《穿越之美男如云》 第1章穿越了!! 啊!头好痛怎么回事?婷瑶迷迷糊糊的抚着额头,心想:‘不能再睡了,不然会迟到的。’ 于是拼命睁开眼睛,映入眼里的一切却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这是怎么回事?婷瑶打量着房间的一切,古色古香,一点也不想是现代的房子。 那她现在在哪里啊!该不会!!婷瑶有些不太相信的想到,她穿越了?她回想起自己是要去相亲的地方,差不多要到了餐馆的时候,脚下踩了个空,掉到了下水沟里,但也不至于吧! 自己本来就很惨了,自己身家条件还有相貌都很好,却剩到二十五岁,每次交往都不超一个月,而分手的原因就是:你的条件很好,应该找个更好的人。 唉!既然来了就来了,放松一下也好,婷瑶用手摸了摸前面确认自己还是个女人,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变成男人。 感觉全身无力,应该是生病了,她勉强抬起手,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双手骨骼纤细皮肤细嫩的,应该是有钱家的小姐,看着房间里的装饰,就算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也算是个小康之家。 可是,等会有人来了见自己醒了,那要怎么说,像里一样装失忆吗?还是正想着,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婷瑶忙闭上眼睛。 “小姐今天状态怎么样?”一个听起来略有些年岁的声音问道。 “回老爷,烧已经退了,但还是没醒,奴今天给小姐喂了点粥。” “唉,还是没醒啊!” “老爷别担心,小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现在没醒,说不定一会就醒了。” “但愿如此,漓文,你好好侍候小姐,要是小姐过两天还是没醒,我就做主把你许给小姐做偏房,一来冲冲喜,二来也算是你这几年来对小姐尽心尽力服侍的奖赏。” “谢谢老爷。”干净柔和的声音显得很激动。 婷瑶实在装不下去,忽地把眼睛睁开,再不醒不行啊!本来是想在他们的谈话过程多了解些事情,可是啥都没搞清楚就多了偏房,而且还是那种老掉牙的“冲喜”。 难道这里是女娶男嫁的女尊社会吗?如果是,那自己不是赚大了,想到有一群美男围着转,讨好你,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的,否提有多兴奋。 睁开眼还没搞清楚状况,婷瑶就被一声“小姐醒了”惊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头顶上的声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小瑶瑶,你总算醒了,你再不醒,爹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如此厚重又豪不掩饰的亲情让婷瑶瞬间失神,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她,第一次有这种很奇妙的感觉。这样想着,双手忍不住伸出去反抱他,轻轻拍打他的脊背,给他无声的安慰。 柳成发觉女儿的回应,更是越发哭的伤心,也抱的更紧,婷瑶感觉自己就要被闷死,只得奋力推开她在这个时代的“爹爹”。 抬头就看到一个泪流满面的中年帅哥,一边还站着两个十几岁的美少男,不知道哪个是漓文,婷瑶暗叹了口气,现在要是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这位帅爹爹会不会更伤心呢? 婷瑶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她来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有这样的亲人自己又不舍得,也不不想让这位帅爹爹失望,那到底要怎么样呢? 第2章古代的爹爹 抱着婷瑶的帅哥叫柳成,是婷瑶现在的父亲,柳成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醒了十分开心,见她没出声也不以为意。 因为自己的宝贝女儿一生下来就是个药罐子,一年到头都是晕沉沉的,十几年来一向如此,前个月遇到高人,听说他有起死回生的灵药,便在他哪求了一颗,没想到服用后依然没有效果,他请便了城里所有大夫,而大夫都说没事,只要人醒来了就好。 从那天他就一直等现在,整整三个月,见女儿真的醒过来,心里万分感激那位高人,但是他说的话自己却无法理解。 他记得在求灵药的时候,高人说过一句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你的女儿很快就会醒,但你会失去她” 柳成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想:这不就是我女儿吗?怎么会失去她?!于是柔声说道:“瑶瑶啊!这次爹给你吃的可是灵药来的,以后你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婷瑶一愣,难道这身体的主人也是叫婷瑶吗? 柳成起身把婷瑶抱起,吓得婷瑶忙扶住他的肩头,心扑通扑通的跳,心里不停得催眠自己,这位是爹爹,不能泡的,有这样的爹真是受罪。柳成把婷瑶抱到饭桌前,安置好宝贝女儿后,才叫人上菜。 漓文手脚伶俐地拿了湿毛巾走过来帮婷瑶擦脸,虽然很不习惯,但有人侍候还真是不错,,擦好后,她才发现厅里的光线非常明亮。 她四周看了看,才发现不是点蜡烛,而是用了夜明珠,看来这家人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钱,要是能拿一件回去卖的话,那她一辈子都不用赚钱养自己了。 吃完饭后,柳成还想跟婷瑶聊天,没办法,婷瑶只好撒谎说很累要休息,柳成只好离去,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叫漓文好好侍候。 婷瑶躺在床上闭眼琢磨着,对这里都不了解,所有刚才不敢轻易说话,再说了,他拿自己当女儿,怎么说也要代她女儿尽孝道不是吗?至于她的终身大事吗?那还要再想想了,这里是女尊时代的话,不就可以养大把的男人了吗? 婷瑶回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六岁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而自己就连爸爸都不知道是谁,后来被送到了孤儿院,长大后自己赚钱读书,大学毕业后在意家外企公司上班,一直都没交男朋友。 一直以为女人只要有势力就能抓住男人的心,事实证明她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所有剩到即将迈入三字的人。 而现在来到这是上天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吗?想到这,婷瑶迷迷糊糊地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睡梦中的婷瑶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睁开眼睛就看到漓文那来不及收回的视线,顿时起来恶作剧,问道:“漓文,你盯着我看干嘛?” 漓文脸上浮起了一道红晕,轻声说到:“奴在看小姐醒了没,等着侍候小姐,小姐要起身了吗?” 当然要起来运动才行啦,婷瑶感到无比的郁闷,这身体以前的主人到底睡了多长时间了,有气无力的,看来到好好锻炼才行。 刷牙洗脸好后便喝了些清粥,婷瑶说要去外面走走,漓文原本想阻止,但又想起小姐很久都没去外面晒晒太阳了,也就答应了下来。 “漓文啊,我病了多久啦?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了?”婷瑶边走边问道,现在只好在他这里了解情况了。 漓文轻笑了下,说道:“小姐肯定不记得了,你”漓文把婷瑶带到凉亭,让她坐好才慢慢地说了起来。” 第3章云南国 在漓文的讲述中才得知这里是云南国,是这里最大最富有的国家,周边共有二十几个小国家,都是臣服云南国,云南国的景色非常美,多山多湖,云南国的皇帝是女皇,而朝中的官员就跟电视里的皇宫里的大臣是一样的,在云南国里除了女皇最大,还有左右丞相跟左右摄政王,四人一直在女皇身边帮女皇处理朝中的一切事,因为云南国的女皇历代都是明君,所以云南国的百姓的日子过得非常不错,而制度也跟现代的差不多。 但不同的是在这个世上男女的比例严重失调,在这里的女子都被视为珍宝,要是哪家生了个女儿,立马就有人去说亲,所以就变成了女娶男嫁的时代了。 而且在云南国里,虽然女人一定要生小孩,但与谁生的决定权完全掌握在女人的手中,在这里,一出生的是男孩的话就要服下一种药,是终身都有避孕的作用,也就等于现代的避孕药,只不过这里的药比较牛,吃一次就一身都不会有小孩。 另外还有一种解药,有效十天,男子吃了后十天内与女子同房就能让女子怀孕,但是这种药只有女子才能买得到,男子如果想要妻主替他生孩子的话,要经过妻主的同意,不然会被乱棍打死,生下来的孩子无论男女都随母姓,如果母亲同意的话可以随父亲姓。 听到这里,婷瑶更是高兴,她一直想要这样的生活,没想到真的实现了,而且这个社会的一切跟现代正好是相反的。 而且这里的男子们为了能嫁的好,从小还要学很多手艺或是有一番了不起的事业,黑要准备好充足的嫁妆,俗话说“嫁妆越多越能得到妻主的重视”。 婷瑶放眼望去,结果还真的没看到一个丫头,全部都是男丁,不过相貌都还不错。 云南国的都城是花源,简称花都,柳家所在花都的南部,距离皇都还不到三百里,而且大部分的有钱人都住在这里。 柳家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也有几家店面,一家大型的酒楼,生意很不错,还有一家布庄,柳家在这里称不上是有钱人,但要是跟现代比的话,那柳家就是千万富翁。 在这里一般女孩十五六岁就娶了夫朗,而婷瑶一出生就是躺在床上,所以到现在十八岁都还没有人来说亲。 她心里暗道,这里女性地位高超十分理想,男子也不是性格相反的那种小受小弱型,不会刺激几十年来形成的审美观,况且是由男子操持家务兼外出赚钱,女子可以轻轻松松当米虫,在家中还有绝对的领导地位,正是自已想要的生活,自己本身也有点大女子主义,正好能在这生活得如鱼得水。 漓文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心里想到:这灵药真是神奇,不但让小姐醒了过来,而且人也变了很多,以前的小姐从来不会说要出来走走,可现在的小姐却变的不一样了,现在的小姐眼睛有神,举止优雅,气质也变的沉稳大方。 看着小姐的侧面,想必以后有很多人想要嫁给小姐,想到这里心里有些不舒服,老爷说要让他做小姐的偏房,也不知会不会兑现,自己真的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第4章坚决不成亲 “小姐小姐”竹清远远地跑来,打破了婷瑶的沉思,“老爷请来了宫里的王御医给您诊诊脉,正在您房里等您。 漓文和毕安都是从小伺候她的侍儿,柳成特地挑了长相清秀上佳的,以便女儿身体好了随时可以收房。漓文心性淳厚,勤劳忠诚,只因他的父亲好赌被妻家休了,欠下的赌债无力偿还只好卖儿抵债。漓文从小跟着父亲读书习字,很明事理进退得宜,这两年帮着管家柳富处理些院内事物,柳成打算好好栽培他,连生意也教他做,也好在自己百年之后能有个照顾黎家和宝贝女儿的人,而毕安可不一样,要说有多懒就有多懒,有人的时候要多忙就有多忙,没人看见的时候就躲起来偷懒。 还在想着,就被老爹一把搂在怀里,心肝宝贝的叫着,强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极力放柔面部表情,娇声说:“爹爹,人家喘不过气了。” 柳成忙放开女儿,兴奋地说,“乖女儿呀,快快给王御医请安,让陈御医给你把把脉。”婷瑶听话地点点,向陈御医说到:“见过陈御医。” 柳成屏息静气等着陈御医的诊断,许久,陈御医才放下诊脉的手指,微笑着说:“恭喜柳老爷守得云开见月明呀,柳小姐已无大碍了,我开个温补的药方,照方子吃再好好调养几个月,必能完全康复了。” 就这样连着三四个月,婷瑶都老老实实地按陈御医的法子养身体,每日吃些清粥小菜加药膳,饮食尽可能的清淡。不过她知道自己大病初愈不能吃得太油腻,只能等以后再大快朵颐。 几个月后,婷瑶的身子大有长进,她每天都坚持锻炼身体,不好才怪。 晚上,父女俩愉快地用过晚餐,来到柳成的书房,遣退众人后,柳成语重心长地说,“女儿啊,上次爹爹跟你提娶文清入门的事,你不同意,爹爹也知道漓文的身份是低了些,不过收他进房还是可以的。”婷瑶一听这话就头痛,这个问题好象已经谈过好几次了,她并不是嫌漓文身份怎么样,而是不想成亲,怎么爹爹还不死心呢? 漓文人是还不错,在这半年的相处中就能看得出来,无论是行为还是起它的,可是自己根本就没想着要结婚,在这里还没玩够了就结婚那怎么行,再说了,外面还不知有多少帅哥呢? 不得已,婷瑶只能说自己还没想过要那么快成家,如果要是逼急了她就出家,话一出,吓得柳成不敢再说什么,也只好答应。 第二天早上,闲在家里无事,不如去逛街,来到这里这么久了都还没真正去逛过,心动不如行动,她拉着漓文还有毕安就出了门,不过出门的时候漓文硬说要戴上面纱,没办法只好带上。 至于美貌吗?婷瑶自认为自己长得可称上美女一枚,精致的五官,甜美的声音,身材更不用说了,虽然在一开始的身材就像竹竿一样,不过在她的锻炼下,身材已经恢复到在现代的时候一样,想毕漓文是怕自己一出门就被别人抢了吧!! 第5章哇!!帅哥耶! 虽然脸上戴着薄纱让婷瑶有点不舒服,不过一点也不影响她逛街的美丽的心情,三人人沿着东街慢慢前行,一路上看到木质的高楼鳞次栉比,道路两旁的小摊小贩买卖吆喝此起彼伏,商品小吃琳琅满目,婷瑶满心雀跃,犹如身处梦境,大街上人来人往,在大街上也看到不少带面纱的女人。 “小姐,这个适合您。”一旁的毕安又大叫了一声,拿起一支金钗要往婷瑶头上插,婷瑶无奈的摇摇头,心里不知有多后悔带他出来,为什么他就不能学漓文一样安安静静的呢? “好啦!我自己会挑,你要是再啰嗦就回去。” 毕安被婷瑶这么一吆喝,果然收敛许多。 婷瑶这才满意地收回凶狠的眼光,仔细欣赏这间首饰铺里的饰品,在所有首饰中婷瑶最喜欢耳环,其次是手镯,不过这些东西柳老爹给她买了不少,原本只是打算看看的,可眼光却被柜台上一个简单的手镯给吸引了。那手镯是银质的,有一段上面伏着一只类似壁虎的小动物,栩栩如生,不知是什么材质雕成的,有些象红水晶,又没水晶透明。那老板一见婷瑶有兴趣,立即凑过来说:“这位小姐真是有眼光,这东西能避邪驱灾镇煞解毒。” “老板,这手镯怎么卖?”我拿起手镯问道。 “纹银二百两。”那老板笑嘻嘻地伸出两个手指说到。 我听了,皱了下眉头。没想到这老板还真会出价钱,我把手镯放下说到:“十两,一口价。” “什么?”那老板大叫,差点跺脚,他见过还价的,但却没见过还价那么狠的,“不行,这是我辛辛苦苦从《以下省略一百字》” “卖不卖,不卖我走了。”说完,我一个转身就要走,老板见我要走,连忙拿起手镯跑到我面前说:“好好,就卖给你吧!下次要多关顾本店哦。” 漓文给了钱后,我们又逛了起来,突然,一辆马车快速地冲过来,行人纷纷躲开,而路中间站着一个小孩子,一脸无措的站在那里,一直在喊娘。 我想都没想,马上跑过去抱住那小孩,而马车也飞快地行使了过来,意识下忙用身子护住小孩,心想到:这次完了,刚穿过来又要死一次了。 预想的碰撞和疼痛并没有到来,婷瑶感到自己被圈入了一个宽厚安全的怀中,一阵旋转之后,回过神来,已经在街边了。 婷瑶抬起头正要道谢,却在下一秒呆在那里。这是怎样俊美的一张脸啊,恍若梦幻的完美组合,即使目光清冷,也挡不住魅惑的风情喷薄而出,反而更让他如明月一般冰冷高洁,吸引人仰视,真的好想把他拐回家,婷瑶立即回头,却发现毕安和漓文两人脸色发白的站在身后,路边的行人也多呈呆滞状,才发觉这个情形很不对——她抱着小孩,而这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正抱着她,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人——嘻嘻!自己想太多了!! 婷瑶离开了帅哥的怀抱还不到一秒,马上就有美女来搭讪,不过被他拒绝掉,然后就转身进了旁边的酒楼,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多看自己所救得女子几眼,心里非常懊恼,为什么她都不多看自己几眼。 无论在那里,只要有人看见过他的容貌的人,没有一个不投怀送抱的,除了她,难道是自己变老了,还是今晚穿的不够好看,夜枫看了自己的身穿打扮,觉得不错啊!可问题出在哪呢? 婷瑶把小孩放到地上后他的父母就来了,漓文跟毕安忙过来检查看有没有受伤,好不容易解决他们两个后,正想跟帅哥说几句话,却发现连个人影都没有。 看来时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唉!刚才怎么忘记让他留个电话号码什么的额这里没有手机唉唉!! 第6章狐狸男 婷瑶想:要是能再见到他,一定把他带回家,看着前面的酒楼,心想说不定帅哥就在里面,要不要进去找呢? 正好肚子也饿了,不如去里面吃饭,顺便找一下他,于是飞速地冲进酒楼,却发现都是满座,而且也没有帅哥的踪影,会不会在二楼呢?可是二楼都是包厢来的,总不能一间一间去找吧!! 无奈之下只能找另一家酒楼,漓文建议去自家的酒楼,名为“听欣楼”,这个名字还真的俗,可是漓文却说:当年柳老爷落破的时候,是一位名为‘林欣儿’的女子路过此地,还给你柳老爷一些钱好让他重振旧业,所以为了感谢林姑娘,酒楼的名字就为‘听欣楼’。 听到这里,三人已来到自己的酒楼,进去时婷瑶就呆了,这里的一些结构跟现代一摸一样,难道那位林欣儿也是现代人。 听欣楼位于最热闹的主干道上,楼面虽然不是很大,生意却很好,店小二老远就笑脸迎客,服务细心周到,令婷瑶很满意。 进店后,婷瑶便看见楼内的掌柜走了过来,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秦掌柜虽然没有见过东家的小姐,但却见过侍候她的两个奴。 秦掌柜笑着说到:“给小姐请安,奴才姓秦名保,是听欣楼的掌柜,小姐这是要用饭吧?” 我福了福身回礼,笑着点头。 掌秦柜一脸歉意地赔笑道:“不知小姐今天会来,没有替您留位,还请”秦掌柜正想说:还请小姐到后院用饭可好。便被婷瑶打断。 婷瑶很想边吃饭边看外面的景色,于是急问到:“能不能找人拼桌?” 秦掌柜点点头,于是跟着秦掌柜上了二楼,婷瑶看见坐在窗户旁一名身穿华衣男子已人占据了一张桌子,正侧着头看着外面的行人,好像在找什么人一样。 婷瑶指着那男子对掌柜说道:“那桌子很大,问问能否拼桌?” 秦掌柜立即上前问了一下,向他说明来意,谁知那男子头也不回,冷说到:“不行。” “这还请公子行个方便,我家小姐用完饭后就会离去,要不,今天的花费就当是小的请您的,如何?” “别的没有,钱!本公子多的是。”男子说完便往桌上扔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冷笑道:“叫你家小姐滚。” 秦掌柜看他口出狂言,正想说他几句,不料却被婷要拉住。 婷瑶向男子福了福身说到:“公子,我们主仆三人用过饭就会走,而且桌子那么大,不会打扰到公子的。”在现代,到生意好的餐厅吃饭,拼桌这事是正常的。 男子听到婷瑶说话,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一眼后说:“别以为戴着面纱哦我就会想让,你这等俗人还不入了本公子的眼。” 那男子长的还真像一只狐狸精,媚眼狭长,生的即高贵又妩媚,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不过婷瑶一向对自以为是的人没有好感。 一旁的漓文脸红得插嘴道:“戴面纱的小姐都是没有成亲或定亲的,示意男子可以上门提亲。” 婷瑶顿时觉得头顶上有一群乌鸦飞过,戴着面纱不就等于现代的征婚启事吗?而她却带了一下午,看来要好好教训一下漓文才行。 想必那男子一定是想她在示意他上门提亲,不过他这样想自己也没办法。 婷瑶不想去理他,自己走到桌子,才走两步,婷瑶只觉得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回过神来就看到自己面纱飘落在地。 毕安尖叫一声,漓文和秦掌柜忙跑到婷瑶面前挡住。 天啊!!他他会武功,而且还是个高手。 男子见婷瑶呆了,以为她是害怕了,眯着眼得意地把玩着手中的小刀。 婷瑶一把推开漓文跟秦掌柜,冲着狐狸男冷笑:“怎么,是你眯眯眼张不开还是有眼疾呀?看不清我的脖子在哪?要是真的有眼疾的话,赶快去找个大夫看看。要是刀法不行,就不要在这里丢人显眼了。”然后哼了一声坐到桌子的另一端。 狐狸男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他自小天骄之子,身世武功还有长相都是上乘的,在家里还是在江湖上,无人不敬三分,没想到她既然口出狂言。 他刚才只是用了一点内力,要是真的动手,他们还有命可活吗?不过这里人多嘴杂,难免落下以强欺弱的口实。他家有头有脸,可担当不起这样的名声,再说了,云南国的律法对女子十分坦护,即使女子有错,男子也要相让,要是伤了女子,后果无论怎样都要男子承担。 握紧泛白的拳头,狐狸男咻了一下冲下楼去。 狐狸男衣走,婷瑶就大笑起来,其实刚才她就看见他那想吃人的模样就想笑,不过她不敢笑出来,他的武功可不是一般的高,所以还是少惹为妙。 第7章丰胸产品 在酒楼用饭后,婷瑶就嚷着要去别地方逛逛,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古代的景象是不是跟电视里的一样,刚才吃饭的时候听说在东桥来了一班耍杂技的,很好看,一问漓文东桥是什么地方,才知道原来东桥是耍把杂技的聚集地,非常热闹,婷瑶当然不会错过。 在去东桥的时候,经过一条街,这条街与其它街大不相同,这条街全都是卖菜跟水果,婷瑶每一个小摊都凑上去看一看,每个都要问问,因为云南国并非二十一世纪,她想知道蔬菜水果什么的有没有区别。 走到一个小摊,拿起一个红萝卜,问漓文:“这是什么?” “红萝卜。”嗯,一样。 “这个呢?”再拿起一个苹果,问。 “这是苹果。”嗯,没有变,名字是一样的。 走着走着,婷瑶看见一个小摊上卖的全都是木瓜,看着木瓜又看了看自己的前胸,听说木瓜是丰胸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走过去,拿起木瓜问道:“这是什么?” “木瓜。”漓文回答道。 “我要买这个,多买点,哦不用,每天叫人买几个来就好,要是快过季了,就多买些存着。”看到这些,脑海里已经想好要怎么做,比如:木瓜炖排骨、木瓜炖猪蹄、木瓜煲牛奶。还要用木瓜敷脸,保湿又美白。她相信要是每天都坚持吃木瓜,相信不久的将来,自己将变成一个皮肤白皙细嫩,身材也是前凸后翘。 “小姐要买木瓜干嘛?”漓文不解地问道,平时小姐是不吃这些的。 “我”总不能说是要丰胸吧。“我前天从一本书里看见木瓜是有药性的,可温补,像我这样身子先天失足的人吃了最好,好不好吃我都一定吃《为了丰胸》。”说完一脸诚恳地看着漓文。 漓文想了想,点头说到:“好吧!我父亲会挑,我去叫我父亲来帮小姐挑木瓜。” 婷瑶一听,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激动地说到:“好好,你快去请伯父来。” “奴的爹爹不敢让小姐称伯父,小姐请稍等。”漓文说完,便退着走开去找爹爹。 不一会儿,漓文的老爹就随着漓文快步赶了过来,走到婷瑶前面,对婷瑶行了一个大礼。婷瑶连忙扶起,道:“先生快请起,婷瑶不敢当。” 漓文的爹爹也是个文人,见柳小姐如此和气,顿时心生好感,“老夫听我儿说小姐要挑木瓜,这不是什么大事。” “那老先生就帮我先挑几个。” 漓老爹走到木瓜摊前,拿起两个木瓜示范说道:“木瓜有分母瓜与春瓜,母瓜的肚子很圆,但却没什么肉。春瓜是长梨形,肚子不鼓,肉多,要买就买春瓜。” 婷瑶点点头,当下就让漓文买下几个,差人送到柳府。 婷瑶对漓老爹道谢后,心满意足地去看耍杂技了—— 第8章与美男相遇 婷瑶一行人来到东桥,已是人山人海。 东桥对面大街上有一间庙,听漓文说这里的人们常来这里烧香拜佛,也有不少人来这里卖艺,有说书的、有卖唱的。有的酒楼还专门搭台请人表演,往往都能获得满堂彩。 婷瑶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庙会,在现代也有过这样的庙会,只是她没去看,想想那时还真是错过了不少好玩的事。 婷瑶兴致勃勃地从这个摊转到另一个摊,觉得表演的好,就叫漓文撒钱铜钱,漓文跟毕清两人紧紧地护在她的身边,因为婷瑶只顾着玩,没有发现周围的人都一副色迷迷的盯着她的模样。 云南国的女子本来就稀少,长的再难看的都有人跑去搭讪,更别说婷瑶这样的美女,自然十分吸引人的眼球。便有不少人来搭讪,不过都被漓文跟毕安赶走了。 枫夜和南宫轩明《南宫轩玉的堂哥,请看(现代宅女的古代相公们)》来到东桥,正好遇见这种情景,无需刻意去听,内力高强的人自然会听得到。 “这里似乎有个大美人呢。”南宫轩明轻笑道,“不知比你那位心上人如何。”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一记眼刀飞出,这八卦男衣下午都在哼哼唧唧什么心上人,什么二人共同的妻主,真是跟轩玉有得比。 “本来就是。”南宫轩明完全不理会他,继续说道:“说不定是同一个人呢,你不是说她也在逛街吗?前几日来了个外地的耍杂班子,说不定也来这里瞧瞧。” 枫夜冷哼了一声,没再理会这个八卦男,但却被南宫轩明这一说,心中也十分期盼能够再见到她,眼神也开始四处扫视。 “这位小姐为何既不愿透露姓名又不肯赏脸一同喝杯茶呢?我等的请求并无有为事理之处,小姐却一概不理会,只叫个下贱的小厮回话。”一个年轻男子显得很气愤。 “就是啊!不告知芳名的话,我们是不会罢休的。”身边的几个男子连忙附和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居然说我的人贱,我看你们才贱,我不想跟你们说话,就是看不上你们,不知回家好好反省为何会招人厌恶,还在这里死缠烂打,不知羞耻为何物。”一个女子清亮而愤怒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让枫夜的脚步顿时停住,是她她的声音他记得,而且铭记在心。 枫夜不假思索地拨开人群走了进去,那一抹红色的俏影站在中央,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柳婷瑶 身穿蓝色衣服的公子恼羞成怒道:“你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只怕你得罪不起。”随后对着身边的随从说道:“替本公子请这位小姐去清心居品茶。” 随从一拥而上,漓文毕安急忙上前阻拦,但那男子的随从都是些练家仔,一把就把他们摆平了,冲着婷瑶冲过来,婷瑶吓得赶紧往后退,刚好退到枫夜的怀里。 枫夜自然反应就是抱住佳人,婷瑶一惊,以为是登徒子,挥手就是一巴掌,结果却被枫夜轻轻地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嘴角扬起性感的笑容说道:“不谢救命恩人就算了,还要打人么?”话一出口,枫夜差点咬自己的舌头,他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万一佳人觉得他轻浮怎么办。好担心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会不好。 婷瑶听到声音,转身一看,才知道是中午救她的帅哥,真有缘呐,老天爷,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但此时的婷瑶尚有一丝担心在,还知道要先自救,开口求道:“帅哥,求你帮帮我。” 只听耳边一声轻笑,“这个在下已经代劳了,你们继续。”??婷瑶立马转头,一个英俊得耀眼的翩翩公子,正冲着她笑,深不可测得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她,而那几个随从不知何时都倒在地上,不过没死,像是被点了穴。 “哇,大侠你好帅喔。”婷瑶忍不住赞美,她连打斗的声音都没听到,他居然就已经解决了这些人,真是高手啊,也不知他要不要收徒。 “过奖过奖。”南宫轩明虽然不是很明白(帅)的含义是什么,但也知道佳人是在赞美他,再加上枫夜双目喷火的表情,和几里外都能闻到的醋味。 更让南宫轩明开心不已的是——这个家伙一定在恼怒自己抢了他在佳人面前出风头的机会。不过他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这小妮子,将来抢不抢就不知了—— 就这样,南宫轩玉与枫夜跟婷瑶结成了朋友,而枫夜心里一直在骂自己为什么要把八卦男带出来 第9章“夜明公子” 婷瑶笑嘻嘻的请他们俩去喝茶,枫夜自然是巴不得,南宫轩明也笑着应了,几人便找了家清净的酒楼,在雅致的包间坐下,才相互交换姓名。 婷瑶对云南国江湖的事一概不知,当然不清楚“夜明公子”的名声极响,就是普通百姓也听说过。 “夜明公子”指的是两个人,一般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一个人的名字,他们两人在云南过可是最受欢迎的男子,不仅人长的英俊,就连武功也是上乘的,听说就连女皇要礼让三分。 一般人听到他们的名号都会说句“久仰久仰”,只有婷瑶笑着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枫夜跟南宫轩明早就有听说过她的大名,在他们抵达花都时,在客栈就有听到她的名字。 十几年前柳老爷娶了云南国第一美女,每个人都羡慕得不得了,后来早产生了个女儿便去世了,而由于是早产,孩子一生下来便是个药罐子。 枫夜一想到婷瑶这十几年来都被病痛折磨着,心里一阵揪痛,很想将她纳入怀中号好呵护,这怜惜之情就像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心头,似乎就要喷涌出来,枫夜不知该如何表达才好,而且身旁也有其它人在,只好柔声问道:“现在身子好些了吗?” 婷瑶听了,娇嗔地说:“早就好了,你别把我当成病秧子,不然我会生气的。” 枫夜听了她的话就好像是在撒娇,更是热血沸腾,而南宫轩明见婷瑶如此乐观,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第一次见到她是,说真的自己还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能让枫夜动心的人一定是个绝色佳人,谁知婷瑶长得不是特别的美,但仔细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接着他又发现婷瑶看向他和枫夜的眼神里只有欣赏,没有爱慕也没有迷恋之意。说话的态度也自然大方,是一个聪明而且特别的女子,难怪枫夜会喜欢,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婷瑶听他们说是武林中人,经常四处游历,心中十分崇拜他们,自己非常喜欢看武侠,有时候就是做梦自己有一身绝世武功,没想到现在亲眼看见哪会不激动,便让他们讲讲江湖上的趣事,好让她开开眼界。 南宫轩玉便说了一些江湖事还有各地的风土人情,名点小吃。南宫轩名口才好,故事讲的生动,美食也描述得色香味俱全,婷瑶听了恨不得马上“骑着蜗牛行天下”。 直到用过饭,婷瑶觉得该回去了,才不舍说到:“真想听下去,可是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好再打扰两位,改日再见吧。” 第10章邀请 漓文找来了马车,婷瑶便起身告辞。 南宫轩明笑着阻拦:“天色已晚,柳小姐的侍儿又不会武功,还是让夜送你们一程的好。在下有事,就先行一步了。”说完不等婷瑶反对,施施然走了。走前丢给枫夜一个“不必太感激我”的眼神,又用“传音入密”教导他:“想搏得佳人芳心,就得主动些,不然我就要先下手了。” 枫夜向南宫轩明投去感激地一瞥,他这几个时辰一直比较郁闷,刚才婷瑶完全被南宫轩明的故事吸引,而他既想侃侃而谈博得佳人好感,又怕说不好适得其反,本就不善言辞加上顾虑重重就更加沉默,跟婷瑶几乎没有互动,这让他十分沮丧。 看着婷瑶被南宫轩明的笑话逗得笑靥如花,一种从未品尝过的酸意直涌上心头,他多希望婷瑶是因为他而巧笑嫣然,他第一次妒忌轩明的能言善辩,甚至希望南宫轩明能马上消失,只留他与婷瑶二人,哪怕是不言不语也能让他心神具醉。现在有机会与婷瑶独处,便决定按轩明说的主动出击,不然要是真的被他先一步的话,那样的滋味可不是现在能形容的出的。 婷瑶眼睁睁看着南宫轩明撇下枫夜飘然而去,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她觉得枫夜是个冷淡的人,不喜与人交往,他们一起坐了有两个来时辰,都没有见他说过什么话,为什么同样是美男,而性格却相差得如此远。这个南宫轩明也不问问他愿不愿意,就把她丢给他护送,要是枫夜不情愿,那自己岂不难堪?忙赶在枫夜拒绝前笑着说,“我们坐马车回去,不会有事的,不敢劳烦枫公子。” “叫我夜。” “额什么?” “不要叫我枫公子,叫我夜。”枫夜温柔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字的传达心意,他不要与婷瑶距离这么遥远,可又怕太过急切吓跑了佳人,只能一点一滴的接近她。 被枫夜那仿佛盛满了天上所有星星的明亮眼眸注视着,婷瑶不自觉地就沉溺其中,“哦,夜,我……”唉!人长的美也是一种错啊!! “我送你回去。”枫夜不等婷瑶说完就当先走了出去。 婷瑶是个一根筋的人,用饭时只顾着听南宫轩明讲故事,没留意枫夜,这会终于觉查出枫夜的眼神太过温柔,吐露的讯息那么直接那么热烈,想装不懂都不行。虽然这么优秀的男子钟情于自己,让婷瑶心里很是得意,只是现在她还不想谈感请,该怎么拒绝他才不会伤害他呢? 婷瑶边想边走,不觉来到了马车前,枫夜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揽住她的纤腰,扶她上马车,力道温柔又霸道,既轻柔又让婷瑶无法挣脱。婷瑶也不好过于扭捏,由他扶着上了马车,心里暗叹:“这算不算是被吃豆腐呀”。刚坐好,就见枫夜跟着上来坐在她的身边。 这下弄得婷瑶十分紧张,她从未单独跟一个男子坐在一块,便叫漓文毕清一块坐到里面来。 枫夜自然知道婷瑶叫侍儿进来坐的用意,她不想和自己单独在一起!枫夜的内心十分失落,不知该怎样讨好她,才能讨得她的欢心。 婷瑶用眼角瞥到枫夜落寞的侧面,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脸上画出一片阴影,让他看起来孤独而又忧伤。不知为什么婷瑶的心里突然涌出愧疚感,好似都是她的错,可细想想又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而且这气氛实在是沉默得太窒息了,婷瑶不知该找个什么话题聊聊缓解这份尴尬才好。 马车上的时间过得极慢,婷瑶找不到话题,正想说什么时就听到漓文禀告说:“小姐,到了。” 婷瑶这才偷偷松了口气,终于到家了,终于不必再如此紧张尴尬了。 枫夜耳力极佳,听到婷瑶松了口气,内心更是伤痛,她就这么不愿与自己在一起吗?可半途而废决不是枫夜的作风,他打起精神,轻声问道”七日后是东城灵隐寺的荷莲花会,荷花莲花一同盛开,景色怡人,一同去赏花可好?” “这……”婷瑶本想拒绝,可看到枫夜的眼眸里含着几分期待几分恳求还有几分卑微的不自信,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嚅嚅地问:“就快八月了,怎么还会有荷花?不是该桂花开了吗?” “灵隐寺在深山中,荷花花期素来晚一个多月的,现在正是盛时。桂花是城西的南安寺开得最好,等桂花开时,我们去广济寺赏桂花好吗?” 婷瑶心里叹了一声,这次还没敲定,又约下次,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不过枫夜如此急切倒是讨好了她,女人都是虚荣的,有个这么优秀的男子急着讨好自己,充分满足了婷瑶的自尊心和骄傲,于是爽快地颌首同意了。 见佳人点头,枫夜的眼睛立即亮得象夺目的宝石,满面的惊喜,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看得婷瑶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一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婷瑶立即狂敲警钟,她说过暂时不谈感情的,可不能禁不起诱惑,又暗暗后悔怎么答应了他的约会呢?现在反悔只怕不行,过两天再找借口不去算了。于是客气又疏远地说:“谢谢你护送,还请早些回去休息吧。” 枫夜心中已被婷瑶应约的喜悦填满了,对她的疏远不以为意,他有足够的耐心一点一滴靠近她。枫夜一直目送婷瑶一行人进了大门,还对着紧闭的大门看了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第11章计算!! 林玉成气愤难当,他刚才是怕了南宫轩明的功夫,不敢出声,害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佳人的芳名,这要他怎么向爹爹说提亲的事呢?眼珠一转,林玉成决定请爹爹帮他找出这个女子,只要她住在花都,就不愁找不到她,再说了爹爹是刺史,谅她不敢不从。 秦州刺史林震天与杭州县太爷李明,正在书房商议事,林玉成突然闯了进来,高声叫嚷着:“爹爹,孩儿今天遇到了个好女子,您快叫林捕头找出她来,孩儿我非她不嫁。” 李明见到林玉成立即起身,规矩地行礼:“大哥好。” 林震天身穿绛色官袍坐在上首,三十余岁,白面有须,生得十分儒雅,官当得久了,眉宇间自然有股威严,当下冷冷扫了林玉成一眼,呵斥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礼数都不懂了吗?” 林玉成无奈地住嘴,向着李明敷衍道:“原来三弟也在。” “在与父亲大人商议公事,已经谈完了,大哥若有事,小弟就先行告退。”李明说完向着林震天躬身行礼:“父亲大人孩儿告退。”得到林震天的首肯后才退了出去。 林震看着李明潇洒稳重的背影渐行渐远,再看看自己这个站没站像坐没坐像,长相。气质。风度。才华都远不及人家的儿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哪怕是一点也好,就因为这样,妻主对他越来越冷漠。 林震天一嫁进李家,就哄得李梅为他生了个儿子,还随他姓林,取名玉成,期望儿子日后能成才。可谁知这个儿子十分顽劣,怎么都不肯读书,只知道斗蛐蛐。李家自从出了林震天这么个官老爷后,一心想往仕途发展,李梅托林震天亲自教导家中的几个孩子,其中最聪明的就数侧夫杨文举的二儿子李明了,通常一篇文章方青山讲解一遍,李明就理解通透了,其他几个虽未全懂,但也知了一半,只有他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完全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林震天也不是没想过再生一个可是连喜汤喝了不下几十副,最长的时间连着霸占了妻主近一年,也没能再播下半颗种子,无奈之下只好认命,加倍严格地教导林玉成,总算是教他把字认全了,至于文采,那是半点也没有的。 而李明十五岁中秀才十七岁中进士,在杭州县任县令,两年多来政绩显著,明年的官员考核必是优秀,只要有空缺,升任府尹已是指日可待。他不想儿子差得太多,失了他这个正夫兼刺史大人的面子,在上次的乡试中动用自己的职权,让儿子连抄带蒙混了个秀才的功名。 一想到这,林震天的额头就隐隐作痛,虽说是“癞痢头的儿子还是自己的好”,可他仍然忍不住怨恨妻主,怎么不为他生一个李明这样的儿子。 “说吧,这次又是谁呀。” “爹,孩儿不知她是谁,林捕头刚才见过她,一定能查到的。爹,孩儿这次是认真的,非她不嫁。你快叫林捕头过来问问。”林玉成一脸激动,眼泪都流了出来,深怕晚一点人会被抢走。 林震天架不住林玉成的撒娇催促,差人叫了林捕头过来回话。 林捕头当差已有十余年,对花源的户籍十分熟悉,那女子虽未见过,但他认识她的随从,很容易猜出柳婷瑶的身份。只是林捕头有些犹豫,虽然只打了一个照面,但林捕头对她的感觉极好,觉得她谦和有礼绝无时下女子的娇骄二气,又出落得如水仙花一般的清灵高雅,配给林玉成太糟蹋了。他迟疑片刻,还是忠诚占了上风,必恭必敬地回道:“禀大人,那女子并未告知姓名,不过她的随从卑职认得,她应该是柳院的小姐柳婷瑶。” 原来是柳家的丫头,林震天皱了皱眉,柳家布算是大户人家,而且这个柳婷瑶一生下来就是个药罐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生育,这样的女子怎配得起他儿子。 林震天拿定主意不予理会,挥手让林捕头退下,抬头看见儿子满怀希望地看着自己,于是不动声色地说:“你先莫急,总要待为父派人好好调查一番柳家的家底,看到底是不是柳家的千金再说。”林震天打算用“拖”字诀,这个儿子已经被宠坏了,如果现在反对,他必定一蹦三丈高,拖过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反正这个小祖宗隔三差五地一见钟情上某某某,常常上一个的身家背景还在调查中,他又对着下一个“非她不嫁”了 林玉成以为爹爹已经允了,得意洋洋地合计着:“臭丫头,刚才还给老子摆架子,看老子成亲后每天怎么操弄你,早也吃晚也吃,非要你一年生一个不可,看你还敢嚣不嚣张。” 第12章帅哥来访 婷瑶从那天回家后,连着几天都不舒服,头晕脑涨浑身无力。初秋的天气昼夜温差极大,那日逛街时本没打算太晚回来,也就没多备衣衫,谁知就是下马车后步行回房那么一小段路,这不经折腾的身子居然就病了,害得爹爹着急上火连累漓文跟毕安罚跪了好几个时辰。 这些天枫夜和南宫轩明每天都来探望她。最初枫夜只是想当回梁上君子,瞧佳人一眼便走的,谁知一来就看到婷瑶病了急得想立即从房梁上跳下去,被偷偷尾随着看热闹的南宫轩明一把拉住,用“传音入密”告诉他,这么跳下去会让婷瑶认为他是个登徒子。 于是二人改走正门,经人通报,先拜见了柳老爷说明来意才由仆人领着来到婷瑶的房间。 枫夜一进内室,就见婷瑶两颊潮红正在咳嗽,漓文坐在床边轻轻帮她顺着背。他三两步来到床过,焦急又轻柔地问:“瑶儿,怎么病了?感觉如何?” 婷瑶上一秒才被枫夜的突然出现弄得愣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他这声“瑶儿”叫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现代可没人叫得这么肉麻,得赶紧纠正才行。忙顺了口气,笑道:“没事的,一两天就好了。还有……你以后叫我婷婷或瑶瑶吧,我喜欢听人这样叫我。”原来的朋友同事都是这样叫她的。 枫夜从善如流地称她“瑶瑶”,满心欢喜佳人许他称呼闺名,却不知佳人是被形势所逼。 婷瑶刚请二人坐下,毕安奉上茶点,柳老爹就转了进来随口问了问婷瑶的病情。有无按时吃药,就坐在一旁与南宫轩明还有枫夜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婷瑶感觉爹爹今天挺奇怪的,老爹很少这样不把她当重点的,而且瞧老爹的样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兴奋劲。等老爹有意无意地问起二人的家世,做何营生,家中还有何人,婷瑶立即觉察出不对劲,老爹怎么好象是在相女婿? 她忙打断三个男人的谈话,向着老爹撒娇说:“爹爹,女儿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然后笑着对枫夜和南宫轩明说:“谢谢你们来探望我。我……” 正要开口送客,却被柳老爹抢着说道:“乖女儿,你好好休息,二位公子爹爹会好生款待的。”又转身对枫夜二人说,“远来是客,老夫备了些薄酒,还望二位公子不要嫌弃。” 二人忙称打扰,道过谢就与柳老爹一同往正堂而去,留下暗暗叫苦的婷瑶和黯然神伤的漓文毕安各怀鬼胎。 婷瑶哪里知道,老爹这段时间过得既得意又烦恼。得意的是,自从她好起来后,提亲的人纷至沓来,让黎老爷总算是出了口闷气,以往家里哪有媒公来呀!可让柳老爷烦恼的是,来求亲的都是些张三李四,没有一个配得上女儿的。 昨天婷瑶才出了趟门,今天就有人上门拜访,而且还是两个极出色的男子!枫夜眼中显而易见的真情让柳老爹开怀不已,不愧是娘子生的女儿,真是有魅力!他是恨不得天下间所有出色的男子都成为他的女婿才好,不过看到女儿一副不开窍还想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柳老爹心里着急,“乖女儿,这么好的女婿可别往外推呀!”他决定亲自出马帮枫夜搞定婷瑶。 要是女儿能够把天下所有美男都带回家,那该有多好啊!! 第13章赏花(1) 就这样,在柳成德盛情相邀下,两人很快就成了柳院的常客,几乎每天都会来,而且柳成以婷瑶身体不适不宜走动为由,将餐桌摆在婷瑶的房间里。用过饭后,枫夜二人总要嘘寒问暖磨蹭上好一会才会告辞。 婷瑶不用想就知道老爹打什么主意,不过这几天她也有静下心来仔细地剖析了一下自己对枫夜的感觉,觉得自己对枫夜虽谈不上喜欢,但绝对是欣赏的,而南宫轩明更不用说了,虽然都是帅哥来的,但自己却还没那个想法罢了。 枫夜虽然神情清冷不多话,心却极细腻极温柔,而且他对自己一往情深眼睛跟向日葵似的只围着自己转,往往自己心思一动,他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当她觉得口渴时,枫夜会适时地递上一杯温茶,微风一起就会为她披上一件薄衫,就连现在她手中的木瓜牛奶煲也是枫夜亲自为她去买的材料。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一个人,突然多了一个帅哥对自己那么细心照顾,有些不适应,在现代的时候,几乎没有时间去谈恋爱,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才好。 如果是老天赐给她的,那她一定会照单全收,但是在女尊的时代要是一世一双人那是不可能的。婷瑶边喝着木瓜煲边想着,明天还是去荷莲花会吧,给枫夜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这样优秀的男子她也不想错过,即使以后因为什么原因分手了,也至少努力过。于是转头问坐在一旁地枫夜:“明日什么时辰出发好?” 枫夜听了心中万分激动,见日子渐渐逼近,怕她反悔,如今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笑了笑说到:“明天辰时好吗?我来接你。” 婷瑶听了点点头,跟枫夜约好,便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婷瑶三人到达灵隐寺的时候,灵隐寺内已是人头攒动。 归隐寺每年的荷莲花会是花都的一大盛会,其主旨不在赏花,而在男女相亲。荷花与莲子自古就是表达爱慕的信物,因此来赏花者以年轻的未婚男子居多,都精心梳装打扮。文士可吟花颂景展示才华以期博得佳人青睐;不会吟诗的男子也可将鲜花或香囊送给意中人,期望得到回应;已成亲或有心上人的,会来此约会以增进感情。而女子无论是否已婚都会来赏花,而这里一妻多夫,即使已婚也可以来相新夫郎。 婷瑶昨晚听漓文说,觉得有娶,这样好比现代的相亲,就说自己吧!去相亲的时候还专门打扮了一番,麻烦得要死,还是古代好,看中了就可以娶回家。 因为穿不习惯这里的裙子,婷瑶便叫漓文做了几件简单而不失优雅的裙子,今天婷瑶挑了件白底印浅紫色兰花的丝绸长裙,浅紫色的丝绦从腰间直垂到地面,披一件荷粉色的对襟长衫。毕安为黎雨馨梳了个反绾的灵蛇髻盘于左侧,髻下留一发尾,使之垂在肩后,既妍丽又活泼,发间只插了绾髻用的珠钗,在绾髻时婷瑶就让毕安将一条珠链与头发扭在一起盘发,珍珠在发髻间时隐时现,既别致又高雅又不失优雅。 婷瑶一出现在灵隐寺,场面跟自己预料的差不多,如果是在半年前的话,把她放在街上也许也没人看以眼,可现在不同,这副身子在她的锻炼下,已跟她在现代时没什么两样了。 看到她的每一个人无不露出赞叹的眼神,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着她,女的则是一脸嫉妒地瞪着她—— 第14章赏花(2) 枫夜跟南宫明今天一早见到婷瑶时就知道会这样,连南宫宫明都没想到婷瑶妆扮后竟会如此的清丽脱俗,让人移不开视线,就别提枫夜了,直愣了有半盏茶的功夫。眼看有人蠢蠢欲动想过来示好,他二人赶紧一左一右紧紧守护在婷瑶的身旁,用眼神扫视所以人,谢绝打扰。 枫夜走到婷瑶面前,轻声说到:“瑶瑶,咱们去后山吧,那里的荷花开得最好,也清静。” 婷瑶听了点点头说好,她觉得这里人太多了,虽然有那么多人都来示好,不过安全还是很重要的,人这么多发生踩踏事件怎么办?再说赏花也赏得不安心。 三人绕过大雄宝殿往后山走,行人渐渐少了,快到荷池时,南宫轩明借口看到了熟人,要离开一会,留下枫夜与婷瑶独处,临走交给枫夜一个“把握机会”的眼神,枫夜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不是因为南宫轩明的眼神而脸红,而是一想到昨晚南宫轩明所教如何亲近婷瑶,比如握手、拥抱、还有接吻。 南宫轩明说如果他不主动点的话,不见得会比别人有更多机会,但主动的话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还可以用色诱,让俩人有了夫妻之实,就不怕她不认帐。《作者:这厮真卑鄙》 一番话害得枫夜做了一晚春梦,梦中他对瑶瑶霸王硬上弓,俩人缠绵缱绻,不知今夕何夕,今早见到她时都有点心虚。 后山几乎没有人来,宁静安详,阳光透过树叶零零散散的撒落下来,婷瑶站在河边享受着清爽宜人的清风,看见满池的花朵给吸引了,沿着曲径慢慢欣赏,偶尔还有几对蝴蝶在翩翩起舞,婷瑶一边追逐着蝴蝶一边享受着清风,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不知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似乎随时都会回到天上。 枫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婷瑶,在心里不止一次唤着“瑶瑶”,现在真想把她拥入怀里。不让她飞到天上,想让她永远都留在他的身边到老。在暗处的南宫轩明看到如仙子般的人儿,心就像小鹿乱撞一般,难道自己爱上她了? 婷瑶一路追着蝴蝶,突然看见一朵睡莲,她见过睡莲,但却不是真的,是在QQ空间里虚幻的东西,没想到现在真的能亲眼看见。 枫夜见了马上运起轻功,足尖轻点荷叶,飞身到池中弯腰折下那支含苞欲放的蓝紫色睡莲,在空中一个翻身,轻巧地落在婷瑶的面前,将花递给她,婷瑶看了一眼便收下了花。 枫夜压抑心中的激动,深情地看着婷瑶,在心中狂喊:“瑶瑶,在荷莲花会上接收男子赠送的莲花,表示女子接受了男子的爱慕?”但是这样的话还是没说出口,希望她能明白。 婷瑶底头不看他,睡莲散发出花香,她当然知道手下莲花的意义,她愿意接受他,再说了这样的人她不想错过,虽然现在只是一点喜欢而已,不如任感情自然发展的好,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婷瑶闻着花香,轻轻的笑了。 在满池盛放的荷花莲花边,她看着花,他看着她,时间静止了,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形成一幅美丽的画。 对面半山腰的凉亭里,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正看着这美丽的画面,有些嫉妒地说道:“真是一对璧人呀。” 躲在树上的南宫轩明心里五味杂陈,看着两个那深情的目光,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想去取代枫夜,哪怕是一下,他也愿意 第15章右摄政王 到了中午,婷瑶三人便在寺用斋饭,在知客僧的引领下往一处清净的斋堂而去,那是南宫羽几天前就预定好的包房。 灵隐寺方丈广亮大师正陪着林刺史及几位贵宾,在寺中最好的斋堂内聊天。林玉成对他们所聊的那些禅机,既不感兴趣也听不懂,无聊的左顾右盼,忽然他透过雕花的窗棂看到穿廊那走过的女子,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立即激动地站起来,一手晃林震天的胳膊,一手指着外面大声叫嚷:“爹爹,爹爹,那个就是柳婷瑶。” 林震天被他摇得火冒三丈,气得话都说不出了。这个祖宗也不看看在座的都是些什么人,居然如此不顾仪态,出这么大的洋相,真是气死人了。 一旁的李明忙起身过来把林玉成按着坐下,低声耳语:“大哥,你这样会让父亲难堪,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林玉成这才发觉自己的失仪,忙端正坐好 给他这么一闹,正在聊天的几人都顺着他的指引向外望去。 坐在上首正中间的是一位看起来也就十六岁左右的少年,肌肤雪白,生着饱满的额头,弧度优美的浓眉,一双大眼比黑水晶还黑还亮还透,高直的悬胆鼻,粉嫩的双唇,相貌极为秀美也极给人好感。就像是韩国的小帅哥一样。 这个天使般的少年撇了他们一眼后,笑了出来:“林大人,那个少女就是令郎的心上人么?的确是个美人儿……你们两家可曾订亲?” 林震天忙起身回道:“回禀王爷,小儿胡说的,当不得真。” 林玉成一听就急了“爹……” “闭嘴。”林震天立即喝止住儿子准备出口的胡言乱语,他可不想再在右摄政王的面前出臭了。 这个天使般的少年正是云南国的右摄政王冷秋明,他看了看林玉成着急的样子,又看了看林震天又怒又窘的表情,忍不住笑着说:“林大人,看来令郎对那名少女十分钟情呢。这荷莲花会本就是为成就姻缘而设的,你却似乎不愿意,这是为何呀?” 林震天急忙回道:“王爷有所不知,这少女名叫柳婷瑶,一生下来起就一直病着,几个月前才勉强算好了,不知能否生育。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他当然不会说是嫌柳家穷。 冷秋明听了,眼神冷淡地“哦”说道:“真是可惜啊。”又对着身边的男子说到:“天,你说是不是可惜了?云南国的女子本来就少。” 被唤天的男子长的高贵又妩媚,眼里闪烁着像狐狸狡猾般的神情,头也不抬就点点头,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刚才有看了婷瑶一眼便喝着自己的茶。 被叫的天男子名叫姚天,是冷秋明的好友,这次是来灵隐寺为女皇祈福,也是来看看有没有适合冷秋明的女子。而姚天也跟婷瑶有过过节,那天在听欣楼与婷瑶争吵的人便是姚天,只不过姚天还没认出来。 一旁的林玉成急的差点跳起来,喊到:“爹,能不能生要等到成亲后才知道。” 听到林玉成这番话,林震天气的差点吐血,这孽子难道还嫌他不够丢脸吗?这摄政王可不是说想见就能见的到的,好不容易他老人家来花都一趟当然要好好表现以番,谁知这孽子一而再在而三地让他丢脸,要是王爷说他连儿子都教不好如何教导一方百姓,他要如何应答? 冷秋明笑了笑说到:“林公子说的有理,那柳小姐身边也有两个俊美的公子,咱云南国女子本来就少,可不能错过啊!” 听到王爷站在他这边,林玉成的尾巴立马翘到天上去了,得意地说到:“哼!有我在,他只能做小的,要生也得等我生够了才轮到他。” 林震天又怒又窘,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又不便喝叱儿子,打断他与摄政王的对话,只好在桌下猛踢他一脚。 林玉成“哎呦”的大叫出声,满面委屈地看着爹爹。 冷秋明笑了笑,就连一旁的姚天都勾起嘴角嘲弄看着像小丑般的林家父子。 林震天的脸色极为难看,感觉头顶上的乌纱帽将要不保了。 冷秋明笑边摆手道:“林大人莫急莫恼,本王觉得令郎天真纯良很是可爱才玩笑了几句。”心里却暗道:“这林震天实在精明,怎么会生了个这么蠢的儿子。”又对林玉成说到:“林公子,终身大事应由父母作主,若你真喜欢那名少女,你当想法说服你父亲才对。” 林玉成点头称是,可在他父亲那一脚就能看得出他父亲现在有多气愤,心里虽有不满也不敢在造次。 用完斋饭后,冷秋明看见不远处的婷瑶,还有枫夜跟南宫轩明,眼里闪过一丝诡异,快的让人抓不住,却被姚天捕捉到,他看向外面的三人,暗忖不知是哪个要倒霉了—— 第16章曝光 林玉成在回家的时候被林震天毒骂了一顿,还罚跪了三个小时,这让林玉成更加坚定了要嫁给柳婷瑶的信念,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柳婷瑶身上加倍的讨回来。 直到莲花会过后已有一个月没有见到枫夜和南宫轩明了,婷瑶不以为怪,反正有武功的人不都像电视里一样,整天要忙这忙哪的。 漓文毕安还有几个小厮将大浴桶中注满热水洒上花瓣后,跟婷瑶说了一声,就双双走出去,关上门守在门口。 婷瑶看见他们都出去了,这才开始脱衣沐浴,要他们俩个守在门口,是她订下的规矩。 回想起第一在这里洗澡的时候,婷瑶就抓狂。 那天她把衣服脱光后,正想洗澡却发现漓文毕安都在场,她傻傻地问道:“你们在这干啥啊??” 漓文好脾气地解释:“奴们要服侍您帮您搓背呀。” 婷瑶吓得直摇头,说道:“不用你们伺候了,我自己洗就行了。再说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要你们服侍呢。” 漓文听到男女授受不亲“噗”地一声笑出来:“奴们早就是小姐的人,与旁人不一样的,再说自小就是由奴们帮小姐擦身的呀,都这么些年了,小姐现在反倒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几句话有如晴天霹雳,婷瑶听了一愣,心中恨得直咬牙,感情她的身子早被他们摸过了,这丫的,在现代时她还没让人摸过,而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 这从那次后,婷瑶立了规定,当她洗澡的时候,他们只能在外面守着,不能踏进半步。 …… 婷瑶舒舒服服泡完澡,随意裹了条长浴巾打算到床前去穿内衣,刚转过屏风就发现枫夜正站在中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婷瑶正要打招呼,枫夜却飞速地转过身去,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婷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着,在现代这样是正常的,可这里是古代,婷瑶赶紧跑到床边拿了衣物,到屏风后面去换,一边穿衣一边心里犯嘀咕,这身子又被人看了一次,这枫夜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要是从正门的话漓文会通报一声的,难不成他是用飞的??就是不知道他一来就安静地在厅里等她,还是到处找她,要是被他看到她沐浴的样子那多尴尬。可她又不好直接问:“你看没看到我洗澡?”左想右想决定先问他:“夜,你什么时候来的?” 不问还好,一问枫夜的脸竟红了,支吾着说:“刚……刚来。”婷瑶半信半疑——这些武林高手走路都没声音的,要是看到她什么什么,那她多吃亏。 枫夜则手脚无措——他的确是一进来就找瑶瑶,而且还正好看到她出浴,那弧线优美的肩颈、小巧挺立的峰峦、盈盈一握的纤腰,虽然只是从后方看到半边侧影,却分外明晰。现在瑶瑶虽然穿着衣物,但枫夜感觉瑶瑶没着衣地站在面前一般,清晰地看到她身形的曲线,更是压不住心中的欲望,一时口干舌燥不能言语。 第17章秘密(一) 婷瑶心里那一个恨吖,很想一口吃了他好解恨,枫夜背对着她,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就在两人不知该如何打破沉默时,传来了南宫轩明的声音。 南宫轩明站在门外问道:“两位,我可以进来了吗? 南宫轩明是陪枫夜一起来的,枫夜一个月没来看婷瑶,心里非常焦急,不管南宫轩明怎么向他保证瑶瑶明白他们的苦衷,都一定要来向她解释,南宫轩明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只是他在外面等了好一会了,这俩个人打了个招呼就再也不说话,急得他只能出声——他们是偷偷溜过来的,实在不宜久留。 婷瑶听到声音忙打开门让南宫轩明进来,不解地问道道:“你们怎么一个月都没来”该不会去找别的女人吧? 南宫轩明笑了笑说:“我们最近在办点事,所以才没了,夜怕你误会他,所以才来向你解释,” 韩夜走过来,手上还拿了一条大毛巾帮瑶瑶擦湿头发,婷瑶一听就笑了,转头看向枫夜:“夜,解释什么?” 枫夜说到:“瑶瑶,我……我们是有事,不得已才虚与委蛇”顿了顿又红着脸小声地斩钉截铁地说:“我只爱你。” 说得婷瑶的脸都红了,“夜,你们到底是在办什么事?有多危险?” 枫夜看了眼在一旁闲闲看戏的南宫轩明:“这事要羽同意说才行,我是来帮他的。” 婷瑶立即又把殷切的目光转向南宫轩明,南宫轩明先笑着调侃了一句:“两位终于发觉在下了啊~~~” 枫夜的脸立即红了,婷瑶却只“切”了一声。 南宫轩明简要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此行的目。 婷瑶听了南宫轩明的介绍,在心里吐了吐舌头,“乖乖,办的都是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 原来南宫轩明之所以会来到云南国,是因为魔教还有其他的余党,珍欣让南宫轩玉去查,谁知南宫轩玉为了能和老婆呆在一起,便把事情推给了他,在莲花会后,他们收到了情报,花都的连家是最大的嫌疑,所以他们才接近连家两姐妹,好打听消息。 连潇喜形于色,立即设宴款待二人,还以客栈太过简陋为由,盛情邀请二人到连院居住。二人推脱不过“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住进了富丽堂皇的苏院,连啸专门拨了一个大院子,指派了六名仆从招待二位贵客。 连家的丝绸生意一直在天禧国的东部和南部,北方的市场则一直由齐家占着,因为北方人更喜欢厚重的锦缎,不太喜欢轻柔的丝绸。 连家是由连潇和她的弟弟连青共同执掌,姐弟俩各有一个女儿,颇有几分姿色,正是连菲和连馨,她们都没有娶正夫(这位子本来是留给林玉成选的)。姐弟俩指示两个女儿去追求枫夜二人,如果能每人娶到一个最好,若是不行也至少必须娶到一个。 连家的俩姐妹从第一眼看到枫夜和南宫轩明后,几乎是立即跟牛皮糖似的粘上了二人,使尽混身解术追求,想尽各种方法讨好。 枫夜二人为了套取连家的情报也一直若即若离着,南宫轩明对两姐妹和颜悦色温言软语,但用周到的礼节拉开安全的距离;枫夜虽然很少拒绝俩姐妹的邀请,但他冷峻的神情、冰封的眼眸,都让两姐妹自动离他一段距离,以策安全。 连家姐妹觉得枫夜与南宫轩明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明明就在眼前却触不到摸不着,她们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他们娶回家 第18章秘密(二) 为了增进感情同时炫耀财富,连家姐妹每天不是拉着他们,在大得离谱的连家花园里散步,就是带他们去连家的各个商铺和加工作坊巡视。这倒正中南宫轩明和枫夜的下怀,他们乘机将连院和连家的各处产业,都暗中查了一遍,但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只是他们进入连院后,就发觉有人在夜间暗中监视他们,但一到白天就无影无踪,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只下令禁卫偷偷地远远地跟着,想摸清监视之人的底细。 可禁卫跟踪了几次都未果,只是回来报告说监视的人轻功极高,很怪异,似乎是几十年前就从武林消失的邪魅——魔教的护法,在魔教被消灭的时候,邪魅便失踪了,消失的方向似乎是连院北边的漓园。那里据说居住的,是连潇的干爹秦老先生,他一心礼佛不愿被人打扰,南宫轩明他们很想亲自去探探漓园,但怕被暗中潜伏的人发觉,在目前没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只能派禁卫加紧盯着漓园,不敢轻意采取行动。 婷瑶一直认真的倾听,在听到南宫轩明说,怎么说来,那位叫珍欣的是现代人咯,看看,人家混的多好啊!看来要向她学习了。 但是问题来了,他们并没有发觉连家是怎么与相关人员联系时,她在脑海中飞速地把以前看过的电视电影的相似情节过了一遍,忍不住问道:“我能不能问一句,你们是怎么确定连家与外界联系的呢?是不是他们接触的人都调查了?” “是,连家的人接触的都是与他们的有生意来往的人,这些人还在调查,不过目前并未发觉有任何疑点。” “那连院的仆人呢?管家、侍卫什么的。” “连家的家奴我们都亲自查问过了,几个心腹还有出入漓园的小厮,都派了人手跟踪,除了管家连古有问题外,其他的都没问题。” 枫夜突然想起,说:“明会摄魂术,摄魂术能迷惑人的心智,中了摄魂术的人所说的都是实话,事后也不会记得,极为可靠。” “哦~~~”婷瑶其实对摄魂术很熟悉,电视里看太多了,对枫夜的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并无多大兴趣,她更关心管家有什么问题,“管家都说了些什么呢?” “他只是连家做的是丝绸生意,但买家似乎不是本地人士,其它的一概不知,” 婷瑶点点头,边思考边说,“那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呢,传信息的人不知道他在传什么信息,或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传了信息,所以你用摄魂术也问不出来。”这事也是有的。 南宫轩明奇道:“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连潇可以骗他呀,也可以将要传的信息当废纸丢在字纸篓里,让仆人扔出去,再由外面的人去拣呀。人们查案的时候,都会盯着心腹亲信这类的重要人物,往往会忽略小人物,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南宫轩明和枫夜听后精神一振,立即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都觉得她所说的很有道理。 枫夜欣喜又骄傲地看着黎黎,不亏是自己所爱之人,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自己的心上人果然不是平庸的女子。而南宫轩明则若有所思地看看她:“瑶儿真是聪明啊,见识远超常人!你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 刚才在枫夜向她解释摄魂术时,他就觉得有些异样,摄魂术是皇家之人才会的秘术,世人听都没听过,可她却好象早已知晓了似的全无兴趣,她越来越有趣了。 婷要一脸得意的样子,高高扬起小巧的下巴,“你一边说我就一边在想,当然得另辟蹊径,可不就让我想到了吗?” 南宫轩明瞧见婷瑶那洋洋得意的可爱表情,忍不住笑了,“是是是你最厉害了,要不然怎么能把江湖上无数女侠,都追不到的冷酷无情的夜公子到擒来。”心中暗暗自责:“自己真是太多疑了,瑶儿只不过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而且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和夜主动亲近她,她也是想帮自己,何况刚才她的话对破案很有帮助。她必定是天生十分聪明,哪里有什么古怪?难道真的会是自己想太多了?” 南宫轩明心里已有答案便跟婷瑶说声告辞便走了,枫夜临走的时候在婷瑶的额头亲了一下,便以惊人的速度离开,但婷瑶还是看到他的脸红,不由得笑了笑。叫漓文把这里收拾一下便睡了。 第19章中秋节(一) 第二天一早起来婷瑶就发觉家中的仆人忙进忙出,漓文毕安还有几个小厮忙进忙去的,在门外挂花灯。 婷瑶不解地问道:“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毕安抢着答道:“今日是中秋节。” 今天是中秋节?婷瑶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原来到了团聚的时刻了呀,没想到怎么快,在现代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过,现在却有了家。想到这,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漓文跟毕安察觉到小姐的神色异常,连忙奔过来扶着婷瑶的手问:“小姐,您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奴先扶您进房去休息,马上就去请大夫来给您瞧瞧。” 漓文扶着婷瑶就往屋里走,毕安快走几步先去沏茶。婷瑶坐下后只是哭,又摆手又摇头地不让他们去请大夫也不许禀告老爹,急得两个侍儿团团转,好一会儿后婷瑶才渐渐止了泪。 漓文双手奉上茶,婷瑶接过后饮下,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对一脸焦急的两人说:“没事,”又问:“今日应该最宜到庙中祈福了吧?我想给爹爹亲祈福,你叫人备好马车吧。” 漓文听了有些为难地说:“小姐,今日是中秋,一般都是男子到庙里祈福的,小姐去了只怕会有诸多不便。” 婷瑶很好奇,又问了些中秋节的习俗。 婷瑶听了满脸黑线,心里琢磨着“这个中秋节怎么更像是情人节呢?”(其实是因为这个世上的女子太少,为了提高人口出生率,因此特别重视婚姻,无论什么节日都尽可能的与爱情扯上关系,希望多成就些姻缘。) 婷瑶突然想起,藏香阁的谢老板送了一块玉佩,自己应该回礼才是,于是便问漓文:“我想送份礼给藏香阁的谢老板,不知今日送合适不合适,送什么才好?” 漓文思索了一会道:“谢老板和老爷是故交,那就是小姐的长辈,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藏香阁里的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的货品,想必谢老板是见惯好东西的人,咱们家的好东西,人家都不一定能瞧上眼,还不如送分心意。今日是中秋节,就由奴做个和饼,以小姐的名义送去。“ 婷瑶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马上拉着漓文毕安到厨房,要跟他们一起做和饼,她打算做三个,一个送给老爹,一个给谢老板送去,另一个自己吃,自己吃的要蛋黄肉松馅的。 这里的馅都是素馅,对于婷瑶要用咸蛋黄和肉松做馅,两个侍儿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从没听说过咸和饼的,和饼本是寓意甜甜蜜蜜的呀。 婷瑶却解释说:“咸是因为我不喜欢吃甜饼,蛋黄是蛋的心,我在饼中放蛋黄,就是将真心包在其中的意思。” 漓文毕安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这样的解释听起来好像很好吃,如果能用甜馅则更佳。这个提议当然被婷瑶驳回。“谁把甜的跟咸的放在一起吃呀,给谢老板,祝愿他们夫妇白头偕老,谢老板必定十分高兴。” 第20章中秋节(二) 于是三人就在空无一人的厨房中忙碌了起来。 其实婷瑶对烹饪并不在行,但又不好意思坐享其成,觉得和面是个简单的活,就抢着和面。最初按漓文说的用糖浆和,但婷瑶总觉得这样不够香,又加了一杯牛奶,几个搅匀的鸡蛋,一杯香油。 厨房里有现成泡好的绿豆红豆等,漓文毕安便在在一旁边煮绿豆,边看着婷瑶手忙脚乱地和面,好几次要帮忙都被拒绝,只得不住地出言提醒她,面粉放得差不多了、糖浆够了,可是惯性作用过于强大,老是刹不住车,婷瑶最后只能气喘吁吁地,双手用力揉动那一大团面粉,直到双臂酸痛才算是揉匀了,和好后,基本上够给柳院的人每人送一个了。《作者:唉!这人笨就是这样啊!》 这时馅料也煮软了,漓文毕安两人细细地磨成粉末搅拌均匀,开始包馅。由于和饼是越大兆头越好,婷要把烤架拿出来研究了一会,觉得可以做两个七寸大的放在正中间,四角空出的地方可以放六个包子大小的和饼。于是豪迈地对两个侍儿说,“你们俩做两个七寸大的,我负责做六个小的,小的我自己吃,肉松呢?饼模呢?饼模上都写的什么?” 漓不解地问道:“小姐,饼模是什么?” “就是做和饼的模子呀!” “和饼用手做就行了,只有烧铸铁器时才用模子的。小姐,要不由奴们来做吧,您在一旁瞧着就行了。” 婷瑶闻言晕倒,没有模子做出来的饼,不就跟烧饼一个模样了吗?那还叫什么月饼呀!婷瑶略一思索,叫毕安到房里把她上次逛街买的小食盒拿过来。那个小食盒是花形的,有波浪边,一寸高,直径大约半尺,勉强能当模子用。 两人按照按她所说的步骤,以小食盒为模子做了两个和饼,里面还在婷瑶的要求下,硬被加入了两个咸蛋黄,变成双黄莲蓉月饼,还由文清用筷子在饼面上写上“万事如意”四个凹陷的字,婷瑶才勉强点点头——总算有点现代月饼的样子了,虽然现代月饼的字都是凸出来的。第一次做有厚度有花边的和饼,两个侍儿也直夸好看。几个似模似样的小月饼,也在两个侍儿的巧手下成型,放入烤炉中不到一刻钟就传出了阵阵甜香。 待中餐过后,厨子将烤好的和饼用托盘盛着送到婷瑶的房间。婷瑶将一个大的用食盒盛好,让漓文捧着跟自己一起去藏香阁送给李老板。毕安吵着要一起去,婷瑶想了想才同意让他跟着。 三人赶到藏香阁时,李老板正要早些回家主持过节的事宜。婷瑶走上前,福了一礼道:“谢叔叔,今儿是中秋节,婷儿没什么好东西送您,又不会什么手艺,这和饼是婷儿和侍儿一同做的,还望您不要嫌弃。祝您万事如意、心想事成、生意兴隆!”说着从漓文的手中拿过食盒双手奉上。 谢老板见到婷要十分高兴,笑着接过食盒说:“婷儿有心了,这份心意可比什么都来得珍贵。快快坐下歇歇。”边说边拉着婷瑶坐下,命人送上茶水。 谢老板打开食盒,见到和饼满是感动,还有波浪形的边,饼上的字也十分喜庆,心下更是欣喜,“这饼的模样可真是讨喜,我喜欢得紧,想必花了一番心思。我这做叔叔的平白受了这么份大礼,却没准备什么回礼,可真有愧。这店里有什么是婷儿看得上眼的,就只管命人取来,叔叔送给你。” 婷瑶不好意思地忙说:“您是长辈,婷儿孝敬您是应该的,若是再要回礼那倒是婷儿的不是了。”谢老板也不坚持,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婷瑶便施礼告辞了。 待婷要走后,谢老板拿着食盒左看右看、越看越欢喜,心中更是认定了婷瑶这个媳妇,只有如此善解人意、兰心惠质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儿子。上次回家时,家里的小祖宗正在闹腾,而他也没完全拿定主意,所以没跟妻主商量,今天一定得好好说说这事,是该把儿子的事情给办了 第21章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婷瑶离开藏香阁后,见天色还早,就带着两个侍儿四处逛逛,然后打算到柳家的商铺接爹爹一同回家。 婷瑶走在前面,两个侍儿跟在后面,双手拿满了婷瑶看中的零嘴和小玩意。三人正往柳家的仙女居而去,仙女居出售的是胭脂水粉和镜子手绢之类的女性用品,因为商品精致,生意很不错。 婷瑶到时,店内正有个衣衫华丽的大小姐在东挑西拣,仙女居的齐掌柜赔着笑,听她抱怨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话说的好,嫌货才是买货人。 婷瑶进到店内后,向一旁的伙计打听爹爹在不在,听伙计说爹爹到听欣楼去了,本打算走人的,可听到这个女子一个劲的说仙女居的商品不够贵重,说白了就是先炫耀自家有钱,心里不免有了薄怒,仙女居又不是卖珠宝的,要那么贵重干什么。她推开那女子身后站着的几个仆从,走上前去,朗声说:“小店的货品小姐如若不喜欢,大可以不买,留着给喜欢的人挑选好了。小姐若要贵重的镜子,不妨去城中的蓝宝坊,那里的镜子是镶宝石的,定能合小姐的心意。” 那女子冷不丁听到有人敢嘲弄她,不禁大怒:“本夫人还不知道蓝宝坊吗?你当本夫人买不起吗?若不是要送的人不配用那么贵重的镜子,本夫人会到你这小店来?” 婷瑶一听,不禁火了起来,:“你有钱就不要来这里,我们的小庙容不下你这座大神。”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说完“哼哼”冷笑,转脸对站在一旁的一个年青男子柔声问:“明表弟,你是县令,你要替我评评理” 婷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被唤作“明表弟”的公子,在她们争吵时,就一直用泼墨般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婷瑶,见婷瑶似乎受不了艳表姐的“娇柔”嗓音,不住地用手互搓手臂,好象要把鸡皮疙瘩搓掉,表情生动可爱,他忍不住无声地笑了出来。 被漠视的美女十分不满,两只手跟八爪鱼似的缠住他的胳膊,用更嗲的声音说:“表弟,你帮人家评评理嘛~~~” 那男子挣了几下没挣脱,无奈地道:“艳表姐不是不喜欢这里的东西吗?既然不喜欢就到别家去看。” 婷瑶这时才注意到美女身边的“明表弟”,二十左右的年纪,一身青衫,文士打扮,生得眉清目秀,如水墨画一般的俊雅飘逸,可惜被个刁蛮美女缠上了,婷瑶心中叹道:“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婷瑶不急不慢地说:“你拉谁给你评理都没用,本店做生意一向如此,你若不喜欢,大可到别的店。”说完一脸鄙视地看着她。 刘艳心里气的差点吐血,有谁不知道仙女坊的东西好看又便宜,她才不愿来这种地方,今日之辱,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加倍的还给她,瞪了婷瑶一眼后便离开了仙女坊 第22章亲事(一) 在回李院的马车上,刘艳不住地撒娇,抱怨李明没有站在她这边为她说话,又咬牙切齿地咒骂婷瑶,扬言一定要将她丢入大牢,把牢底坐穿。 李明好脾气地听着,不发一言,自始至终都维持着淡定。刘艳艳的话语尤如山风吹过,半句都没进入李明的耳朵里,因为他一直在回想着婷瑶调皮灵动的眼睛、洋洋得意的娇俏表情,丰姿婀娜而高雅,看似娇怯怯的她,他以前从未见过将活泼开朗和端庄高雅结合得如此完美的女子,他见过的女子不是柔弱得过头就是强悍得过分(当然,李明总共也就见过不到十几个女子而已)。 “表弟,你到底帮不帮我嘛。”刘艳问了几次都没得到回答,娇嗔地用力摇晃李明。 李明心里叹口气,先奋力将胳膊从刘艳艳的手中解救出来,再不急不缓地说:“表姐想怎么做呢?” 她将丰满的身子贴向李明,正要撒娇发嗲,马车忽然停了,家奴在车外禀告:“少爷,表小姐,到了。” 李明立即侧身闪开,钻出马车,深吸一口车外自由的空气。 刘艳恨得银牙紧咬,只有李明敢让她碰软钉子,不过就是个县令而已,她肯看上他是他的福气。尽管心中愤恨,刘艳艳还是挤出微笑,扶着李明的手,一步一扭摇曳生姿地顺着矮梯下了马车。 早已候在堂前的李家家主李梅忙走过来,一把拉住刘艳的小手,热络地说:“艳艳啊,逛了一天累了吧?姑母备了些茶点,快快进屋歇歇。” 李明向母亲深施一礼,“母亲大人安好,孩儿想先去看望爹爹。” “也好,你们父子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你爹爹今早还在念叨你呢,你先去吧。我来陪艳艳说说话。” 李明转身往爹爹的院子去了。刘艳想留他一起喝茶,却被李梅热情地拉着往前堂走,她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她跟这个母猪有什么话好谈的李梅圆圆胖胖的脸笑成一朵花,体贴地询问今日逛街的种种,周到热情得令刘艳艳招架不住。 胖胖的李梅看上去憨厚,实则精明强干。正所谓无商不奸,手下掌管着上万号伙计,于察言观色一项可以说是修炼得炉火纯青。她既知道儿子不喜欢这个刘艳艳,也知道刘艳艳看不起她。但只要对李家有好处,她并不在意奴颜婢膝一下,若将来为儿子找到了更高的高枝,到时她也会毫不留情地踢开刘艳艳,顺带要回点利息。 刘艳高傲地扬着头进入前堂,毫不客气地在上首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李梅的关怀。她十分恼恨李梅让李明离开,一会她还要赶回皇城去,本想多跟李明亲近亲近的。但怎么说这女人将来会是她婆婆,她还是随便敷衍一下,算是给李明面子,不过将来会如何对她 就这样,两个女人个怀鬼胎地在大厅品茶聊天,殊不知她们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第23章亲事(二) 李明还没到门口,远远就看到爹爹站在院门口迎接他,忙快走几步过去行礼,“爹爹近日可好。” “好着呢。你今日若不回来,我正打算过两日去看看你。” “今日是中秋节,儿子怎么可能不回来送个和饼,祝爹爹与母亲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说着便跪下给谢廷丰磕头。 “快起来,老夫老妻了还谈什么恩爱。说到和饼,今个儿爹爹收到了一个特别的,一会拿出来给你瞧瞧。”谢廷丰一把拉起儿子,看着那张越发俊雅出众的脸,满心都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你马上就要满二十了,该给你定门亲事了。” 李明的笑脸一僵,以为爹爹要他跟刘艳艳定亲,这事这些年一直在提,他是个很孝顺的人,明白跟刘家结亲的种种好处,何况刘艳艳年轻貌美,虽然娇纵些,但云南国凡有些家世的女子大多如此,因而以往总是说:“全凭母亲跟爹爹作主。” 可今天他看见婷瑶之后,突然觉得无法忍受这样的婚姻,于是推脱说:“最近公务繁忙没有空闲,况且孩儿还想在爹爹膝下多侍奉几年,能否晚些再定亲事?” 谢廷丰讶异地望着儿子,儿子从来都很孝顺,他说什么就做什么,今日突然推诿,莫非是……“明儿,你老实告诉爹爹,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是谁家的姑娘?” 李明一下羞红了脸,他的确对婷瑶心生爱慕,可不知柳小姐的心意如何,他一点都不知情,要他怎么说呢? 谢廷丰儿子的表情就明白了,心里又是轻松又是高兴。儿子一向对什么都不在意,淡定得如僧侣一般,他还真怕他一入土,儿子就会出家修行去。如今有了心上人可是个极好的兆头,说明他终于开窍了。只要对方不太差,他都打算成全,毕竟儿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谢廷丰又催促了几次,李明才不好意思地说:“孩儿觉得柳婷瑶小姐十分可爱,只是柳小姐可能并无此意。” 谢廷丰忍不住附掌,“咱们父子俩可是想到一块去了。爹爹原也是想上柳家为你求亲。来来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谢廷丰拉着一脸惊喜的李明快步走到桌前,打开桌上食盒的盖子,把那个新奇的和饼秀给儿子看,“这和饼就是她亲手做了送给爹爹的,这模样可比旁人做得漂亮得多了。上次爹爹不过是送了她一点小礼物,她便懂得回礼。真是个兰心惠质又明事理的孩子,以后啊,还会是个体贴的妻子呢。”虽然婷瑶送饼的时候已经言明这饼是跟侍儿一起做的,不过谢廷丰自然将功劳全部算在未来儿媳妇身上。他又将婷瑶对婚姻的看法说与儿子听。 李明看了和饼,听了爹爹的评价后,对婷瑶更是爱慕有加,腼腆地说:“那提亲的事,孩儿便请爹爹作主。只是……母亲和父亲会同意吗?”他犹豫了一下,没说出林玉成也喜欢刘婷瑶的事。 第24章家宴(一) 谢廷丰一听李明提到林震天,有点恼怒,“我自己儿子的婚事要他同意什么?”终身大事素来是由正夫拿主意,这是规矩,谢廷丰很清楚,思量了一下又说:“你放心,我会先同你母亲商量,让你母亲去说服他。” 谢廷丰正是藏香阁的老板,也就是李明的亲生父亲,李梅的侧夫,按规矩李明只能称其为“爹爹”。 谢廷丰出生在一个书香世家,可惜到了他爷爷这一代就只会读死书,既没考上个一官半职又不懂经营,好好的家业日渐败落,偏偏父亲又得了糖尿病这种富贵病,把全家都拖垮了。他出身好、相貌好,自然清高傲气,本来是决计看不上李家这种重利轻情、满身铜臭的商人,更何况李梅还相貌平平。 无奈父亲病重急需大量的银子,李家的聘礼给得最丰厚,他只得委委屈屈地坐上了李家接亲的小毛驴,以侧夫之礼过门。 成亲之后,谢廷丰对妻主爱理不理,时常孤芳自赏感叹命运,让林震天钻了空子,虽然晚半年进门,却坐上了正夫的位子,抢了妻主的宠爱。 一开始谢廷丰并不在意,可妻主连着一年都没再踏入丰园。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已知晓情事,怎么耐得住这么长时间的寂寞。到这时,他才幡然醒悟——原以为最食之无味的馒头,怎么都算是粮食,能果腹充饥,若被他人抢走,自己是会饿死的。 他开始向妻主献殷勤,学着林震天的样子曲意奉承,好在林震天此时已哄得妻主生了儿子,又埋首书中不理世事,谢廷丰终于一点一点地讨回了宠爱。尤其是近些年,林震天的官越做越大也越来越不把妻主放在眼里,在李梅的心中,谢廷丰已经是第一位的了,就冲李梅为他生了三个儿子就能证明。 谢廷丰一直与林震天暗暗较劲,他自己是比不上林震天的,但比儿子他就强了不止一点点。他知道林震天想让林玉成嫁给官宦子弟或书香世家,李明远比林玉成出色,就应当嫁得比林玉成更好才行。他要等林玉成先嫁出去再谈儿子的亲事,林玉成比李明还大了三岁,林震天不急,他急什么。 而这次他会挑中柳婷瑶,一来是因为柳婷瑶确实出色,合了他的心意;二来也是因为他听别人说这柳婷瑶不仅福气好,而且将来必成大器。 谢廷丰琢磨着明日怎么说服李梅到柳家说亲。林震天应当不会阻拦,虽然上次刘家的亲事是因林震天从中作梗而搁置的,但那主要是因为林震天有私心,想让自己的儿子嫁给刘艳艳。工部侍郞的官阶虽与剌史相同,但京官大三级,林震天无非就是想以亲事为跳板调入朝中任职,可惜人家根本瞧不上他儿子。想到这,谢廷丰得意地一笑。 李明心里又是喜又是忧,喜得是爹爹同意让他加入柳家,忧的是林玉成也喜欢婷瑶儿,难道要像爹爹与父亲一样明争暗斗吗? 第25章家宴(二) 谢氏父子正在房中闲聊着,有家奴在门外请安,“二郎君,老爷回来了,夫人请您到前厅去。” 谢廷丰应了声“知道了”,与儿子起身一起往前厅走,心里暗骂:“好大的架子,三个月不回来,一回来就叫人去拜见。” 到了前厅,众人按地位尊卑互相行礼之后,一同坐下。林震天照例与李梅坐在上首,谢廷丰与三位侧夫、林玉成、李明等在一旁坐下,还有好几个侍夫、小爷只能站着,用饭时也是另坐一张桌子。李梅见人到齐了,便吩咐传席,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林玉成却在此时站了起来,“娘,现在时辰尚早,晚些再传席吧,孩儿要出去一趟。孩儿要将亲手做的和饼给瑶儿送去。” 还没等李梅问谁是“瑶儿”,林震天就怒喝道:“胡闹!你上次还没丢够脸是不是?我没跟你说清楚吗?柳家的丫头你想都不用想了。” 林震天的头又隐隐地疼了起来,实在是没弄明白,那个柳丫头到底有啥好,事到如今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宝贝儿子居然还在念叨着她,天天吵着要他上门去提亲。他已经严正声明不可能同这种小门小户结亲了,这个祖宗居然还想着送和饼。 林玉成委屈地大闹:“爹,你不能这么嫌贫爱富。” 林震天气得站起来想给林玉成一巴掌,李梅忙拉住他:“今天过节,要教训儿子以后再说吧。”又转向林玉成,“你也坐下,送什么饼,急巴巴地去讨好人家,人家就会看轻你。” 林震天依言坐下,斜瞥了夫人一眼,又赶紧转开视线,“儿子就是让你宠坏的。”夫人每生一个就胖一圈,现在已经是“珠圆玉润”了,与几位属下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妻主相比,林震天觉得甚无颜面。若不是有生理需要,他看都不想看她,更别说抱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剌史府长住,越来越少回李院的原因。 林玉成想了想,觉得母亲说的有道理,才依言坐下,各人也都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了。家奴川流不息地上菜,待李梅与林震天开席后,家宴正式开始。 席间,年轻一辈的已经开始斗酒,唯独李明沉默不语。谢廷丰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没想到林玉成也看上了柳婷瑶。今天是中秋节,林震天肯定会留宿,他怕林震天会说些对柳婷瑶不利的话,那他要取得妻主的同意就难了,得马上找个时间,与妻主说说到柳家提亲的事才好。 李梅注意到谢廷丰的心情似乎不好,乘方林震天离席,忙关怀地问:“丰儿,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 谢廷丰觉得正是时机,忙向她简要说明了一下求亲的事,“柳家虽然是小门户,可柳丫头日后定会有大出息,咱们不能只看眼前不是?更何况明儿很喜欢她,儿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李梅思量了一下,表示自己不会反对明儿嫁给柳婷瑶,只不过这事也得知会正夫一声,要他也同意才行。她答应晚上同方青山好好说说,为李明到柳家说亲。 谢廷丰一张脸才多云转晴,体贴地夹了几样妻主爱吃的菜,放入她的碗中。 晚上,李梅的寝室内,林震天正要宽衣入寝,李梅却拉着他说起了李明和柳婷瑶的事。 林震天这就好奇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看了上柳丫头,那丫头不过就是漂亮点、气质好点,可身子骨瘦瘦弱弱的没几两肉,家世也不甚好,用得着上赶着要嫁她吗?他正打算答应,反正是他谢廷丰要是愿意将儿子下嫁,他乐得做个顺水人情,说不定还能绝了自己儿子的念想。 忽地转念一想,谢婷丰是个精明的人,跟自己暗中较劲了几十年,一心想超过自己,怎么也会看上柳丫头的呢?这中间恐怕别有内情。于是改口风说:“这事我一时不好说,柳家的丫头病了十几年,若是不能生育,岂不是害了明儿,我怎么说也是明儿的父亲,得替他着想才成。要不这样吧,下月十五是我四十三岁的寿辰,你不是张罗着要替我办寿宴吗?把柳家的丫头也请来吧,咱们好好瞧瞧,再商量这事也不迟。” 李梅一听,觉得相公这么处理十分妥当,自己居然忘了柳丫头身体差这一点了,于是堆着笑脸讨好他:“还是相公有主意,娘子我真是一天也离不开相公呢。”边说边向林震天靠过去,在她这么多的夫郎中,就数林震天的功夫最好,每次都能让她欲仙欲死,这回林震天有三个多月没回来了,她都快想死了。 林震天得意地一笑,伸手搂过夫人的粗腰,厚实的手感让他暗中皱了下眉。 第26章中秋夜(一) 柳院里—— 婷瑶在晚餐前拿出和饼送给爹爹,乐得柳成合不拢嘴,直夸女儿孝顺又聪慧,做出的和饼都比别人的漂,比别人的好吃。用过晚餐,父女二人坐在院子里,赏月吃和饼,其乐融融。 婷瑶从小就不喜欢吃甜东西,所以只是小尝了一口,觉得漓文他们调的馅甜而不腻,挺好吃的。只不过心里惦记着自己的蛋黄肉松饼,心里又猜测枫夜他们可能会来,便有点坐不住。刚到戌时,柳成便说有些困,婷瑶忙送爹爹回房歇息。自己则带着漓文毕安在房间门口中摆起小桌,打算继续赏月吃和饼,这次吃的当然是自己的蛋黄肉松饼。 毕安刚将酒菜端上桌,突然一阵微风吹过,院里中多了一个颀长的身影,白色的华衫,灿若星辰的双眸正宠溺地注视着婷瑶,来人正是枫夜。 婷瑶向他身后张望了一下,没见着南宫轩明,觉得奇怪,平时他都有来的,这么这次没有来。笑着问:“夜,你一人来的吗?” 婷夜听到瑶瑶问羽,不安地问道:“瑶瑶,你很想见明吗?” 婷瑶听出他语意中的紧张和醋意,心里不禁有些高兴,笑道:“我是看你们俩个老在一起,才问问的。你过来坐呀。” 枫夜这才放下心,迈着步伐走到婷瑶跟前,拿出一个油纸包,双手递给婷瑶,深情款款望着她,星光灿烂的眼眸传递出羞涩和期盼。 婷瑶眼盯着油纸包,不用猜就知道是和饼,暗想“不会太甜吧?太甜的话我可吃不了。”微笑着接过了纸包,轻轻打开,果然是和饼,她料到韩夜今晚会来,多半还会送和饼,所以晚餐并没吃什么,这饼她是能吃下的,当然只要不会太甜。 “只要不太甜!”婷瑶在心里补充,虽然她很看重跟枫夜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但也不想虐待自己的胃。 漓文和毕安已经摆好了椅子,请两人在小桌前坐下,毕安本想赖在一边伺候,却被漓文给拖走了,将小院留给两个恋人。 婷瑶仔细欣赏了一下枫夜送过来的和饼,觉得跟自己的想像差不多,不用模子做的饼果然就是像烧饼。当然这种评价她是不会告诉枫夜的,怎么能打击人家辛辛苦苦地劳动成果呢? 枫夜见婷瑶拿着和饼左看右看,并没有要品尝的意思,怕她不喜欢,心里便有些着急,期期艾艾地说:“小时候常做了送给母亲,她说味道不错的……”男子不能主动要求女子品尝和饼,那有索爱之嫌。枫夜急得实在不知该怎么诱引黎黎品尝一下,哪怕一小口都行,剩下的他就全吃完,和饼要两人一起吃完才完美。 婷瑶听后笑弯了眼,她实在是想像不出一个绝色小帅哥,在厨房里和面是什么情形。再说了,哪个母亲会嫌自己孩子做的东西呢,再难吃也会说好吃的。虽然听漓文说烹饪是这世上男子必备的技能,不过她还是不对枫夜抱太大的希望。 婷瑶拿起桌上的小刀,从和饼上切了一小块下来,发现馅内夹着红色的果子。见瑶瑶一脸疑惑,枫夜忙介绍说是红莓。婷瑶细细品尝了一下,点点头,“不错,甜了些,不过很香,尤其是红莓,甜甜的粉粉的,我很喜欢。”她以前没有吃过类似这样的和饼。 得到心上人的称赞,枫夜分外受用,“喜欢吃就多吃些吧。” 婷瑶笑着说,“我吃了晚餐的,可吃不了这么多,我也做了和饼呢,你尝尝看,你应该没吃过这种口味。” 说完将食盒打开,拿出一个小和饼放在韩夜面前。见枫夜惊奇地看着这个饱满立体的小饼,得意地说:“漂亮吧?吃起来味道更好。” 枫夜没想到瑶瑶会做和饼送给他,心里甜得快要滴出蜜来,急忙掰下一块放入口中,的确很好吃,可馅是咸的。如果是平时还好,但今天是中秋节,应该要甜甜蜜蜜呀,他实在是不好评价。 第27章中秋夜(二) 婷瑶见枫夜支支吾吾的,猜想是因为馅不是甜的,娇嗔地说:“不好吃吗?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口味,特地做了给你尝的。最亲密的朋友不光是要分享甜蜜,也要分享悲苦才对。” “瑶瑶……”枫夜因她那句“最亲密的朋友”而难掩喜悦,伸出手握住佳人的手,“你……真的当我是最亲密的朋友吗?” “当然。”婷瑶嗔怪地瞪他一眼,都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了,还会有谁比他亲密呀。 婷瑶的一瞪里撒娇占了一多半,轻娇薄怒的俏模样引得枫夜心都快从口里跳出来了,情不自禁地在婷瑶粉嫩的小脸上轻轻一吻。枫夜到底是情窦初开,面皮薄,不敢继续下去,忙转头拉开些距离,一颗心呯呯地跳着,神情忐忑地等待佳人的反应。 本来吻下小脸对于现代来的婷瑶来说不算什么,可枫夜转过头时,双唇如羽毛般轻轻划过她的唇角,那一瞬间婷瑶像是被电流击穿,全身泛起一阵酥麻,枫夜身上淡淡的清香清晰地传入她的鼻端,盅惑着她的感官,让她敏感的察觉到四周都是枫夜的气息,这是充满刚阳的男性气息!由此而生起一种归属感,似乎不安的灵魂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婷瑶咬着下唇,有些依念又有些害怕这种感觉,不知所措地低头不语。 见佳人没有排斥,枫夜的心情明亮起来,幸福的感觉弥漫开来,他悄悄将握住佳人柔荑的手轻轻一转,改成十指交握,婷瑶没有拒绝。紧握的十指传达着心意,但两人都没言语也没看对方,默契地选择吃和饼。虽然沉默着,但气氛并不尴尬,还有一点小温馨。 和饼吃完后,两人抬头对望一眼,同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将两人之间因刚刚相恋而存在的,那一点小小的陌生,消除得干干净净,态度自然而然地亲昵了起来。 枫夜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来放在婷瑶的眼前,里面躺着一对珍珠耳坠。耳勾下坠着一颗珍珠,极简单的式样,但珍珠却是极品,有小拇指大小,在月光下发出淡淡地白色光芒。 这么美丽的珍珠,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啊! 枫夜见佳人望着耳坠发呆,就知道自己送对礼物了。他从盒子里取出耳坠,小心翼翼地为婷瑶戴上,珍珠的光芒将婷瑶的俏脸衬托得朦胧而柔和,散发着如玉一般的光泽。他情不自禁的用手去抚摸佳人吹弹可破的肌肤:“我家瑶瑶真是美。” 再一伸长臂,大着胆子将婷瑶轻轻地揽入怀中,婷瑶放软身子将羞红的俏脸埋入散发着清香的胸膛。 枫夜轻吻着佳人的秀发,感受着从未体会过的幸福和圆满。是的,将瑶瑶拥入怀中的那一刻,枫夜觉得自己如同天上的月亮一样圆满了,再也没有缺失。何况两人一起分享了和饼,一定能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好景不长留,远处隐隐传来更声,枫夜知道自己该走了,一想到还有事情没办完,不能常常见到瑶瑶,就十分烦恼,更烦的是还要应付那两个花痴女。 婷瑶察觉到枫夜情绪的变化,体贴地问“夜,你要走了吗?如果会有危险的话,还是早些走吧。” “嗯,苏家那边总是没有进展,这一走又不知什么时候再见面了。”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办法,“瑶瑶,还记得我说过南安寺的桂花最好吗?明天我们要陪苏家姐妹去南安寺上香,你也一起来赏花好不好?那明天我们就能见面了。” “好。” 枫夜依依不舍地放开怀抱,很想吻吻佳人在月光下勾勒着明暗和魅惑的双唇,终究还是害羞,只在婷瑶的眉心印下一吻,“我走了,早些休息,明日见。”说完,足尖一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婷瑶含着笑意转身准备回房,忽然发觉漓文毕安都站在走廊上,神色都有些凄凉,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婷瑶觉得十分尴尬,忙掩饰性地说:“你们来了正好,将东西收拾一下吧。食盒里还有和饼,送你们每人一个,平日里辛苦你们了。今日忙里忙外的,也早些休息吧,我不用你们伺候梳洗了,今晚也不必值夜。明日早些起来,咱们到南安寺上香。” 说完也不看两人,快步冲入房中“呯”的一声关上房门,这才舒了一口气。将背靠在房门上,婷瑶俏皮地向自己吐吐舌头,嘲笑自己这么“老”了,还象小姑娘一样害起羞来了,不过有夜这样的男朋友也不赖。 第28章夜有访客 婷瑶正靠在门上,前方突然传来“噗哧”的笑声,声音极为动听,带着沙哑的磁性,吓得婷瑶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她瞪大眼睛,惊恐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正慵懒地歪靠在床边,脸被面巾遮住,只露出一双波光滟潋的桃花眼。 那眼睛太漂亮,眼神太魅惑,使得婷瑶难以辨别他的性别,只能重重地将目光,投放到他被黑色夜行衣包裹得紧紧的胸膛上,以确定他是男是女。 “应该是个男的,”婷瑶判断,“如果是个女的平成这样,那只能说她发育得太对不起国家了。” “在想什么?”男子好奇她的反应,房里进了不速之客,她怎么看上去并不怎么惊慌?还有闲心盯着他的胸膛,左看右看、七想八想,真是有趣。“为什么你不叫?” “叫什么?”婷瑶一脸你是白痴地问道。 “叫人来救你呀。你不怕我是个贼或者采花大盗吗?” “哦,我叫也没用吧。看起来你的武功挺高的,要杀我的话,只怕人还没赶到,我就被你给杀了。再说我家也没人会武功,引他们过来,不过是多几条人命而已。”说完瞪了黑衣人一眼,完全忘了自己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你的确是与众不同,竟会为家奴着想。” “你认识我吗?” “有听人说起过。” “什么时候来的?” 男子调侃的笑了,“我在你跟枫夜卿卿我我的时候就来了。怎么?我看了不该看的,你是不是要杀我灭口?” “切,我们又没做什么。你跟轩明是朋友啊?两人还真是像啊,都这么八卦。” 是友非敌,婷瑶全身放松下来,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刚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杯就被人拿走。桃花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挑起面巾的一角,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婷瑶娇嗔道:“你怎么拿我的茶喝?”暗自腹诽“这不等于间接接吻吗?” “谁让你不懂待客之道,茶都不倒一杯。”男子一双精光四射的桃花眼若有所思地打量婷瑶几眼,“为什么你会猜我是轩明的朋友,而不是枫夜的?” 婷瑶笑了笑,打量了他后说:“第一、我还只交了夜和轩明两个朋友,你听人说起过我,还是说我与众不同,那九成是轩明,夜才不会同别人谈论我;第二、我想你的武功应该没有高到进到我房里了,枫夜都无法察觉的地步,你一定是早就知道枫夜在这,躲在远处,而枫夜现在只跟轩明在一起,所以你一定是从轩明那知道,枫夜来我这了。第三,”婷瑶又指着他的脚,“轩明是王爷,而你穿的是官靴,下次记得跟衣服一起换掉。” “你果然很聪明,难怪能找出我们遗漏之处。我难得听轩明夸奖女人,所以来见识见识。”桃花男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失笑道,“你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子吗?” “切,我才没兴趣。我看枫夜就够了。” “啧啧啧,只记得夜,你可有把轩明放在心上?”‘你可知道轩明为你做了多少事’男子问婷瑶,不过她后面的却没说出来。 婷瑶正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29章冤家相遇(一) 第二天一早,婷瑶是被漓文叫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任由漓文毕安帮她穿衣梳洗,待收拾完毕,婷瑶才完全清醒了过来。 人一清醒就想起了昨晚的事,她记得她晕了,但是意识却很清晰。 她隐约地记起自己被邪星抱起放在床上,他的唇一直在她的双唇、耳垂、颈项游移,没有一刻离开。当时她很想睁开眼睛推开他,可神志却十分迷糊,眼皮也很沉重,似乎是被下了药。 这一惊非同小可,婷瑶连忙转动一下身体,仔细地体会了一下,感觉身体并无不适,想起刚才起床时衣衫也是整齐的,才偷偷松了口气。要是邪星敢下药用强,她一定要亲手阉割他。 “你们昨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首先确定一下这两个家伙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没有,昨夜小姐嘱咐奴们不必值夜,奴们是在下人房中睡下的。小姐,发生什么事吗?” “啊!没事没事。”婷瑶放下心来,这种没面子的事无人知晓最好。无意间一抬头,发觉漓文跟毕安两个都在拿眼偷瞄她,碰到她的目光又急忙回避,神色十分古怪,似害羞又似失落,让婷瑶疑窦丛生,她脑中猛地响起一声炸雷“不会是那个家伙在她脖子上种了草莓吧?” 她立即扑到梳妆台前照镜子,镜中的自己虽然没被种上草莓,可是双唇又红又肿,红艳艳地微微撅着,好似在向人讨吻。那个可恶的家伙到底吻了她多久啊? 婷瑶气得拼命跺脚,要不是漓文他们在身边,她就要放声尖叫了。想到等会就要去南安寺,不能给枫夜看到这个样子,她忙吩咐漓文去取些冰块来。 “回小姐,家中已无冰块了。” “那就用凉一些的水把帕子浸湿,多弄几块帕子。” 许是看到婷瑶面色不善,漓文没敢问为什么,急忙跑出去,一会又跑进来,手中拿了几条湿手帕,婷瑶把手帕敷在嘴上,冷敷是消肿的好办法,换了两条手帕后,总算是看起来没事了。 婷瑶恨恨地想着,自己被人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居然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有机会一定要问问南宫轩明,怎么会交上这么个下流的朋友。 漓文递上一碗青菜瘦肉粥,婷瑶意识的接过来,边喝边恶狠狠地咒骂:“天杀的邪星,我祝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走路摔死,骑马堕死,。”骂完才算是消了一点点气。 将空碗放回桌上,恢复了常态,不理会漓文毕安疑惑的眼神,挥手吩咐道:“备马车,去南安寺。今日阳光明媚,秋高气爽,正是赏花的好天气!” 婷瑶一行到达后,先是在庙内转了一圈,并没看到苏家姐妹和枫夜他们。 婷瑶猜测他们可能是到后山赏花去了,于是在大雄宝殿上过香后,也领着漓文和毕安往后山逛去。 后山风景秀丽,一路上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鼻而来,每当山风吹过,都会有些金黄的小花瓣掉落在头发上、衣襟上,风景如此美好,婷瑶的心情雀跃起来,边走边舞。 漓文一路走一路将桂花收集在一个布袋内,说是要回去做桂花糕,婷瑶不解地道:“家中不是有两株桂花树吗?干么要大老远的带回去。” 毕安忙抢着答道:“南安寺的桂花格外香浓一些,做出的桂花糕也好吃得多,城中很多茶楼酒楼都到南安寺来定呢。” “哦。” 三人爬到半山腰了,还没遇见枫夜他们。婷瑶忍不住问,“从寺中到后山一共有几条路呀?” 漓文说:“从寺中到后山只有这条路,如果直接上山的话就有四条路。” 婷瑶不知是走岔了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来,可能今天都碰不上了,还好这的风景很美,也不算白来。 漓文毕安难得出来一次,兴味正浓,怂恿着小姐到山顶的佛顶寺去吃斋菜。 三人沿着羊肠小道往山上走,路过一片竹林时,从林子深处传来一阵笛声,曲调悠扬。 婷瑶唯一学过一点的乐器就是笛子,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她能听得出笛声中的满腹心事,心想不如多事去看看是什么人,与他聊聊也许能帮上点忙。 第30章冤家相遇(二) 三人顺着笛声的方向,在竹林中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的时间,还好吹笛的人一曲接一曲的吹,不然非在竹林中迷路不可。 婷瑶突然听到有水声,湿润的空气带着青草的气息,竹子也渐渐稀疏了,视野豁然开朗。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一个身穿红色长衫的颀长身影正背对着三人的方向吹笛。 男子察觉到有人接近,立即放下笛子,转过身来察看,正赶上婷瑶一马当先走出竹林。许多年之后,姚天都还记得当时的画面,一名身着紫色曳地长裙的少女,步态婀娜地缓缓走来。那一刻,他以为遇到了花中精灵。 婷瑶的感觉就要差很多,她定睛一看,发觉吹笛的人就是那天在听欣楼与她发生口角的男子,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跑!还真是冤家路窄啊,这路还是自己硬走过来的。 而姚天在一恍神之后,也看到了随后而至的漓文和毕安,他不敢置信地瞪视着婷瑶,这个仙子居然就是那个沷妇? 婷瑶从千越的神态上,敏锐地察觉到他已经认出她了。此时再跑也无济于事,索性假装不认识他,若无其事地领着漓文毕安转个弯,朝山顶的方向走去。 姚天今天心事重重,本来是不打算找她麻烦的,他没必要与一个小女子计较。可眼见婷瑶无视地走过,无名火一下子就窜出来了,“她怎么能如此漠视他的魅力?明明上次就是她无礼在先,不道歉就算了,还当作完全不认识他,他长得有那么路甲人吗?” 姚天咻了一下,拦在婷瑶的面前。婷瑶瞪大眼睛瞧着他,好吧!既然他已经找上门来了,怕也没用,敌不动我不动。 “道歉。” “道什么歉。” “你上次无理取闹,不该道歉么?” “拼个桌而已,怎么能算无理取闹。你这么爱静,就应该去有包厢的酒楼,单独包间房。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懂不懂?助人为乐,懂不懂?共创和谐社会,懂不懂?” “哼,原来你还认得本少爷啊。” “切。”婷瑶无奈的摇摇头,明明是在争执道不道歉的问题,他却跳到了记不记得他了,还真是个孔雀男啊,以为自己长得漂亮,人人都得仰慕他,“怎么会不认得呢?公子生得如此的高贵艳丽,脾气却跟茅坑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如此金玉其外,想忘都难。” 姚天才觉得她总算有了一句顺耳话,立即又被那句“茅坑的石头”气晕了,想也不想地伸手一推。 婷瑶正站在竹林边一条羊肠小道上,身后是个小斜坡,被姚天一推,摔在斜坡上,条件反弹作用连滚了好几米,“扑通”一声掉在一个小水洼里。 姚天在一推之后就反应过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不过是他发火时对家奴的习惯动作,没用脚踹就是好的了。他立即想补救,想伸手位住婷瑶,可漓文和毕安也手忙脚乱地抢上前去要扶她,正好挡在他前面,封住了他出手的方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婷瑶滚进水中,心里不仅悔恨。 水洼里的水并不深,婷瑶挣扎了两下就站了起来,在漓文毕安的搀扶下走出水洼,但衣服已经全湿了,浑身都是泥浆,狼狈不堪。漓文毕安忙着帮小姐把湿衣服扭干,婷瑶一边自己动手扭头发,一边怒瞪着瑶天,咬牙切齿了半天,蹦出一句:“你个王八蛋!”上天明鉴,她婷瑶以前从不骂脏话的,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见过没风度的,但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男人,居然动手打女人,真是浪费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漓文跟毕安也立即附和,“公子你太过分了!我家小姐是弱质女流,怎经得起你一拳?” 姚天本来因为害婷瑶落水满心惭愧,他素来高傲,不知道歉为何物,只是别扭地杵在那儿,关注婷瑶的一举一动。可一听到被骂成“王八蛋”,还让两个小厮抢白,怒火又上来了。要不是她说话难听,他也不会推她;他不过是轻轻推了她一把,是她自己太不经推才会滚出去的;再说他又不是不想救她,要不是她自己那两个小厮挡着,他早就拉起她了,她也根本不会落入水中。这错有一半是她的,凭什么骂他“王八蛋”!姚天怒气冲冲地说:“你嘴巴放干净点,要再说一遍,我就……” 婷瑶也早已气得神志不清,中秋时节本就天凉,加上衣裙都湿了,被山风一吹,冷得打了好几个寒颤,这时见姚天不但不道歉反而还出言威胁,更是懒得跟他客气,直接告诉他,“再说十遍我都敢,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不多不少刚好十遍,婷瑶在心中比个V字,气消了不少,她这人就是这样,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姚天被噎得无语,只能站在那,浑身筛糠似的抖着,可怜他根本就没想过,婷瑶再说一遍的话他要怎么办,这回她连说十遍,他都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做,才能挽回面子,他感觉他的自尊受到了一个女子的凌辱。双手握紧了又松,松了又握紧,最终,姚天咬咬牙,好男不跟女斗,他决定不再理会黎雨馨,他也完全不必心有愧疚了。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沷妇,是上天派来克他的,他还是远离她比较好。 第31章冤家相遇(三) 姚天转身正要离去,忽听婷瑶惊叫:“啊~我的耳坠,我左边的耳坠不见了,快帮我找找。” 主仆三人弯着腰在草丛里翻看。姚天回身瞄了黎雨馨的右耳一眼,他是见惯好东西的,一眼就瞧出那珍珠耳坠价值非凡,他锐利地凤目又在斜坡上扫视了两三遍,确认耳坠并没掉在草丛里,于是好心提醒:“不在草中,一定是掉入水中了。” 婷瑶没好气的说:“你找都没找,乱说什么。” 姚天听了气结,“不识好人心!你的珍珠光泽明亮,草丛中并无反光之物,当然不在草中。” 婷瑶抬头瞧了瞧太阳又瞧了瞧草丛,觉得他的话有道理,正要道谢,忽地想到耳坠不见就是他害的,于是撇撇嘴不说了,跑到水洼边将手伸入水底摸索,漓文毕安也过来帮忙。 姚天没等到谢谢,心有不满,重重地“哼”了一声,又见她们主仆三人趴在水洼边摸索,这要摸到什么时候去,还是好人做到底吧。于是上前几步,挥出一掌,掌风到处,“轰”的一声,水洼中的水飞溅而出,转眼水洼就见底了。 尽管姚天对自己的掌风极有信心,但还是有不少的水迎着婷瑶的面门淋下来,害她再次湿身。婷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着姚天怒吼:“你干什么?” 姚天觉得心中极度憋屈,他不计前嫌帮她把水拍走,方便她找耳坠,这女人居然吼他?!他也吼回去,“你自己不会看?” 漓文这时在一边惊喜地叫道:“小姐,找到了。”也不等婷瑶回应过来,急忙跑到小溪边,用溪水将耳坠上的淤泥冲洗干净,再折返回来送到婷瑶的手中。 婷瑶低头瞧着躺在手心中的耳坠,再看看干涸的小水洼,终于明白了瑶天的用意。但此时山风吹得正劲,婷瑶冷得牙齿打颤缩成一团,没好气的说:“你不会先叫我们让开?存心让我们生病是不是?” 姚天闻言气得两眼发黑,他帮了这么多,等到的居然不是“谢谢”而是抱怨,看来圣人说得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次他没再停留,直接纵身跃出一丈多远,决定有多远走多远,不跟这个女人再多说一个字了。 婷瑶向着他的背影说了句:“喂,谢了。”也不管姚天收没收到,反正她说了“谢”字,礼貌周全了。 毕安还在一边嘀咕,“小姐为何要向这人道谢,明明是他有错在先。” 婷瑶戴好耳坠,大度地挥挥手,“我不能跟他一般见识,那是降低了自己的层次。” 姚天倒是一飞就走了,婷瑶她们三个却不会飞,此时三人的胸前也湿了一大片,但大部分还是干的,漓文和毕安争着把外衫脱下来给婷瑶披上。不过婷瑶推开了,她里面的衣物是湿的,披上干衣也没用,会被里面的衣物浸湿的。 “我们快点跑回马车上去。”婷瑶拔腿就跑,漓文毕安只得跟着,还多亏了这几个月每日清晨坚持不懈的长跑,婷瑶才能一口气跑到山下,二话不说钻进自家的马车。 后面的漓文毕安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婷瑶让两人守在马车外,她要把湿衣服都脱下来,再换上两个侍儿的干外衫。换好衣服后,婷瑶叫他们两人上车,嘱咐车夫尽快赶回柳院,因为换上的衣衫胸口湿了一大片,她担心自己会生病。 等马车驶回柳院,也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婷瑶一下马车就往自己房间冲,连站在大厅前迎接她的爹爹都来不及问候一声。柳老爹忙跟在后面,边走边问漓文怎么回事,漓文只说了句:“小姐落水了,衣物都湿了。” 管家不等老爷吩咐,立即安排人手,烧水的烧水熬姜汤熬的姜汤,一通人仰马翻之后,婷桃终于泡在热水中,喝着滚烫的姜汤驱寒。 柳老爹在屏风外走来走去,急得不得了,一会问小厮,“管家呢?怎么还没把大夫请来?”一会对跪在地上的漓文毕安怒道:“你们是怎么伺候小姐的?” 尽管刚才婷瑶就已经说明不关两个侍儿的事,还强调他们主动提供外衫保暖,但柳老爹坚持认为,他们俩护主不力,该罚!那名男子拦住去路的时候,他们就应当挡在女儿的身前保护她。在婷瑶的百般求情兼撒娇下,黎老爹才答应把杖责改为罚跪两个时辰。 婷瑶泡在木桶里,无奈地仰望房梁,爹爹硬要把刑堂设在她的寝室,害她现在泡澡都泡得不安心,一大群男人就在外面闹腾着,只隔了一道两米宽的透光屏风,要她怎么不担心走光的问题。而且婷瑶现在的状况很不好,鼻子已经被塞住了,嗓子又干又痛吞咽困难,头也越来越沉,她预感到自己会大病一场,没想到在古代会那么容易就生病,忍不住哀号:“又得吃那苦得要命的药了,我真是倒霉啊,穿到一个药罐子身上。” 不久,管家请来了大夫,看过诊,喝过药,用了午饭后,婷瑶要求一个人歇歇,柳老爹所有人都退下,让婷瑶安心休息。她刚闭上眼,就听到“呯”地一声骨头撞地的声音,一个男声低声说:“属下报讯来迟,还望小姐责罚。” 婷瑶睁开眼睛,就看到侍卫同志跪在地上,低头认错。原来枫夜因家中有急事,今日凌晨就赶回去了,临走让他告知婷瑶。可他一时热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待赶到柳院时,柳婷瑶已经出发了,他直追到广济寺也没遇到柳小姐,又在山上找了一圈,听到有人谈论一名少女一身狼狈狂奔下山,怀疑是不是柳小姐,才折回柳院。 婷瑶无奈地想到,“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于是摆摆手,“无妨,你办你的事去吧。” 侍卫同志抱拳行礼,“嗖”的一声飞走了。 下午婷瑶刚睡醒,侍卫同志又来了,这次背了个大布袋,他放下布袋双手抱拳,“见过柳小姐,属下接到讯息,必须赶回去,这布袋里是属下能买到的所有木瓜。” 婷瑶诧异地望着他,侍卫同志真是尽职啊,临走都不忘替她买木瓜,“多谢了,你去办事吧,一路走好。”她这时说话鼻音已经很重了。 侍卫同志皱着眉头看了看婷瑶,只见她面色潮红,似乎病了。婷瑶见状忙吩咐他道:“我只是有一点点鼻塞,你不要告诉夜。” 侍卫同志原则性极强,斩钉截铁地拒绝,“属下只听命于公子。小姐的吩咐,恕难从命。”说完“嗖”地飞走,不管婷瑶额头掉下几根黑线。 第32章别扭的姚天 第二天婷瑶睡到很晚才起来,感觉头晕脑涨、四肢无力,但还是坚持在院子中跑了几圈,发了一身汗,又洗了个热水澡,觉得轻爽了不少。 这时,管家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进来,来人居然是姚天,今日他从头到脚一身紫色色,头顶的发髻也用一条粉紫色色的丝带绑着,衬得他肌肤雪白,媚眼如丝,要不是傲慢得鼻孔朝天,如果不看前面,婷瑶一定会认为他是个美女。 “你来干什么?”正是被他害病的,当然没好气。 “你……哼,听说你病了。”听她的鼻音就知道了,直接将问句换成陈述句。 “听说?听谁说?我不认为我们会有共同的朋友,我看你是偷窥吧?干嘛偷窥我?是心怀愧疚还是想再下杀手呀?” 姚天被驳得脸红耳赤、恼羞成怒,他的确是偷窥的!那天在山下,他亲眼见到婷瑶钻进了马车,便记住了马车上的标记,让下属打听到车是属于柳院的。昨晚他趴在墙头上,看见家奴忙进忙出的,似乎是送药,觉得良心有些不安,今早一办完正事,就带了些药材过来探望。可这女人不但不领情,还咄咄逼人,他再次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口不择言地吼回去,“谁让你身子这么差,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就能滚那么远,还病成这样。” 婷瑶正想说什么,柳成‘噌’地一下从门外窜进来,一把搂住资金宝贝女儿,“宝贝儿,就是他推你落水的吗?”柳成指着姚天一脸不善地问道。 “嗯。”婷瑶对爹爹出现的时机非常疑惑,莫非爹爹一直在外面偷听?“爹爹,您不是该去店里了吗?” “呃这个呵呵呵呵,家中还有些事,所以就晚些再走。”柳成尴尬的左顾右盼,看见姚天立即伸手一指,“管家,赶他出去,我柳院不欢迎他。”开什么玩笑,他还以为又是宝贝女儿的追求者呢,白白窃喜了半天,原来是害女儿生病的元凶,哼!不能原谅。 姚天面子上挂不住,脸一阵红一阵白,将手中的盒子扔在桌上,“这药给你。以后求本少爷来,本少爷还不来呢。”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管家打开桌上的盒子,惊道“呦,老爷,是千年人参,给小姐服用正合适啊。” 黎成正要豪迈地挥手,叫管家把盒子扔出去,一听是千年人参,立即改了主意,这小子害宝贝女儿落水受凉,赔份礼也是应该的,“管家,吩咐人把人参炖了,今晚拿给小姐服用。” 婷瑶忙拦着,“你们知不知道要多少份量啊?可别把我补得流鼻血。”黎成一想也对,让管家拿到医馆去问大夫如何服用,每次用多少量好。 婷瑶眼睛瞄着盒子,暗暗笑,原来这个小破孩是来道歉的,却摆出一副等人参拜的架势。这别扭孩子,下次见到他,还是谢谢他这支人参吧。 第二日一早,谁都没想到,姚天居然又来了,这次当然不是走正门,黎成已经吩咐门童,不给他应门了。 婷瑶诧异地瞧了他几眼,见他一脸高傲,杵在房内一动不动,等半天不道歉,也不说句问候的话,觉得这小破孩被家人给宠坏了,得有人教训教训他,不是什么人都会把他当太阳的。于是照旧练自己的字,吩咐小厮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必理会他。 姚天杵了大半天,没人理采也不觉得尴尬,下午又来了,依旧站门岗,婷瑶依旧没理他。连着七天都是如此,家奴们进进出出时,开始都惊奇地看他一眼,而后就习以为常了,最后就连家中守院子的狗狗都当他透明了。 最终还是婷瑶心软了,先打破僵局。此时她的病好了大半,心情自然也好了,心想自己一个成年人,跟个小破孩斗什么气呀。于是吩咐毕安,“给这位公子倒杯上好的茶来。”又拿眼瞟着姚天,“喂,你站着不累呀?有椅子不会自己坐。” 姚天高贵的冰山脸立即露出了一丝笑意和得意,马上又收住,高昂着头说,“本少爷姓姚名天。你不知道不会问,喂什么喂,真没礼貌。” 婷瑶觉得好笑,“我还能比你没礼貌,害我生病了,道歉的话都没一句。” 姚天立马涨红了脸,倔强地呡紧双唇,婷瑶看着他那别扭样子,笑得咯咯的,“算了,谁还指望你大少爷道歉啊。我好女不跟男斗,免了你的过错啦。” 婷瑶鼻子里哼了一声,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掩饰性地端起茶杯喝水,不可否认,得到婷瑶的谅解,他的心情是十分雀跃的。他脾气虽然不好,心地倒不坏,这些天也是因为愧疚,才会来这站岗,他要亲眼见到她无事了,才能安心。不过要他道歉就不可能了,千越少爷从来只接受别人道歉的。 婷瑶好奇地问他,“你家是干什么的。” “我父亲是定城大将军,统率三军。”姚天得意得眼睛都翻上头顶了。 “切,”婷瑶鄙视,“你又不是定城大将军,得意什么。” “定城大将军是女皇御赐的世袭封号,将来我就是定城大将军。” “切,”婷瑶鄙视加三级,“这封号不是自己打拼来的,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我……”姚天被噎得无语,薄唇呡了呡,一言不发地走了。 婷瑶冲着他的背影喊,“喂,不留下来吃个晚饭?” 第33章姚天的心事 第二天,姚天又来了,不过这回没杵着,而踱到书桌前,看婷瑶练字,看了一会儿后,不屑地说,“你这字,啧啧,比起啼娜的字来,有如泥土。” “啼娜是谁?你的心上人?”婷瑶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这么爱嚼舌?”婷瑶红了耳根。 “你拿我的字与她相比,我总得知道她是谁吧。” “京中的玉女都没听过?真是孤陋寡闻。” “……”汗 …… 秋日的阳光,显得明媚温暖,婷瑶与姚天一人躺张躺椅,在院内的梨花树下小憇,梨花虽已凋谢,但仍留残香,婷瑶深吸一口,心情愉悦。这几天来,她与姚天相处得跟老朋友一般,姚天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挺可爱,有时滔滔不绝地讲述各地见闻,引经据典与婷瑶争辩各种观点,还指点她练字。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管家拿着个大红请柬过来,“小姐,本月十五是剌史林大人的寿辰,李家送来了请柬,请老爷与小姐赴宴。” 婷瑶接过请柬看了看,问道:“原来每年都请的吗?” “原来不曾请过,咱们家还不够格被邀请。老爷说,这回定是为了请小姐的。” 姚天想到花会上的闹剧,“卟哧”一声笑了出来,“姓林的一定是想给他那个蠢儿子做媒吧。” 婷瑶瞥了姚天一眼,冷说到:“不去。” “这……,不如等老爷回来,小姐跟老爷商量商量吧,依老奴之见,不去是不行的。剌史大人给咱柳家下贴子,那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不去,不就等于是把林大人的脸踩在地上吗?” 婷瑶也明白从中利害,她摆了摆手,让管家先忙自己的去,晚上同爹爹商量了再说。 姚天在一旁取笑她,“你还是烦恼一下穿戴什么去赴宴吧,要是打扮得太寒酸,不但是失了自家的颜面,也失了刺史大人的颜面。” “不用你操心。” “你这个女人……” 眼见大少爷要暴跳而起,婷瑶不禁哀叹,“我说你大少爷脾气怎么这么差,这种性情谁会娶你呀?” 谁知姚天一听这话,立即一窜而起,“嗖”地飞走了。 婷瑶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她踩到他的地雷了吗,躺下继续休息。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姚天又飞回来了,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故意弄出响声,要婷瑶注意,像是个小孩一样。 婷瑶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如果你想对我说那位蒂娜小姐的事呢,我洗耳恭听,并保证不会说出去。如果你不想说呢,就不要妨碍我休息。” 姚天忸怩了一会,终于还是将心事说了出来。 原来他与洛蒂娜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洛蒂娜不但人长得漂亮,还文采出众,号称京都第一大才女,与她妹妹洛雅文并称‘大小玉女’,十六岁时考上了状元,虽然只是个修编文史的闲官,但女皇十分欣赏她的文笔,不但常要她代为执笔,起草诏书,上月还将皇子许配给了她。 他们两家是邻居,自小就默认了他二人的亲事,只因有高僧说洛蒂娜不宜在十八岁前定亲、成亲,因此两家都在等着今年九月,洛蒂娜满十八岁,就给他二人操办婚事。为了洛蒂娜的命数,两家并没有下文定,报官府备案,以至于女皇下旨赐婚时,找不到理由拒绝。 即将下嫁的五皇子,自幼得女皇宠爱,跟姚天一样脾气急躁、娇纵任性,而且娶了皇子后,洛蒂娜娶侧夫、侍夫都必须由皇子同意,只有纳小爷不必。姚天的父亲担心,五皇子不会同意姚天入门,况且以姚天的性格,入门了也怕与五皇子起争执,弄不好会有杀头之罪。 正巧妹妹洛雅文自幼暗恋千越,乘机要父母到他家提亲。两家父母一商量,一拍即合,就开始张罗着给姚天和洛雅文办文定之礼。姚天气得与父母大吵一架,以考察吴州军务为由,跑到花都来,来个消极抵抗。 婷瑶认真听完后,问他:“你是不是宁可做侧夫,也要嫁给洛蒂娜?” “是。正夫是皇子,我在他之下,也不算辱没。” “那你觉得与五皇子能处得好吗?” “我不见他就是了。” “好像每天总要请安的吧?” “我请过安就走。” 婷瑶连连摇头,啧啧出声,“如果他找茬呢?以你的脾气怎么忍?要是他做得很过分,你忍不住暴打他一顿,到时还会连累你的父母。” 姚天低着头,没出声。 婷瑶精辟地下结论:“问题还是出在你的脾气上,如果你能忍一时之气,道理就在你这边,所谓‘有理走遍天下’,我相信女皇也不会这么偏袒儿子。来来来,我教你一个法子,站起来,跟我学。” 婷瑶示意姚天掌心向上,“吸气。”双臂向两边划出一个圆,将手放在头顶,然后“呼气。”将掌心朝下,双手平压至下腹部。姚天看了皱着眉头说,“我是家传武学,不学旁的内功。” 婷瑶不满地瞟他一眼,“谁要教你内功,这是起手式,然后你跟着我念,我念一句你学一句。” “世界如此美好。” “世界如此美好。” “我却如此暴躁。” “……” “这样不好、不好。” “……” 婷瑶单手插腰,指着姚天,做水壶状,“怎么不跟着念了?” “这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曾经有一个脾气比你还暴躁的女杀手,杀人无数,她每天练习一百遍,三年后变成温顺的小绵羊。你不想变绵羊,可以每天少练几次。” “哪位女侠?” “梅女侠。” “没听说过。” “都说是曾经啦!几百年前的武林外传,你怎么会听过。我是有内幕。” 姚天白她一眼,“谁信你,说话从来半真半假。”见时候不早,就起身告辞了。 婷瑶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定要练啊,很有用的。” 第34章又被吻 晚餐时婷瑶与爹爹商议了一下林大人寿宴的事,觉得不去是不太可能的,只能打扮得寒酸点,希望林大人不要看上她。 回到自己房内,婷瑶打发了漓文到回房休息,脱下里外衣物,走到落地镜前欣赏自己的得意之作。 总觉得肚兜不能阻止地心引力,于是动手自己做胸衣,她原来没拿过针线,做了无数次,失败了无数次,总算是成功做出了一件漂亮的小衣,今天还是第一次穿。 双手插腰,学模特十六连拍,在镜前转换着各种角度,仔细欣赏自己的杰作。小衣非常合身,紫色的绸缎裁剪成四分之三的杯形,包裹着她小巧挺立的山峰,边缘滚着浅紫的细带,因为没有钢托,采用的是绕脖式肩带,来起提升的作用。 婷瑶满意地对着镜中的自己竖起大拇指,冷不防一个磁性的的男声戏谑的说:“真漂亮,以后都穿这个见我吧。”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是那个坏痞子。婷瑶惊叫一声,双手抱胸往床边冲,想抢件衣服披在身上,可坏痞子已经抢先一步站在床前,她只好后退几步蹲在地上,尽量不让春光露得太多。 “怎么了,瑶儿?”坏痞子踩着黑豹一般优雅而又危险的步伐向她走来,还是上次那身夜行的打扮,这次居然记得换鞋。 “不许叫我馨儿。“ “那就叫你小婷婷咯。” “不行。”抬起头来怒瞪他,“不许过来,懂不懂非礼勿视呀?” “不懂,我只懂及时行乐。” “站住!不许过来!上次的事还没找你算帐。”黎雨馨站起来往旁边跑。 “小婷婷也还记得上次的热吻吗?我也是每天都在回味呢。”磁性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沙哑和暧昧。 婷瑶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被他污染了,再也不纯洁。 邪星轻意地拦住婷瑶的去路,不动声色地将她逼入墙角,一把将佳人捞入怀中。 “不要。”婷瑶急得用双手推他,拼命挣扎。 “再动,衣带就散了。”邪星好意提醒,然后收紧双臂,关切地问:“冷不冷?” “要你管。”婷瑶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但也不敢再挣扎。 “哎,我本来还想帮你穿件衣服的。” “我自己穿。” “不必了,我已经有更好的办法了。”邪星边说边放开婷瑶,迅速地打开自己的外衫,将婷瑶一裹,重新纳入自己怀中,变成两人共穿一衣。 邪星身上的龙诞香,暖暖地直冲入她的鼻中,婷瑶羞得连身上的皮肤都泛起了红晕,气愤地想,“一个大男人,没事把身上弄这么香干什么?”又想到自己的正牌男友枫夜,都没这么抱过她,更是怒火中烧,“你这个坏痞子又来干什么?” “那姚天每天来干什么?”醋意隔着面巾飘散出来。 “你怎么知道?”婷瑶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他没事吃什么干醋,又不是她什么人。 “定城将军听下属说,儿子连着十几天,往一名姓柳的少女家跑,都急出白头发了。” “哼,他害我生病,来道歉的不行吗?” “你生病了?”邪星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察看她的脸色,两道灼热的视线几乎要烧穿她。 婷瑶又羞又窘,将脸侧向一边,躲闪他的视线,“看脸能看出什么。” “那倒是,应该把把脉。”邪星从善如流地松开她的小下巴,手指沿着颈线划过后肩往下滑,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婷瑶的皮肤上冒出一粒一粒的小疙瘩。 婷瑶立即说,“早好了,不必把脉了。” 邪星微笑道:“真的吗?那我看看还有没有药味。”不等婷瑶反应,热切地吻上了他早已渴望的红唇,贪婪的吸取她唇齿间的芳香。 婷瑶挣扎不过也渐渐沉迷其中,许久之后,邪星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她。 婷瑶立即睁开眼睛,靠!这家伙居然又把面巾戴上了。 看到婷瑶懊恼气愤的表情,邪星被逗得闷声大笑,胸膛一震一震的。他亲昵地咬住婷瑶的耳垂,“小婷婷,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在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今日早些休息吧。”说完在佳人的腰际轻轻一按,婷瑶就沉入美梦之中。 邪星将佳人抱到床上,体贴地为她盖上薄被,手依旧在她的俏脸上流连,一双桃花眼也宠溺地凝视着她,不肯移开一刻。她并非绝色佳人,但眼睛却生得极美,明亮、妩媚、灵动,象汪清澈的水潭一样深不见底,渐渐将他吸引进去。他还记得那天她看完契约后,眼里跳动的俏皮和得意,她一定以为她把一切都算了进去。正是那个眼神,让他有种冲动要一亲芳泽,本想浅尝即止,谁知越吻越深越不想放开。这些天他时常回味着佳人的芬芳,唇齿间的甜美滋味,常常在处理公务时,神游天外。 邪星今夜本来应留在宫中处理公务,无意间听到定城将军向同僚发牢骚,说儿子姚天呆在花都不肯回京,最近老往一个姓柳的少女家跑。听到这个消息,邪星几乎想也没想地告假,一路快马加鞭,奔到了柳院。他不知道堵在胸口的是什么,只知道在见到小婷婷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不安和烦燥都烟消云散了。原来这就是爱,不单单只有思念,还有甜蜜和苦涩。 回想进屋时所见的情形,邪星的嘴角勾起笑意,不知她穿的是什么古怪肚兜,让人遐想连篇、血脉喷张。突然,镜幻尘的眸光一暗,定定注视着黎雨馨,“小婷婷,你是想穿给谁看呢?枫夜还是姚天呢?” 他猛地俯下身,在佳人的唇上重重一咬,滑嫩的双唇渗出两颗小血珠,邪星又温柔地轻轻舔去血珠,发誓一般地在佳人的耳边低声说:“小婷婷,你喜欢别人,我不管,但你的心中一定要有我!” 第35章寿宴(一) 云南国办寿宴,都要办一整天,而且宾客到得越早越是对主人的尊重。因此,九月十五那天,婷瑶早早的就被毕安唤醒,梳洗打扮一番后,与爹爹一同赶往李院。 柳家准备的贺礼是一副浮雕的迎客松图,底板是渡银的,青松是用不同色泽的莹石雕好后拼接而成,寓意松树长青,夜晚也能看见。这份礼物是在婷瑶的提议下请工匠打造的,柳老爷拿到成品后,觉得十分合适,青松的做工很精细,寓意吉庆,花费也不多。 父女两抵达李院时,李院大门口已是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大门口接待客人的是管家和各店铺的掌柜。婷瑶暗暗咂舌,这不得收礼收到手抽筋呀。 知客引领柳家父女到一个小花厅饮茶,并说若觉得闷,也可到花园里随意走动。 花厅里的人不多,都是城里的生意人,相互认识,与柳老爹寒暄过后,就开始东南西北的乱聊。婷瑶觉得无趣,跟爹爹说了一声,独自一人到花园逛逛。 此时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李家花园中种植了各色菊花,十分雅致。婷瑶边走边欣赏,心想李家到底是出了两个官员,品味高雅得多了,不像苏家那么俗气。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方有个小山坡,上面的凉亭里,有几人正在高谈阔论,于是忙掉头避开,谁知一转头正碰上林玉成 林玉成见到婷瑶又惊又喜。他听说婷瑶来了,特意到花厅相见,没想到扑了个空,谁知竟会在这遇上。林玉成笑歪了嘴,觉得与婷瑶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不然怎会如此有缘? 林玉成似模似样地深施一礼,口中说道:“柳小姐有礼了。柳小姐既然来了,就到凉亭见过我父亲吧。” 这话说得真是突兀,你们没事要我送礼,礼已经送了,还见你父亲干什么。婷瑶撇撇嘴:“我要回花厅去了,不然爹爹会担心。” 林大人与几位同僚正在花园的凉亭,饮茶、品花、谈论政治与诗画,见儿子装模作样地对着一名少女行礼,猜想是婷瑶,正好自己也要见见她,偏头吩咐属下去请婷瑶过来。 这边林玉成还在纠缠,婷瑶已经渐渐不耐,蛤蟆也敢装斯文。一个衙役打扮的男人走过来,对婷瑶抱拳行礼,“柳小姐,大人有请。” 这下婷瑶不得不去了。林玉成笑逐颜开地跟在婷瑶身边,被她一个怒瞪,只得往一旁移移,拉开一点距离。 一到凉亭,林玉成就抢着介绍,“这位是我爹爹。” 婷瑶向林震天和凉亭里所有穿官服的人蹲身行礼,在这里女子是不必向皇族以外的人行下跪礼的。 林震天仔细地打量了婷瑶半晌,近看这少女的确是漂亮,尤其是眼睛水灵灵的,气质清灵高雅,难怪成儿会念念不忘。于是向同僚介绍说:“这位柳姑娘是小儿的朋友,闺名婷瑶。”这句话说得十分有讲究,如果婷瑶有后台或者别的什么长处,就等于是先帮儿子圈定了这个媳妇;如果没有,则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 各位官员“哦”了一声,猜想林震天可能有意定她为儿媳妇,于是先赞美婷瑶一番,各类华丽的词藻全往她身上堆,再你一言我一语地赞林大人教导有方,教出的儿子真有眼光、会交朋友,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高雅的人自然交的是高雅的朋友。 林震天被拍得通体舒泰,捋着胡须微笑。林玉成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婷瑶暗中皱眉,她什么时候成了林玉成的朋友?跟他成了一类人?而且这些官员真会溜须拍马,夸起人来可以不喘气,堆积的词汇即使是自恋的人,听了也会惭愧。 李明见婷瑶似乎有些不耐,忙说:“柳小姐走累了吧,不如坐下歇歇。” 婷瑶总算看到了一个顺眼的,走到李明身边坐下。林玉成亦步亦趋跟过去。 众人又开始聊起风花雪月,婷瑶听得昏昏欲睡,背靠着凉亭的柱子,偷空打盹。 突然一个娇柔的嗓音响起,“侄女艳艳祝姑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震天笑道:“好,好,难得贤侄女远道而来,快请坐。” 婷瑶睁开眼睛,果然是刘大小姐,身边还有位出色的男子陪伴。 刘艳艳也瞧见了她,得意地走到她身边,故意高声说,“姓柳的,今天你可要为那日对本小姐无礼之处道歉,本小姐就不追究你冒犯之罪;不然,本小姐可就要报官了,只怕你这一辈子都要坐在牢里。” 婷瑶无所谓地笑笑:“抱歉,我今日是来给林大人贺寿的。” 刘艳艳被她一通暗讽,面色有点尴尬,“我自然也是来贺寿的,你休想顾左右而言其他。”她今天带了‘高级法律顾问’——她的正夫,刑部理事官徐子松,非要讨回公道不可。 众官员听到她二人的争执,议论纷纷,林玉成皱起眉头,“贤侄女所言可是实情?” “千真万确。” 林震天略一沉吟,“如此这般吧,今日先给姑父一个薄面,明日你二人再到刺史府做个解决吧。” 此时,李管家急冲冲地跑来,大声禀告,“老爷,左相大人亲临李院贺寿,现已在前堂,由夫人和二郎君相陪。” 云南国的丞相终身任职,身份尊贵,地位超然。如今左相亲自来给他贺寿,这是何等荣耀!林震天激动得立即站起身,拔腿就往前堂走,一众地方官员,也紧紧跟随其后,只留黎婷瑶、刘艳艳两人互瞪。 第36章寿宴(二)煮成熟饭 林震天以及一大群宾客,簇拥着一位绛紫衣袍、白玉束冠的男子,款款行至花园时,婷瑶和刘艳艳正吵得如火如荼。 左相大人兴致勃勃驻足观看,林震天觉得颜面无光,大声喝道,“住口!左相大人在此,你二人还不过来拜见。” 两美人被吼得立即禁声,快步走下凉亭,蹲身行礼。 婷瑶边行礼边偷瞄了一眼,立即惊叹,好一个性感的男人,生得丰神俊朗、玉树临风,最重要的是他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性感的气息,尤其是那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咦?桃花眼?婷瑶立即睁大双眼,惊疑不定。 邪星见婷瑶惊慌地瞧着自己,魅惑一笑,抬起食指放在唇边轻轻摩挲,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唇瓣。 婷瑶立即涨红了脸,就是这个坏痞子!居然光天化日的挑逗她! 邪星见黎雨馨认出了他,更是得意,将脸转向刘艳艳,关切地问道,“两位美女为何事争吵?” 刘艳艳听左相亲自问询,又惊又喜,忙半是含羞半是带怒地,便把那日的事细说一遍,末了还不忘梨花带雨地请求,“请左相一定要为小女子作主。”语气娇柔无助得,令婷瑶只想低头撞树,这女人的心也太狭窄了吧,就那天那一点事就闹成这样,真是胸大无闹。 邪星看着刘艳艳说到:“只不过是件小事,就此做罢,刘夫人何必再计较呢?不去待本相送几件上好的丝绸代为柳小姐道歉,你看如何?” 刘艳艳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强颜笑道:“多谢相爷。” 各位官员争先恐后地恭维邪星,邪星擎着一抹淡笑,抬手示意暂停,“林大人,不如寻个宽敞之处,饮茶赏乐吧。”林震天立即称是,命家奴将桌椅摆在池塘边的柳树下,传唤乐班献艺。 乘着人多,婷瑶偷偷地一点一点往后移,想溜之大吉。邪星含笑的目光扫过她,当即把她定在原处,那一眼警告意味太浓——敢溜他就用强的。而婷瑶不敢在大厅广众之下跟他比无耻,只能一步一蹭地跟随着往前走。 突然有人用手指划过婷瑶掌心,她抬头一看,竟是枫夜,他与连家姐妹、南宫轩明走过她身边,苏家姐妹正谄媚的问候她,南宫轩明一脸看好戏的微笑。 婷瑶心道这情形大大的不妙,天底下爬墙的人中,摔得最惨的恐怕就是她了。那墙还是别人逼她爬的好不?她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两天前枫夜回到元希,立刻赶往柳院探望心上人。婷瑶原本打算告诉枫夜,邪星夜闯她闺房和强吻她的事,可两个小恋人久别重逢,自然浓情蜜意、卿卿我我,情不自禁地拥吻在一起。一个下午就这么吻完了,枫夜又匆匆赶往苏院与南宫轩明汇合,而她压根忘了邪星这茬。现在这两人撞在一起,“奸情”穿帮,她要怎么跟枫夜解释。 枫夜神色清冷地越过瑶瑶,心象沉到冰窟里一样,又有男子出现在她身边了吗?自己在她心中还有多少份量? 待下人摆好桌椅,邪星硬将婷瑶拉到身边坐下。一名白衣清雅的男子,向众人行了一礼后,优雅地坐在放置好的筝旁,抬起双手,轻轻拨弄琴弦,轻柔的音符缓缓流出。 在场的人似乎都被吸引住了,只有婷瑶心情烦燥,如坐针毡。这个死邪星,明知她跟枫夜的关系,还硬要她当着枫夜的面,坐在他的身边,还嫌‘奸情’曝光得不彻底是不是?真恨不得踢他两脚泄愤。 正低头走着神,突然邪星亲昵地摇摇她,“小婷婷,在想什么呢。” 婷瑶咬牙切齿地说道:“在想怎么把你丢进油锅,煎、炒、烹、炸。” “啧啧啧,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刚定了婚,你就想谋杀亲夫啊?若是一定要死在小婷婷的手里,那我更喜欢精尽人亡。” 婷瑶面红耳赤娇叱道,“下流胚子!想得美你!还有,你是谁的亲夫啊?谁跟你定婚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当然你跟我定婚啦。啧啧,看来小婷婷对律法还真是不熟呀。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不是已经表明跟你定情了吗?你没当众反对,这就算定婚了,日后我们只需补办文定,报备官府就行了。如果你想无故赖婚,要坐牢的,傻婷婷。” 婷瑶傻眼,有这等事?代送些衣服就等于是接受了他。这坏痞子居然阴她?她耍赖道,“哪有人用衣服做定情的,不知者不罪,我是不会承认的。” “什么都能做定情!只要你收下就得认!非得学枫夜送耳坠吗?”邪星醋意颇浓地欺近她的身子,将嘴唇贴在佳人的耳垂上,威胁道,“你尽管毁婚试试!回京我就差媒公来,这个月就择日成亲。” 婷瑶被他喷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不禁缩缩脖子,“不毁就不毁,吓唬人干什么。不过常言道‘十八迎嫁早,廿八不言迟’,这个月成亲就不必了吧?” 邪星轻笑道,“好象是‘十四迎嫁早,十六愁嫁迟,十八佳期误’才对吧?小婷婷快满十八了,相公我不敢误了佳期呀!”说罢也不等婷瑶回答,站起来向林震天道,“方大人,本相还有公务,须即刻返京,你们尽兴吧。” 林震天不敢挽留,与众官员恭敬地送至大门,待马车远得不见踪影才返回李院。 午宴过后,戏台上已好戏开锣,在台上表演的,是城中最富盛名的杂技班,看台下已坐满了宾客。不愿听戏的宾客,可以到李家安排的客房中午休,一般都是几人一间。 托左相大人的福,柳家父女分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不必挤通铺。 婷瑶刚打发了李家的小厮,关上房门,枫夜就从窗口跳了进来。 “瑶瑶,”枫夜迫不及待的吻上佳人的嫣唇,他的妒忌、他的不安,都急需瑶瑶的安抚。 婷瑶乖顺的应和着他,任他采撷,于唇齿相依间,无声地传达着爱意。 春风几度后,枫夜仍然将婷瑶抱在怀中亲吻着,双手带着残存的,轻抚过她溢满香汗的柔美曲线,“身子还觉得不适吗?” “一点点。” 婷瑶被枫夜彻底地爱了好几遍,初尝情爱的身子早已疲惫不堪,花径深处更是火灼般的疼痛,但彼此互属的喜悦,却镇静了所有不适。 婷瑶此时正慵懒的窝在枫夜的怀里,享受美男的轻抚。 枫夜忙下床打来清水,为她清理干净,从随身携带的药材中,找出一个青瓷小瓶,用手指沾些药膏,厚厚地涂在患处。不消一刻,婷瑶就觉得冰凉轻爽,不再有疼痛的感觉。 枫夜将手中的小瓶交给瑶瑶,“这个你拿着,是秘制的药材,消炎、消肿、镇痛都极好。” 婷瑶拿着,打开瓶塞闻了闻,有股清新的草药香和冰凉的薄荷味,又还给他,“还是你自己拿着吧,你常要舞刀弄枪的。我又用不着。” “如果邪星不懂得怜香惜玉,怎么用不着。” “咳、咳、咳……”婷瑶被自己的口水严重呛到,不可思议地望向枫夜,没想到他如此‘贤惠’。不但大方将她出让,还备好药膏,方便他人随意采撷,他的脑袋瓜子到底是什么结构,“夜,如果我跟镜幻尘在一起,嗯,那个的话,你不嫉妒吗?” 枫夜眼神落没,委屈地将瑶瑶紧紧锁在怀里,“怎么不嫉妒,可他是你的未婚夫,我要入门,还在他之后。我嫉妒又有什么用。” 婷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在讨好‘大哥’,她拉拉枫夜的衣袖,疑惑地问,“像今天我跟邪星这样,在众人面前说了定情,就真的等于定婚了吗?” “当然。就算没过文定,也算是口头定婚了,只需报备官府就行了。怎么了?瑶瑶你事先并不知情吗?” “当然不知情,这坏痞子现在咬着这茬不放,怕是赖不掉了。”伸手勾住枫夜的脖项,娇媚地说:“夜,我最喜欢你了,你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会先娶你入门的。以后你一定要帮我,那家伙太霸道了,我们要好好整治他。” 婷瑶把请邪星帮忙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当然一些细节就不必再提,与整个事件并无太大关系。 枫夜眼眸中泛出怒意,上午在人群中,他见瑶瑶没有反驳邪星的说辞,以为她是真心喜欢邪星的,却原来只是被蒙骗了。 枫夜早已将瑶瑶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下,得知她被骗,当然要替她讨回公道,他安慰瑶瑶说:“你别担心,你若不想要这门亲事,我跟轩明商量一下,他们两家是世交,他应该有办法帮你。”只是那个男人看瑶瑶的眼神志在必得,可能得花费一番功夫。 婷瑶闻言愣住,明明应该松口气的,可心底深处似乎又有不舍,面对枫夜期待的眼神,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件事,我……我自己来解决吧。”枫夜眸间闪过一丝了然,神色暗淡下去,也不再提找轩明帮忙的话。 第37章上门提亲 门外有小厮敲门轻声说:“柳小姐,夫人差奴才来告知,晚宴一刻钟后开席,请柳小姐移步前院。”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婷瑶看看窗外,已是掌灯时分,她竟然跟夜滚了一下午床单,难怪会双腿无力,在夜的搀扶下才走下床。 佳人娇慵无力的样子,让枫夜又是骄傲又是心疼,紧紧搂着娇人,分担她大半的力量。 两人走出房门,柳老爹已经在院中等候了。猛地见到枫夜跟宝贝女儿一同走出房间,眼睛立即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媲美X光机的目光,精准地找出宝贝女儿雪白的颈项上,隐没于衣领之下的吻痕,清丽的脸庞上多了一丝媚态,定是刚经过雨露滋润。 枫夜忙打招呼:“伯父。” 柳成大笑道:“应该称岳父大人了吧?贤婿。”说着与枫夜交换了一个男人的眼神。 枫夜羞赧地改口:“岳父大人。小婿有事要办,先走一步。” 看着枫夜消失的方向,柳成有点搞不清状况,他还想在晚宴上跟新女婿好好喝上几杯,谈谈成亲的事宜呢。 婷瑶撒娇地偎进柳成怀里,“爹,夜在办一件很机密的事,您不要将今日所见说出去啊。” “哦,放心吧,宝贝女儿。” 柳氏父女一等晚宴结束,就向主家告辞,李家人竟亲自送到大门口。李梅还拉着婷瑶的玉手,亲切地邀约:“贤侄女,有空多来李院玩耍。” 直到三更天,贺寿的宾客才全部散去。 寝室内,林震天一面更衣一面得意地想着,自己真有先见之明!要不是今天请了柳家过来,还不知道这柳丫头竟跟左相定了亲,谢廷丰定是早已经知晓,还想着瞒着他。几乎是在当场,他就已决定,无论如何要跟柳家攀上亲事。成儿与左相同侍一妻,便是兄弟,是一家人了,不单自己不愁高升,说不定成儿也能混个一官半职。不过他也非常清楚宝贝儿子乖张的个性,如果得罪了左相,也不是好玩的。左思右想,决定让李明也一起嫁过去,毕竟是亲兄弟,李明性子沉稳,能在一旁提醒、帮衬成儿。 第二天,一家人坐在前厅用早饭时,林震天便将自己的决定说出。 李梅听后,略一细想,错愕地问,“相公是说,要为明儿和成儿一起提亲,意思是,嫁就得两个一起嫁,要不就都不嫁?” “正是。左相是何等人,咱们孩子是他的对手吗?若只一人嫁过去,定会被他压得抬不起头来,两兄弟就能互相帮衬。” “话虽如此,但柳家若只肯娶一个呢?”谢廷丰咄咄逼人地追问,他刚才听林震天的说法,就觉得不妥。 “不行,必须娶两个。找个好媒公去劝说,柳家想必不会这么不识趣,孩儿们可是下嫁。” 谢廷丰还想再说,见李梅冲他使个眼色,只好闭嘴。他心中愤懑,“若非趋炎附势之徒,谁会愿意娶林玉成?这不是在断送明儿的幸福吗?”现在也只好期望媒公能说服柳家。 过了两天,柳家就来了一群媒公,身后带着一大队人马,肩挑手提着大箱小箱的礼品。柳老爹坐在前厅,听媒公们滔滔不绝地夸奖李家兄弟,眉头越蹙越紧。李明他是知道的,年轻有为,温文尔雅,又生得一表人材,他是没意见;可是林玉成,花都有几个人不知道林大少的花名?宝贝女儿怎么能娶这种人呢! 柳老爹是个老实平庸的生意人,虽然想拒绝,但又怕得罪刺史大人。被媒公逼问得无力招架,忙找了个借口,请媒公先坐一会,自己溜到后院找女儿商议。 婷瑶听说来了媒公,还以为是邪星差来的,正急得团团转,想着到底是赖婚,还是推迟婚期。接受他吧,心底不甘,赖婚吧,这个、这个、这么性感的男人,她似乎又有点舍不得。 突然见爹爹慌慌张张地跑来,听爹爹说完后,又好气又好笑,就没见过定个亲还要强行捆绑销售,买一送一的,这林震天倒是会打主意。 眼珠一转,婷瑶想到了一个好借口,“爹爹,你就跟媒公说,我与左相大人已有口头婚约,正在等着左相大人差人来求亲。至于他们两兄弟,能不能进门,得看左相大人的意思,让他们先回去等着。” 柳成立即眉开眼笑,他居然还有个左相女婿。只是,这左相女婿什么时候来求亲呢?那天他没在场,事后听人提起,他还不相信,因为女儿对此事绝口不提。这几天走在路上,都有人上赶着过来向他道贺。今个儿从女儿的嘴中得到证实,心情之舒畅,好比三伏天吃了个冰西瓜——劲爽、清甜。 打发走李家的媒公,柳成立即跑进书房,对着墙上爱妻的画像说:“秀儿呀,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出落得如花似玉、清秀绝伦、婷婷袅袅、风华绝代……,和你当年有得一比啦!如今上门求亲的人,踩破了门槛,有几个可是人中龙凤。你若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瑶儿早日娶亲,多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孙女。” 婷瑶正在房中练字,连打了几个喷嚏,心道“谁在念叨我?” 来到这里已有数月了,也不知道朋友们是否还好,还会想起她吗?婷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林欣儿如果真的是现代人的话,那应该去会会她,看她有没有办法回去 婷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回去’舍得吗? 第38章相拥入眠 到了晚上,漓文备好沐浴的热水,退了出去。婷瑶拿了替换的衣物,走到木桶边,木桶正冒着热气,她从蓝子里抓了一把干花洒在木桶里,褪下衣物坐了进去,不一会儿,室内就飘荡着淡淡的玫瑰芬芳。 邪星转过屏风时,正看到婷瑶泡在飘满花瓣的木桶里,手里还拿着本书津津有味地翻着。清丽高雅的气质,柔美细致的五官,大方怡然的微笑,闪烁着光彩的黑眸,在热气的氤氲中,散发出诱人的甜美气息。镜幻尘擎着一抹淡笑,无声的欺近,猛地低头擒住思念已久的嫣红双唇。 婷瑶忽觉头顶光线一暗,抬头发觉有人,吓得张嘴正要尖叫,被邪星全数吻入口中。与邪星的吻同时而至的,是他身上的龙诞香,婷瑶立即就知道是这个坏痞子。她气愤地用手掬起一捧热水,沷到镜幻尘的身上,想将他打开。 邪星却不在意,任由水泼到身上,浸湿衣襟,他用嘴唇贴着娇人的嫣唇说:“你尽管沷,沷湿了,我刚好也一起泡个澡。” 婷瑶暗骂,卑鄙!无耻!但也不敢再撒野,只能任由坏胚子吻个够。 待邪星微喘着放开她,佳人的脸庞也嫣红得要滴出血来,垂着长长的睫毛,尽量将身子沉入水中。她就郁卒了,怎么见到他时,她越穿越少呢? 镜邪星坏笑着,用手将佳人身边的花瓣都拔开,婷瑶忙伸手拔回来,恼火地低吼:“闹够了吧你!快先回避一下,我要穿衣啦。” “有什么关系,反正迟早是要坦诚相见的。”尽管是这样说,邪星还是绕过屏风,坐到床边等她。 婷瑶待他一走,立即从水中钻出来,迅速地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才走出屏风,邪星就拿着一件薄棉外衫替她围上,顺势抱着她跃上大床,搂着她并肩躺下。 婷瑶急得想一弹而起,可惜被邪星抱住,动弹不得。 “你想干什么?” “小婷婷希望我干什么?” “我希望你回京中去,都这么晚了,你明天不上朝吗?” “小婷婷是在关心我吗?我的雪驹是千里驹,回去都不过半个时辰的事。更何况,明天我已经告假了。” “你要在这过夜?” “当然,我们应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你不会是忘记,我们已经定婚了吧?” “只是口头定婚!还没报官府呢!就算是正式定婚了,也不能未婚同居,这会坏我名声的。我叫人过来,收拾客房给你。” “呵呵,客房就不必了。我觉得这样睡挺好,想聊天时可以说说话,想亲近时可以吻吻你。” “可我觉得非常非常不好!我睡相极差,要是半夜把左相大人你踢下去,那我可太对不起女皇陛下,对不起满朝文武,对不起云南国的百姓,对不起生你养你教你的……” “闭嘴!再吵就吻你。” “……”拼命挣扎。 “别动!再动,我就不保证会做什么了。” “那……那,这得算契约上的那件事。” “休想,那件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凭什么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邪星最后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嘴。 婷瑶心中郁卒得一塌糊涂,这个坏痞子吻完她就睡着了,睡着就算了,还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她耳朵听着他的心跳声,鼻端闻着他的龙诞香,要她怎么睡得着?不知过了多久,婷瑶才朦朦胧胧的睡过去。 第二日上午,柳成来看宝贝女儿,见漓文两人端着水盆、餐盘站在房门前不进去,便问,“怎么?小姐还没醒吗?你们怎么不进去唤醒小姐?” 漓文忙行了一礼,“回老爷,小姐昨晚就不许奴们进屋,收拾沐浴用具。今早唤她,也没应,奴们不敢进去。” 柳成听了大急,“不会是又病了吧?你们两个也不机灵点。”说完就要推门进去。 毕安忙在一旁拦住老爷,吞吞吐吐地说:“老爷,好象小姐的房中有人。” “有人?什么人?” “奴昨晚隐约听到有男人在同小姐说话,但是等奴到房前,询问小姐时,又没声音了。” 柳成一愣,而后恍然大悟,呵呵笑着,“你们俩先在外面候着,待我传唤再进来。”推门进去,却见一名英俊、陌生的男子,正在站床前穿衣,而不是他以为的枫夜。那男子见黎老爹进来,示意他轻声,以免吵醒她。 柳成虽然不认识邪星,但衣服的品级还是认得的,那男子正往身上披的,是正二品以上官员才能穿的绛紫色外衫。柳成慌忙跪下,还未等双膝着地,就被那男子一把托起 邪星笑道:“岳父大人,小婿怎敢让您下跪。小婿邪星,给岳父大人请安。”说完,一揖到地。 这一个动作可把柳成乐得,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他忙唤来毕安漓文伺候新女婿穿衣。 婷瑶被他们吵醒,不满地嘟囔,翻个身,面朝床内,打算继续会周公。柳成忙将女儿扶着坐起,搂在怀里,“宝贝儿呀,快快起来,用过早饭,就陪星贤婿到街上逛逛,星贤婿以前没来过花都。” “星贤婿?”婷瑶还迷迷糊糊的,没弄明白,这是什么古怪称呼。 “因为岳父大人说,还有一位夜贤婿,他得分清楚。”邪星似笑非笑的,在一旁抢着解释。 婷瑶顿时眼神清亮睡意全无,她急急地扯扯爹爹的衣袖道,“爹爹,他跟我没有关系,你别乱认女婿。” 柳成却听不进去,还为女儿胡言乱语生气,“胡闹!你们俩人昨晚都已经这般这般了,你坏了人家的名节,还不想负责任?” “我,什么……咳、咳”婷瑶一着急,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我坏他的名节,是他自己硬要睡在这的。” “胡闹!不许再说这些没担当的话。快些起床,陪星女婿四处逛逛。” “爹爹,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做,没什么责任好负的。” 可惜婷瑶的抗议,被翁婿二人同时选择忽略,自顾自地走到一边聊起天来,把她丢给漓文毕安伺候。 婷瑶有气无力地陪在“星贤婿”的身边,确切地说是被他锁在身边,在花都内逛大街。她默默祈祷,千万别碰上苏家姐妹跟枫夜他们呀。 可“说曹操曹操到”,好的不灵坏的灵。真不知是她跟夜有缘份,还是邪星跟夜有缘份,亦或是她跟衰神有缘份,爬墙必被抓。反正六个人就这么华丽丽地,在一条街上正面相遇。 还不等婷瑶转身逃跑,连菲就隔着半条街,热情地招呼:“这不是柳妹妹吗?好几日不见了,你这是同……啊,左……。”邪星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禁声’。连菲立即机灵地将后面几个字吞下肚去,快步赶到他二人身边,硬拖着婷上了一间茶楼,六人在一间清静的包房内,围坐在圆桌前。 连菲殷勤地介绍:“别看这广缘楼是去年才开张的,生意可好得很呢。这的粥品十分精致,家祖父就特别爱喝,一会儿请柳妹妹也尝尝看。” “哦,令祖父常来这吗?”婷瑶实在是没话找话。 “家祖父不出门的,每日都会差人来买些回去。都一年多了呢。””哦,那可要尝尝了。” 三个男人都不言语,六只眼睛都时不时地扫向她,婷瑶实在是呆不住了,借口如厕,溜到后院喘口气。 后院是堆放杂物、伙计住宿的地方,白天一般没人。婷瑶刚到,就猛地被人从背后抱起,一起飞到一个杂物间里。 脚刚落地,婷瑶立即转过身来,伸手抱住来人的颈项,闻着他怀里的松柏清香。枫夜暗自叹息了一声,回手抱住佳人,柔情蜜意地吻着,只要她还在他怀里,很多事情他就不想问了。 没有什么比甜蜜的亲吻,更能拉近恋人间的距离了。一吻结束,婷瑶软在夜怀里,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圈,抱怨道:“怎么连家的事还没线索吗?我想见你呀,总是这样,个把月见不上一面。” “连家每日进出的人多,要一个一个的排查,颇费时日。我也想快些办完,好天天跟你守在一起。” “那他们家每天都有些什么人进出呀?”一个想法突然婷瑶的脑子里闪过,快得象闪电,却瞬间照亮了混沌的黑暗,她立即说与夜听,“你说一碗粥得多美味,才能让一个吃惯山珍海味的人,吃上一年多都不腻呀?” 枫夜的目光立时锐利起来,“你是说……这是他们传讯的方式?那,这间广缘楼就很可疑了。瑶瑶,你先回包间去,我四处看看。” 婷瑶急得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如果这茶楼有可疑,你现在查看不是很危险么?” “不要紧,就说走错了。先看看地形,晚上才好来。”夜安慰道。 婷瑶这才独自回包间,粥品已经送上了。她才坐下,连菲就忙着问:“妹妹可有见到枫公子?” “没有。咦?枫公子不在?” “先尝尝粥吧。”邪星在一旁递上小勺,顺势在她手心掐了一把。 婷瑶吃痛,狠狠踩他一脚,暗自腹诽:他凭什么吃醋。 不一会儿,夜回来了,六人坐着说些闲话,细细地品粥。这粥的确是不错,又香又融,不过要是天天吃,那不到两月准得腻。 用过粥,不论连家姐妹怎么邀请,婷瑶都坚决婉拒,跟邪星两人单独走了。 第39章的生日礼物 清晨,天刚朦朦亮,邪星就醒了,看着在自己怀中沉睡的小宝贝,忍不住微微一笑,这感觉如此平静幸福,‘千年修得共枕眠’就是这样吧。 这十几天,邪星每日从碧都赶来,夜夜与小婷婷共枕而眠。小婷婷也从一开始的满腔怒火,到无可奈何,再到习以为常。头几天婷瑶还有点提心吊胆,老半天睡不着,后来见他还算规矩,也渐渐放下心来,安然入睡。 每日天不亮,邪星就得起床赶回上朝,但再辛苦也值得,小婷婷已不象以前那样排斥他了,对他亲昵的动作也不再抗拒。今日他不必上朝,可以与小婷婷一同赖床。 邪星低头看着佳人的睡颜,又顺着敞开的衣领看到无限风光,渐渐浑身发热,心猿意马起来。他温柔地摇摇娇人,轻唤道“小婷婷,醒醒,醒醒。” “呜……不要吵,人家还要睡。” “今日是我生辰,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喜欢什么自己拿。”婷瑶嘟囔一句又要睡了。 “要什么都行?” “嗯。” 等的就是这一句,邪星唇角勾起得逞的笑容,暧昧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在娇人的唇角、脸颊、脖颈上轻吻起来。 婷瑶特别贪睡,对于邪星的骚扰,只是不满地皱了皱眉,用手拍开,又继续睡,直到他压在她身上,才猛地醒来。 “你干什么?” “收生辰礼呀,是你自己说的,我想要什么都行。” “我指的是房内的东西、是物品。” “哦,是这样啊,你又不早说清楚,现在已经太迟了。” 他低下头,将小婷婷的怒骂吻入口中,收紧环抱娇躯的双臂,压住身下的挣扎。 邪星丝毫不在意肩上的牙印,他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喜上眉梢,呵呵笑道:“小婷婷,你送我的生辰礼,我真是喜欢得紧。” “滚,明明是你用强的。”提到这个,她就没好气。 “可小宝贝你明明很享受嘛。人家的清白都给你了,你可要负责啊。”邪星抛了一个媚眼,娇嗔道。 婷瑶听了面红耳赤地白他一眼,这么经典的女性对白,由他来说,也未免太雷人了一点。再说了,他那么熟练的技巧,哪里像是第一次啊,要不是他胸前的童子朱砂,她还真不相信。这家伙肯定每天在家里,尽琢磨春宫图。 婷瑶边想就边嘟囔了出来,逗得邪星哈哈大笑,“我琢磨春宫图?笨婷婷,这是男人爱心上人的本能。” “切。” “小婷婷,今日我家办酒席为我庆生,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吧。我父母亲都想见见你呢。” “不去。” “去吧。你怕什么,我人都是你的啦,如果我父母亲吃了你,我就嫁不出去了,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你说话恶心不恶心啊?说不去就不去,谁怕你父母亲了,是我们还不熟,等我们熟悉些再说。” “你……闭嘴!”就知道他没皮没脸,到了没底线的地步,黎婷瑶地瞪了他一眼,才继续道:“我们认识的时间又不长,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一时新鲜,自己都没弄明白?” “你怎么就觉得我是一时新鲜了?若是一时新鲜,怎么会与你圆房,你当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要不是喜欢你,我每天来回几百里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是嫁不出去吗?我告诉你,小婷婷,我若想娶妻,上门求亲的,都能从我家门口排到西牌楼。” “哎哟哟,那你只管回去娶妻,我祝你妻妾成群,多子多福哈。哦,我忘了,是多女多福。” “小婷婷,你这话,我怎么觉得这么酸呀?你不会是已经喜欢上我了,而不自知吧?” “切,谁喜欢你了,臭美!我们话都没说过几句。” “那是你不愿意听我说,你问问自己的良心,我哪次说话时,你不打断我的?” 婷瑶偏头想了想,好象是的哦!那还不是因为他太霸道,总是随心所欲地想吻她就吻她,让她一心直想将他那张性感慵懒又拽拽的笑脸,一巴掌拍到墙上去做壁画。不过,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这样了,他长得很帅,自己也不讨厌他,那个方面,跟自己挺合拍的,还有一点就是韩夜也不反对,那不如从今天开始试着做恋人吧。 “咳、”黎雨馨清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道:“好吧,我给你机会,等你什么时候达到我的要求了,我就随你去拜见你父母亲。” “怎么说。” “计分制,人们不是常说十分高兴、十分美丽什么的么?可见十分就是完美,当然,我对你的要求也不会这么高,只要你能达到八分就行,你做了让我开心的事,就加一分,改了坏脾气也加一分。外貌占四分,脾性品格占三分,对我好不好占三分。” “那我现在就有九分。” “美得你!在我心中,你目前是四分。” “怎么只有四分?”邪星漂亮的桃花眼眯了起来,泛出危险的波光。 “外貌的四分全给你;对我好不好,还得看以后,暂且因你喜欢我,给你加一分;脾性嘛太霸道,不给分,品格嘛,定婚这事你阴我,可见你人品不好,扣一分,所以是四分。” “那做什么才能加分?” “不能霸道,不能你说什么就什么,应该要我说什么就什么。” “那我们早点成亲,成亲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切,我倒觉得成亲后,你会更霸道。” 两人正闹着,门外漓文叩叩门,轻声问,“小姐,左相大人,热水备好了,可否现在提进来?” 邪星说“好”,他轻声笑道:“漓文还真是个懂事的。”这家伙早已当自己是男主人了,指使得家奴团团转。有两次下朝早,不到晌午就到柳院了,正遇上来找婷瑶聊天的姚天,不但似模似样地陪聊,还热情地留人吃饭,整个一喧宾夺主。对他,婷瑶只能翻翻白眼,彻底无语了。 小厮将热水抬进来,倒入浴桶中,又退了出去。邪星抱着婷瑶一起洗完鸳鸯浴,婷瑶还在想,自己又没吩咐,他们两个怎么大清早的烧这么多热水。 原因就是家中摆酒宴,宾客应该都已赶到了,邪星得赶回去。无论怎么劝说,婷瑶说什么都不肯跟他去京城见他父母,镜幻尘只得一个人走了。 看着邪星骑马走远,婷瑶猛地记起有一次跟同事们做网上的测试题,有一道题是测外遇指数,选项都是食物。她选择的是咖啡,答案是“你不会主动去找外遇,但一旦有人来勾引你,你一定把持不住”,当时她被同事们笑话“假正经”,要她将网名改成“坐在墙头等红杏”,她还很不服气。靠之,现在看来,自己的确是坐在家中等人偷。要不,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明知男人的难以自控,怎么还夜夜跟那个坏痞子共枕而眠?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喜欢上他而故意给他机会? 柳成这时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漓文。柳成搂着女儿坐到桌前,笑呵呵地说:“乖女儿呀,早晨累了吧,漓文给你熬了枸杞乌鸡汤,益肝肾,补气血,养阴又润肤,女子行房后吃,最是大补了。” 婷瑶的脸立即火烧,不清楚爹是怎么知道的,为掩饰尴尬,迅速接下漓文递过来的碗,低头喝汤,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柳成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看漓文多细心,今早一听到你们的动静,就立即到厨房给你熬汤、烧热水。我说乖女儿呀,星贤婿和夜贤婿,爹当然是满意得不得了。可他俩一个是官老爷,一个是大少爷,从来是被人伺候,哪里会伺候人呢?你的身边还是得有个细心体贴的人服侍才行呀!呐,爹觉得漓文就最合适不过了,你还是挑个好日子,将他收房吧。你若不好开口,就由爹来跟两位贤婿说,女儿家三夫四侍平常得很,他们都是明理之人,不会反对的。” 什么叫听到我们的动静?难道我今早叫得很大声?要这样真没脸见人啦!婷瑶火速地喝完汤,对爹说:“爹,女儿今天想四处逛逛,午饭就不回来用了。”说完拔腿就走,窜得飞快,也不管爹爹在身后使劲唤她,她决定当只驼鸟,先躲了一时再说。开什么玩笑,韩夜还好说,邪星这家伙要是知道她纳小爷,不把她骨头拆了才怪。 第40章绑架 婷瑶毫无目标地在街上乱逛,第N次避开一个‘不小心’摔到她怀里的年青男子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冲进一间成衣店,买了一套普通男子穿的深灰色粗布薄棉袍换上,取下耳坠放入腰包中,又将头发在头顶绑个马尾,束成男子的发髻,转眼间就变身成一个俊俏的少年。她将先前的衣物打了个包,提在手里逛大街。 中午到上次去的汇缘楼喝了碗粥,吃了些点心,又坐了一阵子,没见着枫夜他们,充分说明她还是跟衰神有缘份些。本来早晨就干了体力活,现在又不停地逛了一个时辰,腿都酸了,想想还是回去算了。 这时,她的右眼皮猛地跳了好几下,不妙,‘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左眼跳不一定有财,但右眼跳就一定有灾。正在想是什么倒霉事呢,突地觉得背部一凉,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婷瑶立即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人群,此时已过晌午,茶楼里坐的人不多,都是普通百姓的穿着,低头喝粥的、闲聊的都有,婷瑶左看右看,也没察觉谁有可疑。但她的预感向来极准,她一定是被什么人盯上了,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立即付了铜板,起身走人。 走在大街上,被跟踪被盯梢的感觉就更浓了,但回了几次头,也没发现什么可疑分子。婷瑶到底不是搞特工的,决定还是不找嫌犯了,走人多的地方,快点回家的好,于是加快了脚步。 眼看着拐个弯再穿过一条胡同就能到家了,但此时已到了住宅区,又已立冬,一般人家都大门紧闭,路上没有行人。婷瑶刚想开跑,却突地被重物击中颈间,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过了不知多久,婷瑶被晃醒过来。醒醒神后,察觉自己是面朝下趴在马车上,身下还不知道放了些什么,高高低低的一点也不平整,顶得胃极不舒服,还晃荡得厉害。全身都被一块厚布盖着,见不到一丝光线,双手未被束缚,但使不上劲,张张嘴,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应该是被点了穴道。 惊恐和心慌如藤蔓一般急速生长,从心底漫出来,将枝叶延伸至每一寸肌肤。她手脚冰凉,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眼底已有了湿意,但理智提醒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要想尽一切方法自救或是留下查找的线索。 她猜想自己是被绑架了,只是不知是会被卖到某处,还是被勒索赎金。前一种情况完全只能靠自救;后一种还好,有时间等着别人来营救。今晚邪星应该会来,到柳院见不着她,应该会派人出来寻找。最好的方法是将自己的随身之物,弃在路边。手还是能动的,只是没什么力气,她将手挪到腰边,费尽千难万苦,才在腰包内,勾了一只耳坠出来,握在手心。她慢慢地将手伸向四周,发觉旁边竟没有车壁,似乎是个运货的平板敞蓬马车。运气真好,婷瑶暗喜,用手指摸索着车沿,将耳坠丢了下去,心中祈祷,千万别被贪财的人拾走,这可是她随身携带的唯一物品。等过一段路,或是到达目的地时,再丢另一只。 突然察觉右耳边有呼吸声,吓了她一大跳,好容易安定下来的心跳又呯呯地乱动起来。婷瑶定了定神,才想到跟她同等待遇的,应该也是被掳的人而不是绑匪。心想,得想办法跟身边的人沟通一下,商量一下怎么逃跑。不过在目不能视、口不能言的情况下,要用什么方法,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呢。 就在她冥思苦想的当儿,不远处传来了几个人的对话声。 “青虎,你说你今个儿,抓了两个小相公,还有个绝色的,给老子也瞧瞧。现在已经出城,没事儿了啦。”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叫青虎的人得意地笑道,声音象锯条锯木一般的尖锐,“哈哈哈,不是我吹牛,把这两个小相公献给青龙使,青龙使准得大大打赏,说不定会传给我一招半式,那可神气啦。上次老刘不就因为弄了个好货,青龙使便传了他一招,武功大进,成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等到了山边,再让你们开开眼界,这边还有人走动,不方便。” “到了青龙使手上,保准将这两个小相公,调教得千娇百媚,骨头发酥,成天撅着屁股等人来干。要是青龙使能在吸功前,把他们让给老子也玩几天就好了。”那个声音沙哑的男人说道,还猥亵的叭嗒叭嗒嘴。 另一个粗沙嗓音的男人说道:“老孔,你还是少打青龙使的人的主意,不想要命了?你跟青虎自个儿玩去。” “他妈的,拐脚,你什么时候听老子说,老子要打青龙使的人的主意了。你他妈的少含血喷人。老子就算是现在先干了这两个小相公,你又能怎么样?” 叫拐脚的人大怒,“老子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个猪!这两人是抓来要献给青龙使的,被你给先玩了,要怎么跟青龙使交待。你存心找茬是不是?” “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老刘也吼着。 青虎忙出来打圆场,“你们俩个一人少说一句。阿脚,你把斧头放下,老刘,你也是,鞭子收起来。你嘴太臭,敢说先玩献给青龙使的货,你不怕青龙使知道?” 叫老刘的似乎十分害怕青龙使,不敢再出声。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马车突然停了。 身上的厚布被一把掀开,身子立即被人翻转过来,婷瑶有些不习惯的眯起眼睛,适应光线。 一个男人用手将婷瑶的下巴抬起来,看了几眼,呵呵笑道:“啧啧啧,的确是好货色,这眼睛黑得水汪汪的,皮肤细得跟小娘们似的。”粗糙的手指在婷瑶的嫩脸上摸了好几把。 婷瑶强忍住呕吐的感觉,眼中露出害怕的神色,还挤出了两滴眼泪。现在不宜激怒他们,尤其是激得他们推搡她,从而知道她是女性,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听他们的对话,自己和另一个人是要被送给青龙使的,这青龙使似乎是个同性恋,只要自己的女子身份不被发现,应该暂时是安全的。听声音,摸她脸的这个是老刘,一身农民的打扮,腰上缠了根鞭子,鞭子上还有细小的倒勾。 婷瑶装做害怕眯上眼睛,偷偷打量了几眼另外两人。一个高大满脸胡子的男人,腰上还插着两支斧头,应该是阿脚了。一个中等身材,平凡的长相,是青虎。他们三人跟普通人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并不显得狰狞或猥亵。大概是相貌好的男子容易嫁,几百年来优胜劣汰的缘故,这云南国的男子相貌都还行,至少都是五官端正,婷瑶还没见过长得歪瓜裂枣的。 青虎得意地笑,说:“老刘,看那个你就流口水啦?那你见到这边这个绝色的,不得把魂都丢了。” 老刘心急道:“快给老子看看。” 婷瑶也好奇地偏头看过去。雪白的肌肤因惊恐更是毫无血色,略显凌乱的黑发下是赏心悦目的五官,深邃而柔美,纤长的睫毛因恐惧而急速地颤抖。尽管已经见过俊美无俦的枫夜,英俊潇洒的南宫羽,英挺性感的邪星,但眼前少年的相貌,仍让婷瑶暗暗一惊,好一个天使般的美少年,他的气质只有一个词能形容——干净。如白莲花一般的干净,不染一丝尘埃。尽管身为一个女性,容貌被一个少年给比下去,是件十分难堪的事。但婷瑶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绝色的。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也会把她当男人,根本就不怀疑。 三个绑匪流着口水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阿脚忍不住问:“虎哥,这小子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吧?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青虎得意地道:“老哥我又不是第一干活,规矩还不知道么?我跟了他大半天,没人伺候的主,不会有麻烦。” 老刘又把手伸到美少年的脸上乱摸,少年惊恐地将脸转向婷瑶这边,明亮的眼眸直望着黎雨馨,眼神中流露出无助和哀求。任何铁石心肠的人,被他这样看着,都会忍不住拔刀相助,但很可惜,婷瑶爱莫能助——她跟他一样都是被掳的人质。 第41章他是什么人?? 见天色不早,三绑匪蒙上厚布,又继续赶路。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路面越见坑洼,颠得婷瑶胃液都要吐出来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黑暗中婷瑶清晰地听到,一阵厚重的石门开启的声音,待马车进门后,石门重又关闭,而后马车又继续前行。石门开启的时候,婷瑶竖起耳朵细听,判断三名绑匪都站在马车的前方,便抓住时机,将另一只耳坠扔了出去。 马车行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停了下来。有人上前来询问,地位似乎比青虎他们要高,青虎恭恭敬敬的唤声“洪堂主”,仔细回答了洪堂主的提问,原来这里是一处非常隐蔽的处所,他们是外出采办生活用品的,看到‘好货’就顺便掳来了。 洪堂主走到马车边,伸手揭开厚布,细细打量婷瑶跟少年几眼,眼中露出惊艳的神色,微笑着赞道:“老虎你的眼光真是大有长进,师傅一定会重重赏你。师傅还在闭关,要明早才会出来。你们先退下。”而后用手摸了摸婷瑶的脸,淫笑着道,“小乖乖,等师傅他老人家尝过鲜后,我就请师傅把你赏给我。他老人家有个绝色少年应该足够了。来人,都带到偏房去,好吃好喝喂着。” 立即有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们两人,往偏房走。一路上,婷瑶低垂着头,眼睛四处扫描,尽可能地记忆到偏房的路线和两边的特征,为逃跑做准备。这里房屋不少,但几乎无人出入,偏房也并不太偏,离主殿不远,房内有一张巨大的床,和一个圆桌、几张圆凳等简单家具。 那几人将他们两人扔在大床上后,色迷迷地看了半晌,用语言猥亵了一番,也不敢动手动脚,而后转身出去,锁上房门。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婷瑶的四肢传来一阵阵针刺一般的酥麻感,她猜想是到了解穴的时间了,忙活动手脚,一旁的少年,也学着她的样子,甩甩手脚,坐了起来。 她蹑手蹑脚跑到门边,透过门缝发觉外面无人把守,又跑到窗边推了推,窗户没上锁。但婷瑶没有降低警觉,也许有人躲在暗处,也许是这里在最中心,只须把守路口就行了。 婷瑶回头,美少年仍旧坐在床上发呆,满脸都是无助,惹得她母爱泛滥。虽然他的衣着很普通,但婷瑶觉得他气质如此干净,应该是个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大少爷才对,只怕从未受过这种惊吓。于是轻轻地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柔声问:“你叫什么?我婷瑶,我是姐姐,你叫我瑶姐好了。” “我叫瑾”少年羞怯地回答。 “瑾,很高兴认识你!你听我说,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不然就得沦为娈童啦。听他们所说的,好象那个青龙使还要吸什么功,八成会没命。” “现在就逃吗?。” “不是,半夜再溜。等一会有人会来送饭菜,我们尽量多吃一点,好好休息一下。” “要是他们发现我们不在了,四处找我们怎么办?” “应该不会。门外没人把守,那个青龙使要明早才出关,别的人似乎都很怕他,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我们尽量能走多远走多远,发觉有人就躲起来。实在正面遇到人,我负责把人打倒,你用东西将人砸晕。我说这么多,你听明白没有?” “可……你能把人打倒吗?我不会打人。” “我当然是尽力而为!要不等会吃饭时找他们要壶酒,看到人就往他眼里泼酒,他就睁不开眼睛了。只是要防止他大叫。我负责泼眼睛,你负责捂嘴巴。成败在此一举,你可千万不要手软。当然,我们最好见人就躲,你害怕就走在我身后。我刚才仔细记了路,找到大门应该没问题。” “可石门好象是机关控制的,我们又不知道机关在哪里。” 婷瑶双手握住瑾的肩膀,眼神坚定地直视他,一字一顿地说:“逃出去的确很危险。但只要我们小心一点,运气好的话,还是有三成机会到大门口,到那再找机关。如果呆在这不动,只有死路一条,死前还得受辱。” 少年被她盯得面红耳赤,羞怯地垂下眼眸,“好。我有把小刀,我不会用,给你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黑黑的小刀,递给她。 婷瑶拿在手中掂了掂,挺重的,拨出小刀来看,也是黑黑的,没有光泽。很多宝物都是不起眼的,虽然一般人家有宝物的可能性很小,但婷瑶还是打算试试。她在床柱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用力刺出小刀,刀刃竟齐根没入床柱中。这床是花梨木雕琢而成,名贵而坚硬,小刀却切如豆腐一般,害她费老大力才拨出来。忙又拨根头发,往刃上一吹,头发一分为二。 婷瑶不禁大吃一惊,这小刀竟是吹毛断发的神兵?抬头看向瑾,发觉瑾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眼中的沉稳和锐利,绝非嬴弱的少年所能有。于是疑惑地问,“你……你不是普通人吧?这么好的小刀是谁给你的?” “他家祖传的。”一个压低的男声忽然响起,吓得婷瑶差点惊叫出来。 瑾却一派风淡云轻、处变不惊,“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本来是想跟你的暗卫比比耐力,顺便看你演什么戏,但怕瑶瑶被你骗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房间的阴影处走出来,黎雨馨又惊又喜,竟是南宫轩明。她的目光在南宫轩明及琰的脸上,来回扫了几圈,疑惑地问:“明,你怎么会来这?你们认识?” “我叫龙瑾,是轩明的表兄。”瑾抢着答道。 在得到南宫轩明的确认后,婷瑶连眨了好几下眼睛,瑾看起来比羽至少小上三四岁,居然是他的表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那你也是高手吧?刚才是骗我的啰?” 瑾笑容里的歉意十分真诚,“刚才不知姑娘的底细,多有得罪。” 婷瑶大方的摆摆手“没关系”,谁会生天使的气呢? 南宫轩明向龙琰问道:“表兄怎么会来花都?还跟瑶瑶一起被掳?” “我是受人所托,来花都查个人。”龙瑾似有若无的瞟了一眼黎婷瑶,“谁知一进城就被人盯上了,闲着无事,同他们玩玩。但,这里似乎不象是贩卖人口之处。你怎么会来的?” “我是追踪魔教余党的线索而来,路上拾到有人遗落的东西,就过来看看二位。”南宫轩明说着,向婷瑶张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对耳坠。 婷瑶低声欢呼,忙道了谢,取过放入腰包。 南宫轩明向他两人说了追踪的经过。原来自那日他们察觉广缘楼可疑之后,派人跟踪了进出广缘楼的连家奴仆,半途截取了不少连家与基地传递的情报,得知基地在花都以东的黄金山中,每隔十日会派人到花都城内采购日用物品。他们天天蹲守广缘楼,今日发觉有人来接头,南宫轩明就立即尾随其后,夜仍留在连院照应。 南宫轩明跟踪的是阿脚,乘三人汇合时挂在马车底下。他只知道有人被掳,就扔在马车上,直到瑶瑶扔下耳坠,被他伸手接住,那耳坠他认识,这才知道马车上的是瑶瑶。 南宫轩明本来十分吃惊,不知这事怎么会和瑶瑶扯上。现在看到瑶瑶的打扮,立即知道了缘由。云南国因为女子太少,所以男风盛行,象瑶瑶这种普通人家打扮的少年,如果长得俊俏,很容易被有钱有势的恶霸掳去做娈童,反正事后赔些银子就能了事。 南宫轩明笑着摇摇头,忍不住伸出手去揉揉她的头发,“笨瑶瑶,下次别穿男装一个人上街,很危险。”眼底的宠溺,南宫轩明自己都没有察觉,却被龙瑾收入眼底。 南宫轩明思索了一下,对龙瑾说,“送过饭菜后,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你带瑶瑶先走,我还要四处侦查一下。” 龙瑾蹙起眉头,“此地高手不少,你一人行不行?我将暗留下陪你。” 房间中忽地又多出一个男子,全身黑衣,只露出两只精亮的眼睛,他单膝跪在龙瑾面前,沉声道:“属下只负责保护王爷,请王爷收回成命。” 南宫轩明笑道:“你的暗卫我支使不动。我一人还随意些,你护好瑶瑶就行了。我跟暗刚才已查看了一下四周,这里规模很大,地形复杂,你们要小心些。” 龙瑾点点头,南宫轩明和暗随即又没入黑暗之中。婷瑶想无功不受禄,将小刀递还给龙瑾。龙瑾却笑着说:“你留着防身吧,我用不着。” 婷瑶忙道谢,没想到他人还挺好的,便欢天喜地地收下。 待饭菜送来后,龙瑾和婷瑶装出食不下咽的害怕神情,随意吃了些,餐盘随即被收走。两人坐在桌前静静等着,约摸到了三更天,暗和南宫轩明一同现身,查看了一下外部的环境,龙瑾命暗背着婷瑶,四人从窗口无声地跃出 第42章盐湖!! 走廊的壁上镶了不少莹石,照得走廊通明透亮,四人不得不左躲右闪,借着柱子隐藏行踪。 婷瑶伏在玦的背上,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看多了武侠,她知道高手都能远远地听到人的呼吸声,她怕因自己暴露了行踪,用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尽力减少呼吸的频率。 走在最后保护的南宫轩明,看到瑶瑶小心翼翼地呼吸,一种诧异又疑惑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按说瑶瑶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又没读过什么书,应当没什么见识才对。可她却时常会给他一种聪慧又老到的感觉。比如说刚才,她怎么知道试刀刃的方法;又比如现在,她怎么会知道要控制住呼吸,才能避免被发觉? 南宫轩明正在思索着,前方拐角冷不妨出来两个人。这两人见到他们四人,发觉他们没穿统一的服装,还蒙着面,一呆之后,正要喝问,却被一道银光击毙。 这是走在最前的龙瑾,反应极快地纵身跃过去,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一剑切断两人的咽喉。 就在四人松了口气时,其中一人却在临死之前,扣动腰间的弹簧,一支响箭立即升空,“啾~啾~”的长鸣不止。 四人心知不妙,加快步伐往处冲,但响箭已惊醒了酣睡的帮众,不一会儿,人群就聚集起来,前来阻拦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将四人包围了起来。 龙进的武功是三人中最弱的,暗一心一意护着主子,但背上负了一个人,难免束手束脚,他将婷瑶往身旁的一颗大树上一抛,要她呆在树上别动。三人背靠着大树与帮众打斗,既可防止腹背受敌,同时也可防止他们将婷瑶劫了做人质。 三人挥开了手中的兵刃,攻过来的帮众纷纷倒在剑下,都成了死尸,一时无人敢靠近。 远处观战的洪堂主见己方落了下风,立即带了八个人冲杀过来,帮众也不敢再退缩,又围攻了上来。 洪堂主的武功很高,暗只能应付他一人;带过来的八人也决非庸手,虽然比不上他们三人,但对方人数众多,时间一长,三人的体力会消耗殆尽,到那时就会非常危险。 南宫轩明边战边凝神思索:“暗的武功极强,善于隐藏,他保护龙瑾离开应该不难,但带瑶瑶走就很难,以自己的轻功要带瑶瑶离开倒不成问题,但四人就算离开了也会被追杀。这里离花都有四十余里,只怕没到城门,就力竭了。为今之计,只能分开走。”于是用传音入密对龙瑾和暗说:“分开走,你们速去知会枫夜和禁卫。我先拖着他们,再带瑶瑶到山中躲一躲。”说完甩出几枚弹药,一时间浓烟四起,伸手不见五指。 龙瑾和暗立即一跃而起,从对方的人群的头顶跃过,往正门闯去,暗的特长是隐身,带着龙瑾三拐两转,便不见行踪。 南宫轩明也同时拔地而起,飘至婷瑶身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用腰带将两人绑在一起,方便将她带走。这时烟雾已渐渐散去,帮众中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 南宫轩明足尖轻点树枝,窜到另一颗树上,带着婷瑶往正门相反的东方跑去。树上没有莹石,他们又都穿着深色的衣服,黑魆魆的看不清有几人,洪堂主以为都躲在树上,立即率众追赶。 南宫轩明一路疾驰,寒风呼呼地从耳旁穿过,婷瑶只觉得象在腾云驾雾一般,忽上忽下的失重感让她头晕目炫,只得缩头缩脑地紧抱着南宫轩明,窝在他怀里,怕流箭击中自己。 过了一阵后,南宫轩明估计龙瑾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正门,不必再引诱敌人,立即加速,一步跃出十丈。他胜在轻功卓绝,即使带着一个人也比旁人高出许多,几个纵身之后,就将一帮追踪的人远远抛在身后。 在树上飞窜了两柱香的时间后,身后的吵嚷声已不可闻。南宫轩明带着婷瑶落在一颗粗壮的树枝上休息。 婷瑶刚想说话,南宫轩明就将食指压在她唇上,轻声道:“远处有人。” 婷瑶抬头见南宫轩明目光直视远方,神色凝重,微蹙眉头,也随即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二十米之外,已不再是茂密的树林,林木稀疏,树木间透着古怪的青白色。 婷瑶压低声音对南宫轩明耳语:“明,那边是什么?看上去一大片白花花的。” 南宫轩明若有所思道:“可能是盐!这里是山腹,不知是怎么从海中将海水引来的。” 婷瑶道:“也不一定要把海水引过来呀。不是还有盐湖吗?” 南宫轩明诧异地看她一眼,“我只知道多夏云国有盐湖,我们云南国并没有盐湖。” “这里离海近,生成盐井盐湖也很正常吧。” “会这样吗?瑶瑶,你在这树上呆着,别出声,那边有人看守。我到那里查探一下。” “喂。”婷瑶忙拉住他的衣服,“你一身黑,很容易被发觉的。” 南宫轩明微微一笑,手一抖,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件纯白色的披风,往身上一披,将帽子系上,就变成一身纯白了。 南宫轩明轻轻一跃,落在了离盐滩最近的树木上,鼓动内力仔细地倾听,左前方和右侧各有一个哨卡,里面各有五个人的呼吸声,时轻时重,已在临睡的边缘又强撑着,内力尚可,不足为惧。 南宫轩明微微一笑,耐心等着他们入睡。放眼望去,这里是群山中的一片山谷,大约有二十余亩的面积,中间没有任何树木,视野十分开阔,月光照下来,洒在黑夜中的盐滩上,衬得盐滩晃出一片惨淡的青白色。说盐滩也似乎不准确,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看得出这片地被分为八个圆形,每一个圆形都有加高的围栏围着,跟晒盐的盐池很象。 南宫轩明一边观察一边细细思索黎黎说的盐湖论,锐利地目光在一片白茫茫中,寻找可能是盐湖或盐井的水源。 忽地一阵山风吹过,南宫羽似乎听到了轻微的“哗哗”声。他立即顺着声音,纵身一跃,借着树木的掩护,向南方驰去。跃出大约一里地左右,果然在林边的高地上,发现了一大片湖水,在月光之下泛着潾潾地波光。 南宫轩明悄悄地潜近,用手掬起一捧湖水,送至唇边一品,咸得发苦,真的是盐湖。这片盐湖水域十分广阔,南宫羽在黑夜中看不真切,暂且目测百八十里左右。他顺着湖岸飞跃,在北边发现了三处引水口,将湖水引入低洼的平地晾晒成盐,这片平地就是刚才发现的盐滩。 南宫轩明静悄悄地跃入盐滩中,靠近湖边的盐还未干透,湿乎乎的,而靠近他刚才所站之处的盐滩,全都是干盐,用手抓起一把,竟已是细细的颗粒状。他用舌尖舔了舔,没有半点杂味,可以直接食用了,不象海盐晒干后,只是粗盐,还要蒸煮加工。再用手向下掏了掏,试了试盐滩的深度,大约一尺半深,他估算这里的食盐有大约七千多斤。看来,这里是魔教旗下的产业。 这座山方圆五百里,大半在杭州,还有一小部分山蔍在钦州。因为山势险峻,树木茂密,野兽众多,一直少有人烟,即使是猎户也只是在山边狩猎,不敢深入腹地。却没人想到在这山腹之中,竟有一个这么大的盐湖。当初不知是谁先发现了盐湖,而想到了贩制私盐。但这么大的晒盐池,还有刚才颇具规模的房舍、巍峨的主殿,进入时的隧道和机关,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建起来的,更何况是建在山腹之中。 南宫轩明判断这里应该已经建立了至少二十年,却不知是发现了盐湖才建的,还是建好后才发现盐湖的。若是为了盐湖而建,仅是利益驱使,倒不足惧。但如果是先建成宫殿和机关,动机就必须彻查,是什么人什么组织,又是为什么要在山中建基地。 南宫轩明思索了一会,不得头绪,想到现在已经四更天,怕有人早起,也怕追兵寻到这,忙抓了把盐用帕子包好,揣入怀中,几个飞跃,离开了盐滩。 第43章危机(一) 婷瑶早已冻得瑟瑟发抖,心脏更是惧怕得缩得一小团。与之前在树上看他们打斗时不同,之前主要是担心他们不敌那么多人,心中只是紧张并不害怕,可现在却是恐惧与担心。南宫轩明一去一个多小时,没有一线声响能判定他的安全,只有呼呼吹过的山风,她知道南宫轩明去探查十分危险,如果南宫轩明被俘,她该怎么做才能救他?四围黑魆魆的,目不能视,耳力就格外的好,婷瑶似乎听到各种蛇虫鼠蚁爬行的声音。让本来就特别怕软体动物的她,恨不得尖叫来发泄心中的恐惧,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响声,只能在心中拼命地呼唤南宫轩明,希望他快点查看了,安全地回到她身边,她一生中还从未这么期盼过一个人。 南宫轩明找到刚才的树木,来到婷瑶身边时,婷瑶就象见到至亲之人一般,想也没想地扑到他怀里,虽然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已自作主张地从眼中滚落,为内心的恐惧,也为重逢的喜悦。 不知为何,南宫轩明就是知道瑶瑶流泪了,而她的泪水中,有着为他而流的担心。一股暖流从心中缓缓划过,他不舍地搂紧瑶瑶,将她冻僵的小手揣入怀中,用指腹将她的泪水轻轻抹去,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我回来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早还要躲开他们的搜索。” 南宫轩明感觉到怀里的人无声地点点头,立即横抱着她飞跃而去。初冬的树木多半已经落光了树叶,南宫羽找了一颗利于隐蔽的粗大茂盛的松树,在树枝上坐下,将她搂入怀中,“快睡吧,天不亮我们就得动身。” 刚才她还真是失态,竟扑到他怀里,婷瑶的脸正不好意思的火烧着。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冬季的夜晚十分寒冷,如果她不靠着南宫轩明,一定会冻生病的,到时还得麻烦轩明照顾她,何况她今天真的是累了。在南宫羽的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轻轻地阖上双眼,很快地坠入梦乡。 南宫轩明听到怀里的人儿均匀地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他将披风裹紧瑶瑶,以防她生病,这披风是冰蚕丝制成,虽然轻薄,却很保暖。 他也必需好好休息,今天的体力消耗过大,他得运功调整内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白天洪堂主他们一定会搜山,还有一个不知实力具体多高的青龙使。他要确保瑶瑶的安全,尽可能地拖到与枫夜汇合的时候,希望枫夜他们能早日带兵攻入这里。 南宫轩明边思索着,边调整呼吸,让体内的内息缓缓流动,慢慢地也沉入好梦之中。 餐厅的壁灯高高悬在壁上,淡粉的灯光柔和而朦胧,餐桌中央的小烛光偶尔轻轻摆动,气氛温馨浪漫。这是婷瑶常常光临的西餐厅,她最爱这里的情调,但此刻她却无心欣赏,反而极度懊恼,为什么自己不选麦当劳、肯德基或桂林人这样的快餐店。因为此刻的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点的东西为什么还不上来? 就在她着急上火的之时,鼻端闻到一阵芬芳,唇边也品尝到了热热的气息,她想也不想的张口吞下。嗯,真好吃,不过这个沙西米怎么硬硬的咬不碎呢?咦?西餐厅怎么卖日本菜?而且她点的好象是菲力牛排吧?不管了,已经饿晕了,有什么就吃什么。 可天有不测风云,正当她吃得正欢时,一个服务生走过来,端走了她眼前的沙西米。婷瑶大怒,“干什么?我还没吃完,你撤什么盘?” 服务生无辜地说:“这是别人点的。” “可我已经吃动了,你把我的给他吧。”婷瑶伸手抓住盘子,“你松手,这个我要、我要!” 南宫轩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她紧闭双眼,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往嘴里送,刚刚他才好不容易从她口中抽出了手指。 内力运行一个周天后,南宫轩明自然而然地醒来,怀里的瑶瑶睡得正香。他鼓动内力,凝神细听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暂时安全,一想到她才刚刚睡了一个多时辰,他也不想唤醒她,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随手帮她把领口的披风压紧一点,却突然被她抓住了手指,几乎是立即把他的手指放入口中,左边咬完转右边。 湿热酥麻的感觉盖过了疼痛,突然加速的心跳把南宫轩明吓了一跳,忙奋力抽出手指。谁知婷瑶立即变得十分愤怒,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不知她到底梦到了什么,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又喜笑颜开地张口咬住了他的衣袖。南宫轩明穿的衣物十分贴身,婷瑶几乎是抓着他的手臂在啃,每当他要挣脱时,她就变成十分愤怒,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南宫轩明只好摇醒了她。 婷瑶一醒过神来,梦中的情形就忘得差不多了,她坐直身子,冲南宫轩明甜甜一笑,“早啊!”肚子也礼貌地跟南宫轩明打招呼“咕咕~咕咕~” 南宫轩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是在作梦吃东西啊。” “什、什么意思?”本来就因为肚子叫发窘,被他一说,又隐隐记起梦中的情形。 南宫轩明好笑地在婷瑶的眼前,晃晃自己湿漉漉的衣袖,从怀中掏出干粮,分了一些给婷瑶,“多吃一点,今天可能要走很远,我们必需翻过那座山头,才能避开追兵,找到出山的路。” 婷瑶微窘地接过,吃了几口,没那么尴尬了,才看着南宫轩明指示的山头,目测了一下高度,信心十足地道:“我能走过去,那座山有什么不同么,为什么要从那走?” 南宫轩明耐心地一点一点分析,“南边是昨日有隧道的山头。依暗的本事,他们应当已经出去了,所以,现在南边的山头一定加强了人手,很难翻越。就算瑾他们没出去也不要紧,昨晚我没回连院,夜会命人到城中各处找我留下的暗记,一定能找到这里,而且会带禁卫一同过来。如果龙瑾回到花都,必定会派遣驻军来攻打。我们到西南方的山头上,一来可以避开军队攻打时的战事,二来方便夜接应。” “在这等不行吗?我怕他们会搜山找我们,万一在路上遇到怎么办。” “他们昨晚就已搜山啦。不过,昨日我查看了一下,依所建的房舍,他们的人数不会超过一千三。要在这山中找二个人,至少得三万人才行。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应该不会遇上。” “他们的武功怎么样?你……加上我,你能应付吗?” “除了洪堂主和他手下的八个人,其余的都是乌合之众。” 婷瑶点了点头,走与不走都可能会遇上匪徒,还不如离大门近点,等着夜来接应。 山中古木参天,只有几缕阳光从树枝间隙中泄下,光线十分暗淡,但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穿行,却容易被远处的人发觉。他们吃过干粮,就下地行走。初冬的山路上铺满了落叶,虽不会留下脚印,但走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婷瑶还是担心会被人发觉,因为南宫轩明说他可以听到十里之内的任何声响。她用小刀割下了一截棉袍下摆,包住鞋底,尽可能地消除脚步声。 南宫轩明每走一段路,就在一颗树上作标记,他告诉婷瑶,这是方便枫夜找到他们,同时避免走错路。 婷瑶猛地想到,这些标记如果被人发觉,一定会被消除或者更改,那夜也一样找不到他们,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询问南宫羽。 南宫轩明笑道:“不会被发觉的,我标的位置很隐密,记号也小,而且他人难以模仿。” 婷瑶吐了吐舌头,别人可是专业级的特工,自己不是在班门弄斧吗?可还是忍不住多想了一下,小声地提议:“明,你觉得我们做些比较难找,但又能找得到的记号,把匪徒引到相反的方向去,好不好?” 南宫轩明闻言站住,目光灼灼地凝视了她一会儿,才笑道:“好啊。你在这等我一下。”说罢,将婷瑶送到一棵高树上,又返身四处做标记。 过了约摸一柱香的时间,南宫羽返回原地,将婷瑶接下来,笑道:“属下已按柳小姐的吩咐办好了,保证把匪徒们引到几里外去。” 瑶瑶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哪敢要您做属下呀。只是我胆子小,又不象你会武功,才要想法保全自己。” “那也要你能想到!想到作相反的标记不难,难的是,你怎么想到要作在难找,但又能找得到的地方。” “这很容易想到呀!既然要把他们往他路上引,当然要让他们发觉标记,可容易找到的他们不会相信,找不到又白忙了。” 南宫轩明笑着打量她几眼,“瑶瑶,你天生聪颖,主意又多又快,我看你很适合当禁卫。” 婷瑶忙摇头,愁眉苦脸地道,“不要,当禁卫太危险了。我怕死得很,万一被抓住,就什么都招出来啦。只怕到时,连禁卫的总部都会被匪徒给端了。” “呵呵!你吖,跟林欣儿可有得比” “林欣儿??” “下次再说,我们走吧。” 第44章危机(二) 莹石在壁上发出幽幽的光芒,空旷的大殿之内,几乎不闻任何声响。在大殿中央地上跪着十几人,每个人的头低得几乎要垂到地面,撑在地面的双手微微地颤抖着,在这初冬的寒天里,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可见内心的惶恐。 坐在大殿紫檀木雕花大椅上的男子,面部被头顶的莹石投下大片的阴影,看不真切容颜,但精美如古希腊雕像般的立体轮廓,无疑在昭示,他是一名美男子。此时的他正随意地靠在一侧的扶手上,让一旁伺立的童子伺候他饮水,待童子退下,才慢悠悠地站起来,神态安祥平静。可跪在地下的下属,熟知他的秉性,内心更是害怕,连身子都抖成了一团,却无一人敢出声求饶。 男子缓步走下台阶,停在垂手站立的洪堂主身旁,绝世的容颜带着透澈骨髓的冷漠,微笑亦如冰雪般寒冷:“嗯?风,咱们青龙殿何时成了市集,任由人来去?为师甫一出关,就闻此喜讯,实在深感欣慰。” 洪堂主立即跪下,额角渗出冷汗,面色惨白地抖着声音道:“弟子知错,求师傅饶恕弟子。这几人隐藏武功进入殿内,只怕是探路,昨夜弟子察觉出古怪,立即加派人手,守着隧道和附近的山道,弟子可以人头担保,他们并未出山。此事,都怪青虎他自作主张掳人。昨日是青虎担保人没问题,弟子才会一时大意,没有仔细查看。而且来人武功之高,天下也仅有师傅您才能匹敌,啊,不,师傅出马一定手到擒来。请师傅明查。” “明查?哼!念你事后处理得还算妥当,这事先搁这,等抓到人再说。若未抓到,就算你是我教出的徒弟,也决不轻恕!”青龙使又转身面向下跪的人群,淡漠地道,“此事由青虎惹出,先罚青虎。” 青虎立即大呼饶命,跪行几步,抓住青龙使的长衫下摆,“属下抓那两个小相公,也是为着青龙使您老人家啊!只是他们衣着普通,身边也没人跟着伺候,属下才会误以为是一般人。属下这就立即带人搜山,抓回他们给青龙使发落,求青龙使饶命!” 好看的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必”,一挥手,青虎便倒飞出几十米,重重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已没了气息。待命的死士立即上前,将他的尸首拖走。 青龙使看也没看一眼噤若寒蝉的属下,抬步走出大殿,下跪的人立即爬起来,紧紧跟随其后,每个人都偷偷松了口气,至于已成肉饼的老石,只有老刘和阿脚在心里默哀了一秒。 明亮的星目环视四周的群山,青龙使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施展身形跃上大殿的顶端,如标枪一般站得笔直,挺拔的姿态有如天神下凡。 下面的帮众却无人欣赏青龙使的天人之姿,立即惨白了脸色盘腿坐下,掏出棉花塞住耳朵,运起内功,抵挡即将到来的狂潮。 青龙使深运一口气,而后猛地长啸不止,声波尖锐如刀,连绵不绝,震荡开去。 半晌之后,啸声方歇,青龙使闭上漂亮的星目,感应了一下,随即睁开双眼,伸手一指南方,“那边,八十里处。”话毕,跃下房顶,率先而行。洪庆风和堂内八大高手,立即追随其后。 婷瑶和南宫轩明正无声地在山间快速行走,偶尔低声交谈,说笑两句解解乏。东南边的山峰一眼就能望见,但走起来却很远,隔着四五座山头。 他们已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而且是在忽高忽低的山路上穿行,以婷瑶的体力而言,是有点累了。但她仍咬牙挺住,几次拒绝了南宫轩明背她走的提议。背人走哪有不累的,她不想让南宫轩明的体力平白地消耗,万一遇上敌人,还得靠他力抗强敌,或是带她逃跑呢。 婷瑶刚想到一个古代的笑话,要说与南宫轩明听,耳朵里忽然钻进一阵尖锐的啸声,听得她的心脏象孙猴子似的猛翻筋斗,几乎要从口中跳出来。哪来的超声波?婷瑶忍住胸口的强烈不适,立即用手指紧紧堵住耳朵并张开嘴,这是小时老师教的防止被雷声伤到的方法。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几次后,心跳终于慢慢平顺下来,心脏也回归原位。 南宫轩明的情况却十分糟糕,他一听到啸声,便知是内功高手,首先想到要保护瑶瑶,可体内的真气象被煮沸了一般,不住翻涌,无法动弹,压了几次都压制不住,反而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婷瑶看向南宫羽时,他正盘腿坐在地上运功,唇角流着鲜血,胸前的衣襟上也有大片深色的血迹。婷瑶大吃一惊,忙坐到他对面,示意他捂住耳朵张开嘴。 南宫轩明立即会意,按她的方法做,体内的真气慢慢平息下来。他调均气息后,随即站起来,示意瑶瑶快走。 走了一阵子,婷瑶微微松开一点手指,察觉长啸声已消失,赶紧放下手指,从棉袄中抽出些棉花,紧紧塞住自己和南宫轩明的耳朵。南宫轩明的手一得空,就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了一颗药丸服下,靠着棵大树运功疗伤。 婷瑶关切地问:“明,你是不是受了内伤?” “嗯。不过我的伤不重,这冰清丸疗内伤有奇效,不要紧。我倒没想到,瑶瑶你反而没事。”南宫轩明边说边皱起眉头,心中疑惑,这啸声应当是魔宫的上层内功——引龙啸,只有内功更高的人才能抵御,不会武功的人除非事先塞住了耳朵,否则难免一死。 瑶瑶不以为然,“塞住耳朵,听不到不就行了。”她却不知道,她的确是从鬼门关前捡回的性命。 引龙啸兼具狮吼功和人肉搜索的双重功效。不会武功的人或内力比施功者低的人听到,会立即血管暴裂而亡。而且有武功的人的内力会被啸声引领,沸腾翻涌,象与啸声应和一般,被施功者察觉。 其实它破解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象婷瑶这样不听,不动真气就行了。但会武功的人,一旦发觉不妥,就会立即摧动内力抵抗,而不是捂耳朵,反而受害。今天南宫轩明为保持高度戒备,一直提了口真气,因此一开始就受了伤。而婷瑶的命就很好,隔了几十里,引龙啸的功力自然弱了很多,让她有时间塞住耳朵。 尽管婷瑶为何没受半点伤,让南宫轩明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发功之人的内力浑厚,远在他之上,而他们的方位一定被他察觉,他们必须尽快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小憇了片刻,南宫轩明觉得内伤好了些,立即横抱起瑶瑶,往东南方飞驰。 奔跑了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南宫轩明猛地说声“不好”。婷瑶向后望去,只见几个人从斜路上赶了过来。后面的人昨晚见过,领头的是一位非常俊美的男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婷瑶呆了呆,难道是青龙使?天啊!为什么这里都是美男 第45章危机(三) 青龙使算准他们要往西南而来,带着属下由近路直插过来,远远地就看到了南宫轩明和婷瑶。他本想挡在他们前面,与下属前后包抄,怎奈南宫轩明的轻功太高,他追不上,只得连发了十几枚暗器。南宫轩明听到破空之声,左躲右闪,避开了暗器,却被他们追上。他急忙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一枚烟雾弹,甩在地上,顿时浓烟四起。 洪庆风等人被浓烟呛得止不住咳嗽,睁不开眼睛,脚步停了下来。青龙使却屏住呼吸,眯起眼睛,冲进浓烟里,几步就穿过了烟雾,眼见南宫轩明又跑远,立即拔足狂追,连续弹出几枚暗器,阻了阻南宫轩明的脚步。 一会之后,浓烟散去,洪庆风等人也冲了过来,纷纷发暗器,南宫轩明只得边退边拔出腰间的软剑,挥出几朵剑花,挡开多如牛毛的暗器。 青龙使眼见这样都挡不住南宫轩明的去路,心知对方的轻功太高,自己这边绝追不上。这里还是草坡,一里之外就是树林了,到了林中,发暗器根本没用,只能眼睁睁看他们逃走。 他立即停下,喝了声暗语“金石”,所有人立即运起独门内力护住身体,青龙使深运一口气,长啸而出。 南宫轩明正在提气狂奔,突地被啸声打乱了真气。他的耳朵里虽然塞满了棉花,但不能将啸声全部挡住。 婷瑶眼见他面色不佳,随时有要吐血的迹象,立即用自己的手指塞住他的耳朵,自己却被入耳的啸声逼得大口大口喘气。 南宫轩明面色稍缓,气血也不再翻涌,但真气却一下子提不上来,只能停下,调均气息。 青龙使见目的达到,也立即止了啸声,引龙啸必竟是十分消耗内力的活。 这一停,众人就都追了上来,呈扇形将南宫轩明和婷瑶包住。 南宫轩明将瑶瑶放下,护在身后,剑尖点地,凝神静气与他们对峙。南宫轩明与青龙殿的人对峙着,他打的主意,当然还是凭自己高超的轻功,带着瑶瑶甩开这些人。但以目前双方的距离,纵然能跑开,也难保瑶瑶不会被暗器伤到。青龙使的内力之强,他无法估量,光是对付青龙使,他就没有一点胜算。必须想法逼他们退开,用蛮力肯定不行,又该如何做呢? 南宫轩明尽管心急如焚,外表却一派悠闲,剑尖垂地,脸上风淡云轻地微微笑着。 青龙使见了,心中颇有好感,起了纳才之意,挑眉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装作不会武功,混入我青龙殿?” 青龙殿?南宫羽暗自蹙眉,青龙殿是魔教的分舵,十年年前,魔教教主被林欣儿与众多武林高手合力击毙,魔教余党也被围剿,魔教在十年前已死了不少人,但有不少的余党逃走, 南宫轩明随意地一笑,“你们抓了我的朋友,我当然要来相救,我朋友本就不会武功,何来装作一说?” “哦?那另外两人呢?” “不认识,只是刚巧要一同闯出去,联手而已。昨晚就已分开了。” “哦?”青龙使漂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心中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先抓回去再慢慢审好了。 没有任何征兆,青龙使一掌拍出,强劲的掌风直扑南宫轩明的面门,手中的长鞭象长了眼睛一样,转个弯向他身后的婷瑶卷去。 南宫轩明心中暗道‘不好’,为了护住身后的婷瑶,他不能躲闪,只能右手护胸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左手打开折扇,挡住了皮鞭。虽然没有后退半步,但南宫轩明体内气血翻腾,以剑支地,深吸几口气,才压了下去,忍不住赞道:“好掌法!好内力!” 青龙使挑眉笑道:“仅五成功力而已,不值一提!你若学我心法,成就必定更大。”刚才一试,他也觉得南宫轩明的内力武功相当不俗,比自己的徒儿强上百倍,不免起了惜才之心,用言语暗示,希望南宫轩明自觉投降,待日后查明南宫轩明无可疑之处,再收他为徒。 南宫轩明面露崇拜之色,冷不丁地扣动折扇的机簧,几道银光破空而出,向着最近的几人的要害而去。南宫轩明是背光而立,银针又极细小,青龙殿的众人迎着刺眼的阳光看不见,仅青龙使凭借风声,知道有暗器射来,喝道“小心”。但南宫羽狡猾地先向他射出三支银针,青龙使挥动长鞭,仅将自己面前的银针打落,另外五人听到破空声时,已来不及闪躲,应声倒地。 青龙使大怒,转瞬间自己这方就折损了一半的人手,他不再留情,全力向南宫轩明攻去。 南宫轩明的内力远不及他,不敢与他硬碰硬,只是左右腾挪,左手折扇,右手软剑,专门抽空攻击他的弱处。虽然暂时未露败相,但南宫轩明心知最后败的一定是他。自己应付青龙使已经十分吃力,根本无法顾及瑶瑶,对方还有四名高手,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扣了瑶瑶做人质,自己是束手就擒,还是先离开,再寻时机救人? 心中有顾忌,难免心浮气燥。青龙使察觉后,得意地笑道:“现在束手就擒,我就饶你不死。不然,一会先杀了你的朋友,再杀你。” 南宫轩明经他提醒,立即凝神静气,先应付了他再说。 青龙使久战不下,不免心烦恼怒,他的武功内力明明高出许多,但南宫轩明聪明地贴身而战,令他的长鞭挥舞不开,又总在关键时刻躲开致命一击。他心知此人轻功卓绝,如果成心要逃开,他恐怕只能跟空气对打。青龙使想着还有两人未知下落,不能再耽误时间,于是吩咐徒弟:“风,先抓住那一个。” 洪庆风四人,一直在一旁掠阵,他们早就盯住了瑶瑶,但有青龙使在,谁也不敢擅作主张去抓人。现在得了吩咐,立即朝瑶瑶扑去。 瑶瑶自南宫轩明一交手,就慢慢地往后退,之所以慢慢退,是怕刺激到一旁掠阵的人。她知道南宫轩明的轻功极好,只要自己离得远些,就方便南宫轩明带她脱困。 婷瑶边退边悄悄地将小刀摸出来,握在右手,藏于衣袖内,左手也抓了一把盐,随时备用。这盐是早晨南宫轩明给她咽干粮的,她收在了自己怀中。 现在眼见四人朝自己扑来,婷瑶立即转身快跑。四人见她脚步轻浮,毫无内力,不禁起了捉弄之心。故意跟在她身后,调笑道:“小相公个子不高,跑得倒快,咱们都追不上啦。” 第46章石室 见婷瑶不言语,洪庆风淫笑着,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却猛地被婷瑶一个过肩摔,摔了出去,还顺着山坡滚了几滚。其余三人大吃一惊,刚要上前,突觉有异物向面门袭来,忙偏头躲过。是婷瑶将左手的盐,以天女散花之姿洒了出去,却没一次洒完,留了一半,反手再洒。待三人转过头来,正中后一轮的食盐,盐一入眼,刺得泪水直流,眼睛都睁不开,三人忙用手去擦眼睛。 婷瑶正要乘机上去,一人一刀,却被赶回来的洪堂主一把扣住肩膀。这次洪堂主使足了劲,巨掌象铁钳一般卡住婷瑶的肩头,婷瑶痛得回手就是一巴掌,又被齐汾龙扣住了手腕。 要的这是这样——要洪堂主的双手都不得空,婷瑶立即将右手中藏的小刀挥出,洪堂主的左手齐腕而断。他愣愣地看着手腕,似乎不敢相信,不一会就推开了婷瑶,用手捂着断腕,杀猪般的嚎叫。原来是婷瑶乘他不备,飞速地将左手掌心沾的盐,抹在他的断腕之上。 婷瑶被洪堂主推得坐在地上,堪堪避过了最先处理好眼睛的老林的一剑,老林的剑收势不住,往前直冲而去。婷瑶把握机会,挥出小刀,将老林的右臂划开一道长达两尺的伤口,深可见骨。“啊”的一声惨叫,丢掉了手中的长剑。 连续得手,婷瑶大喜过望、信心爆棚,就说嘛,她自小练习跆拳道,高中时赶时髦,练过剑道,虽然因为人懒未能成大器,但身手总比常人灵活得多。这几个月为了锻炼身体,也拿出来勤奋地练习,怎么也应该能应付几下。 待余下二人也擦干了眼泪,冲将过来,婷瑶立即就只有在地上打滚的份了。她狼狈地躲过三招,仗着手中的兵器锋利,一通乱挥,让二人不敢轻意近身。 二人打个眼色,准备一左一右包抄,被婷瑶瞧见,心道“不妙”,连忙纵身一跃,顺着山坡滚下去。其中一人提气飞跃出几丈远,站在坡下等着她。婷瑶也不闲着,顺势抓了把沙土奋力一扬,乘他躲避的时机,立即爬起来,挥出右手的小刀。那人忙侧身避开,婷瑶瞅准时机,一个侧踢,毫不客气地踹向他的命根,痛得他立即弯下腰去。 婷瑶本想拿刀朝他背心插去,但到底没有杀过人,心中胆怯,手就顿住。一愣神间,突觉得背后有风声,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抱着跃开。 南宫轩明一直在关注着瑶瑶这边的情形,一见到她渐渐走远,也不再恋战,立即向青龙使射出几枚暗器,倒退开去。正遇上瑶瑶只顾着与一人交手,完全忘记背后还有个人。 电光火石间,南宫轩明抱着瑶瑶躲过致命一击,同时回剑刺穿了那人的咽喉。 与此同时,青龙使的长鞭卷到,长鞭夹着强劲的内力,威势惊人。南宫轩明勉强护着婷瑶躲过,但左手的折扇被长鞭击落。洪堂主与老林也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赶上来助战,招招往婷瑶身上招呼。 青龙使的攻势凶猛,南宫轩明又不能大幅躲闪,只能全力硬拼,不然青龙使的掌风非打飞了瑶瑶不可。瑶瑶躲闪中,衣衫被划伤了几道口子,好在没受伤。瑶瑶突然发觉,洪堂主和老林都抽空向南宫羽发了几枚暗器,暗器在空中泛着青冷的光。而南宫轩明正全神贯注对付青龙使,即使发觉也无法避开。 婷瑶立即扑到南宫轩明身边,要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下几枚暗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受伤没关系,南宫轩明能救她;如果南宫轩明受伤了,她们俩就死定了。而她压根不认为这么小的暗器能打死人,所以就由她来受伤好啦。 可南宫轩明怎么会让瑶瑶来帮他挡暗器,他揽住瑶瑶的纤腰,一个旋转,与瑶瑶交换了位置,同时闪避青龙使的长鞭,右手的长剑挽个剑花,拍开几枚暗器,但仍有两枚暗器打在他的左臂上。青龙使的凌空一掌同时到达,硬生生拍在南宫轩明的左肩,将两人拍得倒飞出一丈多远。 他们所处在半山腰的斜坡,倒飞出去后,站立不稳,又连退数步。南宫轩明刚想站住,脚下却踏空,揽着婷瑶一齐掉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 山洞直径不到三米,却极深,两人不住地往下落,南宫轩明挥剑格开上方射落的暗器,眼见即将到洞底,忙运用千斤坠的上层内力,安全着地。 婷瑶刚松口气,就被南宫轩明带得往后倒去,后背重重地砸在洞壁上。洞壁竟被砸得向后翻转,“嘎嘎”一响,露出个黑黝黝的大洞。婷瑶被南宫轩明抱着跌进洞中,骨碌碌地滚下台阶。 滚了十几圈,好容易才止住,洞门又自动地关上,眼前立时一片漆黑。婷瑶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南宫轩明:“明,这里好黑啊!你带莹石没有?” 南宫轩明一动不动没有反应,婷瑶心里一惊,用力将他掀到一边,在他怀中摸索了一会儿,找出个硬硬的小布包,估计是莹石,打开来,光线顿时铺满四周。 婷瑶立即查看南宫轩明的情形,他双目紧闭晕了过去,嘴角还渗着鲜血。她忙拍拍他的俊脸,轻声唤道:“明,明,你醒醒。你没事吧?”无论怎样呼唤,南宫轩明都没有回应。 婷瑶忙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伤口,发现他左臂上钉有两颗钉,伸手拔出,带出的血竟是黑色的。 有毒!从未见过此种阵战的婷瑶,急得额头渗出细细的冷汗,忙用小刀轻轻将伤口划开一个小十字,用力将伤口周围的血液挤出来,过了一会儿,黑血渐渐淡了。 青龙使立在山洞边,洞口不大,洞底黑漆漆的,他接过洪堂主递来的莹石扔下去,光线是亮了,但洞壁上有不少的植物,阻挡了视线,看不清南宫羽二人躲在哪个方位。虽然可以借由植物的支撑下去,可下坠时没有着力点,无法变换招式,容易被下方的人袭击,青龙使略一思索,吩咐人点燃狼烟丢下去,先熏晕他们再说。 婷瑶安静地抱膝坐在南宫轩明的身旁,目光没离开过他的俊脸,时刻关注他细微的变化。刚才她已用嘴将毒吸出,直到吐出的血变成鲜红色,希望毒素已经清了,如果南宫轩明有什么不测,她真会内疚而死。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南宫轩明也不会受伤、中毒,以他的轻功,要逃走太简单了。 这一个多时辰,婷瑶一点也没闲着,一开始,她担心青龙使会跟着下来,想找到洞门的机关锁死,让他们无法进入石室中,可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又转身在石室中寻找。 这是一间又空又大的石室,约有七八十个平方,没有任何摆设,四周还有三扇门。石室中灰尘很厚,应该是长久无人居住,却没有霉味,可见通风极好,应该除了他们进来的石门外还另有出路。如果能找到出路,尽快背着南宫轩明离开,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为了自己和羽的性命,婷要壮大胆子,开始了她的石室探索之旅。 婷瑶小心翼翼地打开左边的房门,一边用手扇开灰尘,一边眯着眼睛打量房内的布置。房内仅有一张床、一副桌椅、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都落着厚厚的灰尘。墙上挂着一幅人物画像,已经惨淡得看不清面目,画中的两人手执宝剑,迎风而立,隐约是一对江湖侠侣。她谨慎地将脚伸进房内,用力在地面上点了点,确认没有机关后,好奇地进去转了一圈,能打开的抽屉都打开了,没发觉什么特别的东西。走到床边,用手在床板上敲敲打打,还真被她找出个暗格,不过里面什么也没有,失望至极,她还想发掘点武功秘籍或宝物的说。 再转到正中的房间,也是卧房,里面放有木马之类的玩具,应该是儿童房,也没什么可看的。婷瑶失望地退出来,往右边的房间走去,心想,不会是厨房了吧?别人掉进石洞,总能找到点宝物的说,她可不想带捆柴火离开。 打开房门,入目所及的全都是书架,架上放满了书籍。婷瑶兴奋地冲进去,先沿着墙根转了一圈,敲敲石壁,没听出隔层。又跑到书架上左翻右翻上翻下翻,书的种类繁多,经史子集、人物传记、山水游记,就是没武林秘籍和类似藏宝图的东东,书架上也没有雕像之类的机关开关。唯一有希望的就是石质的书桌了,可婷瑶找了个遍,也没找出机关。她有些累有些绝望地滑坐到地上,将手中的书一本一本扔回书架。突然“叮咚”一响,从一本书中掉落下一个小物件。 婷瑶眼睛一亮,立即拾起查看,是一个八卦形的吊坠,用一根红绳穿着,吊坠的中央镶有一朵牡丹花的玉石浮雕,每片花瓣的颜色都由深红至淡粉,绚丽夺目富贵繁华。婷瑶看了十分喜爱,将吊坠挂在自己颈上,心道“总算有点收获”。复抬头看看四周,实在是没找到别的出口,难道是避世的高人,每天只从洞中出入?可没理由连厨房厕所都没有啊。 婷瑶决定再到大厅去找找看。也许是太累了,刚站起来脚就一软,眼看又要摔下去,她连忙扶住石桌的边沿站稳。谁知,石桌的边竟陷了下去,外面传来一阵“轧轧”的转动声,便立即跑出门去查看。 婷瑶决定再到大厅去找找看。也许是太累了,刚站起来脚就一软,眼看又要摔下去,她连忙扶住石桌的边沿站稳。谁知,石桌的边竟陷了下去,外面传来一阵“轧轧”的转动声,婷瑶立即跑出门去查看。 石室的一面壁上,竟出现了一个敞开的小门,这一发现,让婷瑶兴奋地双手比出V字“万岁~~~!”她忙又跑回书房,仔细地顺着陷下的部分查看石桌,这才发觉石桌边缘一寸宽处,有一道细线,因为切合得十分紧密,开始她并未发觉。陷下的部分大约有一尺宽,位于石桌的中部,婷瑶试着压了压未陷的部分,很快,两边也陷了下去,中间却弹了起来。一阵“轧轧”声后,他们进来时的石门上,已落下了粗重的石门闩,而刚才打开的小门重又关上。 婷瑶兴奋得不能自已,重又打开小门,一个健步就冲了进去——呃,好象是她遍寻不到的厨房和厕所。以前看时总是想,难道高手都不要出恭的吗?不要吃饭的吗?怎么从来不见书中描写秘室里有这类东东。现在亲眼见识了,却是华丽丽地晕倒。 婷瑶不死心地在厨房里转了三圈,终于被她在灶台边的墙上,挂着的八卦图的后面,找到了一个六角形的凸起。她想旋转它,看看有什么发现,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转动半分,看来只能等南宫轩明醒来才行啦。 厨房的墙面上,有地下水渗出,下面有一个石池接着。婷瑶用木勺挠了一勺水,从怀中取了些盐放入水中融化,再用含有盐的清水,清洗南宫轩明的伤口,食盐有消毒的作用,希望对清除毒素能有帮助。又将他怀里的药瓶全翻了出来,她只认识冰清丸,取了一颗,放在自己口中嚼碎,就着清水,喂南宫轩明服下。 她现在能做的都做了,余下的只有等待,好在石门已经被闩上,青龙使他们一时半会应该进不来。 也许是盐水刺得伤口疼痛,一会儿之后,南宫轩明终于有了反应,轻轻“嗯”了一声。 婷瑶觉得这声“嗯”,比任何优美的旋律都动听。她兴奋地凑到南宫轩明面前,轻轻拍拍他的脸,呼唤着:“明,你醒醒,你听到我说话吗?你有没有解毒的药,暗器上有毒。” 南宫轩明听到呼唤,用力晃了晃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婷瑶忙扶起他。南宫轩明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见血色鲜红,知道瑶瑶已经帮自己处理了。看着瑶瑶关切的眼眸,和唇角沾着的鲜血,南宫轩明的心底缓缓划过轻柔的暖流,手指不由自主地拂上她的双唇,轻轻地擦去残留的血滴,柔声道:“我小时服用过灵药,一般的毒不必解。” “哦,那你还有哪不舒服?你怎么会晕过去的?” “可能是脱力才晕倒。运会功就没事啦。”南宫轩明微笑着道。其实他的肩头巨痛难忍,五脏六腑也火烧火燎,必定受了极重的内伤,刚刚才会不支晕倒。但他不想让瑶瑶担心,服用一颗冰清丸,打坐疗伤就行了。 南宫轩明转头看了看四周,他习过五行八卦,此石室按巽、艮位建立,几扇门都位于活路上,应该是为居住而建。只是为何建在洞底?而且这里应该不是青龙殿的房舍,不知能呆多久不被发觉,自己必须疗好内伤,否则,连轻功都施展不了。 婷瑶在一旁道:“石室我都已经查看过了,也找到了机关,那边的小门应该能通到外面,机关也找到了,可我转不动。进来时的石门也闩上了,青龙使他们进不来。”然后邀功似的指着石门给他看。 南宫轩明自然要夸几句,“瑶瑶真聪明!我要先打坐,才能带你走。” 婷瑶自责又关心地问,“你受内伤了?都怪我碍事。要不是我” “没有的事。”南宫轩明打断她的自责,“瑶瑶还帮我挡暗器,是我的恩人呢。” “哪有最后还不是你帮我挡的。”脸红ING,‘恩人’真是受之有愧。 “不,心意才是最重要的。瑶瑶,当时我真的很感激。还有,我真的要打坐了。” 婷瑶安静地陪了他一会儿,他在疗伤,自己不便出声打扰,可一直干坐着,实在是无聊。心想刚才不问自取了一个吊坠,怎么也该跟主人道声谢。 婷瑶走到主卧房,对着墙上的画像双手合十,恭敬地道谢,然后又跑到书房,沾了清水,在桌面的灰尘上写道“到此一游”。做完事情,心情一放松,就觉得特别累,走到南宫轩明的身边坐下,枕着膝盖睡了过去。 第47章毒发(一) 枫夜见南宫轩明深夜未归,十分担心她的安危,但他现身处苏院,暗中有人监视着,无法外出查探。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枫夜便向苏白告辞,说有急事,必须立即返回。苏白热情地要替他安排车马代步,枫夜婉拒几次,最后以眼神冰冻三尺才推掉。 一出苏院,他立即吩咐禁卫,留五人严密监控苏院内的情形,自己则带了余下的七人,到城中各处查找南宫轩明留下的标记。 几人顺着标记,一路行到山内,标记就断了。按标记的指示,此处应当有机关控制的大门,可供出入。但石门十分隐蔽,枫夜他们在山中转悠了一个多时辰,也没找到机关所在。 暗的长处是隐蔽,任何小石块、小树枝都能被他利用。那晚,龙琰在玦的护卫下,绕过青龙殿的房舍、暗哨,顺利到达隧道口。 但此时,洪堂主已传讯各处,加派了人手看守隧道。龙瑾略一思索,隧道内不知有多少守卫,自己二人从隧道进入的话,也许会被人前后夹击,隧道内又无处躲藏,还不如翻山出去。于是与暗潜入了山中。 前山是通路所在,洪堂主派了大批人手搜山,每人手中举着莹石,将山路照得通明透亮。龙瑾和暗避开山路,专挑古木丛生之地行走,不多时,已经翻过了山头,前方就是通往城内的大道。 他二人一商量,现在不能贸然往外闯,等到三更四更交替之时,也是人最疲倦最困乏的时候,再闯出去。 二人在找了处僻静的山洞,闭目养神。待四更天,天色未亮之时,猛地施展轻功,极速地向处掠去。这时的魔宫帮众,已累了一夜,但头头又不让休息,怨声载道,一个个靠着大树,站着打起了呼噜,根本无人发觉有人从身边经过。 龙瑾二人借着黎明前的暗色掩护,顺利地到达城内。一到花都中,龙瑾立即吩咐暗请来姚天,要他点齐五万兵马,到山中围剿魔教余党。 此时的龙瑾尚不知盐湖之事,只是听南宫轩明说追踪魔教的线索而来,他粗略估计匪众不会少于一千,山又极大,五万兵马是最保守的兵力。但私盐一事牵涉众多,还不知是否有官员参与其中,因此,不便以剿匪之名出兵。他打算天亮后约见林震天,以冬猎为名,要姚天带兵保护他往山内开拔。 待龙瑾吩咐玦去请枫夜时,枫夜已带人出城,双方未能碰上头。 青龙使正站在洞边不远处,冷眼看着狼烟从洞口升起,心道,这样还熏不出来吗? 忽地,有下属来报,在隧道口,发觉有几人转来转去,看身手和装扮,并不象是路过。 青龙使不屑地眯眯眼睛,冷酷地笑道:“居然自投罗网,只可惜,这山又要多几副白骨。” 吩咐洪堂主等人守着洞口,令帮众排好队形,拉满弓箭,只等南宫轩明从洞中窜出,就万箭齐发。青龙使自己则带了青龙殿中其他高手和一队帮众,往前山而去。 他艺高人胆大,竟吩咐帮众打开石门,他要亲自出手,击毙敢来山内挑衅的密探。 枫夜他们正在四处寻找可能的机关,忽听一阵“轧轧”声,两片山坡竟向内旋开。原来这石门建好后,为了防止外人发觉,在石门上糊了厚厚的泥土,还种了不少植被,经年之后,与旁边的坡地没有两样,只有青龙殿的人,才知道机关的所在。 众禁卫听到声响,立即严阵以待,石门方打开一条缝,一个青色的人影闪电般冲了出来,长鞭带着强劲的风势,扫过众人的腰际,众人忙翻身闪过。青龙使指东打西,与众人战成一团。 青龙使的武功的确十分高强,这次又占得先机,长鞭甩开后,威力无穷,禁卫只能在他的鞭下躲避,根本无法进他的身。一旁还有百余帮众为他助阵,抢上前来偷袭,以车轮战术轮流上阵,将几人团团围住,分割开来,使他们无法联手协作。 枫夜与众禁卫疲于应付,就在八人败象渐露之时,姚天带着三千骑兵先锋部队,快马加鞭赶了过来。有帮众远远望见彤红的军旗,大惊失色,忙报与青龙使知晓。 青龙使边战边打量,从滚滚地尘土判断至少几万军队。他深知此处已不可能守住,只能快速撤离,恨恨地扬声道:“你们别得意太久,我还会回来报仇的!”猛然一声长啸,扰乱枫夜等人的真气,又甩下几枚毒气弹,扬长而去,完全不管下属的死活。 不知睡了多久,婷瑶迷迷糊糊听到南宫轩明在唤她,才猛然醒来。转头看向南宫轩明,惊觉他面色灰暗,嘴唇发乌,难道是毒没清干净? 南宫轩明见瑶瑶醒来,挣扎着要站起来。婷瑶连忙扶住他,一叠声地问:“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毒没吸干净?都怪我,早点发现就好啦。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南宫轩明轻轻地摇摇头道:“不关你的事,是这毒古怪霸道,见血封喉。我一运内力反而将它带得全身都是,我们必须快点出去,与夜汇合。你放心,我服过解毒灵药,几天之内不会有事。” 秋水山庄精心研制过一种解毒的灵药,在孩童时让人服下,药性便会融入血液之中,这世上大多数的毒都能解,即使是砒霜、鹤顶红之类的剧毒,也能压制几天。但此药极为难制,山庄中仅他、韩夜等几人服用过。梅花钉上的毒名叫“焰魄”,是血液中的药性无法化解的毒,中焰魄之人,全身象浴在火焰中一般,剧痛无比。这毒还十分古怪,不运功还好点只是全身滚烫,一运功就会疼痛加剧。因此,他只能停下运功疗伤,必须乘现在自己还能坚持,尽快送瑶瑶出去,找到夜,让他来保护瑶瑶。 黎雨馨听了南宫羽的解释,连忙扶他站起来,往小门走去。才走到厨房,南宫羽的身子一沉,昏了过去。黎雨馨微斜着身子,让南宫羽靠在她身上,左手抱紧他的腰,防止他下滑,右手则使劲地旋转六角形的机关。 南宫轩明虽然神志不清,但也没有完全昏迷,只是全身如火灼针刺般地疼痛,无法站立,全靠她支撑他站立。她急着想从这出路出去,找到夜来救明。也许路的尽头危险重重,可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要争取。南宫轩明是为了救她才中毒的,她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去。 但可恨的机关,为什么这么紧,怎么扭也扭不动?婷瑶恨恨地一拳捶在机关上,机关“呯”地陷下去,小石门“咣”地一声慢慢旋开,一条无尽的长路出现在婷瑶眼前—— 第48章毒发(二) 小石门“咣”地一声慢慢旋开,一条无尽的长路出现在婷瑶眼前。出路是一条浑然天成的山洞隧道,婷瑶架着南宫轩明,一步一步地顺着隧道艰难地走着。 南宫轩明的精神越来越差,双腿几乎已使不上力气,婷瑶一只手根本架不住他,把心一横,干脆背着他走。她小心地将南宫轩明的右手绕到她的右肩上,弯下腰,将他的双腿一托,背了起来。刚背上,双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去,南宫轩明身高挺拔,习武之人骨骼又特别结实,重得象压了一块巨石在背上。她双腿抖了半天,迈出几步,想了想,这样不行,必须找根拐杖来。于是小心地将南宫轩明放下,让他靠坐在壁上,自己返回厨房,在柴堆里挑了根粗壮的木棍。再次将南宫轩明背起,在木棍的支撑下,走得顺利多了。 约摸走了两个时辰,婷瑶浑身都被汗水浸湿,气喘如牛、双腿打颤,才终于看到自然光线,出口就在前方不远处。 婷瑶将莹石收入怀中,将南宫轩明小心地放下,休息了一会儿,独自一人去前方探险。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隧道口,半蹲着身子,轻轻地拔开洞口的树枝向外张望。洞口外是稀疏的树木,看植被应该是已经到了山脚的边缘。 婷瑶慢慢地将南宫轩明的一块墨玉腰牌伸出去,腰牌十分光亮,可以当镜子照看上方的情形,确认无人后,才将身子探出去。洞口位于一个十多米高的陡坡上,前方十米处就是山道。 婷瑶正在想,要怎么下去,远处响起了一阵马铃声。婷瑶忙将身子隐入洞中,透过树叶查看是何人路过。一马五人转过山角,出现在婷瑶的眼中,她惊喜地拔开树枝,大叫:“李明,李公子。” 骑在马上的正是李民航,他前后各有两名衙役陪同,刚巡视了小东村,正要回县衙,猛地听到有人唤他,声音十分熟悉,忙抬头寻找。但山间树叶茂盛,一时看不到人在哪里,婷瑶又唤道:“李公子,是我,柳婷瑶,我在坡上。” 李明大吃一惊,忙下马跑到山边,抬头看去,婷瑶正在洞口,探出半个身子,向他挥手。他忙道:“柳小姐,你是如何到这来的?你先别乱动,我差人上去接你。” “能不能多上来两个,我还有位朋友,他晕过去啦。” “好。” 衙役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登山十分在行,其中两人不一会就爬了上去。面黑如包公的那位,向婷瑶抱拳行礼,“柳小姐有礼了,宋某先送您下去。” 婷瑶摇摇头道:“宋大哥,麻烦您先送我朋友下去。他在那边,我没力气啦。” 老宋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呵呵笑道,“小姐叫我老宋吧。”然后到里面抱出了南宫轩明,对年轻点的衙役道:“阿奴,你护着这位公子下去。” 两人取出腰间的绳索,老宋绳索的一端绑在南宫羽的腰上,阿奴则绑住自己,另一头绑在树枝上,先下一步。老宋慢慢放出绳索,让南宫轩明慢慢落下去,阿奴则在一旁保护他的头不被山石碰到,不一会儿,顺利着地。老宋将婷瑶背在背上,顺着阿奴的绳索,三两下就安全地落地。 婷瑶着地后,并不回答李明的疑问,只简短地对他说:“先回你的县衙,这不安全。” 李明点点头,令老宋背起南宫轩明,自己则将马让给婷瑶骑,一行七人,快速地回到县衙。 县衙是个两进的院子,前院正中是衙门大堂,两侧是县令的书房和衙役们的值班室,后院一边是库房,一边是县令的居所。 李明将婷瑶和南宫轩明,安排在自己卧室旁的两间大客房内。阿奴已先行一步回衙门,安排好事宜,并叫了官医来给南宫轩明诊治。官医抬脉后,直叹气摇头,“大人,恕老夫无能,此人中毒已深,已不可救治。” 婷瑶急急地道:“怎么可能?他自己说还能撑几天的,只要找到解药就行。” 官医摇头道:“姑娘,恕老夫直言,你相公中的是‘红娘’,此毒无药可解。老夫的师傅是名震江湖的解毒圣手,决不会错的。” 婷瑶没空解释她跟南宫轩明的关系,扯着官医的衣袖问道:“大夫,尊师解毒圣手如何称呼,如何才能找到他?” “唉!先师早在七十年前隐居了,没有人能找的到他,在十年前先师有出现过,可至今还没人知道他的去处。” 李明忙安慰婷瑶,“柳小姐,你先别急,还可以再找别的大夫问问。” 官医在一旁摇头,“哎,恐怕也救不了啦。老夫先施几针,压制一下毒性,拖延些时日,姑娘你再去寻救治方法。老夫倒是知道推宫过血能解任何毒,但是过了血后,施术的人必死无疑,所以这法子从来无人使用。” 婷瑶因官医的话慌得心都缩成了一团,她用指甲狠狠掐下掌心,令自己冷静下来。向李明恳求道:“我昨日被人掳了,他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李大人,请你派个人到花都中告知我父亲,我在你处,免得他老人家担心。” “你被人掳了?绑匪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以后再说,请你先派人去我家行么?”婷瑶不知私盐案与魔教到底有多机密,决定先不告诉李明。见天色已近黄昏,想来邪星应该要到她家了,得知她在这,一定会立即赶来。一来他本就知道私盐案,能处理余下的事宜;二来以他的身份,更方便找名医治疗南宫轩明。 “好。我马上派人骑马去,顶多一个时辰就能来回。”李明顿了顿又道:“柳小姐,你叫我李明就行了,不必称大人的。”语毕不敢看婷瑶的脸色,忙步出房间差人办事。 一个老奴端了托盘进来,放在桌上,向着婷瑶躬身行礼,恭敬地说:“柳小姐,这是大人吩咐老奴送来的晚餐。小姐请趁热吃了吧,天寒,饭菜容易凉。” 婷瑶点了点头谢过,老奴退了出去,她又转头看着官医施针。直到李明进来,见她没吃东西,耐心地劝她,她才随意吃了些。 待官医收了针,李明和下人二人合力,给南宫轩明喂了些汤水和小米粥,李明又宽慰了几句,众人陆续退了出去。 婷瑶坐在南宫轩明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的俊脸。一时间思绪如潮,又似乎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明,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婷瑶突然想起以前最爱唱的那首歌,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南宫轩明的脸。“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 高州靓香蕉荔枝 这城市渐入夜色 当爱情经过 幸福的能有几个 没有人在爱我 没有人在疼我 我想我不会寂寞 这城市人太冷漠 太脆弱结果 孤单的只剩下我 一个人走了太多 眼泪液不停转着 谁把爱攒下来给我 我的心好冷 等着你来疼 而你现在还不懂 冷冷的夜雨中 好想你来拥 一切只换来你一句保重 我的心好冷 等着你来疼 恨我自己没有用 有没有人像我 伤的那么多 心如刀割没人能说 我的痛 这城市霓虹交错 谁擦身而过 下一站开向哪呢 不再问为什么 伤心歌还在播 我想我难逃寂寞 这城市人太寂寞 太脆弱结果 孤单的只剩下我 一个人走了太多 眼泪也不停转着 谁把爱攒下来给我 我的心好冷 等着你来疼 而你现在还不懂 冷冷地夜雨中 好想你来拥 一切只换来你一句保重 我的心好冷 等真你来疼 恨我自己没有用 有没有人像我 伤的那么多 心如刀割没人能说 我的痛 喔 第49章团聚 一曲唱完,婷瑶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南宫轩明,不知过了多久,门“呯”了一声被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夕阳中,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婷瑶转头看见来人,眼泪哗地一下夺目而出。 邪星一个健步冲过来,一把拉起小婷婷,妩媚地桃花眼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查看她是否受伤,确认无碍后,心痛地用力抱紧她,恨不能将两人的骨血混在一起。他担忧了一整天,终于又见到她,终于又能将她拥在怀中。 门外的李明轻轻关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两人。 婷瑶“呜呜”地哭着,哽咽着道:“轩明他中毒啦,他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我好害怕,怕他会死。呜~呜~,我要是会武功就好了,都怪我没用,呜~~” 邪星心疼地用指腹为她擦去泪水,边吻着佳人的剪水双眸,边柔声地安慰:“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换作别人,明也会救的。他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能找到人救他。不怕,你放心,我们能救他。乖,不哭了,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可婷瑶担惊受怕了一整天,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能撒娇的对象,当然要发泄个够。邪星将她抱坐在怀里,轻言细语地安慰,紧紧搂住她给她力量,婷瑶才止了泪,将昨天到今天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 邪星听到南宫轩明中的毒是‘红娘’后,面色凝重起来,打了声呼哨,一只雪白的小鸟,从窗口飞了进来,停在邪星的右肩上。 白雪十分好奇地看着婷瑶,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坐在主人的怀里,而自己只能停在主人的肩上。 同时婷瑶也好奇地看着它,这只体形象鸽子,脑袋有点像猫头鹰的小家伙。它有洁白的羽毛,乌溜溜的大眼睛,歪着头看向她的表情十分可爱。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它的羽毛。 “小心”婷瑶急忙出声阻止,发现白雪并没有啄她,心中十分惊奇,平常只要有人靠近它,它都会张开利爪,今天却会任人抚摸。白雪是种凶猛的禽类,极难驯服,驯服后终身只认一个主人。它的飞行速度极快,只要闻过一次某人的气味,即使远隔千里也能找到,是传讯的最佳工具。 “看来雪很喜欢你呢!”婷瑶向黎雨馨笑道。雪翻个白眼,才不是喜欢她,只不过是因为她可能会是它的女主人,它才让她摸滴,它也是会看脸色的好不? 婷瑶将左手的斑指取下来,套在雪鸢的腿上,白雪双翅一展,转眼就飞得无影无踪。 婷瑶疑惑地问,“你是在传讯吗?怎么都不写字的?” “不用写,只要看到这个斑指,师傅就会来找我的。我师傅是世外高人,他也许有办法救轩明。” “是吗?”婷瑶双眼一亮,“你师傅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能到?” “不知道,我上次见我师傅是在十年前。” “什么?你搞什么?” “师傅他老人家云游四海,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不过白雪不出两天就能找到。不论在哪里,师傅都能在五天内赶到这,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没和姐姐在一起的话,说不定可以赶到。” “可是,还要七天的时间。” “我带了二十名精锐侍卫过来,每个都会用银针压制毒性,拖延七天的时间应该不难。” 婷瑶这才放下心来,不由自主掩口打个大大的哈欠,她两天来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困乏得很。邪星要带她回房休息,她坚决不同意,一定要在这守着南宫轩明。邪星告诉她,她在这,他的侍卫不方便进来,如果南宫轩明毒发,得不到及时治疗,反而碍事,还不如由侍卫来守夜,能随时随地关注南宫轩明的伤情。婷瑶才同意到隔壁休息。 睡至后半夜,院中守卫的侍卫忽地喝道“谁?”。邪星立即睁开眼睛,留神外面的动静。只听到人有朗声道:“在下枫夜,特来拜访左相大人。” 邪星忙披衣起身,打开房门,冲着枫夜做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小婷婷正睡着。” 枫夜冲至门边,向邪星微一点头打个招呼,直奔床边。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瑶瑶的俏脸,直到滑嫩的触感明确地告诉他,瑶瑶还好好的,他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今天军队攻入山中后,青龙殿的帮众因头目都已撤走,溃不成军,大多数帮众不是死亡就是伏法,只有少数仗着熟悉地形,悄悄逃走。夜一直在山中寻找瑶瑶和南宫轩明的下落,到下午才在南山发觉南宫轩明留下的标记,顺着标记找到东南方时,只看到南宫轩明常用的折扇被打落在地,却无两人的踪迹。他带着众禁卫在山中不轩明在县衙,邪星已先赶了过去。他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去,他一定要亲眼见到瑶瑶平安,才能安心。 瑶瑶睡得极不安稳,似乎还在担心着什么,秀眉紧紧地蹙着,夜用手指为她熨平眉间的褶皱,在她的小脸上轻轻地一吻,“别怕,瑶瑶,我会保护你,再也不离开半步。” 邪星站门口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见才低声道:“我去隔壁休息,你陪着她吧。” “轩明呢?” “他中了红娘。就在隔壁。” “什么?”夜立即站起来往外走,“你陪瑶瑶吧,我去看看他。”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全亮,婷瑶就被恶梦惊醒,梦中轩明毒发身亡。醒后,她忙拍着胸口自我安慰,“这只是梦,梦是反的。” 坐在桌前的邪星走过来,搂紧她问道:“怎么了?做恶梦了?” 婷瑶简短地说了几句,爬起来打算到隔壁看看南宫轩明的情况。床边整齐地放着一套女装,到这时,她才发现,她到现在都不会穿衣服。 邪星笑着,帮她穿好衣服,婷瑶惊奇地道:“咦?这这好象是我的衣服。” “当然是你的,漓文早就过来了,正在厨房忙呢,他说怕你吃不惯别人做的菜。” “哦。你居然会穿女装?” “侍候娘子穿衣,是为夫的荣幸呀。” “去你的。”红着脸啐他一口。 邪星却突然不笑了,目光深沉地地看着她,轻声道:“夜昨晚就过来了,你正睡着,没叫醒你。他现在在明那。我马上要回京,要处理私盐和魔教的事,这几天都不会过来啦。” “真的?枫夜来了?我过去找他。”婷瑶立即往门外跑。 刚跑到门口,就被邪星从身后抱住,“娘子,你都不会对我说句‘早些回来’么?” “你当然要早些回来,不然你师傅来了,我们没人认识,错过了怎么办?” “你!你个没良心的。”自己都快吐血了,转过她的身子一顿狂亲,直到婷瑶快断气了,才放开她,“要是没我师傅,你就不想我来了是不是?” “我哪有这样说。”说得她好象纯粹利用他似的。 “那你刚才都不与我道别,只记着往外跑。”醋意好象越来越浓。 “那是因为我们天天见,还道什么别呀,这不是见外么?”婷瑶急忙讨好,嫣然一笑道:“快些去办事吧,路上小心!”邪星这才骑上马,扬长而去 第50章毒美人 婷瑶跑到隔壁,花蝴蝶一般地扑入夜怀中,问道:“明怎么样?醒来没有?” “不太好,昨夜一直没醒。不过他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你别担心。” 连着两个男友都向她保证没事,令她的心情明朗了许多,踮起脚尖,送上一个早安吻。两人正吻得温柔缱绻,漓文尴尬地在门口轻咳一声,“小姐,公子,早点做好了。”二人慌忙分开,再怎么恩爱也必要当众表演。 婷瑶看向房门时,发现李明也在门口,红着脸向她拱手施礼。婷瑶忙将他让进来,三人一起坐在桌边用早餐。李明询问是否要将南宫轩明送回花都,这里毕竟是小地方,求医问药远不如。婷瑶刚想说好,枫夜断然拒绝,中了红娘之人,全身会火灼般的疼痛,如果搬动他,会疼得更厉害。除非毒性已解,否则就必须在此住下去。李明立即差师爷安排各人的食宿,因为邪星留下十名侍卫,负责保护南宫轩轩明和婷瑶的安全,必须为他们安排一两个房间。 用过早餐后,漓文和夜给南宫轩明喂了些汤水。婷瑶见韩夜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十分疲惫,劝他去房间休息一下,由她来守着南宫轩明,还有邪星的侍卫相助,不会有问题。 枫夜去休息后,婷瑶就搬张小圆脚凳,坐在床边,跟南宫羽讲话。天南地北的风俗、她喜欢的风味小吃、还有她所知道的小笑话,想到哪说到哪,以前看过一个电视节目,说在昏迷的人耳边滔滔不绝地说话,有治疗的作用,她希望能用这种方法将明唤醒。可是一直说到下午,南宫轩明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婷瑶却累得趴在床沿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轻抚她的秀发,猛地坐直身子,见南宫轩明正望着她微笑,她不敢置信地凑到他面前,眼对眼地看了几秒钟,才惊喜地叫道:“明,你醒来啦?真是太好啦!你觉得怎么样?哪还疼吗?” 南宫轩明微笑着摇摇头,一边慢慢地坐起一边道:“不怎么疼。倒是躺得骨头痛。还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哦、哦”婷瑶赶忙叫漓文去热些饭菜来,又差侍卫去请夜过来。不一会儿,夜就赶过来,伸手去把南宫轩明的脉膊,也不多说话,只是一向清冷地神情略有些激动。南宫轩明夸张地向婷瑶抱怨道:“瑶瑶,你说我从小跟这种闷葫芦一块儿长大,多憋得慌。” 尽管南宫轩明醒来了,但精神却不大好,他说笑了两句,用了点菜粥,就感觉乏了,靠在枕上假寐。婷瑶安慰他道:“邪星去请他师傅啦,他说他师傅是世外高人,一定能为你解毒。” “哦?他师傅是何人,那家伙怎么都不肯说,我还一直不知道。” “呃,这个,我忘了问了。反正是世外高人没错。” “呵呵,黎瑶瑶,就算是世外高人,也不一定会解毒,他也许是别的方面高强。不过,我小时居士给我批过命,说我命中有两个女儿,我还没成亲呢,怎么也不会死的。” 夜插话道:“我昨晚已飞鸽传书给娘,请她去林家堡请人过来。” 婷瑶不明白江湖中的事,一脸问号地看着枫夜,南宫轩明替夜解释说:“林家最擅长的是制毒用毒解毒,红娘就是萧家堡研制的不传秘毒,也就是我常说的那位林欣儿,红娘就是她的女儿发明的,只是不知魔宫如何会得到配方。” 婷瑶听了眼睛一亮,“这么说轩明是绝对没事啦。林家既然有配方,照方子配副解药不就行了。” “差不多。”南宫轩明淡笑,有些毒是没有解药的,林珠向来都是不配解药的,但他不想告诉瑶瑶,一来怕她担心,二来灭了自己的希望。 第二天上午,最先到达县衙的是林家堡的首席大弟子杨逸和他的师妹,有武林第一毒美人之称的林珠。这两人骑着雪白高大的骏马,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若天仙,一路翩翩行来,行人要么痴迷发呆,要么只顾扭头观看撞在一起。 来到县衙后院,他二人跳下马来,听到动静出门查看的婷瑶,立即就被美女的丽色震慑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几秒。美女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娥眉如画、明眸流盼、朱唇贝齿、乌鬓如云,肌肤胜雪,一身裁剪合体的淡绿色短打服,衬得她峰峦高耸、纤腰一束、双腿修长,既柔软婀娜又英姿飒爽,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美的。 就在婷瑶羡慕又妒忌,只差流口水的当儿,两人已停在了面前,枫夜上前抱拳行礼,“杨师弟,一路辛苦!”武林三大家族世代交好,门下弟子也多以师兄弟相称,他们几人自小交往,彼此之间十分熟悉。 杨逸潇洒地笑道:“夜师兄,别来无恙。昨日接到师傅的飞鸽传书,要我和珠儿尽快赶来助上一臂之力,刚巧我们在附近,希望不会太迟。轩明师兄呢?快带我去看看。” 枫夜立刻转身引路,受冷落的美女爱娇地嘟起小嘴,上前一步扯扯夜的衣袖,“夜师兄都不理人家。”枫夜抱歉地回头颌首道:“珠儿,我先带师弟替羽诊脉,让瑶瑶陪你吧。瑶瑶,这位是林家堡的十小姐林珠,你替我陪她聊聊。”婷瑶秀眉一挑“替你陪她”? 还不待婷瑶回答,林珠柔声道:“不必找人陪我,办正事要紧。我也要看看明师兄,说不定能帮上忙。”说罢冲婷瑶点头一笑,跟着师兄进屋,婷瑶也随后走了进去。 杨逸替南宫轩明把了把脉,宽慰地笑道:“真是万幸,明师兄自小服了百凝丹,拖个十天没问题,到时我再施针,多延上几日。师傅已在加紧研制解药,必定能想出解救的法子。” 婷瑶听了喜上眉梢,忙问道:“那就是有救啰?” “应该能。师傅号称世外医仙,决非浪得虚名。”杨逸淡笑颌首。 “那,有没有什么止痛药呢?他痛得厉害。”婷瑶进一步要求。 “是我疏忽了。”杨逸忙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顿时芳香扑鼻。南宫轩明伸手接过放入口中,笑道:“让师弟破费了。” “哪里哪里,这药再珍贵,也比不上这位姑娘的一片心意,怎么不替我们引见引见。”杨逸见婷瑶这么着紧南宫轩明,以为他们是一对,便出言调侃。 南宫轩明也不解释,替双方引见了一番,婷瑶与二人打过招呼,南宫轩明又问道:“你们住在哪里?可安排好了?” 林珠抢着道:“我们先过来看你,还没安排住宿。”而后转向枫夜夜嫣然一笑道:“夜师兄先来几天,必定对此地熟悉了,不如带我去找家客栈吧。让我师兄替明师兄诊治就行了。” 想单独相处?婷瑶闻言目光铮亮,心中警铃大作——此女,对夜绝对有企图。 第51章抓奸在床 枫夜瞟一眼瑶瑶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瑶瑶心中不满,似乎在吃醋,这让他心中如抹了蜜糖一般,他自然是凡事以瑶瑶的感受为先。只是他自小就将活泼可爱的珠儿当亲妹妹一般的疼爱,还从未拒绝过她的要求,犹豫着该找什么借口拒绝珠儿。 刚好李明处理完公务,过来探望,见屋内又多了两人,尤其是那位绝色佳人,让他呆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听婷瑶说是来相助的帮手,忙吩咐师爷差人打扫客房,安排二位大侠入住。枫夜才不必再苦想理由,他走到瑶瑶身边,握住佳人的小手。婷瑶心中暗‘哼’了一声,她当然明白夜对她的情意,可她心中就是不爽,谁让他‘珠儿珠儿’的叫得那么亲热。 见李明安排了住宿,林珠又要枫夜帮她整理房间。南宫轩明在一旁抢着答应道,“这是应该的,夜,你去帮师弟他们安顿一下,有瑶瑶在这陪我就行啦。”林珠冲南宫轩明甜甜一笑,立即拉着枫夜,跟在李明身后往屋外走,枫夜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瑶瑶。婷瑶死要面子,不想显得太小气,潇洒地一笑,示意他快去帮忙。 “别看啦,再看把人家的背都烧出个洞来啦。”南宫轩明见婷瑶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们,出了门再穿过雕花的窗户,人影都不见了,还不肯回头,忍不住笑话她。 婷要也不掩饰,“我看紧自己的相公有什么不对。” “不必看紧,夜肯定是你的。他只是把珠儿当妹妹而已,谁让他娘只给他生了八个兄弟。” “哼,那个林珠长得那么漂亮,他难道没有半点动心吗?” “如果是后来遇上的,也许会吧。可他们从小就认识了,等珠儿婷婷玉立的时候,夜早已将珠儿当自己的亲妹妹啦。” “是吗?呃,那个,刚才,我看欧阳欣明给你诊脉的时候,珠儿也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你呢。我不会看错的,你别说你没发觉。” “是呀,她也想娶我。” “什、什、什么?那个珠儿娶了几个?” “她还没成亲,只纳了一个小爷。” “哼~纳了小爷,还敢来打夜的主意。” “你不也是一样。有了夜,还打邪星的主意。”南宫轩明轻嘲地笑道。 “我、我哪里有打他的主意,是他打我的主意好不好?”婷瑶被南宫轩明一句话戳中痛处,又羞又恼地反驳道,“这都怪你,要不是你跟那个坏痞子说什么我特别,他也不会没事来看我。谁让我花容月貌、兰心惠质又温柔可人呢,被那个坏痞子缠上,就甩不掉啦。” 南宫轩明服下灵药,觉得浑身舒坦了不少,正下了床,自己走到桌边拿了杯茶喝,冷不丁地被婷瑶的自恋逗得大笑,一口水全喷在她身上。婷瑶抹把脸,惊奇地道:“明,你能下床走啦?不痛了吗?” “不痛了,逸的药可是难得的灵药,一丸就价值千金。”其实那药是用来镇痛,主要是麻醉神经,南宫轩明行走之时,十分艰难,觉得四肢好似不是自己的。 “真的?很贵啊?难怪我不说,他还不肯拿出来。” “我师兄可没你说的那么小气,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珠人还未进门,就听到婷瑶正诽谤她敬重的大师兄,不由得出言反驳。杨逸却不在意,宽厚地笑道:“柳姑娘并非故意揣度,只是为爱郎担心罢了。珠儿你不可造次。” 婷瑶刚要澄清她跟南宫羽的关系,南宫轩明却拉起她的手道:“瑶瑶,我想吃些外面的甜点,你与珠儿一起去街上帮我买些来吧。” 婷瑶看了南宫轩明一眼,见他眼神认真,觉得他可能有事要跟夜和杨逸商量。于是点点头,与林珠一起走了出去。 这里的街道没有花都繁华,但宁静安逸,别有一番风味。两个美女走在大街上,半晌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林珠忍不住好奇心,询问婷瑶是何方人士。婷瑶简短地介绍说“花都本地人”。林珠还想打听她怎么与南宫轩明相识的,却被一个男子激动的声音打断,“柳小姐!” 李明刚采办完物品正要回县衙,就在街上偶遇婷瑶,心中喜不自禁,忙走过来,对她说:“柳小姐在逛街吗?不如由在下做个向导吧。” 婷瑶摇摇头道:“不是,我和林女侠是来买些甜点回去给明吃的。你有什么好介绍吗?”李明这才发觉林珠,忙点头招呼,又转向婷瑶道:“我觉得翡翠楼的甜点做得不错,绿豆糕、桂花糕都是上选。” 两位美女都没意见,李明便引着她们到翡翠楼小坐,点了几样甜点包起来。有李明在一旁,林珠不方便继续打听婷瑶与南宫轩明的事,婷瑶也乐得不与林大美女交谈,她的心眼有时挺小的。 三人闲聊了些特产之类,李明终于有机会跟心上人这么近距离地交谈,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本就学识渊博谈吐不凡,向婷瑶描述这里山川河流、岩溶植被、风景名胜,引得佳人对这里的美景无限向往,就连一开始不耐烦听的林珠,都渐渐地被吸引,直说等轩明的毒一解,就要夜陪她去四处游玩。婷瑶在心中翻个大白眼,做你的清秋白日梦,夜要陪也是陪我,当然,这番话她极有风度地没说出口,免得打击到小女生。三人一直聊到掌灯时分,才一同打道回府。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林珠亲自端着一盆热水,来到枫夜的房门外,轻轻叩门。她要抓紧机会赢得夜的心,她自小就喜欢夜和明两位师兄,当然更偏爱夜师兄一些,现在明师兄已被人抢走了,而夜师兄她决不能再让别人抢走。虽然她一直认为自己与夜师兄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双方的父母也都默许他们的婚事。但她暗示了几次,夜师兄都没什么反应,也不上门来求亲。夜师兄对她的确是极好,什么都依着她,可这几年,不象小时那样常宠溺地摸她的秀发了,也不象其他人那样望着她发呆,或一看到她就脸红心跳。偶尔她象小时候那样做些亲昵的举动,枫夜也极力地回避,这让她的心里很没底。这次有机会与夜师兄多相处几天,她一定要让夜师兄开口向她求亲。 枫夜在林珠靠近房门时,就醒来了,一听到她敲门,怕吵醒了瑶瑶,忙翻身起来,打开房门。 林珠含羞带怯地嫣然一笑,在初冬的清晨中犹如一朵艳丽的玫瑰盛放,可惜枫夜却不懂欣赏,只是问道:“珠儿,这么早,你端盆水做什么?” 林珠娇嗔地哼他,“特意拿来请师兄梳洗呀。”不待他相请,端着水盆径自走入房中。床上的婷瑶被大开的房门灌入的冷空气冻得朦朦胧胧醒来,不满地嘟囔,“夜,你开门干什么?好冷啊。” “咣”地一声巨响,林珠手中的水盆打翻在地,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的婷瑶,这、这个女人怎么会在夜师兄的床上?难道难道他们昨晚一直在一起?? 第52章羡慕嫉妒恨 林珠几乎是尖叫着逼问:“你、你怎么会在夜师兄的房内。”她内心拒绝承认,婷瑶是在枫夜的床上。 连着一声巨响和一阵超声波,婷瑶被彻底惊醒,她一骨碌地坐起来,丝被滑到腰下。枫夜见了,忙关上房门,一步就窜到黎黎身边坐下,用棉袍裹住佳人单薄的身子,搂在怀里,心疼地道:“起来怎么不先披件衣,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林珠此时已经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她印象中的夜师兄,总是神情清冷,拒人千里之外,见谁都不多话。与她说话算是多的啦,每当她提出要求,他也只是回答一个字“好、行”。现在这个婆婆妈妈嘘寒问暖的男人,是夜师兄吗?她希翼已久的满脸宠溺和深情目光,居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一个怎么看都没她漂亮的女人。 婷瑶歪着头,打量了林珠几眼,暗忖“绝色美人发起傻来,也是一副漂亮的蠢样,比寻常人赏心悦目得多啦”。再瞅一眼地下的水盆,她用手肘撞撞夜,低声道:“喂,人家珠儿师妹可是特意来伺候你的。你不招呼招呼?” “瑶瑶”枫夜怕她又吃醋,刚想解释点什么,婷瑶打断他:“安心啦,我知道,你快让她出去吧,我不好穿衣。” 枫夜立即听话地起身,对林珠说:“珠儿,你回房去吧。” “凭什么?”她一定要问清楚,为什么夜师兄会喜欢这个什么都比不上她的女人。 枫夜皱皱眉,婷瑶代为解释:“这些事自有人做,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劳累的道理。” 林珠立即将炮火开向婷瑶:“你闭嘴,我跟师兄说话,要你插什么嘴。” “珠儿!不得无理,瑶瑶是我的妻主,她当然能代我说话。”枫夜不满珠儿对瑶瑶吼叫,出言维护。 这么一来,林珠更加气恼,“夜师兄,为什么你会看上她!你居然说她是你妻主,你们根本没订亲!”她指着床上一脸无辜的婷瑶大骂:“你!不要脸,不知羞耻,居然勾引夜师兄。你们还没订亲,就就住在一起,你让夜师兄以后怎么做人。” “怎么做人?堂堂正正做人呗。”婷瑶才不觉得未婚同居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她跟夜你情我愿就行了,关外人什么事。 “我要告你私定终身!”林珠气愤难当地大吼,冲着枫夜怒道:“夜师兄,你居然会看中这么个丑八怪,真是没有眼光,瞎了眼睛。我林珠从此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话毕,气呼呼地冲出了房间,找杨逸哭诉去了。 婷瑶被那句‘丑八怪’噎到,她是没她漂亮,但也不是丑八怪吧?而且,她自认为气质上要强得多了。林珠就是个千金小姐,只不过习了武,显得有些英气而已。她不高兴地嘟起嘴,问夜:“她要告我什么?私定终身是个什么罪名?”在云南国,她压根儿就是个法盲。 “没什么,不过是罚点银子罢了。回头咱们去官府报备,就没事啦。”枫夜一边说一边帮瑶瑶穿衣,还边想着,要不要跟珠儿好好谈谈?不过他实在是不善言辞,怕让珠儿更加恼怒,要不找师弟代为转达吧。 “夜,你找林姑娘好好谈谈吧。要不,让明陪你去,或者让杨逸替你转达。”婷瑶得知私定终身没什么大罪,放下心来,也有心情关心别人了。想着林珠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被人拒绝当然会很难受,再说,这种事还是要当面说清楚,以绝后患。枫夜被她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瞅了她一眼,心道,怎么自己想什么瑶瑶都知道。 见枫夜没答话,婷瑶挑挑眉,“怎么?不想说清楚?” “不是。”夜连忙摇头,“等她气消了再说。我会去找师弟相助。” 杨逸拥着怀中泣不成声的珠儿,心跳得象小鹿乱撞,虽然珠儿很伤心,但他的心里却很高兴。是啊,的确是高兴,自小他就爱慕绝美的珠儿,但珠儿的眼中从来就没有他,她只是信赖他敬重他。他曾经想过,等珠儿娶了夜和明后,就向师傅和欣娘求亲,嫁给珠儿,但夜和明却始终没有表态愿意嫁给珠儿。就在他觉得他可能无望的时候,却传出了这么个好消息。如果柳姑娘抢走了夜和明二人,那么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珠儿的目光是不是会落在他的身上? 等林珠哭累了,才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大师兄,你一定要帮我。帮我把夜师兄和明师兄抢回来。那个姓柳的真可恶,居然敢霸占他们俩个。”说到后来,林珠都咬牙切齿了。杨逸却叹口气道:“珠儿,夜和明都不是易受他人摆布之人。如果他们三人你情我愿,你你还是放手吧。” “不行。”林珠一把推开大师兄,怒气难平地道:“大师兄,怎么你都不肯帮我,那我只有向夜师兄下千缠散啦。我就不信,我跟夜师兄有了夫妻之实,枫伯母会不帮我作主。” “珠儿,你怎么会想用这么下作的方法?” “你都不肯帮我,我有什么办法。要是我的武功高些,直接敲晕了他们俩带回林家堡。再说,那个姓柳的有什么好,肯定也是这样骗到他们的。” 杨逸很想说,凭夜明二人的武功,柳姑娘怎么下得了药。但现在的珠儿正在气头上,多说无益,只有问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林珠一听这话,才绽开笑脸,撒娇道:“大师兄,你帮我去说服夜师兄吧。他一向都很看重你呀。如果夜师兄肯跟我的话,我就把明师兄让给她。” 杨逸心道:夜和明都不是你的,你要如何相让。叹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夜师弟从未对哪个女子动情,既然他已选择了柳姑娘,只怕是说服不了的。珠儿,你还是放弃吧。” “不行,你说都没说,怎么知道没用?” 杨逸在心里说,一定没用!但不忍灵儿失望,还是点点头,说服夜只怕很难,不如说服柳姑娘。 婷瑶和夜正陪着南宫轩明说笑,杨逸走进来,有礼地询问:“柳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婷瑶会意,点点头,站起来随他往外走。夜想跟上去,被南宫轩明一把拉住,“师弟何时做过没分寸的事?你还怕师弟吃了你的瑶瑶不成?你只管放心,瑶瑶比你能言善辩得多了,也许由瑶瑶去说更好。” 第53章谁说服谁 杨逸骑上马,让婷瑶坐在身前,一直到郊外的海边,才寻了块礁石坐下。婷瑶素来爱海,迎着海风坐下,心情舒畅地笑问:“杨大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杨逸也就不再绕圈,直入主题:“在下希望柳姑娘你离开夜师兄,珠儿从小爱慕夜师兄,如果不能和夜师弟在一起,她会很伤心。” “她好象还爱慕明吧?” “是!如果你肯离开夜师凶,她会将明师兄让给你。” 婷瑶“咯咯”地笑了起来,边笑边问:“杨大侠,你来当说客前,都没想好怎么说服我吗?还是你也觉得夜和明都是珠儿姑娘的物品,由她来说让给谁送给谁?”她本想解释一下自己跟明的关系,想想算了,索性帮他也解决掉麻烦。 杨逸也知道这种说法荒谬,不禁红了脸,有些着恼地道:“柳姑娘,珠儿也许是不够资格。但枫师母呢?终身大事父母作主,如果枫师母执意要将夜师兄许给珠儿,你又能奈何?你总不会要夜做出忤逆之事吧?” “我会尽全力争取。夜也不是受人摆布之人,我想枫伯母应该不会枉顾夜的意愿。” 杨逸忍不住问道:“若枫伯母坚持呢?若以后夜师弟选择了珠儿,你不会纠缠不休吧?” “你的假设不成立,他一开始就没选择珠儿,以后也一定不会。” 杨逸见说服不了她,完不成珠儿交待的任务,不由得有点恼怒,语气也生硬起来:“恕在下直言,就外貌而言,他们两人似乎更相配些,站在一块,绝对是金童玉女。” “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又不是配不配的事。再说,你觉得不配,只是你的眼光而已。” “柳姑娘还真有自信,自觉得比珠儿还美吗?恕在下冒犯,只怕一百人中有九十九人,会认为灵儿美得多。”杨逸忍不住轻嘲,他听不得别人说珠儿不美。 “我是没她美,但也不差吧。就算是有云泥之别又怎么样?再精美的瓷器,也没法当被子盖,这就叫各有长处,也叫天生我才必有用。夜爱的是我,林姑娘勉强有什么用?也许她打算从枫伯母那下手,但就算你们说服枫伯母又有什么用?硬让夜嫁给她,她就会幸福吗?只怕是我们三个人都不幸福吧?我觉得你应该去说服林姑娘,让她不要再钻牛角尖,天涯何处无芳草,云南国男人多的是。你既然喜欢她” “我没” “你别打断我,先听我说完。你喜欢她,就更不能让她做错事。你一定没告诉她,你的心意吧?你别总是以大师兄的身份站在她身旁,而应当以情郎的身份去关心她爱护她,给她幸福,她自然能看到你的一片心意。” 一番话说得杨逸神色扭捏,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不敢接口答话,他自认为掩饰得极好,没人会知道他心中的秘密,柳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婷瑶拍拍他的肩膀,“安心啦!我目光雪亮,只有我看出来而已。你从来没向林姑娘表白过自己的心意吧?你是胆小不敢说,还是觉得面子比感情更重要?” “不是,我只是”杨逸略一犹豫,还是将深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我怕珠儿会讨厌我,所以我宁可作大师兄,这样,才能守在她的身边。” “守在她身边?”婷瑶不以为然,“大侠你今年贵庚啊?只怕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吧。万一你师傅将你许给别人,你还怎么守在你师妹的身边?你总不会是想红杏出墙吧?” 杨逸犹如被当头棒喝,这才发觉,自己一直都忽略了这么重大的问题,由衷地谢道:“多谢柳姑娘指点迷津,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婷瑶大方的摆手,毫不谦虚地道:“不用客气,还有什么感情问题,直管来问我。呃,对了,你最近别向你师妹表白,免得她误会你要乘虚而入。等以后再说。安啦,你这么英俊潇洒、温柔体贴,跟你师妹很相配的,她不会这么没眼光。如果她不要,我要啦。” 杨逸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也玩笑地说:“好啊,你一定要给我留个位子。” “呵呵,只怕到时,你跟珠儿你侬我侬的,都不认识我这个大媒人啦。嗯,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杨逸潇洒地一笑,拉着婷瑶上马,策马回程。一路上,杨逸不住地想,他明明是来说服柳姑娘的,怎么反而被她给说服了。 又过了四五天,林家堡那边依然没传来配好解药的消息,林珠却开始缠着夜,夜又不能置之不理,让婷瑶吃足了醋,便便她死要面子,要在人前假装潇洒大方,摆出胜利者的风度不屑对手的挑衅。只能在心中大骂,言而无信的小人,明明说过再也不跟夜说话的。她怒瞪杨逸,用眼神控诉“你怎么不管好你师妹?”杨逸也十分无奈,珠儿的脾气早被宠坏了,怎么听得进自己的劝解。 还有一件让婷瑶心烦的事,就是李明主动向她表白了。自那天婷瑶说了句,翡翠楼的绿豆糕很好吃后,李明就每天买些回来,变着花样换口味。婷瑶发觉他的心意,假装不知道,一见到李明就说自已和夜如何相识如何相恋,希望他知难而退。李明却好脾气地在一旁仔细聆听,连和煦在笑容都没变过,弄得自己黔驴技穷,他并没明说喜欢她,总不能要他不要再暗恋她了吧?也无法不让他进房间,这是他的家耶。 某一天,婷瑶说总是吃绿豆糕,吃腻了,要他别再买了。李明却深情地看着她,半晌不语,而后问了句“柳小姐是不希望我再来了吗?”他突然倾过身子,吻住婷瑶的嫣唇,婷瑶反应不及,呆愣了几秒后才推开他。 李臻对婷瑶说:“瑶儿,我可以叫你瑶儿吧?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我知道我比不上左相大人和枫公子,但我希望你能给我机会。” “可我不喜欢你。”婷瑶直接拒绝,不想拖拖拉拉。 “你自己说的,你一开始也不喜欢枫公子不是吗?既然你能给枫公子机会,为何不能给我机会?我我的确是比不得枫公子俊美,可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不会跟他们争什么,只要你偶尔能想到我就行了。你刚才不是说绿豆糕吃久了会腻吗?与人相处也是如此吧?你觉得与他们相处腻了,就来找我,想他们了,转身便走就是。” “李明,你干嘛说得自己好象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你其实很好,值得更好的人配你。” “我不用更好的人。瑶儿,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如果相处以后,你还是不喜欢我,我一定不会纠缠。” “可我身边已经有两个人啦。” “女子三夫四侍很平常。如果你担心左相他们反对,由我去向他们说。如果他们也不同意,我就放弃,如何?” 婷瑶实在找不到借口,只能点点头,心道:他们俩会同意才怪。 第二天,李明就高兴地跑来说:“瑶儿,枫公子已经同意了。” 婷瑶大吃一惊,忙找夜确认,枫夜说:“我觉得他跟我原来很象啊,给他一次机会又何妨呢。”婷瑶无语,想了想道:“这可是你自愿的,你别想我给你和珠儿机会。”枫夜好笑地刮刮她的小俏鼻,“我何时说了要跟珠儿怎么样。从来都是女子三心二意。” “才不是。”婷瑶可不承认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只不过是云南国的男子太多罢了,要是有机会,男人一样也是三心二意的。” 第54章医尊 眼见南宫轩明中毒已有八天了,可解药却一直没能配出来,他现在又痛得不能动弹。而杨逸说灵药不能在一个月内连服两颗,会对身体造成大损伤。婷瑶越来越急,夜尽管很担心明,但还是宽慰她,杨逸是解毒的高手,由他施针再拖延段时间,必定能配出解药。 南宫轩明笑着道:“我还没看你俩成亲呢,不会有事的。”婷瑶突然觉得好象再也见不到轩明了似的,眼睛一酸,泪水就盈满了眼眶,她忙跑出门去,不想在人前流泪。 刚跑出院子,远远地有一马队奔驰而来,顷刻间就到了眼前。领前的一人跳下马来,一把搂住她,亲昵地笑道:“小婷婷怎么知道我要来,还特意在门口等我?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邪星发觉她的泪水,忙用指腹擦去。婷瑶却委屈得泪水越流越多,邪星忙哄道:“乖,别哭了。我把师傅请来了,第一次见面,就让他老人家看你哭鼻子么?” 婷瑶的心中立即燃起了希望,忙擦干眼泪,随着邪星拜见他师傅。邪星的师傅人称医尊,与剑尊和仙医都是世外高人,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是个神仙似的人物,简直就是把“高人”两个字写在额头上。婷瑶见了后,更是希望大增,她忙深施一礼,围着医尊左一句师傅右一句师傅地唤着,小嘴跟抹了蜜一样,溢美之词不绝于耳。逗得医尊捋着胡须开怀大笑,直夸徒儿好眼力。 三人一路说笑,走入房中,邪星介绍说:“这位是我师傅,玉人称医尊。”房内众人大吃一惊,医尊名号极响,是位不出世的高人,众人连忙上前行礼,就连南宫轩明都挣扎着坐了起来。医尊淡笑道:“不必居礼。”行至床前,拿起南宫轩明的手腕,仔细把脉,良久,才松开手指。 婷瑶连忙上前问道:“师傅,他怎么样?您有办法么?” 医仙神色凝重地摇摇头,曾经与医仙老头研究过这类的解药,可一直都没成功,原因就是缺少了一种药,叹口气道:“解药是没有的,只能用推宫过血解毒。” 众人被医尊那一摇头灭了希望,听到“推宫过血”后,再是神色暗淡,且不说这门武学会的人不多,就是会,怕也难有人牺牲自己来救人吧? 医尊轻捋胡须,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老夫来为南宫少侠推宫过血吧。” “师傅!”邪星急得想出言阻止。 医尊手一挥,制止了徒儿的劝解之言,淡然道:“不必说了,为师心意已决。” “不可。晚辈万万不敢让前辈如此牺牲。请前辈收回前言。晚辈决不从命。”南宫轩明激动地坐起来,他怎么能让自己敬重的前辈为他而死? 医尊将羽按着躺下,环视了房内神情崇拜的几个晚辈,轻笑道:“你们不必如此看着老夫。老夫年近耄耋,这世上什么没经历过,如今一身武学已有传人,心愿已了。只差一件事,便再无遗憾啦。” 众人被他舍己救人的精神所感动,屏息静气地等待下文。 医尊潇洒地在桌边坐下,看着婷瑶微笑道:“如果能喝上一杯徒儿媳妇敬的茶,老夫便无遗憾啦。” 婷瑶立即会意,接过邪星递来的茶杯,在医尊面前双膝跪下,恭恭敬敬地双手举过头顶,轻声道:“请师傅喝茶。” 医尊和蔼地笑着,伸手接过茶杯,忽地眼中精光一闪,端杯饮了几口,笑道:“这徒儿媳妇茶就是好喝啊,喝得老夫我都不想慷慨赴死啦。嗯,得想个别的法子为南宫少侠解毒啊,要不然怎么抱徒孙儿呢。待老夫好好想想。星儿,丫头,你们随我来。” 众人听出医尊言语中的转机,又希翼重燃,自觉地避开。武林中人十分讲究,正派人士断不会偷听偷看。 医尊领着邪星河婷瑶,步入隔壁的房间,关上房门。 邪星就急急地问道:“师傅,您真的有别的法子吗?徒儿不希望您用推宫过血。” 医尊笑着拍拍邪星的肩,问婷瑶道:“丫头,你手上的镯子可否拿给老夫瞧瞧。”婷瑶没弄明白,晃晃左腕上的镯子问:“师傅,你是要看这个吗?” “是。” 婷瑶忙取下来,交给医尊,不解地问道:“师傅这镯子有什么特别吗?” “丫头,你从哪里得来的?” “街上买的,五两银子。”这个小镯子是她第一次逛街时买的,上面有只鲜红的壁虎似的小动物,因为戴在左腕上不碍事,所以一直没取下来。 “买的?” “师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为师觉得这个可能是血蜥。不过血蜥只是听过传闻,并未见过实物,要试试才知道。” “师傅,血蜥是何物?” 医尊但笑不答,只命邪星取杯水来,又从怀中取出一颗银针,往自己手臂上一扎,邪星见了,惊道:“师傅,你这是为何?” 医尊淡笑道:“又不是没解药,乱担心什么。”而后,“啪”的一声,把小动物从镯子上掰下来,将小动物的嘴对准手臂上的针孔。不一会儿,小动物艳红的身躯就慢慢变成黑色,等到肚子都黑了后,就再也没变色。医尊将小动物的嘴浸入水中,墨一般的黑丝从它的嘴中源源不断地吐出来,待黑丝不再吐出时,它的身躯又恢复了鲜红色。 医尊摸着胡须大笑,“南宫小子有救了。” “真的?”婷瑶又惊又喜,指着小动物问,“这个能解毒?” “不能。” “啊?”邪星河婷瑶两个都没反应过来,既然不能解毒,师傅拿着它说什么有救了? “呵呵,血蜥不能解毒,但却能吸毒,任何毒都能吸得一干二净。” “什么?这血蜥是活的?”婷瑶吓了一大跳,还好它没咬她。 “不是活的,已经被制成干物了。只须在身上划一个小口子,将它的嘴对准伤口就行了,吸了毒后,血蜥会变为黑色,只需放它的嘴入清水中,它自会将毒吐出,但要小心,手别碰到沾毒的水。待血蜥不再变色,就是将毒吸干净了,寻常人都能使用。如果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最好是用内力吸出。否则,毒还没吸干净,人就毒发死了。丫头,你能买下这个宝物,也是你的造化。但千万小心别让旁人知晓,明白吗?” “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医尊将银镯交还婷瑶,把血蜥收在怀中,走入南宫轩明房中,令人打来几盆清水,让旁人都退了出去,过了半个多时辰,复又打开房门,淡然道:“无碍啦。” 众人听后,立即蜂拥而入,南宫轩明在床上安静地睡着,无知无觉,盆中的清水都已变成了漆黑的颜色。众人一个接一个地为南宫轩明把脉,直到所有人都确定真的没事了,才激动地跪下,向医尊道谢。 医尊却挥挥手,要他们起身,淡然道:“此事不可外传。”众人连连称是。他本不是沽名钓誉之人,只是不想让旁人知道镯子是柳丫头的而已。 医尊接着道:“南宫小侠的毒虽然清了,但中毒的时间过长,原本又受了内伤,身子受损严重。我需用玄玉神功为他疗伤。你们都去休息吧,这些天应该也累了,星儿,你帮为师护法。” “徒儿尊命。”邪星走到院中令众侍卫小心护卫,才返身进屋。 众人行了礼,退了出去。 第55章暗中较劲 婷瑶问夜,“一般疗伤要多长时间啊?” “两三个时辰吧,明的伤比较重。” “哦,那我们去街上逛逛吧,反正在这有这么多侍卫,也帮不上什么忙。” 夜含笑着应了,抱着婷瑶同乘一骑,慢慢地在街上转悠。婷瑶靠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走到翡翠楼前,婷瑶兴奋地指着道,“夜,我们在这用午饭好不好,上次来时看到有人吃堡仔饭,啊不,沙锅饭,我就想吃了。” 夜却道:“现在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到晌午,我们先做些别的事好不好?” “什么事?” 夜搂她,让她感觉到自己腿间的昂扬。婷瑶一下臊红了俏脸,这些天两人夜夜同床共枕,但为了南宫轩明的事,谁都没有心情。现在放下心来,夜年少气盛,两人又坐得这么近,有想法也很自然,可,可是,这里是大街上呀。 夜附在她耳边问:“好不好?”婷瑶点点头,“现在回去吗?不太好吧。” “不用回去。”夜一提缰绳,打马飞奔,不一会儿到了一条小同。他抛下缰绳,抱着瑶瑶跃入一扇敞开的窗户。 房内之人立即喝道:“谁?”看清来人是夜,立即下跪,“见过主子。”瑶瑶定睛一瞧,原来是侍卫同志。 夜吩咐道:“你去翡翠楼买两份沙锅饭来。不得传唤不许进来。” “是。”侍卫同志旋风一般地去了。夜闩上房门,迫不及待地吻上佳人的嫣唇。婷瑶热情地回应,她对他的思念一点也不比他少。 侍卫同志以为主子着急用饭,到翡翠楼后,二话不说跑入厨房,要求厨子立即为他做两份沙锅饭。看着侍卫同志抛出的一大块银锭,掌柜的眉开眼笑,吩咐厨子马上照办。 等侍卫同志端着两盆热呼呼地沙锅饭,来到客栈的房间门口,房内早已是热情洋溢,羞人的娇吟不绝于耳,与男子动情的低吼交相应和。侍卫同志还是童身,但并不表示他什么都不懂。他尴尬杵在门口站岗,怕有人路过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还一手托着一盆沙锅饭,双倍酷似托塔李天王。他第一次对主子抱怨,“怎么不早告诉属下,您是要办事啊?我就不这么早回来啦。主子也真是的,用传音入密不就不会被人听了去吗?” 夜见佳人媚眼如丝,双唇红艳,脸上还有细微的汗水,神情全是满足后的慵懒,动情地吻吻佳人的红唇,“瑶瑶,等明的伤好后,你随我去趟秋水山庄好不好?” “好啊。” 夜高兴地拥着瑶瑶躺在床上,两人亲昵地说笑了一会儿,婷瑶突然问道:“好象到下午了吧?我饿了,怎么侍卫同志还没回来?”景天在门外咬牙切齿,你也知道是下午啦? “什么侍卫同志?”夜没听过这个称号。 “就是你的侍卫呀。” “他叫景天,早就回来了,在门口。你饿了么?”夜起身为瑶瑶穿好衣,才唤景天进来,可沙锅饭早已冷了,只能拿去客栈的厨房加热。 婷瑶好奇地问韩夜:“他会不会那种内功,就是用手托着沙锅,就能让饭一直热着的?” “你是说烈焰掌吗?他会。” 刚回到门口的景天闻言,差点喷鼻血,你们俩在房内风流快活,还要我在外面当火炉热饭? 婷瑶见景天端了沙锅饭进来,十分兴奋,她早饿了,眼见份量很多,热情地招呼侍卫同志,“你用过饭了吗?我一人吃不完这么多的。” 景天冷淡地道:“属下到楼下用饭。”说完向夜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客栈的一楼是饭堂,因为已是未时二刻,夜牵着瑶瑶的小手步下楼来时,饭堂里只有两个人在用餐。婷瑶正笑着,要跟景天打声招呼走人,夜猛然顿住,身体倏地崩紧,如临大敌般将瑶瑶抱在怀中。瑶瑶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发觉他的目光锁在一个侧身坐在前方,正低头喝茶的人身上。从修长有力的手指可以判断,那是名年纪很轻的男子,宽大的帽沿遮住了大半的脸庞,只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弧线优美的下颌。 夜抱着瑶瑶三两步走出客栈,飞身跃上马背,打马狂奔。跑出一段路后,夜才松了口气,告诉瑶瑶:“刚才那名男子的武功很高,内力极强,而且,在偷听我们说话。” 婷瑶皱起眉头,想了想道:“可他并没有追来呀?也许是天生喜欢偷听吧。” “但愿如此!不过青龙使和他的几名下属并没有抓到,你以后出门,一定要跟我或明一起。” “嗯。一定。”婷瑶点头如捣蒜,她胆小得很,一定不会单独行动的,“不过刚才那人比青龙使年青了好几岁,看起来也不象,他是尖下巴,青龙使是方下巴。会不会是杀手之类的?”夜思索了一会,没有头绪,暂停了这个话题。只要不来惹瑶瑶,他懒得管那是个什么人。 待婷瑶跟夜返回县衙后院时,南宫轩明仍在沉沉地睡着,医尊已去客房休息了,邪星坐在南宫轩明的房中守护。 婷瑶忙问疗伤的效果如何,邪星慵懒地笑道:“我师傅亲自疗伤,还用问么?” “哦?那就是好了啰?” “哪有这么快,还得再施功三次,好好休养一个月。” “师傅他老人家累了吧?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真难得小婷婷你会关心我啊。过一个时辰,我还得为明扎上几针。” “那真是辛苦你啦。” 婷瑶可不是口头表扬一下就满足的人,他拉着婷瑶的手,提出要求:“觉得我辛苦,今晚就陪我。” “这”这家伙,怎么当众提这种要求,婷瑶有点脸红,偷眼瞧了瞧夜,夜坐在床前看着轩明,为羽把脉,似乎没有听到。婷瑶点点头,邪星才笑着松开手。 夜间,婷瑶刚回房间,邪星就跟了进来,闩上房门。他揽住婷瑶吻了个够,才从怀中取出血蜥,原样安回镯子上,笑嘻嘻道:“小婷婷,这次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要给我加几分呀?” 婷瑶这才记起算分的事,偏头想了想,“嗯,三分吧,把你对我好不好的三分都给你。” “南宫轩明的命,才值三分吗?” “明的命跟算分没有关系好不好?他不也是你的朋友吗?我给你加分,是因为你对我好。” “这一项,我本来已有一分啦。” “对哦!那就只能加两分啦。加两分,现在一共六分。” “你想得美,我要你把另一项的分也加上。” “你看看你,这么霸道,还说以后都听我的,脾性这一项的分绝不加。不过你请来了师傅,的确是大功一件,破例多给你一分,还是加三分吧。一共七分,再努力改改臭脾气,很快就能到八分啦。” “你你这个女人,懒得跟你说了。”邪星不由分说缠吻上佳人的嫣唇。 房内静悄悄的,南宫轩明和夜并排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熟睡。过了半晌,南宫轩明翻个身叹道:“这家伙有完没完啊?动静这么大,我看他是故意的吧?” 夜没有答话,只是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午一回来,邪星那满脸的醋样,他就知道这家伙今晚不会放过瑶瑶。这都后半夜了,居然还不让瑶瑶休息,真是可恶!他们不休息,他还要睡呢!心里更是气愤。 第56章意想不到的事 早晨,林珠和大师兄练完功,回到县衙后院。路过婷瑶的房间时,见漓文端着水盆候在外面,房内传出女子和男子的调笑声,忍不住心中的鄙夷和妒恨,大声骂道:“大清早的就乱来,不知羞耻。”身边的杨逸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屋里的婷瑶听到,娇嗔地拍了一下邪星,都怪他,帮她穿衣还要毛手毛脚,偏偏她一身的痒痒肉,碰都碰不得。这下可好,被人说闲话。 邪星却不在意,帮她拉拢衣襟,笑嘻嘻地道:“她爱说由她说去,还不是羡慕咱们恩爱,难道她自己就从不与小爷调笑啦。” 门外的林珠气得直抖,刚要回嘴,被大师兄迅速地拖走。走到自己房间附近时,竟看到夜和南宫轩明从医尊的房间中退出来,似乎是刚请过安。林珠大吃一惊,婷瑶房中的竟不是夜师兄,她刚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没听出声音的不同,心底里对婷瑶更加鄙视,也为夜师兄深深感到不值,更下定了决心,要将夜师兄抢回来。 婷瑶与邪星收拾好后,先给医尊请了安,才到南宫轩明的房间一同用早餐。婷瑶见夜和明的面色不好,眼眶下有隐约的黑影,于是关心地问:“你们没睡好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 夜没有答话,走过来牵着她的小手,拉着她坐在自己和明中间,为她端过一碗清粥。南宫明则好笑地看着她,心道:这不是废话么?有几个人隔墙听了大半夜的活春宫,还能睡得踏实的?这两当事人倒好,忙完就呼呼大睡,精神别提多好啦。 邪星慵懒的笑着瞧了南宫轩明和枫夜几眼,在他们对面坐下,对瑶瑶说:“瑶瑶,不一定是没睡好,也许是夜的身体不好,劳累不得,今晚还是我陪你吧,让夜好好休息一下。” 夜接口道:“一人一天,你休想独占,我身体好不好你明天就知道了。”婷瑶到口的粥差点喷出去,不知是羞的还是呛的满脸绯红,还不待她答话,南宫轩明又在一边笑道:“星,你也就那一两下,威风什么。” “明,你不会什么事都要帮夜出头吧?我有几下子,小婷婷知道就行了,反正又不用在你身上。” “全都给我闭嘴,吃饭!”婷瑶又羞又恼地大吼,大清早的拈酸吃醋,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她怒气冲冲地狠瞪了一眼邪星,都是这个坏痞子惹出来的。对方却坏笑着将双唇微微一撅,送个飞吻给她。 这时,林珠与杨逸走进房间,向众人辞行。因有医尊亲自为南宫轩明疗伤,杨逸觉得他们师兄妹二人,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夜与南宫轩明忙送至院外。 林珠肯自动离开,没要死要活地留下来,婷瑶感觉有古怪,只怕是要到秋水山庄去走婆婆路线。她不满地小声嘀咕给邪星听,那坏痞子歪嘴笑道:“怕什么,夜不能跟你了,还有我呢。”气得柳婷瑶一记胸捶(确切地说是腹捶),告诉他是要他帮忙出主意的,他偏还在这加油添醋,这个坏痞子醋劲太大,怕是不会帮她。 五天后,医尊施功已毕,只需邪星施两天针,再好好调养上一个月就行了。无论大伙怎么挽留,医尊都要告辞,他喜欢云游四海,不喜在一处长住。婷瑶想着路上有时可能会错过投宿,与漓文一起做了几个月饼送给师傅当干粮。 医尊瞧着漂亮的月饼十分高兴,拉着婷瑶的手赞道:“我这徒儿媳妇就是伶俐。丫头,日后星儿若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师傅,师傅替你教训他!”婷瑶连忙娇声谢过师傅,得意地冲邪星丢几个挑衅的眼神。医尊却忽地皱起眉头,抓住婷瑶的手腕仔细地把脉,把大伙弄得万分紧张,全神贯注地看着,不知婷瑶有何不妥。 半晌后,医尊才放下婷瑶的手腕,长叹口气道:“丫头,你小时是不是受过极重的内伤?” “没有吧,我自小身子弱,从未出门,怎么会有内伤呢?”婷瑶茫茫然摸不着头脑。 “但你的确是中了‘乾坤掌’,以至于骨骼变形,经脉受损,体质极差。” 骨骼变形?婷瑶低头瞧瞧自己,还好吧?除了个子中等偏下,略矮了些,每次跟那两个大高个亲吻都要踮起脚外,并没什么异常啊。 “本来中了乾坤掌后,你必死无疑,但有高手以纯阳内力为你护住了心脉,你才能活到今天。但若不治好,只怕命不长久。可惜乾坤掌只能用至阴至柔的内力化解,为师帮不了你。在这里的各位,也都是习的纯阳内力。待为师寻访至阴内力的高手,再来为你疗伤。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婷瑶点头谢过,医尊交游广阔,找个人帮她疗伤应该不难。况且,这几个月来,她并没发觉身体有什么不妥之处,虽然有点担心,但也没太放在心上,想着等回家问问爹爹是怎么回事吧。 送走医尊后,几人又住了三天,由李明当向导,将这里的山山水水玩了个遍,特色小吃也品了个足。李明忙前忙后,对婷瑶关怀备至,既让人感觉窝心的温柔,又不会太粘腻惹人厌烦。 说到这,婷瑶就不得不佩服李明有着公关能力。那天他请左相大人借一步说话,聊了半个时辰后,邪星这个醋坛子,竟同意给他机会亲近婷瑶,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只是那晚坏痞子要了她好多次,说是以后兄弟多了,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亲近她啦,又咬着她的耳朵恨声问:“小婷婷,你到底要给我找几个兄弟?”气得婷瑶想一脚将他踹下床去。她明明十分尊重他,问他的意愿,是他自己同意的,现在又来找她吃醋,这算哪门子事? 这天清晨,李明辨安排了一个大马车,送四人回花都,又备了些补品,请婷瑶帮忙带给爹爹,说是这阵子公务繁忙,不能回家探望他老人家啦。婷瑶双手接过,答应一定带到。临转头前问了李明一个问题:“这里离花都有五六十里,你又不能天天过来,还这么执着喜欢我干什么?” 李明笑答:“反正日后成亲了,还有众多兄弟,我也不能天天见着你,有什么关系。要说远,左相大人不是更远?” 婷瑶只能耸耸肩笑笑,坐上马车返回花都。才一进城,夜的侍卫同志就拦住了马车,单膝下跪,禀报说庄主昨日已到花都,请主子到客栈相见。 婷瑶大吃一惊,未来婆婆驾到?这可怎么办?她这身随意的打扮怎么见婆婆呢。 漓文瞧出小姐的顾虑,轻声建议:“这离柳院不远了,咱们先回家梳洗一下吧。”枫夜也觉得这样最好,于是令景天先去客栈复命,自己和婷瑶随后就到。 邪星见婷瑶不肯随自己回家见父母,却为了见枫母如此紧张,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往外冒酸气,“我看你也没什么打扮的必要,反正是比不上林珠的。” 婷瑶怒瞪他一眼,这个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突然发觉他脸上正挂着吃醋时常有的慵懒笑容,立即明白了原由,安抚着道:“星,你先回我家休息休息,待我回来再一起去听欣楼赴宴。”邪星满是波光的桃花眼一眯,飞一个媚眼,算是接受了她的马屁。 因为邪星早一步安排了侍卫传讯,柳老爷早早的就等在大门口,等马车一停,立即冲过去,将女儿拥在怀里,两行眼泪扑扑地往下流,眼见有大雨滂沱的趋势,众人急忙上前一齐劝住。柳老爷见女儿女婿都回来了,立即又眉开眼笑,转头吩咐管家准备酒席。 婷瑶忙拦住:“爹爹,龙瑾知道我们今日返回元希,在听欣楼定了席替我们洗尘。一会儿,我还要跟夜出去一趟。 第57章丑媳妇见公婆 此时,客栈中最大的院落被秋水山庄第二代庄主租下,庄主枫馨坐在前堂上位,面色不豫,一想到夜儿回到花都,不先来拜见自己,竟跟那个姓柳的丫头去柳院,气就不打一处来。 枫馨已年过四十,但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双目有神、精神奕奕。坐在身旁的是她的夫郎——枫夜的父亲紫易,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淡笑道:“馨儿,何必气恼,不过晚一刻钟见面而已。” 枫馨哼了一声,正要答话,忽听见院外三徒弟秋生笑道:“夜师弟,明师弟,你们可来了,快到前堂拜见师傅师母。” 不一会儿,枫夜便拉着一名清丽少女,走了进来,南宫轩明尾随其后。 枫馨不动声色地打量婷瑶,气质还不错,长得嘛~差强人意,身量太弱小,不是好生养的样子。枫馨前两日见到林珠,已从林珠的叙述中,对婷瑶产生了成见。此时见到她,自然觉得她怎么都配不上夜儿。猛地发现婷瑶两耳明晃晃的珍珠耳坠,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这副耳坠是她几年前从义妹林欣儿得到的,要夜儿送给未婚妻的,现在居然正大光明地挂在柳丫头的耳朵上。 夜进得门来,立即上前单膝跪下:“爹、娘,孩儿给您们请安。”紫易笑道:“快起来。”夜依言站起,握着婷瑶的小手将她拉到身边,正要介绍,枫母打断他道:“夜儿,快过来坐。明儿,你的伤大好了吗?”又怕儿子不依,起身将枫夜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南宫轩明行了一礼,恭敬地回了话,婷瑶也福了福道:“伯母、伯父安好。”枫母淡笑道:“不敢,柳姑娘还是称某为枫夫人或枫庄主吧。”不待枫夜发作,点了他的穴道,令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紫易察觉到妻主的小动作,愕然地瞅了她一眼,在心中叹口气,一对小鸳鸯,何必偏要拆散呢? 婷瑶立即乖巧地改口:“枫夫人安好!”枫馨满意地点点头。 南宫轩明领着婷瑶在下首左侧坐下,对面的林珠立即甜笑道:“明师兄,想不到你伤这么快就好了。还有什么不适,可一定要告诉大师兄,让他给你瞧瞧。” 婷瑶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交谈,林珠的心情很好啊,婆婆路线走得应该很顺啰?看坐在她身边的杨逸一脸的黯然,就是最好的证明。切,婆婆又不能嫁给她,她得意什么。 待萧林珠与南宫轩明的交谈告一段落,枫母便笑着道:“明儿你的毒能解开,真是万幸啊!医尊是前辈高手,师母也仰慕已久,可惜无缘得见。”顿了顿又道:“明日跟师母回秋水山庄吧,山庄里要帮你夜师兄将喜事办啦。” 南宫轩明一脸惊喜地问:“当真?师母这么早就舍得夜嫁人?”偷偷压住婷瑶的手臂,示意她先别出声。 “呵呵,不是出嫁,是娶妻!珠儿丫头愿意嫁给夜儿,咱们秋水山庄总算是后继有人啦。” 枫母酷爱习武,年青时一心钻研武学,于生儿育女一事漫不经心,等年纪大后,却连着生了六个儿子。眼见没有女儿继承香火,只有期望儿子们争气些,娶个媳妇上门。在众儿子中,最俊美的就是枫夜,枫母一直对他怀有厚望。可云南过的女子听说要嫁人,都跟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似的,因此,江湖中爱慕枫夜的女子不少,却无人愿意嫁他。前两日,在途中遇到林珠,她突然说愿意嫁到秋水山庄,令枫母又惊又喜。虽然早已接到过夜儿的飞鸽传书,说他爱上了柳丫头,但枫母觉得林珠更适合做儿媳妇些,心中拿定主意要撮合他俩。 南宫轩明正想说出瑶瑶与夜的事,院外就传来爽朗的笑声,一个醇厚的女中音道:“枫庄主,你这可不对啊!你要为夜儿定亲,怎么也不排个先来后到?我明明五年前就向你提亲了的。难道咱们叶家的女儿就入不得你的眼么?” 枫母和枫父立即起身迎了出去,三个武林中人打扮的女子随枫母他们进屋,婷瑶拿眼瞧去,一名中年妇女,四十余岁风韵犹存,显然是另两名俏丽女子的母亲。两个女儿长得挺像,只是一个瓜子脸一个圆脸,武林女子总是显得那么英气勃勃,让婷瑶心生好感。南宫轩明在耳边轻轻介绍:“当中的是明月阁的阁主,叶钦前辈,瓜子脸的是长女叶静,那个是次女叶琳。叶阁主命好,生了三个女儿,最小的才会走路。” 众人寒暄过后,重又落坐,瓜子脸的姐姐叶静笑问道:“刚才听枫伯母说给夜师兄娶亲,可否报备官府了?” 庄主微愣一下,答道:“还不曾,前两日才说定,成亲前去就是啦。” “那可曾过了信物?” “也不曾。” 叶阁主附掌笑道:“那就是没定亲啰,还好赶得急。枫庄主可看得上我这两个丫头啊,她们也想嫁给夜贤侄。不过,我可只能嫁一个女儿给你,另一个还得给我叶家传香火呢。” 枫馨愣住了,要么谁都不肯嫁,要么来一堆,可云南国女子太少,男子娶妻也只能娶一个啊。她细一思索,林珠虽然愿意嫁给夜儿,但那是她自个儿说的,家长是否会同意却未可知,倒不如叶家的姐妹,是由家主亲自开口求亲来得稳妥。于是笑道:“不知叶阁主愿将哪位千金嫁来秋水山庄呢?” “由她们自己争去,只要不打破头就成。”叶钦爽朗地说道,逗得大伙哈哈大笑,只有林珠极为不满,她不依地撒娇道:“伯母,您不是已经答应侄女了吗?” 叶钦抢着道:“答应又不是定亲,夜贤侄自然有挑选的权利。” 南宫轩明小声对黎黎说:“你还不说你也愿意嫁?” 婷瑶愁眉苦脸,“我嫁了,那邪星怎么办?” “女子嫁夫也能多嫁的,只要丈夫同意就成了。” 婷瑶立即站起来,本想说‘我也愿意嫁给夜’的,话到嘴边却变成:“枫夫人,夜已答应嫁给我,我们已经定亲啦,这就是信物。”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耳坠,立即吸引所有的目光。 “是吗?”枫馨急转念头如何推脱,“夜儿,有这回事吗?”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枫夜,枫夜却没有答话,只是拿眼怒瞪着母亲,枫母立即笑道:“我这儿子就是不爱说话,让大伙见笑了。可他不说就是没有这回事啦。至于这耳坠嘛,可能是他觉得你戴着合适,便送给你。还请黎姑娘不要误会。” 第58章比武 南宫轩明在一旁帮腔,“师母,夜师兄赠与信物的事,有许多人都知道。” 枫母不满爱徒阵前倒戈,瞪了他一眼,南宫轩明只得摸摸鼻子收声。 婷瑶笑道:“是否我一厢情愿,请伯母解了夜的穴道,一问即知。”刚才听南宫轩明以传音入密告诉她,夜被点了穴道,她差点气岔,堂堂一派武学宗师竟耍这些小手段,想拆散他们,别说门连窗都没有!她可没受过“愚孝”的教育,休想她接受她的安排。 在场的众人有谁看不出枫夜被点了穴道?可出于对枫庄主的尊重,没人点破,却被婷瑶直板板地说出来,惊得叶钦差点喷出口中的茶水,又拼命忍住,呛得直咳嗽。几位晚辈和秋水山庄的弟子都瞠目结舌地看向婷瑶,脑中一片空白,对她不知是该敬佩还是该鄙夷,只有夜和轩明眼露笑意。 枫馨被婷瑶的话噎得老脸通红,下不了台,都忘了要纠正她的称呼。紫易忙转换话题为妻主解围:“咳咳,几位姑娘倾心于夜儿,是我们夜儿的福气啊,依我看不如” “不如就比武招亲吧,如此最为公平。”枫母接过丈夫的话头,不容置疑地道:“我秋水山庄的媳妇,必须是习武之人。四个月后,在秋水山庄摆擂台为夜儿比武招亲。” 叶钦立即抚掌笑道:“这主意不错,武林中人比武招亲,可是佳话啊!” 林珠也笑着点头,她自认为武艺比叶家姐妹强些,但为了确保自己胜利,随即提出相应的要求,“伯母,这比武就得有比武的规矩,依侄女看啊,每人的兵器都不一样,这不好相比,不如比拳脚或暗器” 叶静立即嘲笑道:“你不如说比下毒好啦!拿你最会的来比,好让你独占鳌头。” “你” 婷瑶见没一个反对的,错愕地道:“为什么你们都赞成?成亲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这么草率地决定?若是最后胜出的,是头武艺高强的母猪怎么办?” 枫母颇为不满地瞅她一眼,略一思索,有了主意:“秋水山庄会向武林中人发英雄帖,执帖之人方可上台打擂。婷瑶若想参加,也可。至于林珠头所说的规矩嘛,届时再定也不迟,总之秋水山庄不会偏向任何人,想嫁给夜儿,得有真本事才行。”顿了顿又道:“柳姑娘,你当知晓,终身大事是由父母作主。” 意思就是她跟夜再怎么海誓山盟也做不得数啰?婷瑶心中不愤,不满地看着对面欣然赞同的几位美女,暗自腹诽,不就是欺负我不会武功吗? 她必须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眼珠一转,立即接口说道:“枫伯母不觉得光会武功的人,只是个莽妇吗?夜这么出众,让他娶个莽妇,不会太委曲他了吗?依晚辈之见,还是加两场文斗吧,诗词歌赋一场,能胜出的人可谓文武双全;持家管事一场,秋水山庄毕竟家大业大,如何持家是当家主母必会的技能,就比这三场,以三局两胜定输赢。” 此言一出,对面立即有人反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根本不好定胜负,一首诗我觉得好,别人却不见得觉得好,怎么评都有人不服气。至于执家的学问可以慢慢跟着枫庄主学,只要识得几个字,是个伶俐的人就行。” “就是、就是” “这是个好主意” 众人争得沸沸扬扬,紫易暗自叹息,他本来想说“不如由夜儿自己来选”,却被妻主扭曲成这样,瞧儿子满腔怒火的双眸,只怕穴道一解,就会与妻主大吵一场。这事,自己还是得偏帮着柳姑娘一些,免得日后儿子闹将起来,无法收场。于是斟字酌句地说:“要不允许柳姑娘请帮手吧,只要不是武林中人,又是年岁相当的女子,便可代她出战。” 婷瑶听后心花怒放,忙向未来公公投去感激地微笑。 枫馨对丈夫偏帮柳丫头心有不满,但又不便在众人面前驳了他的脸面,于是接口道:“就算不是武林中的人,朝廷中、市井中亦有能人高手,请帮手对其他人来说就不公平了。还是这样吧,比武的时间再延后一个月,我准轩明儿将枫家的‘玉女功’传授给柳姑娘。玉女功极易入门,只是练起来要吃些苦头,如果柳姑娘肯下苦功,四个月应该能有小成,就看柳姑娘愿不愿意为夜儿吃苦啦。” 紫易喜道:“如此甚好。玉女功可是上乘内力,四个月的确能有小成。柳姑娘,还不快谢过庄主。” 柳婷瑶连忙向枫父枫母道谢,正好她也想学武功,一举两得岂不美哉。可转头看向南宫轩明时,却发觉他一脸别扭的欲言又止,奇怪地问:“明,怎么啦?难道你不会那什么玉女功?”南宫轩明只得用传音入密告诉她,练玉女功必须是童身才行。 婷瑶愣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指那个,现在时光返回也不成了,昨晚他俩还在一起呢,只得尴尬地笑笑,厚着脸皮提出要求:“伯母,能否换别的武功教我,玉女功我恐怕练不成。” 紫易奇道:“玉女功是最速成的内功心法了,为何要换?你还没练,怎么知道练不成呢?” 婷瑶忸怩的说:“条件不具备啊。” “什么不具备?” “就是,我跟夜已经圆房了,练不了啦。”见对方无法理解,婷瑶只好直说。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封建社会礼教森严,况且古人都早婚,未婚同居这种事,干的人极少,即使有人这样做了,也都遮遮掩掩,怕被人知晓,否则,刚才南宫轩明就会代言啦。 可婷瑶不知道这些,在现代婚前没同居才是怪事,她说之前还有点忸怩,说出来后倒没觉得多不好意思,用“圆房”这个词,她已经觉得非常文雅啦。 枫母却被气了个半死,她们昨晚一到,就派人打听了一下柳丫头的情况,知道她没纳小爷和侍宠,也没订亲,林珠自然也不会告诉枫母这种事,坐实了婷瑶与夜师兄的关系。因此按照理所当然的逻辑,枫母今天才会说将玉女功教给她,可谁知,这个丫头跟夜儿居然还居然当众损坏夜儿的名誉,还好夜儿是要娶妻的,否则哪还会有人娶,只能嫁给她啦。 因为觉得颜面无光,不想再在前堂坐下去,枫馨简短地道:“此事就此定下,四个月后秋水山庄比武招亲。柳姑娘你想学什么武功,自便吧。来人,送客!”袍袖一拂,转身进了里间。 秋水山庄的大弟子和紫易一齐送客,婷瑶和南宫轩明也只能随大伙一齐走了出去。 第59章学武 去听欣楼赴宴的路上,婷瑶一直撅着嘴,越想越憋屈,只四个月的时间,她怎么能练得成什么武功去比武,难道真要跟夜私奔? 南宫轩明安慰她,“瑶瑶,你先别急,禁卫的训练中就有些受内伤后,近身打斗的技巧,很适合你学。从明天起我教给你,你勤学苦练就行啦。至于内功,我今晚就教你口诀,等三个月后给你服个雪青丸,希望能提升得快些。” 婷瑶眼睛一亮,“服了后能长几年内力吗?” “是,不过一般要有些内功底子的人服了才有用。” “我练三个月不就有底子了吗?” “呃差不多吧,如果你资质够好的话。” 到了听欣楼,龙瑾、邪星、姚天都已在等着她们了,因为听欣楼没有包房,掌柜用屏风将她们的桌子单独隔开。这也是龙瑾给面子,否则他怎么会到在这种档次的酒楼来,当然啦,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既然是请婷瑶,当然得在她家的酒楼请。 姚天一见到他们,立即道:“女人,你活着回来啦?” 婷瑶斜瞥了他一眼道:“是啊,这么久你都不来看我,有你这样做朋友的么?” 姚天连忙喊冤:“这些天一直在追捕潜逃的魔教余党,我忙得脚跟只打后脑勺。” “那是你走路姿势太怪。” 邪星拉着婷瑶坐到自己身边,不解地问道:“怎么没见韩夜?” 南宫轩明简要地说明了比武招亲的事,邪星哈哈大笑,“小婷婷,你只学四个月就能打败自小习武的江湖女侠的话,那可称得上是武学奇材啦。” 婷瑶着恼地道:“万一我真是武学奇材呢?” 邪星安慰她:“要真是就最好啦。不是也没关系,到时,我在台下帮你。” “真的?不会被发现吧?” 龙瑾摇头淡笑道:“这可不妥,枫庄主和紫易前辈是什么人,岂能让你耍小把戏。我看,还是找个人易容成柳小姐比较好。” 婷瑶一听,眼睛一亮,“这主意好。” “不妥。”轮到邪星泼冷水,“你本不会武功,四个月后就能打败一众高手,别人不会起疑吗?若是要验明正身怎么办?无论多高明的易容术都经不起验的。” 婷瑶一听泄了气,想了想,豪气干云地说:“算了,我自己习武,自己打败她们!被你们说得好象我羸了是奇迹,输了是天理一样,我偏要教你们大、吃、一、惊。” 众人听了,都笑意盈盈地看向她,为她加油鼓劲,偏偏瑶天要跑出来抬杠:“瑾王爷,你别听她说得豪迈,日后比武时,她绝对使诈。这女人鬼心眼多着呢!” 婷瑶没回嘴,她被“瑾王爷”三个字给雷到了。邪星见她直直地瞧着龙瑾,于是介绍说:“瑾是左摄政王,你还不知道吧。” 婷瑶忙道:“原来是王爷,失敬失敬!”心中暗道:这个天使少年,居然是摄政王这种极端腹黑的工作,看来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唉,人家这名字取得多好啊,龙王爷、瑾王爷,怎么叫都是大神。 几人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下用过午餐,龙瑾便返回京,姚天也继续追捕逃犯。 回到黎院,婷瑶先与邪星去爹爹的书房,向母亲的画像拜了三拜,告诉母亲自己安全回来了,当天下午,婷瑶就缠着南宫轩明教导她习武。 南宫轩明本想让她休息几天,可扭不过她,只好答应:“我先教你十路行意拳,再教你剑法。这两门武学都讲究以小博大、以轻御重、以守为攻,是禁卫必习之技。擅长在中毒或失去内力的情况下,与敌人周旋,极为有效。但他们毕竟是自幼习武,有功底在,你必须多多练习,才有可能与林珠她们匹敌,晚上我再教你内息的吐纳之法。” 一旁的邪星却提出异议,“我看婷婷还是先不要练内息吧。你我学的都是纯阳内力,本就不适合女子练,更何况她还有内伤,师傅说了她的内伤必须要至阴至柔的内力化解,练纯阳内功也许会加重伤势。” 婷瑶这才想起内伤的事,晚上得好好问问爹爹才行。 南宫轩明也赞同了邪星的意见,教程安排妥当,开始习武。婷瑶要求南宫轩明第一遍放慢速度演示,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分解,第二遍再按正常速度。南宫轩明演示了两遍之后,婷瑶便记住了,似模似样的舞了一遍,南宫轩明纠正了她两处小错误。在婷瑶舞完第二遍后,南宫轩明忍不住赞道:“瑶瑶,你的确是个武学天才。这么难的招式,许多禁卫都要学十几遍,你只看两遍就会了,还分毫不差。” “真的吗?这招很难吗?”婷瑶得意洋洋地又舞了一遍,沾沾自喜道:“我觉得一般般啦。还有没有更难的?快点教给我。” 正斜靠在躺椅上吃梨的邪星,喷笑而出:“婷婷,才不过学了一招而已,你得意个什么。你不是以为凭这点招数就能打败所有人了吗?没有内功有什么用?别人根本不必近你的身,用掌风就能将你推下台去。” “切,说你孤陋寡闻你还别不信。天下武功,无功不破,唯快不破,你明不明白?“ 两人半晌才道:“也不是没可能,但那得极快才行。” “那我就多练习呗!我一定要练得快如闪电!明,林姑娘和叶家姐妹的武功怎么样?对付她们有必要快如闪电么?” “应该还行吧!” “怎么是应该,你们聚会时,你没跟她们切磋过吗?” “我只与师兄弟们切磋,珠儿的长处是用毒和暗器叶风家姐妹使的是长鞭。” “说了等于没说。比武应该设定规则,点到即止,下毒必须禁止,只能比拼拳脚和剑术,其他的什么长鞭、暗器的,都不能使用” “规则只怕得由师母说了算。” 婷瑶只好放弃设定比武规则,专心练习,一个下午竟然学会了四招,被南宫轩明连赞神速,害她自我感觉超级良好。 用晚饭时,婷瑶问起自己小时候是否受过内伤。柳老爷茫茫然,从未听说过这回事,说她一生下来,连大门都没出过,怎么会受内伤呢?直问是不是邪袭星的师傅看错了。 邪星斩钉截铁地道:“师傅的医术了得,不会错的。瑶瑶受的伤是高手所为,岳父大人不知也有可能。可足不出户怎么会受伤,是有高手在附近打斗造成误伤,还是特意而为,这事得好好调查一下。” 第60章父亲难当啊!! 枫馨正坐在床边思绪难平。她两天前与枫夜大吵一架,呃,确切的说是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强硬地命令,儿子冰冻着俊脸,偶尔顶回一两句,最后干脆丢下一句“反正我非她不嫁”甩袖离开。 她立即命老四老五跟着,还派了四个弟子日夜看守在房间的前后门窗,怕他半夜跑出去。原以为关他几天,他就会服软,谁知他却越来越倔,现在连饭都不吃了,绝食抗议。 枫夜是枫绢四十岁那年生下宝贝,这孩子一生下来就特别漂亮,长到四五岁时,粉嘟嘟的,让人爱不释手,武学天赋也极高,三岁习武,到八岁时,大他十岁的长兄就不再是他的对手。因此,在所有孩子中,她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夜原本也十分孝顺,可现在却为了一个女子对她这个母亲冷颜相向。儿子一直是她捧在手心的宝贝啊,她含辛茹苦地将他养大,却如此轻易的被柳丫头抢走,要她怎么不伤心!怎么不气恼! 紫易一进房间,便看见妻主坐在床边生闷气,一脸的悲苦和气恼,不由得摇摇头。他刚从夜儿的房间回来,那一个也是满眼的熊熊怒火,连他这个父亲都不想搭理。这对母子啊,都一样的倔强,如果他不从中调解,只怕会一直闹下去。 紫易挨着妻主坐下,伸手揽住妻主,耐心地劝道:“馨儿,别再生气啦!这事,要我说啊,你也有不对之处。咱们出来时明明说好的,是来花都看看柳丫头到底如何的。怎么现在变成一定要拆散他们了呢?” “什么叫拆散他们?终身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作主。珠丫头不好吗?长得比姓柳的丫头美得多,性情也温和,跟夜儿最般配。就是连叶家的姐妹也比她强。我看那个柳丫头是个厉害的女子,要不哪能哄得夜儿团团转,什么都听她的?而且她还有个未婚夫左相大人,她不过是个小商贩的女儿,我秋水山庄堂堂嫡出的柳公子,怎么能给她做小?我这么做还不是为夜儿好。你也不替我多劝劝夜儿,反而在这说道我。”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夜儿好。可既然夜儿喜欢她,我们何不成全他们?至于做大做小,可以娶平夫嘛。你现在将事情弄成这样,要比武招亲,如果到时叶丫头或珠丫头胜出,夜儿却不肯成亲,甚至离家出走,反而惹出争纷,多年的世交都可能交恶。这又何必呢?” “我这不是为了山庄么?夜儿娶妻的话,山庄就后继有人啦。他敢离家出走,我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我不过是这么一说,夜儿他自小孝顺,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至于香火一事,江儿的妻主不是答应说,这胎还是女儿的话,就姓枫,并交由山庄抚养吗?这不就有继承人了吗?” “那也得生下来才知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拿来说什么。” “夜儿现在这样抵触,你觉得八字有一撇么?我倒觉得柳丫头还不错,你看她今天有礼有节、不卑不亢,气质也极好,虽然不见得英爽,但有股书卷气,高雅大方,跟夜儿挺配啊。如果连左相大人都肯与柳丫头定亲,可见柳丫头是有长处的。珠丫头喜欢夜儿,说话自然会带些成见,你怎么能听信一家之言?” “哼!她不会武功总是事实吧?我的媳妇怎么能是平庸之辈,连武功都不会。还妄想娶走夜儿,抢走我儿子,做梦。” “何必一定要会武功呢?我看柳丫头的面相,是大富大贵之相,日后说不定会当大官,夜儿嫁给她,不也给山庄长脸了吗?再说,江儿他们出嫁后,不也常回山庄来小住么?你何时觉得少了一个儿子,反而是多了一个媳妇。你何时看过夜儿对江湖中的哪个女侠轻言细语的?夜儿既然心意已决,咱们拦着他,不是让他痛苦么?儿子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哼,他现在还没出嫁呢,就一心向着柳丫头了。等嫁出去了,心里哪还会有我们?” 紫易听妻主的言辞间略有松动,不由心中暗喜,加把劲道:“夜儿哪是这种不孝之人?再说,我也没说立即就把夜儿许给她。咱们总得先跟她多亲近亲近,好好了解下她的为人。如果日后发觉她人品有何不妥,才好拿着证据去说服夜儿。只怕到那时,不待你说,夜儿自己就会教训她,拿板子狠打她,再向你磕头认错。” 枫馨被逗得笑出来,心中已不再那么坚持,但嘴上却不肯松动:“他哪有这么好,刚才还甩脸子给我看。” “这的确是夜儿不对。一会我去骂骂他,让他来给你敬茶道歉。咱们得商量商量这比武招亲的事怎么办,说出的话又不能收回,到时得想办法帮帮柳丫头才行。” “哼,想娶我儿子,就得凭真本事,必须得会武功这一条,我是不会改的。若她肯为夜儿习武,我再考虑。” 宇紫易见说服了妻主,忙站起来往外走,他还得去说服另一个低头才行。 走进房间,夜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也不知听没听进身边两位哥哥的劝解之言。听到开门的声音,微睁开眼睛,见是父亲,立即转身面朝床内。 紫易挥手叫他们出去,坐在床边拍拍夜的肩膀道:“夜儿,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娘再不对,她也是生你养你的娘亲。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快去向你娘陪个罪,为父可是好不容易才劝动你娘,答应给柳丫头一个机会,你可别再倔了。” 枫夜闻言立即回头,见父亲一脸笑意,不象是作假,忙问道:“娘真的同意了吗?不办比武招亲了?” “唉,比武招亲的事,既然已经说出口,就改不了。你娘答应跟柳丫头多亲近亲近,你快些向你娘道个歉,让她放你出去,找柳丫头商量个对策出来,好好哄你娘的欢心。” 夜这才绽出些笑意,随父亲到母亲的房中,磕头认错。枫馨见夜儿终于肯来陪罪了,也不再拿乔,接过儿子奉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伸手将儿子扶起,叹口气道:“你若是心意已决,为娘的便给柳丫头一个机会,你让她多过来走动走动,我仔细瞧瞧她为人如何。但她想当我的媳妇就必须得习武,这几个月就让明儿好好教教她吧。若她人品无碍,武艺能有小成,我才会答应你们交往。至于比武一事,这是后话,若她文不成武不就,比武招亲则势在必行;若她合了为娘的心意,到时再想办法吧。” 夜闻言立即追问,“娘,你说的有小成是指到何种程度?” “四个月后与你小师弟比试,不相上下的话,就算她过关啦。” 夜闻言大喜,若啸才十岁,拜师学艺也才一年半载,如果是与他比,还是大有机会,“请娘放心,孩儿一定会好好教她的。” 枫馨命人热些饭菜过来,儿子绝食一天了,做娘的怎么会不心疼,按住蠢蠢欲动的儿子,“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到柳家去,还有,除了明天,白天必须是柳丫头到客栈来,晚上你必须在客栈休息。”若是儿子到柳家去,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事关夜儿的声誉,她绝不会让他们再胡来,让柳丫头到客栈来,一来方便观察,二来方便监视。 第61章南宫轩明的心事 第二日清晨,夜早早地来到柳院,婷瑶与南宫轩明正在后院练功。这三日,她已经全部学完了,正在跟南宫轩明对打,将拳法融会贯通,同时掌握应敌的技巧。 夜站在一旁看他们对练,惊喜地发现瑶瑶的身手很灵活,虽然应对不是很自如,时常不知该用什么招式接招才好,但她才开始习武几天而已,这样的成就已是不小,心中本来有的一点点担心也化为乌有,看来过四个月打败小师弟应该没问题。 待打完收功,婷瑶连汗都还不及擦,立即扑到夜怀里,兴奋地道:“夜,是你自己跑出来的还是你家放你出来的?” 回到屋内,漓文立即奉上热茶,用铁钳将盆中的黑炭挑动一下,让火烧得更旺些。虽然刚到十月中旬,但已下过两场小雪了,气温一下子低了许多。婷瑶窝在韩夜怀里,撒娇地捏住他的下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娘让我出来的,她答应与你多亲近亲近,一会儿我们到客栈去用午饭吧。” “啊?要见你娘啊?那我得好好打扮打扮。漓文,马上备热水,我要沐浴。”婷瑶吩咐完,又转头向夜邀赏,“对了,夜,你刚才看我打得怎么样?我只学了两天半,明说禁卫都要学一两个月的。” 夜赞美道:“很好!” 婷瑶不满意,“就两个字?” 刚走进进门的南宫轩明笑道:“夜,你怎么不多夸夸,最好将婷瑶夸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高手。” “我哪有这意思,”婷瑶被他取笑得不大好意思,“明明是你说我学得比禁卫都快的呀。” “夜每天能说几个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逼他夸你,他只能翻本书照读啦。” 漓文和毕安各提了两桶水穿过后院,往婷瑶所住的地方走去,这几天婷瑶练功常常一身大汗,厨房时刻都准备着热火,只等小姐吩咐。 漓文瞧见南宫轩明没有在房间里了,一个人正坐在凉亭的石凳上,背靠亭柱不知在想些什么。漓文从未见微笑从南宫轩明的脸上卸下来过,今天却不知为何微蹙着眉头,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地面。本来他是不敢过问南宫轩明的事,可是那天医尊说小姐受过内伤的时候他也在场,他怕是小姐的身体有何不妥。于是放下水桶,走进凉亭向南宫轩明施了一礼,轻声问:“南宫公子,您为何发愁啊?是与小姐有关的吗?” 南宫轩明瞧他一眼,淡淡一笑道:“不是,只是想些别的事。我到街上走走,你替我向你家小姐和枫公子说一声,中午我就不跟他们一起回客栈了。”说罢,整整衣衫,迈着潇洒的步伐走了出去。 南宫轩明漫无目的地从东正街逛到西正街,又从西正街逛回东正街,却始终无法消散心中的郁结,瞧瞧天色已近晌午,便信步踱入街边的一家茶楼,要了个清静的包间,坐定后才发现,这是自己与夜来过的包间。 随意地点了几样小二推荐的菜色,南宫轩明坐在窗边将目光转向楼下的街道,记得第一次见到瑶瑶也是在这里,当时她戴着面纱,自己从上而下看不清她的容颜。 想到这,南宫轩明一怔,不知自己怎么又想起了瑶瑶,也不知今天到底为何如此郁结。 今日与往常并没有任何不同,好象一直都是这样的吧?从三人刚一开始认识,到住入连院调查,直至在县衙养伤,一直都是他努力给瑶瑶和夜制造机会,待功成时悄然身退。可为什么今天自己的心中会那么难受?心头好似、好似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他突然想到几天前,夜向他说起李明的事时,他心中就觉得非常不舒服,为什么要给别人机会接近瑶瑶?那感觉象是象是被人抢走了心爱之物。以往他听夜谈起瑶瑶,总会笑着调侃或是好意奉劝一番,站在朋友的角度帮夜出谋划策。可那次,他狠狠地数落了夜一通,看到夜出神地凝视着他,才猛然惊觉,他似乎反应过度了,他清晰地察觉到他站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朋友,但至于变成了什么,他当时并没弄清楚。现在细一回想,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跃上心头——难道是他爱上瑶瑶了? 南宫轩明的心不禁轻轻一颤,眸色立时变得复杂起来,他痴痴地望着楼下的街道,爱上瑶瑶这个认知越发的清晰起来,原来爱苗早已发芽,不知不觉间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是个多么自私凉薄的人,这世上能让他真心对待的人屈指可数。虽然他的外表十分和煦,却远不如外冷内热的夜热心侠义,要不然凭他的轻功高于夜,那天发觉瑶瑶将被马车撞上时,跳下去救人的就会是他而不是枫夜了。可是,如此自私的他却愿意用自己的身躯为瑶瑶挡下毒针,醒来后首先想到的是:瑶瑶怎么样了?待发觉她安然无恙地趴在床边睡着,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可笑的是,他之前一直认为,他是为了夜才这么做的。 瑶瑶习武常要人夸奖,每练会一招都会闪着亮晶晶的眼眸向他邀赏,他也总是满足她,为她擦去脸上的汗水。现在想想,那时从心底里流过的暖流,原来就是幸福啊。 南宫轩明勾起唇角轻笑出声,他用折扇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既然如此,那他便不想错过任何与瑶瑶亲近的机会了。 南宫轩明扔了锭银元在桌上,拉开门,潇洒地走出茶楼,直往秋水山庄庄主所住的客栈而去。 第62章共进午餐(一) 南宫轩明心情愉悦地走在大街上,看什么都似乎有了兴致,记得瑶瑶偏爱街边的小吃,便买了一包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揣在怀里,随便梢上一支冰糖葫芦,刚走到客栈门前的岔路口,便远远的瞧见夜同瑶瑶并肩行来。 南宫轩明快步踱到前方等待他们,婷瑶手中拿着一支冰糖葫芦,小嘴正卖力的工作,她要赶在到客栈之前将它消灭,免得被未来瑶瑶看到自己的馋样。夜正满脸宠溺地看着她,不时提醒她注意路面,他一手提着一坛葡萄酒,这是婷瑶亲自酿的;另一只手托着个小食盒,里面装着十只暖呼呼的香甜诱人的虾球,这是婷瑶描述后由漓文做的,当然也算在她头上。第一次赴宴总要带些手信才好,婷瑶想了好一阵子,问过枫母的喜好后,才决定送这两样小玩意,名贵的物品秋水山庄并不缺,送自制的物品更显与众不同。 夜瞧见南宫轩明在等他们,手中还拿着一支的冰糖葫芦,不免一怔,目光随即定定地看向明。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对明十分熟悉的他早就心有怀疑,只是不便相问,也曾在心中设想过,如果两人共侍一妻的话,也是美事一桩,但现在答案明明白白的呈现眼前,他还是觉得心中酸涩。 婷瑶奋战到最后一颗糖葫芦时才看到南宫明,立即高兴地打招呼:“明,你不是叫漓文告诉我们,你中午不回客栈了么?怎么现在又在这里?” 南宫轩明用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递上糖葫芦,笑道:“事办完了,所以等你们一块去。” 婷瑶伸手接过,笑嘻嘻地说道:“我们先到那个地方坐一下吧,等我吃完再进去。” 三人坐定后,南宫轩明从怀中取出糖炒栗子,笑道:“你得快些才行,还有这个。” 一看到东西,婷瑶欢呼一声,“糖炒栗子,这个最好,能饱肚子,我一会正准备在伯母面前装淑女呢。” 夜和明都宠溺地看着她,两手不停地为她剥栗子,吃完了小半袋,婷瑶才停下来道:“不吃了,时辰差不多了吧?该到客栈去了。” 三人到前厅时,叶家母女三人和林家的师兄妹都已来了,枫父枫母几人正聊得欢,一见三人进来,枫父立即笑道:“夜儿明儿柳姑娘,你们过来坐。” 婷瑶福了福,“枫伯母、枫伯父早安!听夜说伯母喜爱甜品,晚辈带了一坛自酿的葡萄酒,烤了虾球请伯母品尝。” 夜忙将心上人准备的礼物双手捧给母亲,又乖巧地坐在母亲身边,枫馨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她刚才还担心儿子会当着客人的面粘着柳丫头呢。 但实上是婷瑶叫夜的要多顺着他母亲的意思,别为一点小事与母亲争执。枫母的那点心思,她都不用猜,电视上常演,就是怕她把儿子抢走了呗,所以宁可给儿子找个他不喜欢的媳妇,认为这样才不会分他的心。反正现在枫母肯给她机会,她就有信心哄得老人家开心,她原来的长辈缘不知道多好,经验那是十分丰富滴。 枫父见儿子突然乖巧了,想必是柳丫头的功劳,立即在一旁帮腔:“柳姑娘真是有心了,你枫伯母她最爱甜品,这点心可是送对啦。” 枫母神情庄重但语气却和蔼得多了,“柳姑娘请坐吧。你刚才说这叫什么来着?” “虾球。” 枫馨不便自己独享,先吩咐弟子送与各位客人品尝。杨逸不爱甜食笑着婉拒,林珠摇头说不要,暗自腹诽,肯定不是她自己做的,却在这卖乖。 叶阁主为人豪爽不拘小节,还没到她面前,她就在嚷着:“这点心还没听说过,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若是美味,柳姑娘可不要藏私,将制法教给我,让我家厨子也学着做做。”虾球一送到她面前,她立即取了一只,大口品尝,边吃边点头边道“不错不错”,伸手又取了一只,冲枫母笑道:“馨妹,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好吃。”又冲婷瑶笑道:“姑娘的手艺真巧,制法一会写给我吧。”叶家姐妹也一人取了一只。 婷瑶只是笑笑并未答应,心道,一边凉快去,这可是我哄婆婆的独门绝技,怎么能告诉你。见众人吃得欢畅,又想,还好我嘴下留情,留了十只过来,本来打算学麦当劳一盒六只的。 待客人取完了,枫母和枫父才各拈起一只品尝,枫父满意地点点头,枫母却不动声色,也没再取食,只是招呼另外两个儿子也尝尝,弄得婷瑶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她老人家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南宫轩明悄悄靠近她说:“师母很喜欢。”听到这话,婷瑶这才放下心来,马屁拍对了。 这时门下弟子进来禀报说酒席已摆好,枫母立即请诸位客人入席。枫母此次出门带的弟子不多,加上客人一共两席,但座位却成了问题: 枫父枫母自然是陪客人坐一桌,按规矩应当是先请客人入座,俩老早早就在自己该坐的位置那儿站定,招呼大家入席,叶阁主大大方方地在枫母右手边坐下,但年青的女客们都想坐在枫夜的身边,全都绷紧全身的神经准备抢位置。枫夜却紧握着婷瑶的小手不放,但按理他身边坐的应该是他三哥或五哥,南宫轩明又紧站在夜的另一边,以至于大伙到了餐厅,却久久不能入席。 婷瑶一见情形不对,立即捏捏夜的掌心,示意他放手,夜恳求地望着她,见瑶瑶坚持,只好依从她的意愿,放开她的小手。瑶瑶率先仪态端庄地走到主位对面的位置站定,立即获得枫母一个赞赏的眼神。婷瑶暗自得意地微笑,看那三个女子还杵在那相互牵制,真是的,就算能坐在夜身旁吃餐饭又能代表什么呢?她才不屑要这种小胜利。 夜见黎黎找了个远离自己的座位,也就随意地走到三哥身边的位置,南宫轩明马上站到另一边,帮夜挡开桃花,谁都没他动作快。三美女眼见谁都没份,心理也平衡了,各自找好了位置,总算是都坐下了,枫母立即宣布开席。 枫父乘人不备,小声嘀咕给妻主听:“到底是读过书的人,比武林中人还是懂事得多啦。” 第63章共进午餐(二) 婷瑶右边坐着叶静,左边坐着杨逸,林珠坐在大师兄和南宫轩明的中间,隔着明师兄向夜撒娇,要夜帮她夹这个菜那个菜的,南宫轩明都笑咪咪地抢着替她夹了,林珠不好责怪轩明,只是嘟着嘴道:“明师兄,人家是想要夜师兄帮忙的。” 南宫轩明笑道:“明师兄帮你不行么?珠儿还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我。” 婷瑶正在看着戏,冷不丁地身边的叶静哼道:“就喜欢招蜂引蝶,看她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我就不喜欢。” 叶琳接腔道:“她还不就是以为自己天下无双,可我听说凤都姐妹比她美得多啦。” 不会吧!还有比林珠美的?一下勾起了婷瑶的好奇心,立即虚心求教:“你们说的凤都姐妹是哪两位啊?” 叶静以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你连凤都姐妹都不知道?一位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安淑琴,一位是安逸王的女儿邱依红,两人一直以姐妹相称,无论是谁都比那个自以为是的人美,你当然就更不用比了。”最后还不忘攻击下两名对手。 虽然叶家姐妹压低了声音,但婷瑶听得见,林珠是武林中人,自然是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她一开始不予理会,是不想在枫伯母面前显得没气度,但被叶静一口一句‘自以为是’惹得小姐脾气也上来了,她冷着声音叱道:“叶静,你说谁自以为是?你见过凤都姐妹没有,就在这胡说八道。” 叶静大怒,“你说谁胡说八道?” 叶琳也大怒,“我看你才胡说八道!” 婷瑶在心里翻个白眼,哦滴娘,这姐妹俩连回嘴都不会,于是轻声帮腔道:“林姑娘,叶姑娘并没说是谁,我看还是别吵了吧,别打扰到长辈们聊天啦。” 林珠一向对婷瑶十分痛恨,一见她搭话立即怒道:“我跟他们说话要你插什么嘴?” 婷瑶撇撇嘴,不再理会她们,让她们自己吵去,谁知林珠却盯上了她,“柳姑娘,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在心中骂我吧?真是卑鄙。” 婷瑶觉得好笑,无奈地说道:“林姑娘刚才不是说不要我插话么?怎么我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 “你你别得意,别以为你跟夜师兄有过什么,就以为赢了,哼,我才不会介意,到时上擂台,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给林珠这么一说,叶静和叶琳也立即想起来婷瑶与夜‘有过什么’这回事了,立即怒目而视,盯得婷瑶的脸上能烧出四个洞来。叶琳的脾气暴躁,随即发作道:“姓柳的,你是用什么手段骗的夜师兄?” 婷瑶翻了个白眼,继续吃自己的,不理会她们,只道:“不说了,食不言。” 叶静怒道:“咱们武林中人可没这么多规矩,你今天非得把话说清楚,怎么骗的。”叶琳和林珠也在一旁点头支援。 婷瑶咀嚼完一块鱼肉,取了湿巾擦擦嘴,等她们的怒气积蓄到要爆发了,才慢慢地笑道:“什么骗不骗的?我跟夜是情投意合你情我愿。” “不要脸,有我们姐妹和林珠在,夜师兄会看上你?肯定是你使了什么手段骗了夜师兄的人,他才不得不从了你。”叶静愤愤然。 “什么叫骗了他的人?”婷瑶不耻下问。 “就是你跟夜师兄圆房的事。”叶琳以你很白痴的目光看她一眼,这女人到底是怎么骗夜师兄的?叶静觉得妹妹说得太直白,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母亲和枫父枫母,见她们聊得正欢,才放心地继续盯着婷瑶。 婷瑶优雅地盛碗汤,见三个美女都盯着自己,一副她不回答誓不罢休的表情,无奈地道:“不是要在饭桌上讨论这个问题吧?虽然我知道你们很想学,不过我不会说。” 三位美女这次倒是齐心得很,异口同声道:“我才不想学,下流!” 婷瑶鄙视地笑道:“看你们三个的表情摆明就是想知道,敢想却不敢认,有损武林女儿的风范。何况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说的,在大厅广众之下问这种问题的人才下流吧。而且就算我告诉你们也没,魅力不是学得来的。” 三人同声共气,鄙视道:“呸,你能有什么魅力,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婷瑶才不会跟她们一样为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动气,懒洋洋地道:“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还没有分辨魅力与美貌的能力。” 林珠最不爱听这种话,好象她比不上她似的,“你的魅力在哪里,我怎么半点也看不出。” “你看不出来,别人看得出就行了。”婷瑶眸光闪了闪,转换话题,“刚才要说的是你比不上凤都姐妹的事吧?” 林珠恨恨地瞪了叶家姐妹一眼,但仍将重点放在婷瑶身上,她是亲眼见过夜师兄对婷瑶柔情万丈的,最大的眼中钉不是叶家姐妹而是婷瑶:“哼!你少顾左右而言其他,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厚脸皮的人,明明长得不过如此,却自夸自有魅力。” 婷瑶浅笑盈盈,“我说自己有魅力的确不算数,不如你去问问你夜师兄,问他觉得咱俩谁有魅力。” “你”林珠一时噎住,气了个半死。 叶家姐妹鄙视地冷哼:“柳姑娘还真是有自信啊。” “唉!我的自信都是别人给的,没办法啊。” “不要脸。”三美女再次异口同声。 婷瑶不看她们,搅着碗里的汤水自言自语:“真奇怪,明明知道我跟夜两情相悦,明明是她们横刀夺爱强抢我的夜,居然说我不要脸,原来没皮没脸的人以为别人跟她们一样不要脸。” 三人再要发作,杨逸忙在一旁做和事佬:“几位姑娘,这餐是枫庄主做东,大家好歹给主人家一点颜面。” 婷瑶立即赞同:“言之有理,谁再说谁就是不给枫伯母面子,我刚才就说了食不言嘛,还是杨大哥有素质,不象某些人以为自己是武林中人,就可以粗俗得什么都不讲究。” 杨逸无奈地苦笑,用眼神求她别扯上他,林珠不满地横了大师兄一眼,不再说话,叶家姐妹也不得不住了口,但愤愤的目光始终落在婷瑶身上。三人同时在想,她的夜?哼!伯母还没准婚呢,夜师兄什么时候成了她的?还自以为有素质,说我粗俗,真是厚颜无耻。真是妖女一个。 这边落下帷幕,长辈那边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是没听到,只是这种事常常上演,又说不出个你是我非来,他们也不好插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夜老早就坐不住了,是南宫轩明按住了他,这件事他越帮只会越忙,反正只斗嘴的话,瑶瑶不见得会输。 第64章道歉!! 吃完午餐后,黎雨馨慢慢地品着清茶,心情舒畅,三个对手一直拿眼瞪着她,瞪吧瞪吧,反正再瞪夜也不会是你们的,你们越瞪我越开心。 在前厅小坐了一会儿之后,枫父便道:“你们小辈不想陪我们老人家坐着,就自己去玩吧,花都可是繁华得很,正巧浩儿翼儿还是第一次来,就请柳姑娘作个向导。” 婷瑶笑着领命,商量了一下去哪游玩后,一行九人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开拔了,包括枫夜的三哥枫浩、五哥枫翼、夜、轩明、杨逸和四个争风吃醋的女人。 一上街,这走路又成了问题:方出客栈,夜就将瑶瑶的小手握在掌心,南宫轩明怕别人使绊子,便走在瑶瑶的另一边,于是夜的左边就成了三位美女争夺的焦点,推推挤挤了半天,人是换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没定下来。 古时的街道远没现代的宽广,这样走在大街上,既妨碍了行人又实在不雅,婷瑶不耐烦地道:“你们能不能不要闹啦?这街道上哪能并排走四个人呀?” 林珠怒道:“你真是厚颜无耻,霸在夜师兄的身边,却还说别人,你怎么不让出来。” “就算我让出来也不够你们三个抢的。” “明明是你不想让,厚颜无耻!” 这时婷瑶也懒得装淑女了,回嘴道:“天下最厚颜的是你吧,明知夜心里没你,却硬要挤进来,难道你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 林珠一听大怒,扬手就是一巴掌,挥到一半被夜抓住,他眸光冰冷,沉声道:“珠儿,若你对瑶瑶无理,永远别想我再理你。” 林珠的手臂被夜握得生疼,再一听他说得如此冷漠无情,眼泪立即就从大眼睛内滚了出来,“夜师兄,你、你居然凶我,你从小到大,都没凶过我,呜呜呜~~都是因为这个狐狸精” 夜本来因为她的眼泪心有不忍,想温言劝几句,到底是从小就当妹妹疼的人,后来听到她辱骂瑶瑶,立即甩开她的手,板起脸叱道,“向瑶瑶道歉!” “我偏不!凭什么要我向这个女人道歉。”林珠本来还想多骂几句,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回去吧,我不想看见你。”夜说完拉着黎黎走了,丢下林珠站在街边哭得委曲万分,杨逸忙拉着她找了间茶楼包房,好言哄劝。 婷瑶用在情敌身上的同情,那是有限得很,只回头看了一眼,心中遗憾,刚才她还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躲过那一掌呢,可惜被夜给拦住了。叶家姐妹见夜如此护着她,一时间不敢造次,跟在夜的身后逛荡,时不时窜上来找夜说上一两句。 在繁华商业街转了一刻钟,男人并不爱逛街,女人又在争宠没心思逛,都觉得无趣,婷瑶便提议去看杂耍,大伙欣然赞同。 一行人赶到正桥,寻了间看客多的茶楼,要了个清静的包间坐下,茶楼正堂的小看台上,一位评书先生在说书,评书先生讲得抑扬顿挫、张驰有度,演绎的战争场面气度恢宏,包袱也抖得漂亮,正说到兴头上,“啪”一拍惊堂木,从容道“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听众们掌声雷动,夜的三哥枫浩意犹未尽地道:“怎么就说完了?明日咱们再来听可好?”众人立即赞同,又热烈地讨论起刚刚听到的内容,气氛一时间热络了不少。 几人正说着,小二领了两人进来,婷瑶定睛一看,原来是林家师兄妹。林珠红着眼睛,走到夜的身后,拉拉他的衣袖,细声细气地陪礼道:“夜师兄,刚才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好么?” 夜回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她说:“你应该向瑶瑶道歉。” 林珠撅起小嘴,眼圈又红了,眼眶中水波泛滥。杨逸暗叹一声,他劝了好久,好容易才说服她拉下脸来,向夜赔罪,可夜却不领情,他只好将恳求的目光转向瑶瑶。 婷瑶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回视,当男人当到这么大度,她还真是服了,这种时候他明明可以挑拨离间的,干嘛要夹在中间做好人啊? 面子当然还是得卖给他,婷要偷偷在桌下拉了夜的衣摆一下,微笑道:“夜,她向你道歉不就是同我道歉了么?反正我也没伤着,一起听评书吧,一会还有一场呢。”在座的枫浩和枫翼脸露微笑,刚才他们本想斥责七弟太不近人情,可这事牵涉到柳姑娘,自然不方便说话,好在柳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不然林枫两家为此事结怨便不好啦。 南宫轩明在一旁笑道:“既然瑶瑶不生气了,夜自然也不会生气啦,杨师弟、珠儿你们快坐下,这儿的评书的确说得好。” 待他俩一坐下,枫浩便向杨逸复述刚才听的故事,战争是男人永恒的话题,几个男人愉快地聊了起来。 林珠坐了半晌,见夜始终没看向她,知道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委委曲曲地取了一只新茶杯,酙上茶水,双手端起,向婷瑶讨好的笑道:“柳姑娘,方才多有得罪,是我的不是,还望柳姑娘莫怪。” 此举果然得到了夜的关注,他和明看了一眼杨师弟的表情,见杨逸满眼都是心疼和赞赏,便料想茶中无毒,都用眼神恳求瑶瑶接下,毕竟两家世代交好,总不想撕破脸皮。 第65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婷瑶见大美女突然向自己示好,那感觉真是——心惊肉跳! 不是她小心眼,女人吃起醋来那是没一点理智可言的,这女人几十秒前还拧着不肯向她道歉,这会子又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居然酙茶认错,华丽丽的旋转一千四百四十度啊;况且林家是开毒药全国连锁店的,要她相信她的诚意,真是难上加难。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若不接就显得气度狭小,婷瑶一咬牙伸出双手接过茶杯,尽量地只用两只手指的指腹接触茶杯,淡笑道:“林姑娘何出此言,我可从未怪过你,我现在不渴,这杯茶先搁着,一会凉些再喝,莫怪莫怪!”她现在只能赌林珠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了,为确保安全,她还偷偷取了杯白酒,倒在心手,将手置于桌下搓了几下消消毒。 众人见她接过了茶杯,放下心来说笑,所以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这时台下又上来一位说书先生,众人的注意力又被评书吸引。林珠冲着婷瑶甜甜一笑,喜气洋洋地转头看评书去了,现在她的心情极好,婷瑶喝不喝那杯茶并不要紧,只要她的手指被她碰过就行了,有个正直得过分的大师兄在这,她怎么会笨到把药下在茶里呢? 林珠那笑里藏刀的样子,让婷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右眼连跳了两三下,她心道不妙,莫非已经着了她的道?婷瑶忙仔细地观察她的表情:愉悦得过分了些,若是夜原谅了她,她这么高兴还说得过去,我原谅她值得她高兴么? 婷瑶借口内急,慌忙跑到茅厕里,从靴子里拔出小刀,轻轻地在食指上划了一个极小的口子,取下手镯上的血蜥对准伤口。果然,过了一小会儿,一条褐色的细线穿过血蜥的嘴往它腹部窜去,不一会儿的功夫,毒便吸干净了。婷瑶将血蜥提到眼前,盯着它半边腹部上狰狞的褐色,怒火越积越盛,“好你个林珠,居然真的向我下毒,真是蛇蝎心肠啊!我要是不连本带利找回来,我就不姓柳!” 婷瑶二话不说,偷偷溜出了茶楼,她记得上次来时,看到过一个卖药的摊子,什么鸡鸣狗盗的药都有,凭着记忆在正桥上转悠了一会儿便找到了。婷瑶蹲下来用手拨弄地上的瓶瓶罐罐,摊主殷勤地问道:“这位小姐,您想要啥药?小的这什么药都有。” “有没有泻药?泻得越厉害的越好,还要无色无味,让人尝不出的,最好能融在水中的。” “有,呐,这瓶!保证尝不出来,保证人吃了后泻上一整天,您想要他软成什么形状,就什么形状。而且,这瓶子特好下药,您瞧见没,这塞上有小孔,只须将瓶藏在袖中,抖抖手就能撒出药粉来。” “真的?我一会就试试,要是无效我可要退货的。”婷瑶接过小瓶,将它放在袖中,按摊主指点的方法试了试,果然很好撒药出来,又问道:“有没有让人短暂晕迷或疼痛的药?不要会死人的那种。” 摊主拿了一个小瓶递给她,“这是让人筋挛的药,抹在肚脐上的话,大概会痛个一刻钟,下在饭里茶里,时效则长得多,最少半天。”又拍着胸膛保证:“小姐,您四处打听打听去,我在这摆摊已经有十来年了,多少人在我这买药啊,我这可是金字招牌!还有” “不必了,我就要这两瓶。”婷瑶忙打断了摊主的滔滔不绝,问清了价钱,付了块碎银子。 摊主掂了掂手心的银块,笑道:“小姐,您可得等等,我到对面的店里找散银子,我这没这么多找给您。”婷瑶道:“好,你快点就成。” 婷瑶站在药摊前左顾右盼,猛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喜地喊道“婷瑶”,她回头一看,大惊失色,天呐!是林玉成那个家伙,正一脸惊喜地向她跑来。 被他拦住那还得了,婷瑶二话不说调头就跑,银子也不等了,三步两步窜回茶楼,跑到二楼的雅间,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连喝了两大口压惊,喝完才意识到,这杯好象是林珠酙给她的茶。晕,瞧她这记性!她怎么喝了这杯茶?婷瑶定了定神,先回答了夜和轩明关切的询问:“我没事,就是刚才回来时,在走道里一只老鼠从我脚上跑过,吓坏我啦。”夜宠溺地笑道:“老鼠有什么可怕的?” 叶家姐妹鼻子里哼哧着“胆小如鼠”,林珠乖巧地道:“黎妹妹别怕,茶楼里常有老鼠的。” “我现在不怕啦。”婷瑶拍拍胸口,哼,她可不敢要这样的姐姐。她仔细想想,林珠不可能把药下在茶里,这样太明显了,再说杨逸是个侠士,他也一定不会让师妹这样做。那么,林珠一定是把药抹在杯子上或自己的手上,通过接触传给她,而且发作的时间一定会过上一两个时辰,才能免除自己的嫌疑。哼,想脱罪,没门! 婷瑶跟大家一起看着楼下的说书先生,脑筋极速开动,手不自学地又端起了茶杯,正要送到唇边喝上一口,猛地察觉,刚想放下,一个念头在脑中形成。她用余光瞄了在座各人一圈,大家都被评书吸引住了,便将藏了药瓶的手拿起杯盖,装作拨开茶叶沫,纤手来回晃动,撒了些药粉到茶里,又端到唇边空呡了一口,这才将杯子放回桌面上,与众人一齐听评书。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婷瑶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都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夜猛地发觉,搂住她急道:“瑶瑶,你怎么啦?” 婷瑶的眼中盈满了泪水,“肚子好疼啊”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南宫轩明也急忙过来查看,伸过手来想给她把脉,婷瑶两手死捂住小腹,不让明碰她的手腕,痛苦地道:“刚才还不疼,就是喝了茶水后,就觉得有点疼,我我以为忍忍就没事了,谁知越来越疼了,不知是不是闹肚子。”夜和羽一听这话,立即目露寒光射向林珠 第66章有口难辨 夜和明一听这话,立即目露寒光射向林珠,林珠急忙保证:“茶水不会有问题,我看过的。” 林珠则指着婷瑶怒骂:“贱人,你别含血喷人!你说我在你茶中下毒,有什么凭据?” 婷瑶惨白着脸道:“我没说你下毒啊。”她的唇色越来越淡,好象随时会晕倒,夜立即抱起她打算离开茶楼,找家医馆先给瑶瑶瞧瞧病。 林珠却拦住他们的去路,不依不饶地道:“先把话说清楚,本姑娘可不会白白受冤屈。” “让开。”夜不想跟她多话,就连平日温和的南宫轩明都不耐地道:“珠二你让开,让我们带瑶瑶去看大夫。” “她病了就能冤枉我吗?”林珠气恼两位师兄都不向着她。 杨逸忙走过来说道:“让我看看吧。”杨逸的医术颇高,轩明忙将瑶瑶的小手拿过来,杨逸放了两指在脉上,诊了一会,皱着眉头看了师妹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大家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不屑地看向林珠,武林中人最看不起以强凌弱的人,何况是下毒给无辜之人。 一向高高在上的林珠受不了他人鄙视的目光,气恼地道:“大师兄你会不会诊脉,我没下毒,你们不信,我就喝给你们看。”说着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将余下的茶水都喝进肚里。她慢慢地放下茶杯,眼带挑衅地看着众人,“怎么样?我有没有事?我”林珠忽然蹙起秀眉,脸色惨白地弯下腰,不可思议地看了茶杯一眼,随即指着婷瑶骂道:“姓柳的,你居然下毒阴我!肯定是你在茶里下了毒!” 南宫轩明绷着脸道:“这杯茶明明是你敬给瑶瑶的,谁都没请你喝,再说了,她有必要往自己的茶里下药吗?” 叶家姐妹兴灾乐祸道:“怎么?这么多人看着你,没法吃解药,自作自受了吧?谁让你这么阴毒。” 杨逸也觉得十分痛心:“珠儿,五金散这么霸道的毒,你居然下给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违背江湖道义,真是给林家堡抹黑。” 林珠腹中剧痛,见大伙都以鄙视地眼神瞧着她,心内极度委屈,眼泪夺眶而出,为了揭露婷瑶的阴谋,索性摊牌道:“这药不是我下的,我没下在茶水里,再说我下的是异痒散,要晚上才发作,根本不会痛。” 大伙一听更加鄙视,异痒散虽然不疼,但会奇痒无比,忍受不住的人会将全身的皮肤都抓烂,比只是让人痛上半天的五金散更歹毒些。只是,这茶中的五金散又是哪里来的呢?大伙疑惑地看着痛得缩成一团的婷瑶,要晚上才发作的毒,按说柳姑娘应该不可能察觉,就更别说设计害人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婷瑶身子猛地一弓,赶紧拉拉夜的衣襟,哀求道:“夜,我好痛,送我回家吧。”这次她是真的痛了,好象是大姨妈来了。 夜一听心急如焚,立即向林珠吼道:“解药!”南宫轩明在一旁补充道:“异痒散的解药!”杨逸忙从怀里掏出个小瓶递给他,轩明马上倒出颗药丸喂入瑶瑶的口中,夜立即抱着瑶瑶从窗口飞了出去,枫浩枫翼和南宫轩明紧随其后。 药可不能乱吃,婷瑶忙乘人不备将药丸吐了出来,见夜满脸焦急,一路疾驰,忙安慰他道:“我不是中毒了痛,是”附在夜的耳边道:“是癸水来了才痛的。”夜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屋顶摔下去。 待回到柳院安顿好后,南宫轩明皱着眉头数落瑶瑶:“茶中的毒是你自己下的吧?你发觉林珠下毒,就与我们说呀,我们自会替你讨回公道,干嘛要以身犯险呢?五金散又无药可解,现在还疼不疼?” 夜也满脸失落地道:“瑶瑶,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会指责林猪?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他们两个都是极聪明的人,一转念便明白了过来,对林珠无故下毒自然十分痛恨,但最担心的还是瑶瑶,五金散发作起来,就是壮年汉子也不一定受得起啊,她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不是啦,怎么会不相信你们呢?”婷瑶忙窝在夜的怀里撒娇,“你们出面多有不便嘛,我就是知道你们一定会指责林姑娘,才怕为了我坏了你们两家的交情啊。再说,我想亲自报仇,这样才痛快嘛,她下的那个什么散,到底是什么样的毒啊?” “反正已经解了,以后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夜和明的眼底透着轻责,不肯轻易地饶过她:“你到底吃了多少五金散下去?还疼不疼?” “早不疼了,我只是抹了一点点在手腕上,让杨逸能诊出来,本来也只一点点疼的。”其实是很疼啦,要不然她的演技再高明,大冬天的也没法演出冷汗来,不过还好,因为只抹了点在皮肤上,只绞疼了一会儿。哈哈哈,婷瑶坏坏地想,林珠喝下了半杯加料茶,怕是要疼上大半天啦,这还不止呢,泻药她也一并赠送啦,不要太感激她喔!_ 枫浩和枫翼也在一旁轻叹道:“柳姑娘,你这仇是报得巧妙,可把我弟给吓坏了,我们还没见他如此失态过呢。” 婷瑶当着众人的面,“啾”印个响吻在夜的脸上,娇笑道:“我就知道夜对我最好啦。”夜的脸上立即烧起红云,腼腆地搂紧她,也不再追究她给自己下药的事了。枫浩和枫翼尴尬地别过脸去,心道,难怪母亲要我们来看着他们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原来柳姑娘还真是——不拘小节啊!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第67章叶阁主的自信 叶钦在云来客栈包了一座小院,此时叶家姐妹满脸不耐地看着母亲,叶钦正在院中央,挥舞长鞭练得起劲。叶琳的相貌甜美可爱,脾气却异常火爆急躁,她等了半天不见母亲回答,不高兴地大叫道:“娘,你听到了没?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看到女儿发火,叶阁主收回长鞭,一节节折叠好,云淡风轻地道:“有什么怎么办的?你们问我?要我说,放弃呗,云南国又不是只有枫夜一个男子,相貌俊美的也大有人在。” “那怎么行?”姐妹俩异口同声,十分不满母亲的提议。 “不行就到时打擂台呗。”依旧云淡风轻。 “可夜师兄那么喜欢那个姓柳的,就是打擂赢了又能怎样?我们是问您有什么办法抢回夜师兄的心没。” “喜欢又怎么样?终身大事是父母作主,只要你们谁能打赢擂台,娘就有办法让夜儿不得不娶。你们的爹爹原来不也是喜欢他师姐,成天眉来眼去,不愿意嫁给我么?结果呢?大概连他师姐姓什么都不记得啦。”叶阁主以过来人的身份慢慢分析教导,“男人嘛,只要让他们在床上多乐呵乐呵,给他生一两个儿女,保证他们就服服帖帖的啦。” 叶钦自个儿长的并不美,可娶的却都是美男子,而且驭夫有术,是江湖中闻名的。姐妹俩得母亲指点,立即茅塞顿开:这太简单啦,她们本就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呀,只要是能成亲,她们就一定能将夜师兄的心抢过来。 “不过,”叶阁主强调,“以后不管是谁打赢了擂台,你们俩个可别为了一个男人伤了姐妹感情,否则,我可不会答应你们嫁给夜儿了。” 姐妹俩马上保证,“放心吧,娘。” 叶阁主顿了顿又道:“娘明日一早就回去,你们就留在这吧,多陪你枫伯母说说话,别老是围着枫夜转,最终夜儿还是得听他娘亲的。” 晚饭之前,枫夜被两位哥哥押回了去院,因为枫母吩咐过,绝不能让他在柳院过夜。枫母枫父听完三儿的行踪报告面面相觑,他们真没想到珠丫头会使这种为正派人士所人不耻的下三滥伎俩,看来真是被宠坏了。可柳丫头也不是善茬啊,回击得既巧妙又凶狠,不留半点余地,让珠儿失了颜面又伤身。唉,不过这事先错在珠儿,怪不得柳丫头反击,两老叹了口气,年轻人的事,他们还真没法插手,由得他们去吧,只要不出大乱子。 林珠算是今日最惨的人了,她喝了半杯五金散下去,手脚抽筋、腹中绞痛得直不起腰来,虽然杨逸立即喂她吃下一颗镇痛药丸,但也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才起效。她本就娇生惯养,练功时都没受过什么苦,哪受得住这种疼,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杨逸在一旁看得心疼万分,但也束手无策。 好容易等到痛感过去了,还没来得及回客栈,腹中又是一阵抽痛,林珠脸色骤变,立即往茅厕飞奔,但还是迟了一步,有一些泻在了亵裤上,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躲在茅厕中褪下亵裤,扔在马桶中。可才走出茅厕,腹中又是一通咕噜咕噜,忙又钻了进去,接连几次。茅厕外等待的人不耐的咒骂了起来,林珠觉得羞耻万分,躲在茅厕痛哭,不敢出来见人,最后还是杨逸出面将旁人赶开,抱着双腿发软哭哭啼啼的师妹奔回客栈。 有人悲,自然有人喜,今天最开心的自然是婷瑶啦,当白雪带着邪星的情书抵达时,婷瑶恨不得将今日的丰功伟绩写成长篇评书传给他看,可惜小竹管只装得下一小卷纸,以她目前比铜钱大两倍的字体,只能同往常一样写道“安好,勿念,保重”。 第二日中午到客栈向枫父枫母请安时,婷瑶提了一盒蛋奶泡芙(当然是她口述文清做的),先甜笑着请枫母品尝,得到枫母的赞赏后,才寻了座位坐下,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果然没见着林珠,哈哈,只怕这会还在拉肚子呢。身边的南宫轩明虽然很喜欢看她得意忘形的表情,但不得不提醒她:“收敛一点,师母在瞧着你呢,她老人家是侠义之辈,不会喜欢你这样咄咄逼人的做法。”婷瑶吐吐舌头,重又低眉顺目做淑女状。 此后林珠再与婷瑶相遇时,态度收敛了不少,但心中却愈发愤恨,泻药无药可解,是婷要害得她那次足足泻了一天一夜,又在床上软了一天才恢复过来,还被大师兄数落了好一阵子,叶家姐妹这几天瞧着她就面露窃笑眼带嘲讽,这些帐全都要算在姓柳的头上,总有一天她会加倍地还给她。 婷瑶自然知道这事不会到此为止,林珠肯定想要扳回来,南宫轩明也小声地提醒过她,但她不会为此烦恼,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嘛,反正她有个法宝在手,什么毒都不怕。 第68章喜欢还是不喜欢!! 日子过得飞快,婷瑶每日清晨起床,先练习几遍,再与宫轩明切磋,将拳招融会贯通。刚开始南宫轩明一招袭来,婷瑶总是下意识地闪躲,不知该用什么招式接招才好,练习了十来日后,渐渐地找着了感觉,也能有模有样地对拆了。不过因为南宫轩明的内伤还需静养,每日的时间仅半个时辰,婷瑶的武功进展较为缓慢,多半都是一个人对着木桩这个假想敌练习。 每日中午,婷瑶都会赶到客栈给枫父枫母请安,再一同用午饭,林珠和叶家姐妹自然也是每日来报到,在饭桌上说说笑笑,显得十分和睦。 婷瑶搅尽脑汁回想她原来吃过的各色西式甜点,向文清详尽地描述外形、滋味,再由文清做好后带给枫母品尝,枫母对她的神色越来越和蔼,令婷瑶颇有成就感。 枫母倒不单单是因为喜爱甜品的缘故,一开始她同意婷瑶过来走动,不过是缓和母子关系的权宜之计,但见柳丫头如此费心地讨好,足显诚意拳拳,再加上她礼貌周全,未语先笑,开口就是甜言蜜语,尽拣枫母爱听的武功高超啦、风韵犹存啦、门下弟子出类拔萃啦这类话题拍马屁,枫母嘴上虽不说什么,心里却十分受用。枫父则是儿子喜欢谁,他就喜欢谁,私底下没少替婷瑶美言,枫母能在短时间内对婷瑶的印象改观,这枕边风的作用不可小觎。 只不过枫母始终坚持世俗礼仪,不许枫夜与她单独相处,只要她俩聊天或是出游,枫浩和枫翼总会尽职尽责地跟在身后当电灯泡,这是婷瑶最为无奈的事!她再大胆再前卫,也只能当众亲亲小脸而已,许久都不曾更进一步地亲密,这几日夜看她的目光都能燃起火来,唉,她也觉得孤枕难眠啊。 而邪星也被公务缠住,连着十几天都没来,每日只能用小雪传几个字聊表思念。 总而言之,这半个月虽然很忙很忙,但婷瑶的感情生活却几近空白。 呃,完全空白好象也不是,首先是李明每日都会差人送一封长信过来,洋洋洒洒几页纸,记录他的生活点滴和悠长思念,供婷瑶闲暇时翻阅娱乐;其次就是就是最近南宫轩明对她的态度似乎一下子亲近了不少,动作也亲昵了不少。 比如说,练拳时她一不小心脚下没走稳,一个踉跄,南宫轩明一定会立即倾身上前揽住她的纤腰,总要仔细问她有没有伤着,确认无碍了,才淡笑着慢慢放开他的手,原来都只是拉她一把的说;再比如,刚才南宫羽本来在一旁看她练字,见她拿笔的方式不佳,就手把手地教她改正,几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热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她的全身都被困在他的寒梅清香中,害她的脸立即就烫了起来,一颗芳心“呯呯”乱跳,隐隐地期望他下一步的行动,手心都紧张得沁出了细细地汗珠,可最后他还是放开了她的手,坐到一旁看书去了,留下她失神地看着手腕,独自体味失落的感觉。 每次婷瑶想从羽的眼中看出些端倪,却什么蛛丝马迹也找不到,他依旧笑得如阳光般耀目,与平日并无半分不同,唯有被他握过的纤手,灼烫着提醒着她确有不同。凭着女性的第六感,婷瑶断定南宫轩明一定是对自己有意,难道自己瑶红杏出墙了?可是又怎么都找不到证据,他似乎只是拿她当最好的朋友,因而不拘小节,难道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不可能吧,她的直觉一向超准,而且有那么多次似有若无的碰触,温热的体温传递给她暧昧的讯息,如果有意,那他为何不向她表白?害她的心中每每浮现希望,而后又被失落击败。 真是讨厌啦,他到底对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啊?难道要她主动去问吗?如果他有意的话,她主动一下也没什么,可若是他无意的话,那她主动示好,多尴尬啊,只怕还会让枫夜和邪星伤心吃醋吧。 有?没有?有?没有?婷瑶低头靠在窗边,撕扯着手中千层菊的花瓣,纠结着要得出个结论,冷不丁耳边响起男子磁性的嗓音:“什么东西有没有?小婷婷是在想人还是想事呀?”几乎是同时,她被拥进男子宽厚的怀中。 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婷瑶又是欣喜又是慌张又是心虚地扔掉手中的千层菊,转脸瞧向多日不见的俊颜,干笑着道:“没想什么,正无聊呢。星,你忙完了吗,今日有空过来?” “这么多天没见了,没空也要赶过来啊,否则你一定会忘了我,说不定会出墙去了。”邪星盯着地上的千层菊,嘴角勾出慵懒的笑意,没想什么吗?刚才她嘴里嘀嘀咕咕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 第69章一年见一次 邪星的目光不离地面的千层菊,笑意也慵懒地未达眼底,让婷瑶的心虚得发怵,他不会是听到了什么吧?她忙狗腿地大拍马屁,转过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星,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人家明明每天都有想你呀,不是每天都给你回了信么?案子办得如何了?最近很累吧?” “难得小婷婷还关心我,放心,侦办得差不多了,涉案官员的证据也查得差不多了,快到收网的时候了,否则,我怎么有空过来,你当我是因私忘公的人吗?” “呵呵呵,你当然是公私分明的人,那这次能不能多住几天,不是明天一早就要走吧?”马屁继续,这家伙好象生气了咧,以往哪次见到她,不是先吻个天昏地暗再说,今日居然跟她大谈国事,正经得不得了。 “哦?小婷婷希望我多住几天吗?不觉得我在这碍事?”邪星挑挑浓眉似笑非笑。 “当然希望你多住几天呀。”婷瑶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真的听到了,赶忙表白自己,自动忽略后一句。 “是吗?那这些天不回信的时候,小宝贝有没有主动想我?”邪星用拇指指腹轻轻触摸婷瑶细嫩的俏脸,这个小没心没肺的,亏他日思夜想着她,稍有空闲便狂奔而来,一进门居然就听到她念叨着,要不要主动追求别的男人,就算那个男人是他的朋友也不行。 “呃”婷瑶愣了一下,想没想过他,忽地满面烧起红云,她能不能不说啊?其实这阵子她都忙着讨好枫母,要不是小雪每天带信过来,她可能还真想不起他呢。不过前天晚上她有想哦,呃,其实是做春梦啦,男主就是他啦,她也不知道无缘无故怎么会做这种梦,还做得这么真实,难道真是欲求不满? 邪星看着小狸狸又羞又窘的俏脸,心情忽然极好,一双桃花眼也变成湿漉漉的,邪邪地笑道:“原来小宝贝是这样想我的,那我是不是该补偿补偿你的思念呢?” “啊?唔”婷瑶还没明白过来,就被他吻住了,她近距离地看了他一眼,浓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十分投入,不生气了吗?只要他不生气就好啦,闭上自己的眼睛,沉醉地配合着他。 怀中佳人的柔顺和甜美,让他久禁的欲火迅速地燃烧起来,他越吻越激烈,越激烈越燥热,只有除去身上的束缚才能清爽一些,婷瑶也被他吻得浑身发热,配合着他的动作,任由他在自己身上释放火一般灼热的激情。 几度巫山之后,婷瑶疲倦得只想睡去,邪星却神采奕奕,大手在佳人漫妙的曲线上游移,轻吻着她的眼帘道:“我的小宝贝真香啊。” 婷瑶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记得有次夜也说过同样的话,可她自己怎么闻不出有什么味道,不禁好奇地问:“很香吗?是什么香味?” “不知是什么水果的香味,还混着,很好闻。” 水果加牛奶,那不就是娃哈哈了,她无趣地在邪星的怀中翻个身,背靠着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邪星却不想她睡,这么久没见,他还想好好同她说说话,于是收紧双臂,却正压在她腰侧的淤青上,婷瑶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 邪星忙掀起被子查看,见她的手臂、纤腰、肩胛上有多处淤伤,忍不住轻责道:“练个拳怎么这么多伤,轩明这家伙在干什么。” 婷瑶急忙替羽辩解:“这不关他的事,练功哪有不受伤的,都只是碰伤而已,明已经帮我擦过药油,按摩过啦。” 邪星的眼中立即卷起千层醋浪,危险地眯起桃花眼:“你让他给你擦药油还按摩?”擦药油肯定要脱衣物,肯定要肌肤相触,光只是想想,就足够让邪星抓狂的了。 眼见这醋缸子又不爽了,婷瑶忙解释道:“是我自己把药油擦上,穿上衣物,再让他给我按摩的。要不然怎么办?枫伯母又不让夜跟我单独相处,总不能当着浩和翼的面擦药吧。” 这个解释邪星依旧不满意,听她听夜的哥哥叫得那么亲,更加不满:“你可以告诉我呀。” “拜托,我差不多每天都会碰伤,你那么忙,难道为了给我擦个药就跑一趟吗?” 邪星不便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道:“小婷婷,我总这样两边跑不行啊,朝中公务繁多,若是有事,难道要象这样十天半个月才见上一面吗?你和岳父搬到京都去住行不行?我帮你们买好商铺和房子,将产业也搬过去吧。” “啊?搬家?”这个问题她还从没考虑过,柳家在花都已经住了好几代了,根都在这里,要搬恐怕不是易事。她忙安慰他道:“其实不用搬家啊,小别胜新婚嘛,我有空就去看你啊。我们还能常见面,有的夫妻一年才见一次呢。”婷瑶便将牛郎织女的动人故事讲给他听。 谁知婷瑶听后更加恼火:“你还想学他们一年见一次?那余下的时间你打算让谁陪着你?”婷瑶大呼冤枉,她明明是讲故事给他听好不好,怎么他全身都泡到醋桶里去了? 第70章选择 婷瑶撅着嘴喴冤:“人家哪有这样说!人家不是说了有空就去看你吗?我才舍不得这么久不见你呢。” 邪星不吃奉承菜,依旧坐在醋桶里:“哼,虚情假意!你直说吧,除了我和枫夜,你还打算让谁陪着你。” “没有啊,我真是冤枉,我哪有说让别人陪啦?只不过是不想搬家而已,怎么扯到这个上面啦?”婷瑶其实很想回他一句“不止你和夜吧,至少还要加上李明呀,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当然,一来她对李明并无爱情,二来也没蠢到在这个时候将这个话题搬出来。 “如果是夜让你搬,你肯定就会答应。”醋酸的浓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一千了。 “怎么会?你们俩在我心中一样重要。”赶紧拍胸脯保证。 “不见得吧,对枫母你就紧张得不得了,每日弄这弄那地讨好,却始终不肯跟我回去见我母亲。” 她就知道,当初邪星走时留下两个侍卫,美其名曰保护她,其实是安装两二十四小时监控器,那两家伙肯定没少打她的小报告。她赶忙表明态度:“那是因为她不喜欢我啊。如果你母亲也不喜欢我的话,我也一定会尽全力讨好她,哄她老人家开心,谁让我喜欢她儿子呢,谁让我的小星这么英俊又可爱呢?” “哼!满嘴花言巧语,也不知是真是假。”邪星的面色稍霁,合上双眼不再看她,极力抑制心花怒放的笑容。这还是第一次听她亲口说出喜欢他,付出这么久的感情得到回应,他满足得就象得到了天下至宝,真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包括献出自己的生命。不过,这小妮子最擅长察言观色而后打蛇上棍,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不能太早泄了底,若是让她瞧出了端倪,那就根本没法说服她了。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正经事就不说,顾左右而言其他。” “呃?你是说搬到你那去吗?这个这个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能作主的,得同爹爹商量才成啊,别气了嘛,生气很容易老的。”婷瑶说着半趴到他身上,凑上头去想吻他,婷瑶却将头别向一边不让她吻,气还不小哇,她只好哄劝道:“我答应你明天同爹爹商量商量好不好?” 邪星还是没吭声,婷瑶再接再厉,将唇凑到他面前吻住他,这次他没再躲闪,而是在两唇相接的一瞬间争过主动权,长驱直入掠夺佳人的芬芳,直吻得佳人两颊潮红媚眼如丝,邪星才收回热吻,以额头抵着她的,认真而深情地道:“小宝贝,你答应我的话可要做到。我真心希望你能搬到我那去,这样我们才能时时见面,别让我总是看着你的只言片语思念你。” “嗯,我明天同爹爹商量。”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邪星这才满意地笑着,拥紧她沉沉睡去,却轮到婷瑶睡不着了,盘算着怎么把搬家的事往后拖拖。真不是她说话不算话啊,如果她答应搬家,她敢赌,邪星一定会在半个月内搞定此事。但现在枫父枫母都住在花都,她还没搞定她跟夜的婚事,这时候搬到京都去,难道要每天两头跑?或者是对枫母说“伯母,我搬到京都去了,麻烦你也到京都找家客栈,好让我继续拍马屁”?再有就是,搬到京都后肯定得去见见邪家父母,如果邪母也不喜欢她怎么办?倒不是她不愿意讨好邪母,可哄老人家最花时间啦,总得攻下一座碉堡后,才好集中火力攻打另一座呀。 冬日的清晨,天还是漆黑一片,庭前树枝上挂着的小莹石,发出朦朦的光圈,南宫轩明早早地起身,推开了房门,站在走廊上,仰望天边的残月发呆。他住在柳家客房内,这些天来一直是这个时辰到后院去找瑶瑶练拳,但他知道昨晚邪星来了,也许瑶瑶不会这么早起来吧?想到这,南宫轩明神情黯然,心中酸涩不已,如果他早一些向瑶瑶表白,是不是就有立场争夺瑶瑶的关注呢? 要问南宫轩明为什么不向瑶瑶表白,只因一个理由——近情情怯。别看他教训起夜来一套一套的,轮到他自己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怕瑶瑶对自己没有感觉,表白后反而会疏远他,只得偶尔用言语、行动来试探,可是到现在也没看出瑶瑶对他有任何情意,害他越来越不敢轻易说出爱恋,破坏目前两人之间的默契。每次他鼓起勇气要表白,最后都打了退堂鼓,总想着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告诉她他的心意。邪星来了后,才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目前他有机会陪着瑶瑶,可以后却不一定,如果他不把握时机,也许会错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想到这里,心中的不安与酸楚阵阵涌上心头。 柳家的家奴端着老爷洗漱用的热水路过,低声向他请安,唤回了南宫轩明游向天外的思绪,他微微一笑,迈开潇洒的步伐往后院走去,如果瑶瑶不在,那他就等等吧,不论等多久他都愿意,他已下定决心倾诉衷肠。 第71章南宫轩明的表白 人还没到后院,就听到“呯呯”的响动,是瑶瑶击向木桩的拳脚声,南宫轩明眼睛一亮,立即飞至后院,见瑶瑶一个人在练拳,按捺住狂烈的心跳,轻轻地唤道:“瑶瑶,今天怎么这么早?” 黎雨馨听到轩明的声音,收了拳笑道:“起得早呗。”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练功了呢。”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醋意。 “练功哪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先在一旁看我练几遍吧。”象往常一样,婷瑶打算自己先练几遍,再与他拆招,南宫轩明到嘴边的话,又只好咽下去,点点头退到一旁。 可婷瑶练着练着心不在焉起来,忍不住想:搬到那里去其实也挺好啊,京都离秋水山庄近得多了,不但能时常跟邪星约会,还能常去枫家走动,明的家也住在那里啊,多接触接触就有机会继续发展,阳光大帅哥咧,她很有感觉啊,就在自己眼前的难道还让给别人,搬家会不会是一箭三雕?唯一的问题就是,枫母这边该怎么办呢 练功走神的结果就是,踏错了步子,右脚还同来得及收回,左脚就狠狠踩上,身体无法平衡,直直的向后仰倒,婷瑶只能“啊”地惊叫一声,期望明来救她。 可巧南宫羽也在走神,听到她的叫声才回过神来,立即飞扑上去,在瑶瑶倒地前一秒,揽住她的纤腰,就势一翻身脊背着地,让她摔在自己身上。两人虽没有四唇相接,但脸却狠狠地撞在一起,一回过劲来她就伸手去揉左边的小脸,撞得好疼啊。 南宫轩明忙轻轻地帮她揉搓小脸,急忙地问:“摔着没有?还有哪疼吗?” “没有啦,就是脸有点疼”婷瑶说着说着意识到她俩的姿态实在暧昧:她几乎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小脸还被他的大手轻抚着,轩明漆黑的眼眸一直在她脸上盘旋,盈满宠溺的波光,婷瑶忍不住羞红了脸,垂下浓密的睫毛。男女授受不亲,按理说她应该立即站起来,可可她不想啊。 南宫轩明的目光渐渐地深沉,帮她揉搓小脸的大手也改为轻抚,佳人的嫣唇就在眼前,他真想吻上去,品尝一下是否有他想象的甜美,可是他又犹豫,瑶瑶会愿意吗? “瑶瑶” “嗯?” “” 等了半天不见下文,婷瑶心里着急:帅哥、您到底想怎样,给个暗示啊!她又不能厚脸皮地将头靠在他怀里,撑着脖子趴在他身上,很累的。 婷瑶娇羞的神态给了南宫轩明勇气,他决定直抒胸臆:“瑶瑶,我喜” “二位这是在练什么拳?明,改天也教教我吧,好让我跟小婷婷也练练。”邪星慵懒磁性的嗓音冷不丁地出现,打断南宫轩明即将出口的表白,婷桃也在同时被邪星拉起,紧紧锁在他的怀里。 “刚才我摔了一跤,是他护着我,才没摔伤。”婷瑶涨红着脸赶紧解释,她刚才不是幻听吧?她好象听到轩明说“喜”什么,应该是喜欢她吧?好可惜喔!都没听清楚也没听完整。 “摔这么久?” 邪星气不打一处来,他睡得朦朦胧胧地想将小婷婷抱在里,结果却摸了个空,这才发现她已经起身了,他猜想是来后院练拳了,特意过来陪她,结果大老远就看到令他嫉妒得抓狂的画面,要不是他赶过来,只怕这两人还会摔上个把时辰。 “我”婷瑶实在解释不了刚才的情形,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每回爬墙都会被抓,真是倒霉。 南宫轩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冲着满脸醋意的邪星道:“星,我有话要对瑶瑶说,麻烦借一步。”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事无不可对人言。”邪星半步不让。 “星,你还是”婷瑶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愿,可惜被邪星的眼刀给逼了回去。 南宫轩明潇洒一笑,“邪星,你别逼瑶瑶,在这说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你也要知道的。”他转过目光深情地直视着瑶瑶的水眸:“瑶瑶,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不等婷要回答,他又道:“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也许很早之前就喜欢了,你现在不用急着回答我,请你认真想清楚再告诉我,我在房里等你。”说完潇洒地转身回前院。 邪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冷哼了一声,他就知道这家伙对小宝贝有意思,那时还骗自己说他没有;再低头一看怀中小女人,更加气恼,她那是什么表情,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背影,满脸羞涩中带着惊喜,她居然觉得惊喜!邪星咬牙切齿地道:“小婷婷,看来我昨晚服侍得不好啊,你居然一大早就有心思想别的男人?” “啊?”婷瑶这下回过神来了,完了,她要怎么安抚这个醋缸子啊? 邪星已经不用她想办法了,以最快的速度抱着她冲回房,关上房门将她压在床上,认真“服侍”了好几遍。 婷瑶应付完邪星的激情,又沉沉地坠入梦乡,邪星看着怀中娇人的睡颜,重重地叹了口气,,夜在他之前,他忍了,可在他之后呢?任他再怎么防范,也挡不住蜂拥而至的桃花。小婷婷,为什么你不能象我一样,眼里只有我呢? 第72章男人的那点事 南宫轩明正在屋内品着早餐,邪星突然推门进来,南宫轩明笑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我们好象没这么深的交情吧?用过早饭没有,要不要一起?”他们两家虽然是世交,但南宫轩明自幼去秋水山庄习武,只逢年过节才会回来聚聚,两人的交情远比不上他同夜的感情,只是因为家族的关系才亲厚些。 “既然你想同我当兄弟,我当然要多来探望探望啦。”邪星随意地倒在软榻上,拈起一块桃酥放入口中。 “我看你是想来阻止吧?想不到你素来大方,对我却这么小气。” “我对什么都能大方,对这事却不行。” “哦?那你为何同意收李明呢?”这是南宫轩明一直很好奇的地方。 “我什么时候同意收李明了?我只是答应给他一个机会而已。”邪星以看白痴的目光瞟他一眼,“这跟你的情形完全不同。” 南宫轩明嗤笑一声:“你是怕我抢了你的宠爱?我就猜你是假装大方送人情,别让我说中了,你认为有你在,瑶瑶一定看不上李明的吧?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顿了顿又道:“至于我和瑶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恐怕也轮不到你做主。” “那就是没什么好谈的啦?”邪星拍拍手站起来,“也许我是做不了主,可你家会答应吗?不会像枫家那样折腾她吗?如果你让瑶瑶受苦,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自然会说服我父母,必不会让瑶瑶受委曲。” “哼,你跟夜一个德性,嘴里一套,做出来又一套。”邪星懒得再说下去,起身往外走。 南宫轩明冲着他的背影一笑,说道:“你不愿旁人觊觎瑶瑶我能理解,换我也是一样,可这世上风俗就是如此,你我的母亲都娶了不少侍郎,而你我父亲再不甘心也得情愿,做男人如果不大度一点,很可能会惹妻主厌烦。”邪星怔了一下,没说什么,直直地走了出去。 婷瑶小睡了一会儿,慢慢清醒,睁开眼睛便见邪星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出神地瞧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她醒来,立即将她抱起,帮她穿衣。 婷瑶伸手抬脚地配合他穿衣,一面仔细观察他的脸色——无忧无喜,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有点心虚地“嘿嘿”干笑两声,没话找话:“你没睡一会吗?一直坐在这?” “嗯,”邪星顿了顿又道:“我刚才去找明了。” “啊?你找他干什啊”,婷瑶心虚地垂下眼眸看地面,不敢看他。 邪星用手指抬起她小巧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似乎想透过这双水眸瞧到她心里去,“小婷婷,你喜欢他吧?如果我要你拒绝他,你会吗?” “我我不想骗你,我的确是喜欢他,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的,所以我不想拒绝他;但我也喜欢你啊,又不会因为喜欢他就不理你啦。”婷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眸中盛满恳求,仔细斟酌着措辞,“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啊,我保证” “好了,不必说什么待谁都一样的话啦。”邪星扯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做不到的事不要乱承诺。” 天底下哪有一碗水端平的事,他从不相信,宁可自己去抢去夺,他收紧手臂,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为什么她会招来这么多的桃花呢?转而又叹了口气,他看得见的美好,别人也不是瞎子啊。他很清楚明的威胁比李明大得多了,刚才也一直在想怎样逼她拒绝明,可一面对她的渴求,又会不由自主地妥协,这就是所谓的患得患失吧,既想独占她的宠爱,又怕惹她厌烦。 可是,总这样也不是回事啊,邪星猛地推开婷瑶一些,盯着她的眼睛,霸道地宣布:“他是我朋友,看在他救过你的份上,我就同意你收了,但再没有下次了,你尽快搬到我那里去,我得看紧你一点,不许你推三阻四。” 婷瑶又恶劣地想问:“那李明呢”,幸好及时地管住了自己的嘴巴,诚惶诚恐地点头:“一定一定,谢谢你啦!”再“吧唧”一个响吻,以资鼓励。 邪星怎么可能满足于这么小的奖赏,硬是吻得她双唇红肿,才放她去前院找南宫轩明。 婷瑶边走边掏出小镜子查看,暗叹一声,这不是在向南宫轩明示威么?唉,算了,看在这醋坛子肯让步的份上,她就不计较啦,就是不知道轩轩明计较不,想到这扬扬眉得意地一笑,她就说她的魅力无边直觉超准嘛,想不到那个阳光帅哥也有害羞的时候。 柳老爹突然从拐角处冲出来,拦住女儿的去路,神秘兮兮地问:“宝贝儿,是不是南宫公子也要变贤婿啦?”见女儿羞涩地笑着点点头,立即眉开眼笑,“还是我的宝贝儿有魅力啊,娶到这么多优秀的女婿,我得赶紧告诉你娘一声。”说完“咻”一声不见了,婷瑶呆了一呆,而后竖起大拇指,好轻功,顺便对爹爹的情报系统的效率及准确性表示崇拜。 第73章笑里藏刀VS危机 站在南宫轩明的门前,婷瑶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一会儿要怎么说呢?其实她根本没想清楚,就这么急巴巴地跑来了。 就在黎婷瑶踌躇的时候,门自动打开了,南宫轩明面带微笑地出现在眼前,目光宠溺地落在她的娇颜上,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拖进屋内,“外面冷,进屋来说。” 婷瑶愣愣地任他拉进屋,直到南宫轩明将热茶放在她的手心,都还没有想清楚要如何开口。 南宫轩明自动地替她解决了困扰,双手捧着她的小脸问道:“瑶瑶,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婷瑶的脸又不自在地燃烧,用贝齿咬了咬下唇,问出心中的疑问:“你确定吗?你原来一直当我是朋友的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南宫轩明没想到她有这一问,不禁愣在原地,他只知道他嫉妒她与别人在一起,他想站在她的身边,让她的笑颜为他而开放,可一直以来都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的聪慧,可比她聪慧的女子他也见过;喜欢她的甜美,可比她美的女子并不少见。 这个问题让能言善辩的南宫轩明大为踌躇,怕回答得不好使佳人心生芥蒂,他想说一套完美的辞令哄得佳人开心,可瑶瑶明亮的双眸正注视着他,期待他的答复,他只得犹犹豫豫地答道:“我我不知道,呃,不,只是暂时没想到,但我喜欢你是认真的!瑶瑶,你别生气,等我想到了,我再告诉你好吗?” 婷瑶低头品了一口茶,叶荷香茶,她的最爱,而后无所谓地道:“哦,那就不必啦。” 南宫轩明很着急,不知该怎么解释:“瑶瑶,你生气啦?” “没有,我没生气。只要你是真心喜欢我,那就不需要理由啦,当我没问。”婷瑶耸耸肩,南宫轩明可能不知道,她对他的回答满意极了,如果他说出一大堆的理由,她反而会怀疑他的真诚。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一边拼命想知道别人爱自己的理由,一边又觉得有缘由的爱不纯粹。见南宫轩明焦急地将目光锁在她脸上,婷瑶冲他嫣然一笑,让他宽心。 南宫轩明被那绚烂的笑容醉了心神,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在娇人的俏脸上印下轻吻,他也不大清楚自己在干什幺,只觉得这样和瑶瑶在一起很甜、很醉人,嘴唇缓缓移动,直到他的唇贴着她的唇,他试探着用舌尖轻舔诱人的红唇,察觉到佳人合上了明亮的双眸,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将她紧拥入怀中,深吻上渴望已久的嫣唇。 直到门外传来轻轻地三声叩响,才打断了两人的热吻,婷瑶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南宫轩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热的心跳,问道:“何事?” 门外的是负责保护明的禁卫,他低声回答:“主子,时辰到了,该去客栈了。” 柔情蜜意的两人这才意识到时间过得飞快,南宫轩明柔声问:“瑶瑶,我们一块走吧。” “这”婷瑶飞快地想了一下,邪星昨天才来,自己总该陪他用饭,但带他去客栈不好吧,于是对明说:“明,你自己去吧,我在家陪星,帮我同枫伯母枫伯父告罪。” 南宫轩明却笑道:“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我陪爹爹喝一杯。”吩咐禁卫带话去客栈,自己则牵着瑶瑶的小手,到前堂陪未来岳父大人聊天。 前堂里已是笑声一片,邪星早就来了,正陪柳老爹聊得开心。婷瑶与南宫轩明一进门,他的目光就飞速地在他们互握着的手上转了一圈,吓得婷瑶差点把手甩开,幸好及时忍住,否则就太对不起明了。 她扪心自问,她没事干嘛这么心虚,这么怕这个醋坛子啊?在这个世界上,女子三夫四侍是很正常、很光明正大、很理直气壮的一件事啊!自己一定要坚持立场,不能退缩,绝对不能还没成亲就变成夫管严。尽管再三做了心理建设,但看到邪星的目光瞥向她时,她还是立即谄媚地笑道:“星,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邪星慵懒地笑答:“反正无事可做,不如过来陪陪岳父大人。” “嘿嘿”婷瑶干笑着,不知该如何接话。 南宫轩明却温和地笑道:“邪星,你真是有心了,以后有空多陪陪岳父大人吧。我和瑶瑶一办完事就会立即过来。” 婷瑶大窘,哀怨地瞄了眼南宫轩明,他干嘛没事要刺激这个醋坛子,还说什么“办完事”,会让人误解的啊,老大! 邪星果然受刺激,唇角的笑容越发慵懒了,“不知你们二位有什么事要办呢?” 婷瑶正抓耳挠腮想怎么安抚他,柳老爹此时出来充当救世主,呵呵地笑道:“明贤婿,快快坐下。星贤婿啊,明贤婿说的应该是婷儿比武招亲的事吧,此事也烦你多上点心,帮婷儿将夜贤婿娶回来,既然是一家人,就应当和睦相处相帮相助嘛。” 婷瑶犹如抓到救命稻草,立即扑到爹爹怀中,一叠声地赞同:“是啊是啊,要和睦相处、和睦相处。” 邪星笑道:“莫非小婷婷觉得我们相处得不和睦?” 南宫轩明也笑道:“我们相处得很和睦啊。” 而后四人齐声欢笑,笑声中婷瑶心道:一见面就开战,你们相处得和睦才怪,个个都是笑里藏刀。 邪星小住了两天,便回京都了,他唯一比较满意的是,南宫轩明还住在客房,临走前半是威胁半是引诱地要求婷瑶尽快搬到京都去,婷瑶答应他尽快考虑这个问题,才不甚满意地走了。 南宫轩明正是初恋期,满眼都是柔情蜜意,自然希望时时与瑶瑶在一起,他可不似夜寡言,没少跟邪星明里暗里斗嘴争宠,以他的意思,邪星既然晚上霸占了瑶瑶,那么白天就应该让给他;可邪星觉得自己远在京都,偶尔才来花都,小婷婷当然应该全心全意地陪他才对。 但苦的人却是婷瑶,既要照顾这个,又要安抚那个,劳心劳力伤透了脑筋,这一碗水端平,看来是个高技术含量的活啊。 不过当着柳老爹的面,两人还是不会争吵,一家人其乐融融用饭聊天——呃,只要婷瑶坐在他俩中间,这让婷瑶想到了一个问题,以后是三个夫郎啊,那她应该坐在哪里才能保持平衡? 婷瑶的拳术过了一个坎后,突飞猛进,挥舞起来有模有样了,与南宫轩明拆招时也不必思考用什么应对,几乎都能自然而然的反应。只是这两天借口身体不适没去凤来客栈,十分思念夜,邪星走了,当然要去枫母那走动走动。 刚一进客栈,夜便冲过来将婷瑶的小手握在掌心,关切地问:“瑶瑶,你身子好些没?刚好别出来乱跑,天寒小心着凉啊。”母亲不许他去柳院,就连景天都被禁足,这两天轩明也不过来,也不知瑶瑶到底病况如何,他都快急疯了。 还没等婷瑶开口,叶琳就抢白道:“不练武的人身体就是差,天不过稍冷了一点,就病倒了。” 婷瑶懒得跟她们吵嘴,笑着宽慰夜:“我没事。”径直向枫父枫母请了安,便同枫夜到后院想同他说轩明的事,可枫浩和枫翼跟在身后寸步不离,让她很难开口,这话要是传到枫母的耳朵里,不知又会做何感想。 随后请安的南宫轩明走过来,笑道:“瑶瑶,你先去陪师父师母说说话吧,我有话对夜说。” 婷瑶丢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忙跑去拍马屁了,坐着陪枫父枫母聊了会天,明和夜便走了进来。夜看她的眼神有眷恋也有忧伤,想必是明已经告诉他了,夜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轻声说:“我知道了。”婷瑶不知怎么反应才好,只能冲他笑笑,握紧他的手。 晚饭后,枫母对婷瑶说:“柳姑娘,你自己先回去吧,我有话要对明儿说。” 花都西街流倾客栈最豪华的园内,漆黑一片,只有主卧房内有微弱的光线,一名锦衣少年,正端坐在床铺上打坐,长长的直发没梳任何发髻,顺着脸颊两侧垂下,挡住了大半的面孔,只看得出高挺如山峰的鼻梁。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飞速地掠进主卧,单膝跪倒,不发一言,床上的少年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冷声地问道:“又没探到任何消息?” “属下该死。” “既然该死,还活着回来干什么?自己了断吧。”依旧是平淡的语气,似乎他在谈论是不是生命而是一颗小草。 地下的黑衣男子不禁发起抖来,颤声说道:“属下还想为少主效力,求少主宽恕。” 床上的少年突地睁开双眼,精光暴长,喝斥道:“没用的东西,还带人来。”长身一掠而起,穿过窗户飞上对面的屋顶,定定地立在两名正打算离开的黑衣男子之前,双掌出击,用强劲的掌风拦住他们的去路,另外两个房间内又冲出三人,飞速地包围了两人。 少年不屑地冷哼一声,问道:“你们是秋水山庄的弟子,还是禁卫?” 两名男子并不答话,举剑就向左侧的人杀去,他们自幼一齐习武训练,极有默契,立时判断出少年是这些人中地位最高、武功最强的;与他硬碰硬再被其他三人围攻,必死无疑,不如从最弱处下手,只要有人一逃脱,就能将信息送出。 少年大怒,以为他们是看不起他才不向他进攻,他团身而上,抽出腰间的软剑,贯注内力,以极怪异地招式,从后面进攻;其中一名黑衣人立即回身应战,与他缠斗在一起,不多时便败相毕露;而另一名黑衣人与其他三人鏖战,尚能自保,眼见同伴险象环生,立即连发十几枚飞针,在黑夜之中,飞针的杀死力极大,与他对战的三人虽听到风声,但肉眼很难看清,无法全部挥开,有两人身中几针后立即痛苦地倒地抽搐,但黑衣人也被他们胡乱飞舞的利剑刺伤,黑衣人见一击得手,也不恋战,猛然一击迫开眼前阻拦的人,立即施展轻功,飞驰而去。 那人紧追其后,却被黑衣人越甩越远,少年见了怒火攻心,骂道:“一群废物!”连施三着杀手,将眼前本已节节败退的黑衣人格杀,立即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黑衣人飞驰了一段距离,便到了花都,在各屋舍的房顶飞窜了几步后,立即跳下房屋,除去夜行衣,换成普通人的装束,借着夜色的掩护,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快步穿行。 少年的轻功极佳,不过一会儿便追了上来,一双锐利的眼眸在夜市的人群中搜寻目标,他天赋异禀,任何人与他对视过后,都象打了指纹一般被他记住,不论怎样变装易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因此他并不在意人群的多寡。不一会儿,他便发觉了目标——身穿褐色长衫的男子,立即悄无声息地趋上前,一记杀招凶猛地击向黑衣人的后胸。 男子已察觉到有人接近,立即闪躲一旁,但仍然被掌风扫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深知对方的武功远在他之上,立即借由街道上的障碍,左躲右闪,飞身向一条小巷窜去。 少年紧追其后,刚入小巷,便被一股浓烟阻挡,他扫开浓烟后,小巷中便不见了男子的踪影。 少年眯眯眼眸,冷笑一声向小巷深处走去,凭着直觉往右侧的一转,察觉到有人,立时伸出手去擒来人的肩膀。 婷瑶正沿着小巷的围墙边想边走,冷不丁一个人窜出来,劈手就要擒她,她险险地闪过一招,却在第二招就被抓个正着,肩膀疼得厉害,浑身都使不上劲,只得厉声喝道:“什么人?” 第74章初遇洛镜月 婷瑶从客栈出来,心情极度郁闷,秋水山庄有事,枫母枫父决定回山庄处理,这本来是件好事,可他们却一定要将夜带走,明替她求了半天,又是担保又是发誓都没用,真是的,难道怕她把他们的儿子吃了吗? 出门前南宫轩明本想让枫浩送送她,但现在的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拒绝了,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婷瑶看着满街的灯火通明,觉得十分刺眼,不配合她现在的心情,于是挑光线暗淡的小巷穿梭,谁知在一个拐弯处,被一名突然冲出的男子给擒住。 她的第一直觉就是,遇上打劫的啦,当即厉声喝斥:“明灯亮火的想打劫吗?”希望不远处的大街上的行人能听到,也希望对方害怕而放弃为非作歹;心里更是想怒视对方,以凛冽的气势,将他吓倒,却在看到对方的面容时,呆得说不话来。 美真美真正的绝色啊,这少年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人,比夜还要美,虽然年纪还小,大概十七六岁的样子,但长大后一定是个妖孽来的。 少年的头发因挥舞的动作而向后飘起,有如仙人一般,露出了完完美无瑕的脸庞,肤色洁白如玉,浓眉深目,鼻梁挺直,双唇薄而优雅,尤其是少年的双目是罕见的紫色,带着水晶的清透光泽,她敢打赌,要是在阳光下看,一定更璀璨! 少年在看到婷瑶面容的那一瞬,也楞了一下,疑惑地眯起眼,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对这个女子有着一种心疼的感觉,看见她因为忍疼而皱起眉头,他会有一种近乎宠爱的心疼,手也不知不觉地松开了力度,只是将她控制在自己的掌下,但见她始终盯着他的眼眸不放,他的眼中慢慢积起怒意,他最痛恨别人看他的眼睛,从小被当成妖怪,就是因为这双眼睛,从小都得不到父母的宠爱。 就在少年的怒气积到顶端时,婷瑶感叹出声:“你的眼睛好美啊!像宝石一样!” 少年的怒火立即被浇熄,他愣了一下,冰冷的脸上突然绽放一朵笑花,如同阳光照耀大地一般的惊艳,他害羞地略垂下浓密的长睫毛,腼腆地问道:“你真的觉得我的眼睛好看?” 婷瑶被他的笑容迷晕了头,傻傻地点头回答:“当然,非常漂亮!” “你你喜欢嚒?”少年小声问到。 “喜欢,想要不喜欢都难呐!” “那那好”少年又是羞涩地一笑,“我要娶你,我叫洛镜月,你呢?你叫什么?” “啊?”婷瑶一时没反应过来,忙说到:“我不嫁人的。” “为什么?原因呢?” “因为我定亲了,我要娶夫的。” 少年皱了皱眉,思量了半响,下定决心似的一点头,“好吧,我嫁给你,但是我必须是正夫。” “啊?”婷瑶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嫁给我?我们都不认识。” “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不就认识我了?你仔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也就认识你了,那我们不就认识了?” 婷瑶觉得自己被他绕晕了头,“可是成亲的话,两个人要有感情才行啊。” “你喜欢我,我就喜欢你,这不就是感情了嚒?”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你?” 少年勃然大怒,“你刚才说的,你说你喜欢我的眼睛,所以我才喜欢你的,你居然骗我喜欢你,我最恨人骗我!” 这个罪名她可担当不起,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喜欢你的眼睛,跟喜欢你是不一样的。” “哼。我最差的就是眼睛,你既然喜欢我最差的地方,那就会喜欢我其它地方。” 婷瑶翻了个白眼,罪名这个绝色少年是个白痴吗?哪有这种逻辑?看他的脾气,恐怕他最好就是眼睛了吧,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指指少年扣在她肩上的手,说道:”我们应该讨论的是这个问题吧!你年纪轻轻的就学会打劫?而且今天我没带钱,很抱歉!” 少年的神色立即恢复了冷漠,全身散发出杀气,让婷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少年发觉后,马上收敛了杀气,僵硬地松开手,解释道:“我在抓一个人,错认为是你。还好我是要抓活的,要不然,刚才就下杀手了,这是我宫中的事,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们成亲后,我会把全部事情都告诉你。”说完又看了她几眼,想到可能会不小心杀了她,心都痛缩成了一团。 “不必啦,我不想知道你宫中的事情!”婷瑶敬谢不敏,她可不想惹祸上身,“既然是抓错了,那你就放我走就行了。” 少年的眼眸又聚积起怒火,“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以后怎么找你?” 婷瑶觉得这个少年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一下单纯腼腆,一下狂暴。可能跟他成长是不被关爱和教育方式有关,不过她没心思去关心这些,于是忽悠地说到:“我叫柳婷。” “柳婷?” “嗯,我走了。” 少年注视了她一会儿,突然绽放一个绝美的微笑,“我会去找你的!今天有事,我必须走,记住,我叫洛镜月!”说完在婷瑶的脸上啵了一下,纵身一跃,消失在夜中。 婷瑶摸着比被他亲过的脸,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发了半天的呆,才低声骂道:“吖的,居然被一个黄毛小子非礼!” 正要回家,突听身后阴暗的角落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救救我” 婷瑶冷不丁地被吓了一大跳,紧张地回身注视那个角落,看了许久都只看到墙,没有任何人,一个身影突然从墙壁上滚下来,仿佛是墙上剥落的一块砖瓦,吓得她一缩脖子,看身形是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半响不动,好像已经死了。 婷瑶确定没危险后,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用手轻轻碰了他一下,男子似乎感应到有人来,又轻哼了一声,婷瑶拍拍胸口,还好,还活着。 “喂,你没事吧?要我怎么帮你?”见男子又没气息,婷瑶急忙轻轻地拍拍他的脸,这一看眼睛发亮——美男,她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走到哪都能遇见美男。 男子极力睁开眼睛,断断续续地说道:“柳小姐,请带我见明王爷” “你认识我?”婷瑶很吃惊,“明王爷是谁?” “我”男子摸出一块腰牌便晕了过去,婷瑶拿在手里看了一下,那腰牌和南宫轩明身上的十分相似,难道这男子是禁卫,瑶见的应该是南宫轩明,难道说刚才那名少年瑶抓的人是他?哪么,少年的身份值得推敲了,能被禁卫调查追踪的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人吖! “喂,你还能不能走?”婷瑶拍拍他,见男子没半点反应,他之前挨了少年已掌,伤得不轻,刚才若不是婷瑶让少年分了神,只怕他早已被少年察觉,成了少年的掌下亡魂。 婷瑶无奈地看了看,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离家不远也不近,婷瑶咬咬牙,把他背在身上,试了几次,才勉强把男子搀起,立即用背撑住,半背半拖往大街上走,男子的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还好他们穿的都是深色衣服,不容易被看出。 走到大街上,婷瑶立即拦住一位路人求助,“这位大叔,麻烦你帮我找辆车好吗?我相公喝醉了,我背不动他。” 被称为大叔的人十分热心,“我朋友就有马车出租,您住哪?” “柳巷” “好嘞,一百文钱,好帮您将夫朗背回家中。” 婷瑶喘了口气,狮子大开口啊,就那么几步路定多久十几文钱,他居然翻了十倍,还说得好像十分仗义,但现在是人命关天婷瑶点点头,“好!快点!” 不一会儿,一名汉子驾着马车过来,两人一阵嘀咕,合力将男子扶上马车,婷瑶刚坐上去,那汉子附耳过来说到:“再加十两,小的保证不将今晚的事情说出去。”说着晃晃沾满鲜血的手,婷瑶一咬牙,“到时候再给。” “好嘞!”汉子把门关上,飞快地驾驶者马车,不一会就到了柳院大门。 婷瑶刚探出头,正焦急地守在大门的爹爹和南宫轩明便冲了过来,不住地责问到:“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说一声,不知道我们会担心么?” 婷瑶忙打个眼色给明,示意他到车里看看,冲着爹爹撒娇道:“爹爹,相公喝醉了,我才晚些回来的。”又叫管家给了钱打发车夫和那汉子。 南宫轩明将男子抱下车,马车已走远,不知从哪有蹦出一个禁卫,接过男子便向柳院走去,所以人随后进屋,管家忙在前面一路,立即派人收拾间客房出来。 柳成见女儿身上的鲜血,大惊失色,婷瑶忙安慰他到:“爹爹,我没事,只是碰巧路过,救了刚才那人。”南宫轩明叮嘱属下一定要将他的伤治好。 哄着爹爹先回房休息后,婷瑶才到客房内,见到南宫轩明皱着眉头坐在桌前,刚才背人的禁卫正以内功为受伤的男子疗伤。 婷瑶依偎在南宫轩明的怀里,将今晚的事情都讲给他听,唯独没说那少女说要嫁给她的事。 南宫轩明听了后出了一身冷汗。“瑶瑶,以后你出门还是带上禁卫,免得又遇上这样的麻烦事。”而后又皱着眉头,想了想:“瑶瑶,我还是搬出去住,要是再住在这里,可能会给你们带来危险,我会留下两名禁卫保护你,加上邪星的侍卫,应该够了,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刚才枫母留下他,说的就是这件事,枫母怀疑是魔教的人,魔教早被林欣儿摧毁,武功也失传,但是也有几个人逃脱,青龙使也许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很不想与瑶瑶分开,但为了她的安全,南宫轩明决定先搬出去住。 这时,受伤的男子“嗯”了一声,悠悠转醒,南宫轩明立即快步上前,询问道:“灸,你查到了什么,是谁伤了你?” 灸勉强施了一礼,恭敬地回答道:“属下与裘从客栈跟踪黑衣人到流卿客栈,见到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内力极强,武功招式很怪,属下从未见过,属下是被那少女所伤,裘已经被害了。他们的人不少于十人。” “你是如何逃脱的?” “属下是被小姐所救”灸又把事情说了一遍。“属下还听其他人称他为少主。” 南宫轩明听后不语,婷瑶却暗吃一惊,那少年居然是魔宫的少主,她拉了拉明,“明,他说他叫洛镜月。” “那就没错了,魔宫宫主就是姓洛。”南宫轩明别有深意地看了瑶瑶一眼,对灸说“你先好好养伤,云,你在这里照顾着。”然后拉着瑶瑶的手走到自己的房间,满含醋意地取笑道:“听说被他们看上的人,会纠缠到至死方休。” “啊?吗怎么办?”婷瑶着急不已。 “谁让你乱说话,他真的很美吗?” 问这话的意思,她还会不明白吗?婷瑶立即声明。“他只不过长的好而已,要说潇洒的风度、高雅的气质,比起你差远了。 南宫轩明着才满意地衣笑,亲昵地吻住佳人的粉唇,刚才回到柳院,得知她还没回家,他心慌得血液都要凝固了,在家里等又怕她在路上有意外,想出去找她又怕半路错过,好不容易盼到她回到家,却又听说那魔教少年日后还要来找瑶瑶,真是没一刻安宁。 南宫轩明又犹豫不决是否搬出柳院,万一那少年找到柳院来,要如何防范才好。 他左思右想,最后建议“瑶瑶,我们还是尽快说服岳父大人,把家搬到京都去,这样一来可以避开那魔教少年,二来可以有邪星来保护你,魔教的人再嚣张,也不敢公然与朝廷对抗。” 婷瑶点点头,她也觉得这样最好,就算魔教的少年只是说着好玩而不来找她,她也怕被他们抓去做人质,威胁自己几个所爱之人。 不过搬家这件事前两天邪星还在的时候,就同爹说过,爹爹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得出来他不怎么想搬家,毕竟柳家在花都住了几代人了,想要搬谈何容易,可他知道女婿说得也有道理,因此才没有当面拒绝,只是说要考虑考虑。 她与南宫轩明商量了一下,决定照事实告诉爹爹,爹爹一向疼她,为了她的安全应该会同意。 果然不出所料,在第二天早上,南宫轩明刚把事情说完,柳爹就急的站起来,立即命管家去请各店铺的掌柜过来,商量盘点出售的事。 婷瑶急忙拦住他,说道:“爹爹,我先写封信给邪星,让他先把那边的一切打理好,这边的店慢慢卖出不必着急,小心旁人乘机压价。” 只不过小雪瑶等晚上才来,婷瑶也就不急着写信,还没等她的信写上一个字,一件谁也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75章意外从天降 当天下午,响午刚过,一队飞驰的马队准确无误地停在柳院前,马上所有人都是官员官差的打扮,当前一人跳下马来,对守门家奴说道:“快叫你们家小姐沐浴更衣,准备接圣旨。” 家奴被官员的气势吓得面如土色,立即跑到前厅报告老爷,柳老爷当场傻了眼,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个平民老百姓跟圣旨会有什么关系,连忙请各官员上堂,安排管家招呼好各官员,自己亲自到后院找女儿。 婷瑶正在自己的院内,同枫夜和南宫轩明躺在软榻上,晒午后的冬日暖阳,枫母本决定一早就起程返家,但枫夜死都要跟瑶瑶见上一面,枫母扭不过,再加上枫父在一旁帮腔,只好同意让他来柳院,两个小情人许久未单独相处,加上之后的几个月,都有可能无法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和做不完的事,立即关上门你依我浓地滚床单,说着悄悄话,就连枫浩上门要人,也被南宫轩明给拦下打发回去。 枫夜在柳院蹭完了还不想走,三人便搬了一张软榻,躺在院中随意聊天,正笑的高兴时,爹爹忽地跑进来,大叫道:“婷儿,我的宝贝女儿啊!圣旨到了,快收拾收拾,接圣旨,明女婿也在啊,接圣旨有些什么规矩啊!快快告诉为父。” 婷瑶忙滚下床,疑惑地问道:“爹爹,你会不会弄错了,怎么会有圣旨找我啊!” “不会错的,宣旨的官员都在前厅坐着呢!漓文,快过来帮小姐梳妆。” 南宫轩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起身,酸酸地嘀咕道:“哼!动作到挺快的。” “啊!明你说什么?”婷瑶没听清楚。 “没说什么。” 等父女两人收拾妥当跪下接圣旨,等听完宣旨官念完圣旨的内容后,婷瑶撇了撇嘴,心想一定是邪星那家伙搞的鬼,动作那么快,想必是筹划了不久。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表彰婷瑶在魔教与制盐案中所作的贡献,为此特封贡士出身,官拜镜府寺税务主蒲一职,赏京都南府第一座,黄金一千两,丝绸五十匹,限半月到任。 宣旨官将圣旨卷拢,双手递给婷瑶,笑到:“恭喜柳大人,贺喜柳大人江府寺啸大人要本官带话,说皇上赏赐的黄金和上等的丝绸,国库已经拔下来了,待您到了史部报到后,便送至您的府上。” 婷瑶忙道了谢,双手接过圣旨供在香案上,又一拜,这是南宫轩明刚教的礼仪。 柳爹立即叫人派发红包请各位官员喝茶,宣旨官员笑纳了,也不多作停留,只是再向婷瑶道了声“恭喜”,然后扬长而去。 婷瑶在南宫轩明的怀里问道:“这镜府寺税务主蒲是干什么的?官级有多高?” “镜府寺掌钱诸类,下属的税务司主管财税,主蒲就是算算账目,官职七品。“南宫轩明笑道:“没想到我的瑶瑶这么厉害,当上官了,而且是七品官员赐府第,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婷瑶嘿嘿地笑到:“朝中有好做官嘛,再说了,七品只是个小官,也不知道这主蒲的事累不累人?想必薪俸也多不到哪去。”要是到了累人的话,她一定踢了那坏蛋几脚,不知道她是最懒的吗? “放心吧,税务司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主蒲,要是让他们知道左相大人是你的夫郎,谁还敢让你累着?”南宫轩明笑道,语气多少带着酸气。 婷瑶忙抱住他,娇嗔道:“要是让他们知道明是我的心爱,也没人敢得罪我啊。”这句说对南宫轩明很受用,也不顾旁边是否有人在,在她的小嘴上轻啄了一口。 枫夜在一边道:“瑶瑶,你搬到京都去,离秋水山庄就更近了。” 婷瑶扑到枫夜的怀里耳语:”夜,秋水山庄离京都有多远啊?你能不能悄悄地来京都看我?” 枫夜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一天就能赶到。” 南宫轩明拿着折扇敲她的额头。“你刚刚才告诫夜说不要惹怒师母,这会又让他偷溜出来,不是出尔反尔吗?” 婷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是太高兴了嘛。” “我的宝贝女儿当官啦,真是光宗耀祖啊!这回不搬都得搬了。”柳老爹乐得坐不下,满屋子乱转,“两位女婿啊!今晚咱们爷几个就喝它个不醉不归。” 南宫轩明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夜却只能婉拒,他那两个哥哥上午就来柳家催他回去,再留下来用晚饭是不可能的,枫夜又磨蹭了一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柳院。 婷瑶和南宫轩明送他出门,仔细叮嘱,“夜,你一定要记得向伯父伯母说明我不方便相送,祝他们一路平安啊!” 待所有客人都离去,管家才高兴地恭喜老爷小姐,并提议道由他先带几个人到御赐的府第中收拾干净,采办生活用品等,方便小姐到任时居住。柳老爹听了后立即答应,管家便忙着去安排人手,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收拾妥当,带着毕安等七人启程去了京都。 南宫轩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笑道:“瑶瑶,你家的管家真是精明强干。” “当然”细想又觉得他话里有话,“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轩明正要回答,家奴引着一位贵客进了前厅,婷瑶一看,原来是多日不见的姚天,笑着打招呼:“什么风把姚大公子吹来啦?不再忙得脚跟直打后脑勺了吗?” 姚天妩媚一笑:“再忙也得亲自来恭喜你高升啊!女人,不错嘛!不用会试就有了贡士的功名。” 婷瑶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在花都吗?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就不知道?要给一位七品小官赐府第,你以为内阁不用讨论的吗?再说了宣旨官一到花都,也要先找本地的衙门,要不然谁认识你。” “这样啊。”婷瑶得意洋洋,“你羡慕啊?既然来道贺,有没有带贺礼啊?” “还要贺礼?你这女人也太迷财了吧,我是来问你,知道不知道是谁帮你讨到这个官职的?”见婷瑶若有所思地不接话,姚天又接着道:“邪星那家伙的确是帮你争取,可你别以为这种破例的事,他一人就能说了算,就你那点功劳,要弄个衙门小官还成,想当肥差还要赐府第却难上加难,要不是龙瑾王爷鼎力支持,想通过可难得很,你别只记着一个人的功劳。” 南宫轩明听了面色一僵,不等婷瑶开口,冷哼了一声,“你不好好当你的少司马,却学媒公做起媒来了、” 婷瑶忙抢着道:“明,你乱说什么?哪有这种事?姚天不过是告诉我一声,提醒我上京后向龙王爷道谢。”娇嗔地横了南宫轩明一眼,姚天可没这么说,他干嘛反应这么强烈啊!学谁不好,偏要学邪星那个醋坛子。 姚天本来竖起了剑眉,正要向南宫轩明开火,一听婷瑶的抢白,立即瞪圆了狭长的凤目,冲着她怒吼道:“你这个女人没长脑子吗?如果龙王爷没那个意思,我干嘛要特地跑来问你、告诉你。” 婷瑶闻言瞪目结舌,瑾有那个意思?他们好像就见过两次面吧?第一次是一起被抓,但谈不上同生共死,第二次是他请客吃饭,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啊。难道我的魅力远远超出自己想象的?婷瑶心里顿时美滋滋地,有美男暗恋啊,换谁不得意? 南宫轩明见她一脸又惊又喜得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她锁在怀里,似笑非笑地道:“瑶瑶很高兴吗?只可惜连这种事情也要别人代言,瑾他是没长嘴巴还是没长胆子了?” 婷瑶忙用手捂住脸,拼命摇头,难道她刚才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要不然明的醋意怎么会那么大? 姚天一听他侮辱自己的朋友,立即怒道:“你知道什么?他可没有要我代言,是我自己想帮他说的。” “哼哼!原来他没说,也就是不一定有那个意思咯。” “当然有!” “你什么时候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连他想什么都知道?若是弄错了,我看你让他的脸往哪搁。”南宫轩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已是满腔怒火,“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扇动降降体温。 原来她是白得意义场,婷瑶不免有些恼怒,立即责问姚天:“既然他没这么说,你干嘛躲事,要是他没这个意思,我却自作多情,以后见面了多尴尬。” 南宫轩明笑问:“瑶瑶,你自作多情干嘛?莫非你对瑾有意?”婷瑶立即哑火,低头作忏悔状。 姚天差点吐血:“你这女人是猪啊!我没弄清楚会来跟你说吗?你回来之前瑾也一直坐镇花都,每天都在问我你的事情,对你没意思会问了又问吗?” 南宫轩明听不惯他左一句猪又一句猪地,拧起英眉喝到:“姚天你嘴巴放干净点。” “关你什么事,这女人都没说我。” “你说瑶瑶就关我的事。” 姚天突然冷静下来,不屑地笑道:“我说干嘛横加干涉呢,原来是拿自己当正夫。哼!要论身份,王爷可不比你差,谁当正夫还不一定呢。” 婷瑶赶在南宫轩明发作之前,喝斥姚天:“这关谁是正夫什么事?明是我的宝贝,当然能替我骂我回来。再说,刚才所说都是你自己猜的,没根没据的,好端端地跑到我家来闹事。” “我用得着猜?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姚天恨死婷瑶不相信他,怒道:“我不过好意告诉你,又闹什么事了?你要是怕南宫轩明,你只管怕去,但别枉顾瑾的一片心意!瑾为你做了那么多事,要是你敢欺负他,我可不会饶了你。”他嘴里对婷瑶说着,目光却转向南宫轩明,“到时谁帮你都没用。”语毕,气呼呼地走了,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本来他还打算敲敲这个小气女人的的竹杆,要她到城中最贵的茶香居请客的。” 南宫轩明目送他离去,斜瞥一眼瑶瑶,见她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不满地轻哼一声,搂紧她问到:“瑶瑶觉得瑾如何?” “啊?没什么印象,只是见过两面而已。”婷瑶急忙摇头,这时候绝不能承认她觉得瑾漂亮得像她心中的天使。 南宫轩明的脸色稍缓,拥他入怀,对婷瑶进行洗脑工作:“瑾虽然表面看起来单纯,其实是个心思极难揣测的人,他若是喜欢你,也是将你放在国事和势力之后,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将来只会受苦。” 婷瑶大叫冤枉,“我哪有喜欢他,都说了对他没印象了。明,我有你们就够了,你千万别瞎想!还有,千万别告诉邪星啊。”真是的,她又不是花痴,不过是虚荣一下而已。 “哼!你怎么那么怕邪星。” “我不是怕他,只是不想他分心罢了。他怎么说都是个相爷不是,公务繁忙。明,你要答应我,别跟他说。” “我才不会多嘴!瑶瑶,你也要答应我,到了京都后能不与瑾见面就不见面,能躲就躲。”南宫轩明将她的小脸转向他,一定要她承诺,他十分怀疑瑾的动机,但又说不出理由。 婷瑶觉得明有些担心过度了,但为了让他放心,还是笑点点头,送上甜吻,“我答应你,能不见他就不见他。”心内思忖,我一个七品芝麻官,哪里能见到摄政王,除非他真对我有意思,上赶着过来看我。 南宫轩明打算用过晚饭就搬到客栈住,留下灸和受伤的禁卫在柳院,婷瑶心里舍不得,磨蹭道:“明,你只带一明禁卫,会不会有危险?不要,还是住这吧,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听到心上人的关心,南宫轩明心甜如同抹了蜜,笑着说道:“柳院人多但不会武功,要是魔教的人来了,我反而受牵制,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打不过跑就是了,倒落得轻松些。”想他轻功卓绝,婷瑶稍稍安了些心,再不舍,也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两个小恋人本打算到房内单独相处,可旁人却不给他们机会,两人刚走出前厅,家奴就飞奔来报,林大人带着一众花都官员,亲自赶到柳院来道贺,人都已经进了门。 林大人居然亲自来道贺,也不怕折损了威严?婷瑶撇了撇嘴,命家奴去书房请爹爹,自己上前迎接,南宫轩明但笑不语,对于林震天的动机已心知肚明。 待众人在前厅坐定,林震天呵呵地笑到:“贤侄女果然是人中龙凤啊!本官那时就说了,贤侄女将来必定一跃上天!” “大人您过奖了,婷瑶实在惭愧!”婷瑶忙做出谦虚状,心想:我一七品小官离一跃上天还有十万八千里吧? 与众官员寒暄了一阵后,林震天导入正题,“托女皇陛下洪福,本次得以破私盐案和魔教之案,当是还是让魔教的余孽给逃了。当然,这其中也有贤侄女的功劳,本官拟办一次庆功宴,宴请本次破案有功之人,贤侄女一定要来啊!” 婷瑶诚惶诚恐地起身福了一礼,“一定一定,这是婷瑶的荣幸啊!”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只要京都那边一切都弄好,她立即到京都去,才不参加什么庆功宴,绝不与林震天和林玉成再打任何交道。 小雪飞来时,已到傍晚时分,客人都已告辞,婷瑶有许多话想对邪星说,但最终还是写几个字,“十日内邸京。” 邪星在内阁直忙到晚上三更才回到府第,一进到卧房内,管家邪恒便送上小雪。 邪星快速地取下它脚上的小竹管,取出里面的小字条,小心地展开,虽然只要区区的几个字不堪美观的大字,他却看了又看,心满意足地一笑,他的小宝贝终于要到他身边来了。 为这,他已经努力了许久,原本想为她求个内阁少司,管理内阁各公类公文的分档,这样就能时时刻刻与她见面,但女皇陛下一直不同意下旨,原因就是(他将心上人夸太过了,吹得太狠了,让女皇惊喜云南国又出了一年少栋梁,立即派人秘密前往花都调查,回馈的结果却让女皇大失所望,婷瑶是个病秧子不说,还是从半年前才开始习字的,想必是个文盲,而左相大人则时常留宿柳院,与婷瑶是对小情人,看在他的份上才给他的小情人一个闲差,但需用到才学的内阁少司却不行)。 昨日一回京,原本一直在争论的事情就有了结果,女皇陛下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同意赐小宝贝官职和府第,让他十分惊喜,只是刚刚才从右相得口中得知,这件事居然与龙瑾有关,是龙瑾劝服了女皇! 邪星烦躁地蹙起眉头,龙瑾为人一向淡漠,此事为何如此热心,他心内隐隐觉得不爽,却又找不出缘由。算了,不必再想,邪星收回思绪,低头又看了一遍字条,笑着猜想:我的小宝贝现在在干什么么? 婷瑶此时正将手中的请帖翻过来转过去,请帖是晚饭后林府的管家亲自送来的,三日后,林震天将在自家中特设庆功宴,办事率真高啊!可婷瑶接到请帖时,右眼就连跳了几下,总觉得是鸿门宴,必定会有什么事发生。 第76章鸿门宴(一) 李院内———— 李梅细细地向相公汇报了宴会的各项准备事宜,林震天将手上的采购清单及人手调配方案仔细看了看,又提了几点注意事项,这才算把庆功宴的筹划事宜安排好。 坐在一旁的林玉成兴奋的抓耳搔腮,一想到三天后就是庆功宴,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兴奋不已,他之前到柳家三次,都被告知婷瑶不在家中,上次在桥上遇见她的时候,本想表现一下自己,谁知她调头就跑,一溜烟就再没看见身影,害他只能回家向爹爹求助,可是爹爹一拖就是半个月。 林震天先后几次遣媒公上柳院,可柳老爷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推脱定亲的事,令林震天十分恼火,并不是他不想帮儿子,只不过当时在查私盐与魔教等事,他没精力再管这件事,好不容易事情告一段落,刚在想着怎么到柳家逼婚,又得知柳丫头被女皇钦赐了功名和官职,更是加重了他与柳家联姻的想法,一个普通百姓能被女皇钦点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次庆功宴,他想好了计谋,做了万全准备,势必要在宴会上将两家的亲事定下,为此还特意瞒着儿子,就是怕他为人莽撞露出了破绽,被谢廷丰父子学去。 南宫轩明在住进客栈的当晚,便从派出打探的禁卫口中得知,住在流卿客栈的魔教帮众,已经退了房出城去了。他猜想他们是尾随枫家人出城的,便立即飞鸽传书给师父师母示警,请他们注意安全。 既然魔教中人已不在花都,南宫轩明第二天一早又搬回了柳院,一面教导瑶瑶练武,一面卿卿我我,没有旁人打扰他与瑶瑶情意绵绵,自然是件开心的事,但南宫轩明也有烦恼的时候。原因就是:瑶瑶似乎对灸十分感兴趣,缠着他问灸的事,生辰八字、出生籍贯、兴趣爱好都被问遍,还关心灸的伤势,叮嘱漓文给他熬补汤,灸如果出房来练武,她就会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 南宫轩明酸溜溜地问过瑶瑶几次,是不是对灸有意,她却不满在乎地说“我只是觉得灸长得面善,看起来亲切,当他是自己的弟弟而已,你别瞎想。”听听这叫什么话,灸明明比他大了好几岁,找个这样的理由,还叫他别瞎想,他才不信。好在瑶瑶除了第一天去问候过灸外,之后都没再进他的房间,也没主动到灸的眼前献殷勤,这多少让南宫轩明安了点心,只盼着灸的伤快点好,他立即就将他遣到别处去出任务。 婷瑶不是不知道南宫轩明的心里不痛快,可她好不容易有机会与自己心中的偶像近距离接触,虽然是翻版的,但很难忍住好奇心,为了照顾明的感受,她只能尽量少往灸的面前窜。 南宫轩明虽然知道柔意拳的拳法,但没经历过禁卫们严苛的训练,也无实战经验,在实际用方便仍有欠缺,因此吩咐云陪瑶瑶练拳,指导她实际运用,她的拳法果然进步很快。 一晃就过了两天,庆功宴就在今晚举行,虽是为了破案的功臣庆功,但因为还有余孽未被抓到,林震天并未对外人大肆宣扬,请帖上也没注明,不知道的人并不清楚宴会的目的。 林震天不知道南宫轩明的身份,因而没有邀请他,南宫轩明不能跟去,只得反复叮嘱瑶瑶带上禁卫,宴会中也要小心,行动都要与众人在一起,还要小心提防,别中了林震天的计谋,林震天一心想与柳家结亲,提亲又总被推拒,眼看瑶瑶又要进京,怕他在宴会上动歪脑筋。 婷瑶都一一记下,响午过后,就同父亲一起到李家赴宴。 庆功宴可谓威大,除了庆功宴有功之人,还请来了当地的名流、世家,李家后院内人攒动,桌面上的点心精美可口,茶水也是上品的。 但林震天花得起这个钱,这次破案,最大的赢家就是他,首先抄了连家,没收她家的所有店铺,在店铺拍卖时,李家捞了不少好处;其次,抓了十几个与连家有勾结,牵扯到私盐案中的地方官员。这次私盐案的告破,他并没有出任何力,只是事后担起追捕的职责,却也得了奖赏,政绩上记下辉煌一笔,日后高升又多了块坚固的垫脚石。 所以林震天坐在花园中搭建的凉亭内,笑得十分开怀,他平日里总是端着长官的威严,很少这样平易近人地与属下相处。 远远地看见柳家父女在管家的引领下步入花园,林震天立即招手笑道:“柳贤弟、贤侄女,快快过来坐。” 柳老爹被林震天那声“贤弟”叫得打了个突,不知自己何德何能与刺史大人称兄道弟,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女儿,婷瑶鼓励性地冲爹爹笑了笑,大大方方地上前一福,“给林大人及各位大人请安,民女柳婷瑶有礼了。” 林震天哈哈地笑道:“贤侄女怎么还自称民女v?你可是女皇钦点的税务司主蒲啊!要称下官。来来来,过来这里坐。” 婷瑶与爹爹坐下首,笑吟吟地道:“侄女一时还没习惯,日后会注意的。” 林震天向她介绍了在座的十二位官员,各官员左一句右一句地向婷瑶道贺,以询问的口气嘘寒问暖,说的无非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出来,咱们帮你搞定,日后高升可别忘了咱!婷瑶都笑吟吟地答了谢,心里却在烦躁地狂叫,无聊不无聊啊?没别的好谈吗?你们能不能自己聊天别管我啊? 好在这时安逸王驾到,安逸王是位赋闲的王爷,身份尊贵,花都旁的凤凰城便是他的领地,凡是有宴会或庆典,自然少不得要请他,但他一般很少出席,今天算是赏脸啦。 林震天急忙摔众官员起身迎接,落座后众人忙着拍安逸王的马屁,无人再来理会她,婷瑶刚好落得清闲。 柳老爹已经很没义气地乘乱偷溜了,婷瑶却被林震天一句话留了下来,虽然李明也在此时赶到,但作为林震天的儿子,被安排在上座陪客,婷瑶只能坐在下面打量各人的表情取乐。 安逸王看上去不足四十岁,但身旁的江大人却告诉她,安逸王已有五十多岁了,为人和善,每日养养鸟,种种花,四处游山玩水,不问世事,生活十分惬意。婷瑶仔细观察安逸王,他举止潇洒,相貌英伟,目光平和和贵气外露,她直觉他偶尔流露的言谈举止,精光一闪而过的眼神,都显示出他应当是位霸气之人。江大人却不赞成她的观点,认为皇族之人自然会有霸气,与普通人肯定不同,婷瑶立即住口,背后说王爷恐怕是个大罪,她刚才实在是无聊才会拿来与江大人讨论,还好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一把年纪了却不留胡子,九成是有龙阳之癖。 江大人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见她不再出声,便转身热烈地参与同僚的话题,留婷瑶一人百般无聊地发呆。 “柳大人、柳大人”婷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江大人口中的“柳大人”是自己,忙问:“江大人,唤我何事?” “不是我,”江大人偷偷指指上方,压低声急道:“是王爷和林大人找你。” 安逸王笑道:“看来我们老头子谈论的话题,柳大人没兴趣啊。”婷瑶忙起身行礼,不好意思地道:“王爷,对不住,刚才在想自己的事。” 林震天忙帮她解释:“柳小姐近日便要上京赴任了,要办的事很多,恐怕在想这个。”婷瑶听了连忙点头。 林震天又将事情向她简单地复述遍,原来是这些附庸风雅的人,正打算轮流作诗玩,有一位官员起来提议,由新贵柳大人率先作诗一首,安逸王立即赞成。 婷瑶当场傻眼,她哪会作诗啊?眼见众人都在看自己,目光中有鼓励有期待有等着看好戏的,知道势成骑虎,只好剽窃一首,可一着急,脑子一片空白,一首完整的诗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几句佳句,她咬牙切齿地横了一眼那个笑吟吟看着她,马屁拍到马腿上还不自知的江大人,目光飞速地在四周乱扫,希望找到一两个提示物,帮助她唤醒记忆中沉睡的诗句,抬头看见挂在空中的月亮,一首小时候学过的诗,猛地窜进脑海——但所有人都已等得不耐烦,她没时间多想,只好慢慢地吟诵:床前明月光,凝视地上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第77章鸿门宴(二) 此诗一出,全场一片寂静,众官员个个目瞪口呆,林震天微蹙头,安逸王若有所思,唯有李明双眼顿时明亮,又惊又喜。 婷瑶垂头丧气地立在当场,她也知道这首诗跟风雅扯不上边,但她只想起了这首呀。 安逸王卛先鼓掌,呵呵笑道:“柳大人将来必定是国之栋梁啊!” 林震天也立即接口道:“此诗对仗工整,意义深远,佳作!佳作!”众官员也随既附和,突然有一人说到:“想必柳大人也赞成李县令的观点吧?” 之前众官员一直在争执明年是否增加田赋的问题,杭州连续两年大丰收,农民的收入激增,有官员便提议增加田赋以充时库房,大多数人都赞成,唯有李明等少数人反对,认为农民劳作辛苦,便是多得些也也是应该的,家境充裕也好渡灾年,但是反对的人则反驳说,灾年时官府都要拨银两布施粥水,更要多存库银。 婷瑶却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李明,在座姓李的县令好像只有他一人,可这诗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明用饱含柔情蜜意的目光回视她,深情得令她无法负荷,婷瑶赶忙移开视线。 林震天瞥见他们的互动,不禁脸色一僵,立即又挂上笑容道:“贤侄女先坐下吧。” 而后游戏继续,婷瑶认真听了几首诗,都是歌功颂德之作,便再无兴趣,眼光四处溜达,见一军人走到李明身边,向他耳语几句,李明立即站起来与父亲交谈,林震天忽地将目光看向她。 婷瑶被林震天看得莫名其妙,只见李明向她走来,低声说道:“婷瑶,有几名私盐案的流寇,好似逃窜到了境内,此事机密,父亲要我陪你到他的书房中,将你当时在山内所见所闻告知翰都尉,翰都尉马上就到。” 婷瑶连忙点点头,随他向前院书房走去,忽觉得有道视线在观察自己,意味不明,忙回头查看,却见众人说说笑笑,似乎无人理会她。她疑惑地看了看眼安逸王,刚才感知的视线,似乎是从他得方位传来。 李明看着她微笑道:“婷瑶,你的诗作的真好,也谢谢你支持我。” “啊?哦,”婷瑶回过神,她已从江大人口中获知缘由,不希望李明误会,再说诗诗剽窃的,谈到这个就别扭,“是正确的我才支持!别说这个了,我一点也不喜欢作诗。”急忙移转话题,“翰都尉是什么人?” 李明介绍道:“翰都尉掌管杭州军务,与父亲大人是同级的,只是职责不同。” 快走到书房时,管家突然急急忙忙跑过来,喘着气道:“公子,二郎君他突然面色发白,胸口绞痛,老奴已差人去请官医,您看您” 李明闻言急道:“爹爹现在在哪?” “老奴差人送二郎君到院中休息了,这会应该到了。” 李明拔腿就走,忽又急急地转身道歉:“婷瑶,我先去看看爹爹,你自己到书房等翰都尉行么?如果爹爹没事,我马上就过来。” “没问题,你快去吧,替我问候谢叔叔。” 婷瑶目送他走远,自己一人沿着花幽小径往书房走去,主人、客人和家奴都在后花园忙碌,前院这边静悄悄地,婷瑶反倒觉得心旷神怡。走入书房,炉中的炭火烧的正旺,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婷瑶忙关上门,呵口气,暖和暖和,这林震天也真是的,大冷天的,竟在四处漏风的花园凉亭内招待客人,放再多炭火也是枉然。 婷瑶坐在炉火一面烤火一面等待,仔细回想她见过的魔教众徒的长相,隔了一个月时间,有些面目模糊,不知能不能帮到翰都尉,她一坐下就直犯困,忙站起来活动活动,边活动筋骨边看书房壁上的水墨山水画,一会翰都尉来了,她却在打瞌睡就不好啦。 婷瑶正在欣赏着一副风雨江山图,忽听身后的屏风传来细微的水响,她奇怪地侧耳倾听,的确有水滴的声音,难道是房顶的积雪化成水漏下来了?好奇心极强的她,忍不住往屏风处走,想瞧瞧到底是什么动静。 可是走到屏风边上时,水声忽地大了起来,不是水滴而是水流了,婷瑶猛地顿住,心中警铃大作,连鼻端都好似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急忙返身往书房外跑。 屏风后的林玉成瞥见她没上当,立即狂奔出来,飞身一扑,将婷瑶扑倒在地,压在身下。他与父亲商量好,先骗婷瑶到书房来,再由他表演一出美男出浴被她撞见的戏码,而后被人现场逮住,这样婷瑶就必须为他的声誉负责,娶他便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林玉成早已藏身书房,见婷瑶进来,立即宽衣解带沐浴,好不容易才将她吸引过来,可惜婷瑶走到屏风这就往外跑,他只得亲自出去逮人,死死地压住,口中高声叫道:“柳小姐,你怎么偷看我洗澡呢?” 婷瑶气的差点吐血,她刚才就是怕看到蛤蟆出水,没想到现在却被这只蛤蟆给压住,男人的力气大得多,她怎么挣都挣不开,咬牙切齿地骂道:“滚开,我没看见你,少自作多情!” 林震天带着几位同僚正往书房走来,听到儿子的叫喊心中一喜,故作不解道:“怎么回事?”加快脚步来到书房前,伸手将房门一推,眼前的情景却是他没料想到的——儿子光溜溜地压在柳丫头的身上!他明明说得很清楚,一定将婷瑶引到屏风后,造成她偷看他的假象,一定要让她成为过错方啊! 林震天久经沙场,这点小状况不在话下,立即变换台词:“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林玉成平日糊涂,这时却有了理智,哽咽道:“爹爹,孩儿看您的书房暖和,便来这沐浴,谁知柳小姐突然走进来,还看到孩儿的身子,这要孩儿以后如何见人?孩儿想请柳小姐负责,谁知她转身就跑,孩儿没办法,这才” 林大人直顿足,又急又怒道:“你怎么总是跑到书房来沐浴?这下该怎么办?来人,快扶少爷起来穿衣服,不怕冻着么?” 林震天此次带来的几人,都是平日机灵又贴心的心腹,之前虽没得他的暗示,现在却十分知趣地接口道:“林大人莫怪令公子啦,他也不知今日我们会来书房议事,事已至此,当想法解决,柳大人,这林少爷的身子你也看过了,按理,你该负责啊!” 林震天心中暗喜,长叹一声,将目光落在婷瑶身上,等待她的答复。 婷瑶愤怒得直发抖,拼命咬住下唇提醒自己冷静,已经落入陷阱中必须自救,今日在场的人肯定无人会帮自己,她心念急转,待林玉成一被扶起,还趴在地上不动,侍从忙又过来扶她。 婷瑶由人将自己扶起,双手环抱胸前,冷凝着俏脸,沉声说道:“刚才的情形,想必各位大人也有看到了,他在后我在前,我身后可没长眼睛,进屋一听到屏风后有水声,我立即转身出屋,有屏风挡着,我什么都没看见,却不知何故林公子要跑出来将我抓住?” 林玉成立即叫屈:“你明明到屏风后来了,看光了我的身子。” 婷瑶狠狠地盯着他冷哼道:“你那时在干嘛?” “我?”林玉成眼珠一转,“我刚才沐浴出来,被你看个正着。” “好,你说我看了你,那你也应当看到了我的正面,我的衣衫前有什么图案?马上回答!”她今天穿件橘红色的对襟棉袄,上腹部有一大朵对襟拼接的牡丹,十分抢眼,现在被她遮得严严实实,她一面盯着林玉成,一面监视各官员,看谁敢给暗示。 林玉成支支吾吾个半天,回答不出来。 同行的谢大人立即替他辩解:“柳大人,人一惊慌必定不会注意这些。” 婷瑶冷笑了一声,“他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惊慌的,难道还怕我吃了他?我这图案十分醒目,稍稍想下总能说出个大概来。” 林玉成忙道:“可你刚才蹲着身子躲着,我当然看不清楚。” “哼!”婷瑶冷哼一声,“我要在屏风这边躲着那还说得过去,都到后面去了还蹲着干嘛?偷看你的脚吗?” “这” 婷瑶步步紧逼,“你既然是沐浴出来,这么冷的天,难道不应该先拿条厚毛巾在手上擦水?听到有人进门,为什么不用它遮挡?你的毛巾呢?” 见林玉成脸色一变,她心中一动,忙快步走到屏风后一看,顿时大乐,“哗”的一声将屏风推开,“各位大人,有人沐浴连条毛巾都不带吗?”林震天恼怒地横了儿子一眼,怎么忘了这个? “这这都是小厮的事。”立即有官员帮忙。 “哦,可小厮好像现在也没来啊,林公子刚才就已经出浴,打算在这等到结冰吗?” 婷瑶推开屏风时,双手自己美再挡在胸前,林玉成立即道:“我记起来了,你衣前有朵牡丹花。” 婷瑶气红了脸,她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一个温和的男声替她说道:“大哥,所有人能看到的事,怎么能叫你记起来了呢?若是婷瑶放下手之前你能记起来,才算数。” 李明款款步入,站在婷瑶的身边,给予支持,他来了一小会儿,见情势不对,忙将门口守着的家奴到一旁问清原委,现已差人去后院,请婷瑶的两名侍卫过来。 婷瑶终于松了口气,有人作证,她就不怕他们颠倒黑白。 林震天恨恨地瞪了李明一眼,谢大人一见形势不妙,立即转换话题:“柳大人,不论你是否看到,你刚才与林公子共处一室总是事实,为了林公子的清誉,你就必须负责!快快将临公子娶回家去,才是正人君子之道。” “谢大人说得有理啊!”所有人立即附和。 “各位大人言之有理!贤侄女,这事说到哪去你都没理,就算你告到女皇那,林某夜要据理力争;你放心,以后成了亲戚,我李家必不会亏待你。”林震天忙顺着众人的话恩威并施。 婷瑶可不吃这套,今天看来不能善了了,既然林震天卑鄙,就别怪她不留情面,“哼!林玉成他有清誉吗?若他现在给我瞧瞧胸前的朱砂,我就相信他有清誉。” 林氏父子的脸色同时黑成锅底,众官员也面面相觑哑口无言,林玉成押小倌都不知道押了多少个,哪还会有什么朱砂?更别提他时不常找些有夫之妇来段露水姻缘,这可是花都人都知道的事,他的身子恐怕不知道被多少人看过了。 要婷瑶负责,看来是不太可能,林震天只得强硬地道:“一码归一码,今日的事你要如何了结?” 婷瑶挑眉一笑:“如果林大人肯就此作罢,此事我不会乱说,对令公子的声誉不会有任何影响。如果林大人一定要个说发,只管放心,我会去同左相大人商量,只是林大人的书房竟成了令公子的浴室,要是左相大人知道了,不知会如何评论。” 林震天的脸色更是难看,逼婚不成,赔光了儿子的声誉,现在连自己都被牵扯上了,众官员见她抬出了左相,都不敢再出声。 婷瑶一见阵势,就知道自己押对宝了,婷瑶凑近林震天耳语道:“如果一定娶令公子,也不是不行,今日娶,明日休,原因就不必我明说了吧?”林震天的脸变了又变,瑶是儿子被休了,就更别想嫁出去了。 这时,婷瑶的两名侍卫进了房,抱拳拱手道:“柳小姐,可有事需要属下相助?” 婷瑶“呵呵”娇笑道:“没事,不过是跟林大人开个玩笑罢了。”说着跃过众人,在两名侍卫的保护下,到后院寻爹爹,直接回家,宴会也不参加, 李明一直送到大门口,婷瑶不好意思地笑到:“李明,对不起,连累你了,林震天不会为难你吧?” 李明笑到:“婷瑶刚才不是说对的才支持?那么反过来,错的我必不支持,便是同父亲绝了父子关系也无妨。” 婷瑶看见他眼里的怒火,正想说什么,却被他抢先,“这是我的家事,婷瑶不必烦恼,我还会在花都住几天,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说,可惜不能送你去京都。” 在那日一别后,婷瑶也在第四天早上,也就是接到圣旨的第八天,柳氏父女就坐上了去京都的马车。 第78章初到京都(一) 从花都到京都不到三百里,而且都是官道,但马车拖着大箱大箱的行李,走得缓慢,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才听到最前面的福贵兴奋地跑来汇报,“禀老爷小姐,京都已经到了。” 婷瑶无聊地窝在明的怀里半睡半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一听到了,立即挑起车窗,探头出去张望,京都城门高大雄伟,城门边一行人正焦急地等着她们,虽然等待的人有几来个,但婷瑶还是第一眼便见到了邪星,立即笑靥如花。 南宫轩明见了心中微酸,张口含住她柔软的耳垂,轻声说道:“小坏蛋,见了新人忘旧人。” 婷瑶听到明在向自己撒娇,忍不住咯咯娇笑,“明,这话说错了吧?要说新旧,你才是新人呢,人家不过是好些日子没见他,见了高兴而已,哪里是忘了你。” 南宫轩明扑哧一笑,“就你会说话,嘴里一套心里一套。”他搂过佳人柔软的腰肢,亲昵地用脸蹭蹭她的小脸,“一会我就不去你的府上了,我先回家一趟,很久没见父母亲了。” “呃?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了吗?” 南宫轩明点下她的小鼻头,轻笑道:“这马车这么小,我不让出位置,邪星坐哪,你这个小坏蛋还想左拥右抱?” 婷瑶娇嗔地横了他一眼,南宫轩明笑着吻吻她,打开车门跳了下去,邪星立即窜了上来,紧紧抱住她,连声问道:“小婷婷,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去招蜂引蝶?‘ 婷瑶正在感叹他们俩交接班真是快,一听邪星的问题,不免有些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从来都不招蜂引蝶!本来想你的都不想了,坏蛋!” 邪星却呵呵地笑了,“生气了?看来是没招蜂引蝶。那你有没有想我?” 婷瑶撇撇嘴,“随便想一下。” 邪星不满意,狠狠地吻住她,伸手在她身上饶痒痒,婷瑶痒得受不了,又叫不出来,只好投降,说自己非常非常想他。 女皇赐的府第与柳院的大小差不多,毕竟只是个七品的小官,不可能住太大的宅子,京城中的建筑十分讲究规矩,什么等级的人住什么样的房子,就连装修都有规定,谁也不能越制。 府第大门已悬挂起两盏大红灯笼,上书“柳府”,婷瑶仰头瞧着,心里得瑟,自己大小也是个官! “星,这两个字是不是你写的?真是刚劲潇洒!” 邪星搂着她往里面走,“当然是我写的,不然还有谁,屋里也是我叫人布置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婷瑶站在高雅简洁的前堂直点头,极为满意,邪星得到心上人的肯定,十分得意,领着她参观了一圈,房间都布置得简洁大方,摆设不多但画龙点睛,彰显品味,名贵而内敛,尤其是她的房间,铺着厚厚的羊毛毛毯,淡粉淡紫的色调,配合得既有妩媚又温馨。 看着邪星期盼的眼神,婷瑶故意沉思良久,才道:“非常好!我非常喜欢!这些东西都是你送我的?”她指指桌上的花瓶、墙上的字画。看上去价值不菲。 “从我库房那拿过来的。” “呵呵,谢谢!” 邪星唇角一勾媚眼如丝,拥紧她问:“小婷婷要怎么谢?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样啊?”婷瑶娇媚一笑,“今晚由小女子侍寝怎么样?” 邪星的眸色骤然加深,波光盈得似要溢出,魅惑地一笑,“准了!这样感谢,我最喜欢!” 第二天早晨,邪星先起身,唤了婷瑶好几次,她才勉强睁开眼睛,又一个翻身继续呼呼大睡,邪星无奈地帮她净了面,穿上衣物,抱着她上了马车,好一会儿之后,婷瑶才被马车摇醒。 邪星忙问:“醒了?饿不饿?饿的话先吃点点心,快到宫门了,我要去上朝,你到偏殿那将文帖交与宫门的侍卫,自然会有人带你去镜府寺。你先去那侯着,等镜府寺卿大人下朝了,才能报到。 “啊?那干嘛要我这么早起来?” “第一天这么早,以后就可以晚点啊,但是要是迟到了,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不一会儿便到了皇宫的偏门,婷瑶下了马车,跟在徐勇身后往宫门走,云南国的皇宫跟故宫差不多,南为工作区,即外朝,北为生活区,即内廷。 冬日的凌晨漆黑一片,婷瑶被寒风吹的打了个哆嗦,当值的侍卫领他们到了一间偏房,让她在这里等着,好不容易到了辰时,卿大人下朝回镜府寺办公,婷瑶立即取出官方黄纸除书,跟在官使的身后,去卿大人的书房报到。 卿大人五十多岁,长相平凡毫无特色,他拿着除书看了看,微微一笑,“左相大人今晨还要本官多多关照你,毕竟你刚来,许多事务还不熟悉,这样吧,你先跟随刘靖学习学习,由他来安排你每日的工作,今日不必办公,将事务安排妥当,你就先回家休息吧。”说罢命侍人去传刘靖。 刘靖官职为从四品,是为三十余岁,长相颇为英俊得男子,自我介绍说:“姓刘,名靖”。婷瑶忙鞠身行礼,嘴里说道:“下官见过刘大人,今后还请大人多多提拔。” 刘靖呵呵地笑道:“哪里哪里。”刘靖是个人来熟,边领着婷瑶往执事房走,边介绍镜府寺各院的情形,镜府寺是个四合大院,位于外朝的西面,分东南四北四院,南院为大门和侯事房,田赋、商赋等的核算和实物存放都单独分来,各自办公互不相干,刘靖负责的是商赋这一块,他三分兮兮地低语“也是油钱最多的,日后妹妹你自会知晓,但切记,不可外传”,他刚才已自动地将两人的关系升级为兄妹,以哥哥自称。 婷瑶忙笑道:“那还要请哥哥多多关照才是。” 第79章初到京都(二) 到了北院,十来间宽敞的房间一字排开,刘靖领着她进了一间大房,笑道:“这是叁号房,妹妹你记清楚别走错了,门口有牌子,这里是负责核算杭州、青州等地商赋得,你是杭州人,对那很熟,我变安排你在这。” 房间中有十来张大书桌,八人正埋首账簿之中,刘靖道了声:“大家都停一下,我来介绍,这为是柳婷瑶柳大人,以后就同你们一起共同事,大家都相互熟悉一下吧。” 众人自我介绍了一下,两位主事,六位主簿,其中一人还是名少女,肌肤白净,长相乖巧讨人喜欢,一双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极了可爱的小白兔,婷瑶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她。 刘靖安排她跟陈主事先学习几日,将她的书桌安排在小白兔的左边靠窗位置,随即又道:“柳妹妹,你的官服一会由侍人送过来,你的休息间也安排好了,侍人会带你去看看,你先与他们熟悉熟悉,办完事可以先回家休息,明日早点来,切记莫迟到了。” 婷瑶忙道了谢,待刘靖出门,便立即走到陈主事面前,拱手行礼,“陈主事,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陈主事年近六十,最喜欢摆前辈的架子,抚须答道:“柳主簿不必客气,老夫自会倾囊相授,听说你并未参加会试,那你可曾学过当朝赋税法?” “自己看过一些,但学得不精。” “嗯,一会我将赋税法的书找给你,你先认真仔细揣摩,将每一条款都铭记于心,才能继续学核算账目。” “是,婷瑶一定努力!” 陈主事交待完毕,便去找书,婷瑶开心地走到自己的位置,轻声对邻居小白兔道:“洪大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小白兔羞红了脸,细声细语地说:“柳大人太客气了。” “你多大了?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是哪三个字?” “十七了。”小白兔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洪玉媛”三字,婷瑶便赞道:“名美字美人更美!”细细一问,小白兔竟是与她同年同月的,比她小八天,婷瑶便自然而然地叫她玉妹妹,坐在她身边与她攀谈起来,尽快熟悉这里的环境。 这时一名宫装侍人捧着一叠衣物走了进来,向婷瑶施礼道:“柳大人有礼了,这是柳大人的官服,倾大人差奴才送来的,大人还吩咐奴才带柳大人去休息房看看。” 婷瑶正要岁侍人出去,陈主事拿了几本厚厚的书过来,交给她并叮嘱她尽快看完,婷瑶忙双手接过,低声道:“陈主事,若没别的事,婷瑶今日就先回家了。” “嗯!你去吧。” 婷瑶取了一本书,将其它书放在自己的桌子上,随侍人到了自己的休息房看看,便打道回府。 待婷瑶走出房间,大家便围在玉媛身边,问她刚才与婷瑶都聊了些什么,八卦一番。他们对婷瑶十分好奇,早在圣旨下达的当天,他们就知道会有一位新来的同僚,来新人不是什么新鲜事,新鲜的是这位新人是女皇陛下钦点的——七品主簿!圣旨的内容,他们这些小官自然不可能知晓,但至少一般来说,能让女皇陛下亲自下旨提升的官员,至少也应当是个正四品的某某寺卿之类,但婷瑶却只是个簿;更新鲜的是,靖府寺在九寺中是最重要的部门,主簿一职最少也是正六品起,但婷瑶却被钦点为正七品。 只可惜刚才都是婷瑶问,洪玉媛答,她并没搞清楚婷瑶的身份来历。 婷瑶回想刚刚从玉媛那得知的信息,靖府寺都是各司其职,只要工作不出错,她应当能混的顺顺当当;每天早上六点上班,下午四点下班,中间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也是八小时工作制,只是早上太早了,由于女官少,自己还单独分了间休息间,午餐在外面吃或由随从送来,必须在南院用饭,官员的随从是不许出入其他院落的;每工作九天休息一天,也就是每月十号、二十号、三十号这三天休息,这个太少了点。 邪星下了朝回到新柳府,便看见婷瑶抱着本厚书努力啃着,将她抱坐到自己的怀里,关心地问道:“今日忙些什么?可有人其生?” “没办公,只是报个到领了官服,就回家了,明日才正式到任。我正在看赋税法呢,好多啊,你懂不懂?能不能给我讲讲,我看累了。”其实主要是在里面的抽税比率的描述方法跟现代不同,什么抽二分税、一分七厘之类,她得换算成百分比,还不知道换算得对不对。 “好啊。”邪星立即一一道来,婷瑶忙拿纸笔认真记下来,她学过速记,等邪星讲完,她也就记完了,呃,这笔当然是她用眉笔自制的,要用毛笔她可没法跟上。 婷瑶甩甩酸疼的手臂,看着满满十几张纸的笔记,满意地笑笑,邪星的概括能力还真不是盖的,几本厚厚的书被他一个时辰就讲完了。她将笔记按顺序整理好,又认真地一遍,加深记忆,明天上班全要靠它了。她打算晚上再写一份,免得这份不小心弄丢了。 邪星宠溺地看着小女人专心致志的表情,女皇陛下许诺他,若半年后婷瑶能通过靖府寺的考核,便立即升她的官职。而婷瑶是个做事认真的人,他相信她一定能凭自己的本事立稳足跟。 第二天凌晨,婷瑶不得不与邪星医道起来,因为上班迟到的官员要挨板子,为什么不是扣薪水?她伸手掩口打了个哈欠,心想:这个没人权的社会,太不把主簿当干部了! 当黎明前最暗那一刻,婷瑶随着众官员,走入皇宫的偏门,望着被莹石装点得明亮如白昼的长廊,忽地生出“一入宫门深似海”的感觉。 第80章自己最小 婷瑶深呼吸一口气,整整官服,来到镜府寺北院的三号房,笑吟吟地向同僚请安,众人也客客气气地回礼。 昨晚邪星已经教她如何认衣饰,紫官服是正二品以上的官员,红官服是正四品以上的官员,绯红袍为正六品以上的官员,从六品以下着禄袍,区分具体品级的是腰扣。婷瑶昨晚已经知道自己是镜府寺中的异类了,明明满屋子人都是穿绯袍,只有她的官服是墨禄色,还好不是正禄,不然变青蛙了。邪星昨晚告诉她,女皇陛下说过半年会对她进行考核,只要通过了,就能升职,但还没升前,她是这屋里官最小的,她必须先向旁人请安。 婷瑶坐到自己的桌前,快速地翻阅了一遍桌面上杨主事交给她的书,里面涉及赋税的内容,昨天邪星都已经向她讲解过了,便合上书,小心将收在怀中的笔记拿出来温习,在没有绝对掌握赋税法前,她还不想开始学习核算的内容。 刘靖一到时间便来,见到婷瑶在学习,便笑着道:“妹妹来得真早,有什么不懂的直管问杨主事,或者直接来问哥哥我也行,咱们镜府寺做的是细致的活,千万不能出错!” 婷瑶忙点头答应,刘靖又叮嘱了几句。便到其它房间去了。 婷瑶一直学到了响午,身边的洪玉媛走到她桌前,细声细语地说道:“婷姐姐,午饭时间到了,你可有家奴送饭?如若忘了,可与小妹一起用饭。” “哦。谢谢!不用,我有人送饭来,一起走吧。” 婷瑶站起来跟洪玉媛一起往外走,见她时不时拿眼光打量自己,一副欲说还休得表情,便问道:“妹妹有什么想问的吗?” “就是姐姐是因何事被女皇陛下钦点,可否告知一二?姐姐不愿说也没关系。”洪玉媛赶紧声明,她只是被同僚逼着来问的。 “哦,这个啊。我是被左相大人推荐的,不过你别告诉人。”婷瑶据实相告,洪玉媛并不是爱嚼舌根的人。 “啊?是表哥推荐的你?”洪玉媛大吃一惊。 “他是你表哥?”轮到婷瑶吃惊了。 “嗯,我爹爹和他爹爹是堂兄弟。” “都姓洪?” “嗯。” 婷瑶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亲戚,便挽着她的手臂,笑吟吟地问道:“那你们两家时常走动吗?”不露痕迹地打探邪家的情况,总要先了解他父母的喜好,免得以上门又吃瘪。 洪玉媛不知道她打的鬼主意,一五一十地据实相告,查户口的都没她说的详细,说话间到了饭堂,已有不少官员在用饭了,看衣着服饰职级都比自己高,婷瑶学着洪玉媛的样子,跳过长官时拱手行礼。本来邪星说中午接她到酒楼用饭,但她想先了解一下这的生活规律,与同僚多熟悉熟悉,便拒绝了。 早已等候在饭堂的漓文,见到小姐,忙跟过来,待婷瑶挑张桌子坐定,便打开食盒,将三菜一汤取出布好。洪玉媛的小厮也替她布好了菜,退到一旁伺候,平时一人的时候,婷瑶都是让漓文毕安跟自己一块用饭的,但在这种场合不好乱了规矩,便轻声对漓文道:“以后自后先用了饭再过来。” 洪玉媛笑道:“姐姐真是体恤下人。” 婷瑶尴尬地一笑,她并没当漓文是下人,但好像也习惯了由他伺候。 第81章迷路 婷瑶和洪玉媛正边吃边低声交谈,刘靖走过来挤在她们这一桌,他这个人特别八卦,一八卦起来就不管对方是谁,因此也没什么长官的架子。今天他的任务就是将婷瑶的底套出来,坐下后先是天南地北乱聊了一通,而后终于忍不住向婷瑶问道:“妹妹是因何事被女皇陛下钦点的?” 对于他的问题,婷瑶早就有料到,面上立即显出难色,欲言又止地道:“这件事情不可说吖!” “哦、哦,那就千万别告诉旁人知晓!”刘靖满脸失望,嘴里说着别告诉别人,但下一句又变成:“能不能让哥哥略知一二,哥哥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不说才怪!刚才这一会儿的功夫,婷瑶连对面坐着的周大人每月的俸银必须交给主妻,其实偷偷藏了几两在鞋底的事都知道了,他能守住秘密?他简直就是现代的狗仔队!婷瑶叹口气,摇摇头,做个杀头的手势,刘靖立即闭嘴,心中虽然不信,但也不好再问下去。 下午,婷瑶仍在学习赋税条款,刘靖忽然走进来问道:“谁有空去书卷楼拿前年青州的卷宗过来?卿大人要翻阅。” 众人都摇摇头,表示自己手头上有工作没时间,刘靖没架子,别人也不怕得罪他。刘靖只好将目光转向婷瑶,笑吟吟说道:“妹妹现在手头没事,不如由你去跑一趟吧。”说着将手中的调阅单交给她,并指派一名侍人领路。 婷瑶说声“好”,便随着小春前往书卷楼取卷宗,谁知走了一半,就有位四品官员拦住他们,要小春帮忙送东西去竹常寺,还强横地道:“这里面可是女皇陛下斋戒要用的物品,不得耽误。”那箱子十分大,已有两名侍人在抬着,似乎很吃力,小春也不敢违抗,只是为难地看着婷瑶,婷瑶忙道:“你去帮忙吧,告诉我怎么去书卷楼就行了。” 依着小春的指点,婷瑶一人往书卷楼走去,她的方向感并不很强,宫里的建筑又长得大同小异,走着走着便忘了这是路过的第几个院落了,她停下来左顾右盼,想找人问问,到底在哪里左转?可宫里的大道一通到底,连个打酱油的都没看到。 本以为这种这样的宫殿应该好找,谁知竟会迷路,婷瑶只好在前放的路口左转,心想到了小巷来说不定会遇上谁,问问路也好,大不了原路退回去。拐入的小巷不宽,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好不容易看到一张小门没上锁,婷瑶忙钻了进去。 第82章看了不该看的 门内是个不大的小院落,进去后婷瑶便问:“有人在吗?”连问了几声都不见有人回应,婷瑶有些泄气,心想不如进去坐坐歇口气,再去找书卷楼,进到房间里才发现,自己的运气还真是背,居然是个储物间,又到隔壁房间看了眼,还是储物间,不过东西倒是放得挺整齐的,婷瑶随手翻翻,是些日常用品,不禁皱皱眉头,怎么仓库都不锁门的? 这时,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婷瑶心中一喜,立即寻着声音找去,来到一个房门外,正要敲门,里面传出的声音似乎不太对,好像变成了很痛苦的,婷瑶忙弯下腰透过窗往里面瞧,果然见一对年青男女正在嘿咻嘿咻,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人的侧面清晰地呈现在婷瑶的眼前。 房内的男女听到了动静,吓得面色发白,迅速地穿上衣服,男子一眯星目,飞身出来,拦住了婷瑶的去路。 眼前人影已闪,婷瑶忙一手掩住口鼻,心中哀叹一声,小门离她仅几步之远,嘴里忙说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 男子二话不说,直接劈手来卡她的脖子,此事要是传了出去,可是要满门抄斩的,他才不会相信眼前女人所说的话,他必须抓住她才好谈条件,如果不能确定万无一失,必要时他会杀人灭口。 婷瑶忙侧身闪过,将背往他胸前一靠,肩膀往他液下一顶,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男子摔到在地,立即窜出门外。刚跑出小巷,便见一名侍人,婷瑶像见到了救命的稻草,忙拖住他陪着自己。 那男子的武功并不是很强,但也在婷瑶之上,只是没见过她这样,被人抓还自动将背送上门的招式,才会不防被她甩在地上。他立即一跃而起追了出去,却还是迟了一步,只得隐在小巷内,见她拉着个小侍一起走,冷笑意声,他要是想杀人,不过是多死一个而已。 男子刚探出半个头出来,便见几名官员从远处走来,只得重又缩回小巷,他刚才已经看到那女子的长相,他没一点眼熟劲,应该是新人,也许不会知道他是谁,等会找到他后再想杀还是想留也一样,咬咬牙,男子又回了小院。 焦急等在院中的女子一见他进来,立即扑到他的怀里,颤声问:“旭东,怎么样?她是何人?她怎么说?她想要多少银子?” 男子忙安慰她道:“没事啦,没事啦,你别怕。我已经与她谈妥,一会差人送银子过去,她不会乱说的。现在你听我的,马上回去与往常一样办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 “旭东,我害怕,我”女子美丽的小脸上挂满了泪水,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凤儿,我已经摆平了,没事啦,她不会说出去的,你听我的,现在回去。”男子搂紧她轻抚着安慰,女子在他怀里慢慢地平静下来,乘四下无人,偷偷地回到自己的书房。 女子走后,男子随意地在自己的脸上抹了抹,瞬间就变成了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他穿着宫人的服饰,沿着婷瑶走的方向慢慢寻找。 第83章风波起端 婷瑶拖着侍人快步地跑着,还不忘问道:“书卷楼怎么走?”侍人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只得道:“大人,您走错方向啦,书卷楼在后面。” 婷瑶又拖着他返身往回走,路过小巷里偷瞄了一眼,早已不见男子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卷楼在绫翔阁内,里面是存放各部各寺机密卷宗的场所,在侍人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卷楼,婷瑶见了管事的主事先躬身行礼,递上调卷单,那官员笑着请她稍等,自己到室内去取卷宗。 婷瑶死死地拽着侍人的衣服不放手,侍人几次询问“大人,奴才可以走了吗?”声明自己还有事情要办,都被她瞪了回去。待主事取出厚达半尺的卷宗,婷瑶立即声称自后搬不动,要侍人帮她,那侍人无奈答应,谁让她是官呢。 主事列行公事地将牛皮纸袋子上的火漆给婷瑶看,又叮嘱道:“只让官员来取卷宗,是为保密,请您一定要看紧卷宗。” 婷瑶点头应了,领着抱着卷宗的侍人,回镜府寺。一路上,婷瑶想到刚才那名男子阴沉的脸色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想,至于吗,不就是偷看了两眼限制级画面?要是夜和明在的话,让他们狠狠教训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找她麻烦。 一想到夜,婷瑶心中又是一阵烦躁,已经好些天没有夜的消息了,不知道他平安到家了没?明说飞鸽传书容易被截获,于是派了禁卫与枫家联系,但禁卫到现在都没回来。 “大人,镜府寺到了。”侍人见婷瑶闷头往前冲,忙出声提醒。 “啊?哦,谢谢你。”婷瑶从侍人的手中接过卷宗,而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奴才的本分。”说完转身就走。 婷瑶叹口气,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消遣他,她是真的怕遇到那个男子。 刘靖不在自己的书房内,婷瑶便直接把卷宗送到卿大人处,返回自己的执事房,刚进到院子里,就听到刘靖惊喜地喊道:“哎呀,妹妹你总算回来啦,这位王侍官已经等你好一会了。” 婷瑶睁圆双目看着急步走到自己面前的王侍官,不知他是哪位。王侍官拱拱手,微笑着说道:“柳大人好,奴才是奉左相大人之命,来给柳大人传个话,左相大人请您退值后在宫门处等他,他与您一同回去。” 婷瑶被王侍官的话雷得半响才出声,”额,好,你先回去吧。” 王侍官笑着退出去,婷瑶偷瞄了一眼刘靖,他双手附后两眼望天,但脸上的表情明确显示他在偷听,她乘机溜回自己的书桌。 刚坐下,刘靖便如影随行,凑过来问道:“妹妹你跟左相大人很熟?还住在一起?”他一脸的惊喜加八卦,在这之前,南宫右相也到了镜府寺转了转,也曾随口问起她:“新来的柳婷瑶是哪位?”害他的好奇心像被猫抓了一样,如果婷瑶不回答,他今晚注定会失眠。 第84章你是我的 尽管他压低了声音,但婷瑶还是立即感觉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都贴了过来,她只得含糊其辞地说道:“只是亲戚而已,没有什么。” 洪玉媛第一个叫出声:“姐姐你跟表哥是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额,远房亲戚,一直都没有来往。” “哦” 执事房内的各人立即围了上来,神态变得恭敬了许多,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客套话,无非就是请婷瑶多多在左相大人面前为他们美言几句,一个个热络得仿佛与她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婷瑶笑着一一应了,“我跟左相大人也不是很熟啦,等过些时候熟悉了,再帮你们美言吧,一定不会忘记的。” 好在申时很快就到,婷瑶赶忙站起身来往外走,身后的目光如按照灯一般照在她的背上。 邪星的马车早已侯在宫门外,婷瑶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立即吩咐“快走”。邪星将她搂在怀中,香了一口,呵呵笑道:“小婷婷这是在躲谁啊?” “这还不都是你害的!”婷瑶见到他就没好气:“早上明明答应了我的,为什么不遵守约定?” 邪星满脸的无辜,“我什么时候不遵守约定了,我答应你不去找你,所以才派了王侍官去的;我答应不说出我们的关系,难道王侍官传错话了?” 听了他的“解释”后,婷瑶真想一脚踹他到车下去,有他这么“遵守”的吗? 见小婷婷似乎真的生气了,邪星立即低声下气地哀求:“小婷婷,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还用等以后?有了刘靖这个八卦男在,明天肯定全皇宫的人都真的了! 婷瑶将头偏向一边不理他,邪星夸张地叹了口气,哀怨地说道:“人家是怕小婷婷你被人家抢了,谁让你这么美丽,这么可爱呢?人家担心呐,当然想告诉他们你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婷瑶心软了一些些,依旧撅着嘴,邪星间她的小脸不再绷得紧紧地,忙趁热打铁,“小婷婷今天忙些什么?有没有人欺负你?” 一说到这个,婷瑶立即想起了今天下午的“艳遇”,忙告诉谢星,他听后只是一笑,“这是什么大事,你忘了不就是了。” “什么我忘了就是了,那个男子想杀我呢。” 邪星闻言立即蹙起眉头,听小婷婷的描述,那男子身着宫中侍人的衣服,应该是个侍人才对,虽然侍人名义上也是女皇陛下的男人,如果被发觉与人偷情会受鞭刑或宫刑,但侍人多半出身贫寒,最怕当官的,见到小婷婷的官服,应当是逃跑或是跪下哀求;这个有胆量杀官员的侍人,他必须找出来,才能确保小婷婷的安全。 第85章男人的战争(一) 婷瑶见邪星蹙眉思索,便问道:“是不是很麻烦?我已经告诉过他,我不会说出去的啦。” 邪星展颜一笑,“也不是,我是在想怎么找出这个人来,好好教训他,宫中的年青女子并不多,从女子这边下手应该会快些,你想得起那女子的相貌吗?” 婷瑶想了想,“那女子长得很漂亮,眉毛很黑,睫毛很长,皮肤很白,”见邪星挑起浓眉,一副‘这是什么形容词’的表情,婷瑶不好意思地说道:“没办法,她闭着眼睛,又是侧面对着我,我实在描述不出来,就算再见面,如果是看正面的话,我未必能认出来,但那男子我能认出来,他长得很漂亮。” 邪星勾唇一笑,“多漂亮?” “比你差几分的漂亮。”婷瑶赶紧拍马屁。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夫打开车门,婷瑶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 “是我的府第,带你来看看。”邪星淡笑着牵起她的小手一块下车。 站在宽阔气派的大门前,看着两边威武的石狮,婷瑶不由得心生艳羡,当大官就是好啊,可以住在离皇宫最近的地方,每日上朝可以比别人晚起半个时辰,可以将门修得比公署的宽大,门槛还能高达近尺一迟,老鼠都跑不进去。 邪星十分满意小婷婷的反应,一边牵着她往里走,一边轻声地诱惑:“住在这里能多睡一会呢,小婷婷以后就跟我住吧。” “不行!”婷瑶关键时刻绝不能犯迷糊,要是住在他家,他一定会将明和夜都拦在门外,自己还会被他管得死死地,坚决不行,“爹爹会担心的,我必须回家陪爹爹。” “将岳夫大人也接过来居住就是了。” “不行,我就是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想凭我自己的本事升职。如果被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心爱,那我以后升职了,别人也会认为是你的功劳!” 婷瑶搬出这条理由,邪星便不好再说什么,但心里却道:“女子在家生儿育女,等着夫郎伺候就好了,这么辛苦干什么,有空一定要好好扭转一下小婷婷的观念,可别一心忙公事,忘了他这个怨夫! 管家邪恒过来请安,邪星介绍完后,婷瑶福了一礼,甜笑着说道:“恒叔叔,辛苦你了!”邪恒顿时对这个未来的女主子心生好感,忙称这是应该的。 第86章男人的战争(二) 邪星犹豫再三,才吩咐恒伯道:“恒伯,你派两个人去将明郡子请过来。”这两天明都没有到柳府来,他就猜测着今天该来了,才特地地将小宝贝骗到自己的府上,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居然还是要将明请过来。 管家邪恒领命退下,邪星柔声问:“婷婷,饿不饿?晚饭要到酉时二刻,等明来一起用,你要是饿了就先吃些点心。” 婷瑶难得见他大度,立即送上甜吻,“不饿!等明过来再一起用膳吧,我有好些天没见着他了。” “哪有好些天?不过两三天而已。”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南宫轩明就登堂入室,他今天做的是郡子的打扮,黄金束冠上镶着一颗硕大的珍珠,一身月白云锦的合体长衫上描金绣龙,衬得他英俊不凡、贵气逼人。婷瑶惊艳地张大嘴,手指着他半天才回过神来,忙冲过去围着他转,直夸道:“明,你这身打扮好神气!将你的贵气完全展现出来啦!”啧啧地摇头,到底是皇族,气质就是高贵。 南宫轩明被心上人赞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搂过她香了几口:“瑶瑶要是喜欢,以后我都这么穿。” “哼!明郡子这么穷,就这一身衣服吗?”醋夫在一旁冷嘲热讽。 “这样的衣衫我有十七八件,只要瑶瑶喜欢看就成。”南宫轩明笑着轻松回击。 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中噼噼啪啪地连过三招:“小样,居然把瑶瑶骗到自己府上,害我白跑一趟柳府。” “活该,谁让小婷婷就是肯听我的话呢。” “哼!那你怎么又让人请我过来呢?一定是瑶瑶想我了。” “少臭美,她根本就没有想起你,是我有事找你。” 婷瑶还沉浸在惊艳中,仰着看着南宫轩明,对他们的交战完全不知情。 邪星看不惯南宫轩明将小婷婷搂得死紧,一把拽过她,按坐在自己身边,南宫轩明也随即坐在另一边,榻椅虽然比普通椅子大些,但坐三人还是挺挤的,婷瑶不舒服地扭扭小屁屁,提出抗议:“我们能不能坐到那边的软榻上去啊!这样不舒服。” 南宫轩明和邪星从善如流,三人立即搬了地方,两个男人都想搂紧她的腰,两人两只手在背后交点了好一阵子,没决出胜负,反而惹来了婷瑶的怀疑:“你们在干什么?” 南宫轩明笑道:“没什么,瑶瑶,我今日接到了夜的飞鸽传书,师母他们已经平安抵达了山庄,魔教的人只是随行了大约一天便消失了,可能只是来探探底的。” “那真是太好啦!我今天还在想夜他们有没有到家呢。” 这个话题邪星插不上嘴,便要她换换:“小婷婷,你怎么不把今天的事告诉明,一块商量一下。”说完也不等婷瑶开口,便简介地向南宫轩明复述一遍。 南宫轩明听后也蹙起眉头,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那个侍人如此大胆,一定不简单,不是奸细就是内廷的侍君。南宫轩明立即明了了邪星找他的含义,邪星所在的内阁距镜府寺很远,而已他公务繁忙,平日也离不开;皇宫任谁都不能带随从或兵器进入,如果那名男子的确有杀人灭口之心,那么瑶瑶就会很危险。而他的皇郡子身份能随意出入外朝,由他来保护瑶瑶的安全最为妥当。他立即冲着邪星微微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第87章又一起风波(一) 婷瑶海在嘟嚷:“哎呀!你们都不知道那男子的表情有多么吓人” 南宫轩明笑道:“瑶瑶别怕。明天我陪你去上值。” “真的?额,不好。”婷瑶笑了一下又摇头,她不想太引人注目啊,要是在她算账的时候旁边还坐着一位异常英俊得郡子,那她的大名保证传遍朝外。 南宫轩明一怔:“为什么不好?” 邪星却知道原因,捏着她的小鼻子,笑着道:“你是要命呢还是要那些虚名?或者是你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喜欢明,才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他的关系?” 挑拨!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拨!婷瑶连忙否认:“你别胡说!我是巴不得别人知道明是我的,我只是担心他太闷太无聊。” “看着瑶瑶,我就不闷不无聊啦。” “额那好吧。” 搞定了瑶瑶,南宫轩明转向邪星问道,“此人你能查出来吗?” 邪星思索一会儿说道:“宫中侍人如此多,不好查,如果从女子那下手也许会好意点,不过各部各寺的长官考勤时,只会管上值与退值时间,中间当值时下属干些什么却很少管,要查出来得费些时日。你的禁卫呢?能用吗?” 南宫轩明摇摇头,“禁卫未得传唤,是不随意进宫,我明日亲自去查查看。” “如此甚好。”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一起上朝,当然是从邪府出发,瑶瑶昨晚留宿在那,南宫轩明坚持住在邪府——邪星的卧房的旁边,邪星只得安排将隔壁房间收拾好,安上床,让他住在。 婷瑶仍然没习惯这么早就起床,半闭着眼睛,一摇一晃地走进执事房,同僚都主动热情地与她打招呼,见到跟在她身后进门的南宫轩明,瞥见他象征身份的金龙腰带,忙下跪请安,南宫轩明摆摆手,“都起来吧。” 她就知道会这样!婷瑶翻了个白眼,晃到自己的书桌前坐定,开始埋头看书。早就有人将椅子布置好,南宫轩明便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翻看书书籍,他对赋税之类没有研究,倒也看得津津有味。进来的刘靖也要下跪,被南宫轩明制止,他的八卦神经又开始大动,满脸想问又不敢问的便秘表情,见婷瑶和南宫轩明都不搭理他,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只是一天的精彩的开端而已!辰时三刻,金銮殿的大钟“偶嗡嗡嗡”连响九下,表示早朝结束,南宫轩明便去向女皇陛下——南宫轩明的皇姨请安。 南宫轩明一走,众同僚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婷瑶‘南宫轩明’的身份,就连洪玉媛都眨着一双小鹿比似的大眼睛盯着她。她只好据实相告:南宫轩明是明月长公主的三郡子,也是她的朋友,他们是在花都认识的等等。众同僚长长地“哦”了一声,一致认为婷瑶高深莫测,看她的眼光立时充满崇拜! 才下朝没多久,龙瑾与姚天就结伴而来,同时出现在镜府寺,卿大人和刘靖两人慌忙出来迎接,龙瑾笑着摆摆手示意免礼,“两位大人不必拘礼,本王今日只是来探望故人,新晋的婷瑶主簿在哪办公?” 刘靖的眼睛立即明亮如白炽灯,伸手做个请的气势,点头哈腰道:“王爷这边请,柳主簿在此北院叁号房。” 第88章又一起风波(二) 埋首书本中的婷瑶,是被一片哗啦啦的椅子移动声惊得抬起头来,才发现龙瑾和姚天正朝自己走来。婷瑶慌忙站起身,正要行礼,被龙瑾拦住,笑吟吟地环视一周,“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众人忙又低头核帐,耳朵却不再长在自己头上。 姚天一把拿起婷瑶桌上的书,翻了几页,哼了一声说道:“女人,你可得认真向同僚们讨教,可别辜负了龙王爷的一片心意。”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婷瑶真的恨不得踹他一脚。龙瑾含笑望着她,说道:“昨个儿来报到的吗?” “呃,不是,前天就报到了,昨天已经上了一天值了。” “本想在你第一天上值时来道贺的,看来我来晚了。” “王爷您太客气了!”因为有姚天之前的“好意”相告,婷瑶觉得与龙瑾谈话特别别扭。 姚天在一边哼了一声,“女人,上次我告诉你的话,你当耳边风是不是?居然要龙王爷亲自来向你道贺,应当是你向他道谢!” 龙瑾听了笑道:“谢我什么?圣旨可是女皇陛下下的。柳大人,现在该称你柳大人了,只要你以后多用心公务,便是报答女皇陛下的恩典了。” “是是是,一定!一定!”婷瑶唯唯诺诺。 “不打扰了,你好好看书吧。”龙瑾纯净温和地笑着,“有什么事可随时到内阁来找我。”朝她点点头便转身出门,姚天跟随其后,走前还不忘向她耳语:“我说了吧,你还不信!” 待这两位明星走后,婷瑶重又坐下,埋首书本,十分严肃认真,让同僚们想问都不好意思打扰。过了半响,婷瑶自己忍不住,向洪玉媛勾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悄声问:“妹妹,你知不知道议政王与丞相的官职哪个大?” 洪玉媛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惊呼:“姐姐,你连这都不知道?” “额,我是听说有爵位的人不一定有官职啊。” “老天,你不会连朝中设了些什么部署都不知道吧?” “额,如果你愿意说的话,我定洗耳恭听。”这个问题其实她昨晚问过邪星了,不过那个坏蛋说先办正事,就抱着她滚到床上去了,滚完她就累得不记得问过些什么了。 “朝中设内阁,由左右议政王、左右丞相四人掌管,处理朝中大多数政务,只有对外邦交、战乱、暴乱、重大灾情等,女皇陛下才会过问,内阁处理好的折子,普通政务都直接下发执行,较为重要的会交女皇陛下审阅印章,内阁的决定女皇陛下很少否定,他们四人是正一品大员,官职是一样的;内阁下设史、户、兵、刑、工六部,六部长官为尚书,正二品至从一品,副长官为侍郎,正四品至正三品,咱们镜府寺属户部;另外还有太傅、太师等职位,从二品至正二品,但不定要有人任职,可以空置;各部下设九寺掌管各项具体事务,长官为卿,副长官为少卿,官职从正六品至正四品,下辖主事、主簿等职位,官职从九品至正六品;另外还设有凤菱阁主管图书、卷宗、修编历史等,大学士为从二品,学士为从四品至正三品,修编为正五品至从三品;所以官职都视所属部门以及个人能力而定。”洪玉媛顿了顿,见婷瑶忙着记录,便笑道:“日子久了你就能记住啦。” 到了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又出现在婷瑶面前——身着墨禄色官服的李明,南宫轩明见到他,眸光闪了闪,扯了扯专心看书的瑶瑶,示意她有人找。 婷瑶见是李明十分惊讶,问道:“李明?你怎么到京都来了?是公干吗?” 李明笑道:“可以说是公干,我是到京都来参加考核的。” 在执事房说话不方便,婷瑶便带他到自己的休息房,聊了半响。原来那日因为替婷瑶作证的事,李明彻底地得罪了林震天,又因怀疑自己爹爹的病是林震天下的药,两父子的关系变得十分紧张,本来林震天准备推荐他升任长希城的太守,也因此搁置下来。以前在花都任职的某位京官与谢廷丰是同窗好友,谢廷丰便向好友求助,刚巧宗正寺有个空缺,该官便向长官推荐了李明,好在李明的官声不错,初审很快便通过了,通知他今日过来参加考核,他参加完考核便专程赶到镜府寺来看她。 婷瑶关心地问道:“那你觉得自己考得如何?” 李明温文一笑:“我想应当没问题,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到京都来,与你一起共事了。” 婷瑶点点头,“宗正寺的官不好当啊!不过我相信你能胜任!”宗正寺掌管女皇陛下宗族的事情,个个都是皇亲国戚,个个都有爵位,处理不好倒霉的就是自己。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南宫轩明笑道:“李明,若是能通过考核,你可就至少连升两级了,我先恭喜了!” 李明笑着谢过,他能感觉出明对他有些排斥,只是,他们的感觉是不是反了?上次在婷瑶的谢师宴上,看着明牵着她的小手亲昵地说笑,他才是万分艳羡。 又随意聊了几句,李明不方便再打扰婷瑶,便告辞走了。 南宫轩明看着他走出去,笑着问道:“瑶瑶,上次你说给他机会的,那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这事南宫轩明一直如鲠在喉,觉得夜和星处理得不妥当,若是当时有他在,他一定不会同意。 “没有感觉,只是当他是朋友而已。”婷瑶撇撇嘴,她还不知道明那点心思,不过她的确对李明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心想,还是找个机会与他说清楚,不要耽误了他的青春。 南宫轩明听后心情十分舒畅,拉着她的手说道:“今天你来了个客人,只怕那个刘少卿又想来打听了。” 婷瑶想到刘靖那种明知有八卦,但他就是无法得知的痛苦表情,忍不住笑道:“他想打听的多了,从今早龙瑾和姚天来这起,他就郁闷啦。” 南宫轩明紧张地反问,“瑾来过?特地来找你的吗?” “是啊,他来向我道贺的。” 南宫轩明紧张得绷直了身子,略微犹豫地道:“瑶瑶,你不要相信姚天的话,瑾他也许别有用心。” 第89章刘靖的困惑 刘靖在自己的书房内百思不得其解,总想着议政王为何要来看婷瑶,没法安下心来办差,一名侍人敲门进来,躬身行礼道:“刘大人,刘侧君传诏您,侧君在潇湘阁。” “哦,好的。”刘靖忙跟在侍人的身后,随他一起进内宫。 刘靖低眉顺眼地跟在侍人的身后,心中猜测着弟弟一定是有事要他做,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诏见过他了。 六靖出身于襄阳城,宫中的刘侧君是刘靖的三弟,十年前进了宫。刘家放在京都不算什么,但在襄阳,却是能只手遮天的名门望族。他的父亲是正夫,深暗勾心斗角之道,将一众侧夫小侍们管得服服帖帖,刘家必须有一名嫡子入宫,因此,他的父亲从小就教他们两兄弟如何争宠。可惜有些爱好是天生的,刘靖自幼便将有限的生命投到了无限的八卦事业当中去了,会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就是八卦,况且他的相貌远不如三弟,进宫的重任便落在了三弟的头上。 绕过小花园,刘靖远远地看见潇湘阁顶层立着一位宫装男子,正在眺望远方,他忙加快速度,不敢要三弟久等。 “下官给刘侧君请安!” 正在出神的刘喏听到哥哥的声音,淡笑着回头说道:“哥哥快快请起,自家兄弟不必拘礼。” 兄弟俩笑着闲聊了几句,刘侧君便问道:“七弟是不是回京了?” 刘靖一愣,老实地回答道:“是,昨天我还看见他了。” “你知道他住哪吧?能不能叫他明天上宫里来见见我,我会差青儿到宫门处接他。” “呃?你要见他干嘛?” 刘喏淡笑着瞟他一眼,刘靖便不再敢多问,三弟近几年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他还是少说多做的好。 老七是母亲一时冲动,跟个小厮生的孩子,生下来后连母亲都觉得后悔,家中的兄弟从来都看不起他,不知三弟怎么会想要见他?刘靖抓破头皮也没想通,以至于退职时,他看到婷瑶、南宫轩明和邪星三人同乘一辆马车,也只是惊奇了一下而已;尽管想不通,但三弟要他办的事他从来不含糊,毕竟全家的荣耀都在三弟身上。 第90章偶遇熟人 南宫轩明始终记得龙瑾的事,一上马车便立即拉上邪星当同盟,将姚天的忠告和龙瑾今日去看望她的事说给邪星听,邪星立即喝醋道:“小婷婷,你又去招惹龙瑾?” “什么叫又啊?我哪有招惹他,你听明乱说。”婷瑶不满地嘟起小嘴,“我又不是花痴见谁都爱。” 南宫轩明叹口气,“我没说你喜欢他,只是说他别有用心,你要当心点。” 邪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别有用心?” “小时候我曾得罪过他,他这人心眼小,一定是冲着我来的。” “小时候?多大的时候?” “六岁。” “你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小的事情他记不记得都还不一定呢。”婷瑶忍不住笑道,“你只管放心,他早忘了,倒是你还记得。 南宫轩明苦笑着没再说话,瑶瑶对龙瑾并不了解,他自小聪慧有睚眦必报,三岁的事都记得,更何况六岁时的仇。 邪星最直接,逼着婷瑶发誓,“我不管龙瑾是为的什么,反正不许你理他。” “好吧好吧,我保证不理他。”婷瑶举手投降。 第二天上朝时,邪星还不忘叮嘱南宫轩明,“你盯紧她,这女人特没心眼。”南宫轩明给他个‘安了’的眼神,陪着婷瑶上值。 刘靖让婷瑶将上次借的卷宗还回去,偏巧明被女皇给诏了去,临走时还叮嘱她别乱跑,可公事又不能不办,她便要求派小吴拿卷宗,陪她一起去。 回来的路上,婷瑶远远看见一个人,感觉特眼熟,仔细一看,原来是明身边的禁卫灸,便笑着在路边等他。 灸边走边回想着刚才与三哥见面的情形:昨晚大哥突然来客栈找他,说宫中的三哥要见他,他十分不解高高在上一向不待见的三哥为什么要见他。今天一早他就赶到紫韵宫中,三哥热络地嘘寒问暖,而后转入正题,“七弟,你是禁卫”见他猛地站起,便笑着解释:“那晚你入宫向女皇禀报公务时,正是三哥侍寝,你放心,你们的身份机密,我不会说出去。”而后又道:“三哥是想请你帮忙找一个人,她是名十六七岁左右的女官,着墨绿官袍,大大的眼睛长得挺可爱,前天下午曾路过华西院,我这有名侍人无意中见了她后,就日思夜想,我想为他作个媒。不过,请你暗中寻找别让旁人知晓,我会单独问问那女官的意思。你也知道,咱们男子有多命苦,若是被拒绝,以后恐怕都难以出嫁。”说罢还给了他一块腰牌,方便他出入内宫。他答应帮三哥将人找出来,也为能帮助三哥感到高兴,只是线索太少,只能从前天路过华西院的人那打听打听。 婷瑶笑嘻嘻地看着他走进,有看着他头也不抬地路过,只得出声唤他:“喂!灸!” 灸听到唤声立即回首,见婷瑶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忙一躬到地:“婷小姐好!” 婷瑶上下打量他几眼,问到:“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的伤好了没?” “已经好了,内伤治疗得法,比外伤好得快些。”灸看着婷瑶笑意嫣然的水眸,忽地心中一动,“柳小姐是这几天才上任的吧?前天可否到过华西院?” “什么华西院?没听说过。” 灸伸手一指华西院的方向,“在西面,很小的一个院落。” “没有。”婷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摇摇头,并不是她要隐瞒什么,而是那天她纯属迷路,根本搞不清方向。 灸放心下来,他刚才猛地发觉三哥描述的像是婷瑶,如果是她,那个侍人只怕是空相思一场,婷瑶身边有些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你怎么会来宫里?”问话的不是婷瑶,而是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南宫轩明。 灸忙单膝下跪,“臣见过南宫郡子。” “免礼。”明示意他起身,右手占有性地圈住瑶瑶的纤腰,他对瑶瑶时不时地找灸搭话,非常感冒。 “臣是经由三哥召见入宫的。” “刘侧君?他找你什么事?”南宫轩明满脸疑惑,他对灸的家世非常了解,刘家只狠不得没他这个人。 “他找臣聊聊天,宫中寂寞。”这倒是三哥的原话,灸想三哥要他办的事与公事无关,不便告知明。 南宫轩明也不过是一时好奇,他的目的是不要他们多说话,于是便说道:“那你忙去吧。”牵着婷瑶的小手回静府寺。 第91章刘侧君的真正面目 几日后—— 得蒙刘侧君召见的灸,再次来到刘侧君的宫殿,他一路都在思索着怎么回复三哥,他已经顺利查到带路的那名侍人,很快便知那日经过华西院的就是婷瑶。可婷瑶身边的男子个个出色,一个小小的侍人必定入不了她的眼,还不如不说,留些幻想给那名侍人。 刘喏见到自家的弟弟,便笑问:“已经七天了,弟弟可曾查出是何人?” “三哥,对不住,宫中的侍人太多,我没能查到。”灸暗中叹口气,三哥第一次找他办事,他就办不到,虽然他与家中兄弟并不和睦,可人总是盼望亲情的。 “是吗?你每个院中都问过了吗?” “问过了。” 刘喏勉强笑笑:“看来我这个媒人是做不成了。”那日他与依依幽会被人撞破后,心头一直有如压了快巨石,可连身为禁卫的弟弟都查不出来,这可如何是好?他心念急转,这事已经过了六七天,并无半点风声传出,也许那女官真的不会说出去,可这种是若不掌控在自己手中,只怕后患无穷,心中想着如何挖地三尺地将人找出来——不如让陛下办个赏雪宴,将宫中所有官员都聚在一起,自己便能一眼认出,再行打算。 灸见三哥没话再说,便起身告辞,刘喏也不留他,一心盘算着怎么说服女皇陛下办个冬日赏雪宴。 坐在自家的书桌前,婷瑶不高兴地噘着嘴,“我都看了好些天的书了,赋税法和核算要点都已经掌握了,怎么还不派事给我做?如果是觉得我能力不足,可以考核啊。” 邪星笑道:“他们不让你核帐,自有他们的道理,你为何不问问刘少卿?” 婷瑶不满地横他一眼,她怎么问,可她看刘镜的那副表情,是打算替女皇陛下白养着她啦,见过那么多高官去看望她,他哪敢派什么事给她做。这几天龙谨还差人送过几回点心给她,那送点心的侍人是个伶牙俐齿的人,比唐僧还唐僧,她只好收下,否则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好在明陪了她两三天后,就被女皇知晓,斥责他胡闹,他无法再整天整天的陪着她,而龙谨也专挑他不在的时候送点心来,这事就被她瞒了下来。 本来偷懒是她的最爱,可如果身边的目光全聚光灯似的打在自己身上,那还不如做事!再说,不做事怎么可能升职?她还想步步高升呢!婷瑶忽地一拳捶在桌面上,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逼刘人妖安排点事给我做!” 婷瑶要工作的事进行得十分顺利,只需抬出左相大人,刘少卿便立即照办了,从吴洲的事务中,挑选了些项目简单核算量少的交给她负责。 婷瑶欢天喜地地开始了她的新工作,可不到半天就叫苦连天,算帐对她来说不是难事,打算盘她也会,难就难在满纸账目全都是十、九、八、七这样的文字,计算时没有阿拉伯数字直观;又没有排版格式,有的记载的事物较多的项目,还分成了好几行,所有的进账、出账、实物、现金全挤在一快,看得她头晕眼花不知所云。 “哎~”婷瑶长叹一声,这样的账,她核了一个上午。才翻过几页而已,原本还觉得刘少卿给她安排的事少,看来还是高估自己了。没有别的办法,婷瑶只有将帐簿按自己习惯的方式重新整理,在进行核算。 她取出几页白纸,花了点时间,用自制的铅笔,在纸上画n横六纵的表格,分为日期、项目、内容、进、出、结余、备注七栏,打算将帐簿的内容一一誉写到白纸上,自行结算一遍与帐簿进行对照。 誉写的工作看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却非常耗力,婷瑶在誉写的过程中。按照现金和各类实物进行分类、汇总、结算,每家店铺都制作了一张表格,花了整整五天半的时间,才将刘少卿交给她的十本帐簿全部誉写到表格上,真正核查的时间,还不到一天。 婷瑶对自己摇摇头,很不满意工作效率——速度太慢,这主要是因为她看不习惯繁体字,其次是对这世上的物品种类不熟悉,光分类就花了不少时间,再其次,这时的书本都没有页数,翻看起来十分麻烦。这样下去可不行,要知道,古代的文字以毛笔书写,字体比印刷体大得多,还是单面使用,一张纸写不了多少内容,七家店铺十本帐就花去六天多的时间,那她查一座城市一年的商赋,得用多少年的时间?花都光是一条街上的店铺就有一百多间呢。 婷瑶甩甩酸涨的胳膊,转动转动僵硬的脖子,见堂桌上的沙漏已指向退值的时刻,忙将表格仔细归拢收好,拿起桌子厚厚的一叠帐簿,往刘少卿的书房跑。 刚踏进刘靖的书房,钟楼的大钟“铛铛铛”连响三声,退值的时间到了,刘靖笑着道:“妹妹有事?日后再说吧。”他还得尽快回家伺候妻主,明日休息,早已安排好到京郊去小住一天,一会回去就得出发。 婷瑶将手中的账簿放到他的书桌上,说道:“哥哥,这是你几天前叫给我的账簿,我已经核完了,有不少偷税的,我已用朱笔标记,请您过目!汇总的表格,我日后交给你,今日没时间做了。” “哦、哦、哦,啊?”刘靖一开始还心不在焉,到后来听婷瑶说有偷税的,大吃一惊,他交给他的账簿其实是别人已经核过,确认无误的,不过是为了敷衍她,又怕她出差错而使得伎俩,谁知婷瑶竟看出了问题,这怎不叫他惊讶? 刘靖忙拿起一本问道,“哪里有问题?” 随手翻了翻,在第三页看到一个朱笔的标记,旁边用不知是什么东西写的一行小字“与十七页不符”,忙又翻到十七页,上面也有个朱笔标记,写明“承第三页,实物短少一百匹”,他前后翻了翻,似乎是这么回事,但不知是否中间有出库,略一思索道:“妹妹,今日已到退职的时辰了,哥哥家中还有事,这些帐我日后再看,有事再来找你可好?” 婷瑶笑道:“当然可以,妹妹就告辞了!” 刘靖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他还是不大相信一个刚学核帐没几天的人,能看出老主簿都没看出的问题。 婷瑶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同一执事房的同僚,一般都是左手翻帐簿,右手打算盘,一本帐一两个时辰就核完了。一开始婷瑶羡慕得两眼发光,可越到后面越觉得疑惑,难道他们的记忆力全部都这么好?她看的帐本里,许多物品的采购和销售,隔着十几页纸,要不是她将所有物品分类归集,到后面还真不会记得之前有过这么一笔帐呢。尤其是她在几个帐簿中发现了不少半途消失的物品,就越怀疑同僚们只是将表面上的数字加减一番进行核对,可这还有什么用呢?谁作假帐会用一加一等于三这样笨的方法?当然,她不可能直接去问他们,那似乎有怀疑指责的意味。不过任由这种错误的核帐方法延续下去,对朝廷来说可就是个极大地损失了。 婷瑶思索着怎么说服上司和同僚,采用现代先进的方法进行核算,还得不得罪人,不显得自己急功近利,否则今后的同事关系便不好相处啦。她坐在马车里想,回到家想,用过晚饭还在想,被冷落了一个多时辰的怨夫极度不满加失落,好在今天南宫轩明那个跟屁虫回家,两人可以单独相处,小婷婷居然视他如无物。 “小婷婷,过来”他招手轻唤。 坐在桌前沉思的婷谣被他唤了好几声才听到,懵懂地转过头,邪星轻轻地拨下头上的发簪,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下。婷谣这才发现,她的床上早已斜卧着一位美男,一头黑发披散着,凌乱而妖娆,棉袍早已褪下,内衫松松垮垮地随意系着,已然敞开的领口露出健康的麦色肌肤,宽厚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包含欲望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不觉露骨,反倒显出性感十足的男人味。 “过来啊” 邪星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则漫无目的地在自己的颈部和锁骨勾勾画画。婷谣的脸腾地变得娇艳欲滴,邪星的目色立即加深,轻笑道:“小婷婷喜不喜欢我这样?” 婷谣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喜欢,秀色可餐。” 邪星低笑道:“那还不快点过来。” 婷谣看了看窗外,“时间还早”挣扎着:“我还在想事情” “有什么事情明天我帮你一起想不就好,反正明天休息,过来嘛我有话跟你说。” 婷谣只得红着脸走到床边,脚跟都还没站稳就被邪星拉进他的怀里,情欲极浓地舔吻便铺天盖地地落在她的脸唇上。 婷谣喘息着还不忘取笑他:“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邪星将她剥个一干二净,压上娇躯,低笑道:“就是想告诉你,我想你啦。” 婷谣终于如愿地睡了个自然醒,当她睁开眼睛时,阳关早已洒进房间,邪星从背后将她揽在怀里,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还在沉睡着。她轻轻地挪了挪,想不惊动他,自己悄悄起床,但她一动邪星便醒了,睡眼惺松地道:“今天可以多睡会陪我躺着。” 婷谣又陪他小睡了一会,两人才起身。度过了完美的一夜,邪星心情极好,还记得她昨晚的事情,主动问道:“小婷婷昨晚在想什么事情?” 婷谣便将她发现的太府寺核帐过程的漏洞详细地说给他听。邪星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些问题的?” 婷谣便取出自制的表格推给他看,邪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表格,略思索了一下才明白各方块中的含义,仔细看完后不由得惊讶地看者她道:“小婷婷。这样的表格是谁教你的?” 婷谣厚着脸皮道:“我自己想的。” 邪星忍不住赞到:“你真是个天才!那么,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些漏洞吗?查帐时就用这个表格?” “不光是查帐时用表格,最好各店铺记帐时也用这个表格,我觉得记帐的方法一定要统一才行。这样核帐才更方便清晰,而且以这种表格记帐,很难做假;还有就是,一定要建立出入凭证制度,核帐的时候凭证要附在后面。” 她询问过同僚,这个世界只有教人计算面积体积的算学书,没有专用的记帐教材,全靠师傅传帮带,导致帐房们记下的帐目五花八门;记帐也就是大笔一挥,出库多少入库多少就行了,连个原始凭证都没有,要她怎么相信出库的绸缎是一百匹而不是两百匹呢?她誊写的速度与这也有很大的关系。 邪星思索了一会道:“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于帐目这些并不精通,不知实际操作起来会如何,你明天上值时与刘大人交流一下,问问他的意见,若真是对朝廷有利的方法,你就尽快写个折子呈上来,我与内阁其他人合议一下。”婷谣点点头应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婷谣刚将问题点汇总表做好,许少卿便传她过去。 他本是不相信婷谣的,但现在不得不相了,他将婷谣标明有问题的张铺全部重核了一遍,将她用朱笔标明之处仔细查看,不得不承认她没错,而错的是前一位审核者。他不由得十分疑惑,她是怎么查出来的? 第92章名人 婷瑶急急忙忙来到刘少卿的书房,刘少卿劈头就问她是怎样查出帐目问题的,婷瑶便将自制的表格拿出来,将每个栏目的意思一一讲解,对表中的阿拉伯数字一笔带过,说是原来向一位游方的僧人学的。 刘少卿听得两眼豁亮,激动得直嚷嚷:“这个法子好!这个法子好!”立即领着婷瑶找史大人,提议在静府寺内推广。 史大人将婷瑶的表格好好研究了一番后,也觉得适宜推广,详细地问了她是谁制的表,表中的怎样考虑的分类等等,不由得赞道:“这真是个好办法啊!刘少卿,你们税务府就按此法将今年的账薄再核一遍,让其他人也试试此法,再行定夺吧!” 刘少卿和婷瑶领命退出,将表格差人画了二十几份,因为他们不会阿拉伯数字,便按他们的习惯,将空格画得极大,方便记入文字。刘少卿将空表送了一份去凤鸣楼大量印刷,其余的表格税务司每人一份,又将二十几名主事主薄都召集起来,差婷瑶教授他们如何使用。 众人学会后,有的不以为然,有的欣喜赞叹,不论心中怎样想,都按着上司的要求,将之前核过的账目重新核了一遍。 同僚们一开始觉得用起来很麻烦,所有的账目都要重新誊写,还要考虑分类,留出空格,不少人向刘少卿甚至是史大人提过意见,但在两位大人的坚持下,只得继续实行。如此过了十几天,效果便显现了出来,以前核过无误的账目中,发现有的还有问题,又为国库追回近十万两白银,原先不以为然的人,也对这种简洁直观的核账方式表示信服。 刘少卿欣喜若狂,立即将结果汇报给了史大人。史大人召来婷瑶,笑道:“柳主薄,这种表格既可核账又可记账,确实可靠,我打算写份折子呈上去,让国库也使用这种表格记账。”国库的记账方式已算是十分先进的了,分门别类地将各类物资记录在案,但这种表格看起来更直观一些,只不过国库的记账方法要改变,必须征得内阁的同意。 婷瑶这些天一直在关注着表格的使用效果,税务司的这些主事主薄到底是经验老道,分类十分快速准确,看起来在全国推广应该可行,她可不想每次收回来审核的账目都要她再誊一次!前几天与邪星交流了一下看法,邪星让她先将表格的使用方法、记账方法编写一份教材,到时随静府寺的折子一同呈上来。 婷瑶便听从了邪星的建议,将表格的制作和使用方法,编写成小册子,将自己的一些想法也编入了册子内。 今日见史大人有意在静府寺内推广,便提议道:“史大人若真觉得这种表格记账方便,不如在全国推广。一来,这些表格将所有物资罗列在一起,各店铺的帐房很难做假;二来,所有的帐目使用统一的记账方法,也方便咱们税务司核账,总不能每回送来的账薄,咱们都要重新誊写一份吧?另外,下官还想提议,健全帐目的凭证,每次买卖都要将契约和提货单附在帐薄里,每笔出库、入库,都应当有凭证支持,这样才能知道每家店铺的收入,也才能正确计算赋税。”说着,从怀里取出自己编写的小册子,双手呈给史大人。 史大人接过后,翻阅了几页,略叹了口气道:“想法是好,提货单还好办,契约也要做凭证却很难,商人之间的交易价格是秘密,怎肯轻易示人?” 刘少卿却很支持婷瑶的观点,“朝廷要契约只是核查,又不是公诸于众,下官倒以为可行。” 史大人思索了一会,便将婷瑶的提议写入了奏折。折子呈上去的第二天,内阁便批示了下来,准国库按表格记账,而在全国推广的事,内阁已经通过,但必须报经女皇知晓。 婷瑶一下就成了名人,整个静府寺都知道她了,朝中也有不少官员听说了她的大名。 成名有得意,也有烦恼,史大人认为她的教材写得不够精炼,吩咐她再写一份,三日内交他审核通过,然后拿去印刷,因为一般内阁通过的议案,女皇陛下都不会否决,现在是10月下旬,史大人打算明年在全国范围内推广表格记账。这可愁坏了婷瑶,她自小学习使用的都是白话文,对言简意赅的古文,只会看不会用,偏偏最近邪星的政务又特忙,常常很晚才回来,她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他。婷瑶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就在她接到史大上司的命令,满腹忧愁地回院时,一个人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笑着说道:“婷瑶,地上有银子么,怎么低着头?” 婷瑶抬头一看,竟是身穿绯色官服的李明,又惊又喜地道:“李明?你怎么是不是升职了?调到宗正寺了吗?”“是呀,上次考核后第三天就接到了调令,津浦的事务都已经移交了,今日正式来宗正寺报到的。”李明转过身陪她一起走,轻笑着道:“宗正寺就在对面,以后咱们就近了,爹爹也陪我来京都住几个月,他说若是京都的气候能适应,以后便长住京都,偶尔回花都看看母亲。” “哦?张叔叔也来了吗?那今日由我做东,给你们接风洗尘。” 婷瑶瞟了他几眼,想请他帮忙改教材,但刚说了请客,就求人办事,似乎太功利了些,忸怩了一下还是说道:“李明,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我编了个记账的教材,但史大人说不精炼,你能不能帮我改改?” “当然行啦,刚巧我今日不用上值,你带了吗?我一会就帮你看看。” 婷瑶听了大乐,忙从怀里掏出小册子,交给李明,“你先看着,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再解释给你听,总之,要求精炼。” 李明笑道:“是,柳大人,小的一定办得尽善尽美!” “嗯,办好了有赏!”婷瑶也开着玩笑,“你一会是回府还是留在宗正寺?我怎么找你呢?” 李明晃晃手中的小册子,“既然现在有事可做,我就在宗正寺吧,可以与你一起退值。”“好,我退值时找你,先去你府上看望张叔叔吧。” “一言为定。”婷瑶笑着与他分手,回到执事房便向洪玉媛打听,京都哪间酒楼比较出名。 姚天道:“当然是玉楼东、楼外楼、明鸣阁和欧清小筑。” 婷瑶挑了家名字好听的玉楼东,退值时吩咐随行的暗,先去玉楼东订包间,再去长公主府请明过来,自己则同李明乘马车到西郊的李府,拜见张叔叔。李明的府址离柳府很近,相隔不过一条街,李明笑道,“这园子我谈了几天才谈下来。”婷瑶但笑不语,进得府内,与张廷峰闲聊了几句,便告辞回自已府上,她约好了明在家等她。 回到府内,南宫轩明竟已经在前堂陪着柳老爹聊天等着她了,婷瑶向爹爹请了安,说明一会去玉楼东宴客,便坐到他身边,“明,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南宫轩明笑道:“不快点来,怕你被别人抢走啊。” 婷瑶皱皱鼻子,“暗跟你说了什么啊?只不过是李明调到京都了,我给他接风而已。” 第93章诧异 南宫轩明笑着捏捏她的小脸,“我不过开个玩笑,你还是小心邪星吧,暗已经告诉他了。” 婷瑶咂舌,“这暗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告诉邪星干什么?他今晚有事要忙呢。” “哼!你没问我,怎么知道我有事要忙,告诉轩明却不告诉我。”邪星人未到声先到,婷瑶吐了吐舌头,忙谄媚地笑道:“你这几天不都是在忙吗?我怕打扰你啊。” 柳老爹在一旁帮女儿说话:“各位贤婿,宝贝儿只是请客而已,你们不必想太多。” 两个男人见岳父大人发话,不便再说什么,拉着婷瑶早早动身,去玉楼东点菜,用饭时李明自觉地放低姿态,邪星这个大醋坛倒没再发作。 第二天一早刚上值,李明便到静府寺北院来找婷瑶,他昨天已将小册子改好了,还帮她重抄了一遍。 婷瑶再三谢过,草草过了一遍,便递到史大人处交差。 史大人翻阅了一遍,十分满意,将她好好夸了几句,便将教材呈给内阁审核。 婷瑶问道:“史大人,教材下发到各州郡,需要多少时间?明年年初就启用的话,会不会太仓促了些,要不要组织人员进行培训呢?” 史大人笑道:“公文传递,最多三天便可到达各州郡,至于培训嘛,你的教材写得十分详尽,我想是不必了,只需多印刷些,让各衙门和店铺的账房人手一册便行了,由他们对照教材来记账,明年启用应当可行。” “哦。”婷瑶点点头,“可是女皇陛下还没盖印吧?等圣旨下来,也许已经是明年啦。” “那倒不会,这次重新核账,又核出了九万多两银子,可见此法非常实用,女皇陛下一定会尽早批复的。” 婷瑶这才放下心来,她这么积极地推进这件事,主要还是为了她自己。她这些天也在核账,说实话,抄来写去真的烦透了,如果明年交上来的账薄也是表格式的,那么她的工作就会轻松得多啦。 快退值时,一名侍官装束的侍人,到税务司传旨,女皇陛下婷瑶主薄立即觐见,静府寺史大人和刘少卿接旨后,估计女皇陛下是为了奏折的事要见婷瑶,他们十分担心她一紧张就乱说话。 史大人向刘少卿使了个眼色,要他亲自跑了一趟北院。刘少卿立即会意,亲自将婷瑶拉到长廊的拐角,耳提面命:“妹妹,女皇陛下诏见你,可是莫大的荣宠,一会可别太紧张,女皇陛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言简意赅,千万别乱说话,如果问道静府寺内的公务,你必须小心谨慎地作答,女皇陛下如此这般问,你便如此这般答”婷瑶忙将有用的信息在心里记下,神情谦虚地一一点头应了,其实她得知女皇诏见,心里兴奋远多过紧张,见刘靖滔滔不绝有刹不住车的趋势,忙提醒他道:“哥哥,传旨的侍官回去了么?让陛下等待恐怕就不好啦” “哦,对对对!”刘靖这才收了声,领着她到史大人的书房,一路上还不住叮嘱:“到了御书房,眼睛千万别乱瞄!” 一入史大人的书房,史大人立即向王侍官笑道:“王侍官,这位便是柳婷瑶柳主蒲。” 王侍官淡笑着打量了婷瑶两眼,赞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柳大人这般年轻便有如此才能。” 婷瑶忙作汗颜状,“王侍官过奖了。” 王侍官起身领路,笑道:“柳大人这就随咱家去吧,别让女皇陛下久等!”婷瑶紧随其后,出了静府寺的院子,往御书房走。 婷瑶想向王侍官打听打听陛下的喜好,笑着道:“王侍官在女皇陛下身边服侍有不少年了吧?我刚才听刘少卿说,您为陛下办差尽心尽力,宫中的人都知道。” 王侍官听了这话,不禁喜上心头,不动声色地道:“刘大人真这样说么?咱也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不单是刘大人说过,执事房里的同僚有时聊起外朝的见闻,也会提到您,都赞您办事细心,处事谨慎,劳苦功高。”婷瑶又随口胡吹了几句,她早听邪星说过女皇的英明,能留在女皇身边办差的人,能力一定差不到哪去。 王侍官听着顺耳,在宫中办差多年,当然也明白她的用意。 他们做宫侍的,不是出身贫寒就是庶出不受宠的官家子弟,如果得不到女皇青睐,等年纪大了出宫,也难觅姻缘,所以他索性留在宫中,服侍女皇已有三十余年了,平日里都傻站在书桌旁,难得有人说说话,这会见婷瑶言语讨喜,便眉开眼笑道,“柳大人过奖了,咱不过是给女皇陛下办差的奴才,女皇陛下如何吩咐便如何办罢了。” 转头见婷瑶水灵灵的双眸看着他笑,好意地叮嘱道:“女皇陛下十分圣明,不爱夸夸其谈之辈,一会柳大人见了女皇陛下,可要慎言啊!”又将觐见女皇陛下的一些规矩细细说了,末了将女皇陛下的日常喜好也顺便相告。 说话间到了御书房,王侍官先进去禀报,婷瑶站在门外等候传诏,这一等就是一柱香的时间,冷得她不住呵手,脚趾也冻着了,轻轻地跺脚取暖。 好不容易门帘挑起,几名官员从御书房内退了出来,婷瑶忙低头作揖,一双厚底官靴停在她面前,抬头一看,竟是龙谨。 龙谨笑道:“女皇陛下宣你觐见,一会可要好好表现。” 婷瑶现在见他总觉得尴尬,低头道:“多谢王爷教诲。” 龙谨感觉诧异,不禁问道:“婷瑶怎么突然这么生分了?”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婷瑶道:“王爷你知道我跟邪星他嗯,就是”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说,龙谨并没向她表白,要她怎么说出拒绝的话来。 龙谨却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婷瑶可是见我送过几次点心给你,怕左相吃醋?”“呃是。” “呵呵,我不过是知道你爱尝鲜,便差人送你尝尝,并没别的意思,我以为我们应当算是朋友的,如果你觉得不妥,以后我不再送就是了,邪星那,我自会去跟他解释。” “我们当然是朋友,解释倒不用啦,我自己会跟他说。” 婷瑶一听这话便放下心来,连忙摇手,这事她压根就没让那个醋坛子知道,他这一解释反倒穿帮啦。 龙谨递给她一个小手炉,“房内还有人,你恐怕还得等一会,先拿这个取暖吧。”说着往她怀里一塞,笑着转身走了。 捧着手炉,便暖和了不少,婷瑶心道:都怪姚天乱说,还好我没说你别喜欢我之类,人家不过当我是朋友。 钟楼的大钟响了三声,退值的时间到了,御书房的门帘才又挑起,出来一名面色灰败的官员,看来是挨了批评,忽听房内侍官宣道:“宣税务司主薄柳婷瑶觐见!” 婷瑶忙将手炉揣在怀里,低眉敛目地走了进去,来到书房中央,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口中唱道:“臣柳婷瑶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女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年纪,浑厚中带着威严,婷瑶忙 站了起来,她还真不习惯下跪。 女皇君飞絮号文平,今年已有五十四岁,看起来却至少年轻十岁,她执政已经有三十年,天禧国在她的治理下繁华昌盛,朝中的文武百官对这位英明的女皇都十分敬服。 文平帝坐在龙椅上打量低头站在下面的婷瑶,昨日接到内阁的呈奏,提议在全国推行全新的统一的记账方法,这种新方法使国库新增了近十万两银,可谓效果显著,她自然十分好奇是何人提出的此法,唯才是举是她一惯的作风。 当她看到名字时却不免大吃一惊:当初给婷瑶封个官职,不过是给龙谨和邪星两位爱卿面子,从她派人调查到的资料上判断,她心里对这名少女并不抱任何希望,却没想到婷瑶还真有些本事,但她总觉得这表格应该是邪星帮婷瑶做的,这才将她传来,自己亲自考核评判一下。 “柳爱卿,到税务司还不到一个月吧?”文平帝缓缓开口。 “陛下真是好记性,下官到任刚二十三天。”婷瑶恭敬地回答。 “那么柳爱卿原来习过记账之法吗?是怎么想到用这种表格的?” “回禀陛下,下官家中是经商的,从小看父亲记账便熟悉了,因为觉得所有账目记在一起不方便,便想将类目分开记录,所以才制作了表格。” “哦,那么卿家家中的账目都是以这种表格记录的啰?” “回禀陛下,这表格是下官核账时想出来的,家中并不是按这表格记账。”婷瑶连忙澄清,免得女皇要看她家的账薄。 “嗯,柳爱卿到税务司这些日子,如何看待税务司,可曾发现什么问题?” “回禀陛下,下官到任的时间不长,税务司内的各项公务都只是初接触,若说印象,便是各位同僚秉公执法、办事严谨、勤勤恳恳。”婷瑶先将刘靖教给她的说辞倒出来,再谈自己对赋税的看法。 第94章办低价药房 天禧国的赋税征收分为银两和实物,如绸缎商就可以用绸缎纳税,实物点收起来十分麻烦,婷瑶认为可以折算成银两来征收;另外,商赋的征收比率为二十入一,仅百分之五,与现代企业百分之二十五的所得税相比,她认为太低了,导致财富过于集中在商人手中;而且这年头的商人的私人用度与店铺成本混在一起,本就虚低了利润,也应当在帐务中推行公用私用分开。因此,她将自己对赋税的看法和改进的理由、方法详细地陈述了一遍。好在昨天邪星便提醒她,女皇有可能会诏见她,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邪星,与他商量好了如何陈述,才会有今天一个字不卡的长篇大论。 文平帝听后,沉思不语,许久后才婉尔一笑,“看来柳爱卿对赋税颇有研究,花了不少心思,你说的这些朕也考虑过,不过要真推行起来,确有难度,不知柳爱卿考虑过没有?” “下官以为任何新法推行都会有难度,但如果推行新法利大于弊,那么再难也要推行。现在天禧国很大一部分的财富集中在商人手中,但商人会拿出银两来做善事的却不多见,不如收归国库,由朝廷统一使用,广办学堂、低价药堂和养老院,遇到灾年也有能力济灾,这样广大的百姓才会更忠心于朝廷。”通过她这些天的核算,商人的利润都极高,说得夸张一点一本万利的都有,这样很不利于国民经济的发展。 “哦?低价药堂?”文平帝听得眼睛一亮,身体也向前倾过来,“为何要办低价药堂?那要民办的药堂如何生存?” “百姓们最怕的就是生病,一病便无法工作,赚不到养家的银子不说,还得受病疼的折磨。但一般的药堂都是盈利的,药材颇贵,如果百姓生了重病,便看不起大夫了。朝廷的人力财力有限,每城最多办一两个低价药堂,而且低价药堂并不是完全免费提供,只是比一般的药堂便宜几成,坐诊的官医也只看重症,只给普通百姓看诊,这样既给了百姓实惠,又不会对一般的药堂有什么实质的影响。” 说完,婷瑶喘了口气,低价药堂不过是她想起了现代的药品超市,一时口快说出来的,被女皇问及,只得临时编了! 婷瑶之所以反对商人过分集中财富,提议提高商赋,并按每年所得的多少来分级税是源于现代的公平竞争理念,反对大商家垄断市场,因为被垄断的市场绝无公平可言。恰巧女皇也早就想提高商赋,削减商人的利润,不过她是为了天禧王朝和君家的江山。 虽然天禧国富裕安定,但大量的财富聚集在平民手中,却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若是有人想谋反,只需说动一些商人,就能筹备到购买兵马的资金。 但她一向实行宽厚仁政,突然加税,未免说不过去,如今听到婷瑶所说广办学堂、药堂,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有了借口便好加赋。 于是女皇又兴致勃勃地问:“看来柳爱卿十分爱惜百姓啊!那么你说的广办学堂之类,具体要如何实施,柳爱卿可曾有好的设想?” 设想?婷瑶暗自叫苦,她不过就那么一说,哪设想过这个,当下只得先敷衍道:“下官以为,国之根本在于安定!而安定的根本,则在于民心!”文平帝点点头,十分满意她的论点,示意她接着说。“而民心所向的,不过是一亩良田,一餐饱食,一间房舍,一家人合合乐乐而已。拖陛下洪福,天禧国繁华安定已久,绝大多数百姓都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但总有些不幸的人,或年少失怙,或年老失伴,或白发人送黑发人,陛下宅心仁厚,在京都设有善堂,专门收养贫穷困苦没有依靠的老者,但其他的州郡没有。”婷瑶一边说着废话拖时间,一边搜肠刮肚地将现代的各种福利政策过滤一遍,挑选了些适合在古代实施的,才娓娓道来:“下官以为,应当在各州郡都设立善堂赡养无依靠的老者和不能自养的孤儿,库银充裕的州郡,可将善堂分为养老院和孤儿院;同时还要昭告天下,让所有百姓都知道,即使有一天他们失去亲人,失去依靠,他们也并不孤独,朝廷会向他们伸出援手,因为朝廷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百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说完婷瑶自己先呕吐一番,觉得自己赶上某某的煽情节目主持人了。 “好!说得好!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文平帝一拍桌案,激动地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婷瑶的面前,赞道:“柳爱卿出口成章,真是好文采!”“陛下的称赞,下官愧不敢当!”婷瑶忙低下头,她是真的很惭愧,这只是她说出来,哪是她做的文章。 文平帝心情舒畅,拍拍她的肩膀,淡笑道:“难怪邪爱卿和龙爱卿都在朕面前夸你聪慧,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又问道:“爱卿还没说为何要办学堂,要办什么样的学堂呢。” 婷瑶思索了一下,缓缓地道:“陛下,可曾听过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见文平帝略点了点头,再接着说道:“办学堂的好处在于,可以统一教学内容,为天禧国培养忠诚而有学识的人才,而这些人才,并不是只有世家子弟才有,普通商贾之家甚至是平民百姓也大有人在。但普通百姓能读得起书的,却是少数,因此,下臣希望朝廷办的,是对穷人免费的学堂。” “哦?爱卿想在各州郡县都办上免费的学堂,那得加多少赋税才能办得到,爱卿计算过吗?”文平帝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禀陛下,学堂并不一定要全部免费,而且也不必每县都办,一州办一家便足矣。”好象女皇对免费办学堂没什么兴趣啊,婷瑶忙转了口风,她可不想当什么教育学家,便改成中国古代四大书院的形式,“下官以为可以将学堂改为书院,更为确切些。”“书院应请当代鸿儒、名士研究学问、传道授业,以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思想培养学生。 学院可招收贵族子弟,乡绅商贾的子弟,学费可收得贵些;而普通百姓的子女,第一年可实行免费教学,而后以每年考核的成绩来相应的减免学费;若是没有什么才华,朝廷也不必花费银两在他们身上;对那些才华出众的贫寒学子,还可予以相应银两奖励。”婷瑶说完,略一抬眼,发觉文平帝的目光闪烁,似乎在思索提议的可行性,忙又补充道:“这是下官的愚见,还望陛下恕罪!” 第95章其心可嘉 女皇淡淡一笑,“柳爱卿说得有道理,难得你为朝廷设想,其心可嘉!提高商赋、办善堂和学院的事,爱卿尽快拟个折子呈上来,朕要同百官们商议一下,方可定夺!” 婷瑶忙喏喏称是,这时,门帘一挑,一名华服男子不待侍官通传,便走了进来,不见来人便闻其声:“陛下的政务要办到什么时候?若是累坏了凤体,可是国之损失,还是先歇歇吧。” 女皇自一听到他的声音,便眉开眼笑,满眼盈满宠溺,笑道:“喏儿,快进来,外面冷!” 尽管十分好奇他的长相,但婷瑶眼睛不敢乱瞄,免得女皇以为她要挖墙脚就不好啦,心里却道:“这一定是个受宠的,要不怎么敢来御书房嚣张,刚才我在外面站了那么长时间,陛下也不认为我会冷。” 刘喏妖媚地笑着,款款步入御书房,陛下今早就说好会到他的景韵宫来共用晚膳,但到现在都没有露面,他怕是被别人半途拦了去,便主动到御书房来接人。 一进门,便见陛下正在诏见一名低级官员,刘喏不禁有些奇怪,路过婷瑶时便瞟了一眼,但这一眼却让他骇得面色惨白,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刘喏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怎么都找不到的女子,会站在陛下的面前,她在与陛下说些什么?是不是把他和依依的事情告诉了陛下?如果是 女皇瞧见爱妃不佳,忙走过去扶住他问道:“喏儿,这是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 刘喏忙按下心跳,强笑道:“可能是刚才走得太快,岔了气,觉得腹痛,只怪臣侍太想见到陛下啦。” 女皇被他的话逗得开怀大笑,“这整个皇宫就数你最会说话!” 刘喏也顺势揽住女皇的腰,嗔怪道:“陛下一谈起国事来,便不记得用膳,若累坏了凤体,教满朝文武如何是好?再说,这位大人只怕也饿了吧。” 女皇听闻,点头道:“柳爱卿先退下吧,折子尽快拟好便是。” “是,下官告退。”婷瑶磕头,低头退出。 等婷瑶一离开御书房,女皇便象少妇一般依偎在刘喏的怀里,温婉一笑,“喏儿是在怪朕没准时去你的寝宫吧?”“臣侍哪里敢怨您?只是怕您累坏了身子。”刘喏揽着女皇坐下,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刚才那位大人是什么人啊?陛下怎么会想到诏见一名低级官员?” “她的官职虽低,但见解却不凡,朕打算重用她,不过还要好好考察她一阵子。喏儿,平日从不见你过问政务,怎么今个儿会感兴趣?”女皇一双睿智的眼眸定定地落在爱妃的脸上。 刘喏漫不经心地一笑:“不过是见平日出入御书房的,哪个不是三品以上,今日见个不同的,随便问问。”随即又转过了话题,“陛下上次答应臣侍会办个赏雪宴的,这宴会的事臣侍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陛下哪天有闲暇了。” 女皇略想了一下,“就定在三日后吧,腊月初一。” 婷瑶出得宫门,邪星早已经在马车内等待多时,见她上来,便笑着调侃:“柳大人这回觐见圣上,可有什么收获,会不会连升啊?”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与小婷婷商讨商赋的事,对她的想法十分赞成,婷瑶今天如此完整的理论,也是与他一点点商讨出来的。 “连升倒没有,不过我见到了一个人,你猜猜看是谁?”婷瑶懒洋洋地一倒,她刚见到许仁奕时并没立即认出来,毕竟衣着差得太远,气质就会不同,但一转头便想了起来,暗暗咂舌,女皇年纪大把还在广纳后宫,难怪他要偷情啦。 邪星立即接住她,让她靠在他身上,伸手帮她揉捏肩颈,一边猜想,“龙瑾?他今日去了御书房。” “不是说他,既然问你,当然是你想不到的。”“那难道是那天被你撞破的男子?” 婷瑶忍不住叹口气,“你的脑袋里装了什么呀?怎么一猜就猜到了?真没劲。” 邪星得意地一笑,“这有何难,你让我猜的人,总会是我知道的,这皇宫里你认识的不过是那么几个人,又要猜平日里难见到的,不就出来了么?” “你不好奇是谁?” “无非是陛下后宫中的人罢了,你告诉我是谁。”邪星没什么太大兴趣,他与轩明早就猜是后宫中的人,不过不知道具体是谁罢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他挺受宠的,不用通传便能进御书房,陛下叫他喏儿。”“哦?那便是刘侧君了,现在陛下最宠的就是他啦。”邪星笑笑,“我明日进宫警告他一下。” “哦,警告一下也好,今肯定也看到我了,免得他又起什么坏心。” 回到府中,轩明早已陪柳老爹坐了好一阵子了,想不到的是,李明和张廷峰也坐在前堂。柳老爹见女儿回来,便笑道:“宝贝儿,你回来了,爹爹今日请了你张叔叔过府叙叙,快快洗漱一下,别让客人久等。” 婷瑶忙过去向爹爹和张叔叔请了安,李明和张廷峰又起身向邪星行了礼,一通忙乱后,婷瑶才到后院自己的房中洗漱,尘和羽都跟了进来。 邪星故作不解地问:“小婷婷,岳父大人何时与李父的交情那么好了?还要请人过府叙旧?” “大概是因为都是从花都来的吧,爹爹一人在家中也挺无聊的,周围都没有认识的人。”婷瑶倒挺能理解爹爹的作法。“那就将店铺搬来京都好了,或者我帮岳父大人再开一间。”邪星搂着她说道:“总是麻烦别人不好。” 轩明在一旁噗嗤一笑,“李父是过来聊天的,反正他一人也无聊,哪谈得上什么麻烦。”见邪星怒瞪他,越发要戳穿,“你吃醋就直说,但你别忘了,当日可是你亲口答应李明,给他机会的。”提到这个轩明就有气,不知这个家伙那时为何要故作大方。 婷瑶见邪星挑起浓眉,面上似笑非笑,知他气恼,忙打岔道:“你们都少说两句,人家怎么说都是客人,你们两个做主人的可不许给人脸色看。”邪星被她那句“主人”取悦,挑眉笑道:“我是哪种无礼的人吗?不过是问问罢了。” 明也在一旁表态,“瑶瑶,我明日就陪岳父大人去挑铺面,让岳父大人平日里也有个去处。” “那就谢谢你啦。”婷瑶笑着一人香了一口,三人便手牵手地去前厅用晚饭。 席间柳老爹得知女儿今日被女皇诏见,激动得连饮三杯清酒,直道是娘子的庇护。张廷峰和李明也举杯向她道贺,尘和明立即极有默契地端起面前的酒杯笑道,“我替她饮下,她不善饮酒。”婷瑶由得他们代劳,这两个都是醋坛子,还是夜最好,从不多嘴。 第二日中午休息时,婷瑶的休息间内来了一名不速之客,竟是一身宫侍打扮的刘喏。 他一见婷瑶进来,便笑道:“柳大人,真是幸会啊!” “不知你是哪宫的侍人?怎么我从没见过?” 刘喏眯起漂亮的星目,勾唇笑道:“柳大人不认识我?” 婷瑶不解地反问,“怎么我应该认识你吗?难道我曾经在哪见过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刘喏走到她的面前,端详了她半晌,忽地笑道:“若柳大人说不记得了,也许真是我弄错了。”“你一定是弄错了,没事就请回吧,我还要休息。”婷瑶直接下逐客令。 刘喏也不多做停留,走到门口抬手在脸上摆弄了一阵,立即换了副面孔走了出去。哼,不记得了,他可不是三岁小孩,不记得还会让左相来恐吓他吗?刘喏边走边想,要如何将柳婷瑶赶出皇宫。 刘喏边走边想着,如何将柳婷瑶赶出皇宫,要将一个低级官员革职,能用的方法很多,他现在唯一忌惮的就是左相,那个男人的心计和手段他是听说过的。因此,现在最需要弄清楚的事情是,柳婷瑶与左相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与大哥闲聊的时候,曾听大哥说,新来的主薄与左相是远房亲戚,但他认为不是这么简单。 虽然要大哥刘靖想办法调查可能更快捷些,可他不敢,他大哥那颗随时准备八卦的脑袋里布满了敏感性极高的神经,很有可能会察觉到他与依依的事情,而这件事能让许家灭门,大哥一定会插手告知父亲,以父亲的心狠手辣,依依的小命就难保了。 第96章可怜之人 刘喏说起来也是可怜之人,身为祁阳刘家的嫡子,他逃不过入宫的命运,偏偏又生得太晚,十七岁入宫时女皇陛下已经四十多岁了。 尽管他凭着自己的相貌和手段,渐渐赢得了女皇的宠爱,甚至是最爱,但却无法拥有子嗣;况且女皇陛下年事渐高,对床事不那么有兴致,再加上还要雨露均沾,他一个月能侍寝的日子其实三根指头就能数过来。 四年前在一个庆典上,他偶遇担当典礼官的依依,为她倾城的容貌倾心不已,使出浑身解术终于赢得了佳人的芳心,却只能做对露水鸳鸯。 尽管三年前依依便答应为他生个孩子,但服了连喜汤后,一般要连续同房七天,才能确保女子怀孕,后宫中眼线众多,他哪里能连续七天偷溜出来? 刘喏转过几个院子,来到太常寺,请太常寺内的宫侍将管主事请出来,说是自己的主子有话带到。 不一会儿,一身绯红官袍的依依便走了出来,见到易容后的刘喏,愣了愣,领着他到了僻静的长廊顶端,见四下无人,依依便压低声音焦急地问道:“你怎么自己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刘喏立即示意她噤声,规规矩矩地向她行了礼,说道:“咱家主子让奴才带句话给您,请您明日一定要到巷口等她。”说着,将一张小字条塞入她的手中,施礼离开。 依依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字条看了看,随即用火折烧为灰烬,皱着眉头思索着,这个叫婷瑶的,自己前两天才听说过她,阿喏要自己小心防范她,最好能挑个由头赶她离京,可现在自己的把柄抓在她的手上,太常寺主管庆典和祭祀,与靖府寺并无公务往来,想挑错也很难啊。 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头绪,依依便索性不想了,等明日与刘喏见面时再说吧,其实她惊慌了几天后,见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早就已经安下心来了,料想婷瑶并不会说出去。 婷瑶午觉睡过了头,等她慌慌张张跑入执事房,刘靖已经在等着她了,见她进来,忙道:“妹妹,后日宫里要办个赏雪宴,外朝的官员都要参加,你可要好好准备准备。” “呃,要准备什么?”参加个宴会而已,还要自带酒水外加锅碗漂盆吗? “准备点诗句,宴会上一般会玩击鼓传花的游戏。”洪玉媛在一旁好心地提醒。 婷瑶在心里哀叹一声,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游戏,因为她作不出诗来,虽然有大量的名句可用,但很多名句都带典故,这儿的人不知道啊。再说了,要是她随便吟咏而出的,都是千古流传的佳句,那文采会不会太好了点?这么好的文采却写不出篇奏折,会不会太怪了点? 说到奏折就抓狂,婷瑶愁眉苦脸地看着桌上展开的空白折子,她已经写写改改一上午了,虽然她在女皇陛下面前夸夸其谈滔滔不绝,可那是口语,与书面语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只得在每句里酌情增加些“之乎者也”,但她不知道用得对不对,要是语法都不通,那脸可就丢大啦。 明日便休息了,女皇要她尽快呈折子上去,她必须在今天退值前交给史大人才行啊,总不能女皇陛下交待的第一件事便拖拖拉拉。婷瑶左想右想,决定还是向李明请教,拿着自己的草稿,一溜烟往对面的宗正寺跑。 刚踏出太静寺的院门,便见轩明迎面走来,见到她便展颜笑道:“瑶瑶,这是要去哪?我找你有事。” “呃,我有事想请教李明,是公事。” “哦。”南宫轩明轻笑道:“是公务上的事吗?为何不请教邪星呢?你先说给我听听看,说不定我也能帮你。” “也好。”婷瑶忙将草稿交给羽轩明,拉着他回自己的休息房,一路介绍自己要拟的奏折内容。 轩明挑眉一笑,“这有何难,你将空白折子拿过来吧。” 待婷瑶取过折子,明拿起笔唰唰唰写个不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写好了,交给她看。 婷瑶拿起折子,仔细地审视了一番,赞道:“嗯,文笔流畅阐述清晰,比我写的强上百倍啊。” 不过轩明的字刚劲有力,一看就知道不是她写的,毛笔字不是能一蹴而就的,虽然她苦练了半年,但也只是将字写得端正而已,离绢秀还有很大距离。 婷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誊写一份,她不想让女皇觉得自己什么都得靠别人。 写完后将折子展在桌面上晾干墨水,婷瑶小心地将明写的折子放入怀中,靠在他怀里笑道:“以后再要写折子,便有了范文啦。” “以后再要写什么折子,只管来找我就是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明亲亲她的小脸,为能帮到心上人感到自得,尤其高兴的是,阻止了她去找李明。 婷瑶抬眼瞥见明笑得一脸得瑟,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吗?她转过身面向他,用手掐住他的俊脸往两边拉,誓要帅哥被蛤蟆,“咦?你有什么事这么高兴,说来我听听啊。” 明知道瞄不了她,索性直说:“我高兴是因为能帮到你,还让李明没法亲近你。” 婷瑶无奈地叹息,“这是夜和星都同意了的事,我怎么也得给人家一个机会不是?” “这有什么,我看邪星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如果他们改变主意了,你会不会拒绝李明呢?”明抬起她的小下巴,看着她的眼神戏谑中带着认真。 婷瑶摇摇头,“我答应的事,是不会改的。之前都没跟他怎么接触,这样拒绝他可不公平。” 明夸张地叹口气,亲亲她的眼睑,“就知道你这个小坏蛋贪心得很。” 婷瑶腻在羽的怀里,扯扯他的衣。“你刚才说有什么事要同我说的。” “昨晚不是说帮岳父大人找家铺面吗?我今天寻了一上午,在城西玉春巷口有一家店要退,一会退值我带你去看看,如果满意就盘下来。” “好呀。”婷瑶见折子上的墨迹干得差不多了,准备送到是史大人那去,南宫轩明又一把拉住她,轻笑道:“一会就我们俩人去,用过晚饭再回府好吗?” 轩明的眼睛象坠入了满天星星,闪烁着无数的希望,婷瑶禁不起这样的恳求,娇笑着点点头,附赠甜蜜绵长的香吻,一吻结束,见时辰已经不早,忙丢下句“等我”便往门外跑。 第97章还是枫夜最好 待史大人看完婷瑶的奏折,不禁皱起眉头,沉声道:“柳主薄折上所奏的事,似乎之前并未向本官提过。” “是昨日女皇陛下问及相关的事,下官只得回答,女皇陛下便要下官今日写份折子呈上去。”见顶头上司的脸色不大好,似乎很不满她越级上报,婷瑶赶忙解释。 史大人显然并不满意她的解释,若是换作平时,一定会将她的奏折扣下来,可这份奏折是女皇吩咐的,他自然只能呈上去,但心中对婷瑶的印象则定格为:一心只想往上爬的危险下属! 婷瑶能大概猜出史大人对她的评价,她也不想这样好不?其实她之前有向史大人提及,可才开了个头,便被他给打断了,觉得她操心过多,管好她自己的事就行了。本来这个国家的赋税如何,并不关她多大的事,既然女皇问起,当然就要说啦,表现自己的能力,这有什么不对? 史大人僵着脸拿着她的折子去找户部尚书了,婷瑶撇撇嘴,心道:只要按时送到就好了,别的事以后再说吧。 好容易捱到退值,邪星早已坐在马车中等着她了。婷瑶一上马车便对他说:“星,明帮爹爹找了家店铺,我要跟他去看看。” 邪星笑道:“好啊,我们先去看店铺再回家也行。” “呃这个”婷瑶有点不好开口,但见轩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我跟明去,晚饭不回家用了,你自己回去行吗?” 邪星闻言立即发作,“你们俩单独出去要干什么?” 轩明手中转着折扇,淡笑道:“干什么都不用告诉你吧?我都没问你们俩每天晚上干什么,你干嘛要问我们俩干些什么?” 邪星唇角勾起浅笑,眯起眼睛看着婷瑶:“小婷婷,你一定要同他单独去吗?” 婷瑶顶着狂风点点头,她已经答应了轩明,当然要信守承诺!最主要的是,她觉得现在被邪星管得太紧了,真的到了要反抗一下的时候了。 邪星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既然要看店铺,还坐在车上干什么?轩明没骑马吗?” “瑶瑶总得先回家换下官服吧?邪星,就算你发脾气,也不该在这么冷的天赶瑶瑶下车。”瑶瑶坚持与自己单独相处,让轩明十分开心,开心之余,当然也不忘攻击一下对手。 邪星一把搂过小婷婷,撒娇道:“小婷婷,别听轩明那无耻败类的挑拔,我才不会因为你跟他出去吃餐饭,就乱发脾气,我在家等你回来。” “干嘛要等你回来?瑶瑶答应了今天都陪我的,是不是瑶瑶?” “小婷婷不管怎样我都等你。”邪星又改用哀兵之计。 “你们俩别闹了行不行?星,我跟轩明单独出去一次也没什么吧?平时都是陪着你的。”婷瑶叹了口气,“明,你也少说一句。” 两个男人都住了口,换动作,邪星粘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吮吸,轩明则把手伸到她手中玩她的小手。婷瑶拿这两个醋坛子没办法,忍不住轻声哼道:“还是枫夜最好。” “为什么?”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因为他从不乱吃醋,从不吵,也不会让我为难。” “我们俩可没吵。”两人互看一眼,都露出友好的微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婷瑶懒得理他们,回到家换了衣服,便与轩明去看那家店铺。店铺也在城西,离柳府不太远,仅隔着两条街,地方挺大,只是较为僻静,婷瑶在店铺转了一圈,大方挺大,还有一个后院,她挺满意。虽然不是繁华地段,但离家近就是个大优势,免得父亲劳累,况且地方大可以开家客栈,转让的价格也不高。 南宫轩明见瑶瑶满意,便找来老板,谈妥了价钱,立即付了银票,不消一刻便办好了手续,他将地契折好放入瑶瑶的怀中,笑道:“这店以后就是柳家的啦。” 这家店本是间餐馆,婷瑶和轩明索性在这用晚饭,考查一下厨师的手艺,日后柳家开客栈,也会要用到厨师。 前店主将自己的大房间收拾了出来,让给他们用,厨子们也上来拜见了新任老板,婷瑶笑着勉励了几句,嘱咐他们每人都烧几道拿手菜来尝尝,厨子们领命退下,不多时便烧出了一桌子各色菜品。 用晚饭时,婷瑶谈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她要对店铺进行改造,隔几间客房出来。轩明认真地听着,一一记在心里,打算明日便找人按她的想法进行装修。 待伙计收拾了碗筷退下,婷瑶伸个懒腰道:“味道还行,但还得改进改进,改明让人来教教这的厨子。” 轩明见屋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便一把搂住佳人,暗哑道:“瑶瑶我好想你”说完便低头吻住她,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婷瑶觉得今日轩明的吻与平日似乎不一样,特别的缠绵热情,在快要窒息时急忙挣开,喘息着道:“别,外面还有人。” 轩明将她圈在怀里,让佳人感觉他的热情,轩明又缠吻着她,问道:“那我们回家好吗?” “不不行。”婷瑶被他吻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那在这也行。”轩明一把将她抱起,边热烈地吻着。 婷瑶急得扭着身子挣扎,一把将轩明推开,喘着气道:“别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轩明的眼中满是受伤和委曲。 “因为我们还没订亲啊。” “哼!借口!你跟夜和星也都没订亲,为什么他们能与你圆房?”轩明十分不满,凭什么到了他这里,就一定要先订亲。他是个正常的年青的血气方刚的男人,渴望了心上人很久了,每日见她与邪星双宿,他都嫉妒得几欲发狂,可左等右等,都不见瑶瑶有与他圆房的意思,他才会主动求欢。 “就是因为与夜未订亲就那个,才会被枫伯母讨厌啊!我不想也被你父母亲讨厌。”婷瑶也觉得很委曲,她真的是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枫家不过是江湖中的老大,就这么讲究这些规矩了,因为她与夜未婚同居的事,枫母将她鄙视至极,她才会想着与轩明保持距离,为的是能获得他家的认同,毕竟他家是皇族,规矩只怕比枫家还要严苛。 这个理由让南宫轩明的心理好受了一点,他立即提出要求:“那明休息,便到我家中去见见我父母亲吧,我早已同他们说过你啦,父亲早就让我带你回家坐坐,上次还去静府寺想见你,可惜你不在。好不好?明天去我家,我父母一定不会让你难堪的。” “呃这个,我想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婷瑶有点头疼,前阵子邪星也吵着要她到邪府去做客,见他的父母。说起来也是她胆小,有了上次见枫母的经验,她还真有点胆怯,虽然邪星一再保证,他父母一定会喜欢她,她仍然拒绝。拒绝邪星的理由是,“等我先将比武的事搞定好不好?一个一个来嘛。” 婷瑶双手捧着明的俊脸,一脸哀求地看着他,羽叹了口气,他顶不住瑶瑶的撒娇和哀求,只得投降,轻嘲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难道我还能绑你去?一个一个来的意思,就是你并不打算娶我当正夫对吧?” 呃?这家伙怎么这么敏感,其实她是因为拿不定主意娶谁当正夫,才会一推再推的。如果他们两家真的不反对她们来往,那么订亲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可聘书上是要写明身份的啊,他们三个她都爱,要让谁当正夫呢?这个世上又不能娶平夫。 轩明站起身来,将瑶瑶拉起,牵着她的小手出门往家走去,邪星偷偷地瞄了他好几次,见他脸色不佳,便有一句没一句地乱聊一通,轩明只是听着,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可以理解,换哪个男人求欢被拒,心情都不会好的! 邪星坐在前堂陪柳老爹说着话,凝重的姿态都快把椅子给压碎了,远远瞟见婷瑶和轩明进了大门,又换成惬意地坐姿,待他们一入屋,便诧异地淡笑道:“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婷瑶笑道:“用过饭便回来了,大冷天的外面也不好玩。”见爹爹瞧着自己和羽直乐,忙腻过去,搂着爹爹的脖子说:“爹爹,明盘了家店给您,女儿想装修成客栈,明日教轩明陪您去看看好吗?” 柳老爹笑着向轩明道谢:“这可麻烦贤婿了。” 明淡淡一笑,“应该的。” 邪星见明的兴致不高,话也比平日少了一多半,不免狐疑,略略一想便明白了分,顿时喜上眉梢,挑着刺问:“明,你和小婷婷只去看了店铺吗?没去哪转转,多玩会再回来?”见轩明的脸色丕变,更是开怀,正要乘胜追击,婷瑶半路拦住,问他道:“星,你一直在这陪爹聊天吗?” 邪星道:“当然,总得有人陪岳父大人啊!” 柳老爹心道:“你哪里陪我聊了什么天,两只眼睛只往门外梭,说的话也前言不搭后语。”面上却堆满笑容道:“是啊,爹爹同星贤婿聊得很开心。” 邪星心情极好,眉飞色舞地建议:“明日休息,后日又是赏雪宴,不必早起,不如咱们一家去郊外游玩吧,雪中的玉景山可是一年中最美的,我在郊外有座别院,玩累了可以住晚,后日再回城。” 婷瑶和柳老爹都赞成,轩明当然也不会反对,站起身告辞:“岳父大人,天色已晚,小婿先告辞了。” 柳老爹呆愣了一秒,心想今天怎么要回去?“家中有事么?怎么不住在这算了?文清已将房间收拾好了。” 轩明浅浅一笑,“不了,我先回家,明晨再过来就是。”顿了顿又道,“在外留宿怕父母亲责怪。” 这话就是冲她说的,婷瑶非常明白,见他施礼告辞,忙追了出去,送至门口。南宫轩明翻身上马,正要离去,婷瑶忙拉住马的缰绳,轻声地笑道:“明,路上小心啊,明天我们等你一起用早餐。” 轩明低头见瑶瑶一脸讨好的笑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终于还是俯下身来,轻轻地吻吻她冰冰的小脸,柔声道:“我会早些过来,你进屋去吧,外面冷。” 婷瑶这才松开缰绳,退开几步,目送轩明的背影走远,这才返回屋内。邪星一见她回来,立即象牛皮糖似的粘上来,搂住她的纤腰,魅惑地笑道:“小婷婷,岳父大人先回房休息了,我们也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婷瑶瞅了眼明显兴奋过度的邪星,心中疑惑不解,什么事让这个坏痞子这么高兴? 第98章失望 第二天到郊外登山赏雪中美景的,并非只有柳氏一家,一大早张廷峰便带着儿子赶到柳府,请柳父和婷瑶到城中的食味居品早点,柳父自然是盛情邀请他们一同前往,邪星尽管心中很不乐意这两父子同行,但也不好薄了岳父的面子。 马车行到城门之时,又遇到了送行的洪玉媛,婷瑶与她十分谈得来,见她已送完客人,还没想好这休息日要干什么,便顺便邀上了她。洪玉媛自然十分高兴有伴同游,打发自己的马夫回府,登上了婷瑶所乘的马车,见表哥和南宫郡子也在车内,还一左一右地搂着婷瑶,只得尴尬地打招呼:“给南宫郡子请安,表哥好。” 婷瑶早不耐烦这两人非要挤在她身边坐着,害她想往谁身上倒都不行,只能坐得笔直。这会见姚上车,立即挪到她身边坐下,拉着洪玉媛她的手道:“玉媛,我们一会先去登山赏雪景,中午吃烧烤,文清竹清备好了食材,你吃过烧烧没?” “啊?没有,只听说过北方游牧的北辰国人,平日吃食都是烧着吃的。” “那个差不多,只是我们的食材要小得多。”昨晚她突发奇想,既然雪中登山,不如中午就吃烧烤,结果累得家中的仆人忙碌到深夜,好在今天主人家都要外出,他们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在现代,雪中登山可能是件赏心悦目的事,但这个时代可不是,虽然玉景山并不高,也有山道,但积雪压在道上,十分湿滑,几个会武功的人登山当然不成问题,但柳老爹、张廷峰、李明、洪玉媛、漓文竹清他们却不行,众人走到一半便上不去了,众人只得原路返回,等开春再来赏花. 邪星十分失望,山上有处隐蔽的洞穴,洞内四季如春,因为在悬崖边上,知道的人极少,他本想带瑶瑶去玩耍一番的,便贴着婷瑶的耳朵小声道:“小婷婷,一会我们单独出来玩好不好?山上的景致真的很好。” “不行,我要陪爹爹,再说了,这么多人,怎么好单独出去。”婷瑶赶紧拒绝,其实是一大早见轩明的心情依旧不好,她便答应了轩明单独陪他玩的。 邪星只得领着众人到他的别院,好在别院的梅花开得正艳,赏梅品酒也是不错的休闲。 中午时邪府管家指挥家奴按婷瑶的说的,点上几盆炭火并支上烤架,因为众人都没吃过烧烤,婷瑶便先进行示范,示范当然是——不成功的。因为她从来就只知道吃,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烤熟了,先刷什么调味也搞不清楚,还好这的男子都学过厨艺,听完她大致的介绍后,便每人选了一样自己爱吃的食物,自顾自的烤了起来。大家没试过这种自己动手的方式,一时间觉得有趣,气氛便热闹了起来。 洪玉媛也是烹饪白痴,看着食材不知该如何是好,婷瑶安慰她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偷些好吃的过来。”于是手上拿着那支不知道熟没熟的羊肉串,在别人的炉子边转来转去,只等烤熟就立即打劫或者偷梁换柱。 不少人都是抓了一大把在手上烤,而羽只拿了三支,他烤的羊肉串最先熟,婷瑶立即扑过去,羽一侧身躲过,作势不让她拿,“你不是说烧烤的乐趣在于自己动手吗?”婷瑶赶紧飞速地在他脸上亲一口,“可是心爱的人烤的肉串特别香啊。”南宫轩明被逗得心情舒畅,婷瑶也终于如愿地品尝到了鲜美的羊肉串。 邪星似笑非笑地道:“我这有牛肉和鱼丸,不知有谁想买吗?” 婷瑶便凑过去问:“老板,怎么个卖法?” 邪星倾身过来咬耳朵,“一个吻一串。” 婷瑶皱皱小俏鼻,“太贵了,亲一下三串。”又拿肩膀顶他,““这儿人多啊。” “成交。”婷瑶得意地坐到他俩中间,等着美食自动上门。 对面的李臻忽然道:“婷瑶,我这有虾丸和湖耦卖。” 嗖嗖嗖两侧的气压猛然降低,婷瑶干笑两声,“呵呵,谢谢!李明,我吃不了那么多,麻烦你帮我照顾下玉媛,她是我的朋友兼同僚洪玉媛,她好象也不会烤。” 李明垂下眼睑,掩住眸中的失落,低笑道:“好的。” 婷瑶忙扬手招呼洪玉媛过来坐,帮她和李明相互介绍,李明将手中烤好的虾丸递给洪玉媛,笑道:“洪小姐想吃什么只管说,我帮你烤。” 玉媛小声地道谢,“多谢,我吃什么都行,你自己也要吃,不用顾着我啦。” “那怎么行?”邪星代答道:“李明刚答应了小婷儿要照顾你的。” 于是,李明便成了洪玉媛的专职伙夫,这两人一个专心烧烤,一个低头猛吃,全都无声无息,完全不似婷瑶她们三个叽叽喳喳有说有笑,只有在婷瑶挑起话头问他们的时候,才会答上两句。 用过午餐,邪府的管家为众人安排了房间休息,婷瑶说她有事要外出一下,邪星眯着眼睛瞧她,暗哼了一声,凑到她耳边说道:“是想陪明单独外出吧?” 婷瑶只好承认,“的确是,我早上答应了他的。” 邪星本想要求同去,想想又作罢,只是暧昧地道:“那今天整晚都要陪着我。” 婷瑶被他喷出的热气熏红了俏颜,忙将他推开一些,娇羞着道:“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出了院子,轩明早已骑在马上等她了,婷瑶快跑几步,被轩明拦腰抱上马,稳稳地坐在他面前,南宫轩明用披风将她裹在自己怀里,策马离开别院往玉景山而去。婷瑶将脸埋在他胸前,只听到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没感觉一丝寒意。马匹奔跑了一会,慢慢地缓下速度,婷瑶将小脑袋从披风中钻出来,“到了吗?”转头一看,竟差不多已经到了半山腰,不由得诧异道:“呵,明,你这是什么马,怎么跑得这么快?” “它叫玉风,可是一匹汗血宝马,比邪星的云雪还快。”南宫轩明面有得色,跳下马来,将瑶瑶抱下,“你若喜欢,只要你能骑,我就送与你。” “真的?真的?”婷瑶兴奋地傍在他身旁,甜甜地笑道:“我会骑马,你现在就送我吧。” 轩明好笑地括括她的小脸,“玉风的脾气可不好,并不是你会骑就能骑的,我先带你到山顶的一个好去处去玩,试骑的事以后再说吧,你还怕我耍赖么?”说着,从马鞍上取下一大串绳索,牵着她的小手往山上走。 婷瑶近来勤奋练功,体力和腿力大有长进,跟在轩明的身后竟丝毫不费力,不过半个时辰,两人便登上了山顶。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任何人站在山顶俯瞰群山的时候,都会不由自由生出一种点指江山的豪情,婷瑶最爱的雪景,层层叠叠连绵起伏的呈现在眼前,群山在阳光的照耀下晕出各色光圈,叶尖的冰棱晶莹剔透,映得整株树木似乎是由巨大的玉石雕琢而成。 真美呀,婷瑶拢紧领口的衣襟,靠在轩明的胸前,轩明低头用自己的脸贴贴佳人的小脸,很冰呢,山上风大,气温极低,刚爬上来时还觉得热,一会功夫就冷了下来。 轩明微笑着道:“瑶瑶,我带你到好玩的去处玩,你先在这等我一会。” 婷瑶回头见他往悬崖边跑,大吃一惊,“轩明你干什么?小心!雪地很滑啊。” 轩明回头微微一笑,从肩上取下绳索,将绳的一端绑到一颗大松树上,紧了紧,试试是否绑牢,确认好后,将绳的另一端抛下悬崖,笑着向婷瑶伸出手道:“瑶瑶过来,我带你到崖下玩。” 婷瑶听后急忙跑到他身边,轩明一手抱住她,一手握住长绳,纵身跃下悬崖。婷瑶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紧紧地回抱着他,体验了十几秒的失重感后,轩明突然用腿蹬崖壁,借力一荡,稳稳地落入一个山洞中。 一进山洞,便感觉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婷瑶兴奋地问:“这洞里是不是有温泉?” “没有,不过邪星的别院有温泉。”轩明将绳索系在洞口的树枝上,免得被山风吹走。 “咦?没有地热,洞里为什么会这么暖和?这山洞在悬崖上,你是怎么知道的?”婷瑶手扶着洞壁,顺着道往里走,感觉路是略微倾斜的下坡路。 “我看书时看到的,便寻到这里来玩过几次。”走了几步后,洞内的光线就暗了下来. 轩明掏出莹石,陪着瑶瑶往内走,一边介绍说:“这个洞原来是没有的,大约在一百三十年前,有一天天空中突然燃烧起紫色的火焰,如流星一般直击下来,在悬崖的峭壁上击出了这个山洞。刚开始的时候,洞口还冒着滚滚的浓烟,烫得不能靠近,过了好些天浓烟才消失,于是便有大胆的人到洞内来探险,结果最初进来的人,没有一人返回,人们都吓得不敢再靠近;过了几个月后,又有人进入山洞,却只在洞底见到了一个巨大的圆圆的东西卡在山石中,既不象铜铁又不象是石块;有修道高人说是天上落下的陨石,洞内温暖如春,必是与陨石有关,皇家便有了兴趣,但无论派多少人来都取不出来,于是便无人再关心了,只是记载在天禧国史册上,又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知道有这个山洞的人已经很少了。我十年前便来玩过,这洞里一年四季都是这种气温,一会再进去些,便能看到各种奇异的花草,只是移栽出来,就无法成活。” 陨石?不适应外部环境的花草?婷瑶皱起眉头,不会有辐射吧? 往前又走了半里路左右,忽地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泪水都被熏了出来,婷瑶忙用手掩住口鼻,这股味道象极了劣质木材散发出来的甲醛味。 轩明来过几次,早就已备好湿润的手绢,取出来帮她系好,遮挡气味,笑道,“一开始不能适应,一会就会没事了。” 婷瑶却没了兴致,拉着他的衣道:“我们回去吧,这味太难闻,说不定对身体会有伤害。” 第99章奇异的景象 轩明忙握着她的小手恳求道:“很快就没事了,已经快到了,最多再走几步便能看到奇异的花草了,瑶瑶你不想看吗?” 婷瑶见轩明那么希望自己去看看,不好拒绝,便偎到他身边,继续往里走,心理宽慰自己道:“长期处在充满甲醛的环境下才会得癌,这一时半会应该没事。” 果然只走了十来步,便开始有稀松的花朵了,在莹石的照射下,颜色十分瑰丽,以紫红、艳红的居多,花形也不熟悉,草的形状与仙人掌很类似,几乎没有叶子,茎上都有软刺。轩明提醒她到了这里要小心脚下,要踩在石块上,因为土壤会将鞋底损坏,烫伤脚板。 婷瑶觉得挺奇怪的,蹲在一块石头上,用头上的发簪挑了些土壤查看,不一会儿,发簪挑了泥土的部分便开始发软。 婷瑶忙甩掉泥土,将发簪在外袍上擦了擦,拿到眼前细看,又用手捏了捏,心中断定土壤的酸性很强,才会将人的鞋给腐蚀坏。这些花草生长在强酸的土壤里,当然不能适应外面中性的土壤。 轩明见她一直拿着土做研究,便轻声提醒:“瑶瑶,再往前一点就是陨石了。”婷瑶听了精神一振,忙站起来跟他往里走,嘴里还告诫他:“一会可别摸陨石,说不定会伤了手。”“不会,我摸过很多次,陨石很光滑,但判断不出是什么材质。” 说话间到了山洞的最底端,婷瑶眼望着洞壁上的“陨石”,心呯呯地似要跳出胸口。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镇静下来,走到直径两米多,高悬在近一人高的“陨石”前,轻轻地抚摸着这个突出来一大截的圆椎体,眼泪静悄悄地流了下来——这明明就是个宇宙飞船啊! 瑶瑶摸着陨石转过来看过去,让轩明十分得意,终于被他抢在前面带她来这,让邪星那家伙气得吐血去吧! 轩明走过去本想抱着瑶瑶坐到陨石上去,却惊见她的泪水,大惊失色:“瑶瑶,你怎么啦?”“我没事,只是太高兴了。”婷瑶忙擦干泪水,她是见到现代化的产品太高兴了。“是这样啊!我带你到上面坐坐吧。”轩明抱着她跃上底部坐下。 婷瑶轻轻用手敲敲舱体,发出嘭嘭的声音,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她明白一定是高抗热高抗磨擦的航空材质,眼光无意间扫过下端,在舱体的中间部件,似乎有几个触摸式的按扭。她忙要轩明抓紧她,俯下身子去查看,真的是按扭! 婷瑶立即兴奋了起来,转头在四周寻找落脚点,好在四周的山体都被挖开不少,有许多突起的小石块可以搭脚,看得出当年的女皇一定很想将它带回皇宫。 轩明见她转身往下爬,忙一把抓住她,“瑶瑶你干什么,小心摔着。” “我想站到那个石块上,看看这中间有什么。”婷瑶指指一块突起的小石。 南宫轩明笑道:“你居然比我还好奇,我抱你站在那吧,让你看得更方便些。”南宫轩明轻轻一跃,便落在小石上,将一只脚登在舱体上,展开双手,示意她跳下来。 婷瑶想都没想地往下一跳,轩明轻松接住,抱她坐到自己横着的腿上,婷瑶立即将身子趴到舱体上,虽然有的地方已经有了浅浅的青苔,但仍能模糊地看到舱门的轮廓。 婷瑶拿脚用力蹬了几蹬,将舱体上的泥土和青苔弄掉些,按扭便显现在眼前。 英文!上面写的居然是英文,婷瑶很快地在按扭上找到“OPEN”键,用力按下去,她怕过了一百多年按键不灵了。过了好几秒,才听到“噗”的一声放气的声音,舱门往外一弹,又缓缓地往一边移去,露出一米宽的舱门,与此同时,舱内的灯也点亮了。 轩明的猛地绷紧全身的肌肉,处于高度戒严状态,婷瑶拍拍他箍得紧紧的手臂,安慰他道:“没事的,我想到里面看看。”其实她心里多少也有一点发毛,这种小型的宇宙飞船,可不是她原来所处的时代能有的,一定是更未来的年代的产物或者是外星人的飞船。 南宫轩明也很想知道里面有些什么,犹豫一下道:“你走在我后面。” 婷瑶点点头,两人一先一后进了太空舱,她还在心里敬告:“各位宇航员,有怪莫怪,小女子只是想进来景仰一下!” 进入之后,本以为会看到几具干尸或白骨,谁知里面什么都没有。 南宫轩明从未见过现代化的椅子和电脑等设备,好奇地用手指去戳控制台上的按键,吓得婷瑶急忙阻止,“明,这里面的东西,你千万别碰!千万别碰!”她真怕南宫轩明一不小心按到了启动键,飞船又弹了出去,但燃料不足,在半空中坠下,那就死无全尸了。 南宫轩明漆黑的眸子若有所思地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听从了她的劝告,站在一边看她满屋子乱转。舱内空空的,婷瑶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小盒子,上面写着XX牌的多用防卫工具,她忙打开盒子,找出说明书,原来是个多功能的防狼电棒,瞬间电压240伏,可以让人立即晕倒,还能当手电筒,尾端还有折叠的小刀小螺丝等工具,最让她兴奋的是,这根电棒是太阳能的,随时随地都能充电,充足电后最少能电击十次。 哈哈哈,婷瑶仰天长笑三声,拿着这根电棒,还怕打不赢那帮敢跟她抢夜的女侠吗? 本来因为当官后每天练功的时间大为减少,婷瑶还担心自己的武功会不敌众多对手,正转着心思想鬼主意要怎么耍赖,输了也要将夜偷出来。这下就不用再怕了,有了这个法宝,她可以正大光明地将夜娶回家了。小夜夜,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落入他人的魔掌! 南宫轩明见瑶瑶拿着个黑色的小短棒,高兴得前仰后合,忍不住问道:“瑶瑶,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知道打开这个”南宫轩明用手指环指了一圈舱内,不知怎么形容。 婷瑶见他满脸疑惑,知道瞒不住他,便将自己穿越的事简要地说了遍,简要的意思就是,现代的高科技一大概不提,现代的一夫一妻制也坚决不提,免得他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个叫太空舱,在我们那是政呃朝廷才知道的绝密,具体做什么用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过,误打误撞打开的。”生怕南宫轩明要深入研究这个太空舱,她可真不知道。 南宫轩明消化了半天,才接受了心上人是个鬼的事实,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瑶瑶,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但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你不要再告诉别人啦!” “嗯,我知道。”她本来谁都不打算告诉,只是今天形势所逼,又再强调:“我本来就是婷瑶,我原来也叫婷瑶,长得也是这副容貌。”又环视了一圈,舱内十分狭小,也没任何物品,婷瑶猜测应当是无人驾驶的空舱,不知怎么从母船上掉了出来,坠落在此的。 “我们走吧。”婷瑶拉着南宫轩明离开,不忘关上舱门。南宫轩明好奇地问:“婷瑶原来的身份很高贵吧,否则怎么能知晓朝廷的绝密?” “呃还行。”刚才婷瑶没敢说得太离谱,南宫轩明以为二十一世纪与天禧国差不多,只是有些古怪的事物而已。 两人回程的时候采了些美丽的花朵,婷瑶特别喜欢其中一朵紫红色的五瓣花,每瓣的颜色深浅不同,形状也各异,显得妖娆而神秘。 回到别院,邪星见到婷瑶手中捧着的鲜花,立即沉下脸怒视着羽,南宫轩明矜持地一笑,心道,不单是先带婷瑶游了山洞,我还知道了你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两个男人陪着婷瑶插花,见她似乎特别钟爱那朵五瓣的小花,不免好奇地问:“花心这么大,却只五片花瓣,这花也不见得比别的花美,你怎么单单喜欢这朵?” 婷瑶当然不能说,她看到这朵花就想起了一本里的女主——一个爱穿紫红色的性感晚礼服,风情万种阅美男无数的黑寡妇,只得顺口胡扯道:“我觉得五片花瓣刚刚好啊!”指着其中一片最小的“这是我。”又指着旁边小点的“这是爹爹”然后依次指过去,“这是夜、星和明。我们一家五口围在桌前用饭。” 邪星嘴角含笑,从她手中抢过小花,指着其中一瓣再次确认:“这是爹爹?” “呃是。”其实她刚才是顺手指的,花在邪星手中打了个圈,她根本就搞不清楚了。 南宫轩明在一旁赞道:“这花的确独特,五瓣的确刚刚好。” 邪星也赞同:“的确刚刚好,我差人去制成干花。”立即招手叫管家过来,交由他去制成干花。 婷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两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喜欢这朵花啦? 晚餐的时候,邪星将这事拿出来,说给岳父大人听,还特意强调婷瑶说的“五瓣刚刚好”,柳老爹呵呵直乐:“宝贝儿最会奇思妙想!” 洪玉媛听说有这么奇怪的花,吵着要一睹为快,南宫轩明也笑得开怀,只是张廷峰的脸色不大好,李明也神情黯然,婷瑶神经再粗,也明白了邪星的小伎俩,但笑不语,在心里鄙视了他一把。 第二日是赏雪宴,婷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与风流倜傥的邪星联袂出席,一入内宫即吸引无数眼球。 所谓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婷瑶接收到处处扫过来的艳羡眼神,脸上挂着最矜持高雅的微笑,暗自得意,她的职级低,能挑的颜色很少,便选了件月白色云锦的对襟棉袍,门襟和口衬上些艳红的绒团,如雪地里的红梅一般,既清秀高雅又喜气十足。 第100章作诗 宴席的时辰未到,官员们聚在皇宫的后花园内,三五成群的围炉烤火、谈天说地。邪星刚一露面,立即就被人拉了去,留婷瑶一人独处,南宫轩明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这次也没来。 古人似乎特别爱围炉赏雪,认为是风雅趣事,但婷瑶可不这么认为,她乘没有人注意缩缩脖子,还真是冷啊! 洪玉媛远远地看见她,立即站起来挥手,婷瑶见她也是一个人,立即走过去,将手伸在炭火上,哆嗦了一下道:“这么冷的天,怎么也不安排间屋子给人坐坐。” 洪玉媛笑道:“这是皇宫内院啊,屋子里都有主子的,不过内阁的四人有单独的房间,宴会后你可以叫表哥带你去他的房间休息。” “咦?怎么内阁不在外朝吗?” “外朝有,在清辉殿中,内宫也有,在漱玉阁中,公务繁忙时,方便陛下诏见啊。” 两人正聊着,李明缓缓走来,“婷瑶,洪小姐,我能坐在这吗?” 洪玉媛害羞地一笑,“当然能啦。” 婷瑶见李明瞧着自己,忙笑道:“当然能啊,我们欢迎男士为我们挡风。” 李明温文的一笑,挑着上风处坐下,诵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婷瑶以为是他做的诗,正要夸几句,洪玉媛抢先道:“咦?李大人也喜欢无尘和尚的诗吗?”婷瑶暗暗吐下舌头,还好没出洋相。“洪小姐叫我李明吧,你既是瑶儿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李明淡然一笑,潇洒自若地道:“我的确喜欢无尘和尚的诗,清新、逸远、无欲、无求,凡俗间的一切都不入眼。” “好,那李明你叫我玉媛吧。”洪玉媛红着脸,顿了顿又道:“我也是喜欢他的诗句中不含杂念。” 两个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各自喜爱的诗词来,婷瑶听了一会,她对天禧国的诗词不熟,插不上话,正无聊间,姚天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一脸的伤感。 婷瑶几乎从未见过他的情绪如此低落,不禁关心地问:“姚天,你人怎么啦?” “没事。”姚天瞥了她一眼,脸突然一红,低头不语。 婷瑶更好奇了,这大少爷做什么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居然还会脸红?“咦?今天这是怎么啦?见到我就脸红,莫非是喜欢上我啦?” “你!”姚天的脸刷地一下,红得媲美炭火,“你这女人要不要脸,谁喜欢你啦?” 婷瑶笑着逗他:“你一见到我就急巴巴地跑过来,不是喜欢我是什么?你喜欢我就直管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姚天转身怒视着她,正要发作,血红的脸刷地一下又变白了,目光穿过她望向她的身后。 婷瑶好奇地回头,自己身后不远处站着一对金童玉女,男子相貌俊美,神态高傲,女子秀丽中带着书卷气,水汪汪的眼睛幽幽地凝视着姚天,脉脉不语。婷瑶稍一凝神,随即猜到这两人一定是五皇子和洛啼娜。哎,身边有个情敌虎视眈眈,老情人见面不能诉衷肠,难怪姚天心情低落。 洪玉媛和李明已经站起来向五皇子行了礼,五皇子高傲地拿鼻孔回礼,话都懒得说,拉着洛啼娜走了。婷瑶正打算安慰千越几句,谁知一转头,竟见他的眼眶微微发红,低声道:“都是你,你乱说话,啼娜一定误会我了。”婷瑶刚想解释自己只是开个玩笑,姚天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大庭广众的,她总不能追着他跑,只好等下次见面再道歉好了,大不了她直接找洛啼娜解释,这总行了吧?宴会之时,果然如洪玉媛所说,玩起了作诗的游戏,婷瑶远坐在品字形的最边缘处,目测了一下排在自己之前的官员,至少有两百来人,估计是不会要自己作诗的啦,于是放下心来大快朵颐。 谁知刚开始了一小会,便有人站起来向女皇请奏,“臣听闻税务司的柳婷瑶主薄,是因为才华出众而被陛下赏识,臣想请柳主薄作诗一首,请陛下恩准!” 婷瑶早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就抬起了深埋在碗中的头,睁圆了眼睛看着洛啼娜“请陛下恩准”,腹诽道:“你请陛下恩准你娶姚天就行了,难为我干什么?” 文平帝的目光在下面转了一圈,终于在酒席的末端找到了婷瑶,淡淡一笑道:“准卿所奏!柳爱卿便作诗一首吧!” 婷瑶只得站起来,深揖到地,恭敬地道:“下臣才疏学浅,但得陛下吩咐,不敢违命,下臣便作一七言绝句吧。”故作沉思片刻,缓缓吟道:“清辉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而后再次深揖到地:“请陛下品评!” 文平帝神色欢喜,笑着赞道:“只留清气满乾坤,好!清辉殿的四位爱卿的确是公正廉明、爱民如子的贤臣,是我天禧百姓的福祉啊!” 被夸到的四位大臣立即站起身来,向女皇拱手行礼,齐声称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是“托女皇陛下洪福!” 婷瑶唇角勾着标准的四十五度角,满脸谦虚,心里却得意至极,这回她早做了准备,中国最多的便是咏梅的诗,不过挑哪首倒是个问题,那天无意中听邪星说,清辉殿内小池塘里的鱼如何如何,便想到了这首,马屁拍得刚刚好!四位大臣落座后,都用饱含赞赏的目光看着她。 突然一声优雅的男声道:“臣侍也觉得柳大人的这首诗作得好,陛下要赏她什么呢?” 婷瑶低头抬眉,瞟了一眼正附在女皇耳边献计的刘喏,心道:“这男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来为难我吧?” 文平帝爽朗地一笑,“喏儿的主意不错,来人,赏西域朝贡的葡萄美酒三杯!” 婷瑶放下心来,不过是三杯葡萄酒而已,以她的酒量完全不成问题,等宫侍端了托盘过来,便将三杯美酒一饮而下,施礼谢道:“下臣谢陛下赏赐!” 女皇颌首示意她坐下,宴会游戏又继续,婷瑶感受到来自前上方的视线,回视沉默不语的洛雅菡,眼含笑意地举杯敬她,心道:我宽宏大度,不与你一般见识! 午宴过后好戏开锣,官员们依次坐下陪女皇赏戏,职位低的官员简直离戏台有十万八千里,什么都看不清。婷瑶觉得无趣,掩口打了个哈欠,邪星见到,便走至她身道:“小婷婷是不是累了?我先陪他们坐坐,一会过来带你去我房间休息。” 婷瑶点点头,坐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一名宫侍悄悄走到她身后,轻声道:“柳大人,左相大人命奴才带您去他的休息房。” 婷瑶抬头见上坐已没了邪星的踪影,便问道:“左相大人呢?” “大人与左议政王到漱玉阁议事,也许下午都没空,便差奴才来带您去休息。”“哦,那有劳了。”婷瑶忙随着他走,转过几个小弯,来到一处清静的小院,宫侍推开院门,侧身让婷瑶先入内,低声道:“便是这里啦,四位大人的休息间都在一起,不过左相大人来得少,但平日里都有人打扫房间。” 婷瑶点点头问:“左相的房间是哪间?”边随着他进了前堂,转入后面的房舍,宫侍在一扇门前停住道:“这一间。”退到一旁躬身行礼道:“奴才在外面伺候,柳大人有事请摇房中的铃铛。” 婷瑶道了声谢,刚一入内,宫侍便将房门关上,房间的采光不好,婷瑶眯起眼睛,扫视一圈,看到床上隐隐约约有个人躺在那儿,微一愣神,心道:不好!立即转身打算出屋,但房门却被从外锁上,又忙跑到窗边,窗户也打不开,正想用蛮力将窗户打破,一串脚步声在耳后响起,刘喏带着两名宫侍,从后面走了出来,见她僵硬紧张地瞪视着他,得意地哈哈大笑,“柳大人,我们又见面啦,这回我可是给大人您安排了无边艳福啊!”婷瑶忍不住在心中唾骂自己,这么古老的陷阱都没看出来,竟然一脚踩了进来! 婷瑶冷凝着俏脸,不屑地哼道:“刘侧君,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没见过你了。” “你说不认识我便要相信吗?难道你不是想以此要挟我吗?只有把你赶出京都,我才能真正安心啊!” “你若想赶我走,我就把你们的事画成画册,卖到书店里去!”婷瑶冷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靠在窗框上,右手摸着袖管里的电棒,心情并不紧张。她昨天就将电棒拿出来晒了一个小时左右的阳光,电量显示已有两格,击晕两三个人应该没问题。本来她要带电棒入宫,邪星坚持不同意,说这是弑君之罪,但她还没过够手瘾,硬是藏在袖中带了进来。刘喏冷笑道:“那也要等你有命画再说吧!”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说道:“我可是将宫中最得宠的淑侧君配给了你,你当感激我才是。” 亲们猜猜下一章会发生什么事情?婷瑶会被刘侧君陷害么?还是反咬一口? 第101章酒后 婷瑶烦燥地皱起眉头,不耐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来场捉奸在床的戏码?说出去也要有人信才行!我吃了豹子胆才敢到宫里来与侧君幽会,怎么也得学你跑到外朝是不是?你现在放我出去,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柳喏的脸色微变,立即又转为轻笑,“你不必着急,我当然都替你安排好了,刚才你不是喝了酒吗?柳大人酒量浅” “我酒量好得很!” “呵呵,的确不错,那西域的葡萄酒后劲最足,你过了这么久都没事。可陛下并不知道呀,而且一会闻到你浑身酒气,还会有谁相信你这会儿没醉?”刘喏得意地笑笑,继续说道:“柳大人你酒量浅,头晕脑涨想到左相大人的房间休息,可惜在前面走岔了道,走进了佛堂,偏巧淑侧君到佛堂来礼佛,你见他与左相大人有几分神似,一时酒后乱性,便强要了淑侧君” “我强要了他?”婷瑶差点笑喷,“我一弱女子能强要了男人?” 婷瑶偏头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对,我一时忘了这一茬,不过你醉酒后力大无穷,将淑侧君打晕也说不定;又或者你们就早认识,眉来眼去,今日乘众人赏戏,便偷偷私会,却不曾想酒醉不醒,被抓个正着。”又转吩咐宫侍,“一会若是用前一个方法,记得在淑侧君的头上狠敲上一记。” “大致上就是如此了,等会便会有人请陛下过来。”刘喏冲着婷瑶妖媚地笑了笑,指着手中的酒杯道:“这里面是千杯醉,并不是要饮一千杯才会醉,而是饮一杯如同饮千杯,请柳大人速速醉酒吧,如若你自觉一点,我说不定会保你一条小命,如若敬酒不吃吃罚酒,嘿嘿,我这几个侍人还没见识过女人,我可不敢担保会出什么事。”说罢拍拍手,好整以暇地坐下,准备欣赏婷瑶的垂死挣扎。 两名宫侍立即扑了过来,婷瑶旋身闪过,飞起一脚踢中一人的,痛得那人当场缩到地上。禁卫们习的形意拳是失去内功时保命用的,招招打的都是敌人的要害,所以,不好意思啦,虽然身为宫侍能当父亲的可能性很小。 另一人见同伴受伤,不敢大意,凝神应对,婷瑶与他过了几招后,信心大增,难怪南宫轩明总夸她是习武的天才呢,看来都不需要用电棒了。 刘喏在一旁看了会儿,觉得形势不对,立即亲自上前来抓她。刘喏的武功比她高些,加之有助手在一旁相助,婷瑶好几次险些被他们抓住,眼见快退到墙角了,她也没心思再试自己的武功如何,掏出电棒按住按扭,啪啪一响,那名侍人便晕倒在地,乘着刘喏一愣神的功夫,将他也电晕,然后走到最先倒地的宫侍面前,一脚将他踹晕,因为电棒的电不够了。 婷瑶翻箱倒柜,找出一大块锦缎,将它裁成细条,将两名宫侍绑牢踹进桌底,将床上的“奸夫”挪到地下,盖上被子,再将刘喏挪到床上,这才坐到床边呼呼地喘粗气,这姓刘的还挺沉! 婷瑶瞄了眼地上晕睡着的“奸夫”,挺年青的,的确与邪星有几分相似,刘喏又一直称他“淑侧君”说不定是邪星的亲戚。哼!还想来个一石二鸟,把她的邪星也拖下水。 其实刘喏选中镜侧君,最主要的是为了皇储之争。文平帝育有七子六女,但有三个女儿夭折了,能争夺帝位的仅有三人。长皇女三十五岁,是皇夫之女,众人都认为会由她继任;五皇女十八岁,爹爹是名地位低下的才人,女皇只宠爱过他一时,偏偏运气好,生了个女儿;六皇女十一岁,她的爹爹便是淑侧君。淑侧君仅比刘喏大了一岁,却比他早三年入宫,在刘喏入宫之前,淑侧君是女皇最宠爱的人,女皇还不顾高龄为他生下一女。就是因为在生六皇女时,女皇差点难产而亡,以至于后来女皇想为刘喏生育时,满朝文武全都反对。眼见女皇年事已高,而他自己还得在宫中孤独地生活几十年,连个依靠都没有,刘喏便将恨意全洒在淑侧君的身上,偏巧五皇女同爹爹向他投诚,表示如果刘侧君能扶她上位,她必定封他为“皇太夫”,刘喏与他们一拍即合,刘家也十分支持,便开始谋划着怎么将另两名皇女拉下马来。 长皇女根基深厚,得慢慢削弱她的羽翼,而除去六皇女却容易得多,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若她的爹爹因后宫获罪,那么她也会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刘喏并不太在意旁人信不信,只要女皇亲眼所见,就决不可能再容忍淑侧君留在后宫。 只可惜现在这个主谋者,正晕迷在床上,婷瑶手指轻摸着下巴,想着怎么将这局扳回来,她原本打算跑的,可找了半天没找到出路。 刘喏一声,似乎要转醒,婷瑶坏坏地一笑,正好试试她的点穴术学得怎么样了,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用力一戳,刚睁开眼睛的刘喏又软在那里。 婷瑶欢呼出声,一蹦而起,开心得双手比出个V字,这点穴术是允教她的,说她虽然没有内力,但只要找准了穴位,用力戳中,还是有用的,只是点穴的时间短,别人容易冲开而已。 被点住麻穴的刘喏全身酸软无力,色厉内荏地颤声道:“你想干什么?” 婷瑶见他一脸的防备,心中好笑,忍不住恶作剧地道:“你猜猜看?我想干什么呢?美色当前,我应该干什么呢?”边说边解开他衣扣,将棉袍剥下《待续》 续上来丢到一边。刘喏不知是冷还是恐惧,浑身抖了起来,恨声说道:“你要是敢非礼我,后必定杀了你泄恨!” “那我现在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婷瑶边说边将他剥个一干二净,他如果求饶的话,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奸夫还一脸的贞洁烈男样,她觉得她根本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他。 屋外一阵脚步声响起,吓了婷瑶一大跳,不会是捉奸的人来了吧?那自己岂不是变成了犯?随即又冷静了下来,听声音只有一个人,而且刘喏刚才不急不慢地说了一大串,估计报信的人应该是刚才带她来的那名宫侍,要等他的信号才会通知女皇。她一手拿着电棒,一手扶在刘喏的腰间,随时准备再点一次穴。 依依走到窗边,轻敲两下窗棂说道:“阿喏,你弄好了没有?淑侧君那我做好证据了,一定不会让他翻身的。”说了半晌没听到回答,忍不住捅破窗纸向里瞧去,便看到阿喏浑身精赤地躺在床上,而婷瑶则跨坐在他身上,不断起伏。 依依急得用手拍窗,喝问道:“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婷瑶装作害怕地趴到刘喏的身上,颤声说:“阿喏,有人来了,怎么办?” 刘喏怒瞪着她,他刚被点了哑穴,根本不能出声,窗外的管依依已经泣不成声了,“你们你们阿喏,你说过你心里只有我的,我帮你害淑侧君,也是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说过你当了皇太夫,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呃,你还想当皇太夫?婷瑶拿眼睛问他,刘喏倔强地将头转向一边,不说就不说,婷瑶娇笑道:“依依姐,阿喏说他的心里现在也有我了,不过你放心,还是有你的,过几天他还会再找你,你先等等吧,现在就先别打扰我们啦。”“我我不会再理你了。”依依一跺脚跑开了。婷瑶忍不住咯咯乱笑道:“这女人是不是没脑子啊?我说什么她都信。”刘喏的哑穴一被解开,立即怒道:“依依是最单纯可爱的女孩,才不似你这般这般” 婷瑶坏笑着问:“哪般?” 婷瑶咬住他的耳垂,吃吃地笑着,“说来听听看嘛,我到底是哪般啊?”刘喏咬紧牙关不吭声。 刘喏立即睁开眼睛看着她,目光中有难堪、难耐还有恳求,她笑问道:“是不是还想?” 第102章陷害 刘喏终于熬不住,着道:“要” 婷瑶娇笑着拿开手,甩甩微酸的手腕,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我累了!其实后宫里这么多男人争一个女人,难免深闺寂寞,我真的十分非常地理解,所以我并没打算将你们的事说出去啊,你干嘛没事要陷害我?还要扯上淑侧君,嗯,也许没我你也会对付他吧,不过看在他是邪星的远房亲戚,我是绝不会许你动他的。” 婷瑶好心地扯出棉被,见刘喏已是满脸的愤怒,忍不住伸手拍了他几下,婷瑶暗自吐了下舌头,帮他盖上棉被,又在他脸上痞痞地摸了一把,轻佻地笑道:“你现在也算是我的人啦,以后谁欺负你,只管报我的名字。” 婷瑶围着地上的淑侧君转了两圈,估计他是中的晕睡药,便将桌上茶壶里的冷水泼到他脸上,淑侧君便悠悠转醒。婷瑶忙将目前的情况向他说明了一下,问他有没有办法出去,因为皇宫的窗户真结实啊,她之前连打了好几拳,只是将自己的手掌打得红肿,而窗户却一点事都没有。淑侧君道:“应该有机关,你不是说进门的时候没看到他们的吗?”便起身带着她找了一会,果然是熟悉皇宫的人啊,不一会便被他给找到了,衣柜后便是通道。 两人从窄小的木板中钻出来,婷瑶道:“我们不方便走正门啊,这院子有没有后门?” 淑侧君犹豫了一下道:“院子都没后门的,但有个小洞,是用来倒夜香的,因为所有院门陛下都会出入,所以夜香是不能从院门经过的。” 刘喏干笑两声,“现在应该没有夜香吧?” 淑侧君便领着她往后院走,一墙边上有个半米高的小门,用脚一踢便开了,婷瑶目测了一下高度,自己身材娇小能钻出去,只是这个门框上没有便便吧? 淑侧君见她站着不动,急道:“你快点吧,若是被人看到我们俩站在一起,那也是通奸之罪。” 婷瑶没办法,只好屏住气息,从小门里钻了出去,才一露面,便立即被一个人搂进怀里,一叠声地问:“小婷婷,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闻到邪星身上的龙诞香,婷瑶终于松了口气,笑着摇摇头,“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吗?” 邪星前前后后确认她的确无碍,才放下心来,他与左议政王谈完事,便回戏台那找她,却怎么都没找到人,还是李明跑过来告诉他,见到她跟着一名宫侍走了,李明还以为是他差的人。邪星一听便觉得不妙,顺着李明指的方向往这边找来,他们两人已经找了好一会了。 婷瑶便将自己的遭遇说给邪星听,当然完全省去了调戏刘喏这一段,邪星安慰她道:“就算他想陷害你,我也会为你查清楚的,我相信你不会出轨!” 婷瑶甜甜笑道,“星你最好啦。”心道:我只是主动玩了一下他的小朋友,纯属报复,顶多算出了一半轨! 婷瑶等了一会,没见淑侧君钻出来,奇道:“咦?他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要人帮忙?”邪星笑道:“他应该早从正门走了,他是这宫里的人,走正门不是光明正大的么?” 婷瑶撇撇嘴,原来要钻洞的只有自己,随着邪星往外走,随口问道:“淑侧君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表叔。”这让她想起了红灯记里的唱词“我家的表叔数不清”,上次逛街还遇到了他家的三位表叔呢。 在岔路口与李明汇合后,三人便重返戏台听戏,过了约半个时辰,刘喏才出现在女皇的身边,目光恨恨地扫过坐在末座半睁着眼打阖睡的婷瑶,脸上却堆满笑容,傍在女皇身边。 赏雪宴后的第二天一早,轩明便跑到她家,陪她上值,还一路兴奋地说道:“瑶瑶,你昨日作的诗,父亲十分赞赏,邀你去我家中坐坐呢。”然后满脸期盼地看着她,这与他请她上门不同,这是未来公公相邀啊,她不可能不给面子,只得点头答应了,说今日没好好打扮,明日退值后再去他家拜会未来的公公婆婆。 因为上朝要早半个时辰到金銮殿等待,婷瑶很少与邪星一起上班,但下班却总会等待对方。 到退值时,远远地看到了邪星的马车,婷瑶才想起一个问题,这事被小星星知道了怎么得了?他已经好几次邀请自己上他家见父母亲了,可都被自己找借口推拒,今早却答应了明,星这个小心眼肯定要大吃特吃陈年老醋啦! 左思右想,决定坦白从宽,才一上马车,便看到轩明笑得十分惬意,而邪星则牵着嘴角似笑非笑,婷瑶头皮发麻,干笑两声,没话找话地问:“你们都在啊?” 邪星轻笑一声道:“看来小婷婷也知道自己错了啊?”“呵呵,当然当然,不过,星,这次是轩明的父亲邀请我,不一样的。”婷瑶赶紧解释,争取宽大处理。 “有什么不一样?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邪星不依不饶。 轩明淡笑道:“要说先来后到,我认识瑶瑶可比你早得多了,当然应该先去我家。”“哼,先认识有什么用?要看谁先圆房!”邪星冷笑。“你”轩明刷白了脸,怒目而视。 咳咳,婷瑶涨红了脸,地瞪了星一眼道:“这个休息日去你家拜访伯父伯母。” “不行。”邪星寸土必争,“明天去我家,休息日再去他家。” “你想得美!”轩明挑眼看他,又转向瑶瑶分毫不让地道:“瑶瑶,你答应了我的。” “呃”婷瑶为难地看了眼邪星,但还是很有原则地道:“星,我早上已经答应明啦,休息日再去你家吧。” “随便。”邪星慵懒地一笑,推开车门跳下马车,挥手让侍卫下来,自己跳上马鞍,扬长而去。婷瑶唤了几声,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轩明开心地笑着将她拥在怀里,安慰她道:“邪星就是小心眼,过几天就没事了,还怕他不陪你去他家吗?” 唉,她当然知道邪星是小心眼了点,不过这事换她也会生气,只好去哄哄他啰。 第二日一退值,婷瑶便急忙回家,换上前一晚准备好的衣饰,装扮得清雅大方,随轩明去见他的爹爹——右相南宫玉龙,身后爹爹热切的目光仿佛铺开了一条红地毯。 南宫玉龙年岁虽长,却儒雅非凡,气度沉稳庄严,见到儿子携了婷瑶进屋,面露微笑,婷瑶不敢轻佻,忙低眉行礼,“给伯父请安!” 南宫玉龙和蔼地笑道:“柳姑娘,来来来,坐。” 轩明拉着瑶瑶坐下,南宫玉龙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柳姑娘的文采很好,可有想过参加明年的春闱?”“啊?”一来就是当头一炮,将婷瑶轰得分不清天南地北,“我,我的文采不行,怎么能参加春闱呢。”“欸。,你的诗作得很好啊!你的文采便可见一斑,如果是担心对考题不熟悉,随时来府中找伯父就行啦,伯父一定会倾囊相授!”南宫玉龙任右相多年,早已习惯按自己的想法办事,完全不给婷瑶拒绝的机会,他将一张拜贴交给她,说道:“你已经有贡生的功名,再拿着伯父的拜贴,定能顺利地报名参加明年的春闱!” 婷瑶只能苦笑着双手接过拜贴,用目光恳求轩明帮她推脱,轩明立即会意,笑着说道:“爹爹,婷瑶才刚到京都,所司职务尚不精通,没有时间应考,您看,缓几年行不行?” “明年先去试一试嘛,又不是一定要在明年考上状元。”南宫玉龙摸着胡须,对婷瑶笑道:“你们的事我和妻主都已知晓,既然明儿愿意嫁给你,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不会反对。但我明儿可是嫡郡子,自然要嫁得风风光光,否则皇家的颜面何存?你现在的官职低微,我们希望你能考上状元,升职之后再娶明儿,到那时明儿嫁给你,才有光彩啊!” 呃?还要当状元?婷瑶一个头有两个大,貌似会试是考济世的文章,天啊,她连写份奏折都要轩明帮忙,如果不请抢手,杀了她也不可能考上状元啊! 南宫轩明也着急了起来,要等瑶瑶考上状元,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出嫁?他蹙起眉头道:“爹爹,为什么一定要瑶瑶升职,我才能嫁给她,为什么你这么看不起小官。” 南宫玉龙沉着脸强硬地道:“这不是我看不看得起的问题,如果是她嫁给你,就算她是普通百姓也无妨。但现在是你嫁给她,就算我们同意,你皇姨也不会同意,一个郡子嫁给八品小吏,这不是笑话吗?” 婷瑶立即揪住话语问:“伯父,是不是只要我升职,就能娶轩明了?” 第103章拍板定案 “是。” “那要升到什么级别?” “至少也得正四品以上吧。”南宫玉龙想了想道:“这样才不至于太损颜面。” “一言为定!等我升到正四品以上时,再来府上求亲!”婷瑶立即拍板定案。南宫玉龙见婷瑶答应得爽快,十分高兴,“你有此决心甚好,不过伯父以为,最快捷的方式还是参加会试!”婷瑶狡黠地一笑,“如何升级,请伯父不必担心,为了轩明,我一定会尽力而为!”她有信心女皇在看了她的奏折后,一定会升她的职,至于升到多少,就不一定了,但有了好的开始,再往上升就容易得多了,凭着几千年的阅历,她想官场上混个如鱼得水,应该不是难事。 晚餐时,南宫轩明将她介绍给家人,未来婆婆淑蓉长公主是个威严的人,见了她只是微微一笑,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并不多话,其他的爹爹们和兄弟姐妹们,婷瑶记了个七七八八,再多见几次必能全部记住。 用过晚饭,南宫轩明送瑶瑶回家,担心她对爹爹的要求有意见,便解释道:“爹爹其实不是嫌你的官职低” “我知道。”婷瑶笑着打断他,“做父母的总希望给孩子最好的,伯父对我的要求,我觉得不过分,而且我一定能达到,你就放心吧!我怎么舍得将明让给别人!” 回到柳府发现邪星仍在生气中,并没到柳府来。南宫轩明拉着瑶瑶的手笑道:“你猜我今日对爹爹说了什么?”“猜不出,你说了什么?”南宫轩明将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告诉爹爹,我是你的人了。” 咳咳,婷瑶顿时羞红了脸,南宫轩明轻轻地咬着她的耳垂,腻声问:“今晚我留下来好不好?” “那个,你想留下来,就让漓文帮你将客房收拾一下。”婷瑶忙将他推开一点,转头唤文清。其实轩明的父母不反对他们来往,在婚前将他吃掉,她是很乐意啦!不过,貌似今天的时机不对啊,如果被邪星那个醋坛子知道自己不但上了他家,还在今晚圆了房,不知会酸成什么样,还是等她把那个醋坛子哄回来了再说。 南宫轩明也知道是为什么,撇撇嘴道:“总不能因为他不高兴,就让我守空房吧?他和夜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婷瑶哄着他道:“过几天好不好?我的明最懂事的呀!” 南宫轩明无奈地吻住她,要求她承诺:“你说好了过几天,一定不能食言!” 婷瑶诺诺地应了,将他推出门去,再被他吻下去,非走火不可。竹清端着水盆进来,伺候她洗潄,柳老爹突然走了进来,示意竹清退下。 “爹爹?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急事吗?”婷瑶惊讶地问。 “咳咳,也可以说是急事,宝贝儿啊,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机会不要呢?先跟明郡子生米做成熟饭,才不怕他跑啊!”柳老爹十分不解女儿为什么将人往外推,恨不得亲自将他俩绑到床上去。“爹爹?”婷瑶瞪大了眼睛,老爹的耳目也太灵了吧,“你我们在房里说的话,你怎么会知道的?”而且还是在片刻之前,婷瑶不由得狐疑地打量了爹爹几眼,莫非爹爹也练过内功,所以耳力才特别好? “呃爹爹刚刚在门外。” “不可能啊,明的听力极佳,您在门外他怎么会不知道?”越想越怀疑,不由得问:“爹爹,你是不是会武功啊?” “胡说,爹爹哪里会什么武功?明贤婿也许是知道了不说而已。”柳老爹且战且退,“宝贝儿,你好好地想想爹爹的话,下次千万别再错过了。” 婷瑶的追夫行动并不成功,确切地说是,一连四天,她根本就见不着邪星的面。 他们上班的时间不一样,没关系,她起个大早等在宫门口,可站了没一会,便有侍卫过来,有礼地指着左面的小侧门:“这位大人,您应该走那边的朱雀门。” “我知道,我只是在等一个人。” “很抱歉,非正四品以上官员,不得在玄武门和青龙门徘徊!”依旧是职业性的礼貌用语,脸上挂着最标准的微笑,但婷瑶明白,再不走就等着被丢过去吧。 想到内阁找他,待遇也一样,年长的宫侍将脸笑成一朵菊花,“非正三品以上官员,未得传诏不得入内。”婷瑶只有退值时等在宫门口了,可等到天黑也不见他的人影,跑到邪府,管家一脸歉意:“柳大人,老爷没回来啊,他不是一直住在您那的吗?”婷瑶摸摸鼻子,灰溜溜地回柳府。 南宫轩明开始还笑着旁观,到后来也急了,不把邪星这厮找出来,他何时才能跟婷瑶圆房啊!于是他安慰瑶瑶道:“瑶瑶,你别着急,我会帮你找他出来。”情场失意,事业就特别得意!在旁人的眼里,婷瑶可谓青云直上,先是她的奏折在朝堂合议时以多数票通过,书院交由凤翔阁筹办,但以前没建过善堂,它的归属颇费了一番争议,各部都想抢这个肥差,最后由内阁拍板,划归吏部,各地的善堂交由当地最高行政长官负责,善堂管理的好坏记入各官员的政绩。 赏梅宴后的第四天,女皇下旨封婷瑶为从四品吏部侍郎特使,专门负责各地善堂的筹建工作,这可是连升了七级,伊辛巴耶娃撑着竿都没她跳得高,而且离南宫右相的要求仅一步之遥啦,官服也换成了绯色,终于不必再穿得类似青蛙。 南宫轩明特地为她在玉楼东办了个酒宴庆贺,爹爹、李明、张叔叔、洪玉媛都出席了。李明笑道:“以后见到婷瑶要称大人啦。”张廷峰立即在一旁接口,“明儿,这有何不对?日后你嫁入柳家,也要称贤侄女妻主大人的。” 当众反驳未免太不留余地,婷瑶但笑不语,心中却有些失落,没有枫夜和邪星,总觉得不圆满,叹口气心道:这坏痞子还要气到什么时候啊?还是她的小夜夜最好,温柔体贴又不使小性子。 走马上任后,婷瑶发觉新差事比当主薄容易得多了,吏部的人对筹建十分在行,她只需要提出自己的要求便可,待下属(得瑟吧,她也有下属啦)将各项工作的细则筹划好,提交给她看,她再提出些修正的意见便算完成了;而且很多事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看到下属提交上来的方案中写了,才装模作样地点评一下,顺口夸上两句,或者高深莫测地指手画脚一番。 女皇从国库提了不少银子出来,有钱就好办事!当然婷瑶还是要将预算做得紧紧的,能省一分是一分,筹办善堂要购买的物资很多,这阵子她都在调看天禧国各地的物价资料,以备预算时使用,忙了好一阵子才发现,还不如直接问爹爹和张叔叔,他们走南闯北地四处进货,四处谈价,比官员们整理的资料强上百倍。 不过升职后也有不顺意的地方,首当其冲的,就是因为她升级后,必须位列朝班——的最末端,什么意思呢,就是她也必须上朝啦!上朝的时间比上值早半个时辰,每天5点不到就得站在金銮殿外候着,5点准时殿门大开,众官员鱼贯而入,她的官职仍然是这里面最低的,站在最靠门边最灌风的地方,离邪星十万八千里!虽然她努力地冲着他笑,但邪星总是视而不见,每天快冻成冰棒时,才听到宫侍高唱“退朝”,里面的官员又鱼贯而出,职位高的先走,等官员们走完,邪星又失去了踪影。 升职后的另一个烦恼就是人际关系,原来她是做客服的,耍嘴皮子本是她的强项,但她现在心情不好啊,每天只是强打精神和来同她打招呼的官员们周旋,她的交际才能完全没能发挥作用。这天凌晨,婷瑶被一阵莫名的视线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发觉床边坐着一个人,黑暗中看不真切容颜,只有亮如繁星的双眸和眼中流淌出的浓厚深情。 婷瑶疑惑地呢:“夜?” “是我,瑶瑶,终于又见到你啦。”枫夜见她醒来,伸出双臂,将她抱在怀里,用脸不住地摩挲她的鬓角。 枫夜怀抱的温暖和紧致的力度,让婷瑶知道这不是在做梦,她兴奋得尖叫来:“啊,夜,真是你,你怎么来的?我好想你哦。”是真的很想啊,无数次夜间梦到,却只能远远看着,不能触摸。 “母亲让我来的。”夜的话依旧不多,只用热吻倾诉衷肠。枫母其实很不想让他到京都来,但看着儿子这一个月日渐消瘦,每天什么事都不干,只站在山头眺望京都的方向,只等着飞鸽传来的一行小字,再加上枫父多方劝说,终于还是同意他来京都找婷瑶。 不过关于日后他俩如何相处,韩母与他约法三章,但枫夜整个人因为能见到瑶瑶而处于几近眩晕的状态,只是机械地点着头,其实枫母说什么他都根本没听进去。 第104章甜蜜美男 婷瑶拉着他一同倒在床上,寒冷的夜色里,激情的火焰熊熊燃烧。第二日清晨,南宫轩明见到夜从瑶瑶的房里出来,一点也不意外,他昨日就已经收到师父的飞鸽传书了,只是调侃地笑道:“这几日瑶瑶还要上朝,你别把她累坏了。”说着将一张小字条递给她,婷瑶展开一看,原来是张请假条,南宫轩明笑道:“邪星这家伙每天申时不到就溜,要不就是戌时才走,今天应该会早走,我帮你向三爹爹请了假,你到内阁去拦他吧。” 婷瑶高兴得扑到南宫轩明怀里亲了他一口,南宫轩明立即拥住她轻声道:“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婷瑶咯咯娇笑,“如此美味的甜蜜美男,我当然不会拒绝啦。” 末时二刻,婷瑶便交了请假条,溜到内阁外三十米处,蹲在花坛边等着,尽量躲着,免得邪星这个别扭的家伙见到她就不肯出来。 果然没过几分钟,邪星便从内阁走了出来,他的神情清冷,看不出喜乐,与平日里整天挂着慵懒的浅笑完全不同,婷瑶的心里微微有些发痛,这么不开心为什么不来找她或是让她找到? 邪星刚走出清辉殿,便被一名绝色美人给拦住,刚打算站起来的邪星,立即又蹲了下去,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们俩:小星星,要是你敢给我出轨,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那绝色美人不知对邪星说了些什么,惹得他轻笑了起来,美人见他笑了,以为他赞成自己的提议,便转过身与他并肩而立,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婷瑶再也看不下去了,立即一蹦而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他们面前,毫无风度地将美人的手拍开,挤进他们俩中间,怒道:“你们俩个干什么?”美人十分愤怒,她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接近左相,却被个小丫头片子给打扰,也火气十足地道:“我们干什么要你管吗?你这个丑八怪!”“说我丑?你是谁?”婷瑶气晕了,她长得漂亮就有权说别人是丑八怪吗? “你居然不认识我?”史云雪睁大了美丽的双眸,京都双姝的名声这么响亮,这世上居然还有不认识她的人? “你是刘翔我就认识你。”婷瑶鄙视地一笑,目光扫过美人的腰饰——正五品,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道:“见到本官为何不施礼?” 史云雪咬紧银牙拱了拱手,“下官有礼了。”“免礼。”婷瑶得瑟的挥一挥手,“没事你就先走吧,别打扰我跟我相公说话。”史云雪瞪圆双目,不可置信地看着左相,她怎么不知道左相已经许人? “看什么看?”婷瑶火大,“别人家的男人不能乱看,非礼勿视你不懂吗?” “不可能!”史大美人直直地盯着邪星,再次向他确认。 邪星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他刚才还在发愁要怎么找个梯子,自己下台呢!他耳目众多,昨天就已得知枫夜来京了,最迟今日便会到,这让他危机感急剧扩大,况且后日就休息了,他得带小婷婷回家见父母亲啊,要不这小妮子准又赖帐,推到不知猴年马月去。这几天他的确是使小性子,故意躲着小婷瑶,可并没有不让她找着啊,他只是想为难她一下,让她着着急,向自己认个错而已,谁让她总是将他放在别人的后面。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笨,找了五六天都没找到他,每天到邪府问过管家后,就摸摸鼻子走了,气得他真想冲出去敲敲她的鱼木脑袋,不知道自己冲进来找找吗?她若往里冲,有谁敢拦着她?平时不知道有多狡猾,一肚子坏主意,找他这件事上却笨得可以。 刚才一出清辉殿,他就察觉到小婷婷躲在花坛边,一颗焦急烦燥的心便安稳了下来,果然他的小婷婷心里还是有他啊! 邪星见史云雪看着自己,便点点头,示意婷瑶说的一点也没错。 见美人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似乎还妄想扑到尘的怀里,婷瑶火大地推她一把,凶狠地说道:“你要是再敢碰我家男人一下,我就把你的头发和眉毛全部拨一半留一半!”史大美人被她气势镇住,见婷瑶一脸狰狞地作势要来拔她的头发,吓得尖叫一声掩面狂奔。 邪星被这一幕逗得差点笑出声来,忙又收敛住,好整以暇地等着小婷瑶向他道歉,谁知婷瑶只是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扭头便往宫外走。邪星不知所措地赶紧跟上去,见她绷着一张俏脸,忙小心翼翼地问:“小婷婷,你怎么啦?” “我能怎么啦?还不就是找某人找了好几天找不着,却原来是跟个大美人在幽会,嫌我没人家漂亮是吧?”婷瑶脚步不停地往外走,看也不看他一眼。“你误会啦。”邪星赶紧解释,“我今天才刚刚碰到她,她父亲今日作寿,想请我去赴宴而已。” “哦?真是刚刚才碰到,不是早就约好?看你刚才的样子好象很乐意啊,那我还真不该打扰你们。”婷瑶蛮不讲理地指责,才不管他的解释,想到自己这几天在寒风中的等待,就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居然对着别人笑也不愿意见她! “我心里只有你啊,哪会约别人?”邪星见小婷婷气得要哭出来了,顿时手足无措,心口也因她的眼泪微微疼了,他刚才的确是想用史云雪气她一下,可没想弄哭她啊。这还在宫内,被人瞧见可不雅,眼见婷瑶有大雨滂沱的趋势,邪星忙将她一把抱起,几步窜进了自家的马车,低头便吻住小婷婷委曲得紧紧呡着的双唇。 吻了好一会儿,见婷瑶情绪没那么激动了,邪星急忙承认错误,“乖啦,小婷婷,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说话了,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哼,谁知道是不是真想来找我,你不是自己一个人过得挺开心的吗?”婷瑶是典型的得理不饶人。 邪星轻轻摇摇她,撒娇道:“我一个人怎么会开心呢?晚上睡觉都会冷醒,还是小婷婷在身边最好,今晚陪我好不好?”“不行!”婷瑶的原则性还是很强的,“夜回来了,我已经好久没陪他了,你过几天再说。”心里暗道:有机会的时候不知道把握,现在偏要晾晾你! 邪星本想抗议,见她一脸的坚持,想着两人刚刚和好,便放低了姿态,讨好道:“过几天便过几天,我让让他就是了。” “切,什么叫你让让他?”婷瑶鄙视地扫他一眼,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进行维权行动,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尖说道:“这个家我才是老大,呃,老二,我爹爹是老大,你们是我的夫郎,都得听我的,我要谁陪就谁陪,我说了才算!” “是是是,你说了算,只要小婷婷过几天让我陪着你就行。”邪星立即附和,表白自己不忘打击对手:“我是最懂谦让的,小婷婷一会去教训那两个人就是了。” “你懂谦让?”婷瑶觉得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当然,我这不就谦让了吗?”邪星边吻着她的小脸边问:“那妻主大人,我现在能不能吻吻你呢?” 既然他肯退让,婷瑶也就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他这个小小的要求;只不过,她忘了给这个小小的要求加上一个时限——邪星一直吻到马车停下都没有住口的意思,怎么推都推不开,而且照他那种又亲又啃又咬又吮吸的吻法,她的嘴唇肯定变香肠了。婷瑶在心中哀叹,一会下车得用手绢掩住脸才行!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邪星的无耻程度,这个坏痞子竟不肯放开她,抱着她跳下马车,一路吻到前堂,婷瑶的脉门被他扣住,根本动弹不得,只得闭紧双眼,幻想着她看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到她。柳老爹见女儿女婿这么恩爱,笑得直打跌,夜和明却看出黎黎是被人制住的,心中恼怒,夜忙上前将瑶瑶从他的怀里抢过来。 抢便抢了,邪星倒无所谓,给岳父请过安后,便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笑得象只偷吃到饱的老鼠,小婷婷依然将脸埋在夜的怀里,不敢见人。 邪星首次在柳府拥有了自己的房间,满不满意婷瑶没问,第二日凌晨,他便勤劳地跑到小婷婷的房外敲门:“小婷婷,快起床,要上朝了。” 夜听到他的脚步声便醒了,婷瑶昨晚做了大量运动,正睡得香甜,夜唤了她好几声都没唤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声又睡过去。夜只好帮她穿好衣物,开门让漓文进来伺候她洗潄,邪星便接过她道:“好了,我带她上朝就行了,你舟车劳顿,还是在家休息吧。” 第105章落寞 昨天下午婷瑶与史云雪在宫内这么一闹,早有多嘴的侍卫传得满朝皆知,今日上朝婷瑶又是与邪星携手前来的,两人的关系算是正式公开了,上前来与婷瑶打招呼的官员也比平时多了两倍。 婷瑶今天心情舒畅,便与众官员友好交流,舌灿莲花左右逢源,将大学里学的公共关系学和公关礼仪运用得炉火纯青。 中午休息时,邪星差了名宫侍过来传话,说他临时有事,不能来陪她,婷瑶便回到吏部大院休息,请宫侍到宫门口将自己的午饭拿过来。整个吏部就她一名女官,所以她拥有一个独立小院休息,不象之前在静府寺,要与五名女官共一个院子。 婷瑶坐在床边等着午饭,不知不觉睡着了,轩明一进房间,便看到她怀里抱着一卷棉被,头枕在被上甜甜地睡着。轩明忍不住笑意,走到她身边吻住嫣红的双唇,将她吻醒。 “咦?轩明?”婷瑶见他手中还提着食盒,诧异地道:“怎么是你来送饭?”“我特地来陪你的,邪星呢?” “他有事不能过来了。” “那我们快乘热吃吧。”轩明心中窃喜,拉着她走到桌边,将食盒内的饭菜拿出来,两人共进午餐。 轩明夹了块卤牛肉给她,婷瑶尝了尝,觉得很好吃,自己又夹了一块,轩明笑着问:“好吃吗?我做的。”“啊?”婷瑶的下巴差点掉地面上,堂堂郡子也会做菜?“知道你喜欢吃辣,特地去学的。”轩明满脸宠溺地看着她,见她吃得欢,便邀功似地问:“还好吃吗?有没有奖赏啊?” “很好吃!”婷瑶毫不犹豫地给予赞美,并在他的俊脸上印上一记香吻。可轩明却觉得不满足,搂紧她的纤腰道:“赏我今晚陪你好不好?” “呃?今晚已经跟夜说好了的。” “那明晚呢?”明赶紧预约。 “这几天都不行,这四天陪夜,然后是星,已经说好了的。”婷瑶掰着指头数日子。 “小坏蛋!”轩明的声音里满是落寞,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轻声抱怨:“排日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我,我在你心里最没分量。” “怎么会?”婷瑶可不接受这种指控,“你在我心中跟他们是一样的,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那你为什么不报恩?不向你的救命恩人以身相许?”“耶?不是有位大侠说,这是他应该做的,不要我报恩的吗?” “那我现在要你报恩。”轩明立即耍赖。 婷瑶忍不住咯咯咯地娇笑,拍拍他的俊脸道:“过完这几天,邪星后面就是你好不好?快点吃饭吧,要结冰啦。” 轩明的眸子立即明亮了起来,笑得如阳光般耀目,伺候婷瑶用过午饭,便拉着她敲定日子,“说好了过五天,14日轮到我陪你。” 婷瑶想了想,“14这个数字是不是不好?要不要到15月圆的时候,寓意人月两圆呀。” “14日挺好的。”轩明立即打断她,然后又腻着声音道:“15们也可以人月两圆呀。”“好。” “真的?”轩明得到瑶瑶的确认后,兴奋得抱着她狂吻,而后才道:“要不要休息一下?”又想到刚才见她坐在床边睡,便数落着:“瑶瑶,以后不要坐着睡,这么冷的天会着凉的。”“不会着凉,我一直都是这么睡的。”婷瑶无所谓地耸耸肩,她不会自己穿衣,漓文又不能进宫,只好坐着睡。南宫轩明弄清楚原因后,又好气又好笑地敲她一记爆栗,“你不知道告诉我吗?我能进宫呀。”说着帮她宽衣,忍不住问:“这么冷,要不要我帮你暖床?只是暖床,没别的意思。” 婷瑶故意为难他,“没别的意思的话,还是可以,若是” “真没别的意思。”南宫轩明用最快的速度除去两人的外衣,抱着她躺下,盖好棉被,乐得嘴都合不拢,第一次与瑶瑶同床共枕,心里说不出的兴奋和幸福。 轩明这么紧张在乎自己,婷瑶觉得得意又甜蜜,将头枕在他肩窝上,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圈,不一会便听到轩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故作不解地问:“明,你怎么啦?” “没事,你睡吧。”轩明刚刚才答应的瑶瑶没别的意思,可不想失言。“没事就好。”婷瑶继续画圈圈,画着画着便将手伸进他的衣襟,抚摸结实的肌肉,嗯,皮肤还挺不错,肌肉也很有弹性。 “瑶瑶,你”明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满是期望地看着她,婷瑶却满脸无辜,“我只是想摸摸你,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嗯嗯”轩明忍不住轻吟,他很喜欢瑶瑶的触摸,希望她能一直继续下去,永远不要停,却又希望她立即停住,她指尖带来的颤栗,他已无法承受。 婷瑶瞧着他动情的俊脸,微微一笑,“明,我想吃餐后甜点。” “嗯明天明天给你带。” “可我今天就想吃。”瑶瑶坏坏一笑。 “瑶瑶。”南宫轩明的神智早已被焚烧殆尽,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却被她使巧劲按住。 婷瑶地瞪他一眼:“不许动!”平时都是被夜跟尘吃干抹净。 她今天一定要尝尝吃人的滋味。 “我要吃甜点,不许你捣乱。”婷瑶边说边吻上他。 南宫轩明终于知道瑶瑶要吃的甜品就是他,心满意足地阖上双眼,微扬起漂亮的下巴,任她品尝。 南宫轩明再接再厉:“瑶瑶,我也想吃些甜点。” “随便!” 第二天是休息日,也是与邪星约好拜访他父母的日子,快近晌午时,婷瑶收拾打扮好,便与邪星一同出门,她今日一身大家闺秀的妆扮,该穿什么衣见什么人,算是她的一项特长。 邪星早就在父母面前夸了婷瑶一遍又一遍,邪氏夫妇见到真人出落得如此标致,又温顺乖巧言语讨喜,心中十分喜爱。婷瑶陪着二老聊天,挑些古人能理解的网络笑话,逗得二老开心不已,用过午饭后,对她各项礼仪的考核也全达标,邪母便笑道:“星儿他自幼聪慧博学多才,十七岁那年便由吏部推荐,陛下亲封为左相,不说万人之上,在百官中也算是个中翘楚了。星儿他总在我们面前说起你,本来我们是打算为他娶妻的,既然他自己愿意嫁你,我们当然也不反对,只是,柳姑娘打算何时来提亲呢?我们星儿今年也二十有四了,我们做父母的,可不想他受委曲。” 未来婆婆的意思就是,我家邪星嫁给你,那是下嫁,你总不会想要我们去你家求亲吧?而且我们的儿子如此出类拔萃,这名份你自己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婷瑶立即恭顺地回答,“那是当然,只是婷瑶刚刚调任吏部,许多公务刚刚接触,需要学习的事物很多,等忙过这段时间,一定上门来提亲,请伯父伯母放心。”拖字诀是几千年来华夏民族的智慧结晶,其作用远在三十六计之上,婷瑶对此诀已经心领神会,运用得炉火纯青。 邪氏夫妇似乎对此言比较满意,说了会闲话,便让小两口自己玩去。邪星带着她到自己的小院,一路上,婷瑶见邪府的小院都有个别致的名字,便问,“这些名字都是谁取的?” 邪星搂紧她,得意地一笑,:“当然是你夫君我了,有些以前不是这个名的,母亲觉得我取得好,便改了。” “哦,那夫君的院子叫什么呢?不会是怡红院吧?”婷瑶想到红楼梦里宝玉的住所名就好笑。 第106章缘分 婷瑶的这声“夫君”叫得邪星心花怒放,“叫念婷阁。” “啊?什么时候取的名?” “认识你的时候改的,以前有也个婷字,叫得婷院,你看,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邪星轻吻着她的小脸邀赏,婷瑶只是哈哈大笑几声。 邪星颇为恼火地看着她,这小妮子有必要笑成这样吗?索性抱着笑得咯咯的佳人回屋,丢在床上狠狠地吻,狠狠地爱,让她敢笑话他! 婷瑶被邪星罚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是被他抱回黎府的,枫夜冰着俊脸从他手中接过婷瑶,看都不看一脸得瑟的邪星,转身回房,呯地关上房门。邪星在门外好心地提醒:“婷婷明天还要上朝,夜,你要有点分寸才行。” 南宫轩明冷哼一声,蔑笑道:“你自己怎么不知分寸?” 邪星也冷哼一声,“我怎么就不知分寸了?瑶瑶休息一晚就好了,总比某人累得她下午都不能办公务强。”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外朝可是他的地盘! 南宫轩明得意地挑眉一笑,踱着优雅的步伐回房,反正明天他要去给瑶瑶送饭,然后互品甜点,气死这个小心眼。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婷瑶空闲得很,几乎无事可做,公事她都交待出去了,筹建善堂需要做的各项工作,都已经按先后顺序一条一条列好,早以公文的形式传到各地,只等各地官员每隔十天将工作进度报告上来就行了。原本打算自己做预算的,可一想到善堂建在三十多个州郡,每个地区的物价都不相同,自己一个人全做出来,难度系数实在是太高了,便将手下三人叫过来,仔细说明了预算的内容和制订方法,要他们写成公文传到各地去,限各地州府一个月内将建善堂和每年维护的预算交上来。 能如此清闲,就得感谢一个人——龙瑾,他是主管吏部的,在婷瑶上任的第一天,便问过她对下属有什么要求,婷瑶便提出要几名有经验的下属。龙瑾调给她的这三人,都是从地方官一步步升上来的,地方官什么事都得管,办事能力非常强,不论她提出的观点有多与众不同,他们都能很快理解,并落实得完美,省了她很多力气。 公事很闲,但私事却一点都不闲,这个当然主要是指晚上,既然都已经圆房了,这每天的侍寝三个人都抢着来,为了家庭和睦,减少不必要的纷争,婷瑶索性排了一张轮班表,每人轮一天,本来自认为这样很公平,其实不然:南宫轩明送饭送得上瘾,用过午饭还要吃甜点;邪星不知怎么知道的,只要他没事(一般中午都没事),也一定会过来,这两人每天中午吵吵闹闹。 虽然婷瑶并不是每次都会答应他们,但人家要求三四次,总得满足个一两次吧,可韩夜进不了皇宫,对他便不公平了,婷瑶便将表格又改了,夜两天,再邪星和南宫轩明一人一天。邪星跳起来反对,被她强硬地打压,她现在正努力树立自己的家主权威,绝不能让男人爬到自己头上去。 另一件占了婷瑶大部分私生活空间的事就是:叶家姐妹也跟着枫夜到了京都,而且是在夜到的第二天便来了,婷瑶下朝回家,跟轩明和邪星两人走进房时,这两美女正坐在她家的前堂,自顾自地说着闲话。 婷瑶一见这两人,俏脸立即沉下来,问阿福:“谁让她们进来的?” 爹爹忙说:“是爹爹让她们进来的,远来是客嘛,一起用个晚饭,我正叫人收拾客房给她们呢。” 婷瑶瞪大眼睛怪叫一声:“爹爹!你”硬生生将“不是有病吧”这几个字咽下去,转头看看四周,“爹爹,夜呢?” “夜贤婿有事外出了。”估计是躲这两人去了。邪星淡笑道:“怎么家里来了客人,夜都不出来招呼一下。” 哪壶不开提哪壶,婷瑶瞪他一眼,邪星不怕死地继续道:“小婷婷,你应当代他招呼一下啊。” 叶琳得意地笑道:“你瞧,连你的人都说你小气,客人来了都不打招呼。” 婷瑶撇嘴笑笑,“你们算什么客人?今天打算留在我这用饭?” “这不是废话吗?”叶琳转以看白痴的目光瞥她一眼,“我们还有事要同夜师兄说。” “那行,拿钱来。”婷瑶两手一摊,“每人每餐5两银子。” 啊?这回怪叫的是叶家姐妹,江湖中人讲究四海之内皆兄弟,认识不认识的,只要是路过你家,送上了拜贴,都会请饭、留宿,最后盘缠不足的还支援一点银两,就没见过婷瑶这样吃餐饭还要伸手要钱的。 婷瑶不耐烦地撇撇嘴,“有钱没有?没有请走!我家不是开善堂的,银子是我辛辛苦苦赚回来的,我还得存钱娶夫,你们两个大活人想赖在我这吃白饭?” 叶家姐妹一听,火气上扬,立即掏出银子,“给就给,一百两,够吃十天的啦。” 婷瑶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竖起食指摇了摇,“错,是十餐,如果你们中午、晚上都过来吃的话,就是每天。”而后转头吩咐家奴,“告诉厨房,这两位女侠的饭菜另做,一荤一素一汤米饭一碗,份量不要太多,免得浪费,如果想添饭,一两银子一碗!” 叶琳睁圆杏眸,怒道“你不如抢好了。” 婷瑶无所谓地一笑,“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不爱吃请走, 第107章你很检点吗? 自那之后,叶家姐妹每天来报到,反正叶家不缺银子,急得婷瑶在皇宫里坐卧不安,生怕她们占了夜的便宜。 明知她上火,邪星还要在一旁添柴外加煽煽小风,“这个夜也真是的,这点事怎么总也交待不清楚,他不会是想脚踩两条船吧?” 轩明哪里会让他说自己的兄弟,立即反驳道:“你很检点吗?一直跟史云雪耦断丝连,还有那个黄莹、张” “什么?”婷瑶拍案而起,史云雪被她一脚踹飞了,居然还有黄XX、张XX? “绝对没有!轩明才是个花心萝卜,江湖中的女侠不知粘乎了多少。”邪星一把搂住小婷婷投诉。 婷瑶眯起眼睛扫视了两人几眼,突然宽宏大量地一笑,“我当然是相信你们的,不过以前有过什么一段两段三段情的,请现在告诉我,我通通既往不咎,只是想知道一下而已,但如果今天不坦白,以后我从别人那听到的话哼哼。” 两个男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立即签订了攻守同盟,有志一同地大摇其头,“我们绝对没有!” 下朝回家,依国际惯例,在婷瑶的小院门口,看到叶家姐妹与灸和漓文对峙着,玮剑在一旁掠阵,一定又是叶姐妹要进院子找夜,而灸和漓文不许。 话说叶家姐妹刚来第二天,也就是去邪府的那个休息日,正轮到夜陪着婷瑶。平日瑶瑶都要早起上朝,夜怕她累着,晚上总是十分克制,好不容易今天休息,当然是一早便起来做晨运,好好恩爱一番。 这两姐妹一早醒来,发觉枫夜只是在客栈订了房间,但并没入住,十分气恼,一路从柳府的正门杀将过来,气势无人能挡,现在被个小厮给拦住,十分着恼。叶静怒骂道:“滚开!” 漓文以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展开双臂拦住房门,说道:“不行,小姐和夜姑爷在休息,你们等会再来。” 叶静大怒:“日上三竿了还休息个屁,你给我滚开。” “不行。”一向温顺的漓文难得强硬。 叶静立即抽出腰间的软鞭,在空中虚抽一下,甩出嗖嗖的风声,想将他吓开,谁知漓文依然寸步不让。叶静勃然大怒,伸手将他往旁边一推,漓文料到她会如此,早就将一只手扣住了门环,只是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随即又站直腰挡在门前。这回便真的将叶琳了,回手就是一鞭,在一旁看着的叶琳暗道不妙,这漓文不会武功,必定会被抽得血肉模糊,传了出去对风扬山庄的名声可不好,她想制止,却已然来不及了。 空中突然闪过两个身影,将妹妹叶静的一招拦下,但鞭尾还是扫在漓文的脸上,划开一条血痕。叶琳定睛一看,是两名侍卫装扮的年青男子,一个是灸一个是暗。 灸是来黎府找南宫轩明的,见到漓文要挨打,立即上前相助,他在柳院养伤期间,多得漓文的照顾,自然十分感激他。暗其实早在一旁,但邪星示意他先看着,这小心眼见小婷婷跟夜这么晚还不起床,心里酸得很,暗暗希望叶家姐妹能冲进去,坏了他们的好事。却没料到叶琳脾气火爆,对没武功的漓文也会下手,这下漓文受了伤,邪星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怕被小婷婷责怪。 见到漓文脸上的血口,叶静愣了愣,大怒道:“你是猪啊,不会躲躲?” 灸冷哼一声,“江湖中躲得过叶女侠长鞭的,怕也不多吧?”还特意强调“女侠”二字,叶静涨红了脸,却没话反驳,叶琳讪讪地道:“这位小哥真对不住,我代我妹子向你道歉。” 房门呯地一声打开,房内的两人怕她们闯进来,早已没了“性致”,草草收场,婷瑶站在门口,板着脸破口大骂:“有病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突然看到漓文脸上长长的鞭痕,灸在给他上药,大吃一惊,忙问是怎么回事,知晓原委后立即怒道:“叶静你还有没有江湖道义?立即给我向他道歉!” 叶静的脾气虽然不好,人却爽直,虽然觉得难堪,但还是干干脆脆地道:“这位小哥,对不住。”说完福了一礼,漓文有些手足无措,忙道:“没事只要你们以后不来打扰小姐和姑爷就行了。” “不行。”叶静断然拒绝,“一件归一件,我们是奉了枫庄主的命令来看着夜师兄的。”然后以慷慨就义的姿态,将长鞭递到漓文的手里,“你抽我一鞭好了。” 漓文自然是不会抽她的,但叶静也决不善罢甘休,她们可是光明正大地奉旨行事,每日清晨、傍晚必到柳府来捉人。枫夜躲着不见她们,漓文便尽忠职守地挡路,灸怕他吃亏,反正最近没有案子,便长期住在柳府帮忙拦路,否则漓文哪里拦得住她们。因为那次漓文受伤,叶家姐妹自知有错,所以这些天来吵归吵,但双方再没动过手,婷瑶也就由得她们去了,反正不由得她们也不行,家里没有侍卫,是没人拦得住她们的。 听这几人仍在吵着同样的话题,婷瑶摇了摇头,受不了这两姐妹如此执着,如此潇洒地在她家自由出入。南宫轩明笑着将她抱在怀里,轻轻跃过墙头,落在院子中央,婷瑶委曲地嘟囔,“进自己的房子还得跳墙,什么世道!” 无崖山位于京都西北三百里处,是由连绵百余里的群山组成,山中因毒蛇猛兽较多,山势陡峭,无人居住。在无崖山的最高峰凌绝峰之顶,有一处不为人知的建筑,高耸入云,那便是江湖人称魔宫的无间地狱。 无间地狱内,紧闭的玄门轧一声打开,慕容天缓缓步出山洞,恭候在山洞外的随从立即齐声贺道:“恭贺少主神功更进一层。” 慕容天心中得意,淡淡一笑,问道:“父亲现在何处?” 随从恭敬地道:“大宫主现在议事厅。” 慕容天立即走到议事厅,大宫主慕容复正心正随意地歪坐在盘龙大椅上,把玩手中的一串珠链。慕容天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下,“给父亲请安。” “哦?天儿今日出关了?六荒神功练得如何了?”慕容复心看起来不过四十余岁,生得浓眉大眼,霸气天成。 “已冲破第五关。” “嗯,不错。”慕容复心淡淡地赞道,不经意的一句赞美,已让慕容天喜不自胜。 一道冰冷尖锐的女性嗓音突然插了进来,“真是个废物,你父亲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堪破第七关了。” 厅内的随从立即低头行礼:“二宫主!” 二宫主慕容秀坐在轮椅上,由随从推了进来,还未进门便教训起慕容天。慕容复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蹙起眉道:“你又骂他作什么?”转而对慕容天道:“天儿来找本宫,是有事想说吧?” 慕容天压下心中淡淡地酸涩,低眉敛目道:“孩儿想出宫一趟,到江湖中走走。” “哼,肯定是看上哪个野女人啦,跟你那个废物爹爹一个样子!”慕容秀冷哼道。 慕容复心淡然扫她一眼:“秀儿你先退下。”眼中的冰冷让慕容秀打了个寒颤,立即闭住了想再发言论的嘴,由随从推着出去。 慕容复心这才将目光调到慕容天的身上,几不可见的一笑,“你母亲说的可是真的?” 慕容天急忙摇头,“不是,孩儿只是想到外面历练历练,免得日后办事都象上次一样无功而返。”上次他去花都查是谁破坏的盐湖基地,只查出与枫家有关,但并没查出具体是何人,一回宫便受了罚。 慕容复突然快如闪电地将他胸前的衣襟撕开,见到艳丽如血珠的朱砂,这才淡笑道:“也好,你也快满十七了,是该到外面历练一下,让卜辞伺候你吧。”说罢一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慕容天忙退了出来,瑰丽的眼眸中有掩不住的笑意,柳解,我来找你了。 叶家姐妹气鼓鼓地走在大街上,她们已经来京都十天了,每天只能在用饭时才见得到枫夜,柳婷瑶这死女人还不让她们同桌吃饭,根本没法跟枫夜交谈。平日里枫夜要么跑得不见踪影,要么躲在小院子里不出来,门口又有漓文守着,叶静的脾性算好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都不肯让开,渐渐耐性尽失,便往里硬闯过几回,但比轻功和武功,她们比不过枫家教出来的灸和玮剑,被他们给拦在院外。 叶琳愤愤地道:“姓柳的死女人家教真差,尽养一帮刁奴。”叶静立即赞成,恨恨地道:“就是,那个叫灸的居然敢打我,叫他以后嫁不出去,嫁出去了也生不出女儿。” 正在柳府厨房帮漓文打下手的灸,猛打了几个喷嚏,心道:是谁在咒我?其实他还真是冤枉,明明拦叶静的是玮剑,帐却记在他的头上。 第108章强硬的态度 叶静突然见夜从一幢大屋中走出来,十分高兴,立即叫道:“夜师兄。”与妹妹飞奔了上去。 枫夜和轩明是来监工的,婷瑶的官职升了后,原来的府第便不够规制,女皇又赐了她一间府第,轩明安排了人手重新装修一番。枫夜听到呼唤,正想快速躲开她们,忽地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两姐妹终于在外面见到了枫夜,兴奋地道:“夜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去?我们陪你吧。”另一个则说:“夜师兄,你今晚必须回客栈住,否则我们就告诉伯母去。” 枫夜冷冷地道:“随便。” 姐妹俩以为他同意她们同行,眉开眼笑地一左一右傍着他,枫夜皱着眉侧身闪过。 跟着夜出来的轩明哧嗤一笑,在一旁帮夜把话翻译成白话文:“夜是说随便你们告不告诉师母,他才不在意。” 叶静赶紧说,“夜师弟,你答应了枫伯母住在客栈的,再不回客栈的话,可算是食言了,到时伯母取消柳姑娘的比武资格,可永远别想赢啦。” 枫夜冷淡地道:“那又怎样。”又皱了皱剑眉,“不许再去柳府。” 轩明再一次充当翻译:“夜反正只会嫁给瑶瑶,瑶瑶赢不赢的都无所谓,你们最好以后都别再去柳府,不然他会把你们丢出去。” 待轩明一翻译完,两人便展开身形消失得无影无踪,叶静气得俏脸通红,恶狠狠地道:“我偏要去,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婷瑶手拿着一叠资料往内阁走去,因为建善堂是施惠于民的大事,待工作正式展开后,她每天都必须去内阁向龙瑾汇报进度。依旧是在内阁的拐角处,被邪星拦了下来,先吻个昏天黑地,再醋意十足地问:“怎么善堂的事还没办完吗?” 婷瑶无奈地翻个白眼,“这才第四天好不好?你能在四天内建好善堂吗?” 邪星冷哼道:“明明可以由你汇报给吏部尚书秦大人,再由秦大人向他汇报的,我看龙瑾必定没安好心。小婷婷,不许你给我招三惹四!” 婷瑶不满地瞪他一眼,“我是那种人吗?公事私事不要混为一谈。”说罢绕过他,往龙瑾的书房而去。 进了书房,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清淡的兰花香气,象龙瑾一样纯净不惹尘埃,婷瑶挺喜欢这熏香的味道,深深地吸了几口,见龙瑾靠在软枕边假寐,便咳了几声,龙瑾立即睁开眼笑道:“瑶儿来了,坐吧,进展如何?” 婷瑶将资料递给他,将目前的进展一一汇报了,有的州府有现成的大宅子,办起来便快得多,只需将里面的设施改造一下即可,但有的州府连房子都得盖,只怕到明年年底才能办成。 龙瑾认真听了,又翻阅了一下资料,便给她提了几点建议。公事谈完,婷瑶正打算告辞,龙瑾笑着示意她等一下,挥手让宫侍取来一个手炉,笑道:“上次你不是说喜欢这种手炉吗?我送你一个。” “呃”婷瑶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口,小心肝也呯呯直跳,揣测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要送礼物给她。 龙瑾见婷瑶一脸犹豫,便笑道:“你前天不是说要去买一个吗?这手炉我有好几个,没事便有人送过来,搁着也是浪费了,你拿一个,何必花冤枉钱。你要记人情,便记在送我的那人身上,只是我也分不清哪个是谁送的了。” 只是一只手炉而已,而且还是他不要的,婷瑶说服自己,笑着收下了,道了谢便告辞回自己的书房。 走在路上遇到姚天,婷瑶笑着与他打招呼,姚天左右无事,便陪她回吏部,赏梅宴后她特地找姚天道过歉,姚天说没怪她,只怪自己与洛啼娜的缘分太浅。 走进婷瑶的书房,姚天见桌上的点心一块未动,不免奇道:“你怎么都不吃点心?”明明这个女人是最好吃的,这种免费提供给官员的点心,她居然会不吃,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啦。 婷瑶撇撇嘴:“很普通,免费的东西就是不好,哪比得上漓文的手艺。”第一次尝,她就十分小人的认为,一定是御厨房打下手的仆从做的。 姚天拈了一块送入嘴中,嚼了嚼道:“还行啊,你那个小厮的点心我又不是没尝过,也不过如此。” 婷瑶得意地一笑:“那是从前,自从我教他做过几次点心后,他便一日千里。” “你能教人做点心?那我一定要去尝尝。” “行啊。”婷瑶随口答道:“后天是休息日,你来我府上吧。” 与姚天敲定后,婷瑶并没放在心上,第二天退值时,姚天竟差了个宫侍送来张字条,要求她精心准备几样点心供他品尝,否则下次别想再请动他的大驾。婷瑶笑着摇摇头,受不了这个大少爷这么自恋,回家便吩咐竹清多准备几样点心。 邪星要笑不笑地问:“小婷瑶怎么又跟姚天搅在一块去了。”婷瑶无辜地瞪着他:“什么叫‘又’搅在一块?”邪星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婷瑶正窝在夜的怀里美美地睡着,枫家姐妹又在院门口吵闹,她不耐烦地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嘟囔,“讨厌!一会还要来客人” 夜皱起眉头,心想这样下去不行,瑶瑶都没能好好休息,他轻轻松开紧抱着她的手,立即披衣起身,走了出去。 叶家姐妹忽见枫夜走了出来,立即喜道:“夜师兄。” 枫夜冷凝着俊脸,皱眉道:“出去,瑶瑶要休息。”跟出来的轩明在一旁解释:“瑶瑶每十天才休一天,她要好好睡一下,你们太吵了,先回客栈吧。” 叶两姐妹不理他,嘴里说道:“夜师兄,你跟我们一块去。”想伸手拉枫夜一同去客栈,枫夜一侧身闪过,一手托住一人的纤腰,用力一挥,将两人抛出墙去,再附赠一句:“不许再来。” 夜转身回屋,可房门却由里闩上了,枫夜轻蹙下眉尖,轩明则不满地大声道:“邪星,你也太霸道了,怎么不让瑶瑶好好休息一下?” 邪星正使出浑身解数跟小婷婷纠缠,“小婷婷啊宝贝”婷瑶被他弄得低喘连连,耳边都是他柔情地低喃,根本无法再安睡。 邪星满足了欲望,还不忘抱怨,“小宝贝真坏,每次休息日都是枫夜陪你,我看你这表得重排。” “不必吧?不管我怎么安排,我陪你的时间都是最多的。”婷瑶白他一眼,这个坏痞子就是会钻空子,好象在她身边安装了二十四小时监控一般,只要她身边一有空档,他就会立即出现,不将她吃干抹净誓不罢休。 姚天与龙瑾到达柳府的时候,邪星才牵着她的小手步出房门,见院中的枫夜和轩明脸面不善,得意洋洋地笑着。夜走到另一边牵起婷婷的小手,轩明则冷哼一声,“客人都来了,也不怕失了礼数。” 不过谁都没猜到龙瑾会来,三个男人的脸色都是一僵,婷瑶也觉得尴尬,她以为不过是姚天一人而已,并没叫厨房准备什么大餐。 龙瑾见到她温文地一笑,“我听姚天说你这有好吃的点心,便不请自来了。” “欢迎欢迎,一会要是觉得好吃,便带些回去好了。”婷瑶赶紧说道,没办法,实在是龙瑾的相貌太给人好感了。 轩明淡笑道:“瑾有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哪会要柳府的这些点心。” “那倒不见得。”龙瑾纯净地笑着,“如果好吃的话,我还真想厚颜带些走。” 邪星咬着牙在她耳边说:“是不是你又招惹他?” 婷瑶低声怒道:“什么叫‘又’?我可没招惹他。” 龙瑾和轩明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往来,尽管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可婷瑶却瞧出了不对劲,忙打圆场道:“龙瑾,你喜不喜欢喝小叶荷香茶?我从花都带过来的。” 龙瑾轻笑道:“那我可有口福了。” 姚天闻言立即笑道:“上次龙王爷参加莲花会,在归隐寺喝过一次,一直赞好呢,想不到你们俩个连喜好都如此相似。” 婷瑶无言地望着姚天,这孩子能不能不说话,没看到我家的三个相公脸色都变了吗? 婷瑶无言地望着千越,这孩子能不能不说话,没看到我家的三个相公脸色都变了吗? 倒是龙瑾自若地笑道:“小叶荷香茶仍归隐寺的特产,茶香清淡却弥久不散,数日之后仍唇齿留芳,有通气、降火、排毒的功效,天下爱好之人不知凡几。” “是啊是啊。”婷瑶急忙点头,“我家的三位相公也爱喝。” 相公这个词,让三个男人都面露微笑,婷瑶察觉到背部的针芒消失,气温瞬间回暖,哎,表现得也太明显了一点。 第109章准备待客 竹清端了茶盘过来,婷瑶亲手酙了,将两杯茶奉给龙瑾和姚天,笑道:“请。” 好在之后姚天没再乱说话,用过午餐,龙瑾便笑着相约:“过四日便是小年了,小年过后,我想宴请朝中的同僚聚上一聚,邪星是一定会请的,婷瑶也赏脸一同来吧。” 龙瑾这么一提,婷瑶才想到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了,马上要过年了,便笑着应了。 送走龙瑾和姚天后,婷瑶一直低头出神,邪星将脸凑过去笑道:“小婷婷,你的三位相公都坐在这里,你在想谁呢?” 婷瑶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在想猪,家里是不是应该买头猪回来,过年好吃肉啊。” 轩明噗哧一声笑出来,邪星满脸黑线,婷瑶无辜地看着他,“怎么,我不能为家里想想猪吗?” 管家柳叔向婷瑶禀告道:“小姐,老爷回来了,请您去书房,有事相商。” 婷瑶忙赶到爹爹的书房,见爹爹正站在门边等着她,跑过去挽着爹爹的手臂笑道:“爹爹怎么不跟张叔叔多下盘棋再回来?” 柳老爷笑着说:“爹爹是听说家里来了贵客,赶回来陪客人的,谁知你这丫头也不留人多坐坐。”牵着女儿的手进屋坐下,细心地将火盆往女儿面前移了移,又道:“乖女儿呀,刚才爹爹跟瑾王爷和姚天将军说了,请他们明晚过来吃顿便饭,你下了朝,记得早些回家,别跟他们四处乱逛。”他一早就到李明家跟张廷峰下棋去了,中餐也是在那边用的,一听管家说家里来了两位俊美的年青公子,立即告辞回家,可惜只在门口碰了个面,引以为憾。 “啊?爹爹,你怎么”婷瑶急得团团转,要是被外面那三个家伙听到,肯定又要吃醋了,“爹爹你怎么会想请他们呢?我们并不熟。” “呵呵,爹爹知道是你怕几个女婿吃醋,但你想,将来他们五个总是要在一起相处的,与其以后争风吃醋,还不如现在就多相处相处,相互了解之后,便没那么多矛盾啦。” “爹爹,你说的这是哪跟哪啊?什么五个啊?人家今天只是来随便坐坐而已。” “宝贝儿,你别着急,是爹爹请的客人,你只管早些回家就是了。”柳老爷心里却道:人家一个王爷,不熟会来吗? 婷瑶长叹一声,请都请了,还能怎么样呢?只能明天再想办法安抚一下那三个神经敏感的男人啦。想到刚才的主意,婷瑶向候在门口的柳叔招招手,“柳叔,麻烦你件事,去帮我找三块上好的缎子来,要厚实些的,一块深紫或绛紫色、一块白色或月白色,一块天青色,找好了交给漓文,要他准备些同色的针线,明天上朝时悄悄给我。” 婷瑶刚才是在想过年了,送什么给三位相公,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做的礼物最有意义,由于到这来后都是自己做纹胸,手工活越练越精湛,便决定做三个送给他们。当然在之前必须瞒着他们,这也是难度系数最大的地方,现在她的身边几乎没有空档,三个人成天围着她转,好象只有工作的时候才能独处。 “是,老奴这就去办。” 第二天下了朝后,婷瑶先到内阁向龙瑾汇报了公务,龙瑾依然是和颜悦色地提了几个问题,她认真地回答完,便算是完事了。 婷瑶想暗示他,请客是爹爹的意思,与她没有关系,请他不要多想。但这话不知怎么开口才好,忸怩了半晌,龙瑾终于忍不住问道:“婷瑶,你有什么事要说吗?” “那个,今天晚上”婷瑶默默在心里补充“能不能不来?” “我会准时到的。”龙瑾笑得如春风般明媚,“姚天会来找我。” 看着他单纯的笑容,婷瑶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过头了,也许人家只是单纯地想交个朋友呢?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变成了,“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好叫厨子准备。” “我不挑食,你们爱吃什么便准备什么好了。”龙瑾想到什么似的轻轻地笑出声,“只要有小叶荷香茶就成。” 想到昨天家中三个男人的醋劲,婷瑶忍不住脸红,讪笑道:“昨天你别介意,其实他们挺好相处的。” “嗯,我想也是,婷瑶这么好相处的人,挑的相公自然也不会小气,我以后会跟他们好好相处。”龙瑾点点头,很认真地回答。 “呃”婷瑶的脸开始烧盘,“你要跟他们相处?” “当然,是朋友自然要相处的。” 呼呼,还好自己没问你难道想嫁给我,婷瑶暗自吐了吐舌头,干巴巴笑了几声,赶忙起身告辞。 龙瑾瞧着她离去的背影,淡淡一笑,要接近她就必须不动声色,否则她身边那几个,一定会群起攻之,反正自己最大的长处就是有耐性,慢慢耗着吧,看谁笑到最后。 才走出内阁不过几步,迎面撞上了邪星,拦住她问道:“小婷婷,你这是怎么啦,慌慌张张的。”抬起她的小脸,眯着眼睛瞧了瞧,“脸还这么红,不会是龙瑾跟你说了什么吧?哼,我去找他去。” “哎。,你干什么呀。”婷瑶赶紧拦住他,“我脸红是因为刚才在屋里烤了炭火,我这么急着走是因为我刚想到有件事忘了交待下属了。” 邪星闻言一笑,“我不信。” “他只是跟我谈公事,你去找他干什么。人家明明心里只有你们三个,你这样是不是不相信我?你说喜欢我,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说罢气鼓鼓地转身便走,真是的,刚才她还在婉转地拒绝龙瑾呢。 邪星忙拉住她哄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谁叫小婷婷你这么可爱呢?” 切,还不是一个意思,婷瑶在心里翻个白眼,“放心啦,有你们三个我就已经头晕了,再加一个,家里不是会吵翻天?”又安慰性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邪星才较为满意地放她走了。 早上,漓文悄悄地将三块绸缎和针线包了个小包袄,塞进她的披风里,婷瑶回到自己的书房,遣走宫侍,摸出缎子和针线,裁好了尺寸,便开始做。昨晚她就花了点心思想好了的款式,每个都不同,里面分两隔,方便放银票和银锭子,免得银票被磨损。 婷瑶做得还算快,只是不太安心,缝一针要抬头看一下窗外,免得邪星这个坏痞子半路来查考勤时看到。 到晌午时,已经做好了一个,拿在手中看了看,挺不错,柳叔挑的都是有暗花的缎子,不会觉得光秃秃的,但婷瑶还是决定绣些字上去,标明版权——爱你的婷瑶。 偏巧今天邪星和南宫轩明都有事,中午不能来陪她,婷瑶大乐,飞速用过午饭,便坐在桌前开始穿针引线。正忙和不亦乐乎,眼前的光线忽地一暗,婷瑶吓了一跳,忙将手搁到身后,将藏起来,抬头一看,来人是名宫侍,颇为年青但并不认识,于是问道:“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那宫侍十分大胆,眼光直直地看着她,听她问起才道:“我家主子想与你见上一面。” “你家主子是谁?” “刘侧君。” “不见,请回吧。”婷瑶翻了个白眼,继续忙自己手上的活计。 那宫侍却并不走,反而走到桌前,看了半晌,问道:“你在做什么,吗?” “关你什么事,还不回去向你主子复命?”婷瑶奇怪地瞅他一眼,这人挺大胆的啊,果然是跟着那个无法无天的刘侧君的人。 “为什么你不见他?你不是说他是你的人吗?” “闭嘴!”婷瑶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刘侧君是陛下的人,你再敢乱讲,我叫人把你拖出去打死。” “呵呵。”那宫侍突然妖媚地笑了起来,“你那天明明是这样对我说的呀,怎么?现在害怕了。” 婷瑶瞧着他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来,冷笑道:“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今天来干什么,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许仁奕的笑容在见到婷瑶脸上的厌恶时,渐渐黯淡了下来,他盯着她的眼睛道:“是你说的,有人欺负我,就来找你。” “有病,你堂堂的侧君,陛下最宠爱的人,会有人敢欺负你?你被欺负了还需要别人替你出头?”婷瑶不耐烦地一挥手,“门在后面,出门左转,好走不送!” 刘喏自出世以来,就没受过这种待遇,脸皮挂不住,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半晌后咬咬牙道:“你欺负了我,就想这么算了吗?”他上午出宫找依依,半路上见到婷瑶与左相拉拉扯扯不知说些什么,她突然在左相的脸上一吻,他的心兀的泛出一阵酸意,凭什么?凭什么她们能光明正大的相拥相爱,而他与管依依却要时刻提防着脖子上的脑袋。他越想越觉得不甘,这才跑出来找她,至于找她干什么,他也没想清楚。 刘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那样欺负我,依依到现在都不肯理我,你要如何赔偿我? 第110章欺负我的人是你 “你说有人欺负我可以报你的名字,可现在欺负我的人就是你。” 婷瑶耸耸肩,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为了这事啊,那你只能默默承受啦。你的依依妹妹不肯理你,你不会说清楚吗?那天我穿得整整齐齐,她有眼睛看不出来吗?” “但我是是那我们就”刘喏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那天她手掌的温度,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温度引起的颤栗,他也清楚地记得,只是自小所受的教育,让他说不出如此羞人的话。 “切,谁叫你想害我的,我当然要害回来,这很公平。”婷瑶好笑地看着他一脸的绯红,“你想请我去向你的依依妹妹解释,也不是不行,好好求我就行了。” 刘喏的脸更红了,婷瑶调侃的语气,令他忆起当天的情境,那天她也是这样硬逼着他,逼着他承认他想要。 婷瑶见他半天不说话,便道:“你不求我,我是不会去帮你解释的,这么做怎么都是对陛下不敬。” “你真的不会说出去?” “大哥,这么久了,你听到什么风声没有?我告你这一状,又不能当丞相,再说还会害得你人头落地,我何苦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婷瑶只得再次向他解释,她还有一条没说,说不定为了遮丑,女皇还会杀了她。 刘喏的眼眸立即明亮起来,“你不忍心害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少臭美,谁喜欢你呀。”婷瑶一跳三尺高,“我有自己的相公,才不会打别人的人的主意。” “可你说过我是你的人,而且,你还那样对我。”刘喏的脸又红了。 “我哪样对你了?我警告你,别乱说话!” “是呀,我也想知道,小婷婷她到底是哪样对你了。”一道磁性优雅的声音贯穿婷瑶的耳膜,立时将她击得化身岩石,恨不能晕死过去。 婷瑶想晕死过去的愿望没能实现,幸亏她是背对着房门,赶紧将和针线团巴团巴藏进衣袖里,同时狠狠地瞪了刘喏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其实不必她警告,刘喏早已吓白了脸,宫中男子与女子私会要受刎颈之刑,虽然他敢偷找情人,但并不表示他不怕,更何况这次他准备偷的,还是眼前这个一脸笑意,目光却阴森可怖冰冷刺骨,手段辛辣的当朝左相。 刘喏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而且他也的确是拔腿就跑,从邪星身边擦过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但邪星并没拦他,只是将目光放在婷瑶身上。 婷瑶见刘喏跑了,偷偷松了口气,满脸无辜地看着将脸贴到她眼前的小星星,空气中的醋酸指数很高啊。 “嗯?小婷婷,你到底是把他怎么啦?难道那天还有什么事你忘了说?”邪星挑挑眉,笑得慵懒又性感,婷瑶的脊背却窜出无数颗小疙瘩,她忙讨好地笑笑,忸怩地解释道:“其实是这样,当然我想跑,又怕他追出来,所以所以将他剥光了绑住。” 说一半真话是撒谎的最高境界,这是韦爵爷的至理名言,邪星果然信了大半,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爆栗,笑骂道:“你个小东西,吃了豹子胆,连陛下的人都敢动,只是将他绑住?” 婷瑶赶紧撒娇,扑到他怀里,“不然还要干什么,等着被人抓吗?” “若只是这样,那他刚才为什么总说你欺负他?”邪星还是有点不信,总觉得小婷婷少说了一点步骤,害婷瑶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美人计,微微羞涩地娇笑道:“星,午休时间过了一大半了,你还打算这样站着吗?我很想睡了。” 语意里的暗示非常明显,邪星立即心猿意马起来,笑着剜她一眼,“不老实的小东西。” 婷瑶偏头躲开他的热吻,将他不规矩的两手拍开,笑道:“先去将门关上。”乘邪星关门的时候,装作铺床,急忙将针线藏在床垫下。 云雨过后,婷瑶窝在邪星的怀里,老实交待,“星,今天晚上姚天和龙瑾会来家里做客。”这事迟早他们会知道,早坦白比晚坦白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眼见邪星眼中未褪的变成了醋意,婷瑶赶紧撇清,“是爹爹邀请他们的。” 邪星重重地哼一声,“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想过。” “当然没有!绝对没有!”婷瑶立即表白,“我只要有你们三个就够了。” 邪星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这小妮子有多经不住诱惑,他比谁都清楚,看来得找个帮手,清除一下苍蝇了。 下朝后龙瑾与姚天先回府更衣才到达柳府,婷瑶忙请他们到小花厅上坐,邪星笑道:“小婷婷,你和夜先回避一下吧,我与龙王爷有公务要谈。” 待婷瑶与夜走出花厅,龙瑾便笑道:“哪有什么公务可谈?” 邪星也笑道:“公务是没有,但私务却有,瑾,我可不想你喜欢小婷婷,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是我想嫁给她,这样也不碍着你吧?轩明跟夜是好兄弟,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挺孤单的吗?要不要多个帮手?” “哼,那两个人我不放在眼里,你跟南宫轩明的事别搅到我家来,以后不许你再缠着她。” 龙瑾笑着摇摇头,“恕难从命。” 邪星慵懒地笑道:“你硬要嫁过来,也许能成,但妻子不爱你,到时可要追悔莫及。” 龙瑾笑得自信,“你又怎么知道她不会爱我?也许以后比爱你们更爱我呢?” 婷瑶挺好奇邪星想跟龙瑾谈什么,怎么谈,她直觉不是公事,想骗谁,一整天呆在一起还没谈得完吗? 晚餐时分,婷瑶的眼睛在这两人的脸上转来转去,却看不出任何端倪,气氛热络和谐到不行,到底是腹黑中的腹黑啊,她只能甘拜下风。 龙瑾和姚天临走时,柳老爹笑着相邀,“王爷、将军,欢迎两位有空常来坐坐。” 一句再客套不过的客套话,却使得龙瑾和姚天几乎天天登门,连小年都是在她家过的,家中三位相公的脸色一天比一脸僵硬。 最受苦的便是婷瑶了,她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几乎要把发誓当饭吃了,每天发誓只爱他们三个,对龙瑾和姚天没半点意思,最后终于忍无可忍,退朝时将姚天揪到一边,“你跟瑾王爷干嘛老去我家,你今天跟王爷说,我家的菜饭不好吃,不来了。” 姚天白她一眼,“今天本来就不去你家,你忘了吗?今天要到王爷家赴宴,上次王爷请了你的。” 婷瑶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大不了她装病不去就是了,忙回到自己的书房,三个已经完工,只差在上面绣字了。 婷瑶正低头做着针线,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抬头一看,龙瑾正站在她面前,好奇地盯着她手中的,见她看着自己,便笑着问道:“这是送给你家三位相公的吗?”见她点点头,又问:“能帮我做一个吗?” 婷瑶有点脸红,“呃,这不好吧,我怎么能随便送东西给王爷,不合礼数。”觉得眼下正是好时机,于是强调:“只能送给自己的相公。” 龙瑾纯净的眼眸直望到她眼底,“我不能做你相公吗?别说你配不上我,左相你都能配得上,我自问并不比他强。” 婷瑶臊红了脸,低眉垂眸道:“这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而是两个人必须有感情才行。”想到南宫轩明一再对她说的话,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为了报复轩明,才接近我的?” 龙瑾坦诚地笑道:“我的确是想捉弄他,因为我一直没捉弄回来。但谁会为了小时的一个玩笑,便交出自己终身的幸福,我接近你是因为我喜欢你。”说罢满怀希望地看着她,婷瑶被他水晶般清透的眼眸瞧得脸红心跳,试想一位天使对你说爱你,这是多么令人动心的一幕啊!婷瑶花了老半天时间,才回过劲来,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喜欢我,我真的很荣幸,但我已经答应他们,不会再招惹别的男人啦,所以很抱歉。” “这种事为什么是答应别人,而不是问自己的心?”龙瑾无声地笑了笑,“我们还能做朋友吧?你可以当我没说过,但我会喜欢你,一直到我的心不再喜欢你为止。” 婷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点点头,“我们当然是朋友。不过请你”不要再到我家来,这几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但龙瑾却很明白,略带忧伤地轻笑道:“我不会再去打扰你们了,不会再去当个主人不欢迎的客人。” 除了沉默,婷瑶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应对,龙瑾突然说道:“能帮我做个吗?帮我做,不是送给我,我一会差人送块布料来,行吗?” 婷瑶点头道“好” 第111章吃醋 她实在是没法拒绝一个天使的请求,况且小小的虚荣心也促使她想做个送给他,好让他忘不了她。这个心态,不愿与他交往,却又不想他忘了自己,真的是很卑鄙! 布料很快就送来了,是皇室专用的明黄色云锦,婷瑶用最快的速度,当天下午就做好送给他。 另外三个的字也绣好了,婷瑶想配上三根同色的细绳,打个同心结,既美观又好绑在腰带上,于是退值时便对来接自己的邪星说,想到街上转转,就不陪他去王府了。邪星自然非常高兴,差暗跟着保护她。 走到街市,婷瑶便了个小计,打发走了暗潮,这个人对邪星太忠诚,必定会将她买了什么一五一十的禀告,那她的小礼物不就提前曝光了? 婷瑶一个人在街上荡来荡去,找了几家铺子,才将自己想要的细绳找到,便坐在店铺中,将细绳固定在上,打好同心结,三个漂亮的礼物便做好了。婷瑶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拎在手中欣赏了一会,才收入怀中,心满意足地往家赶。 路过一个转角时,突听有人惊喜地叫道:“柳姐,原来你在这。”婷瑶没意识到与自己有关,直到一名绝色少年忽地立在她面前,冲着她羞涩地笑。 “慕”婷瑶一下子想不想他的名字,老半天后才道:“慕容天。” 少年腼腆一笑,“我到花都找你,找了好些天,都没人听说过你,我还以为,你给我的名字是假的呢,你是真的叫柳解吧?” “你什么意思,嫌我名字难听?”婷瑶一挑秀眉,装作生气,心里则暗想该怎么通知轩明或禁卫,他们一直在找魔宫的老巢在哪,如果抓住慕容天的话,不就能从他的口中问出来吗? “不是。”慕容天涨红了脸,急忙解释,“我是因为在花都问过很多人,都没人认识人,才才会这么想了一下,原来你住在京都。” “嗯,是啊,你住在哪家客栈?”婷瑶赶紧套话。 “我没住客栈。” “哦?你家也住在京都吗?” “不是,我住在通州。” “哦?那你住哪呢?没地方住的话,到我家去吧,我安排间客房给你。”婷瑶立即诱拐,家中现在有三名高手,应该能抓住他,不过得先将灸和夜藏起来,貌似灸就是他打伤的,夜被他们跟踪,万一被他瞧见就穿邦了。 慕容天的眼中立即闪现狂喜,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柳解,你对我真好,我叫你解吧。” 婷瑶点点头,反正她不吃亏,“你要不要住我家去?还是想住客栈?我帮你介绍家客栈也成。” 慕容天羞涩地笑了片刻,眸光又黯淡了下来,“可是我必须回宫了,昨天父亲差人来传我回去,要不然,我现在还在花都找你呢。”顿了顿又兴奋地道:“我们还真是有缘份,本来是我打算直接从城外走的,突然想买些东西便进了城,没想到能遇见你。” “是吗?”婷瑶边笑边想怎么拖住他,“那你能陪我走走吗?晚些再出城也没关系吧?” “好啊。”侧过身与婷瑶并肩而行。 现在是傍晚,虽然已有些昏暗,但光线还是比夜间强,慕容天的眼眸看起来极为深邃,晕出幽幽的瑰丽的光。婷瑶瞟了他一眼,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啊,笑着问道:“慕容天,你家中有些什么人啊?” 第112章噩梦 “我父亲、母亲和爹爹,还有很多属下。” “哦,你上次说你办的事不能对我说,那你家是做什么的?” “这个等我嫁给你,我就告诉你好吗?”慕容天抱歉地瞧着她,“因为父亲不让我说。” “哦,你很怕你父亲? “都怕,连母亲和爹爹都怕父亲,父亲他很严厉。”慕容天偷瞄了她一眼,他还不敢跟父亲说起她的事,想等到立了大功的时候,再求父亲的赏赐,求父亲允了他们的婚事。 “你们家住在通州哪里?我空我去找你玩呀。” “我家住在山上,我不带你去,你是找不到的。” 眼角忽然瞄到一名男子牵着马匹在街上四处张望,慕容天立即闪开几步,急急地低声对婷瑶说:“解,我要走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婷瑶也急道:“喂,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她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慕容天急得直摇手,“别说了,会被人发现我跟你在一块的。”说完转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婷瑶无奈地叹口气,这慕容天的口风还真是紧,急急忙忙回到柳府,将自己今天遇到慕容天的事告诉夜。 邪星和南宫轩明去出席瑾王爷家的宴会了,灸也不在柳府,没有可以调动的禁卫,枫夜便吩咐玮剑去城外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慕容天的踪迹。 婷瑶冲着玮剑的背影叫道:“他不是一个人,你要多加小心呀!” 四周的山峦在夜幕的映衬下更显狰狞,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得树叶轧轧直响,针松的针叶不时扫过来,划过挂在树枝上的小男孩的脸上。小男孩生得粉雕玉琢十分漂亮,小脸已经冻得通红,乌溜溜的眼眸中盛满恐惧,紧呡着的嘴唇书写着倔强。远处山坡的转角处,走来一队手举莹石的官兵,他们边走边喊,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小男孩见到光亮,倔强的眼眶中终于忍不住滚落几滴泪珠,张开小嘴喊道:“我在这里” 龙瑾惊喘一声醒过来,背上已冷汗涔涔,守夜的宫侍听到叫声,忙起身问道:“王爷,您可是做恶梦了?” “没事。”龙瑾坐起身来,吩咐道:“端杯茶给我。” 喝下半杯热茶后,龙瑾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又做这个恶梦了,已经有十来年没再做了,会做恶梦是因为那时自己还只是个不满七岁的孩子,难道是因为今天看到轩明又想到了童年的往事,因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时的龙瑾才六岁半,皇姨君飞燕迎娶第七房夫郎,父亲带着他出席在玉景山别院的婚宴,在宴会上遇到了刚从秋水山庄赶回的轩明。轩明比他小半岁,但身体健康的轩明却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头,孩童时的龙瑾身子十分弱,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生病,他十分艳羡健康活沷的表弟,忙走过去同羽交谈。轩明对这种大人们相互拍马奉承的聚会没丝毫兴趣,便偷偷从后门溜出去,跑上山去玩。 “等等我。”瑾跑得喘不过气来。 “你放手,别拉着我。”轩明十分不耐地皱起英挺的小眉头,看着瑾拉着他衣摆的手,这个长得象女娃娃的表哥老爱跟着他,体力又差,害他想玩都玩得不开心。 “表弟,你在秋水山庄学了些什么武功?”瑾对这个十分感兴趣。 “轻功。”这个小牛皮精,他入门才半年,明明只是在扎马步。 “我也想学。”龙瑾兴奋地拉住轩明的衣袖。 轩明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比女孩还娇弱的表哥,突然一个恶作剧的想法冒了出来,“好啊,我教你,学轻功要挂到树上去,你敢不敢?” “当然敢!”瑾立即跟着轩明往一棵大松树上爬。 好几次轩明都决定放弃捉弄他了,因为带他爬树实在是太累了,但瑾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爬到一半时,轩明决定就到这,解开腰间装饰用的腰带,将瑾象小飞机那样挂在一根粗树枝上,自己则飞快地跳下地,仰头说道:“就这样吊着练,过一个时辰我就来接你,你自己先慢慢体会吧。” 终于甩掉了这个跟屁虫,轩明极不负责任地溜到外面玩去了,打算玩够了再去接瑾。正玩得开心的轩明被家奴找到,家奴见到轩明急得大叫:“唉呀我的三郡子呀,老爷在四处找你,已经发脾气了。” 轩明吓了一跳,为了母亲娶七房的事,父亲最近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暴燥易怒,可别挨板子,忙跟着家奴回了别院,而挂在树枝上的瑾,则被他完全忘记。等诚王爷发觉爱子不见了,派人四处查找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忙告知方位,终于找到了手脚冰冷的琰。轩明赶紧向琰道歉,瑾虚弱地笑笑,“没事,原来是你在玩笑,怪我自己当真了。” 是啊,怪他自己当真了!其实瑾自幼便极其聪慧,换成别人这样骗他,他根本就不会上当,但那时的他对健康的轩明有着近乎崇拜的羡慕,才会相信轩明所说的话。那次的恶作剧,让瑾足足病了三个月,做了近两年的恶梦,夜夜惊醒。生病并没什么,让他难以容忍的是,自己竟会上这种拙劣的当,此事被他引为平生之奇耻大辱,自那时起,他就发誓要做轩明这一辈子的恶梦。他很清楚轩明当年之所以会丢下他,无非是瞧不起他,不想带他玩,他便发誓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带上轩明来玩。无论轩明喜欢什么,他都要抢走,要嫁给同一个妻主与轩明争宠,要让轩明永远都不能再蔑视他。 今天婷瑶没出席他办的宴会,龙瑾浅浅一笑,没关系,她不敢当面拒绝他,这就说明他在她的心中是有份量的。 玮剑追踪慕容天并没成功,因为间隔的时间太长了,婷瑶跑回柳府后才通知他的,况且也不能确定是否是从东城门出的城。 邪星和轩明都十分担心魔宫是来报复侦破私盐案的官员,于是向通州官府发了通碟,要求严查境内的不名身份人士,力求将魔宫的总部找到,一举歼灭。但通州境内多山,大型群山就有两座,搜山是不可能的事情,婷瑶为没能套出有用的信息而沮丧。 除此之外,日子倒过得平顺,因为要过年了,爹爹和柳叔都在忙着采办年货,李明和张叔叔也常过来帮忙,因为他们回花都过年,不用准备什么,爹爹便请他们回花都之前,来柳府聚聚。 婷瑶突然发现家中安静了不少,叶家姐妹好象再也没来过,轩明笑道:“来过两次,都被夜扔出去了。” 婷瑶大笑着扑到夜的怀里,挂在他的脖子上,“夜宝宝你真乖,以后都要这样,对这种无聊加无耻的人不必客气!你表现这么好,我应该奖你些什么呢?”装模作样地想了一番,从怀里掏出个天青色的,递给夜,“这是娘子我亲手做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枫夜又惊又喜地将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轩明和邪星也凑了过来,一脸艳羡。 邪星首先发难,“小婷婷,如果换作我的话,第一天时我就将那两姐妹丢出去了,我觉得你不应该奖励夜;反观我,每天陪你上朝下朝,有什么公事都会帮你出主意,我觉得这个应该送给我。” 婷瑶白他一眼,“这是天青色的,你根本没这颜色的衣服,配不上。” 邪星忙道:“配得上,配得上。” 轩明嗤笑道:“配什么配,不过我这身白衣倒很适合这种颜色的,瑶瑶,你不是说要谢谢我帮岳父大人找店铺的吗?” 枫夜立即将收入怀中,柔情地在瑶瑶小脸上印上一吻,“我很喜欢,谢谢你!做得很辛苦吧?” 婷瑶点头,“是啊,做了好几天呢。”见那两个怨夫一脸妒意,不慌不忙地将另外两只拿出来,一人送上一只,笑道:“都是我的亲亲相公,怎么会少了你们的呢?” 那两人立即欢欣鼓舞地接过来,仔细端详了片刻,立即系在腰带上,还不住地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心里开心又甜蜜。枫夜见他们俩也有,这才将自己的取出来,系在腰间,抱着她便回屋休息。等那两只臭美够了,才发觉夜和娘子都不见了,邪星大怒,“死枫夜你给我出来,今天是我陪小婷婷!” 过年之前连当值都能偷懒,公务也极少,婷瑶早就将龙瑾的做好,但准备等年过完后再交给他,还特意改了式样,免得三只美男发觉。 今天是腊月廿八,最后两天班了,婷瑶边往内阁走,边掰着手指数日子,晚上请李明父子吃饭,顺便替夜践行,他要回山庄过年。她打算将洪玉媛也请过来,已经有好几天没找小白兔聊天了,还挺想她的。 远远瞧见一队人从内宫走出来,沿着她所走的小道行过来,当中一人身着明黄色的长裙,婷瑶忙侧身站在路边,垂首等待。那人走至婷瑶面前停住,笑道:“是柳大人吧?” 第113章理解不代表帮忙 婷瑶忙一揖到地,“下官见过长皇女。” 长皇女南宫明玉打量了她几眼,微笑道:“柳大人生得的确漂亮,难怪阅尽美人的左相大人也会动心啊。” “长皇女过奖了。”这话怎么听怎么象是反话,婷瑶不知该接什么话好,长皇女又随意地问了她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她与邪星的,让她颇为不爽。 长皇女问完,扬长而去,婷瑶一头雾水地走进龙琰的书房,将公务汇报了一遍。龙瑾观察力十分敏锐,关切地问道:“婷瑶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如说与我听听。” 婷瑶想也好,于是问道:“长皇女是不是喜欢问别人的私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一下。” “她问你什么私事?” “问我和邪星的事。” “哦。”龙瑾淡淡一笑,“可能是想知道邪星究竟喜欢你什么吧,几年前殿下曾经向陛下请旨,要娶邪星,不过被邪星拒绝了。” 婷瑶笑着点头表示明了,告辞出来,心中恼怒不已,这个长皇女什么意思,觉得我配不上邪星吗? 在回府的马车上,婷瑶问起长皇女求婚的事,邪星搂着她笑道:“好些年前的事了,你还问干什么?那次求旨不成,殿下也没再纠缠,她想娶什么样的男子娶不到,你还怕她会跟你来抢吗?再说,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来拆散我们。” 这话听着高兴,婷瑶倒在他怀里撒娇道:“那你以后不要同她说话。” “好,能不说就不说。”邪星吃吃地笑着,“小婷婷是在吃醋吗?” “当然!我难道还没资格吃醋吗?”婷瑶挺直腰板瞪着他。 “当然有资格,而且我很高兴小婷婷吃醋,这证明你心里有我。不过如果小婷婷与别的男人说话,我也会吃醋的,比如说,你今天在龙瑾那呆的时间就比平日长了那么一小会,聊了些什么?” 这男人难道从她进屋就开始卡秒表?婷瑶白了他一眼,“当然是谈公事,每天的公事都不一样,交谈的时间当然就会长短不同,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晚宴上,婷瑶特意将洪玉媛和李明的座位安排在一起,前阵子洪玉媛老是向她问李明的事,聊天时聊着聊着,就将话题转到了李明的身上,似乎对李明很有意思。这两人的性格都很温吞,挺般配的,婷瑶便想当个红娘,将他们俩撮合在一起。 用过饭后,李明寻了个机会将婷瑶拉到后院,问她道:“婷瑶,你是不是想将我推给洪小姐?” “不是推啊。”婷瑶急忙解释,“我觉得你们俩个很般配,而且洪家是大世家,决非一般的官员可比,你父母亲也肯定会同意的。” 李明仍然微笑着道,“可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见婷瑶又要说话,忙打断她,“三个月!你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到那时还不能喜欢我,我一定不会缠着你;但我今后要与谁共渡一生,我希望由我自己来决定,所以,请你不要再将我和别人绑在一起。” 看着李明笑中带悲的表情,婷瑶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只好点点头道:“好吧,三个月,我” 李明突然将她拥在怀里,低下头来吻住她,婷瑶僵了几秒,轻轻挣开,李明笑道:“你送给他们的礼物,很漂亮,我也想要,但我知道你不会做给我的,所以,这个吻就当是你送我的新年贺礼。”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双手递给她,“这是我送你的。” 婷瑶双手接过,正要打开,忽地发觉洪玉媛就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满脸失落的表情。洪玉媛见婷瑶和李明都看着自己,忙扬起笑脸道:“柳姐姐,我是来告辞的,谢谢你的邀请。” 婷瑶赶紧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臂,亲自将她送出门,待马车走远才回屋。张廷峰同柳老爹下了一盘棋,杀得难分难解,几个小辈站在一旁观战,李明挑了个话头,几个男人便开始嘀嘀咕咕地议论棋局,婷瑶对围棋不很在行,没参与讨论只在一旁听着,直到深夜,李明父子才告辞回府。 因为明天枫夜便回秋水山庄,轩明便将今晚让给夜。回到房间,婷瑶才有时间将李明送给她的卷轴打开,卷轴上画的就是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夜看了半晌说道:“画得很好很用心。” 婷瑶微叹一口气,将画轴收好,夜也轻叹一声,他同情李明用心良苦,但他说不出让瑶瑶接收李明的话。 第二天一早夜便出发回山庄,临行前紧抱着她说道:“瑶瑶,一过完年,我会尽早回来的。” “嗯,你要记得将我的礼物和问候送给伯父伯母啊。”她为枫父枫母准备了一份礼物,东西当然是从邪星那淘来的,谁让他满库房的宝贝呢,放着也浪费了。婷瑶想了想又道:“夜,记得回来时是到新府第啊,今天我们就搬到那边去住了。” 夜笑着与她吻别,婷瑶与邪星一同上朝。因为是今年的最后一天班,清闲得很,各部的官员都相互串门子拜早年,婷瑶也跑到太府寺去向原同僚拜年,与洪玉媛聊了大半天,才转回自己的书房,一进门便见到刘喏化妆成一名宫侍坐在房内,一脸郁闷。 婷瑶觉得自己才郁闷呢,白了他一眼道:“你又来干什么?” “依依还是不理我。”刘喏抬头看着她,一脸希翼地看着她。 婷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让我去解释吧?” “有何不可?” 婷瑶受不了的直摇头,“我干嘛要帮你解释,帮你解释不等于是帮你往陛下头上戴绿帽?” “你!”刘喏有点恼怒地瞪着她,“你说过你理解我的。” “我是理解,但不一定要帮你吧?我可怕掉脑袋。再说了,你们两个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就不是真感情。”婷瑶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你你那样欺负我,被她看到,你要她怎么相信我?”刘喏一脸的忧伤失落,“你那样对我,却不肯负责。” 婷瑶直愣愣地看着他,心底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漂亮。刘喏的长相十分古典,眼眸并不很黑,但朦朦胧胧的似嗔似怨,气质十分忧郁,最适合轻蹙眉尖临窗远眺或似有若无的淡笑,这样便能将他忧郁的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偏偏他喜欢笑得妖里妖气。 婷瑶对这类忧郁小生最没抵抗力,只好投降道:“好吧,我去找依依说去。你快走吧,要是被人看到你在我这,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呢。” 刘喏如水的双眸落在她的脸上,幽幽地道:“难道就不能有什么么?” 婷瑶一跳三丈远,“有没搞错,你爬个墙还想脚踩两条船?” “我”刘喏欲言又止,脸微微红了,“我这几天都梦到了你,梦到那天你你将我” 婷瑶赶紧往外跑,“我去找依依,你请回吧。”切,这个男人脑子有病,不能离他太近,免得被传染。 刘喏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说不出的沉重,他真的梦到她了,虽然他也不明白,明明她对自己坏到了极点,明明她只是捉弄他,他却如食了般欲罢不能。 婷瑶很快便找到了太常寺内的依依,她正与史云雪说着话,见到婷瑶,两位美女都变了脸色,史云雪狠狠地瞪她一眼,转身回房,依依也想走,被婷瑶抢在前面拦住,挑眉笑道:“大人,借一步说话。” 依依气红了脸,“我与你没话好说。” “可我有话对你说呀,不听你会后悔。”婷瑶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挽住她的手臂便将她拖到后院的小竹林,将刘喏的话带给她。 据婷瑶从别人口中了解到的,依依的确是个单纯到蠢的美女,就是因为长得太美了,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儿,被父母保护得什么世态炎凉都不知道,参加工作后也是干的不用动脑子的活——典仪官,说白了就是礼仪小姐,女皇祭天时,手捧托盘站在一边当活动布景的。 听到情郎在想着自己,依依双颊飘起粉红,但一想到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心中就痛得厉害,忍不住嗔怒地瞪着婷瑶。婷瑶咧嘴笑道:“那是我骗你的,其实我没脱衣服,他也没脱裤子。” “真的吗?”依依心中很想相信。 “当然是真的,不过是捉弄你们一下而已,谁让你们想害我呢?但我这个人有着高尚的品格和伟大的情操,决定不与你们计较,所以今天才来向你说清楚,与他要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吧。”婷瑶潇洒地转身走了,也不管美女最后相信不相信,她已仁至义尽。 第114章除夕之夜 当除夕的鞭炮炸响,婷瑶不由得感叹,她来这个世上的第一个新年,终于到了。 新年过得惬意又忙碌,除夕之夜,家中只有婷瑶和爹爹吃年夜饭,婷瑶将家中的奴仆也叫上,另坐了两桌,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 第二天一早,邪星和南宫轩明都赶到柳府来拜年,中午一起吃的团年饭,然后就是分别到两家去拜年,虽然是累了点,礼仪多了点,但婷瑶并没白去,红包拿了一大堆。 转眼到了初三,婷瑶受邀到长公主府赴宴,这次是长公主办的家宴,还请了亲戚一起来热闹热闹。毫无意外地,在长公主府上遇到了龙瑾,龙瑾的父亲是女皇同母同父,端容长公主同母异父的弟弟。 一见到婷瑶,龙瑾便过来打招呼,乘轩明不注意,小声地问她:“婷瑶,你答应帮我做的呢?我看轩明都戴着好些天了,我还想用来装些东西呢。” 婷瑶笑道:“这几天休沐,我会做好的,上朝时带给你吧。” “不必到上朝,反正十五要一起去逛花灯会的,那时你给我就是了。” “呃好吧,不过你别说是我做的。” “我知道。”龙瑾淡淡一笑,“你怕他们吃醋。” 意思就是她不敢让他们知道啰,这话听起来有点伤自尊,婷瑶的脸微微发热,含糊地道:“主要是因为我帮你做这个,纯属帮忙,又没别的意思,就不必让他们知道了吧。” 龙瑾淡笑不语,轩明走过来坐在瑶瑶身边,将她紧搂在怀里,宣示所有权,龙瑾便起身离开了。轩明咬着瑶瑶的耳朵问道:“你帮龙瑾做了什么?” 轩明的听力也未免太好了吧,婷瑶暗叹口气,自己明明先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说的呀,现在也只好坦白,“我做的时候被他瞧见了,瑾他要我帮他做处,过几天便交给他,是帮他做,东西都是他准备的。” “那有多大区别?女子怎能随便帮男子做东西。”轩明搂紧了她撒娇,“瑶瑶,你答应过我不理瑾的。” 婷瑶在心里翻个白眼,她原来在单位就帮每个男同事,用易拉罐做了一个烟灰缸,每人收一瓶绿茶的工钱,有什么不可以? “你到底是什么事得罪了琰啊?说来听听看嘛。”婷瑶对这个问题很好奇,小时候的事,怎么可能这么大了还计较。 南宫轩明只好吞吞吐吐地将那个恶作剧说了,他后来又专程去道过歉,龙瑾笑着说没事,他也以为没事了,之后听说了几件事,让他知道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表兄,其实是非常有害的,所以他一直躲着龙瑾,免得被龙瑾算计。 婷瑶眨吧眨吧大眼睛,“这事说起来你的确不对,那么冷的天,你居然将他一个人丢在山上,还挂在树上,他想自己回家都不行。不过你那时也小,不懂事,他应该不会怪你的吧,要不,你再找个机会向他道歉。” 轩明讪讪地道:“不必了吧,他哪会听得进去,你不知道,他这人睚眦必报。” “可你做错了呀,就应当道歉。如果你道了歉他还不肯原谅你,那就是他的问题了,毕竟那时你还小,他又是你兄长,宽容一点也是应该的。”婷瑶偏头想了想,“要不,就十五花灯会的时候吧,就不必特意约时间了。” “好,都听你的。”南宫轩明心道:只要他不再缠着你,道十次歉我也愿意。 初七这天早上,婷瑶费了老半天劲,点翻脸,才把邪星和南宫轩明两个牛皮糖给赶回各自家去。这两家伙从初一起就赖在柳府,每天抢着比着要,害她现在腰酸背痛,实在忍无可忍了,他们要再不回家,两未来婆婆肯定又要怪她抢她们儿子啦。 没那两个家伙拈酸吃醋地呱噪,耳边终于清静了下来,婷瑶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再起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用过午饭觉得无聊,便独自上街逛逛。 街道上挺冷清的,因为古人都十分重视过年,一般的店铺都关门了,只有极少数的店家还在营业,行人也不多,多半人都在家中与家人团聚,只有少数行色匆匆赶着去别人家拜年的人。婷瑶逛了一条街,便觉得无趣,还是回家算了。 谁知转过身便瞧见,街道中央站着一名绝色的美少年,幽紫的双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满身的风尘仆仆,满脸的相思爱慕。 婷瑶忍不住在心中哀叹,她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啊,为什么每次都是一个人的时候撞见慕容天呢? 慕容天牵着马走过来,羞涩地笑道:“想不到一进城就遇到你了,我们还真是有缘。” “是啊,真有缘。”婷瑶眼睛骨碌碌一转,便笑道:“慕容天,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父亲叫你回家吗?” “嗯,我偷跑出来的。” “哎呀,这样可不好,你不是说你父亲很严厉吗?你是你父亲的儿子吧?” “不是,我是爹爹的儿子,但他不喜欢我,母亲也不喜欢我,只有父亲喜欢我。”慕容天的脸上略有些落寞。 “你爹妈不喜欢你?是不是因为你爹爹他不想嫁给你母亲啊?”虽然这个问题跟她想知道的事情并没关系,但看到慕容天落寞的表情,她还是忍不住问了,要是她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儿子,不成天带出去炫耀才怪咧。 “嗯,爹爹不想嫁给母亲,母亲也不想娶爹爹,是父亲喜欢爹爹,要母亲娶的,也是父亲要母亲生下我的,所以父亲喜欢我,但爹爹和母亲都不喜欢我。” 这个关系真繁杂,婷瑶被他绕得晕头转向,大致上可以明白慕容天的父亲和爹爹是断袖,不过这对破案没帮助,天禧国男人太多,断袖也满街都是。她拣想知道的问道:“你偷溜来的,是不是你家离这不远?”因为轩明说过,通州离京都最少三天的路程,还得是快马。 “不是,如果走密道呃,小路,只要一天就够了。” 婷瑶的耳朵尖得很,已经听到密道二字了,故作关心地问:“啊?要一天啊,如果被你父亲发现了,会不会罚你?” “父亲应该发现不了,爹爹的情况不好,他一直守着爹爹。” “你爹爹生病了?” “不是,爹爹失职,被罚关寒潭一百天,只差几天便到时间了,但爹爹好象撑不下去了,很多人都只能撑二十来天的。” “这么说你爹爹还挺厉害的啰。你上次说你家还有下属,大概有多少人?” “八百三十一人,你要知道这个干什么,我们能不能说说别的,我等会就得回去,免得被父亲发觉了。”慕容天欺盼地瞧着她,希望与她说说贴已话。 “那你今天是来找我有事的吗?” “嗯。”慕容天俊美的脸上扬起晕红,“今天是我生辰,我想你陪我过。” “你生辰啊?那先恭喜你!你生辰家中不会为你办酒吗?”婷瑶挺奇怪的,他父亲不是喜欢他吗? 慕容天只是摇摇头,“从来没办过。” “哦。”婷瑶突然觉得他挺可怜的,瞄见街角有家小铺子开着门,便拉着他到铺面前,原来是家小饭店。婷瑶拉着他进门,对掌柜的道:“掌柜的,来一碗长寿面,两个煮鸡蛋。”转头问柏瑞天,“你吃午饭了没?”见他摇头,再道:“再上几个菜,一大份米饭。” 点好菜,便拉着他找张桌子坐下,婷瑶笑着道:“生辰一定要吃长寿面和煮鸡蛋,这顿我请你,为你庆生。” 慕容天突然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羞涩地垂下头,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婷瑶其实主要是想拖延时间,看能不能碰上灸或暗或玮剑等任何一个人,好跟踪慕容天找到魔宫的总部,现在被他一谢,弄得她心中都生出了负罪感。 面和鸡蛋很快便端了上来,婷瑶将筷子递给他,笑道:“有点烫,小心些。” 慕容天没支声,满脸幸福地大口大口吃面,明明是普通的阳春面,被他吃出了鱼刺的味道。 婷瑶又装作不经心地问道:“你家中是谁主事啊?” “我父亲。” “哦,那你家是干什么的,在哪座山里呀,我看我听说过没有。” 慕容天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不能告诉你,等我们成亲后,我再告诉你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成亲后呀?不先了解清楚怎么能成亲呢?这个没人告诉你吗?” 慕容天神情犹豫地摇摇头,“没人告诉我,在宫里都没人跟我说话。但是,父亲不许我告诉任何人,如果告诉你了,被父亲知道的话,他会杀了你的。” “不会吧。”婷瑶不以为然,“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慕容天似乎很怕他父亲,悄声道:“真的,父亲什么都知道。” “我才不信,你不是说你溜出来他就不知道吗?只是想知道你家住在哪而已,不想说就直说嘛。”婷瑶干脆用激将法。 第115章谁当正夫? “我真的不能说。”慕容天犹豫了许久,还是担心父亲会知道,会将心上人杀了,“以后我全都会告诉你,但现在不行,而且我待会就得走,不然时间长了,父亲也会发觉的。” 激将法没用,婷瑶勉强笑笑,“不说就不说,你快吃面吧。” 慕容天怯生生地瞧她一眼,“你没生气吧。” “没有,我怎么会跟小寿星生气。” 慕容天又幸福地埋首碗中,婷瑶看着他完美的侧面,忍不住手指发痒,她小时候喜欢看漫画,常常摹描,还曾幻想过当漫画家,虽然白描的画艺谈不上一绝,但也算是项特长。心行不如马上行动,慕容立即找掌柜要来一张白纸,取出随身携带的眉笔,不消一刻钟,便画了张美男图,交给慕容天看。 慕容天又是欣喜又是害羞,脸红都快滴出血来,“你你画我干什么?” “看你漂亮便画下来啰,你喜欢就送你当生辰礼吧。” 慕容天羞涩地问:“能不能画张你的像送给我?” “不能,等你能告诉我,你的家世的时候再说吧。”婷瑶断然拒绝。 慕容天略为失望地将画纸折好收入怀中,依依不舍地道:“我得走了。”其实他今天跑这一趟实在是冒险,只是想着如果能在生辰时见到她那该多好,便不管不顾地跑来了,原本也没料到能遇到她的,看来他们还真是很有缘份。 婷瑶听他说要走,急道,“就走干什么,再聊聊吧。” “真的不行。”婷瑶天认真地说:“等我立了大功,我会求父亲答应我嫁给你的。”说完便跃上马背,扬长而去,怕自己心一软又多留一会,反而会害了她。 婷瑶看着马蹄卷起的尘土,恨恨地直跺脚,又让他跑了!她还想问一下“小路”的方位呢。怎么自己带着侍卫逛街的时候,就碰不到他呢,难道是魔宫气数未尽? 回府后,邪星和轩明又来了,见到她便忙声明:“我们已与父母亲说过了,这几天都住在这。” 婷瑶点点头,只要未来公公婆婆没意见就行,家中就她跟爹爹过年也的确是冷清了些。她嘟着嘴将今天遇到慕容天的事说了一遍,轩明责怪道:“瑶瑶你也太不小心了,万一他绑架你怎么办?”邪星也与轩明精诚合作:“就是,抓魔宫的余孽是禁卫的事,不必你掺和。” 婷瑶想了想道:“不会的,他不会害我。”她直觉慕容天不会伤害她,不过在知道她骗她后会不会就不清楚了。 夜在秋水山庄呆到初十才回京都,李明父子也在那天同时回来,刚回京都便到柳府来拜年。柳老爹把女儿叫到书房,悄悄地问:“女儿呀,你二月二十五便满十七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亲呀?爹爹还想早点抱孙子呢。依爹爹看李明这孩子也不错,你一次将他们四人都娶了吧,如果瑾王爷和姚天将军也愿意的话,就同时将他们六人都娶了,免得夜长梦多。” “爹爹,您倒是想得挺美的。”婷瑶真受不了她爹,太将她当个人物了,还一次娶六个,她以后有安宁日子过才奇怪,“先不说王爷他们那几个愿不愿意嫁吧,我问您,这几个人中,你觉得让谁当正夫才好?谁当侧夫会没意见?” 在天禧国正夫与妻主是共命运的,如果妻主犯了罪,正夫要连坐,正夫犯了罪,妻主也会连坐,侧夫则不必,因此,能当正夫是件荣耀的事,表示妻主对他的尊重。 “啊这”柳老爹也犯难了,不是郡子就是王爷,不是将军就是左摄正王,夜女婿家也是武林大鳄,武林的势力连朝廷都不敢小视,貌似只有李明会安心做侧夫,那几个怕都不会肯当偏房。 柳老爹小心翼翼地问:“宝贝儿,你有没有主意啊?” “我啊,我打算让夜当正夫,他最听话从来不吵,那两个肯定不干,所以我才打算先拖着的。”婷瑶两手一摊,“爹爹,我有他们三个就够了,你别再说什么娶六个之类的话了。” 柳老爹却不以为然,笑着摇头,“女子哪会只要三位夫郎,你有这种想法,说明你还没长大。” 初十的时候,枫夜从家中赶回京都,婷瑶正在院中练剑,轩明教她的剑术已经全学会了,她原本练过剑道,有些基础,学得很快,但没有内力是她的一大软肋,妨碍了一些招式的施展。婷瑶对此也不太急,她的目标是能过上几招再靠近对手,因为她有电棒,能打得赢的她就打,打不过的就电晕,反正最后她一定要赢。 夜在一旁观看了一会,心中又惊又喜,他真没想到不过两个月的时间,瑶瑶的武功进展如此神速,看来打败小师弟是完全没问题的了。 婷瑶挽了个剑花,将长剑入鞘,扑到枫夜的怀中,得意地笑道:“怎么?瞧见妻主我的飒爽英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么?” 枫夜眼露笑意,“是。”搂紧她轻声道:“能去房里看你的飒爽英姿吗?” “不行。”邪星立即横插了进来,“小婷婷一会要陪我回邪府。” 婷瑶不满地嘟起小嘴,“又不用很长时间。” “哦。”邪星窃笑,“原来时间不长啊。” 枫夜冷冷瞟他一眼,便抱着瑶瑶回房了,婷瑶忍不住笑道:“邪星他是那样的啦,你不必放在心上。夜,你跟邪星和轩明三人,谁的武功比较高?” “我,但天机真人的武功很高,邪星应该是没时间练习。”夜想了想才回答,散人的武功高过他父母许多,但邪星自幼便被多方培养,用在习武上的时间远没他多。 “哦,那你要加油呀,别让他超过你了。”婷瑶希望夜的武功是最高的,要不然,做正夫会很辛苦,邪星就头一个不服,那家伙素来霸道,只能用武力征服。 十五元宵佳节,是官员们年假的最后一天,婷瑶老早便约好了洪玉媛、李明等人一起去逛花灯会。天禧人每年在元宵这天,将愿望写在自己做成的花灯船上,点上蜡烛放入水中,花灯船飘得越远,则认为愿望越能实现。这风俗中国古代也有,婷瑶刚过完年,便跟着漓文学怎么做花灯船,到今天才将自己的愿望写在船上,她的愿望是“一愿妾身长健,二愿郎君们千岁,三愿如同梁上燕,年年岁岁长相见。”词是现成的,但加了一个“们”字,没办法,她的郎君是复数,不加不行啊。 华灯初上,大街上已经是张灯结彩了,各家店铺都请来了乐班子,在自家店铺门口演奏助兴,街上时不时会有几辆写满吉祥话的彩车游街,舞龙舞狮的队伍也在街道上穿梭,将满街的行人挤到路边,气氛更显热烈。 元宵是过年中最热闹的一天,皇宫中也举办了大型的酒宴,婷瑶这类低职官员当然不会受邀,姚天和龙瑾参加完宴会,便同邪星一同来到柳府,与大家一同赶花灯会。 房中的婷瑶早已等得心焦,见人都到齐了,便直喊着“快走快走”,生怕去晚了,都结束了。 婷瑶还是第一次逛花灯会,自然什么都觉得新鲜,从这个摊子逛到那个摊子,夜、轩明和邪星小心地跟在她身旁,怕她被行人撞到。人家也都由着她乱逛,最后还是漓文小声地提议,“小姐,咱们先将手中的花灯船放了,再回来逛可好?” 婷瑶这才发觉,她的灯船由夜帮忙提着,可别人都是人手一灯,拿在手中逛街的确不方便,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轻笑道:“我们快去河边放灯船吧。” 放灯之前,轩明和邪星吵着要看她写的愿望,看了后还算满意,婷瑶便去瞧他们的愿望:枫夜的是“愿瑶瑶早日疗好内伤”;轩明的是“愿与瑶瑶白首偕老”;邪星的是婷瑶大翻白眼,这坏痞子居然要她今年给他生个大胖丫头,她心道,你这灯不必放了,肯定不会实现。切,二十岁之前她都不打算生,过早生育,对母亲和孩子都没好处。 漓文小心翼翼地取出笼中的火种,这火种是从寺庙中引来的,能让许的愿更早实现,点燃每人灯船上的蜡烛后,众人将花灯船放入河中。放灯之时要将心中的愿望默念一遍,婷瑶在心中加了一句“希望远在现代的父母健康快乐!”这句话她不能写在灯船上,只能在心中默默为父母祝福。 河岸边放灯船的人很多,不一会儿,小河便成了一条灯河,星星点点的灯光飘荡在河面上,延绵开去,婷瑶的目光随着自己的灯船走了几米,灯船便汇入万盏星光中,再也分不清。 放过灯船,一行人又回到了街市上,婷瑶一眼便看见一个小摊,摊主正低头扎着莲花,手法快得惊人,取几张各色花纸叠在一起,对折三两下,再展开,一朵莲花便盛开了,扎出的莲花也十分漂亮,不禁好奇地走过去,拿起一朵扎好的莲花问道:“大姐,这莲花怎么卖?” 第116章扎花风波 “这扎好的花不卖的。”那摊主抬起头来,看着这两女N男一行人:“只卖花纸。” 婷瑶奇道:“为什么只卖花纸?” 洪玉媛走过来说:“柳姐姐,是只卖花纸的,莲花要自己扎。” “可我不会。” 漓文便柔顺地笑道:“小姐,奴来替您扎吧。” “好!” 邪星和轩明都挑眉笑道:“还是我来替你扎吧。”夜虽然没说话,但直接在摊上挑起了花纸的花案。 摊主瞧瞧婷瑶促狭地笑道:“不如比赛吧,看谁扎得好。” 婷瑶闻言满眼放光,天禧国的男人多少都会点手艺,刚好可以瞧瞧这几个是不是心灵手巧,便笑道:“好啊,看谁扎得好!”转头见姚天、龙瑾、李明站在身后,觉得不好冷落了客人,便抓起一把花纸,一人手中塞了几张,口中嚷道:“都来参加吧,人多热闹些,花纸钱我出!” 龙瑾和李明笑着接下了,姚天却侧身闪过,婷瑶以为他不会,坏坏地笑着,硬塞到他怀里,“一人一张,扎好了都是我的,谁都不落下”话还没说完,就被邪星纠住衣领提到自己身前,咬牙切齿地问:“你是什么意思?”他刚才顾着挑花纸,没想到这小妮子竟干这种事。 婷瑶愣了两秒,回过神来,忙解释道:“我是说扎好的花是我的。” “那还不是一样!”邪星几乎要暴走了。 轩明是唯一知道她的身份的人,也明白她肯定没搞清楚扎莲花的意义,忙小声地向她进行说明,“莲花寓意心手相连,永不分离,莲花都是为心上人扎的。” 婷瑶满头黑线,她真不知道呀,只得赶紧干笑两声,“嘿嘿,那个”龙瑾和李明都明确地向她表白过,这时再收回花纸,似乎太不把人家的情义当会事啦,只好从刚才不情愿的姚天下手,暗示另外两人,“姚天,这莲花你就别扎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姚天又羞又恼,气红了脸,“谁想为你扎,你这个女人真是”恶狠狠地将花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花纸是她硬塞给他的,现在又要从他手中拿走,真是奇耻大辱! 龙瑾和李明却手脚麻利地将莲花扎好了,婷瑶讪讪地不知如何是好,邪星这时才了解,这笨女人根本不知道扎莲花的用意,便轻笑道:“小婷婷是糊涂了些,她根本不知道扎莲花的意义,二位请别放在心上,所谓不知者不罪。” 龙瑾淡淡一笑,“这是风俗,又不是王法,有什么不知者不罪的。”他也知道婷瑶不会收下他扎的莲花,所以只是拿在手中把玩。李明也是一脸幸福地瞧着手中的莲花,令瑶瑶尴尬不已。 枫夜、南宫轩明、邪星和漓文也扎好了莲花,婷瑶收下了三位相公的花,以实际行动表示她的心意,只是经过这么一个乌龙事件,逛街的心情大减,快速地走了半条便打道回府。 第二日便是新年的第一次早朝,婷瑶退朝后,依例先回自己的书房查看各地官府送来的文书,已有三个州郡的府衙送上了善堂的预算,但预算之多,远远超出了婷瑶的想像。她皱着眉头将自己原先准备的资料翻看了一遍,在物价方面并没有什么差异,但用品的数量和开支的项目却多得太多。 婷瑶拿着这几份预算去向龙瑾汇报,龙瑾也大感意外,仔细看了看预算的内容,似乎没有可疑之处,但这其中的水份,只怕大得惊人。他思索了一会才道:“各地官府的预算,必须要有一个核实的方法才行,否则,如此庞大的白银消耗,国库支持不起。” “我也是这样想的,看来,只有我先将预算做一遍,才能核查出不对之处。” 龙瑾轻轻摇头,“你加上三名下属,也不过四人而已,由你们来做预算,要做到什么时候。依我看,应该先让各地将入住善堂的人员名单提供上来,让户籍司仔细核查,避免官员虚报人数来提高预算。另外,也必须想法减少开支项目,我想,无依靠之人不见得是无法劳作的人,让善堂中能自理的人,照顾年幼的孤儿和不能自理的人,这样便能省下请奴仆的费用。” 婷瑶眼睛一亮,“这的确是个好方法,还可以让善堂中有手艺的人,做些能出售的物品,放到各店铺中去贩卖,价钱公道些,所得银两给部分给劳作者,其他都用于善堂的支出。” 婷瑶和龙瑾讨论了许久关于善堂花费的问题,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龙瑾便笑着道:“这些提议,一会我交给内阁商议一下,再由内阁传旨下去,地方官府才会重视,而且,你那的人手太少,我再给你多安排几名下属吧。” 婷瑶赶忙道谢,自己的官职太小,压不住人,阳奉阴违的人很多,看这些预算就知道,根本没把她写的条例当一回事。 议完了公事,婷瑶正要告辞,龙瑾却拦住她笑道:“我这里有南沙国进贡的青玉果,昨天才刚到,你上次不是说想尝尝吗?” “呃?我没有说过吧?我都不知道什么是青玉果。” 龙瑾亲昵又自然地笑道,“上次在花都我为你接风的时候,有道菜是苹果烧排骨,你说是你教厨子烧的,还说若是用又酸又甜的果子烧会更好吃,我告诉你青玉果是又酸又甜的,你当时便说有机会一定要尝尝的。”说着,便取了桌上果盆中的一枚青色的类似苹果的果子,利落地用小刀将果皮削掉,去核切成小块,盛在小碟中, 龙瑾又取了一支小勺放在小碟上。 婷瑶被他绚丽的刀法唬得一愣一愣的,一直感叹到小碟被塞入她手中,才回过神来。龙瑾笑道:“是这样削吧?姚天告诉我你喜欢切成小块吃。” “呃?是的,谢谢。”婷瑶的俏脸上爬上红晕,忙低头将青玉果一口一口快速地吃掉,青玉果的确很好吃,又酸又甜又脆,如果龙瑾能不要这么一直含笑注视着自己就更完美了,眼光不经意地瞟到书房软榻的一头,正放着那朵美丽的纸莲花,脸烧得更加厉害。好不容易吃完,忙放下小碟,龙瑾又递过来几颗已经剥开壳的核桃,笑容纯洁自然,仿佛任何猜测都是亵渎:“青玉果虽好吃,但吃后口中会发酸,用核桃压压就好。” “谢谢,我还有事,先告退了,这核桃回去再尝。”婷瑶捧着核桃极不自然地逃出书房,心道:堂堂王爷为她剥果皮剥核桃,她的面子也太大了点。虽然龙瑾笑得纯净真诚,但婷瑶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也许是轩明老在她耳边念叨,产生了影响吧,这个天使一般的王爷真的会喜欢她吗? 婷瑶低着头走路,把玩手中的小核桃,不觉撞上一堵肉墙,随即便被拥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轩明略带弦外之音地笑道:“瑶瑶是在看核桃还是在想人啊?” “哦,轩明,我只是在想先吃哪颗。”婷瑶当然抵死不认她在想龙瑾的事实。 轩明轻笑出声,“不老实的小东西!我去觐见皇姨,一会来找你。” “好,我等你。”婷瑶目送轩明走远,忙三口两口吃了核桃,回到自己的书房,却见到易了容的刘喏坐在房中等她。 “你怎么又来啦?我已经帮你跟依依姑娘说过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来了?万一被人瞧见,我们都是死路一条。”柳婷瑶见到他就没好气,怎么老往她这跑? “我就是来向你道谢的,依依她肯理我了。”刘喏一脸灿烂的笑容被她无情的话语打压下去,只得敛住苦涩表明到此的目的。 婷瑶忙摆了摆手,“不必客气!好了,你的谢意我收下了,只要你不再害我就成了。” “当然不会了,你这么为我着想,我怎么还可能害你呢?”刘喏双目含羞地望着她。 婷瑶立即跳开一步,“我不是为你着想,是被你烦的!请出门右转,好走不送,希望永不再见!” 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刘喏隐忍住微微泛起的怒意,低声下气地道:“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邪星敬谢不敏,“我们没什么事要合作!” “当然有,我可以助淑侧君所出的六皇女登基,这不就是合作吗?右摄正王是你的夫郎,难道你不想帮他帮邪家吗?” 婷瑶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不是与五皇女合作的吗,怎么突然又改成六皇女了?上次你还想害淑侧君的来着,别把我当傻子。” “上次是上次,那时要帮五皇女,自然要对付他的,现在帮六皇女,当然就不会了,反正哪个皇女都不是我的孩子,帮谁不是帮?瑶儿,我是为了你才帮六皇女的。”刘喏满不在乎地说着,目光却柔情万丈地缠在婷瑶的俏脸上,看得婷瑶打了个寒颤,再被那句“瑶儿”激出一身鸡皮疙瘩,厉声道:“不许乱叫!称我柳大人。” 第117章担心夫君出轨 刘喏美美地笑道:“瑶儿!我偏要叫你瑶儿!” “你我不会跟你合作,陛下要将皇位传给谁,就传给谁,做臣子的效忠就是了。”这人这么厚颜,婷瑶也没办法,只好恐吓他,“一会南宫郡子就会来,我可没告诉他你的事,如果你留在这里,就不一定了。你也知道的,陛下可是他的亲姨,他会不会有我这么理解你,可就没个准儿啦。” 刘喏吓白了脸,立即站起身来往外走,不甘地瞅她一眼,轻声道:“我说的话,你再好好想想,我能帮到不少的。” “不必想,我不掺和这种事!五皇女跟你也没关系,我劝你别瞎操心。” “我只是想日后有个地位,不必陪葬,能在宫中能安稳度日罢了。”刘喏幽幽地丢下这一句便走了。 婷瑶被那他忧郁的小眼神弄得,又开始同情他了,觉得他可怜又可恶,如果他不算计别人的话,也许没这么讨厌吧。 轩明觐见过女皇后,并没直接到吏部找瑶瑶,而是到内阁找表兄龙瑾,他是专程来向龙琰道歉的。走进书房,转过六曲屏风,便看见龙瑾歪在软榻上,手拿着纸莲花出神。轩明轻咳一声,提醒他注意,龙瑾目光转向屏风,冲着轩明笑道:“真是稀客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轩明看着龙瑾的双眼,真诚地道:“瑾,我是专程来向你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谅我,小时我太不懂事,害你病了那么久,真对不住!” 龙瑾轻轻地一笑,“都跟你说过几次了,不过是病了一场,有什么对不住的。”他在意的不是生病,而是自尊,若他那时有现在这般健康,能陪着轩明一起玩,必不会被轩明捉弄。 轩明细细瞧了他几眼,并不全信,但仍笑着道:“是我错便应该道歉的,我做错的事就当由我来负责,我希望你不要将瑶瑶牵扯进来。” 龙瑾温和地笑笑,“什么叫牵扯进来?你能喜欢她,我便不能吗?” “说实话吧,我不相信,你怎么会喜欢瑶瑶呢?你不是一向欣赏依依那种娇弱的女子吗?何苦为了报复我,伤害她。” “欣赏是一回事,喜欢是一回事。”龙瑾的眼神说有多纯净便有多纯净,“我只是喜欢她,想嫁她而已,怎么可能伤害她?”真是的,要害也害你啊! “你想嫁她?”轩明嗤笑一声,“恐怕不只是我不答应。” “不管有多少人不答应,只要瑶儿答应了就行。”龙瑾笑得十分自信。 轩明觉得言尽于此,便告辞来到婷婷的书房,婷瑶正埋首公文中,计算着建善堂的花费,轩明也不打扰她,坐在一旁陪到晌午,一同用过午饭,品够了甜点才回去。 下午退值时,婷瑶忍不住问镜幻尘:“星,你们家有没有想过让六皇女当储君?” “太平时期立长不立贤,这是祖宗传下的规矩。”邪星吻着她的香颈,心不在焉地回答,“再说六皇女才十一岁,陛下身体健康,现在议这事还太早。” 婷瑶想想也对,拍开他不安分的大手,道:“这是马车,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邪星粘在她身上不起来,“这几天晚上你都陪着夜,今天中午还陪了轩明,我都多少天没碰你啦?小婷婷你难道不想我吗?”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婷瑶又羞又窘。 “怎么不知道,我只是比他晚到一步而已。小婷婷,你真不想我吗?”邪星撒娇地用鬓角蹭蹭她的小脸,将自己贴紧她。 “晚上再想好不好?”婷瑶奋力将他伸入衣襟的手拔出来,“这是在马车里、大街上,你不会现在想要吧?” “怎么不行?我的马车隔音极佳,你只管放心。”婷瑶抵挡无效,只好任他为所欲为。 邪星正搭弦上箭,马车突然被人拦住,一名宫侍跪下道:“奴才是长皇女府伺候正君大人的,正君病了多日,总念着左相大人,奴才便斗胆请左相大人到长皇女府探望。” 邪星忽地皱起眉头,沉声问:“玉景病又犯了?什么时候的事?” “回左相,已经五天了,咳得厉害。”那宫侍恭敬地答道。 邪星深吸几口气,将欲望强压下去,抱歉地对小婷婷说道:“小婷婷你先回府吧,我要到长皇女府去探望玉景,他是长皇女的正君,也是我的良师益友。” “哦,好的。”虽然婷瑶对长皇女很感冒,但也不好阻止他去探望朋友。 邪星跳下自家的马车,上了宫侍为他准备的马车,赶到长皇女府,直接进入后院,找徐玉景。 徐玉景正边坐着边由宫侍伺候着服药,邪星快步走到他面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面色,关切地道:“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邪星,你来了,快请坐。”徐玉景拉着他坐下,笑道:“怎么小心啊,病了,每年都要发几次的,你别担心。”又连咳了几声,邪星忙帮他顺气。 徐玉景笑着摇摇手:“没事的!我听说你要订亲了,是不是真的?” “是!”说到小婷婷,邪星便笑得一脸幸福,让徐玉景也忍不住跟着他笑了起来,随即又忧伤地叹气,“看来你真的喜欢这个女子啊!唉,我本来想劝你嫁给长皇女的,你也知道,这些年来,她从未有一天忘过你;我的身体又这样,也许撑不了几年了,便能将这正夫的位子让出来,长皇女正君的位子总不能虚位过久的。” “景,此事不必再说了,我的意思你清楚的。”邪星皱起眉头,徐玉景长他十三岁,是他的良师益友,但被家中教得过于贤惠了,自从长皇女看中他后,便三不五时地当说客,还提及过几次让出正君之位,只求让他嫁过来,让长皇女满意。 徐玉景瞧了眼他的脸色,强笑道:“我听说,那柳姑娘并非绝色,官职也比你低得太多,你你不觉得自己嫁过去委曲了?当初你是对皇女说你要娶妻的,这不是骗她么?” “我哪里骗了长皇女?那时我的确是想娶妻的,现在也想,只是小婷婷不愿意嫁而已,我想与她白头偕老,便只能嫁她了。”邪星很愿意将自己的心事说给子风听,“只要那小妮子老实一点,别再招蜂引蝶,我就不觉得有什么委曲的。所以景,你别再劝说我,还是自己养好身子,好好陪着长皇女白头偕老。” 徐玉景苦笑道:“我自己的病,我再清楚不过,撑不了多久啦。” 邪星忍不住骂他,“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下次我师傅来京都,便请他老人家帮你瞧瞧,你心情放宽松些,别老想着死啊死的,自然能长命百岁。” 邪星又陪着徐玉景聊了会家常,便施礼告辞了。 婷瑶在家中的前堂转来转去,急得不行,问轩明知不知道长皇女的正君与邪星是什么关系,会不会是长皇女假他人之口骗星去她府上。 轩明想了想才道:“邪星与玉景似乎是朋友吧,我不常回京,不太清楚,当年长皇女的确是向皇姨求过旨,想娶邪星的,不过这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了,这几年倒也没再听过这方面的传闻。” 婷瑶这才将心稍稍放下了一点,凭她的直觉,这长皇女对邪星肯定没死心,不过凭邪星的地位,只要他不愿意,想必长皇女也不能勉强。婷瑶在心中叹口气,相公太出色了,也不好啊,比如说夜,有一大票武林美女虎视眈眈;而邪星呢,除了史大美人,还有个皇女窥视;最好的就是轩明啦想到这,婷瑶狐疑地打量了轩明几眼,这小子长得很帅啊,而且英气逼人,却没人缠着他,天禧国的美女这么没眼光? 挑挑秀眉,婷瑶娇声问道:“轩明,你老实告诉我,外面有没有人打你的主意?早些告诉我,我才好防范啊。” “没有!绝对没有!我从不跟女子说话。” 邪星一进门,婷瑶便立即扑到他怀里,纠着他的衣襟紧张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长皇女没调戏你吧?” 邪星又好气又好笑,见她这么紧张自己,又觉得十分窝心,笑着赏她一枚爆栗,“我是去见正君,连长皇女的面都没见着,再说,你相公我会站着让她调戏吗?” “那倒也是,还是星星最厉害了,又最守礼节,肯定不会让长皇女占便宜的。”婷瑶闻言放下心来,赶紧腻到他怀里撒娇,好好鼓励一下,抵抗狂蜂浪蝶要靠几位相公自律啊! 邪星哪会不懂她的心思,亲昵地低语,“想留住我的人,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 婷瑶笑睇他一眼,“那为妻我只有努力让相公您满意啦。” 第二天上朝的路上,邪星笑得象只贪吃到饱的猫,婷瑶受不了的仰天长叹,不过就是陪他玩了几个新花样而已,就高兴成这样,要是她将网络小说里的技术全演示一遍,他还不得乐晕过去? 第118章慕容家史 邪星见到她的小动作,乐不可支地搂紧她,“小婷婷,我好喜欢你昨晚的表现,不许你这样陪夜和轩明。” “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你答应我吧,答应了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吧。”婷瑶耸耸肩,先不说她跟夜和轩明在房时干些什么,他能不能知道,就算不用也不稀奇,她还有很多花样。 回头崖,距天刹宫十里处有一洞穴,延山洞往里走一里左右,便无法再通行,有一扇大门紧紧地锁着,拦住了一行的走路。 走在最前的是大宫主慕容复,慕容天随行其后,十几名魔宫弟子屏息静气地垂手而立,不敢发出一点生息。慕容复的眉头紧紧锁着,眼中的寒光几乎要将门上的大锁冻裂,慕容天偷偷瞧了眼父亲的神色,低声劝道:“父亲,爹爹不会有事的,您前天不才看过吗。” 慕容复心没有理会,只是问道:“还有多久?” 地位较高的弟子忙答道:“回大宫主,还有一刻钟。” 慕容复没再说话,两眼盯着沙漏,时间一到,弟子忙上前将锁打开,拉开洞门,慕容复一个健步冲进去,一名绝美的男子,仰躺在冰床上,已经奄奄一息,慕容复立即上前将男子打横抱起,身形极快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彦斌,彦斌”慕容复路狂奔,一路轻唤,绝世美男没有任何回应,气息也微弱得令人无法察觉。 宫规,都是这该死的宫规!慕容复在心中怒骂自己,不是什么都不在意吗?为何还要在意父亲留下的规矩,坚持按宫规处罚彦斌?如果彦斌有个三长两短,他简直不敢想像自己会有多痛苦。 慕容天跟不上父亲的脚步,只能尽力跟在后面,虽然爹爹对他并不关心,但他还是担心爹爹的生命,关进寒潭的人,极少能活过三十天,爹爹已经坚持了一百天,千万别在最后一刻才跟到父亲的寝宫,寝宫的大门便被父亲牢牢地关上,父亲一定会为爹爹疗伤,他只能站在门外等待。 慕容秀由人推着路过,见到慕容天垂首立在门边,冷冷地道:“站在这干什么,要死总会死的,让开,我要进去。” 慕容天蹙起眉道:“母亲,父亲在为爹爹疗伤,不便打扰。” “啪”的一声清响,慕容秀甩了他一个耳光,怒道:“我找你父亲说话,你个小畜生插什么嘴?”慕容天不敢出声,门内突然响起慕容复的低沉的噪音,“秀儿,有事晚上再说,现在回房去,天儿,你留在外面。”慕容复的嗓音中加了内力,震得慕容秀的耳膜隐隐作痛,她知道大哥动了怒,不敢再撒野,令侍人推她回房,临走前还不忘恶毒地道:“果然是孬种,才关了一百天就要死要活的。” 慕容天心中恼怒,却不能出声,只是将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尽管爹爹不喜欢他,可他还是很维护爹爹,但母亲却很看不起爹爹,总说爹爹一无是处,还说与爹爹生下他,是她一生最大的耻辱! 慕容复与慕容秀是一对同父同母的兄妹,父亲慕容轩深受着他们的母亲,可母亲却移情别恋将慕容氏父子三人抛弃,慕容轩恨得想毁尽天下。 慕容家有本家传的武学秘籍,里面所记的练功的方法有两种,一种需花费大量时间慢慢才有成效,而另一种凶险而龌龊,但功效却极大,练成的时间也很短,不过这种方法只有男子能用,这便是吸。练功之人在内力有所小成后,便与男子交合,用独门心法将内力逼入男子体内,这一过程叫吐功;内力会在男子的体内自动运行一个周天,与男子的精血融为一体,而后再通过交合,用独门心法,将内力和男子的精血全数吸回来,这一过程叫吸功。吸收后的内力会比原来强上一倍,如果承载内力的男子本身就是习武之人,效果会更好;吸功后只需将内力运行一段时间,化为已用即可。但这一方法十分凶险,吐功后,练功者本身便无任何内力,在吸功时,男子会十分痛苦,如果男子反抗的话,练功者的生命便十分危险,必须有忠心且武功高强的人在一旁。 慕容轩出身高贵,身边死士无数,便选择用吸,伤了无数人命,仅用了五年时间,成为了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建立了天刹宫。 慕容轩的原意是要找妻主报仇,可谁知妻主和那位奸夫早已不知去向,只听人说在凤栖山见过他们。慕容轩便在凤栖山中修建了宫殿,四处寻找,找了许久未找到,便将恨意转嫁到他人头上,只要看到恩爱的夫妻,他必杀之而后快。十多年后,他被各派的高手围剿而亡,武林中人只知魔宫在清源山中,却不知凤栖山中有座偏殿,回头崖上还有个总部,因而仍有一小部分魔宫弟子留存了下来,这其中就包括慕容复和慕容秀兄妹。 慕容复和慕容秀自幼被父亲教得心灵扭曲,觉得世上的人全都是无耻的、低贱的、不忠的,这世上无人配得上他们,成年后便兄妹成亲,生过几个天生畸形的孩子,慕容复视为奇耻大辱,自己动手将他们掐死。 随着年岁渐长,无后成了慕容复心中的忧患,但慕容秀十分爱慕大哥,不许他娶妻,慕容复也就没有强求。一次在宫外旅游时,慕容复遇见了萧家堡容貌绝世、风华绝代的三公子,人称第一公子的萧彦斌,便一见倾心、纠缠不已。萧彦斌打也打不过他、跑也跑不过他,就连下毒这项专长,也比不过他,终于被慕容复给掳回了魔宫,成了他的禁娈。柏正心利用萧彦斌的软肋,诱迫他与妹妹生下了一个孩子——慕容天,他自己倒是十分喜爱天儿,这是他最爱的男人的孩子嘛,但天儿的亲生父母却十分厌恶这个孩子。 慕容秀原以为萧彦斌不过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既然已经用完了,就应当除去,眼见哥哥天天夜里与他缠绵,宠得上了天,便暗恨在心,乘哥哥不在宫中之时,欲将萧彦斌打死,关键时刻被慕容复的弟子拦住。那时的萧彦斌武功远比不上慕容秀,被打得奄奄一息,幸亏慕容复回来救了他一命。 慕容复深爱萧彦斌,便将妹妹的脚筯挑断,打成残废,以示惩罚,依他的本意,是要杀了才解恨的!但这世上到底重女轻男,父亲慕容轩自小便要求他保护妹妹,一切以妹妹的意愿为意愿,以妹妹的生命为生命,他才不得不留下她一条性命。 萧彦斌本是被强掳来的,之前因为感情的事心灰意冷,又被禁为男宠,原有死意,可真到临死之时,才发觉对这世界仍然十分留恋,被慕容复利用引诱,干脆也入了魔宫,习了魔宫的武功,成了天刹宫的青龙使。 这次萧彦斌会受罚,全因凤栖山的盐湖被官府抄没,失去了一项极大的财源,天刹宫目前弟子众多,过得十分奢侈,少了这项财源,窘困了许多。 慕容复足足为萧彦斌输送了两个时辰的内力,萧彦斌才悠悠转醒,慕容复欢喜地问道:“彦斌,你觉得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萧彦斌微微睁开星眸,瞅了慕容复一眼,立即又将眼睛闭上,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心也不着恼,这十几年来,彦斌一直就对他如此冷淡,如果哪天突然热情了,他反而会不习惯。于是温言哄道:“来,先喝碗粥,垫垫底,洗漱一下,你再好好休息,我会在一旁守着你。” 说罢,拍拍手,便有侍人鱼贯而入,布好热水,慕容复心亲自抱着他跳入大桶中,为他洗净身子,彦斌在氤氲的热气中又睡了过去。 慕容秀晚上来到哥哥的寝宫时,见哥哥目不转睛地守着沉睡的彦斌,恨得重重地哼了一声。慕容复心意带不满地扫她一眼,平淡地问道:“你又有什么事?” “哥,我是来提醒你,今晚你是要来陪我的,别忘了。”因为兄妹两有着夫妻之名,慕容秀要求哥哥必须与她同房,慕容复心勉强答应每月陪她一天。而今天,就是慕容复心答应的,每月陪她的日子。 慕容柏被抛弃后,最恨不守信用的人,自幼便要求儿女言出必行。因此,尽管慕容复心十分不愿在今晚离开彦斌,但仍然微点了下头:“你先回宫,晚些我自会过去。” 慕容秀冷笑一声,由侍从推着退了出去,慕容复心吩咐守护在门口的慕容天道:“天儿,晚上你陪着你爹爹。” “是。” 第二日,天还未亮,慕容复心便赶回了自己的寝宫,见彦斌依然在睡着,便替他把了把脉,微皱起眉头,脉像很差啊!以往能在寒潭中度过三十天的人都极少,幸亏彦斌的内力强劲,自己也多次暗施援手,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但却极重地伤了元气,要恢复过来,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第119章疗伤 彦斌被慕容复的举动惊醒,张开星眸,见到是他,又重新闭上。慕容复笑道:“彦,你醒了?你的伤很重啊,我去找几个有内力的人来为你疗伤,你多吸取功力,会好得快些。” “不不用。”彦斌立即睁大眼睛,急忙摇头,虽然他的内力是靠这种方法提升的,但内心深处仍被自幼的礼教所困,觉得十分羞耻,尤其是吸功后,身体一时无法承受如此多的内力,总会放浪形骸地发泄几日,还是跟一个男子,这让他的心中无法接受——尽管这已经是慕容复每天与他必做的事。 “有什么不好呢?用吸疗伤,最多一个月,你就能康复了。”慕容复宠溺地轻抚他的俊脸,十几年了啊,他的容颜没有一丝改变,依旧如此年青如此令人心动。 “不要我自己疗伤。”彦斌拼命地表示自己的意愿,但仍旧徒劳,他目前的体力十分差,根本不可能反抗慕容复,以往的反抗,也不过是换来慕容复更疯狂地求欢,要他摆出更难堪更羞耻的姿势罢了。 慕容复不会骂他、伤他、杀他,但也不会什么都听他的,闻言淡淡一笑道:“你先安心养着,我晚上再给你传功,等体力恢复些,便开始吸功吧。”说罢,吩咐门外候着的弟子,陪他到城里去抓几个人回来,他要亲自抓些会些武功的人,这样彦斌的伤才好得快。 等慕容复走出天刹宫,慕容天便悄悄地走近爹爹,想确认爹爹是否平安,惊见爹爹眼角划过泪水,着急地嚷道:“爹爹,你怎么了?是哪里痛吗?我去通知父亲回来。” “站住!”彦斌急忙叫住他,“我是事你不必管,干你自己的事去。” “可”慕容复的心中微有些发酸,“可你为什么会流泪呢?如果是哪里不舒服,我请白龙使过来也行。” 彦斌想了想,“也好,去请白青使过来吧。”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彦斌在心中冷哼,过得几年又是个不知羞耻的魔物!魔物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心中的痛苦呢,每一次被迫与慕容复,他都觉得自己又远离了心中的倩影一大步,远到现在连梦中,也见不到她了。 青龙使俊美非凡,白龙使伏潘却是个瘦小枯干的老头,生得其貌不扬,但武功和医术却极高,加入天刹宫之前,本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行事全凭自己的喜好。因为当年一役,让天刹宫损失了大批高手,急需补充人才,他的作风符合天刹宫的行事标准,又特别爱财,被慕容复用高价请来出任白龙使。 伏潘帮彦斌诊了诊脉,不痛不痒的笑道:“伤是挺重,不过用吸很快便能治好。” “你没别的法子吗?不会让你白忙。”青龙使彦斌十分不满,这老头明知他不愿用吸,却故意刁难,还不就是想要银子。 白龙使桀桀怪笑:“这么重的病,可不是一点银子就能治好的。”青龙使立即将手腕上的一串玉珠取下来,递给他。伏潘拿在手中细看了两眼,笑着调侃了两句:“怎么不摘你左手上的血玉珠?”彦斌脸色骤变,他才乐癫癫地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这里面可是治内伤的好药,每服一粒药后运功两个周天,大约四个月左右能恢复过来。”见彦斌皱起剑眉,便解释道:“你这次内力耗得太过,亏了身子,总要慢慢养的。” 彦斌忙服下一丸药,打坐运功,白龙使边往外走边自言自语,“大宫主会不会愿意等这么久,可难说得很。” 彦斌闻言神色黯然,大宫主已经外出帮他抓人去了,看来他还是得用吸疗伤,用那种,他觉得羞耻的方式。 五天之后,在慕容复不住地输入内力的情况下,萧彦斌的体力恢复了不少,慕容复笑道:“可以吸功疗伤了!” “不我可以自己疗伤。”萧彦斌急忙往后退,“我已经请白龙使看过了,他说四个月左右便能好。” “可是彦斌,我等不了那么久,每天只能看着你抱着你,却不能拥有你。”慕容复淡笑着,一名美貌倔强双手被缚的少年,已被人带进了寝宫,“彦,这个货你还喜欢吗?他本身的内力还不错,能助你神功大进。” 虽然没怎么动作,慕容复却轻松地将彦斌的退路全部封住,将他揽入怀中,一只手灵巧地解开他的腰带,长衫自肩处滑落。 “不”彦斌的拒绝被慕容复全数吻入嘴中。他的掌心涂有的药物,彦斌很快被催得气喘连连。 第二天便是吸功了,那少年本身会武功,又拥有了彦斌强大的内力,几次冲开了穴道想逃出去,都被慕容复抓住,有慕容复在一旁守护,彦斌吸功进行得十分顺利,吸功后,也不象昨天那样虚弱。 慕容复轻轻将彦斌推倒在大床上,彦斌躲开他的吻,冷声道:“先将尸体拿出去。”他从来不看那些干涸得没有一丝水分的尸体,也不喜欢慕容复这么猴急。 萧彦斌原本盛满星光的眼眸流露出迷蒙之色,更显媚惑,脸上的神情却越发冰冷,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窗户,窗外的星空高远纯净,而他离纯净的距离,从他自暴自弃加入天刹宫那一刻开始,也有如天与地了。 在吸功了四次后,萧彦斌的内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他暗暗松了口气,终于不必再从干涸的尸体身上下来了。内伤一好,萧彦斌便立即传来了自己的几名弟子,吩咐他们准备好随身携带的物品,随他去凤栖山内搜查。那几名破坏了青龙殿的人,他一定要抓住后碎尸万段,是他们害他被关在寒潭中一百天,害得他受如此重的内伤,害他必须用吸疗伤。 现在的凤栖山由官兵守卫着,反而比之前禁卫在时更好进入,官兵们只是人多,武功却差得很,几乎都只会些粗鄙的拳脚功夫。他仔细地想过了,要想知道破青龙殿的是哪几人,最快的办法,就是从被他拍下山洞的那两名男子的身上着手。他断定这两人应该已经死了,就算当时没摔死、没毒死,也会被狼烟熏死,不可能有人能闭气那么长的时间,他当时派了人手在洞口守着,一直没有人出来。 “师傅,请问何时启程?”大弟子言勇恭敬地问。 萧彦斌没理他,将目光调向门外,冷声道:“滚出来,何人鬼鬼祟祟?” 慕容天从门后现出身来,低声道:“爹爹,是我。” “原来是少主。”萧彦斌淡淡地瞧了他一眼,“少主有何贵干?”他从不称慕容天的名字。 “爹爹,我想同您一起去,我想立功。” 萧彦斌冷眼打量了他两眼,冷哼道:“你去问大宫主吧。”虽然有那么一刻,他想关心一下慕容天为什么急着立功,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促使他漠视,但他没有拒绝已经是一大进步了,毕竟这个儿子越长越像他了。 慕容天兴高采烈地到练功的石壁处去找父亲,快到石壁时忙收敛了笑容,淡漠的神色与萧彦斌如出一辙,因为父亲教导他,要不苟言笑才能震慑住下属。 他的请求很快被批准,慕容天与萧彦斌一行七人,从山中的密道穿过华绝山脉,以最快的速度在两天内赶到了花都外的凤栖山。凤栖山的密道当然已经被官兵驻守,萧彦斌率人从西侧翻山进入山腹之中,他们在此居住多年,对地形较为熟悉,不到两天的功夫,便找到了当日轩明和婷瑶跌落的深洞。 第120章追踪 此处很荒凉,离盐湖又远,无人把守,七人潇潇洒洒地将绳索绑在远处的大树上,借绳索跳入深洞之中,但洞中并没有彦斌想像的尸首或白骨。洞内不过两三平方米的面积,站七个人显得十分拥挤,彦斌挥手让弟子们在四处察看,不一会儿,一名弟子便惊喜地叫道:“师傅,这块石壁后是空的。” 彦斌趋身向前,用手敲敲石壁,果然是空的,这么说这里面有机关?彦斌试着推了推,但推不动,再加一把力,依然不动如山。几名弟子忙上前相助,都以失败告终。 慕容天便提议道:“爹爹,我们用掌力劈开石壁吧。” 彦斌冷然地训斥:“鲁莽!也不想想会发出多大的声响,你想将官兵们都引来吗?“ 门下的大弟子言勇略一思索,提议道:“师傅,弟子猜想,既然后面是空的,应该就是条密道或石屋。这深洞高达几丈,每日从这里出入十分不便,一定有后门可通山外,这边锁上了,后门必然是开的,如果我们能找到后门,就不能进入了吗?” 彦斌赞许地瞧了大弟子一眼,“不错,勇儿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了。” 难得听到美人师傅的赞赏,言勇满眼惊喜、满脸通红,忙低下头,怕被师傅瞧出他的爱慕之心,师傅似乎十分反感别人爱慕他,以前有名弟子当众表白,被师傅一掌拍死。 慕容天低首不语,尽管早已习惯爹爹的冷漠,但心中还是会酸涩,爹爹从不叫他天儿,称自己的徒弟都比称他亲昵。 七人又攀着绳索回到地面,彦斌跃上一棵大树之顶,眯起眼睛判断密道的出路会在哪边。他目测了一下山体的走向,似乎往东是最短的距离,挖山道十分不易,除非本身就有自然的山洞,否则出路一定是在东方。 跳下树后,彦斌便将自己的猜测说与几名弟子听,一行人翻过山峰,到山的对面寻找另一边的出口。 找寻了八天七夜之后,慕容天突然叫道:“咦?这里我来过。” “什么时候?”彦斌微皱眉头,慕容天应当从未出过宫才对。 “上次,我听说有人破了盐湖基地,便私自出宫来察看,到过这里。”事实上是,第一次出宫的他根本就没搞清楚方向,慕容天有些脸红,迷路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手指着东边继续道:“再往那边五里,就是个小县城,叫津浦县,这县城虽小,却有几名高手。”还好被他找到了县城,不然很可能饿死,堂堂天刹宫的少宫主,因为迷路干粮用尽被饿死,说出去他都会再死一次。 “哦。”彦斌本来不是很在意,可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既然这边不远就有人烟,那么这两人很可能是从这逃离的,否则一人身中剧毒,怎么可能连尸首都看不到?他忙问:“什么样的高手?” “呃,两名男子,内功都不错。”比我差些,慕容天在心里补充,但他不敢说出来,怕被爹爹训斥他自满。 “长得如何?” “一名男子长得不错,另一人,我是背对着他的,只是戒备了一下,没去看他的长相。” 彦斌蹙了戚眉头,长得不错?那日与自己交手的男子,长相绝对不是不错而已,难道另有其人?他随即令弟子加紧在这地区搜索,到傍晚时分,终于被他们找到了位于半坡上的隐蔽的洞口,延着弯曲的洞道,一行七人走了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扇微开的石门前。彦斌冷冷一笑,这里果然有出路。 七人小心戒备地进入了石门,为防止机关的突袭,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先用长剑在地上敲敲打打,确认无碍后,才迈步前行。他们自幼生长在机关重重的天刹宫中,对五行八卦颇为了解,很快看出了这是供人居住的场所,机关应当不会太多,进入了大厅后,几人便分头寻找线索。 很快,婷瑶女侠留在石桌上的提名,便被他们发觉,字是沾水用手指写在灰尘上的,水渍已经干涸,又落上了灰尘,但字迹却仍若隐若现,看得出是近期所为,必是两人中的一人干的。 “婷瑶?”彦斌念出这个名字,怎么象女子的名字?那天明明是两名男子,眼眸突然一亮,那天的两人中一人特别矮小,那名男子又将她护得紧,原来是名女子被老石错当男子抓了回来。 “爹爹,我们是不是要去找这个婷瑶?”慕容天见爹爹沉思不语,等不及便追问。 “当然,虽然这名女子可能跟破青龙殿一事无关,但与办此事的人却有关,找到她必能找到我们想找之人!”彦斌笃定地道,随即吩咐弟子,“等会我们都到津浦县中去,先找家客栈住下,你们改改装扮,明日到街上找人打听一下,是否有人在此处求医问药,是否曾有人毒发而亡。” “是。”众弟子恭敬地齐声应道。 慕容天也兴奋异常,能找到这里,他也算有一份功劳,如果能再找到婷瑶和她的同党,就必能抓获破坏青龙殿之人,报了毁殿之仇,那么,他就算有大功一件了。 婷瑶的日子过得几十天如一日,上朝依旧是枯燥的,依旧是站着打瞌睡,被侍官“退朝”的长唱惊醒,迷迷糊糊走出金銮殿;依旧每天要到内阁向龙瑾汇报工作进展;依旧是在内阁前方的拐角处遇到长皇女,依旧要问候一声交谈两句,婷瑶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受待见,长皇女每天都能找到话题来聊上几句。 每天汇报任务后,龙瑾依旧要为她削一个青玉果,依旧切成小块用小碟盛了放入她手中,刀法依旧绚丽快捷得她来不及阻止。依旧是捧着几颗核桃逃出来,她真是越来越不敢与龙瑾单独相处了,他总会不经意地示好,总有办法让自己拒绝不了,要不就是动作快得惊人,要不就直接用他纯净的眼眸,略带恳求地看着她,她她怎么可能抗拒得了天使的请求。 但家里的三相公已经向她下最后通牒了,要她跟龙瑾说清楚,不许这么粘粘糊糊。真是冤枉啊,青天大老爷们,她哪有跟龙瑾粘粘糊糊?说话时总是自觉地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呃,递青玉果给她时不算。再说,她真的很诚恳很真挚地跟龙瑾谈了关于——不要再喜欢她、不要再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这个话题。龙瑾只是淡淡地笑着说,“你只需将我当普通朋友就是了,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既然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又怎能干涉我的事情?”清澈见底的眼眸中,流淌出浅浅的忧伤,令婷瑶不战而败,溃不成军。 从内阁出来,再往后走便是内宫了,婷瑶戒备地瞅了一眼宫门,这些天刘喏也时不时地跑到她的书房来,送些小礼物给她,还主动帮她磨墨,跟个小厮似的忙前忙后,每次都被她大骂一通再赶了出去;还有几次刘喏装成宫侍的样子,直接等在宫门边,与她一同回书房。四周人多眼杂,她不可能言辞激烈地赶人走,只能让他跟在身后,进了自己的书房再开骂。刘喏那么骄傲的人,也不是不生气,但每回气冲冲地走了,过几天又会出现在她眼前。 婷瑶觉得自己都快要崩溃了,怎么会有人的脸皮这么厚呢,她开诚布公地与他谈过,他是女皇的男人,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她连朋友都不可能跟他做的,但谈话无效。婷瑶只有把话说得很恶很绝了,刘喏仍旧坚持他能与邪家合作,现在甚至升级成为,要婷瑶为他生个孩子。 “给我生个孩子吧,男女都成,我想要一个象你一样聪明的孩子。”他是这样说的。 “哈哈哈,你也觉得你的依依妹妹脑袋不大好使了?”婷瑶哈哈大笑了一分多钟,猛然想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病吧?你是我什么人,我就要替你生孩子,要生找你的依依妹妹或陛下去!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但刘喏不放弃,诉说了许多他的优点和长处,比如说:“你与我生的孩子一定很漂亮,我自认为相貌不比左相差。” “生孩子不是看长相的好不好?”婷瑶是这样回答他的,“要看两个人的感情!就算看长相,的确,你长得不比星星差,但比我的夜宝宝差多了,如果说他是玉树的话,你就是狗尾巴草。我家有个绝色的,干嘛还要理你这个一般般漂亮的。” 刘喏对自己的相貌非常自负,这回被婷瑶的夜宝宝口头比下去,气得不轻,已经有三天没出现在她眼前了,但婷瑶还是不放心,总觉得这男人的脑子结构与寻常人不同,指不定哪天又若无其事地晃到她面前来了。 她的直觉素来很准,这不,刚进书房,便看到刘喏悠哉游哉地在她的书房里乱转悠,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婷瑶满心烦燥地皱眉大喝:“何方妖孽!敢闯到我的书房中,来人,拖出去打死!” 第121章男有情女无意 刘喏哧嗤一笑,宠溺地看着她道:“瑶儿,你说这么大声,也不怕把人招来。” “我都已经把狼招来了,还怕什么人。”婷瑶被他的眼神逼得满背的汗毛一根根倒立,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今天又是什么事要劳您老大驾,亲自跑一趟。” “也没什么事,就是很久不见,我想你了。”刘喏边说边靠近,被婷瑶一脚踹飞,没办法,她现在的拳脚功夫已经比他高了,同时冷哼道:“什么很久不见,明明才三天而已。” “瑶儿,你也记得这么清楚?”被踹倒在地的刘喏满脸惊喜。 “废话!你不来的每一天都是我的吉祥日,不知道有多开心多顺意,可惜只过了三天顺心的日子。”婷瑶满脸遗憾,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啊! “瑶儿,你为何这样厌恶我?那次虽然是想过害你,我道过歉了,何况并没害成啊,反而是你将我欺负了个够”刘喏满脸羞涩。 “闭嘴!再接我就把你剥光了丢到大街上去。”婷瑶暴怒,这男人肯定是有被虐狂,时不时地要将自己受虐的事拿出来回味一下。 见婷瑶真动了怒,刘喏忙讨好地笑道:“好,我不说了,我前阵子托人弄到了连喜汤的草药,我们什么时候服用呢?” 婷瑶直跳脚,压低声音喝道:“你有病啊?我已经说过了,不会跟你生孩子的,我都还没给我相公们生呢!” “能不能让他们等等,我年纪比他们都要大,我” “闭嘴!”婷瑶气得拿眼斜瞪着他,随手取了一块长条形的镇纸,指着他冷声道:“我最后说一次:我不会给你生孩子,要生找你依依妹妹去,还有,不许再到我书房来,不对,是不许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远远见到我就绕着走,否则,别怪我将你跟依依的事说给陛下听!” 刘喏闻言面色发白,以前婷瑶怎么骂他赶他,都没说出过这么绝情的话,他的心象被小刀捅了一下再拼命搅动一般的痛,嘴唇哆嗦着道,“你不会说的” “我会,你再缠着我,我一定会!”婷瑶暴燥地打断他。 “你不会你不会,你说过你同情我也理解我的,所以,你不会。”刘喏低低地絮叨,她明明不会去告状的,却为了不见他说得这么狠绝,他哪里有这么讨厌? “我是理解你同情你,因为我知道后宫的寂寞;我不会告发你,因为那是与我无关的事;可你现在总到这来,万一哪天被人看到,我可是死路一条,我当然要先除掉你,免除后患。”婷瑶不理会他的失落,狠狠地在他伤口上再洒一把盐,“我数到三,你再不走,我立即去求见陛下。” “你没证据。”刘喏恨恨地盯着她,他这样放下身段来讨好她,为什么还这么讨厌他?他又没要求天长地久的名份,不过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 “这种事不需要证据吧?我只要同陛下一说,她自然会调查,可能你防得滴水不漏,但你的依依妹妹呢,恐怕不等人用刑,她就全招了。”婷瑶不想再跟他啰嗦,直接报数,“三二” “你非要这样赶我走,一点情义也不留?”刘喏半转过身子,伤心绝望又不甘地盯着她道:“这次我踏出这扇门,就再也不会来了,从此以后,我们就是敌非友。” “那我还真是求之不得!好走不送!”婷瑶欢欣鼓舞,拍掌庆祝。 刘喏心如刀绞地瞪了她片刻,毅然决然地转身出房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好看,一定要让她知道,今天她拒绝他是多大的错误! 解决了一烦,婷瑶心情大好,坐到桌前开始工作,今早龙瑾说已经选好了两人作她的下属,明日就可到任,她要将日后的工作好好安排一下,交给新人一点活干。 姚天不声不响地走进来,坐在书桌的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婷瑶埋头苦干。婷瑶早发觉了他的到来,不知该以什么表情开口打招呼,自从元宵节上的乌龙事件后,姚天就没再理她,上朝下朝时碰上了,都目不斜视地走过,完全当她透明,今天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又跑来找她。 等了半天也不见姚天说话,婷瑶便微微抬起头,偷眼瞧他,姚天的目光毫无焦距,一看就知他不定神游到哪重天外去了,撇撇嘴、摇摇头,继续干自己的活,等这个大少爷自己开口吧。 一名宫侍走入书房,恭敬地施礼道:“柳大人,奴才奉命传话,明日是五皇子殿下大婚之日,请您午时准时到雍荣殿出席酒宴。” “好的,我知道了。”婷瑶打发走了宫侍,女皇要嫁五皇子并宴请群臣的事,她早听说了,转头瞧见姚天的脸色极差,猛然回过神来,五皇子嫁的,好象就是姚天的青梅竹马洛啼娜,难怪他今天情绪低沉。 正在想怎么安慰安慰他,刘靖突然跑了进来,一叠声地道:“妹妹,我们正凑份子给七皇子备份礼物,你要不要加入一个?”一进门,就看到姚天坐在椅子上,而婷瑶面对着姚天站着,刘靖的眼睛瞬间发光,八卦神经立即运作,难怪前几天跟柳妹妹说起五皇子大婚的事,她一脸的不感兴趣,原来早就参与其中,知根知底了啊。 婷瑶一瞧刘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群众的想像力有多丰富,身为八卦精英的婷瑶非常清楚,鲁迅先生就曾说过某些人能从短袖衫,想到白胳膊,从白胳膊想到,从想到婚外情,从婚外情想到私生子。现在她与姚天孤男寡女的处在一起,这家伙肯定想到红杏出墙、移情别恋上去了。 婷瑶忙走过去,拦住刘靖观察的视线,巧笑着问道:“哥哥,我凑上一分,要多少银子?哥哥?哥哥!” “哦、哦。”刘靖终于被喊回了魂,“每人纹银五十两,咱们这些小官送大礼送不起,凑在一起送的礼物也拿得出手些。” “好的,给你,哥哥,我还有公务要忙,不方便接待,您先请吧,有什么要出力的,再来找我就是了。”婷瑶立即掏出银票塞给刘靖,硬将他赶走。 等刘靖走远了,婷瑶才站到姚天对面,双手插腰,挑着秀眉笑道:“有什么话想对姐姐说的,姐姐洗耳恭听,要是想哭,还可以借肩膀一用,免费的哦。” 姚天二话不说,拉着她的小手便往外走,“陪我去喝酒。” “啊?到晌午还有半个多时辰。”婷瑶急忙拖住他,“这么早退值,你不怕挨板子啊?” 姚天皱起眉头:“朝官下朝后,只要没公务,就可以回府的,不用记退值时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随口打发一名宫侍给左相传个信,他带婷瑶出去用饭了,便拖着她走了。 婷瑶愣愣地被他拉出宫门,拖到一间豪华酒楼的包间,还在想,这么重要的事,邪宝宝为什么不告诉她?害她前阵子每天没事可干时,还得坐在书房打瞌睡,哼!肯定是不想她回家陪夜宝宝。 待婷瑶想好了回家怎么恶整邪宝宝后,桌上已经摆满了酒坛——是酒坛啊,有一个已经空了!婷瑶吓了一跳,慌忙阻止姚天,“姚天,你别这样喝,很伤身体的,再说,你们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了,好好同七皇子商量一下,也许他会许洛姑娘娶你入门呢。” “不会的,没机会了。”姚天不知是酒量浅还是心事重,已经有了七分醉意,头摇得象拨浪鼓,“前几天我去找啼娜,她不见我,还命人递了张纸条给我我”伤心的话说不下去,仰头就是一大口酒。 婷瑶赶忙抢下他的酒坛,姚天也不去抢,转手拍开另一坛酒的泥封,咕咚咕咚几大口,再抢下这坛,他再另开一坛,婷瑶实在是没辙了,只好手指用力,点了他的麻穴,姚天便如一团烂泥一样,软在椅子上。 看着醉得一脸通红的姚天,婷瑶摇摇头,爱情真是伤人啊,打开包间的房门,回身将软倒的姚天背在身上,打算下楼叫辆马车送他回府。刚走走出房门,便看到邪星、龙瑾、洛啼娜、刘靖及擎等二十来人,出现在二楼包间的拐角处。灸没在禁卫当差了,前几天刚刚调任到刑部,他们是朝中年青的官员,来给洛啼娜祝贺的。 龙瑾与姚天是至交,见状急忙走过来问道:“姚天怎么了?” “没事没事。”婷瑶忙摆手,“我只是点了他的穴道。”言毕,洛啼娜的目光就如利剑般刺了过来,“柳大人这是何意?姚天还没嫁人呢。” 婷瑶很想回她一句“你又不打算娶,管那么多干什么?”但见邪星的脸色也不大好,缩缩脖子没吭声。邪星状似轻松地说道:“大概是姚天喝醉了,小婷瑶怕他酒后失态才点的穴道,洛大人不必介怀,小婷婷,你让瑾王爷扶着姚天吧。” 第122章乌龙 “呃,好的。”婷瑶忙把姚天交到龙瑾的手上,这么重她还不愿意背咧。 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一瞬间,龙瑾将姚天的穴道解开,姚天就猛地一把从背后抱住婷瑶,口中嚷着:“不许走,陪我喝酒,你答应陪我的。”两只手好死不死的搁在她胸前,婷瑶涨红了脸挣扎,龙瑾赶紧帮忙。姚天却不干,猛往后退,灸忙冲上去拖住婷瑶,同时用手搁开千越,但姚天醉酒后力大无穷,婷瑶在龙瑾和灸的帮忙下都没能挣得开,反而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姚天本来就反手扣住了龙瑾的手腕,她弯曲的膝部重重地顶了龙瑾腿部一下,龙瑾也站立不稳,跟着往前一扑,灸刚好将姚天的手分开,被姚天带得身子一歪,被这两人压得往后倒,三人一齐摔在地上。灸在最下,婷瑶在中间当夹心,龙瑾压在她身上,两人的嘴还好死不死地贴在一起,被迫吻了好几秒钟。 邪星被身前的几名看热闹的官员挡着,没能第一时间冲过去挽救小婷婷,眼睁睁地看着她跟龙瑾吻在一起,气得脸色铁青,冲将过去,扣住龙瑾的肩头一把掀到一旁,将小婷婷拉起来抱在自己怀里,桃花眼凌厉地一扫在场官员,沉声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而后抱着她如旋风一般地冲下楼去,骑上马背飞驰回柳府。 婷瑶端坐在自己院中的前厅内,低垂着头,态度诚恳神态低微,老老实实地听候发落。夜搂着她道:“这也没什么吧?不过是场意外而已,邪星你有必要如此生气么?”婷瑶立即抬头感激涕零地瞧了夜宝宝一眼,多么善解人意啊! 轩明叹口气道:“夜,事倒只是一场意外,可瑾一直在打瑶瑶的主意,这事如果他要瑶瑶负责怎么办?毕竟他还没嫁人的,当众被女人亲了,于名声有损。” “我没亲他。”婷瑶赶紧小声反驳,“只是碰到一起而已。” 轩明一挑剑眉,“这不算亲?” 邪星挑起浓眉,饶有兴趣地问:“哦?小婷婷还打算怎样亲?吮吸么?” 婷瑶涨红了脸没出声,她没他的脸皮厚。轩明幽怨地道:“瑶瑶,明明你可以叫个小二背姚天下楼的,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婷瑶在心中哀叹,她当时没想到啊,现在说不知他们信不信。 邪星笑得更加性感:“她哪里舍得,当然要自己抱啦,摔在地上半天也不见她将人推开,不知是舍不得上面那位,还是下面那位。”哼,不老实的小女人,她三天两头问灸的事,别以为他不知道。看来他得同意龙瑾的主张,让她到各州去视察一番,离这几个男人远点了,本来他是很不舍小婷婷离开他的。 早几天在内阁议事时,龙瑾提出让婷瑶到各州首府去巡视一圈,实地监督一下善堂筹建的进度,当时邪星便反对,这一巡视,至少是半年的时间,他怎么舍得让小婷婷离开那么久。但目前的情形,不离京都不行了,虽然他丢下话,不许当时在场的官员外传,可谁能保证他们不外传,说不定龙瑾自己就会往外说,迫使小婷婷娶他。邪星冷哼了一声,龙瑾肯定是故意摔倒的,他一习武之人,哪有那么容易摔倒,换成他就绝对摔不倒。 婷瑶神情幽怨地拿眼偷瞄着邪星变幻莫测的脸色,“她哪舍得,当然要自己抱”听听这是什么话?她当时明明是背着姚天的好不?背和抱一正一反,搞清楚方向没有;还什么“上面那位,下面那位”,她人都摔晕了,哪反应得过来。当然,这些话她是不敢说出来滴,只能哀求地看着夜,要夜帮她说说话,邪宝宝气得不轻呢!轩明她就不指望了,这家伙跟邪星一样小气,完全不是原来潇洒随意的样子,真是看走眼了。 夜收到瑶瑶的眼神,立即说道:“虽然于名声有损,但也没到非娶不可的地步,若没能嫁过来,反而坏了名声,瑾王爷必不会说的。此事就算了,瑶瑶以后小心别摔着就是了。” 轩明无奈地看了夜一眼,这跟摔不摔的有什么关系啊,这个闷葫芦平时一天不吭声,这会说了这么多,却与他们的意愿背道而驰,他跟邪星本想逼着遥远答应不再娶的。 婷瑶有了帮手,腰板立即直了起来,连声道:“对啊,一场意外而已,大家都不提,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非要这样冤枉我,真是过分,夜,我们到屋里去,不理他们俩个。”越说越觉得自己冤枉,拉起夜的手转身进屋。 邪星的脸都变绿了,抢过她抱回自己屋内,狠狠地将她爱了个够,抱紧她幽幽地道:“若我早些将你护住就好了,小婷婷,对不起。”他当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上前保护她、帮助她呢?为什么会碍于面子,希望是她主动来到他身边,而错失良机的呢? 婷瑶听出他声音里的伤痛,忙安慰他道:“没事的,楼道里那么窄,又挤了那么多人在你前面,你赶不及也很正常啊,反正我是摔在别人身上,又不疼。”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邪星便恨声道:“你就是喜欢招蜂引蝶,一会没看牢你,你就跟姚天搅在一起。” 邪星情绪波动这么大,肯定是自责没护好她,婷瑶知道他现在需要她的安抚,可她刚应付完邪宝宝的激情,累得手指都不想动,只是窝在他怀里随意地嘟囔道:“哪有啊,你太多心了。” “怎么没有?你管姚天的闲事干什么?姚天伤心 只管找龙瑾陪他就是了,要你陪他喝什么酒?还有,你为什么总是找轩明打听灸的事,见到他就笑成一朵花?” “哎,我会陪姚天喝酒,是因为我当姚天是我弟弟” “他明明比你大,你就不怕自己也喝醉了,出什么事吗?” “我只是陪陪他,自己才不会喝,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真是的,她以前就陪过几位失恋的朋友买醉,陪人的职责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灸呢?” “因为他长得象一位故人,随便问问而已,我喜欢的是我的亲亲相公小星星啊。”咳咳,她的确是问得过多了些,不过没办法啊,谁叫灸长得那么象金城武咧。 “哼,相公相公的叫得那么顺,却名不正言不顺,你既然当我是你相公,为什么不赶紧到我家提亲?明明现在没什么公务了,就算有,也不会与成亲冲突啊,难道公事上我帮不了你?”提到这个邪星就有气,凭什么他非得排在韩夜的后面,她那个擂台还不知道打不打得赢呢。 “呵呵,当然会去的,现在在忙预算的事,忙过这阵子就去。我好困啊,陪我睡会吧。”婷瑶忙打哈哈,不是不想跟他成亲,可一成亲,这家伙铁定马上就会要她生孩子,她现在这副身体自己还是孩子呢。邪星见她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只得放弃说教,心疼地哄着她吃了些点心,抱着她睡了。 晚餐的时候,柳老爹突然笑道:“宝贝儿,再过半个月便是你十七岁的生辰了,想让爹爹送你什么礼物?” “随便什么,只要是爹爹送的,女儿都喜欢。”婷瑶顺势大拍马屁。 “呵呵,咱家的奇缘客栈已经装修好了,本打算过两天开业的,就改在你生辰那天开业吧,大摆几桌为你庆贺,怎么样?” “好呀。” “爹爹还想跟宝贝儿借个人,让漓文到客栈来帮几天忙,这掌柜的人选,爹爹谈了几个,都不太合意,若是他做得好,便想提拔他当个掌柜,也算是奖赏他这些年来尽心尽力服侍你。”柳老爹有心栽培漓文,这是婷瑶早就知道的,倒是三位女婿闻言立即产生警觉,心中暗道:只是提拔当掌柜这么简单么? 柳老爹顿了顿又道:“宝贝儿呀,你也十七岁了,别人家的女儿在这年纪早就当娘了,你什么时候也给爹爹生个乖孙女呀?孙子也成啊。三位女婿都有二十好几了,爹爹生你那会才十九呢,你也得替他们想想。” 这话三位女婿爱听,一齐感激地看了岳父大人一眼,再将目光调到心上人的身上。婷瑶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她发觉最近爹爹特爱拆她的台,明明前几天才问过她的,明明知道她不想这么早生的。 “呵呵,这事等成了亲后再说吧,快吃吧,虽然已经开春了,但天还是冷,菜凉得很快的。”婷瑶干笑两声,低头扒饭,开什么玩笑,这一松口,就得连生三个,谁先谁后也是个问题,所以,决不松口。 “成亲不就快了吗?再过两天便要去秋水山庄打擂了吧?赶紧赢了擂台,生辰之前成亲,跟三位女婿一次将婚事办了,一次娶三个,让别人羡慕去吧。”柳老爹却似没听到女儿的敷衍,自顾自的安排起来了,“星女婿的年纪是最大的,有二十四了吧,那得最先给星女婿生,夜女婿和明女婿还没满二十二,就再等个一年两年,至于谁先谁后,看宝贝儿的意思啦。” 第123章结婚生子 邪星眉开眼笑,立即端起酒杯向岳父敬酒,夜和羽虽然不太满意,想想后觉得这样安排也好,反正自己年轻些,等上一两年也无妨,便点头应了,也端起了酒杯祝酒。老少四人喝得兴高采烈,集体无视婷瑶的抗议,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成亲的事宜,挑选黄道吉日,甚至开始猜测头胎是男是女了。 柳老爹拍着胸脯保证,“瑶儿她娘头一胎就是生的女儿,宝贝儿保准满肚子女儿,给你们每人生一个乖女儿。”邪星笑得见牙不见眼,好似已经将女儿抱在怀里了。 婷瑶恨得牙根痒痒,脸变成了猪肝色,不知道爹爹没事乱保证个啥,那意思如果生的是男孩的话,就要生到生出个女儿为止啰。 当晚是轩明陪着婷瑶,他兴奋得不能自己,抱着她要了好几次,笑嘻嘻地道:“瑶瑶,相士给我批命说,我一共有三个孩子,有两个是女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呢。”婷瑶直接晕死过去,给他生了三个,那两个难道会客气? 家中的男人们正式将生孩子提上议事日程,完全不顾她的意愿,柳老爹甚至提议托人去买连喜汤,直接将她绑到床上去,在天禧国,什么事都没生孩子重要,女官如打算怀孕,不但可以带薪请假,还能得到奖励。 第二天是五皇子大婚,不必上朝,只有身居高位的邪星要到驸马府去恭贺一下,轩明本来也应当去的,却赖着说他酒宴时出席就行了,婷瑶窝在房内不肯出来,这么没有,她还露面干什么。 就在家中的男人们乐癫癫地安排日程,哪天成亲、哪天请假的时候,一名宫中侍官突然来到柳府宣旨,女皇陛下再次诏见了婷瑶。 女皇对善堂筹建的进度十分不满,惠民公告发出已经快两个月了,银子也大把大把地拨下去了,却没有一家善堂建起来,岂非失信于民?如此办事效率,怎能不让她失望?好在龙瑾极力为婷瑶辩护,拿了她制作的筹建方案和预算案给女皇审阅,又将地方官员的预算交由女皇过目,女皇这才相信是地方官员办事不力。 龙瑾笑道:“皇姑母,婷瑶办事有条有理,是个良材,瑾儿想,与其在京中着急焦虑,不如封她为钦差大臣,到各州去巡视善堂的筹建,让各地官员明白朝廷此番是下了大决心,必要将惠民政策落到实处。” 女皇微微点头,听了龙瑾的建议后,也觉得应该派柳婷瑶到各州去巡视一遍。 婷瑶步入御书房,便瞧见龙瑾淡笑盈盈地看着她,女皇也是一脸笑意,心中暗暗一惊,难道龙瑾真的把昨天的事告诉陛下了? 好在接下来女皇问的话,完全是公事,婷瑶安下心来,沉着地一一回复。陛下突然问道:“柳爱卿对目前筹建缓慢的情形,有何应对良策?” 柳婷瑶略一思索道:“臣以为最好能由朝中派人到各处监管、督促。” 女皇附掌而笑,“柳爱卿与瑾儿想到一块去了,柳爱卿上前听封。” 婷瑶慌忙跪下,女皇宣旨道:“封柳婷瑶为从三品吏部侍郎,钦差查察各州郡善堂筹建事,钦此。” “谢主凤恩。”婷瑶三叩九拜,心里直打鼓,这钦差大臣美则美矣,但得去多长的时间啊?来不来得及到秋水山庄打擂?眼珠一转,笑着道:“陛下,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但只是由臣一人巡查的话,效率太低,可否容臣将手下几人分为三组,一同派至各地监察?” 龙瑾听了淡笑道:“皇姑母,瑾儿觉得柳大人的提议很有道理,不如由内阁下旨派遣吏部官员到各地巡视筹建事宜,分头行动,效率更高些。柳大人则负责富庶的州郡,严查银两的调用开支。” 女皇点点头,“如此甚好,具体事宜就由瑾儿你来安排吧。” 婷瑶又再次谢了恩,与龙瑾一同退了出来。刚步下台阶,龙瑾便笑道:“婷瑶是不是不想远离京都?” 婷瑶有些汗颜,她的确是不想离自家相公太远,主要是星星啦,只有他没法陪着她四处游玩,公费旅游她很喜欢,但时限在一个月之内,太久了她会想他的。 龙瑾继续说道:“你与相公们情深意重,我能理解,但凡事当以大局为重。这些地方官员办事拖拉,还想从中获取好处,必须有人去监督、鞭策,若能抓住一两个的错处,则可杀鸡儆猴,其他人自然会勤勉起来,你日后才能有安稳的官做,否则,只会越来越累且无成效。” 婷瑶觉得十分在理,一开始抓严些,后面便能轻松些,于是感激地道:“龙瑾,多谢你想得这么周到。” 龙瑾轻轻一笑,如山风拂过一般怡人,“其实邪星也能想到,只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 婷瑶被他纯净的笑容迷惑,随着他一笑,垂下眼眸道:“还是要多谢你刚才帮我,否则我一人要巡视到哪一年去。” 龙瑾几乎耳语般地说道:“说起来,我也不希望婷瑶离开太久。” 婷瑶的耳根都烧了起来,怕他提昨天的事情,自己不知如何应对,低头不语。龙瑾却没继续说下去,转了话题道:“我帮你添了两名人手,都是能干机警的人,此时应当已经到你书房候着了,你应当会喜欢。” “是吗?多谢了,我去给他们安排起事做。”婷瑶赶忙快步逃开,龙瑾不提昨日的事,让她松了口气,心里对他十分感激,看来他将自己的位子摆得很正嘛,说朋友就是朋友。 龙瑾在她身后笑道:“公事别谈得太久,再过半个时辰,就是五皇子的婚宴了,你若迟到,必会受罚。” 回到自己的书房,便看到李明与洪玉媛站在房中聊天,婷瑶惊讶地问:“你们怎么有空过来?这还来过谁没?” 洪玉媛笑得甜美乖巧:“柳姐姐,我和李明已经调到吏部了,归你管辖,我们是来报到的。” 难怪龙瑾说她会喜欢,她的确是很喜欢,洪玉媛算帐的本事算得上一流,算盘打得飞快,正好能帮她做预算,至于李明,别人都说他的能力很强,不过强在哪里,还有待她观察。婷瑶笑道:“原来是你们,真是太好了,快请坐,跟我不必客气。” 三人坐下后,婷瑶便将筹建善堂的事、目前的进度以及存在的问题,大致介绍了一下,又拿出筹建方案和预算表向她们进行说明。洪玉媛拿过预算表,两眼放光地研究,啧啧称奇,赞道:“柳姐姐你好厉害哦,这么复杂的表都能做出来。” “呵呵,也没什么,吸收了很多人的想法。”真是汗颜,这哪是她想出来的,这是会计学里现成的。 李明则问道:“巡查的事,婷瑶打算怎样安排。” 婷瑶想了想道:“不如你替我安排吧,你对地理比较熟啊,我希望自己负责京都附近的州郡,这样才能经常回家看看。” 李明笑着领命,不过一刻钟便将方案拟好了:婷瑶、李明、洪玉媛一组,先到祁州(秋水山庄所在的州)再到吴州,这样能先打擂台,中间要从京都路过,与家人聚聚,还能不耽搁了正事。其他三人都是单独一人一组,他们是经验丰富的地方官员,巡查时有师爷跟着就行了,而且分的组多,每人离京的日子就短些,方便各人定期回家探亲。 婷瑶连声赞好,就是这个组员她拿着名单左看右看,暗想与李明一组好不好,李明笑得坦坦荡荡:“既然有缘共事,当然要好好利用,多多相处,婷瑶,我的心意你明白的,你也答应过我给我三个月的时间,现在才不过一个月而已,后面这两个月,就让我陪你去巡查吧。” 李明坦坦荡荡地说要同行,婷瑶反而不好拒绝了,反正自己也想偷懒,有个能干的人一道,自己就能轻松许多,便将下属都召集起来,按照李明分配的人员和路线,将工作布置了一下,“明天内阁会正式下旨,咱们必须尽快将督促各地将善堂建起来,为陛下分忧,为百姓出力。” 大家纷纷表态,一定不辱使命,婷瑶便让他们散了,自己则准备到宫内参加五皇子的婚宴。一出书房便见到邪星,这坏痞子笑得一脸灿烂,牵着她的小手进宫门,边走边笑着道:“给你订了份生辰礼,已经送来了,看看合意不合意。” 到了宫内邪星的休息间,他从抽屉里取出只长盒,递给婷瑶。婷瑶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柄细长的剑,手柄制得十分精湛,雕着流云和吉祥鸟,很漂亮,拿在手中舞了两下,竟是柄软剑。她还以为会是发簪、手镯之类的呢。邪星在一旁暗笑不语,他早就寻了一支价值连城的碧玉簪子,不过要在成亲那天亲手给她戴上,现在才不会拿出来。 第124章到底谁当正夫之洛啼娜订婚 “这个,软剑要有内力的人才能使吧?”婷瑶忍不住问道,拿在手中软软的,没有着力点呀。 “不一定,要看用什么剑法,就是因为你的力气小,才给你订的软剑,我一会教你一套流云剑法,用软剑最合适,兼有鞭和剑的长处,包你能打败所有对手。”邪星将她抱到怀里,婷瑶甜笑着亲了他一下,这坏痞子有进步啊,原来一直希望她输了娶不到夜宝宝的。 邪星从盒内取出两张纸,上面画的就是流云剑谱,流云剑法只有十招,但变幻莫测,是天机真人自创的剑术,很适合女子学。他先将每招的要领讲解了一遍,再描述变化的方法,婷瑶边看图边仔细听了,记下大半。 婷瑶见她拿着剑谱揣摩,没休息的意思,便哄道她道:“小瑶瑶,婚宴要开始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婷瑶忙将剑谱收入怀中,随着他往承运殿走,婚宴迟到可不好。步入大厅时,朝官们早已入座,宫侍引领着婷瑶到她的位置上,她升职的圣旨还没下,目前的品级仍旧是从四品,安排在低阶官员区,只能远远看着斜对面的邪星,坐下后才发现,身旁坐着的竟是灸。 “嗨,灸。”婷瑶笑容满面地打招呼。灸忙示意她噤声,偷偷告诉她,这是他在禁卫用的名字,调任刑部后,用的是本名刘欸,官职也是从四品。 “哦,刘大人。”婷瑶立即改口,与刘欸说笑了几名,忽然觉察到莫名的视线,抬眼见邪星的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忙坐正身子,目不斜视,低头看菜。 高高坐在上首,傍在女皇身边的刘喏,早就瞧见了婷瑶,以为她多少会偷瞄自己两眼,摆好了高贵的姿态,准备对她来个视而不见,谁知她却与弟弟说说笑笑,心中又是愤懑又是好奇又是嫉妒,弟弟怎么会与她如此熟悉。 新人入场时,婷瑶的目光立即扫向对面的姚天,姚天只是闷头喝酒,面上倒看不出喜怒,而洛啼娜则完全是一副好妻子的模样,目光始终不离五皇子。婷瑶暗忖,洛啼娜心里是怎么想的啊,到底是惧怕皇家的权势还是本来就没多喜欢姚天,见五皇子貌美便移情别恋? 婚宴要举行两场,晚上还有更盛大的酒宴,下午则是听戏看歌舞的时间,婷瑶对咿咿呀呀的戏曲和慢腾腾的歌舞没半点兴趣,邪星正好早就不耐烦她在宴会上一直与灸说笑,见她面露无趣之色,立即向女皇告罪,称身子不适,带着她先行告退了。 回到府中,邪星便亲自演示了一遍流云剑法,婷瑶学得很快,到临睡前,竟掌握了大半,还能与他过上几招,运用得较为熟练了。 武林中偷学是大忌,邪星教瑶瑶的时候,夜便进屋回避,与玮剑一起收拾行李,瑶瑶刚一回来,便告诉他后天出发到秋水山庄去。 晚上亥时了,婷瑶仍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拿着剑谱琢磨,她倒不是紧张打擂台,而是觉得流云剑法十分奥妙,有心学好。 邪星哄着她道:“明天一退朝咱们就回来,我再陪你练就是了,今天先早些睡,反正要后天才能动身,我已经请好假了,这一路上都能陪你练习的。” 婷瑶闻言挂在他的脖子上,笑道:“星,你真的陪我去?” “当然啦,你高兴吗?必要时我会在场下帮你的。”邪星宠溺地括括她的小鼻子,心中暗道,你不高兴我也要跟着去!经过昨天那件事,他决定时时守在她的身旁,不给其它男人半点机会接近她。突然想到龙瑾和灸,猛地又问:“龙瑾今天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没有啦,他提都没提,都说了是场意外嘛。”龙瑾不提此事,让婷瑶很开心也很感激,她这人有点鸵鸟心态,不事到临头,就不想面对。 邪星可不这么想,心道:肯定是欲擒故纵,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今天在宴会上都跟灸聊了些什么?” “没聊什么,不过是讲些笑话而已,星,你怎么跟审犯人似的?”婷瑶赶紧先发制人,撒娇兼发怒。 邪星只好不再追问,反正他以后不会让其它人有机会接近小婷婷。这时管家柳叔来请他们二人,说是老爷有事商量。 到了前堂,枫夜和轩明也在,原来是商量他们的婚事,本来后天便要赶到秋水山庄参加比武招亲,婷瑶的心中是兴奋期待的,现在却变成了害怕焦虑,这大概是婚前恐惧症吧。家中这几个男人已经将她的下半生给安排好了:打赢了擂台之后,柳老爹便会陪着她到各家去提亲;算来算去,最近的最好的黄道吉日便是她生辰那天,于是便决定在那天成亲;酒席也不摆在佳缘客栈了,古代没人在酒楼办喜酒的。柳老爹唯一忧愁的是,家中前后院的面积够不够大,能不能摆下这么多桌酒席,毕竟邪星和轩明的身份摆在那儿,光是京都的官员和交好的世家,就得坐上百来桌了。 关于各人的身份,婷瑶也没机会参与制订,三个男人各执一词,都认为自己最适合当正夫,同时向另两人许诺,不会以正夫的身份打压他们,只有枫夜说要问问瑶瑶的意愿,但那两人坚决不同意,他们很清楚婷瑶不会选他们,便提议问岳父大人。柳老爹摸着下颌思索了半天,未果,最后还是将目光投到女儿身上。婷瑶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这会见众人都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冷哼了一声道:“这么早成亲我是不会答应的,你们慢慢吵,我先睡了。”理也不理这几个男人,今晚她一个人睡。 第二天不到晌午,女皇的圣旨和内阁的旨意便下来了,婷瑶平白无故又升了两级,短短两个月内升了九级,可以拿奥运冠军了。许多官员都来向她道贺,同时还祝她与郎君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这谣言是谁放出去的,就不必问了,用膝盖都能想到。 邪星笑眯眯地溜达到吏部来帮婷瑶做准备,见她跟李明一组,脸色僵了零点三秒,斜瞥了她一眼,又若无其事地抢过她们的路线图,帮她安排一路的行程,将行程压了又压,路线弯曲了再弯曲。哼!反正这趟巡查他是跟定了,今早内阁议事时,他本来是反对的,婚期在即怎能生变,但龙瑾搬出了女皇陛下,他只好同意,好在早请了几天假,必要时再续假,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将小婷婷在二月二十五日那天拐回京都,别的事都可以叫岳父和家中的管家们代办,但婚礼若没新娘,那还叫什么婚礼。 婷瑶压根就没将他们几个男人自说自话的婚期放在心上,她从头至尾是抗议了再抗议的,所以不知道邪星的打算,见他将公费旅游的时间缩到这么短,不免又怨又恼,又不是花他家的银子,干什么不许她多玩玩啊。 婷瑶撅着小嘴抱怨,“每个地方的时间都这么短,能监督出什么来?”本来每处要停留十天的,硬被他压成了两天。 邪星笑道:“只要人手安排合理就成,你先到第一处督促一下,留下李明继续监督,你和表妹就可去第二处,再将表妹留下继续监督,等你到第三处的时候,李明应该办完差了,便能到第三处监督,以此类推。” “啊?”婷瑶瞠目结舌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倒是李明温言道:“婷瑶是次此巡查的钦差,如果每一处她都只是走马观花,将来如何向陛下交差呢?所以,下官认为左相的提议不妥,还是按原计划每处十天吧。” 婷瑶眼里全是崇拜,她都不敢跟邪星起高腔,李明这么温和的人居然敢反驳他,真是太勇敢了。 邪星斜睇了李明一眼,李明也笑着回视他,两个男人对彼此的打算心知肚明,只看心上人的选择了。 婷瑶是习惯了听从邪星的意见的,奴性早已经养成,偷看了他几次,见他一脸坚持,完全没有接受李明意见的意思,只得无奈地道:“短些也有短些的好处,但两天还是太短了,改为四天吧,三人一起协作,应该能将工作完成,大家既然一起出巡,当然还是一起行动才好。”这样,每人的意见都听从了一些,应该都不会得罪吧。 邪星暗哼了一声,没再反驳,而是琢磨行程,既然每处停留四天,那么日程又得改,总之二月二十五日前后三天,小婷婷必须呆在碧都。不过一想到目前自己连名份都没定下来,心中很是烦燥,这小妮子真是没良心,连句痛快话都不给。 待婷瑶仔细看了邪星安排的日程后,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之前到祁州的秋水山庄这一趟安排得还好,为什么不是继续在祁州巡查,而是改去吴州,还要在京都呆上三天,美其名曰向陛下汇报,切,骗谁,真当她的三岁小孩子?其实都已经同居了,早成亲也没什么,但婷瑶很不喜欢这种不能自主的感觉,家中的男人没人拿她当回事啊!这里不是女尊吗?怎么她就混得这么差呢? 第125章出巡 婷瑶决定了,这婚期她怎么都要往后拖上一个月,以显示自己的权威,至于三位相公的名份,她想来想去还是平夫好了,这几个人的身份摆在这,不可能要堂堂郡子和左相从侧门出入吧?刚才偷偷问了洪玉媛,小白兔还问平夫是什么意思,这里根本没有娶平夫的先例,得先到官府去问问如何办手续,反正所有的婚姻都必须到官府去登记备案,由具体负责的官员来评判吧,这倒是给了她一个拖婚期的借口(貌似她还是不敢理直气壮地拖婚期)。 行程确定之后,婷瑶便同邪星回府打点行李,一进自己的小院,十好几个年青英俊的男人,三两成群地在院内晒太阳聊天,难得春天多雨的时候能有这么艳丽的阳光啊。 要问她家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没办法,自家几个相公都是被人服侍惯了的,夜倒是只带了玮剑住进来,轩明在碧都的身份是郡子,带了七八个侍卫和奴仆过来;邪星也不甘落人后,他排场本来就大,原本只他与婷瑶同居的时候,都是差遣的文漓和竹清,现在自己有了房间,便也带了七八人过来。她院里的房舍不多,侍卫和奴仆们都是几人一间,这些人又都长得相貌堂堂,害她好多次想半夜溜到下人房偷听墙角,看看有没有人日久生情,产生N对同性情侣。 不过人虽然多,却半点也不吵,这些人都乖觉得很,平日里根本见不到人影,只要一有需要,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婷瑶怎么都没想通,这院子只有这么大,人都是藏在哪的。这么整齐地看到所有人,还真是几个月来的第一次,估计是因为今天回得比平时早了大半天,他们没来得及躲藏。 婷瑶冲文清招招手,“漓文,你过来帮我收拾行李,我已经跟爹爹说了,这次出巡带你去,当掌柜的事,等回来再说,行吗?” “好的。”漓文本以为他没机会去了,早就整理好了小姐日常要用的行李,闻言喜上眉头,忙跟着小姐到屋内收拾东西,他才不想当什么掌柜,宁可当小厮永远跟在小姐身边。 “除了这些日用的衣物,我还有些办公要用的东西,我一会整理出来,你帮我收拾妥当放马车上就行了。”说得倒是好听,她整个就只张了张口,很多要用的书籍都不知道放在哪里,还落了不少东西,全都是漓文细心地理好的。 电棒带在身上不方便,婷瑶便交给文清,要他找个容易找到的箱子收好,既要藏得隐蔽又要方便她随时取用,还不许告诉几位相公。这种高科技的东西她解释不清,上回邪星问她时,她随口答了句“暴雨梨花针”,说是一按就能放出无数细针,将人击晕的暗器。好在邪星是个高手,对这类小东西没什么兴趣,要不然还真圆不了谎。 第二天一早,李明和洪玉媛先到柳府来与她汇合,再一起出发,龙瑾和姚天还专程赶来送别,一行五辆马车,十来骑侍卫,共二十七人的队伍便开拔了。 五辆马车中,严重超载的应该就是婷瑶的这辆了,本来安排的两位美女共乘一辆,四位男士每两人一辆,不会武功的仆人两辆,结果三位相公一定要跟她挤在一起,洪玉媛也不愿意独自一人一辆车,那样太孤单,最后连李明都挤了上来,说要与她商量公事,随便问了两句在哪打尖在哪投宿,便不肯下车了。 婷瑶暗翻白眼,这马车虽然是豪华宽敞型的,但那是对两个人而言,装下这么多人后还是挤得很,她都坐到两位相公的身上了,没抱到她的邪星满目哀伤,婷瑶娇瞪他一眼,就是他不肯跟李明一辆马车,最先说要上来的。 这么多人,小夫妻也不好当众亲热,总闷着不开口也不是个事,婷瑶想了想,便笑着道:“咱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每人定个题目,每人就着题目唱一首歌,必须与别人唱不同的曲子,唱不出来的罚酒一杯,怎么样?” 邪星问道:“为什么不是作诗?” “我就爱唱歌,每人都得唱。”婷瑶心道:作诗我怕吓着你,中国几千年的历史,要什么题材的诗没有,艳词都有几百首。 见众人人都应了,婷瑶忙叫漓文竹清送酒过来,两侍儿抱了四坛酒放在他们的马车上。婷瑶呵呵地笑,非要灌醉一两个人不可。 首先是婷瑶出题,当然是拣自己拿手的鲜花,领头唱了段经典的茉莉花,见众人都惊艳含笑地看着她,得意地一笑,麦霸可不是她自封的,玉指点着夜宝宝的胸膛说:“接下来是夜。” 夜的俊脸微红,别扭了半天,拗不过婷瑶的坚持,只好唱了首童谣,逗得大伙笑得东倒西歪,原来夜是个跑调大王,而且他办事认真,虽然跑调了,虽然众人都在笑他,他也坚持唱完,只不过唱完后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旁人都说唱成这样要罚酒一杯,婷瑶舍不得,代他辩驳道:“刚才说了只要唱首歌就成了,跑不跑调的没关系。” 邪星却道:“那一会我念首歌词成不成?”还不等婷瑶再说话,夜端起酒杯便唱了一杯,其它人逐一唱了一首。第二轮换邪星出题,他的题目,众人唱过后再换人出题,夜依旧跑调,邪星却从第三轮开始耍赖,每回唱的都是同一首曲子,只是将歌词临时改了,轩明倒是有副好嗓子,唱得声情并茂,除了有一轮洪玉媛和李明没能接上,喝了一杯酒,其余每一轮都是夜被罚酒。 婷瑶看着心疼,便道不玩了,换玩扑克。扑克牌她早教漓文做了好几副,但一直没时间推广,过年时想拿出来玩,却因为人少没了兴致。这会人多,婷瑶便兴致勃勃地教他们认牌,这些都是聪明人,不一会便认全了,又将她自己最爱玩的斗牛和斗地主的规则教了一遍,六个人便在车内玩起了斗牛牛,输了的罚酒一杯。玩过几轮后,邪星和轩明便只赢不输了,斗牛牛主要是看手气的,哪有人的手气会这么好,婷瑶严重怀疑这两人出老千,只可惜抓不到证据,便偷偷在夜宝宝的背后写字,要他留神这两个家伙的小动作,夜宝宝不负所望,很快便抓到轩明换牌。 婷瑶挑眉一笑,“为什么换牌,不想罚酒是吧?”轩明拼命点头,“娘子,我的酒量不好,才想赢的,而且我认为玩牌是要各凭本事。”婷瑶半晌无语,没见过出老千出得这么理直气壮的,罚了轩明十杯酒,七天不同房。 邪星暗道好险,所幸他这盘的手气好,不用换牌,见小婷婷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立马摆出受伤的表情,将手中的牌一摊:“小婷婷,我运气好你也怀疑我吗?”既然没证据,婷瑶当然无话可说,众人又继续玩牌。 轩明的酒量还的确是差,十杯酒下肚,脸就红得象只煮熟的虾子,整个人粘在她身上撒娇,婷瑶觉得俊美的虾子十分好笑,乘人不注意亲了他两口,偷偷答应晚上陪他,羽心满意足地倒头呼呼大睡。 有了消磨时间的娱乐,时间便过得飞快,中午稍事休整,吃了点干粮,下午便比计划时间提前到达了祁州的首府——祁阳城。祁州刺史蒋均上午便收到了公文,早早候在城门边迎候,婷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还是笑着与蒋刺史寒暄了几句,邪星懒得与他们寒暄,用巾子蒙了面,一行人住进了已安排好的官驿。 用过晚饭,婷瑶依约溜进轩明的房间,轩明的酒已经醒了,见她进来忙抱住她,温存一番后轩明叹口气道:“明天一早我要回京都,刚接到母亲的飞鸽传书,说京都来了几名高手,母亲怀疑是魔宫之人,让我赶回去看看。” 婷瑶听后心中突地一紧,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叮嘱他道:“你带几人回去吧,路上千万小心。” 就在婷瑶他们一行人,乘着马车出发,向北而行,公费旅游的同时,几骑快马由西驰入了京都城。 彦斌带着弟子在津浦县住了四天,弟子们装成普通百姓,以寻人为由问遍了街上的行人——四个月前是否有一名俊美男子在此养伤,但当地的百姓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的街坊邻居,实在是不记得有这么两个人来过。萧彦斌只得带弟子们离开,到花都城中寻找婷瑶,因为老石是从花都城将她掳来的。 在花都寻找婷瑶十分方便,花都人就算没见过她也听说过她,一问便能将她的身世全说出来,从她娘怀她后便小病不断,柳老爷每天着急上火说起,听得彦斌耳朵起茧,总算是了解到婷瑶已经到京都当官去了,一行七人便立即赶往京都。入京都境内没多久,便被禁卫的暗哨发觉,有这么多高手进入京城境内,禁卫们一般都会先派人监视,确认无碍后才会撤岗。 第126章爱上同一个女子 这类小事本不会立即报给长公主,也是彦斌时运不佳,在客栈用饭之时,小二不小心滑了一跤,手中的汤盆甩了出去,彦斌虽然侧身躲过,但抛出的汤水却打湿了他的面巾,湿乎乎的戴在脸上极不舒服,彦斌立即回房更换。这一举动便引起了禁卫们的怀疑,普通人何须如此谨慎,而且彦斌露出来的眉目十分俊美,与之前侦察凤栖山的禁卫们描述的异常俊美的魔宫首领相吻合,便开始怀疑这些人是魔宫的人,此事便立即禀报给了长公主,长公主便传书给南宫轩明,要他回京辨认,同时也请刘欸去暗中查看这些人。 刘欸现在虽不再归禁卫管,但禁卫出身的他仍然十分敬重长公主,立即应允退值后便到这几人所住的三元客栈查看。过不多时,恰巧刑部有件案子,需要人手到京兆尹处拿份卷宗,这本该是低阶官员做的事,刘欸想到回程时可以绕个小路去三元客栈侦察一番,便主动要求去取卷宗。 刚踏出刑部的院子,刘侧君的宫侍便迎面走来,见到他后抢前几步,躬身行礼,恭敬地道:“刘大人,侧君请您到宫中一叙,有要事相商。” 自上次哥哥刘喏托他找过一次人后,突然对他特别热情了起来,时常传他到宫中聊天。刘欸也曾怀疑过三哥是否有不纯的动机,可想来想去,自己不过是一名官职不高的官员,比起得蒙圣宠的三哥,实在微不足道,言语中试探过几次,得到的结论都是:哥哥在宫中实在是太寂寞了,才会想到他这个不起眼的弟弟。刘喏就曾在他不注意时幽怨地低语,许家的荣耀都是他用青春和寂寞换来的。刘欸不禁十分同情这个看似风光实则孤寂的哥哥,加上他自己从小便没有感受过什么亲情,对这突如其来的兄弟之情十分珍惜。 这时听说哥哥有要紧的事找他,恐怕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想请他帮忙,当即便道:“你回去回复侧君,我有紧急公事在身,很快便能办完,过半个时辰后,我自会去宫中找他。”宫侍垂头应了,返身回宫。刘欸则立即快马赶到京兆尹府,取了卷宗,便绕路去三元客栈。 刘欸特意将面容稍做修整,又将官服换下,怕这批人真是魔宫中人,又与自己照过面,打草惊蛇。快到三元客栈时,刘欸便下了马,牵着马匹在街上边走边观察,遇到突发状况时好随时撤退。刘欸在三元客栈的饭堂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要找的人,此时已经是未时末,这些人应当是到街上打探或回房休息了。 刘欸暗思,不如晚餐时再来,也许能在饭堂碰到他们,退了出来后,又不甘心,便牵着马围着三元客栈转了一圈,路过一条小卷时,从一扇窗口看到,一手支在腮边坐在窗口出神的慕容天,虽然只是半张侧面,但此人差点要了他的命,化成灰刘欸都能认出来,心中大骇之余,立即悄悄地牵马后退,走出小巷便打马狂奔。 慕容天本应当与爹爹和弟子们一同到街上打探消息的,但爹爹命他留守客栈,万一有情况也好接应,他很想到街上去转转,说不定又能遇上柳解,可求了又求,彦斌都不应允。慕容天无奈之下只好从命,他等得实在无趣,便靠在窗边思念佳人。也幸亏他走了神,没注意到刘欸从楼下经过,否则以他天生的瑰瞳,定能认出改妆后的刘欸。 刘欸在几条街上寻找禁卫的暗桩,但没找到,禁卫们为防有人背叛或无意泄漏了机密,暗语和暗号总是定期更换。刘欸离开禁卫已有近一个月,已经搞不清楚他们现在的暗号是什么,当然也就找不到暗桩所在,他定下神来想了想,长公主今晚应该还会差人来,询问他是否有到客栈查看,那时再说也不迟,魔宫少主既然都来了,必定是为了报复,短期之内不会离开。 想清楚后,刘欸便回刑部复命,并向长官告了假,到宫中去看望三哥刘侧君。 来到刘侧君的宫殿,刘喏正对着一盆兰花出神,听到宫侍的禀告才回过神来,笑着起身快步走向弟弟,还不等他行礼,便拉着他的手边走边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急事,你快过来看看这些图册。”说着将桌上的一堆图册塞到刘欸的怀里。 刘欸莫名其妙地打开一幅图册,是一副仕女图,不明所以的看了几眼,再打开另一幅,也是仕女图,在天禧女子如此少的情况下,能看到这么多的仕女图,可算是件奢侈的事情。刘欸隐隐明白了哥哥的用意,微红着脸将图册收好,交还给哥哥。 刘喏诧异地问道:“你还没看完呢,看完后告诉哥哥,你喜欢谁,哥哥帮你请陛下赐婚。” “多谢哥哥的美意,但是不必了,我此生不想成亲。”刘欸低垂着头,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影,也许此生都无法从心中抹去,虽然他也清楚,那个人是遥远不可及的,这样的他怎么能嫁给他人。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哪个男人不想成亲呢?也许以前我是漠视了你这个弟弟,家中人也但是你自己现在有了大出息,谁还能看轻你?”刘喏苦口婆心地谆谆教导。 “不是为这个” “那是什么?”刘喏象想到什么一样恍然大悟,“是不是你已经有了心上人?是不是五皇子大婚那天坐在你身边的那名女官?我当时就看你们挺般配的,告诉哥哥她叫什么名字,哥哥帮你向陛下请旨。” “不是不是”刘欸的脸象被火焰灼过一般滚烫,慌忙站起来便想向外走,远远逃离哥哥的追问。 刘喏哪会给他机会,一把拉住他道,“是不是呀?你告诉哥哥又有什么关系呢?” 刘欸的脸已经红得象虾公了,眼神躲闪着,沉默不语。刘喏叹了口气,语调幽怨落寞,“我这个哥哥真是失败,连自己的弟弟都不信任我,我本是想以前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事,才想着帮你定了终身大事的也许是我多事了” “不是不是。”刘欸急忙解释,“她不会喜欢我的,她身边有好几个极出色的男人了。”刘欸忍不住苦笑,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 “这有什么,哪个女人不是三夫四侍的,如果你愿意做小,不就行了吗?或者你想办法讨好她的夫郎,也一样能顺利嫁过去的。”刘喏好心地为弟弟着想,心中却酸楚不已,这也是他所希望的事,可惜他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其实眼下似乎有个机会”刘欸被哥哥说得有些心动,便将魔宫中人找到京城,想报复南宫轩明和邪星的事告诉哥哥。 刘喏诧异地道:“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大胆,敢到天子脚下来撒野?” “他们本就是魔宫中人,有什么不敢的。”刘欸不以为然地道,哥哥身边的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奴才,自然想象不到这世上的人有多大胆,他忽然羞涩地道:“哥哥你说,如果我能助南宫将军一臂之力的话,是不是就有机会” 刘喏心中突然觉得嫉妒和愤怒,为什么这些事他不能做,而是这个出身低微的弟弟能做?他突然没了敷衍的心情,勉强笑了笑,“也许吧,总得你先立了功才行。”而后便打发了弟弟出宫。 待刘欸走后,刘喏一人呆呆地出了许久的神,他似乎看到弟弟已经破了案,立了大功,顺利地嫁地柳府,心中的酸楚无与伦比,恨那个女人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一点机会也不给他,他并没有要求天长地久,也没要求她心中只有他啊!刘喏越想越觉得不甘,自己付出了感情,又低声下气地讨好,却得不到她半点的宠爱,凭什么要将她让给别的男人。一个恶毒的想法猛地冒了出来,如果他到三元客栈告诉魔宫中人,南宫轩明和邪星的下落,让魔宫中人替他除了这两个男人,那女人的眼光是不是会落在他身上呢。 服侍在御书房上的宫侍,远远见到渐渐走近的一行人,忙躬身行礼,恭敬地道:“给刘侧君请安。” 刘喏淡淡地问:“陛下在吗?” “陛下方才与右相一同去内阁了。” “哦,本宫进去等陛下。” 御书房本来是不得传召不能入内的,但刘侧君受宠得很,即使陛下在时,也不必通传,照样往御书房内闯,宫侍忙挑起厚重的门帘,刘喏迈步走了进去,宫侍随后放下门帘。 御书房内空无一人,刘喏急步走到桌案前,快速地在案上如山的折奏上翻阅,终于被他找到婷瑶呈上的巡视日程安排,他快速地记下奏折内奏明的日程,又将折子放回原处。他略一思索,扬声道:“王侍官在吗?” 第127章因爱而恨 一名宫侍应了声,急忙跑到休息室将王侍官唤了过来,刘喏淡笑着问:“陛下今天点了牌吗?” “这”王侍官略一犹豫,想到自己不说,他日后也会知道,于是按实答道:“陛下今日点了秦才人的牌,晚膳会到驸马府用,五殿下已邀请多次了。” 如此甚好,刘喏心中暗喜,脸上却凝重了起来,骄傲地道:“起驾回宫。” 王侍官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刘侧君在这闹腾,没点到牌的主子们总会冲他发顿脾气,点牌的不是他,但受苦的却是他。 刘喏回到自己的寝宫,便道“累了,要小睡一会”,遣退了宫侍,只留下自己从家中带来的心腹刘悝。刘悝十分知趣,立即将衣柜内暗格里的人皮面具拿了出来,刘喏化妆成刘悝的模样,而刘悝则装成他,卧在床上休息。 不一会儿,刘悝走出了寝室,向门外伺候的宫侍道:“你们先退下吧,侧君还要一阵子才会醒来。”遣走了侍人,他自己则优哉游哉地拿着令牌晃出了宫门。 快到三元客栈时,他便停下来,招手叫过来一名岁的小童,给了小童十几文钱,吩咐小童带个话给三元客栈内,今天住进来的几位客人。那小童十分机灵,跑到客栈内问掌柜的,今天住进来几位的客人住几号房,掌柜的道:“天字二、四、八、九房。” 小童立即往楼上跑,在拐角处便被一人抓住,点住了穴道抱进房间。彦斌见徒儿带个小童进来,不明所以,徒儿立即道:“师傅,这个小童向掌柜的打听我们。” 那小童的哑穴一被解开,惊得正要大叫,被彦斌一掌劈来的劲风逼回去,过了半晌才抖着嘴唇说道:“是位哥哥要我带话给你们,请你们派个管事的到天聚德酒楼,他有要事相告,他穿暗红的衣服,很好认,还说只许来一人,小心尾巴。” “师傅,当心中计。”众徒儿急忙提醒。 彦斌思索了片刻,他们今天在大街上问了不少人,都没问到婷瑶的住处,可能是刚到京都不久,还没为人所知,既然有人找他,到底是条线索。他也是艺高人胆大,立即决定到天聚德看看,命徒儿放了小童,还递上一锭银子,再恐吓他如果敢说出去,就杀了他全家,小童抖成一团走了。 刘喏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换装易容了的彦斌便大咧咧地坐到他对面,冷声道:“有事快说。” 刘喏却不急,淡淡一笑,叫道:“小二,开个包间。”便跟着小二往二楼走,彦斌跟随其后,命小二沏上茶,将房门关紧。 刘喏举杯敬道:“以茶代酒,先干为敬。”彦斌并不理会,他一眼便能看出有没有下毒,见刘喏没有对付他的意思,便静等下文。 刘喏见不得这么傲慢的人,冷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们在找轩明和邪星。”见彦斌的脸上露出疑惑地思索表情,冷笑一声:“原来闯到京都来报仇,却连仇人是谁都不清楚,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魔宫?” 怒意立即布满彦斌的星眸,刘喏却示意他稍安勿燥,品了几口清茶才道:“破私盐案的是轩明和邪星,他们现在祁州祁阳城,会在祁阳留四天,现在已经过了一天啦,你们还有三天的时间报仇。” “你为什么告诉我?”彦斌不相信无缘无故地示好。 “因为他们抢了我的女人。” “婷瑶?” 刘喏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不许你们动她,这是我的条件。” 彦斌淡看了他一眼,“如果她与事情无关,我可以留她一命。”说罢站起身来便往外走。刘喏笑道:“我劝你们快点,早有人盯着你们了。”见彦斌走远,刘喏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彦斌问他的身份,不知该怎么说才能取信于他。 彦斌才不管那男人是谁,他只要判断他所言属实就行了,至于那个男人的身份和动机,他没兴趣知道。有了刘喏的提示,彦斌很快发觉了三名藏在暗处的禁卫,他冷哼了一声,上楼将弟子们召集齐,吩咐他们立即改妆,一个一个地走出去,到北城外的树林汇合。 彦斌自己则带了慕容天同行,禁卫们一时不察,让两人从眼皮底下溜了过去。到了城外,已是月华初上的时辰,一行七人快马加鞭地连夜赶往祁阳城。 刘喏脚步沉重地回到宫内,他与人争宠时会耍些手段,也害过人,但与朝廷作对还是头一遭,心里难免惴惴不安,又担心那个冷漠的男人会不会守信放过婷瑶,更是心情沉重,足足失眠了一整夜。 这天一早,轩明便带了两名侍卫返程回京都了,婷瑶在昨日的晚宴上,已经向祁州刺史布置了任务,要他三天内将筹建的预算和方案拿给她看,而她则要利用这三天的时间,赶到秋水山庄去打擂台。 秋水山庄离祁阳城仅三四个时辰的路程,马快些的话,还不到两个时辰,能赶到午饭。早早的梳洗收拾好,婷瑶便与夜同乘一辆马车,打算到秋水山庄去。 邪星却一早就接到了飞鸽传书,说朝中有事要他过目,请他留在祁阳刺史府内等待公务传送过来。所幸没召他回京,估计事情也不是太重要,邪星便拍拍她的小脸道:“小婷婷,你们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婷瑶笑道点头,明天上午便正式打擂了,今天下午要核实人数, 而且未来的婆婆还要考核她的武功,是否比夜的小师弟强,她必须赶过去,而邪星晚个一天半天的没关系。刚想启程时,李明突然拦在车前,笑道:“我还从未见过武林中人,想去凑个热闹,不知可否带我同行?” 婷瑶还在想着怎么拒绝他才好,给未来婆婆看到她打擂抢亲,还带着个男人可就不好啦。但李明已经自动自觉地坐上了马车,婷瑶本来是想阻止的,可一想到这两个男人可以相互牵制,省得夜占尽好处,况且自己下午便能赶到,便由着他去了;夜和婷瑶都是脸皮薄的人,不好意思当着人面拒绝,只好带着他一块走,路上婷瑶小心地叮嘱李明,“你到了山庄可别四处乱走。” 李明点头微笑,“婷瑶,我会跟着你的。” 婷瑶讪讪地笑笑,缩到夜的怀里,闭目养神,这次出门李明变得主动了许多,让她有点难以应对,拒绝吧,不忍心,不拒绝吧,又似乎还无法习惯他的热情,再加上身旁还有几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婷瑶觉得自己真是个生活在夹缝中的人呢。 彦斌一行人到达祁阳城时,才刚过半夜,还未到开城门的时辰,他们便在城外的山坡上休憇,待城门大开时,才妆扮成普通的生意人入了城。 城中的街道上还没什么行人,一行人查看建筑的特色,很快便找到了驿站,在驿站对面的三层高的酒楼上,包下了一间房,站在栏边查看驿站内的情形,正碰上邪星与婷瑶告别。 彦斌并不认识邪星,但却认识夜,当日是夜带着禁卫去攻打的凤栖山。眯起漂亮的星眸,彦斌断定夜便是邪星或轩明中的一人,待马车驰出驿站,他便派了名弟子悄悄跟着,沿路留下记号,等出城较远后,再阻杀。 一路上夜和婷瑶都沉默着闭目养神,李明轻轻地哼唱起她昨天唱过的那首茉莉花。婷瑶慢慢睁开眼睛,一双美目落在李明的身上,他学得还真快,自己只不过唱了一遍而已,如果不是用心在听,恐怕记不住,这份心意的确教她感动,正打算与李明聊聊天,夜猛然睁开眼睛,道了声:“有人。” 婷瑶和李明都莫名其妙,齐声问:“什么人?” “后面有马匹在追赶我们。”语音刚落,赶车的玮剑便急声道:“公子,后面有人,似乎是冲咱们来的。”到秋水山庄的路程如此近,他们只带了两名侍卫,还是邪星硬塞来的,两侍卫已靠近马车,护好了进攻的方位。 婷瑶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但还是相信他们的判断,立即从夜的怀里跳下来,转身去翻自己的包裹和箱子,夜则抽出了随身的宝剑。 婷瑶给枫父枫母以及夜的几个兄弟带了礼物,还准备了几身换洗的衣物,满满的有三个箱子,电棒也放在箱中,她此时就是要找电棒的。东西都是漓文收的,告诉了她放在哪个箱内,待她打开箱子,正准备翻找,一条长鞭便“啪”地一声将车顶抽开一条大缝,枫夜忙抱着她往后一退,紧靠车门,顺势将李明也挡在身后。 长鞭是彦斌挥出的,他人未到鞭先到,身边的徒儿也放出几支飞镖,车边的侍卫立即拔出长剑挥开飞镖,未能挡住长鞭的偷袭。夜听到外面兵器碰撞的声音,知道是遇袭,立即撞开车门抱着瑶瑶跃上自己的骏马,玮剑也急忙抓住了李明,将他拉到自己的马上。他们俩人的马匹都拴在马车旁,两匹骏马十分通人性,见主人上马,不待鞭笞立即飞奔了出去。 第128章遇彦斌 彦斌和慕容天骑的也是万里挑一的骏马,加之一路上都用棉布包了马蹄,借着山道两旁树木的隐蔽,偷然跟踪,夜发觉时已是十分接近了,又因没摸清对方的用意而耽误了点时间,现在彼此相距不到十米的距离。 婷瑶窝在夜的怀里向后看去,见到领先的是彦斌,惊骇万分,这个男人的内功貌似非常厉害,能叫得人脑袋发晕、口吐鲜血,她立即咬开衣袖,将里面的棉花抽出来,揉成小团紧紧塞住夜的耳朵,虽然这样会阻挡听力,但总比吐血要好;同时示意玮剑和李明也照她的方法做。 轩明伤好后曾向他们描述过彦斌的武功,枫夜二人知道啸龙引的厉害,当下夹紧马肚策马狂奔,但彦斌他们在身边狂发冷箭,两人又一人护了一个,躲闪之际十分狼狈,驰骋了一柱香的时间后,彦斌已经越追越近。 目测距离够了,彦斌立即挥出长鞭,扫向两人身下骏马的马腿,枫夜和玮剑立即挥剑格开,但彦斌的长鞭好似他的手臂一般灵活,躲过两人的长剑,半途中转个弯又扫了过来,连续三次终于被他扫到了马腿,马儿吃疼前蹄一软,将四人甩了出去。 夜凌空一跃,抱着瑶瑶稳稳地落在地面,玮剑也带着李明靠了过来。彦斌冷笑着道:“我劝你乖乖自刎,我还能留下不相干的人命,否则,别怪我赶尽杀绝。” 婷瑶急忙拉住夜:“夜,别相信他,要是你自刎了,我们就变成砧板上的肉了。” 夜轻轻地握紧她的小手,他怎么会舍得丢下她而去。对面的慕容天突然发觉婷瑶站在夜身后,大吃一惊:“柳解?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婷瑶没答话,彦斌说道:“笨蛋,人家骗你的,她肯定就是柳婷瑶。” 婷瑶一扬小下巴,“我是叫柳婷瑶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留在石室书桌上的字迹,我们恐怕还没这么快找到要找之人。”彦斌不屑地冷笑。 婷瑶听后,真是后悔莫及,她以前旅游时从不乱写乱画的,那天怎么会想到写那几个字呢? 慕容天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婷瑶,就在双方都僵持着,等着对方先动手时,慕容天突然向夜发起了攻击,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手中的长剑从怪异的角度挥向他们俩交握的双手。夜立即挥剑回击,婷瑶忙甩开了夜的手,让他以全力应付,同时也拔出了腰间的软剑。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将电棒和小匕首带在身上,因为入宫门是不许带任何兵器的,她已有几个月没将这些保命的事物带在身上了。 慕容天的年纪虽小,但武功内力均在枫夜之上,几招过后,枫夜便有些招架不住,而且慕容天每一招都会留有余地攻击婷瑶,枫夜更不敢施展致命的招术,怕殃及到瑶瑶。他的轻功本来在慕容天和彦斌之上,如果只他一个人,要逃十分方便,但现在他们这边有个不会武功的人,瑶瑶的武功也只是半桶水,要想逃脱十分困难。 婷瑶也瞧出了端倪,偷偷地后退,希望自己能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让枫夜这么分心。慕容天已经发觉了她的意图,猛攻了枫夜三招,立即往婷瑶的方向扑去,彦斌也十分配合地顶上,让枫夜无法分身。 婷瑶的那点功夫,对付地痞流氓能一个打七,遇上慕容天这样的高手,根本施展不开手脚,才过了一招就被他擒住,慕容天想都不想,直接制住她,抱着她往官道边的山上跑去。 枫夜躲过彦斌的攻击,拔腿追去,玮剑要保护公子,也带着李明尾随其后,双方的人马又在山顶聚在一起。 枫夜怒喝道:“放开她。” 慕容天卡住婷瑶的脖子,拖着她到了悬崖边,冷哼道:“放下剑,否则我杀了她。” “不要,夜别听他的。”婷瑶拼着窒息的痛苦,拼命提醒枫夜不要相信这些人的话。 慕容天勃然大怒,“你为什么骗我?”见到婷瑶满脸通红,神情痛苦,他还是松开了紧卡着她脖子的手,改为扣住她的肩膀。 猛地松了口气的婷瑶狂咳了几声,“咳咳咳,我骗你什么了?” “你告诉我你叫柳解,但你叫柳婷瑶,这不是骗么。”慕容天暴怒。 “那是因为你看起来比我小,我要你叫我柳姐,这叫什么骗?你自己是魔宫中人,还想要杀我,也没告诉我呀。”婷瑶狡辩道。 说歪理慕容天哪是她的对手,被她反驳得不好再发作,只是怒瞪着她。枫夜担心着瑶瑶的安全,又要应付彦斌和弟子们的攻击,处境十分危险。玮剑和两名侍卫都只是一对一,但他一人要对付三个,只能靠着上佳的轻功,左躲右闪。 彦斌发觉枫夜的武功与凤栖山中的那名男子的一样,知道他们的轻功极好,怕他跑了,于是回手一鞭,卷向慕容天身边的婷瑶,他的用意是要挟持婷瑶逼枫夜就范。柏瑞天却以为爹爹是要先杀了婷瑶,忙挥剑挡开爹爹的长鞭,彦斌怒道:“混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慕容天有些结巴地道:“爹爹她她跟这事没关系的。” “你怎么知道无关,说不定也是秘探。”彦斌都快被他气晕了,枫夜则乘机靠近了慕容天,慕容天发觉他的意图,大怒道:“滚开,否则我把她推下崖去。” 彦斌的长鞭又挥向枫夜,枫夜只能回身迎战,玮剑和两名侍卫联手,已经除去了三名魔宫的弟子,加入了这边的战团。虽然在人们的传说中,魔宫的武功特别厉害,实际上只有几位殿主和受宠的弟子,才能学习宫中最高深的武功。只是他们的招术特别怪,总是攻击常人难以防范的部位,一般武功仅比他们高一点的人,都会败在他们手下。 彦斌见已方损兵折将,不由得大怒,长鞭一卷在空中划几个虚圈,扫到了婷瑶的双腿。慕容天忙着应付爹爹的虚招,一时不查,婷瑶便被长鞭卷倒,因为身后就是悬崖峭壁,一屁股坐了个空,整个人倒栽了下去。 李明一瞧就是不会武功的,因此没人注意他,他一直偷偷地接近慕容天,想从他手下抢走婷瑶,一见婷瑶栽了下去,立即飞扑过去抓,一只手抓住了她身上的一块衣料,另一只手扒在崖边的草堆上。草堆哪里能乘住两个人的份量,哧地一声连根起来了,李明又忙扒住块山石,但他的身子仍然被婷瑶带得往下滑。 李明目前的情形十分危险,婷瑶很想象英雄那样高叫道:“放开我。”但事实上,求生的欲望让她几乎是立即反手扣住了李明的手腕。 慕容天挡开了爹爹的长鞭,立即回身想去拉婷瑶,枫夜以为他想落井下石,连发三枚暗器将慕容天逼开,自己则跃上崖边伸手去救他们。但此时被李明抓住的山石,已经同山体分离,李明与婷瑶一齐掉下了山崖,枫夜大骇,忙跟着他们跃下,想半途中救下他们。 轩明回到京都时,便接到了禁卫的通知,三元客栈中的高手,经刘欸的确认,的确是魔宫之人,而且他们昨天夜里就退房走了,估计是去追轩明了。轩明暗叫不好!如果魔宫中人知道了他们的行踪,必定会拦截到婷瑶,轩明想立即返回祁阳,但被母亲长公主拦住,“明儿,现在有件更急的事情,根据柳姑娘提供的线索,几名禁卫拼了性命才得到情报,回头崖中有魔宫的总部,还有条秘密山道能直通魔宫。我要你现在带人去侦察、围剿,也许能从那里救下柳姑娘。” 是啊,贼先擒王擒,能抓到魔宫宫主的话,就不怕他们敢人伤害瑶瑶,更何况夜和邪星都在她的身边。轩明只有强忍着不安,带了几十名禁卫出发到回头崖。 龙瑾和邪星几乎是同一时间接到的秘报,魔宫中人袭击了夜他们,目前夜、李明和婷瑶下落不明,玮剑带伤逃出,而那两名侍卫,则以身殉职。邪星立即动身去找小婷婷,而龙瑾只是颓然地坐下,盯着软榻前的莲花呆呆地看了整整一下午。 刘喏走进御书房的时候,女皇正对着跪在地下的大臣大发脾气,魔宫中人欺人太甚,竟敢袭击朝廷命官。刘喏轻轻地靠过去,柔声安慰道:“陛下,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气败了身子。” 女皇将飞鸽传来的字条甩给他,“你看看,让朕怎么不生气!”刘喏展开来细细地读了几遍,每读一遍胸口的巨石便重了几分,那个女人真的死了,真的再也不会见他了。 好在她玩过几次蹦极,能很快地克服失重感带来的恐慌,婷瑶一边往下坠,一边用目光四处寻找可以攀爬的树枝或突出的岩石,一边紧张地想,自己应该不会死吧?那么多穿越的女主男主都没死,不可能就她死啊。很遗憾的是,这一处的悬崖十分陡峭,几乎都是巨型的山岩,初春的冰雪还未消融,连草都没长几根。李明一直握着她的小手,心中既恐惧又高兴,无论怎样,他都会与她在一起了。 第129章枫夜受伤之遇天外高人 枫夜晚她们几步跳下悬崖,试了多次,都无法将长剑插入崖壁做支撑,只得先解下腰带,甩出几个漂亮的弧线,将李明和瑶瑶的手腕缠住,立即收回腰带,借助腰带的帮助,很快就与他们两人汇合,一手揽住一人,已没有多余的手能活动,就用双腿用力登岩石,以减缓下坠的冲力。 婷瑶见到韩夜,兴奋得大叫:“夜,你来了,我们有救了。”枫夜没说话,只是含笑地看着她,心中誓言一定要确保瑶瑶的安全。 眼见用长剑做支撑已经无望,枫夜思索一会便将李明和瑶瑶往上抛,待他们坠下时再伸手接住,以缓冲他俩的下坠力度,如此抛了三四次后,三人已经坠入崖底,枫夜将他俩最后一次抛上空中,自己已无时间应变,只能往地面猛地击出双掌,希望内力的反冲能减轻一些下坠力度,而后呯地一声着地,顿时昏迷了过去。 李明和婷瑶着地时,只相当于从四五米的高空落下,崖底又有厚厚的青苔和杂草,虽然也短暂地昏迷了一会,但很快便清醒了过来。婷瑶趴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没有摔断哪里,忍着痛爬起来,查看了一下伤势,不过是一点皮外伤,放心下来,见到不远处的枫夜面朝下的趴着,还没清醒的迹象,忙跑过去,用手指探了探鼻息,还有轻微的呼吸,婷瑶大喜,轻轻地拍拍他的俊脸,唤道“夜,夜,你醒醒呀!” 李明也清醒了过来,见枫夜还没醒,立即过去帮忙,扶住枫夜的双肩,想帮他将身子翻过来。婷瑶立即喝止:“别动他!还不知道伤在哪里呢,别乱动,摔伤的人最好不要乱搬动,以免断裂的骨头刺入内脏。”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捏夜全身的骨骼,想找到哪里受了伤,可惜从上到下摸了个透,也没摸出哪里受了伤,哪里断了骨。 李明见她一副专业的论调和手法,以为她精通医术,忙问道:“枫大哥如何了?” 婷瑶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没摸出来。” 正在着急时,突听一声冷笑,一道略上了些年岁的女声哼道:“一听呼吸就知道是肋骨全断了,大腿胫骨也断了,女娃娃真是个废物,摸都摸不出来。” 婷瑶听到声音,心中一阵激动,崖底果然都住着高人啊,居然听呼吸就能听出毛病来,忙冲着声音的方向下跪,恳求道:“这位前辈,必是世外高人,求您救救我相公,小女子感激不尽。” “哼,我用得着你感激么?你又能帮我什么给我什么?”一位衣衫老旧却十分整洁的老妇人,从远处的树林走了出来,举手投足间说不清的高贵洒脱,容貌生得极美,说她老,不过是因为半白的头发,其实她看起来也就三十六七岁。 婷瑶双眼一亮,立即诌媚地笑道:“前辈高人果然风姿绰约,风韵尤存,与仙人比之也毫不逊色,一望而知必是武林顶尖的高手。不知前辈高人可否帮忙医治我相公,小女子也许无法答应什么,但一定会将前辈高人的牌位供奉起来,每日烧香祝告,保前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那女人哧嗤一笑,“我还没死呢,要供奉什么牌位?我反正是闲着没事,救人也可以咦?你怎么会中掌?呵呵,这下有意思了,你受了内伤,你这伤世间怕只有我能医好,你相公也受了伤,但我只会救一个,你选吧,是你还是他。”那女人打量了婷瑶几眼,眼中的讥诮十分明显,这世上有谁会放弃自己的生命救别人呢? “救他。”婷瑶用手一指夜,她没那么伟大,只是她不相信这女人所说的,世间只有她能救的鬼话,天机真人已经去寻找救她的人啦,那也是个世外高人不是么?她的内伤治疗的机会比夜大得多了。 那女人挑起秀眉,有些惊讶:“你真不要我医你,看你这情形,顶多再活五年。” “不必,能活五年是五年,五年后的事谁也说不定,但现在夜的情形却一刻也拖不得,麻烦您快些施救。”婷瑶答得斩钉截铁,一旁的李明看得又敬佩又伤心,伤心的是如果这位前辈所言不虚,那么婷瑶 那妇人也就不再啰嗦,点了枫夜的穴道,使他浑身僵硬,伸手抓住他后背的衣服,将他提起来转身就飞驰而去,留下婷瑶目瞪口呆地大叫:“前辈,等等我呀。”可千万别见她的夜宝宝长得祸水,起了歹意,那她可就亏大了。 可惜前辈风驰电挚转眼就没了踪影,婷瑶和李明只得往前辈消失的方向走去,走进树林就傻了眼,到底该往哪个方向啊?一点线索和暗示都没有,树林里甚至没有小路,李臻推断道,“按前辈消失的方向,我以为北边的可能性大些。” 婷瑶立即听从了他的建议,两人手牵着手往北面走,可走着走着,前方越走越窄,树木之间几乎连缝隙都没有了。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不知是该继续前进还是另谋出路的时候,一个童稚的声音冷冷地道:“真笨,方向都找对了,却找不到路。” 婷瑶忙甜甜地道:“,能不能麻烦你带个路呢?姐姐送糖给你吃,保证是你没吃过的哦。” “哼,糖是什么?我还不一定爱吃呢。”小屁孩似乎不太好讨好呀。 一名看起来十二三岁的男孩从眼前的大树上跳了下来,站在婷瑶面前,左手一伸,“糖呢。” 婷瑶愣了几秒,好可爱的小正太啊,粉粉嫩嫩的脸颊,乌溜溜的大眼睛,活象个男版的芭比娃娃。小正太已经不耐烦了,“糖呢,敢骗我,要你好看。”呃,脾气很不可爱。 婷瑶从里掏出一包糖,虽然在打斗中挤坏了一点,外形不美观了,但不会妨碍它的美味。婷瑶打开来交给小正太,拈起一颗剥开糖纸,将糖喂到小正太的嘴里,介绍说:“这是姜糖,还有草莓味的、香橙味和牛奶味的。” 小正太嚼了两口,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道:“这就是糖呀,很好吃。” 婷瑶有点惊讶,“你真没吃过糖?” 小正太以看白痴的眼光望着她,“这里只有娘亲和我,哪里会有糖?” “哦,刚才那位就是哦,那你快点带我们去吧,我想看看我相公怎么样啦。” “就是娘叫我来接你们的,你们还真是笨,连条路都找不到。” 谁能在一片从没来过的树林里找到路啊?婷瑶嘴角有点抽搐,不由得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凤昱,十三,再过四个月就满十四了。”说完转身带路往家中走去。 婷瑶和李明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询问他母亲的情况,总要知道自己遇到是哪种类型的高手是不是?走到茅屋前,已经大致明白他母亲,因为早年的情变,到崖底来自我惩罚,据说将崖底唯一的出路都给封了,至于他母亲擅长什么,不如问不擅长什么,他还答得快些。 婷瑶暗暗咂舌,原来是位真正的高人啊!既然是来自我惩罚的,所谓自我,就应该是一个人啊,那么“,你是不是有父亲呢?” “四年前过世了,就埋在那边。”小正太伸手一指远处的山坡,看起来有点伤心。 婷瑶一时没话可接,只好随意“哦”了一声。茅屋共四间,看得出是自己搭建的,小正太引着他们来到最左边的那间屋内,刚才的那名妇人正在给夜涂药,胸前黑糊糊的涂了一大片。 婷瑶走过去问:“前辈,这是黑玉断续膏吗?” 那妇人锐利的目光立即扫了过来,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黑玉草?” “呃,我听别人说的。” “不可能,黑玉草只有这座山谷里有,我也是十年前才发觉它的功效,你怎么可能听别人说过,况且黑玉草是我给它取的名字。” “嘿嘿,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您哪里都走过了吗?怎么知道别的地方就没这种草?别人就不叫它黑玉草?这世上同名姓的人多啦,要不是是别人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它的名字。” 那妇人想了想,似乎觉得也有道理,便没再追究,淡淡地道:“我刚才已经输了些内力给他,断骨的地方用银针接好了,再涂上黑玉膏,不消三个月便能全愈。你们就先在这住上三个月吧,等他的伤一好便走,我不管你们怎么出去。” 婷瑶嘴角有点抽筋,她不是将唯一的出路给封了吗?难道要他们从断崖那爬上去? 婷瑶不放心地仔细瞧了瞧枫夜的面色,煞有其事地替他把了把脉,其实她根本把不出什么名堂。那妇人怒道:“我凤辛治的病人还没人敢置疑的。” “凤前辈,恕晚辈眼拙又爱夫心切,晚辈还真没听说过您的大名呢。” 第130章又多了一个相公 凤辛皱起眉头看了她一会,才道:“也对,老妇在此已住了四十年了,你个小娃娃没听说过,也属正常。哼!你的相公过几日便会醒了。” “什么?还要过几日?”婷瑶十分吃惊,因为她们没有摔伤,总以为凤夜的伤也应该不会太重才是。 “废话!要是换成别人早就死了,还好他内功有些功底,练了金钟罩,还知道要击出一掌减减冲力,这才能活到老妇来救他。若不是由老妇来治,过几日还醒不了呢。” 凤辛说起自己的医术颇为自豪,她当年行走江湖时的确有神医的美誉,她在崖底呆了四十年,实在是太过寂寞无聊,好几次想出谷走走,只是入谷前发下毒誓,总不能自毁前言出尔反尔。直到十几年前,一名美貌的男子从崖上跳下殉情,被她救起后,每天到崖底转转,就成了她必做的功课,否则哪有这么巧,婷瑶她们刚摔下来,就正好遇到她。 婷瑶立即堆上笑脸,甜甜地唤声:“前辈,其实您看起来很年轻啊,而且二十年前必定是位绝色美人,为什么要自称老妇呢,叫别人看,肯定认为您大不了我几岁。您说夜能好起来,我当然相信啦,不是高手还不敢住在这种谷底呢。只是,夜醒了后还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呀?比如说行动不便、武功废了之类的。” “哼,若是别人治,他这身武功的确就废了。”凤辛也不再自称老妇了。 意思就是她治的话就不会啰,婷瑶立即大拍马屁,姜辛也是实在是寂寞了,来了个能言善道的,自己十分欢喜,向婷瑶吹了一大通牛皮,心情舒畅地听她天花乱坠的奉承。 李明在一旁忽然接口道:“凤前辈的确是医术高明、侠风义胆之人啊,晚辈实在佩服,不知前辈能否将婷瑶的内伤也一并治了呢?这于凤前辈来说,应当是举手之劳吧?” 凤辛嘿嘿地笑了两声,“我这人还有个长处,就是说话算数,刚才已经说过,只救一个,那就只会救一个。” 婷瑶其实打的也是这个主意,这下希望落空,情绪低落了一秒,立即又欢快了起来,只要夜好了就行,她的伤还有希望,于是笑道:“前辈您不愿意治,婷瑶也不勉强,这几个月住在这,要打扰前辈了。” “嘿嘿,也不算打扰,反正这只住了我们母子,来几个客人也热闹些,平日的饮食就由你们来做了,我正好换换口味。”凤辛笑了笑,带着儿子走了出去,婷瑶坐在床边守着夜,李明犹豫了一会,也走了出去。 婷瑶握着夜的手,一直坐在床边陪着他,怕他突然醒了,会有什么需要,自己好替他端茶倒水。 就这样一直坐到第二天的早晨,枫夜仍然没有清醒的迹象,婷瑶便走出房门想打些水替夜和自己洗漱一下。走出房门,便瞧见李明跪在屋前的空地上,似乎已经跪了许久,身子都摇摇欲坠了。 婷瑶大吃一惊,立即上前询问:“李明,你为什么跪在这?是不是得罪了前辈,快告诉我什么事,我去帮你求求情。” 凤臻淡淡的一笑,“我没得罪前辈,是我自愿跪在这的,婷瑶你忙你的去吧。” “你没事自愿跪在这干什么?”婷瑶真是莫名惊诧了。 坐在一棵大树树枝上的小正太,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他还不是为了你?我娘说他如果能跪足36个时辰而不倒的话,就帮你治内伤。” 36个时辰,那不就是三天三夜?还要不倒?婷瑶立即说道:“不用了,李明,天机真人已经帮我找帮手去了,天底下哪可能只有她一人是练的至阴的内功呢,我不会有事的,你快起来。” “嘿嘿,练至阴内功的的确不止我一人,可你是否知道,你中的这种内伤的解法有多繁杂?并不是练了至阴内功的人就能帮你疗伤的。”凤辛的耳力特别好,坐在屋内就开始泼冷水,“我肯给他机会,他又肯帮你,你应当高兴才是。” 李明闻言淡笑道:“瑶瑶,我已请凤小弟点了我的穴道,一定能坚持36个时辰不倒的,到现在已有7个时辰了,你放心吧,可惜我不会武功,想救你都使不上力,还害得枫大哥受伤,若他只救你一人,应当不会掉下崖来的。” “你别这样说,如果不是那堆草太不经事,你早就把我拉上去啦。”婷瑶安慰了他两句,又冲着树上的凤昱道:“,你快帮他把穴道解开吧。” 凤昱一跳而下,李明立即摇头,“不要,我愿意跪在这。” 凤昱掏出颗糖扔在嘴里,冲着婷瑶拽拽地道:“你也听到啦,我只听男人的话。” 婷瑶莫可奈何,立即进屋找姜辛,“前辈,我的伤我会另请人治的,不会麻烦您,请您收回您的话吧,要不然李明他不会起来的。” “嘿嘿,我说过我说话是算数的,我既然答应了他,断不会将话收回的,何况他要昱儿帮他作弊点穴道,我都没说什么呢,你自己说服他吧。小丫头艳福不浅啊,身边的男人这么疼着你。” 婷瑶赶紧声明:“李明是我的朋友,摔伤的那个才是我相公。” “呵呵,我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你个小丫头还想骗我?别怪我没提醒你,点穴的时间长了,双腿就废了。”凤辛低头喝茶,不再言语。 见凤前辈没有将话收回的意思,婷瑶眼珠一转,一字一字地问:“前辈是说,如果李明能跪满36个时辰不倒,就给我治伤是吗?” “当然,我言出必行。”凤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是已经说过几遍了吗? “好。”婷瑶得意地一笑,走到外面对着小正太道:“快将他的穴道解开,我扶他回房休息一下。” “不,婷瑶,你让我帮你做点事吧。”李明执意不肯。 婷瑶心中感动万分,蹲下来面对着他,轻声道:“我很感激你愿意帮我,我也不打算拦着你啦,不过我刚才向凤前辈确认过了,她说的是跪满36个时辰,而不是连续跪满36个时辰,以后你每天跪一个时辰,不到一个月就能跪满了,反正我们要在这住上三个月的,时间多的是,你别伤着自己了”顿了顿又道:“你若受了伤,我也会心疼的。” 说完转头问屋内人:“凤前辈,我说的没错吧?” 凤辛沉默了一会,笑道:“被你抓了个空子,好吧,我的确没说是连续36个时辰。” 婷瑶听后立即得意洋洋地用手指点着小正太,“你,赶紧把他的穴道解了。” 小正太白她一眼,凌空弹了几个手指,李明便呯地倒在地上,把婷瑶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他。 小正太看不过去了,冷哼道:“他现在全身血脉不通,怎么站得起来?你得先帮他按摩一下。” 婷瑶立即从善如流,帮李明按摩腿部的肌肉,让血液尽快流通。李明因婷瑶的举动羞红了脸,一双水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真希望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一旁的小正太发觉他脸面红得不正常,忙蹲下来为他把脉,嘴里还一边问着:“明哥哥,你怎么啦?发热了么,怎么脸这么红?” “没没什么我没发热,你别管我了。”李明忙支吾着将脸转向一边。 “怎么可能没事,脸这么烫。”小正太立即打横将李明抱起,跑进分给他们住的小屋,将他轻放在床上,从怀中掏出个小瓶,倒了丸药给他服下,嘴里说道:“你的脉象我没诊出来,我去请娘来给你治治,你放心,这药丸很有效,一时半会你不会有事的。” 婷瑶自然是知道李明为什么会脸红的,在这个男女授受不清的年代,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是过境了,见小正太从屋里跑出来搬救兵,忙拉住他道:“,你不用去了,我会治。” “你?”小正太的眼光鄙夷地上下扫描了她一遍,这女人脸皮真厚,连血脉不通都看不出来的人,居然敢称自己能治病。 “是呀,我刚好会治这个病,你玩你的去吧。”要是让小正太请来了他娘亲,估计李明的脸也没处可搁了。 小正太怀疑地看了她两眼,见她一脸的笃定,便点点头,随口又道:“我每天除了练功便是习医,才不会贪玩。” “是啊是啊,都怪我说错了,你日后一定是青出于蓝的高手。”婷瑶随口奉承他两句将他打发走,自己则进屋看李明。 李明见她进来,忙闭上眼睛,婷瑶思索了一会,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说:“你既然想做我相公,就应当爱惜自己才是,以后别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了,真要跪满面36个时辰,腿还不得废了?” 李明闻言立即睁开眼睛,满怀希翼又不敢确定地问:“婷瑶,你是说,你愿意接受我了吗?” 第131章李明心想事成 这话问得婷瑶俏脸烧起红云,不好意思地轻轻点了下头。 尽管只是很轻微的动作,却被李明瞧得一清二楚,长久的愿望成了现实,他反而不知该怎样反应才好,只是拉住婷瑶的小手,笑得一脸甜蜜兼小白,不停地唤着:“瑶瑶瑶瑶” 婷瑶客观地评价,李明还是温文地笑着好看些,这样笑起来真是有损他的形象,于是用手拍拍他的脸道:“别笑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你先好好睡一觉,昨晚没睡的吧。” “嗯。”李明点点头,闭上眼睛享受心上人的关心,婷瑶帮他将被子掖好,李明累了一晚,很快便沉入梦乡。 婷瑶悄悄起身,到屋外请小正太帮李明看看膝盖有没有受伤,小正太倒挺愿意帮李明的,卷起他的裤管,发现李明的膝盖已经一片青紫肿得巨大,便吩咐她道:“你快到厨房烧些热水来,我帮他敷敷再上药。” 婷瑶立即跑到屋外的井里打了桶水上来,拿到厨房烧热,过了一个多时辰(没办法,生火就花了一个时辰),水终于烧好了,忙端到屋内,小正太取了些热水将毛巾浸在其中,用毛巾为李明热敷。 婷瑶见小正太做得有条有理,似乎医术不错的样子,便放下心来,帮夜宝宝净了净面,洗净双手,这才发现夜断了骨的腿部并没有安装夹板,不禁问道:“,为什么不给我相公的腿打夹板啊?” “夹板是什么?” “夹板就是固定断腿的板子啊。”婷瑶简直要抓狂了,当医生的居然不知道夹板? “为什么一定要打夹板,上次我帮小鹿接断腿也没打夹板的。”小正太觉得她问得莫名其妙。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用银针固定了吗?还要夹板做什么?”凤辛的人与声音同时出现在门口,对婷瑶的疑问十分不满。 “可是,万一他不小心动腿的话,银针能固定得住吗?”事关夜宝宝今后的生活质量,婷瑶怎么都要问清楚。 “你以为用银针比夹板省事吗?你相公的腿完全断了,用夹板夹好也是瘸子,用银针固定就能让血脉畅通,好了后也能活动自如。哼!竟敢怀疑我的医术!” “不是不是,是晚辈不懂,才好奇地多问一句。”婷瑶赶紧媚笑。 “哼,我是来提醒你,该做午饭了。”凤辛瞅了她一眼,转身回屋。 婷瑶不敢怠慢,赶紧跑到厨房,找到了白米,翻出些野菜、青菜和鸡蛋,还有鲜活的野兔之类。小动物她可不敢杀,想了想决定弄个青菜蛋炒饭,再加一份野菜汤。 这次生火有了经验,洗菜、切菜、淘米、煮饭,忙乎了大半个时辰,便将中餐弄好了,满满一大盆炒饭和一大碗汤,用小矮桌盛了,小心翼翼地端到主屋内。凤辛挑着眉看着这两盆东西,用手指了半天才问道:“这就是今日的中餐?” “是啊,青菜蛋炒饭,爽口又营养,野菜汤清新怡人,喝后唇齿留香。”婷瑶抺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第一次没用电锅煮饭,没煮糊就是万幸了。 凤辛犹豫万分地盛了一碗炒饭,尝了两口,还行吧,她自己也是女人,第一次到谷中烧饭的时候,还没这水平呢。小正太就非常诚实,嚼了两口后,严肃地指责道:“盐没放均,有的地方咸,有的地方淡。” 婷瑶白了他一眼,也不想想她要炒多大一锅,要多少力气,能炒熟就很不错了,反正她对自己的手艺满意得不得了,加上昨天一天没吃饭,飞快地吞下两大碗炒饭,用新碗盛了满满一碗饭和汤,端到自己屋内给李明吃。夜的饭她是另煮的粥,将白米饭细细地用小勺碾成融状,配上蛋花汤和切得极细的青菜,但怎么喂下去,她却一筹莫展。 小正太打着饱嗝悠哉游哉地晃过来,进门便嚷嚷:“就知道你这个女人笨,连饭都不知道喂。”说着从她手中抢过碗和勺,一屁股将她挤开,撬开夜的嘴,灌入一口粥,再合上嘴,在夜的肩颈处点了两下,一口粥就吞咽了下去。 婷瑶在一旁表示钦佩,“看不出你人脾气不怎么样,喂饭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小正太恼火地瞪她一眼:“女人都是这般蛮不讲理、好吃懒做。” “切,什么好吃懒做,中饭就是我做的。”婷瑶对着他的小脑袋瓜就是一巴掌,“你这辈子见过几个女人呀?恐怕就我跟吧?还‘都’,‘都’什么‘都’。” 小正太极为不满她这种对待宠物的举动,挺起腰杆道:“我爹见过,爹爹都告诉我了。” “好啦,快喂饭吧,我相公要饿了。”婷瑶懒得跟小屁孩较真,回身瞧瞧睡在另一边的李明,他似乎还没醒,便将他的饭留好,等他醒了再热给他吃。 小正太偷瞄了她几眼,见她无所事事地坐在凳子上东张西望,心中不愤,恶声恶气地道:“女人,你自己的相公你不伺候,坐在那干嘛?过来帮他净身呀。” 婷瑶看他一眼,“我怕不小心碰到他的断骨了,还是等他好了再洗澡吧,反正我不会嫌他臭。”又八卦地问道:“你一出生便跟到这山谷来了吗?” “我娘早来了,我跟我爹是后来的。” “哦,原来你不是凤前辈亲生的。”婷瑶推断。 “我不是难道你是!你这女人不可理喻。”小正太气得暴走。婷瑶莫名其妙地耸耸肩,是他自己说他跟他爹后来的, 她当然会这么想的嘛。 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小正太没事就要找她斗几句嘴,偏偏又赢不了,越发地愤怒,每次他一说老气横秋的话,婷瑶就一巴掌拍在他额头,笑骂道:“你才几岁,见过几个人,就说这种话。” 小正太总是怒目而视,“我只差一年多便是真正的男人了。”半大的孩子最讨厌别人拿他当小孩,何况这里15岁便成年,他十分恼怒婷瑶对待他的态度,他明明马上就要成年了!其实他自小被母亲悉心教导,年纪虽小,武功内力却远在夜、邪星他们之上,但不知为什么,就是躲不过婷瑶的这一巴掌,恨得他每天夜里都在做梦要讨回来,但爹爹说过,女人是不能得罪的,现实中他只好咬牙忍了。 “呵呵,你只有烧菜时是真正的男人。”拜她咸淡不均的炒饭所赐,小正太认为还是由他来烧菜的比较好,因此这几天的饭菜十分可口。 凤昱这个小正太脾气虽然不大好,说话也总是拽拽地,但为人倒挺热情,每天帮夜净身,翻翻身,按摩一下肌肉,她想帮忙还会被他骂,“你想让你相公全身的骨头被你翻断,你就翻吧!笨手笨脚!”婷瑶便退到一旁看他忙碌,这是她唯一不跟他吵嘴的时候,凤昱心中十分得意,他总算是扳回一城。 枫夜仍旧没醒,但情况已比之前好了很多,婷瑶每天陪着他说说话,希望他在昏迷中也能听到她的声音。凤辛说最多一天就能醒了,这让婷瑶十分安心,通过几天的接触,她对凤辛的能力十分信任。 在崖底住了几天,颇为想念邪星和轩明,没事的时候,婷瑶就会跑到树林边转转,希望遇到来寻找她的人马,但再远她也不敢走了,她的方向感并不太好,小正太又不肯带路,她怕哪一天跑远了,会迷路。出来转悠的时候,李明总会陪着她,婷瑶那天一时感动答应了他,却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两人之中,总是李明说话,婷瑶倾听,有时点点头回应一下。 李明每天坚持跪两个时辰,他想早些请凤前辈为婷瑶疗伤,婷瑶怎么劝也没用,只得无奈地放弃,转而找凤前辈聊天,希望她能收回这个古怪的约定。让李明下跪,凤辛自己得不到半点好处,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这么执着。 凤辛跟婷瑶聊了几天,已是十分熟悉,只要婷瑶一出现,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这天婷瑶刚一进门,凤辛便笑道:“怎么?无聊了?我带你去泡个温泉吧。” “这有温泉?”她来了好几天了,为什么今天才告诉她啊,太不懂待客之道了。 凤辛带着她往山上走,绕过几道山路,钻进一个山洞,洞中便有两个天然的温泉池,冒着热气,水气缭绕。婷瑶欢呼了一声,立即迅速地除去身上的衣物,抢先跳入池中,凤辛笑着摇摇头,随后也坐了进来。 池子比较大,婷瑶先美美地游了一圈,才向池边的凤辛靠过去。待婷瑶游近,凤辛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一手将她的胳膊擒住,一手揪住她胸前的吊坠,沉声问:“这流凤令你是从哪弄来的?” “流凤令?”婷瑶被她极快的手法擒住,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听她问起,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吊坠,那是她在凤栖山的石室中找到的,因为戴了后运气一直比较好,她便将它当护身符戴着了。 第132章流凤令的来历 凤辛倒吸了口气,神情急切地问道:“你去过石室?你怎么会到那去的?是有人带你去的吗?” “听前辈的话好似对石室很熟悉啊。”婷瑶不敢隐瞒,将自己被人误当男子抓去凤栖山,然后获救又与轩明一起掉入石室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凤辛听后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放开婷瑶的手,牵强地笑笑:“原来是误打误撞进去的,既然有缘,你便戴着吧,这令牌有大用处,你别轻意示人。” “前辈,那个石室,您怎么会知道?还有这个流凤令,能告诉我它的用处吗?”婷瑶体内的八卦因子集体出来询问,她又多了个宝贝,能不兴奋吗? “唉,我自己在那住了十年,怎么会不知道呢?”凤辛靠在池边,将双目轻轻阖上,沉浸在回忆之中。 婷瑶不敢打扰,静静地在一旁陪着,许久之后,凤辛才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几十年前的凤辛可谓天之娇女,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有着绝世的容貌和绝顶的武功,更有着神医之誉。她年轻时娶慕容轩为夫,慕容轩虽贵为皇族,却愿为她放弃一切,随她行走江湖。但好景不长,几年后,凤辛偶遇一名淡泊俊美的男子——玉昱,虽然论起来,玉昱的样貌、才华、身份没一样比得上慕容轩的,但她就是深爱上了他,玉昱自然也不可避免地爱上她。可慕容轩不愿与他人共侍一妻,强烈反对她娶偏房,引起凤辛的反感,吵闹了几年后,索性一纸休书甩给慕容轩,带着玉昱隐居在早已准备好的石室,不问世事。 她本来答应了权风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但与他在石室中生活了十年后,渐渐不耐枯燥的生活,便偶尔乘相公练功打坐时,溜出去花天酒地一番。虽然她的武功心智远高于玉昱,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终于被玉昱发觉了。 那一天,她回到石室,室内已空无一人,唯有一纸绝情信留在桌案上,信纸上斑斑点点的泪痕控诉着她的花心。玉昱从来没有要求过她只爱他一人,是她自己许下一生的诺言,却又不肯遵守,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等她亲口向他说明,他会宽容地谅解,甚至她想纳偏房都可以,虽然与人分享会让他痛苦,可他深爱着妻子,更希望妻子开心;但他希望得到妻子的尊重,不要这样背着他去偷情。可等了又等,半年过去了,妻子依旧没有坦白的意愿,心伤透的他选择离去,放手让妻子过她想过的生活。 直到那时,凤辛才发觉自己错得离谱,她通过自己的方式向相公表白,她会在祁云山的谷底等候他,如果他不来,她也绝不会出谷找其他的男人。入谷之前,她发下毒誓,并封了入谷的唯一通路,表明心意,就这样,在山谷中一住便是四十年。 那枚流凤令,是凤辛所创的天女门的掌门令符,是她送给玉昱的定情信物,玉昱走时留了下来,被婷瑶得到。 虽然这个故事有些伤感,但婷瑶听说令牌是掌门信物后,摸着这块令牌,内心那个激动,自己莫非成了一派的掌门? 婷瑶摸着令牌,内心那个激动,自己莫非成了一派的掌门? “咳、咳。”婷瑶轻咳两声,唤醒仍旧沉浸在回忆中的凤辛前辈,被温泉熏得红扑扑的小脸掩藏了些许尴尬,她讨好地笑道:“前辈,有这个令牌,是不是就算是呃那个” 凤辛被婷瑶想问又难为情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笑够了才轻嘲地道:“你想当天女门的掌门人?” “不是,不是。”婷瑶赶紧摇头,她的脸皮还没厚到当面承认自己贪心的地步,“只是随便问问,我哪有那个本事。” 凤辛笑着嘲弄她,“你想当也没得当了,我当年和昱隐居石室的时候,就将天女门解散了,过了这么多年,当年的弟子只怕也早已作古。不过我的弟子都是受我恩惠之人,她们必会告知子孙,见令如见我,要他们做什么都成,你拿着这枚令符也许有一天会用得上。” 这样啊,婷瑶将令符拿在手中翻了翻,都不知道哪些人是她门下弟子的子孙,怎么求人帮忙?兴致顿失,婷瑶将头枕在池边的岩石上闭目养神,无意识地回味凤辛刚才所说的故事,突然觉得有哪不太妥啊,那个、那个、她猛地睁开眼睛,诧异地问道:“凤前辈,您说您的前夫叫” “慕容轩。” “啊?是是那个魔宫的宫主慕容轩?” 凤辛叹了口气,“正是!我知道,他是为了找我,才创建的天刹宫。唉,说起来也是我负了他,所以无论他怎样挑衅,我都不予理会,只是他的性情我无法与他再续前缘。但他慕容家所习的武功,我告诉过他多次,习到最后弊多利少,要他将秘籍烧毁的,唉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这么说现任的魔宫宫主就是凤辛的儿女啰,婷瑶小心翼翼地询问:“您跟他有没有孩子啊?” “有啊,一儿一女,今年应该都有五十余岁了。” “啊?”婷瑶再次吃了一大惊,尽管凤辛说过多次隐居了四十年之类的话,但她根本没当回事,认为是凤辛在吹牛,凤辛看起来也就三十六七岁,还有个十三岁的儿子,怎么可能隐居了四十年?可今天听说凤辛还有五十多岁的儿女,叫她怎么可能不吃惊?她结结巴巴地问道:“前辈,您今年高寿啊?” 拜师 “呵呵!七十八啦。”凤辛得意非凡,任何人都猜不出她的年龄。 “啊?”婷瑶的嘴巴能塞下颗鸡蛋了,“那小昱不是你亲生的儿子啰。” “怎么不是?十三年前我亲自生下的,从未假手他人。” 婷瑶的下巴立时脱臼,小嘴张得能吞下一枚鸵鸟蛋,不敢置信地颤抖着声音问道:“您您六十五岁生的小昱?”她的计算能力应该没有出差错吧。 凤辛得意地一笑,“那会还没六十五,差了几个月,怎么啦小丫头?想学我这门功夫吗?包你青春永驻,想生到多晚就能生到多晚。” 婷瑶猛摇小脑袋,就算能生她也不会六十几岁还生孩子,到时说不定儿子的孙子,还得管比他小好多的嫩毛毛叫叔爷爷,这不乱套了吗? 猛地又想到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婷瑶八卦兮兮地小声问道:“前辈,您您不是说您到谷底里来是等玉前辈的吗?不是说呃不会再找别的男人吗?那么那个小昱他爹” “嘿嘿嘿。”凤辛颇为尴尬地干笑两声,柔美的脸上泛起两朵红云,“昱儿他爹是从崖上掉下来的,被我救治后自愿以身相许,又不是我自己去找的。” 哦,原来送上门的不算在她的誓言之内,婷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个毒誓发得高明啊!佩服!佩服! 婷瑶的表情让凤辛更为别扭,忙解释道:“我可不是来者不拒。” 那是,那是,婷瑶非常赞同,看小正太的模样就知道他爹肯定超级俊,如果是只恐龙掉下来,估计会被凤前辈以绝顶武功一脚再踢上去。而后她又揉着胸口感叹:真是万幸啊,夜宝宝是跟她一块掉下来的,否则弄不好会被这女人老牛吃嫩草,啃得渣都不剩。嘿嘿!小正太说凤前辈每天到崖底转悠,难道不是想再捡一个美貌的小相公? 凤辛瞧了她一会,笑着说:“小丫头,女人可千万别随口许下承诺,哎,男人虽然坚强,却也容易受伤害。” “我从没许过什么不切实际的诺言,办不到的事,我不会骗人的。” “这样就好,你那个相公长得很俊,小心别被他人抢走了” 婷瑶立即警惕地看着凤辛,凤辛面色一僵,“你那什么表情,难道我会对个晚辈怎样?” “哦,呵呵,不是,是因为”婷瑶将秋水山庄比武招亲的事说了一遍,心里却道:难道小正太他爹不是您的晚辈?难道掉下来的时候他老人家也有六十岁? “秋水山庄那点武功不值一提,昱儿都随便打败他们。”凤辛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反正我是要帮你疗伤的,不如今晚就开始吧。你受伤时年纪太小,拖得又太久了,不是外力能够疗好的,我帮你化了内伤中的毒素后,还需要你自己运功吐纳几个月。我一会先将我门中的内功心法教给你,你现在的年纪练内功也来不及了,我再传些内力给你,好让你疗伤。” 婷瑶按奈住雀跃地心跳,小心求证:“您说的传些内力是指” 凤辛优雅地一笑,仪态万方:“三十年功力,足够你对付这天下的武林中人了,老太婆我还想多活几年,多了不给。” 第133章遇邪星相会 “亲娘啊,您真是我的亲娘!”婷瑶兴奋得扑过去抱住凤辛的胳膊,激动得满嘴胡言乱语,“传内力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呀?是不是传给我后我就能用啦?您的武功在江湖上能排到第几呀?以后被人欺负能不能报您的名号呀?您那三十年的功力相当于别人多少年的功力呀?” “你依我教你的内功心法运行几次,等收放自如了,当然能用。至于我的三十年功力相当于别人的多少年,呵呵,你以后会知道的。”凤辛轻易地甩开八爪鱼似的婷瑶,两个精精光的女人搂在一起,她还真不习惯。 凤辛钻出温泉池,走到自己的放衣处,擦干身子,一件件慢慢穿好,回头见婷瑶眼冒色光,嘴流口水地呆望着她,得意洋洋地妩媚一笑,“放心,等你的内伤好了,再习了我门中的心法,也会有这样的身材。”说罢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还不忘提醒:“在温泉里泡久了不好,你还得加紧点时间学习内功心法呢。” 真的?真的能有那样的身材?那真是太赞了!幸福不要一下子来得太多太快啊,她低血糖啊,快要晕眩了。婷瑶立即从池中爬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物,其实就是胡乱一绑,追随凤辛回屋,她一定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天啊,凤前辈哪里看得出有七十八岁啊,身材比世界小姐还要火辣,如果她也能有这样的身材,不迷死小夜夜、小星星、小轩明和小明明才怪。 讲解内功心法的时候,凤辛对婷瑶十分满意,这小丫头记性好悟性高,她教了三个多时辰,就将心法的要领都掌握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婷瑶精神亢奋全神贯注,百分之一千地发挥了自己的潜能。 凤辛满意地笑笑,“心法你都记住了,我今晚先帮你疗伤,疗伤需要连续三晚,会很难受,疗完伤后再传内力给你,不过嘿嘿,你一下子吸收了这么多内力,会有点不适应。” 婷瑶生怕变卦,立即表态:“没关系,多难受我都忍着,刀山火海都不怕,前辈您只管传给我吧。” 凤辛诡异地一笑:“恐怕忍不住。” 婷瑶非常疑惑,“那到底是什么反应?” “嗯,全身充满活力,急需宣泄,就有如”凤辛思索了一下用词,“服了强力的合欢药,嗯,想忍住恐怕得七孔流血。” “啊?”婷瑶一愣,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凤昱小正太。凤昱小时候常躲到窗底听父母的墙角,于这一方面早熟得很,被她那一眼瞧得粉面通红,慌忙地将小扇子似的长睫毛垂下,不敢再看婷瑶。 凤辛大怒,“你看昱儿干什么?不许你打他的主意!” 她没打他的主意啊,只是下意识地瞧他一眼,在座只有他是男人啊,而且还没成年,她是怕对他产生不好的影响。婷瑶赶忙解释:“前辈只管放心,我不会打小孩子的主意的。” 这回轮到凤昱大怒:“谁说我是小孩子。” 凤辛和婷瑶异口同声地道:“你怎么不是小孩子。” 凤昱气得腾地站起来转身就走,将门甩得呯呯直响,凤辛挑着眉看着房门扇了几扇半阖上,转头冲着婷瑶道:“我本来打算将昱儿托付给你的” 婷瑶惊得赶紧摆手,“我已经有三位相公啦,前几天又加了一位男友,这个” 凤辛斜眼望着她,鼻孔里直喷粗气,“你以为我是将昱儿许给你?美得你!你的样貌哪里配得上我昱儿?我是看昱儿年纪渐渐大了,总不能陪着我这老太婆在这荒山野地里孤独终老;我看你人挺机灵的,昱儿跟你相处得也不错,所以才想将昱儿托付给你,让你以姐姐的身份,帮我带着他到外面闯闯,待他成年后为他寻个好妻主,如果能帮昱儿娶房媳妇,那是最好不过。但不许你打昱儿的主意,怎么样?这算是我将内力传给你的条件。” “哦。”婷瑶松了一口气,连忙笑道:“当然没问题啦!小昱长得这么可爱,娶媳妇也不一定是难事呢。不过,前辈,您真的打算一直住在这了吗?如果我将小昱带走,那您一个人住不是更孤单,而且已经过了四十年,也许我是说也许,玉前辈已经”据她所知,凤辛母子连米都是自己种的,以后她体力不支时,该怎么办? 凤辛淡淡一笑,“我又何尝不知道,但我说过的誓言曾经有如过耳山风,伤了我最爱的人,这次,无论如何都要遵守。日后让昱儿到谷里来看看我,不就成了吗?若是过两年带个媳妇和孙儿过来,我会更高兴。”随后抚了抚额头道:“年纪到底大了,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屋吧,晚上再给你疗伤。” “前辈”婷瑶欲言又止。 “什么事?” “其实您和慕容前辈的儿女似乎都活着,而且也已经有一位孙子了,他叫慕容天,长得非常漂亮呢。”婷瑶想了想,还是实言相告。 凤辛浅浅淡淡地笑容中略带伤感,“其实我早年行走江湖时,不想过早生孩子,复儿和秀儿,是我为了讨好慕容轩娶昱入门,才生下来的,根本没抱过他们几天,也许,他们并不想认我这个娘呢。我要休息了,你先回房吧。” 看来凤前辈畅游弱水三千之后,还是打算只取几瓢饮,婷瑶不好再劝,便施礼告辞。走到屋外,见小正太正气鼓鼓地坐在树枝上,双腿还一荡一荡的,失笑着摇摇头,这举动哪里不是小孩子。没理会气头上的小正太,婷瑶回屋转了转,夜还没醒,李明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他现在每天跪两个时辰,膝盖肿得不轻,好在小正太的医术不错,药也极有效,才没有受伤,不过精力却差了许多,总会想睡,李明本就是个文人,这对他来说是个体力活呢。 婷瑶没吵醒他,退出屋来关好门,离晚饭还有一个来时辰,自己一人到树林边转悠。穿过树林就是崖底,但她怕迷路,这些天一直没敢进树林。沿着林边自己踩出来的小道,婷瑶低着头边走边想,邪星如何了?轩明如何了?魔宫的人有没有找到他们、攻击他们?爹爹得知了消息,不知该有多着急,会到祁州来找我吗?还有秋水山庄,男主角都不在,应该不会再开比武招亲的擂台了吧? 正漫无边际地边走边想,树林里突然传出沙沙地脚步声响,婷瑶心中一惊,不知来的是人是兽,是敌是友,忙将身子矮下,躲在一棵大树旁,偷眼瞧去:林中不多时走出来一名身材高大、衣衫褴褛的男子,扬声道:“方才在此的大姐,麻烦问下路,在下姓邪,并无恶意。”声音粗哑难听,但婷瑶却听出了早已熟悉的声调,立即飞扑到他怀里,挂在他脖子上,兴奋得又跳又叫:“星星,你来啦?你怎么来的?还有其他人来吗?” 邪星也没想到刚才隐约见到的人影,竟会是朝思暮想的人儿,他急忙将她推开一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见她活蹦乱跳地才放下久悬着的心,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喃喃地道:“终于找到你啦还好你没事。” “我没事,我没事。”婷瑶轻轻地拍着尘的后背,安抚他的紧张和恐惧,她还从来没在邪星的身上发觉过恐惧的情绪,可今天的邪星却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似乎怕她随时会消失一般。好容易等他放开了紧窒的怀抱,婷瑶刚想喘口气,就被他密密地吻住,直到她真的缺氧缺得快窒息的时候,才放开她,轻笑道:“真的是小婷婷。” 婷瑶靠在他怀里,喘了半天才平息了呼吸,关切地笑道:“当然是我啦,星,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吃了很多苦吧?”邪星平日最注重仪表,总会穿得雍容华贵,收拾得神采飞扬,可现在却仿佛是丐帮帮主,衣服脏得不成样子,衣摆成了一条条的,胡子拉碴不说,身上还有股馊味。 “还好!夜和李明怎么样?”邪星淡淡一笑,什么都比不了再次见到鲜活的心上人,“小婷婷在这住了几天?先让我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吧,还有暗和涌。” 婷瑶身上的衣物并不是当日穿的那套,而是件粗布衣服,邪星便知这谷底有人家,虽然在这种地方有人居住十分古怪,但他这几天实在是累了,等休息够了,再来探究吧。 婷瑶拉着邪星的手往前走,暗潮和暗涌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她回头冲他们甜甜一笑道“辛苦了”,将自己三人的遭遇讲给邪星听。 来到茅屋时,小正太正板着脸在厨房烧饭,婷瑶敲敲门道:“小昱,今晚多煮三个人的饭,我相公来找我了,嗯,现在有热水没有?” 第134章小太正的感情问题 凤昱火大的回头道:“热水自己烧!你到底有多少个相公?” “三个呀。”婷瑶随口答道,心想现烧热水太慢了,去温泉最方便,便到主屋向凤辛请示了一下,得到首肯后,将三人带到温泉中泡澡,自己则回屋找小正太要了他爹原来穿的三套男子的衣物,又取了些点心先给他们填填肚子。 李明刚好醒了,听说邪星来了,主动要求帮婷瑶送衣物。婷瑶一想,也好,在那泡澡的又不止尘一个人,她进去不方便,只是她犹犹豫豫地道:“李明,那个,我还没跟邪星说你的事,你知道的,他现在很累,我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李明明了地一笑:“我明白,我不会乱说话的。” 你明白最好,婷瑶含笑着点点头,又道:“还帮我注意一下他们三个,别泡太久,我看他们挺累的样子,万一睡着就不好了。” 用晚餐时,邪星以夫君的身份,隆重地向凤辛母子表示了谢意,凤辛对他十分欣赏,这男人穿着粗布衣裳都能显出霸气,暗暗赞叹婷瑶的眼光,笑道:“举手之劳!”转头吩咐儿子将房间安排一下,她一会要帮婷瑶疗伤,不能有人打扰。 李明和暗和涌被安排与凤昱一间,邪星、夜和婷瑶一间,婷瑶用过晚饭,先陪邪星回屋休息,坐在床边与邪星说了不到两句话,他就睡着了,可见真是累坏了。 婷瑶悄悄起身到主屋内找凤辛,凤辛见她便笑:“小丫头的眼光不错啊,两个相公都这么出色,嗯,就是李明差了点,不过他能为你用尽全力,也算难能可贵。” 一说到这个,婷瑶不免得意忘形,她还有一个极出色的相公呢,还没等她开口炫耀,凤辛当头就是一桶冰水,“不过你配他们差了些,按说天禧国的女子也没少成这样啊。” 婷瑶的表情卡在从得意转到愠怒之间,想到凤前辈不能得罪,硬生生将火气压了下来,凭什么都认为她配不上这三位相公啊?明明是他们三个硬赖上她的。她气呼呼地道:“人与人相配的是灵魂,而不是外貌。” 凤辛淡笑着点头:“也有道理,不过外貌也相配岂不更好?”见婷瑶有些恼怒,哈哈地笑着,示意她脱去全身的衣物,盘腿坐好,拿出一大捆银针,边往她身上插针边道:“夫郎们出色是件好事,可你得驾驭得住啊。别动!我施针时不要乱动,一会给你推脉,连心思都不能动,也不要运功。” 婷瑶只好不出声地听凤辛唠叨什么驭夫经,强忍着银针刺入后的酸涨感,心道:你驭夫很有术吗?连个慕容天都搞不定,想多娶一个都不行,我至少还能娶三个。 凤辛在她全身插入了近百支银针,整个变成只刺猬,婷瑶全身上下都酸涨不已,几乎快保持不住坐姿,婷瑶皱着眉头忍着。凤辛淡淡一笑:“这才刚开始,还有得你受的,千回百折手是门难练的功夫,阴毒得很,你父母得罪了什么人,居然向你下这种毒手?”一边说一边往各支针上熏上不同的草药。 不一会儿,婷瑶觉得自己如同进入了十八层地狱,全身各处的痛苦都不相同,有的地方酸涨,有的地方刺痛,有的地方酥麻,有的地方火烧火燎,有的地方冰冷刺骨。她极力地忍着不出声,冷汗象小雨一样从额头、鼻尖、肩胛、腋窝处冒出来流成小溪,全身的肌肉抖成了一团,身子摇摇欲坠。 凤辛喝了声:“坐好!保持坐姿!“又在一旁轻声安慰道:“再坚持一会,已经一刻钟了,只要熏一个时辰便行,难受就喘几口气,不要憋着,千万不能运功,否则我早就点穴来帮你减轻痛苦了。” 婷瑶忙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她根本不会内功,没功可运,这倒是省了凤辛很多事。 一个时辰犹如一个世纪一般地难熬,在婷瑶虚弱得快脱力的时候,终于听到凤辛道了声:“好了,时辰到了。”凤辛飞速地撤下婷瑶身上的银针,将早已备好的汤药端给她喝,这药十分苦涩辛辣,但与刚才的感觉相比,还是好受得多了,婷瑶忙将药几口吞下,不一会儿,就开始觉得浑身犹如身处火海。 凤辛见药效已经发作,也除去身上的衣物,双掌抵住她的背心,沉声道:“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难受就喘几口气。” 可这次连喘息都成了奢侈,整个人象被丢进了熊熊烈火之中,浑身的皮肤都被灼得剧痛不止,张开嘴就会有大量灼热窒息的空气涌入,烫得令人无法呼吸,吸进肺中便会将肺叶烧穿。 婷瑶几次觉得自己已经被烧死了,却又在烈火中醒了过来,灼痛的感觉半分也没减轻,就在她觉得死都比现在舒适的时候,身边吹过几丝清风,突然而来的清爽感觉让她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凤辛缓缓收回内力后,立即睁开眼睛用衣物裹住婷瑶的身子,沉声喝道:“昱儿,你出去,娘不是要你在外面守着的吗?” 凤昱红着脸反驳,“可是,明明我帮她扇扇风,她会舒服一点,还有,她现在要净身。” 凤辛抽抽嘴角,不知该怎么教导他:“娘会帮她净身的,你快出去,虽然你现在还小,但男女有别,明知她没穿衣物,你怎么能跑进来。” 凤昱满不在乎地道:“大不了嫁给她就是了。” “你”凤辛被他气得头晕,“你又不喜欢她。” 小太正想了想,笑着说到:“说不定我是喜欢她的呢” 想想儿子从小呆在山谷,婷瑶是他见的除她之外的第一个女性,难免会觉得好奇,等日后出了谷,见多识广之后,必不会再以婷瑶为意,凤辛也就没发脾气,好言劝道:“婚姻乃终身大事,岂能如此草率?等你日后出了谷,多见识些女子后,就会明白什么叫喜欢了,那时再慢慢挑也不迟,听娘的话,快出去,今日的事不会有人知道的。” 凤昱撅着嘴跑了出去,凤辛这才松了口气,将婷瑶放入药水桶中,浸泡了一个时辰,又帮她用干净的湿布净了净身,替她穿上衣物。天色已经微微亮了,疗伤整整用了一夜的时间,凤辛这才觉得有些累了,将婷瑶抱到床上,倒头便睡。 婷瑶是在浑身如蚂蚁啃噬般的痛苦中醒来的,痛得忍不住流出泪水,嘴里直哼哼。睡在她身旁的凤辛被她吵醒,瞧了她一眼问道:“你觉得如何?” “痛好痛”痛得几乎说不出整句话。 “这就对了,说明内伤正在好转,毒性也解了些。”凤辛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膀,“熬个三天就过去了,痛得厉害的话,就找昱儿要颗镇痛丸吃。我还要休息,今晚还得替你疗伤。” 这么明显的赶人的话,婷瑶当然听得出来,强忍着痛翻身下床,勾着腰一步一蹭地走了出去,带关上房门。一直坐在屋前大树上的凤昱见她出来,粉脸一红,跳下来扶住她问道:“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吃颗镇痛药丸?” 婷瑶急忙点头,张嘴含住凤昱递过来的药丸,嚼了嚼吞下肚去。凤昱扶着她回屋,婷瑶疼得干脆整个人压在矮她一头的小正太肩上,由他背着回自己的房间。 李明见她进屋,忙扶了她躺在邪星的身边,邪星还在沉睡之中,这三人进进出出地都没能吵醒他。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痛苦终于减轻了些,在她能忍受的范围了。她吐出一口长气,乖乖,这内伤疗起来怎么这么痛苦?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小正太早做好了午饭,李明见她的眉头展开了,忙轻声问:“好些了吗?我喂你先吃东西再休息好吗?” 婷瑶点点头,李明盛了饭菜过来喂她,小正太一直坐在一旁,一边观看一边思索,待李明喂完饭,牵着他的小手出了门,他才问道:“明哥哥,你很喜欢她吗?” 李明含笑点头。 小正太继续问:“喜欢是什么感觉?” “总是想见到她,不见的时候会思念,想她的一颦一笑,每每想到的时候,就会感觉象吃了糖一般的甜。”李明边说边笑,一脸的甜蜜。 “哦。”小正太点点头,他一般都是在想怎么恶整她,怎么说得她哑口无言,那就不是喜欢啰,看来母亲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邪星一直睡到掌灯时分才醒来,见小婷婷就睡在自己身边,忍不住笑着吻住她。 “唔”婷瑶觉得很不舒服,邪星忙放开她,轻抚着她的小脸问道:“怎么啦?不舒服吗?昨晚疗伤还顺利吗?” “前辈说还好,但我觉得好痛啊。” 邪星忙坐起来,将她抱在怀里,“哪里痛?”抱着她后,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左看右看也没发觉哪里不同。 第135章浴火重生 “浑身都痛。”婷瑶靠在他怀里叹气,还有两个晚上要坚持呢,实在太痛苦了,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没有麻醉药啊,给她来个全身麻醉,随便凤前辈怎么折腾她。 听了她的形容后,晚间邪星陪着她来到凤辛的房间,给她加油打气,凤辛笑道:“你在外面等着吧,这事你帮不上忙。”其实邪星可以在她用内功疗伤的时候为婷瑶打打扇,消除些痛苦,不过那时她也没穿衣物,实在不便。 依旧是昨晚那套疗伤的程序,依旧是疼得痛不欲生,婷瑶晕过去的时候,凤辛便叫邪星进来替她净身,再将她抱回屋去休息。 第二天醒来时,比前一次更加痛苦,连镇痛丸都起不了什么作用,婷瑶难过得直往墙上撞,想以痛治痛。凤辛特意吩咐了,不能点她的穴道来减轻痛苦,那会让毒素残留体内,邪星只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阻止她自残。 过了三个时辰,婷瑶才渐渐安静了下来,没那么痛了,邪星忙取过湿巾为她净面,手却停在耳边不动。婷瑶奇怪地看了几眼呆愣在那的邪星,问道:“星,你怎么了?” 邪星的眼里满是惊艳,小婷婷的眉目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变化,似乎只是眼睛大了些,但却明艳了许多,小脸也变得更圆润弧度更为完美,红艳艳的嘴唇仿佛在邀请他。邪星立即吻上去,轻声地呢喃:“小婷婷,你变漂亮了,变成大美人了。” “真的?”婷瑶兴奋得一把推开他,蹦下床四处找镜子,邪星这才发觉,她的个头似乎也长了些,本来合身的衣物,略显短了,他忙拉住四处乱窜的小婷婷,“我骗你干什么,你快吃些东西,一会就到疗伤的时间了。” 听说变成了大美人,婷瑶的配合度成几何级数增长,用过晚饭便跑到凤辛的房间,坐在她面前问:“前辈,我的内伤快好了吗?” 凤辛仔仔细细地打量她几眼,吃惊地道:“你居然连样貌都变了,看来也是个大美人啊。”邪星也在一旁点头,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情。 婷瑶双眼铮亮,“真的?真的变漂亮了?那今晚疗伤后,会不会更漂亮?” 凤辛呵呵直笑,“这可难说,千回百折手的确会让人的骨骼变形,但伤好后会如何,与你自己的父母亲有关。” 婷瑶安下心来,“人人都说我母亲是个绝色美人,人人都这么说。”她就说嘛,她的五官长得这么完美,怎么可能只是个中等美女呢?根据老爹书房里那幅看不太清楚的画像显示,母亲当年可是风华绝代风情万种风姿绰约,那她这个做女儿的,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第二日清晨,邪星将昏迷不醒的婷瑶抱进屋的时候,夜已经醒了,小正太正在为他诊脉,李明守在一边。 见到邪星,夜有些吃惊,再一见邪星怀里不醒人事的瑶瑶,急得想立即坐起来,被凤昱按住,“子她没事,我娘正帮她疗内伤呢,是这样的。” 邪星也安慰他道:“小婷婷只是睡了,一会便会醒来。”他只是没告诉夜说是痛醒。 第三次苏醒比前两次加起来都痛,尽管婷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仍旧痛得直抽搐,缩在邪星的怀里自我安慰,就当是做整容手术好了,手术也会痛的。 她倒是想得开,却急坏了动不了的夜和使不上力的李明,得知这是疗伤必需的过程,都心疼得不行,恨不得代她痛,可不疗伤的话,瑶瑶又只能活五年。 小正太冷眼看着这三个男人围着她团团转,心想,难道我以后也会这样?不行,我一定要找一个没中千回百折手的娘子,才不要这个女人;不过,好象这女人今天过后,便不会再有事了,凤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待痛苦终于过去,婷瑶脱力地晕在邪星的怀里,看呆了的不止屋内的三个男人,还包括特地赶来看新鲜的凤辛,倒是凤昱从小见惯了母亲,又没见过外面的鲁妇,没什么感觉。 其实婷瑶的五官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原来略圆的鹅蛋脸变成了标准的鹅蛋脸,五官之间的间距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却使得她看起来仿佛判若两人,明艳不可方物。 夜、邪星和李明又惊艳又欢喜,自己是陪着瑶瑶脱胎换骨的人,见到心上人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光彩夺目,都觉得与有荣焉。 凤辛看了半晌,笑着道:“嗯,不错,与我当年可以比比高下了,小丫头长得这么漂亮的话,想娶昱儿我也能答应了。”凤昱却拧起小眉头,他还在纠结中。 这番话让三名男士立即回神,邪星抢先笑道:“前辈真爱说笑,我家小婷婷可没多娶的打算,她一直说她只会娶三位夫郎的,更何况凤小弟的年纪尚幼,这么早定亲,万一将来遇到自己真心喜爱的女子,可就后悔莫及。” 躺在床上的夜也点点头,虽然他不会象邪星和轩明那样吃醋,但并不表示他喜欢瑶瑶身边再加人。 凤辛呵呵地笑道:“我不过是说她这长相能配得上我昱儿,你们紧张什么,她想娶,还得看我昱儿想不想嫁呢。” “前辈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您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吗?”邪星开口赶人,在心中说道:她想娶我也不会允许。 凤辛也不以为意,“一会她醒来,就叫她到我屋里去,我还要传她一些内功,她的内伤还没有完全好,至少要调养三个月。” 邪星笑得十分得体:“多谢前辈,一会我会告诉小婷婷的。”说罢,深深地一揖到地,向凤辛表达谢意,无论怎样,凤辛帮婷瑶化去了内伤,总是让他十分感激的。 枫夜也从李明的嘴中得知自己是被凤辛所救,真诚地谢道:“多谢前辈施救,夜不知如何报答,将来有用得着晚辈之处,请前辈尽管吩咐。” 凤辛不在意地挥挥手,她会有什么为难之处,牵着儿子的手便出了门。 一直没说话的李明,对邪星说的那句“她只会娶三个”非常感冒,待凤辛和凤昱一走出房门,便笑着向邪星道:“邪二哥,我先去打些水来为婷瑶洗漱一下。” 邪星眯着眼睛盯着李明往外走的背影,邪二哥——这是个什么称呼? 邪星回过头看向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夜,本打算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可一想到这阵子夜都是昏迷的,只怕也不知情,一定是这个小妮子乘这几天无人监管,又不老实了,招惹人就已经够可恨的了,居然还把他排在老二?真是恨得人牙痒痒。 枫夜是个极聪明的人,刚才听到李明的话,自然明白其中的意义,心中也觉酸楚得很,只不过,如果这是婷婷的意思他见邪星的面色变来变去,暗思了一会说道:“李明他当日曾不顾安危救婷婷。” 邪星却嗤之以鼻,“人应当做力所能及的事,他救下小婷婷了吗?不是还害得你必须救两人,摔得这么惨。”他看不起不自量力的人。 夜犹豫了一下道:“也不能这么说,当日如果不是他先抓住婷婷,拖延了一会时间,也许我也救不了婷婷。” 邪星对当日的情形并不清楚,不想再追究下去,只是问道:“如果小婷婷要收他,你甘心吗?” “他是真心待婷婷的,如果婷婷她坚持的话”夜说到后来没下文了,那意思就是,李明对婷婷还是不错的,如果婷婷坚持要收李明的话,他是不会反对的。 邪星最听不得枫夜的这种论调,合着都是他一个人在当恶人,难怪小婷婷老跟岳父说他没当正夫的气度,哼,他将这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挡在门外,受益的仅是他吗? 他随即坐到枫夜的床边,盯着夜的眼睛道:“小婷婷根本就不老实,如果什么都听她的,那家里得住进多少男人,你算过没有?她以前长成那样都有男人以身相许,现在变得这么漂亮了,难道你不怕家里住不下?你不怕半年才轮到你陪她一次?你愿意,我可不愿意,我相信轩明也不会愿意,再说,这事还没问过小婷婷的意思,说不定是他一厢情愿。” 什么叫以前长成那样,夜听得有些好笑,正要说话,李明端着盆热水走进来,他在门口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自然也知道邪星是故意要说给他听的,这两人的武功这么高,不可能连他走近了都不知道。李明放下水盆后,走到他们面前一揖到地,“大哥二哥,婷瑶她不是这种人。” 第136章李明遭排斥 按说以李明的官职,见到邪星应当是下跪的,但这一揖邪星却不愿受,极速地跃开,皮笑肉不笑地道:“这哥哥的称呼我可受不起,你想拜我,就称我左相吧。” 夜虽然因没法动,生生受了这一礼,但他觉得邪星说得有道理,这事还没问过婷婷的意思,没必要现在就承认了李明,但人家好赖是叫他大哥,总得说句话,于是淡淡地道:“李明,这称呼还是等婷婷承认了后再改吧。”说罢便闭目养神。 李明淡淡地笑道,“也好,那我先回屋了。”邪星已经抢过了面巾在帮婷瑶净面,他留在这也无事可做,反而尴尬,便留恋地看了几眼婷瑶,潇洒地施礼告退。 待李明一走,邪星便冲夜发火:“你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等婷瑶承认,她要是承认了怎么办?” 夜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难道要说等岳父大人承认?” “你不会说你不同意啊?”邪星差点脑溢血,问岳父只怕更遭,这小妮子还会有一两个看不顺眼的,岳父大人却不会,就算全天禧的男子想嫁进柳家,他都会笑纳。 “我不同意也不一定有用吧。”夜实事求是地道。 “如果我们都不同意就有用。”邪星十分笃定,他一定要将夜拉到同盟阵线里来。 婷瑶在此时悠悠地转醒,她的呼吸刚发生变化,邪星和夜便发觉了,都转头看向她。 婷瑶睁开眼睛便见到邪星放大的俊脸,于是冲着他甜甜一笑:“星”又软又糯的声调让邪星心中的火气立即消了一大半,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他警觉这样不行,马上调转目光不看她,专心酝酿情绪。 婷瑶偏头发觉夜深情的目光,立即兴奋得跳下床,跑到夜的身边,拉着他的手一叠声地问:“夜,你醒了多久了?我都没跟你说话的,你怎么样?疼不疼?” 夜微笑着伸手轻抚她精美绝伦的小脸,“不疼。”婷婷的容貌若仔细看,与之前还是有六七分的相似,只不过一个是土坯一个是骨瓷。 婷瑶不信,“怎么会不疼。” “真的不疼,最疼的几天我昏迷了,今天凤小弟帮我上了止疼药,只要静养一个月就行了。”夜想起凤前辈的嘱咐,“婷婷,前辈要你醒了就到她那去,你的内伤还没全好。”说罢看了邪星一眼,提醒他别在这时搅事。 邪星不满地瞪了夜一眼,他是这种不知分寸的人么? 婷瑶又叮嘱了夜几句,邪星牵起她的小手,送她去凤前辈的屋子。一路上婷瑶发觉他的情绪不高,不由得问:“星,你怎么了?是累了吗?” 邪星淡淡一笑,“没事,明天再说。”确切地说是明天再算帐!今天先让你把内伤疗好。 婷瑶一头雾水地进了屋,凤辛见到她便笑着问:“现在觉得怎么样?” “不疼了,就是疼得太久,浑身有些酸痛无力。” “这很正常,过来脱衣,我传些内力给你。”凤辛边说边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猛地又想到什么好笑的事,笑得花枝乱颤,“小丫头,你选好陪你的人没有,传功不需要很长时间的,体力差的可不行。你那个夜相公,我劝你还是放过他,他现在的身体扛不住。” 婷瑶被她说得羞红了脸,她光想着变漂亮了,根本就没去想这个,反正现在邪星来了,人选现成的。 凤辛瞧见她的表情笑得更揶揄,“动静别太大,吵到我老太婆啊。” 婷瑶这才想到一个很尴尬的问题,这几间茅屋都是随意搭建的,紧挨在一起,现在住的都是些高手,一点风吹草动都知道啊,那她岂不得羞死?于是嚅嚅地问:“真的忍不住吗?” 凤辛忍着笑道:“很难,而且我劝你别忍,对身体不好。我今天已经替你想好了,而且已经让昱儿帮你们拿床棉絮去山洞铺好了,一会传完了功,你们到那去吧,就不会怕别人听到了。” 婷瑶受不了的暗翻白眼,老太太是不是太无聊了,居然指使她未成年的儿子干这个? 传功的过程十分舒适,如同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下,不知过了多久,凤辛轻声道:“好了,丫头。” 婷瑶忙睁开眼睛连声道谢,穿好衣后,立即凌空挥了两拳,没什么不同啊,她疑惑地看着凤辛,“前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什么啊?” 凤辛轻笑一声道,“我十几年的功力已经存在你体内了,想运用得靠你自己,心法练得好,便能运用自如,如果练得不好,与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啊?婷瑶很委曲地问:“不是说给我三十年功力的吗?怎么又变成了十几年?” “你受不起,再传,你血脉会爆的。” “呃?我一直觉得很舒服啊,没什么不适啊,而且也没有您说的那什么,精力特别充沛的感觉,您要不要再试试?” “不用再试,我传的功我还不知道吗?你受伤时年纪太小,又没能即时治疗,心脉比常人的要差些,承受不住,这十几年的功力还是我硬传给你的,这么说吧,一只碗是盛不下一缸水的。” 一只碗?婷瑶悻悻然走出房门,她还以为再次走出来时,就会变成一名绝世高手咧,谁知她居然只能有一碗内力;而且,据凤辛说,还得赶快消化,不然会爆出来。虽然到底是怎么个爆法她并不知道,但赶紧找到邪星是第一要务。 邪星正躺在床上酝酿情绪,婷瑶走进来抓住他的手便往外走,他本来还想拿下乔的,被小婷婷一脸的严肃吓到,不知是不是疗伤出了问题,赶紧随着她往外走。 “小婷婷,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好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随着婷瑶往山上走的邪星十分奇怪,已经快半夜了,到山上去干什么。 这事婷瑶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娇媚地白他一眼,“到了就知道了。”话说,她到现在也没凤辛所说的那种澎湃的感觉,会不会是因为凤辛传得太少了啊?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婷瑶忍不住撅起小嘴,不知道凤辛是凭什么判定她只能接收十几年功力的。 走入山洞,还没到温泉处,邪星就眼尖地看到地上铺好的棉絮和被褥,心情立即万分舒畅,忍不住勾起唇角,伸手从背后将小婷婷搂住,坏笑着道,“原来小婷婷是想我了,干嘛不早告诉我。” 婷瑶还在纠结着明天要不要请凤前辈再传次功试试,虽然这样挺无耻的,但好不容易有机会不劳而获地当武林高手啊,而且凤前辈之前也答应送她三十年功力的不是么? 婷瑶想着想着忽觉身子一凉,邪星已经乘她精神恍忽间,飞快地除去了彼此之间的障碍,双手在她身上弹奏着迷人的乐曲,唇齿热切地咬着她软软的耳垂,酥麻温热的感觉唤起她心底的渴望。 婷瑶转过身回抱住他,象用尽全力一般,吻得他天地变色日月无光,邪星水波荡漾的桃花眼,亮得如同盛满天空的星星,含笑着喘息:“我的小婷婷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婷瑶轻巧地娇笑:“因为很久没见到小星星了呀。” 邪星痞痞地笑道:“哦?看来为夫得好好慰劳娘子的相思之苦了。”说罢便将她压到棉絮上,细密地亲吻,婷瑶银铃般的笑声中渐渐夹杂着,空气中的情感暧昧渐渐升温。 当落日的余晖一寸一寸挪出山洞的时候,婷瑶才微微张开迷蒙的双眼,伸展了一下身体。邪星的额角抵着她的肩膀,依然在沉睡着,婷瑶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无声地笑起来,轻轻用指尖拨了拨他浓长的睫毛。这个坏家伙,居然比她还疯,直到小正太用竹竿敲打洞口的岩石问:“我娘要我来问一声,你们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那一刻婷瑶恨不能晕死过去。 怕吵醒了小星星,婷瑶躺着没动,想着从今天开始要打坐了,得尽快将体内的真气化为己用,不打算再去求凤辛传功了,这种类似乞讨的行径,她这种死要面子的人还真是做不出来。既然凤前辈的武功那么厉害,她的十几年功力应当比别人同等的功力要强得多吧。还有件事就是,婷瑶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沉睡中的邪星,李明的事要怎么开口跟他说啊,他会生气吧?一想到从暗那问到的信息,婷瑶就觉得很惭愧,看着邪星的目光也变得分外温柔。 那天看到邪星累成那个样子,又不肯说什么,她悄悄地找来暗潮,问他们是怎样找到谷底的,潮竟告诉她,他们是从断崖上爬下来的。因为邪星认为以夜的武功,应当能在崖壁上找到支撑处,说不定正等着他们救援,于是坚持亲自到断崖上寻找。主仆三人带了工具和干粮,凿开一点山崖,插入工具下降一点,这样一点一点地往下降,断崖上的每一处都仔细地寻找,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缝隙,足足两天两夜没吃没睡,才来到谷底,又在山谷中寻找了几天,才偶遇到她。暗说他一直舍不得吃干粮,怕寻到她时,她正饿着。 第137章变漂亮了???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邪星慢慢睁开眼睛,见小婷婷正瞧着他,立即抱起她跃入温泉中,笑问:“娘子,为夫昨晚服侍得还满意吗?” 婷瑶皱皱小鼻子,“如果能不这么腰酸的话,我会更满意。” 邪星得意地哈哈大笑,边帮她清洗边吃豆腐。婷瑶摸着自己的小脸叹道:“唉,可惜这没镜子啊,到底变得有多美呢。”见小邪星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似乎心不在焉,不满地嘟囔,“问你呢,是我漂亮还是那个史云雪漂亮?” 邪星满不在乎地答道:“干嘛跟她比,我又不是因为长相才喜欢你。” 那倒也是,可女人哪个不爱美不想跟人比啊,从昨天他们几个的反应来看,应该还是蛮漂亮的,婷瑶颇为自恋地摸着自己光滑细嫩的小脸,想像着艳压群芳的美景,得意忘形。 这问题倒是让邪星想起了李明,轻轻一笑问道:“小宝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跟我说?” 一句话将婷瑶打回现实,目光开始闪躲,支吾搪塞着:“呃,那个,是有点事要说。那天我落崖的时候,那个李明他救了我到这来也是他求前辈为我疗伤的跪了十几个时辰才求到的你知道的所以” 邪星一挑浓眉,“所以什么,我不知道。” 婷瑶眼带乞求地看着他,邪星硬着心肠视而不见:“我只知道,小宝贝有难的时候,我没能在你身边,是我没尽到丈夫的职责;可是,我不同意你纳李明,他救了你,我会报答他,但不希望你以这种方式。” 婷瑶嚅嚅地道:“我也并不只是因为要报答他” 邪星慵懒地一笑,“哦?这么说还挺喜欢他啰?” “星。”婷瑶赶忙抱紧他,这坏痞子生气了呢,“李明他的确为我花了很多心思,人心都是肉长的嘛,如果仅仅只是报答的话,我也会选择其他的方式。我这么说你肯定会生气,但我不想骗你呀,我对他虽然没有爱你们那么深,但的确有些心动,这是真的,至少,至少不全是为了报答,而且我已经答应他了,答应与他好好相处!但是,无论如何都没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呀。” “当然无人能取代。”邪星笑得貌似很开心,“因为我在角落里嘛。” “怎么可能,小邪星在最重要的地方。”婷瑶赶紧保证:“邪星,我已经答应了他,不想说话不算数啊,你原来不也同意给他机会的吗?他一直很尊重你的。” 这话让邪星一时无法反驳,谁让他原本的确是答应过呢?本要态度强硬地逼她,一想到好不容易才找到活生生的小婷婷,不想与她之间有任何芥蒂,又强行忍住,换个方法也许更能达到目的,便不再盯着这个问题,故作不在意地问:“那你们有没有圆房?” 婷瑶红了小脸,“当然没有,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邪星这才笑了,没有就好!事情便大有转机!婷瑶见邪星没再说什么,以为他没意见了,十分高兴,忙贴过去温柔地吻住他,感激他的大度。 两人手牵着手回茅屋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凤辛在他们的房中为枫夜施针,一见他们便笑道:“回来了?昱儿为你们留了晚饭,小丫头,你最好今晚就开始运功。” 婷瑶笑着道谢,问了问枫夜的情况,凤辛说很好,比她想像的要恢复得快些。 凤夜的确恢复得很快,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坐起来活动了,凤辛还传了他一套拳法,供他在床上练习。腿骨虽然断了,但并不妨碍某些功能,在某天晚上婷瑶问候了他,正准备到另一张床上去睡时,被枫夜紧紧抓住。 婷瑶当然能看懂夜眼中的光芒代表着什么,抿嘴一笑,悄悄地脱衣上床,躺到夜的身边,轻舔他的唇角。枫夜半转了身子面向她,婷瑶怕压到他还未长合的肋骨,忙将他压回床上躺着,含住他的耳垂悄声道:“夜宝宝别动,今晚就让我来服侍你吧。” 那一夜婷瑶很认真很尽职地服侍夫君,枫夜终于不必再一味忍受邪星制造的嗓音,也终于可以制造嗓音给邪星听了。 婷瑶自从开始练习内功后,凤辛一直在一旁指点,打坐了半个多月后,凤辛传给她的内功,便能运用个两三成了,有了内功的配合,武功的进步也极大。凤辛对她习武的天分十分惊奇,夸她有自己当年的风范,把婷瑶骄傲得,差一点点飘到天上去。的确是差了一点点,因为她最最想学的轻功,可以保命逃命的轻功,可以身轻如燕翩若惊鸿的轻功,她却偏偏没有天分。 负责指导她轻功的小昱,先将轻功的心法教给了她,这一部分,她学得还不错,就是运用得差,怎么也踩不到点子上,明明她原来跳舞跳得挺好,节奏感很强啊,可跟着凤昱学了半个多月,跑得还没猪快,跳得还没鸡高,被毫无耐性的小正太大骂“笨蛋”。 “我四岁时就能跳到树枝上了。”他总会这样气她。 “要你对姐姐没礼貌。”她就照样一巴掌拍到他额头上。 婷瑶尽量不去受小屁孩的影响,轻功不好就不好,会打就行了,更况且她还有电棒。 无论你多高的内力,都能电晕你。反正她的目标只是打擂台而已,至于魔宫,邪星说了,两位朝廷命官被袭,朝廷一定会派人找到魔宫,再派军队围剿的。婷瑶放下心头大石,无论多高的高手,在千军万马之前,也只有认输的份,她满怀憧憬地道:“希望我回去的时候,就能听到魔宫全宫覆没的消息。”这话无意间被凤辛听到了,她沉默了半晌,又若无其事地走开,害婷瑶惴惴不安地猜测了许久她的心思。 整个山谷几乎被婷瑶跑遍了,不要以为是她有这个兴趣,在这么冷的季节吹山风,完全是因为邪星要将她跟李明隔离,顺便隔离一下小正太和他自己的侍卫。这个坏痞子的革命警惕性非常高,硬是认为一切雄性、公性、男性都不宜出现在她身边两里范围内,在不习武的时候,就拉着她满山遍野的乱逛。实在是没有办法,谁让她现在变得这么漂亮,第一次在潮和涌眼前亮相的时候,这两人硬是愣得连主子的冷哼都没听到,让邪星产生了极度不踏实地感觉。他觉得小宝贝还是原本那副样子比较好,普普通通清清爽爽的漂亮,以貌取人的人不会太多关注她,反正他喜欢看就行,可现在也没办法再变回去,只有加强警备了。 山谷颇大,现在又正逢春季,绿树吐新芽,虽然山中的风景区别不大,游玩起来却也不枯燥乏味。这坏痞子很会制造浪漫气氛,她的十七岁生日还弄清楚是掉下谷后的具体哪一天,便悄无声息地过完了,他就采了山上的野花为她编成花环,说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要不就是相拥着看日出日落,听彼此的心跳。 这天太阳都快下山了,邪星还不想回去,抱着她吻得十分缠绵,吻着吻着便滚到草地上,毛手毛脚地不老实。 婷瑶骇了一跳,忙将他推开一些,“别” 邪星却不肯放弃,压住她的反抗,依旧拼命地撩拨她,婷瑶被吻得浑身发热,情不自禁地回应他,心想:有时顺便滚一下草地也没什么吧,虽然没有滚床单那么舒服,但也新鲜刺激。 天色灰黑的时候,两人才沿着他们踩出来的小山道回茅屋,婷瑶猛地停下来,将脑袋伸到邪星的眼皮子底下,问道:“我头上没什么杂草之类的吧,你快看看。” 邪星睁大眼睛说瞎话,“没有,我刚才不是帮你整理了吗?” 婷瑶有些狐疑地瞅他一眼,见他一脸镇定,还带着几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眼神,只好相信了他,她看不到自己的头顶,又不敢把头发摸乱了。 进到屋内,大家都在等他俩用晚饭了,婷瑶忙笑着解释:“刚才看到南坡那边的树林里有野花,就去采了一把,不好意思哈,回来晚了。” 小正太十分好奇,“你到树林里去,头上为什么会有草?” 凤辛哧地一声笑了出来,两名侍卫虽不敢笑,但面部表情十分扭曲,李明和夜一脸镇静,绝不给邪星得意的机会。 婷瑶大窘,涨红着俏脸恼怒地瞪了邪星一眼,这坏痞子做出这时才发觉的样子,忙帮她将小草摘下来,耳语道:“我刚才没看到,你别动声色,旁人自然不会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第138章争风吃醋 婷瑶恨不能立即刨个洞把自己埋进去,被他这么一说,本来不知道的也知道了,在座的除了李明,还有谁是听力不好的?况且他还耳语得这么“小声”。 就连小正太都明白了,嘀咕了一句:“也不怕冻着。” 盛了碗饭递给她,拉着她并肩坐下,邪星这厚脸皮笑得一脸得瑟,回了句:“今天不冷。”还挑衅地扫了一眼神色自若的李明。 这时再跑已经迟了,婷瑶只好假装自己耳聋眼瞎,低下头迅速地扒饭。李明夹了块烤兔肉放到她碗内,笑着道:“婷瑶,这是我烤的,用上回你教的方法,你试试。” 邪星有点恼火地瞅了李明一眼,他总不能将婷瑶碗里的那块肉夹起来丢出去,李明总是利用人多他不方便发作的时候来接近小婷婷,脸皮之厚令他叹为观止。邪星也夹起一串拔丝苹果,放到小婷婷的碗中,正好盖在兔肉上,笑道:“先吃些甜点才爽口,吃东西也分先后的,夜,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李明也笑道:“不管先后总归是要吃的,我倒从不计较这些。”说罢又夹了两筷子菜放到她碗中,邪星当然也不甘示弱,同样也帮她夹了几样菜。 夜面色清冷地继续用饭,只当没听见,婷瑶则负责将一大碗菜全部吃下去,谁她都不想得罪。 凤辛一直含着笑看着他们,这就是她为什么喜欢跟他们一起用饭的原因,每天都有戏啊!她用传音入密问婷瑶:“丫头,你家的相公都很和气啊,你是怎么调教他们的?” 婷瑶满脑袋黑线,这也叫“和气”? 乘那两人就某菜的口味又产生了一番“含笑”地争执,婷瑶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眼前的晚餐,便道声“饱了”,立即推着夜宝宝回屋。 夜笑着拉住她的小手,“邪星是这样的,过阵子跟李明相处久了,磨合好了,便会没事了。” 婷瑶耸耸肩:“希望是这样。”说实话,她可不这么想,枫夜跟李明相处得倒还好,李明一直在照顾他,又处处当他是老大一般尊敬,夜总不会对李明太淡漠;那坏痞子到现在连枫夜的醋都吃,李明他怎么会不欺负,她一开始还担心李明会被邪星怎么个欺负呢,却没想到他也不甘示弱,总要回击一下,邪星又不能真把他怎么样,有时还被气得要命,比如说,李明一直管他叫二哥,害得她都受累,那坏痞子硬说是她教李明这么叫的。唉,只要他们不打架,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山中的季节总会比外面要晚一些,山谷中的桃花盛开的时候,枫夜的双腿也已经好了,因着凤辛高超的医术和他自身的体质,恢复的速度十分惊人,还多得凤辛的指点,武功突飞猛进。 婷瑶现在的武功也不错,与凤夜过招都能对上二三十招了,就是轻功太差,跃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活动,被小正太鄙视至极,说她不如去学躺地拳,每每这时候,婷瑶就拍他额头一掌道:“关你什么事?” 内伤疗完的时候,她个子长了大概有三厘米,原本大概一米五七左右,现在几乎有一米六了,但是她想长到一米七啊,婷瑶叹道:“为什么我只相貌变了,个头却没长什么呢?” 凤辛笑骂道:“你还不知足?一下子长那么多,也不怕把皮肤撑破了。” 想一想也对,虽然离她的理想还差了不少,但有了好的开端,就有希望啊。因此,她每天要求小正太炖骨头汤给她喝,补充了足够的钙质,才有长高的可能。 打坐练习内功的时候,婷瑶格外的专心勤奋,为打擂做准备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最大的原因在于,她希望能有凤辛那样的魔鬼身材,而且这两个月下来,已经初显端倪了,邪星和枫夜都说她越来越丰满了,那坏痞子还硬说是他的功劳。切,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最受凤辛关注的,还是邪星。 有一次凤辛要暗和涌和邪星跟小正太过过招,试试小正太的实战能力。那小家伙的身高才到婷瑶的鼻尖,邪星不想欺负小朋友,便教暗和涌先陪小正太玩玩。谁知他俩都是在两招内败给小正太的,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邪星便吩咐他俩一块上,可小正太的武功的确是很强,暗和涌两打一,还是在几招之内输给了他。邪星这才亲自下场与其比试,使出了浑身的本事,还是在十几招时便败了,大伙儿这才知道,凤辛母子的的确确是世外高人,不由得纷纷表示钦佩。 但凤辛的脸上却无半点笑容,从邪星下场比试了几招开始,她就一直盯着邪星看,打量许久后才笑着问:“邪公子的武功是师从何人?” 邪星本就因为输给小孩子有些磨不开面子,当然不愿说出师傅的名讳,这不是在往师傅的脸上抹黑吗?凤辛问了两次,他都转换了话题,答非所问。凤辛也不着恼,只是笑着道:“你刚才在昱儿出回首望雁这一招时,如果能从左下斜切至右上,必能挡住他的攻势。” 习武之人最爱与高手研讨,邪星立即洗耳恭听,凤辛也不藏私,将刚才他们两人对招的情形一一拆开来讲解,将每一招变化及变化之后隐藏的趋势都进行了分析,如何防守如何进攻如何应变,十几招的比试,经她的讲解,幻成了千变万化的武学。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邪星,他是比武的当事人,对这些指点的体会最深。 自那之后,凤辛总会抽空指点他的武艺,讲解之细致、关心之周到,令小正太都吃醋。婷瑶也觉得很奇怪,凤辛还悄悄地问过她,知不知道邪星的师傅是谁。 婷瑶当然据实相告,姜辛细细地品着“天机真人”四个字,神情淡淡忧伤,婷瑶的八卦神经立即运转,悄声问:“您不会是怀疑” 凤辛幽幽地道:“应该错不了。” 婷瑶有点消化不了这个消息,疑惑地问:“前辈,你是凭什么这么笃定?就是因为武功吗?天下门派这么多,同门弟子总是有的吧?” 凤辛陷入往日的时光之中,幽幽地叹道:“昱是常玉山空候门的弟子,空候门虽比不上大门派,但弟子也不少。空候门的武功走的是刚阳凶猛的路子,但昱是个淡泊的人,使不出这样霸道的拳法与剑术,在遇到我之前,他的武功在江湖中只属泛泛;是我将阴柔的剑术融合在空候门的武功之中,教他修习,他的武功才一跃青云,所以他的武功看起来虽然与空候门的很相似,但实质上已经不同,这世上应当不会有第二人会才是,除非,是昱的徒儿或儿子!” 婷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天机真人就是玉昱前辈啰,年龄上倒也相符。可是,一想到天机真人满头的白发,婷瑶偷瞄了眼成熟妩媚的凤辛,心道:这两人现在看起来象父女,不知道前辈看到不再玉树临风的情郎,心中会做何感想,只怕是前缘难续。 回到屋内,婷瑶犹豫了一会便告诉邪星,他的师傅很有可能就是姜前辈的夫郎,于是将凤辛的情史简要概括了一下,邪星一挑浓眉,“有这等事?” 婷瑶猛点头,她心里一直想报答凤辛,私下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过几们便准备动身回祁阳了,还要将凤昱一起带走,留下凤辛独自一人在谷底生活,肯定孤独寂寞,还不如同她们一起走,如果能安排师傅与姜前辈见一面,岂不遂了她的心愿?当然,能不能破镜重圆,还得看他们自己。 邪星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是说:“师傅从未向我说过关于凤前辈的任何事,也许是凤前辈弄错了呢?就算没弄错,这么些年来,师傅一直过得潇洒如风,也不一定就愿意再见凤前辈。” 婷瑶想了想,邪星当然是站在师傅的立场而言的,一个断情绝爱的男子,也许的确不想再见以前的负心人,可已经过了四十年,之前的恩怨应当会随时光渐渐褪去,留在心中的也许都是些美好的回忆呢?言情不都是这么写的吗?总要给凤前辈一个机会才行。再者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有人相扶相携共渡余生,夕阳才会无限好啊!不过从邪星这边下手,似乎不太可能,不如说服凤辛跟自己同行,总有机会见到师傅。 打定了主意,婷瑶便开始游说凤辛,说什么她年纪小不懂照顾人不懂教小孩,怕凤昱过得不舒适,到外面学坏啦;又说她的毒誓已经过了四十年,早就超过有效期啦;还说尘的师傅年老体迈,想到谷底来看她,也来不了啦;林林总总编了七八条理由,要凤辛与自己同行,凤辛都笑着拒绝了。 第139章同心结 不过看婷瑶这么热心,凤辛多少有一点心动,只是近情情怯,要她出谷去找天机真人,她还真有些不敢。取过一条三尺来长的紫色丝绳,这是从邪星的破衣服上裁下的府绸料子,凤昱纺成的细绳,凤辛以一种古怪的手法,打了个漂亮的有点象灯笼的小结,绑在婷瑶衣襟上的盘扣上,略为羞涩又略带伤感的说道:“这个结叫心安结,还是昱教我结的,如果他看到这个结,向你问起,你便同他说,不问就不必提了。” “好的,凤前辈您放心,不管师傅他问不问,我都有办法将话带到的。”婷瑶拍着胸口保证,她别的本事没有,诓人还行,一定要将师傅诓到谷底来一次。 分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临行前,小正太一反前几天那种兴奋劲,开始念念叨叨娘亲要如何如何,突然对外面的世界没那么向往了,直说要留在谷中陪母亲。 婷瑶拍拍他的小脑袋瓜,笑着安慰:“小昱,你想娘亲时便可以回谷来探望亲啊。就希望你能有出息嫁个好人家,到外面后你就开始找媳妇,以后带着媳妇和胖宝宝来看,就会开心了;要还是怕孤单,咱们上去后就找几个美貌男子丢下来,不就成了?” 在一旁不知如何安抚儿子的凤辛,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个鬼灵精,满口胡言乱语!” “我也不是胡言乱语,小昱到了外面,会很想娘亲很担心娘亲呢,身为娘亲的您,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呢?”婷瑶又乘机游说凤辛与自己一同出去,凤辛仍旧笑着拒绝。 众人只得收拾好行囊,与凤前辈一一道别。 谷中四面环绕高山,原有条一线天可通外界,但被凤辛用几块巨石封住,又过了几十年,早已生草长树,成了一道小山堑,从外面来的话,不易发现里面的山谷,但高度只有二十几米。众人从这翻过,沿着一线天走了一两里出了山谷,又在山路朝行露宿地行了十几日,前路渐渐平坦,视野逐渐开阔,已经走出了山区。 轩明领着四十几名禁卫,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通州境内。通州位于京都的正北面,面积并不大,在天禧国的三十二个州中属小州,而且境内多山,真正有人居住的繁华城市仅七八个,其余的地区都是些零散的小县城。 据之前的密探得到的信息,位于华绝山脉南端的昌平县境内,时常有不明身份的人士路过,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推断能进入魔宫的秘道,应当就位于昌平县境内的山麓里,但如何在山麓中展开搜索,又不被魔宫弟子发觉,却是件难事,一般来说,秘道附近肯定设有暗哨,以防他人无意之中走近。 轩明思索良久,决定自导自演一出打劫的戏码:自己和几名亲信装成走货的商人,将禁卫们化妆成押运货物的保镖,路过山中无人之处时,保镖们突然心生歹念,意图乘四下无人劫持马车内的贵重货物,轩明和几名亲信忙跳上马背,慌不择路地逃入山中,保镖们怕事情败露,苦苦追赶,几十人便顺利地进入了华绝山麓,以你逃我追的方式,在山林中逐一搜索可能安置秘道机关之处。 第一天在山麓外围搜索还算顺利,但没什么发现;第二天一早进入内山,禁卫们便觉查出异常,山林里安静得太过诡异,无论怎样拍打树枝,都没有鸟儿惊飞,似乎是被人清理过。为防止被朝过面的人认出,轩明是易了容的,他微抬俊眉,以眼神暗示随行的亲信,要多加注意,几人看似慌张地在能藏身的小山洞或凹洼处进进出出,每到一处便轻敲洞壁或地面,寻找机关所在。 正在树木间穿行,突地传来几声极细地破之声,有暗器!轩明和几名亲信立即做出防范,或弹指或轻挥树枝挡开了喂了毒的银针,而后假装中针,口吐白沫地倒地,身后一定距离内追踪的保镖们,也瞧出了不妥,故意找错方向,转向别处。约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三名身穿淡灰色对襟短打的年青男子,从林中走了出来,嘻嘻哈哈地围拢过来,打算洗劫一下这几名商人身上的财物,却立即便被制住了穴道,张口不能叫喊手脚不能活动。 轩明潇洒自若地笑笑:“你们是什么人?” 三人不言语,轩明打了个眼色,便有禁卫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狠狠地掐入最痛的穴道,三人痛得不住抽搐,却始终不吭声,因为他们知道,如果说出天刹宫,必会被追问宫主的事情,如果被宫主得知自己出卖了天刹宫,死得只会更痛苦,因此,宁可死在这些人的手上。 轩明见他们始终不肯招认,便从怀内取出一丸药,喂入一人口中,不多时,那人便神志迷糊,眼光朦胧了起来。轩明轻轻一笑,慢慢问出自己想问的话,也得到了最诚实的回答,还顺道来了个秘密一日游,另两名魔宫弟子面如白纸,等候他们的发落。 轩明却命人放开他们,在每人的口中喂入一颗药丸,淡笑道:“既然我们已经知道秘道所在,不日便来天刹宫拜访,你们可以等到本公子再来时给你们解药,也可以马上去禀报你们宫主,随你们选吧。”说罢,带着禁卫飞速地撤离山麓,将所得的情报,飞鸽传书回京都,为确保安全,一共放出了十只飞鸽。 愈十分担心那三名魔宫的弟子会禀报宫主,一直催促着主子尽快返回京都,直说不该放走那三人,据说魔宫的前任宫主柏啸天武功十分高强,当年六大门派的高手悉数出动,折损了十数人 轩明却不这么认为,刚才那三人宁可受皮肉之苦也不愿意招认,可见魔宫宫主的脾性不佳,御下十分严酷,这几人已经泄漏了秘密,就是禀报也会受罚,死法必定十分残忍,还不如等着他带人来攻打,说不定还能死得痛快一点。况且他们每三个时辰交一次班,就算将这几人杀了,一会来的人也会察觉,若慕容宫主的武功真有传说中那么高强,这几个时辰的路程,不用多时便能赶上。 而那三名魔宫弟子果然如轩明所料的那样不敢声张,胆战心惊地过了几日,见平安无事,便不再去想这事。 轩明令四十余名禁卫,以各种身份留守在昌平县,密切监视华绝山麓秘道四周所有通路,一有情况立即汇报,自己则带着允和三名亲信连夜赶回都城,向母亲复命。 轩明刚进入都城,便有守在城门的禁卫上前来传话,母亲长公主要他回来后立即到锦绣山庄汇合。 锦秀山庄是禁卫的总部所在,位于京都南郊,是一座占地十几里的大宅子,名义上为某富商所有。 轩明立即赶到德宏山庄,在聚贤堂,不但见到了母亲和几位兄弟姐妹,还有师父、师母和秋水山庄的几位同门师兄弟,龙瑾与姚天也坐在堂上,似乎商议已久。 长公主见到儿子便笑道:“轩儿快来,咱们正在商议如何攻打魔宫。” 轩明毕恭毕敬地向在座的长辈请安后,才焦急地向师父师母问道:“师父,师母,瑶瑶和夜有没有消息?他们现在在哪?”他当日回京,只是听说瑶瑶和夜遇袭,还不知道他们坠崖的事。 眼带忧伤地看了看他,龙瑾略显疲倦地道:“还没找到,祁阳山那处的断崖四面都是悬崖,没有进去的路,连具体的方位都不清楚,进山搜寻的话,最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我已经安排了三千人,在附近的山区搜索。” 轩明想起邪星也与他们一道,便问道:“邪星呢?” 龙瑾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赶去时邪星已经不在了,不知去了哪里,没能与他取得联系。” 龙瑾接到消息后,便安排了附近的驻军和捕快到山中寻找,但传回的消息却令人沮丧,搜索的人没听到任何求救的呼声或信号,而且那处断崖没路可进入。第二天他和姚天亲自赶到祁阳,察看了地形,断崖处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初春冰雪还未消融,地面十分湿滑,四处没有可以捆绑绳索的大树。因当天天色已晚,第三天一早,龙瑾便命人绑上绳索下去查看,绳索的长度有限,为确保下去之人的安全,另一头则由五六个人拽着,可下探的深度有限,找了一日没任何收获,今和姚天才从祁阳赶回来。 轩明听了后心中一紧,“断崖?什么意思?” 姚天有些惊诧地问:“你不知道他们坠崖了?” 坠崖?轩明惊讶地望望师父师母,又望望母亲,“瑶瑶和夜都坠崖了?”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轩明心急地道:“夜受伤了没?如果没受伤,带着瑶瑶他也应当能上来的啊,会不会是被魔宫的人抓走了?” 第140章准备攻打魔宫 长公主沉声道:“依玮剑所言,夜儿是自己跳下去救人的,当时并没受伤,我们也是这样怀疑,所以才请了你师父师母过来,商议一下如何攻打魔宫,三十年前魔宫宫主的武功之强,令人心惊,这次想联合武林各派的高手一起,将魔宫彻底剿灭。陛下已开了金口,魔宫中人竟敢袭击朝廷命官,如此渺视国法,其罪当诛!” 南宫轩明听说枫夜当时没受伤,略略放下了一点心,秋水山庄的独门轻功——青云纵,可以在空中再拔高,应当能救下瑶瑶,只是落入魔宫之手的话境况也不敢设想。他想再问问玮剑当日的情形,却被告知玮剑受伤极重,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南宫轩明越想越觉得不心安,便向母亲请命,要求到断崖下察看,被长公主断然拒绝,“轩儿,有夜儿在,他们必不会落入崖底,若是没落入魔宫之手,必在山中某处隐藏,瑾儿已经在附近山区派驻了三千人手,如果遇到他们必能获救;如果落入魔宫之手,你去崖底有何用?如今之计,应当是剿灭魔宫。” 所有人都认为枫夜应当能救下婷瑶,话是这么说没错,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坠崖的,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李明,玮剑当时正在对敌,没注意到他,事后又伤重一直昏迷,没机会细想去了多少人,不见了多少人。 轩明找到秘道回到京都时,离坠崖已经有十天了,坠崖时正好遇到秋水山庄的比武招亲大会,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和出众的弟子,都赶到秋水山庄看热闹,联合武林中人铲除魔宫进行得十分顺利,可谓一呼百应。现在各大门派的高手也都随韩绢夫妇到了京都,只等朝廷找到魔宫的秘道和具体的位置,便好开拔。 长公主希望轩明同枫夫妇,率领武林中人协助军队攻打,毕竟魔宫的武功高强,是世人皆知的事,官兵只能是仗着人多打车轮战,由武林中人打头阵,才能减少军队的伤亡;而军队方面的负责人则由龙瑾和姚天抢着当了。 南宫轩明忍不住多看了龙瑾两眼,适时地提出疑问:“此番攻打魔宫总部,军事方面应当由当地的守军来负责,姚天临阵指挥一下不就行了吗?你是朝中重臣,不必参加这么危险的行动。”难不成又想打瑶瑶的主意? 龙瑾淡淡地道:“瑶瑶是因为我的提议,才到祁阳巡视的,否则她绝不会遇到袭击,我自然有责任将她安全地带回来,至于指挥军队的事,我已经向皇姑请旨,皇姑已同意了。” 轩明闻言不便再说什么,却满心烦燥,不喜欢龙瑾总要纠缠着瑶瑶,况且还不知道他的军事才能怎么样,能不能指挥军队打胜仗,心道:我一定会在你之前找到瑶瑶,你去了也白去。 众人接下来便打开华绝山附近的地形图,商议如何突袭,一举攻破魔宫。军队自然是调用当地的驻军,否则不等军队到达,魔宫中人就闻风而逃了;为防魔宫之人武功高强,就由武林各派高手组成先遣队,负责魔宫中武功高强的首领,军队在后支援负责对付一般的魔宫弟子,并封锁各条山道,和半山腰的位置,以防有匪徒逃跑。在山区抓人十分不便,一来那时的地理没有现代发达,任何山区都没有准确的地图;二来山中树木茂盛,极易隐藏行踪,况且对方又是武功高强之人,军队的人再多也没用,必须尽量将魔宫中人困在山顶。 商议好后,各人分头行事,分期分批地慢慢接近昌平县。由于龙瑾和姚天指挥得力,武林中人也化妆成士兵,大白天光明正大的“路过”昌平,再从后包抄,装作阅兵的形式,三进三退,混淆视听。 大批军队路过几次,都无声无息,看也不看华绝山一眼,慕容复便没太在意这些朝廷兵马的动向,他的心思正放在彦斌的身上。 当日枫夜和婷瑶坠崖后,余下的玮剑和两名侍卫,如何会是他们的对手,不多时两名侍卫便死了,玮剑身受重伤。玮剑仗着秋水山庄高明的轻功逃了出去,几名弟子追了一阵便失了他的踪迹,想到他重伤后如此发力,命不久矣,索性不找了。彦斌亲自到崖边察看,确认他们跌落山崖,不会生还,便拽上一直站在崖边发呆的慕容天,回了天刹宫。 回宫后,彦斌和慕容天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慕容天是因为婷瑶坠崖而深深悔恨,他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他不躲开那几支飞镖,应当能救下她的,为什么不是先去救她呢?那几支飞镖又不能要了他的命。她跟这件事并没什么关系,根本不用死,但又为什么会死呢?从怀里摸出柳婷瑶画的那张素描,那天她笑着祝他生辰快乐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虽然她没告诉他她的名字,但她是第一个请他吃寿面的人,第一个祝福他生辰的人,就算她骗了他,似乎也不重要了吧,慕容天想,如果她还能活着,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可是她死了,慕容天觉得,自己的胸腔好象空落落的,缺少了什么在跳动,便缺少了许多的感觉,其他的一切似乎也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慕容复坐在彦斌的身边,彦斌无神地将头偏向窗外,毫无焦距地看着远处终年积雪的群山,似乎从他回宫的那一天起,他就是这种状态,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慕容复用尽了方法,都无法让他提起精神来。 其实彦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似乎什么都没想,又似乎想了许多。而这一切,都是从那几人坠崖开始的,在找到他们之前,他一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待续》 但他们真的死在他的眼前,他又惶惶不可终日。他到魔宫已经有整整十七年了,在这之前他并没作过什么恶,他一直是这样安慰自己的。虽然因着吸内力和武功都大增,也因此伤过数条人命,但每次,每次都是慕容复给他用药,诱逼他,他一直觉得很恶心,几乎每次都想一死了之,但最终还是贪生怕死地活了下来。可这一次,他杀的是朝廷命官,似乎真正的从内到外成了魔宫的一员了。 宫殿的大门被急速地敲击,有弟子在外面颤抖着禀报:“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慕容复恼怒地喝道:“什么事?慌慌张张地干什么?”若没有非常重要的事,敢打扰他与彦斌欢好,他必让人死无全尸。 还不待门外的弟子回答,一阵隐隐约约的冲杀声便传入了他的耳朵,彦斌也听到了,立即坐起身来穿好衣物,皱着眉头:“人数不少,是些什么人敢来天刹宫?” 慕容复不屑地一笑,“恐怕是那些名门正派,哼,以卵击石!” 两人才打开宫殿的大门,冲杀声变成了震耳欲聋之势,看来人数很多,忙跃出宫殿,到房顶察看,只见天刹宫已经被上万名手执刀剑的官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住了,不断地有人往里冲,想阻挡的魔宫弟子被细如飞蝗的箭射成了蜂窝,这么一来,后面的人便惊得往后退,宫门很快便失守了。 十几名大弟子和堂主立即迎上去,被最前方的百来名武林高手截住,双方立即展开厮杀,正方的高手远多于魔宫这边,几名大弟子很快挂了彩。 彦斌眼尖地发现,冲在最前方的人群中,有一人正是当日与他在凤栖山对阵过的。慕容复牵了他的手跃下房顶,进入大殿。此时正是午休时分,另两位殿主和慕容秀、慕容天这时才赶到大殿,齐问是怎么回事,白龙使满不在乎地打个哈欠,“还用问么?是走是留,大宫主给句痛快话,要留下来对敌的话,嘿嘿,银两另算。” 慕容复眯起鹰目细一思量,他们这边的人数少得太多,大殿内的这六人虽然可以一敌千,但也架不住几万人的军队,与其死拼,不如另某出路,反正自己也不是只有这一处宫殿,打定主意,便沉声道:“从暗道走吧,留几名弟子装装样子。” 第141章攻打魔宫二 慕容秀不满地道:“大哥,为何不拼个你死我活?这天刹宫可是爹爹的心血。” 慕容复却不在意什么心血不心血,他只在意彦斌,于是随意地道:“你想留下便留下,愿走的跟我走。” 慕容秀涨红了脸,她一双腿残废的人,留下来有什么用? 白龙使桀桀怪笑道:“二宫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必呈一时之勇。” 赤龙使立即招进来几名死忠的弟子,挑了几个身高与他们相仿的,其余的都赶了出去,白龙使则立即拿出易容的物件,给每人都易了容,易成他们几个的模样,又掩上面巾,吩咐他们立即冲出去战斗。慕容复几个人则从从容容地步入暗道,放了把大火烧毁了大殿。 轩明一冲入天刹宫的宫门,便开始寻找熟悉的目标,很快在房顶看到了彦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霸气十足的男子,很可能就是宫主慕容复。羽立即转头告诉师父师母,并拨起身形,想接近目标,但双方的人都交战成一团,不时有暗箭飞来,他不得不从空中又降下来,从人群中挤过,往里冲。 留守下来的魔宫弟子中,也有几名武功高强之人,那几名易容的弟子冲出来后,众人都高喊着“大宫主”“青龙使”,精神一时之间非常亢奋,但面对百余名各派的高手,和几万名官兵,虽然仗着宫中机关的掩护,和对大宫主的畏惧,强撑了一会,很快便溃不成军。那几名易了容的弟子,还没等攻打的人近身,看清他们的长相,他们便自燃了起来,烧得面目全非。 谁都没想到攻打魔宫会这么快便取得胜利,攻打宫门的时间都比扫荡宫殿长,当最后一名魔宫弟子缴械投降的时候,宫殿的主殿内,燃起了熊熊大火。 轩明暗道不好,他们根本就没遇到真正的高手,刚才出来的那几人,必是普通的弟子,而宫主和殿主,想必是通过什么暗道之类的逃走了,日后这些人在暗,他们在明,反而成了攻击的目标;到现在,这些人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以后要如何追捕?他立即询问当时在大殿这边的官兵和武林中人,竟没有一人看清那几人长相的,只是一听到魔宫匪众一唤“大宫主”便精神紧张。 龙瑾和姚天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立即安排官兵将未死的魔宫弟子,分开绑住,派出得力的下属逐一审问,先问有谁知道婷瑶和枫夜的下落,再问宫主及殿主的相貌,能提供有用情报的,饶其不死;知情不报的,处凌迟之刑。 可一连审问了三天三夜,都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婷瑶和枫夜根本没人听说过,也没听说从外面带了囚徒进来;至于宫主及殿主的相貌,誓死效忠的称其英明神武、威风凛凛;胆小怕死的称其相貌猥琐、獐头鼠目。画师仅根据轩明的描述,画下了彦斌的画像,临描多张后,贴在城门各处进行搜索。 彦斌的画像画好后,曾交给各派高手看,要他们留意此人,萧家堡的大当家怎么都不敢相信,这青龙使竟长得与自己的弟弟这般相似,问过魔宫的弟子才知道,青龙使竟真的就是彦斌,堂堂名门正派的弟子竟随入魔道,一时感慨万端。 龙瑾、姚天和南宫轩明倒不在意青龙使是哪里人,他们在意的是,到现在,攻破魔宫了,仍然没有枫夜和瑶瑶的下落,难道真的坠入崖底了吗?同时,也担心大宫主慕容复他们的报复,因此,将各派的高手分成几批,轮流值夜,确保众人的安全。 因为大殿的大火灭了后,他们找到了被烧得塌陷的暗道,好容易等到温度下降,翻开坍塌的砖瓦,却发觉一块巨石封住了通路。看来是暗道中还有机关,能阻止人跟踪。 他们连慕容复几人到底逃到了哪一方都不清楚,但南宫轩明断定,这天刹宫建在山顶,暗道最多通到半山腰,山脚和山腰都有官兵把守,应当不会跑远。龙瑾立即吩咐加强戒备,将包围山顶的官兵调去山脚,各派的高手也分成十人一组,每隔几丈设一岗哨,在山腰巡察,誓要将逃走的匪首抓获。 慕容复他们的确是从离天刹宫不远的另一出口走出来的,但这几人的武功极高,守在下面的又都是些官兵,因此没任何人发觉他们。就在龙瑾他们还在等着大火熄灭的时候,这几人已经仗着熟悉地形,和过人的功夫,悄悄地离开了华绝山,一路马不停蹄前往他们的另一处宫殿。 众多武林高手和几万官兵,戒备森严地守候了一个多月,仍然没有见到慕容复等人的踪影,连料想中的偷袭或报复也没发生,各门各派的高手便开始猜测,慕容轩死得早,也许他高强的武功并没传下来,现任的宫主许是已经在攻打时就死了;或者好不容易逃脱,已经惶惶然躲了起来。 有了这种乐观情绪的支撑,人心便开始散了,武林各派的主脑和高手,都来参加了此次战役,出来了快两个月,帮中事务无人掌管,便纷纷向枫夜的父母辞行。这些人是来帮忙的,又不是食君俸的臣子,龙瑾和南宫轩明也无法要求他们再坚守下去,只得同意枫家放行,好言道谢后,不到两日,各派的高手便走得差不多了,留下帮忙的,就剩几个准备打擂的美女。 军队当然还是要留守,现在通州境内和京都各城门都加强了戒严,暂时安稳无事。 南宫轩明觉得自己再死守在这不是良策,既然魔宫中的弟子都不知道曾抓到过瑶瑶和枫夜,不如再到事发之地去看看,就算是他也要见到尸体才相信。 当他把自己的打算说与师父师母听时,枫母笑道:“你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刚才瑾王爷也说要带人去祁阳看看,珠儿和叶家丫头也打算去帮忙,你们几个一起去吧,路上也好照应,毕竟对手是魔宫,还是谨慎些好。” 龙瑾也要去?南宫轩明闻言诧异地抬眼,“师母,瑾他来找过您吗?” “是啊,本想与枫前辈告别的!”龙瑾随着他温润如玉的嗓音一起步入大厅,举止潇洒随心,浅浅地笑道:“想不到你也要去祁阳。” 轩明挑起剑眉,不露痕迹地指责:“龙王爷久离内阁,似乎应当回瑾都了,此事是我的家事,不敢劳动王爷的大驾。” 龙瑾却淡笑着:“朝中的事务自有左王和右相,要紧的公文,我自有法子处理好了命人传回,陛下并未怪罪。再说,我不管这是不是你的家事,婷瑶的事,就是我的事。” 枫父枫母不想介入小辈们的战争中,立即借口有事起身走了,他们还会留在此地继续监视,也的确有事要忙。 待师父师母一走出屋子,轩明便立即发作,“瑾,你总是介入我家的事干什么?瑶瑶现在生死未卜” “就是因为她生死未卜,我才一定要去找到,多一人总能多一分力,轩明,现在不是你使小性子的时候。”龙瑾淡然的语气中有着自己的坚持,他一定要去找,就算只找到白骨,他也要亲眼见到,而不是看一纸密报。 我使小性子?轩明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吸口气又压下去,撇嘴笑道:“你想同行便同行吧,下午起程。” 龙瑾问道:“你想好怎样找人了没有?从断崖下去?” 轩明看了他一眼,心想既然要同行,还是坦诚相待的好,于是便道:“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现在从断崖下去已然太迟,我打算找当地人问问,从哪里可以进入崖底,也许他们平安无事,只是被困山中,不知出路在哪。” 龙瑾轻轻一笑,“与我想的一样。” 从昌平县到祁阳城,一共七天左右的路程,当天下午,龙瑾和他的侍卫玦,轩明和他的侍卫允,萧氏师兄妹与叶家姐妹,一共八骑,快马加鞭地赶往祁阳,一路餐风露宿,不过四天便赶到了祁阳城。 进城时,天色已晚,轩明领着众人住进了驿站,一直独自一人守在驿站的文清,一见到轩明便立即冲过来,焦急地问道:“明姑爷,小姐她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人了?” 邪星只说婷瑶有事,他要去帮忙,吩咐漓文留在驿站等着他们回来,便带着人匆匆地走了,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朝廷命官遇袭坠崖的事,又被当成机密不得外泄,以至于到现在漓文都不知情,但他也隐约猜出事情不同寻常,想外出寻找,又怕与小姐错过,只好日复一日地在驿站中干等。 轩明也不知从何说起,他不愿承认瑶瑶已经出事,便含糊地道:“你家小姐不见了,我们正要去找。” 漓文一听这话,只觉一股热浪涌上脑海,头晕晕地问道:“有线索吗?小姐怎么会不见的?” 轩明一行八人连日赶路都很累了,没心思回答他,随意地道:“明日再说吧。”转头吩咐驿站的侍人收拾几个房间。 第142章这是我的家事 待师父师母一走出屋子,南宫轩明便立即发作,“瑾,你总是介入我家的事干什么?瑶瑶现在生死未卜” “就是因为她生死未卜,我才一定要去找到,多一人总能多一分力,明,现在不是你使小性子的时候。”龙瑾淡然的语气中有着自己的坚持,他一定要去找,就算只找到白骨,他也要亲眼见到,而不是看一纸密报。 我使小性子?南宫轩明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吸口气又压下去,撇嘴笑道:“你想同行便同行吧,下午起程。” 龙瑾问道:“你想好怎样找人了没有?从断崖下去?” 南宫轩明看了他一眼,心想既然要同行,还是坦诚相待的好,于是便道:“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现在从断崖下去已然太迟,我打算找当地人问问,从哪里可以进入崖底,也许他们平安无事,只是被困山中,不知出路在哪。” 龙瑾轻轻一笑,“与我想的一样。” 从昌平县到祁阳城,一共七天左右的路程,当天下午,龙瑾和他的侍卫玦,南宫轩明和他的侍卫允,萧氏师兄妹与叶家姐妹,一共八骑,快马加鞭地赶往祁阳,一路餐风露宿,不过四天便赶到了祁阳城。 进城时,天色已晚,南宫轩明领着众人住进了驿站,一直独自一人守在驿站的文清,一见到南宫轩明便立即冲过来,焦急地问道:“明姑爷,小姐她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人了?” 邪星只说婷瑶有事,他要去帮忙,吩咐漓文留在驿站等着他们回来,便带着人匆匆地走了,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朝廷命官遇袭坠崖的事,又被当成机密不得外泄,以至于到现在漓文都不知情,但他也隐约猜出事情不同寻常,想外出寻找,又怕与小姐错过,只好日复一日地在驿站中干等。 南宫轩明也不知从何说起,他不愿承认瑶瑶已经出事,便含糊地道:“你家小姐不见了,我们正要去找。” 漓文一听这话,只觉一股热浪涌上脑海,头晕晕地问道:“有线索吗?小姐怎么会不见的?” 南宫轩明一行八人连日赶路都很累了,没心思回答他,随意地道:“明日再说吧。”转头吩咐驿站的侍人收拾几个房间。 漓文急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下去烧了些热水,龙瑾和轩明都有人伺候,珠儿也有她大师兄服侍着,只有风家的两姐妹没带下人,漓文便帮她们将热水端到房内。 叶家姐妹正在议论这事,叶琳愤愤然地道:“不知道夜师兄怎样了,都怪婷瑶这个笨女人,一点本事也没有,坠个崖还要夜师兄相救,自己不会爬上来吗?” 叶静也赞同:“就是,用鞭子勾住山石或树枝就行了。”她就不想想,又不是什么人都跟她一样是使鞭的。 门口的漓文闻言,双腿差点软倒,他忙将热水放到盆架上,向叶琳施了一礼,急急地问道:“叶小姐,我家小姐坠落崖了吗?她会不会有事?您们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叶琳不耐地道:“什么叫这时候才来?我们之前去剿灭魔宫了!有夜师兄在,她能有什么事?顶多是迷路了。” 漓文听后心安了一半,再次确认道:“真的吗?小姐她没事?” 叶琳十分不耐烦,正想吼他几句,可一抬眼见到漓文右脸上,尚未消裉的长长的鞭痕,便悻悻然地收了脾气,放软语气道:“当然不会有事,只是迷路了,我们都这么认为,要不然干嘛大老远地跑来寻她们。”大伙的确都是这样认为的,有夜在,应当至少不会摔死,再说了,叶琳在心中补充:祸害遗千年,婷瑶就是个祸害,她会死才坏! 漓文听后立即笑了,他忙将慌乱的心放下地来,心想,小姐也许好好的,正等着人去找她,自己可不能没事咒小姐有事。 既然叶家姐妹是来帮忙的,漓文便立即将两条汗巾子放入热水中,拧干后拿给她们洗漱,又殷勤地帮忙铺好床,言道“有事只管吩咐”,便退了出去。 叶静看着漓文带关上房门,便笑道:“姓柳的这小厮倒机灵得很,还知道要奉承我们。” 叶琳撇撇嘴,“是个犟脾气,我才不要这样的小厮。” 第二日一早,南宫轩明和龙瑾先到驻军处,了解这段时间搜山的成果,三千驻军搜一座方圆百里的大山,的确是困难了一点,况且没人监督多少又会偷懒,所以两个来月,没任何收获,只是将事发地点散落的婷瑶带的行李,收拾好了放在库房存着。 刘督尉哆嗦着汇报完了,偷眼瞧了瞧坐在上首的龙瑾,这位天使般的王爷,表情依旧象天使,可他怎么感觉如堕冰窖,冷得刺骨,明明已经立夏了啊。 龙瑾沉默半晌,空气中的气压降为负高压,才浅笑着道:“这么说,一无所获?” 刘督尉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颤抖地道:“也非一无所获,至少可确认北面山区没有行踪。” 龙瑾淡扫了他一眼,这个草包是刘家的直系亲戚,仗着刘侧君的关系混到这个军衔,跟他多说无益,便道:“差人将行李送回驿站,另外再找两名熟悉地形的本地人,让他们立即到驿站见本王。”说罢便起身回驿站,南宫轩明跟在龙瑾身后,不满地哼道:“军队中怎么会有这样的笨蛋。” 龙瑾叹了口气,“混日子的人总是有的,管也管不过来,关键时刻却误事得很。”又寻思了一下道:“既然北面无事,我们就从另外三面着手吧,你看是分头行动,还是一起行动好?” “当然是一起行动,你以为那几个女人能成什么事?况且,我们还必须防着魔宫的人。” 龙瑾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行李很快便送回了驿站,漓文当着众人的面点收了一下,东西没少,只是有几样瓷器碎了。 龙瑾眼尖地发现藏在箱中的小匕首,拿起来问道:“婷瑶为何不将它带在身上?” 漓文赶忙解释:“以前总是带着的,后来出入宫门不方便,才留在家中的,这次路程这么短,没想到会” 龙瑾便将小匕首收入怀中,说见到婷瑶再交还她,又吩咐漓文道:“你收拾几套婷瑶换洗的衣物,也随本王一起走吧,找到婷瑶也好有个人服侍。” 漓文欢天喜地地应了,忙下去收拾,虽然现在已经立夏,但山城的气候还是偏凉的,今早他还在抱怨怎么这时节雨这么多,于是将厚衣、雨伞收拾了两个大包。 龙瑾见了,笑道:“不必这么多,我们还要进山,总得好走动,再说婷瑶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你带上两套衣衫足够了。” 此时两名年岁颇长的本地人被领进了驿站,他们都是五六十岁,一直靠捡山货为生的人,常年在山里走来走去,对山中的地形较为熟悉。 南宫轩明本在一旁仔细询问断崖的情况,可否有捷径通到崖底,耳朵里听到龙瑾一副与瑶瑶熟得不得了的口气,好似他是瑶瑶什么人似的,心中不爽得很,重重地哼了一声道:“瑾,你不过来商讨一下路径,在那边支使漓文干什么?” 龙瑾笑道:“你问路,我做准备,这样岂不快些?反正婷瑶喜欢什么,我也清楚。” 哈?他清楚?他会有我清楚吗?南宫轩明心中暗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他,向那两名本地人问明了路线,下午,一行九人,便离开了驿站往祁南县城而去。 婷瑶他们七人从山中走出来的时候,一个个比叫花子还要叫花子。 现在正是多雨的季节,出发前虽然准备了两块防水的大油布,每人一件蓑衣,但在山中行走,依旧是苦不堪言。蓑衣只能挡住雨水不打湿身体,但被雨水浸透的山路,却泥泞得能埋过人的小腿,众人在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晚上找块高处的平地,铺上一块大油布,全挤在上面睡,另一块油布则当被盖,虽然不会冷,也不会淋雨,但总会有些泥水渗进来,各人腿上的泥浆也会蹭在布上,到第二次用时,便脏了,第三次就等于是睡在泥上了。 不能洗澡已经不是问题了,连手都没洗什么,每次便便后,婷瑶都心里发毛,生怕有大肠杆菌、蛔虫卵什么的粘在手上,和着香喷喷的野味吞下肚去,每每这时候,就特别想念舒肤佳。 这样在山中走了十几天,终于走出山区,他们的目标,是先回碧都报个平安,于是往东北方,顺着一条不太宽阔的官道,来到一座县城——祁南城。 远远看到城门,婷瑶便开始欢呼,“哇,终于解放了,终于有热水和面包了!” 小正太很好奇地问:“解放是什么?面包又是什么?” 婷瑶拍拍他的小脑袋:“解放就是到地方了,面包就是面粉做的包子。” 小正太白她一眼:“那你干嘛不说包子?” 婷瑶不与他争执,心情舒畅地哼起了歌,“教室里那对风铃叮咚叮咚叮铃,象你告白的声音动作一直很轻,微笑看你送温馨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一直微笑着听她唱歌的邪星,立即回头对李明道:“听到没,牵牵手那并不是爱情。” 婷瑶唱不下去了,一首歌被他曲解成这样,这坏痞子一直特别介意,她牵着李明的手走路。因为李明是个文人,每天走这么长时间的山路,对他来说非常困难,他一直咬牙坚持着,不肯诉苦。婷瑶还是在一次无意中,发现李明坐在溪边,用尖石剔脚掌上的血泡,才想起自己有了凤前辈的内力,都会觉得累,李明肯定受不了,于是便牵着他的手走路,在他乏力的时候可以拖他一把。整个也就牵了不到一个下午,邪星阻止了几次没成功,便吩咐暗和涌轮流背着李明走,还小心眼的记到现在。 枫夜转头对李明道:“别理他。”邪星白了枫夜一眼,鼻孔直喷粗气。 入城门的时候,婷瑶发觉守门的士兵,都侧身躲着他们几人,这才发觉自己有多狼狈,忙小声地问邪星:“星,你带了银两没有,一会我们要先订间客栈,梳洗一番才行。” 婷瑶道:“没带银两,只带了银票,我倒觉得应当先找家铺子,买几身衣物,难道还穿谷中的粗布衣吗?” 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目光看着他,摇了摇头,婷瑶感叹着道:“你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会有店家肯让我们进去吗?” 邪星仰着头,骄傲得象只孔雀,“有钱就是大爷。” 结果这位大爷,挥动着拳头,几乎要当街揍人了,才硬闯进一家成衣店,为每人选了一套衣服,潇洒地甩出一张百两纹银的银票,张口就是“不用”,“找了”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婷瑶一把推到一边,吩咐老板道:“找些成色好的碎银子。”真是的,有钱派给乞丐,也不给这种势力眼的商人。 吩咐了半天,没见老板动弹,只是张着嘴痴傻地看着自己,婷瑶皱眉不解地问:“怎么?没这么多银子,还是没成色好的银子?” 第143章玩3P 方才不肯让他们进店时,邪星便抖动了一张大同钱庄的银票,老板知道来了大生意,立即吩咐伙计端几盆水来,给灰头土脸的七人抹把脸,直到这时,老板才看到倾城倾国的婷瑶,呆得忘乎所以。 邪星当然知道老板为什么发傻,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枫夜的寒冰眼刀跟着杀到,店老板猛地打了个寒颤,毛骨悚然地察觉自己快被分解了,忙低下头来,一五一十地将银子找给他们。 婷瑶总算是弄明白了,原来是被她的美貌给震慑住了。天啊!这十几天都在担心下不下雨、晚上睡哪、中午吃什么这类问题,居然把她变成绝世美女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婷瑶忙摸摸自己的小脸,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再对别人微笑,如果害得大票美男倾心爱慕,自己又不能娶那么多,可就罪过了。 邪星选了家高档的来福客栈,叫了五间上房,吩咐送两大桶热水给婷瑶用,自己则同其他几人,到客栈的澡房洗澡。事后据客栈的小二说,当时那六名男子跳下澡池后,激起黑浪无数,待他们洗得清清爽爽的出来,澡池中的水已经变为纯黑色,放干水后,池底的淤泥都能插秧。 待他们洗完了,婷瑶的热水才送过来,邪星立即笑逐颜开地主动请缨,要服侍她沐浴。 切,这坏痞子打什么主意,她还不知道吗?婷瑶说,“不必了,我自己洗!” 邪星还想纠缠,枫夜却道:“邪星,你应当先到本地官府去联系一下吧?我来服侍瑶瑶好了。” 邪星一挑浓眉道:“这小地方的官府有什么好说的,等到了祁阳再说。” 两人都不肯出去,婷瑶只好说:“把门关上,你们俩都来帮我搓背吧。” 婷瑶散开了头发,躺在桶中,将头枕在桶边上,闭上眼睛,随便他俩怎么折腾。 搓背自然也搓了,豆腐也被吃了不少,婷瑶“哎哟”叫了一声,立即坐起来瞪着他。 婷瑶这才想起来,自己好象的确是答应过他的,可是,她摸摸肚子,吩咐小正太道:“我饿了,你先帮我拿些东西过来吃吧!” 小正太恨恨地哼道:“早给你们端来了,现在都凉了,不管,就给你们吃凉的,快点开门。” 邪星不满地嘟囔,“小昱这小家伙成亲的时候,我一定要去搞破坏,废了他的洞房花烛夜!” 打开房门,小正太板着脸将托盘重重地放在桌上,婷瑶随意地吃了几口饭,便道:“走吧,我们到外面转转。”真是的,冷饭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到外面去吃零嘴。 邪星可怜巴巴地道:“小婷婷,真不许我们去?” “当然,我回来的时候,希望你们已经回自己房里去了,今晚我要自己睡。”说完,婷瑶就牵着凤昱的手,到街市上乱逛。 祁南是个小县城,远没花都和京都繁华热闹,东西也不太好,比如说她现在身上的这套衣服,材质普通不说,还大红大绿的俗气得很,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只买了一套的原因,幸亏她姿容绝世,气质又好,不然变村姑了。 婷瑶和凤昱走在大街上,回头率那叫百分之一千,四周的吸气声此起彼伏,不时有年青男子不小心滑倒,想捽在她身上,都被她轻巧地躲开了。凤昱则完全被街道上的物品所吸引,东摸摸,西看看,见到喜欢的就买下,根本没注意到她们身边的盛况。 越走四周的人越多,渐渐地有寸步难行的趋势,婷瑶忙拉着凤昱钻进一间小店,这间小店是卖花粉的,那老板见来了个绝色美人,发了会子呆后,立即殷勤地将最好的货品捧出来,供她挑选。 婷瑶随意地打开一盒胭脂闻了闻,香得冲鼻,老板立即殷勤地介绍:“这是从京都进的上等货,小姐您用最合适不过。”说着,还拈了一大把洒在她的身上,如果这位美女在他店中买了什么,一会一定会脱销。 婷瑶猝然不及地没躲得开,身上全是冲鼻的香味,撇撇嘴挑挑眉,放下这个,又去拿别的,眼光瞄向门外的人群,看有没有减少的趋势,这一瞄,却瞄到了远处,等在一扇大门边的南宫轩明。 南宫轩明一行人刚刚才到祁南城,找了间客栈安顿下来后,他便与龙瑾两人,立即赶往本地的衙门。由于南宫轩明没有官职,与官府交涉调派人手的事,便由龙瑾去办了,他在衙门的侧门外等着。 南宫轩明站在一棵树荫下,一手执折扇,不住地在掌心拍打,表明他内心焦急,龙瑾已经进去有一阵子了,为什么还不出来? 突然,一名绝子,站到他眼前,冲着他笑得妩媚。有那么一瞬间,南宫轩明以为自己看到了瑶瑶,心呯呯地狂跳,差一点冲过去拥抱,但定睛一瞧,这女子比瑶瑶美得太多了,而且衣着俗气,浑身浓郁恶俗的香味,完全不能与瑶瑶的品味相比,便转过身面对别的地方。 期待中的热情拥抱没有等到,婷瑶挑挑秀眉,南宫轩明居然敢不理她?眼珠一转,猛地想到,可能是自己的相貌变了,没认出来。虽然她的相貌与之前还是有几分相似,但那是放在一起进行比较时,才能发觉,就好比土坯与骨瓷,放在一起看,还能知道是同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但单独来看的话,谁能认出来? 婷瑶坏坏地笑笑,忍不住想恶作剧,再次转到南宫轩明的面前,妖媚地笑着,捏着声音道:“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啊?小女子秀娟,年方十七,尚未娶亲,今日得见公子” 还没等她的自我介绍说完,南宫轩明便淡淡地道:“多谢姑娘的美意,在下已经成亲了。” 婷瑶掩嘴娇笑:“公子何出此言?秀娟并没打算娶公子啊!” 南宫轩明的俊脸一僵,脸上有着不自在的恼怒,哼了一声没理她。 婷瑶凑上前来,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不过见公子玉树临风,心仪得紧,想与公子共赴鸳梦!” 南宫轩明大怒,这女人居然敢当街说出如此轻薄的话,但男人不便在大厅广众下给女子难堪,喝了声:“滚!” 婷瑶娇笑道:“公子这么生气干什么?是想跟秀娟想成亲吗?想必公子的妻主没有我的美貌,公子一表人材,配给平凡之人的确太过可惜。唉,这样吧,我不会嫌公子不是童身的,只要公子你将休书取来,我们即日成亲。”说罢将衣襟松开一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媚眼如丝地望着他。 南宫轩明不予理会,转过身去,话都懒得跟她说了。 远处围观的群众连声叹息,这么美的妻主上哪儿去找啊,居然送给他,他都不要。 婷瑶再接再厉地转到他眼前,轻笑道:“公子是见秀娟衣着普通吗?刚才我不小心弄污了衣裙,这身衣裳是向街边的一位大婶借的。”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婷瑶从衣袖中抽出几张,从邪星那A来的,千两面额的银票,哗地展开放到南宫轩明的眼前,大方地道:“这些是给公子饮茶的,若是公子肯嫁与秀娟,嫁妆就不必准备了,我还会出份聘礼。” 南宫心内怒火万丈,这女人怎么这么厚脸皮,听不懂他的拒绝吗?脸上却笑得阳光灿烂,装作动心了一般说道:“这银票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