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途》 第1章 出生 “王家他叔啊,王姨为您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弟弟呢......” “啊,真的?” “是啊,而且还是个眉清目秀的......” 没有等这个姓吴的小胖子说完,叫王叔的这个中年人就迫不及待的扛着锄头朝家的方向疾奔而去,转眼便消失了身影。 看着王叔如此的惊喜和急迫,姓吴的小胖子也兴高采烈的哼着小调快速的沿着王叔家的方向跑去。 王叔,姓王,名好。是个地地道道的山村农人,四十来岁,因拮据贫穷,一直没能娶亲,直到去年才和一个死去丈夫两年之久的寡妇张言成亲。 张言是一个比王好小十岁、本本分分的农妇,由于自己的丈夫得了怪病,一病不起,从此不辞而别,于是便留下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她。 邻里乡亲看着张言一个人很不容易,虽然会一点农活,可是不会打猎,就琢磨着给她张罗一个男人,而王好唯一一个亲人他的三叔这时也犯愁着王好的终身大事,这时恰好听到张言此事,就托着媒婆去说媒。 媒婆一到张言家便舌灿莲花,滔滔不绝说起王好的好来。 张言听到王好,凭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慢慢追忆...... 王好人如其名,是一个本本分分、老实巴交的人,虽穷苦了一点,可是靠着自己的力气和一点打猎的本事也不至于饿死,一天三餐虽说不足,勉强还能过下去。 张言想着王好的勤劳与踏实,在众人的劝说下也就半推半就的与王好成了亲。 她自己一个女人确实不能过着看天吃饭的日子。 两人成亲后,竟十分的恩爱,谁也没嫌弃谁。 王好上午干农活,张言就去帮忙,做粗重的活路时,王好一个人默默去扛,张言上去帮忙,他只是对着她傻笑着,摇摇头。 午饭后,张言于家种菜织布,围着一个家不停打转,王好则进山打猎。 她反复嘱咐千万别进到林子深处,王好也听妻子的话,虽说这样打回的猎物不多,有时甚至还打不到,可每次出去都能安然回来,甚至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打回一些,例如:野兔、山鸡、山鸟、飞鼠之类的野味。 就这样,虽生活艰辛,可两人齐心协力相敬相爱倒也把日子过得惬意平和。 张言很孝敬,张罗着把三叔接到家中,说方便照顾老人,什么好吃的,三叔先吃,农活也让三叔尽量不做少做,一家其乐融融,让王路好生感动。 婚后三年,万没想到,张言竟有了孩子,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一家人特别高兴,小心呵护着来自上天意外的馈赠。 这可以说是晚来得子啊! 最厉害的还是三叔,每天逢人便说,他们王家终于有后了,一天到晚都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在知晓张言有孩子后,王好说什么也让张言呆在家中,不让她做任何农活,三叔则一力承担起家中的日常生活。 王好更是早出晚归忙个不停,甚至还瞒着张言几次偷偷地到了林子深处猎到了一些更好的动物,有次还打到一头山羊。 张言虽有些怀疑,可看着丈夫一脸的幸福,她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丈夫那么拼命的为了自己和自己肚里的孩子,几次悄悄让泪滑落脸颊。 这几天就是孩子出生的日子,张言的肚子凸起得越发地明显,连动都不能自如。 王好再没有外出打猎,就早上把必要的农田耕作,做完后马上回家照顾张言。 他怕自己出去的时候三叔把张言照顾不过来,还特意把家中腌制的、只能在过节吃的腊味送给了村里唯一的接生婆,请她帮忙照看,以备状况突发。 今天,王好早早的就出去了,可出去不久,心脏猛地强烈跳动,在地里干了一小会,那种莫名其妙的心跳越来越强烈,他有些担心起张言来,这几天可是妻子临盆的日子。 当他往家方向走着,在半路上就遇到了接生婆那十岁大的孙子小吴胖子,听了小胖子的话后,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家中跑去。 在跑到家门口,就见一个人在门前如一只着急忙慌的公鸡般走过来又走回去的徘徊不定,正是三叔。 他一看到满头大汗,惊喜交错的王好便对他道:“好儿啊,我们家张言给我们老王家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带把儿的呢,你快进去吧!” 满口的开心与催促。 “嗯。” 王好重重地点头。 怀着激动与喜悦跑进了里屋,只余下三叔满怀感激和老怀安慰的声音:“谢谢苍天,我们王家终于有后了,有后了!” 王好来到内屋,这时,接生婆在床边收拾着一些产后的物品。 妻子张言正半躺在床上,满脸温情地看着怀中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小王好正安静的吸收着母乳,小嘴发出“吧咂、吧咂”的轻音,听起到王好的耳中,他感到整个空间是如此的宁谧与祥和。 看着妻子和儿子,他竟然痴痴的呆立床前。 “孩子他爹,孩子他爹......”王好猛然惊醒过来。 “快来抱抱我们的儿子呢!” 张言竟然娇羞的的说着。 王好傻傻愣愣地接过孩子,动作轻柔缓慢,当他抱着自己的儿子时,一种莫名的泪水悄然无声地滴落到孩子的脸上。孩子竟然也“吧咂、吧咂”吸吮到自己的小嘴里。 这时,王好却把儿子又温柔的交还给了妻子,随后快步向外跑出,到了屋外,他对着长空大喊着:“我王好有孩子了,我王好有孩子了,我王好有孩子了,孩子她娘,我们有孩子了!” 声音刺破虚空,直上九霄! 是夜,一灯如豆,微光温馨地环绕着这个小小的茅草屋。 “孩子他爹,你说啊,我们的儿子应该取什么名字才好呢,你快想一个吧?” 张言温柔地抱着熟睡中的儿子,对王好说着。 王好挠了挠头:“这个啊,我都没有想过,不知取什么好,要不你给我们儿子取名吧?” 王好柔情的看着她说。 他们都不识字,其实就连村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个是会识字的。 像平时,哪家有孩子出生,都是随便取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如第一个出生的就叫大毛,第二个便叫老二,比如接生婆的孙子小吴胖子因排行第四,取名吴小四。 张言听到王好这样说,知道王好把孩子取名的权利交给了自己,心里暖洋洋的。 她深情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怀中的儿子想了想说:“既然我们的儿子是在你回家的路上生下的,我们就叫他王路吧?” “好,王路,王路,孩子他娘,听你的,就叫王路。” 王好一锤定音,他大字不识一个,不论如何,只要是妻子取的,就是最好的。 这时,张言怀中的小王路好像听到了有名字似的,竟然微微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便又进入了梦乡。 第2章 遇险 时光如流水,匆匆而过,转眼十年过去。 当年咿牙学语的小婴儿已然成长为十岁的小男孩。 夕阳西下,阵阵山风吹动着这个叫做野牛村的村子,旦见满眼的野蒿和杂木随风摆动,漫天落叶随风飘舞,夹杂着零星远近不一的袅袅炊烟,天气渐凉,快要进入深秋。 “爹,走快一点,娘一定等急了,呵呵,今天我们打的猎物肯定会让娘亲大吃一惊、欣喜连连呢!” 只见一个面容清秀,身子瘦弱却比较结实的小男孩,一手提着一只山鸡,一手扯着头发有些星星点点斑白男子的衣角,兴高采烈地说着。 男子就是王好,小男孩便是有些淘气与机灵的王路。 今天是王好第一次带着孩子进山打猎,本来他和张言商量着等再过两年才带儿子学习猎物,不过这个调皮捣蛋的王路却经常偷偷的跟着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们一起到临近大山处,下一些小陷阱、爬树掏鸟蛋、怪模怪样的拿着不三不四的弓箭去所谓的打猎...... 王好想着儿子早晚都要跟着自己学打猎,并且最近两年他和张言的身体已慢慢在走下坡路,趁着自己还余下最后的盛年,于是决定早一些把打猎的本领交给他。 说来奇怪,第一次带着小家伙进山,收获竟然比以往多上不少,不仅打到了一只山鸡,还打到了一头三十来斤的小野彘,这让今年的冬天家里会多出不少的腊肉。 王好愉悦地对王路吼道:“小兔崽子,别太心急,就快要到家了......” 还没等王好说完,王路一溜烟的顺着山路朝着家的方向跑去,转眼就跑过了山坳。 王好怕他跌倒,背着野彘,也加快了步伐,不一会便看到王路的身影。 夕阳已经落下,西边的淡淡红霞还未完全隐去,给整个大地染上了一缕浅红。 秋风吹动着茅屋下面的珠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张言伫立在门口,面色有些慌乱,丈夫带着儿子第一次出去打猎,她只要他们能平平安安回到家就好,其他的都不在乎。 “娘,娘,娘,我们回来了”。 一阵带着喜悦清脆的童声传入张言耳朵,旋即,山路的转角处现出了王路的身影。 王路一骨碌跑到张言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说起今天和父亲打猎的情景那是有模有样有板有眼,说自己以后就是家里的小柱子了,可以帮着爹娘做事了..... 不一会儿,王好也回到了家中。 夜深人静,只余屋外飒飒秋风响,漫天黄叶飞。 王好对张言道:“很快就要入冬了,今年过冬的粮食并没有多少,我打算带着路儿进到林子里试试。” 第二天清晨,秋阳初起,秋光万点,张言看着王好父子俩消失在雾色,怔怔出神。 云雾山的山路上,王好带着王路一路前行,随着时间缓缓流淌,山中的雾气也渐渐散开。 王好不停地对王路说着山里一些动物的特征、习性以及沿路一些树木花草的名称。 这些东西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全部记住有些勉强,对王路来说却比较容易。 “路儿,这是什么草?” 王好指着山路边的一株三寸来长,六片像鞠娥草叶子、中间一点紫色花蕾的小草问道。 “孩儿知道,这叫紫风芯,用石杵在石钵碾碎成浆,抹在伤口上有止血的效果。” 王好听到孩子的回答,感到这小子好像确实要比村里同龄的要机灵一些。 他忍不住开口道:“路儿,人的一生,不仅要利用好自己的脑筋,还必须勤奋,才能有所成就”。 “哎哟,孩子知道了,都对我说了好多次了呢。” 王路说完,一溜烟跑去了前面。 太阳缓缓移上了山头,看着这一望无际的云雾山,听老人一辈一辈传下来的故事:云雾山深处,有吃人的妖怪,能喷云吐雾、飞天遁地,一定要小心。 父子二人说说笑笑继续前行,来到了昨天下陷阱的地方,只见覆盖的杂枝乱叶已然不见,深达一丈左右、五尺见方的洞穴里面,有头猎狗般的地山羊全身扎满竹刺拼命挣扎,差不多百斤上下。 “好大的地山羊。” 王路惊喜大叫着。 王好见状,把王路叫到身后,自己从箭筒取出铁竹箭,朝地山羊射去,呼呼几箭下去,地山羊挣扎一阵后,了无动静。 王好拿出一根山藤揉成的绳子,栓在旁边的树上,绑好后慢慢沿着洞穴边缘下到地山羊旁,用弓使劲敲打来回拍打这只肥硕健壮的地山羊,见它毫无反应反应,用绳子另一头把它的身躯栓牢,回到地面,招呼着王路一起拉,父子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把地山羊给拉了上来。 看着肥壮的地山羊,王路笑得合不拢嘴来:“爹,娘亲要是笑得了我们的收获,一定会很高兴好高兴,过冬的时候终于可以吃上腊羊肉了,啊,爹快看,那边有只好大的山兔。” 王路刚说完话,提起自己的小弓箭朝着从一处草丛窜出的山兔追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山兔灰白相间,速度极快,只听“嗖”的一声,一根竹铁箭直追山兔而去,山兔听到风声,挪过肚子,竹铁箭带着强劲的力道挨着山兔的一只后腿带出一蓬腿毛和血水钉在了草地上。 王路见状,兴奋的吹了一声口哨,飞快地沿着山兔受伤逃离的方向追去。 王好笑笑摇摇头,也不去管地山羊,紧跟在儿子的身后。 虽然山兔受了伤,不过生命力很是顽强,拖着一条伤腿,速度竟也飞快,上蹿下跳,专挑林木草丛深的地方跑,不一会儿,王路就追出十几里地。 王好跟在后面,皱了皱眉头。 慢慢的接近云雾山的深处,他加快速度,想要叫住王路,王路却充耳不闻,一股孩子气上来,就和山兔卯上了。 云雾山名副其实,越往里走,山顶的灰云越发浓密,山中也漂浮着一层淡淡雾霭。 王路气喘吁吁地追着山兔来到一片树木茂密的丛林里,他顿时感到四周异常宁静,山兔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想着山里的传说,往周围小心的看了看,慢慢的转身,就要往回跑。 “路儿,不要动,千万别回头。” 这时,王路看到父亲正目不转睛、严肃紧张的看着自己头顶的斜上方,手中已是满弓搭箭。 离王路头顶上方两丈,一条人腿粗、一丈多的五彩莽缠绕在横枝,口中蛇信猩红,两颗绿油油的眼睛狰狞可怕,吐着蛇信作势待扑。 王好手心冒汗,紧张而又镇定到极点,大吼一声:“往左边跑”。 王路虽不知什么情况,但是他看到父亲从来没有这样过的神情与态度,二话不问,使出全身力气往左边飞跑。 “嗖”的一声,竹铁箭呼啸着直奔蛇头,在离蛇头三寸左右,五彩莽盘缠着的蛇尾瞬间出现在箭身,一个摆尾,铁竹箭擦着蛇头斜飞而去。 趁着这一两个呼吸的时间,王路终于跑出攻击范围,回头看到五彩莽的凶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呆立原地。 王好见王路被吓破了胆,立马飞奔到王路处,直接把弓和箭对着爬飞过来的五彩莽扔去,抱起王路就往回路狂奔。 五彩莽轻松的避开弓箭,亢奋的蛇躯左右飞快摆动,如影随形,紧追而去,十几息不到,就要赶上。 回头看了一眼,王好突然把王路放下,对他说:“别回头,给我跑。” 随后,王好转过身体,抽出腰间一尺长的柴刀对着五彩莽道:“畜生,来吧”。 王路这时恢复过来,眼泪不停地流着,却悄无声息的没有走,一手紧握着小拳头,一个手拿着从地上捡起的石头,就站在父亲的身后,连王好都不知道身后还站着王路。 五彩蟒飞快接近,突然腾空而起,巨大的蛇身带着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王好一步向前,错过蛇头,一刀砍在七寸,只听“哐当”的一声,柴刀与蛇身火星四溅,五彩莽似乎被激怒,蛇尾不可思议的在半空一个回旋,狠狠抽在王好的身上,把他抛飞数丈远。 “爹.......” 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响起,趁着五彩莽不备,王路手中的石块正中蛇眼,五彩莽吃痛,丢下王好,张开血盆大嘴一口咬向王路。 第3章 邱华仁 千钧一发,正当王路即将葬身大蟒大口之下时,五彩蟒全身蓦地燃烧起来,王路急忙奔向王好处,打算扶起父亲。 王好被五彩蟒折断了几根肋骨,大口大口地咳出鲜血,好一阵才平复下来。 用衣襟擦去后,在王路的搀扶下,颤抖的站了起来,父子二人诧异的看着燃烧成灰烬的五彩蟒,不知所措。 好似凶狠独霸一方五彩蟒的陡然死亡,把所有的鸟兽都彻底镇住,再无声响,万籁俱寂。 两人傻眼了,如此诡异,好不容易捡的性命,万一再有猛兽,先逃命再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 男子身高五尺有余,须浓耳阔,相貌堂堂,腰间挂着一个蓝色的葫芦,含笑着对二人说道:“在下,邱华仁。” “感谢邱大侠的救命之恩。” 就算王好再傻,都明白是眼前犹如的神仙中人救了他们,说着便拉着王路磕头称谢。 不过,父子二人下跪的时候,俩人怎么也屈不下膝盖。 王好知道遇到了世外高人。 “小事一件,”邱华仁淡然回答,又自言自语欣喜道:“没想在此处遇到了一棵这么好的苗子,真是天不亡我六符门啊。” 虽然父子二人听不懂邱华仁在说些什么,但是,他们却知道是这个人救了他们。 “如此有缘,那就一路同行吧,哈,一时高兴把你身上的伤给忘记了。” 邱华仁对王好说着,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指头大泛着清香的雪白丹药,递给了王好。 见王好接过丹药,犹豫着要不要服下,邱华仁笑了笑:“我既然救了你们,还有可能再害你们吗?也顺便给我说说你们是如何跑到云雾山的深处来的。” 王好服下丹药,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气在体内泛开迅速蔓延肋骨断裂处,热气不断修复着王好的肋伤,不一会儿断裂的肋骨竟然奇迹般的恢复如初。 王好震惊不已,要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半盏茶不到就好了,太不可思议了。 还好没有忘记邱神仙的话,于是把今天的事情大概的给邱华仁讲述了一下。 邱华仁饱含深意的对王路笑着道:“小家伙,愿不愿意拜我为师,你看?” 只见邱华仁拿出一张叶子一般的纸张向树林扔去,“哗啦”,一大片树木瞬间着火,邱华仁又拿出一张来,抛飞后,一场大雨突如其来,浇灭了大火。 王路呆呆的看着这场神奇的表演,情不自禁问道:“大叔,这火和这水怎么一下子说来就来呢?” “我刚使用的叫做符篆,是用符纸、符笔和特殊的丹砂勾描而成,想学吗,我教你。” “大叔,是不是学了,就可以保护爹娘不被大蛇吃了?是不是学会了就可以多多的打到又大又肥的猎物了?” “呵呵,完全可以。” “那大叔,我要学......” 伴随着王路和邱华仁的对话,三人走到了地山羊处,只见邱华仁手指对着地山羊点了一下,山羊突然消失。 “大叔,地山羊呢?” “被大叔装进储物袋里了,走,我们去你家去。” “好呢,爹,我们快回家吧,娘要担心了。” “小兔崽子,不要跑那么快,小心绊倒......” 王好的话没有说完,王路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三人沿着山路,终于在天黑前到达了茅屋。 张言坐在院子里,看到突入而来的邱华仁,不禁面露疑惑。 “娘,我们回来了,这是邱大叔,他好厉害,救了我和爹。” “路儿,怎么了?” “邱大侠,这是内人张言,我们都是山里人,有什么礼数不到的,还请见谅。”又对张言道,“夫人,今天我和路儿遇到了五彩蟒,好在邱大侠出手搭救,才幸免于难,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山妇张言感谢大侠的救命之恩,大侠还请屋里坐。” 张言紧紧地搂着王路,生怕失去他一样,动容地千恩万谢作揖道。 说罢,一家人请邱华仁进到了堂屋。 王好吩咐张言去多准备几个菜,自己和王路则陪着邱华仁说话。 只听邱华仁道:“小家伙,你站到我面前来,然后全身放松,不要紧张,精神松弛。” 王路看了看王好。 “去吧,路儿。” 邱华仁打量着王路,他站了起来,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悬空放于王路的头顶,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忽然,王路的头顶冒出青、黄两股光芒。 “大侠,快停下,快停下......” 王好看到儿子全身瑟瑟发抖,脸上泛汗,吓得跳了起来,一把抱住王路。 “哈哈,好一个土木双灵根的孩子,师父啊,老天开眼了,徒儿终可让我六符门延续下去了。” “贤弟莫慌,令郎没有问题,我只不过给他测试一下是否身据灵根。” “爹,孩儿没事,只是有点晕乎晕乎的。” “大侠,请您说明白一些,什么是灵根?” “说起灵根,就必须知道仙、凡之分。” “凡,即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就像贤弟和弟妹,终身不能修仙;所谓仙,便是拥有灵根者,通过吐纳灵气,打通人体的诸多穴脉,领悟天地至理,逆天争命,与天争,与地斗,与世间万物为敌,天崩我不崩,地裂我不裂,万物凋零,我自盛开,飞天遁地,摘星捉月,得大自在,享大造化。” “身具灵根者,万中无一,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五类灵根没有优劣之分,无高低之别,独具金、木、水、火、土单一灵根的更是翎毛凤角,单灵根者又名天灵根,是各大门派头破血流抢夺的对象。” “接下来就是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和五灵根,五灵根也称杂灵根。” “还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灵根,既比肩单灵根,又在双灵根之上,那就是变异灵根,比如风灵根、冰灵根、雷灵根、毒灵根、幻灵根,不一而足,无法枚举。不过此类灵根极其稀少,可遇而不可得。” “令郎所拥有的灵根为土木双灵根!” “在修仙界,八成以上的修仙者均为三灵根、四灵根以及杂灵根,令郎所具有的灵根在修仙大派也算得比较少有,拥有冲击元婴期的潜力。” “所以我想收令郎为徒,一是为了师门的延续,二是不愿他平淡度过此生。” 第4章 拜师与离家 王好听着邱华仁的讲述,虽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知道,这是唯一能改变王路人生的机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儿子,拿起烟杆抽了起来。 张言在庖屋听到王好的呼喊霎时跑了出来,她也听到了邱华仁刚才的叙述,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才好。 “饭菜都做好了吗,待会儿我来做一道红烧地山羊肉给邱神仙尝尝。” “好呢,爹爹做的红烧羊肉最好吃了!” 王路听到老爹亲自上阵,兴奋得跳了起来。 张言看着地山羊凭空出现在面前,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吓了一跳。 她心下不知是高兴还是其他,自己的路儿将会走上一条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路。 王好带着妻子和孩子去庖屋收拾地山羊,邱华仁则走到院中,静思不语。 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他,根据修仙界的常识,一对没有灵根的夫妇是根本不能有那么好灵根的孩子,有史以来最好的才三灵根而已。 他忽然哑然而笑,想那么多做什么,应该是上天可怜他的六符门,让六符门可以继续传承吧。 再说,记录就是用来打破的,天道有缺,王路的双灵根又何尝不可。 想着现在只有自己的六符门,还清楚的记得,一百多年前师弟偷走六符册后又引魔道的沉血门突袭宗门致门派破灭只剩他一个人的情景。 他心如刀绞,势必报仇雪恨。 这些年他东躲西藏,遍寻传人,许多资质好的被各个大派挑走,余下的,要么四灵根和杂灵根,要不就是年龄大了才偶然获知自己为三灵根的人。 他的资质一般,三灵根罢了,此生的修仙之路基本走到了尽头,还是通过师尊留给自己的资源才生生堆积到了筑基后期,往前已无路可走,他只想为师门寻到一名优秀的传人就再无他求了。 当王路追着山兔遇到五彩蟒的时候,身上的测灵符突然动了一下,他明白王路拥有灵根,接下来王路被吓得目瞪口呆,他认为这个小孩应变能力欠佳,不过随后王路毅然站在王好身后不弃不离的坚定让他为之动容。 修仙界尔虞我诈,像王路这样的赤诚之子太少了,于是,他救下了王好二人,这才有了收徒的念头。 当测灵符显示王路身具土木双灵根的时候,简直喜从天降,他是狂喜不已,断然决定把宗门六符门的衣钵交给这个十岁的男孩。 双灵根者在许多大派都是中坚力量,在小派更是弥足珍贵的核心弟子,只要修炼途中不发生意外和夭折,最低层次都是金丹期起步,那可是拥有五百寿命的修仙高手。 他很想就这样带着王路回到六符门,但当他想到瘦小的王路忘死与五彩蟒搏斗的情景时,他决定坦诚相待,才有了先前的那番谈话。 一个时辰过去,天色已晚,夜空降临,秋风吹来一股子的寒意。 堂屋中的石罐中,地山羊肉热气腾腾,羊汤浓得娇红,夹杂着几十个火红山椒以及独有的山香叶,散发出一股醉人的香味,木桌上摆放着几个山里特有的小菜和一碟炸熟的油豆。 王好拍开一壶从地窖拿出的米酒,为邱华仁倒上,给张言倒上,给自己斟满。 他端起碗,对着邱华仁道:“王好一家感谢仙人的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干了这碗酒。” 说完,一饮而尽。 “邱大叔,娘说小孩子不能喝酒,我喝茶,您喝酒,等我以后长大了再和您喝,可以吗?” 这时,吃得满头冒汗的王路端着粗茶对邱华仁怯生生地道。 “好,大叔喝,咱们干了。” 邱华仁说完,笑着端起瓷碗和王路碰了一下杯子。 “好酒啊,好酒。” 喝完哈哈大笑。 王好不断敬酒,张言则含笑着不停往王路碗里夹羊肉,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儿子,她忍不住地想哭出来。 “娘,够了,够了,您和爹还有邱大叔也多吃点,我都吃来胀倒了呢。” 王路一抹嘴上的鲜红羊油,笑呵呵的往张言的碗内夹了一块大的地羊肉。 宾主尽欢。 “言,小声点,别哭了,路儿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嗯、嗯......呜、呜、呜......” 第二天清晨,王好带着王路来到邱华仁的屋外,正要敲门时,房门打开,邱华仁精神奕奕的看着父子二人。 “路儿,跪下,给你师父磕三个头。” 王路不知所措地遵照父亲的吩咐,膝盖落地,身体前扑,双手撑地的给邱华仁磕了三个响头。 “好徒儿,快起来,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邱华仁的唯一徒弟,也是我六符门的唯一传人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邱华仁道:“我今年已有二百六十岁,能在这云雾山得遇佳徒也算我的一场造化,不介意的话,贤弟贤妹就称我一声邱老哥吧。” “现在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归香象国管,香象国方圆数十万里,它上面的宗门叫血魄宗,统领着九个香象国那么大的世俗国家,像血魄宗这样的门派在西漠有成千上万个,除了西漠之外,还有南海、东荒、北疆与中州,每个疆域广阔无边,不能以里数来计量。” “今天,我要带路儿去的一个地方,离云雾山有一个月的路程,叫六毗山,是一个散修的聚集地,有上百万里的距离,所以徒儿,有什么话,就对爹娘说吧,不然,只有等你学有所成才能回家了。” 邱华仁对王路温和道。 王路通红着眼睛,跪在王好和张言的面前,抱着张言的双腿,哭道:“爹、娘,孩儿一定会早些回来看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老哥子,路儿就交给你了,请你一定要看护着他。” 王好一把抓住邱华仁的手,恳求道。 “路儿,这双鞋子带上。” 张言从里屋拿出一双牛皮缝织的鞋子给王路,哽咽着对王路说着。 三人难舍难离,泪如泉涌,王路哭得稀里哗啦,邱华仁不忍直视。 良久后,王路辞别了爹娘,在山里的路上沉默不语,跟在师父的身后。 走到一块空地,邱华仁摘下腰间的蓝色葫芦,口中“疾”的一声,葫芦变得一间小屋那般大,他把震惊中的王路抱上葫芦,自己也坐到上面,掐个口诀,葫芦悬空而起,破空而去。 王路怔怔地看着家的方向,一时间泪流满面。 自此,他踏上了一条充满荆棘却又不平凡的修仙之途。 第5章 六毗山 葫芦载着邱华仁和王路飞快疾驰,很快飞过了茫茫云雾山,飞过了一条条的大江大河,把高山翻过,把一块块的平原和高低不平的丘陵飞越。 王路耷拉着脑袋,很快沉沉睡去。 邱华仁给他搭上一件外衣,拍了一下腰间,一只木制的猿猴出现在身前,法力一点,猿猴有些僵硬地去到葫芦前,拿出一颗晶光闪闪的小石子木讷地放进一个暗箱中。 见此,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盘膝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王路一觉醒来,肚子饿得“呱呱”直响,见师父静坐着,并没有打扰他。 他伸了个懒腰,突然看到一头猿猴站在大葫芦的前头,不禁童心大起问道:“大个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呢?” 猿猴直接把王路的话当做了耳边风,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直立望着前方。 “徒儿,这只猿猴只是一只铁木制造的初级傀儡,是师父一个好友炼制的,只听得懂一些最基本的命令,做一些简单的动作。” 邱华仁听到王路的声音,结束修炼,笑着对王路解释道。 “路儿,你会识字吗?” 邱华仁问道。 “师父,我不会识字,听父亲说,村里唯一认字的陈爷爷,在我出生没有多久就病逝了。” “那趁着赶路,师父教你。” “多谢师父!” “你看,师父真的老了,你还没有修炼,把这颗丹药吃下,就不饿了。” “师父,还真的呢,徒儿吃了,一点也不饿了,这颗小丸子叫什么名字呢?” “它叫辟谷丹,吃一颗,一个月都不会饿。” “师父,这个葫芦怎么会飞呢,它也没有翅膀,什么是傀儡啊,怎么看不到外面呢,还有师父您说都二百六十岁了,村里的老人最多也就八九十岁,而且您怎么和爹爹一样年轻呢......” 伴随着师徒二人的不断回答,王路渐渐地对修仙界有了粗略的了解。 在邱华仁的教导下,王路识字进步神速,这让邱华仁老怀安慰。 四十多天后,邱华仁撤去了厚土符罩,葫芦高速地在一层薄薄的云气中穿行,六座雄伟大山的轮廓耸立在云里,他们终于回到了六毗山。 六毗山,顾名思义,六座数十万里的大山相互紧挨,连绵起伏。 这里灵气比一般的世俗世界要浓十倍左右,聚集了大量的散修,属正道大派青灵山和魔道大派梦幻宗的共同管辖。 只要不触及到两宗的利益和违背两宗设立的共管约定,不论是租赁洞府、做买卖、购置山林还是解决个人纷争,在六毗山都可以。 山内鱼龙混杂,旁门左道多不胜数,广阔的大山中生长着不计其数的妖兽和灵草,探险寻宝者多如牛毛。 六毗山脉深处时不时活跃着堪比人族元婴期的七八级强大妖兽,筑基期的三四级和金丹期的五六级妖兽也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 “很多时候给你致命一击的不是那些所谓的妖兽,而是身边的、同行的、隐藏着的千模万样的修仙者。他们往往为了一株灵草、一枚灵果而大打出手,两面三刀。心如蛇蝎之人比比皆是,所以徒儿,一定不能把自己的后背朝向陌生人。” 邱华仁语重心长的对王路道。 “师父,徒儿谨记您的教导。” 在一座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城广场,二人走下葫芦。 只见五十丈宽四十丈高的城门门头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玉山”。 门前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城门处两个全身盔甲的城卫笔直站立,门口三张两丈左右的长几放置,桌上放满了一个一个的木质牌子。 邱华仁带着王路来到靠右边的一个长几前,面带笑容地从储物袋拿出十枚微弱淡光的灵石给坐在桌后的一个老者,开口道:“龙执事这是入城的费用,还要烦劳你给我的徒儿制作一块身份令牌。” 姓龙的老者抬头看看桌上的十枚灵石,顺手收了起来,笑道:“原来是邱道友,有十几年未见了吧。” 随后瞥了一眼他身边怯生生的王路:“咦,好一块良才美玉,令徒相貌清隽、眸藏清光,至少应该在三灵根以上,可喜可贺,道友寻了个好徒弟啊。” “多谢龙执事吉言,我这个徒弟确实拥有三灵根,不过未来的路谁又能说清,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邱华仁拱手道。 龙执事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问了一些王路的基本情况,拿起旁边的一块木牌,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十几个呼吸,把木牌递给了邱华仁,叹了一口气道:“邱道友,令徒的身份令牌已经做好,你的时间应该也不多了,好自为之吧。” 邱华仁接过牌子,插在王路的腰间,抱拳行礼。 二人走过三十余丈的城门,来到内城门处。 拱形入门门框上刻画着完全看不懂如蝌蚪般的符文,符文在灵气的驱动下,于入口处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屏障。 当二人靠近,身份令牌旋即泛出一道绿色的光芒融入其中,灰色屏障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生生撕开了一个两丈宽的入口。 邱华仁带着王路一穿而过,走进了玉城。 第6章 修仙路不平 入得城来,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横亘在眼前,街道两边高楼林立,飞檐斗角,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长街三十丈宽,邱华仁带着王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一处牌匾写着“灵兽园”的铺面处。 “二位前辈里面请,请问是购买灵兽还是租赁兽车?” 一个年轻的青袍伙计上前问道。 “给我们来一辆灵马飞车。”邱华仁道。 “好呢,二位请随我来。” 伙计领着二人来到了一个开阔灵气浓郁的草场,里面放养着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灵兽让王路啧啧称奇,大开眼界。 邱华仁交给伙计二十枚灵石,对方拿出一个阵盘,往上面一点,一头马一般的灵兽拉着一辆古色古香的木质车厢出现在眼前。 伙计对着邱华仁和王路作了一个“请”,二人便登上了兽车。 “去凹山。” 邱华仁开口道。 灵马迈开四蹄飞奔起来,不一会儿便腾空而起。 “师父,马还能飞吗?” 这一幕,直把王路看得目瞪口呆。 城内,是禁空不能飞行的,不过灵兽园除外。 灵兽园是青灵山和梦幻宗共同的产业,由于六毗山广阔辽远,六座内城规模庞大,连着内城大大小小的山岭多不胜数,前来六毗山寻宝的散修不计其数。 鉴于此,两宗花血本布置禁空大阵,一是方便管理,二则通过诸如灵兽园这样的产业狂揽灵石。 比如,灵草堂、百宝阁、青雨轩、器楼、丹洞、符厅等等,可谓生意火爆,日进斗金。 生意大家做,灵石一起赚,才能百花齐放,欣欣向荣。 两派并没有吃干抹净不留余地,他们允许并鼓励中小门派以及个人在城内开设属于自己的店铺。 这样一来,四面八方的散修纷至沓来,六毗山更显兴隆。 王路透过内窗看着逐渐远离的喧嚣玉城,眼前渐渐地浮现出一些小型的青翠山脉。 邱华仁对这一过程王路的表现非常满意,他不言不语,认真听着地紧跟自己。 是的,言多必失乃修仙界之大忌。 王路做得很好,于是抓紧时间给他讲解着修真界的一些基本常识,听得王路两眼泛光,频频点头。 王路问道:“师父,刚才那个龙爷爷是怎么看出我身具灵根的呢,且在三灵根以上?您又怎么说,我就是三灵根,但我是双灵根呢。” “徒儿可知,我们六符门为修仙百艺中的“符”之一道,符分为基本的五行符,大范围称之金符、木符、水符、火符以及土符,不过我们还有另外一种符称之为异符,异则不同类,不同类则另辟蹊径,另辟蹊径则独一无二,独一无二则唯我独尊,就像师父身上的测灵符,虽然只针对还没有踏入修真界拥有灵根的凡人,却是神奇稀有的另类符。” “在一定范围内,凡是身具灵根的凡人皆能在测灵符上显示出相应的颜色,不像其他门派招徒的时候,必须使用测灵阵才能得出结果。” “不过测灵符需要用到特殊的材料加上特殊的手法以及一定的运气才有可能绘制出来,但它也有个缺点,十年后此符就会化为一张废纸,为了绘制它,为师足足耗掉了一小半的身家,靠着我六符门祖师们的一点眷顾才绘得了这唯一一枚,从而才把徒儿你寻到。” 接着,邱华仁又说道:“至于龙道友是如何看出来你最少三灵根,那是因为师父我也是三灵根,他知道为师外出寻徒,不可能找一个比为师资质差的人来当徒弟吧,不能说青出于蓝,但至少要和为师相当才行。” “不过他万万没有料到,徒儿你并非三灵根,而是少见的双灵根,更没想到为师并没有借助其他宗门的测灵阵而是使用本门的测灵符。” “如果使用他派的测灵阵,徒儿你现在已经不是我邱华仁的徒弟了,那些小个门派肯定会千方百计把你抢走,各种资源倾斜在你身上,好好地培养你。” 说到最后,他悄无痕迹地看了看王路的神情和双眼。 当王路到自己的双灵根的确也是奇缺的高等天赋时,身体不禁一振,但他没有想到师父会这样讲,顿时跪在地上开口道:“师父,您放心,您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师尊,我绝不会改门换派,一生只修宗门功法,重振六符门。” 邱华仁听到王路一番话,不禁微微动容,他转过头去看着住了近两百年葱郁苍翠的六毗山,想着师门只剩下自己,自己在师尊墓前痛哭涕淋发下的誓言,一幕幕的往事不断袭来。 他回头把王路扶了起来,正容讲道:“徒儿,修仙路不平,你一定要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才能在布满荆棘的路上越走越远,只有自己强大了,方能光耀门楣,重现我六符门的荣光。” 第7章 修炼 两个时辰后,灵马停在了一座四面环山的小型山脉上。 一条清澈的小溪在山脚流过,几尾小鱼欢快地游着,二人走出车厢,灵马腾空而起,原路返回。 环顾四周,除了南方的树木相对少些,东、西、北三面均被高大古树团团围住,此处离玉城上万里之遥,基本上已临近六毗山的边缘。 一百多年前,邱华仁刚筑基成功,就遭到师弟和沉血门的疯狂追上,他东躲西藏,最后离开宗门,千山万水来到了六毗山这个相对自由安全的散修聚集之地。 在魔道宗门梦幻宗所辖玉山的众多山岭选中了凹山作为自己的修炼洞府。 凹山位于梦幻宗防御大阵的边缘地带,虽有危险,不过倒也清静,又紧邻玉山,不管找寻灵草或者杀妖取宝都较为方便。 邱华仁带着王路沿着小溪,穿过一片遮天的松林,行至一个占地三亩靠山的小院前。 “刺啦。” 一扇高一丈宽五尺的朱红木门被一个高大的榴木猿傀儡从内拉开。 师徒二人走了进去,榴木猿傀儡把门关上,随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一股比外界浓郁三分的灵气扑面而来,院子左右是两个花圃,栽种着各种各样、年份不一的灵草、灵花,五颜六色煞是喜人。 庭院尽头坐立着一座两丈高的木屋,邱华仁推开木门,木屋有三个房间,除了中间的大厅,左右两边各一个。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丈许长、六尺宽的楠木茶几,四个天蓝色草垫围放在茶几四周,草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着整个大厅,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正对大门的木墙被装饰成世俗书架的形式,一格一格的摆放着各种精致的饰物,其中的字画、木雕、花瓶、古玩、奇石、怪枝、笔墨纸砚等不一而足。 邱华仁顺手推开左侧房间木门,屋内悬挂着一扇百叶窗,一个床榻以及一个空着的衣橱。 他伸手往衣橱左方的木墙上拍了三下,又顺着往下拍了两次,再垂直往上拍了四下。 “咯咯咯”的声音响起,衣橱自动旋转一半,露出一条两人宽的通道。 “徒儿,随为师进去。” 邱华仁开口道。 通道内,一块块的白色石块平铺地面,散发出一片清澈的白光,照亮着整个通道。 二人慢行里许路程,来到一个空旷的洞府,这里的灵气比院内还要更胜两分。 洞府中间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四周分别有六条小径通往各处。 王路跟着师父来到靠右小径,走出十丈远,一道石门横亘身前。 邱华仁运使法力对准石门上一个手指粗的小洞,五息不到,一颗红色的圆形小石柱冒出头来。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小石柱,用力往外一拉拉,“咔、咔、咔”,石门缓缓向左滑开。 进入石室,一股浓烈的熏香传来。 石壁前,从上而下三列木架上安放着六个牌位,木架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个紫色的香坛,香味就是从此泛出。 邱华仁从石桌上拿起三柱清香点燃,跪在石桌前的蒲团,恭敬地拜了三下。 他把三支清香递给王路,对他道:“徒儿,这是我们六符门的六位掌门,最上的是六符祖师,人称六符真人,是他开创了六符门,接着是第二代至第六代掌门,我们六符门传承至今已有三千多年,第六代掌门云空道人,也是我的师父,在为师年轻的时候被叛徒联合沉血门偷袭重伤而亡,门派也随之消散,为师因外出寻求筑基机缘才躲过此劫。现在六符门只剩下我们两人,你诚心地给六位祖师三叩九拜,便正式入我六符门,从此就是我六符门在修仙界的唯一传人。” 王路听到师父的一席话,拿着清香,对着六个牌位“咚咚咚”地三叩九拜,严肃而郑重地把清香插入香坛中。 他从高到低的仔细地看着,耳边传来邱华仁对六位祖师生平的详述,不禁神之向往。 良久后,两人走出石室,来到了邻近的一间,石室里面摆放着一张木床和两个不知名灵草编织而成的圆形蒲团。 分别坐上蒲团,王路正襟危坐,邱华仁慎重地拿出一本泛黄的纸质古书。 邱华仁把这本书递给王路,对王路讲道:“徒儿,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翻看这本书,十天后我再来,遇到什么问题,为师给你一一解答。” 说完便走了出去。 王路拿起古书,“六符诀”三个蝌蚪古纂映入眼帘。 他翻开第一页,明显第一页和后面的书页完全不一样。 上面写着,“此六符诀,为我一秘境得来,我遂破功而修,得以创立六符门。” 他接着往下翻到第二页,“世人皆道修仙可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其然也;而欲达成者,则必与天争和地斗,夺天地之精华,吸万物之灵萃,逆天而行,方能成就不朽之身,执天地之耳。修仙,何谓仙,左人右山,只可与山齐,我辈应破山,方能破天,破仙山,方能破仙天,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欲修符之大道,需五行相生相克,循环不休,人体亦蕴五行,先通五行,使之循环往复,再生阴阳,合二为一,即为五合为一,跳出五行,挣脱阴阳,则为六。” “人身,肝木、心火、脾土、肺金、肾水为外显之五行,修行的第一步即打通心、肝、脾、肺、肾大五行,再连各奇经八脉,各隐穴暗道,使之人体小天地五行生生不息,方能超脱生死,得大造化。” 王路不禁看痴起来,心潮澎湃,跟着书中的讲述,仿佛遁入了一个神奇的天地。 他不自觉的翻到第三页,只见第三页上画的是一个人的身体,标注着人体的各个奇经八脉,只见一个小箭头从人体的鼻中,经心通过主要经脉,沿着双手,绕到双足,到达头部,最后去到鼻外,书上注明,此循环为大周天。 王路照着图上所示,深吸一口灵气,控制着灵气跟着箭头方向往身体的各个经脉而去,不过刚到达心脏的地方,灵气突然溃散开来...... 一次又一次,直到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还是没能成功一回。 此时的他身心俱疲,王路和衣直接倒在木床上呼呼大睡,三个时辰后,他再次醒来。 看着石桌上的《六符诀》,他不信邪地又一次一次尝试着。 失败失败失败...... 也不去计较,就只是和你卯上了,王路抱着这个坚定不移的念头,不断地重复着,实在太累了便倒头就睡。 他不知自己尝试过多少次以及心神过度疲劳昏睡过多少回...... 经过上千次的努力,终于循环了一个大周天。 他欣喜万分,忍住劳累,怕丢了这种感觉,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着大周天。 王路紧闭双眼,运功行至第十个大周天时候,他的头上猛地冒出阵阵白烟,全身像是被水浸透了般,他再也承受不住疲惫,心力憔悴,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第8章 制符(上) 当王路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师父邱华仁就坐在蒲团上,拿着《六符诀》轻声叹气。 王路揉了揉眼睛,感觉神清气爽,只是浑身不舒服。 他见师父在屋里,从床上爬起来,说道:“师父,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我记得运功运到第十个大周天,徒儿就撑不下去了......” 说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徒儿,你已经正式成为一个修士了,没想你七天功夫就做到引气入体,洗髓伐毛,把法力练就了,比师父当年强多了。” “我当年足足耗用了半年时间才打通了身体的主要经脉,这说明你的悟性和韧性都很好,不过你不能因此而骄傲,我们第二代的苍灵师祖,为本门到现在唯一的天灵根修士,他从凡人到修仙者,只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师父,天灵根真的那么厉害吗,徒儿是费了很大的努力才成的呢。” “哈哈,你已是炼气期的修仙者了,炼气期分为九层,每三层一个小境界,练气初期,练气中期和练气后期,你的修为是练气初期,也就是练气一层,当你突破到练气四层,就进入到练气中期。” “炼气期的目的就是让身体能够容纳更多的灵气,当拥有足够的法力,便可试着冲击筑基期,筑基期是让灵气液化,在体内形成一个小湖,结丹期则化液为金丹,为师这一生也到达不那个境界了,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为师相信你的成就会远远把我超过。” “天灵根者得天独厚,但也必须勤修苦练才会有一番成就,徒儿毋须羡慕,只要坚持,百折不挠,就能荡开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我相信你。” 接着,邱华仁又说道:“大厅的最右侧,有个比较稀有的小灵泉,看你一身脏得,去清洗一下,拿着,这是为师趁你睡着的时候,给你订做的一套法衣,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不过只能抵挡练气三层以下的法力攻击。” 王路这才发现身上黑黏黏的,从邱华仁手中接过法衣,急冲冲地跑到灵泉所在的那间石室。 一进入石室,只见半丈见方的一个水池,水池上方雾气蒙蒙,一小股水花从池底“咕噜、咕噜”冒出,泉水带着一点乳白色,王路深吸一口气,只觉浑身一阵舒坦。 他急不可待地跳进水池,灵泉二尺来深,他不由自主的运行《六符诀》。 这次则十分顺利,不一会儿便沉浸到修炼中去,当他睁开双眼,灵泉上方的蒙蒙雾气消散一空,泉水也变得清澈见底。 修为一日之间竟来到了练气二层,王路明白,自己已经把灵泉这些年来储存的灵气消耗一空。 当王路回到石室,师父邱华仁正等待着他。 “师父,徒儿把灵泉的灵气用完了,这个......” “呵呵,不必介怀,用了就用了,这个灵泉本就为你准备的,只是它太小了,有极个别的顶级灵泉,它的灵水已经不叫灵水了,被称为灵乳。” “据说万年灵乳,喝上一小口,不论什么层次的修仙者,都可以瞬间恢复干涸的法力,不过为师也没有见过。好了,说了这么多,从今天开始,我就把我们六符门的看家本领传授给你,徒儿准备好了没有?” 邱华仁郑重对王路道。 “师父,弟子时刻准备着,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制符天赋如何,但我定会加倍努力,不会让您失望。” 邱华仁带着王路来到了居中的石室。 石室正中摆放着一张由千年沉木制成的长几,上面有个笔架,笔架上搁放着两只一尺来长的符笔,一根灰色,一根银色,旁边摆放着一个三寸见方的白色砚台。 “制符之道在于凝气聚神,起笔于苍茫间,运笔于细微处,收笔于清风之过,你仔细的体验这段话,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不过可以肯定的,这是制符一道很高的一种境界。” 邱华仁说完,顺手递给王路一本泛黄的古书《六符册》。 王路小心翼翼的接过书册,书页上写着《六符册上》四个字,他不禁疑惑地看着邱华仁,问道:“师父,本门的《六符册》还有下册吗?” “徒儿,《六符册》不止上、下册,还有中册,一百多年前,中册被你师叔偷走了,至于下册,至今杳无音信,六符祖师从秘境出来的时候,就只有《六符诀》和《六符册》上、中两册,据祖师推测,本门的《六符诀》也存有中、下两册。” “你见《六符诀》上面,只有四张经脉穴道图,为师也堪堪修炼到第二张,还有许多的穴脉都没有打通,按修仙界常识来说,炼气期的寿命为一百岁左右,筑基期的寿命为二百载,金丹期的寿数则长达五百余年,元婴期超过一千载,为师只不过是筑基期,寿数早该到了,但为师按着本门的《六符诀》修炼,活生生从阎王手里抢夺了将近百年的寿命,为师今年已经历了二百七十六个修仙生涯,为师感到,最多三百年,就会归去。” “所以,徒儿,本门的传承就全靠你了,你肩负重任,一定要勤奋修炼,希望为师有生之年能看到你步入筑基期。那个时候,你就算正式踏入修仙界,就有了一定保命的本钱,不再是任人砍杀的砧上肉了。” 邱华仁语重心长地对王路说道。 “师父,徒儿绝不辜负您的栽培。” 王路接过《六符册》一字一句说道。 虽然他现住还小,不过山村出来的孩子,懂事理都比较早,尊师重道的至理早就深植在心。 邱华仁拿出一个储物袋,教他怎么用神识配合着法力获取里面的物件。 王路已是练气二层,一般的练气初期,神识最多能够感知一丈范围,不过,王路堪堪练气二层,神识就超过一丈达到了两丈。 这让他很是奇怪,他不禁怀疑,难道自己还有神识这方面的一点点天赋? 王路没有多想什么,毕竟这是好事,不必去深究。 邱华仁吩咐王路,六符册讲的是怎么制符,六符册里面含有各种各样的符,从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到元婴期所用的,都有详细讲解与绘制过程。 其中还包括特殊的第六种符,现在他仅炼气期,只能看到炼气期所存在的符,当修为踏入筑基期,方能开启筑基期的那页。 他嘱咐王路近几年,一边好好修炼,修炼之余用心揣摩制符之道,随后给了他一个控制凹山小院的阵旗,说会离开六毗山几年,至于去做什么,倒是没有对他谈及。 邱华仁离开凹山小院后,王路也正式开始了枯燥而又新鲜,漫漫的修炼之旅。 第9章 制符(下) 师父邱华仁离开后几天,王路从洞府走出。 洞府四季如春,此时的他毕竟还是个小孩,想到庭院中走走看看。 此时,已是隆冬时节,漫天雪花飘舞,寒风阵阵呼啸,远眺邻山,白雪皑皑,当雪花落在凹山上空时,却像遇到熔炉般,冰雪消融,没有沾染分毫。 他明白这是梦幻宗护山大阵起的作用。 走到站立不动的榴木猿傀儡面前,见它生机全无,他笑呵呵地打开木猿胸口的一个小暗格,从储物袋拿出一颗灵石,放在了里面。 榴木猿就像是吃了救命仙丹一样,黯淡的双眼闪出一丝微弱的清光。 王路打出一道法诀,试着吩咐道:“去大厅把那张长几搬出来。” 木猿朦胧着双眼,直愣愣地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呵呵,差点忘了,师父说过,还得神识的配合才能凑效。” 于是,王路神识轻轻一点,奇妙的事情出现了,木猿双眼滴溜溜一转,甩开膀子转身就往大厅走去,气势拿捏得十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惹得王路笑个不停。 片刻不到,长几就被它搬到了院子中间,随后如守卫般伫立在一旁,不动如山。 没有去管木猿,王路从储物袋中拿出凳子及《六符册上》。 经几天的研读,他不禁为《六符册》里的各类篆符折服又惊叹。 符是修仙百艺中的一种,它的强大在于战斗中的出其不意,以极短暂的时间和稀少的法力激发符中蕴含的能量、技法和神通,起到保命杀敌的大用。 几乎每个门派都把符篆当做一个完整的体系来培养和发展,很多符师不管在自身的宗门抑或在外都享有着较高的声誉,拥有相当的地位。 比如:隐身符,可神不知鬼不觉地轻松躲过追踪从而反杀对手;金刚符,在对手法力枯竭,以它扛过猛烈攻击,便可大展神威,杀敌于呼吸间..... 很多很多的实战以及事实铸造了符篆的强大,造就了它的魅力。 王路翻开《六符册》炼气篇,上面闪现出种类很多的灵符。 他以神识去感应一种名“金剑符”的符篆,金剑符一系列详尽而充足情况展现在脑海: 金剑符,炼气期符,可瞬间释放出炼气四层一百零八道法剑的攻击,以三十年妖兽腹部兽皮作为符纸,以金粒砂和三十年檬芽草为符引。 王路端坐在石凳上,脑海中不断反复推演金剑符的整个绘制过程,一遍又一遍,直到有清晰的思路。 他屏气深呼,从储物袋拿出一百份金剑符的材料,把金粒砂和檬芽草研磨成浓浓的汁液,随后提起师父留给自己的银毫符笔,蘸上符引,法力运转于笔尖,在符纸上慢慢地把一把小剑的形态勾勒而出。 行笔完成,王路镇定地拿起画好的金剑符,运法于其上,往天上一扔。 金剑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自己第一次的制符以失败而告终。 他回想着邱华仁对他说的话: 制符是一个枯燥、考验耐心的过程,当符篆成功的那刻,会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或者环绕。 为师第一次制符,选择的符篆叫金剑符,至于多少次才制符成功,呵,等以后再告诉你。 王路捡起失败的金剑符,仔细回忆着整个绘制过程,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开始了第二次的尝试。 第二次失败、第三次失败、第四次失败......终于,第一百次的时候,还是失败了。 王路一屁股坐到地上,垂头丧气,两眼无光,他望着满地残废的金剑符,想着,难道我真的没有符道的天赋? 他发狠的拿出储物袋,储物袋中的材料堆积如山,当看到还有整整两千份绘制金剑符材料的金粒砂和檬芽草时,他毫不犹豫的再拿出一百份来。 他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想着《六符册》开篇的第一句话: 制符之道在于凝气聚神,起笔于苍茫间,运笔于细微处,收笔于清风之过。 忽然间,它好似明白了一些什么,画符应该抛开一切的杂念,整个人需要融入到一种宁静而致远的境界中,勇敢跨出第一步,大胆尝试,尽情去挥洒...... 王路气定神闲,镇定而自信,第一百零一次,当淡淡的赤色光晕笼罩在金剑符上,他满心以为即将成功时,在他收笔的一瞬间,“砰”的一声,整张符炸了开来。 王路满脸烟尘,全身被爆裂的剑气割得血流不止,不过,他却“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第一次,他感到自己离成功是那样地近。 唤得榴木猿去拿出一个装满温水的木桶,于水中放入一枚凝血丹,“扑通”跳进木桶。 王路端坐水中,打坐修炼,三个时辰,全身伤口完全愈合。 此时,天色渐晚,远处,风雪更急。 他拿出阵旗一挥,整个小院如白昼般明亮起来。 继续来到长几前,开始了第一百零二次的尝试。 还是失败,还是失败...... 当王路拿着泛着淡淡赤色光晕的金剑符,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又不知何想。 半个月后,第五百二十八次,他终把金剑符给一绘而出。 前面的失败,要么是废符,要么让他伤痕累累,经过一次次的试错,他不停总结,终于搞清楚了失败的原因。 他把金剑符往天空一扔,一百零八道凌厉剑气跃然而出,不停地对着天空砍、刺、劈、扫、挑、纵横交错,飞快穿梭,整个过程持续了五息之久。 王路紧盯着金剑符的威力,长叹了一口气,收拾起所有的材料,回到了他住的石室,往木床上一倒,沉沉睡去。 半个月来,不管身体上精神上,还是法力与神识的运用上,他感觉整个人几乎就要被掏空掉。 他太累太累了,唯一想着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觉。 第10章 剧变 时光悠悠,转眼五年过去。 王路站在松林旁的小溪边,看着缓缓流过的溪水,一个年轻朝气的身影倒映其中。 五年了,师父仍没有回来,也没有一点消息,他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担心。 五年来,王路日夜不停地修炼,修为已经来到了炼气后期的炼气七层。 修炼之余,通过师父留给自己的制符材料,绘出了大量的符篆,现在储物袋除了灵符外,空空如也。 不知是拥有着货真价实的符道天赋还是随着大量的不断绘制,他的制符成功率来到了七成,这在修仙界是相当罕见的,用天才来形容也不为过。 随着超多的绘制,他的神识也远超普遍同层次的修仙者,至于这个情况,王路只能把它归到绘符时神识的运用。 这些天来,王路从《六符册》里面看到了一种血遁符。 可惜储物袋中并没有此符的相关材料,只能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 这样的灵符在《六符册》里比较少,是第六类符。 练气期中,还有几种符篆也令他非常动心,包括,驻颜符、绝身符、大力金刚符和聚灵符等。 王路并非没有想过去六毗山寻宝,一方面想到自己走后,说不定师父返回把他寻之不到。另一方面邱华仁反复叮嘱,至少炼气后期才有那么一丝保命的本钱,所以他不得不一边继续修炼,一边等待着师父的归来。 看着远山的夕阳落下,夕阳的余晖把整个六毗山染成一片金黄。 凹山附近的各种花草树木在秋风的吹送下,闪烁着鲜亮与勃勃的生机,他忍不住地赞叹大自然的神奇与神秘。 沿路回到大厅,打开机关,来到洞府。 五年下来,他逛遍了整个凹山小院和其他的石室。 大厅右侧的房间同样是一个木床,一张木桌和几个石凳。 洞府中的石室,除了自己修炼、放祖师牌位以及小灵泉外,其余三个石室分别是师父修炼所用,绘符以及栽种着一株少有的地风杏,勉强算一个药圃吧。 最开始看到这棵小树的时候,枝丫上零零星星的挂着十来颗青涩的小杏子,他并不知道小树叫什么名字。 通过绘符,见到血遁符的详尽描述,此符所需的符引有一种名地风杏的灵材是必不可少的,他端详良久,飞快跑去小树所在石室,经过一番对比,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株小树就是大名鼎鼎的地风杏。 王路回到石室,抛开一切杂念,勤修苦练起来。 自踏入练气后期,法力已开始慢慢渗透到体内一些不知名的经脉和穴道中去,让他可以容纳更多法力的同时,也使得修炼速度比一般二灵根的修仙者要慢上三成。 其实,六符门鼎盛的时候,《六符诀》以及《六符册》唯掌门才有修炼的资格,其余弟子包括长老修炼的都是六符祖师在《六符诀》的基础上修改而来。 因为六符祖师在修炼《六符诀》的时候,发现修炼速度竟比同境界的修士要慢上三成。 然而,仍然远远不止,筑基期四成,金丹期一半,到了元婴期则要六成。 为了门派的发展,他暗中立下规矩,只能掌门才有资格修炼《六符诀》,不然会累及整个门派的发展和壮大。 由于六符门专攻符篆,所以当修改后的《六符诀》传下,对整个门派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 王路并不知道自己的修炼速度比其他修仙者慢,他还是依着《六符诀》上面的修炼箭头一步一个脚印行功大周天,只是随着修为的提升,循环一个大周天的时间都要比之前慢上了不少,对此,他全不在意,浑然不觉,只是为这是正常现象。 很快,一个月过去。 一天,当他正思考一种纯防御性的厚土符时,邱华仁回来了。 “徒儿,快随为师来。” 邱华仁匆忙打断沉思里的王路。 王路喜出望外,开心地跟着师父出了洞府,穿过木屋的大厅,来到大厅右侧房间。 讶异下,他从不知道大厅右侧还有布局。 只见邱华仁用相反的手法在石墙上来回划着,很快,一道石门显现,他推开石门,带着王路走了进去。 石门后,就只是一个三丈见方、高丈许的石室,里面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面有一个储物袋,一块非金非玉的材料和一根妖兽的兽骨。 “师父,这是?” 王路问道。 “徒儿,不要说话,现在什么也别问,听为师说完,我的时间不多了。” 邱华仁仿佛硬提了一口气说道。 “为师对你讲过,一百多年前,你师叔也就是我的师弟,他资质比我好,当初师父的意思是立我为我六符门下一任掌门,当时你师祖已经是元婴期高人,我六符门也是门人近千人,算得上小型门派中的佼佼者。” “本门专研制符道,仇敌不多,反相交好的门派则不少。不过你师叔仇恨在心,竟私自打开护山大阵,联合本门的大敌沉血门,引狼入室,内外夹击下,你师祖被围攻而亡,以身殉派,整个六符门被血洗一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三年后,为师筑基成功回到了残败的山门,后经多方打听,才知是你师叔做下了这欺师灭祖的滔天之罪。” 又接着道:“自那后,你师叔叛入沉血门,发布沉血令通缉为师,为师只能忍辱偷生,东躲西藏,最后实在没办法,花了很大代价乘坐修仙大派四兽宗的云海大舰渡经三十五载,从北疆来到了你们西漠。” “你师叔在覆灭我们六符门时,他万万没想到,师父已把《六符诀》和《六符册上》交了给我,他只在你师祖身上找到了《六符册中》。我则在本门覆灭的第七年,潜了回去,循着师祖对我说过的密道,取到了本门的珍藏。” 邱华仁说到这里,拿起腰间的蓝色葫芦,“咕噜、咕噜”喝下两口灵酒继续道:“五年前,为师遇到了你,心里放下了这一份天大的责任。” “其实,我应该好好地看着你成长,不过始终有这样一份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在我修炼之余折磨着我的心,很多时候差点让我走火入魔。” “为师不愿含恨而去,于是拿出从六符祖师传下唯一剩下的两枚破空符,回到了北疆,才知道你师叔已是金丹期的高手。” “我四处打探,并做了万全准备,出其不意偷袭成功,不过最后还是被他逃跑掉,为师也深受重伤,哈哈,不过你师叔也好不到哪里去。为师利用最后的破空符,再次回到了玉城,但是,我知道大限已到。” 邱华仁说到此处,已满脸通红,咳嗽不断,气喘吁吁。 王路一把扶住师父,哽咽道:“师父,您别说了,好好养伤,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徒儿,听为师说完,桌上的储物袋有一百块中品灵石,留着你筑基用,还有一万块下品灵石,平常修炼用。那块非金非木的东西和那根兽骨为师也不认识,是从本门的珍宝阁中取得,这两样东西,应非同一般,你定要好好收藏。看着你长成一个帅小伙,看着你已到了炼气后期,为师很欣慰,还有洞府的那株地...地...地风、风...杏...你...也...应...该...知......” 话还未说完,邱华仁突然紧紧地抓住王路的手,再也没有开口...... “哇”的一声,王路死命地抱着师父,失声痛哭,哭得死去活来,痛彻心扉。 慢慢的,仿佛过了很久,哭声渐小,直至悄无声息...... 良久,“师父,徒...儿...知...道...的......” 第11章 布云坊市 邱华仁过世已半年有余。 王路终于从悲伤中走出来,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只能砥砺向前,不断进步,方不负师父的期望。 收拾好心情,他下定决心修炼有成就去给师父报仇雪恨,取回属于六符门自己的东西。 一枚传讯符轻振着凹山小院的防御阵,王路来到大门处,传讯符上显示着:凹山小院租赁一个月到期,是否续租,一年为一期,租金一千块下品灵石。 王路传讯回去,续租三年,他想利用三年时间踏入筑基期。 半天后,一只苍鹫飞到庭院,王路坐在它的背上,招呼道:“去寻府堂”。 苍鹫展翅而起,像一只箭在云层中穿梭。 这是王路第一次离开凹山小院,也是他第一次单独离开凹山小院。 来到寻府堂,里面人流如织,一个炼气二层的黑衣伙计笑吟吟的来到王路身前:“请问道友,租赁洞府吗?” 王路拿出凹山小院的租赁牌,递给了他,开口道:“续租三年,何处缴纳?” “给我就行,很快就为你办好。” 伙计笑容满面道。 王路从储物袋拿出三千下品灵石递给对方后,开始打量着这个人声鼎沸的大厅。 大厅四周摆放着一个个长形展柜,柜里各种各样的宝物琳琅满目,光彩闪耀,有符篆、法器、灵器、法宝、灵花、灵草、灵果、丹药、灵兽、兽卵、傀儡等等。 有的标价很高,有的则比较普通,比如一种叫“天雨果”灵材,需要三千块中品灵石;又如名“寻灵鼠”的灵兽售价一千块中品灵石...... 眼花缭乱的各种上等灵材,王路是望洋兴叹,同时又让他精神大作,自己成了制符大师,还有什么没有呢? 他暗地里鼓励着自己。 不一会儿,伙计就办好了续租的手续并把租赁牌还回。 王路打赏了他两颗下品灵石,让他感谢连连,高兴了小半天,因为做接待的他们,一个月才十块下品灵石。 走出寻府堂,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王路来到了一个名“布云”的小坊市。 布云坊市是一个针对炼气期和筑基初期的小坊市,由六毗山散修建成,这样的小坊市在六毗山大量存在着。 大部分的散修修为基本上都在炼气期和筑基期徘徊,少数有突破到金丹期的,元婴期更是凤毛麟角。 散修们通过四处探险寻宝大多都过得较为落魄,好不容易找到的灵材不是被低价收购就是没有什么价值,于是他们自发组织,通过以物换物的方式来达到本身所需的修炼之用。 坊市位于玉山的一座明布云小灵山脚下,顾名布云灵山名布云,只得一两里的长街,左右零零散散坐落着几间矮层的石屋。 坊市中,大多数的散修直接摆上一个地摊,上面放着一些低阶的灵草灵丹等物样。 王路有样学样,从储物袋拿出一大摞低级符篆,摆了起来。 一位穿着梦幻宗服饰的年轻人走过来生硬道:“道友第一来吧,规矩是每次摆摊都需缴纳五颗下品灵石?” “监察使好,小子第一次来,还请多多关照。” 王路起身下,不动声色地拿出十颗灵石塞到对方手中。 为了维持六毗山的运转,保证宗门利益,每个散修组建的坊市,都有一名梦幻宗或青灵山指派的修士维持坊市的秩序并收取一定的费用。 这样做,不仅可以有效阻止坊市内杀人夺宝挑衅寻仇的发生,还能让散修们知道在护山大阵的保护下,可以放心交易。 监察使接过灵石,看了看地上的符篆,打量了下眼前这名沉稳而清俊的男修,见他那么上道,大声开口道:“以后在布云坊市,不论是谁,但凡对你有欺压、强买强卖的行为,报出我张虎的名字就可以了。” 话音一落,附近经常来布云坊市的散修都不禁暗暗在想,难道这小子和监察使有什么关系? 一些小小的心思均不自觉地收了起来。 张虎离去后,布云坊市恢复了平静。 “咦,这不是沉沙符吗,这种符可比较难见。”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胡渣的大汉来到王路的地摊前。 “道友好眼力。” 王路回道。 “这十张沉沙符多少灵石,我买了。” 大汉拿起沉沙符问道。 “一千块下品灵石。” “我也不占你便宜,这是十二块中品灵石。” 大汉高兴地把灵石递给王路。 沉沙符算是六符中的半个六类符,一般的符师根本绘制不出,市面价格在一百五十下品灵石左右。 大汉走后,又来了七八个人,纷纷买了自己看中的符篆,王路的储物袋顿时饱满起来,已经有五六千的下品灵石。 看到摊上的符篆没有了多少,王路又从储物袋拿出几打。 “这位道友,你的隐身符多少灵石呢?” 无声无息中,摊位前一名怯生生的妙龄女孩问询道。 女孩一弯柳眉,水绿长裙,明媚清丽,温婉可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算你五百块下品灵石。” 王路见她长得犹如仙子,不由心跳加快道。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灵石,能不能用这个交换?” 女孩说着拿出两片灵气盎然的黑色羽毛。 王路仔细打量着黑色羽毛,心里一突,他记得在《六符册》上看过相似的羽毛,是妖兽墨眼雕到达金丹期时褪下的尾毛。 尾毛通体呈浓墨颜色,是炼制筑基期和金丹期符笔的上佳灵材。 王路不动声色接过羽毛,问道:“请问道友,不知两片羽毛从何而来,虽然上面灵气氤氲,不过应该还值不了五百块下品灵石?” “这两片羽毛是我和哥哥去到玉山深处偶然得到的,虽然......可是,道友就换给我吧,下次我再补上一百块灵石,好吗?” 女孩仿佛就要哭出来,柔声恳求道。 王路好像吃了天的亏,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见你着急用,就换给你了。” 王路从储物袋拿出另外五张隐身符,递给了她。 摆在地摊上的是五枚初级低阶隐身符,储物袋的是初级中阶隐身符,一般情况下可以躲过筑基初期修仙者的神识查探。 女孩对王路的行为疑惑不解,为何不把现成的给她,反而从储物袋中拿出,还好得到了此符,她满心欢喜地给王路道了声谢谢,便飞快地离去了。 两个时辰,王路带来的灵符,几乎被一抢而光。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大大低估了符篆在修仙界的作用,甚至他绘制的一种名“银枪符”的初级中阶攻击符引来了三个人的争夺,他才明白符师的稀少。 估摸着时间,王路离开了布云坊市,来到了一个小型宗门灵羽门在玉山开设的灵材阁,师父对他说过,里面的灵材,相较于其他黑心店铺,价格还能勉强接受。 走进大门,人并不多,稀稀拉拉十来个慢悠悠地查看着上心的所需之物。 一名店小二走来,热情问道:“请问贵客有什么需要,我们灵材阁大多的灵材应有尽有。” 王路拿出一块玉符给店小二。 “好勒,还请稍等。” 一会儿,一名紫色服饰的美丽少妇上前,行礼道:“道友万福,妾身灵材阁执事朱凝,贵客所需的灵材种类繁多,数量较大,一时半会儿凑不了那么多,还请楼上小坐,我这就安排。” 说完,紫衣少妇站一旁,挥手一个“请”字。 王路不可置否地跟着她来到二楼一间雅室,朱凝给他和自己分别泡了一杯茶,坐在对面,柔媚道:“还请道友尝尝我们灵羽门独有的翠芽灵茶。” 说完端起茶杯轻酌了一口。 白净的瓷杯,翠绿的茶叶悬立茶水,茶水泛着青翠,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王路忍不住饮了一口,只觉一股长香从舌尖冒出,全身灵力微微翻滚,不禁赞道:“好茶。” “道友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我们灵材阁?” 朱凝含笑试探问道。 “确实第一次来,听闻贵阁名目标价,很是公道,前来者络绎不绝,纷纷道好。” 王路答道。 “呵呵,还得感谢道上朋友们的捧场,道友谬赞了。” 朱凝见王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噗嗤笑出声来,风情展露无遗。 不到半个时辰,店小二拿来一个储物袋交给朱凝,朱凝看都没有看一眼便递给了王路:“道友请核对一下。” 王路仔细的查看了所需的材料有模有样地抱拳道:“贵阁的效率真是快,也请道友清点一下灵石。” 说完抛出一个装着一万五千块下品灵石的储物袋。 朱凝随意瞥了一眼,取出五百灵石给王路:“我没有看错,道友应该是位符师吧,以后所需灵材,我阁都以低于市面价格提供,条件只有一个,道友如有大量灵符,还请先考虑鄙阁,这是妾身的传讯符,凡有需求,都可传讯于我。” 王路笑了笑,收下灵石和传讯符:“那就多谢执事了,以后再来打扰。” 王路离开后,小二对朱凝道:“姑姑,你怎么把翠芽灵茶给他喝,还把自己的传讯符送出,像他这样的顾客,每天来的不说十位也有三位吧?” 朱凝正色对着小二道:“狂儿不懂,你看他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人家确是实实在在的炼气后期,且一次性购买这么多的制符材料,即使他自己不是符师,他后面的人也必定是,万一他没有身后之人,那符师定是他自己,若真如我猜测,这样年轻的符师就太值得我们去拉拢,即使错了,也无关紧要,我们这是以小博大,要抓住任何可能出现的可能,才能练出一双慧眼,进而从中获利,明白了吗?” 此时,王路正坐于苍鹫上,他可不知朱凝二人对他的评价。 他只想着把聚灵符大量地绘制,以冲击筑基期。 第12章 狂制符 王路一回到洞府,便闭门不出。 这次他需要绘出大量的聚灵符,以九宫八卦的形式排列,能够聚集超过平常三倍的灵气。 不过这样的聚灵符只针对筑基期以下有效,师父有言,聚灵符绘制的成功率不到一成,且所布置的聚灵阵需要四十九张聚灵符,每次聚灵阵的期限只有一个月。 邱华仁自己也曾试试,却因成符率过于太低,所以直接坚持。 聚灵符所需的材料,符纸为百年陈桑叶,符引有龙须果、醉千花等七种灵材。 一切就绪,王路深呼一口气,开始着手绘制。 确实如师父言,连着十份材料均以失败告终,但他并没有气馁,不断总结经验找出不足,在第四十五次终于功成,并接二连三地绘出。 第一百张成功绘制,已两月有余。 看着还剩下的五百份材料,王路好好休息了两天,便又不知疲惫的开足马力,最终,他以惊人的、一半的成功率,一千份材料,画出了五百张聚灵符。 此时,四月过去。 深睡两天,醒来后,王路沐浴更衣,来到了灵泉的石室,照着阵图布置好聚灵阵,当最后一张聚灵符归位的瞬间,分散在洞府四周的灵气飞快聚拢,包括凹山周围的灵气也开始缓缓乳燕归巢扑来。 王路端坐其中,法诀起,灵气汹涌而至。 半年一晃而过,王路从练气七层直达练气九层初期,他只觉法力饱满,浑身有力,神识更是夸张的延伸到了一里左右。 聚灵符所剩无几,他想了想,打算再去一趟灵材阁,购买聚灵符所需的材料。 不过,储物袋中灵石空空如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次绘符。 上次去购买的材料中,有“凌空符”的材料,只是这类符较为珍贵,并不容易成功,师父邱华仁曾经对他讲过,当年他的凌空符比例是两百比一。 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仙者都不具备踏空飞行的能力,只有到了金丹期,方能凌空飞驰,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仙者,唯有借助飞行法器或飞行灵器才能破空赶路。 但是,飞行法器数量稀少,并且价格高昂,于一般的炼气期和筑基期修士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宝贝,只能想想而已。 至于师父邱华仁的蓝色葫芦,还是宗门留给他的。 凌空符,虽不能长时间的飞行,却可让修仙者拥有一炷香腾空奔行的能力,是逃跑,逃命,杀人夺宝后的精良装备。 可惜凌空符太难绘制,以至于每一次的出现,都会惹得激烈争夺,特别紧俏,堪比洛阳纸贵。 为此,他购买了足足三百份绘制凌空符的材料。 王路拿出花羽叶,符笔点上用轻幻砂与数十种灵材混合而成的符引,在花羽叶上细细的开始绘制。 失败、失败、失败...... 直到第三十八次,终成一枚。 看着眼前花羽叶上的那片栩栩如生剔透晶莹的羽毛,王路露出了一丝笑容。 再接再厉。 后面的绘制很是顺利,足足二十九张凌空符“一字”地摆在面前,时间再去半年。 一年半来,王路不停地修炼,不断地制符,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跳进小灵泉,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美美的睡了三天三夜。 这年王路十七有余。 出了凹山小院,法诀一点,一枚传讯符陡然不见,一个时辰,一只苍鹫飞驰而来。 到得玉城,一路走走看看,两个时辰后,再次来到了灵材阁。 今天的灵材阁和以往一般,刚走到门口,黑衣小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看着王路,满眼的不可思议,一年多不见,对方的修为蹭的一下拔高了两层,修仙界的铁律是,境界越高,所需的时间便越长。 一年半,从炼气七层初期踏入炼气九层初期,如此速度足以媲美天灵根或异灵根的天才了。 很明显王路不是,不然早就被各大门派抢走,哪还过着散修的日子。 难道真的如姑姑所言,他有位制符的师父,才能不断提供丹药,生生把修为给堆上去? “道友,好久不见,里面请。” 石狂不显山不露水地开口道。 他名石狂,是朱凝的侄子。 王路随着石狂来到大厅,大厅柜台处围着十来个修士,皱了皱眉,问道:“不知朱道友在吗,在下对贵阁的翠芽灵茶还念念不忘咯?” 石狂愣了一下,旋即闻弦歌而知雅意,恍然大悟:“道友楼上稍坐片刻,我立即通传。” 品着清香爽齿的灵茶,半炷香左右,一阵银铃般的声音传来:“一年半不见,道友修为精进了不少呢,可喜可贺。” 紫色长裙的朱凝笑语晏晏,款款而来。 王路虽不知朱凝修为几许,可是明白,她的气息比之师父只多不少,直觉告诉他,朱凝至少筑基后期。 其实,应该尊称一声前辈的,可是如果把身份降低,对方难免会压低对自己的看法。 王路站了起来,抱拳道:“最近师父绘制了一些符篆,贵阁可愿收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道友请坐,我们慢慢谈,不知是何种符篆?” 朱凝问道。 王路从储物袋拿出了十张凌空符,放在桌上。 “咦,凌空符,还是十张!” 朱凝看着凌空符,吃惊地站了起来。 在她看来,王路最多拿出些初级中阶符就算不错了,万没想到竟是这般少有的凌空符。 这让她不得不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难道执事不收,那我就去别家了。” 王路笑道。 “道友说笑了,凌空符我收了,六千下品灵石一枚,道友以为如何?” 朱凝快速的把凌空符收了起来,生怕王路反悔一般。 凌空符基本上有市无价,连王路自己都不清楚值多少灵石,他认为五千上下就已顶天了,没想如此值钱。 心里震惊,但表情要到位,他装着若无其事地淡淡说道:“成交。” 朱凝给了他一个甜蜜的媚眼,扔出一个储物袋,说道:“里面有六百块中品灵石,道友点一下。” 王路闻言,手忍不住地颤抖一下,心里狂呼,发财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早已在心里乐开了花的朱凝,比他更会演,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在她的计划中,他们灵材阁将会专门为这十张凌空符举办一个小型的拍卖会,一举成名,生意将会比现在火爆三倍不止。 王路怀着忐忑的心开口道:“执事,这是我需要的一些材料,还望贵阁可以快速帮我备齐。” 朱凝接过玉简,细细看去,心下不禁嘀咕:这年轻人每次都买这么多,他的师父应该是一位制符大师。 于是笑着道:“道友稍等片刻,这就去安排。” 朱凝亲手给王路换了一杯灵茶后,匆忙跑下楼去。 等了一个时辰,一阵香风传来,朱凝把材料都带了过来。 当王路支付灵石时, 朱凝伸手挡着道:“道友的隆情厚谊,我们灵材阁心领了,以后只要你师父绘制出了类似凌空符的符篆,还请道友第一时间想到我们,这次的材料就当是给贵师的见面礼。” 王路一听,暗自点头,不愧是做生意的行家,处事说话漂亮至极,把他说得都有些飘飘然了。 于是他又从储物袋拿出五枚凌空符,心疼地开口道:“本来我是想留着自己用的,执事太客气了,俗话说得好,做生意不能让你们倒贴嘛,这五张凌空符就抵本次的灵材吧,执事认为可否?” 朱凝一看到凌空符,抿嘴一笑道:“好,你这个朋友我朱凝交了,对了,道友怎么称呼?” 王路抱拳道:“在下王路,以后还请执事多多关照。” “哈哈哈哈,彼此彼此,来人,包一斤翠芽灵茶给王道友带走。” 朱凝大笑道。 第13章 筑基难 王路回到凹山洞府,便开始绘制聚灵符,由于先前的经验,这次五百份的聚灵符材料,成符率达到了七成。 休息两天,王路布置好聚灵阵,再次修炼。 足足半年时间,王路修为从炼气九层初期,来到了九层巅峰,离筑基期只有一丹之隔。 除了天灵根的修仙者之外,包括异灵根在内的所有灵根,突破筑基期筑基丹必不可少。 大多数的筑基丹往往都掌握在大型门派手中,除非自己成为门中弟子,且特别突出,在筑基期的时候,才有可能分配到一粒筑基丹。 改门换庭当然不可能,唯有自己想办法。 坊市中却会流出少量的筑基丹来,但争夺极为激烈,即便从竞价中杀出,若没有强大的实力,抛尸荒野再正常不过。 所以如何获得筑基丹并安全保存才是当务之急。 修仙不仅逆天夺命,还是修身的一个过程。 修炼中,需心无杂念,心灵纯粹,方能破境而上。 特别突破大境界之时,更要顺应本心,在心灵通达那刻,才能一鼓作气踏入更高的境界。 就像师父邱华仁在炼气九层出山试炼,觅寻机缘的同时,也为了修身、修心,就是这个道理。 自进入修仙界,自己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沉心修炼,绘制符篆。 虽然师父给他灌输了很多的修仙常识和大量修仙界的叵测人心与波谲云诡,但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独自去经历和领悟,才叫做真正意义上的得到。 王路沉吟了一会儿,把洞府所有之物都收进了储物袋,连地风杏都被他连根带土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当把那不知名的兽骨和非金非玉非石非木的材料收起时,师父的教诲如在昨日,心里不免一阵悲伤。 收拾好心情,他决定暂时离开七年之久的凹山小院,一是寻找筑基丹,二是融入修仙界炼心炼神,为筑基作准备。 利用传讯符叫来了一只灵雕,乘着灵雕,回头看了一眼凹山,他下定决心,筑基不成,绝不回来。 他又一次来到了灵材阁,见到了朱凝。 朱凝见他沉默不语,半开玩笑道:“哟,是什么风把王兄弟吹来了,快到楼上雅坐,又是给姐姐送凌空符的吗?” 四个月前,灵材阁因凌空符举办了一次拍卖会,场面不说火爆,但也较为热闹,这大大地拉高了灵材阁在玉山的地位,每天来灵材阁交易买卖的修士增加了两倍左右,让朱凝在门派的地位提升了一大截。 “执事确实一猜即中,我这次带来了十枚凌空符,不过,我想换取一枚筑基丹,不知可否?” 王路如实相告。 听到王路的来意,朱凝不禁皱起秀眉叹道:“本门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门派,不过每年的筑基丹都极其有限,你看我的侄儿石狂,已停留在练气九层三年之久,若非道友你上次送来的凌空符,提升了本阁在玉山的名气,说不定他都没有机会得到一枚筑基丹,这里我先替石狂道声谢,一月前,他已返回门中筑基去了。” 朱凝的一番话,让王路心里一沉,他讪讪开口道:“难怪没有看到石道友。” 随后,话音一转:“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得到筑基丹吗?” 朱凝想了想,开口道:“要想获取筑基丹,有三个办法:一是加入一个门派,不过这个门派必须是中型及以上,不断累积功劳,贡献足够,三十岁前,可换取一枚筑基丹。” “一种办法是,从拍卖会获取,但是每次拍卖会上的筑基丹,价格都高得离谱,五年前梦幻宗举行的玉山拍卖会,陆陆续续拍出了十枚筑基丹,最后一枚的争夺无比惨烈,直接突破到五千中品灵石的惊人高价。” “至于第三种,通过地下拍卖会可取得,那些筑基丹来路不明,不能以灵石来交易,只能以物换物来获取。” 闻言,王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十枚凌空符换取一枚筑基丹办法戛然而止,不是不能换,是根本换不到,虽然它们都稀少,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其实朱凝还有一种方法没有对王路说,通过巧取豪夺,杀人夺宝的方式获得,包括天灵根在内的所有修仙者,只要到达了炼气九层,都要出门试炼,往往他们的身上就有筑基丹。 朱凝同门派一个心狠手辣的师兄当年就是游历时斩杀了一个中型门派一位长老的关门弟子成功筑基,不过,到现在都还在被人家追杀。 朱凝看着眉头紧皱的王路,笑道:“我观你年龄并不大,三年后梦幻宗将在玉山举行八年一度的的拍卖会,我相信三年中,以贵师高超的制符水平,筹集五千块中品灵石应当不在话下。” 王路听后,眼前一亮,却沉吟道:“就我这点水准,别说五千中品灵石,就是五百中品灵石都困难重重,家师若是日以继夜的绘制,倒有那么一丝希望,不过师父门下除了我还有另外三位师兄,而且师父也不会为我落下三年的修行,看来只得另寻他途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修仙界中财侣法地是修仙必不可少的资源,缺一不可。 王路现在没有财,不过也有才,才不可外露,特别是弱小的时候,不然被他人囚禁起来,没日没夜的绘符,那就失去了修仙所追求的最基本的大自由,还有什么意思? 侣可以是伴侣,也可以是趣味相投,可以相互印证,相互交流的人,或者是交情深厚志同道合的朋友与兄弟,他未曾遇得。 法,王路已经有了《六符诀》和《六符册》,虽不完整,也算是正法,以及其他有关身法、炼器、炼丹修仙百艺或者别的神通、奇功异法之类的等等。 地,修炼之地,各种遗迹秘境、洞天福地、绝境死地......极为重要。 王路起身对朱凝抱拳道:“多谢执事指点,这十张凌空符,给我换成中品灵石吧,家师还等着中品灵石另有他用。” 朱凝接过凌空符,把六百块中品灵石给了他。 她本以为这些符篆都是王路绘制的,不过经她仔细观察他的言谈神情,王路自己绘制的可能性几乎基本为零。 一来确实年轻,应不具备绘制初级高阶符的能力,她所在的灵羽门,有一位筑基期的符师,也是突然来了灵感方能够绘制出初级高阶符。 二是王路口中时时提到的师父,她相信他的师父必定是一位真正的制符大师,不然不会有那么多凌空符的出现。 王路告辞离去,朱凝特意送到了门外。 她还是想让王路帮忙引荐他身后的师父,王路找了些理由,委婉拒绝。 两个时辰后,王路左转又旋来到了布云坊市,把五块下品灵石递交给监察使,然而对方并非张虎,是另外一名面无表情的中年人。 他照样摆摊,不一会儿,摊上的符篆就全部卖光。 “道友,好久不见!” 一道如出谷黄莺少女的惊喜声进入双耳。 王路抬头,原来是两年半前买他隐身符的绿裙少女。 两年多不见,少女越发地水灵。 两个大眼汪汪,柔情似水,绿色衣裙,素净淡雅。 少女旁边站着一名英俊的年轻人,大约炼气九层的样子,年轻人身上隐隐透出一股煞气,少女炼气七层修为,由于王路没有练过望气的法门,只能看出一个大概。 年轻人对王路道:“道友还有上次那样的隐身符吗,我兄妹二人这次需要十张。” 也不知怎么的,当王路听到“兄妹二人”四个字,突然间浑身特别轻松。 “那样的隐身符,上次卖给道友,回去还被师父惩罚,说我分不清低阶符和中阶符,我这里只有五张中阶符,不过价格就可不是那个价格了。” 王路叹了一口气道。 女孩听到王路被惩罚这句话,面上微微有些紧张,年轻人却开口道:“在下李亮,这是舍妹李眸晴,上次还多谢道友的隐身符,才让我兄妹脱身于妖兽之口。” 随着他的抱拳,李眸晴也是膝盖微微弯曲身体略沉掌心相对行礼。 王路看着如此郑重的兄妹二人,听到李眸晴差点被妖兽伤害,不知为何,一股子的莫名情绪浮起,但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交易完成,看着回头了三次给了他甜美醉人微笑的李眸晴,王路痴了。 唉,叹了一口气,收拾好地摊,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看道友炼气九层,应该在为筑基作准备吧,正好这里有个机会,能够得到筑基丹。” 王路诧异转身回望,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笑嘻嘻地开口道。 第14章 金銮地下交易会 正当王路返回内城,一个声音叫做了他。 筑基丹“三字”让他不得不停下来,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得到一枚筑基丹,叫他如何不停? 王路面色平静的看着这个满眼精明的人开口道:“不知道友此话何解?” “在下熊灿之,忝为梦幻宗三大公子之一陈阳公子手下做事,现有一桩机缘,非炼气九层修为不可。” “公子乃梦幻宗副掌门陈柱之子,如若事成,可许道友一枚筑基丹。” 说完,熊灿之双手环抱,一副不信你不答应的模样。 听后,王路没有立即答他,他认为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梦幻宗在西漠南部是炙手可热的大型宗门,是西漠南部正魔两道七宗之一。 副掌门之子地位高高在上,连派中的一些实权长老也要给其三分薄面。 这样的大派、如此身份之人怎么可能需要炼气九层为他做事,还奉上人人争夺的筑基丹,想想都觉得古怪而反常。 王路答道:“多谢道友的好意,不过是否可以告知在下是怎么一件事情,又需要我做什么?” 熊灿之笑着说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道友要是错过,可就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我可以告诉你,虽然一起任务的不止阁下一人,但公子已为诸位备好了十二枚筑基丹。其他的就不能对阁下多说了,除非道友愿意加入公子队伍。所谓富贵险中求,狭路相逢勇者胜,足下好好考虑,这是我的传讯符,半年后,任务开始,如果道友改变主意,可传讯于我。” 随着熊灿之的离开,王路返回内城,戴上一个隐匿气息的斗篷,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平房前。 王路有节奏地轻轻扣了几次门环,等了十来息,开门的是一个炼气中期的精瘦汉子,拱手对他道:“请道友验明身份。” 王路拿出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一块雕刻着金銮未知材料的精致令牌给对方,汉子捏了一个法诀点在令牌上面,令牌上幻化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金銮虚影。 汉子微微点头,把令牌交还,恭敬地请王路随他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一亩多的池塘,塘里郁郁葱葱的莲花成片,开得很是热闹,池塘中间一座四角小亭矗立,两边分别连着一座木桥。 两人走上木桥,来到亭子中间,汉子伸手在其中一根亭柱上按了雕刻着一头猛虎的左眼。 “咔嚓”、“咔嚓”声传出,一个地道入口在亭子中央缓缓开启。 他们沿着地道往下走了两丈距离,地势逐渐平缓,又向前行了五丈,汉子对身后的王路做了一个请字。 王路拿出令牌,输入法力,一个金色光圈升起把他环绕,他就像水一般的浸入了正前方的石壁中。 汉子看着王路消失的身影,眼中不禁涌出一片羡慕之色。 王路来到一间方圆十丈左右的石室。 石室呈方形,布有六列座位,每列六个位置,此时座位上零零散散的坐着十来个人。 见有人到来,神情各异的打量着他这个新来者。 石室正前方,一个略微高出平地的平台安放着一张七尺宽两丈长的拍卖桌,只是拍卖桌后还空无一人。 王路没有理会他人的目光,神色木然地找了个后排的座位,暗暗打量着师父对他提到的这个名为金銮的地下交易场。 金銮场,每十年的今天都会举办一次地下交易,因涉及到每个人的隐私,在座的几乎每个人都戴着一个可以隔绝神识查看的斗篷或面具,以掩人耳目。 至于金銮场的主办者,据师父交代,是修仙界最为神秘手眼通天的银鸾轩组织发起的。 同时,前来参加地下交易的人,不论什么身份和地位,必须遵守金銮场的规矩,否则当场砍杀,已有很多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了,不遵守规矩者的下场。 金銮地下交易,只要交易成功,举办者都要从中抽取百分之五的提成,他们不仅能够保证修士在这里的安全,还能做到当走出这个房间,身上的金銮令,会随机把每个人传送到距离交易之地百里外内城,安全至极。 两个时辰,陆陆续续又来了十余人。 在座的每个人气息不一,有的杀气遍体,有的煞气逼人,有的鬼气阴森,有的气息晦暗,有的气势惊人,不一而足,都是高手。 “当”的一声,众人心神一凛。 正前方石壁打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戴着一张金銮面具走了出来。 “只认令牌,不认人,违反本场规矩者,一律当场击杀,交易开始。” 老者没有二话,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石室四周。 不过王路感觉到老者仿佛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 “老规矩,从本会开始,我来抛砖引玉。” 老者说完,从腰间扯下一个储物袋,拿出三件物样摆在拍卖桌上。 “嘶”的一声,看到这三件物样,其他二十来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道惊诧。 王路不明所以地看着三件宝物:一朵橙红色灵花,一丛淡绿色火焰和一块一尺来长不知名泛着赤色幽光的金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朵天心兰我要了,如何换取?” 一个戴着蛟蛇面具的男子立身而起。 “那丛绿浅焰价值几何?” 一位黑色斗篷中年人沉声问道。 “竟然是天心兰,不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它带回。” 一名刀疤面具男财大气粗道。 同时,房间中此起彼伏地传来“天心兰”和“绿浅焰”两个词,至于那块不知名的金属则无人提及。 见到如此多人想要天心兰和绿浅焰,老者不禁抚须笑道:“规矩大家都懂,不是谁说了算,天心兰换取一枚灵晶,至于绿浅焰拿出十瓶万年灵乳,直接带走。” 老者话音一落,交易场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请问道友,其他灵材行吗?” 一位坐在第五排靠边的蒙着一块青纱的女子开口说道。 “过了这么久都没有道友开口,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天心兰用灵石竞拍,不过必须极品灵石,绿浅焰则不变。” 老者话音一落。 “五百极品灵石!”蛟蛇男喊道。 “哼,五百极品灵石就想得到天心兰,痴心妄想,六百。”刀疤男说道。 “一千。” “一千五。” “五千。” “一万。” 随着二人的报价,此起彼伏的价格被在座的各修喊了出来。 “五万极品灵石!” 一道掷地有声的震喝回荡在石室,霎时把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都忍不住地转头看着位于中间座位、头戴麻雀面具的那人。 “五万一次,五万两次,五万三次!恭喜这位道友,获得传说中可以勘破神魂之谜堪比十大奇花的——天心兰。” “什么,堪比十大奇花,我出八万极品灵石。” 一位面戴虎头面具的修士大吼着站了起来,就要向前抢夺。 “哼!” 一声冷哼从金銮老者鼻中喷出,虎面修士瞬间清醒过来,立马坐下,脸上冷汗直冒。 “宝物,有缘者居之,没有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就怪不得他人,下不为例。” 老者目光如箭像是要把他的面具看穿,冷冷道。 虽然在座的一些人后知后觉,后悔不已,但老者一席话,又让他们不得不循规蹈矩,只是好些人都暗中打量着麻雀面具之人,等交易会结束,看看自己会不会成为最后的那个有缘人。 接下来,面戴青纱的女子肉痛地拿出十瓶万年灵乳换到了那丛绿浅焰。 那可是比较稀有的连化神期老怪物都极为心动的一种灵焰,只要温养、培育得当,就有那么一丝可能异变成为修仙界大名鼎鼎十大仙焰之一的无绿仙焰。 赤色幽光金属块则无人询问。 不过,在座之人都是修仙界中摸爬滚打的人精,岂有不懂,前面两样灵材都那么珍贵,第三样势必更宝贵,只是大家都等着金銮老者的下文。 果不其然,老者仿佛知道众人所想般,开口道:“这块不知名的金属,据本会高人卜卦,上面记录的应该是一门法诀,至于如何开启,本会经历了上万年的研究,还是不得其法,现在就把它交换出去,交换的条件是,天级上品功法一部,或天级上品神通一部。” 听到天阶上品四字,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功法分为玄、黄、地、天四等,玄最低,天最高。 每一级细化四级,下品,中品,上品和顶阶。 只有超级宗门才有最高级天级顶阶功法,至于上品,连很多大型宗门都没有。 在座的某个人或许是超级大派中人,练有类似的功法,但是也不可能拿出,去交换一门不知是何等级的功法且还不知如何开启的功法,更不可能背叛师门拿出本门的功法,这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绝对背叛。 稍许后,见没人提起金属,金銮老者把它收了起来开口道:“下面请需要交换的道友,一个一个上台来。” 首先上台的是那位获得了绿浅焰的女子,她拿出一件飞行古宝,此宝像一艘舢板小船玲珑精巧,交换五瓶破婴丹。 一个身材粗壮戴着龟形面具的男修和她达成交易,同时女子也支付了两千块上品灵石给到金銮老者。 交易一成,她便迫不及待地离去了。 麻雀面具男修见状,直接放弃了后面的交易,如女修般匆忙离去。 交易会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期间,王路趁着其中几人的离去,悄然离开了金銮地下交易会。 第15章 宋家父子 王路被传送到了外城一间无人居住的残破民房,房中除了一张木桌外,别无他物,他把房门推开,走了出去。 玉城分内外两城,外城相对于内城来说要冷清些,不过同样是人头攒动。 内城主要集中着西漠南部的一些中型门派,而外城则分散着一些小型门派。 他找了一间名“仙客居”的小客栈住了下来,随手布置了一道简单的防御阵,用于防御和预警之用。 经过金銮地下交易会,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先前在坐的每个人几乎修修为都远远超过师父,特别是主持交易会的金銮老者,气息更是深不可测,而金銮老者最后提到天心兰的时候,有意无意就像是在对他解释一样。 他只能坐在后排看着一件件的宝物,涨涨见识罢了,每一样宝物,就是他倾家荡产也购买不起,更不要说以物换物了。 特别是灵石,什么灵晶他闻所未闻,什么极品灵石,上品灵石,连中品灵石他都在发愁如何弄到,让他心头上蹿下跳的,那些人简直太富有了,富可敌国。 离开的时候,金銮会的随机传送也让他大开眼界,不可思议。 说明金銮会在修仙界的是一个隐形的大势力,也不知师父是如何得到这枚金銮令的? 这次金銮地下交易会规格小人少,却远超普通的拍卖会,里面形形色色的修仙者,更让他感到修仙界的波谲云诡,务必如履薄冰,谨言慎行。 王路打坐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便走出了客栈。 他决定参加任务,就务必做好准备。 现在缺少一件趁手的法器,趁着任务还有半年,需要着手炼化,不然在与他人的斗法中将极为不利,法器在前,符篆就会变成他出奇制胜的法宝。 他来到一家由一对父子在外城开设的商铺前,这对父子的炼器之术在玉山外城也小有名气,曾因炼制出一件中品灵器而名噪一时。 他看着这家名叫“有点意思”的炼器铺子,差点没有笑喷出来。 王路走了进去,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岁的样子,面容清隽,眉目分明,正趴在柜台上懒洋洋地玩耍着手中的一截小灵木丫枝。 三个伙计正口若悬河的招呼着店里三位炼气中后期的客人。 王路沿着铺位柜台看着一把把的飞剑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法器,并没有心动的。 来到柜台前,年轻人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道友随便看,本店一律不还价,看中什么掏灵石就是了。” 说完哈气连天的没有再看他一眼。 王路笑道:“我看道友的店,应该改个名字得当一些?” “什么意思,这是爹亲自取的,要改名字我还需得到他的同意,名字是说改就改的吗,太儿戏了吧。” 年轻人挠挠头道。 “我看还是叫,太没有意思,这个名字好听点?” 王路一听年轻人的话,感觉他还真的有点意思,不禁笑着道。 “你...你...我知道了,你是故意来找茬的。” 男子猛地跳了起来,指着王路骂道。 “哈哈,宋风雨你就不要装了,把贵店的珍品拿出来吧?”王路淡然一笑。 “什么珍品啊,哦,我想起来了,爹他前段时间离开的时候,是带走了一些法器,说是让我在家好好待着,呵呵,这段时间确实比较安逸,不用炼器,还可以天天睡懒觉,嗯,不错不错。” 宋风雨说着说着,还自顾自的点起头来。 忽然话音一转像要快哭了一样:“遭了,今天爹就要回来了,完蛋了,好日子到头了,不能想干啥子就干啥子了,哎哟喂,我得快些去把我的小雀儿藏起来,不然又要被他拿去烤了。” 王路微笑看着哭笑不得快速跑进后堂的的宋风雨,还真如传闻那样,确实有点不一样。 看到宋风雨,筑基丹萦绕在他心上的急迫感也没有那么重了。 闲着也是闲着,他搬来一把竹椅,坐在待客旁,从储物袋拿出翠芽灵茶,泡上一壶,就当等着宋风雨的爹宋明堂回来。 一个多时辰,一脸讪讪不高兴的宋风雨从后堂走了出来,见到王路在那里品茶,眼睛一亮跑过去,二话不说拿出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上,一饮而尽。 “哎哟,还真好喝,道......道友,你这是什么茶,比我爹的还好喝。” 宋风雨自来熟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用衣袖擦了擦嘴边的茶水笑嘻嘻说着。 “怎么来着,风雨兄莫非还惦记上我的灵茶了,那可得用好的法器来交换才行咯。” 王路半开玩笑道。 “道兄别小气了,你看这把火羽扇怎么样,在我去年十九岁生辰,爹送给我的,早就想扔掉,每次跟他炼器,火候不够时,就让我扇来扇去的,烦人啊。” 说着,就把火羽扇递给了王路。 入手的这把泛着红光的火羽扇,竟是一把极品法器。 据宋风雨说,一扇出去,烈火漫天,烈火可不是一般的凡火,而是带有一丝真灵三足金乌的三阳之火,杀伤力巨大。王路很想得到这把火羽扇,想了想,既然是宋明堂送给自家孩子的寿岁礼物,绝不能夺人所爱,即使宋风雨把它说得神乎其神地如此厉害。 随手还给了宋风雨,打趣地开口道:“这把火羽扇也值不了几个灵石,我这里还有点翠芽灵茶,你可要爱惜着喝。” “胡说,我的火羽扇可是极品法器,即使放在筑基期也完全够用,我一定要讨个说法,既然我收下了你的灵茶,你就必须留下这把臭扇子,哈哈,好呢,终于可以把你扔掉了。” 宋风雨欢欣说道。 “哼,再在那里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正当王路拿宋风雨没有办法的时候,一道霸道而怒火冲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位面容黝黑,浓眉大眼,六尺有余的中年壮汉跨门而入。 “爹...你...啊...你回来了呀......” 宋风雨见到宋明堂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躲在王路的身后,怯生生地说。 宋明堂见三个店小二都恭敬站立不动道:“你们忙你们的。” 接着对王路道:“小友是来买法器的吧,我们后堂谈。” 宋风雨偷偷地从王路手里拿回了火羽扇。 “既然前辈相请,王路岂能不从。”王路抱拳道。 宋风雨和王路都为炼气后期,他是炼气七层,而宋明堂必定筑基期无疑。 宋风雨跟在王路的身后,三人来到了后堂的一个客厅。 宋明堂招呼王路坐下,看了宋风雨一眼,宋风雨就像个委屈的孩子畏畏缩缩地站到了他的身旁。 “小友见笑了,我这个儿子就是这样,总爱胡闹,这次外出,也担心他不理店铺的事情,胡来下把本店好的法器都送出去,我于是带走了大部分的上品法器,就是这些法器,不知可入小有法眼。” 宋明堂拿出一把黄色小剑、一张蓝色小弓、三根黑色箭矢、一颗白色圆珠、一把红色小锤、一双银色靴子等法器,每件法器都散发出不同颜色的灿灿灵光。 先前宋风雨从后堂出来,他就来到了店外,清楚地看到王路给宋风雨灵茶却没有趁机巧占火羽扇的一幕,不禁想到:如今修仙界还保持着诚信秉性的年轻人不多了。 所以他拿出了近几年炼制自己最为满意的几件法器供王路挑选,其中有两件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卖出去,打算留给宋风雨,就看王路有没有那个眼力了。 “我知道,我知道,方寸靴是用百灵兔皮加上百年银玉和其它几种辅材炼制的,穿上后,可以像百灵兔一跃三丈还能小范围极速移动,我要穿上,穿上后爹爹就追不上我了,哈哈哈哈......” 当宋明堂拿出方寸靴的时候,宋风雨两眼冒光情不自禁地说着,说完便抱在了怀里,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见此,王路和宋明堂都完全愣住,看着宋风雨大笑着脱了鞋正要往脚上穿的时候:“混账东西,放下,你要气死老子啊!” 一声爆喝,排山倒海从宋明堂口中传出。 “啊,啊,啊,啊......” 猝不及防下,宋风雨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丢下方寸靴就往外跑。 “小友别在意,唉,也是他娘过世得早,我没能管教好。” 宋明堂叹气道。 王路注意到,当宋明堂说到夫人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痛彻心扉的悲伤,只是飞快隐去。 进而,他想到了自己的爹娘,你们可否安好? 宋明堂一件法器一件法器地给王路介绍着。 讲完,王路看中了其中的方寸靴和红色小锤。 红色小锤宋明堂给它取名,疯锤。 疯锤是用千年红石加上深海千年火玉炼制,一锤下去,仿佛一座小山从天而降,威力十足。 方寸靴是辅助型法器,虽是上品法器,但因这类法器稀少的原因,比一般的极品法器还要昂贵,而疯锤则是货真价实的极品攻击法器,接近于灵器的范畴,相当难得。 王路忍痛付了一千块中品灵石,储物袋里除了自己所制的符篆外,已空空如也。 临走之际,宋明堂对王路开口道:“小友如果以后需要宋某人的帮助,能做到的,必定相助一二。” 而此时,宋风雨则偷偷地露出半个身子来,对王路不停地挥手相送。 王路见状,哑然失笑。 第16章 九岳秘境 王路回到仙客居,随手布置了一个防御阵,用传讯符给熊灿之说明参加任务后,便拿出了方寸靴及疯锤,开始炼化。 半年时间炼化一件极品法器和一件上品法器,时间较为充足。 为了小命着想,还得做足功夫,一些疗伤、解毒和快速恢复法力的丹药必不可少,再购买一些制符的材料,他打算绘制一些特殊的符篆以备不时之需。 两个月后,王路炼化好疯锤和方寸靴。 熊灿之依约而来,不过并不是他一人而来,陪同而来的还有一位筑基期的高手左雄,此人冷眼看着王路,并在房间布下了一个禁阵。 熊灿之解释道:“两年前,本宗在玉山深处发现了一个秘境,虽然宗门破解了秘境的禁阵,但秘境唯有炼气期修士才能进去。” “破解之初,门中炼气期弟子争前恐后冲了进去,几个月,竟没有一人生还。” “宗门上下弥漫着淡淡的恐惧,但更多却是惊喜,意味着此秘境中生长了一些早就绝迹了的万年灵药以及古老宗派留下的无上传承以及数之不清的机缘。” “一年前,本门又一次调遣五百余名炼气期精英弟子,包括白虎榜前十中的八名天才俊杰,再次进入秘境。” “这次并没有全军覆没,出来了两人,一人为白虎榜第九的徐风,他身具风灵根,不过出来时便处于癫狂中,已于半年前离世;一人是白虎榜第二的周礼,他为雷灵根修士,直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不过昏迷之前,说了七个字:炼气九层、九岳宗。” “随即,本门遍翻古籍,才模糊地探得九岳宗的来历,这个宗门并非上古时期的门派,而是远古时的超级大派,其《搬山移海诀》功法为天阶顶级功法无限接近仙阶功法,而他们的神通《九岳变》已和仙阶神通不相上下。据传,九岳宗因太过逆天,想要一统修仙界而被当时所有门派群起而攻之,至此覆灭。” 熊灿之说到此处,看了王路一眼,继续道:“这一次秘境开启,因本门炼气九层基本葬送在了九岳秘境,所以宗主决定,在六毗山我宗管辖的三山中,找寻炼气九层修仙者,凡是进入,能出来者,无论有没有收获,皆奖励筑基丹两枚,上品灵石千块,还能成为本宗的内门核心弟子,秘境寻到的一切宝物归个人所有。” “如果气运逆天,得到《搬山移海诀》功法或是神通《九岳变》的人将继任本门下一任宗主或藏宝阁阁主,所以王道友,这次你是不想进去都不行了,因为凡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如果不参加,当场即刻斩杀。” 话音一落,左雄立身而起,神识锁定王路,拿出一把金光闪闪的灵剑,只要王路说一个“不”字,会毫不犹豫把他大卸八块,叫他身首异处。 “熊道友和左前辈勿须紧张,那么好的事情,我王路不参加的话,就真抱憾终身。” “虽然秘境千难万险,但富贵险中求,万一气运滔天,说不定瞬间就成了二位的顶头上司。不过,我得做些准备,打算采购一些灵材之类的,不能因泼天富贵而由于准备不足丢了小命,丢命是小,耽误了贵宗的大事才大,熊道友可否给我几天时间准备准备?” 王路见此,不得不违心地大拍马屁,生怕说错一个字就被砍杀当场。 两人听到王路说话如此得体,剑拔弩张的场面顿时烟消云散。 熊灿之笑道:“我们已经为各位加入的道友准备好了上佳别院,至于道友所说灵材之类的,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本宗都会满足你们的要求,王道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王路心里一个气愤啊,说得好听是保护,就他娘的一个囚禁。 熊灿之不由分说定了下来,直接在客栈院中放出一件梭子般的飞行法器,法器内装饰粗犷,三人坐于其中,破空而去。 一个时辰后,王路随着二人来到了玉山外城。 往外,便是茫茫无边的玉山。 熊灿之和左雄带着王路来到一座小山前停了下来,王路知道应该到达了所谓的别院,果不其然,他用神识感应,前方有阵法隔绝。 熊灿之双手飞快掐诀,顷刻间,阵法中间开启一条三尺宽,丈许高的裂缝。 王路居中,三人依次走了进去。 入眼处是一排由数百个石屋建成的临时住处,住处由一个巨大的阵法覆盖。 熊灿之交给王路一块玉牌,让他任意挑选一间屋子以作修炼、休息之用,至于需要购买的灵材等物件,几天之内就有消息。 同时告诉,阵法威力巨大,可以抵挡元婴期老怪物一天一夜连续不断的攻击,让他别耍什么小聪明,到了任务的开始,自会有人过来安排。 王路随意选了一个石屋,玉牌上旋即显出房间的号码,一百二十五。 推门而入,随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禁阵,现在我为鱼肉,人为刀俎,可他也不希望梦幻宗看到他做些什么。 九岳秘境,乍听下王路难免心境动荡,太古大世,远古盛世,何其地壮丽恢弘,却也说得上九死一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于梦幻宗的做法,算是能理解一二,虽然失去了门派大部分的基础力量,不过如此巨大一个的宝藏,天赐良机,不可能宝山就在眼前却空手而回。 梦幻宗怎肯轻易放手,即使这次失败了,明年还有下次,一次一次的搏下去,直到有个结果才会停下。 在没有得到实际好处之前,梦幻宗怎可能大张旗鼓广邀天下好友一起寻宝。 如若这样,就不叫一起寻宝,而是纯粹找死,天降重宝,何人不眼红,操作不当,说不定还会给梦幻宗带去灭顶之灾。 现在被囚禁起来,至少说明梦幻宗非常看重,不远轻易泄露,反而让王路感到了一丝心安。 他决定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 一阵敲门声把王路从修炼中打断,开门后,一个二八年华的凡人少女对王路盈盈一拜:“请问上仙有什么需要购买的,我可以帮上仙完成。” 王路拿出一块玉简交给少女,便进屋修炼了。 凶险未知,生死莫测,分秒必争,法力能多上一丝也是好的。 他已来到了炼气九层巅峰,但依然隐隐感到,对应《六符诀》的第一幅图中,还有一些的穴道静脉并没有破开。 冥冥中,一旦完美无缺的完成图中的修炼指引,他的法力会发生某种说不清楚变化。 心悸之余,但直觉告诉他,一旦圆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中午时分,凡人少女给他带回了一个储物袋,王路一看下,发现竟比自己所需的灵材还要多两分。 他不禁感叹,梦幻宗的财大气粗,也算是战前的褒奖和鼓舞。 接下来的时间,王路一边修炼,一边制符,没有外出一步。 半年之期很快来到。 这天,一阵清脆的号角响彻别院,数百个房门不约而同开启。 一艘巨大的八角帆船降落在别院前的白石广场上,一男两女三个气息深不可测的修士从天而降。 第17章 进入秘境 跟随在三人身后的有二十来人,其中就有招募王路的熊灿之。 三人中的男修吩咐熊灿之他们把大家聚集起来,不一会三百多人便泾渭分明的聚集在了广场中央,组成了二十二个队伍,有的队伍多达三十余人,有的零星几人。 王路所在的小队有十五人,熊灿之站在最前方。 “本人梦幻宗副宗主陈柱,身旁的两位分别为我梦幻宗梦阁的方阁主,和幻门的秦门主。” 站在中间的陈柱郑重其事介绍道。 据王路了解,梦幻宗分为梦阁、幻门和本宗三个派系,三派争夺激烈,对外却上下一心。 三人均为元婴初期顶峰修为,陈柱左边的是梦阁的方铃方阁主,方铃看起来二十来岁,容颜清美,白色衣裙,仿若仙子下凡。 右边的是幻门的秦暄秦门主,她面戴粉纱,身姿婀娜,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而陈柱本人,如一介书生,文质彬彬,一股浓烈的书卷味飘散而出。 “想必各位小友已经清楚要去的是什么地方,把大家囚居于此,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消息泄露,我梦幻宗好不容易寻到的九岳秘境就会被他人瓜分抢占,还请诸位谅解一二。” “此去凶险万分,不过凡事有舍才有得,我现在郑重承诺,凡能从秘境出来者,本宗送上筑基丹两枚,上品灵石千块,立即成为我梦幻宗内门核心弟子,如果从秘境带出《搬山覆海诀》或《九岳功》之人,那我要恭喜你们,你们将继任本宗的下一任宗主或藏宝阁阁主大位。” 接着又说道:“如果大家没有异议,请一一登船,不愿去者,就回房间等候,时间一到,我宗放任自由。” 结果,在听到“放任自由”四个字时,有小部分的散修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路一阵思量,此去极有可能有去无回,既然梦幻宗副宗主陈柱承诺了会放人,要不就回屋待着看情况,万一他们变卦了,再去也不迟。 不过当王路想到陈柱说的“被他人瓜分抢占”,心头陡然一惊,万万不可回去,唯有放手一搏,别无他途。 王路一行跟随着熊灿之踏上飞舟,当所有愿意前往之人走上飞船,飞船离地缓缓升起,飞到一定高空,只听“嘣”的声响,有如一根离弦的箭朝着玉山的方向高速飞去。 王路回头看了一眼所谓的别院,他知道那些相信自由的人完蛋了。 如果一个宗门没有铁血的手腕,是断然不会延续万载,早就被时间的车轮无情碾碎。 飞船上,熊灿之把王路十五人召集,来到一个角落,放出阵法,郑重道:“诸位都是我熊灿之千挑万选而出的人中龙凤,相信一定收获匪浅,呵呵,请各位不要把我当成算命卜卦的就成。” 十五人闻言,有的开口大笑,有的笑得很委婉,包括王路也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既然已经决定前往,大家同处一个阵营,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有提防的必要? 其中一名手拿折扇的年轻人调侃道:“熊道友的确好眼光,原来我们是如此地优秀,差点连我自己都信了呢。” “陆俊,你有所不知,本人祖上便是梦幻宗的青衣上人。” 熊灿之对手拿折扇的年轻人笑道。 “什么,熊灿之,你藏得好深,不过我喜欢,哈哈,我收回我前面的话,既然道友为青衣上人嫡传,此次去九岳秘境,我又多了一分把握。” 陆俊抱拳正容道。 几乎在熊灿之说完,队伍中的七八个人都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三千年前,修为只有金丹中期的青衣上人,梦幻宗凭借着他的几次暗窥天机,不仅躲过了灭宗之险,反而因祸得福,发展之快,说得上一日千里,顺利地坐上了西漠南部七大宗门的位置。 青衣上人仙逝后,梦幻宗专门划了一座灵气不凡的灵山给青衣上人的子孙后代,让他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享受着实权长老的高等待遇。 不过自青衣上人以后,虽传下了道统,三千年来,却无人悟得真传,直到熊灿之的出现。 “好了,我也算给大家透底了,你们此去,前路极其凶险,无人知道秘境中的情况。由于我修为太低,不能一观天机,只能模糊地感到你们之中,必定有人能够走出秘境,我要告诉大家的,即便处于绝境,也不能轻言放弃,指不定走出秘境的那人就是你。” “一年前,筑基初期的我,因偷窥天机,刹那间,修为直接跌落炼气初期,经半年修养和修炼才堪堪来到炼气七层,我把所得的这一线天机告诉了宗门,才有了这次的秘境之行,我的身份极其保密,只有宗主、藏宝阁阁主、两位副宗主、梦阁阁主和幻门门主六人知晓,还望大家替我保守秘密。” 熊灿之正色道。 其实他并没有说完,三百多人,确有人能走出秘境的,只是他们十五人比其他人更具可能。 如果天机有那么好预见,只要找到那几个人,放进九岳秘境,还不得万事大吉,何必这番大操大办,劳心费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熊灿之撤去阵法,拿出十五枚感应符交给他们。 意思是,进入秘境,只要在五十里之内,激发此符就能感应到彼此。 随后,他来到陈柱三人的身旁,恭敬地站立,默然不语。 十五人在熊灿之离开后,各有所思,再无他话。 王路此时同样心潮起伏,患得患失。 飞船一路奔速向前,穿过茫茫大山,很多空中的妖兽见到飞船驶来,急忙逃开,一些自以为强大的金丹期妖兽,嗷嗷吼叫着,却被飞船撞得四分五裂,包括一只元婴中期高达百丈的裂电兽,也被撞得重伤而逃。 三天一晃而过,飞船降落在一道从天而降百里来宽的瀑布前。 瀑布之下是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巨湖,湖面停靠着一艘巨大的楼船。 陈柱三人带着三百余人来到了楼船上面,甲板上是一位国色天香却冷若冰霜的强大女修,三十位气息深厚的修士恭敬地在她身后笔直站立。 陈柱三人迎了上去:“钟副宗主,这些天辛苦了,都准备好了吗?” 同时,方铃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钟姐姐,你是越发地迷人了呢,如果我是男人,必定想方设法追求你。”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如同天籁之音传出,钟宜雪向三人道,“一切就绪。” “布置大阵。” 钟宜雪紧接着沉声命令道。 说完,三十人腾空而起,一杆杆阵旗穿插于瀑布和巨湖之内,足足两个时辰,大阵才布置完毕。 陈柱四人对望了一眼,彼此微微颔首。 同时,四人双手对着瀑布不断舞动,瀑布上逐渐地凝聚出了七颗星星和一轮斜月的轮廓,星在下、斜月在上,仿佛镶嵌在瀑布上一样,看得王路啧啧称奇。 “去。” 八颗散发出惊人灵气的灵石融入到七星和斜月之中。 瞬间,星与月发出滔滔光芒,百里宽的瀑布霎时静止,一道光门在七星和斜月中间幻化而出。 光门内,连绵青翠的山脉朦胧依稀可见,一片浓郁的古老灵气隔空扑面而来。 “阵法只能维持一炷香,所有人速进。” 陈柱微微喘气开口道。 炼气期修士没有腾空飞行的能力,但在七星斜月大阵的依托下,只要稍微运转法力,便能腾空飞行。 三百多人纷纷纵身而起,飞快投入了光门。 拼了。 王路心下一定,双腿一跺,冲天而起,一头栽了进去。 第18章 危险重重 所有炼气九重修仙者进入,一炷香后,光门彻底闭合。 百里瀑布随即奔涌而下,溅起百丈巨浪,响彻云间。 陈柱四人来到楼船二层大厅,一块莹莹绿光的地毯把大厅映照得犹如走进一个梦的世界,厅内布置得雅致精美。 四人随意落座,自有秀美婢女呈上新鲜灵果和灵茶。 性子活泼的方铃拿起一颗翠色灵果,放在朱唇上,轻轻一咬:“两位姐姐陈大哥,你们觉得能出来几人呢,不会像上次般全军覆灭吧,宗主和宝阁阁主两位老家伙竟然听信熊灿之这小子的一番胡说八道,一面让我们秘密行动,一面又在宗门装作道貌岸然的模样,呵呵,想着就想笑。” 陈柱接过话:“方师妹还请尊师重道一些,不要老家伙长老家伙短的,宗主阁主可是化神期绝顶强者,说不定心生感应,回去后就要你面壁思过。” “不过话说回来,本宗这次算是掏出老本了,光是布置七星斜月大阵就耗用了八枚灵钻。你们也知道,青衣祖师仙去前,为本宗卜了一卦,三千年后,必是宗门走向昌盛之时,时间已至,想必缘分就落在九岳秘境里,不然三千年以来,青衣祖师一脉何人继承过他老人家的衣钵,直到熊灿之的出现。” 三人听了陈柱分析,仿觉一线因果牵引着他们,牵引着整个梦幻宗一般,说不出的神奇。 “白虎榜第一的陆俊和第七的陈雅儿好像也进入了秘境?” 秦暄开口问道。 “是啊,白虎榜竞争相当激烈,不过十人的关系确不像几百年前我们十人那般地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们竞争又互帮互助,这在修仙界来说相当罕见,十人天赋满满,三个天灵根,七个异灵根,宗主阁主二人原本认为大兴之兆就出在他们的身上,没有想到......唉,希望二人此去可以顺利归来吧。” 钟宜雪忍不住感叹道。 “陈雅儿这丫头可是阁主的心头爱,听说不久前被他老人家关了起来,怎么偷偷跑了出来?” 方铃问道。 “丫头片子还不是和阁主一样地倔强,以死相逼,阁主没有办法,只好放她出来。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我们四人现在身兼重任,还请三位师妹多多费心,我们不仅需要时刻维护大阵的运转,还要防止外来的偷袭,四个月后等秘境禁制稍微减弱,再开光门,接他们出来。” 陈柱抱拳对三人说道。 “谨遵师兄法令。” 三人回道。 王路一进入光门,只觉天旋地转,就踩到了一片草地上。 草原上,万籁俱静,落针可闻。 入眼,茫茫一片无边无际深绿色的锯齿草,草丛茂密,二尺来高,整个草原,灵气充沛。 王路随意挑了一个方向小心翼翼前行,他尽量放缓速度,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够他探寻。 他明白九岳秘境必定存有着天大的凶险,不能去想着收获多少,只要保住小命就算大获全胜。 一个时辰过去,一件蓝色的修士衣服随意散落在草丛上,衣服破损严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衣服下尸骨无存,应该是前两拨修士的留下的。 王路越发小心地继续往前,一阵轻风吹来,吹动无边的锯齿草人性化的摇头晃脑。 这不是风,是有东西的穿行引动的风的气息。 “吱”、“吱吱”、“吱吱吱”...... 像老鼠的声音由弱到强在草地里响起,王路放开神识,成千上万二尺来长的二级妖兽的刺牙鼠,张牙舞爪露出上下各两颗六寸锋利的獠牙叽叽呀呀叫唤着从草地里钻出来,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以王路为中心飞快汇聚。 王路临危不乱地加上一张初级中阶金刚符,手握疯锤,一成法力聚于脚上,向前一跃而去,同时疯锤锤向五丈开外的草地。 一锤下去,锯齿草应声而碎,漫天草沫飞旋,上百的刺牙鼠却像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浑然无事。 这看得王路头皮发麻,心惊肉跳,还好暂时清理出了一片无鼠的落脚之处。 王路再次蹬地而起,几只变异的刺牙鼠,像是长了双翅膀,腾空而起,凶狠往王路身上撕咬而去。 “呲”的一声,一阵火花在刺牙鼠撕咬处闪现,力量强大,王路差点被撞翻在半空。 变异刺牙鼠见王路飞逃而去,嘴里发出一阵又一阵刺耳急切的叫声。 叫声一出,所有的刺牙鼠就像发疯般地尖叫起来,声浪远远传去,越来越多的刺牙鼠不断从草地里钻出,四面八方往王路逃逸的方向汇聚。 王路咬牙血战,不断把刺牙鼠砸飞。 就这样反反复复、不停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直到快要耗尽他的法力,耳边“吱吱呀呀”的声音逐渐减小,王路估计还有二三十里,就能死里逃生。 他顾不得那么多拿出一张储灵符朝身上拍去,几乎就要干枯的法力刹那间恢复了两成,他鼓起余力,一锤一锤开路...... 终于,他逃了出来。 顿时,王路体力不支、法力枯竭的倒在一片丛林里。不知不觉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倒下的。 丛林中弥漫着一陇淡淡的雾气,清脆悦耳的鸟鸣传来,诡异而安静。 好似有强烈的危机感,昏迷中的王路强行让自己醒来,他艰难地爬了起来,拿出一张初级中阶隐身符和一张陷土符,整个身子慢慢往地里沉去。 好在此地并没有禁制,否则凶险莫测。 下沉了二十丈左右,强撑着掏出两块中品灵石,慢慢地打坐恢复。 就在王路到达地下不久,一只三级闪狼来到王路跌倒的地方,仔细嗅了许久,没有任何发现,随后闪电般消失在蒙蒙雾气里。 同时,秘境各处上演着各种各样的场景。 一个男修刚进入秘境,便被传送到一群血毒蝎的老巢,不一会儿就被吃了个一干二净。 五个修士,运气逆天地被传送在了一处,发现一株万年朱果,还没有来得及采摘便被一群疯狂的噬灵蚁啃噬得皮都不剩。 一位女修,被送到一片沼泽之地,危机下,方把凌空符激发,“啊”地惨叫一声,猝不及防地被一条粗大的触手卷进了沼泽,“咕噜”“咕噜”冒出几个大大的泥泡便没有了声响。 一名在六毗山比较有名气的散修,人送外号“鬼泣”,法武双修,战力不俗,因在炼气八层越阶斩杀了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而小有名气。 重伤除掉一头三级妖兽,他来到了一条十来里宽的大河边,河水泛着猩红色缓缓地流动着,河的对岸是一座雄伟高大的城堡,一道拱桥连接着两岸。 仔细观察感应后,鬼泣在身边布下了一个高价购买的防御阵,吞下一枚丹药,踏入阵中,就那样地恢复起来。 ...... 一天不到,前来秘境的修士已十不存六。 王路悠悠醒来,通过一番修炼,只觉法力饱满,全身充盈着用不完的力气,神识和法力都好像比一天前强上一点。 呵,倒真对应了那句话,有大凶险就有大收获。 他不由得地苦笑,刚进来就差点丧命,看来九岳秘境可谓步步惊心,危险重重。 回到了地面,王路汲取了先前的经验,给自己用上了一张初级中阶隐身符,略微感应,朝东方潜行而去。 第19章 石蝶谷 半月来,王路利用隐身符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妖兽,几次都险些被妖兽发现,让王路感到疑惑的是,竟没有遇到过一只金丹期的妖兽。 妖兽普遍分九级,一二级相当于炼气期、三四级为筑基期、五六级为金丹期、七八级为元婴期,九级妖兽称为妖兽之王,可化妖成人。 还有一些奇虫异兽则不属于这个范围,则另当别论。 期间,王路激发感应符,一路行来,却没有一点反应,也不知是否被秘境屏蔽掉,或距离太远,还是都已经陨落在秘境中,这让王路心里越发沉重,三百多人的队伍,到现在他都没有遇到过一人。 王路一路潜行来到了一座山谷,山谷长满了一簇一簇紫红色的杜鹃花,花香四溢,五颜六色的蝴蝶翩翩飞舞。 王路感应中的灵气波动越发强烈,山谷中应该有什么天材地宝,让他蠢蠢欲动。 王路行尸走肉般,慢慢靠近山谷。 一阵清风吹来,王路猛的一个激灵,身上沾满的蝴蝶纷纷慌乱飞走。 难道是花香,迷惑了自己? 山谷中间,群蝶围绕在一起,仿佛包裹着什么一样,一股一股惊人的灵气从中传出来。 随着王路的走近,上万只蝴蝶一哄而散,露出一朵洁白无瑕的巴掌大小的花出来,八片花瓣像玉一般晶莹,花径碧玉通澈、三尺余高、一指粗细,两片扇子般大的红色叶子把花朵包裹其中。 “通芯玉!”乍见此花,王路便感到不虚此行。通芯玉乃修仙界十大奇花之一,生长在灵气极为浓烈、阳光充裕之处,十万年方能长出一片花瓣,不过具体功效不详。 王路拿出一把药铲,正准备把通芯玉连泥带土的挖出来,这时异变突起。 一群灰色的蝴蝶像一道闪电般从山谷中飞了出来,每只蝴蝶一尺来长。 王路急忙加上一张金刚符,同时手握疯锤。 一只一只的灰色蝴蝶绕过通芯玉,两片和体型不成比例的双翅对着王路不断的扇动,每扇动一次,王路仿佛处于一阵风刃之中。 王路一锤出去,一丈宽的锤影呼啸而去,半空中的灰色蝴蝶被锤在地上,像是被挠了挠般,继续对王路发动攻击。 王路不信邪的,又是一锤,终于,灰色蝴蝶终于有了伤亡,看来也不是不死之身,王路信心大定。 不一会儿,王路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布满了灰色蝴蝶,王路就像是处在漫天风刃中,金刚符也支离破碎。 王路极速挥出十来锤,他的法力直线下降,趁灰色蝴蝶大量被击杀的空隙,他一口气给自己加上了五张金刚符。 王路不管不顾的向谷里冲去,擒贼先擒王,正是从谷里传来声波让灰色蝴蝶发疯似的攻击王路。 见王路向谷里冲去,灰色蝴蝶拼命对王路围追堵截。 他一边挥锤,一边奔跃,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山谷的尽头有个巨大的山洞,灰色蝴蝶源源不断的从山洞中飞了出来,把王路堵在离山洞百丈左右的位置,让他寸步难行。 这时上千只翅膀为深灰色的蝴蝶,同时张口,吐出一阵让人眩晕的黑色汁液,汁液打在王路金刚符罩上,剩下的两层金刚符罩像是被腐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掉。 王路法力已消耗一半,他毫不犹豫的掏出一打符篆出来,淡淡的银光包裹着符篆,这是王路绘制为数不多的“银雷符”,本想着用在敌人身上,没有想到竟然用在一群一二级妖蝶上。 “轰隆”“轰隆” 数道银雷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王路的四周不断炸开。 十来息后,王路四周已被清空,满地散落着妖蝶的尸体。 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忽然又是一阵声波传来,顺着声波方向,王路不禁头皮发麻的看到一群接着一群深灰色的妖蝶向他袭来。 王路立即加上几张金刚符,不停的挥锤,只见漫天的锤影和青色的风刃在空中不断消磨又重生,他的法力仅剩三成左右。 王路咬紧牙关,掏出十来张“烈火符”,一阵烈火后,妖蝶不顾身上的烧伤,仿佛没事一般朝王路涌了过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王路发疯似的掏出千余张烈火符,刹那间,这一带山谷火光冲天,四周的妖蝶也是一只一只的被烧死殆尽。 包括王路自己也是被烈火灼烧得伤痕累累,他可能也是修仙界第一个以符克敌却被自己的灵符伤到的人。 这时的他仅剩一丝法力,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妖蝶再飞出来,他仍然不放心为自己加了几枚初级低阶金刚符,中阶的金刚符已被消耗光了。 他本想着沉入地下,可整个山谷像是被一个禁制所围,陷土符没有一点反应。 经过两个时辰的打坐,王路的法力终于恢复到接近三分之一的水平。 走进山洞,山洞里十几颗巨大的石笋倒立而下,发出一片淡淡的银光弥漫着整个山洞,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双手紧握疯锤,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想到山洞的尽头,一只三尺有余深灰色的妖蝶无力的趴在地上,双翅趴嗒着,看到眼前的王路,眼中闪现出仇恨的目光。 王路朝着妖蝶放出一张金剑符,金剑符幻化成一把剑的形状,往妖蝶的身体狠狠的斩去,一阵火花闪现,妖蝶并没有一分为二,完好无损的躺着一动不动。 王路并没有想着能一剑杀妖,他只是试探,见妖蝶没有还手之力,他没有去追究什么原因,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他双手紧握疯锤,灌输全身的法力,一个巨大无比的锤影像一座小山般从天而降,往妖蝶身上砸去,妖蝶感受到这一击的力量,想要挪动身体,却无能为力,只能用一双翅膀把身体护住。 “轰隆”一声巨响,妖蝶的两片翅膀血肉模糊,王路一不做二不休的一锤接着一锤,直到妖蝶死得不能再死他才收了疯锤。 就在王路击杀妖蝶的瞬间,秘境中的一片紫色花海,花海像波浪般起伏,原来是无数的紫色妖蝶在其间嬉戏游玩。 突然,花海深处,一只双翅紫得发黑四尺左右的妖蝶突然咆哮起来,所有的妖蝶像是中了定身符般,不一会儿在蝶王的带领下,铺天盖地的朝着一个方向飞速而去。 一路上,不管是一级还是二级三级四级妖兽,无论是单个的,还是成群结队的,凡是挡在空中的全都好像被蝗虫啃过般散落地上。 正当王路离开山洞的时候,“滴...滴...”的声响隐约的传来,他循着声响的方向寻去,来到一处开口的山壁处,裂缝最宽处一尺有余,里面漆黑一片,王路拿出一枚月光石,半用力镶嵌在裂缝深处的山壁上。 一个小型的山洞呈现在眼前,一颗手臂粗细高约五尺的黑色石灵笋伫立在一口三尺见方的小池中,一滴一滴的淡白色灵液从石灵笋上滴落在小池中,小池中已汇聚了一小汪的灵液,应该是极其稀少的半灵乳。 王路放出一张金刚符包裹住石灵笋和这一小池的半灵乳。 顺着裂缝一锤砸开,他撤去金刚符,看着这一小池的半灵乳,拿出一个玉瓶,满满的装上一瓶,他忍不住喝上一口。 顿时,他的法力恢复如初,并且法力仿佛也更加精纯了一丝,他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总算不虚此行。 足足十六个玉瓶,才把小半池的半灵乳收拾得一滴不剩。 收取灵液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半尺来长的蝶卵,感应到还有生命气息,也一并收下,放到了一个灵兽袋中,并随手扔了两块中品灵石于灵兽袋中。 王路暗自嘀咕:既然妖蝶你身坚如石,那就叫你石蝶吧。 其实王路并不知道,蝶后产卵后导致了本身的虚弱,才让王路有机可乘。 灰色妖蝶在这个蝶谷中自成一霸,有数不清的妖蝶供蝶后指挥,可以形成它们自己的阵法,地下又有禁制护谷,秘境中想打通芯玉的妖兽多不胜数,但是每一次都是有去无回。 没有想到的是,因产卵不久,虚弱之际,遇上了生猛的王路,蝶后便命令妖蝶对王路展开攻击,因无法指挥妖蝶构成阵法,威力大减,从而大败亏输,最后连蝶卵也被王路取走。 王路来到通芯玉处,因地下被禁制所保护,他无法挖取通芯玉,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摘下通芯玉,手刚到通芯玉三寸的地方,一个禁阵突然出现,王路二话不说的,掏出疯锤,开始强制性的破禁。 一锤下去,禁制纹丝不动。 一百锤下去,禁制终于有所松动。 一千锤下去,禁制终于出现丝丝裂纹。 这时王路已经累得一点力气了没有了,法力见底,眼见裂纹有愈合的迹象。 老子和你拼了,王路喝上一口半灵乳,又开始一锤接着一锤的不断砸在禁制上。 ...... 一天一夜后 直到一瓶半灵乳见底,禁制终于在王路不要命的狂轰乱砸下,轰然破灭。 王路拿出一把玉剪,非常小心翼翼的从根部把通芯玉剪了下来,立即装到一个玉盒里面,贴上几道禁灵符,收了起来。 好在他准备充分,大大小小保存灵药的玉盒各准备了十来个。 突然间,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像有什么极大的灾难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赶忙离开了他自己命名的这个石蝶谷。 第20章 救美 王路收取通芯玉两天后,成群结队的三级云豹占领了整个石蝶谷。 五天后,远处天边一片紫色云朵风驰电掣的向石蝶谷涌来,半个时辰后,紫黑色妖蝶怒气冲天的带着密密麻麻蝶云来到了石蝶谷,三级云豹看到漫天的紫色妖蝶,对着妖蝶不断的低吼,咆哮。 见到谷中被取走的通芯玉以及被灭杀的深灰色蝶后,它两眼怒火焚烧,蝶云遮天蔽日的涌向云豹。 王路来到一座废弃的殿宇处,殿宇占地两百亩左右,他通过感应符,终于发现了同组人员的消息,这令他喜出望外,他真的受够了一个人在秘境中独自求生,独自挣扎的滋味。 得到通芯玉后,他本想在秘境中找个安全的地方,平静的等着四个月的到来,没有想到秘境中处处是妖兽,到处是禁制,仿佛有什么力量驱使他不断向前行去一般。 一个月来,在半灵乳消耗了三瓶的情况下,他始终一个人周旋在各种妖兽之间,虽然险象环生,也极大的磨练了他逃生的本领和求生的意志,同时他也收获了一些灵材。 几天前的那一幕,至今回忆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当他经过一个山谷,里面全是五花八门的各种妖蛇,他动用了五张凌空符才逃出升天。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慢慢的看出,秘境中的妖兽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不会轻易离开这片区域,这让他多少轻松些。 两扇雄伟的青色大门破烂的倒在白玉平台上,一块破旧的匾额上刻画出“器殿”二字,难道这是九岳宗的炼器的地方? 王路给自己加上一道隐身符,警戒的走了进去。 大堂中到处破烂不堪,几根巨大的金色石柱撑着整个大殿,石柱上面留下了许多刀剑的痕迹,大堂一片狼藉,各种各样的失去灵性的法器、灵器甚至法宝散落一地。 左右两面和大堂的正前方各有三条通道,他选择了正前方那条通道缓步而去。 一炷香后,王路来到了一个圆形大厅,里面几具傀儡破碎的倒在地上,一阵打斗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从隔壁传来。 三个通道连接着圆形大厅,打斗之声从右侧通道传来。 王路沿着右侧通道潜行而去,来到一个巨大的方形火红色房间。 只见同队的一名少女,正承受着八个拿着各式法器、面目狰狞、鬼面傀儡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鬼面傀儡攻击隐隐暗含阵法,少女周身包裹着一个浅绿色的防护罩,正不断的往防护罩中输入法力,女子满头是汗,这是法力即将枯竭的征兆。 一个三尺方圆高约两尺的三足小鼎随意的打翻在墙角处,阵阵灵气不断从小鼎中溢出来。 王路仔细查看了四周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异常,法力一鼓,疯锤朝着其中的一个鬼面傀儡砸去。 猝不及防下,傀儡被砸得向前抛飞出去,直接撞到了墙壁上,王路得势不饶人,方寸靴全力展开,瞬间追了上去,几锤下去,就把傀儡砸得四分五裂。 形势兔起鹘落,几息的时间,等另外的鬼面傀儡反应过来的时候,阵势已溃,威力大不如前。 少女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走到这里援救自己,她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足足轰击了本小姐三个时辰,奶奶的,看我的厉害。” 女子拿出一把灵气惊人的匕首法器,法力一扬,几十把匕首的虚影或刺、或挑、或劈、或砍的朝着其中的一个傀儡呼啸而去,傀儡拿着手中的流星锤抵挡了几息,便被砍得四分五裂。 王路也是不断的游走在几个傀儡之间,傀儡的速度远远不及王路,王路从容的一个一个的收拾,片刻之后,其他六个傀儡也被二人收拾干净。 少女面色发白的一口气跌坐下去,美目瞥了王路一眼,服下一枚丹药,拿出两块灵石打坐恢复法力。 王路则默默的走到傀儡边,捡起它们所用的法器,没有想到所有的法器皆为上品法器,真应了那句话,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王路在大门处,看了一眼少女,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防御阵,秘境里面危机重重,说不准下一刻就危机四伏。 刚才的战斗也耗费了王路不少的法力,他也是手握两块灵石打坐起来,半灵乳是留着救命的时候用,用一分便少一分,不能浪费。 至于旁边的三足小鼎,还是等少女恢复了再处理。 一个时辰后,恢复法力的王路,见少女仍在打坐中,便细致打量着这个火红色的房间。 在先前激烈的斗法之下,整个房间完好无损,房间应该布置了一个阵法。 王路来到房间的正中间,他发现这里的红色比整个房间的红色要浓烈一些。 他拿出一张灵目符,激发之下,丝丝缕缕如发丝般的红色丝线游走于房间的每个位置,而红色丝线的源头就从王路脚下的一块白玉砖四周的微小缝隙中冒出来。 王路让开位置,拿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刃,沿着白玉砖的缝隙往外挑,白玉砖就像连体般和地面紧紧的贴在一起,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白玉砖挑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忽然,房间里的红光像是被煮沸般,红芒大放,一枚全身通红如玛瑙般的晶石静静的躺在白玉砖的下面。 王路拿起晶石,认真打量,只见晶石中仿佛有一团细微的火焰在欢快的跳动,一阵极其浓烈的火灵力向王路喷涌而来,王路整个人像是吃了大补之物一样,全身灵力满溢,身体通红,一阵“噼里啪啦”如豆子般的声音在他的体内响动。 响动之后,王路不觉法力精纯了几分。 意外之喜下,他拿出一只精致小巧的玉盒,收起了晶石,同时贴上了几道禁灵符,这枚晶石应该不是普通的凡物。 收下晶石后,房间中的红色顿时消失,变得洁白明亮。 与此同时,殿宇中的一个房间中,一阵“咔嚓”“咔嚓”之声响起,一只丈许高威武的虎形傀儡茫茫然睁开双眼,眼中一片灵光闪现,它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般,猛然怒吼一声,旁边挨着的另外九个体格稍微小点的傀儡也在怒吼中苏醒,在高大虎形傀儡的带领之下,九只傀儡快速的往王路房间行去。 同样的情景在殿宇中的各个房间上演,形形色色的傀儡纷纷苏醒,很快便汇聚成一只傀儡大军如潮水般向王路二人所在的房间涌去。 少女悠悠转醒,清亮的声音开口道:“感谢道友的援手之情,如果你不来,我肯定会陨落在此处......呜呜呜...呜呜呜...两个月来...呜呜呜...” 说着说着,少女竟不由自主的抽噎起来。 王路见状不知所措的想开口说些什么安慰少女,却不知如何开口,他灵机一动道:“道友还记得我们是一个队的吗,都是熊灿之道友招募而来的,我也是通过感应符才得知道友你身在此处。” 少女眨了眨如月牙儿的眼睛,停止了哭泣,不好意思的道:“先前太危险了,我也忘记了呢。咦,这座宫殿怎么在动呢,莫非要坍塌了不成?” 少女不说,王路也强烈的感到殿宇剧烈震动,好像有千军万马冲过来一样。 几息时间后,他神识感应下,脸色剧变,不由分说的,一跃而起,来到少女身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蒙蒙血光包裹的符篆,瞬间激发,王路不由分说的拦腰抱起少女:“情况紧急万分,得罪了。” 两人像是被鲜血包裹的粽子般,身形电光火石间,消融在了一片血雾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傀儡大军席卷而去,浮光掠影地穿过茫茫傀儡军团,越过殿宇的广场,来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中。 第21章 陈雅儿 血遁符效力消失,两人惊魂甫定之际,王路像只被惊吓的猫一样,放下了少女。 少女脸蛋红扑扑的,娇羞得越发迷人,雪色长裙衬着少女洁白无瑕的肌肤,让王路情不自禁的开口道:“好美!” “喂,看什么看,不许乱看,更不许乱说!” 少女跺脚着说道。 听到她的话,王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喂,对了,刚才你的那张符篆是什么东西,很神奇,以前怎么都没听过,更没有见过,如果见过的话,爷爷都会给我准备的。” 少女见王路转移开看她的视线,目不转睛的盯着天上看时,出奇的有些心急的说道。 “那个叫血遁符,是我......是师父留给我的,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张是唯一剩下的。” 王路本来想说是他绘制的,又怕祸从口出,只能违心的说是邱华仁留给他的。 在符道上,他好似朦朦胧胧的感觉到,自己好像真有几分天资的样子。 以前连师父都没有完成的血遁符,他忍痛地采摘下两颗地风杏,配以其他灵材,经过数十次的绘制,竟然绘出了两枚。 其实王路不知道的,血遁符就算放到三千多年整个六符门的历史,除了开山的六符真人祖师外,他是第二个绘出的。 只是炼气期的血遁符,逸出的距离不远,只有一百里,不过快如闪电,一百里的距离,一息而就。 同时,血遁符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能自行挑选路线的空隙并安全神遁,神异得难以想象。 “好吧,我也不要你的血遁符了,毕竟是你师父留给你的,我叫陈雅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雅儿有些羞红着脸叉腰的问道。 “在下王路,”紧接着又开口道,“陈道友也是因为临近筑基才参加这次秘境任务,是吧?也是,我们散修想要取得一枚筑基丹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嗯,是的,我也是刚来玉山不久,就被熊灿之那个家伙舌灿莲花的骗了进来,如果出去了,必定找他好好算下账,哼哼,在这个秘境好几次差点让我万劫不复,还好爷爷给了我几件保命的宝贝,才转危为安。” 陈雅儿好像想到了什么,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拍着胸脯后怕道。 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喃喃道:“别陈道友陈道友的叫,爷爷他们都叫我雅儿,路哥哥你不介意的话,也叫我雅儿好了......” 说到最后,陈雅儿声音细如蚊呐。 王路见陈雅儿低下头去,心里莫名的一股情绪笼罩着他,他暗暗压下这种心情,对陈雅儿说道:“雅儿妹妹,还有两个月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我看八成是没有希望找到九岳宗的那两部功法,我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把这两个月熬过去,你看怎么样?” 陈雅儿见王路没有喊她雅儿,心里好似有些不高兴的撇着嘴道:“要躲你一个人躲,既然还活着,我就一定要全力以赴,不管结果如何,即使葬身秘境,我也绝不后悔。” 说完,她竟然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个三足小鼎。 王路看到三足小鼎惊讶得无以复加。 当时岌岌可危,命悬一线,连他都不知此鼎是何时被陈雅儿收起来的。 “路哥哥,这是我趁你感应殿宇震动的时候拿到的,这个小鼎应该是九岳宗的炼器鼎,一般炼器的器具都是炉子,据说只有太古和远古才会用鼎。” “以鼎来炼器,不但可以让灵材受热均匀,还能源源不断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而使灵材更具灵性,古籍记载里的阴阳鼎,拥有夺天地造化之功,聚日月精华之萃,妙用无方,你看这个小鼎,不断有灵气从鼎中冒出,里面应该有好东西。” 陈雅儿详尽的给王路说着。 “但是,鼎盖布有禁制阵纹,我们拿它也是毫无办法。” 王路仔细端详了片刻道。 “哈,路哥哥且看雅儿的手段。” 陈雅儿拿出十几面五颜六色的阵旗,以三足小鼎为中心,不断打出一道道的法诀,十几面阵旗要么隐藏于虚空,要么埋藏于地,要么漂浮在半空。 一切准备就绪,陈雅儿容颜肃穆,掐诀指向小鼎,口中叱道:“启!” 无数的灵光如丝线般汇聚,一起奔向三足小鼎,灵光丝线一蓬蓬不断在鼎盖上游走,就像无数只小手,一齐对着鼎盖不断的抓、提、撬、旋…… 不多时,鼎盖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陈雅儿见状,面色一喜,法力不要钱的往阵旗打去,只听“砰”“砰”“砰”三道清亮之音响起,就像炸响的豆子,三足小鼎灵光四溅,鼎盖禁制刹那破去。 这是王路第一次见到他人的破禁,方法和手段让他叹为观止,比起自己的蛮力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其实他不知道,许多高级的禁制阵纹,除用蛮力,别无他法。 这一番的破禁也让陈雅儿耗费了不少的法力。 她一一收起阵旗,和王路一起来到三足小鼎旁,对着鼎盖一弹,“当”的声响,鼎盖应声而起,王路把鼎盖放在一旁,二人一起看向鼎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阵阵的灵力从鼎中飘散,三件极品法器赫然呈现。 分别是一把火红飞剑,一柄蓝凫形状的淡蓝色玉如意,一枚银色小针。 陈雅儿把飞剑以及银色小针递给王路,开口道:“路哥哥,我很喜欢这柄蓝凫玉如意,据说蓝凫是十大神兽天凤所诞九子中的一位,我可是占了大便宜呢。” 王路无可奈何的看着陈雅儿收下三足小鼎,喜滋滋的拿着蓝凫玉如意不停摆弄,就像自己的心爱之物般。 目光飞快瞥了一眼陈雅儿动人心弦的两个小酒窝,心里想的却是她先前的那番话:即使葬身于秘境,我也绝不后悔。 先前的梨花带雨、现在的率真直爽,让王路汗颜不已,想到这里,他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是否真有一眼万年之说,王路怔怔的想着。 “呵呵,路哥哥,我好看吗?可是雅儿好累好累,你想听听雅儿这两个月以来的遭遇吗?” 陈雅儿如水的眸光注视着他。 “嗯,雅儿妹妹你说,我听着。” 王路不假思索回道。 “一进入秘境,我便被传送到了一片沙漠中,只见黄沙漫天,连天空都是一片浊黄,我便拿出了一件防御法器,在沙漠中奔行。 行了大概两个时辰,我听到黄沙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穿行,我感到事情不妙,加上了两道风行符,加快速度,想要尽快离开。 没想我快,黄沙下面的东西更快,虽不清楚什么,但我知道,自己已经被它们包围了。” 陈雅儿说到这里,一丝惧怕的神色跃然脸上:“无数的密密麻麻的噬灵蚁从四面八方朝我合围,以我为中心的方圆十几里,全是数之不清的黑色噬灵蚁。我当时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甚至忘记了反抗和挣扎,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景,让我深深恐惧,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颤栗。” “就在我将要被吞没的一霎,突然,天上风云涌动,漫天黄云消散,一片乌云瞬间聚集在头顶,像是遇到天敌般,噬灵蚁受惊一样的拼命往沙里钻。” “两息不到,一粒粒米粒大的黑色雨滴从天而降,像一串连着的黑色珠子打在了没来得及逃走的噬灵蚁身上,那些噬灵蚁身体须臾间冒出一阵白烟,像被腐蚀般,就那样融化在了黑色的雨水里。 而我因防御法器的缘故,躲过了黑雨的侵蚀,不过爷爷给我的那件龟盾防御法器却消融不在。 黑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天空又被黄云堆满,但是沙漠却一片潮湿,可能是因为沙子未干的原因,噬灵蚁也没有再钻出来,即使这样,提心吊胆下,我用了半个月才走出沙漠。” “出了沙漠,来到了一片原野,许许多多高低不平的丘陵伫立,现在想来,那些丘陵倒像是一座座的坟墓,孤独而又冷漠的看着我这个闯入者。 雅儿原本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开来,接着说道:“我只觉一阵天昏地暗,便要倒在杂草丛中,仿佛一丝冰冷的气息传入我的识海,那是爷爷强塞给我的一块玉佩,也不知爷爷过得怎么样了。我强行打起精神,服下一枚复灵丹,看了看四周,也向天空看去,猛然间,我不禁心神震动,我发现九岳秘境的天空,天空中的云朵,真像一座睡着的大山,呵呵,这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呢,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咯!” 王路下意识的抬头,天上的云乱糟糟的,不过仔细一看,天边的一朵黄云,仿佛真的像一座睡着的大山,却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这让王路极度震惊。 “接着,我又遇到了......” 陈雅儿说着说着......好像没了力气般,一下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眼睛微闭着,清丽脱俗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路哥哥,雅儿累了,我真的好想好想睡觉,你可不许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呢。” 说完,竟发出轻微的呼吸,酣然入眠。 王路抱着怀里的陈雅儿,叹了一口气,从身上拿出唯一一张师父留下的绝灵符,跃上一棵大树,又不断跳跃几次,来到一根枝叶繁茂六尺来宽的枝干上,就这样抱着陈雅儿,倚靠着大树,怔怔的看着远方,看着那朵给他们指引的云山。 一个时辰,天色暗了下来。 第22章 同行 夜幕缓缓遮住了天空,两月来,他不是在逃亡,就是在和各种妖兽周旋、厮杀。 这是王路第一次认真打量秘境的夜空。 夜空没有星子、没有月亮,只有一朵一朵的乌云反射出些许的微光,给秘境点燃一抹微亮。 那朵天边的睡着的山云,依然模糊不清,却又那样触手可及。 半靠在王路腿上的陈雅儿,恬静得像一朵水仙花,纤尘不染。 这个夜晚终究在几波妖兽的寻觅下,安然度过。 乌云消散,没有太阳的天空,也晴朗起来,光和亮温暖着整个九岳秘境,灵气肆意的流动,像一尾一尾的鱼儿欢快的在秘境中游来游去。 陈雅儿微红着脸,王路有些尴尬的说道:“两个月的时间,我们试着往云朵指向的地方,那里应该是九岳秘境的中心。” 陈雅儿欢呼道:“路哥哥真好,我们这就上路,哦,什么上路不吉利的话,我们这就出发。” 王路和陈雅儿便这样一路潜行。 一路行来,他们穿过了莽莽的丛林,从雷雨兽的手里抢走了几株万方草;翻过了一座不知名的高山,和黑云赤练蛇争夺火岩果以失败而告终;渡过了一片湖泊,利用凌空符与金箭鱼比拼飞行胜出后摘得两朵冰心芙蓉...... 此时存留在秘境中的人已所剩寥寥,如王路二人般结伴而行的基本接近于无,大多数都是独自一个人,浴血上路,不过经过秘境的洗练,这些人都已是破茧成蝶,脱胎换骨。 一座湖底巨大的房间中,房间被分隔成三个小房间,一个名黄焰的修士头发凌乱,一把剑型法器在第二个房间中对着数十只妖兽傀儡不断砍杀,时不时的放出一张防御符,一股一股的煞气从他的身上传出。 一只猿型傀儡挥舞着一根棒形法器对着他一阵横扫和抽打,他见事不可为,退到了第一个房间中,第二个房间中的傀儡因房门禁制被阻隔在了里面,嗷嗷吼叫狂啸着。 他也没有管那些傀儡,随意的坐在一堆七零八落的身躯被炸得焦糊的傀儡中间打坐起来。 他已经被困在这个奇怪的房间长达两月之久,刚被传送进来的时候,一堆的傀儡从大门的禁制里幻化出来,不由分说的对着他就是一阵狂暴攻击,他接二连三的拿出了几枚天雷珠才堪堪保住了性命。 当大门处没有傀儡走出后,他来到了第二个房间,刚进入房间,连接第三个房间的大门禁制一片闪动,成群结队的傀儡一个个的从里面走出,他把心一横,便和傀儡混战在一起。 他法力枯竭被逼到第一扇门处,不经意的退到了第一个房间,正当他闭目以待时,傀儡竟没能跟随而来,他不知所措,暗自揣测。 当法力恢复,他又来到第二个房间,傀儡源源不断的又从大门里走了出来,他又退回去,傀儡只能对着他怒目而视,他放开心情,屡试不爽。 每当他击杀几个傀儡后便从容退回第一个房间。 ...... 不知不觉,鬼泣已经在城堡中探寻了两月之久,一间明亮的偏厅中,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傀儡,鬼泣喘着粗气,眼里却透露出阵阵狂喜之色,一枚金黄色的晶石安静的摆放在他身前的玉盒中,晶石的中心仿佛有一团金黄色的液体流动,显得如此瑰丽和神秘,玉盒旁边是个修仙界中只有元婴期修士才拥有的储物环,鬼泣拿起储物环,从里面拿出一本古老的书籍《傀儡大全》、一份破烂的地图以及九具未被炼化的筑基初期傀儡。 鬼泣忍不住大笑起来,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炼化了两只傀儡,照着地图上的指示,隐隐朝着王路二人要去的地方行去。 ...... 秘境中一座百花谷,谷中百花齐放,花瓣纷飞,飘零在半空中,隐隐筑起一座七彩之虹。 谷中伫立着一座一层的小阁楼,阁楼中一名彩衣女修何蝉,面若桃花,身如柳絮,她是一个小宗门彩衣轩的核心弟子,因一些机缘,得到了一个上古小宗门“禅蛊门”蛊之一系的传承。 她在秘境中突破重重艰险,来到了这座百花谷,经过一番剧斗,在几乎耗尽两只本命相思蛊的生机下,来到了这座阁楼,阁楼名百花酿。 百花酿是一种灵酒的名称,刚来到阁楼,一阵沁人心脾的灵酒香从大厅四周的酒架上传来,酒架上面全是一只只颜色各异的玉瓶。 大部分玉瓶中的灵酒因岁月的流逝而酒去瓶空,不过还是剩有五瓶灵酒因玉瓶上禁制的保护,完好无损。 酒香便是从一只通体浅蓝的玉瓶中散发而出,何蝉拿起玉瓶,解开半残的禁制,忍不住喝上一口,灵酒顺喉而下,甘甜却又冷冽的味道萦绕在她的舌尖,下一刻,她全身一片通红,像是被燃烧一般,法力瞬间溢满,沸腾的灵液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她丹田中的两只相思蛊如饥似渴的吸收着灵酒,一点点的重焕生机。 何蝉感应到相思蛊的渴望,这是将要陪伴她一生的两只灵宠,她因灵酒而酡红的脸色美不胜收,“咕噜”“咕噜”又饮上几大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只相思蛊像是两个兴奋的孩子般,在何蝉的丹田中欢快的接收着灵酒的滋养,不一会儿便生机盎然,更胜往昔。 何蝉这次加入九岳秘境的探险,为的并不是筑基丹,而是秘境的万年灵药,因为相思蛊这两只小家伙耗用的资源太多了,多得让她几乎一穷二白,可也三番五次救她于危难之中。 见自己的本命蛊复原了回来,她喜不自禁,翩翩起舞。 酒架上面还有一枚玉简以及一个玉盒。 半个时辰后,何蝉轻叹了一口气,回望了一眼百花谷,抬头看了看天边的那片云,决然的朝着云山的方向行去。 ...... 一片沙漠绿洲,绿洲中一座小山坐落其间,小山的一个洞府内,三名修士的身边堆积着数之不清面目狰狞的鬼面蚊,其中两人背靠着背不断攻击着四周嗡嗡作响的鬼面蚊,另一人正加紧的打坐恢复。 两个时辰后,打坐恢复的换下法力即将枯竭的一名修士而加入到了战斗中,其中一人正是陆俊。 陆俊向二人说道:“两位道友,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我们终究会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鬼面蚊这般有序的攻击,必定有蚊王暗中指挥,我们需找出蚊王,将之斩杀,才会有一线生机。” “我同意陆道友的意见。”和陆俊背靠着的那个修士说道。 “我这里有套百剑阵,布置需要耗费些时间,二位道友也不要藏着掖着了,再不拼命,我们都得死。”陆俊沉声道。 正在打坐的那个修士听到陆俊的话,张口服下一枚丹药,脸色瞬间通红,法力如喷泉般层层上涨,拿出一把羽扇法器,一扇而去,前方温度骤降,尖锐锋利的冰凌破空而去,一片鬼面蚊纷纷而落。 而另一个修士,拿出一套子母针法器,催动后无影无踪,显然这是一位颇具神识天赋的修士。 陆俊拿出几十杆阵旗,迅疾的布置了起来。 “快,陆道友,我快支撑不住。”那名拿出子母针法器的修士急迫的说道。 十几息后,“开”,陆俊终于布置好百剑阵。 随着话音一落,数百柄的飞剑凭空而现,四周一大片一大片的鬼面蚊像是被收割的麦子般,妖体支离破碎,四分五裂,不断的往地上落去,露出一只体型格外强壮的鬼面蚊。 就在此时,三人不要命的往那只鬼面蚊冲去。 半天后。 “哈哈哈哈......”终究还不是给我江培作了嫁衣裳。 第23章 上山 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秘境便要关闭,梦幻宗就要把活着的人接引出去。 王路和陈雅儿经过一个半月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云山之下。 头顶上是一片百里方圆的黄云,他们的面前是一座雄伟却残败的高山,高山差点便和上空的黄云相连接。 高山并没有山峰,仿佛一块巨大的平台般,山峰像是被什么兵器削平般不可思议。 王路二人抬头望着大山,一阵山风吹来,大山仿佛一头怪兽向他们扑而来。 陈雅儿不禁打了个寒颤:“路哥哥,我感觉这座大山有些诡异,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去别处吧,只要我们平安的度过这最后的半月,就能出了秘境。” 王路却摇了摇头道:“雅儿妹妹,我们这一路行来,遇到了如此多的艰险,才来到了这里,怎么能入宝山却空手而回呢?” 当王路来到山脚,他的储物袋中,装着火红色晶石的那个玉盒,现在已经滚烫发热,仿佛要跳跃出来般。 这更加坚定了他要进山探宝的决心。 “那路哥哥,你可要保护好雅儿呢。”陈雅儿仿佛真的害怕,掩口说道。 王路看着陈雅儿娇滴滴的模样,他可不相信她说的话,一路行来,陈雅儿都是个杀伐果断的主。 他比较注重谋后而动,可是陈雅儿却天不怕地不怕的说什么就做什么。 王路没有看到,陈雅儿说完那句话后,眼中隐隐的一丝忧虑,却刹那间隐去。 陈雅儿至今都没有对王路说她的爷爷是梦幻宗藏宝阁的阁主。 他们陈家有一项秘术,能够窥视一丝天机,来到这里的时候,陈雅儿莫名的心悸,她知道巨大的凶险即将来临。 凡事有可为和不可为,她不知道为何在王路身边会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可能是王路救过她的原因吧。 二人沿着上山的青石小径往山中行去。 五天后,他们来到了半山腰,只见整座大山从中间往两边被一分为二,露出一条宽约三十来丈的巨大裂缝,裂缝深不见底,阵阵阴冷的狂风从无尽的深渊中肆意而来,一座不知用什么绳子搭建而成的绳桥纵跨在山的两边,在狂风的扫荡下,如秋千般无尽的上下左右来回剧烈摆动。 陈雅儿躲在王路的身后说道:“路哥哥,这样的裂谷,我们根本过不去,我们离开这里吧。” “雅儿妹妹,你发现没有,我们站在这山崖边,却没有一点风吹来,看来整个裂谷被一层禁制包裹着。”王路走到悬崖处,拿出一把用不上的下品法器,随手往裂谷中扔去。 只见法器在阴风中被无数的风刃不断切割,一息不到,便化作碎末,消散在裂谷中。 二人见状,神色大变,看来没有特别的手段是万万去不到对岸的。 两人站在悬崖边,久久不语。 王路叹息道:“看来,只能原路返回了。” “路哥哥,或许我能帮到你。”陈雅儿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突然说道。 “这是爷爷给我的定风珠,能够阻挡万千风刃的攻击。不过定风珠所需的法力极多,需要我们二人不断的注入法力,三十丈的距离,以我们二人的法力应该勉强能去到对面。” 陈雅儿拿出一枚青色的珠子,珠子散发出一个温和却又稳定的青色光圈。 随着陈雅儿不断的输入法力,青色光圈慢慢变大,逐渐把二人包裹进去。 陈雅儿打出一道法诀,珠子带着他俩漂浮起来,往对面飘去。 刚一出悬崖,阴风比预想中的还要猛烈暴躁,无数的风刃乱七八糟的切割在青色光圈上,青色光圈一阵剧烈抖动,随时要破裂的态势。 “路哥哥,加快输入法力,风刃太多了,风暴太猛烈了!”陈雅儿急切的说道。 随着他俩法力的不断注入,定风珠逐渐稳定了下来,不过,才不到二十分之一的距离,二人法力就已见底。 陈雅儿脸色由红转青,由青到白,满脸的汗珠,还在不断的往定风珠中注入所剩不多的法力。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路哥哥,我们终究还是没能逃脱。不过,我很开心,在我生命中的这最后一段旅程,有着你的陪伴。他们都说我总是一个长不大的女孩,我幻想着长大以后能够嫁给怎样一个男子,至少要和爷爷差不多才行。庆幸的是,我终于不用去担心长大以后的事情了,你有恨我吗,和我一起陨落在此处。” 王路听到陈雅儿的话语,他的心仿佛被两只巨大的双手给使劲揪住般,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两瓶半灵乳,二话不说的塞到陈雅儿的手里:“傻雅儿,别胡说,一口一口的喝,相信我,我们会没事的。” 陈雅儿接过玉瓶,痴痴的说道:“路哥哥,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我会好好的珍惜。” 王路见状,只能苦笑,不由分说的把陈雅儿的嘴巴搬开,倒上了一口半灵乳,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 瞬间,二人法力沸腾,恢复如初。 陈雅儿大喜的撒娇道:“路哥哥,你不早点说,这么好的东西到现在才给我,哼哼,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在阴风怒号的深渊之上,一团青色的光圈像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缓缓向前飞去。 两个时辰后,王路二人有惊无险的达到了对岸。 撤去定风珠后,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吐出一口气。 山的这头,有条上山的小道。 站在半山腰中,望着被蒙蒙雾气笼罩的山顶,山顶处隐隐约约一座宫殿的模样印入眼帘,王路眼中决然之色更是强烈。 陈雅儿欢快的哼着小调道:“路哥哥,看起来还有很远的样子,我们得抓紧时间才行。” 王路不可置否的道:“休息一下吧,虽然有半灵乳的恢复法力,不过毕竟是外物,对身体也不太好。” “还是路哥哥想得真周到。” 两个时辰后,二人起身前行。 五天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顶。 山顶被一片薄雾笼罩,方圆十来里的样子,头顶上便是那片浓浓的黄云,触手可及般却又遥不可及。 山顶没有任何一处建筑物,隐约见到的宫殿就像是海市蜃楼消失无踪,更别说什么地道洞穴之类的,但是王路玉盒中的那枚晶石,仿佛一团沸腾的火焰不断跳跃。 王路拿出玉盒,火红晶石竟然挣破束缚,破空朝着头顶的黄云飞去。 转眼便消失在黄云内。 第24章 九岳宫现 黄云像是被烫红般,一阵翻滚沸腾,不一会儿却恢复了平静,王路默默的打量着黄云,若有所思。 “雅儿妹妹,我打算去黄云里面看看,秘密应该就其中。”王路说完后,加上了一张凌空符,不过他越往上去,压力越大,快要接近黄云的时候,王路甚至不能够再往上一分,他只能作罢,另寻他法。 王路回到地上,怔怔的看着黄云,虽然没有探寻到最后的秘密,不过他也知足了,不出意外,他和陈雅儿应该都可以活着出去。 许久后,黄焰见再也没有傀儡从门中走出,他一个箭步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房间中有两个玉盒,其中一个玉盒摆放着一枚晶莹剔透淡蓝色的晶石,一阵一阵纯粹至极的灵气从晶石中传出,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呼吸着传来的灵气,几个呼吸后,他消耗的法力便完全恢复。 晶石中间是一小团深蓝色的液体,显得那样的神秘和瑰丽。 另一个玉盒摆放着三枚极品灵石。 黄焰刚收起两个玉盒,房间一阵天摇地动,天旋地转间,他被传送到了王路二人所在的山顶上。 正当王路二人不知所措时,那枚蓝色晶石如同王路那枚火红色晶石般飞到了黄云中,黄云沸腾得更加厉害,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当黄焰被传送到王路二人处不久后,何蝉也来到了山顶上,不过她的运气好些,是从山的另一边上来,所以没有遇到那条大裂谷。 同样的,她储物袋中的那枚绿色的晶石也不受控制的飞进了黄云中。 只见黄云一阵翻滚后,一座雄伟至极的宫殿缓缓从黄云中显现出来,不过只露出来小半个轮廓便停止不动。 四人震惊的看着这个宫殿,宫殿的牌匾上书写着三个气势雄浑的大字“九岳宫”。 不久后,江培也来到了山顶,当九岳宫从黄云中显现而出的时候,他储物袋中的那枚橘黄色的晶石如箭一般飞入黄云中,宫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的从黄云中拉出了大半个身位。 他原本坐山观虎斗的想法也随着晶石的出现而戛然而止。 鬼泣站在大裂缝的边缘,望着黄云中出现的宫殿,眼中满是痛惜和不甘,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还是不能跨越裂谷分厘。 而他储物袋中的那枚金色的晶石如同一个兴奋的孩子般,在他的储物袋中左冲右撞,他紧紧的抓住储物袋。 “叱”的一声,晶石如同一枚钢针刺破了储物袋,头也不回的向着头顶的黄云投去。 当最后一枚晶石飞入黄云的瞬间,九岳宫终于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一道紫色的垂天之梯从宫殿的广场位置搭落在山顶处。 与此同时,秘境中的所有妖兽均俯首瑟瑟颤抖,包括追击王路的紫色妖蝶也停止了脚步,原路返回了紫色花海。 山顶平台一片寂静,五人眼中炽热之色越发明显,却又装着无动于衷。 鬼泣绝望的看着紫色天梯,仿佛要做些什么却又放下。 当九岳宫现身于秘境中的刹那,镇守在瀑布外的熊灿之心生感应下,他拿出青衣上人留下的一枚青色铜钱以及一块古朴龟壳,从食指逼出两滴精血滴在二者上,不断掐诀卜算...... 不一会儿,他满头黑发就花白起来,直到全白,同时境界跌落到了练气一层,他不管不顾的冲进了陈柱的房间大喊道:“宗主,迟则一天,秘境移。” 说完便晕了了过去。 陈柱给熊灿之服下了一枚丹药,让人安排好后,对着周围说道:“立即通知钟副宗主、方阁主和秦门主前来议事。” “遵命。”一个影子从阴暗中走出。 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议事大厅。三人见到陈柱正襟危坐,知道事情重大,不然也不会让暗影通知她们。 陈柱开口道:“三位师妹,明天卯时一刻,重启秘境,秘境中发生了一些未知的事情,需要提前开启秘境,熊灿之已经昏迷过去。” 宫殿百里大小,通体混黄一片,五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暗中法力加持,都想着登上紫色天梯,进入九岳宫。 “各位道友有理了,我名江培,相信诸位道友都历经了重重艰险,才机缘巧合的聚在了这里,少了诸位中的任何一人,当然也包括在下,这座九岳宫是绝不会呈现于世的。我提议,我们就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一一踏上天梯,至于其中的机缘和造化,大家各凭本事,如果我们现在就在这里意气相争,完全没有意义,只会两败俱伤,而一无所得,诸位道友意下如何?”江培侃侃而道。 江培说完后,王路二话不说拉起陈雅儿便登上了紫色天梯,转眼间便来到了宫殿的广场上,他见宫殿大门敞开,和陈雅儿迈步走了进去。 其余三人没有想到王路没有半句话就登上天梯,直到王路二人消失在了大门内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黄焰和何蝉二人也随即登上了天梯,只余下江培一人。 江培见四人毫发无损的进入到九岳宫中,笑了笑,也登上天梯,消失在大门内。 五人依次进入到了九岳宫中,守护于宫殿两侧的两个真灵雕像夔牛和九尾苍鸾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四个巨大的眼睛中分别射出一道灵光在空中编织出八个大字:传承开始,不定生死。 鬼泣看着天空中的八个大字,猛然间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 秘境中的所有妖兽看见这八个大字,吼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秘境,久久不散。 王路和陈雅儿刚进入大门,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分开,分别被传送到了两个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