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 1. 第1章:怀孕 验孕棒显示出浅浅的【怀孕】字样,许多甜眼皮往上跳,胸膛里那颗心脏往下坠。 与薛恩义相识不到三个月,恋爱两个月,许多甜就意外怀孕了。 那意外谁也没想到,包括薛恩义。 电话那头的薛恩义听到许多甜说怀孕的消息,他意外的眼神里,掺杂了几分欣喜,只是那欣喜没从话语里透露,反问起许多甜如今的想法。 “我……”许多甜蜷膝抱腿坐在沙发上,她对测出自己怀孕一事,大脑停滞,无法思考,她不知道怎么办。 三个月前,许多甜彼时还是因和经纪公司闹矛盾被雪藏的一个三流明星,在朋友的带领下,认识了安城青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薛恩义。 谁追谁无从考究,只是薛恩义隔三差五都要主动在微信给许多甜发消息,许多甜是已读必回的性子,两人一来二往就在手机上聊,聊了快一个月,见了第二次面。 见面地点是在京城的月海商场内某咖啡店,许多甜要去京城处理和经纪公司的合约矛盾,薛恩义也正好在京城出差,与第一次见面的拘谨相比,两人放开多了。 在咖啡店坐了会儿,许多甜觉得空气沉闷,薛恩义就带着她去了商场外不远的一处公园。 两人围着公园的湖泊转圈散步,从天光放亮,一直到暮色降临,最后大雨倾盆。 雨天不易打车,两人身上都淋湿了,默契选择去就近酒店开了一间房,成年男女的故事就是看对了眼,那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薛恩义长相是许多甜喜欢的那一类帅,明眸翘鼻,清新干净,身上散发一股若有若无的恬淡香味,两次见面,待人都是体贴礼貌。 许多甜也是薛恩义属意的类型,现在少有女人能美得像她那么具有攻击性,难怪她出道十年,稍微叫得上名的角色都是恶毒女反派,实则与她相处后,才知道她具有攻击性的美貌与性格截然相反,她只是一头任人挠痒的温顺小猫。 那场雨夜后,许多甜就和薛恩义恋爱交往了。 两人都住在安城,许多甜租房,薛恩义在安城有一套三百多平的洋房,谈了快半个月的恋爱,薛恩义就邀请许多甜搬来和他一起同居。 在许多甜搬来的前一天,薛恩义才把前女友留在家里的情侣拖鞋处理扔掉,免得被许多甜看见后盘问。 就是这短短的同居生活,让许多甜怀孕了。 许多甜和经纪公司的纠纷没结束,这又赶上怀孕了,她在缓过神后,变得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要留吗?”起了雾的冬夜,许多甜对依偎在一起的薛恩义问道。 此时距离许多甜测出怀孕已过了一段时日,她度过了没有难受的孕反期,进入平稳的孕早期。 薛恩义自从她怀孕,加班出差的日子多了许多,她常常见不到薛恩义,即使见到了,她有时都开不口。 等到终于找到时机开口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有胎动了,还是一对双胞胎,性别男。 薛恩义伸出一只手揽过她肩,说道:“你想留吗?” 去留权落到了许多甜手里,她不忍心,可若不狠心,肚子拖大了,那她更被动了。 “我和公司的合约问题没解决好,公司告了我,我到时挺着大肚子开庭……” 许多甜十七岁那年,被经纪公司的老板娘发掘,拍了一支广告,阴差阳错火了,她就签在了公司,合约十年。 夫妻店的劣质大于优势,公司里能叫得上名气的演员,就只有许多甜了,公司资源有限,能争取到的大角色都是给了老板侄女,先紧着关系户,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才给许多甜。 关系户越捧越糊,许多甜靠着那些小角色稳扎稳打,逐渐积累了一些名气,不过受经纪公司剥削与不公平的分成比例,许多甜在这十年间并没赚得钱,她在安城还是租房生活。 今年十年合约到期,许多甜和经纪公司期满不续约离开,公司不愿放她走,以她已签了续约合同为由,还要再留她十年。 可那所谓的续约合同,许多甜根本没签过,上面的笔迹就不是她的。 许多甜还没告公司,公司就先把她告了,她因此雪藏,停止一切工作,只等开庭打官司,她心情失落处于低谷时,遇上认识了薛恩义,也因为薛恩义,她怀孕了,这让她头疼的事又多一件。 薛恩义:“你和公司合约的事,我来处理。” “你处理?”许多甜道,“你不要开玩笑了。” 他只是一个农业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名不见经传,在舒城有一个小规模的蔬菜瓜果种植基地,农务繁忙缺人手时,连他这个总经理都得下到田里干活,双手双脚弄得污脏,他与娱乐圈是打不到的八杆子关系。 他能处理自己和经纪公司合约的问题?许多甜不信。 许多甜没把薛恩义这话放在心里,只是还在纠结腹中孩子去留时,一个月就飞快过去了,在月末,许多甜收到了法院寄来的经纪公司撤销官司的通知书。 官司没了。 且从前那个只拿鼻子看人的经纪公司老板,主动联系许多甜,承认续约合同是公司伪造,经纪公司会出具一份与许多甜合约期满的公告函,许多甜从此就是自由身。 这老板竟良心发现,真是令人称奇,当晚许多甜就睡了个好觉。 没了经纪公司的束缚与官司,薛恩义着手推进把许多甜带回家见见家里人,婚礼现在办太草率,转眼许多甜已怀孕五个月,双胎怀孕,肚子比怀单胎孩子还要大,薛恩义与许多甜一致商定,把婚礼定在许多甜生完孩子一年后。 安城的房子,以靠近水为贵。 薛恩义把许多甜带回安城乡下老家见家里人,许多甜看见那被水环绕的祖居第一眼,她的嘴就没合上了。 来之前,薛恩义只是说带她来乡下老家,可没说这乡下老家是宛如古代王府的存在,几乎一比一复刻中式大宅院的房屋结构,大门写 着‘薛宅’二字,进了这高门,迈过门槛,放眼望去是三进三出的宅院门落。 庭院树木高大,土生土长,没个百年生长历史是长不到这么高。 回廊的柱木粗大,约两个人才抱得拢。 黑瓦青檐下,挂着一连串青铜玄鸟,风吹过叮叮响,弹动古老弦音。 “你、你家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许多甜惊叹,被薛恩义扶着在树下的石凳坐下,就有女佣送上茶水和点心。 许多甜手抚那冰冷的石桌,疑心这冰沁入骨的桌面是整块玉雕琢而成。 薛恩义对那上了岁数的女佣唤了声四妈妈,“阿甜怀孕了,茶水喝了扰神,你送杯热牛奶来。” 那名唤四妈妈的女佣离开去取牛奶后,许多甜看四下无旁人,扯住薛恩义的衣角,说道:“你祖上是做什么的,留了这么一间大屋,保存的还这么好。” “做了点小买卖,是赚了点小钱。”薛恩义说的颇为谦虚。 小买卖?小钱? 许多甜抬头望向这屋角形成的四方天,白云悠长,清风渐强,屋顶下那些青铜玄鸟又在歌唱了。 这不是普通小买卖,赚得也不是小钱,许多甜再没见识,也发觉了薛恩义是有事瞒着她。 四妈妈送来泡上大枣的鲜牛奶,微加热了一下,许多甜喝进嘴里不烫口,一杯牛奶喝得见了底,另一个年岁更老的女佣走来,薛恩义见了她,起身尊称她三妈妈。 见薛恩义都起身了,许多甜本也想起身,可大着肚子实在费力,她撑了下,没撑起身,她就坐着听那三妈妈讲道:“小义,你大伯、二叔都在情义堂等着了,快去吧,别耽误时间,他们两人难得有空,错过今天,往后再找日子就难了。” “是,多谢三妈妈。”薛恩义扶着许多甜起身,牵起她的手就往那恩义堂的方向走。 顾及许多甜大着身子走路不方便,薛恩义步伐稳健又小心,说着:“不急,一步步来。” 穿过一个挂着大红灯笼的游廊,许多甜回头看无人,往前看也是无人,身边只有一个薛恩义,灯笼红光映照在二人身上,像流动的血色,加上那不知名的鸟突然怪叫了声,许多甜被惊了下。 这鬼气的地方。 她捧着隆起的孕肚对薛恩义低声发出了疑惑,“我们要去见你大伯和二叔吗?” 薛恩义点头,“是。” “为什么不是见你父母?” “我爸妈没空,这次相看你,就由大伯和二叔在场,他们代表我父母也是一样。” 许多甜还是头一次听说,第一次上门见男方家人,是由男方的叔伯相看决定,而不是男方父母。 “那万一,他们对我不满意,没看上我,那也是代表你父母的意思喽?” 薛恩义胸有成竹,“不要无谓的担心,放心,他们会看上你,婚事已经板上钉钉,只等他们今天点头承认你,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2. 第2章:订婚 情义堂位于内院的右耳房。 去情义堂的路上,薛恩义对许多甜说起他就是在情义堂出生,出生和婚姻这两种大事,都需要在情义堂完成。他的婚事要在情义堂定下,在情义堂签订婚书,之后携许多甜祭拜列祖列宗,还要去村子里的祠堂室亲祖先牌位前上香磕头。 这真是活脱脱与现代社会脱轨了,屋外是21世纪,屋内是古代封建大家族制度。 “我、我要是嫁给你了,会不会都不配上桌吃饭?”许多甜已在想象那画面了,放着洗衣机不能用,被长辈逼着她端着个木盆去河边洗衣,洗衣棍敲打在挤上皂液的衣服,她累得满头大汗,抬手拂去额角的汗,再抬头望向远方,一脸盼着郎君回家的期待样。 这样的苦情剧本角色,她从来没演过。 她接的剧本,一向是恶毒反派女配,面对这种糟粕,她上去一脚就是踩碎。 薛恩义:“婚后你和我住在安城,长辈们不与我们同住,你在自己家里吃饭,怎么就不配上桌,你躺在床上要我喂你吃饭都行。” “我是说在这里。”许多甜看着这周围陌生的一切,心里灌入一阵凄凉,“这像是……会吃掉女人的那种房子。” 薛恩义停下脚步,厉声道:“别乱说,阿甜。” 看了四周无人听墙角,薛恩义从厉声换回了温柔,“你今天第一次来,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许多甜也嚼过了味,意识到刚才失言了,来人家家里头一回,说人家这大宅子会吃人确实不对。 可这空荡荡的大宅子,随着天色暗下,头顶的蓝天白云换成了暮色鸦雀,许多甜是越看越觉得阴森。 走到情义堂前,许多甜踩上门口长满青苔藓的台阶,踉跄退后一步差点摔倒,还好薛恩义一路走来,始终牵着她的手,牢牢托住了她。 调整了惊心动魄的心,薛恩义扶稳许多甜走进情义堂。 许多甜以为屋内会点着蜡烛,要不然是煤油灯,光线昏昏沉沉,腐旧的气味从这座超百年的墙壁渗出,高堂上会坐着两位老太爷,穿马褂,戴毡帽,拿着个烟杆上着烟丝,不带正眼瞧人,守旧到拉屎都不用纸,而是用竹片。 可一进屋,现实与许多甜的想象截然相反。 中式厅堂宽阔明亮,头顶上方那盏巨大白玉兰造型的吊灯一层不染,房内灯火通明,照亮了屋内每个角落。 许多甜一向欣赏不来中式装修,认为那是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喜爱的装修风格,而今天让许多甜大开了眼界。 情义堂是许多甜来薛宅进的第一间里屋,内里的中式装修大气,独有韵味,审美到位。 房内正面挂了一副题字,遒劲写了‘情义’二字,落款和印章竟是王白石。 许多甜不懂书法,也听过王白石在书法界的名气,他乃目前华人世界排名第一的书法家,早年已移居国外小岛,前几年以99岁高龄去世。 再一看王白石的落款日期年月,正是薛恩义出生的那年那月,那时候的王白石一字难求,千金难买,王白石竟能给刚出生的薛恩义题字! 许多甜看了那字,再惊讶看向薛恩义。 她真的承认,自己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这也太震惊了。 薛恩义小声道:“王老师和我们薛家是沾了些亲的亲戚,吃满月酒时,随便写了两个字。” 还随便。 光是这两个字,已是无价之宝。 那字的左右各悬挂了一幅画,左边画的是一个男孩,大约三、两岁的年纪,光着屁股正蹲地上玩泥巴,他的尿浇湿了泥,他还是继续玩泥巴,右边画的同样是两、三岁的男孩,正看着琴谱吹长笛。 两个男孩长得都是一样,画风颇有童趣。 许多甜对画就一窍不通了,那落款名字太小,看不清是谁画的,她需走近才看得清。 “阿甜。”见许多甜要走近画细看,薛恩义拉住她,“这就是画着玩的。” 许多甜推开薛恩义的手,坚持要走近看,玩泥巴的那幅画落款是薛怀昼,再去看吹长笛的画,落款同样是薛怀昼,只是吹长笛的画褶皱,还有撕碎重新被粘起的迹象。 “这画的是你啊?你小时候也太好玩了,既能用尿玩泥巴,还能优雅吹长笛。” “别看了,过来。” 薛恩义拉着许多甜要远离那两幅画,许多甜仍是回头眷念看着那两幅画,问道:“上面落款人写的是薛怀昼,这个薛怀昼是谁。” “我爷爷。”薛恩义刚回答,马上叫了声二妈妈。 被薛恩义抓着的许多甜这才回头,看见了那位满头白发的女佣。 薛恩义用手轻敲了下许多甜的背,示意她叫人。 从进薛宅起,什么四妈妈,三妈妈的,这里又来个二妈妈,有二妈妈,那一定是有大妈妈了。 许多甜乖顺叫了声二妈妈。 “大爷和二爷在里头等着了,来吧。”那位二妈妈转过身,带路掀开了偏厅的一道帘子。 许多甜被薛恩义牵着手跟在那位二妈妈身后,许多甜没紧张,她先感觉到薛恩义的手心出了汗。 他自家的大伯、二伯,他都怕吗?莫不是长得很可怕,很不好说话?这连累得许多甜本来不紧张,都跟着紧张了。 两人在二妈妈的带领下,来到薛先觉和薛里觉面前,两人正坐在一起聊最近猪肉价格猛涨,还有土豆的价格,见了薛恩义和许多甜到来,两位和善的长辈赶紧让许多甜快坐。 薛里觉道:“大着肚子还走这么远的路,真是辛苦你了。” 许多甜已经做好应付难搞长辈的心理准备,突然被薛里觉的一句关心弄得无所适从。 啊?剧本是这样写的吗? 薛恩义看许多甜没心没肺真就一屁股坐下了,知道她也走累了,可该有的礼仪不能不遵守,他对许多甜介绍起薛先觉,“阿甜,这是大伯。” 许多甜大方问候了一声叔叔好。 四张脸都愣住了,薛先觉、薛里觉、薛恩义、二妈妈。 他们以为许多甜会跟着薛恩义叫薛先觉一声大伯好。 没有领结婚证,没有举办婚礼,许多甜认为自己和薛恩义的关系就是男女恋爱朋友,称薛恩义大伯为叔叔没有什么不对。 她已是未婚先孕失 去了做主的权利,连在称呼上都要这么快改口,那男方家人会如何看她? 已经见识到这薛家不平凡的一角,在这样有钱人的家里,许多甜在婚前不硬气一些,婚后极为容易被人锤扁揉圆。 从认识薛恩义,到与薛恩义交往,许多甜一直以为薛恩义只是一个平凡公司的普通管理人员,如果不是这次被薛恩义带回他乡下老家,许多甜都不知道他家大业大这么不一般。 连薛恩义都愣了下,继续介绍起薛里觉,“阿甜,这是二叔。” 许多甜:“叔叔好。” 二位长辈拿出已准备的大红包,给了许多甜,再次换来一句许多甜的谢谢叔叔。 薛先觉和薛里觉对视一眼,心里同时觉得这姑娘傻乎乎的,与她的恶女外表不一。 早几个月前,薛恩义就为和许多甜结婚这事在张罗了,他都不守着怀孕的许多甜,他就频繁地跑来跑去,给家族里的人做思想沟通工作,他非娶许多甜不可。 薛家是一个富了多代的大家族,祖先能追溯到明朝,官至太子太傅,还有祖先当过皇帝的嫔妃,薛恩义的婚事,不是由他父母就能简单决定。 薛恩义的爷爷薛怀昼与原配妻子陈氏共生育五个儿子,这一支家族在安城从商,低调务实,是安城的纳税大户和慈善家。 薛怀昼有一个小五岁的弟弟薛晚鸣,薛晚鸣与原配妻子王氏生了六个女儿,这一支家族后代在京城从政,向来神隐。 薛恩义父亲薛外觉在家里排老三,薛恩义的婚事不仅要通过父母同意,还要通过其他几位叔伯的同意,更要经过还在世的叔公薛晚鸣同意,薛怀昼已经去世了,尚在人世的薛晚鸣等同是薛恩义的爷爷。 把这些关系打通,一圈折腾下来,薛恩义都瘦了五斤,不过总算是好事,长辈们对许多甜,没有大异议。 换成早几年,许多甜这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根本嫁不进他们薛家,赶上他们薛家这几年人丁稀薄,在薛恩义这一代里,要么不结婚,要么结婚了没孩子,许多甜这种婚前就怀孕的,还怀的是双胞男胎,这场难遇的豪门扩招,许多甜凭借孩子获得入场券。 今天薛恩义带着许多甜来薛家老宅,薛先觉和薛里觉作为长辈代表,走个形式过场,实际已定下了许多甜当薛恩义的妻子。 一切都进行的顺利,签了他们薛家独有的婚书,还去了薛家这老宅里祭拜列祖列宗,算是告慰老祖,许多甜是薛恩义的媳妇了,就等明天天亮,再去祠堂里做些仪式。 夜里大家坐一桌吃饭,薛先觉提起,许多甜婚后生完孩子的打算。 “小许,结婚后,娱乐圈那种抛头露面的工作就不要去做了,当演员,又是亲又是抱的,这成何体统。” 让许多甜放弃工作,这是许多甜没想过的,她摆脱了前经纪公司这无赖纠缠,赎回了自由身,就想等着生完孩子闯荡娱乐圈,然而薛先觉说,禁止她在娱乐圈抛头露面。 这和想封杀雪藏她的前经纪公司有什么两样。 许多甜看向坐在身旁的薛恩义,想知道薛恩义也是这样想的吗?生下孩子就不能去工作了? 3. 第3章:新媳妇 气氛凝结,桌上坐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见许多甜望着薛恩义,薛恩义那不说话的样子,薛先觉努了下嘴,他似乎知道了什么,对薛恩义发问,“阿义,小许嫁给你就不能在娱乐圈抛头露面工作了,这是你当初找我们说这桩婚事的时候,我们说好的,我们不看小许的出身,只提出了这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们的。” “是,大伯。”薛恩义尴尬,然后看向了许多甜,对她点点头,承认是有这么一回事。 许多甜冷了脸,这事,薛恩义从未向她说过,也没有任何商量,更没提前知会一声,如果不是薛先觉在饭桌上提起,许多甜都不知道自己生完孩子是不能回到娱乐圈工作。 当着两位长辈的面,薛恩义不好对许多甜直说,只在饭桌下悄悄拉了许多甜的手,示意她现在先别垮脸。 薛先觉看见许多甜的变脸,也看见了薛恩义在饭桌下对许多甜的小动作,他别有意味,看了眼薛里觉。 薛里觉立即领会到薛先觉的意思,添起了这把火。 “小许,嫁给阿义的条件不高,就是你要放弃演员这份职业,你永远都不能踏入娱乐圈了。” 这条件还不高?许多甜瞪大眼看向薛恩义,想要薛恩义为自己说一句话。 她在这两位薛姓长辈前没资格说这些,可薛恩义是有资格的。 “是,二叔说的对,阿甜嫁给我,她是不会踏入娱乐圈一步,她就在家里照顾孩子。” 终于等来了薛恩义说话,薛恩义却不是向着她。 薛里觉赞同点头,“对了,我家阿珠最近谈了个电影导演男朋友,阿珠有意想进娱乐圈发展,小许你之前在娱乐圈呆了十年,回头阿珠有什么不懂的,你作为她弟媳,得多帮帮她。” 在今天前,薛恩义从未谈过他家里的情况,他家里有几口人,做什么,这个薛里觉口中的阿珠,许多甜更是不知晓,她大约推测这个阿珠是薛里觉的女儿 真是奇了怪了,这么看不起娱乐圈,那他为什么还要他的女儿进入娱乐圈。 禁止自己这个外人娱乐圈,支持他的女儿进入娱乐圈,这是哪儿来的理? 再看薛恩义,他只是一味赔笑。 许多甜越看越生气。 薛深觉:“小许,听说你和阿义刚认识几个月,孩子就怀上了,这多好啊,孩子、老公都是同一年认识,你加把劲,争取三年抱四,你和阿义认识的时间太短,你不了解他,他不了解你,只有多生孩子,你们的关系才牢靠,你的地位才稳固,到时就冲着你生了那么多孩子,他在外面玩得再花,有我们几个叔叔给你生的一堆孩子撑腰,他都不能和你离婚。” 每句话都在许多甜的雷点炸落,她的手在桌下忍耐已久,揪了多次不敢回嘴说话的薛恩义大腿。 直到吃完饭,下了饭桌,许多甜强行拉着薛恩义出门,在这座入夜后就变得诡异的大宅里,许多甜戳着薛恩义的肩说道:“我生完孩子要复出娱乐圈。” “行。” “我只生这一次孩子,我不会像你大伯说的那样,三年生四个。” “行。” 这让许多甜炸毛,更加生气了,只会说行行行,这些事他能做主吗?他在这里答应着行行行,等生完孩子,他家族里这些老古董叔伯,说自己不能复出娱乐圈,要求自己必须生出几个孩子,那自己该依靠谁相信谁。 没薛恩义挺直腰板站她前面保护她,她嫁入薛家,那将是如履薄冰。 今天出场的还只是大伯和二叔,不知道他们薛家最厉害的角色是否出场。 四妈妈为闹起别扭的许多甜和薛恩义带路,前往后院的房间休息,今晚许多甜和薛恩义要在薛宅住下一晚,明天天亮还要去宗祠里。 路走到一半,三妈妈从后面追来薛恩义,说道:“小义,你大伯、二叔让你去抄琅厅说事。” “好。”薛恩义应下后,去拉许多甜,许多甜的气没消,甩开他拉上来的手。 有三妈妈四妈妈在,薛恩义不便低下身去哄许多甜,关起门两人一切都好说,这在人前,薛恩义还是想要让许多甜留几分面子给自己。 知道许多甜这气一时半会儿是难消了,薛恩义说道:“阿甜,你先跟着四妈妈回房休息,我等会儿就回来。” 许多甜对他的话不理会,一旁的四妈妈憋不住,打出了一个响屁,也未能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四妈妈叹了声,道:“我中午吃了黄豆焖猪蹄,三姐做的饭好吃,我没忍住吃了一大碗,豆子不消化,过几天让三姐去照顾许小姐,她做的饭,包许小姐吃了一顿想下一顿。” 薛恩义借着四妈妈的话,对三妈妈说道:“是啊,三妈妈,这阿甜的肚子月份大了,我接三妈妈你去我那里,外面的人照顾阿甜我还不放心,三妈妈照顾我从小到大,现在我结婚娶妻,又要麻烦三妈妈了。” 三妈妈没接话,只是催促薛恩义,“小义,快走吧,别让你大伯和二叔等久了。” 薛恩义又看了眼还在生闷气的许多甜,对四妈妈叮嘱,“四妈妈,院子里地面容易打滑,你当心扶着些阿甜走。” 四妈妈已是照薛恩义的话,扶上许多甜的胳膊,“我知道。” 在去抄琅厅的路上,三妈妈对薛恩义说道:“小义,你大伯、二叔今日恐怕对你那位许小姐印象不好。” “我没觉得。”薛恩义装不知,“阿甜表现挺好啊。” 三妈妈对薛恩义欲言又止,最终没开口。 到了抄琅厅,三妈妈没进去,薛恩义独自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二妈妈也在。 薛怀昼有五个儿子,每一房都有个照顾孙辈的女佣,也叫保姆,照顾薛恩义大伯家子嗣的简称大妈妈,照顾二伯家子嗣的简称二妈妈,依次类推…… 这五个妈妈,全部终身未婚未育,选拔的苛刻条件就是如此,月薪高于普通人家给的两倍,生老病死都由薛家负责,大房的大妈妈就是如此,去年得了癌,是薛家负责她的医疗,找了护工照料,人死后,薛家出钱找了殡葬一条龙,葬入了高档公墓里,祭日、清明等日子,都有专人去烧纸上香。 那位二妈妈是薛 里觉这一房的人,本和薛先觉、薛里觉在说什么,薛恩义一走进去,她就停止了讲话。 “小义来了啊,快坐。”二妈妈一如以往的热情,拿过茶壶,要给薛恩义沏茶喝。 薛恩义坐下,整理起绷紧的衣服,说道:“二妈妈,晚上吃了茶睡不着,我就不吃茶了,你倒些白水给我喝就行。” “是,我没想周到,我以为小义你们年轻人睡眠好,喝了茶都能睡着,我看现在你们年轻人都流行喝咖啡。” 给薛恩义倒了一杯白水,二妈妈就走出去,留他们叔侄三人聊。 两位长辈没有直说许多甜的不是,薛里觉只说:“二妈妈说,许小姐口无遮拦,说我们薛家这宅院会吃女人,有没有这回事。” 还是被听去了。 薛恩义说道:“阿甜第一次来这里,这宅院平时就少人住,她怀着孩子,容易担惊受怕,一有个风吹草动,她就如临大敌,她本意不是说这宅子的坏话,只是顺口吐槽了些话,给她自己壮胆子。” 这话把二位长辈糊弄过去后,他们就聊到了正题上。 绕不开的,是许多甜今后职业规划。 许多甜嫁给薛恩义没有阻碍,她唯一需要放弃的是她演员身份,不能在娱乐圈里抛头露面,嫁了人就要做一个本份的妻子,生儿育女,为薛家开枝散叶。 关于这点,薛恩义没有什么好争辩的,他认同叔叔们的看法,许多甜进娱乐圈不过是为了钱,嫁给他后,许多甜过的日子比做演员舒坦,钱还花不完。 薛先觉道:“女人嘛,这终其一生就是要嫁个男人当依靠,她进娱乐圈,不过也是想嫁给有钱男人,现在她嫁给你,这吃穿不愁的,犯不着为了挣那三瓜两枣的钱,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演戏,这不体面,也不光彩,你说是不是,阿义。” 薛恩义说是。 “她现在处于被孕激素控制的阶段,可能有些事,她一时半会儿是想不明白,我回头一定好好劝她,她会听我的。” “恩,好好说说她。”薛里觉说道,“她都怀上了你的孩子,那必须得听你的话,她肚子都那么大了,她难不成还敢打胎?” 许多甜确实狠不下心打胎,薛恩义没犯原则性问题,没触碰她的底线,只是一旦嫁给薛恩义,薛家不许她复出娱乐圈,这与许多甜的人生理念背道而驰了。 她怀孕生产已是牺牲了许多,放眼这娱乐圈,哪位女演员在27岁怀孕。 这27岁正是女演员的黄金年龄,许多甜的理想状态是事业、家庭她都要,生完孩子就积极复工,可现在眼前留给她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嫁给薛恩义,她从此息影当个全职太太,或许过两年还会被薛家这几个老东西催生。 许多甜推开窗,看向天上浩瀚星空,突然想到眼前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拒绝嫁给薛恩义。 只要她不是薛家的新媳妇,那些薛家的老古董们就奈何不了她。 她想要赌一把,用不结婚去逼迫薛恩义妥协,只要她产后能顺利复出娱乐圈,她再和薛恩义领证结婚。 4. 第4章:新生 这一招是险棋。 用对了,能达成许多甜的目的,用错了…… 不会错的,许多甜相信薛恩义会妥协让步,她正是知晓他的为人,才在意外怀孕后,纠结孩子的去留问题,一拖再拖,拖到月份大了,半推半就答应嫁给薛恩义。 如果薛恩义是一个很坏的人,不被许多甜看好,许多甜就不会那么纠结,而是直接选择流产了。 次日天明,二人要去宗祠。 许多甜突然拒绝去宗祠,还拒绝和薛恩义领证结婚。 薛恩义关上门双手合十,祈求叫她姑奶奶了。 “我的姑奶奶啊,长辈们都在,你不要拆我台。” 许多甜:“那你答应我,保证我生完孩子,不干涉我复出娱乐圈。” 早在与前经纪公司的合约纠纷结束,许多甜恢复了自由身,娱乐圈内就有许多甜认识的前辈得知了消息,想要许多甜签入他们的公司,只要许多甜和他们签约,他们会立即给许多甜安排出演待爆剧的女二角色,只是现在许多甜怀孕不便在圈内人露面,她没有答应下来,就想等生完孩子再说。 许多甜打算隐婚生子,复出娱乐圈后,还是立单身人设,娱乐圈就是如此现实,名气再大,演技再好,只要已婚已育,尤其是女明星,那都得掉一个档次。 未婚未育二十岁出头的小花和小生们在娱乐圈最被看好。 见薛恩义不说话,许多甜说道:“你说话,你是不是和你那些叔伯是站一条船的,也不同意我生完孩子复出娱乐圈?” 薛恩义就是不明白,这娱乐圈对于许多甜到底有什么魔力,她混了十年都没混出名堂,和前经纪公司闹得官司缠身,要不是薛恩义替她出面解决,说不定她现在真就会挺着孕肚开庭。 一旦被前经纪公司得知她怀孕,即便还了她自由身,前经纪公司都会把她已育的消息散播出去,到时她想在娱乐圈复出拍戏,别说恶毒女反派的角色接不到,连出演路人甲乙丙丁都难。 在娱乐圈里,身后若没有资本,被人把名声搞臭搞垮那是极为容易。 别说许多甜这种三流明星了,就是当红的明星都得淋一头屎,承受住了就飞升,承受不住就退圈。 与其在娱乐圈厮杀搏斗,不如回归平静生活。 薛恩义:“你生完孩子,复出娱乐圈,那孩子谁照顾?” “请保姆。”许多甜说道,“如果不放心保姆,我让我爸妈过来一起照顾,还有你,你不会忙到24小时都没空,你也留出时间照顾孩子。” 薛恩义反问,那你呢? 这把许多甜问得,她眼神闪躲了下,说道:“我、我当然也照顾了。” “胡说八道,你要是复出娱乐圈了,在剧组一呆就是好几个月在拍戏,你哪儿能照顾孩子,把孩子送来剧组和你见面,你一定是不肯的。”薛恩义都料到了,许多甜一定不会公布已婚生子,她还会在娱乐圈装单身,这样她的戏路就不会变窄。 已婚女性的戏路在娱乐圈有限,叫座吸粉的偶像剧是拍不了,偶像剧主打的是男女主演双方化学反应,从而制造观众的磕点,若是偶像女演员现实已婚,和男演员搭戏,观众就容易出戏,剧方在挑偶像剧女主演,首先就会把已婚已育的女演员筛选出去。 在薛恩义看来,许多甜这种努力了十年在娱乐圈还没红起来的艺人,资本、运气、观众都没有青睐她,那就没必要再努力了。 结婚生子退圈对许多甜就是此生最好的归宿。 许多甜无法说服薛恩义,薛恩义也无法说服许多甜,两人观点不一致,矛盾一触即发。 薛恩义看在许多甜大着肚子的份,担心吵架会伤到她情绪,影响肚子里的孩子,只和她争执了几句,就开门愤怒走了,门外偷听的三妈妈、四妈妈伸头往房内看去,许多甜背过身抹起了眼泪。 那天宗祠之行未成,薛恩义去了村里闲逛散心,等他回到薛宅,得知许多甜一个人开车回城里,他不得不打车追回城里。 薛先觉、薛里觉听说了两人的事,那一封在情义堂签好的婚书,薛里觉嘱咐二妈妈把婚书扔进字库塔里烧了。 从薛宅回来后,两人就处于冷战分房而睡,许多甜想进入娱乐圈追名逐利,薛恩义希望许多甜回归家庭,两人都不愿妥协,薛恩义就采取拖的办法,拖着不开口领结婚证,还把原本计划一年后准备的婚礼事宜也往后延迟了。 他不给许多甜名分,采取心理战术想让许多甜焦急,等拖到孩子出生后,到时候,许多甜怀抱两个嗷嗷待哺急需母亲保护和照顾的小婴儿,说不定许多甜就会心软妥协了。 临近产期,从乡下老家来的二妈妈受薛先觉指示,拖着行李来两人在安城城区的家里住下了,她一个老人,薛恩义哪儿敢劳烦她,说是已定好一名月嫂一名保姆,照顾的人足够,还请二妈妈回乡下养老。 “我老了不中用了,连小义你都要赶我走了。”二妈妈说道,“虽然小义你不是我带大的,但你二妈妈我,可是把你的那些哥哥姐姐们照顾得妥妥帖帖,连你二伯都不曾说过我半个不是。” 薛恩义:“二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小义你是嫌弃我老,没有用,我也不会走,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大伯说你们两人年轻,不懂事,让我来传授经验,你要是对我有意见,那你找你大伯说。” 送神难,送走这个二妈妈更难。 薛恩义也拿二妈妈没办法,看二妈妈蹒跚脚步去厨房里为许多甜炖肉汤,急匆匆去帮忙。 那从未下厨的薛恩义越帮越乱,二妈妈都让他离开厨房,他还是坚持要留在厨房里帮忙。 许多甜和保姆去楼下散步回来,厨房已浓烟滚滚,燃起了火花,那一老一男在慌忙下都不知道怎么灭火了,保姆见状去楼道取了灭火器,举着灭火器,把灶台的起火点扑灭了。 许多甜被浓烟呛了下,产期提前了,捧着大肚说疼。 几人灭了火,又忙着把许多甜送去医院生产。 许多甜对怀孕没有准备,连生孩子这事也没准备,她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她就躺在了手术台上,像只待宰的羔羊。 医护人员围在一起做剖腹产手术,愉快八卦起最近娱乐圈谁谁塌房了,谁谁出圈了,只有全身被麻醉但脑子无比清醒的许多甜紧张到流汗,她 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生孩子死去,又担心孩子出生不及时会缺氧出事。 她真切感受到手术刀划开肚子的撕扯感。 真是开膛破肚,千疮百孔。 直到第一个孩子出生,哇的发出一声大哭,许多甜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回肚子里。 护士出手术室,通知薛恩义进产妇为孩子剪脐带,这是生产前就预约好的服务,二妈妈一听薛恩义要进产房,阻拦道:“小义,女人生孩子不吉利,男人撞见了会触霉头的,不能去。” “二妈妈,生孩子是喜事,怎么会不吉利,二妈妈不担心,就算触眉头,那也是我自己孩子和老婆,没事的。” 薛恩义脱开二妈妈拉住的手还是去了。 手术室里,身穿防护服戴口罩的薛恩义手拿剪刀,在医生指导下,颤抖着手,分别剪去了两个孩子的脐带。 “老大哥哥,5斤3两,老二弟弟,5斤5两。”在洗干净分别称重后,医生把那两个孩子抱去了许多甜面前,“来,妈妈亲亲。” 俩小子被医护人员抱着分别亲了许多甜,薛恩义也把头伸过来,吻在了许多甜的额头上。 许多甜闻到薛恩义身上都不香了,散发厨房着火的淡淡烟火味。 他说:“辛苦了,老婆。” 那一丝的温情也停留在这里了。 许多甜从这间手术室推出去后,糟心的产后生活就缠上了她。 她还是没打消复出娱乐圈的念头,为了想恢复身材,为了不想半夜起床喂奶操心孩子,除了孩子刚出生,让孩子吮吸喝了初乳,其余时间她买了水奶,让月嫂喂给孩子喝。 月嫂负责带孩子,她就安心睡觉休息,恢复好身体。 在薛恩义爷爷薛怀昼和大妈妈去世后,薛家的老人,就属二妈妈辈分最大了,她不认同许多甜给孩子喂水奶,认为水奶远没有母乳好,孩子不吃母乳,营养就会不够,那么大脑和身体都发育不好。 二妈妈坚持要让许多甜喂母乳。 许多甜不想喂,两个孩子,她亲喂的话,人会很累,身材难看走样会变形,她生产不久,只想调理好身体。 “上哪儿听的胡话?身材怎么会变形难看!”二妈妈认为许多甜实在固执无知,说道,“就算身材变形了,衣服脱了,也只有小义能看,你想要保持好身材,难不成还想给别的男人看?” 这话把许多甜气着了,发脾气让二妈妈滚。 薛恩义外出不在,二妈妈正是仗着薛恩义不在,这里由她这个薛家人做主说了算,她让月嫂和保姆左右摁住许多甜,指挥请来的通乳师为许多甜通乳按摩,逼迫许多甜一定要用母乳喂养。 反抗中,许多甜一巴掌打在了二妈妈脸上。 那平时步履蹒跚的二妈妈回了一掌更重的耳光给许多甜。 “反了天!去打听下,薛家人谁敢对我不敬,连大房家的那几位哥姐个个都敬我,你这个三房家的,还只是小义女朋友,没有明媒正娶,没有领结婚证,小义说不定哪天就抛弃你,你这个小贱蹄子,也敢打我了!” 二妈妈气得,拨开许多甜捂住脸的手,又是一掌打在许多甜的脸上。 5. 第5章:分手 薛恩义回到月子中心,看到的一幕就是许多甜衣衫不整坐在床上大哭,还没问发生什么事了,二妈妈就扑进薛恩义怀里哭。 “小义啊,你这个女朋友不得了,她打了我,打的这里。”二妈妈哭得比许多甜还要大声,吊着一串泪珠子,仰着脸让薛恩义看她那张被打的老脸。 薛恩义看不出二妈妈被打的任何迹象,反而是许多甜的脸上,他似乎看见红彤彤,像是被人打了。 “二妈妈,你等等。”薛恩义推开扑在自己怀里的二妈妈,就要上前去看许多甜的脸。 二妈妈眼看拦不住,直接撒泼打滚坐在了地上,抱着薛恩义的腿,大哭大闹起许多甜这个小辈打起了长辈。 好好的月子套房,闹得乌烟瘴气。 睡在隔壁房的婴儿都被吵醒了,呜啦跟着哭了起来。 那些哭声把薛恩义的脑子都哭乱了,他心口落入闷气,那股烦躁让他整个人都不安生畅快,昨晚他熬夜带了两个孩子,他身心俱受折磨,他快要爆炸了,他也急需一个发泄口。 “哭丧啊!是谁死在这儿了吗?哭哭哭,要哭滚出去哭!” 他吼完,二妈妈和许多甜都止住了哭声,他不想看这两人是什么表情,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去隔壁房抱起安慰被吵醒哭闹的婴儿。 小婴儿与成年不一样,婴儿的哭泣,需要一遍遍耐心安抚,不似成人,说不哭了,那就不会哭了。 何况薛恩义要安抚的还是两个小婴儿,他需要双倍耐心。 这件事在薛恩义这里就算翻篇了。 薛恩义不想去过问许多甜和二妈妈发生了什么事,连他都要对二妈妈尊敬,许多甜如果非要去碰二妈妈这个硬钉子,那他认为这就是许多甜活该。 月子之仇,是会记一辈子。 许多甜不能翻篇,她记住了二妈妈的恶言恶行,也记住了薛恩义对她的无助置若罔闻,一味偏袒他们薛家人,哪怕这个二妈妈并非是真的薛家人,只是薛恩义二叔家的保姆。 经此一事,许多甜非但没有萌生安心奶孩子的想法,她想复出娱乐圈的心达到了顶峰。 月子快要结束时,许多甜把律师拟定的一份协议放在了薛恩义面前,让薛恩义把协议签了,他们就两清了。 协议大致内容是二人未婚生下两个孩子,二人作为孩子的父母,将共同承担起养育孩子的重任,许多甜放弃两位孩子的抚养权,抚养权归薛恩义,许多甜每月1号按时给孩子打一万块抚养费,直至孩子大学毕业。 拟定协议前,许多甜的律师建议一人要一个孩子,而不是两个孩子都归薛恩义。 许多甜拒绝要孩子,孩子对于她复出娱乐圈是绝对无益,还有薛家那帮老顽固古董们,也不会让她带走这双胞胎中之一,考虑到孩子的成长环境,她认为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有利于孩子的心理与身体健康,不如放弃该有的权利,换来薛恩义善待孩子们。 看了那份协议,薛恩义只冷冷问道:“你想好了吗?” 许多甜:“没想好的话,我不会找律师拟这份协议让你签,我受够你们薛家人了,你快点签。” “行。”薛恩义没有什么好说的,拿过笔手写多加了一条款项,即二人分手后,严禁许多甜探视孩子。 薛恩义赌气,他先签了字,把协议推回给许多甜,“签。” 比谁更狠心是吗?许多甜赌气,就要与他比一比谁狠。 孩子是软肋,也是许多甜认清薛恩义的照妖镜。 唰唰两笔,许多甜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共两份,两人各执一份。 签完协议当天,薛恩义就让二妈妈、月嫂、保姆把两个孩子从月子中心接走了,留了一笔待付的三十万元月子中心费用给许多甜。 薛恩义心存侥幸,他知道许多甜是没有三十万去支付月子中心的费用,拿孩子威胁不了薛多甜,他希望许多甜为了钱回头求自己。 可迟迟等不到许多甜的求助,也没等到月子中心的催缴电话,薛恩义把电话打去月子中心,询问遗留的费用。 他带着孩子离开月子中心那天,就和月子中心沟通好了,如果许多甜表现困难支付不了费用,不要为难许多甜,当着许多甜的面,直接把电话给他,他会缴上那笔费用。 工作人员:“许小姐出月子中心核对账单,确实对这笔款项充满疑惑,询问是否可以分期付款,后来她接到一个电话后,没过多久就有一位先生前来把钱结了。” 什么! 有男人来月子中心替许多甜结款了! 薛恩义既震惊又愤怒,责问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你们为什么不和我说!”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翻了一个白眼,嘴上还是礼貌带着笑,说道:“这个属于薛先生和许小姐的私事,我们旁人无从干涉。” 有人愿意买单结账就行了,还在乎是谁结的账吗?同样是鸡下的蛋,大蛋和小蛋同样都是能吃的,他们月子中心开门做生意,定制的一米五招财猫放在门外摇臂卖萌,可没有拒绝财神爷付钱的理由。 薛恩义挂了电话,立即找人调查为许多甜付钱的男人是谁,许多甜是不是劈腿了,和他好上的时候,是不是还和别的男人有一腿。 查明那男人的身份只是许多甜的一个远方亲戚表哥,月子中心监控也显示那位表哥来为许多甜结账时,穿得破破烂烂,手里拎着一袋土鸡蛋,资金来源于过去几年攒下的卖鸡卖猪钱。 对方得知许多甜生下孩子,他打电话本意是恭喜许多甜,电话里,许多甜向他借钱,他知道许多甜和薛恩义闹了矛盾,薛恩义留下一笔月子中心的欠债要求许多甜支付,他就从五十公里外的地方,打车来月子中心,为许多甜把钱付清了。 查清这个男人的身份,薛恩义就放心了,不过他没有去联系许多甜,他想再多晾许多甜一段时间,等到许多甜熬不住思念孩子的苦,就会主动联系他看孩子。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薛恩义等不到许多甜的来电,他先熬不住了,主动打电话联系许多甜,电话第一次打过去,许多甜还挂断了,二次通话才接通。 “什么事。”许多甜正忙着,她一边做产康,一边看剧本。 这次的戏是圈内熟人引荐,她接到了一部古偶剧的角色,女二号身边的反派丫鬟,戏份不多,与之前许多甜出演的角色大同小异,这是许多甜产后接到的第一份工作,她无比重视。 她争取在入组前,把自己生产后虚弱亏空的身材调整回来。 “彰荣有些咳嗽。”薛恩义撒着慌,“彰茂也有些流鼻涕。” 他说这话,无非就是想让许多甜回 家看看孩子。 许多甜放下背台词的剧本,说道:“我不是医生,你和我说,我治疗不好他们,我如果是你,我有这个打电话的功夫,我就送医院里看病。” 电话里沉默。 许多甜对着那静默无音的手机喂了声,以为是自己手机听筒坏掉了。 “许多甜,你有够冷漠无情,你的两个儿子生病了,你都能忍心不回来探望他们!” 许多甜换了一边耳朵听电话,眼睛盯着剧本上被标出颜色的醒目台词,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签分手协议,你多加了一条,不允许我看孩子,我有什么资格看孩子呢?” 啪—— 薛恩义气愤挂断了电话。 过了几天,薛恩义又打来电话,说两个孩子的衣服小了,要许多甜带着孩子去商场名牌店买衣服。 “我没空,快进组了,你把宝宝们的衣服码数发给我,我买了衣服邮寄给你。” 啪—— 薛恩义又气愤挂了电话。 等许多甜闲下来,看见薛恩义在微信上狂轰滥炸发来一大段文字,控诉她无情无义是坏女人,不是好母亲。 许多甜语音平静回复道:是,我坏,你是好父亲,那就拜托你照顾好两个宝宝了。 那语音播放,在房间里环绕,薛恩义崩溃抓狂,随手扯过手边的枕头就扔掉,那枕头抛向门边,正好砸向了开门走进房间的另一个人。 “怎么了这是。” 那个人和薛恩义样貌相同,身高相同,体型相同,连声音都是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两人性格。 薛恩义:“哥,她真是冷酷无情,生了孩子就撒腿跑了,留下我当爹又当妈地照顾这两个孩子。” 身为薛恩义的双胞胎哥哥薛恩情,他对自己这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亲弟弟再了解不过。 “你想她来看孩子和你,她不来,你就带着孩子去找她就成了啊,没必要动怒。”薛恩情捡起地上的枕头,掸去上面的灰尘,放好在床上。 薛恩义拒绝去看许多甜,酸溜溜地说道:“人家是要当大明星的,我和孩子现在都是她的拖油瓶,我带着孩子去看她,无疑是挡了她的道,去她面前是受白眼的份,我不讨这份嫌。” 薛恩情知道许多甜凭她自己,那是在娱乐圈里激不起水花,她没背景没资本没人愿意捧她,再过二十年,她也只是演配角,从年轻的配角演到年老的配角。 “你不帮她一把?弟弟。”薛恩情说道,“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没法改变了,她想逐梦演艺圈,你不如就圆了她的这个梦,毕竟她是你两个孩子的亲妈。” 薛怀昼的五个儿子里,薛怀昼最疼爱小儿子薛元觉,在一众孙子里,薛怀昼最疼爱三儿子薛外觉生的那对双生兄弟,即薛恩情和薛恩义。 薛怀昼商业版图有大半块都是有关娱乐圈的产业,薛怀昼去世前,将关于娱乐圈的产业全权交给了薛恩情和薛恩义打理。 后来因薛恩情犯了家族里不能容忍的错误,薛恩情在25岁那年被除了家谱,逐出了薛家,连带着薛恩情手里的产业、股份,全部转移到了薛恩义一个人手里。 安城青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只是薛恩义的伪装身份,太过招摇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实际娱乐圈资本大佬里,薛恩义占得了一席重要的位置。 6. 第6章:涨粉 一年后,许多甜正式成立工作室‘一甜永逸’,自己当了老板。 艺人自立门户成立工作室,大多是艺人在有了一定名气、粉丝量黏性强的基础上,而许多甜当时是个连一部女一号都没演过的艺人,比起单打独斗成立工作室,签约经纪公司更有利她的职业规划。 偏偏许多甜觉得自己运气来临,命运之神眷顾了她,娱乐圈里有名的经纪人不多,麦姐算一个,是麦姐主动找上许多甜,提出愿意当许多甜的经纪人,要为许多甜组建工作室。 如果没有麦姐的出现相邀,许多甜的工作室‘一甜永逸’就建立不起来。 ‘一甜永逸’工作室只有许多甜这一个艺人,许多甜是工作室老板,麦姐是艺人经纪人,麦姐带来了谭心知,当许多甜的艺人助理。 工作室刚成立,麦姐就为许多甜拿到了一部现偶剧的女二号角色,这是许多甜从未得到过的好资源。工作室成立半年,麦姐挖了一个艺人商务,绰号567,许多甜对外有关的商务代言、线下活动等都是567在线上对接,她还承担着剪辑、二创许多甜的视频和日常,运营工作室微博。 567第一次为许多甜剪辑视频,那就是许多甜过去十一年参演的所有角色群像。 经567剪辑的这个视频,一经在网上发布,不到24个小时,在某音就破了百万赞,一夜爆火,许多甜连夜开通某音,粉丝在三天内就涨到了三十万,平均一天涨十万粉。 许多甜注册了十来年的某博,粉丝一共十万出头,因567剪辑的那条视频爆火流传,唤起了更多人对许多甜演过的角色记忆,也让更多路人认识了许多甜,以至于许多甜这位在娱乐圈打了十多年的酱油女明星,某博在一周内就涨到了百万粉丝。 吓得许多甜一晚都没睡好。 彼时许多甜在剧组兢兢业业拍戏,麦姐说她粉丝涨得太快,肯定很多人关注她,为了剧组拍戏私密性和方便,上午说要给她弄来一辆房车,下午那辆价值百万元的房车就开来了剧组。 也太快吧! 神速似火箭—— 许多甜眼里闪闪发光,摸着那辆房车,从车头摸到车尾,再从车内的这头摸到那头,床、马桶、洗浴间、桌子……等等一应俱全。 “哇!”许多甜发出惊叹,“以后我就可以在这辆房车里换衣服休息了!” 麦姐靠在房车门外,欣慰看着许多甜在车内开心得转圈圈。 这辆房车的体积足够大,容得下两个许多甜拉手转圈圈。 “麦姐,你哪儿来的钱买这辆房车。”许多甜停止了转圈圈,问出这个现实问题。 麦姐:“我没钱买啊,我是给你打工的牛马,那是有车商看中你这支潜力股,免费送给你用的。” 麦姐是许多甜的员工没错,但麦姐比许多甜更像老板,麦姐压制着许多甜,其他两位员工听麦姐的话多于许多甜。 简而言之,许多甜想称王称霸是不可能,她人微言轻,真正的大王是麦姐。 许多甜出演这部现偶剧女二杀青后,麦姐又为许多甜拉来一个剧本,班底阵容豪华,导演拍过多部爆剧,编剧是产出效率低但次次都能写出好本子的金牌编剧,男一号是炙手可热的顶流男明星周言至,男二号是从话剧转型到电视剧的实力派男演员付雪村,连女二号都是某大佬强捧的金丝雀。 许多甜出演的角色不是镶边配角,而是女一号。 “我?你是说我?”许多甜指着自己,反复向麦姐确认,“我演这部剧的女一号?” 麦姐:“没错,是你。” 许多甜震惊到好半晌都说不出话,再说话,她语出惊人,“麦姐,你是怎么让我得到了这么重量级的角色?该不会签下这部剧的合同,是要我卖身去陪几位大佬?” 如果是这样,许多甜不愿意。 她对娱乐圈里的潜规则一向鄙夷,不参与不接近,但凡她‘脑子灵活’些,她都不至于这十来年间在娱乐圈里混得平平无奇,如果费心机找个大佬,捞到的资源到好过她以前出演接到的那些小角色。 麦姐:“放心,不会让你陪谁的,连饭局、酒局你都不需要参加,不会搞潜规则那一套,你好好准备,过几天会有一个剧本围读会。” 没有潜规则,不要自己陪睡,难道是…… “难道是麦姐你为了我牺牲,你去陪睡大佬了?” 许多甜一说出这句话,麦姐就伸手敲在她头上,骂道:“没心没肺的丫头,连我你都要编排。” 麦姐的手是断掌,打人是真疼,那一掌下去,许多甜感觉自己的脑子成了一颗有裂缝的夏威夷果。 - 工作室成立两年后,在麦姐的助力下,许多甜从一个三流女明星,跻身在一线女星的行列里,咖位也许不够格,但已是一线女星的规格,频繁身穿高定礼服,全身戴满了高珠,自信出席各大时尚活动。 时尚杂志四大刊之一的《K》,主编柳微文亲自面见许多甜,邀请她拍摄下半年秋季《K》的封面人物。 以许多甜的咖位,这样的待遇在娱乐圈绝无仅有,实属第一例。 圈内已有小道消息传出,有人在强捧许多甜。 这种消息传不进许多甜的耳朵里,她只会觉得是麦姐这个经纪人能力强,一手的好资源全喂给了她,她也不能辜负麦姐,她要认真对待每一份工作,早日飞升变顶流。 许多甜拍摄《K》杂志封面人物,要飞去L国拍摄,抵达L国市区,乘坐六小时的车,才能到达拍摄点,那里有城堡,有悬崖,有着世界边缘独特的地貌人文风景。 路途遥远,许多甜下了飞机就坐上前往目的地的车,行程约六、七个小时,许多甜坐了不到两个小时,她就晕车了,耳朵两侧挂着塑料口袋,一路都在呕吐,吐完就睡,睡醒胸闷恶心接着吐。 她心里叫苦,怀孕时都没有出现过孕吐反应,坐个长途车,还吐到日夜颠倒,要死不活。 她不禁感叹自己身体变差了。 都是因为怀孕,还是剖腹生下一对双胞胎,身体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但那些不可逆的身体损害是切实存在,不会随着时 间消失。 一路吐,一路睡,当许多甜拖着散架的身体,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她爬出车外,看见不远处横跨在瀑布上的一轮彩虹,美得不像人间,一路来的折磨都烟消云散。 稍作休整,许多甜就在杂志方为她定下的城堡酒店房间里化妆,协商拍摄事宜,这次的拍摄主题为【繁花盛开前】 每一朵花开前,都要经历默默无闻。 寒冬、大雨、鸟啄都能造成一朵花开的失败,但只要熬过所遭遇的困苦,终会迎来美好的春天,盛开出美丽的花。 许多甜想要成为一株势不可挡向阳而生的花,肥沃土地是养料,甘霖雨露是养分,开成最鲜艳的繁花。 妆容快画完时,助理谭心知拎着热狗面包走进来,拿给了许多甜。 “许老师,吃点东西。” 许多甜开心拿过那袋热狗面包,拆着袋子直咽口水,“这简直就是救命粮啊,你怎么知道我饿了,我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就这么明显吗!” 谭心知不用听她肚子咕咕叫都知道她急需吃点东西补充能量了。 来的路上,许多甜就一路吐,吐到了目的地,现在化好妆要去拍摄的悬崖地点,没有车辆能前行,需步行爬坡上坎,耗时约二十多分钟,不吃饱哪儿有力气前往拍摄点位。 摄像师都在拍摄点架位置了,这边许多甜身穿礼服裙,穿着拖鞋,松弛的边走边吃热狗面包。 谭心知和化妆师走在许多甜身后,抱着许多甜的裙尾聊起今天城堡酒店里,除了他们这一堆中国人,还有别的中国人包下了对面的城堡大教堂,要举行婚礼。 谭心知对化妆师说道:“全场都用的百合鲜花,还是我没见过的百合品种,可好看了,量还多,花车一辆接一辆地卸下,我刚刚经过城堡,花艺师都在布置城堡门外的花了。” 暮色中,许多甜头戴鲜花串成的花环,披上头纱罩住脸,站在悬崖前变换动作拍摄。 许多甜对天将黑未黑时,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清晨的模糊时间线,有着一种说不清的迷恋。 坠入黑暗,或是破晓晨光的天暗微亮景色,会让她身体产生难以抑制的激动。 夜幕笼罩,余晖在大地尽头留下最后一丝光,此时此刻,许多甜内心压制的激动达到了巅峰。 “很好,许老师,身体稍微侧一些,我要你的侧脸。”摄像师举着相机,口头指挥许多甜的动作。 灯光师举灯站在一旁,镜头外负责此次内容的策划总监,对许多甜满是赞赏。 许多甜领会到摄像师的话,摆出摄像师要的动作,摄像师连连夸赞,举起相机对着如花神降临的许多甜连续出片。 晚风来袭,吹动许多甜盖住脸的头纱。 风遇头纱有了形状,拍摄出的效果,超出预料的好。 忽而一阵疾风刮过,风成了一双手,摘下许多甜的头纱。 那面头纱滑落,被风吹走,所有人的眼神不约而同跟随那面头纱,追踪它究竟要飘向何处。 直至风把头纱带到了一个男人的双脚前。 7. 第7章:家族之耻 几人无声注视那位西装男弯腰拾起落在他脚下的头纱。 目光随着他捡起的那面头纱抬起,呈现出他那张带着冷冽气息的面孔,东方骨骼,皮相柔美,似山间晨雾,飘荡一股仙气。 他身穿银白色西装,面料质感如揉碎的月光,周围暗下的天色衬托出他的不俗。 他拾起头纱,这比得上偶像剧动心的一幕,让所有人默契静静注视当下发生的一切,谁都没说话。 他的出现,不亚于是从时间裂缝里吐出了一个旋涡,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除了许多甜。 许多甜看了他一眼,臭着脸转开头,不去看他。 化成灰,许多甜都得认识他。 薛恩义。 只是,薛恩义怎么在这里,许多甜疑心,他跟踪自己? “这是你们的?”薛恩义手握头纱,他的目光从许多甜身上跳过,望向那几个傻眼看着自己的人。 谭心知最先回过神,快步向薛恩义走去,“谢谢先生捡到头纱,这是我们的拍摄道具。” 薛恩义把头纱交还给谭心知,谭心知再次道谢。 “不客气,请问你们还要拍摄多久,我想带我太太,来这里拍一组照片。” 摄像师:“我们大约还要拍摄二十分钟。” “行,我先去接我太太,你们先拍,不着急。”薛恩义朝他们礼貌一点头。 太太…… 他结婚了? 听到薛恩义说要带太太来这里拍照片,薛多甜又把臭脸转过来,看向薛恩义。 他的样貌与几年前看上去没任何区别,三十几岁的年纪,长相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算来两人分手有三年时间了,许多甜因工作原因,和他联系甚少,也从未去见他和孩子,但他每个月都会主动发来几张孩子的照片。 许多甜了解孩子都是从薛恩义发来的照片里,从小婴儿变成三岁小朋友,两个长得相同的小朋友结合了父母双方样貌优点,五官初具大帅哥的潜质,从照片看都是惹人喜爱,真人只会更招人稀罕,在薛家受到的爱护只多不少。 见转开脸的许多甜又看向自己,薛恩义别有意味挑了下眉,许多甜再次转开脸,看向别处,装作不认识他。 该怎么定义他呢?许多甜想道。 两人没有结婚,不算是前夫哥,那就是孩子他爸。 孩子他爸薛恩义没有呆多久,说完话就下悬崖离开了,许多甜直至他转身离去,才把视线转向了那一抹在夜色里消失的熟悉身影。 悬崖起了风,许多甜的头纱多次被风吹下,谭心知追着头纱去捡,山间悬崖地势不平,加上天完全黑了,许多甜的发型与裙子持续被风吹乱,不利于拍摄,摄像师就提前结束拍摄,一行人走下悬崖。 许多甜拎起裙摆走路,她看见不远处的城堡教堂灯火通明,花艺师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那些布置的婚礼鲜花多到像白色花海瀑布,不止漂亮,还有每一次望去,都会被花海震撼。 化妆师走在许多甜身后,拎上许多甜裙身后的裙摆,不由感叹,“不知道是哪家豪门娶妻,这么奢华,我听城堡酒店的工作人员谈论这场婚礼,来宾的机酒全包,不收宾客的礼金,送的伴手礼每份价值三万元。” 通常新人举办婚礼,会在婚礼举行的酒店外,放上新人的巨幅婚纱照,可这场在城堡教堂举行的豪门婚礼,没有放上新人的任何照片,这让化妆师更好奇了,猜测会不会是国内官员后代在此办婚礼。 如果在国内大操大办,搞不好会被对家使绊子举报贪污腐败,乌纱帽就算能保得住,但这大好的日子沾了屎,难免给人添堵,还不如躲到国外办婚礼,场地够豪华,想办得多风光都不顾忌。 许多甜听了一笑,不是的,不会的。 她倒莫名直觉,这场婚礼的新郎是薛恩义。 - “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薛恩情在婚礼现场找到了弟弟薛恩义,此时薛恩义正在监工,让工人把摆放在婚礼现场的一组凳子挪得往左些。 听哥哥薛恩情问话,薛恩义转过头,和走上前来的薛恩情撞了个肩,握上手说道:“一切顺利。” 薛恩义的婚礼明天就要在这个教堂里举行了,有经验丰富的婚礼管家会把一切事宜安排好,无需操心,但薛恩义不放心,还是来看一看,有什么认为不合适的,他能及时指出,须得亲力亲为,他才放心。 工人忙碌,花艺师插花,全场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兄弟俩找了个空位坐下,薛恩情问起两个月后,安城的答谢宴准备如何。 薛恩义:“安城答谢宴的宾客都是长辈们拟定邀请,我没看宾客单,全凭他们做主,只要能争取到这场主婚礼是蔓蔓喜欢的就行了。” 这样的婚礼,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喜欢。 梦幻浪漫,高级豪气。 婚礼预算无上限,一律使用最昂贵高级的规格。 按薛恩义的话来说,这是他最后一次结婚了,婚礼一定要盛大,仪式感一定要足,虽然三年前他差点和许多甜结婚了,也是差一点,如果不差那一点,今日他哪儿能和石灯蔓结婚。 新娘是薛恩义的青梅竹马,石灯蔓。 女方家境比起薛家差了一些,两人不算门当户对,然而国内与薛家门当户对的人家屈指可数,且那些少数的门当户对里,女性要么没到适婚年龄或是已婚,要么对方家里只有儿子,和薛恩义匹配不上。 薛恩义能和石灯蔓从小一起认识长大,石灯蔓的家境也只是比薛家差一些,并非贫穷或普通家庭。 石灯蔓家里从事食品业,有自家食品厂,生产的零食在国内畅销有名,石家的公司还代理了国外某零食品牌,石父石天青在九十年代就已财富自由,买的豪宅与薛恩义其中住的一栋豪宅相邻。 石家当年赶上时代创业风口,迎来了暴富,说好听些是白手起家,说不好的,那就是暴发户,与薛家这种富了多代的老钱家族不同。 石灯蔓是独生女,父母只她一个孩子,她从小就常常生病,一次大病险些夭折后,她父母听了一个老道士的话,为石灯蔓认了大荒山的一对夫妻树当干爸干妈,还为她佩戴了长命锁、金、银手镯,她才不至于三天两头生病。 但石灯蔓的身体还是不好。 她长到现在,脖子上仍戴着长命锁形状的项链,手和脚也是戴着叮叮当当的铃铛手镯,她离不得这些东西。 凡是了解薛家的人,都知道薛恩义曾有过一段婚姻,薛恩义 的初婚在26岁,这话就说来长了。 在薛恩情薛恩义兄弟俩24岁那年,兄弟俩的爷爷薛怀昼猝然去世,薛怀昼是在医院里走的,人是送回了乡下老家薛宅里停灵,兄弟两人回薛家老宅奔丧,在灵堂上,薛恩情第一次遇到了薛怀昼的遗孀杨明初。 严格来讲,杨明初不算遗孀,她与薛怀昼没有领结婚证,只是作为女朋友与薛怀昼一起同居生活。 杨明初那时只有23岁,在薛怀昼的葬礼上,她和薛恩情一眼定情。 这桩丑事是薛恩情的四叔薛前觉发现,薛怀昼下葬前一天,薛前觉撞破薛恩情与杨明初在情义堂里拥抱亲吻,要是薛前觉来得晚一些,他们两人身穿的孝服就要脱光了。 亲爷爷丧事期间,薛恩情竟与爷爷的女朋友杨明初私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在古板守旧的薛家引起了轩然大波,当晚薛恩情就被他爸薛外觉亲手绑起来吊在情义堂门前的大树,只等薛怀昼下葬后,再来收拾薛恩情这个孽障,不然当晚就处置薛恩情,恐会引起薛怀昼的灵魂不安。 也是有了缓和时间,让薛恩情有机会逃脱,他不但逃脱了,还把锁在黑屋里的杨明初一起带走私奔。 薛恩情能逃脱,放眼这薛家上上下下,能帮薛恩情的人就只有薛恩义了。 薛恩义不想他哥被打死,薛恩情能带着杨明初顺利从薛家老宅里逃出,少不了薛恩义的帮助。 事后家族的人多次召唤薛恩情回来,承诺只要他愿意抛弃杨明初,家族还是认他,可他不愿意抛弃杨明初,他就是认定了杨明初,想要和杨明初厮守此生。 为了杨明初,薛恩情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薛家带给他的一切荣光。 正是薛恩情这样的坚定,让薛家不容薛恩情,把薛恩情的名字从族谱除去,从此不认忤逆的薛恩情是薛家的一员,枉薛怀昼在世时这样疼他,把打拼了多年最值钱的娱乐圈产业交给他们兄弟俩,薛恩情就这样背叛了薛怀昼,更是在薛怀昼去世半年后,薛恩情光明正大迎娶了杨明初。 犯下这样的丑事,薛恩情被逼着把从薛怀昼那里得到的产业份额,转让给了薛恩义。 不过薛恩义也没好到哪儿去,薛恩情做了这样的丑事,家族担心薛恩义会步薛恩情的后尘,有了一个家族之耻,万万不能再出第二个家族之耻。 于是薛恩义26岁那年,在家族的逼迫下,薛恩义娶了一个门户、年龄都相当的女人,然而结婚没多久,薛恩义的那位孕妻就出车祸死亡了。 薛恩义死过一次妻子,还是孕期怀着孩子凄惨死去,所以当石灯蔓决定要嫁薛恩义,石父石母对于石灯蔓颇为担忧,担心石灯蔓命弱,被薛恩义这个命硬的男人克死了。 早有老道士批语,石灯蔓是观音座下一名童女转世投身下凡,她本是要投去贫苦人家历劫,投错了胎,投到了富裕人家,她身弱不担财,拥有了富贵,那就会失去一样东西,目前看来,那失去的东西就是健康。 老道士二十年前就说过,石灯蔓以后嫁人,必须下嫁普通人,不然嫁了个贵夫,那上天还要拿走她一样东西。 石灯蔓就是铁了心要嫁薛恩义,薛恩义也是和石父石母谈了好几次,再三保证他会对石灯蔓好,石父石母只能无奈成全两人。 8. 第8章:双胞胎 回到酒店,许多甜今日的拍摄工作完成,她从繁复精致的花朵礼服换成舒适的睡衣睡裤,卸了妆,洗了澡,她伸直了身体躺在床上,才感觉像是活了过来。 “许老师,我给你买了白粥。”谭心知从外面走了进来,聊起这地儿偏僻,不是热门旅游景点,离最近的商店都要开车5公里。 明天在这里举行的新人为了宾客来去任何地方便利,在酒店门口准备了一排排免费包车,谭心知为了给许多甜买这碗粥,冒充婚礼宾客去坐车。 婚礼来宾多是中国人,谭心知也是中国人,司机认不出谭心知是否是婚礼宾客,没有阻止她上车。 谭心知按地图上的指示,在离城堡酒店约七公里外,才找到了这家华人开的中餐店。 明天还要拍摄,许多甜不易吃油腻辛辣的食物,平时对许多甜入口的食物也多限制,谭心知就打包了一份白粥,不加肉只加了两根青菜。 就是这一碗加了两个青菜的粥,折合人民币价值一百多块了。 许多甜一边吃着粥,一边想着明天那对在隔壁城堡教堂举行婚礼的新人,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正是薛恩义和他的太太在这里举办婚礼。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许多甜喝着粥,假装若无其事的对谭心知说道:“心知,你出入酒店好几回,有没有看见明天要在城堡教堂举行婚礼的新人长什么样。” 今晚是婚礼前夕的欢迎晚会派对,出席的宾客个个着装正式,多是年轻人,谭心知在楼下看见了娱乐圈里好几个顶流明星,还有体育圈的脸熟名人,名流千金等,那对来头一定不小的新人,谭心知没看见过,也或许看见了都不认识。 新郎新娘今天没穿西服和婚纱,混为和宾客穿简单的礼服,谭心知认不全所有宾客,她只认识在荧幕上经常出现的那几张熟脸,有些她不认识但身份不一般的人,就是打从她正面经过,她都是认不出人家。 “许老师对新人怎么这么感兴趣?”谭心知联想到前段时间,许多甜在剧组和周言至拍吻戏,她把周言至吻到反应强烈,周言至耳朵根红透到都能看见细小的血管了。 许多甜三十岁,这个年龄的女人对婚恋正向往。 谭心知本来想问许多甜是不是想男人了,她觉得不文雅,换了一种文雅的问法,“许老师想结婚了?” 这把正在小口喝粥的许多甜呛了下。 疯了么?结婚! 她才不想结婚! 好不容易盼来了事业腾飞走向辉煌,许多甜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掉链子。 “许老师喝水。”谭心知为刺激许多甜喝粥呛到赔上一杯亲自倒的白水,试探性确认,“许老师是不想结婚的吧?” “当然。”许多甜喝下水,抿下哽在心口的那团堵塞。 她这辈子都不结婚了,她孩子都生了两个。 结婚对许多甜的吸引力太小,拍电视剧能收获大批观众夸奖喜爱才是许多甜目前的动力,如果还能因拍电视剧获得一些重量级奖项,被评为最佳女主角,许多甜想道,那就更好了。 谭心知:“许老师是当然想结婚,还是当然不想结婚?” 许多甜:“你存心非要挑我字眼吧。” 谭心知:“那还不是许老师反常,打听起不相干的陌生人婚礼,让我误以为许老师你想结婚了。” 许多甜放弃通过谭心知去了解有关明天那场婚礼的主角,靠天靠地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在许多甜吃粥时,谭心知对许多甜讲了下明天的拍摄安排,差不多在许多甜快把粥小口吃完时,谭心知也把该交代的事,向许多甜说了。 “那许老师,你早些休息,用好状态迎接明天的拍摄。”谭心知就要离开,回她自己的酒店房间。 许多甜:“恩,你也早点休息。” 约等了七八分钟,预计谭心知已经等到电梯回了她自己的酒店房间,许多甜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就从酒店房间出去了。 还好是在海外,要是在国内,许多甜是不敢随意出入酒店,按许多甜现在的知名度,在国内出没十次,有六次是会被人认出的程度,非工作时段偶遇粉丝索要合照和签名她能接受,但对于忽然涌上一大堆人拦着她求合照,这会造成她的困扰。 那些人大多不是她粉丝,就是纯路人,只从旁人嘴里得知她是个明星,稀奇地看热闹,如同围观大熊猫,从众心理也跟着要合照签名,白白耽误她的行程时间。 这是在海外,还是如此偏僻的地方,除了那堆明天要参加婚礼入住的中国人宾客可能会认出她,那些外国人是不知道她的明星身份。 许多甜计划是从城堡酒店出去,前往对面不远的城堡教堂,去内场看看,打听一下新郎新娘的名字。 电梯咚一声,门开了,到达一楼。 许多甜正要走出去,就看见了低头在玩手机的薛恩义,他正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与几小时前在悬崖碰到他相比,他这时候就松弛多了,没穿正式的西服,穿了一套灰色运动装,听说这附近有高尔夫球场,不知道是否去打了高尔夫回来。 “薛恩义。”许多甜喊了他一声,他应声抬头,第一眼没认出电梯里站的女人是谁,戴着棒球帽挡住头,口罩遮住半张脸,只看得见一对灵动的眼睛。 许多甜快步走出电梯,拉上薛恩义的手就走到旁边偏僻角落里,“你过来。” 站定后,许多甜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来做什么?” 薛恩情这时恍然大悟,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是许多甜。 他也很惊讶,许多甜怎么在这里! 明天薛恩义和石灯蔓在这里结婚,许多甜也出现在这里,这是要闹哪样?前妻来砸场子? 不不不,许多甜不是前妻,薛恩情对自己纠正道。 许多甜和薛恩义没有结婚,两人只 是未婚先孕生下了孩子,许多甜为了事业,选择抛夫弃子。 抛夫弃子不是薛恩情说的,是他那双胞亲弟弟薛恩义常挂在嘴边。 “你这么惊讶看着我干嘛?”许多甜看着错认的薛恩情,“刚才我在悬崖拍摄时,你就兜一圈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了,你不要装傻噢。” 薛恩情稳了下神,决定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许多甜和薛恩义从恋爱到生子的时间加起来不足一年,时间太短,那时候薛恩情和杨明初是家族里的耻辱,薛家禁止任何人提薛恩情,薛恩情双胞胎的身份被抹去,家族只承认薛恩义的身份。 薛恩义从来没有向许多甜说过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薛恩情。 许多甜不知道这世界上还存在薛恩情,她只知道薛恩义。 面对如今的情况,许多甜把薛恩情错认成薛恩义,薛恩情将就扮演成了薛恩义,对许多甜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许多甜觉得他真是奇怪,“我都说了我是来拍摄。” “拍摄什么?”薛恩情不知道需要拍摄什么东西,许多甜能从国内跑到国外,还跑到这么冷门的地点,还与薛恩义、石灯蔓的婚礼现场撞在了一起。 许多甜:“K刊。” 一说K刊,薛恩情就皱眉了。 这K刊的主编是柳微文,柳微文是薛恩情薛恩义读初中时的师兄,柳微文大他们两级,后来柳微文进入娱乐圈工作,他能从一个灯光师成为K刊的主编,薛恩义功不可没。 现在听说许多甜来这里拍摄K刊的封面,薛恩情一切都懂了。 许多甜完全不知情,是薛恩义在这中间搞小动作。 这个不省心的弟弟,通过中间人K刊主编柳微文,借着拍摄K刊的理由,把许多甜送到了这里。 许多甜见薛恩情怔住,叫了他两声名字,他没反应,许多甜就在他眼前挥手,“喂,薛恩义,你魂飞啦?回答我,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 薛恩情大脑飞快运转。 许多甜肯定不知道薛恩义在这里结婚的事,她如果知道,她肯定会推了K刊拍摄的通告,谁愿意跑来前任办婚礼的地方蹦跶出没。 薛恩义也一定没告诉许多甜,他要结婚的事了。 薛恩义对许多甜没有讲的事,薛恩情也不能随便透露给许多甜。 “我……我来旅游。”薛恩情说完就要走,这搞不好就弄一身骚,远离许多甜才是明智之举。 旅游?是吗?许多甜不信。 许多甜拉住要走的薛恩情,说道:“真的吗?你提了你太太,说要带她来悬崖拍照,薛恩义,你结婚啦?” 什么! 薛恩义向许多甜透露他结婚了? 薛恩情混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一道女声忽然穿了过来,向拉住薛恩情的许多甜走来,对薛恩情轻唤,“老公。” 9. 第9章:爱情 见杨明初走来,薛恩情如释重负。 杨明初出现,总好过是被石灯蔓碰见这画面。 石灯蔓不会像许多甜那样分不清他们兄弟俩,石灯蔓从小的时候就认识薛家这哥俩了,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她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反倒是杨明初和许多甜一样,分不清人,杨明初嫁给薛恩情这些年,她时而都会闹笑话,错认这哥俩。 还好杨明初今天没有错认他们兄弟俩,她认出了自己的亲老公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拉住。 棒球帽和口罩遮住了许多甜的大半张脸,但她的星味是挡都挡不住,身材婀娜,一身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都能穿得好看。 一见杨明初,许多甜松开了拉住薛恩情的手,误以为杨明初是薛恩义的妻子。 与薛恩义分手三年,薛恩义交往别的女人有了新的感情,许多甜不奇怪,只是看见杨明初无名指戴的那枚朴素婚戒,确定薛恩义的感情尘埃落定,有了最终归宿,许多甜还是出现了一时恍惚。 她天真以为,薛恩义可能会像她一样不婚。 但转念想到,薛家那帮老古董,怎么可能会允许薛恩义不婚,即使薛恩义未婚生了孩子,那薛恩义的婚姻状态也不可能是一直空白。 “老公,这位是谁?”杨明初走到薛恩情身边,上下打量起想藏住脸的许多甜。 薛恩情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时,许多甜就压下帽檐,清了声痰音,道:“我问路,不好意思。” 刚才是薛恩情想逃,现在是许多甜飞快逃掉了。 夫妻俩就看见许多甜以当了贼的速度,嗖嗖在他们面前消失。 薛恩情叹了口气,道:“那人是许多甜。” “谁?”杨明初瞪大眼,“你说谁?许多甜!” 杨明初惊讶的不是许多甜这个明星来找薛恩情问路,她对娱乐圈里一切都无感,她单单惊讶于许多甜这个人。 薛恩情揽上杨明初的肩,往电梯里走去,说道:“是,就是她,她把我当成了我弟,我们回房间说。” “她怎么在这里!”杨明初慌了,“她她她她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要来砸明天你弟婚礼的场子了?” 薛家上上下下,包括被薛家厌弃的杨明初都知道,薛恩义和许多甜有过一段情,两人未婚生了双胞儿子,后因两人产生矛盾,和平分手。 唯独这次要嫁给薛恩义的石灯蔓,她是不知道薛恩义曾和许多甜交往,更不知道薛恩义和许多甜未婚生了双胞胎儿子。 在薛恩义和许多甜分开后的大约半年,薛家人就撮合薛恩义相亲再婚,那一堆相亲对象里,没一个薛恩义看上的,那些相亲女只是家境好能够得上薛家,但长得不够漂亮。 薛恩义喜欢漂亮女人,很喜欢。 薛恩义的一婚妻子家中显赫但长相普通,不过薛恩义也能听从家族安排,与对方走入婚姻,后来那位妻子怀孕后出了车祸死去,他因对她没有感情,死时一滴泪没流,还在对方死后七天,已开始和别的女人交往约会。 薛恩义有婚史、有未婚生的孩子,薛家人没有强求他二婚一定要从相亲对象里挑个女人结婚,只让他找一个知根知底温柔听话的妻子,不能像许多甜那样胡闹,生了孩子都不婚。 恰逢那时,石灯蔓从国外养病回来,和薛恩义联系上了。 石灯蔓是病美人,病在前,美在后。 薛恩义选女人的标准是长得漂亮,他看石灯蔓,是美在前,病在后。 薛恩义喜欢有特色的漂亮女人。 如许多甜是恶女长相的毒美人,天生长了一副惹不起的恶毒美丽脸蛋,也因这张脸,她常被误会是性格跋扈,刁蛮刚烈,其实反之,她的性格还算温顺,除了在事业上与薛恩义硬刚,她执拗不听,其余时候,两人相处起来都是融洽和谐。 石灯蔓同样是有特色的漂亮,她是病弱到走两步都要喘的病美人,长了一张正直善良的漂亮脸庞,薛恩义第一次把她带回乡下薛宅,薛恩义的那几个叔叔都摇头说石灯蔓柔弱,是短命相。 可薛恩义不管,他就是贪图石灯蔓的美色,既然要娶妻,那就选病美人石灯蔓,两人有儿时一起长大的情谊,谈了两年多恋爱也是有感情基础。 最终,这桩婚事还是成了。 只是在成了的前提下,石灯蔓是不知道薛恩义和许多甜生过孩子,那孩子从薛恩义和石灯蔓交往第一天起,他就称那是他哥哥薛恩情和杨明初生的双胞胎。 石灯蔓已知他有一段婚史,要是再被石灯蔓知道他还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那肯定连恋爱都谈不成,分手是必然。 薛恩义撒谎说孩子是薛恩情和杨明初生的,为了圆这个慌,他与石灯蔓恋爱后,把孩子送去了薛恩情和杨明初家里,让他们先养着。 薛恩情和杨明初结婚多年,不清楚是他们哪一方身体有问题,一直都没有怀孕,薛恩义委托他们帮忙照顾抚养孩子,他们欣然答应,这两个孩子也成了他们的慰藉。 他们把薛恩义与许多甜生的这对双胞胎当成亲生孩子抚养,也因为孩子由他们抚养,看在他们养育孩子的份上,家族对他们两人松口了些,允许他们带着孩子逢年过节回老宅里吃饭,有了联络和常走动。 在薛恩义与石灯蔓结婚前夕,薛恩情的名字重新回到了家谱里。 这次薛恩义和石灯蔓在L国举办婚礼,薛恩情和杨明初带着两个孩子一同出席,见证他们父亲和继母的婚礼,只是许多甜的出现太令杨明初意外了。 一回到酒店房间,杨明初焦灼踱步,对薛恩情说道:“你弟弟疯了吗?他当初隐瞒婚史、隐瞒身份和许多甜恋爱生子,现在他隐瞒未婚生子,和石灯蔓结婚,还把许多甜弄来这里,他到底想干嘛?嫌日子过得太平静,他想要找死了吗?” “你冷静,老婆。”薛恩情看杨明初这如临大敌的模样,说道,“我刚还在教堂和弟见面聊了会儿天,他都没和我说许多甜在 这里,也许,真的一切只是凑巧,许多甜就是为了工作来这里拍摄,不是我弟弟在搞鬼。” “你就知道维护你弟……”杨明初咬牙切齿,说到一半,环顾四周想起了孩子。 不见孩子,杨明初焦虑到满屋找,“彰荣、彰茂呢?” 薛恩情:“阿姨带去楼下玩了啊。” “还玩。”杨明初推了一把薛恩情,“还不快把孩子们带上来,许多甜在这里,万一她看见孩子,她把孩子带走了怎么办。” 薛恩情认为杨明初完全是多虑了。 不是每个母亲都能像杨明初这样充满母爱,事事以孩子为先。 许多甜是生完孩子还差几天满月,就和薛恩义签了协议放弃孩子抚养权,从那天起,许多甜就再没看过孩子,她只会每月1号往薛恩义给的账户里打一万块抚养费。 许多甜大约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给的那一万块,可能就是两个孩子一人一双的袜子钱,薛恩情薛恩义那一辈的年轻人,只有薛恩义育有子嗣,别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没有孩子,薛彰荣、薛彰茂作为死去的薛怀昼唯一两个重孙子,在薛家所受到的待遇那是最高等了。 仅两人的衣食住行,许多甜给的那一万块,在薛家人眼里就是笑话,他们认为许多甜唯一值得拿出来说的,那就是有自知之明,不和薛恩义抢孩子。 试问一个从来没有看望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顾惜孩子呢? 薛恩义给许多甜发孩子的成长照片,虽说许多甜看过孩子的模样,但她在现实里遇到孩子,薛恩情认为她认不出孩子的。 照片和真人,要先看了真人,才会认出照片,只是看照片,她辨认不出真人。 即使认出,薛恩情料定许多甜是不敢带走孩子,许多甜只会远离那两个孩子,她现在这个身份,最忌暴露从前和男人未婚生子的事,这会影响她最看重的事业。 薛恩情还是被杨明初赶下了楼,让他把孩子接上带回来。 薛恩情打了保姆的电话,得知保姆带着孩子们在楼下的喷池花园里玩,他一走过去,就看见保姆站在旁边,薛恩义和石灯蔓一人抱一个孩子。 两个孩子平时被薛恩义、杨明初照顾抚养,薛恩义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他们叫薛恩义为爸爸,也称薛恩情为爸爸,石灯蔓没有疑心,只以为是双胞胎认不出双胞胎。 抱了不到一分钟的孩子,石灯蔓就累着了,放下了孩子,这两、三岁大的孩子,抱着和水桶一样重,只是抱了下,石灯蔓都抱不动累得慌。 薛恩情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们俩,思考起石灯蔓这病恹恹的,自己这弟弟究竟是看上了她什么,她这病躯,怕是连生孩子都难吧。 若明知石灯蔓身体差生不了孩子,薛恩义还义无反顾娶她为妻,薛恩情能想到这其中的缘由,那只能是爱情了。 只有爱,才能让人有勇气打破世俗偏见,抵挡一切困难与流言,正如他和杨明初的爱情。 10. 第10章:拯救 杨明初正在酒店房间里焦急等待薛恩情把两个孩子带上来,敲响房门的声动,无端让杨明初受了惊吓。 “是谁?”杨明初紧张,脑里绷紧了弦,该不会是许多甜上门来讨要孩子了吧。 “大嫂,是我。” 是石灯蔓的声音。 “哥说你要让彰荣、彰茂早点睡,我就先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一听是石灯蔓把那两个孩子带了回来,杨明初急忙前去开门。 酒店房门一开,石灯蔓一左一右的手各自牵着一个孩子,彰荣、彰茂见了杨明初,急于挣脱石灯蔓的手,扑上杨明初叫妈妈。 与散发陌生气味的石灯蔓呆在一起,他们很不安,那陌生味好似混合了一股发苦的药味,他们更愿意亲近从记忆以来就依赖的杨明初。 杨明初一把搂住彰荣、彰茂,心底暖意流淌,心热乎乎的,眼也热乎乎的。 这两个孩子都不能单单用可爱来形容了,他们于杨明初而言就是天使,彰荣彰茂的及时出现,拯救了杨明初濒临破碎的灵魂。 杨明初拥着两个孩子往房里走,同时请站在门外的石灯蔓一起进屋,问道:“薛恩情薛恩义两个人呢?没一块儿上来吗?” “哥说要和阿狗聊会儿事,孩子们要早睡,让我带孩子先回大嫂你这里。” 杨明初点点头,原来如此。 “彰荣、彰茂,肚子饿了吗?我给你们兑奶粉喝,好吗?” 这得到了孩子们热烈的回应,“好——” 杨明初娴熟拿过两个一模一样的奶瓶,开始舀奶粉为这两个孩子冲兑奶粉。 在没有保姆的帮助下,杨明初麻利冲好给两个孩子睡前喝的夜奶,这在没有养育经验身体孱弱的石灯蔓眼里,无疑是神。 她眼里带着对杨明初的崇拜,说道:“大嫂,你和哥备孕时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把秘方告诉我,回头我和阿狗备孕时,我们也照做,那这样,我也可以生出像彰荣、彰茂这样可爱的宝宝了。” “我、我没吃什么,饮食与平时都一样。”杨明初脸色闪过不自然。 这两个孩子,哪儿是她和薛恩情的,这是薛恩义和许多甜生的孩子,薛恩义忙于工作没空照顾孩子,外加要和石灯蔓谈恋爱,对石灯蔓隐瞒了这对双胞胎的来历,薛家上下已统一了口径,说这两个孩子是薛恩情和杨明初生的。 石灯蔓没心没肺,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她没瞧出杨明初的不对,追问道:“大嫂,生孩子疼吗?我对生孩子有些怕。” “不疼,我在港城剖腹生的,港城的疼痛管理做得挺好,医生技术好,生完后,护士压我肚子排气,我都没知觉。” 杨明初说这话时,抚摸起彰荣、彰茂两兄弟的脸,彷佛真是她把他们生了出来。 “大嫂,一定要剖腹产吗?听上去就很吓人,把人开膛破肚,拆骨断筋,从肚子里取出两个人。”石灯蔓汗毛直竖,光是想想,身体都发凉,说道,“阿狗和哥是双胞胎,他们有双胞胎基因,生双胞胎的概率大,大嫂你生双胎,那我以后也有机率生双胎咯?” 杨明初:“没错,有这样的概率。” 石灯蔓畅想起以后,“大嫂和哥生了双胞儿子,那我希望,我和阿狗以后生一对双胞胎女儿。” “不不不,双胞胎怀着好累。”石灯蔓又迅速改变了主意,“我就生一个女儿。” 石灯蔓真挚看向杨明初,“真羡慕大嫂你,生了一对双胞胎,身材就没变过,看上去就像没有生过孩子,最重要的是,哥还是一如既往疼爱你,真心对你。” 杨明珠知道石灯蔓这人说话直爽,没有坏心眼,可正是石灯蔓的句句真心话,让杨明初反而难受,她强忍根根刺往心窝里钻,硬撑笑容说道:“不用羡慕,恩义对你的好,你肯定能感受到,我们旁人也能看得出。” 说起薛恩义对自己好,这一点,石灯蔓承认。 石灯蔓就是看中薛恩义的好,才愿意嫁他,不然凭着他一婚丧妻的婚史,石灯蔓才不会考虑他。 其实早在薛恩义的第一段婚姻前,薛恩义就在与石灯蔓偷偷恋爱,只是大家都不知道。 直到出了薛恩情和杨明初这种令家族蒙羞的丑闻,薛恩义被迫联姻,要娶门当户对的那个女人。 面临二选一,薛恩义没抗住家族压力,娶了那个女人。 婚后一个月,薛恩义就让那个女人怀孕了。 石灯蔓气得寻死觅活,大病住了院,病一直好不了,就出国去养病了,那个女人怀着孕出车祸死去后,薛恩义找石灯蔓复合,石灯蔓还在气愤中,没有理会薛恩义,等石灯蔓想通了,想要找薛恩义复合,那时薛恩义已经交往了一个漂亮模特女朋友。 直到两年前,石灯蔓病愈回国,重新与那时候是单身的薛恩义联系上。 在杨明初这里聊了会儿天,薛恩义打电话催促石灯蔓离开,提醒她明天要举行婚礼,不能玩得太迟。 杨明初一路送石灯蔓到电梯门口,见她活蹦乱跳进了电梯里,直到电梯门合上,刚才还笑意明媚的杨明初就冷了脸。 杨明初并非针对石灯蔓,她不讨厌石灯蔓这种糊涂小孩子的性格,有石灯蔓这样没心机的妯娌,相处起来没有压力。 只是石灯蔓反复提到生孩子这种话,勾起了杨明初的伤心旧事。 在杨明初20岁那年,为了钱,她当了比自己大50岁的薛怀昼的女朋友。 薛怀昼与原配妻子一共育有五子,家族人丁兴旺,从商富了好几代,在安城扎根多年。 杨明初认识薛怀昼时,那时薛怀昼的原配妻子已去世两年,杨明初是照顾薛怀昼弟弟薛晚鸣的保姆,薛怀昼通过薛晚鸣认识了杨明初,他执意把这个和原配妻子有五分像的杨明初,要到了他身边当保姆。 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杨明初就从薛怀昼的保姆,变成了薛怀昼的女朋友。 不久,老爷子生了一场大病,杨明初细心照料,让老爷子感念起杨明初的好,大病痊愈后,老爷子提出要娶杨明初为妻,这遭遇了薛怀昼那五个儿子儿媳的强烈反对,老爷子坚持,并用绝食威胁,就是要杨明初合法当他们的继母。 杨明初不愿见薛怀昼与他们的儿子们反目不和,主动站出来说和,她愿意一辈子当薛怀昼的女 朋友,不和薛怀昼结婚,这才平息这场风波。 可薛怀昼的那五个儿子们不放心,担心薛怀昼晚节不保让杨明初怀孕,出现同父异母的混乱后代,到那时,杨明初不为她自己争,也会为她的孩子争家产,毕竟杨明初还很年轻。 为了避免杨明初怀孕,薛先觉的妻子陈春长每天监督杨明初吃药,杨明初必须每天吃了药,才准她去陪老爷子。 不知他们给的那药成分是什么。 直到后来杨明初才知道,这药能让她一时不易受孕,长期服用,更会造成永久难受孕。 薛恩情、薛恩义是三房薛外觉的儿子,杨明初吃药这事,大房薛先觉,二房薛里觉是知道的,其他房的人都不知道。 杨明初陪了老爷子四年,老爷子死后,薛恩情就继承了他爷爷的审美,看中了杨明初,大胆到死人还没下葬,尚在丧期服孝,他就敢在情义堂和杨明初做些龌龊事, 薛恩情25岁带着杨明初私奔远离薛家,直到薛恩情30岁,他和杨明初都未能成功怀上一儿半女。 杨明初不敢向薛恩情坦白她是吃了药,才可能导致怀孕,她担心说了,会遭薛恩情抛弃。 好在有彰荣、彰茂,她暂时照顾这两个孩子,视如已出,纾解了她郁闷惆怅的心情,不然没有这两个孩子,她在这段与薛恩情的婚姻里,她迟早支撑不下去了,她会在薛恩情抛弃她前,主动从这段关系里抽离,结束这段婚姻。 这两个孩子交由她抚养教育,能让薛恩义没有顾虑走入下一顿婚姻,也挽救了她自以为摇摇欲坠的婚姻。 - 第二天上午十点,薛恩义和石灯蔓的婚礼准点开始。 石灯蔓身穿提前一年定制的婚纱,那是某国皇室王妃同款不同面料的婚纱,在王妃同款婚纱的基础上,修改了几处小细节,迎合了石灯蔓的审美。 裙摆处绣了石灯蔓名字拼音缩写SDM与薛恩义名字拼音缩写XEY。 头纱是某王室御用的工匠手工独立打造,长度有三米,长尾铺地,头纱撒上了百合花瓣。 石灯蔓头戴铺放百合花瓣的拖地头纱,挽着父亲的手臂,在浪漫舒缓的入场曲里,一步步走入宾客的视线里,也走入了薛恩义的视线里。 薛恩义笑意满脸,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新娘,从石父的手里,接下了石灯蔓。 石父站在薛恩义身旁,庄重轻言道:“我把我这唯一的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 薛恩义点了头,说道:“爸,你放心,我对蔓蔓,一定比对待我的生命还要珍贵。” 石灯蔓从石父手里,转接到薛义恩手里,她手挽薛恩义胳膊向主持婚礼的牧师走去时,她那张没有瑕疵的白皙脸颊,多了一串象征幸福的泪水。 手拿誓词本,石灯蔓与薛恩义面对面而站,她讲起婚礼誓言,脑里极速闪过她和薛恩义过去种种的幸福片段,感动到湿了眼眶。 石灯蔓第三次落泪,是在婚礼仪式结束,她与薛恩义当着众多来宾的面亲吻。 定格的镜头里,氛围温馨美好,石灯蔓脸上的泪,比她手中无名指的钻石婚戒还要闪耀。 11. 第11章:恭喜 一场盛大的婚礼落幕,宾客们与新人们陆续离开,古堡教堂空置。 许多甜等待了一上午。 从踏上这地儿的那天起,她就没睡好觉,坐在酒店房间等待过程中,她困到打出一连串哈欠,做好妆造不能直接躺床上睡觉,她就靠坐在桌椅,手托腮,打起了盹。 谭心知收到消息,通知可以去古堡教堂拍摄了。 “许老师。” 谭心知轻声一唤打盹的许多甜,许多甜身体打了一个激灵,睡梦里的双脚猛一下踩空,身体往下坠,她睁眼醒来。 每次听到许老师,许多甜就知道要工作了。 “可以去拍摄了?” “是。”谭心知拿起一件外套,说道,“K刊的工作人员联系我说,那场婚礼结束了,让我们过去,古堡教堂腾出来了,新人、宾客转移去宴会厅吃饭了。” 许多甜的行程紧张,今天拍摄结束就要赶回国,去往舒城影视城继续入组拍戏,今天这两天能来拍摄K刊,是麦姐同剧组协调,硬挤出给许多甜的假期。 许多甜扶桌起了身,谭心知为她披上外套,盖住大露背的礼服,前往古堡教堂。 教堂内,地上洒的花瓣、彩带,上一轮婚礼使用过的痕迹还存在。 许多甜见到原封不动的婚礼教堂布置,本能感到不舒适,别人结了婚用完的场子,连地上遗留的‘垃圾’都不扫一下,或许她此时站的点位,还是那对新人们互相给对方戴婚戒,在家人们面前宣读誓言要爱对方一生的点位。 许多甜站在一旁,眼神扫视一圈全场,说道:“心知,你和他们沟通一下,起码把教堂打扫一下再用,不然这样拍摄出来,人家还以为我结婚了。” 明星登上杂志封面,服装由品牌商赞助,明星穿上品牌赞助的服装登上杂志,这是面向大众展示的广告。 昨天和今天,许多甜穿的礼服都偏新娘风,昨天悬崖照她头披白纱像婚纱,今天教堂照穿露背礼服像敬酒,这些服装都是向K刊投了钱的品牌方赞助提供给许多甜拍摄,许多甜无权做主选择礼服品牌和礼服样式。 谭心知前去和K刊沟通,K刊的工作人员认为拆除现场的工作量大,费时费人力,只清洁了地面,婚礼遗留的花海、结婚元素等标志性,全都在镜头中,许多甜为了赶进度想要快点结束拍摄,只能妥协。 摄像师调试好镜头,问道:“许老师,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拍了。” 化妆师用梳子把许多甜头上翘起的一根头发压下去后,与谭心知一起退到了镜头外。 在教堂的景拍摄结束后,还要在室外草坪拍摄一组照片,换景就要换衣,许多甜第三套服装依然是同品牌赞助的礼服,当即新款,全球只发售了一套,许多甜穿的是品牌样衣,另一套已被神秘买家购得。 那是一条微透视的湖水绿吊带裙,裙身面料少见,质感高级绸布丝滑,不上身平平无奇,一上身,那条裙子彷佛有了生命力。 许多甜穿上那条裙子,复活了那条裙子,微透视藏着暧昧不清的性感,若隐若现,什么都没露,可站在阳光下,比露出还要令人移不开眼。 室外草坪的景拍摄结束,许多甜这次在L国有关K刊的拍摄工作顺利完成,她松了口气,加紧快步回到室内换衣,好以最快速度赶回国。 不远处的宴会区,婚宴已是尾声。 许多甜察觉有一束目光看来,她顺着那道目光,看见了宴会区室外站了三三两两的人,薛恩义身穿一套白色西服,手里端了一杯香槟,正和面前的宾客们聊天,他身边的女人背对,正和别的宾客畅聊,女人没看见许多甜,许多甜也没看见那女人的脸。 没看见脸,许多甜就把石灯蔓想象成昨晚见到的杨明初了。 那群男宾客统一穿西服,女宾客都穿得招摇,或是穿粉红礼裙,或是穿紫色礼裙,分不清楚这场婚礼上,谁是主角了。 许多甜不知道薛恩义是参加婚礼的宾客,还是这场婚礼的新郎,她与薛恩义目光相交的片刻,薛恩义趁着面前的宾客转身离开,他举起手里的香槟,朝许多甜敬了下,嚣张又犯贱。 许多甜扯着嘴角,想要笑一下回应他算了,可二眼看站在他身边的妻子,发现他妻子穿的礼服竟与自己身上这套一模一样,对方可能比较保守,也或许是薛恩义不要对方那样穿,对方那套微透视的礼服经过了改动,裙内加了衬布,且裙身加长了,原本裙长大约到小腿肚,加到了脚背上。 这太巧了,竟然与薛恩义的妻子撞款了,许多甜觉得可笑。 有别的宾客在向薛恩义打招呼,薛恩义勾了下石灯蔓的腰,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过去招呼宾客。 石灯蔓转过身后,许多甜已经一路跑入了室内。 - 回程的途中,许多甜没忍住好奇,发去消息询问薛恩义。 【你今天是带你太太参加婚礼,还是举行婚礼】 薛恩义没回。 一天一夜后,许多甜已落地国内,坐在剧组的化妆间里,吃着无糖小饼干零食,才收到薛恩义的回答。 【结婚】 小饼干本就无糖,许多甜味同嚼蜡,在看到薛恩义回的那句【结婚】,手里吃来还剩半片的小饼干被许多甜嫌弃丢在了桌上。 本就没滋味,现在更难吃了。 许多甜拍掉手指粘着的饼干渣,拿过手机回复薛恩义。 【恭喜,不过结婚好歹提前说一声,我可以早些祝福你,我不是小气的人,要不是我这次工作出差碰巧遇到了你的婚礼现场,那我就要一辈子蒙在了鼓里】 打了一堆字,发送出去前,许多甜重读了一遍,觉得自己太啰嗦,薛恩义都只回了两个字,自己发出那么多字显得好热情,搞不好会被薛恩义误以为自己对他还存有旧情。 许多甜删删删,删到只剩恭喜两个字,发送了出去。 放下手机,许多甜深呼吸了一口气。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结婚而已。 他们分开三年了,薛恩义不可能没有新感情,他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婚,只是想到自己生的那两个孩子有了继母,许多甜隐约担心这个继母会苛待自己的那两个孩子,她从小就看白雪公主,继母恶毒的人设稳扎在她脑袋里。 以后薛恩义还会和他的妻子生孩子,自己和薛恩义生的两个孩子就会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了,这家庭关系会不会太复杂,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当初两人分手,薛恩义限制了许多甜不能看孩子,时隔三年,许多甜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不加一条,不允许薛恩义再婚生子,只要他再婚生子, 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就变更到自己的手里。 这一天,许多甜心不在焉,投入不了工作状态,有一条戏拍不过,更是连续NG了34次,导演气得摔打板卡,指着许多甜鼻子骂,要拍就拍,不拍就滚蛋。 许多甜当场就落了眼泪,拍完今天的戏份,她回到房车里又哭了一遍,这是她第一次接演女一号的戏,她很担心自己被换掉,毕竟开拍前进行剧本围读会,导演就说许多甜那张脸长得不像女主脸。 原话是:“长得太恶女,真怕你和女二号对着戏,你会一巴掌给人扇过去。” 引起在场人的大笑,许多甜难堪到涨红了脸。 导演建议道:“你只能去整容才能改命,你顶着这张恶女脸演女一号是演不红的,你经纪人再努力给你拉资源,那都是白费。” 许多甜被说得低下头,手指摩挲在膝盖上,她也很抱歉自己长得与女主脸无缘,可她不甘心,女主脸一定要长得吉祥天真善良吗? 娱乐圈的女主脸太同质化,坏脸善心的她碰上合适的剧本,说不定会带给观众不一样的感受。 开拍前,导演就对出演女一号的许多甜表达诸多不满,当碰上她一条连续NG34次后,导演的不满就彻底爆发。 夹杂对薛恩义结婚,小朋友们可能遇上坏继母的担忧,以及忧心得罪导演,自己等了多年的女一号角色会被换掉,许多甜这一晚都睡得不安宁,每隔一、两个小时她就要醒一次,第二天顶着发沉变乌的黑眼圈去化妆间做妆造,收到临时通知,导演生病,剧组放假一天。 许多甜更内耗了。 她想道,完了,自己把导演气生病了,导演罢拍了,自己一定会被导演踢出剧组。 娱乐圈里有太多开拍后被换角的事例,许多甜之前不红混迹各大剧组演些混脸熟的角色时,她就目睹过不少主演进组后,签了合同开拍都被换掉了。 许多甜一度担心到,晚上住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窗外月亮朝拜,祈祷自己不要换掉,之后她一定好好拍戏工作,不会被私事影响工作状态。 她甚至还想打听导演在哪个医院,她想提一些补品去看望导演。 谢天谢地剧组只停工了两天,就又复工了,许多甜依然是不变的女一号角色,而导演换成了别的导演,名气虽不如前一位,但对许多甜十分尊敬,说话语气温柔到像哄孩子。 这让许多甜愧疚不已,她认为是自己气走了那位导演,她特地找来那位导演的手机号,洋洋散散写了一千多字小作文发去短信,诚恳向那位导演道歉,还肯定了他优秀的导演才能。 事实上,那位导演是被资方换掉了,不是被许多甜气走不拍了。 正是许多甜,他才会被换掉。 收到许多甜那篇小作文,他不认为许多甜是在道歉,反而像是炫耀,他咬紧了牙,决定报复许多甜。 这两年,许多甜红得太快,她的经纪人麦姐为她抢商务抢代言,截胡了不少艺人的资源,行事风格犹如强盗,得罪了不少同行,圈内人传麦姐能这么肆无忌惮,那是麦姐的背后站了一位要强捧许多甜的大佬。 导演不信许多甜背后有大佬,顶多是能砸几个臭钱的金主,真正有能力的恐怕是经纪人麦姐。 导演不怕麦姐,他还嫌得罪麦姐不够狠。 12. 第12章:黑料 网上有关大规模黑许多甜的行动在一夜间开始。 黑料曝许多甜曾是某某大佬的二奶,曝她早些年出道时拍摄的大尺度照,曝光她私生活不检点,更是曝光她此次去L国拍摄K刊的行程,她蹭拍素人婚礼精心布置的婚礼教堂,拍摄的照片会放到K刊这种商业杂志盈利,毫不尊重婚礼当事人。 剩下的零碎黑料就是许多甜在高清镜头下,脸部表情甭了的各种丑图。 那些黑料在网上集中喷发式涌出,选的时间也巧,选在周五晚曝出,正逢周末高流量。 许多甜看见那些爆料很气愤,那些事纯属子虚乌有,除了她蹭拍举行过婚礼的教堂是真。 但婚礼教堂那是K刊选的场地,她反对无效,且那场婚礼的当事人是薛恩义娶妻,当事人都没责怪她,她不懂网上那些人凭什么站在道德制高点骂她。 当初她和薛恩义把结婚提上日程,她都能通薛家那帮老古董的背景调查,如果她的私生活那么乱,那帮薛家的老古董就会先暴怒反对他们结婚了,现在网上那些人听风就是雨,乱嚼起舌根。 许多甜看见不实爆料先是生气,后遭遇网暴辱骂是哭得肝肠寸断。 从剧组拍完戏,许多甜去往地下停车场坐车,一堆黑粉已然埋伏等待许多甜已久。 那群人宛如丧尸,看见许多甜出现,一下就扑了过来。 混乱中,许多甜脸上的墨镜被撞掉,露出那双哭肿发红的眼,数十部手机怼着许多甜的脸拍摄,怎么丑就怎么拍。 他们刻意打开闪光灯,闪到许多甜视线里一片白茫茫。 幸好谭心知收到消息,着急带着几个临时雇来的壮汉保镖救走了许多甜,不然许多甜的下场难以想象,谁知道那些黑粉会如何伤害许多甜。 在娱乐圈里,小牌大耍,各种霸凌,名气大的欺负名气小的,白的能说成黑的,活的能说成死的,没有的事,那都能说成有的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就是追名逐利的代价。 许多甜不是入行新人,她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这大规模网暴,可这一次排山倒海的黑料袭来,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铁了心要让她身败名裂,把她往死里整。 在酒店房间里呆了大半天,许多甜放肆吃了一碗容易长胖的蛋炒饭后,情绪趋于稳定,眼睛也没有那么肿了。 麦姐坐在许多甜面前,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麦姐是娱乐圈里能力数一数二的经纪人,连她都没有头绪,堵不住散播恶意的源头,她额心皱了一道深眉,对抱腿坐在床上的许多甜说道:“这几天,你不要看手机了,戏照拍,商务代言活动照样出席。” 叭叭连着抽了好几口烟,把麦姐抽美了。 烟雾缭绕下,麦姐翘着二郎腿,手拢了拢新烫不久的红卷发,道:“不知道这事多久能过去,我托关系给你找了一个保镖,明天下午的通告,你知道的吧,你要去京城参加月海商场A品牌的线下活动,那个保镖和你一起去京城,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平时你拍戏,那个保镖也跟着。” 听说只雇了一个保镖,许多甜的头一个变两个大。 “麦姐,一个保镖怎么够,我被那群人推倒,差点被踩死,才一个保镖,那些人能把我的骨头扒了啃成渣。” “这是法治社会,他们那群黑粉再疯狂,还敢在天网密布的地方吃人了?你参加A品牌的活动,品牌方会出几个保镖,保证你活动期间毫发无伤。” 许多甜摊手,“麦姐,一个保镖不够。” “一个就够了,你还想要多少个?给你组一个足球队,钱你出啊?” 麦姐抓了下发痒的脸颊,随手将抽完的烟蒂弹进垃圾桶,许多甜看了眼垃圾桶,随即转过头看向麦姐,眼神坚定道:“出,那我出钱嘛。” “有两个臭钱你就乱用。”麦姐对许多甜向来不客气,说道,“老娘最烦你们这些有几个臭钱的明星了,老娘还得和讨厌的你们一起工作,挣你们的钱很容易,但你们这一团屎,也是真的难吃。” 说的许多甜无法反驳。 麦姐:“老娘还要回家监督我家那位兔崽子的功课,没时间和你哔哔哔,我再说一次,那个保镖是我托关系找来的,人家是能上战场的料,降级给你这个戏子当保镖,你就偷着乐有我这样手腕的经纪人,换成别的经纪人,给你聘两个年龄加起来一共三十六岁的小保安,被黑粉一拳头撂下,就栽沙子里当树埋了。” 许多甜不吱声了,根据她与麦姐的相处经验,她知道,这时麦姐临近生气的边缘,此时她若再回嘴一句,麦姐很可能会一把揪住她头发,问她能不能听懂人话,听不懂的话,那就牵一条狗来当翻译。 麦姐离开前,收走了许多甜的手机。 麦姐已经掌握了许多甜的性格。 许多甜多少是有些犯贱的受虐属性,她受不了被骂,但又要犯贱去网上看自己的黑评,主动迎接那些不友善的网暴信息,看了心里得劲似的,然后哭得昏天黑地,鼻涕眼泪糊满那张美丽但实在愚蠢的脸。 只能收走许多甜的手机,杜绝她犯贱去看那些恶评。 许多甜没有了手机,闲得躺在酒店大床滚来滚去,化身成一只蛆。 没有了手机玩,一夜间回到山顶洞人时期,空虚寂寞身体冷。 最近有个青年导演在追求许多甜,没什么名气和钱,长相普通,拍摄的几部低成本作品反响平平,可许多甜觉得他应该是有才华的,每天晚上九点整,他雷打不动给许多甜发情诗。 许多甜举起握手机的姿势,手里空空如也,手机被麦姐收走了,今晚收不到情诗了。 还有一个家里有矿的富二代在疯狂追求许多甜,因为许多甜不喜欢他又胖又丑,他打了减肥针,做了医美,前天他主动发来全身照片,已从原来一头大肥猪,变成了一条法斗犬。 没减肥前,没看出他的腿能有这么短,这减了肥,许多甜疑心自己要是和他在一起了,他想亲自己,他都得搬梯子。 许多甜躺在床上,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几下。 目前就这两位追求者,没有比较性,都是一样难选,同组拍戏的男演员周言至曾向许多甜表达好感,但对方是短择,只想在拍戏期间和许多甜约着睡,做对临时夫妻,等戏杀青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许多甜拒绝建立这样的关系,要谈恋爱就好好谈,白嫖睡一段时间那算是她蠢,她睡着睡着,搞不好就长出了难杀的恋爱脑,她处于上头 期,男方那边可能人身分离,早已下头,进入别的剧组拍戏,搭档别的女演员约睡叫宝宝了。 狠狠想了会儿男人,许多甜裹紧被子睡着了。 - 许多甜的工作室一甜永逸是三个工作人员+一位艺人,随着许多甜被网上大规模黑,线下黑粉聚集,工作室迎来了第四个工作人员。 早八点过三分,谭心知用房卡刷开许多甜的酒店房门,走进房后,回头看见那人没跟上,站在门外不进来了,谭心知挥手,“来啊。” “男女有别,我一个男的,没有得到允许进去,我我我……” 就冲他这别扭劲,谭心知都觉得有必要和他好好说一说。 别的明星,身边工作人员恨不得把自家老板捧上天,点香供奉起来,可在一甜永逸这个工作室里,麦姐是老大,谭心知、567只听老大的话,至于许多甜,她们与许多甜不是上下级,而是平级同事。 许多甜目前处于事业上升期,容易忘本,需要人压住她,她身边的这三位工作人员都不是对她有求必应,她们三人的性格共同点就是强势,这样才能把许多甜制住,不然许多甜容易变得狂放不可一世,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圈内那些得罪不起的人。 不需要对许多甜客气。 越客气,许多甜就会癫狂到要当女皇帝了。 “你是麦姐找来的保镖,你要有底气,懂吗?在来的路上,我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和她是同事关系,你不要把她当成老板。”谭心知说道,“虽然工资确实是她付给你,但你只记住这一点,对她不要客气。” 那男人似懂非懂。 在谭心知的拉拽下,那男人总算进了屋。 这是酒店套房,谭心知直入许多甜的卧室,见她裹成粽子还在睡,谭心知径直开灯,提高了音量喊道:“许老师!” 那团粽子在床上不动。 谭心知直接上手,扯开了许多甜裹在身上的被子,“许老师,十点飞京城的航班,你得起床收拾了,麦姐给你找的保镖,人都到门口了。” 昨晚想男人想得太深入,半途被尿憋醒,许多甜去了卫生间一趟,回到床上又开始想男人,薛恩义都结婚成家了,她想男人就变得没负担了。 因为想男人,许多甜失眠了一个小时,导致谭心知现在叫她起床,她困得任由谭心知折腾但就是不起床,她在床上演死尸,企图偷懒再多睡五分钟。 谭心知折腾出一身汗,看许多甜还是不动,她下床,直奔房门外,把站在门外的男人往里拉。 “姜红柏,你把她连着被子扛起来放外面沙发上,不信她不醒。” “我、我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十点的飞机,八点还没起,这要是耽误了行程,回头麦姐怪罪,你和我都要上吊三分钟谢罪。” …… 谁是姜红柏?房间里怎么多了一个男人?许多甜的脑袋蒙在被子内,看不清外面,心里正发出这样的疑惑时,她的身体忽然腾空。 “啊啊啊啊……”许多甜这具尸体突然复活,发出惊叫声。 这男人刚还说不敢,没超过五秒,许多甜就像一块木头被搬了起来,轻易被他甩在肩上,扛着走出了房间。 13. 第13章:保镖 坐在沙发上,许多甜睁大眼,把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一度看到羞涩低下头。 目测此男身高有190+,身材匀称,高大威猛。 许多甜:“你把头抬起来。” 如果谭心知没有站在旁边,许多甜都想让他把衣服掀起来,看看肚子和腰有无赘肉。 姜红柏听话抬起了头,那张脸清爽干净,皮肤奶白,眼神清澈到像是连一部簧片都没看过,保持着一副男童的纯洁稚嫩神态。 许多甜深深怀疑,他还是一个处男。 许多甜满意点头,“你再转个身,我瞧瞧。” 姜红柏不懂为什么要转身,但还是照许多甜的话,转了一个圈。 不错,真不错。 屁股翘,胸肌大,腰窄背薄,胳膊上一条条的青筋在没有使劲的状态下都凸起,那如果用了力的情况下,那会撑满了血管,张力拉满! 姜红柏被许多甜这样的女凝看到害羞,低眸盯着脚下。 许多甜目露色光,心中称赞麦姐选的这个保镖含金量高,实在是高,昨晚疯狂想男人,今天就出现了一个荷尔蒙如此浓的男人,填补了她思春期想男人的空白。 这活脱脱就是再现皇帝选妃的场景,又是让抬头看脸,又是让转圈看别人屁股,谭心知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了这场闹剧,“许老师,该出发了。” “好,出发,这就走,马上走。”许多甜从沙发走下,她两只眼都长在了姜红柏身上,垂涎对方,脑里飘过很多不道德的画面,不小心脚下一崴,姜红柏眼疾手快扶住许多甜。 谭心知没眼看,怀疑许多甜是表演崴脚,耍心机想和姜红柏有身体接触。 姜红柏:“姐,你小心些。” 一声姐,把许多甜叫老了五岁。 许多甜的眼神从姜红柏性感的厚嘴唇,放在了他凸起的大喉结。 “什么姐,你多少岁。” 姜红柏没有听出许多甜话语的不悦,老实回答:“我21岁半,姐。” 一口凉气从许多甜的胸膛穿过。 21岁就21岁,还21岁半,作怪。 好嫩的一头小牛,许多甜想到自己这一株30岁的老草觊觎他,真是罪该万死。 老草读小学三年级,这头小牛刚刚出生。 老草清清嗓,咳出一声,道:“不要叫姐,你就叫我许老师。” 姜红柏那对牛眼充满了疑惑,他看向谭心知,谭心知没有给出答案,他就正视许多甜,认真提出了他的疑问。 “姐,你以前还当过老师?你教什么科目?真巧,我妈是小学老师,她教数学。” 许多甜上头用了一秒,下头也用了一秒。 哇!这麦姐是去哪座没通网的深山里挖到了这个乡巴佬。 就这样的人,还值得托关系找来?随便找座大山,一锄头挖下去,能挖出一堆。 许多甜被气走后,谭心知经过姜红柏的面前,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表现很好,你就这样装疯卖傻下去。” 姜红柏这种长了天使脸庞,拥有男模身材的男人,在娱乐圈里工作,还是挺危险,不仅异性吃他这款颜,同性还想把他掰成山路十八弯,他装疯卖傻,反倒保护了他自己。 “谭姐,所以甜姐是教什么科目的老师?” 谭心知以为他装傻,没想到他是真傻。 “她出道前在驾校当教练老师,教人开车,车速蹭蹭蹭——” 这瞎扯一通的话,姜红柏深信不疑。 - 许多甜拍戏全国飞,常住地是安城的阿玉酒店,她包下了酒店里最豪华的套房成为她的专属。 住酒店方便得多,酒店有专人收拾房间,还有洗衣服务,24小时专人管家服务,足够安全和私密。 此次许多甜从安城飞往京城参加活动,谭心知临时有别的工作安排,就由第一天上岗的姜红柏和许多甜一起飞京城参加活动。 司机在阿玉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接上他们二人,刚从酒店开出去,司机就发现车后有好几辆车跟着他们这一辆车。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情况,面带忧愁,“许老师,今天估计有的是麻烦了,他们跟得太紧,一会儿到了机场,你得小心了。” 那几辆车开上来,故意来别许多甜坐的车,这在道路上行驶是极度危险的行为。 许多甜内心慌乱,手指抓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包,嘴里逞强自我安慰道:“没事,麦姐说了,这是法治社会,他们这些黑粉,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我。” 这时前排的座位,传来了姜红柏的声音,他打电话报了交警,说清此路段地址,分别是哪几辆车,还有他们的车牌号,讲清这些车辆围合包抄,恶意来别他们坐的这辆车。 下一个路口,交警赫然出现。 那些车被叫停拦下,许多甜乘坐的商务车也叫停靠路边,交警例行问了司机几句话,就放行了许多甜坐的车,那些别他们的车,车上的人全被交警叫下车,个个站在路边,目送许多甜坐在商务车里离去。 这让许多甜转变了对姜红柏的看法,她以为他傻,其实人家一点儿都不傻,她和司机都慌了神,没想到去报警,姜红柏临危不乱,镇定报了警,扫清了那些骚扰他们的跟屁虫。 许多甜夸了姜红柏一句,姜红柏的牛尾巴翘上了天,“我在交警队有人。” “哟!”许多甜看向姜红柏的眼神立刻发出光,不愧是麦姐托关系找来的人,人家这背景深着呐,局子里有人。 姜红柏:“我小叔婶娘家侄子的嫂子的堂弟,他在交警队里当拖车司机,专门拉事故拖车,他给我说,遇到这种情况就报警。” 车内统一的几秒沉默,是许多甜和司机难得的默契。 许多甜:“就这……这就是你说的有人?” “对啊,我还有医生里的熟人,她是我妈干女儿的婆婆妈的弟媳,人在京城望梅镇卫生院当护士长,许老师,以后你要是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可以帮你联系。” 拐了七八道拐,只是乡镇卫生院护士长。 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许多甜直接上京城的三甲公立医院挂号就成了,费那事找卫生院?不纯纯有病吗? 许多甜的手扶在 座椅,低下头咬紧了牙道:“我……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许老师。”姜红柏扭过头,对坐在后排埋着头看不见脸的许多甜说道,“对了,许老师,你有空的话,能不能教我开车。” “啊?”许多甜一下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开什么车?”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许多甜还没从上一段话里缓过神,姜红柏又在‘胡言乱语’了。 三轮车?摩托车?小汽车?还是许多甜想的那个车。 姜红柏指了下司机正在开的这辆车,“就是这种车。” 啊?真的只是开车,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许多甜心想,自己为什么要教他开车,这是哪儿来的理?他是来当保镖,不是来驾校当学员学开车。 没心思梳理他要学车的理由,许多甜双眼黯淡,看着他问道:“你来我这里工作前,你在哪里生活?你在做什么?读了几年的书?会识字认字吗?” “具体地点和服役部队我不能说,我退伍和部队签了保密协议,我只能说,我生活的地方有雪山,我13岁就去了雪山,至今已经8年半。” 说到读书识字,姜红柏显得不好意思了,挠起了头道:“我书读得少,13岁初中没毕业就被挑走了,部队里虽然有老师教,但我不爱学,许老师,你学历很高吧,应该有高中?” 被说成是学历高中,许多甜变成了一个鞭炮,噼里啪啦炸开了。 “我大学本科!表演系本科!” “哦。” 这句哦,听得许多甜捏起拳头,敲在了座椅上。 真就是锤在了棉花上。 到了机场,司机和姜红柏一起护送许多甜,奈何送机的粉丝太多,一见许多甜,她们就涌了上来,是真粉丝还好,万一真粉丝里混了假粉丝,那就麻烦了。 这段时间正是许多甜被大规模网暴的时期,路人粉都煽动变成了黑粉,极端黑粉想要伤害许多甜,那不是难事。 姜红柏被麦姐选为许多甜的保镖,已进行了紧急的岗前培训。 麦姐说那些黑粉不敢伤害许多甜,其实那是麦姐安慰许多甜,为许多甜壮胆,如果许多甜先被吓到了,她心理出了毛病,人垮掉散架,那还怎么把工作进行下去。 前几年,某糊糊偶像团体里的一个队员被黑粉泼了硫酸毁容,事情刚有点苗头,就被紧急公关压下去,娱乐圈里少数人知道这事,麦姐就是知情者之一。 糊糊女团成员都能被这样对待,许多甜这种大势女星,在这个风口浪尖被一波波放黑料,必须要加强保护。 麦姐比许多甜亲妈都担心许多甜的人身安全问题,麦姐真是动用了不少关系和人脉把姜红柏请来当保镖,他是一个好苗子,小时候就被某部队挑走了,一直都是封闭式训练,当精英培养,一人能抵十人,曾立过个人二等功。 他放在许多甜身边真是大材小用,等这段时期过了,部队是要把他安排去重要的岗位,保护等级高的人。 只是许多甜现在还不知道,身边这个帮她挡着粉丝靠拢的姜红柏,以后对她会有多重要。 14. 第14章:保护 在明星接机、送机的现场,除了粉丝,还有一群人是专业代拍,这些人不是明星粉丝,他们只想利用明星挣钱。 他们通常拿着手机,架起自拍杆,离近了明星拍摄,拍摄的素材发布在网上有流量,卖给明星的粉丝还能赚钱。 代拍最常出没的地方就是机场和剧组,这已形成了一条成熟的产业链,那些代拍爬上树,爬上屋顶,长焦镜头能把离得很远的明星拍进摄像头里,剧组的保密措施做得再严,也甘心有人为此冒险。 不要低估粉丝对自己偶像的狂热,代拍拍摄的素材自会有粉丝高价购得。 这次许多甜被黑,泼天的流量是代拍最想得到的,黑红也是红,拍摄的素材放上网骂声越多,获取的流量就会更大。 爱和恨都是极端,爱能高高捧起一人,恨能把一个人重重摔下,摔得粉身碎骨。 机场里蹲守的代拍比平时多了好几倍,一看许多甜出现,他们挤开围住许多甜的粉丝,连护送许多甜的司机都被他们冲散了,只剩姜红柏牢牢保护在许多甜身侧。 姜红柏初入这一行,不知道代拍和粉丝的区别,他以为他们是同一类人,对待他们是一致的有耐心,他把身前的许多甜用一只胳膊护住,另一只手挡住那些代拍快贴到许多甜脸上的手机。 “大家让一让,请让一让。”姜红柏试图在人群里开辟出一条道路,不过这是艰难的。 围住他们的队伍没有变动,还是拖延着他们前行的脚步,再这样下去,错过了航班,京城那场在月海商场举办的A品牌活动就会错过迟到,甚至很可能无法参加。 此时的姜红柏消耗不多的耐心,情绪稳定请求他们让出一条路,他以为这群人是太疯狂喜欢这个出道前当过驾校教练的女明星了,直到一个自拍杆越过人群,有意去戳许多甜的脑袋。 许多甜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在姜红柏的保护下,她把头埋得很低,脚步跟随姜红柏,缓慢向前一点点挪动。 被人拿自拍杆戳了脑袋,许多甜不敢抬头去看是谁戳了自己,那个人见戳了许多甜的脑袋没反应,于是肆无忌惮拿着自拍杆,去戳许多甜没有遮挡的眼睛。 那人用自拍杆戳许多甜的脑袋时,姜红柏就看见了,只是来不及大声呵斥对方的无礼行为,对方就要去戳许多甜的眼睛。 自拍杆距许多甜眼睛一厘米,姜红柏手快扯下了自拍杆,他手握自拍杆,打向人群里那个没有得逞的男人。 自拍杆敲上男人的脑袋,重重啪一声,自拍杆出现了裂痕。 喧闹的现场,一下安静连蚊音都听得清晰了。 许多甜抬头,震惊姜红柏的这种做法,众目睽睽下,他竟敢打人,这是违法的啊—— 违法的前提下,是主动伤害对方,这次的事件是对方先伤害,姜红柏认定自己这种做法是自卫。 被打了的男人哐当一下,坐在地上,倒打一耙指着姜红柏大叫,“明星的保镖打人了啊!快来看啊,打人啦!” “你好,你们几位。”姜红柏对那几个拿手机拍摄的人说道,“你们应该拍摄到他用自拍杆戳许老师的脑袋,二次他还想用自拍杆戳许老师的眼睛。” 那几个人没吭声,他们都是一伙。 姜红柏就指了指机场天花板上密集的监控,说道:“没有关系,你们没拍到的话,监控一定是拍到了。” “要报警吗?你报还是我报?”姜红柏看向坐在地上的无赖男人,说道,“我可以跟着你去警局说清楚。” 提到报警,那人就认怂从地上爬起跑了,不与姜红柏纠缠。 姜红柏没去追那人。 那人被姜红柏用自拍杆敲了脑袋,那敲的力度,姜红柏控制得刚好,足够让那人脑袋疼个好几天了,论吃亏,那人吃得亏比许多甜多。 处理完那个男人,姜红柏看着这一圈圈围着的粉丝和代拍们,变了脸色,面带不善道:“你们还不快让开!” 从微笑天使萨摩耶顷刻间化成草原之王藏獒,众人纷纷躲闪不及。 刚才许多甜还被围得水泄不通,现在人群里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姜红柏带着许多甜顺利离开。 抵达京城,出了机场,主办方派来的车,接上许多甜和姜红柏,一路畅通无阻,没有来时把人围住走不动的代拍们,也没有车辆跟踪他们,恶意来别他们的车。 许多甜做好妆造,现身月海商场参加此次的A牌线下活动,在场的一众粉丝们井然有序,听从安排。 进入工作状态,许多甜自信开朗,她没有因此次大规模网暴受到影响,她在现场连试好几款A品牌的口红,还向粉丝亲切推荐她心仪钟情的口红色号。 活动还没结束,月海商场里A品牌专柜货量充分的口红全部售罄。 现场粉丝们情绪高涨,热情万分,活动结束后,主办方派了八个保镖外加姜红柏,一路小心将许多甜平安护送离开。 回到车上,许多甜褪去耳环,习惯性想把耳环交到谭心知手里,回过神这一次谭心知临时有别的工作安排,跟来的工作人员只有姜红柏。 姜红柏刚走上车,手里就被许多甜塞了一对东西,他展开手心一看,那是一对白色流苏耳环。 许多甜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礼服裙出席活动,手边没有包能收纳,她取下那对戴久了不舒适的耳环,交给穿了裤子有兜的姜红柏保管。 “大红,替我保管一下耳环。” 大红?姜红柏刚想问为什么要叫自己大红,车外走来了此次活动主办方的负责人白女士。 她冲姜红柏一笑,“先生,麻烦你往里面坐一下。” 一看白女士这是要坐上车,原本许多甜已脱去高跟鞋,舒展坐在座椅躺平了,她不得不立刻穿好高跟鞋,挺直背,恢复了营业状态时的笑容。 许多甜:“白总,活动都结束了,是还有遗落的事项吗?” 这辆车迟迟没有开动,正是白总提前告知了司机,她没来,不要开车,她现在上了车,坐在姜红柏身旁,大半个身子侧了 过去,对单独坐后排的许多甜说道:“许老师,我们边走边说。” 白总打了个响指,示意司机开车。 车辆行驶中,白总告诉了许多甜一个好消息,今天许多甜在活动现场试色A品牌的那几款口红色号,已在京城所有的A专柜卖脱销了,库存不足都补不了货。 白总对许多甜恭维夸奖了一番。 礼尚往来,白总夸了许多甜,许多甜对A品牌也是一顿夸,称赞他们这次的活动策划得很好,现场维持有序。 “既然许老师看好我们A品牌,那许老师能否赏脸一起吃顿饭?我们A品牌负责彩妆系列的总经理孙总,想要见你一面。” “是孙小傲?” “没错,是孙小傲孙总。” 许多甜对孙小傲这个女人有些印象,签约A品牌时,她与孙小傲见过一面,为人高瘦,气质出众,听说是国外某TOP前三大学的双硕士,美貌与智慧一流,前段时间听麦姐提过,孙小傲和A品牌的营销总监结婚了。 饭局、酒局,那些关于社交的事都由麦姐负责出席,许多甜不出席饭局、酒局等这些场合,她不需要去频繁社交换取一些利益。 正思考如何不伤害双方的面子拒绝,白总看出了许多甜的不情愿,说道:“许老师,不要有顾虑,这就是普通的一顿饭,孙总是个女人,她不会拿你怎么样样,大家就是坐下来一起聊个家常,讨论当下彩妆流行趋势。” 这辆车驶去的目的地,在许多甜坐上车前,白总就提前交代好了司机,直接开往‘蓝湖私宴’,无论这个过程许多甜是拒绝,还是答应,最终的结果,白总都要负责把许多甜带到这场饭局上。 白总的笑眼弯成了一道桥,散发天然的亲近感。 “许老师,不要担忧,你身边跟了这么一个大帅哥保镖,就算有头大老虎要跳出来把你吃了,有这个帅哥保镖在,他都得扮上一回武松去打虎,你说是不是。” 坐在姜红柏身旁,白总已是率先冲姜红柏抛了一个媚眼,肩膀往姜红柏身体一侧倒去。 姜红柏火速挪到最边角的位置,正襟危坐当了一个君子,不与白总产生肢体接触,他可以扮演武松打虎,可他这个假武松,没办法对付真潘金莲。 车辆到达蓝湖私宴,许多甜身穿活动时所穿的礼服走下车,她没时间换便装,在活动结束后,从活动现场的停车场,就被白总直接带来了这里。 虽说白总一再强调这场饭局上全是女人,可许多甜还是拿上一面披肩,把露出的肩膀和低领口全部遮挡,脚踩不合脚的高跟鞋,在白总的引领下,一路走去了包厢前。 姜红柏跟随许多甜到包厢门外就停步了,他只能在包厢外等候。 白总打开包厢门,请许多甜先走进去,许多甜走进去后,白总没有走入包厢,她站在门外,关上了包厢门。 许多甜站在原地,一眼看见了坐在饭桌中间位置的男人。 对方是在场的唯一男人,还是许多甜见过的一张熟面孔。 15. 第15章:饭局 包厢内有一张长木桌,许多甜认不出那是什么木头做的,不过一眼就能看出那块木料质感一绝,表面闪烁金色的荧光,像是从木头内部生长而出,绚烂富贵,洋溢闪烁的华丽。 房内灯光明亮,雪色冷光把坐在里面的人,衬得个个五官清晰。 一股不知名的花香味萦绕在这包厢内,像是用雨水和竹叶浸泡过后的清新淡雅,但不见花。 薛恩义面向许多甜站的方向坐在桌中间,A品牌彩妆的总经理孙小傲坐在薛恩义身边,那是离得薛恩义最近的座位。 在薛恩义左右两侧,各坐了一个女人,许多甜不认识她们,两人没有五官记忆点,有一种模版美,平平无常的美女,坐薛恩义左手方向的女人是斜刘海,坐在薛恩义右手方向的女人是齐刘海,这是许多甜第一眼区分她们的标志。 白总说的没错,这场饭局都是女人,只是在这前提下,薛恩义没有出席,他一出席,这全女饭局就变成了四女一男。 “许老师,你来了啊,快来坐。” 孙小傲热情迎接许多甜,拉上许多甜的胳膊,就要把许多甜安排坐在薛恩义身旁。 瞧见孙小傲这是要让出她自己坐的位置,许多甜婉拒了。 谁爱坐在薛恩义身旁就坐,反正许多甜是不愿意坐他身旁。 现场剩下的座位就是薛恩义对面,许多甜便在薛恩义对面落座。 “孙总,我坐这里,这里离门近,我喜欢离门近的位置。” 见许多甜不肯去坐自己让出的座位,孙小傲垂着一双手,尴尬看了眼薛恩义,见薛恩义表情淡淡,没有反应,孙小傲悄悄松了口气,在薛恩义身旁重新坐下。 孙小傲是此次饭局的发起人,她承担起了介绍大家互相认识的角色,从她的嘴里,许多甜得知坐在自己左手方的女人,正是月海商场大股东的千金,高入海。 许多甜右手方的女人,是京城有着百年老字号某著名连锁餐饮公司的总经理,苏紫文,也是这家百年老字号餐饮公司的第三代传人。 “这位是安城青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薛总,薛恩义。” 介绍了前两位,孙小傲再介绍薛恩义,这就显得薛恩义在这堆女人里,来头、名气是最小的。 高家的月海商场,苏家的百年老字号,薛恩义的青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三者一同并列出现,许多甜嘴一撇就想要笑,回想在L国出差工作,碰见薛恩义在古堡教堂举行婚礼,这么大阵仗,K刊随行工作人员都说这是豪门娶妻。 可在许多甜看来,这哪儿是豪门娶妻,分明就是豪门嫁女,薛恩义凭借几分不错的姿色和身材当了赘婿。 薛家乡下那家中式老宅也许值得了几个钱,薛家或许是有两个钱,可薛恩义本人是不是豪门,许多甜很清楚。 当初和薛恩义恋爱时,薛恩义的经济确实是在许多甜之上,许多甜还在租房,他已有了自己的住房,只是他的那套房子不是豪宅,就是普通的小区洋房,楼下还有居民养鸭,凌晨五点准时听鸡叫,有好几次许多甜回家都能踩中鸡屎,物业不作为,薛恩义为了解决鸡屎这个问题,他每天早中晚三次拿个铲子和扫把义务清洁楼下的鸡屎。 试问哪个豪门能放下身段去扫鸡屎,连许多甜都暴躁地想杀鸡,他还淡然去扫鸡屎。 孙小傲:“薛总是我朋友,今天薛总正好在这附近办事,我就顺便一道邀薛总吃顿便饭,我没有提前和许老师说,对许老师多有冒昧,我知道许老师是一个心胸开阔不计较的人,许老师不会介意吧?”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许多甜能有什么介意的。 旁人不知他俩的关系曾经睡在一个被窝,连孩子都生了两个。 只是在有旁人的场合,许多甜还得演一演,装作与薛恩义头一次见,对薛恩义不熟。 “不介意,多个人多双筷子,吃起饭也热闹。”许多甜笑眼看向薛恩义,“薛总的人脉真广,连孙总都认识。” 薛恩义同样对许多甜笑眼相待,“我认识的人多了去,这不,今天通过孙总认识了许小姐,我们公司的玉米滞销了,公司效益不好,开始大裁员了,许小姐是明星,这明星效应大,回头我向公司申请,给许多小姐寄一箱玉米,许小姐在社交媒体上打个广告,帮忙卖个玉米,这样我也能混口饭吃。” 听得许多甜一愣。 这货怎么比自己还会演? 薛恩义拿上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划,说道:“许小姐,加个联系方式,这样好方便我给你寄玉米。” 他们的联系从未断过,分手后因为孩子,双方保持着密切联系,大多时候是薛恩义主动联系许多甜,打电话发微信,连两人的听歌软件都是互相关注状态。 “我的手机……” 许多甜的手机被麦姐收走了,至今未归还,当着别人的面,许多甜不方便说因为这段时间大规模网暴,麦姐禁止她看网络负面消息就收走了她的手机。 “……我的手机落在车里了。” “是吗?这么巧吗?我想添加许小姐的联系方式,让许小姐帮忙卖玉米,许小姐就说手机忘带了,许小姐是不是看不起我?” 孙小傲连忙出来打圆场,“薛总,这种事不是许老师一个人能决定的,要通过她经纪人把关审核……” “把关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卖的玉米品质有问题吗?放心,我的玉米吃不死人。”薛恩义语带怒意,“我在和她说话,孙小傲,这里有你的什么事。” 许多甜看薛恩义是疯了,在孙小傲面前撒气不说,还直呼孙小傲的名字,连她都得尊称孙小傲为一声孙总,薛恩义怎么这样目中无人。 一旁的高入海、苏紫文见薛恩义发了火,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吭声,孙小傲找借口去上洗手间,起身离桌出了包厢。 气走了孙小傲,薛恩义把他的手机递向许多甜,“许小姐手机忘带了,那就用我的手机输入你的联系方式。” 许多甜盯着薛恩义,实在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接过他的手机,下意识就去输入他手机的解锁密码,等反应过来把手机解开后,这一幕已经落进高入海和苏紫文的眼里。 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一个人就能把另一个人的手机解锁了! 许多甜立刻找补,“薛、薛总的手机和我的手机型号一样,我一拿上手,自动代入是我的手机,就开始输我的手机解锁密码,好巧啊,我们的密码一样,把、把薛总你的手机解开了……” 薛恩义笑看许多甜不语。 冷汗已经流了许多甜一背。 她的手机密码其实和薛恩义的手机密码不一样,这源于以前两人恋爱期间,薛恩义的工资卡、手机卡、支付宝、微信支付等密码,全部无保留告诉给了许多甜,许多甜玩薛恩义的手机多于自己的手机,薛恩义坦坦荡荡。 这导致许多甜习惯了,一接他递来的手机,就能按出他手机的解锁密码。 几年过去了,他的手机不是当初那个手机,但密码还是没有变,还是许多甜知道的那串密码。 许多甜拿着他解锁的手机,时不时看他的眼色,心里小声蛐蛐他在犯什么贱。 手机锁屏界面是双胞胎儿子的照片,壁纸也是那两个孩子,在他的提示下,许多甜打开他的微信,赫然看见他微信置顶联系人是自己,备注名为老婆。 他真正的老婆微信,许多甜一眼就看见了,就在自己微信之下,最新联系人微信头 像是一张男女身穿西服婚纱的接吻氛围剪影照,男的背影一眼看出是薛恩义,女的是背影,许多甜代入的脸是杨明初。 他没把他老婆的微信备注成老婆,对方微信名叫灯灯,三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他都还没,许多甜看见对方发来‘哈哈哈’三个字。 不知道薛恩义是说了什么话,把对方逗高兴发来哈哈哈。 许多甜没有点开对话框。 许多甜和薛恩义已成过去式了,如果当着薛恩义的面去翻薛恩义和现任妻子的微信对话,许多甜觉得那是自己犯贱。 她只是撤掉了薛恩义对自己微信的置顶,以及把‘老婆’的备注改成了‘貌美寡妇养两儿’ “薛总,联系方式加好了。”许多甜笑着把手机递还给薛恩义。 薛恩义拿到手机一看,惊讶地啊了一声,说道:“许小姐,你怎么把我老婆的备注改了,还改成貌美寡妇……” 后面几个字,薛恩义没说,坐在旁边的高入海和苏紫文已是把许多甜看得无地自容,许多甜的脸沿路红到了耳根。 许多甜没想到薛恩义会把这事说出来,吃一顿饭,能把人吃得这么社死。 “许小姐,这不兴乱改的,你改成寡妇,你这是咒我死,许小姐,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许多甜知道自己是踢到薛恩义这块铁板了,她说不出一句话。 “许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只是那时我不认识你,但你对我一见钟情,心生爱慕,你喜欢我,现在知道我结婚了,所以你就对我有了怨恨?” 他越演越真了。 许多甜看向他,求他放过自己,自己受不了他的无耻了。 薛恩义得意极了,能让许多甜求自己,他语气骄傲温柔,“许小姐,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喜欢我,说不定我就会娶你了,现在好了,我都结婚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许多甜舌头顶上上颚,桌下的脚向薛恩义的腿踢去。 薛恩义知道一惹到她生气,她就会踢人,早有预防,在她踢来时,薛恩义就把自己的腿撤开了,让她踢了个空。 “许小姐,要我离婚娶你吗?”薛恩义举起自己没有戴婚戒的手,继续逗许多甜玩,“你要是觉得行,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挑戒指,明天我就戴着许小姐给的戒指去离婚。” 许多甜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薛总是不是在我没来前就喝酒了,说些胡说八道的话,让高总、苏总听了笑话。” 当薛恩义说许多甜改他老婆的备注,高入海和苏紫文还在疑惑,但从薛恩义说许多甜喜欢他时,两人就察觉了不对头,薛恩义后面说的话越来越浮夸,这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会说的话。 两人眼神一换,明白过来,他俩不是第一次见面,私下一定是熟人关系。 薛恩义把她们当空气,她们也有做空气的觉悟。 等到那被薛恩义气走去洗手间的孙小傲返回包间,薛恩义才收起他那不值钱的放荡样。 孙小傲:“点菜吧。” 这包厢里来头最小,且是唯一男人的薛恩义没有点菜,而是苏紫文主动承担起了点菜的角色。 薛恩义只用二维码扫了电子单,看起菜单说道:“要蒸鳕鱼,沙拉,蟹烧年糕,羊肚菌蒸饺,还有草莓蛋糕。” 前面这些菜还好,苏紫文听到草莓蛋糕,疑惑抬起头看向薛恩义,“薛总,我记得,你不吃甜食。” 薛恩义的目光与许多甜看过来的目光碰到了一起,许多甜心虚迅速移开了目光,然后听见薛恩义说道:“我家两个小朋友最近喜欢草莓味的食物,我尝一下这个草莓蛋糕,看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打包两份带回家。” 16. 第16章:草莓蛋糕 服务员把那份草莓蛋糕端上桌,许多甜突然想起以前和薛恩义同居时,有一次她在家点外卖,点了两个草莓小蛋糕,一个她吃,一个给薛恩义吃,可那天薛恩义在开会,会晚回家。 许多甜没受住草莓小蛋糕的诱惑,本是准备和薛恩义一起吃草莓小蛋糕,变成她先吃掉了自己那份草莓小蛋糕,薛恩义得知后,让她把他的那一份草莓小蛋糕一起吃了,因为他不爱吃甜食。 许多甜拒绝,吃了一个草莓小蛋糕已经热量超标,不能再吃了,那时她和前经纪公司有合约纠纷,处于雪藏中,虽然没有任何工作通告,不需要拍戏上镜,她也克制着嘴,保持着身材。 那块小蛋糕就留到了薛恩义回家。 薛恩义没吃那块小蛋糕,保质期4时,蛋糕放在冰箱里冷藏,许多甜准备第二天再吃那块小蛋糕。 临睡前,许多甜去冰箱里拿水喝,看见了那块小蛋糕。 薛恩义从浴室洗完澡走出来,看见许多甜坐在桌前,那块小蛋糕被许多甜吃得还剩一个角,凌晨0点没过,一天内,两个小蛋糕葬于许多甜腹中。 “许小姐,你尝尝这草莓蛋糕。” 这场饭局,坐了四个女人,薛恩义把桌上唯一一块草莓蛋糕推到了许多甜面前。 孙小傲、高入海、苏紫文三个人的眼神全放在了许多甜身上,许多甜压力倍增。 许多甜:“我不吃,这蛋糕是你点给你自己吃的。” 这蛋糕点给谁,薛恩义不信许多甜心里没数,他不吃甜。 被许多甜拒绝,薛恩义强颜欢笑看着许多甜,用唇语说道,别逼我喂你。 许多甜把他的唇语读成,我求求你吃。 既然他都求了,那就勉强吃一口。 许多甜咳了声,煞有其事拿过勺子,翘起小拇指,用勺子舀了一口草莓蛋糕尝,只是品尝小蛋糕,许多甜不准备把整个蛋糕吃完。 现在不比以前,现在许多甜对身材的要求更严格,她是生过孩子的人,体内激素和未婚未孕的女性不一样,再加上过了三十岁,新陈代谢没有二十来岁那么好了,如果这一整个草莓蛋糕吃下去,她会为此付出在健身房锻炼三天的代价。 许多甜品尝了一口蛋糕,就把勺子放下来,舌尖来回舔舐,留恋那一点蜜甜,点头称赞道:“恩,会是小孩子喜欢的味道。” “许小姐,既然喜欢,那就继续吃。”薛恩义看着许多甜,眼都舍不得眨,“不要浪费粮食。” 许多甜觉得自己的答复再明了不过,自己说的是小朋友喜欢的味道,那就是薛恩义可以打包两份小蛋糕回家给彰荣、彰茂吃,而薛恩义选择性耳聋听成是她喜欢的味道。 “薛总,我最近在剧组拍戏,身材管理第一,这一口草莓蛋糕已经超标。”许多甜拿起放在鱼盘旁边的勺子,舀了一勺鱼肉在自己碗里,“我吃鱼。” 这桌上凡是薛恩义点的菜,样样都是许多甜爱吃的,蛋糕是,鱼肉也是,蟹炒年糕更是。 许多甜就卖薛恩义一个面子,吃起了鱼,这才让薛恩义停止了关于那块草莓蛋糕去留的讨论。 今天许多甜从安城坐飞机来京,去月海商场参加活动站了约一小时,现在又来到了饭局上,也许太过奔波,也许工作需要她打起精神挺直背,保持这样挺立的状态一久,许多甜坐在座位上吃着饭,后腰某处呈四散性扩散疼。 这是生产后没做好月子留下的后遗症,老毛病了,这种腰疼经常不分时间场合就会冒出来,许多甜做过理疗有所控制,不过这种产后腰疼的后遗症不太容易根治。 这会儿腰疼起来,许多甜不想被他们知道,装作不经意揉了下腰,薛恩义坐在她对面,成了她的监控摄像头,立刻捕捉到她的细微变化。 “许小姐,腰不舒服?” “没有,就是坐久了,腰有些酸,不疼。” 薛恩义看了她几眼,没有多说什么,在饭局接近尾声时,许多甜发觉腰疼加重,借口去上了洗手间,实际是关在洗手间的格子间里,揉起了疼痛的腰。 剖腹生两子对许多甜的身体消耗颇大,除了腰疼,她产后有段时间血气亏损,加上在月子里和薛家三妈妈闹了矛盾,恶露一度排不尽。 现在许多甜有了一定的名气和粉丝量,戏一部接着一部拍,她不缺钱用,可再多的钱、再好的医疗都不能让许多甜的身体完全恢复到生产前。 揉了五、六分钟,腰疼有所好转,许多甜从洗手间出去了。 离开包厢前,里面还有四个人,许多甜回去后,包厢里只坐了一个薛恩义。 许多甜问道:“她们呢?” “苏紫文去买单了。”薛恩义只说了苏紫文的去向,其余两人没提。 包厢里没了别人,薛恩义就从许多甜的对面,移动到了许多甜身边坐下,一只手冷不丁卡上她后腰。 许多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扭腰慌张推开他,“你做什么,不要动手动脚。” “我只是动手,你怕什么。” 那只手又往许多甜的腰上放去,薛恩义凑近往许多甜面前靠,“再说了,你紧张什么,我们老夫老妻了,我的手只是放你腰上,又没放在你别的地方。” 谁和他老夫老妻了。 许多甜想脱离他的掌心,他正色严肃道:“别动。” 许多甜没动,诧异看向他,他态度这么坏? 被许多甜一盯,他的语气软下来,“我给你揉揉腰,你是不是腰不舒服?” 腰不舒服也轮不到他来按,他都结婚了,给别的女人按腰,他老婆不知道,许多甜的心里都别扭。 坐在许多甜的身边,薛恩义揉着许多甜的腰,对许多甜总是想逃离自己掌心的行为颇感恼火,“你不要动。” 停顿了下,薛恩义说道:“以前叫你动,你要么动快了,要么动慢了,尽来折磨我了,现在叫你不要动,你也不听。” 许多甜一秒脸红,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 她不能和薛恩义单独共处一室,这个男人一看见她,眼里的野心与欲望太大了,她承受不起。 “薛总,我要走了。” “都没人了,阿甜,你还叫我薛总?”薛恩义坐在椅子上,一只手随意搭在椅背上,转了大半个身,看向已走到包厢门的许多甜。 许多甜在门口停下脚步不 是为了薛恩义,她是想起了薛恩义结婚后,那两个孩子的处境,问道:“彰荣,彰茂在哪所幼儿园读书?” 薛恩义手搭在椅背敲了下,看向许多甜的眼神带着调侃,“哟,怎么了这是,是什么唤起了你消失的母爱,居然关心起了他们兄弟俩?” “不说算了。” 许多甜即将开门离去时,薛恩义说道:“安城金桃国际幼儿园。” - 高入海和孙小傲见许多甜离开,两人重新走入包厢。 苏紫文去结账买单后,薛恩义直说了让她们俩离开包厢走远些,他和许多甜要单独说话。 这时候见许多甜离开,两人一进包厢就看见薛恩义坐在许多甜的位置,背对着她们。 从背面看还不确定,走去了正面看,孙小傲、高入海就看见薛恩义正用着刚才许多甜吃过的勺子,吃许多甜刚刚吃过的草莓蛋糕。 一点一点,那一块草莓蛋糕就被薛恩义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高入海:“薛总,你不是不吃甜……” 孙小傲撞了下高入海的胳膊,及时打断了高入海,这明摆着的事,薛恩义确实不吃甜,可许多甜吃过的东西,他能用舌头舔干净。 “单买完了。”苏紫文最后一个走进包厢,对叠了手里的账单小票,小心翼翼把账单小票夹在了手提包的内缝。 此时薛恩义已经把那块草莓蛋糕吃完了。 经理亲自来包厢送客,手里拎了两个打包的草莓蛋糕,说是刚才离开的那位小姐买单打包,让薛恩义带回去给孩子吃。 “算她良心长出来了。”薛恩义接过那两个由许多甜买单打包的草莓蛋糕,就要离开。 苏紫文跟上要走的薛恩义,非正式场合一过,她就叫他恩义。 “恩义,去我家?还是去你在京的公寓?” 薛恩义手里拎着两个草莓蛋糕,都懒得抬手去看腕上的手表时间,说道:“今天时间不合适,我要回安城陪我老婆,下次我来京城,我会联系你。” “你还要回安城?”苏紫文感到不可思议,他今天来京城,真就是为这一顿饭而来。 三小时前,薛恩义从安城来京城,呆了短短几小时,他就要离京回安城了。 薛恩义:“是,我要回去,我答应了我老婆,今晚要回家。” 苏紫文争取挽留,说道:“留一晚又如何,再说了,这会儿、还有回京城的航班吗?” 从京城回安城的航班,一天就几趟,凌晨后有一趟京城回安城的红眼航班,再者就是白天有两趟从京城飞安城的航班,晚七点到凌晨零点,那都是没有回安城的航班。 这时候已经是晚七点过了。 薛恩义心意已决,他就是要回安城。 “我坐高铁回去。” 真是疯了—— 从京回安的高铁,要坐五个小时,即使买了商务座,他这样养尊处优的少爷命,也是够折腾他,到安城都凌晨12点了,图什么。 “恩义,留下来。”苏紫文的手挽上薛恩义的胳膊,企图说服他,“我为你准备了你爱喝的柠檬水,你今晚睡好了,明天回去都不迟。” 17. 第17章:好姐妹 再耽误下去,打包带回家给彰荣、彰茂的草莓蛋糕就不新鲜了,这可是他们母亲第一次散发母爱,为他们买的礼物。 薛恩义今天必须要回安城,坐高铁也要回去,他绝情抽出苏紫文挽住自己手的胳膊,迈步离开,每多走一步,苏紫文的脸就多一道因悲伤挤出的沟壑。 等到薛恩义完全离开,苏紫文那张脸已成一个干瘪发霉的橘子。 “他和石灯蔓在L国举办婚礼不是去年的事,而是上周的事,人家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时,你想让他在京留宿陪你?不可能。” 孙小傲走来,揽上苏紫文的肩,安慰道:“妹妹,他不喜欢你,放弃吧。” 这句‘他不喜欢你’,让苏紫文炸了毛。 那一刻,苏紫文满腔的恨意投射在孙小傲身上,她像一头染上了疯病的狗,瞪眼对孙小傲咆哮,“滚开啊!” 发了善心,就这样被狗咬了。 孙小傲松开揽住苏紫文的肩,推搡了她一把,道:“别忘了,是我介绍你认识他,你们坐下来吃的第一顿饭,我在场,你和他认识当晚,你就猴急主动在车内脱了衣服,那天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他都在床上讲给了我听。” 苏紫文那张干瘪发霉的橘子脸,相当于被孙小傲一脚踩爆,苏紫文的颜面与自尊就这样溃败,散作星星点点落入尘土。 “别吵了,都是自家姐妹,吵架伤和气。”高入海隔开两人,站在中间,以防这两人在这里生事打架,这要传了出去,京城的千金圈子里,她们就成了笑柄。 高入海一副要做主的公道,站在二人间,说道:“姓薛的喜欢谁,他就会娶谁当老婆,我们三人都没嫁给他,那去纠结他喜欢谁有什么意义,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吵来吵去只会气自己的身体,不值当。” 只是有一点,高入海不解,“倒是这个女明星许多甜奇奇怪怪,薛恩义和许多甜绝对是旧识,在我们面前偏要装不熟,可如果是旧识,薛恩义私下和她单独吃饭就行了,薛恩义却要小傲组饭局把许多甜叫来,让我们陪着一起吃饭,这姓薛的想干嘛?他是想睡许多甜?还是盯上了许多甜的商业价值?” 无论是想睡许多甜,还是盯上了许多甜的商业价值,薛恩义最该暴露的真实身份被他完美隐藏了,他年轻有钱有权长得帅,大有来头,在娱乐圈里有大把的人脉与资源。 如果薛恩义想要泡娱乐圈的女人,他直接亮出真实身份,别说许多甜,娱乐圈的顶流女明星和他恋爱都不成问题。 谁跟了薛恩义,谁就在娱乐圈里如鱼得水。 偏偏薛恩义要对许多甜隐瞒真实身份,扮成蔬菜水果生产批发的农业公司总经理,高入海认为这不对劲。 有关薛恩义身上奇怪的点,不止这一个。 高入海说道:“听说他老婆身体不好,美虽美,就是经常生病,从小靠药养着,中药西药吃了一个遍,是个名副其实的病美人,他干嘛娶这样一个女人?” 孙小傲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薛恩义想要找一个健康的女人结婚多容易,找一个病秧子捧在手里,那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爱。” 正和高入海聊着,孙小傲意识到苏紫文怎么一声不吭。 一看,苏紫文站在角落默默流泪。 孙小傲骂了她一句没出息,为了个男人就哭成这样。 “成年人要学会逢场作戏,满足彼此的欲望就成了,你瞧我多大气,他让我把许多甜带来,我马上就安排人带来,那我哭了吗?伤心了吗?男人,天生追求刺激和新鲜,苏紫文,你在他眼里,已是一道不新鲜的菜,他现在要换一盘新鲜的菜吃,你如果不想下桌,还想要留在他身边,那就是陪着他,陪他吃这盘新鲜菜。” 苏紫文哭的更凶了。 高入海让孙小傲少说两句,不要去刺激苏紫文。 “这算刺激?”孙小傲说得起劲,“薛恩义新婚,他宁愿坐高铁,凌晨12点都要回安城,你说,他这么风尘仆仆急着回去是为什么。” 高入海想了下,不知道。 “我都说是新婚了,小两口肯定忙着备孕生孩子。”孙小傲特地拉过苏紫文,逼苏紫文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瞅瞅你,这时候就哭成了这样,以后他要是和他老婆生小孩,生一堆的小孩,你不得把眼哭瞎。” 苏紫文哭得肩膀一抽一抽,连反抗孙小傲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入海拉开孙小傲,带着孙小傲远离苏紫文,求孙小傲不要说了,再这样刺激苏紫文,苏紫文要是想不开闹去薛恩义老婆前,那这事情就难以收场了。 离着苏紫文一定距离,苏紫文听不见,孙小傲说道:“她还敢跑去骚扰人家老婆?她敢吗?你以为薛恩义吃素?我把我的胆子借给她,她都不敢。” 今晚,不止是苏紫文一个人受了刺激。 当着高入海的面,孙小傲掀开了自己的衣服,让高入海看她右胸的一道旧伤,那是前不久薛恩义用线香在她右胸烙下,原因很简单,孙小傲出现在石灯蔓面前了。 那时正值薛恩义和石灯蔓筹备婚礼期间,孙小傲好心接近石灯蔓,送了石灯蔓一套A品牌新出的红石榴系列护肤品。 天知道石灯蔓对红石榴过敏,造成皮肤瘙痒,去医院治疗了好几天才止住痒,险些影响了婚礼的进程。 等到石灯蔓的过敏症治好,薛恩义来京找孙小傲,送了孙小傲一盒线香,那盒线香名贵,一支就得上千元,一盒熏香就得好几万元。 孙小傲兴高采烈洗完澡,裹着浴巾一走出,看见薛恩义把那一盒线香都点燃了,他把那厚厚的香攥在手里,温柔呼唤孙小傲过来。 那一晚,疼得孙小傲跪下来向薛恩义求饶。 薛恩义要孙小傲永远不能出现在石灯蔓的面前。 “他若狠起来,我估计他连人都敢杀。”孙小傲放下揭开的衣服,盖住了伤疤,对高入海说道,“苏紫文敢去闹,那苏紫文就是去送死。” 当晚,苏紫文回到家,她精疲力竭,拖着摇摇坠坠的步伐 ,拉开卧室白色柜子最上一层的抽屉,那格抽屉里存放了一叠发票,她把今晚吃饭的账单发票从包中内缝小心取出,放进了抽屉里。 从第一次与薛恩义用餐,就是苏紫文结账买单,默认苏紫文付一次钱,薛恩义就留下来陪她一次。 苏紫文看着抽屉里一叠发票,今晚最上面的那张账单发票,是薛恩义第一次食言没有陪她。 不能惹石灯蔓,那许多甜也是惹不得的吗?苏紫文盯着那叠厚厚发票,用力合上了抽屉。 - “麦姐还不准备把手机还我吗?” 许多甜咬着葡萄吃,问起在笔记本电脑前工作的谭心知。 电脑屏幕光反射在谭心知染上班味的脸,她都不愿抬眸看许多甜一眼,回道:“我不知道。” 没有手机,等同吃椒盐大虾没有大虾只有椒盐,拉屎只拉不出屎,世界末日来临人人都有救生艇直升机逃离,而许多甜是遗留在孤岛的唯一生存者。 许多甜内心给麦姐跪下了,求求了,我要手机—— 许多甜的外表还是维持高高在上,“那你联系麦姐,问她今天能不能把手机还我,没有手机,我会胡思乱想。” 谭心知还是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手在触屏上时不时滑动,说道:“许老师想什么?” 能想什么,想男人啊。 许多甜想道,自己一个三十岁的女人,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没有感情生活,天天一个人睡,不谈恋爱不和男人鬼混,这是有违天地阴阳运行法则。 许多甜从嘴里优雅扯出葡萄皮,不便明说自己想男人,让麦姐知道她想男人,手机和她相见的时间只会变长,从前路远,书信漫长,爱一个人要用一生,现在手机联络,一天换一个男朋友都不是新鲜事。 麦姐时常在许多甜面前说,许多甜现在这个年纪,搞事业第一,其他统统靠边站。 这个年纪,难道只能搞事业?就不能事业和男人一起搞了? 姜红柏戴了一双小花图案的袖套,从衣帽间走出,对翘腿吃葡萄的许多甜说道:“许老师,酒店方送来这批洗好的衣服,我已经为你全部收拾归纳好了。” 沉迷工作的谭心知终于破土,点击电脑的手指停下,她抬起头,看向姜红柏说道:“麦姐请你来是当保镖,不是来当保姆。” “谭姐,顺手做的事,没什么的,我在部队经常叠这些,期期内务冠军都是我。”提起这个,姜红柏骄傲。 他把许多甜凌乱的衣帽间整理好,强迫把每一件衣服都叠成了豆腐块,高度长度一致,还把发皱的衣服一一熨烫平整,蚂蚁踩上去都会滑倒。 许多甜对姜红柏满眼欣赏,姜红柏的出现,弥补了她没有亲妹妹的遗憾。 她从小就希望有一个亲妹妹,可以给自己当奴做仆,使唤她端茶倒水。 直到三十岁,许多甜才等来了这个姗姗来迟的‘妹妹’,虽然姜红柏生理性别男,但许多甜不拿他当男的,那他在许多甜眼里就是妹妹。 18. 第18章:平息风波 “领一份工资打两份工,保镖和保姆他都能干,多划算。”许多甜说道,“我现在没有手机,不能和麦姐取得联系,麻烦心知你替我转达,多谢麦姐给我请的这个保姆式保镖。” 许多甜指指手边的葡萄,对姜红柏说道:“大红,过来剥葡萄皮。” 她是手断了吗?吃葡萄嫌吐葡萄皮麻烦,还要别人给她剥葡萄皮,谭心知瞪向即将走到许多甜身边的姜红柏,正要阻止姜红柏,麦姐就打来了电话。 在阻止姜红柏不要宠惯许多甜与接麦姐的电话之间,谭心知只能拿上手机走到一旁,接下麦姐打来的电话。 麦姐问道:“网上关于许多甜的舆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谭心知:“已经一一联系相关网站的负责人,也联系了律师收集证据,要提告那几个抹黑造谣许老师的网民。” 麦姐:“恩,我这边差不多搞定了,你可以不用管了,会有专业的人士来处理这次风波,也查出这次许多甜是得罪了谁。” “是谁?”谭心知问道。 麦姐说了一个名字。 谭心知不敢置信,“他一个导演这么大的能耐!” 搅得这么不安宁,为此还给许多甜雇佣了一个保镖。 “他只是一个牵头者,这两年,许多甜在娱乐圈的势头发展太猛,跟坐火箭似的,别人的好资源到了她的手里,同行会有不讨厌她不嫉妒她的理?” 落井下石这一招在娱乐圈不奇怪了。 背景音传来许多甜的嬉笑哈哈声,听上去确实招人妒忌。 麦姐问许多甜在干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谭心知听着电话,回头看了眼笑得花枝乱颤的许多甜,说道:“有帅哥蹲在她身边,为她服务剥葡萄吃,换成是我,我也开心。” 只吃葡萄肉不用剥葡萄皮,那葡萄品种进化到连籽都没有,姜红柏剥葡萄的速度,快要赶不上许多甜吃葡萄的速度了。 “我找了个人,把她的手机送到酒店前台,你来前台取来给她。” “好的。” 与麦姐结束通话,谭心知放下手机,对这次许多甜遭遇的黑料风波能这么快平息,吃惊不小。 这处理的速度,放在娱乐圈里算是神速,换成别家艺人面对同样情况,估计要个把月才能平息,许多甜这事,用了不到一个星期。 外界都传有人在捧许多甜,谭心知作为许多甜身边的工作人员,她没有人云亦云,只当是麦姐这个经纪人有能力,可经过这件事,谭心知有些听信传言了,以麦姐的能力、资源再强,也到不了这个地步,八成许多甜的背后真是有人…… 谭心知看向吃葡萄吃美了的许多甜,看她没心没肺,猜想她背后的人是瞧中了她什么,才捧她的呢?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或许背后那人就喜欢许多甜这一款白菜。 “心知,你也要葡萄吗?” 见谭心知接完电话就一直盯着自己,眼神悠悠的,许多甜就从姜红柏手里接过刚剥好的一颗葡萄,递向了谭心知。 算了,不想了,管她背后有没有人,麦姐说了,不能对她客气。 她这次就是得罪了那个导演,才惹出的风波,做人可以得罪坏人,但不要得罪小人,坏人明着来一刀还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小人背后捅刀子放暗箭,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许老师,我下楼一趟,希望我回来前,你能停止使唤姜红柏为你剥葡萄的行为。” 许多甜正想狡辩姜红柏是自愿剥葡萄,自己没有使唤,谭心知就说道:“许老师你的手机,麦姐放在了酒店前台,我去取回来。” “好。”许多甜咽了一口唾沫,庆幸自己说话慢了一步,不然惹到了谭心知,这即将到手的手机,恐怕会再等上一段时间才会和自己见面了。 - 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许多甜就是打开微信。 错过了几天的微信消息,那位青年导演还是雷打不动在每晚九点整发来情诗,家里有矿的富二代在朋友圈发了官宣恋爱的动态,他把一张与女友的牵手照,同步发给了许多甜,试探他是否被拉黑删除。 不过才几天,原本二选一的男嘉宾们,现在就只剩写情诗的青年导演了。 这是否说明,有钱男人花心,有才华的男人忠心? 可当下重要的,不是花心与忠心,许多甜拿到手机打开微信的第一件事,那就是联系薛恩义。 在饭局上,薛恩义提过的玉米,她始终没忘。 薛恩义说公司玉米滞销,公司效益不好开始裁员,联想到上次饭局买单,他都是让苏紫文去,许多甜猜测他是不是工资降薪缩水了,养两个孩子太难,这才入了豪门当赘婿,连一顿千八百的饭钱,他都捉襟见肘,竟然叫苏紫文一个女人买单。 收到许多甜主动发来的微信,薛恩义挺意外。 打开对话框一看,是许多甜让他把玉米寄到阿玉酒店,她会在自己的各大社交媒体上宣传他公司的玉米。 [按我现在的名气,把你公司的玉米卖脱销不成问题] 有A品牌口红的销售成绩在,许多甜对自己带货的能力很有信心。 薛恩义想了下,先是联系了个人,让他帮忙给自己找滞销玉米的货源,然后回复许多甜:玉米还没你的两个孩子重要,是吗? 这是责怪自己不关心孩子?许多甜盯着他发来的消息,想道自己帮他卖玉米,那就是为了孩子,他没钱去养两个孩子,受苦的还不是孩子,尤其孩子现在还有了后妈。 [我这两年挣了些钱,抚养费我从一个月一万,提高到五万每个月,下个月生效] 书房外,石灯蔓敲门叫薛恩义进卧室休息了。 “我这就来。” 薛恩义应了声石灯蔓,对许多甜回复道:孩子缺的是钱吗?他们缺母爱。 这人到底想干嘛?许多甜紧张咬着手指甲,逐字逐句研究薛恩义发来的消息,自言道:“你不是给他们找了一个后妈,还需要我?” 薛恩义一直坐在书房里等着许多甜回复,柔和的灯光照在他深色睡衣上,石灯蔓等久了,二次来催促,薛恩义只好挑明,对许多甜说道:“地点我定,时间你定,你见一见孩子 。” 发完那条消息,薛恩义就把手机屏幕倒扣在书桌,打开书房的门又关上,去卧室哄等久了的石灯蔓。 正巧许多甜临时有工作安排,谭心知叫她,她放下手机,专心去听谭心知讲的话,没看见薛恩义发来的那条消息。 约一个小时后,薛恩义兴致勃勃回到书房,关上房门去看手机,书柜上的玻璃镜反光照出他脖子上的吻.痕。 他和石灯蔓都睡了一觉,许多甜还没回消息。 他受不了对许多甜一提到看孩子,许多甜就沉默回避。 这样的冷暴力,在过去的三年,他受够了。 两人当初分开签的那份协议,他承认是自己一时冲动,为了让许多甜后悔,在协议末尾手动加了一条禁止许多甜看望孩子的规定。 现在是他很后悔,许多甜盯死了这条规定,私下不和他单独见面,不和两个孩子见面。 孩子长到三岁连亲妈的面都没见过,像话吗? 他想见许多甜,又怕许多甜不来赴约,这才找了孙小傲等人组局,把许多甜诓骗来到饭局。 薛恩义越想越窝火,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许多甜。 许多甜忙完工作后,她忘了看薛恩义那条消息,薛恩义突然把电话打过来,谭心知还在许多甜的房间里整理资料,姜红柏在擦桌子收拾屋子。 与其他人同处一个空间,许多甜是不会接薛恩义的电话。 薛恩义的电话被挂掉。 这气得薛恩义脸红,愤怒打去第二个电话。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来,许多甜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薛恩义才这样连续炮轰自己。 她看了眼已经准备离开的谭心知和收拾完屋子的姜红柏,走到阳台离他们远一点的距离,接起了薛恩义的电话。 “怎么了。” 还怎么了。 薛恩义不懂她怎么能这么淡定,自己气得跳脚,她还在那里云淡风轻。 “你这次如果不见孩子,那我们以后就不要联系了。” “发这么大的火干嘛?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话时,你理过我吗?” 莫名其妙的男人。 “我没理你?”许多甜放下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上写的‘薛恩义’,确定是薛恩义,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才叫不理他。 薛恩义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许多甜还是没接。 直到谭心知和姜红柏离开,许多甜望着震动来电的手机,才重新接起了薛恩义的来电,赶在薛恩义说话前,她先说道:“好好说话,说不好就别沟通。” 倒让她给拿捏了?薛恩义想道,不行,不能是这样,她稍微红了那么一丢丢,就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是吗。 但薛恩义这次出口保持了冷静,“我出地点,你出时间,你见见孩子。” 许多甜:“我考虑一下。” 她原打算去幼儿园门外偷偷见一眼孩子,既然薛恩义主动提了,那她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考虑什么啊,你……”薛恩义又想发火了。 19. 第19章:见孩子 许多甜考虑的多了去,她的行程安排得很满,除了要在剧组里拍戏,还要协调剧组拍摄时间参加商务活动,还有一个饮料广告代言海报拍摄已提上日程。 手里这部戏杀青后,许多甜有十天的休息时间,然后进下一个组,这十天时间里她已经安排好了,她要报名戏剧学院专为已出道艺人开设的明星学院,参加新一期‘葵花’计划的集训表演课。 导演说她这张脸长得刁蛮恶女,她想过往脸上动刀子改变,整容成傻白甜,可她的通告排得太满了,脸一动,不短的恢复期会影响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她就想到无痛又不耽误工作,还能提高自己专业能力的方法,那就是去进修表演,用演技来弥补长相的不足。 “我说我考虑一下,没说不见,我看看我这边的时间,协调出时间就告诉你。” 薛恩义这才收回了火气,“那你尽快,一个星期内?” 许多甜:“一个月内。” “你!”薛恩义捏紧拳头,“你怎么不说一年内。” “也行,一年内。”许多甜挠挠发痒的头发,无所谓的样。 她出了月子,就把孩子交给薛恩义抚养了,三年没见那两个孩子,再多一年不见都没关系,只要薛恩义沉得住气。 偏偏薛恩义就是沉不住气的,从和许多甜分开的那一天起,他就沉不住气,像只舞蹈的山鸡,极力在许多甜面前找存在感。 担心许多甜认了真,真把时间从一年里协调,薛恩义急慌慌说道:“一个月就一个月。” “没事的话,我先挂了。”许多甜准备上床睡觉,第二天还要早起六点拍戏,她不想因为薛恩义而耽误睡觉时间。 薛恩义还没回答有没有别的事,许多甜就默认他没了别的事,挂掉了电话。 拿她没办法,薛恩义作罢,不打电话去骚扰她了,拿着手机开门一走出书房,毫无征兆撞见站在书房门外的石灯蔓。 从见到站在书房门外的石灯蔓那一眼起,薛恩义知道石灯蔓是站在门外偷听自己的通话,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今晚表现异常,呆在书房里被石灯蔓喊了两次,他才进卧室。 薛恩义和石灯蔓过夫妻生活时也心不在焉,一直想着许多甜这一次会不会答应自己见孩子。 石灯蔓又不是真的石头,对薛恩义的散漫走神开始疑心。 薛恩义结束后,他不在床上睡觉,只说有些工作没完成,返回书房继续忙工作,让石灯蔓先睡。 此时,本该在卧室里睡觉的石灯蔓出现在书房外,薛恩义明知对方偷听,他还是假装不知,关心道:“蔓蔓,你怎么还没睡,忘记前段时间去医院时医生说过的话了吗,医生说你需要提高免疫力,要早点睡,不能熬夜。” 薛恩义脱去身上的外套,披在了石灯蔓身上,他自信石灯蔓什么都没听到。 这股自信源于他书房隔音做得足够好,隔着一堵墙和关紧的门,石灯蔓听不到任何风吹草动,其次是假如石灯蔓听到了什么话,她不会这样平静,会由着薛恩义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石灯蔓这个病美人,体弱但脾气不弱,比许多甜的脾气还要烈。 薛恩义喜欢的女人类型,共通点大多都是个性强。 “我口渴想找些水喝,路过书房,我刚站在门外,阿狗你就走了出来。”石灯蔓牵上薛恩义的手,拉着他一起走在回卧室的路上,“阿狗,最近的工作看来是很忙了,这一晚,你两进两出书房。” 薛恩义涉足娱乐圈,耳濡目染间,多少是跟着那些戏子学会了些演技,撒起谎与真话无异,“是,忙,但再忙也得陪好你。” 说话间,两人走到卧室门前,石灯蔓已被薛恩义一把拥入了怀里,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两人对备孕生小孩的事,达成了一致,石灯蔓对生育有些恐惧,想要晚几年再生,薛恩义尊重石灯蔓的意愿,还说为了石灯蔓的身体着想,石灯蔓不生孩子也没关系,他要是想要小孩了,就把薛恩情和杨明初生的双胞胎接来身边抚养一段时间。 在石灯蔓眼里,薛恩义很疼爱薛恩情和杨明初生的双胞胎,超乎了作为孩子们小叔的那种疼爱,连薛恩义的手机壁纸、屏保,都是那两个小孩的照片。 石灯蔓丝毫没觉得薛恩义的这种行为奇怪,因为薛恩情家的双胞胎确实讨人可爱,薛恩义与薛恩情是双胞兄弟,薛恩情生的孩子也是双胞兄弟,薛恩义对自家双胞亲侄的感情深厚,在石灯蔓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他们是石灯蔓娘家的亲侄子,石灯蔓想着自己也会把这两个小可爱设立屏保,一解锁手机就能看见,每每看到这样可爱的两个萌物,心情都会变得明朗愉快了不少。 - 许多甜确定了见两个孩子的时间。 定在周五晚,那天她上午杀青,下午坐航班回安城,晚上就能出发去薛恩义给出的地点见面。 这是她私人行程,私人到不带助理不带保镖,连对麦姐都要隐瞒去向,撒谎说在剧组这段时间太累了,杀青后要补觉好好休息,谁都不能来酒店房间打扰她。 天色一黑,许多甜开车从阿玉酒店出发,为了防止被狗仔跟踪,她还特地绕了路,确定没有可疑车辆跟着她,她才在导航输入了正确目的地,前往与薛恩义约见的地点。 见面地点在安城一处山庄,许多甜抵达时,天都黑尽了,车刚停好,薛恩义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到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还不是怕被狗仔跟上,小心又小心,许多甜才比原定到达的时间晚了半小时。 “已经在停车场了。”许多甜戴上耳机通话,提过手边带给两个孩子的礼物,手里还要拿着包,身体撞开车门下了车,锁了车就低着脑袋走。 她已形成习惯,以防被人认出或拍到,她通常都是戴着帽子埋头快步走。 薛恩义:“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找得见。” 见面在山庄的蓝花楹 包间,许多甜已经看了山庄的地图,包间区就位于停车场左前方,到时候随便找个服务员问一下,就知道蓝花楹包间在哪里。 薛恩义还是坚持要来接许多甜,嘱咐身边的两个保姆把孩子看好,他很快就回来。 许多甜拒绝他来接自己,担心中途被服务员看见,回头服务员在网上一说,那事情就说不清了。 许多甜挂断电话。 从停车场一走出来,沿路都是灯,指示路牌该去哪儿照得清楚,许多甜根据指示牌向包间区走去,殊不知这诺大的山庄,有两个包间区,一个是东边停车场有包间区,一个是西边停车场有包间区。 薛恩义定的包间在东边停车场,而许多甜在西边停车场停车,她根据指示牌去最近的包间,去的是西边停车场包间。 她走着走着,迎面就看见薛恩义站在垃圾桶旁正打电话,心里嘀咕这人来得够快,让他不用接,挂了电话没几分钟,他就出现了。 许多甜拎着东西快步走到薛恩义面前,说道:“让你不要来接我,你还来接,你长了八条腿,走得这么快。” ? 薛恩情还在讲电话,转头就看向对自己说话的的女人。 谁啊这是,谁要接她了? “愣着干嘛,把东西提着。”许多甜就把手里的东西往薛恩情手里塞,奇怪他怎么变得这么不主动了。 薛恩情手里被迫拿上两盒一模一样的乐高玩具,他迟疑了下,对手机那头的杨明初讲道:“老婆,我现在有点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薛恩情歪着脑袋俯身去看许多甜,为了确认,他还把许多甜的帽子揭开,最终确认这女人就是许多甜。 “你干嘛啊。”许多甜双手扑在头上的帽子,手压紧了帽子,“你结婚有了老婆,连我都认不出了。” 薛恩情的确认不出,因为许多甜又不是他老婆,是他弟弟薛恩义的老婆。 呸呸,错了,也不是他弟弟的老婆,是他弟弟众多前任之一,只是许多甜这位前任身份特殊些,她离薛太太的位置仅有一步之遥,生了孩子后,为了事业放弃婚姻。 薛恩情知道许多甜这是又认错人了,把薛恩义又认成是他了,一次在L国城堡酒店,一次就是这个山庄里。 薛恩情正要解释,想着该怎么解释,许多甜就催促他快走,“你一直求我去看看孩子,那快走,别耽误,带我看孩子去。” 从许多甜的话里得知,薛恩义今晚不但在山庄里,连彰荣、彰茂也在山庄,难怪薛恩义刷了薛恩情的脸卡,不等到孩子们从幼儿园放学,薛恩义就从幼儿园里接走了两个孩子,告知要把孩子带去玩一玩。 这个玩一玩,原来是带来了山庄和孩子的亲妈许多甜见面。 恰好今晚薛恩情在这个山庄里订了餐。 不用照顾孩子,薛恩情趁着空闲时间,打算和杨明初在这里吃一顿饭过二人世界,只是这个二人世界里,突然冒出了许多甜这一个第三者。 20. 第20章:游戏 面对如今的情况,薛恩情一时难办,难道要对许多甜说自己是薛恩义的双胞胎哥哥? 没错,要说的,误会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还有下一次被许多甜当做是薛恩义的情况,趁早说清楚好一些。 薛恩情看着许多甜,张了下嘴,第一次没说出来,二次才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的确不是薛恩义,我是他双胞胎哥哥。” 终于说出来了,薛恩情眼睛都亮了些。 双胞胎哥哥…… 许多甜脸上表情有嫌弃,有疑惑,有不能理解。 明明是薛恩义求着一再来见孩子,怎么见了面,他不承认他是薛恩义了,还自称是双胞胎哥哥。 这薛恩义是不是因公司玉米滞销,担心裁员随时会裁到他头上,他工作压力太大了?然后豪门赘婿也不好当,生活压力也大,逼得他精神上出现了疾病,出现了分裂的第二人格? 真可怜,许多甜对他第一次产生了同情。 这时候,杨明初打来了电话,来电显示跳动着‘老婆’这个备注,薛恩情接起电话,得知杨明初打车来了山庄门口,薛恩情打着电话向山庄门口方向走去接杨明初,忽略了被他晾在原地的许多甜。 等薛恩情挂了电话,他已经在许多甜的视线里走来没了影,再一看,手里提着许多甜送给两个孩子的礼物。 他懊恼叹了声气,立刻给薛恩义打电话,告知自己也在山庄里,还在西边停车场这边的包厢看见了许多甜。 “她把我认成了你,我说了我是你哥。” 薛恩义一听许多甜是在西边停车场的包厢,他正等待东边停车场包厢,奇怪许多甜怎么还没到达。 一接到薛恩情的电话,薛恩义就向西边停车场包厢快速移动,问道:“你说我是你哥,她是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她只是看着我……” 等等,薛恩情回想起刚才的许多甜,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来。 薛恩情:“不对,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对此,薛恩义没有任何评价,他问了薛恩情所在的地点,赶来与薛恩情碰面,拿走了薛恩情手里拎着的两盒礼物,再向许多甜所在的方向赶去。 今天兄弟两人穿搭大体形似,双胞胎像有心灵感应,没有提前商量,两人不仅选了同一个山庄用餐,连衣服颜色都是一身黑,款式相似,连鞋子都是一样,看上去确实像同一个人。 在薛恩义准备给许多甜打个电话时,许多甜的电话就先来了。 一接通,许多甜就问道:“你去哪儿了?” “我……”薛恩义说不上来,没法解释许多甜认错人,更无法解释薛恩情披着他的身份所说出的话。 薛恩义结巴了下,没答上来,反问起许多甜在哪里。 许多甜说了一个地标位置,薛恩义:“我马上就到。” 挂完电话,走了五分钟,薛恩义就找到坐在公区凳子上托腮等自己的许多甜。 薛恩义没有多说,许多甜也没多问,对于薛恩义的不告而别,许多甜的理解就是他精神压力一时出现恍惚,胡言乱语幻想说起有个双胞胎哥哥。 “不是西边停车场这边的包厢,是在东边停车场那边的包间,你走错了,跟我来。” 接上许多甜,薛恩义就领着她往自己来时的路走去,嘴里碎念道;“一开始把定位定好,停在东边停车场,那样就近得多,不用走那么远的路了。” 许多甜不计较他的碎碎念,毕竟他精神恍惚都在说胡话了,许多甜眼下担心孩子由他抚养,跟着他成长,会不会对年幼的孩子是一种伤害? 许多甜从没想过和薛恩义一人抚养一个孩子,双胞胎一起长大的情谊与感情颇深,他们现在三岁了,更不可能把他们分开,她如果要抚养权,那就是接管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许多甜走在薛恩义身侧,考虑要不要和薛恩义协商,把孩子的抚养权变更到自己名下,正好薛恩义也结婚了,新婚妻子肯定也不愿有这两个孩子横插在他们间,薛家老古董们看在他娶了妻,以后还会再生孩子的份上,这抚养权大概能……能……变更吧? 不知不觉已来到蓝花楹包间前,许多甜还陷入思考中,薛恩义拧开包厢门的门把手,打开了门。 两个保姆看不住泼猴似的两个小男孩,门一开,彰荣嘴里发出嘟嘟声,手里拿着玩具枪追逐在彰茂身后,跑在前面的彰茂一头不小心撞上了许多甜,跟在后面的彰荣来不及停住,也跟着彰茂一块撞在了许多甜身上。 见状,薛恩义赶紧放下手里拎着的两盒玩具,去关心许多甜,“撞着没?” 那冲力确实大,许多甜被俩小孩扑得一个踉跄后退,门一开,她都没看清是两个小孩,而以为是两条大型犬,类似边牧、金毛那样的大狗一见了人,热情往人身上扑,一只狗还好,两条狗一起扑,她招架不住。 一看是自己那两个儿子,许多甜摆手说没事。 那两个小孩撞了人不说抱歉,只抬头看了眼许多甜,就要争先跑出去玩,薛恩义眼疾手快一只手拉住一个,往回一拖,厉声道:“你们给我站好,往哪儿去?今天带你们是来见妈妈,这里不是游乐场让你们玩的。” 薛恩义一说,彰荣、彰茂都站住不跑了,薛恩义还是不敢放开他们,这两孩子从会跑的那一天起,那就是撒手没,不能掉以轻心。 直到关好门,两个保姆上前接手了彰荣、彰茂,薛恩义才敢放手。 “撞了人,说对不起了吗?”薛恩义向那两兄弟示意给许多甜说对不起。 两兄弟乖乖朝许多甜说了声对不起,奶声奶气的。 “她是谁?说出来。”薛恩义引导着他们。 在带他们来的路上,薛恩义就把许多甜的照片拿给他们看,说这是他们妈妈,教他们一旦见了人,那就一人抱一个大腿喊妈,他们妈吃完饭要离开,也要一人抱一个大腿,不许他们妈离开。 薛恩义就是这样计划的。 但计划第一步在引导兄弟俩喊妈就卡住了。 他们看着许多甜这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喊不出妈妈,在他们记忆里,妈妈是杨明初。 看彰荣彰茂不说话,薛恩义催促,“说话啊,你俩怎么回事。” 看见这两个孩子从刚才的活泼调皮被薛恩义训得不说话,许多甜说道:“第一次见,你不要勉强小朋友们。” “所以以后要多见面,你看看,你生下来 就把他们扔给我养,养到这么大,第一次见,俩人连个妈都喊不出来了,多可怜的孩子。”薛恩义趁机打起了感情牌,指望许多甜之后能与彰荣、彰茂多见面。 她与彰荣、彰茂见面多,相当于也是和薛恩义见面频繁了。 许多甜没有接话,在包厢里入座,薛恩义坐在许多甜身边,安排两个保姆把孩子带去许多甜的另一边坐着。 彰荣、彰茂安置在婴儿座椅坐下后,薛恩义还是执着于教孩子们叫妈,“彰荣,你是哥哥,你给弟弟做个榜样,快叫声妈妈。” 那五官像许多甜,神情却和薛恩义一模一样的彰荣低下头,没有玩的东西,他就玩手指头。 同样五官和许多甜相似,神情似薛恩义的彰茂被薛恩义点名,“弟弟,这是你们的亲妈,你们喜欢玩乐高,妈妈今天还买来了乐高送给你们。” 那放在角落的乐高玩具,彰茂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玩具太多了,光是他的玩具就有一个专门的玩具房收纳,他的哥哥彰荣同样有一间屋子收纳玩具,只要他们开口要,他们的爷爷奶奶会把最新款最昂贵的玩具送给他们。 眼前这个陌生的漂亮女人送出的玩具,对兄弟俩没有吸引力。 许多甜在旁看着彰荣、彰茂,他们对于许多甜来说是陌生而熟悉,她对他们的了解只存在于薛恩义发来的照片,她只是生育了他们,可没有抚养他们,她对他们陌生,他们对她也陌生。 被薛恩义逼着叫妈,他们低头沉默,不说一句话,与刚才开门就疯跑玩闹的形象太有反差。 彰荣、彰茂共用一张脸,许多甜只听薛恩义叫他们,但分不清谁是谁,从生下来还是小婴儿时,许多甜就没分清他们,只靠戴着蓝色手环的婴儿是哥哥,戴着绿色手环的婴儿是弟弟来区分。 现在长大了,他们手里没有手环,从头到脚的装扮还一样,许多甜一时不能找出两人的不同来区分他们。 “这是哥哥?”许多甜指着离自己近的彰茂问薛恩义。 薛恩义看了眼同时抬起头的兄弟俩,再看向许多甜,说道:“这是弟弟,彰茂。” 许多甜噢了声,记下了。 薛恩义一眼扫去那兄弟俩的脸上,他们在发现许多甜不能分辨出他们后,表情兴奋等待薛恩义发号施令。 每每遇到这种认不出他们谁是哥哥和弟弟的人,他们就喜欢玩猜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的游戏,薛恩义是这个游戏的开发者,只要他们配合薛恩义这个当爹的,只要把薛恩义这个爹哄高兴了,薛恩义能答应他们当下想要做的事。 现在他们想要去包厢外更宽广的地方玩。 薛恩义眉毛一挑,把自己坐的椅子往许多甜身边挪了下,手搭上她的椅背,凑近了她。 许多甜的目光已从兄弟俩脸上收回,从面前的菜盘里夹了一块菜,刚咬下半口,她就意识到薛恩义的亲呢靠近,她警觉,脑袋后仰拉开了距离,“你干嘛。” 距离虽然拉开了些,但薛恩义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紧黏在许多甜身上。 “我们来玩个游戏,你猜他们兄弟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如果你猜错了的话,今晚你就不回去了,你就留在山庄里,我在山庄订一间房,我们一起睡。” 21. 第21章:魔丸 若不是有两个小朋友在场,考虑到小朋友会受到坏影响,许多甜真想骂薛恩义这个贱东西不要脸。 当着两个儿子的面,许多甜演好慈母,笑着摇头道:“不要,很无聊。” 薛恩义加码,“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任何条件都行。” 许多甜看着薛恩义的眼睛,确认道:“任何条件?” 那提出把孩子抚养权给她,薛恩义也能答应?许多甜不太信薛恩义能玩得这么大。 薛恩义不知许多甜在打抚养权的主意,他一向充满自信心,从未有失意时,答道:“是的,任何条件,你让我和你复婚都行。” 正是这个‘复婚’,提醒了许多甜,薛恩义现在是已婚人士了,薛恩义要她在山庄留下来一起睡,薛恩义岂不是出轨了,而自己知三当三,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许多甜清醒了过来,说道:“我不玩。” 她把剩下半口菜吃进了嘴里。 进门时被那两个孩子一撞,撞得许多甜肚子感觉空的很,为了拍戏天天吃草,许久没吃荤腥,许多甜现在看见桌上有肉,她口腔里的唾沫分泌。 许多甜今天放弃杀青宴饿着肚子赶回安城来看两个孩子,现在见到了两个孩子,她想要安心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但有薛恩义在身旁,注定她不能安心吃好这顿饭了。 她刚吃下一口抖落多余红油的凉拌鸡片,薛恩义搭在椅背上的手像藤蔓,手指绕上她的发,指尖玩起她的长发须,说道:“小朋友不懂事只想玩就罢了,你一个大人,怎么也不懂事只顾着吃饭?那是你的两个儿子,你见了面,你就埋头吃饭,不和他们互动,不和他们玩。” 许多甜和孩子相处时间等于零。 如果没有薛恩义经常发来照片提醒,在忙碌的工作里,许多甜都想不起自己生了孩子。 她只生不养,外形、心态,与未育前没有区别,她的心理还是一个未婚未育的少女。 生孩子,也只是怀孕和生产遭些罪,甚至有些身体素质好的女性,连怀孕和生产都不会遭罪,生孩子最难的不是怀孕和生产,而是生下来照顾养育这个来到地球的新生命。 许多甜闯过了生育的关卡,难度更高的养育关卡就交给了薛恩义。 现在薛恩义要她和孩子们互动,她不知道该和孩子们如何互动,她在戏里演了不少角色,可在戏外,她对于母亲这个陌生角色不知如何演绎。 不过她也觉得薛恩义说的有道理。 她放下筷子,对坐在婴儿椅上的兄弟俩打了个招呼,“嗨,彰荣,彰茂。” 分不清两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但许多甜是记得名字的。 彰是薛家那帮老古董一定要取的,说两个孩子是薛怀昼的第一代重孙,老爷子在临死前留下了话,将来,他最爱的孙子薛恩情、薛恩义两人生了孩子,若是他们生了男孩,中间那个字就取作彰,若是生了女孩,中间那个字就取名从。 许多甜不能和一个去世的人对着干,尤其这个已逝的人还是薛恩义生前最尊重的爷爷,那许多甜就妥协让两个孩子取了彰,至于后一个字,许多甜分别取名荣、茂,这两字足够代表她对孩子的美好祝福。 一看许多甜逗孩子就是个生手,两个保姆嘴角有了弧度,像取笑,也像是被逗笑。 薛恩义:“我都说了,要玩游戏互动,不然干巴巴吃完这一顿饭,他们对你的感情还是浅,小孩子最喜欢能陪他们玩的人了。” “那把玩具拆出来,我陪他们一起玩。”许多甜即将起身去拿堆放在角落的玩具,被薛恩义按下。 “他们现在不会想玩这个玩具。”薛恩义看向排排坐在婴儿椅上的彰荣、彰茂,“不信你问。” 许多甜顺着薛恩义的思路,问起了两个孩子要不要一起玩玩具,果然得到了他们一致摇头。 薛恩义接着说:“那你问,他们想要玩什么。” 许多甜复制薛恩义的话问了。 “想要玩谁是哥哥。”彰荣兴奋举手。 彰茂跟着举手,“谁是弟弟的游戏。” 薛恩义:“看吧,我就说孩子们不想玩玩具,他们想让你猜他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许多甜的一缕头发在薛恩义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头发软、滑,薛恩义捏着这样的好头发,想着许多甜应该接个洗发水广告,不然真是可惜了她这一头好发质。 许多甜真觉得是自己多嘴,跟着薛恩义说话,然后就落入了薛恩义的圈套,还是绕到了猜这哥俩的游戏上。 “我认得清。”许多甜指着离自己近一些的彰茂说,“这个是弟弟彰茂。” 然后对坐在彰茂身边的彰荣说道:“这是哥哥彰荣。” 薛恩义不承认许多甜这样的认法,“这样认,你当然认识了,我刚才都告诉你他们谁是谁了,他们现在固定坐在一个位置,傻子都分得清好么,你把脸转过去,让他俩下桌,换下位置,你再认。” “这很无聊,我不想认……”许多甜突然发现薛恩义绕着自己的头发在玩,她迅速从薛恩义指间扯下玩弄的头发,把椅子往旁挪了下,不想和薛恩义坐得太近。 头发从手里消失了,可萦绕在薛恩义指间的发香还在。 薛恩义抬起手,把自己握过许多甜头发的手指,放在鼻下用力一嗅,那表情沉醉,看得许多甜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幸而这包厢里还有两个保姆和两个孩子,不然照薛恩义那饥渴程度,许多甜是真怕和他独处一室。 当许多甜对薛恩义这种嗅指行为感到震惊无语时,薛恩义的视线不经意越过许多甜的背后—— 他朝两个保姆递了眼色,保姆领会,把彰荣、彰茂两兄弟从婴儿椅抱了下来,兄弟俩一落地,许多甜回过头,彻底分不清谁是谁了。 薛恩义的笑眼里全是算计,他说道:“游戏现在开始咯,彰荣,彰茂,快让你们妈妈猜猜你们谁是谁呀。” “我……我……”许多甜不知道。 成年双胞胎或许还能因衣物、发型不同分辨出不同,可这三岁的双胞胎,正是想要和对方一模一样的时候,衣服裤子鞋子发型要一样,连吃饭用的碗,不能一个用红色,一个用蓝色,要么两个都用红碗,要么两个都用蓝碗。 只要生活中用品、服饰、玩具等有稍微不一样,兄弟两人就会又争又抢,矛盾一升级,还会演变成兄弟两人互揍干架。 大人们为了平衡,给他们用的东西都是百分百相同。 薛家不止出了他们这一对双胞胎,还有薛恩情、薛恩义这一对双胞胎,照顾教育双胞胎有丰富经验。 只是这百分百雷同的彰荣、彰茂,对许多甜来说太难了。 “呃……”看着 彰荣、彰茂真切期盼的眼神,不忍他们失望,许多甜在心里开始点兵点将。 点兵点将,大兵大将,小兵小将,点到那个我就选谁。 许多甜指向彰荣,“这是弟弟彰茂。” 这次连保姆都站出来抢答了,“错了,这是哥哥彰荣。” 许多甜回头就看见了微笑的薛恩义,他意味深长道:“你输了,愿赌服输,你今晚就留在山庄。” 许多甜不愿赌服输,说道:“我今天第一次见他们,不比你们与他们朝夕相处分得清。” “也行。”薛恩义退让一步,“三局一胜制,你说三次,只要说对了一次,那就算你赢。” 在薛恩义对许多甜说话时,许多甜的注意力是放在薛恩义身上,彰荣彰茂已在保姆的安排下调换了位置。 许多甜的胜负心一上来,她同意了薛恩义三局一胜制,回头又对兄弟俩猜道:“这个是彰茂。” “错了,这是彰荣。”薛恩义都不用看。 他不明白,双胞胎有这么难认吗?彰荣、彰茂很好认啊,连杨明初都能分辨他们哥俩。 要知道,杨明初会搞混薛恩义和薛恩情,但杨明初能把彰荣、彰茂分清,足以说明彰荣、彰茂的好认程度超简单。 就是这超简单好认的双胞胎,许多甜愣是认了三次,三次全错。 山庄豪华别墅度假屋。 许多甜目光呆滞看着彰荣、彰茂拿着枕头对打,他们已经洗过澡,被保姆换上颜色相同、款式相同的睡衣睡裤。 他们光脚在大床上跳来跳去,一刻都不安宁,许多甜的耳边充斥着他们的叫声,这噪音般的喊叫穿透了许多甜的耳膜。 许多甜玩游戏输了,她被薛恩义扣留在山庄留宿,薛恩义订了山庄的豪华别墅套房,许多甜庆幸是住在独栋别墅度假屋,换成是普通套房,左右上下隔壁都有人居住,这俩孩子的玩闹声必定会引起投诉。 如果他们背后有电池就好了,许多甜就可以掀开他们的衣服,从他们后背把电池扣了,这样许多甜的耳朵就会得到片刻安宁。 “好了,安静。”薛恩义捧着两杯热牛奶走进房间,“喝了牛奶就睡觉。” 开房前,为奖励他们让许多甜玩游戏玩输了,在有两个保姆的陪同看守下,薛恩义同意他们去包厢外玩,门一开,像是被关久了的狗,撒丫子就在草地上狂奔。 这会儿入住了房间,他们还在精神奕奕玩闹,一秒都停不下。 薛恩义让他们喝牛奶睡觉,彰荣丢下手里的枕头就向薛恩义跑来,抱住薛恩义的腰就吊上,彰茂见彰荣占据了薛恩义,也跟着跑来,和彰荣争抢着要抱薛恩义的腰,兄弟两人互相不谦让。 这一幕让许多甜想起怀着他们兄弟俩时,第一次感受到胎动,那胎动猛烈,似乎要把她肚子踢破了,她和薛恩义没有育儿经验,两人都被吓到了,薛恩义比她还胆小。 那时薛恩义人在外地,没法第一时间回家,看见许多甜发来的胎动视频,他立马打120让救护车把许多甜送去医院了。 经医生检查没有大碍,许多甜还被医生骂了一顿,说她大惊小怪浪费医疗资源,这根本不算异常胎动,只是双胞胎在肚子里玩闹打架。 他们从许多甜的肚子里一路打到出生,再到现在,为争爸爸的宠爱,你戳我一下,我推你一下,跃跃欲试,又要开打了。 22. 第22章:抓小猪 “停,NO,不许!” 薛恩义被他们争抢着,手里的牛奶险些撞洒了。 薛恩义立刻警觉,该不是他们想要逃避喝牛奶在打配合吧? 他们对牛奶不太喜爱,长脑子后就抗拒喝牛奶,现在看似争人,其实目的就是想把牛奶撞洒? “你过来抱走一个。”薛恩义看向冷眼旁观这一切无动于衷的许多甜,说道,“是不是要等着看我被他俩撞倒,洒了牛奶才好?” 许多甜下手前,有些不敢抱,是抱这个呢,还是抱那个呢。 薛恩义对她的犹豫感到费解,“阿甜,你在挑什么,两人都一样,你当抓小猪,随便抓一个走就好了啊。” 许多甜没有抓过猪,抓小孩也是第一次,但抓猪和抓小孩应该差不多,因为两者抓到手后都会挣扎大叫。 猪会嗷嗷叫,以为要被杀了。 被许多甜抱过的彰茂一离开薛恩义,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爸爸,我要爸爸——” 许多甜吓了一跳,连连说对不起放开了彰茂。 以为彰茂对薛恩义爱得深沉,许多甜就把搂着薛恩义的彰荣抓了过来。 彰荣还在看笑话弟弟彰茂被许多甜抓走了,到他一下被许多甜抓走,手一松开薛恩义,他的杀猪叫声比彰茂叫得还惨烈。 “爸爸,爸爸救我——” 许多甜在即将放手彰荣时,薛恩义警告:“不许放手,你把彰荣抓紧了,你要是松开他,你明天还要继续留在山庄陪孩子们。” 今晚已是底线,明天不行,许多甜想道,明天自己要飞去京城进修表演课。 许多甜只好抓紧了像条大鲤鱼乱蹦的彰荣,对十秒里挥舞了二十个动作的彰荣温柔哄道:“乖,我不是坏人,我是你妈妈,嘘,你安静点。” 彰荣安静不下来,大叫道:“你、你、你胡说,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不长你这样。” 许多甜自然而然把薛恩义新婚妻子石灯蔓代入是孩子嘴里的妈妈,石灯蔓的脸是薛恩情妻子杨明初的脸。 想到自己生的孩子,从没叫自己一声妈妈,但认了别的女人叫妈妈,许多甜就有些吃醋了。 她不吃薛恩义娶妻的醋,她吃自己儿子认别的女人为母的醋意。 “她就是你妈,你亲妈。”薛恩义监督彰茂喝下一杯牛奶后,走来把手里的另一杯牛奶端到彰荣面前,要彰荣喝下牛奶。 彰荣不肯喝薛恩义递来的那杯牛奶,扭开脸,光洁无暇的脸颊挂着颗颗晶莹泪珠。 那扭脸的姿势与许多甜一模一样,他没在许多甜身边长大,可基因里天生带了的,他的姿势、神情与许多甜完全一样。 一定要说出喜欢这两个孩子中的谁,那薛恩义无疑是偏心彰荣。 薛恩义在彰荣面前蹲下,哄着他,如同在哄曾经怀孕时期闹生气的许多甜。 “你看弟弟都大口咕噜把牛奶喝了,弟弟能做到的事,你这个当哥哥的,难道还比弟弟差?” 薛恩义很了解,只要刺激起彰荣、彰茂之间的竞争,那一切问题都会解决。 果不其然,把彰茂拿出来相比,彰荣就主动捧过薛恩义手里的牛奶,一口气五秒钟喝到底。 薛恩义拿着两个牛奶杯走了出去,许多甜默认他是离开不会回来了,他今晚要求许多甜留下来睡觉,那是陪孩子们睡觉,不是和他一起睡觉,所以许多甜才答应留下。 只是薛恩义出了房间没超过一分钟,他把杯子放好又回来了,把房间门关上,手一拨门后小锁,就把门反锁了。 许多甜从坐着,瞬间变成了站着,语气里透出慌张,“你、你进来做什么?” “睡觉。”薛恩义边说边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玩游戏设计我在山庄留宿,还说我和彰荣、彰茂一起睡培养感情,你现在反悔也要一起睡,你、什么意思啊薛恩义。” 许多甜盯了眼门,想要跑出去但发现计划行不通,她就看着薛恩义说道:“你现在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你和我睡,那你就是出轨。” 许多甜试图想道德绑架薛恩义,可她不知,出轨劈腿这种事,对薛恩义来说,不值得一提。 他耸耸肩,无所谓道:“我从一开始就说一起睡。” 他指了下站在床上看着他们说话的彰荣、彰茂,再指了指远离自己的许多甜,“我们四个人一起睡。” “不要,你出去。”许多甜拒绝和薛恩义同床。 按她对薛恩义的了解,和薛恩义睡同一张床,不会发生好事。 回想当初恋爱期间意外怀孕,那意外来得太意外了,安全措施是做好了的,居然还中招怀孕了。 当时许多甜找不到原因,后来生完孩子和薛恩义分手后,她不止一次怀疑薛恩义这个放在古代能以奸臣身份出道的男人,在安全.套上动了手脚。 许多甜没有准备好当妈妈,她就怀孕了,未到预产期就受浓烟呛到,稀里糊涂生下了孩子。 当妈妈拒绝不了,幸而当妻子是能转身说再见。 要让她现在和薛恩义在一起,她一百个不愿意,就算薛恩义单身未婚,她都不会选薛恩义。 “我出去?你要我出去?”薛恩义裤子都脱一半了,对许多甜问道,“你确定吗?” 许多甜很确定,她就是要薛恩义出去,她不要和薛恩义睡在同一张床上。 “那我走了后,这两个孩子哭闹的话,就靠你一个人哄?他们打架缠到一起,也是你一个人负责把他们分开?” 这…… 许多甜看向站在床上偷偷观察自己的两个魔丸,犹豫了。 她今天已经见识到这俩孩子的威力,两个保姆和薛恩义才能勉强制得住这俩孩子,如果让她一个人面对两个孩子,他们安安静静还好,可如果他们不安安静静,那她一定手足无措。 许多甜稍一犹豫,薛恩义就脱了裤子揭开被子躺上床,“放心,两个孩子睡我俩中间,我不会挨着你一点,我又不是色.魔,再如何禽.兽,我都不会当着孩子对你怎样。” 他大大方方张开手,让彰荣、彰茂睡过来。 两孩子争先跑进薛恩义的怀里,在他左右身侧躺下嬉笑着。 对比许多甜就显得冷清了些。 她阻止不了薛恩义上床的举动,她不可能把薛恩义从床上拖下睡地板,她就是想拖薛恩义, 她都没那个力气。 至于自己去睡地板,那许多甜更是不可能了。 她吃了儿子叫别的女人为妈的醋,她还想趁这个机会和两个儿子好好培养感情。 一咬牙,许多甜钻上了床,她不脱衣服裤子。 薛恩义说的对,这张大床上,还有两个孩子,薛恩义不敢对她如何的。 两个孩子对于第一次见面的许多甜不愿亲近,他们都黏着薛恩义。 薛恩义本意是两个孩子睡中间,他与许多甜睡两侧,可在陌生的环境里,还有一个陌生的许多甜,外面天还黑了,两个孩子没有安全感,就要一左一右抱着薛恩义不撒手,这样一来,许多甜与薛恩义间只隔了一个彰茂。 薛恩义想把彰茂推进许多甜怀里,彰茂不肯,他只认薛恩义这个爸爸。许多甜轻呼彰茂,彰茂只是躲进薛恩义咯吱窝里藏着不说话。 薛恩义被迫左拥右抱,哄着俩孩子先睡觉。 许多甜见没自己的事,躺在床的一侧,背对薛恩义玩起了手机,听那两个小孩哼哼唧唧向薛恩义索吻,薛恩义一一亲了他们后,彰荣歪着脑袋枕在薛恩义怀里,天真无邪道:“上次爸爸说要和妈妈给我们生个妹妹,是真的吗?” 许多甜两只耳朵动了动。 薛恩义回想了下,确定自己没有当着孩子的面说过要和石灯蔓生孩子的话,不是自己说的,那就是孩子在薛恩情身边时,薛恩情和杨明初说过的话。 孩子们管薛恩情也叫爸爸,称杨明初为妈妈,叫石灯蔓为婶婶。 “这个……”薛恩义说话前,先瞄了眼许多甜的背影。 薛恩情和杨明初就不存在于许多甜的认知里,现在向许多甜解释起来费劲,薛恩义只好背下薛恩情说过的话这口锅,说道:“这个……你们能闭上眼快点睡觉,我就和妈妈给你们生妹妹,你们不睡的话,生不了。” 彰茂问道:“那什么时候能生啊?” 像是受到了某种触动,薛恩义眼神瞬间虎视眈眈,看着背对自己的许多甜,说道:“你们快点睡,睡着了,今晚就能给你们生妹妹。” 约半个小时后,两个孩子倚在薛恩义身旁睡了过去。 确认他们熟睡,薛恩义轻手轻脚探起身,去看背对自己的许多甜,看见她虽然在玩着手机,但已闭着眼,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泡在剧组里拍戏,如果遇上几个大夜戏,凌晨三、四点收工那是常态。 许多甜杀青后,最想做的事就是补觉,但和薛恩义躺在一张床上,她不敢睡,她玩着手机就是想提神,不料反被手机先催眠了,在薛恩义还清醒时分,她就坠入了深眠。 当薛恩义慢慢爬去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枕头压下两道褶皱深窝,她毫无察觉。 床边那盏灯把她漂亮的脸蛋照得清晰透亮,薛恩义看着入睡的她,觉得她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睁眼还要好看。 薛恩义轻轻将许多甜前额的一缕发挑开,露出她完整的一张脸,俯身正要去吻她,就感受到身旁有异样。 薛恩义侧头看去,关了半边灯的床一侧,原本入睡的彰荣此时睁大了眼,眼里亮亮的,正看着他要亲吻许多甜这一幕。 23. 第23章:沾染男人 “嘘。”薛恩义小声,竖指在嘴边,示意彰荣不要出声。 如果彰荣一嗓子嚎出来,吵醒了许多甜,那薛恩义什么都做不成了。 彰荣乖乖没出声,目不转睛盯着薛恩义三番五次试探去吻许多甜都以失败结束。 有彰荣这个把眼睛睁得老大的电灯泡在旁看着,薛恩义心中膈应,下不了嘴,他趴在许多甜身体上方,手里比划动作,示意彰荣把眼睛闭上。 彰荣能听薛恩义的话装哑,但装不了盲,他就是要睁着大眼,好奇去看薛恩义如何吻许多甜。 这时候,许多甜捏在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薛恩义心道糟糕,闪身飞开,就近滚下床,趴在地板上躲避,不让许多甜的视线看见此时狼狈的自己。 许多甜迷糊睁开眼,光线刺入眼睑,手机界面显示了谭心知的来电,许多甜接下电话放在耳畔,沉重的眼皮止不住阖上。 “许老师,你在睡觉?” “恩。”许多甜似醒未醒,大脑和身体皆处于睡眠状态,是本能让她接起了这通电话。 谭心知听出许多甜在睡觉,只是站在阿玉酒店房间的床前,看着空无一人的床,谭心知问道:“许老师在哪里睡觉?” 许多甜觉得谭心知问得奇怪,自己当然是在床上睡觉了。 “我在……”刚说出两个字,许多甜才稍微清醒了些,一些零碎记忆游入她的大脑里,她想起自己一人开车来山庄和薛恩义见面,还被薛恩义扣下来陪孩子一起在山庄过夜。 趁着许多甜讲电话时,薛恩义趴在许多甜睡的那侧方向地板上,肘膝并行,爬去了他睡的那侧床边。 当许多甜转头看向薛恩义睡的那侧方向,薛恩义还没爬上床,他席地而坐,靠坐在床边,对看过来的许多甜露出狡猾一笑。 搞什么啊,他坐在地上干嘛啊。 许多甜皱眉咬唇,从床上坐起来,薛恩义回到床上躺下,揽过闭上眼装睡的彰荣,抱在怀里,大口亲上彰荣比果冻还滑嫩的脸颊,自语夸道:“爸爸的好大儿。” 声音传进手机里,被谭心知听见。 谭心知更是疑惑,“许老师,你在哪里,怎么还有男人的声音?” 谭心知听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我我我……”许多甜一时不知怎么解释,说道,“哎哟,我的手机快没电了,不和你说了。” 许多甜从未这么心虚迅速挂断一个电话。 心脏上下跳跃,她摁住心口去看睡在床一侧的薛恩义,看薛恩义还盯着自己看,她唯恐大声说话吵醒孩子,瞪着薛恩义,小声道:“看什么看。” 薛恩义:“看你长得漂亮咯,想亲你一口咯。” 这把许多甜吓得不轻,她缩进被子里,裹紧盖在身上的被子,生怕薛恩义兽.性大发。 许多甜提心吊胆,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睡你的觉,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下次我、我我肯定不会出来了。” “原来你还期待下次。”薛恩义的笑爽了,“你说,你这样扭扭捏捏像个黄花大闺女是为什么,你和我连孩子都生了,我俩该做的都做了,即使现在发生个什么也都是正常。” 许多甜仍背对薛恩义侧躺在床上,不和薛恩义对话了。 越说,他会越来兴趣,唯有冷着他,他这壶烧得滚烫的水才能冷却 还好他没来骚扰,安静了十来分钟,许多甜扭头去看,他已经左右抱了一个孩子睡过去了。 - 谭心知把许多甜没在酒店房间睡觉这事告诉给了麦姐,还说在手机里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麦姐,这么晚了,许老师去了别处睡觉,还有男人在身旁,这会不会……不太好?” 麦姐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对方提前打了招呼,说今天许多甜杀青后回了安城,就不要去管许多甜的行踪了。 麦姐知道实情,可她不便把实情告诉给谭心知,只说道:“许多甜是个成年人了,在剧组里拍戏多累啊,还和大帅哥同事演员亲来亲去,现在就由着她去放松吧。” 和大帅哥亲来亲去还累?这样的好事换成自己,谭心知想道自己一定心甘情愿受这份累。 平时麦姐把许多甜管得严格,强调事业重要,不能恋爱,女演员在上升期恋爱结婚生子那就是自毁,麦姐恨不得把许多甜教导成庙里的尼姑,除了拍戏时因为工作需要接触男人,其余时间都不能沾染男人。 而麦姐这次一反常态,任由许多甜染上男人,让谭心知觉得古怪。 这就导致第二天谭心知见了许多甜,扫了许多甜的脖子好几眼,去找是否有吻.痕,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在脖子处看见了一个微小的红痕。 许多甜也注意到谭心知频繁向自己投来的视线,想到自己脖子上有一块留宿山庄被蚊虫叮咬留下的红肿,那片山庄占地几百亩,位于郊区,附近有森林、丘陵、河谷,天一黑,那些毒性远大于市区的蚊虫就钻了出来。 连许多甜都不知道自己脖子是什么时候被虫叮上了,早上一醒来,那发痒的红肿就附着在脖子上了。 她抓挠了几下发痒的脖子,对谭心知说道:“我脖子被虫咬了。” 是,被虫咬了。 这解释的话让谭心知更起疑心,这虫子是男人变的吧。 “早,谭姐,许老师。”姜红柏嘴里叼了一片面包上了车,顺手关上了车门,在副驾驶坐好,系上安全带。 车辆行驶,他一边吃面包,一边拿出手机回复一条短信。 许多甜发现他的手机是老年人用的直板机,问道:“大红,你怎么用这种机型,咋,这是你爷爷送你的护身符?” 姜红柏并不觉老土,说道:“部队里大家都用这种手机,连我们领导都是用的这种手机。” 许多甜总算明白,难怪姜红柏会这么落伍过时。 上午飞去京城,办理酒店入住后,许多甜买的一部最新款手机就闪送到酒店,她把手机送给了姜红柏。 “大红,你已经没有服役了,你要学会用智能手机,拿去用。” 这一切被陪同许多甜前往京城的谭心知看在眼里,该不会…… 拿到新手机,许多甜拆开包装,替姜红柏把旧手机里的手机卡装到新手机里,教他使用起这款智能手机。 “大红,你还没微信吧,我教你申请微信,你要学会用微信和人交流,而不是用八百年前就没人用的短信。” 连姜红柏的微信,都是 许多甜帮忙申请,注册了微信,加上的第一个微信好友是许多甜。 这一切操作都在谭心知眼皮底下发生。 看着许多甜和姜红柏坐在一起,两人几乎是头挨着头研究那部新手机,谭心知的表情比吃到了大瓜还来得震惊。 难道昨晚许多甜是在姜红柏的房间里?昨晚,他们两人在一起。 “谭姐,加个微信。”会驯服这个新兴的玩意儿后,姜红柏把他的微信二维码呈到了谭心知面前。 此时谭心知的嘴微张惊讶,在扫了姜红柏微信二维码,将其添加为好友,看见姜红柏的微信头像用的是许多甜写真照,谭心知被冲击到了,嘴张得更大了。 姜红柏这个狂徒,这么明目张胆的嘛。 两位当事人并不知谭心知波澜丰富的内心活动。 姜红柏使用的微信头像照片是许多甜发给他的,许多甜手机里全是她自己的写真照,她发自己的照片拿给姜红柏做微信头像,没有任何意义。 那么多粉丝用她的写真照当头像,多姜红柏这一个好妹妹,不算多。 姜红柏也觉得没什么,他是许多甜的保镖,许多甜现在是他的领导,领导送他新手机,他就用,领导让他换上领导的照片当头像,他就换。 他无条件听许多甜的话,服从许多甜做出的任何指示。 - 在进入下一个剧组的十天空档期,许多甜要在京城进行表演集训,艺人助理谭心知和艺人保镖姜红柏随行,三个人的酒店房间都在同一层楼,许多甜的房间对面住着姜红柏,旁边住着谭心知。 陪同许多甜上班和陪着许多甜上学是不一样的,上学远没有上班那样忙碌,用得上谭心知的时候很少,顶多就是帮许多甜点个外卖。 在许多甜进修的第二天,谭心知向许多甜请假说自家有些急事要处理,她就退房离开了。 三个人的世界太拥挤,麦姐都放任许多甜沾染男人,谭心知就自作主张让许多甜和姜红柏享受二人世界。 对于谭心知的离开,许多甜求之不得,没了谭心知的约束,她专门挑了一天,在凌晨十二点街上人少时,叫上姜红柏和自己一起去玩。 姜红柏习惯了早睡早起,晚上九点就睡了,当惯了夜猫子的许多甜叫醒他去玩,他也毫无怨言。 只是许多甜来到的地方是京城某处隐秘夜.场,姜红柏就懵了。 还好许多甜作为公众人物有自知之明,没有前往人多的地方,而是单开了一个KTV房间唱歌,姜红柏揉了下睡眼,打算在只有他和许多甜的包间里躺下来睡会儿觉。 西装革履的经理带着一群脂粉香水味特浓的女人们走进包房,姜红柏顿时吓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那些女人清一色个高顶美,身材姣好,衣服布料少,只遮住了重要部分。 姜红柏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连瞌睡都无了,背贴紧在墙壁,眼睛不敢往那群女人身上看。 经理犹如见财神爷光临,脸上的灿笑就没有停下,他对许多甜说道:“许老师,你要的美女来啦,你瞧瞧看,今晚要挑谁留下?” “全部。”许多甜大手一挥,说道,“今天我带了我朋友一起来,大家一起玩,人多热闹。” 24. 第24章:释放压力 好一个人多热闹。 连死都不怕的姜红柏被这阵仗吓得腿软,这和掉入淫.窟有什么区别。 经理注意到身高一米九的姜红柏缩去角落,他微笑对许多甜说道:“许老师,你的朋友看来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些紧张,我稍后让服务员免费送上果盘和冰淇淋,吃些东西,可以缓解紧张。” 许多甜回头看了眼缩成一团的姜红柏,对经理说道:“多谢张经理,我这朋友之前住在山里,交通闭塞,讯息落后,这城里的夜生活,他连听都没听过,让张经理见笑。” “许老师,能理解,我十七岁前都没有一双好鞋,我也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人,初来京城这种大城市,我比他还要慌张。” 经理和许多甜寒暄了几句,他就退出了房间,留那一排排散发浓郁香水味的漂亮女人在房内。 “我很久没来了,趁着今天有空,来找大家一起玩,大家要玩得开心噢——”许多甜拿过话筒高举,唱起了歌。 姜红柏第一次目睹有女人来这种娱乐场所玩,还点了一群女人陪玩。 这个玩,相当正经,许多甜只是让她们陪唱,她们当氛围组吆喝。 正因为在这种不正经的地方正经地玩,才一次又一次刷新姜红柏的三观。 许多甜唱了半个多小时的歌,姜红柏从最初缩去角落的无所适从,已能在沙发边缘找位置坐下,直到许多甜唱够了,她把话筒递给姜红柏,让姜红柏唱,姜红柏双手双脚拒绝,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歌,这太羞耻了。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声声我日夜呼唤,多少句心里话……” 说不唱的姜红柏最终还是手持话筒,看着屏幕上的歌词,深情吟唱起来。 原本被许多甜唱来热情高涨的气氛,现在被姜红柏唱得严肃静默,氛围组的小姐姐们一个个端坐在沙发上,连手都不敢挥一下。 小姐姐甲窃窃私语:“这个帅哥是做什么的。” 小姐姐乙犯困,捂住即将打哈欠的嘴,说道:“幻视军训过我的教官来了,他就唱过这歌。” 小姐姐丙悟出;“这货该不是卧.底,扫.黄要端了我们?” 幸好一曲完毕,许多甜放走了那群坐立难安的小姐姐们。 房内只剩许多甜和姜红柏两人,姜红柏兴致勃勃,还想点歌,许多甜递给了他一杯加冰的水,暂时打断了他要展示他那积极向上的歌曲库与跑调的歌喉。 “大红,唱渴了吧,来,喝点水。” 不说还好,一说这嗓子确实干燥发痒。 姜红柏接过许多甜递来的水,道了谢,牛饮喝完了整杯水。 现在那些女人离开了,姜红柏放下喝空的杯子,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许老师,我不太懂你为什么要点那些女人陪唱。” “点男.模容易出事。”许多甜担心自己一个没把持住,被那些高大帅气的男.模勾.引。 这娱乐圈里的人和圈外人交往最为谨慎,不能被圈外人留下任何把柄,男演员在这方面栽了不少跟头,女演员关于桃.色新闻的八卦没几件,小心驶得万年船,许多甜为了前途和名声,有贼心,没有贼胆趟这浑水。 姜红柏更疑惑了,他不太懂‘点男.模容易出事’这句话,他在部队里受到的教育是作风正,在男女关系上,他还停留在男女需要领了结婚证,才能躺在一张床的思想,他想不到许多甜话里更深的含义。 “我是演员,还是出道了十来年的演员,也就是这一、两年事业运开始好转,随之而来的压力就来了,演得好或演不好,作为女一号能不能扛剧的数据就压我头上,扛不了剧,数据不好,下部戏我很可能就当不成女一了。” 许多甜夹了一块冰块放进杯里,兑了一杯冰镇梅子汤,抿了一小口润喉。 最近,她第一部当女一主演的戏定档,即将在某平台开播。 她就小小焦虑了下播出口碑与数据,正好在京城,她就来了这里。 唱歌不仅能解压,还能给许多甜壮胆。 小时候,许多甜害怕走夜路,每次走到令她毛骨悚然害怕的地段,她就会在黑夜里高声歌唱,唱出来就不怕了。 第一次来这里歌唱,是许多甜和薛恩义分手后,产后的激素和薛家二妈妈的刁难,让许多甜情绪糟糕,押宝平平无奇的事业,舍弃一个人品道德没有瑕疵的爱人,连她自己都怀疑和薛恩义分手的决定,是否是天大的错误。 许多甜就一个人在包房里歌唱。 那时许多甜和薛恩义刚分手,没什么钱,连月子中心欠下的钱,还是她借亲戚的钱还上,她定的包间是消费最低那一级,那一区域的人素质各有不同。 她唱累了从包间出去,前去卫生间方便,迎面遇到一个醉酒的男人,那时她刚出月子,胸比没有生孩子前大一些,那男人连她的脸都没看清,就一把拉住她的手,猛盯她的胸,要她陪自己玩一会儿。 幸好在她害怕大叫时,卫生间里走出了一个浓妆艳抹的时髦女人,将她挡在身后,拨打了电话,让保安把这醉酒无礼的男人丢出去。 那浓妆艳抹的时髦女人是这个夜.场的驻场歌手,真名未知,绰号叫小枝。 夜.场有舞池,每天演出都有驻场歌手上台演唱,除此之外,这个夜.场里,还有DJ,伴舞,酒水销售等等。 因为感谢驻场歌手小枝的解围,许多甜只要来这里,只要小枝当晚表演结束,许多甜就会单独点小枝来包间里一起唱歌,去年小枝离职,要和男朋友回老家结婚了,许多甜就来得少了。 来得少,不代表许多甜不来了,她偶尔还是会来。 凡是当天有空的驻场女歌手、女DJ、女伴舞等演出完毕有空,都会被经理带进包厢里陪许多甜唱歌,现在许多甜有了名气,有些当天休假的演艺人员听说许多甜要来,宁愿不休假都要赶来。 包厢空间有限,有时来五、六十个人,许多甜招架不住, 她就会让经理筛选人,只允许经理筛选的那一批人进包厢,在那批经理选的人里,许多甜大多时候只挑一、两个看着长相善良的女人留下。 今天许多甜带着姜红柏来这里唱歌,她一高兴,把这一批女人都留下了。 唱爽了,唱高兴了,许多甜的烦恼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从夜.场走出来,已是凌晨四点,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许多甜突发奇想,想要骑停在路边的共享自行车回酒店。 夜.场离她住的酒店,直线距离有8公里。 姜红柏没问题,他就担心许多甜骑不了8公里,还得半路停下,站在路边打车回酒店。 如果注定了要打车,不如就在起点打车回酒店,这样省时省力,毕竟早八点许多甜就得去戏剧学院上她的表演集训课。 “我没问题。”许多甜弯腰扫好了一辆共享自行车,直起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姜红柏,说道,“大红,你有问题吗?你能陪我骑8公里回酒店吗?” 姜红柏身体素质过硬,不说骑车,他跑着8公里回酒店都没问题。 他如今每日早起凌晨5点跑20公里,晚上8点再跑20公里,延续了在部队里的锻炼习惯,这小小的8公里不在话下。 许多甜歪歪斜斜骑着自行车,内疚看向跑在身边的姜红柏,说道:“大红,你要不扫一辆自行车骑吧。” 说跑就跑,姜红柏真就跑了起来,不骑自行车,全靠他的两条腿。 “不了,我不会骑车,我就跑步。” 姜红柏没驾照不会开车,他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许多甜更内疚了,“早知道我就打车了。” 姜红柏跑在许多甜右手方向,摆手道:“没事。” “早知道我就不叫你出来玩了,耽误了你睡觉,还连累你陪我跑步回酒店。” “别啊,你做任何事,你都得叫上我,你一个人不安全。”姜红柏生怕许多甜下一次会单独行动不叫他,他说道,“我是你保镖,我要保护你安全,你瞧瞧这四下无人多恐怖,万一是你一个人骑车回家,多危险,万一冒出危险分子,你一个弱女子没法对付,而我,一个拳头能打倒一个,一个拳头能撂倒一堆。” 许多甜心想,如果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那她就会开车了。 正如去山庄和彰荣、彰茂见面,她就避开了身边的工作人员,独自开车去了。 想到彰荣、彰茂,许多甜失了神,连前方有一个石块她都没注意。 自行车轮胎一压上石块,车辆失衡,许多甜预感不妙,啊的尖叫了一声,人就即将要从自行车摔下。 可预想中的疼痛和坚硬的地面没有出现。 姜红柏第一时间抱过从车上摔下的许多甜,但承受不了那股冲力和重力,姜红柏干脆就抱着许多甜双双摔倒在地。 他充当了肉垫,替许多甜隔绝疼痛。 许多甜躺在姜红柏怀里,一抬头就看见姜红柏疼得一咧嘴。 25. 第25章:大傻子 酒店里,姜红柏裸露的肌肤在灯下透出粉亮,流光溢彩像一件艺术品。 胸肌结实,腹肌耐看,后背直挺挺像山脉脊线。 许多甜坐在姜红柏身后,从他的肩膀后露出半张脸。 “许老师,我皮糙肉厚,没事的,只是小小擦伤。”姜红柏尴尬,他神情局促。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年轻女人的面前脱衣服。 许多甜手拿棉签,蘸取碘伏轻涂在姜红柏腋下后肋骨那一处位置的擦伤,确实不是重伤,只是微微擦破了皮,连血都没渗出。 也幸好伤情不严重,不然许多甜更愧疚了,她分神骑车摔下,导致姜红柏为了保护她而受伤。 “好了。”上完药,许多甜把手里用过的棉签丢进了垃圾桶。 姜红柏抓过脱在一旁的衣服迅速穿上了。 许多甜要给他涂药,他拒绝不得,他想要掀起衣服随便让许多甜涂一下就了事,许多甜非要他把上衣脱光。 没必要的事变成了有必要的事。 待姜红柏把衣服穿好,许多甜转眼看见他的两片耳根子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红得娇艳,像红火的山茶。 “大红,你还害羞?” 话音刚落,姜红柏已跑去门边,等不及要逃离许多甜的酒店房间了。 “许老师,我回去休息了,晚安。” 不等到许多甜的回答,姜红柏关好了门,冲出酒店房间,回到了对面他住的酒店房间。 门关上,倚靠在门的背后,姜红柏的心脏还是跳得很快,他跑个20公里都没有这样强烈反应,难道是今晚跟着许多甜熬夜去唱歌,打破了体内的激素平衡,肾上腺激素才会变得这样异常? 一定是这样的,姜红柏隔着衣服,手抚上了怦怦心脏,症状略有缓解。 可一旦想到许多甜看见自己脱光的上半身,还近距离亲密涂了药,姜红柏就难为情。 他的身体,除了他妈看见过,第二个看过他身体的女性就是许多甜了,连生病去部队医院看病,涉及要脱去衣服露出身体,他都找男医生看自己的身体。 “哎呀。”姜红柏一头趴上沙发里,脸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呼吸被闷得有了灼烧感,升温扑面侵入。 这边姜红柏像条毛虫在沙发里蠕动扭捏,那边许多甜已经盖好被子躺下睡觉。 她的职业注定了她的心平气和,近两年,她合作的男演员都是货真价实的大帅哥,她看多了,摸多了,亲多了,觉得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许多甜初见姜红柏确实惊艳,在娱乐圈里见多了帅哥,不代表许多甜就对帅哥免疫了,奈何姜红柏年龄太小,脑子还不太好使,许多甜对他生不出色.心,只能把他看成好妹妹。 这个好妹妹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抛开他年龄小和脑子不好使的短板,别的方面,貌似超出男性正常标准。 许多甜想起,上部戏他跟组,穿运动裤在剧组外的室外篮球场和几个群演打篮球场,他运球全场跑,跳来蹦去,许多甜经过篮球场,隐约看见了他某个地方的轮廓。 许多甜没细看。 只觉得那一眼远远看去,确实大。 本来许多甜都要好好躺平睡觉了,因为睡前想了下姜红柏,她就又开始想男人了。 - “好困。”许多甜打出一个哈欠。 等待姜红柏给自己买咖啡的期间,许多甜坐在车里无聊,拿出手机开始看某博、某音、某书。 “许老师。”姜红柏拉开车门上了车,拎着咖啡打包袋坐在副驾驶。 许多甜伸手去拿袋子里的咖啡,问道:“怎么去那么久?” 之前姜红柏第一次去买咖啡,因为没点过单,扫码点单都够他研究一下了,再到点单环节,他眼花缭乱,直接看傻了眼。 许多甜看他不是在服役,他像是在服刑,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与社会严重脱节。 这不是姜红柏第一次买咖啡,按理速度不会这么慢了,可花费的时间还是让许多甜久等。 他再不带着咖啡回来,许多甜觉得自己真就要睡过去了。 姜红柏说道:“噢,买咖啡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找我要微信。” 许多甜衔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咖啡,提神醒脑的劲一上来,她好奇问姜红柏有没有把微信给对方。 “没有,我拒绝了,说工作保密性,不能添加微信。” 许多甜歪头看着姜红柏,被他的做法气笑了。 “你这样很伤害女孩子的心,还有你的工作,远没有到达国家保密性质,你的微信可以添加任何人。” “可我是许老师的保镖,如果对方认出我是许老师的保镖,对方通过我想要认识许老师,那我就是利用工作职务给人开后门了。” 许多甜喝的是苦咖啡,脸上笑容一并传染了苦味,“大红,对方不是看上我,才来添加你的微信,对方是对你有好感,才向你索要微信。” 这个大傻子,许多甜在心里补充道。 姜红柏人生申请的第一个微信,目前总共有两个微信好友,许多甜和谭心知,他连他父母的微信都没添加,因为他父母不用微信,双方平时就靠打电话联系,麦姐的微信他也没有添加,因为他视麦姐是最高级领导,不能越级添加,许多甜把麦姐的微信名片推送给他,他都说自己没资格加麦姐的微信。 许多甜因洗了牙,牙受了震,姜红柏的那套理论让许多甜笑得牙酸。 “但我对那个女孩子就是不喜欢,拒绝就拒绝了。” “下次拒绝,你可以委婉些,不要当面驳女孩子的面子,女孩子的心是很脆弱的。”许多甜开着车,教他如何拒绝人,“比如,你就说你有女朋友了,别人知道你有对象,那就不会纠缠了。” 姜红柏坐在副驾驶上,挖着买咖啡送的冰淇淋球吃,对许多甜的话表示赞同,“许老师说的对,下次我拒绝人,我就照许老师的说辞。” “冰淇淋球只有这一个吗?”许多甜开着车,瞟了眼他手里的冰淇淋球,好想吃上一口,就一口,这样既不会影响体重,还能解馋。 姜红柏向来没有眼色,情商基本为零,说道:“对,买咖啡就送了这一个冰淇淋球,好好吃。” “那你给我吃一口。”许多甜说道 ,“你没驾照,心知不在,我开车送自己去上学,你就……” 正说着,姜红柏就把还能吃好几口的冰淇淋一口舀来吞下吃掉。 这护食行为震惊到许多甜了。 姜红柏:“许老师,你吃我吃过的冰淇淋球,不太好,勺子只有一个,这勺子沾了我口水,男女有别……” 什么好或不好,他们两人男未婚女未嫁,双方都没有恋爱对象,同吃一个冰淇淋球怎么了。 许多甜没嫌弃他,他倒把他的名节看得重要。 没吃到冰淇淋球,许多甜心里憋了口闷气,说道:“照你这样讲,我在剧组和对手男演员拉拉扯扯,亲亲我我那是伤天害理的事了?” “那不一样,许老师你那是工作……” 许多甜抢过话,“你也是在为我工作,以后我说什么,你就要无条件听我的,明白了吗?” “明白!”姜红柏回答的爽快利落。 但许多甜知道,有些事,姜红柏不会明白照做。 - 十天集训很快接近尾声,许多甜收获颇丰。 薛恩义提出,要带着两个孩子来京城见许多甜。 这遭到许多甜拒绝,理由是十天前就见过了,不要见得那么频繁,会被狗仔拍到。 薛恩义才不怕狗仔,若是拍到了什么,无一家媒体敢发。 娱乐八卦发出来是娱乐人的,薛恩义自始至终是看人娱乐的,不是出现去娱乐别人的,任何八卦媒体都不会出现有关他的信息。 他执意要带孩子来京城见许多甜,已让保姆收拾了孩子们的玩具衣服等,机票也已定好,就等着出发去机场,石灯蔓却在他出发前提出,要和他一起带着孩子们去京城游玩。 此前,薛恩义借口他得闲,带着孩子们去京城玩个几天,以石灯蔓最近生病身体欠佳为由,把石灯蔓排除在这趟旅行之外。 石灯蔓同意了薛恩义的这个安排,可在出发前,她反悔,执意要加入这趟旅行。 “我身体好多了,阿狗,你不用担心我,你带着你哥和你嫂子的孩子去旅行,这太辛苦了,我虽然不能为你分担些什么,但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只是看着你,我就很幸福了。” 薛恩义找不到理由拒绝石灯蔓,又不能取消这趟旅行,如果取消了这趟旅行,这会增加石灯蔓的怀疑。 他同意石灯蔓一起去京城。 他们两人,外加两个保姆,算上彰荣、彰茂,一共四大两小。 登机前,薛恩义躲进机场卫生间给许多甜发去消息,说这次不能带着孩子来见许多甜了。 同一时间,石灯蔓坐在贵宾休息区,拉着彰荣的手,对他温柔说道:“彰荣,你再和我讲一下你昨天说的话,你说你爸爸那天带你们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 昨天彰荣、彰茂被薛恩义接到家里,彰荣玩起了上次许多甜送他的玩具,石灯蔓开了电视,手机投映在电视上,想找部剧来看看,那由许多甜主演的电视剧最近定档密集宣传,宣传片花一出现在大屏幕上,彰荣就放下了手里的玩具,兴奋指着许多甜说:“爸爸亲了她,爸爸亲了她!” 26. 第26章:出轨 听见彰荣说爸爸亲了屏幕里这个女明星,石灯蔓第一反应是薛恩义出轨了。 彰荣、彰茂两个孩子从会说话起,就称薛恩义为爸爸。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叫薛恩义为小叔,石灯蔓也理解,他们是薛恩情的儿子,薛恩情和薛恩义长相一模一样,他们把薛恩义错叫爸爸,从小叫习惯了,改不了口实属正常。 石灯蔓不介意彰荣、彰茂叫薛恩义为爸爸,只是彰荣看见电视里那个女明星,情绪激动说起爸爸亲了那女明星,石灯蔓一听到,脑血压都升高了,把彰荣嘴里说的爸爸,当成了薛恩义。 冷静下来后,石灯蔓仔细问起了彰荣,问他是哪个爸爸,是这个家里的爸爸,还是那个家里的真爸爸。 三岁的小孩能答个什么,能把一句话有逻辑叙述出来,那就是小天才了。 石灯蔓从彰荣嘴里问不出是薛恩情吻了那个女明星,还是薛恩义吻了那个女明星,她就换了一种方式,对彰荣问道:“爸爸在哪儿吻的她,你在场吗,亲眼看见了吗?” 小孩对于时间这个概念很模糊,他分不清昨天明天,十天前发生的事,被他描述成了那一天。 在石灯蔓的耐心询问下,彰荣讲起那一天,爸爸带他们去了一个好玩的地方,见到了那个陌生的漂亮女人,他们爸爸还让他们称呼那个陌生的漂亮女人为妈妈。 只是彰荣还没讲完,薛恩义就出现了,彰荣的对话因此中断。 但石灯蔓已卸下心防,认定彰荣嘴里的爸爸,不会是薛恩义。 假如薛恩义出轨,他带着他两个侄子去见第三者,不让两个侄子叫第三者为婶婶,而让他们喊妈,这不合理,这只会是亲生父亲才能做出的事。 再说了,薛恩义如果找女人,找个地方开房睡觉就好了,还带着两个小孩去当电灯泡,纯纯多此一举。 彰荣嘴里的爸爸,只会是薛恩情。 薛恩情带着孩子都要挤出时间与出轨对象见面,当着孩子的面都要亲热,不然孩子怎么知道薛恩情亲了那个女人。 好一对狗男女! 石灯蔓在心里发了狠劲咒骂这对渣男贱女。 要不是看在薛恩情是薛恩义哥哥的份上,石灯蔓都不想搭理薛恩情,这个男人竟敢在爷爷薛怀昼的灵堂前看上薛怀昼的女朋友杨明初,薛怀昼下葬前夜,两人在情义堂苟且,私德败坏。 假如没有薛恩情和杨明初这档子事,薛恩义不会被家族逼迫娶了别的女人,虽然石灯蔓现在嫁给了薛恩义,可她对薛恩义之前的婚史仍心存芥蒂。 薛恩情把杨明初视为真爱,婚后安分过日子还好,可他放着这好日子不好好过,还敢搞外遇,还敢带着两个孩子去见出轨对象,这气得身体本就不好的石灯蔓夜里睡觉多次醒来。 她痛恨薛恩情对婚姻的背叛,也为杨明初感到不值。 她原本不和薛恩义一起去京城,出了这种事,她无论如何都要去,她想趁着这趟旅行,找时间把这件事告诉薛恩义,让薛恩义这个当弟弟,去和薛恩情说说,能劝薛恩情回心转意,回归家庭和杨明初、两个孩子好好过,那也不是无可救药的人。 可如果薛恩情执意不回头,不顾劝导,那石灯蔓就要拉着薛恩义站队杨明初这个嫂子,来一场大义灭亲。 临出发京城,趁着薛恩义不在,石灯蔓支开了两个保姆,在贵宾等候室内,再次问起彰荣,想从他嘴里探听更多详情。 可彰荣一反昨日的态度,对石灯蔓的询问闭口不答了。 “彰荣,快告诉我。”石灯蔓握着彰荣的两条手臂,心急如焚想知道,表情难免垮下沉重了些,语气也着急了些。 这被一旁的彰茂看在眼里,用力去掰石灯蔓握住彰荣手臂的手,生了气,“你不许欺负我哥哥!” 哥俩打架的时候,互相较着劲,但从不下狠手,两人互相生气时,也是用一个玩具就能哄好对方。 彰茂费劲想把彰荣从石灯蔓手里拽出来,石灯蔓不松手,拉扯间,谁都没注意到薛恩义回来了。 一看石灯蔓和两个小孩子拉扯,以为他们在玩闹,薛恩义柔声道:“你们玩得开心呢。” “爸爸!”一听薛恩义的声音,彰茂回头激动叫道,“婶婶坏,婶婶欺负哥哥!” 薛恩义这才注意到两个保姆没在,只有石灯蔓和两个孩子在一起,他向他们走来时,脑里闪过许多种可能,尚不清楚石灯蔓为何会欺负彰荣,但从石灯蔓临时硬要加入旅行,薛恩义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大概,石灯蔓是发现了什么。 到底是发现了什么?是发现彰荣、彰茂其实不是薛恩情、杨明初生的孩子,还是发现他与许多甜的关系? 薛恩义对一切都未知,他和石灯蔓的关系更像是博弈,两人都不是傻瓜,既然选择结为夫妻组成同盟,那对方身上一定有自己最看重的点。 娶石灯蔓为妻,并不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也不是薛恩义有多爱她,而是她是薛恩义认识的一堆女人里,最适合结婚的那一个女人。 她身体弱,薛恩义只需一周交一次粮即可,随便应付就行,还能借着她身体弱的理由,可以避免和她生孩子,这样彰荣、彰茂就没有不同母的弟弟或妹妹,家庭关系简化不少,日后的矛盾、麻烦将会降低到零。 家族一定要薛恩义结婚,与其又被安排相亲联姻,不如这次先为自己安排了,娶石灯蔓,在外人看来,他们自由恋爱,彼此爱慕,其实薛恩义更多的是为自己和许多甜生的两个孩子考虑。 他不是爱谁,才和谁结婚,他是爱谁,才和谁生下孩子。 在走向石灯蔓的时候,薛恩义想了很多。 他没有因彰茂说石灯蔓欺负彰荣,不分青红皂白对石灯蔓生气发火。 他蹲下来,理智抱过了两个孩子,开口询问两个孩子发生了什么事。 彰荣还是闭口不答,彰茂就阐述他看见的那一幕,并添上他的想象,说道:“婶婶欺负哥哥,婶婶掐了哥哥的手臂。” 一听石灯蔓掐了彰荣,薛恩义紧张的去看彰荣的手臂,看有无红肿。 别说红肿了,连个指甲印都没有。 如彰荣、彰茂这个年纪的孩子最会胡说,薛恩义是知道的,他也是知道石灯蔓的品行,石灯蔓 不至于恶毒对待三岁的小孩子。 石灯蔓遭彰茂构陷,她没有辩解,看着薛恩义怎么解决。 薛恩义从两个孩子的嘴里找不到有效消息,他抬眸对上石灯蔓看着自己的目光,似笑非笑道:“蔓蔓,发生什么事了?” 事到如今,石灯蔓摊了牌,不然面对彰茂的冤枉,她还真就端着这屎盆子了。 “昨天我看电视,电视上出现一个女明星,彰荣指着那个女明星,说爸爸亲了她。” 薛恩义眼底微微波动,他就预感到石灯蔓发现了什么,才会这样反常,这预感果然奏效。 薛恩义没有慌张,外表看上去一切如常,说道:“小孩子的胡话,你也信?刚才彰茂还说你掐了彰荣,难道彰茂说的也是真的了?” “彰茂说我掐了彰荣这是胡话,但彰荣说爸爸亲了那个女明星,九成不是胡说,他说的有鼻子有眼,说爸爸带着他们去和那个女人见面吃饭,还让他们喊那个女人叫妈妈……” 说的人无心,听的人有意,薛恩义已紧张到悄吞下一口唾沫。 把彰荣、彰茂哥俩带去山庄见了许多甜后,薛恩义对两个保姆的封口费是给到位了,成年人容易被金钱收买,可小孩子是很难被金钱或被别的利益收买,他们不懂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小孩子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一套系统运转,薛恩义改变不了,只对他们再三嘱咐,不许他们向任何人说起他们私下见过许多甜的事。 没想到彰荣漏了嘴,还是让石灯蔓知道了。 “……你说你哥,他这样做,对得起嫂子吗?”说到后面,石灯蔓已是气得脸色微红。 听到石灯蔓误以为是薛恩情带孩子去见许多甜,薛恩义长松了一口气。 薛恩义都打算死不承认这回事,没想到石灯蔓为他找了个背锅的,以为被判了死刑,结果无罪释放了。 此时机场播报从安城到京城的某某航班进行登机检票,那趟航班正是薛恩义他们要坐的。 即使有薛恩情背锅,薛恩义还是坚称两个小孩是胡说。 “蔓蔓,我哥的人品顶好,他不可能背着嫂子胡来,一定是这俩孩子看了电视剧,把电视剧的内容代入了现实,胡编乱造说些浑话。”薛恩义牵起石灯蔓的手,带她去登机。 薛恩义回头对走在身后的保姆说道:“以后不要给彰荣、彰茂看电视了,连动画片都不许给他们看,尽胡说了,让蔓蔓误会,气着我的蔓蔓了。” “好的,先生。” 保姆回答着,脑里浮现出那晚薛恩义带着彰荣、彰茂去山庄见许多甜,保姆们领了孩子从包厢出去玩后,包厢内只剩薛恩义、许多甜,门一关,两人做了什么,保姆无从得知。 当晚留宿山庄,两个保姆在别的房间睡,薛恩义是带着两个孩子和许多甜睡一张床,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事,保姆也没看到。 不知道的事,充满了无限想象。 两个保姆看见薛恩义温柔抚上石灯蔓的背,为石灯蔓顺着气,让她别为薛恩情这事伤神生气,两个保姆各自牵着一个孩子走在他们身后,保姆互相对视一眼,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27. 第27章:不熟 担心被薛恩义缠上,许多甜表演集训一结业,决定从京城立刻飞走,回安城的航班时间不合适,她就从京城飞去冰城。 她买了两张头等舱机票,和姜红柏一起飞去冰城,打算呆上一晚,再从冰城飞去舒城的影视城,无缝入组拍戏。 谭心知就直接在舒城等许多甜过来了,电话里,谭心知告诉许多甜一个好消息,有一个洗发水广告达成了意向约,想要找许多甜当代言人,对许多甜进入了考查期,考查一经通过,许多甜就会正式和那个品牌签署代言洗发水的广告合约。 在这之前,那个品牌的洗发水只找过两个女星代言,那两个女星里,一个女星出道了二十年,长红不衰,另一个女星是流量女王,每部戏一播出都是爆款,愿意为其花钱的死忠粉特别多。 根据这个品牌找的历届代言人分析,许多甜觉得自己应该不在品牌的考虑范围内,她出道多年,第一部正式主演的女一戏,只是在预热宣传期,还未播出,洗发水广告代言这样的好资源会落她手里,连她自己都不信。 临上飞机前,许多甜对姜红柏说道:“你说,麦姐资源这么好,我给她开的工资是不是低了些?万一她被人挖走了,那我的损失就大了。” 姜红柏点头,提议加工资。 登机后,两人各自找位置坐下,座位没在一起,许多甜坐在前,姜红坐在她身后。 许多甜在靠窗位置坐下,正要回头和坐在身后的姜红柏闲聊给麦姐加多少工资,一道声音传来,把许多甜的注意力拨回到身旁。 一旁的位置,苏紫文站在那里,手里拎了个昂贵的手袋,一身珠光宝气,头发上的钻石发夹,耳朵上的钻石耳环,脖颈间的钻石项链,腕间的钻石手表,连平底鞋上镶嵌的装饰物都是人造钻石。 “许小姐,真巧,在这里遇上你了。” 许多甜看着这位钻石小姐很眼生,心中猜测这是自己的白富美粉丝? 从许多甜眼神里读出她不认识自己,苏紫文提示道:“许小姐,你贵人多忘事,上次你来京,在月海商场参加A牌线下活动,活动结束,我们还一起吃了饭。” 喔,许多甜想了起来。 “苏小姐,你好。” 那场饭局上,一个苏紫文,一个高入海,她们两人分坐在两侧,不怎么说话,存在感低到吃完了那顿饭,许多甜就把她们忘记了。 且那次的饭局上,只有许多甜参加完活动从现场赶到饭局,时间紧到她连衣服都没换,所以那几个女人里,就属许多甜穿着华丽了些,孙小傲等人打扮低调素净,连苏紫文也是灰扑扑的一身,全身上下都无名牌标志。 今天苏紫文闪亮隆重登场,许多甜一时没认出苏紫文。 许多甜今天这趟私下行程穿着随意,纯素颜,连防晒都没有涂,这些天表演课集训熬的黑眼圈都能看得见。 在苏紫文精致的对比下,许多甜慵懒散漫,衬得她像一个刚在街头流浪的乞丐。 许多甜看苏紫文就站在自己身边这个座位,想到该不会这么巧时,苏紫文就手持登机牌坐了下来。 “许小姐去冰城是有工作?” 想到苏紫文是孙小傲的朋友,与薛恩义也认识,许多甜就回答了她,“我在冰城短暂停留,明天要飞舒城。” 苏紫文:“去舒城是去拍那部现代剧吧。” 抬手间,苏紫文戴着的大钻戒让许多甜一惊。 惊得不是苏紫文的钻戒有多大,而是惊讶苏紫文戴那么多钻石干嘛,去冰城参加珠宝博览会,去走秀? 看见许多甜的惊讶,苏紫文的目的达到了。 苏紫文就是要许多甜羡慕自己戴的大钻石品质如何高,成色如何好。 这些都是苏紫文的私人收藏,她花钱买了许多甜的私人行程,还对许多甜这十天在京城的行踪了如指掌,今天许多甜要从京城飞去冰城,苏紫文特地高价把座位买在了许多甜的身边,就为和许多甜搭上话,让许多甜看见她这满身的钻石,以及…… “许小姐,等会儿落地冰城,我们一起吃个饭,上次那场饭局是孙总请客,我不好与你多讲话,但这次我请客吃饭,我想对你说的话有很多很多。” 上次是孙小傲请客?那为什么是苏紫文去买单? 许多甜疑惑归疑惑,可没有讲出来,谁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是什么,少知道一些为妙。 “苏小姐,吃饭就不必了,我到了冰城还有别的安排。” 许多甜婉拒了苏紫文,她与苏紫文不熟,只是在孙小傲的攒局下,大家坐下来吃了一顿饭。 上次的饭局,许多甜没觉得苏紫文这样没边界感,许多甜对话密的人一向回避。 话多幽默能接受,可话多引起反感那就另当别论。 苏紫文的多话,让许多甜觉得没必要下了飞机,还和她产生交集。 “许小姐,吃饭花不着你多少时间。”苏紫文凑近许多甜,那甜腻的覆盆子味香水气息立刻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许多甜。 苏紫文低声对许多甜说道:“难道,许小姐对薛恩义的事不感兴趣?” 提到薛恩义这名字,许多甜想离他有多远能有多远,根本不感兴趣。 “许小姐,难道不想听听薛恩义在婚前的风流韵事?” 啧,他能有什么风流韵事,许多甜心想,自己当初认识他时,他自称两年没恋爱了,忙于工作每晚11点下班,早上6点就要起床上班,没有时间交女朋友。 苏紫文在许多甜耳边絮语,“上次的饭局,除了许小姐,我们三都和他上过床。” 可能苏紫文的香水太甜腻,也可能是苏紫文的话太难以接受,还可能是飞机升空来到云层上,许多甜一时眩晕耳鸣。 - 冰城有海,海风咸湿。 听说人的眼泪是咸味,许多甜望着窗外扑腾的海水浪花,心想眼泪的味道是不是和海水一样。 “许小姐,这家餐厅的风景好看吧,我特地选了靠海位置。”点了菜,坐在许多甜对面的苏紫文把菜单递还给身旁的服务员,说道,“这里的海鲜也很美味,听说厨师是个女的,每年都要外出学习好几个月,做出的菜品,客人都喜欢。” 飞机降 落冰城,许多甜还是和苏紫文吃饭了,苏紫文找的餐厅。 许多甜没心思去听苏紫文介绍这餐厅的风景、美食,她只想知道,薛恩义和她们三人的关系。 服务员拿上菜单走出包厢,许多甜把看海的脸转向苏紫文,说道:“苏小姐,我答应你来吃饭,我来了,现在你总得告诉我,薛恩义和你们是怎么一回事。” “还能有什么事,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呗,难道许小姐不懂吗?”苏紫文刻意用手托腮,全方位向许多甜展示她的钻石发夹、钻石项链、钻石耳环、钻石手表等。 这些高级珠宝,许多甜有钱都买不到。 苏紫文向许多甜炫耀她的财富,能拥有这些珠宝的人,哪儿还能像许多甜这样在娱乐圈里抛头露面,卖笑演戏。 京城的千金圈子里,类似许多甜这样的女明星,挤破头都想挤入他们这一类人的社交圈子。 苏紫文虽被千金圈子排挤,但她有她的小团体,千金圈里别的人排挤她,她就霸.凌自认比自己低一级的许多甜。 “许小姐,你不懂男女那点事吗?不该啊,许小姐进入娱乐圈多年,不可能会是处.女。” 见苏紫文兜圈子不讲薛恩义的事,而去讲些有的没的话,再往下讲,恐怕也没什么好话。 许多甜准备离开,不与苏紫文吃饭了。 “苏小姐,你的时间宝贵,我也不想浪费我的时间,这顿饭我请了,我就先走一步。” “别啊,许小姐,菜都没上,不要走。” 见许多甜起身真要离开了,苏紫文为了留下她,说道:“薛恩义滥情,除了我、孙小傲、高入海,他还有无数个女人,他有一任女友为了他做节育手术,导致手术失败,永远失去生育能力。” 这话果真留住许多甜。 许多甜不解,“苏小姐,那任女友为什么要做节育手术。” “为了爽,不带.套还能不怀孕的方式,那就是去节育喽。” 苏紫文试探问道:“薛恩义是不是在追求许小姐?” 许多甜正震惊苏紫文的上一段话,没有回答苏紫文。 “许小姐可要小心了,薛恩义不是个好人,你啊,即便被他追到手,不顾他已婚和他睡,也要小心他不带.套,让许小姐你怀孕,为他流产的女人,何止一两个。” 这话提醒的晚了,三年前,许多甜就为薛恩义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许小姐,看你脸色不太好,来,喝口水。” 苏紫文拿过手边的一盏茶壶,摁住莲花状的壶盖,倒起了水。 斜窄壶口倒出一杯红色茶汤,推到了许多甜面前。 室内冷气刚好,可许多甜觉得自己身体过于凉了,掌心都是鸡皮疙瘩。 许多甜现在很不镇定,她急需一杯暖茶来稳住情绪,她毫无防备,端起苏紫文倒的茶汤,喝了下去。 茶汤喝下不出五分钟,许多甜头晕,视线里的苏紫文越来越模糊,她的目光放在那杯喝空的茶碗,意识到茶水有问题,已经迟了。 她晕倒,一头栽在桌上,失去了意识。 28. 第28章:出事 虽然失去了意识,但许多甜没过多久又恢复了知觉,只是那知觉不足以支撑她睁开眼。 她在尚未完全苏醒的意识里,感受到自己正被一个男人禁锢。 之所以认为那是一个男人,是那结实的胳膊,有力的臂膀,在未清醒时分都能感受到亲肤的肌肉线条,女人不会这样硬朗,再雄壮的女人都不会散发属于只有男人才会有的气息。 许多甜初入娱乐圈时,圈内盛传着这样一个谣言,某某女星参加饭局,被好闺蜜作局灌酒,以致昏迷不醒,再次醒来全身赤裸,身旁躺着港城某位肥头富商。 不久,某某女星的裸.照在外网传开,据说正是那肥头富商的杰作。 这样的谣言不知真假,当初那些艳.照早在全网消失,如今那位某某女星已成顶流,好本子统统送去她手里,她挑了不要的本子,别的演员才会有机会接。 许多甜在被那个男人抱着时,她想到的就是谣传某某女星遭灌酒后的下场。 她如今的处境,与那位女星当初所遭遇的事几乎相同,苏紫文用有问题的茶汤将她灌倒,目的带着不纯不善。 若想要毁掉一个女人,那就是劝服她嫁给一个糟糕透顶的男人,或是玷污她的清白,坏了她的名声。 如果这是顶流巨星必定要征服踏上的艰难路途,那么,许多甜宁愿一辈子当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演员,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发光。 头顶像有一轮太阳,很晒,全身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许多甜觉得自己像一条泥鳅,被人从水塘里挖出,暴晒在田耕,她躺在那里,身上粘液愈发增多。 在那强烈的炙烤下,许多甜眼角夹着一滴泪,缓慢睁开眼。 入目就看见谭心知、麦姐坐在自己面前,两人正聊着天,一发现许多甜醒来了,两人不约而同起身去看许多甜。 谭心知:“许老师,身体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多甜当下去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是否完好,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与醒来前穿的不是同一套衣物后,她脸色剧变。 “这衣物是我和心知为你换的。”麦姐看出许多甜的担忧,赶紧解释道,“你出了大量的汗,汗水多得把衣服贴身打湿了,我和心知就用热帕子,把你全身擦洗了一遍,给你换了套衣服。” 许多甜不相信,她笃定自己一定是遭遇了什么,麦姐和谭心知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汗水把衣物打湿了,重新为她换了一套衣物。 尽管脑袋晕乎,像蒙上了一层网,许多甜还是支撑起身体,环顾四周,打量道:“我这是在哪里?” “许老师,你在酒店。”谭心知走近一步,对醒来后茫然的许多甜说道,“你在冰城的酒店。” 还在冰城。 许多甜闭上眼,眉毛都在用着力,彷佛在回忆,麦姐的询问紧随而来。 “你还记得你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 “我昏迷了?”许多甜先是一愣,然后碎片化的记忆从脑中闪过。 回忆最后一幕是喝了苏紫文给的茶汤就昏迷了。 正当许多甜沮丧,麦姐看出她的胡思乱想,说道:“放心,我保证,你昏迷期间没有出任何事,难道你忘了姜红柏?” 提到姜红柏,许多甜暗下去的眼神,眼底瞬间有光浮现。 许多甜想起来了,航班从京城落地冰城,她和苏紫文坐下来一起吃饭,姜红柏作为她的安保人员,被苏紫文安排在隔壁包间休息吃饭。 麦姐:“据姜红柏说,他没吃包间里的任何菜与水,他在包间里坐了约五分钟,他就坐不住,去包间外等着你了,只是没等到你从包间里走出来,就看见两个男人进入你所在的包房,他意识到不对,强行闯入包间里,看见苏紫文正指挥那两个男人要把你带出这个包间,姜红柏就把你从他们手里安全带离了,并在第一时间联系了我和心知。” 这话给了许多甜一颗定心丸。 “不知道苏紫文给你吃了什么药,你全身发汗,脸部潮红,考虑到你的身份,姜红柏询问我是否把你送去医院,我觉得问题不大,就让他先带你秘密入住酒店休息,直到我和心知赶来,你仍处于昏迷,不便洗澡,我和心知就用帕子为你擦洗了一遍身体,把汗水打湿的旧衣服换下,换了一套新衣服。” 许多甜听完,全身无力,身体落回床上,眼神空洞望向前方。 真是好危险,如果没有姜红柏,这后果不堪设想。 许多甜此时的想法,也是麦姐想的,在今天之前,S八卦记者发了一份资料给麦姐,那是许多甜在京城进行表演集训期间,她与姜红柏出双入对的视频资料,其中就有两人大半夜一起去夜店消费娱乐,从夜店出来后,许多甜骑自行车,姜红柏跑步在她身旁的画面,包括八卦记者还拍摄到姜红柏抱上从自行车摔下的许多甜,两人滚坐在地,举止亲密。 暧昧的画面被极有摄影天份的八卦记者拍成浪漫偶像剧。 八卦记者要麦姐开个价,买断他手里的这份资料,看在麦姐的面上,他会在麦姐出价的基础上打个88折,可如果麦姐出的价格不合他的预想,他会把这份资料卖给许多甜的对家。 近几年,许多甜在娱乐圈里发展迅猛,不少同行眼红许多甜,就等着抓许多甜错处,拖她下水。 麦姐作为许多甜的经纪人,这份独家拍摄资料,麦姐有优先购买权和出价权,可麦姐一旦错失这个机会,资料转手被别人买走,那等待许多甜的,将又是一场难以预测的危机。 这样的事,麦姐一人做不了主。 薛恩义是一手主导创立许多甜工作室的背后神秘人,连麦姐都是他挖来当许多甜的经纪人,他是幕后捧许多甜的神秘人,神秘到工作室里,只有麦姐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那些能落到手的好资源,全是薛恩义弄来的,麦姐只是一个空壳执行者。 被八卦记者拍摄许多甜和姜红柏那些亲密出行的视频、照片资料,狗仔要麦姐花钱买断,麦姐就把这事报告给了薛恩义。 薛恩义给出的回 复是高价买断资料,坚决不能流出一条有关许多甜的绯闻,其次,开除姜红柏这位保镖,重新为许多甜找一名女保镖,以后许多甜身边的工作人员只能雇佣女性,不能出现男性。 原本姜红柏被开除这事已板上钉钉,麦姐就等找个最近的时间告诉姜红柏,即刻让姜红柏主动辞职,没想到麦姐在联系姜红柏前,姜红柏先联系了麦姐,告知了许多甜被苏紫文迷晕一事。 这样的紧急大事件,麦姐立刻联系谭心知,即刻飞往冰城去见许多甜。 出于许多甜是公众人物身份考虑,麦姐没有报警,也没有把事情闹大,不然清清白白的一个人,很容易被对家做文章,造谣出子虚乌有的事。 等到麦姐、谭心知赶到许多甜在冰城下榻的酒店,姜红柏为了避嫌,就没有守着许多甜醒来。 待许多甜醒来,麦姐就安排谭心知、姜红柏一起送许多甜去当地医院检查身体,查血化验,看身体有无大碍,麦姐则在他们送许多甜去医院后,独坐在酒店房间,抽了几根烟,才下决心向薛恩义打电话告知此事。 薛恩义在京城,身边有石灯蔓跟随,看见麦姐来电,猜测麦姐打来电话,多半是有关许多甜的事,他不便接听,等到找机会把石灯蔓支开,让石灯蔓带着彰荣、彰茂去买冰淇淋,他有了片刻空隙时间,将电话回拨给麦姐。 “什么事?” 薛恩义注视石灯蔓带着两个孩子站在甜品车前,在石灯蔓回头看向他时,他做手势提醒石灯蔓,只能买一份冰淇淋碗让两个孩子分食,类似这样的冷饮食物,彰荣、彰茂平时是不允许吃,今日他们求了薛恩义好久,薛恩义才松口让他们吃,但出于肠胃健康考虑,不能一人一份,只能两人吃一份解个馋。 “薛总,许多甜出事了。” “恩?”薛恩义不以为意,“她能出什么事?” 麦姐猛抽了一口烟,将事情说了出来。 当石灯蔓领着彰荣、彰茂哥俩买好一份冰淇淋碗,她回头就看见薛恩义消失不见人了,视线里人来人往,就是见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约十分钟后,薛恩义坐在前往高铁站的出租车上,降了半格的车窗内,薛恩义神色焦躁,给石灯蔓打去电话,称工作上有紧急的事,他必须马上去处理,无法陪他们了。 石灯蔓表示理解。 “阿狗,工作重要,你忙去吧。” 薛恩义抬手看向腕表时间,距离最近到冰城的高铁在二十分钟后发车,时间紧迫,他的声音隐隐透露焦急,“彰荣、彰茂调皮,你和两个阿姨估计照顾他俩有些吃力,我会联系我哥和嫂子来京。” 石灯蔓本想拒绝薛恩义叫薛恩情、杨明初来京与他们一起游玩,可想到薛恩情出轨那个女明星,石灯蔓向来看不惯这些污脏事,既然有撇开薛恩义,单独和薛恩情、杨明初接触的时候,那不如就趁着这个时候,对薛恩情暗里多加警告,对杨明初旁敲侧击提醒。 “好,你叫你哥,还有大嫂一块儿来。”石灯蔓欣然应允。 29. 第29章:真牛逼 医院回来的路上,许多甜肚子饿了,她想要吃点东西。 谭心知得知,她将车停靠在路边,探头确定路边餐厅售卖的粥,她示意坐在副驾的姜红柏下车去买粥。 “一碗粥,一份清淡开胃的小菜,不要荤,要素。” “好的。” 姜红柏就要下车去买粥,手都放在了门把手,被坐在后排座位许多甜叫住。 “心知,大红跟我的时间太短,他不知道我的口味,你去买了来。” 谭心知早就怀疑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因此许多甜在京的这段时间,她主动让出,好成全他们二人的世界,但着实没想到他们不在酒店约会,而是大张旗鼓在夜黑少人时分,多次并肩散步,去夜店玩还被狗仔拍到,麦姐得知后,骂了一顿谭心知,说她一个助理,不跟在许多甜身边,放任许多甜和姜红柏这个异性在一起,这不出事都容易生出事。 他俩被狗仔拍到出了事,冒出一个苏紫文,惹出了更大的事。 谭心知临下车前,看了眼姜红柏,就开门去买粥了。 谭心知一离开,许多甜就对姜红柏询问事情经过,姜红柏讲述的过程和麦姐说得差不多,在苏紫文得手前,姜红柏就把许多甜救下,他本想报警,但麦姐制止了。 只要许多甜平安没出事,那这事情就不要主动曝出,报了警,苏紫文这种行为,顶多拘留几日,可许多甜的这起风波如果在娱乐圈传开,难免不会有小人兴风作浪,找话题做文章,那许多甜就是遍身沾屎,全身难退了。 听到姜红柏亲口确认自己无事,许多甜彻底放下了心。 她知道姜红柏不会骗自己,这个老实人木呆呆的,麦姐叫他撒谎他都不会。 回到酒店,许多甜吃着半碗粥和小菜,麦姐坐在一旁说道:“你身体现在没有事,血液数值一切正常,我以你感冒发烧为由,向剧组请了假,给你买了明天飞舒城的机票,你今天就在冰城先休养观察。” 许多甜自我感觉身体没有异常,说完全不用耽误,今天就可以飞去舒城。 如果薛恩义没有在赶来冰城的路途,麦姐肯定要许多甜今天就去舒城入组了,可薛恩义赶时间,从京城到冰城没有合适的航班,他从京城坐高铁都要来冰城,那许多甜就要暂时留在冰城,不然薛恩义就会扑了空。 麦姐:“我已经替你请好病假,你今天去舒城入组,剧组的人都知道你撒谎装病,你难道想被别人知道你是一个不诚信的人吗?反正都撒谎了,不如安心享受假期,今天你就在冰城呆着,明天再飞舒城都不迟,剧组少了你一个人,不会转不动,导演都协调好了,今天会先拍男一和女二的戏份,你这一去,还是会原地等戏。” 许多甜一向不敢忤逆麦姐,她没有坚持,说道:“行,那就明天再去。” 今天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明天再进组也好。 许多甜吃饱后犯困,窝在酒店沙发上,身披一张毛毯就睡了过去,大脑混沌时,她翻了一个身,感知身上的毛毯滑落,她没有抓住毛毯,任由那张毛毯掉落在地。 没过多久,那张滑落在地的毛毯被捡起,重新盖在了许多甜身上。 许多甜以为是谭心知为自己盖上毯子,没有睁眼确认,在一觉醒来后,许多甜睁眼看见薛恩义靠在茶几旁,支了一条腿坐在地毯上,拿了一部手机在翻看。 许多甜吓得一个激灵,这、这家伙怎么来这里了!定睛一看,注意到薛恩义手里的手机不是别人的,正是自己的手机。 头脑瞬间产生了诸多疑惑,他是如何解开自己的手机,他是怎么进的酒店房间,麦姐、谭心知、姜红柏都不在吗? “你干嘛偷看我手机!” 许多甜焦急伸手要去夺薛恩义手里的手机,薛恩义换了一只手举过手机,许多甜扑了个空,身体控制不住向前倾,双腿对着薛恩义的方向跪了下来。 “很久不见,也不用对我磕头,我没给你准备红包。”薛恩义继续看起了许多甜的手机,问道,“这个叫金源的男人,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金源就是一直追求许多甜的青年导演,直到昨天,他还在每晚九点锲而不舍发情诗给许多甜,许多甜一直没有回复他,被薛恩义问两人的进展,许多甜不懂,薛恩义为什么会怀疑。 许多甜坐在地毯上,揉着磕碰的膝盖,说道:“没有发展。” “没有,你确定?没有关系,那我就删了他。” 薛恩义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红色‘删除’字样已在他指下。 “人家好端端的,招惹你了,你要删他?手机还我。”许多甜立起身,二次去夺薛恩义攥在手里的手机。 这一次依旧没抢到手机。 薛恩义:“恩,就是看不惯,写的这些机械式酸溜溜话,这一看就是用了Ai,问了豆包,一秒生成,他群发给一堆女人,你是这个没品男人鱼塘里其中的一条鱼,你暂时没上钩,但谁知道你未来某天脑血管会不会堵塞,脑子一时坏掉,你就咬住了他抛下的诱饵,上了钩。” 许多甜无法阻止,眼睁睁看着薛恩义手指一点,就把金源删除了。 解决完了金源,薛恩义已经把罗列的下一个‘嫌疑人’呈现在许多甜眼前。 “这人是你的保镖,他为什么用你的照片当头像?他是不是暗恋你?从你们的聊天记录里来看,多是你找他,你对他有意思?” “你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的社交,不经过我允许,还看我的聊天记录,手机还我啊!我要生气了——” 许多甜第三次上前去抢手机,但又以失败结束,只要薛恩义不主动归还手机,那许多甜的手机就不会回到她的手里。 “我没资格吗?阿甜,我是你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咱俩虽然没有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可生了两个孩子,那也是事实婚姻。” 这个无赖! 许多甜被薛恩义的无耻气得攥紧拳头,狗屁的事实婚姻,她一下想起了苏紫文的话,自己完全是被薛恩义这个家伙骗生了孩子。 看见许多甜愤怒 的表情,薛恩义说道:“唷,生气了?不会吧,你现在变得这么易怒激动了?” 薛恩义手指自己胸膛一处,“来,你要是生气的话,就冲这里打。” 刚说完,许多甜的拳头就砸了过来,这让薛恩义始料未及,他没想到许多甜是真打,还是使了劲用力打,他心口彷佛都被砸出了一个坑。 许多甜二次向他心口挥拳砸来,他及时扼住许多甜的手腕,挡住了她的攻击。 “行了,至于这么大的仇与怨吗?” “有啊,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许多甜被气得呼吸过急,胸口起伏得厉害,声音颤抖道:“你和我交往时,你是不是说你有两年没交女朋友了?还说你只有一位前任?” 有这样说过吗?薛恩义的眼珠子转了下,根本想不起来有这回事了,可许多甜说了,那八成就是有这回事了。 “对。” “对个屁!薛恩义,你撒起谎都不磕巴。”许多甜另一只没被薛恩义握住的手,一掌就刮在他脸上,骂道,“畜生东西。” 这一巴掌把薛恩义打懵了。 他一只手捧着被打的脸颊,仰头木愣呆看向许多甜,他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没有人打他的脸,连小时候调皮被爷爷薛怀昼教训,薛怀昼也是一脚踢上他的屁股,许多甜是第一个敢扇他耳光的人。 许多甜想道,按照苏紫文说的时间线,薛恩义在与自己认识时,他是有女朋友的,与女朋友分手第二天,薛恩义就和自己去酒店开房睡了,直接衔接,根本没有空窗期。 被薛恩义游说搬去他家同居,大概他和前任睡过的床单,他都没来得及换新的,就把新女朋友带来了。 这都还算好,好歹没有重合劈腿的时间线,可他与苏紫文、孙小傲、高入海等人在一起的时间线就是混乱的,除了这几个女人,苏紫文说他还和不同的女性有着关系。 许多甜不清楚薛恩义和她们几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究竟是薛恩义与自己恋爱期间,还是薛恩义和自己分手后,许多甜还没有从苏紫文嘴里得到确切答案,就被苏紫文药倒了。 现在苏紫文不在面前,在面前的就只有薛恩义这个当事人,许多甜问出了早就怀疑的问题,“我怀彰荣、彰茂,你是不是在安全套上做了手脚?那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你故意,对吧?” 薛恩义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事。 就这事,还被挨了一巴掌,真是不值,薛恩义无奈摇摇头。 许多甜看他摇头,说道:“你不承认……” “孩子都生了,我有什么不承认的,敢做就敢当,我实话告诉你,我没对套动手脚,你背对我趴着的时候,我就把套取了。”薛恩义笑容荒诞无耻,“我是无.套。” 这个回答让许多甜一怔。 她发神之际,薛恩义的手勾在她腰上,一拉,她身体向薛恩义倾斜倒去。 薛恩义手指比出三,“三次,我真牛逼,一胎就让你怀了两个崽。” 30. 第30章:藏獒与泰迪狗 所以,从来就没有意外怀孕这一说,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的计划怀孕,或是当事人一方的计划怀孕。 显然,这是当事人一方许多甜被蒙在鼓里,当事人一方薛恩义实施的计划怀孕。 用无耻这种词形容薛恩义都显得高级了。 许多甜又想打薛恩义的耳光,只是她的手一抬,薛恩义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薛恩义非但没躲,仰头把脸凑得离她更近了些。 “来,打重点,阿甜,我喜欢你打我。” 模样贱兮兮,浓烈的变.态笑容在薛恩义嘴角溢开,从初时被许多甜扇耳光的错愕,到现在的期待与享受。 许多甜不知道薛恩义原来这么变.态,好这一口,许多甜皱眉盯着他看了几秒,打算从他腿上起身,他勾紧了许多甜的腰,不要许多甜离开自己,问道:“去哪儿,床上?” “放开!”许多甜忍住想扇他的冲动。 “阿甜,不要挣扎,你越挣扎,我就越兴奋。” 许多甜骂了一句疯子,试图强行脱离他,可许多甜被他这个疯子抱紧身体,俯身吻了上来。 没有反应的时间,许多甜突然被他吻上,太过用力,许多甜的嘴.唇都被亲变形了。 等许多甜反应过来薛恩义在做什么后,薛恩义已经松开了她。 “你……”许多甜瞪大眼,话还没说完,薛恩义直接将她扑倒在地,吻上她的同时,一把扯开她领口,绽放裸露大片肌肤。 薛恩义如一头野兽,在最饥饿时,终于捕到了他的猎物。 酒店房卡滴的一声响,门开后,被压在薛恩义身下不停呼救的许多甜看见了向自己跑来的姜红柏,那两条长腿比姜红柏的脸好认。 姜红柏轻易就把薛恩义从许多甜身上拉开了,薛恩义站在地上,身体歪斜没站稳,姜红柏已经举拳挥向薛恩义,揍上薛恩义的脸。 薛恩义头晕眼花,踉跄往后退几步,不小心撞倒桌上的杯子,那玻璃杯摔落在地,声响清脆。 姜红柏即将去揍薛恩义第二拳,许多甜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拦下了姜红柏。 “大红,停下。” 许多甜回头去看薛恩义,他脸上没有伤,正当许多甜庆幸,他的右鼻孔就流出了一行血。 看似没有表面伤,实际姜红柏的那一铁拳下去,薛恩义的鼻梁没有揍断,已经是姜红柏发挥失常,如果发挥正常,薛恩义不仅鼻子会断,连脸都会被揍青变肿。 许多甜被苏紫文药倒后,苏紫文叫进包间的那两个男人,当时就被姜红柏打趴在地,苏紫文见这阵仗,随身的包都不拿了,慌不择路逃走了,而那两个男人已在冰城骨科医院就诊入院,麦姐与他们达成一致协商,他们住院期间的费用全由麦姐负责,相应的,他们不追究姜红柏的责任。 “那个啥。”许多甜被这场景弄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向姜红柏解释薛恩义的身份。 所幸住在隔壁房间的麦姐和谭心知听到水杯摔碎的声音,谭心知非要来看,麦姐阻拦不成,跟着跑来一看,只见许多甜住的酒店房间大门敞开,房内,姜红柏与薛恩义的呈对峙站姿,许多甜站在这两个男人中间,试图调和缓冲两人的矛盾不再升级。 “啊?他怎么在这里?”谭心知一眼认出薛恩义,惊讶这个男人怎么出现在许多甜的房间里了。 麦姐看见薛恩义被姜红柏揍到流了鼻血,她的脑袋都大了。 听见谭心知的话后,麦姐的头又大又热,“你认识他?” “恩,见过面,在L国拍摄K刊时,见过那位先生。” 薛恩义的鼻血流到上嘴唇,他嘴唇一湿,才意识到自己流了鼻血,他用手一抹鼻血,抬眸看向被许多甜拉住的姜红柏,想杀了姜红柏的心已达到巅峰。 - 麦姐、许多甜、薛恩义留在房内,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姜红柏双手挽在胸前,背靠在房间门外的墙上,他的旁边,站着同样不得进入房内的谭心知。 姜红柏无时无刻都在听房内的动静,只要听见吵架声,或是姜红柏听来一切不寻常的声音,他都视为摔杯为号,冲进房间痛揍一顿薛恩义。 他对薛恩义的初印象坏透了,在他看来,薛恩义趴在许多甜身上强吻,那就是违背他人意志,进行强行猥.亵,如果晚一些来,那猥.亵就会上升成强.奸了。 若不是麦姐一再劝和,说许多甜是公众人物,这样的事不宜闹大,许多甜本人也秉承大事化小的态度,不然姜红柏真想把薛恩义这个人渣扭送进派出所。 在门口站了约半小时,谭心知站不住了,她说先回自己房间里吹空调,知道姜红柏死守在房门外不肯走,她说道:“他们出来后,你叫我一声。” 姜红柏点头。 可当门开后,人走了出来,姜红柏没有叫回了房间的谭心知,他独自面对从房内走出来的薛恩义,一脸嫉恶如仇。 薛恩义也想干姜红柏,许多甜打他耳光,他求之不得,但被姜红柏这个小子揍了一拳,还流了鼻血,薛恩义不能容忍。 再不忍,薛恩义也得把这口气咽下,肉眼可见姜红柏比他高,体格比他壮,他没个帮手,很难胜过姜红柏。 在房内没出来前,麦姐就反复强调姜红柏退.役前,在秘密部.队服.役,雪山环境艰苦,磨炼出姜红柏非同常人的意志力,姜红柏的性格看似老实木讷,但骨子里其实很疯。 麦姐怀疑如果放任姜红柏打人,依姜红柏的拳头,三拳就可以锤死人。 麦姐劝说薛恩义不要和姜红柏计较,姜红柏那也是为了保护许多甜,才对薛恩义下手,且苏紫文那一事,姜红柏救下了许多甜,将功抵罪。 可麦姐还是不放心,薛恩义走出门不到一分钟,麦姐就跟着走出来,正好撞见薛恩义和姜红柏面对面站立,薛恩义往左走,姜红柏就往左拦,薛恩义往右走,姜红柏就往右拦,姜红柏就是不让薛恩义离开。 两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大战似乎一触即 发,麦姐庆幸自己跟着出来,不然两人在门外就要打起来,那么薛恩义就会落得个被120救护车拉去急救的下场。 “姜红柏,你表情放松些,难怪许多甜的粉丝会给你取绰号叫藏獒,你这垮脸要干架的表情,与藏獒无异。” 麦姐站在两人间,在两人间建起一道安全区,防止两人一个看不对眼就干架。 姜红柏的表情没有因麦姐的话语而改变,藏獒好,在姜藏獒的眼里,薛恩义不过是一只又小又弱又色的泰迪,不分时间、地点,对着空气都可以耸.动。 “我、许多甜,还有这位薛先生已经坐下来聊清楚了,薛先生是喝了些酒,误进了酒店房间,把许多甜当成了他妻子,做出了一些非理智行为,薛先生已经郑重向许多甜赔礼道歉,许多甜已经原谅他了,你呢,就不要这么紧张了,赶快把路让开,让薛先生离去。” “误进?” 姜红柏对麦姐的这种说法存疑,他又不傻,这误进了酒店房间,前提是薛恩义有许多甜酒店房间的房卡,或是许多甜的酒店房间门没有关,给了薛恩义可乘之机。 而这两者,都不成立。 许多甜的艺人身份,必定让她小心为上,不可能大意到不关酒店房间门,其次薛恩义一个陌生人,如何会拥有许多甜酒店房卡。 姜红柏还是不愿退步让薛恩义离开,说道:“麦姐,他很可疑,他哪儿来的房卡进许老师的房间……” 当然是麦姐给的。 但麦姐不能说,此事天不知地不知,就她和薛恩义知。 “哎呀,你不要这么较真,薛先生喝醉酒走错了房间,那刷得当然是他自己的房卡,正好他房间的房卡和许多甜房间的房卡是通用,酒店经理稍后会来解释赔礼道歉,你就让一步。”麦姐推着姜红柏,强行让出一条路让薛恩义通过。 薛恩义步伐不紧不慢,双手插在两只裤兜里,悠闲如散步,从姜红柏面前经过。 真是的,越看姜红柏这个小子,越是看不顺眼,如果不是有麦姐说情担保,劝说薛恩义放过姜红柏一马,看在姜红柏从苏紫文手里救下薛多甜,不要开除姜红柏,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姜红柏一般见识,那薛恩义高低得让姜红柏尝到苦头,知道他薛恩义的厉害。 见薛恩义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姜红柏说道:“泰迪狗,你除了对我翻白眼,敢和我打一架吗?我会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全部打落。” “哎哎哎!”麦姐垫起脚想捂住姜红柏的嘴都难,麦姐不矮,但姜红柏太高,手在姜红柏的下巴挥了几下,连姜红柏的嘴唇都没摸到。 麦姐的心里急如一团火,在心中骂道,姜红柏这个作死的,得罪了许多甜背后的这个男人,那他等不到明天,今天就会即刻下岗了。 被姜红柏称为泰迪狗,薛恩义维持表面的平静,而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掐出一道深深的指痕,“麦姐,这个小子,我看他雄性激素分泌太旺盛,不好,找个医院,去把他结扎了。” 31. 第31章:疑心 薛恩情、杨明初预计下午两点的航班抵达京城机场,石灯蔓提前一小时出发去机场接机,正好是两个孩子睡午觉的时间,那两个有着丰富育儿经验的保姆照顾起他们不算吃力。 杨明初一走出来,就看见石灯蔓站在人群里。 一眼就能把石灯蔓和周围人区分开,充当背景板的路人远没有石灯蔓那样的气质,但比石灯蔓健康有活人气,石灯蔓光滑的头发长至腰,穿了件白色连衣裙,脸部、嘴唇苍白无色,活脱脱就是惨死校花不愿离去的一缕孤魂形象。 大白天的,还是中午,阳气足,机场里冷气开得也足,可石灯蔓鬼里鬼气彷佛在空气里要变透明的样,还是让杨明初打了个冷颤。 石灯蔓接上走来的杨明初,左右前后没看见薛恩情的影子,她问道:“大嫂,哥呢?” “他临出发前有些事,来不了,就我一个人来了。”杨明初无意间碰到石灯蔓的手,察觉她的手像是从冰柜里取出的冰坨子。 以为石灯蔓是担心人手不够,杨明初宽慰道:“我们两个人,还有两个阿姨,照顾彰荣、彰茂不成问题。” 四个大人照顾两个精力旺盛的调皮小男孩,自然没问题,但如果薛恩情加入,他作为一个男人,体力不在话下,对付彰荣、彰茂这两个捣蛋鬼有经验,偏偏他这次没来。 石灯蔓自然而然联想到那个女明星。 “阿狗因为工作上出现了急事,不得不突然离开,哥是因为什么来不了?” 先前薛恩情因杨明初,和家族里的人决裂,连同他和薛恩义共同打理的娱乐圈产业,他也在家族的逼迫下,全部交到了薛恩义手里,后来看在薛恩情抚养照顾薛恩义的两个孩子份上,家族松口,接受了薛恩情和杨明初已结为夫妻的事实,早在薛恩义和石灯蔓正式举办婚礼前,薛恩情就在接手薛恩义手里的工作。 两人长得一样,有些薛恩义不想去的场合、去不了的场合,薛恩情就以薛恩义的身份代为出席。 这次在薛恩情出发前,公司有个项目需要薛恩义出现,而薛恩义已经去冰城找许多甜,那就只能薛恩情顶上,前去处理工作。 杨明初说薛恩情来不了的原因也是因为工作,石灯蔓本就怀疑薛恩情劈腿,这让她更加肯定了薛恩情的奸情。 薛恩义为了工作离开,石灯蔓毫不怀疑,可薛恩情为了工作来不了,石灯蔓就怀疑薛恩情是去私会那个女明星了。 回到酒店,彰荣、彰茂刚睡醒,两个保姆泡了奶,一人一瓶发给这两位小少爷抱在手里正喝着,杨明初推门走进来一出现,两个小家伙看见杨明初一下就来了精神,欢呼雀跃跳下床,争相扑进杨明初的怀里,甜甜喊着妈妈。 “乖宝宝,妈妈的乖宝宝。”杨明初眼中宠溺,蹲下来挨个亲他们的脸颊。 他们的脸肉嘟嘟,每次去亲,杨明初都有一种想吸他们脸颊的强烈冲动,那口感一定像是吸果冻,爽滑细腻。 在京城原定呆三天,因为杨明初的到来,往后延了三天,既然出来玩,那就要玩高兴,京城著名的旅游景点,杨明初领着两个孩子要逛一个遍。 石灯蔓的精力有限,第一天石灯蔓跟着杨明初带孩子,她就累趴下了,当晚发起了低烧。 两个孩子没让杨明初操心照顾,石灯蔓拖了后腿,杨明初大半夜送石灯蔓去医院挂急诊输液,忙前忙后,才止住了这个姑奶奶的病情。 后面的行程,石灯蔓就哪儿不去了,她就在酒店房间里呆着,两个孩子就由杨明初和两个保姆照料,闲来无事,石灯蔓查起了疑似薛恩情出轨对象的那个女明星,叫许什么来着。 薛恩义名下产业涉足娱乐圈,乃娱乐圈众多资本里发展最好的,作为薛恩义的妻子,石灯蔓对娱乐圈并没有太大兴趣,她不关注娱乐圈,对娱乐八卦一向不感兴趣,相应的,她对娱乐圈明星的脸陌生,谁是顶流,谁是十八线无名小演员,在她眼里都是一个样。 总算回想起许多甜这个完整的名字,石灯蔓人生第一次,开始了解一个女明星。 网上的介绍拼凑起许多甜将近三十年的经历,许多甜儿时的照片已具有大美女潜质,上了小学,许多甜在一众平凡普通的同学中,容貌出众,成绩优秀,中学更是在网上扬名,那时在还没衰败的学校贴吧、校园论坛,流传着许多甜从十三岁到十八岁的照片,她先于同龄女生早发育,个高胸大腿长,高中被选入游泳队、田径队,参加了国家队的选拔,本想走体育这一条路,奈何身体条件不符合国家队要求,与国家队失之交臂,后来改为走艺体,以文化课超本科线二十分,全国专业课第二的好成绩,考入XX戏剧学院表演系。 这样一个好苗子,在毕业后,也只接得到小角色的剧本,长年出演镶边配角,或是剧中女三号,有时候戏爆了,那爆的也是女一女二,还轮不到她这个女配上桌。 前几年,许多甜和经纪公司产生了合约纠纷,经纪公司还把许多甜告上法庭,本以为许多甜会被雪藏,在娱乐圈永远不能露面时,经纪公司突然主动撤诉,还与一直想解约的许多甜达成和解,爽快解了约。 就是这一转折,沉寂几个月再度复出的许多甜继续拍戏,时隔一年,许多甜建立工作室,资源好到直冲云霄,她当女主的戏一部接一部拍,商务活动、新增广告代言,那是呈倍数增长,这些都是当下大热明星想吃都吃不到的好饼。 石灯蔓不关注娱乐圈,看不出许多甜这火箭式的好资源有何异常,以为许多甜蛰伏了十来年,一部部戏积攒经验与人脉,直到厚积薄发,大红大紫。 在石灯蔓看来,许多甜是当红女明星没错了,石灯蔓把手机里许多甜的照片放大,这长相一看就不好惹,是上学时书包里会装砖头,看见谁不顺眼,她就从书包里掏出板砖,对着人家脑袋就是一拍的坏女人。 石灯蔓思考道,许多甜这个坏女人搭上薛恩情,究竟是知道薛恩情已婚已育,还是不知道薛恩情已婚已育? - 杨明初带了 孩子一天,回到酒店一躺下,面前就幽幽出现了石灯蔓那张脸。 石灯蔓披散一头黑长直头发,眼圈发黑,漂亮里透着冷冷鬼气,这种独属于她的美,让杨明初一见到,胳膊就起了一层鸡皮,汗毛直竖。 “大嫂,你关注娱乐圈吗?喜欢哪个明星?” 杨明初从床上坐起来,回答道:“现在不怎么关注,二十岁出头时,追过一段时间的星。” 那时杨明初还是薛怀昼的女朋友,薛怀昼非常疼爱杨明初这个小女朋友,杨明初喜欢一个当红流量女明星,薛怀昼就动用他的人脉,让那个女明星来家里做客,面对面和杨明初坐下来吃饭,对方还主动为杨明初夹菜。 杨明初还喜欢一个歌手男明星,他的演唱会火热,连黄牛都抢不到这个歌手的票,薛怀昼不仅能让杨明初免票进入这个男明星的演唱会VIP包厢,在演唱会结束后,那位男明星亲自来VIP包厢向杨明初问好,主动提出合影,并给签名照。 与薛恩情在一起后,那些梦幻的瞬间不复存在,生活柴米油盐的任何一项,足以戳破杨明初那些幻影泡沫。 从杨明初和薛恩情在一起那天起,注定了两人情路坎坷,薛恩义被家族除家谱,断掉所有经济来源,富贵明亮的生活离他们远去,还好日子现在渐渐恢复,薛恩情重回家族,重掌原有属于他的娱乐圈产业、资源。 “那你对这个女星熟悉吗?大嫂。”石灯蔓举着手机,放在了杨明初眼前。 看见石灯蔓那鬼气的样子,杨明初只是一条胳膊竖起了汗毛,在看见石灯蔓手机里装着许多甜的照片,杨明初的另一条胳膊、两条腿,全都竖起了汗毛。 噢,老天! 杨明初惊讶看向石灯蔓,猜想石灯蔓该不是知道许多甜和薛恩义的关系了吧。 见杨明初惊呆了,石灯蔓就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 石灯蔓这个外人都猜测薛恩情有问题,杨明初身为薛恩情的枕边人,或许,杨明初已察觉端倪。 “大嫂。”石灯蔓轻唤怔住的杨明初,再次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吧。” 杨明初被石灯蔓这一问,慌了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该如何向石灯蔓解释许多甜和薛恩义的关系,一旦讲出来,石灯蔓会不会受到刺激生病。 石灯蔓本就娇弱,要怪就怪薛恩义那个没良心的,预先欺骗了他与许多甜未婚生子的事实,导致现在石灯蔓生出猜忌与怀疑,杨明初倒里外不是人,被迫成了薛恩义的帮凶。 “我……我不太认识。”杨明初大脑飞速转动,干脆装起傻,“蔓蔓,你为什么问起她?难道你认识她?” 石灯蔓从杨明初的神情已判断出,杨明初一定认识许多甜,至于为何不承认,也许是不想扯下她和薛恩情婚姻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她想要装作风平浪静,好好和薛恩情把日子过下去。 短暂的沉默后,石灯蔓决定放弃提醒杨明初有关薛恩情婚内出轨这一事,垂眸道:“我不认识。” 32. 第32章:死鬼 舒城,某影视基地。 许多甜入组拍了两天戏,导演就对外举行了开机仪式,这个导演信道,以往许多甜在剧组开机仪式上看见的都是和尚来祈福,这次是几位身穿朱红色法衣的道士,头戴莲花冠,带领全组人员祈福。 开机仪式结束,道士们给参加开机仪式的每个人分发了一个香囊,寓意招福添彩,平安顺遂,许多甜也领到了一个香囊,她将那个香囊系到了房车内,中药药香很快布满了整个空间里。 谭心知啃着苹果,看着被许多甜系上的香囊,说道:“这药香闻着是好,就不知道有什么药效,别是电视剧演的那样,闻了就导致人不易怀孕。” 许多甜:“如果现实里真有电视剧里那种闻了不受孕的香囊,那些已婚已育不想再生育的女人,干嘛受罪去做绝育手术,直接24小时戴着这个香囊就好了。” 许多甜退后一步,离远了欣赏自己系上的香囊。 她再后退了一步,后背就贴在了一具温暖的身体。 许多甜回头,看见姜红柏高大如一面人墙,牢靠围在她身后。 “许老师,吃水果。”姜红柏端着一盆车厘子,那些红黑发亮的大樱桃经由姜红柏挨个挑选清洗,个顶个的大。 许多甜:“这么大个的樱桃,上哪儿买的?” 姜红柏:“在手机里买的。” 哦,外卖。 姜红柏的话说错,可他有时候的回答,会让许多甜不自觉哽一下,像吃到了一块没蒸熟的馒头。 那些洗过后挂着水珠的车厘子被许多甜投入嘴里,这样的大樱桃,果核也大,许多甜连吃几个,就模仿豌豆射手,对准五步外的垃圾桶,把嘴里的果核投进垃圾桶里,投三次,三次都没命中,全部落在了垃圾桶外。 谭心知把啃剩的苹果核对准垃圾桶,手一扔,苹果核精准投入垃圾桶里,这显得遗落在垃圾桶外的樱桃核是个笑话,也让许多甜蒙上了小丑面具。 谭心知说道:“我找朋友打听苏紫文,想找人收拾苏紫文,许老师,你猜怎么着。” “你黑涩会啊,还找人收拾她!”许多甜严词拒绝,“不要这样做,这是法治社会,我们要光明磊落,不要去做犯法的事,三观一定要正,这是我读大学时一个叫晋浅夏的老师说的。” 身体背靠在一旁的姜红柏问道:“谭姐,姓苏的那女人怎么了。” 姜红柏亮出肌肉凸起的胳膊,展示着他的力量,“只要需要,我可以充当搬运工。” 谭心知:“京城有名的喵喵烤鸭连锁店,你们都知道吧,苏紫文就是喵喵烤鸭母公司辉煌食业的总经理,但是最近,她卸任了辉煌食业的总经理,由她同母异父的妹妹陈越强担任总经理一职,没了事业,苏紫文火速相亲,已经和一个年龄比她大十岁的二婚企业家订婚了。” 这么快,许多甜惊讶。 距离苏紫文下.药,大约只过了一周时间,苏紫文这就要结婚了?许多甜认为自己和薛恩义的发展够仓促了,恋爱时间两、三个月怀孕了,这才推动到谈婚论嫁这一步,而一周时间,苏紫文的婚事就定下。 姜红柏颇为失望,“我以为那女人,被人泼硫酸毁容了。” 谭心知:“苏紫文失去事业,迅速相亲嫁个二婚离异年长男,这对苏紫文来说,与毁容没有区别,在他们这样的家族里,无论男女性别,谁有能力,谁就坐上那个位置,辉煌食业这种商人的后代,名下有百年老字号招牌,之所以能经营百年,传承发扬光大,那是因为历代的子女都是狠角色,不是混吃等死只会花钱的种,我打听到,苏紫文和她那异父妹妹陈越强向来不对付,在这个节骨眼上,陈越强抢了苏紫文的位置,苏紫文就意味失败,只有结婚生孩子。” 辉煌食业这个家族里的男性大多都早婚,一到22岁就结婚,有些男性没到22岁就成家生子,家族女性反而多是晚婚,三十岁结婚在辉煌食业都算早的了,往往是内斗斗败了,才会找男人当依靠结婚。 苏紫文明显是败了,败得还很惨,毁容或是破产虽然惨,但嫁给不喜欢的男人也惨。 谭心知:“我就好奇,苏紫文是做了坏事,被她的死对头陈越强发现了,还是苏紫文做坏事得了报应,在与陈越强斗法中,败下阵了。” 樱桃核从许多甜嘴里射出,这一次,果核成功投入到垃圾桶里。 - 这次许多甜接的戏题材是现偶,她饰演的女一号在原著里是财阀私生女,定下的播出平台要求剧里主角人设一定要正能量,编剧就把许多甜饰演的女一号改成了女主爸爸离异再娶生的婚生女。 角色需要,女一号是财阀千金,里面有关女一号的吃穿用度,已有数十个大牌为其赞助。 许多甜戴着价值百万的耳环在片场拍戏,戏份一结束,她就卸下耳环交给谭心知保管。 谭心知收好耳环,递了一杯水给许多甜,手里还捧了一本杂志,说道:“许老师,你当K刊封面人物的那一期杂志出来了。” “在L国拍的那期?” “是。” 许多甜走向停靠在空地的房车,开门一走上去,她就看见姜红柏坐在桌前削苹果。 那苹果被他削成了可爱的小兔子造型。 许多甜对着姜红柏就是一顿夸,“大红,你的手好巧。” “还好。”姜红柏谦虚状,忍不住打出一声嗝。 许多甜顺着他脚边的垃圾桶一看,垃圾桶里粗略大概有五、六个苹果核。 “你该不会……”许多甜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猜测道,“不会是为了削出小兔子造型的苹果,你用了五、六个苹果练习,还把那些做失败的苹果吃下去了?” 姜红柏嘻嘻一笑,“是的……” 又是嗝声一串。 姜红柏纠正道:“不是五、六个苹果,是七个苹果,我吃了七个。” 那嗝声冒着发酸的苹果味,覆盖了房车内悬挂的中药香囊气味。 如果傻子分级别,那姜红柏一定属于稀有级,世上难觅他这种忠厚老实心性的傻男人了,正常男人如果削不出兔子造型苹果,大概尝试一或两个苹果就停手了,可他,连着尝试了七个苹果都不放弃,为了不浪费苹果,他还把失败的七个苹果全部吃下了。 许多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迅速眨了十几次眼,对姜红柏说道:“很、很好,这么难的小兔子造型苹果,你练习七 个苹果就会了,七个失败的苹果妈,生出了这一盘……” 一盘小兔子造型的苹果,总共就三块。 许多甜挤出笑,“……生出这一盘成功的兔子形苹果崽。” “谢谢许老师……”姜红柏没说完,他就说肚子不舒服,捧着肚子下车去公共卫生间。 连吃七个苹果,他不窜稀才怪。 谭心知点了外卖,顺便给姜红柏买了止泻药,影视城的外卖统一送到外卖柜,谭心知去取外卖后,许多甜就翻阅起K刊拍摄的照片,就着三个兔子造型苹果块吃了起来。 这一期的K刊封面人物是许多甜,这是在L国拍摄的物料,许多甜以为杂志方会选她在悬崖拍摄的那套花仙子主题当封面,可杂志上市的封面是她在古堡教堂里拍摄的那一套,这偏偏不是她中意的。 许多甜拍摄使用的教堂,是薛恩义和他妻子举行婚礼使用过的教堂,没有丝毫改动。 之前不知道,许多甜无感,后来知道了,许多甜膈应,联系了K刊,希望废掉在教堂拍摄的那套主题,她愿意无偿配合杂志方重新补拍。 杂志方给出的回复是尊重许多甜的意愿,弃用教堂系列,补拍就不用了。 可现在杂志上市了,封面赫然是许多甜在教堂拍摄的主题,彷佛她是那场婚礼的新娘。 微信里,薛恩义又来‘骚扰’许多甜了。 许多甜认为那是骚扰,薛恩义认为这是撩拨。 薛恩义发来实时定位,告知许多甜,他已经到影视城大门外,距离许多甜的位置仅有八百米。 许多甜让他别出现在自己面前。 “阿甜,你的保镖上次打了我一拳,鼻子都歪了,我没有追究他,你欠我的,你得还。” 什么鼻子歪?尽是胡说八道,他鼻子挺正,连根鼻毛都没掉落。 许多甜:“你别来,剧组人多。” 薛恩义:“那我在酒店开好房等你?” 许多甜:“你能不能滚远些?” 薛恩义:“开门,我已经滚到你的房车前了。” 这一段语音刚听完,房车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该死,这死鬼真的来了! 许多甜头皮发紧,这剧组里人来人往,狗仔、代拍藏在各种看不见的缝隙角落里,如果被拍到一个男人站在许多甜房车外,隔天谣言就传得满天飞,薛恩义那人模狗样的形象,很容易传成许多甜大白天饥渴难耐,怒点男.模上门消火。 敲门声停了两秒,又响起来了。 许多甜抓了抓头发,起身去开门,得抓紧时间把薛恩义放进来才行,免得被狗仔拍到他正脸,查出两人在过去生了两个儿子,那这事实远比黄谣更可怕。 “来了,急什么,你不要敲门了。” 许多甜很是不耐烦,开门前,她都能想象出薛恩义那贱兮兮笑着的脸。 门一开,许多甜见到房车门外,站的不是薛恩义,而是一名陌生女人,许多甜顿时傻眼。 站在门外的女人冷脸,她站在房车外,许多甜站在有几个台阶高的房车内,俯身低眸看着她,她处于下位,却高傲对站于上位的许多甜说道:“我是薛恩义的妻子,石灯蔓。” 33. 第33章:背黑锅 是么,这个自报姓名的女人是薛恩义的妻子?许多甜怀疑。 许多甜回想在L国城堡酒店里遇见薛恩义的那一次,就已经见过他的妻子,对方额头饱满,鼻子高挺,皮肤又白又细腻,身高约一米七,气质出众,有一种出身音乐世家的内敛沉稳。 而现在站在许多甜面前自称是薛恩义妻子的女人,与那时许多甜在酒店见到的薛恩义妻子长相身材不一样,眼前这个女人黑矮胖,虽然从头到脚穿的是名牌,但有一种皇帝龙袍罩在太监身上,一看就假。 即使那次在L国没见过薛恩义的妻子,许多甜也不信这个找上门的女人是薛恩义妻子。 许多甜对薛恩义不是完全了解,两人从认识到分开,中间约相处了一年的时间,不过许多甜对薛恩义的了解也有七七八八了,薛恩义喜欢漂亮女人,牵扯出与有他关系的女人,如苏紫文、孙小傲等人,全是脸蛋优身材好的美女。 薛恩义不可能和长相普通的女人牵扯,更不可能娶一个长相如此普通的女人当妻子。 为防其中有诈,许多甜一只手放在车门把手,对车外的那个女人说道:“薛恩义是谁?我不认识,女士,你恐怕找错了人。” 不等那女人说出下一句话,许多甜就把车门拉来关上了,并电话联系谭心知,说有个陌生女人来房车敲门,让谭心知赶紧回来。 谭心知接到许多甜电话,比起她立即赶回,她首先联系了剧组,剧组里的工作人员离许多甜的房车更近些,谭心知找了剧组几个工作人员,让他们来许多甜房车这里看看,强调有极端粉丝骚扰许多甜。 很快,剧组人员赶来。 那个女人还在持续梆梆敲房车门,要许多甜开门单独聊聊,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一出现,对那女人一吆喝,问她做什么,她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剧组工作人员们跑去追,一堆人风风火火从许多甜所在的房车前经过,等他们跑远,许多甜悄悄拉开房车窗帘的一条缝隙,脸贴玻璃车窗往外看去。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下,有了新消息。 许多甜见自称是薛恩义妻子的女人被剧组工作人员们追来没了影,她掩上窗帘,返回到桌前,拿起手机去看新消息。 果然是薛恩义。 消息振动声一响,许多甜心里就预感会是薛恩义。 薛恩义:惊喜吗,我把我老婆叫来见你了。 许多甜真的不想翻白眼。 无语时,许多甜会翻白眼,翻白眼的次数多了就会上瘾,许多甜担心自己一旦翻白眼上瘾,形成了肌肉记忆,在公共场合表情管理失败,很容易被人放大她的微表情,解读她翻白眼耍大牌。 当艺人,最要紧的就是积攒好口碑,身为艺人,公众的评价差了,口碑就会跟着变差,这在娱乐圈里是大忌。 娱乐圈里,男明星约.pao、出轨、撩骚、睡粉等,私德无论如何败坏,他们的事业不会受影响,可女明星不一样,她们如果犯了错,轻则接不了好戏,重则封杀退圈。 当女人,比当男人的人生模式难多了。 许多甜强忍对薛恩义翻白眼的冲动,回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薛恩义说道:“提前彩排下,万一哪天我老婆来找你,你好有应付的心理准备。” “你老婆找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好应付的?薛恩义,我和你的关系早就结束了,我俩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薛恩义还要诡辩,许多甜准备把苏紫文等人的名字加上,告诉薛恩义,他老婆想要抓奸,也该去抓苏紫文等人。 手机那头的薛恩义没有回复了。 许多甜放下手机,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压下波折起伏的情绪。 门外响起敲门声,一名工作人员说道:“许老师,休息时间结束了,请你回去继续拍摄。” “好,这就来。”许多甜打开房门,看见站在房车外等候的‘工作人员’正是薛恩义。 他身着休闲,背了一个双肩包,戴着黑色防晒口罩。 “许老师。”他阴阳怪气一笑,眼尾炸花,出现好几条褶子。 以前认识他时,许多甜不懂,以为他笑起来眼尾炸花是他不再年轻,开始走向衰老的标志,后来许多甜无意了解到,在面相学里,眼尾炸花是代表这个人花心。 苏紫文没说出薛恩义那些破事前,许多甜不是很相信面相,她认识的薛恩义不是花心男人,亲耳听到苏紫文说的那些事后,她打算买一本面相学的书籍,逐字认真研究,从而去靠面相特征识人,这样就不会识人不慧,遇人不淑。 “你怎么来了?”许多甜说这话时,眼神迅速向四周扫射了一圈,唯恐被人发现这一幕。 薛恩义:“我告诉过你了啊,我离你八百米外,这不,我老婆走了后,我这才有机会和你见面。” “你快走,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许多甜就想把房车门迅速拉来关上,还对薛恩义吓唬道,“大红很快就回来,心知取了外卖也会马上回来。” 薛恩义预判到许多甜会关房车门,在许多甜有所动作时,他一掌顶在了房车门上,压住门,不要许多甜关上门,并脚两三步蹿上房车的台阶,跑上房车。 他与许多甜的距离,拉近到掌心宽度。 近到许多甜能从他的眼睛里看见反射的自己,呆呆如一只被雨水淋傻的鸭。 薛恩义一手推过许多甜,一手把房车门拉来关上,他对这房车熟悉的很,连怎么反锁房车门他都知道。 密闭没有第三人的空间里,薛恩义拉下脸上的口罩,双手肆无忌惮搭上了许多甜的臀。 许多甜稍一反抗,他就把许多甜抵到角落,除了身后是墙,许多甜的左右前方都被薛恩义环绕。 薛恩义身上的淡雅清新香水味争先钻入许多甜的的鼻间,并不浓郁,也不呛人,但许多甜没有预兆连打出几声喷嚏。 薛恩义暂时松开她,等她止住了喷嚏,又靠上去 。 可薛恩义携带那股香水味一离近许多甜,许多甜就不停打喷嚏,打喷嚏的声音逐渐放大,打喷嚏时还带有动作,手脚放开了,一次比一次夸张,薛恩义步伐后退。 “你该不是……”薛恩义疑心,想说她是装的,她在装打喷嚏,房车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许老师,你还好吗?”谭心知开不了房车门,嘀咕道,“你怎么还把门反锁了?” 刚才许多甜的喷嚏还狂打不止,现在一下就停了。 “我换衣服,所以把门反锁了,你等一下。”许多甜抽过一张卫生纸,擤了下没有鼻涕的鼻子,转头对上下打量自己的薛恩义悄声说道,“我去拍戏了,我走后,你自己找个机会赶紧离开。” 许多甜拿过桌上的手机,经过浑身带香的薛恩义面前,说道:“你好自为之。” 这在薛恩义听来,着实在挑衅。 注视许多甜打开房车门,下了车,立刻关紧房车门,许多甜拉上门外的谭心知急忙离开,薛恩义想道,好啊,去京城参加十天的表演集训课没有白学,打喷嚏都学会了,以假乱真,差点把他都骗了。 薛恩义的手机振动,来电显示【哥】 他戴好口罩,走下房车前,左右窥探,保证周围无人,他下车,戴上蓝牙耳机,接下了电话。 手机那一端的薛恩情也在走路,说话气息些许不稳,“弟,你在哪儿?” “剧组。”薛恩义没有掩饰,说道,“我已经让麦姐把我的房间安排在阿甜的房间旁,把那个臭保镖的房间移到其他楼层了。” “你还在许多甜身边!”薛恩情一听薛恩义这眨眼的功夫,又去找许多甜了,他焦急道,“我都告诉你了,石灯蔓知道了许多甜,你嫂子亲口说的,难道还骗你不成,你又跑去私会许多甜这个小三。” 薛恩义说道:“哎哎哎,哥,你这话说错了,阿甜不是小三,我和她差点结婚。” 差点结婚和已经结婚是两码事。 薛恩义和石灯蔓已婚,他背着石灯蔓去见许多甜,那这行为纯属就是找死。 薛恩情急得不行时,薛恩义轻飘飘来了一句,“再说了,蔓蔓知道阿甜,那也是以为哥和阿甜有私情,与我无关。” “你……”薛恩情都想问候这个双胞胎亲弟弟不要脸了。 他不要脸,自己这个当哥的还要脸,还想安生过日子。 薛恩义:“哥,从小到大,你替我背的黑锅够多了,不差这一件,你和嫂子商量一下,把这事认下,糊弄过蔓蔓。” “如果我说这一次,我不替你背这个黑锅呢?”薛恩情攥紧拳,深呼吸一口气,手指骨泛着白,用力咯吱响。 薛恩义一脸无所谓,“哥不背这个黑锅也没关系,大不了蔓蔓发现我和阿甜的事,蔓蔓和我离婚,我就娶阿甜,只是事情如果变成这样的话,彰荣、彰茂就会回到我和阿甜身边照顾了,你和嫂子,那就减轻了重担,不用照顾彰荣、彰茂了。” 34. [锁] [此章节已锁] 彰荣、彰茂在生下来的第三个月,薛恩义就交往了新女友,除开工作、约会的时间,薛恩义照顾孩子的时间少之又少,全由两个保姆阿姨照顾彰荣、彰茂。 杨明初见这俩孩子可怜,孩子的父母婚事谈崩,孩子刚满月,父母就分手了,一个忙于工作,一个忙于恋爱,留下这对没妈相当于也没爸的孩子,杨明初就主动揽过照顾彰荣、彰茂责任。 对于这事,薛恩义求之不得。 两个孩子大多时间都是由杨明初、薛恩情抚养照顾,薛恩义少数时候来看看,拍个照片视频发给许多甜,凭借两个孩子与许多甜保持联系。 直到薛恩义与石灯蔓恋爱,两个孩子在名义上,彻底划分给杨明初、薛恩情。 薛家上下统一口径,称彰荣、彰茂是杨明初、薛恩情的孩子,只为薛恩义能和石灯蔓顺利走到结婚那一步,不然薛恩义在有一婚丧妻史的情况下,还未婚生下了两个孩子,薛恩义是把石灯蔓骗不到手。 现在薛恩义和石灯蔓结婚,薛恩义就开始频繁接触分手三年的许多甜,在薛恩情和杨明初看来,这是十分荒唐与不可理喻。 但薛恩义拿彰荣、彰茂威胁,除了替薛恩义背下这个黑锅,薛恩情没有第二个更好的选择。 按薛恩义的话发展,薛恩义如果和石灯蔓离婚,他就会和许多甜结婚,许多甜作为彰荣、彰茂的亲生母亲,肯定会把孩子接到身边照顾,薛恩情、杨明初夫妻俩已把彰荣、彰茂当成亲生孩子,他们不能失去彰荣、彰茂。 薛恩义以两个孩子当筹码,把薛恩情、杨明初拉下水,要他们帮忙一起隐瞒石灯蔓,不能让石灯蔓发现真相,如果发现了真相,他们三人谁都不想好过。 在别人的眼里,哥哥薛恩情离经叛道,弟弟薛恩义老实胆小,在择偶这件事上,充分体现薛恩情大逆不道,在爷爷薛怀昼的灵堂上,定情薛怀昼的女朋友,而弟弟薛恩义受哥哥薛恩情拖累,被迫和一个不爱的女人联姻,婚后不久孕妻遭遇车祸惨死,可怜薛恩义变成了鳏夫。 哥哥叛逆有心机,弟弟悲情太懦弱。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连杨明初、石灯蔓这样最亲近的人看待他们也是如此,但只有薛恩情了解,这个与他在母体里一起生长的薛恩义不是省油的灯。 他这个弟弟,远不是向外界展现的那样。 薛恩义的内心豢养了一条毒蛇,那条毒蛇随着他年龄增长,只会更加恶毒。 - 凌晨2点过,许多甜踏着湿脚,从卫生间洗完澡走出来,一见坐在沙发上的薛恩义,她吓得叫出一声,受惊程度好比见了鬼。 上次在冰城时,薛恩义也是这样,许多甜睡着后,他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酒店房间里。 这次入组拍戏住在舒城影视城附近最好的酒店,还是没能防住薛恩义这个黄鼠狼,钻进了酒店房间里。 “你、你怎么进来的?”许多甜慌张四处看自己的手机放在了哪儿。 进入卫生间洗澡前,许多甜把手机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此时,薛恩义捏着那部手机壳图案为紫葡萄的手机,晃了晃,他没说自己怎么进来的,只说道:“阿甜,你在找它?” 手机落到了薛恩义手里,许多甜不期待薛恩义能把手机还回来,她转头跨步往门的方向跑去,想要逃出去,可跑到门边才发现,门反锁了,她开门多了一道程序。 薛恩义在许多甜向门的方向跑去时,已起身奔向她。 门刚被许多甜打开一条缝,就被赶来许多甜身后的薛恩义用力关上了门。 薛恩义一侧手撑在门上,手臂贴紧许多甜的身体,他站在许多甜身后,说话的气息在许多甜的后脖萦绕,“阿甜,我有那么可怕吗?还是你变胆小了?让你一见到我就跑。” “你怎么进来的?”许多甜转过头,恰好薛恩义把脸凑上来,轻狂的薄唇吻上许多甜的唇角。 湿润的,像春天的第一场雨,麻酥酥,有细微的电流淌过。 许多甜脑袋往后仰,眉间不自觉一拧,出现了川字纹,挣脱了薛恩义的亲吻。 这样的反应,让薛恩义心生不爽,自己是有口臭吗?她表现的这么嫌弃。 薛恩义看她和男演员拍吻戏,那叫一个亲热缠绵,她和同事接吻享受投入,可与自己这个昔日的爱人亲嘴,她疏离冷漠。 许多甜正看着薛恩义,然后猝不及防就被薛恩义一把拉到身前。 突袭的强吻让许多甜没个准备,门牙都磕了下。 薛恩义一掌拢过许多甜的后脑,固定她的脑袋,杜绝她拒吻。 这样的情景下,让许多甜想起了她与薛恩义的第一次亲吻,两人在一场饭局上经朋友介绍认识,添加了微信,在线上聊了一段时间,薛恩义得知许多甜要去京城,薛恩义就约许多甜在京城见面。 就是那天,两人确立恋爱关系,正式交往。 两人在京城见面后,冒着大雨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开房,两人心照不宣,说是躲雨,可是纯情男女谁会去酒店开房躲雨。 那时许多甜和前任男友分手一年,认识薛恩义这个外表、性格都对味的男人,她自是想要拿下,进了酒店房间,两人手里拿了一张毛巾擦被雨浇湿的头发,并排坐在床上。 是许多甜主动吻向薛恩义。 相似的酒店房间里,这次换成是薛恩义主动吻上许多甜,许多甜挣脱不开他,手推不动他越来越靠近的身体,许多甜干脆发了狠,一巴掌打在薛恩义的脸上。 那一掌下去,薛恩义的半张脸都在疼,他啧地发出一声,立刻摁下想跑的许多甜。 许多甜被摁倒在地,薛恩义骑上她的腰,刚把她身上的浴袍撕扯脱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许老师,你睡了吗?我给你送夜宵来了。” 是谭心知的声音。 “没睡,快进来——”许多甜用力喊了出来。 薛恩义从她身上迅速撤 下。 许多甜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有许多甜房间的房卡,但出了上次姜红柏刷房卡进房间撞见薛恩义非礼许多甜,姜红柏殴打了薛恩义那事后,薛恩义就让麦姐没收了姜红柏拥有许多甜房卡的权利,说姜红柏作为异性,不适合拥有许多甜的房卡。 这次在舒城,有许多甜房卡的人只有麦姐和谭心知。 麦姐把她的房卡给了薛恩义,薛恩义有了出入许多甜房间的自由,薛恩义听到谭心知要来给许多甜送夜宵,他跑是跑不掉的,只能藏起来。 谭心知打开房门提着保温饭盒走进来,许多甜已从趴在地上,变成坐在地上,拢好了扯落的睡袍,罩住大半的肌肤。 “许老师,你坐在地上干嘛?”谭心知瞧见许多甜诡异的坐姿,猜测许多甜是不是最近信了什么歪门邪道,在做奇怪的仪式。 娱乐圈里的明星、工作人员最信风水和玄学了,历来有传某某顶流女明星供养了狐仙旺事业,某某当红明星养小鬼转运,这些鬼神传说无凭无据,成为无稽之谈,但大多明星们求神拜佛是抹不去的事实,香火旺的寺庙、道观是娱乐圈里的人最爱去的场所之一,有传某明星为求事业兴旺,花三百万请了某寺庙的除夕头炷香。 谭心知怀疑许多甜最近压力大,搞起了玄学,变得奇奇怪怪,神神叨叨。 许多甜从地上站起来,说道:“我、我没事。” 谁问她有没有事了,是问她坐在地上干嘛。 “走,去你房间里吃夜宵。”许多甜拉着谭心知就要走,还回头看了下薛恩义藏起来的房间,庆幸谭心知来得正是时候。 许多甜自然不敢向谭心知说薛恩义在房间里,她与薛恩义的关系,任是关系再要好的朋友、同事,那都是不能说的,她今晚不仅要在谭心知的房间里吃夜宵,还要睡在谭心知的房间里。 夜宵是一碗清淡的云吞,一碗标准有十个云吞,为了防止许多甜超体重,一碗十个云吞,减至一碗三个云吞。 许多甜舀起一只云吞,珍贵无比地咬下一口,同时把编辑好的信息发送给了薛恩义。 「赶紧走,不要再出现了」 薛恩义很快回复:据我所知,你和我分开后,连个男人都没有,今晚我主动送上门,你难道不想要? 看见薛恩义的回复,许多甜翻了大个白眼,把勺子插进了皮薄馅大的云吞里,一分为二,犹如切碎薛恩义这个自大狂。 「我怕得病,要找,我也找个干净的男人」 许多甜舀起半个带汤的云吞,吃下后,又发了一条消息给薛恩义。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祝你早日阳.痿」 薛恩义看见许多甜发来的消息,没有生气,回道:阿甜,你吃醋了?是,我交往的女朋友是有点多,这个我坦白,但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不然我也不会费老鼻子劲来这里见你了,还有,请你放心,我身体健康强壮,不会阳.痿,因为你就是我的春.药,一见到你,我就硬。 35. 第35章:想男人 原本许多甜吃三个云吞都不够,看到薛恩义发来的话,她被恶心到只吃了一个半的云吞就放下勺子。 “怎么了?”谭心知坐在许多甜面前,看见许多甜彷佛吃到苍蝇腿想呕吐的表情,伸头往碗里一看。 云吞里是掉进了苍蝇?还是已经吃下了一半的苍蝇? 碗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分为二剩下的半个云吞,还是一个没动过的完整云吞。 许多甜摆手,示意没事,“心知,你的漱口水在哪里,我漱个嘴就去睡觉了。” “浴室镜柜下的左边抽屉里。”谭心知说了具体位置,就去收拾许多甜没吃完的夜宵。 收拾好了垃圾,谭心知去浴室一看,浴室里的台面摆放了一支用完的漱口水包装袋,不见许多甜的人,谭心知转去卧室一看,看见许多甜闭着眼趴在床上。 许多甜说晚上和自己一起睡,谭心知以为是许多甜随口一说,许多甜住的酒店套房远比自己的房间大、豪华,许多甜放着豪华的大套间不住,跑来和自己挤一张床,谭心知不能理解。 联想到许多甜坐在地上的怪异姿势,谭心知猜测许多甜搞玄学,现在许多甜不回她自己的房间睡,谭心知已得出结论。 “许老师,你的酒店房间里,是不是有鬼?” 许多甜闭着的双眼因谭心知这句话,蓦然睁开了,差不多,薛恩义这个大色鬼导致她有房间不能回,有床不能睡。 回想当初两人恋爱交往初期,也算臭味相投了,彼此都贪图对方的身体,约会活动大多是去酒店开房,许多甜搬去薛恩义的家里同居后,薛恩义家里的床就成了使用次数最多的家具。 许多甜从认识薛恩义到恋爱,一共来了四次例假,就停经怀孕了,按他们那频率次数,如果没有薛恩义有意的人为怀孕,一年的套子都得用上千个。 生完孩子后,许多甜的身体就进入了修复期,对男人没多大兴趣,加上事业有了起飞的趋势,事业就成为了她的补药,她一心扑在工作上,生的两个儿子彰荣、彰茂,她都当成小猫小狗,在手机上看看薛恩义发来关于他们的照片、视频等。 不知是事业发展太顺,没有可顾虑的,还是身体经过几年,已经修复好了,前段时间许多甜就有些想男人了,想和男人恋爱的心蠢蠢欲动。 薛恩义非要带孩子和许多甜见了一面后,许多甜想要恋爱的想法就更加清晰了。 孩子到了满地跑,可以清晰吐字说话的年龄了,她现在不趁着身体健康、样貌年轻时恋爱,难道还要等到孩子长大后,她再恋爱吗? 恋爱就是要趁着年轻时谈才有意思,五十岁再去谈恋爱,样子不年轻了,年龄大了,一凑近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风湿膏气味,头疼脑热的病说来就来,辣的不能吃,冷饮吃不了。 许多甜背对门的方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想着如今自己被薛恩义骚扰,八成就是薛恩义看中自己未婚未恋,他闻着味儿就缠上来了。 许多甜想道,薛恩义已婚,谁会去招惹已婚男人,薛恩义就算是单身,许多甜也不会去招惹他,产生与他复合的念头,但恰恰自己单身,这就让薛恩义生出了邪念。 那位用Ai写情诗追求许多甜的青年导演,已经被薛恩义删除拉黑淘汰了,许多甜现在没有备选的男人,她只能主动出击找一个男人来谈恋爱,结束单身,这样既顺应了自己想恋爱的念头,还能绝了薛恩义的骚扰。 许多甜翻了一个身,看见谭心知正蹑手蹑脚爬上床。 四目相对的几秒后,谭心知带着尴尬,先开口了,“许老师,还没睡,在想什么呢?” 想男人。 可是不能说。 许多甜什么都没有说,闭上眼睡起了觉。 所幸第二天许多甜睡醒,悬着心回到房间,薛恩义没有在房间里了。 至于他去哪儿了,许多甜不在意不关注,只想搞明白,薛恩义是如何来自己的酒店房间,上次在冰城,薛恩义也是如此。 许多甜猜测有两种可能,一是薛恩义与酒店内部人员串通勾结,他拿到了自己住的房间房卡,刷开了门,二是工作室里出现了内鬼,有人把房卡拿给了薛恩义。 此时许多甜回到了她自己的酒店房间里,谭心知和姜红柏先后走了进来。 先查就近的,从工作室内部人员开始查起。 谭心知的房卡在她手里捏着,而姜红柏…… 最不该怀疑的人就是姜红柏了,可许多甜还是问道:“大红,我房间的房卡,你是有的吧?” “我没有。”姜红柏坦白道,“麦姐说我是工作室唯一男性工作人员,不能随意出入许老师你的房间里,正是因为上次随意出入许老师你的房间里,我把那个男人打了,这次许老师你在舒城拍戏,麦姐就没有把你房间的房卡拿给我。” 幸好上次有姜红柏进入房间里,及时制止了薛恩义,不然…… 许多甜很难假设后果,也许没有姜红柏的出现,自己也能从薛恩义手里逃脱,也许逃脱不了,这难说,对于没有发生的事,当下结果或许就是最好,可正因为有姜红柏出现,事情没有往更糟的方向发展。 排除了姜红柏,许多甜转而对谭心知问道:“麦姐呢?她是有我的房卡吧?” 好端端的,怎么问起了房卡?谭心知不知道许多甜为什么会这样问。 “麦姐有,办理酒店入住的时候,从前台拿了三张房卡,一张交给许老师,一张我保管,一张给了麦姐。” 据许多甜所知,麦姐目前不在舒城。 许多甜工作期间,都由助理谭心知陪同,后来姜红柏成了许多甜的保镖,许多甜身边常伴的工作人员就是谭心知、姜红柏,经纪人麦姐不常出现在许多甜身边。 麦姐行踪不定,许多甜掌握不了麦姐的行踪,而许多甜要参加什么活动,在哪里拍戏,麦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怎么出现在身边的麦姐,甚至可能麦姐呆在另一个城市,许多甜与麦姐见不上面,许多甜不懂,麦姐为什么要有自己酒店房间的房卡? 许多甜问谭心知,为什么麦姐会有自己酒店房间的房卡。 谭心知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为什么,能 有为什么。 “麦姐要的,我就给了。” “她不在我身边,要来我的房卡干什么。”许多甜感到无语,小声嘀咕。 许多甜又问道:“上次在冰城,麦姐也是有我的房卡?” “呃……”谭心知想了下,点头确认说了对。 上次在冰城,出了苏紫文给许多甜下药这档子事后,麦姐与谭心知一起赶到冰城,许多甜情况有所好转后,麦姐就从谭心知手里拿走了许多甜房间的房卡。 许多甜不想去怀疑麦姐,但目前工作室里‘内鬼’嫌疑最大的就是麦姐了。 之前许多甜有问过薛恩义究竟是如何进入自己的酒店房间,薛恩义避而不答,东拉西扯聊别的,现在看来,极大可能是麦姐这个内鬼和薛恩义里应外合,只是麦姐出于什么目的,要帮助薛恩义呢? 难道薛恩义用钱收买了麦姐? 不太可能,薛恩义自称他工作的那家农业公司在裁员,他为了保住工作,还委托许多甜帮他宣传公司里的玉米,至今许多甜还在自己的各大社交平台上,隔三差五宣传薛恩义寄来的玉米,比如拍个照,搞个试吃软广,不遗余力宣传薛恩义公司的玉米,以至于许多甜听到或是看到玉米,就会想到薛恩义。 薛恩义所在公司的效益不好,薛恩义每月领到的薪水缩减,他哪来的钱收买麦姐? 许多甜一拍脑袋,突然想到,薛恩义现在已经结婚,入赘娶了一个有钱女人。 他没钱,可作为赘婿的他,估计是能搞来一些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许多甜觉得真是不可思议,麦姐居然会因为钱被收买。 - 收到许多甜发来的消息时,麦姐正在参加家长会。 老师在上面讲,麦姐坐在座位上,明目张胆拿出手机一看。 【麦姐,我给你加工资】 许多甜发来这么突然的一句话,麦姐没有理会,当许多甜在发颠。 许多甜无论加多高的工资,远不如薛恩义给的多,麦姐只是挂名做个空壳经纪人,资源啥的都不用她操心,薛恩义自会拉来,得一份许多甜的工资,还得一份薛恩义雇佣她的工资,这样的工作形式,既能让麦姐在娱乐圈里地位不减,又能赚足养老钱,简直太爽。 最开始,麦姐还不懂薛恩义为什么会这样做,偷偷摸摸藏匿真实身份帮助许多甜的事业,即使薛恩义要追求许多甜,但这样的追法未免太耗时。 还是经历了苏紫文给许多甜下药,想要搞垮许多甜那事,麦姐才从薛恩义嘴里得知,三年前,许多甜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许多甜生子的秘密,薛恩义并不担心麦姐会泄露,反而是借着许多甜秘密诞下孩子这事,薛恩义给麦姐下了重任,倘若未来还出现类似苏紫文的事,工作室里的员工务必保护好许多甜的人身安全,不能出现差错和意外。 尽管薛恩义看不惯姜红柏,一度想要把姜红柏开除,可薛恩义不得不承认,有姜红柏在许多甜身边,许多甜在娱乐圈里会安全得多,不然早在上次,许多甜就会栽在苏紫文的手里了。 36. 第36章:强捧 许多甜进入娱乐圈十来年,由她担当女一号的电视剧正式播出。 这是两年前,麦姐成为许多甜经纪人后,组建了许多甜的工作室一甜永逸,麦姐给许多甜拉来的第一部女主角剧本。 这部名为《蜀紫》的仙侠奇幻剧,拍摄了大约六个月,后期做了大半年,制作进入后期,因资金链断掉,有个化名为容易的投资人,注入投资了大量金钱,才没让这部剧夭折,送审后,选定了日子在某平□□家播出。 许多甜此前没有红过,流量不大,粉丝黏性小,想要把剧的名气打出去,开播前需要投入大量的营销宣传,投入钱财相当大,那位容易先生给钱给的相当爽快。 地铁广告、商场巨幅广告位、线上宣传等等,全是许多甜担当女一号的《蜀紫》,宣传片花男一号的脸露出不超过三秒,剩下全是许多甜剧中高光的片段。 古偶题材的电视剧在内娱容易爆,但按往日古偶爆剧来看,一夜成名的多是男星,带火的也多是男星,女星因为古偶剧飞升的例子很少。 比起作品,大家更喜欢看女星的八卦,例如女星的感情史、女星和别的女星传出不和闹撕逼、女星争番位、女星传被某某大佬包养、女星爱男争风吃醋等等。 《蜀紫》开播当晚,许多甜的名字空降热搜第三。 薛恩义花钱给许多甜买了热搜,他已经做好了捧许多甜这一部剧不红,再继续捧下一部剧的准备,强捧都要把许多甜捧上娱乐圈顶流的位置。 造星要钱、要运气、要观众缘,如果艺人本身演技过关,业务能力强,那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蜀紫》晚八点上线播出,晚八点零一分,客厅大屏幕电视就投屏上了《蜀紫》,薛恩义挽手靠坐在沙发上,松弛看着电视,连主题曲开篇片花都没有跳过。 保姆送来水果,看了眼电视屏幕里的画面,不禁在心里感叹薛恩义转性了,几乎没见过他坐在电视机前收看电视,今天他不仅坐下来看起了电视,还看的是爱情电视剧。 “王阿姨。”薛恩义叫住就要离开的保姆,打探道,“蔓蔓今天说去见朋友,有说几点回来吗?” 保姆:“说是要晚一些,大约晚上十点以后。” 保姆以为薛恩义问这话,是薛恩义担心石灯蔓在外呆晚了不安全,要做出下一步打算,或是不放心石灯蔓,要亲自开车去接石灯蔓回家。 “好,我知道了,王阿姨,你去忙吧。”薛恩义盘腿坐在沙发上,从面前的水果盘拿起一个苹果块悠闲吃了下来。 看上去,他没有下一步打算。 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保姆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蜀紫》播出十余分钟,本会晚归的石灯蔓回家了,正好撞见薛恩义坐在电视前,看着由许多甜主演的《蜀紫》。 石灯蔓一眼认出电视里的许多甜。 薛恩义比石灯蔓的反应大,他飞快起身迎接石灯蔓,唇角残留着没有擦去的零食渣。 “蔓蔓,你回来了啊,我正准备打电话问你在哪儿,我好开车去接你。” 茶几上打开的大包零食,没个一、两小时是吃不完的。 石灯蔓看薛恩义不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我朋友的老公打来电话,说孩子想妈妈了,我朋友要回家看孩子,我就回来了。”石灯蔓扫了眼薛恩义,向电视上播放的《蜀紫》看去。 石灯蔓:“那么多电视剧你不看,你怎么看起了这个狐狸精演的戏。” 自从认定许多甜是薛恩情的情人,石灯蔓就用狐狸精称呼许多甜。 当着薛恩义的面,石灯蔓是第一次称许多甜为狐狸精。 薛恩义不经意间皱了下眉,说道:“这部剧有我们公司投资,今日播出,我看看质量。” 石灯蔓不太了解薛恩义在娱乐圈里的资本运作,只知道靠着薛怀昼留给他的产业,足够他的三代子孙过上奢侈无比的人上人生活了。 得知许多甜与薛恩情的关系后,石灯蔓为此找了不少朋友了解薛恩义名下在娱乐圈的投资、经营公司等。 《蜀紫》背后投资的公司之一,天意娱乐,这是薛恩义前几年成立的公司,《蜀紫》这个项目一开,天意娱乐就上桌为《蜀紫》铺路,除了《蜀紫》,凡有许多甜参演的影视项目,天意娱乐是第一投资出品方。 天意娱乐对外老板、法人都不是薛恩义,但实际幕后老板就是薛恩义,近来薛恩情加入公司,薛恩情就全权负责管理天意娱乐了。 石灯蔓今天出门见朋友,正是从知情的朋友口中了解天意娱乐。 石灯蔓认识薛恩情、薛恩义兄弟俩时,他们还在读小学,她对他们的性格、样貌分得一清二楚,知道他们兄弟俩好到是可以穿一条裤子。 现在薛恩义看许多甜主演的《蜀紫》,石灯蔓很难不怀疑薛恩义是因为许多甜与薛恩情那一层关系的缘故。 “你是不是想换嫂子了?” “啊?” 薛恩义被石灯蔓问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 现代社会,没有已婚女人会喜欢小三。 兴风作浪的小三不止会惹来原配的愤怒,还会引起这个社会大多女性的不满。 而薛恩义身为男人,他不认为那所谓的小三有多可恶,小三这种存在,是利于作为男性的他。古代男人三妻四妾,除了女帝与受宠公主能拥有男宠,别的女人只能一心一意和同一个男人在一起。 在薛恩义的思想里,他玩得再花,那都是瞒着石灯蔓进行,不会让石灯蔓知道,不会给石灯蔓招来不快,石灯蔓非要去捅那层窗户纸,他只能尽力阻止,不让石灯蔓看清真实的他。 “说什么呢,蔓蔓,你一定误会了,凡是进入娱乐圈里的艺人,那都是赚钱的工具,许小姐是我们公司相中赚钱的工具,至于她和我哥的事情,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薛恩义说的模糊,但石灯蔓清晰的很。 她笃定薛恩情和许多甜就是有一腿,两人就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嫂子都闭只眼装作不知道,你就不要过问了,他们结婚多年,孩子也有了,说不定私下早腻了,各睡各的,各玩各的了,你就不要去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这样大家都尴尬。” 许多甜与薛恩义还在新婚期,结婚不到半年,她不能理解薛恩义说的这种婚姻状态。 在她的原生家庭里,父母恩爱,不会有出轨、各玩各的等狗血事件。 “阿狗,你以后也会这样吗?和我结婚久了,孩子一生,然后腻了,去外面找女人玩。” 薛恩义没有正面回答石灯蔓。 谁知道薛恩情能帮他顶多久的雷,就算薛恩情能一 直替他顶雷,搞不好未来哪天石灯蔓就知道了真相,这样的欺骗,足以要了石灯蔓的命。 “太遥远的事情不要想了,我们又不生孩子,我对你不会腻的。”薛恩义宠溺揽过石灯蔓的肩,将她揽入怀里,手指轻刮她高挺的山根。 石灯蔓一瞥,娇嗔瞪向薛恩义,“谁说我不生孩子了?我只是打算晚几年生。” 今天石灯蔓和朋友见面,收获不小,除了得知天意娱乐与薛恩情、薛恩义的关联,还从朋友口中得知另一个朋友的八卦,说是那位朋友婚后没有马上生孩子,想过几年的二人世界,婚后第二年,丈夫就出轨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婆家全力维护那位生下了私生子的女人,那位朋友就离婚了。 朋友得知石灯蔓要晚几年生孩子的想法,劝石灯蔓抓紧时间怀上孩子,说一群女人盯着薛恩义,现在薛恩义没孩子,保不准以后会有别的女人给薛恩义生孩子,假如遇到了那种事,石灯蔓除了离婚,那就接受私生子。 薛家是一个大家族,不单单是薛恩义父母能做主的,那些顽固守旧派的薛家叔伯,才是最可怕。 石灯蔓是见识过那几个老古董的封建。 朋友劝石灯蔓早点把孩子生了,稳固在薛家的地位,薛恩情有两个儿子,她最好生出三个儿子,才能在薛家彻底站稳脚跟,如果薛恩义未来有个什么,有孩子做牵扯,还有薛家那帮老古董撑腰,薛恩义不敢离婚,薛太太会永远是石灯蔓。 朋友对石灯蔓劝道:“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会不安分,你要容许他们身体开个小差,你是合法妻子,你和他有了孩子,往后万一发现薛恩义有个什么,你都不在乎他婚前交了多少个女朋友,何必去在乎他背着你偷吃,你就当他是婚前多交了一个女朋友。” 石灯蔓听着这话刺耳,不接受薛恩义婚后除了自己,还有别的女人。 只要发现薛恩义像薛恩情那样胡来,这个婚,石灯蔓离定了。 只是生孩子这事,倒是劝动了石灯蔓。 不是因为孩子能稳固她在薛家的地位,防止薛恩义未来有了别的女人,会因为孩子不离婚,而是石灯蔓看见薛恩义格外喜爱彰荣、彰茂,几乎是把他们当成亲生儿子那样对待。 薛恩义这么喜欢孩子,石灯蔓就想早点给他生孩子了,他那么喜欢彰荣、彰茂,有了亲生的孩子,一定会超越对彰荣、彰茂的喜爱。 《蜀紫》首播,VIP用户可以抢先看前四集。 今天不是交粮日,石灯蔓回家后,一时兴起拉着薛恩义,说要回房间早点休息。 客厅电视里的《蜀紫》播放到第三集片头,许多甜被反派女二一掌打下山崖,痴怨的眼神看向镜头外的观众,卧室内,石灯蔓已褪尽衣服,双手抱在薛恩义的肩头,正与薛恩义缠绵相吻。 保姆从房间走出来喝水,她知道石灯蔓回家了,与薛恩义回了卧室,客厅此时无人,只有电视还在播放着。 保姆一向节省惯了,她觉得没人看电视,电视还放着,那就是浪费电,她拿过遥控板,关掉了电视,画面里的许多甜瞬间消失。 只开了一盏灯的卧室里,光线朦胧,石灯蔓喘息再三,她唇贴身上翻涌的薛恩义耳边,说道:“阿狗,我想给你生孩子。” 薛恩义动作一滞,悬挂在他腰间的那双腿却是紧夹,没有留给他思考的时间。 37. 第37章:口碑 手机里播放着《蜀紫》,前期许多甜的扮相是粗布麻衣和木钗,到了第三集,她的服饰和造型就转向了华丽。 许多甜当初拍摄《蜀紫》时,惊讶自己妆造之多,一天换衣服都要换四至五套不重样,发型也跟着修改。 “有没有人骂我?”许多甜俯身,对蹲在路边拿手机看电视剧《蜀紫》的姜红柏问道。 姜红柏看得认真,耳朵里塞着耳机,没有察觉从背后走近的许多甜,连许多甜问他,他都没有反应。 没把姜红柏叫答应,许多甜就把手敲在了他的肩膀上,“嘿,大红。” 有了肢体接触,姜红柏这才回过头,看见了站在身后的许多甜。 许多甜刚拍完一场戏,要去化妆间改妆换衣服,经过剧组休息区,看见了蹲在地上撅个屁股在看电视剧的姜红柏。这次许多甜在舒城拍的是现偶剧,对手男演员是个大高个,凡是有许多甜和男主演在镜头里的同框戏份,许多甜要穿上十厘米的高跟鞋,才会从视觉上和男主演相搭。 姜红柏的眼神掠到了许多甜的脚上。 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还穿在她脚上,像绑住她脚踝的枷锁,勒得皮肤起了一圈红。 看姜红柏盯着自己的脚看,许多甜低眸向自己的脚上看去,确定自己的脚没有踩上狗屎之类的东西,她朝姜红柏挥手,“嘿,大红,你在看什么?” 耳机里传出许多甜的原声台词,和她现实中说话一样,字字清晰。 姜红柏如梦初醒,按下了手机的暂停,还多余把耳机取了下来,起身面向许多甜说道:“我、我我没看什么。” 诚实的姜红柏都变得不诚实了,许多甜明明看见他在看自己的脚。 是脚,不是腿。 别的男人看女人腿,那就活脱脱一色狼,姜红柏则不一样,他不看腿却看脚,那就是有他的原因。 许多甜正打算把姜红柏问到底,姜红柏比她先开口问道:“许老师,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问你,《蜀紫》怎么样,有人骂吗?” 姜红柏最近才学会用手机看电视剧,他嫌播出平台的弹幕影响他的观感,特地请教谭心知如何关闭弹幕,他不看弹幕,不看评论区,他是看不见别人评价的好坏。 这时许多甜问起,姜红柏想了想,回答道:“有。” 许多甜就知道,肯定有人骂,剧情没有多大硬伤,听说是投资方从港城高薪聘请的一支编剧团队,专门写出这一个原创剧本,好似为许多甜量身打造,妆造是圈内某个知名的团队负责,剧情、妆造都能保证在及格线内,只是这戏开拍前,传出好几个女顶流来争这个项目的女一号,也就是许多甜演的这个角色。 只是传出她们争这块好饼时,许多甜已经签约定演了《蜀紫》。 一经官宣,那几个女顶流落榜,顶流们的粉丝纷纷不服这演员阵容,许多甜在娱乐圈演了近十年的配角,出演了顶流们争抢的女一号角色,许多甜一度被那些粉丝查到了祖宗十八代,连许多甜的小学同学都在网上发声求助,恳求粉丝们理智,不要骚扰其生活。 许多甜都想辞演了,她怕被那些疯狂的粉丝们扒出她和薛恩义生下两个儿子的事。 薛恩义随便殃及,只是她的两个孩子无辜,从小缺乏母亲陪伴,还要被那些粉丝们打扰。 是麦姐坚定要许多甜出演,她保证那些粉丝查不出许多甜的私生活。 许多甜承受压力出演《蜀紫》,正如麦姐所说,那些粉丝没查到薛恩义、彰荣、彰茂,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今《蜀紫》播出,许多甜都不敢看,开拍前就是腥风血雨,正式播出后,可想而知会被骂。 姜红柏的关注点不在于许多甜新剧开播的口碑,他看得投入,认为许多甜演得好极了,别人的言论左右不了他的看法,他的眼神再次放在许多甜的脚上。 高跟鞋相当不合脚。 许多甜穿着那双高跟鞋走久了路,后脚根都被磨红了,如果放任不管,微红的肿处,就会被磨破了皮。 - “许老师,恭喜你啊,开播数据很好,碾压同期剧,遥遥领先排在第一。” 许多甜下了个早班,五点半就拍完今天的戏份,顶着一脸浓妆从剧组出口走出,就收获了守在通道口粉丝们的赞扬。 “谢谢、谢谢大家支持。”许多甜保持微笑,向接自己回酒店的商务车走去。 人群里,有人递来送给许多甜的手写信、巧克力等。 许多甜亲手接过那些粉丝们送来的心意,临上车前,她向大家热情挥手,坐上车的后排,关门前,她在无数个手机镜头前保持得体笑容,挥着手向大家说拜拜。 车门一合上,确认车窗拉帘遮得严严实实,许多甜啪的一下仰躺在座位,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脑袋里紧绷的弦在片刻间松弛。 入组拍戏期间,剧组聘请了职业司机接送许多甜上下班,谭心知坐在许多甜身旁,姜红柏坐在副驾。 “许老师,喝水。”谭心知拧开保温瓶盖,内里的温水浸泡着明目的野菊花。 作为许多甜的助理,谭心知了解许多甜每个月的生理期时间,还有两天,许多甜的例假就要来了,谭心知特地准备了温水给许多甜服用,以免经期前喝冷饮,造成腰酸背痛的。 许多甜常说腰酸不舒服。 “许老师,这个给你。”坐在副驾的姜红柏递来一个东西。 喝完水的许多甜把保温瓶放回谭心知手里,好奇接过姜红柏递来的东西,“是什么?” 姜红柏:“药膏,你的脚被高跟鞋勒伤了,你涂些这个药膏,会让你受损的肌肤愈合,以后不拍戏的时候,你就别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了,换双舒适的平底鞋来穿,等开拍时,再换上高跟鞋,这样能大大减少你脚踝的磨损。” 这原本是谭心知这个助理该负责的工作,现在姜红柏这个保镖关心起许多甜的脚,谭心知看向他们俩人的眼神透着不干净。 他们……是真的在谈恋爱吧? 从记者拍到两人暧昧的画面,到那些照片、视频被麦姐花钱压下,谭心知不信他们只是同事关系。 但在许多甜心里,脑子不太灵的姜红柏只是自己的好妹妹。 姜红柏是个呆子的初印象一种下,许多甜对他就生不出男女情爱的关系。 许多甜只当姜红柏是工作室里的一个同事妹妹,只是这个大红妹妹要比谭心知这个妹妹长得壮实一些,能轻轻松松把薛恩义收拾了。 “噢,谢谢大红,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不用给钱了,许老师,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那我就收下你的心意了。”许多甜拧开药膏,埋下身弯腰往勒红的皮肤涂抹药膏。 谭心知看姜红柏坐在前排副驾驶,他跟着许多甜的姿势弯腰,恨不得要扒到后排,亲自去帮许多甜涂药膏。 - 《蜀紫》播出反响很好,许多甜的某博、某音、某书粉丝飞速增长。 负责宣传运营的567在工作群里连发好消息,同期播出的影视剧里,《蜀紫》造势最大,宣传最猛,但往往这种铺天盖地宣传的影视剧,一向不被看好。 好东西不用卖力吆喝,只有那些不好的东西急于脱手,才会夸大其词。 加上许多甜扛剧能力未知,《蜀紫》播出前,大多路人都押宝劳模女明星沈别珠主演的架空剧《帝临》。 《蜀紫》与《帝临》两部剧都是古装,题材不一样,《蜀紫》这类仙侠剧目前在市场上处于饱和状态,而《帝临》的题材内容是一代女帝的成长史,架空外加轻喜剧元素,题材微创新,主演名气还大于许多甜,两部剧相差三天开播,《帝临》在前,《蜀紫》在后,《帝临》开播当晚,就拿下总数据第一,成为大热榜的榜首。 没曾想,那声势浩大的《蜀紫》一播出,数据同样喜人。 网播的影视剧红没红,就看插播的广告。《蜀紫》招商的能力不如《帝临》,开播前,《蜀紫》的广告品牌零零总总就十几个,《帝临》则是六十多个。 《蜀紫》播到未半,原有的十几个品牌广告,陆续加到了五十个,广告商争相抢占《蜀紫》的广告位。 薛恩义打来电话道恭喜,许多甜礼貌且生疏,不和他不谈别的,只谈孩子,问孩子最近需要什么,她买单。 “孩子需要妈妈呀,从小照顾彰荣、彰茂的两个阿姨,其中有个阿姨生病,少了帮手,我带两个孩子受不住,我带一个孩子来剧组探班找你。” 许多甜真后悔接薛恩义的电话,咬牙道:“你别来。” “哎呦,你这才刚刚红了一点,你就飘了,老公不认,连儿子你都不认了。” 许多甜反驳说没有。 “没有的话,今晚九点来我房间,我在你住的酒店定了房。”说罢,薛恩义教靠在身旁的彰荣对着手机那头叫妈妈,彰荣在薛恩义的眼神鼓励下,怯声声叫了声妈妈。 挂了电话,许多甜纳闷薛恩义为什么最近总频繁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到底是想要干嘛。 如果当初薛恩义能在她出月子后这么殷勤,多哄哄她,两人一定不是现在这个局面。 可事实是,许多甜在生完孩子不满一个月,体内激素混乱,情绪状态各方面糟糕时,冲动之下,拟定了协议,提出与薛恩义分手,薛恩义居然答应了,爽快签了协议,立马带着孩子离开,还留了一笔明知她付不起的月子中心费用,这足以让许多甜刻骨铭心,不愿回头与薛恩义复合。 38. 第38章:叫妈妈 夜空皎月高悬,无一朵乌云遮挡,地处偏郊的舒城影视基地附近酒店白天人流不断,晚上冷清到只剩片片碎影月光铺洒地面。 晚九点二十分,许多甜抵达薛恩义所住的房间楼层。 《蜀紫》播出期间,不少八卦记者无时无刻观察许多甜的动向,那些记者为了拍到有效新闻,扮演清洁阿姨进入酒店偷拍都不是稀奇事了,上次许多甜听圈内人说,有记者溜进某艺人住的房间楼层,用清洁车当掩饰,将偷拍设备挂在清洁车上,近距离拍到了那位艺人一晚会二女的爆炸性视频。 那艺人花钱都没买下那视频,因为艺人妻子出了更高的价格买下那视频,找人放出了那条视频,利用舆论给那位艺人施压,成功与那艺人离婚。 偏偏《蜀紫》播出期间,正是多双眼睛盯着许多甜的时候,薛恩义非要打着见孩子的幌子,要求与许多甜见面,这导致许多甜去见薛恩义时,从头到脚都是大改造,戴假发穿破洞牛仔裤,从艳光四射的女明星变成流浪风女乞丐。 在薛恩义的房间前站定,许多甜眼神扫了一圈周围没有可疑的遮挡物,确认没有能掩藏偷拍设备的物件,她才在微信发去消息,让薛恩义开门。 许多甜不知,其实这层楼已经被薛恩义包下了。 这层楼就住了薛恩义,没有薛恩义授权,没人能乘坐电梯到达他所住的楼层,想通过楼梯到达也不行,连楼梯门都是密码锁与指纹锁的双重保障。 发去消息不出三十秒,薛恩义就来开门了。 见到门外许多甜的装扮,薛恩义嫌弃,“哪儿来的流浪汉。” 许多甜不愿在门外多呆,在门外没有安全感,暴露的越久,越不安全,她推开薛恩义,硬挤入房内。 室内,彰荣盘腿坐在客厅里,拿了个手机,正和安城家里的彰茂打视频电话。 平日里,两个小孩聚在一起就是玩闹,因一个玩具争得面红耳赤打起来,可两人一分开见不上面,互相都对彼此想念。 在许多甜到来前,在安城的彰茂不肯睡觉,哭闹着找哥哥,杨明初只好联系把彰荣带走的薛恩义,得以让兄弟俩通过视频电话见上面。 许多甜不知道彰荣在视频通话,她没认出薛恩义带来的是彰荣,还是彰茂,回头对向自己走来的薛恩义问道:“这是哥哥,还是弟弟。” 声音传入手机另一端,被坐在彰茂身旁的杨明初听见。 杨明初十分肯定这不是石灯蔓的声音。 “你猜。”薛恩义走到彰荣面前,拿起了正在视频的手机。 薛恩义知道杨明初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但他并没有因此顾忌,即使杨明初得知他带着彰荣来见许多甜,那也不碍事,他、薛恩情、杨明初三人现在是坐同一条船。 薛恩情、杨明初明知薛恩义的胡作非为,可为了两个孩子,薛恩情、杨明初都得忍下。 薛恩义把手机面向许多甜,说道:“这里还有一个,打声招呼。” 手机里的彰茂看见许多甜后,愣住了。 许多甜也愣住了。 她以为彰荣拿着手机是在玩,然而是在和彰茂打视频通话。 认不出眼前的彰荣,更认不出手机里长相复制的彰茂,被薛恩义赶鸭子上架要求打招呼,许多甜尴尬对着手机里的彰茂说了声嗨喽。 彰茂一把丢开手机,扭头扑进杨明初怀里叫妈妈,说害怕。 杨明初捡起被彰茂丢掉的手机,镜头里出现一条手臂,她一言不发关闭了视频通话。 这让许多甜僵直了背立在原地。 薛恩义怎么不说,他的妻子也在手机里,自己晚上来薛恩义的酒店房间看孩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向他的妻子报备。 “看,你这身叫花子装扮都把弟弟吓哭了。”薛恩义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眼,看见杨明初发来一个无语表情包。 薛恩义没有回复杨明初,放下了手机,对彰荣问道:“哥哥怕吗?” 彰荣摇头,“我比弟弟勇敢。” “乖。”薛恩义摸了摸彰荣的脑袋,看向许多甜,推了下彰荣的背,教他叫妈妈。 第二次与许多甜见面,彰荣仍对许多甜陌生,薛恩义让他当面叫妈,他叫不出,低头逃避许多甜看过来的视线,绞起手指,玩弄起自己的手指头。 看彰荣叫不出妈妈,薛恩义就把彰荣往许多甜面前推,“快去,看妈妈今天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这话,再次把许多甜架了起来。 薛恩义打来电话时,他已经带着彰荣来到了舒城,他要求许多甜晚上九点过来,许多甜还迟到了二十分钟,这场临时突发的见面,许多甜没有足够的时间给彰荣准备礼物。 “我……”许多甜全身翻找起来,试图想翻找出什么好玩或贵重的物品送给彰荣。 翻了个底,她的身上也只有一部手机。 从开门见到许多甜的那一刻起,薛恩义就看出她没有准备礼物,这时候替孩子讨要礼物,不过是薛恩义为接下来的话找一个顺当的理由。 薛恩义语气颇为责备,“你没准备礼物?我带着孩子大老远来,你连个礼物都不给孩子准备。” 许多甜被说的内心不断升起愧疚。 薛恩义借着许多甜的这股新鲜愧疚感,趁机说道:“没带礼物,那你留下来,陪彰荣睡觉。” 许多甜陪彰荣睡觉,等同是和薛恩义睡觉,彰荣睡着了,薛恩义一定是醒着的,到时候,他就对许多甜唾手可得。 许多甜对薛恩义的盘算全然不知,有彰荣在,许多甜不信薛恩义会当着孩子的面做出丧心病狂的事。 许多甜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在室内转了一圈,看见薛恩义住的套房有两个房间,她才答应留下来,规划出她和彰荣睡这间房,薛恩义单独睡那间房。 对于许多甜的安排,薛恩义不同意,“孩子肯定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分开睡算哪门子的道理,我带他来,是让他和爸爸妈妈呆在一起,而不是只和妈妈呆在一起,他和彰茂是单亲家庭,但不代表他们没有妈。” 这话说的,许多甜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他们虽然分手了,但共同育有两个孩子,就算许多甜横竖对薛恩义看不惯,说到底,二人还是孩子的父母,在孩子面前装,也要装出和谐平静。 况且, 许多甜对薛恩义,也没有那么看不惯,只要薛恩义对自己不动手动脚,安分些,她还是能勉强自己和薛恩义躺在一张床上。 她不是一个保守的女人,她的职业是演员,遇到二搭男演员拍吻戏,彼此熟悉有默契更好,如果入组和不熟悉的男演员拍戏,到了吻戏阶段,没有不情愿的理,那必须要和对方接吻,还要尽情投入这场吻戏,带进人物感情,吻出层次分明的情绪。 剧组里,太多男帅女美的演员们组起临时CP,做个互相能解决生理需求的拍档,这已是司空见惯的事。 仅是许多甜本人,接受不了这样的模式,然而大多数演员都乐享其中。 比起生理,许多甜在精神和心理上,更希望有一个稳定的伴侣谈情说爱,而不是在凌晨时分收工进入对方的酒店房间,完事后,偷摸着从对方酒店房间里出来,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里,这种类似约炮的行为,许多甜嗤之以鼻。 只是随着《蜀紫》播出,许多甜开始红了,她想要谈恋爱就成了奢望的事。 娱乐圈里,除了吸毒、□□是明星们公认的自毁方式,恋爱也会被计入其中,糊咖恋爱换八十个对象都无人在意,但叫得上名字的当红明星,无论男女,只要恋爱,另一半无论是圈内人还是圈外素人,那对当红明星的事业,无疑是规划出了一条下坡路。 头等的事就是粉丝不愿自家偶像恋爱,除非过气了,无人问津,否则当红明星恋爱,等同是天上的仙子触犯了仙条。 更别说结婚生子了。 如果粉丝量足够庞大,无惧脱粉,那结婚生子之后还想回到原来的位置,那是很难了,要么有着强大的能力翻红,要么事业衰败,不如回归家庭照顾孩子。 房内能开的灯,全部开满了。 彰荣戴着眼罩睡觉,身体倾向靠拢薛恩义,睡在另一侧的许多甜平躺望向天花板,她睁大了眼,在脑海里梳理着明天要拍的戏,默默过了一遍台词。 一声叹息,打断了许多甜的思绪。 她转头看向中间隔着彰荣的薛恩义,以为薛恩义身体不舒服,下意识关心道:“怎么了?” “这个酒店内部,长得好像我们第一次上床的酒店。” 听到这句话,许多甜就知道薛恩义没憋什么好话了,她后悔问薛恩义了。 类似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多次,可许多甜次次都不长教训,次次都后悔。 彰荣胸口呼吸起伏平缓,已进入睡眠状态。 薛恩义说话既不大声,也不小声,表情真像是在回忆,“你那天穿的是V品牌成套黑色性感内衣……” “好了,住嘴,不要说了,睡觉。”许多甜闭上眼,企图用装睡来躲过薛恩义的骚话。 薛恩义还在持续絮叨,“那时你拍戏赚不了几个钱,还陷入和前经纪公司的官司里,你肯花大价钱买一套V牌内衣穿上,第二次见面就敢来酒店和我睡,是不是早在我们见的第一面,你就对我有意思了?” 没有回应,许多甜装聋作哑。 见许多甜装睡,薛恩义把彰荣挽住自己的手抽开,翻身迅速爬去许多甜的身上,直挺挺将她压在身下。 39. [锁] [此章节已锁] 孙悟空当年被压在五指山下也不过如此。 薛恩义如巨石盘踞,身体每一寸地方都压在许多甜身上,许多甜喘不过气,双手奋力抵抗,去推压在身上的薛恩义。 许多甜的眉皱得极深,表情愈发不耐烦,“你走开,压着我很疼。” 薛恩义抬起了上半身,呈跪坐姿势,压住许多甜的腰与双腿,以防她逃跑。 “说,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我,才会在第二次见面穿那么风骚。” 许多甜压根儿想不起那天穿了什么颜色、牌子的内衣了,至于V牌的内衣,她确实有薛恩义口中说的相同款,也确实是她花大价钱买来的,可她没想过穿那套内衣讨好薛恩义。 她就是从未穿过那么好看的内衣,好几次路过专柜橱窗看见那套内衣,一次比一次喜欢,在生日前夕一咬牙,买下来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自己。 依她现在的记忆力,没有生孩子前那么能记住事了,她只记得部分事,至于那天穿什么内衣和薛恩义开房,她是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了。 可薛恩义逼她回答,她道:“薛恩义,你确定是我穿得很风骚?那天你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似的,你忘了?谁主动说要去酒店的,你也忘了?你这么迫不及待,怎么不说你在第一次见我,你就打主意想睡我了。” 许多甜眼中尽显不屑,故作洒脱,“我是看你饥渴难耐,我宠幸你而已,把你睡了,睡了后,你求着我做你女朋友。” 两人关于那天有两种不同的版本。 薛恩义认为自己的版本才是符合事实,他从来没有求过人,不会求着许多甜当自己的女朋友,往他身上扑来的女人一向不计其数,他怎么可能会求许多甜,这绝不可能。 “没有你,也有别的男人和我睡,有的是男人和我交往,你不要太自负。” 吹牛谁不会,许多甜张口就能说出好长一段唬人的词。 薛恩义被骗与否未知,许多甜只见他双眸微眯,抵近了额头,道:“这样说来,当初我还是你养的鱼了,你的备选了?” “对。”许多甜双眼清澈,说道,“还有,我现在有男朋友了,你也结婚了,我们要保持距离,你现在从我身上离开。” 薛恩义疑惑,“你有男朋友了?” 没从麦姐嘴里听说她有男朋友,她是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薛恩义质疑,“偷偷交往的?” “当然,我现在这个身份敢光明正大官宣吗?自然不能,所以,咱们以后除了孩子,还是少交集,你也别动不动就……” 说到这里,许多甜仍想把薛恩义从自己身上推开,他跟黏在了自己身上似的,不肯起身。 薛恩义不信许多甜这些鬼话,许多甜想把他推开,他不动,俯身紧盯许多甜的眼,观察许多甜的表情。 按两人从前相处的细节,只要许多甜撒谎,薛恩义一直盯着她的眼,她就会忍不住快速眨眼,睫毛扇动极快。 薛恩义:“你男朋友是谁?” 对视不到六十秒,薛恩义就看见许多甜的眼睛从慢到快,眨了起来。 薛恩义就知道她是在撒谎。 她瞒天过海欺骗得了别人,但欺骗不了薛恩义。 薛恩义很确信,两人无论分开多久,许多甜都是被他紧攥在手心,有孩子也好,没孩子也好,只要他不放手,那许多甜一辈子都翻不出他掌心。 薛恩义一个眼神,许多甜就知道自己的谎言不攻自破。 “你……”许多甜刚说出一个你字,她的唇就被薛恩义衔住。 轻衔到重吻,舌尖捣入齿背。 许多甜的皮肤激起一层荡漾,嘴里磨碾出唔唔声。 那些和不同女星拍吻戏的男演员都没有薛恩义会亲。 薛恩义的手沿着身体边缘摸索,找到了许多甜的一只手,手指插上她的指间缝隙,与她十指相扣紧握。 那灼人的烫吻,咬向了许多甜的脖子。 白皙带体香的脖子,被薛恩义含吮,重重一口。 疼得许多甜十个脚趾蜷缩收紧了。 她另一只未被薛恩义握住的手,揽过薛恩义的一侧肩,急切拍打薛恩义的肩头,要薛恩义停下来。 “明天我要上镜,我脖子有印会影响拍摄,你快停下来!” 不是许多甜叫停,薛恩义才停,是薛恩义认为自己这力度,足以让印痕挂在许多甜脖间,三天难消了。 他要她记住,说谎话激怒自己的下场。 但许多甜明显没记住这教训。 薛恩义一停,那熟悉的巴掌就扇在他脸上了,有些疼,疼中还带着爽。 许多甜是真的生气了,薛恩义在她的脖子弄出那么大一块红斑,她拍古装戏,换身能遮住脖子的长衣就能把碍眼的红印遮住,可她现在是在拍摄现代戏,还是夏天的戏份,脖子裸露出来,遮瑕能力再强的粉底都遮不住这块鲜艳的红印。 她更不可能为了上镜遮住这块吻痕,去穿高领毛衣,或是系一条围巾在脖子间遮挡,这样的话,剧组人人都以为她神经病发颠。 许多甜生气望向脸近在咫尺的薛恩义,问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从L国拍摄杂志,许多甜偶遇他在城堡举行婚礼后,他就缠上自己了,此前两人的联系就只有线上,他没有骚扰过自己。 许多甜不知道他婚后是哪根筋没搭对,从手机里蹦出来,跑来骚扰自己了。 薛恩义脸上尽显贪欲,说出了当下真实的迫切想法,“我想和你睡。” 这个回答也许会换来许多甜的一个耳光,可薛恩义不在乎,别人打的耳光是惩罚和羞辱,许多甜打的耳光是奖赏和褒扬,但他准备好了的脸,没有迎来预料中的耳光。 “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你有合法的妻子睡,你为什么要和我睡?”许多甜道,“你结婚到底是为什么,你不爱她,不尊重她,你为什么要结婚?”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薛恩义问的哑口无言。 许多甜再次尝试推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薛恩义 ,可薛恩义还是不肯放开她。 “放开。”许多甜用了力挣扎,太阳穴鼓囊,血管凸起扩张变粗。 使了劲,她脸色一片绯红。 她移不走身上犹如大山压下的薛恩义,说道:“除了我,你肯定有许多别的选择,有关你和我交往前,以及你婚前的那些破事,苏紫文一并都和我说了,你不用在我面前装,说,你一直骚扰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薛恩义从得知苏紫文约许多甜见面,下药迷倒了许多甜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的那些风流韵事,已经从苏紫文这个贱女人的嘴里漏到了许多甜的耳朵里。 瞒不住的。 他知道自己装下去,也扭转不了许多甜对他的看法。 没有苏紫文多事,他在许多甜眼里,起码是洁身自好的。 薛恩义恨死苏紫文了,但他没让她死,他让她的事业毁灭,让她在她的家族里毫无地位,落得个嫁人生子的下场。 苏紫文这个从家族里一路斗争坐上企业二把手的女人,好好奋斗个十几年,继承人的位置非她莫属,可她偏要在感情这种事上糊涂,去许多甜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 “是,我的选择是很多。”薛恩义仍然紧紧挟制着许多甜的手脚,他的目光从上,放低落到许多甜那被用力亲过红如血色的唇上,说道,“可我就选定了你,我结婚与否,我交往过多少个女朋友,这都不影响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许多甜还是没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 他这是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 许多甜想道,如果真如他所说,他真的坚定选择了自己,那么他应该在分手后就多次求复合,可许多甜没等来他的求和,反倒他身边莺莺燕燕就没断过,前不久他还结婚了,在L国一座古老的城堡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这算哪门子的选定? 他那张嘴哄骗别人或许行,但用来骗许多甜,许多甜想道,这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而那自以为聪明的薛恩义开始动手脱起解起他的裤子,许多甜为了逃脱,一嘴咬上他的手臂,要他放开自己。 即使被咬了手,薛恩义也不放手,他半解开自己的裤子后,就去扒拉许多甜穿在身上的破洞牛仔裤。 软趴趴的床垫摇晃弹跳,彰荣睡在一侧,动静声再大一些,保准会吵醒彰荣。 许多甜气得发抖,克制着要吵出来的音量,“彰荣还在床上!” 眼里只容下了许多甜,差点忘了彰荣,薛恩义扼住许多甜的手腕,把她从床上一路拖去了卫生间,临进卫生间前,许多甜为了自救,双手各抠上了两侧的门框,不想被薛恩义拖进去。 薛恩义顺势就把许多甜推上了门框趴着。 许多甜背对薛恩义,前方是冷冰冰的门框和墙,身后是薛恩义。 只是那野兽化的薛恩义还没开始,他就停下了。 围住牵制许多甜的力量感一减弱,许多甜回头看见薛恩义手指间多了一抹血。 许多甜的例假,提前来到。 40. 第40章:萌脸洗内裤 那血是薛恩义的手从许多甜腿间无意剐蹭。 薛恩义愣住了,许多甜也愣住了。 许多甜先回过神,捞上裤子立即遮住,心里算了下时间,例假确实是比上个月早来了。 今晚许多甜和薛恩义闹来闹去,身体无任何不适,现在许多甜来了例假,外面的破洞牛仔裤没脏,穿在里面的内裤脏了。 “我回去了。”许多甜就要离开,被薛恩义拦下。 许多甜没空和他闹,郑重说道:“我裤子脏了,我要回去换裤子。” 这还只是文雅的说法,实际上,许多甜需要卫生巾。 “我让前台的人送来你需要的东西。”薛恩义眼神示意在床上睡觉的彰荣,“他一觉醒来发现好不容易才见一次的妈妈悄摸走了,他会伤心。” 又把孩子推出来。 许多甜不信彰荣对只见过两次的自己会有所留恋。 三岁的小孩子,屎尿都不知道臭,睡一觉醒来啥事都忘了,哪儿能想起半途离开的许多甜。 可薛恩义坚称,彰荣就是会伤心。 薛恩义不要许多甜离开,两人玩起了如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许多甜往左,薛恩义展开双手扑向左,许多甜往右,薛恩义伸手蹬腿,从右边拦住她,许多甜试图从薛恩义的腋下钻出去,薛恩义就放低了姿势,薅过了许多甜,揽腰抓住她。 拖着她,一路到了座机前。 当着许多甜的面,薛恩义打了电话给前台,请前台送一包卫生巾和一次性内裤。 在前台送东西上门前,薛恩义拽着许多甜不放手。 直到薛恩义指定的物品送到了房门外,薛恩义开门亲自拿了进来,递给许多甜,“拿去用。” 许多甜别无选择,拿上那包卫生巾和一次性内裤转身进了卫生间。 换下的那条带血内裤,许多甜想了下,没把它丢进薛恩义的卫生间垃圾桶里,她找了一个袋子装起来,就等离开薛恩义的酒店房间后,找个无人的垃圾桶扔掉。 然而,那条血内裤被薛恩义从许多甜身上搜了出来。 许多甜想抢,没抢回来。 薛恩义拿着装有内裤的袋子,感到非常的无奈。 “你现在都是大明星了,没想到还保持着节俭朴实的作风,居然要把内裤带回去洗干净继续穿。” “不是,你还给我。”许多甜无语,二次去抢薛恩义手里的东西。 她不把内裤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就是担心薛恩义这个变态会看见这条内裤,谁知道内裤没有扔进垃圾桶,还是被薛恩义这个变态看见了,不止是看见了,还落到了薛恩义的手里。 薛恩义:“你带回去洗,到时血干了,那就变得不好洗了……” 许多甜没打算洗,她执着的要从薛恩义手里抢回自己的内裤。 “……趁着是湿的,我替你洗。”薛恩义见她顽固,这么执着要拿回内裤,说道,“我给你洗干净,我这房间有烘干机,你安心睡一夜,一觉醒来,内裤就干了。” 什么?薛恩义替自己洗内裤?许多甜难以置信。 遥想两人恋爱初时,薛恩义给许多甜的印象是缺乏常识。 薛恩义会把橙子认成柠檬,他从没有吃过路边摊,据薛恩义说,家里人从小就不许他吃外面的路边摊或档次不高的饭店,许多甜以为他是在吹牛,在装富二代。 这源于许多甜读高中时,班里有个男同学上下学都是由一辆POLO大众车接送,那位男同学标榜自己是富二代,放话父母可以安排迈巴赫接送,但考虑到过于高调炫富会招来绑匪,所以为了低调,父母给他的司机配了一辆在当时价值几万块的POLO车接送上下学。 那时班里的学生都以为那位男同学是富二代,包括许多甜在内,那位男同学曾几次邀请许多甜周末去看电影,许多甜都以周末要去练习游泳拒绝了他。 高三毕业后的暑假,那位男同学的谎言就破灭了,许多甜从别的同学嘴里听说,那位男同学根本不是富二代,父亲是二手车的销售,母亲是车险理赔员,家境普通,那辆POLO车是他们家里唯一的车,每天接送那位男同学的人也不是司机,有时是他父亲,有时是他舅舅。 许多甜那年18岁,第一次知道了,富二代原来是可以伪装。 可她没有因此歧视那位男同学。 处于青春期,无论男女,或多或少会因为同龄人的优秀而生出攀比心,常在敏感与脆弱间切换,在同龄人的世界里打造出一个富二代的人设,这样满足了虚荣心,还有勇气接近喜欢的人。 勇气,多珍贵。 十来岁的男孩立一个虚伪的人设,许多甜能理解,但许多甜不能理解薛恩义装成富二代。 许多甜不信薛恩义是有钱人。 她认识的薛恩义,只是农业公司的高级打工人而已,月薪一万五上下浮动,虽然他搞混黄橙子与黄柠檬,也自称没吃过路边摊,但这不影响许多甜和他谈恋爱。 两人恋爱后,许多甜会专门买来黄柠檬和黄橙子,教他辨认,省得他以后在别人面前闹出笑话,还带他去吃路边摊。 许多甜第一次带薛恩义去吃路边摊,两人吃得撑饱肚子,新来的服务员拿着计算器一通算,算出的价格是一百二十三块。 薛恩义不敢相信价格这么便宜,他自称去吃顿饭,光是一盘炒时蔬都要两百块了,许多甜黑了脸,觉得这小子真会装,他们用的币种都是一样,他的两百块只能买一盘炒时蔬,笑话,物价局电话多少。 薛恩义认为是那位服务员算错了,叫来忙碌的老板重新一算,老板心算几秒,得出的答案和那服务员报价一样,还认出许多甜是熟客,把价格抹零了,收他们一百二十块。 到现在,许多甜还记得薛恩义震撼的表情。 那时许多甜只觉得薛恩义好装,真的装。 直到怀孕后挺着大肚,被薛恩义带回安城乡下老家商讨婚事,进了那薛家老宅,见了薛家那几位浑身像落满了灰尘的叔伯,以及还活 在封建社会的几个保姆妈妈们,许多甜对薛恩义这个装货的印象就消除了。 原来薛恩义家境优渥,确实有钱。 不过许多甜认为的这种有钱,是建立在薛家这个庞大体系的家族里。 许多甜始终觉得薛恩义能力平平无奇,在一个不知名的公司里打工,虽是总经理职位,但许多甜上网查了那家公司,员工、老板包括薛恩义在内,一共就十个人。 小公司,没前途,但薛恩义也饿不死,有他的家族给他托底做支撑,他这辈子只要不赌不毒,他的日子不会苦到哪里去。 已知薛恩义从小被家族专有的保姆三妈妈照顾,货真价实的养尊处优,衣来张手,不然不会连柠檬和橙子都会认混,现在薛恩义要给许多甜洗带血的内裤,这让许多甜感到诧异,很不对劲。 少爷主动洗起了衣服,这太阳是从晚上冒出来了? 许多甜对薛恩义洗内裤的理解是他用洗衣机,洗一条内裤。 但目睹薛少爷弯腰在浴室洗手台前,勤勤恳恳手搓起血内裤,许多甜有一种灵魂出窍的不真实感。 酒店浴室台面配有洗面奶、洗手液,薛少爷挤出洗面奶,涂抹在带血的内裤,用力手搓。 泡沫糊了薛恩义满手。 被许多甜吃惊注视着,薛恩义沾沾自喜,他认为自己现在这种行为与光天化日之下,在健身房脱去衣服光着上半身举哑铃释放魅力没区别。 薛恩义打开水龙头,把沾满泡沫的内裤放在水龙头下。 进入了冲洗阶段。 他说道:“不要太爱哥了。” 许多甜再恋爱脑都不至于因为对方为自己洗内裤而感动爱上对方。 她是惊讶! 之前两人恋爱同居时,薛恩义连他自己的内裤穿了都不洗,从来都是穿完就扔,后来二妈妈搬上行李住进家里,薛恩义的内裤就被二妈妈承包手洗了。 那么私人的物品,拿给二妈妈洗,许多甜受不了,她私下和薛恩义说,让二妈妈不要洗,薛恩义嗯嗯口头说好,可下一次,许多甜依然看见二妈妈手洗薛恩义的内裤。 高贵的薛恩义连他自己的内裤都不洗,现在竟然洗起了自己的内裤,还是带血的,这让许多甜不得不联想到,是薛恩义的现任妻子改变了他。 许多甜脑海里浮现出杨明初的模样,长得就不是贤惠的主妇脸。 许多甜都改变不了薛恩义,可现任妻子能驯服薛恩义,这足以说明,薛恩义对现任妻子不可能没有爱。 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许多甜倚在浴室门外,咬了下干涸的唇皮,起初以为他是对家里那位没有感情,才会像牛皮癣在自己的世界到处乱窜。 “你平时帮你老婆洗内裤洗惯了吧。” 这话一出,薛恩义手里冲洗的动作一停,接收到了许多甜话里的意思。 他拧干手里内裤,抖落开来,看向倚在门边故作镇定的许多甜,说道:“我现在就在帮我老婆洗内裤啊。” 41. 第41章:桃花运 导演喊了卡,许多甜趴在原地没有动。 这拍的是一场情绪戏,许多甜饰演的女主角在得知认识多年的朋友患癌后,她陷入悲伤。 剧本只是一句话概括,不需要许多甜多加演绎,可许多甜认为现偶剧里,不光是男女主角间的爱情值得刻画,主角与配角间的友情同样值得放大,她与编剧、导演商量了一番,剧本改动,临时加了她的戏份,拍了好几条得知朋友患癌后的戏。 有一幕是许多甜前去商店买了一支冰淇淋,她坐下来无声吃着冰淇淋,从脸颊滑落的滚烫泪水滴在了冰淇淋上,致使冰淇淋融化。 也有不吃东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镜头捕捉许多甜脸上的细微表情,似哭,但始终没有落下泪水,许多甜对此诠释人经历大悲时,是哭不出来的。 这组情绪戏最后一条拍摄了许多甜得知朋友患癌的消息后,稍一愣时,错过了面前的公交车,公交车开走,她迈步想要去追公交车。 腿太重了,迈不动,许多甜一抬腿就打了个磕绊,摔在了地上。 许多甜摔了一次觉得不到位,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她又平地假摔了一次。 陆续摔了好几次,导演说可以了,许多甜没有起身的动作。 大家认为许多甜是沉浸在戏中情绪走不出来,导演喊卡结束,许多甜仍然趴着,谭心知上前就要去扶许多甜,身旁的人比她快一步,比谭心知先扶起了许多甜。 “许老师。”姜红柏托起许多甜的腰,架上她的肩,把她扶上了一旁的露营椅坐上。 现场有不少群演,扭头全去看许多甜。 谭心知拧开瓶盖,把水递到许多甜面前,“许老师,喝口水。” 看似许多甜是入戏太深,无法出戏,实际是她今天拍戏时,总控制不住,拐着弯都要想起薛恩义洗内裤的一幕。 许多甜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演得不行,要多演几次,一定要演好。 一想起薛恩义洗内裤,许多甜大脑就会短暂进入一种‘死机’状态。 周围人的干涉打扰说话,让‘关机’的她‘重启’,恢复了正常。 “恩。”许多甜接过谭心知递来的水,举着水仰头小抿一嘴。 脖子上的吻痕用了两层遮瑕覆盖,社交距离外,还是能看出那抹淡红色的印子,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什么,没人会去问许多甜的脖子上是什么,唯有姜红柏,此时他近距离凑近看见许多甜脖子上的红印。 他指着脖子那处,问道:“许老师,你脖子怎么了?” 谭心知用惊异的眼神在两人间打转,姜红柏问脖子上的红印,敢情许多甜脖子上的吻痕,不是他亲出来的? “这……”许多甜难为情,手抹向脖子,掌心盖住了那块吻痕。 总不可能说,这是薛恩义那个傻逼搞出来的吧。 许多甜对姜红柏这个大傻子糊弄道:“蚊虫咬的。” 看了许多甜的反应,又看姜红柏的反应,谭心知不认为两人没有关系,她大胆推测,在姜红柏以外,许多甜还有别的男人。 看人看脸看不了心,谭心知没看出来,许多甜玩得够花呀。 - 许多甜目前拍的这部现偶剧男主角郭真尧是网络红人出身,直播刚兴起时,他抓住风口,在直播间跳舞,攒足了高人气,就去报名参加选秀比赛,他唱跳俱佳,还自带粉丝与流量,很快在那场选秀中,获得了亚军,签下了某著名娱乐经纪公司,影视资源好到令人眼红,连那场选秀的冠军都不如他。 如今娱乐圈公认影视资源最好的男女明星就是郭真尧和许多甜。 不同的在于,许多甜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也是最近两年影视资源才飞升,出演了女一,而郭真尧进入娱乐圈就演男一,起点比许多甜高多了。 两人目前在舒城拍的这部现偶剧叫《小青柠》,项目官宣后,就有黑粉嘲两人是资源咖,背后大佬又在娱乐圈玩票了,观众喜爱与否不重要,大佬人傻钱多使劲砸钱捧,搞不好两人背后还是同一个大佬,男女通吃,白天两人拍戏,晚上两人和大佬玩三人行。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造谣抹黑,由此诞生的营销公司赚得盆满钵满,今天黑谁,取决于昨天收了谁的对家钱。 好在许多甜第一次担当女一的在播剧《蜀紫》数据、口碑皆不错,给了她信心,否则一上网就看见那些对自己的恶意与差评,她没法好好拍《小青柠》了。 有了作品当底气,许多甜食欲都变好了些,在剧组拍摄休息期间,趁着谭心知不在,她让姜红柏买来鱼丸。 一碗十个鱼丸,她不敢放肆全部吃,多长一两肉,上镜后,腰在视觉里都会变宽两指长。 吃之前就分好了,她吃三个鱼丸,剩下的七个鱼丸分给姜红柏。 两个人头挨着头凑在一起,分食一碗鱼丸时,郭真尧不声不响出现。 许多甜细嚼慢咽一个鱼丸,姜红柏已经吃下五个鱼丸,他最先发现走近的郭真尧,仰脸看向郭真尧,嘴里的碎渣都没咽下,郭真尧直接无视了他,向许多甜打起招呼。 “许老师。” 嗯?这是郭真尧。 许多甜面色略带诧异。 平时两人除了拍戏会对台词,私下没有任何交流,导演一喊卡,两人转头就背对走开,两人在剧里演情侣,出了剧,那就是两个陌生人。 开机那天,许多甜第一次见到郭真尧,因为苏紫文那事,许多甜比原定时间推迟了入组,在开机前,郭真尧就入组拍戏了,开机仪式结束后,许多甜主动向站在身边的大高个郭真尧打招呼。 换来的是郭真尧冷脸不应。 没必要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啊,许多甜从那一天后,就和郭真尧保持戏内亲密,戏外陌生的状态。 涉及吻戏,郭真尧从来没和许多甜提前沟通,但到了拍摄时,基本一条就过,没有NG。 两人的相处状态连同事都谈不上,所以当郭真尧走近许多甜,还称呼许老师,许多甜知道用受宠若惊形容不合适,但这个词就代表了她此刻的心情。 许多甜把装鱼丸的碗顺势推到姜红柏手上,说话前,拿卫生纸迅速擦了嘴角,说道:“什么事,郭老师。” “就是……”郭真尧瞟了眼姜红柏,姜红柏正埋头吃他的第六颗鱼丸。 郭真尧说道:“我有个朋友,想约你吃一顿饭。” 这朋友该不就是郭真尧?许 多甜闪过这一个念头。 无中生友借着‘有一个朋友’这样的借口,发出约会邀请? 难道桃花运要来了? 太久没和男人约会,许多甜内心激动,窃喜了一番。 虽然平时郭真尧戏外与许多甜不熟,但郭真尧不止是对许多甜一个人不熟,而是一视同仁对剧组里的人都保持不熟,包括导演。 或许郭真尧就是这样的性格,许多甜想道,他不是有意针对自己。 人与人的性格相差很大,就拿薛恩义举例,他在许多甜眼里油腔滑调,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面对薛家那些长辈,他根本不敢反抗,勇敢不了一点,又比如姜红柏,他木头木脑,封闭式的军营生涯过得太久,导致他与这个世界脱轨了,有些格格不入,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动手打黑粉,还能一对二用拳头让苏紫文老实。 郭真尧,他应该不是坏人。 许多甜认识人的最初,习惯性把对方当成好人。 “在哪儿吃饭?什么时候?” 见许多甜这么容易就同意了,郭真尧说道:“我看了许老师的通告,今晚九点是最后一场戏,不如就定在晚十点,在大捞门吃火锅?” 大捞门是舒城影视基地附近有名的火锅店,凡是来舒城影视基地拍戏的明星们,百分之九十九的明星都会去大捞门吃火锅。 许多甜是那百分之一没去过大捞门吃火锅店的明星,她早就想去吃了,苦于谭心知严格控制她的饮食,不许她吃火锅。 今天趁着谭心知不在,许多甜有了一次去吃大捞门的机会。 “好啊。”许多甜欣然应允。 戏外,许多甜没见过郭真尧笑,此时郭真尧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好,那就说定了,许老师如约到来后,向服务员提我的名字,服务员会把你带来包厢。” 许多甜点头,目光紧随郭真尧离开的背影。 坐在一旁的姜红柏默默把鱼丸碗递给了许多甜,他剩了两颗鱼丸。 “哎呀,不吃了,大红你吃,晚上要吃火锅,我这时候要提前把肚子留出来吃火锅。” 去吃好吃的,一定是要带上姜红柏。 许多甜把手搭在姜红柏肩上,道:“今晚你和我一起去吃火锅,想吃什么随便点,郭真尧买单。” 原以为异性约许多甜吃饭,就不带自己了,姜红柏听见许多甜今晚要带自己一起吃火锅,他开心得像个傻瓜,“好啊。” 碗里剩下的两粒鱼丸,被姜红柏用竹签穿上,他一口吞下两粒鱼丸。 - 晚九点四十分,许多甜开车抵达大捞门火锅店附近。 慕名来大捞门吃火锅的人很多,许多甜好不容易找了个停车位停车,看见门外店内的人流翻来涌去,她对坐在副驾的姜红柏说道:“大红,你先进去问一下服务员,看看郭真尧定的包厢是在哪里,有没有别的门能进去?” “好勒。”姜红柏松开身上的安全带,火速下车直奔火锅店。 许多甜独自坐在车内等待,无聊玩起了手机,恰逢此时,薛恩情从她的车窗外经过,向大捞门火锅店走去。 两人都不约而同低眸在看手机,互相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42. 第42章:收拾她 大捞门火锅店一共有三个门,一个是正门,一个是后门,还有一个隐藏侧门。 夜色里,包厢经理耳边夹了一只耳麦,撑伞去接坐在车里等待的许多甜。 在许多甜等待期间,天上下起了毛毛雨,雨势不大,补水喷雾一般,衣角沾不湿,但雨水会在头发上形成一片白霜。 许多甜走在经理的伞下,进入了大捞门火锅店的隐藏侧门。 不足两百米的路程,许多甜闻到自己一身水汽,掺杂了以茉莉为基调的香水味,香水是她找手工匠人定制,混上夜晚的雨水味变得清新好闻。 经常有明星来大捞门吃火锅,包厢基本都是明星定了,进入包厢有两条路,一条路是穿过大堂,在人群的注视中走过,但有些明星不愿抛头露面,不想私人行程受到打扰,那就会走第二条路径进入包厢。 《蜀紫》在播期间,许多甜关注度高,她戏里戏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娱乐记者拍不到的,常驻在剧组里的代拍都会拍到。 许多甜不想被拍到和郭真尧吃火锅,绯闻无凭无据,但吃火锅是否认不了的事实,曝光在了网上,让麦姐知道,麦姐会恼怒她胡吃海喝,打来电话骂她是不是猪妖附体了,一天天净吃些容易发胖的食物。 麦姐是凌驾于许多甜之上的权威,犯了麦姐不许犯下的错,许多甜很怕被麦姐骂。 于是这次去吃火锅,许多甜必须要偷偷摸摸,不能被拍到。 那通向包厢的私密路径是一段早年修铸的旋转木楼梯,螺壳似的,七拐八拧,旋转自上。 许多甜踩上第一级阶梯,楼板晃悠发响,似摇摇欲坠,她缩回了脚。 这段木质的古老楼梯没有灯,包厢经理在室外撑着伞,在室内这会儿,他拎着一个煤油灯造型的电子灯站在许多甜身后,说道:“许小姐,每一年,我们店长都请来了专业人士加固这楼梯,你放心,这楼梯保证是安全的。” “我先走。”姜红柏看许多甜退缩,上前一步,把许多甜推到自己身后,决定先走这楼梯,为许多甜壮胆做个表率。 万一楼梯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他出事。 “别。”许多甜拉回了姜红柏。 她体重轻巧,走上木质楼梯大约无事,可姜红柏不一样,姜红柏就一饭桶成精,假如踩垮了古老的木质楼梯,姜红柏就遭罪了。 虽然给姜红柏买了保险,出了任何事,医药费无需担心,可即使伤筋动骨,随便养一养都要耗费百天,如果伤势再重一些,那就是更糟糕了。 许多甜:“你走正常的路,我们在包厢门口汇合。” 姜红柏好就好在他会听许多甜的话,无论那话对他是利,还是弊,他都会因为是许多甜的话遵守。 姜红柏看着许多甜稳稳走上木质旋转楼梯后,他才转身离开走别的路,前往郭真尧预定的包厢。 大捞门火锅店一共有三层楼,开业之初,租下一层楼一个铺面,后来生意红火,不少明星前来捧场,明星效应之下,各家粉丝来了舒城影视城,首选吃饭的地方就是大捞门火锅店,已是来舒城影视城固有的打卡点,庞大的接客量超出负荷,大捞门火锅店就租下了左右相邻的两个铺面,三个铺面打通,重新装修,变成了并列成三层楼三个铺面的恢弘结构。 许多甜从最左铺面的左侧侧门进入,并从左侧侧门的楼梯走向中间铺面的二楼,再从二楼抵达最右铺面的第三楼包厢。 这种走法耗时,且是店内唯一一条针对于明星的‘VIP’通道,对于如许多甜这种想要不受关注吃一顿火锅的明星来说,只能这样走。 许多甜走到最右侧铺面的第三楼,她手扶在墙上,弯腰喘息休憩。 这一具关节处处透着咯吱响的身体,远不如年轻时未育的那具身体好使了。 薛恩情从走廊一端出现,他打着电话正走回自己的包厢,一转眼看见许多甜手扶在墙上,他比见了鬼还退缩得快,藏在了墙后。 好险,差点就被许多甜看见了,薛恩情呼出一口气。 在这种公共场合遇到许多甜不意外,许多甜最近在舒城拍戏,遇见许多甜的概率很大,这很正常,薛恩情只想躲好,不想被许多甜看见,免得许多甜又把他认成了他那个双胞胎弟弟薛恩义。 一直等到许多甜在包厢经理的带领下进入包厢,薛恩情有意错过她,飞快跑进了自己的包厢里。 姜红柏在包厢门外等候多时了,他随许多甜一起走进包厢。 郭真尧在玩手机,见许多甜来了,他没有起身相迎,只是点头招呼了下,一旁服务员拉开了郭真尧对面的一张椅子,请许多甜入座。 许多甜坐下后,姜红柏就紧挨着许多甜坐下。 “服务员,点餐。”姜红柏在来时就想好了要点什么菜,这时人到齐了,他摩拳擦掌准备好了。 服务员:“先生,扫码点餐,就是贴在你面前桌上的那个二维码,对,就那个,扫二维码。” 姜红柏拿手机刚扫出菜单,许多甜的手从旁边伸来,摁住了姜红柏的手机屏幕,中止了他的点餐。 包厢里,一共就他们三人,却摆了四副碗筷,许多甜从入座后就发现了,她让姜红柏先别点菜,对一直拿手机回复消息不抬头看人的郭真尧问道:“郭老师,还有客人吗?” “有,我说了,我有朋友想认识你。” 郭真尧回答这话时,视线仍然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间在屏幕上跳落。 原来是真有朋友,不是无中生友。 太久没恋爱,把男人的眨眼当成抛媚眼了,许多甜会错意,以为桃花运来了,殊不知这原来是一场普通的饭局,郭真尧借着他的身份,利用便利,把想认识许多甜的朋友,介绍给许多甜。 “来了。”郭真尧自语,放下手机,终于肯抬头看人了。 他的视线几乎没有在许多甜身上停留,起身打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许多甜偏着脑袋望去,以为人到包厢门外了,可郭真尧不是去包厢门外迎接,而是下楼去迎接。 客人来了,不是来到了包厢门外,是来到了店。 能让向来高傲的郭真尧变得恭敬,看来对方不一般。 郭真尧接人离开,许多甜松开摁住姜红柏点单的手机,说道:“点,使劲点,点贵的,点多些。” 许多甜吃不了几口,可她带来的姜红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饭桶子。 “恩!”姜红柏放开了手脚点,每盘菜,他三份起点。 约五分钟后,在郭真尧与火锅店几个高级管理人员的簇拥下,许多甜看见那位走进包厢里的神秘客人。 不是明星,也不是熟脸。 对方是一位年龄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的男性,穿着偏商务化,银灰色的一套西装上身,衬得他整个人贵气流露,皮相中规中矩,不丑也不帅,还没身边的姜红柏长得耐看。 郭真尧对许多甜介绍道:“许老师,这位是金总。” “你好,我叫金长平。”金长平递了一只手,伸向许多甜。 许多甜对金长平的长相陌生,但对金长平这个名字听着耳熟。 “你好,金总。”许多甜握上他的手,掌心有肉,软,凉,绵。 两只手相握几秒,分开了。 金长平在许多甜身旁落座。 许多甜向金长平介绍姜红柏是自己的保镖,估计金长平日常是戴框架眼镜,今天他没戴框架眼镜,但推眼镜框的动作已成肌肉记忆。 他推了个空,哈哈笑了声,说道:“许小姐长得美,选的保镖长得还帅。” 被人夸长得漂亮诸如此类的话,许多甜从小到大听得多了,内心没有感觉,头一次听有人说出姜红柏长得帅的这种实话,她咧嘴开心,作为礼貌回夸,“金总也是长得一表人才。” 金长平摆摆手,“我就是一个女娲捏出来的边角料,我几斤几两重,我还是知道的,不过还是谢谢许小姐的夸奖安慰了,许小姐的话能哄我这个边角料高兴到明天喽。” 有了郭真尧的高姿态做对比,金长平这样的平易近人,反而让许多甜不注重金长平的长相。 男人的长相固然重要,但比男人的长相更重要的是男人的素质和品格。 高素质的男人比傲慢无礼的男人更容易吸引许多甜。 自金长平进入包厢后,他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许多甜,他眼中盈盈波光,曾让不少女人误会他是真心。 - 薛恩情来舒城影视城是为了工作,薛恩义不想做的工作,薛恩义就让薛恩情这个哥哥代为出面完成。 薛恩情与合作方在大捞门火锅店用餐结束,他与合作方一道从包厢走出,笑容满面春风,下一秒看见从左手侧方向包厢里走出来的许多甜,他下意识想躲,但没地方能给他躲。 他只好装作不认识许多甜,祈祷许多甜没看见他。 许多甜确实没注意到他。 许多甜和走在身旁的金长平聊得正火热,压根儿没看见擦肩而过低着头的薛恩情。 如果形容两个人的亲密程度,那么依次是温水,开水,沸水。 薛恩情一眼看去,金长平与许多甜肩挨着肩走,那亲密程度介于温水与开水间,比暧昧浓一些,据薛恩情的经验判断,照他们这种氛围发展下去,最早几天内,两人就会约着过夜了,最晚不超过一周。 一个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女星,一个是专挑出名女星睡的年轻富商,这俩人凑一堆,那结果是什么,不用脑子想。 “她怎么搭上金长平了?”薛恩情嘀咕。 下了楼,薛恩情坐在车里,给薛恩义打去了电话。 雨刮器扇动,除去了在车前窗形成的大片朦胧雨雾,冷雨夜,总是让人不由去想念一些火热的东西,如芒果颜色的烛光,如升起余温的热水。 近来这段时间,薛恩义来舒城频繁,但薛恩义也有他自己的工作要忙,有时呆个一、两天就得离开,来舒城,薛恩义就是来见许多甜,这个事在薛恩情这里已不是秘密。 正因为如此,薛恩情本不想给薛恩义打电话通气,可出于兄弟间的情义,他还是打电话和薛恩义说一声,好让薛恩义心里有所准备。 薛恩义昨天还和许多甜躺一张床上,今天他把彰荣交给保姆带回家,已经坐飞机来了T国。 听了薛恩情的话,薛恩义推开身旁的按摩技师,从温泉池里站起来,在手机那头急得上火。 “哥!哥!”薛恩义一声比一声叫得大声,“你去替我收拾她。” 薛恩情后缩了下脑袋,“收拾谁?金长平?” “不,收拾许多甜。” “我?我收拾她?我凭什么?”薛恩情就差喊出一声苍天了,“她单身,金长平单身,他们两个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不着,你正大光明结了婚和蔓蔓如胶似漆,可她不是你的谁,她没有替你守身的义务啊弟弟。” 43. 第43章:狠角色 把许多甜在娱乐圈捧成顶流的前提是她不能随便和别的男人交往恋爱。 不然薛恩义为什么要砸钱给资源捧她?自己辛苦种的花,在终于等到鲜花盛开绽放时,被别人采撷了,这算哪门子的事。 退一万步讲,阻挡不了许多甜和别的男人恋爱,那许多甜也得找个像样的对象,金长平是个什么样的人,薛恩义知道,薛恩情也知道。 金长平父母祖籍洙城,约八十年代初,金父金母两人随洙城同乡前往奥城打工,九十年代,洙城出了个名声不小的银河大世界,那正是金长平舅舅郭季明的产业。 金家能在奥城站稳脚跟,摇身一变,包装成奥城土生土长的奥城老钱,那位吃人不吐骨头的郭季明对金家功不可没。 正是郭季明的源源输送,造就了金家。 金家前期积累的钱,全是出自郭季明之手,郭季明的钱则是从银河大世界这座销金窟而来。 银河大世界那地方在九十年代是出了名的淫窝子,当时不少贪官与富商以去银河大世界为荣,郭季明在银河大世界旁修了一栋红楼,培养了好些头牌住在红楼,其中的头牌不乏有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漂亮个高,会讲英文,留过学回来的不少二代们上岛来银河大世界,就是一睹在那时稀缺下海的漂亮女大学生。 郭季明人心不足,他为了抓住那些贪官们的把柄,好谋得更多更大的权益,他安排贪官们在红楼里免费按摩放松睡头牌,房内装有隐形摄像头,拍下的全程不雅视频被郭季明用来威胁那些贪官。 后来郭季明被人刺死在办公室里,震惊了整个洙城。 凶手是当时洙城有名的黑色人物王摘阳,他主动自首,交代了犯罪动机与犯罪过程,杀死郭季明只为保护女朋友,而他女朋友正是红楼里的一个头牌,频遭郭季明迫害,王摘阳才痛下杀手。 虽然王摘阳投案,但那时据传凶手另有其人,有说是某个贪官被郭季明逼得妻离子散,干脆雇人了结郭季明,也有一说是郭季明之死,与红楼里的某个头牌有关。 无论怎样,王摘阳很快被定罪,流传他顶罪背锅也好,或是凶手真是他,他于郭季明死去的次年,被执行了枪决,传奇的银河大世界就此倒闭落幕。 有郭季明这个不光彩的人物,金家没好到哪儿去,包括金长平。 圈内人不知道金长平的内情,薛恩情、薛恩义兄弟俩知道的清清楚楚,金长平有一任女朋友是女高中生,他在那小女朋友读大一时,让对方为他怀孕生子。 同样是未婚先孕,薛恩情觉得自己比金长平有人性多了,他起码没碰十八岁以下的女人,也没有让对方读大一就怀孕生子,他和许多甜交往时,许多甜那时二十七岁,可不是十七岁。 那位在读大一的小女朋友为金长平生下一个儿子,孩子被金长平父母带回奥城养育,金长平则抛弃了那位为他生下孩子的小女朋友,转头和一个十八线女明星在一起,砸钱给资源捧那十八线女星。 “他没有良心,只有一颗坏心。”薛恩义对金长平做出如是评价。 一样是花钱砸资源捧人,薛恩义捧的是为他生了两个儿子的许多甜,他未曾想过抛弃许多甜,哪怕他已婚,在薛恩义眼里的金长平就是另类了,为金长平生孩子的是一个女人,金长平把钱和资源倾向的却是另一个女人,这样的狠角色,薛恩义当然不准许多甜和金长平产生交集。 那位被金长平捧的十八线女星叫马云溪,她与金长平同居住在港城太平山别墅,金长平倾尽资源没把她捧红,港媒传马云溪已与金长平秘婚,并为金长平诞下一女,这个消息不可靠,薛恩义掌握的消息是两人已经分开了,马云溪独居在太平山的别墅,金长平找了一个学生妹新欢住在港城的花湾别墅区。 除了固定的学生妹女朋友,金长平还和娱乐圈里那些二、三线女星来往甚密,他喜欢女明星,尤其喜欢有名气的女人。 许多甜这种因《蜀紫》一部剧爆火的女星,无疑是金长平的猎物。 薛恩义一时无法赶回舒城破坏金长平的狩猎计划,他只能在电话里对着薛恩情叫哥。 “哥,我没说让她为我守身,只是金长平这人,你我都知道他是个什么德性,许多甜要恋爱交往,也得找个靠谱的男人。” 薛恩情努了下嘴,“你还替她把关找男人呐。” “再怎么,她也是我两个孩子的亲妈,我比金长平多长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良心。”薛恩义摸了下胸口。 薛恩情可不认为薛恩义有良心,这两人就是王八和乌龟,本质都是一样。 “你能不能找个好人来比较,你拿一个坏人比较,是比一比你俩谁更坏吗?” “哎呀,哥——” 薛恩义有事叫薛恩情为哥,没事叫薛恩情为哥哥。 “好啦,知道了。”薛恩情的车在前方可以调头的路口,急转拐弯调头,地图重新规划了路线。 他本是开车去机场回安城,薛恩义有求于他,他车载地图的目的地就切换成许多甜住的酒店了。 夜雨浑浊,银色越野车在层层雨帘中疾驰穿过。 - 许多甜怀抱暖手袋刚坐上沙发,就响起了敲门声。 “谁?”许多甜隔着门问道。 门外传来薛恩义的声音,“我。” 这家伙怎么回事,许多甜皱眉。 今早薛恩义才离开,坐飞机说要去T国调研大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真是不怕波折,有够折腾。 许多甜开了门,看见站在门外的薛恩义,实则是薛恩情。 受那自称有天大良心的弟弟之托,薛恩情假扮薛恩义,前来收拾许多甜了。 许多甜看薛恩义淡然站在门外,没有着急进屋的意思,她一把将他拉进了屋,迅速关上门。 要么别来,要么别站在门外耍帅,这要是被记者拍到薛恩义,被八卦记者胡编乱造瞎写一通发上网,许多甜都得跟着遭殃,这样浅显的道理,许多甜以为薛恩义是明白的,毕竟前几次他进屋,门一开就急着往里钻,这次反而不同。 许多甜说不上哪里的细微不同,就觉得今天的薛恩义和前几 次不一样。 她放薛恩义进屋,不惧怕薛恩义会对她做什么,她来着例假的,薛恩义也是知道的。 “你又来找我做什么,昨晚见面是说儿子想我了,那现在呢?”许多甜坐回沙发,扯了下家居服,把暖手袋塞进小腹捂热。 除了平常不定时的腰疼发作,许多甜来例假必会腰酸涨疼外,如果遇上低温天气,她平时刻意节食保持身材造成蛋白质摄入不足,到例假时,就会出现中度痛经。 今晚许多甜贪嘴吃了火锅,辣味加重了处于经期的许多甜的疼痛,回了酒店吃下止疼片,这会儿疼痛缓解,但还是有些许的不适感。 雨水附着在窗户上,水痕斑驳下流,许多甜拿暖手袋捂住小腹后,她感觉好多了。 只是薛恩义在雨夜造访,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今晚去大捞门火锅店见了金长平,是吧。”薛恩情用脚勾过一个凳子,在许多甜面前坐下。 许多甜惊讶:“你跟踪我!” “是,我跟踪你,我爱你爱得痴狂,你今天拉的屎是干是稀我都想了解,行了吧。” 薛恩情毫无感情说出这段话,因为这在他看来,这就是薛恩义对许多甜的真实写照,既要呵护家里石灯蔓这朵娇花,也要追着外面许多甜这朵插在屎上的野花,这种既要又要的模式,让薛恩情很是反感。 尤其今晚薛恩义还求他,要他与许多甜同处一室,守着许多甜,以防金长平那禽兽到访。 薛恩情质问薛恩义,担心金长平,难道就不担心他了?他也是男人。薛恩义坐在温泉池里,招手唤来被推开的技师继续按摩,对手机那端的薛恩情说道:“哥,我相信你的人品,阿甜是你半个弟媳,你对大嫂专一,不会对弟媳下手。” 锤子的弟媳。 要认弟媳,薛恩情也只认石灯蔓这一个弟媳,有结婚证,举办了婚礼,还被家族认可,许多甜算哪门子的弟媳,要不是看在她给薛恩义生了一对聪明可爱的双胞胎儿子,薛恩情都不愿搭理许多甜。 薛恩情永远拥护合法的原配夫妻。 见许多甜愣住看着自己不说话,薛恩情坐在许多甜面前,俨然一副升堂的正义判官,说道:“知道吗,破坏他人婚姻是不道德的行为,你和他要是真爱,你当初为什么不嫁他?” 许多甜以为薛恩情在说金长平,其实薛恩情是在说薛恩义。 “你……你是不是食物中毒了?”许多甜觉得今晚的薛恩义不对劲,说话和以前大不一样。 许多甜猜测,他是不是吃了毒蘑菇,产生了致幻因素,前言不搭后语。 薛恩情也意识到自己一走神,把话说岔了,今天找上许多甜,是阻止她和金长平有下一步发展,可薛恩情思绪一转,话就落到了薛恩义身上,规劝起许多甜不要做薛恩义的小三。 “对,我中毒了,有人打电话往我手机里下毒了,让我来这里收了你……” 薛恩情本想说收拾你,说成收了你,他停顿一下,对着懵了的许多甜继续说道:“你这个卡皮巴拉妖精。” 44. 第44章:诡异 卡皮巴拉……妖精? 许多甜心道没听错,他说自己是卡皮巴拉妖精。 许多甜听别人说过自己是狐狸精,头一次听人说她是卡皮巴拉妖精,这人还是薛恩义。 许多甜怀疑薛恩义不仅吃了毒蘑菇,还在吃毒蘑菇前,喝了酒。 “要我帮你打120吗?”许多甜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坐在她面前的薛恩情纹丝不动。 彰荣、彰茂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薛恩情、杨明初了,薛恩义不是不疼爱他们哥俩,只是在女人和儿子间,薛恩义会优先选择女人,把孩子抛给薛恩情、杨明初照顾。 正是如此,才有了薛恩义与石灯蔓在一起后,薛恩义没有负担把两个孩子说成是薛恩情和杨明初生的。 也是近来这一段时间,薛恩义拿孩子当借口接近许多甜,与许多甜见面,那两个孩子才常会被薛恩义带在身边。 论照顾两个孩子的时间,薛恩情一定是比薛恩义的时间长,只要有时间,薛恩情一定会回家陪老婆孩子,薛恩义反之,他只要有时间,身边一定是美女环绕。 和孩子相处久了,薛恩情习惯性会冒出一些逗小孩的话。 彰荣、彰茂喜欢动物,薛恩情与杨明初就常带着孩子去动物园,趴着玻璃窗看企鹅、大熊猫,还有两个孩子最喜欢的水豚,也就是卡皮巴拉。 薛恩情瞅着许多甜一动不动盯着自己时,他就想起吃了几口叶子就呆愣住的卡皮巴拉。 卡皮巴拉这种可爱的动物与长相恶女的许多甜毫无瓜葛,可许多甜愣住看着自己的时候,薛恩情就想起了卡皮巴拉。 嘴比脑子快,薛恩情对许多甜说出了卡皮巴拉妖精。 “金长平不是一个好东西,你如果和他在一起,我会直接找媒体曝光你和我生了两个孩子,我看你是要你打拼这么久好不容易有起色的事业,还是要给金长平的儿子当后妈。” 这话是薛恩义强烈要求薛恩情一比一说给许多甜听,不能漏一个字。 许多甜大为震惊,她和金长平认识不到一天,两人的联系方式都没加,薛恩义就摆出了堪比正宫娘娘的势,妄图把正在升起的暧昧掐灭。 许多甜对金长平的印象不错,薛恩义这一说,她怀疑薛恩义是在胡说八道,有薛恩义拿她手机,当她的面删除拉黑那位青年导演追求者的微信先例,她很难相信薛恩义是为她真心考虑。 薛恩义这个无耻自私的人,目标是消除她身边所有可能和她好上的异性。 “行,我知道了,你就是来说这话的?现在你说完了,你可以走了。”许多甜指向门,示意薛恩义可以离开了,“我肚子不太舒服,我就不送你了,你请便。” 薛恩情不能离开,薛恩义要求他今晚必须和许多甜呆在一起,赶来酒店的路上,薛恩情已经打电话给杨明初报备了,说今晚临时加班,后天才能回家。 因为直到后天,薛恩义忙完手里的工作,才会来舒城,在这之前,薛恩情需要全面扮演好薛恩义,留在许多甜身边,阻止许多甜和金长平见面。 这件事交给别人,薛恩义不放心,唯有交给他的双胞胎哥哥薛恩情,他才放心。 薛恩情不做也得做,不全是因为彰荣、彰茂,这两个侄儿他确实疼爱,视作是亲生孩子,论起血缘关系亲近,薛恩义与他同父同母,双生兄弟,亲缘关系最近,他做不到对薛恩义的求助无动于衷,哪怕是做这种他认为的无耻之事。 许多甜要赶客,薛恩情就在沙发另一端躺下,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我今晚、明晚都要在这里睡。” 他说完,心里为自己说的这番话害臊。 无解,只能硬着头皮,生平第一次当起无赖。 “为什么?”许多甜很快反应过来薛恩义的动机,“你是防着我和金长平有个什么?” 恩,不算傻。 薛恩情闭着眼说道:“你找别的男人都行,就是不能找金长平。” 尽管薛恩义做了不少令许多甜无语的事,可这是头一次许多甜无语到笑出声。 “薛恩义,你已婚,我单身,金长平单身,我和金长平如果有个什么,那是天经地义,你和我的关系就只是彰荣、彰茂的父母而已,你无权干涉我的交友择偶。” 对啊,正是这个理,薛恩情对薛恩义也说过类似的话,但薛恩义就是属于‘王八念经,不听不听’的状态。 薛恩情拿薛恩义没辙,他只能效仿起他心中的薛恩义形象,面对许多甜的话,他双手堵上了耳朵。 许多甜拿薛恩情没辙,气得从小肚子里掏出暖手袋,往薛恩情身上一砸,气冲冲回了卧室。 那暖手袋落在薛恩情的腿边,弹跳到身体一侧,他想都没想,抓过了那暖手袋,塞进了自己的肚子上暖着。 鼻子轻微发痒,薛恩情抽出手挠鼻子,摸过暖手袋的手指间带着一缕雨后清新茉莉花香味。 意识到这是属于许多甜的体香,想到那暖手袋被许多甜用来烘烤肚子,还残留许多甜的体温,薛恩情惊的从亲密相贴的肚子上,把暖手袋扯出来,扔远了一些。 这是变相和许多甜有身体接触了,多可怕。 他如此身心专一的男人,碰了除妻子的东西,还没碰过有关别的女人的东西,这比有人往他身上丢大便,还要让他来得难受。 必须要去洗个澡了。 他直奔浴室打开了花洒,当他脱光站在花洒下被热水冲淋时,余光瞅到盥洗台上放着许多甜的一堆洗漱用品,低头看向的脚趾间,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根属于许多甜的长发,在温水的冲淋下,那一根长发缠扰在他的脚趾间。 啊! 薛恩情跳了起来,企图摆脱它。 那根长发终于从薛恩情脚趾间弄走后,薛恩情猛然发现这一片空间都是属于许多甜,连他冲过的花洒,许多甜也曾站在下面洗浴,这里处处充满许多甜的分身影子,薛恩情被许多甜包围了。 他还没洗完,他就结束了。 连拿起的浴巾都放下了,这是属于许多甜的浴巾,用了它,就是与许多甜有肌肤接触了。 薛恩情用卫生纸擦干了身体,穿上衣服一走出来,看见那沙发,回想许多甜坐过,躺过,他睡沙发,那就是和许多甜亲密接触了。 噢。 薛恩情表情扭曲痛苦。 半夜三点多,许多甜被渴醒了,她床头放了一瓶常温矿泉水,而她想喝温水,那就要去客厅的恒温饮水机倒热水。 一想到薛恩义在客厅睡,她就不想起床去面对,她在床上辗转翻身了好几次,没喝到那口温水,她嗓子刺痒始终难眠。 捱了许久,约莫个把小时,许多甜最终还是艰难起床,轻轻打开了反锁的房门,生怕惊扰了正在睡觉的薛恩义。 一走出卧室,许多甜冷不丁看见客厅的墙壁立了一个黑影,像人形轮廓,她又向客厅沙发看去,昏暗的模糊光线里,她没看见客厅沙发上有人。 她果断摁开了客厅的灯,看见薛恩义果然没在沙发上,而是靠着墙壁站立,那团在黑暗里,看见墙壁上立着的黑影正是薛恩义。 有沙发不睡,他靠在墙壁上倚着做什么? 从今晚薛恩义进屋,许多甜就觉得他莫名其妙,和平常大不一样,到现在看见他站立靠墙,许多甜觉得他怪异的不像一个人。 薛恩情闭着眼,突然说话:“关灯,我要睡觉。” 许多甜没发现薛恩义原来如此神经,能把墙当床睡觉。 许多甜迅速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下,一言不发关了灯就往房间里走,回头看见薛恩义睡在墙上一动不动,也不向自己追来,觉得更加诡异了。 按之前薛恩义的性格,等不到她主动开门,薛恩义在那之前就会把门撬开了,非要和她挤一张床睡,就算不做什么,薛恩义都要视线里有她,可现在这个薛恩义…… 不太好说。 此时雨停后的夜空,大片云朵悬浮,许多甜坐在床上拿着手机问ai,一个人突然判若两人是怎么一回事。 ai回复说那人也许被外星人劫持了,夺舍身体,装入了外星人的灵魂。 - 每逢节假前,石灯蔓都会亲自给杨明初送上自己娘家公司里的爆品,全是当下最受年轻人追捧的零食等物。 杨明初爱吃零食,这是石灯蔓和薛恩义恋爱后,得知的杨明初这一喜好,为了和杨明初把关系搞好,石灯蔓在婚前就常常送杨明初零食,婚后石灯蔓也保持这一习惯。 礼轻但代表着石灯蔓的心意,她对杨明初这位大嫂很喜欢。 白天太阳毒辣,石灯蔓怕中了暑气身体吃不消,选择晚上带着礼物来访,她刚到门口就听见彰茂哭着找爸爸,杨明初哄着说爸爸工作,要后天才回家。 石灯蔓进了门,身边跟着的保姆把礼物交给了杨明初家里的阿姨,彰荣看石灯蔓带了一堆吃的,也不哭闹了,立刻缠着家里阿姨给他拿吃的。 阿姨把彰荣带去一旁拆零食,石灯蔓对杨明初打探道:“嫂子,哥去哪儿工作了,怎么这么久,要后天才回家?我听阿狗说,他都不怎么出差,即使有出差,间隔一晚就赶着回家了。” “他去舒城了。”杨明初回道,“原计划今晚要回来,临时有了急事,要后天去了。” 一提舒城,石灯蔓敏锐联想到,最近许多甜也在舒城拍戏,会不会是薛恩情撒谎说工作,实则与许多甜私会偷情…… 45. 第45章:捉奸 “嫂子,哥突然不能回来,他说了临时要做的工作是什么吗?” 杨明初站在开放的吧台前,为石灯蔓制作玫瑰甜浆,听石灯蔓这样问,杨明初垂眸细致撕着手里的干玫瑰花瓣,说道:“他的工作,我哪儿知道。” 石灯蔓不能喝牛奶,众多过敏源里,奶牛是其一,玫瑰甜浆要加入牛奶,杨明初就把鲜牛奶换成了豆浆液,放入一勺蜂蜜用温水化开搅拌。 “来,蔓蔓喝喝看,这合不合你的口味。” 杨明初把玫瑰甜浆端到石灯蔓面前。 石灯蔓手握那杯乳白色的甜浆,心里仍是装着薛恩情去了舒城出差这件事。 看石灯蔓若有所思的神态,杨明初关切问道:“蔓蔓,怎么了?” “没事。”石灯蔓嘬饮了一小口杨明初做的玫瑰甜浆,过于甜腻了。 不过石灯蔓还是说好喝,她和杨明初坐下来聊起家常,说起薛家下个月祭祖一事,在薛恩义的努力下,薛家那几个老古董同意薛恩情携杨明初一起祭祖。 杨明初和石灯蔓是三房薛外觉的两个儿媳,上有大房薛先觉,二房薛里觉,下有四房薛前觉、五房薛元觉,他们这一房处于中间,可因为生下了薛怀昼的嫡曾孙薛彰荣、薛彰茂,地位能和大房并排了。 四年一次的盛大祭祖会,安排薛先觉、薛先觉的儿子薛恩勇、薛彰荣、薛彰茂这四人共同为祖先点首香,由于薛彰荣、薛彰茂年纪尚幼,薛恩情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父凭子贵,替代他们上香,杨明初身为薛恩情的妻子,会全程陪同薛恩情参加祭祖活动。 石灯蔓为杨明初感到高兴,约好几天后一起逛奢品店,买祭祖要穿的衣服,把那几房的人全部压下去,他们当初有多排斥杨明初,现在就得好好锉他们的锐气。 薛家五房里,与薛恩情、薛恩义同辈的这一代人里,大房薛先觉的儿子薛恩勇,二房薛里觉的女儿薛缔珠已婚未育,四房薛前觉的儿子薛恩凡只恋爱不结婚,五房薛元觉的女儿薛缔茵性取向男女皆可,男女都谈,薛缔茵已经订婚,有了一个包容心强的未婚夫,这样她婚后可以和女朋友继续往来。 纵观整个薛家,在薛家那几个尘封老古董的眼里,三房薛外觉的双胞儿子之一的薛恩义,实属最争气,生下了彰荣、彰茂双胞胎儿子,这放在普通人家或许是一件平常的事情,可在其他四房人丁稀薄的情况下,三房的开枝散叶,在长辈们的眼里实在可贵。 那杯由杨明初亲手制作的玫瑰甜浆喝来还剩最后一点,临走前,石灯蔓将仅剩的甜浆一饮而尽。 杨明初送石灯蔓一路到地下停车场的车前,跟随而来的保姆拉开车门,石灯蔓上车前,对杨明初说道:“我走了哈,嫂子,过几天我们再约。” “行。”杨明初在石灯蔓上车后,转头嘱咐司机开车稳妥些。 车驶离出了杨明初所住的小区,坐在石灯蔓身边的保姆看见石灯蔓握着手机,正在订购机票。 保姆:“太太,你要去哪儿?太远的地方,你不能去。” 薛恩义去T国出差前,再三叮嘱保姆看好石灯蔓,无论石灯蔓去哪儿,保姆都得跟着。 “阿狗不在,好无聊,我想要去别的城市散心,医生说了,这对我的身体有好处,也有利于备孕。” 顷刻间,石灯蔓已经订好了从安城飞去舒城的机票。 出票是两人。 石灯蔓笑对保姆,摇晃了一下手机,说道:“放心,我一个人不会乱跑,陈姐,我给你也订了一张去舒城的机票,我们一起去,这样我也多一个帮手。” 帮手?保姆不解,只是去舒城旅游,为什么要帮手?又不是捉奸。 - 剧组的棚拍今天不太顺利,这一场拍冬天的戏,绿幕布要做成雪景,室外温度临近三十二度,室内棚子里的空调突然坏了,室内气温堪比火葬场焚烧炉。 高温蔓延,拍摄暂时叫停,紧急运送来了几台特大风扇机。 男主角郭真尧和女主角许多甜身穿保暖厚实的冬衣,视觉上穿着越暖和,越能突出戏中冬天的寒冷。 空调没了,抬来几台大风扇,穿着冬衣的许多甜和郭真尧是全场最热的人,俩人走戏对台词,郭真尧捧着台词本,对同样拿台词本认真对词的许多甜低声说道:“许老师,我看了你的通告,今晚六点半你就可以收工了,金总想约你吃饭,你赏脸去吃顿饭吧。” 想要了解一个人,那就要去接触,普通人的约会是看电影吃饭逛街,明星的约会模式差不多也是这样。 金长平通过郭真尧递话给许多甜发出邀约,许多甜对金长平的印象不坏,她目前就是处于想男人想谈恋爱的阶段,了解一下没关系的,许多甜正要答应下来,就看见摄影棚的边缘窝着一个人,正在暗中观察她与郭真尧的一举一动。 虽戴着帽子与口罩,混迹在棚内剧组工作人员里,但许多甜一眼认出,那是薛恩义。 他晚上在酒店的墙上睡觉守着许多甜,到了白天,许多甜来剧组拍戏,他悄无声息跟来,犹如是许多甜的一道影子。 被薛恩义缠着,她想要和男人约会都难。 许多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微笑对郭真尧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恐怕不太行。” 郭真尧:“为什么?许老师最近还有别的事要忙?” 除了拍戏,出席敲定的活动等,许多甜没有别的事要忙,只要被薛恩义缠着一天,她一天都不得安生,可她不信薛恩义会天天泡在剧组里,也不信薛恩义会缠自己一辈子。 “恩,这段时间很忙,抽不出时间,也许后面就不忙了。”许多甜想道,也许后面薛恩义有他自己的事要忙,他就顾不上她了。 副导演派人询问两位主演是否对好词。 两人表示对好了词,将各自的台词本交给助理,便投入了正式的拍摄。 高温穿棉衣,还要演出跺脚发冷的状态,对两位演员的演技都是挑战,但最大的挑战不是演技,而是那烧心的高温。 人造雪花从天空降下,郭真尧最先挺不住,两行鲜红血液从鼻孔里钻出,流淌在嘴唇上,导演紧急喊了卡,一堆人迅速围了上来,许多甜眼看插手帮不了忙,被挤去了一旁,她垫脚站在人群外张望。 不知是人群聚集造成空气不流通,还是许多甜见到郭真尧那状态变得紧张了,她脑袋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心口堵堵闷闷。 许多甜后退,想要去空气流通的地方呆一会儿,看是否有好转。 脚步绵软,踩在 地面上都是悬空。 她脚下承受不起沉重的身体,即将后仰摔倒时,一双手稳稳抱过她的腰,接住就要摔倒的她。 许多甜眼神迷茫,看见接住自己的人是姜红柏。 薛恩情站在边缘角落没有移动,看得他是一愣,薛恩义只说防着金长平,没说要防着这个保镖,以薛恩情有限的经验来看,他瞅着此时抱上许多甜的姜红柏,比金长平更值得防。 姜红柏:“许老师,你哪里不舒服?” 他这一说,那些围着郭真尧的剧组工作人员们看了过来。 许多甜虚弱,正要说自己晕,姜红柏没等她说,一把掐上了许多甜的人中进行急救。 那些围住郭真尧的工作人员们来了几个,围在许多甜身边,协助着姜红柏。 有人拉来凳子,姜红柏一直掐着许多甜的人中,将她扶在了凳子坐下。 许多甜坐下后,姜红柏还掐着她的人中,她完全是被姜红柏掐疼变清醒了,一巴掌有力打在了姜红柏的手上,“疼。” 就是要疼,不疼不起效果。 姜红柏松手,许多甜的人中多了一道姜红柏留下的月牙指甲印。 姜红柏为许多甜解开厚外套,为她疏热散风,这时人群里有一只手送来矿泉水,姜红柏拧开矿泉水瓶盖,就把瓶口递去许多甜的嘴边。 瓶口嗑上许多甜的牙,她疼得眼泪都在眼中打转。 保镖就是有劲,喂个水都能击醒一度要晕厥的许多甜。 姜红柏朝人群说道:“许老师像是中暑了,你们谁有藿香正气水。” 很快,人群里有一只手递来藿香正气液。 是液不是水。 喝下去只要解暑,管它是液还是水。 姜红柏暴力插上吸管,就要往许多甜嘴边放,这次许多甜有了经验,说道:“大红,谢谢你,我自己来。” 她接过药瓶,避免了一次姜红柏拿吸管戳疼自己嘴的事故。 那矿泉水、藿香正气液全是站在人群里的薛恩情递来,他提前知晓要棚拍,怕酷暑怕炎热,这些东西都是他为自己准备,装在随身携带的包里,居然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让许多甜先用上了。 - 房车内,许多甜趴在小床上,还是头晕犯恶心想吐。 她想吃冰的东西,姜红柏就去给她买冰的东西,趁这时候,薛恩情来到房车内,站在许多甜身边,劝她去医院看看。 她若是有个万一,薛恩义这无赖就会怪薛恩情了,薛恩情不想摊上事和薛恩义这个无赖撕撕巴巴。 许多甜没力气和薛恩情说话,她感到眩晕一度想吐时,心中燃起强烈的意识,那就是绝不要把房车吐脏。 “……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薛恩情正说着,那瘫软在床上成一滩泥的许多甜飞快起身,推开眼前碍事的薛恩情,冲出了房车,蹲在路边呕吐。 薛恩情跟着走下房车一看,看许多甜在呕吐,忍着恶心,薛恩情来到许多甜身边,伸出一只手帮忙抚背,以免呕吐物反呛喉管。 不远处,石灯蔓与保姆站在一处发绿光柱子旁。 石灯蔓脸上戴了一副框架近视眼镜,把许多甜呕吐,薛恩情抚背的亲密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46. 第46章:我和嫂子 起先,保姆没看见薛恩情和许多甜,直到察觉石灯蔓矗立原地看着前方太专注,保姆顺着石灯蔓的目光望去。 “那、那不是薛先生么。”保姆惊愕,忍不住低声嘀咕,“他去T国出差了,怎么在这里……” 保姆的脑子飞快转动,想着如何为薛恩义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无须保姆在旁边说好话开脱,石灯蔓只一眼认出那人是薛恩情,她闭上一只眼去辨认薛恩情、薛恩义,都不会把两人认错。 石灯蔓不至于傻到分不清大伯哥和自己的丈夫,那轻拍许多甜后背温柔安抚的人就是薛恩情。 石灯蔓来舒城,就是为证实自己心里的猜想,现在看见这一幕,她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薛恩情借口工作不回家,就是为了许多甜这个骚狐狸精。 原配目击到丈夫和小三在一起的事件,保姆只听过,没经历过,她在石灯蔓的带领下见识到了,她欲要解释薛恩义和那女人应该是清白的,只是远远看上去,薛恩义的肢体接触容易惹人误会。 保姆:“太太,那个……” “走了,陈姐。”石灯蔓没有走向许多甜和薛恩情,她转身潇洒离开。 保姆又一次惊讶了,她没想到石灯蔓如此平和大度。 石灯蔓找了附近一家冷饮店吹空调,她不能在烈日酷暑的天气里呆得太久,在太阳下呆得稍久些,她就难受,她需要冷气与降温的冷饮。 服务员端来两杯饮料,依次放在石灯蔓和保姆面前。 “女士,你的西瓜气泡水。” 石灯蔓拿着手机全神贯注看,手指滑动屏幕,生疏冷漠向服务员道了声谢谢。 保姆面前放了杯草莓牛乳,她忐忑用吸管搅起草莓牛乳,不断去看石灯蔓的脸色,好不容易开口要说些话安慰石灯蔓,石灯蔓就说道:“陈姐,我查到离这最近的小诊所很近,十公里。” “小诊所?”保姆头一歪,不明白石灯蔓为什么要查小诊所。 身体若是不舒服,找个三甲大医院看病就成了,去小诊所治个头疼脑热都得斟酌一下。 石灯蔓:“是,小诊所,只要给钱,能随便打胎。” !!! 保姆眼神震惊往石灯蔓的小腹上放,以为石灯蔓是怀孕了,目睹薛恩义出轨心碎画面,她断情要找小诊所打胎。 “陈姐,不是我打胎。”石灯蔓查好地址,放下手机,喝了一口冰爽的西瓜气泡水,笑着已幻想起自己的计划一旦实施成功,该是多么解气。 “是给许多甜那个贱人打胎。” “陈姐,你生养过孩子,你是个明白人。” 保姆心道自己明白什么,她什么都不明白,昨晚从杨明初家里出来后,石灯蔓就定了今天来舒城的机票,到了舒城的机场稍作休息,她们就打车来了舒城影视城,高价请了黄牛秘密带路来《小青柠》的拍摄场地。 保姆以为石灯蔓是来追星,结果是来捉奸。 石灯蔓看见保姆一脸迷茫,道:“陈姐,你不懂?许多甜她……” 说着,石灯蔓声情并茂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对于石灯蔓的表演,保姆表情复杂如在做高考数学题。 “她怀孕了。”石灯蔓说道,“你刚刚看见没?她在呕吐,她那是早孕呕吐的迹象。” 保姆心脏受不了,咯噔发响。 “我懂了,太太你要斩草除根,把许多甜拉去黑诊所打胎,不能让先生的这个私生子活着。” 石灯蔓点了下头,又摇摇头,说道:“陈姐,那人不是阿狗,那是薛恩情,阿狗才不会胡来,是我那丧心病狂的大伯哥出轨,不过陈姐你分不清他俩也正常,除我以外的人认他俩都不利索,连我嫂子认他俩都得想几秒。” 那人是薛恩情?保姆就更想不明白了,既然那人是薛恩情,那关石灯蔓什么事。 石灯蔓的丈夫是薛恩义,薛恩情的妻子是杨明初,杨明初这个皇帝不着急,石灯蔓这个太监着什么急? “太太,你把许小姐扭送去黑诊所堕胎,那是不对的……” “那女人怀上我哥的孩子才不对!”石灯蔓道,“我和我嫂子关系那么好,我嫂子对我那么好,我不能让我嫂子出面做这种事,也不能让我嫂子知道哥让别的女人怀孕了,这会寒了我嫂子的心,我和我嫂子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妯娌,也是最好的姐妹,这一切的事只能我来做。” 嫂子长嫂子短的,保姆听得头疼,猛喝了一大口面前的草莓牛乳。 石灯蔓是个病秧子,还要操心她大伯哥的事,替她这亲嫂子捉奸,保姆都不知道该说石灯蔓是重情重义,还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一杯草莓牛乳快要喝完时,保姆听见石灯蔓说道:“陈姐,这事就交给你了。” “我?”保姆惊讶程度无异于石灯蔓让她去杀人。 她只是一个做菜不算难吃的保姆,她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犯得着冒风险把一个当红女明星拉去黑诊所堕胎?!就是石灯蔓开十万块一个月的工资,她都做不了。 她是一个保姆,不是超人。 “太太,你赶快卸载了你手机里的软件,不要去看那些无脑爽文了好不好,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保姆怀疑石灯蔓下次去医院就该挂精神科医生的号了,这脑子里,全长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 许多甜以为自己是中暑了,去医院后,医生根据她的情况得出结论,她这是晕血症。 她看见了郭真尧流鼻血,继而引发身体的种种不适。 晕血症不晕自己的血,只晕别人的血,回想今天以前的种种,许多甜确认见自己的血没事,但头一次看见别人流鼻血,她的身体就出现状况了了。 医生没给许多甜开药,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就能恢复正常。 姜红柏陪许多甜从医院里走出来,一辆被姜红柏视作可疑的车辆从两人面前开过,姜红柏警觉把许多甜挡在身后,隔离了许多甜与那车,直到那车远去,姜红柏才解除了心里亮起红线的警戒。 看姜红柏如此谨慎,许多甜 让他放松一些,没事的。 “这满大街都是摄像头,我还是一个公众人物,难不成谁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了我么?” 两人已走到车前。 姜红柏为许多甜拉开车门,道:“这说不一定,一切都有可能,许老师你现在红了,万一吸引了极端变态的黑粉找上你,那后果就不敢往下想了,凡事还是要小心些。” 许多甜对红的实质还没有感觉。 要说和从前哪里不一样,那就是《蜀紫》播出后,她各个平台的粉丝量疯狂增长,代言品牌多了一个,找上门的活动是多,但敲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蜀紫》播出平台的扫楼活动,和剧中男主角一起到播出平台的公司给工作人员送礼物。 对了,进账也多了。 上次薛恩义突然带彰荣见面,许多甜都没来得及买礼物,第二天许多甜就在购物网站下单了两件进口玩具,她向薛恩义要了地址,礼物寄送地址填写的就是薛恩义现住址。 现在想起,许多甜立即打开手机的购物网站后台,查看快递正在派送中。 姜红柏坐在许多甜身旁,无意间瞄到许多甜手机上显示的内容,他没有怀疑,直接说道:“许老师,买礼物送亲戚家孩子?” “恩呢。”许多甜脸色闪过不自然,迅速把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购物站后台内容切换成了别的内容。 要是被别人知道她是三岁双胞胎儿子的妈…… 不,许多甜连想都不敢想。 从医院回到酒店,姜红柏想要送许多甜回房间,被许多甜谢绝了。 “我没事的,医生都说了是晕血症,多休息一下就好了,这都到酒店了,不是外面了,难不成房间里会藏着变态的黑粉?” 姜红柏:“那可不一定,上次那个男人就进了你的房间……” 姜红柏口中的男人,说的正是薛恩义。 这事到现在姜红柏都没想明白,那男人真是刷错房卡进了许多甜房间?进错了房间,没有马上退出房间,还自称醉酒去非礼许多甜?关键这件事,许多甜没有报警,没有追究。 这太奇怪了。 许多甜与姜红柏分别,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许多甜开门回到房间,在沙发坐下拿起手机正要玩,薛恩义像鬼一样从她背后冒出来。 “你回来啦,医生说你怎样。” 伴随薛恩义声音飘来的,还有一股酸辣粉气味。 许多甜回头看见薛恩义捧着一碗煮好的酸辣粉,站在那里一边吃一边问她。 “你怎么还没走?还有,你哪儿来的锅煮酸辣粉?” 此时站在许多甜面前吃酸辣粉的人是薛恩情,他兢兢业业扮演着薛恩义,受薛恩义的嘱托,他要当好摄像头监视许多甜。 从许多甜今天在剧组拍戏,薛恩情就全副武装一直跟着许多甜了,再到许多甜晕血症,呕吐得难受,前去医院,薛恩情暂时没跟,这会儿回到酒店房间,薛恩情就又冒出来了。 在薛恩义回来换岗前,薛恩情是不会离开许多甜。 47. 第47章:惊天大消息 酸辣粉又烫又麻,薛恩情嗦进去一口,腾不出嘴和许多甜说话。 许多甜下一句话就抛出来了,“这么闲,你不上班的吗?当真你是嫁了个富婆,能保住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了。” 话说到这儿,许多甜眼神好奇,表情八卦,对吃着酸辣粉的薛恩情问道:“你老婆是不是超级有钱?资产有多少?有这个数吗?” 许多甜比出一个五,示意五个亿。 终于把那口又麻又烫的酸辣粉吃下去,薛恩情咧着一张嘴,嘴角抽了抽,回答道:“这个煮酸辣粉的锅是我去楼下超市买的……” 许多甜已经问出好几句,他才答到第一句。 薛恩情端着碗走到放有纸巾盒的桌前,连抽两张纸擦去嘴边的油渍,说道:“公司最近不忙,我有的是时间守着你。” 许多甜联想到薛恩义前段时间说公司大裁员,他这个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恐怕岌岌可危。 他话里透出的信息,公司不忙=公司要倒闭,难道他要失业了! 他如果失业,岂不是天天来剧组蹲守?为什么啊?凭什么啊?他不守着老婆和孩子,干嘛要缠着自己?!许多甜望着吃酸辣粉的薛恩义,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接地气,还吃起了酸辣粉这种垃圾食品。 许多甜和他在一起时,他的餐标每顿最低三百块,上不封顶,他说他的工资全拿来吃了,每顿饭必须要好,要贵。 现在看见薛恩义吃酸辣粉,许多甜意识到经济环境真的不好了,连薛恩义都要吃酸辣粉了,那他真的可能要失业了。 那他们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有一个富裕的后妈,有一个穷困的爸爸。 薛恩情自然而然把许多甜说的老婆,代入是他自己的老婆杨明初,他夹着纸擦去辣出的鼻涕,慢了好几个节奏,回应起许多甜的上一个问题。 “我老婆就是普通家庭,没钱。” 杨明初老家农村的,父母生了一堆女儿,只为拼生一个儿子,除她以外的女儿都送去经济条件不好的人家了,之所以留她,那是她打小就长得靓,寄予厚望凭美色长大会嫁个有钱男人,带领家人过上好日子,弟弟耀祖跟着沾光。 确实如她父母所料,先是当薛晚鸣的保姆,后来当薛怀昼的女朋友,最后被薛恩情娶了。 “没钱?那你在城堡举行那么豪华的婚礼,是你家族里那几个老古董出钱办的喽?” 薛恩情愣了下,想着许多甜是不知道薛恩义的真实身份,但他没想到薛恩义那家伙把资产也一并没让许多甜知晓,许多甜不知道薛恩义有多富。 “呃……”薛恩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话薛恩义没有提前和他对过,薛恩义如果向许多甜描述的是一个版本,他现在在许多甜面前又说成了另一个版本,那许多甜还以为薛恩义精神分裂。 许多甜:“既然你老婆没钱,你也可怜兮兮没钱,我和你商量个事,如何?” 薛恩义:“什么事?” “没钱,抚养两个孩子也困难,不如把孩子抚养权给我,我现在赚得到钱了……” “不行!”薛恩情连手里的酸辣粉都吃不下去了。 任何事都有商量的余地,唯独彰荣、彰茂的抚养权不可能给许多甜,这事商量不了。 彰荣、彰茂不仅是薛恩义的命,还是薛恩情的命,谁也不能夺走他的命,就算是彰荣、彰茂这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许多甜也不行。 薛恩情有无精症,那是他和杨明初在结婚第二年备孕,始终没让杨明初怀上孩子后,他私下悄悄去医院得出的检查结果。 他不敢相信,去了多家医院检查,那些检查报告一致表明他有无精症。 不是弱精,是无精。 如果是弱精,他还有一线生机通过生殖辅助手段生儿育女,但他是无精,□□里没有存活的精子,这就意味着他的生育能力全无。 他不敢向杨明初坦白,瞒着这个深藏在心底里的秘密,就怕和杨明初说了,杨明初会伤心,也会在日后的相处里埋下隐患,假如杨明初想要孩子,那就会和他离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结婚生孩子。 这是薛恩情不能接受,他接受不了和杨明初离婚这个结局。 虽然隐瞒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对杨明初很自私,剥夺了杨明初做母亲的权利,但薛恩情宁愿自己自私恶毒,也要换来与杨明初这辈子永远在一起。 好在他那个双胞胎弟弟薛恩义生育能力强盛,和许多甜恋爱怀上了双胞胎,平安诞下两个儿子,那两个可爱的儿子因为两人分手,薛恩义忙着另寻新欢而无暇照顾,交由了他和杨明初照顾。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宝贝,给了结婚多年未育的薛恩情、杨明初夫妇莫大慰藉。 可现在许多甜居然提出想把俩孩子要回去,薛恩情要不是看在这娘儿们是薛恩义现在的心头好,他真想一碗酸辣粉给泼她脸上。 真是脸皮够厚说得出来。 她生下孩子月子没坐满就和薛恩义分开,写好协议主动把两个孩子给薛恩义,现在被薛恩义砸钱砸资源捧红了,人就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把两个孩子要走。 没门! 即使薛恩义同意,薛恩情都不同意。 “你要那两个孩子干嘛?你有时间带吗?你瞧瞧你这一天天拍戏,你见血犯晕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能把孩子照顾得好?再说了,你不红时生八九十个孩子,人们只会祝福你胎胎生儿子,你现在红了,如果被拍到你带俩孩子,你让记者怎么写你,你让你的粉丝怎么看你,未婚生俩孩子的人设能在娱乐圈混着走,我叫你爹。” 薛恩情说的义愤填膺,连碗里剩的酸辣粉汤都不喝了,他把那碗酸辣粉汤往许多甜手里一塞,“拿去喝,你爹我,赏你了。” 薛恩情雄赳赳走向浴室,像一只刚打完胜仗的大公鸡。 许多甜低头看向碗里的酸辣汤,又看向薛恩情那只骄傲的大公鸡已走进浴室,关上了磨砂雾花的浴室玻璃门。 自己只是提了下孩子的抚养权,他的反应就这么大,怎么回事,许多甜感觉薛恩义真的像变了一个人,难不成真的被外星人占领了身体,夺走了灵魂? - 薛恩义匆匆回国。 在机场与前来接机的石灯蔓碰上面。 薛恩义比原计划早半天回国,石灯蔓从他秘书那里得到了回国行程,早早来机场守候,他转机去舒城与薛恩情换班的行程作废。 石灯蔓在机场一见到薛恩义,挽着他手臂说有一个惊天大消息。 “什么惊天大消息,蔓蔓,这 么热的天你就该呆在家里,不用这么辛苦接机。”薛恩义摸上了石灯蔓的头发,柔润丝滑的手感没有让薛恩义久留。 他做了一下样子,就把手放下来了。 两人一边朝机场出口走,石灯蔓一边说:“这个惊天大消息,我本来想通过手机和你说,但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见面和你说,要最快见到你,和你面对面才足够震撼,我才来机场。” “说吧,我洗耳恭听。” “我去了舒城影视城《小青柠》的拍摄地,看见你哥和许多甜在一起,你哥绝对和许多甜有一腿。” 薛恩义瞳孔瞪大,停下了脚步。 一向病弱不爱出门的石灯蔓竟然去舒城找许多甜了! “你也觉得很震惊是吗,阿狗。”石灯蔓跟着停下脚步,对震惊到缓不过神的薛恩义说道,“这还不是我要说的惊天大消息,你听好了,许多甜怀上了你哥的孩子。” 什么?怀上薛恩情的孩子? 这胡扯把薛恩义的震惊击碎,恢复了正常。 “蔓蔓,这话不兴乱说,你如何判断许多甜怀上了我哥的孩子?许多甜承认怀了我哥的孩子?还是你看见了产检单?” “no。”石灯蔓手指摇晃,“我看见许多甜在呕吐,你哥在旁边敲背,陈姐也看见了,她能证明我没说谎。” 石灯蔓发出疑问,“你哥为什么要留在舒城?” 薛恩义心道那是他让他哥替自己监视许多甜,免得许多甜和金长平在一起。 “许多甜为什么会呕吐?”石灯蔓发出第二个疑问。 薛恩义心想废话,她呕吐肯定是身体不舒服。 石灯蔓自认智商涨到最高点,得出了结论,“你哥不回家,要留在舒城,就是照顾怀孕出现呕吐害喜的许多甜。” 这样的推演,在薛恩义眼里好比是精心计算1+1等于几,得出的答案却是3。 薛恩义再一次赞赏自己的眼光,这个傻老婆果然没有娶错,眼前的自己生出二心看不出,而认定远在舒城只爱一人的薛恩情出轨了。 假如许多甜有一天怀孕,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亲生父亲只会是薛恩义,可薛恩义到现在都没碰到许多甜的身体,那么许多甜是不可能怀孕。 薛恩义没有反驳石灯蔓认为许多甜怀上了薛恩情孩子的结论,他东张西望,“蔓蔓,你一个人来的吗?陈姐没陪你身边?” 提起陈姐,石灯蔓从双眼兴奋变得些许的低落。 “哦,我把陈姐开除了。” 薛恩义:“为什么?陈姐做菜不算难吃,家务也收拾得利落。” 石灯蔓也不想开除陈姐,但不开除陈姐,石灯蔓的心疾就要犯了。 不就是提了一嘴让陈姐把许多甜拉去黑诊所打胎的事,陈姐的抗压能力耳屎那么小,石灯蔓在酒店睡了一觉醒来,陈姐已经连夜跑路到爪哇群岛。 石灯蔓打去视频电话询问怎么一回事。 一接通视频,陈姐的脸占了屏幕三分之二,她的脸后退,朝石灯蔓竖了一个中指,那个中指占了全屏幕。 陈姐的背后是碧云与绿色海水,海鸥高歌起舞,那些欧拉叫唤的海鸥似在嘲笑石灯蔓的愚蠢。 与其说是石灯蔓开除了陈姐,不如说是陈姐开除了石灯蔓。 48. 第48章:搅屎棍 有关想把许多甜拉去黑诊所打胎这个计划,石灯蔓没有告诉给薛恩义。 这个计划随着陈姐出走爪哇群岛就失败了。 石灯蔓由于易病的病弱体质,在读书那会儿,上五天的学,她就要病三天,国内的应试文化教育不适合她,她读到初二就转去了国外学美术,学了一年,以美术生的特招指标,进入国内读了某私立高中,在临近高三时又出国,再以国外生的身份,进入国内某大学油画专业学习。 细数石灯蔓从小学到大学的朋友都有限,薛恩情、薛恩义兄弟俩是她为数不多的童年好友,石灯蔓结交的朋友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和薛恩义恋爱时,薛恩义带她去见了薛恩情、杨明初,她和杨明初一见如故,成了要好的朋友。 婚前婚后,石灯蔓有限的朋友除了杨明初,那就是嫁给薛恩义后,薛恩义家里的保姆阿姨陈桂花,陈姐。 石灯蔓拿陈姐当朋友,对陈姐寄予厚望,才让陈姐负责许多甜堕胎的事,陈姐不堪大任,跑了。 家中的家务、做饭等都需要人,石灯蔓只能物色别的保姆。 按照石灯蔓选保姆=选朋友的思路,这次她想选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保姆,这样聊得到一起,三观相同,才能替她豁出去做事。 朋友就该是两肋插刀。 石灯蔓说道:“陈姐的事先放在一边,我重新找个保姆也是一样,只是许多甜怀了你哥的孩子,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薛恩义想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好么! 他去T国出差前,许多甜还来着例假,他这一回国从石灯蔓嘴里就听说许多甜怀孕了,怀的还是薛恩情的孩子。 “说啊,怎么办,大嫂很可怜。” 石灯蔓拉住薛恩义的手摇了摇,催促他尽快给个解决办法。 薛恩义无奈,道:“我……我回头问问我哥。” “你哥会承认吗?” “那是我哥,他瞒爸妈都不会瞒我,假如他真让许多甜怀孕了,我肯定饶不了他。” 薛恩义信誓旦旦,安抚下了不平静的石灯蔓。 - 薛恩情收到薛恩义发来的消息,询问许多甜最近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薛恩情回道,是,她晕血头晕呕吐,去了一趟医院没有大碍。 薛恩义就知道,许多甜是不可能怀孕,更不可能怀上薛恩情的孩子。 薛恩情问薛恩义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回来了。”薛恩义打去电话,亲口告知薛恩情,“我和蔓蔓现在在安城的家里。” 在薛恩义身后不远,石灯蔓正在和保姆公司的中介通电话,她提出了一堆要求,第一要求保姆年轻,中介说有个年轻的小保姆,但做饭不好吃,家务也做的一般,要来试工吗? 石灯蔓说试一试。 中介还推荐了一个名为何佳渺的保姆,这是他们公司的金牌保姆,最近正好有档期,中介强烈推荐何佳渺也来试工。 “不要不要,我就要年轻的保姆,要最年轻的那个保姆。” 薛恩义拿着手机走远了些,对手机里的薛恩情说道:“我暂时来不了舒城,哥你再坚持一下,我得空一定过来。” “我想彰荣、彰茂了,我想见我老婆。”薛恩情不想守着许多甜了,他随口一说,“不如你把金长平的腿打断,这样金长平近不了许多甜的身,两人就不会有事了。” 石灯蔓率先结束通话,叫了声还在和薛恩情通电话的薛恩义。 “阿狗,过来一下。” 薛恩义连再见都没说,直接挂断了与薛恩情的通话,对石灯蔓回应道:“来了。” 薛恩情真不想守着许多甜了,泡在剧组里他不演戏,也不工作,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与薛恩义通完电话,薛恩情思索再三,决定自己也要回安城见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薛恩情本想和许多甜告别,但想到不如不告而别,让许多甜随时提心吊胆自己会冒出来监视她和金长平的动向。 从舒城起飞到安城的航班平安落地,薛恩情打车回家,薛恩义的电话就打来了。 “哥,你想回安城就回,姓金的这段时间都接近不了许多甜,家里祭祖的一些事,还要有你来操持。” 薛恩情着重关注薛恩义的那句‘姓金的这段时间都接近不了许多甜’。 薛恩情紧张,“你把金长平怎么了?” “我没怎么他,哥,你可以回家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薛恩义不愿多说。 结束了与薛恩义的通话,薛恩情立马联系人打听金长平的情况,辗转多个人,终于得知就在一个小时前,大约是薛恩情在舒城机场候机时分,同一时间,金长平在侯城出差,被一伙人摁着围住狠狠打了一顿。 事发地没有监控,那伙人据说把金长平的衣服裤子扒得干干净净,拍了他的裸照和羞辱他的视频,扬言他敢报警声张,那些裸照和视频就会传遍全网了。 普通人也就算了,裸照和视频算不上事,澡堂里多得是赤胳膊光腿的男人,不过是个屁股点大的事,然而金长平不一样,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愣是被那群团伙唬住了,不敢报警,连去医院都是一瘸一拐爬上他自己的车,由司机送去了医院,120救护车都不敢叫。 骨科医生看了金长平的伤,问他是什么原因造成,他一口咬定是雨天路滑从山上滚落摔伤。 那伤明显就是被打的。 骨科医生看了看窗外的烈阳,没有多说,开了住院证,收治了这个因雨天摔伤的患者金长平。 得知金长平的遭遇,薛恩情想到这幕后主使一定是薛恩义,是他随口说的话带给了薛恩义启发。 自然薛恩义是不承认的。 薛恩情问,薛恩义反问哥你认为可能吗。 薛恩情说可能,薛恩义强调他是一个好人,不会做这种事。 薛恩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骂了句去你妈的,他站在家门口,彰荣刚好开门听到了那句去你妈的,走出家门问道:“爸爸,你在说什么?” “我在问你妈妈去了哪儿?”薛恩 情换上一脸慈父笑,蹲下身抱过彰荣,说道,“爸爸回来了,想爸爸了吗?” 彰荣扑到薛恩情怀里,圈住薛恩情的脖子,开心回应道:“想!” “弟弟呢?” “弟弟在里面。” “来,带爸爸进屋看看。” 彰荣牵上薛恩情递来的手,薛恩情牵着彰荣一起进屋,去见他日思夜想的彰茂。 - 极端高温天气下,人就渴望降温,追求冰冷与刺激。 舒城气温升到四十度,体感五十度热得要死时,许多甜所在的《小青柠》剧组停止了外景拍摄,且原有的拍摄时间缩短至五个小时。 许多甜在剧组没看见乔装的薛恩义,结束拍摄后,许多甜回了酒店房间,也没看见薛恩义,房间里只有薛恩义买来煮酸辣粉的锅,他倒是不埋汰,锅中打理得异常干净。 确定薛恩义是离开后,许多甜立刻联系了最近新添加的微信好友郭真尧,主动发去消息。 「郭老师,我最近有时间了,你上次说金总想和我吃饭,时间可以安排了」 许多甜不是一个被动的人,她信奉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幸福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主动争取。 她和金长平见了一次面,吃了一顿饭,她对金长平印象不差,金长平对她也有意思,她想再往下试着了解看看。 约半小时后,许多甜收到郭真尧迟来的回复。 「抱歉许老师,金总最近工作比较忙,和你见不上面」 那真是太遗憾了。 许多甜不知道金长平是真忙,还是金长平找到了女朋友推说不见面的借口。 都怪薛恩义这根搅屎棍,要不是他全天24小时监视,跟了剧组不说,还要守在剧组酒店房间里,害得她还要在姜红柏面前遮掩,生怕薛恩义被姜红柏发现,一旦发现,姜红柏又会揍薛恩义了。 姜红柏每天都要锻炼,早晚各跑十五公里,他住的酒店房间里挂有沙包,每天到点他就戴着拳击手套砸沙包,拳头邦邦硬,那揍沙包的声音还被楼下住户投诉过。 薛恩义那没练过的,在姜红柏这种练过的人面前就是弟弟。 这下好了,能在网上百科资料查到的优质男金长平被薛恩义横插一脚,飞了。 还能上哪儿找像金长平这样的男人?许多甜捏着手机发呆,提示音一响,有新消息进来了。 刚才还在想薛恩义这根搅屎棍,这根搅屎棍就发来了消息。 「阿甜,家里四年一次的祭祖,你来吗」 许多甜真想回句来你妈,但尚有的素质阻止她把这句话发出来。 许多甜回复道:我来干什么,我和你没关系了。 薛恩义:什么叫没关系了,你是彰荣、彰茂的妈妈,你对我们薛家有功,你是大功臣,奖励你再给我生两个儿子。 这手机都被污染变脏了。 许多甜使劲擦了擦手机。 薛恩义这根人形唧唧继续敲字发来了消息:或是你奖励我,让我能和你生个像我貌美的女儿。 49. 第49章:代言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贱男人。 擦手机都不够了,许多甜把手机抛远了些,走到一旁展开瑜伽垫,开始冥想呼吸,做起了瑜伽。 稍晚时,谭心知送来健康餐。 在许多甜拍摄期间,多数时候都吃这种无盐无味的水煮健康餐,在她看来,这种健康餐仅能维持生命体征,吃不饱吃不好,保证自己不会断气。 许多甜坐在餐桌前,揭开饭盒,里面是几颗水煮西兰花,半块鸡胸肉,蔬菜沙拉里没有沙拉,全是菜叶子。 “像。”许多甜举着筷子,迟迟不下筷,看着饭盒里的食物说道,“真像。” 谭心知正在帮许多甜收拾沙发上堆放的零碎物品,她拿过许多甜丢在一旁的手机,听到许多甜自言自语说像。 “像什么?”谭心知问道。 许多甜:“像草饲料。” 谭心知继续整理起沙发,头不抬地说道:“不是像,这本来就是草饲料。” 许多甜摇摇头,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的菜往嘴里送。 “对了,明天有个在安城的活动。” 提起安城,许多甜的心颤了下,安城现在是一个不详的地方,薛恩义长居在安城。 许多甜:“在安城?什么活动?一定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剧组这边我都给你协调好了,时间都敲定了,明天去安城的机场,拍摄X航的代言人形象照和宣传视频。” x航这么有名,挑一个他们航空的漂亮空姐当代言人,那都能省下一笔广告费,还找自己当代言人?许多甜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谭心知提起过,一提起,就是直接去安城机场拍摄形象照和视频了。 “我没说吗?我记得我说了,是许老师你忘记了。”谭心知把许多甜扔远了的手机,捡回来放在许多甜的面前,“许老师,保管好手机,不要乱扔。” 许多甜筷子夹着草饲料,嫌弃的用胳膊把手机离自己推远了些。 x航原本选在京城某个机场航站楼拍摄代言人许多甜的照片和视频,后来航空内部高层下了指示,把地点改在了安城。 许多甜最近人气攀升,为了拍摄能顺利,安城选取拍摄的航站楼出动了大量安保,次日许多甜从舒城一早飞往安城,航空高层代表之一的沈舟云接待了许多甜一行人。 许多甜见到沈舟云的第一眼,一时愣住,握住沈舟云的手没松开。 x航是出了名的美女帅哥云集,进这家公司要卡颜卡学历,在一众外企航空里是出了名的高要求,也是出了名的高待遇,许多甜在娱乐圈拍戏见多了帅哥男演员,可见到沈舟云后,她朱古力色的美瞳眼眸闪动。 见许多甜与沈舟云相握超过三十秒都没放手,姜红柏以为沈舟云是觊觎许多甜美色的色狼,姜红柏身负正义,把他自己的手放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拉开了两人的手。 许多甜眼神从温柔转变犀利,看向姜红柏,嘴巴嚼了几下空气。 这个掰断她桃花运的傻蛋。 “沈总是市场营销的副总经理。”那位漂亮的客户经理古冬苹看出许多甜目光婉转,刻意提到,“沈总是我表哥,单身,三十岁。” 许多甜正要夸沈舟云不像三十岁,素人能保持这样年轻帅气,已经很顶了,姜红柏那傻蛋就开口抢先说道:“噢,这么老了,我才21岁半。” 谁问他年纪了。 几个月前第一次见他,他就说他21岁半了,怎么现在还21岁半,他的21岁半是可以静止不动的吗? 姜红柏炫耀了他自己的年轻后,对尚在回味的许多甜说道:“许姐,别耽误时间了,快投入拍摄,今天还要回舒城。” 这小东西又叫姐了。 许多甜瞬间觉得自己脸上多长了两道皱纹,不配和皮肤平整光滑的沈舟云说话了。 一声姐,一根刺,卡在许多甜的喉咙眼里,咽不下,吐不出。 许多甜换上了x航的经典湖绿色配白色空姐制服,在棚内各拍了一套春夏款的裤装和裙装,再换成裙装制服,前往航站拍内景。 安保挡住的外三圈都是粉丝,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 许多甜拎着道具机组行李箱一走出来,被那阵势惊得停在了原地,小声且怀疑的嘀咕道:“我、我有这么红了吗?” 她很怀疑这些人是航空公司为了造势,请来扮演粉丝的群众演员,一百元三个小时包一顿盒饭。 粉丝里有人大声叫出许多甜的名字,许多甜恍惚间,有了一丝红起来的实感。 宣传片拍摄进行得很顺利,许多甜状态满分,宣传短片拍摄结束,许多甜专门去给等在一旁的粉丝签名。 原来红了是这种感觉,签个名都有一种手快签断的痛感。 “许老师,该走了。”姜红柏拉过了还在给粉丝签名的许多甜,签完手里的照片,许多甜停笔,开心朝来看她的粉丝们挥手鞠躬。 红起来的感觉真好,钱赚得越来越多,喜欢自己的人也越来越多,并且从事自己喜欢的行业,许多甜觉得此生满足了。 回到休息室换衣,许多甜看个手机的间隙,带着屎味的薛恩义就发来了消息。 「老婆真漂亮,穿上空姐制服好像草」 许多甜立刻会意薛恩义打错了字,「好像草」应该是「好想操」 对于薛恩义,许多甜不需要理会,由着他在那里咕蛹。 薛恩义见许多甜不理会,发来一张许多甜棚拍的空姐形象照,许多甜刚拍摄了这组形象照,还没选片,她自己都没看到成品,薛恩义就拿到手了! 许多甜惊讶:你怎么拿到这照片的。 「我有认识的x航朋友,我当然能提前看老婆拍的制服诱惑照」 许多甜想道,薛恩义这朋友在航空公司职位应该不低,不然怎么能提前获取形象照。 这次x航能选许多甜当代言人,薛恩义没少在其中助力。 x航的副总裁乔良夜是薛恩义二伯女婿的同学,通过这一层关系,薛恩义搭上了对方,作为资源置换,许多甜当x航空代言人,扩大知名度,薛恩义则是铺资源搭线,帮助乔良夜的女朋友进入娱 乐圈,过把当女明星的瘾,定下三部戏,乔良夜的女朋友在里面演女三号。 论付出,薛恩义付出的钱多得多,投出去的钱,远大于许多甜获得的代言费。 他就是乐意。 他喜欢看许多甜红起来后,对粉丝们发出的笑容,虽然许多甜实际上最该感谢的人是他。 楼下因拍摄聚集的粉丝散去,楼上观看了许多甜整个拍摄过程的薛恩义准备离开,他回头看见两个保姆照看的彰荣、彰茂正跪坐在地上玩小汽车。 还好航站楼地面干净,不然他们在地上当拖把擦来扫去弄得浑身脏兮兮,哪怕是亲生儿子,薛恩义都不想碰他们。 薛恩义一手拎一个,把俩小家伙从地上拎了起来。 “带你们来看美女,你们却玩小汽车,长大当心娶不到媳妇。” 一手拎一个还是有点重,薛恩义把他们放在地上拖行遛着。 彰荣、彰茂被薛恩义拖着,抓着玩具小汽车不放手,那两个小汽车是薛恩情买给他们的新玩具,两辆小汽车同款同色,他们玩得爱不释手。 - 在安城停留了几小时用作拍摄,许多甜就要赶当天的航班飞回舒城,《小青柠》的戏份大约再拍摄一个月就能杀青了。 临走前,负责陪同、接待许多甜的客户经理古冬苹说道:“许老师,我能加个你的微信吗。” “工作、商务一切由我负责,许老师不懂这些。”谭心知拿出她的工作微信二维码,微笑对古冬苹说道,“古小姐,你扫我吧。” 古冬苹愣了下神,正要去扫谭心知的微信,许多甜就点出了她的微信二维码,“没事,古小姐你扫我,正好关于这次工作的后续,我想要请教你。” 那部扫上谭心知微信的手机调转,立即对准了许多甜的微信二维码,古冬苹脸上笑容明媚,“好的,许老师。” 谭心知看向许多甜,许多甜不看谭心知,朝古冬苹点头笑了笑。 许多甜坐的航班还没起飞,沈舟云就通过古冬苹推来的微信名片,申请添加许多甜为好友。 许多甜没有考虑,通过了沈舟云的好友申请。 在古冬苹打算替沈舟云要许多甜微信前,沈舟云一直说算了。 “乔总指定许多甜当x航代言人,万一许多甜是乔总看上的人,我和乔总抢人,那我别想在x航呆了。” 古冬苹道:“是又如何?男未婚,女未嫁,你抢了乔总的人,你大不了在x航不做了,那女明星有的是钱,现在她正当红,你不上班,她也养得起你,她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你就大胆地追,她迟早都是你的。” 这才说定了沈舟云。 古冬苹当了中间人,把他们联系起来。 添加沈舟云为微信好友的当晚,许多甜睡了一个久违的安稳觉,做了一个很长的绚烂美梦。 关于那场美梦的内容,许多甜醒来后就忘记了,醒来看见微信里沈舟云发来的问候,那美梦带给许多甜的绚烂感,变成一个个发着光的五颜六色小人,它们牵手围绕在许多甜身边转圈起舞。 50. 第50章:爱上了 在没有走红前,许多甜的择偶标准是性格好,脸看得过去,她不在乎对方的职业、工资收入。 职业好的有钱男人处于高位,许多甜不喜欢被俯视,她倾向于双方平等,哪怕她比男方略优秀,双方都要处于一个平等平视的关系才好。 许多甜的初恋是大学同学,同为表演系相关专业的同班同学,可惜毕业就分手,对方长得帅,还没有涉足娱乐圈,就被一个大十岁的富姐姐拿钱砸晕,他和许多甜分手,投入富姐姐的怀抱,毕业没多久就和那位富姐姐举办婚礼了。 之后许多甜进入娱乐圈,结交了第二任男友,素人男友自主创业经商,没有初恋的花花肠子,和许多甜恋爱两年就求婚,只是许多甜考虑之下,在婚姻与事业间,她想要事业。 她想在娱乐圈打拼几年搏一把,看能否在娱乐圈里红起来,所以她拒绝了男友的求婚。 男友因想步入婚姻,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许多甜想要发展事业,两人坐下来商量了几个小时,本着谁都不耽误谁的宗旨,许多甜与男友和平分手。 薛恩义是许多甜的第三任男友,那时许多甜与前经纪公司闹矛盾,处于事业低谷,极大可能因合约的事被雪藏,从此退出娱乐圈,或是转为幕后工作,不能在观众面前露脸演戏了。 与薛恩义很快就未婚先孕,许多甜认为自己的事业很可能就此终止,可峰回路转,怀孕怀到一半,经纪公司撤销了对她的起诉,还主动与她积极处理解约的事,这让许多甜又不想这么快退出娱乐圈,她想要产后复出娱乐圈闯一闯。 如果不是自己意气用事,外加那薛家二妈妈为难自己,许多甜想着自己与薛恩义走不到如今的这一步,不过她也感谢自己的决定,把孩子交给薛恩义抚养,自己坚决复出娱乐圈,不然事业不会像如今这样红红火火,更不会成为大势当红的女明星许多甜。 没有红之前,脸和性格在许多甜的择偶标准里排第一,初恋、第二任男朋友、薛恩义都是如此。 即便现在红了,许多甜的择偶条件还是不变,依然是脸和性格排第一。 简而言之,她喜欢性格好的帅哥。 有钱性格好的丑男不会被她考虑,有钱性格好的老男人更不在她的选项里,她不恋丑不恋老。 因此,沈舟云加上许多甜微信好友的第二天,主动发来问候后,紧接着,沈舟云向许多甜求助,询问能不能让许多甜帮他在雨天救助的一窝流浪小猫找领养人,许多甜当即断定沈舟云性格底色是温柔善良的。 能救助小动物的人,不会是坏人。 许多甜答应下来。 沈舟云发来的照片里,那窝他在雨天救助的流浪小猫一共有五只,有狸花,有橘猫,看上去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崽,眼睛里的蓝膜还没有褪去,每只猫浑身湿透了。 许多甜答应下来,很快为沈舟云捡到的那五只猫找到了同城领养人,沈舟云顺势提出为了感谢许多甜的帮助,要请许多甜吃饭。 许多甜没有拒绝,只是她现在在舒城拍戏,沈舟云在安城,两人不同城,见一面吃饭不容易,估计要协调双方时间。 “许老师,你不用协调,我的年假还没有休,你就在舒城拍戏,我飞来找你。” 沈舟云在电话里给出了解决方案,许多甜欣然答应,她欣赏如沈舟云这类主动的男性,前提是她不排斥对方。 两人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许多甜因职业原因,她现在红了,暗处盯着她的眼睛也多了,她和沈舟云吃饭,不能单独见面,她要带着自己身边的工作人员一起前去作为掩护,假如被拍了,那拍出来的画面里,至少能证明他们不是孤男寡女吃饭约会,而是群体性聚餐。 许多甜深知,在这个节点不能爆出恋情,哪怕捕风捉影也不行,但恋爱不是不能谈,而是要悄悄谈。 吃饭地点是沈舟云定的,就在舒城影视基地附近,离许多甜拍戏的地点不远,沈舟云提前来到,许多甜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她带着谭心知、姜红柏一同出现。 许多甜提前告知了沈舟云,她的工作人员会一起来,沈舟云不介意,还说道,多些人吃饭热闹,也省得那些成天偷拍跟踪的娱乐记者胡乱报道,给许多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一说,许多甜认为自己果然没看错,他不仅心善人帅,还体贴,为他人着想,不像那薛恩义,已是变成了一个油腻的贱男人。 也不知道薛恩义是什么时候变得,抑或薛恩义本质就是如此,只是之前伪装的太好,才导致许多甜看不清薛恩义的本性。 落座后,姜红柏毫不客气点起餐,他已不是刚开始给许多甜当保镖时那样拘束,对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了,他目前很好的在适应这个社会,会下单奶茶,会点外卖,还会扫码点餐。 沈舟云请吃烤肉,正常来说四人餐或五人餐足够,姜红柏坐在那里框框一顿点,十人餐的量都有了,包厢内专门腾出一处地方,堆放点的餐食。 许多甜看沈舟云因惊讶姜红柏点餐太多而瞪大了眼,她赶忙解围,“大红吃得多,他是一个大胃王,这次我来请客买单。” “不不,许老师你帮了我,让那些流浪小猫找到了领养人,怎么能让你请客,这顿饭必须我请,我工资说不上很高,但也不低,这顿饭的钱,我还是无压力能付得起,我只是惊讶这位小兄弟……” 沈舟云看着姜红柏,对姜红柏印象不浅,他自称21岁半,这么年轻吃这么多,没有吃成三百斤的胖子,而是长成了一个壮硕的帅小伙,这才是令沈舟云惊讶的原因。 姜红柏坐在许多甜身边,一盘肉接着一盘肉地烤熟蘸上辣椒面吃下,看得沈舟云喉结滚动,直咽了好几口唾沫。 肉食凶猛者,非姜红柏莫属。 大家同样是长了一个胃,凭什么他这么能吃。 许多甜只吃了几片生 菜叶子,谭心知吃了约一盘包生菜的烤肉就吃不下了,姜红柏是一直吃,吃到沈舟云的注意力全放在姜红柏身上了,连许多甜和沈舟云说话,沈舟云都是一边回许多甜的话,一边看着嘴巴嚼来就没停下的姜红柏。 这让许多甜在旁看着,怀疑沈舟云看姜红柏那眼神,像是要爱上了。 这说不准,爱情是不分男女的。 姜红柏全程不说话一直吃,一直吃到撑了肚子,他终于肯放下筷子,摸着那挺起的圆溜溜小腹,在寂静的包厢里打出响亮的一声嗝。 “嗝~” 那嗝声大到估计隔壁包间里的食客都能听得见。 许多甜和谭心知习惯了姜红柏饭后会发出响亮的嗝声,只是许多甜看见沈舟云那错愕的神情后,她在桌下拉了拉姜红柏的衣角,示意姜红柏收敛些,然后对沈舟云说道:“沈先生,大红就是这样,他以前在军营里呆了好些年,糙的很,现在来了大城市,他这不拘一格的作风难以改变。” “啊、啊。” 沈云舟‘啊啊’了两声,眼睛里似乎装了很多要说的话,但他什么都没说。 等到沈云舟去结账,才得知这笔餐费已经被许多甜付了,是许多甜让谭心知趁着去上洗衣间的功夫,在店内充值了五万块,到时结账,让店员从她的充值金里面扣。 充值五万,赠送两千的无门槛消费金,这顿饭用掉送的两千消费金,一共花费五千八百六十五元。 沈云舟结账跑了个空趟,回到包间对许多甜惭愧道:“许老师,都说了,这顿饭我请,你怎么还请了呢?” 许多甜:“几千块的饭钱就不要在意了,今天这顿饭,数大红吃的最多,他是我带来的人,自然该由我买单。” 许多甜对这顿饭钱毫不在意,依她的收入,这一顿饭钱,不过是拔了她一根汗毛,不算事。 倒是姜红柏对许多甜擅自做主抢了买单,心里颇有碎言,他看沈云舟这个人就是一脸算计,不是个好人,自己不便在这中间说些什么,趁着这次沈云舟请客吃饭,姜红柏放开胃口大吃一顿,想狠狠宰沈云舟一笔,只是他把自己的肚子撑得圆滚,这顿饭到头来,花的却是许多甜的钱,沈云舟一毛不拔。 见了面吃饭的当晚,许多甜收到沈云舟发来的消息,沈云舟第一句关心的是姜红柏。 “你那个保镖,一向吃得都是这么多吗?” “没错,大红吃得多。” 许多甜想道,只是今晚的姜红柏,吃得稍微有那么多一点。 “那养起来还是费钱呀。”沈云舟感叹。 许多甜见沈云舟一直提姜红柏,她有意撮合,“沈先生对大红这么感兴趣,那我把大红的微信推给你,沈先生可以更深入了解他。” 如若沈云舟喜欢大红,大红也对沈云舟一见倾心,两人两情相约,那许多甜不愿背上一个和自己保镖抢男人的名声,她慷慨成全他俩。 51. 第51章:漂亮女人 “她为什么要让我加她保镖的微信?”沈舟云百思不解,对着空气自语道。 难道追许多甜,还要经过她保镖那一关? 沈舟云难以琢磨许多甜的心,从前都是女孩子追他,他向来不会去揣测女孩子的心思,这是他第一次追女孩子,比起被别人追不用动脑子,这是他第一次费脑子追别人。 他向表妹古冬苹求助,询问许多甜这话的意思。 古冬苹看了沈舟云发来的聊天截图,问道:“你们吃饭时,你如何表现的?” “怎么表现的?”沈舟云想了下,说道,“我本来要去买单,可许多甜提前让她助理把单买了。” 古冬苹听两人第一次见面吃饭是许多甜付的钱,没发表评价,谁买单都一样,这点饭钱对于许多甜来说小菜一碟,她要知道沈舟云在吃饭时,对许多甜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有没有向许多甜孔雀开屏表示好感。 “我……”沈舟云回想自己吃饭时,表现出对姜红柏的兴趣比对许多甜的兴趣大。 沈舟云一下意识到,许多甜让自己添加她保镖姜红柏的微信是为什么了,八成是被许多甜误会他喜欢男人,喜欢姜红柏了。 这太会联想了! 沈舟云只是惊叹姜红柏吃那么多还不胖,一顿饭能吃掉几千块,许多甜包了姜红柏的饭费,感慨许多甜出手大方。 对一个保镖都这样大方,那当了她的男朋友,岂不是更享福! 没想到让许多甜误解了。 “谢谢你的疏理,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沈舟云向古冬苹道了谢,立刻去联系许多甜了。 古冬苹没觉得自己帮上了忙,只是问了沈舟云几个问题,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沈舟云就自称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想明白了就好,古冬苹非常希望沈舟云能追到那个女明星,对方漂亮,有名气,沈舟云能和她谈恋爱,做她的男朋友,那多有面,连古冬苹都觉得自己跟着沾光,有这样一个貌美的年轻嫂子。 【许老师,看来你是误会了,我不是同性恋,我对你的保镖,只是出于他吃得多的好奇,不需要你为我引荐你的保镖,我喜欢女人】 许多甜在拍戏间隙收到沈舟云发来的这一条微信,心里没个准数安稳。 在娱乐圈里,传言同性恋女人有,但鲜少,同性恋男人一抓一大把,即使不是同性恋,帅气男明星迫于资源等因素,都会屈服于金主,献上屁股眼。 能在娱乐圈叫得上名的男明星,有极高机率已经和男大佬睡过了,还会被有钱的女大佬玩,那些大佬不管男明星心是否干净,身体干净没病就行了,类似这样的传言有很多,导致许多甜不太想找同行男明星当男朋友。 相比圈内的男明星,许多甜认为圈外的素人还要来得纯粹一些。 见许多甜过了半天没回消息,沈舟云按捺不住,向许多甜又发去了一条消息。 【真的,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女人,喜欢像许老师你这样的漂亮女人】 许多甜看到‘喜欢像许老师你这样的漂亮女人’,心里咔嚓一动。 - 当谭心知察觉许多甜和X航高管沈舟云关系不浅时,她从许多甜嘴里得到肯定答案,两人正式确立恋爱关系,而距离上一次大家齐聚烤肉店吃饭那次,仅过去了六天。 谭心知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许老师,你这速度太快了吧,你认识他,应该不到两个星期吧?你就和他在一起了?你了解他吗?” 男女感情这种事,许多甜一向大胆迅速,只要感觉对了,哪怕认识一天,她都会和对方建立恋爱关系,可若感觉不对,如之前追她的富二代,还有那位颇有才华的青年导演,无论他们追她的时间有多长,依然不能打动她的芳心。 沈舟云喜欢她,她也看上了沈舟云,那还等什么,难不成要暧昧几个月,才捅破窗户纸?拜托,时间宝贵,她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时间再耽误下去,一眨眼,她那没上幼儿园的两个儿子,都到上小学的年纪了。 即便没有这层因素,许多甜对谈恋爱这种事,也一向快速,她和薛恩义一共见了两次面,第一次面与第二次面相隔一个月,第二次见面就去酒店开房了。 看对了眼,认准了人,许多甜就是这样快,相对应的,到了分开那一天,她也不会拖泥带水。 在一起果断,分开时也果断。 “心知,你不要告诉麦姐我恋爱了,这件事,我不想和麦姐说。”许多甜对谭心知说道,“麦姐最反对我恋爱,她一定会逼我分手。” 谭心知为难,麦姐说了,任何关于许多甜风吹草动的事都得上报,尤其是男女这种事。 麦姐早早看出许多甜不老实,一直把许多甜盯得很紧,不准许多甜和男人交往,以防她找男人,麦姐还给她搜罗来了不少小玩具玩。 小玩具再好用,哪儿有能摸得到的男人好使。 第二个知道许多甜和沈舟云恋爱的人是姜红柏。 沈舟云来舒城见许多甜,许多甜不便露面,授意谭心知去接沈云舟来酒店房间,顺便让谭心知通知姜红柏,如果姜红柏在她房间看见沈云舟,让姜红柏别激动误会,沈云舟现在是她男朋友。 两人的恋爱进展很快。 与当初和薛恩义在一起的模式差不多,许多甜见了一、两面,看对眼后,先上床再恋爱。 姜红柏得知许多甜和沈舟云恋爱后很愤怒,他攥紧两只拳头,秀出两块胳膊上的结实肌肉,扬言要把沈舟云揍一顿,逼问沈舟云和许多甜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 一旁的谭心知听见姜红柏絮絮叨叨那些话,一把将姜红柏的衣服卷下,盖住他露出的两条壮实胳膊,说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人家双方自愿,又不是他逼着许老师和他恋爱,你如果横插一脚,伤害了许老师的心头爱,你看许老师会不会对你有好脸色,你还想 不想在许老师身边当保镖了。” 姜红柏闻言,僵直了身体,觉得谭心知说的很有道理,没必要为了沈舟云,搭上自己在许多甜身边工作的机会,只要自己足够会挑拨离间,那他们两人分手,那是迟早的事,铁定走不到结婚那一步。 “保镖就要有保镖的样,你要帮着许老师打掩护,别让外界拍到许老师和沈舟云的恋情,这就是你的工作职责。” 谭心知说什么,姜红柏没仔细听,他就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自己是许多甜的保镖,那沈舟云就不会永远是许多甜的男朋友,他最近看了不少书,书单有《拒嫁101次,总裁102次爱上我》《甜心少女误惹豪门冷少》《蜜爱甜宠:娇妻撩上瘾》等。 姜红柏看这些书,他没把自己代入是男主角,也没有把自己代入女主角,他谁都没代入,他就抱着学习的心理去读那些言情,他最欣赏喜欢的人物不是书中男女主角,而是那些书里的绿茶反派女二号。 他耕读这些古早言情文,从那些反派的女二号身上学习了不少招数,这些昏招用在沈舟云身上,那是完全够用了。 反派女配为了离间男女主,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假孕争宠。 姜红柏只恨自己给许多甜生不了孩子,不然他都可以假孕逼走沈舟云这个从头到脚写满算计的捞男。 “大红。”相处久了,谭心知也跟着许多甜称呼姜红柏为大红,说道,“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了。” 说了什么话,姜红柏一句都没听见,他木愣点头说是,好的,我听你的。 隔天姜红柏就用从谭心知那里偷拿的房卡,不敲门直接刷卡进许多甜的酒店房间。 许多甜去片场拍戏了,房间里只有沈舟云,他穿了一套某奢品的橘色格纹睡衣睡裤,手持一瓶价值八万元的香槟,正往放了冰块的玻璃杯倒去酒水。 “你要来一杯……吗?”沈舟云奇怪姜红柏这个保镖擅自进入房里,但还是假模假样询问姜红柏是否要一杯香槟。 姜红柏义正言辞拒绝,“上班时间,我不喝酒。” “噢,上班时间?上班时间你跑来这里干嘛,不回片场守着许多甜?” 沈舟云端起酒杯喝酒,他食指上戴着的某奢牌硕大钻戒引人注目,为此姜红柏多看了好几眼。 杯中的冰块裹着浅咖色香槟液体,那浅咖色与沈舟云右耳戴的浅咖色耳钉相呼应。 这个妖艳贱货,姜红柏在心里呸了一口。 姜红柏想起不久前第一次见到沈舟云,沈舟云还没现在这么妖娆,成了许多甜的男人后,沈舟云就像一只乌鸦,专挑亮眼、闪亮的东西往身上堆砌,可能内裤都镶了一排钻石,里里外外充满了讨好感。 果然心机,知道他的外貌是最大优势,是最能吸引许多甜的地方,他就把他自己打扮到女人看了心花怒放,男人看了显摆招恨的程度。 真把自己当成一个角了?啊呸—— 52. 第52章:吹枕边风 “我上班时间来这里,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就算没原因,这是我老板的房间,我是她保镖,负责她安全,有她房间的房卡,我想来就来。” 姜红柏就差说出关沈舟云屁事了。 沈舟云没有听出姜红柏话里的敌对,他压根没把姜红柏当成一回事,姜红柏只是许多甜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给许多甜打工的,不像他,那是被许多甜小范围承认的男朋友,这个小范围内的人数就控制在三人,一人是许多甜的助理谭心知,第二人是许多甜的保镖姜红柏,第三人就是沈舟云的表妹古冬苹。 这样的地下恋情,沈舟云谈得惬意,他是许多甜见不得光的男朋友,不能官宣恋情被大众知晓,许多甜心里对他有愧,主动在别的方面弥补他。 许多甜送他奢品衣服、首饰等,他身上穿的,手指上戴的,全是许多甜送的。 只要长得帅,别说是女明星了,就是天上有仙女,沈舟云都有信心把仙女追到手,让仙女乖乖跪下来为他服务。 迄今为止,沈舟云交往过的女朋友,上至50岁,下至18岁这个年龄段都凑齐了,最有面的还是许多甜这个当红女明星,和18岁的女人比起来是老了些,但女明星这个身份足以忽视她的年龄了。 他看中的就是她的名气。 “那你慢慢工作,我去睡个回笼觉。”沈舟云放下酒杯,伸了一个长长懒腰,踱步往卧室走。 也许是炫耀故意说出来,沈舟云当着姜红柏的面毫不顾忌道:“女人过了三十岁真是猛如虎,昨晚把我都吸干了。” 沈舟云煞有其事锤起后背,称腰酸腿疼。 姜红柏盯着沈舟云走去卧室的背影,想象自己飞起来一脚给他踢进房间里。 “男人过了三十岁就走下坡路,按你这三十岁走下坡的年龄,你肯定驾驭不住甜姐,趁早离开甜姐才是明智之举,不然等到哪天你在床上突然没用了,那你就等着被甜姐抛弃吧,这更伤自尊。”姜红柏道,“甜姐大发善心找了你这个老辈子玩,那是行善。” 沈舟云听到姜红柏的言论,扶着酸涩的腰,扭头错愕看向姜红柏。 谁、谁是老辈子?这个憨保镖,仗着年轻才21岁半,对30岁的人直呼老辈子了。 更可耻的话,姜红柏都没说出来。 姜红柏真想说,沈舟云你都睡不明白,不如换他当许多甜的男朋友,他事后绝不会捏腿锤后背,他只会让许多甜起不了床拍不成戏。 憋了好几十秒,沈舟云才惊讶说道:“小保镖,你鬼上身了吧!?” 鬼上身都比沈舟云这个在背后抱怨的男人好。 在沈舟云震惊的注视中,姜红柏没有回应沈舟云,他在沙发前摸索了几下,从缝隙中掏出卡在其中的平板电脑。 这是许多甜众多平板电脑之一,闲置后,许多甜就转送给姜红柏,姜红柏上次拿这个平板在许多甜这里看,临走前,他没有带走平板,而是把平板顺手插进沙发的缝隙间。 今天姜红柏上门来房间里瞅沈舟云,顺便把许多甜送他的平板拿走,现在这个酒店房间里入住了一个外人,姜红柏要谨防自己的平板被沈舟云占为己有。 姜红柏是白天和沈舟云在酒店房间里打了一个照面,取回平板,晚上许多甜就在微信上联系姜红柏,让姜红柏没有她准许,不要随意出入她的酒店房间。 许多甜:现在我男朋友在这里,大红你注意些。 姜红柏鄙视沈舟云吹枕边风,吹到许多甜听信沈舟云的妖言,他被剥夺踏入许多甜房间的权利。 姜红柏发去语音,“甜姐,我和那位老辈子都是男人,我只是进房间拿平板,大白天的,他怕什么呢,难不成我会大发兽性玷污了他?” 许多甜语音转文字,没让一旁的沈舟云听见,姜红柏的普通话不太标准,文字转化就成了姜红柏声称会玷污沈舟云。 这文字让许多甜心一惊,姜红柏这么钢铁笔直的男人,竟会为了沈舟云折腰! 许多甜找出耳机戴上,播放了姜红柏的语音一听。 还好,还好。 这不标准的普通话识别成文字,险些让许多甜歪曲了姜红柏的话。 现在姜红柏的发言很大胆了,都怪这个花花世界诱惑太多,姜红柏被惊天地的女频勾引,没事就捧着手机或平板看,那字号大到许多甜好几次无意间瞅到他手机或平板屏幕,被迫都要看上一段天花乱坠的描写。 【身高一米八刀削面般的冷情总裁,驾驶着超长林肯面包车来接女主下班】 都是害了姜红柏,让他现在用词变得这么情绪化。 许多甜:大红,我男朋友才三十岁,你怎么就称呼人家为老辈子了,叫哥或姐夫都行,还有,别动不动就说玷污他,你俩都是男的,我恐同。 姜红柏把手机凑到耳边,听了两遍许多甜发来的语音,扁了扁嘴。 他放下手机,给最近新认识的妹发去文字消息吐槽。 【我快被我老板的恋爱脑气死了,小沫,我给你说……】 - 安城,乡下。 石灯蔓为薛家祭祖这事前期没怎么忙碌,大家公认她是一个药罐子,不能劳累,她还是过着她的安逸少奶奶生活,只是临近祭祖,她身为薛恩义的妻子,不得不参与祭祖前的一些事。 祭祖前三天,她早晨五点就要起床,跟着薛家的一众女眷做祭祀品,赶在早八点前,拿着那些祭祀品走路去村里的宗祠庙堂行跪拜礼,极为繁琐考究,要三拜九叩,来来回回对着那些灵位叩拜好几次,跪得她膝盖疼。 一天结束,石灯蔓回到薛家的宅院里,瘫睡在摇椅上,她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看,还爱和在网上相识的妹分享好看的,一起吐槽,网名为‘子非鱼’的妹是她最近认识的网友。 子非鱼是上班族,性别女,自称年龄21岁半,在老板身边当助理,最近她的老板交了一个女朋友,子非鱼吐槽的同时,还爱吐槽她老板是恋爱脑,每次发来五百字以上的小作文,说她老板被现任女朋友下蛊了,她老板爱得不可自 拔。 石灯蔓的网名叫‘五彩泡沫’,子非鱼称她为小沫。 与子非鱼吐槽她老板不一样,石灯蔓更多分享自己婚后的幸福生活,老公如何如何好,妯娌如何如何好。 两人一个吐槽,一个炫耀,在各大书友群都被嫌弃,两人一拍即合,加上了微信好友,竟越聊越投缘,常常互相推荐各自看的书单,俨然成了要好的姐妹花。 石灯蔓在网上叫了一个上门按脚的技师为自己服务,然后握着手机,浏览起子非鱼最新发来的小作文消息,她吐槽她老板的女朋友如何作精,交往短短十几天,竟忽悠老板买套别墅共筑爱巢。 石灯蔓打了一个哈欠,发去消息询问老板是否答应买房的后续。 子非鱼:当然没有,我老板因为工作原因都没买房住,全国各地的酒店都是我老板的家,怎么会为了那个捞女买房,那个捞女没要成房,就想让我老板给他买车,我老板答应了,我同事看不下去了,报告给我老板的老板麦总,现在麦总得知老板谈恋爱交了这么一个玩意儿男朋友,大发雷霆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老板的老板?石灯蔓对这称呼感到奇怪。 老板的老板还要干涉下属恋爱? 子非鱼:我希望麦总来了后,把那个吃我老板花我老板的捞女赶走,对了,小沫,你最近还好吗?你最近跟着你老公在祭祖,是不是很忙? 说到忙,石灯蔓觉得自己还不算忙,只是身体原因会感到疲乏劳累,最忙的人属薛恩情、薛恩义兄弟俩,薛家重男,在祭祖这种事上,薛姓的男丁是主角。 石灯蔓和薛恩义到乡下的第一天,薛恩义就被他大伯叫走了,一连几晚石灯蔓都是一个人睡,不见薛恩义的影儿,石灯蔓联系杨明初询问,杨明初也是同样,不见薛恩情的影儿。 遇上薛家这种祭祖的大事,连薛家看门的公狗都得换成母狗来看门,见不到男的。 石灯蔓正要回复子非鱼,木房门忽然从外面大力推开,薛恩义从暗处走到室内的明亮,表情阴沉,似压城的雷暴黑云。为石灯蔓捏脚的技师看了薛恩义一眼,都被薛恩义骂道:“看什么,一个大男人来给女人捏脚,你有这么缺钱用?” 见情况不对,石灯蔓赶紧让那位技师离开,给了他回去的两百打车费。 从未见过薛恩义对人这样不礼貌,石灯蔓问道:“阿狗,火气这么大,发生了什么事?” 石灯蔓猜测,难道薛恩义也受不了祭祖这事?他是土生土长的薛家人,经历了不止这一次的祭祖,不至于遇事会发这么大的火气。 石灯蔓走到薛恩义身旁,发现薛恩义现在回到房不是休息,而是找出他的身份证揣在了包里。 “蔓蔓,我有急事,必须要马上去处理。” 见薛恩义这是要走,石灯蔓惊讶:“这离祭祖只有一天了,你要走?走去哪儿?” 薛恩义要坐飞机去舒城,收拾许多甜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至于祭祖。 “我让我哥替我,你暂时把我哥当成我。” 53. 第53章:没好果子吃 他哥?薛恩情? 等等…… 石灯蔓想抓住薛恩义问个明白,他哥如果替了他,那他哥呢?这薛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薛恩情、薛恩义是双胞胎,祭祖兄弟俩要一起出现,他现在一走了之,他哥替了他,岂不是他哥成了落跑的那个了? “你站住,阿狗。”石灯蔓去抓薛恩义,却是抓了个空,逮住他的衣袖,被他迅速挣脱逃跑。 眼看薛恩义在夜色消失,石灯蔓追又追不上了,情急下,她大喊道:“来人啊,薛恩义跑了——” 连着的几间房陆续开了灯。 石灯蔓追着薛恩义离开的方向,一直喊叫,薛恩义头不回逃得更快。 直追出了薛家宅院的大门,石灯蔓实在追不动了,停在门口抚胸休息,这一喊一追,她心脏扑通跳得汹涌。 薛宅大门外那棵活了千年的老树在白天见着,石灯蔓只觉得威武挺拔,现在夜色笼罩,石灯蔓抬头晃眼瞧见那棵古树,顿时觉得树张牙舞爪,面目可憎,连树都成了薛恩义的帮凶。 石灯蔓吓得往后退,双脚原本在门槛外,一再往后退,跨进门槛内站着。 从薛家内院里跟着跑来了人,目前在家里的都是女性,得知薛恩义跑了,她们七嘴八舌讨论起,这一点儿都不像薛恩义的作风,反倒像是叛逆的薛恩情能干出来的事。 薛元觉的妻子廖去难问道:“蔓蔓,你看清了吗?那是薛恩义?别是认错成了薛恩情,他俩双胞胎,连我们这些当长辈的,眼神一时不好使,都容易把他们认错。” 怎么会认错,石灯蔓坚信自己没认错,他们长辈和薛恩义相处的时间少之又之,石灯蔓可是从小就认识薛恩义,和他相处的时间,远多过薛恩义父母。 或许薛恩义父母会把薛恩情、薛恩义认错,但石灯蔓闭上一只眼分辨兄弟两人,那都绝不会认错。 石灯蔓坚定道:“就是薛恩义,我不至于糊涂到连我自己老公和大伯哥都分不清。” 有了石灯蔓这一句话,聚集的人群里,薛先觉的妻子陈春长走出来说道:“无论是薛恩情,还是薛恩义,这快要祭祖了,他擅自跑掉这种行为都是坏了规矩,我这就联系人,把他抓回来。” 陈春长沉着冷静,不慌不忙,先是让人把石灯蔓扶回房里休息,她再打了一通电话。 石灯蔓回到房里后,心脏震颤跳动,快要冲出胸膛了,她给薛恩义打电话发微信,统统无回应,情急下,石灯蔓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杨明初。 这个时间点,杨明初还没回宅院里,薛家的男女老少大多都看不起杨明初,石灯蔓都回去休息捏脚了,杨明初还坐在村里的祠堂内叠金元宝,这些金元宝是祭祖当天焚烧的祭品。 石灯蔓第一遍把电话打来时,杨明初迫于身旁站着监工杨环凤,也就是她的婆婆,薛恩情、薛恩义的母亲,杨明初没有接那通电话,直到杨环凤接到陈春长打来的电话,告知薛恩义跑了,杨环凤不敢相信。 杨环凤看了眼坐在旁边叠元宝的杨明初,对手机里的陈春长问道:“为什么跑了?确定是阿义,而不是阿情?” 陈春长确认是薛恩义跑了。 “谁知道大晚上受了什么刺激跑掉了,老二媳妇去追,没把他拦住。” “好,我知道了。” 杨环凤挂断电话后,对叠纸的杨明初说道:“今天就叠到这里,回去休息了。” “妈,我不累,我能继续叠。”杨明初手上动作麻利,几秒间,她叠好金元宝,又拿过下一张锡箔金纸进行折叠。 杨环凤冷脸道:“不用在我面前展现出贤惠,我叫你回去休息,你就回去休息。”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杨明初只能把手里最后一个金元宝叠好放下,毕恭毕敬回答道:“好的,妈。” 这个时间点,薛家的宗祠除了她们两人,还有两个守油灯的老婆子,祭祖在即,油灯要一夜不能熄,她们要守到天明,两位老婆子都是八、九十岁的年龄,躬背弯腰,体态是老人相,脸上却一丝皱纹都没有,皮肤光滑细腻,眼眸明亮。 杨环凤没有告诉杨明初关于薛恩义逃了这事,她先走一步。 杨明初迟了几分钟走出来,杨环凤已坐上宗祠外等候的车离开,还好宗祠离薛宅不远,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杨明初见到门檐下坐着的两个守灯老婆子,对她们唤道:“玉兰婆婆,海棠婆婆。” 两个老婆子盯着前方发呆,像没有听见杨明初的话。 她们确实没听见杨明初的话,两人都是高龄了,一个耳背,一个眼睛不好。 耳背的海棠婆婆没听见杨明初的问候,那眼睛不好的玉兰婆婆遵守着祠堂的规矩,天黑后,祠堂里如果有人唤名,那是千万不能理会,不能答应。 这时石灯蔓打来了第二次电话。 杨明初握着震动的手机,对双双发呆不动的两位老婆子说道:“玉兰婆婆,海棠婆婆,我回去了。” 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杨明初转身背过向祠堂外走,接下了石灯蔓的电话。 “嫂子,阿狗跑了……”电话那头传来石灯蔓哇呜呜的哭声。 在乱糟糟的哇啦哭声中,杨明初没听清石灯蔓说谁跑了。 “谁跑了?” “阿、阿狗。”石灯蔓声音抽抽搭搭,又急又悲,“怎么办啊。” 杨明初安慰她冷静,先不要哭,说自己在祠堂赶回薛宅的路上,很快就回来了,杨明初让石灯蔓深呼吸几口气,先让情绪平复。 石灯蔓听杨明初的话,深呼吸了几口气。 “怎么样,好些了吗?” 电话那头的石灯蔓呼吸没那么急了。 “恩。” 杨明初问薛恩义为什么跑了,跑去了哪儿。 石灯蔓说不知道。 “他突然回到屋,拿了身份证就走,还让哥代替他祭祖,我去追他,没追上。” 想到刚才杨环凤接到了一通电话的异样,杨明初问道:“这事,妈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石灯蔓擤出在鼻腔里堵塞的鼻涕,说道,“我没追上阿狗,我就叫人啊,大伯婶、幺叔婶都出来了,她们肯定告诉妈了。” 那完了。 杨明初想道,薛恩义这次准没好果子吃。 “我知道了,蔓蔓,我现在给薛恩情打个电话,看有没法子救薛恩义。” 石灯蔓:“好,谢谢大 嫂,大嫂你到了薛宅,一定要来找我,我一个人,我害怕。” “不怕,过会儿我就来,你等着。”杨明初挂了石灯蔓的电话,立即把电话拨给了薛恩情。 今晚鸡飞狗跳,事情闹得这么大,薛恩情已经知道薛恩义跑掉这事。 薛恩情没接杨明初打来的电话,他继续在微信上和薛恩义沟通,劝薛恩义别发疯了,主动回来还能少挨一顿板子。 早在第一时间,薛恩情得知薛恩义跑了,就打电话联系薛恩义,无数人向薛恩义打电话,薛恩义只接了薛恩情的电话,他拜托薛恩情替他祭祖,薛恩情在长辈眼里叛逆的形象已固定,把自己说成薛恩情跑了,薛恩情再多一件不良事件,对薛恩情没有多大影响。 薛恩情在电话里拒绝了替代薛恩义,叫薛恩义赶紧滚回来向长辈们认错。 薛恩义固执,就是不回来,声称要去舒城收拾许多甜。 又是许多甜。 薛恩情听到这个名字,头都变大了。 薛恩义逃跑途中不方便和薛恩情讲电话,这只会拖慢他逃跑的速度,他就挂断了薛恩情的电话,想道薛恩情不代替他,那他也不管了,大不了去了舒城把许多甜收拾了,他再回来领罚。 当务之急是去处理找了个小白脸谈恋爱的许多甜,祭祖这种头等大事,都被薛恩义放在了许多甜这一个女人之后。 薛恩情再三在微信上联系薛恩义,劝薛恩义赶紧回来,祭祖结束再去舒城找许多甜也不迟,薛恩义并不听劝。 得知的第一时间不去,拖个一、两天再去,万一就是这一、两天的时间,许多甜和那个小白脸感情升温,爱得难舍难分,想要拆散他们就难了,或是就这一、两天,小白脸让许多甜怀孕了,那情况就严重了。 搞大女人肚子这种狡诈的把戏,薛恩义最是有经验。 以免夜长梦多,薛恩义是一刻都等不及,就要不停歇赶去机场,坐上飞往舒城的航班。 就在薛恩义进行安检,离航班起飞还有半小时,薛恩义在安检处被薛家找来的人摁住了,迅速带离了机场,一头塞进机场外的黑色商务车里。 薛家乡下大宅院里,灯火通明。 女眷们全关去后院不准出现。 薛恩义下身赤条条,面朝下平躺,绑在一根长条独木凳上,下半夜的风凉,那雪白的屁股蛋一受风,瞬间起了一层密集的鸡皮。 在薛恩义的前方,有人抬来了两把太师椅,薛家大房薛先觉和二房薛里觉走来,稳坐在太师椅上。 那两把太师椅在薛恩义能记事的年龄就一直存在了,听说是某个朝代的王爷赏赐给祖上,整把椅身是黄花梨打造,祖上传下,保存到了现在。 薛恩义抬头看见大伯薛先觉、二伯薛里觉坐在那两把太师椅上,心里特不服气地骂了声老东西。 骂那两把古旧的太师椅,也骂坐在太师椅上的人。 薛恩义趴在长凳上,手、脚、腰皆被粗麻绳束缚,他抬眸扫了眼在旁边围成半圈的人群,在那堆围观的男人里,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薛前觉,小叔薛元觉,目之所及全是男人在场,唯独没看见薛恩情。 他昂起头,问道:“我哥呢?” 54. 第54章:奇耻大辱 不提薛恩情还好,一提薛恩情,薛先觉问起了旁人,“阿情人呢?他是这个小畜生的哥哥,弟弟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也有责任,把他找来,每打老二两个板子,那就打老大一个板子。” 听薛先觉这样说,薛恩义懊悔自己嘴里没个把门,在这个节骨眼提起薛恩情,连着薛恩情与自己一起受罚。 可如果没有薛恩情提供的消息,他们这群人能精准知道自己在机场?还掐得这么准时,在机场就把自己抓住了,薛恩义想来,薛恩情陪自己挨这顿板子,那也是不冤枉,作为彼此信得过的兄弟,是薛恩情率先不顾兄弟情,把自己出卖了。 薛恩义懊悔了几秒,就立即附和同意薛先觉的话,“大伯说的对,我变成这样,我哥也有责任,把我哥叫来一起,扒了他裤子,也打他的屁股,我被打十板子,我哥就被打五板子。” “住嘴,你这个蠢东西。”薛外觉上前揪住薛恩义的耳朵,拧了半圈,劈头盖脸说道,“那是你哥——” 从小到大,薛恩情替薛恩义背了多少黑锅,别人不知,薛外觉这个当父亲的,也是近几年才回过味得知。 薛恩义被薛外觉揪住耳朵拧了半圈,他疼得咿呀高声大叫爸,叫了爸没有用,他就叫起爹,叫起祖宗。 “你祖宗都在祠堂里供着,你对着我叫祖宗,是不是存心盼我倒霉?”眼看把薛恩义的一只耳朵拧红了,薛外觉就换了另一只耳朵拧,说道,“祭祖多大的事,你这就跑了,我如果是祖宗,我真他妈想给你一脚。” 薛先觉咳了声,对教训薛恩义的薛外觉说道:“三弟。” “哥,这小子实在可恶,还想拖阿情下水,阿情无辜,这事不能牵扯到阿情,要我说,狠狠打这个小子,都生了孩子结了婚,还要当纨绔,就该给他一些颜色瞧瞧。” 薛外觉松了薛恩义的耳朵,指向薛恩义裸露在外的屁股蛋,招呼一旁拿板子的工人上前,“你们狠劲地打,不要留情。” 既然薛外觉都这样说了,薛先觉没有坚持要找来薛恩情一起陪薛恩义挨打,工人和薛先觉一对眼神,薛先觉微点头,示意工人可以动手了。 为杜绝薛恩义大喊大叫,声音传去后院,被他妈和他老婆听见,引起骚乱,打之前,工人用透明胶封住薛恩义的嘴。 嘴被封上前,薛恩义还在拼命呼喊薛恩情的名字。 这种用来打屁股的板子是专制,工人只要把握好力度,结果只会打痛不会打伤,这板子传了好几代,薛家的每一个儿子都挨过这板子,有的人还不止挨了一次。 透明胶一封上薛恩义的嘴,那板子落下,薛恩义立刻就涨红了脸。 疼都是次要,主要是三十大几岁的人,当众脱了裤子被绑在凳子上打屁股,心理上他不能承受,又不是几岁大的孩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薛恩义活到现在,一共被这板子招呼过两次,一次是他在小学时斗殴打架,伤了比他高一年级的男同学,薛恩情冒充他,把祸揽在自己身上,说是自己做的,被识别出来后,两兄弟都挨了一顿板子,再一次是薛恩义十五、六岁追求女生不成,点火烧了那女生的头发,同样是薛恩情出面想保薛恩义,说是自己做的,下场同样是薛恩情、薛恩义被打了一顿。 这一次,薛恩义是一个已婚已育的成年人,他居然在祭祖前冲动跑掉,还想让薛恩情陪他一起挨打,这在薛外觉看来,真是十恶不赦。 “打,狠狠打。”薛外觉指着薛恩义被打红的屁股,对工人道,“打坏了,我还有一个儿子。” 薛先觉看薛外觉对亲儿子做到了这份上,觉得意思意思就得了,没必要把薛恩义往死里打,给个教训长长记性就行了。 “好了。”薛先觉出声,制止了工人,“我看阿义应该是知道错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薛恩义面红带汗,眼眶微肿,眼底一片湿润,被绑住的两只手攥成拳,手背青筋血管凸起。 工人收了板子,在旁观看的薛先觉儿子薛恩勇赶忙撕下薛恩义嘴上的透明胶,解开了束缚薛恩义手脚的绳子,原本雪白的屁股蛋被打到一片红肿,好在没有渗血出现伤口。 薛恩勇为薛恩义穿上裤子,薛恩义呻吟叫疼。 “忍着吧,恩义弟弟。”薛恩勇扶起薛恩义,低声在他耳边道,“你该庆幸我爸他们这次是拿板子罚你,要是换别的方式罚你,你吃的苦头只会更多。” 薛恩义咬牙忍疼,想着没错,打板子是薛家家族里惩罚最轻的了。 十来年前,薛恩勇被罚那一次,也是薛先觉主持,他对薛恩勇这个亲儿子没有心慈手软,比起板子的钝,工人的下手轻,薛先觉是亲自拿皮鞭抽薛恩勇的屁股,把屁股抽伤后,皮鞭还沾上辣椒水,继续抽。 那次薛恩勇被打完,人是120救护车接走的,送去急诊,住院部床位紧张,连三人房都没有,在走廊临时搭建的病床住了一周才有所好转。 比起薛恩勇被皮鞭沾辣椒水抽屁股,现在薛恩义屁股挨了几板子,算不了什么。 当晚,薛恩义被带去了情义堂反省。 石灯蔓担心薛恩义,可出不了后院,薛恩义受完罚,同在后院的杨环凤收到薛外觉发来的消息,得知薛恩义被打了几板子送去情义堂,伤势不严重,估计明早就能跑能走了。 杨环凤放心下来,对急到一直不肯入睡休息的石灯蔓说道:“蔓蔓,阿义没事,你今晚好好歇下,明早就能见到他了。” 有了杨环凤的话,石灯蔓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安下了心。 在女眷们关在后院,薛恩义被罚时,杨明初一直陪伴在石灯蔓身边,等到石灯蔓上床安心睡觉后,杨明初也要准备回自个儿屋休息时,站在门外的杨环凤叫住了要回房休息的杨明初。 “阿情见不得阿义受伤,避开了阿义被罚,你把这个拿去给阿情,让他这个当哥哥,去给阿义上药。” 一边说着,杨环凤一边把准备好的药递给杨明初。 这会儿时间接近凌晨十二点,白天杨明初参加祭祀前准备的活,不比石灯蔓做的活儿,甚至 杨明初做的活儿远比石灯蔓多得多,延迟‘下班’,回到薛宅里,薛恩义闯出祸,害得石灯蔓担心,杨明初还要陪伴安慰石灯蔓,现在石灯蔓都能入睡了,杨明初却被婆婆杨环凤叫去把药送给薛恩情,让薛恩情去给薛恩义上药。 家里有两个儿子,一碗水永远端不平的道理,杨明初从嫁给薛恩情前就知道了。 但这碗水端的,实在太不平了。 薛外觉、杨环凤两公婆,完全倾斜在薛恩义身上,祸是薛恩义闯下的,石灯蔓因此担惊受怕,薛恩情、杨明初两口子还得为他们善后。 纵有种种不公,心里再有怨言,杨明初也得睁大了困倦的双眼,接过杨环凤递来的药,回答道:“好的,妈。” 送走了杨环凤,杨明初拨通了薛恩情的电话,问他在哪儿。 “妈让我把药给你,让你给你弟上药。” 薛恩情道:“我在情义堂,我弟今晚在情义堂反省,你在哪儿?我过来拿药。” “不用,我送过来。” 挂了电话,杨明初就往情义堂走去。 夜上三更,露水凝重。 门外的青苔还是一如既往滑,院里的路灯坏了几盏,模糊的光线照在地面影影绰绰,对照明夜路不起多大作用。 杨明初抵达情义堂门外,走路走得再三小心,还是在门外摔了一跤,裤子上蹭了一身湿泥,屁股透凉变润。 她站起来拍了又拍,还是没把污渍拍干净。 情义堂还是老样子,入室正厅挂着王白石老先生的题字【情义】,字的左右两侧悬挂薛怀昼为兄弟俩作的画,左边那幅画是薛恩义三岁玩泥巴,右边那幅画是薛恩情三岁吹长笛,只是薛恩情吹长笛的画有撕碎粘连的迹象,那是薛恩情定情杨明初,带着杨明初私奔后,薛外觉一气下,撕碎了薛怀昼给薛恩情作的画,那碎画后来被薛恩义拾起粘粘,重新挂了起来。 情义堂这地方对于薛恩情、薛恩义意义非凡,两人娶妻都要在薛家长辈的见证下,在情义堂签下婚书。 薛恩义的第一任妻子、前未婚妻许多甜、第二任妻子石灯蔓都在情义堂签下了婚书,杨明初却是特例,她和薛恩情一开始就不被长辈们接受,在情义堂签婚书更是不可能的事,两人成为合法夫妻没有被薛家人祝福,只在民政局里领取结婚证,被工作人员称赞郎才女貌。 杨明初在情义厅正厅转了一圈,正想叫薛恩情,侧屋就传来了声响。 以为是薛恩情在里面,杨明初想都没想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到薛恩义光着屁股趴在睡榻上,双手垫在下巴处,正和手机里视频里的人讲话。 虽然薛恩义和薛恩情长着同一张脸,声音同样,很容易搞混,但杨明初一眼认出这不是薛恩情,这明显是被打了屁股在养伤的薛恩义。 无心看了小叔子的屁股,杨明初脸上一阵臊,立马退了出去。 而薛恩义看清了那人是杨明初,抬起头向躲在门外的杨明初喊道:“是你吗?大嫂。” 55. 第55章:手腕 “恩。”杨明初应了声,靠在门后没有露脸,“妈给了我一瓶药,让我把药给你哥,让你哥给你上药,我给你哥打电话,你哥说他在情义堂,我就来这里送药了,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你哥呢?” 薛恩义关了正在视频的通话,对杨明初说道:“这里的热水器坏了,我哥去别的地方给我打热水了,大嫂,你进来说话,站在外面显得我俩生分了,无论是我哥给我擦药,还是大嫂给我擦药,都是一样。” 这小子,这顿板子挨得还是没让他得教训,连自家嫂子都要调侃了。 她和他哥给他擦药,那是一样吗?男女有别,更何况她现在是他嫂子。 “药我放在这里,等你哥回来了,你和他说药送到了。”杨明初放下药,不与薛恩义说下去了,从情义堂走了出去。 刚走出情义堂,杨明初就在门外遇上了拎着一个不锈钢热水壶的薛恩情。 杨明初:“老公,妈托我带的药,我放在里面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谢谢老婆。”薛恩情循着杨明初的背影看去,见她裤角微湿,接近大腿根的地方还有污渍,不明白她是怎么沾染的污垢。 还好现在夜黑,薛家老宅里的多数人都歇下了,没有撞见杨明初的不体面。 经过薛恩义这一风波,喧闹过后的宅院里,此刻被衬托得更安静了。 薛恩情提着热水壶走进情义堂,一手拿过杨明初放在那里的药,一手拿过水盆,走到了趴在睡榻上的薛恩义面前,他弯腰,拎着热水壶往水盆里注入热水。 “大嫂走了吗?”薛恩义问道。 薛恩情:“走了。” 水太烫,薛恩情不想端着一盆热水走远路去盥洗池接冷水,见墙角堆了一箱矿泉水,薛恩情就近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倒入热水里中和成温水。 情义堂没有帕子,薛恩青拿出准备好的一次性洗脸巾,纤细的手指随着洗脸巾一起浸泡在水里。 薛恩义突然问道:“你和大嫂是谁有问题导致生不了孩子?去医院看了不成效,我给你介绍个厉害道爷,如何?那道爷治过千儿八百的不孕不育夫妇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薛恩情把拧干的洗脸巾用力盖在薛恩义红肿的屁股上,一瞬间,薛恩义又烫又疼,拉长了声音,叫道:“疼——” “你在我面前说说这话就得了,不要二次在明初面前提起。”薛恩情面无表情揭开敷在薛恩义屁股上的洗脸巾,把杨环凤送来的药大力揉搓在掌心,正要均匀涂抹在薛恩义的屁股上。 薛恩义及时求饶,“哥,轻些。” 薛恩情:“我和明初只想好好把彰荣、彰茂照顾长大就行了,我们不打算生孩子,今晚你说过了这一次,今晚以后,不许再提起。” “好、好的,哥。” 薛恩义扭头回看薛恩情给自己上药,生怕薛恩情一掌拍下来,自己这块受了伤的红肿嫩屁,就被薛恩情一掌拍碎。 明知薛恩义怕疼,对这块受伤的屁股诊视无比,薛恩情还是没有手下留情。 薛恩义惨叫,唧唧都绷直了。 薛恩情、杨明初两口子生不出孩子,薛恩义有理由怀疑薛恩情这是嫉妒他的生育能力强盛,想要废了他的生育功能。 下半夜,月缺了一半,乌墨块状的云朵在薛家宅院上空快速移动。 薛恩义趴在睡榻上闭着眼,他屁股上涂了药,没穿裤子只搭了一张毛毯盖住,或是心理作用,或是这药真有奇效,他自我感觉屁股的疼痛减轻了。 薛恩义没睡着,守在旁边的薛恩情睡得沉,薛恩义回想杨明初来送药的时候,正好是他与麦姐在视频通话,关于许多甜谈了个恋爱,找了X航的一个高管当男朋友这一事,麦姐也是两人恋爱后,才被姜红柏告知。 麦姐赶到舒城,找到许多甜,勒令她分手。 麦姐:“薛总,你知道她怎样,她不分手,她可硬气了,还说我如果执意拆散她和那个小白脸,她就开除我,这个恋爱脑没救了,薛总你就说怎么办吧。” 只等薛恩义下令,麦姐就执行。 能怎么办,薛恩义在祭祖前夕去舒城失败,如今屁股被打了一顿板子,他屁股还痛着,在祭祖未完成前,他不敢二次逃离薛宅去舒城了。 薛恩义沉思了几秒,给出了答案。 “既然她说要开除你,那你就不做了,工作室里的其他员工也全部停止工作。” 麦姐对薛恩义的这个决定感到意外,许多甜的工作室一甜永逸是薛恩义一手创建,工作室核心的经纪人麦姐,那都是薛恩义费人脉挖来为许多甜服务,现在薛恩义让麦姐停工,等同整个工作室都停工。 工作室一旦停工,那么许多甜正在对接的工作,以及接下来即将开展的活动、未完成的工作,统统都陷入停摆,不能正常运转。 如若许多甜招聘新的人,新的工作人员不熟悉许多甜的工作流程、内容,适应还需要一段时间,根本负责不好许多甜的工作,这对许多甜的事业将是一记重创。 麦姐不敢置信,“薛总,你这是要……毁了她的事业?” “她能有什么事业。”提起这话,薛恩义不屑一顾,“她的事业都是我一手促成,没有我,她算个屁,她如今在娱乐圈能有这样的地位,全是因为我,她有什么本事和能力?她要是能红,不至于出道十年在娱乐圈里还是打酱油的角色。” 薛恩义将许多甜贬损一通。 在这个娱乐圈里,演员再有本事,没有资本的推波助澜,即使红了,那也是昙花一现,一个演员想要在娱乐圈里长久地红下去,变成顶流,没有资本靠山,那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 趁着这件事,薛恩义就想要许多甜明白,没有他,许多甜连个屁都不是。 - 祭祖当日,薛恩义的屁股都在疼,他咬着牙忍耐,装作没事。 薛家宅院的卫生间是蹲坑,没有马桶,薛恩义站着撒尿还好,可一旦要蹲下去拉屎了,他那屁股是火辣辣疼,这几天在乡下,逢祭祖前夕,大鱼大肉吃多了,他难免便秘,拉屎不轻松。 蹲着拉屎,还拉得不畅快,薛恩义冒着冷汗,快要虚脱了。 此时那长达三个小时 之久的祭祖活动已经结束,薛恩义自由了,自由后的第一件事是拉屎,第二件事就是拉完屎去舒城,他屁股疼得要喷血了,心心念念仍不忘想去找许多甜,收拾她这个耐不住寂寞的女人。 薛恩义扶墙艰难从卫生间走出,在外等候的石灯蔓连忙扶住他,泪眼婆娑地说道:“阿狗,都是我不好,要是那晚我不喊人,没有惊扰他们,他们就不会抓到你,你也不会挨板子了。” 石灯蔓真不知道薛家的家规这么严,以为顶多把薛恩义抓回来,训他几句就行了,没想到他这么大一个人,还要被扒了裤子,绑在凳子上,被人围观挨板子。 “没事。”薛恩义脸色苍白,摇摇手,“我不怪你。” 薛恩义是真的不怪石灯蔓,如果要怪,他只怪一人,那就是薛恩情。 没有这家伙的通风报信,他不会在机场被抓住,逮回了薛宅里,耽误了以最快时间赶到许多甜身边。 “我还有工作要忙,今天就要离开,你在乡下多玩几天。” 还要走?这么忙?石灯蔓对他的这个决定感到意外,但祭祖已经结束,她没理由阻挡他去忙那所谓的工作,只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薛恩义牵上石灯蔓的手,深情眼神望向她,说道:“我很快就回来,几天而已。” 薛家宅院大门,薛恩义、石灯蔓往外走,石灯蔓要送薛恩义出门,正巧碰上从外面回来,往院里走的薛恩情、杨明初。 论恩爱,石灯蔓觉得自己和薛恩义比不上结婚多年都薛恩情、杨明初夫妇。 薛恩情、杨明初两个人手牵手走路,石灯蔓看自己是单方面挽住薛恩义的胳膊。 四个人碰见了,自是要说几句话问候。 石灯蔓挽紧了薛恩义的胳膊,说道:“嫂子,哥,你们从哪儿回来?” 杨明初;“随便逛一逛,我和你哥去对面的野花田转了一转,你们也要出门吗?那去对面的野花田看一看,那里花开得可好看了,还有小溪。” “好啊,我们也去看看,阿狗。”石灯蔓看向薛恩义,征求他的同意。 薛恩义看石灯蔓那股开心劲,恐怕是忘了他要急着出门去机场了,别说去野花田了,就是站在这里多闲聊三分钟,他都觉得耽误时间,便找了个借口道:“现在这个季节,那地方的蛇超级多,附近还有坟包,你这身体,去不得。” 哪儿有蛇了,哪儿有坟了,这薛宅附近五公里都是青山绿水,不会出现坟墓,这里是薛恩情的出生地,薛恩情对这周围地形非常了解,一听就知道薛恩义在撒谎,他就是不想带石灯蔓去。 此时院子大门外有车鸣笛。 薛恩义一看是自己的车来了,他道:“哥,嫂子,我还有事,今天就得离开,蔓蔓就留下来,乡下空气新鲜,这里的环境有益她的身体,蔓蔓就拜托你们多照顾,我就先走一步。” 话毕,薛恩义拨开石灯蔓挽住自己胳膊的手,他夹着疼痛的屁股,一路不回头冲进了等待在门外的车里,生怕慢个一秒就会走不掉。 很快,薛恩义坐上车离开,留下薛恩情、杨明初、石灯蔓呆立在原地。 56. 第56章:患难见真情 在许多甜32岁生日来临前夕,作为许多甜的地下男朋友,沈舟云送了许多甜一份黄金王冠当生日礼物。 许多甜收到生日礼物的当晚,她就在小某书发布了自己头戴黄金王冠面对生日蛋糕许愿的照片。 在麦姐看来,恋爱期的女人和孕期的女人,智商是最低的。 那华而不实的黄金王冠也就图一个拍照炫耀,都有钱买黄金王冠了,怎么不买个项链或戒指,能戴出去见人才是日常。 麦姐对沈舟云进行了背景调查,很确定沈舟云就是一个软饭男,他历来的女友都是白富美,专门依附在有钱女人身上当吸血虫,连50岁的富婆姐姐,他都能把对方哄得心花怒放。 这样一个抠门的软饭男,他能送黄金王冠给许多甜,真是难得大方了一回。 谭心知怀疑沈舟云送这样的礼物,说不定想哄许多甜和他结婚,或是让许多甜回赠他礼物,他索要的礼物价值,一定是大于他送许多甜黄金王冠的礼物价值。 谭心知摸着下巴思索道:“上次他要房不成,这次下血本送了许老师黄金王冠,搞不好就哄着许老师结婚,给他买房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不一定。”姜红柏放大了手机屏幕许多甜头戴黄金王冠面对生日蛋糕的照片,他特地放大了许多甜头上的王冠,说道,“你们说,那小白脸会不会送假金子给甜姐。” 麦姐最近戴隐形近视镜片眼睛发炎,她脸上就戴了一副框架眼镜,听到姜红柏怀疑沈舟云送的黄金王冠是假的,她扶了扶要从鼻梁滑下来的眼镜,拿上自己的手机,点开放大了那照片。 谭心知也捏着大拇指和食指,捧着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放大了照片。 三个人今天坐在一起,不是为了给许多甜庆生,麦姐把他们俩叫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静默了十几秒。 麦姐发炎的眼睛不适,放下了手机,闭上了眼。 谭心知把照片放到最大,仅通过照片,分辨不了这黄金王冠是假货,还是真货。 “好了。”麦姐睁开缓和了的眼睛,说道,“不要纠结这黄金王冠是真还是假,我把你们叫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谭心知还在看手机,姜红柏也在看手机,麦姐打了一个响指,让他们集中精力看自己。 在他们没有期待的目光里,麦姐郑重宣布道:“从今天起,我将不担任许多甜的经纪人。” 谭心知眼睛一下亮了,“麦姐,你这是要罢工?是因为许老师恋爱伤了你的心?” 麦姐没想罢工,可薛恩义让她这样做,她只能照做。 这件事看似许多甜受损最大,可麦姐觉得自己这个打工人才是遭了灾,她暂停当许多甜经纪人的期间,她不能给别人当经纪人。 这对工作充满热情和成就感的麦姐太残酷,一下变成待业人士,还不如被开除了,这样还能去给其他艺人当经纪人,虽然给别的艺人当经纪人充满挑战,但也好过不工作。 工作有优点有缺点,总归是优点大于缺点,有人因工作绝望,也有人因工作得到救赎。 麦姐:“567已经停工,买了机票去国外海岛休假了,心知,你呢?” 谭心知为难,停工意味着没有了收入,她去年贷款买了一套房子,每个月都在还贷,工作不能停,她还要挣钱。 “麦姐,我不能和你相比,你工作多年,积蓄肯定是大大的有,你在这圈内有地位、有人脉,我就是一个小卡拉米……” 谭心知声音越说越小。 麦姐知道谭心知的担忧,她说道:“你是不是担心停工没有收入了?放心,每月薪资照样给你发。” “我不给许老师做助理,还能拿工资?!” 哪儿员工撂担子,老板还追着给工资的事。 麦姐手指竖直,朝天上指了指,“我交个底,许多甜的个人工作室,是人外有人,真正的幕后老板,不是她。” 事到如今,麦姐只能透露了,但只能透露一点点,连薛恩义这个名字都不能说出。 麦姐:“现在这位幕后老板,授意我让工作室里的小伙伴这样做,大家集体停工,但薪资、奖金照样发,有他兜着。” 谭心知就知道,许多甜这个在娱乐圈混了十年都没起色的小演员,成立专业的个人工作室,一夜爆红,必定是有大人物在后面指点撑腰。 依许多甜当初那样的咖位,麦姐能给她当经纪人,若不是有人撬动麦姐,仅凭许多甜自己,麦姐能主动自愿给她当经纪人,那是不可能的事。 许多甜有什么能力吸引麦姐来到她身边工作?凭她漂亮?凭她专业表演能力好? 比许多甜漂亮的人太多了,挖掘一个年轻素人都比那时将近三十岁的许多甜理想。 至于演技,娱乐圈里默默无闻不被人看见的演员中,多得是比许多甜漂亮的女演员。 如今娱乐圈大热的顶流里,演技、脸蛋不是最重要,他们能当顶流,那都是资本的选择,资本会运用一切的能力,让观众们喜欢他们,有了观众的喜爱,那就有了人气、流量,这种造星模式在十年前就不是稀奇事了。 现在娱乐圈已不是二十年前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人心浮躁,剧本、导演、演员都没有脚踏实地,演员们比的不是谁漂亮、谁演技好,而是谁情商高,谁会来事,谁能在酒局上多喝两杯酒,讨得那位坐主位的大佬欢喜。 谭心知整整思考了一分钟,说道:“我听麦姐的,麦姐停工,我也停工。” “那你呢?”麦姐看向听愣了的姜红柏,“你这么坚决反对许多甜和这个姓沈的恋爱,你是双手双脚愿意停工带薪的哈?” 姜红柏:“我不同意。” “不同意什么?”麦姐怀疑他压根就没听懂自己的话,解释道,“停工还是有薪水的……” 姜红柏:“你们所有人都背叛甜姐了,我再背叛她,她会很伤心,我要陪在她身边。” 讲什么背叛不背叛的,这件事压根上升不到背叛,只是想趁着这事,让许多甜陷入困境,看清沈舟云这个人,好让许多甜的恋爱脑里能倒出一些水。 麦姐正要进一步解释,让姜红柏认识到这件事的本质,可姜红柏不愿听下去了,他起身就离开。 麦姐与谭心知对视一眼,谭心知说道: “麦姐,你不用在意姜红柏,他看三流言情入魔了,他坚持要在许老师身边工作,那就由着他,他就是个保镖,在工作事务上,帮不了许老师的忙。” 姜红柏坚持要留在许多甜身边工作,这正是麦姐担心的,现在薛恩义在来舒城的途中,姜红柏守在许多甜身边,做好本分工作当好许多甜的保镖,他一大高个,一拳能抡死一头牛,如果薛恩义又碰上了姜红柏…… 光是想想,麦姐都替薛恩义捏了一把汗。 薛恩义下飞机坐在摆渡车里,看见麦姐发来的消息,在心里啐了一口。 麦姐说工作室四名员工,包含她在内,其中三名已经停工,剩下的姜红柏是个异类,他不停工,非要留在许多甜身边矜矜业业工作。 这个姜红柏,早知道他是一块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当初就不该让麦姐给许多甜请个保镖。 请神容易送神难,请来了姜红柏这尊瘟神,想要送走他就难了。 - 晚七点过,许多甜收工从剧组下班回酒店。 平时在剧组与酒店两地间,车上陪同人员都有谭心知和姜红柏,今天她的身边只有姜红柏,面对在外等待的代拍,她难得没管理好表情,阴着一张脸,低头走上了来接她的商务车。 麦姐和谭心知先后告知许多甜,她们家里有事,要请一段无限期的长假,在这两人前,工作室负责线上运营、商务、宣传的员工567直接晒了去海岛的机票,说要休假一年。 做什么休假要一年?她就算生孩子也用不了这么久的时间啊。 她们仨一罢工,许多甜心情阴郁,暗里埋怨她们幼稚,就因为自己谈了个恋爱,她们就齐刷刷的反对,这和排挤霸凌搞小团体有什么区别。 幼稚,真是有够幼稚的! 坐在车里,许多甜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拉开了车窗帘,盯着窗外并不好看的风景发呆。 “甜姐。”姜红柏手指捅了下许多甜的胳膊拐。 许多甜回过头看向他,见他递出一张纸巾。 “怎么?”许多甜疑惑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纸巾。 他捏着纸巾,红了脸说道:“我见你背影轮廓悲伤,还以为你哭了呢。” 这有什么值得哭的,不就是工作室员工人心涣散。 这比起她当初生彰荣、彰茂坐月子期间,不想母乳,而被二妈妈逼着喂母乳那事,区区员工罢工有什么值得哭。 最大的苦头都吃过了,这种小事在许多甜这里都不是事。 旧人留不住,那就招聘新人,总有解决办法。 许多甜道:“大红,患难见真情,从下个月起,不,从这个月起,你的工资涨双倍。” 还有钱涨双倍工资么?姜红柏担忧,许多甜工作安排是原计划杀青目前在拍的《小青柠》后,无缝进下一个剧组,可因麦姐撂担子,那谈定的剧组有了变数,有别的女明星抢走了许多甜的女一号角色。 不止如此,许多甜那些待签约的商务与活动,品牌方们全部推迟了与许多甜的签约日期,重新把别的女明星纳入了考察中,许多甜很可能不仅连戏约都没了,连代言都会另定别人。 57. 第57章:阴魂不散 许多甜回到酒店房间,习惯性想告诉谭心知点外卖时,给自己点一份无糖奶茶,转念想到谭心知请假罢了工,现在跟在身后的,只有姜红柏。 平时有人约束,餐食要干净,无糖无辣无油脂,现在没了人约束,这意味着许多甜外卖自由了,油爆虾,糖醋排骨,小煎鸡等,那是随便点,点多了也不浪费,有姜红柏在,他解决剩菜不在话下。 只是当餐食终于自由了,许多甜不太想吃了,胃口很一般。 许多甜往沙发上一躺,对姜红柏说道:“今晚我就吃半个苹果,你自己点你喜欢吃的外卖。” 工作室摇摇欲坠,工作计划打乱,员工撂担子,姜红柏见许多甜的情绪远没往日好,他的胃口都跟着受了影响,没有太想吃的食物,胡乱点了一份常吃的卤肉饭外卖。 外卖送来,许多甜啃着苹果见他吃得这么少,问他吃得够吗? 依之前姜红柏的饭量,他的餐食是要摆满半个桌子,现在只有一碗卤肉饭,等同于大象吃了一粒草莓。 “吃得够。”姜红柏回答道,“我不是很饿。” 半碗卤肉饭下肚,姜红柏紧急拿卫生纸擦了嘴,说道:“甜姐,我先回去上个厕所。” 姜红柏麻溜地收拾了碗筷就要出去。 人有三急,姜红柏这种吃饭吃到一半,屁股就想吐的,紧急程度堪比十分危急。 “你是吃错了什么?这么着急。”许多甜眼看姜红柏急急跑出去,关心道,“要不去医院看看?我开车送你。” 姜红柏根本给不出任何回应,夹住屁股冲回了他的酒店房间。 目送姜红柏离开,许多甜拿过手机,回起了沈舟云的微信。 沈舟云在X航总部京城上班,每周工作四天,休息三天,他休息的时间就来舒城陪许多甜。 这几天是沈舟云上班的时间,许多甜和他见不到面,两人就通过手机聊天、视频。 沈舟云告诉许多甜,她代言X航的广告在总部撤下来,他找人问了,没问出个结果,他转而来问许多甜。 许多甜知道这多半与麦姐罢工有关,可她选择对沈舟云隐瞒,回道:不知道。 【那宝宝问问你经纪人,你那个经纪人听说很厉害】 沈舟云上网查了,麦姐真名叫赵穗麦,圈内人尊称她为麦姐,今年四十四岁,十六岁出国留学,十七岁家里破产,她靠在国外一边打工做兼职,一边供自己读完高中,又考取国外知名大学学习金融,回国后在金融圈里工作了半年,后转入娱乐圈,开始带艺人,正式成为经纪人。 现如今当下娱乐圈大半的顶流、当红、红过但过气的艺人,都曾是麦姐手里的艺人。 麦姐当了许多甜的经纪人,许多甜能在娱乐圈顺风顺水,事业成功,少不得有麦姐的助力。 思考再三,许多甜打字回复沈舟云,自己与麦姐间发生了点事,现在麦姐不当自己的经纪人了。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开始在招聘了,相信事情很快就能得到解决,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这是许多甜说给沈舟云的话,也是鼓励自己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 门被打开。 许多甜以为姜红柏拉完肚子回来了,她盯着手机,头不曾抬起,说道:“大红,回来了,好些了吗?” 那人快步走近许多甜,许多甜发觉姜红柏的脚步声未免太急,姜红柏走路一向很稳,许多甜刚抬起头,一只手就摁上了她的脖子。 她坐在沙发上,被那只大手摁着倒在沙发。 “最近过得挺滋润,瞧瞧这脸色是白里透红,医美都做不出这样的气色。”薛恩义俯身凑近去看许多甜的脸。 许多甜见到薛恩义,脑里冒出了阴魂不散这四个字。 又是他,他又来了,来者不善。 “大、大红……”许多甜艰难发声,喉咙里挤出了字眼,被薛恩义堵了回去。 薛恩义:“你叫不来他的,他这会儿拉肚子拉得直不起腰,他都是一尊泥菩萨,自顾不暇了,哪儿能救你。” 许多甜瞬间明白,姜红柏吃饭吃到一半就火急火燎跑回他自己的酒店房间上厕所的原因。 薛恩义下作,往姜红柏的外卖里下了药,害得姜红柏肚疼窜稀。 “你想做什么,薛恩义。”许多甜被他按着很不爽,去拨开他的手,“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别动手动脚使用暴力。” 薛恩义不认为自己是使用暴力,他只是按着许多甜,以防许多甜跑掉,也易控制许多甜高声大喊引来姜红柏,如果姜红柏听见了许多甜的呼救声,那他就是拉肚子拉死也要跑来见许多甜最后一面。 薛恩义把按换成掐,他掐过许多甜的脖子,控制住许多甜,说道:“这才叫使用暴力。” 许多甜脸色一变,神情明显慌张。 得知许多甜和沈舟云那小白脸恋爱的第一时间,薛恩义即使在安城乡下老家祭祖,他就想来舒城收拾许多甜了,但真到了许多甜面前,他所谓的收拾就是心里说说。 他怎么舍得对她下狠手。 薛恩义的手从许多甜的眉心一路描下,经过她与彰荣、彰茂相似的鼻梁,再点到了她的下巴。 许多甜的脸庞被薛恩义的手抚摸,她打了个冷颤,怀疑这货的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我屁股疼。”薛恩义忽然说道。 许多甜皱眉疑惑,他屁股疼?谁关心他屁股了? 对他的屁股,许多甜是毫无兴趣。 薛恩义的屁股还没痊愈,只是擦了杨环凤送来的药,第二天就迫不及待乘坐飞往舒城的航班,等待瞅准了机会,薛恩义找人往姜红柏的外卖里放上药,消除了姜红柏这个隐患,薛恩义才有机会出现许多甜身边。 否则有那死脑筋的姜红柏守着许多甜,薛恩义就是变成一只母苍蝇,还没接近许多甜,就会被姜红柏一掌拍死了。 薛恩义调整了自己的站姿后,屁股还是作疼,他问道:“你恋爱了?” “原来你 是为这事来的。”许多甜恍然,没想到薛恩义得来的消息还挺灵,娱乐媒体都没拍到她和沈舟云,薛恩义就闻着味来了。 能是谁给薛恩义透露的消息?肯定是工作室的员工,首先排除姜红柏,两人打过架,那是结了仇的关系。 许多甜没问薛恩义是谁告诉了他这个消息,许多甜承认道:“对,我恋爱了,怎么,你连这个都要干涉?” 趁着薛恩义拿手去摸他自己的屁股,许多甜推开挡在面前的薛恩义,在沙发上站了起来,个子陡然拔高。 薛恩义的个子高,向来就是许多甜仰头去看薛恩义,现在许多甜站在沙发上,第一次以俯视的姿态看向薛恩义。 “你都能结婚,我谈个恋爱难道还要向你打报告?” 薛恩义抬头瞪着许多甜,“我说不可以,那你也要坚持?哪怕付出的代价是你好不容易起飞的事业坠机,你摔得面目全非?” 许多甜正要回答,薛恩义说道:“你想清楚再回答,别忘了我俩分开,是你坚持要追求你在娱乐圈那烂泥扶不上强的事业,而你现在要为了一个男人,让你的事业沉入谷底?” 许多甜不懂,自己的事业和恋爱有什么冲突,为什么身边人都在反对。 她和薛恩义分开时,事业并未腾飞,她不甘。 如今她的事业顺利,出演的全是女一号,戏约不断,谈个恋爱于她而言是锦上添花的事,她没官宣,也没有对不起喜爱她的粉丝。 “你结婚,我可没阻挠你,我还送上了祝福,我现在恋爱了,薛恩义你不用送上祝福,但也不必拿我事业威胁。” 许多甜唯一能想到薛恩义毁掉自己事业的办法,就是他找娱乐媒体曝光自己与沈舟云恋爱的事。 她知道,薛恩义这个卑鄙的男人是能做得出来。 工作室里的员工现在只有姜红柏,没有麦姐介入找到专业的公关团队平息恋情,这对许多甜是一劫。 许多甜想到自己现在四面楚歌的处境,改为尽量与薛恩义和谈,安抚薛恩义。 “想要我放过你,很简单,你和那个小白脸分手。” “好,我分。” 许多甜假装答应,只想要把薛恩义这尊瘟神送走,让他在自己面前消失。 刚才态度还这么强硬,现在就这么轻松答应了?麦姐停工都没能让她分手,薛恩义想自己说话这么有份量? 薛恩义拿过沙发上许多甜的手机,递给许多甜,“你现在打电话给那小白脸说,你要分手。” 许多甜看了一眼手机,没接。 薛恩义就知道,许多甜哪儿这么容易改变,一向是她认定的事,别人花八匹马都把她拉不回来,除非她自己改变做了决定。 这招行不通,薛恩义只好用最后一招了。 他趁许多甜一个不注意,将站在沙发上的许多甜拉下,许多甜失去重心跌倒在沙发。 许多甜晕眼花花,紧随其后的是薛恩义逼近的脸,以及薛恩义扼住她的手。 58. 第58章:贵人扶持 这货是要兽性大发了! 许多甜条件反射他这个禽兽要对自己强取豪夺,做出不可理智的事。 那张邪恶的脸离许多甜的脸还有一指的距离停下,近到许多甜的鼻尖都能感受到薛恩义湿润的鼻尖。 “你不分手,没关系,那这个娱乐圈,你别想混了。” 许多甜睫毛轻颤煽动,直视薛恩义的眼眸,说道:“大不了就是你找媒体曝光我的恋情,我一没当小三插足,二没劈腿,我守法,我男朋友是一个合法公民,我不会因为恋情被搞到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最坏的结果就是大规模脱粉。 从来没有明星会因为恋爱、结婚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至多粉丝跑了,人气下滑,接不到好戏。 许多甜不信自己运气这么倒霉,事业会被薛恩义搞垮。 “我在娱乐圈里赚钱,每月能稳定给孩子提供生活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薛恩义,你我各退一步,你收回曝光我恋情的计划,我把孩子的抚养费提高到每人十五万,每个月,我给你打三十万元的抚养费。” 许多甜这一说,薛恩义心里更确定,许多甜并非不在乎她如日中天的事业,她想用钱来解决这事,恰恰薛恩义最不缺的就是钱。 在许多甜面前伪装久了,许多甜还真以为他是一个会为了每月三十万抚养费妥协的穷鬼。 “我不瞒了,实话告诉你,你生了孩子复出娱乐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我。” 薛恩义腔调满满,气势拿捏妥当,自认可以镇住许多甜。 “靠你?”许多甜先笑出了声。 可以说靠粉丝,靠麦姐,靠一甜永逸工作室里的每个员工,567负责线上宣传、运营,谭心知负责助理工作,姜红柏负责保镖工作,但薛恩义说靠他,许多甜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看许多甜笑容嘲讽,薛恩义一掌握过许多甜的脖子,他要许多甜认真听自己讲。 一瞬间,许多甜的眼珠子瞪圆了,被扼住了脖子,她呼吸上下接不住。 笑容从许多甜脸上消失后,薛恩义说道:“给我听清楚了,是我捧的你,你的工作室一甜永逸是我替你组建,麦姐也是我撬动安排当你经纪人,不然你以为凭你自己,你能在娱乐圈走红?动点脑子,阿甜,我才是你事业的贵人,你应该爱的男人。” 许多甜宁肯信薛恩义是精神异常,都不肯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薛恩义:“想想你所有出演女一号影视剧的出品方,有没有一个公司叫天意娱乐,再想想投资方,是不是有个叫容易的人。” “那些与你咖位不相符的杂志封面、代言,我都懒得说,只拿最近的来说,你能成为X航的代言人,没有我,你就是下辈子投胎变成顶流,你都拿不到这个资源,而我,有能力在这辈子就给你,但没想到,给了你这么好的一个资源,却成全你与X航的那个男人睡到了一起。” 被薛恩义掐着,许多甜已感受不到疼痛,她仰着脸惯性流泪,在日光灯的照耀下,眼角两处流落的清泪,像极了碾碎的珍珠。 那泪水见不到热气,却似有高温,滴落在薛恩义的手背上,他手一松,放开了许多甜。 紧紧的压迫过后是动脉血管骤然收缩的扩张,许多甜咽喉隐隐发疼,猛咳起来。 薛恩义的手机响起,他本不想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薛恩情,他决定接下。 亲爸妈如果此时来了电话,都没有薛恩情这样的待遇。 “什么事,说。”薛恩义瞟了眼许多甜,站在许多甜面前没有顾忌讲起电话。 薛恩情:“还在舒城?” “恩。” “事情解决好了吗?” “没那么快。” 薛恩情得知薛恩义在舒城,意味着许多甜此时很可能在薛恩义身边,薛恩情有意提高了声音道:“你老婆生病住院了,你赶紧回来瞧瞧。” 见到许多甜没多久,就被要求回去看石灯蔓,薛恩义不愿意,转过脸背对许多甜,小声对手机那端的薛恩情讲道:“她生病是常事,感冒都能住院,还值得我回去一趟?不去。” 薛恩情习惯了薛恩义这样的态度,耐心劝说道:“这次不一样……” 许多甜尽力忍住咳嗽不出声,屏气想仔细听清薛恩义手机那端的人在说什么,除了起先那句‘你老婆生病住院了,你赶紧回来瞧瞧’,剩下的话都是模糊不清,猜也猜不出来。 不知道手机那端的男人究竟对薛恩义说了什么,经过几分钟的谈话,薛恩义最终点头说了好,知道了。 挂断电话,薛恩义转过头看向许多甜,许多甜放下捂嘴的手,放声猛咳了好几下。 “干嘛啊。”薛恩义难以理解许多甜的行为,他瞧见桌上有一瓶矿泉水,他拿过矿泉水拧开了瓶盖,将水递给许多甜,“我只是接个电话,又不是有僵尸出现了,你用不着闭气不敢发出声。” 许多甜没接薛恩义递的水,看着薛恩义说道:“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没问题,薛恩义来舒城找许多甜就没准备要呆多久,他的屁股还没有痊愈,他就算对许多甜存有狼心,那身体都是受限做不了,他来,就是想面对面把自己真实身份告诉给许多甜,让许多甜知道,扶持她的贵人是谁,她该感恩戴德的恩人又是谁。 没有他薛恩义,许多甜算个屁。 许多甜得知真相,应该要震撼震惊,但薛恩义看许多甜很平静,她没有出现薛恩义预想中的反应。 “想好了吗?”薛恩义问道。 许多甜眼眸一抬,反问道:“想好什么?” 还想好什么?薛恩义瞧她这记性,做什么女明星,干脆当海里当鱼算了。 “和沈云舟分手的事,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许多甜说道:“想得很清楚,我不分手。” 这回答出乎薛恩义的意外,他以为把事情讲透,许多甜在事业和感情上,会坚定选事业,当初许多甜就是在这两者之间,抛弃了他。 他回想自己当初也是贱,已经被许多甜抛弃了,还听从薛恩情的劝,在娱乐圈里为许多甜铺路,助她事业走向巅峰。 现在倒好,她人红了,再次面临事业与感情的抉择,她这一次,毫不犹豫选了感情。 “你……”薛恩义气得说不出话,满脸是被戏耍的愤怒。 许多甜:“还有,我男朋友叫沈舟云,不叫沈云舟。” 就在这时候,姜红柏拉完肚子回来,看见薛恩义站在许多甜面前。 “又是你!”姜红柏大喝一声,上前抓过薛恩义的肩,扯上了他,“说,你是不是甜姐的私生粉,再三来纠缠甜姐,我要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走。” 许多甜和薛恩义都没想到姜红柏这时会出现。 薛恩义一甩膀子,恼怒脱离开姜红柏的束缚,姜红柏去按薛恩义,被许多甜阻止了。 “大红,你先别动他。” 与此同时受了刺激的薛恩义大声对姜红柏质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出去——”姜红柏就要把薛恩义轰出这里。 薛恩义:“我是许多甜的男人,她给我生了两个儿子,你这个保镖敢这样对我!” 姜红柏没把薛恩义的话当真,以为他这个极端的私生粉丝精神不正常,才会说出这满口的胡话,既然神经不正常,那更应该把他轰出去了。 许多甜看在薛恩义是两个孩子爸爸的份上,本意想劝阻,免得薛恩义和姜红柏发生冲突,一旦有个什么,薛恩义不会是姜红柏的对手,薛恩义会吃亏,可听到薛恩义直接说出了两人育有两子的话,许多甜没有对薛恩义继续客气,她对姜红柏说道:“大红,把他赶出去!” 有了许多甜的命令,姜红柏拖着薛恩义就往外拉。 体面是薛恩义从小到大维持的东西,可这次他不想要所谓的体面了,他被姜红柏拖出门时,对许多甜吵吵嚷嚷,咬牙放出狠话,“许多甜,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我会让你在娱乐圈消失!” 姜红柏拖着薛恩义,那拉空的肚子咕咕发响,体力、精力远没有平时好。 薛恩义的屁股伤也未痊愈,被姜红柏拉拽,他感觉自己的屁股颠簸,随时有碎成好几块的风险,尽管他的屁股不是豆腐做的,可他不免担心。 自家人下手轻重有数,家规处罚那板子是长了眼,打完板子不用去医院,那都不会有事,然而姜红柏是个鲁莽的外人,他如果用了狠,造成二次受伤,那薛恩义是招架不住的。 两人一路拉扯到了电梯外,两人都经受不住各自身体的折磨,但都忍耐没有展现出来彼此的弱点。 电梯门一开,他们同时放开了对方,薛恩义立刻进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彻底合拢下降,送走了薛恩义,姜红柏再也控制不住痛苦的面色,左顾右盼奔向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外卖下单买的止泄药已经在路上了,在药到来前,姜红柏的屁股等同于黏在马桶上,一步都不好走。 59. 第59章:惊喜礼物 姜红柏不确定薛恩义是否真的走了,这个男人太无赖,不好判断,随时有可能会杀回马枪。 即便屁股离不得马桶,姜红柏在拉完一波后,还是坚持起身,去到许多甜的酒店房间里查看。 第一次去看,许多甜正捧着一台笔记本插上电,这些工作平时都是谭心知做,连酒店房间wifi密码都是谭心知准备。 许多甜见姜红柏半弯个腰出现在门外,脸色苍白虚弱。 许多甜不方便说是薛恩义往姜红柏的外卖下了药,这事情万一闹大了,怕是一时收不了场,现在这个局势已经够乱,不能乱上添乱了。 “走,我开车送你去医院。”许多甜说着便起身,要去拿包。 姜红柏摆手说不用,没有力气地说道:“我买了蒙脱石散,药快到了,吃了没效再去医院也不迟。” 第二次姜红柏来查房,他已经服下药,止住了腹泻,全身软绵绵像条毛毛虫,只想回床上开着空调闷头好好睡上一觉。 许多甜坐在电脑前发呆,手里握着手机,时不时看手机一眼,脸上的惆怅止不住。 她深入查了薛恩义所说的天意娱乐这个公司,确实与薛恩义说的话对上了,自她的工作室一甜永逸建立,她参演的每一部剧,都有天意娱乐这个公司出现。 天意娱乐创立时间与她工作室建立时间相差不了几天,公司法人代表原来是一个叫‘徐秉贤’的男人,前段时间变更成‘薛恩情’。 看见‘薛恩情’这个名字,许多甜心里一震。 这薛恩情是薛恩义的谁?没听说过薛恩义有亲兄弟,难道这个薛恩情是薛恩情的堂兄弟? 许多甜见姜红柏拖着病躯都要来查看自己这边的情况,她让姜红柏在自己酒店房间的沙发躺一下,又问他吃药了吗,感觉好些了吗。 姜红柏曾在兵营里受过严格训练,兵营里的作风就是坐如钟,站如松,哪怕身体再不舒服,都要维持形象,不能不得体。 姜红柏坚持要维护自己的形象,不愿在许多甜面前躺下展示柔弱,他在许多甜面前站得笔直,堪比向上级报告,郑重严肃说道:“甜姐,我很好,我没事,吃了药已经没有腹泻了。” 听到姜红柏说他没有腹泻了,许多甜稍稍放下心。 “坐。”许多甜拍拍身边的沙发,“站着说话挺累,你坐下说话。” 此时许多甜坐在地上,后背倚在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熄屏的电脑。 姜红柏坐在沙发上,两人平时站着就一高一矮,现在高度差更大,像最两侧高和矮的信号格,中间的身高差还能站下两个信号格。 许多甜恍惚,对着笔记本屏幕又开始发呆,姜红柏的一声屁音把她拉回了现实里。 那声屁吓得姜红柏立即从沙发上蹿起,他以为自己这声响屁蹦出了屎,拉了一裤子的滴里哐当不说,还把许多甜房间里的沙发弄脏了。 还好那声屁只是虚张声势,作用只是吓得姜红柏掉了半个魂,见到沙发干干净净,仔细体会到裤子里清清爽爽,那被吓飞的半个魂儿,又回到了姜红柏的身体里。 拉肚子真是受罪,姜红柏想着自己这刚强的人都会因拉肚子变得脆弱,神经敏感了。 许多甜轻叹了一口气,道:“我这次要完蛋了,大红。” 姜红柏本能接过话,“怎么了,甜姐。” 说事情前,许多甜想交代清楚人物关系,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她不准备隐瞒姜红柏了。 “刚刚在我房里的男人叫薛恩义,我与他在几年前,确实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这话与能蹦出屎的屁一样,令在沙发上重新坐下的姜红柏,一下站了起来。 沙发没有刺,但比有刺还要让姜红柏坐立难安。 “甜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在姜红柏看来,许多甜完全与已婚已育搭不上边。 甚至姜红柏天真以为许多甜感情经历少,现任男朋友沈舟云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 然而,许多甜说她早和男人生了孩子。 也只有在姜红柏这种单纯的人思想里,会以为处于娱乐圈的许多甜是一个感情空白的处女。 这是娱乐圈,貌美的女明星即使出道前能保持单身,可只要一脚踏入了这娱乐圈,表面可以装作单身,但私下少不得和男人发生亲密关系,或因利益,或因钱,或因情。 女人太容易动情,许多甜也是。 她无法像一个男人冷静看待处理自己的感情。 女人是天生的恋爱脑,暂时的清醒只是没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男人,一旦遇上,万劫不复。 “薛恩义是在我与前经纪公司打官司时,出现在我的身边,我俩交往几个月,我就怀孕了,我们准备好了结婚,双方父母长辈都见过了,可因为种种缘故,我们没有结婚,只是把孩子生下来了。” 关于没有结婚的原因,许多甜没有细说给姜红柏听,她知道,讲了,姜红柏也不会理解。 许多甜挑重点讲道:“我俩和平分手,两个孩子抚养权归他,我每个月给抚养费,对外不得公开我和他生了孩子的事,而现在,事情变复杂了。” 提到‘复杂’一词,姜红柏想起了停驻在夜色里的烧烤摊。 他钟爱烤臭豆腐这一食物,他认为烤臭豆腐是一道很复杂的菜,需要通过发酵技术,先把豆腐弄臭,再通过烧烤技术,再把豆腐搞香。 人类的口味真是难以理解,喜欢豆腐,直接吃香豆腐就行了,为什么要有个先后顺序,先让不臭的豆腐变臭,再让臭了的豆腐变香。 许多甜说起‘复杂’,姜红柏就想起了烤臭豆腐,这事情能有烤臭豆腐这么复杂吗? “现在,薛恩义说他是我的贵人。”许多甜说起这话只觉得好笑,可在无限接近的真相里,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薛恩义没有说谎。 他隐瞒了真实身份,从认识许多甜的第一天起,直到两人分手,他还是沉浸伪装。 如果不是沈舟云做了许多甜的男朋友,刺激到了薛恩义,那么薛恩义还不会将他的真实身份抖落,他还要默默当个神秘的‘金主’。 许多甜都不知道自己有金主,她以为自己在娱乐圈里走红,那是自己的能力、运气、机遇,可薛恩义挑明,能力、运气、机遇,不如他的钱和人脉好使。 连一甜永逸这个工作室的名字,许多甜后知后觉联想到与薛恩义有关,逸和义这两个字,除了字形不同,读音、拼写一致。 甜代表许多甜,逸代表双面身份的薛恩义。 许多甜的心里很空,如同被野火烧焦成一片的平原,没有精气能支撑她了。 她对此时守护在自己身边的姜红柏说道:“大红,我一定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工作室里的员工被薛恩义撤走了,资源也在逐渐被薛恩义抽走……” 姜红柏不懂娱乐圈的规则,他不清楚资源对于艺人来说有多宝贵。 正如普通人去求职,面试处处碰壁,拿不到OFF ER,同样的,艺人拿不到试戏资格,演不了戏,没有代言,参加不了商务活动,除了退圈或转幕后打杂,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让许多甜选择。 “大红,趁我现在还有钱,我把这个月的工资给你结了,你赶快去找别的工作,薛恩义那家伙,说不准回头会想方设法把我的钱搞没了,好逼我去求他。” 说起要从许多甜身边离开,姜红柏那张虚脱的脸一下有了精神。 “甜姐,我不会离开你,我不要你的钱,你如果没了工作、没了钱,发不出工资,我可以少吃几顿饭,我去兼职跑外卖养活你。” 许多甜丝毫没被他的话感动到,只觉得他是一个榆木脑袋死脑筋。 但凡聪明灵活的人,这时都该拿了钱走人,而不是像姜红柏这样,坐在沙发上挪了挪位置,离许多甜坐得近了。 - 薛恩义当天没有从舒城离开,他在舒城呆了好几天,找了专业人士在许多甜所住的酒店监视许多甜。 许多甜一切都没变化,照样来往于酒店和片场拍戏,姜红柏寸步不离跟在许多甜身后,薛恩义想找机会接近许多甜都找不到机会,姜红柏严防死守。 至于沈舟云,薛恩义派人监视许多甜的这几天里,没有见过沈舟云来酒店找许多甜,薛恩情一再打电话催促薛恩义回家,连石灯蔓也多次打来电话问薛恩义为什么还不回家。 薛恩义只好先回家一趟应付,临走前,他告诉监视许多甜的那帮人,只要看见沈舟云来找许多甜,先就把沈舟云捆了。 安城繁华区,那套薛恩义与石灯蔓所住的别墅与往常没什么变化。 在舒城的那几天,舒城风水养人,薛恩义的屁股没有用药,已经自然痊愈好得七七八八不疼了。 薛恩义开门一进屋,砰的一声响,他身体一抖动。 薛恩义以为是厨房燃气管道炸了,实则是门内两侧站的人手中拿着礼花炮,旋钮礼花炮,发出砰的爆炸一声,彩带、飘花向上空溅射,落在薛恩义头上、身上。 “怎么了,谁过生日?”薛恩义看见家里一排排站的人,有他认识的面孔,也有眼熟叫不出名字的面孔,还有完全陌生的面孔。 何时这样热闹了,他知道的,石灯蔓没什么朋友,这些人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疑惑。 这堆人里,他最熟悉的莫过于薛恩情。 他疑惑看向薛恩情。 薛恩情笑笑不语,眼神示意向薛恩义走来的石灯蔓。 众人炽热目光里,石灯蔓走到薛恩义面前,递给薛恩情一个橙色礼物盒。 “我生日?”薛恩义想着不对,他的生日不是今天。 他再次疑惑看向薛恩情,想要薛恩情给自己一个提示,这到底是惊吓,还是惊喜。 石灯蔓捧上他的脸,要他看向自己,“阿狗,你快打开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电话里,薛恩情说石灯蔓生病了,石灯蔓打电话也自称身体不舒服,一再催促薛恩义回家。 现在薛恩义回到了家,石灯蔓叫来这么多人来家里,当着大家的面送自己礼物,薛恩义心中怪异又好奇。 打开礼物盒前,薛恩义直觉盒子里装得不会是他喜欢的礼物。 站在眼前的石灯蔓目光期待,薛恩义笑了笑,打开了礼物盒,里面的东西让他的心咯噔坠落,心道不好。 他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礼物。 盒内铺着米色绒布,上面放了一支显示有孕的验孕棒。 60. 第60章:喜事 “阿狗。” 见薛恩义捧着礼物盒愣住了,脸上看不出喜悦,石灯蔓以为他是被巨大的欣喜冲昏了头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石灯蔓特地喊了他一声。 看见那支验孕棒后,薛恩义似乎去了很远的地方,石灯蔓叫他,都没把他叫回来,他处于游离的状态,大脑一分为两半,一半是空白,一半是想着到底哪一步疏漏了,让石灯蔓受孕了。 上次石灯蔓突然说想要有个孩子,薛恩义就已经很小心,石灯蔓那身体,病殃殃像根枯草,弱柳扶风的姿态,按理受孕应该很困难,彷佛是上个月的随便一说,这个月就有了结果。 “弟弟。”薛恩情的手放上薛恩义的肩,薛恩义肩膀一沉,从深陷的思考里回到现实。 再看这一屋子满满当当的人,薛恩义强颜欢笑做高兴状,“我这一回来,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连我现在说话,我都是懵的。” 大家笑了,薛恩义也跟着笑了,别人是发自真心的祝福笑,唯有薛恩义的笑不掺杂一分真心。 室内在开PARTY,女主人石灯蔓鲜有交际,现在积极与众人混为一片。 薛恩义这个男主人在大家欢闹庆贺时,拉着薛恩情一路从室内走到室外草坪,直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薛恩义在薛恩情这个亲哥哥面前卸下伪装,拉住薛恩情胳膊盘问道:“哥,合着你知道她怀孕了,还在电话里一个劲骗我回来,就是等着这一天看我出糗。” 薛恩情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说道:“你要我怎么说,难道在电话里告诉你,你把你老婆的肚子搞大了,快点回来,你扪心自问,你会回来吗?你不得躲得远远的。” “我躲?我躲什么啊。”薛恩义说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可哥你不该在这种事上骗我,你好歹提前在电话里透个气,我都不至于今天回来这么懵。” “有啥懵的,这是喜事。”薛恩情拍拍薛恩义的背,就差一句羡慕了。 薛恩情想生但生不出来,这辈子注定要替薛恩义抚养彰荣、彰茂了,可薛恩义不一样,他生育能力特别强,早期他读大学时恋爱,同时隐瞒交往三个女朋友,那三个女朋友几乎同一时间怀孕,杨环凤赶在事情闹开前,为了不让家族里的那些人知道,花了一笔大钱摆平了这件事,她挨个亲自把那三个女朋友带去打胎,赔礼道歉,送营养费,免费资助她们去国外读水硕。 以防日后还出现类似的事,杨环凤都想把薛恩义拉去男科绝育了。 薛恩义当然拒绝,自称自己不是小猫小狗,他有人权。 主张人权的薛恩义虽然没有同时让好几个女人为他怀孕,但后来他让许多甜怀孕,并要娶许多甜这事,足以让家族里的人笑话了。 临结婚一步之遥,许多甜生下孩子后选择进入娱乐圈,与薛恩义分手,这又让家族里的人好一阵笑话他们这一房的人了。 前有薛恩情强娶爷爷薛怀昼生前的女朋友杨明初,后有薛恩义恋上娱乐圈十八线小明星许多甜未婚先孕,这让薛外觉、杨环凤夫妻俩怀疑薛怀昼下葬的坟墓有问题,风水师对他们这一房的人是不是不满,暗地里对坟动了手脚,导致他们这一房的人沦为笑柄。 兄弟俩站在室外草坪说着话时,薛恩义敏锐捕捉到有人接近,他看了过去。 一个年轻女人端着两杯果汁向他们走来。 薛恩情顺着薛恩义的目光看去,同时听薛恩义问道:“这是谁?” 薛恩情:“你家的新保姆,姓秦,听蔓蔓说微信昵称叫桃花雪,蔓蔓就叫她桃儿。” “我怎么不知道?”薛恩义回忆了一下,又有了印象,上个保姆不干了后,石灯蔓确实联系中介在找新的保姆。 没想到这个保姆这么年轻,约二十多岁。 薛恩情:“你不知道的事不止这一件,你知不知道蔓蔓怀孕是怎么查出来的?就在乡下老家宅子里,你离开去舒城后,没过多久,蔓蔓上厕所出现血丝,明初得知后,把蔓蔓送去医院,抽血一查,怀孕了。” 聊起石灯蔓怀孕这事,薛恩义头疼,他就没有与石灯蔓有怀孕的计划。 这次石灯蔓能怀孕,他回忆,确实是疏漏了。 薛恩义懊悔,早知道防得紧一些。 那姓秦的年轻保姆已走来他们面前,她分不清这两个男人谁是谁,长得一样,不知道作何称呼,她腼腆笑着不语,把放了两杯橙汁的托盘递向他们,示意他们拿橙汁喝。 薛恩义没心情喝,他此时为石灯蔓怀孕一事焦头烂额。 “谢谢。”薛恩情取过其中一杯橙汁,强行塞到薛恩义手里,又拿了一杯橙汁握在自己的手里,嘬饮了一小口。 待年轻的保姆离开,薛恩义拿着薛恩情强行递来的橙汁,灌了一大口,心里还是烦躁不平,俨然没有即将成为三个孩子父亲的喜悦。 薛恩义问道:“大嫂呢?怎么没看见她?” 薛恩情:“回老家了,她娘家妈过六十岁大寿。” 薛恩义没有问薛恩情为什么没有一起随杨明初回去祝寿,这纯属多此一问,杨明初的老家在笋城村里,家中三女一子,前三个都是女儿,杨明初是小女儿,据说当地的女孩子到了十四岁就要结婚嫁人了,杨明初的大姐、二姐在十来岁时就定亲了。 当杨明初长到当地议婚的年龄,家里父母亲戚就商量着要把杨明初嫁给村里的谁谁谁,杨明初的两个姐姐为了妹妹不早早嫁人,拿出各自攒的私房钱,让杨明初拿着那笔钱,逃出落后的深山老村,前去大城市打工。 杨明初外出打工的那年满了十六岁,父母在当年又生了一个儿子,杨明初又多了一个弟弟。 杨明初给人当保姆,凭漂亮的长相与体贴的性格,她被人介绍给了薛晚鸣当保姆,之后被薛怀昼看中,硬是从薛晚鸣身边要走了杨明初。 这期间,杨明初赚得的工资全寄回了家里,她当保姆吃住不费钱,成了薛怀昼 的女朋友后,她寄回去的钱就更多了。 村子里的第一栋别墅小洋楼就是杨明初家修起来的。 杨明初父母知道杨明初在大城市里给一个有钱老头儿当女朋友,他们不仅不责怪,还鼓励杨明初想办法嫁给薛怀昼,这样等老头子一死,她一定能分得巨额遗产,如此一来,父母、两个弟弟,将来就靠她过上富裕生活,有一个能源源不断提供资金的姐姐杨明初,弟弟们不愁以后长大娶不到白富美,靠婚姻改写命运。 然而,杨明初没有嫁给薛怀昼,还在薛怀昼死后,和薛怀昼的孙子薛恩情结婚了。 因此薛家斩断了薛恩情的经济来源,杨明初也没钱,薛恩情想创业但缺启动资金,杨明初向娘家父母借一万块,就是这一万块,她娘家的父母都不肯拿出来。 之前杨明初给他们的钱,一百个一万是有了,但当遇到困难时,他们不但连一个一万都不拿出来,还找上门向薛恩情索要八十万的彩礼。 从八十万谈到八万,薛恩情被逼无奈,八万彩礼还是薛恩情找薛恩义借来的,也是从那时起,薛恩义才知杨明初的父母是吸血鬼,他们收了八万的彩礼,还让薛恩情打了一张欠条,写明还欠七十二万彩礼,等薛恩情以后有钱了,这七十二万必须奉上。 杨明初父母知道薛恩情是薛家的人,仇怨结得再大,薛家总有一天会让薛恩情重回家族,等薛恩情回了薛家,给出这七十二万是轻而易举。 正因为知道父母的嘴脸,这些年来,杨明初有意让薛恩情和父母不来往不接触,否则他们贪得无厌,会一再找薛恩情要钱。 如今薛恩情回了薛家有些日子,杨明初还是瞒着父母,不让他们知道薛家接受了她与薛恩情,不然照她父母的大胃口,这钱是无穷无尽地要下去了,没个底线,从前她只是薛怀昼的女朋友,要钱都要得如流水,现在她是薛恩情的合法妻子,钱只会要得更多、更光明正大。 这也是杨明初这次回娘家为母亲过寿,不要薛恩情一起回去的原因。 兄弟两人在室外草坪站了好一会儿,两人杯里的橙汁喝得快见了底,石灯蔓打开玻璃门,招呼他们进屋。 薛恩义对着石灯蔓,表情明媚回答道:“好,我这就来。” 离着有一定距离,薛恩义见石灯蔓转身背过去后,他对薛恩情说道:“蔓蔓的身体不适合生孩子,当初选定她当我的妻子,就是瞧中她不太能生。” 这样的真话,薛恩义只会说给薛恩情听,再无第二人。 按薛恩情对薛恩义的了解,薛恩义绝不是出于顾惜石灯蔓的身体才这样说,薛恩情劝道:“有缘怀上了,那就好好养胎,这是你的亲生骨肉。” 薛恩义没说话,捏住那喝空的杯子,向屋内走去。 双开门冰箱打开,薛恩义正要去取放在冷鲜层的橙汁,眼神悄然看向放在下一层的瓶装牛奶。 薛恩义想到,石灯蔓喝不了牛奶,她对牛奶是过敏的。 61. 第61章:渣男的灭绝 许多甜在《小青柠》的戏份杀青了,比预先的完结戏份缩减了,故此提前杀青。 戏份虽然被砍了一些,但她作为《小青柠》第一女主角的待遇没有变,导演、副导演亲自送上鲜花,剧组提前给她定了杀青的蛋糕,大家高高兴兴一起拍照吃了蛋糕,许多甜抱着鲜花离开,以前接她下班回酒店的商务车已经没在老地方了。 车和司机都是剧组为许多甜配的,她的戏份今天一杀青,车和司机就消失了。 许多甜抱着花看着空荡荡的地儿,深切体会到人走茶凉这四个字。 “甜姐,我已经报了驾校去考驾照,等我拿到驾照学会了开车,以后我接送你。”姜红柏出现在许多甜身旁,从她手里接过了那几捧大束的的鲜花。 姜红柏考下驾照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许多甜完全不期待,身边没有其他人开车的情况下,还得是许多甜开车。 今天杀青,许多甜不想开车,她用手机在平台上叫了一辆车来接她和姜红柏。 原本的工作日程里,许多甜这时候已经坐上离开舒城的航班,前往其他城市入组拍戏,就是因为和沈舟云恋爱这事,得罪了薛恩义,薛恩义撤走了九成的资源,导致许多甜排满的行程全空了。 车里,姜红柏没问许多甜下一步怎么办,明天做什么,不过许多甜心里已做好了安排。 她不知道薛恩义的来头原来这么大,可来头再大,薛恩义也只是撤走了资源,并未封杀她,经纪人、助理、运营宣传没了,大不了她自己去聊资源,聊活动,也是未尝不可。 在薛恩义没有帮助她前,她还是照样在娱乐圈里好好的。 先前被薛恩义一吓,许多甜一度以为自己在娱乐圈要完蛋了,后来许多甜静下来细细一想,分析出自己不至于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资源大降级,不代表她无戏可拍,她凭《蜀紫》大红,后续还有几部待播剧,那些剧只要一播出,反响如果热烈,那事情还是有转机,哪怕反响平平,她大不了继续演配角跑龙套,她本就是底层出身,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一朝跌落泥潭,她相信自己还是能爬得起来。 车到了酒店,许多甜走在前面,姜红柏抱着花落后她一步。 两人进了电梯,许多甜去看手机,姜红柏被抱着的大捧花束遮挡了视线,没看见许多甜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那内容是沈舟云发来的信息,让许多甜借他一千万。 是一千万,不是一千元。 许多甜以为沈舟云打错了字,文字回复道:一千万?!你拿这钱做什么,你发条语音我听听你是不是本人。 该不是染上了赌博?在沈舟云回复前,许多甜猜测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染上了黄赌毒的人,短时间才会对金钱的需求这么大,他们要用巨大的金钱去填补无底的债务黑洞,轻则家散,重则人亡。 另一边,沈舟云被薛恩义雇佣的人一逼,颤颤巍巍握着手机对许多甜发去语音。 “你别管我拿这钱干嘛了,你快把钱转给我,我有急用。” - 今天沈舟云得知许多甜在《小青柠》剧组杀青,特地不告知她,秘密前来她下榻的酒店,想制造惊喜给她。 哪料他刚踏入酒店,就被薛恩义留下监视许多甜的那帮人捆了,带进了开好的酒店房间里。 沈舟云没看见许多甜,还被套头挨了一顿打。 那个胳膊贴了个掉色青龙纹身贴的男人扒了沈舟云的衣服裤子,一群大老爷们儿围着赤身的沈舟云,沈舟云吓得以为他们要□□自己。 他爱好女色,从未有过男男之情,饶是在这种危急关头下,他都没打算把自己纯洁的屁股对准这群流氓。 那个贴着青龙纹身的男人抢了沈舟云的手机,没怎么恐吓,只是给了沈舟云一个眼神,沈舟云就主动把手机解锁了,说道:“大哥,你要多少钱,我给你钱。” 贴着青龙纹身的男人耳朵里塞了一枚蓝牙耳机,通话连接了薛恩义。 薛恩义在耳机里指示沈舟云向许多甜借一千万,贴着青龙纹身的男人照做,让沈舟云给许多甜发消息借钱。 沈舟云发去语音验证是本人后,许多甜拒绝了他借钱的要求。 许多甜不至于恋爱脑到去动存款,那些存储在账户里的钱,全是未来她留给彰荣、彰茂的钱,将来两个孩子结婚,钱足够多才能买得起好的婚房,这样未来的儿媳,孙儿、孙女才住得舒坦。 薛恩义不愁钱,那是他的本事,许多甜拿出钱添彩,那是她的心意,不能因为孩子爸爸有钱,孩子妈妈就随意挥霍金钱了。 得知许多甜不借钱,薛恩义在耳机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那青龙纹身男人让沈舟云对许多甜说,不借钱,那就等着把偷拍她的私密视频拿去卖钱,露上身的照片一百万一张,露下身的照片卖两百万一张,一分钟的视频卖三百万。 “苍天大老爷,我没这些东西啊!”沈舟云一脸冤枉惊叫道。 青龙纹身男人知道沈舟云没有,薛恩义下的指示要沈舟云这样威胁许多甜,不然怎么能达成许多甜和沈舟云分手的目的。 分手的情侣,要有一个人当坏人。 薛恩义就把沈舟云变成了坏人。 沈舟云不肯发去那些话,一再强调自己没有拍摄那些东西,青龙纹身的男人干脆抢走沈舟云的手机,按薛恩义的话,编辑整理好文字,把消息发给了许多甜。 许多甜看到沈舟云发来的消息,惊得好半晌都缓不过神。 她觉得自己又一次栽在了男人身上。 前有薛恩义,骗生了两个孩子,后有沈舟云,恋爱索要一千万不成,就拿私密照片、视频威胁,这个卑劣程度,可以和薛恩义组成加害者联盟了。 杀青《小青柠》后,许多甜没有工作安排,沈舟云冒出这样一个鬼操作,许多甜想着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恰恰有的是时间对付沈舟云。 许多甜看向酒店房间里,姜红柏拆掉花的包装,正把花叶修剪整齐,投放在水桶里醒花。 “大红,有活儿了。”她道。 姜红柏以为许多甜有工作了,恭喜她道:“甜姐,太好了,下部戏叫什么。” 许多甜捏紧手机,眼神坚定答道:“渣男的灭绝。” - 还好 有姜红柏这一个保镖在身边,否则许多甜借几个虎胆都不敢单枪匹马去找沈舟云。 她静下心分析,沈舟云不会把那些私密照片、视频放在他用的手机里,大概率那些东西会存储在沈舟云家里的电脑、手机、硬盘等。 许多甜以拿钱赎买那些照片、视频为由,与沈舟云约见在沈舟云的家里。 薛恩义得知后,让监视许多甜的那帮人在沈舟云家里蹲守,沈舟云拿不出那些编造的照片、视频,许多甜万一察觉端倪,一定会问沈舟云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恩义要那些人呆在沈舟云的家里,起震慑作用,监督着沈舟云,不要沈舟云供出他们这伙人的存在。 一套不过面积110平的房子,在那天就来了十余人。 薛恩义本人没来,他陪石灯蔓去产检,那些由薛恩义雇佣的人分布藏在屋里的各个角落。 上次纹青龙的男人,这次纹了一头白虎在胸口,新的纹身贴没有掉色,图案印在敞露的心口,看上去活灵活现。 看得沈舟云忍不住说了一声大,真大。 “恩?”纹身男人以为沈舟云说他的胸大,他指骨捏得咔咔作响,“找死?!” 沈舟云脑袋一缩,“我说你胸口贴的老虎大……” 门铃响起,许多甜带着姜红柏站在了门外。 纹身男一蹿,躲去了床底,几秒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许多甜在来的路上叮嘱了姜红柏,进屋后,他就负责把沈舟云摁住,自己去搜沈舟云的家,把电脑、平板等物全部查一遍。 门一开,姜红柏见到门内的沈舟云,把许多甜的话抛在了脑后。 沈舟云搭上许多甜,两人恋爱时,姜红柏就看不惯沈舟云了,这会儿正好能报仇了。 开门后,沈舟云就吃了姜红柏的一个肘击,撞在下巴,下排牙齿一阵发酸。 “你这个畜生,做些龌龊事要挟甜姐,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孙子!” 门一关,沈舟云被姜红柏推倒在沙发上。 沈舟云伸手向许多甜求救,许多甜管不了那么多,一进沈舟云的家就到处搜索他的电子设备。 他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是一个密码,伴随他的背景叫声,许多甜挨个把他的电脑、平板电脑点开查看。 许多甜:“小点声,让周围邻居听见了,告诉了物管,过会儿就有人上门了。” 姜红柏就把沈舟云的嘴堵住了。 查完了所有电子产品,许多甜一无所获,别说裸照了,沈舟云连关于她正经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许多甜怀疑沈舟云对自己没有感情,他或是冲着自己女明星的名头,或是贪图自己的身体和美貌,最终目的不过是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这时的沈舟云被姜红柏拖去了地上,许多甜得以在空荡的沙发上坐下休息,身体一压下去,卡在沙发缝隙的遥控器灵敏一响,投映在墙上的大屏幕亮起,播放起许多甜和沈舟云在酒店房间床上亲热的视频,视角是从床尾方向偷拍,画面清晰,声音清晰。 许多甜呆住了,姜红柏也呆住了,藏在房里各个角落的人听见声音后,也全部呆住了。 62. 第62章:私密视频 在薛恩义小时候,他对医院的印象是消毒水气味很浓。 那种浓烈的气味彷佛蒸煮熏入了骨头里,离开医院去了很远的地方,身体还飘散着那种绕不开的气味。 这一次陪石灯蔓产检,薛恩义来到医院,印象里刺鼻的消毒水味消失了,没了气味干扰,他开始留意那些戴着口罩的年轻护士,他猜测那些口罩下的年轻护士长得漂亮与否。 凭那一套白色护士制服,口罩遮了半张脸,已给足了薛恩义发挥想象的空间。 自己还没睡过护士,薛恩义坐在检查室外的长椅上想道。 他刚摁亮手机,护士就带领石灯蔓走出了检查室,那亮起的手机屏幕,迅速熄灭了下去。 公立医院医生经验丰富,缺点是等候看病的时间长,私立医院医护人员态度好,有钱就能买来VIP配置,缺点是缺乏知名的产科专家坐镇,如若孕妇遇到本院医护人员无法解决的突发情况,还是会躺在急诊救护车里,转去上级医院抢救。 选择在公立医院建档,还是在私立医院建档,这是一个问题,薛恩义说要以石灯蔓舒适为主,他倾向于人少能买到舒适体验的私立医院建档生产,石灯蔓听从薛恩义的话,在私立医院建档。 首次在私立医院产检,薛恩义亲自开车陪同石灯蔓前去。 古话说,胎儿未满三个月,不能轻易向外透露有孕消息,否则胎儿容易保不住流产,薛家这样封建的大家族自然是信奉这样的习俗,然而薛恩义在得知石灯蔓怀孕第一天起,就在家族群里直接宣布了这个消息,距祭祖没过去一周,他自称是祖先保佑,祖先爱孙儿。 杨环凤让他低调些,让他多多考虑他那些结婚后一直没有生孩子的堂哥堂姐些,还包括他的亲哥哥薛恩情。 薛恩义不考虑那么多,自傲是他撑起了薛家的整个生育率,他值得高调炫耀。 “阿狗。”石灯蔓从检查室走出,伸手想和薛恩义来一个抱抱。 薛恩义迎上手,牵住石灯蔓递出的手,没有与她抱抱,问道:“医生说胎儿发育怎样?” 下一句话薛恩义都想好了,假如胎儿发育不好,他就劝说石灯蔓,趁着还是一个胚胎,用药物人流了,免得后期发育吸收了母体营养,又在子宫里发育不好,缺胳膊少腿的,到时打胎对母体损害就大了。 石灯蔓说道:“发育挺好啊,我说我身体不太好,问医生要不要多卧床休息,医生说不用,让我每天该干嘛干嘛,医生还建议我孕13周以后,每天走路半个小时锻炼。” 石灯蔓对初次怀孕充满了好奇与开心,她的手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不够,还把薛恩义的手温情拉了过来,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薛恩义尴尬,他连笑都是强撑。 陌生来电出现在薛恩义手机上,薛恩义没存储这号码,不过一看这号码,他就知道这是纹身男打来的电话。 “蔓蔓,你坐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接个电话。” “好。” 薛恩义离远了石灯蔓去接听来电。 纹身男在电话里说,沈舟云真的拍摄了许多甜的私密视频,被许多甜找到了。 “啊?”薛恩义震惊,然后开心起来,“我胡乱编造的话,竟歪打正着了!那小白脸如何了?” 纹身男道:“许小姐把他打成了猪头,要不是许小姐带了个保镖来,有那保镖拦着,许小姐可能会把他打死。” 薛恩义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那他们分手分定了。” 位于不远处的石灯蔓在椅子上坐下,她听不见薛恩义在说什么,从薛恩义的表情、肢体动作来看,显然他很高兴,比听到石灯蔓怀孕了还高兴。 石灯蔓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让薛恩义这么开心,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里的事?目前看来,在薛恩义生活里,没有比当父亲还要来得开心的事了,石灯蔓低眸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不懂在薛恩义的生活里,还有比妻子怀孕更高兴的事?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那工作再大,能大过生活?据石灯蔓对薛恩义的了解,薛恩义不是工作狂,他爷爷薛怀昼给他的娱乐产业很稳固,他不必事事辛劳亲力亲为。 薛恩义高兴过后,很快变了脸色,“你说那小白脸真的偷拍了他和阿甜的私密视频,你们看见了?” 纹身男立即澄清,“没有,我们只是听见了声音,那姓沈的好大胆子,把视频放在客厅的投影仪里,许小姐进屋搜索了一圈,我都怕被她发现我躲在床底,许小姐在姓沈的家里,把电脑、平板找了一圈没有收获,许小姐找累了,在沙发上一坐下,无意间触碰到了遥控开关,电视墙上的幕布就有了画面和声音……” 薛恩义刚还开心许多甜和沈舟云分手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会儿那张脸阴沉,纹身男隔着手机都听见薛恩义声音压制着怒气。 “知道了,我会再联系你。”薛恩义想起今天是陪石灯蔓来产检,他不能把石灯蔓晾在一旁太久,便结束了通话。 薛恩义放下手机,转头朝石灯蔓展露笑容,招手示意石灯蔓过来,“蔓蔓,走,回家了。” 从远近距离来看,石灯蔓离医院大门更近,薛恩义走向她,比她走向薛恩义更方便,可她一秒没有犹豫,听话的朝薛恩义走了过去。 - 那些许多甜和沈舟云亲热的私密视频,全被许多甜销毁了。 但许多甜不知道沈舟云有没有备份。 尽管沈舟云跪地求饶一再说没有备份,许多甜信也罢,不信也罢,她不能把沈舟云怎么样。 总不可能杀了他。 再不然报警,警察管不管这档子事不明确,只是报警的这后果,对于许多甜这个公众人物的代价太大。 警察也是人,私下八卦出去,或是爆料卖给娱记,许多甜现在本就处于水深火热,再闹出这一事,那遭遇比下十八层地狱还惨。 许多甜这辈子没做过坏事,她怀疑是自己上辈子做了坏事,所以这辈子的报应就是情路坎坷,谈恋爱找不到一个正常男人。 回到酒店后,许多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让姜红柏别来找她,她想要一个人呆着静一静。 姜红柏知道许多甜现在心里不好受,任换成哪个女人被信任的男朋友偷拍了那种 视频,那都会不高兴,于是姜红柏一个人去酒店楼下的公园跑步了。 起先,手机来电铃声一直响,许多甜见是薛恩义打来的,她烦闷没接电话,那手机就一直响,铃声吵得她头疼,她摸过手机,按下了关机,世界终于安静了。 许多甜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整理思绪。 她躺在床上,假设起沈舟云备份了私密视频,把私密视频传播出去,她该如何面对舆论。 思考了五分钟,许多甜觉得这事无解。 她是公众人物,凡是对于她不利的事,她都要尽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是靠名声赚钱,名声若不好,没有强大的资源做支撑,路人缘太差早晚都得退圈。 不就是私密视频传播出去了,多大点的事,许多甜安慰自己。 小日本国家专门有一类的女演员真枪实弹出演风月片,身材好脸蛋漂亮演技好的女演员大有人在,她们在海外有着极高人气,许多甜想着自己生了孩子,但身材还是保养极好,胯确实比未育女人宽一些,但谁会在乎这种不重要的地方,视频一经传播,看客只会关注她的胸大不大,皮肤白不白,脸红的程度。 人这一生,总会经历几个难捱的时刻,自怨自艾是不行的。 中国女人就是太有道德和羞耻心才活得这么累,从古到今传下来的‘端庄’、‘贤惠’、‘好母亲’、‘好女人’等一道道词成了枷锁,为何要端庄,为何要贤惠,谁给男人创作端庄、贤惠这样的类似词语,谁又规训他们从小到大要做个好丈夫,好父亲。 许多甜悟出,必须要抛弃礼义廉耻了,这事不是她的错误,错在沈舟云,是沈舟云偷拍了两人的私密视频,一旦视频泄露传播出去,那也是沈舟云的错,她没错。 躺了许久,许多甜算是说服自己不要去在乎这件事了,她要做个不要脸的女人,婴儿生下来就不穿衣服,她这样的好身材多些人来看又如何,性魅力也是魅力之一。 夜幕来临,许多甜在黑暗不开灯的房间里起身,拉开了窗帘,此时酒店楼下街灯亮起,沿街的铺面也点亮了灯光,带来和煦的希望,她望着窗下,想着世界上此时此刻是否有女人与自己有着类似的遭遇,同样站在窗边,那人望向楼下是傻到想绝望跳楼,而聪明的她,望向楼下只是在欣赏一个平凡夜晚的夜景。 在这个夜晚,许多甜想通的事不止一件。 几天后,许多甜从舒城回到安城常住的阿玉酒店。 她主动联系薛恩义,让薛恩义带两个孩子过来,她趁着有时间,要带孩子去玩。 薛恩义走不开,石灯蔓孕期娇贵,一定要他24小时陪伴,一分钟不见人,石灯蔓就要找薛恩义。 薛恩义不能脱身,又不能失信于许多甜,他就让薛恩情把彰荣、彰茂带去见许多甜。 薛恩情那对吸血鬼丈母娘、老丈人带着两个小舅子来家里了,杨明初让薛恩情出去躲一躲,薛恩情正愁没地方躲,薛恩义恰好打来电话让他把孩子带去见许多甜,这给了他一个喘息机会,他立刻把还在幼儿园里上学的彰荣、彰茂接走,开车前往许多甜入住的阿玉酒店。 63. 第63章:邀请 约定见面的地点在许多甜的酒店房间。 姜红柏下楼接薛恩情和两个孩子。 这是姜红柏得知薛恩义和许多甜未婚生下两个孩子后,首次看见那对双胞胎,他一眼就认出那两个孩子五官全随了许多甜,一看就是许多甜的亲儿子。 薛恩情知道姜红柏,但姜红柏不认识眼前这个以为是薛恩义的薛恩情,姜红柏对薛恩义的印象实在不好,这次碰面,姜红柏说不上对他态度好,或是不好,脸色冷漠带领他们一大两小坐电梯上楼见许多甜。 到了房间前,姜红柏叩响了三声门,得到房内的一声进,姜红柏刷了房卡进房间。 薛恩情见姜红柏只是许多甜保镖而已,居然攥有许多甜的房卡,虽说可能是出于安全考虑之类的问题,遇到紧急情况,姜红柏持有房卡可以直进许多甜的房间,但到底是男女有别。 两个小朋友率先跑入房间里,薛恩情走在后面,经过姜红柏时,他目测姜红柏这身高,这体格,这张脸,挑剔不出一处缺点,他假想自己要是一个女人,身边有这样一个男人,很难不动心。 虽然许多甜与薛恩义分开了,两人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但薛恩情还是把许多甜当做是半个弟媳,他想着姜红柏留在许多甜身边太危险了,许多甜别重蹈覆辙又未婚先孕,为彰荣、彰茂添上一个或两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或妹妹,这差别跨度就大了。 许多甜既和富豪生了孩子,又和保镖生孩子。 “薛恩义。”许多甜对一直盯着姜红柏看的薛恩情喊了好几声,薛恩情都没应,他还没进入成为薛恩义的身份中。 他对姜红柏产生了一连串的思绪。 姜红柏受不了被一个男人这么看,再看下去,姜红柏怀疑薛恩义对自己有了别样的感情,自己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不可能首次恋爱就和男人谈,姜红柏指天发誓,自己喜欢女人。 “喂,甜姐喊你。”姜红柏对薛恩情不耐烦一瞥,就差翻白眼了。 薛恩情的注意力才从姜红柏身上离开,转移到了许多甜的身上,看清许多甜的穿搭与妆容。 她今天穿得随意,奶奶灰的宽松上衣,紫色碎花长度到小腿的半身裙,没有化妆,毛发浓重,素颜皮肤透亮发光。 薛恩情想起薛恩义在电话里说,让他把两个孩子送到许多甜那里就离开,薛恩义会想方设法脱离石灯蔓,去见许多甜。 那得赶紧离开了,不然等会儿薛恩义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薛恩义出现在许多甜面前,那会对许多甜造成巨大的视觉冲击。 薛恩义没有坦白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薛恩情的事实,薛恩情就尽量不制造误会,该离开时,那就识趣退出。 “彰荣、彰茂,我送到了,我先走了,拜。”薛恩情没有多看一眼许多甜,说完话就要离开。 这不是薛恩义的做事风格,放在平时,薛恩义只会叫房内的姜红柏离开,而不是主动离开,许多甜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因这奇怪更改原定的计划。 她让薛恩义把孩子送来,除了要带孩子去游乐场玩,还想要孩子爸爸一起陪伴孩子。 许多甜叫住即将要走的薛恩情,道:“薛恩义,你这就走了?工作很忙?” “不是很忙,我去找个地方坐一坐,你陪完孩子,我再把两个孩子带回家。” “那你和我一起去游乐场,陪孩子玩。” 听到许多甜的邀请,薛恩情格外震惊。 他对许多甜的了解不多。 许多甜和薛恩义恋爱怀孕期间,薛恩情还没回薛家,与杨明初在外面飘着,或许薛恩义认为薛恩情和杨明初是家族的耻辱,也或许薛恩义打算与许多甜正式结婚后,才把薛恩情介绍给许多甜认识,薛恩情不知道薛恩义的想法,总而言之,薛恩情在许多甜与薛恩义分手前,他一面都没见上许多甜,他只是从薛恩义的话里得出,许多甜是一个冷漠无情抛夫弃子的女人。 从薛恩义自诉的话里,许多甜一点儿都不爱薛恩义,自然而然,薛恩情就把许多甜代入是这种形象。 所以当许多甜邀请顶替薛恩义的薛恩情一起陪孩子去游乐场玩,薛恩情脸上的惊讶、疑惑清晰可见,这女人,貌似没有薛恩义说的那么情感冷漠。 薛恩情:“哪个游乐场?” 许多甜:“海岛乐园。” “你确定?”薛恩情又一次惊讶。 海岛乐园是安城人流量最大的室外游乐园,许多甜这个女明星正当红,带着两个孩子去游乐场玩,身边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这如果被拍到了,那将会占领娱乐头版头条。 许多甜发现今天的薛恩义尤为啰嗦,“确定啊,你不是常念叨着,我没尽到一个当妈妈的责任,孩子缺少母亲的陪伴,那我今天就带着两个宝宝去游乐场玩。” 薛恩情彷佛失了忆,又问了一遍,“我也要去?” “你不愿意?”许多甜盯着薛恩情的那张脸说道。 被许多甜目光灼灼盯着,薛恩情多么希望她能发现自己与薛恩义的不同,认出自己不是薛恩义,但很可惜,许多甜没有石灯蔓那样的好眼力,没有认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的能力,就是给许多甜一天一夜的时间,都不会瞧出这是两个人。 许多甜见他不表态,一言不发,挥手在他呆愣的眼睛前晃了下,“薛恩义,你还要考虑?” 自然是需要考虑的了,薛恩情想着自己又不是薛恩义。 - 海岛乐园。 这是一个室外水上乐园,园区里种了大片椰树来模拟海岛风情,人造的沙滩上,白色柔软的海沙是从冰城的海边空运而来,每个周期都要循环换一次新沙,以此保证卫生干净。 进入园区的游客自动切换海岛度假模式,男人穿泳裤和人字拖,女人穿泳衣,或是穿比基尼。 这次薛恩情把孩子从幼儿园里接出来匆忙,没有带上照顾孩子们的两个保姆阿姨一起前来,他和许多甜照顾两个比野猴子还淘气的小男孩,还是带去室外撒野,这对于两人都是极大考验,于是去海岛乐园,许多甜把姜红柏带上充当保姆和帮手。 就算这次有阿姨跟随,照顾孩子的人手足够,许多甜也会叫上姜红柏,不为别的,只因姜红柏在自己难时没抛下自己,那自己也不会抛下姜红柏去享乐。 许多甜长住的阿玉酒店豪华套间里有一个大大的衣帽间,她光是泳衣都有五十来套样式,除一、两套穿过,其他全是清洗了叠放整齐,她选了一套鹅黄色比基尼去海岛乐园,又担心太瞩目被人频繁投来目光认出,她在乐园专属单间休息室里换上比基尼后,又套上了提前备好的白 色罩衫。 姜红柏的泳裤是许多甜准备的,那是一条柠檬黄花泳裤,与她的鹅黄色比基尼颜色相近。 至于薛恩情,他来之前不知道要来海岛乐园,也不知道自己要一起去,他临时在阿玉酒店附近的商场泳装专柜给自己和彰荣、彰茂各买了一套泳裤。 双方分开走的,薛恩情带着两个孩子开车前往海岛乐园,许多甜则开车带着姜红柏去海岛乐园,双方约定在园区人造海滩旁一个名为‘同心西瓜’的西瓜摊碰面。 彰荣、彰茂一进入乐园,如同野马脱缰,薛恩情完全控制不住,他俩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色泳裤,戴着泳镜和泳帽下水去了儿童区浅水区玩耍,薛恩情作为俩孩子的监护人,必须下水一起陪同。 儿童区里全是小孩子,薛恩情站在水里,一边盯着彰荣、彰茂的动向,一边拿出手机,想向许多甜打去电话让她来这里找自己,可想起没有许多甜的联系方式,他们每次见面,都是薛恩义在中间联系。 薛恩情刚想打电话联系薛恩义,让薛恩义联系许多甜,儿童区里不知道谁的水枪对着薛恩情的脸,滋了一脸水,薛恩情瞬间视线模糊,手一滑,手机掉进了水里,他紧急去捞,还是慢了一步,手机关机打不开了。 他抬眸望去,池子里拿着水枪滋来滋去的小孩太多了,不知道谁是始作俑者。 就算找出肇事者,薛恩情想自己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犯不着为一个手机和几岁的小孩生气,手机对于他来说值不了钱,市面上最贵的手机,他去年买了百来个,用作公司新年礼物送给每个职员,连基层的保安、清扫阿姨在新年领到了一部市面价值约万元的手机。 一部不值钱的手机,不至于让薛恩情的情绪失控。 手机坏了就坏了,大不了就是暂时联系不上薛恩义。 联系不上薛恩义,那就意味着和许多甜失联。 有许多甜没许多甜都一样,薛恩情想道,联系不上她也好,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女明星,让她陪着孩子玩,她遮掩拘束,玩得不痛快,倒不如自己守着孩子们玩了,玩完就找个地方落脚,等着杨明初把她爸妈打发走了,自己就能带着孩子们回家了。 只盯着一个孩子还好,薛恩情要盯着两个孩子,他看着彰荣,几秒间,彰茂就离开了他的视线,当他把彰茂锁紧在自己的视线内,一回头,彰荣像条鱼一样,游入孩子群混成一片。 薛恩情看他们兄弟俩,眼睛都要看花了,不禁想着自己和薛恩义小时候比他们还要顽皮,那一定让大人们费了不少神。 转眼间,薛恩情手中捞着浸在水里的彰茂,想把不远的彰荣拉过来,好让这俩小子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可一走神,满池子的大人小孩,穿红裤衩的彰荣找不见了。 “彰荣——”薛恩情站在水里,喊了起来。 这俩祖宗不仅是他的命,还是薛恩义的命根子,丢失了谁都不亚于是世界末日降临。 薛恩情左右没看见彰荣,慌了,抱上彰茂,着急上岸要去找彰荣,刚一上岸,薛恩情往前一看,瞧见了一抹明媚的鹅黄色。 许多甜脸上戴了一副超大墨镜,阳光下,她的乌发柔顺光泽,她并拢了双腿,坐在岸上躺椅,彰荣面对面坐在她的腿上,小脑袋枕在她胸前,一脸享受闭着眼,正趴在她怀里休息。 64. 第64章:心虚 从水里上岸,薛恩情沾了一身水,点点水滴顺着膝盖流落在地面。 不见许多甜的跟屁虫保镖姜红柏,就见许多甜一个人抱着孩子坐在人来人往的岸边。 薛恩情牵着彰茂走向许多甜,离近了惊觉许多甜的皮肤好白。 许多甜还没问,薛恩情就主动交代道:“彰荣、彰茂一看见玩的东西,他们就走不动道了,非要在这里玩,不是我不带着他们来找你。” 许多甜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在约定的西瓜摊左右没等着人,许多甜又不是木头,只会傻乎乎站在那里,没等到他们父子三人出现,许多甜打去电话无人接听,许多甜就带着姜红柏一起在乐园里溜达,经过此处时,许多甜本没看见水里的他们,是彰荣率先看见许多甜。 彰荣从池子里迅速爬起来,一把抱住许多甜的腿叫妈妈。 有了彰荣,许多甜顺着就近水池里看去,就看见了泡在池子里,浑然没察觉丢了一个孩子的薛恩情。 她就抱着彰荣坐在岸上等。 好在薛恩情反应够快,很快察觉彰荣不见了,他找见时,玩累了的彰荣已经倚在许多甜怀里睡着了。 许多甜抬头望向站在自己眼前的薛恩情,墨镜表面反光照出薛恩情沾着水珠的上半身。 多打量了几眼,许多甜毫不忌讳说道:“薛恩义,太久没见过你裸着上半身了,我怎么觉得你的身体线条,比起以前,还要更紧致了?” 薛恩情、薛恩义外表区别不大,两人身上没有特殊印记或胎记,唯一有些许差别的是薛恩情从小肌肉紧实,薛恩义则过早和女人接触,沉浸于花花世界,酒色沾染多了,薛恩义的身体线条相比较薛恩情的身体线条,看上去会显得笨拙松软一些。 这就是兄弟俩的细微差别,还需脱了衣服,才能辨出这细微不同。 许多甜没有放在心上,薛恩情也没有去解释,他躬身弯下腰,作势要去抱在许多甜怀里睡觉的彰荣,“我来抱他。” 薛恩情双手刚碰到彰荣,彰荣还没睁开眼,就挣扎着把薛恩情的手推开了,睡颜迷蒙的状态,嘴里喊着不要,拒绝薛恩情把自己从许多甜怀里抱走。 双胞胎就是喜欢争,衣服要买两套一模一样,玩具要相同的两套,彰茂见彰荣扒着许多甜不放手,彰茂果断挣脱了薛恩情的手,也往许多甜身上扑。 只是彰荣要叫许多甜为妈妈,彰茂不叫许多甜为妈妈,他抱上许多甜的腿一言不发,像一只鸵鸟,脑袋害羞状埋在许多甜的腿间。 这让薛恩情尴尬,想从许多甜怀里把孩子抱出来失败,手里牵着的另一个孩子还抱上了许多甜,两个孩子都跟了许多甜。 姜红柏从甜品站买冰淇淋返回,左右手各拿一支五彩甜筒,让许多甜选择。 “甜姐,你是吃薄荷味的冰淇淋,还是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草莓味。” 姜红柏把草莓味冰淇淋递给许多甜。 两孩子一看冰淇淋就闹着要吃,薛恩情阻止,“不行,你们不能吃。” 又对许多甜说道:“不要拿给他们吃,上次他们吃冰饮,又吐又拉,半夜送医院挂急诊累翻全家人。” 何况彰荣、彰茂刚在水里玩了,身体发凉,再吃冰淇淋,这对身体的刺激只会更大。 许多甜见彰荣、彰茂馋得直流口水,他们像两只可爱奶狗,张大了嘴,流出热气腾腾的哈喇子,她无视薛恩情的阻拦,道:“没事,就舔一口。” 草莓味冰淇淋甜筒被彰荣、彰茂各舔了一口后,许多甜也舔了一口,然后她把冰淇淋递给薛恩情。 薛恩情愣住了,自己也要吃吗? 这是吃,还是不吃? 如果冰淇淋只是被彰荣、彰茂舔了,那他肯定没有顾虑接下这冰淇淋吃了,可这冰淇淋经过了许多甜的嘴,他还没吃过杨明初以外女人碰过的食物。 “薛恩义,你愣着干嘛,我的手都举酸了。”许多甜看了看手里已经融化的冰淇淋,催促他快接过去。 没错,薛恩情想道,自己现在是薛恩义。 薛恩义和许多甜都生了两个孩子,那吃许多甜舔过的冰淇淋算什么。 薛恩情接过了许多甜手里的冰淇淋,舔了一大口。 这看呆了许多甜。 她没想让薛恩情吃冰淇淋,她是示意薛恩情帮忙把冰淇淋丢去垃圾桶里,这种冰淇淋热量高,每次她吃这样的冰淇淋,就是舔一口尝尝味道,剩下的都丢弃了。 姜红柏快要把手里的冰淇淋吃完了,他吃着嘎巴脆的甜筒,见薛恩情大嘴啃上冰淇淋球,吃冰淇淋狼吞虎咽,好比吃大米饭,他第一次对人有了讥讽的心声。 姜红柏想道,这个男人,比自己还要老土,许多甜竟和他生了孩子,真是不可思议。 薛恩情看许多甜欲言又止的神态,转动着手里的冰淇淋甜筒大吃,说道:“你想说什么?” 大半冰淇淋都被薛恩情吃下了,他吃得很快,再慢一步,彰荣、彰茂就会被馋得哇哇大叫,泪水和口水流成了一块儿。 许多甜也怪自己没把话说清楚,她摇摇头,“没想说什么。” 她忽然想起与薛恩义恋爱期间,有一天,他们在一个高档餐厅吃饭约会,有一道菜品是鱼子酱寿司,她吃了一口,恶心到咽不下去。 那个鱼子酱寿司单价两百多块,许多甜不舍这么贵的食物丢掉浪费,她就把吃了一口的鱼子酱寿司拿给薛恩义,让薛恩义吃下。 薛恩义拒绝吃下。 “吃不下就丢了,这东西又不值钱,我不习惯吃别人咬过的食物。” 就在那顿饭的几天后,许多甜用验孕棒测出自己怀孕了。 人造海滩前,许多甜站在这片假大海前,左手牵彰荣,右手牵彰茂。 她牵着他们,她还是没能分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可这又怎样,两个孩子都是她辛苦怀孕生下来,她一视同仁,一样喜爱。 只是这喜爱的程度,还达不到最满。 就像一瓶水,只掺了一半。 她看他们,只觉得是可爱的小猫小狗,逗他们玩一玩就足够了。 日落,接近黄昏。 风吹来,身上有了凉感,树枝摇曳晃动,天际的乌云聚集。 玩了约三小时,许多甜从来没带孩子带这么久,她累得眼睛直发愣,主动结束今天的游乐场之旅。 因她是公众人物,不与别人一起在公共场所换衣,她在海岛乐园定了单人专属休息间,这个休息间有三个分区,分别是休息区、沐浴间、换衣区。 在这三个小时的玩乐里,彰荣、彰茂已与姜红柏玩熟了,两个小孩叫 姜红柏为大哥哥,一行人来许多甜的休息间换衣服,他们不要薛恩情换,非要缠着姜红柏给他们换衣服,还要姜红柏给他们讲军营里的坦克、大炮等。 他们还说今天回家,要把姜红柏带回家和他们一起玩。 姜红柏为彰荣、彰茂洗了澡,擦干身体换好衣服,两个小孩紧拉着姜红柏要出休息间,让姜红柏去外面给他们抓毛毛虫。 “甜姐,我带他们出去等你们。”姜红柏知会了一声在休息区坐着喝水的许多甜。 许多甜点头,“别跑远了。” “知道。” 姜红柏被两个孩子急不可耐拉出去了。 此时,薛恩情正在沐浴间洗澡。 海岛乐园的海水和沙子最多,海水是假海水,客流量大,难免会有污染,海沙是真沙子,薛恩情穿着人字拖,那些沙子夹在脚缝里不好受,他就在许多甜的休息间里洗澡洗头。 水声太大,他没有听见姜红柏说要把两个孩子带出去的话。 等他洗完澡走出来,喊着彰荣、彰茂的名字,找寻他们时,拐角一走过去,冷不丁走来许多甜,那张迎面放大的脸美了他一大跳。 他心中立即想道,难怪自己的弟弟要和她生孩子,顶美的基因稳定,基因随了生父成了双胞胎,外貌随了顶美的脸。 许多甜:“他们要毛毛虫,大红带他们出去抓毛毛虫了。” “噢,那我去外面看看。” 薛恩情对许多甜的视线躲避,绕开许多甜就要走出去。 他绕开许多甜,许多甜却退后一步,挡住了他。 许多甜身上飘来一股温热的香味,像流动的轻纱,蒙上了薛恩情的眼,他的眼变得涩和胀。 “薛恩义,正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把话说清楚。” 薛恩情不知道薛恩义和许多甜有什么话要谈,他心想万一露馅了,哪句话没说好,回头薛恩义怪罪他也没用。 事情的发展,不是他能控制的。 “恩。”薛恩情连续点头,“你说。” 许多甜:“我和沈舟云分手了,你把之前撤走的资源还给我吧。” 有关许多甜和沈舟云的事,薛恩情完全不知,更不知薛恩义撤走了给许多甜的资源。 许多甜的话,对于薛恩情是无字天书,他根本不懂。 他对许多甜的私人感情问题,还停留在许多甜和金长平吃了一顿饭,这次再听说许多甜的私事,就变成和一个叫沈舟云的男人分手了。 见薛恩情不敢正视自己,眼神闪躲心虚,许多甜说道:“薛恩义,你看着我说话。” 薛恩情只要一对上许多甜的脸,视线范围里,除了她的脸,还有她的上半身。 她身穿鹅黄色比基尼,搭了一件白色罩衫都盖不住她的好身材,胸前沟壑颇深,若隐若现只会更引男人浮想。 先前游玩时,薛恩情的目光无意撞上好几次许多甜的身材,在许多甜抱着彰荣弯腰玩耍时,看得更清晰。 薛恩情的耳朵红了好几次。 现在被许多甜要求看着她的脸说话,薛恩情做不到。 他垂眸,视线定格在许多甜的膝盖上。 那对膝盖上,黏有海沙,薛恩情见不得脏,一见那膝盖,就想要把海沙从许多甜的膝盖强迫拍下。 65. 第65章: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看我腿干啥。” 许多甜后撤半步,看着低眸的薛恩情说道:“薛恩义,我让你看着我的脸说话,没让你看我腿。” 薛恩情无奈抬起垂下的眼睛,看向许多甜的脸。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虽然没有领结婚证正式举行婚礼,但生下两个孩子的事实婚姻是存在的,我们做了多少日夫妻,薛恩义你不会心里没有数,只因为我和别的男人谈恋爱,你就撤走我的资源,薛恩义,你不要这么小气,把资源还回来吧。” 薛恩情听着许多甜的语气不是商量,不是恳求,更像是命令。 发现沈舟云偷拍留存自己的私密视频前,许多甜是真打算和薛恩义一刀两断,和沈舟云认真谈恋爱,即使资源降级,拍戏当不了主角,那就当配角,娱乐圈里的钱不难赚,从当红明星跌到十八线明星,一年的收入少说也有八、九十万元,再加上存款的利息钱,不大手大脚乱花,那都是够用了。 谁知道沈舟云是那样的人。 这给了许多甜一记当头棒喝,豁然开朗想通了一些事,既然薛恩义自曝,他在娱乐圈是资本家的存在,那不如利用薛恩义搞事业多赚钱。 肥水不流外人田,薛恩义给谁资源不是给,不如就给了自己,许多甜想着与其拼搏努力,不如走这一条现成的捷径通天路。 她再努力,顶多当个二线女明星,过程不乏要参加酒局应酬,还可能被骚扰,可有了薛恩义的资源加持,免除了那些酒桌文化,她跻身娱乐圈顶流指日可待·。 在这个社会上,普通工作和好工作的区别就是,没资源没背景的人选普通工作,好工作只流通于关系户间,这是一个残忍的事实现象,国内就是靠着各种人脉织成一张巨大关系网,血缘关系的远近决定了一个人在择业、婚姻等头等大事,越接近权利中心,就业、婚姻就会越上等。 薛恩义身为许多甜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许多甜认为自己向薛恩义索取是天经地义。 原本薛恩义的资源也全是砸向了许多甜。 许多甜变成恋爱脑,她就是一个倔人了,任薛恩义给她五花八门的诱惑,她都坚持自己的底线,可那颗恋爱脑受了情伤后,她就看清了,什么对自己是有利的。 她会为了自身的利益与价值,降低自己的底线。 她走近薛恩情,垫着脚本想吻薛恩情的唇,薛恩情对于她忽然的凑近受了惊,她就错吻在薛恩情的脸颊。 “薛恩义,我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你把资源还回来,让工作室里的员工复工,我就答应你。” 许多甜说完,有意经过薛恩情时,肩膀蹭过他身体边缘,走向了沐浴间。 两人背对,许多甜站在沐浴间的门外脱下罩衫,解开上身系带式的比基尼,露出一片光滑裸露的背部,迈步走入了沐浴间。 薛恩情不敢回头。 那扇沐浴间门一关,薛恩情如梦初醒,拖着绵软的腿走了出去。 - 这次杨明初父母带着两个儿子来安城,目的是找杨明初要钱。 大儿子学习成绩糊涂,没上学了,十来岁的年纪,学历太低不好找工作,最终决定去技术学校学厨师,家里想把那一万八千块的学费算到杨明初头上。 上次杨明初母亲过六十岁生日,杨明初回娘家贺寿,杨母就向杨明初说了这件事。 一万八千块对杨明初来说不算什么,她家里现在请了两个保姆,一个保姆的月工资开销都是一万块了,给大弟弟付一万八千的学费那是一笔小钱,只不过杨母要钱,杨明初就会想起当初她和薛恩情被薛家不容,在外飘着时,薛恩情想创业赚钱,杨明初找娘家借一万块不成,还反被娘家要求薛恩情给彩礼。 那时薛恩情处于最难,两人住的城中村出租屋已拖欠了房东两个月房租,每天惊心胆战焦虑房东会上门索要房租。 娘家没有雪中送炭,还在难时如劫匪对待他们,这就导致杨明初从此不想补贴娘家一分钱了。 不过杨母的六十岁寿宴,杨明初还是付了酒店寿宴钱,客人给的礼金,由杨母拿着,相当于这场寿宴是杨明初掏钱为杨母而办,除此之外,杨明初没给杨母任何钱了,杨母话里话外想要杨明初把大弟弟一万八千块的学费钱给了,杨明初装作没听见。 哪知道就为了这一万八千块,杨父杨母带着两个弟弟找来了杨明初、薛恩情在安城的家。 前不久,薛恩情、杨明初搬来了这套别墅,不知杨父杨母上哪儿打听到的地址,他们四个人连鞋套都没穿,踏着脏鞋就进屋了。 杨父啧啧称叹,“好啊,这好啊,薛女婿这是发财了,住进了这么大一栋别墅。” 遥想当年老两口在薛恩情、杨明初结婚初期去看望,他们住的出租房那叫一个简陋,墙壁返碱,墙皮掉了一地,墙灰飘散在空气里,闻着都呛鼻子,薛恩情在网上买来廉价的修补墙泥,一手铲刀铲掉了破墙皮,一手用沾了墙泥的刷子刷补墙壁。 “是呀,我就说薛家人不会狠心把薛女婿一直放逐,只要他姓薛,那他早晚都会回到薛家,变回富人。”杨母在这套别墅里转来转去参观,上手摸起了客厅内的精美艺术品摆件。 杨明初让薛恩情出去躲着了,也一并给家里两个保姆放假了,她倒了四杯白水,说道:“爸、妈,你们误会了,这房子是我们租的,死过人,一家六口全灭门了,超级大凶宅,房租一个月就千把块钱,我老公创业亏得一塌糊涂,至今还欠了百来万的债务,薛家人不管他的死活。” 杨明初见杨母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风景,说道:“妈,你别站在那里,快过来喝水,这房子的灭门案死者之一,死前就躺在你站的那个地方,血都流干了。” “我、我不信。”杨母嘴上虽这样说,但还是因杨明初的话,身体起了一阵寒颤。 杨明初的两个弟弟倒是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 “你们饿没?”杨明初问起两个弟弟。 他们点头。 杨明初又问他们是坐飞机来的,还是坐高铁来的。 他们说坐高铁,下了高铁就直奔杨明初、薛恩情的家来了。 杨明初下厨煮了四碗素面,两个弟弟吃得一声不吭,杨父、杨母却多有挑剔。 杨父:“我们大老远来,你就让我们吃几根菜叶子面,连肉都没有。” 杨母:“我记得我有一年来看望你们,薛女婿好歹买了一只鸡来炖,你今天一个人在家吗?薛女婿呢?” “爸妈,现在家里条件就这样,我老公欠债,日子能过得多好?况且,我和我老公的感情现在不好了,我有个好友是猪饲料工厂的业务员,他们饲料厂缺个搬运工,150元,上八个小时,我今天劝我老公去干活儿,他嫌累,发了脾气不去,跑了,现在还没回来。”

杨明初还煞有其事重重叹了一口气,看得杨父杨母一愣一愣的。 从小耳濡目染看多了杨父杨母诉苦,杨明初有样学样,赶在他们卖惨借钱前,杨明初先做出一副悲苦的表情,说道:“我十六岁就出来打工,给薛家两位老爷子都当过保姆,身体不清白,我老公那时二十来岁年纪小,被鬼蒙了心,非要和我在一起,带我私奔,这彻底得罪了薛家,我老公过惯了有钱生活,这余生的日子变成全吃苦,他对我不是没有怨言,要不是我,他现在还是富贵人家的儿子。” “这么些年了,我也没给我老公生出个一儿半女,他对我的感情已被消磨没了,他事业不顺,债台高筑,压力大,去高档地方消遣不了,只能去地下歌舞厅放松,他在那里结识了一个叫甜甜的舞女,我逮过他们好几次在黑暗的地下舞厅里贴身跳舞了。” “说不定明天,那个叫甜甜的舞女就挺着大肚子登堂入室,我老公逼我签下离婚协议书了。” 说到动情处,杨明初撒了几滴泪,对闷头吃面不搭腔的杨父杨母说道:“爸,妈,我没工作,在家当个全职太太钱包空空,手机里连买下一顿菜的钱都没有了,家里米箱都空了,你们先支援我些,借我一千块,怎么样?你们给得出来吧。” 杨父杨母不接招。 四个人连面带汤全部吃完,就说有事先离开。 杨明初假意挽留,“不如住在我这里,楼上两个空房间虽然死过人,但血迹都打扫干净了,墙壁也粉刷了一遍。” 杨父感觉受到了侮辱,对杨母道:“我宁愿去住六十元一晚的旅馆,都不住在她这里,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势力,话里话外都是钱了。” 目送四人离开,终于送走了这难送的神,杨明初松了一口气,放下特地准备的碎屏手机,拿出藏好的手机,给薛恩情发去消息,告诉她爸妈弟弟们都被她打发走了,让薛恩情带着彰荣、彰茂放心回家。 晚九点过,一袭夜色里,薛恩情开车带着彰荣、彰茂回家。 两个孩子今天玩得特别开心,到家时,两小孩已经累得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薛恩情和杨明初一人抱一个,把他们抱回房里,轻轻放上床。 从房间里出来,杨明初问了一句薛恩情,今天带彰荣、彰茂去哪儿玩了。 薛恩情:“海岛乐园。” 杨明初:“你一个人?” “对,我一个人,很累。”薛恩情一边走,一边走向浴室,不愿说下去了。 杨明初看得出薛恩情很疲倦,他洗完澡就回床上睡觉了。 杨明初的夜间活动很丰富,睡前洗完澡,她要涂摸两遍身体乳,脸部保养一个小时。 擦涂那些定制贵妇级别的护肤品时,杨明初还用着手机看脸部瑜伽与仪态锻炼的视频。 她给颈部敷着面膜时,从镜子里无意撞见那本该睡着的薛恩情睁开眼正盯着自己。 杨明初调小了手机的音量,从镜子前回头,看向睡在床上的薛恩情,抱歉道:“老公,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薛恩情陷在柔软的双人枕头间,招手示意杨明初过来。 “怎么了?”杨明初从梳妆镜前起身,向床边走去。 刚在床沿坐下,杨明初的手臂就被薛恩情摁住,一个倾身,她睡倒在了床上,柔软的床垫弹了弹,薛恩情急迫如骤雨落下的吻就盖住了她的脸。 66. 第66章:蓄意勾引 薛恩义临时约了薛恩情见面。 不为别的,只因薛恩义在微信上,收到许多甜主动发来了在海岛乐园玩耍照片,照片上许多甜穿比基尼抱着孩子不是重点,重点是许多甜和薛恩情一起去了海岛乐园。 薛恩义打电话给薛恩情,想问问是个怎么回事,为什么薛恩情没有主动说。薛恩义打了好几通电话,薛恩情都未接,快凌晨时,薛恩情才回电。 薛恩义判断薛恩情似乎在浴室,隔着手机还能听见水流声。 薛恩义问薛恩情怎么不接电话,在做什么。 “你说大晚上的能做什么,我一个已婚男人,不和老婆睡觉,难道和不是老婆的女人睡觉么?” 薛恩义疑心自己敏感了,他听着薛恩情这话,总觉得薛恩情话里带刺。 薛恩义直入主题:“你和阿甜怎么回事,你和她去海岛乐园玩了?” “恩。”薛恩情承认,“她叫我一起去,她那个保镖也一起跟着。” 薛恩义:“她让你去,你就去了?” 不然呢,薛恩情想道是薛恩义打电话拜托自己把两个孩子送到许多甜身边,他是代表着薛恩义,在许多甜的眼里,他就是薛恩义,许多甜邀请他陪孩子一起玩,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石灯蔓孕期情绪敏感,薛恩义在家里打电话对薛恩情聊起许多甜,担心隔墙有耳会被石灯蔓听见,薛恩义想了下,说道:“电话里三五句话说不清楚,明天见面聊。” 为了摆脱石灯蔓的片刻纠缠,薛恩义道:“把大嫂一起带出来,让大嫂陪蔓蔓说会儿话。” “恩,好。”薛恩情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去一旁,拿过搭在架子上的毛巾,擦起了洗过后的湿润头发。 擦干头发,薛恩情一手五指压在起了雾的镜面上,一手抹匀了镜面上的雾气。 薛恩情赤裸的上半身在镜面逐渐显现,他扭身,侧头去看背上几条鲜红的抓痕。 从卫生间走出来,薛恩情回到卧室,此时躺在床上的杨明初身着深V香槟色真丝睡裙,她已沉沉睡了过去,鲜红的指甲上,有几处凹凸不平的断裂处。 薛恩情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下。 床瞬间增加了重量,床垫沉了一沉,杨明初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边凹陷了一块,知道身边睡下了一个人。 杨明初困得实在睁不开眼,薛恩情伸出手圈在她的腰上,她呢喃了一声,蹭着身体,顺从往对方怀里钻。 正是头晚的长久缠绵,导致第二天杨明初赖了床,去见薛恩义、石灯蔓,比约定的时间,迟到了半个小时有余。 四个人见上面,互相寒暄了几句,薛恩义就以去烧烤区烧烤为由,叫上薛恩情一起去烧烤区,石灯蔓想跟上,被杨明初拉住。 “蔓蔓,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你就让他和他哥聊聊天,烧烤区烟雾大,你怀着孕,闻着烟味呛喉咙,对你身体不好。” 杨明初挽上石灯蔓的手,牵着她去伞下的座椅坐下休息。 石灯蔓见薛恩义去的烧烤区不远,自己坐的位置也能看见薛恩义的动向,石灯蔓就没有坚持要跟在薛恩义身后了。 彰荣、彰茂被保姆们带着去儿童游乐设备处玩耍了,杨明初得了个清净,听着周围悦耳的鸟语声,她放松地伸了一个懒腰,又见坐在对面的石灯蔓面带焦虑,正翘首以盼坐在烧烤区烧烤,同薛恩情说话的薛恩义。 杨明初从薛恩情嘴里听过几句,说是自从石灯蔓怀孕后,她就把薛恩义禁锢在她身旁,半步都不要薛恩义离开,薛恩义无论去哪儿,她都要跟着。 今天一见,杨明初发现薛恩情说的话没有夸张成分,石灯蔓确实把薛恩义看得很牢。 基于此,杨明初说道:“蔓蔓,放松些,阿义现在和他哥在一起,身边连个母苍蝇都没有,不要这么紧盯着人不放,你也要适当给阿义一些空间,太过火了,你会压得他喘不过气。” “嫂子,我知道,我这样很过分,可是……” 杨明初眼睛亮堂堂看着石灯蔓,问道:“可是什么?” “可是我一眼见不到阿狗,我心里就慌。”石灯蔓孕前知晓薛恩情和许多甜那个女明星有一腿,怀孕后,她的激素异常,胡思乱想,不得不防着自己怀孕后,会有别的女人来抢她的老公。 正是把薛恩义看得太严,石灯蔓已感觉到薛恩义对自己有了好几次不耐烦。 石灯蔓:“我怀孕是头等大事,这是我和阿狗的第一个孩子,阿狗理应放下工作,在整个孕期寸步不离地陪伴我。” 杨明初没有辩驳,顺着石灯蔓的话说道:“是,丈夫陪怀孕的妻子是应该的。” 聊到这个话题,石灯蔓左右看了下无人,压低声音对杨明初说道:“嫂子,阿狗以前和我一周最少一次,按时交粮,现在他都不碰我了,我昨天特地穿了性感睡裙,他直接去客房睡了。” 石灯蔓被拒绝后,深深的耻辱感在她身上翻来覆去折叠,搅得她凌晨三点过都在失眠,看了无数遍手机上的时间,深陷自己对薛恩义没有吸引力的内耗中。 杨明初惊了一跳,她没想到石灯蔓怀了孩子,变成了这样疑神疑鬼不安的样子。 杨明初说道:“我勒个乖乖,他不碰你是对的,你还没怀稳当,他要是碰了你,孩子万一流产了,那算谁的责任?” 石灯蔓不语,又往薛恩义所在的烧烤区看去,确定他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杨明初为了缓解石灯蔓的焦虑,道:“你们一周至少一次,我和他哥结婚多年,都成老夫老妻了,一个月有一次都得烧高香了。” 石灯蔓想道,一个月一次不正常,再老夫老妻,这两人也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不至于例行公事的同房都少到可怜。 石灯蔓想起了许多甜,猜测薛恩情在杨明初这里是一个月一次,说不定到了许多甜身边,那薛恩情就是一天一次了。 石灯蔓悲怜杨明初的婚姻。 “不过,昨天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带着彰荣、彰茂出去玩,回家后他累得倒头就睡,半夜他不知怎的来了兴趣, 摁住我做了一个多小时。”杨明初挑开自己一角衣领,隐约可见胸前颜色变淡的淤痕。 薛恩情又吻又掐,那些淤痕或轻或重,遍布在杨明初的胸上。 也因薛恩情用力过猛,杨明初的指尖在他背上抓挠出几条痕,一度激烈到折断了指甲。 这样的私事,杨明初分享给石灯蔓听,放在孕前,石灯蔓会来兴趣,可现在石灯蔓只觉得厌恶,她讨厌和别的女人睡同一个男人,薛恩情这个不守男德的玩意儿,换成是她,她不会让薛恩情碰自己一根指头,而杨明初还沾沾自喜分享。 胃里一阵恶心反酸,石灯蔓害喜的反应一上来,顾不得杨明初,背过身直接吐了起来。 - “真的吗!她真这样说了?” 薛恩义翻动手里烤串的动作一停,望向坐在面前的薛恩情问道:“阿甜真说了我重新给她资源,她就答应让我操。” 薛恩情皱了下眉,嘴角向下,“你文雅点,话不要说的那么露骨粗俗。” “噢。”薛恩义重新整理了一下措辞,说道,“你确定阿甜说了,我重新给她资源,她就答应让我睡。” “不知道,你的烤串要糊了。”薛恩情拿过薛恩义手里的烤串,替薛恩义转动起烤串,肉油滴落在烧红了的木炭,升起的烟雾又浓又呛眼鼻,薛恩义直接被熏走了。 烟雾久不散,薛恩情坐在原位动也不动。 薛恩义找来一把扇子,扇走了烟雾,重新在薛恩情面前坐下。 “哥,回答我,她说的是不是我说的那个意思。” “不知道。”薛恩情还是同样的答案,“没准她玩你的,她之前不肯你碰她,现在愿意了,说不定就是骗你的,骗你先把她断掉的资源续起,至于后续……” 谁知道后续,许多甜会用什么理由拒绝他。 这个女人是妖,被许多甜吻上脸颊时,薛恩情就是这样想的。 山间魑魅野鬼,专门扮成良妇崴脚坐在路边,就等着路过的老实书生前来帮衬她一把,当书生全身心相信她时,她就利落挖去书生心肝,攥着尚在跳动的心脏,在书生濒临死亡的震惊眼神里,她大口吃下猩红的内脏,嘴角染得发红也不擦一擦。 这是许多甜留给薛恩情的形象。 许多甜正如这样可怕。 薛恩情觉得自己要远离许多甜,不然自己会没命。 薛恩情担心自家这个作恶多端的弟弟都只是许多甜眼里一头肥羊,甚至当年许多甜怀孕,不是薛恩义的谋划,而是许多甜想要攀高枝的诡计,生下彰荣、彰茂这两个金饭碗,许多甜这辈子不愁过不上好日子,否则为什么薛恩义历经了靡烂红尘,归良娶了青梅竹马石灯蔓当妻子,薛恩义还要朝三暮四不收心,去念着许多甜。 除了两人共有的两个孩子是牵绊,薛恩情还想到许多甜这个女人,对薛恩义可能是蓄意勾引,正如在休息间,许多甜对他的那个吻,令他一直想,纵然夜里和杨明初亲热,他依然在想那个吻,一直想到天亮,想到了现在。 67. 第67章:合情但不合理 “哥,你刚才说我手里的烤串要糊了,你瞧,你手里的烤串也没看好。” 经薛恩义提醒,薛恩情看见自己手里一大把串,有一半的肉串被炭火熏深了颜色。 薛恩情回过神,淡定拿过油刷,给肉串刷上了油,翻面烤制,说道:“这样烤得香,吃来有嚼劲,尝尝。” 薛恩情抽出一串烤焦的肉,递给薛恩义。 薛恩义摆摆手,神情嫌弃,把烤串推到薛恩情嘴边。 凡是没有被选为米其林餐厅的食物,薛恩义不会轻易尝试,薛恩情做的烧烤,与路边摊食物无异,薛恩义只有以前和许多甜在一起时,被许多甜带动吃过路边摊,现在没人能让薛恩义那张高贵的嘴巴吃进不入流的食物了。 今天薛恩义约在这个野营区与薛恩情见面,不是为了吃,他就想要知道薛恩情昨天和许多甜在海岛乐园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薛恩情不嫌弃烤串,他与薛恩义不一样,薛恩义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泡在金汤池子里生活,他则因为杨明初,从薛家的富贵窝里飞了出去,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如果没有薛恩义暗地里救助,他心志早被消磨没了。 过惯了有钱的日子,生活突然直转而下,这打击足以让一个人性情大变,朝气变得丧气,自信变得自卑。 薛恩情大口咬上烤串,薛恩义用扇子扇着风,瞟了好几眼石灯蔓、杨明初坐的方向,说道:“我必须要去见阿甜。” “你走得了?怎么走?”薛恩情从铁签上咬下一块肉,说道,“我估计你去上个卫生间,蔓蔓都得守在男卫生间门口。” 薛恩情把吃完的铁签一丢,问道:“蔓蔓现在为什么看你看得这样严?你偷情被发现了?” 还不是因为薛恩情。 石灯蔓亲眼见到许多甜和薛恩情在一起,薛恩情给中暑发吐的许多甜拍背,石灯蔓就怀疑许多甜怀孕了。 现在石灯蔓怀孕了,神经高度敏感。 实则薛恩情只是顶包,薛恩义了解自家这个哥哥,老实深情,对杨明初始终如一,可惜两个人在一起多年没生出一个孩子,略有遗憾。 薛恩义扇着风,盯着烤网下烧红的炭,说道:“哥,我说我去见阿甜,那就是有办法去见的,你不必知道,倒是你,你和大嫂自然受孕不成,趁着现在年纪不大,考虑去做个试管吧,虽然大嫂会受罪些,但女人的身体结构生来就是受罪的,这改变不了,受一时的罪,能换来一辈子的幸福。” “住口。”薛恩情不想听薛恩义说这些话。 他无精,哪儿来的精子去做试管。 去精子库找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生物学父亲吗?那不如好好照顾抚养彰荣、彰茂,起码这两个孩子从血缘上来讲,和薛恩情的血缘关系更亲近。 薛恩情起身,俯视坐在位置上的薛恩义,说道:“确实,女人生来就是受罪,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你老婆现在怀孕了,你就好好呆在她身边,守着她平安生产,至于你心里打的那些小九九,你趁早掐灭了,什么阿甜阿欢的,爸妈、我、以及整个薛家人,只认石灯蔓是你妻子。” 薛恩情拿了一些没有撒辣椒和孜然的烤串装在盘子里,向杨明初、石灯蔓所坐的方向走去。 薛恩义转开脸看向一旁,面带不屑。 - 家里新请的年轻保姆远没有上一位年龄稍长的阿姨工作做得好,卫生做不到透彻干净,做饭的口味也不合薛恩义的胃口。 薛恩义认为这二十来岁的小保姆毫无用处。 他对石灯蔓说了几次想辞退对方,请个有保姆经验至少三年以上的阿姨来家里做工,但被石灯蔓拒绝了,理由是石灯蔓已把对方当成了朋友,朋友难找工作,上有残疾父母,下有离婚后独自抚养的儿子,石灯蔓不想辞退需要这份工作的朋友。 薛恩义听了都不想装了,直翻白眼。 谁会把保姆当成朋友,只有石灯蔓会这样做。 与薛恩情、杨明初见了面,薛恩义、石灯蔓离开回家,见面的野营区没有薛恩义愿意吃的食物,连彰荣、彰茂能吃的面,薛恩义看一眼都嫌弃,石灯蔓有孕吐反应,可以吃几口食物,但吃的那几口食物在到家前就吐得干干净净了。 两口子饿着肚子回家。 薛恩义一回家,见那年轻保姆宛如主人躺在沙发睡着了。 石灯蔓看见薛恩义脸色不佳,连忙去叫睡着了的保姆。 “桃儿,醒醒。” 保姆被叫醒,见到薛恩义、石灯蔓回来了,立刻从沙发下来,站直身体说道:“义哥,蔓姐,吃饭了吗,我去做饭。” 石灯蔓不饿,她没有胃口,只是想到薛恩义一口饭都没吃,连外面的面条他都嫌弃,还饿着肚子,石灯蔓便对保姆说道:“阿狗还没吃饭,你就简单弄点。” 知道新保姆做菜不行,做出的菜不合薛恩义胃口,石灯蔓征询薛恩义的意见,“阿狗,给你煮泡面怎样?” 薛恩义没说吃或不吃,保姆已去厨房忙活开火做泡面。 稍等了几分钟,咕噜冒着泡的煮泡面端上了桌,摆在薛恩义面前。 保姆热情拿过筷子,想把装在大碗里的泡面夹去小碗里,好晾一晾给薛恩义吃,被薛恩义拒绝了。 “你忙你的,不忙就上楼去把卧室打扫了,昨天你打扫后,我看见地面还有几根头发。” “好的,哥儿,我这就去。”保姆脸上一阵红,飞快从工具间拿上打扫用具,向楼上薛恩义、石灯蔓住的主卧跑去。 石灯蔓担心她摔着,关心道:“桃儿,小心些。” 薛恩义只在心里谈道,这小保姆做事毛躁,性子风风火火不稳当。 那泡面看着也不好吃。 薛恩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夹了几根面条嗦进嘴里。 连薛恩义吃饭,石灯蔓都坐在他面前,双手托腮满脸期待问道;“好吃吗?” 再好吃的食物,只要被石灯蔓监视着吃下,也是食之无味。 况且这泡面煮得生硬,一点儿不软乎,简直是难吃。 薛恩义嗯了声,起身逃避石灯蔓的压力注视,打开冰箱门,借着去冰箱找水喝的契机,给自己短暂的喘息。 冰箱里,薛恩义拿过一瓶果汁,眼神扫到了冰箱下一层的牛奶。 “那些牛奶是谁喝的?”薛恩义拧开果汁瓶,背对石灯蔓问道。 薛恩义不 怎么喝牛奶,石灯蔓对牛奶过敏,薛恩义观察自从石灯蔓怀孕,冰箱里常储存新鲜牛奶。 石灯蔓道:“我妈说怀孕的女人,钙会流失很大,小宝宝在生长,长成的骨头都是从母体的骨骼吸取,孕妇应该多喝牛奶,我对牛奶过敏虽然喝不了,但我让桃儿用牛奶做成各样的甜点,牛奶的剂量少一些,我吃了没出现问题,我平时再吃些钙片,钙量就足够了。” 薛恩义关上冰箱门,若有所思点了下头,“恩。” - 次日凌晨时分,杨明初睡得正沉,被手机刺耳来电铃声吵醒。 杨环凤打电话给薛恩情,说不好了。 薛恩情睡眼惺忪,强打起精神,问道:“妈,怎么了,你慢慢说。” 黑暗卧室里,杨明初起床摸上灯的开关,开灯点亮了房间,她倚在薛恩情身边,去听杨环凤与薛恩情的通话内容。 “蔓蔓洗澡时滑了一跤,你弟已经把她火速送去医院,你带上明初,一起去医院瞧瞧,我和你爸在国外,一时回不来。” “好,妈,我们这就去。” 挂了电话,薛恩情和杨明初对视,两张脸一致无奈郁闷。 大半夜打来电话扰人睡觉,原因只是石灯蔓洗澡不小心摔了一跤,就为这事,杨环凤专程打来电话给薛恩情,让薛恩情、杨明初一起去医院看石灯蔓。 两人坐在床上一时没动。 说实话,杨明初不想去医院,她对石灯蔓没有意见,她理解石灯蔓作为孕妇,洗澡时摔跤是一件危险的事,但石灯蔓身边有薛恩义,有薛恩义照顾,他们作为两人的哥哥、嫂嫂大半夜前去医院,合情但不合理。 即使要去,那都要等天亮再去,又不是凶险的疾病,不至于半夜如此着急赶往医院。 “你给你弟打个电话问问。”杨明初忍住了打哈欠的动作,对身旁打不起精神的薛恩情说道,“问一问蔓蔓如何了,如果没事,我们明早再去看望。” 薛恩情同意杨明初的决定,立即把电话拨给了薛恩义。 电话接通后,薛恩义说石灯蔓只是摔了一跤,没有见红流产,人受了惊,医生让她今晚先在医院里住下。 薛恩义:“你们不用来,都这个点了,好好休息。” 结束通话,薛恩情、杨明初重新躺回床上,关了灯。 杨明初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你爸妈太偏心你弟和弟媳了。” 说到弟媳,薛恩情脑里浮现的人不是石灯蔓,而是许多甜。 真无语。 薛恩情闭上眼,说道:“睡吧,老婆。” 黑暗里,那个湿漉漉的吻又出现在薛恩情的脸颊。 几秒后,杨明初感觉到睡在身侧的薛恩情翻身,压过了她的身体。 杨明初没什么兴趣,被一通电话吵醒,有了小情绪,认定杨环凤这个婆婆妈就是太偏心,但架不住薛恩情来了兴趣,她在被子里摸索,触碰上薛恩情结实的胸膛,顺应着薛恩情。 在窸窸窣窣的动静里,杨明初的心怦然,对黑暗里埋在自己脖颈的薛恩情问道:“老公,你最近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频繁。” 不到三天,已经两次了。 68. 第68章:风流债 薛恩情天生对男女那点事没多大兴趣,薛恩义第一次与初恋女朋友上床,薛恩情在隔壁房间戴着耳机,收拾准备着去攀爬雪山的装备。 大自然比女人对薛恩情的吸引力更大。 这对双胞胎兄弟截然活成了不同,薛恩义流连红尘,和女人们打成一片,薛恩情独行穿越沙漠看泉眼,在万米高空蹦极体验极限。 薛怀昼的葬礼是两人命运拐点。 作为薛怀昼最疼爱的孙儿们,薛怀昼突然离世,两人从国外赶回国内安城乡下参加葬礼。 风尘仆仆而归,杨明初一袭黑衣站在薛家宅院大门迎宾送客,脸上未施粉黛,眼角微红,薛恩义见多了女人,在见到杨明初的第一面,也不由感慨道:“这真是一朵我见犹怜的小白花。” 薛恩情听出薛恩义话里的弦外之音,让他注意点影响,说杨明初是他们的继奶奶,虽然这次回国奔丧在葬礼上是第一次见到杨明初,但薛怀昼平日里出行或游玩的照片,这位比兄弟俩小一岁的继奶奶杨明初,那是时刻陪伴在薛怀昼左右。 全家人都知道杨明初与薛怀昼的关系。 薛恩情知道薛恩义的德性,有意提醒道:“听爸妈说,爷爷的葬礼结束后,家族会给杨小姐一笔钱,送她回老家再嫁人,人家是要嫁人的,你安分些,不要做出格的事,你惹了这笔风流债,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哥。”薛恩义吊儿郎当,满不在乎道,“她哪儿是我们的继奶奶,结婚证有吗?她和我爷爷是被法律认证的夫妻吗?说好听点,她是爷爷的保姆,往难听了讲,她就是给我爷暖床的,我爷年纪大了,能满足她吗?恐怕她早就寂寞难耐……” 话没说完,薛恩义的背就被薛恩情重重一掌拍下。 薛恩情严厉警告,“不要忘了,我们这次回国,是参加爷爷的葬礼,你如今在爷爷的葬礼上言语轻佻,说些轻浮的话,不等爸妈动手,我会先替他们踹死你。” 这种无足轻重的警告,并没有让薛恩义断掉染指杨明初的心。 薛家请来的风水先生算出亡者薛怀昼需在家停棺七天,才有吉日下葬。 那七天里,每房人轮流在灵堂守灵。 轮到三房守灵那晚,上半夜是薛外觉、杨环凤,下半夜就换成了薛恩情、薛恩义。 薛恩情整理冥纸,添蜡增香,薛恩义坐立难安,无聊至极,想要玩手机被薛恩情制止,薛恩义要离开,“哥,我出去溜达一圈,上个厕所就回来。” 这个厕所上了约摸个把小时,赶在天亮前,薛恩义满脸红光回来了。 薛恩情没有过问薛恩义的去向,之后的几晚,两兄弟宿在同一个房里,薛恩情发现一过凌晨两点,薛恩义就会起床穿好衣服,轻轻开门走出去,同样是过了快一个小时,薛恩义才回来。 摸清了规律,在薛怀昼下葬前两夜,薛恩情按捺不住好奇,偷偷跟踪了薛恩义这每晚深夜去了哪儿。 直跟踪薛恩义这家伙走入了宅院里最偏僻的一间房子,薛恩情看见门内站的人正是杨明初,杨明初把薛恩义迎进屋后,杨明初再偷摸关好门。 薛恩情只能说牛逼,就没有他弟弟睡不到的女人。 当晚薛恩义回来后,薛恩情把跟踪薛恩义所看见的事,说给了薛恩义听,要他和杨明初断掉。 “哥,我用的是你的名义和她私会,想断掉的话,你自己和她说去。” 薛恩情被薛恩义这操作气得胸口疼,连第二天的早餐、午餐、晚餐都没吃下。 入夜,薛恩义把杨明初约去情义堂,他不出面,让一天没吃饭的薛恩情去擦他的屎屁股,收拾这个烂摊子。 薛恩情、杨明初这两个身穿孝服的人在情义堂见了面,薛恩情好好说,要和杨明初断掉关系,可杨明初不好好听,声称已经爱上他,不奢求嫁他,只求两人以后能常相见。 薛恩情义正言辞拒绝。 杨明初就哭,哭她自己命苦,十六岁差点因为彩礼被爸妈嫁了,好不容易在两个姐姐的资助下来大城市打工,当了薛怀昼的女朋友,没享受几年安乐日子,薛怀昼就撒手人寰了。 现在以为找了个值得托付的薛恩情,薛恩情睡完她就不认了。 “薛恩情,你是不是嫌我不干净?”杨明初一边哭,一边抹泪道,“你嫌我不干净,那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薛恩情面对哭得梨花落雨的杨明初没有招架力,站去她身边说道:“我、我不是……” 薛恩情想说明自己不是招惹杨明初的那个男人,那男人他的双胞胎弟弟薛恩义,可想到这样说了,眼看葬礼就要结束,如果惹急了杨明初,她赶在薛怀昼下葬前大闹一场,那遭殃的就不止是薛恩义,他们这一房的人都会被拖下水。 从小到大,薛恩情已经数不清为薛恩义背了多少黑锅,这一次的黑锅,他也说服自己背下了。 “杨小姐,我……”薛恩情正说着,杨明初就抱过他,冲动吻上了他。 这是薛恩情的初吻,他有些懵,没有及时推开杨明初。 恰在此时,薛恩情的四叔薛前觉正好来到情义堂,推门而入,目睹到了这一幕。 证人薛前觉无论如何添油加醋描绘当时那一幕有多么败坏薛家门风,这一对戴孝男女亲吻的事都是抹灭不了。 事发时,薛恩义躲在房里嗑瓜子,正美滋滋等待哥哥薛恩情把自己这笔风流债解决好,杨环凤就风风火火赶来找薛恩义,见薛恩义还在悠闲嗑瓜子,杨环凤一把打掉他的瓜子,恨不得把那些瓜子全插他的鼻孔里。 “你哥哥快被打死了,你还在这里嗑瓜子!” 薛恩义肩膀一缩,不可思议道:“怎么回事,哥哥怎么会被打?” 从杨环凤嘴里得知薛恩情和杨明初在情义堂颠鸾倒凤,薛恩义压根儿就不相信。 薛恩情是去解决事情的,他正直公正,不会被美色所迷,拜倒在对方石榴裙下。 但事实就是如此,薛前觉口口声声说看见两人在情义堂做出了伤风败俗的事,还说他要是来晚一步,这情义堂就成了他们的洞房。 知子莫如母,薛家其他人或许不了解薛恩情、薛恩义,但杨环凤对自己生的这两个儿子太了解,她笃定薛恩情是做不出这种脏事,这一定是薛恩义栽赃诬陷给薛恩情,往薛恩情头上扣屎盆子。 杨环凤啪啪打了薛恩义几个耳刮子,说道:“平时闹闹得了,这种特殊时候,你还管不好你自己,让你哥给你背黑 锅,我告诉你,你必须把你哥救了,你要是救不了你哥,你和你哥一起去死——” 平时薛恩义把父母偏心哥哥薛恩情挂在嘴边,这一次他唯独不敢说偏心,只等父亲薛外觉打完薛恩情,将薛恩情挂吊在树上后,薛恩义与杨环凤打配合,杨环凤把守着的人全打发走,薛恩义爬树救下了薛恩情,让薛恩情赶紧跑。 “哥,你先去外地躲几天,等家里人气消了,会叫你回来的。” 薛恩情答应跑,只是他要带着锁在房里的杨明初一起跑。 今晚家族没有从重处置他们,那是因为明日就要下葬薛怀昼,只要薛怀昼的墓成,天知道他们那帮封建的薛家人会对杨明初做出什么样的处罚。 薛家在当地名声极高,捐款修路,出资给村里贫穷的百姓免费建房,节假日还会发放一笔慰问费给每个村民,薛家人即使把杨明初拉去浸猪笼,当地政府、村民都可能会视而不见,只可能拍手叫好说薛家大善人这样做,一定是杨明初做了罪大滔天的事。 薛恩情好歹是薛家人,他们不敢弄死他,但杨明初,不死即残。 杨环凤不肯放杨明初,薛恩情坚持,不放杨明初和他一起走,他就留在这里不走,等明天薛怀昼下葬后,让家族一起处罚他和杨明初。 杨环凤气得半死,为了薛恩情不遭大罪,她只好放了杨明初和薛恩情一起离开,两人互相搀扶,在露水深重的夜,坐上了薛恩义安排的车辆,暂时逃离了安城。 这一逃,薛家全部人都没料到,薛恩情会就此和杨明初领了结婚证结婚。 即便薛家人愿意召回薛恩情,条件是只要他抛下杨明初。 薛恩情拒绝抛下杨明初。 薛恩义被薛恩情这举动惊得颠覆了三观。 为什么?值得吗? 就为了一个女人,和家族抵抗,过上下一顿饭都没着落的苦日子。 薛恩义觉得薛恩情完全就是一个超级恋爱脑。 也因薛恩情这个恋爱脑的决定,导致还没玩够的薛恩义在二十六岁那年,在家族的一致决定下,被迫联姻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 小小蝴蝶振翅,引起了龙卷风等一系列连锁反应。 薛恩义后悔,早知是这样的后果,他当初一定离杨明初远一些,绝不打着薛恩情的名义接近杨明初。 可薛恩情不后悔。 带着杨明初逃离薛家的那一晚,坐在满是被月光照耀的车里,小路颠簸,他主动握上杨明初颤抖的手,下决心要保护好身边这个可怜的女人。 之后的日子里,无论环境多么艰苦,薛恩情都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假设那晚他把杨明初留在了薛家,等待杨明初的一定是刀山火海,是他拯救了杨明初,这样伟大的拯救,带给了他无限的成就感。 在那段漂泊的困苦日子里,杨明初没有因为日子艰难抛下薛恩情,薛恩情就是在这点点相处间,爱上了杨明初,继而坚定和杨明初结婚。 贫贱的日子里,两人在漏水的出租房里拥抱取暖。 周围是冷的,双方身体温度是烫的,他们拥抱彼此,比拥抱整个世界还要来得幸福,他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他们确信,当下他们是相爱的。 69. 第69章:没有意义 在杨明初的记忆里,与薛恩情在薛怀昼葬礼初识那几天,薛恩情是一团能燎原的大火,在那之后,薛恩情蜕变成山间泉眼最冷的水。 薛恩情不是不碰杨明初,就是薛恩情远没有在薛怀昼葬礼期间那样主动,两人从薛家私奔后,每次亲热,多是杨明初主动,只要杨明初不提,薛恩情就不会要。 二十来岁年轻那会儿,男女都是血气方刚时,杨明初回忆里,最为疯狂的竟只是薛怀昼葬礼的那几次,婚后日子互敬互爱,和睦共处,鲜有激情时。 杨明初排除薛恩情不爱自己这个原因,长久的相处岁月里,杨明初确认薛恩情是天性冷淡,对男女之事的兴趣不大,例行公事的刻板,在床笫间没有巧思。 三十岁过后,减至一月一次,有时候薛恩情忙起来,连那一次都没有了。 若不是每月有一次印证,否则杨明初都怀疑薛恩情的身体在走下坡路了,正是有那一次,证明薛恩情不是不行,他很行,但就是不想。 杨明初有问过他为什么不想,他说这种事没有意义。 好一个没有意义。 可现在不到三天做了两次,多出奇。 完事后,杨明初从床上坐起来,拢起汗津津的头发,随意卷了个发团,看向平躺在床上发呆的薛恩情,问道:“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来我听一听,我给你出主意。” 薛恩情滚动了下喉结,胸口汗渍在灯下发亮,强壮有力,好似抹了一身油。 他答道:“没有事。” 杨明初没有追问,她不是石灯蔓,把自家老公当成狗拴在身边,细致到了解他今天吃了多少,拉了多少。 有那闲心和时间,不如去报班学习提升自己,费那事去琢磨男人。 男人算个屁,只要会赚钱养家,人品道德尚好,他细小的缺点就是过眼云烟。 杨明初对薛恩情的要求就是爱老婆,不出轨。 不过杨明初也想过,如果有一天薛恩情移情别恋了别的女人,她会不哭不闹,不主动提离婚,就让日子昏头昏脑过下去,男人没了,钱还在,想要感情和情绪价值,用钱就能买来。 真情实意固然好,但有保质期,钱买来的虚情却是长久,只要有钱,如果只注重情爱,那么被人哄骗一辈子也是值当。 假如薛恩情主动提离婚,杨明初也会在达成自己的条件下,同意和平离婚。 世界上,薛恩情确实只有一个,但和薛恩情同性别的男人太多,杨明初的感情观是她的世界离开了一个男人后,会有更多的男人涌进她的世界。 杨明初不担心自己会失去薛恩情,相反,薛恩情需要她,比她需要薛恩情要多得多。 “老公,没有事就最好了。”杨明初躺上薛恩情的胸前,枕在他怀里,温情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老公你最信任的人,最坚实的后盾。” 浓密乌发散落了薛恩情胸前一片,像蜘蛛的网,也像千百根细小的藤蔓,罩住了薛恩情胸腔里那颗剧烈起伏跳动的心脏。 “当然,老婆。” 在杨明初看不见的地方,薛恩情心不在焉吻了吻杨明初的头顶。 杨明初睡到了次日十点才醒来,床单褶皱的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昨夜的凌乱已被薛恩情整理妥当,比如杨明初脱下的睡裙、内衣睡前被踢蹬到床尾,这时她醒来,见那些已叠放在床边柜子,杨明初出了房间,看见薛恩情精神奕奕正陪着彰荣、彰茂在花园里玩。 保姆见杨明初起床了,去热已经冷了的早餐。 “先生起床起得早,已经陪着两个孩子把早餐吃了,太太现在吃点。” 杨明初撑在二楼栏杆,对站在一楼客厅的保姆抿嘴一笑,“阿姨,时间不早了,早餐我就不吃了,等会儿还要去医院看望我弟媳,你不必忙活。” 昨晚杨明初熬了夜,但总体气色不错,她化了个显气色的淡雅妆容,穿了一身优雅白裙。 当大嫂的,那就有大嫂的样。 早几年,石灯蔓还没嫁进来,那时杨明初与薛恩情也没被薛家接受容纳,杨明初经济条件一般,但她总能花最少的钱买到最多的裙子,颜色多艳丽,款式多暴露,夏天常穿吊带与超短裤,领口开得低,长腿放光,一走出去,邻里在背后闲言,说她是再世潘金莲。 关于穿着方面,薛恩情从不干涉杨明初,她打扮妖娆,引来男人们下流的目光,薛恩情也没有说她半句不是。 反倒石灯蔓嫁了进来,彰荣、彰茂长久跟着他们了,杨明初照顾孩子,在穿着方面有所收敛。一次在有薛家长辈的饭局上,她那收敛的穿着,还是遭到杨环凤狗血淋头的一顿批,她这才彻底舍弃了那堆上不得台面的衣服,转而往端庄稳重上靠。 身为三房家的大儿媳妇,穿着保守排在第一。 石灯蔓可以穿花苞短裙露膝盖,但杨明初不行,她的衣帽间现在已全是黑、白、灰这样的色系衣服,偶尔几件颜色大胆,款式暴露微透的裙子,已经压箱底,成了每月一次夫妻间助兴的情趣了。 “蔓蔓的体质差,禁忌多,等会儿到了医院,我们不用买鲜花、水果之类的礼品,万一哪样没买对,她用了、吃了过敏,那就不好了。”杨明初坐在副驾驶,对开车的薛恩情嘱咐,“我们就空手去。” 薛恩情分神开着车,说了声好。 杨明初回头去看坐在后排安全座椅的彰荣、彰茂,教他们等会儿到了医院,要对石灯蔓叫婶婶,关心问婶婶的身体。 车辆突然一个急刹,杨明初心头一颤,以为发生了车祸,第一反应是要解开安全带,用身体去保护坐在后排的彰荣、彰茂。 “怎么了。”杨明初颤抖着声音,转头去看驾驶位的薛恩情。 薛恩情双手紧握方向盘,背挺得直溜,脸色发青望向前方,说道:“你爸妈……” 杨明初顺着薛恩情的目光向车前窗看去,看见自己爸妈带着两个弟弟,一脸气势汹汹,正拦在车头。 - 医院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薛恩义在医院陪床石灯蔓,度日如年。 他受不了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当他要去住院部楼下走一走,石灯蔓说要和他一起走走。 “你不能下床走动,医生说你在观察期,应该躺在床上养胎,我就下楼走一走,走不了多远。” 石灯蔓还是坚持要跟着,说她在医院躺了一晚,病房里空气不流通、难闻,她也想要和薛恩义一起下楼转一转散心,呼吸新鲜空气。 薛恩义回绝无用,他说了不行,石灯蔓还是要跟着他,腿长在石 灯蔓的身上,石灯蔓一个大活人,去哪儿都不受阻。 两个人站在电梯内无话,薛恩义盯着电梯里的升降楼层指示牌,黑着一张脸。 在石灯蔓说要跟着薛恩义下楼一起散步,石灯蔓已经感觉到薛恩义不高兴了。 这会儿薛恩义的情绪厌烦,他不想装了。 在他拉长了脸从电梯里走出后,他故意没等石灯蔓,石灯蔓让他走慢一些,他的步伐只快不慢。 薛恩情打来电话,他一边向前大步走,一边利索接起电话。 “哥。” “今天我们来不了医院。” “来不了就来不了,不是多大个事。”薛恩义听见手机那头很吵,像菜市场讨价还价不成,双方大嘴开始互喷对骂。 骂什么,听不清,薛恩义就听到很吵,其中还夹杂有小孩子的哭声,乱成了一锅粥。 薛恩义问道:“谁在哭,是彰荣、彰茂吗?” “是。”薛恩情一言难尽,“明初爸妈,带着两个弟弟来找我们要钱了……” 噢,原来是吸血鬼来了。 薛恩义正要问需要自己帮忙吗,薛恩情就着急要挂电话了,“我要去处理了,回头聊。” “好的,哥,解决不了的麻烦,你知会我一声。” 薛恩情说了声好,但薛恩情心中清楚,自己这个小家庭的事,不用麻烦薛恩义了,薛恩义首要的,是把他自己小家庭的事处理好。 结束通话,薛恩义停下脚步,回头看不知不觉自己走了这么远的路,把身后跟着的石灯蔓都甩掉了。 想了想,薛恩义还是顺着原来的路回头去找石灯蔓,在一棵大柳树下,他看见石灯蔓坐在树下的长椅休息,石灯蔓没发现他倒回来了。 石灯蔓接起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年轻保姆拿着打包盒出现在薛恩义视线里,保姆手里同样拿着手机在通话。 看见石灯蔓坐在那里后,保姆挂了电话,朝石灯蔓跑来,在石灯蔓身边坐下。 “蔓姐,这是我今天为你用牛奶做的甜点。” 石灯蔓多谢她的挂念,自己住了院,她还做牛奶甜点专门送来医院。 “那是当然,蔓姐你每天必须补钙,这宝宝缺了钙就会发育不好,我记得牢牢的。” 保姆问起怎么没看见义哥。 “他嫌我烦,一个人去散会儿步。”石灯蔓捻起一个牛奶糕,吃进了嘴里。 保姆:“义哥怎么会嫌你烦?估计担心影响你和宝宝,躲去哪一处抽烟了。” 那浓郁的牛奶味在石灯蔓唇齿间化开。 石灯蔓嚼碎牛奶糕,吞咽下肚道:“桃儿,你记错了吧,阿狗他不会抽烟。” “噢,那是了,我记错了。”保姆立刻纠正,“我把义哥想成上一任雇主,那家男雇主一点儿都不好,品性恶劣,抽烟赌博还打老婆。 保姆把手放在石灯蔓的肩上,像朋友亲密无间,对石灯蔓说道:“还是蔓姐福气好,义哥疼爱你,全程陪伴你的孕期直到生产。” 石灯蔓笑笑,“那肯定是的,阿狗都结过了一次婚,他若不爱我,不对我好,我肯定不会嫁他。” 保姆第一次听说薛恩义还有婚史,她捧着装有牛奶糕的打包盒,让石灯蔓多吃些牛奶糕,多说些薛恩义的事来听听。 70. 第70章:人心不足 晚饭前,薛恩义打了一个电话给许多甜,许多甜没接。 发微信给许多甜,许多甜没回。 他要许多甜一个确切的答案,只要得到那个答案,他立马给许多甜恢复资源。 始终没能得到许多甜的正面回答,薛恩义都想直接冲到阿玉酒店找许多甜问个清楚,她这样吊着自己有意义吗?真是好手段,几年而已,从只会被男人戏弄的她,变得会戏弄男人了。 【彰荣、彰茂要过五岁的生日了,你打算送什么生日礼物】 直到薛恩义发去关于两个孩子的事,许多甜才有了回复。 【五岁?不是四岁吗?】 薛恩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噼里啪啦发去文字回复:你这个假妈,两个孩子生日还早,他们现在才三岁,你把年龄说成四岁,你就说你负不负责。 许多甜想道,没错啊,过生日的话,的确是过四岁的生日。 她想骂薛恩义是个智障,可忍住了,不能骂薛恩义,之后的工作还要傍着他飞升,自古以来就没有得罪财神爷的例子。 许多甜不与他争论,发了一个甜酷狗头表情包。 薛恩义会心一笑:阿甜,我们再去一趟海岛乐园玩,或者我向我爸借私人飞机,我们包机一家四口去冰城海边玩。 发完这条消息,坐在床上拿了个平板追剧的石灯蔓叫出一声。 医院住院部高层病房信号不佳,薛恩义举着手机等待许多甜回复,没有理会石灯蔓的叫声,至多以为她看到剧中男女主角亲亲的浪漫画面,发出磕到了的尖叫声。 只是后续叫声包含痛苦,薛恩义意识到不对劲,放下手机,看向捂住腹部倒在床上翻滚的石灯蔓,问道:“怎么了?” 石灯蔓说不出自己怎么了,她痛,只一味大叫。 排山倒海般的腹部绞痛朝她袭来,痛得她除了叫,别无宣泄方式。 薛恩义从陪护凳站起身,站在床边询问石灯蔓,那惨叫声已然贯穿传至护士站,不用按铃,就有护士顺着声音跑来了病房。 护士立刻检查起蜷缩痛成一团的石灯蔓,问站在旁边的薛恩义,“家属,病人怎么了?” “不知道。” “她有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食物?” “不知道。” 护士没好气地瞪向薛恩义,一问三不知的蠢东西。 值班医生还在食堂排队打饭,都被护士紧急叫了回来,医生从食堂一路跑着回住院部,半路上,假发跑掉了,他顶着秃头,折返回去,捡了假发攥在手里接着跑。 纵然医护人员尽了最大的努力,但石灯蔓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没了就是没了,这一切发生太快,石灯蔓不敢相信。 医生诊断石灯蔓吃错了东西,导致胎儿流产了,还说孕早期要禁食螃蟹、山楂、柿子等物。 “她没吃你说的那些东西。”薛恩义神情凝重,“她几乎不吃东西,现在怀孕不到两个月,她孕吐反应太严重,吃啥吐啥,比怀孕前瘦了七斤。” 不是食物原因,那医生只好归结于石灯蔓身体底子不好,还说可能是胚胎发育不全,物竞天择自然流产也是有可能。 惯性流产好几次的孕妇太多了,之前没有打胎史,但就是怀一个掉一个,检查了全身都找不到原因,他们医院年年都要遇到类似这样的病例,如果遇到情绪不稳定的孕妇和家属,为了防止医闹,科室会把护理部主任、住院办、保安全叫来。 医生见石灯蔓好在情绪算是稳定,薛恩义也没较大的反应,石灯蔓只是颤抖着手,紧拉坐在床边薛恩义的手,不叫也不哭。 医护人员退出病房后,薛恩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怀孩子、生孩子对于女人太遭罪了,要不这次你把小月子坐完,等把身体恢复好后,就去做个节育手术,咱俩丁克,一辈子过二人世界得了。” 表面是心疼石灯蔓的话,实则薛恩义深层的含义是他不想要孩子,石灯蔓没听出他话里深层含义,只认为薛恩义为她身体考虑。 “我不想当丁克,我还是想要生小孩,你哥和你嫂子的那对双胞胎儿子,多可爱。”石灯蔓说道,“这个孩子和我们无缘分,等我身体调养好了,说不定缘分来了,这个离开我们的孩子就会回来了。” 石灯蔓刚流产,处于身心受创中,薛恩义不忍坚持,只能顺应她的话,“好。” 在医院呆了两天,石灯蔓回了家。 这次入院是她洗澡不小心滑倒了,去时还怀着孕,等回到家,一切都变了。 家里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氛围里,保姆把家中带小孩图片的杂志全收了起来。 杨环凤从亲家母那里得知石灯蔓流产,她在电话里安慰了一阵石灯蔓,就让石灯蔓把电话给薛恩义,她有话要和薛恩义讲。 “妈,他不在家,我前期作,绑着他陪我,导致他许多工作都堆积着没处理,他现在得了空,忙着去处理工作上的事。” 杨环凤听说薛恩义不在家,欲言又止,最终对石灯蔓说道:“蔓蔓,你好好养身体,等我回了国,我带你去我常去的寺庙祈福,有了菩萨保佑,相信很快会再有孩子。” “好的,谢谢妈。”石灯蔓深受感动。 安慰了石灯蔓,杨环凤把电话打给薛恩义,他极少数会接杨环凤的来电,这次杨环凤给他打去电话,他一样没接。 杨环凤就把电话打给了薛恩情。 与薛恩义不同的是,无论任何时间、地点,只要杨环凤给薛恩情打去电话,薛恩情这个孝顺大儿子,那是一定会接听她的来电。 “妈。”薛恩情接起杨环凤的来电,对镜照着脸上分布的伤口。 杨环凤问薛恩情,知不知道石灯蔓流产了。 “不知道。”薛恩情僵住,“什么时候的事?阿义没告诉我。” 这两兄弟无论结多大的仇怨,都会在一夜间消失,薛恩义对他这个双胞胎哥哥是相当爱,有些是杨环凤这个当妈都不知道的事,他们兄弟间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次石灯蔓流产,杨环凤奇怪薛恩义没在第一时间告诉给他那亲爱的双胞胎哥哥,事后也没有告诉薛恩情,这真是反常啊。 杨环凤:“就前两天的事,医生说蔓蔓吃错了东西,闹肚子把孩子闹掉了。” 薛恩情全身冰凉,站在镜前缓不过神。 双胞胎之间会有一种神奇的心灵感应,薛恩情难怪自己前两天心里一阵不舒服。 杨环凤说打不通薛恩义的电话,让薛恩情联系薛恩义,要薛恩义给她回复一通电话,还埋怨薛恩义工作是有多忙,妻子流产没几天,就去忙工作了,男人注重事业是对的,但也要顾及家庭…… 一堆话,薛恩情听了个七七八八,没有认真去听。 当回过神,手机里已经没了声。 杨明初拉开车门,手里拎了一袋从药店里买来的药,她坐在副驾驶,拧开碘伏瓶,棉签蘸取碘伏,往薛恩情眉角的伤涂去药水。 见薛恩情发怔,杨明初以为他还陷入在刚才的那场混乱里。 “我爸妈是乡下人,乡下不比城市,乡下靠种田养鸡换点钱,村里挨家挨户重男轻女的风气根深蒂固,乡下全是卖力气的活路,谁家家里的男丁多,那就有优势,在那种野蛮的地方,常常发生摩擦,为了争一亩三分田或是宅基地,上升至吵架打架 的都有,在那不讲法不讲道理的地方,家里男人越多,越是传统意义里的不受欺负,我爸妈生了我们三姐妹,家里就我爸一个男丁,我爸妈头都抬不起来,所以他们执着于生儿子,生了我们三姐妹后,家里穷得叮当响,也要追生两个儿子,这样他们在村里才能扬眉吐气。” 杨明初一边说,一边撕开创口贴,往薛恩情眉角伤口贴去,“他们乡下人,打人手重了点,你别怪他们。” 两天前,薛恩情、杨明初带着彰荣、彰茂去医院看望石灯蔓,在路上被守候的杨明初父母、弟弟们拦下。 从薛恩情开的豪车来看,杨明初父母显而易见知道了,杨明初哭穷的话是打发他们。 什么负债,什么凶宅,什么夫妻感情不好,那都是杨明初编造的谎话。 既然薛恩情有钱,那杨明初父母就不客气了,拦下了他们,杨父拿出当初薛恩情写下没还清的彩礼欠条,要薛恩情如今兑现诺言,把欠下的七十二万彩礼钱付了。 杨明初不肯给,与父母吵架起了冲突,一时遗忘还坐在后座的彰荣、彰茂,等到彰荣、彰茂哭了起来,几双眼睛同时向车后座看去。 “好啊,你说你们没生孩子,敢情悄咪咪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你连这个都要瞒着我们,你还配当我们的女儿吗?”杨父指着杨明初的鼻子骂道,“白生你了!” 杨明初受不了有人指着她骂,她冲动回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告诉你,除了找我要钱贴补我那两个没脑子的弟弟,你们对我好过吗?” 啪—— 混乱中,杨母打了杨明初一巴掌。 两个孩子哭,妻子被岳母打,在那种情况下,薛恩情一心想要花钱息事宁人。 不就是七十二万元,给就是了。 薛恩情分开扭打在一起的双方,称愿意给钱。 杨父说现在七十二万元收不了场,加价要一百万。 杨明初被薛恩情拦着,脸上烙下鲜红手指印,她越过薛恩情的肩头,骂道:“贪得无厌的老东西,要那么多钱,不怕没命花啊。” 杨父瞪圆了眼冲过来要打她,被杨母拉住了。 两个弟弟袖手旁观,看着父母为他们从姐姐、姐夫身上争取权益。 这场闹剧还是以薛恩情分两天付清给杨明初父母九十万元,暂时落下帷幕。 没想到刚结清了给杨明初父母九十万,今天杨明初父母又领着弟弟们上门,说他们养大杨明初这个女儿有多不容易,两个弟弟以后是要娶媳妇的,要求薛恩情在安城买三套房给他们,一套房送他们老两口养老住,其余两套房送给两个弟弟,以后娶媳妇就有婚房了。 杨明初气疯了,如果把这一群无赖安置在安城,那一辈子就甩不掉他们了。 自然而然,又是一场混乱。 杨明初与父母的撕扯中,受了伤,薛恩情本意去保护杨明初,但被杨父杨母视为帮杨明初,他们年龄过了六旬,哪儿是薛恩情这个年轻男子的对手,便叫上杨明初的两个弟弟来帮忙,大叫说女婿打丈人了。 因此,薛恩情也不幸负伤,在眉角添了伤。 杨明初报了警,警察对这种家务事一向断不了案,还是以调解为主,总不可能把人抓去拘留。 警察一走,杨明初不想与他们继续纠缠,让薛恩情开车带她外出去药店买药。 这时候,薛恩情坐在车里接到了杨环凤打来的电话,说石灯蔓流产了,他陷入沉思,这被杨明初误以为薛恩情对她这糟糕的原生家庭失望透了。 为薛恩情在眉角贴好创口贴,杨明初将思考再三的话讲了出来。 “老公,不如我们离婚吧。” 71. 第71章:电灯泡 离婚?不可能! 薛恩情从未动过这个念头,不就是杨明初父母要房子,这是小事。 对于没钱的人来说,钱是命根子,舍不得。对于薛家这样的有钱人家,只要钱能解决矛盾,那就不是问题。 薛恩情:“因为你爸妈,你就要和我离婚?杨明初,你对待婚姻太儿戏了,我对你很失望,遇到一个小挫折,你就要放弃我们这么些年的婚姻了。” 两人平时互称老公老婆,鲜有薛恩情直呼杨明初名字的情况,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就证明他是真生气了。 薛恩情的表情像生锈了的铁,生硬僵冷。 杨明初知道薛恩情对待他们的婚姻虔诚真挚,对她专一没有二心,不会因为外界的纷扰而动摇离婚的心。 正是如此,杨明初才敢放心大胆提离婚。 “老公,你别生气,我说的离婚,不是真离婚。” 杨明初道:“我爸妈就是冲着我嫁给了你这个有钱人,才向我们索取无度,假若我们离婚了,你不用去面对他们,留我来对付他们,我是他们生养的,我最能知道如何才能治得了他们,到时候我把离婚证甩到他们跟前,你成了前夫,我就能甩开膀子和他们大干一场,责怪都是他们拖累,害我离了婚,要彻底断掉他们伸手找我们要钱的陋习。” 杨明初这话的意思……是假离婚?薛恩情不是很懂,假离婚,那就要找渠道搞假的离婚证? “假的离婚证一眼就会被识破,别小瞧我爸妈这两个乡下人,人鬼精的很,我两个姐姐,一个能嫁给隔壁村的村支书,一个能嫁给砖厂老板的独生子,他老两口功不可没。” 从小生活在精明的耗子窝里,杨明初即使再笨,都会被迫变得伶俐,否则那么多人当保姆,为何偏偏她能当上薛晚鸣的保姆。 拿薛晚鸣当跳板,当了薛怀昼的保姆后,短短时间,便成了薛怀昼认可的女朋友。 杨明初对过往那些男人利用居多,那些演绎的真心,怎么能与她对薛恩情发自内心的真实情意相提并论。 换成别的男人,杨明初对父母吸血可以视而不见,可这个男人是薛恩情,她不愿让真心爱人受到父母剥削。 为了薛恩情,杨明初愿意抗争自己这对吸血鬼父母,与他们为敌,前提条件是薛恩情必须对她言听计从,对她提出的离婚不能予以反驳,要处处配合。 “我们去民政局离了婚,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处理。”杨明初信誓旦旦说道,“你只要听我安排,我保证我爸妈从此在我们的世界消失,不会来打扰我们。” 万一假离婚弄成真离婚,杨明初不要他了,转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怎么办?薛恩情顾虑重重,少有不同意杨明初。 杨明初费了颇多口舌都说不动他,无意见到车内悬挂着彰荣、彰茂头像的挂饰吊坠,杨明初心里一下有了主意。 “你要是拿钱一直安抚我爸妈,我爸妈只会越来越不满足,他们是无底洞,今天要100万,明天他们就敢张口要1000万,有这些给他们的闲钱,为何不投资做别的生意?钱投去项目,还有收获,钱给了他们,那都听不到一声钱响。” 薛恩情不松口,“他们是长辈,孝敬给他们钱,那是应该。” “你想想,他们三番五次为了钱上门讨要,彰荣、彰茂怎么办,你今天能给出钱,明天若是给不出了,他们就来闹,别忘了,上次他们在路上拦截我们,彰荣、彰茂就是被他们吓哭了,可怜孩子那么小,就要被铜臭味熏满的成年人这样对待。” 别的话没触动到薛恩情,唯独杨明初提起彰荣、彰茂,薛恩情的心神就乱了。 孩子幼小,必须要在健康快乐有爱的环境里成长。 - 许多甜工作行程全部叫停,资源没恢复,她有了很多时间。 她在手机上查起了旅游攻略,打算带两个孩子去国外某座免签的海岛玩十来天,她让姜红柏去办护照,到时带姜红柏一起出游。 姜红柏坐在许多甜面前,将洗好的葡萄一个个剥了皮,把光滑的葡萄肉放在草莓造型的小碗里,对头不抬拿着手机玩的许多甜问道:“两个孩子的爸爸也去吗?” “他不去。”许多甜道,“你带孩子带得太好,我都省去了两个阿姨机酒旅行费,就你、我、彰荣、彰茂去。” 连机票,许多甜都提前看好了,只要确保姜红柏能拿到护照,那行程就能敲定了,机票、酒店预定操作就是分钟间的事,快的很。 上次在海岛乐园,许多甜已经见识到姜红柏的带娃能力,一个姜红柏可以抵两个薛恩义,抵四个保姆阿姨,最重要的是,孩子们很喜欢他这个大哥哥。 听见许多甜斩钉截铁说不带薛恩义,姜红柏开心到搓了搓手,语无伦次把剥好的葡萄肉推到许多甜手边,“甜姐,葡萄吃。” 姜红柏细心是其次,许多甜极为看重他带孩子的能力,假如,她想假如,有一天彰荣、彰茂的抚养权归了她,她都不用担心孩子没有人照顾,即使只能分得一个孩子的抚养权,姜红柏照顾两个孩子都轻而易举,照顾一个孩子更是简单。 许多甜为将来做打算,冲着姜红柏照顾孩子不费劲,她也要把姜红柏留在自己身边。 “葡萄好甜,和大红你一样甜。”许多甜吃下一颗姜红柏剥的葡萄,对姜红柏夸赞道。 姜红柏顿时羞涩难为情,低音道:“甜姐,你又没尝过我,怎么知道我甜不甜……” 许多甜抬起头,看向把头埋得低低的姜红柏,“大红,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回复这个网友的评论,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音量一下降到1,叽里咕噜,许多甜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还有,他身体哪儿抽筋了吗?都看不见他的脸了。 门外一下响起急促咚咚敲门声,打断了许多甜与姜红柏的对话。 姜红柏剥葡萄皮的手停下,警觉抬头,“这敲门声听上去很不礼貌。” “应该是薛恩义,他有发消息说他今天会来找我。”许多甜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到,大红,麻烦你去开一下门。” 原来是那个家伙来了。 姜红柏重重丢掉手里的葡萄皮,起身去开门。 薛恩义见开门的人是姜红柏,意识到姜红柏和 许多甜同处一室,他不客气用身体撞开站在门内的姜红柏,昂首阔步走进去,见许多甜席地坐在地毯上,背靠在沙发,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手机,没有理会走进来的他。 许多甜手边碗里的葡萄全是剥好的,薛恩义立刻想象到在自己没有来前,姜红柏和许多甜亲密坐在一起,姜红柏剥了葡萄皮把葡萄喂给许多甜。 用手喂?还是让葡萄在嘴里滚了一圈嘴对嘴喂?真是操心,铲掉了沈舟云,这个姜红柏还顽固地贴在这里,薛恩义一见姜红柏,眼睛就疼,这家伙太碍眼,迟早要把他从许多甜身边弄走。 许多甜没有抬头看薛恩义,她还在手机上浏览国外海岛游玩的攻略,说了声坐。 薛恩义没有坐,他回头对站在房内的姜红柏说道:“出去。” 姜红柏没走。 薛恩义:“你这个人真是不识趣,我是阿甜的老公,我来了,你还在这里干嘛?电灯泡当到你这个地步,你也是脸皮够厚。” “薛先生,许老师未婚,你冒充她的老公,这会影响她的商业价值,我作为许老师的保镖,我有权把你请出这个房间。” 薛恩义被姜红柏的话逗得冷笑连连。 薛恩义冷哼一声,“她能有什么商业价值?若没有我在她背后扶持,出钱又出资源,她靠她自己能到达如今这个事业高度,我就摊开手心给她煎小鱼儿。” “她的热度和事业都是我给她的,你算哪根葱?”薛恩义轻蔑道,“滚。” 这人变脸太快,姜红柏想道,上次去海岛乐园玩,薛恩义远没有今天这样嚣张无礼。 姜红柏向来不惧这种嚣张的人,越是嚣张,打服他就越爽。 在姜红柏捏着手蠢蠢欲动时,许多甜放下手机,闭着眼揉起了发酸的山根。 许多甜高挺的山根人见人夸,长得极好,山根、鼻子代表夫星、财星,小时候,许多甜被家里长辈预判她以后会嫁个有钱男人,过上豪门阔太的生活。 她确实差一点当上豪门阔太了。 不过还好没当上,她庆幸。 许多甜睁开眼,眼神在姜红柏和薛恩义两人身上扫了扫,道:“薛恩义,说话客气些,大红是我的人。” 薛恩义:“啊?你的人?你的什么人?你俩睡了?” 和无耻的人说不清,许多甜只能让姜红柏先出去,她确实和薛恩义有话要谈。 姜红柏不放心,一时不愿离去。 薛恩义:“我俩的孩子都三岁了,今天就是备孕生二胎,你就是天王老子都干涉不了,还不快滚啊!” 薛恩义说话气人,姜红柏更不愿意离开。 许多甜:“出去吧大红,没事的,他都再婚了,我和已婚男人只谈工作。” 这才把姜红柏劝了出去。 离开前,姜红柏有意盯着薛恩义,说道:“许老师,我就在门外等着,你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喊一声,我马上出现。” 姜红柏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房卡对着薛恩义炫耀,证明他确实能随时进来。 只等姜红柏一出去,薛恩义立即反锁了房门,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蠢蛋。 72. 第72章:天长地久 门从里面反锁,房卡就失效了。 里面的人为所欲为,外面的人只会干着急。 薛恩义大步流星向许多甜走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过许多甜手边的碗,连碗带剥好的葡萄肉,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许多甜望着他,手里拿了颗葡萄肉,正要往嘴里塞。 薛恩义连许多甜嘴边那颗葡萄都没放过,他从许多甜嘴边抢过葡萄,一并丢进了垃圾桶。 丢了东西,他动作丝滑,俯过身蹲下来,双手推向许多甜的肩,就要把许多甜压在身下。 许多甜比他的动作更丝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后,他没回过神自己被打了,还想强行去抱许多甜的腰,结果又一巴掌呼在了他脸上。 两人还没说话,许多甜就用两巴掌问候了薛恩义。 房内接连响起两道巴掌声,许多甜的手打得有点震痛,薛恩义挨打似乎没挨爽,他还想去亲近许多甜,许多甜烦得要死,光脚踹上他,隔开了与他的距离。 “薛恩义,我是和你谈工作,不是和你谈情说爱。” 薛恩义两边脸颊被许多甜的巴掌扇得微红,他跪坐在地,手背触了下脸的温度,踉跄着不稳起身,道:“你不和我□□,那有什么好谈的。” “你不缺□□的女人,我也不会知三当三。” “哟,你把自己说的太高尚了。”薛恩义扶着椅子坐下,翘了二郎腿道,“你上次说,只要我能继续给你资源,你就答应我。” 这话是薛恩情亲口转诉,不会错的。 许多甜:“我说答应你什么了吗?” “还能是什么,你给出你自己,我要你。”薛恩义食指指向许多甜,指头转动,晃了晃,指尖瞄准许多甜的胸。 一路指着向下,手指隔着空气在许多甜的腿画了个圈。 薛恩义:“你不付出,凭什么要我付出?” 许多甜:“那你之前为什么要默默付出?像之前那样暗中当我的贵人多好,你从幕后走到我面前,拿着资源威胁我分手,真的很下流。” “那我走了,你废话太多,我今天来的目的是睡你,不是和你天南海北地聊。”知道许多甜有求于自己,薛恩义不担心许多甜不挽留。 只是薛恩义快走到门口,还不见许多甜挽留,他放慢脚步,回头问道:“你怎么还不脱衣服?还是要我给你脱?” 这场独角戏看得许多甜津津有味。 许多甜坐在原位纹丝不动,手指轻敲在面前茶几的桌面,看着薛恩义一个人演。 薛恩义在门内绕了一圈,连门把手都没碰,他回到了许多甜面前,动手想摸许多甜的脸,还没摸到,许多甜一掌打开了他的手。 “薛恩义,我上次是答应你了,但内容没说是下作的情色交易。” 那薛恩义就不知道了,上次是薛恩情和许多甜在一起,他没亲耳听到,可他相信薛恩情没有传达错误。 极大可能是许多甜故意说的暧昧,让人误会,真要把她怎么了,她拒绝的干脆,耳刮子抽得呱呱响,比池塘里的蛤|蟆叫声还要响。 “我上次的意思是只要你恢复资源,我就签给你,你当我老板,我给你赚钱,咱们55平分。” 薛恩义上次没亲耳听她说,就算当场听到了,她现在想说什么那都是她做主,她就是理,她不讲理。 “阿甜,当老板哪有当老公好,只要你和我复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许多甜:“我和你复合,那你老婆呢?你要和她离婚吗?” 离婚不可能。 薛恩义嘴里跑火车说着玩可以为了许多甜离婚,倘若真要去离婚,他做不到,从决定娶石灯蔓那一天起,他就没想过和石灯蔓离婚。 婚姻这种东西,只困住普通人,困不了薛恩义这种身家级别的人,对他来说,合法妻子有一位,不合法的妻子可以有很多位,当初许多甜拒绝了当他的合法妻子,这位置后来有人坐了,那许多甜只能坐上不合法的妻子的席位,这也是对许多甜的惩罚。 他依然在心中记恨当年许多甜在家庭与事业间,做出了抛夫弃子的决定。 但他确定,不合法的妻子,他只会拥有许多甜这一位。 见薛恩义一时不吱声,许多甜说道;“我们还是谈回工作,你本就是从事娱乐业,多个人给你打工赚钱,不好吗?” “投到你身上的项目,至今没有回本,你赚钱?别开玩笑了,阿甜,你就是一只貔貅,只吞不出,我还是那句话,没我在你背后支持,你早在娱乐圈里倒了,我花钱玩票捧你,除了你是我两个孩子的妈,还因为我对你有情,不然你认为一个男人给女人花钱是为什么?” “咱们可以谈工作,恢复那些停掉的资源也行,但你必须和我复合,工作要谈,情我也要。” 薛恩义的话从一开始就说得很直白了。 他是因许多甜恋爱而停掉她的资源,现在想要他恢复资源,那就要许多甜和他恋爱。 薛恩义想要什么,许多甜清楚。 许多甜想要什么,薛恩义也清楚。 各取所需的事,只要许多甜一咬牙点头答应,那双方都得到了想要的。 可许多甜下不了这个决心,她对薛恩义现在没有爱。 她谈恋爱向来是感觉至上,感觉对了,见过两面都可以上床,可她现在对薛恩义没有任何感觉,她做不到和一个没感觉的男人上床,她会吐的。 她不是没爱过薛恩义,只是那年薛恩义带着两个嗷嗷待哺孩子赌气离开,把她独自抛弃在月子中心,她借钱还上月子中心的欠款,属于他们相爱的时期就结束了。 余生许多甜和任何男人谈情说爱都有可能,但和薛恩义复合的概率为0.01%,薛恩义在相爱时期失去了会和他白头偕老儿孙满堂的许多甜,许多甜也没有挽回为了家族懦弱妥协的薛恩义,命运不会修正两个错过的人做出的决定。 许多甜想好了,抬手向门示意,“你可以走了,薛恩义。” 薛恩义:“你确定?” “我确定,你走吧。” “你还是这么犟,当年你也是这样,坚持生完孩子还要进娱乐圈,然后呢,你得到了什么?你当初但凡服软听话些,我们 现在肯定连三胎都有了,许多甜,你的人生被你过成这样,你后悔吗” 许多甜被薛恩义这话激得从平静变得愤怒,她向薛恩义走去。 “哈?三胎?薛恩义,你果真懦弱,和你那个古板叔叔一样,我嫁给你,就是给你生孩子,三年生三胎,我多谢老天没嫁给你,生三胎是什么能实现自我价值的事吗?还用得着我后悔,我告诉你,我离开你后的每一秒,我从未后悔,要说后悔,我是真的后悔遇到你,被你算计怀了孩子。” “你这意思是彰荣、彰茂不配来到这世界上了?”薛恩义恨得牙痒。 许多甜气得推了一把薛恩义,大声道:“你在乱曲解什么,我只说后悔被你算计怀了孩子,我没说后悔生下他们。” 两人吵了起来,吵得脸红脖子粗。 姜红柏隔着门听见里面的声音,拿房卡想要刷门进去,但门反锁了,他根本进不了。 他在外拍门叫甜姐。 没出两分钟,许多甜就把薛恩义赶出了门。 “滚,薛恩义,我不想见到你了,以后探望孩子,你不许出现,交给阿姨带来和我见面。” 姜红柏想要进屋安慰许多甜,许多甜把门啪一关,薛恩义、姜红柏都被关在了门外。 “许多甜,你太自以为是了,你还想看孩子?你都说后悔生他们了,你还配看他们?我不会给你看他们,他们姓薛,是我们薛家的人,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让你看孩子——” 薛恩义隔着门喊了一通,门内没回应,他怒气瞪向一旁的姜红柏,喊话道:“许多甜,你就和你这个臭保镖天长地久,一对臭鱼烂虾。” 姜红柏:“薛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怎么?不爱听啊,那你打我啊,打啊。”薛恩义把脸伸到姜红柏面前。 如果不是许多甜突然开门,姜红柏是真的想打薛恩义这个贱男人。 “你快滚,别在我酒店房间前闹,你要是把记者招来了,你必须死!”许多甜拿着一个长杆挥赶薛恩义。 长杆戳上薛恩义的屁股,薛恩义几乎是跳着跑路。 如同把猪赶进猪圈,许多甜长杆挥舞,把薛恩义赶进了电梯里,许多甜握着长杆,犹如长缨,指向了薛恩义,“滚。” 电梯门即将关上前,薛恩义对许多甜说道:“向我道歉,我恢复给你的资源。” 其实薛恩义想说,向我道歉,我还会爱你。 但他说不出口。 许多甜也没向他道歉,该道歉的人始终都应该是他。 许多甜手握长杆转身离开,电梯门关上后,薛恩义靠在轿厢内壁,心口有一团气,像尖锐的剑,直插在心脏上方,刺着疼。 一对眼眸干涩疼痛,薛恩义一眨眼,眼泪滋润了眼,感觉好多了。 他扭头,从轿厢内的镜中看见眼眶红了。 “是眼睛发炎了。”他双手捂住眼,充装淡定。 揉捏眼的双手放下后,他的眼依旧泛红。 薛恩义吐出一口气。 电梯一层层在下降,他的世界一闪一闪在变黑。 73. 第73章:离婚 民政局。 二楼是离婚办事处,三楼是结婚办事处。 薛恩情和杨明初坐电梯误入三楼结婚办事处,看见现在的年轻人领证结婚,仪式感十足,领证等候区的女生清一色着穿白色裙子,大多准夫妇们还请了跟拍纪念的摄像师,每个人的脸上都散发出幸福光晕。 三楼场馆还被精心装饰了一番,火红的玫瑰盆栽绕着领证区一圈,墙壁和窗户处处都是红色装饰,堪比过年的热闹气氛。 一位摄像师走到薛恩情和杨明初面前,热情推销起跟拍领证服务,“帅哥,美女,520块的套餐跟拍领证,室内室外底片一共80张全部赠送,再精修9张,到时候朋友圈发九宫格官宣照,都不用你们亲自动手p图了。” 薛恩情摆手说不需要。 杨明初:“可以啊,只是我们离婚,离婚也可以拍吗?” 一听是离婚,摄像师提上装有摆拍道具的桶就离开了,向在场别的新人推销起跟拍服务。 一个跟拍结婚领证的摄像师,去跟拍离婚领证,这寓意多不吉利,百年好合成了一刀两断,还有,谁家夫妇离婚要跟拍,真是闻所未闻,离婚领证能拍出什么个东西,拍出两相厌恨不得把对方掐死的照片吗? 结婚大张旗鼓是喜事,离婚这种事光彩吗?自豪吗?低调领了离婚证,那就该干嘛就干嘛,瞎凑什么热闹。 摄像师目送走错楼层的薛恩情、杨明初下楼,站在同行身边,小声吐槽起这对古怪的夫妇。 只是距离一层楼,二楼离婚区的人不比楼上结婚区的人少,不过楼上热闹,楼下冷清,到了楼下如同打开了冰箱冷冻层,冷气嗖嗖直往脸上扇。 这层楼等待离婚的夫妇们坐在大厅,各玩各的手机。 薛恩情、杨明初领了号,坐下来等待叫号离婚,只是与别的夫妇不一样,杨明初亲密与薛恩情挽着手,商量着今晚带彰荣、彰茂去哪家餐厅吃饭。 做戏要做全套,他们离婚也离家,两人从目前住的别墅搬出,杨明初带着彰荣、彰茂、阿姨们搬去高档住宅小区的四居室洋房住,薛恩情一个人去酒店住,约定每周六薛恩情固定和杨明初、孩子们见面。 等到杨明初把她爸妈收拾好,没有了后顾之忧,杨明初和薛恩情再复婚,一家子重新搬回别墅。 离婚的人不少,薛恩情、杨明初领到的号要排很久了,杨明初等累了就靠在薛恩情肩头休息,薛恩情偶然一抬头,发现坐在周围离婚的夫妇都用奇异目光打量着他们。 薛恩情想道,恐怕他们今天是民政局里,离婚离得最难舍难分的一对夫妇了。 经过长久的等待,随着周围人数的减少离开,临近工作人员下班时间前十分钟,薛恩情、杨明初领到了离婚证。 - 薛恩义喝了酒心里难受,打电话约薛恩情见面倾诉。 薛恩情刚在酒店安顿下来,电话里薛恩义说心情不好,薛恩情以为薛恩义是为石灯蔓流产这一事伤心。 薛恩情在脑里迅速梳理过了一遍自己的工作安排,说道:“明天我要去京城出差,投资的那档综艺节目出了点问题,我要去看看,我陪不了你熬夜聊一晚,你要是能等,等两天后我出差回来。” 薛恩义等不了,他立刻就要见薛恩情。 “好,在哪儿见面?” “你定。” 薛恩义被伤到无心去想见面地点了。 薛恩情:“那你来我住的酒店。” 酒店?薛恩义疑问道:“哥,你今天在安城,明天才去出差,你应该住在家里,你为什么住酒店?” 难道和杨明初吵架了。 这话三两句在电话里说不清。 挂了电话,薛恩情把酒店地址发给了薛恩义。 薛恩义一看是阿玉酒店,他ptsd都要犯了。 许多甜就住在阿玉酒店。 薛恩义是哭着从阿玉酒店里出来,要他又去阿玉酒店,他的心痛痛,肝痛痛,腿痛痛。 太残忍了,他去不了。 薛恩义把地址定为酒吧,薛恩情拒绝去酒吧,他不喜欢那种地方,有一次薛恩义约薛恩情去酒吧,薛恩情去了,薛恩义说要介绍几个漂亮妞当朋友,薛恩情走了。 薛恩义不去酒店,薛恩情不去酒吧,哥俩商量不到一块儿,最后折中选在了安城一座废弃多年的幼儿园见面。 那个废弃的幼儿园是两人小时候就读的幼儿园,城市多变迁,国家发展的势头猛,前几年建筑行业火热时,政府卖了很多地,开发商拍下地后,如火如荼开始建房,将城市规划一新,但也因时代发展太快,有些东西一环扣一环,一环之中出了点纰漏,问题就如多米诺骨牌倾倒而下。 高楼起,大厦塌。 那些待开发的地产项目慢慢搁置了下来。 这个待拆迁的幼儿园本在前年计划夷为平地,修成商场,传言开发商资金断裂,老板抛下身兼财务法人的情人顶包坐牢,他自个儿带着老婆孩子去国外住大屋过好日子去了,废弃多年的幼儿园就一直在这里,绿树环绕,草木疯长,爬山虎布满薛恩情、薛恩义小时候睡过午觉的红烟囱绿房子。 薛恩情吃过晚饭又饿了,他拎着装有三明治的便利店袋子过马路向幼儿园走去时,一眼看见褪色的幼儿园围墙内,薛恩义坐在生锈的秋千架上,几个小孩正推他荡秋千。 附近居民饭后散步消食,会带着小朋友们来这个废弃幼儿园玩乐,多年过去,这里还像薛恩情、薛恩义小时候那么热闹。 乃至人多热闹到薛恩情都找不到下脚站的地儿。 薛恩义见薛恩情来了,把秋千让给小朋友,带着薛恩情去了幼儿园后侧假山水池里相对安静的一块地,水池里有几尾红色胖锦鲤和懒王八,薛恩情撕开三明治袋子,撕下一小块面包屑丢进水里,问起坐在水池边缘的薛恩义,“蔓蔓流产这事,你怎么没和我说一声,还是妈打来电话给我说的,那几天正好我和我老婆有事要处理,耽搁了,所以没带着我老婆来看望蔓蔓,现在蔓蔓怎么样了?” 薛恩义:“她流产后身 体比以前更弱了些,不能见风,一见风就头疼,现在在家不能外出,按照她的体质,她要坐二十八天小月子,你和大嫂还是最好别来探望,等她坐完小月子再看情况。” “嗯嗯。”薛恩情点头,吃起了三明治。 薛恩义从包里拿出打火机和烟,在薛恩情的注视下,薛恩义抽起了烟。 薛恩情:“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的烟?” 这是薛恩义第一次在薛恩情面前抽烟。 要说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那要追溯到很久前了,但这不重要了,薛恩义的烟瘾不重,他就是心情苦闷时来上几口。 “哥,我被许多甜打了。”抽着烟的薛恩义挨近吃着三明治的薛恩情,像小孩子向老师告状,还指了下自己的屁股,“她还拿长杆戳我屁股。” 薛恩情仔细瞧薛恩义的脸,没看出被打的印记。 “什么时候打的?”薛恩情问道。 薛恩义鼻孔里冲出一串长长的烟雾,“昨天。” 昨天被打,今天才说。 薛恩情了解薛恩义那德性,许多甜不会无缘无故打他,他一定是招惹了许多甜才挨打,且他不是愿意吃亏的主,他不会白白挨打,很大可能霸王硬上弓,完事后,人家把他打了。 几巴掌换来一顿肉吃,薛恩情不好说是薛恩义得利了,有什么脸委屈。 薛恩义没有打回去,那就说明他心甘情愿。 甘心挨了打,又要委屈巴巴。 薛恩情嚼着三明治,盯着一个劲猛抽烟的薛恩义,突然明白薛恩义心情为什么难受。 “你该不是因为许多甜难过?” “对。” “那蔓蔓呢?” “不难过。” 不难过?!薛恩情被三明治噎了下,“她流产了,怀的是你的孩子,你对她的感情,还没有许多甜来得深?” 薛恩义不敢说,石灯蔓流产那是伤她自己,而许多甜是伤了他,这两者不一样。 他本就不希望石灯蔓怀孕生孩子,现在流产了,他觉得这就是顺应天意,石灯蔓的身体不适合怀孕,逆反天意伤害的是她自己的身体。 许多甜拒绝了他,打了他,还说了伤他的话,刀子割在他身上,当然是他疼了。 遇到不想说的话,薛恩义就沉默了。 薛恩情也沉默。 水池里的胖锦鲤浮上水面,很快把面包屑啄来吃下,懒洋洋的王八爬上假山晒起月光。 一时周围没了交谈声,只剩下嚼东西吃的声音和抽烟的声音。 东西吃完了,一支烟也燃尽了。 薛恩情看见薛恩义的脸色不太好,好像熬过夜,眼睛下都是乌黑。 “你喜欢许多甜多过蔓蔓,那你就离婚娶许多甜,这样对大家都好,现在离婚程序很简单,就是排号等得久,但当天只要拿到了号,当天工作人员都能办好离婚。”薛恩情从衣服口袋里摸了下,摸出自己那本热乎的离婚证,递给薛恩义看,“我离婚了,昨天去离的,昨天就拿到了证。” 74. 第74章:荒唐 什么—— 薛恩义夹在指间的烟蒂掉落。 薛恩情和杨明初离婚了! 这种大事,他俩私下就给办了?如果被父母知道了,被家族里的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当年薛恩情带着杨明初私奔结了婚,已是够意外称奇了,现在薛恩情不声不响和杨明初离了婚,真是有够荒唐。 薛恩情:“别太吃惊,我俩是假离婚,用不了多久就会复婚,你别向爸妈和家里人说,我们现在除了多了两本离婚证,分开住,别的都和从前照旧。” 离婚还分假离婚吗?离婚证都拿到了,那就是离婚,法律上没有真、假离婚这一说,从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起,那就解除了合法的夫妻关系。 “为什么要假离婚?”薛恩义拿过薛恩情的离婚证翻看,确定这是真的离婚证,没有作假。 薛恩情没有对薛恩义有所隐瞒,他如实告诉了薛恩义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 薛恩义听后,问道:“那财产呢?” “都在我老婆那里。” “房子呢?” 薛恩情骄傲道:“写我老婆名字。” “那你就是净身出户了?” “是这个意思。” 薛恩义深吸了一口气,要是他今天不约薛恩情见面,他都不知道有这件事,他再一次肯定自己的哥哥是个老实人,一点心眼子都没有。 财产全放在杨明初手里,万一杨明初耍心眼子,她拿着那一笔巨额财富不复婚,那些钱够她活得滋润潇洒,找十个年下小白脸玩都绰绰有余。 薛恩义想道,自家哥哥生育没问题,二婚娶妻生子无妨,坏就坏在如果是他生育有问题,娶妻要么找个丁克女,要么找二婚带娃,他们这个阶层圈子里的女人,不会有丁克女,找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人,无异是重蹈覆辙又娶了一个类似杨明初那样的女人,冲着钱而来,剩下的选择就是找二婚带娃的富家女,孩子有亲父,不会向着他这个继父。 薛恩义将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薛恩情说薛恩义想多了。 “我老婆不是那样的人,她陪我度过了一段苦日子,她那时没抛下我,现在更不会了。” “哥,不是她陪你过苦日子,你之所以要过那苦日子,那是她害的你,没有她,你的生命里,不会出现那样一段日子。” 薛恩情听不得薛恩义说杨明初的坏话,他有些不耐烦道:“她现在是你大嫂了,你要尊重她,把离婚证还我。” 离婚证到了薛恩义手里,薛恩情要回,薛恩义正要还,又一下收了回去。 薛恩义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主意。 薛恩情离婚,不见得全是坏处。 “哥,你的离婚证,我借用两天。” “你借我的离婚证有啥用?”薛恩情眼珠子一转,立即说道,“你该不是要拿着我的结婚证去骗许多甜,你离婚了,这不行。” “双胞胎就是好,我在想什么,哥你都知道。”薛恩义把薛恩情的离婚证揣好在包里,心里的难过一扫而空。 薛恩情捏紧拳,“你这人!你不敢去离婚,你拿别人的离婚证去招摇撞骗,你可看清了,上面持证人的名字写的是薛恩情、杨明初。” “哥,瞧你这话说的,哪儿有自家亲哥哥撺掇弟弟离婚的道理,我从来没有离婚一说,只有丧偶,阿甜不知道我老婆叫什么名儿,连样子都没看过,写着杨明初不影响,至于薛恩情……” 这名字多好改。 在离婚证上动动小手脚,把薛恩情的名字改成薛恩义,只用改一个字,那就成了。 薛恩义设想拿着离婚证去找许多甜,证明自己离婚单身,那么向许多甜求复合,还不容易吗! “哥,你这婚离得好,既解决了你的事,还能解决我的事,谢谢哥!” 薛恩义转身就跑。 只怕慢一步,薛恩情就会追上来把离婚证抢回去。 薛恩义从幼儿园里跑出来,回头看见薛恩情没有追上来,他站在马路边稍一喘气的片刻,一下就笑了起来。 当晚薛恩义就去阿玉酒店找许多甜了。 可他去的不凑巧,在他来的前半个小时,许多甜就带着姜红柏飞往京城了。 薛恩义拿着涂改好的结婚证,没见着许多甜的人,发去了消息,打去了电话,许多甜虽未拉黑他,但统统都没回复他。 - 《你好,吃了吗》是京城卫视自制打造的美食类慢综艺节目,拟邀三男二女,一共五个明星嘉宾前往乡下村里开设爱心餐厅,服务对象主要是村里的留守老人。 第一季《你好,吃了吗》播出数据不理想,且在拍摄过程中,嘉宾与片方发生了冲突,上了热搜新闻,但副台长坚持要拍这个综艺第二季,只因副台长夹带私心,想把第二季拍摄地点定在他的老家,宣传他的家乡。 经过多方协调,第二季《你好,吃了吗》立项,正式启动。 上一季的出品人婉拒投资,去投了另一个电视台制作的综艺,京城卫视这边好不容易拉来薛恩情投资出品,原定拟邀的一位女嘉宾因故不能参加了。 因为第二季定的拍摄地点,比第一季拍摄地点环境还要艰苦,嘉宾们去拍摄,那是可预见的又累又惨。 这档综艺节目的编导之一是许多甜的大学学姐,学姐不知许多甜最近的工作行程全部停掉了,试着联系许多甜能否来救场,参加这档综艺节目,许多甜正愁和薛恩义闹翻了,在家抠脚没工作,她生怕错过机会,立刻答应,订了飞京城最快的一趟航班,前去签下合约。 签之前,学姐明确告知许多甜,这档节目很苦很累,配置的明星嘉宾里,数她名气最大,其他嘉宾全是出道几年在娱乐圈还没混成脸熟的新人。 许多甜是这档综艺里资历最大、名气最大的艺人前辈,她的片酬不会很高,但在节目里,她要承担付出的劳动最多。 学姐要许多甜千万考虑清楚,这档综艺会在乡下连续拍摄两个月,中途不能退演,否则依合同约定,按片酬双倍赔付违约金。 许多甜想好了。 有工作,好过没工作,有钱赚,好过没钱赚。 合同一签,许多甜心就定了,还以为今后必须靠薛恩义给的资源才能在娱乐圈里立足,但不靠薛恩义,没有经纪人和助理,她还是一个人搞定了工作。 她决定今后不用经纪人、助理了,所有的工作,她自己去谈,照样是能行的。 这是许多甜进入娱乐圈以来参加的第一档综艺,除了 体验乡村生活,制□□心餐,还要当售货员,驾车去几个村子里卖货。 薛恩情名下公司的天意娱乐正是许多甜参加这档综艺的投资方。 这个公司其实是薛恩义为投资许多甜参演的影视剧而创立,按理说,公司不投资许多甜以外的艺人,偏是这档节目的制片人与薛恩情有几分交情,得知薛恩情现在回了薛家,手里恢复了部分娱乐产业资源,老熟人间卖个面子,求薛恩情给这档节目投资,赚了,双方都开心,亏了,以后只要薛恩情开口,京城卫视一定记得他的好,满足他提的一切合理需求。 薛恩情没和薛恩义知会,直接就投了,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 得知原拟定的女嘉宾不出演了,节目方紧急找替补嘉宾都失败了,人家嘉宾要么嫌环境艰苦不来,要么嫌给的酬劳太低,以没有档期拒绝了,薛恩情就特地飞一次京城,准备与制片人见个面。 就在薛恩情飞抵京城,落地后,制片人发来消息,说找到合适的替补女明星。 薛恩情问是谁。 制片人隔了许久,回道:许多甜。 薛恩情顿时心里五味杂陈,觉得自家这位弟弟与许多甜的孽缘真是有够深。 薛恩义专门为许多甜创立的天意娱乐公司,阴差阳错还是投了许多甜。 撤走投资不太可能了,这得罪人,薛恩情违心回复了制片人消息,说选得很好。 薛恩情在机场vip等候室喝着咖啡,决定告诉薛恩义这件事,毕竟薛恩义撤走了许多甜的资源,逼着许多甜就范,转头自己当了许多甜参演综艺的出品人,这不妥妥就是打薛恩义的脸。 薛恩情在微信简单给薛恩义说了,薛恩义回复说没事。 这么大度?薛恩情挑了下眉毛。 薛恩义下一句话发了过来。 【等阿甜知道我离婚单身后,她就会和我在一起,资源就会恢复】 薛恩情隔着手机翻白眼的表情与薛恩义翻白眼的表情一模一样。 双胞胎长相一致,还一起长大,他们熟悉彼此,连双方脸上出现的微表情,也是如同复制粘贴。 综艺开拍前,许多甜从京城回到安城,来阿玉酒店收拾参演综艺的行李。 她是临时拉来救场,签约后两天就要开拍,时间紧张。 偏在这么紧张时,她候着酒店电梯,电梯门打开,从负二楼停车场坐电梯上来的薛恩情,正双手插兜站在里面。 双方对视,许多甜想要坐下一趟电梯了,但不想长久等待,被粉丝在电梯外认出,这免不得要给粉丝签名合照之类。 她今天半素颜,不想上镜。 挣扎了几秒,许多甜还是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许多甜站在稍前的位置,薛恩情站在稍后的位置,两人一前一后错开。 电梯门关上,许多甜忘记按楼层,电梯上升中,她回头看向薛恩情,正好薛恩情也看着她。 “薛恩义,上次我有没有说过,我不想见到你了,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薛恩情想说自己住阿玉酒店,谁找她了。 自己又不是那招摇撞骗,拿着别人离婚证佯装离婚的薛恩义。 但薛恩情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有说。 75. 第75章:欠揍 电梯到达薛恩情所在的楼层,轿厢停下开门。 薛恩情走了出去。 许多甜回过神,惊觉自己忘记按了楼层,她住32楼,薛恩情住35楼。 她补按了楼层,走出去的薛恩情退了一步回来,又出现在许多甜面前,手挡住即将关合的电梯门。 不大的电梯轿厢内,充斥了薛恩情身上散发的气味。 那气味是清新的,但带给许多甜的,是一种摧天灭地的压迫感,害得许多甜的眼皮不受控制跳了跳。 上次薛恩义和许多甜发生了什么,薛恩情不清楚,他只知道薛恩义被许多甜打了。 虽然深知自己这个弟弟做出的一些事确实欠揍,但父母长辈都没舍得打薛恩义的脸,至多犯了错被按在凳子上打屁股,现在得知许多甜连扇薛恩义几耳光,薛恩情光是听着都心疼。 薛恩义为了许多甜,连祭祖这种事都敢逃,挨板子时,薛恩情都不忍心去看,甚至薛恩情怀疑,石灯蔓流产,都与薛恩义有关。 薛恩义婚前女人无数,怀过孕的女朋友有好些个,薛恩义拍拍屁股走人,杨环凤去处理善后,一度气得想把薛恩义阉了,骂这个亲生儿子比公狗不如,公狗都没薛恩义随便,但许多甜是唯一得到薛恩义允许生下孩子的女朋友。 薛恩情不信薛恩义只贪图许多甜的身体和美貌。 “打人不能打脸,试想彰荣、彰荣被人打了耳光,你的心里感受如何。”薛恩情说完这句话,松开挡住电梯门的手,离开了。 许多甜愣住了,他这是在告诫自己,不能打他的耳光。 这还是她认识的薛恩义? 许多甜真就按他的话,代入有人打了她两个孩子的耳光,不知不觉间,她愤怒到捏紧了拳。 看来是不能打薛恩义耳光了,但薛恩义挨打的时候,没有表示任何不适或拒绝,许多甜回忆,薛恩义看上去似乎很享受。 回到酒店房间,许多甜开始收拾行李。 这些事以前都是助理谭心知做的,现如今她的工作室停滞,没有经纪人,连助理都没招聘。 现在招聘了助理也没用。 《你好,吃了吗》这档综艺不允许带经纪人、助理,按理姜红柏作为许多甜保镖,不能陪同许多甜录制综艺,是许多甜得知这档节目组缺后勤打杂的,许多甜就为姜红柏找到了这份兼职,让姜红柏入组打杂,这样一来,姜红柏以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身份,可以全程陪同许多甜录制节目,不过姜红柏只能站在镜头外,不能对综艺拍摄的许多甜给予任何帮助。 这次回安城,许多甜是独自回来的,姜红柏先行被节目组安排去拍摄地点的乡下山村做准备工作,譬如搭建导演组的拍摄区,架设摄像滑轨等活儿。 许多甜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脑里浮现薛恩义今天来阿玉酒店不是找自己,而是去了35楼,他去35楼,是和谁在酒店里有约会吗? 他老婆?或是背着老婆和别的女人开房? 折叠成块的衣服放在了展开的行李箱里,许多甜自语道:“还好我没嫁给薛恩义,谁当了他老婆,谁就倒八辈子霉。” 这次许多甜去拍摄综艺,一走就是两个月,这和在剧组里拍戏不一样,剧组拍戏有假期,这档综艺录制没有假期,不能退演。 许多甜想在临走前见一见彰荣、彰茂。 她拿过手机,准备联系薛恩义,才打开了折叠屏蔽薛恩义的微信,看见薛恩义发来的历史消息。 薛恩义不断给她发离婚证的照片,说为了她离婚了,要和她复合。 “什么东西。”许多甜不信薛恩义会为了自己离婚,认定他闹着玩的。 许多甜放大了薛恩义发来的离婚证件,看清了杨明初的脸。 没错,这就是薛恩义的妻子。 当初在薛恩义举行婚礼的城堡酒店里,许多甜在酒店大堂遇见薛恩义,把薛恩义拉到一边说话,这个女人就找了过来,称薛恩义为老公,薛恩义叫这个女人为老婆,两人很是恩爱。 原来这个女人的名字叫杨明初。 真离婚了?许多甜还是不信,该不是薛恩义去找了个□□糊弄自己,或是用高级AI生成了真假难辨的离婚证。 许多甜使劲摇摇头,无论薛恩义是真离婚,还是假离婚,这都不关她的事。 薛恩义单身,或是已婚,她都不会和薛恩义在一起,他们没可能。 许多甜忽略薛恩义告诉自己那些关于他离异的消息,发去了微信。 【明天让阿姨把孩子带来和我见面】 这条信息发出去不超过一分钟,薛恩义就迅速回复了许多甜。 看似短短的一分钟内,薛恩义已经删删改改换了好几句话。 你求我,求我就把孩子带给你看。 你上次不是说后悔生孩子了吗,那还看什么,这么喜欢孩子,你有种再找别的男人生。 我把孩子带来给你看,你就要和我复合。 …… 最终,薛恩义回复许多甜的,只有两个字。 【恩,好】 他们吵闹得再厉害,也是彰荣、彰茂的亲生父母,许多甜主动提出看孩子,薛恩义狠不下心真不让孩子们见她,且沾了孩子们的光,他还可以合理与许多甜见上面。 约定见面地点在阿玉酒店附近室内商场。 许多甜上午见孩子,傍晚飞京城的航班。 她戴渔夫帽,那张脸小到几乎被口罩挡尽了,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 薛恩义今天本没空,因工作要去F国出差,他推迟了工作行程,把飞F国的航班改成了明天,留出今天带着两个孩子和许多甜见面。 两个专职照顾彰荣、彰茂的保姆对许多甜已是熟悉,薛恩义只要带两个孩子来见许多甜,两个阿姨一定是跟着的,至于薛恩义与许多甜的关系,这两个保姆也是知情,但她们嘴紧,她们是薛恩情聘请,不会向石灯蔓透露半句关于许多甜的话。 彰荣、彰茂见到许多甜,因许多甜装扮保守低调,不像上次在海岛乐园露了脸,两个孩子一时没认出许多甜,阿姨提醒,把两人往前推了推,道:“快去,那是妈妈。” 彰荣最先走上去,闻了闻许多甜身上的气味 ,确认了熟悉的气味,他一把抱住许多甜的腿就叫妈妈。 彰茂站在一旁不动,看哥哥叫妈妈,他张开两只小手就向站在旁边的薛恩义求抱,“爸爸抱。” 平时两个孩子都是薛恩情、杨明初照顾居多,薛恩义许久没抱孩子了,他一抱起彰茂,感叹孩子长得真快,体重又涨了不少。 现在许多甜基本能分清彰荣、彰茂哥俩了,哥哥彰荣对她亲热,会叫她妈妈,弟弟彰茂对她稍害羞些,不会叫她妈妈。 许多甜牵上彰荣软乎乎的小肉手走着,说道:“妈妈要去工作了,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大宝贝了,大宝贝儿想要什么,和妈妈说,妈妈给你买。” 彰荣、彰茂吃穿不愁,各个大品牌的童装、最新款的玩具,刚一上市,就会有人买来送给他们,限量版算得了什么,好几个大品牌开设了只对他们开放购买的高定,全世界仅他们兄弟俩有。 两个小孩对物欲没有奢求,几岁的小孩,他们喜欢物超越了人,尤其是不常见的人。 “我想要妈妈陪我。”彰荣拉住许多甜的手一摇一晃,道,“妈妈去工作,把我也带上。” 薛恩义抱着彰茂走在他们身后,薛恩义抱孩子抱得少,彰荣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得薛恩义步伐渐渐迟缓。 不行了,好累,抱不动。 孩子越大越难抱。 “你也和妈妈说,不要去工作,让她陪你们。”薛恩义贴在彰茂耳边说了这一句悄悄话,他就把彰茂放在地上,推了彰茂一把,让彰茂去黏许多甜。 彰茂向许多甜迟疑走了几步,又转身向薛恩义跑来。 “爸爸抱,爸爸不要去工作,我要爸爸。” 许多甜回头,看见薛恩义一脸郁闷地抱起了彰茂,他让彰茂去黏许多甜,不要许多甜去工作,这小孩怎么跑来黏他,不要他工作了。 许多甜频频回了好几次头,看见薛恩义抱着彰茂走路艰难,薛恩义走了几步路,还是把彰茂放了下来,让彰茂自己走路。 “不要,爸爸抱。” 薛恩义指向牵手许多甜的彰荣,说道:“弟弟,瞧,哥哥都是自己走路,你要学习哥哥。” 彰茂看了眼停下来的许多甜、彰荣,摇摇头,坚决要薛恩义抱。 这让薛恩义纳了闷了,真想打电话问问薛恩情,平时彰茂也会这样,向薛恩情求抱抱不走吗? “如果你是女孩子,我肯定把你当小公主疼,抱着你脚不沾地,但你是男孩子,你要自己走路,爸爸不抱,快,自己走。” 薛恩义拒绝抱彰茂。 彰茂一急,快要哭了。 “我来抱。”许多甜看不下去了,松开牵住彰荣的手,去抱彰荣。 她没想到薛恩义这么废物,连个小孩都抱不动。 薛恩义牵上彰荣的手,快步追上抱着彰茂飞快走在前面的许多甜,与许多甜并肩走在了一起。 他掏出那一本还没有还给薛恩情的离婚证,证明道:“阿甜,我真的离婚了,我不骗你,我怎么能让你当小三呢,我肯定离得干干净净,恢复单身和你复合。” 76. 第76章:无耻 那本红色的离婚证,薛恩义在微信里发了几次,现在薛恩义拿着离婚证,让许多甜在现实里看见了实物。 许多甜觉得薛恩义像一个很努力推销的业务员,线上没把他自己推销成功,线下他就缠着许多甜,势必一定要将他自己推销成功。 可惜他这个货品与许多甜的需求不匹配,无论他如何努力推销他自己,许多甜都不屑看他一眼。 “薛恩义,凡事得讲究个你情我愿,我不想,你一厢情愿,那你就是强人所难了。”许多甜一边快走,一边说道,“我没让你离婚,我也从未承诺你离了婚,我会和你在一起。” 许多甜脚下像踩了风火轮,她想要摆脱薛恩义,离薛恩义远一些,脚都快走出了火星子。 可她走得再快,薛恩义这个连小孩都抱不起的废物,还是牢牢紧黏在她身边。 “你对我没有感情了?一点儿都没有了?” “yes!” “你骗人!” “我骗鸭。” 薛恩义被骂成是鸭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骂回去。 “我要吃、吃这个。”彰茂小手指向商场内的一家羊肉烤串店。 许多甜步履匆匆,抱着彰茂已经走过了那家店,听说彰茂想吃,她退回去进了店。 临近饭点,包厢满座,只有大厅有位置。 许多甜敢在海岛乐园穿比基尼抛头露面带着孩子玩,现在在餐厅的大厅坐下吃饭,她也敢。许多甜设想路人们想不到女明星会带着孩子来游乐场、商场餐厅这样的地方,即便看见了她,也会不好确认那是她本人,自我解释不过是长得相像的人罢了。 明星的私人行程如此接地气,不太可能,正是抱着这样的心理,许多甜就不遮遮掩掩了。 入座后,许多甜把遮了大半张脸的口罩取下,征询了彰荣、彰茂的口味,还问了随同两个保姆口味,她就跳过了薛恩义,直接点了餐。 薛恩义坐在许多甜身边,质问道:“你如果对我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和我见面?” 许多甜用热水浇烫着杯碗筷,道:“我不是和你见面,我是和我的两个孩子见面,是你要跟着来,我要你出来了吗?我在微信里说的是,让阿姨带着他们和我见面,而不是你。” “我们只是彰荣、彰茂的父母,我们不是夫妻,不是情侣,你离不离婚,与我无关,我不会因为你单身和你交往,同一个坑,我不会再跳两次。” 两个保姆各拿了手机玩,装作听不到,彰荣、彰茂则安静看着他们。 许多甜察觉桌上氛围凝重,好不容易和孩子见一面吃饭,她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和薛恩义发生不愉快,便也拿上手机玩,打算以沉默抵抗薛恩义的挑衅。 “没事,感情没了,可以培养。”薛恩义的手,顺势搭上许多甜的腿,“做得多了,感情就有了。” 许多甜拨开薛恩义放在自己腿上的手,说道:“你和你老婆做得够多了吧?那还不是感情破裂,离婚了。” “也要分人,如果是你,那我一辈子都不会腻。” 薛恩义上赶着贴来的热情,猴急的彷佛把这外面当成他家的床了,随时都要脱裤子上床了。 网上不是说男人越老越不行吗?可为什么薛恩义的欲念这么旺盛。 许多甜记得薛恩义以前不是这样的,起码他不会在公共场合说这些话。 如果当初许多甜生下孩子闹分手时,薛恩义说出这些话挽留,许多甜兴许会心软,继续和薛恩义在一起,但如今几乎没可能了,她没有吃回头草的必要,人生漫漫,前方大片肥沃草原等着她,她要向前走。 薛恩义再次把手搭在许多甜的大腿,摸了下,被许多甜一掌打开。 他还真把这家烤羊肉餐厅当成他家的床了。 “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拿叉子把你的手当披萨插。”许多甜抽出桌上储物盒里放着的一把叉子比划。 餐盒里除了叉子,还有刀。 刀危险,还是叉子好使,不流血只让薛恩义流泪。 薛恩义这才收好手,把手放在桌上,托腮看向许多甜,继续着他的无耻,“一个男人如果不喜欢你,那连触碰都觉得恶心,我是喜欢你,才会对你动手动脚,想抱抱亲亲摸摸贴贴日日……” 一根山楂棒棒糖塞入了薛恩义的嘴里。 那是彰荣刚才和许多甜见面,他把包里的零食山楂棒棒糖送给了许多甜,这时候派上了用场,许多甜用那支棒棒糖堵住了薛恩义的嘴。 这里是用餐区,桌上除了他俩,还有两个保姆,以及两个说话都说不明白的三岁小孩,周围还有别的食客,他这话让别人听见,真是害臊。 许多甜都替他害臊。 “薛恩义,算我求你了,你不要说话了,行吗?” “行。” 薛恩义答应,而他的目光远比他的话还要让许多甜无地自容。 他的身体面向许多甜,目光一直追随许多甜的一举一动,菜品上桌了,许多甜拿筷子分别喂两个孩子吃烤羊肉,也是在他炽热的目光中进行。 许多甜的长发垂落,挡住了脸庞,薛恩义抬手,把那一缕挡住许多甜脸庞的头发,挽去了许多甜的耳朵上夹着,这样露出全脸,方便薛恩义视线无阻碍地看许多甜。 许多甜是演员,室外拍戏时难免会遇到陌生路人驻足停留观看,人山人海的路人围成一群在场外看她和男主演亲吻,她都没有感到不适,可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 生活里被薛恩义这样凝视,她不适,但只能忍耐。 保持同一个姿势喂孩子,她产后没有治愈的腰疼又犯了,刚要放下筷子,习惯性去揉一揉腰,薛恩义那只宽厚的手就贴了上来,替她揉了起来。 许多甜赶了几次薛恩义的手,都没能把薛恩义的手赶走,还反被薛恩义教育要懂得感恩。 “我给你揉腰,我没要你的感恩,也没让你揉我身体不舒服的地方作为回报,你就大大方方接受,不要拒绝。” 在公共场合里,许多甜接受不了和薛恩义产生这样的亲密肢体动作,她紧急叫停,说腰不疼了,薛恩义就放过了她。 这顿饭,许多甜就吃了一块肉,薛恩义连一口肉都没吃,彰荣、彰茂倒是吃得满嘴都是油,用餐进入尾声,薛恩义去买单,外加上洗手间,趁着薛恩义不在,许多甜向两个保姆主动添加联系方式,方便以后和两个孩 子见面,保姆们把孩子带出来就行了,薛恩义无需跟着。 保姆一说道:“这不成的,我们没有私自把孩子带出来的权利,薛总不陪同一起,我们的活动范围就在家里。” 保姆二点头道:“许小姐想要见两个孩子,联系薛总就行了,你私联我们是没用的,家里有监控,我们带着孩子出了家里大门五分钟没回来,杨小姐会打来电话。” 杨小姐…… “是杨明初?”许多甜问道。 保姆说是。 许多甜不解,“他俩都离婚了,孩子是杨明初在抚养照顾?” 保姆自然代入的是薛恩情和杨明初,点头说没错。 “杨小姐带着孩子和我们一起住,不过薛先生无论多忙,他每周都会抽时间来家里吃饭见面留宿。” 薛恩义这个亲爸不要孩子,反而是杨明初这个离婚的后妈带着孩子?他们薛家那群老封建古董们,竟然不反对!现在他们变得这么开明了吗? 既然如此,许多甜想着还不如自己这个亲妈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有姜红柏这位得力帮手,许多甜对于抚养彰荣、彰茂没有后顾之忧。 从这一刻起,许多甜坚定了要把孩子抚养权变更到自己名下的想法。 “是许多甜许老师吗?”两个年约二十来岁的女孩走近许多甜,声音激动到发抖,“我们是你的粉丝,很喜欢你,能合个照吗?” 许多甜从容说道:“我不是她,只是长得像而已,经常有人把我和她认错。” “噢噢,那抱歉,打扰了。” 这时候薛恩义回来,问是否吃好,得到许多甜可以走了的回答,他熟络的把坐在儿童椅上的彰荣、彰茂抱下来放在地上,彰荣一下地,就黏着许多甜叫妈妈。 这一幕被两个女粉丝看在眼里,确定这不会是许多甜。 许多甜还没结婚生子,上哪儿冒出来的丈夫和双胞胎儿子,这应该就是和许多甜长得相像的素人。 粉丝离开后,许多甜脸上闪过一抹担忧的神色。 薛恩义一眼看出许多甜在担心什么,他的手掌贴上许多甜的背,推着许多甜小步前行,说道:“没事,一切有我,如果被记者拍到了,我会解决好,如果网上流出照片,我也会解决好,保证全网关于你的私生活是干干净净,不会爆出你未婚生了两个儿子。” 上次许多甜在海岛乐园,实际有三家媒体都拍到了,许多甜胆大人傻,有种被爆也无惧的傻瓜感,可薛恩义不愿这类娱乐新闻流出,虽然那天和许多甜在一起的人是薛恩情,但新闻爆出来了,被杨明初看到了,复婚会遥遥无期。 如果这次见面吃饭的事被拍爆了出去,薛恩义远比许多甜要更担忧,石灯蔓那一关他就过不了,一旦石灯蔓知道彰荣、彰茂的亲生父母是谁,铁定要闹翻了天。 薛恩义不为了许多甜,也得为了他和薛恩情,把任何场合许多甜与他们兄弟俩之一、还有出现彰荣、彰茂的相关娱乐新闻稿件压下去。 即便娱乐圈内传遍了许多甜的秘密,圈内人都知晓了,那也不能传去石灯蔓的耳朵里。 薛恩义竖起的那道无形屏障,不仅是保护许多甜,还是保护石灯蔓。 77. 第77章:人设 许多甜临时接到通知,《你好,吃了吗》节目组要从她在酒店出发就开拍,增加素材。 原本许多甜饭后还想带孩子们去公园转一转,接到了通知,许多甜只好先行离开,回酒店做拍摄前的出镜准备。 许多甜坐在车内,正要驾车离去,薛恩义站在车外,手拍上车窗,她降下车窗,听薛恩义说道:“我过几天来找你。” “不用了,你在家好好带孩子。”许多甜迅速升上车窗,开车走了。 薛恩义听到许多甜那句‘你在家好好带孩子’,皱巴巴的心舒展开了,彷佛有蜜汁流入,润化他的心田。 许多甜也不是捂不热的石头。 只要手握彰荣、彰茂这两张王牌,薛恩义觉得许多甜迟早会和自己复合。 孩子最能牵扯一个母亲的心。 孩子还小的时候,许多甜没接触、没照顾,等养到能走路,能说话,薛恩义坚持要许多甜看孩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相当可爱黏人,许多甜这个当妈的,和孩子们多接触几回,就唤起了她的母爱,让她对彰荣、彰茂有了情感寄托。 一声妈妈,一生母子情。 前几次都是薛恩义强烈要求许多甜来见孩子,最近这两次,都是许多甜主动提出见孩子。 往后多见几次,薛恩义觉得许多甜对自己即便没了感情,许多甜也会因孩子而妥协。 拿资源威胁震慑不了许多甜,可是孩子会让许多甜甘心情愿做任何事。 - 《你好,吃了吗》节目组跟拍许多甜的摄像师在酒店见到许多甜后,双方简单聊了几句,对方强调许多甜不用凹人设,真实做自己,然后就开始了拍摄。 无非就是以摄像头视角敲开许多甜住的酒店房门,许多甜精致全妆,手指做了延长甲,指甲上还有叮叮当当的装饰物,开门后,她镜头里的脸美得摄像师呼吸都停了几秒,虽然开拍前,摄像师就见过了带全妆的她,但是她进入了镜头里,大美女的气质丝毫不减,恶女的桀骜美艳在娱乐圈里独属一份。 许多甜从酒店到机场,再从机场飞去洙城,转坐高铁,摄像一路拍摄。 在高铁站,许多甜被粉丝们围住,对合影、签名,她耐心一一回应照做。 高铁发车前三分钟,许多甜拉着行李箱冲刺跑上了高铁。 经历了六个小时高铁车程,许多甜出站,来到洙城的一个小县城,听闻还要坐两个小时的大巴,她对摄像师震惊问道:“这么远。” 摄像机点头。 从安城坐飞机到洙城,再坐高铁来到小县城,这个时间点的大巴已经收了车,许多甜需要在县城酒店住一晚,明早坐最早班次的大巴车前往村子里。 县城酒店简陋,房间散发一股潮湿霉味,许多甜自己准备的行李里,缺失了床单四件套,她睡在县城的酒店床上,一晚都没睡好,身上无故发痒,这里抠抠,那里挠挠。 再次开机出现在镜头里,许多甜无心化全妆,她只画了底妆配口红提气色,假睫毛、眼影、卧蚕、高光统统没了,连服装都简单化,从高跟鞋变成了能支撑长时间走路不磨脚的运动鞋。 许多甜在县城早餐店吃早饭时,摄像师扛着摄像机问她,“许老师,昨晚睡得好吗?你对《你好,吃了吗》抱有什么期待?” 许多甜睡得一点儿都不好,身上还在发痒,可她在镜头前,还是保持体面,表现出睡得很好,自称是一个适应能力特别强的人,对《你好,吃了吗》充满了期待,希望能顺利完成拍摄。 镜头一转,大巴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许多甜因为严重晕车,司机停下车,她蹲在大马路边呕吐,把早上吃的饭吐掉不说,还把昨天吃的食物全部吐了。 许多甜头晕脑胀,肠子都快要呕出来了。 摄像机远远地拍摄着,不靠近。 上一季的某位嘉宾就因不满综艺节目的强度,把他们这群明星折磨得想死,那位嘉宾和节目组工作人员打架上了热搜新闻,然而免费的热搜依旧没能让这季的综艺节目收视率上涨。 节目组想要打造出平日里在人前风光的明星来了他们这档节目,褪去明星光环变成素人的反差感,但这样的反差不能被明星们所接受,加上节目组安排的劳动强度太大,那些过惯了城市生活的明星来了乡下村里,要做饭,要种田,要卖货,他们不是来参加生活类慢综艺,更像是参加变形计,没有毛病都变得有毛病了。 有了上一季的经验,各个跟拍明星嘉宾的摄像师们在明星嘉宾们状态不佳时,会尽量远离那些明星,拍摄到他们情绪爆发或是极度脆弱的时候,九成可能是无用素材,嘉宾会要求删除,甚至派工作人员前来盯着剪辑。 一路颠簸坐大巴到站,迎接许多甜的是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 进入村子的交通方式,要么走路一个小时,要么坐电动车二十分钟。 许多甜脸色苍白,她先把行李箱艰难扛上电动三轮车,试了几个姿势,才爬上了三轮车。 剧里剧外,许多甜坐过无数次敞篷超跑车,但这是头一次,她坐的‘敞篷车’是一辆红色电动车。 以往的驾驶员都是高富帅,现在这辆三轮车的驾驶员是一位脑袋裹着蓝色布巾的老奶奶,许多甜的头发被迎面山风吹乱,像炸毛的蒲公英,整颗头还吹得嗡嗡疼,她蜷缩躲在那位老奶奶驾驶员身后。 约二十分钟后,许多甜抵达目的地,走下三轮车时,她的腰疼毛病犯了,在镜头前咬牙强撑着。 这次《你好,吃了吗》第二季的五位嘉宾里,许多甜是第一位到来的嘉宾。 来了就不能闲着,有摄像机在,许多甜忍着腰疼,收拾起节目组选定为村民做爱心餐的食堂。 从早干到晚,才终于迎来了第二位嘉宾,一个出道两年的女艺人,王爱嘉,年龄24岁,从某选秀节目走出来的唱跳型爱豆,两侧脸颊各有一个酒窝,长相甜美,她喜欢粉色,出场装扮从粉色耳环到脚腕绑着的粉色蝴蝶结,彰显着她的喜好。 许多甜已切换成干活状态,换上了宽松的T恤和长裤,手里的延长甲都卸掉了,她弯腰抱着一堆柴火与王爱嘉首次见面,乍一看,是妃子和丫鬟。 仔细一看,王爱嘉是丫鬟爬上龙床变成的得势妃子,许多甜是尊贵公主被贬为庶人丫鬟,凤终是凤,麻雀攀了高枝,那还是麻雀。 两人的外貌、气质差了一大截。 王爱嘉作为后辈,没有主动向许多甜打招呼,许多甜反而点名综艺主题,对王爱嘉说道:“你好,吃了吗?” “还没呢,姐姐,有现成的速食吗?我饿 得前胸贴后背了。”王爱嘉揉起肚子。 此次综艺五位嘉宾,三男两女,许多甜和王爱嘉是节目的唯二女嘉宾。 对于这个小妹妹后辈,许多甜想起编导学姐说过的话,自己是所有嘉宾里年纪最长、名气最大、出道最久的艺人,她要承担很多,要学会包容。 许多甜是独生女,爸妈只生了她一个孩子,第一次在综艺里当大姐大,要去照顾四个弟弟妹妹,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整理厨房时,看见有挂面,你要吃面条吗?我下面条给你吃。” 王爱嘉雀跃道:“要吃,谢谢姐姐了。” 许多甜很少下厨,在剧组拍戏,有剧组管饭,在酒店时,有外卖让她饿不死,现在到了这个叫虹村的地方拍节目,一切都要靠双手和勤快,才能饿不了肚子。 那食堂的锅灶不是燃气,是烧柴的。 许多甜烧火煮着水,王爱嘉站在门前嗑瓜子。 面刚下锅,第三位嘉宾乘坐电动三轮车出现,对方和王爱嘉同龄,在H国当过五年练习生,回国拍了几部数据超级扑的网剧,名气约等于无。 “许老师好。”周深尘一见许多甜就鞠躬问好,还保持着在H国当练习生时的前后辈礼貌。 王爱嘉与周深尘有私交,一见周深尘,她扔掉瓜子壳,蹦跳着朝周深尘跑来,拉住周深尘的手亲热叫家人。 “家人啊,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心里凉透了。” 许多甜守在烟雾滚滚的锅炉前,想道自己才是孤立无援,一个人都不认识。 提前跟随节目组来虹村的姜红柏,不知去哪儿了,她都没看见,手机在踏入虹村这个地界后,已经上缴给导演组了,她没有手机能联系外界。 陆续的,剩下两个男嘉宾坐着同一辆电动车来了。 一个是25岁的黄民安,一个是26岁的余霄光,许多甜连他们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许多甜认为自己的名气在娱乐圈不算大,可与他们四个人一比,那自己真是名气大了,上了这个节目,她一拖四不是来享福的,而是受苦的。 那四人里,除了周深尘有眼力劲,看见活儿就做,剩下三位,俨然是换了一个地方当少爷小姐了。 晚上关了灯睡觉,摄像头关闭后,睡在许多甜旁边那张床的王爱嘉变了一个人,连连对白天所做出的不礼貌行为向许多甜道歉。 “许老师,我的经纪人对我讲,我来这档综艺必须要立人设,这样才有看点,我就立了一个撒娇可爱的人设,白天我没洗碗,我没打扫,我还坐在屋门前拉着黄民安、余霄光嗑瓜子,这不是我本来的样子,我本人很善良,许老师对不起,我不是真懒。” 许多甜不清楚王爱嘉是真懒,还是为了装懒找的借口说成是立人设,现在这些后辈年轻人,嘴里经常说出跑火车的话,不知道哪一句才是真,反正第二天一大早许多甜坐在屋前劈柴时悟出,不能一味迁让他们了,自己也要立一个人设,自己的脸有先天的优势,可以在这群人里当个恶女。 斧头落下,腰间隐隐抽疼。 许多甜瞟了一眼蹲在旁边跟拍自己的摄像大哥,想道,还不是时候。 这几人还没作死到一个境界,那自己的恶女属性,还得推后再展现。 78. 第78章:你是鸭 《你好,吃了吗》节目内容是这五个嘉宾在虹村开一个爱心免费食堂,为村子里的人提供一日三餐,对于无法前来爱心食堂就餐的老人、行动不便的残疾人,嘉宾还要上门送餐。 除此之外,嘉宾们还要在空闲时间下地干活采摘菜、上街采购每日必需的肉蛋奶、开着装有琳琅满目商品的货车在虹村及附近村子里售卖商品。 这一季的《你好,吃了吗》比上一季《你好,吃了吗》的强度更大。 至于许多甜、王爱嘉、周深尘、黄民安、余霄光这五人的分工,按节目组要求,要他们自行商量分配任务,节目组不干涉。 许多甜身为五人中的大姐大,询问他们谁会做饭。 那四人中,只有周深尘举手回答道:“老师,我不会,但我可以学。” 签下这档节目后,许多甜就得知节目组第一个定下的明星嘉宾擅于烹饪做菜,定性为五人组的厨师。 参演此次综艺前,许多甜在圈内人口里打听到,这档节目最先定余霄光,担任厨师,正因为定下余霄光,余霄光的地下恋女友钱卓影同意了节目组的邀约,参加《你好,吃了吗》这档综艺。 钱卓影在娱乐圈里,一线女星算不上,二线达不到,介于二线女星与三线女星之间,和许多甜比,如果许多甜主演的那部《蜀紫》没有播出,那许多甜在娱乐圈的名气不及钱卓影。 正因薛恩义投资出品各式营销的《蜀紫》小爆了一把,剧有效播出,大大提高了许多甜的名气,让她在圈中地位,一跃在一线女星与二线女星之间。 据许多甜打听的小道消息,钱卓影和余霄光最近分手了,原定的女嘉宾钱卓影不拍《你好,吃了吗》,对圈内人解释是拍摄环境艰苦,对粉丝解释艺人身体临时突发不适,需静养几个月,对不能参加此档综艺深表遗憾。 真实原因就是分手情侣不想上同一档节目,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有一个人先退出,钱卓影就果断选择了退出。 这么辛苦的综艺节目,要不是因为地下男友余霄光,钱卓影才不会接这档综艺。 钱卓影不参演这档节目后,留出空位,定下其他四位嘉宾后,那空缺的嘉宾仍没找到,直到许多甜顶替了这个位置。 许多甜望向处于失恋中魂魄游飞的余霄光,说道:“霄光,你来负责一日三餐,好吗?” 余霄光看向这个顶替了自己女友位置的许多甜,无视旁边摄像机的拍摄,低情商拒绝说不。 但凡这群人正常点,勤快点,许多甜都能遵从退让者幸福原则,自己学着做饭承担厨师一角。 可做人不能一退再退。 今天退一步,明天退十步,后天就要退百步,完全成就了他人,委屈了自己。 许多甜还是退了一步,说道:“那霄光你不愿意做饭,去打饭做卫生,如何?” 余霄光还是不同意。 许多甜问道:“那你想干嘛。” 此男沉默。 合着他是把这个节目当成他的失恋疗养院,啥都不做,只躺平了。 许多甜也学着余霄光沉默。 五个人就沉默静坐。 许多甜想着反正到了饭点,食堂开不了餐,村子里的人吃不上饭,也不是她一个人难堪。 导演没想到这五个人会是这样,这在综艺史上实属罕见,请来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五个人连演都不演了,还好不是直播。 导演叫摄影师关闭了摄影机,挨个和这五人说。 本是五位嘉宾自行商量分配任务,导演主动坏规矩插手,这五人才在导演的安排下,没有心悦诚服接收了各自的任务。 许多甜负责上门送餐、下地干活摘菜、开货车去卖货。 她的任务在五人里不算多,但也不轻松,她把开货车卖货和送餐合为一项,带上打包的餐饭,驾车前往送餐人的家里送了饭,再开车去村里卖货。 小货车宛如移动小超市,车上东西应有尽有。 许多甜第一次送货,因不熟悉村路,地图导航不精准,她挨家挨户送完餐食,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卖货也不顺利,她在路边停好货车,用提前录制的广播喇叭在村里叫卖,回应她的只有村里此起彼伏的狗叫声,村民不知道去了哪儿。 屋漏偏逢连夜雨,许多甜在天色将黑时,开着货车返回,天下起了雨,雨大得像天空漏了个大洞,雨刷器刮雨都无力,前方一片雾感模糊,坐在副驾的摄像师的脚趾都抓紧了,扛着镜头的掌心渗出汗。 拍摄过程中,摄像师不允许说话,可在这样紧急的的节点上,摄像师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说些什么,自己的命可能折在许多甜手里了。 “许、许老师,要不要停车等雨小点再走?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放心,没事。”许多甜握紧方向盘,专注瓢泼大雨的前方,驾车穿行在雨雾里,说道,“这路况复杂,两侧都是崖壁,雨下得这么大,如果崖壁石头松动,或是发生泥石流,我们这辆车停下,那会被掩埋的,必须尽快通过。” 摄像师只负责坐着摄像,而许多甜不仅承担雨天在不熟悉的村路上开车,她还承受着生理期小腹的微微胀疼和复发的腰疼。 如果是几年前,还是二十几岁时,许多甜经历类似这种女性身份带来的挫折时,她会逃避想着,当男人好,自己是一具男人身体该多好。 可年过三十岁,许多甜思想已经发生了较大变化。 她现在有了一种越挫越勇的自豪感。 风雨吹不垮她,疼痛击退不了她,世界掌舵在她的手里,她凭自己在泥泞、雷暴、极端中走出来,没人帮助她,她唯一能信任且靠得住的人,只有她自己。 正是身为女人,才会有如此的光辉。 - 许多甜平安带着摄像师在雨中驾车,一路顺利回到了住处。 可许多甜还是没抵御住腰酸背疼,浑身不畅,发了烧。 她躺在床上睡觉,睡梦里,依稀听得见王爱嘉的声音,哥哥哥哥地叫,不知是叫周深尘、黄民安、余霄光哪位哥哥。 无论叫谁,他们都挺吃王爱嘉这一套。 那些哥哥声变成了母鸡孵蛋成功的咯咯声。 尖尖的喙啄上许多甜的眉心,许多甜皱眉,不耐烦睁开眼,在心里嘀咕这个王爱嘉,在他们面前表演活泼可爱就行了,干嘛要来骚扰病中的自己。 许多甜睁眼后,眼睛有十来秒都没眨。 不是王爱嘉,是薛恩义。 他把他的一只手盖住许多甜的额头,查看体温。 见许多甜醒来,目不转睛看着自己,薛恩情不好意思将手拿走了。< /p>“薛恩义。”许多甜心道自己没看错吧,他还真来了。 他说他几天后来,今天是许多甜在虹村拍摄录制的第二天,他就出现了,太迅速了。 无论从哪个地方来虹村,那都是要先到洙城,开车或坐高铁到县城里,再坐两个小时的大巴车,最后坐二十来分钟的颠簸电动三轮车,才会抵达虹村。 路况如此艰难曲折,薛恩义竟然跋山涉水,来到了自己身边。 许多甜以为自己烧糊涂了,看错了人,从床上坐起来,特地辨认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 薛恩情一动不动,任由许多甜直勾勾盯着自己看。 他呼吸情不自禁变快了,祈祷许多甜经历着发烧,产生了特殊功能,那双深黑色眸子变成火眼金睛,能辨认出真假薛恩义,认出他不是薛恩义。 “真是你,薛恩义。”许多甜瞳孔一缩。 薛恩情说道:“我不是。” 许多甜:“对,你不是,你是鸭,专门陪女人睡的嘎嘎鸭。” “行,我是鸭子,你躺下来休息。”薛恩情没有反驳,见许多甜的脸蛋烧得发烫红润,按着她躺下去。 许多甜被薛恩情按回床躺下,她不放心,拿被子把自己从脖子处盖住,只露了一张红彤彤的脸。 薛恩义心思不纯,作案手段暴力,趁人之危这种事他是最会了,许多甜必须要防。 薛恩情没看出许多甜在防着他,以为许多甜这样盖被子是冷,薛恩情又从旁边王爱嘉睡的床,抱了一层被子,盖在了许多甜的被子上,细心掖好被角。 这举动让许多甜尤为震惊。 薛恩义的性情,怎么变得这么冷淡,没了之前随时随地脱裤子的猴急样了? 许多甜说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了么,让你在家带孩子。” 他来了,孩子就是杨明初这个已离婚的后妈照看,许多甜多少是不太放心。 “我来看看,这节目是我公司投资出品,至于孩子,我爸妈现在回了国,带着俩个孩子去玩了。” 许多甜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整张脸看上去都是圆圆的了。 孩子有薛恩义爸妈带着,许多甜放心,只是这综艺原来是薛恩义投资,绕了大半个弯,自己还是没能逃出薛恩义的掌心。 薛恩情道:“你别误会,你能上这档综艺与我无关,是节目组找的你,我在他们定下你后,我才知道,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这确实是缘分,孽缘。 与薛恩义的孽缘,许多甜不想延续,这没完没了。 许多甜在腹里打好草稿,正想说出伤他的话,薛恩情就从旁边袋子里拿出退烧膏,慢条斯理撕开,说道:“村子里有赤脚医生,但没有行医资历,我不放心,于是没用赤脚医生的药,我就去了县城的药店买来退烧药。” 随着那一剂清凉的退烧膏贴上许多甜的额头,许多甜发烫的脑子变舒服了不少。 从虹村到县城,两个小时多的车程。 再从县城回到虹村,又是两个小时多的车程。 一共往返四个多小时。 窗外雨水渐停,薛恩情从没被雨水打湿的干燥袋子里,翻找出退烧药,剥开药壳,一手拿水,一手拿药。 他微微抬起许多甜的肩坐起,把药递到了许多甜嘴边。 79. 第79章:羊入虎口 药确实是退烧药,不是乱七八糟的催|情药之类,许多甜看清楚了。 许多甜盯着薛恩情掌心的药丸,没有张嘴吞服,她自己拿手指捻起药丸喂进了嘴里,不要薛恩情碰着她的嘴。 也不要薛恩情喂水,她把退烧药含在舌头上,从薛恩情手里拿过水杯,自己握着水杯,送水服下了药。 看许多甜这是要和自己保持边界,薛恩情就不过多打扰,起身打算离开。 薛恩情:“你好好休息。” “嗯嗯。”许多甜合眼开始装睡,想要他快点离开。 薛恩情走到门边,正要关上门走出去,许多甜想了想,还是说了声谢谢。 陌生人尚且值得道声谢,许多甜想道,何况这人是自己的前前男友,还是生了孩子的关系,他不计较折腾,路途奔波买了退烧药,一声谢谢应该不会让他花枝乱颤变身成发情的泰迪狗。 “不客气,你休息。”薛恩情规矩地关上门。 确认他出去后,许多甜睁开了眼,烧红的脸一时退不了热,眼珠子溜溜地转,想道薛恩义怎么了,上次见到他,他还恨不得把地当成床,当天当成被,现在这屋里有床有被,他变得这么平静,没有碰自己一下。 薛恩情走出去后,没看清王爱嘉从哪个方向出现,王爱嘉的一只手就挂上了他的手臂。 “哥哥,听导演说,你是许老师的朋友,你做什么工作的,年龄多大。” “我姓薛,你叫我薛先生就成,不用称呼哥哥,我都有两个小孩了,年龄可以当你的叔叔。” 薛恩情拂开了王爱嘉挂上他手臂的手。 这只叽叽喳喳的麻雀,薛恩情连她的模样、名字都没记清楚,她就上赶着来叫哥哥了。 薛恩情从小就是个不太主动的人,外向主动的异性在他这里是加分项,前提是对方要合眼缘,顺心意。 王爱嘉漂亮,年轻,活泼,可薛恩情没把她瞧上眼。 能让薛恩情瞧上眼的年轻女性很少,杨明初是一个,最近又多了一个。 “什么!哥哥你都结婚生了两个孩子,你该不是开玩笑吧。”王爱嘉惊讶地捂上嘴,在她眼里,薛恩情看上去就是二十来岁的模样,和周深尘、黄民安、余霄光这三人年龄相仿。 薛恩情神情比屋檐下滴落的雨水还要淡,“我不认识你,谈不上是可以开玩笑的关系,我是实话实话。” 这时导演走来,向薛恩情挥手。 薛恩情朝导演点了下头,也向导演走去。 昨日,薛恩情和《你好,吃了吗》的制片人在同一场饭局偶遇,制片人也分不清这是薛家的那位双胞胎哥哥,还是双胞胎弟弟,主动问不礼貌,幸得薛恩情先表明了身份,制片人知道这是薛恩情后,聊起了这次的综艺拍摄不顺利,节目组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这五位嘉宾,除了许多甜,其余四个小的,一个赛一个难搞。 余霄光分手失恋,整个人像条死鱼,啥都不干,叫也叫不动。 周深尘倒是要干活,但他是跟着许多甜干活,目的掺杂不纯。 周深尘的恋爱绯闻史颇多,十岁去H国当练习生,十三岁就传绯闻,十五岁被拍与同公司比他大五岁的舞蹈女老师去酒店开房,正因为这件事,周深尘被公司除名,之后他传出的每一位恋爱绯闻对象,年龄都比他大,回国后签了经纪公司,凡是有他出演的网剧里,女主角年龄都是比他大,他就是专一地喜欢年长的女性,按他以前的恋爱绯闻史来看,许多甜很可能被他锁定了。 黄民安既没失恋,也不是来节目谈恋爱,他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富豪,他作为富豪之子进入娱乐圈,野心不大,没想在娱乐圈变得有多出名,有戏他就露露脸演一演,没戏就上上综艺,他来这档综艺纯属巧合,节目组根本没有找他,是他得知有这档综艺,来了兴趣,突发奇想要来体验乡下村里的生活。 他找了经纪人,经纪人找了节目组,别的艺人都回避的综艺,他主动求着来,节目组没法推脱,他爸可是那谁谁谁,不能得罪的大财主啊!他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富少,日常出行都有十来个工作人员簇拥,他来了虹村,少了照顾他的助理,他能躺着绝不坐,能不动那就坚决躺着。 也是他命好,投胎到了有钱人家,如果投胎到了乡下,他这样的懒汉被饿死前都懒得喝一口水。 三个男嘉宾没一个拿得出手。 除了许多甜,剩下的女嘉宾王爱嘉也不是等闲之辈,她是参加选秀节目出道,唱跳实力第一,可她酷爱耍小聪明,知道光有能力没有热度不行,她就频频在参加选秀节目期间搞事,成功登上各大话题榜,收获了一大批黑粉。 她明明靠实力能在选秀节目里以第一名出道,可她偏要搞事情,带着泼天的黑粉流量以第二名出道,连冠军的话题度都赶不上她。 有王爱嘉的地方,安宁的地方会变得腥风血雨。 《你好,吃了吗》综艺第一季播出数据不理想,于是第二季为了热度,节目组请来王爱嘉这样一个自带黑红与擅长搞事的女星。 一个冷门综艺节目,一下凑齐了王、周、黄、余这四大天王,许多甜无异于羊入虎口。 薛恩情从制片人那里了解到这事,立马让秘书定了去洙城的机票,出发去虹村看一看情况。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他弟弟薛恩义在乎的女人,是他两个侄子的亲生母亲,他有空去看看,那就看看,有他撑腰,四大天王应该欺负不到许多甜头上。 薛恩情在去的路上,想象许多甜被这四大天王折磨得崩溃。 但实际情况没薛恩情想的那么糟糕。 也许综艺刚开拍,那几人还没展现出坏的一面。 薛恩情带着一腿泥巴,抵达虹村的时候,许多甜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休息,村子里的赤脚医生是周深尘请来看病,不排除他想和许多甜炒绯闻,追求许多甜才这样做,但侧面说明他没有坏心眼。 至于来节目组躺平疗情伤的余霄光,主动做了一锅粥给病中的许多甜,薛恩情尝了那粥,没有毒,就是失恋的人做出来的食物太咸了,倒去猪圈喂猪,猪都要被咸哭,做成腊肉都不用抹盐巴了。 黄民安找导演组要来了他上缴的手机,打电话联系他爸要一辆直升飞机来虹村,把许多甜带出山沟沟,等病治好了,再带回来继续拍摄,这计划被导演组摁下了。 王爱嘉也没有传说中那样搞事,至少薛恩情来的时候,王爱嘉本本分分坐在屋门前赏雨嗑瓜子,薛恩情进屋去看许多甜,王爱嘉也没进来,留他们两个人相处。 但谁知道他们 什么时候会突然黑化,要在这里拍摄两个月,每天劳作强度大,在高压下,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薛恩情去了导演那屋聊了大半宿的天,虹村条件有限,薛恩情就在导演那屋睡了,天亮时他给薛恩义打了个电话,问薛恩义什么时候来虹村。 只等薛恩义确定了哪天时间来,薛恩情就撤了。 薛恩义一头雾水,没听说过虹村。 “什么村?来那里做什么?” “许多甜拍摄综艺的地方,你不来吗?” 哦,原来许多甜拍摄综艺的地方叫虹村。 薛恩义在电话里说要来。 薛恩情问是哪天。 薛恩义说道:“后天。” “行。”薛恩情没说自己在虹村,打算在薛恩义来之前,自己悄摸着离开后,再和薛恩义说。 - 一晚过后,许多甜退了烧,身体好多了,早起她去田地里摘菜,摄像师一路跟随,她除了来虹村的当天化了妆,此后都是素颜面对镜头,在清晨的薄雾中,她披着头发手挎菜篮踩在田坎边,像极了蟠桃盛会赴宴的仙子。 只是仙子的篮子里装着仙桃,她的菜篮子装着辣椒。 镜头外,许多甜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半山坡的薛恩情,他正在打电话,没往许多甜这边看,单手插兜,脚下踢着小石头玩。 太阳升起,他的侧身蒙上了一层暖色滤镜,背后漂浮几缕薄雾,很有电影氛围。 许多甜从未看过这么有感觉的他,便多看了几眼,摄像师因此好奇,回头看了看,看见了薛恩情。 哪儿来的生人,摄像师心想,都把许多甜的魂儿勾了一下。 时间到了薛恩义约定来虹村的那天,薛恩情对许多甜不告而别,既然许多甜把他认成了薛恩义,那么将错就错,真正的薛恩义来了,正好能续上。 薛恩情从村到了县城,坐上去洙城的高铁,薛恩义发来微信,说他来不了虹村。 薛恩情问为什么,是有了工作没有时间来虹村吗? “时间是有的,就是我看了下路,太远了,坐一小时飞机和六小时高铁我都能接受,可下了高铁,还要坐两个小时的大巴车,我赶不了这么久的路,听说村子落后,没有外卖,去买瓶水还要走路去唯一的小卖部,我就等着阿甜在那地方拍摄,我在家带孩子。” 薛恩义没受过苦日子,他上网查到虹村那地方盛产土豆、辣椒,紫外线还强,住宿条件有限,家家户户都是住茅草屋,吃肉更难了,几个月才能吃上一顿荤腥。 “网上胡说的,条件哪有这么差。”薛恩情承认当地条件恶劣,但薛恩义说的这些事,那都是十年前的光景,现如今,国家致力于乡村脱贫脱困,村民们住的房子都是政府免费修的安置屋,村里全是楼房。 至于吃食,节目组在当地开办了爱心食堂,一天三顿都是不缺肉,这是薛恩情亲眼见到。 路程远是真的,但薛恩义都能接受飞机转高铁,区区两小时的大巴车,忍一忍就到了。 路远折腾不算事,薛恩情想着自己还往返县城在下雨天买退烧药。 薛恩情一番劝说,薛恩义还是不打算来。 确定薛恩义不来,薛恩情果断在下一站下车,买了返回县城的高铁。 80. 第80章:吵架 不是薛恩义不想去虹村找许多甜,能去的话,绕大半个地球的长途路程,他都去。 可他去不了。 在薛恩义决定去虹村前一晚,石灯蔓从薛恩义的一台旧平板电脑里,发现了他婚前给孙小傲拍摄的一组照片。 普通照片,石灯蔓不会较真,但那照片不普通,前几张是孙小傲身穿比基尼在海边的照片,后几张照片就是酒店房内,孙小傲脱去比基尼,比出搔首弄姿的动作躺在床上。 光影交错,画面直白,视觉冲击特别强。 石灯蔓之所以能确定这照片与薛恩义有关,是因为这组照片的最后,是薛恩义赤裸上半身,站在盥洗台的镜子前剃胡须,孙小傲则是全身赤裸,手持相机站在薛恩义身后拍摄。 照片上有年月日,那是薛恩义和石灯蔓恋爱没多久的时间。 这些照片足以证明薛恩义和石灯蔓恋爱期间劈腿。 石灯蔓气得把平板摔在薛恩义面前,质问照片里的这个女人是谁。 薛恩义以为石灯蔓发现了许多甜,脑里闪过他和许多甜恋爱期间,他和许多甜的甜蜜合照每天都要拍十来张,许多甜怀孕后觉得自己变丑了,拍照的次数就少了,但也留下了不少温馨孕照,两人分手后,薛恩义没有删除那些照片。 “什么照片?”薛恩义紧急摁亮熄掉的平板电脑屏幕,看见是孙小傲,心里松了一口气。 如果石灯蔓和别人一样分不清薛恩义和薛恩情,薛恩义又会让薛恩情背这个黑锅,指鹿为马说这照片上的男人是薛恩情。 但石灯蔓比谁都能分清薛恩情和薛恩义。 薛恩义无法把黑锅推到薛恩情身上,他就面不改色说道:“噢,这是艺术照,孙小姐是美术生,美术生画人体模特,我为她拍照,她拿她自己的身体当参考,也顺便拍了我的身体,我们是朋友,互帮互助很正常……” 他敢这样说,石灯蔓都不敢听下去。 那么下流的动作和拍摄角度,经薛恩义的话一包装,就成了高雅艺术,石灯蔓气得都想要拿那台平板电脑,砸上薛恩义的头。 她是个病秧子,但病归病,又不是傻子。 前段时间,石灯蔓经历了流产,本就不好的身体变得更虚弱,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出门,心里压抑得很,这时候发现薛恩义婚前与别的女人不雅照,这让石灯蔓瞠目,她一直以为薛恩义是个感情专一的好男人,这组照片让她对薛恩义的滤镜破碎。 薛恩义还说和孙小傲在酒店里脱光了衣服,其实啥都没干,真的只是拍照画人体模特,石灯蔓的双手被气得发抖。 真是可笑! 按薛恩义这样的诡辩措词,除非在床上捉奸他和别的女人做运动,不然证明不了他和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 怒气一上头,石灯蔓用那只颤抖的手,打上了薛恩义的右脸。 她的手颤抖,她打得很轻,可薛恩义挨了那一耳光,瞬间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崛起,掐上她的脖子。 石灯蔓从未看过薛恩义这样凶恶的模样,活生生的,简直要把她给吃掉了。 年轻的保姆在卧室门外说道:“义哥,蔓姐,你们别吵,有话好好说。” 如果不是保姆的声音出现劝和,缺氧中的石灯蔓,觉得自己极有可能会被薛恩义掐晕过去,薛恩义冲着门外的保姆吼了一句滚,随即放开了石灯蔓。 被薛恩义一吓一扼,石灯蔓半边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向薛恩义,薛恩义此刻在她眼里好陌生,平时温柔体贴的丈夫变得狰狞疯狂,第一次对她动了手。 石灯蔓安静想了几分钟,挺直了腰,对薛恩义说道:“我一未婚的,嫁你有婚史的,本就不般配,被我发现你在婚前和别的女人有染,你不承认错误还对我大叫,那我现在打电话把你爸妈叫来,将事情交代清楚,趁着还没生孩子,没有牵扯,咱俩痛快离婚。” 手机近在眼前。 石灯蔓拿过手机,要给薛恩义的妈杨环凤打电话,她要离婚,她要闹得薛家上下的人都知道薛恩义做了什么事。 手机面容刚一解锁,那手机就被薛恩义抢了下来。 薛恩义已冷静下来,语气缓和道:“你别拿我有婚史这件事说,我又没瞒你我结过婚,我那前妻死都死了,你还把她挂在嘴边,你吃醋也不必吃到死人的身上去。” “再说那照片,都是婚前拍着玩玩,我和孙小姐什么都没发生,你就是听不进去,我婚后安分,可没和哪个女人私交密切超过了界限,你非要扯着这照片说事,还打了我一巴掌,这男人要脸,你这巴掌打了,那就是打我面子,毁我自尊,换哪个男人都受不了。” 石灯蔓气得捏紧拳。 薛恩义没了刚才的暴怒样,他站在石灯蔓面前,突然捧过石灯蔓的脸,强吻在唇上。 这是两人第一次吵架。 刚还吵得眼红脑涨,这会儿石灯蔓被薛恩义强吻,她下意识想推开薛恩义,而薛恩义的手一勾她的腰,把她的身体贴得更紧,不要她推开自己。 石灯蔓挣扎不开,还在气头上,她用捏紧的拳头不重不轻锤了几下薛恩义的肩头,薛恩义就抱着她一起倒向了床。 女人天生就受用被人哄。 男人想要哄好女人,有三招,一是嘴甜给情绪,二是大方给钱,三是活儿好给爱。 石灯蔓情绪上还在恨薛恩义,可身体反应是最直接真实。 她的身体爱惨了薛恩义,情绪也因此跟着好转。 以至于第二天薛恩义计划去虹村,他想去都去不了,他要哄石灯蔓,床上他要卖力,下了床他主动提出陪石灯蔓散心旅游,他对薛恩情借口说虹村路远,他来不了,实际他要带石灯蔓去更远的国度旅游,修复两人的感情。 大吵一架很伤石灯蔓的身,可她和薛恩义吵了架,被薛恩义用身体哄好,她开始上瘾那种感觉了。早在石灯蔓怀孕期间,禁锢薛恩义不要他去任何地方,必须守着自己,石灯蔓病态的身体,延伸出病态的心态而不自知。 流产后,石灯蔓病态的心理加剧。 她爱那种感觉大于薛恩义这个人了,生理上的满足大于精神上的需要。 石灯蔓已然计划起下一次争吵,这样薛恩义会哄她,在这个过程中,她切实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被爱。 - 回县城的高铁晚点了。 薛恩情遇到过高铁晚点,但第一次遇到高铁晚点两个小时,等他赶上晚点的高铁到达县城,已经没有了去 虹村的大巴车。 他在县城酒店住下,准备次日一早坐大巴车去虹村。 就是这一晚,许多甜接了一满壶的冰水,浇了周深尘的裤、裆,浇了黄民安的脑袋,最后揪上要跑的余霄光耳朵,拽着他满院子地走,如遛一头驴,现场工作人员谁劝都没用。 王爱嘉手里的瓜子抖落了一地,被许多甜这一招杀鸡儆猴震慑到一直喊甜姐,劝甜姐放了余霄光。 起因是薛恩情刚走,许多甜在田里除野草,周深尘来帮着她除野草,当着镜头的面,周深尘问起了许多甜的恋爱史。 “姐姐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男人追求吧。” 许多甜连根拔起一株野草,道:“没有。” “不可能,姐姐长得这么漂亮,追求者应该都是排长队,和姐姐谈恋爱肯定很幸福。” 许多甜想笑笑不出来。 第一任男友绿了她,第三任男友和她未婚先孕,第四任男友拜金,偷拍隐私照,一任不如一任,她看男人的眼光差到了极点。 摄影师没有拍他们后,许多甜还在扯田里的野草,她在辛苦劳作时,王爱嘉坐在爱心食堂门外嗑瓜子,黄民安在两棵树之间绑了一个吊床,他惬意睡在吊床上,余霄光站在爱心食堂旁的水塘前,无聊拿石子打水漂。 周深尘:“姐姐,你觉得我怎么样?” 许多甜看都没看他一眼,扯着草敷衍说好。 “那我好的话,我能不能有幸当姐姐的男朋友?” “你?”许多甜在百忙中抬起头看了眼周深尘,又低下头去扯草。 许多甜扯草的手速,就是有蚯蚓出现,蚯蚓都得一拱一弯地搬家。 没有摄像头,许多甜免去了冠冕堂皇的话,直截了当拒绝了周深尘。 “你年纪小,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太小的男人。” “姐姐,我年纪小,但我那个地方大,你瞧瞧,包你满意。” 几十年前,如火车站、汽车站这样人流量巨大的地方,小偷横行,偷了人手机,就地把手机销脏,将手机卖给专门做这种生意的手机贩子。 手机贩子把脏物再转卖,就会穿一件宽容的外套,在候车区寻找目标乘客,等找到了目标乘客,手机贩子就会来到乘客面前,询问要不要买便宜手机,乘客有意向,手机贩子就会把身上的宽松外套一展开,外套内里挂的全是手机,供乘客选择。 周深尘很像车站内四处推销手机的手机贩子。 只是手机贩子征得乘客同意,才会打开衣服展开手机,许多甜都没点头同意,周深尘就直接展示他的某个器官,许多甜吓得身体一激灵,闭上眼尖叫了一声。 这疯子,还在录节目,他就敢这样做。 许多甜脸色惨白,想道这家伙比薛恩义还饥渴,薛恩义还要脸面是一个正常人,而周深尘是个彻头彻尾的阴暗死变态。 导演听到许多甜的叫声赶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周深尘淡定,编造说他听见许多甜叫起来,他到处看,在菜地里看见一条蛇。 “这么长,这么粗。” 周深尘比划起来,眼神玩味地看着受惊害怕的许多甜,说道:“姐姐是看见那条又粗又长的蛇,被吓着了。” 81. [锁] [此章节已锁] 也是从那一刻起,许多甜决定不要放过周深尘,不然对不起自己这张恶女脸,她不是菩萨心,今天这事如果算了,那今天周深尘敢露,明天周深尘就要爬上她的床。 初秋的天,安城温度三十度,虹村只有正午发热,早晚凉意加深,要穿一件薄外套和长袜子,才不会觉得冷。 许多甜捱过了白天,选在晚饭后,用水壶在食堂旁的水塘打了满满一壶冰水。 她拎着那壶水,向住宿区走。 住宿区就在爱心食堂后方,上下两层楼,许多甜、王爱嘉的房间在楼上,周深尘、黄民安、余霄光的房间在楼下。 摄像师手持摄像头跟在许多甜身后,纳闷她为什么提着一壶从池塘里打起来的冰水往宿舍区走,如果要烧水,那都是往爱心食堂去,且池塘里的水很脏,烧开的水不能喝,也不能拿来洗脸。 直到许多甜拎着那壶水,走到周深尘面前。 周深尘和黄民安坐在床边聊天,跟拍他们的摄像师吃了余霄光做的饭,肠胃不舒服,去拉肚子了。 许多甜来了后,周深尘正要叫姐姐,许多甜就拎着那壶水浇在了周深尘的裤、裆上,周深尘以为那是开水,吓得他站起来,一连串的动作丝滑,像表演了十来秒的街舞。 后知后觉这水是冷的,不是开水,周深尘捂住被淋湿的裆。 虽然是冷水,但周深尘没觉得这比开水好到哪儿去,从池塘里盛起的水又脏又腥,池塘的主人是一对年迈的夫妻,他们没有精力打理池塘,久而久之,死去的小鱼、河蚌在池塘里腐烂,散发难闻的河腥味,偶有几头村民们饲养的牛,会来池塘里拉上一泡粪,甚至昨儿半夜,周深尘不想去较远的厕所方便,他趁着大家睡熟了没有摄像头,他就近去了池塘解小手。 尿得又高又远。 现在许多甜拎着装有池塘脏水的水壶,淋上了周深尘的裆,他嘴里只剩大叫。 黄民安见周深尘这个新交的朋友被许多甜这样对待,他对许多甜说道:“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吧,信不信我让我爸封杀你——” 跟拍许多甜的摄像师这时才关了摄像机。 许多甜从录制这档综艺的第一天起,她就看不惯黄民安了,黄民安上个综艺啥都不干,懒洋洋像只毛毛虫。 毛毛虫都比黄民安勤快。 毛毛虫晒太阳都知道会翻身,黄民安都懒得翻身。 他还口出狂言说让他爸封杀自己,许多甜想道,他爸算老几,手伸得到娱乐圈里吗?娱乐圈配上桌的资本里,有姓薛的,但就是没有姓黄的。 许多甜看着鬼迷日眼的黄民安都够了,她扯上黄民安的手臂,一拉,黄民安平日疏于运动,他脚步踉跄,险些摔了。 壶里剩下的水,全被许多甜淋在了黄民安的头上。 黄民安哀嚎:“你这个疯女人,我花十万块找人设计的发型啊——” 发型算什么,许多甜把薛恩义的脸打得响亮时,这个黄民安估计还在吃奶。 许多甜干完这一切,丢下水壶扬长而去。 在门外,许多甜遇上听见声响前来查看的余霄光。 余霄光一看房内状况,意识到不妙,他不与许多甜硬刚,转身就要跑,却被许多甜抓住。 正好撞枪口上,弄两个人也是弄,多弄一个人不算多。 许多甜踮起脚,揪住了余霄光的耳朵,余霄光自动低下身体,被许多甜牵着走。 这时工作人员们得知情况,录制停止,全都来劝许多甜。 许多甜牵着余霄光的耳朵,在院子里一圈圈转着走,对那些工作人员们说道:“他们来录综艺,拿了钱,那就是来上班的,可他们个个摸鱼不做事,你们节目组纵容不管,我自己分配的活儿做了,我还得去帮他们,你们节目组想拍个什么东西出来?撕逼?矛盾?来啊,拍啊,这不就是现成的素材。” 透着凉意的秋夜,余霄光的耳朵红了一大片,不知是被冻红,还是被揪红。 王爱嘉撒了瓜子,说起好话。 “甜姐,你先放开余哥哥,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们会听吗?”许多甜停下脚步,手里仍是揪着余霄光的耳朵,她看着王爱嘉,话却是说给余霄光听。 “分个手还把情绪带进工作里,做个菜难吃死了,虹村村民们以务农为生,年轻人出去打工了,留在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老人,这爱心食堂早餐做的馒头硬得硌牙,中午做的鱼被辣椒腌入味,光是闻一下就要打喷嚏,晚上做的面条坨成一团,这些东西适合牙口不好喜清淡的老人吃吗?” 许多甜回头看向两只耳朵都变红的余霄光,“敬业程度为零,浪费食材还做得这么难吃,也只有你了。” 这场面属实谁都没料到。 导演站出来劝和,让许多甜先把余霄光的耳朵松了。 许多甜也揪够了,从屋里走出来,拉着余霄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手都给她举酸了。 她松了余霄光的耳朵,大声说道:“进这档综艺前,有人和我说,我在这群嘉宾里年纪最大,相应的,我也是这群嘉宾里名气最大,我作为前辈,教育一下这几个不懂规矩的后辈,那是看得起他们。” 导演:“许老师,你说的是,只是这档节目还在录制初期,嘉宾们磨合需要时间……” 许多甜打断导演的话,“刚开始录制,他们一个个都这样,那越往后面,节目还录制的下去吗?不得摔碗摔盆互扯头花啊。” 凡事有苗头的时候,就该掐灭苗头,若等到事情成了势,那将难以撼动。 这是许多甜从薛家那个二妈妈身上学来的,一开始许多甜的礼貌忍让没有换来对方的珍重,等到孩子一生,连孩子用奶粉喂养,许多甜都做不了主,全凭听二妈妈的话,薛恩义这个懦弱的男人,只会躲在二妈妈身后,坐享其成两个女人斗争出来的果实。 当许多甜还是一个经历太少的女孩,她不敢把事情闹成这样。 而如今,许多甜已见过了一大半的牛鬼蛇神,她豁得出去,想要解决事情,那就不可能体面。 周深尘去换裤子了,黄民安去洗头了,余霄光被王爱嘉拉去一旁的灯下看耳朵。 许多甜没有公开说出周深尘在田里给自己看那东西的事,不能把周深尘往死胡同里逼,逼急了狗,发疯的狗会伤人。 不过许多甜相信,经过今天自己这一闹,周深尘是不敢招惹自己了,如果周深尘还敢,许多甜拿不起真的武器对付他,那就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他,让他大胆露,让他的女粉丝们都来瞅瞅,这个唧唧长头上的男偶像。 这一夜,喧闹过后,平静到都没听见村里的狗吠声。 第二天,薛恩情坐大巴车,转坐虹村村民开的摩托车一入村, 他远远就看见周深尘和黄民安两个人在清理食堂旁的池塘。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黄民安这个大少爷在认真干活了,还是在清理那臭池塘。 今天爱心食堂的烟囱早早升起了烟,一看就是有人在厨房做菜。 王爱嘉向来瓜子不离手,嗑瓜子磕得嘴起泡都不放下,听说瓜子是植入广告,她签了这个代言,只要有镜头的地方,她就要嗑这个牌子的瓜子,而现在,王爱嘉不离手的瓜子变成了木柴,她戴了一双白色的劳保手套,正坐在院子里,生疏地劈着木柴。 节目拍摄录制中,薛恩情不能进入,不然镜头拍摄到他,镜头无效剪掉就好,万一是有效镜头,那就误了拍摄。 他就等着,直到许多甜看见了他。 许多甜要去村子里送餐和卖货,那小货车装了满车的商品,小到针线、盐、酱油等,大到棉被、电热毯等,应有尽有。 副驾驶坐着跟拍摄像师,副驾驶后面还有一个小空间,挤一挤就能坐。 许多甜开着车,经过坐在路边玩手机的薛恩情,特地停下车,鸣了一声喇叭。 早留意许多甜但漫不经心装作玩手机的薛恩情抬起头。 “薛恩义,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卖货。” 摄像机即将转向车外的薛恩情,镜头被许多甜一巴掌扭了回来,说道:“这段掐了,不要录到他,要保护素人的身份。” 摄像师也就没把镜头对准薛恩情。 薛恩情都不带考虑,答应道:“行啊。” 副驾驶后面的小空间成了摄像师的座位,薛恩情坐在副驾驶位,东看看西瞧瞧。 薛恩情上车前,见许多甜开车过来,以为许多甜会对自己视而不见,可许多甜出乎意外邀请他上了车,但上了车,薛恩情就明白过来,许多甜邀请他上车,不是什么好事。 村路弯弯绕绕,极其难开。 连着拐了几个弯,薛恩情的眼睛已经花了。 许多甜一看他的反应就想笑,“晕车了吧?难受了吧?” 许多甜就是知道薛恩义会晕车,才把他叫上车,等着看他的出丑狼狈样。 记得两人恋爱时,薛恩义让司机开车送他们去山里某处别墅度假,司机开错路,一直在山间的弯道小路绕圈,还误入了某部队,被站岗的两个士兵举枪驱逐。 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许多甜、薛恩义两个人晕车晕到爬下车就吐。 超过两个小时的车程,薛恩义都视为是长途了,他晕车,去不了太远的地方,如果不提前服用晕车药,他晕车的症状会很严重。 许多甜第一天开车送货时,小小的晕车了一下,不过还好,不是晕得特别厉害。 她把薛恩义叫上车,就是想整蛊薛恩义,要薛恩义难受。 但坐在车上的人是薛恩情。 早些年,薛恩情和薛恩义一样会晕车,后来薛恩情和杨明初在外面飘着的那几年,他的晕车症不药而愈。 那时,他和杨明初住的出租房,距离他上班的公司有两个小时通勤,公交车转地铁,再转公交车才能到公司,每天通勤往返都是四个小时,晕车算什么,早班高峰期挤在一动不动的车厢里,一想到老板拖延了两个月工资不发放,才会令他头晕头疼。 此时薛恩情坐在许多甜身边,眼看前方下一个大拐弯即将来临,他抓紧了副驾旁的拉手。 82. 第82章:夫妻像 “OU——” “yue——” 铺满石头的路边,零星几株野草被风吹得直不起腰,许多甜蹲着呕吐,摄像师在路的另一边弯腰呕吐。 许多甜想要薛恩义晕车呕吐,她故意开猛车,几个拐弯下来,被她认作是薛恩义的薛恩情连嗯都没嗯一声,她却先晕车了,连带着被弄晕车的,还有坐在同一车的摄像师。 那滋味,很像在破壁机里高速旋转,吐得肝脏都要裂了。 这叫什么。 许多甜呕吐之余,抬头看向绕着雾气的山间,想起了八个字: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而这个‘敌’,压根没伤到。 薛恩情若无其事,轻抚许多甜的背,还朝她递来一瓶矿泉水,说道:“喝点水也许会好些。” 许多甜喝不下水,嘴里全是返酸味。 她接过薛恩情递来的矿泉水,看见薛恩情是把瓶盖拧开了再给她。 这致使许多甜的良心与惭愧激烈碰撞,自己想要整蛊薛恩义,薛恩义还这样无怨对待自己。 “谢谢。”许多甜拿水漱了口。 薛恩情听过薛恩义很多次讲许多甜,最近关于薛恩义嘴里的许多甜,是会狠抽薛恩义耳光的恶女形象,这和许多甜的脸符合,很像是会为所欲为干尽坏事的坏女人。 想象里许多甜凶巴巴的模样与现在说谢谢的许多甜,薛恩情难以把这两种形象结合成同一个人。 或许女人就是善变,比天气还难以预测。 再次上路,司机换成了薛恩情,摄像师晕车晕到脑袋枕在副驾驶后座的椅靠,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多甜坐在副驾驶位,偷瞟了眼薛恩情。 她想道,这样安静开车的薛恩义,一点儿都不正常,回想两人热恋期,薛恩义开车,必会搭一只手在她的腿上,或是嫌开车无聊,为了防止打瞌睡,薛恩义总会找她说些荤话解闷。 两人现在没瓜葛了,但按照分手后许多甜再次见到的薛恩义来看,薛恩义不会这么安静。 可他现在就是安分安静地开着车。 许多甜猜测,难道是车内有摄像师?他不敢太放肆? “是这里吗?”薛恩情放慢车速,示意前方门口种有芭蕉树的人家,“是不是要把饭送到那户人家?” 薛恩情的话打断许多甜的思绪,她回过神,看向窗外,“是,就是那家。” 车稳稳停下。 许多甜拿上爱心食堂打包好的饭,薛恩情提前为她打开车门,方便她走下车,休憩中的摄像师呻吟一声,强制身体开机,扛着摄像机工作。 薛恩情避开摄像头,退到了一边。 等到摄像师跟拍录制了许多甜送完餐,摄像师又呻吟一声,像只泄气的皮球趴在车里,一副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 摄像师两侧太阳穴跳动得厉害,跟针扎似地疼,脑袋晕沉沉不清醒。 薛恩情见状,想了想,回头对趴在副驾驶后位的摄像师说道:“兄弟,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录制。” “你?” 许多甜与摄像师同时看向薛恩情,发出了疑惑。 薛恩情:“恩,我会摄像。” 薛恩义会摄像?许多甜不知道现在他的拍照技术如何,但以前他拍照全是胡来,两个人还在一起时,他给许多甜拍出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能做到让许多甜不满意,找不出一张能看的。 这导致许多甜不愿意让薛恩义拍照,她宁愿自拍,偏她自拍时,薛恩义会厚着脸皮凑过脸一起拍,许多甜怀孕后,觉得自己丑了,胖了,不想拍照,但薛恩义不惜冒着把许多甜气哭的风险,都要偷拍许多甜的孕照。 薛恩义三流水准的拍照技术不知现在有没有进步,但许多甜不太愿意相信他,拍照都没天份,摄像这种动态化抓捕,他驾驭不了。 不过摄像师愿意相信他,亲自把摄像机交到了他手里。 抵达下一家送餐的人家门前,薛恩情拎着摄像机下车。 许多甜再一次确定,“你真的可以吗?” 薛恩情保持绝对自信,说可以。 在薛恩情离开薛家的那段日子里,他工作日上班,周末就去做兼职,有段时间做的兼职就是去婚庆公司当摄像师,记录婚礼上每一对新人的幸福时刻,那时他还向杨明初感慨,他们结婚时,婚礼、婚纱、酒席,他都没给到杨明初,连婚戒,也是后来补给杨明初。 回了薛家,薛恩情一直想要给杨明初一场婚礼,可惜种种因素未能实现,连薛恩义在国外城堡酒店举办盛大婚礼迎娶了石灯蔓,薛恩情都未能给杨明初一个仪式,如今他与杨明初离了婚,这场一开始就没有的婚礼,那更将是遥遥无期,或是不会有了。 薛恩情看向镜头,镜头里,许多甜拿着打包的饭,走进了那户大门是红色的二层楼住户。 这里住了一对老夫妇,丈夫姓郑,89岁,妻子姓马,88岁。 郑爷爷近两年膝盖疼,不宜走多路,马奶奶的一只眼是盲的,另一只眼的视力看东西也没那么清晰,在郑爷爷腿脚还利索时,他还可以搀扶马奶奶出门,现在郑爷爷老了,老两口就在家呆着。 在《你好,吃了吗》这个综艺节目没有在虹村拍摄前,老两口就在家下面条,或是煮点红薯简单吃,这个节目开办后,他们被选为上门送餐的服务对象,由许多甜每天为他们送餐。 送了几次餐,许多甜与他们已经熟识,许多甜走到门边,视力不佳但听力不差的马奶奶,双手摸索着走了出来。 “是小甜吗?” “是我。” 薛恩情担当摄像师,跟在许多甜身旁,静静录制着一切。 对于许多甜的到来,马奶奶很欢喜,她一手紧紧握住许多甜的手,一手从兜里掏出糖,非要往许多甜手里塞,“来,拿着。” 这种糖果在城市里常见,可在虹村是难得吃上一回。 虹村这个地方没有大型超市,生活多有不便,离这里最近的县城有两个小时车程,这里的村民自給自足,食物还算充足,不经常上县城采买也能生活,这也是许多甜在节目里开着货车,充当卖货郎的原因,她驾驶的货车就是移动百货超市,在虹村和当地几个村子跑车卖货。 糖果这种东西购买渠道有限,许多甜想要马奶奶自己留着,她推还不要,“奶奶你留着自己吃。” 马奶奶一定要把糖果给许多甜,说道:“拿着,别和我客气了,这是昨儿马舅婆家的孙儿娶媳妇,来家里 发的喜糖,你吃,蹭一蹭喜气,这样能找到意中人结婚生孩子。” 孩子是生了,就是没找到合适的男人结婚。 按照自己看男人的奇差眼光,别说结婚了,许多甜觉得自己这辈子连恋爱都别谈了,远离男人封心锁爱搞事业才是回报率最大的事。 抵御不了马奶奶的热情,许多甜最终还是接下了那糖果。 马奶奶老伴郑爷爷穿着厚衣从卧室走出来,笑呵呵说道;“小甜来啦。” 目光一转,看见举着摄像机拍摄的薛恩情,郑爷爷指了指薛恩情,问道:“你男朋友啊?” 许多甜:“不是,爷爷,这是摄像师。” 郑爷爷:“前几次来的不是这个小伙子嘛。” 知道这段镜头会作废了,镜头外的薛恩情主动出声解释:“爷爷,原来的摄像师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今天顶替他。” “喔,这样啊。”郑爷爷依旧笑咪咪,对二人打趣道,“挨一起看,长得挺有夫妻像。” 许多甜立刻拉开了与薛恩情的距离。 从郑爷爷马奶奶家出来,许多甜对薛恩情说道:“郑爷爷性格开朗,爱看玩笑,他说的话你不要当真,去想些有的没的。” 薛恩情:“好。” 好是什么意思?他是把郑爷爷的话当真了,还是没当真。 许多甜看向薛恩情,薛恩情回以一笑。 见了鬼,许多甜的脸转向一侧,想道薛恩义这个魔鬼,为什么一下笑得这么温柔了,不是笑里藏刀,是喜眉笑眼。 他在高兴什么。 回到车上,许多甜坐上驾驶座,薛恩情抱上摄像机坐在副驾,那坐在副驾后小空间座位的摄像师把头往前一伸,问道:“拍得怎么样,给我看看。” “应该可以的。”薛恩情把摄像机递给摄像师。 许多甜系上安全带,准备开车前,她把刚才马奶奶给的喜糖,一共两颗,一颗给了摄像师,摄像师摆摆手。 “谢谢许老师,我小时候吃糖吃多了,后面一排牙全坏了,牙医补我牙齿的那股酸爽劲,带给我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我现在见了糖,像耗子见了猫。” 那被摄像师拒绝的糖,许多甜只好递去了薛恩情面前。 她生怕这糖给了他,他会不正经,对她想入非非,误会她在向他表达好感,于是强调道:“这就是一颗糖,没有任何意义。” “谢谢。”薛恩情接下了许多甜送的那颗糖。 这就没了? 许多甜还以为他会言语轻佻说几句下流话,或是趁机调戏自己,但他只说了句谢谢,就剥开糖纸吃起了糖。 许多甜也把剩下的那颗糖剥去糖纸,含在嘴里开着车,品尝起甜蜜滋味。 身后传来摄像师的夸赞声,说拍得不错,可以啊之类的话。 乡村晴空万里的蓝空有几朵白云,那些白云停在半空不动,像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才会出现的景色。 前方大片温煦阳光投射,照得地面干净清楚。 薛恩情打开车载音乐,刚好播放了一首许多甜喜欢的歌曲。 许多甜太久没有过这样的好心情了,嘴里的甜味在慢慢渗透,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悄悄发生了变化。 83. 第83章:带刺的玫瑰 拍完了许多甜今天的素材,薛恩情搭乘许多甜开的车回了爱心食堂。 薛恩情提前下车避开那架起的数个摄像头,导演见薛恩情出现,叫上他坐来身边,问起他去哪儿了,怎么一天一夜都不见人,还以为他离开虹村了。 薛恩情确实离开虹村了,他都坐上了去洙城的高铁,只等到了洙城,他就坐飞机回安城,他想彰荣,彰茂了,他想回家看看他们,但在坐高铁的途中,得知薛恩义不来虹村了,他就鬼使神差返回虹村,在县城住上一晚,他都要来虹村。 “我在县城里转了转。”薛恩情说道,“没多大意思,还是虹村的风景好,我就又回来了。” 导演道:“那你错过好戏了,和昨晚吃坏肚子去厕所的摄像师一样,错过顶好的大戏。” “什么好戏?”薛恩情看着导演的监视器,这时主摄像头跟着王爱嘉,随着主摄像头移动,画面中心出现了许多甜,他目光停留几秒后,回避了视线,看向别处。 导演观察细致入微,注意到薛恩情的异常,但误以为他是在看王爱嘉。 “昨晚许老师天不怕地不怕,把他们三收拾了一顿。” “收拾谁?怎么收拾的?” 薛恩情来了兴趣,向导演打听起来。 导演一一说来,还说黄民安不服气,向导演组要手机,要打电话摇人来教训许多甜。 导演组肯定不给手机,一群人安抚了黄民安快一宿,为了保护许多甜的安全,导演组迫不得已编造了许多甜背后有个很厉害的金主,黄民安要是敢动许多甜一根头发,那黄民安连带他爸都会出事,黄民安这才闭了嘴。 导演道:“这几人心里肯定不舒坦,但表面对许老师恭恭敬敬,人也勤快了不少。”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这种面和心不和的状态到底能维持多久,谁都预料不准,许多甜一下得罪四人,薛恩情都替她捏把汗,他都不知道说她是有种,还是莽撞了。 薛恩情想道这两个月的录制时间,自己不会一直守在这里,他也有别的工作要做,于是他挑明直说,“不用编造,她确实背后有人,我名下天意娱乐的公司就是专门为投她的剧而创立。” 导演一副吃到瓜的表情。 原来薛恩情刚才看监视器的那一眼,不是在看王爱嘉,而是…… “我不瞒导演你,你有心查查就知道了,这次只是凑了巧,制片人拉投资找到了我,正巧许多甜被你们这档节目找到救急,我不要求许多甜在这综艺的镜头时长,我就一点,许多甜录制你们这档节目期间,她的安全必须得到保证。” 导演只从制片人嘴里知道这位薛先生是投资人,要来现场看看,可没说他和许多甜的关系有这么深。 估计连制片人都不知道这口热乎的瓜。 导演接下这档综艺后,想着为完成任务拍拍就成了,有第一季的这坨狗屎在,第二季随便拍都不会比第一季差。 本以为黄民安就是这季最大的财主了,千万要好好对待,而其实许多甜背后的男人才是最大财主。 导演:“是,薛先生你放心,你担心的事,那是绝不会发生,我向你保证。” 导演端起面前晾得半热的小茶杯,双手递给了薛恩情。 茶水微苦,薛恩情抿了一口放下,要导演再和他讲讲昨晚的事,他就纳了闷,许多甜如果真像导演说得那么敢,那为什么当初她遭受二妈妈欺压时,她一声都不敢吭,灰溜溜和薛恩义分手后,把两个孩子全给了薛恩义。 在薛恩情看来,这是许多甜一笔当之无愧的糊涂账。 听说当时薛恩义在许多甜孕期就打算领结婚证,并且同步筹备一年后的超豪华婚礼,按许多甜的身份,她嫁给薛恩义,那是上嫁,只要薛恩义的心一直在她身上,她这辈子都会过得无忧。 许多甜被二妈妈欺负这事,还是薛恩情回到薛家后,在一场家宴上,听二妈妈当着大家的面贬低许多甜,说她去照顾许多甜,许多甜孕期挑嘴,做啥啥都不吃,薛恩义工作不在家,许多甜就点外卖吃,把孩子生下来后,许多甜非要让孩子吃奶粉。 二妈妈埋怨许多甜不好伺候,幸好没嫁进来,这要是嫁进来了,两个孩子指不定被许多甜养成什么歪瓜裂枣。 那时候薛恩义在场听着,没对二妈妈的指责反驳,静静剥着荔枝吃,这属于薛恩义的私事,薛恩情不便干涉出声,在二妈妈喋喋不休向家里人抱怨许多甜如何如何时,薛恩情拿出手机查起了许多甜,那时许多甜在娱乐圈依然没名气,薛恩情隔着手机,见到了这个差点当自己弟媳的女人。 是好看的。 薛恩义的眼光一向毒,选女人的品味高。 薛恩情对许多甜的印象也只是长得好看,没有脾气。 直到前段时间薛恩情从薛恩义嘴里得知,许多甜打了他耳光,再到现在听导演说,许多甜把那三个男的收拾了一顿,薛恩情对许多甜就有了新的认识。 只可惜,没亲眼见到如此泼辣的许多甜。 薛恩情倒希望许多甜是带刺的玫瑰,这样在他忍不住想靠近时,玫瑰的尖刺会扎得他浑身是伤,让他清醒。 - 为了缓和这几位嘉宾的关系,把该录的素材录制完后,导演自费请大家吃烤全羊。 晚间篝火升起,一群人围坐在火边。 许多甜发现唯独缺少薛恩情,她目光搜寻,在一处角落看见正在视频通话的薛恩情,从升火前,薛恩情就避开人群在打电话了,到现在还没结束。 当薛恩情终于结束通话,许多甜看准时机,起身去爱心食堂拿饮料,薛恩情见她走来,问她去哪儿。 “拿饮料。” 现场的人不少,节目组工作人员都是十多人,薛恩情想着不止拿一、两瓶饮料。 他想起食堂墙角堆叠的那一箱饮料,问道:“是食堂里那箱苹果汁?” “恩。” “我帮你拿。” 薛恩情与许多甜一起走进食堂。 食堂里没开灯,薛恩情去按墙上灯的开关时,听许多甜问道:“你刚才和谁在打电话?” “彰荣、彰茂啊。”薛恩情脱口而出,“阿姨哄不睡他们,就打电话给我。” 薛恩情说出来就后悔了,因为许多甜继续追问道:“你老婆叫杨明初,对吗?” 那一刹那,薛恩情以为许多甜知道自己是谁了,他弯腰去抱饮料的动作一停,转过身震惊看 着许多甜。 许多甜被他这样震惊盯着,自我怀疑是不是记错了名字。 “是杨明初吧,你拿给我看的离婚证,上面就是这个名。” 薛恩情这才想起来,薛恩义拿他的离婚证去骗许多甜离婚了,离婚证薛恩情的名字成了薛恩义,配偶是杨明初,许多甜就自然而然认为薛恩义的妻子叫杨明初。 “是,杨明初。”薛恩情不急着抱饮料,面向许多甜问道,“怎么了。” 许多甜:“你和她离婚了,孩子为什么给她照顾。” 这…… 薛恩情语噎,许多甜不了解如今的情况,他没法解释。 现在彰荣、彰茂是他和杨明初抚养照顾,虽然两个孩子也叫薛恩义为爸爸,但这是基于薛恩情、薛恩义双胞胎共用一张脸,他们是因为薛恩情才叫薛恩义为爸爸,等两个孩子再长大些,他们分清谁是谁后,就不会叫薛恩义为爸爸了。 前段时间石灯蔓还怀孕了,如果那一胎没有流产,几个月后,薛恩义就会再当爸爸了。 今天薛恩情和彰荣、彰茂视频通话时,杨明初在旁边说起薛恩义用私人飞机载着石灯蔓去国外某小岛旅游散心,计划玩一个月,杨明初还说起等她把她爸妈的事情解决好,他们一家四口也坐私人飞机去国外玩个半年,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见薛恩情一时愣住回答不上来,许多甜说道:“薛恩义,你看这样行吗,既然你们都离婚了,杨小姐也不是孩子的亲妈,那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给我,好吗?我这个亲妈,一定比离了婚的后妈,对他们好。” “恐怕不成。”薛恩情无需薛恩义意见,直接拒绝许多甜。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兄弟俩同意许多甜的请求,杨明初都不会同意,这两个孩子已被杨明初视为亲生,动那两个孩子,无疑是动杨明初的骨头和肉。 许多甜想要回孩子,很难。 许多甜当初和薛恩义分手,有律师公证,写好了协议,主动把那两个孩子给了薛恩义,许多甜只有两个孩子的探视权,薛恩义没有剥夺许多甜的探视权,他从孩子出生后就一直联系许多甜看孩子,是许多甜不愿意来看。 这就算打官司,许多甜败诉的几率都很大。 所以薛恩情才会觉得,对于许多甜来说,这事是一笔糊涂账。 薛恩情躲开许多甜渴望的目光,背过身去搬饮料,说道:“明初亲力亲为照顾孩子,孩子从小和她感情很深,就因为你现在见了几面孩子,你就强行想要回孩子,这对孩子伤害太大了,你想见孩子时,你提前约好时间,孩子会带来给你看,但孩子的抚养权,你别想了。” 许多甜追在薛恩情身后,说道:“那就变更一个孩子的抚养权给我吧,我要彰荣的抚养权,哥哥对我亲,会叫我妈妈。” 这两个孩子是薛恩情的精神寄托与心理安慰,他这辈子和任何女人都生不了孩子,那彰荣、彰茂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他的儿子。 有人想要走他的儿子,别说一个,就是半个都不行。 薛恩情有些烦躁许多甜追着要抚养权,抱着饮料走得更快了,语气不善道:“你想要孩子的话,你去找别的男人生,不要打彰荣、彰茂的主意。” 84. 第84章:醉酒 “许老师呢,刚还见着她人,怎么这会儿不见人,去哪儿了。” 王爱嘉站在烤熟的羊肉前,手握锋利的刀准备切肉,发现不见了许多甜,东张西望找起了许多甜。 “管她去哪儿。”没了镜头,黄民安坐在凳子上,肩上裹了一层厚实的毛毯,看着燃烧的篝火,眼里反射出跳跃的火光,畅所欲言道,“不来更好,她要是来了,我就吃不好了,你赶紧分肉。” 王爱嘉没接黄民安的话,虽然没有镜头在录制,但这里不止他们两个人,除了他们这几位嘉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在,黄民安那话,只要让少数人听见了,那都会传来所有人都知道。 难道他的脑袋瓜还没被许多甜浇透? 在逐日的相处中,王爱嘉算是看明白了,他们五位嘉宾中,恐怕最没脑子的人要数黄民安了。 那只烤全羊被节目组一个工作人员徒手拆分,王爱嘉准备的刀多余了,她没看见许多甜去了哪儿,不过精准一眼捕捉到和导演在亭子里聊天喝酒的薛恩情。 王爱嘉得到了确切消息,这位自称是许多甜朋友来探班的薛恩情,实际是这档综艺的投资人。 许多甜的朋友是投资人,王爱嘉觉得这用脚丫子想问题都会想明白,许多甜敢把那三男收拾一顿,靠的是背后有人,可千万是不能得罪许多甜。 王爱嘉对自己身材管理严格,只吃下一块带骨的烤羊肉,除掉骨头都没几缕肉,她吃掉那几缕肉,就装了一盆香味四溢的烤羊肉,向坐在亭子的导演和薛恩情走去。 “哥哥们,羊肉烤好了,趁热才好吃。”王爱嘉的出现,中断了薛恩情与导演的聊天。 在王爱嘉到来前,导演和薛恩情小酌了几杯,导演看上去不像是喝了酒的模样,但薛恩情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淡淡红晕挂在脸颊,少了平时的难以接近,多了几分可爱。 王爱嘉坐下,她靠近薛恩情更多一些,拿起配套吃烤羊肉的一片生菜叶子干嚼,对薛恩情问道:“哥哥真的结婚有两个小孩了吗?大的孩子几岁,小的孩子几岁?” 导演迷迷瞪瞪喝上头的眼一下放大。 什么情况。 薛恩情和谁结了婚?又和谁生了孩子?许多甜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 薛恩情比了一个三。 “双胞胎,三岁。” 王爱嘉撒娇叫哥哥让看照片,薛恩情拿起手机,敲敲屏幕,屏保浮现出彰荣、彰茂最近拍摄的新照片。 那是普通生活照,非写真艺术照,没有经过修饰。 正因为是最接近真人的生活照,才让王爱嘉和导演默契对视了一眼。 像,真像,但两人谁都不敢轻易说出,这两个小孩长得像许多甜。这世界上那么多人,没血缘长得像的人多了去,要说小孩们长得像许多甜,估计薛恩情会马上从醉酒中吓得清醒。 王爱嘉:“孩子应该长得像妈妈哈?” “NO。”薛恩情摇摇手,手指对准了他自己,“像我。” 只像一点点薛恩情。 那两孩子的外貌,应该是妈妈的基因在发力变强大,孩子和薛恩情看不出有太多的相似点。 导演觉得长相这种东西,充满了巧合,不敢往许多甜是孩子生母这一事去想,只觉得薛恩情是爱屋及乌,他喜欢两个儿子,正好许多甜和他的两个儿子是同一类长相,他就对许多甜有天然的亲近感,继而…… 想到这里,导演对王爱嘉说道:“你去把许老师叫过来一起吃羊肉。” 王爱嘉:“刚刚我就在找许老师,分羊肉吃时,没见着她人,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听说许多甜不见了,薛恩情回想帮着许多甜搬饮料时他说的那些话。 他承认对许多甜说的话是重了些。 许多甜是两个孩子的生母,想要回抚养权无可厚非,只是抚养权这事太复杂,她当初是自愿给出抚养权,现在反悔想要回抚养权,这不是她和薛恩义两个人点点头就能商量好的事。 这俩孩子的背后是薛家,真闹到要打官司这一步,薛家的律师团队从没有输过的案例,许多甜请全世界再好的律师,那都不会是薛家律师团队的对手。 薛恩情也是为了许多甜好,劝她打消要抚养权的念头,目前她随时能见到孩子,薛恩义那家伙也巴不得带着两个孩子来和她见面,这已经是理想状态。 - “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害怕吗?” 许多甜独坐在半山坡,身后传来声音,她回头,碎落的月光里,薛恩情站在那里。 “怕什么?怕鬼吗?人比鬼可怕多了。”许多甜转正头,看向了前方,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里是爱心食堂后方的半山坡,树木密集,只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周围没有杂草,就是坟多。当地人死亡后,实行土葬,只要不是农田,那么当地人看中哪块地,就可以作为坟地下葬,节目组拍摄用的爱心食堂后方半山坡上,有树,有长眠在此的亡人住所。 薛恩情在许多甜身边坐下时,传入许多甜鼻间的不是薛恩情手里用锡纸盒打包的烤羊肉香味,而是薛恩情身上散发的酒味。 许多甜看向他,“你喝酒了?” “恩。”薛恩情脸颊红彤彤,像扑重了的腮红。 印象里,许多甜就知道薛恩义喝酒不太行,一瓶罐装500毫升的啤酒喝下肚,他都会上脸,脸红耳朵红,连成一片红。 别说是白酒洋酒了。 二两的白酒,他喝过三杯腿就要软。 许多甜问道:“你喝了多少?” 薛恩情没说,把手里用锡纸打包的烤羊肉递向许多甜,说道:“我拿了些背部烤干的羊肉,不油,你可以放心吃几块。” 许多甜没心情吃,她躲在这里刚哭了一场。 薛恩情知道她哭过,在她刚才回头看向自己的第一眼,薛恩情就看见了她哭红的眼,连她说话声音都彷佛夹着砂砾,说的第一个字,起的第一个语调,就和平时不太一样。 “是我刚才说话冲动了。”薛恩情说道,“我不该对你说,想要孩子的话,让你找个男人生,彰荣、彰茂是你经历辛苦孕期生下的孩子,哪怕你以后和别的男人再有孩子,都不能取 代他们在你心里的重要位置,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这让许多甜无比震惊,甚至眼里充满了惊恐。 什么情况!高高在上的薛恩义竟然道歉承认错误了。 这是许多甜从未遇到过的,曾经她和薛恩义在一起时,即使薛恩义做错事说错话,错误方是薛恩义,薛恩义只会死犟着不会承认错误。 现在这样的薛恩义让许多甜感到好陌生,她环顾了周围一圈坟包,说道:“薛恩义,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许多甜举起手,作势要打薛恩情的巴掌,“要我抽你两耳光,把你身上的脏东西打下来吗?” 薛恩情盯着许多甜抬起的手,问道:“打耳光疼不疼?” 如果许多甜打耳光能让她消气,那打耳光即使疼,薛恩情也忍痛挨下,想着薛恩义都受得了她的巴掌,薛恩情觉得自己也行的。 “你不是挨过我巴掌吗?还问疼不疼?喝酒真喝糊涂了?”许多甜放下手,没有真要打。 薛恩情没说话,把手里的烤羊肉再次往许多甜面前递。 有了薛恩情的道歉,许多甜心情有所好转,她从薛恩义拿着的锡纸打包盒里,挑了一块最小的羊肉。 女明星吃东西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吃烤羊肉是一口一个,女明星吃烤羊肉,那是从一块烤羊肉上,撕下肉丝送入嘴里,尝个味就成,不求吃饱吃好。 知道许多甜如今在意起那两个孩子,不然也不会提出要孩子抚养权,薛恩情为解开她的心结,说道:“彰荣、彰茂的抚养权虽然不能给你,但我们可以共同抚养彰荣、彰茂,你如果方便,你可以接两个孩子去和你住一段时间。” “真的吗?” “真的。” 薛恩情了解杨明初,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女人,杨明初知道许多甜是孩子的生母,薛恩情有把握自己能说服杨明初同意把孩子送去许多甜身边养一段时间。 “一言为定,薛恩义,你不能反悔,也不能因为醉酒说了这话,酒醒后就不认了。” 月光下,许多甜伸出手指,要与薛恩情拉钩。 薛恩情勾上许多甜的小拇指。 “我说到做到,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两只大小不一的指腹对上按压,像刻下一道无形的印章,将两人的约定从无效变得有效。 许多甜触碰到薛恩情的手,那只宽厚手掌传来的暖意,让许多甜的冰手有过一瞬触动,但许多甜没有贪恋那只温暖大手,拉钩后,她主动放开了薛恩情的手。 薛恩情忽然说道:“这里是不是风很大,吹得我头有点疼。” 这里无风无雨,今夜只有一轮皎洁的圆月,铺满照耀在整个半山坡。月光明晃晃,把许多甜的脸照得格外有母性。 许多甜说出他头疼的原因,“可能是你真的醉了,酒喝多了是会头疼。” “是吗?”薛恩情的脑袋倒向许多甜的一侧肩膀,喃喃低语,“那可能是酒精作怪了,害得我脑袋好疼。” 许多甜只觉得肩膀一沉,她转过头看去,薛恩情已经把头枕靠在她的肩上。 85. 第85章:男人都是坏蛋 一个半月后,薛恩义与石灯蔓旅游回国。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比薛恩义度过了三年的时间还要漫长。 旅游途中,石灯蔓大大小小的病一直不断,感冒咳嗽湿疹发烧一直轮流折磨着她,薛恩义照顾她没几天,也被传染跟着病倒了,无奈出机票把家里的年轻保姆召唤来水土不服的国外,让年轻保姆照顾石灯蔓。 也因为石灯蔓的小病不断,薛恩义跟着遭罪,回国时间比预计推迟了半个月。 薛恩义回国后,第一时间想动身去虹村找许多甜,他找薛恩情处理对接工作上的一些事时,薛恩情得知他要去虹村,说道:“我去替你看过了,放心,她一切都好,还有约两周的时间,节目录制就结束了,你没必要去,那地方偏僻,毒虫毒蛇多,你在国外够折腾了,刚回国一路颠簸去看她,苦了你自己,节目组人多眼杂,你和她如果走得太近,对你和她的名声都不好。” 经薛恩情这一劝,薛恩义想道薛恩情说的没错,去了也做不了啥,节目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如就等着许多甜录制完节目回到安城,去酒店找她见面。 薛恩义没去,而薛恩情已坐上飞往洙城的航班。 这是薛恩情第五次去虹村见许多甜了。 薛恩情对导演说自己离异带两子,这话传去节目组工作人员们耳朵里,大家心照不宣薛恩情和许多甜是朝着恋人关系发展。 不过许多甜对这段关系,犹豫不决。 她眼里的薛恩情是薛恩义,从她在虹村拍摄综艺起,薛恩义常来虹村陪伴她,两人的关系在几年前就断了,分手后,两人都有发展别的感情,现在薛恩义离异单身,她分手单身,薛恩义想要修复这段关系追求她,她犹豫要不要接受。 她之前很肯定不要和薛恩义复合,她对薛恩义没感觉了,但在虹村的这段时间里,她深刻感受到薛恩义变化很大,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现在对薛恩义的感觉很微妙,一方面,她深知薛恩义不是一个良人,关于薛恩义的桃色风波,薛恩义前女友之一苏紫文都面对面和她说了,她也间接从薛恩义嘴里得到了证实,但另一方面,她很明显感觉到,薛恩义变化很大,或许薛恩义经历了一些事,真的想和她复合,收了心不拈花惹草。 但许多甜还是存有顾虑,毕竟薛恩义从恋爱之时就对她在骗了,她担心又会被薛恩义骗了。 一个男人针对女人的弱点精心设下了骗局,那女人入了局必定插翅难飞,而许多甜的弱点就是只要对男人有了感觉,她被伤过一次又一次的恋爱脑就会长出来。 除了顾虑,许多甜还有私心考虑,想着假如和薛恩义复合了,结婚了,她就不用烦心孩子的抚养权了,真正做到双方共同抚养孩子,不会有后妈和后爸这种存在。 想当初两人分开,也不全是薛恩义的问题,许多甜只是恼那二妈妈,还有薛恩义不帮她,以及薛家不许她婚后再踏进娱乐圈,产后激素一上头,她就闹着要分开,其实现在想想,薛恩义这个人本质不坏。 在薛恩情坐着大巴车来虹村的路上,许久不见的姜红柏先一步来了虹村。 正逢许多甜送完货,开车回来一眼看见姜红柏坐在好几个镜头外的石头墩子上托腮发呆,嘴里衔着一根狗尾巴草。 “合哥,停一下拍摄。”对车上的摄像师说完,就停车开心奔向姜红柏。 姜红柏看见许多甜后,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从石头墩子跳下,眉飞色舞,想要叫甜姐,又担心自己的出声会被录制别的嘉宾摄像机捕捉,影响了别的嘉宾拍摄,他就冲许多甜大力挥手。 “大红,你去哪儿了,怎么私自和节目组脱队了。”许多甜来到姜红柏面前问道。 从许多甜录制《你好,吃了吗》这个节目起,她没见着随节目组提前来虹村的姜红柏,节目组的人说姜红柏做完前期工作,因高个头人勤快,被隔壁村的村长相中,邀请姜红柏去给村里修几天路,隔壁村青壮年人口少,姜红柏是军人出身,一听是去帮老百姓做实事,他兴高采烈地去了。 几天后,姜红柏没有回来,许多甜就托节目组的人,去隔壁村打听姜红柏的下落,隔壁村的村干部反馈回来的消息是姜红柏热心肠,在隔壁村修完路,隔壁村的隔壁村的山路被泥石流滚下的石头堵住了,他义务去抢险了。 再然后,许多甜打听到姜红柏在各个村里做好事,某某村被洪水淹了,他就同当地村干部一起帮忙组织群众疏散转移,某某村干旱,他就帮着村民去遥远的河塘抽水运水。 直到许多甜彻底没了姜红柏的消息。 许多甜有过担心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姜红柏因他的好心肠和一副好样貌被谁家姑娘看上,强留他下来生娃娃。 她向节目组说过自己的担心,希望节目组把姜红柏寻回,节目组让她放宽心,说当地全是少数民族,这片山头连着那片山头的未婚姑娘,只会和当地的未婚男性结婚,还说是读书苗子的少男少女们,早去大山外读书了,没有读书的少男少女,也早在十五、六岁喝了交杯酒订婚,出了大山双双去打工了。 当地未婚年轻女人很少,不用担心姜红柏被看上,姜红柏也不会被看上,人家这个民族有自己的一套婚嫁体系。 就在许多甜快把姜红柏这个人遗忘时,姜红柏晒得一身黢黑回来了。 姜红柏向许多甜聊起这段时间他在各个村里做的好事,修路抢险、帮老乡们从危房里转移出来等等。 说上一天一夜都聊不尽。 许多甜听着听着就走神了,她对姜红柏当英雄予以肯定,但她私心想着若是她自己,她才不会掺和这些事,有了这样的对比,她反而觉得自己是个渺小的普通人,姜红柏是伟大的人,具有强大的奉献精神。 但这个具有奉献精神的男人,在碰上来虹村的薛恩情,也会表达出他的不满。 “虹村这么偏远的地方,薛先生都能找来,甜姐,他对你太能骚扰了,要不然我趁着半夜大家都睡着后,我把他脑袋套上麻袋,揍他一顿,警告他立刻滚出虹村,让他离你远些。” 许多甜让姜红柏想都别想这事。 “他现在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不许动他。” 姜红 柏听许多甜这么维护,担心许多甜是不是想和他复合。 吃中饭时,姜红柏忍住没问,吃晚饭时,姜红柏也忍住没问。 晚间许多甜的个人录制结束后,姜红柏终于没忍住,刷着牙满嘴泡沫,向在露水空坝洗脸的许多甜凑近偷偷问道:“甜姐,你会不会和薛先生复合?” 这得到了许多甜的一口否认。 “我和他这个离异男复合?大红,你把我想得太轻贱了,我们不可能复合。” 这回答让姜红柏安下了心。 他就知道,经过了沈舟云这一事,许多甜就该意识到这世界上的男人,除了他姜红柏,别的男人都是坏蛋。 - 节目组的人对薛恩情很是熟悉了,所以当许多甜出任务去送餐卖货,薛恩情向许多甜的跟拍摄像师提出,想暂代摄像师,跟着许多甜一起去送餐卖货。 摄像师即使没病,也马上得了一场病,说自己头疼想吐,说自己最信任的人就是薛先生。 摄像师把摄像机放到薛恩情手里,郑重请薛恩情帮他完成拍摄。 许多甜没有反对,姜红柏见了,不解前因后果,疑惑道:“他懂拍摄?” 摄像师:“懂的,薛先生拍的可好了,幸好薛先生又来虹村了,可以顶替我,不然我拖着病体都要工作,拍摄不理想,耽误了许老师。” 什么叫又来虹村?姜红柏恍然,难道薛恩义之前已经来了很多次! 不及姜红柏多想,薛恩情已经扛着摄像机,开机对准许多甜拍摄了。 姜红柏有再多的话都咽下了肚子里,目送薛恩情和许多甜一起坐上卖货车,前去村子里送餐卖货。 这条线路,许多甜已经走了多次,按照顺序,郑爷爷和马奶奶是第三户送餐的人家,等车开到郑爷爷和马奶奶的家门前,许多甜心里没来由感到一阵憋得慌,她走到门外,往常马奶奶听到她脚步声,早摸索着走出来迎接了,今天却格外安静。 “马奶奶。”许多甜走到敞开的大门前,唤道,“郑爷爷,我来给你们送饭了。” 屋内一片寂静。 许多甜回头看向拿着摄像机的薛恩情,薛恩情眼神示意她继续喊,或许两个老人家在睡觉,没听见她的声音。 在薛恩情的眼神鼓励下,许多甜一边推门朝屋内走,一边提高音量喊道,“郑爷爷,马奶奶,我是小甜,我来给你们送饭了。” 灯光昏暗的屋内,许多甜沿着记忆中郑爷爷经常呆的卧室走去。 昨天许多甜送餐时,郑爷爷听到她呼唤,腿脚不便一跛一瘸从卧室里笑呵呵走出来,拎了一袋水果送她吃。 这时候,许多甜推开虚掩的卧室门,向卧室走去,“郑爷爷,马奶奶,你们还没起床吗?” 一走进卧室,许多甜看见卧室里那张上了年代的雕花木床上,齐齐躺着穿戴整齐的两个老人,走近后,看清楚床头那瓶喝光的农药,许多甜吓得叫出声。 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后,薛恩情立刻放下关掉的摄像机,迅速捂住许多甜的眼睛,将身体颤栗的许多甜紧紧护在了怀里。 86. 第86章:最大的骗子 警察来了,当地卫生院的救护车也来了,车辆拥堵在不宽敞的乡村小道。 两名死者于家中身故,男性死者叫郑有声,90岁,女性死者叫马彩云,89岁。 现场留有一封遗书和喝空的农药瓶,遗书是郑有声所写,农药也是他独自饮用,经法医初步判定,他的老伴儿马彩云死亡时间在他之前,死因是急性心梗。 郑有声的遗书里有所披露,他俩晚上吃完饭一个小时后,他端来洗脚水给妻子马彩云洗脚,妻子脸色突然苍白,捂着心脏说难受,他跛着脚正要去请邻里帮忙,妻子直直倒在床上,他走近后去摸脉搏,探呼吸,确认妻子身故。 他就从衣柜最上方,把两人早买好的两套寿衣取下,他为妻子穿上寿衣后,他再给自己穿上寿衣,拿出农药喝了下去。 他在遗书里写明,真庆幸,还好是妻子走在他前面,如果是他走在妻子前面,留下他眼盲妻子无人照料,活得辛苦艰难,他到了黄泉都不安。 郑有声在遗书里还提到了许多甜,知道许多甜第二天会来给他们送饭,他在服药死前,有意把大门和卧室门虚掩,那是专门给许多甜留的门,因为除了许多甜,没人会来他们家。 郑有声留话给许多甜,让许多甜见到他们这样别害怕,人终有一死,他妻子的生命走到了终点,他也90岁了,离死亡一步之遥,他无惧任何形式的死亡。他与妻子所生的一儿一女,在他们年轻时全部意外离世,妻子现在离世,他独活只会拥有无尽痛苦,不如与妻子一起离开,这样生时结伴,离世也结伴。 郑有声特地在遗书里感谢许多甜这一个多月的照顾,为他们老两口买了新衣保暖,送了他护膝保腿的外敷药,许多甜说等节目录制结束,她出钱送老两口去京城大医院检查看病,再带他们去京城、安城旅游,只可惜他和他老伴等不到这一天了,他们要先去往另一个世界了。 两个老人的双双离世,对许多甜造成的冲击力颇大。 她活到如今这个岁数,经历直面的死亡不是空白篇,她对生死这种事虽然没到看淡的地步,但她这一次见证死亡,目睹亡者,且还是男随女的殉情,她的灵魂因此深受动荡。 许多甜不了解他们的生平故事,不知道他们长达几十年的相处是和谐居多,还是争吵居多,只是死亡的尽头,一人愿意追随另一个人,将这场自然死亡和非自然死亡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个句号,这让许多甜久久走不出悲伤的情绪。 参加完郑爷爷、马奶奶的葬礼后,许多甜悲怆的心情仍旧未能平复,她于傍晚时分,一个人来到了爱心食堂后的半山坡,没多久,薛恩情端着半个馒头和撕下了皮的鸡腿出现,贴着她的衣袖靠近坐下。 “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吃点东西,我特地给鸡腿撕了皮,不会长胖。” 许多甜没胃口,说不吃。 “那等会儿再吃。”薛恩情没逼她一定要吃下,把装有馒头和鸡腿肉的打包盒放去了旁边。 许多甜从郑爷爷、马奶奶的死亡这件事上,悟出了人尽皆知的道理,那就是人随时会死。 衰老不是唯一死法,意外、疾病、自杀随时会让人生这场游戏叫停,因此人活着时,要格外珍惜活着的每一天,谁知道明天还在不在这个世上了。 “薛恩义。”许多甜扭头看向坐在身侧的薛恩情,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了你前面,你会不会为我殉情?” 薛恩情被她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首先他不是薛恩义,其次他如果是薛恩义,按他对薛恩义的了解,薛恩义再爱一个女人都不会为对方自杀,最后他认为,薛恩义对许多甜的爱应该不多。 如果薛恩义很爱许多甜,不会与许多甜马上分手后,无缝和不少女人接触,然后娶了石灯蔓。 薛恩情想着,自己如果爱一个女人,肯定会等她,而不是娶了别的女人。 见薛恩情犹豫,许多甜说道:“我多此一问,我就知道,你只爱你自己,你割破个手指头都恨不得叫救护车,你这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我没命。” 天气转凉,薛恩情呵出一口冷气,想了想,说道:“郑爷爷为马奶奶殉情,那是他们的子女先于他们过世,你想想彰荣、彰茂,你要是死在了我前面,我为你殉情,那彰荣、彰茂怎么办。” 这把许多甜问愣住了。 薛恩情:“孩子没了妈,没了爸,你忍心看着他们两个当孤儿长大?即使有爷爷奶奶照顾,不缺吃喝,可爸妈都没了的孩子,年龄那么小,你说可怜不可怜?” 说的有道理。 许多甜被薛恩情的话说服了,说道:“那你还是好好活着。” “你也好好活着。”薛恩情说道,“别去想生死这种宏大主题的东西,你一看就命长福大,你会看着彰荣、彰茂长大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当奶奶,当曾奶奶,当太奶奶,五世同堂欢声笑语过好这一辈子。” 薛恩义这张嘴,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许多甜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那张唇上,看得许多甜蠢蠢欲动,来了感觉。 许多甜倾身忽然朝薛恩情的唇吻了上去。 薛恩情木楞,被许多甜这个突袭的吻惊到了,大脑一片白光,闭着嘴没有迎合许多甜送上的吻,几秒后,他推开许多甜,惊呆的脸配合惊呆的眼,整个人被诺大的震惊漩涡吞噬。 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 刚才发生了什么。 薛恩情还没从上一个吻反应过来,许多甜再次主动贴上他的唇亲吻。 等一等—— 薛恩情觉得事情不太秒,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会彻底沦陷了。 他又一次推开许多甜。 许多甜不知道薛恩义是怎么了,之前他猴急随时想脱裤子了,来了虹村,他伪装得像个正常人,但许多甜日复一日思索得出,他的伪装就是想追自己,想和自己复合的招数。 这时候自己主动了,他装什么禁欲冷淡?还推开自己?欲擒故纵是吧,许多甜偏不信邪,搂上他脖子,抓着他继续吻。 薛恩情没有再推开许多甜,他被许多甜吻着时,矛盾地睁开眼,心里一直叫着完了完了,这事收不了场。 没有薛恩义授意,早在他自行决定来虹村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事情会有这一天,只是他以为他会先主动,许多甜像拒绝薛恩义那样拒绝他,然而,许多甜这一株他以为长满刺的玫瑰,一点儿都不扎人。 薛恩情目光闪过,察觉他的视线前方似乎有个人影,他被许多甜疯狂地吻着,抬眸分神去看前方那人影究竟是谁。 月光下,姜红柏正定定站在那里,整个人无措慌张。 撞破两人 亲吻的这一幕,实属姜红柏无意,他知道许多甜因郑爷爷马奶奶逝去这事心情不好,葬礼结束后,姜红柏没看见许多甜,又听王爱嘉说,许多甜偶尔会来爱心食堂后面的半山坡一个人呆着。 姜红柏就拿点了些粥,来到半山坡找许多甜,他没抱希望会在这里找见许多甜,这里坟包一堆堆,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当他亲眼看见许多甜亲吻着那个男人时,这比半山坡的坟包还要来得让他寒毛直竖。 姜红柏无意来到,薛恩情却是有意挑衅,明知姜红柏在看,他一只手捧上了许多甜的脸颊,被动化成主动,大口吻着许多甜的唇,一只手还往许多甜的心口放。 这让姜红柏受了巨大的刺激,他不敢往下看了,捧着带给许多甜的粥,从哪条路来的,他就从哪条路慌忙逃走。 姜红柏难以想通,许多甜口口声声说不会和薛恩义那个家伙复合,为什么现在许多甜又要躲在这里和薛恩义亲得难舍难分。 骗子! 漂亮的女人都是骗子,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许多甜就是最大的骗子! - 薛恩情没想到许多甜会这么的主动,当晚许多甜就提出两人第二天一起去县城,让薛恩情继续当她的摄像师,以去拍摄她到县城逛街的素材,两人避开所有人,到县城的酒店开房。 “会不会太快了?”薛恩情还没准备好,他不想进展这么快。 许多甜不解,“快吗?当初你和我见了两面,你就和我去酒店了,现在你这么扭扭捏捏装什么?” 那真是很快速了,薛恩情想道,难怪她和薛恩义认识三个月就把孩子怀上了。 许多甜就是感觉至上,只要认为对方值得,她就想和对方快点发生亲密关系,拖延一秒就是不爱她。 一个连对她身体都不感兴趣的男人,那她没什么好值得留恋。 薛恩情面临两个抉择,一是拒绝许多甜,二是接受许多甜。 拒绝后,两人就没有下文了。 薛恩情失眠了一整晚,第二天他拿着摄像机早早等着许多甜了,他接替摄像师的工作,以给许多甜拍摄去县城逛街的素材为由,得到导演许可,同意两人去县城。 知道要发生什么,许多甜和薛恩情刻意在人前保持距离,平时两人还能说几句话,现在两人连一句话都没有了。去县城的大巴车上,座位分布零散,没有并排的双人位,两人就一前一后坐着,车窗打开,风把许多甜的头发吹来飞扬,薛恩情看着她吹来翘起的头发,无数次伸出手想为她抚平,但一次次忍下了。 县城几乎没什么人认识许多甜,但许多甜还是谨慎戴着渔夫帽和口罩,由薛恩情先去酒店开好房,她再乘坐电梯上楼到房间前。 许多甜养成看了一圈四周的习惯,判断没了风险,再走进打开了的房间门。 门关上后,她拉过不断向后退的薛恩情,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薛恩情一度很紧张,嘴唇和双腿都在颤抖,直到被许多甜热情的吻打开了心扉,心一横,主动搂上她的腰,抱着她回吻。 “薛恩义,你爱我吗?”吻停下的间隙,许多甜动手脱起了薛恩情的外套。 薛恩情顺从脱下外套,腾出手捧过她的脸,一边吻她那张红润的唇,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爱,很爱你。” 87. 第87章:美人关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顶流最新章节、顶流断骨吸髓、顶流全文、顶流免费、顶流断骨吸髓 《顶流》简介: 简介:在成为顶流女明星前,许多甜和前男友薛恩义未婚先孕生下一对双胞胎。两人对未来规划不同,和平分手,孩子抚养权归男方薛恩义,许多甜每月付一万元的抚养费。后来,薛恩义再婚,许多甜在娱乐圈大红。再后来,薛恩义丧妻,许多甜已成娱乐圈顶流。-薛恩义这位前任,许多甜对他的评价本人不坏,只是软弱,家里人让他往东,他就往东。直到这位‘软弱’的薛恩义丧妻后,宛如得了失心疯,逼迫许多甜退出娱乐圈和他结婚生子,否则就曝出许多甜在不红时和他生了一对双胞胎。许多甜就见识到了薛恩义的坏。他得不到她,那就要毁了她在成为顶流女明星前,许多甜和前男友薛恩义未婚先孕生下一对双胞胎。两人对未来规划不同,和平分手,孩子抚养权归男方薛恩义,许多甜每月付一万元的抚养费。后来,薛恩义再婚,许多甜在娱乐圈大红。再后来,薛恩义丧妻,许多甜已成娱乐圈顶流。-薛恩义这位前任,许多甜对他的评价本人不坏,只是软弱,家里人让他往东,他就往东。直到这位‘软弱’的薛恩义丧妻后,宛如得了失心疯,逼迫许多甜退出娱乐圈和他结婚生子,否则就曝出许多甜在不红时和他生了一对双胞胎。许多甜就见识到了薛恩义的坏。他得不到她,那就要毁了她。…… 88. 第88章:脆皮猪 一整个上午,姜红柏都在爱心食堂后方的半山坡挖野菜。 入冬季节,野菜有限,品种不多,他挖野菜挖了大半天,菜篮子里的野菜都不足半斤。 姜红柏带着那不足半斤的野菜,走到那晚看见许多甜和薛恩义亲吻的地方,他迎头好似被一个无形大钟撞上,他调头就走,去了另一个方向挖野菜,然而脑子里那一面碎掉的屏幕,循环播放那晚他看见许多甜和薛恩义接吻的片段。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躲在暗处偷看别人幸福的小老鼠,如果小老鼠只是羡慕他人的幸福,那小老鼠的心情或许好受些,但小老鼠嫉妒得要发疯了。 他不明白,薛恩义有什么好的,值得许多甜去吃这个回头草。 在分类垃圾里,薛恩义是要被投入到有害垃圾那一类。 里写了,吃回头草的女主角都没有好下场,真爱是像他这种默默守护的男二号。 姜红柏自封为男二号,但他自己知道不是,他在许多甜身边都排不上号,不够格,顶流女明星和帅气死忠保镖这样的组合一看就没有爆文潜质。 野草挖来没趣了,姜红柏坐在凉屁股的青石板路上,拿出电量还有百分之八十的手机,在微信找起自己的搭子五彩泡沫聊天。 子非鱼:小沫,推荐一本给你看,对了,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前段时间,姜红柏得知自己这个搭子生了很严重的病,具体是什么病,小沫没说,只说生了很严重的病,后来,小沫说她老公带她去国外度假了。 小沫每隔一天就要在朋友圈发风景照,姜红柏会在小沫发的每条动态下,点上一个大大的赞。 前几天,小沫发了一条回国落地报平安的朋友圈动态,定位在安城的机场。 姜红柏私聊她,问她玩得怎么样。 她回复说玩得很开心。 昨天小沫发了一张戴着钻戒的手指照片给姜红柏,说是她老公送的。 姜红柏因为许多甜和薛恩义那事正郁闷,忽略她的消息没有回复,今天挖了大半天的野菜,姜红柏终于静下心,给小沫发去消息。 发出消息一分来钟,小沫就回了姜红柏。 五彩泡沫:谢谢姐妹关心,我身体恢复很好,目前很健康,你推的这本我早几天就看过了,但我看了十几章就弃了,这个叫何佳渺的作者真是恶毒咧,写出这么虐女的! 姜红柏觉得自己可能是男人的原因,他没觉得有多虐女,自从目睹许多甜与薛恩义在这满是坟包的半山坡亲吻,他心理就扭曲难受,于是他以毒攻毒找些有毒的来看看。 他当下的心境去看甜文,像在看许多甜和薛恩义复合后的美好生活,他就想看一些有毒的文,把薛恩义代入是渣男。 渣男不得好死!渣男千刀万剐!渣男重病缠身! 五彩泡沫又发来了消息,一张露出脖子戴着红宝石的高珠照片。 五彩泡沫:我老公给我买的,姐妹,怎么样。 子非鱼:好看,你真是好命,嫁了一个这么疼你的好老公,哪儿像我老板…… 五彩泡沫:你老板怎么了,难道那个捞女又找你老板要钱要车要房了? 子非鱼:捞女已经变成前任了,我老板和他的渣女前前任复合了,老板口口声声说他绝不会着渣女的道,可渣女的手一勾,我老板双腿飘着就飞过去了。 五彩泡沫:有的女人就是没有底线,爱抢别人的老公,我老公的亲哥哥,他就被一个女明星迷得神魂颠倒。 女明星?姜红柏好奇,这是娱乐圈里的哪位女明星给富豪当起了小三。 子非鱼:姐妹说说那女明星的名字。 这怎么能说呢,家丑不可外扬,石灯蔓想道,自己也是把对面的妹子非鱼当成朋友,她才露了一嘴,要她把许多甜这三个字打在对话框发送过去,她做不到。 子非鱼:姐妹怕惹上麻烦的话,打缩写吧,求求你了,我真的想知道谁当小三。 年轻保姆把鲜榨果汁放到石灯蔓面前,就要离开,石灯蔓放下手机,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小袋子,叫住她,“桃儿,这个送你。” 袋子里装的是一条丝巾,是薛恩义送石灯蔓包的配货,价值约7000多块,放上奢侈品回收平台卖掉,这样的全新货都卖得了4000多块。 石灯蔓想着自己送出去了,桃儿是戴或是卖掉,于桃儿而言都是不亏。 那保姆摆手拒绝,“谢谢蔓姐,你自己留着用,不必送我。” “别客气,我们是朋友,我送朋友礼物,拿着。” 石灯蔓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从沙发坐起来,把那个袋子硬塞在保姆的手里。 保姆拿着装有丝巾的袋子,微笑垂眸向石灯蔓说谢谢。 转身却从一张满是暖意的脸,变成了一张冰冷不屑的脸。 说什么朋友,要真是朋友,送烂大街的丝巾就是打发穷要饭的,保姆想道,石灯蔓真拿自己是朋友,就该从她面前那堆礼物盒里挑出珠宝送自己。 薛恩义、石灯蔓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即将来临,薛恩义给石灯蔓买包,买首饰,包全是稀有款,首饰全是高珠,代言明星在宴会戴上展示的珠宝,隔一天那珠宝就送到了石灯蔓面前。 保姆回了自己的保姆房,从袋子里取出那条丝巾,看了两眼就塞回了袋子里,比起丝巾,她更想要珠宝,华丽璀璨,在二手市场流通极低不容易变现,相当不保值,但正因为不保值,才能体现佩戴者的尊贵。 有钱人买珠宝不是想着以后没钱了,遇上救急的时候能把这些石头贱卖出去,有钱人会一辈子有钱,戴着象征身份的品牌高溢价珠宝一代代传承。 “桃儿。”石灯蔓在外面喊道。 保姆应道来了,放好丝巾,从房里走出去。 原来是薛恩义回家了。 保姆立马殷勤去拿拖鞋,给薛恩义换上,“义哥回来了,今天想吃什么菜。” 薛恩义站在门边,穿上保姆蹲在地上拿出的拖鞋。 自从和薛恩义、石灯蔓去国外旅游了一圈回来,保姆从原有优衣库的穿衣休闲风格,变成了紧身辣妹服风格,前凸后翘的身材必须要勾勒出来,衣服要穿显胸的,裙子要穿膝盖以上。 从薛恩义的站姿向蹲在地上的保姆看去,目光难免见到她低领敞露的肌肤,白花花一团,被黑蕾丝内衣包裹。 薛恩义不自然咳出一声,但视线没有转移。 “你做的菜味道很难吃,我和蔓蔓出去吃,你自己在家点外卖。” 这样直白说保姆做菜不好吃,石灯蔓鸣不平,说道:“桃儿做菜挺好吃的啊,千人千味,阿 狗你不爱吃,不代表我不爱吃。” 薛恩义穿好拖鞋,向客厅走来,说道:“那你俩在家吃,我等会儿一个人出去吃。” 沙发的边几上放着一张今日的报纸,薛恩义在沙发上坐下,拿过那张报纸,翘起了二郎腿翻看起报纸。 当今数字媒体、互联网新闻媒体崛起,报纸、杂志等成了时代产物,除了相关政府单位、事业单位、国企公司等,很少有人订阅报纸了,不过薛家上上下下这些年都有订报的习惯,这源于老爷子薛怀昼在世时,与安城报业集团的马董事私交甚好。 虽然薛怀昼去世多年,那位马姓董事也已退休,但薛家订报看报的传统一直延续了下来。 薛恩义只要在家,就会翻一翻新到的报纸。 客厅里很乱,空间全拿来堆放新到的礼物,连石灯蔓换鞋,她都坐在客厅里换,左脚红色羊皮绒高跟鞋和右脚绿色镶钻平底鞋胡乱堆砌在薛恩义脚边。 石灯蔓在薛恩义身边坐下,挽上他胳膊道:“阿狗,我们一周年结婚纪念日,你打算怎么安排?” 薛恩义翻了一面报纸,道:“听你的。” 烛光二人晚餐必不可少,石灯蔓还想邀请薛恩情、杨明初一起吃顿饭。 “为什么找他们吃饭?”薛恩义疑惑,将报纸对折,随手放在了一旁。 石灯蔓:“那是你亲哥亲嫂子哎,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顿饭很正常啊。” 薛恩义觉得不正常,他们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石灯蔓居然提出要和薛恩情、杨明初吃一顿饭。 薛恩义和石灯蔓恋爱期间,和薛恩情、杨明初来往频繁,四个人常常见面,但薛恩义和石灯蔓结婚后,双方的来往频率就降低了,薛恩义有事或是薛恩情有事,都是他们兄弟单独私下约见面,很少带着各自的妻子聚会。 现在石灯蔓主动提出要和薛恩情、杨明初一起吃饭,那这顿饭肯定不普通。 “到底什么事。”薛恩义打量着石灯蔓,“你想做什么?” 石灯蔓看薛恩义眼睛跟扫描机一样,在自己身上来回扫,她投降,决定坦白。 “阿狗,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是这样的,因为你哥的原因,我就一直在关注许多甜,她最近在一个叫虹村的地方录制综艺,我拿到一手消息,得知你哥去看了许多甜,我认为我们有责任,坐下来和你哥、你嫂子好好谈一谈,让他们以我们这对模范夫妻为榜样,对婚姻忠诚……” 可拉倒吧,薛恩义没耐心听完,就起身上楼要去洗澡了。 薛恩情去虹村看许多甜,薛恩义知道,他哥说了,替他去看的。 “我哥有分寸,你别插手这事,他俩婚姻比你我的婚姻稳定,就算我们离婚了,他俩也会相亲相爱一辈子。” 保姆跟着薛恩情跑上楼,说道:“义哥,我给你放洗澡水。” 石灯蔓咬牙,对薛恩义的话感到生气。 什么叫‘就算我们离婚了,他俩也会相亲相爱一辈子’? 这薛恩义难道有二心想和自己离婚?不赖石灯蔓多想,薛恩义还留着前女友的大胆艺术照,这一点足以点炸石灯蔓的肺了。 转眼看到保姆身上那条鹅黄色的短裙飘扬,一侧身体已经挤进楼上的浴室,石灯蔓愤愤道:“桃儿,把洗澡水给阿狗放到最烫,让他变成脆皮猪!” 89. 第89章:坦白 安城的秋冬季不是很冷,薛恩情开车抵达地下停车场,从开了空调的车内走出,他身穿一件单薄蓝色衬衣不觉得冷,余温暖气还围绕在他身上。 不巧,碰上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带离在家中死去的亡者。 薛恩情提着一盒蛋糕在电梯前等候,门一开,那群人见了薛恩情连连说抱歉,主家拿出早准备的红包给了薛恩情,薛恩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碰上了什么,身体不由一僵,寒气就脚底升起。 那行人从电梯里出来后,薛恩情捏着红包,在电梯门前站了足足一分钟考虑要不要进去,那电梯门也邪门地打开了一分钟,彷佛等着薛恩情进来。 最终薛恩情一转身,离开地下停车场,回到地面,绕了远路,回到杨明初如今的住处。 两人离婚后,杨明初携两个保姆阿姨,带着彰荣、彰茂搬来了这里,薛恩情则住在阿玉酒店,每周的周五,薛恩情会来杨明初的住处,他留宿一晚,周六带着孩子们出去玩一天再离开。 今天又是薛恩情来见彰荣、彰茂的日子。 他买了彰荣、彰茂爱吃的蛋糕,进门前,他掸了掸身上,按开指纹锁进了家,刚好是饭点,杨明初在厨房里忙着做菜,两个保姆阿姨在客厅区陪孩子拼积木。 一见薛恩情回来了,两个孩子放下手里的积木,先后向薛恩情跑来。 “爸爸——” 杨明初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摆在了桌上,目光落在薛恩情身上,眼神有过一愣,随即笑着对薛恩情说道:“彰荣、彰茂一个小时前就在找爸爸了,问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路上耽误了,比预计时间晚回家了一个小时。”薛恩情摸着彰荣、彰茂的脑袋,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今天从虹村回来,许多甜综艺录制收官结束,两人同乘一个航班回安城,因为许多甜的身份,两人不能像在虹村那样并肩走在一起,能和许多甜光明正大走在一起还不会传绯闻的男性,也只有姜红柏那个保镖了。 安城机场有接机的粉丝,捧着鲜花等待许多甜,许多甜和薛恩情一头一尾拉开距离极远,没人会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两人吻得一度忘了时间,差点错过回安城的航班。 综艺录制结束,导演组把嘉宾们收缴的手机还了回去,许多甜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薛恩情以自己手机没电了,用她手机查资料为由,拿着她手机操作了一番,把她微信通讯录里的薛恩义拉黑后再删除,这样薛恩义加不回许多甜的微信,存储在许多甜手机里的薛恩义手机号码,薛恩情也拉黑了。 薛恩情用自己的微信添加了许多甜,存了手机号码,告诉许多甜这是自己的新微信、新手机号码,确保许多甜只联系自己,薛恩义联系不上许多甜。 这样暂时不露陷,但长远来看是行不通,纸终究包不住火。 薛恩情决定先和杨明初坦白,明确复婚这事没着落,再和许多甜坦白,他不是薛恩义。 今天薛恩情来见杨明初,除了固定每周来探望孩子,就想对杨明初把事情说清楚,因为许多甜听从了他的建议,去冰城定居,最快这一两天的时间,许多甜就会从安城搬去冰城的酒店,在当地安置好后,看房选房买房就会推进了。 许多甜去冰城,薛恩情也会跟着去,他还要把两个孩子带走。 当初薛恩情和杨明初离婚,离婚时的财产和钱都在杨明初名下,薛恩情不打算要回,就当作是给杨明初的补偿,杨明初拿着那些财产,无论她再婚与否,那些钱和不动产,足够她过得很好了。 他有公司,钱生钱,每月流水收益可观,且他现在还回到了薛家,恢复了家族信托领取资格,与薛恩义比可能差了点,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难也不会像当初和杨明初私奔被薛家除了族谱过得艰难。 “老公,最近工作遇到了麻烦?压力很大吗?”杨明初看薛恩情端着碗吃饭走神,夹起盘子里的一块糖醋排骨,放在了薛恩情碗里,“尝一尝我做的糖醋排骨。” 在杨明初关切的注视中,薛恩情咬下一口排骨,嘴里没滋味,他吃着这块排骨时,想的是许多甜现在吃饭了吗。 碍于和杨明初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薛恩情不便拿出手机联系许多甜询问。 薛恩情:“恩,甜,好吃。” “我的手艺没有退步吧。”杨明初又夹了一块排骨往薛恩情的碗里放,说道,“以前我们住出租屋,常在晚上八点以后去超市买打折的排骨,我喜欢吃排骨,你宁肯不买你喜欢吃的鸭,你都要多买一盒排骨。” 薛恩情心里忽然觉得对不起杨明初,排骨的甜都变得酸涩了,在嘴里蔓延生出一种苦味。 这时坐在一旁被保姆喂着吃饭的彰荣说道:“妈妈喜欢吃排骨,爸爸喜欢吃鸭鸭,那妈妈你为什么不给爸爸夹鸭鸭吃?” 彰荣这一说,薛恩情才集中注意力看向桌上的菜,全桌五菜一汤,有排骨、有鸡、有鱼,就是没有鸭子这道菜。 薛恩情想着杨明初明知今天自己会回家,但她只准备了她爱吃的排骨。 “那是因为妈妈爱爸爸,妈妈才会把自己喜欢的排骨分享给爸爸吃呀。”杨明初温情的笑容在脸上浮现,“爸爸也爱妈妈,妈妈感到幸福,一时就忽略了爸爸的感受。” 杨明初眼神真挚,看着薛恩情说道:“老公,对不起啊,我今天没做你爱吃的鸭子,今天我去菜市场买菜,那家我常光顾的鸭店今天关着门,门上贴有字条,说是家中有事,要休息三天,下周他们就会开门了,老公,你下周想吃干煸鸭,还是甜皮鸭,或是都想吃,我给你做。” 仅凭两句话就把薛恩情波动的情绪,拉回到平稳。 他对杨明初挑不出刺,若是刺,那刺是他,他该死,无精没能力让杨明初怀上孩子。 假设他们有一个亲生的孩子,薛恩情想道,他们应该走不到如今这一步。 不过这样也好,他和杨明初彻底分开,杨明初可以去找寻属于她的幸福,和别的男人生孩子,拥有做母亲的权利,而他和许多甜在一起,许多甜已经有孩子了,他没有生育压力。 晚间,两个孩子被保姆带回房间睡觉。 薛恩情下定决心就在今晚,一定和杨明初摊牌说清楚。 杨明初洗完澡走出浴室,干发巾包裹着头,让薛恩情去洗澡。 薛恩情:“我洗 把脸洗个脚就成。” “那不成。”杨明初坐在镜子前,往自己脸上涂抹昂贵的护肤品。 杨明初回头看向薛恩情,给了他一个暗示性的眼神。 距离薛恩情上次交公粮的时间,已经很久了。 两人离婚后,薛恩情来看孩子留宿在杨明初这里,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也无事发生。 薛恩情避开杨明初含情脉脉的眼神,说道:“我有件事和你说。” “你说,说了再去洗澡也不迟。” “就是……”薛恩情坐在凳子上,手放在裤腿摩挲了下,裤腿都有了掌心渗出的汗。 薛恩情很紧张,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 杨明初的指腹沾取乳液,打着圈,往脸颊两圈按摩,从镜前移动,坐去了薛恩情身边。 她的松弛衬托出他的紧张。 “怎么了,说啊,你这人心里一有事就藏不住,从你吃饭时,我就瞧见你不对了。” “我、我喜欢上别人了,我们当初说好,等你解决完你爸妈的事,我们就复婚,但是……” 薛恩情说不下去了。 杨明初听他喜欢上别人了,脸上既没惊讶,也没有悲伤,好似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她接着薛恩情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你在离婚期间,遇到了你喜欢的女人,那我们口头约定的复婚就不作数了。” 薛恩情是这个意思,他点头,说道:“我对不起你,那些房产、钱都归你。” “说什么对不起,这是人之常情,谁能保证谁能爱谁一辈子,你是离婚后觅得真爱,那还要恭喜你了。”杨明初起身,走到镜子前,拉开镜子旁的抽屉,里面躺着持证人为她的离婚证。 鲜红的,像张爱玲说的朱砂痣。 就不知道薛恩情爱上的这个女人,是不是他的白月光? 早在薛恩情回到家时,杨明初就看见他衣领蹭上的口红印,那时杨明初心中就有了数,知道自己这位前夫是藏不住事的性格,坦荡光明如他,他今天不说出来,明天也会说出来。 她感谢他的坦荡。 杨明初看了眼躺在抽屉里的离婚证,又关上了抽屉,转身背靠在镜柜前,双手交叉,抱着两条手臂,似乎看上去很冷,她问道:“那个女人是谁,我认识吗,前夫。” “这个……”薛恩情忍住了,没说。 在与许多甜成功领到结婚证前,以防出岔子,薛恩情牢记,嘴巴一定要闭严实了,不能向杨明初透露。 杨明初笑盈盈道:“看来是不想说,没关系,前夫,我就问一句,这不会是你求之不得的白月光吧?” 得到薛恩情的答案说不是,杨明初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哪儿有什么白月光,他的第一次都是给了杨明初,没谈过恋爱,没牵过女人的手,所以才能迅速陷入杨明初织补的情网中。 也正是他第一次的青涩,才让杨明初发觉,原来在薛怀昼葬礼上认识的薛恩情和带自己逃出薛家私奔的薛恩情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当年她和薛恩情结婚时,她就知道了。 90. 第90章:替身 “两个孩子,我会带去冰城定居,在那里上幼儿园。” 把不复婚、财产这些事说定后,薛恩情就说起了两个孩子的问题。 杨明初可以接受薛恩情离婚后不和自己复婚,但她不接受两个孩子跟着薛恩情。 可她没有大吵大闹,她知道如果争夺起孩子,她没有任何优势,这两个孩子是薛恩义和许多甜的孩子,薛恩义只是把孩子交由他们照顾抚养,他们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 薛恩情、薛恩义是有血缘的亲人,她一个外姓女人,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维持亲情,且她还和薛恩情离婚了,彷佛被迫坐上了一张牌桌,对手是薛恩情,薛恩情背后站着足够多筹谋的人,她身后空空无人,还握了一手烂牌。 这时候和薛恩情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 杨明初只是皱眉一瞬,脸上仍然平淡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把孩子带去冰城,你弟同意吗?万一许多甜提出看孩子,你弟要带孩子去和许多甜见面,到时交不出孩子给你弟,那怎么办?” 许多甜不会提出看孩子的,因为孩子去了冰城,那就是和许多甜在一起了。 纵观整件事,薛恩情只觉得薛恩义是个麻烦。 快刀斩乱麻,薛恩情现在没有退路了,唯有尽快和许多甜领结婚证,到那时候,薛恩义这个麻烦变得再大,那这个大麻烦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杨明初需要薛恩情回答自己,可薛恩情不说话,这让杨明初没有突破口。 她前些日子买了生蚝,折腾了一身劲,她握着蚝刀就是撬不开严丝合缝的生蚝,她觉得此时坐在自己面前不语的薛恩情就是那难撬的生蚝。 “小朋友的适应力一般都不太好,彰荣、彰茂第一天上幼儿园,哭着找了一天妈妈,你难道忘了?我们平时出去旅游,去了一个陌生地方,他们也一定要和我一起睡,他们才踏实,他们好不容易在这里的幼儿园适应了,有他们熟识的朋友、同学和老师,你试想一下,你把他们突然带去冰城,陌生环境里没了我,他们会哭闹的,他们也没了自己的社交圈子,看不见天天都能看见的老师同学和玩耍的小伙伴,可以预见的,他们嗷嗷哭得嗓子都会哑掉。” 杨明初说的是事实,这一点薛恩情承认。 两个孩子的‘妈妈’是杨明初,他们对许多甜并未有多深厚的感情,一下去了新环境,看见陌生人,他们会受不了。 杨明初见薛恩情脸上有所动容,继续说道:“我不是不同意你带着孩子去冰城,他们是你们薛家的人,身上没有流淌我的血液,你执意要带走,我无权阻挡,我只是为了孩子的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考虑,安城到冰城的航班多,飞行约一个小时,彰荣、彰茂就住在安城,你可以带着彰荣、彰茂先去冰城玩,等到彰荣、彰茂适应了你给他们找的后妈,你后续再依他们兄弟俩的情况,考虑带去冰城定居也不迟,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一股脑冲动地做事。” 这话让薛恩情深受感动,对杨明初的愧疚加深。 “你是一个好女人,离婚了还考虑的这么周全,谢谢你。” 考虑周全只是表面,实际是杨明初私心想要留下这两个孩子的话术。 她想拖延时间,想争取薛恩情和那个女人结婚之前,想方设法让薛恩情回心转意去复婚,她很清楚,只要留住了薛恩情,和薛恩情复婚,那两个孩子也会顺理成章留在她的身边,那她还是薛家的儿媳。 好东西想得到,就要去争取,好男人也是一样。杨明初嘴上顺从薛恩情不复婚,可真当她说服自己放手,她还是不甘心把薛恩情拱手给别人。 薛恩情易动情,心肠软,这世上有圣母,那就有薛恩情这种圣父,将近十年的婚姻生活,杨明初对薛恩情早已掌握透了,只是她自认算错了一点,她以为薛恩情是男人里的例外,可薛恩情终究是男人,再好的男人尝多了大鱼大虾,也好奇想去尝尝山野美味。 普通人交朋友,也会交三五个,学生时代今天和朋友1号拉着手去上卫生间,明天去食堂吃饭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朋友2号。 爱情是发生在一段时间里,它的时效不是永远,也许它会推动有情人走入婚姻,也许不会。 婚姻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场考验,谁能保证在这几十年的婚姻生活里,会不会有二心。 人永远对新鲜面貌和年轻身体着迷,不过源于有些人基因里的高道德和责任心,避开了那些让婚姻支离破碎的事,婚姻终圆满。 基因很重要,杨明初觉得薛恩情的基因多多少少还是和薛恩义重复了,有薛恩义这个败类,薛恩情再如何正直,也难逃基因的潜在危险性。 但杨明初不后悔做出和薛恩情离婚的选择,让薛恩情有机可趁,她既然敢把薛恩情这条鱼放归大海,那她就有信心能把薛恩情这条养恋家的鱼唤回自己掌心。 “别说谢谢,我们离了婚,虽然不能当夫妻当亲人,但还是能当朋友。”杨明初拉过薛恩情的手,温柔说道,“聊了这么多,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薛恩情松开杨明初的手,说道:“好。” 他拿过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起身就要离开这间房。 “我去那一间空的客房睡,你早点休息。” 门轻轻被薛恩情带上。 关门前杨明初还是一副笑眼,门关上后,杨明初眼睛耷拉下来,冷脸骂了句草。 隔了一天,周日,薛恩情向彰荣、彰茂的幼儿园老师请假三天,带上保姆和孩子去冰城玩。 许多甜已先行去了冰城,因为太过匆忙,她租了一处私密的海边公寓住下,并联系中介去找符合她提出要求的冰城住宅,然后筛选买房。 许多甜只有三天假期,三天后,她就要飞去国外拍摄一个国外导演的电影,这是薛恩情利用手里有限的资源给她争取到的,她在虹村拍摄综艺时就敲定了这个项目,并且薛恩情着手准备为她组建新的工作室,招募新的经纪人,让她的工作运行起来。 国外电影题材不受限,许多甜在那部电影里出演厌烦婚姻生活而发生了婚外情的女二号角色,这种题材不会在国内上映,主要是为了冲击国际上的奖项。 < p>与薛恩义给的国内电视剧资源不同,薛恩情能拿出的是国际电影资源,这是薛恩情为许多甜规划的,既然在国内发展低迷,不如转向海外发展,先在国际上打出名气,捧几座奖杯再回国发展,那镀了金的招牌名声出演国内的影视剧,都比现在强得多。 飞机抵达冰城机场。 出了机场,司机接上薛恩情、两个保姆、彰荣、彰茂向许多甜租住的海边公寓出发。 许多甜在家等候多时,飞机是中午十一点抵达,约摸十一点半,薛恩情就会带着孩子们来了,在虹村拍了近两个月时间的综艺,许多甜就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没见着孩子,她因为要见孩子而兴奋到头晚失眠,导致早上六点她在床上就睡不着了。 终于等到门铃按响,许多甜高兴到一度没看监控显示屏,知道一定是彰荣、彰茂来了,她直接打开了门。 门外站的是薛恩情,他手里提了一个蛋糕。 “怎么只有你?彰荣、彰茂呢?”许多甜见门外只有他一个人,还左右看了一眼,心想孩子是不是在玩躲猫猫游戏,故意藏着了。 “彰荣、彰茂在楼下看见沙滩,非要去玩,两个阿姨就带着他们先去玩一会儿。” 薛恩情边说边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手里的蛋糕还没放下,薛恩情就迎向许多甜,在她的唇上亲去。 许多甜想要下楼看看孩子,推开了面前的薛恩情,薛恩情赶紧将蛋糕放到桌上,空出两只手拉住许多甜。 许多甜着急要走,“我要下楼去看看。” “放心,这个地方人少,楼下的沙滩都被他们兄弟俩包圆了,两个阿姨也看着他们,你先陪陪我,我想你。” 薛恩情又去吻许多甜,许多甜想要推开他,他按住她,倚在她耳边说道:“我尽量快点,早点结束就早点放你下楼看孩子。” 卧室里那张新床是薛恩情买的。 他睡惯了以前和杨明初睡的床和床垫品牌,许多甜租住在这里后,他远程叫去工人,把旧床扔掉,换上他买的新床和新床垫。 床和床垫是熟悉的,但床上的女人不是薛恩情熟悉的。 但许多甜是以为床上的这个男人是旧人,情到浓时叫了声阿义,这声阿义把薛恩情叫得目露冷光,神情挂不住了。 他想道,自己到底是薛恩义的‘替身’,许多甜流露的真情实感,身体出现的每一个反应都是因为对面的男人是薛恩义。 “不要叫我阿义。”薛恩情手掌盖住许多甜的眼,“以后叫我阿大。” 阿大,薛恩情的小名。 他叫阿大,薛恩义叫二娃,贱名好养活,两人直到上了小学后,这两个只有亲人亲切称呼的外号就逐渐不叫了。 重提阿大这个名字,薛恩情俯身在许多甜耳边说道:“我以后就不叫你阿甜了。” 阿甜是薛恩义对许多甜的称呼,薛恩情不要叫她阿甜。 “我叫你宝宝。” 薛恩情的手指抚上许多甜通红脸颊,许多甜微眯眼,听到宝宝这个词,全身皮肤都似激颤,汗毛起了一层又一层。 91. 第91章:热恋期 站在阿玉酒店前台五分钟了,前台还没给出一个交代,薛恩义也差不多回复完工作消息,放下手机,对着忙碌的前台们打了个响指。 “嗨,美女。” 一个前台把盘库的账本拿起来就要走,对另一个刚接听完电话放下听筒的前台低声道:“小美,你给查查,确认一下是不是那女明星退房了,这位先生是王总朋友的朋友。” 随后,那位抱着盘库账本的前台抬眸对薛恩义露齿绽放职业性假笑,“对不起,先生,让你久等了。” 薛恩义:“快查吧,少拿你的假笑应付我。” 露齿的假笑说收就收,那位前台抱着账本去了后面仓库盘点,不管外面的事了。 留下来的另一个前台点开电脑桌面上的系统,这时客房的电话又打来了,她接起电话,声音甜得像一杯蜂蜜柚子茶,“你好,前台。” 她抽过放在一旁的笔,拿纸记录下电话那头客户提出的需要,眼睛还瞄了瞄电脑上的查询系统。 何止一心三用,再来一件事,一心五用都能运转。 “是,女士,知道了,稍后就安排工作人员,把你需要的荞麦枕送到你的房间。” 前台挂了电话,将听筒放好后,对上薛恩义不耐烦的目光,微笑说道:“先生久等了,我这边已经为您确认了,许女士确实退房了,不在我们阿玉酒店住了。” 在此之前,薛恩义就来了阿玉酒店好几次,他最先是发现自己被许多甜拉黑+删除,再是手机号码被拉黑,联系不上许多甜,他才来酒店找人。 无论如何他敲门,房内都没有回应。 阿玉酒店是安城最豪华的酒店,建立在一个号称堪比植物园的环湖生态森林花园里,那位置虽不是安城的中心,但周围都无高楼阻挡,视野开阔,住在高层可以看到雪山,普通房每晚的价格是5000元+,如许多甜这种包下住了好几年vip套房的客人,那对于酒店来说就是长期的稳定客户,许多甜还是公众人物,酒店方对她的隐私保护可谓是最高机密。 这也是薛恩义来了几次酒店的原因,他想从酒店方问出关于许多甜的去向,但都一无所获。 今天薛恩义能从前台嘴里得到答案,还是他找了关系,通过朋友资源,找了好几个人,终找到了阿玉酒店的一位高层,对方了解薛恩义那身份后,知道薛恩义不至于当私生粉去跟踪骚扰一个女明星,便授意手底下的人查一查,给个薛恩义准确回音。 薛恩义亲自来了一趟阿玉酒店,即使如此,他还是被晾着等了五分钟。 他只能忍,谁让他不是阿玉酒店老板,谁让他与阿玉酒店的老板不熟,找个人脉也要经过好几个朋友。 “那她退了你们酒店的房,有说去哪里吗?” 这时有客人来办理入住,前台今天偏偏只一人,又偏偏在非高峰期,遇上了高峰期,听到薛恩义的问话,前台只觉得这个长相精明的男人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天真的话。 “先生,客人离店,不会向我们服务人员说去向。” 她咬重了服务人员这几个字,意在提醒薛恩义,自己就是一个打工人,人家大明星退房,为什么要给自己报备去哪儿了,自己更不可能去问询客人。 薛恩义失魂落魄离开阿玉酒店。 天空阴沉,整个世界彷佛调低了几个色度,薛恩义不是很懂许多甜突然和自己断联是为什么,想当初两人分手,保持联系和沟通的渠道都没有切断,许多甜只是去深山老村里录制了一个综艺,回来后,面都没见上,许多甜就和自己断崖式的失去了联系。 薛恩义还想着许多甜回来后,和许多甜见面再谈谈条件,只要许多甜答应自己的条件,那该给的资源,还是给许多甜,工作室也重新运行,经纪人麦姐休假够久了,该让她带着许多甜工作了。 可许多甜竟单方面和自己切断联系,薛恩义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薛恩义愤愤想道,在自己的推动下,许多甜现在对彰荣、彰茂已有感情,许多甜够狠心就别联系自己探望彰荣、彰茂。 不就是一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 薛恩义想,自己要什么女人得不到,舔着脸一再低头找许多甜,被许多甜看低了也实属自己活该,自己不找她了,绝不找了。 天气预报今日安城大雨,雨来前,风先张扬起了势,狂风吹得树叶翻过身,露出不那么绿的一面,全城呼啸,风过境,正的吹成斜的,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孩童手里的气球都飘上了天。 薛恩情从国外直飞安城的航班延误,比预计到达时间晚点三个小时。 他昨天凌晨从冰城出发,送许多甜去国外参加封闭式电影拍摄,一同随去的人还有姜红柏,只是他为自己和许多甜买了头等舱机票,给姜红柏买的是经济舱机票,他本想多呆几天,可昨天许多甜落地国外后,声称身体不适,第一时间去国外医院做了个妇科检查。 许多甜不适已有两天,但她不想在国内就医,怕被认识的医护人员泄露隐私,有意挑在到了国外,去当地私人医院做了检查。 那女医生让许多甜脱下裤子躺在诊疗室的检查床上,医生拉上床帘,先是肉眼看了看,再提取了分泌物送去化验。 医生初步判定是许多甜有炎症,待化验结果出来后,那结论与医生说得相近。 医生说话的语速太快,许多甜听着外语吃力,她让全程陪伴等候在诊疗室外的薛恩情做翻译。 薛恩情听了,耳朵一片痒,难以启齿道:“呃,医生说,炎症是那方面生活引起的。” “不会吧。”许多甜惊讶,想着他们两人都挺爱干净,事前事后都要洗,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患上炎症。 薛恩情难为情,真的不想讲,架不住许多甜催促,他磕磕巴巴讲道:“医生说,做得太频繁,就患上了炎症,建议减少频率。” 薛恩情也深知和许多甜太频繁,和许多甜在冰城三日,快赶得上他和杨明初在一起的总次数了。 于是许多甜遵医嘱,让薛恩情回国,不用留在国外陪她了。 薛恩情为了许多甜的健康,听从许多甜的话回了国,他原也没打算呆多久,早几天回国和晚几天回国都是一样,他对许多甜生理性的喜爱远远超过了杨明初,离开回国前,他要求许多甜每晚要抽出时间和他视频 通话,他要每天都要看到她。 许多甜答应了他,也要求他在国内向自己随时报备做了什么,去了哪儿,地址要附上。 上一次热恋期,许多甜想着热恋结果就是自己怀孕了,这一次的热恋期比上一次的热恋期还要浓烈,许多甜很是小心,不想再怀孩子了。 只是他一再提领结婚证,许多甜也确实蠢蠢欲动,想着自己说不定会趁着热恋期,头脑一热嫁给他了。 姜红柏得知许多甜有这一想法后,疯狂阻止。 “甜姐,你要嫁给二婚男?结婚如果是好事,为什么头婚没轮到你?他这么急促催你结婚,指不定埋有什么雷,砰的一声,炸得你粉身碎骨。” 许多甜:“你一个男人,上哪儿学来的话。” “我从看来的,还有我的搭子姐妹举得例子,她就是头婚嫁了二婚男,过得老惨了,这是前人的经验,你要多参考一下。” 进入社会久了,姜红柏从原来那个连奶茶都不会点的山顶洞人,已经变得睁眼说瞎话,他的搭子姐妹嫁得二婚老公可疼人了,两人可恩爱了,但他故意反着来说,就想说些凄惨的现实例子,阻止许多甜和薛恩义领证结婚。 在他看来,没有男人能配得上许多甜,连他自己也是不配。 “我学历低,一向话糙理不糙,你和薛恩义领证结婚,那纯属脱裤子放屁,你和薛恩义都生过孩子了,那结婚证领了有什么用?是等他死了,你可以合理继承他的遗产?” “哎呀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不吉利,大红你现在说话没了以前的朴实感,不像憨厚老实只会犁地的牛了,倒像是露出两个咪咪在酒吧舞台跳草裙舞的男模了,你对你之外的男人都充满了敌意。”许多甜推着高大的姜红柏走出她的房间,“回你的房间,还有,都是害人不浅的东西,别看了。” 门一关,姜红柏站在门外,他不服,想道,不能再让甜姐在男人身上栽跟头了,得去查查薛恩义的前妻是谁,打听一下这两人为什么离婚。 若是女方婚内出错,那肯定是薛恩义不够关心对方,若是薛恩义婚内出错,那得更该阻止许多甜和薛恩义结婚了。 姜红柏对查薛恩义离婚的原因以及调查他的前妻没个头绪,他第一时间还是想起了他的搭子姐妹,求助对方替自己分析一下。 国内外有时差。 石灯蔓收到姜红柏的消息时,国内还是夜晚,她睡得正熟,一个翻身,她身旁躺着失眠呆滞的薛恩义。 薛恩义在数羊,数了一万八千六百七十二头羊,他依旧没有困意。 他把他和许多甜从相识到相爱再到分开的事全想了一遍,他只会变得越来越清醒,他双手揉上头,好想在深夜里大喊大叫发泄心里的窝火,又怕惊扰了睡在身旁的石灯蔓,把石灯蔓吓出病,又被吓出病的石灯蔓以为他精神失常变成疯子了。 他只能任由心绪飘远,飘到第一次正式与许多甜认识见面之前。 那年他不过十九岁,与哥哥薛恩情在国外留学读书,彼时许多甜在国内念高中,代表学校来到国外他就读的大学参加艺术体操比赛。 92. 第92章:我要米 位于O学院的塞恩格广场长年有一群白鸽聚集,成为O学院有名的一道风景线,广场中央伫立了一尊称为拉式蔓女士的女性雕像,那雕像高约五米,宽约四点六米,拉式蔓女士是O学院的建校者,三百年前建校之初,拉式蔓女士推动纯女校O学院成立,却遭到反动派的审判,最终死于绞刑架下。 后世为了纪念勇敢的拉式蔓女士,从拉式蔓女士的家乡千挑万选一块石料,雕刻成拉式蔓一手握书本,一手握权杖的形象,建立在O学院的塞恩格广场。 三百年后,O学院也没有变成纯正的女校,不过O学院发展至今,知名校友不乏有几个外国皇室王子、公主,国内前去O学院留学读书的人,家里也是非一般。 薛恩情、薛恩义在O学院读大学一年级那年,塞恩格广场刚完成一次翻修,两兄弟在查多市街41号租了一套高级公寓居住,公寓是三居室,薛恩情住东边靠窗的卧室,落地窗外自带的阳台上,摆放了一排排玛格丽特盆栽,每隔两天,薛恩情就会拿着浇水壶,站在阳台为那些玛格丽特浇水。 玛格丽特耐活,但也经不住薛恩情这个浇法。 但无论什么时候经过查多市街41号,人们随时能看见三楼阳台支生出的玛格丽特花开灿烂,那是薛恩情每隔几天就要补货买新的花,只要花换得勤,他房间外的景色就一直停留在春天了。 薛恩义的卧室与薛恩情的卧室相邻,薛恩义换女朋友的速度快,可能前段时间薛恩情见到薛恩义带回家的女孩子是一个样,过不了多久,来家里进薛恩义卧室过夜的就是另一个女孩子。 春末夏初,O学院举办世界女子艺术体操比赛,分儿童组、少年组、青年组。 国内仅有两支队伍通过初赛入选,一支是禁城三中的少年组,一支是游城艺术大学的青年组。 许多甜是参加世界女子艺术体操比赛的禁城三中少年组艺术体操队成员之一,她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到的就是O学院。 塞恩格广场的鸽子与网上攻略说法不一,网上攻略说O学院的鸽子温顺,只要买一包玉米粒,它们就会温顺停留在喂食人手上,许多甜去了实地,她才知道网上说的不对,她和同组同学陆顶绣用珍贵的零花钱凑钱买了一包鸟食喂鸽子,那鸽子不仅没理她,还往她胳膊拉了一泡屎。 陆顶绣见状,担忧道:“这不是个吉兆,我妈说,鸟屎拉人身上,会倒霉的,得赶快化解。” 那时许多甜不过是个十来岁的高中生,被同学陆顶绣一说,她心里慌了,问该怎么化解。 陆顶绣回忆道:“听说找人要点米,把米煮来吃下,霉运就可以化解了。” 她们是来O学院参加艺术体操比赛,不是来旅游,这异国他乡的,哪儿去找米。 外国人都是吃面包居多,家里只有面粉,没有米。 陆顶绣:“O学院有留学生,说不定那些留学生自个儿会煮米饭吃?兴许你可以试一试。” 厚着脸皮向不认识的人要米,放在那时还是一个高中生的许多甜身上,她不敢做。 陆顶绣:“如果你这泡鸟屎霉运不化解,你和我们一起参加比赛,影响了我们全组的运气,比赛失利了,你负不起这个责,你就嘴甜点,遇着男的就叫哥哥,遇着女的就叫姐姐,请求施舍一点米给你,又不是施舍金子给你,大多数人都会同意。” 拥有集体荣誉感的许多甜除了妥协,没了第二选择。 那时许多甜年纪小,没经历过大事小事,不懂运气固然重要,但没有实力,再好的运气也会溜走的道理。 机会只会留给能力强的人,不可能因一泡鸟屎的迷信而让比赛失利。 比赛在第二天举行,头一天参赛队员们还有时间在异国逛一逛,领略与国内不一样的风景,只是别的同学们都去参观放松了,只有许多甜站在塞恩格广场,瞪着那些鸽子。 就是这群鸽子中的其中一只,出门不穿裤子乱拉屎,这下好了,她为了破除那个所谓的霉运,要在O学院找人要米。 许多甜在人来人往的O学院内站了五分钟,她还是开不了口,找到一张长椅坐下,吐出一口长气。 这时O学院的非机动道上,一辆山地自行车疾驰,径直撞上走在前方与一个金发女伴勾肩搭背的薛恩义。 薛恩义没个防护,直接被那山地自行车撞倒在地,脸朝下,碰上水泥浇筑的生硬地面。 他抬起脸,额角流下一行血。 那个撞了薛恩义的外国男生愤怒扔下自行车,拿出匕首朝着薛恩义的肚子捅了一刀,刚还与薛恩义亲密走在一起的金发女孩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跑开了,伤人者捅了薛恩义一刀后,提着鲜血直流的刀,去追那金发女孩了。 许多甜回过头,刚好看见歹徒捅了一刀薛恩义的景象。 她距离倒地受伤的薛恩义约有五百米远。 刚来这个陌生的地儿,就遇见了这种事,见歹徒去追那个金发女孩了,对自己暂时不会造成生命威胁,许多甜一鼓作气,从草坪上跑过去,朝着薛恩义跑去,一边告诉自己不要怕,一边拿出手机联系自己的带队老师。 电话通了后,许多甜已经跑到了薛恩义面前,蹲下来一声不吭就捂住了薛恩义腹部向外流血的伤口,薛恩义快疼死了,突然有人捂住了他的伤口,他抬头。 那张脸很漂亮,就是长得太坏了。 薛恩义额角的血流了半张脸,血糊糊的,神智有些迷糊,担心许多甜是来害自己的人,他推开了许多甜,警觉道:“你是谁?” “嘘,哥哥,你在流血,你要少说话。”这时电话接通,许多甜对薛恩义说完,对手机里的带队老师说明自己遇到了什么事,询问该怎么处理。 薛恩义不知道手机里的老师说了什么,只见许多甜挂了电话后,那张坏女人的脸上带着孩童的稚嫩天真,“哥哥,我老师说国外救护车很贵,你有钱付吗?没钱的话,我扶着你,我们去打个车到医院。” 这存心是不想自己活了,薛恩义声音比唢呐还要尖锐,“妈的我都快死了,还在乎救护车那点钱!快拨急救电话啊——” 腹部的血从伤口 溢出更多,许多甜再次按上薛恩义的腹部伤口,那些血从指间缝冒出来,汹涌着,流淌在许多甜的掌心还带着暖热,她惊慌失措问怎么办。 看来她是没把自己让她拨打急救电话的这句话听进去,求人不如求己,薛恩义找她要来手机,用她手机拨打了急救。 托她的福,薛恩义在意识模糊之时还剩一口气,被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抢救,保住了命。 如同睡了一场无梦觉,薛恩义再醒来,看见许多甜还在,她后半截屁股坐在凳子上,前半身搭在病床上,正好压住薛恩义的双腿。 “我腿麻了。”薛恩义盖在被子里的腿动了动,要许多甜醒来。 许多甜没睡,她一直都是清醒的,只不过看多了薛恩义的血,她体感不适晕血,脑袋昏,只想找个柔软的地方靠,没在乎那柔软的地方是盖住薛恩义双腿的被子。 得知薛恩义醒来,许多甜头晕眼花,坐直了身体。 之前薛恩义触地,额角流下的血糊了他半张脸,许多甜没看清他的模样,这会儿血迹从他脸上清理干净,许多甜又因为晕血恍惚,依旧没看清他的脸。 “你醒了,那我走了。” 起身走了几步,许多甜就又坐下来,摆手说:“不行不行,我得休息一下。” “怎么。”薛恩义躺在病床上,看了看许多甜,确定她身上没伤,调侃道,“斯蒂文又折返回来给了你一刀?” 许多甜坐在凳子上,弯腰栽着头,脑子晕头转向。 薛恩义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也不说。 “行,你就歇着,你救了我,我肯定要回报你,说吧,想要什么,任何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你家里有米吗?”许多甜缓缓抬头,目光呆滞看向床上躺着的薛恩义,“我要你家的一把米,如果能煮熟给我就更好了,因为我来这里是参加艺术体操比赛,我行李箱里只有衣服,没有锅碗瓢盆。” 薛恩义以为自己听错了,“米?就吃饭的大米?” “对,你有吗?” 薛恩义没有米,他和薛恩情都是不开火做饭的人,两人有会做中餐的好友,他们想吃中餐就去好友家蹭饭,不想吃中餐就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但薛恩义鬼使神差点头说有米。 “你要多少米?一车?” “一把米。”许多甜在空气中攥紧拳头,比划了下,“拳头这么大就行,煮熟就好。” 薛恩义见多了向他要钱的女性,头一次遇到这么与外表不符的女孩,竟只要一把煮熟的米。 “除了米,你还想要什么?” 许多甜没什么想要的了,她又弯下腰,耷拉着脑袋,缓解晕血症带来的不适感。 “没有了。” “房呢?车呢?我都可以送给你,我有钱!” 许多甜道:“不要,就要米,最好今天就要煮熟吃下去。” 天呐—— 薛恩义很是震惊,即使饿得再慌,她脑子也不该拎不清,要舍弃钱、房,而要一把微不足道的米! 93. 第93章:长兄如父 薛恩义住院受伤的第二天,薛恩情才迟迟收到消息往医院里赶,他以为薛恩义晚上没回家,又是和女孩们鬼混了,结果是被人家女孩的现任男朋友蓄意伤害,一刀捅进了医院。 但薛恩情不认为完全是薛恩义的错,薛恩义和那个女孩交往时,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同时交了三个男朋友,薛恩义只是这女孩其中的一个男朋友,那名为斯蒂文的男人,也是那女孩的男朋友之一,斯蒂文一气之下,在校园里持刀伤人。 听说那女孩也被捅伤进了医院,伤情比薛恩义严重的多,住的是加护病房。 薛恩情来到医院,正巧碰上薛恩义要出院,薛恩义的额角、腹部贴着绷带,走路步伐不小心跨大了,伤口扯着疼,他的嘴角都会跟着不自觉一抽,倒吸几口冷气。 “这么着急出院,你又是和哪个女孩有什么约会?”薛恩情搀扶上薛恩义走路,对薛恩义数落道,“都成这模样了,还要去风流,还要去浪荡!” 长兄如父。 两人在国外留学,父母不在身边,通俗些讲,薛恩情随时都要当薛恩义的爸爸。 薛恩义理亏,惹出这笔风流债进了医院,他笑得像个孙子,讨好说道:“哥,我不是去和女孩约会,我就去看看学校的艺术体操比赛。” O学院举办的世界女子艺术体操比赛上了新闻,学院的社交媒体预热了此次比赛,校园角的活动专栏墙也贴有此次世界女子艺术体操比赛的宣传海报,那些信息无孔不入,早半个月前,薛恩情就知道有这一个比赛,当薛恩义提出要去看艺术体操比赛,薛恩情觉得不对劲。 薛恩情:“你对艺术体操一窍不通,你去看艺术体操?你是想看哪个女孩成为你下一个猎物吧,你那龌龊的心思能不能收一收。” “不是,我没有。”尽管薛恩义一再否认,薛恩情还是认为他心思不纯,动机不良,认定他现在受伤了,那就该在医院里好好休养。 兄弟俩掰扯了一番,薛恩情拗不过薛恩义这个不孝子,不放心薛恩义一个人去O学院,便陪着薛恩义去O学院的礼堂B区观看艺术体操比赛。 他们到时,比赛已经进行开始了。 按抽签顺序,许多甜所在队伍的体操队排在第一个上台表演,薛恩义到时,许多甜上台表演早结束了。 可薛恩义不知道,他忍着腹部的痛和额角的伤,坐在台下三小时,看完了最后一支队伍的表演,恍然发觉错过了许多甜的表演,他跑去后台找,打听从国内来参加比赛的两支队伍,工作人员回复,国内两支队伍都淘汰了。 许多甜所在的艺术体操队在第一轮就淘汰了。 在薛恩义去后台找寻许多甜的身影时,许多甜随带队老师、队员们,已经踏上回国的航班,她们是高中生,国内课业紧张,此次参加艺术体操比赛只请了两天假,今晚抵达回国,她们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课。 薛恩义站在O学院的草坪上,他抬头看去,一架飞机正从他头顶上空飞过。 那天之后,薛恩义交往的女朋友全部都学过艺术体操,一直到几年后,薛怀昼去世,薛恩义和薛恩情回国。 因为薛恩义自作孽,薛恩情带着杨明初私奔结婚后,薛恩义也在家族的施压下,联姻娶了第一任妻子,那年他二十六岁,彼时许多甜二十三岁,毕业一年,踏入娱乐圈的第六年。 许多甜从高三毕业的暑假就开始接些配角来演,演到第六年,她的名气有限,出演的镶边配角都因她那张脸限制了,演的几乎全是角色扁平化的无脑反派女配,观众对她无好感,薛恩义对她更是没印象。 薛恩义的一婚孕妻出了车祸死亡,家族对于薛恩义续娶这事不再催促,只因风水堪舆大师说他们家阳宅、阴宅风水没问题,单单说三房家的那对双胞胎是祸害,一个克妻,一个命中无子。 三房家的双胞胎,说的正是薛恩情、薛恩义。 薛恩情与杨明初结婚多年都没有一儿半女,那指的不正是命中无子吗?薛恩义结婚没多久,孕妻就出车祸身亡了,那正是指的克妻。 薛家人问那位廖姓风水堪舆大师怎么破解,廖大师说让那位命中无子的,变得有子,那就破了,那位克妻的,只要女方不和他结婚成为他的妻子,女方就不会出事。 于是薛家对薛恩义再婚与否都不干涉了,只要求他找到中意的女人生几个孩子,至于薛恩情,薛家打算等他四十岁以后,他和杨明初实在生不出孩子,那就让他们去国外领养一双儿女。 从以前到现在,薛恩义的感情史一向就丰富,薛恩义在初婚丧偶后,他在感情方面就没有空窗期,一直谈着恋爱,一段恋爱结束,下一段恋爱就迅速开始了,直到他女朋友有一次浏览短视频,刷到了许多甜的视频画面。 女朋友问起坐在旁边的薛恩义,是手机里这个小明星好看,还是自己好看。 那年薛恩义三十岁,距离在O学院遇见许多甜,过去了十年,但多年过去,他一眼就认出当年那个女高中生正是手机里这个美丽的女人。 “她漂亮。”薛恩义直言不讳,拿过手机仔细看了起来。 没错,薛恩义确认,这就是当年向自己要一把米的蠢女孩,现在长成了女人,不知道是否还蠢。 过了十一年,薛恩义重新遇见许多甜。 第一天他知道许多甜的名字,第二天他就托人组织了饭局,把许多甜请来饭局上认识。 那时候,许多甜处于与前经纪公司的合同纠纷中,正被打压和雪藏,随时都有退出娱乐圈的可能性。 因为那把米,薛恩义隐藏了身份,编造了一个普通身份认识许多甜。 许多甜没有认出薛恩义。 十一年前,许多甜在O学院救了一个人没错,但于她而言那是一面之缘,十一年前见过一面的人,她认不得。 第二次薛恩义约许多甜在京城见面之前,薛恩义火速和女朋友分了手,女朋友胃口不小,开走了他车库里的一辆豪车,要走了一套房当分手补偿。 那次薛恩义与许多甜见面,许多甜远比薛恩义想象的更容易得手,她是个恋爱脑,只要感觉对了,就能约去酒店开房,要不是薛恩义提前调查过她在娱乐圈的这些年轨迹,知道她私生活干净,不然以她这样的大胆,薛恩义还以为她是不折手段不惜付出身体都要 得到资源的势力坏女人。 在和薛恩义交往前,许多甜一共只有两位前任,第一任绿了她,她分手了,第二任想娶她,她拒绝后分手了,薛恩义出现的时间点,刚好到她想要恋爱的时候。 但远没有到她想要怀孕的时候。 交往三个月,许多甜怀孕,认识一年,从两人变成四个人。 许多甜恋爱怀孕分手新生都是在那一年完成,忙碌、可怕,坏事一件接一件,跟渡劫似的。 以后到老了回忆这一段时,许多甜都会恍然觉得不真实,人怎么能在一年间,完成别人五年内要经历的事。 - 安城的暴雨下到整座城市交通瘫痪。 城淹成了海,汽车变轮船,积水水平线上升,昏沉沉的天被压城的黑云承托,云里时不时蹿出几条带火花的闪电。 潮湿的鱼腥味弥漫在整个空气中,人都快倒退进化成了鱼。 落泪的玻璃窗一面映出了薛恩义仿徨走神的脸庞。 “又在想什么?”薛恩情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下半身围了一张浴巾,展露出他紧实健壮的上身。 桌上有一杯薛恩义给薛恩情倒的酒,薛恩情看见了,没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解渴。 薛恩义回答道:“在想年轻时候的事。” “现在你也不老啊。”薛恩情笑着,在桌前坐了下来。 薛恩义手握喝空的酒杯转身,向薛恩情走来,“老啊,我都三十五岁了,虽然我是你弟弟,但和哥你比起来,我觉得我看上去比你老多了,咱们以前长得是像,但现在我觉得不像,我越长越老,你越长越年轻。” 对于薛恩义的此番恭维说词,薛恩情笑笑不语,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下酒菜花生米吃了起来。 薛恩义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转而去给薛恩情倒酒,看见他酒杯里的酒还是满的。 “哥,我今天找你来就是喝酒,喝啊。” 薛恩义端起杯子,让薛恩情拿起酒杯。 薛恩情:“不喝,我酒品不好,喝多了就要亲人。” 这句玩笑话把薛恩义逗笑了,他仔细一看薛恩情的锁骨附近,有几道抓痕。 薛恩情最近工作日程排得紧,除了每周固定一天要去杨明初那里看孩子,其他时间薛恩情都在国外国内往返飞,经验老道的薛恩义,一眼看出薛恩情锁骨附近的抓挠红痕不简单。 “哥,你终于想通了,除了大嫂,你开始有别的女人了。” 薛恩情不否认有女人,但否认了杨明初的身份。 “以后别叫大嫂了,我和她都离婚了,我们不复婚。”薛恩情手持筷子夹着花生米吃,嘴里不停嚼动,说道,“我有可能,很快就二婚娶别的女人了。” 薛恩义一下睁大双眼,来了劲。 真没看出来,平时过老实日子的哥哥,竟这么狡猾,闷声不响要二婚了。 “你呢,心思还在许多甜身上?”薛恩情不经意问出这么一句,把薛恩义给问难过了。 薛恩情喜事将近,脸上藏不住欢喜,抬眸笑看薛恩义,“那你离婚,离了婚去娶她。” 94. 第94章:自私利已 提到离异娶了许多甜这话,薛恩义有意绕开这个话题不谈。 “哥,你和杨明初当初把结婚证偷偷摸摸领了,你才向家里人说你和杨明初结婚了,现在你和杨明初离婚了,也偷偷摸摸不告诉家里人,你还打算二婚娶别人,接下来你该怎么向家里人交代,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这次轮到薛恩情避开这个话题不谈。 当年薛恩情和杨明初私奔结婚,薛家气得把薛恩情的名字从族谱里除掉了,如果现在被薛家知道他和杨明初离婚,他想娶许多甜,那薛家这次将薛恩情二次从族谱里除名都是轻的了,父亲薛外觉活活把薛恩情打死都是有可能。 薛恩情做事向来很少考虑后果,他只顾当下。 经薛恩义这一说,薛恩情沉下心考虑起后果,脊背不由阵阵密集发起寒,刚洗了澡的身体都冷得一哆嗦,他都能想象到薛外觉把他打死后,还不解气,还要鞭尸。 薛恩情端起手边的那杯酒喝了一大口,意图想暖身体,但那杯酒被薛恩义加了冰块,入口进喉生冷,酒水抵达心窝处热辣,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不好受,像把人生生撕成了两半。 兄弟俩人原本都不胜酒力,只是薛恩义在和许多甜生下孩子分手后,他在无边痛苦黑洞里沾染了烟酒,以前几杯啤酒下肚就会醉,如今喝多了,连喝两瓶洋酒他都不会脸红。 薛恩情被那酒辣得直吐舌头,头顶都要裂开了,喝光了一杯白水又要去倒白水喝,想把难受的滋味压下去,站起身走来又走去。 薛恩义说道:“哥,我就是考虑你喝酒不太行,所以今天我来酒店找你,拿上了这款酒,这瓶酒叫‘害羞草与玛丽’,你品酒,小口喝,这酒入口香醇,越喝越有味,那它就是温和酒,反之,你喝快了,喝大口了,它就会像一条咬人的毒蛇,只一口,就能使人麻痹,喝成了烈性酒。” 狗屁的害羞草和玛丽!薛恩情想道,这简直遭了大罪。 再看薛恩义,他平淡饮下一口酒,处变不惊,与一惊一乍的薛恩情完全不同。 薛恩情忍受发麻酸疼的舌头,问道:“你喝这个酒没有感觉?” 薛恩义:“寡淡无味啊。” 喝得多了,‘害羞草与玛丽’这款酒,对薛恩义来说就是小儿科,不过对于薛恩情是一个挑战,薛恩情费劲才把这款烈酒带来的不适压下,重新在薛恩义面前落座。 薛恩情回想上次看见薛恩义抽烟,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这样的酒?” 半瓶多的酒都是薛恩义饮下,喝得他身体暖呼呼,脑子也热热,他敞开了心扉,说道:“和许多甜分开后。” 薛恩情受不了薛恩义这个装深情的狗模样,难怪石灯蔓叫他阿狗,看上去是一头深情的舔狗,实际是头老奸巨猾的狐狸。 既然薛恩义当初不想和许多甜分开,那薛恩义当时就该把许多甜追回来,即使年轻气盛一时在气头上,等过段时间冷静下来,薛恩义找许多甜复合,那是完全可行,依他那死皮赖脸的劲,不可能追不回许多甜。 可那时候的薛恩义是怎么做的呢?他把两个孩子抛给薛恩情和杨明初照顾,然后他找了新欢,和新欢相亲相爱,薛恩情都数不清,那段时间薛恩义的新欢是换了多少个。 嘴上光是说说喜欢,却是没行动,薛恩情认为薛恩义那不是爱,是自私利已。 薛恩义娶了石灯蔓后,他还三番五次去纠缠许多甜,薛恩情想着自己要是许多甜,都要被他烦死了。 “你现在还没放下许多甜?”浓酒余热,熏红了薛恩情的脸,他指尖都是烫的,夹带能点出火的怒意。 都是酒在挑唆,薛恩情想道,不然自己不会这么上头。 薛恩义:“放下了。” 这话令薛恩情意外,他还以为薛恩义会继续死皮赖脸地说有多爱许多甜。 “放下了?”薛恩情又确认了一遍。 “放下了,她拉黑删除了我,我来酒店找她,被告知她退房了,她这不明摆着铁了心和我断联,不要我,也不要孩子了,那我找她还干嘛呢?我就不找她了。” 上一句薛恩义的语气还是正常,到了下一句,他像传染了狂犬病,大声狂叫了起来,“许多甜这个没有心的恶毒女人!许多甜这个坏女人!” “不找就好。”薛恩情拍上薛恩义的背,要薛恩义安静下来。 不找了,这更有利于薛恩情让许多甜在国外发展,用物理距离把薛恩义和许多甜隔开,省得薛恩义一而再,再而三去找许多甜。 至于和许多甜结婚的事,薛恩情简单想了下,不如与许多甜在国外悄悄领了结婚证,他不说,许多甜不说,他们这隐婚谁都不知道,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薛恩情就是这样简单计划着,在他手掌拍打下的薛恩义情绪狂躁不减。 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房内薛恩义狂叫不止,这鬼热闹,多一分钟,薛恩情都不想听下去了。 “嘘——”薛恩情来到薛恩义身边坐下,对薛恩义竖指,要他闭嘴别嚎了,他却还在嚎。 薛恩情就把薛恩义的嘴一把捂住,狗叫声终于停止了。 狗嘴堵住了,狗爪还是自由灵活的。 薛恩义拉开薛恩情堵住自己嘴的手,倾身伏在薛恩情的肩头哭嚎,他喊一声哥,薛恩情就闭着眼应一声。 连喊了几声哥,薛恩情翻了一个白眼,“薛恩义,你有完没完?” “哥,我还是忘不掉她,放不下她!” 薛恩情都懒得说了,“那就离婚去娶她。” “我和她分手后,我想试着走出来,进入一段新的感情,但我就是走不出来,我走入死胡同了,鬼打墙了,走不出来啊!”薛恩义自顾自说道,“她们都是她,但她们都不是她。” 薛恩情猛然想起,薛恩义和许多甜交往前,薛恩义交的那些女朋友虽然长得是一致漂亮,但她们与许多甜都有些许相似,或是身形背影,或是某一个五官像,譬如眼睛,又比如鼻子。 这细微的发现并没有让薛恩情感到困惑,薛恩情只会觉得漂亮女人在长相上都相似。 薛恩义喜欢的女人差不多是一个类型,许多甜也 在薛恩义选择的范围类型里,薛恩义在饭局上认识许多甜后,和许多甜恋爱怀孕那也是水到渠成。 两人分手,薛恩义找的女朋友也大抵和许多甜类似,就算找不到与许多甜五官之一相似的女人,那身高一样也作数,身材罩杯相同的女人也会纳入薛恩义选女朋友的范围里。 石灯蔓却是和许多甜完全不相同的女人,两人除了性别一样,名字是三个字,那就没有一样的了。 薛恩义娶石灯蔓,两人青梅竹马的情谊是其次,深层意义石灯蔓不是许多甜的替代品,石灯蔓没有与许多甜的一处相似,薛恩义可以爱石灯蔓,也可以没有负担的不爱石灯蔓。 他能表演出对她有情,但做不到对她的情,超过十九岁就在他生命里出现的另一个女人了。 - 截至目前,杨明初的生命里,一共有过三个男人,这三个男人都是她的贵人,第一个男人是她初来安城进入保姆中介公司就业,中介公司老板姓杨,四十来岁,离异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归前妻抚养,小女儿归他抚养。 杨明初在保姆公司里培训时,白天上培训课,下午就接杨老板的小女儿放学,回家做饭,监督孩子做作业,晚上和杨老板睡在一张床,但她和杨老板不是恋人关系,她是杨老板的保姆,兼顾解决杨老板的生理需求。 因为她让杨老板很满意,别人三个月的培训期结束就上岗了,她延迟了半年,在薛晚鸣需要一个保姆照顾生活起居,杨老板郑重推荐了她,她顺利去了薛家,给薛晚鸣当保姆。 正因为给薛晚鸣当保姆,她才有机会被薛怀昼看上,要走当了保姆,又变成女朋友。 薛怀昼一死,她和薛恩情看对眼,轻易拿下薛恩情,直接从薛怀昼女朋友的身份,升级变成薛恩情的妻子。 彻底失去薛恩情妻子这个头衔,当然令杨明初不爽。 私家侦探这一行处于灰色产业。 市面上很少有碰到靠谱的团队,大多都是骗子。 杨明初没有信任知心的朋友,任何朋友无论关系多么要好,那都是阶段性,她不信任何人,包括亲人,她只信任自己。 于是薛恩情又一次坐上航班飞去国外,杨明初买了和他同一趟航班,跟踪他一起去了。 杨明初做了乔装打扮,她女扮男装,把胸用束腰带绑得很平,戴上露耳假发,一身朋克装扮,扮成要去国外参加电子音乐节的贝斯手。 跟踪蹲点薛恩情并不顺利,杨明初一个人,无人帮助,进了薛家,她就没上过班了,在语言不通的国外里,她连点餐吃饭都成问题,只能去超市买饭团、面包啃。 薛恩情飞了两次国外,杨明初跟着飞了两次国外一无所获,往返国内外两次,到了第三次,杨明初终于蹲到了。 那是当地时间凌晨三点过,趁着夜晚四下无人,薛恩情牵着新欢十指紧扣,在路上散步。 杨明初不敢跟太近,她躲在树上,宛如一个狂热的变态粉丝,她把眼睛前的望远镜不断拉近,直到镜头里,露出了倚靠在薛恩情肩膀笑得甜蜜的许多甜。 95. 第95章:谋划 “太太。” 保姆喊了好几声,杨明初如梦初醒,回到现实里。 目睹薛恩情和许多甜在一起的恩爱画面,已回到国内两天,杨明初还陷在其中,吃饭走神,照顾孩子走神,任何时候,她灵魂一不小心,飘飘荡荡出了身体。 她无数次在心里问道,他们怎么会在一起?是谁先爱的谁? 依杨明初对薛恩情的了解,薛恩情一定不会是主动的那一方,可也说不一定,不能小看男人被刺激主导了大脑后,对新鲜的渴望与追求程度。 保姆把杨明初喊还魂后,看杨明初的眼神空洞,问道:“太太,你怎么了。” “没怎么。”杨明初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不能轻易向别人说起。 不是担心被人知道这件丑闻招笑,而是杨明初担心会打草惊蛇。 她在飞回安城的航班上,一口一口吃着飞机餐里的甜椒肉块时,她忽然停下来,看着勺子里那块甜椒,心里已经有了如何处理这件事的雏形轮廓。 她一口吃下鲜而不辣的甜椒,十成的把握,她占了六成。 回国的这两天,她走神间,把所有事情都理清了一遍,将把握提到了八成。 这八成的把握,足够杨明初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杨明初:“等会儿彰荣、彰茂放学后,是不是要送去爷爷奶奶家?” 保姆回答说对,要去住上几天。 保姆:“他们的枕头,还有抱着睡觉的玩偶都收拾好了,就等放学后接上他们,带上这些东西送他们去爷爷奶奶家。” 这两个保姆是照顾彰荣、彰茂最久的人,换成陌生的保姆阿姨照顾,彰荣、彰茂会不习惯,所以彰荣、彰茂去任何地方,两个保姆也会跟着一起去,她们是了解这个家最多秘密的人,但嘴巴也是最紧的人。 杨明初看着眼前这个面相老实的保姆阿姨,想起薛恩情、薛恩义把孩子们带去见许多甜,这两个阿姨也是跟着的,她们一定能目睹到一些事,可即使她们知道些什么,杨明初知道,也从她们嘴里打听不出来,白费时间得不到的结果,杨明初不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 “好,我知道了,等会儿去幼儿园接彰荣、彰茂放学,我跟他们一块儿,送他们去爷爷奶奶家。” 保姆心下一疑,奇怪杨明初为什么要送彰荣、彰茂去薛外觉、杨环凤家,那老两口不待见杨明初,杨明初也一向避免和这对公婆碰面。 现在反而上赶着了。 薛外觉、杨环凤住在安城的老式别墅区,据说几十年前这个地产项目,一共只有二十套稀有品质别墅,能买下这处别墅的人都不一般。 现在那些与薛外觉、杨环凤同时期入住的业主们,出国的出国,落马的落马,当年堪称顶级的别墅豪宅,有些已经沦落到法拍,有些空置,只剩几户人家在此居住,薛外觉、杨环凤就是这几户人家其一。 原本薛外觉、杨环凤打算出手卖掉,后来考虑到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短,薛恩情、薛恩义就是在这套别墅里长大,这里留有他们的童年回忆,再加上这套房子在当年稀缺,一房难求,现在这房子的地段也是安城的黄金地段,房价翻了好几番,不是2000年以后建造的房子能比。 薛外觉、杨环凤在海外有好几套房产,以年来计算,两人有一大半的时间呆在国外,有一小半的时间留在国内。 综合种种考虑下,薛外觉、杨环凤就没卖这套房子,只要他们在国内,他们就在这套房子居住。 纪念意义超出价值。 薛恩情薛恩义小时候住的房间,现成了彰荣、彰茂两兄弟轮流住的房间,实现了一屋三世同堂。 杨明初送彰荣、彰茂来薛外觉、杨环凤的家,当属第一次。 之前都是两个保姆领着孩子们来薛外觉、杨环凤的家,杨明初第一次来,见到了很久前就在网上看过的知名别墅小区,她内心不是感叹这里过了几十年依旧豪华不凡,而是想着几十年前,薛恩情父母搬进这里时,她还在农村捡牛粪球。 那时候的农村家家户户烧柴火,牛粪球晒干后,可以当成燃料。 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身为家里的第三个女儿,杨明初被认为读书无用,浪费钱,帮家里做家务活减轻负担等可以嫁人了,嫁出去换回给弟弟的彩礼钱,那才是有用。 站在薛外觉、杨环凤的别墅门口,杨明初抬高了下巴,想着自己从捡粪球一路走来,步步走进豪门,还变相有了两个儿子可以稳固地位,不能因脑子的一时糊涂而打回原地。 她自知无法生育,她舍不下彰荣、彰茂,无论是为了薛太太这个名衔的富贵生活,还是为了自己能永远当彰荣、彰茂的妈妈,她必须要为自己铺路,提前做好打算。 家里今天只有杨环凤在。 见到杨明初亲自把两个孩子送来,杨环凤纳闷她怎么不请自来,之前孩子们过来,她知道不被婆家喜爱,主动隐身不出现,免得遭婆家嫌弃。 杨明初见了杨环凤,喊了一声妈。 知道杨环凤不缺名贵补品或是珠宝首饰,送得再出手,也会被杨环凤嫌弃,杨明初第一次来杨环凤家,她就拿上了家乡农村里熏制的笋干、排骨等。 “妈,我专门让我爸妈做了最好的,从我老家村里带来的特产,你赏脸尝个味。” 杨环凤不喜欢杨明初,并不是觉得杨明初出身农村配不上薛恩情,而是杨明初当初是杨环凤公公薛怀昼的保姆,后来费心机成了薛怀昼的女朋友,在薛恩昼死后,杨明初为了留在薛家,勾搭了自己那纯良的大儿子薛恩情。 这种女人,别说杨环凤不喜欢了,换成是任何一个当妈的女人,自家儿子被这样的心机贱人缠上,那都是不喜欢。 杨环凤没接杨明初送的那些农村土特产,即便想吃乡村土味道了,杨环凤一个电话,私厨在三十分钟内来到家里,现场制作出最鲜、最纯正的乡村土味,热气腾腾送上桌供杨环凤品尝。 杨环凤不收下,不说话,明摆就是要杨明初知难而退,杨明初没有被尴尬打倒,她主动破除沉默,对杨环凤说道:“妈,我去做给你吃,我的拿手菜就是笋干炒肉,彰荣、彰茂最喜欢吃我做的这道菜。” 赶在杨环凤拒绝前,杨明初就对倚在杨环凤怀里玩小汽车玩具的 彰荣、彰茂问道:“你们喜欢妈妈做的笋干炒肉吗?” 得到齐声回答说喜欢,杨明初已经找到厨房,系上了围裙。 杨环凤想阻止都慢了,即便叫杨明初离开,杨环凤想道,倒显得自己这个当婆婆的不明事理了。 杨环凤的爷爷是拿了功勋的抗战老将,爸爸上过战场,妈妈是医疗兵,杨环凤长大后考取了军校,读书期间,被薛怀昼相中,指定她为三儿媳,还没毕业就嫁给了薛外觉,她和薛外觉的性格谁也不服谁,结婚三年,两人都没住在一起,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彼此习性磨合了近七年,两人的感情渐渐好起来后,杨环凤才怀孕生下了薛恩情、薛恩义。 杨环凤的性格在年轻时风风火火,单位里的男人都惧她,她现在步入中老年,辈分已经是当奶奶,没有了年轻时的尖锐,可她讨厌杨明初的表情还是掩藏不住。 杨明初越唯唯诺诺,杨环凤越是觉得这个女人倒贴薛恩情,花些见不得人的招数让薛恩情死心塌地。 一盘盘香气四溢的菜被杨明初做好,端上了饭桌。 “妈,吃饭了。”杨明初先是请了杨环凤入座,再抱上彰荣、彰茂坐去儿童座椅,手脚娴熟麻利,连自带的两个保姆都插不上手,一看平时照顾彰荣、彰茂就没有含糊,一定是上了心。 杨明初拿公筷夹了菜放在杨环凤的食盘里,说道:“妈,你尝一尝。” 杨环凤不动筷,无事不登三宝殿,她隐约猜到杨明初今天来,还献殷勤,大约是有事的。 “最近你和恩情的感情还好吗?” “好啊。”杨明初想都没想就回答,“很好。” “那是你娘家有什么事了?” 杨明初剥开虾,把完整的虾肉一分为二,公平地分给了彰荣、彰茂。 “没有啊,妈,我娘家一切都好。” 连猜两回都出错,杨环凤就不和杨明初兜圈子了,直截了当问道:“你自个儿说,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既然杨环凤都开口问了,杨明初没必要遮着掩着了,她今天来,就是为说这事。 “妈,你还记得许多甜吗?”杨明初抽了一张湿纸巾,把剥壳弄脏的手擦干净。 一听到许多甜这三个字,杨环凤都头疼,这是一个比杨明初还让杨环凤讨厌的女人。 除了薛恩义现任妻子石灯蔓,不是杨环凤讨厌的女人,与她那两个儿子有过关系的女人,一个许多甜,一个杨明初,她统统都讨厌,论讨厌程度,杨明初都要排在许多甜之后。 杨明初:“妈,我告诉你一件事,薛恩义婚后和许多甜有着密集往来,上次乡下祭祖,薛恩义要跑,那就是他为着去见许多甜,彰荣、彰茂私下还被薛恩义多次带去见许多甜。”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不假,杨明初对坐在一旁儿童椅上的彰荣、彰茂问道:“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妈妈呀,她在电视里出现,当着明星。” 彰茂咬着虾肉认真吃,对杨明初的问话装聋作哑,和许多甜亲近的彰荣听见另一个妈妈、电视、明星这三个关键词,他高兴举起手道:“对,妈妈在电视里,很漂亮!” 96. 第96章:禁止吻戏 之前许多甜在国内拍了好几部由薛恩义投资的女一剧,近期全部提前定档播出。 连杀青不久的现偶剧《小青柠》都释出了预告片花。 播出平台联系许多甜的个人工作室,想要许多甜配合宣传,但连许多甜的经纪人麦姐都联系不上许多甜,麦姐打去电话询问薛恩义,要薛恩义给个准信。 薛恩义正因为也找不到许多甜,才找人安排把许多甜明、后年的待播剧空降播出,连着好几部剧撞了档期,有两部剧在同一天播出,有几部剧相差几天就播出,薛恩义想要通过这种乱了套的播法逼许多甜露面。 薛恩义问麦姐,“找不到她,她不配合宣传会赔钱吗?” 麦姐说道:“按照签订的合约,播前的宣传,许多甜义务履行,但播出期间的线上直播活动和线下宣传等,许多甜必须配合宣传,这是写进了合同里,赔钱都是小事,主要是演员信誉的问题,没了诚信,坏了口碑,不配合宣传,这会被列为风险艺人,以后平台买许多甜的戏都要考虑再三。” 薛恩义沉思后说道:“她如果不现身宣传,那就证明她连事业也不要了,那就等着她凉,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是她自作自受。” 有关自己的待播剧提前定档播放,连最新杀青的《小青柠》也在加急剪辑中,许多甜是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她正在国外拍摄电影,按照签下的保密条约,这是封闭式拍摄,在片场不能带手机,除了睡觉、吃饭、拍摄,业余时间她还要跟着薛恩情请来的表演老师学表演,忙得没时间碰手机,薛恩情美其名曰帮她保管手机,减少看手机的时间,这样才能把专注力用在拍电影上。 这部电影被薛恩情一再肯定能拿下国际大奖,同导演的上一部电影作品就得了奖,这一部电影拍出来,一定会毫无悬念拿到奖。 许多甜渴望成功太久,对薛恩情钓在眼前的胡萝卜没有怀疑,她练形体,练外语台词,跟着入组表演老师刻苦学习。 这部电影里,许多甜演的角色比较不正面,她出演婚内情的出轨女一角,好几场戏份含有与对手男演员的激情戏,需要许多甜露两点,早在定下这个剧本前,薛恩情就和剧组协商好了,凡涉及情欲戏份要用裸替。 裸替负责拍远景,切到近景,许多甜穿着抹胸裙,视觉看上去是脱光了衣服,在镜头里和男演员表演。 和薛恩情在一起后,许多甜有关这种戏份,放得开了,有了经验。 镜头里,灯光打下,光影错落,她的表演张力十足,不同国籍同肤色的对手男演员都因为她真实的表演有了反应,还好这类戏一向清了场,人少。 许多甜看对方害羞背过身不想别人看见他反应,许多甜大方调侃他,要不要再来一条更大胆的。 这话不知怎么就传进了薛恩情的耳朵里。 或许是导演和薛恩情有几分交情,导演提醒薛恩情要管管这个女朋友,也或许摄像与薛恩情是朋友,摄像把许多甜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了薛恩情听。 拍戏现场没有薛恩情,但处处好像有薛恩情的眼线。 薛恩情离开许多甜不到一天,隔天他火急火燎从国内飞来国外。 接下来连着好几天都有激情戏份。 薛恩情以为有自己坐镇监督,许多甜会收敛些,但许多甜非但没收敛,还更过份,片场搭建的泳池一景里,镜头一开机,她身穿粉色泳衣和对手男演员若无旁人在泳池里接吻,越吻越投入,看得薛恩情的手都攥成了拳。 难怪当年薛家长辈们要她婚后退出娱乐圈,在家调养好身体,三年生三胎,薛恩情现在能理解长辈们的良苦用心。 就冲她和别的男人这个亲法,早晚会亲出事,戏里在泳池里亲,戏外说不准就在床上亲了。 碍于现场有导演、工作人员等,薛恩情克制着想上前把许多甜和那个男演员分开的冲动,在外人面前有的风度,他还是保留,他时刻代表着薛家人,没有薛家赋予他的荣光,他什么都不是。 连如今他和薛恩义共同继承的娱乐圈庞大产业,也是薛怀昼私心给他们哥俩,别的堂兄弟姐妹都没有,他们或是自己创业,或是从父辈那里得到的产业公司经营。 薛恩情、薛恩义是唯一从爷爷薛怀昼那里继承产业的孙辈。 许多甜下戏后,在没有外人,只有薛恩情和许多甜在的酒店房间里,薛恩情保留的风度荡然无存,他为许多甜和男演员拍吻戏而生气,要求许多甜从此不能和男演员拍吻戏,以后每部戏的尺度就控制在牵手、拥抱,不能接吻。 这在许多甜看来,真是一件荒唐事。 她道:“大红看用的一个APP叫口口文学城,那个口口文学城要求作者不能写脖子以下的戏份,不能写这,不能写那,作者写作题材受限,成年读者想读一读成年人该看的都禁止,我觉得这都够过分了,但我没想到,你比口口文学城还过分,口口文学城都没有禁止作者不能写角色亲吻,怎么到了你这里,你要限制我不能拍吻戏,薛恩义,你比我九十岁的爷爷还要封建,我爷爷看了我的吻戏,都夸我演得好。” 许多甜郁闷,之前拍的那几部戏全是有吻戏,薛恩义不可能不知道,那时他都没反对,为什么现在反对的情绪这么大了。 就算之前不知道,但这部电影是他介绍去演的,演什么样的角色,剧情是什么样,有多大的尺度,他总该是知道的。 他找裸替,许多甜这个同意,许多甜也不想半裸出镜,但吻戏这样的正常戏份,难道不能拍?难道还要找吻替? 薛恩情已是气得面红耳赤,“我不管你爷你奶你一家人如何看待你的吻戏,我现在就管你,现在你是我女朋友,我说不准拍,那就不准拍。” 许多甜知道薛恩义变了,但他怎么变糟了,像个封建老头子了。 “我就要拍。”许多甜的犟劲一上来,坚持要拍吻戏。 薛恩情不理解许多甜这样的坚持,“你怎么想的?你嫁给了我,你就是已婚了,你一个已婚女人,你和别的男人亲来亲去像什么样,还有彰荣、彰茂,他们长大了,看见他们妈妈在电视里 和不同男人亲吻,他们如何看待你?” “薛恩义,你少拿孩子逼我让步,我是演员,我的职业就是如此,我没和男演员做剧组夫妻,拍一部戏就去睡一个男人,我只是拍一部戏就亲一个男人。”许多甜说着,被气笑了,“还有,我没有同意嫁给你,你不要拿出丈夫的架势来管束我,别忘了,当年我俩分手,不是你抛弃我,是我不要你。” 剧组夫妻这个词,薛恩情有所耳闻,但了解不多。 许多甜这样说,薛恩情本就气得面红耳赤,更是要被气炸了,声音都嘶哑了,“你和谁当过剧组夫妻?” 之前许多甜拍过的影视剧,薛恩情只是瞟了眼,没有完整看过一集,他想举例几个男演员名字,问他们是不是许多甜的炮友,但他连一个男演员的名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只想到了一个人,金长平。 这个差点许多甜要在一起的男人。 当时薛恩义为防许多甜和金长平沾上关系,抽不出空,让薛恩情扮成他守着许多甜。 薛恩情:“你和金长平其实睡过?” 许多甜无语,打开门叫薛恩情滚。 薛恩情走过去把门一关,说道:“我不滚,我现在是你的男人。” 薛恩情总算理解薛恩义为什么不放心许多甜。 石灯蔓身体病弱,即使生出那方面的想法,她的身体都不允许,她对于薛恩义是安全的。 杨明初是一个善良的家庭主妇,恪守妇道,不会胡来,薛恩情从不怀疑她有什么。 但许多甜不一样,她的职业太特殊,她演一部剧,相当于和一个帅气英俊的男人恋爱一次,如果只注重皮囊,忽视双方性格、爱好、家境,那薛恩情自知不如那些男演员们。 如果许多甜移情别恋,爱上他们,薛恩情觉得自己天都要塌了,借着薛恩义的身份把许多甜骗到手,而许多甜去喜欢别人了,那不就代表许多甜从来没喜欢过他。 许多甜喜欢薛恩义,喜欢别的男人,就是没有喜欢他。 有好几次,薛恩情想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他怕。 怕一说出,许多甜会离开他。 两人吵了架,互相都生着对方的气。 许多甜站在门后,还是想要赶薛恩情走,她现在讨厌他,不想看见他。 薛恩情站在许多甜面前就是不出门。 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两人来来回回拉扯了好几下,最终薛恩情把门重重砸来关上,反锁了。 许多甜被砸门声吓得一愣,随即大声说道:“薛恩义,你什么意思,你现在砸门,过会儿是不是要对我动手了?” 薛恩情没觉得自己砸门不对,如果不把声音弄大些,唬住许多甜,那么许多甜还要和他无休止拉扯下去。 “我不打女人,但你不听我的话,坚持要拍吻戏,我就会收拾你。” 薛恩情刚说完这句狠话,左脸就被许多甜打了一耳光。 还没回过神,薛恩情的右脸就被许多甜补上一耳光。 97. 第97章:打人不打脸 从小到大,还没人打过薛恩情的脸。 薛恩情也最忌讳别人碰自己的脸。 先前听薛恩义说许多甜会扇耳光,薛恩情为此提醒过许多甜,拿彰荣、彰茂做比喻,让许多甜打人不要打脸。 而现在,体会到薛恩义被打的同款耳光,薛恩情满是屈辱。 嘴上逞能说要收拾许多甜,可许多甜的两记耳光把他打得动弹不得,愤怒之下,他也只是一拳砸在了墙上。 那拳头的劲大,也可能是酒店年久没有翻修,那一记拳头重重砸下,墙皮裂了缝,墙面凹下小坑,薛恩情相连的几根手指骨也跟着破皮受损渗血。 两人当晚无话,各占床角一头睡下。 许多甜一整夜没睡,薛恩情上半夜抚摸受伤的手难眠,下半夜没抵住困意,听到声响,许多甜微侧身转头看去,见他睡得打起了轻鼾。 第二天,许多甜照常去剧组拍戏。 头一晚吵了架,薛恩情没来片场盯着了,免得白白找不痛快,许多甜乐得个自由,花了几分钟酝酿情绪,很快就进入状态,和不穿衣服的男演员搂抱亲吻。 拍了五条角度不同的吻戏,全都是一条过,许多甜亲得舌头都麻了,导演直夸专业、敬业。 这部电影男女主角最大尺度就是男一号在花树下吻女一号的额头,许多甜在拍摄的时候大约就想好料到了,到时候进入宣传期,这部电影的最大噱头,就是拿他们这对‘奸夫淫妇’的配角大尺度片段吊观众胃口。 只要这部电影能火,最大受益者非许多甜莫属。 坏女人角色她演得很多,而这一次她演的最爽。 电影比电视剧拍摄时间短,还有几天,许多甜拍摄结束就杀青了,她打算到时候就回国看孩子。 晚上许多甜回了酒店,她看见薛恩情在,她没理会他,继续冷暴力他,晚上两人在一张床上,依然是各睡一头。 床的中央彷佛有一条隐形的线,薛恩情自觉平躺睡在这一片,许多甜侧躺在那一片,两人衣角不挨衣角,关了灯,全屋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这一片的一只手就越过那条看不见的线,搭在了许多甜身上。 许多甜冷着脸不吱声,任由被薛恩情扒拉,被薛恩情解开睡衣纽扣,又被那具男身压上。 架虽吵,但饭还是得吃。 两人犹如例行公事,许多甜不讨好,薛恩情一板一眼。 这次是薛恩情最快的一次,十八分钟就结束了。 开灯后,许多甜脖子多了一处红痕,她坐起来穿衣,依次扣着睡衣纽扣时,突然看见—— 难怪觉得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变了脸色,对进入贤什么者模式的薛恩情喊道:“你没戴!” 也是和许多甜,他装模做样戴了。 他今天就不戴了,他好,许多甜好,没开灯前,双方都满意。 “我结扎了。”薛恩情双手垫在后脑勺下,悠闲道,“我和你生了孩子后,我就结扎了,我就只和你生孩子。” 这话,许多甜半信半疑,他真的为了自己结扎? “我没骗你,我有彰荣、彰茂就足够了,我不想他们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去吃药,那玩意儿伤身。” 薛恩情变戏法似的,从掌心变出一条项链。 那项链是大热的C品牌今年新推出的系列,名为‘恋人语’,款式有十来个,最热门的是红色小爱心,最冷门的当属薛恩情手里这条吊坠是小锁形状的项链。 薛恩情就喜欢冷门,追求特殊小众。 他为了买到这条项链,今天跑了十多家店,才在一个偏僻的专卖店购得全城最后一条小锁吊坠的项链。 他从床上起身,要往许多甜的脖间戴去,许多甜推开那条项链,拒绝他这么不清不白的示好。 “一条项链就要让我原谅你?不可能。” “我原谅你就行了。” 许多甜被他的话气得抬腿下了床,去浴室洗澡。 薛恩情把项链放下,紧跟许多甜进了浴室一起去洗澡。 许多甜不要他一起洗,他关好门说这地儿宽,站在一起挤挤就洗了,还节约了洗澡水。 这是地宽地窄,节约洗澡水的问题吗?许多甜挑明说要他道歉。 打人的是许多甜,道歉的人却不是许多甜。 薛恩情淋着水流,二话没说跪下来给许多甜道歉。 许多甜只要他道歉,没让他跪下来,吓得她想找地儿跑,可浴室就那么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还被他反锁了。 这一场澡,洗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进入浴室时,许多甜的脖子只有一个红痕,从浴室里出来,许多甜的脖子多出好几个红痕,下跪的人是薛恩情,双膝变红的人却是许多甜。 薛恩情半跪在床上,许多甜坐在床沿,这一次,薛恩情往许多甜的脖子戴那条项链,许多甜就没有拒绝了。 戴好后,许多甜手指挑起颈间的小锁吊坠看了起来。 吊坠小锁是银色,与项链是一体色,大品牌的项链做工一流,这么小巧的东西,精湛到都能进展览会陈列当艺术品欣赏了。 薛恩情说出了送这条项链的含义,“我要锁住你的心一辈子,这样别的男人就进不了你的心。” “呸——”许多甜开玩笑作势要取下,薛恩情拉住她的手,身体从床上撤下,沿着床蹲了下去,他自觉把身姿放低,身体比坐在床上的许多甜还要矮上一截。 通过这一次的吵架,薛恩情已是迅速摸清许多甜的性子。 这女人,吃软不吃硬。 要好好哄,好好说,与她对着干,只会激起她的逆反心,但顺着她,那就会天下太平了。 俗话说,识时务为俊杰,薛恩情望向许多甜,故意将自己处于一条狗的视角。 “宝宝,拍完这部电影,先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好吗?” 担心激起她的逆反心,薛恩情都不说退圈这话,他把暂时休息当做退圈说出来了。 偷梁换柱的语言艺术就是如此伟大。 暂时休息,但休息时间未定,可长可短,只要许多甜答应,薛恩情就想方设法把这个时间线拉长。 生硬阻止她拍吻戏不成,薛恩情想道,不如哄着她,让她永远都别拍戏了。 “宝宝,我们就在国外把结婚证领了,我把彰荣、彰茂接来,我们一家四口就在国外定居。” 上次说好在冰城定居,这来一趟国外,又说 要在国外定居了,许多甜不知道他那张嘴里,哪句话可以当真算数。 薛恩情已是侃侃而谈,分析起在国外的优势。 最明显的优势就是国外认识许多甜的粉丝不多,她出门买杯咖啡散步都不会被人围观,两个孩子在全外语的生活环境下,能全面激发他们的语言天赋,可以掌握好几门不同外语。 “国内教育环境和国外教育环境不一样,我留过学,我以过来人经验告诉你,孩子从小留学对他们方方面面都有好处,比如……” 薛恩情例举了12345…… 听得许多甜来了倦意,她头一晚就没睡好。 不清楚听到了第几,许多甜挡不住压垮她的困意,手和腿一蹬,她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宝宝。”薛恩情叫了她几声都没叫醒,也就没有强行要她睁开眼听自己的洗脑术。 许多甜是一个主体性不弱的人,如果这么容易就洗脑她,那当初她和薛恩义早就结婚退圈了,现在她事业处于上升期,她大约是不会急流勇退。 一觉醒来,阳光洒在枕头上,许多甜睁开眼醒来,身边已没了薛恩情的身影,薛恩情在枕头旁留下一张带有他温暖笔迹的字条。 【宝宝,国内有急事,我先回国了,爱你,回见】 许多甜放下字条,低头看向脖间那一条薛恩情送的项链,指腹摸着小锁吊坠。 小锁表面有三颗钻石,没有灯光的刻意照耀,那绚烂的火彩依然闪耀。 - 国外认识许多甜的人确实不多。 先前播出的《蜀紫》电视剧只让许多甜在国内红了,但国外能记住许多甜这张脸的人寥寥。 即便如此,许多甜还是想过会被国外粉丝认出,造成一群人拥堵,或是遇到黑粉攻击,自己猝不及防被袭击的情况。 薛恩情不在身边,许多甜去逛华人超市时,叫上了姜红柏陪伴,以防突发情况发生。 许多甜来国外拍戏,姜红柏一直在,只是薛恩情在许多甜身边时,薛恩情就不允许姜红柏出现在他们俩面前,姜红柏也不想往他们面前凑,看他们甜甜蜜蜜那是自讨苦吃,不如眼不见为净,躲远些。 只有许多甜独自一人时,姜红柏会往许多甜跟前凑。 今天许多甜去华人超市,姜红柏推着巨大购物车走在许多甜身边,宛如一个奸臣,在尽心尽力向贵妃进献馋言。 “甜姐,我查到薛恩义没离婚,还查到他妻子的名字。” 许多甜没把姜红柏的话当真,她拿起货架上的吐司看了眼,丢进购物车,问道:“你怎么查的?你雇私家侦探了?” “我自然有我的人脉,用不上私家侦探。”姜红柏心想,还是自己的那个搭子有本事。 他那天发消息问小沫,怎么查一个人是否离婚,以及那人的前妻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而离婚。 小沫:“姐妹,你拿我当AI用呢?你不如直接问AI。” 子非鱼:“问了,AI说没离婚。” 姜红柏就把问询AI关于薛恩义是否离婚的对话截图发过去了。 对方很久才回复,回复的消息也只是一张结婚证。 一张写有薛恩义和石灯蔓名字的结婚证。 98. 第98章:一片混乱 “真的,甜姐,不信你看。” 姜红柏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去翻相册里保存的那张薛恩义和石灯蔓的结婚证。 许多甜对姜红柏的话没上心,她没有等姜红柏,拐弯去了旁边的调料区。 姜红柏推上推车去追许多甜,拿着手机一定要许多甜看。 一位穿米色衣衫的女人紧接着走来,她在两排的调料区货架间犹豫了下,选择在左边货架蹲下,从最下一层拿起一罐辣椒酱,看起了上面的配料表,对于前后来到的许多甜和姜红柏,她没有抬起头看一眼。 许多甜看了眼姜红柏手机里的照片,没仔细看,她随手从货架取下一包菌菇汤料包,又拿过另一包菌菇汤料包,做起了对比,说道:“你找AI生成的吧。” 又是AI。 这世界本就虚假,自从AI诞生,虚假的世界里,谎言与欺骗更加横行了。 人人都知AI,却不知它让人与人之间拉开了距离,减少了信任。 比如现在,姜红柏就深深感受到自己不被许多甜信任。 超市内飘来了烤鸭的香味,姜红柏被那烤鸭味引诱,鼻子使劲嗅了嗅,才说道:“不是AI生成,你看这结婚证上的出生日期、身份证号。” 说完,姜红柏继续嗅。 来这国外跟随许多甜拍戏,许多甜对吃食没要求,她拍戏维持身材,一根胡萝卜就能当她一天的餐食,姜红柏那体格和身高,一天吃一根胡萝卜肌肉量会严重流失,可这国外地道的中餐不多,姜红柏来这里吃的每一顿饭都比监狱里的牢饭还要难吃。 他没吃过牢饭,他就想象牢饭最难吃。 现在闻到那烤鸭味,他如嗅到山珍海味,恨不得立马找到那只烤鸭,啃上一口大鸭腿。 在姜红柏的坚持下,许多甜漫不经心瞟了眼他手机里的照片。 这一瞟,许多甜发现姜红柏手机里那张结婚证上薛恩义的出生日期确实是对的,至于身份证号,除了末尾几个数字,许多甜记不太清了,薛恩义身份证前面一段数字是百分百正确。 假如姜红柏要AI生成结婚证,他首先要知道薛恩义的出生日期。 两人互相看不惯,姜红柏对薛恩义的了解只在于他长什么模样,还不到了解他出生年月日的地步。 “你上哪儿找来的这照片?”许多甜夺过姜红柏的手机,把结婚证照片放大了看,“这个石灯蔓是谁?” 薛恩义的妻子叫杨明初,许多甜回忆想着,不是照片上这个看上去病恹恹的石灯蔓。 那为什么薛恩义是和这个叫石灯蔓的女人登记结婚了?结婚证登记日期在薛恩义举办婚礼前一个月。 难道,石灯蔓是薛恩义法律上合法的妻子?杨明初是不合法的妻子? 几秒间,许多甜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之前薛恩义给自己看的离婚证,登记人是薛恩义、杨明初,如果杨明初和薛恩义不是合法夫妻,那两人怎么能合法地登记离婚? 正当许多甜大脑一片混乱时,货架旁那位穿米色衣衫的女人,走到许多甜身后,轻拍了下许多甜肩。 “小姐,打扰一下,请问你有买过这个汤料包吗?不知道炖鸡汤味道怎么样呢?” 许多甜从混乱中回过神,看向问自己的那个女人。 在看清拿着汤料包的对方,许多甜那反应像是大白天见了鬼,脸色骇然,手一松,手机摔落在地。 她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 “杨明初!” 谁?姜红柏的眼神充满不解,但他来不及想太多,首要的是蹲下身,去地上捡起从许多甜手里掉落的手机。 他心疼坏了,这部手机是许多甜送的,这一摔,屏幕上有了几道显著的裂纹。 还好手机屏幕贴有防摔膜,姜红柏的指腹抚上碎屏表面,那碎的也是膜。 杨明初见许多甜将自己认了出来,伪装出惊讶的神情,“这位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你认识我?” 这个被杨明初特地安排的巧合,许多甜并不觉得巧合,她只觉得恐怖,上一秒在想杨明初,下一秒杨明初就出现了。 见到薛恩义的前妻,许多甜不知不觉身体冰冷,血气逆流而下,浮上的巨石紧压在许多甜的心口,这种上气与下气断断续续连接不上的感觉,呼吸都像是要中毒了。 为了让自己有说话的力气和余地,许多甜提起一口气深呼吸,颤颤巍巍问出:“你、你是薛恩义的前妻?” 谁?姜红柏的眼里除了不解,疑惑,还有一种置身事外的迷茫。 杨明初听到许多甜问的这句话,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自己和薛恩情离婚了,理应是薛恩情的前妻,到了许多甜嘴里,自己怎么变成了薛恩义的前妻? 但很快,杨明初就反应了过来,估计许多甜根本不知道有薛恩情这个人,薛恩情冒充薛恩义,接近了许多甜。 原本的计划临时被杨明初撤下,她发现,现在事情的发展比原来预想的事情有意思多了。 原以为许多甜先撩拨薛恩情,或是薛恩情接近许多甜,但看来,不是这样的。 薛恩情、薛恩义其中有一人说了谎,或是两人都说了谎。 “我不是。”杨明初笑了笑,否认道,“我确实叫杨明初,但我还没结婚,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前妻呢?” 说完这话,杨明初迅速离开了,她走得快又急,手里那包汤料包都随手扔在了别的商品货架上。 可许多甜总觉得事情没有结束。 她转头对姜红柏问道:“大红,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同名同姓,长相还一样的人吗?” 姜红柏不知道,他现在一心想着烤鸭了。 不过他还是说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甜姐,你说的同名同姓长相一样的人,也许是存在的。” - 【你怎么会认识薛恩义?】 【为什么说他离婚了?】 【你是谁?】 这是石灯蔓发给姜红柏的消息,可姜红柏在收到她发来的结婚证后,犹如人间蒸发,没有任何一句回音,从此消失。 石灯蔓觉得这事情都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简直是离奇,在网络上认识的搭子来向自己打听薛恩义和自己是不是离婚了。 难道这个搭子是有意接近自己?对方真实身份是薛恩义养在外面的情人?或又是薛恩义的某个前女友? “蔓姐,我能借戴一下你的那条黄宝石项链吗?” 保姆在一脸思索的石灯蔓身边坐下,石灯蔓手里端了一杯早已冷透的果茶,一听保姆要借自己的项链戴,石灯蔓放下那杯一口没喝的果茶,对保姆婉拒道:“桃儿,我的那条黄宝石项链款式有点复杂,平时你都呆在家里,那条项链可能不太适合你。” 保姆要借的那条黄宝石项链,如果款式正常些,在家里戴着玩玩,石灯蔓一定毫不犹豫借了,但那条黄宝石项链,款式设计华丽多彩,日常佩戴不合适,只适合参加一些重要宴会,穿上礼服,搭配好妆造,戴那条黄宝石项链镇场子。 “合适,很合适,我参加我儿子的家长会,我戴上蔓姐你的珠宝,一定能压那些学生家长一头。”保姆瞧出石灯蔓不是很想借,她拉上石灯蔓的手,眼神真挚道,“蔓姐,你常常把我们是朋友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现在朋友有求于你,你就答应我,好吗?” 不是石灯蔓没把她当成朋友,只是她戴着那样的珠宝参加家长会,真是够夸张了。 石灯蔓自己用来欣赏都舍不得戴的珠宝,拿给保姆佩戴,还活脱脱戴成暴发户气质,石灯蔓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这时薛恩义喝了酒宿醉醒来,一边整理衣领与袖口,一边从楼上的卧室走下。 保姆一见薛恩义,目光紧黏那道走下楼梯的身影,对薛恩义说道:“义哥你醒来了啊,你快帮我说说蔓姐,我想借蔓姐一条项链,蔓姐不情愿。” 薛恩义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大口,那宿醉后造成的烦闷好多了。 “那项链是她的,她愿不愿意借给你,你找我说没用。”薛恩义语气冷漠,“还有,你一个保姆戴什么项链,惹人笑话。” 薛恩义把没喝完的冰水随手一扔,就要出门。 石灯蔓眼见保姆被薛恩义的话伤到,露出伤心表情,她不忍拒绝保姆借项链的请求,说道:“好啦,桃儿,我借给你,配套的黄宝石耳坠也借给你。” 这才疗愈了保姆脸上受伤的表情。 “保姆有那么不堪吗?义哥说话咄咄逼人,这家里要是没我这个保姆,这房间就没人打扫,家里的饭也没人做来吃……” 保姆喋喋不休说起自己的辛勤与不容易。 而薛恩义那一边,刚走出门就与来家里的杨环凤撞了个正着。 薛恩义在门外喊了声妈,被屋内的石灯蔓听见。 石灯蔓立马捂住保姆的嘴,让保姆别说了,她那雷厉风行的婆婆一向是不来他们家里,全是他们去公婆家拜访,这回杨环凤突然来访,是出什么事了吗? 见杨环凤表情不妙,薛恩义直觉不会是好事,他随手关上了门,站在门外对杨环凤说道:“妈,你怎么来了?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准备。” “你有什么好准备的?”杨环凤盯了眼被薛恩义关上的门,问道,“谁在家里?” “还能有谁,当然是蔓蔓了。” 杨环凤想了下,觉得薛恩义应该没撒谎,他这小子再荒诞,也不可能把许多甜往家里带,自己今天找的人是薛恩义,屋内人是谁不重要,既然遇上薛恩义出门,他们娘儿俩就在门外把话说清楚。 杨环凤:“我问你,你婚后是不是和许多甜有往来?” 薛恩义没承认,也没否认,警惕问道:“谁说的?” “你别管是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杨环凤不透露,薛恩义就把薛恩情锁定成第一嫌疑人。 “是不是哥说的?” “这事和你哥没关系。” “没关系?那肯定就是他说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妈和爸就是偏心哥,哥说什么话你们都相信,我说哥什么话,你们就不相信。” 杨环凤就当薛恩义承认了,这逆子还真和许多甜有往来。 “今天就该把你爸叫来一起,让你爸狠狠把你吊起来打一顿,你都快四十岁了,还让我操心,和那个戏子搞出了婚外情,我如果再迟点知道消息,你是不是又要把孩子搞出来了!” 气得杨环凤往薛恩义身上锤了几拳。 躲在门后偷听到对话的石灯蔓不忍薛恩义被杨环凤打,她突然开门冲出来,顿时把杨环凤和薛恩义吓了一跳。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石灯蔓会出现。 石灯蔓拦在薛恩义面前,用身体护着薛恩义,她面向气势汹汹的杨环凤,说道:“妈,你错怪阿狗了,阿狗是无辜的,和那个女明星搞到一起的人不是阿狗,是薛恩情大搞婚外情,对不起大嫂,我亲眼看见薛恩情和那个女明星在剧组关系亲密,那个女明星还怀上了薛恩情的孩子,现在这个女明星全网消失,她就是躲起来养胎生孩子了。” 杨环凤的血压骤然拔高,突然一个倒地,地面撞出一声砰响。 看杨环凤被气晕在地,薛恩义当即拨打120救护车,而石灯蔓看向来强势的婆婆如今被自己的话气得倒地,她知道自己完蛋了,爱老婆胜过爱儿子的公公凶狠,公公知道她把婆婆气倒了,不会饶了她。 怎么办,石灯蔓急得眼睛发花。 石灯蔓一下想道自己反正也是个病秧子,不如就装病,也许能逃过这一劫。 “哎呀——”她一叫,学着腿软站不稳的姿势,倒了下去。 薛恩义跪在杨环凤面前照看,一回头,看见石灯蔓一副软趴趴的姿态,也晕倒在了地上。 99. 第99章:旧情 收到杨环凤血压增高入院的消息,正是薛恩情送了许多甜小锁项链当地时间的第二天清晨,两国间有时差,杨环凤入院时间是国内下午。 许多甜正在熟睡时,薛恩情没有叫醒许多甜,他在许多甜枕边留下一张字条,搭乘最近出发一趟回国的航班回了安城,一出机场,薛恩情就往医院里赶。 薛恩义在医院大门接上薛恩情,电话里没说清楚的事,薛恩义在领着薛恩情上楼见杨环凤时,一边走一边说。 薛恩情听明白了,杨环凤入院的诱因是受了石灯蔓言语的刺激。 薛恩义:“蔓蔓也病了,在医院里住着,我对她不敢说重话,妈好多了,爸现在照顾着妈,你等会儿见了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明白的。” 什么是不该说的话?薛恩情疑惑看向薛恩义,问道:“许多甜可以提吗?” 薛恩义头皮一紧,“你还敢在妈面前提这个名字!你是嫌妈的命长,想把妈全身的血管气爆炸?” 电梯里,薛恩情对并肩站在身旁的薛恩义问道:“妈为什么这么讨厌许多甜,这中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具体说来,当年许多甜怀孕,薛恩义说服了家里人同意他娶许多甜,可许多甜生下孩子后,坚持要进娱乐圈,与薛恩义分道扬镳一事,大大坏了杨环凤对许多甜的印象。 杨环凤虽然没有薛家那几个长辈封建,但她到底是一个中老年人了,思想再时髦,也接受不了生下两个孙子的准儿媳许多甜在家庭与事业间,去选了长辈们介意的事业。 杨环凤讨厌归讨厌杨明初,但再讨厌杨明初,那杨明初也是一个本份的家庭主妇,虽然没能为薛恩情生下一儿半女,但杨明初抚养许多甜生的彰荣、彰茂,比亲生母亲许多甜还要尽心尽责,孩子的亲生母亲许多甜都做不到这份上。 因此杨环凤对许多甜不止是讨厌,那是实实在在的厌恶。 直到电梯铃响,门开,薛恩义都没有向薛恩情说起这些缘由。 薛恩义只道:“哥,你就别提,许多甜这三个字在爸妈这里是禁词。” 出电梯右拐左手方向的第一间病房就是杨环凤住的单人间,薛恩情、薛恩义刚走进去,病房里的电视刚好被薛外觉打开,电视里播放的画面正好是许多甜某部空降播放的电视剧。 薛外觉立刻换了频道。 下一个频道,还是许多甜出演的电视剧。 许多甜出道十来年,从十八岁就开始演戏了,她在多部电视剧里均有露脸,有些电视台买了会重播旧剧,即使不是许多甜主演的电视剧,那屏幕上也会一闪而过她的脸。 电视屏幕接连出现了两次许多甜的脸,这杨环凤臭了脸。 薛外觉不信邪,拿着遥控板第三次换了频道,这次电视上播的是美食纪录片,总该是没有许多甜的画面,可立即进入的广告里,许多甜代言了洗发水,蹦蹦跳跳出现,展示起她绸缎般丝滑的长发。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杨环凤瞪着薛前觉。 邪了门,电视里怎么全是许多甜。 薛外觉按了好几下遥控器,终于关闭了电视,薛外觉自语嘀咕道:她有这么红了吗? 这话被杨环凤听见了,她看着走进了病房的薛恩情、薛恩义,面带蔑笑道:“这娱乐圈里,出道了多年还在演配角的演员大有人在,这许多甜背后要是没有人砸资源捧,能火成今天这样吗?努力大于选择,选对了男人,不就等于坐上了直通成功的高速列车。” 薛外觉看向薛恩义。 噗通一声,薛恩情直直在杨环凤面前跪了下来。 “对不起,妈,是我惹你不高兴了。” 薛恩义看向跪下去的薛恩情,纠结自己要不要跟着哥哥一起跪时,他那亲爱的好哥哥就说道:“妈,我和许多甜在一起了,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这和许多甜没有关系,也不关薛恩义的事。” 这让薛恩义深受感动,自己与薛恩情立刻高下立见,自己还在杨环凤面前怀疑是薛恩情透露自己和许多甜私下有往来,而他的好哥哥,亲哥哥,此时在杨环凤面前扛下了所有,背下黑锅,为了护佑自己,薛恩情不惜说他和许多甜在一起了。 这样世间珍贵的兄弟情,薛恩义除了感动,还敬畏薛恩情高尚的品德,有这样的哥哥,薛恩义都想抱着这位哥哥为他们的亲情哭一场。 薛恩义也跟着跪下来,对杨环凤说道:“哥是替我扛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没错,是我婚后纠缠许多甜,哥只是替我去剧组探班了几回许多甜,这事与哥无关,哥是爱嫂子的。” “这事你和我争什么?这事也值得争?我认下了,你就该闭嘴。”薛恩情扭头看向跪在自己身旁的薛恩义,颇为恼火。 一个人承认和许多甜有说不清的关系就够了,现在这两兄弟都说他们和许多甜有关系,这双倍的伤害让杨环凤扶额,血管都硬了。 她躺在床上,翻过身背对,用手比出一个挥赶的手势,寓意叫他们立刻滚蛋。 他们不解其意,薛外觉翻译道:“快滚,你俩再呆在这里,非把凤儿气死不可。” 两兄弟互相搀扶起身,走出了病房。 这时杨明初急急赶来,她斜跨了一个水蓝色包,上身穿米色衣衫,下身穿简洁牛仔裤。 “妈怎么样了?”杨明初想进病房去看杨环凤,被薛恩情好意拦下了。 薛恩情:“妈被我们气得够呛,现在除了爸能陪着她,她见谁都心烦,你还是别去撞枪口。” “你们干什么了?妈被你们气成这样?”杨明初赶路赶得急,喘息就没停下过,胸前一起一伏,满脸焦急担心。 薛恩情和薛恩义对视了一眼,得到薛恩义的眼神授意后,薛恩情对杨明初说道:“没事,总之你现在先别去看妈。” 随后目光落在杨明初斜跨在肩膀上的水蓝色包,薛恩情第一眼觉得眼熟,又看了一眼才想起来,这是自己曾经送给杨明初的包。 那时两人还没回到薛家,薛恩情和杨明初牵手逛商场时,在一个不知名的箱包专柜前,杨明初一眼瞧中展台摆放的这个 水蓝色包,折扣下来800多块,那时候薛恩情的工资高了,不算富,但日子不至于像最开始那样捉襟见肘,买个800多块的包,薛恩情还是能负担得起。 不过,杨明初拒绝了。 “800多块好贵,我这80块买的包背着挺好。”杨明初拉紧腋下那只脱了线的黑色月牙包,挽上薛恩情的手臂,将薛恩情从那只水蓝色包前拉走了。 薛恩情看见走在身旁的杨明初回头看了好几眼那个水蓝色的包。 她是真想要,只是前面的苦日子过多了,她变得节省,一块钱十块钱一百块都得好好规划着用,时刻准备着假如未来某一天就返贫了。 第二天,薛恩情下班回家,他不顺路都坐车去将那只水蓝色包买了回来,杨明初拆开包装见到那只包后,眼底有星星和有飘着的花儿,她高兴拉着薛恩情的手转圈圈,欢乐地唱起了歌。 “老公,你真好。” “老婆喜欢就好,以后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买了那包约半年后,薛恩义就委托他们帮忙照顾彰荣、彰茂,不久后,他们就重返了薛家。 以杨明初现在薛家三房长媳的身份,拎价值十万块的包出行都是低配了,可杨明初一向低调,同为薛家儿媳,石灯蔓比杨明初的打扮高调得多,但薛恩情没想到,杨明初这么念着旧情,还背着几年前买的那个水蓝色包。 既是回了安城,杨明初说让薛恩情去和彰荣、彰茂见面为由,要薛恩情去家里坐一坐。 保姆负责照看两个孩子,杨明初负责烧菜做饭。 薛恩情正和彰荣、彰茂在客厅里玩,厨房里就传来杨明初的一声尖叫。 听见那尖叫,薛恩情潜意识里忘记和杨明初离婚了,他冲进了厨房里,见杨明初捧着被菜刀切流血的手指,抬眸楚楚可怜看向薛恩情。 杨明初:“我没事,就是被刀划了一下。” 切的伤口不算浅,血一直往外涌。 薛恩情熟络的从家里找出医药箱,拿出碘伏、止血药、创口贴,他握过杨明初的手指,为杨明初手指的伤口清洗消毒,再撒上止血药,最后贴上创口贴,一切的动作耐心温柔。 “我好像还爱着你。”杨明初慢慢凑近,含情看着薛恩情,温柔细语唤了他一声老公。 正好把创口贴贴紧伤口,薛恩情恍如梦醒,迅速松开了杨明初,想起了自己和杨明初的关系,说道:“爱情没有了,我们还是亲人般的朋友。” 杨明初:“你对我没有了爱情吗?唉,我对你还有爱情,曾经我们租住在租金三百元每月的出租房里,你还想得起来吗?” 那样的日子,薛恩情当然是想得起来,他想起杨明初陪自己吃苦,陪自己挨冻,他们把一块钱掰成两半花,那是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过去。 杨明初受伤的手指缠绕上了薛恩情的胳膊,“你现在的女朋友,你爸妈会同意你娶她吗?那个令你有新鲜感的女人,会再次陪你住进租金三百块的出租房,会陪着你啃超市打折的干面包吗?” 100. 第100章:同甘共苦 做夫妻,能共苦的多,同甘的不多。 从贫贱夫妻到富贵公婆,公是原来的公,婆却不是原来的婆了,妖精婆取代黄脸婆,过上了本该属于黄脸婆苦尽甘来的幸福生活。 杨明初就想为自己争一争,她要自己这个黄脸婆胜妖精婆。 杨明初的三两句话唤起薛恩情的旧情,他是一个容易心软动情的男人,否则当初也不会扛下了薛恩义犯的错,可怜杨明初,愿意去救处于水深火热的杨明初。 薛恩义没有做到的义,薛恩情做到了,薛恩情该有的情,薛恩情也做到了。 这时客厅传来彰茂叫爸爸的声音,打断了陷入回忆念旧情的薛恩情。 “我去看看。”薛恩情利落抽出被杨明初挽住的手,离开了杨明初的身边,去到彰荣、彰茂身边。 彰茂躲进小帐篷里,要薛恩情一起玩捉迷藏。 彰荣想递出玩具,要薛恩情陪他玩小火车。 一个要玩捉迷藏,一个要玩小火车,但薛恩情就只有一个,他试图说服彰荣,说彰荣是哥哥,作为哥哥,要让弟弟,先和弟弟彰茂一起玩了捉迷藏,再一起玩小火车。 彰荣拒绝。 “妈妈说了,哥哥可以不让弟弟。” 薛恩情劝不动彰荣,改成去劝彰茂,“哥哥比弟弟大,那么弟弟要听哥哥的话,我们先和哥哥玩小火车,再玩捉迷藏,好不好?” 彰茂拒绝。 “为什么他不能听我的话,他只是比我先出生几分钟,我和他年龄一样,假如我比他早出生几分钟,那他就得叫我哥哥了。” 孩子现在正是学说话的时期,他们的语言都是学大人们平时的对话,相应的,思维也是模仿大人。 薛恩情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杨明初的手指包扎好了后,她仍在厨房里做菜。 薛恩情始终觉得杨明初是一个好女人,长期相处的日久生情固然可贵,可比起许多甜带来的爱情,薛恩情的感情天平还是倾向于许多甜更多。 遇到杨明初之前,薛恩情的感情经历空白,他匆匆忙忙,接下了从薛恩义手里丢下的这个烫手山芋杨明初。 许多甜也等同是薛恩义丢下的烫手山芋,薛恩义需要薛恩情救急帮忙时,薛恩情出现在许多甜身边,但与杨明初这个烫手山芋相比,已有了感情经历的薛恩情确信,许多甜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他被杨明初说的话虽动摇了心,但他也照着杨明初的话想了一遍,如若他再次回到当初那个困境,许多甜是否会陪他共苦,住廉价出租房,啃难咽的干面包。 答案是不会的,许多甜当然不会。 相同的时间点,薛恩情那时遇见的人是许多甜,他带许多甜私奔,许多甜有她自己的工作,她在娱乐圈有曝光,演配角也有赚得钱,不至于落魄到过上当初薛恩情与杨明初过的日子。 那时候杨明初在家不工作,家里的钱全是薛恩情一个人赚。 一个人赚钱,两个人也能吃饱,偏偏杨明初的娘家人还要贴上来,自家女儿来路不正,走运嫁了个年龄相仿的男人,开口就要向这个冤大头男人索要一笔巨额彩礼。 薛恩情自知除了离婚后移情别恋,再无对不起杨明初的地方了。 通过这次紧急回国看望杨环凤住院一事,薛恩情已知晓父母对许多甜的态度,父母一定反对他娶许多甜,兄弟也因此会反目,但即使如此,他也认得清自己的心。 他已是一个成年人,他娶谁,他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旁人阻止不了。 当天,薛恩情在杨明初这里陪着彰荣、彰茂吃了一顿饭,薛恩情没有留宿,径直回了阿玉酒店,同时着手找人咨询国外学校,他想等到时机成熟,就把彰荣、彰茂转去国外读书,这样他稳住许多甜在国外结婚定居的因素又多了一个。 - 薛恩情吃完饭离开后,保姆第一次看见一向温柔的杨明初摔了碗,把追逐打闹的彰荣、彰茂都吓得愣在了原地。 杨明初气得脸涨红,她回过神刚才的自己做了什么后,她生气的脸极力转换平静,可脸颊两侧还是控制不住跳了几下。 她的愤怒比山重,比海辽阔。 “雪姨,兰姨,麻烦你们把彰荣、彰茂看好,家里没水果了,我下楼去买点水果回来。” 离开前,杨明初还把地上摔碎的碗收拾了,以免彰荣、彰茂踩上碎片受伤。 杨明初下了楼,换了个环境,她压抑沉闷的心情略有好转,她没有去水果店,而是从便利店买了两罐啤酒和一包花生,来到附近公园的长椅坐下。 她拉开啤酒罐拉环,冒着气泡的啤酒花溢出,沾湿了她的手指,她顺带把啤酒罐的拉环取下,戴在了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 这是她以前和薛恩情喝啤酒的仪式。 每次杨明初和薛恩情喝啤酒,薛恩情都会把拉环戴在杨明初右手的无名指上。 第一次薛恩情这样做,杨明初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他笑笑没说话, 直到重返薛家前夕,杨明初做了一大桌的菜庆祝,薛恩情开了一罐啤酒助兴,他还是照样将拉环戴在杨明初的右手无名指,这一次,他主动说出每次喝酒都要把拉环戴在杨明初无名指上的原因。 “每次握着你的手,为你戴上拉环,我都感觉我们又结婚一次,这样的我们一直处于甜蜜新婚,我们永远都不会腻。” 阳光下,杨明初举起自己戴着拉环的右手无名指,指缝漏下点点的光斑,落在她哀伤的脸。 当初承诺永远不会腻的男人,已经不在身边。 薛恩情这条向大海游向的鱼,杨明初召唤回掌心失败了。 杨明初仰头喝下一口啤酒,闭上了眼,品味啤酒花在舌尖舞蹈,不过失败是暂时的。 公园广场有一面led屏幕,广场下有着固定跳广场舞的人流。 杨明初一口一口喝着啤酒,咽下心中苦涩时,她看见那面屏幕出现了许多甜的脸。 最近许多甜出演的剧密集式播出,无孔不入,连杨明初刚才在便利店买啤酒,那位店员按下手机的暂停键,为杨明初扫码结账,杨明初无意间看见店员手机屏幕定格的画面,正是许多甜主演的电视剧。 “你要被捧成顶流了吗?”杨明初心平气和,看着广场上那面屏幕有关许多甜的影视宣传片花自语道。 杨明初放下啤酒罐,她的左手慢慢转动右手的无名指拉环,盯着屏幕上的许多甜若有所思。 - 真病难受,装病也难受。 石灯蔓最讨厌医院,她住了一天院后,自称病愈要出院,主治医生拿着写有石灯蔓名字的异常心电图报告,找上了石灯蔓本人,建议她留院观察,既然这次都来医院了,那就多做几个身体检查 。 自己有没有病,石灯蔓自知比医生都清楚。 她没有感觉自己身体哪儿不舒服,她甚至觉得再养两个月身体,和薛恩义备孕的日程就可以安排了。 这次住院是她谎称有病,想逃脱气晕婆婆杨环凤的责罚,她也庆幸自己临场发挥好,骗过了所有人,连公公薛外觉都来到病房里探望她,宽慰她好好养病,婆婆杨环凤晕倒与她无关。 既然没被苛责,是医院舒服,还是家里舒服,石灯蔓还是分得清。 她坚持要出院。 薛恩义作为家属监护人,签下了医院给出的病情知情风险书,让那年轻保姆去办理出院手续,他则带上石灯蔓开车回家。 年轻保姆办理出院结束,拿着一堆票据站在医院大门,没见着薛恩义、石灯蔓人影,她给薛恩义打了几次电话,薛恩义没接她的电话,她就联系石灯蔓。 石灯蔓接电话接得倒是快,就是话让年轻的保姆寒了心。 “对不起啊桃儿,把你忘了,这是单行道,前方掉头接你,回程会堵车,我微信给你转五百块,你自己打车回来吧。” 手机里出现薛恩义的声音,“从医院打车到家里能花五百块?蔓蔓,你散财童子啊。” 石灯蔓声音娇俏,似在撒娇,“人家桃儿跑腿办了出院手续,你就别计较那几百块了。” 薛恩义:“她是保姆,这是她该做的事,工资又没少给她一分……” 等到保姆打车回了家,刚才石灯蔓和薛恩义在电话里听着感情尚好,这时回了家里,两人不知为了什么事,争执吵了起来。 只见薛恩义的手指着石灯蔓,说她无理取闹。 “我哪里无理取闹了,你的微博还留着和你某任前女友的合照,你对得起我吗?” “那个微博我十年前就没用了,而且那也不是我的女朋友,她只是我留学时的同学。” “同学?呵,薛恩义你真会骗人,你的手都放在了她胸上,哪个女同学这么开放,你说来我听听。” “外国人都是这么开放。” ……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保姆已是见惯了。 石灯蔓流产后,他们去国外度假旅游散心,旅途刚开始石灯蔓就生病了,保姆被叫去照顾,在那一趟的旅行中,保姆就见识了这两人频繁的吵架。 在保姆看来,往往是石灯蔓找茬在先,致力于挖出薛恩义婚前的女朋友们,然后和薛恩义吵架。 整个旅行中,石灯蔓带病都要和薛恩义吵架,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刚开始,保姆还会劝一劝,后来,保姆见多了他们吵架,保姆就不劝了,因为两人吵完架,一开始薛恩义为了哄石灯蔓,会买无数礼物哄石灯蔓与他和好,薛恩义估计发现礼物远没有他在床上用身体把石灯蔓哄好,就演变成不送礼物了,而是吵完就拉着假意挣脱的石灯蔓进卧室。 两人每吵一次架,就代表薛恩义要和石灯蔓做一次。 这次也是一样,这两口子吵着吵着就回卧室了。 保姆择着翠绿的豆角,在心里吐槽这恶俗的情趣,真是够奇葩。 这时门外有客到,保姆从门锁监控屏里,见到了微笑点头的杨明初。 保姆知道杨明初是薛恩情的妻子,薛恩义的嫂子,石灯蔓的妯娌,保姆没有耽误,她擦了擦湿手,打开了门。 101. [锁] [此章节已锁] 室外院子里的秋千椅无风而动,一群鸟停在庭院里的李子树枝头,叽喳聊天,小脑袋不时往二楼窗户看去。 光溜的窗户镜映出小鸟们圆头圆眼。 窗户忽然打开,薛恩义伸出手挥赶,“去,吵得很,到别家叫去。” 那些鸟被薛恩义赶走后,薛恩义光脚转过身,拿过脱在一旁的裤子,站在地板上,将裤子提来穿上,对在床上睡了十来分钟醒来揉眼的石灯蔓说道:“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石灯蔓没问薛恩义具体要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只疲倦回了一句‘知道了’,翻过身继续睡。 以为终于把石灯蔓搞定,薛恩义刚走出卧室,就听见石灯蔓叫他回来。 他乖乖回来。 石灯蔓:“你忘了什么?” 薛恩义一时以为石灯蔓反悔,要把自己留下,就像石灯蔓怀着孕的时候,要自己二十四小时都在身边呆着,整个孕期不许自己工作,不许自己离开一步,这对薛恩义来说是一场噩梦。 这个噩梦随着石灯蔓流产,暂时结束了。 然而,新一轮的噩梦开始了。 那就是石灯蔓会不停循环找茬和薛恩义吵架,薛恩义为了满足石灯蔓变态的生理需求,会配合与她吵一架后,然后在石灯蔓怒气未消的时候,和石灯蔓上床。 吵架太频繁了,身体消耗大,薛恩义感叹自己体力大不如从前了。 “什么?”薛恩义被石灯蔓叫回来,站在床前,不懂石灯蔓说忘了什么。 石灯蔓手指点点脸颊提醒。 噢! 薛恩义立刻俯身去吻石灯蔓的脸。 石灯蔓流产后,两人约定,薛恩义每天都要对石灯蔓献上两个脸颊吻。 今天的脸颊吻在此时用掉一个,还剩一个脸颊吻,石灯蔓准备用在晚安睡觉前。 她要薛恩义今晚睡觉前吻自己。 “行,知道了,蔓蔓。”薛恩义已是迅速从卧室里跑了出去。 他下着楼,抬手整理腕上的表,经过客厅,见到桌上有一杯余温尚在飘着热气的茶水,像有人来了家里,刚走不久。 保姆听见动静,从保姆房走出来,脖子上戴着石灯蔓借给她的那条黄宝石项链。 两人眼神相抵那刻,保姆含笑向薛恩义问候,“义哥,你这么早就下来了,这是要去哪儿?” 薛恩义现在讨厌‘早’这个字。 他前前后后好歹也用了半小时。 “有客人来了家里?”薛恩义看了那杯茶一眼。 保姆:“没有。” “没有客人,你泡什么茶?” “我自个儿喝。” 薛恩义不加掩饰嫌弃道:“那你喝得还真高档,你泡的这罐茶,是蔓蔓的,你喝蔓蔓的茶,你经过她允许了吗?” 再高档那也是茶,也是拿给人喝得,保姆心想这有多了不得,有几个臭钱对家里保姆还这样抠搜。 说完了茶,薛恩义就说起了保姆颈间的黄宝石项链,说道:“你脖子上的项链不适合你,你赶紧摘下来还给蔓蔓。” “义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薛恩义被保姆的问话一惊,“白痴啊,我眼睛不好用我捐了,我都不可能会看上你,你再胡乱八道,你就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那保姆似没有羞耻心,她从容在薛恩义面前坐了下来,她一次比一次穿的裙子短,今天的裙子更是短到坐下来后,快要盖不住屁股。 “在蔓姐保胎期间,你用蔓姐过敏的牛奶做成甜点,然后你把那甜点给了我,让我送去医院给蔓姐吃下,蔓姐吃下不久就流产滑胎了,义哥你就是喜欢我,才选择不要蔓姐肚子里的孩子。” 薛恩义怀疑这个保姆精神受了刺激,她疯掉了! “你现在就滚,你被开除了。” “我怀了义哥你的孩子。”保姆掀开上衣,露出圆润的小腹,“义哥,你好狠的心,睡了我,你就不要我了,我要去和蔓姐说,我要闹到蔓姐和你离婚,我要当你老婆。” 疯了,真是疯了! 眼看保姆要去楼上卧室找石灯蔓,薛恩义一把拉住她,把她往大门拖,保姆一路跌跌撞撞,被无情推出门,摔倒坐在坚固冰冷的地面,看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 薛恩义迅速修改了门锁密码,对保姆说道:“我会和你所在的中介公司联系,你剩下的工资,我会转交给你的公司,再由公司交给你,至于你在家里的行李,我同样是联系你的公司,找人收拾好后还给你,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家的保姆,你敢踏入家里一步,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狠话已经放出,薛恩义自认自己摆出的姿态,已是给够了那保姆的警告。 他坐上车,驾车离开了家。 此前,薛恩义托人找了专拍明星八卦的摄像师去找许多甜,对方现在明确许多甜在国外拍电影,并锁定了许多甜的住所,还拍到了许多甜颇为低调的生活日常。 薛恩义与摄像师约了地点见面,只要确定那些照片是真,知道了许多甜在国外生活的地址,薛恩义即刻就会出发,去国外找许多甜。 这女人,让他找的好苦。 在开车去见摄像师的路上,薛恩义接到了杨明初的来电,他在接与不接间,犹豫地选了接通电话。 一接通电话,杨明初就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在找许多甜?” 车在马路口的红灯前缓缓停下,薛恩义问道:“我哥和你说的?” “我有个朋友,是许多甜粉丝,她和我聊天提起,在国外见过许多甜,也知道许多甜的地址,你要去找许多甜的话,我可以给你地址。” 薛恩义的手抚上方向盘,道:“看来阿甜变红了啊,人在国外都能被认出。” 杨明初端起手里的茶杯,她没有喝,只闻了闻茶杯里的水。 这陈皮的年头够久,茶汤泡出来清澈,香气淡到要深深一嗅,才能闻其雅味。 杨明初:“何止变红,只要你想,底层的小配角都可以被你打造成顶流,何况是她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资本选中谁,谁就能成为大明星。 不管薛恩义去不去找许多甜,杨明初挂 了电话后,把许多甜在国外的居住地址编辑成短信发给了薛恩义。 薛恩义到达目的地,和那摄像师见了面,根据摄像师拍的照片,许多甜每天除了拍戏就是回到她住的酒店,姜红柏日常跟随,两人经常撞款穿同色系的衣服,看上去很像情侣款。 真是有够讨厌。 薛恩义不喜欢姜红柏。 向摄像师转账了一笔酬劳费,摄像师把写有许多甜所住酒店地址的纸条递给了薛恩义。 薛恩义展开那张纸条,再拿出手机里杨明初发来关于许多甜在国外居住地址的信息一对比,两个地址一模一样。 - 安城机场。 薛恩情排队等待安检。 在薛恩情出发后两小时的某趟航班,正是薛恩义要坐的航班。 两个人都是去往同一个目的地,那就是去找许多甜。 两人航班只相差两个小时,这意味着薛恩情会早于薛恩义见到许多甜。 薛恩情到了登机口,薛恩义还在去机场的路上,他单手开车,面戴墨镜悠闲嚼口香糖,因为心情很好,他多次哼起了小曲。 “这次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许多甜。”等待红灯停车间歇,薛恩义吐出口香糖,拿出一罐枸杞,拧开盖子,抓了一大把枸杞就在嘴里干嚼。 历经五小时的高空飞行,薛恩情一下飞机就直奔许多甜下榻酒店,许多甜收到薛恩情要来的消息,她就一直在酒店里等薛恩情。 门终于响了,她跑去开门,薛恩情捧着鲜花快速进了门,主动拥上她亲吻。 这会儿是当地时间早八点,很多人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刚醒来,薛恩情在飞机上兴奋了好几个小时,一直未眠,这种兴奋延续到见了许多甜后,兴奋只会增强。 两人从门后辗转亲到床上。 许多甜躺在床上,薛恩情凌驾于她之上,薛恩情趴在她耳边温柔耐心叫宝宝。 许多甜则回应的是薛恩情的小名阿大。 “阿大,阿大。” 声调细,呼吸加快,语气越来越高。 鸟群掠过窗外的清新早晨,许多甜在薛恩情的温柔窝里盘旋。 过了许久,许多甜枕在薛恩情的怀里,听薛恩情还激烈的心脏声。 “宝宝,我们尽快领证结婚,好吗?” 薛恩情又一次提出这事。 许多甜伸出空空的手,说道:“没有求婚,没有戒指,你就想让我嫁给你?没门。” 薛恩情握过许多甜的手,假装自己手里有一枚戒指,他在空气里拿着那枚戒指,将戒指戴进了许多甜右手的无名指,说道:“许多甜小姐,你愿同我偕老,嫁我为妻吗?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对你一心一意。” 许多甜正要回答,门外粗暴的敲门声,中断了这一刻的幸福。 那敲门声显得不耐烦,从第一声落在门上就很急。 薛恩情和许多甜同时因为那扇被敲打的门,从床上坐了起来。 咚—咚—咚—— 门持续响着,门外人好似很着急,要房内人立刻把门打开。 102. 第102章:很喜欢 薛恩情穿好裤子衣服下了床,他来到门后,没有直接打开门,而是用英文询问对方是谁。 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是一个中年男性,似喝醉酒了,用英文大喊打开门,他要进来。 薛恩情当然没有听话乖乖开门,对方是一个酒鬼,这样的酒精中毒患者在酒后很危险,即使告诉对方走错了房间,对方也会坚持认为这就是他的房间,如果对方醉酒倒在了门外挡道,那也是一个不小麻烦。 薛恩情就拨打了酒店的前台电话,告知了这一情况。 酒店方很快派出工作人员,把那位误以为许多甜住的酒店房间当成他酒店房间醉酒中年男人扶走了,为表歉意,酒店送了许多甜一盘果盘,一瓶香槟。 这让薛恩情担心起许多甜的安危,他不是时时都在许多甜身边,他在国内还要处理工作,他一周飞一次国外,一次停留两到三天在许多甜身边,如有特殊情况,他会在国内外之间往返频繁,但也做不到每一天都在许多甜的身边。 “宝宝。”薛恩情回到床上,倚靠在床头坐下。 从那酒鬼砸门,再到酒店送来了果盘和香槟致歉,许多甜就没下过床,有一种窗外发生大爆炸都与她无关的淡定。 薛恩情来的前一天,许多甜熬夜拍了杀青戏,她出了剧组回到酒店就一直没休息,洗头敷面膜泡澡,做着见薛恩情的准备工作,穿什么内衣,喷什么香水,那都要经过一番搭配选择。 现在薛恩情来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许多甜就想睡个深度好觉。 薛恩情叫宝宝,许多甜听得模模糊糊,已困到连回应都感到疲倦吃力。 “宝宝。”一条手臂捞上许多甜的细腰,手指绕着她的肚脐眼无聊玩耍,“别住酒店了,酒店人多,今天碰见酒鬼,说不定明天就碰见色鬼,我不放心。” 薛恩情垂下身,去吻许多甜裸露在外的肩。 许多甜没动。 他搂着许多甜的腰摇了摇,示意许多甜回答自己。 许多甜闭着眼,含糊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在这里买套房定居,我俩把结婚证一领,你以后就在国外发展,到时候我把彰荣、彰茂也接来在这里上学。” 从安城到冰城,再从冰城到国外。 许多甜离安城是越来越远了。 她其实很喜欢安城,不然也不会与薛恩义分手后,还会与薛恩义住在同一个城市,这个城市承载了她太多记忆和情感。 她已妥协从安城搬去冰城,现在要她永久定居在国外,这不是一口就能答应下来的事。 “再说吧,让我想想。”许多甜没有拒绝。 但她想着,自己不会很容易就答应下来。 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国家。 她从小就生长在国内,那些国外的语言、风土人情、饮食等,作为旅行、工作出差尝尝鲜还行,可要她长居国外,她觉得太难了。 薛恩情:“你短期住在酒店还行,可从长远打算,住在酒店会有很多未知的事情发生,我会担心的,今天如果不是我在这里……” “不是还有大红吗?”许多甜打断薛恩情的絮叨,把脖子往被子里缩了缩,说道,“如果你今天不在,出现了这种情况,我会打电话给大红,大红他是我的保镖,他能处理好这件事。” 姜红柏和许多甜住在同一个酒店,只是两人隔了好几个楼层,许多甜一个电话打去,姜红柏几分钟就会出现了。 薛恩情无话可说,换了话题问道:“关于结婚,你考虑得怎么样?我们就在国外注册登记结婚。” 有结婚证没结婚证,许多甜认为区别不大,但想着他这么想要那张结婚证,许多甜可以答应他领结婚证。 许多甜注定是睡不着了,睁开眼问道:“领证前,你要做婚前财产公证吗?” 薛恩情:“不做,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也是你的。” 实际上,薛恩情名下的不动产为零,账户里的钱不多,当初与杨明初离婚时,两人婚内的财产,以及回了薛家得到的一切财物,那都在杨明初手里,薛恩情愿意把那些钱和房子给杨明初作为补偿。 薛恩情从小在不缺钱的家庭里长大,虽然二十来岁带上杨明初私奔,因为没钱吃了苦,但他还是信奉‘钱是身外之物’这个理。 爱这样珍稀的物质,才是大于钱。 恰好,许多甜也是相信真爱,不贪图钱财。 薛恩情听薛恩义说,两人分手时,许多甜一分钱没要,月子中心几十万的账单,许多甜全部出钱缴纳。 当时薛恩情听说后,责怪薛恩义不仗义,人家女方刚出月子,即便分手老死不往来了,薛恩义也该主动把事情安排妥当,让一个伤口都没好全的的产妇去做这些事,太残忍了。 而薛恩义说,那是许多甜愿意做的。 许多甜:“你家里人万一对我催生,或是又提出要我退出娱乐圈呢?” “你都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不生了。”薛恩情挑上许多甜的下巴,要她整张脸看向自己,“我已经为你结扎了,生不出来了,他们要怪的话,只会怪我,至于他们要你退圈,这也是我想让你来国外发展的原因之一,国内难免不会被他们指手画脚,可到了国外就不一样了,他们管不着你。” 十成的满意度,这个答案让许多甜有了八成满意,许多甜想道,看来薛恩义确实是变了很多,他不再懦弱,不再一味听从长辈们的话,他有了自己的主见,学会了保护爱的人。 许多甜的脸顺着薛恩情挑上自己下巴的手,将整张脸放在了薛恩情的掌心里。 薛恩情沿着许多甜的身体躺下,挨着她问道:“再做一次,怎么样?” “看你咯,你还……可以吗?” “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可不可以。” 薛恩情拉过被子,一把罩住他和许多甜,两人发出嘻嘻哈哈的大笑声。 他们第一次就是在被子里,像两条在热水里的鱼儿拼命游,以为游得再快一些,就能摆脱那些热,可随着潮热汗水落下,两人在闷热中,只会感到更窒息了。 垒起的被子里,传出两人嗡嗡的说话声。 “又不戴套?” “不戴,你还没习惯?” 许多甜还没有习惯,但她很喜欢。 她觉得和爱的人没有了阻碍和隔阂,他们成为了真正一体,从此,他们就像童话故事书里写的那样,有情人终成眷属。 晚八点,夜的一幕展开,忧郁蓝空下,路灯依次亮起,从天亮到天黑就没下过床的薛恩情、许多甜决定出门逛一逛。 人在床上躺久了,形象难免邋遢了些,只有出门才有把自己打扮好看的参与感。 收拾的不算精致,不过还算利落干净,许多甜把脸遮得严实,薛恩情也是同样,帽子、墨镜、口罩一样都不少。 这样遮遮掩掩的装扮,反而在这异国他乡引人注目。 天变得更黑一些时,在路人们看稀奇的目光里,薛恩情牵着许多甜的手,进入了那家独栋三层楼的婚纱店。 店长见了他们的长相,给他们配 了店内唯一一名来此留学做兼职的国人大学生店员,但被薛恩情拒绝了,他点名就要国外的店员。 一对俊男美女来逛婚纱店,那便意味好事将近了,这其中的美女若被认出是娱乐圈女明星,那后续的麻烦事就多了。 薛恩情不想事情没有定下来前,节外生枝,传出对许多甜不利的绯闻,国外的店员为他们服务相对安全。 来婚纱店是薛恩情临时起意,许多甜不知情,她都是被薛恩情牵手带进了这家婚纱店,才知道要试纱。 即使要结婚,许多甜都不会举行婚礼,连私下的小型婚礼都不会有,但薛恩情觉得既然结婚,那就要穿婚纱,他找到了这里品质最高的婚纱店,带许多甜来试婚纱,感受一下当新娘子的快乐。 穿什么婚纱由许多甜挑选,她没挑店里最贵的婚纱,也没选橱窗中陈列的大热款式婚纱,她只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一排排挂着的婚纱里,选了一条洁白的长裙,羽毛材质,掐腰的长袖样式,没有华丽裙摆,没有蓬起来的裙撑。 那件婚纱礼服简单到不像是婚纱,素净到日常穿出门也不觉得突兀。 许多甜穿上那件婚纱礼服从试衣间走出来,薛恩情眼里登时就亮了,像划燃的火柴。 她那张脸和身材,就是披件麻袋都好看,最素净的婚纱穿在她身上,都像是穿了一件满是钻石的婚纱,全身闪着光。 她选婚纱的品味和薛恩情的喜好高度一致,薛恩情就喜欢这种简单的婚纱礼服,冷门小众彰显其独特性。 “好看吗?”许多甜身穿婚纱,在薛恩情面前自转了一圈。 薛恩情上前牵住了她的手,说道:“好看,你是我见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她牵着薛恩情的手,又自转了一圈,停下。 薛恩情搂过她的细腰,弯下身,下巴枕在她的肩上,抱着她面向巨大的落地镜一起看去。 看着镜子里般配的两人,薛恩情说道:“宝宝,说好了嫁给我,那就不能反悔,我已经给你戴了戒指,实体对戒我也预定下了,在加班加点赶工了。” “看你这么有诚意,我答应了。”为纪念这个时刻,许多甜拿着手机,对镜自拍了两人前后交叠抱在一起以及接吻的照片。 自拍了十来张照片,许多甜一边低头查看照片,一边说道:“薛恩义,你要是前几年这么有诚意,那时我就嫁给你了,不用迟到好几年,我们才领证结婚。” 薛恩情一愣,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份现在是薛恩义。 在许多甜的眼里,自己是薛恩义。 和她结婚的人是薛恩义,至于薛恩情,她估计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 薛恩情正在愣神之时,许多甜放下手机问道:“薛恩义,你会给我买这件婚纱吗?我觉得很有意义,我想穿着它,改天找摄像师拍一组正式的婚纱照。” “买,要买。” 那一瞬之后的愣神,薛恩情重现笑脸。 这时候,薛恩情包里的手机振动,他看见来电显示是杨环凤,对许多甜借口他先去结账买单,走出去隔远了距离,他吸了一口气,接下了杨环凤的电话。 他还没喊妈,杨环凤不安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阿情,不好了,蔓蔓出事了……” 薛恩情身处在婚纱店里,周围全是一件件竖立挂起的各式白色婚纱,他被淹没在白色的世界里,猜测道,石灯蔓这一次又得了什么严重疾病?再往严重的方向猜想,石灯蔓难道知道彰荣、彰茂的亲生母亲是谁,得知被欺骗,开始大闹薛家了? 103. 第103章:坏心情 安城今日的天气不一般。 非夏天的季节,天际竟出现了火烧云,天空紫一片红一团,烧得大半个天空色彩艳丽。 薛恩义站在机场VIP等候室里,举起手机正在拍落地窗外的奇景,一道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是一个未存储的陌生手机号码。 薛恩义挂断电话,继续拍窗外的美景照。 手抖一不小心,快门连按了好几张重复的景色,刚才出现的陌生号码再次闪现在手机上。 薛恩义有好几部手机,手里这一部是生活机,他这次坐飞机去国外找许多甜,工作上的事一概不管,他就拿了生活机,只处理生活上的私事。 他告诉石灯蔓,他去国外是出差,非重要的事不要联系他。 石灯蔓都没有连着打两次电话给薛恩义,这个陌生来电就连着两次出现了。 当那个陌生来电第三次出现在薛恩义的手机上,薛恩义终于接下,他倒看看谁这么不长眼,一再给自己打电话。 “薛先生,你好,我是管家小黑。” 什么小黑小白的,薛恩义心想家里就一个保姆,发疯后,被他开除,哪儿来的管家。 薛恩义:“谁?” “我是你所在小区楼栋的管家小黑。”对方语气颤抖,带着焦急。 噢,原来是这个管家,物业公司里的工作人员。 薛恩义连自己的工作群都看得眼花缭乱,他没进入小区业主群,有石灯蔓在业主群里就够了。 管家小黑线下见过石灯蔓几面,所有业主里,小黑对石灯蔓印象极深,石灯蔓长得高挑貌美,称得上是小区所有女业主里的第一美,她老公薛恩义相貌好,财富雄厚,两人很是般配,唯一不足就是石灯蔓身体不好。 从石灯蔓入住这个小区以来,救护车为了她都来了好几次。 这时广播响起某某航班登机检票的声音,这趟航班正是薛恩义要坐的,他对电话里的管家小黑说道:“有什么事,你联系我老婆,她就在群里,我这几天不在家。” 薛恩义不想在这种小事浪费时间,就要切断电话。 “薛先生。”管家说道,“你家里出了事,还请你务必回来。” “什么事?有事找我老婆。” 管家考虑到薛恩义得知事情后情绪会激动,可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必须要薛恩义马上回家才是。 顾不得薛恩义的情绪了,管家如实道来,“薛先生,你的家出了火灾,事发时,你的妻子在睡觉,没能逃出来。” 火灾! 怎么会起火呢! 薛恩义立刻掉头往外走,“我老婆怎么样了?” “明火已经扑灭,人被救了出来。”管家手机那端环境音嘈杂,消防员来找管家,问家属什么时候到。 管家捂住手机告诉消防员,已经联系上家属,马上就能赶回来了。 薛恩义此时小跑起来,听手机那头的消防员对管家说道:“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安抚好家属的心情。” 为何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管家不是说,人已经救出来了吗?既然救出来,那第一时间就送去医院,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管家莫名挂断通话,薛恩义还没问,手机那端的嘈杂音就变得一片死寂。 机场里人来人往,不是宁静的,各种人声与人味混杂。 薛恩义在机场里开始狂奔,他耳边掠过风,但没听见人声嘈杂,与管家结束了通话后,他的世界变得一片死寂。 静得令人胆寒恐惧。 坐上机场外等候的出租车,薛恩义报了家的地址,他就开始向石灯蔓打电话,第一遍打不通,第二遍打不通…… 打了十来通电话都无人接听,薛恩义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 这感觉太过熟悉。 薛恩义不愿意去记住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名字,也不愿去回忆第一任妻子的模样。 只依稀记得她的名字很土,模样长得不好看,性格也不讨薛恩义喜欢,两人见过三面就被双方家族拍板结下了这桩婚姻。 婚礼上,两人笑不出来,婚前没有牵手亲吻拥抱,结婚当天同房,那位不漂亮的妻子脸上很痛苦,薛恩义也挺不耐烦,眼睛一直盯着别处,事后看见床单留下的血迹,薛恩义才知道这位丑妻子为何痛苦了。 两人婚后很少见面,薛恩义频繁安排自己出差,那位丑妻子娘家背景不小,她自身也优秀,读大学时创业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一百万,后来拿那一百万开了公司,年营收从百万,千万,到了亿。 互不打扰的生活对大家都好,偏偏那位丑妻子怀孕了。 丑妻子婚内出轨,出轨对象是丑妻子公司的实习生,薛恩义没有戴绿帽的义务,他本想借着这事,正好和丑妻子顺理成章离了婚。 丑妻子答应了薛恩义提出的离婚,但要求把孩子生下来后,再和薛恩义离婚,不然孕期离婚,将来孩子出生后,会被说闲话。 薛恩义答应了。 但那位丑妻子在孕中期时,发现了那个令她怀孕的实习生是已婚状态,发现真相当晚,她驾车出了车祸,车带人一起从桥上冲下,坠入了冰河。 收到那位丑妻子死讯时,薛恩情在家里睡得正熟,被那通电话吵醒,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联系他来殡仪馆处理后续,他大脑都无法思考。 死讯是庙里的大钟,撞得他脑袋转不过来。 这人死得,也太突然了。 丑妻子死亡前一天,薛恩义还和她一起出席了她娘家某个亲戚的一场婚礼,两人维持着表面和谐,让外人看到的他们感情不差。 双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离婚了,如果各自公司业务有往来,也能合作。 这经商做生意,那是宁多朋友,不多敌人。 但薛恩义没想到前一天还和自己并肩社交的丑妻子,出车祸一尸两命了,救护车来了都走了,殡仪馆的灰色面包车装走了那具冷冰冰的尸体。 那一晚薛恩义在赶去殡仪馆路上的心情,与现在从机场往家中赶的心情很相似。 有一种空洞无力的悲伤,击碎了内心其实很脆弱的薛恩义。 车窗外,大片火烧云仍未退去,炙热霞光映在薛恩义破碎快哭了的脸,火光像焚烧了他的脸、他的身、他的心。 停留在家门前的救护车闪烁红蓝光,救护车未离开,这让赶到的薛恩义顿时有了希望。 但愿一切都是多虑。 越走近,路面越湿滑,地面覆盖了一层细小黑尘,小区内的绿植也蒙上了一层黑尘,可见扑灭火势时,释放出的黑烟有多浓。 薛恩义和石灯蔓住的房子白色外立面,也已 熏成了黑色,消防员卷着水带,在做收尾工作了,现场很混乱,站了一群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物业的工作人员们正劝说他们各回各家。 薛恩义径直向救护车走去,想着石灯蔓此时坐在救护车里一定害怕极了,但薛恩义走过去,看见救护车的车门是关着的,几个医生护士站在车外聊着什么。 他立在原地,没有向前走了。 “薛先生。”那给薛恩义打电话的管家小黑跑来。 随着一声‘薛先生’,几个医护人员转过头看向薛恩义。 有个医生问管家,这是不是家属? “是。”管家点头,已是走到了薛恩义面前。 医生一听家属来了,将救护车后厢门抬起,里面赫然放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单架床,隐约能看出白布下躺了一个人。 准确来说,躺的是一具尸体。 管家哀恸道:“薛先生节哀,你的太太,在这次火灾中不幸遇难……” 怎么会! 薛恩义根本不相信石灯蔓死了,他爬上了救护车,掀开罩住的白布,在那白布下,躺着被熏黑了脸的石灯蔓,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蔓蔓。”薛恩义呼喊了一声。 石灯蔓仍是闭着眼。 平时爱美的她,别说脸上、鼻孔里满是黑烟了,就是脸上的妆容花了,粉底氧化了,她都会拿出随身的粉底补妆。 现在这个变得脏脏的、黑黑的石灯蔓,让薛恩义感到不真实,这一点都不像是石灯蔓。 薛恩义仍未接受石灯蔓死亡的事实,他颤抖着手,抚上了石灯蔓的脸,想替石灯蔓擦去那张被熏黑的脸。 “蔓蔓。” 他的手干燥,摸上石灯蔓还弹性柔软的脸,擦不去脸上的黑渍。 石灯蔓的身体常年低温,薛恩义触碰她,与平时触碰她没有区别,唯一区别就是他叫她蔓蔓,她那双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 殡仪馆。 出殡下葬前,薛恩义在殡仪馆的场馆设了一个简易灵堂,这样亲朋好友前来吊唁石灯蔓也有个地方。 安城下起了大雨。 从白天下到晚上,夜雨更添几分萧瑟与凄意。 薛恩情衣角挂着雨珠,带着一身的冷赶到,从接到杨环凤打来的电话得知石灯蔓去世,他震惊的心绪已经变得平静。 在那简易灵堂里,石灯蔓安详躺在冰棺里,她已经被殡仪馆的美容师打扮了一番,脸蛋白净,化了有血气的妆容,寿衣选了一套粉紫色,衬得她明媚动人。 薛恩情原本平静的心情,在看见冰棺里的石灯蔓后,心头还是猝不及防一震。 石灯蔓认识了薛恩义有多久,薛恩情就认识了石灯蔓多久,石灯蔓是薛恩情的弟媳,也是薛恩情一起长大的朋友。 薛恩义跪坐在一旁的蒲团上,看见薛恩情终于来了,他无助地喊了一声哥。 有很多次,只要薛恩义做错了事,他就呈现出这种无助的神态,让薛恩情心生怜悯,薛恩情作为哥哥,看在手足的份上,会为薛恩义这个弟弟收拾烂摊子,替薛恩义背下黑锅。 看见薛恩义这熟悉的神态,薛恩情眼神骤然狠戾,他盯着薛恩义,快步走到薛恩义面前,一把将薛恩义拎起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颤抖发问,“你把蔓蔓弄死了?” 104. 第104章:生死劫 “警方锁定的嫌疑人是我家保姆。” 薛恩义眼神略有躲闪,不过还是迎上了薛恩情的目光,坚定道:“那个保姆在事发前被我开除了,她出于报复,爬窗纵火烧了家里。” 连那个保姆叫什么名字,薛恩义都不知道,石灯蔓称她为桃儿,薛恩义从不叫她,指代她为年轻保姆。 这个年轻保姆叫秦月影,她有两张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姓名秦月影,年龄27岁,她还有一张身份证,姓名为陶乐乐,年龄24岁。 秦月影育有一名十岁的儿子,放在老家养着,秦月影纵火逃窜后,她没有带走她儿子一起逃,公安已经对她展开调查追踪,全力缉拿归案。 “哥,你的脑子再不清醒,也不该怀疑是我害了蔓蔓,杀人犯罪的事,我不会做。”薛恩义的手放在薛恩情抓住自己领口的手,想要薛恩情松开自己。 薛恩情没有放手,他抓着薛恩义的领口更紧了,休想薛恩义挣脱。 薛恩情:“那个保姆和蔓蔓关系很好,处成了朋友,她是不会去伤害蔓蔓,你给我交个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嫂会和你家的保姆处成朋友吗?阶级身份不同,做不成朋友……”薛恩义说着,想了起来,嘴角抽笑了一下,“噢,我忘了,哥离婚了,我不该叫大嫂。” 他还笑—— 在石灯蔓的灵堂上,他还笑得出来。 不过薛恩义的脸一秒恢复了悲伤,紧接着,身后响起杨环凤的声音,“阿情,你拉着你弟弟做什么!” 薛恩情回头,看见杨环凤被杨明初扶着,石灯蔓的父亲石天青手里拿了一袋折叠金元宝走来,他们惊愕,从第三视角看去,薛恩情那架势,快要揍上薛恩义了。 事已至此,薛恩情知道继续往下追究,也问不出个什么结果,他只好松开薛恩义,不甘心地抚平薛恩义领口前的褶皱。 在薛恩情眼里,薛恩义开始了他的假慈悲,说话没了刚才的有力,像是饿着肚子那般无力。 “妈,蔓蔓突然离世,哥受不了,想找我问个清楚,都怪我,如果那天我在家就好了。” 话语间,薛恩义激动,自抽了两耳光。 杨环凤见状,上前把薛恩情从薛恩义面前拉开,对薛恩情低声训斥道:“我把你叫回来,不是让你责怪欺负你弟弟,躺在那里的人是他妻子,他比谁都伤心,他都死了两任老婆,够可怜了,你还去刺激他。” 谁刺激他了?薛恩情觉得自己这个当哥的,难道问几句薛恩义都有错?石灯蔓的死太突然,薛恩情被疑云迷雾困住,他怀疑薛恩义借刀杀人不是没有理由。 薛恩义的第一任妻子叫何加美,长得虽不是薛恩义喜欢的模样,但也不丑,富家千金有几个能是丑的,钱与现代医美轻易就能把女人打造成七分美女。 何加美脸蛋、身份算不上一流,但也算美丽,性格温柔,可这桩联姻,薛恩义就是不满意。 婚礼当晚,薛恩义才和何加美有了第一次亲密关系。 事后薛恩义向薛恩情抱怨,何加美不是处女。 薛恩情骂薛恩义都交了多少个女朋友,睡了多少个女人,还要求妻子是处女,薛恩义这都不属于是鸡蛋里挑骨头,他这是在屎里找珍珠。 除了嫌妻子不够漂亮,嫌妻子不是处女,薛恩义还嫌妻子在床上木讷,不懂得讨好。 婚后夫妻如陌生人,几乎没有公开一起出席饭局等,婚后不到一年,何加美怀孕。 薛恩义找上薛恩情开心讲道,他特地安排的小白脸终于让何加美上钩,何加美怀了别的男人孩子要离婚,薛恩义答应离婚,但双方家里人不知实情,以为何加美怀的是薛恩义的孩子,不要两人离婚。 没多久,何加美就出车祸离世了。 出车祸前一晚,何加美打给了薛恩义一通电话,两人通话时间三分钟,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薛恩义从原本的离婚失败,变成了丧偶。 在薛恩义和石灯蔓结婚后,薛恩义三番五次骚扰许多甜,薛恩情前期劝薛恩义好好和石灯蔓过日子,后期薛恩情想到何加美的遭遇,他就改劝薛恩义离婚了,那时候,薛恩义说,他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现在石灯蔓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具尸体,从薛恩义之前的言行举止来看,薛恩情很难不怀疑石灯蔓的死亡与薛恩义无关。 但薛恩情不是全肯定石灯蔓的死是薛恩义造成。 第一任妻子何加美驾车死亡,何家报警介入调查,多方检验后,开的车没问题,路没问题,结案就是意外车祸而亡。 第二任妻子石灯蔓本是要送去尸检,薛恩义同意,但石灯蔓父母不想女儿支离破碎,拒绝了尸检,死因结论暂为吸入过量一氧化碳,烟气窒息死亡。 石灯蔓死亡时间前后,薛恩义不在家,他在机场,有充分不在场证明。 警方根据监控看到保姆秦月影进不了已修改门锁密码的大门,想通过一楼翻窗进入房中,连试好几个窗户都未能进入房中,后来在监控的死角,秦月影推开了一扇没有锁住的窗户,翻窗而进。 起火点是石灯蔓睡的卧室,床单着了火,石灯蔓发现火灾后,想逃出去,但门窗锁死,火势未蔓延前,消防就赶来了,扑灭火势及时,普通人或许抗得下这场劫,但换成石灯蔓,她体弱多病,迈不过这道生死劫。 没有被火燎伤,石灯蔓是被火灾中燃烧的浓烟熏来没了命。 据不完全统计,家里保险箱的两百万现金消失了,石灯蔓大半的首饰不见了。 符合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只有翻窗而进的保姆秦月影。 警方还查到,事发一个月前,秦月影在当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检查出怀孕了,警方根据秦月影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摸排,查到秦月影有一个叫阿彪的男朋友。 阿彪是绰号,全名叫温全安,之前因盗窃、贩毒等罪,坐了十年牢,释放出狱后,在酒吧里认识了秦月影,两人互生好感,恋爱交往,至秦月影来薛恩义、石灯蔓家里当保姆这段时间里,他们二人的恋爱关系牢固,并有结婚打算。 警方凌晨突袭阿彪的住所,他在秦月影给他出租的房子里,搂着另一个女人睡觉。 据阿彪交代,他和秦月影一个星期前就分手了,秦月影主动提的分手,她说她傍了个有钱男人,要挤走人家的原配太太,她好上位当那个有钱男人的妻子。 审讯桌前,墙上电子表显示出精确时间、温度、湿度,阿彪对着警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我怀疑秦月影这里有问题,有钱男人口味这么重?能看上她?” 警察问道:“她有说过那个有钱男人是谁吗?” “没说。”阿彪一时说快了,说漏了嘴,“反正我是不信她嘴里的这个有钱男人,兴许她嗑嗨了,产生幻觉,瞎几把就乱说了。” 一句嗑嗨了,针对阿彪贩毒的前科,警察对阿彪做了第二次毒品检测。 早在逮捕了阿彪后,警察就对他做了第一次毒品检测。 两次检测结果都表明阿彪近期无吸毒史。 反复审讯下,阿彪承认在认识秦月影之初时,给了她两粒小药丸尝着玩。 “尝着玩?!”警察拍桌,要阿彪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这又不是家里的糖果和盐巴,还尝着玩!” 一直到石灯蔓火化前,纵火犯罪嫌疑人秦月影仍在潜逃中。 火化当天,石灯蔓生前的亲朋好友聚在一起,为她举办了一个告别会。 这场告别会,中心人物无疑是薛恩义。 他身穿黑西装,胸口前别了一朵祭奠白花,当着所有亲朋好友们和石灯蔓的面,他念着手写的稿子,诉说对妻子石灯蔓有多想念,当他说到他每天都要亲吻两次石灯蔓的脸颊,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包括站在边缘的薛恩情。 作为逝者石灯蔓的大伯哥兼童年好友,薛恩情出席了这场告别会,但作为薛恩义的孪生哥哥,他与薛恩义样貌一样,在这场告别会上,他有诸多不便,综合之下,他就站在边缘位置,杨明初本是站在前方第一排,见到薛恩情站的位置,杨明初就往后退,默默站在了薛恩情身边,见薛恩情听见薛恩义念出怀念石灯蔓的手稿后红了眼,杨明初细心递出纸巾给薛恩情。 薛恩义念完手稿,眼泪已经淌了薛恩义一脸,肿眼红鼻子。 现场最悲伤的人除了薛恩义,就是石灯蔓父母了,石灯蔓母亲听说石灯蔓去世的消息,备受打击进了医院,今天石母能出现在这场告别会上,全靠想见女儿最后一面的强大信念支撑,站在了这里,她听见女婿薛恩义的深情发言,感动到用手去拭落下的泪,一抬手,手背全是密密麻麻的输液针。 “我今天,还欠我的妻子石灯蔓两个吻,我将以这两个吻,送别我的妻子石灯蔓。” 石灯蔓平躺在特制的木床上,她的身边装点了一圈白菊花,两只手被摆成交叠在小腹的姿势,手里握了一支薛恩义送她的白色玫瑰花。 薛恩义带着满脸泪,俯身吻在石灯蔓的脸颊,与那天在事发现场救护车上的触感不一样,那天石灯蔓的皮肤柔软有弹性,今天的石灯蔓皮肤僵硬,冷得像冰坨。 她真的死了。 从一具尸体变成了一堆骨灰,装在了骨灰坛里。 由石灯蔓父母亲手将那骨灰坛放入墓穴中,他们夫妻俩抱着那罐骨灰时,不约而同想起石灯蔓还是一个新生婴儿时,他们一起抱着这个视作珍宝的婴儿,多年以后,这个珍爱的婴儿最后化成的重量竟然这么轻。 葬下石灯蔓后,薛恩情想找薛恩义谈一谈,四处寻找时,最终在墓地停车场看见薛恩义的踪影,薛恩情喊了一声薛恩义的名字,薛恩义没有听到薛恩情的呼喊,他坐在车里,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具体表情就开车离开了。 薛恩情跑了几步,没追上,忽然低头察觉自己脚底好像踩了什么东西,薛恩情移开脚,看见那是石灯蔓告别会上的白色祭奠胸花。 他现在所站的位置,正是薛恩义刚才开门上车的位置。 薛恩情没有看见这朵白色胸花如何会落在地上,他说服自己,这朵佩戴在薛恩义胸前的白花,也许是薛恩义不小心遗失了,而不是薛恩义有意摘下它践踏,让这朵洁白无瑕的胸花被脚踩,被车轮碾压。 105. 第105章:惊喜礼物 从安城到W国,飞行时间约五小时。 薛恩义坐在头等舱睡觉,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里的石灯蔓问他去哪儿,他支支吾吾说去出差。 “阿狗,你不许骗我。” “我不骗你。” 薛恩义身体忽然往下一沉,有一种要坠楼的失重感,带着满头的汗珠,薛恩义从万米高空的梦里醒来。 一睁眼,空姐那张姣好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这种美的视觉,安抚了他的心有余悸。 “先生,飞机刚刚遇到了气流,出现了颠簸,现在已经进入平稳飞行的状态,请不要担心。” 同时递来的,还有一张热毛巾。 “谢谢。”薛恩义接过热毛巾,擦去了额头的汗珠。 头等舱的服务好到薛恩义擦了汗后,不用他开口,空姐就拿来了一瓶高级矿泉水。 薛恩义二次道了谢,拧开那瓶价值三十多元的矿泉水,喝了几口甘甜的矿泉水,那突突跳着的心脏才算恢复了平稳。 面前的屏幕显示,还有一个小时就落地W国际机场。 薛恩义坐直身体,打开舷窗,窗外夜黑没有月亮,飞机正在望不到边的乌云上航行,看上去压抑,他看了一眼,关上舷窗,将视线转向室内。 头等舱就这一点好,客人少、安静,服务头等舱的空姐都是清一色漂亮有气质,美得比较稳定。 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W国际机场。 薛恩义没有带行李,他穿着休闲,背了一个小包,用来装身份证、护照、信用卡等物,在机场门口坐上出租车,预计行驶约三十来分钟,今天这条路堵车,实际行驶了约一个小时,薛恩义才来到许多甜住的酒店楼下。 进酒店前,薛恩义去了附近便利店买了一盒安全套,放在自己的包里。 酒店长廊的地毯图案富贵艳丽,头顶一串串的射灯落下,碎金光芒在薛恩义的脚底间步步生辉。 来到许多甜住的酒店房间前,他敲门,脑里闪过一丝担心,许多甜会不会搬走了? 得到许多甜在W国的地址信息,那都是在石灯蔓去世前了。 石灯蔓葬礼结束,薛恩义紧赶着飞来W国了,生怕慢上一天,许多甜又像上次那样断联消失。 还好房内响起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许多甜问对方是谁。 薛恩义不敢自报名字,他捏上喉咙,连自己的声音都隐藏了,变了声,不要许多甜知道是他来了。 他用流利的英语说是酒店工作人员,来给她送惊喜礼物了。 薛恩义用的是英文,房内的许多甜用了中文回答:“好,稍等。” 许多甜在睡午觉,她穿好衣服把门一打开,看见薛恩义后,她一愣。 他怎么提前来了。 薛恩情发消息告诉许多甜,国内有个亲戚去世了,葬礼结束,他原定今天就到W国,但因为一些事耽误,要明天才能来了。 现在看见站在门外的薛恩义,他还假装酒店工作人员,说是来送惊喜礼物,许多甜压根没认出这是真的薛恩义,她愣住之际,薛恩义一只手放在门上,以防她突然关门把自己挡在外面。 直到薛恩义完全进了屋,他顺带关上门,对许多甜说了句‘好久不见’,许多甜回过神,回道:“也没有多久吧。” 上次两人去了婚纱店后,薛恩情拎着送给许多甜的婚纱,把许多甜送回了酒店,他再乘车去机场飞回国,距离那一天,只过了七天。 电影已经杀青了,许多甜很无聊,想要回国看孩子,薛恩情说国内亲戚去世了,目前情况混乱,大人们都无暇照看孩子们,孩子们被送去了别的地方安置,许多甜现在回国看孩子不是很合适。 薛恩情让许多甜再等等,等他下次飞来国外,两人先注册登记结婚,他再带她回国。 许多甜答应了。 这七天,许多甜过得很无聊,无聊到她早上都跟着姜红柏一起跑步了,龟速从一公里提升跑到了两公里。 现在等到薛恩义来了,听他说好久不见,许多甜只觉得他的话好笑。 当真是应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没有太想他,不过时间如果再长一些,她就要想他了。 薛恩义发现了许多甜的奇怪之处,他以为许多甜见了他,会逃避,会躲开他,但许多甜对他没有任何防卫,还走在他面前,露出随手扎在脑后的一个慵懒丸子头。 薛恩义忍不住思念,从背后抱上走在前面的许多甜,许多甜也没有推开他。 这放在之前,许多甜抵触的情绪很重,说不定这时一个巴掌已经抽在了他脸上。 今天没有巴掌,只有许多甜脖颈间飘来的香味,薛恩义探头去嗅闻,“阿甜,我想你。” 许多甜没有注意到此时这个薛恩义对自己的称谓已从宝宝,变成了阿甜。 她背靠在他怀里,反手摸上他的脸摩挲,问道:“有多想?” “想你快要想死了。”薛恩义的双手不老实,隔着许多甜的衣服在她腰间摸索。 许多甜转过身,说了句我也是,就垫着脚捧上薛恩义的脸,主动吻上了他。 这让薛恩义瞬间瞪大眼。 他对许多甜的态度一头雾水。 怎么会这么主动? 这放在几年前的两人热恋期,亲吻这种小事,那都是薛恩义占主动的次数多,许多甜偶尔主动的几次,也是她对薛恩义有所求。 难道她有事要求自己?薛恩义否认了这个猜测,不,她应该没事求自己,她的剧好几部同时播,误打误撞中,其中一部名为《野草集》的电视剧大爆,她凭那部剧飞升成顶流,国内知名度一下拔高,各个品牌都在疯狂联系经纪人麦姐,想要许多甜代言。 许多甜在W国,毫不知情自己在国内成了顶流。 薛恩义一边大口回吻许多甜,一边分神思索这发生的奇怪一切,薛恩义换了一种猜测,难道许多甜知道石灯蔓去世了,有意顺从温柔对待自己,想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 她这么好心,倒让薛恩义觉得自己坏心,石灯蔓的头七都没过,他就和许多甜上床了。 好歹上一任丑妻过世,他都是等到了对方头七后,他才找了 女朋友。 这次换女人的速度,远比上一次找新欢的速度快。 连薛恩义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快,他也很惊讶自己这么容易就得手了,他都做好了和许多甜纠缠几天的准备,许多甜要实在不屈服他,他就用强了。 可如今,许多甜温顺躺在他身下,任由他撩拨,他觉得好像在做梦。 他拿出套要戴上,许多甜说为什么要戴?还是不戴好了。 他都想抽自己一耳光了,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竟然这般不真实。 不戴的后果就是他十秒就早早结束了。 许多甜奇怪看着他,他不敢看许多甜,眼神四处乱看,找借口说自己最近有点累。 实际上,这是薛恩义第一次主动不戴。 他还是感到纳闷,许多甜应该没有生育意愿,那为什么要他不戴?不戴=怀孕,难道许多甜想怀孕? 她现在好不容易飞升顶流,站在了娱乐圈最中央的位置,她如果此时怀孕,那对她的事业将是一场巨大危机,等生完孩子出现在娱乐圈,在变幻莫测的娱乐圈里,薛恩义都不能有绝对把握保住她走大运得到的顶流位置。 娱乐圈里,男明星比女明星更容易红,女顶流少,男顶流多,女明星成为顶流太不容易。 薛恩义休息了几分钟,想要来第二次。 他事前征询许多甜的意见,“还是不戴?” 这得到许多甜的肯定,“不戴。” 薛恩义:“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已有多次不戴但未怀孕的前例,许多甜已无比相信他说为了自己结扎的话。 “怀了就给你生二胎。”许多甜知道他不会让自己怀孕,故意打趣道,“可你有本事让我怀吗?” 这话点燃了薛恩义的斗志,她竟然怀疑自己的能力,让她怀不了孕。 薛恩义想道,那许多甜真是小看了他。 他二十来岁交往的好几个女朋友,偷偷往套上扎了洞,心机怀孕想靠孩子嫁给他,那扎了洞的套都能怀孕,这无套就更容易了。 薛恩义当初设计许多甜怀上彰荣、彰茂,他就是偷偷摘套,一次就中。 薛恩义:“你确定要给我生二胎,不许反悔。” 这有什么好反悔。 许多甜觉得薛恩义今天很奇怪,十来秒结束就很离奇了,现在还一再询问怀孕,他怎么把打趣的话当成了真。 还好第二次薛恩义就正常了许多。 但也有不正常的地方,薛恩义彷佛真的能让她怀孕,在认真思考起这件事。许多甜被薛恩义捧过脸,说道:“阿甜,我想要女儿,二胎生女儿给我。” 他的话很破坏气氛,许多甜没有回应他,他自顾自说这次生一对双胞胎女儿就好了,凑足两儿两女就不往下生了。 许多甜即将到的时候,她抓上薛恩义胳膊,脱口而出喊出一声薛恩情的小名。 “阿大。” 听到那声阿大,薛恩义那张原本欢喜的脸,一瞬间沉了下去。 燃烧旺盛的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106. 第106章:太傻太天真 “恩。” “行。” “就这样。” 薛恩义坐在窗边翘起二郎腿,他放下手机,打完了又一通的电话,手里盘着的两个核桃捏得咔咔响,舌尖在口腔里来回游走,顶起了脸颊两侧的腮。 每个人表现生气的方式不一样,有人因生气会破口大骂,有人因生气会控制不住情绪摔东西乃至发展到肢体冲突,有人会因生气而默念数字想要沸腾暴躁的情绪降温。 薛恩义在极度愤怒时,会笑出声。 许多甜躺在床上睡觉,被薛恩义的笑声吵醒了,她睁开眼,光源进入眼底,视线暂时朦胧。 她望向薛恩义坐的方向,问道:“你笑什么?” “遇到了好笑的事,就笑一笑。”薛恩义回头看向睡在床上还一无所知的许多甜,对着她一笑,“阿甜,你太傻太天真,太容易被男人骗了,不适合混娱乐圈。” 那笑渗人,像反派要做坏事前的笑容。 许多甜不懂薛恩义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躺在床上,脑袋陷入柔软的枕头上,疑惑看着薛恩义,“你骂我?” “这怎么算是骂?贱人、婊子、傻逼这种才是骂人的话,我可没把这样的词用在你身上。” 虽说如此,但许多甜听着这样的话,心里还是膈应。 许多甜从床上坐起,看着在窗边盘核桃玩的薛恩义,觉得眼前的薛恩义好怪异,他被夺舍了吗? “娱乐圈不适合你。”薛恩义再次说道。 薛恩义:“我已经让麦姐以你的口吻写一封退圈告粉丝文,工作室从停工,变成解散注销。” 许多甜从未有退圈的打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没有,她想演戏演到80岁,从童星一路演到老年。 “你说什么?薛恩义。”许多甜讶异,看见薛恩义手边一堆喝空的酒瓶,一眼判断在自己睡觉期间,薛恩义喝酒了。 难道是酒精能改变一个人?把人变陌生了。 可上次薛恩义在虹村喝酒,他喝了酒就很乖,没有说这些令许多甜心里起疙瘩的话。 他明明说帮自己在国外发展,开拓影视资源,怎么现在又让自己退圈了,还直接解散工作室了,这太自相矛盾了。 许多甜捞起从肩膀滑落的一条吊带,说道:“薛恩义,你喝醉了吗?冰箱里有酸奶,听说酸奶能解酒,我去拿一杯酸奶给你喝,你醒一醒酒。” 光脚站在打开冰箱门的冰箱前,许多甜弯腰拿出一杯酸奶和吸管,关上冰箱门,回头就撞进了薛恩义的怀里。 他无声无息,像头猎豹伺机而动。 “吓我一跳!”许多甜拍拍自己的胸口,对薛恩义的位置还停留在他坐在窗前盘核桃,手边放着一堆空酒瓶,这转瞬之间无声无息的移动,吓得许多甜不轻。 现在凑近了,许多甜果然闻见他身上好大一股酒味,骨头毛发都熏进了酒味。 薛恩义的醉话还在继续,“你适合生孩子,今年怀,明年生,休息一年继续怀,继续生。” 任哪个女人听说自己适合生孩子,那都会生气。 女人被贴上商品属性,把生育体现变成生育价值,人感没了,那就沦为了媚男的利器。 这惹怒了许多甜,她推开了挡在面前的薛恩义,“滚开,等你酒醒了,你再和我说话,现在你的嘴巴很臭。” 许多甜背对薛恩义,向前走着。 在动物界,猎物最忌把背部留出来,在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危险已经潜伏来临。 许多甜从背后被薛恩义推去床上,床虽软,倒下去时,床垫还弹了弹,但突然推倒的冲击力,还是震得许多甜心口一疼。 “你疯了吗!”许多甜翻过身,怒斥薛恩义。 只是不见了七天,他怎么变成了一个疯子。 薛恩义这个疯子抓上许多甜的脚踝一提,要她的腿被迫张开。 “疯的是你,许多甜,你竟然和我……”薛恩义手背青筋暴起,中断了真相的述说。 这件事,许多甜从头到尾不知情,她也是被骗其中,连薛恩义都蒙在了鼓里,若不是他这次找来,从许多甜嘴里听到那句‘阿大’,他还会继续被当成傻子。 阿大,这个薛家人都知道的小名。 薛恩义小名叫二娃,薛恩情小名是阿大。 薛恩情,他的好哥哥,用了阿大这个小名,顶着他的名字薛恩义,睡了他喜欢的女人。 具体两人是什么时候好上的,薛恩义一时无法判定,他已经打了几通电话,在梳理这件事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薛恩情与许多甜的交集是因为他而多了起来。 这样说来,自己还是他们的媒人了?想到这个,薛恩义就冷笑。 真的非常生气!薛恩义连冷笑都在咬牙切齿。 许多甜反抗着薛恩义,不想他得逞,可听见他突然发出的那几声冷笑,许多甜一瞬间毛骨悚然。 薛恩义强行要和许多甜亲热,许多甜不从,两人对抗中,许多甜打了薛恩义两巴掌,想唤醒酒醉中的薛恩义。 薛恩义受了那两巴掌,冷着脸一言不发放开了许多甜,转身从桌上拿起一瓶没喝完的酒,他掂量了下,还剩半瓶酒。 许多甜原本松了一口气,转眼见他一脸凶狠朝自己走来,还以为他要拿酒瓶砸自己。 许多甜慌乱从床上跳下,想开门从房间逃跑,但被薛恩义一把捞住腰,拉了回来,瓶口对准许多甜的嘴,薛恩义将瓶子里的余酒,强行灌入了许多甜的嘴里。 这些不是顺从饮下的酒,一半酒流入许多甜的嘴,一半酒从许多甜的嘴边溢出,流经她的脖子,开花似的,悉数在她身上布满了玫红色的酒渍瀑布。 许多甜被呛了好几下,薛恩义只停了几秒,接着灌她的酒,直到她身体软下去,薛恩义松开她,她跌坐在地,靠在墙边剧烈喘息。 薛恩义扔掉空酒瓶,手背虎口等位置沾上红酒,他抬手,伸出舌头舔上自己的虎口,那辛辣醉人的酒还是没能平息薛恩义的愤怒。 “过来。”薛恩义拎起不再反抗的许多甜,把她往床上扔去。 许多甜还没有醉,她只是不想反抗了,薛恩义想做什么随便他吧,等他酒醒发泄完,直至完全冷静,许多甜再和他谈一谈,询问他这过去的七天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 据说是国内有个亲戚去世了。 难道那过世的亲戚,给他造成的打击太大?让他性格发生了改变?那亲戚会是谁? 他的母亲杨环凤死了吗? 不,不太可能。 他如果死了妈,还有心情找女人?应该不会的,身为晚辈未过孝期就和女人 胡来,他会折寿。 他如此惜命,大约是不敢。 正当许多甜猜测时,喝进去的酒精延迟发挥效用,她的头脑有些发晕,而此时,薛恩情嘴里骂了好几句该死的。 他又秒了。 薛恩情对上许多甜走神的双眼,被酒渍染红的虎口扼住她下巴,手指捏过她嘴角两侧,厉声问道:“你在想谁?” “想你妈。” 许多甜确实在想他妈,想是不是他妈死了,才刺激他变得这么不正常。 这句话极大挑衅了处于焦躁与愤怒交织的薛恩义,他捏开许多甜的嘴,让许多甜的嘴张大张圆。 他要好好教一下这不乖的嘴。 几分钟后。 薛恩义顺利了许多,他不忘拿过一旁的手机,打开录音设备,录下了他对许多甜的问话。 他问许多甜喜欢谁。 许多甜答道你。 “我是谁?”以防许多甜又说出阿大这个小名,薛恩义特地强调,“说我的全名。” “薛恩义。” “有多爱我?想不想再给我生孩子。” 这个问题许多甜如实答道:“不想生。” 薛恩义对这个答案不悦,许多甜叫出声说你弄疼我了。 其实薛恩义只是压着了她的头发,但薛恩义就是想要她说出这种暧昧不明的效果。 薛恩义的指腹抹去了她嘴角的唾液粘渍,捧过她的脸,大口吻上她发红的嘴唇。 地板上,他们的衣服混成一堆,一双酒店临时拖鞋和一双精致的毛绒粉色拖鞋交叠乱成一团。 许多甜不明白薛恩义到底怎么了。 昨天第一次秒,可以解释为坐了太久飞机疲倦不在状态,二次的时间短短十来分钟就结束了。 今天他喝了酒,第一次秒也能解释,今天的第二次比昨天还短,连五分钟都没坚持住。 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昨天的以前至少都是二十分钟起步,双方合拍餍足。 许多甜转动沉重的脑袋,看向床边提起裤子穿着的薛恩义,在酒醉晕过去前,许多甜用力问出:“你、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薛恩义穿裤子的动作一停,他回过头,看见许多甜闭上眼睡了过去。 他爬去她身边,轻拍她的脸,没醒。 看什么医生?薛恩义觉得自己身体很健康,只是好几年没碰许多甜,一时敏感激动而已,多睡几次就好了。 薛恩义枕在许多甜的身上,拿她当枕头垫着脑袋,正盯着天花板发呆,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宝宝。”薛恩情边敲,边轻声喊道,手里还捧了一大束送许多甜的鲜花。 今天是个好日子,黄历上说今天宜嫁娶。 薛恩情今天赶来见许多甜,打算接许多甜去注册登记结婚。 所有的资料,薛恩情都搞定了,他争取把这件耽误太久的事解决了,他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能落下。 为了今天的结婚注册,薛恩情穿了一身西装,还打了领结,以示对这件事的重视。 听见门内有人靠近前来开门,薛恩情紧张地整理了一下领带,静等许多甜开门。 门开启,一点点展开。 日光倾泻泼洒,站在门内的人渐渐露出那张脸,一张与薛恩情一模一样的脸。 107. 第107章:好哥哥 彷佛在照镜子。 但两张脸表情不一样。 门内那张脸冷笑带着邪气,门外那张脸的喜悦戛然而止。 薛恩情脑中出现轰然倒塌的声音,爱意满筑的城堡顷刻间化为废墟灰烬。 “噢,这不是我的好哥哥吗?”薛恩义站在门内,一手撑在门上,一手撑在墙上,以一种嬉笑不在乎的姿态,看着门外脸色惨白的薛恩情。 薛恩情就算做噩梦,都梦不到这么恐怖的内容,薛恩义千方百计不仅找到了许多甜,还早于自己见到了许多甜。 薛恩情的面前是薛恩义,薛恩义后面床上躺着没穿衣物的许多甜,这样的排列,让薛恩情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出一句话,他低眸,捧着花的双手变成了捏。 薛恩情捏着花,宁愿门内的人是自己,门外的人是薛恩义,也好过现在这个排列。 如果调换一下,开门的人是薛恩情,薛恩义站在门外,那薛恩义一定控制不住,向薛恩情一拳挥上来了,但事实薛恩义是开门的人,现在占主导位置的是薛恩义,他如一个胜利将军,审视眼前薛恩情这个败兵。 也许担心吵醒了许多甜,薛恩义低声对门外的薛恩情轻吐出一句,“我的好哥哥,请滚吧,回头弟弟我,再联系你。” 那声好哥哥,尤为讽刺。 薛恩情无可奈何,也不准备解释,他转头就要走,走了一步,倒退回到薛恩义面前,郑重对薛恩义说道:“你不许欺负她。” 两人身高一样,可此时薛恩义看着薛恩情,觉得应该理亏低自己一等的薛恩情,比自己还要高高在上了,还用命令的语气,拿出当哥哥的姿态来管教自己。 从许多甜嘴里喊出的那句阿大,到发现薛恩情做出了这种事后,薛恩义已不把薛恩情当成哥哥了。 他的好哥哥,真是给他上了一堂课,让他大开眼界。 薛恩义眼微眯,盯着薛恩情那张惨淡衰败的脸,说道:“好哥哥,你说的欺负是指什么?是上床吗?不好意思,昨天我来的时候就上了,今天也上了,以后,我要天天上。” “我老婆死了,我不能没有女人和我睡觉,我一天都不能单着,我要恋爱啊,好哥哥,你也是男人,你能理解的吧。” 薛恩情脸色已是铁青,再继续站在薛恩义面前,只会自取其辱,薛恩情就要走,薛恩义继续说道:“她的事业是我捧起来的,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与她自己也没有关系,她没有能力,全是靠我。” 这个任何人,薛恩义只差换上薛恩情的名字了。 薛恩义:“我要她在娱乐圈消失得干干净净,退圈和我结婚生孩子,为彰荣、彰茂多添几个弟弟妹妹,好哥哥,到时候我结婚,你不想来的话,也不用来。” 薛恩情没有给予薛恩义任何回应,他四肢僵硬捧着那束花,步履不停一直往前走,连电梯都不愿意等了,直接走进楼梯间下楼。 看见逃走的薛恩情,薛恩义想起了蟑螂。 蟑螂有个俗名叫偷油婆。 家中灯灭全黑时,龌龊的蟑螂在黑暗里偷吃主人存放的猪油,毫无负担享受着那荤腥。 突然家里一下开了灯,偷腥的蟑螂无处遁形,在主人恶狠狠的瞪目中,蟑螂慌张乱跑。 楼梯间。 大捧娇花依然鲜艳欲滴,花色丰富,新鲜到像从花园里刚刚摘下。 那一大捧花束旁,薛恩情坐在地上,屈膝抱腿将整个脑袋藏在拢起的膝盖中。 楼梯空旷传音,把那低低的哭声放大,一圈圈扩散。 膝盖里藏着的脸哭得发红,眼鼻红肿,泪水混合鼻涕水掉落,沾湿了薛恩情的裤腿。 石灯蔓突发逝世这一事,造成时间紧迫匆忙,薛恩情在高级定制西装店里,勉强寻了一套西装买来穿上,就为今天接许多甜去登记注册结婚,但这套西装此时已没了光彩。 薛恩情坐在楼梯间躲藏哭泣,后悔自己该早到一些,原本他定的就是昨天到,但杨明初得知他有把彰荣、彰茂转去国外读书的想法,跪下来求他不要这样做,杨明初那一闹,导致他错过了航班,错过了许多甜。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如此,他与许多甜始于阴差阳错,也终于阴差阳错。 过了很久,久到白日变成了天黑。 薛恩情拿出手机,突然想到要联系许多甜,把事实说出来,但他发现,薛恩义以牙还牙,对他采取了同样手段,把他的微信在许多甜的微信通讯里拉黑又删除,手机号也是拉黑,这样一来,斩断了他和许多甜沟通联系渠道。 不仅如此,薛恩义本人微信,还给薛恩情发来了一段拷贝复制的语音文件。 按薛恩情对薛恩义的了解程度,报复心极重的薛恩义不会善罢甘休,薛恩情点开语音文件前,大概猜到了会是什么内容。 尽管有所心理准备,薛恩情点开语音文件,听见里面的内容后,还是难免诛心。 那条录音里,薛恩义和许多甜在做着什么事,一听就明白。 对话内容是薛恩义向许多甜提问,问许多甜爱不爱他,许多甜说爱。 薛恩义问许多甜说爱谁,要她说名字,许多甜喘着气,含糊不清说出了薛恩义这个名字。 薛恩情明白薛恩义发这段录音的目的,薛恩义就是想告诉他,许多甜喜欢的人不是薛恩情,而是薛恩义。 还是在那种情况录下对话,薛恩义把占有欲发挥到了无耻的地步,薛恩义就是要告诉薛恩情,他不仅完完全全占有了许多甜这个人,还占有了许多甜的心。 薛恩情对这个从小被父母、长辈溺爱的弟弟薛恩义只能做出让步。 这事情从一开始,薛恩情就反省是自己错了,他不该觊觎并且得到弟弟喜欢的女人,且他也没有十足把握把许多甜争到手,能带给许多甜幸福,他对许多甜撒谎了,这个谎话留下的疤,会影响许多甜对他的看法,认为他是小人、猪狗不如、伪君子…… 薛恩情把所有不美好的词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在漆黑的楼梯间,蜷缩成一团。 - W国直飞安城航班,飞机平缓航行。 许多甜戴着口罩头歪在一侧,睡着了。 空姐认出了许多甜,在给许多甜送餐饭时,许多甜已经醒来,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湿漉漉,一片的泪汪汪。 空姐为许多甜摆好餐饭,在许多甜身 边蹲下,小声道:“许老师,我很喜欢您演的戏,您方便的话,可不可以给我签名合影?” 没等许多甜拒绝,坐在许多甜身旁的薛恩义听到这话,拒绝了空姐的要求。 “不方便,你作为航空服务人员,私自向头等舱客人提出合影签名,小心我投诉你。” 空姐立刻噤声。 其实许多甜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合影签名,薛恩义替她拒绝了,薛恩义没有做错,但她觉得薛恩义的拒绝方式太生硬,这不好,会坏了她的口碑。 “没关系,我可以和你合影签名。”许多甜起身,叫上空姐找个地方一起合照。 许多甜这举动,无疑是打了薛恩义的脸。 薛恩义现在将许多甜看作私有物,强烈的变态占有欲使他对许多甜有种近乎严苛的控制,他说不行,那许多甜就得听他的话,不能违抗他的话。 许多甜当着空姐的面反对薛恩义,这让薛恩义自尊心受损。 等到许多甜带笑和空姐在前舱合照签名结束,回到了座位上,正准备吃饭,许多甜发现摆放在自己面前一口没动的餐食,全部被薛恩义拿到他面前。 许多甜看向薛恩义,他正拿着土豆泥,舀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好家伙,真是深渊巨口。 许多甜想道,这家伙吃的一大口,抵得上自己吃三口了,可他为什么都没有发胖的迹象,许多甜看着他回忆,他有36岁了吧? 想到他的年龄,不知不觉就往他身体的那方面想。 36岁身体就断崖式走下坡路,假设他能活到86岁,那未来50年,他在床上一直这副死样子,那怎么得了。 许多甜的表情从薛恩义一口饭能抵自己三口饭的感叹,变为对薛恩义的可怜。 薛恩义不知道许多甜在可怜他,他大口吃着从许多甜餐桌上掠夺的饭,说道:“这就是你不听我的话,私自和别人合影签名的惩罚。” 这是惩罚吗? 惩罚就是他吃光了她的饭,让她无饭可吃。 这也算惩罚?他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 许多甜想要饭,再找空姐要一份就好了,这算什么惩罚,许多甜对他投去可怜目光,比起吃饭,她更关注他的…… 目光下移。 啧,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许多甜别开头看向别处,想道这次回国,要不要替他打听哪儿有妙手回春的男科神医?不能让他三十多岁就荒废不能用了。 许多甜把目光转回去,看向进食的薛恩义。 薛恩情留下的滤镜和感情仍在,许多甜不想单单因为这方面和他分手,再者他喝醉酒发的那些疯,许多甜不和他计较,情侣之间吵架斗嘴再正常不过了。 许多甜问道:“你不是说,要在国外注册登记结婚吗?现在又要我和你回国,你给个准话,到底是在国外领证,还是国内领证,具体什么时候领证?” 原来薛恩情还想和她结婚。 薛恩义艰难咽下柔软土豆泥,如咽下了一口夹生的饭。 真是一个好哥哥。 要是被好哥哥抢先一步,薛恩义想道,那自己还得叫许多甜一声大嫂了。 108. 第108章:晋升顶流 许多甜此次从W国回国的行程隐秘,同她回国的人有薛恩义和姜红柏。 在薛恩义的安排下,姜红柏仍坐经济舱,且是最后一排的座位。 薛恩情、薛恩义都拿姜红柏当眼中钉,只是薛恩情顾及许多甜,没有拔除姜红柏这个眼中钉,留着姜红柏添堵,而薛恩义已决定这次把许多甜带回国后,就立刻解雇姜红柏这个跟屁虫。 这趟隐秘回国的行程,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许多甜回国落地机场一出现,那些早等候许多甜的大批粉丝涌上,巨大的人流量冲散了许多甜和薛恩义,姜红柏凭借应付突发情况的经验与保镖身份,顽固地留在了许多甜身边,护着许多甜在人流里艰难挪动。 上一次许多甜遭遇这么多的粉丝围堵,还是被黑粉们大规模包围,正是有了那次危机,姜红柏才会受雇于许多甜,成为许多甜的保镖。 许多甜戴着姜红柏从他头上取下的棒球帽,把头埋在姜红柏怀里,挽住姜红柏的手臂,随姜红柏的步伐一点点挪动。 遇到这样的情况,许多甜视姜红柏是大海里唯一的救生浮木,她只有抓紧他。 姜红柏护着许多甜在人群里寸步难行,有无数双手想要触摸姜红柏怀里的许多甜,还不断有鲜花、礼物、信件从四面八方递来,姜红柏顾得了这一头,就顾不了那一头,他脑袋都大了,尽管他大声怒斥这些人不要太靠近了,但他的声音轻易就被现场的人山人海淹没了。 直到看见机场内有一面应援屏,许多甜的巨幅照片出现在上面,姜红柏这才意识到,许多甜这次不是招黑,她是红了。 怎么回事?甜姐怎么突然红了,姜红柏懵。 许多甜更懵。 在机场将近滞留围堵快一个小时,幸得机场加派的安保帮助下,许多甜才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上了一辆等候已久接送他们的商务车。 车内只有司机,姜红柏把许多甜送上后排座位,他再坐上副驾驶,许多甜狼狈整理起弄乱的发型,司机没问他们去哪儿,就开车往导航提前输入的目的地出发。 姜红柏惊魂未定,转过头看向许多甜说道:“甜姐,什么情况?” 许多甜整理好头发,说道:“不知道,把你手机拿给我看看。” 她的手机被薛恩义拿走了,在机场时,她又和薛恩义被人群冲散了,现在薛恩义联系不了她,她也联系不了薛恩义。 许多甜拿过姜红柏的手机一查才知道,自己在国外拍摄电影期间,自己那些本该明年或后年才会播的剧,全部在这段时间空降密集播出,她凭其中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电视剧《野草集》爆火,直接晋升顶流。 评判一个演员是否凭影视剧晋升顶流,要看收视率、网播数据、讨论度,以及提名获奖情况。 《野草集》是刚热播的作品,暂无获奖提名,但这部剧上了电视台,还同步网播了,播出数据优秀,是今年的黑马剧,实时数据一直名列第一,许多甜这个名字的网络搜索量达到了三亿次,业内人士纷纷看好许多甜,押宝她是下一届‘金龙奖’电视剧最佳女主角。 许多甜真不敢相信,这如美梦般的人生开启了。 许多甜抬眸对上姜红柏看来的视线,说道:“大红,我在国外拍电影,手机落在薛恩义手里,我接触不到国内讯息就算了,你怎么也不知道?你但凡拿手机上网看看,你都知道我……” 说到激动处,许多甜有了眼泪,连说话都不利索,变得结巴了。 “……知、知道我红了。” 姜红柏被许多甜这个反应弄得不知所措,也跟着许多甜变结巴了。 “甜、甜姐,我、这段时间没有上网,我、我不知道你的情况。” 姜红柏在现实里能天天见到许多甜,根本不关注网络上有关许多甜的新闻,上网一不小心就能遇见许多甜的黑粉,姜红柏和黑粉在网上掐架不是他的强项,他次次在网上吵架都会输,线下单挑更是不可能,这是犯法的。 网上那些关于许多甜好或坏的评价,那都是片面的,不准确的,姜红柏不和不了解许多甜的人在网络这个虚拟世界争执。 再者就是姜红柏和他要好的搭子小沫,生了嫌隙,友情有了裂痕。 之前姜红柏向小沫透露,想知道薛恩义是否离婚,小沫知道了薛恩义这个名字,就发来了薛恩义和一个名为石灯蔓女人的结婚证,姜红柏就傻傻把这个结婚证拿给许多甜看,想以此证明薛恩义没有离婚。 许多甜了解到姜红柏是从网上认识的搭子那里得来了这结婚证,许多甜夸姜红柏天真,肯定这个搭子骗了姜红柏,拿姜红柏寻开心。 那时两人在国外华人超市购物,许多甜一边往购物车里扔进中意的商品,一边说道:“你这个搭子发给你的离婚证,很可能是AI生成的照片,我不一样,我是亲眼见到薛恩义给我看的实物离婚证上,他前妻叫杨明初。” 许多甜问姜红柏是信任她,还是相信网络上连一面都没见过的人。 那还用说,二选一的话,姜红柏无条件相信许多甜说的话。 正是如此,姜红柏认为小沫骗了他。 小沫发来消息追问姜红柏怎么会认识薛恩义,问为什么要说薛恩义离婚了等问题,姜红柏没有回复小沫,他还折叠了小沫的消息对话框,甚至连微信都不打开了。 这两种因素加起来,姜红柏没有上网,没有打开微信,他就错过了许多甜在国内晋升为顶流的讯息。 他从许多甜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打开久违的微信。 他的微信里,塞了许多未读的消息。 他曾经在朋友圈里骄傲宣传许多甜出演的影视剧,自称是女明星许多甜的唯一保镖,那时许多甜还没有火遍大江南北,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许多甜是一个女明星。 直到这次许多甜主演的《野草集》成了现象级流量爆剧,她十几年在娱乐圈的蛰伏积累,终于迎来了一次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她成功把许多甜这个名字播撒在大街小巷里。 连姜红柏封闭隔世的战友们都来打听许多甜这个女明星,他不追星的父母也毫不吝啬向他道喜。 喜极而泣就是当事人许多甜表达高兴的方式,姜红柏也为她感到高兴,跟着红了眼,等到姜红柏迟迟反应过来,想找纸巾为许多甜拭泪,他摸遍了全身都没有找到纸巾,转而向开着车的司机问道:“师傅,你有纸吗?” 司机:“没有,不过前方要上高速路,到了服务区有了超市,超市里就有卖纸的了。” 姜红柏噢了一声,许多甜被欢喜冲昏了脑袋,可在听见司机说的这句话后,她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问道:“怎么还往高速路上开,我们要去哪儿?” “对啊。”姜红柏迟钝反应过来了。 车内中控屏显示地图导航目的地是一个叫‘野犬山庄’的地方,距离安城都有四十多公里了。 姜红柏不明所以,看向许多甜,“甜姐,你让师傅去的这个地方?” “我没有。”许多甜还以为是姜红柏让司机去这个地方。 两人齐齐看向司机。 司机在两人的注视下,扯了下嘴角,说道:“薛先生安排的,车也是薛先生安排。” 薛恩义吗?许多甜想了下,问道:“他怎么没在车上?” 司机:“薛先生说,和许小姐你乘同一辆车被拍摄了,会对你的事业有影响,他先去那边等你。” - 中式风格的野犬山庄修筑在半山腰,绿林掩饰,外立面瞧不出山间有这一方天地。 上下山仅一条盘山公路,弯路特别多,司机车技再好,也架不住乘客晕车。 山脚下设有一处石坊,三间四柱,四根立起的白色石柱撑起石坊,中间门洞大,左右两侧门洞稍小,石坊上方雕栏画凤,高挂的牌坊写有‘野犬’二字。 这是进入野犬山庄的第一道关卡,工作人员会核对进入车辆和入住信息,野犬山庄是高级VIP会员预约制,没有入住信息和系统登记在内的车辆,将无法驶入。 司机拿出相关资料,工作人员仔细比对后,成功放行。 车一路向上驶去,开到半山腰到达目的地,山庄管家已等候在此,迎接许多甜下车,亲切说道:“薛先生在房间里等您,许小姐,请随我来。” 姜红柏想跟去,被司机拦下。 “这位小哥,人家两口子见面,你横插进去就煞风景了,快和我一起去钓鱼。”司机搭上姜红柏的背,就要拉走姜红柏。 姜红柏没有执意跟去,他恋恋不舍望向许多甜离开的背影,说道:“我不会钓鱼。” “钓鱼多简单,你不会,我教你。”司机强行把姜红柏拉走了。 野犬山庄是一座一比一仿古代中式建筑,许多甜被那穿着现代的管家往客房带去,穿过廊,沿着湖走去,绕过一座假山巨石,自然光影不停变幻,那些变幻的层次里,许多甜感觉自己像穿越来了古代。 许多甜对此类似的感受是几年前被薛恩义带去乡下薛宅,那薛宅是一套中式四合院,白天看着还行,到了夜幕,怪鸟啼鸣,那宅院就变得阴森鬼气,像是能吃掉女人不吐骨头。 抵达客房,管家拉开中式推拉门,请许多甜进去。 “许小姐,请。” 许多甜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房内雅致,木质家具与摆设颇具古风,往里一直走,地面从木板变成光滑的鹅卵石堆砌,矮小的竹子簇拥生长在鹅卵石间,几堆竹子依次排开呈S形,有一个露天的天井,下方对应了一个约两人使用大小的圆形温泉池,池壁外是青灰色横砖花式,池内水源正冒着热烟。 许多甜专注看着那处温泉池,她走近,蹲下去触碰水,试起水温,冷不丁一转头,看见右手方的石桌前,薛恩义正坐在那里,托腮看着自己。 他穿了一套浅蓝色白色云纹浴衣,领口呈V字袒露出一大片肌肤,他深情看着许多甜,叫了一声宝宝。 109. 第109章:公平竞争 水是热的。 许多甜坐了长途飞机回国,之后在机场被粉丝们围着追堵了快一个小时,她早已疲倦,这温泉池正好能放松疲惫的身体。 她脱去鞋袜,捞起裙身往上挽去,脚尖再三试探温度,确认能入水后,她将腿浸入这天然的温泉池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左右扭动酸硬的脖子,说道:“薛恩义,你总算做了一件对事。” 沉默了十多秒,那个坐在石桌前的男人没有接话。 在沉默期间,他反复在说与不说间纵跳,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不是薛恩义,其实我的名字叫薛恩情。”薛恩情看着坐在池边泡脚的许多甜,内心掠过了隐隐的不安。 许多甜没有听进他的话。 薛恩情见许多甜的双腿仍然泡在水里,闭上眼在享受,毫不惊讶他的身份,或者说,许多甜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为了让许多甜重视这件事,薛恩情是薛恩情,薛恩义是薛恩义,这是两个人,薛恩情更为详细地说了出来,“我是薛恩义的双胞胎哥哥,我叫薛恩情,薛恩义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我弟弟拿我的离婚证欺骗了你,骗你他离了婚,我也骗你了,我用我弟弟的身份,趁你在虹村拍摄综艺时,和你在一起了。” 既然说了,多说一句和说几十句都是一样,薛恩情索性继续抖落。 “这次和你回国的人是薛恩义,不是我。” 许多甜猛地转头看向坐在那里的薛恩情,她不是震惊,她第一反应是薛恩义的脑子是不是出毛病了,怎么分裂出一个叫薛恩情的双胞胎哥哥。 薛恩情……许多甜在心里咀嚼了这个名字好几遍,似乎在哪儿看过或听见? 真的是有薛恩情这一个人。 许多甜在短时间里消化不了这个过载的信息,她脑子很乱,她试着接受,并假设这话是真,那么从一开始,有两个长得相同的男人和自己接触,而这两个男人,全都骗了自己,薛恩义骗自己离婚了,薛恩情冒名顶替薛恩义和自己在一起了。 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了鸟叫声,那是雄厚的、低沉的叫声,山风挟着青草香飘来,湿润了许多甜的鼻尖。 许多甜看见薛恩情从桌前起身,向自己走来。 许多甜戒备,双腿立刻从温泉池里抽出,事情还没完全搞清楚前,许多甜认为离薛恩情远一些比较安全,可她挂水的湿漉漉双腿还没站起来,薛恩情就在她面前噗通一下跪下,她吓得一个踉跄,薛恩情赶紧伸出手扶她,又晚了一步。 温泉池旁湿滑,许多甜跌坐在地,她干脆就坐着了,正好能和跪下来的薛恩情视线平行。 她看向薛恩情那张脸,试图想找出薛恩情和薛恩义脸上的不同,目光还顺带扫过薛恩情胸前敞露的肌肤。 薛恩情身上的浴衣领口开得很低,浴衣系带拴了等同没拴,松松垮垮的,身体一扭动,那系带就会落下。 许多甜假设着,假设薛恩情这个人存在,如果他真的是薛恩情,那许多甜真的看不出薛恩情和薛恩义外表有何不同,这就是一个人,可抛开外貌,从性格、说话方式,还有两人在床上的表现,那区别就大了。 情绪化、时间短的是薛恩义,情绪稳定、时间合适的是薛恩情。 难怪许多甜觉得这次见到的薛恩义很奇怪,她自我解释是薛恩义坐飞机坐累了,外加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怪异,现在这样的怪异有了答案,答案就是有两个长相一致性格不同的男人潜入了她的生命里。 “对不起,宝宝,我骗你了,我该死。”薛恩情规规矩矩跪在许多甜面前,低眸认着错,“我没脸见你,我本来打算一辈子都不在你面前出现了,但想到你如果和薛恩义在一起后,甚至发展到薛恩义娶了你,那么我们迟早会见面,你终究会发现事情真相,与其等到你发现真相的那一天,那么不如我卑劣的诚实一回,将真相告知你。” 许多甜的脑袋还是很乱。 她从薛恩情有限的话里,得到了几条重要信息。 目前跪在她面前的薛恩情已婚,但离了婚,否则薛恩义不会用薛恩情的离婚证来欺骗自己。 而薛恩义大概率没有离婚,不然薛恩义如果有他自己的离婚证,他直接用他自己的离婚证,不会用薛恩情的离婚证进行欺骗。 “你、他。”许多甜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薛恩情见许多甜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起身逃跑回避如今这个情况,许多甜还能平静坐在他面前,他自认还是赌对了一回。 “宝宝,我骗你的只有身份,但我喜欢你这件事,我没有骗你,我喜欢你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不信你摸……”薛恩情一下抓过许多甜的手。 许多甜没有甩开薛恩情的手,由着自己的手被薛恩情拉去。 薛恩情抓住许多甜的手,钻进了他敞露的领口,往胸前摸心跳。 许多甜偷摸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薛恩情会把手拉去其他地方摸,这和薛恩义果然不同,换成薛恩义,薛恩义的手段就要下流得多。 薛恩情膝行,往许多甜面前凑了凑,湿漉漉的狗眼紧盯许多甜,“宝宝,你感受到了吗?” 许多甜的手被他抓着放在他心口,他肌肤温度比刚才摸到的温泉水还热,许多甜看着他问道:“你和我在一起时,你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 薛恩情:“宝宝这个你放心,我是离婚后,但薛恩义就不是了,他在婚内都想让你当他二奶,他自始至终都不肯为了你离婚,他妻子葬礼结束当天,他就抢先赶在我前面来找你了,他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许多甜本就乱了的脑子砰一声,爆炸了。 什么?薛恩义的妻子死了! “他妻子死了?”许多甜瞪圆眼。 “他不止死过这一个老婆,他26岁就结婚了,婚后大约一年,他的第一任老婆就死了,后来娶了二婚妻子,结婚也是一年多,同样死了。”薛恩情恨不得把薛恩义的所有往事全部抖落出来,但尚存的理智,让薛恩情保留了一部分没说出来。 只是说出薛恩义死过两任老婆,这样的杀伤力已经够大了。 许多甜的内心不亚于正在经历一场大地震,一些东西正在重塑。 “照你这样说,几年前我和他恋爱时,他隐瞒了他的婚史,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是丧偶了?” “对的,宝宝。” 薛恩情不知不觉,又凑近了许多甜一些。 许多甜问道:“那你呢?” “我和前妻和平离婚,没有任何狗血八卦,我们也没有孩子。” 薛恩义结婚两次,丧偶两次,相比较下来,薛恩情只是离异,比起薛恩义,确实要好一些。 不过两人都是二婚男,许多甜心里还是有些芥蒂,虽说自己生 下了一对双胞胎,但在法律上,自己还是未婚。 对了,双胞胎。 当年查出怀上彰荣、彰茂前,许多甜没做好和薛恩义结婚的准备,担心未婚先孕被薛恩义套牢了,犹豫着要不要打胎,但检查出怀了双胞胎,许多甜就转换想法,想要把孩子们生下来了。 自然受孕的双胞胎,多么难得的概率。 现在许多甜明白过来,自己能和薛恩义生下双胞胎,敢情是薛恩义携带的基因,薛恩义就是双胞胎,他下一代出现双胞胎的概率大大增加。 薛恩情跪在地上,与坐在地上的许多甜齐平,他挪动膝盖,一再把自己的距离和许多甜拉近,直到他的脸来到了许多甜的脸前,两人四目相对。 “宝宝,我骗了你,我有错,我想要退出的,但我想了又想,还是不甘心把你让给薛恩义那家伙,那家伙也骗了你,他骗你骗得更多,既然如此,那大家都是公平竞争。” 说起这公平竞争,许多甜朽木脑袋在这时一下开了智。 怪不得这次她和薛恩义回国,没有通告的隐秘行程被公开,招来了许多粉丝冲散了她和薛恩义。 还有这一辆驶向野犬山庄的商务车,司机说是薛先生安排来接,这个薛先生不是薛恩义,而是薛恩情。 公平竞争吗?实际薛恩情的心思也非纯善,他也用了手段,为了想让许多甜选他,他把薛恩义当垫脚石。 “宝宝。”薛恩情义跪着,唇已往许多甜唇上贴。 许多甜没有闪躲拒绝,他就大胆吻了上去。 他身上那件浴衣穿得巧妙,上半身一挺立,本就松松垮垮的浴衣就随着领口敞开的大弧度,从肩膀滑落,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 他吻着许多甜,那只拉住许多甜摸他胸口的手往下滑,要许多甜去摸他的小腹。 许多甜的情感经历虽不丰富,但和薛恩情相比,单单论起男女感情这一块,那年龄长于她的薛恩情,还得唤她一声姐姐。 从薛恩情下跪,摸心跳,再到有意靠拢亲吻,赤裸着上半身,这明晃晃就是在勾引。 手边这个冒着热烟的温泉池,屋内那张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也是花了心思。 薛恩情的花招,许多甜早就看穿了。 粗俗地说,这兄弟俩在争夺□□权罢了,究竟谁真心爱自己,谁拿假意敷衍,许多甜短时间拿不定主意。 她不想糊里糊涂和这个男人上了床,又和那个男人上床。 她只和她爱的人,并且爱她的人在一起。 至于薛恩情说的那些事,她需要自己了解验证,她才能做出决定选谁。 当薛恩情把手试探性往她胸上放时,她打断了薛恩情更为亲密的试探。 许多甜推开薛恩情,说道:“抱歉,我脑子太乱了,回国也很累,我不想这么快就……” 薛恩情尴尬舔舔唇,点了下头,“能理解。” “谢谢你的理解。”许多甜稳稳站起了身。 走了几步,许多甜回头对还跪着的薛恩情问道:“浴室在哪里,我想洗个澡。” 薛恩情指了个方向,许多甜说了句谢谢,走进了薛恩义所指方向的浴室。 见许多甜走进浴室,薛恩情脱去浴衣,连底裤也一并脱了,他滑入温泉池,独自浸泡在温泉池里,睁着眼想的是许多甜的脸,闭上眼就是许多甜裸露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