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为躲灭族,我润进了晓组织》 第1章 宇智波叩 雾隐外围的河道上,一叶扁舟正沿着蜿蜒的水路,缓缓驶向远离尘嚣的群山深处。 舟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船头破开薄薄的雾气,发出细碎的水声。 撑船的人身穿黑底红云的长袍,脸上戴着橙色的漩涡状面具,只露出一只右眼,眼神沉稳而深邃。 在他身后,静立着一个身穿暗部制服的黑发少年,身上还带着颜色变深的血渍。 宇智波鼬。 这个刚亲手斩断血脉、毁灭了生养自己家族的少年,面上看不出任何悲喜。 那双足以让无数人恐惧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也只是漠然地注视着两岸掠过的枯黄芦苇。 仿佛那些被他永远留在木叶村的血腥与火光从未发生过一样。 前方撑船的面具男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声音中带着暗藏深意的沉稳: “在组织中,大家都叫我‘阿飞’,不是什么正式成员,充其量只能算晓里一个没什么大能耐的见习生吧。”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用那只露出的眼睛扫了身后的少年一眼: “所以,注意你对我的态度。” 鼬的目光从芦苇丛中收回,落在这个自称“阿飞”的男人背上。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 “为什么要隐藏真实身份?” 撑船的动作没有停顿,面具男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回答得从容不迫: “因为让人知道‘宇智波斑’还活着,会很麻烦。” “接下来要带你去见的晓的首领。” 阿飞继续说道: “那是为数不多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为数不多?” 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中蕴含的信息,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你的意思是……组织里还有其他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面具之下,带土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家伙,果然很敏锐啊……’ 他并不在意鼬的试探,甚至带着几分刻意地,将答案轻描淡写地抛出: “啊,那个人你也认识。 算起来应该是同乡……不,现在应该说是为数不多的‘同族’了。” ‘同族?!’ 鼬的心中瞬间拉响了警报。 宇智波的族人? 在这远离木叶的晓组织里,除了眼前伪装成“斑”的家伙,竟然还有其他还幸存下来的的宇智波吗?! 居然还有漏的人头…… “哟!这是在谈论我的事吗?牢斑?” 一个成熟而活泼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鼬的身后侧方响起,近得仿佛那人就站在他肩后。 “!!!” 鼬的瞳孔猛然收缩! ‘什么时候……’ 他的脊背在一瞬间绷紧,查克拉几乎本能地运转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身后的刀柄! 自从挚友止水死后,他开启了那双足以俯瞰众生的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便从未有人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 无论是多么高明的隐匿术,都无法逃过他这双眼睛的洞察。 可此刻,这个人,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这个人……很强。’ 他迅速侧身,拉开一个既能防御又能反击的角度,三勾玉写轮眼早已自行浮现,猩红的眼眸带着凌厉的戒备,死死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已坐在舟尾一根斜伸出的木杆上,正悠闲地晃着腿。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黑发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一个小辫,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一张俊朗的脸庞带着几分不羁与痞气。 他穿着和‘斑’一样的黑底红云袍,但那袍子穿在他身上,却像是哪个浪荡武士的休闲常服,松松垮垮却别有风骨。 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芦苇,随着他晃腿的动作一翘一翘,身后交叉背着两柄长刀。 刀柄上的缠绳被磨得油光水亮,显然是常用之物。 若非身处此地,仅凭这副皮相,恐怕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个游历四方的贵族公子。 但鼬的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危险。 “放轻松,鼬。” ‘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见怪不怪的平淡。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目视着前方,淡然的与那个痞帅的男人交谈道: “你收敛气息的能力可真是越发精妙了啊,叩。 ……该说真不愧是‘前’宇智波第一天才吗?” “嘛……马马虎虎吧。” 被称作“叩”的青年咧嘴一笑,从木杆上轻巧跃下,稳稳落在船板上,湖面没溅起一点水花。 他叼着草茎,说话有些含糊,但语气里那股天生的散漫和亲近感,却和这杀气腾腾的氛围格格不入。 “毕竟雾隐那边也就这点能学的了,我在那边闲来无事,就随便练了练。 啊,顺便说一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打断了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的带土: “纠正你一下哦,牢斑,我可不是什么宇智波‘前’第一天才。”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用一种近乎舞台剧般的夸张语调,郑重宣告: “而是‘前前’第一天才!!” 话音刚落,他立刻换上一副萧瑟落寞的模样,仰头望天,深深叹息,仿佛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孤寡老人: “唉——!自从止水和宇智波触这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横空出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关注过我这个上任的版本天王了。 都说忍者越老越香醇,怎么到我这里这句话就不顶用了呢……” 他幽幽地转头,用那双写满“世态炎凉”的眼睛扫了一眼鼬,又扫了一眼带土,最后悲愤地仰天长叹: “唉,不管了!反正怎么想都是这个忍界的错!!” 带土在面具后面,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早已习惯了这家伙的日常发癫。 不过……最后那句“怎么想都是这个忍界的错”,倒是难得的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不再理会那个沉浸在自我悲情中的戏精,转头看向鼬。 此刻的鼬,正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姿态,三勾玉写轮眼已经亮起,右手搭在刀柄上,浑身的肌肉都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那眼神里,除了戒备,还掺杂着几分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带土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冷静点,鼬。 叩也是晓组织的一员,按辈分算,他理应是你的前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况且……据我所知,他还在村子的时候,你们当初的关系应该是不差才对吧? 既然现在同为晓的一员,那就好好的和平相处,就像是……在木叶一样。” 这句话里的“和平”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意味深长。 话音未落,宇智波叩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了鼬面前,动作之快,让鼬险些直接拔刀。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攻击,而是一张灿烂得近乎过分的笑脸和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问候: “哦!这不是宇智波融吗?真是好久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 叩的眼睛弯成月牙,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鼬,那表情仿佛是在看自家出息的后辈,欣慰得不行。 他的视线落在了鼬身后那柄还在滴着鲜血的长刀上,顿时眼睛一亮: “哎呦!你刀尖上怎么这么多血啊?是去宰猪了吗?” 他夸张地一拍大腿,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哎呀哎呀,真是太客气了!这还没到过年呢就开始送上礼了!你果然是一如既往懂事的好孩子啊!” “难怪当初我还在宇智波的时候,身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成天见着你就夸! 你在咱族里人缘这块这块儿没得说,富岳哥和美琴姐肯定会很为你骄傲的!”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伸手去接那带着血迹的刀,嘴里还念叨着: “话说猪肉呢?怎么没看到啊?刀上的血倒是不少,肉呢肉呢?” 带土默默地转过头去,拒绝再看这幅画面。 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满心无语。 鼬的面色,则是极其复杂。 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言行乖张、仿佛永远长不大的男人。 宇智波叩。 那个在止水和他尚未崭露头角之前,被整个宇智波一族寄予厚望的“第一天才”。 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曾与同辈的旗木卡卡西并称为木叶的“黑白双刃”。 ……也是止水和他,曾经真心崇拜过的“叩哥”。 然而,就是这个曾经的木叶英雄,宇智波一族的骄傲,作为村子和家族之间沟通桥梁的关键人物…… 在九尾之乱两年后,在村子对宇智波开始逐渐戒备的紧张局势下,选择了悄无声息地叛逃。 他的叛逃,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了本就脆弱的信任关系。 村子因此更加怀疑宇智波,宇智波也因此更加愤懑于村子的猜忌。 宇智波叩,这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男人,恰恰成了宇智波一族最终走向政变、走向灭亡之路的重要推手之一。 想到这里,鼬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厌恶。 但多年的忍者素养让他迅速将这份情绪压下,重新归于表面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叩任何一个问题,没有接他任何一句话,只是冷淡地转过身去,用沉默筑起一道墙。 叩的表演戛然而止。 他夸张地摊开双手,遗憾地叹了口气: “真是无趣,我还以为这几年不见,你能变得幽默一些呢。” “比如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叫泉的小女友结婚啊?你就应该回答: 现在还太早了!” “然后我再问:富岳哥和美琴姐不会催你吗?” “你就应该认真地回答我说,他们敢催我,我就敢屠族!!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扶着船舷,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带土和鼬: “唉?你们咋都不笑啊?是不好笑吗?这笑话多有意思啊!哈哈……哈……” (某净土的白毛萝莉送了个大火箭) “……” 笑声在冰冷的空气中渐渐消散,只剩水波依旧。 鼬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双刚刚收敛的三勾玉写轮眼,再次发生了变化。 黑色的勾玉连接成复杂的图案,化作万花筒写轮眼。 那眼神冰冷如霜,直直地锁定了眼前这个仍在嬉皮笑脸的男人。 “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每一个字都仿佛凝结着寒气: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放过你一次。 下次你若再冒犯……哪怕现在同为晓的同伴,我也会杀了你。” “呱——!!!” 宇智波叩发出一声夸张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向后跳开。 他双手胡乱挥舞,脸上写满了“惊恐”,嘴里更是用一股奇怪的腔调喊道: “杀人犯来了口牙!!扣楼撒拿依嘚!!”(不要杀我——!!)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他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鼬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是……瞬身术。’ ‘好快。’ 快到他那足以洞察一切的万花筒写轮眼,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极其模糊的残影。 那个速度,甚至已经超越了止水生前最得意的瞬身之术。 ‘宇智波叩……果然,是一个必须时刻提防的强敌。’ “哼。” 带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见怪不怪的鄙夷: “那个家伙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个小鬼一样,真是没眼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那只露出的眼睛,朝着鼬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警告: “姑且提上一嘴,可不要想着对他下手。 他,可是很强的。” “……我知道。” 鼬的回答依旧简短。 他当然知道。 他来晓的目的,是为木叶搜集情报,是监视并尽可能限制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 为了这个目标,他绝不能因一己私欲而行事,坏了整个计划。 这是忍者的基本素养。 ‘只是……’ 他的目光望向叩消失的方向,那个男人刚才那番癫狂表演下,究竟藏着什么? ‘宇智波叩,你加入晓组织,究竟是为了什么?’ 带着这个无法解答的疑问,鼬沉默地跟在带土身后,继续向晓组织基地的深处行去。 水波依旧,薄雾依旧,而那个刚刚离开的男人,仿佛只是这段旅程中一个荒诞的插曲。 然而,远处的山巅之上,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宇智波叩。 他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俯瞰着下方水道中渐行渐远的小舟。 此刻的他,脸上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张扬与放肆,那双总是带着痞气的眼眸,此刻幽深如渊,倒映着远处那个逐渐缩小的黑点。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一直挂在嘴角的玩世不恭的弧度,此刻也消失了。 他望着小舟消失的方向,低声喃喃,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 “看来……灭族之夜,确实是躲过去了。” 他的目光幽幽,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木叶的火光中轰然倒塌的宇智波族地,看到了那一条条逝去的生命, 也看到了自己曾经拼尽全力、却终究无力改变的一切。 一阵山风吹过,撩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黑底红云袍,不知是因为这山巅的风太冷,还是因为心中那片无法融化的冰。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再次低声自语: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 他微微苦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估计得头疼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山巅的雾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风声依旧。 (火影新书,可能有些慢热,希望大家能接着看下去,谢谢大家!!) 第2章谁把我的忍界副本调成高难了?! 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这片荒芜的山岭。 远处的水道在月色下泛着粼粼波光,那艘载着鼬和带土的小舟早已消失在群山深处。 山风很大,吹得那黑底红云袍猎猎作响。 宇智波叩站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上,仰头望着那轮圆月,脸上的表情和这荒山一样萧索。 既是为宇智波灭族终究难逃一劫而感到兔死狐悲,也是为自己的前途多舛感到一阵悲凉。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 说实在的,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觉得自己混得挺丢人的。 宇智波叩是一个穿越者,上辈子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牲。 因为在高考时因为压到了最后一道大题一时兴奋猝死噶在了考场上,倒在了自由到来的前一天。 结果再一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了人命比帕克命都不值钱的火影世界! 当时他躺在襁褓里,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芭比Q了。 不是,穿越火影也就罢了,你倒是给我个系统啊? 不图一飞冲天,哪怕给个签到系统呢?每天签个到,给点奖励都行啊! 结果呢?什么都没有!连个新手礼包都没有!! 更操蛋的是,他姓宇智波!!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叩感觉天都塌了。 穿越火影还姓宇智波,这开局说出去谁不羡慕? 查克拉量大管饱,自带写轮眼这种到博人传都能玩的保值old,妥妥的天龙人配置,究极欧皇开局! 但要是能选的话,他宁愿这辈子当个木叶普通人。 原因很简单,自然是那个堪称忍界最黑暗的斩杀线,天生邪恶的白毛萝莉最爱的小游戏。 由宇智波鼬为第一视角的合家欢小游戏,宇智波消消乐了。 若是平常,他还能被这地狱笑话逗笑一声,当个几秒钟天生邪恶的千手小鬼。 但现在…… 孩子们,这并不好笑!!(认真) 宇智波鼬和那个躲在暗处的面具男,这两杀人犯凑一块,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啊! 我打宇智波鼬和魔方他爹(带土)?真的假的?! 在他得知自己跟卡卡西和带土是同龄人,距离宇智波鼬那个CS出生还有好几年时,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有着身为穿越者先知先觉的优势,再加上宇智波一族的血统优势,他自认为活到大结局简直轻轻松松。 不,不止活到大结局,身为穿越者的野心怎么能就这么点? 修仙术,开万花,觉醒轮回眼,成六道,创造一个有琳……咳咳,不好意思,串台了。 总之,拳打牢斑,脚踢外星人,爽歪歪的无敌人生正在朝他招手! 时间完全来得及,还可以蒸! 芜湖!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 这把稳了,跟上叩哥的节奏!! 那时的他躺在婴儿床上,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拳头,对未来充满信心。 但随着他日益长大,现实却像一盆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的资质,在天才云集的宇智波一族里,只能算中游偏上。 不是吊车尾,但也绝不是那种让人仰望的存在。 认清这个现实后,他也有过片刻的失落,但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毕竟自己可是个穿越者!虽说没有系统和金手指,但脑子里有情报啊! 柱间细胞,鬼芽罗之术,龙脉,最次也是八门遁甲……能够逆天改命的机缘不要太多! 再说了,这剧的名字可是忍村大战之眼睛传奇! 自己这辈子可是宇智波,只要开了万花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幼时的叩揉着住自家隔壁的宇智波贤二的狗头,在心中确信着。 然而,残酷的现实很快便给他上了一课。 在进入忍者学校后,他才真正明白“忍者”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一群六七岁的小鬼坐在教室里,一脸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解人体哪个部位是要害、怎么一击致命的时候,叩和身旁的小伙伴整个人都懵了。 旁边的贤二是没听懂,一脸茫然地挠着头。 叩倒是听懂了,但正因为听懂了,他才懵。 虽说他对忍界的残酷早有心理预期,但亲身体验下来,那炸裂感属实让上辈子在红旗下长大的他难以接受。 在那一天,宇智波叩认识到了这个忍界的黑暗。 这个忍界……真的是烂完了。 从那之后,他心中所有的侥幸和幻想都消失了。 在这个残酷的忍界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他拿出了种花家的传统美德,疯狂地卷。 别人在玩的时候他在练手里剑,别人在睡觉的时候他在提炼查克拉,别人在谈恋爱的时候他在研究忍术。 凌晨四点的木叶,对叩来说,已经是日常。 几年下来,他成功地成为了那个时期宇智波一族新生代的门面,新生代中仅次于卡卡西的存在。 那时的自己天真的认为,一切都在按好的方向发展,只要发育起来,到了后期自己就是无敌的!! 然后……战争来了。 第三次忍界大战像一台绞肉机,把所有人都搅进去,碾成碎末。 同期的同学死了大半,同一小队的成员也全死了…… 只有他活了下来,靠着自己那点不上不下的实力,靠着穿越者那点微不足道的先知先觉,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可活下来又怎样呢? 他改变不了任何事。 那些所谓的“情报”太过宏大,宏大到他根本够不着。 宏大到当时实力不足的自己,连去争取那些变强机缘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足够的实力,有着宇智波血统的他根本就不敢去接触那时还在村子的卑留呼和大蛇丸。 他没有那个资本去赌,赌他们不会对自己下手。 哪怕知晓未来的走向,也根本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在历史的洪流里扑腾,看着那些他珍视的人一个个被冲走,什么都做不了。 “呵。” 叩望着圆月,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混成这副样子,我恐怕是最窝囊的穿越者了吧。” 叩望着圆月,苦笑道。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也满是无奈。 他不禁沉默了片刻。 良久过后,微风拂过,他的眼神骤然一变。 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闪过一抹猩红。 三颗黑色的勾玉缓缓浮现在他眼中,在红膜上缓缓旋转。 仅一瞬间,他便拔出了背后的佩刀,朝身后斩去!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 无论是反应还是操作,叩的行动都已然到达了影的水准。 刀身穿过身后的人影,没有切到实物的触感,像是切过一团没有实体的虚影。 他的目光顺着手中那被月色照亮的刀身,望向自己身后那个带着漩涡面具的熟悉身影。 剑刃穿过男人的身体,但他却对此毫不在意,只是看着眼前的叩,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你在这里待着做什么呢,叩。” 叩看着眼前这熟悉的身影,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宇智波带土。 忍界第一深情,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发起者,魔方(火影手游工作室)最严厉的父亲,忍界无数悲剧的罪魁祸首…… 同时也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住在他家隔壁的那个热血笨蛋。 是他曾想刻意远离、后想要改变他人生的悲剧、却最终什么都没能改变的——曾经的朋友。 也是他现在的——顶头“老板”。 第3章 叩与带土 山巅之上,叩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和这家伙的“孽缘”,还得从娘胎时期说起。 当年,两家家长正好在同一时间去了木叶医院待产,产期相近,又是同族,聊了几句觉得十分投缘。 大人们一合计,干脆把房子搬到一起算了,也好给孩子找个玩伴。 于是在叩一岁左右,这一世的父母便打算搬到带土家隔壁。 ……然而,就在他们刚搬来没多久后,带土的父母就在一次任务中殉职了。 叩的父母在感到遗憾和伤感的同时,也决定了在接下来的生活中尽量关照一下隔壁只剩下年迈奶奶和襁褓中幼崽的带土一家。 至于叩当初的反应嘛—— 当他得知隔壁那个被自己逗着玩的幼崽,就是那个顶斑名、因挚爱、开万花、放九尾、战四代、控水影、骗长门、统一晓、集尾兽、开四战、化十尾、上轮回、战佐鸣、戎马一生只为琳的宇智波带土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谁?!!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离他远远的。 先不谈这个叫宇智波带土的家伙在后面整出来的那堆逆天操作。 光是在他身边有几率会得到那个半身入土的野心家宇智波斑的注视,就够让人汗流浃背了。 他又没有觉醒系统,在未发育起来之前,哪怕是半死不活的斑也能把他玩死。 为了自己的隐私和生命安全考虑,还是个幼崽的他决心强烈地提出搬家的诉求。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一世的父母是典型的宇智波思维,并没有听取还是幼崽的他的意见。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在那之后,虽说有些不情愿,但他的童年与少年时光,确实是和带土一同度过的。 他最初也有想过和带土保持距离,但他不得不说,还没有黑化前的带土,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在自己六岁那年,他的父母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而在那段黑暗的时光中,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正是那时的带土。 少年带土的热情与善良,终归还是在漫长的时光中,慢慢磨去了叩最初的戒备。 自己……终归是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 在十几年的相处中,他还是和他成为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他也曾下定决心去试着改变带土的命运。 但因为种种原因……他失败了。 最终,他还是变成了那个自己所知道的那个神威难藏泪。 自己……什么都没能改变。 想到了过去的往日种种,叩的眼中闪过些许落魄。 但表面上,他瞬间切换到了那副浮夸的样子。 这是他曾经害怕团藏那个老毕登觊觎自己,而参考了身边的阿凯和带土这两绝对不会被根组织看重的卧龙凤雏做的伪装。 久而久之,这也成了一张面具。 既是用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是用来宣泄压力的手段。 叩大声呼出一口气,没好气地朝带土嚷道: “你这个家伙,好好走路能死啊?!这儿就咱俩人你隐藏个毛的气息?装逼犯闹麻了!” 他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恨恨地挥着手中的剑,在带土身上挥砍了几下。 刀光闪过,剑刃穿过那道虚影,自然是什么也没发生。 ‘切,这个虚化真的是……阴成啥了?!’ 叩既羡慕又郁闷地将剑收起,接着没好气地问道: “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没啥事的话我就回雾隐了,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 带土看着眼前的叩,语气从容地说道: “只是看你刚刚在和鼬见面时,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那么明显的挑衅,这可真不像是你。” “……我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好吗?” 叩看着眼前的带土,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虽说自己对宇智波一族的认同感一点也不感冒,也充分理解宇智波那些极端派确实是一群看不清现实的神经病。 但宇智波族地里的大部分普通人,都是无辜的。 自己终归是在宇智波族地长大的,身边看着他长大的邻里,十几年的生活……他怎么可能对那里一点感情都没有? 在没能阻止带土走向黑暗后,他便意识到了九尾之乱即将到来。 但哪怕他得知这个未来,他又能怎么改变? 找他谈心吗?别逗了,天知道那个魔怔了的家伙还认不认自己这个曾经的老大哥。 虽说按自己对他的了解,那个家伙大概率不会对他下杀手,但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个可能性。 至于提前向别人透露相关的情报…… 什么?你是说有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知道九尾人柱力的分娩日期,准备袭击木叶? 你说的真不真暂且不论,你先唠唠你个宇智波是怎么知道九尾人柱力即将分娩的事情的? 不!不用你解释!! 出来吧,山中队员,对他使用搜魂大法!! 叩:“……What can i say?” 那时的自己实力上虽然已经比陷入自闭的卡卡西强,但也强的有限,撑死也就精英上忍的水平,他拿头去掺和这破事啊。 就算是在当时最最信得过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他也只能尽量旁敲侧击地隐隐暗示。 毕竟波风水门是个老好人不假,但在这个忍界生活多年的叩却十分清楚,在面对村子和妻子玖辛奈的事情时,那个男人绝不会有丝毫含糊。 他一定会尽量确认这个情报是否属实,哪怕是要搜查自己的记忆…… 最终,现实还是按原本的走向发展了下去。 九尾之乱爆发了,四代火影与九尾人柱力战死。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在这之后,他们的尸体神秘失踪了…… 他将目光看向眼前的带土,将心绪拉回现实,装模作样地表示: “我在雾隐累死累活地处理你当初留下的烂摊子,现在还被你叫来参加鼬的入会仪式,心情不好很难理解吗?” 带土沉默了片刻。 月光落在他那橙色的漩涡面具上,将那面具上的纹路照得明明暗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叩听了太多次的、偏执的话语: “关于宇智波的事情,你不必太过在意。” 他顿了顿,那只露出的右眼穿过面具的孔洞,望向天边那轮圆月: “在那个梦中的世界,他们都会幸福的活着……就和琳一样。” 叩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他早就习惯了眼前这个家伙的说辞,这套“梦中世界”的话术,他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 “所以,你到底要找我做什么?” 带土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叩,这个唯一还留在他身边的朋友,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所有秘密、却依然没有离开的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想让你……成为鼬的搭档。” 叩:“……啥玩意儿?!!” 他的声音在山巅炸开,惊起几只栖在远处树上的乌鸦。 第4章 带土:我要创造一个叩能真心笑着的世界!! 山巅之上,叩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觉得自己今晚的血压就没降下来过。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道: “搭档?宇智波鼬?” 带土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叩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宇智波闰土,你想要我死就直说!老子活着影响你发癫了是吧?!”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在外面,你该叫我宇智波斑。” “职务你个雷霆!!” 叩的声音在山巅炸开: “三勾玉对万花筒,闹呢!亏你想得出来!” 带土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那只露出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声音依旧笃定: “你的实力我清楚,鼬他……奈何不了你。” 叩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怕的是宇智波鼬吗?他怕的是鼬手上止水的眼睛——最强幻术,别天神! 万一那疯子哪根筋抽了给他来一发催眠APP,他找谁说理去? 带土似乎没有注意到叩那复杂的心理活动,继续说道: “鼬那个家伙很有可能是木叶派到晓的卧底,为了不让他影响到我们的月之眼计划,我需要一个有着足够实力、又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在他的身边监视他。” 他顿了顿,那只眼睛直直地看着叩: “而你,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感受着带土话语里那“真挚”的信任,叩那张俊美的脸不禁一阵扭曲。 ‘这B养的……搞得好像是老子心甘情愿陪着他搞事一样。’ 当年九尾之乱后,叩其实还对宇智波一族的未来抱有一丝幻想。 毕竟宇智波一族之所以后面会落得个灭族的下场,根本原因不在于试图发动政变,而在于高端战力的严重缺失。 不算止水不死,没开启万花筒的鼬,只要族长富岳和瞬身止水两个开启万花筒的顶级强者团结一致, 经历了九尾之乱、处于前所未有虚弱期的木叶,断然不会对实力强盛的宇智波一族采取如此激进的手段。 ……哪怕在他们眼中,宇智波一族在九尾之乱中有着极大的嫌疑。 但可惜,止水是个被火之意志洗脑了的火P,属于是极其忠诚的木叶派。 火影直属暗部都没他那么忠诚!这就十分的操蛋了…… 自家大C直接不跟团了,这还咋玩? 更操蛋的是,在他给对面送了人头之后,又献祭了自己,给宇智波召了一个更逆天的大爹。 叛徒,特务,反宇智波分子,精神病,投降派,黑手,黑帮凶!! 宇智波鼬,字千手,宇智波最严厉的父亲,宇智波最高人头记录保持者,古往今来无人能打破! 止水硬要说也就相当于核武器失效,鼬这逼样的,是自家核武器按钮被对面狂摁,在自家直接爆了! 而鼬之所以会走上这么极端的道路,止水的自杀行为毫无疑问要背头锅! 所以说,宇智波,实亡于止水! 在叩眼里,自己只要把止水和鼬给调教好了,一切都好说! 虽说有宇智波带土这一教育失败的案例,但叩对自己的教育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 孩子智商有问题,怎么能怪在老师身上? 现在换了俩聪明的,这次一定没毛病! 会赢的!! ……但结果显而易见,他的教育又又失败了。 这俩货小小年纪一个比一个认死理,自己的话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 但这绝不是他教育方式的问题,一定是邪恶的火之意志发力了! 火之意志太坏了!!! 最终,他在发现尽了最大努力后,事情的发展还是逐渐走向原本的轨迹后,一直压抑的心情,还是在一次与止水的争论中直接爆发了。 在那次争论中,自己把止水骂得狗血喷头后,毅然选择了叛逃。 那时的自己真的已经被打击麻了,失去了所有的心气,像路边一条一样失魂落魄地准备随便找个小村子,躺平的把这辈子过完。 爷不伺候了!爱咋地咋地吧,老子能力有限,宇智波一族救不了了! 保全自己的命,这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了。 然而,正当他在搜寻自己的养老之地时,“恰好”,碰上了已经戴上杀人犯面具的带土。 当时的自己人都麻了,他只是想摆烂养老,不是想早点投胎啊!! 眼前的这个家伙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让他随便摸头的傻白甜宇智波带土了,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癫佬! 谁知道他会不会嚷嚷着“你不过是个虚假的冒牌货,无限月读的世界才是真实的!”那些屁话,直接给自己一刀囊死! 面对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带土,他陷入了巨大的头脑风暴之中。 最终,他做出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冒险的决定——直接把他的身份爆了! 盒武器,启动!! 最终,在经历了一场“感人肺腑”的兄弟相认后,他成功地活下来了。 只是在此之后,那个试图摆烂的宇智波叩消失了。 他,宇智波叩,将自己的天赋带到了晓组织。 虽然是被迫的,但他也确实某种意义上安全了,并且从自己的义子那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变强的机缘(牢斑的遗产)…… 叩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看着眼前的带土。 带土看着他眼中的抗拒,沉默了片刻,接着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鼬的搭档,我会重新考虑的。” 叩的眼中闪过惊讶。 ‘这家伙是屠宇智波警备队的时候发泄完了,还是在神威空间导完管进贤者时间了?今天这么好说话?’ 要是平常,他可能还会和他多聊几句,但现在,他属实没这个心情。 他只想赶紧离开——无论是宇智波鼬,还是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都不想看到。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黯淡,但那黯淡很快被压下去,重新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我自己就先回雾隐了,有事联系。” 叩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叩没有回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还有什么事吗?” 身后的沉默持续了几秒,带土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叩说不清的东西: “……关于你之前和我聊过的,宇智波泉奈的剑术,我已经从斑的遗产中找了出来,放在了矢仓那里了。 你……记得去取。” 叩的身体微微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后,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带土。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嘴角那抹伪装出来的、不羁的笑容: “……谢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这片山巅。 山巅之上,只剩带土一人。 月光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和他身后那片幽暗的山林融为一体。 带土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久久沉默不语。 片刻过后,一株芦荟般的生物从地下缓缓浮现。 白绝,以及附身在它身上的黑绝。 黑绝望着眼前的带土,那沙哑的声音在月光下响起,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试探: “那个家伙似乎没有你说的那么认同你的想法啊,‘斑’。 你还是提防一下他会比较……” “闭嘴。” 带土没有回头,那只露出的眼睛里倒映着天边那轮圆月: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认清你的身份,黑绝。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在一阵漩涡状的空间扭曲中消失了。 黑绝看着带土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满是阴鸷。 “终归是个靠不住的家伙……” 它顿了顿,那声音里多了几分恨意: “宇智波带土,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神威空间。 无数方形的高台在虚空中悬浮,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带土站在空间中央。 他的面具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半是疤痕、半是青年的脸。 那只完好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前方。 那里,摆放着无数的、被封存的尸体。 今晚屠戮的宇智波族人,这些年来他亲手杀的人,一个又一个,安静地躺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 最中间的位置,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和九尾人柱力漩涡玖辛奈。 他们的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而在他们旁边,是一个少女。 琳。 带土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女的脸上,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移开,落在另一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虚空。 但他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侧脸…… 孩童时期的自己,开怀地笑着,旁边是同样笑得灿烂的叩。 琳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还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啊……叩。”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是当初的我没能看清,你那时的笑中,究竟有着几分的真实。” 他想起那些年在木叶的日子。 叩总是笑着的,吊儿郎当的,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样子。 他以为那就是叩,他以为那个永远没正形的家伙,就是那个样子。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只是面具。 和现在的他一样,叩也戴着面具。 “现在,我的眼睛已经能够看清这个世界的黑暗,也能够看清真实的你……” 带土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张并不存在的脸上。 那个明明不想笑、却永远在笑的家伙……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接近疯狂般的偏执: “你已经不需要在这个虚假的世界继续伪装下去了。” “在我创造的那个梦的世界里,琳,卡卡西,还有叩……你们都会幸福的活着。” “我要创造一个……你可以发自内心地、真正笑着的世界!!!” 第5章 宇智波叩——水影辅佐 当宇智波带土戴上面具,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行走在忍界之时,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所浮现出的,是与叩和琳一起漫步在木叶街道的那个下午…… 阳光很好,街道很吵,卖三色丸子的老婆婆在吆喝,几个下忍追着一只猫跑过去。 他走在中间,左边是琳,右边是叩。 琳在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 叩则一如既往地叼着一根草,双手插兜,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那时候他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最初,他和叩并不是那么的要好。 准确地说,在很小的时候,他眼中的宇智波叩是个相当讨厌的家伙。 因为自己能感觉到,那个家伙一直在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 明明住在隔壁,明明两家关系那么好,但那家伙看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 那不是厌恶,不是嫌弃,更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小时候的自己在感到委屈的同时,也不免心生疑惑。 自己小时候可是邻里八乡公认的好孩子,叩那个跟臭卡卡西做一桌的有什么理由讨厌自己? 哪怕是现在,他也没搞懂其中的原因。 当年,要不是叔叔阿姨小时候一直关照着他和奶奶,再加上琳说“一定要和那家伙好好相处”,自己才懒得搭理他! 在当时的自己眼里,那家伙只能算是熟悉些的陌生人,讨人厌的“别人家的孩子”。 现在想想,虽说很是地狱,但和那家伙感情变好的契机,反而是在叔叔阿姨牺牲的那个时候。 在那个时期,那个总是装作一副大人模样的家伙,变得很是沉默,总是皱着眉头。 明明才刚入学,却每天都在进行着疯狂的修行。 练手里剑练到手指出血,练体术练到浑身淤青,练忍术练到查克拉耗尽晕倒在训练场上。 简直就像……那时的卡卡西一样。 当时的自己虽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在奶奶的鼓励下,以及念着叔叔阿姨一直以来的照顾,他还是硬着头皮,凑到了他的面前。 ……然后挨了一顿揍。 神威空间中 带土站在空间中央,面具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半是疤痕、半是青年的脸。 那只完好的眼睛,此刻正看着前方——那里摆放着无数被小心封存的尸体。 最中间的位置,是琳。 少女安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带土看着前方那宛如熟睡的少女,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右眼的万花筒,声音沙哑地喃喃道: “偏偏用‘恭喜你开启写轮眼’这种话来靠近他……当时的我,还真是个蠢货啊。” 现在想想,对一个开了眼的宇智波说这话,跟恭喜他全家活暗暗了有什么区别?! 要是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什么恭喜你开启万花筒之类的屁话,那他绝对会让那个人知道什么叫神威难藏泪,入目皆是…… 带土强行将思绪拉了回来,重新望向了前方的少女。 琳,那个总是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少女,在得知这件事后,罕见地生气了。 她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去找叩讨要说法。 她站在叩面前,气鼓鼓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打人,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怒意。 那时的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会成为他们变成好友的契机…… 他看着眼前的琳,手下意识地想要抚摸少女的面庞,但却在靠近时停在了半空。 片刻过后,他缓缓地放下了手。 造成九尾之乱,参与宇智波一族灭族,手上沾染无数鲜血的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去触碰她了。 她那么干净,那么美好,应该永远活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而不是被这个满手血腥的自己玷污。 他的目光从琳身上移开,落向虚空中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一双眼睛。 那双在一瞬间便看穿了他所有伪装的眼睛…… 在他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行走于忍界多年之后,就连水门老师都没有认出他的情况下—— 叩在与他偶遇的那一刻,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便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带土至今还记得,那一刻,自己内心所感受到的震动。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在他亲手杀死了无数羁绊、斩断了所有联系之后,竟然还有一个人,愿意站在他身边,接纳了他如今的理想。 就在那一刻,那个曾名为宇智波带土的,被现在的他所否定的男人,似乎重新在这个虚假的世界,找到了一个微弱的描点…… 带土的眼中闪过一抹黯淡,他想起叩离开时那一闪而过的眼神。 带土用那沙哑的声音低声喃喃道: “叩他……果然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吗,这个虚假的世界。” 此刻,他恐怕心中对于自己配合宇智波鼬进行灭族的行为很是不满吧。 但……自己并不会为此感到后悔。 带土眼中的黯淡瞬间消失,剩下的只有觉悟,那是他在黑暗中走了太久之后,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叩,我愚蠢的挚友啊,你就尽情地憎恨我吧……” 带土的声音在空旷的神威空间中回荡,带着不像是他的温柔和决绝: “终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 他顿了顿,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倒映着琳安详的面容: “在无限月读降临之前,我会复活所有的人,将大家都带到那个我所创造的、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你也会得到真正的安宁。 无需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伪装着那虚假的笑容。”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会创造一个……你能真心笑着的世界!!”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图案开始旋转: “……哪怕那个世界,不会有我的存在。” 他说着,万花筒写轮眼中浮现出漩涡状的空间扭曲。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缓缓消失。 “不过,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你就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吧,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他的声音最后一次在这片空间中飘荡,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哪怕,我会被你憎恨着……” —— 水之国,雾隐边郊。 叩行走在雾隐的边郊,四周都是雾气,掩盖住了他的身影,和他现在难看的脸色。 这不是伪装——至少不全是。 他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被雾气遮蔽的天空。 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简直就像是自己的未来一样。 “明明是个穿越者,却什么都没有改变,连活到大结局都是个奢望……我真他妈是个废物!!” 叩低声压力了自己一句,声音闷在雾气里,传不远就消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叩眺望着前方朦胧的建筑的影子,脸上的情绪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平静的面孔。 他的身影从雾中走出,已换上了另一副面容。 无论是身材还是外貌,都已经看不出叩原本那痞帅的模样。 此刻,他的身形不似原本的精壮,显得有些纤细,像是那种在办公室里坐久了的文职人员。 面容上不再有那伪装出来的放荡不羁与英俊,显得很是普通,带着一抹微微的笑容。 那笑容很温和,很无害,像是任何一个会在街上和你打招呼的普通人。 他身上穿着的,也不再是那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而是象征着其雾隐高层身份的深蓝色长袍。 这只是最基础的变身术,但是在叩的使用下,却显得十分的精妙。 他将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调整到最自然的状态,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做了精妙的调整。 哪怕是有着影的实力的强者,也无法看破分毫。 叩走出雾,看向那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繁荣的、与当年自己最初到来时有着翻天覆地般变化的村子,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不是“晓”的宇智波叩,而是雾隐的水影辅佐——椎名空。 他迈开脚步,走向那片朦胧的建筑。 雾气在他身后合拢,将他来时的路彻底掩盖…… 第6章 白与再不斩 雾隐村,这个曾被称为血雾之里的村子,如今已有了几分生机。 街道明显翻新过,原本坑坑洼洼的石板路被铺得平整,两旁的店铺也多了起来。 卖菜的、卖日用品的,甚至还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门口挂着粉色的招牌,在雾气中朦朦胧胧的,像一朵从泥沼里开出来的花。 偶尔能看到大人带着孩子出来玩耍。 孩子们的笑声在雾气中飘荡,和曾经那压抑的氛围完全不同。 大人们的脸上虽说少有笑容,但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习惯。 雾隐的人,本就不擅长笑。 但他们的神色中,已经有了曾经没有的生机 那是对“明天还会到来”的笃定。 这本应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在这个村子,简直就像是奇迹一般。 而促成这个奇迹的男人,此刻正行走在雾隐的街道上。 宇智波叩——不! 雾隐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之一,推动了雾隐改革、雾隐历史上首位水影辅佐,椎名空,空回到了他忠诚的雾隐! “那,那是……空大人?!” 一个正在收摊的鱼贩第一个发现了他,手里的木桶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总是闭门不出的空大人竟然……您今天是休息吗?” 旁边卖菜的妇人连忙放下手中的秤。 “空大人!空大人!不嫌弃的话来店里休息一下吧!!” 茶馆的老板已经冲到了门口,手里还攥着擦桌子的抹布,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像雾隐人。 叩看着眼神炽热地看着他、就差高举双手高唱“你若三冬来”的雾隐村民们,嘴角微微一抽。 他伸手示意大家安定下来,像是老领导在视察一般。 村民们看到“空”大人的示意后,充分表现出了与木叶刁民完全相反的高超执行力。 没有一个人多嘴,没有一个人上前套近乎,甚至连围观的人都自觉退到了三米开外。 叩在心中不禁对比起了那群闲得没事就爱搞霸凌的木叶刁民,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瞧瞧人家雾隐的村民,情感价值给的多足! 这么一对比下来,木叶那群刁民简直没眼看啊!! 作为当年亲眼目睹了木叶刁民冷暴力卡卡西的父亲,木叶英雄旗木朔茂全过程的当事人,叩很难对木叶刁民产生什么好印象。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重新忙碌起来的村民。 他看着这个比起自己刚来时已经有了相当大变化的村子,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已经过了四年了吗……” 距离九尾之乱,已经过去了七年。 自己也已经离开木叶有五年了。 不算跟在带土那个家伙身边、从他身上舔老斑头留下来的经验包的那一年修行时光,自己待在雾隐的时间已经有四年了。 四年,足够一个濒死的村子,重新长出血肉。 最初,叩其实是抱着远离那个成天只知道哈气的牢土,“顺带”为自己争取一些猥琐发育的时间为目的,主动提出来雾隐接替他管理的建议。 他甚至连理由都想好了。 什么“雾隐可是月之眼计划的重要棋子”,“让我去帮你看着那边,你专心收集其他尾兽”。 但还没等他开口说出那准备了一大堆说服带土的理由,带土便立刻同意了。 叩:“???” 不对啊!你应该怀疑我为什么要提出这个提议,并表示没有这个必要,然后我再提出“关于如何发展雾隐带动无限月读计划”等一系列的发展策略, 你在惊呼“吾得汝之助力,如得卧龙之助!”,再半信半疑地同意我的计划吗?! 你这么快答应是要搞那样啊?!Gal忍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这样整得我很慌啊,把那个六亲不认的宇智波带土还给我口牙!! 想起当初刚上任雾隐时,成天紧绷着神经探测着带土那个家伙有没有在自己身边视奸自己的心累时光,叩在心中不由地摇了摇头。 在发现那个家伙真的没有在暗中监视自己时,他在心中感到疑惑的同时,也不由地升起了一抹幻想。 万一贤二还有救呢?万一……宇智波带土还是个好宇智波呢? 千手牢二:憋笑中…… 被消消乐了的宇智波族人们:“八嘎呀喽!!!” “唉……” 叩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心中默默放下了那本就不应该出现的幻想。 ‘原本是想着那家伙可能还有救,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我投入太深了啊……’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烂橘子终归是烂橘子,必须早点做好反制的手段才行。’ 幸好这些年里,他私底下也做了不少行动,给自己留了后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那冷厉很淡,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雾气被风吹开了一瞬,又迅速合拢。 ‘卡卡西左眼的那只万花筒,看来必须要早做打算了。’ 他在心中认真盘算道。 正当叩准备踏步前往自己在雾隐的据点时,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视线跨过人群,聚焦到了前方的两道熟悉的身影上。 街道上,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皮肤白皙的“少女”,此刻正用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看着商铺笼子里的一只雪白的兔子。 那兔子缩在笼子角落,红宝石般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两只长耳朵微微颤抖。 那个孩子,此刻看起来还不到十岁,他的面容精致得不像话,若不是穿着男孩子的衣服,任谁都会以为是个女孩。 少年那双大眼睛里倒映着兔子的影子,眼神柔软得像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旁的高大身影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看中了就带走,接下来我们还有训练要做,不要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白。” 白听着,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那高大的身影,轻声说道: “再不斩老师,真,真的可以吗……” ‘啧,真是麻烦的小鬼。’ 身穿雾隐马甲的再不斩看着眼前满脸渴望的看着自己的小鬼,眼神中闪过些许的憋屈,在心中吐槽道。 想他堂堂雾隐鬼人,忍刀七人众之一,雾隐数得上的精英,竟然沦落到在这里带娃…… 他的目光落在白那张精致的脸上,看着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祈求的眼睛。 那目光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这种手上沾满血的人感到不自在。 ‘说到底,为什么我非要当这么一个小鬼的老师啊,那位大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正当他心情烦躁的准备开口回应时,一声调侃的话语从他耳旁传来。 “别总是摆着一副僵尸脸嘛,你明明挺喜欢这孩子的吧?再不斩。” “哈?!开什么玩笑,我才……” 再不斩下意识反驳道。 片刻过后,他的身体瞬间一僵。 ‘等等,这个声音!!’ 他瞬间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笑容温和的身影。 再不斩看着眼前那熟悉的身影,脸上的神情瞬间由不爽变为了震惊,忍不住惊呼道: “空,空大人!!” 叩看着眼前的再不斩与白,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第7章 雾隐:两个活爹!! “啊!是空大人!” 白看着朝他与再不斩走来的叩,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连忙将怀里的兔子笼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脚边,然后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叩看着眼前的白,笑着回应道: “好久不见啊,白,你看起来很精神嘛,最近过得怎么样?” 那笑容温和,说话的语气也轻,没有那种大人物惯有的居高临下,更像是邻居家的大哥哥在跟小朋友聊天。 白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和蔼的青年,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紧张,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是真实的、明亮的。 “谢谢空大人的关心,我现在过得很好!” 他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但比同龄人多了几分克制和礼貌。 “再不斩大人对我很好!无论是生活上还是修行上,都很关照我!”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朝再不斩那边靠近了一些,小手伸出去,十分自然的想要去牵再不斩的手。 再不斩侧过头,“切”了一声,身体微微一侧,躲过了白想要牵过来的小手。 他的脸转向另一边,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白对此并不在意,甚至嘴角的笑意都没有减淡半分。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满是依恋地看向身旁的再不斩。 叩看着眼前闹起别扭的再不斩,不禁笑出了声。 他认识再不斩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雾隐鬼人露出这种窘迫的表情。 “空大人……” 再不斩看着眼前笑着的叩,一时语塞。 他的嘴角抽了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要是换做别人敢这么笑他,他一定会拔出身后的斩首大刀,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吾刀未尝不利”。 但在他面前的,是椎名空。 是雾隐有史以来第一位水影辅佐,是仅凭一己之力改变了雾隐的男人! 更是在他试图计划刺杀水影时找上了他,并用自己的实力与行动说服了他,让他看到了雾隐新的未来的恩人。 也正是在他的努力下,自己才有了现在这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平静安宁的生活,不用再在血雾中挣扎求生。 面对这个改变自己一生的恩人,再不斩只得选择沉默不语,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 叩看着眼前有些害臊了的再不斩,也停下了笑声,很是新奇地说道: “看来白这孩子很喜欢你呢,你也成了个优秀的老师了啊,再不斩。” 他顿了顿,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过……你能陪着这孩子逛街,这属实是我没想到的就是了。” 面对叩这充满调侃的话语,再不斩忍不住反驳道: “只是因为和这个小鬼约定而已。”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白,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但仔细听,那嫌弃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本来是说好了完成修行上给他布置的任务,就答应他一个请求。 结果谁能想到,他的请求就只是逛街?” 他摇了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东西: “切……终归只是个小鬼。” 在他身旁的白听着再不斩的话语,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再不斩看着身旁的白那低垂的脑袋,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但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回家找妈妈去,明天接着按计划修行。” 白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是,再不斩老师。” 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 “等一下!” 再不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促。 白有些疑惑地转过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你忘拿这个了。” 再不斩的眼神有些僵硬,十分不情愿的弯下腰,将放在脚边笼子里的那只雪白的兔子提了出来。 他提着兔子的后颈,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那只手稳稳的,没有让兔子受到任何伤害。 他将兔子递到白面前。 白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那光芒从眼底升起来,像烟花炸开般照亮了他整张脸。 “谢谢再不斩老师!” 他接过兔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朝叩和再不斩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一边走一边朝他们回头挥手。 叩笑着朝白挥了挥手,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白和再不斩,是他为数不多,自认为改变了什么的事情。 他想起自己刚来雾隐的时候。 那时他还是以雾隐暗部的身份进行行动,并没有露在明面的想法。 最初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靠着在雾隐执行任务为理由,远离牢土那个家伙,在方便行动的同时,顺带吸收雾隐多年来关于忍术与秘术方面的底蕴,增强自己的实力。 改变雾隐村什么的,一开始还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毕竟自己又不是真心跟带土那家伙搞什么无限月读计划的。 加入晓组织,成为他的马仔,那纯纯是形势所迫。 干活的时候放两个豪火球之术就当对得起牢土的打赏了。 认真干活?不可能! 然而,这个想法在他得知牢土准备将雾隐的血继限界大族全图图了之后,瞬间变了。 不是?这么脑残的想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些血继家族每一个都有近千年的历史,先不谈他们传承多年的血继与秘术,光是他们的身体本身,都是一笔巨额的财富。 你这是浪费知不知道!隔壁大蛇丸都要馋哭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资产……啊不对,是作为爱与正义的使者,自己必须要阻止这惨绝人寰的反人类行为! 最终,在他的一番劝说下,带土放弃了这个用来削弱雾隐实力的想法,并听取了他“高隐蔽、广积人才、缓行动”的策略方针。 他们一拍即合,在叩当着全雾隐的面来了一出“拼死进谏”的戏码后,在与控制着第四代水影的带土红脸唱白脸的一顿操作下,成功将雾隐暗中的反对派收入囊中。 雾隐村,迎来了二日同天的时代。 而作为对四代水影(牢土)执政期间残忍行为极度不满的代表的再不斩,包括在那之前便被其政策迫害的、以白为案例的水无月一族的幸存者,和尸骨脉的辉夜一族与鬼灯一族,如今都是叩手下的势力,在明面上与三尾人柱力四代水影为代表的势力呈对峙状态。 叩从回忆中抽回思绪,看着白那渐渐消失在雾气中的背影,不由地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转过头,看向再不斩,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 “白已经离开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有什么话可以敞开聊了。” “你……有话想要对我说吧。” 再不斩看着白远去的身影,确认那个小小的背影已经彻底融入了雾气之中,才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戾气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个忍者该有的冷静和审慎。 “这个小鬼虽然天赋确实相当好,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不亚于中忍的实力,但……”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带着些许的遗憾: “他不适合做一个忍者。” 叩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再不斩,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质疑,只有“继续说下去”的默许。 “空大人您应该也明白。” 再不斩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他的心太软了,对敌人下不了狠手,对陌生人没有戒心,对这个世界还抱着那些不该有的幻想。 这样的人,在战场上活不过一天。”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身后的刀柄: “我教给他的忍术,他学得很快,我教他体术,他也练得很辛苦。 但那些关于杀人的东西,他不适合学。” “他和您身边的那个辉夜家的小鬼,是不一样的。” 叩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确认过的事: “这孩子确实不适合做忍者。” 再不斩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等他说“但是”。 叩没有说“但是”。 他只是看着再不斩,意味深长的说道: “所以,这就到了你这个老师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不是吗?” 再不斩一愣,随即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雾气深处,落在白消失的方向,那只握着刀柄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我可不适合和这种家伙相处。”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像是在找借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叩看着他,呵呵一笑。 再不斩看说服不了眼前的上司,随即放弃了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声音压得更低了: “空大人,刚才我过来的时候,遇到了照美冥。” 叩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似乎正朝着您的住处去,说是有事想要和您商谈。” ‘照美冥……’ 叩听着再不斩的话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换上了一副思索的面容。 那个家伙不是正忙着推脱家族里给安排的相亲吗?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第8章 西格玛女人照美冥 雾隐村中心的一处宅邸中。 房屋的装饰很是朴素,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民居。 木质的拉门,素色的榻榻米,墙角摆着一盆修剪整齐的松柏,壁龛里挂着一幅字画,上书“静心”二字。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彰显身份的摆件,甚至连家具都透着“能用就行”的随意。 而就是这么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间,正是雾隐村最有权势的大人物之一,当代水影辅佐的家。 “家族里的那群老家伙真是烦死了!这么早催婚是要搞哪样啊? 我今年才22岁啊,22岁!” 客厅里,身着便服的叩一脸无奈的望着对面沙发上兀自喋喋不休、倾诉着满腹烦心事的年轻女子。 她的身形高挑挺拔,一身简约的雾隐色系便服,衬得肌肤白皙细腻。 赤褐色的长发松松垂落肩头,几缕微卷的发丝斜斜遮住右眼,露出半边清冷精致的面容。 眉峰微蹙,细长的眉形带着几分天生的冷意,碧绿色的眼眸里漾着不满。 鼻梁挺翘,粉嫩的朱唇此刻微微抿着,满是不耐与烦躁。 明明是抱怨的模样,却半点不见娇憨,反倒透着一股冷艳逼人的锐气。 叩的坐姿很随意,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听着。 但若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眼底深处满是凝重。 照美冥。 水之国名门出身,如今已经隐退二线的雾隐大长老元师最信任的副手,雾隐的高层幕僚。 这个亲身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战功赫赫的年轻女子,在雾隐年轻一代中具有极高的人望。 若不是自己的“横空出世”,改革派领袖的位置,毫无疑问就是她的了。 虽说自己凭借着高超的演技,成功得到了她的信任,但她可是那个照美冥——那个在原著中看出了四代水影有问题的狠角色。 作为如今带土身边最了解他的人,叩十分清楚他那被牢斑灌顶后的幻术水准究竟到了何等的境界。 面对这样的人,谨慎是必要的。 “说到底,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他们难道不明白吗?!” 照美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那张白质的脸上泛起了明显的红晕,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雾隐好不容易走向了正轨,身为雾隐的忍者,他们不支持我们推动改革也就罢了,竟然还劝我快点成家?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比划着: “和那帮虫豸在一起,怎么搞得好雾隐!” 叩表面上认真听着,十分熟练地给她杯里续了一壶茶 “谢谢。” 照美冥认真地谢了一声,接着十分端庄地端起茶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烫烫烫!!” 她猛地放下茶杯,一只手在嘴边扇风,眼角浮出些许泪痕。 那张冷艳的脸上,此刻满是狼狈。 叩看着对面那不停扇着被烫得有些发红的粉嫩小舌、眼角泛着泪光的照美冥,嘴角不禁抽搐了起来。 ‘不是?你个玩沸遁的居然还怕烫?搞笑呢……’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恐怕也无法相信。 那个在记忆里总是一副成熟稳重、急着结婚模样的五代水影照美冥,在年轻时竟然是这么一副冒冒失失的样子。 虽说无论是工作态度还是责任心,都和记忆里那个照美冥相差不大就是了。 ‘希望过几年后,她不会对现在这么抗拒找结婚对象的态度感到后悔吧……要是她还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叩一边在心中喃喃自语,一边摆出一副温和的样子,轻声劝慰道: “嘛……也不能这么说,家族里的长辈也是为了你好啊。” “哼!什么为了我好!” 照美冥忍着舌头的疼痛,不满地反驳道,那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屑: “不过是想让我早点把沸遁和溶遁的血继限界传下去罢了! 终归到底,他们就是认为我们注定会败给矢仓他们,想早点从改革派脱身,明哲保身!”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张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要不是当年他们阻挠我继续调查下去,青他也不会,也不会……” 想到四年前神秘失踪的战友,照美冥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手不由得攥紧,指节泛白。 “呃……” 叩有些心虚地移过视线。他咳嗽了一声,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转移话题道: “好了好了,闲聊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你专门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宣泄情绪吧?”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入口微涩,正好压住心中那丝说不清的不安。 听着叩询问的话语,照美冥的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她瞬间切换到了工作状态,那原本有些幽怨的少女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雾隐忍者的冷峻和锐利。 她挺直脊背,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放在桌子上,动作干脆利落。 “这是你之前拜托我调查的,关于上一任三尾人柱力计划的详细信息。”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 “这份信息属于绝对的机密,哪怕是在元师大人的默许下,我也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了相关的零碎信息。 很多档案已经被销毁了,能拼凑出来的,只有这些。”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消化那些让她不安的内容: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不甘接受战败的雾隐暗部私自行动,想要将三尾封印到木叶忍者的体内,在木叶内部发动暴动……” 叩听着照美冥的话语,嘴角一直挂着的微笑缓缓收起。 那张温和的面容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沉重。 他的手指停在茶杯边缘,一动不动。 照美冥似乎没有注意到叩表情的变化,依旧冷静地分析道: “将作为村子战略核心的三尾投放到木叶,怎么会有人想出这么愚蠢的计划? 这个计划完全是漏洞百出,哪怕是最极端的主战派,也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决定。”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那碧绿色的眼眸深处,有一种近乎直觉的笃定: “我怀疑,这个计划背后,一定有……” “好了,到此为止吧。” 叩语气生硬地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照美冥继续分析下去的势头。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纸拉门,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你……” 照美冥看着眼前神情严肃的叩,一时语塞。 她从未见过空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永远是温和的,从容的,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此刻那潭水突然泛起的波澜,让她感到一丝陌生的不安。 叩的表情在瞬间切换,那张脸上的沉重被一抹从容的微笑取代。 那切换的速度快到连照美冥都没能捕捉到中间的过渡。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你不必担心。” 他的语气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照美冥犹豫了片刻。 她的目光在叩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点了点头,有些不甘心,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 她相信空这样说,一定有他的深意。 作为同伴,她没有理由不去相信眼前这个改变了雾隐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感到一阵安心,用信任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平凡、却手段非凡的青年。 “那么,接下来就谈谈另一件事吧。” 叩的眉头微微一动。 ‘嗯?还有别的事吗……’ 叩看着眼前的照美冥,心中产生些许的疑惑。 他沉默地等待她继续说下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照美冥神情严肃,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已经找到了,能够让我们应对身为三尾人柱力的矢仓的方法。” 照美冥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张泛黄的古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和水纹: “一处战国时期,藏有封印术的,漩涡一族的遗迹。” 第9章 漩涡一族的遗址 “战国时期,漩涡一族的……遗迹?” 叩看着桌面上的那张泛黄的地图,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带着几分掩藏不住的惊讶。 “没错!” 照美冥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碧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压抑已久的兴奋。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地图中央那个用红圈标注的位置,语气里满是激动: “这是我在调查当年三尾人柱力计划的时候,在雾隐的情报室意外找到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又像是在压抑心中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期待: “漩涡一族以封印术见长,这你是知道的。 只要我们通过这张地图,找到战国时期漩涡一族的遗址,说不定就能得到其中藏有的、漩涡一族失传的封印术!”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光来: “而封印术,正是尾兽的克星!” 叩沉默着,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许久。他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涩味在舌尖化开,正好掩盖住他心中翻涌的思绪。 照美冥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沉默,继续推断道,那语气越来越笃定: “我们如今之所以在有着雾隐绝大多数人支持的情况下,依旧无法扳倒矢仓那家伙,最大的原因绝不是他背后那些冥顽不灵的糟老头子,而是他身为三尾人柱力的强大实力。”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忌惮。 作为亲身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雾隐精英,她十分清楚尾兽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那是真的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战争走向的恐怖存在。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要是没有能够抑制尾兽力量的手段,一旦身为三尾人柱力的矢仓在村子中陷入暴走,雾隐的下场只会比当年爆发九尾之乱的木叶更加惨烈。 哪怕是强如木叶,在经历了尾兽暴走的悲剧后,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疲弱期,更何况是如今本就外强中干的雾隐?” 她抬起头,直视着叩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忌惮和决绝: “没有能够抑制尾兽的手段,我们就无法将他彻底扳倒,雾隐的改革也无法贯彻下去。 但只要有了能够稳定对付尾兽的手段,我们就有了战胜矢仓他们的底气!” 听着照美冥那充满信心的话语,叩看着桌前的地图,在心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漩涡一族的遗迹……封印术吗?’ 他在心中有些恍然地喃喃自语道: ‘难怪原著里照美冥他们能够击败身为三尾人柱力的矢仓,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他一直都感到奇怪,原著里被带土搞成那副鬼样子的雾隐,是怎么如此轻易地,甚至让带土没有来得及支援的情况下击败三尾人柱力矢仓的? 在当时,整个雾隐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照美冥一人。 哪怕是在有着白眼的青的辅助下,也绝不是被带土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控制着的矢仓的对手。 毕竟,以带土那家伙的幻术造诣,哪怕是远程操控,也能让被万花筒幻术控制着的矢仓在预知到危险时发动完全尾兽化。 暴不暴露暂且不论,但雾隐绝对会遭受重创。他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时间赶过来。 不说铲除掉照美冥他们,也能回收三尾。 绝不至于落得三尾跟着矢仓一起死亡的结果。 原著中三尾的死亡,绝不在带土的计划之中。 ‘这么一想,要是有着失传了的漩涡一族的封印术,这一切也都说得过去了。’ 叩将视线从地图上移开,落在眼前这个神情激动的女子身上。 即便心中已相信了大半,他还是摆出一副猜疑的模样,认真地问道: “这个地图上的内容,可靠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照美冥十分自信地点了点头,沉稳地回应道: “我调查过。” “这张地图来自当年第二次忍界大战时,雾隐参与了涡之国的灭国行动后,从涡潮村漩涡一族的族地中得到的收获。”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明显低了下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说漩涡一族大部分的传承都在那场战争中失传或被销毁,但这张地图却的确被保全了下来,常年存放在雾隐的密室中。” 叩微微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地图边缘轻轻摩挲,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段被尘封的历史。 叩听着照美冥的解释,瞬间抓住了其中的漏洞。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雾隐这么多年,就没有派人去探寻过吗?” 照美冥一时陷入了沉默。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低垂下去,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躲避什么。 在叩那严肃的、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下,她终于开口了。 那声音有些失落,带着说不清的遗憾: “雾隐当然派人去探查过。” 她顿了顿,那声音更低了些: “三代水影大人在位时,曾不止一次派人前去调查,甚至还派去了不止一支暗部精英部队。 但最后……”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潮湿的、微凉的气息。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里遇到了什么,那些派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带回任何消息,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她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遗憾和苦涩: “要是这个时候,青还在的话……” 像是意识到了对面坐着的是谁,她的话语瞬间停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但哪怕她没有说完,叩也明白她没说完的话语中的意味。 ‘果然……’ 叩的嘴角微微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那弧度很轻,轻得像是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破解那个遗迹的关键,是青的那只白眼!’ 第10章 这里面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同意你去找那个遗迹的。” 叩端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那张温和的面容上,此刻满是义正言辞的严肃。 “为什么?!” 照美冥有些激动地说道,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急切。 那张冷艳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恳求的神色: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破局的机会!只要在那个遗迹中找到漩涡一族失传的封印术,我们就能打破现在和矢仓对峙的局面! 只有彻底扳倒那些还支持血雾政策的迂腐家伙,雾隐的改革才会彻底地落实,雾隐才会有光明的未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是在说服叩,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那是在一切都在最理想的情况下。” 叩平静地回应道,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堵墙,稳稳地挡住了照美冥汹涌的话语。 他看着她,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是看穿了所有虚妄的冷静: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和那些曾经前往调查的雾隐暗部一样没有回来,我们改革派的处境会变成什么样?” 照美冥听着叩的话语,到口中的话语瞬间停住。 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急切的表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复杂。 她想要反驳,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怎么都说不出来。 叩看着照美冥那完全在他预料之中的反应,在心中微微一笑。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语气沉稳的驳斥道: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之所以能跟矢仓他们分庭抗衡,靠的是雾隐大部分人的支持吗?” 叩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脸上: “这话说出来,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照美冥的呼吸微微一滞。 叩看着眼前气势渐渐变弱的照美冥,继续着他的“忽悠”。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每一句话语都像是经过了精心的计算: “我们之所以能在矢仓和他手下的守旧派的阻挠下,强行推动雾隐的改革,绝不单单是因为我们有着包括元师大人在内的雾隐绝大多数同伴的支持。 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这边有着你和我两位除矢仓之外、雾隐唯二的影级强者坐镇。” 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声音很轻,却像是在敲定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 “正因为有你和我作为威慑,身为四代水影兼三尾人柱力的矢仓才没有对改革派进行清剿。 我们才能在这四年中与其分庭抗争,甚至取得优势,顺利推行了部分的改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先不谈这个地图是真是假,那个遗迹中究竟有没有漩涡一族失传的封印术。 就算真的有,让你一个人独自进去,风险太大。 一旦你出事,我们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我们付不起这个代价。” 以上,真假参半。 按照美冥他们的视角来看,这番说辞确实是正确的。 但实际上,如今雾隐对峙的情况,是叩联合带土有意而为之造成的局面。 叩想要的,不是一个被血雾政策毒害着的、费拉不堪的雾隐,也不是一个完全改革、走上复兴之路的雾隐。 他要的,是一个逐步改革变好、能够稳定给自己提供帮助,且在如今的实力下没有那个能力危及到自己生命的雾隐。 只有在叩能够确信自己有了完全可以控制整个雾隐的实力的时候,他才会考虑彻底推动雾隐的改革。 终归到底,自己的生命与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戴着面具,披着虚假身份的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叩半真半假地说着,完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对面的照美冥。 他的目光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坚定是真的,他是真的不希望她去送死。 只是原因,或许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照美冥陷入了沉默。 她低着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看着桌面,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力气。 她知道,空说的一切,全是现实。 她又何尝不知道空说的道理? 只是雾隐好不容易看到了前路的希望,来自家族与前路迷茫的压力让她感到焦虑。 最终做出了这个在平常绝不会轻易做出的决定,并来到了这个除元师大人外最信任的同伴面前,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但现在看来,的确是自己太过着急了…… 叩看出了照美冥的动摇,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继续诱劝道,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刚刚说的这些,我相信若是平时的你,一定会很快想到。 你只是太累了,有些着急了。”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关切: “这两天好好休息休息吧,工作上的事情,我会派人暂时接替你处理的。” 叩的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他的手指在地图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关于探究漩涡一族遗迹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他抬起头,看着照美冥,语气依旧温和: “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照美冥的脸色。 见她没有什么变化,他压抑着心中的暗喜,十分自然地将地图小心翼翼地卷起,收好。 ‘就委屈你叩哥哥来把握把握吧。’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叩十分自然地将地图收起,脸上依旧是那副义正言辞的表情。 他朝照美冥说道,语气郑重得像是在立下什么誓言: “这份地图就暂时交给我来保管吧,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们再商讨前往调查漩涡遗址的事情。” 照美冥看着叩那“真挚”的眼神,原本那颗浮躁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肩膀不再紧绷,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情绪缓缓沉淀。 她缓缓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带着发自内心的信任。 每当自己感到烦躁与消沉时,总能在空的身边感到安心。 连自己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明明身为雾隐忍者,从小在残酷的环境下长大的自己,本就不应该信任任何人才对…… 她看着眼前的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谢谢你,空。” 叩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美人,怔了一下,但仅一瞬间,他即刻又露出了那温和,真挚,在别人眼里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容: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同伴……’ 照美冥在心中重复着这个词汇,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升起了一丝红润。 她看着眼前的空,笑着回应道: “嗯!” …… 第11章 真与假 叩与照美冥继续交谈着。 大到关于雾隐的现状,小到彼此之间的日常,他们十分放松地聊着。 那些话题很轻,很碎,像是午后阳光下飘浮的尘埃,不值一提,却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温暖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夕阳的光不知何时透过窗户,照进了屋子。 那光是橘红色的,暖暖的,将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片温柔的色调。 雾气在夕阳中变得稀薄,像是被那温暖融化了一般。 照美冥察觉时候不早,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我该回去了,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 叩打开门,在门口迎着雾气笑着挥手送别。 他的身影站在门口,被夕阳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投在雾气中,朦朦胧胧的,像一幅褪色的画。 照美冥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朝她招手的身影。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抹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拒绝的光芒。 “我们……”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应该算是朋友吧。” 她此刻的样子,完全没有平常的冷艳与认真。 现在的她不像个实力强大的忍者,倒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这个年纪的女孩。 夕阳的光透过雾气,照着她那美丽的秀发与白皙的肌肤,她的脸颊透着一片红晕,令人分不清那是否是晚霞的罩染。 叩看着眼前美丽的少女,下意识地有些出神。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多年前的回忆。 木叶的夕阳下,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在他和带土前面,迎着夕阳灿烂地笑着。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在空中飘着,像一面旗帜…… “……空?” 照美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叩的意识瞬间回笼,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那黯淡很淡,转瞬即逝。 他看着前方的照美冥,笑着说道: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认识4年了。” 那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往常一样。 “是啊……” 照美冥转头看向夕阳,微微有些出神。 不知不觉,距离十八岁那年的相遇,已经过去4年了。 那时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对这个雾隐暗部出身、很是可疑的家伙产生如此的信任。 她看着空,他的笑容,还是和四年前相遇时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她犹豫了片刻,轻声呼唤道: “空。” “嗯?” 她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空,饱含深意的说道: “等我们胜利了,雾隐的下一任水影——” “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叩沉默了片刻。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啊。” 照美冥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失落,只有通透的明亮: “但现在,至少我们已经能够谈起未来了,不是吗?” 她顿了顿,那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 “这可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这一切,都是多亏了你。” 她的目光落在叩脸上,那目光里有感激,也有敬佩: “要是有一个人能改变雾隐,改变这个残酷的忍界…… 我相信,那个人一定是你。” 她说完,十分飒爽地挥了挥手,迈着轻松的步子离开了。 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被雾气一点点吞没,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叩呆愣在原地,似乎在消化着她刚刚的话语。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空荡荡的街道上,直到她的身影在视线中完全消失,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呵,我这是怎么了,竟然被几句话硬控住了。’ 他在心中自嘲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关上了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外面的夕阳和雾气隔绝在外。 屋子此刻显得有些昏暗,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叩靠着门,身体微微下沉,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落在那盏没有点亮的灯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说不清的疲惫: “连自己都救不了的家伙,还谈什么拯救别人?” “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些话究竟是对离开的照美冥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叩不明白。 他只是站在那里,靠着门,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却还没有倒下的树。 叩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 “……不过就是出演出来的戏罢了,我在这儿感叹些什么啊?” 他的声音大了一些,像是在说服自己: “难不成我真老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算心理年龄我才22,还年轻着呢!!” 他在心中不断吐槽着,似乎想借此压下刚刚心中升起的情绪。 他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从怀中掏出那张地图。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透过窗户,落在泛黄的纸面上,照亮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和褪色的墨迹。那些线条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古老的、已经失传的文字,在对他诉说着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红光。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他的虹膜上缓缓旋转,深邃而幽冷。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地图,每一个标记、每一条线条、每一处细节,都被这双眼睛尽收眼底。 “漩涡一族的遗迹吗……” 他低声喃喃,那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期待: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不过在那之前……” 他将地图小心地卷起,收入怀中: “还是先去取一下吧,牢斑的遗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没有查克拉的波动。 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扇原本关上的、此刻却是开启的窗户,沉默地说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窗外的雾气涌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意。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紫灰色。 远处,有几盏灯亮了起来,在雾气中晕开一圈圈温暖的光晕。 那扇窗开着,没有人去关。 第12章 闹剧 水影大楼,会议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这栋大楼是雾隐的权力核心,但此刻,它更像是一座坟墓。 安静、阴冷、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会议室的门紧闭着。 门后,灯光阴暗,只有长桌上方的几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围坐在桌边的那一张张脸。 那些脸有的苍老,有的布满皱纹,有的眼神浑浊,但无一例外,都写满了同一种表情——焦虑。 “最近,改革派的那群小辈的行动越来越张扬了,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震得壁灯微微晃动。 他的脸上满是愤懑: “自三代水影大人开始,血雾政策历经数十年的时间,为雾隐产出了无数精英!那是雾隐强大的根基! 那群小辈怎么敢口出狂言,否定先辈们的决策?简直愚蠢至极!” 另一个中年男人立刻附和道: “就是就是!他们难不成还能比先代的水影大人们贤明吗?他们所谓的改革简直就是在瞎搞!” “尤其是椎名空那个小鬼!” 那个最初开口的老者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忘记是谁把他提拔起来的吗?!早知有如今,当初就不应该把平目蝶交给他,让他成为新一代的忍刀七人众!” “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账,恐怕眼里早就没有我们这群长老了!” “而且那个家伙竟然还蛊惑了愚蠢的村民!” 旁边的人立刻接上,语气里满是愤慨: “带着村民公开反对水影大人的英明领导,那群家伙已经不是一般的叛党了!必须要对他们出重拳!” “下令吧!水影大人!!” “只要您亲自出马,一定能轻易将那群乌合之众彻底剿灭!雾隐将重新变回血雾之里!” “没错!下令吧,水影大人!!” 众人齐声附和,那些声音叠在一起,拧成一股声浪,在会议室里不断回荡着。 在会议室的中心,一个年轻的少年坐在椅子上。 他的身形不高,面容稚嫩,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但没有人敢因那年轻的面貌小看眼前的“少年”。 枸橘矢仓——雾隐的第四代水影,当代的三尾人柱力,也是如今日渐势微的雾隐守旧派唯一的依仗。 ‘真是难看啊……’ 矢仓的身旁,一个高大的、外貌像是鲨鱼的男人,用那双小眼睛满是戏谑地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大人物”们。 他的皮肤是暗蓝色的,脸上长着鳃裂状的纹路,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深海里爬出来的怪物。 干柿鬼鲛,忍刀七人众之一,大刀鲛肌的持有者,同时也是如今的水影护卫兼暗部部长。 他静静地站在矢仓身侧,但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因为空大人在雾隐的改革侵害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才着急地想要诱劝水影大人率先出手。’ ‘改革派如今实力强盛,一旦彻底开战,只会让雾隐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这一点,他们心中恐怕是十分明白的吧。’ ‘还是说……这正好是他们所期望的吗? 想要让水影大人和改革派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则在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真是令人作呕啊,这群虚伪的家伙。’ 鬼鲛强压下心中的厌恶,那双小眼睛冷冷地扫过那些还在喋喋不休的老人。 矢仓目光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众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点,没有情绪,没有任何活人应有的光芒。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摆放在祭坛上的神像,听着信徒们虔诚的祷告。 那些“真诚”的劝诫,那些“义正言辞”的呐喊,那些“忧国忧民”的表演,在他面前一一上演。 良久过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如果只是说这些无用的废话的话,这场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下,原本讨论热烈的氛围瞬间冷却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些老人的嘴还张着,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秒的激愤中,但声音已经消失了。 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个个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在不安地转动。 一个老人有些不甘地开口道: “可,可是水影大人……” “噗——!!”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仅一瞬之间,他的整个头颅连带着半截身体便被撕裂开来。 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满了整个会议桌,也溅到了他周围众人的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发出任何言语。 他们只是眼神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尸体背后的鬼鲛,和他手中握着的那把巨大的、此刻绷带上沾满血迹的鲛肌。 那把刀上的绷带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品尝鲜血的味道。 刀身上的倒刺张开着,还在往下滴着血,在死寂的会议室里,那声音清晰得令人发指。 鬼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在那里,用那双小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矢仓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面无表情。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机械的、没有起伏的语调: “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们来指示。” “记住,我才是雾隐的水影。”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老人们: “听明白的,就给我滚。”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那些原本还义正言辞的“大人物”们,瞬间便仓皇地、逃一般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鲜血还在从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往下淌,滴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整个会议室中,如今只剩下了坐在位置上的矢仓,与身上沾满血迹的鬼鲛两人。 鬼鲛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逃走的老人消失的方向,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啧啧。” 一声不羁的话语,缓缓从会议室的角落响起: “好好的会议室,被搞成了这副样子,只能说真不愧是雾隐的特色吗?”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戏谑: “要是木叶的那位也能跟着学学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也用不着叛逃了。” 鬼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会议室角落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黑发扎成一个小辫,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一张俊朗的脸庞带着几分不羁与痞气。 他穿着晓组织的制服,但此刻那制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是随便披上去的。 叩翘着二郎腿,将双脚随意地搭在面前的会议桌上。 那张俊朗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无视了坐在中心位置上、此刻正如同机器一般一言不发的四代水影矢仓,满是调侃地看向对面的鬼鲛。 宇智波叩,此刻他已经解除了变身术,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那张脸,和在雾隐叱咤风云的“椎名空”完全不同。 没有了温和的伪装,没有了谦逊的假象,只有不加掩饰的、属于强者的从容和锋芒。 鬼鲛看着眼前的叩,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好强的隐匿能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嘴角有些僵硬的咧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那张鲨鱼般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但眼中的敬意却是无比的真实。 “啊,是空大人……” “不,现在应该称呼您为叩大人才对。” 他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鲛肌,朝着叩的方向微微鞠躬,那姿态谦卑而郑重: “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叩摇了摇头,笑着摆了摆手: “不必在意。” 他伸出一只手,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懒散的神情收敛了几分: “寒暄的话还是后面再说,先谈正事吧。” “斑要交给我的东西,现在在你那里吧。” 第13章 叩的‘家’ 会议室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 鬼鲛听着叩的话语,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问,只是将手伸向身后,缓缓拔出了鲛肌。 他的手指按在绷带上,查克拉微微涌动,那些白色的布条便如同活物般松开。 鲛肌“醒”了。 那张狰狞的大嘴在刀身上缓缓张开,露出一排排倒刺般的牙齿。 在叩那一脸黑线的表情下,鬼鲛十分自然地将手伸进鲛肌的大嘴里。 他的手在鲛肌的“喉咙”里摸索了几下,然后从中掏出了一个有些老旧的卷轴。 那卷轴不大,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上面没有写任何文字,只有一个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的家徽——那是宇智波的团扇标志。 ‘这玩意儿是哆啦A梦的四次元口袋吗……’ 叩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他伸出手,有些嫌弃的从鬼鲛手中接过了那个有些老旧的卷轴。 “能够将那位传说中宇智波泉奈的剑法心得交给您……” 鬼鲛看着叩接过卷轴,那张鲨鱼般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亲切的笑容。 “那位大人果然对您很是信任啊。” ‘信任?’ 叩在心中不屑地重复道。 他的手指摩挲着卷轴边缘,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那个癫佬要真信任我的话,就不会在我刚来雾隐那会儿一个劲地往这边赶了。’ 要不是不放心我,对我存有疑心,那难道还只是单纯的想他这个曾经的好友了? 信任他?那个杀师灭族的宇智波带土?别逗你叩哥笑了。 没有人比他更懂宇智波带土!! 现在宇智波带土对自己而言,不过只是一个戴着面具、自称宇智波斑、手上沾满无数鲜血的陌生人。 那原本还有点对带土还存有良知的幻想,也在叩得知他最终还是参与了宇智波一族灭族行动之后烟消云散了。 在他的心中,那个曾经的好友、善良的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 现在活下来的,不过是个手上沾满了血的罪人,一个迟早有一天他要亲手了结的——罪人。 既是为了死去的宇智波族人,也是为了那个曾经的宇智波带土,更是为了自己…… 他将心中的思绪强行压下,脸上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模样,像是只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解开卷轴上的丝线,一边展开,一边敷衍地回应道: “要说信任的话,你也不差。” “据我所知,那个家伙可是相当信任你的哦。” ‘毕竟要是不信任你的话,怎么可能让你来监视我呢。’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我?” 鬼鲛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张僵硬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复杂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小眼睛看向叩,又移开,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这种家伙……可不是什么值得被信任的人。” 叩没有抬头,他一边认真地浏览着卷轴上面的内容,一边自然地回答道: “是吗?我倒觉得你的确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这句话,叩是真心的。 无论是作为一个忍者,还是作为同伴,鬼鲛都是叩心中为数不多打心底里认同的存在。 这无关实力的强弱,而是来自意志与觉悟的碾压。 他见过太多人,但很少有人像鬼鲛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且从不为此找任何借口。 鬼鲛没有伪装,他没有用“为了村子”“为了和平”“为了大义”这种漂亮话来粉饰自己的行为。 他只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然后为此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正是因为叩清楚自己是一个将自己的生命与安全放在绝对首位的人,所以才会打心底敬佩鬼鲛这样的人。 反正换做是自己,是绝不会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心中对一个美好世界的理想,不惜舍弃自己的生命。 鬼鲛听着叩的回应,脸上那原本自然的微笑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沉思了片刻后,他最终闭上了嘴,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叩在粗略地过完一遍手中的卷轴后,确认其确实是宇智波泉奈的剑术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卷好,收入怀中,然后抬起头,看向鬼鲛。 “行了,东西我收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随意: “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将搭在桌上的脚放下来,整了整衣襟。 那双黑色的眼眸扫过会议室,扫过那些溅落的血迹,扫过那个依旧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的“水影”。 他的目光在矢仓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若是没有带土那个家伙的话,雾隐恐怕早就在他的带领下完成了改革吧……’ ‘虽说抱着利用他与雾隐心态的自己,也没有同情他的资格就是了……’ 他在心中感慨了一句,随即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水准的瞬身术,真是厉害啊……” 鬼鲛看着叩离开的位置,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惊叹: “简直就像是传说中那个木叶的黄色闪光所使用的时空间忍术一样……”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角落,看了很久。 鬼鲛回忆着刚刚叩的话语,那双小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倒觉得你的确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那句话在他脑海中回荡,一遍又一遍。 片刻过后,鬼鲛低下头,有些感慨的低声喃喃道: “我好像稍微有些理解您了,‘斑’大人。” “叩大人他,的确是个会让人不自觉喜欢上的,可怕的家伙啊……” 窗外,雾气无声地涌动着。 那白色的雾,将整座村子包裹在一片朦胧的寂静中。 鬼鲛站在那里,沉默地守护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已经不再是“人”的水影。 —— 雾隐边郊,一处隐蔽的溶洞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森林中的树木在雾中露出扭曲的枝干,像是从地下伸出的、想要抓住什么的手。 沼泽地里的水洼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在雾气中闪烁着诡异的银光。 叩手中提着一个篮筐,那篮筐是用竹条编的,里面装着从集市上买来的食材。 几个饭团,一包点心,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与肉。 他穿过雾气,避开森林与沼泽的遮挡,熟练地绕过了那些普通人根本无法通过的险地。 他来到了溶洞洞口。 那洞口不大,被藤蔓和苔藓掩盖着,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洞。 叩站在洞口,双手结印,解开了他精心布置在洞口的幻术。 幻术解开后,露出的是一层刻满符文的封印术。 他熟练地结了几个印,将封印术解开。 洞口露出了它真正的面貌。 叩踏步走进溶洞。 溶洞内别有洞天,入口处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几颗发光的珠子,发出幽幽的冷光。 走完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改造得像是一处宅邸。 有客厅,有卧室,有书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 客厅里摆着木质桌椅,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还在微微跳动。 墙角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卷轴。 这里是独属于他的基地。哪怕是带土,也对这里毫不知情。 “师父!!” 随着叩踏入“宅邸”,一个红色的身影,伴随着清脆的童声,扑到了他的怀中。 那是一个小巧的红发少女,看上去七八岁左右。 她的头发是鲜艳的红色,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此刻正弯成两道月牙,满是笑意。 叩宠溺地摸着少女红色的秀发,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伪装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在外从未显露过的放松。 “我回来了,香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香燐抬起头,满是依恋地看着叩。 她的嘴角弯成一个大大的弧度,笑容灿烂得像雾隐难得一见的晴天: “欢迎回家,师父!!” 叩看着眼前的女孩,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被改造得温馨舒适的溶洞。 这里,即是他的秘密基地,也是他如今在这个忍界,唯一可以称作是“家”的地方…… 第14章 师与徒 叩笑着把手中的篮子递给香燐。 篮子是用竹条编的,提手上还沾着集市上带回来的雾气凝成的水珠。 香燐接过篮子,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的嘴上说着“明明不久前师父刚给家里补充了物资,没有必要再买这些了”,但那两只小手却紧紧地抱着篮子,像是怕谁抢走似的。 她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小脸上写满了高兴。 叩看着眼前的香燐,嘴角的笑意又浓厚了几分。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我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好好修行啊?” 香燐有些无奈地看着叩,忍不住吐槽道: “明明师父的影分身一直在家里监督我的修行,为什么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叩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脸上却迅速切换成了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 他挺直脊背,清了清嗓子,用宣布重大消息的语气大声说道: “那……为了庆祝你的修行成果,我们今天晚上吃大餐!!” “好耶!!” 香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抱着篮子蹦了起来,那团红色的头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我去洗菜!”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一只红色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朝厨房的方向跑去了。 叩看着香燐蹦蹦跳跳的身影,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放松的微笑。 在这四年的时间里,他并非只是一直待在雾隐猥琐发育。 大概在三年前,带土不知是完全信任了他,还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正在处理,不再那么频繁地往他这边跑了。 那些让他脊背发凉的、被窥视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他也趁着那段来之不易的自由时间,用影分身接替自己留守在雾隐,本体离开了雾隐,打算去须弥山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找到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叛逃木叶的卑留呼。 毕竟鬼芽罗之术的确是一个相当强悍的秘术,对当时迫切想要变强自保的他有着相当大的诱惑力。 然而,当他来到须弥山时,翻遍了每一座山头,都没有找到卑留呼的行踪。 得出“卑留呼此刻可能还没有来到须弥山设立基地”的结论后,想着随时都可能回到雾隐的带土,叩只能选择暂时放弃。 但来都来了,这一趟什么收获都没有,属实是心有不甘。 在他认真思索后,想起须弥山处于土之国和草之国的边界地带,再联系现在所处的时间线,想到了此刻可能已经在草隐的香燐母女。 于是,他动身前往了草隐。 当他来到草隐时,恰好是香燐的母亲刚刚身亡的时候。 那些草隐的忍者,残忍的榨取着母女俩价值的人,正准备将毒手伸向那个抱着母亲尸体嚎啕大哭的小女孩。 他将那里的草隐忍者全都杀死了。 既是因为他们那令人作呕的行径,也是为了宣泄自己积压已久的情绪。 最后,他救下了那个抱着母亲尸体嚎啕大哭的香燐。 考虑到香燐漩涡一族的血脉与自身的特殊能力,叩并未将其与君麻吕、白、鬼灯水月等人一起放在明面上培养,而是将其收为弟子,让她生活在自己的基地中,直到现在…… 叩看着远去的香燐,忍不住感慨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个当年蜷缩在血泊中、嚎啕大哭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会笑着扑进他怀里、会帮他洗菜做饭的小姑娘了。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香燐看作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也就只有在这个像白纸一样的孩童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的防备,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师父!帮我拿一下凳子!我够不到菜板!” 香燐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叩的意识被拉回现实,他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说道: “好了好了,你去玩吧,做饭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才不要!” 香燐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那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我要和师父一起!!” “呀嘞呀嘞……” 叩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满是宠溺。 小小的厨房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挤在一起,偶尔传来几句拌嘴的声音,和锅里的热气一起,在这个被岩石包裹的溶洞里弥漫开来。 “师父,这个土豆要削皮吗?” “你说呢?” “那我削了!” “……那是姜。” “啊?” 不久后,在师徒二人的协作下,晚饭很快做好了。 饭菜摆满了那张不大的木桌。 红烧鱼,清炒蔬菜,土豆炖排骨,味增汤,还有香燐心心念念的豆皮寿司和三色丸子。 “哇!!” 香燐看着饭桌上的菜肴,两只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惊叹,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 “师父好厉害!” 叩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故作谦虚的弧度: “一般啦,微操,微操。” “好了好了,快吃吧,菜凉了的话,可就不好吃了。” “嗯!” 香燐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十分自然地大口吃了起来。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脸上写满了满足。 叩看着她那副模样,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儿时与带土和琳一起去卡卡西家蹭饭的时光。 木叶,卡卡西家的客厅。 他和带土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盘子里堆着卡卡西做的饭菜。 带土在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的,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筷子用得飞快。 卡卡西坐在对面,一脸黑线地看着他们,那张总是冷淡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无奈。 琳默默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着看着他们。 那段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师父也快吃啊!” 香燐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好。” 他拿起筷子,陪着她一起吃了起来。 但他的筷子动得很少,只是偶尔夹几根青菜,放在嘴里慢慢地嚼。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看着香燐吃,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看着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眼睛。 饭后,两人坐在客厅里聊起了天。 聊着聊着,叩见时候不早了,便站起身,拍了拍香燐的头: “好了,该睡觉了,回房间吧。” 香燐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抱着靠枕,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大眼睛看着叩: “师父,你再给我讲讲之前没讲完的故事吧……就是你在木叶的那些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几分期待。 叩走到她面前,伸出两个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今天太晚了,等下次有机会再讲吧,现在该乖乖睡觉了。” 香燐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被理解所取代。 “好吧……” 她打开卧室门,爬上床,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师父晚安。” “晚安。” 叩轻声回应了一声,看着香燐闭上眼睛后,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黑暗中,香燐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天花板,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天真和雀跃,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安静的担忧。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下巴,轻声喃喃道: “师父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啊,饭都没吃多少。” 她顿了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香燐在心中默默为师父担忧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 关上门后,叩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了。 他的表情变得相当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那是向内收敛的、将所有情绪都压进心底的克制。 他沉默不语地走向走廊的尽头。 那里有一道暗门,被伪装成普通的岩壁。 他伸出手,按在岩壁上,查克拉微微涌动。 墙壁上的术式被激活,那些刻在石头上的符文亮起幽幽的蓝光。 片刻过后,暗门无声地滑开。 叩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地下密室,四面墙壁上嵌着木架,木架上摆满了卷轴和各类忍具。 其中的每一个放在忍界,都是十分珍稀的存在。 但他无视了那些。 他缓步穿过密室,走到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有一处小小的墓碑。 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被简单地打磨了一下,立在墙角。 石头前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灰。 上面刻着几个字。 笔迹不算工整,像是刻的人手有些抖,又像是刻的时候情绪不太稳定。 宇智波……止水。 第15章 迟来的万花筒 溶洞深处,密室之中。 叩站在止水的墓前,一动不动。 灯光从头顶上洒下来,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有些发冷。 他的目光落在墓碑前。 那里,除了那个小小的香炉,还有一封泛黄的信件。 信纸边角有些磨损,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叩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大概在三年前,他的实力已然到达了影的水准。 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在修炼上,忍术、体术、幻术,还有那些从斑的遗产里扒出来的禁术。 但他最下功夫的,其实是隐蔽能力。 毕竟在这个世界,活得久的人不一定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能苟的。 (牢斑:???) 而在两年前,他终于可以去做了那件他一直想做的事。 潜入木叶。 不是为了什么重要的计划,他只是想去看看。 去父母的墓前,去带土奶奶的墓前,去琳的墓前,去那些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死去的小队成员的墓前,看看他们。 叩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 死去的人不会因为有人来看他们就活过来,不会因为有人记得他们就感到欣慰。 他们只是一堆冰冷的石头,和刻在石头上的、正在被风雨磨蚀的名字。 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没实力的时候想做什么都做不了,有实力了还想做什么都做不了,那我不是白修炼了吗?! 他潜入了木叶,避开了所有的感知结界,穿过了暗部的巡逻路线,像无声的幽灵,在夜色中穿行。 他去了慰灵碑,去了木叶的公墓,去了那些他曾经熟悉、如今却不敢靠近的地方。 然后,他去了宇智波的族地,找到了父母的墓碑。 但那里,不是他想象的样子。 墓碑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碑前的石台上,摆放着新鲜的花。 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像是刚放上去不久。 叩站在那里,看着那束花,看了很久。 他明白,能在宇智波族地做这件事的,只会有一个人。 宇智波止水,那个逆徒。 他在墓前矗立了很久,夜风吹过,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也撩起他心底那些压了太久的情绪。 他想起止水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一脸认真地喊“叩大哥”的小鬼。 那个天赋高得离谱、却总在木叶和宇智波之间摇摆不定、把自己逼得快要崩溃的蠢货。 他最终还是用通灵之术召唤出了那多年未用过的乌鸦。 他向乌鸦代为传达了几条信息。 “不要向任何人暴露你的万花筒能力。” “小心团藏,他的右眼是写轮眼,可以使用伊邪纳岐。” “要是你想宇智波一族好好的,就不要想着去找死。” 这些话,他在木叶的时候已经对止水说过无数遍了。 每一次,止水都是认真地听着,认真地点头,然后继续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那个经典的宇智波犟脾气,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心中清楚,以自己对止水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听自己的。 哪怕这些话自己已经在他耳边重复了多少遍。 但他还是保留了一点希望。 就当是这些年里,止水替自己给父母他们扫墓的报答吧。 他把这点期望传达了过去,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木叶的夜色中。 而就在一年后的某一天,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通灵出了乌鸦。 黑色的乌鸦落在他的肩头,嘴里叼着一封信。 致叩大哥: 在你看到这封信件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死了。 对不起,叩大哥。 我听了你的话,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别天神,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过。 但宇智波一族的政变实在是不可避免了,我本想给富岳族长使用别天神,阻止政变。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团藏长老带着根组织想要处理掉我,用我的死激起木叶与宇智波之间矛盾,从而逼迫木叶与宇智波正式开战。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和平解决宇智波一族政变的想法,哪怕他并不清楚我有着万花筒写轮眼。 多亏了叩大哥你交给我的伊邪纳岐情报,我破解了他的阴谋,并重伤了他。 但……这场战斗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叩大哥,你是对的,木叶高层中,除了三代大人以外,没有人想要和平解决与宇智波的矛盾。 三代大人也已经老了,他所顾虑的太多,能力也已不足,根本控制不了局势。 如果我当初听了您的话,坚定的站在宇智波的立场上,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真的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了。 宇智波已经不再满足于木叶的公平对待,他们想要的,是宇智波对木叶的绝对掌权,是所谓的“让宇智波再次伟大”。 一旦宇智波与木叶正式开战,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甚至会成为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导火索。 宇智波一族将成为全忍界的罪人…… 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止水,但我也是木叶的忍者。 我……无法做到站到其中的任何一边。 为了争取时间,我……选择了自我了断。 只要宇智波失去了我这个重要的战力,一定会放缓政变的行动。 团藏已重伤,只要有三代大人和鼬在,一定能够找到和平解决的方法。 我知道,这是在逃避,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不起,叩大哥,真的……对不起。 最后,我恳求你,叩大哥,请你救救宇智波一族,回到木叶吧…… 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资格得到你的原谅,但请允许我把最后的力量托付给你。 我所能够信任的,只有鼬,还有你了…… 您愚蠢的弟子,宇智波止水 —— 叩看面无表情的看着墓碑前那个小小的香炉,和那封已经泛黄的信件。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瓶子。 瓶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一颗写轮眼。 那是止水在最后,连着信封一同托付给他的,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 “蠢货。” 叩看着止水的眼睛,冷声说道。 他自始至终都十分讨厌止水这个家伙。 在木叶和宇智波两者之间摇摆不定也就罢了,明明天资好得离谱,却自始至终不肯去接受现实,迂腐地坚信着自己理想中的那个木叶。 在事情无法挽回时,又将事情丢给别人,不去和任何人商量就自顾自地去找死,连他人是否愿意接受的想法都没去想过。 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其实自我意识严重过剩,本质上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宇智波,和鼬那个神经病做一桌的疯子!! 在得知止水死的时候,他第一感觉并非是伤感,而是被气笑了。 一手好牌被打得稀烂,放在止水的人生中,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他并未因止水的死而开启万花筒。 因为他对止水的情感,早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被消磨殆尽了。 叩看着止水的墓碑,低声说道: “宇智波灭族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自始至终什么都没做到,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差了。”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嘲: “我是没能力改变这一切,你是有那个能力,也知道怎么做,但就是按自己的想法走,结果搞得如今这副样子。” “……你死了也就罢了,还给宇智波和我留下了鼬这么个祸害,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他没好气地喃喃着,脑子里回忆起的,是在宇智波族地生活的那十几年的光阴,是普通的宇智波民众们对他投来的亲切的目光。 他们并不清楚村子与宇智波的矛盾,他们甚至不是忍者,只是生活在这里的、有着宇智波姓氏的普通人。 他们只是想要好好过日子,想要孩子平安长大,想要老了以后能坐在廊下晒太阳。 “所有人都是这样,把想要好好过日子的人们扯进自己的那些破事里,毁掉他们的人生,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那些屁话……” “就这么有意思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只是想好好地过日子,只是想和大家一起活下去——” “就这么难吗?!” 声嘶力竭。 那一直压抑的情感,得知宇智波一族还是被灭族后一路上所积攒的痛苦、愤怒、无力、不甘,在这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密室里,彻底发泄开来。 只有在这里,他才可以不再去压抑自己的情感,尽情地宣泄心中的痛苦。 这究竟是因为宇智波一族的灭族而痛苦,还是为自己什么都没救下而痛苦,还是为了宣泄这些年压抑的情感——他已然分不清了。 他只是站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嘶吼着。 不自觉的,他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然浮现。 那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他的虹膜上缓缓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 他的表情狰狞,五官扭曲,额头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渐渐的,那三颗勾玉连接在了一起。 它们之间出现了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桥梁,将三颗勾玉串联成一个全新的图案。 叩脸上的表情,在眼中那妖异的万花筒成型时,瞬间凝固住了。 ‘万花筒写轮眼……开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里的图案在微微旋转,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人不敢直视。 感受着双眼中磅礴的瞳力和体内暴增的查克拉,叩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腾,为这宇智波至高的力量而欢呼。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的狂喜。 明明心中是如此的痛苦,但在这痛苦的间隙中,却瞬间被那来自本能的欢愉所掺杂。 痛苦与欢愉,悲伤与狂喜,绝望与希望…… 它们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在他体内撕咬、翻滚、融合。 “哈哈哈……” 他笑了。 “呜呜……” 他又哭了。 眼泪从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哈哈哈哈!!!” 叩平躺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那张俊朗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那双正在缓缓旋转的万花筒上。 他在此刻终于感同身受了。 为什么千手扉间会说“宇智波是天生邪恶的一族”。 那从巨大的负面情感中所涌现出的磅礴的力量所带来的狂喜,的确会让人不自觉地沉溺于其中。 那不是意志力的问题,而是血脉的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无法抗拒的诱惑。 白毛萝莉,我错怪你了…… 你是对的!!! (大家可以说一下这章的观感怎么样吗?我写完后感觉有点怪怪的,但想不出问题在哪……大家有觉得不好的地方不能跟我说一下吗?) 第16章 稻荷神与祸津神 密室中,灯光昏黄。 叩平躺在椅子上,眼神放空,像是刚奖励过自己一般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良久过后,他缓缓坐起身,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焦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强压下心中还略有余温的伤感情绪,伸手从腿部的忍具包中掏出一柄苦无,锃亮的刃面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将苦无举到眼前,那双眼睛倒映在锋利的金属表面上。 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正在缓缓旋转。 三颗黑色的勾玉越转越快,在某个瞬间,它们骤然连接在一起。 黑色的纹路将三颗勾玉串联成一个全新的、妖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叩看着苦无倒映着的那双眼睛,低声喃喃道: “真的……成了?” 他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体内不断奔涌着的庞大查克拉,眼中那从未感受过的磅礴瞳力,都无疑回应了他此刻的自问。 万花筒写轮眼,属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开了! “呼……呼……” 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那双妖异的眼睛里满是难以压抑的兴奋。 他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不是变强了一点,而是脱胎换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一直在平地上行走的人,突然被提到了半空中。 视野突然变得开阔,天地突然变得渺小,那些曾经需要仰望的东西,此刻都在脚下! 实力的剧烈膨胀,让他的心中不由地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我什么都做得到。” 这个念头在心中浮现出来的瞬间,叩感到一阵心惊。 那不是理性的判断,不是基于实力的评估,而是一种盲目的、近乎癫狂的自信。 它来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像是本来就长在他心里的东西,只是此刻才破土而出。 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密室里回荡。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那痛感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将他心中那股燥热的、膨胀的火焰浇灭了大半。 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但眼神已重新恢复了清明与冷静。 “万花筒的力量……真是可怕啊。” 叩有些后怕地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此刻似乎理解了,为什么开启万花筒的宇智波一个个都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整天不听人说话,全按自己的心意做事。 (点名路上碰到一条狗都要给来一发天照的某宇智波遗孤。) 这份力量带来的增幅实在是太过恐怖了,面对这种级别的力量,哪怕是一向奉行猥琐发育、专走苟道的自己,也很难不感到膨胀。 “冷静,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这忍界英杰无数,开了万花筒可不代表就安全了。 不过是暂时有了上桌的实力罢了,没什么好骄傲的。” “戒骄勿躁,戒骄勿躁……” 叩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他的肩膀放松下来,心跳也渐渐恢复了平稳。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妖异光芒,此刻也变得沉静了许多。 现在最需要做的,是摸清这双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 “什么都好,就千万不要是天照啊……” 叩在心中默默祷告道,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虔诚,像是在求神拜佛: “那玩意儿纯纯就是用来毒卡池的啊。” “不过最好还是来个空间系吧……” 时空间忍术在忍界可是堪称万金油的存在,放在博人传里的高端局都不过时的那种。 隔壁欧皇牢土抽出来的神威,可是让他眼馋了好多年了。 “那么变态的能力,我也想要啊……” 我不想再玩操作了,策划,我要玩轮椅!! 抱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将意识沉入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深处,去感受那些刻在瞳力中的、属于他的独特能力。 那些信息从万花筒的深处涌出来,涌入他的脑海,在他的意识中慢慢铺开。 片刻过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有些古怪,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忍不住“啧”了一声。 “啧……是和鼬一样的,两个完全独立的能力吗?” 毕竟穿越成了宇智波一族,在这些年里,叩结合宇智波一族的记载与自己对万花筒写轮眼的了解,对其做了相当仔细的分类。 在叩的眼中,万花筒的能力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如带土的神威。 左眼是将施术者的身体和所触碰到的物体转移到神威空间的防御眼, 右眼则是将视线所及的事物进行空间扭曲,将其破坏或远距离送入神威空间的攻击眼。 两个能力本质是相通的,只是发展方向不同。 同一类的有止水的别天神,左眼与右眼的能力虽然不同,但都服务于“篡改意志”这一核心。 还有佐助的加具土命与天照,一个是制造黑炎,一个是操控黑炎,本质也是相通的。 而另一类则极为特别,作为代表的则是宇智波鼬, 天照与月读,最强的物理攻击之眼与最强的攻击性幻术之眼。 两个能力相互独立,明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关联,但似乎又有着隐秘的共通之处。 而叩所觉醒的两个能力,则和鼬类似,属于二者相互独立、但却又在某种意义上共通的存在。 只是和鼬的极端输出不一样,自己的万花筒,似乎是属于一攻一辅的配置。 叩不自觉地抬起手,将指尖放在眼眶上,感受着那万花筒中磅礴的瞳力。 “祸津神”与“稻荷神”。 这两个名字,分别对应着他左右眼的能力。 值得庆幸的是,左眼的“祸津神”,确实是叩心心念念的时空间忍术。 只是让他感到遗憾的是,这并非是自己所期待的类似于飞雷神,或者是带土的神威、佐助的天手力那样的机动性与实用性拉满的能力。 他的“祸津神”,是一个类似于卡卡西左眼的、主输出的时空间类瞳术。 其效果相当简单,但却也相当的可怕。 其为……空间崩坏! 将自己视线内的一切事物进行锁定,并将其所在的空间瞬间崩坏! 优点是前摇极小,无需蓄力,且破坏力极高,基本无视任何防御,是最为顶级的输出类瞳术之一。 缺点则是消耗瞳力极大,并根据崩坏的空间范围的扩大,等比扩大所消耗的瞳力。 想要崩坏的范围越大,消耗的瞳力就越多。 但总体来说,这依然是一个极其强悍的输出类瞳术。 真英雄以眼杀人!! 叩的眼中闪过些许激动。 对于他来说,这只眼睛的能力,正好补足了他缺乏面对顶级强者时输出手段可能不足的劣势。 以前遇到打不过的,他只能跑。 现在嘛……至少可以先来一发再说。 至于瞳力消耗的问题,他其实并不是很担心。 毕竟有着自己脑海中的情报在,区区瞳力消耗,并非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难事。 柱间细胞也好,其他的恢复手段也罢,只要想找,总会有办法。 更何况,他右眼“稻荷神”的能力,则正好可以在短时间内弥补左眼瞳力消耗上的空缺。 想到右眼的能力,叩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作为辅助眼的右眼,甚至是要远比左眼的“祸津神”更重要的能力。 叩右眼的能力——“稻荷神”,其本质能力为汲取。 可以将忍术、查克拉,甚至是瞳力进行无差别的吸收,将它们转化为自己可以使用的力量。 这能力看似和饿鬼道相似,但也有着不一样的地方。 首先,和必须亲身接触施术对象的饿鬼道不同,叩的“稻荷神”施术限制要小得多——仅是右眼视线所及即可。 只要他看得到,就能吸得到。 且不仅是忍术和查克拉,就连瞳力也可以吸收。 这意味着,如果对手使用幻术,他可以直接将对方的瞳力吸走,让幻术不攻自破。 而远远超出饿鬼道的,让叩无比重视的,是这个瞳术的另一个能力。 叩强压下激动的心情,颤抖着咬破了手指。 鲜血从指尖渗出,他迅速结了几个印: “通灵之术!” 一阵烟雾炸开,烟雾中,一只黑色的乌鸦稳稳落在他的手臂上。 它的羽毛乌黑发亮,尖喙微微张开,发出“嘎”的一声低鸣。 叩看着近在咫尺的乌鸦,准确来说,是看着它眼眶中的那只眼睛。 那是一只白眼。 属于某个日向宗家的成员,不知发生了什么被雾隐的青所得到,并在最后被自己所回收的白眼!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激动的神情。 稻荷神最为重要的能力,在于它所吸收的力量,并非只会单纯地转化为查克拉。 它也可以转化为瞳力,或是直接用于强化自己的身躯!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战斗中吸收对手的忍术,然后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不是简单地“抵消”,而是“掠夺”。 而经过叩的分析,若将所吸收的瞳力用于反哺其万花筒写轮眼本身,甚至很有可能得到些许其他瞳术的瞳力特质。 比如—— 与写轮眼齐名的,忍界三大瞳术之一的白眼! 若是吸收了这只眼睛中所蕴含的瞳力,将其转化为自身的瞳力滋润万花筒,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叩看着乌鸦眼中的白眼,脸上的喜悦与兴奋难以言表。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因为那个可能性太过诱人,诱人到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激动压回心底。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这些还只是理论,还需要验证,还需要大量的实验! 但至少,他已经看到了那条路。 那条通向更强的、更安全的、能让他在这个狗屎忍界活到最后的——路!! 第17章 来自晓的会议 密室中,叩的目光落在乌鸦眼眶中那只白眼上。 右眼的万花筒有些微微发烫,那股热度从眼球深处蔓延开来。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极为冷静。 那是叩多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能,越是在巨大的诱惑面前,越要让自己慢下来。 冲动是魔鬼,而魔鬼最喜欢收的,就是宇智波这种感性动物的智商税。(点名牢斑和牢土) ‘漩涡一族的遗迹很有可能需要白眼的力量,若是现在就将这只白眼的瞳力全部吸收,实在是有些太过浪费了。’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道: ‘先抽一点瞳力试试吧……’ 叩在心中做好决定,催动瞳力,低声吟道: “稻荷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右眼深处,那妖异的万花筒图案开始缓缓旋转。 在叩的视线中,白眼内充斥着乳白色的瞳力,像那些乳白色的光晕在白眼中翻涌,像是一团被囚禁在玻璃瓶中的云雾。 在“稻荷神”的牵引下,一丝乳白色的瞳力缓缓迁出。 那瞳力极细,细得像是一根蛛丝,从白眼的核心处剥离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被引入叩的右眼之中。 叩感受着那来自白眼的瞳力,心中微微一动。 它不似写轮眼的瞳力那般强大、具有侵略性,而是更为平和,温润。 在叩的意念下,那一丝乳白色的瞳力被稻荷神逐渐转化。 乳白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猩红。 只是在那猩红中,隐隐还可以感受到些许乳白色的光晕。 叩缓缓闭上眼睛,将这一丝瞳力注入到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中。 那股瞳力顺着他的意念流动,在万花筒的瞳力海洋中缓缓扩散。 它的量很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叩凭借多年修炼打磨出的极高感知能力,还是捕捉到了其中极其微弱的变化。 “确实可以用来补充瞳力……” 他低声喃喃,那双闭着的眼睛下,眼珠微微转动,像是在追踪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带有一丝白眼瞳力的温润性,或许可以用来恢复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所带来的损伤……”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那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但又被理性牢牢地按在喉咙里: “只是不知道非瞳力的查克拉是否有着类似的效果。”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比如……柱间细胞。” 要是能够吸收柱间细胞中所蕴含的强大生命力的话,哪怕自己无法升级成永恒万花筒,也不用担心万花筒使用过度失明的问题了。 叩压下心中的心绪,继续进行着测试。 他缓缓睁开双眼,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猩红的万花筒正扫视着密室中的每一个角落,强大的洞察能力让他能够清晰地看清视线所及的一切事物。 叩的眼神微微一凝: ‘感觉到了……’ 虽然仅有微不足道的一点,但自己的视线范围,确实扩大了。 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叩忍不住笑了起来,若不是怕打扰熟睡中的香燐,他一定会来一个宇智波式的放声狂笑,来发泄自己此刻的情绪。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乌鸦的头。 那只乌鸦歪着脑袋,用那只白眼看着他,发出“嘎”的一声低鸣。 然而,正当他将视线放回乌鸦眼中的那只白眼时,左手处发出的一阵光晕,让原本被喜悦占满的目光顿时一冷。 那光晕是淡紫色的,从他中指处的那枚戒指上散发出来,在昏暗的密室中一闪一闪,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唤。 他抬起左手,看向中指处那枚刻有着“玄”字的戒指,低声喃喃道: “这是……佩恩发来的,关于会议的通讯?”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妖异光芒迅速收敛,恢复了惯常的清明。 “不是不久前才主持完鼬那家伙的入会仪式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开会了?”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可带土那家伙也没通知我啊……” 他的手指在戒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枚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 叩压下心中的疑问,脸上重新伪装出那副散漫不羁的笑容。 那笑容十分的自然,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算计和警惕。 他盘下身来,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 “幻灯身之术。” 话语落下,他的意识在一瞬间被抽离了。 当叩缓缓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身影。 外道魔像。 那尊巨大的、面目狰狞的石像矗立在虚空中,低垂着头,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它伸出十根手指,每一根都粗大得像是石柱。 而那些手指上,站着人。 七道虚影,不,加上他自己,是八道。 佩恩站在最高的那根手指上,那标志性的轮回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小南站在他身侧稍低的位置,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蝎,那个把自己做成人傀儡的天才傀儡师,此刻正将自己整个人隐藏在绯琉琥之下,那傀儡的眼神中满是明显的不耐。 角都,那个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双手插在袖子里,微微佝偻着背,像是在打瞌睡,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 大蛇丸,从木叶叛逃的三忍之一,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蛇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游移,在叩的身上停留了半分,随即略过,接着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鼬的身上,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宇智波鼬,那个刚把自己全家屠戮殆尽的少年,此刻安静地站在一根手指上,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 他的双手插在袖子里,目光低垂,像是在沉思,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自称“阿飞”的宇智波带土,他穿着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戴着那个橙色的漩涡面具。 此刻他正歪着头,用那只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像是一个第一次参加聚会的新人。 再加上他自己——宇智波叩。 晓组织代号“玄”,此刻正站在外道魔像的一根手指上,双臂抱胸,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散漫不羁的笑容。 晓组织目前七位主要核心成员兼一名“实习生”,均已到齐! 叩的目光在那些虚影上扫过,最后落在那有意无意朝自己这边看来的带土身上。 从那只露出的眼睛里,他读出了带土所想要传达的信息。 他对这个会议也并不知情。 叩的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长门这个家伙,究竟要搞些什么?’ 第18章 晓组织的扩员计划 外道魔像矗立在虚空中,十根粗大的手指如同石柱,此刻,那些手指上站着的人,正是这场集会的主角。 “呵呵,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啊,鼬。” 大蛇丸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黏腻的感觉。 他的虚影站在一根手指上,那双蛇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鼬身上,那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道还没上桌的佳肴。 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那双眼睛低垂着,像是没听见,又像是懒得回应。 大蛇丸对他的沉默毫不在意,甚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的声音越发“亲切”,带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温和: “作为同乡,又同为晓的同伴,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商量。” 他顿了顿,那双蛇瞳微微眯起: “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还未等鼬开口回答,另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 “商量?好好相处?” 那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蝎的虚影站在另一根手指上,像是在嘲笑什么: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热情了?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啊,大蛇丸。” 他偏过头,那双空洞的傀儡眼睛“看向”鼬的方向。 虽然没有表情,但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谁都听得出来: “那边那个新加入的宇智波小鬼,你最好离这个恶心的家伙远点,这条臭蛇可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你那么上心。”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但那音量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见: “在你之前,他可是也骚扰过另外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 只是好像被那个小鬼狠狠地教训过一顿,像一条泥鳅一样,狼狈地逃掉了。” 蝎的目光从鼬身上移开,落在大蛇丸身上,那语气里的快意毫不掩饰。 大蛇丸听着蝎的嘲讽,眼神却十分平静,他呵呵一笑,那笑声不大,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无视了蝎的话语,目光落在鼬身上,语气依旧温和: “想好了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见自己被无视,蝎的眼神一冷。 那冷意透过绯琉琥的傀儡外壳,像是实质的杀意,直直刺向大蛇丸: “你——” …… 鼬漠然地听着两人对话,在心中默默记下了从他们的话语中得出的情报。 ‘大蛇丸和赤沙之蝎看来似乎有着相当大的恩怨。 尤其是蝎,似乎十分讨厌大蛇丸。’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虽然没有开启写轮眼,但他的观察力依旧敏锐。 ‘听赤沙之蝎刚刚说的,大蛇丸曾经还和叩大哥……叩发生过战斗,而且大蛇丸竟然还输了。’ 鼬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那震惊很淡,被他迅速压下,但心底却掀起了波澜。 作为木叶的忍者,他十分清楚大蛇丸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 经历过第二次忍界大战与第三次忍界大战,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的战役,堪称战功赫赫,是忍界最为知名的顶级强者之一。 如今的他正处于中年,还处于忍者实力的巅峰期。 而这样的强者,竟然败给了叩…… 这并非是因为他小看那个从小便相识的“叩大哥”,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鼬对叩的认知太清楚了,所以才会感到震惊。 努力的天才——在鼬的眼中,叩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没有像是自己和止水那样顶尖的天赋,甚至在宇智波一族的同辈中,天资也只能说是普通。 哪怕算上那脑海中总能冒出的新奇想法和不似自身年龄的理解力,也只能称得上中等偏上的水平。 但他却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成为了同辈中宇智波一族最杰出的那个人,征服了族里不看好他的所有人。 他也凭借那完全不像是一个宇智波的开朗热情的性格,得到了木叶几乎所有人的认可,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改善了些许木叶对宇智波一族的负面印象。 那样的叩大哥,曾让止水和他发自内心地尊敬与崇拜。 那时,在他们心中,叩既是他们的榜样,也是他们认为宇智波未来应该有的样子。 但,这并不代表着鼬会去全部认可他的一切。 天赋,这是宇智波叩唯一不足的地方。 他的确靠着自己的努力与另辟蹊径的风格,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变强之路,年纪轻轻便达到了精英上忍的水准。 可这也就是他的瓶颈。 精英上忍和影的水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境界。 想拥有影的水准,最重要的是天赋。 在鼬的预期中,以叩的天赋,想要达到这个境界,还需要至少十几年的时间。 而现在,距离他叛逃才过去五年,如今的他不仅已经有了影级的水准,竟然还击败了作为老牌影级强者的大蛇丸? 鼬不由地将目光望向了叩的方向,心中不由得感到疑惑: ‘叩,这些年里,你究竟……’ “哈哈!!我赢了!” 一声得意洋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叩站在另一根手指上,此刻正挥舞着手臂,那张像是马赛克般的虚影脸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对面那个正背过身去的虚影,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畅快: “阿飞你个菜逼,给你叩哥跪下!” 阿飞的虚影此刻正背过身去,落魄地在虚空的地面上画起了圈。 片刻过后,‘阿飞’猛地站起身来,用他那滑稽的声音,满是不服的大声喊道: “阿飞不服!!一定是叩前辈你开写轮眼观察了人家的动作! 再比一次,再比一次!三局两胜!” “少在这狗叫,玩不起就别玩儿!” 叩毫不客气地回怼,语气里满是不屑: “菜就多练!” “123,剪刀石头布!!” 阿飞全然不在意他的嘲讽,兴致勃勃地转过身,又举起了手。 那滑稽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和他那副装疯卖傻的姿态完美地融为一体。 “啧,一如既往地听不进去人说话啊……” 叩不满地啧了一声,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无奈与嫌弃。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正对上鼬那双正在打量他的眼睛。 “看什么看?” 叩的脸虽然被虚影模糊了,但那双眼睛里的不爽却是实打实的。 他没好气地说道: “没见过帅哥啊!” 鼬张了张嘴,有些僵硬地说道: “……我们现在是虚影,是看不到彼此的脸的。” “去去!” 叩完全无视了鼬的回应,朝他挥着手,像是在驱赶烦人的苍蝇: “这是大人的游戏,小鬼别沾边,回家找你爹妈去。”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多了一丝明显的嘲讽: “哦对了,忘了你爹妈都死了。” 鼬:“……”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沉默的间隙,似乎比平时长了一瞬。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佩恩站在最高的那根手指上,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不带有任何情绪,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喧闹的氛围顿时沉寂。 角都那副事不关己、眯着眼睛看乐子的表情微微收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蝎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大蛇丸。 大蛇丸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目光已经收了回来,落在佩恩身上。 阿飞也不再闹了,缩了缩脖子,像是一个被老师抓到的调皮学生,乖乖地站在那里。 就连叩也收敛了那副散漫的样子,双臂抱胸,目光平静地看向佩恩。 小南默不作声地站在佩恩身侧稍低的位置,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佩恩身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无奈。 佩恩用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扫视着每一个人,尤其是在叩和他身旁那个伪装成一副瑟瑟发抖样子的“斑”那边,停顿了片刻。 半响过后,他沉声说道: “这次召集全员开启会议,是想和你们说一下……” “关于晓,接下来的扩员计划。” 虚空中,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什么。 而佩恩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俯视着所有人。 像一尊……真正的神。 第19章 叩的修罗场(叩:修罗场你大呗!!) “扩员?” 虚空中,外道魔像的十根手指上,几道虚影几乎同时闪过了同样的念头: ‘把这群牛鬼蛇神召集在一起开会,就是为了说这个?’ 除佩恩和小南之外,晓组织其余众人难得的默契了一回。 ‘这不是早就公认的事情吗?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吗?这货官瘾犯了?’ 叩在心中低声吐槽道。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双臂抱胸,目光懒散地落在前方的佩恩身上。 但他那双眼睛深处,却是一片冷静的审视。 他可不信佩恩会因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后面一定还有大的! 在他的一旁,带土正滑稽地摇晃着手,但那只露出的眼睛,正透过面具的孔洞注视着佩恩,在心中思索着他究竟要说些什么。 佩恩俯视着众人,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也不打算卖关子,继续说明道: “目前,晓组织的核心成员包括我在内,共有七人。” 他刻意无视了那挥舞着手、似乎是在抗议着自己故意无视了他的阿飞,语气平稳的继续说道: “距离组织预期中要达到的人数还差三人,再召集至少三个强大的战力,这是晓目前的主要任务之一。”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而在十人全部集齐后,除我和小南之外,其余八人分为四组,两人一队,共同执行任务。” 话音落下,虚空中一片寂静。 ‘原来是为了说这个吗?’ 叩扫视着周围的众人,在心中恍然道: ‘这下解释得通了,毕竟组队什么的,确实是要和这些神人提前说一声才行啊。’ 毕竟这群家伙一个个都是独来独往惯了的主,突然要他们和另一个人共同执行任务,不提前打好招呼,到时候怕是要出人命了。 ‘嘛,虽然打好招呼可能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叩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蝎和角都的眼中满是明显的不悦。 对于他们这种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人来说,身边多出来的所谓“同伴”,不过是个碍事的麻烦。 但看着佩恩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他们那抗拒的话语瞬间咽了下去。 “只要不影响我得到的任务金额,那都无所谓。” 角都用低沉的声音朝佩恩率先回应道: “但要是看不顺眼的话,会把他干掉。” 他说得很平淡,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蝎同意般地点了点头,那具傀儡的头颅上下晃了晃,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响。 “要是觉得碍事的话,解决掉也是没关系的吧。” 他说着,那双空洞的傀儡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向大蛇丸的方向。 那目光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而此刻的大蛇丸却全然无视了来自蝎的视线。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鼬身上。那双蛇瞳里满是惊喜。 顺着虚影,甚至能看到他那长长的舌头,和不断滴下的唾液。 鼬感受着来自大蛇丸热烈的视线,心中感到疑惑。 他不知道大蛇丸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热情——他和这位传说中的三忍,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交集。 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那双眼睛低垂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叩看着大蛇丸那变态的眼神,心中头一次对自己天赋一般这件事感到庆幸。 自己刚加入晓组织的时候也曾被这条赖皮蛇缠着骚扰过。 叩当然清楚,大蛇丸是抱着馋他的身子和眼睛的想法接近自己。 那时的他已经有了能够与影交手的实力,抱着“测试自己的实力”和“不愿与他过多纠缠”的双重心理,与前来纠缠的大蛇丸打了一架。 那一战,他靠着自己对大蛇丸情报的了解,以及刻苦钻研过的幻术,竟然在战斗中取得了上风。 和打得越来越顺手,手感越来越火热的他不同,大蛇丸的兴致却由战斗刚开始时的兴奋与火热,逐渐变得冷淡了起来。 那双蛇瞳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熄灭,像是什么期待落空了。 最终,他留下了一句“原来只是个凡夫吗”的失望话语,脱身离开了。 只留下正打爽了的叩在风中凌乱。 现在想想,大蛇丸那个眼界过高的家伙,估计是在交手中看出了自己实际上天资平凡,是靠着努力和其他方式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他大概是在那场切磋中评估着“这具身体值不值得作为容器”,然后得出了否定的结论。 想到这里,叩不由地嘴角一抽,心里莫名的感到几分不爽。 什么叫“只是个凡夫”?凡夫怎么了?凡夫吃你家大米了? 但在看到那被大蛇丸缠着的鼬后,他的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鼬君。” 大蛇丸的声音再次响起,那黏腻的语调让人后背发凉: “考虑一下和我组队如何?” 他的蛇瞳里满是期待,那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以你的能力,和我联手,一定能完成很多有趣的事情。 我对你的眼睛和身体……不,是对你的才华,非常感兴趣。” “……我会考虑的。” 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敷衍的回应着,不自觉地朝叩的方向看了一眼。 佩恩看着变得越来越喧闹的气氛,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是提前通知这件事,关于后续的具体安排,还是要等人数全部集结后再说。”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次会议,到此结束。” 话音落下,蝎和角都的虚影瞬间消失。 大蛇丸看着迫不及待结印离开的鼬,眼中闪过些许遗憾。 他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叩的方向,那双蛇瞳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 他的手指在身前快速结印,虚影渐渐消散。 “呵呵……” 那笑声在虚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叩心中盘算着实验万花筒的事情,正打算结印离开。 “叩。” 佩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高,却让叩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你暂时留下。” 嗯? 叩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抬起头,看向佩恩,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一旁,带土原本结印的手缓缓松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佩恩。 虽然他只是一道虚影,但那无形的压力,依然弥漫到了整片空间。 佩恩对此视若无睹。 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毫不避讳地对上了带土的视线。 那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却像是一堵墙,稳稳地挡住了来自带土的压力: “我说过了。” “除了宇智波叩之外的人,可以离开了。” 他顿了顿,那目光依旧没有从带土身上移开: “其中也包括你,斑。” 虚空中,一片死寂。 阿飞站在那里,那只露出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佩恩。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越来越重。 叩感受着这压抑的气氛,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人,难得的有些懵逼。 ‘这难道是……修罗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狠狠掐灭。 ‘不对,两个大老爷们在这杀气腾腾的算什么修罗场啊?!’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小南,那个站在佩恩身侧、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女子。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南砸,你为什么就在那儿看着啊?’ 叩在心中无声地呐喊道: ‘快拉一下你家佩恩啊!南砸你倒是说句话啊南砸!!’ 小南:OMO (本文所有同性之间的感情描写均不涉腐,如若感到gay里gay气的……那就是木叶友情,不要怀疑!) 第20章 叩: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带土冷冷地看着佩恩,半响过后,他用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当年那个不成熟的小鬼,也是成长了啊。” 那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确认什么。 佩恩没有回应带土那略带嘲讽的话语。 他只是继续看着他,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带土耸了耸肩,语气变得轻佻起来,像是哄小孩一样: “嗨,嗨……遵命,‘首领’。” 那“首领”二字,他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讽刺什么。 带土最后看了一眼在身旁默默吃瓜的叩。 然后,他抬手结印,解除了幻灯身之术。 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虚空中。 那根手指上,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 叩一瞬间便明白了带土那个眼神的意思。 他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脸上那副散漫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在带土的虚影彻底消失后,叩将目光投向佩恩和小南的虚影。 他的双臂抱在胸前,姿态懒散,漫不经心的说道: “所以您专门把我留下来,是想和我说些什么呢,首领?” 出乎他意料的是,面对他的询问,佩恩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没有什么要和你说的。” 佩恩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最近组织接了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 ‘嗯?就这?’ 叩的眼中闪过些许诧异。 ‘就这点事至于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吗?刚刚人齐的时候说不好吗,非得其他人都走了才说? 搞得好像是其他人都下班了,留我一个加班一样,真让人不爽……’ 他在心中不爽地吐槽道,那张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狗老板都是一个样的。’ “这个任务的详细内容并不清楚,需要和雇主会合后才能得知具体详情。” 佩恩继续说道: “雇主对接取这个任务的人的唯一要求是有着极强的洞察能力与分析能力,最好是有着瞳术类的血继限界。” ‘瞳术类的血继限界?’ 叩在心中感到些许的疑惑。 ‘这不就差点我名了吗?’ 毕竟鼬刚刚加入晓组织,组织里唯一一个明面上有着瞳术类血继限界的只有自己。 虽说自己在晓组织接的任务十分有限,但好歹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是在圈子里打出了些许的名气的。 ‘这任务明显是要点我啊。’ 叩想着最近还有着修行和去探查漩涡一族遗迹的事情,打算拒绝,让佩恩另请高明。 然而佩恩接下来的话语,让他刚到嘴边的话语瞬间咽了下去。 “这次任务,雇主给出的情报极少,按照晓的规矩,这样的任务其实并不在接取范围之中。” “但……八百万两,这是那位雇主开出的价格。” “多,多少?!” 叩忍不住惊呼出声。 八百万两?!! 要知道,一个S级任务的最低标准是一百万两。 而这个任务起手就是八百万,相当于八个S级任务的价码,大约相当于原著中四分之一个阿斯玛的价!! 就算按组织抽成,自己只能拿到七成的收入,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我理解你心有顾虑,毕竟这个任务确实看起来很可疑。” 佩恩的声音依旧平稳: “若是你觉得不妥的话,这个任务可以交给鼬来试试,他刚加入组织,也正好需要……” “不!” 叩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决绝,像是一个面对战场的战士: “我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语速快得像是怕佩恩反悔,那张脸上的散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虔诚的认真。 佩恩此刻被叩这180度大转弯的态度整得有些懵,强行咽下了那已到嘴边的说辞,下意识地和身边的小南对视了一眼。 ‘晓组织万岁!!忠诚!!’ 叩在心中高呼着,亲切地看着眼前的佩恩。 明明只是个虚影,但此刻在他眼中,却怎么看怎么顺眼。 现在想想,自己和带土是义父义子的关系,四舍五入是和波风水门同辈的。 长门又是水门的师兄,四舍五入都是一家人啊! 他们……是兄弟呀!! 他在心中算着这笔“人情账”,越算越觉得佩恩亲切: ‘发财的事还想着自己,还得是自家兄弟啊,就是靠得住!!’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佩恩要单独留下自己说这个任务了——财不外露啊! 这么大金额的任务要是让角都那个财迷知道了,估计得直接找上他,把他眼珠子挖了给自己安上,然后屁颠屁颠地去执行任务去了。 ‘还是我家长门兄弟想得周到,等哪天吃你席的时候,我一定往红包里多塞点纸钱!!’ 叩在心中默默地“感恩戴德”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佩恩看着眼前态度骤变的叩,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片刻过后,他语气生硬地回答道: “……你能接受就好。”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他瞬间恢复过来,继续说道: “雇主所认准的集合点,在水之国边境的雾帆港,集合时间是在三天后的中午十一点。” ‘水之国?雾帆港……’ 叩听着佩恩的话语,心中感到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相关的记忆。 “雾帆港,那个地方……” 叩低声喃喃着,正当他在脑海中思索着相关的情报时,佩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报酬的话,雇主已经付了定金,等任务完成之后全额交付。 关于你的那份酬金,等任务完成后,记得来基地领。” 叩点了点头,打算回去之后再好好回忆回忆。 他抬起头,看向佩恩: “那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佩恩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让叩的心中升起些许的无奈。 ‘果然……’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毕竟只是和他说这些,可没有到需要避开带土的程度。 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轻松地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首领?” 佩恩用那双轮回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片刻过后,佩恩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说一件他思考了很久、终于决定说出来的事: “叩,你……” “要不要加入我们,成为晓的一员。” 话音落下,虚空中一片寂静。 叩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第21章 长门的计划 叩看着佩恩那双紫色的轮回眼,心中警铃大作,但表面上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立刻打起了哈哈: “首领您也会说玩笑话了哈!我可是咱晓组织的老员工,练习时长两坤年的老资历。” “什么加入晓组织,我不早就是晓组织的人了吗?” 他的眼神中满是清澈的愚蠢,像是真的没听懂佩恩在说什么。 ‘这是在……挖墙角?’ 叩自然听出了佩恩话语中的深意。 他一边维持着表面的伪装,一边在心中快速分析道: ‘不,长门那个家伙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这是在挑拨离间,让带土对我产生疑心吗?好套路的手段,虽然确实好用就是了……’ 他清楚,以长门的城府,自然不会简单地认为三言两语就能把自己撬到他们那边。 他想要的,只是通过带有挑拨性质的语言来试探,试探他和带土之间的联系究竟有多深。 毕竟以目前的合作状态,他们之间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撕破脸皮。 反正造谣成本那么小,失败了不亏,万一成了更是血赚! ‘长门老兄,你这心也是大大滴坏啊。’ 叩在心中调侃了长门一句,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他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一边试探性的说道: “首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撤了哈。” 佩恩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片刻过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叩心中长呼了一口气,接着朝佩恩和小南分别挥了挥手,示做告别。 他接着抬手结印,虚影彻底消散了。 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只剩下了佩恩与小南两道虚影。 他们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共同解开了灯幻身之术。 …… 雨之国,雨隐村。 这座被高塔和管道覆盖的城市,终年被雨水笼罩。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永远不会停止的背景音。 天空是灰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屋顶上,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那些隐藏在雨幕中的、面目狰狞的石像。 佩恩站在高楼之上,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是那片他再熟悉不过的景象,铅灰色的天空,无尽的雨幕,湿漉漉的街道上偶尔有撑着伞的行人匆匆走过。 雨水从屋檐上滴落,砸在窗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眼中的轮回眼,在灰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紫光。 小南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她与佩恩几乎同时的睁开了眼睛,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目光落在佩恩的背影上,沉默了片刻。 “看来是失败了啊,长门。” 她的声音很轻,那语气里没有多少遗憾,显然是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佩恩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雨幕上,那双轮回眼中,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不。”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并不算得上失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小南。那张属于天道的、平常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深意: “宇智波叩和‘斑’的关系,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我们只需要确认了这一点就够了。” 他这样说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那皱起的弧度很轻,但小南看到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知道,他在担心。 佩恩……不,长门。 他虽然是晓组织明面上的首领,但如今这个晓组织真正的幕后首领,实际上是那个教导他使用轮回眼的“老师”——斑。 一个自称宇智波斑、戴着漩涡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神秘男人。 和掌握自己这边几乎所有情报的他不同,长门对这位“老师”的情报可谓是知之甚少。 他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男人很强,强到让他这个拥有轮回眼的“神”都不得不忌惮。 一个宇智波斑本就已经够棘手的了,结果在五年前,他的身边又多出了这么一个实力不俗的宇智波叩。 哪怕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的长门,面对如今的斑他们,也不禁心生忌惮,有些着急了起来。 “不过也真是让人意外……” 小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佩恩身侧,那双清冷的眼睛与他共同望向窗外那无尽的雨幕: “那个斑,竟然会对宇智波叩那么信任…… 明明宇智波叩,是和他完全不同的一类人。” “……这种事无关紧要。” 佩恩冷声说道: “宇智波叩是斑的人,是必须要提防的家伙……我们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小南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佩恩的侧脸,缓缓地点了点头。 佩恩看着眼前有些沉默的小南,心中微微一叹。 他自然知道小南现在在想些什么。 他了解她,就像她了解他一样。 宇智波叩,那个男人虽然是那个宇智波斑的人,而且平日里的确张扬浮夸了些,但……他的确是个好人。 这个结论,既是出于五年来为数不多的观察,也是出自自己的直觉。 毕竟……他身上的那股气息,无论是小南还是自己,都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自来也老师,弥彦…… 在宇智波叩身上,有着和他们所爱的人们同样的本质。 那是无论经历多少苦难、也无法被这个残忍的忍界所磨灭的、名为“善”的本质。 面对这样的人,哪怕是如今的自己,也不免感到几分触动,更何况是小南? 她也一定在宇智波叩的身上,看到了些许自来也老师和弥彦的影子了吧…… 佩恩的眼中难得地浮现出几分伤感。 那伤感很淡,一闪而逝。 仅一瞬之间,那伤感便被几分决绝所取代。 为了那个没有战争的、真正的和平世界,无论什么样的事情,自己都会去做。 哪怕那意味着要伤害好人,哪怕那意味着……他会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那种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去伤害别人,扰乱他人人生的该死之人…… “三天后,我会让畜生道前往雾帆港。” 佩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小南的思绪。 小南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她迅速冷静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 “现在对宇智波叩下手是不是太早了,长门? 你这样做,说不定会激怒斑,现在可还没到和他撕破脸的时候。” 佩恩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在幕后观测一下他的情报,当前状态下,我自然不会对他出手。” 他顿了顿,那双轮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只是想正好借着这次机会,看一下他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 毕竟距离上一次见他出手,已经过去了三年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意味深长的说道: “况且,我们正好有一个故人,恰好在雾隐周边搜查着情报。 我们正好可以借着他的手,试探出宇智波叩实力的深浅。” “故人……” 小南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惊。 她和长门的熟人,并且有着能够让宇智波叩全力以赴的实力的人……她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佩恩默契地点了点头: “虽说宇智波叩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但以他瞬身术的水准,想要离开也绝非什么难事。” “并且有畜生道跟着,也不会出什么事。” 小南听着佩恩的话语,轻轻点了点头。 自始至终,他们都刻意地避开了那个“故人”的名字。 也都十分默契地尽量不再继续谈及那个对于他们来说无比重要、但总有一天一定会与其敌对的——珍视之人。 窗外的雨,依旧下着。 淅淅沥沥,好似永不停歇。 第22章 雷遁 迅雷 密室中,叩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停在他手臂上的乌鸦——准确地说,是乌鸦眼眶中那只泛着乳白色光芒的白眼上。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结印: “解。” 烟雾炸开,乌鸦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 那双白色的眼睛消失了,密室里恢复了惯常的昏暗。 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的目光穿过密室的墙壁,仿佛能看到远处那座被雾气笼罩的村子。 “看来今晚是没法好好休息了啊……” 他低声喃喃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 他走出密室,脚步很轻,轻得像是一只夜行的猫。 叩来到了香燐的卧室门口,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 他站在门缝前,借着走廊里微弱的光,看到床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香燐蜷缩在被子里,红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叩看了片刻,确认她确实熟睡了过去,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溶洞外,夜色深沉。 雾气比白天更浓,将整片森林包裹在一片朦胧的混沌中。 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偶尔几缕银白色的光从缝隙中漏下来,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是随手洒下的碎银。 叩站在溶洞洞口,转过身,双手快速结印。 封印术的符文在岩壁上亮起幽蓝的光,将洞口重新封住。 他又在封印术的外层布下了幻术,确保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误导,以为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岩壁。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望向那深沉的夜色: “快来了吗……” “这里距离雾隐大概五十公里,看来得稍微提速了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蓝色的弧光: “嘛……就稍微认真些吧。” 他将查克拉聚集在双脚上,隐隐能看到些许雷光在他小腿周围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雷光不刺眼,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像是野兽蛰伏般的力量。 “雷遁——迅雷。” 话音落下的瞬间,叩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划过空气的嘶鸣声。 那道声音在夜色中转瞬即逝,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面上一道浅浅的、被雷光灼过的痕迹,证明着刚才有人站在那里。 雷遁,迅雷。 这是叩为数不多的、没有靠卡卡西、水门、止水等真正天才的脑子,全程都由自己一手开发完成的术。 他极速朝雾隐奔去,眼中闪过些许的怀念。 当年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他曾在远处开着写轮眼,目睹了三代雷影在岩隐数万忍者中“库库乱杀”的场景。 那个浑身缠绕着雷光的男人像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然而那时的自己脑海中充斥着的,并非是什么“大丈夫当如是也”的豪迈与热血,而是深深的恐惧。 那双二勾玉写轮眼看的最多的,并不是三代雷影那巍峨的身躯,而是一张张被粉碎的岩隐忍者的脸,和那些无视飞溅而出的内脏与鲜血。 那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狰狞,有的扭曲。 他们在雷光中碎裂,在巨力下变形,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露出各种不同的表情。 那惨烈的景象,宛若人间地狱。 叩头一次对写轮眼那细致的洞察能力感到了抗拒。 那双眼睛太好了,好到能把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年的自己怔怔地看着那一幕,甚至没有听到身旁询问自己战况怎样的同伴的话语。 他就那样看着远处那惨死的岩隐忍者,每当想到他们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梦想时,就会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并非是出于同情。 毕竟他们都是忍者,手上没一个干净的,或多或少都沾有无辜者的血。 哪怕那在被三代雷影击碎的人中,还有着不到十岁的孩童的身影……那也是一样。 在这个忍界生活了十几年,叩已经完全适应了忍界的规则。 他心中十分清楚,现在不是乱施同情心的时候。 只是……只是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将自己带入到那些被轻松屠杀的“小人物”身上。 每当那一个个狰狞的脑袋或被雷光撕裂,或被那黝黑的大手拧碎时,他的脑海中都会不自觉地将那一张张面孔替换为自己的脸,然后感到一阵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来自理智,而是来自本能,来自一个在食物链底层挣扎求生的,凡人的本能。 叩心中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确。 哪怕他天天用“自己是穿越者,就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金手指什么的都是迟早的事,就算没有,靠着一手情报流的优势也能随便起飞”之类的云云话语自我安慰,但他心中的潜意识里,终究还是将自己放在了凡人的视角。 敏感,自卑,善于伪装自己,想得过多,遇到困难时会恐惧而不敢行动——这些属于上一世那个孤儿的自己的本质,从未变过。 叩清楚,自己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强者心态”,只是个想活下去、最大的梦想是活得舒服的普通人。 因此,自己才会在看到那战场上的惨状时,感到无比的恐惧。 ‘我也会死吗?和那些岩隐忍者一样,因为上面的一个任务,不得不面对根本战胜不了的敌人,然后被轻易地一脚踹死?’ 当年那个因在战场上已小有名气而感到沾沾自喜的自己,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打回了现实。 那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跑!跑得越远越好!! 第23章 带土:没想到你竟然也好这口?!! 自己不想再听那些该死的命令了,不想为了什么火之意志的屁话给忍者背后的利益集团上战场,不愿意去和那些能要了自己命的强者战斗, 更不愿意再去杀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大、同样都是因为那烂透了的理由而不得不互相厮杀,甚至有些都还不到十岁的孩子们了!! 逃——这正是叩当时心中最激烈的想法。 很窝囊,真的很窝囊。 但他就是在亲眼目睹了这残酷的战场后,产生了这“窝囊”的想法,并靠着其所带来的剧烈情绪,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 靠着这双眼睛,他看清了三代雷影当时使用的雷遁铠甲的查克拉运作方式。 查克拉的流动、肌肉的收缩、能量的转化……一切都在他眼中变得清晰可见! 虽说以当时自己的脑子,还没有办法将其完全理解就是了…… 在那之后,脑子一片混乱的他亲眼目睹了三代雷影力竭阵亡的场景,并带着上报这份情报的任务回到了木叶。 那时的他身边没有任何人,他只是抱着一个念头,将自己整个人封闭了起来,靠着脑子里的那点灵感疯狂地研究着。 他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要比所有人都快,让所有人都追不上。 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活下去!! 在经过了一段连叩本人都不知道怎么度过的封闭研究后,他仅靠着对三代雷影所使用的雷遁铠甲的片面研究,便独创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忍术。 雷遁·迅雷,评级为……A级。 这个术的原理与作用十分简单,参考了雷遁铠甲的雷属性查克拉刺激下的肉体活性化,带来极致的速度。 由于查克拉运行上有所差异,且加上了结印的控制,放松了对施术者肉体强度上的要求,但提高了对其反应能力和查克拉掌控力与雷遁忍术的了解与精通程度等,学习难度极高。 而它所带来的效果是显著的——快,极致的快! 甚至得到了曾与云隐AB组合交过手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的衷心赞叹。 那时的自己,心中不由萌生出了“难道我真的是天才?”的想法。 但后来发生的现实证明,那不过只是一次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奇迹罢了…… (脑子里分泌出的写轮眼进化的查克拉:孩子,这脑子不属于你!!) 仅一瞬间,叩已经回到了雾隐。 他从那扇开着的窗户翻进自己的住所,接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从溶洞到雾隐,五十公里,耗时七秒。 ‘七秒吗……’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 ‘看来想要超越那全力满豆形态下的四雷子的速度,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啊。’ ‘嘛,再叠个八门遁甲的buff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低声喃喃着,正要走向卧室,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脚步一顿。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然后快步走到沙发前坐下,接着随手从茶几上抄起一本书,翻开扉页,故作深沉地看了起来。 那姿态,那表情,活像一个在等客人上门的中年大叔。 片刻过后,一阵漩涡状的空间扭曲从他前方浮现。 一个身穿晓组织黑底红云袍、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男人,从那扭曲的空间中走出。 他的脚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哟,你来得比我预想中要慢啊,牢土。” 叩装模作样地把眼睛从书本的扉页移开,朝带土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痞帅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与得意。 带土看着他那一如既往的欠揍模样,面具下的嘴角不由一抽。 他本打算顺从本能出言打压他几句,却在瞥见叩手中拿着的书时,顿时一噎。 他的目光,凝固在了那本书的封面上。 叩瞬间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他微微皱眉,那双眼睛里的散漫褪去了几分: “咋了?哈气哈多了,给自己肺管子哈破了?” 带土没有回怼过去,他只是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默契地移过视线。 “……不,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也喜欢这个类型的。”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像是在掩饰什么。 “嗯?” 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低下头,看向自己顺手拿起来的书的封面。 那是一本杂志。封面是一个穿着时尚的少女,笑容灿烂,眼神清澈。旁边印着几个大字: “时尚少女写真集·模特仅限……十二岁至十六岁之间的少女?!!” 叩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瞪大了。 “不是?!”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懵逼: “我没记得我买过这本书啊!这是谁放我家里的?!”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本杂志,像是在确认它是不是什么幻术, 与此同时,照美冥的家 卧室里,灯光柔和。 窗外雾气氤氲,将月光过滤成一片朦胧的白。 照美冥身穿一身淡紫色的睡袍,那睡袍宽松舒适,却掩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的面容还保留着几分少女感,与那成熟的身材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她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拿起笔,在书桌前写完了最后一封信。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准备顺手拿起小时候最喜欢看的杂志,来弥补一下曾经那被修炼与任务占满了的少女时光。 她的手指在书架上划过,一本,两本,三本…… ‘咦?奇怪,怎么少了一本?’ 她小声嘀咕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之前去空家的时候,落在他家里了吗?” 她想了想,之前去空的住所谈事时确实带了几本杂志,想在等他的时候翻一翻。 后来走得急,可能就落在那里了。 “嘛,等完成这趟旅途后,再去找他要好了!” 她轻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放松与期待。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捧在手里,然后窝进柔软的被窝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窗外的雾气依旧翻涌,夜色依旧深沉。 此刻,叩的家 叩抬起头,对上了带土那意味深长的视线。 ‘完了……’ 叩两眼无神地在心中低语道: ‘孩子们,叩叔叔我啊,好像有一丢丢的社死了……’ (今天还有一章,三更) 第24章 那个冤大头原来是你啊!! 客厅里的灯光将那本封面花哨的杂志映得格外刺眼。 叩将书“啪”地合上,他挺直了背脊,表情义正言辞得像是站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的律师: “所以我都说了,这本书不是我的,应该……不,绝对是部下来我家的时候带过来忘拿回去的!” “我真的不是萝莉控!!” 带土看着他这副极力狡辩的模样,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也没说你是啊。” “你用不着解释,我都懂。” 叩听着带土的回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刚要松开,却又被带土接下来的话给提了上去。 “这本书当然不会是你的,毕竟你喜欢的类型,是高个子、屁股大的女孩吧?” 带土用那沙哑的声音有些调侃地说道,那只孔洞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我还记得哦,当初在你床下看到的那本杂志,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小鬼,却那么早熟。” 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哈?!” 他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是你跪下来求着我帮你当僚机追琳的时候了?唯独你这个家伙没资格说我吧!你个痴汉!!”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那点难得的、轻松的、像是回到了从前般的氛围,此刻被浇得一丝不剩。 无论是带土还是叩,都在此刻陷入了沉默。 ‘遭了,反甲忘关了!!’ 自知闯大祸了的叩不禁有些懊恼。 刚刚的氛围太过轻松了,那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木叶,回到了他们还只是两个在训练场上互相扔手里剑的孩子的时光。 那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不自觉放下了所有的防备,然后——作大死了。 ‘是因为开启万花筒之后压力变小了的原因吗?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叩在心中有些后怕地喃喃道: ‘竟然连我都不自觉有些膨胀了,宇智波的基因还是太过强大了啊……’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从刚刚开始便一言不发的带土。 带土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他的身姿挺拔,黑底红云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那个橘色的漩涡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一只右眼。 但此刻,那只眼睛中所浮现出的,是多年前那遥远的回忆。 木叶,宇智波的族地,叩的房间。 窗外是夏日的蝉鸣,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空气中弥漫着慵懒的、属于少年的气息。 带土躺在叩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天花板。 他的护目镜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散发着“我不想动”的懒散。 “呐,叩,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什么的紧张。 书桌前,叩没有回头。 他看着手中的卷轴,眉头微微皱着,没好气的回应道: “你与其有那个时间问这个,不如赶紧补作业吧。 下周可就要开学了,你作业还一点都没动吧!” “喂!不要提这么让人悲伤的事啊!!” 带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里满是抗议。 “悲伤在哪?” 叩终于转过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开学了不就可以天天看到你日思夜想的琳了吗?这是好事啊。” 带土一愣: “嘶……你这么说倒也没错,那还是快点开学吧!!” “恋爱脑,你无敌了。” 叩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看起了卷轴。 “呐呐,叩——” 带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更小声,更谨慎,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说,琳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叩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啊!!” “……卡卡西那样的。” “喂!!” …… 带土的意识缓缓从回忆中抽出。 那些画面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一点地从他眼前消散。 他闭上眼睛,那只露出的眼睑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那眼中的情绪已归于平静。 他看向眼前的叩。 那个曾经和他一起躺在木叶训练场上数星星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与记忆中相比,他变得更成熟,也更加俊朗。 但他眉宇中的那股隐藏在张扬伪装下的疲惫,却自始至终从未改变。 叩,还是曾经的那个叩。 而自己,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宇智波带土了。 “……我先走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像是刚才那段沉默从未发生过。 叩看着带土没有应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但他的眼中,随即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问问长门跟我说了什么吗?” “没有这个必要。” 带土淡淡的回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不过是一个浑身都被斑那个老东西下了后手的傀儡罢了。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什么挑拨离间的幼稚手段吧。”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终归是个天真的小鬼。” 听着带土那不屑的话语,叩的嘴角微微抽搐。 ‘还小鬼,人家可比你大五岁呢,你倒还真是挺入戏的,真把自己当宇智波斑了啊……’ 他在心中嘀咕着,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过,要是不把自己当宇智波斑的话,那个自己曾经认识的宇智波带土,是绝对做不出那些畜生至极的事情的吧。’ ‘自我催眠?精神分裂?反正现在的这个家伙绝不是什么正常人就是了……’ 他在心中低语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接下来我要去执行晓的任务。” 叩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随意: “我会让一个影分身留在雾隐,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待在这里替我看守一下雾隐。” ‘这样一来,我也好避开这个家伙,在任务完成后,顺道去那个漩涡遗迹探查一下。’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带土点了点头,那只露出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叩象征性地挥了挥手: “慢走啊,不送。” 带土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打算挥手回应一下,接着准备发动神威。 他的手停住了。 “叩。” “嗯?” 叩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带土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 他淡淡地说道。 然后,他发动了神威。 漩涡状的空间扭曲在他周围浮现,将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吞噬。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像是从未存在过。 “……莫名其妙。” 叩喃喃自语道。 他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都排出去。 叩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雾气特有的潮湿和微凉,吹在他脸上,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接下来,只要把雾隐的工作安排好,就可以行动了。” 他低声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就是要苦一苦照美冥那丫头了,为了不让她看出些什么,这些日子得多给她加点工作量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愉悦,几分期待。 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期中顺利进行着!! 他在心中这样想着,随即转过身,准备回卧室美美地睡一觉,迎接充满希望的明天。 窗外,雾气依旧翻涌,夜色依旧深沉。 次日。 雾隐辅佐办公室。 叩坐在办公桌后,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朝自己递过请假信的照美冥。 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带土想说的话其实是‘谢谢你留在我身边’,但是以他现在的状态不可能说出口。 所以在这里补充一下,还有,这是木叶友情,不是gay,这本书里也不会洗带土,只是会深入人物心理进行刻画,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第25章 照美冥:宇智波叩是个王八蛋!! 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叩坐在办公桌后,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那张温和的面容上,此刻满是严肃。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在昨天跟我汇报漩涡一族遗迹的事之前,就给那个叫晓组织的地下雇佣兵团伙委托了任务,是吗?” 叩强忍着心中的无语,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像是领导在审问下属的面孔。 “嘛……准确来说,是早就委托了这个任务,只是在昨天晚上才得到了接取的回复。” 照美冥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道。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不敢去看面前的叩: “其实在昨天晚上和空你聊完后,我就准备取消来着。 但已经来不及了,晓组织的规矩又是任务接收后不允许取消,所以……” “你还有理了是吧?!” “没有。” 照美冥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她的耳根微微泛红,那张冷艳的面容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 叩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老老实实低头认错的照美冥,无奈地叹了口气: ‘上司接私活儿,结果雇主是自己的部下?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重新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切换成了认真: “别的先暂且不论,我有两个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照美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紧张。 她看着空,确认他似乎并没有太过生气,这才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 叩竖起一根手指,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冷光很淡,一闪而逝,却让照美冥的心跳微微加快: “你是怎么知道晓组织的,又是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委托给他们的?”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多了一丝审慎: “据我所知,他们可是一群不仅十分神秘,而且相当危险的家伙。 想要接触到他们,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照美冥听着叩的疑问,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的紧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雾隐忍者的冷静和敏锐。 她瞬间切换到了工作状态,刚刚那副弱气、心虚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她挺直脊背,认真地回应道: “晓组织在地下黑市里十分有名,就连水之国的灰色地带都有他们的传闻,雾隐的情报部门自然有着他们的情报。” 她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 “早在很多年前我在情报部门任职的时候,其实就有关注到过他们的信息。” 叩的眉头微微挑起。 “而我之所以想要把这个委托交给他们,是因为晓组织中的一位成员。” 照美冥顿了顿,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宇智波叩。” 叩的眉头微微一动。 ‘提到我了?’ 他在心中嘀咕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细说。” 照美冥的眼中闪过些许忌惮,那忌惮很深,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末期,我曾带领一支小队在火之国的边境与他进行过短暂的接触。” “那个宇智波叩吗……” 叩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下巴,那张脸上浮现出“我听说过”的惊讶,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 “宇智波叩吗,我听说过,忍战中期和那个旗木卡卡西并称为木叶的黑白双刃,后期被单拎出来称作‘黑色雷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与自恋: “那一定是个相当优秀的忍者吧!” 他在心中默默等待着来自照美冥的赞叹,然而—— “并不是。” 照美冥瞬间反驳道,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那家伙就是个人渣!” ‘你妈。’ 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照美冥白嫩的脸蛋因愤怒微微有些发红,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咬牙切齿的事。 在情绪的趋势下,她的声音顿时快了起来: “在战斗的时候完全不认真,对着女人的身材与样貌评头论足,歪着个嘴自以为很帅地卖弄风骚……这样的家伙,竟然是木叶的忍者? 还是那个传闻中一向认真严肃的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喂喂,那不过是心理战术而已啊,别以偏概全可以吗?!’ 叩在心中疯狂吐槽,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洗耳恭听的模样。 ‘再说了,那次所谓的冲突不就是演给别人看的吗? 那时木叶和雾隐的停战协议都快签了,大伙不都心知肚明没动手吗? 不就为了效果逼真点口嗨了你两句吗,怎么还急眼了……’ 他想着想着,突然有点心虚。 嘛,现在想想,自己当初基本是以照美冥自身为圆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从身材、家世、实力、同伴、雾隐各个角度都口嗨嘲讽了一遍。 虽说自己觉得倒还好,但自己的国粹水准放在忍界属实,似乎,确实…… 嗯,是有点太超模了哈。 想到这里,叩不禁感到有些汗流浃背了起来。 现在想想,或许当初自己喷得那么狠,也是抱着点发泄情绪的潜意识吧。 想起当初十三岁的照美冥一脸红温地死死盯着自己,又碍于上面的指示强忍着不动手的样子,叩不禁感到一阵心虚。 ‘多亏了她能忍住啊……照美冥,你才是真正的忍者。’ 眼见照美冥还在继续输出着,全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叩于是小声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照美冥瞬间反应过来,那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尴尬,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对不起……” 叩摆了摆手,随意的说道: “别在意。” 他的表情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既然你对那个宇智波叩意见这么大,为什么还要将任务委托给晓组织呢? 毕竟依你刚刚说的,哪怕宇智波叩有着写轮眼的血继限界,对探索漩涡遗址或许有所帮助,但他并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不是吗?” 照美冥沉默了片刻。 片刻过后,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虽说我对那家伙的印象确实很差,但那大多是出于立场的原因。” 她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 “在回到村子后,我调查过关于宇智波叩的情报。 有一件事,让我十分在意。”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战场上死去的大多数忍者的尸骸,为了不让情报外露和暴露行踪,那些遗体往往会被焚烧或掩埋。 不说是遗体,死者家属往往连遗物都找不到。 而大多数的忍者,也都不会在意这一点。 毕竟在战场上,哪怕是身旁的同伴,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舍弃的存在。” 照美冥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些没几个人记住的画面: “但宇智波叩不同,他在战争结束后,曾请求主动切换战场,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熟悉的同伴们的遗物乃至遗体找了回来,将他们送到了家属的手中。”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虽然在绝大多数忍者看来,这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但……我不这么认为。” “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能说他是个好人,但一定是个有着一定底线的人。”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如今的他虽然是个叛忍,但根据我尽力搜查到的、他在叛逃后所做的少量任务来看。 所有的任务,他都能完美完成,并且……没有波及到任何一个无辜的普通人。” “虽然这是我的主观判断,但我认为,宇智波叩,的确可以将其作为这项重要任务的助力。”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叩听着照美冥的话语,心中久久感到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脸上,落在那张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微微泛红的面容上。 他实在没想到,照美冥居然暗中调查了他这么多年。 而且还靠着零碎的信息,真的看出了自己的一些东西。 ‘真是可怕啊,这个女人。 难怪原来世界线里一直没能嫁出去,这谁敢娶啊?’ 他在心中默默吐槽道,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就在这时,照美冥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不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叩笑着打了个哈哈: “你想多了,谁会说你坏话啊。” 他摆了摆手,表情随即变得认真起来。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散漫、嬉笑、那些伪装,都被暂时收了回去,只剩下属于领导者的沉稳和审慎。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点了点头,认同般的回应道: “晓组织的事我也略懂一些。 这个组织如今正缺钱,一直在做着高危高收入的委托,并试图在地下市场打响口碑。 伤害委托者这样的恶劣行径,一般是不会出现的。” ‘嗯,至少现在是不会了……大概。’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想起不久前被佩恩通报批评过的蝎和角都,他不由得在心里为他们点了根蜡。 那两个家伙,一个因为嫌任务报酬太低差点把雇主杀了,一个因为嫌雇主太吵把雇主杀了。 佩恩当时那脸色,啧啧…… 但明面上,叩还是保持着那副认真严肃的表情。他朝照美冥继续说道: “那么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你委托任务所交付的资金,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用自己的钱交的吧。” “毕竟雾隐的支出上,可从来没有消失过这么一大笔的费用。” 在叩认真的目光下,照美冥沉默了片刻。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犹豫了片刻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第26章 叩: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唉……” 叩无奈地摇了摇头。 雾隐可不比木叶,任务报酬可谓是天差地别。 忍者本身也是个烧钱的行业。八百万两,那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哪怕是对于照美冥这种水平的忍者,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级别的。 不论立场,能够为雾隐的未来做到这种程度……照美冥,确实是一个令他感到佩服的家伙啊。 看到叩叹气,照美冥有些焦急地向前倾了倾身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急切: “空,让我去执行这次任务吧。 我清楚可能会有风险,但你也曾经说过,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么多年,我们不就是靠着一次次的冒险和努力,才让雾隐终于走向正轨的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是在说服叩,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此刻满是热血和决绝,像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呃……那其实都是剧本来着。’ 叩有些怜悯地看着眼前一脸热血的照美冥,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因为我的存在,让她有了个可靠的同伴,没像原本的世界线一样处境那么艰难,从而保留了少年时期的热血吗? 也不知道对她来说是好是坏……’ 他的思绪飘了一下,随即在心中否定道: ‘不,一定是坏的吧。 毕竟……自己可自始至终都和她不是一路人。’ 但表面上,叩依旧是那副思索的样子,眉头微皱,嘴唇微微抿着,好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照美冥的话。 半响过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在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照美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激动和感激: “谢谢你相信我,空!”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动容。 叩表面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是你的后盾”的可靠气息。 他扮演着一个领袖的样子,沉稳而又认真: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作为改革派的同伴,你一直都是我的榜样。” 他顿了顿,摆出了一副伟岸的姿态,充满情感的咏颂道: “晨雾弥漫之处,水亦涓涓不绝。 由水而成的雾珠,终会凝聚在一起,落在雾隐的土地上,给未出土的新芽提供成长的水分。” “雾隐的大家都是一颗颗水珠,但并非所有人,都有着溶于雾隐土地的勇气。” 他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脸上,用由衷的语气称赞道: “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这心灵鸡汤改编得还算不错吧,三代老头?’ 他在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套词是他昨晚临时想的,结合了雾隐的特色和水之国的文化,既煽情又不做作,真诚又不会太过肉麻,简直堪称完美!! “空……” 照美冥听着叩那改编过的心灵鸡汤,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泛起了水光。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感动,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在空没有出现的那些日子里,能够真正理解她的人,真的是太少了。 她不是没有同伴,不是没有支持者,但那些人大多是因为利益才站在她这边。 真正理解她内心那些想法的,真正和她有着共同理想的,除了大概已经遇害了的青,也就只有身为长辈的元师大人,和眼前的叩了。 “谢谢你,空,真的……谢谢你。” 叩笑着说道: “不用这样,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嗯!” 照美冥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定。 叩接着说道,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过工作上的事可要安排好哦。 矢仓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不让他们察觉的。” 照美冥脸上的感动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忍者的冷静和缜密: “放心好了,我早就有所准备。” 叩点了点头,最后嘱咐道: “遇到麻烦了,记得立刻离开。 无论是对于大家,还是对于雾隐来说,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照美冥郑重点了点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郑重: “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雾隐就拜托你了。” “啊。” 叩笑着回应道。 两人又交谈了关于后续的注意事项,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分别的时刻到来了。 照美冥看着眼前的叩,轻声道: “那……我走了。” “啊,一路顺风,早点回来。” 叩笑着回应道,那笑容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像是送别一个即将远行的朋友。 照美冥轻声应了一声,接着朝叩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此刻只剩下叩一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叩脸上伪装出的温和笑容瞬间消散。 他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抹布,软塌塌地堆在那里。 他的头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刚才的温和,只有深深的无语。 “要去做的两件事叠合在一块了,真是出乎意料的展开啊……” 他低声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不过,战国时期,漩涡一族的遗迹吗……’ 他的思绪飘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这算不算是盗墓呢?’ 他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不不,怎么能说是盗墓呢?应该说是考古才对——这是考古!!’ 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神中的懒散逐渐被期待所取代。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眼眶。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有实力的感觉就是好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种安心感,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感觉到。”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穿过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天空,落在某个遥远的方向。 那里,是雾帆港的方向。 “稍微有点期待了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期待,有野心,还有像是终于可以大展拳脚的畅快: “这次任务。” 第27章 叩:哇!真的是你啊!! 水之国边境,雾帆港。 这座位于水之国边境的港口终年被海雾笼罩,却丝毫不影响它的繁华。 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渔船和商船,桅杆如林,船帆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渔民们吆喝着将一筐筐新鲜的海鱼搬上码头,商贩们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摆开摊位,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 满是属于港口特有的喧嚣与生机。 作为水之国与大陆之间的重要交通枢纽,雾帆港的经济地位举足轻重。 这里是水之国为数不多的经济繁华地区之一,也是各色人等鱼龙混杂之地。 在这样的地方,一个低调打扮的女子本不该引人注目。 但照美冥站在那里,却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不是因为她的伪装不够好,而是因为她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气质,怎么都藏不住。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头赤褐色的长发被盘在头顶,塞进兜帽里,只露出几缕碎发在耳畔。 照美冥的脸上没有化妆,肤色却依旧白得发光。 她低着头,双手插在斗篷口袋里,整个人缩在码头的廊柱阴影中,像一只警惕的猫。 她看向手腕上戴着的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正一秒一秒地向前挪动。 十点五十八分,五十九分。 照美冥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面容,此刻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个家伙……真的是忍者吗?’ 她在心中愤愤地腹诽着,那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质疑: ‘他就没有什么时间概念吗?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啊!’ ‘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委托给那个家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那个在战场上对着她评头论足、自以为很帅的混蛋,真的能信任吗? 照美冥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感到深深的质疑。 五十八秒,五十九秒…… 她强忍下心中的不爽,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表盘。 六十秒。 “在等人吗?美女。” 一个浮夸但又磁性的声音,从她的耳畔骤然响起。 那声音很近,带着漫不经心的、痞里痞气的调调,像是在搭讪,又像是在调侃。 “唔啊!!” 照美冥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出于忍者的本能,她的双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手指迅速结印,查克拉在体内疯狂涌动! “冷静,这位美女,要冷静啊!!” 那磁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手掌朝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这里可是人群的聚集区哦,看你这身低调的装扮,应该并不想引发骚乱吧?”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我这次任务的委托人吧? 就当是为了我们的任务着想,冷静一些,好吗?” 照美冥的动作僵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不是?!我反应激烈怎么想都是你这个隐藏气息、然后突然出现吓人的家伙的错吧?你这个罪魁祸首还叫上了?!’ 她在心中无声地咆哮,那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升起,烧得她脸颊发烫。 但靠着多年的忍者素养,她硬是将那股怒火压了下去,只留下一双冷得像冰的眼睛。 ‘这个男人的隐蔽能力……’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容轻佻的家伙,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 ‘竟然能够让雾隐出身的我完全感觉不到,简直恐怖如斯……’ 很强,这个家伙,非常的强!! 她曾在战场上与他短暂交手,知道他很强。 但那时候,她至少能在他出手的瞬间做出反应。 而现在,他站在她面前,近在咫尺,她却没有丝毫察觉…… 照美冥心中对此感到凝重,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样子。 她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多年未见的“故人”。 这一看,她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这个男人——宇智波叩。 他如今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辫,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一张俊美的脸庞带着几分不羁与痞气。 他的五官精致,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勾着一抹张扬的痞笑。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俊美的青年,是人群中最靓的仔。 但真正让照美冥两眼一黑的,是他此刻的装扮。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大敞,露出里面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健硕的胸膛。 外面套着一件敞开的外套,深色的,料子很好,却被他穿得松松垮垮,像是随便披上去的。 他的下半身穿着一条短裤,长度刚好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拖鞋,是人字拖,还带着花纹。 照美冥的眼皮不受控制的疯狂跳着。 这看上去根本就不是来执行任务的吧?这是来度假的吧?! 哪个忍者会在执行S级任务的时候穿拖鞋啊?!(自来也:嗨嗨嗨!!)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口几乎要喷出来的老血咽了回去。 她一脸难看地看着眼前的宇智波叩,强忍着怒意,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不解释一下你这身显眼的装扮,还有来得这么晚的原因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那是被气的: “我可是早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 叩看着眼前红温的照美冥,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他接着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眉头微皱,手指摸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抱歉。” “我,只是在人生的道路上失去了方向。” “……迷路了?” “嗯哼!” 叩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 “你骗鬼呢?!” 照美冥的声音骤然拔高,随即又迅速压低。 她指着叩嘴角残留的番茄酱,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愤怒: “你明明就是在这里胡吃海喝玩完之后才卡着时间过来的吧!!” “喂喂,美女你过分了吧?” 叩一脸无辜地摊开手,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我嘴角的这个其实是血——”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从他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照美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叩一脸尴尬地揉了揉肚子。 他咳嗽了一声,接着挺直了背脊,一脸正色地说道: “咳,美女,我觉得你管得有点太宽了。” “终归到底,我们只是初次见面的委托人与被委托人的关系。 虽然是卡着时间,但我确实在约定时间到了,您没有任何立场指责我。 还请您有些边界感,不要涉及和任务无关的事情。” 照美冥瞪大了眼睛,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 那张冷艳的面容上,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我!!”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一个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这个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不,等等……’ 她的眼睛骤然眯了起来: ‘那个家伙刚才说……初次见面?’ 照美冥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宇智波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认识我?” 叩伪装成一副茫然的样子,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无辜: “当然认识啊,我刚刚不一直在说吗?美女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打量的目光看着照美冥高挑的身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用确定的语气说道: “个子高屁股大!嗯!是我喜欢的类型。 而且长得确实很漂亮,是个美女。” 虽然是很冒犯的话语,但他的语气却十分真诚,像是在由衷的感叹。 照美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她的声音已经压不住怒意了,怒视着眼前的叩,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我是照美冥!!你别说你把这个名字给忘了!!” “哈?!你?照美冥?我不信。” 照美冥一脸懵逼。 他当即否定道,那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质疑: “那个照美冥虽然脸长得挺不错,但她可是个矮土豆、飞机场啊!!” 叩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雾隐那烂地方能提供的营养,你跟我说她能长成你这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照美冥低下了头。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那双碧绿色的眼眸被垂下的刘海遮住了大半。 她的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啊……” 她的声音很轻: “你这个家伙……果然是和当年一样啊。” 照美冥猛地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竟敢侮辱雾隐……” “……唉?” 叩在心中暗道不妙: ‘遭了,好像有点玩脱了……’ “我要杀了你!!” 照美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杀意却毫不掩饰。 她的手指已经开始结印,查克拉在体内疯狂涌动,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满是决绝。 看着照美冥那彻底红温的面容,叩仿佛幻视到了当初在木叶边境的树林中,还是少女的照美冥红着脸死死盯着他的样子。 一样的愤怒,一样的咬牙切齿,一样的……让他有点想欺负。 “哇!真的是你啊!!” 叩的声音骤然拔高,那语气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惊喜。 照美冥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但上头的热血已经退去,那股查克拉此刻已怎么都提不上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在叩‘震惊’的话语下,这场‘感人’的重逢结束了…… 第28章 起标题好难…… 饭馆内,人声鼎沸。 正是中午时分,这座位于港口边的二层小楼里挤满了食客。 空气中弥漫着海鲜汤的鲜香,服务员端着托盘在狭窄的过道间穿梭,,客人们举着酒杯高谈阔论,偶尔爆发出一阵大笑。 窗外的雾气被阳光穿透,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斑。 叩猛炫着手中的大碗海鲜拉面,那碗里的面条已经被他消灭了大半,只剩下一汪浓稠的汤汁和几片海苔。 他端起碗,将最后一口汤灌进嘴里,然后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满足。 “嗯,真香!味儿真足!!” 叩放下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有些怀念地说道: “虽然不如一乐大哥家的拉面地道,但也不赖,算是我这五年来吃过最好的了。” “真不愧是能在这种竞争激烈的环境下活下来的,鉴定完毕,可以给到夯!” 照美冥无语地看着对面猛炫了三大碗面的宇智波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我到底在干什么”的茫然。 ‘这家伙是饿死鬼投胎吗?这么能吃!!明明在那之前就已经吃饱了不是吗?!’ 她的目光落在叩面前那三个叠起来的空碗上,嘴角微微抽搐。 叩察觉到照美冥的目光,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 他将手中的碗伸向照美冥,热情的推荐道: “要尝尝吗?味道真的很不错哦!” 照美冥看着碗中那被咬断的面,和那被搅得稀烂的汤汁,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我还没嫌弃你呢,你还嫌弃上了?不要拉倒!” 叩瞬间将手收回,他低下头,美滋滋地接着吃了起来,嘴里还发出“吸溜吸溜”的声响。 照美冥心累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已经彻底麻了。 她仿佛适应了这个家伙的节奏,没有再生气。 照美冥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吃饭的。” “是要谈委托的具体内容的,对吧?” 叩吞下拉面,一边回应着,一边点了点头。 “你居然还知道?!” 听到如此正常的回答,照美冥不禁有些吃惊。 ‘这家伙的嘴里竟然还能说出人话来?!’ 看着照美冥那震惊的神色,叩有些不爽地回答道: “喂喂,我好歹也是个忍者啊,这种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也是有的!” “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啊!!” “……八嘎。” “你他妈——”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叩没好气地说着,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接着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劝你还是像个普通游客一样点个餐什么的吧,要是你不想粘上不必要的麻烦的话。” 听着那告诫的话语,照美冥瞬间警觉,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可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警戒,完全可以确定这饭馆内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但说这话的是宇智波叩,那个不久前才刚刚避开她的感知、让她出了个大丑的家伙。 若是这个家伙说的属实,就代表在他们周围隐藏着一个隐蔽能力强到能够躲过她的感知的强者! ……当然,这是在这个家伙没有在逗自己耍的前提下。 虽然对叩的话很是怀疑,但抱着任务为重的心理,照美冥还是十分谨慎地重新感知起了四周。 没有异常。 “行了行了,别摇头晃脑的了,这家店里没有什么问题。” 叩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你!!” 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的照美冥瞬间站起身来,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她的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整个人像是一只即将哈气的耄耋。 “停!先听我说完。” 叩抬起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认真。 看着叩那认真的眼神,为了不惹人注意,照美冥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情绪,重新坐下。 她没好气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狡辩”,并在心中发誓,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找机会灭了他,为忍界除掉这个祸害。 见照美冥冷静下来,叩在心中微微一笑,有些感慨道: ‘这丫头也是成长了啊,不像当年在雾隐刚相处时那样天天哈气了……’ 现实中,叩难得地摆出了一副正色的模样,声音压低道: “你可能曲解了我的意思。”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眸扫过四周的食客: “我说的麻烦,指的可不是什么实力强大的忍者,而是四周的普通人。” 照美冥面露疑惑,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但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她还是将心中的疑惑压下,等待他继续说完。 叩看着四周,那双眼睛像是一头雄虱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想必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个雾帆港鱼龙混杂,游客,商人,乃至忍者……几乎什么人都有。 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想要偷鸡摸狗的家伙。” 照美冥皱了皱眉头,叩说的这些她当然知道。 在这一个小店里,有不少人看似在点菜吃饭,实际上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人。 不过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并非是忍者,照美冥对此也只是留了个心眼,没有太过在意。 “在这种地方,总会有这么一些人。” 叩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见惯了世事的淡然: “通过观察周围人的言行举止,来推测他们的身份和财富。 或许是为了偷取钱财,给当地的黑帮贩卖信息,又或是绑人……反正总归是一些招人恶心的烂人烂事。” 照美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觉: “你的意思是……我的行为举止,容易被那些家伙盯上?” “你以为呢?” 叩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虽然你气息遮蔽得很好,外貌什么的如果不是刻意观察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但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哪里?这里可是饭店!你在这里光说话不吃饭,想不吸那群家伙的眼球都难。”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要知道,在饭店里光聊天不吃饭的,大部分都是些谈生意的家伙,也就是他们眼中所谓的‘肥羊’。” 第29章 雾隐的困境 叩语气不屑的继续说道: “真正有钱有势的家伙可不会来这种小店。 他们盯上的,就是来这种小店的、有点钱、抢了又没有太大影响的家伙。 虽然对于我们来说这种家伙连麻烦都算不上,顶多算是路边遇到的臭虫,随便都能解决。 但毕竟这些家伙都是团体作案,一旦出什么事势必会引起骚乱。” 他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脸上,低声提醒道: “为了我们任务的隐蔽性着想,这样的麻烦能省去最好。” 叩一只手托着脸,观察着眼前沉默下来的照美冥,不无调侃地补充道: “这些在木叶,可都是忍者学校最开始教的基础内容哦。”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多了几分“安慰”的意味: “不过你不知道倒也正常,毕竟能够用到这种知识的,都是需要伪装身份,但又不允许引发骚乱的潜伏类的情报收集任务。 据我所知,雾隐能接到的大多数任务订单,基本都是暗杀屠杀一类的又辛苦,报酬又低的活。 学校不教倒也正常,毕竟教了也用不太上,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练习一下忍术什么的,好在接下来的任务中活下去。” 照美冥沉默地低下了头。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木纹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不是愤怒,不是羞愧,而是更深沉的……苦涩。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差距。 从叩的话语中,她感受到的是雾隐与木叶之间巨大的差距。 她清楚,在忍者教育水平上,雾隐与木叶有着极大的差距。 准确来说,是木叶在基础教育上远远领先了忍界其他大国。 连续三次的忍界大战,除木叶外的其他四大忍村或多或少都陷入了人才断层的困境,然而木叶却从未有过这样的问题。 虽说因为七年前的九尾之乱,木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期,但那也只是与曾经那强盛时期相比罢了。 所有人都清楚,不出十年,木叶的新一代又会成长起来,木叶将重新恢复元气。 而这一切的基础,除了木叶本身的底蕴和实力强盛的各大忍者家族之外,最重要的核心,就是那一套涵盖了所有平民忍者的教育体系。 木叶所培养出来的忍者,在综合素质方面几乎是默认的碾压其他各大忍村。 这是木叶强盛的基石,也是木叶之所以经久不衰的关键。 照美冥十分清楚这一点。 她虽然会对此感到羡慕,但也并不会感到难以接受,毕竟这是全忍界公认的事情。 真正让她感到痛苦的,是叩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雾隐,只配接那些木叶不愿意去接的、关于暗杀和屠杀等一系列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扎心,真的……太扎心了。 因为只能接到那些与暗杀与屠杀相关的任务,雾隐的忍者学校自然会着重教导与之相关的知识,培养的方式也会与之相符。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获取报酬。 而因为这类任务除了S级和A级的高级任务之外,往往完成难度又高,报酬又低,底层忍者所能得到的资源极其匮乏。 雾隐为了节约成本,更好地利用资源培养优秀人才,只能采取养蛊式的教育方式。 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精英上面,将目光放在了高危险等级、高报酬的任务订单上面。 名震天下的雾隐精锐——忍刀七人众,某种意义上就是雾隐推出的、用来吸引更多任务订单的“招牌”。 雾隐的确在这条道路上走通了。 在忍界,一提到与暗杀屠杀相关的灰色任务,第一时间映入人们脑海中的便是雾隐忍者的身影。 但代价……是什么呢? 过于极端的道路导致雾隐所能接到的任务种类极端单一,整个村子几乎化为了如何更完美地执行那些灰色任务的工厂。 任务至上的理念,互相残杀的同伴,日渐压抑的氛围,极端环境下陷入疯狂的忍者,与从中获利、想要维护手中既得的权力、而处处阻碍变革的高层…… 血雾之里。 雾隐所行的扭曲道路,最终导致了名为“血雾”的惨案。 要变革,就必须破坏原本的秩序,而破坏原本的秩序后,就必须需要重建新的秩序。 但不再是血雾之里、不再靠接取那些灰色任务为生的雾隐,该如何生存下去? 失去了血雾之里的“牌坊”后,新的雾隐,又该靠什么与其他各大忍村竞争任务订单? 这一切仿佛形成了一个圆环,一个难以解开的困境。 照美冥自认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解开这个困境。 至少现在的她……还不能。 但有一个人,是可以的。 空,椎名空!! 她所信赖的、所崇拜的同伴,亦是他们的领袖。 那个雾隐暗部出身、得到他们所有人认可的男人,已经带着他们打破了一个又一个看似难以解决的困境。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的,只要我们一起的话,一定可以的。’ 照美冥在心中轻声喃喃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有一簇火苗在跳动: ‘只要我们共同努力的话,终有一天,雾隐的孩子们,也可以去选择自己的道路。’ 她的手指缓缓松开,那双攥紧的手,此刻平放在桌面上。 照美冥的脊背挺直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窗外的雾气依旧翻涌,饭馆里的喧嚣依旧如潮。 叩看着对面那个沉默的女子,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什么都知道。 但叩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桌面上,拉面的热气在他们之间翻涌,将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一点一点地吞没。 第30章 目标:涡之国遗址 饭馆内的喧嚣依旧。 片刻过后,照美冥似乎调理好了心情,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的波澜渐渐平息。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宇智波叩。 虽说有些不爽,但她不得不承认,宇智波叩说的很对。 他确实帮自己指出了不当之处,这个会在任务开始前提醒委托人注意细节的家伙。确实尽到了职责。 ‘或许……是我误会他了?’ 照美冥在心中自省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毕竟这家伙无论表面上再怎么混蛋,也终归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成名的强者,是公认的精英。 在人品上虽然是拉完了,但至少在专业能力上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至少从刚刚他提醒自己的话来看,他对任务确实是认真的。 想到这里,照美冥犹豫了片刻。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声“谢谢”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于勉强开了口: “谢……” “吨吨吨~~嗝!” 叩举着碗,大口喝完了碗中的汤底。 他将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叩抬起头,看着照美冥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黑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了然。 他伸出一只手,停在她面前: “你不用说了,我懂。” 照美冥:“?” 不是,你懂了什么?!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她心中升起。 “服务员,点单!” 叩举起手,他的声音响亮,穿透了饭馆的喧嚣,精准地落入了不远处正在忙碌的服务员耳中: “再要两碗海鲜拉面,记她账上!” 照美冥的眼睛瞪大了,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不是?我……” 叩摇了摇头,打断了照美冥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语,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一定是饿了!” 他摆出一副很是理解的表情,体贴的说道: “我懂~女孩子嘛,不好意思开口提。 我可是很善解人意的哦,让雇主饿肚子这种不称职的事,我可做不到。” 照美冥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 憋了半天,她才弱弱地说道: “两碗太多了,我吃不了。”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满是计谋得逞的畅快。 照美冥:(?? ?? 皿 ??) “啊……说漏嘴了。” 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下意识地捂住嘴,但那已经来不及了。 照美冥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这才是你这个家伙的目的吧!!” 照美冥愤怒地低声吼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就是个王八蛋!!” 叩看着她那张愤怒得发红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心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 “……哎嘿!”??????????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哎嘿你个鬼啊!!” 照美冥的声音在饭馆的喧嚣中被淹没了大半,但那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却怎么都压不住…… —— 片刻过后 ‘这面的味道……确实不错。’ 照美冥放下碗筷,看着桌前的面已经见底,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 面条劲道,汤头浓郁,叉烧软烂,海苔的清香在舌尖化开。 她不得不承认,这家店的拉面,确实有它火爆的道理。 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此刻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她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家店的名字: ‘等这次任务完成后,一定要带空来这里尝尝。’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叩笑嘻嘻地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得意。 照美冥脸色微红,小声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不自然的僵硬: “咳,还……还可以。” 叩看了一眼照美冥面前空荡荡的碗底。 乐。 “看什么看!” 照美冥的声音骤然拔高。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恼怒。 似乎是受不了叩那调侃的眼神,照美冥瞬间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现在……应该可以谈这次任务的事了吧。” 叩也收起了那副调侃的表情,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沉稳起来。 用那副浮夸的样子活跃活跃氛围,确实可以让他们之间的相处没那么尴尬。 但到正事的时候要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可就只会起到反效果了。 这副面具戴了这么多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叩心中十分清楚。 照美冥看着叩此刻认真的样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惊讶很淡,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静。 但她的心中,对眼前的这个名为宇智波叩的男人多了些许的认同。 ……虽然是被他之前的行为拉低了预期导致的就是了。 照美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认真说道: “我们这次任务的地点并不在水之国境内,这一点希望你先明白。” 叩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吧?毕竟你都把集合地点选在雾帆港了,显然是要坐船离开水之国吧?”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叩虽然对答案心知肚明,但还是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语气慵懒地问道: “那么,我们要去哪里执行任务呢?雇主小姐?” 照美冥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些许复杂的情绪: “我们的目的地,是位于水之国西南部的一个海岛。” “海岛?” 叩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 “位于水之国西南部的海岛可是有很多啊,你不妨说得再明白些? 是最小的那个?还是……最有名气的那个?” 照美冥观察着叩的表情,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审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眉头,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宇智波叩并没有显露出自己猜测中的愤怒,只是淡淡的好奇和理所当然的追问。 照美冥顿时松了口气。 毕竟再怎么说,涡之国曾经也是木叶的铁杆盟友。 当年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期,雾隐趁着木叶陷入战局,明面上加入战局派部队攻打木叶, 实际上在暗中联合了岩隐与云隐,以三国之力发动闪电战突袭涡之国,成功将这个在自己“家门口”的大敌彻底消灭。 虽说岩隐和云隐也都干了,但涡之国灭国的主谋,毫无疑问是雾隐。 宇智波叩虽是叛忍,但终归曾是木叶的忍者。 他对涡之国的反应,还是要有所试探才行。 照美冥清楚叩是个聪明人,知道他已明白了自己话中的深意。 见叩的反应自然,她也不再继续试探,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地,是在涡之国。 准确来说……是已经被灭国了的,涡之国的遗址。” 第31章 不速之客 “涡之国的遗址?!!” 叩装作很是惊讶的样子,嘴巴微微张开,难以置信的说道: “那地方不是早就被你们雾隐联合岩隐和云隐祸祸干净了吗? 能抢的全都被你们抢了,抢不了的要么是被快灭国的漩涡族人毁了,要么就是被你们给毁了。” “涡之国现在就是个被搜刮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废墟罢了,还有什么去的必要吗?” 照美冥听着叩的话语,惭愧地低下了头。 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此刻满是不加掩饰的羞愧。 虽然叩的话里并没有指名道姓地骂雾隐,但光是听着涡之国当初经历的惨案,身为雾隐忍者的她都发自内心地觉得惭愧。 虽说这个忍界没一个是干净的,忍者的职业更是与正义和平什么的挂不上边,天生就是吃战争这碗饭的。 但侵略就是侵略,无论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否定这个血淋淋的现实。 现实就是:她,这个出身自毁灭掉那个国家的敌国忍者,为了给自己的故乡谋取利益,再一次踏上了这片被自己的故乡所深深伤害过的土地。 自己的行为是无比卑劣的,对此,照美冥十分清楚。 但她必须这么做,为了雾隐的未来,为了她与同伴们的理想。 哪怕是违背自己的良知,哪怕将来会以最凄惨的方式死去,自己也不会有丝毫的后悔。 她……已经做好了觉悟。 叩观察着照美冥的状态,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继续装作疑惑的样子,冷静分析道: “难不成是你们雾隐的三尾人柱力出了什么问题,想找个漩涡一族的族人当下一任三尾人柱力?” “先不谈你们雾隐的那位四代水影状态如何,漩涡一族还剩下的族人早就分散到忍界各地了,那里现在可是无人区。 你要是抱着找漩涡一族族人的想法的话,我还是劝你放下这个念头吧。 傻子才在那个地方继续呆着,真有的话估计也早就被你们或者木叶找到了,也用不着我们去找了。” 照美冥勉强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些许遗憾: “很遗憾,我们雾隐的四代水影现在好好的。 这次任务的目标也不是为了去找什么漩涡一族的族人。” “那这次任务是为了……” “关于具体的详情,还是等到了涡之国再谈吧。” 照美冥打断了叩的追问,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关于战国时期涡之国遗迹的事情,她并不打算在这里就向他全盘托出。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都只是暂时的雇佣关系。 一旦现在将所有信息全盘托出,她很难相信在这段时间里宇智波叩这个家伙不会产生什么不应该有的念头。 比起从现在开始戒备猜疑他心中可能算计着的想法,还是到时候一点一点地透露出来,观察着他的反应更为稳妥。 虽说早晚要和他说明完整的情报,但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这里。 见照美冥不愿多说,叩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看着照美冥那双戒备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不错,有警惕心。’ ‘不愧是将来能当水影的人。’ 但表面上,他还是露出了一副不爽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阴阳怪气道: “这么戒备我?看来是有什么大的啊。 你就不怕我一时贪心,在你背后下黑手,把任务目标占为己有吗?” “你不会这么做的。” 照美冥笃定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自信。 “哦?怎么说?” “你现在是晓组织的人。” 照美冥的声音十分沉稳: “虽然我对晓组织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据我所知,晓组织本就因为早年间几次任务中有着雇主丧命的案底而名声极差,急需在市场上改善风评。 我这个任务属于最顶级的大单,晓但凡是一个力求上进的组织,就不会允许你在这个任务中出现什么差错。” 她的目光落在叩脸上,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笃定: “我本人更是雾隐的高层,关于这个任务的详细情况,我早就报告给了一位值得信任的同伴。 一旦我出事,他就会将‘晓组织成员宇智波叩谋害雾隐高层’的事传遍整个忍界。 他也会抓住这个机会统一雾隐的声音,整合雾隐。” “到时候,你将会面对木叶和会被激起民愤的雾隐。 两大忍村的双重追杀,对于你这个热爱生活的家伙来说,这应该也算得上是个大麻烦吧。” 看着眼前一脸自信的照美冥,叩强忍着笑意,嘴角微微抽动。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 “好好,你赢了,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会对你怎么样。 毕竟你可是我的大客户,从你那里赚的钱够我逍遥好多年的了,我又怎么舍得对你下手呢?” 照美冥:“……” 虽然这家伙说的没什么问题,但自己为什么听着那么难受啊!! 那些钱,那可是她攒了好多年的积蓄,那里有一大半都是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活着的时候给她攒着成家用的啊…… 照美冥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她在心中默默地向父母道歉: ‘对不起了,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原谅我,这都是为了雾隐的未来……’ 看着有些消沉的照美冥,叩不禁懵住了。 ‘怎么消沉成这个样子了?原来她对那笔钱这么在意的吗……’ 他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随即决定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不谈这个了。” 叩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轻松与随意: “话说回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你应该有预定经过涡之国的船只吧?” 听着叩的话语,照美冥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从消沉的状态中瞬间恢复过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有些慌张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十一点二十五分。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有半个小时,还来得及! 她没好气地看着眼前的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怨气。 都是这个家伙害的,原本计划是和他大概说一些行程然后就出发的,谁知道他这么拖拉,害得她差点误了大事!! 照美冥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道: ‘不能再被这家伙影响了,要不然真要废掉了。’ 她当即站起身,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还有半个小时,必须立刻赶过去!” “至于这么急吗?” 叩歪着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以我们的速度,那么点路程,几秒钟就到了。” “和你这个家伙在一起,意外太多了!” “必须防患于未然!” “你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叩一脸愤慨地抗议道: “我要向水之国举报你!” “随你告。” 照美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水之国的司法大臣是我的族叔。” “误闯天家~~” “你瞎叫什么呢?安静点!” “私密马赛。” 两人很是自然地一人一句地拌着嘴,一边朝门口走去。 饭馆的门是一扇木质的推拉门,门把手被磨得油光发亮。 照美冥伸出手,正准备推门。 门从外面被拉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身材魁梧得像是能把门框撑破。 他留着一头豪放的白色长发,那长发披散在肩头,像是狮子的鬃毛。 额头上戴着木叶的护额,护额上刻着漩涡状的标志,但那个“油”字却格外显眼。 男人穿着一身红色的外褂脚上踩着木屐,整个人散发着“不拘小节”的豪迈气息。 他的脸很红,眼神迷离,脚步虚浮,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摔倒。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那气味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在饭馆的门口弥漫开来。 “啊哈哈哈,纲手,大蛇丸,我说什么来着?嗝!” 他大笑着打了个酒嗝,那声音在饭馆里回荡,引来周围食客的侧目: “这家新开的拉面店很不错吧!!这可是水门那小子推荐的,嗝……超赞的!!”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跟身后的人说话,但他的身后却什么都没有。 照美冥看着眼前这喝得醉醺醺的大汉,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他,他是……”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感到十分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张脸……她在情报上看到过无数次。 自来也。 木叶三忍之一,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与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威震忍界的顶级强者。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忌惮,但随即,那股忌惮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疑惑。 自来也,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可是水之国,是雾隐的地盘。 一个木叶的顶级忍者,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敌国的港口,还喝得烂醉如泥?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叩,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答案。 然后,她的身体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叩的表情。 那张一直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俊美面容,此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像是遇到了什么不该遇到的东西的。 ‘为什么……’ 叩在心中低声道,那双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白发酒鬼: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三忍之一,自来也。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自来也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长门?还是带土?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偶遇?’ 他不确定,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自来也扯上关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嗯?’ 自来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身体微微一顿,那双原本迷离涣散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骤然聚焦。 他的目光,落在了叩的身上。 自来也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收缩很细微,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叩捕捉到了。 他看到了自来也眼中那从迷离到清醒的瞬间变化,看到了他那从醉意到警觉的骤然切换。 “你是……” 自来也的声音不再含糊,不再醉醺醺,声音里有深沉的、属于强者的冷静。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惊讶: “叩!!”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些,那张因为酒气而泛红的脸上,此刻浮现出说不清的神情。 有震惊,有凝重,还有复杂的、像是遇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的……怀念。 第32章 叩与自来也的初遇 十三年前,木叶,训练场。 午后的阳光透过训练场边那排老槐树的枝叶,蝉鸣声此起彼伏,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训练场的角落里堆着几个已经有些破损的木桩,上面布满了手里剑和苦无的划痕,昭示着这里曾经有过的无数次练习。 一个高大的白发男人站在训练场中央,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他的面容看起来还十分年轻,完全看不出与身旁的弟子相差十四岁。 他的弟子,如今木叶的风云人物,波风水门,此刻正站在他身侧,那张温和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年仅九岁、戴着护额的黑发少年。 少年身形单薄,穿着深蓝色的宇智波族服,背后印着团扇的纹样。 他的面容俊秀,眉目清朗,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能看出日后俊美的轮廓。 与刻板印象中总是板着脸、散发着疏离气息的宇智波不同,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 自来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黑发少年。 宇智波叩,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宇智波一族这一代的门面,在村子中小有名气的天才。 在木叶的上忍班中,这个名字往往与那位大名鼎鼎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的儿子被一同提及。 但大部分时候,眼前这个少年都是作为陪衬,存在于上忍们的交谈之中。 “不甘心白牙的儿子独占风头,在族里推出一个天才来和他竞争吗…… 宇智波一族还是一如既往地好面啊。” “嘛,虽然很幼稚,但毕竟是那个天天把‘木叶最强家族’的名号挂在嘴边的宇智波嘛,倒也能理解。” “可明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吧,这两个孩子在天赋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被强行推出来和一个真正的天才进行比较,对那个孩子来说也太过残酷了吧。” “唉,谁叫那孩子是宇智波一族的呢?出生在那个家族,不知道是那孩子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如以上的言论,自来也在村子中没少听到过。 被宇智波一族推出来与白牙之子竞争的天才。 这便是那名为宇智波叩的孩子,在自来也心中最初的印象。 八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如今九岁已有着备考中忍的水平,这个孩子毫无疑问是绝对的天才。 但在五岁毕业、六岁中忍的卡卡西面前,这样的成绩属实是有些不够看的。 把他们二者进行对比,对一个天性骄傲的宇智波孩子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残酷了。 直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弟子找上自己前,自来也一直是这么想的。 “喂喂,水门,你说的是真的吗?就是这个孩子帮你完善了那个新忍术的理论的?” 自来也小声朝身旁的水门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怀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怀疑的小声嘀咕道: “你该不是在唬我吧?就连我可都想不出来怎么克服那个忍术的难点啊。” 水门一直研究的那项忍术,那个灵感来源于尾兽玉的无印忍术,从逻辑上来说是完全无法成功的。 先不谈查克拉的高密度压缩与形态固定,光是理论上的查克拉旋转逻辑便难以定形。 光是如何完善相关的理论,便让他们师徒二人绞尽了脑汁。 但现在,水门却说眼前的这个小鬼帮助他们完善了这个理论,这属实让自来也大吃一惊。 水门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和笃定。 他转过头,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少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叹: “没错,多亏了叩君的帮助,我才明白原来我之前的尝试一直是错误的。 之前的实验之所以一直失败,是因为我一直用的是查克拉旋转的方式。 这种方式要消耗大量查克拉,且查克拉溃散十分严重。 但要是换做双向交错螺旋的旋转方式,就可以完全解决原先的问题。” 他顿了顿,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激动: “多亏了这孩子,我才能够确定,无印忍术的开发,是可行的!” “双螺旋结构……” 自来也低声喃喃道,那双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作为忍界顶级的强者,他瞬间便从水门的话语中分析出了结论。 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原本懒散的、带着几分随意的眼神,此刻变得认真起来: ‘要是水门说的是真的的话,这个孩子,确实是个不得了的天才啊…… 但这种水平的理论基础和对忍术的理解,真的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吗? 就算真的是个天才,这也实在太过夸张了些吧。’ 听着水门那夸赞的话语,自来也眼前的黑发少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那动作有些笨拙,带着孩子特有的羞涩,却又透着说不出的不自然。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是水门前辈说得太夸张了,这都是水门前辈自己的功劳,我可没帮上什么忙。” “我只是在这里修炼时经常能够看到水门前辈,鼓起勇气跟他交谈了一会儿,想着能不能得到水门前辈的一些指点。 结果聊着聊着,我不知道怎么就提到了我家隔壁的那个笨蛋,并跟水门前辈聊了聊我之前在他睡着的时候,用发胶顺着他头上的两个双发旋钻出了两个角的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结果水门大哥就好像突然悟出了什么一样,激动地跟我道了谢。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水门听着叩那自谦的话语,缓缓摇了摇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欣赏。 他的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不要妄自菲薄哦,叩。 要不是遇到了你,我现在恐怕还深陷在理论的困扰中呢。 能够解开这个难题,这可都要多亏了你啊。” “哎呀,您说得太夸张了~~” 叩回应道,那张俊秀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笑容恰到好处,带着孩子特有的纯真,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老成。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自来也看着眼前的少年,恍然地点了点头,在心中有些感慨的喃喃道: “竟然是从这种小事上得到的灵感吗? 看来忍术的本质果然不能只关注于理论,日常上的一些琐碎的事情往往也能够带来一定的启发啊。” “嗯……这就是所谓的,来自孩子的‘意外性’吧。” 他看着眼前自谦的两人,忍不住感慨道。 那张还称得上是年轻的脸上,此刻满是“后生可畏”的复杂表情。 自来也接着转过头,看向水门,意味深长的接着说道: “你今天把我和这个孩子一起叫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光在我面前夸赞这个孩子的功劳的吧。” 见自己的意图被识破,水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郑重: “老师,我希望能让这孩子加入我们开发忍术的研究中。 在与这孩子的交谈中,我总感觉能从他的话语中得到些许的启发。 虽然只是感觉,但我相信这个孩子一定能对我们接下来的研究有所帮助。”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满是恳切: “请您务必考虑一下。” 一旁的叩也是满是期待地看着眼前的自来也,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隐藏着些许的紧张。 自来也仿佛对此早有预料,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地接着说道: “我就知道你这臭小子突然找为师准没好事!” 水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自来也摆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很是认真: “让这个小鬼加入我当然没什么意见,毕竟这是你要开发的忍术。 只是你可别忘了,这个小鬼现在可是宇智波一族的红人。 想要借这个小鬼的话,老头子和宇智波那边,你可得想想怎么过得了他们那一关。” 听着自来也提醒的话语,水门和叩对视了一眼。 他们接着默契地转过头,一同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 “喂喂,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来跟他们说吧?!”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抗拒。 “拜托了,自来也老师!!”×2 叩和水门同时朝自来也鞠躬道。 “……你们果然是早就串通好了的吧?!” “还有你这个小鬼,怎么就这么自然地叫上老师了啊?叫我自来也大人啊!!” 自来也一脸抗拒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他自来也可是有原则的人,是忍界最自由之人,任何人都不能让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自来也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 “自来也老师,请收下这个!” 叩娴熟地从怀中取出一本杂志,递到自来也面前。 自来也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杂志封面上。 那是一个高挑性感的女子,身材火爆,笑容妩媚。 他的眼睛仿佛开了锁敌外挂般紧紧盯着封面上的女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哦?这,这是……” “初次见面的小小礼品,不成敬意。” 叩露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狡黠: “我对这类书籍的渠道略懂一些,如果您喜欢的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 “好孩子!!” 自来也激动地握住叩的手,准确来说,是握住了他手中的杂志。 他的脸上满是感动,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亮得像是发现了宝藏: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发现你这孩子不一般!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少年!” 他的声音里满是真诚: “有你在,水门的研究一定会更加顺利地进行下去的! 你尽管和水门好好研究吧,老头子和宇智波那边交给我来解决!!” “好耶!自来也老师万岁!!”×2 水门和叩击掌庆贺道。 那击掌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遭了,下意识就……’ 从被小头控制的状态下恢复过来的自来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中招了,有些懊恼的在心中喃喃道。 他下意识的想要反悔,但又不好意思拉下脸打破刚刚说的话,只得将到嘴边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 自来也看了看手中的杂志,又看了看眼前那两个笑得灿烂的家伙,没好气地说道: “水门你这个臭小子!!这主意是你想的吧!!” “还有你这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不准叫我自来也老师,叫我自来也大人!!” ……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三个人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蝉鸣声依旧,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那是自来也和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遇…… 自来也的意识从回忆中抽出,那双已经恢复清明的眼睛重新看向眼前的叩。 他看着眼前这个多年不见的少年,不,已经不能说是少年了。 与记忆中最初相见时相比,眼前的叩已然成长为了一个成熟的大人。 那原本熟悉的爽朗笑容,此刻已被陌生的凝重所取代。 从他现在的眼神中,自来也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戒备。 “你长大了啊,叩。” 自来也看着眼前与记忆中变化巨大的叩,忍不住轻语道。 叩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自来也,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翻涌。 他看着眼前这个本应无比熟悉的身影,缓缓开口道: “啊,好久不见了……自来也大人。” (这章一时上头写多了,时间不太够用了。 分成两章又不太合适,只能先发一章,下一章晚点发了……) 第33章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屏障了 拉面馆内,热气与海风交织。 木门被推开时,港口的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涌进来,那风里带着凉意,让原本因食客拥挤而显得闷热的空间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灶台上的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但那些喧嚣在自来也的耳中,已经远了。 自来也听着叩那生疏的称呼,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的目光落在叩脸上,落在那张他曾经熟悉、如今却变得陌生的面容上。 与记忆中的那个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少年相比,眼前这个男人的眉宇间多了些许的凌厉和疲惫,还有几分对他的……怨恨。 自来也的嘴角不由地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 “自来也大人吗……” “你还在木叶的时候,明明都是称呼我‘自来也老师’的啊。” 照美冥站在叩的身后,听着自来也苦涩的话语,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老师?!’ 她的目光在叩的背影和自来也的脸上来回游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家伙,竟然是那位传说中的三忍的弟子吗?’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随即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可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叛逃呢?’ ‘以自来也在木叶的地位和人脉,他的弟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途无量才对啊。’ ‘难不成……是和不久前的宇智波灭族一事有关吗?’ 她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来自木叶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报。 宇智波一族,在一夜之间从木叶消失了。 而执行者,据说是一个名叫宇智波鼬的十三岁少年……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试探性的目光观察着前方的叩与自来也。 现在,涡之国遗迹的事情反而要先放放了。 探查涡之国遗址的事可以推迟,眼前的自来也明显更加重要。 像他这样的大人物隐藏行踪来到水之国,这可是足以引发外交事故的大事! 他来水之国的目的是什么?又究竟要做些什么?身为雾隐高层的自己又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是不是该向他表露自己的身份? 她看向叩的背影,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宇智波叩他,现在又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叩看着眼前笑容苦涩的自来也,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色从容地看着眼前的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但您从来没有接受过我对您‘老师’的称呼,不是吗?” 那句话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自来也的心脏。 “你果然是在怨我吗……” 自来也听出了叩话语中的讥讽,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那张豪放的脸上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有愧疚,有无奈,还有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窘迫。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我之所以没有承认过你弟子的身份,是因为……” “是因为我宇智波一族的身份,对吧?” 叩不耐烦地替自来也做出了回答。 他的声音很冷,那双黑色的眼眸里,讥讽的意味毫不掩饰: “和带土那个笨蛋不同,他在宇智波一族中并不受重视。 让未来有很大概率继任四代火影的水门大哥做他的指导上忍和老师,既可以安抚挤不进木叶核心权力圈的宇智波一族,也不会让宇智波族内产生过多的想法。” “但我不一样,我是当时宇智波一族的门面。 要是身为火影一派核心人物的你收我为弟子的话,一定会引起宇智波的巨大反应。 当时本就正值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前夕,在忍界格局日益紧张的状况下,在内部引发争执是必须要避免的事情。” 叩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 “您会做出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的决定……我自然对此十分理解。” 那“理解”二字,却带着说不清的讽刺。 自来也听着叩的回应,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又合上了。 那张豪放的、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他的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叩看着自来也那落魄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 “您不必将我叛逃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叩的声音放轻了松一些,但那轻里,却带着更沉的重量: “毕竟我们本质上来说,不过只是认识的熟人罢了。 终归到底,除了那一段研究螺旋丸的日子之外,我们之间相处的日子并不算多长,不是吗?” 虽然是在“安慰”,但他话语中的怒火与嘲讽,却怎么都压不住。 “毕竟要不是关系不熟的话,七年前,您为什么没有回来呢?” 叩目光深沉地看着自来也,咬牙切齿道: “在寄给您的那封信里,我可是火急火燎地写了我对自身天赋和修炼上遇到瓶颈的焦虑啊。 要是您能及时回来的话,说不定还能碰巧赶上呢……”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场……名为九尾之乱的‘意外’。” 话音落下,气氛陷入了沉默。 叩目光深沉的注视着眼前一脸落魄的自来也。 ‘我,果然还是无法释怀啊……’ 他在心中低语着,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曾让他寄予希望的男人。 七年前,在没能阻止琳的死和带土的黑化后,自己其实便已经预料到了九尾之乱即将到来。 但自己当时并未因此陷入绝望,相反,他依旧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毕竟当年带土能成功发动九尾之乱,很大程度上是吃了当时木叶高端战力大多不在的红利。 木叶三忍中,大蛇丸外出执行任务,纲手离村,自来也外出云游。 整个木叶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处于巅峰末期的三代火影,与年轻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在当时,能够陪在九尾人柱力身边的,只有身为丈夫的波风水门。 而若不是在与带土的战斗中消耗了大量查克拉,以水门的封印术水平,实际上完全没有必要用必死的尸鬼封禁封印九尾。 但凡九尾之乱之时,木叶一方再多一个顶级战力,九尾之乱所造成的损伤就不可能那么严重,甚至根本就不会发生! 而既拥有着顶级的封印术水平,也有着足以威慑带土实力的自来也,毫无疑问是当时最佳的人选。 叩将这份希望放在了自来也身上。 他给自来也寄去了信件,用最急切的语气,希望他能回来帮自己解决掉困扰自己许久的“难题”。 那封信他改了又改,直到确认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传递出“十万火急”的意味,才将它寄出。 “只要自来也能回来的话,九尾之乱大概率就能避免了。 水门活着的话,宇智波的处境绝对会比原本世界线上的要好上不少。” 当年的自己躺在椅子上,对着天花板,一遍一遍地在心中推演着那个“美好的未来”: “……若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把带土那个臭煞笔给留住。 现在的他还没有犯下欺师灭祖的烂事,跟他把事情说明白的话,说不定还能救一救。” “……但要是实在救不下来的话,那就把他当新一代锅王吧。 到时候什么破事都扔到他头上,有一个统一的敌人,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内部矛盾也能被转移一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得意: “呜呼!横竖都是赢,这把想不出来怎么输啊!!” “只要自来也能回来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赢的!” 当年……自己确实是这么相信着的。 然而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让他如坠冰窟。 自来也,没有回来。 甚至连给自己的一封回信都没有。 他寄出的那些信,像是一块块石头沉入了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会去问守门的忍者有没有他的信件,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 他开始怀疑信是不是被什么人截了,怀疑自来也是不是没有收到,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但后来,叩从其他渠道得到的消息否定了他之前的所有猜测。 自来也收到了信,他只是……没有回来。 哪怕他在接下来寄出的信中如何催促,如何恳求,甚至是哀求,他都没有回来…… 九尾之乱还是爆发了。 他站在宇智波的族地里,望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橘红色身影,望着那头被写轮眼操控的巨大妖兽在木叶的街道上肆虐,望着那些曾经熟悉的建筑一座一座地在那巨大的尾巴下倒塌。 他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那双三勾玉写轮眼能看清每一个被九尾撕裂的躯体,能看清每一张在绝望中扭曲的脸。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他以为能改变的未来,那些他以为能救下的人,那些他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实现的美好未来,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化为了灰烬…… (大家会不会觉得目前的节奏能接受吗,会不会感觉有些慢了?) 第34章 照美冥:我没意见。 ‘感觉……好像吃到大瓜了啊。’ 照美冥看着眼前陷入沉默的叩,在心中喃喃道。 那张冷艳的面容上,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复杂的神情: ‘不过真让人意外啊,这个家伙竟然还有这么激动的一面吗? 明明看上去是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她的目光在叩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 ‘难不成这家伙……其实是在装正经?想用这样的方式镇住自来也吗?’ 感受着来自后方那狐疑的视线,叩原本因见到自来也而翻涌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 ‘不好!一时情绪上头,把这丫头给忘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在心中有些懊恼地喃喃道: ‘宇智波这让人情绪控制大脑的基因真是害人不浅啊……’ 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后的照美冥,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警惕起来。 他看到了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察觉到了她那双碧绿色眼眸里的审视: ‘该不会被她看出来我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是假的了吧?不,目前应该只是在怀疑……’ ‘但要真让她看出来了,那后面相处起来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叩瞬间又换上了那副笑哈哈的表情。 他朝自来也随意地挥了挥手,语气轻松的解释道: “哎呀,我就是开了个玩笑,自来也大人您那么严肃的样子,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叩装作一副很是感慨的样子,声情并茂的继续说道: “咱们爷俩也有七年不见了,真没想到能在这偏僻的地方重逢啊。 这也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爷俩去外面单独聊聊,如何?” 照美冥:“???”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地伸手拉了一下叩的袖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聊聊?就你们两个?你想搞什么?!” 叩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自来也身上,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他一边观察着自来也的反应,一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朝照美冥说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我负责把这个老色鬼牵制住,你去港口那边等着我。”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半个小时后要是顺利解决了的话,我就会去找你。 要是半个小时后没到的话,就说明我可能会晚点到,你就先坐着船先到涡之国,然后先别行动,等我后面到了再一起行动。” “啊,对了,票钱之类的属于任务支出,任务结束后还请报销一下,谢谢。” 照美冥看着一脸自信的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只得在心中无语地喃喃道: ‘……这家伙,完全都是按自己会赢的前提下做出的设想啊。 对方可是那个传说中的木叶三忍!这家伙也实在是太膨胀了些吧?’ 她的眉头紧锁,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从震惊变成了思索,又从思索变成了冷静的计算。 照美冥在心中飞速评估着当前的局势: 自来也的实力,叩的实力,自己的实力,还有那个横亘在所有人之间的、看不见的“外交”红线。 她思索着是否可以和宇智波叩联手对付自来也的可能性,但仅用了一秒,这个念头便被瞬间pass掉了。 第一,他们俩人对如今彼此的情报与战斗方式几乎一无所知,且毫无默契。 联手的话,很有可能得出“一加一远小于二”的结果。 两个陌生人联手,最大的可能就是互相拖累。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和身份是叛忍的宇智波叩不一样,她是有官方身份的人。 身负两大血继限界的自己实在是太过显眼了,一旦交手,自来也很容易就可以通过她的血继限界确认她的身份。 雾隐长老顾问照美冥和木叶叛忍宇智波叩联手对战木叶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交战所在地点还是在水之国?! 无论在什么意义上,这都是能够引爆整个忍界的大新闻。 这样的发展,绝非是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里,照美冥皱着眉头,小声朝叩轻声劝道: “这里是水之国的地盘,是雾隐管辖的区域。 自来也归根到底是木叶的高层,属于是敏感人物。 他这样的大人物在来水之国之前没有进行身份认证,在外交层面上可是相当大的过失,是可以被认为是对雾隐造成威胁的敌方势力与敌国奸细的。”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的说道: “雾隐并未和木叶签署双方互通协议,木叶忍者无权跨国抓捕叛忍。 我可以亮明身份和他进行交涉,只要他还顾虑木叶与雾隐之间的外交关系,就不会对我们出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这个麻烦。” “但这样一来的话,我们这次任务可就要黄了,不是吗?” 叩的目光从自来也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的人群: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在外的消息应该是并不被雾隐的大多数人知道的吧。 要是你暴露了身份的话,这次任务就不可能再继续进行下去了。 而要是你回去了之后,接下来想要再次进行这样的行动,那可就要麻烦多了,不是吗?” 照美冥一时语塞。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反驳,却又发现没什么可反驳的。 叩说的没错,她这次出行是秘密行动,除了元师和空这两个绝对信任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离开了雾隐。 一旦在这里暴露身份,不仅仅是这次任务会黄,连带着后续的一系列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叩一边观察着照美冥的反应,一边笑着说道: “放心,我有把握在不引起大骚乱的前提下稳住他,毕竟……” “我可是很强的。” 听着叩那自信的语气,照美冥微微一愣。 她仿佛回忆起了四年前那个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下“改变雾隐”的海口的少年的身影。 当时没有人相信他,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疯子。 但后来,他真的做到了。 ‘空……’ 照美冥看着叩,心中不禁浮现出了那个让自己打心底里崇拜着的那个青年的身影。 不不不,自己怎么能把宇智波叩这个家伙和空联想到一起呢?! ‘这简直是对空的侮辱!!’ 她在心中疯狂地摇着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叩没有在意身旁陷入纠结的照美冥,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来也身上。 自来也渐渐地从落魄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 他终于将注意力从叩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被叩的存在遮盖住了的少女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照美冥脸上,那张冷艳的、带着几分熟悉感的面容。 ‘这个孩子,看着很眼熟的样子啊……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随即无奈放弃道: ‘啊……果然想不起来吗。’ ‘可恶啊,我应该绝不会忘记有着这样身材的美人才对啊!!’ 他在心中有些懊恼地捶胸顿足道,随即犯起了嘀咕: ‘看她的年纪,难不成是近几年发育成这样的? 像纲手那样的奇迹,这个世界上竟然还能发生第二次吗?’ 自来也一边在心中感慨着,一边把目光重新落在叩身上。 他看着叩那副熟悉的、如今再看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笑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 ‘这个孩子,真的变了啊……’ 他沉思了片刻,嘴角也挂起了豪放的笑意: “哈哈哈,确实好久不见了啊,不过……单独聊聊吗?” 他的目光从叩身上移开,落在照美冥脸上,用带着长辈式的温和语气,试探性的说道: “我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你身旁的这位姑娘,她应该是和你一起的吧? 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 照美冥看着眼前一脸自信的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的目光在叩和自来也之间游移,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是冒险在这里亮明身份,还是相信叩的判断,让他去独自处理这个意外的麻烦呢…… 片刻后,照美冥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我没意见。”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第35章 第五代火影 雾帆港的街道上,两侧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褪色的浮世绘。 偶尔有海鸥从头顶飞过,发出尖锐的鸣叫,声音在雾气中回荡。 叩与自来也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叩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随意得像是在散步。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但那双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此刻正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不远处的自来也。 他在脑海中飞速思索着: ‘这老色鬼究竟为什么会来水之国? ‘是为了取材吗?不,要是为了取材的话为什么不去雷之国?那里的大洋马和黑皮辣妹不香吗?’ 他在心中吐槽道,带着几分调侃,但那调侃底下,是深深的凝重: ‘……是为了调查“晓”的情报吗。’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自来也本就一直在调查着关于晓组织的信息。 他最初所猜测的晓的根据地所在也并非是雨之国,而是同样十分封闭、但底蕴却更为深厚的水之国。 ‘为了调查晓的情报而来,这倒也说得过去。’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但这次偶遇实在是太过蹊跷了些,就好像……是有人安排的一样。’ 那么,究竟是谁知道这次任务的集合地点,也有能力知晓自来也在水之国的行动,并确定他们一定会碰上呢? 真的好难猜啊~~(咬牙切齿) 叩默默地看向四周,墨镜下的目光变得幽深。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在雾气中模糊的建筑轮廓。 开启了万花筒后,他的实力迎来了大涨,现在的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长门那家伙,估计现在就在这周围观察着吧。’ 叩在心中冷冷地下了结论: ‘既可以在暗中收集我的情报,又可以转移自来也这老色鬼的注意力, 用我的存在误导他将晓组织的基地往水之国的方向思考,减少晓组织暴露的风险。 真是好手段啊。’ 他发自内心地感慨着,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不过……想利用你叩叔叔?你还早两万年呢。’ 叩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心中疯狂算计道: ‘原本还愁着怎么在自来也这老色鬼的眼皮子底下脱身,这下好了,有“通灵兽”可以用了。 要是后面的交战避无可免的话,就干脆把那家伙引出来吧。 可别怪我哦,这可是你先耍心眼的啊,‘首领’……’ 他在心中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应对方法,一边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自来也。 几乎是在同时,自来也的视线也看向了叩。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愣了一秒,很是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看着自来也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叩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哪怕到了现在,他也没有对当初自来也放自己鸽子的事情感到释怀。 毕竟在那之前,自己一直认为和这个老色鬼的关系还算不错。 虽然没有经历过男人三大铁之一的一起飘过唱,但他可是参与过亲热天堂第一部的创作过程的啊,甚至里面的插画都是自己亲手画的! 先不说那没有被亲口承认的师徒关系,光是有着这层关系在,也可以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很铁了吧? 可现实证明,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和自来也之间的关系。 叩看着自来也,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若是当初那封信不是我来写,而是让水门帮忙写信给自来也,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也说不定呢?’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着几分自嘲: ‘无论是自来也,水门,还是相处时间最长的带土…… 自始至终认为和他们关系不错,能影响到他们的自己,或许才是那个最傲慢的家伙吧……’ “叩。” 自来也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他们之间那漫长的沉默。 “嗯?” 叩有些诧异地看向突然开口的自来也。眉头微微皱起,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此刻的自来也仿佛是整理好了心中的情绪。 他的肩膀不再垮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清亮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叩,那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犹豫,只有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不容置疑的郑重。 “真的不再考虑了吗,叩?” 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是落入深潭的磐石: “回归木叶。” “……哈?你认真的?” 叩一脸诧异地看着自来也。 他本以为自来也会问些什么关于他这些年来的现状,好从自己口中套出些关于晓组织的情报。 再不济也是问关于他身边照美冥的事。 但……回归木叶?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被荒谬感填满。 叩看着自来也,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无语地说道: “以你的情报网,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前不久宇智波一族发生的事情?” 自来也陷入了沉默。 他的目光低垂,那张豪放的脸上,表情逐渐从沉默变成了沉重。 他默认了。 叩笑了,是被气笑的。 他看着自来也,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讥讽: “可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其中有问题,木叶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用我给你点出来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那冷意穿透了雾气,直直刺向自来也的心口: “在这个风头,让我这个叛忍‘回归’木叶? 你是看宇智波一族被灭得不够彻底,想拉我凑个整数吗?” 叩的手指微微蜷缩,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听着叩那讽刺的话语,自来也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叩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依旧清亮,没有因为叩的讽刺而黯淡半分。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思考了很久的结论。 “……那你几个意思?” 叩一边看似不耐烦地回应着,一边将手背对着自来也,准备着随时结印。 自来也目光深沉地看着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宇智波一族灭族的事情,我确实听说了,虽然很难以置信,但不得不承认……木叶高层里,绝对有人故意促成了这件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沉,那沉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 “我打算回到木叶,找老头子把宇智波灭族一事的原委调查清楚,然后将导致宇智波灭族的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他的目光落在叩脸上,那目光里有恳求,有期待,还有决绝: “木叶现在……需要改变!!” “和我一起回去吧,叩!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给你,给宇智波一个交代的!!” 自来也看着眼前一脸懵逼的叩,郑重的的说出了那个他思考了许久的决定: “以木叶的——第五代火影的身份。” 第36章自来也的觉悟 “……啥?” 叩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自来也,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刻停滞,只剩下“五代目火影”这几个字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他在心中喃喃道: ‘回木叶?调查宇智波灭族的真相?处理掉推动宇智波灭族的高层?还有……继任第五代火影?!’ 不是?这是你自来也应该说出来的话吗?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那个自来也,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老色鬼,那个对权力地位毫无兴趣、宁愿满世界“取材”也不愿待在村子里的浪子。 这样的人……竟然要主动去当火影?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叩目光凝重地看着眼前满脸决意的自来也,头一次感觉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认知。 他了解自来也,所以他能够确定,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 但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自来也,可绝对说不出这么“激进”的话啊。 叩的眼神从茫然变成惊讶,他看着自来也,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又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个他以为早已熟悉的人。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叩的声音很轻,那声音里满是沉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变了啊……” 听着叩那震惊的话语,自来也苦涩地笑了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 “要是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话,那我也实在是太蠢了些。”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望向雾气笼罩的天空。 但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片白,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些人、那些事。 “我的一生……净是失败。” 自来也轻声叹了口气,沉重的说道: “没能追到人生中最爱的女人,没能阻止好友的叛逃,没能救下最初的三个弟子,没能救下最骄傲的弟子,也没能……” 他那哀伤的目光落在叩脸上,语气中满是抑制不住的苦涩: “也没能及时发现,最为信赖的后辈心中埋藏的压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张豪放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深深的、无法言说的苦涩。 自来也十分清楚,以上他人生中的所有遗憾,实际上并非是无法改变的死局。 他有着能够改变这些的机会与能力,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尽全力的去做,就有那个机会去改变。 但自己却从未尽全力去做过…… 要是当初自己能待在村子,更加积极和认真地处理和纲手之间的感情, 说不定纲手就不会因为亲人与爱人的死亡而陷入难以自拔的痛苦。 要是当初自己能在村子里的话,或许能更早察觉到大蛇丸的改变。 若是自己在他身边的话,说不定能够及时阻止他走向那条黑暗的不归路。 那三个孩子也是一样…… 长门,弥彦,还有小南,是自己的天真与放手害了他们。 明明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以他们当初的年龄和实力,根本不足以面对这个残酷的忍界。 要是自己当时能够将他们带到木叶,或者是在离开他们后与他们保持着长期的联系,后面的悲剧完全可以避免。 叩的事也是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叩脸上,那目光里有愧疚,有心疼。 是自己的自以为是与想当然,造成了如今的苦果。 自来也察觉到了,在叩“叛逃”的那一刻,不,或许是在更早之前,他便察觉到了自己的本质。 一个逃避现实,将希望寄托于未来的,可悲的理想主义者。 他总是在找,找那个能改变世界的“预言之子”。 他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期待、所有那些他自认为做不到的事,都寄托在那个还没有出现的人身上。 他告诉自己,只要找到预言之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忍界的战争会停止,人们的痛苦会消失,那些死去的人……至少他们的牺牲,都会是有意义的。 他从未认为这个理想是错的,哪怕是如今也是一样。 只是在这条追寻理想的道路上,他忽视了太多太多。 无论是自己的人生,还是身边的珍视之人,都因为自己没能做到本可以做到的事情而陷入了不幸。 过去的自己常常会因此而哀叹和悲伤,并将其作为动力,继续在追寻着改变忍界变革的希望的道路上走下去。 可这本质上,不过是自己的心理安慰与自我麻痹罢了。 明明自己心中十分清楚,只要暂时放下这个理想,将更多的目光与精力投入到身边的事物中,有很多的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 但自己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在这条道路上耗费的精力与寄托的希望实在是太多了,他人生中所因此失去的东西,也实在是太多了…… 他只能逼迫自己继续走下去,继续欺骗着自己,将一切的不幸归咎于自己的无能。 但叩的那件事情,让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傲慢”。 他本有机会改变这一切,但却因为心中傲慢的想法,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要是当初更加体谅一下叩的心情,不想着去搞什么“惊喜”之类的,及时回去的话,无论是后面的九尾之乱,还是叩的叛逃,明明都是可以避免的才对。 在这五年里,这样的念头无时无刻不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下去了,他必须要将那个用于自我安慰和麻痹自己内心的“理想”暂时放下,去直面那个血淋淋的现实。 “我已经不会将一切期望于那个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未来了。” 自来也看着叩,那目光里有恳求,也有期待: “和我一起来吧,叩。 我将会以第五代火影的身份,以木叶为起点,去改变那些错误的事情。 未来,应该是基于现在而存在的,能够改变未来的……只有现在!” 叩看着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自来也,沉默了许久。 他的目光在自来也脸上停留,看着他那张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双手。 不得不承认,自来也说的这番话确实把他给惊到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原本在他印象中无比固执的自来也,竟然会放下那坚持了大半辈子的“预言之子”的道路方针,转而走向“实践救村”的路线。 他了解自来也,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决定对自来也来说意味着什么。 看着自来也那真挚的目光,叩不禁在心中怀疑道: ‘难不成……是我的原因?’ ‘不,不可能,我哪有那影响力?’ 叩在心中随即否定道: ‘要是我影响力真这么大,那带土、止水,还有鼬那三个掏粪男孩怎么说? 一个个的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怎么劝都劝不动。’ 想到那三个让他在教育界名声扫地的蠢货,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哦对,他们是宇智波啊……那没事了。’ “不过……自来也,第五代火影吗。” 叩注视自来也那期盼的目光,心中有些遗憾地喃喃道: ‘要是当初他能早一些时候改变的话,说不定我还真有可能跟着他回去也说不定呢?’ ‘可是现在,已经太晚了啊。’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黯淡: ‘宇智波一族已经灭族了,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 木叶什么的,也就那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郑重的看着面前的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你能够做出改变,说实在的,我很惊讶,也很高兴。” 他的目光落在自来也脸上,那目光里有真诚,也有着敬意: “否定自己前半生的行动方式,这可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在这里向您表达敬意,自来也老师。” 重新听到那熟悉的称呼,自来也的心中猛地一震,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刚想要说什么—— “不过。” 叩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此刻,那声音里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只有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回到木叶一事……我拒绝。” (下章终于要开始战斗啦!!) 第37章 鸣人的遭遇 随着叩话语的落下,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街道上的雾气依旧翻涌,四周的人群依旧行走着。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两个站在路边的人,仿佛他们的存在本身,就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果然是这样吗……” 自来也轻声自语着,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自来也摸了摸头,装作一副自然的模样,苦笑感慨道: “哎呀,终究还是无法再信任我了吗?不过也是,毕竟我做了那么……” “不,我相信你说的那些话。” 叩出声打断了自来也的话语,淡淡地回应道: “我可以确定,你没有在说谎。” 自来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那为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叩不耐烦地打断了。 “你以为我已经离开木叶多少年了?自来也老师?” 叩看着眼前的自来也,无奈的解释道: “五年,我已经离开木叶整整五年了啊。” 叩半真半假的朝自来也说道: “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也对自己如今的现状很满意。 再说了,我一个明面上的叛忍,放弃现在还算得上‘安稳’的生活, 冒着那么大风险回刚发生了宇智波灭族这么重大事情的木叶? 这种蠢事我可做不到。” 听着叩那理所当然的话语,自来也不禁哑然,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叩无奈地叹了口气,用轻松的语气劝导道: “您要是真的想改变些什么的话,不妨先回木叶看看如何? 看看现在的木叶究竟是什么样子,去试着改变一下您一直以来所刻意躲避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自来也脸上,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 “别的我不知道,但在我叛逃之前,水门大哥的孩子。 鸣人他……在木叶过得可不怎么样啊。” ‘鸣人……’ 听着叩的话语,自来也不禁想起了那个以他的第一部的主角的名字命名的孩子。 那是水门和玖辛奈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宝物。 ‘那孩子现在,过得还好吗?’ 他回忆着叩刚刚话语的含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慌乱的急忙问道: “鸣人……鸣人那孩子在木叶过得不好吗?” 叩:??????ДO???? ‘不是?原来你是真不知道啊?!’ 叩在心中吐槽道,无语的看着眼前一脸懵逼的自来也,没好气的解释道: “……看来你当初还真是沉浸在水门大哥去世的事里没缓过来,对村子的事真是一点也没上心啊。” “竟然连五年前九尾人柱力在村子中意外暴走这件事都不知道吗?” 自来也有些窘迫的摇了摇头,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般等待着叩继续说下去。 “老壁灯,你也真是无敌了。” 叩一脸鄙夷的朝自来也竖了个中指,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随即变得严肃了起来: “就在我叛逃之前的一段时间,那孩子大概才两岁,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太小的原因,他体内九尾的力量产生了暴走。 因为在大街上的原因,虽然暗部及时出现控制住了局势,但还是被一部分的村民们目击了当时的状况。”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原本只不过是小规模的目击,只要应对及时当然还是可以控制的。 但当三代大人稳定好封印后,短短的几个小时里,还未来得及控制舆论,那孩子就是九尾化身的传言,便已经传遍整个村子了。” 他的目光落在自来也脸上,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质问: “发生了这种事情,那孩子在木叶的处境想必也不用我多说吧。 那群无知的刁民可不会在乎什么合不合理,只要能够发泄他们心中的情绪,那群家伙什么事做不出来?” 叩说着,一股无名的火从心里不断地涌了出来。 当初,自己亲眼目睹了只有两岁的鸣人被木叶刁民们冷暴力的全过程。 那时的自己不是没有想过去改变些什么,但自己宇智波身份实在是太过敏感。 一个宇智波家族的天才去接触年纪尚小的九尾人柱力,估计刚上前搭话就要被暗部带走去审讯室喝茶了吧? 自己只能强压着怒火,在得到三代火影默许的情况下,趁着鸣人不在家的时候给他打扫打扫房间, 把他冰箱里的拉面硬换成蔬菜,在九尾人柱力身份暴露后没有保姆愿意去照看他的短时间内负责一下他的一日三餐。 然后在背地里和那群在暗处观察着他的暗部一块看着鸣人吃着不爱吃的蔬菜嗷嗷哭, 当时的自己,只能用这些微不足道的行为慰藉一下自己的良心。 毕竟当初水门还活着的时候确实待自己不薄,自己又不是卡卡西和自来也那俩处于emo期、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家伙。 虽说当初碍于身份和自己所处的现状,没有办法明面上照顾鸣人,但一些小事,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那段日子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大概几个月后,自己就因为和止水的争执,决定离开了木叶…… ‘唉,也不知道在我离开之后,鸣人那孩子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叩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涌起的那股怒火,朝自来也继续说道: “有能力,也有那个胆子敢越过三代火影做这种事的人,不必我多说,您也应该知道是谁吧?” “……团藏!!” 自来也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个名字。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的拳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张豪放的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团藏那个家伙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 自己当然知道那老家伙在想些什么: 想要用那孩子九尾人柱力的身份让深受九尾之乱伤害的村民们找到一个负面情绪的宣泄口,从而稳定好村子的秩序。 同时团藏那老东西也肯定料到了老头子绝不会让九尾人柱力身份暴露这种事情持续发酵,一定会控制村里的舆论。 但这样一来,肯定会激发村民们对老头子的不满,从而削弱老头子在村子中的影响力。 ‘团藏这老家伙,是完全在拿木叶的核心利益在换他自己的利益啊!!’ 自来也脸色瞬间气得通红。 与其他忍村不同,在木叶,历代九尾人柱力的信息可都是村子的机密核心,是被明令封锁的。 在鸣人之前,无论是初代大人的妻子、初代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还是玖辛奈那孩子。 除了少数暗部成员与木叶高层之外,关于九尾人柱力,甚至是九尾的存在几乎无人知道。 可现在,团藏那家伙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将这么重要的机密公之于众?! 叩看着眼前明显愤怒的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三代火影已经老了,在木叶如今外强中干的现在,他已经没那个能耐继续制衡团藏那条老狗了。 宇智波一族的事,不就是个明晃晃的例子吗?” 他的声音很冷,那冷意穿透了雾气,直直刺向自来也的内心: “现在的木叶完全是一个烂摊子,我对如今的木叶……可没有任何的兴趣。” 听着叩的话语,自来也逐渐恢复了冷静。 他那张愤怒的脸上,表情从暴怒变成了沉思。 片刻过后,自来也调整好了心中的情绪,朝叩勉强的笑着说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叩。” 叩挥了挥手,随意的回应道: “不必在意。” 自来也看着眼前心情明显不悦的叩,那张豪放的脸上,此刻满是郑重: “叩,我知道,过去的我错过了太多。 无论是作为老师,作为同伴,还是作为木叶的忍者……我都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他的声音很沉: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鸣人的事,宇智波灭族的事,木叶的腐败……我会一件一件地去解决,去背负起那些我本该背负的责任。” 叩撇了撇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愿如此吧。” 两人短暂地陷入沉默。 雾气在他们之间翻涌,将彼此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剪影。 远处有海鸥的鸣叫传来,尖锐而悠长,像是无声的叹息。 街道上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依旧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站在路边的人。 半晌过后,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事已至此,我已经明白了,至少现在,想要劝你回到木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叩听着自来也的话语,心中微微一沉。 他能够感觉到,自来也的话语中,已经没有了刚刚激动的情绪,反而十分的冷静。 他知道,这场重逢后的闲聊,大概已经到此为止了。 自来也直视着眼前的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起来: “我可以不再纠缠你,但……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回答我。” 叩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的体内已经调动起了查克拉,随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自来也看着叩,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深沉起来。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在审问,又像是在确认: “你现在,是加入了一个名为‘晓’的组织,对吧。” 叩沉默着,没有回答自来也的询问。 自来也没有在意叩的沉默,只是接着说道: “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我希望你能回答我。” 自来也紧紧注视着眼前的叩,严肃地询问道: “未来,你是否能保证绝不会和木叶为敌。” 叩冷冷的看着自来也,依旧没有言语。 沉默,本身就是最为明确的回答。 (注:鸣人两岁暴走这件事不是作者瞎编的,是之前从贴吧的,有关公式书的帖子上看到的,好像是岸本打的补丁。 没有洗任何人的意思,在这本书里会尽量客观的去写每一个角色,绝不ooc) 第38章 与自来也的战斗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压抑了起来,雾气在两人之间翻涌,像是要将他们隔开。 “这样啊……” 自来也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他看向叩,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你啊,好歹也说些谎话应付一下我啊。” 叩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可不认为我能在这个问题上骗过你啊,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认真地注视着叩,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这样,那么你也应该清楚,我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吧?” “……将我强行带回木叶吗?” 叩有些感慨地回应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要是前几日,还没有开启万花筒的自己,是断然没有和自来也叫板的底气的。 虽说没有开启万花筒之前,自己的实力便已达到了‘影’的水准,且有着足以和大蛇丸一战的实力。 但面对认真起来的自来也,未开启万花筒的自己依旧是没有什么把握的。 和因为更换身体、灵魂受损、对幻术的抗性逐渐变差的大蛇丸不一样,如今正值巅峰的自来也堪称是五边形战士。 抛开妙木山的那俩蛤蟆,除了速度,剑术与幻术之外,在其他的各个方面上,自来也都绝对要在自己之上。 若是没有开启万花筒的话,自己在遇到自来也的第一时间一定是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及时开润! 但现在不同了。 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后,他所得到的可不只是那两个顶级的瞳术,而是各个方面的全方位显著增幅! 洞察能力,查克拉量,肉体强度,甚至是反应能力,都在万花筒的强化之下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如今的自己,已经有了可以与自来也战斗的实力! 这绝对不是出自于宇智波那开了万花筒后“天老二我老大”的脑残心态,而是出于实际的客观现实!(确信) 叩自信地看向自来也,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痞笑,那笑容里有挑衅,也有期待。 自来也看着眼前满脸自信的叩,眼神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托大了?他不是向来十分鄙夷宇智波一族的那些坏毛病吗?’ ‘难不成……现在的他,真的有了能和我交手的实力?真的假的,这才五年啊……’ 他在心中生起了戒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锐利起来。 但表面上,他还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口气还蛮大的嘛,小鬼。 你该不会认为现在的自己就是本仙人的对手了吧?” 叩没有解释什么,他只是淡淡地看着自来也,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话先放在这儿,自来也老师。” “你才是挑战者!” 话音刚落,叩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划过空气的嘶鸣声。 那声音在雾气中转瞬即逝,只有地面上那道浅浅的、被雷光灼过的痕迹,证明着刚才有人站在那里。 自来也站在那里,看着那道渐渐消散的蓝色弧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被灼过的痕迹上,看着那些还在跳动着的、细小的电弧。 “这是……迅雷吗。” 自来也认出了那个术,那是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凭借一己之力开发出的A级雷遁忍术。 此刻,他又见到了这个术。 而施展它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了。 他的感知蔓延开来,捕捉到了那道正在远离的身影。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甚至让他的感知都有些追不上。 自来也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张豪放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叹: “这个速度……他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以叩所展现的速度,他在刚刚完全可以对自己动手。 以刚刚他们之间的距离,自己绝对反应不过来。 若不是顾及周围的人群,估计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吧。 ‘那小子现在……很强。’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 他的手抬起来,缓缓结了一个印,体内的查克拉开始涌动: ‘看来……必须认真起来了啊。’ 自来也的感知穿过雾气,穿过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穿过那些模糊的建筑轮廓,落在那道正在远去的身影上。 那双眼睛里,有战意,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坚定: ‘叩,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一定。’ 自来也在心中低语着,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所前往的方向,正是感知中叩前往的方向。 一处远离人烟的、距离这里数十公里的远山。 —— 远山之上,雾气稀薄。 这里距离雾帆港已经数十公里,是水之国边境一片很少有人踏足的荒山。 山体不高,被茂密的植被覆盖,偶尔有鸟雀从林间飞起,发出清脆的鸣叫。 空气很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与港口的咸腥截然不同。 山顶有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像是天然形成的平台。 叩站在空地中央,原本空空的双手中多了两柄长剑。 剑身修长,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刀柄上的缠绳被磨得油光水亮,显然是常用之物。 他的墨镜已经摘了,那双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痞笑,风从山间吹过,撩起了他额前的碎发,也撩起了他此刻换上的那件黑底红云袍的衣摆。 叩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里,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接近。 “来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将手指从裤兜里抽出,缓缓活动了一下五指。 查克拉在体内奔涌,在经脉中流转,在每一个细胞中跳动。 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古老的、妖异的光芒。 叩没有再去看那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疾驰而来的自来也,而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身侧的另一处方向。 那里,正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在他的背后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圈圈同心圆的纹路,冰冷而深邃…… (本来是还想再加点关于主角的心理活动的,但想着再加的话节奏就太慢了,于是就删了没加, 想着鸣人的事情还是蛮重要的,于是着重写了写,大家觉得这样可以吗?) 第39章 名为宇智波叩的‘普通人’ 空地中央,风带着海的湿气拂过山巅,撩起叩脸侧的黑发,也撩起他那件黑底红云袍的衣摆。 叩静静地站在那里,长剑在手,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的呼吸平稳,那双黑色的眼睛,此刻已变为三勾玉的写轮眼。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他的虹膜上缓缓旋转,凝视着对面的空地那片空荡荡的、被风拂过的草地。 下一瞬,随着一阵狂风,自来也的身影出现在了叩所注视的那片空地上。 与往日的潇洒与张扬不同,他几乎是“摔”着进来的。 自来也脚步踉跄的落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张豪放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草地上。 叩看着此刻几乎趴在地上的自来也,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不是吧?怎么这么点路就给您累成蛤蟆干了? 您昨天是不是混夜店去了?怎么虚成这副鬼样子?” 他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那双写轮眼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哈……哈……闭嘴!你个不懂体谅长辈的臭小鬼!少在这里污蔑本仙人!!” 自来也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没好气地朝对面一脸轻松的叩抱怨道。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满: “跑那么快干什么?急着投胎啊!!你知道本仙人为了赶过来费了多大力气吗? 我当年偷窥纲手被发现的时候跑的都没这么快!!” “呃……那很拼命了。” 叩无语地看着眼前表演浮夸的自来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此刻的自来也,他的目光落在了自来也那双撑着膝盖的手上。 那双手的十指微微蜷缩,压在大腿的下方,手指正在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蠕动着。 ‘这是……土遁的印?’ 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老色批,想跟我玩阴的是吧?’ 叩一边在心中吐槽着自来也,一边在现实中注视着眼前的自来也,缓缓举起了右手的长剑。 剑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剑尖直指自来也。 自来也依旧喘着粗气,一脸“虚弱”地说道: “哎呦,不行了,给本仙人累岔气了,你先等我缓缓在……” “宇智波流——” 叩冰冷的声音打断了自来也的表演。 “日晕舞。” 话音落下,三道巨大的火焰斩击从长剑上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凝聚、压缩,然后在脱剑而出的瞬间被风遁裹挟,化为三道巨大的弧形火刃。 那不是普通的火遁,而是将火遁与风遁结合在一起的复合忍术! 赤红色的火焰在风遁的加持下变得炽烈无比,裹挟着恐怖的爆发力,以极快的速度朝自来也所在的方向攻去! 感受着那逼近的热浪,自来也原本浮夸的表情瞬间收敛。 ‘不好!’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那双慵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发现那三道火焰斩击中的两道突然改变了方向。 一道向左,一道向右,加上中间那一道,三面夹击! ‘攻击改变了方向?是在火遁中掺杂了风遁吗?!’ 自来也冷静地分析道,眼里闪烁着一抹精光: ‘不,不止如此。这三道斩击的路线十分刁钻,几乎堵死了退路。 在挥剑之前,他就用写轮眼强大的洞察能力分析出了最佳的路线, 再凭借精湛的查克拉控制力,在挥剑的一瞬间便调控好了那三道火焰斩击的方位,从而让我只能正面应对这一击吗?’ 自来也在心中惊叹道,那惊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忌惮: ‘竟然能够在不结印的情况下一瞬间释放出如此精妙的组合忍术,并且在同时做出了这么精准的布置…… 叩这小子,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仅从这一招之中,自来也便可以看出,叩对于写轮眼的运用和对火遁的深入钻研,都与曾经在木叶时天差地别。 以自己对叩的了解,这绝不是他光靠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除非,他有一个十分精于此道的老师。’ 自来也在心中喃喃道,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叩,你在这五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感受着那即将到来的热浪,自来也瞬间将注意力放在了前方三道巨大的火浪上,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认得这个术,宇智波流剑术·日晕舞。 宇智波流派的经典忍剑术之一,将火遁融合在剑术之中,可进行多角度的远程打击。 但叩现在所使用的这招却与典型的日晕舞不同,无论是攻击范围还是威力,都要远胜于原本的日晕舞!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左右两侧的退路都已经被封死,后方是悬崖。 前方?前方是那三道正在逼近的火焰斩击! ‘只能硬抗了吗。’ 自来也在脑海中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的十指翻飞,瞬间结下了几个印,将手猛地按在地上,低声喝道: “土遁——土流壁!” 三面巨大的土墙从地面轰然升起,正面抵挡着那三道猛烈的火焰斩击。 然而仅一瞬间,那三道巨大的土流壁便被火焰斩击的恐怖冲击力击溃。 石块碎裂,尘土飞扬,赤红色的火焰将自来也的身影完全吞没!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巅回荡,碎石飞溅,气浪翻涌。 远处的鸟雀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 叩看着那片火光,那双妖异的写轮眼在火光映照下闪烁了一下。 他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发动瞬身术,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一双大手从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伸出。 那双手从地下探出,手掌张开,五指弯曲,试图抓住什么,但抓了个空。 只有空气在指间流走,留下一声空响。 自来也的身影从那片地面下冲出。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远处那个已经拉开距离的黑发青年,那张豪放的脸上满是鄙夷: “呀嘞呀嘞,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讲武德啊,竟然玩偷袭这么低俗的招数,真是让人不齿。” “装出那一副累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实际上把手压在大腿下面偷偷结印的家伙,可没那个资格说我吧?” 叩一边没好气地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原本自来也所在的方向。 火焰散去,原本自来也所处的位置,此刻只剩下土流壁的断壁残垣,以及一个依稀能看出人形的、被烧成黑色的土偶。 那是土分身。 在火焰袭来前的瞬间,自来也便已用提前结好印的土分身替换了自己,真身则遁入地下,打算绕到自己刚刚所在的位置进行偷袭。 叩将视线移到对面完好无损的自来也身上,一脸鄙夷地说道: “预判到了我会先用远程忍术试探,于是提前结下了土分身的印,想靠着土流壁和火遁的掩护行动,用心中斩首之术阴我?” 他顿了顿,那双写轮眼中的勾玉旋转得更快了些: “你真当我这双写轮眼是美瞳啊!” 叩举起手中的长剑,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自来也,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你明白的吧?在我的这双眼睛面前,你所有的那些小动作……都是徒劳!” 自来也看着眼前的叩,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那张豪放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调侃和浮夸,只剩下属于忍者的认真与谨慎。 ‘写轮眼……真是可怕的血继限界啊。’ 自来也在心中由衷地赞叹道。 他确信刚刚的行动已经足够隐秘,哪怕是拥有着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精英上忍,在全力洞察之下也是绝对发现不了的才对。 但叩,却在一瞬间便发现了他的行动。 毫无疑问,现在的他,已经将那双眼睛的洞察能力运用到了极致! 自来也在心中分析着,眼中满是凝重。 只有与拥有写轮眼的忍者真正战斗过,才能明白这双眼睛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瞬间复制忍术,无印施展幻术,细致入微的洞察力——其中的每一项放在普通忍者身上,都是顶级的配置。 而这三种只要是忍者就绝对梦寐以求的能力,全都聚集于那名为写轮眼的血继限界之上。 觉醒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哪怕天赋平凡,但只要觉醒了写轮眼,便可以在短时间内蜕变为极为优秀的忍者。 仿佛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就是为忍者这一职业而生的一般。 这是自来也在数十年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可以断言的结论。 他的目光落在叩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上,眼睛里既有审视,也有忌惮,那更多的,是了解。 宇智波叩,正是自来也所认知中,最符合这个结论的代表。 在自己的记忆中,叩所依仗的所有战斗能力,几乎全部都是基于自身的写轮眼基础之上进行开发的。 这并非来自于什么宇智波一族的傲慢,也并非来源于对写轮眼力量的盲目自信与依赖,而是基于一个十分无奈的现实。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看似不羁,实则无比认真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因为抛开写轮眼不谈——叩他,真的只是个天赋平平的“普通人”。 (抱歉,发晚了。 这章稍微拖了些时间打磨了一下,大家觉得观感还可以吗?) 第40章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十年前,木叶训练场。 午后的阳光透过训练场边那排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卡卡西用那双死鱼眼盯着眼前一脸窘迫的带土,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下撇,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语气更是毫不客气: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就是理解不了啊? 带土,你这个家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吊车尾。” 带土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微笑着鼓励着自己的琳,脸颊微红,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他攥紧拳头,声音拔高了几度: “唔……明明,明明就是卡卡西你讲的太复杂了嘛! 一下子从这个地方跳到那个地方的,我完全跟不上啊!!” 卡卡西慵懒地回复道,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哈?这么简单的地方根本不需要花那么多精力去解释吧?白痴。” “你!!” 带土的脸更红了些,他深吸一口气,接着一脸嘲讽地反驳道: “哼!可要是叩的话,一定会把每个地方都讲得很仔细的!而且他讲的可要比你讲的容易理解多了!” “……你这是该对大发慈悲来教你这个吊车尾的人的态度吗?” 卡卡西的目光重新落在带土脸上,那双死鱼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要不是看在琳的面子上,我可不会在你这家伙身上浪费时间。” “唔……” 带土似乎察觉自己说得有些不合适,嘴唇动了动,想要道歉。 但还未等他开口,便听到了卡卡西接下来的话语。 “嘛,终归到底,我本身就不适合教导你这种笨蛋。 在教导你这样的笨蛋的方面,叩那个没什么天赋,但足够努力的家伙,确实要比我合适得多。” 卡卡西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卡卡西你这个混蛋!不许你对叩出言不逊!!” 带土的声音骤然拔高,那原本丁真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怒火: “什么叫‘叩没什么天赋’?收回你刚刚说的话!叩他可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他比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天才一百倍,一万倍!!”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急什么?” 卡卡西淡淡地回复道,那双死鱼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 “好了好了,怎么又吵起来了?” 琳插入针锋相对的两人中间,那双温柔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一阵风,试图吹散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她张开双臂,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个快要打起来的少年隔开。 “事先说明,只是带土这个笨蛋一直在无理取闹,我可没有要和他计较的意思。” 卡卡西的目光从带土身上移开,落在琳脸上,语气平淡的解释道。 “琳!!那家伙刚刚说什么你也听到了吧!卡卡西这个大白痴竟然瞧不起叩!!” 带土的声音里满是不忿。 “喂喂,我哪里说瞧不起他了?带土你这个家伙不要歪曲事实啊!!” 卡卡西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那双死鱼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我说的是‘没什么天赋’,不是‘废物’,这两者之间是有本质区别,你听不懂吗?” “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人,琳无奈地叹了口气。 …… 远处,水门背着包,站在训练场边的树荫下。 他看着训练场上那三个闹成一团的少年,温和的脸上带着几分的无奈。 “嘿嘿,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一定很无奈吧?水门。” 一声粗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自来也那张年轻而又豪放的脸从水门肩后探出来,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从后面搂住水门的肩膀。 他笑呵呵的,满是调侃的说道: “我说什么来着?指导上忍的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水门笑着摇了摇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发自内心的淡然: “能在任务完成后看到他们这么精神的样子,还是挺开心的。” 他顿了顿,望向训练场中那三个少年少女的,目光中满是慈爱。 自来也看着水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就只有你会这么想了 想当初老头子带我们的时候,那可真是……” 自来也回想着当初的往事种种,不禁打了个寒颤。 “呃,哈哈哈……” 水门听着自来也蛐蛐自家老师三代火影的话语,一脸尴尬地笑了笑。 自来也看着他这副模样,也适时的闭上嘴。 他收回搂着水门肩膀的手,那张豪放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话说回来,叩那个小鬼呢,他不是经常来这里和那三个小鬼一起修行吗? 怎么今天没有看到他啊?本仙人可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 听到自来也提起叩,水门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他的目光从训练场上移开,落在远处那片属于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也有担忧。 “叩他……现在大概还在宇智波一族的藏书室里修行吧。” “这样啊……那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努力啊。” 自来也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喃喃道。 水门看着自来也,嘴唇动了动。 他终归没有把叩在上次任务中小队成员全部战死的事情说出口。 自来也仿佛意识到了水门此刻的情绪,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追问,只是默契地转移了话题,那张豪放的脸上,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明明年纪那么小,却这么早就定下了自己要走的路,这一点倒真是让人惊讶啊。 要知道,就连当年的大蛇丸和你,在同样的年纪可都做不到这一点。” 水门轻声喃喃道,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吗。” 自来也微微侧头,看向此刻明显在深思着什么的水门,疑惑的问道: “嗯?怎么了吗?水门。” 水门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带土那张因为叩而生气涨红的脸上,轻声说道: “自来也老师,我……其实一直都有这样的一个担忧。 ‘天才’这个名号,放在叩那孩子的身上,是不是有些过于残酷了些?” 自来也的眉头微微一动。 “明明无论是我们,还是宇智波,都十分的明白,叩那孩子的天赋,实际上根本无法承担得起那么多的期望。” 水门低声自语道: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但等再过个几年,那孩子就会陷入名为‘天赋’的瓶颈期。 到那个时候,叩他……” “水门。” 自来也打断了水门的话语: “叩,可没有你想的那么软弱。” 水门的身体微微一怔。 “你所说的那些,那孩子估计在很早的时候就清楚地认识到了吧。” 自来也的声音很平,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观察了许久、终于确认的事实。 水门沉默地点了点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复杂的光芒依旧没有散去。 自来也看着水门,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 “水门,你知道为什么叩那孩子会被称呼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吗?” “唉……?” 水门的眼睛微微睁大,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虽说宇智波一族确实是抱着‘不愿让卡卡西那孩子在村子里占据风头’的心态来捧起叩那孩子的意思,但他们可不是什么蠢货。” 自来也看着眼前的水门,认真解释道: “他们之所以对叩如此的重视,甚至打破了案例,让那孩子进入了藏有宇智波一族数千年积累的藏书室里进行修行,正是因为他们认可了叩。” 自来也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笃定: “他们认可了叩,认可了天赋平平的他背负起宇智波一族‘天才’的身份。” 水门听着自来也的话语,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是天才,那种真正的、被所有人公认的、天赋异禀的天才。 但也正因如此,有的时候,自己无法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去代入理解叩的视角。 与自己不同,同样有着身为“普通人”经历的自来也老师,有的时候,反而要比自己更能理解叩。 自来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的感慨: “那孩子啊,对自己的认知十分的清楚。 他知道自己并非天赋异禀的天才,十分清楚自己强于他人的,只有写轮眼的血继限界以及宇智波一族的身份。 于是他决定将这份‘底蕴’用到极致。” 自来也顿了顿,接着说道: “他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钻研宇智波一族的知识上。 拥有着数千年底蕴的宇智波一族,有着足够多的知识与案例,让他从中找出最适合自己、最能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的‘知识’。” 他的目光落在水门脸上,笑着说道: “最终的结果就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叩,一个‘普普通通’的宇智波族人, 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功从宇智波一族的千年底蕴中吸收了其中最适合自己的‘养分’,成为了同龄人中数一数二的天才。” 自来也由衷的赞叹道: “这样的叩,对于一向为宇智波的名号和历史而感到骄傲的宇智波族人来说,是要比传统意义上的天才更为让人震撼的存在。” 他的目光穿过树影,穿过训练场,穿过时光,落在了那个此刻身处宇智波族地的少年身上: “毫无疑问,叩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是从宇智波一族的底蕴中所成长起来的……‘天才’!” —— 山地上,叩与自来也的战斗还在继续。 风从山间吹过,撩起两人的衣摆。 山巅的空地上,草叶低伏,尘土飞扬,到处都是被火焰灼烧过的焦黑痕迹。 “宇智波流——剑跃炎!!” 雷光一闪,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自来也的身侧。 那速度快得像是穿越了空间,只有地面上那道被雷光灼过的痕迹,证明着刚才有人站在那里。 三勾玉写轮眼在他的眼眶中飞速旋转,追逐、捕捉着自来也身上一切细微的变化。 自来也身体的重心、肌肉的紧绷、呼吸的节奏,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被那双眼睛尽收眼底。 他高举手中被火焰环绕的长剑,攻向自来也身体的右侧! 剑身上附着的火遁查克拉在空气中拖出一道赤红色的尾焰,那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自来也眼神一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自知这个距离无法躲避,叩的速度太快,快到他连结印都来不及。 但他的手指,还是在那一瞬间翻飞起来。 “忍法——乱狮子发之术!!” 他低沉的声音在山巅回荡。 那头白色的长发瞬间疯长,从肩头、从背后、从四面八方涌出。 那长发在查克拉的加持下变得坚韧无比,它们挡在了火焰长剑的路径上,与那赤红色的剑锋正面碰撞。 剑锋被挡住了。 但那长发并没有停止,它们继续蔓延,试图缠绕上叩的剑身,缠上他的手腕,缠上他的身体。 叩看着那毫不惧怕高温的火焰、朝自己袭来的白色长发,忍不住在心中犯起了嘀咕: ‘啧,查克拉这玩意儿真是不讲道理啊,头发不怕火的都来了,阴得没边了。’ 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在三勾玉写轮眼的强大洞察力下,长发进攻的轨迹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每一条发丝的走向,每一次纠缠的角度,每一个可能的陷阱,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破绽,都无所遁形。 第41章 接上一章的,就不起标题了 叩巧妙地翻转身形,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躲过了第一批袭来的长发。 他的步伐轻盈,每一次落地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发丝的围剿。 然而自来也早已预料到了叩的行动。 他加大了查克拉输出,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那头白发瞬间疯长到极致,蔓延成一片白色的汪洋,从四面八方向叩袭来。 上下左右前后——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想用乱狮子之术包围我?最大限度限制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和我的行动吗?’ 叩在心中分析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倒映着那片铺天盖地的白色。 “可惜——” 叩举起手中附着了火遁的长剑,低声喃喃道: “对我来说,这招没什么用啊。” 话音落下,雷光从他的身上不断闪烁着,左手中的另一柄长剑也随之爆发出耀眼的蓝色雷光。 那雷光璀璨夺目,像是将天空中的雷电握在了手中。 千鸟奔腾般的声音,从他手中的长剑轰然响起。 自来也看着那闪耀着雷光的长剑,眼神一凝: “那,那是……” 在迅雷的速度加持下,叩的身形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那残影在白色的发海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片破碎的发丝。 叩紧握着手中的两柄长剑,剑身上不断挥洒着一红一蓝两道绚丽的光。 他一边冷静的躲避着那不断朝自己奔来的汪洋发浪,一边旋转的身形,低声吟道: “宇智波流——不知火舞!!” “千鸟流——千鸟千本!!” 无数细小的、带有恐怖穿透力与破坏力的雷针,与无数高温的火雨,从叩手中的双剑上奔涌而出。 那不是简单的雷遁和火遁,而是将两种属性的查克拉在脱剑的瞬间精确地融合在一起的复合忍术。 它们相互加持,相互增幅,威力远非单纯的叠加可比。 在自来也震惊的目光下,每一个细小的雷针和火雨都在叩那巧妙的身法融合在了一起,一同攻向那宛如汪洋般的发海。 雷针穿透了发丝的缝隙,火雨灼烧着那细密的发丝。 那坚不可摧的白色发海,在这细密而精准的进攻下瞬间破碎! 无数断裂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像是一场白色的雪。 它们在风中飘散,落在这片被战斗灼烧过的土地上。 自来也望着那完全没有停止势头的千鸟火雨,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抓住最后的时机使用瞬身术,离开了原地。 果然,在下一瞬,无数融合了火雨的雷针便攻向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 伴随着阵阵轰响,那一片地面化为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巨坑。 烟雾弥漫,碎石飞溅,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呼,呼……” 自来也稳稳地落在远处,喘着粗气,一脸凝重的看着不远处的叩。 此刻的叩屹立于那被雷针与火雨击打得破碎不堪的平地上。 风从他的身后吹来,撩起他那件黑底红云袍的衣摆,也撩起他额前的那几缕碎发。 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手持雷火双剑的照应下显得如此的妖异,正冷冷地直视着自己。 ‘利用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和自身的体术完美搭配,巧妙地将在火遁与雷遁的比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施展出了组合忍术吗?’ 自来也在心中喃喃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撼。 精妙绝伦。 对火遁与雷遁的深入理解,对写轮眼洞察能力的完美利用,以及自身体术和身体控制能力与写轮眼的完美配合。 以上但凡有一点不足,都绝对做不到那如此精妙的操作。 “该说真不愧是你吗,叩。” 自来也看着眼前的叩,低声喃喃道。 在自己的人生中,遇到过很多可以被称之为天才的人。 但宇智波叩,绝对是其中最为特殊的存在。 他没有像水门和卡卡西那样传统意义上的天才的可怕理解能力与学习能力。 也没有像传统的宇智波一族天才那样,将写轮眼的力量辅佐于自身的才能的可怕天赋。 但他将自己身边可以吸收的一切,全部都利用了起来。 既然自己的天赋不够,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宇智波一族的身份与写轮眼的血继限界,那就将其钻研到极致。 既然自己的悟性不足,那就依靠自己身边真正的天才,与他们一同将自己头脑中的想法化为实际。 宇智波千年的底蕴,身边真正天才们的头脑与灵感……他将这一切都化为了自己变强的养分。 他既有着宇智波一族的名门出身,也有着宛如平民天才般的早熟与明确的自我认知。 这两种几乎完全不相容的特质,造就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叩。 自来也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叩,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这个……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为之承认的‘天才’。 (这波冒险用了下没用过的叙事手段,大家觉得还可以吗? 要是不行的话,希望大家能跟我说一下,我好早点改,谢谢大家!) 第42章 豪炎螺旋丸 坑坑洼洼的平地上,叩紧握着手中的两柄长剑,那双妖异的三勾玉写轮眼冷冷观察着不远处的自来也。 他的呼吸平稳,胸膛起伏的节奏缓慢而规律。 燃烧的火焰在他的剑身上微微跳动,那赤红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双写轮眼中的三颗勾玉照得格外妖异。 三勾玉写轮眼,在这双眼睛的视角下,自来也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他看到了自来也微微喘着粗气的样子,看到了他神情严肃的面容,那随时准备结印的姿态…… 无论怎么看,自己都是处于优势的一方。 若这场“热身”也能称得上是战斗的话。 叩看着眼前的自来也,那双写轮眼中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自来也那张看似严肃的面容面部,肌肉松弛,眼神沉稳。 呼吸看似微粗实则根本没有紊乱,额角更是一滴汗都没有。 打从一开始,无论是他还是自来也,都没有用出全力,消耗更是微乎其微。 叩清楚,与在故意藏拙的自己不同,自来也并非是在故意留手,而是他无法全力出手。 他被“限制”了。 ‘自来也这个老色批最让人忌惮的地方,是通灵术。’ 叩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观察着眼前的自来也,在心中冷静分析道: ‘妙木山的蛤蟆在他的战斗体系中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无论是大幅度强化自身的仙人模式,还是蛤蟆油炎弹这类大范围的高输出忍术,几乎都需要妙木山蛤蟆们的辅助与配合。 用通灵术召唤出蛤蟆辅助战斗的他,和不使用通灵术战斗的他,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叩在心中冷静分析道: ‘但因为现在处于水之国境内,大体型的通灵兽一旦召唤出来,基本就是把自己现在在水之国的信息给爆了。 为了不引起外交风波,他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召唤出大型通灵兽。’ 叩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所以需要顾及的,只有那两老蛤蟆了。’ 只要不让自来也召唤出那两个老蛤蟆,那么自己所要面对的,就是个完全被禁用通灵了的自来也了。 而面对被禁用通灵了的自来也,叩有着能够战胜他的自信。 这并非是因为叩小看自来也,恰恰相反,知晓自来也大部分情报的叩十分清楚,哪怕不使用通灵术,独自作战状态下的自来也也有着极其强悍的实力。 火遁,土遁,妙木山秘传的体术,以及一系列的秘术与封印术…… 精通各个领域、几乎毫无短板的自来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传统意义上忍者的巅峰! 但自来也被动就被动在,他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忍者。 对于一个传统忍者而言,结印,是战斗的根基。 在原本的时间线中,自来也之所以在与佩恩六道的战斗中如此的被动,除了对其情报的不了解之外,另一个很大的原因就在于他的一只手臂被修罗道偷袭扯断了。 对于一个传统流派的忍者而言,失去一条手臂,对战斗的影响是极为巨大的。 一身秘术和忍术几乎废了一半,就算自来也的水准能够做到用特殊的方式结印,那也远不及原本的效果, 以至于在后面的战斗中只能使用螺旋丸作为最佳的输出手段。 当然,叩自然没有扯掉他一条手臂的想法和能力…… 至少在不暴露万花筒的情况下,自己是做不到的。 ‘但不给他结印的机会,这一点……我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叩在心中喃喃自语着,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的勾玉加速旋转,捕捉着自来也此刻的所有行动,随时准备着进攻。 在叩观察着自来也的同时,自来也也在观察着此刻的叩。 他看着叩那双妖异的写轮眼,看着他手中那两柄泛着红蓝光芒的长剑,和他周身那蓄势待发的雷光,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小子的速度,全力状态下估计已经和云隐的那位四代雷影差不太多了吧?’ 在这样的速度下,再加上写轮眼的强大洞察力和他如今夸张的反应能力,几乎在结印的一瞬间,叩他便可以察觉到我的意图。’ 自来也的目光落在叩的脸上,那双正在飞速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像是要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 ‘就算阻止不了,以那小子的知识储备,只需要看我结出第一个印,便很有可能推断出我要使用的术,从而做出应对。’ 自来也在心中分析着,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的目光从叩的脸上移开,落在他的双手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手中的那两柄剑上,面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认出了那两柄剑。 火产,还有稻妻。 这两柄剑都是由查克拉金属锻造而成的,能够吸附、承载并传导查克拉性质变化。 叩右手的炎刀火产,是当年宇智波一族出资为他量身打造的。 那剑身上附着的火属性查克拉在传导效率上远超普通忍具,可以将宇智波流忍剑术的威力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而左手的雷刀,稻妻,则是当年阿斯玛和卡卡西那两个孩子一同准备的,送给叩晋升上忍的礼物。 ‘家族,以及同伴吗……’ 自来也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感慨,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下什么翻涌的情绪。 随后,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用凝重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叩。 与自己不同,在这两柄查克拉长剑的加持下,叩在和自己的战斗中几乎无需结印,也能有着高强度的输出手段。 本就极高的机动性,也因为省去了结印而变得更加迅速。 自来也能够感觉到,只要自己试图结印,叩的身影就会在自己结印的一瞬间接踵而来。 ‘看来要想打破战局……就只能用那一招了。’ 自来也在心中做下了决定,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试图结印,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快到甚至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动作。 但在叩的写轮眼中,一切都清晰可见。 叩凝视着眼前的自来也,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的勾玉旋转到了极致。他看到自来也的手指开始抬起,试图结印。 那结印的速度虽快,但在他的写轮眼中每一个动作都被拆分成了无数帧画面。 ‘这个起手式是……土遁的印? 是要改造地形,限制我的行动吗?难道是黄泉沼?’ 他瞬间作出判断,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凌厉。 ‘那招确实有些麻烦啊……不能让他使出来。’ ‘雷遁,迅雷!’ 雷属性的查克拉瞬间在他的全身奔涌,刺激着他的肌肉纤维,让他的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在那一瞬间飙升到了极致。 蓝色的电弧在他的皮肤表面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地面上那道被雷光灼过的痕迹还冒着青烟,而他的人已经出现在了自来也的身侧。 他将雷刀稻妻护在身侧,那剑身上附着的雷光在空气中跳跃,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随时准备格挡任何可能的反击。 与此同时,炎刀火产高举过头,那赤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凝聚、压缩,散发出恐怖的热浪。 剑身在那赤红色火焰的映照下变得像是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铁块,每一次挥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尾焰。 “宇智波流——圆舞!!” 剑身裹挟着巨大的红色火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自来也攻去! 那火焰炽烈无比,赤红色的剑芒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形轨迹,像是一轮燃烧的弯月。 面对那近在咫尺的热浪,自来也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般的弧度: “你还是太天真了啊,叩。”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双假装准备结印的双手瞬间变换动作,一个蓝色的、内部不断旋转的查克拉球,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 螺旋丸!! 在任何体术可以触及的距离内,螺旋丸都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攻击手段。 它不需要结印的特性,让自来也在与叩的近身战中拥有了瞬间反击的能力。 而此刻,叩和他的距离,已不到一米。 “天真的是你吧,自来也老师。” 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冰冷而冷静。 他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直视着自来也,在那双眼睛的倒映下,自来也所有的战术意图都无所遁形。 叩的目光没有落在螺旋丸上,而是落在自来也此刻正闪烁着精光的眼睛。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用火产进行攻击,而不是近战优势更大的稻妻?” 他笃定的说道: “别忘了,螺旋丸的开发也有我的一份,我对这个术的了解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 你想要用假动作来骗我,这样的可能性,我当然猜到了。” 他继续挥舞着手中的火产,冷冷说道: “只是……用我参与开发的招式来对付我,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人了?” 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警惕。 他可不认为自来也这是在托大。 虽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但绝不是一个螺旋丸那么简单。 这其中一定有诈。 “嘿嘿。” 自来也嘿嘿一笑,嘴角那抹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他没有回应叩的质问,但他的眼神中,却满是伤感。 ‘这一招,本是想当初留给你的惊喜来着,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给你看到啊……’ 他看着眼前的叩,看着那双正在飞速旋转的写轮眼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自来也在心中喃喃道,眼睛里闪过决绝。 他将螺旋丸举过头顶,那颗蓝色的查克拉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然后,在那旋转的过程中,蓝色的光芒开始变化。 它染上了火一般的红色。 那红色从螺旋丸的核心向外蔓延,炽热而又温暖。 那热度不像是叩手中火产剑身上缠绕的火遁那样暴烈,而像是冬日里的炉火,像是夏日里的骄阳。 在自来也手中的螺旋丸的牵引下,火产刀刃上的火焰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了一般, 化作一道道赤红色的流火,被牵引到了那炽热的螺旋丸之中。 那些火焰在螺旋丸的表面缠绕、压缩、融合,将那颗本就炽热的球体变得更加耀眼。 叩看着自来也手中的‘螺旋丸’,眼神中满是震惊。 ‘那,那是……’ 他认得这个术,这个本应不该在这个时间线中出现的术。 ‘豪炎螺旋丸?!!’ (其实原本还想写再点智斗的,但感觉再写的话自来也这条线拉的有点太长了,感觉还是结束比较好。) 第43章 牢大(佩恩)救我,口牙!! 赤红的螺旋丸在自来也的手中不断旋转着,热浪一层一层地向外翻涌,连带着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颤。 叩身处在上空,身上缠绕着迅疾的雷光。 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微微瞪大,三颗勾玉在那双妖异的眼眸中缓缓旋转,倒映着下方那颗越来越大的赤红色光球。 时间,在叩的眼中仿佛变慢了一般。 这并非是什么形容词,在写轮眼的视角下,时间的流速就是不一样的。 自来也手臂上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那颗螺旋丸表面火焰流转的每一个涡旋,空气被高温扭曲时产生的每一道波纹。 所有的一切都被拆解成无数帧静止的画面,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观察,去思考。 但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为什么豪炎螺旋丸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叩注视着自来也手中那颗赤红色的螺旋丸,那双冷静的眼中不由浮现出些许的困惑。 将火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融入螺旋丸,这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五种属性的查克拉在性质变化上的差异,大到几乎可以视为五种完全不同的学科。 将风属性融入螺旋丸的理论框架与将火属性融入螺旋丸的理论框架,看似只差了一个字,实则是完全从头再来。 而在原本的历史里,自来也也花了漫长的时间研究螺旋丸的性质变化融合, 但直到他战死在雨隐村时,也未能真正将火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融入螺旋丸之中。 但现在,这颗本几乎不可能出现的豪炎螺旋丸,就在他的眼前! 叩当然知道自己的存在改变了很多事。 在自己的干涉下,螺旋丸的理论框架被提前完善,开发进度也比原时间线早了数年。 但关于将风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融入螺旋丸的理论,可是在九尾之乱发生之前,才被自己和水门基本攻克。 ‘他……仅靠自己就完成了吗?’ 叩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自来也,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讶。 不是他小瞧自来也,但理论研究这一块确实不是他的专长。 在当初螺旋丸的研究开发过程中,负责主要理论工作的是水门和自己。 自来也起到的,更多是辅助作用: 提供实战经验,测试修行方案的可行性,偶尔在关键节点上给出一些来自老练忍者直觉的点拨。 可现在,这个最不擅长理论的人,居然靠自己完成了这么困难的理论研究?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自来也吗?! 这个家伙的脑子不都大多用在如何编写小黄书上——’ ‘等等,亲热天堂……’ 叩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瞬间从自来也手中的豪炎螺旋丸上移开,望向了那双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对上了自来也那满含深意的目光。 真正的忍者,仅凭一个眼神,便可以了解对方心中的想法。 叩看着自来也认真而又热切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他在心中喃喃自语,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在强悍的精神力辅助下迅速拼成了一幅完整的拼图…… 在九尾之乱的前一年,由他负责插画、自来也负责剧情的《亲热天堂》第一部正式上市了。 这部旷世巨著一经发布,便在忍界引起了轰动。 销量连创纪录,加印到手软,读者来信堆满了出版社的仓库!(牢卡:勿Q) 那是自来也作家生涯的巅峰,是他用另一个身份征服世界的开端!! 然而,正当全忍界都翘首以盼第二部的发布时,第二部续作却迟迟未能面世。 三年过去了,直到第三年的末尾,续作才姗姗来迟。 当时叩刚到雾隐,身边烦心事一堆,看到新书发售的消息时只是随口吐槽了一句,并没有多想。 毕竟自来也这个人本来就不靠谱,拖稿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在自己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但此刻,那些他曾经没有多想的时间节点,此刻在他脑海中精确地排列成了一条清晰的线索。 第一部成功的时候,自来也是最兴奋的那一个。 叩还记得那天他拿着加印通知单跑来找自己时的样子,激动得像是当初终于拿到忍者学校毕业证书的带土。 他当时拍着自己的肩膀,满嘴跑火车地说着“第二部一定更精彩”、“咱们俩的组合天下无敌”之类的豪言壮语, 并且抱着尽快发行第二部的想法,决定前去旅行取材。 按计划,完整的成稿应该在三年前完成,也就是九尾之乱爆发的前一个星期。 在那段时间里,自己也正因为这一层密切的“合作关系”,成为了整个忍界为数不多能直接联系到自来也的人。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联系从未断过。 自来也定期寄来他的旅行见闻和创作进度,叩则回信附上自己画的插图草稿和修改建议。 自己就是靠着这些信件,确认自来也一定能够收到并回应自己的求助,并逐渐放下心来。 联系他,让他及时回到木叶,这件事在当时的自己看来根本不成问题。 但后来,自来也和自己的联系被单方面地断掉了。 那些寄出的信像石头沉入了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那个原本一直在进行着第二部修订的《亲热天堂》系列,也突然安静了。 当时的叩百思不得其解。 他反复回忆自己那封信的措辞,是不是语气太重了?是不是表达得不够清楚?还是说……自来也根本不在意? 这个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的可能性,在那些杳无音讯的日子里越来越沉重。 直到九尾之乱爆发,直到他带着满腔的失望与愤怒离开了木叶…… 但现在,所有的谜团都有了答案。 自来也在中途与他断掉了联系,停下了《亲热天堂》第二部的编写。 那不是因为他不想写,而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都投进了另一件事里。 他独自一人,在没有水门和自己帮助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完成了火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与螺旋丸融合的理论推演! 这个过程有多难,叩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他也做过同样的事,在雾隐的四年里,他也花了无数个夜晚研究水属性与螺旋丸的融合,最终在依靠着雾隐无数相关资料的前提下攻克了这个难题。 但自来也,他仅靠自己一个人便做到了。 ‘那段时间里,他一直所研究的,恐怕就是这个吧。’ 叩重新将目光望向了那赤红色的螺旋丸,眼神中满是复杂。 这豪炎螺旋丸,从一开始,就是为他准备的。 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只是因为当初自己寄给他的那封信里,写满了对自身天赋和修炼上遇到瓶颈的焦虑。 自来也读到了那些焦虑,并且决定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一个答案…… 而现在,这个‘答案’,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呵,这到底算什么啊。’ 叩在心中五味杂陈地喃喃道。 自来也当初之所以没能及时回到木叶,原来是为了给“焦虑”的自己准备这个惊喜? ‘我把自己坑了吗?’ 叩不禁感到一阵荒谬。 但……要说心里没有一点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当年九尾之乱发生之后,他一直没有来找我,没有和我说这件事,恐怕是怕我会因此感到自责吧。’ 叩在心中复杂地喃喃道,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的焦点短暂地模糊了一瞬,又重新变得清晰: ‘明明这些年里,心里最难受的,应该是您才对吧,自来也老师。’ 叩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虽然思绪翻涌如潮,但现实中,仅过了不到一瞬。 写轮眼视角下被拉长的时间,在现实中只是毫秒级别的停顿。 叩依旧身处半空,身上缠绕着迅雷的蓝色电光,自来也手中的豪炎螺旋丸依旧在不断旋转、不断逼近。 叩从自来也那热烈的眼神中读懂了他内心的想法,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期盼。 ‘跟您回木叶吗……可惜,我注定要让您失望了啊。’ 他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自来也,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坚定取代了方才翻涌的复杂情绪: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的未来……已经没有木叶的位置了。’ 自来也读懂了叩眼神中的坚定,眼睛里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些许。 ‘果然是这样吗,叩。’ 自来也在心中苦涩的喃喃道,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让那份黯淡停留太久。 他眼神中的黯淡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 自己已经错过了太多次了,但这一次,自己绝不会放手了。 自来也在心中坚定的喃喃道: ‘哪怕要把你打晕了拖回去,哪怕你会恨我一辈子……我也要带你回去!!’ “豪炎——螺旋丸!!” 自来也高举手中的赤红螺旋丸,在写轮眼的慢放视角下,赤红色的光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叩注视着那近在咫尺的豪炎螺旋丸,眼神十分平静。 他在写轮眼拉长的每一帧画面中冷静地做着最后的战术判断。 自来也的速度极快,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中,自己的身体正处于迅雷的加持下的强大惯性中。 虽然凭借迅雷带来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力,理论上仍然可以强行躲开,但代价是身体一定会遭受反噬。 肌肉撕裂,经脉受损,最坏的情况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行动能力大打折扣,不划算。 最佳的方法,是正面挡住这一击。 自来也使出的豪炎螺旋丸确实很强。 火遁的爆发性力量被完美地保留了下来,灼烧带来的持续伤害配合螺旋丸本身那堪称恐怖的内部破坏力, 两者的叠加让这一击的单点突破力达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级别。 叩在心中平淡的分析道: ‘要是在这招上吃亏了,估计会直接丧失战斗能力吧。’ 但他并非没有应对的方法, 万花筒写轮眼,在雾隐四年里辛苦钻研开发出的、融合了水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螺旋丸,左手中作为防御手段、用千鸟构成防御雷网的稻妻…… 他这数年来的积累与刻苦,不会比开发出豪炎螺旋丸的自来也差一丝一毫。 正面迎战,他接得住! ‘但……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叩冷静的直视着前方,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倒映的,是自来也那坚毅的面容。 他望着眼前的自来也,一脸从容地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高声喝道: “牢大,救我口牙!!!” 自来也:“……哈?” (嘶~~感觉这几章与其说是打戏,更像是文戏里掺了打戏的感觉? 大家会不会觉得怪怪的啊……) 第44章 叩:撤退撤退!! 伴随着叩的那一声呼喊,自来也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瞬。 手中那颗豪炎螺旋丸都因为这过于突兀的一幕而微微顿了一下。 ‘叩这小子,怎么突然喊起来了?’ ‘等等,他刚刚喊的是……’ 自来也的眼神逐渐从疑惑转为沉思。 然而还未等他眼中的疑惑散去,一股巨大的力量便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腰侧。 还没等自来也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便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砸进了远处的山壁。 那颗豪炎螺旋丸,在被甩飞的过程中终于脱离了控制,狠狠砸在了他身侧的山壁上。 赤红色的能量轰然爆发,半座山壁在那一瞬间被其恐怖的破坏力撕成了碎片。 碎石飞溅,砸在远处的岩壁上又弹回来,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 扬起的尘埃在半空中缓缓扩散,将那一片山壁罩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了。 刚刚脱离‘险境’的叩站在原地,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穿过弥漫的烟尘,试图看清自来也此刻的状况。 ‘嘶……长门这小子,下手这么狠的吗?’ 他在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真是感人肺腑的师徒情谊啊,像他俩这样的好师徒估计不会再有……’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张脸: 大蛇丸与三代火影,佐助与卡卡西,佐助与大蛇丸,带土和水门,带土和牢斑…… ‘呃,好吧,好像还挺多的。’ ‘话说回来……怎么感觉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在这里面有些格外的显眼呢?’ 叩摇了摇头,将脑海中这显然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开。 他定了定神,那双写轮眼中的焦距重新聚集在远处那片烟尘弥漫的岩壁上。 正当他试图看清自来也的现状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从他的身后响起。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叩听着背后响起的那熟悉的声音,那双写轮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闪。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弧度。 但那弧度只存在了一瞬,随即被他切换成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叩转过身,望向身后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橘发身影,声音里满是意外: “哇!首领!!原来您真的在唉!!” 叩一边夸张地说着,一边用那双正在缓缓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的身影。 橘色的头发,紫色的轮回眼,脸上的黑棒,高瘦男子的面容…… ‘是畜生道。’ 他在心中默默做了确认。 ‘看来长门的安排相当完善啊,畜生道的能力确实非常适合在暗中观察和远程支援。’ ‘既不会过早暴露佩恩六道最重要的战力,也足以在必要的时候介入战局。’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 叩的目光从佩恩身上移开,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自来也原本所在位置的身后不远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被风吹动的草叶和散落的碎石。 但叩却能够感觉到,那里有些许的古怪。 ‘原来如此,是变色龙吗。’ 叩在脑海中回忆着自来也被击飞的一幕,在心中快速分析道: ‘趁着自来也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我身上、无暇使用感知时,在不远处用通灵术召唤出变色龙,并靠着它的隐身能力一直潜伏在这附近吗。 刚刚抓住机会打飞自来也那老色批的,估计就是那只变色龙透明化的舌头了。’ 叩在心中不禁感叹道,带着几分真诚的赞叹: ‘真是个好用的通灵兽啊,各种意义上。’ “回答我的问题。” 佩恩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注视着眼前的叩。 他的目光中没有情绪,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畜生道的轮回眼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他凝视着眼前的叩,心中满是警惕。 以自己的隐蔽能力搭配变色龙的隐身能力,哪怕是感知型的影级强者都极难感知到丝毫。 ‘宇智波叩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他的感知能力……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吗?’ 佩恩在心中冷静的分析着,看向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叩看着眼前恶人先告状的佩恩,在心中忍不住嘀咕道: ‘666好家伙,我还没问你怎么跟着来了呢,你倒先质问起我来了,臭不要脸的。’ 人心怎么能坏到这个地步!! 但表面上,叩则是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那双写轮眼中的眼神变得像是幼年贤二一般清澈而愚蠢。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双手一摊,十分不解地说道: “啊?您在说什么啊?阿叩不知道哦。” 佩恩:……??_?? ‘呕~~’ 似乎是被自己给恶心到了,叩在心中干呕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但他还是强忍着反胃,迅速调整表情,摆出了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他双手合十,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虔诚而炽热,语气中满是崇拜的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首领!! 在我刚刚在陷入了绝境之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首领那令人安心的伟岸身姿! 面对那无法战胜的敌人,我下意识地呼唤起了心中浮现出的那道光……” 他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的继续说道: “啊,首领!!没想到您真的听到了我的呼唤,来到了我的身边啊! 简直就像是我的通灵兽……啊不对,我的意思是就好像……” “……闭嘴。” 佩恩的声音很轻,但那股冷意却像是从极寒之地吹来的风,将叩那滔滔不绝的话语瞬间冻住。 “嗨!” 叩中气十足的即刻回应道。 佩恩满脸黑线地看着眼前这个装疯卖傻的男人,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僵尸脸一时间有些没绷住。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那抽搐很快,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佩恩深吸一口气,那双轮回眼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深深地看了叩一眼,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罢了。’ 他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 ‘这次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一部分,虽然不多,但确实看出了一些这个家伙的实力。 况且也知道了宇智波叩和自来也老师的关系……也算意外的收获。’ 他的目光落在叩脸上,那双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应该算是我的师弟吧?’ “嗯?怎么了首领,怎么从刚刚开始一直不说话啊?是网卡了吗?” 叩‘关切’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张欠揍的脸凑到他面前,一只手正在他眼前夸张地挥着。 佩恩看着眼前这张几乎要贴到他脸上的手,那张僵尸脸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叩讪讪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讨好与狡黠: “那个……首领啊,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我身上还有任务在,拖不得,所以这里就……” 他说着,目光看向远处自来也的方向。 那片烟尘已经渐渐散去,露出被砸出深坑的岩壁,和岩壁前那道正在缓缓站起来的、显得有些狼狈的身影。 佩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思了片刻后,淡淡回复道: “……你走吧。” “好耶!首领万岁!” 叩高举双手,兴奋的高呼着佩恩的恩情。 在当了0.01秒的太阳之子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自来也所在的方向,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再见了,自来也老师。’ 叩在心中低声告别道。 伴随着电流划过空气的嘶鸣声,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佩恩站在那里,看着叩消失的方向,那双轮回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山风从身后吹来,撩起他橘色的头发,也撩起他那件黑底红云袍的衣摆。 哪怕是常年和一群神人相处的佩恩,此刻也不禁感到些许的疲惫。 他的心中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和宇智波叩那个神人比起来,那刚被自己肘飞的自来也老师看起来都要眉清目秀不少了。 他的感知重新展开,越过了山壁的废墟,落在了一道正在急速接近的气息上。 “回来了吗……” 佩恩望着那不远处感知到的、属于自来也的查克拉,低声喃喃道: “虽说有很多话想要和您聊,但现在……可不是暴露身份的时机啊,自来也老师。” 佩恩说着,将手放在地上,那双轮回眼中的光芒变得凌厉起来。 他凝视着远方自来也的方向,沉声喝道: “通灵之术!!” —— 远处,一身灰尘、刚从岩壁里钻出来,显得十分狼狈的自来也正一脸凝重地往这边赶来。 他的衣服上有好几处被碎石划破的口子,那头白色的长发上落满了灰尘,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但他眼睛里的光芒,却比刚才更加锐利。 自来也回忆着刚刚的经过,在心中冷静地分析道: ‘刚刚的攻击……原来一直有人在暗中观察着我和叩的战斗吗?’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凝重起来,脚步加快了几分: ‘哪怕我的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叩的身上,但能够瞒过我的感知,对方绝不是小角色。’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首领……吗。’ 他在心中重复着叩刚刚的话语,那张豪放的脸上,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思索: ‘是那个晓组织的首领吗……要真是那个神秘强者在的话,想要带走叩可就要变得相当困难了啊。’ 自来也在心中喃喃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郑重了起来: ‘但这也是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收集晓组织情报的机会。’ 自来也的眼神变得越发凝重,准备加快速度赶往叩所在的方向。 然而,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脚步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猛地刹住,脚底的木屐在岩石上擦出两道白色的痕迹。 多年的战斗经验在他的脑海中拉响了警报。 感知着即将到来的危险,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暴退。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远离了刚刚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无数的泡沫淹没了那片空地。 那些泡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一片白色海洋。 自来也站在远处,看着那片被泡沫吞没的空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他的目光从那片白色的海洋上移开,落在泡沫的源头。 那是一只凭空出现的,巨大的、褐红色的螃蟹。 它浑身上下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像是穿着一件天然的盔甲。 两只巨大的螯钳高高举起,螯钳的尖端还在滴着泡沫。 它的八条腿支撑着那沉重的躯体,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这是……” 自来也一脸凝重地看着那只巨大的螃蟹,眼神中满是惊讶,忍不住惊呼道: “大型通灵兽?!” (抱歉,昨天课多,刚写完稿子,今天下午还有课,下一章晚上发????^????。) 第45章 启航,前往涡之国! 雾帆港,码头。 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从港口吹来,将那些挂在桅杆上的船帆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海面上,雾气与云层交织成一片灰白的天幕,有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 码头上人来人往,船工的号子声与旅客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嘈杂而生动。 一艘中等规模的船只早已停靠在码头的栈桥边,船身随着海浪轻轻摇晃,缆绳系在岸边的石墩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照美冥站在栈桥的尽头,一只手扶着石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凝视着叩与自来也远去的方向。 ‘还是没有回来吗……’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忧虑。 ‘对方毕竟是那个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啊,哪怕是那个宇智波叩,也恐怕……’ 照美冥在心中冷静地思索着,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满是凝重。 ‘果然,还是跟上去看看比较好吗。’ 她在心中低语,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 虽说自己对宇智波叩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的安危完全不在意,要是他吃亏了,那更是苍天有眼,是能让自己开心一整天的大好事! 那个臭不要脸,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的混蛋,吃点苦头简直是罪有应得! 但要是让他在自己委托的任务中遭受不利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再怎么讨厌,他们现在也算是“同伴”。 抛开自己对他有所需求不谈,宇智波叩独自面对三忍,也是为了自己委托的任务。 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的话,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摆脱自来也这个强大的威胁。 她看着叩离开的方向,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毕竟……他可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在那个云隐战场中杀出“黑色雷光”称号的男人。’ 但哪怕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杀出名号的宇智波叩,在身为忍界老牌强者的自来也面前,也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照美冥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意。 虽然是因为任务,但现在的他们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同伴”。 “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这是空曾经对她提出想要去劝说再不斩,让他加入他们时,对她所说过的话。 在雾隐,在血雾之里,同伴是可以舍弃的,是必要时的弃子,是完成任务后可以丢弃的工具。 这是每一个雾隐忍者自小就被灌输的‘真理’。 但空改变了这个‘真理’,他改变了很多的人,他……改变了雾隐。 ‘守护同伴’,这也是自己如今发自内心认可的、雾隐未来应有的事物。 ‘是啊……根本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在心中低语,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的手从石墩上抬起,攥紧成拳: “抛弃同伴什么的,我听不懂。” 她在心中做出了决定,刚准备迈开步子,一阵高昂的声音便从她的耳旁突然响起: “芜湖!!及时赶到!!!” 伴随着雷光,叩的身影瞬间落到刚迈开脚步的照美冥面前。 那雷光在她面前一闪,照得她眼前一白。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黑底红云袍的衣摆在风中飘动,黑色的碎发在额前晃动,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痞帅的微笑。 “唔啊!!!” 照美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下意识大声惊呼了起来。 还没等意识跟上,身为雾隐精锐的反应本能瞬间占据了上风。 她的瞳孔收缩,纤细的手指迅速抬起,那粉红的嘴唇立刻嘟起,准备往眼前的“敌人”脸上吐一口老痰(溶遁)。 叩被她那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看着那嘟起的嘴唇,瞬间反应了过来,在心中暗道不妙。 凭借着卓越的反应能力,叩的手以更快的速度伸出,准确地捏住了照美冥那嘟起的腮帮。 “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啊!!!” 叩看着眼前的照美冥,没好气地说道。 他的手捏着她的脸颊,那触感软软的,带着体温,像是一个被捏扁的包子。 照美冥听着叩那没好气的话语,眼眸里的戒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内疚。 “抱歉,下意识就……” 她放下了结印的手,用那被叩捏住的嘴模糊不清地说道。 “算了,原谅你了。” 叩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松开了捏着照美冥脸的手。 他也清楚,是自己的突然出现让她应激了。 毕竟都是从第三次忍界大战战场上杀出来的人,那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他不要太懂了。 照美冥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脸,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叩。 除了衣服上沾了一些灰尘,头发有几缕散落之外,几乎毫发未伤。 “你……成功脱身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出了一个大拇指,露出了一个迈特凯同款微笑。 那笑容灿烂,牙齿还反射着光,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照美冥看着他这副蠢到家的姿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此刻她显然顾不上吐槽这个,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忍不住询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可是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啊!” 叩自然不会把佩恩的事情抖出来。 他望向远处自来也和佩恩所在的方向,非常敷衍地说道: “哦,我在路边花了九十八块请他吃了个大螃蟹(乐邦~~),他吃美了后就朝我挥了挥手放我回来了。” 照美冥:▼_▼ “……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毕竟他们之间也没有那么熟,只是暂时的雇佣者与被雇佣者之间的关系。 若非必要,对方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没有必要追根问底。 为了后面任务中的合作,懂得保持距离感还是必要的。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将那满肚子的疑问强行压了回去。 她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张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冷静。 她接着转过身去,目视着前方的船只,朝背后的叩认真说道: “既然麻烦解决了,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啊。” 叩随口回应道。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应一声无关紧要的话。 但他的目光,在照美冥转身的一瞬间,望向了不远处的一家店。 那是一家卖水产干货的小店,门口挂着几串风干的鱼干,在风中轻轻摇晃。 店门口的阴影里,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站在那里面,朝他点了点头。 那是他的影分身。 叩看了一眼自来也和佩恩所在的方向,最后又看了一眼这个被雾气笼罩的港口: ‘虽说不大可能,但万一那俩打上头认真起来了,那可就不好了。 在忍界造成的影响不必多说,生活在这里的普通人要是万一受到了牵连,那可就……’ 叩的目光在那家店门口停留了片刻,那个影分身已经隐入了阴影中,将自身的气息压制到了最低。 虽说自己自认不算是个好人,但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有无辜之人受到牵连,这种事情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比较好。 毕竟,自己也是深受那些不顾及自己行为给别人带来影响的家伙们的毒害啊…… 叩在心中低声自语道: ‘留个影分身在这,就当是图个安心吧……正好也看看那俩个家伙那边后面要怎么解决。’ “宇智波叩!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呢?快上船!!” 船上传来照美冥的呼喊声。 那声音清脆响亮,穿透了码头的喧嚣,传入他的耳中。 叩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收回目光,那张俊美的脸上重新挂起那抹痞帅的笑容: “马上就来!” …… 船上的缆绳被解开,水手们拉起船帆,船身开始缓缓移动。 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 岸上的声音渐渐远去,码头上的人群变得越来越小,那些房屋,那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山影,都一点一点地被海面吞没。 “呜——”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一艘中等规模的船只从雾帆港港口出发,驶向那片灰白色的海面。 目的地——涡之国。 船头破开海浪,溅起白色的浪花。 照美冥站在船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望着远方,望着那片被雾气笼罩的、看不到尽头的海平面。 她的长发在风中飘动,衣摆在风中翻飞,整个人像一尊伫立在船首的雕像。 叩靠在船舷上,那双黑色的眼眸望着船尾的方向。 那里,港口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被雾气一点点吞没,最终消失在海天交界处。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雾气,落在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他的影分身所在的方向。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他在心中轻声道,然后收回了目光。 海面上,风浪渐起。 船只载着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驶向未知的海域。 (佩恩和自来也那边我这边是想着跳过,等后面收回影分身的时候提一嘴,大家是怎么想的呢?) 第46章 夜谈 时间来到了夜晚。 月光倾泻而下,照映着平静的海面。 远处的天空与海面在夜色中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一艘中等规模的船只正航行在这片宁静的海面上。 船身的灯光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金色的倒影,随着海浪轻轻摇曳。 桅杆上的船帆在夜风中微微鼓起,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是帆布与风的对话。 船内,一间宽大的房间中。 房间布置得很是规整,桌子摆在正中央,上面放着一壶茶和数个杯子。 沙发靠在墙边,铺着深色的绒布,床在房间的角落,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很简洁,却无处不透着“临时落脚处”的冷淡。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水汽从门缝里渗出来,在灯光下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白雾。 门被推开。 叩从浴室中走出,一只手拿着浴巾擦着那头乌黑的长发。 他随便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领口大敞,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完全遮不住那身健硕的肌肉。 胸口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下,手臂上也有着细小的伤疤和烧伤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男人那过去曾经历过的危机。 但此刻,这具强悍的身体难得地进入了放松。 肌肉不再紧绷,呼吸也变得平缓。 “呼……真是惬意啊。” 叩将浴巾随手搭在椅背上,拿起桌面上的热水,猛灌一口。 他放下杯子,轻声感慨道: “劳累一天了,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回想着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 先是和照美冥汇合,再是和自来也重逢战斗,后又是让佩恩带着他的动物朋友们帮他牵制住自来也…… “真是辛苦的一天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有些庆幸的低声自语道: “不过还好,至少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算挺顺利的……至少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留在雾帆港的影分身已经解除,将记忆送回了本体。 不出意外的,佩恩和自来也的战斗确实是浅尝辄止。 两人都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使出全力。 自来也虽想要试探出佩恩的情报,但知道自来也不可能在这里发挥全力的佩恩, 自始至终都只用那只唯一没有轮回眼瞳孔的螃蟹通灵兽,抱着拖延时间的目的和自来也玩拉扯。 在确认自己已上船、自来也绝对跟不上来后,佩恩找准时机,及时撤退了。 “自来也那家伙,现在应该在回木叶的路上了吧。” 叩皱着眉头思索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也不知道现在的木叶怎么样了……” 叩会这么想,倒不是真关心木叶。 毕竟自己对那个地方是真的是一点归属感都没有。 在叩这一世二十二年的人生中,前十七年都是在木叶度过的。 但真正安心的日子和主要的生活,都在宇智波族地的范围内。 自己又不是带土那个被小萝莉迷得神魂颠倒的汤姆猫,除了回家睡觉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宇智波族地外乱窜。 自知天赋不足的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窝在族地里钻研宇智波一族的知识,一边修行,一边思考着自己该走的道路。 要不是后面要进入忍者学校,自己估计能在宇智波族地宅一辈子。 后面走出族地,进入忍者学校后,也是生怕被团某人盯上,处处小心谨慎,活得贼几把累。 那没有实力,每天都要伪装成一副笑哈哈的模样、实际上心里七上八下的日子,简直让人窒息。 后面第三次忍界大战开打后更是多年在战场上当人形绞肉机用。 直到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才回到木叶过了一段时间安定的生活…… 啊,然后就九尾之乱了。 想起曾经的往日种种,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经历,真的让自己属实对木叶这块地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他承认,木叶放在整个忍界的大环境里属实算是夯中之夯的级别。 但那也是矮子里拔个高个,不过是同行衬托得好罢了,并不能说明木叶真有夯的水平。 至少在上辈子过着和平生活的叩,是真心瞧不上木叶的。 要说木叶有什么值得叩怀念的东西,除了一乐拉面和商业街那条卖团子的老店之外,也就只有那些曾真心待自己的、曾经的“同伴”们了吧…… “卡卡西,阿斯玛,凯,红,红豆……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唐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虽然如今已经不是一路人,但想起曾经的故人,叩不禁有些感叹。 “唉,往日种种,往日种种……” 他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上了些许自嘲: “应该是今天和自来也那老色批重逢后给我整感慨了,怎么突然开始忆往昔了?我这也没老啊……” 他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脊背发出咔咔的脆响。他的语气轻松,带着一种“好了好了不想了”的随意: “今晚就难得地好好休息休息吧——做五十组俯卧撑就睡觉。” “砰砰砰。” 正当叩准备行动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叩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照美冥吗?大半夜的不睡觉过来干什么?’ 叩有些疑惑的在心中嘀咕着,迈开步子,上前打开了门。 果然是照美冥。 她此刻穿着一身紫色的宽衣,看起来是刚刚沐浴过,但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的长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气,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着门打开后宇智波叩的脸,刚想开口说话,便下意识顺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往下看去。 敞开的浴袍领口,健硕的胸膛……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虾。 “唔啊!!” 她红着脸,结结巴巴的惊呼道: 你,你的衣服……衣服!!” “……你要是真害羞的话,就不要把眼睛睁得那么大啊喂。” 叩没好气地看着眼前经自己提醒“遮”住了眼睛,但还是通过指缝偷偷瞄自己的照美冥。 ‘自己骗自己。’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顺手扯了扯浴衣,遮住了胸口,没好气的开口问道: “所以,大晚上的你来找我干什么?是自己一个人睡害怕了吗?” 他看着眼前的照美冥,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张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笑呵呵的表情,黑色的眼眸里满是调侃: “怎么样?要来我这儿开一把紧张刺激的三国杀吗?” “那是什么?听起来好阴的样子……” 照美冥下意识吐槽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但随即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那张脸上的表情从羞涩变成了认真。 “我可是有要事要和你谈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似乎是在强调自己的认真。 叩看着照美冥那认真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那副轻浮的姿态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专业人士”的认真。 “你……想聊什么?”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下心中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紧张。 她挺直了脊背,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直视着叩,认真地说道: “按照现在船只航行的速度,大概明天一早,我们就能到达涡之国。” “我……想和你提前说明一下,这次任务中,关于涡之国遗址的详细信息。” (这章多提了一嘴主角对木叶的态度,是因为看了下后台的评分中有读者觉得后续主角会回木叶故意打低分,所以在这里说明一下,主角是不会回木叶的。 但也不会无脑黑木叶,不会走阴谋论,但也不会洗,会用尽量客观合理的逻辑去圆原著中不合理的地方,当然,大家要是觉得不满意的话也可以在评论中提出来,我会尽量去改的。) 第47章 抵达,涡之国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叩坐在桌前,一只手托着下巴,那双黑色的眼眸看似漫不经心地看着对面的照美冥,心中有些意外。 毕竟在自己的预期中,这丫头应该是要在踏入涡之国后,把任务的信息碎片化,选择性地告诉自己才对。 这才是“雇佣者与被雇佣者”之间该有的相处方式。 既保留主动权,又防止对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从工具人升为了暂时的“同伴”吗……’ 叩有些奇怪地在心中喃喃道: ‘我是干了什么增加她好感度的事情吗?……我咋不知道?’ 也许是今天在饭馆门口那番对话起了作用? 也许是自来也的出现让她产生了某种“危机感”? 也许只是她突然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坦诚比算计更重要? 算了,不管什么原因,既然人家愿意信任他,他也不会傻到把这扇门推开。 “你刚刚走神了。” 照美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带着一丝狐疑。 “怎么可能?” 叩瞬间回过神来,那张脸上浮现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他挺直了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头微皱,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做工作汇报: “我只是在思考一个相当重要的事。” ‘看来不是什么重要事情啊。’ 照美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默默想道。 虽然不想追问,但为了尽快将话题引上正轨,她还是有些无语地回应道: “什么事?” 叩深吸一口气,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郑重询问道: “明天上岛后——咱们吃什么?” ……“嘎,嘎,嘎”(乌鸦叫) 照美冥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连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吃兵粮丸。” “唉?!!你认真的吗?那玩意可是我家猫老弟都不吃的!!” 叩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啊?” 照美冥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些许的不耐烦: “我就不信你在战场上没吃过兵粮丸。” “这又不是去打仗!” 叩的声音更大了些,悲愤的控诉道: “用得着对自己这么差吗?吃都吃不好,还做什么任务?!” “啧,木叶出身的忍者都这么矫情吗?这点苦都吃不了……” 照美冥摇了摇头,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一脸悲愤的叩。 “你这就是没苦硬吃!” 叩全然无视了照美冥的鄙夷,理直气壮的说道: “连吃都吃不好,怎么去执行任务? 连这点都搞不好,难怪你们雾隐发展不行。” “你!!!” 听到叩提到“雾隐”两个字,原本一脸从容的照美冥瞬间破功。 她的眉头拧了起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烧起了火之意志。 照美冥看着眼前叩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想着今晚要谈的正事,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种小事情就先放到一边吧,我来这里,是要跟你谈正事的。” 她说着,从身后掏出了一张地图。 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她将它铺平放在桌子上,用双手抚平边角。 叩伪装成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用好奇的语气询问道: “这是?” “地图。” 照美冥言简意赅,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认真地说道: “我们接下来要探索的,一处涡之国遗迹的地图。” 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凑近了一些,故作惊讶的说道: “这地图看起来也太新了吧?明显是打印的。” 叩故作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照美冥,语气中满是怀疑的说道: “你不是在唬我吧?” “……” 照美冥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回应道: “这当然是复印的地图,我怎么可能把真品拿出雾隐?” 叩用余光扫了一眼挂在衣架上的那件外套。 此刻外套内侧的忍具包上那里面,正躺着那一份“真品”。 他看着眼前的照美冥,眼神有些心虚。 “呃……你说的对。” 照美冥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她没有在意,只是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地图上。 “根据我的调查,这地图上所记载的遗址和事物都相当久远。 原本在我的预测中,可能是战国时代的产物,但经过最近这两天的研究,我发现它的历史甚至……能够追溯到战国之前的时代。” “……啥?” 听着照美冥的话语,叩的眼睛微微瞪大,一时有些吃惊。 战国时代之前的时代——那至少都是千年前了吧? 虽说他早就预料到这个遗迹是个老东西,但没想到能这么老。 ‘不是?漩涡一族的历史文物保存得这么好的吗?!’ 叩在心中忍不住的喃喃道。 作为为数不多爱读史的宇智波族人,叩对宇智波的历史颇有几分了解。 据他所知,明面上宇智波一族关于自身历史上的记载,最早只能追溯到战国时代初期。 关于宇智波一族的起源与忍宗时代的历史,家族记载中都是一片空白,甚至还没自己知道的多。 对此,他只能猜测可能是忍界历史上出现过一次巨大的历史断层,这才一点关于那个时代的信息都没传下来。 毕竟隔壁已经融进木叶的千手一族,不也对忍界过去的历史知道的半斤八两吗? 当年的自己对此微微感叹了几句,也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比起无法改变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明显更加重要。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照美冥看着眼前认真起来的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多了些许的满意。 她的声音变得更沉了些,郑重的说道: “雾隐曾经派过不止一支精锐小队前去探查过这个遗址,但是都失败了,没有一个人回来。”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记的位置点了点: “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也明白吧。” 叩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注视着照美冥指尖所指的那个红圈。 “等我们到达涡之国后,我们必须时刻待在一起,绝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如果可以的话,从登岛那一刻就保持战斗状态,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 照美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叩看着眼前的地图,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照美冥曾经对身为“空”的自己也说过这些话。 那些雾隐的精锐小队,没有一个人回来……这已经足以证明,这处遗址绝对有问题。 ‘一个战国时代之前,甚至可能是忍宗时代的产物,竟然能够在千年之后的现在,还有着巨大的威胁吗……’ 叩在心中不免地对这个忍界中他不曾了解的事物,产生了些许的好奇。 ‘没有被记录过的,被忍界所遗忘的历史吗……’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这处遗迹中,究竟有什么呢?” ……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窗外的月光从东边移到西边,海面上的倒影也随之移动。 船只继续向前航行,船头破开海浪,发出哗哗的声响。 前方,一片模糊的陆地轮廓,正从海天交界处缓缓浮现。 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海面。 一艘中等规模的船只,缓缓驶向那片被忍界所遗忘的土地。 他们……到了。 (过渡章节,下一章正式开启涡之国副本。 会涉及漩涡一族的起源,忍宗时代末期阿修罗因陀罗转世,以及某知名梗故事……) 第48章 宇智波叩的本命通灵兽 船靠在岸边,船身与石质的码头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手们将缆绳抛上岸,绳索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套在岸边的石墩上。 木板搭上船舷,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照美冥踏上木板,脚步很稳,那双穿着黑色忍者靴的脚踩在略显湿滑的木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走下船,踏上了涡之国的土地。 叩跟在她身后,那件黑底红云袍的衣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脚刚踩上地面,就忍不住开口道: “真不考虑带点吃的吗?” 照美冥连头都没回,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扫视着前方的丛林,语气平淡的反驳道: “你真的是忍者吗?生火做饭的话,可是很容易被人注意到的。 这里虽说已经荒废了很久,但毕竟是涡之国的遗址,说不定哪个国家的忍者也可能会来这里。 这样的麻烦,能避免就避免。” “啧,所以说,大概要在这里待几天?” 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许的试探。 “三天,三天之内没有达成目标的话,我们就离开。” 照美冥的声音很是笃定,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三天,已经是她能想到的、不会让水影一系发现她不在的时间的极限了。 她必须在三天内结束这趟旅途,绝不能给空添麻烦。 那个男人在雾隐独自支撑着改革派的一切,如果她这边出了差错,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叩一脸无奈的看着前方的照美冥,叹了口气,然后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照美冥开始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 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丛林。 树木高大而茂密,枝叶层层叠叠,藤蔓缠绕着树干垂下来,像是一条条沉睡的蛇。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潮湿、腐叶的酸涩。 只有海边的土地上,零星能看出些许的残砖瓦片,能够证明这里曾有人居住过。 那些砖石已经被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棱角磨圆了,表面长满了青苔,有的已经被海生藻类完全覆盖,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人工的痕迹。 但哪怕是这些残留,也已经在岁月的不断侵蚀下,即将消亡。 涡之国,曾由漩涡一族创立的国家,哪怕是在如今的忍界,也还有很多人记住它的名字和曾经的辉煌。 漩涡一族的强大,至今还在忍界流传。 然而此刻,照美冥所感受到的,只是一个死去的国家,一个失落的文明。 ‘但明明……这个国家的消亡,连五十年的时光都没有过去。’ 照美冥在心中轻声低语着,不禁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些被植物缠绕的石基,看着那些曾经是房屋、如今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地方,心中涌起一阵伤感。 她心里很清楚,这里会变成这样,雾隐有很大的责任。 照美冥的手指微微攥紧,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傻愣着干什么呢?快走吧!” 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中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他已经走过她的身边,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赶紧把该干的事都干完了,好早点回去,我可不想吃三天的兵粮丸!” 照美冥的意识被渐渐拉回。 她看着眼前已经走在前面的叩,那张冷艳的面容上,表情从伤感变成了无奈,她没好气地朝前方喊道: “喂,你不要乱走啊,跟着我走!!” 她加快脚步追上叩,那张地图在她手中被展开: “按照地图显示,距离中心的那处遗址还有很长的距离。 距离我们附近有一个漩涡一族的祭祀场,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看看。” 叩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有些疑惑的说道: “祭祀?漩涡一族还搞这种东西?” 叩凑到照美冥跟前,看着地图上标记着的祭坛,心中突然升起了些许的好奇。 …… 十几分钟后。 叩一脸无语地看着前方的一片丛林,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照美冥,语气中满是怀疑: “喂,你这地图真的准吗?” “应该……没错?” 照美冥有些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前方那片几乎密不透风的树林,小声嘀咕道。 她的眉头紧皱,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奇怪,按照地图上面的标记,这里明明应该是一块平地来着……” 叩无语地吐槽道: “毕竟是千年前的地图了,道路什么的应该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吧。” “可是……” 照美冥有些疑惑地喃喃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根据雾隐上一次来涡之国的记录,这个地方本身也没有这么广袤的树林啊。 这才过去了不到五十年,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快……” “嘶——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叩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这片绿色的丛林,语气认真的朝照美冥说道: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当初漩涡一族被灭族的时候,遗体啊,血啊什么的,被这片土地给吸收了? 由于吸收了漩涡一族庞大的生命力,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照美冥:“……” “……虽然很有道理,但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叩看着眼前一脸古怪的照美冥,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刻意压低了些许: “吼吼,说不定这里还会有什么涡之国被灭国后,无数的怨念所构成的亡灵之类的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的、被尘封的秘密: “说不定啊……你们雾隐的那几支小队,就是被漩涡一族死去的亡魂干掉的呢?” 照美冥:(??????)?? 她的脚不自觉地往后挪了一小步,小腿微微颤抖。 那张冷艳的面容上难得带上了几分的慌乱: “停!你不要再说了口牙!!!” 叩看着照美冥被吓得有些颤抖的小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愉悦。 他哈哈大笑了一声,笑着解释道: “嘛,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漩涡一族的怨灵什么的当然不可能存在啊。”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毕竟要是怨灵什么的真存在的话,宇智波触和神威难藏泪那俩货,早就被宇智波一族的怨灵给拉进净土了。’ 片刻后,照美冥恢复了过来。 她的脸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红晕,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幽怨,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叩。 叩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认真工作”的样子: “好了好了,过家家的闲聊就到此为止吧。” “不要再这种幼稚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 “哼!” 照美冥皱着眉头冷哼一声,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满是鄙夷与不满。 但她还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任务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扫过前方的丛林: “可是,以这片树林的密度,我们要是贸然进去的话,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认不出地图上的道路。” 她一边无奈的说着,一边叹了口气,显然对此很是头疼。 叩配合地点了点头,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原来如此。’ ‘有着透视和极远视线的白眼,确实在这样的环境下有着大作用啊。’ ‘难怪原时间线里青和照美冥他们能顺利找到那个遗址……’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 ‘可是……难道木叶曾经就没有派日向一族的忍者来这里探查过吗?’ 这个疑问在叩心中升起,但面临眼前的现状,他还是暂时将这个疑问压下,接着转过头看向照美冥,开口问道: “地图上所显示的祭坛附近,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吗?” “最好是有明显气味之类的。” “气味?” 照美冥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地图,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那些线条和标记上快速扫过。 她的手指在地图的一角停住,那双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祭坛附近,好像有片桂花树的林子。 现在正好是开花季,要是那片林子还在的话,应该符合你刚刚说的明显气味。” 她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些许期待: “你既然问这个,那就说明……你有办法?” 叩听着照美冥的话语,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我是没什么办法——”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但我的朋友有。” “朋友?” 照美冥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叩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咬破了右手的大拇指,接着将手摁在地上,低声喊道: “通灵之术!!” 一阵白烟轰然炸开,那烟雾浓稠而厚实,像是一朵从地面升起的云。 烟雾在空气中翻涌、扩散,将叩身前的那片区域完全笼罩。 照美冥屏住呼吸,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烟雾中的黑影。 ‘宇智波叩的通灵兽……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吧。’ 她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 巨大的忍犬?凶猛的猛禽?甚至传说中的妙木山的蛤蟆? 究竟是什么呢…… 照美冥满是好奇的看着那逐渐消散的烟雾。 烟雾缓缓消散,从烟雾中走了出来的,是一只浑身通黑的小猫。 它的体型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娇小,浑身的毛发漆黑如墨,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带着刻进骨子里的慵懒。 照美冥的所有期待,在这一瞬间碎裂了。 “宇智波叩你个混蛋,这个时候叫本喵出来干什么呢!!” 那只黑猫开口了,它的声音不是“喵喵喵”,而是一口超绝气泡音。 “本喵现在可正和一个花纹超级无敌炸缸漂亮的猫妹妹连麦呢?马上就能约到了!! 这下好了,全玩完了!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 你知不知道那小母猫有多嫩?!你该怎么赔偿本喵?!! 你这个贱人最好真有什么大事!要不然本喵跟你没完!!” 照美冥的眼前,一片漆黑。 ‘这是……通灵兽?’ 她看着眼前的黑猫,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一片茫然: “我这是……活到头了吗?” 第49章 忍猫cook “这,这只猫……是你的通灵兽?” 照美冥看着眼前用那磁性的嗓音满腔怨念地抱怨着的黑猫,一脸黑线地看向身旁的叩。 那只猫浑身漆黑,毛发油亮,此刻正用那双金色的竖瞳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的叩。 “呃哈哈哈……” 叩看着眼前的黑猫,嘴角微微抽搐,欲哭无泪地朝照美冥说道: “虽然我也很难接受,但……它确实是我的通灵兽。” 照美冥看着叩那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眼神中突然多了几分同情。 叩无奈地看着眼前懒散的黑猫,在心中喃喃道: ‘唉,这孩子,小时候是多好的一只哈基米啊,毛茸茸的,软乎乎的,见人就蹭,怎么长大之后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难道真是我的教育有问题吗?不能吧……’ 他在心中嘀咕道: ‘肯定是猫婆婆开的那家猫咪酒吧害的,那里的猫一个比一个社会,cook一定是被她们带坏了!一定是!!!’ 叩在心中找到了“罪魁祸首”,一阵心安。 他随即摇了摇头,暂时放下了心中对自己的质疑,指了指那只还在用尾巴拍打地面的黑猫,朝照美冥语气郑重的介绍道: “先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的通灵兽,忍猫界的传奇哈基米——Cook。” 照美冥看着眼前的黑猫,在心中嘀咕道: ‘Cook,好怪的名字……’ “如果你叫本喵过来,就是为了给你身边那个女人介绍你给本喵取的这个超级无敌雷霆炸缸臭阴的傻逼名字的话……” 黑猫用金色的竖瞳狠狠地瞪着一旁的叩,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可以去死了。” 它的声音依旧是那口超绝气泡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那语气里的怨念,却怎么都压不住: “有什么事快说,赶紧把事儿办了,本喵好回去和小母猫约……约会!!” 说到“约会”时,它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一下,那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好的画面。 “啧。” 叩看着眼前的黑猫,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鄙夷: ‘Cook这臭猫,最近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 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就跟猫婆婆反映一下,把这臭猫的QQ卸载了,看它还怎么发情!’ 叩一边在心中吐槽着,一边准备朝黑猫开口说明此行的目的。 然而正当他准备开口时,黑猫突然背部弓起,浑身的毛炸了起来。 它的嘴巴张开,露出里面尖尖的牙齿,发出一声尖锐的哈气声: “哈!!你不要过来啊!!!” 叩:Σ(っ °Д °;)っ 照美冥:ヽ(。>Д<)o゜ “你这只臭猫!突然间瞎几把叫什么啊!!” 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黑猫的背后,右手精准地抓住黑猫的后颈,将它整只提起。 黑猫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四条腿无力地垂下,像是一条被拎起来的毛巾。 那曾经威风凛凛的姿态,此刻荡然无存。 “真给你脸了是吧?” 叩语气不善的说道: “看来我得替猫婆婆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放开本喵!愚蠢的宇智波!!” 黑猫一边挣扎着,一边用那性感的声音控诉道: “别以为本喵没看到!刚刚你站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上微调了一毫米,眼角的余光也对准了本喵! 以本喵对你的了解,你明显是没安好心,一定在心里在算计本喵!!” 照美冥:(??????;) 叩:⊙_⊙ ‘……你他妈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叩一脸黑线地看着手中的Cook,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手上不禁加大了力度,那五指收紧,捏得黑猫的后颈皮发出细微的声响。 “啊!疼死了!!轻点!宇智波叩,你这个混蛋!!给本喵轻点!!” 黑猫的声音又尖又亮,那超绝气泡音在这一刻变成了“惨叫鸡”音效。 “嗯?还能叫出声来?看来是还没死啊——” 叩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加大力度!!” “哦齁齁齁齁!!本喵,本喵绝对不会屈服的!!!” “呦呵,臭猫骨头还挺硬——” 叩的眉头一挑,那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看来得给你上点硬菜了……” “哦齁齁齁齁齁齁齁!!!” 照美冥:“……” ‘怎么感觉这气氛越来越怪了啊喂!!’ 她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猫,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朝叩开口提醒道: “别忘了任务,你通灵出这只猫来,到底要干什么?” “哦,对啊!!” 叩故作恍然大悟地喃喃道: “确实要以任务为重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抓着猫脖颈的手。 “啪!” 猫咪自由落体。 猫咪陷进沙里。 猫咪完好无损——大概。 “宇智波叩,你个cs……” 沉闷而又磁性的怨毒声,从沙堆里传来。 听着猫咪怨毒的声音,叩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好了好了,不闹了。” 叩感受着来自身旁照美冥的死亡凝视,态度瞬间变得认真了起来,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弯下腰,一把抓起陷进沙里的Cook,将它提到眼前。 黑猫的身体还在往下滴沙,那双金色的竖瞳死鱼眼一般地盯着他。 “听着,小猫老弟——” 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郑重: “你大哥我叫你过来,是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我们需要你用那足以和卡卡西家的帕克相匹敌的超级嗅觉,来帮我们找……” “本喵拒绝!” 第50章 忍猫cook ,2 Cook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叩的话语,语气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它的金色竖瞳冷冷地瞪着叩,那张猫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屑: “先不谈你把高贵的本喵和那只臭狗放在一起比较的大不敬之事——” 它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在对本喵进行了如此严重的精神羞辱之后,你竟然还敢恬不知耻地来求本喵帮你做事? 宇智波叩,你脸呢?!” 它的尾巴在空气中猛地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本喵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呃……” 叩看着眼前一脸愤恨的哈基米,自知有些爱猫过火了,在心中叹了口气: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想让它乖乖就范,看来只能用点儿狠活了……’ 他一边在心中念叨着,一边很是熟练的将右手伸进了衣兜。 Cook正说在兴头上,全然没有在意叩的动作,那张猫嘴还在不停地输出: “本喵就算是被你打死,从这海边跳下去,也不会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本喵绝不……” 它的话语还没说完,尾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一股刺鼻的气息便从它的鼻间涌入。 “嗅嗅。” 它的鼻翼剧烈翕动,那双原本竖着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得圆润了起来。 “嗯?这,这是……” 原本愤恨的语气瞬间变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化开了。 Cook死死地盯着叩伸到它鼻子旁的小瓶子,那张猫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消散。 它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整只猫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这宛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它的声音变得艰难,像是在用尽最后的意志力抵抗什么不可名状的诱惑: “这是……” 叩面无表情地说道: “猫薄荷——九九成。” “稀……稀罕物。” Cook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起来。 它的整个躯体瘫倒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咸鱼。 叩笑眯眯地蹲下身,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满是得意: “猫婆婆那边儿,对这玩意儿应该管得挺严的吧?” “你应该有很久没有吸到了吧?小猫咪~~” Cook痛苦地用爪子捂住鼻子,像是在抵抗什么不可名状的诱惑。 “你,你这卑鄙的人类——” 它的声音艰难,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这几个字: “竟敢拿这种卑劣的东西来侮辱本喵的意志!!! 你!!本喵绝对,绝对不会屈服的!!!” 照美冥看着态度无比坚决的黑猫,又看了一眼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 ‘唉,这下麻烦了。’ 她在心中喃喃道: ‘这猫看上去是真的很抗拒啊,看来叩的算盘,这下是要落空了……’ 三秒后。 “叩,阿叩,叩叩~~” cook用那超绝的气泡音夹起声来,奶声奶气的哀求道: “求求你了喵,就再让喵吸一口吧喵,就一口喵~~” 它蹭着叩的裤脚,那金色的竖瞳已经完全变成了圆形,里面满是祈求的光芒。 照美冥满脸黑线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无奈地捂住了脸。 ‘我刚刚竟然会觉得这个家伙养的猫会有底线……我真傻,真的。’ 叩全然不顾一旁郁闷中的照美冥,傲然的俯视着Cook,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刚刚……叫我什么?” 黑猫咽了口唾沫,它用那超绝气泡音,奶声奶气地说道: “当然是我最亲爱的伙伴——” “叩叩啦~~” 叩冷冷地看着它,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笑意: “我没拿出来猫薄荷前,你叫我叩叩,我不挑你的理儿。 但我现在拿出来了……你该叫我什么?!!” 黑猫的瞳孔猛地一缩。 它猛地用后腿站起身来,两只前爪在空中挥舞,像是在迎接什么伟大的存在: “叩爹!叩爷!叩神!!!” 它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主人!!!我想起来啦,我全都想起来啦——” 它深吸一口气,那胸膛高高鼓起: “您是我的主人啊!!!” “哎!真乖!!” 叩笑呵呵地说着,将手中的猫薄荷瓶倒在地上。 那灰绿色的粉末在沙地上铺开一小片,散发出浓郁的、让猫无法抗拒的气息。 “嗷呜~” 黑猫两眼放光地扑了上去。 它的整张脸埋进那堆粉末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响。 叩趁机开始抚摸起了小猫的肚子,笑呵呵地对身旁的照美冥说道: “嘿,这小猫不傻!!” 照美冥一副没眼看的样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已满是麻木: “……毁灭吧,赶紧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叩接着笑呵呵地朝Cook说道: “舔完我的猫薄荷之后,可就要乖乖地帮我们找路了哦。” “哼哧哼哧……嗯嗯。” 回应他的,是Cook宛如良子般的进食声。 照美冥心如死灰地看着他们,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欲哭无泪的绝望。 ‘我找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来帮我,真的是正确的吗?’ 她想起了空的身影,那个总是温和地笑着、总是能解决所有问题的男人,那个对她无比信任的同伴。 ‘空……’ 她在心中欲哭无泪的低语道: ‘我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呢?’ 但此刻,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海风吹过丛林,带来咸腥的气息和远处海浪的声响。 前方的丛林,幽深而寂静。 第51章 桂花林与废墟 “哈基米哦南北绿豆~阿西嘎哈呀哈呀苦……” 丛林中,叩一脸愉悦地哼着轻快的调子。 他右手握着稻妻,那柄银白色的雷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斩断前方挡路的藤蔓或枝条。 刀光在身侧闪烁,雷光一闪,一根粗壮的枝条应声而断,不偏不倚地落在一旁,甚至没有掀起多少尘土。 在他的前方,黑猫Cook正靠着娇小的身躯在密集的丛林中缓缓穿梭引路。 它灵活的在藤蔓间穿行着,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绕开了那密集的丛林。 cook那张猫脸上满是不甘: “咕……真是耻辱啊。” 它一边穿梭,一边低落地轻声诉说着‘泄后语’: “身为高贵的哈基米的本喵,竟然败给了低俗的原始欲望,被身后的这个下等生物玩弄于股掌之中,何等的失态……” “在那叽里咕噜说啥呢,给我好好工作口牙!!” 叩无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折下一根树枝。 凭借着宇智波一族高超的手里剑抛掷技术,叩甚至没有去看目标一眼,就将手中的树枝朝黑猫的屁股抛去。 “啪!” 树枝精准命中,被那软弹的屁股Q弹开,弹起的树枝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向了一旁的落叶堆里。 “哎呦,你干嘛!!!” 吃痛了的Cook瞬间站起身来,用两条后腿直立,两只前爪捂着屁股。 它转过身,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狠狠地瞪着叩: “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本喵……猫咪不发火,真当本喵是病虎啊!! 哈——” 它弓起背来,浑身的毛炸了起来,嘴巴张开,露出尖尖的牙齿,准备发出那标志性的哈气声。 “再加两瓶猫薄荷。” 叩一脸轻蔑的看着眼前即将哈气的小猫,语气平淡的补充道: “加快点速度,我们赶时间。” “好嘞,爷!!” cook的声音瞬间变得殷勤,那张猫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讨好,从讨好变成了谄媚。 它的尾巴高高翘起: “刚刚那破枝条没磨着您的手吧?需不需要忍界第一可爱的哈基米用柔软的肚皮给您顺顺手呢?” “嗯,挺有诱惑力——” 叩强忍着笑意,用轻松的语气缓缓说道: “等休息的时候再说吧。” “啊?不是,你真要啊?” Cook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正常。 “嗯?” “不不不,本喵啥都没说,啥都没说。” …… 照美冥走在最后面,她一边在后面掩盖着行动的踪迹,一边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仿佛是察觉到了照美冥的心事,叩一边在前方开路,一边用轻松的语气朝后方说道: “安心啦,这只臭猫虽说看起来不靠谱,但是业务能力这块绝对是没得说的。” “毕竟为了锻炼它的气息追踪能力,我当年可是把它送到了忍界最优秀的忍兽培养专家——犬冢家进行的培训。 在气息追踪能力上,Cook绝对不逊色于犬冢家的任何一只忍犬。” “……你个CS还好意思提?” Cook的声音从前方的枝叶间传来,带着深深的怨念: “你知道那段日子本喵是怎么过来的吗?!” “闭嘴!好好找路——” 叩的声音拔高了些许: “猫薄荷不想要了是吧?!” “呼……” 忍猫顿时熄了火,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分,那黑色的身影在枝叶间穿梭,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愤怒。 “真是的,这只臭猫真是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叩没好气地朝照美冥小声喃喃道: “它知道我为了让犬冢家培养一只忍猫,到底耗费了多大力气吗?” “不就是当初为了培训它的速度,让一群忍犬追着它绕着木叶跑了三圈吗,至于记恨到现在吗?” “呃……这小猫不跟你翻脸还真是个奇迹啊。” 照美冥在身后无语地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神人。 不过,有了叩的保证,她原本悬着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木叶犬冢家的名号,自己当然也是听过的。 既然这只忍猫曾经在那个家族接受过培训,那么至少在能力上面,大概是值得信赖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向前走着。 不知是否是叩的气息遮蔽能力太过精妙,一直在观察着四周的照美冥丝毫没有注意到…… 不知何时,前方的叩已经停下了脚步。 “咚。” 她的额头撞上了叩的后背。 那撞击不重,但在这安静的丛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照美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捂着额头,有些抱怨的说道: “唔……突然停下来干什么?” 叩没有回头,他只是目视着前方,原本那副轻松的表情,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认真了起来: “我们……已经到了。” 照美冥微微一怔。 然后,她感觉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甜的香气。 那香气很淡,淡到被丛林中潮湿的泥土气息掩盖了大半,但一旦察觉到,就再也无法忽略。 它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从脚下这片土地中渗出。 “桂花……” 她低声喃喃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 叩不语,只是举起了手中刀锋银白的稻妻。 刀光一闪,前方挡路的藤蔓与繁密的枝叶应声而断。 温和的阳光不再被阻挡,从那个被斩开的缺口倾泻进来,照亮了他们的前方。 那是一片桂花林。 金色的、细小的桂花挂满了枝头,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金般的光芒。 花瓣在风中轻轻飘落,铺满了地面。 那些桂花树巨大而古老,树干粗得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却不像他们此刻所处的丛林那般压抑。 它们仿佛没有受到战争的侵扰,没有受到岁月的侵蚀,一直矗立在这里,开了一年又一年的花。 然而面对这美丽的景象,两人一猫的神情却满是认真。 黑猫Cook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喂,哈基叩,我们这究竟是……” 它用那磁性的声音震惊地说道: “来了个什么鬼地方啊!” 叩没有回答Cook的话语,只是凝重地观察着眼前的场景。 桂花林的中心,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那些曾经是建筑的石块散落在地上,有的已经碎裂,有的被苔藓完全覆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残破的墙壁矗立在原地,像是被时光削去了棱角的墓碑。 祭坛在最中心的位置,是一块巨大的、被藤蔓缠绕的石台。 台面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漩涡一族的纹样。 四周是完好的、生机勃勃的桂花林。 中心,却是这片死寂的、被岁月掩埋的废墟…… (大家五一快乐!今天跟朋友出去玩了,章节可能会晚些发,抱歉……) 第52章 叩:你信任我吗? 桂花林中,花瓣无声飘落。 金黄色的细小花朵从枝头坠下,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落在废墟的石缝间,落在藤蔓缠绕的祭坛上。 照美冥仔细地观察着四周,从残破的墙壁到参天的古树,从那片荒芜的废墟到脚下被花瓣覆盖的柔软地面。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凝重了起来。 哪怕自身并不以侦查能力见长,她也能感受到这其中深深的违和感。 她在心中满是疑惑的低语道: ‘奇怪,按照这片祭坛的破坏程度来看,这片桂花林绝对不可能如此完好才对。’ 这里可是真的经历过战争,经历过那种让一个国家覆灭的灾难,这片桂花林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排排整齐粗大的树上,在心中冷静分析道: ‘就算重新生长出来,也不可能在这短时间内长得那么巨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时,突然感觉到身旁的叩正步伐稳定地往前方的桂花树林与荒芜的祭坛走去。 照美冥下意识地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不要突然行动,这里面肯定有蹊……” 她的话语还没说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 照美冥看着叩的背影,疑虑了片刻,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试探的问道: “这是看出些什么了吗?” 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只还在东张西望的黑猫。 “Cook。”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猫耳中: “现在这个距离比之前近的多,告诉我,你对这桂花的味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 Cook不明所以地用前爪挠了挠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茫然。 它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试探性地回答道: “挺香的啊,感觉送给隔壁家小奶猫的话,能提升它对本喵的好感度?” “……是吗。” 叩凝视着眼前寂静的桂花林,有些失望的喃喃道: ‘连Cook的嗅觉也察觉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他的脚步停在一棵桂花树旁。 那是一棵特别巨大的树,树冠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足以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树皮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纹路,像是岁月留下的疤痕。 叩凝视着眼前的大树,三勾玉写轮眼在眼中缓缓浮现。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他清亮的虹膜上缓缓旋转,无声地审视着这棵古树的每一处细节。 树皮的纹理,枝叶的朝向,枝头桂花的生长状况…… ‘啧,都没有问题吗。’ 他在心中略感遗憾的叹了口气,接着在照美冥惊讶的目光中,挥出了手中的稻妻。 “刷!” 银白色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一根粗壮的枝条应声而断。 断枝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带着几片飘落的花瓣,“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叩看着那掉落在地上的枝条,眉头微微皱起。 他蹲下身,拾起那根断枝,指尖在切口上轻轻摩挲。 那触感粗糙而真实,带着树木特有的温度和湿度。 叩将断枝凑到鼻前,桂花的香气涌入鼻腔,那香气清甜而浓郁,和空气中的一模一样。 ‘斩击的触感,桂花的味道,树的细节……都是真的。’ 他在心中喃喃道,眼中闪过些许的疑惑。 原本在后面的照美冥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边。 她满是戒备的观察着四周,在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不禁松了一口气。 照美冥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叩,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度,带着几分责备的说道: “你应该看出来了吧,这片桂花林一定有问题。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但你在什么都没有搞明白的情况下就开始行动,是不是有些太莽撞了?” 她的眉头紧锁,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满是不满: “这里就算是已经废弃了,那也毕竟是漩涡一族的祭坛。 万一有什么封印术什么的被触动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嘛嘛,放下心来吧。” 叩站起身,随手将那根断枝丢在一旁。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随意的笑容,像是在安抚一个过度紧张的孩子: “这里要是真有能够在荒废了数十年+无人启动的情况下就能控制住随时处在警备状态下的我们的封印术,那漩涡一族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了。” 他语气轻松的解释道: “我现在不就在试图搞明白这些吗?” “光是想而不去行动的话,可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哦。” 照美冥很是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叩,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好有道理——”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补充道: “真没想到这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附议喵~” 黑猫Cook不知何时已到了叩的脚边,懒洋洋地应和了一声。 叩看着眼前组成反叩同盟的一人一猫,嘴角不禁微微一抽: “还在诋毁……” 难得从叩这边扳回一局的照美冥仿佛感觉心情都好了一些。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份笑意只存了一瞬,便被她迅速压下。 她瞬间调整好了心情,注视着眼前的叩,认真问道: “那么,你有看出来些什么吗?” 她看着叩,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满是期待。 “很遗憾,并没有。” 叩满脸遗憾的摇了摇头,目光随即落在那片桂花林上,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我原本猜测,这片桂花林很有可能是依靠着现实中可能仅存的几棵桂花树的气息, 配合这个破损的祭坛上可能有的什么幻术阵法什么的释放出来的,用于迷惑我们的幻术。”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 “但很可惜,经过我刚刚的观察来看,看来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片规整的林子绝对不是什么幻术,而是现实存在的。” 他伸出那根还沾着断枝汁液的拇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弹: “嘛,至少我的写轮眼和多年来应对幻术的经验,是这么告诉我的。” 叩看着照美冥,话语中难得地透露着些许发自内心的认真。 他刚刚所说的并不是假话,虽说在幻术的钻研和使用上,自己在宇智波一族里确实算不上突出,只能称得上是个优秀。 但在幻术的应对、感知,还有破解方面,自己可以说是一把好手。 至于原因嘛……唉,自不必多言。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些许的沧桑。 他重新看向那桂花树林,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他刚刚说的并没有假话,他几乎可以确认,这片桂花林是真实存在的,并非是什么欺骗感官的幻术的产物。 ‘但……就是有些太真了。’ 他在心中喃喃着,一边抚摸着那棵巨树的树干。 粗糙的树皮在掌心中摩擦,带来真实的触感。 他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若是我没有开启万花筒之前的瞳力水准,恐怕真的看不出些什么吧。’ 叩目光幽深的注视着这棵参天的大树,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 “难不成这片桂花林真的是自然形成的吗?可这怎么可能……” 照美冥在一旁有些不甘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困惑。 她的目光在那片桂花林和那片废墟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试图找到什么被忽略的线索,却怎么都找不到。 片刻过后,照美冥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唉,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虽然这片桂花林看上去没什么危害,但终归还是太过蹊跷了。 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找那片遗迹。” 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做一个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个祭坛,哪怕这么多年来道路和地形发生了变化,也可以根据这处祭坛的方位来寻找前往遗址的道路。” 她最后满是疑虑地看了一眼四周的桂花林,语气低沉的喃喃道: “我们最好不要在这里再待下去了,必须尽快赶路。” “女人。” 正当照美冥想继续说些什么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脚边响起。 一直盘着身子的Cook缓缓站起身来,它伸了个懒腰。 它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看了一眼照美冥,用那超绝的气泡音慢悠悠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本喵家的这个铲屎官的什么人,但有一点本喵是明白了。” 它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一条缝: “你和叩这家伙,不是很熟吧。” 照美冥听着黑猫口中的话语,有些惊讶地看了它一眼。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老实回答道: “……我和这家伙,确实不是很熟。” “嘛,那你这副样子倒不奇怪了。” Cook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慢悠悠的、慵懒的调调,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跟这个家伙相处时间比较短的话,确实会把他当成一个散漫的家伙来看待呢。” 它顿了顿,那声音变得更低了些: “你不妨看看他现在的表情,那可不像是想离开的样子啊。” 照美冥微微一怔。 Cook看着眼前的照美冥,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认真: “宇智波叩这个家伙啊,无论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犟种哦。” 照美冥听着黑猫的话语,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沉思着的叩。 他的侧脸在金色的花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随意与调侃,只有深沉的、认真的思考着的表情。 她看着叩的侧脸,不禁微微出神。 明明自己和这个奇怪的家伙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她却就是觉得…… ‘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照美冥看着眼前的叩,在心中下意识地喃喃道。 “照美冥。” 正当她陷入心中的疑惑之时,叩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照美冥。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已没有了往日的调侃和随意。 他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语却相当沉重: “你,信任我吗?” 第53章 万花筒,桂花林 “啊……啊!” 照美冥突然从叩刚刚的话语中回过神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想着自己刚刚的失态,她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烫,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但听着叩的话语,她的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 她凝视着眼前的宇智波叩,在心中思索了片刻,语气坚定的说道: “至少在目前短暂合作的情况下,我是信任着你的。” “是吗……” 叩轻声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轻松。 “那么……” 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些,甚至带上了几分的恳请: “把眼睛闭上吧,无论感受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可以吗?” 照美冥听着叩的话语,很是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叩。 让一个忍者做这个?这跟告诉你“我要杀你了,你老老实实呆着别动哦”有什么区别? 对于忍者而言,这就等于把命交到别人手上。 哪怕是最信任的同伴,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照美冥有些怀疑地看着叩,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满是不加掩饰的警惕。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拒绝。 然而正当她看向叩时,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 照美冥愣了片刻。她从叩的眼神里看到了认真。 在这一刻,她明白了。 这个家伙……是认真的! 照美冥看着眼前的叩,不禁回想着这一路以来的往日种种。 不知怎的,明明只是不到一天的相处,她却感觉对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很是熟悉,宛如认识了很多年的陌生人一般。 那心底涌出的莫名的信任感,鬼使神差地让她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叩看着照美冥的行动,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在心中也不免松了一口气,将双眼中调动的瞳力缓缓压下。 ‘如果她拒绝的话,接下来可就麻烦了啊……’ 叩在心中喃喃道,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轻松。 他看着眼前的照美冥,笑呵呵地说道: “那么……就拜托你了。” 叩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十分自然的将照美冥调整为了背对着他的状态。 照美冥似乎刚反应过来,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懊恼。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反悔,但听着叩那轻快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最终在心中挣扎了片刻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大概是疯了吧……’ 她在心中喃喃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原本在一旁的Cook不知何时已来到了照美冥的脚边,十分自觉的负责起了‘监督’的工作。 叩悄悄的给它竖了个大拇指,接着转过身,面向那片桂花林和那片祭坛。 他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现。 猩红的三勾玉在眼中快速旋转,那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最后三颗勾玉的轨迹连成了一片模糊的红。 它们开始连接,开始融合,组成一个新的、更加复杂、更加妖异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开! 在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第一时间,叩便瞬间遮蔽住了那汹涌的恐怖瞳力。 他用警惕的目光看向照美冥的方向,在确认她确实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重新转过头,目光凝重地望向前方。 凭借自己多年来的经验,他几乎可以确定,这片桂花林绝对有问题! 它或许确实不会对他们产生直接的危害,但绝对与这次将要探索的遗迹有着密切的联系。 这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 因为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跟着照美冥一起来探索这个遗迹的是有着白眼的青。 比起写轮眼,拥有着透视能力的白眼明显更擅长于探查工作,也无疑和他们一样来,来到了这处祭坛。 然而,即使他们已经确定了祭坛的位置,但想要前往地图中所处的那个遗址,却依旧十分困难。 毕竟涡之国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绝对不小。 这么遥远的路途,再加上千年来不断变化的地形,想要前往并找到那处藏匿极深的遗址,绝对需要极长的时间。 而这,正是原时间线中的照美冥和青极其欠缺的东西。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却证明,他们很可能在没有经过任何试错的情况下,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了最近的道路。 而他们极有可能找到相关线索的第一站,就是这里! 而找到“线索”的工具,正是白眼! 叩一边在心中快速分析,一边凝重地注视着前方。 如今的自己,已经吸收了那只白眼的瞳力。 虽说在视角和远视能力上还远远无法与白眼相提并论,但已经多了一项写轮眼原本不曾拥有的能力。 透视。 虽说看上去还十分的模糊,但在叩的眼中,已经能依稀看出只有白眼才能看到的事物。 而对于叩这种级别的忍者来说,只是模糊的影子,便足以够用。 在叩那双妖异的眼睛的注视下,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开始一点一点地浮现。 那些看似真实的树木,那些看似繁茂的枝叶,那些看似普通的花瓣,它们在他的视野中变得逐渐模糊,缓缓褪去表面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场景,叩的嘴角不禁渐渐勾起了一抹微笑。 和自己预想中的一样,这片桂花林,果然有古怪。 在地面下,那些树的根部并非深埋在大地之中,而是十分绵长地一同通往着一个遥远的方向。 无数的根系纠缠、缠绕,像是一条条从同一个源头流出的河流。 它们从远处伸展到这里,然后破土而出,成长为这片看似真实、实则诡异的桂花林。 ‘这些树,果然是和那处神秘的遗址有关吗?’ 叩看着下方绵延的根部,低声喃喃道。 他在心中消化了这个信息,接着准备集中精神继续观察。 毕竟所有的困惑还没有完全解答。 既然这片桂花林和那处神秘的遗址有关,那就代表着它之所以能够在经历战火之后还保存着原本的样子,其中绝对有着那处神秘遗址的‘功劳’。 ‘为了后面更好地去探寻那处遗址,必须要在这里挖掘到足够多的情报。’ 叩一边在心中低语着,一边用万花筒写轮眼继续向上观察着这片桂花林。 然而,正当他的视线往上延伸到树木本身上时,他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叩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 在他万花筒的视野中,这一整片桂花林,都是一整片红色的、令人感到十分妖异的查克拉。 那是白眼绝对看不出来的事物。 构成这片桂花林的,是查克拉。 而那股查克拉……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那是……’ 叩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 (我忏悔,昨晚喝大了,今天没缓过来,一上午都在睡,下午才有时间赶稿,私密马赛!!) (昨天缺的那章会在明天补回来的) 第54章 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 桂花林在叩的视野中褪去了原本的色彩,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下化为了一片猩红。 ‘这股力量……毋庸置疑!错不了,这,这绝对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 看着眼前的一片猩红,叩在心中震惊地喃喃道。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妖异的万花筒图案在眼中缓缓旋转,映照着这片由瞳力构筑的虚幻森林。 那些树木、枝叶、飘落的花瓣……它们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植物,而是一缕缕凝结的、猩红色的查克拉。 叩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心中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思维重新变得清晰,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照美冥,在心中低语道: ‘现在,可不是慌乱的时候啊。’ 叩冷静地凝视着前方那片由猩红查克拉构筑出的桂花林,大脑飞速运转: ‘由瞳力所构筑出来的实物……是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吗?’ ‘是将幻术化为了现实吗…… 不,幻术转化成的实物,可做不到在施术者死亡后维持这么多年啊。’ 他认真地观察着这片“树林”,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的万花筒图案旋转得更快了些。 叩的目光穿透了那些猩红的查克拉表层,落在更深处的结构上: 那里有细密的,不像是树木该拥有的纹路。 ‘传导查克拉的‘线’吗……原来如此,是将施术者脑海中的记忆与设想,借由瞳力构筑于现实吗?’ 叩在心中默默确认了这个结论,但心中的疑惑却依旧没有消除。 毕竟此刻让他最惊讶的事情,已经不在桂花林本身了。 ‘为什么这片由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构成的桂花林,会在漩涡一族的大本营呢?这,这对吗?!’ 叩有些匪夷所思地挠了挠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困惑。 要知道,自战国时代起,宇智波一族和漩涡一族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跟老仇家千手一族那般“相侵相碍”,但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两看相厌了。 一个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在漩涡一族的大本营使用瞳术构筑出了这片看上去就很不对劲的桂花林,这跟让忍者龟太公进水果世界有什么差别?! ‘看来是有故事啊……’ 他沉吟片刻,随即摇了摇头,半带着释然地喃喃道: “算了,想这些也没什么用……毕竟都是千年前发生的事情了,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叩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凝视着眼前那对自己而言充满诱惑力的“桂花林”: ‘况且现在更重要的,应该是眼前的“这个”吧……’ 他看着眼前的“桂花林”,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在心中感叹道,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满是激动与惊喜。 原本自己还苦恼着该如何解决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补充问题。 毕竟和带土与团藏那两个byd写轮眼批发商不一样,他手里只有一颗止水的万花筒。 补充瞳力的话,用那颗眼睛还是太奢了,只能拿来当后备隐藏能源用。 但现在…… 叩激动地看着眼前由猩红的瞳力构成的森林,迫不及待地施展右眼的瞳术。 ‘……稻荷神!’ 随着叩眼中的万花筒图案微微旋转,原本由瞳力构成的桂花林在一瞬间褪去了原本的模样。 那一棵棵桂花树都在那一瞬间碎裂、消散、化为无数细小的、猩红色的光点。 这场景诡异而壮观。 整片桂花林在他面前消散,化为萤火般的红光,而那些红光从四面八方飞来,汇聚到他右眼的眼眶之中。 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叩呆愣的站在原地,静静的矗立了许久。 片刻过后,他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这瞳力……好少啊。” 他感受着瞳力的构成,忍不住吐槽道。 和自己一开始预想的一样,这片桂花林,本质上确实是由瞳力构成的。 但与自己预想中完全由瞳力构成不同,这片桂花林,其实是靠着由根部输送过来的查克拉进行填补和成长的。 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眼中的红色流光看似壮观,实则稀薄得可怜。 它们像是被稀释了无数倍的墨汁,颜色还在,但浓度已经相当稀释。 因此,虽然看上去整片桂花林都是由万花筒的瞳力所构成,但实际上其中的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查克拉。 那些查克拉从远处的遗迹传来,经过根部瞳力的浸染与转化,变成了这种看似瞳力、实则是查克拉与瞳力的混合体。 ‘唉,怎么有种被诈骗了的感觉……’ 叩在心中忍不住吐槽道,眼神从刚刚的兴奋变为了无奈。 “唉,算了,毕竟也知道了这处桂花林不过是那处遗迹力量的延伸, 只要到达了遗迹之后,找到那个“根源”,说不定能找到更庞大的瞳力来源也说不定呢?” 叩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集齐瞳力碎片吗……怎么有一种很疲惫的感觉呢?’ 叩看着眼前已经消散的桂花林,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至少寻找前往遗址道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既然已经找到了路了,那就快点前往那处遗址吧。” 叩正整理好思绪,准备转过身来呼叫身后不远处的照美冥和Cook。 然而在望向后方的一瞬间,叩的脸色瞬间一变。 ……原本在他身后的照美冥与Cook消失了。 那片曾经站着人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只有一片被阳光照亮的、长满野草的空地。 映入他的眼帘的,只有一片空旷的平地。 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从天空中倾泻下来,远处的地平线上,能看到几座低矮的山丘,山丘上覆盖着零星的树木,与此刻这座桂花林所在的位置截然不同。 叩的第一反应是拔刀。 稻妻从腰间出鞘,银白色的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万花筒写轮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异常。 空气的流动,光线的折射,地面的震动…… 叩感知着寂静的四周,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他冷静地观察着那吹拂起草地的微风,它拂过了草叶,拂过了远处的树梢,却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触感。 那风吹在他脸上,没有任何感觉。 ‘这不对。’ 叩迅速冷静下来,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从警惕变成了思索。 他回忆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信息拆解、重组、分析: ‘这是……瞳术拥有者本身的记忆。’ 靠着自己从带土那里习得的,宇智波斑对万花筒写轮眼瞳力的分析与见解,叩瞬间做出了判断。 自己看似在这里,但实际上感受什么的还是和现实一样,并没有感受到外界的风。 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是从刚刚自己所吸收的瞳力中所包含的、属于千年之前某位宇智波先辈的记忆。 这片记忆,包含在他的瞳力之中。不过是吸收瞳力后所留下来的残影。 叩心中一松,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目光冷静地观察着四周,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 ‘这里……是千年前,这片桂花林所在的地方吗?’ 叩在心中有些疑惑地喃喃道: ‘只是,为什么我能够读取到瞳力中相关的记忆呢? 明明吸收白眼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感受到啊……’ 他皱了皱眉,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 ‘是因为同为宇智波一族的原因吗……’ 叩一边在心中思考着,一边将注意力放在前方。 远处,传来嘈杂的声响。 叩抬起头,目光穿过那片空荡荡的平地,落在一群人的身上。 那是一群身穿白袍的人群。 他们的衣袍宽松而素净,没有任何装饰,只在袖口和领口处绣着暗色的纹样。 那些纹样他不认识,并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个家族的家徽。 那些人站成一个半圆,面朝同一个方向,姿态庄重而肃穆。 叩冷静地观察着他们,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将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衣袍上移开,落在他们的脸上。 那些面容有的年轻,有的苍老,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同样的神情: 肃穆,敬重,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哀伤。 叩有些好奇的观察着他们,目光继续向前,他的视线越过那些白袍人群,落在那群人的中央。 那里,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穿着黑色的武士服,那衣服与周围的白袍形成鲜明对比。 老人手中握着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的身材高挺,脊背笔直,像一株不会弯折的老松,即使在人群中,也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叩凝视着那个面容肃穆的老人,双眼不由得微微瞪大。 这是一个宇智波族人。 老人眼中那略显沧桑的万花筒写轮眼,毫无疑问地印证了这个现实。 叩凝视着眼前的老人,仿佛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目光不自觉的缓缓上移,落在了老人的身后。 那里,有一道虚影。 那道虚影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凝聚的、半透明的光。 它静静地悬浮在老人身后,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叩的意识瞬间凝固。 叩从未见过那道虚影。 但他却对那道虚影无比熟悉。 叩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难以言喻的震惊。 他的喉咙微微滚动,声音干涩的喃喃道: “这,这是……因陀罗的查克拉?!” 叩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是千年前的……因陀罗的转世?!!” (还有两章,估计得晚上发) 第55章 千年前的残响 在这片寂静的平地上,叩静静地站在人群的边缘,此刻他已经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冷静的观察着中央的老人。 那些身着白袍的人围成一个半圆,直面着中央的老人。 老人目光冷傲地看着眼前神情肃穆的数百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图案缓缓旋转,像是在丈量着眼前的每一个人。 “老夫已经和你们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来找老夫。”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冰冷: “看来……你们并没有将老夫的话放在心上啊。” 他用那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俯视着眼前身穿白袍的众人,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忍宗的蝼蚁们。” “你!!!” 一个黑发的青年忍不住冲了出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青年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前方的中年人伸手拦下。 “退下,直人。”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年不甘心地咬紧牙关,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老人,不甘心的反驳道: “可是,父…首领,他……” “我说了,退下!!” 中年人转过头去,那张经历了岁月打磨的脸上满是严肃。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低到只有青年能听见: “认清自己的位置,我们,是来请求这位前辈的。” 青年的表情挣扎了片刻。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是……”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老人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的目光从青年身上移到中年人身上,那张苍老的脸上并没有丝毫得意或认可,那轻蔑反而更深了些。 老人斜眼看着前方的中年人,冷哼一声: “比起当年,如今的你倒是变了很多啊,小鬼。”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变得幽深,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到几乎被遗忘的画面: “变得越来越懦弱,越来越不像你父亲了。” 听到“父亲”两个字,中年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双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那伤感很淡,一闪而逝。 他瞬间收起那丝情绪,直视着眼前的老人,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郑重而坚定。 中年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缅怀: “若是父亲大人的话……看到您的这副态度,哪怕有求于您,也肯定会二话不说地打过来吧。” 他直视着眼前的老者,郑重的说道: “但我不是父亲,我们也不是代表着忍宗而来的。” 中年人的声音沙哑,带着被岁月磨砺过的沉: “终归到底,忍界最强的大筒木一族,忍宗或是忍术,无论是哪一个流派……都已经彻底的走向衰落了。” “全都衰落了?哼哼哼…… 哈哈哈!!!” 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张苍老的脸上绽开一个嘲讽的笑容。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片寂静的平地上回荡: “消失的,只有你们的忍宗吧?”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张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冷傲,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变得凌厉起来: “小子,你刚刚说的话,老夫更正你一点。” “并非是忍宗和忍术的时代结束了,而是忍宗和忍术两大流派镇压忍界的历史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是战争频发的混乱时代!” 老者俯视着周围低着头的众人,像是在嘲讽般的冷声说道: “哪怕忍术派系四分五裂,我们因陀罗一脉的大筒木一族已经衰落不堪,只能偏安一隅。 但忍术的理念与流派,一定会成为接下来这个混乱时代的主流!”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白袍的忍宗门人,话语里满是不屑: “将查克拉用于和平和发展?提倡查克拉是连接人与人的事物?愚蠢!!” “现实已经证明了,只有绝对的力量,才会被人们所崇尚!!!” 老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嘴角挂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轻描淡写的说道: “就连最后,你们忍宗不也选择了这样的道路吗? 为了‘自救’,从而酿就了如今这席卷全忍界的,无可挽回的恶果。” 老者看着众人,冷声说道: “承认吧,小鬼,是我们……赢了。” 四周的众人陷入了沉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风吹过野草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那些白袍人的脸上有的沉重,有的不甘,但……没有人反驳。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低垂,看着脚下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土地。 “啊,我承认。 忍宗的理念……的确是失败了。” 中年人低着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崇尚和平的忍宗,终究是为自己的存续,背弃了原本的宗旨,选择了暴力,从而为忍界带来了无可挽回的灾难。” 他的目光重新抬起,落在老人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被触及伤心事的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深沉的、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绝: “身为后人的我们,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绝不能让先辈所造成的灾难,在这个忍界继续存在下去了。”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郑重,更加沉重: “我等忍宗后人,在此,衷心的恳求前辈……”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朝眼前的老者深深的弯下了腰。 他身后的那些白袍人,也一个接一个地将腰弯了下去。 中年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平地上回荡: “恳请忍术流派最后一代领袖,大筒木寇……” 他抬起头,用恳求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老人,决绝的说道: “请您带领我们一起,将我的父亲,忍宗流派最后一代领袖——大筒木织 ……杀死吧!” …… “宇智波叩!宇智波叩!!” 照美冥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担忧。 “喂,铲屎的?叩?还活着吗?!!” 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眯着眼睛,看到两片模糊的影子在他眼前晃动。 他的视力逐渐恢复,意识逐渐回笼。 照美冥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和急切。 她蹲在他面前,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肩上。 看到叩睁开了黑色的眼睛,她微微一怔,那张冷艳的面容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放松。 她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的喃喃道: “你终于醒了……” 然而庆幸过后,照美冥便将目光落在他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土地上,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 “话说回来,桂花林呢?!” 她的手指向那片曾经被桂花林覆盖、如今只剩下一片空地的方向,那张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我就闭着眼睛那么短的时间,怎么什么都没了?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Cook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照美冥的脚边。 看到叩睁开了眼睛,它缓缓地长舒了一口气。 但它看着叩此刻的神情,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它故作随意地甩了甩尾巴,用那超绝气泡音漫不经心地说道: “啊啊,既然你醒了,那本喵就放心了。 真是的,站着都能睡着,你也真是无敌了喵。” 它顿了顿,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没什么事的话,本喵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话音未落,它的身影在一阵白烟中消失。 照美冥看着那突然升起的白烟,有些惊讶地说道: “唉,怎么突然……” “照美冥。” 叩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与认真。 他看着眼前有些惊讶的照美冥,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调侃和随意。 “稍微安静一些——” 叩微微皱眉,眼神复杂的看向那荒芜的祭坛,低声喃喃道: “我现在……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好好地捋一捋。” (今天还有一章) 第56章 照美冥:⊙▽⊙ 叩无视了照美冥那惊讶中带着些许疑惑的目光,缓缓走到祭坛前。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那破碎的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座祭坛台面上布满了被风雨侵蚀的符文,那些符文曾经应该是漩涡一族的纹样,如今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叩站在祭坛前,目光落在那面残破的壁画上。 石壁上的图案已经被岁月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轮廓: 有持着刀的人的形状,有树的形状,还有螺旋状的、像是漩涡又像是太阳的图案。 那些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是什么古老的故事正在无声地诉说着。 ‘那个瞳力的主人……竟然是来自忍宗时代的,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吗。’ 叩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在心中喃喃道: ‘这下,是真的挖到大的了啊。’ 他所看到的记忆虽然短暂,但里面的消息可以说是相当的炸裂。 按照那段记忆里,那个老者和中年人他们的对话来看,他们所处的那个时代, 很有可能就是忍界历史中已经没有记录了的,属于战国时代之前、忍宗时代末期的历史。 那是一段被所有记载遗忘的岁月,像是有人故意从历史书上撕掉了那一页(火影自己的空白100年)。 他一边抚摸着那冰冷的石壁,一边在心中快速整理着那些碎片化的信息。 首先,可以从他们的对话中确定的是: 作为宇智波一族前身的忍术流派,以及千手和漩涡一族的前身的忍宗流派,似乎曾经一同镇压了当时整个忍界。 但似乎因为忍宗流派的某些错误,导致了双方损失惨重,纷纷陷入了不可逆的衰败。 失去了这两座大山压着的忍界,逐渐步入了纷争的战国时代。 而追求力量与破坏的忍术流派,自然在那种环境下更能得到了主流的认同,逐渐被全忍界所接受,传承至今。 而主张和平与发展的忍宗流派被时代所淘汰,无论是其存在本身,还是所主张的理念,都逐渐消失在了忍界的历史长河之中。 对于这一段历史,叩其实并不感到十分震惊。 毕竟按照忍界如今的现状,以他所知道的信息量,推算忍界曾经发生的事情并不算什么难事。 这段记忆中所包含的历史信息虽然炸裂,但并不能算得上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真正让叩感到惊讶的,是那个他本再熟悉不过的姓氏。 ‘大筒木寇,以及大筒木织吗……’ 叩低语着这两个名字,在心中思索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看来至少在忍宗时代末期,无论是宇智波的前身还是漩涡和千手的前身,都还是用着“大筒木”的姓氏啊。’ ‘这也算是用来争夺正统权的手段吗……’ 叩一边在心中喃喃自语着,一边冷静分析道: ‘但按照宇智波一族记载的历史来看,忍者这个职业,以及家族体系本身,应该是在战国时代初期出现的。’ ‘也就是说……作为远方亲戚的漩涡和千手,很有可能就是在忍宗末期和战国时代初期这段时间里分化的吗。’ 叩仿佛明白了什么,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神情: ‘那群穿着白衣服、自称是忍宗后裔的家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漩涡一族的先祖了吧。’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去求身为死对头的因陀罗转世去杀忍宗的最后一代领袖, 但现在去想这些搞不明白的事情,也没什么意义。’ 叩的手指在那面残破的石墙上轻轻划过,目光深邃的看着那被岁月磨平的纹路: ‘需要知道的,其实只有一点就够了。’ ‘那就是最后,那群疑似是漩涡一族先祖的家伙,好像真的和那个因陀罗转世者达成了相当深入的合作。’ ‘那个千年前的遗迹,很有可能是他们合作搞出来的。’ 叩在心中有些激动地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虽说作为分支,这里的瞳力极其稀少,但作为本源的瞳力应该相当的充足。’ ‘只要吸取了那处遗迹之中可能存在的庞大瞳力,不仅可以补充瞳力,甚至还可能得到来自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的其他记忆,比如战斗经验或者很重要的信息之类的……’ 他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起来,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若是那里的瞳力足够浓厚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大筒木因陀罗残存下来的部分查克拉! 那可是开启轮回眼的重要条件之一啊,要是能得到那个的话……’ 那双紫色的、同心圆波纹的眼睛,那被无数人称为“神之眼”的轮回眼。 要是能够从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生者身上分别获取他们的查克拉,或许自己也可以觉醒出自己的轮回眼,也说不定呢…… 叩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嘴角下意识的微微勾起。 但仅一瞬间,他便猛地摇了摇头,将那美好的幻想从脑海中即刻抛出。 “戒骄勿躁,戒骄勿躁……” 叩低声念叨着,脸上的表情从狂热变成了冷静的克制: “不要那么心急,大蛇丸一口吃不下胖柱子。 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什么事都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呼……” 叩长舒一口气,这才把逐渐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道: ‘这挖坟,原来是真的能挖出宝来的啊……’ 这下子,自己是真的能共情那俩玩挖坟抽卡的阴间师徒了。 这玩意是真上瘾啊!! 叩调整好心情,将目光重新看向遗迹所在的方向,在心中暗中计算着最快到达的距离。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收起,但那片桂花林根部延伸的方向,却像是被刻进了他的脑子里,怎么都忘不掉。 那些根须像是一条条地下河流,从这片祭坛一直延伸到远处,汇聚到同一个地方。 一直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叩的照美冥,看到他此刻好像恢复了精神,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目前看来应该是没疯。’ 她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从担忧变成了几分的庆幸。 她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等待着叩从沉思中走出来。 照美冥的目光在那片空荡荡的土地上扫过,在那座残破的祭坛上停留,在那些模糊的壁画上掠过。 她还是不明白那片桂花林怎么就突然消失了,但她隐约感觉到,叩的“入定”,很有可能和那片桂花林的消失之间,有着些许的联系。 为了任务考虑,照美冥正准备上前询问他关于那突然消失的桂花林的事情。 然而,正当她的视线对上叩时,却发现叩此刻也在看着自己。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已没了有刚才的沉思与困惑,只有一股她很是熟悉的光芒。 那是名为自信的光芒。 看着叩那熟悉的眼神,照美冥有些微微失神。 而就在她失神的仅一瞬间,叩便出现在了照美冥的身旁。 那速度快得像是瞬移,快到她的眼睛甚至都没来得及捕捉到他移动的轨迹。 叩还未等照美冥反应过来,便认真地开口道: “我已经找到了,前往那个遗迹最快的道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快出发吧!” “啥,你说什……” 照美冥还未从刚刚的失神中缓过来,便听到了这个对于她来说相当炸裂的信息。 然而还没有等照美冥消化完这个信息,叩便一把拉住照美冥的小臂,毫不犹豫地朝一个方向猛冲而去。 她的脚离地了一瞬,整个人被带着向前飞去。 她的长发在风中散开,那件紫色的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被拉着狂奔的照美冥:⊙▽⊙ “唉?” “唉?!!!” 第57章 漩涡遗址,抵达! 涡潮村,涡之国原本最为繁荣的地带,也是这个国家的“核心”。 这个村落位于岛屿中心位置的一片巨大的盆地之中。 四周被起伏的山丘环绕,村落旁伴着茂密的丛林与瀑布细流,清澈的溪水从山间蜿蜒而下,穿过村落的边缘,汇入远处的大海。 房屋多为木屋,依山而建,傍水而居,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盆地,与自然相伴,浑然一体。 近千年的时光中,漩涡一族的族人们在这里繁衍了一代又一代。 他们创造了无数璀璨的成果,名震忍界的封印术便是其中之一。 那些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封印术,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在一代代漩涡族人的手中创造、完善、传承。 然而,这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漩涡一族,这个自战国时代开始起便一直名列忍界前列的大家族,最终成为了忍村时代下诸多消失在历史长河的家族之一。 被三个大国联手,从地图上抹去了。 那些曾经的辉煌,曾经的历史,都被掩埋在这片沉默的土地下,被野草和藤蔓覆盖,被岁月一点一点地侵蚀…… 涡之国,涡潮村。 叩与照美冥行走在涡潮村的遗址中,四周都是破败的房屋和茂密的树丛,以及散落在地的砖瓦和依稀能看出些许规整的道路。 那些房屋的木墙已经腐朽,屋顶塌陷,只有几根承重的柱子在顽强地支撑着。 藤蔓从地面爬到墙上,将整座房子缠绕成一个绿色的茧。 那些砖瓦散落在草丛中,被青苔覆盖,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这里很是安静,只有不远处瀑布的落水声,哗哗的,像是在低声哭泣。 与脚步沉重的照美冥不同,行走在前方的叩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他用好奇的目光观察着这片废弃多年的村落。 “啧啧,真是凄惨啊……” 叩看着四周残破不堪、长满绿植的房屋,不禁感叹道。 他的目光从那些断壁残垣上扫过,破坏程度之严重,令人触目惊心。 不过在三个大国的联手进攻下,能够保存一些痕迹,就已经够了不起了。 叩注视眼前的废墟,依稀还能看出这里曾经的繁荣。 那些规整的道路,那些错落有致的房屋,那些精心雕琢的石基,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有过的、属于一个大家族的体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身的力量过于强大,但却没有强大到足以抗衡觊觎其力量的强敌,最终的结果就是这样。 ‘无论是漩涡,还是宇智波,都是如此啊……’ 叩不禁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 无论是漩涡还是宇智波,本质上都是因为自身强大的力量被人们所忌惮,最终走向了消亡。 ‘不过和漩涡一族不一样,宇智波一族的结局可真是讽刺和搞笑太多了……’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自嘲: ‘被自家人灭族这一块,全忍界估计也就这独一份了吧。’ 叩继续走着,脚步踩在碎石和枯枝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照美冥,有些无奈的催促道: “走快些吧,照美冥,照你这个速度,天都要黑了。” 照美冥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郁闷和抱怨: “谁叫你刚刚非得那么快,我有些累了,慢一点走很正常吧?” 叩故作随意地耸了耸肩,目光扫过不远处那条从山间蜿蜒而下的溪流,语气轻松的提议道: “哦,累了?你早说啊,那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会儿吧,正好旁边还有一条小河,可以整点野味吃。”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照美冥的身体微微一僵。 “……算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她说着,闷着头看着手中的地图,像是在寻找什么能让她转移注意力的东西。 照美冥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些许,从叩身旁走过,走在了前面。 叩看着她快步走到自己前方的背影,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是觉得过意不去吗?’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说不清的表情: ‘虽然是个政客,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心里还有点良知啊……’ 他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过,要是这样的人能多一些的话,说不定这个忍界上的烂事,能少一些呢。’ 叩在心中喃喃道,继续朝前方走去。 ……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的脚步在一片开阔地前停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涡潮村最北部一个破败的祭坛。 那祭坛和他们最初到达的那个勉强能看出些许的相似,但是要比它大数倍。 石台宽阔得像是一个小型的广场,几根石柱歪歪斜斜地立在祭坛的边缘,有的已经断裂,有的被藤蔓缠绕,像是一排苍老的、站不稳的士兵。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和“遗址”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一个破败的、被岁月遗忘的、快要被野草吞没的祭坛。 但无论是叩,还是照美冥,脸上都没有丝毫的失望。 照美冥看着眼前的祭坛,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 “竟然将村子建在千年前的遗址上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她想起之前叩和自己解释的: 那片桂花林本质是由幻术阵法构筑出来的,而运输这些查克拉的根源,就是作为源头的遗址。 她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看着他走的道路确实与地图上所标注的遗迹的方向总的一致,这才勉强相信。 照美冥看着一旁正在仔细观察的叩,眼里闪过一丝庆幸: ‘现在看来,雇佣有着写轮眼的他来执行这个任务,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啊。’ 另一旁,叩正蹲在一处残破的石块前,仔细地观察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块石头上,准确地说,是落在石头后方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片区域的野草长得比其他地方矮了一截,地面的颜色也略有不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在他的写轮眼下,这些细微的差异无所遁形。 “原来如此,是设下了封印术吗?” 叩在心中喃喃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的手指在那个位置上方轻轻拂过,感受着其中那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波动。 叩在心中迅速评估道: ‘封印术大概有四重,两重用于隐蔽,两重用于封锁。” 他感知着这四道封印,心中一凝。 这四道封印,每一重都很精妙。 从牢斑那里学到的知识里虽然也有破解封印术的心得,但光是破解一重,估计都十分的困难。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真不知道是该说可惜呢,还是该说庆幸呢……这四重封印术,已经基本快要废了。’ 这四重封印术确实精妙,但却并非长期封存类的封印术,而是在一定时间内需要及时地加固与填补。 优点是极难破解,就算被解开,也会在关上时迅速恢复封印;而缺点则是必须需要定期的重新加固。 一旦没有了加固,这处封印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薄弱,丧失掉原本的作用。 ‘看来是为了不让族人忘了这处遗址,故意这么设计的啊……’ 叩在心中喃喃道: ‘只不过估计那时没有人能想到,漩涡一族,竟然会有灭族的一天吧。’ 他叹了口气,不再多想,接着将手掌按在那片区域的上方,感受着那四重封印的脉络。 它们像四层交错的网,一层叠着一层,将下面的事物严严实实地封住。 但那些网已经松弛了,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破洞。 叩深吸一口气,将查克拉注入掌心。 “解。”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祭坛发出了阵阵轰鸣。 地面微微颤动,碎石从石柱上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照美冥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忍具包上,查克拉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眼里满是警惕。 照美冥下意识看向了叩的方向。 他就蹲在那里,那张俊美的脸上只有平静。 叩的嘴角微微上扬,凝视着前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照美冥瞬间明白了什么,快速赶了过来。 叩没有立刻看向她。 他的目光凝视着祭坛下方,那里,地面正在缓缓下陷,露出一条漆黑的、向下延伸的通道。 那通道不宽,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洞口被藤蔓和野草遮住了大半,但依旧能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 他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啊,我们已经找到了——”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明亮了些: “千年前的……漩涡一族的遗址!” —— 其实有想过把遗迹设定到犄角旮旯的地方,但想着都来涡之国了,不去涡潮村看看属实是有些亏了(旅游思维),所以就在这一章里加了关于涡潮村的剧情。 为了加快下剧情进展,今天还是三更 第58章 遗迹?墓地! “不是我说,设计这个通道的属实是个神人吧。” 拥挤的地道中,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的叩早已没有了一开始激动的心情。 他的肩膀不时蹭到两侧粗糙的岩壁,头顶甚至有几次撞到了低垂的石棱,引起一阵闷响。 叩举着冒着火光的火产,那柄炎刀此刻已沦为了“火把”。 他一边无语地朝前方走着,一边忍不住吐槽道: “千年前的老隧道也不知道装修一下,连个灯都没有。 难不成漩涡一族的族人每次来这里都得捎个火把吗?!”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被石壁挤压成嗡嗡的低鸣。 照美冥紧跟在叩身后,犹豫了片刻,弱弱的补充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漩涡一族被灭族的时候……忍界的电力还没有普及。” 叩一时语塞: “呃……那,那没事了。” 叩尴尬的咳嗽一声,接着看向手中cos火把的火产,下意识喃喃道: “唉,要是让宇智波八代那个顽固的老家伙还活着的话,知道我把火产当火把用,估计得气疯了吧?”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里有温暖,也有伤感。 但那伤感只存在了一瞬,就被他迅速压下。 叩凝视着前方,继续向前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那双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捕捉到了前方远处的一点异样。 ‘那是光?红色的……光?’ 叩的注意力瞬间集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 那是忍者在发现异常时的本能反应。 ‘是到了吗,还是说……’ 叩在心中警惕地思索着,身体微微绷紧,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向身后的照美冥。 她也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那点红光,眼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有刚才的疲惫和无奈。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他们都在那一瞬里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上! 他们冷静地观察着前方,脚步放得更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叩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已经悄然浮现,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火光中缓缓旋转,将前方的黑暗一点一点地剥离。 他的目光穿过那越来越近的红光,落在通道的尽头。 那里没有查克拉的波动,也没有呼吸的声音,更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 只有一片寂静的,温和的光。 在确认没有危险后,叩终于加快了脚步。 火产的光芒和前方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将整条通道染成一片暧昧的橙红色。 照美冥紧跟在叩的身后,他们一同走出了通道。 在踏出通道的一瞬间,两人的脚步同时停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被一整片散发着红光的水晶覆盖,那光芒温和而不刺眼,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红色之中。 遗迹的最前方,是一面高大老旧的墙壁。 墙上刻画着巨大的壁画,壁画的内容在红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而在壁画的前方,则是无数石碑。 那些石碑密密麻麻,从壁画前一直延伸,像是一支沉默的军队。 石碑前摆放着各类的东西——有忍具,有卷轴,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被岁月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原貌的器物。 照美冥站在原地,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从那些石碑上一一扫过。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 “这不是什么遗迹……” 照美冥的目光落在那离自己最近处的石碑上,喉咙微微滚动: “这是……墓地。” 叩站在那里,目光有些懵的从那片碑林上扫过,在心中轻声喃喃道: ‘好家伙,这下子真成挖坟的了。’ ‘没想到我竟然有和大蛇丸那个恶心的家伙同流合污的一天啊……’ 就在叩在心中感叹着的时候,不知何时,身后的照美冥已经走到了他的前方。 她站在叩面前两三步的地方,眼神复杂的直视着前方的墓地。 她的长发垂在肩头,在红色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叩看着她的背影,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来是下定决心了啊……’ 片刻过后,照美冥缓缓迈开了脚步,在一处墓碑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块普通的石碑,和周围的那些没有太大区别。 照美冥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块墓碑,眼里翻涌着太多的情绪: 有愧疚,有不安,也有着深深的自我怀疑。 眼前的一幕幕,毫无疑问在残酷地告诉她那个事实。 这根本不是什么“遗址”,而是千年前漩涡一族先祖们安息的地方。 无论理由是什么,自己的行为毫无疑问是玷污了他们的安息之处。 照美冥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心中那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地压下去。 ‘对不起。’ 她在心中低语着,像是在对那些早已不在人世的漩涡先祖们道歉。 照美冥行动僵硬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个墓碑前的卷轴。 她打开卷轴,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叩看着不远处的照美冥,并没有立刻加入到“舔包”的行列。 他只是缓步走向了遗迹的最深处,那面巨大的、刻满壁画的墙壁。 叩凝视着那面壁画,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在红色的光线下缓缓旋转,将壁画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壁画上,是一幅战斗的场景。 壁画的中心,是一个黑袍白发的老人。 他手持长剑,剑身上缠绕着红色的火,正与一个巨大的、红色的、面目狰狞的妖怪搏斗。 在他们身旁,无数穿着白袍的黑发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阵,他们或站或跪,手结不同的印式,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无论是任何人看到这幅壁画,都会感到十分奇怪。 明明是漩涡一族的遗迹,然而这个壁画上却没有一个红发的漩涡一族族人。 反而是那只和人群斗争的、巨大的、面目狰狞的鬼怪,整体呈赤红色,在红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但叩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这幅壁画中所展现出来的事物,并不仅仅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有一股明显的气息,从那壁画的后面泄露出来…… ‘这壁画上也有封印。’ 叩冷静地分析着,那双写轮眼将那些隐藏的纹路一一浮现。 那些咒纹很细,它们隐藏在壁画的线条中,与那些图案融为一体。 ‘但这处封印却十分松散,只要上忍水平就可以轻松解开。’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简直就像……陷阱一样。’ 叩的目光穿过那些封印的纹路,落在那面墙壁的深处。 他能感觉到,那壁画后面所蕴含的,一定是相当危险的东西。 但那也是——他所渴求的东西。 叩凝视着眼前的壁画,眼中的三勾玉开始缓缓旋转。 那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最后三颗勾玉的轨迹连成了一片模糊的红。 万花筒写轮眼! 在他的视野中,壁画开始变得透明。 那石壁与封印的纹路,都像是被一层层剥开,露出下面那猩红的、磅礴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瞳力! 那瞳力无比的浓稠,在壁画后面的空间中翻涌、旋转。 而在那瞳力的最深处,叩能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巨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形状!! 这是他曾在记忆残片中所看到的,属于那个老人,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的万花筒写轮眼!! ‘果然……’ 叩凝视着眼前的壁画,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个壁画后面所封印着的——才是这处遗迹真正的核心!’ (今天还有一章,争取把前置的剧情快点过完) (真服了,下一章发了,但番茄给我卡审核了,估计得好一会儿才会出) 第59章 你可以不原谅我,因为这大概不是最后一次吧 叩凝视着眼前的壁画,感受着那层层封印之下翻涌的、磅礴的瞳力,心中感到微微炽热。 那是来自万花筒写轮眼的,来自力量的呼唤。 壁画上的老人依旧在与那只红色的巨妖搏斗,白袍的人们依旧在结着古老的印式。 一切,都仿佛被定格在了千年前的那个瞬间。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叩原本炽热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那灼烧感像是被风吹散的火焰,一点一点地熄灭,只留下灰烬和余温。 叩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不知何时已经收起,那双黑色的眼眸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转过身,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照美冥。 她手中拿着一卷明显老旧的卷轴,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脸上的神情也不再那么沉重,显得如释重负。 叩看着那卷卷轴,在心中喃喃道: ‘看来是达成目的,找到合适的封印术了吗。’ 照美冥来到叩的面前,那张冷艳的面容上难得带上了一丝放松的表情。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正准备说些什么。 “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是一片墓地啊,真让人意外啊。” 叩抢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感叹。 他的目光从那片碑林上扫过,脸上浮现出一副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轻松表情。 叩接着看向照美冥手中的卷轴,语气里的感叹更浓了几分: “不过嘛,看样子,这次任务是圆满完成了啊。” 听着叩的话语,照美冥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那张脸上移到手中的卷轴上。 这是她来这里的目的,是她花了多年积蓄换来的“成果”。 是她为雾隐、为改革派、为自己的同伴和理想所找来的……“武器”。 照美冥看着眼前的叩,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啊,多亏了你啊,宇智波叩。” 她的声音轻快了几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叩的影子: “找你来一起执行这个任务,是正确的。” “虽说很不愿意承认,但你确实是个相当优秀的忍者。” “……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叩耸了耸肩,故作随意的说道。 他接着看向四周的石碑,目光在那一片片沉默的墓碑上扫过,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话说回来,这里那么多的卷轴,应该有不少封印术吧,你……就拿了这一个?” 照美冥听着叩询问的话语,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言语,只是用歉意的目光看向那些墓碑。 叩看着她这幅样子,在心里喃喃道: ‘还真是个天真的家伙啊。’ ‘虽然我不讨厌这样的人,但以她现在的这幅样子,在这个忍界一定会活得很累吧。’ 虽说把原时间线那个成熟的五代水影变成这个样子的,确实是自己就是了。 “你……难道就没有想要去找一些封印术的想法吗?” 就在叩在心中感慨之时,照美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叩,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壁面上。 那面巨大的、刻满壁画的墙壁。 叩看着她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个稍后再拿也不迟。”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叩转过头,看向那面壁画,语气低沉的说道: “因为……还有更值得我去拿的东西。” 照美冥看着眼前的叩,又看了一眼那面壁画,眼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 “你……果然也注意到了吗。” “这么明显的封印,在刚来的时候,你肯定也察觉到了吧?” 叩语气自然的回应着,他转头看向照美冥,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我们都心知肚明”的从容。 照美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在我进入这处遗迹的那一刻,便已经察觉到了那处墙壁上有着相当薄弱的封印术。 在那墙壁的背后,一定有着其他什么东西。” 她观察者叩此刻的神情,声音很稳: “但我并不打算去探索。” 叩看着照美冥的侧脸,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他早就知道的答案: “因为身为雾隐忍者,对涡之国的愧疚?” 照美冥摇了摇头。 “并不全是。”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她一直在思考、终于得出结论的事: “在涡潮村,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发现了部分来自雾隐暗部的痕迹。” 照美冥的目光变得幽深,眼里闪过一丝回忆: “当时我便推测,雾隐的暗部曾经来到过这里。” “而在来到这片遗迹后,我的猜测更是得到了证实。”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掩饰不住的沉重: “我在不止一处的墓碑旁,发现了曾被派来调查的雾隐暗部行动的痕迹。 虽然那痕迹十分隐蔽,但同为雾隐的忍者,我一眼便可以认出那些痕迹。” “在很多年前,雾隐派来的忍者们,很有可能也来到了这里……但他们没有回来。” 照美冥看着叩,语气复杂的说道: “他们很有可能是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想要打开这个封印,进入这个遗迹的深处。” “他们最终没有回来,这其中的风险,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变得更郑重了些: “放下这个想法吧,我委托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会阻止你去拿对你有需要的东西。 但……唯独这个封印,我希望你不要去碰。” 叩听着照美冥真切的话语,微微一怔,思绪了片刻后,低声道: “以……委托人的身份吗?” 照美冥没有犹豫。 “不。” 她的声音很是坚定: “只是以认可你的,暂时的同伴的身份。” 照美冥顿了顿,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罕见的、真诚的表情: “虽然只是暂时的同伴,但至少在这段短暂的同行中,我是真的认可你的。 我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风险,要是可以的话,未来,无论是我还是雾隐,都希望能和你这么优秀的忍者继续保持合作关系。” 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十分的真诚。 叩没有去看照美冥。 他低着头,那双黑色的眼眸看着脚下的石砖。 叩的目光落在那上面,落了好久。 “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良久过后,叩缓缓抬起头,用无奈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照美冥。 “唉——” 他深深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情绪都排出去: “你就是这一点,这让我感到很无奈啊……” 叩眼神温和的着看向照美冥,苦笑着说道: “明明不去管我就好了。” 照美冥看着眼前的叩,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微微瞪大。 她的眼神从平静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照美冥凝视着叩那苦涩的笑容,在心中喃喃道,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满是不加掩饰的难以置信: ‘他,他刚刚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像是……’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出心中的那个名字。 那个字已经在舌尖打转,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脱口而出—— “你可以不原谅我,照美冥。” 叩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声对不起: “因为这大概不会是最后一次吧。” 他的右眼,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他的虹膜上飞速旋转,紧接着连接,融合,化为一个新的、更加复杂的图案。 那不是他的万花筒形状,既不是“祸津神”,也不是“稻荷神”。 那是另一个人的眼睛,另一个人的瞳力,那是——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 “转写封印——别天神。” 叩凝视着照美冥的眼睛,施展出了这个早已准备多时的术。 照美冥看着那妖异的万花筒图案,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主角是不是有点坏了,不过止水这只万花筒的能力只是暂时改变他人意志,应该问题不大吧…… 第60章 叩:我这催眠app是过期了吗?! 壁画前,红色的光从穹顶洒落,将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叩看着眼前眼神空洞的照美冥,抚摸着自己的右眼,苦笑着说道: “原本是打算把这个底牌用来防范带土和长门那两个臭阴间的……没想到第一个体验到的,竟然是你。” 叩收回手,指尖在眼眶上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微微发烫的右眼,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转写封印——别天神。 这是自己在还未觉醒万花筒之前,作为重要后手的底牌之一。 将别天神那“短时间内改变他人意志”的瞳术,用转写封印封入自己的写轮眼中。 先在自己的一只眼中设置转写封印,接着等待别天神的冷却期转好,再将另一只眼也补上,然后继续等待别天神的冷却期。 通过自行触发释放条件,强行让被施术者思维停滞、出现破绽,做到一场战斗最多使用两次,并在瞳力恢复后可以及时填补。 这是当初自己所能够想到的,将这只万花筒写轮眼的价值压榨到极致的方法。 在关键时刻,哪怕不能改变敌人的思维,但只要能让敌人的思维产生短暂的宕机,也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叩看着眼前眼神空洞的照美冥,义正言辞的辩解道: “要是可以的话,其实我也不想玩催眠APP的,我两辈子以来都是纯爱党的啊。” “我也是被逼无奈,将自己的想法强制加于他人,这种事我可是最讨厌的。” 叩义正言辞的说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照美冥那仿佛【催眠星指导】女主般呆滞的眼神。 “呃……” 叩一时语塞,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唉,好吧,终究还是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啊……” 他感叹了一下,接着缓缓向前,与照美冥的脸靠近了些许。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近到叩可以闻到她身上那清新的、十分熟悉的香气。 但他没有去看那张还未褪去稚嫩的冷艳面庞,没有去看那娇嫩欲滴的红唇。 叩只是凝视着那双碧绿色的、平常十分冷静沉稳、偶尔有些活跃、但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的眼眸。 “忘掉我们两个之前的对话和想法。” 他的声音很沉,像是在向部下施加命令: “压下心中想要阻止我探索深处遗址的想法。 认为宇智波叩终究是个外人,任务目的已达到,不如自己先暂时离开。 让他单独探索那片疑似危险的区域,说不定能摸清这座遗址的真相,让雾隐的利益最大化。” “……以上。” 随着叩话语的落下,照美冥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起来。 叩也十分及时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摆出一副散漫的样子看着她。 照美冥有些迷茫地摸了摸头,眼中带着明显的困惑。 她的目光在叩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不确定的问道: “刚刚……说到哪儿了?” 叩听着照美冥那不确定性的话语,十分自然地回应道: “我刚刚不跟你说了吗?我想解开这个封印术,去里面探索一下。” 叩故作兴奋的答道: “我敢肯定,这里面一定有大的!” 照美冥听着叩的话语,仿佛是明白了过来,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表现出丝毫高兴的神情。 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叩,那目光中,明显多了些许的距离感。 片刻过后,照美冥点了点头,声音平静的回应道: “好,那我先去遗迹外等着你。” 她说着,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过身去,在心中喃喃自语道: ‘让宇智波叩这个家伙去冒这个险,也是个好事。’ ‘说不定也能查出雾隐暗部们消失的原因,而且还能判定这个遗迹的价值。 无论结果怎么样,对雾隐来说,都是个好事。’ 这样的想法在照美冥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来。 她的‘理性’告诉她,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让一个外人去探路,去冒险,去赌命——成功了,雾隐可以拿到更完整的情报;失败了,损失的不过是一个雇佣兵。怎么算都不亏。 以雾隐忍者的思维,这么想毫无疑问是正确的,可照美冥始终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每当她想深思之时,便会下意识地想要放弃。 照美冥低着头,像是在沉思般的朝出口走去。 她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石砖上,发出轻微的、空洞的声响。 “Bye~一路顺风哦!” 身后,传来叩随意的告别声。 那声音轻佻,带着笑意,和这一路以来调侃她的声音一模一样。 听着那来自身后的声音,照美冥向前行走的脚步慢了些许。 ‘我……原来这么冷漠的吗?’ 她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 ‘在这个时候,我……不应该阻止他吗?’ 照美冥的脚步越来越慢。 她的理性像一座冰冷的、坚不可摧的堡垒,在她的脑海中构筑起一道又一道防线: ‘他是收了钱的雇佣兵。’ ‘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我只是委托了一个任务,任务完成了,我们的关系就结束了。’ ‘他要去送死,那是他的选择。’ 每一个理由都是正确的,每一个逻辑都无懈可击。 她的政治头脑、她的忍者素养、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 自己的判断是十分正确的! 但她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 ‘要是空在这里的话,他看到现在的我,会失望吗?’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像是一块石头,稳稳地压在她那些理性的天平上。 照美冥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自己视为榜样的青年的身影。 那个温和的、永远站在她身边的、对她说“不放弃任何一个同伴”的男人。 ‘忍者不应该只追求任务和利益,压抑自己的感情,去做一个冰冷的机器。 忍者,也是人,照美冥——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 …… 照美冥停下了脚步。 她的脚踩在出口处最后一块石砖上,再往前走,就要踏上那条黑暗的、通往地面的地道。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叩,沉默了许久。 照美冥的眼中闪过一抹沉重。 那沉重不是来自外界的压力,而是来自内心的。 她在心中不断挣扎着,权衡着,衡量着“理性”和良知的分量。 最终……“理性”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叩看着照美冥停下的脚步,心中感到些许的意外。 ‘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叩在心中喃喃道,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茫然的疑惑,右手不易察觉地朝腰间的稻妻微微靠拢。 他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 ‘是“别天神”的效果不够彻底?还是说她的精神力比我想象的要强,已经察觉到了我对她施展了别天神,正在抵抗暗示?’ 叩不断的思索着,心中逐渐认真了起来。 但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依旧用那副伪装出的、有些疑惑的表情看着不远处的照美冥。 照美冥看着叩那副茫然的表情,犹豫了片刻。 “尽量——” 她的声音很轻,表情挣扎的继续说道: “保证自己的安全。” 说完,她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照美冥不再回头,脚步声在地道中回荡,越来越远,最终被黑暗吞没…… 叩: ⊙ω⊙ 叩站在原地,看着照美冥远去的背影,有些懵逼的摸了摸头。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眼的眼眶,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瞳力波动,有些怀疑的说道: “难不成——” “我这转写封印的别天神……封存太久,过期了?!” 叩看着照美冥离开的方向,沉思了片刻,最终确定道: “……虽然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但看样子没出什么差错,别天神确实起了作用,目的是达到了。” 叩的目光落在黑洞洞的通道口,那片照美冥消失的黑暗中,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很好奇她那反常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叩在心中喃喃道,接着目光凝重地看向壁画。 他的右手从腰间移开,落在壁画粗糙的石面上。 那触感冰凉而坚硬,像是触摸着千年前的时间。 “现在——” “该办正事了。” 第61章 万花筒瞳术—常世! 壁画前,红色的光从穹顶洒落,将叩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石砖上,拉成一道修长的、孤独的影子。 叩将手放在壁画上,五指微微张开,掌心贴在那粗糙的石面上。 他能感受着上面那“微弱”的封印术。 那些封印的纹路在他的感知中像是一层薄薄的网,看似脆弱,却交错纠缠,每一根丝线都连着看不见的深处。 叩的神色明显认真了起来。 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散漫和调侃,只有深沉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郑重。 他深知,这层看似薄弱的封印背后,虽是他此行的最大收获,但也有可能有着极深的危险。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掉以轻心。 叩的眼睛在这片昏暗的光线下缓缓睁开,原本黑色的虹膜上,三颗勾玉已经悄然浮了出来。 那三颗勾玉开始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力量在眼中流转,无缝衔接为了万花筒的形状。 复杂的图案取代了原本的三颗勾玉,在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缓缓转动,将这片空间中的每一丝都放大了数十倍,清晰而锐利。 万花筒写轮眼,开! 叩运转查克拉,将力量汇聚于掌心,低声道: “解。” “嗡——”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那“薄弱”的封印闪过一道红色的光。 光芒很淡,在暗红色天花板的映照下几乎微不足道。 那“微弱”的封印,在叩贴近壁画的手下缓缓消散了。 封印被解开了……但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在叩的眼中,却并非如此。 哪怕没有吸取白眼的瞳力,在万花筒写轮眼那极致的洞察力面前,叩也在瞬间找到了那“诡异之处”。 他将视线的余光对准壁画—— 准确来说,是对准壁画上那个与老人对峙的、红色的厉鬼。 那厉鬼的画像原本是将狰狞的面目朝向老人,赤红的眼睛中满是杀意,獠牙外露,利爪前伸。 但在封印被解开的瞬间,叩看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仿佛绘画上的赤红眼睛,并没有像原本那样看向前方的老人,而是慢慢转动,最终凝视着叩所在的方向。 那双眼睛……真的在看向他。 “轰!!!” 沉闷而剧烈的轰响声还没传到叩的耳朵里,那东西已经先一步从壁画中伸了出来传来, 从厉鬼身上破出的,是一只庞然的赤红色巨手。 小臂如千年古树的树干粗细,虬结隆起的肌肉一根一根地绞在一起,像无数条红色的蟒蛇在皮下翻滚蠕动。 粗糙的皮肤上遍布着细密的裂纹,裂缝中涌动着更鲜艳的红色光晕,像是某种活物的毛细血管。 五根手指弯曲如钩,指甲尖锐得像是五柄出鞘的长刀,每一根都有半米多长,在红色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它朝着叩所在的方向抓来,速度快得惊人! 从它在壁画上浮现到破画而出再到穿过穹顶洒下的暗红光罩砸向叩的头顶,只用了一个弹指都不到的间隙。 哪怕对手是影级水准,若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面对这一击,也绝对来不及躲。 但叩望着那只遮天蔽日般的红色巨手,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既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浮现紧张,更没有在眸底产生哪怕一丝想要躲开的意思。 他只是仰着头,安静地看着那五根狰狞的爪子从穹顶的方向压下来。 巨手遮住了来自穹顶的红光,将叩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在万花筒写轮眼的洞察下,那宛如鬼怪的右臂的本质,一览无余。 那层层叠叠的肌肉纹理、那锋利的爪尖、那恐怖的压迫感…… 所有的一切在他的视野中都变得透明,变得单薄,变得不再是它们表面看上去的样子。 那根本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只是一团由纯粹的瞳力所构成的伪物! 叩用猩红的目光凝视着那已来到自己头顶、遮住了穹顶红光的巨手,舔了舔嘴唇。 他右眼的万花筒微微旋转,眼神里有贪婪,有兴奋,也有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稻荷神!” 话音未落,那庞大的赤红巨手在万花筒写轮眼洞察力被拉长的时间感知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分解。 从五根狰狞的钩状爪尖开始,整个手臂都在瞬间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 紧接着的是手掌,最后是那根粗壮到足以横扫一整片森林的小臂…… 从下到上,从外到内,全部在同一个刹那里化为了铺天盖地的、细密而耀眼的猩红色光点! 那些光点悬浮在叩的头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星空。 他从那片光点的下方缓步走过,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团悬浮在半空中被解构之后更显得纯粹而瑰丽的瞳力,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壁画。 “这处壁画,果然也是万花筒瞳术的结果吗。” 叩望着那空白的壁画,喃喃自语道: “将瞳力的本源封存在这里,既是作为那片桂花林的能源,也是作为保护这处遗址的最后一道防线吗……” 他凝视着壁画上的那个老人,那个黑袍白发的、眼中有万花筒写轮眼的老人: ‘话说回来,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因陀罗转世耗那么大的心血,做这么多的事?’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 ‘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叩的目光落在那团悬浮在空中的猩红瞳力上,又看了一眼那壁画下更深处翻涌的、更加磅礴的“本源”。 ‘……不过这些也倒无所谓,毕竟比起那些虚的,到手的瞳力才是真的啊。’ 他说着,再次调动起右眼的瞳力。 在稻荷神的力量牵引下,那团漂浮在低空中的猩红色瞳力像是被唤醒的游鱼,开始以他右眼为中心缓缓涌入 叩感受着那涌入的纯粹瞳力,呼吸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 万花筒写轮眼在虹膜上缓缓转动,每一次旋转都贪婪地将那些流转了千年终于找到归宿的瞳力纳为己有。 这还是第一次吸收来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 虽说也有感受过止水的万花筒所蕴含的力量,但真的吸取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才会感受到那瞳力是多么的强大! 叩能够确定,哪怕自己不将这股瞳力用于滋润自己的万花筒,只是用来当瞳力输出, 这股瞳力也绝对至少撑得起自己开好几次的须佐能乎,而没有丝毫的负面影响。 “这次涡之国之旅,真是值回票价了啊……” 叩感受着那在“稻荷神”的牵引下,一点一点地被转化的磅礴瞳力,心满意足的总结道 但就在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起来的下一瞬,叩的眉头便不禁下意识的皱起。 在那灼烧般的炽热中,叩似乎在吸取那猩红色的瞳力时,感受到了什么。 那瞳力中……蕴含着些许的,不同于记忆的信息。 叩仔细的感知着那猩红的瞳力中所蕴含的些许信息,眼神瞬间一凝。 “这,这是……” 在吸取瞳力本源的同时,叩也接收到了关于这瞳力来源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信息。 “万花筒写轮眼瞳术——常世!” 这个瞳术的名字,伴随着相关的零碎信息,一同涌入了叩的脑海之中…… 第62章 稻荷神的真正用途 “常世……” 叩一边消化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一边在心中低语着这个名字,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红色的光从穹顶洒落,在他瞳孔深处的万花筒图案上镀上一层暗红的辉光。 那些刚刚涌入脑海的碎片,像是被搅碎的拼图,在他的意识中飞速旋转、重组,终于拼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由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所觉醒出的万花筒瞳术。 根据瞳力中所蕴含的信息,他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瞳术的本质。 与自己最初在那片桂花林中所做出的判断相同—— 这个名为“常世”的瞳术的效果,是将自己脑海中想要构筑的事物用瞳力具现到现实中,化为真真切切的“实物”, 并可以在构筑的过程中,赋予其特殊的能力。 无论是那片桂花林,还是那从壁画中伸出的巨手,都是“常世”的产物。 “真是个可怕的瞳术啊……” 叩在心中低声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遗憾: “只是可惜,被万花筒写轮眼的副作用给拖累了吗。” 这个术的效果可谓相当的强大,若是能够熟练运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神技”。 但相应的,这个瞳术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相当的鸡肋。 因为这个瞳术——是个毫无疑问的耗魔大户! 所谓的将幻想中的造物以瞳力构筑而成,想都能想到要消耗的瞳力有何等的庞大。 而消耗大量瞳力对于非永恒状态的万花筒写轮眼来说意味着什么,几乎不必多言…… “若是原著里黑绝说的话属实的话,在牢斑之前,忍界应该是没有出现过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 叩回想起之前的那片桂花林,眼中闪过些许的恍然。 ‘难怪那株桂花林的查克拉那么杂,只有最基础的瞳力。 看来当年的那位因陀罗转世,也是想了不少节省瞳力的办法啊……’ 叩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从震惊变成同情。 他一边庆幸着自己还好抽卡没歪,一边继续吸收着那纯粹的瞳力。 在吸取瞳力的过程中,叩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随着他吸收的瞳力越来越多,关于瞳术“常世”的信息也在他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些原本模糊的信息,在瞳力的涌入下一层一层地被剥开,露出下面精密得令人惊叹的结构。 瞳术的运用,将瞳力构筑于现实的步骤,瞳力输出的比例控制…… 这些信息都涌入他的脑海中,像是在他面前展开一本厚重的、写满了答案的说明书。 叩吸收着这些繁杂的信息,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做了两辈子的小镇做题家,他比谁都十分清楚这些信息究竟意味着什么!! “瞳术的施展……最核心的构成,是瞳力。”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只要对一个瞳术有着足够多的了解,将其形成完全分析清楚,说不定可以做到……” 叩的喉咙微微滚动,那两个字从嘴里吐出来,做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学习。” 瞳术——或许是可以学习的!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大多都是以万花筒写轮眼作为媒介,由瞳力所催动或构筑出来的术。 若是自己能够通过吸收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了解它们瞳术的信息,并对术的形成原理进行钻研,将瞳术彻底分析透彻……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他可以学习那些本不属于他的瞳术? 他可以在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中,用“稻荷神”吸收瞳力, 并将瞳力中所包含的,关于瞳术的信息进行整理和分析,并试着去学习。 不需要移植眼睛,不需要夺走别人的力量。 只需要去理解,去钻研,去将那些瞳术的“知识”变成自己的。 “这样一来,我或许可以通过学习,习得我没有的、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 想到这个可能性,叩的心仿佛炽热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才明白,右眼的瞳术“稻荷神”,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个术和自己真的是……太相配了。 他不是天才,没有那种“看一眼就能了解”的天赋,没有卡卡西那种将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东西的才能。 但他会“学习”。 他有那从最基础的、最枯燥的、最不起眼的东西中,一点点积累、推理、拼凑出完整图景的能力! 而“稻荷神”,给了他翻阅‘书籍’的手! 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兴奋的心情,迫不及待地准备分析脑海中关于“常世”的信息。 但就在这时,一缕掺杂在那猩红的瞳术中的微弱蓝色,引起了叩的注意。 在那些已经被他吸收的、正在右眼中缓缓消化的猩红瞳力深处,掺杂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查克拉。 那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是他的意识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右眼中流转的每一丝力量,绝对察觉不出这缕细微的查克拉。 它像是一根沉入海底的银针,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发出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光芒。 叩凝视着那一丝查克拉,原本炽热的眼神瞬间冷静下来,将所有的兴奋和贪婪浇得一干二净。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张俊美的脸上的表情从狂热变成了克制,从克制变成了凝重。 他能感觉到,那丝查克拉的古老与强大。 它与周围的猩红瞳力之间有着明显的、质上的绝对差距。 它的“量”少得可怜,但它的“质”,高得令人窒息。 那是——来自大筒木因陀罗的查克拉! 第63章 因陀罗的查克拉,与千年前的记忆 叩凝视着那一丝微弱的查克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六道仙人的长子,宇智波血脉的先祖,忍术的开创者,甚至可以说是忍者的鼻祖…… 大筒木因陀罗,哪怕不论那作为开启轮回眼重要条件之一的“因陀罗查克拉与阿修罗查克拉的融合”,光是这属于他的查克拉本身,便足以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叩静静的注视着这一丝查克拉,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谨慎。 他没有贸然去吸收,而是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牵引着这缕查克拉。 那缕微弱的蓝光,在他的牵引下,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的右眼。 紧接着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中。 在那一缕查克拉进入万花筒的一瞬间,叩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缕查克拉虽细小,只有一丝,却无比的纯粹。 刚刚那些被他视为珍宝的猩红瞳力,在这一丝查克拉面前,宛如萤火之于皓月。 不是量的问题,而是质的天壤之别! 那些猩红瞳力是枝叶,而这一丝查克拉是树干深处千年积累的树脂。 叩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万花筒甚至在这股力量下变得清明了些许。 那不是瞳力的增加,哪怕只有一丝,那也是本质的升华!! 他的视野变得更清晰了些,甚至能感觉到原本那些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滞涩感,在这股力量下被一点一点地磨平。 “进化,不,应该说是‘返祖’吗……” 叩感受着自身万花筒写轮眼中那微妙的变化,在心中喃喃道。 作为忍界第一双万花筒写轮眼,大筒木因陀罗自然没有什么失明的问题。 他在觉醒万花筒的一开始,便是永恒万花筒。 不,准确来说,“永恒万花筒”这个概念,本身就是后面的产物。 是血脉逐渐稀薄、自身瞳力不足的情况下,融合排斥感最小的血亲的万花筒后,将两个人的瞳力进行融合进化后,所得到的补足的产物。 叩想到这里,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 虽然有些地狱,但他确实还没有来得及摆脱独生子女的身份,父母便死在了任务中。 没有兄弟姐妹的自己,对于如何开启永恒万花筒的问题,也是苦恼了许久。 但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已经勉强算是找到了解决的方案。 “毕竟……哪里有比作为宇智波的老祖宗,大筒木因陀罗的查克拉更适合用来融合瞳力的呢?” 叩如释重负般的低声自语道。 虽说这一丝的查克拉还远不足使自己的万花筒进化,但其效果也是极其明显的。 通过吸收大筒木因陀罗的查克拉来促使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进化,这个方案毫无疑问是可行的! 而大筒木因陀罗的转世…… 叩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被自己弹小QQ的宇智波幼崽的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低声喃喃道: “二柱子啊……” “你叩哥哥我啊,真有点想你了。” 话音落下,叩的表情突然僵住。 “嗯?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他在心中嘀咕道,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阴嗖嗖的身影。 叩的眼里难得闪过一丝惊恐。 “不行不行,我可是个正常人!正常人!!” “我怎么可能和大蛇丸那个死变态做一桌!!!” 叩深吸一口气,将那缕危险的念头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他定了定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还在源源不断涌入的猩红瞳力上。 正当叩准备压下心中的思绪,去继续吸收剩下的瞳力时—— 他眼中所看到的事物,变了。 穹顶的红光、沉默的石碑、刻满壁画的墙壁……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群山。 高耸入云的群山。 那些山峰陡峭而巍峨,如同一柄柄从大地中刺出的长剑,直插云霄。 山腰间缠绕着白色的云带,云雾在山谷间翻涌,将那些古老的建筑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在那些群山上,建立着无数的阁楼与建筑。 它们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巅。 有的像是宫殿,有的像是塔楼,形态各异,却浑然一体。 石阶蜿蜒如蛇,从山脚一直盘绕到山顶,连接着每一座建筑。 山巅之上,最醒目的是一座巨大的高塔。 它的壮观程度,还要在如今的雷影大楼之上。 塔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刺破天空。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下来,在塔身上投下巨大的、移动的光斑。 叩的目光落在那座高塔上,落在那塔身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刻着一个大大的“术”字。 它的笔画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仿佛刻下这个字的人,在用这种方式宣告着什么。 叩站在那里,看着那座塔,看着那片群山,看着那些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建筑,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这里是……雷之国?’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幽深: ‘不,应该说是千年前,雷之国的所在地吗?’ ‘雷之国,和宇智波吗……’ 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张俊美的脸上的表情从恍然变成了凝重。 他凝视着那座刻着“术”字的高塔,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越来越亮。 这里,是千年前的“雷之国”。 是千年前、忍宗时代末期的,由大筒木因陀罗所建立的,忍术流派的所在地! 叩深吸一口气,轻声自语道: “这里就是……” “千年前,忍术流派的大本营吗?” (抱歉,昨天返校,只更了一章,今天补上!) 第64章 忍宗兴衰上 (原本是想把两章的忍界历史融进故事里讲的,但怕太乱了,所以干脆直接成两章发出来了,大家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不感兴趣的话跳过也可以……) 千年前,自那场大筒木阿修罗与大筒木因陀罗的兄弟之战后, 战败的大筒木因陀罗孤身一人前往了远离忍宗影响范围的忍界东北方——即后世的雷之国疆域。 他仅凭一人,以绝对的力量使周围的国家纷纷臣服,在名义上统一了这片疆域,并在此开宗立派。 【忍术】流派,就此诞生。 大筒木因陀罗,即为【忍术】流派的初代领袖。 他在位期间手段严酷,信奉强者至上的铁则,将力量视为衡量一切价值的最终砝码。 强者居于云巅之上,享受着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忍术传承、最尊崇的地位; 弱者则在底层苦苦挣扎,用日复一日的苦修和刀口舔血的战功去换取向上攀爬的资格。 流派的氛围极其压抑,高压统治像一层看不见的阴云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但没有人能否认,这个以恐惧和野心为燃料的机器,运转得极其迅猛。 实力至上的理念像一面旗帜,吸引了整个忍界那些不甘于平庸、不愿受束缚的人才蜂拥而至。 严酷的管理在某种程度上反而保障了秩序。 阶级森严,但阶级却可以靠实力打破。 短短数十年的时间,忍术流派便成长为忍界中影响力仅次于忍宗的存在, 其势力范围从云雷山脉向四方辐射,几乎覆盖了整个忍界东北疆域。 但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个一生信奉力量、手段铁血、从不示弱的初代领袖,在生前没有挑起过哪怕一次的,与忍宗的正面交锋。 即使是在那位名震忍界、被世人尊为“六道仙人”的大筒木羽衣去世后,也从未有过。 六道仙人是忍宗的开创者,是因陀罗的父亲,也是忍术流派自创立之初就被预设为最大威胁和最终要超越的目标。 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时机终于到来的时候,因陀罗会毫不犹豫地挥师南下,用他一手打造的利刃去斩断那个他曾经被驱逐出来的、他至死都无法认同的“故乡”。 但他没有。 这个在忍术流派的记载中被描述为相当孤傲强势的开派鼻祖,反而在自己的后半生中完全致力于忍术流派的治理与发展。 他在群山深处修建了高天阁,亲手撰写了第一部忍术流派的法典,将这片蛮荒之地变成了一个有规则、有秩序的“国度”。 他在这个过程中娶妻生子,繁衍后代,将自己继承自大筒木羽衣的血脉留在了这片远离忍宗的土地上。 与此同时,位于遥远南方,在综合实力上占据绝对优势的忍宗,面对发展势头极其迅猛的忍术流派,曾多次主动提起交流与对话的提议。 使者跨越千山万水而来,带着阿修罗亲手书写的信函,信中的措辞一次比一次诚恳,姿态一次比一次放低。 但那些信函都被因陀罗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甚至连封蜡都没有拆开。 两大流派之间那微妙的关系,在最开始的时候,便已初见端倪。 忍界历八十五年,忍术流派开创者大筒木因陀罗逝去。 消息传到南方的时候,据说忍宗的大殿里沉默了整整一个上午。 二代领袖阿修罗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没有说一句话。 同年次月,忍宗流派二代领袖大筒木阿修罗逝去。 这二人的相继离世,不仅给忍界带来了仅次于六道仙人逝世后的剧烈震动, 也彻底终结了忍术与忍宗两大流派之间那以沉默和克制勉强维持了数十年的和平关系。 仅在两人去世一年后,忍宗与忍术流派之间的摩擦便开始了。 最初是边境上的零星冲突,然后是人才的争夺,一片矿脉的开采权…… 摩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从零星的火星变成了燎原之势。 而也正是在这一年,忍宗与忍术流派同时新添了一名婴儿。 他们各自成为了后世载入史册的忍宗第四代领袖与忍术第三代领袖。 但此刻,对于他们的记载在史书上只被寥寥数笔带过, 仿佛这两个刚刚来到世上的婴儿与这场已经开始蔓延的战火并无关联…… 冲突发生的最初原因已经被数百年的战火和仇恨磨蚀得无从考证, 双方史官各自记录着截然不同的版本,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涂抹上对本方有利的颜色。 但能够被忍术流派的史料清晰记载的是,这场试探性的冲突,最终以忍术流派的惨败收尾。 面对有着六道仙人与大筒木阿修罗两代优秀领袖治理下的丰厚积累、以及六道仙人死后残留在忍界巨大号召力与影响力的忍宗。 底蕴尚且不足的忍术流派,终究还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 面对这现实的局势,忍术流派那位审时度势的二代领袖果断的选择了收敛锋芒,主动退回了云雷山脉深处,采取了全面休养生息的策略。 获得胜利的忍宗看似取得了辉煌的大胜,实则内部问题已在胜利的光环下初见端倪。 忍宗的理念,本是致力于将查克拉用于改善人们的生活,发展生产力,并作为连接他人精神力量的纽带。 这让他们在普通民众中有着极高的声望与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但与此同时,这份与日俱增的影响力也让周边各国的统治阶级尤为不安。 与忍术流派不同,忍宗对政治事务毫无兴趣,他们对土地没有野心,对权力不屑一顾,只是以近乎纯粹的雇佣形式, 一边在各国中宣扬连接与理解的理念,一边利用查克拉的力量改变人们的生活并从中收取维持组织运转的报酬。 然而,忍宗强悍的军事实力,和其深入民众心中几乎不可动摇的巨大影响力, 再加上忍术流派统一周边诸国的前车之鉴,都让周边各国对忍宗产生了无法避免的猜疑与抵触。 这份猜疑在六道仙人与大筒木阿修罗在世时,被这两位伟人那几乎不可逾越的光辉所覆盖,表现得并不明显。 但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它会慢慢发酵,变成一道嵌在忍宗未来的,深深的裂痕…… 第65章 忍宗兴衰下 忍界历一〇五年。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如日中天的忍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内部困境。 因为始终忌惮着忍术流派这一日渐强大的宿敌,忍宗内部始终纠结于一个根本性的路线问题: 究竟是该将查克拉暂时用于武力,彻底解决忍术这一威胁忍宗理念的大敌,还是继续贯彻以查克拉服务民众、以和平手段处理冲突的原本道路。 两大派系各执一词,争执从总部蔓延到了每一个分部,问题迟迟无法解决。 而周边各国对此也表达了越来越深的忧虑,私底下的小动作不断: 有的国家开始暗中与忍术流派接触,有的国家对忍宗雇佣军在本国境内的驻留提出了越来越多的限制, 有的国家的贵族开始在自己的领地内限制忍宗的人道活动与医疗行动。 甚至出现了一些类似于民间组织的对忍宗人员的小规模暴力事件。 与此同时,在云雷山脉的另一端,经过数年的蛰伏发展,忍术流派已在综合实力上明显缩短了与忍宗的差距。 根据忍术流派的内部记录显示: 无论是战斗型忍术的开发项目,还是流派人员的数量与质量,都较数年前有了质的飞跃。 而在领导层上,那群享受着最多资源、拥有着绝对权力、在严苛的规则和力量至上的思维中被淬炼成长起来的、 继承了大筒木因陀罗之血的孙辈们,已逐渐成长为忍术流派的高端战力。 其中更有一位接连打破流派内各项修行纪录的顶尖天才,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便突破到了多个被认为“不可跨越”的瓶颈, 被公认为实力仅次于其爷爷大筒木因陀罗之下的最强者。 那个后世影响忍宗时代数百年的“神之一族”,就此正式登上了忍界的历史舞台。 忍术流派的高层敏锐地察觉到了忍宗此时的矛盾,及时挥师南下,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在忍术流派长年对各类战斗忍术的针对性开发下,其精英战力水准已远超忍宗预判的底线。 再加上忍宗周边各国之间积攒数十年的离心离德,忍术流派的兵锋几乎是风雨无阻地撕开了整条防线, 击溃了沿途的守卫武装,直指忍宗的基地。 然而,正当忍术流派的精锐部队即将兵临忍宗核心区域之时,大筒木阿修罗的后人中,有一个少年站了出来。 他并没有展现出足以立刻改变战局的压倒性力量,相反,他实在是太平凡了。 在阿修罗众多资质卓绝的孙辈中并不起眼。 但正是这样一个平凡到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少年,在忍宗的基地即将被忍术流派的包围圈完全封锁之时, 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在夜色掩护下穿过了外围的防线,在接下来一个月的白昼与黑夜间孤身周游了周边诸国。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一个多月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但最终的结果被刻在了忍宗与忍术两大流派史书的同一个页面上: 他奇迹般地将这些相互敌对、彼此猜忌了数十年的国家联合了起来! 少年本人也在这个过程中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虽然单纯论个人实力,他仍然无法与忍术流派那个被誉为“仅次于因陀罗”的天才相比。 但这个少年身旁却多了一群实力卓越的同伴。 在他们的配合下,哪怕是那位忍术流派的天骄,也被硬生生拖入了劣势,在数场关键战役中被逐步逼退。 最终,这场忍宗时代以来第一次大规模战役,以忍宗的惨胜收尾。 在这场战争之后,忍宗与周边各国正式建立了名为“联盟”的正式组织。 而那位被称为英雄的少年,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初代盟主。 忍宗的力量,查克拉的力量,就此真正传递到了这片疆域的各个国家,变成了覆盖整片疆土的联盟体系。 而与此同时,战争失利的忍术流派内部也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忍术的二代领袖,那位一直活在父亲巨大影响下的因陀罗之子,在亲眼目睹了这场战争带来的满目疮痍之后, 对忍术流派长期以来奉行的激进道路产生了深刻的反思。 他下达了一系列改革措施,精简了部分仅用于进攻性摧毁的高消耗忍术开发项目, 重新划分了成员等级评定标准以降低底层的竞争压力, 并公开表明想要改善与忍宗及周边各国的关系,寻求从对抗转向合作与共同发展的可能。 然而,就在他作为忍术流派的领袖亲自动身前往忍宗进行谈判的途中,却遭遇了始料未及的暗杀。 他的护卫队被全歼,而他本人的遗体被发现在那条通往忍宗的道路上,身上致命的伤口多达十余处。 忍术流派内部在那一夜几乎失控,多个分部在接到消息后宣布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要求立刻南下报复的鹰派占了绝大多数。 就在这个即将发生内乱的关口,那个在战场上战功赫赫、被誉为仅次于因陀罗之下最强者的天才毅然即位,继任忍术流派第三代首领。 他以雷霆手段及时稳定了几乎要失控的局势,并出人意料地延续了二代所启动的除与忍宗外交之外的一系列内部改革, 使得忍术流派在经历阵痛之后仍保持住了发展的势头,并严格约束了麾下战力南下复仇的呼声。 忍宗联盟方面无数次公开表示暗杀事件与其毫无关联,提供了完善的证据证明。 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忍宗与忍术两大流派之间的裂隙已深到任何解释都无法填补。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土壤深处长出拔不掉的根须。 在那之后的近二十年时光中,双方之间爆发了大大小小的战争。 最终,以双方领袖在最后一场大规模战役中同归于尽作为终点。 就此,在这近百年的血仇浇灌之下,忍宗与忍术两大流派之间的矛盾,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在那之后,数百年的历史长卷被以血与火为颜料一遍遍地涂抹。 忍宗联军曾攻入云雷之国的腹地,最远的一次先锋部队甚至看到了高天阁的檐角, 但最终被那宛若从地狱深渊中涌出的黑炎焚烧殆尽。 忍术流派曾集结三大万花筒强者围攻忍宗联盟,试图用一场压倒性的力量展示斩断联盟的气运。 却被一个黑发少年和一个神秘的白瞳少女挡在了忍宗之外。 彼此认可、期望着和平的黑发少女与金发少年,最终因彼此立场与理念的对立被推到了战场的两端,刀剑相向,双双战死。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们还死死握着对方的手…… 而这近乎无休止的、浸透了数代人心血的仇恨锁链,也终究有它断裂的那一天。 迎来了最终胜利的一方,是忍术。 在整整四百年的时光中,原本以纯粹信念凝聚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忍宗联盟,早已没有了当初结盟时的那份情谊。 联盟各国之间的勾心斗角与利益纠纷已经恶化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 那些曾被共同敌人压制的领土争端、贸易分歧……在漫长的和平间隙中一一浮出水面,腐蚀了联盟的根基。 而对那个公开表明不会贪图权势、却在漫长岁月中始终处于联盟核心领导地位、手握最强武力的忍宗, 各国心中的质疑也从细语变成了公开的喧嚣。 在这些内部腐蚀的叠加效应下,联盟的凝聚力持续下降。 最终在与历经数百年铁血统治、对强者至上这一信条从未有过动摇的忍术流派的最终一战中,迎来了最为彻底的惨败。 忍宗联盟各国纷纷臣服于忍术流派,存在近四百五十年的忍宗联盟正式宣告解散。 而那位曾作为联盟支柱与精神核心的忍宗,已从忍界第一梯队的庞然大物沦为了三流势力,失去了对绝大多数直属领地的控制权。 为了维持最后的存续,忍宗高层不得不向忍术流派宣告彻底臣服,并将自家的部分直系后辈作为“诚意”送往忍术流派所在的高天阁。 名义上是“交流学习”,实质上是人质,是战利品,是失败者向胜利者递交的活着的降书。 忍宗与忍术两大流派跨越四百年的斗争,最终在“现在”,看似迎来了最终的终结…… 第66章 寇与织 云雷山脉 群山如刀削斧劈般耸入云端,山腰盘旋的雾气终年不散,从远处望去仿佛一片悬浮在尘世之上的仙境。 高天阁便坐落在这片群山的最高处,黑色的楼阁自山脊向上伸展。 它是忍术流派的大本营,是忍界如今绝对意义上的核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踏入却终其一生不得其门的圣地。 这里是那支继承了大筒木因陀罗之血,被封为神之一族的大筒木一族的所在地。 也是沦为阶下囚的、被剥夺了大筒木姓氏的忍宗后裔们的——地狱。 …… “哎呦!你们这群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少年半趴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着右臂。 那片被灼烧过的皮肤呈现出触目惊心的黑红色,烧伤边缘还翻着未凝固的血珠。 他吃痛地龇着牙,却硬是没有让眼眶里的泪掉下来,只是仰起头怒视着前方俯视他的三个少年。 那三个少年身穿制式精良的黑色袍服,衣料在阳光下泛着低调而昂贵的光泽, 与地上那个穿着粗布破衣、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的少年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鄙夷,像是在审视一个废弃品。 “连当一个活靶子都做不好,你这个家伙真是个废物啊。” 站在最前面的少年双手抱在胸前,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带着些许不耐烦的上扬。 “就是就是,那群黑黝黝的家伙可比你抗揍多了,挨上三发火遁还能爬起来继续跑,你倒好,一个火苗就趴下了! 连这一点都做不好,真不知道你这种东西在这圣地究竟有什么用?” 旁边的人帮腔道,一脚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子,石子骨碌碌地滚到粗布少年面前。 “嘛嘛,毕竟这家伙和我们这种被圣地选上的精英可不一样,只是个有幸踏入圣地的‘战利品’啊。” 第三个少年阴阳怪气地接话,眼神越过粗布少年,落在了远处高天阁主阁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刻意的笑。 “说的也是……为自己出生在罪恶的一族而感到庆幸吧,垃圾。 毕竟要不是你身上流着该被清算的血,你怎么可能有那个资格和我们一样踏入圣地呢?哈哈哈哈……” 笑声尖锐而刺耳,在这个被群山环抱的广场上回荡着。 粗布少年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这三张或讥讽或漠然或幸灾乐祸的脸,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们三个混蛋……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挥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朝最前方那个黑袍少年冲了过去。 最前方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轻蔑,查克拉已经开始在他掌心凝聚。 然而他的手臂刚抬到一半,就被身旁的同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同伴小心翼翼地朝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努了努下巴,压低声音说道: “咱们还是快点走吧,我听说这个垃圾好像和神之一族的某个大人物走得挺近的,说不定那位大人也在附近看着呢……” 正准备出手的少年闻言,表情明显一滞,目光越过粗布少年的肩膀望向远处某个方向。 他看到了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眼中重新浮现出一抹阴沉的不甘与不屑。 少年嘴唇紧抿了一下,将凝聚到一半的查克拉强行散去,手不情不愿地垂回身侧。 “怕什么,我可都打听好了,罩着这个废物的那个大人物,不过是神之一族中的边缘角色,连流派的正式成员都不拿他当回事!”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脚还是往后撤了半步。 他顺势转过身去,在转身的瞬间随手一拳打飞了那个已经冲到他面前的粗布少年。 少年瘦小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捡回了一条命啊,废物。” 黑袍少年头也不回地丢下这句话,带着两个同伴快步离开了这片场地。 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偶尔夹杂着几声压低了的、尚未尽兴的嬉笑。 粗布少年吃痛地撑着地面坐起来,那只完好的手捂着后脑勺,被磕到的位置已经肿起了一个包。 他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可恶……” 远处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这时才匆匆赶到。 “织,你没事吧?织…… 咳咳,咳咳咳……” 穿着粗布的少年勉强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少年。 少年的身量比他还要单薄几分,皮肤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灰。 他此刻正因为剧烈的运动和突如其来的情绪刺激而弓着腰剧烈地咳嗽着,一只手扶着膝盖,另一只手还试图伸向他。 少年穿着一件素净得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衣袍。 在高天阁这连布料劣质的外门弟子都要缝上忍术流派标记的地方。 他这件没有任何归属标记的白衣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扎心。 名为织的少年看清来人的瞬间,眼底的不甘像被一阵风刮走,只剩下骤然涌上来的慌张。 他顾不上后脑勺的肿包和手臂上的灼伤,一骨碌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扶住白衣少年的肩,用那只还没受伤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声音里的愤怒和屈辱,在此刻全都被稀释成了慌乱的关切: “喂!寇,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 被唤作寇的少年咳了好一会儿,喘息才渐渐平稳下来。 看着眼前的少年气息渐渐平稳,名为织的少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虚弱的少年,没好气道: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就行了。 跑出来干什么,你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吗?” 少年的脸颊因为剧烈的咳嗽泛起了一层不自然的潮红,与周围苍白的皮肤对比鲜明。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有些委屈地小声说道: “可,可是……我听他们说你被人找了麻烦,我放心不下……” “那群家伙算什么麻烦?不过就是一群狐假虎威的垃圾而已! 你要是没来,我自己也能把他们一个个打趴下!” “可,可你身上明明出了那么多血……” “男,男人身上出点血怎么了?!” 织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了,又硬生生软了下来。 他别过头去不去看寇那双黑亮的眼睛,耳根微微泛红: “红色,可是勇气的象征!” 寇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织便抢先大大咧咧地说道: “好啦好啦,我们快回去吧!我身上的伤口就拜托你了,寇!” 寇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少年,笑着点头道: “嗯!” 两个少年相互扶持着,沿着广场边缘的偏路缓缓离开。 一个穿着粗布,一个裹着素白,在这片黑衣林立的高天阁里,像两块被刻意扔在角落里的拼图碎片。 他们拼在一起,勉强能撑出一点温暖彼此的温度。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一个黑发青年就站在离他们不过数步之遥的位置。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让人无法用词语去形容。 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脑海中那些被强行塞进来的、关于千年前那段历史的信息还在他的意识深处翻涌着。 他一边消化着这些庞杂到足以颠覆忍界通史的信息,一边用那双仍然维持着万花筒写轮眼的眸子注视着那两个少年渐渐远去的背影。 叩的目光从那名为织的少年身上移开,落在那个被他扶着的、看起来娇小而柔弱的白衣少年寇的背上。 他努力回忆着不久前在那个瞳力残存的记忆碎片中见到的身影。 那个白发苍苍,面容肃穆的老人。 此刻,叩努力的将那道凋零而锋利的身影,与眼前这个正抱着同伴的手臂试图走稳每一步的少年,一点一点地往一起重叠。 “真的假的啊……” 叩有些懵逼的呆愣在原地,在心中不禁低声喃喃道。 他的声音在这片意识空间中回荡着,久久没有落下…… 第67章 黑绝,千年前的实验 时间来到了夜晚,高天阁,一个狭小的房内 房间里只有一张矮桌、两个坐垫、以及角落里铺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房间内的布置虽然显得有些简陋,但却很是干净,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 油灯的光将两个少年的影子投在洁白的墙壁上,伴随着灯火的跳动轻轻摇曳。 “疼疼疼!!” 织龇牙咧嘴地大声喊道。 此刻的他裸露着上半身,肩头和手臂上,满是大片的淤青与伤口。 “忍着点啦,织。” 寇跪坐在他身侧,轻声安慰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药敷在织背后的伤口上。 寇心疼的看着好友背后的伤势,轻声劝慰道: “你不是跟我说,你们家的人伤口好得都特别快吗?只要再忍一小会儿就好了……” “可那也是会痛的啊!” 织强压下心中的心虚,理直气壮地朝身后的好友回答道。 “……明明不久前还在逞强。” 寇低头喃喃道,手上敷药的力道不由地轻了几分。 “在那些家伙面前肯定要强势一点啦!” 织一边逞强的说着,一边努力的回过头,认真的朝身后的好友说道: “要不然肯定会受欺负的!你看那群混蛋,今天不就是被我唬住了才跑的吗?一声都没敢多吭!” 他自信的说着,随即因为牵动了伤口而倒抽一口凉气,好不容易堆起来的气势顿时又垮了下来。 寇静静的听着好友那没心没肺的话语,不禁宛然一笑。 在这狭小的房间中,两个少年仿佛完全无视了外界的一切,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着。 而就在他们的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立在房间的角落里。 叩静静地矗立在房间的角落中,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两人。 “大筒木织,忍宗一脉的直系后人。” 叩的目光落在那正龇牙咧嘴的少年身上,脑海中的信息自动浮现出来: “当代忍宗领袖的次子,在忍宗向忍术流派臣服之际,为了保护家族、也为表示臣服的诚意,主动站了出来,成为了送往高天阁的‘人质’。” 他看着织那张明明吃痛却还在努力维持着爽朗笑容的脸,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身为千手一族前身的忍宗,竟然有沦落到这种地步的黑历史。 要是宇智波一族的那些老头子知道曾经发生过这种事,估计得要笑嘻了吧……” 想到这里,他将目光缓缓移向另一个少年,神情不由得凝重几分。 大筒木寇,大筒木因陀罗的转世。 ……也是自己所吸收的那股瞳力的主人。 叩努力的将脑海中将面前的少年,与记忆中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联系在一起,却怎么也无法将二者完全重合。 “这是同一个人?真的假的啊……” 叩看着眼前软糯的不像是宇智波的老祖宗,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但一想到自己身边那男大十八变的宇智波贤二…… 嗯,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哈。 回想起那个令人头疼的家伙,叩不禁感到一阵心累。 他接着压下心中的思绪,看向那虚弱的少年,语气凝重了几分: “大筒木寇,因陀罗一脉的大筒木一族直系后裔。” “虽然是直系子弟,但因为先天性的血气不足,体弱多病,在力量至上的忍术流派中,被视为不值一提的废物。 在家族中不受重视,被边缘化到连正式成员的修行课程都排不上号。” 族中的掌权者把忍宗送来的二少爷塞到这个病号的身边,看似是在“关照”这个病弱的少年, 但实际上,这很显然是忍术流派对忍宗流派明面上的公开羞辱。 叩的目光重新扫过两个少年靠在一起的肩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过看样子……效果不大就是了。” 虽是这么想着,但看着面前这两个正笑着闹着的少年,叩不禁对他们产生了些许怜悯: “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透过因陀罗与阿修罗转世之间那纠缠了千年的宿命,再结合叩现在所知晓的已知信息, 从这两个少年身上提前推测出他们最终的结局,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叩暂时放下了心中涌起的那份同情,重新将注意力收拢到眼前。 凭着自己对因陀罗阿修罗转世的了解,他们每一代几乎都会成长为同一时代中最顶尖的那一撮人。 从两个尚且年幼的转世身上,说不定能看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咳咳……咳咳咳!!” 就在叩陷入沉思之时,安静的房间中突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寇整个人弯了下去,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口。 织眼中的笑意在刹那间凝固。 “寇!你没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的站起身来,按着少年的肩膀,语气急切的说道: “我去拿药!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奔到了房间另一头的木箱旁。 寇一边咳嗽,一边望向织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深深的歉意…… 片刻之后,织捧着一碗刚调好的药汤快步走回来。 药液呈现出一种浓重的暗红色,浓烈的药味,混着淡淡的腥甜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织在寇身边重新跪下,小心翼翼的将碗沿凑到寇的嘴边。 寇垂下眼,嘴唇贴上碗沿,一小口一小口地将那暗红色的药液咽下去。 随着半碗药液缓缓流入喉咙,寇那剧烈的咳嗽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少年原本那苍白的脸颊上,逐渐浮现出些许淡淡的红润。 很浅,但却足以让身边的织长舒一口气。 “怎么样?我们忍宗祖传的药很管用对吧?” 他弯下腰来,凑近了端详寇的脸色,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寇点了点头,气息还有些不稳,但那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些许血色: “谢谢你,织。” “多亏了你的药,我的身体比之前好太多了。 自从你来到我身边后,我咳的次数比冬天的时候少了快一半,晚上也能多睡一会儿……” 寇感激的说着,声音忽然放低了些: “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大概……早就死了吧。” “呸呸呸!干嘛说得那么严重!” 织轻轻一巴掌拍在寇的肩头,笑着说道: “我可是从你这里拿到报酬了的,你在这里道歉个什么劲啊?” 他直视着寇的眼睛,那张还带着淤青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别忘了,咱们可是早就约好了的哦! 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咱们一起去外面看看,看比这高天阁里的破烂好看一百倍的东西。”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变得低了些许: “说不定……有机会的话,我还能带你回忍宗看看。” 寇微微一怔,仿佛被这句话中包含的意义冲击得有些不知所措。 “织……” 仿佛是察觉到了寇眼中的担忧,织立刻仰起头,重新扯出了那个一贯的爽朗笑容: “所以……就当是为了我,你也要好起来啊!” 寇沉默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回应道: “嗯……” “自信点啦,你这个家伙!!” 织用拳头轻轻锤了锤寇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你小子的剑道天赋可是绝对不赖的!” “唉?没有那么夸张吧……” “你可别谦虚了!” 织的声音骤然拔高些许: “你这家伙可是能看穿忍宗第一剑道天才,本大爷的剑路的人啊!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他信誓旦旦的继续说道: “我敢拿我的生命保证,你小子绝对绝对是一个超级厉害的剑道天才!!” “唉???” …… 叩依旧矗立在他们身旁。 但他的注意力此刻已全然不在两个少年那一来一去的拌嘴上,而是凝聚在了那个被放在桌角的空碗上。 碗底残留着少许褐色的药渣,而在那药底的深处,隐隐透出着淡淡的红色。 叩盯着那抹微红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将视线移开,重新落在织那件粗布衣服的袖口上。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那些布料的褶皱之间,还残留着几道刚换过的干净绑带的压痕。 在最里面那一层,依稀渗着些许的红。 叩看向织的脸,那张笑容爽朗的面孔,看上去依旧充满朝气。 但在叩那强大的洞察力下,不难发现,少年此刻的脸色,明显比刚才惨白了些许。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叩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将自己那充满生命力的血融进药物里,来强化药物的效果。 用阿修罗转世那被澎湃生命力灌注的鲜血,去填补因陀罗转世先天血气不足的亏空。’ 明明是相当感人的行为,但叩的眼中,此刻却只有越来越深的凝重。 ‘让因陀罗的转世喝下带有阿修罗转世的血,日复一日,持续多年…… 简直就像是一场长期实验一样。’ 叩缓缓转头,冰冷的视线透过窗外,看向那轮孤零零的圆月: “忍界这千年以来的历史,还真是处处都能看到你的影子啊,黑绝。” 他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那两个在灯下靠在一起欢笑着的少年身上。 无论是他们现在的处境,还是现在的羁绊,以及最终的结局,都是在幕后那个家伙的刻意引导下的产物。 而他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叩用同情的目光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真是悲哀啊,被他人所摆布的人生……” 叩将视线从面前的两人身上移开,望向窗外的圆月。 目前的时间线中,已然没有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到这个时候,就要点一下快进键了啊。’ 叩这么想着,在心中默默调动起了精神力。 天堂制造,启动!! 数年的时光,在叩意志的驱动下迅速流逝。 面前这两个在灯下相互依偎的少年,则在这瞬息之间,已然变为了十四岁的模样…… (大家觉得这个副本的剧情能接受吗?要是大家不喜欢的话,我尽量把这个副本的剧情用最快的篇幅概括讲出来,尽快回到主线。) 第68章 落下帷幕的忍宗时代 忍界历五百三十年。 大筒木寇与大筒木织已并肩走过数个春秋,长成了十四岁的模样。 寇的身量拔高了一截,虽然比起同龄人仍显清瘦,但那张曾经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他那被先天体质拖累了多年的天赋,在这具终于能够在健康的身体下开始逐渐显现。 他在短短数年间中,便从无人问津的病弱少年变成了忍术流派高层都不得不侧目的新生代天才。 而织,这些年中始终在寇身旁学习着忍术流派的知识。 他学得比任何人都认真,这份认真不是出于对敌人的戒备,而是出于一种更深的、扎根在骨子里的愿望。 在那间狭小的木屋中,在无数次灯下对坐的深夜里,他早已对寇不止一次地表达过那个设想: 如果能把忍宗与忍术流派相结合,取长补短,合作发展。 也许真的可以终结这蔓延了四百年的血仇也说不定…… 寇沉默了很久才回答。 他对那个曾经抛弃了织、将织当作人质送到这片冰冷石头城里的忍宗始终心怀芥蒂。 这份芥蒂是理所当然的,任何人在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人被族人当成棋子送进敌营之后都会生出这样的情绪。 但织提起忍宗时,语气里的不忍、惋惜和那份依然将忍宗当作家人的眷恋,他也听在耳中。 于是,在慎重思考之后,寇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既然这是你所期盼的未来,那我就努力去完成 我会努力去成为最强的那个,改变这个骨子里信奉弱肉强食的忍术流派,让它变成一个你的理念能够落地生根的地方。 然而在寇许下这份诺言后不久,忍术流派的高层不知从何处掌握了一批极其详尽的情报: 忍宗在这数年间看似顺从的表面下仍留有相当的抵抗准备。 被秘密训练的非战斗人员,被分散转移的核心传承,以及与部分旧日盟友之间仍未完全断绝的私下通信…… 情报的准确度远超一般潜伏所能获取的范畴。 忍术流派最终决定发动对忍宗的,彻底的清剿。 而几乎是同一个时间段,织与寇从一个戴着斗笠的矮小黑影那里获知了这个消息。 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眉目,但那人给出的情报精准得令人发指。 那人主动提出可以帮助织返回忍宗,避开忍术流派的追杀。 至于这么做理由,那个黑影只是敷衍的说是什么祖上承蒙过六道仙人的恩情。 织没有犹豫太久便做了决定。 他必须回去,哪怕明知前路凶险。 临行前的那个晚上,织没有收拾行李。 他在那间他们一起住了六年的小木屋里,在跳动的灯火下直视着寇的眼睛,认真的邀请他一起走。 寇站在窗前,背对着织,看着远处在夜幕下隐约可见的高天阁剪影,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能走。 在忍术流派发动这场围剿的时候待在最核心的位置,才能在关键时刻拥有哪怕一丝影响战局的力量。 留在这里,才能更好的保护织。 他拒绝了织的提议,并反向提议二人最后再打一场。 织和寇心里都清楚,若论天赋和硬实力,寇早在他身体好转之后短短两三年间就将织甩在身后。 但最后的结果,是织赢了,以寇故意身受重伤的方式赢了。 明日,织偷袭重伤寇,并‘叛逃’的消息传遍了忍术流派。 寇经此性情大变。 而他眼中已然进化为三勾玉的写轮眼,和他在养伤期间表现出的对忍宗的强烈敌意, 这些变化交织在一起,让忍术流派高层逐渐放下了对他的怀疑。 忍术流派对忍宗的全面围剿很快如期发动。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大筒木织,那个在忍术流派当了多年人质、一直被当作一枚棋子的少年,竟带领忍宗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围攻。 他甚至说服了曾经同为忍宗联盟的诸国重新站到一起,正式重建了那个已经解散了数十年的忍宗联盟。 联盟的旗帜重新在南方迎风升起,忍宗在那数年间终于勉强站稳了脚跟,击退了来自忍术流派一波又一波的围攻。 历史,似乎又要往那个被演了四百年的循环再走一遍。 然而这一次,现实并没有眷顾忍宗。 大筒木织以及他拼尽全力保住的忍宗,遭到了诸国的集体背叛。 背叛的原因十分简单: 忍术流派向诸国做出承诺,承认它们各自独立的国家主权,不干涉它们的内政与对外战争。 并承诺不会干预战后忍宗的技术传承分配问题。 这一纸承诺,实质上是忍术流派一个隐秘的战略转向。 放弃武力扩张,转向利益收买,将外部的强敌转化为内部分化后的各自孤立。 曾经与忍宗并肩作战数百年的盟友们,早已在心中打着瓜分曾经那个忍界第一流派最后的家底。 只是碍于忍术流派的外部威胁,而久久没有行动。 当忍术流派将这份“互不干涉”的承诺递到他们面前时,这些国家很快就从中读出了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 大筒木织。 他在得知诸国集体倒戈、盟友一夜之间变成封锁线上的敌军的那一刻,独自在山坡上站着,远远望着那轮被阴云遮了一半的冷月。 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大筒木寇,在担忧挚友安危的同时,对忍宗那倡导人与人之间彼此理解的理念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忍宗从创建到壮大,自始至终追求的,都是通过人与人之间精神的理解与查克拉的连接来达成相互理解的和平。 可是在利益真正摆在面前的时候,那所谓的羁绊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个曾经被寄予和平理想的组织,被它曾经保护过的国家们联手送上断头台。 忍宗的灭亡,已无法避免。 但几乎没有人知道,早在数十年前,一个藏于忍界千年历史的黑影便已悄然找上了忍宗,将一份“厚礼”递到了忍宗高层的面前…… 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刻,在生存的极限压力下。 那个曾经发誓致力于忍界和平的忍宗,最终还是满怀着心中的不甘与悲愤,打开了那份被黑影精心包装为“最后的希望”的潘多拉魔盒…… 在最终的围剿战前夜,身为忍术流派核心战力之一的寇、已经做好了营救挚友的准备。 而在他翻过最后一道警备线,抵达忍宗基地的一瞬间,他便亲眼目睹了他人生中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他的挚友,大筒木织……变成了一个浑身赤红如血、身形暴长至数丈之高的怪物! 他的心脏处蔓延着一根表面刻满漩涡纹路的诡异枝条。 织……不,那个怪物的力量足以一击碾碎一整支联军的军阵。 它的再生能力可以在一瞬之间断肢重生。 它的防御力足以硬抗数个高阶忍术的正面轰击而毫无破损。 它的破坏力足以在10分钟之内将一座数百年历史的城池化为一片焦土…… 在它不分敌我的毁灭性打击下,诸国联军、忍术流派的精锐部队, 甚至忍宗本身的残存战力,都在短短一日之内被践踏成了一整片被血泥覆盖的焦黑平原!! 在这场战役中,除了寇之外,忍界几乎所有的高端战力,全部毁于一旦! 而大筒木寇,则在这次战役之中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在那场毁灭性的浩劫后,忍界各国的统治力明显削弱,民众们积压了数百年的不满很快便找到了出口。 各地起义如燎原之火,忍术流派大本营内部也发生了大规模的精英叛离与内部哗变,忍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乱局! 寇在混乱中临时接过了忍术流派领袖的位置,用最后的精力将忍术流派的幸存者安顿到了远离战火的边境。 做完这些后,他独自一人找到了残存的忍宗,以不容任何谎言躲避的眼神逼问真相。 忍宗幸存的代表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 在数十年前战败给忍术流派后,忍宗意外得到了一株神树的枝干。 那截枝干在忍宗被日夜以血液供养了数十年的岁月,最终被移植至湿骨沼泽那片充斥着自然能量的禁地之中。 它在那里不断吸收自然能量,渐渐催生出一股不亚于尾兽的庞大查克拉。 为了掌控这股力量,忍宗用了数十年的时间对其进行钻研与研究。 靠着数百年来的积累,以及当初六道仙人留下的手记, 他们成功开发出了能够将其封印在人体,并在人体内提供力量的“封印术”。 这本该被忍宗视为绝对的禁忌,却在这危难的时刻成为了他们最终的反攻底牌。 最后,是织主动请缨,成为了这场实验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最终酿出的恶果,竟会如此的惨烈。 忍宗就此宣布解散,这个延续了四百余年的组织,在悔恨中合上了它最后的眼睛。 而仍选择追随织未竟之愿的忍宗弟子们,则希望亲手弥补这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们请求与寇一同踏上追踪那已化作赤红怪物的挚友的路途。 寇不容商量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他的声音比任何人记忆中的都要冷。 冷到那些追随者们在此刻意识到,那个在织口中那个温柔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们不再强求,自行踏上了追猎的路途。 在后世被流传的故事中,他们被冠以“鬼杀队”的称呼…… 忍宗的时代,正式落下了帷幕。 第69章 漩涡一族的起源 而在那场惨绝人寰的战役之后,忍界进入了后世被称为“黑暗时代”的漫长乱世。 赤红的恐怖身影被世人称为“赤鬼”,像一团永远不被任何火光驱散的影。 而大筒木寇,则在漫长的岁月中始终独自追踪着赤鬼的下落,斩杀沿途的灾厄与伤人的魔物。 他从不收取报酬,从不自称英雄。 但久而久之,他的名号在忍界开始流传,被人们尊称为“斩鬼人”。 由于这位大名鼎鼎的斩鬼人从不愿以“赤鬼”或“怪物”一类的字眼称呼那不可名状的赤色天灾,始终执拗地以“织”的名义唤之。 那些流传在民间的故事便逐渐以讹传讹,演化出了一个满含误会的别称。 人们敬畏又恐惧地将那赤红天灾称为——“大织”。 在漫长岁月中,寇与织发生了难以计数的战斗。 每一次他都全力以赴。 但没有了意识、只剩下被狂暴查克拉驱动的织所展现出的压倒性破坏力,以及免疫幻术与所有五行遁术的体质,使得寇难以正面将其制服。 他从未赢过一次。 他一直追,一直追,追到两鬓生霜,追到那一身黑色武士服从笔挺穿出了褶皱与补丁, 追到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接近失明的灰翳。 而织从未停止过回应他的出现。 每当他赶到目的地,那赤红的怪物总会在空无一人的废墟或林地对上他的视线。 另一边,那支以弥补先祖过错为使命的鬼杀队也在这几十年中不断行进。 他们认识到,以他们的实力,即便找到织,也不具备正面压制他的实力。 于是他们开始在追踪的过程中,集中所有精力,开发一门专以封印为核心的术。 而经过漫长岁月后,他们终于研究成功,并主动找上了寇。 寇默然良久,终是点了头。 他提出唯一的条件——为他铸造一把刀,一把能够切开织那层坚韧表皮的刀。 这是忍宗与忍术之间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动用双方智慧所展开的共同作业。 鬼杀队递来的是从织心脏处蔓延出后被忍宗初代封印术师趁其失控时截取、并浸泡于自然能量中保持活性的神树枝干。 忍宗传承了数百年的技术,以及最为重要的材料——大筒木寇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 三者在一整个漫长的冬天里被锻造成一柄长刃木剑。 剑身未经过开刃,形状朴拙的像一把小孩的玩具,但它的破坏力毋庸置疑。 剑名为【加具土命】。 与寇那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同名。 而在后世,这柄剑还有一个更广为流传的名号——【大织切】! 一切都准备好后,依据鬼杀队传下的情报网,与寇本人多年追踪织路径的经验,最终找到了那个被织下意识选择为巢穴的地方。 一处远离人烟的荒岛。 当船只趁着夜潮驶近海岸时,寇便闻到了那股香气。 桂花,一大片在黑夜中微微摇曳着金色碎瓣的桂花林。 忍宗周边的林木繁多,最常见的便是桂花。 这是在很久以前,织还在高天阁时,对寇许下的约定之一。 等一切安稳下来之后,他们要一起去看忍宗的桂花。 寇踏上那片沙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唯有眼角有着些许湿润。 鬼杀队在寇的安排下围绕预定战场布置好所有的封印术节点。 当一切就绪,寇独自走向桂花林深处。 赤红的身影迅速来到他的面前,那双被狂暴裹挟了数十年的眼睛,在触碰到寇的目光目光的一瞬间,仍是稳稳定在他身上不动。 织已完全失去了人的形态。那头在金色花瓣映衬下无风自舞的赤红长发几乎曳地垂落。 昔日那个会守在床头端着药碗细声细语等待挚友醒来的少年,如今已成为世人口中能仅以一击便令诸国精锐灰飞烟灭的红色灾厄。 神志早已被侵蚀殆尽,只剩下那具仍保留着狂暴生命力的躯体仍在忍界行走着。 寇凝视着眼前的故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尚未被血色溅过的木剑…… 经此一役,织被封印于涡之国的地底深处,那庞大的生命力被术式强行抽离、融于地脉之下。 在生命力被剥离殆尽后,织的身躯化作巨石,永远沉眠在这片当年由神树根脉最密集处构成的地质层之中。 在封印完成的那一刹那,织的眼神恢复了最后一丝清明。 他不说话,也无法说话,只是呆呆地注视着面前这个满头白发的挚友,像在辨认一场太长的梦。 而寇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那个想法离开了。 他在确认封印彻底稳定后,只是侧身靠在那巨石旁,将手中那把剑横放于膝盖前,最后一次抬头望向织的方向。 他将木剑郑重托付给鬼杀队,随后在织身旁缓缓坐下,发动了他左眼万花筒写轮眼的最后瞳术——“常世”。 靠着最后的力气,寇在封印外围凭空构筑出一尊巨大的、永远以怒目直视来犯者的壁画,作为封印崩解前的最后防御。 做完这些之后,他闭上那已经几乎完全失去光明的万花筒写轮眼。 自此,他在这场共同缔造的封印之中,永远地合上了眼睛…… 自那之后,忍宗的后人与追随者留在了这片岛屿上,以守护封印为己任,世代繁衍。 数百年间,织被封印后释出的生命力无声渗入这片水土,也渗入了这些守护者一族代代传承的血脉。 头发的颜色在漫长岁月中渐渐化为深红,体质变得异常强韧,寿命也远超常人。 他们即是后世的漩涡一族。 他们反复钻研、不断加固那最初的封印术,惧怕封印有朝一日会崩解。 直到百年后的某一天,那股从大地深处传来的生命脉动终于彻底停息。 他们在那一刻便明白了——大筒木织,已永眠于九泉之下…… 叩缓缓睁开眼。 那跨越了数百年时光的记忆仍在脑海中隐隐浮现,但眼前的世界已在散去之后重新沉淀为安静的实体。 穹顶上的红光落在壁画后那被封印守护了数百年的秘境之中,让人感到有几分仙境般的不真切。 在他身前不远处,一棵棵桂花树立于这片被群山环绕的腹地之中。 而在桂花林的最中央,一尊巨大的厉鬼石像正以全力挥击的姿态凝固在时间的琥珀之中。 它高逾十丈,巨爪探出,五指依然保持着向下方抓去的狰狞轨迹。 但它的攻势被永恒地按下了暂停,停在了它扑向的目标前方, 停在了那群聚在石像巨大阴影之下的、仅容一人静跪的方寸之地。 在它的下方,一具枯骨静默地跪坐于地。 黑色的武士服早已被时间腐蚀殆尽,只剩下几缕深嵌在骨缝中的残片仍固执地保持着原本的形状。 他高高仰起的颅骨正对着石像的方向,空洞的眼眶与石像那怒睁的双眼在同一个水平线上遥遥对望。 叩看着眼前的场景,久久没有发出声音…… (完成了,虽然写的粗糙了些,但大概是把想写的写出来了,敷衍了大家有些对不起,但为了尽快到主线,只能这样了……) 第70章 叩的犹豫 雾隐,水影辅佐办公室。 窗外的雾气一如既往地笼罩着村子的每一个角落,将远处错落的建筑轮廓模糊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灰。 海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带着海岛特有的潮湿气息。 叩端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那张被变身术修饰过的温和面容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感慨。 直到对面的照美冥将涡之国任务的全部经过一一汇报完毕后,叩才缓缓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吗……没有想到会那么顺利啊。” 照美冥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这次任务也多亏了晓的那个宇智波叩。 要不是雇佣了他,单凭我一个人的话,几乎不可能达成目的。”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微微一顿,目光看向桌子上的卷轴,有些感慨的喃喃道: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那个遗迹里有那么多卷轴,虽然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有用的,但那家伙却是一个也没有拿……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叩罕见的没有去回应照美冥的疑惑,只是意味深长的看向那份被照美冥带回的卷轴上。 照美冥看着叩的侧脸,忽然觉得他此刻的沉默和往常不太一样。 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空?” 叩回过神来,那一瞬的恍惚在他的脸上只停留了极短的片刻,随即被一个带着抱歉意味的温和微笑完美的覆盖过去。 他抬起手揉了揉眼角,装作疲惫的说道: “抱歉,有些走神了。” 照美冥见他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才缓缓消散。 她看着空那‘疲惫’的样子,有些抱歉道: “你这两天一定累坏了吧,毕竟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改革派的任务全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不,其实大部分都是鬼鲛和牢土那俩干的来着,我的影分身就负责审一下而已。’ 叩在心里默默地纠正了一句,表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被公务拖得有些疲惫的样子,然后摆了摆手,声音温和而笃定: “没关系的,你可是在为雾隐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跟你相比,我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 在说到这里时,叩恰到好处地抬起头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郑重: “道歉什么的就不要再说了,毕竟……我们可是同伴啊。” ‘同伴……’ 照美冥在心底将这两个字默念了一遍。 她看着空那双温和的眼睛,和那副一如既往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真挚表情,心中涌起一股真切的感动。 但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一股复杂的心绪。 照美冥想起了在涡之国那处遗迹中,自己本该尽到责任,劝说宇智波叩放弃那个冲动的想法,但她没有…… 虽然后面的结局是好的。 在行动结束后,宇智波叩也笑眯眯地留下一句“合作愉快日后常联系”,然后告别离开了。 可是,关于当时的自己明明确实把他当作同伴看待,却没能劝他这件事。 她一直抱有些许的迷茫…… 叩看着眼前的照美冥,将她眼底的那抹迷茫看在眼中。 他没有出言询问,只是恰到好处的打断了她的沉思: “关于涡之国任务的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 后续那处遗迹的处理方案,还有这份卷轴的解读与利用,我们后续再找个时间专门商量吧,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吧。” 照美冥回过神来,刚想开口道谢,却又想起叩刚才说的不必道歉的话语,于是只是满怀歉意的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朝叩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接着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确认照美冥已彻底离开后,叩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在下一瞬完全消散了。 他将视线重新投向桌上那份卷轴,那张被变身术修饰过的面容此刻变得凝重而幽深。 他轻轻闭上眼,将这一趟涡之国的全部收获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漩涡一族代代相传的封印术卷轴,以及千年前忍宗时代那段被掩埋在历史尘埃之下的真相, 和那缕在吸收瞳力时一并渗入他体内的来自大筒木因陀罗的查克拉…… 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阳光穿过窗外的雾气,落在了他的脸上。 叩闭着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呢喃道: “明明都是些好事,但怎么感觉越来越累了呢……” 脑海中的信息虽然纷乱庞杂,但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却十分明确。 研究瞳术常世,搜寻那柄名为大织切的剑的下落,尝试用稻荷神的力量,去吸收当世这两位因陀罗与阿修罗转世者的查克拉…… 宇智波佐助与漩涡鸣人。 虽然现在他们还不过是两个还没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孩子,但若是一切仍然遵循着历史线按部就班地推进,那么留给他的接触窗口不会太久。 而除了这些之外,还有…… 叩依然紧闭着双眼,在心中沉默了很久。 挖掘历代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者的坟墓,从中吸取可能残留的查克拉与记忆信息。 千年来这对兄弟的转世,在忍界历史上留下了无数或被传颂或被遗忘的痕迹。 那些痕迹对旁人而言无足轻重,但对他来说,每一座未被发掘的墓地都意味着至少一份可能存在的机缘。 但想要靠一己之力查找到那些坟墓的线索,无异于在大海里捞一粒特定的沙。 他做不到,至少只靠自己,是做不到的。 但若是这方面的专家合作,这一切都会变得容易很多。 大蛇丸,忍界第一掏坟男孩,忍界考古学这一方面绝对的专家! 叩甚至不怀疑,大蛇丸的手里现在就已经握着好几处可能与因陀罗阿修罗转世相关的古墓坐标。 毕竟历代的阿修罗因陀罗转世,都是在千手,漩涡,宇智波这三个家族中出现。 而这三个家族对于大蛇丸的吸引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关于这三家的坟,大蛇丸这个缺德玩意儿绝对研究过! 若是和那个家伙合作,自己的行动绝对会顺利不少。 而以自己如今的实力,也完全不用担心大蛇丸跟他玩阴的。 至于合作的筹码,叩手中同样握着一大把,随便取出哪一样,都足够让大蛇丸兴奋到原地高超! 那个家伙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但绝对比这个忍界绝大多数人都聪明得多。 若自己提出合作,他同意的几率不低。 可是…… 叩睁开眼,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单调的天花板上。 但他看到的却不是那一片单调的白,而是一座很久以前被木叶暗部下令封锁的实验室。 大蛇丸叛逃后,木叶第一时间派出了多支队伍前往他在村子周边的各个秘密据点进行查封与取证。 叩所在的那支小队,负责的是偏远处的一处实验室。 它隐藏在距离木叶主城区整整一日路程的山谷深处,入口被三层封印术和两个触发式幻阵层层包裹。 推开那扇铁门的那一刻,叩第一次在战场上之外的地方感受到什么叫生理性的反胃。 那是一间并不算大的房间,四壁惨白,灯的冷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很亮。 靠墙的几排铁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大大小小的玻璃容器,每一个容器里都悬浮着不同部位的器官。 房间最深处,有着几张固定在地面的铁床,地上没有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已经从深红干涸成了暗褐色。 至于铁床上绑着的,则是一具具被掏空了全部器官的干尸。 而他们的年纪,不过是还未到十岁的孩童。 他们不是忍者,甚至都不是木叶的村民…… 叩靠在椅背上,用力揉了揉眉心。 这么多年以来,经历了那么多事,他自认为自己对很多事情的心理阈值已经调整到了一个比以往高得多的水平线上。 但在认真考虑与大蛇丸那个家伙合作的时候,那份生理性的厌恶感仍然会在一瞬间翻涌了上来。 叩不禁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 自从有了力量以后,自己很少再真正地犹豫过什么。 然而,正当他还在犹豫之时,一阵漩涡状的空间扭曲,毫无预兆地在房间中央悄然浮现…… (今天课多,比较忙,所以发的晚了些,抱歉……) (新章发了,但又卡审核了,麻了) 第71章 带土:大蛇丸又叛逃了 叩瞬间注意到那空间漩涡,心中一凝,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的光芒从思索变成了警觉。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右手在桌面上一拂,上面的卷轴已被无声地收入忍具包。 他摆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整个人慵懒地躺在椅子上。 叩的双腿交叠搭在桌角,一只手托着腮,眼神却透过那半睁半闭的眼睑,死死盯着那漩涡状的空间扭曲。 带土的身影从空间漩涡中踏出。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底红云袍,脸上戴着橙色的漩涡面具。 那只露出的右眼在面具的孔洞中微微转动,在落地的一瞬间便锁定在了那个慵懒的身影上。 叩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带土,眉毛微微往上一挑,用带着几分意外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不是昨天刚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着,他十分自然地从办公桌下面摸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红豆糕,轻巧地搁在桌面正中央。 带土的视线落在那盒红豆糕上,面具下的表情微微一怔。 短暂的沉默后,他那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现在的我,不需要这些……” 但还没等他说完,叩便十分自然地打开了精致的包装,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红豆糕,一口吞掉。 他的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朝他说道: “嗯?你刚刚说什么?” 带土:(ー ー゛)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带土看着眼前正在理直气壮地用咀嚼声回应着他的叩,在心中无语地给出了判断。 如果是平常,他大概会和这家伙怼上两句,或者从神威空间里掏出一本那家伙当初在床底下藏的写真集, 然后当着他的面津津乐道的看下去,享受着看着那家伙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的表情…… 但现在,可不是那个时候。 带土将视线从红豆糕上移开,那只独眼重新与叩的目光相接,面具下的声音明显的沉了下来: “我今天过来,是有要事通知你。” 听着带土的话语,叩咀嚼着红豆糕的动作停了片刻。 ‘这么认真,是发生什么事吗……’ 他的眼中闪过些许思绪,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的光芒从散漫变成了思索。 叩立刻把口中那口红豆糕快速咽下去,然后收起了所有浮在表面的闲散姿态,朝带土认真道: “细说。” 带土看着眼前的叩,声音沉下来,没有多余的铺垫: “大蛇丸……叛逃晓组织了。” 叩:“???” 叩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缝。 大蛇丸会叛逃这件事本身并不让他意外,倒不如说,那个家伙不叛逃才叫真正的反常。 早在鼬加入晓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将这个剧本的大纲在脑海中草拟过不止一次了。 但这么快的吗?鼬这才入伙几天啊?!这么耐不住性子的吗?!! 叩迅速将这些内心吐槽压回心底,脸上升起一抹恰如其分的诧异。 他装作一脸诧异的样子,满是疑惑的说道: “叛逃?前几天不刚开了会吗,那条臭蛇那个时候不还好好的, 哈喇子都快流在地上,盼着求着和鼬那个家伙组队吗?怎么突然就……” 叩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目光重新落在带土身上,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不会吧……” “就是你想的那样。” 带土点了点头,双手摊开,用那沙哑的声音继续陈述着,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意味: “在你执行任务的这两天里,大蛇丸那个家伙终究按捺不住自己,没等到组织安排,也没打算走正式流程,自己就去找了鼬。 过程不明,只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一场战斗。” “结果不出意外——惨败。” 带土语气玩味的继续说道: “那家伙估计是自知打败不了鼬,认为在组织里已经捞不到什么好处,于是叛逃了吧。” 他顿了顿,幸灾乐祸的继续说道: “长门那个家伙现在也差不多知道这个消息了,估计不久后就要开会说明这件事了。” “这样吗……” 叩低声喃喃道。 在听到大蛇丸已经叛逃这个既定事实之后,他的心情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放松了几分。 叩把脊背重新靠回椅子里,将那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松弛感藏在了散漫的坐姿之下。 虽然充满了自欺欺人的味道,但他还是心安理得地将合作的念头暂时从脑子里收了回去。 叩将这些短暂的心理变化全部压在了心里,接着将目光重新落在带土脸上,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 “这种事情从晓的会议上就能知道吧,你昨天才走,今天又特地折返回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抢在长门之前告诉我大蛇丸已经滚蛋了这件事吧。” “嘛,还是有必要的。” 带土看着叩,语气里多了些许的认真: “毕竟那个家伙在败给鼬之后,所逃往的方向……” 他抬起一只手,食指伸出黑底红云袍的袖口,越过叩的肩膀指向他身后那扇半开着的窗户。 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那是雾隐村外,一片被雾气笼罩的、灰蒙蒙的方向。 “——就是那里啊。” 带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叩看着带土指的方向,眼神瞬间一凝。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的光芒,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锐利,又从锐利变成了……杀意。 那是君麻吕外出执行任务,即将回来的方向!! 第72章平目蝶——解放!! 雾隐郊外,雾气朦胧的林地。 轰响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颤,被风遁查克拉绞碎的枝叶与木屑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混着被掀起的泥土与石砾,在风中旋成一片灰绿色的尘埃。 雾气被那阵狂暴的风遁余波短暂吹散,露出林地中央那片被清空的区域里,一个倒在碎木与土块之间的身影。 枇杷十藏,原忍刀七人众之一,斩首大刀的持有者,现如今雾隐精锐小队的指导上忍。 他的名字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是曾经那个血雾之里最锋利的刀刃之一。 然而此刻,这位雾隐精锐的精英上忍,却十分狼狈地躺在林地中。 他的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反折在背后,肩膀处的关节显然已经脱臼,肋部下方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但他仍死死咬住牙关,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左手撑住地面,试图重新站起身来。 枇杷十藏心有不甘的喃喃道: “可恶,要是当初没有败给再不斩那个小鬼,斩首大刀还在手上的话,本大爷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冒出来,便被他自己截断了。 他勉强抬起头,艰难地看向前方那道气息恐怖的虚影。 那道身影穿着白色的和服,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那双金色的蛇瞳在雾气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像是毒蛇在窥伺猎物。 ‘不,就算重新拿回斩首大刀,结局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毕竟对面的那个家伙,可是那个传说中的…… “哦呀,竟然还活着吗?真是惊人的生命力啊。” 沙哑而又阴冷的声音从前方的雾气中传来,带着真诚的赞叹。 只是枇杷十藏从那话语里感受到的,只有赤裸裸的渺视。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从雾气中缓缓浮现出的身影,咬牙切齿道: “木叶三忍之一……大蛇丸!!!” 大蛇丸的身影从雾气中缓缓浮了出来。 此刻的他已不再穿着晓组织的那身黑底红云制服,而是换上了一件素白的和服。 那张惨白的脸上能够看出些许的憔悴,眼窝深陷,显然状态不佳。 但面对眼前的枇杷十藏,那双金色的蛇瞳里却十分的淡然。 “哼哼哼,该说真不愧是前忍刀七人众的一员吗?” 大蛇丸的嘴角勾了起来,那条长舌从唇边探出,沿着上唇缓缓舔过: “原本想着只用一击就解决掉你的,没想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失策啊。” 他将长舌慢慢收回口中,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遗憾。 但紧接着,那份遗憾便被另一种更为炽热的情绪所取代。 大蛇丸的目光从枇杷十藏身上移开,投向他身后那片被雾气重新笼罩的丛林深处。 “虽说动静闹得太大可能会引来雾隐巡逻队的注意……” 他语气平淡的说着,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骤然涌出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但为了那个孩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枇杷十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 那被一双爬虫类的瞳孔牢牢锁定的窒息感刚有所减退,他便抓住机会,吃力的攥住了身旁那截一同被打飞的刀柄。 他用上最后一点气力将短刀从泥中抽出,将其朝大蛇丸的面门精准甩去。 那柄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以极快的速度攻向大蛇丸的面门!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大蛇丸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那柄高速攻来的忍刀便稳稳地被他夹在了指间。 大蛇丸将刀随意地甩到一旁,斜眼看向枇杷十藏的方向,面容上多了一丝明显的不悦: “真是碍事的家伙。” 他的声音冷下来几分,那层压抑良久的不耐烦终于被撕破了一角。 他右手的袖口不断的涌动着,数条粗壮的蛇影从中暴射而出! “潜影蛇手。” 枇杷十藏没有再试图躲避,他的身体已经菠萝菠萝哒,无法进行任何行动。 他闭上眼睛,耳边的蛇嘶与风声在迅速逼近。 在最后的最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自己颠沛流离之时,那个找到自己,带自己回归雾隐的身影。 那个面容平凡、笑容温和的男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朝他伸出了手的男人。 ‘看来是没办法继续报答您的恩情了啊……空大人。’ ‘不过,用这条烂命争取的时间,应该也够那两个小鬼逃掉了吧?’ 枇杷十藏在心中有些自嘲地喃喃道,嘴角扯出一个夹杂着血丝的、苦涩的弧度: ‘保护雾隐的未来吗……呵,我这种人竟然也会产生这种想法吗?’ 不过……最后,也算是做了一件有价值的事了吧。’ 他闭上眼,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但预期的痛感并未抵达。 耳边的蛇嘶仍在持续,甚至还比刚才更尖锐了几分,但那并非逼近的破空声,而是被紧紧钳制后的挣扎嘶鸣。 枇杷十藏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熟悉到让他在一瞬间几乎忘了呼吸的背影。 少年没有穿雾隐的制式马甲,只一件素白的短衫,肩胛骨的位置已有几块被汗浸透的暗色水痕。 那头白发在风中微微扬起,发尾还沾着从某处密林深处带出来的细碎松针。 他站在枇杷十藏与大蛇丸之间,双手中各延伸出一截泛着冷光的灰白骨刺,骨刺的前端恰好卡在那两条粗壮大蛇张开的上下颚之间,将它们死死撑住。 “君麻吕?!你怎么回来了?!!” 枇杷十藏几乎是吼出那个名字,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现在请不要说话,枇杷十藏老师。” 君麻吕的声音十分冷静,他双手的骨刺仍在与那两条大蛇角力。 他的肩膀因前方那巨大的力量而微微颤抖,额头已有汗珠沿着眉骨滑落,但语调依旧平稳: “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从刚才被风遁扫倒的姿势判断,脊柱下端可能已经出现了不完全性骨折。 强行说话会牵动横膈膜,进而压迫腹腔内可能在持续出血的伤口。 为了您的生命着想,现在请不要说话。” 他的声音十分冷静,冷静得让枇杷十藏想骂娘。 大蛇丸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白发少年,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满是看到中意猎物的兴奋。 那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正在将君麻吕从外到内一层层剥开,审视着他的每一寸肌肉、骨骼、血液…… 枇杷十藏察觉到了大蛇丸那贪婪的目光,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扭曲成一个愤怒的表情: “君麻吕!你这个蠢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赶过来就是在送死!!” “……刚刚的动静已经引来了雾隐的巡逻队。” 君麻吕并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枇杷十藏。 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将那些涌上来的蛇群再次顶开。 两根骨刺从他手中刺出,扎穿了两条蛇的头部。 “我和水月在路上碰到了他们,巡逻队中的一部分人已经带着紧急传讯直接抄近道前往了雾隐。 另一部分负责支援的同伴,此刻就在我后方不到八百米处,很快就会到达。” 他顿了一下,平稳地补了一句: “我是加速赶过来的,支援很快就会抵达,所以没有问题的。” “你……” 听着君麻吕的话语,枇杷十藏那到嘴边的脏话瞬间戛然而止。 “在优先保护自己的前提下,尽最大可能保护认可的同伴……这是空大人教导我的。” 君麻吕说着,双臂同时向外一震。 骨刺沿着蛇口的两颚方向精准撕裂,两条大蛇从颚骨连接的软组织处被整齐破开。 君麻吕甩掉骨刺上残余的蛇血,冷冷的直视着前方的大蛇丸。 他直视着前方的大蛇丸,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啪啪啪!!” 大蛇丸拍起了手,像是在为一场精彩的演出喝彩。 他看着君麻吕那健壮的体魄,看着那双从掌心伸出的、泛着冷光的骨刺,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满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赞叹。 “真是完美的身体啊……” “骨密度远超普通尸骨脉拥有者,肉体和血继限界之间更是达到了几乎完美的平衡…… 在我所遇到的所有辉夜一族的族人中,你都是最为优秀的一个。” 大蛇丸用惊叹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君麻吕,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看样子,你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培养者啊。” 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从赞叹变成了惋惜: “只是可惜,你的思想教育上好像出现了小小的问题……” 大蛇丸冷冷的看向君麻吕身后的枇杷十藏向,满是不屑的说道: “保护同伴?现在的雾隐,竟然也搞起这种无聊的理念了吗,真是堕落了啊……” 他张开双手,脸上的表情从惋惜变成了兴奋,像是在宣布什么不容置疑的真理: “不过没关系——” 大蛇丸的目光落在君麻吕脸上,那双金色的蛇瞳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更加执着: “我会一点一点地纠正你那错误的想法,把你培育成一个真正完美的……” “平目蝶——解放!!” 大蛇丸的话尾还未收住,一道自远及近、在雾气中穿行着的查克拉冲击波,已在下一瞬扩开为覆盖整片空地的扇形光幕! 轰——!!! 光幕碾过之处,树木倒塌,泥土飞溅,烟尘弥漫。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大蛇丸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遽收缩,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冲击波便在瞬息间便正面轰中了他的整个身躯, 大蛇丸的身影被那道冲击波裹挟着飞出了数百米,这才重重地砸在一片碎石之中。 冲击波的余波消散,空气中满是还未散落的烟尘,林地中央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沟壑,一直延伸到林地深处。 枇杷十藏趴在地上,他望着那道在自己身前数米开外径直犁出一整条焦黑通路的光幕轨迹,干涸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那是……平目蝶?” 他看着那道从雾气中走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安心的光亮。 ‘平目蝶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 伴随着他的目光,一道高挑的身影从消散的雾气中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留着短发,穿着一身深色的作战服。 青年的面容平凡,但眼神十分有神。 他的右手握着双刀平目蝶,那柄巨大的双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刀身上还残留着刚才解放时的余波,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前雾隐暗部部长,忍刀七人众之一,双刀平目蝶的使用者,现任水影辅佐,改革派领袖——椎名空!! “空大人!!” 君麻吕看着那道从雾气中走出的身影,一直平稳的声线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听着君麻吕的呼喊声,叩下意识的朝他们的方向看去,那张平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第73章 来自大蛇丸的怀疑 “空大人,我……” 枇杷十藏躺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上,艰难地撑起身体。 他注意到叩的目光朝自己这边看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秒,叩的身影便从他眼前消失了。 仅在一瞬之间,叩便出现在了枇杷十藏的面前。 他蹲下身来,一只手轻轻按在了枇杷十藏的肩上。 那力道不重,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稳稳地按回在地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叩的声音很轻,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容里满是安抚: “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他的手按在枇杷十藏的肩上,掌心处浮现出柔和的青色查克拉。 它从叩的掌心溢出,缓缓渗入枇杷十藏的伤口,沿着他的血管、经脉、肌肉纤维蔓延开来。 枇杷十藏感受着身体中不断涌现的生命力,那双因为失血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不由地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医疗忍术?” 叩看着枇杷十藏那惊讶的表情,笑着说道: “虽说学得不精,但勉强控制住你目前的伤势,还是做得到的。” 他顿了顿,接着转过头去,看向站在一旁、手中还握着骨矛的君麻吕。 “十藏就拜托你了,君麻吕。” 叩朝君麻吕认真说道: “水月和巡逻队就在后方,那边有专门的医疗忍者在,会处理好他的伤势。” 他的目光从君麻吕身上移开,落在大蛇丸被击飞的方向。 那片烟尘已经渐渐散去,露出被冲击波犁出的长长沟壑,和沟壑尽头那片被砸得稀烂的碎石堆。 叩注视着前往,声音冷了下来: “至于那条臭蛇,由我来解决。” 君麻吕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枇杷十藏,他看着眼前的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抱歉的话语。 但他清楚,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 君麻吕只是微微抿了抿嘴,朝叩点了点头。 “是,空大人。” 叩察觉到了他们心中的消沉,语气真诚的安慰道: “你们不必感到消沉。”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身为你们的上司,我为你们为雾隐、为同伴拼死战斗的觉悟而感到喜悦。 而身为你们的同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平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开朗的的笑容: “我更为你们在强敌手上活下来而感到喜悦。” 听着叩那‘真诚’的话语,枇杷十藏微微一愣。 他看着叩那张平凡到几乎不起眼的脸,看着那个温和而又‘真挚’的笑容,眼中闪过些许迷茫。 ‘这个烂透了的雾隐,竟然能够出现像空这样的家伙……简直就像是梦一样。’ 他回过神来,感受着叩那关切的眼神,那张被血污和泥土覆盖的脸上,僵硬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生性残忍的自己,也习惯了这美梦般的现实。 “那就拜托你了……空大人。” 枇杷十藏说着,有些不习惯的朝叩的方向挥了挥手。 君麻吕也朝叩的方向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浮现出细微的波澜。 然后,他扶着枇杷十藏,一步一步地朝林地外走去。 叩用眼角的余光望向他们的背影,直到确认他们真正离开后,才收回目光。 “哼哼哼……真是让人意外啊。” 沙哑的声音从远处缓缓响起,带着些许的玩味。 大蛇丸的身影,从那被击飞的远处缓缓走出。 他的白色和服上沾了些尘土,但那张惨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伤痕。 他的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那足以击飞他数百米的一击,只是拂过脸颊的一阵微风。 叩斜眼看向大蛇丸来时的方向。 那里,有一副被褪去的“表皮”正安静地躺在碎石堆中。 那是一具完整的、人形的外壳,像是一条蛇蜕下的旧皮。 ‘……大蛇流替身术吗。’ 叩看着眼前毫发未损的大蛇丸,在心中喃喃道: ‘这只赖皮蛇,果然没那么好对付。’ 对于大蛇丸毫发无损这件事,他心中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毕竟要是这家伙能被那么容易打死,那他就不是大蛇丸了。 与此同时,大蛇丸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叩,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满是惊讶: “虽说早就听闻了这些年雾隐有所改变,并有了一位力求改革的水影辅佐的传闻……” 他歪了歪头,那双蛇瞳在叩身上上下打量着,像是在审视一件有意思的展品: “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的目光从叩那张平凡的脸上移开,落在他手中的双刀平目蝶上。 那柄巨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上面还残留着释放冲击波后的查克拉余韵。 “啧啧啧……” 他的舌头在唇边缓缓滑过,那双蛇瞳里的光芒,从惊讶变成了惊叹: “能够用这柄忍刀释放出这种水准的攻击,哪怕是在历代平目蝶的使用者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啊。” 大蛇丸观察着眼前的叩,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好奇,那好奇是真诚的,像一个学者遇到了一道解不开的题: “像你这样的强者,为什么会在忍界籍籍无名呢?” 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那困惑是真实的。 在这个信息流通如此发达的忍界,一个实力达到影级的强者,不可能没有一点名声。 而这个男人——椎名空。 哪怕是自诩情报网极其广泛的自己,也对这个男人的成长信息一无所知。 他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凭空出现在雾隐,凭空成为了水影辅佐,凭空改变了这个濒死的村子。 这不对,这很不对…… 叩没有回答大蛇丸的问题,也没有去看大蛇丸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 他只是单手举起平目蝶,接着往后微微一拉,然后猛地甩出! 一道蓝色的查克拉斩击从平目蝶的刀身上迸发而出,那速度快得惊人。 那斩击在半空中急剧膨胀,从最初的一道弧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湍急的、像是瀑布倾泻般的蓝色浪潮。 大蛇丸原本松弛的目光,在斩击出现的一瞬间骤然凝聚。 作为以掌握世间所有忍术为目标的天才,他在一瞬间便看透了这道斩击的原理。 将水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融入平目蝶之中,再结合平目蝶本身增幅查克拉总量与压缩释放的特性, 在挥刀的瞬间释放出远超所消耗查克拉量,并附带着水属性性质变化的恐怖斩击! 大蛇丸注视着那道即将袭来的斩击,冷静的分析着,眼中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的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柔软的身体向一侧飘去,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那斩击从他身侧掠过,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惨白的侧脸。 斩击落空,攻向了在他身后数十米处的地面上。 轰隆隆!! 泥土飞溅,碎石四溅,地面上被犁出一道长长的、深深的沟壑。 沟壑的边缘十分光滑,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水属性查克拉切割过的痕迹。 大蛇丸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叩,那双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惊叹: ‘这种程度的熟练度和威力,至少达到了影的水准。’ 大蛇丸在心中无声地收录了这个信息,然而正当他准备继续观察之时,那双金色的蛇瞳里不由地浮现出了些许的疑惑。 这道融合了水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斩击,不知怎的,令他感到有些许的熟悉。 将性质变化融合在忍刀之上,配合自身剑术与速度,实现大幅度的范围性攻击…… 大蛇丸看着眼前的‘椎名空’,那双金色的蛇瞳微微一眯。 眼前这位双刀平目蝶的主人,他的战斗方式,似乎和那个曾让他升起几分兴趣的男人,有那么几分的相似…… 第74章 大蛇丸:万花筒写轮眼?!! 雾隐边郊的丛林中,大蛇丸那双金色的蛇瞳在叩的身上来回游移,像是一条真正的蛇在审视猎物 叩感受着大蛇丸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不禁感到一阵恶心。 ‘这条臭蛇,果然很麻烦啊……’ 叩看着眼前的大蛇丸,那双有神的眼眸里没有丝毫轻视。 虽说他对大蛇丸的为人很是鄙夷,但对他的实力却从未轻视过——哪怕自己有稳拿下他的手段也一样。 在自己眼里,大蛇丸很强,甚至要比常态下的自来也还要强! 现在的他可还没有被废双手,没有变成被白衣佐助单刷的路边一条。 他正值壮年,传承自三代火影和木叶底蕴的五行遁术与一身秘术,数十年的战斗经验和天才般的头脑,以及那绝不亚于自己、甚至是更胜一筹的剑术水准…… 放眼全忍界,哪怕是在人均怪物的晓组织中,大蛇丸的综合实力也是毫无疑问位居前列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那过于硬核的实力,大蛇丸才能在叛逃木叶后,在忍界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敢冒着被晓组织追杀的风险二次跳槽。 他敢在受伤的状态下只身前往雾隐抓君麻吕,靠的可不只是那一身几乎无解的保命能力。 若自己只是以“椎名空”的身份与他交手的话,断然是胜不过他的。 ‘但前提是……我是以“椎名空”的身份与他交手。’ 叩在心中喃喃道,意味深长地看着前方的大蛇丸。 自己原本还在苦恼着如何从大蛇丸嘴里撬出来自己想要的情报,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毕竟这家伙现在可是有着多次更换身体,和宇智波鼬万花筒写轮眼攻击的双重灵魂损伤debuff! 再加上自己和他之间有着真实身份和万花筒写轮眼的信息差。 想要控制住这个家伙,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机会了…… 叩强忍着心底那丝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将手中平目蝶的刀柄握得更紧了些。 今天,自己就当一回法海,为忍界收了这条妖蛇! 叩身形微沉,脚底在泥泞的林地上轻轻一压,整个人已在下一瞬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灰影,以极快的速度朝大蛇丸攻来! 平目蝶在他手中被紧紧的握着,在雾气中拖出两道平行的蓝色光痕,像是海面上被快艇劈开的浪线。 大蛇丸看着朝自己攻来的叩,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将脑海中浮现出的那道身影暂时放下,双手快速结印: “风遁——大突破!!” 恐怖的飓风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飓风的攻击范围极广,远远超出普通风遁忍术的破坏力。 那不是普通的“大突破”,这是大蛇丸的风遁! 它的直径至少有十几米,像是一道从地面升起的龙卷风,裹挟着沙尘、碎石、断枝,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着叩所在的方向碾压过去。 叩在心中冷静地分析着那道风暴的强度与攻击范围,眼神一凝。 若是平常的自己,完全可以靠着瞬身术的速度躲开这范围极广的风遁。 但现在……自己不能。 现在他是“椎名空”,是雾隐的水影辅佐!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不应该拥有那种速度的“普通”影级强者。 以他此刻伪装的身份和战斗风格,绝对不应该在速度上表现得太过突出。 毕竟以大蛇丸这家伙的洞察力,若是自己施展出“宇智波叩”水准的瞬身术,绝对会被他看穿自己的身份。 所以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硬抗! 叩瞬间在心中做好决定,将查克拉毫不吝啬地注入平目蝶。 刀身上那道蓝色的光华猛地膨胀开来,从锋刃表面溢出的能量无比庞大,几乎是瞬间便将他整个人都笼在了一团耀眼的水蓝色烈光之中。 他低喝一声,双手一同握紧刀柄,将平目蝶以从上而下竖抡的姿势朝着那道迎面扑来的飓风猛砸过去! “轰!!” 混合了水属性性质变化的查克拉冲击波,与飓风正面对轰! 两股影级力量在林地对撞的那一瞬间,轰鸣声大到让数百米外正在扶着枇杷十藏赶路的君麻吕都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水与风,两种属性的查克拉在半空中碰撞、纠缠! 飓风试图将那蓝色的冲击波吹散,但水的韧性远超风的想象。 它们没有消散,而是被风撕成无数细小的水珠,裹挟着被掀起的泥土,在爆炸的中心掀起一阵混杂着泥土的潮湿泥雾。 那泥雾浓稠而厚重,呈灰褐色,将整片战场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大蛇丸感觉四周的视线被阻挡,那泥雾浓稠得像是浆糊,连他的蛇瞳都无法穿透。 他眉头微微一皱,正要抽身后撤,四周的泥雾中却骤然传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轻喝: “雾隐之术!” 伴随着那一声低喝声响起,四周又掀起了一阵白色的迷雾。 那迷雾和泥雾交织在一起,将泥雾的持续时间和范围延长了数倍。 整片战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不透光的棉花团中。 ‘雾隐之术……’ 大蛇丸在心中低声喃喃道,那双金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无趣。 ‘遮蔽蛇的视线……无用的手段。’ 他在心中不屑地想着,那双蛇瞳里的光芒变得冷淡了许多。 他的感知在迷雾中蔓延,那是比视觉更敏锐的、属于蛇类的直觉。 热感应,气味追踪,查克拉波动的捕捉…… 雾隐暗杀术对别人或许有效,但对他?不过是班门弄斧! 大蛇丸一边感知着叩此刻的位置,一边在心中不屑的喃喃道: ‘刚刚竟然把这种水准的家伙和那个自来也家的小鬼放在一起比较,也真是小看他了。’ 那个小鬼虽然天资愚钝,但无论是战斗还是修行,都还算得上严谨认真。 至少在强者面前玩这些愚蠢的小手段,那个小鬼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原来是个没上过战场、战斗经验不足的水货吗。’ 大蛇丸有些失望的在心中做出了判断,他的舌头在唇边缓缓滑过,眼角的余光撇向雾中的一处方向。 他的双手瞬间结印。 “血雾刀法——骨拔!!” 在大蛇丸视线所注视的方向,无数蓝色的查克拉水刃从迷雾中射出。 它们的速度极快,数量极多,像是从一张看不见的弓弩中射出的箭雨。 那些查克拉刀刃射进大蛇丸的身体,将他整个人从肩膀到腕骨再到两侧肋骨同时贯穿! “血雾刀法——皮引!”(搂住~) 在浓重的迷雾中,叩的身影瞬间出现! 平目蝶在他手中不知何时已呈现出“双刀”的形态。 刀身一分为二,左右各一柄,被他双手握着。 他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大蛇丸身旁,将被“骨拔”控制住的大蛇丸狠狠插在地面, 另一只手中的平目蝶高举过头,刀身上的蓝色查克拉光芒大盛,然后—— 用力猛地一砸! “轰——!!”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四周的雾被那恐怖的冲击波瞬间震散! 平目蝶砸出了一个大坑。 那大坑直径约十几米,深度超过两米,坑壁上布满了被水属性查克拉冲击过的光滑痕迹。 坑底的泥土是湿的,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湿气。 但此刻在那双刀之下被钉住的,不是理应被砸成蛇羹的大蛇丸,而是一堆正在迅速松散脱离人形的泥土。 那是方才大蛇丸结印出的土分身! 叩没有把刀从地面拔出来,并非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此刻的他正被两条大蛇牢牢困住。 它们的身体缠绕着叩的四肢、躯干、脖颈,一圈又一圈,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勒断。 它们的头颅高高昂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尖锐的、倒钩状的獠牙,蛇信在空气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而释放出这两条大蛇的,正是此刻站在叩身后的大蛇丸。 他不知何时从土里钻出,出现在了叩的背后。 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仿佛刚刚的战斗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场连消遣都算不上的玩闹。 ‘这个术是……蛇睨咒缚吗?’ 叩看着牢牢控制住自己行动的两条大蛇,在心中确认。 但他表面上依旧伪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叩一边在两条大蛇的缠绕下剧烈挣扎着,一边朝身后的大蛇丸怒声喊道: “你,你竟然不讲武德,在背后玩偷袭?你太baby啦,大蛇丸!!” 大蛇丸慢悠悠的来到叩的面前,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无语。 他看着眼前气愤地瞪着他的叩,嘴角微妙地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个家伙,竟然说自己卑鄙? 他真的是雾隐的忍者吗?不,这个家伙真的是忍者吗?! 忍者的世界,什么时候开始讲“武德”了? 要不是考虑到这个家伙是在雾隐推行了那套白痴改革的领袖,又确定这个家伙绝对不敢在自己面前隐藏实力,他都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在装傻,想故意阴他一手。 “看来不过是一个在温室里养大的、空有天赋而不知道实战重要性的小鬼啊……” 大蛇丸的眼中闪过些许惋惜。 没有什么比看到一个天才浪费天分更让人惋惜的了。 当然,这是一个研究者在立场上对一个实验品的感受。 他看着眼前的叩,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哼哼哼,不用那么着急,我对你这种残次品没有兴趣,也没有要杀你的意思。” 他顿了顿,那双金色的蛇瞳里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 “毕竟……你对于雾隐,尤其是那个辉夜一族的孩子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他阴恻恻地笑着,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虽说以我来看完全不值,不过拿你来换那个辉夜一族的孩子……我想无论是雾隐,还是他自己,应该都十分乐意吧?” 叩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表现出一副被激怒的样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大蛇丸,怒声喝道: “你!!!” 大蛇丸一脸愉悦地看着眼前咬牙切齿的失败者。 他甚至主动靠近了些,想要仔细欣赏眼前这个蠢货愤怒的样子。 叩看着逼近的大蛇丸,那双假装愤怒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微微的笑意。 ‘任何忍者都有自己的弱点。’ ‘过度的傲慢。’ ‘大蛇丸,你的弱点……就是这个。’ 他在心中喃喃自语,像是在总结一盘以决定胜负的棋局: ‘在面对自认为实力完全在自己之下的对手时,对其绝对碾压后的轻视与玩弄,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无论是在对战三代火影的时候,还是与尾兽化的鸣人和佐助的交手上,你都是这样……’ 叩在心中喃喃低语着,他装作不甘的低下头,似乎是不愿看向前方的大蛇丸。 那双黑色的瞳孔中,三颗红色的勾玉瞬间浮现,在有那恐怖瞳力的催动下迅速连接: ‘不过对于你来说,这个弱点已经无所谓了。’ 叩听着大蛇丸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因为……你已经没有“未来”了。’ 在大蛇丸靠近到一定距离后,叩将装作不甘地低下的头猛地抬起。 那双黑色的瞳孔已变为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与大蛇丸那愉悦的金色蛇瞳瞬间对上。 大蛇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那双猩红的、妖异的、蕴含着恐怖瞳力的眼睛。 那双眼睛他不陌生,不久前,在那个穿着黑底红云袍的宇智波少年身上,他见过同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将他不久前被鼬支配的恐惧从记忆的深处翻了出来…… 那个少年也是这样看着他的,用那双猩红的、平静的、像是看一只蝼蚁的眼睛。 “这,这是……” 大蛇丸面色惊骇地喊道,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张惨白的脸,仿佛变得更为惨白了几分。 “万花筒写轮眼?!” (今天课多比较忙,下一章可能会晚一些。) 第75章 叩:我收服大蛇丸啦!!(cook:喵喵—喵!) 大蛇丸直视着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脑海中满是震惊与迷茫。 那猩红的图案在他的视野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他的意识中刻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想要移开目光,想要闭上眼睛,想要做任何可以摆脱那双眼睛的控制的事情。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家伙会有万花筒写轮眼?!’ 他在心中嘶吼着,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大蛇丸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无力过。 两天前,自己以商谈合作、分享晓组织情报的借口引鼬出洞。 在他的预期里,哪怕宇智波鼬是个超越了自己的天才,哪怕他开启了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也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混迹忍界数十年的自己的对手? 自己在准备万全的情况下对他发动偷袭,本该是万无一失的情况才对! 可现实的走向却与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万花筒写轮眼支配的恐惧。 自己败了,而且是惨败。 在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面前,自己甚至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那个宇智波鼬,那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自己只能狼狈地逃窜! 引以为傲的天赋,数十年的积累……自己的一切,在那双眼睛,在宇智波的血统面前,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一刻,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以及那生来就不如别人的挫败感! 大蛇丸那高傲的自尊心,在那一刻被打了个粉碎。 他不得不承认,宇智波鼬,那个十几岁的少年,是要在他之上的存在。 但他并未因此感到消沉,反而是对宇智波的血统、对万花筒写轮眼的迷恋更为执着。 若是自己有不足,那就把不足的事物填补即可。 宇智波佐助。 在宇智波一族已经灭族的今天,作为宇智波一族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作为宇智波鼬的弟弟,他的天赋绝对不会与鼬差太多,他绝对也有着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潜力! 明明已经做好了完美的计划,叛逃了晓组织,远离了那个有能力对自己产生生命威胁的宇智波鼬。 来到了雾隐,计划抓住那个传闻中拥有尸骨脉的辉夜一族的天才——君麻吕。 先以他的身体作为暂时的替代品,然后再去发展自己的势力,为之后入侵木叶、捕获宇智波佐助做准备……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计划会在这一步就翻了车? 为什么眼前这个雾隐的小鬼,会有万花筒写轮眼? ’等等……雾隐的……小鬼?’ 大蛇丸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平凡的面容,试图在上面找到那个痞帅的青年的影子。 最终,他在青年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上,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影子。 ‘宇智波……叩!!’ 在万花筒写轮眼的控制下,大蛇丸的喉咙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只能心中撕心裂肺地吼着那个青年的名字。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在心中嘶吼着,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中,唯一一个被自己所无视的存在,那个天资平平的凡人…… 他怎么可能也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此刻,大蛇丸已全然不在乎为什么宇智波叩会在雾隐,又为何成为了水影辅佐的问题。 他此刻的心中,已完全被不甘与屈辱所填满! 宇智波鼬可以碾压他,他能够理解。 毕竟哪怕宇智波鼬没有万花筒写轮眼,没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脉,那也是天赋可以与自己匹敌、甚至还要在自己之上的天才! 可宇智波叩算什么? 那不过只是个靠着宇智波千年积累的底蕴,靠着少年时期超乎同龄人的早熟,先一步同龄人学习与积累,盗取“天才”之名的凡人罢了。 嫉妒,对宇智波血统深深的嫉妒,以及对自己败于此的深深不甘,在大蛇丸的眼中展露无遗! “你好像对我开启了万花筒这件事很不服啊……” 叩凝视着大蛇丸那满是不甘的金色蛇瞳,淡淡地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叩自然看出了大蛇丸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那张惨白的脸上的惊骇,那双蛇瞳里快要溢出来的嫉妒,一切都在万花筒写轮眼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叩缓缓开口,在开口的那一刻,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本音: “不服?那你就给我憋着!”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平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与那温和的外貌完全不符的、嘲讽的笑容: “我话就摆在这里,在我这双眼睛面前,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想要习得天下所有的忍术?想要获得永生?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叩的声音越来越冷,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 “在你的后半生里,我会把你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用处全部榨干。 然后再把你吃干抹净之后,把你的尸体剁碎了喂帕克,让它一口不剩地全部吃掉! 你就算保命手段再多,我也会想尽所有的方法,让你彻底地死掉!” 他顿了顿,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妖异: “像你这种自以为是、不把人命当命的家伙……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宇智波……” 大蛇丸咬牙切齿地,艰难地说着这个名字。 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但那最后的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含混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还没等他说完,在叩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下,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 那双金色的蛇瞳里的光芒开始一点一点熄灭,他的表情也开始渐渐变得平缓。 最后,他呆呆地矗立在原地,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金色的蛇瞳中只有一片虚无。 那两条缠绕着叩身体的大蛇,在叩操控着大蛇丸的意志下,缓缓松开了束缚。 它们从叩的身体上滑落,像两条被丢在地上的绳子,被收回了大蛇丸的袖中。 叩凝视着眼前彻底失去自我意识、沦为和四代水影矢仓一般的傀儡的大蛇丸,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为民除害般的爽快,和获得至宝的喜悦。 就在叩准备仰天一笑,来释放自己心中的喜悦之时,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身体微微一僵。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周围传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周围的空气里拧开了一个漩涡。 叩没有回头,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张平凡的脸上的表情,从放松变成了无奈, 叩迅速给面前的大蛇丸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暂时逃离雾隐,今天晚上,在雾影东南侧的郊外等我。” 接收到叩的指令后,大蛇丸机械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朝林地外疾驰而去。 那速度很快,快到只是一瞬间,那道穿着白色和服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雾气的深处。 叩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正在翻涌的雾气,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渐渐收敛。 而在他的身后,一道漩涡状的空间扭曲在空气中缓缓成形。 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袍、戴着橙色漩涡面具的男人,从那扭曲的空间中浮现出来…… (想着至少是蛇叔可能为数不多有自我意识的时候了,给他多整了点戏份。 其实本来还想加一段: 叩:最后给你解个惑,宇智波的万花筒,是玩唯心的! 唯物主义科学家大蛇丸:……焯!! 但想着还是整点严肃的比较好,所以就没加,放在这里当个彩蛋吧) (感谢水墨园林大大的大神认证,从明天开始,这几天都会三更的!) 第76章 棋子 带土的身影从神威的空间漩涡中出现,稳步落在地上。 他站在那片被战斗摧残过的林地中央,那只露出的右眼缓缓扫过四周。 断裂的树干,翻起的泥土,地面上纵横交错的沟壑…… 带土的目光没有在那些残破的景象上停留太久。 对他来说,这样的场景见过太多次了。 在战场上,在废墟中,在自己亲手制造的那些“意外”里。 他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扫过四周,接着十分自然地看向叩所在的方向。 “让那家伙逃掉了吗?” 带土语气平淡的说着,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叩转过身来看向他,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温和无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 “毕竟总不能用真本事吧? 想用雾隐的‘椎名空’的实力留下那条臭蛇,还是有些麻烦的。” “……说的也是。” 带土赞同地点了点头。 虽说在他眼中,叩的实力绝对要强过大蛇丸。 但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叩与大蛇丸之间的实力差距,确实还没有大到可以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强行留下他的程度。 大蛇丸绝不是什么废物,哪怕是他自己,也不敢断言能留下那个三忍之一的大蛇丸。 带土看着叩,语气平淡的安慰道: “以大蛇丸的手段,留不下他很正常。 比起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强行去抓那个麻烦的家伙,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 “毕竟现在的雾隐,可是我们用来削弱木叶和其他忍村的、重要的棋子啊……” 叩听着带土的话语,眼中闪过一抹阴影,但表面上还是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带土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哪怕演得再怎么真,他这里所经历的一切,也不过是一场戏。 雾隐所看到的希望,血雾时代幸存者们所攥紧的曙光,不过是他们二人策划出来的戏剧。 雾隐是他们手中的工具,是明面上的白手套。 椎名空这个虚假的名字,本就无时不刻的提醒着自己: 真正的自己,从来就不属于雾隐…… “空大人!!” 远处,传来雾隐暗部和巡逻队的声音。 那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着急切和紧张。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雾气中回荡。 带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只孔洞下的右眼微微眯起。 他看向一旁的叩,语气平淡的告别道: “那我就先走了,雾隐这边……就继续拜托你了。” 漩涡状的空间扭曲在他右眼处浮现,将带土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卷入其中。 “等一下。” 叩开口叫住了他。 那声音不高,却让带土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自然地停止了神威的施展,那只露出的右眼平静地看着叩,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安静地侧回头来。 叩看着眼前的带土,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情愿: “……谢了。” “关于你告知了我大蛇丸来抓君麻吕的事情。” 叩心里清楚,要不是带土过来通知了自己,自己很有可能无法及时赶到。 自己的感知能力虽然称得上一句优秀,但他的精力几乎全都用在了感知周围随时可能用神威出现在他身边的带土身上,根本无暇用在感知雾隐的情况上。 而且,自己的感知范围也覆盖不到这片距离雾隐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外围林地。 等到自己和支援赶来,君麻吕大概率可以保住,但枇杷十藏很有可能死在大蛇丸的手下。 而且周边有雾隐的支援,自己想用万花筒控制住大蛇丸也会变得麻烦不少。 某种意义上来说,带土既算是救了枇杷十藏一命,也是间接为自己收复大蛇丸出了一份力。 ‘呵,这应该是这家伙这些年为数不多做过的积德事吧……’ 叩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带土看着叩道谢的样子,面具下的眼睛短暂地怔了一瞬。 ‘谢谢……吗。’ 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 发自内心的感谢。 在过去,那本是他在熟悉不过的事物。 那本应是他自认为已经不需要了的事物。 但此刻,从叩嘴里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心中的某处,还是不自觉的微微动了一下。 带土的嘴唇在面具下微微翕动了一下,声音更沙哑了些: “……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哈?” 叩看着眼前语出惊人的带土,眉头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狐疑和诧异。 带土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像是要把什么不该有的情绪从脑海中甩出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那只露出的右眼里的光芒也恢复了冷静: “……没什么。” 带土看着叩,语速略快了几分,像是在用之后的事物遮盖掉被他无意间撕开的那道裂缝: “最近木叶那边好像有动静,这段时间,我大概不会来了。” 说着,他看向不远处那数道越来越近的身影,朝叩的方向招了招手。 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跟朋友道别。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一阵漩涡状的空间扭曲中,缓缓消失了。 叩回忆着带土刚刚的话语,心中有些许的凝重。 不出意外的话,带土那家伙说的“动静”,应该指的就是自来也回村的事吧。 ‘木叶的,第五代火影吗?’ 他在心中喃喃道,那双有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改变,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空大人!!” 雾隐暗部和巡逻队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些模糊的身影从雾气中冲出,出现在林地边缘。 他们看着站在林地中央的叩,看到他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抱歉,空大人!我们来晚了!” 领头的暗部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歉意。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吓的。 身后的那些人也纷纷跪下,动作整齐划一。 叩看着他们,那张平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不必在意,这个距离,你们已经是尽最大的努力赶过来了。” 他转向四处的泥坑断树和那一片狼藉,声音里重新出现了吩咐工作时的从容干脆: “这四周的损伤就拜托你们了,战斗痕迹的清理按二级标准,林区恢复按常例报后勤部批。” “是!” 叩听着暗部的回应,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促狭: “哦对了,这算加班费用,记得向你们小队的队长申请哦。” “是!!!” 暗部们高声应道。 叩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 “空大人!” 他回过头,看向那个领头的暗部。 感受着叩的视线,青年脸上的肌肉明显地绷紧了一下,生涩地扯出了一个弧度。 那弧度不太自然,看得出青年并不是常在人前做出微笑的性格: “谢谢您,空大人! 请您好好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请您放心!” 他身后的暗部们也纷纷点头,他们望向叩的眼神中,满是真诚的关心与崇拜。 叩看着身后齐齐朝他致意的雾隐暗部和巡逻队员,那张平凡的脸上,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不用客气。” 叩转过身,脚步有些加快的朝雾隐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些暗部和巡逻队员开始忙碌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在雾气中微微停顿了一瞬…… 第77章 君麻吕的请求与自来也回村 “宇智波带土,我操尼玛!!” 雾隐办公室,叩一脸黑线地看着空荡荡的抽屉,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他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柜子,那个不久前还塞满了一盒盒红豆糕的柜子。 此刻,里面只剩下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香气。 那香气还在,但东西……全没了。 “难怪那逼样的临走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说什么‘谢谢’,原来是在这儿等我呢?!” 叩的手指在抽屉边缘用力一敲,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桌面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他的脸黑得像是锅底,那双平日里温和有神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请你吃你不吃,就好一口偷吃是吧?把老子的红豆糕还回来!!” 那可是自己从雾帆港回来时逛了半条街才找到的好店啊。 自己本来打算把它当办公小零食吃的,处理文件累了来一块,心情不好了来一块,被带土气到了也来一块。 结果自己没吃多少,全便宜那个cs了! 还好自己完成任务后第一时间回了家,把给香燐的那一份留了下来。 要是连她的份都被偷了,他非得冲到神威空间里去跟带土拼命不可!! 想到这里,叩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想到被带土坑了一手,顿时又感觉浑身不自在。 “吃吃吃,吃死你,逼样的虚化狗!!” 正当叩准备继续发泄心中的怨气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叩眉头一皱,那张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温和从容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说道: “请进。” 门被推开,照美冥率先走了进来。 她的面容冷艳,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空,你不要紧吧?我听暗部的人报告说你单独和大蛇丸交手了,你……” 叩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安抚一个过度紧张的孩子: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照美冥用那满是关切的眼神将叩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从额角到肩膀,从胸口到腰侧,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她的目光在叩左臂袖口上那道被风遁余波割开但并未见血的口子上停了一瞬。 片刻后,她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手指因为浓浓的自责微微攥紧,语气低落的喃喃道: “要是我能提前赶过去就好了……” “不要这么说。” 叩打断了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两个必须要有一个留在雾隐,这不是我们的约定吗?” 他看着照美冥,那双有神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无论是为了雾隐,还是为了改革派,我们都必须这么做。” “话是这么说……” 照美冥的声音很低。 一想到叩在与大蛇丸那个恐怖的敌人交手时,自己却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涩涩的。 她有些不甘心地低下了头,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叩看着有些消沉的照美冥,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好了好了,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来谈谈这件事的吧?” 说着,他看向了照美冥身后那道一直沉默着的身影。 那道身影站在照美冥身后半步的位置,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 他的身形修长,肩膀微微缩着,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待大人的审判。 察觉到叩的视线,君麻吕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从照美冥的身后走了出来。 照美冥没好气地看着身旁的君麻吕,心中的不满毫不掩饰地写在她冷艳的眉眼之间: “你有什么话,就跟空亲口说吧!把跟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给他说出来!!” 君麻吕的身体下意识地颤了颤,本能似的,小鸡啄米般快速的点了点头。 叩看着面前窘迫的君麻吕和表情不善的照美冥,不免感到有些惊讶: ‘君麻吕这小子,怎么把照美冥气成这个样子的?’ 他在心中喃喃道,有些好奇地朝君麻吕看过去,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君麻吕沉默了片刻。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那张苍白的脸上,表情从犹豫变成了决绝。 “我希望——”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能在接下来的修行中,将修行的重点……放在尸骨脉上!” “驳回!”×2 叩和照美冥一脸严肃地看向君麻吕,异口同声道。 两个人的严肃视线从左右两侧同时聚焦到君麻吕脸上,办公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陡然降温。 “唔……” 遭受到明面上司、实际上义父义母的严词否定,君麻吕下意识低下了头。 叩和身旁同样一脸无奈的照美冥对视了一眼,心中顿时了然。 ‘这臭小子,看来是青铜碰上王者局,被大蛇丸虐急眼了啊……’ 叩看着眼前的君麻吕,语气柔软的安慰道: “我知道,你是因为在和大蛇丸的战斗中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焦虑。 但你还年轻,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成长。 以你的天赋,假以时日一定能够超越大蛇丸,甚至超过我们……我一直是这么坚信着的。”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的笃定没有丝毫打折: “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没错!” 照美冥在一旁附和道,她看着君麻吕,认真的劝诫道: “君麻吕,你是雾隐年轻一代天赋最好的天才,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你的血继限界,尸骨脉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所带来的血继病同样是个巨大的风险。 无论是站在个人,还是雾隐高层的立场上,我们都不可能答应你的要求。” 君麻吕听着两人的话语,沉默地低着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平常平淡的眸子里,满是不甘。 那不甘不是对叩和照美冥的不满,而是对自己的不满。 叩看着眼前的君麻吕,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君麻吕此刻的心情,他完全能够理解。 空有一身天赋,却无法挖掘,本就已经是相当残忍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在差点失去了枇杷十藏的情况下,这个年轻的少年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不过幸好,君麻吕和水月那个魔丸不一样,这孩子是个灵珠。 虽然有什么事都会自己闷着,但在大事面前都会寻求自己和照美冥的意见——这一点还是相当不错的。 “关于尸骨脉的修行问题上,就到此为止吧。” 叩温和地为这个话题划上了句号,既不显严厉,也不留讨价还价的余裕: “我的意见依旧保留,在没有彻底解决血继病的情况下,绝不允许你私下修行尸骨脉。” 听着叩的话语,君麻吕头更低了几分,整个人明显消沉下去。 “但是——” 叩话锋一转,认真的说道: “但为了在解决血继病后,为尸骨脉上的修行做准备,我会更加严格地给你制定一份修行方案。” 听着叩的话语,照美冥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的声音拔高了些许,难以置信的说道: “等等……空,解决血继病?你的意思是……” 叩笑着点了点头: “啊,虽说只是有了点眉目,但确实能看到解决血继病的可能。” 听到叩的话语,原本低着头的君麻吕瞬间抬起了头。 那张苍白的脸上,那双平日里平淡如水的眼眸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希望。 他十分清楚,若不是真的有那个把握,空大人绝不会轻易许下承诺。 自己真的能够变强,能帮上空大人他们的忙,甚至是有着保护他们的机会! “谢谢您!空大人!!” 君麻吕语气激动地说道,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叩笑了笑,接着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那份随和与往日别无二致,但下一刻,他的话语中便带上了师长的郑重: “但既然你既然要快速变强,那接下来的修行,可就要变得更加严苛了……你可要做好觉悟啊。” 听着叩的话语,君麻吕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照美冥看着他那双恢复了过来、不再灌满阴沉的眼睛,心底那股从推开门起就压着的担忧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她走到他身边,抬手揉了揉君麻吕那头柔顺的白发,像一个大姐姐般语气温柔的说道: “好啦,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快点回去吧。 你不是一直担忧着老师的状况吗?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 说着,她将目光看向叩的方向,朝他悄悄眨了下眼睛。 叩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准备起身与他们一同去看望枇杷十藏。 然而他刚站起身,就听见君麻吕的声音从前方重新传了过来。 “空大人,照美冥大人……请等一下。” 叩和照美冥同时停下了行动。 两个人同时看向面前的白发少年,发现他方才点在脚下的那一抹犹豫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报告工作般的严肃。 君麻吕压下眼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忧虑,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们: “在我和枇杷十藏老师这次执行任务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 叩和照美冥对视了一眼,目光认真地看向君麻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君麻吕继续说道: “在我和枇杷十藏老师前往波之国执行任务时,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之间产生了些许的交流,甚至达成了短暂的合作。 而据枇杷十藏老师所说,那个人的身份是……” 他停了一下,语气认真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与那位大蛇丸齐名的三忍之一,自来也。” “而在最后分别之时,他所前往的方向……是木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个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很有可能要回到木叶了。” —— 与此同时,木叶大门。 阳光正好,从树梢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门两旁是绿色的林子,满是生机,鸟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欢迎什么人归来。 前方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写着“木叶”的牌匾。 自来也站在大门外,看着那与自己离开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大门,驻足了许久。 “真是好久没有回来了啊,木叶。” 他半是感慨半是自言自语地低声念了一句。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位置。 自来也的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接下来几章要稍微转移一下视角,切换到木叶这边了,会写出关于主角对木叶的影响和很多人的变化的,希望大家能接着看下去。) (今天还有一章,只是可能会晚点……) 第78章 打的刁民没路走,我的名字那路多 火之国,木叶。 木叶,忍界最为强盛,也是最为繁华的忍村。 阳光从蔚蓝的天空中倾泻而下,将这座建在林间的村子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中。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远处火影岩上的历代火影头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俯视着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距离那场几乎动摇了木叶根基的九尾之乱,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被摧毁的城市重新建起。 木叶也是如此,新的建筑拔地而起,新的道路铺展开来,新的面孔不断涌现。 这个曾遭受过巨大创伤的村子,在时间的抚慰下重新恢复了元气,甚至更加繁华。 只是在那表面的繁华下所遮盖的阴影,却始终存在于这棵参天大树之下…… 木叶的街道人来人往。 现在正值下午,阳光斜斜地照在路面上,将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家庭主妇们在路边的菜摊前挑挑拣拣,身边大多跟着年幼的孩子。 那些孩子三五成群地在路边嬉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结束了任务的中年忍者,他们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起,正商量着去哪个居酒屋喝点小酒。 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但也带着放松。 那是任务完成后、在下一份任务到来前的短暂休憩。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和任何一个普通的下午一样。 自来也走在木叶的街道上,一时间感到些许恍惚。 他的眼睛从街道两旁的店铺上扫过,满是陌生。 经过九尾之乱的破坏,大部分的建筑和道路都已经经过重建。 那些他曾经走过无数年的道路,此刻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曾经在这里的那家团子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卖忍具的铺子。 曾经在那里的一棵老槐树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树桩。 直到现在为止,自来也才终于感受到了木叶的变化。 时间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走过了七年,而他直到此刻,才真正站在了这片土地上,用双脚丈量着这些年错过的距离。 他的视线越过火影大楼,落在那显眼的火影岩上。 那几颗巨大的头像雕刻在悬崖上,从初代到四代,一字排开,俯视着整个村子。 他的目光停留在最边上那个头像上。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那年轻的、温和的、带着笑意的面容,被永远刻在了石头上。 光阴侵蚀了岩石的棱角,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像是永远不会熄灭。 自来也望着那熟悉的轮廓,久久出神。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宛若太阳般温和的笑脸。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语气轻柔的。喃喃道: “……说这些话可能太晚了些。” 他顿了顿,眼中多了些许的湿润: “水门,我……回来看你了。” 那声音在空气中飘散,被风吹走。 自来也轻声自语着,心中巨大的羞愧感让他不禁低下了头,仿佛不敢继续去看火影岩上水门的眼睛。 片刻过后,自来也摇了摇头。 他抬起了头,眼中的浑浊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清亮的决意。 自己不是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背负起曾经所犯下的错误,走好现在的每一步,从而改变未来! 自来也想起不久前在叩面前做下的承诺。 “成为木叶的第五代火影” 那绝不是什么空话,也不是热血上头的一时冲动,而是他在经历了太多、失去了太多、错过了太多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要走的路。 自来也在心中做好了决定,开始认真思考起了接下来的行动: ‘接下来该先做什么呢?是先去火影大楼见老头子,还是……’ 然而,就在自来也思考之时,那些从路边的菜摊传来的、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中。 “哎,你说最近怎么没见着那个妖狐啊?平常这个时候他不都在街上乱窜吗?” “怎么,你还想见那个晦气的东西?那个妖狐不出现不是挺好的吗,省得一天天提心吊胆的……” “话是这么说,但你不感觉太不寻常了吗?越是这样,感觉越害怕啊。” “哎呀,你放心好了,我特意向隔壁家的山田老头打听过了。 他家是给一乐拉面进货的,从一乐大哥那里知道了点消息。 前不久宇智波一族不是出事了吗? 据说就剩下一个七岁的孩子,那个妖狐最近之所以没什么动静,好像是一直在缠着那个孩子。” “啊?那个孩子真可怜啊……不仅经历了那种事情,竟然还要被那个妖狐给缠着?” “谁说不是呢,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太好,不过也多亏了那个孩子,咱们也能过两天踏实的日子了……” 那些声音很轻,但那话语中的恶意,却十分的浓烈。 自来也听着村民们那对鸣人满含恶意的话语,不禁捏紧了拳头。 他想起叩曾对他说过的话: 鸣人在木叶过得并不怎么样。 但直到此刻,直到亲耳听见这些满是恶意的话语,被这些拎着菜篮牵着孩子的普通村民用再日常不过的闲聊语气从嘴里吐出来。 他才真正明白叩说的“不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作为英雄之子的鸣人在木叶竟要经历这般待遇,自来也的心中便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他们怎么敢对鸣人这样?!他们怎么能对那孩子这样?! 他可是水门的儿子啊!! 自来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把愤怒写在脸上的人,但此刻,他已经无法再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是的,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想的。 自来也面色阴沉的径直走向说着那些窃窃私语的两个妇女。 他的步伐很大,那件红色的外褂在风中飘动,白色的长发在肩头飞舞。 那两个妇女也注意到了丝毫没有掩饰气息想法的自来也。 她们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身材高大的白发男人正朝她们走来,也注意到了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 她们的眼中下意识地升起了畏惧的情绪,手中的菜篮子微微颤抖,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们——” 正当自来也打算怒声呵斥她们的时候,街道上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他的话语。 “快躲起来!!妖……漩涡鸣人那个疯小子又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街角炸开,带着不加掩饰的惊恐。 他刚张开嘴,一股远远超出正常范围的叫嚷声从街道西侧猛地席卷过来。 “什么?!赶紧收拾东西快跑!让女人和孩子先走!!” “不是吧,这安稳日子才过了几天啊,那个小怪物怎么又来了?!” “妈妈,我怕!” “乖,不哭不哭,你屁股上的伤已经好了,只要咱们不去招惹那个疯子,就不会有事的!” 自来也:(??????) “……唉?” 自来也看着四周瞬间慌乱起来的人群,那张豪放的脸上满是茫然。 怎么感觉事情的发展,好像和自己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不一会儿的功夫,四周的人群已经纷纷消散。 那些摆摊的货物被迅速收起,塞进背包、箱子、推车。 周围的店面非常熟练地关闭了大门,有人在门板上挂上“休业中”的牌子。 有人直接拉下了卷帘门,那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已经是经历过无数次排练般熟练…… 转眼间,整条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地面上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 自来也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街道中央,有些发懵地摸了摸脑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在心中嘀咕道,眼里满是深深的不解。 ‘叩那孩子不是说木叶村民们一直在欺负鸣人吗?但这感觉怎么更像是害怕呢?’ 虽然差别不大,但自来也明显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之处。 “救,救命啊!!” 他还没来得及把思路梳通,耳边便已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自来也下意识朝身后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正在朝前方狂奔的中年男人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淤青和肿包,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嘴唇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一边狂奔,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救……救命啊!!谁来,谁来救救我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满是惊恐。 “杀人啦,那个妖……怪物杀人啦!!” 回应他的,只有身后那愤怒的童声: “我杀你个老冯!吃我一招——鸣人投射!!” “啪!” 一个巨大的木棍从男人的背后投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应声倒地,在地面上滑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身体在剧烈颤抖,但还是满脸惊恐地朝前方爬去。 “啪。” 正当他继续往前爬时,一只小脚踩在了他的头上。 男人的身体一僵,顿时停下了挣扎。 他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向那个俯视着自己的少年,浑身颤抖着,像是一只被猫按住的耗子。 那个少年看上去七八岁左右,背后披着一个橘色的大衣。 他身上穿着一件带有漩涡形状的黑色衬衫,面料被汗水浸湿,贴在他瘦削却结实的身体上。 少年留着一头金色的刺猬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面色红润,短小的手臂上能看出明显的肌肉线条。 他的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稚气,但少年眼中的锋芒,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 此刻,少年正用他那天蓝色的眼眸俯视着面前的男人,眼神中满是冷意。 这个少年明明跟着男人跑了一路,却没有丝毫喘气,甚至气息十分平缓。 “你不是很能逃吗,接着逃啊?” 鸣人看着脚下的男人,冷冷说道。 “求求你……轻点,可以吗?” 男人声音颤抖的哀求着,他的身体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被打断了尾巴的狗。 鸣人看着脚下哀求着的男人,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个太阳般的笑容: “我拒绝!” 说着,他抡起了拳头,朝男人的脸上狠狠打去。 “啊!!!” 男人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街道。 自来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整个下巴都要被惊到了地上。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关于我写着写着手机没电了,充了会儿电我再继续写,结果时间超了这档子事……) 第79章鸣人【双亲连接】 鸣人骑在中年男人的身上,一拳一拳地砸下去。 男人的脸颊已经肿的不成样子,鼻血流了一脸,混杂着眼泪和鼻涕,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黏腻的水洼。 “啊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男人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尖锐而凄厉。 周围的房屋大门紧紧关闭,有几间房屋的窗户露出了点缝隙,畏惧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村民的眼神里没有太多惊讶,仿佛对眼前的场景早已习惯。 “那个疯小子又在打人了……” “嘘!小声点!你想被他听见吗?”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小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谁知道呢,反正别惹他就对了。” 窃窃私语从门缝和窗缝里渗出来,像是一群老鼠在墙根下窸窸窣窣。 自来也渐渐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个骑在成年人身上挥拳的金发少年,眉头紧紧皱起,那张豪放的脸上满是沉思。 不对劲,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非常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止鸣人这“暴力”的举动。 然而,他的脚刚踏出一步,便停了下来。 因为他的感知,告诉他了另一件事。 以他顶尖的感知能力,在踏上木叶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鸣人的四周,隐藏着数量不下十几个的暗部成员! 面对人柱力对村民的暴力行径,他们却没有丝毫的行动,只是在暗中静静地注视着。 纵使心里难以置信,但眼前的场景,让自来也不得不联想到那个最有可能的猜想: ‘老头子他……默认了鸣人这孩子的行为?’ 自来也不禁对脑海中浮现出的想法感到荒谬。 ‘那个老头子默许了鸣人这孩子暴打村民?这怎么可能?!’ 自来也努力思考中…… 0.01秒后,自来也放弃了思考。 啧。” 他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 ‘算了,等见到了老头子,再当面问他就行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 自来也看向前方丝毫没有停下想法的鸣人,看着他身下那个痛得浑身抽搐的中年男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该怎么和这孩子说上话呢? 就在自来也努力思考着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正常方式出现在鸣人面前时, 鸣人那举起的拳头,微微停顿了一瞬。 一道温和的男声,从他的脑海中响起: “好了,鸣人,差不多可以停下来了吧。” 那声音像是春日里的微风,温和而轻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他已经受到了惩罚,只要他认清了自己的错误,那……” “水门你闭嘴!!” 男声还没有说完,一道愤怒的女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语。 听着那愤怒的女声,鸣人几乎本能地浑身一颤。 此刻,鸣人的内心世界。 那是一片广阔的空间,地面上铺着淡蓝色的光晕,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却有光。 在空间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被封印符覆盖的铁门矗立在那里,门后是一双比灯笼还大的、猩红的竖瞳,在黑暗中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水门站在那片淡蓝色的光晕中,小心翼翼的看向身旁怒火中烧的妻子: “玖辛奈,我觉得这样差不多已经可以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生气的孩子: “现在木叶已经没有人敢再欺负鸣人了,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鸣人在木叶的风评,恐怕会更……” “怕什么?!” 玖辛奈黑着脸看向一旁的水门。 她那红色的长发在无风的空间中轻轻飘动,像是燃烧的火焰。 玖辛奈双手叉腰,那张美艳的面容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怒意: “水门!你到底站在哪边的啊?!” “我,我当然是站在你和鸣人这边的!” 水门看着眼前愤怒的妻子,想都没有想的迅速回答道。 “那你就别替他们说话!!” 玖辛奈双臂在胸前交叉,怒气冲冲地说道: “鸣人受了他们那么多年的欺负,让他们吃点苦头怎么了?! 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这么多年一点记性都不长。” “当初我刚来木叶的时候敢来欺负我,现在竟然还敢来欺负我的儿子?! 真是给他们脸给多了,我看这群家伙就是欠揍!不收拾不行!!” 听着妻子那满含愤怒的话语,水门十分从心的选择了闭嘴。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默默朝妻子那旁靠近了半步,以显示立场上的绝对忠诚。 玖辛奈无视了身旁汗流浃背的水门,朝上空高声喊道: “鸣人!别听你爸爸胡说!听妈妈的话,给我狠狠地揍他!!!” 而就在他们身后的巨大牢门内,传来了一阵忍无可忍的咆哮声: “吵死了!!!” “你们要吵去别的地方吵去!!别来打扰老夫睡觉!!!” 话音未落,一条庞大的橙红色的尾巴便向牢门横扫而过,将意识的整个底面都震得嗡嗡作响。 …… 现实中,鸣人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耳朵。 虽然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个动作对隔绝脑海里的声音没有任何实质作用。 鸣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一直都很喜欢老爸和老妈在自己脑海中吵吵闹闹的感觉。 哪怕这样的生活已经持续了两年的时间,他也从未感到过有一分一毫的厌烦。 毕竟……那被父母关注与关爱着的感觉,是两年前的自己只能在梦中才能拥有的。 但那偶尔从脑海中蹦出来的,震耳欲聋的哈气声,那可就另说了…… 想到这里,鸣人的小脸不禁有些微微扭曲。 被鸣人压在地上的男人显然察觉到了身上的力道松了几分,极度小心地把那张已经肿得看不出原貌的脸转了过来。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但不敢动,只是小心翼翼地用那勉强能睁开的眼睛看着鸣人,用眼神询问着鸣人是否是放过了自己。 鸣人看着眼前已经被自己揍成猪头的男人,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皱了皱眉头,沉思了片刻后,用奶里奶气的声音认真询问道: “喂,你……知道错了吗?” 男人疯狂点头,语气急促的回应道: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错在哪?” “错在,错在……” 男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在肿胀的眼眶里拼命转动,似乎是在努力的思考着,但却什么都没有想出来。 “嗯?” 看着眼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男人,鸣人的眉头微微一挑,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拳头挡住了午后从他正后方斜射过来的阳光,在男人那张肿得几乎无法辨认的脸上投下一小片圆形的阴影。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男人委屈地大喊道: “大人,祖宗!!我承认,我承认以前确实说过您的坏话,但自从您上次教训……教育过我之后, 我可真的、真的一句关于您的坏话也没有再说过了! 您要信我啊!!我是冤枉的……我是真的冤啊!!!” 听着男人鬼哭狼嚎般的辩解,鸣人坦然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确实,自从上次我把你打成猪头之后,你确实老实了不少。” “那,那您为什么……” 鸣人摇了摇头,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厌恶: “你犯的错,不是在我身上。” “……啊?” 男人的嘴巴张成了“O”形,那双已经肿得看不清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鸣人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咬牙切齿的朝面前的男人说道: “你……说过吧?当着那群狐朋狗友的面,得意洋洋地说‘宇智波一族活该灭族’!这样的话……你说过吧!!!” 鸣人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些: “你这个因为偷东西被木叶警备队关了好好几天的混蛋,竟然敢得意洋洋地说这种话!!” 他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男人,高高举起拳头,声音拔高了几度: “像你这样的蛀虫,就该——” 正当鸣人的拳头即将落下之时,一道疲惫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够了,鸣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鸣人的行动瞬间停住。 他的拳头悬在半空中,那张稚嫩的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消散。 鸣人猛地回头,看向后方那个黑发的少年身影。 少年看上去七八岁左右,和鸣人同岁。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高领长衫,肤色白皙,五官精致。 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经能看出将来会是怎样的美男子。 那头黑色的秀发有些许凌乱,大大的黑色眼眸中满是令人心碎的空洞。 唯有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年时,那双落寞的眸子多了些许的神色。 “佐助,你怎么过来了?!” 鸣人惊讶地喊出了少年的名字。 他从中年男子的身上跳了下来,然后十分熟练地一脚将他踹进了路边的一个胡同里。 男人滚进胡同的阴影中,发出“哎呦”一声闷响,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鸣人拍了拍手,然后笑嘻嘻地走到了黑发少年的身旁。 佐助看着鸣人那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那双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没有说什么别的话语,只是转过头,低声道: “我们……回去吧。” 鸣人看着眼前毫无生气的佐助,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心疼。 他一边听着心中正在帮他提着“怎么安慰佐助”的父母的话语,一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一边目睹了全过程的自来也,仿佛还没有消化完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鸣人即将离开之时,自来也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他没有时间再思考什么“完美的登场方式”,语气急切道: “等一下,鸣人!!” 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鸣人和佐助的脚步同时停下。 鸣人听着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去。 那张稚嫩的脸上,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好奇。 当他看到自来也那高大的身影后,一道惊喜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那是……自来也老师?!” 在鸣人的内心空间中,水门透过鸣人的视野看到了眼前那熟悉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怀念。 鸣人看着眼前的自来也,下意识的重复起了脑海中想起的,来自父亲的话语: “自来也……老师?” 第80章 三代的召见 ‘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听着鸣人的话语,心中一怔。 这孩子,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明明他从未见过自己? 而且,鸣人他还称呼自己为……‘老师’?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纵使心中满是疑惑,但他毕竟是自来也,是那个在忍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蛤蟆。 自来也的表情如同变脸般从原本的震惊转换为了得意,声音洪亮的自我介绍道: “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那件红色的外褂在风中飘动,白色的长发在肩头飞舞: “没错!本仙人就是妙木山白发童子,蛤蟆仙人,自来也大人是也!!” 自来也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惊飞了远处电线杆上几只正在打盹的乌鸦。 鸣人和佐助同时沉默了一拍。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难得的达成了一个共同的结论。 ‘这家伙,是个怪人。’ …… 此刻,鸣人的内心世界。 水门透过鸣人的视角,看着眼前那个手舞足蹈的白发男人,蓝色的眼瞳里浮起一层极温柔的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怀念的笑容: “无论是看多少次,都觉得超级帅气啊……自来也老师的自我介绍。” “不,那个色老头怎么看都不跟‘帅气’沾边吧……” 玖辛奈站在他身旁,话语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水门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反驳。 鸣人听着脑海里父母拌嘴的声音,歪了歪头。 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来,满是好奇的观察着眼前这个行为浮夸的中年男人,在心底小声问了一句: “呐,老爸,老妈,这个奇怪的大叔是你们认识的人吗?” 水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声音里含着笑: ‘啊,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讲过的,对我产生了很大影响的老师。 三代火影大人的弟子,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他可是传说中的、超级厉害的忍者!’ 水门的声音里满是自豪,像是一个父亲在跟自己的孩子介绍心目中的英雄。 “也是个很不靠谱的超级大色鬼。” 玖辛奈的声音立刻接上,那语气像是在补刀,又像是在提醒: ‘千万不要跟他学坏哦,鸣人!’ ‘嘛……这么说有点过分了啊,玖辛奈。’ 水门的声音有些无奈。 ‘我又没有说错!’ 玖辛奈立刻反驳道: ‘卡卡西那孩子可不就是被他带坏的嘛! 现在天天无论到哪里都拿着一本小黄书,这样下去怎么找女朋友啊! 难道你也想让鸣人未来手里总是拿着一本小黄书吗?!!’ ‘呃哈哈哈……’ 水门一时语塞,尴尬地笑了笑。 ‘嗯,看来确实是个奇怪的家伙。’ 鸣人听着父母的话语,在心中确认道: ‘不过,老爸老妈看到他后,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应该是个不错的家伙吧。’ 自来也看着眼前的鸣人,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笑哈哈的模样,但心中思绪万千。 他的目光在鸣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寻找着故人的身影。 ‘眼睛和头发像是水门,脸更像是玖辛奈吗……’ 自来也看着眼前的鸣人,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怀念。 正当他准备开口和鸣人套近乎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鸣人的身后。 他穿着一身暗部的制服,深蓝色的紧身衣外面罩着背心,脸上戴着动物面具。 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从那银白色的头发和慵懒的姿态中认出他的身份。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与那位被誉为黑色雷光的宇智波叩齐名的天才! 被称为二代白牙,现如今担任暗部部长之职的木叶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伸出右手,抓住鸣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语气慵懒的说道: “抓到你了。” “啊!” 鸣人扭过头,看着身后那张被暗部面具遮了大半的脸,声音陡然拔高: “卡卡西!你什么时候来的?!” “要叫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用另一只手把暗部面具往上一推,露出底下那只懒洋洋的,半耷拉着的死鱼眼。 他轻轻敲了敲鸣人的脑瓜,语气慵懒但又带了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我说你啊,好歹对自己名义上的监护人尊敬一些啊。 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母也说过你好几次了吧,你也好歹听听父母的话嘛……” “哼!” 鸣人轻哼了一声,有些倔强地别过了脑袋。 ‘呀嘞呀嘞……’ 看着眼前的鸣人,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蔚蓝的天空,那只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果然不适合带孩子啊,要是换作叩和带土的话,一定能很快和这孩子打成一片吧……’ 卡卡西在心中喃喃道,似乎是想起了过往的回忆,眼神中多出了一抹说不出的遗憾。 与鸣人的震惊的反应不同,站在鸣人身旁的佐助,反而对突然出现的卡卡西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意外。 他只是抬起那双被黑眼圈衬得格外幽深的眼眸,淡淡地看向卡卡西那只露出来的眼睛: “卡卡西,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还是你的工作时间。 你来这里,应该不只是和我一样,来抓这个大笨蛋的吧?” “哈?你说谁是笨蛋呢?!混蛋佐助,你才是笨蛋,超级大笨蛋!!” 鸣人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 他的身体在卡卡西手中剧烈挣扎着,但很明显,在卡卡西的手中,他的挣扎明显是徒劳的。 卡卡西无视了手中不断蹦哒着的鸣人。 他看向佐助,话语中的那股慵懒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嘛,虽说抓这个笨蛋也是任务的一部分,但我来这里,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 说着,将视线转向了那个站在前方、一直没有再出声的白发男人。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自来也,语气复杂的说道: “好久不见了,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此刻已然无法顾及回应卡卡西的问候。 此刻的他,心中完全是鸣人与卡卡西刚刚对话中所蕴含的信息,完全无法思考其他的东西。 自来也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水门和玖辛奈……还活着?! 心中这个猜测浮现出来的瞬间,自来也的眼睛猛然瞪大,那张豪放的脸上,满是震惊。 自来也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想要冲上去抓住卡卡西问个明白。 他的嘴唇张开,想要说出的话语已然到了喉咙口: “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的声音率先响起,像是在刻意阻止他的冲动。 他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自来也,心中十分理解自来也此刻的心情。 毕竟……自己当初知道水门老师他们的状况的时候,也没有比眼前的自来也好多少。 “我知道您现在有很多的疑问。” 卡卡西等待着自来也的情绪微微稳定下来后,才用那慵懒的语气平稳开口道: “但这里,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的目光看向街道尽头的方向,看向那座矗立在村子中心的、挂着“火影”二字的大楼。 “三代大人,正在火影办公室等着您。” 听着卡卡西的话语,自来也张了张嘴,把那些已经冲到牙关的问题全部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用力合上嘴唇,接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喂,卡卡西!差不多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 鸣人的抗议声从半空中传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 他甩着小臂在半空中扒拉了一下,试图扭过头去瞪卡卡西。 卡卡西低下头看着他,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弯了一下。 他看着鸣人那副气鼓鼓的表情,语气懒散却毫不退让: “这可不行哦,你也要和自来也大人一起去找三代大人。” “唉?!” 鸣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抗拒。 “嘛,不要这么抗拒嘛……” 卡卡西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 “你应该已经从老师那里知道了吧?自来也大人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的话语停了一下,把鸣人从半空中放了下来。 卡卡西半蹲下身,平视着鸣人的眼睛,语气认真的说道: “我接下来要带佐助回去,带自来也大人去找三代大人的任务,可就交给你了哦。” “嗯?任务?!” 听到任务两个字,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大声喊道: “那我去!!” 佐助在一旁沉默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转过身,朝街道的西侧走去。 卡卡西刚放下鸣人,余光便捕捉到了那道黑色的背影,下意识往前跟了一步。 “卡卡西,你不用跟过来。” 佐助的脚步没有停,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那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也格外孤独。 佐助微微侧过脸,阳光从侧面越过屋瓦打在他半边侧脸上,在那空洞的眼睛下方投出睫毛的阴影: “我还不至于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别把我当成什么需要照顾的孩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我是个……复仇者。” 说完,他径直向前走去。 那背影在街道的尽头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了转角处…… 卡卡西站在那里,看着佐助消失的方向,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闭上了一瞬。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自来也的方向,声音比起方才轻了些: “我们快出发吧,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看着卡卡西手中那看着佐助离开的背影发呆的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卡卡西将手搭在鸣人肩上,三个人转身朝火影大楼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身影消失不久后,几道戴着面具的身影从屋顶和巷道深处无声走出。 他们从胡同深处拖出那个被鸣人踹进阴影中的中年男人。 他还在微微呻吟,眼皮和嘴唇肿得几乎无法辨认原貌,但呼吸还算平稳。 暗部分队长朝两侧打了个手势,两组人迅速将男人架起来。 他们带着他,消失在午后明亮的阳光之下。 又过了数息,主街两侧紧闭的木板门才陆陆续续地掀开一条缝。 先是一扇,然后是两三扇,接着整条街的门几乎在同一时刻打开了。 人们从屋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确认街道中央已经空无一人,才敢把整扇门推开。 不久过后,街道重新有了声音,有了人,有了午后该有的一切…… (唉,感觉一章要写的东西好多……不知不觉又写多了,写一章的时间有点太长了,麻了。) (今天还有一章。) 第81章 鸣人【水门附身】:好久不见,自来也老师 木叶 火影大楼 火影办公室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穿过那几扇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将木质地板上每一道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墙上挂着历代火影的肖像,从初代到四代,四张面容在午后阳光下安静地俯视着这间屋子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 这个被忍界尊称为“忍术博士”的影级强者,木叶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火影,已在时间的流逝下从刚上位时的青年变为了一个老人。 他的头发早已全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的皱纹很多,每一道都在诉说着岁月的重量。 那双曾经满是锋芒的眼睛,此刻已深陷在眼窝中,眼底是常年操劳留下的青黑。 猿飞日斩穿着一身火影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手指上布满了老年斑,指节微微变形。 他看着眼前多年未见的弟子,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终于肯回来了吗?自来也。” 那话里没有责怪,没有质问,只有……如释重负。 自来也看着眼前比记忆中更加苍老的老师,眼里闪过浓浓的愧疚。 他张了张嘴,原本那憋了一路的疑问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下。 那些关于水门、关于玖辛奈、关于鸣人的问题,此刻都暂时被放回了肚子里。 自来也看着老师那比记忆中佝偻了些许的脊梁,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心中十分清楚,眼前这个老人这些年过得十分艰难。 九尾之乱,对于包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来说,那都是一场几乎改变了他们未来的巨大的灾难。 而被席进这场灾难的,自然也包括面前的老师,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于公,这位老人钦点的继承人,木叶年轻的四代火影战死在了这场灾难之下。 木叶遭受到了建村以来第一次也是规模最大的本土伤亡。 包括精英上忍夕日真红在内的大部分中高层战力纷纷战死,本该挑起大梁的高端战力严重缺失。 而高端战力中,包括自己在内的木叶三忍: 一远游,一叛逃,一患病。 整个木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期,甚至已经到了只能由这位年事已高的三代火影重新出山的地步。 而在内部方面,火影一派大部分可靠的战力在九尾之乱中大规模战死,原本在那之前一直被强压一头的“根”势力,却保存战力完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眼前这个老人再也难以像之前一样压制野心勃勃的火影辅佐,志村团藏了。 而在无法统一木叶高层话语权的同时,作为火影的他还要处理宇智波与木叶之间日益激化的矛盾。 但与此同时,外部,还有以云隐为代表的各大忍村势力的窥探。 那些在战争中被打败的对手,在得知木叶虚弱的消息后,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蠢蠢欲动。 而于私,这个老人更是在九尾之乱中经历了丧妻之痛。 而在不久后,他又经历了视如己出的最疼爱的弟子大蛇丸的叛逃, 以及九尾之乱两年后,在叩叛逃后,与次子猿飞阿斯玛之间本就冷淡的关系严重激化, 直接导致阿斯玛一气之下离开了木叶,以“桀骜之刃”的名号游历忍界,至今未回。 眼前这个老人这些年的经历,光是想想,就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而当自己的老师在经历这些的时候,自己却因为心中对叩的愧疚和失去了水门的痛苦,而远离木叶,没有选择去承担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责任。 只留下眼前这个老人,去独自面对那个已经千疮百孔的木叶。 自来也低着头,看着地面,声音沙哑的说道: “对不起,老师——” “我……回来了。” 三代火影看着眼前这个弟子,那只准备握起烟斗的手微微顿了顿。 以他对自来也的了解,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弟子,似乎有了一些相当明显的改变。 “看来你在外面的这些年,也是经历了很多啊……自来也。”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的自来也,语气欣慰的感慨道。 自来也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 “啊,在和那孩子的对话中,我确实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在雾帆港,在那片雾气翻涌的街道上,自己与叩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荒诞的重逢。 自来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虽然有很多话想和老头子你聊,但……那些话先暂时放一下吧。” 自来也看着眼前的三代火影,也不再犹豫,直接问出了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水门,还有玖辛奈,他们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猿飞日斩能听出自来也话语中的急切,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 他显然对自来也的问题早有预料。 但他没有先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办公室中那个还在翻箱倒柜的金发少年,以及正在一旁阻止着他的银发上忍身上。 “关于这个问题,还是问他们本人比较好吧。” 三代语气平淡的说着,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随着他话语的落下,原本正翻箱倒柜的鸣人瞬间停止了行动。 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在自来也疑惑的目光下,他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稚嫩的脸上,表情从刚才的“调皮”变成了“温和”。 那绝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和,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阳光一样的温度。 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多了些属于成年人的沉稳。 “关于我和玖辛奈现在的状况……” 虽然依旧是鸣人那童声的话语,但那说话的语气,却令自来也顿时一愣。 “就由我来向自来也老师说明吧,三代大人。” 鸣人,不,是透过鸣人的嘴说话的“那个人”。 此刻,‘水门’已转身看向眼前的自来也,那张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自来也看着鸣人面庞上那抹温和的笑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光芒,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那笑容,那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 不自觉的,眼前的鸣人似乎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着的弟子的身影,一点一点地重叠在一起…… “你,你是……” 自来也的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水门?!!” “鸣人”看着眼前震惊到几乎失态的自来也,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啊……” 他顿了一下,那双眼眸里的温和与笑意,在同一时刻全部传递了过去: “好久不见了,自来也老师。” (不会走阴谋论,但也不洗三代,三代在别的事情上暂且不论,宇智波这件事的处理,还有对团藏的放纵绝对是错的。) (但要是说他贪恋权势,木叶现在的衰败都是他的错这种话,我个人感觉还是真不至于的……) 第82章 叩得了mvp!水门和玖辛奈是躺赢狗! 自来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水门”。 “水门,真的,真的是水门吗?!”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的再次确认道。 “啊,是我,自来也老师。” 水门笑着回应道。 在那张属于鸣人的稚嫩的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水门伸出手,用鸣人那只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怀念的说道: “您还记得吗?当年您拉着我去偷窥女澡堂,让我在外面的树上帮您把风的那件事。” “真的是你啊!!水门!!” 自来也那张老脸在零点几秒内,便完成了从震惊到确信,又到眼眶通红的表情转换。 他高呼一声,整个人往前迈了一大步,张开双臂,眼眶湿润的朝水门的方向扑了过去。 猿飞日斩鄙夷地看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徒弟。 他摇了摇头,手不自觉地朝桌子旁的水晶球倾斜了一下。 “水门!!” 自来也老泪纵横的朝“鸣人”扑了过去。 “噗——!!” 迎接他的,是迎面而来的一记重拳! 那拳头不大,但力量却大得惊人,精准地砸在自来也的鼻梁上,将他整个人直接轰到了墙边。 自来也的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咚”,整个人沿着墙壁滑了下来,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你个老色鬼!到底带我家水门干了什么啊?!” “鸣人”的声音不再是水门那温和的语调,而是一阵愤怒的、带着杀气的咆哮声。 卡卡西站在一旁,用那只半耷拉着的死鱼眼看着贴着墙壁缓缓滑落的自来也,语气平淡地吐槽道: “喂喂,再怎么说也是鸣人的身体啊…… 虽然是玖辛奈师母控制的,但这一拳的力道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他的目光在“鸣人”的拳头上停留了一瞬,在心中有些担忧的分析道: ‘难道是九尾查克拉带来的影响吗?’ 在卡卡西在一旁嘀咕着的同时,地上的自来也也爬了起来。 他揉了揉被砸得发红的鼻梁,看向鸣人的眼神中满是惊讶。 此刻,鸣人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震怒。 “喂!水门!偷窥女澡堂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鸣人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又变成了类似水门的温和与尴尬: “那,那是在刚忍者学校毕业时候的事,当时我们还没有交往……” “嗯?!” “我,我保证我没有去偷窥的,我发誓!!” 水门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认真地解释道: “当时我只是在门外等自来也老师,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水门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了几分: “详情等会儿我会和你好好解释的,玖辛奈。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和自来也老师说明我们现在的状况。” “哼,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鸣人的表情又变得沉闷了起来,紧接着变换为水门那温和的样子。 暂时逃过一劫的水门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自来也看着鸣人那张在短短半分钟内切换了好几种人格的小脸,恍然的喃喃道: “果然,不只是水门,玖辛奈现在也在鸣人的身体里吗?” “水门点了点头,那张稚嫩的脸上,温和的笑容依旧: “啊,没错。” 水门语气沉稳的解释道: “我和玖辛奈,现在都是以灵魂的状态存在于鸣人的体内。 虽然平时主要的意识是鸣人自己的,但当我们需要的时候,可以在经过他的同意后,暂时接管鸣人的身体。” “以灵魂状态?” 自来也重复着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的激动还没有完全退去,但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凝重。 水门点了点头,语气平和的说道: “啊,没错,现实中的我们,确实已经死了。” “死在了……七年前的九尾之乱。” 水门的话语顿了顿,接着补充道: “我和玖辛奈之所以能够以灵魂体的状态存在于鸣人的体内,其实都多亏了一个人的帮助。” “帮助……” 自来也喃喃道,他的意识先是停顿了一瞬,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痞帅的面庞。 “是叩。” 水门也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当水门说出“叩”的名字时,卡卡西靠在窗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那慵懒的死鱼眼明显黯淡了一瞬,视线从窗外那棵老松树上移开,落在自己手中那本亲热天堂的封面上。 那只原本在卷书页边缘的手指停了下来,无声地按在了页面的插画上。 ‘叩……’ 看着珍藏版亲热天堂第一册上的插画,卡卡西不禁在心中低语道。 (好怪啊……) “叩吗……” 自来也轻声重复道。 不知怎的,听到叩的名字,自己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自来也没有追问,只是好奇地看向水门,安静的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水门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眼中闪过追忆的光: “大概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不久,在琳……” 说到琳的名字时,他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扫向窗边那个银发的身影。 卡卡西抬起眼,与水门对视了一瞬,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水门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接着将视线重新收回到自来也脸上,继续说道: “在琳去世后不久,叩便找上了我,表示了想要跟着我学习封印术的想法。” “那时的我本就担忧着琳去世后,叩和卡卡西他们的精神状态,于是在叩主动找上我时,我也很高兴地答应了他。” 回忆起多年前的过去,水门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遗憾。 在当初,自己本也邀请了卡卡西,想趁着这个机会让这两个同样失去了带土和琳的孩子一起多待一段时间。 但当时卡卡西的精神状态已经十分糟糕,自知这一点的他认为自己当时的自己只能拖叩的后腿,于是婉拒了自己的邀请。 现在想想,要是当初自己能更强硬一些,或许…… 水门摇了摇鸣人的小脑袋瓜,将心中这个无法被改变的遗憾暂时压下,继续朝自来也说道: “那段时间您正好已经离开了木叶,所以我也没有带着叩去训练场,而是邀请他来我家进行的修行。”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虽说当时是抱着‘能多和玖辛奈待一会儿’的想法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没想到会对后面发生的事情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我原本想的是,从封印术的基础开始教导他,但结果却并不理想。” 水门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至今仍未消散的遗憾: “在封印术的理论方面,叩的学习速度非常快,甚至还要在当初的我之上。 那些复杂的术式原理、查克拉的运行规律、封印的构造逻辑,他只需要听一遍,就能立刻明白,就连玖辛奈都对此感到非常惊讶。” 他的声音里满是赞叹,但也带着一丝遗憾: “但在上手操作上,他却很吃力。 无论是封印术要求的对查克拉的精密控制,还是术式的构造,他虽然全部都没有任何差错,但熟练运用的过程却很慢。 同样的术,我当初只需要练习十次,他则需要练习上百次……” 水门顿了顿,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柔软: “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默默地从头再来。每一次失误,他都会找出原因,然后一遍一遍地纠正。 那种韧性,那种不服输的劲头,让我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虽然在实际操作上还有些问题,但那更多的是时间上的问题。 只要多加以修行,叩很快便能掌握。”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于是,当初的我将更多的精力用在了跟他讲述理论上,至于后续的实操,则放在他之后的修行上。” 水门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回忆一段他永远不会忘记的对话: “而也就是在那时,我从与那孩子的口中听到了一个设想…… 一个我当时觉得太过理想化、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设想。” 水门看着眼前的自来也,语气凝重了些许: “即将身死的人,是否能通过对封印术的运用,将类似于生命力的能量,用封印尾兽的方式,封印在施术者的身上, 通过解开封印来填补生命力,继而达到延续濒死之人生命的目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照在自来也那张满是凝重的脸上,也照在鸣人那张稚嫩却认真的脸上。 “叩当时提起的那个想法,让我感到很惊讶。” 水门感慨地说道: “我想,那恐怕是他在失去了带土和琳之后,储存在心中很久的想法吧……” 自来也沉默地点了点头。 叩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并不是很难理解。 当年的纲手,也是在失去了弟弟绳树后,提出了大规模培养医疗忍者的计划。 虽说在战时推行这个计划绝对是愚蠢的,但这个方案确实有相当高的价值。 在战后的和平时期,木叶也确实大力发展了对医疗忍者的培养。 纲手制定的、系统性培养医疗人才的计划,为木叶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的胜利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只是可惜……作为计划的制定人,早已离开木叶的纲手,却没有亲眼见证这份成果。 想起多年未见的纲手,自来也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自来也想起多年未见的纲手,胸腔里涌过一阵微涩的潮水。 但那股情绪却只在心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他用力压在心底。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水门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 水门认真地看着自来也,继续说了下去: “面对叩提出的想法,不只是当时的我,在一旁听着的玖辛奈也产生了兴趣。 我们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理论研究,最终还是认为这个设想很难成立。” 他顿了顿,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幽深: “与这个设想相类似的术,其实是有的……例如纲手大人的阴封印。” “但那样的术属于极特殊的个例,纲手大人本身就是忍界最顶尖的医疗忍者,才能将阴封印所积攒的查克拉运用到这个地步。 而对于非医疗忍者来说,想要达到同样的精度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和论证后,我们暂时放下了那个计划。” 说到这里,水门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很短,但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却令人感到十分的漫长。 阳光透过火影办公室的窗户照在鸣人那张稚嫩的脸上,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思绪,从追忆变成了思索。 “直到……” “玖辛奈怀上鸣人后。”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沉重了些许。 (今天是三更,还有两章,但可能要晚点。) (弱弱的提一嘴,大家能打一下评分吗?想涨点分……) (抱歉了,兄弟们,实在有点熬不住了,两章明天上午发,太困了。) 第83章 封魂法印 “自从玖辛奈怀孕后,叩来我们家的频率就明显变少了些。” 水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那双天蓝色的眼眸微微低垂,像是在回忆那段已经远去的日子。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有一层淡淡的失落: “现在想想,恐怕是宇智波一族的意思吧。” 水门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复盘一场已经结束了很多年的棋局: “虽然随着止水的成长,叩‘宇智波一族第一天才’的名号渐渐无人提起。 但实际上,宇智波一族对叩的重视程度,要远在止水那孩子之上。 止水确实是‘天才’,但叩,却是‘未来’,是宇智波一族重归木叶权力核心的……希望。”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无比的坚定: “虽然这样的想法并非是我的本意,但作为火影,我必须承认…… 叩那孩子在稳定和改变宇智波,以及连接宇智波与木叶高层之间的关系上,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说着,水门停顿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了办公桌后的三代火影: “在当初,无论是三代大人,还是我,都早已有意将叩作为木叶下一任上忍班班长进行培养。” 水门的这番话说得很是平淡,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 但在这间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职位的分量。 上忍班的班长,这个职位在木叶,甚至是要比火影顾问、火影辅佐等职位含金量更高的存在。 火影顾问是智囊,火影辅佐是副手,但上忍班班长,是整个木叶高端战力群体,上忍们的直接代表。 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人,本身就必须获得大多数上忍发自内心的认可,同时还要拥有火影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两者缺一不可。 这是整个木叶决策链条中最核心的枢纽之一,是集人望与实权于一体、真正跻身权力核心的人物。 现任的上忍班班长,是奈良一族的族长奈良鹿久。 木叶的军师,猪鹿蝶的大脑,三代火影最倚重的智囊。 而上一任上忍班班长,就是此刻正借用自己七岁儿子的身体站在众人面前的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本人。 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向来都是下一任火影最有力的候选人。 “叩他……对于宇智波来说,是重归木叶领导核心圈的最为重要的人物。” 水门的声音变得深沉了些: “但也正因如此,宇智波对于叩和身为九尾人柱力的玖辛奈的接触十分敏感。 人柱力分娩是村子的最高机密,而叩作为宇智波的核心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们放大审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解释道: “虽说无论是我们还是宇智波,都对叩十分信任。 但事关九尾人柱力分娩的敏感时刻,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叩的仕途很有可能受到影响。 这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是断然无法接受的。 与其引火焚身,不如明哲保身。 让叩与身为九尾人柱力的玖辛奈保持距离,在当时来看,确实是宇智波一族做出的正确选择。” 水门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帷幕,看到了那个站在宇智波族地和火影大楼之间的少年: “当初的我,对宇智波的决定十分理解。 为了消除宇智波一族的不安,我也给叩安排到了猪鹿蝶的身边,让他与他们一同执行木叶最为核心的任务。 一边让叩接触着他接下来要共事的同僚兼未来的助力,一边培养着他作为‘影’的工作能力。” “叩将这一切都做得很完美,他学得很快,思维清晰,和猪鹿蝶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鹿久不止一次私下跟我说,这个孩子将来能接好他的班,但……” 水门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的自来也,犹豫了片刻,轻声道: “我总感觉,那段时间的叩似乎很是着急……” “实力上的瓶颈。” 自来也低声接过了话,声音沙哑却笃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当初叩那封措辞急切到近乎焦虑的信里写满了的,就是这个问题。 水门赞同般的点了点头: “一个背负着家族期望、又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少年,在忍者实力的快速增长期中,却陷入了被天赋所局限的长期停滞中…… 哪怕是对于叩来说,那也是巨大的压力吧。” 水门的声音在这里压低了些许: “我想要帮他,即是为了叩,也是为了替已经不在的带土和琳。” “于是,我和当时正怀着鸣人、平日里在屋里闷得发慌的玖辛奈聊起了叩的现状……” “最终,我们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叩。 以那被暂时放在一边的、关于封印术的研究开始。” 水门以更加沉稳的语气讲述道: “在之后的日子里,玖辛奈在家中研究着封印术,我则在完成火影工作的同时,查找着封印之书和相关的封印术信息,寻找着有用的线索。” 他看着众人,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了些: “最终,我在封印之书上,找到了一个可以与叩所说的那个设想相连接的术。 虽说与叩原本设想的‘快速恢复’不同,但最后的研究成果,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能够让濒死之人‘活下来’的术。” 说到这里,水门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同时,也是可以用生命作为代价,施展强大封印的封印术。” 自来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当然知道水门刚刚的话语中这意味着什么。 水门现在之所以还能站在他面前说话,玖辛奈之所以还能借用鸣人的身体给他一拳,恐怕都和这个术有关。 他压低了声音,问出水门等待了许久的那个问题: “那个术……是什么?” 水门看着自来也,苦笑道: “这个术,自来也老师您应该很熟悉。” “灵化之术——这便是那个术的名字。” 听到这个术的名字,自来也顿时一怔,眼闪过一道追忆的光芒。 “断……” 加藤断,纲手曾经的恋人,木叶的精英上忍。 他所施展的灵化之术,是忍界少有的、能够将灵魂具现化、进行远距离攻击和精神连接的秘术。 水门看着自来也那陷入回忆的表情,语气更加认真了些,继续说道: “我学习过漩涡一族的禁术,有关灵魂的封印术——尸鬼封尽。 因此对于灵魂的术的方面,有一定的了解。 封印术与灵化之术虽然分属不同体系,但在触及灵魂这一点上有相通之处。 于是我结合了二代火影大人留在封印之书上的关于灵化之术的手稿。 以及断前辈在实战中改进的记录、甚至还有大蛇丸大人关于灵魂方面的的初期研究报告…… 再结合关于灵化之术的、二代火影大人与断前辈,还有大蛇丸大人的研究手稿,结合叩之前提出的思路……” 水门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多了几分自信: “我和玖辛奈经过了一年的研究,终于勉强完成了那个全新的封印术。” 这个基于灵化之术与尸鬼封尽的理论框架,结合五行封印等多重封印术式结构,经过反复失败才勉强完成的术,其名为……” “超级霹雳封魂十五阴阳……” “封魂法印!就叫这个名字!”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鸣人的喉咙里传出,直接将水门那还没说完的话给掐断了。 鸣人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嫌弃,稚嫩的童声中多了几分的无奈。 鸣人的内心世界中。 玖辛奈站在水面上,双手抱胸,无视了一旁心情低落的水门。 她目视上方,话语穿透了这层精神空间,直达现实世界: “我和水门就是靠着这个术,在濒死之时全力封印了九尾,将它封印在了鸣人的体内。 因为有我们两个的压制,哪怕是完整的九尾,鸣人的身体也可以承受。”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来。: “虽说这个术完成了,但毕竟之前从来都没有用过。 封印完成后,我和水门的灵魂受到了重创,只能在鸣人的体内靠着吸收封印中溢出的九尾查克拉不断恢复…… 直到一年前,我们才苏醒。”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恶狠狠地看向一旁的三代火影: “结果我们怎么也没想到,鸣人竟然在木叶过的是这种日子!!” 那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桌上的文件都在微微颤动。 三代火影听着玖辛奈的驳斥,很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鸣人的精神空间中,水门将放在玖辛奈的肩膀上,一边安抚着妻子,一边用那多了些许的惋惜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像玖辛奈说的一样,我们也是在一年前才恢复了意识。 在与鸣人相认后,我们很快接触到了三代大人,并从他那里知道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水门的语调在这里变得更加沉重了些: 其中最重要的,就要属宇智波一族的事情。” 他看着眼前的自来也,语气无奈的说道: “我们虽然想试着改变这一切,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我们苏醒时所得知的消息中,叩不知为何叛逃了。 而在叩离开之后,勉强维系着宇智波与木叶之间脆弱和平的止水……” 水门停住了,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也已经死了。” 水门看着房间内沉默的众人,继续说道: “当时灵魂状态的我们十分虚弱,甚至连在鸣人的脑海中与他对话都已经十分勉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他抬起头,语气坚定道: “但有一点,我十分的确定。” “当年九尾之乱,确实是有幕后黑手,那个人虽然有写轮眼,但……绝对和与宇智波一族无关。 因为那个幕后黑手他……有着与九尾之间的通灵契约!” 水门的话语停顿了一下,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很有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眼角的余光看向卡卡西的方向,犹豫了片刻后,才语气艰难的继续说道: “宇智波斑。” (昨天还拖了一章,今天会补回来的) 第84章 真假牢斑 “宇智波……斑?” 自来也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先是沉思了片刻,随即震惊的喃喃道: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宇智波斑,他不是早就在和初代大人的战斗中,战死在了终结之谷吗?” 他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语气低沉的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先不谈他的尸体是由初代大人亲自带回来的, 就算那个男人在与初代大人的战斗中存活了下来,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水门安静地等自来也把这串疑问全部说完,那张属于鸣人的小脸上,挂着不属于孩子的温和与成熟: “对于那个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我其实也并不确定。 只是通过他和九尾的通灵契约,暂时以‘斑’的名号称呼他。” 说到这里,鸣人那张小脸上的温和微微收敛了几分,语气也跟着沉了下去: “那个神秘人身上,有很多和传说中的宇智波斑并不吻合的地方。 他戴着一张虎皮面具,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右眼。 按照木叶档案中所有关于宇智波斑的记录,包括初代大人亲口留下的口述史料参考,那个男人,应该绝不屑于隐藏自己的身份才对。” 水门的话语停顿了一下,继续冷静的分析道: “而且那个神秘人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战斗方式上主要依赖着一个十分难缠的时空间忍术。 相比起手段,他的战斗经验却并不是很亮眼……至少能够确定在我之下。” 水门一边说着,微微偏过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靠在窗边的卡卡西。 见卡卡西没有任何反应后,水门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接着收回目光,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我推测,那个神秘人很有可能不是宇智波斑,而是一个得到了宇智波斑传承、可能信仰着宇智波斑的宇智波族人!” “并非是宇智波斑,而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吗……” 自来也低声自语着,接着看向面前的水门,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水门看着眼前的自来也,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在这一年里,我曾翻阅过木叶留存的关于宇智波斑信息的档案,并找到了证明这个结论的证据。” 自来也不自觉地站直了几分,静静的等待着水门接下来的话。 “根据木叶官方档案的记载,宇智波斑的身高为一米七九。” 水门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双蓝眼睛里的神色严肃到了极点: “而那天夜里与我正面交手的神秘人,他的身高绝对在一米八以上!! 年纪大了,身高略微缩水是正常现象,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斑的身高不仅没有缩短,反而还出现了逆增长,这一点完全解释不通! 所以,我个人认为,那个神秘人绝对不是宇智波斑本人,反而极有可能是流落在外,甚至可能是一个已经被木叶认定为死亡的宇智波族人!” 自来也:(||??_??) 自来也看着眼前那张稚嫩小脸,一时哑然。 ‘虽然最后的结论很令人信服,但是过程也有点太不可靠了吧……’ 他在心中忍不住的嘀咕道,无奈地揉了揉头发,心中不禁升起淡淡的感慨。 他看着眼前鸣人那张稚嫩的面庞,仿佛透过这张稚嫩的面庞看到的、是那个站在他面前的金发青年。 ‘真没想到,竟然还能再听到水门这有些天然呆的分析啊……’ 自来也在心中喃喃道,那张豪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怀念的笑容。 没有什么,比见到认为早已逝去的珍视之人更令人高兴的了。 ‘要是叩那小子知道水门还在的话,他也一定也会很高兴吧……’ 想到当初叩拒绝回到木叶的回应,自来也的目光黯淡了一瞬。 他心里很清楚,在宇智波灭族一事后,叩已经几乎不可能主动回归木叶了。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将那失落的情绪压回心底。 他抬起头,看向三代火影,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困惑: “既然已经确定九尾之乱的背后有幕后真凶,那为什么不公开说明这件事呢?” 自来也的声音不由抬太高了些许,语气急切的说道: “要是公开说明的话,说不定……” “冷静一下,自来也。” 三代的声音平稳地打断了自来也的话语: “要是平常的你,应该早就想明白了吧。” 听着三代的回应,自来也面色一怔,接着缓缓低下了头。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的弟子,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些许,语气沙哑的解释道: “在水门和玖辛奈现在的状态绝对不能向外界透露的前提下,我们并没有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那个幕后黑手的存在。 自九尾之乱后,木叶的对外宣称都是‘天灾’,哪怕我们已经几乎可以确认,九尾的暴走与写轮眼有关,那也是一样。 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宣告九尾之乱的罪魁祸首疑似宇智波的族人,只会让宇智波认为自己更加不被信任……” 他顿了顿,语气无奈的继续说道: “哪怕是搬出宇智波斑的名号,也是一样的。” “毕竟……自从叩叛逃,止水身死后,木叶已经彻底失去了和宇智波一族交流的机会。” 猿飞日斩下意识想要拿起搁在桌面上的烟斗,但看着水门那‘温和’的眼神,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没有把它拿起来。 他看着一下自来也,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说不清的疲惫: “在确认宇智波一族已经决定发动政变之后,我和水门也反复商讨过,是否还存在可以和平解决的可能。” 三代的目光透过窗外,落在那几颗刻在岩石上的火影头像上: “在经过反复的商讨后,我们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回叩。” 他重新看向自来也,语气凝重的说道: “在叩离开木叶的五年时间里,木叶事实上从未将他正式认定为真正意义上的叛忍。 最高指令也只是将他带回,或是收集他相关的信息。 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我的意思,也不单是为了顾及宇智波一族的情绪。” 三代的目光越过自来也的肩膀,看向那个靠在窗边、从方才起便一直沉默着的银发暗部: “包括卡卡西在内的、和叩一同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并肩活下来的同伴们, 在叩离开木叶的这五年的时光中,他们从始至终都打心底里相信着他。 他们现在都已经成长为木叶的中流砥柱,包括卡卡西和凯为代表的精英上忍们,已经是成为了上忍班实质意义上的核心成员。 若是叩真的回来,有他们的支持,至少在宇智波一族内部,主战派的声音会小上几分。 哪怕只是让他们暂时搁置政变的想法,我们就还能再争取到谈判的时间。” 说到这里,三代那双苍老的手交叠在桌面上,指节微微蜷缩。 窗外的松树被风轻轻晃了一下,将一小片阴影投在他的脸上,让他苍老的面貌显得更加落魄了几分: “然而,我和水门的这个设想还没来得及去实施……” 三代沉默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明显低沉了下来。 宇智波在那之后的结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叩。” 在这漫长的沉默后,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听到自来也说起叩的名字,卡卡西低下的头瞬间抬起,下意识的看向自来也的方向。 ‘鸣人’的眼睛也微微睁大,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些许期待。 自来也看着眼前的众人,感受着三双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语气凝重的缓缓开口道: “我……在不久前,遇到了叩。” (昨天的两章终于补完了,今天还有两章。) 第85章 卡卡西与叩 “叩?您见到他了吗,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的声音急促而沙哑: “您是在哪里遇到他的?他现在怎么样?他还会不会回木叶……” 他忍不住的上前一步,目光炽热的看着前方的自来也,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慵懒与哀伤。 “卡卡西。” 水门那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精准地打断了卡卡西那失控般的追问。 水门看着他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先冷静下来。”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低下头。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紧紧闭上,再睁开时,方才翻涌的情绪已经被他强行压回了眼底深处。 只是那双垂在身侧,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终归还是暴露他心中的不平静: “抱歉,自来也大人……是我太过激动了。” 自来也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的银发青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认真地朝他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十分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先回答你最关心的问题吧。 叩他……不会回木叶。”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沉重了些许。 卡卡西的身体没有动,连颤抖都在那一瞬间停了。 阳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那双死鱼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 他把头垂得更低了些,银白的刘海遮住了眼神中的情绪,只有一个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的音节,从喉咙里轻轻的滑出: “……是吗。” 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苦涩: “谢谢您,自来也大人。” 水门心疼地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卡卡西,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在场的所有人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叩在卡卡西心中的分量。 在自己最初担任第七班的指导上忍的时,与卡卡西关系最好的,并不是同一个小队的琳和带土——而是叩。 他们两人的羁绊,甚至要在叩还没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还是宇智波一族一个平平无奇的孩童时,便已经开始了…… 在很多年前,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因为选择保护同伴而放弃任务,遭受到了巨大的舆论攻击。 起初只是在忍者的圈子里被私下议论,后来渐渐蔓延到街巷,蔓延到茶余饭后的每一个角落。 而就在卡卡西的父亲,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遭受众人非议时,年纪尚小的叩便挺身而出,舌战群儒,将所有责备他的忍者与村民都骂得哑口无言。 “责备人家为什么救你、放弃了任务?那你这个废物怎么不去死呢?早干什么去了? 人家救你的时候你倒是别伸手啊,自己当时不知道自尽啊? 回到村子里了在这儿嚷嚷嚷嚷,你怎么不拉着你爹妈一块来骂呢? 让你爹妈跟着你一块骂,骂人家为什么救了他们生出来的废物儿子? 有娘养没娘教的狗东西,连自己亲爹亲妈都不在意,还好意思舔着脸说自己是为了木叶?” “还有你们这群跟着起哄的刁民,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人家木叶白牙可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战争英雄! 你们现在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吃饭,都是靠人家在战场上拼了命才换来的! 就知道无脑跟风开喷,战争英雄也是你们这种在后方混日子的能骂的?你们配吗?” “他妈的,都是木叶的忍者素质教育太高把你们这群逼养的惯的,遇到个脾气不好的你们刚开口说第一个字脑袋就掉地上了! 你们也就敢欺负欺负老实人,怎么没见你们跑到我们宇智波族地门口,当着我们宇智波族人的面开喷啊?一群怂货!” “我宇智波叩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叩的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在那些人的心上,让他们哑口无言,面红耳赤,羞愧的闭上了嘴。 啼笑皆非的是,叩第一次名震木叶的原因,正是因为那一场场旷世的骂战。 “五岁宇智波小儿舌战群儒” 那是当时整个木叶最火热的话题,热度甚至盖过了木叶白牙事件本身。 就连水门自己,也是在那里第一次记住了宇智波叩这个名字。 现在想想,那时一直陪在父亲身边的卡卡西,一定也在那个时候关注到了叩吧…… 虽说是因为叩那一通旷世辱骂,旗木朔茂失职事件的舆论关注度在一定程度上被转移了,公开责备他的人数明显下降,敢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说话的声音也多了不少。 但信念遭受到致命打击的旗木朔茂,最终还是选择在心灰意冷中辞去了所有职位, 并婉拒了三代火影的数次上门挽留,注销了自己的忍者档案,只身前往铁之国隐居,从此再未踏足忍界。 而本应随父亲一同离开的卡卡西,却拒绝了父亲想带他一起走的建议,一个人留在了木叶,决心要亲手替父亲证明——他所选择的道路,并没有错。 自那以后,在叩和带土他们的身旁,便时常能看到卡卡西的身影。 对于卡卡西来说,叩,带土,还有琳,是他在离开父亲之后……在木叶重新找到的归宿。 叩当年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便离开木叶,对卡卡西造成的打击有多大,水门对此十分清楚。 他看着卡卡西,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坚定: “先听自来也老师把话说完吧,卡卡西。 只要知道了叩的行踪,我们随时都可以去找他。 我们能做的,只有找到他,把我们的声音传到他面前。 你的声音,他一定能听到的……” 卡卡西抬起眼,那只死鱼眼中闪过一抹微亮的光,不大,但足够在黑暗中辨认方向。 他面罩下的嘴角勉强向上提了一提,弧度很浅,却是他用尽全力才挤出来的微笑: “谢谢您,老师。” 水门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笑。 自来也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边压下心中微微翻涌的情绪,一边继续说道: “在不久前,我原本只是抱着调查叩所加入的那个晓组织情报的目的,前往了水之国。” “结果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竟然真在水之国的雾帆港,碰巧遇到了叩。” “为了带回他,我和他进行了一场战斗。” 自来也的话语顿了顿,语气凝重的继续道: “不得不承认,叩他现在很强,甚至不在我之下! 那孩子的成长速度,绝对不是光靠他自己埋头修炼就能达成的。” 自来也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用不确定的语气低声道: “我推测,在这五年里,他很有可能一直在经受一位非常厉害的,老师的指导!” 第86章 自来也:与雾隐合作吧! 听着自来也的评价,无论是三代还是水门和卡卡西,都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 叩若是这些年甘于平庸,那才是真正的反常。 但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短短五年便能成长到与自来也比肩的高度,这个事实仍然让在场每一个人感到震惊。 三代沉默了一息,苍老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苦涩的光: “叩那孩子,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自来也继续道: “我本想击败他,把他带回村子……但在交战过程中,却被晓组织的首领强行介入了。” 听到这里,水门和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 “您见到了晓组织的首领吗,自来也老师?” “很遗憾,并没有。” 自来也无奈地耸了耸肩,很是遗憾地回应道: “我并没有见到晓组织首领本尊,那个家伙从头到尾没有露面,只是召唤出了一只螃蟹类的大型通灵兽来拖延时间。 交手地点距离雾帆港太近,我顾及木叶与水之国的外交关系,不可能在那里全力出手。 叩的速度你们也是知道的,哪怕晓的首领很快就撤离了,拖延的时间也算不上长,但已经足够叩把我甩开,让我再也没有办法跟上他。” 自来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甘与遗憾,但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冷静: “但是,这次交手也不算是一无所获,也算是拿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他看着眼前的三人,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晓组织的基地,很有可能就潜伏在水之国境内。 只要我们能够前往水之国进行更深入的探查,极有可能找到叩的行踪, 也能顺藤摸瓜收集到关于那个晓组织的情报!” 听着自来也的话,三代陷入了沉默。 那只满是皱纹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了数下,思虑再三后,他最终沉声道: “自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雾隐几乎完全处于与外界隔断联系的状态。 若是我们贸然派人进入水之国进行情报收集,一旦被雾隐发现,很容易引起外交上的严重事故……” 卡卡西闻言,那刚点亮了一瞬的眼神又黯淡了些许。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从三代脸上移开,重新投向窗外那片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老树。 水门看着卡卡西,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的自来也,声音仍旧平稳而理智,但多了一层明显的推动: “三代大人的顾虑我完全赞同。 不过寻找叩和收集晓组织情报这两件事,对我们来说也确实不可搁置。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主动与雾隐进行交涉。 水之国境内潜伏着这么一支由S级叛忍组成的秘密武装组织,雾隐作为水之国的执政忍村,不可能完全没有丝毫察觉。 如果我们能通过公开渠道与他们沟通,哪怕只是先建立一个情报交换的口头约定……” “现在的水之国还是闭关锁国的状态。” 三代摇了摇头,满脸愁容的说道: “哪怕是五大国中的其他四国,目前也没有直接与雾隐通讯的可靠渠道。 如果我们用公开喊话的方式向雾隐发起外交接触,反而等于向整个忍界宣告木叶正在对水之国采取某种行动。 到那个时候,晓组织会警觉,云隐和岩隐会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连带着叩的行踪也极有可能被彻底隐藏。” 听着三代的话语,自来也却只是笑了笑。 他看着眼前三人 胸有成竹的笃定道: “关于这个,你们不必担心。 在离开水之国的途中,我曾碰到了一支从涡之国方向返回的雾隐精锐小队。 托他们的福,我从他们嘴里了解到了一些关于雾隐现状的重要情报。” 三代、水门、卡卡西顿时注视着自来也,神情严肃的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现在的雾隐,并不是铁板一块。” 自来也的声音沉下去: “在雾隐内部,不满于四代水影矢仓血雾统治的势力,已经在某一个人的领导下迅速发展壮大,成为了雾隐绝对无法轻易忽视的存在。 从我这次接触到的这支精锐小队成员的对话来看,虽然他们在交谈中明显有意识地避免提及那位领袖的具体信息,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推崇与敬佩是藏不住的。 他们提到那个人时的语气,和普通下属谈论上司时的语气完全是两回事。” 自来也的语气顿了顿,语气笃定道: “毕竟,带着这支小队的队长,可是雾隐的前忍刀七人众之一,枇杷十藏。 连那种桀骜不驯的家伙都对那个人心服口服,他们的领袖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像是要下一个重要的结论: 依我看来,那个势力的领导人,完全有成为雾隐第五代水影的潜质。” 三代瞬间明白了自来也话语中的意思。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与一旁的水门对视了一眼。 两个曾先后坐在火影这个位置上的人,在这极短的对视中完成了无声的信息交换。 你的意思是,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和雾隐的那股势力的领导人合作?” 三代看着眼前的自来也,认真地询问道。 “啊。” 自来也自信地点了点头,接着补充道: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从雾隐的那只小队的行动和只言片语中,我都能确定,那是个不赖的家伙。 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试着与这个人为代表的势力展开合作! 那个家伙要是真想改变雾隐,就绝不可能对晓组织这个蛰伏在他家门口的隐患视而不见。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可以争取的朋友。” 他的声音坚定而自信,那张扬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属于木叶三忍之一的锋芒。 水门沉思了片刻,眼眸里的光芒从思索变成了认同。 他一脸敬佩的看着眼前的自来也: “竟然在短时间内就收集到了那么多情报,真不愧是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笑哈哈地摆了摆手,笑声里满是得意: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本仙人这些年泡在外面的日子可不是白混的!” 卡卡西在一旁沉默着,垂在身侧的双手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微微攥紧。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已经开始考虑如何说服三代大人,把前往水之国执行这个合作交涉任务的执行人名额,稳稳地落在自己手里。 正当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时,一直沉默的三代看着眼前的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关于这个提议……” 他那苍老的、被几十年烟枪打磨得粗糙而沉稳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平稳地落下: “我不同意。” 第87章 三代:留下来吧,自来也! 随着三代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方才那欢快的氛围,顿时压抑了下来。 自来也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认真地看向办公桌后的老人,试探性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老头子。” 卡卡西也微微站直了身体,目光忐忑的看向三代。 水门没有说话,鸣人那张小脸上的表情不知何时凝重了几分。 三双眼睛,同时落在了猿飞日斩的身上。 三代感受着那三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股势力的领导人,若真如你所说,是以改变雾隐现状为目标,那他就毫无疑问是站在如今当权的四代水影势力的对立面。 表面上或许还未正式撕破脸皮,但以四代水影矢仓为代表的血雾派,与那股改革势力之间,本质上是对立的。” 他那只满是皱纹的手不自觉的往烟斗旁边靠了靠,语气沉重而清晰: “换句话说,雾隐现在很有可能存在着极为严重的内部矛盾。 木叶在这个关头主动与那股势力的领袖接触并寻求合作,极有可能被代表雾隐官方的水影派系,视为我们意图插手干涉雾隐内政。” 听着三代的解释,在场三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因为三代所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十分的理解。 木叶若是与雾隐内部的反水影势力秘密接触,这在任何外交语境下都可以被解读为干涉他国内政。 往轻了说,是外交失礼,是木叶对水之国的冒犯。 往重了说,就是干涉雾隐内政。 最坏的情况……甚至会引发战争。 而现在的木叶,刚经历过宇智波灭族剧震的木叶,承受不起一场战争。 卡卡西面罩下的面庞不禁垮了下来,强压下心中的不甘,轻声喃喃道: “难道,只能放弃了吗。” 三代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唉?” 卡卡西顿时一怔,那只刚暗下去的眼睛又猛地抬起来,满是不解地看着话锋陡转的三代。 “行了,老头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少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自来也没好气地朝三代嚷嚷道。 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悦,显然是对自家老师这套话术已经在熟悉不过。 被徒弟当众戳穿的三代表情明显尴尬了一瞬。 他侧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从来不给师父留面子的逆徒。 自来也面不改色地直视回去,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但这是基于我们对雾隐现状充分了解的情况下才会产生的假设吧? 别忘了,老头子,雾隐现在是闭关锁国的状态。 是雾隐官方自己把自己封锁起来,不与外界进行正式的外交通讯。 明面上来讲,木叶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内部发生了什么。 在没有官方外交渠道的前提下,我们联络能联络到的雾隐官方人员,和他们提出合作的想法,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水门赞同地点了点头,鸣人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属于成年人的冷静与认真: “自来也老师说得没错,况且,雾隐内部分裂的事情,无论是那股改革势力的领袖,还是四代水影本人,应该都是不希望这件事被外界知晓的。 不出意外的话,双方都会在这件事上保持默契的沉默。” 水门冷静的说道: “我们提出的合作仅限于追查晓组织的相关情报,并没有越过干涉内政的政治底线。 从理性角度考量,雾隐并不会因为这个理由对木叶做出过激反应,所以我们……” 水门说到这里,正要继续往下说下去,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三代的脸,捕捉到了那个极其微妙的眼神。 水门瞬间明白了什么,把后半句话干脆利落地咽了回去。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重新将话语权交还给三代。 “……但风险依旧存在。” 三代将那示意的目光从鸣人的脸上移开,看向面前的自来也,苍老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雾隐,很可能反过来利用这个局势,用外部矛盾去转移内部矛盾。 发动一场规模可控的局部战争,从而削弱雾隐内部反抗的声音。 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我们不得不防。” 自来也被三代那双浑浊却仍锐利的眼睛盯得有些发毛。 他显然意识到了,自己这个老师明显话里有话,于是皱着眉,不耐烦的说道: “老头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三代深吸一口气,他坐直了几分,双手交叠在桌面上,郑重其事地说道: “自来也,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木叶吧。”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的补充道: “只要确认你长时间留在木叶,雾隐就不会冒着与木叶全面开战的重大风险去挑起冲突!!” 自来也这眼睛瞬间瞪大,猛地跳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你这个糟老头子,我说你怎么啰啰嗦嗦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东拉西扯一大堆,原来搁这儿等我呢!!” 三代仰起脸看着面前这个暴跳如雷的徒弟,也干脆利落地收起了方才那副深沉老成的姿态。 他理直气壮的朝自来也大声喊道: “少啰嗦!老夫我这不也是为了木叶着想吗!”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你也不想和雾隐的合作计划就这么落空吧,自来也?!” 自来也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理不直气也壮的老头子,一时有些语塞。 虽然自己回来这趟本来就没打算再走,但看着眼前这个正得意洋洋地欣赏他吃瘪表情的老壁灯,他还是感到一阵结结实实的憋屈。 水门看准了时机,顺势接过了话头。 他眼神真挚的看着自来也,声音温和而诚恳的劝说道: “留下来吧,自来也老师,现在,木叶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您的力量。” 三代见水门也跟了团,毫不犹豫地乘胜追击道: “留下来吧!自来也!!” 卡卡西站在窗边,嘴唇动了动。 他自知在这个情形下,自己无论是作为晚辈还是作为下属都不适合表态。 但关乎到寻找叩的计划,他也顾不上什么合不合适了。 他看着自来也,目光里满是殷切的期盼。 自来也感受着这三道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那只挠着后脑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忽然别过头去,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自然: “……其实吧,我回来这一趟,就没想着再离开的。” 话音落下,三代和水门的目光瞬间僵住了。 自来也抬起头,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三代。 他那张豪放的脸上,所有的嬉笑怒骂在这一刻全部褪尽,只余下一层发自内心的郑重: “老头子……我,想接任木叶的第五代火影。” 第88章 团藏叛逃了 随着自来也的话语落下,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漫长的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后,三代怔怔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鸣人: “水门,你,你打老夫一下。” 水门刚从自来也那语出惊人的话语中缓过神来,下意识的想要婉拒: “三代大人,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鸣人的表情就在一瞬间变得兴奋了起来,那切换速度快得让旁边卡卡西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让我来!!” 那属于玖辛奈的语气在办公室里炸开。 鸣人的身体弹射而出,以远远超出七岁儿童极限的速度,精准地命中三代的老脸。 “噗!!” 在巨大的冲击下,猿飞日斩连人带椅子瘫倒在了地上。 “喂喂,至于这么夸张吗?” 自来也无语地看着眼前趴在地上的老师,眉头忍不住跳了两下。 三代趴在地板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另一只手揉了揉被踢得微微发红的脸颊。 他感受着那货真价实的刺痛,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的瞳孔先是收缩,然后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这不是梦?!”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老人。 三代迅速冲到自来也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苍老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你,你刚刚说什么?!自来也?!你,你再说一遍?!” 自来也看着眼前激动的老师,面无表情地重复道: “我说,我想接任木叶的第五代火影。” 三代的脸在一瞬间犹如高朝般涨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去,红光满面地看向正站在窗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卡卡西: “卡卡西!立刻去召集鹿久、亥一,以及目前在村内的所有上忍班成员! 传火影令,公开向木叶全体宣告自来也回村并正式接任第五代火影的消息! 现在就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必须赶在他改变主意之前把这事给我办妥!!” 卡卡西先是因为这一连串的命令愣了一拍,接着迅速反应过来,点头道: “是,我现在就去!” “停停停!!!” 自来也一把拽住已经迈出半步的卡卡西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然后转头没好气地朝三代吼道: “先等我把话说完啊,老头子!!” “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代生怕自来也反悔,语气急切的说道: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就是让老夫把那颗水晶球托付给你都行!!” 自来也的表情在一瞬间郑重了起来: “此话当真?” “老夫以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的信誉做担保!!” “成交——” 自来也刚要伸出手去击掌,突然猛地回过神来,疯狂摇头道: “啊!!不对不对!!我要提的可不是这个!” 自来也有些恼怒的看向三代,愤愤不平的说道: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老头子?!” 三代没有回答,只是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子。 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之中。 自来也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别过头去,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他接着把头转回来,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凝重而认真: “我会继任木叶的第五代火影,老头子你尽管放心,这个决定不会改变。 “但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完成。” 三代感受着自来也语气中的那份凝重,与身旁仍附在鸣人身上的水门对视了一眼。 两位火影在沉默中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朝自来也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自来也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落下,每一个带着不加遮掩的冰冷杀意: “在继任第五代火影之前,我要彻查宇智波灭族事件的真相,并将真相公之于众。 我要将涉及故意推动宇智波一族走向灭亡的志村团藏,以及所有参与此事的木叶高层……全部审判!” 三代沉默的听完了自来也的话语。 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张方才还红润的脸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重新变得苍老而疲惫。 会议室窗外的老松树被一阵穿堂风吹过,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三代看着眼前的自来也,语气低沉的喃喃道: “你果然知道了啊……关于宇智波灭族的真相。” 卡卡西瞪大了眼睛,那只一贯半耷拉着的死鱼眼在这一刻完全睁圆了。 他看着自来也,然后缓缓转向三代,面罩下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是在战场上杀过敌的精英上忍,是暗部里经手过无数机密情报的老手。 但此刻这个消息的重量,仍然让他感到一阵从心底蔓延上来的寒意。 三代只是看着自来也,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自责,也有深深的愧疚: “没能阻止宇智波灭族的发生,这是我的失职,我理应承担这份责任。” “三代大人,这不是您一个人的责任,我也……” 水门的声音急切而沉重,鸣人那张小脸上呈现出属于成年人的自责与无力。 “老头子,你不用说了。” 自来也打断了水门的话。 他看着三代的眼睛,严肃的低语道: “我知道,极力推动宇智波灭族的主要真凶,是团藏那个老家伙。” “不用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老头子。” 自来也看着眼前沉默的老师,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 “这么多年了,您还不明白吗?!团藏那个老东西已经不是您当初的战友了,现在的他就是木叶的毒瘤!!” 自来也一脸凝重的注视着面前的三代,声音冷了下来: “不要再心软下去了!老师!! 哪怕您不同意,为了木叶,我也会亲自去处理掉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水门看着眼前目光坚定的自来也,缓缓开口道: “关于这件事……自来也老师。” 他看了一眼沉默的三代,声音变得低了几分: “包括默认团藏行动的水户门炎与转寝小春两位顾问,已经在此前……被三代大人下令软禁了。” 自来也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什……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言不发的老头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老,老头子,你……” 水门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三代的方向,正准备继续说下去。 三代抬起手,轻轻打断了水门。 那只苍老的手在半空中悬了片刻,然后缓缓落下。 “好了,水门,剩下的……就交给我来说吧。” 猿飞日斩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自来也。 那双眼睛里的疲惫与酸楚,比自来也在这此前任何一次看到这个老人时都要深重。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说一件连自己都还没完全接受的事实: “团藏他……叛逃了。” 第89章 团藏:这锅真不是我的啊!! “团藏,团藏他……叛逃了?!” 自来也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朝眼前的老师确认道: “真的假的?老头子,你该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的目光在三代脸上疯狂扫视,试图从那张老脸上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但自来也从三代那苍老的面容上所看到的,只有深深的疲惫与苦涩。 三代看着面前的自来也,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啊……” 自来也缓缓地抬起一只手,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阵剧烈的头痛感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正式坐上五代目的椅子,就先得面对这么一个大事件。 志村团藏——与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同属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护卫队成员,兼亲传弟子。 木叶历史上第一任火影辅佐,同时也是直属于火影的暗部培训部门“根”的创立者与最高领导者。 可这种级别的重要人物……他,他竟然叛逃了?!! 这可是足以惊动整个忍界的重大事件!!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将那只揉太阳穴的手放下来,重新看向面前的老师,语气沉重地询问道: “老头子,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代用的双苍老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自来也,用满是疲惫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在宇智波灭族的那一天,我在得知宇智波灭族行动一事后,曾带着直属暗部紧急赶往宇智波族地。 当时,我想着哪怕阻止不了最坏的结果,至少要保住宇智波一族那些对村子和宇智波的矛盾一无所知的无辜民众。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 “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三代将头低了下来,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自责与震惊: “短短半个小时,宇智波族地的所有人,包括宇智波警务部队的全体战力……都被全数歼灭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自来也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对三代所言的深深质疑。 自己不是不相信面前的老师所说的话,而是这个时间实在是太荒唐了。 木叶警务部队,那可不是什么负责在街面上贴告示、调解邻里纠纷的治安巡逻队。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精锐武装,是集中了宇智波所有精英的核心战力。 自从木叶建村以来,警务部队的队长历来由宇智波一族的顶尖强者担任,其成员中光是精英上忍以上的战力就有好几位。 论综合实力,木叶警务部队甚至还要胜出火影直属暗部一筹! 而这样的宇智波警备队,竟然会在不到半个小时内被全数歼灭?! “哪怕那个叫宇智波鼬的孩子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也绝对不可能在半个时辰之内,凭一人之力将整个警务部队全数歼灭啊!!” 自来也的语速极快,话语中虽然包含了掩饰不住的震惊,但依然带着冷静的分析: “万花筒写轮眼固然是宇智波一族至高的瞳术,但它的消耗也同样巨大。 以一敌多、还要在半小时内完成对所有目标的击杀……这绝对不是仅靠那孩子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 他的目光陡然一沉,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是根和团藏干的吗?” 自来也随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刚刚的推断: “不,不对……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才对。” “那这究竟是……” 正当自来也陷入沉思之时,三代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陷入苦思的自来也,将心中的酸涩强行压下,那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解答了他的疑惑: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 无论是根还是团藏,应该都是没有那个能力的才对。” 三代回忆着不久前那血色的夜晚,语气沉重的继续说道: “但等我们赶到现场时,整个宇智波族地,就只剩下了团藏和他的根部。 现场……连一具宇智波族人的尸体都没有。” 他的语气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凝重: “面对这种情况,哪怕再难以置信,我也不可能不怀疑他们。” “毕竟……团藏对于宇智波灭族这件事,恐怕早就已经准备了很久。” 说到这里,三代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的喃喃道: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 “因为我的纵容,团藏和他的根,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自来也听着老师那满是懊悔的话语,眉头紧紧皱起。 他在心里沉思了片刻,目光冷静的看向面前的老师,满是疑虑的再次确认道: “……真的可以确定是团藏他们干的吗?” 面对自来也的询问,三代确信的点点头。 “一开始,我也对此有所怀疑。” 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稳,但那平稳下的失望与愤怒,却怎么也遮盖不住: “在宇智波族地,我曾当场质问过他,可团藏他却对此极力否认。 据他所说,他自己也是刚带人赶到这里,对宇智波一族族人尸体的踪迹一无所知。” “团藏他……在说谎?” 自来也看着面前的老师,低声确认道。 三代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不,据我对团藏的了解,可以确信他并没有说谎。”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了些: “……可我已经无法相信他的任何说辞了。” 猿飞日斩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低落的继续说道: “在无法确定真相的前提下,我决定先出手将他拿下,再来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之后发生的一切……无疑证明了他在说谎”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团藏他,给自己植入了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 而在那只由柱间细胞构成的手臂上,还嵌着三只以上的三勾玉写轮眼!!” 听着老师的话语,自来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转过头,看着三代,仿佛明白了什么般,语气凝重地询问道: “团藏他那么积极地推动宇智波灭族……难道就是为了夺取写轮眼?” 三代沉重的点了点头,那双苍老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爬满了苍老的青筋: “当我即将拿下他时,他被迫暴露了那只手臂的秘密。” 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使用了宇智波一族的禁术……伊邪那岐。” 三代语气低沉的喃喃道: “以一只写轮眼永远失去光明为代价,将自身受到的任何伤害,包括死亡无效化,将对自己有利的现实保留下来。” “哪怕是在宇智波一族内部,这个术也是被绝对禁止使用的禁忌之术。 猿飞日斩咬牙切齿地,痛苦地呢喃道,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深深的愤怒和失望: “团藏,他自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的贪欲,做出的这一切。” 自来也勉强的在脑海中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 良久过后,他有些后怕的在心中感叹道: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术吗……” ‘该说真不愧是那个宇智波一族吗,千年的底蕴,果真是可怕啊……’ 自来也心知眼前不是惊叹这些的时候,他看向面前的老师,冷静的开口道: “如果是伊邪那岐,再配合柱间细胞,以及团藏那老家伙所掌握的根组织精锐部队…… 确实存在短时间内消灭没有任何准备的宇智波警务部队的可能。” 三代听着自来也的分析,缓缓的低下了头。 这个在忍界叱咤了数十年、被尊为“忍术博士”的老人,此刻像是一棵被风从根上吹倒的老松。 “虽说以我对团藏多年来的了解,他说出口的话我本该还会保留几分相信。”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承认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但团藏所做的这一切,已经到了我无法确信自己是否还真的了解他的地步……” 自来也张了张嘴,与其复杂的轻语道: “老头子……” 三代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他将那只攥得发白的手缓缓松开,语气郑重的继续说道,像是在做一份必须做完的报告: “当时,团藏自知再辩解也无济于事,于是他先命令根部成员全员撤退,自己则孤身留下来拦住了我。 哪怕他有柱间细胞和伊邪那岐的加持,论实力,我仍然可以压制他。” 他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明显黯淡了几分: 但在他消耗了手臂上最后一颗写轮眼作为代价,发动了最后一次伊邪那岐后……我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 最后,他带着那支直属他的根部精锐部队,离开了木叶。” 自来也看着眼前的老师,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像是在消化着关于团藏的信息,又像是在思考这其中可能存在的蹊跷之处。 猿飞日斩看着面前的自来也。 他那张被疲惫与愧疚刻满了纹路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坦诚: “在那之后,我亲自带着暗部查封了根组织的总部,收押了全部残余成员。 炎与小春……他们配合团藏,向我隐瞒了这次行动,现在已经被我软禁在了木叶暗部的监牢内。 至于团藏……我派出了多支暗部小队,持续追查团藏及其余党的行踪。” 三代语气苦涩的补充道: “……但至今为止,仍旧没有追查到关于团藏他们的任何信息” 他看着自来也,看着这个他终于等回来的弟子,声音轻了下去。 “直到……你回来的今天。” (今天出去喝了点,刚整完一章,抱歉……) (少的那一章明天会补回来的。) 第90章 即将到来的访问小队 听完三代的讲述,自来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不知什么时候已从正午的炽白转为下午的昏黄。 光线透过窗户,打在他那张因常年旅途而显得有些沧桑的脸上,让自来也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那头凌乱的白发,接着重新看向面前的老师,语气郑重的说道: “事情,我大概都了解了。” 自来也语气复杂的喃喃道: “老头子……你,真的不容易啊。” 三代苦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客套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自来也,郑重其事的托付道: “接下来,木叶就拜托你了……自来也。” 自来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复杂的回应道: “交给我吧,老头子。” 水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鸣人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缓缓浮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自来也将方才那几分伤感与沉重迅速收敛,瞬间展现出了决策者的冷静与果决。 他的目光扫过三代,扫过水门,最后落在窗边那个银发的身影上。 “……我们,到底该派谁前往雾隐,去谈这次合作的事。” 自来也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水门的声音便已接了上来: “让卡卡西去吧。” 卡卡西猛地转过头,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死鱼眼微微睁大,看向水门的方向。 水门也正看着他,鸣人那张平日里不是龇牙咧嘴就是气鼓鼓的小脸,此刻安安静静地盛着属于波风水门的温和笑容。 那笑容里有歉意,有心疼,有隔了这么多年,终于能为这个弟子做点什么的笃定: “你应该很想去吧……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卡卡西感受着来自老师的信任的目光,心中顿时一怔。 “老师……”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卡卡西转过身,正对面前的三代和自来也,眼里所有的慵懒与漫不经心全部褪尽,只余下属于忍者的冷静与郑重: “请……派我去执行这个任务。” 三代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 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笃定: “卡卡西的话,完全可以胜任这次任务。” “佐助和鸣人那边,你也不用担心,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老夫会亲自去照顾他们的。”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三代,郑重的鞠了一躬: “谢谢您,三代大人!” 与此同时,自来也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卡卡西,在心中估量着派他去执行这次任务的合适性。 论名气,卡卡西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与宇智波叩并称为“黑白双刃”,忍战后期更是获得了“赤目白牙”的称号, 是被多国情报部门并列为与当年的木叶白牙同级的高度警戒对象。 在忍界,卡卡西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块代表木叶的招牌。 派他出使雾隐,足以让雾隐改革派感受到木叶对这次合作的重视程度。 而论实力…… 自来也微微眯起眼,感受着卡卡西身上那股被牢牢收敛却仍能被自己清晰感知到的锋锐气息。 那气息和他记忆中那个还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卡卡西已经截然不同。 更沉,更稳,也更安静。 自来也看着眼前的卡卡西,缓缓点了点头。 现在的卡卡西,已经稳稳站上了影级的水准。 ‘看来在这几年里,这孩子并没有完全荒废修行啊。’ 自来也这样想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水门那张温和的、正用欣慰的眼神望着卡卡西的侧脸,在心中呢喃道: ‘……是因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吗。’ 自来也看着面前的水门和卡卡西,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看着面前的卡卡西,恢复了那副惯常的爽朗语调,但语气里的郑重丝毫不减: “卡卡西,这次访问雾隐的计划,由你作为主要负责人。 你可以从村内所有现役上忍与特别上忍名册中自由挑选三位以上的小队成员与你共同前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次任务……就拜托你了,卡卡西。” “是,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想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郑重的回应道。 感受着来自三人信任的目光,卡卡西微微垂下眼。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远方,飘向了那片被终年不散的浓雾笼罩的岛国。 卡卡西在心中低声呢喃道,满是抑制不住的思念与牵挂: ‘叩,你现在,在水之国吗? 你现在……还好吗。’ —— 水之国,一处远离雾隐的雾林。 浓雾在林间翻涌,将那密林的轮廓模糊成一片深深浅浅的灰影。 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从雾中掠过头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便又消失在白茫茫的迷雾之中。 在这片连雾隐的巡逻队都极少踏足的密林深处,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穿透了层层雾障,惊起一片栖息在树冠上的飞鸟,扑棱棱地四散而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叩弯着腰,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忙不迭地顺着自己的胸口,眼角还挂着因为狂笑产出来的一点泪光。 他深吸了两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因为笑得太猛而岔气的胸口。 叩接着直起腰来,一脸兴奋地转向身旁那个从方才起便一直用呆滞眼神看着自己的纤长身影。 “这下真的是……搞到宝了啊!!” 他看着眼前的大蛇丸,从没觉得这张渗人的蛇脸如此顺眼过。 大蛇丸安静地站在雾中,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阴沉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金色的蛇瞳直直地注视着叩,瞳孔里的竖线一动不动,像是一条被摘除了毒牙的蛇。 叩打量着眼前的大蛇丸,越看越满意。 在自己原本的设想中,被万花筒写轮眼控制之后的大蛇丸对自己的作用应该不会特别大。 毕竟大蛇丸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他那变态级别的科研能力。 而这一点,则因为万花筒的控制,基本等同于完全废掉了。 因此,叩最初对大蛇丸的预期其实并不高。 他的盘算其实很简单: 把大蛇丸脑子里那些禁术和关键知识全部榨出来,等他身上的情报价值被榨干之后直接一刀做掉,省得留着这个随时可能反噬的祸害。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大蛇丸的知识库,实在太广了。 对于人体,查克拉,幻术,忍术,秘术,甚至还有封印术的深入理解。 以及各国忍村的机密情报,和那些他耗费数十年心血从忍界各个角落搜罗来的、关于远古时代和血继限界的秘辛与假说…… 这些东西,全部安安静静地躺在大蛇丸的记忆库里,像是一座巨型图书馆。 以自己的能力,想要短时间内将这些知识全部吸收,几乎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叩看着眼前那双空洞的金色蛇瞳,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这就是天才和凡人之间的差距吗……我现在总算明白你当初为什么看不上我了,要是我是你的话,我也瞧不上啊。” 他的语气里没有自嘲,只有纯粹的心服口服。 他自己是小镇做题家,是靠从宇智波几千年底蕴里一本一本地啃、硬生生把天赋的窟窿用知识量填上的那种人。 而大蛇丸是绝对的天才,他们之间的差距,绝不是努力能填平的。 叩看着大蛇丸,眼里甚至浮起了一层货真价实的羡慕。 要是自己有他这个脑子,以自己所知晓的那些情报,估计早就在某个山洞里把十尾的胎盘都造出来了,何至于过得这么艰难。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快要结束了。” 叩将眼中的那抹羡慕收回去,重新换上了那张惯常的、吊儿郎当中带着几分笃定的笑容。 有了大蛇丸这座移动的忍界知识库,从前那些需要他花几个月甚至几年去寻找的信息,现在不过是朝面前的这个蛇型‘豆包’提一嘴的事儿。 有了蛇包app,不需要几年的时间,自己就能彻底崛起,正式拥有掀桌的实力!! 向宇智波闰土,开战! 向五大国,开战! 向晓组织,开战! 向宇智波斑,向大筒木辉夜……算了,这两个还是别出来了。 总之,此刻,是幻想时间!! ‘不过眼下,还是要着眼于现在啊……’ 叩有些尴尬的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转过身去,将视线投向了雾林之外的那个方向。 浓雾在枝干之间翻涌,遮住了远处所有可见的轮廓。 但叩知道那个方向是哪里。 那里……是木叶。 叩望向木叶的方向,原本轻松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在雾隐办公室里,君麻吕一板一眼地汇报了在波之国遇到自来也的全部经过,以及自来也向他们提到的,希望与他们进行‘合作’的想法。 ‘和木叶,合作调查晓组织的行踪吗。’ 叩低声呢喃道,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算什么,我查我自己吗。’ 他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 老实说,木叶提出和雾隐改革派合作调查晓组织,对他个人来说确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好消息。 雾隐改革派目前还没有在忍界公开亮相,与木叶的合作,意味着椎名空这个身份将第一次以半官方的形式登上忍界的政治舞台。 也意味着他自己多了一个名正言顺离开雾隐、以“水影辅佐”的身份前往木叶的机会。 而一旦到了木叶,接触到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这两个当代的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只是,在自己原本的计划里,确实没把回木叶这件事排得这么快啊。 毕竟,距离宇智波灭族,才过去没多久啊…… 想到这里,叩的眼中闪过些许的阴郁。 “木叶吗。” “……按照君麻吕那小子带回来的情报,木叶那边应该会先派一支小队过来跟我们进行初步接触。” 叩将双手插进黑底红云袍的口袋里,仰头看着头顶被浓雾遮盖的天空,语气复杂地低声喃喃道: “也不知道,会不会碰到老朋友呢……” 他的声音在雾气中散开,没有人回答。 (今天还有两章,抱歉,今天一天课,只能晚上更了????^????) 第91章空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三天后,雾帆港。 正午的阳光难得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大片大片地倾泻在这片港口上,将两侧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映得明晃晃的。 小吃街上飘来的,属于烤鱼的焦香味,混着刚出锅的章鱼烧的热气,与港口海风的咸腥交织成一片。 人潮在摊位之间缓缓涌动,偶尔有孩子举着烤鱿鱼串从人群中挤出来,嘴角沾着油光,笑声清脆。 烧烤摊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被经年的炭火烤得黝黑泛红,围裙上满是洗不掉的油渍和酱料印子。 他一边翻动着铁网上的鱿鱼串,一边用另一只手抓起一把孜然均匀地撒上去。 他抬起眼,看着眼前这片人来人往的景象,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几分,心中泛起了些许的感慨。 距今大约七年前,由雾隐村的第4代水影牵头,水之国大名府颁布了一系列闭关锁国的政令。 那一纸调令下来,对于贵族老爷和忍者大人们的生活或许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但对于雾帆港这些祖祖辈辈靠对外贸易吃饭的普通民众来说,那和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港口被封了,货船进不来,商铺一家接一家地关门,码头上堆着的货物在露天烂了也没人来管。 家里能典当的东西都典当光了,他们只能划着小渔船去近海碰运气,捞上来几条瘦巴巴的杂鱼,拿到集市上以连成本都回不来价格贱卖掉,换来几斤米勉强糊口。 他也曾有过不满,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去抗议吗,那几个带头在码头拉横幅的老哥,没隔两天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了。 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他,还有父老乡亲们,在那几年里最常说的一句话。 而这一切的改变,是从四年前开始的。 四年前,雾隐的那位水影辅佐——椎名空大人亲自前往大名府进行了一整天的商谈。 隔日,大名府便发布了一纸新文书,重新开放了雾帆港。 虽然闭关锁国的政令仍在,贸易范围也被严格限定在持有水之国官方许可证的商贩之间。 但对于已经快要活不下去的雾帆港民众来说,这已经是一根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 而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根救命稻草……仅仅只是个开始。 那些原本在水之国民众眼中神秘而可怕的雾隐忍者,开始频繁出现在水之国的各个角落。 修桥,铺路,驻守码头,打击地痞…… 他们以水之国官方的名义在各处推行帮扶,雾帆港的秩序与经济在短短四年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那些曾经明目张胆上门收取保护费的黑势力,在雾隐忍者毫不留情的打击下接连覆灭, 残余的零星势力只能缩在最隐蔽的角落里苟延残喘,连头都不敢冒。 没有了层层盘剥,他和同行们的生意反倒比闭关锁国之前更好做了。 那些他们原本避之不及的雾隐忍者,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了雾帆港民众眼中最期盼看到的身影。 老板望向前方的人群,在心中由衷的感慨道: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继续下去就好了。” 正当他准备和往常一样,开始吆喝时,余光忽然瞥见摊前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自己的摊位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皮肤白皙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脸很是精致,黑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那串刚出炉的烤鱿鱼。 与同龄的那些随处可见的熊孩子不同,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吵闹声,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老板看着面前的‘少女’,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与面前的孩子差不多岁数的女儿,心里顿时软了几分。 他从铁网上挑了一串烤得最好的鱿鱼,递到那孩子面前,笑着说道: “拿着吃吧,这串不收你钱。” ‘少女’愣了一下,连忙摆了摆手: “不,不用了……” 他嘴上说着不用,那双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瞥向那串泛着油光的烤鱿鱼,喉咙里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老板没有收回手,只是把烤串又往前递了几分,笑呵呵地说道: “真的不要钱,要是觉得好吃的话,下次带着爸爸妈妈一起来多光顾光顾就好啦。” 听到“爸爸”两个字,‘少女’伸到一半的手在空中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暗了一瞬。 老板看着‘少女’的手顿时僵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连忙道歉道: “那个,孩子,我不是故意……” 他的话语还没说完,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便从他的身后传来。 “白,你在那里发什么呆。” 老板转过头,看到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那是个身形壮实的成年男人,半张脸被层层叠叠的白色绷带缠着,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穿着一身雾隐制式的深蓝色马甲,背后背着一柄被白布缠绕的巨刃。 老板看着那道魁梧的身影,心中顿时一惊。 白转过头,看着那道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再不斩大人!” 再不斩走到摊位前,低头看着白,绷带上方那双眼睛显得格外阴沉: “……我们来这里,可不是来玩的。” 白听着再不斩斥责的话语,惭愧地低下头,那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对不起,再不斩大人……” 烧烤摊老板看看面前低着头的孩子,又看看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威压的男人,目光不由得落在再不斩额头上的雾隐护额上。 他看着再不斩头上的护额,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老板放下手中的烤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对着再不斩说道: “你是这孩子的老师吧?这小姑娘才多大,用不着对她这么严厉吧? 小姑娘的心思可是很敏感的,你这样……可是会被孩子讨厌的啊。” 再不斩的面部肌肉在绷带下方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絮絮叨叨的烧烤摊老板,素来冷厉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古怪。 被讨厌?他?! 老板完全没注意到再不斩那道复杂的眼神,自顾自地从摊位上又拿起几串刚烤好的鱿鱼和鸡肉串,用油纸利落地打包好,塞进了再不斩手里。 油纸包还冒着热气,隔着纸都能闻到酱料混着炭火焦香的浓烈香味。 “你们忍者的修行都很辛苦吧?来都来了,带着孩子好好玩玩嘛。 任务再要紧,也得吃饱了再做啊。” 白看看被塞到再不斩手里的油纸包,又看看再不斩那张虽然被绷带遮了大半,但明显能看出有些不知所措的脸,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伸出手,轻轻接过了那包还在发烫的烤串。 “谢谢叔叔!” 白的声音温软而真挚,那双眼睛重新弯了起来。 老板看着白捧着烤串乖巧道谢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姑娘不用客气,都是多亏了你们雾隐的忍者在这里维持秩序,我们才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做生意啊。” 再不斩看着面前的老板,又看了看身旁的白,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僵硬的说道: “……谢,谢。” 老板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客气,下次再来啊!” 再不斩没有再停留,伸手牵住白的手腕,转身就逃一般地快速走开了。 白被他牵着一路小跑,回过头朝烧烤摊的方向挥了挥手: “叔叔再见!” “还有,那个,我,其实是男孩子来着……” 老板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在风中凝固了。 “唉,唉?!” 他呆站在原地,仿佛在消化着这个炸裂的信息。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摊位角落,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叠被油纸压着的钞票。 那钞票的面额不大,但比他这一整天能赚到的都要多…… 第92章 抵达雾隐的访问小队 白一路被再不斩拽着穿过人群,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几分。 他抬头看着再不斩宽厚的后背,小声说道: “对不起,再不斩老师……” 再不斩低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没事,反正……我们已经抓到那个不靠谱的小子了。” 他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 码头旁边的空地上,一个白发少年正一脸平静地拖着地上另一个人的脚踝往前走。 被拖着的那人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四肢软塌塌地垂在地上,肚子鼓得像个良子,嘴唇边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酱汁。 君麻吕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抬起另一只手,朝再不斩和白的方向轻轻招了招。 再不斩看着君麻吕那副显然已经习以为常的淡定表情,又看了看被他拖在地上仍然一脸满足地打着饱嗝的水月,额头上瞬间青筋暴起。 他在心中满是忧虑的喃喃道: ‘空大人他……是不是对这些孩子太过纵容了?’ 再不斩在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去,一边朝君麻吕大步走去,一边用充满杀气的眼睛狠狠剜了水月一眼。 “赶紧前往港口,我们已经在这个不靠谱的小鬼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 水月感受着那道足以让普通中忍吓得腿软的目光,懒洋洋地又打了一个饱嗝: “嗝,明明空大人在我们临走之前都说过了,让我们提前过来好好玩玩,只要不耽误任务就好。 用得着那么较真嘛,真是麻烦的大叔啊……” 听着水月的满是怠惰的话语,再不斩的额角暴起一根肉眼可见的青筋。 那张被绷带遮了大半的脸上,方才对白的温柔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瞪着水月,周身气压骤降,杀意浓得几乎要实体化。 白悄悄往再不斩的身边又靠近了一步,君麻吕依旧面无表情,但动作极其熟练地把水月往自己身后又拖了半米。 …… 而就在港口另一侧的码头边,一艘中型船只正缓缓靠岸。 船身轻轻撞上石质码头的边缘,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甲板上,栈桥上的水手刚将缆绳抛下,跳板还未完全搭好,一道绿色的身影便从船舷上一跃而出,重重砸在岸边的陆地上。 身穿绿色紧身衣的西瓜头青年一脚踏在码头的系缆桩上,右拳高举过头顶,摆出了一个在正午下闪闪发亮的姿势。 “青春!木叶的苍蓝猛兽——迈特凯,登陆水之国!! 哦哦哦!!这就是青春燃烧的崭新一……呕——” 但这个姿势维持了还不到一秒,他便猛地弯下腰,开始剧烈呕吐了起来。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银发在脑后缀成短辫的少年跟在他身后走下跳板,脚步落得稳而轻,与码头上那位正在用全身表达青春与晕船辩证关系的紧身衣青年形成鲜明对比。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银发上忍,语气委婉的吐槽道: “卡卡西先生,虽说以我的身份不应该质疑您的决定。 但我对于带着凯前辈来执行这次任务这件事……心中还是有一些小小的疑虑。” 卡卡西站在码头上,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此刻满是疲惫地看向前方那个还在大吐特吐的绿色身影。 海风撩起他银白色的头发,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沧桑了几分。 “所以说啊,凯,” 卡卡西的声音里有三分无奈、三分认命,还有四分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的麻木: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这次任务是外交性质的对外接触,你实在是不适合啊……” “不!!卡卡西!!” 凯猛地直起腰,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光,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焰丝毫不减。 他一把抓住卡卡西的双肩,大声宣誓道: “在临行之前,我已经和老爸立下了男人与男人之间不可违背的约定!!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我的挚友从那没有青春的深渊里拉回来!!” 凯满含热泪的哽咽道: “叩他,他现在一定正在某个没有青春的角落里,独自一人面对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现在绝对在等着我,等着我用青春的热血,重新点燃他心中那团即将熄灭的青春之火!!” “呕——” 宣誓完毕,凯再次弯下腰,对着卡卡西吐了个天昏地暗。 卡卡西站在原地,隔着面罩都能感受到他深深的绝望。 兜站在他们的身旁,不忍直视的看着眼前那炸裂性的一幕,再次扶了扶眼镜。 眼镜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将他所有细微的表情都藏在了那片反光后面。 ‘卡卡西先生和凯前辈口中的那个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兜有些好奇的在心中呢喃道。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临走之时,久别重逢的野乃宇院长和孤儿院的家人们,依依不舍地朝自己挥手告别的情景。 他看着眼前的卡卡西与凯,感同身受般的轻语道: “那个人……应该也是对他们很重要的人吧。” 话音未落,兜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将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越过码头边来来往往的人流,落在前方不远处。 前方,四道有着明显查克拉反应的身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迅速靠拢…… 第93章 叩: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在兜将目光投向那四道从雾气中逐渐浮现的身影时,卡卡西的视线也几乎在同一瞬间锁定了同一个方向。 海风从码头外侧灌进来,吹拂着那几道身影前方的雾气,让他们的轮廓显得时浓时淡,但已经足够让卡卡西辨认出来者的体态与步幅。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几分,那只死鱼眼中的目光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是雾隐派来的接应人员吗。”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声。 凯此刻趴在码头护栏边,正在往海里倾倒着蕴含丰富营养物质的饵料。 卡卡西绝望的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在心底默默地向水门老师、自来也大人、三代大人, 以及木叶建村以来所有曾在外交场合上维护过村子尊严的先辈们挨个道了一遍歉。 ‘看来,木叶的外交形象,是要亡在我们手里了……’ 卡卡西在心中万籁俱寂的喃喃道。 兜不忍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卡卡西,默默的往前方挪了半步,尽可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后还在剧烈呕吐着的凯。 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地站着,看着那四道身影越来越近的身影,直到海风将他们的对话也一并送了过来…… 再不斩走在最前方,步伐明显加快。 他的衣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中满是急切,那没有被绷带遮盖的半张脸明显有些微微的泛红。 “这个时间点,木叶的人估计已经到了。” 再不斩有些急切的低声喃喃道,脚下的步伐又不禁快了几分。 “该死……都是这个臭小子浪费了我们那么多时间!” 他随即猛地侧过头,目光阴沉的看向身后的水月,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要是影响到了空大人安排的任务,你就给老子以死谢罪吧——鬼灯一族的小鬼!!” 回应他的,是身后一阵急促而愤怒的呜呜声。 水月被君麻吕单手拖在身后,整个人仰面朝天地被拽着衣领在地上拖行,沿途的地面上被拖出一道长长的湿痕。 他那张原本消瘦的脸上,此刻满是淤青和肿包,嘴角还挂着一块没消下去的青紫色。 “明明都是再不斩老师您的错,要不是您为了让我用不出水化之术,耗尽了我的查克拉,然后又狠狠的揍了我一顿,我们才不会赶不上吧。” 君麻吕拖着水月,平静的翻译着水月的呜呜声。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水月他是这么说的。” 听着君麻吕的话语,水月在地上接着剧烈地扭动起来: “呜!呜呜呜!” 麻吕低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困惑: “什么叫你没这么说?” 他抬起头,疑惑地喃喃道: “是我表达的太过委婉了吗?” “呜!!” 水月发出了一声濒死的长鸣。 白走在君麻吕身后半步的位置的,弱弱地举起一只手,语气委婉的说道: “那个,君麻吕队长,我想水月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 走在最前方的再不斩终于彻底炸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缠满绷带的脸上青筋暴起,朝身后的水月低吼道: “用不着你来说!!要是耽误了任务,我自然会在空大人面前切腹谢罪,但我在切腹谢罪之前,一定会先把你小子带上!!” 月:!!!∑(°Д°) 君麻吕:OMO 白:??皿?? “白!不准哭——这是命令!!” “是,再不斩大人!!” …… 不久过后,雾隐四人抵达了码头,纷纷停下了脚步。 卡卡西和再不斩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在第一时间并没有落在彼此身上。 双方的领队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对方身后那个趴在地上鼻青脸肿的队员,和那个还跪在码头边干呕的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同一时间,两人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出丑的不止我们这一边。’×2 卡西和再不斩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彼此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同病相怜的同情。 下一秒,两人几乎是同步迈开脚步,极其默契地走在了各自队伍的最前方,用身体遮挡住身后的家丑。 再不斩那张缠满绷带的凶脸上,肌肉生涩地牵动了几下,扯出了一个足以称之为“温和”的笑容: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赤目白牙,木叶的旗木卡卡西阁下吧。 早闻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卡卡西听着再不斩这番文绉绉的话语,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微妙的既视感。 ‘这措辞,这语气,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卡卡西在心中微微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 “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他抬起眼,面罩下露出了一个同样温和而体面的微笑: “哪里哪里,我才是,早已听闻您的大名。 忍刀七人众之一,雾隐的鬼人——桃地再不斩阁下。 您的名号,我远在木叶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再不斩听着卡卡西的回应,心中顿时一凛: ‘竟然能够说出和空大人水平差不多的文雅辞令…… 这种程度的文化素养,该说真不愧是木叶的忍者吗!’ 再不斩默默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雾隐年轻一代,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雾隐的教育,果然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正在两人寒暄之时,卡卡西身后的凯也终于停止了他与大海的亲密交流。 他被兜搀扶着,虚脱地瘫坐在码头边的一块系缆石上。 凯的脸色发青,手脚还在微微颤抖。 他那平日里炽热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满满的虚弱与迷离: “我……我感觉到了……”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指向大海的方向,语气虚弱的低声道: “这股熟悉的青春之气……是叩吗!! 没错!是我的挚友,宇智波叩!!” 兜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看着凯那只颤颤巍巍伸向大海的手,十分果断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凯前辈,您是吐得太厉害,出现幻觉了吧。” 他的声音温和而礼貌,语气里满是身为医生的劝诫: “我是药师兜,这里没有您说的那个叩。” “不是幻觉……” 凯的手无力地从空中滑落,整个人像一摊被烂泥一样从系缆石上缓缓滑了下来: “我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青春之力……他就在这里……一定……” 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彻底瘫倒在了地上,没了声响。 兜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凯,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而在不远处,一座房屋的屋顶上,一道高挑的人影此刻正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叩披着晓的黑底红云袍,瞪大眼睛看着下方的木叶一行人,嘴里叼着的那串三色团子差点掉了下去。 叩死死的盯着下方的凯和兜,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勉强的喃喃道: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第94章 叩与凯父子的青春修炼手册 叩瘫坐在屋顶上,呆呆地看着下方码头上正与自己派出的雾隐小队进行着友好外交会晤的木叶三人组。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下方昏迷了的凯,下意识地低声喃喃道: “木叶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派凯这家伙来啊?这根本没道理啊!”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外交合作!凯那个笨蛋有那个能力来谈合作吗?他没有那个能力啊!是哪位大聪明选他来的?!” 叩揉了揉自己那头略显凌乱的黑发,忍不住的吐槽道: “自来也那老色批和三代老头子都不做人员审核的吗? 这可是木叶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派代表团来雾隐谈合作,你们对得起为木叶外交事业打下深厚基础的白毛萝莉吗?!” 叩用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吐槽欲,把手中最后一串三色团子整个塞进嘴里。 等发热的头脑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码头,投向那个正站在再不斩面前、与他进行着外交寒暄的银发忍者。 “……是你做出的这个决定吗,卡卡西。” 叩的声音轻了下去,用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苦涩的语气低语道。 若这是卡卡西的决定,自己倒是并不会对此感到太过意外。 若说全忍界最了解迈特凯实力的人,除了自己之外,毫无疑问就是卡卡西。 如今的凯虽然才二十二岁,距离他日后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一脚踢碎六道斑半边身子的巅峰期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但纵使是在这个年纪,他也已修炼到了一个足以让如今的自己都心生忌惮的程度。 哪怕是现在,完全开启八门的凯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当今忍界最强的战力。 即便卡卡西并不清楚开启死门的凯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但至少七门凯的水平,他是绝对清楚的。 毫不客气地讲,开启七门的凯完全有能力把除了自己和带土之外的所有雾隐忍者全部绑起来当陀螺抽! 带凯过来,就是带了一个战力的绝对保底。 叩心中十分清楚,经历过琳之死事件的卡卡西,要说对雾隐没有任何心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哪怕现在基于共同调查晓组织的战略目标,木叶需要与雾隐改革派进行合作,卡卡西也绝不会放下心中的提防。 深入五大忍村之一的雾隐,哪怕他现在有着影级实力,也不会托大到认为自己能毫发无伤地离开。 但有了凯这个强大的战力在,需要担心的,那可就是雾隐这边了…… ‘因为这个名为迈特凯的男人,就是这么让人安心啊……’ 叩看着下方的凯,眼神中闪过些许的追忆。 想当初,自己还没有在宇智波一族崭露头角,还只是族里一个天赋平平、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普通孩子的时候,就是跟着凯和他的父亲迈特戴身边进行的修行。 八门遁甲,这可是堪称穿越者必练的忍术之一,当时苦于天赋不足的自己当然不会放过。 更何况,迈特戴和凯父子俩是整个忍界为数不多,真正意义上可以完全信得过的老实人。 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表现得活泼开朗一点,和他们打成一片完全不是问题! 事实也确实完全按照自己预想中那样发展。 在经历了无数个在木叶凌晨的街道上佯装偶遇的晨跑训练后,他成功地成为了青春修炼手册的一员。 他,宇智波叩,与凯和戴父子俩正式组成了“MY(木叶)boys”三人组! 那在木叶清晨的街道中奔跑的脚步声,在训练场上做俯卧撑时的计数声,以及在河边倒立行走时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那些,全都是他在儿时最纯粹的回忆。 自己如今在外伪装出的这副开朗性格,也是在那段日子里被凯和戴叔叔一点一点地感染出来的。 虽说训练极其艰苦,但那段时光真的很开心。 戴叔叔和凯都是很好的人,在他们的面前,自己完全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和戒备,和他们完全坦诚相待。 虽然这父子俩的行为很是浮夸,堪称忍界嘉豪。 自己也总是会一边跟着他们在木叶的大街上高喊青春口号,一边在心中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但现在再回头想想……其实这嘉豪当得还蛮有意思的哈。 那时对未来还满怀憧憬的自己,是真心实意地享受着那段痛并快乐的时光。 他曾在无数个训练结束后的黄昏里,躺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做着自己开着仙人体,搞出无副作用版的八门遁甲,然后再开着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甚至是轮回眼,把宇智波斑和大筒木辉夜挨个当陀螺抽的美梦…… 每当那些画面在自己脑海里浮现,都能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为了那个美梦,他每天持续努力着。 那时的自己真的以为,一切都会顺顺利利地发展下去。 直到,这一世的父母去世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宇智波叩开启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写轮眼。 也是在那一天,自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名为“生存”的危机感。 因为失去…… 而伴随写轮眼的开启,他在族内的处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己与在村子里被视为“废物”的迈特凯父子之间的密切接触,本就招致了不少非议。 哪怕是自己这一世的父母,也曾多次在私下劝导他,不要总是跟着那对奇怪的父子一起胡闹。 但在天生早慧的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下,父母对这个话题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毕竟他们一家只是普通的宇智波族人,父母也不过是一辈子没有开启写轮眼的,普普通通的中忍。 在他们心中,自己也只是个平凡的普通孩子。 等再长大些,自然就会懂事了…… 但他们还没有等到亲眼见证自己长大的那一天,便去世了。 在他们去世之后,自己开启了单勾玉写轮眼。 而那时的自己,只有六岁。 不出意外的,原本在族内被视为小透明的自己,几乎是一夜之间进入了宇智波一族高层的视野。 虽说自己的天赋算不上好,但对于宇智波一族而言,一个在六岁就开了写轮眼的孩子,无论天赋如何,都无疑证明了极高的培养价值。 家族给自己安排了系统性的精英培养规划,查克拉控制到火遁基础,从手里剑术到写轮眼的运用,每一门课都有专门的族内前辈负责指导。 在这个规划下,自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成长,但也意味着自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与凯和戴叔叔天天在训练场上挥洒青春的汗水。 那时的自己,对此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而也正是在那时,戴叔叔主动找上了他。 那个被全村人嘲笑为“万年下忍”的中年男人,用他那双总是笑成一条缝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劝导自己暂时放下和他们的修行,把精力主要投入到宇智波一族安排的培养计划之中。 “叩,你与我和凯不一样……你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是开启了写轮眼的天才。” “体术对于我和凯来说,是唯一的选择,但对于你来说……不是。” 面对戴叔叔那番近乎自我诋毁的劝导,叩本来想开口反驳,但戴叔叔接下来的话语,却重重地击中了他当时那颗焦灼不安的心。 “若是一直热衷于训练体术,浪费了自己的天赋与才能,你……很有可能死在接下来的战场上。” 对于这一点,当时的自己几乎无法反驳。 八门遁甲的修炼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时间。 而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即将爆发的风口浪尖,一个天赋平平、专攻体术的少年忍者,很有可能活不到战争结束。 相较之下,在宇智波一族的资源倾斜培养下,他反而更有可能活下来。 当时,因为父母死去而陷入深深焦虑的自己,最终接受了戴叔叔的劝导,将自己的大部分时间投入到了宇智波一族的修行之中。 但在清晨,在那条他们三个跑了无数遍的木叶街道上,他仍然会和戴叔叔与凯一起在凌晨4点的木叶街道上并肩奔跑。 而也多亏了在与凯和戴叔叔一同修行时打下的扎实体术基础,他在宇智波一族的培养计划中取得了远超族内预期的效果。 看到自己明显进步的宇智波族高层们,也没再对他的晨练安排说过什么反对的话。 自己就在这样一日复一日的修行中,逐渐成长为宇智波一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逝,直到十二岁那年,自己与凯一同从戴叔叔那里,正式接过了那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八门遁甲的传承…… 而自己在戴叔叔和凯身上,也做到了自认为能够改变的事情。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当忍刀七人众围攻凯和惠比寿他们时,自己带着水门与宇智波一族的支援及时赶到了现场。 因为他们的及时介入,本来会在那一战中为了保护凯而开启死门战死的戴叔叔活了下来。 这是叩自认为,在自己这失败的前半生中,为数不多真正意义上“改变”了的事。 直到自己叛逃之前,自己与这对父子之间,始终维持着那份最初,也是最纯粹的羁绊…… 叩看着下方那个倒在码头上、吐得面色发青,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青春的凯,嘴角不自觉地挂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看着你还是那副老样子,真是太好了啊……凯。” 叩顿了顿,那抹笑容缓缓敛去,脸上多出了一抹些许的忧虑: “也不知道,戴叔叔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也和卡卡西他们一样,一直惦记着我叛逃的事呢。” 想着那个从自己四岁起就一路关照着自己的长辈,叩有些伤感地轻叹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在感伤中沉浸太久。 叩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已经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现在……可不是伤感往昔的时候啊。’ 叩将目光从凯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凯身旁那个穿着灰色短袍的少年身影上。 叩的眉头,在这一刻紧紧地皱了起来。 “药师兜。”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第95章 前往雾隐 叩的目光落在码头下方那个正微微弯腰与卡卡西交谈的灰袍少年身上,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 药师兜,现年十五岁,木叶孤儿院出身,是被药师野乃宇在风之国收养的孤儿。 后被志村团藏以孤儿院的经济补助为要挟,主动前往了根组织,以间谍的身份在多国进行间谍行动。 论专业水平,派他来执行这次对雾隐的探访任务,确实是一步好棋。 以兜那超一流的情报收集能力,他完全可以在不违反任何外交规则的前提下,收集到出足够多的信息。 要是他是和其他人一起来,叩其实并不会感到太过意外。 但他要是跟着卡卡西和凯他们一起来的,那可就是太怪异了…… “是团藏派他来的吗?” 叩的目光在那张戴着圆框眼镜的少年面孔上停留了数息,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不对。” 兜是团藏暗中培养出来的黑手套,是在暗中进行卧底任务的工具。 团藏怎么可能把他放到明面上?还是放到一个由卡卡西带队、需要与雾隐官方公开接触的外交使团里? 团藏这个人虽然又蠢又坏,但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这老阴逼比谁都精! 更何况,按照自己所掌握的情报,这个时间节点的药师兜,应该正在岩隐村执行长期潜伏任务才对啊…… 叩沉思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团藏那边,绝对是出问题了!” 兜既然出现在卡卡西他们的身边,那就代表着他已经进入了三代的视线。 而若是团藏那边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一直在外执行任务的兜几乎不可能被三代他们察觉到! 想到这里,叩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最有可能的情况: ‘团藏大概是在某次事件上吃了大亏,被三代老头一个大调查过去,直接查到了兜和药师野乃宇他们身上 。’ 而以自己对三代老头的了解,若是有机会的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把兜这个好苗子直接从团藏那里NTR过来! ……就像之前的大和一样。 想到这里,叩的心中不由得浮起一丝遗憾。 兜这个人,抛开他那被团藏的逆天操作给整颠了的心理状态不谈,绝对是顶级的人才。 他一边辅佐着大蛇丸的研究工作,同时还要进行着间谍的情报收集工作。 而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他还坚持着医疗忍术和忍术的修行,在短短的数年时间内,便达到了和原著中的卡卡西同一水平的精英上忍的级别! 在大蛇丸被二柱子短暂肘飞下线后更是离谱。 老板中道崩殂,被迫创业的哈基兜,仅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把大蛇丸遗留的全部研究资料与禁术成果吸收消化完毕。 不仅如此,他还顺带着优化了一波秽土转生之术,并习得了龙地洞的仙人模式,喜提了圆梦大师与成龙哥两大封号, 堪称忍界无血统平民天才的逆袭典范! 这种级别的天才,除了团藏那个大傻逼非要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就把人家往死里整之外,搁在谁那里不是香饽饽的存在? 想到这里,叩不禁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惋惜。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才,自己其实也是十分眼馋的。 在收服大蛇丸之后,他便在心中盘算起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从对兜觊觎已久的大蛇丸那里套出兜当前阶段的具体情报。 然后在团藏安排兜与药师野乃宇自相残杀的那个致命节点从天而降,救下这两个被团藏翻来覆去地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可怜人, 顺带着狠狠地刷一把兜的好感度,看看能不能把他们打包带到自己这边来,为自己未来脱离晓组织单飞创业打好基础。 这本来是他列在计划表上,排位相当靠前的事项之一。 不过现在来看,团藏那边大概是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让兜的人生轨迹偏离了原定的脚本…… 唉,都是那个天生邪恶的志村老登的错,能干的好事是一点都不干,擅长干的坏事上还掉了链子,简直拉完了!! 锅影实在是太坏了!! 叩在心中怒骂了一遍团藏,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低声喃喃道: “话说回来,团藏那个老逼登和大蛇丸那家伙私底下应该还有联系吧…… 到时候问问大蛇丸,看看他知不知道团藏在木叶到底翻了什么车。” 叩默默在心中把这件事标记为待办事项,然后将注意力重新投向码头下方。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卡卡西三人,有些庆幸的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我早有准备,提前派了影分身过来踩点。 要是没有什么准备,用空的身份撞上凯那个家伙的话,说不准当场就露馅了……” 叩回想着凯那堪称离谱的野兽本能,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凯他应该……认不出我吧?’ 叩在心中有些忐忑的嘀咕了一句,人生第一次对自己那堪称老戏骨的演技产生了质疑。 整理好心中的思绪后,他随即从屋顶上缓缓站起身,抬手擦掉嘴角残余的团子酱汁,最后一次将目光投向码头下方的三个人。 叩目光复杂的看向下方的卡卡西和凯,语气复杂的低声喃喃道: “卡卡西,凯……我们,很快就要再见面了。” 话音未落,叩缓缓的抬起了左手,低声道: “解。” 下一瞬间,影分身化作一团轻烟,在雾屋顶上迅速消散。 下方的码头 卡卡西嘴角那抹微笑极其短暂地凝滞了一拍。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目光从再不斩脸上移开,投向那片房屋林立的街道上方。 屋檐空荡荡的,只有几缕未散尽的晨雾。 再不斩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分神,缠满绷带的脸上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闪过一丝警觉: “怎么,卡卡西先生,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卡卡西将感知迅速铺开,仔细扫过屋顶和四周的建筑阴影。 确认那里确实没有任何人在暗中注视着他们后,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再不斩,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呀~~没什么,只是被这里的繁华程度吓了一跳呢……” 再不斩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不是?你一个地道的火之国木叶人,夸我们这里繁华?这确定不是在挑衅吗?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水之国现在是情况,再不斩自己心里十分清楚。 这些年虽然在改革派的努力下改善了不少,但和忍界最为繁华的火之国比起来,那差的绝不是一星半点。 感受着再不斩那狐疑的目光,卡卡西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再不斩看着他这副样子,倒也没再追究,只是将话题重新转回了正道。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卡卡西,用公事公办的口吻交代道: “出了雾帆港之后,我们会带你们前往雾隐村。 届时相关的合作事宜,将由我们雾隐的水影辅佐,椎名空大人亲自与你们进行商谈。” ‘椎名空……’ 听到这个名字,卡卡西的目光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那应该就是自来也大人提到的那位改革派领袖了吧?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卡卡西压下心中翻涌的好奇,笑着朝面前的再不斩说道: “啊,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再不斩点了点头,转身朝后方的君麻吕三人打了个手势。 三人心领神会,来到了再不斩的面前。 雾隐小队重新整队,带领着来访的木叶使团三人,踏上了前往雾隐的路程…… 第96章 即将到来的哈基土 隔日,雾隐。 卡卡西三人跟在再不斩他们身后,穿过层层薄雾,终于踏进了这个被称为“血雾之里”的村子。 卡卡西抬眼看向眼前的景象,目光不由得怔了一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栋遥遥相对的大楼。 最中心的那一栋高而冷峻,水影的标志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 而它对面,隔着整片中心广场,另一栋大楼稍矮些许,建筑样式更为朴实,却同样挺拔。 两栋楼一高一低、隔着广场遥遥对峙,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谁都不肯先退让半分的对峙。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个卖菜的妇人正把一筐还沾着露水的白萝卜从板车上卸下来,身旁的小女孩蹲在地上,认真地把滚落在地上的几根萝卜一颗一颗捡回筐里。 再远些的街角,几个下忍模样的少年正围在一张告示板前叽叽喳喳地讨论什么,手指点在告示上,声音隔着半条街听不真切,但笑声却听得清清楚楚。 卡卡西站在雾隐大门前,那只露在护额下方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几分。 眼前的雾隐,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血雾之里”应有的样子。 没有压抑到令人窒息的肃杀,没有从暗处射来的充满戒备的目光,这里是那么的和平安详,甚至隐隐有几分木叶的影子。 虽然繁华程度还远无法与木叶相比,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座村子那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朝气。 假以时日,雾隐说不定真的能发展成不亚于木叶的程度,甚至是……超越。 卡卡西被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垂下眼睫,将那个念头轻轻按回心底,重新抬起目光时,眼里多了一层深深的敬意。 通过雾帆港,以及此刻在雾隐街头亲眼目睹的这一切,卡卡西已经能够无比确信一件事。 雾隐的改革派领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就在卡卡西陷入沉思之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个看似雾隐下忍的少年,排成松散的纵队从街角跑出来,呼吸节奏整齐,显然是正在进行晨练。 几乎在同一时间,凯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他看着前方的少年们,两行热泪从他眼眶里决堤而出: “竟然,竟然有这么多的少年在挥洒青春的汗水!!” “少年们啊!!!等等我,让我和你们一起,先绕着村子跑上一百圈,一起在晨光中燃烧我们永不熄灭的青春之魂吧!!” 那队原本正在晨练着的的雾隐下忍们,被凯这一嗓子吓得齐刷刷刹住了脚步。 领头的高个少年条件反射地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当他看到凯腰间上的木叶护额时,瞳孔骤然收缩,刀已拔出了半寸。 卡卡西见势不妙,一个箭步冲到凯身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抱歉,抱歉!” 卡卡西朝那些下忍们尴尬地笑了笑: “实在抱歉,这家伙第一次来雾隐,太兴奋了,请不要在意。” 那几个雾隐下忍满脸戒备地看着他,目光死死的盯在卡卡西额头上的木叶护额上。 就在气氛逐渐压抑之时,其中一个少年将视线往旁边偏了偏,看到了卡卡西身后的再不斩一行人。 那几个少年脸上紧绷的表情瞬间放松了。 刀重新滑回鞘中,发出几声沉闷的轻响。 他们站得笔直的身体齐齐弯下去,朝再不斩和他身后的君麻吕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问出心中疑惑。 他们只是看到那张缠着绷带的面孔,就已经完全明白了眼前的一切。 在再不斩点头示意之后,他们重新直起身,朝街角的方向小跑着离开了。 跑出去没多远,压低了却仍被晨风送过来的对话声便传进了卡卡西耳中。 “竟然押着木叶的忍者回来了,真不愧是再不斩大人啊。” “再不斩大人身后的,是君麻吕大人他们吧?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我们还是下忍,他们都已经能跟着再不斩大人执行这种级别的任务了,真厉害啊。” “是啊,我也好想和他们一样,快点成长起来,好为空大人他们多做些事啊。” “说什么呢?空大人不是跟我们讲过很多次了吗? 只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我们每个人都是雾隐的英雄。” “你说得对,好,我决定了,要再加十圈!!” “……我现在把话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卡卡西站在原地,目送着那群少年跑远的背影。 他的脑海中回忆着他们刚刚那神采奕奕的面庞,不禁微微有些出神。 卡卡西不禁回想起了那噩梦般的一夜,雾隐暗部围攻他和琳的那一夜。 那些在雾气中无声出现的杀手,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只有任务。 他们不是人,是工具,是机器,是被那个名为“血雾的”制度打磨出来的杀戮装置。 而眼前的这些少年,他们和自己记忆中雾隐的忍者,完全是两个样子。 雾隐……真的变了啊。’ 卡卡西望着少年们远去的背影,在心中深有感触地喃喃道。 再不斩站在他身侧,看着卡卡西那深有感触的眼神,绷带下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了一点。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弧度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 “卡卡西先生。” 正当卡卡西沉浸在心中的感触之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卡卡西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身旁的兜。 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少年正抬着头,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怀中的凯,弱弱的提醒道: “卡卡西先生,凯前辈他……好像有点喘不过气了。” 卡卡西猛然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被自己紧紧箍在怀里的凯。 此刻,凯的脸已经因为缺氧憋成了茄子色。 “凯!你还好吗!” 卡卡西连忙松开手,语气中满是关切的问道。 凯整个人瞬间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喘了好一阵后,才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朝卡卡西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青春!!复活!!” 卡卡西看着面前生龙活虎的凯,面罩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再不斩同情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卡卡西,接着转过身去,朝身后一直安静等候着的白、君麻吕和一脸生无可恋的水月沉声说道: “白,你们的任务到此结束,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他的话音未落,水月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再不斩嘴角猛地一抽,在心中默默将水月接下来一周的训练量加到了原来的三倍。 君麻吕认真地朝再不斩点了点头,转身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白依依不舍地朝再不斩挥了挥手。 她(纯私心)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向再不斩,那动作重复了好几次,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被雾气吞没…… 再不斩看着远去的白,那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一旁的兜看着远去的白,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再不斩,那双隐藏在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木叶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野乃宇院长那温柔的笑脸…… 再不斩回过神来,那张缠满绷带的脸上,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面向卡卡西三人,声音低沉而郑重: “接下来,就由我带你们前往空大人那里。 相关的合作事宜,将由空大人亲自与你们商谈。” 卡卡西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再不斩的肩膀,投向前方不远处那座仅比水影大楼矮了几分的高大建筑。 他一边看着那座大楼,一边又忍不住将目光转向对面另一条街上同样静默矗立着的水影大楼。 卡卡西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雾隐高层之间的矛盾,比想象中的还要更深啊……’ 他不由得产生了几分担忧。 水影一派是否会干涉他们与改革派的交谈? 那些藏在暗处的反对势力,会不会在他们谈判的关键时刻制造麻烦? 这次与雾隐之间的合作……又能否顺利达成? ‘……但愿一切都顺利吧。’ 卡卡西在心中默默祈祷了一句,接着跟着前方的再不斩,朝那座被晨雾轻柔包裹的大楼走去。 而在他刚刚看向的水影大楼的方向。 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袍、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身影,缓缓浮现在水影办公室的靠窗处。 带土站在水影办公室的窗边,冷冷的注视着那个逐渐远去的银发身影。 直到卡卡西走进水影辅佐的大楼,他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 带土那面具下的眼睛微微垂下了些许,片刻过后才重新抬起,落在那倒映着他那橘色漩涡面具的玻璃窗上。 “鬼鲛。” 他朝身后缓缓开口道: “过一会儿,我们,去水影辅佐的办公室一趟。” 在带土的身后,鬼鲛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在水影办公室另一侧的墙壁上。 他看着前方的带土,那张鲨鱼般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遵从您的意志……水影大人。” 第97章 空:初次见面,卡卡西先生 水影辅佐大楼,走廊 再不斩在门前停下脚步,抬起手来,在大门上敲了三下,语气恭敬的说道: “空大人,木叶的使者已经到了。” 门内静了一息,不一会儿,一道温和的男声从门后传来,音量不大,却格外清晰: “请进。” 卡卡西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绷紧了神经。 再不斩推开木门,朝门内微微欠身,然后侧身让出通路。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率先迈了进去。 办公室比卡卡西预想的要简朴得多。 墙上挂着一幅笔法平平的“静心”字画,壁龛里一盆修剪得过分规整的松柏,书架上的卷轴排列得整整齐齐。 午阳光从半开的窗户里斜斜地铺进来,空气里有极淡的茶香,混着纸张与墨水特有的味道。 整间办公室显得十分干净,但又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青年。 他的面容很普通,是那种走在街道上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长相。 但那双眼睛,却在这张平凡的面孔上显得格外有神。 ‘他,就是雾隐的水影辅佐,改革派的领袖吗……’ 卡卡西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青年,心中顿时一怔。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不知为何,面前这个男人却令自己感到十分的亲切…… ‘这难道就是领袖的气质吗……’ 卡卡西看着面前那个笑容温和的男人,在心中默默按下那份隐隐的悸动,努力维持着外交使节该有的沉稳面容。 叩将卡卡西的反应尽收眼底,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卡卡西这家伙果然没看出什么端倪,我的演技果然还是那么的完美!’ 他在心底暗暗为自己点了个赞,明面上则依旧维持着那副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叩将目光转向一旁还保持着标准待命站姿的再不斩,语气随和的说道: “这一路上辛苦你了,再不斩。 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事务,就由我来和木叶的客人们商谈就好。” “是,空大人。” 再不斩恭敬地微微颔首,接着后退半步,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木门合上的声响极轻,走廊里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整间办公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卡卡西在再不斩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便已整理好了情绪。 他将心中的惊讶与审慎全部压回心底,语气恭敬而又不失分寸的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椎名空大人,我是本次木叶访问小队的代表,旗木卡卡西。” 叩点了点头,目光在卡卡西那只被护额遮盖住的左眼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温和地笑了笑: “久闻大名,初次见面,木叶的旗木卡卡西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叩在卡卡西震惊的目光下站起身来,平视着面前的三位来客,郑重地自我介绍道: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远道而来的客人们。 我是雾隐当代的水影辅佐,兼任改革派的代表,椎名空。 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空就好。” 卡卡西下意识地推辞道: “不,这怎么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睛便因为面前的画面而猛然瞪大。 凯不知何时,已经从他的身侧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整个人已经凑到了叩的面前。 凯的脸几乎要贴上叩此刻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那双浓眉下乌黑滚圆的眼睛正以极近的距离,满是狐疑地打量着他。 叩感受着那道来自凯的炽热视线,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汗流浃背。 但表面上,叩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 他不着痕迹的往后移动了半分,装作疑惑的问道: “是有什么问题吗,木叶的客人?” “嗯——” 凯没有退开,反而从发出一声正在全力运转大脑的沉吟声: “呀……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 听着凯那苦恼的喃喃声,叩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你这都能感觉出来? 叩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凯,在心中疯狂吐槽道: ‘我的变身术可是就连大蛇丸都看不出来的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绝对是开了吧?! 虽然心中七上八下,但表面上,叩依旧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 他看着眼前的凯,笑着回应道: “毕竟我长了一张比较普通的脸,会觉得眼熟也很合理吧?” 凯犹豫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幅度不大,但却让叩的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不,不是……他该不会真看出什么了吧?’ 叩在心中忐忑的喃喃道,大脑在飞速运转中忽然灵光一闪,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那个正站在凯身后不远处的银发忍者。 卡卡西瞬间接收到了叩的目光,顿时汗流浃背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抓住凯的肩膀,将他硬生生从叩的面前拽了回来, 卡卡西连忙将凯的脑袋按下去,两人同时朝叩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空大人,给您添麻烦了! 这位是我们小队的成员迈特凯,他只是太过激动了,没有恶意的,我这就把他带走……” 叩看着凯那颗被卡卡西死死按下去的脑袋,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他保持着温和得体的微笑,朝卡卡西摇了摇手: “没关系。这位凯先生……” 叩顿了顿,看着面前的凯,在心中憋了好一会儿,才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评价道: “非常,呃……活泼?” “真的非常抱歉!!!” 卡卡西拉着身旁的凯,朝叩的方向重重鞠了一躬,感觉自己的胃此刻正在隐隐作痛。 他默默地将凯重新拽回身后,用自己并不算太宽阔的肩膀挡住了那颗还在不断试图探出来的西瓜脑袋。 而就在这时,那个从进门起便一直安静地站在凯侧后方的灰袍少年,适时地往前迈了一步。 兜站在卡卡西的旁边,彻底遮盖住了身后还在努力看向叩的凯,接着态度恭敬的朝叩鞠了一躬,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笑容: “初次见面,空大人,我是现任木叶情报局,‘根’的负责人——药师兜。” 叩脸上那抹好不容易重新挂稳的微笑,在这一瞬间完完全全地僵住了。 不是?你,你说你是啥?!! (结束这场会谈后,就是叩和阿飞与卡卡西他们‘偶遇’的剧情了) 第98章 水影驾到!! 叩看着眼前面带微笑的兜,大脑陷入了一片短暂的空白。 木叶情报局是什么?根?! 根不是团藏那老壁灯的私人武装吗,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木叶情报局了? 还有,团藏那个老不死的呢?那可是他的老命根儿,他怎么可能把它拱手让出去? 难不成提前坠机了?但这也不对啊,灭族之夜这才刚过去不久,他手上应该有一堆复活币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狗带了? ‘难不成……他美梦成真,升职成火影了?’ 叩在心底被自己这个念头恶心得打了个寒颤,旋即毫不犹豫地将其推翻。 不可能!这比牢斑一脚踢飞水户,然后当着全忍界的面跟柱间拜堂成亲的概率都低!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木叶,究竟发生了什么……’ 叩看着眼前的兜,不禁陷入到了沉思。 “……空大人?” 兜看着眼前明显走神了整整好几秒的叩,轻声试探道。 他的语调依旧恭敬而礼貌,但却隐隐带着几分的试探。 叩瞬间回过神来,那双呆滞了数息的眼睛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神采。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然后朝前方的三人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 “抱歉,是我一时失态了。” 兜看着叩那抹迅速恢复的从容微笑,心中默默有了判断。 ‘这位年轻的雾隐辅佐……他知道团藏,也知道根的底细。’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兜感到丝毫意外。 多年的卧底生涯让他对各大忍村高层的水平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 虽说各大忍村的高层中确实不乏专职搞内斗的菜逼(团藏,罗砂),但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大野木)同样一抓一大把。 至少从面前这位雾隐辅佐方才那一瞬间的反应来看,他绝不是什么对忍界政治格局一窍不通的白莲花, 而是一个对木叶内部权力结构有着一定程度了解的精明角色。 想到这里,兜不禁感到一阵麻烦。 和聪明人谈合作自然有好处,但坏处也同样明显: 作为寻求合作的一方,木叶在这场谈判中想要不付出任何实质性的利益交换就把事情谈成……几乎是不可能的。 兜很是心累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不想干这些麻烦事啊。 陪在野乃宇院长身边,和她一同照料孤儿院的孩子们,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可是,可是……木叶它,它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虽说三代火影大人特批给孤儿院的补助已经相当可观,孤儿院的日常运营,和孩子们的衣食住行都不再像从前那样捉襟见肘。 但跟自己现在拿的这份木叶高管的工资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只要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地干上几年,再加上外出任务的高额补贴和奖金,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攒下一大笔钱。 到那个时候,他要把整座孤儿院从头到尾彻底翻新一遍,然后再做大做强,开通连锁业务,把分院从木叶一路开到砂隐、岩隐、云隐、雾隐, 他要让药师野乃宇这个名字,像传说中的六道仙人一样,被整个忍界代代传颂!! 野门nb!! 想到野乃宇院长那为自己感到自豪的笑容,兜下意识的推了推镜架,圆框眼镜上闪过一道耀眼的反光。 他那双平日温顺的眼底深处,不禁燃起一团熊熊燃烧的漆黑意志。 ‘野乃宇院长,给予我力量吧!!’ 为了妈……不对,为了奖金!和雾隐的合作必须谈成!! 卡卡西和叩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一股从兜身上逸散出来的凛冽气势。 两个人的嘴角几乎同时抽搐了一下,在心底犯起了嘀咕: ’不是来谈合作的吗,这孩子怎么整得跟要上战场似的?’×2 卡卡西轻咳了一声,将目光从浑身冒着黑气的兜身上收回来,将重新望向叩。 感受着卡卡西那郑重的眼神,叩的神情也很快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着面前的卡卡西,语调平稳地询问道: “那么……几位从木叶远道而来,是想和我们雾隐商谈些什么呢?” 卡卡西眼神一凝,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朝叩沉声说道: “我们想和雾隐合作,共同调查一个名为‘晓’的组织。” 叩装作一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样子,微微偏了偏头,好奇地重复道: “……晓?” 卡卡西认真地点头: “啊,根据我们木叶目前所掌握的情报,那个名为‘晓’的神秘雇佣兵组织,它的核心据点,很有可能就潜伏在水之国境内。”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了些: “我们这次前来,就是希望能与雾隐对此展开合作,共同……” 卡卡西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温和的少年音,便毫无预兆地从办公室外缓缓响起。 “合作……吗。” 卡卡西、凯、兜三人的神经几乎在同一瞬间绷紧,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原本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了。 一个‘少年’站在门口,目光空洞的看着最前方的卡卡西。 他的身材矮小,面容稚嫩,看上去甚至比君麻吕还要年幼几分。 但在‘少年’的四周,却弥漫着彻骨的寒意。 ‘少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扫视着面前的木叶三人,然后将眼角的余光望向叩的方向,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和雾隐谈合作,怎么能少了雾隐的‘水影’呢。” 卡卡西听着少年的话语,心中猛地一沉。 ‘四代水影……枸橘矢仓。’ 卡卡西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深深的警惕。 与木叶三人如临大敌的紧绷姿态截然相反,叩看着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四代水影,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张平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安排。 叩看着眼前的矢仓,又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矢仓身后的方向,语气平淡地朝卡卡西三人说道: “不必那么紧张,木叶的客人们。” 他顿了顿,将视线重新放回矢仓身上: “这位,是我们雾隐的第四代水影,同时也是当代的三尾人柱力——枸橘矢仓。” 听着叩那轻描淡写的介绍,卡卡西三人紧绷的情绪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缓解,反而变得更沉了几分。 ‘三尾的……人柱力。’ 几乎在叩话语落下的同时,卡卡西感到自己的心中顿时一痛。 那只被护额遮住的左眼,似乎有些隐隐的发烫。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记忆中那个笑容如太阳般温暖的女孩…… 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攥紧了双手。 ‘琳。’ 卡卡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在心中呢喃着那个逝去多年的,少女的名字。 而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 在四代水影、枸橘矢仓身后的阴影处,一个复杂的目光,正牢牢地注视在卡卡西那痛苦的表情上…… 第99章 矢仓(带土):没戳,晓组织的首领就在水之国!! 水影辅佐办公室。 伴随着四代水影枸橘矢仓的到来,办公室那原本那轻松的氛围,在短时间内迅速冷了下来。 卡卡西三人注视着门口那个矮小的身影,目光中满是深深的警惕。 兜的目光越过将他护之身后的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面色从容的四代水影。 兜的心中并没有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感到太过惊讶。 毕竟,无论身后那个与他们相谈甚欢的水影辅佐有着多大的实际权力, 面前这个外表看似小孩、实际年龄远超外表的少年,才是代表雾隐官方的最高领导人。 身为第四代水影的枸橘矢仓,若是连他们这三个从正门被雾隐精锐小队一路领进来的木叶忍者都察觉不到,那才叫真正的异常。 而作为代表木叶前往雾隐商谈合作的外交使团,他们三人心中也早已做好了随时与这位水影正面接触的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跟水影的会面竟然会这么快啊。’ 兜在心中喃喃道,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平静的水影辅佐身上。 他看着叩那张没有因为水影的突然闯入而泛起任何波澜的侧脸,心中那份凝重又加重了几分。 是意料之外?还是早有预谋?那个看似和蔼的水影辅佐,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兜在心中深感凝重地喃喃道: ‘想要搞清楚雾隐现在的局势,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啊……’ 叩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在胸口,目光从矢仓身上不急不缓地移开,最后落在卡卡西的身上。 叩看着面前黯然神伤的卡卡西,在心中不禁暗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想起琳的事了吗?’ 那个死在雷切之下的少女,始终是他们三人心中一道从未愈合的伤疤。 过去了那么多年,哪怕早就对未来的发展有所预期的自己都还没有从中完全走出来,又更何况是作为最大受害者的卡卡西呢? 叩的目光越过矢仓,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个藏在门边阴影里、正在视奸着卡卡西的神威难藏泪。 这场三方会面确实是他和带土早就商量好的剧本,但四代水影的出场方式,可跟一开始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丫沟槽的,分明就是在故意搞卡卡西的心态啊!! 察觉到叩的视线,原本正盯着卡卡西出神的带土此刻也回过神来,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他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迅速从晓袍袖口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操控着明面上的四代水影,缓缓开口道: “就像空说的那样,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 矢仓语气温和的说道,他看着面前没有丝毫松懈的三人,缓缓张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标准微笑: “倒不如说,我代表雾隐,十分欢迎你们的到来……木叶的客人们。” 凯罕见的没有大声嚷嚷,而是将视线转向卡卡西,压低了声音,认真地询问道: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卡卡西?” 兜也将目光移向卡卡西,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决定。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接着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迈开脚步,走到矢仓面前,伸出了右手,语气郑重的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水影大人,我是木叶使团的代表,旗木卡卡西。” 矢仓看着卡卡西伸到面前的那只手,意味深长地喃喃道: “‘赤目’的白牙吗……” 矢仓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握住了卡卡西伸出的右手,语气温和的轻声回应道: “久仰大名,卡卡西先生。”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矢仓,感受着从刚刚开始便一直微微发烫的左眼,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他认真地观察着面前的四代水影,眼里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警惕。 叩适时地咳嗽了一声。 那声咳嗽不大不小,刚好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叩没有在意前方将目光投向他的众人,而是越过他们,直盯盯的注视着前方的矢仓。 他伪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沉声问道: “您不打声招呼便突然前来,可是打破了我们两派之间的约定啊……四代水影大人。” 矢仓听着叩那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缓缓的松开卡卡西的手,将视线缓缓转向叩的方向,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 “您不也没有与身为水影的我,说明木叶的客人到访的事情吗?” “我的……水影辅佐先生。” ‘呕!’ 叩在心中干呕了一声,明面上却只是眉头紧锁,抿着嘴唇,冷冷地看向面前的四代水影。 矢仓看着眼前的叩,目光也渐渐的冷了下来: “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水影辅佐——椎名空先生。” “我,枸橘矢仓,才是雾隐的水影!!” 叩目光阴沉的看着面前的矢仓,没有言语。 两个人隔着不过数步的距离,一坐一站,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仿佛变得更为压抑了几分。 卡卡西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沉默的观察着面前针锋相对的二人。 矢仓率先将目光从叩身上收了回来。 他一边看向一旁的卡卡西三人,一边抬起脚步,径直朝叩的方向走去: “同为雾隐的高层,我们还是先暂时放下彼此之间的恩怨,和木叶的客人们好好谈谈接下来的合作吧。” 他的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身后那扇打开的大门便被迅速的合上了。 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卡卡西的余光捕捉到了门外那道一闪而过的高大身影 ‘雾隐的怪人,干柿鬼鲛!’ 卡卡西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又多了一层沉甸甸的戒备。 矢仓迈着他那双短小的腿,一步步走到叩的办公桌旁,坐在了叩身旁那张‘恰好’多出来一张的空椅子上。 他抬起头,朝卡卡西三人伸出手,示意他们在桌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卡卡西犹豫了片刻,他的目光在矢仓那张空洞,却看不出任何敌意的脸上停了一瞬,又接着扫过叩那张依旧温和从容的面孔, 最后,他与身侧的兜和凯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在短暂的思索之后,卡卡西拉开椅子,率先坐了下来。 在他之后,凯和兜也一左一右地在他身侧落座。 办公室里的座位,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称。 一侧是木叶三人,一侧是雾隐两人,中间则隔着叩的办公桌。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汇聚到了矢仓的方向。 矢仓感受着众人的目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卡卡西,沉声说道: “关于你们之前谈论的‘合作’,我也大概听到了一些。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想谈的合作……指的就是和我们雾隐一同追查那个名为‘晓’的佣兵组织的事吧。” 卡卡西认真地点头,没有插话。 矢仓看着面前的木叶众人,与身侧的叩暗中对视了一眼,接着将视线重新转向卡卡西,语气郑重地说道: “关于那个晓组织的情报,作为雾隐的水影,我也对此略知一二。” 听着矢仓确信的话语,卡卡西的目光在这一瞬骤然凝聚。 与此同时,凯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急切的看向面前的矢仓。 在房间的阴影处,带土看着前方的卡卡西一行人,强压着心中的笑意,控制着坐在叩身旁的矢仓,语气笃定的缓缓开口道: “有一点,身为水影的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 矢仓看着眼前的众人,语气笃定的继续说道: “晓组织的首领,以及他所在的,晓组织的根据地……确实是在水之国!” 第100章 与木叶的结盟计划 随着矢仓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 卡卡西那只露在护额外的眼睛骤然收缩,平日里的慵懒与散漫瞬间一扫而空。 凯的反应比他更为直接。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乌黑滚圆的眼睛死死盯着矢仓,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 “水影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吗?!” 卡卡西瞬间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拽住凯的紧身衣后领,将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冷静下来,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重得让凯肩膀一僵。 “可是卡卡西!叩他——” 凯转过头看着卡卡西,语气急切的说道。 他看着面前的卡卡西,那双一向只装得下青春和热血的圆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凯的话语还没说完,便在卡卡西那道沉静而郑重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凯张了张嘴,将剩下的所有话全部咽回了喉咙里。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矢仓的方向,深深地弯下腰去: “真的非常抱歉,水影大人!!” 矢仓笑了笑,那张僵硬的面孔上挤出的弧度依旧不甚自然,但语气却出乎意料地随和: “没事。” 他这样说着,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叩。 叩的面色一如既往地平静,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毫无破绽的面孔上,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只是在那双被刻意收敛了锋芒的眼眸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轻地颤了一下。 叩看着面前的凯与卡卡西,轻声的叹了口气。 看着面前这些多年未见的老友还挂念着自己的样子,要说心中没有一点感触,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啊,凯,卡卡西。’ 叩看着眼前的两人,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事到如今,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也知道这条路从五年前的那个夜晚起,就再也没有回头可言了。 自己……注定只能让他们失望了。 卡卡西看着身旁的凯,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将心中翻涌的哀伤与激动强行压下,将目光重新投向对面的矢仓,声音恢复了方才的沉稳与慎重: “请容我确认一下,您方才所说……晓组织的首领与根据地位于水之国境内,是否属实?” 矢仓点了点头,语气从容的开口解释道: “晓组织这些年在忍界的黑市中相当活跃。 他们所接取的任务,绝大多数都与战争策划、要员暗杀、情报窃取相关。 而这些,与雾隐长期经营的业务领域,存在相当程度的重合。” 矢仓义正言辞的继续说道: “作为雾隐的水影,我自然对这个突然崛起、又在短短数年间抢走了雾隐大量市场份额的神秘组织早有关注。”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卡卡西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重新落回卡卡西的眼睛,嘴角那抹僵硬的笑意加深了半分: “因此,我对木叶提出的,在水之国境内合作调查晓组织的情报一事……很感兴趣。” 卡卡西听着矢仓的解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面前这位四代水影的这套说辞,确实有着相当高的可信度。 作为忍界灰色地带的龙头,雾隐长期对战争委托与暗杀任务有着近乎垄断的灰色地位。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在忍界却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晓组织的横空出世,受其影响最深的自然也是雾隐。 随着这类任务的订单被晓组织大量分流,原本在雾隐根深蒂固的“血雾政策”及其背后的利益链条必然受到冲击, 水影一派的财政基础与权力根基也会随之遭到削弱。 雾隐改革派的兴起,恐怕正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从这个逻辑继续推下去,身为水影的枸橘矢仓,对晓组织的情报有所调查和掌握,非但不是反常之举,反倒合情合理。’ 卡卡西在心中确认般的喃喃道。 他接着将目光从矢仓身上移开,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始终保持着沉默的叩:: ‘那么……作为雾隐改革派的代表,这位椎名空大人,对于和木叶合作追查晓组织这件事,又是怎么想的呢?’ 察觉到卡卡西投来的探究目光,叩那张平凡温和的脸上,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看向卡卡西三人,语气郑重的说道: “关于‘晓’,我知道的确实要比水影大人少不少。” “但至少,有一点,我和水影大人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 他顿了顿,将声音压得比方才更沉了些: “若是晓组织的根据地确实位于水之国境内,那他们的存在对雾隐而言,毫无疑问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雾隐或许可以在一定限度内容忍它的存在,但前提是……我们绝不能对他们一无所知。” 叩的话语顿了顿,接着沉声说道: “因此,在与木叶合作调查晓组织情报这件事上,我与水影大人持相同的意见。” 卡卡西与兜几乎在同一瞬间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果然,面前的水影与水影辅佐,在关于晓组织的问题上早已达成过共识! 方才那段看似针锋相对的言语交锋,从一开始就是演给他们看的! 意识到这一点,卡卡西并未感到被愚弄的不快,反而让他心中对这两位雾隐高层的评价又往上提了半格。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叩,眼里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郑重。 与和晓组织有着直接利益冲突的水影不同,这位水影辅佐的立场,完全是从雾隐的安全与利益出发的。 没有夹带私人恩怨,也没有掺杂派系斗争的私货。 这样的领导者,即便是立场不同,也不由得让卡卡西深感尊重。 与之相比,自家那位同样挂着“辅佐”头衔,却一手促成了宇智波灭族、又在东窗事发后卷了一批根部精锐连夜跑路的火影辅佐,实在是…… 想着不久前才从三代大人口中得知的‘家丑’,卡卡西在心中不由的将其与面前这位 ‘大公无私’的水影辅佐做起了对比: ‘同样是身居高位的忍村高层,差距怎么能大到这种程度呢……’ 卡卡西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令人心塞的问题,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面前这两位雾隐高层身上,语气郑重地开口询问道: “那么,关于与木叶合作调查晓组织情报一事……不知雾隐方面的最终意见是?” ‘来了!’ 听到卡卡西的问话,叩心中骤然一凝。 表面上,叩的面容依旧纹丝不动,只是将目光自然地转向身旁的矢仓。 矢仓感受着来自木叶三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那张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 “我本人,自然是希望能尽快调查出晓组织的底细。 有木叶的协助,这件事无疑会顺利许多。” “只是……” 他的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声音也随之沉了几分: “以雾隐与木叶在忍界如今的关系来看,允许木叶忍者进入水之国境内进行长期调查…… “作为水影,我不得不对此深感忧虑啊。” 卡卡西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自然听出了矢仓话里藏着的那层没有明说的意思。 他郑重的看向面前的四代水影,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木叶并没有借合作的由头干涉雾隐内政的想法……您,不妨将话说的明白些。” 矢仓看着卡卡西,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些: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话挑明吧。” 他微微前倾了几分,那双空洞的眼眸牢牢地锁定了卡卡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沉声说道: “我们雾隐,希望与木叶……结成同盟。” 第101章 雾隐的访问木叶计划 “与木叶……结成同盟?” 伴随着矢仓的话音落下,卡卡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为凝重了些。 他那只露在护额下方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矢仓的眼中满是深深的警觉。 “不错。” 矢仓目光空洞地看着面前的卡卡西,那被带土遥控的面孔上,依旧挂着那抹不甚自然的微笑: “只要雾隐与木叶正式结为同盟关系,身为水影,我便有了充分的理由去压下那些对木叶忍者踏足水之国有所异议的,保守派的反对声音。 至于木叶那边,也不必再受外交限制的束缚,可以放开手段,全力与雾隐忍者一同在水之国境内追查晓组织的情报。” 他看着卡卡西,嘴角那抹僵硬的笑容又往上提了半分: “您觉得这个提议如何,木叶的旗木卡卡西先生?” 听着矢仓的解释,卡卡西的眉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几分。 ‘雾隐……竟然想与木叶达成同盟关系?’ 毫无疑问,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雾隐的预想范畴! 卡卡西在脑海中迅速的思考了起来: ‘为了一个联合调查晓组织的合作,而提出“同盟”……这根本就是小题大做。’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后,木叶已经与砂隐正式缔结了同盟关系,若是此时再与雾隐结为盟友,整个忍界现有的势力格局都将被这一纸盟约撼动。 作为雾隐的最高层,面前这两位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他们之所以在这个时机抛出“同盟”的提议……一定是另有所图。’ 卡卡西的目光在矢仓和叩之间不动声色地来回扫过,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他们隐藏在提议下的真实意图。 他的表情在短暂的波动之后迅速归于平静,声音沉稳而克制地回应道: “抱歉,同盟一事事关重大,以我们的身份,无法在此向您立刻做出答复。”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四代水影,满含歉意的说道: “但关于您的提议,我们返回木叶后,会第一时间完整转达给火影大人……请您见谅。” 他接着张开口,正准备将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将话题重新拉回‘合作’这个更可控的框架内。 然而,还未等卡卡西开口,一个温和的声音便从矢仓身侧,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 “没关系,关于结盟一事,我们雾隐会专门派人前往木叶,与火影大人当面商谈。” 叩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卡卡西,语气显得格外亲切: “礼尚往来这一点,我们雾隐也还是懂的。 若不出意外的话,届时将由身为水影辅佐的我亲自带队前往木叶,与贵村的火影大人正式商谈同盟事宜。” “到时候,恐怕要麻烦卡卡西先生带我好好领略一下忍界第一忍村的风采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期待,让卡卡西几乎分不清那究竟是演技,还是真情流露: “实不相瞒,我对木叶早已向往已久,只是这些年来碍于身份和雾隐内部的种种事务,一直未能成行,这始终是我心中的一大遗憾。” 说到这里,叩遗憾地叹了口气,全然无视了那个隐藏在门边阴影处正朝他投来鄙夷目光的带土,声情并茂的感慨道: “能借着这次商谈同盟的机会,亲自前往那向往已久的木叶,也算是满足了我个人的一点小小私心。” “哪里……是您谬赞了。” 卡卡西听着叩那番“发自肺腑”的感慨,自知推脱不过,声音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干涩。 他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水影辅佐,方才对矢仓的那份警惕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又往上拔高了一层。 与那位将目的不纯写在脸上的四代水影不同。 这位辅佐大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温和无害的做派,令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正是这滴水不漏的温和,反而让卡卡西觉得,面前这个人比那位阴晴不定的水影更加难以捉摸。 兜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这场正在逐渐偏离原定轨道的对话。 他的目光在矢仓与叩之间来回游移,将两人一唱一和的节奏看得清清楚楚。 作为常年卧底各大忍村、靠着精湛的演技,在无数险境中全身而退的精英,他当然看得出来, 现在的局势,正在被面前这两位雾隐高层,默契地往一个对他们更有利的方向牵引。 卡卡西先生,此刻显然正在被两人‘围攻’,身旁的凯前辈又不善于应付这种场合。 此刻,正是自己出手的时候! 兜轻轻咳嗽了一声,将那几道各怀心思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 他看着面前的众人,微微弯腰,用一个标准的礼貌鞠躬作为开场,语气自然地开口道: “以我们三人的身份,实在是无法在此就同盟一事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关于雾隐与木叶结盟的相关议题,不如留待日后椎名空大人亲自到访木叶时,再与火影大人当面详谈。” 兜看向对面的两位雾隐高层,笑着补充道: “至于现在,我们不妨还是先将商谈的重点,放回到晓组织的情报上来……各位觉得如何?” 阴影中,带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这个灰袍少年身上。 从头到尾,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都没有被他和叩刻意营造出来的压迫感带偏过哪怕一步。 ‘这个孩子,是个人才。’ 带土在心中默默的对兜做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的欣赏。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丝毫影响,只是操控着矢仓,朝兜的方向转过头去,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这位少年说得在理,不知你是……” 听着面前这个外表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的“少年”对自己的称呼,兜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古怪。 他在心中迅速压下这股微妙的违和感,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地朝对面的矢仓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水影大人,我是现任木叶情报局,‘根’的负责人,药师兜。” 矢仓的眼神在听到“根”这个字时瞬间一凝。 但转瞬之间,矢仓便恢复了原本那副平静从容的样子,笑着称赞道: “木叶情报局……小小年纪便担此要职,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不知这位小友,可是收集到了什么与晓组织相关的情报?” 兜感受着来自四代水影的目光,心跳不由地快了半拍,身体不禁有些微微发凉。 而就在这时,两道目光几乎同时从身侧投了过来。 卡卡西朝他轻轻点了点头,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有信任,也有鼓励。 凯则在卡卡西身后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眼神中满是毫无理由的热情与鼓励。 兜感受着来自两位前辈的信任,心中那颗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四代水影,声音平稳而郑重地说道: “关于晓组织的部分成员,我们木叶情报局也收集到了一些相关的情报。” 他顿了顿,目光在矢仓和叩之间短暂地扫过,然后继续说道: “其中情报最为详尽的 自然是那三位出身木叶的叛忍。” “一位,是木叶三忍之一,大蛇丸。” “另一位,则是在不久前屠灭宇智波一族全族的危险分子,宇智波鼬。” “而最后一位……” 说到这里,他顿时停了一拍,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身旁的卡卡西与凯。 兜接下来要说的名字,他们自然十分清楚。 卡卡西眼神黯淡的低下了头,凯的拳头,也在膝盖上无声地攥紧了些。 兜将目光缓缓的从两人身上移开,在心中为这两位前辈暗叹了一口气,接着转向面前的两位雾影高层,沉声说道: “最后一位,则是现如今宇智波一族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宇智波叩。” (下一章可能晚会儿,俺要吃饭去了|??'-'??)????) 第102章 当年的神无毗桥之战 兜一边说着,一边从忍具包中取出三份装订整齐的资料。 他将三份资料依次平铺在办公桌面上,用指尖轻轻推向叩与矢仓的方向,语气平稳的介绍道: “这是以上三位晓组织成员的相关情报,” “希望能对雾隐后续追查晓组织的行动有所帮助。” 叩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资料,饶有兴致的伸手将最上面那份印着自己名字的资料拿了起来。 翻开扉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他五年前的大头照。 照片上的黑发少年看着镜头,嘴角挂着一抹标志性的痞笑,眉眼之间满是属于少年的朝气与俊朗。 ‘十七岁时期的我吗,啧啧……真帅啊!’ 叩在心中不动声色地欣赏了片刻,那股微妙的怀念感刚刚升起,便被他熟练地压回了心底。 他垂下眼睑,将资料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眉头微微皱起,摆出一副正在认真研读的专注模样。 然而,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叩翻页的手指不着痕迹地顿了一拍。 “木叶方面希望雾隐能在接下来的调查行动中,对这三人之中的宇智波叩多加关注。” 兜的语气仍旧是公事公办的平稳,但咬字比方才更重了几分: “若雾隐收集到任何与宇智波叩相关的情报,烦请务必以最快速度传达木叶。 这是我们此次合作中,木叶方面最重要的诉求之一。” 叩:……(||??_??) ‘不是?宇智波鼬那个对木叶半点屁用没有的卧底先按下不表,’ ‘大蛇丸那个满忍界搞非法实验、手底下不知道攒了多少条木叶人命的危险分子,怎么想都比我对木叶更有威胁性吧?’ 叩看着手中的资料,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喃喃道: ‘我叛逃这五年也没主动碰过木叶的人啊,你们优先针对我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叩在心底愤愤不平地咆哮道,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中带着几分专业审讯的表情。 他将资料轻轻搁回桌面,微微偏了偏头,语气略带困惑的朝兜询问道: “宇智波叩……这个人,我有所了解。” “据我所知,他在晓组织所在外执行的任务中并不算特别活跃。 比起大蛇丸和宇智波鼬,他似乎也并没有过任何损害木叶利益的行动。 ……为何,要专门留意这样一个人呢?” 叩说着,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兜,落在卡卡西和凯的方向。 与此同时,矢仓也将目光从桌面上那份摊开的资料上抬起来,那张僵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 兜沉默了片刻,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卡卡西。 他的目光里有询问,也有请示。 卡卡西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在收到卡卡西的应许后,兜也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两位雾隐高层。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收敛得干干净净。 兜看着对面的叩与矢仓,沉声介绍道: “宇智波叩,现年二十二岁,男性,木叶宇智波族地出身。 于五年前叛逃木叶,叛逃原因至今未明。 血继限界为三勾玉写轮眼,五行遁术皆通,其中尤其精通火、雷双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 早在叛逃之前,他的剑术、幻术、体术,都已达到远超普通上忍的水准。” 叩看着面前介绍起他的资料的兜,眼中闪过些许的意外。 兜自然没有注意到叩的想法,接着认真介绍道: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其曾在土之国战场,于小队成员全部战死、无任何支援抵达的重伤状态下,独自一人斩杀两名砂隐上忍及该小队七名中忍成员。 此役后,与当时在岩隐战场成名的旗木卡卡西一同被合称为‘木叶双刃’。” 兜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顿了一顿: “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后期,独自开发出了A级忍术——雷遁·迅雷。 随后转战各大战场,在岩隐战场上,于神无毗桥战役中孤身斩杀一名精英上忍,五名岩隐上忍与包括数十名中忍和下忍在内的整支部队, 对木叶取得该战场的最终胜利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伴随着兜的话语落下,整个办公室内,气氛仿佛都变得压抑了几分。 卡卡西垂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攥紧了,那只被护额遮住的左眼在黑暗里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忘记这只眼睛主人的名字。 叩将资料搁在桌面上,眼睛微微下垂,眼中那抹被刻意维持的平静,在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松动了几分。 而在门边的阴影中,带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那只露在面具外的独眼越过矢仓, 先是落在卡卡西被护额遮住的那半张侧脸上,又接着缓缓移向叩那低垂的眼睫。 ‘神无毗桥……’ 叩在心底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神无毗桥战役,那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剧本。 是他自认为准备得最充分、本该万无一失的一场战役! 先不论有着父亲木叶白牙留下的完整刀术传承,实力已逼近精英上忍水准的卡卡西。 就连带土那个笨蛋也在自己数年如一日的疯狂加练下,实力远超出了原时间线的水平。 加上与他们一同参与到那次任务的自己,两名上忍加一名实力已逼近上忍门槛的中忍, 再配合自己对敌方布防情报的精确掌握,那次任务本该是万无一失的才对!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们在那条通往神无毗桥的峡谷中所面对的,并不是自己预期中的两位岩隐上忍, 而是包括一名精英上忍,五名上忍在内的一整支岩隐精锐部队!! 叩至今仍然记得面对那支岩隐小队时,自己心底那瞬间涌上来的冰冷感。 那时的自己虽然已经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实力已然达到了精英上忍的水平, 但面对这完全超出意料之外的情况,已及如此悬殊的战力差距,自己也不免感到慌乱。 但那时的自己,依然做出了在当时看来绝对正确的判断: 自己靠着速度优势牵制住大部分兵力,让卡卡西和带土带着琳先行撤出战圈,暂时放弃任务,去寻找支援。 在原本的预想中,以迅雷带来的绝对速度优势,自己随时可以脱离战场; 而只要卡卡西他们找到了援军,不谈任务能不能顺利完成,光是有着水门在,就足以保障带土他们的安全。 到时候,身边有着水门,以及自己和卡卡西在身边的带土,自然也不会像原时间线那样落入斑的手中。 最终,在自己的极力劝说下,卡卡西和在那危机时刻,当场开启了二勾玉写轮眼、极力要求留下来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带土,才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 带着琳,朝水门所在的方向全速撤去。 而自己则一边等待着卡卡西他们的支援,一边在那一场以一敌众的死战中,凭一人之力,死死拖住了整支岩隐的追击部队。 然而,哪怕他已经尽自己的所能拉扯了足够多的时间,卡卡西他们依然没有带着援军前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他体内的查克拉在一轮又一轮的交锋中被消耗到了几近枯竭的边缘。 而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也随着伤口数量的增加而不断膨胀。 在支援迟迟未到、查克拉即将耗尽的状态下,自己几乎陷入了绝境。 在巨大的负面情绪与求生的本能双重驱动下,他,宇智波叩,迎来了人生中第二次短暂地爆种! 他开启了当时迟迟未能突破的八门遁甲第六门,以压倒性的实力,斩杀了现场所有的敌人! 但最终,他还未来得及前往卡卡西他们身边,便在强行开启六门所带来的巨大身体负荷下,陷入了昏迷。 而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脑海中所想的,只有两件事。 一件,是为自己活下来而感到庆幸。 另一件,则是祈祷着带土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我,应该是改变了带土那家伙的命运吧?’ 在彻底昏迷之前,自己心里应该是如此想着的。 但当他终于在木叶战场据点的病床上睁开眼睛时, 第一眼所看到的,却是已经换上了带土写轮眼的卡卡西,和坐在病床边,哭得眼眶通红的琳。 据当时面色沉重的卡卡西所说,在他们前去寻找水门老师支援的路上,又遇到了一支岩隐的精英小队。 而那支岩隐小队的实力,‘恰好’,让他们陷入了苦战之中。 而他们后续所经历的那些事…… 琳的沉默,卡卡西那只被血迹染红的右眼眶,还有那个被留在塌方岩壁之下的名字…… 那时的自己,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当时的自己,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地回荡着。 ‘我,什么都没有改变……’ 第103章 我影你悔!! 想到这里,叩缓缓闭上眼睛。 那股混杂着无力愤怒的情绪,即便隔了这么多年,依然能在某一瞬间动摇自己的心神。 对于那个被“命运”玩弄的结局,至今,他都不曾真正释怀。 片刻的沉寂后,他缓缓睁开眼,那双被伪装成平凡深褐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极短极锐的决意。 只有拥有力量,只有拥有了绝对的力量,自己才不会再像当初那样无力,被命运所摆布。 只有拥有了绝对的力量,自己才能,真正地活着…… 在他垂下的眼睫重新抬起的那一刻,叩与带土的目光,隔着整间办公室的距离,无声地交汇了一瞬。 带土靠在办公室门边的阴影里,那只露在外面的独眼,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唯二在乎的二人。 他看到了卡卡西那黯淡的目光,也看到了叩低垂的眼睫下那深深的决意。 “卡卡西,叩,你们……没有任何错。” 带土看着面前的两人,语气沙哑的低声喃喃道: “错的,是这个让你们痛苦的世界。” 他的声音被死死压在面具之下,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是这个一直在玩弄着我们的,虚假到令人作呕的……世界。” 办公桌的另一侧,兜对三人心中翻涌的暗流一无所知。 他接着清了清嗓子,继续尽职尽责地念着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情报: “宇智波叩,七岁自忍者学校毕业,十二岁晋升上忍,十三岁正式成为精英上忍,十五岁担任上忍班班长秘书一职。 无论在实战能力还是政务处理上,均有相当卓越的表现。” “性格阳光开朗,为人乐观幽默,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在木叶村内有着相当广泛的人气与良好口碑。 由现木叶精英上忍,猿飞阿斯玛发起,并担任首任会长的宇智波叩粉丝俱乐部,至今仍在正常运营,每月发行一期会刊,数年来从未断过。” 叩原本正在心中默默消化着因神无毗桥之战的那些沉重回忆而带来的伤感情绪。 听到这里,他脸上那一直维持平静的表情差点当场崩盘。 ‘阿斯玛那混蛋搞的那个破俱乐部居然还没倒闭?!’ 叩一脸诧异的看向面前的兜,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话说回来,这资料有必要搞得那么详细吗?!!’ 兜自然没有察觉到办公桌对面那位水影辅佐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他正全神贯注地,用严谨的语调继说道: “目前的身高体重信息不明。 饮食偏好为甜食,尤其钟爱红豆糕与三色团子,最不喜生鱼片。 理想型为身材高挑、臀部丰满的成年女性。 曾负责过忍界知名畅销书《亲热天堂》第一部的插图绘制与全书修订工作, 被业界公认为忍界成人向插画领域的奠基人。 其所创作的多幅插画至今仍被奉为该领域不可逾越的经典传世之作。” 随着兜的话语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微妙的死寂。 听着这个与上文格格不入的情报,凯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转过头,震惊的看向身旁的卡卡西,小声问道: “喂,卡卡西,原来亲热天堂第一部的插画……是叩画的吗? 就是那本你每次出任务都要带着、看的时候还会用书皮包起来的那本?” “呃……” 卡卡西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小幅度的朝凯点了点头。 ’抱歉了,叩。’ 他在心中朝那个不知远在何方的挚友默默道了个歉。 阴影处,带土那原本满是对世界的恨意与怨毒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澈。 他猛地抬起头,那只露在面具外的独眼写满了意外与诧异。 他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兜,又看了一眼叩那张不知何时开始隐隐发黑的脸,顿时恍然大悟。 带土双手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被面具遮盖住的嘴部,肩膀开始极其不自然地微微抖动。 与此同时,叩一脸懵逼地看着面前还在尽职尽责地分享情报的兜,心中一片乱麻。 ‘不是,你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叩接着想起了什么,在心中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不对啊,他是怎么知道亲热天堂第一部的插画是我画的?’ 当时接那份活儿的时候,自己可是做了万全的保密措施! 全程匿名,所有画稿都是通过自来也转交给出版社,连稿费都是让自来也帮忙代领之后再偷偷塞给他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早已逝去多年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以自己对水门的了解,他在世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把这种秘密往外说! 那么,泄露这个’秘密’的人,毫无疑问就是…… ‘自来也,你个挨千刀的老蛤蟆!!!’ 叩死死地瞪着桌上的那份资料,一边掩盖着眼中那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的杀气,一边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喃喃道: ‘下次见面,老子一定要亲手宰了你!!!’ 兜一脸奇怪地看着面前状态明显不太对劲的水影辅佐和四代水影。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古怪气氛。 然而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叩便抢先开口道: “这些无关紧要的个人信息,就不必继续了吧……” 兜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在情报汇报的节奏把控上确实出现了一些偏差,下意识地便想道歉。 但还没等他开口,那个从方才起便一直保持沉默的四代水影却忽然抬起手,语气温和而坚定地说道: “不,我觉得这些信息还是挺有用的。” 矢仓目光温和地看着面前的兜,嘴角那抹僵硬的笑容里居然隐约透出了几分真诚的求知欲: “继续说下去吧,兜部长。您所收集的情报,我以水影的身份担保,绝对很有价值。” 听着‘矢仓’那幸灾乐祸的话语,叩脸色瞬间一黑。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剜向门边那片阴影。 此刻的带土,正用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面具,肩膀疯狂的颤抖着,那只露在外面的独眼里,盛满了许久未见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身为水影辅佐,我认为还是尽快结束这个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比较妥当。” 叩一字一顿的,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劝诫道。 带土控制着矢仓,语气悠悠地回应道: “兜部长是木叶的精英,自然不会提供无用的情报。 他既然说了这些,就代表这些信息确实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带土用满是笑意的眼神看着叩,控制矢仓,笑着说道: “你说是吧……空大人。” 矢仓那双空洞的眼睛直视着叩,用近乎无辜的语气补上了最后一刀: “请您明白,我,才是雾隐的水影。” 此刻,兜显然意识到了面前的情况明显不对,瞬间汗流浃背了起来,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卡卡西。 而此刻的卡卡西则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的叩与矢仓,不禁在心中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 叩面色阴沉的盯着带土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齿的低语道: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抱歉,还有一章要补,可能要晚一些……) 第104章 结束 兜的目光在面前两位雾隐高层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些遗憾地放弃了继续解说他好不容易收集到的那些瓜……不是,情报。 叩和‘矢仓’也在兜闭嘴的同一瞬间,便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为了避免露馅,两人几乎同时收敛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架势,默契地一同将目光投向兜的方向,摆出一副认真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的姿态。 兜被这突如其来的齐整注视盯得后背微微发紧。 但他毕竟是在各大忍村卧底多年的老手,面上神色不变,只是轻咳了一声,指向桌上那份摊开的资料,认真说道: “文件里记录了关于宇智波叩的详细信息,其中也包括我刚才提到的那些个人情报, 我之所以……” “嗖!” 桌面上那三份装订整齐的资料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兜的嘴巴还保持着“所以”的口型,手指僵在半空中,指向那片已经空空如也的桌面。 叩将刚拿到手的三份资料顺手塞进办公桌抽屉里,脸上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 全然无视了一旁那只刚伸到桌前却扑了个空、正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的矢仓的手。 矢仓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神中露出了些许的遗憾。 “不要在意,请继续。” 叩朝兜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 “……好,好的。” 兜艰难地将目光从那片空荡荡的桌面上收回来,重新整理了一遍被打断的思路,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我之所以专门说明关于宇智波叩的部分个人信息,包括他的一些私人偏好和在木叶期间的社会关系, 是希望能让雾隐方面了解,木叶,对宇智波叩这个人的态度。” 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拍,目光在叩和矢仓之间沉静扫过: “事实上,宇智波叩在木叶的官方档案中,直到他加入晓组织之前,都被归类为‘失踪’而非‘叛逃’。 他的叛忍令,是在确认其已成为晓组织成员之后,才正式下达的。 而即便是这份叛忍令上的处置等级,最高要求也并非抹杀,而是‘带回木叶’。” 叩沉默的听着兜的话语,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温和无害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兜不动声色的看了卡卡西和凯一眼。 两人几乎在同时目光一黯。 五年前,叩从木叶无声无息地消失时,整个村子几乎都被这个消息炸翻了天。 几乎是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们,包括同期的几乎所有人便放下了手上所有的事情,疯了一样地在整个忍界的范围内寻找叩的踪迹。 但叩就像在忍界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即便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等他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木叶情报网中时,已经是那个叛忍云集的佣兵组织“晓”的成员名册上了…… 兜将目光从卡卡西和凯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面前的叩和矢仓,语气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 “即便是现在,木叶对宇智波叩的叛忍令上,最高处置要求也依旧是‘带回’, 与之相对的,同样出身木叶、叛逃后加入晓组织的大蛇丸与宇智波鼬,对他们的叛忍令上标注的处置等级,都是‘生死勿论’。” 矢仓将那双空洞的眼眸从叩身上缓缓移开,转向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您的意思是,即便到了今天这一步,木叶也仍然没有放弃让宇智波叩回归的想法吗?” “……您也可以这么理解。” 兜微微颔首,语气依旧保持着平稳与克制,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展开。 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将话题重新拉回到合作框架内: “若雾隐的忍者在后续的调查行动中搜寻到了任何与宇智波叩相关的情报,希望贵方能在第一时间传达木叶。 情报一经确认属实,木叶方面自然会按照双方约定的情报交换协议,交付相应的报酬。” 兜接着看向面前的两位雾影高层,试探性的问道: “以上,便是木叶在此次合作中的主要诉求。不知雾隐的各位……意下如何?” 叩沉默了片刻。 良久过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此刻眼中难掩期待的卡卡西和凯的身上。 片刻过后,叩将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兜,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平凡温和的脸上,缓缓浮起一个极浅的笑容: “合作愉快,木叶的客人们。” …… 雾隐大门 卡卡西站在最前方,凯和兜一左一右地立于他身后。 迷雾已经被渐起的日光驱散了大半,矢仓与叩并肩站在大门内侧,身后是那两栋隔着广场,遥遥对峙的高楼。 矢仓率先朝前方的卡卡西伸出手来,脸上的笑容比起方才在办公室里时竟自然了几分: “好不容易来一趟雾隐,不多待几天吗?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卡卡西礼貌地摇了摇头,婉拒道: “火影大人还在等着我们回去汇报此次合作的具体情况,时间上确实不便多做耽搁……还请您见谅。” 矢仓笑了笑,松开手,示意理解。 卡卡西礼貌的鞠了一躬,随即将目光转向叩,语气郑重了几分: “关于您所说的协商同盟一事,我们返回木叶后,会在第一时间完整转达给火影大人。 这一点,还请您放心。” 叩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憧憬: “期待能早日一睹木叶的风采,到时候,恐怕要劳烦卡卡西先生当我的向导了。”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弯起: “一定。” 双方的寒暄又持续了片刻后,卡卡西看了一眼身后等待已久的两人,重新转向叩和矢仓,认真地说道: “那么,我们就回去了。” “等一下。” 矢仓打断了卡卡西的话语,微微偏过头,朝大门一侧的阴影处唤了一声: “鬼鲛,送客。”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到几乎能遮住半扇大门的男人,身后背着一柄被绷带层层缠绕的大刀,踏出的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忍刀七人众之一,雾隐的怪人,干柿鬼鲛! 他的脸上挂着那副浅浅的笑容,露出的尖牙在日光下泛着森白的光泽。 他先是朝矢仓和叩的方向微微欠身,声音低沉而恭敬: “有什么吩咐吗,水影大人。” 矢仓看着鬼鲛,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微笑: “送一送我们的客人吧,务必保证他们平安抵达雾帆港。” “是。” 鬼鲛直起身,转向卡卡西三人,脸上那副笑容比方才更大了几分。 卡卡西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的男人,心中瞬间了然——这是雾隐对他们的‘保护’,也是‘监视’。 但他并未因此心生任何不满。 站在一村之影的立场上,这些准备,他完全可以理解。 卡卡西朝鬼鲛客气地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鬼鲛先生。” 卡卡西、凯与兜三人同时朝叩和矢仓的方向挥了挥手。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两人,心中不禁生起一股连自己都说不清的不舍: “再见了,雾隐的各位。” 叩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接着缓缓开口道: “啊,不久之后,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木叶三人转过身,跟上鬼鲛的脚步,踏出雾隐的大门,一路向前。 叩和矢仓站在大门口,目送着那三道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凯那件显眼的绿色紧身衣彻底消失在雾中后,他们才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一句话。 矢仓转过身,朝水影大楼的方向走去,叩也转过身,朝辅佐大楼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在广场中央擦肩而过,各自的衣服被同一阵风卷起又落下。 大门四周,那些一直用担忧的目光远远注视着叩的雾隐村民,此刻也纷纷松了一口气,无声地散去了…… 辅佐大楼,走廊。 叩缓步走过长长的走廊,微笑着朝身边时不时停下脚步向他问好的雾隐忍者们一一点头回应。 他的步伐平稳而从容,和平时别无二致。 走到办公室门前,叩停下脚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走廊两侧,确认四下无人后,接着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那张原本属于矢仓的椅子上,此刻正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门,黑底红云袍的下摆垂在椅腿两侧,面具搁在膝上,一头微乱的黑发从椅背上方露出来。 他听到门开的声响,没有回头,只是抬起那没有戴面具的、半是疤痕,半是年轻面庞的侧脸,用那只从黑暗中望过来的右眼,安静地对上了叩的目光…… (补的前天的,今天还会更两章的,接下来就是晓的宇智波叩和‘阿飞’,和卡卡西与凯重逢了!) 第105章 叩:一库走,阿飞!带土:哦斯!! 叩看着面前坐在椅子上的带土,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大门关闭,将走廊里所有嘈杂的人声与脚步声一并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午后的日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和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纹,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带土没有戴面具。 那张半是陈旧疤痕、半是年轻面庞的脸,就这么坦然地晾在昏黄的光线里。 他的下巴搁在手背上,安静地看着叩从门口走近。 叩看着面前摘下面具的带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两人之间早已成习惯的揶揄: “哟,怎么舍得把面具摘下来了?是玩角色扮演玩累了,还是隔着面具不方便偷吃? 事先说好,我抽屉里可没红豆糕了,想吃自己买去。” ‘……小心眼的家伙。’ 带土无语地看着门口的叩,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反驳。 他的目光越过叩,落在卡卡西不久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 带土看着那片空荡荡的位置,阴沉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些许的怅然: “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别说了,你豪到我了。” 叩看着面前这位“豪之气七段”选手,满脸嫌弃地吐槽道。 带土的脸色顿时一僵。 陪在彼此身边大半辈子,叩嘴里冒出来的那些怪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然再清楚不过。 他没好气地瞪了叩一眼,那向来被冷漠与憎恨填满的眼神里,难得地浮现出几分真实的恼怒。 叩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他一眼。 ‘谁不知道谁呢,搁这儿装什么深沉?’ 他可太清楚这个宇智波贤二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 不就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卡卡西,又因为兜那小子刚提及的神无毗桥之战的事情,回想起了那些压在心底的陈年旧事,一时间有些上头了吗? 还“只是”一时兴起呢~简直唐没边了! ‘唉,真不知道他这些臭不要脸的语录是跟谁学的。’ 叩在心底默默感慨了一句,自动忽略了自己平日里的言行举止。 带土感受着叩那道鄙夷目光,一股无名的火噌地一下从心底蹿了上来。 不是?全忍界除了宇智波斑那个老嘉豪之外,就你最没资格拿这副表情看我吧? 不是你当初忽悠着我跟你一起穿着绿色紧身衣,跟着凯那俩笨蛋父子一边高喊青春,一边绕木叶跑圈的时候了?! 你那个时候不更是唐完了吗?!! 带土在心里把这番话完完整整地咆哮了一遍,嘴唇翕动了零点几秒,然后死死闭紧。 他自知在嘴上功夫这一块,十个自己绑在一起也打不过叩这个祖师爷,索性干脆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无名火强行压回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正色面孔: “……这些没意义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趁着卡卡西他们还没走远,我们,尽快把正事谈完。” 看着带土的面色严肃下来,叩脸上的嘲讽与鄙夷瞬间尽数收敛。 他的身影在原地无声地一晃,下一瞬间便已出现在带土对面的椅子上。 他双手抱胸,脊背微微后靠,冷冷地看着他,示意带土继续说下去。 带土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对面的叩,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讶与警惕,显然是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看着叩,沉声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前往木叶?” 叩看了他一眼,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随意的应付道: “什么时候都行,硬要说的话……大概几个星期后吧。 我最近在修行上刚好有一些想法,要是可以的话,想尽量在出发之前,把修行上的问题先解决掉。” “……是吗。” 带土观察着叩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地喃喃道。 他没有在这个时间安排上多做纠缠,只是语气比方才更加郑重了几分: “那就按之前计划好的方案执行吧,借前往木叶商谈同盟一事的机会,收集木叶现如今的内部情报。 重点确认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回村继任五代目火影一事是否属实。” 说到这里,带土的语气不禁带上了一丝浓浓的忌惮: “自来也若是当真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们对木叶的计划,可就需要重新调整了啊……” 叩抬起一只手,懒洋洋地摆了摆,示意了解。 带土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另外,若有机会的话,接触一下如今的九尾人柱力,尽可能收集关于他的情报。 毕竟若是自来也继任五代火影一事属实,木叶对九尾人柱力的保护层级只会比现在更高。 到那时候,再想获取第一手的情报可就没有现在这么方便了。” 叩听着带土的提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不用这个家伙多说,鸣人和佐助,接触这两位当代的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本就是自己这次木叶之旅最核心的目标。 促成雾隐与木叶结为同盟,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带土和他共同做出的决定。 自己的目的,是在结盟之后,能以“水影辅佐—椎名空”这个身份,获得长期出入木叶的通行权限,创造更多接触鸣人与佐助的契机。 而带土的目的,则是借助雾隐官方人员的合法身份出入木叶境内,为日后抓捕尾兽的行动提前布局。 早在确认木叶会派使团来雾隐商谈合作的当天,他们便已拍板决定了这个计划。 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按照原定的计划顺利推进。 “那么接下来……” 带土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黑底红云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望向卡卡西三人离开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话语中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让木叶确信——晓组织的根据地,就在水之国境内! 这个假情报一旦被木叶接受,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被牢牢钉在水之国,到那时,‘晓’的行动,就会轻松很多。” 叩没有回应带土的话语,只是将目光幽幽地投向窗外,投向他目送卡卡西与凯远去的方向。 想要让木叶彻底相信晓的根据地就在水之国,光靠嘴上说说,是远远不够的。 雾隐对晓的情报掌握,可以成为他们说服木叶的第一块拼图。 而真正能让木叶拍板定论的,必须是一个让他们亲眼见证的、重量级的“证据”。 而这个至关重要的证据,正是…… “我们走吧,叩前辈!” 带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重新戴好了那张橘色的漩涡面具。 他面具孔洞下的眼睛,此刻弯成了一道月牙,一只手高高举起,声音里透着一股完全不像是演的兴高采烈。 叩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最后看了一眼卡卡西与凯离开的方向。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来,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张扬而不羁的笑容: “一库走(我们上),阿飞!” “哦斯!” (原本计划这一章见面的,写完后发现没控制住,只能下一章了,私密马赛(抱歉)!!) 第106章 “意外”的重逢 与此同时,卡卡西一行人正行走在前往雾帆港的路上。 说是路,其实是雾隐外围,一条被来往商旅踩得硬实的土道。 两侧的树林十分的茂密,树冠在头顶交错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廊,将午后的日光筛成细碎的光斑。 因为已是下午,雾气被渐起的日头驱散了大半,但空气依旧很是潮湿,混着泥土与植被的清苦气息,随着每一次呼吸渗进肺腑。 “哦哦哦!青春!!!” 凯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方,一脸激昂的大声喊道,显然是之前在辅佐办公室里憋了太久。 “卡卡西!来一场惊险刺激的青春对决吧!!” 他猛地转过身来,一边倒退着走路,一边朝身后的卡卡西挥动双臂,满脸兴奋地大声喊道: “就比我们谁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雾帆港,输了的家伙要请对方吃一个星期的烤肉哦!!” 鬼鲛走在卡卡西和兜的身旁,那双小眼睛一脸古怪地注视着前方那颗闪闪发亮的西瓜头。 ‘这个吵闹的家伙,真的是斑大人和叩大人曾经的同伴吗。’ 鬼鲛一脸怀疑的看着面前的凯,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 木叶现在的上忍考核标准已经宽松到这个地步了?连这种珍兽都能当上忍的?! 一想到自己如今最为尊敬的两位上司,曾经竟然一直与这样一头绿色紧身衣的不明生物朝夕相处,鬼鲛心中不免浮现出一股发自内心的深切同情。 ‘斑大人,空大人……你们当初,也是不容易啊。’ 此刻的鬼鲛自然不清楚,他深感同情的那两位大人,也是两个‘神人’。 卡卡西看着前方又蹦又跳的凯,面罩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凯的对决邀请,只是默默地将头转向身旁的鬼鲛,语气中满含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凯那个家伙……有些过于兴奋了。” 鬼鲛将目光从凯身上收回来,落在卡卡西脸上。 看着这位木叶精英上忍眼中那真诚的歉意,他礼貌地摆了摆手,十分客气的说道: “没关系的,在雾隐,像这样活泼的家伙确实很少见。 能够见识到不同风格的忍者……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体验。” 卡卡西听着鬼鲛这番委婉的违心话,深感丢人地捂住了脑袋。 “……真的非常抱歉!!” 兜走在卡卡西身侧,一脸怜悯地看着身旁这位正独自承受着外交羞耻的木叶使团代表,在心中默默将“尽快回到木叶”的优先级又往上提了一格。 鬼鲛看了一眼还在前方朝卡卡西疯狂挥手的凯,又看了一眼身旁这个面色无奈,但眼神却明显十分轻松的银发上忍,状似无意地开口说道: “看来,您和那两位大人所谈的合作,很是顺利啊。” 卡卡西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向鬼鲛,那只死鱼眼里浮现出几分不加掩饰的疑惑。 鬼鲛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尖利的牙齿。 他直视着卡卡西的眼睛,语气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毕竟,无论是您,还是您身边的两位同伴,看起来都明显十分开心啊。” “……有这么明显吗。” 卡卡西略显尴尬地揉了揉后脑勺。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用外交辞令敷衍过去,只是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鬼鲛,眼神中多了一丝淡淡的审视。 ‘与粗犷的外表不同,这个雾隐的怪人……心思相当缜密啊。’ 鬼鲛看着卡卡西,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又往前推了一步: “是因为……那个晓组织的宇智波叩吗? 据我所知,那位宇智波叩在叛逃之前,似乎与您的关系相当不错。” 听到叩的名字,卡卡西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拍。 他沉默了数息,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眼睛垂下去,看着脚下的土道,缓缓地点了点头。 再开口时,卡卡西声音里的慵懒淡了几分,多了一层深深的怀念: “不止是我,包括凯在内,木叶的很多人,都和叩有着很深的羁绊。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也不知道叩为什么会选择离开木叶。” 他抬起眼,目视着前方,语气坚定的低声喃喃道: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的。 到那个时候……叩。 我们……一定会带他回来。” 鬼鲛安静地听着卡卡西的这番话,那双小眼睛里的神色在某个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他低下头,嘴角咧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这样吗,我,倒是很能理解您的心情。” 卡卡西诧异地看着他,那个眼神里的询问没有说出口,但鬼鲛却读懂了。 他抬起眼,将目光从卡卡西脸上移开,投向前方那片被雾气与树影层层遮掩的雾隐村方向,声音低沉而郑重的说道: “无论是水影大人,还是水影辅佐大人,在我眼里,都是十分优秀的领袖。” “虽说他们两人在理念上存在分歧,时常针锋相对,但对于雾隐,或者说对于我个人来说……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鬼鲛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喃喃道: “如果是为了他们的话,哪怕是舍弃这条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卡卡西看着身旁这个被整个忍界称为“雾隐怪人”的高大忍者,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肃然。 他能够感受到,鬼鲛话语中的觉悟。 他刚刚所说的那些,毫无疑问是认真的。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可以做到为了那两位雾隐的领袖,付出自己的生命。 卡卡西安静地听完了鬼鲛的话语,然后在鬼鲛话音落下之后,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无论是雾隐的水影,还是水影辅佐,确实都是令人尊敬的忍者。 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两位能够化解理念上的分歧,共同带领雾隐,走上和平的道路。” 鬼鲛听着卡卡西这番真挚的话语,鬼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张了张嘴,正想回一句客套话。 但还未等他开口,一阵滑稽而慌乱的呼救声,便毫无预兆地从路旁的树林深处炸了开来。 “哇!!救命啊!!” 听着那慌乱的求救声,凯率先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转过头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卡卡西的眼神也在同一时刻变得凝重而锐利,方才与鬼鲛交谈时那份轻松已在转瞬之间被尽数收敛,右手本能地移向那处在腰间的,白牙短刀的刀柄。 与此同时,兜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卡卡西身后退了半步,一只手已经摸进忍具包。 他的指间夹着苦无的冰冷铁环,那双圆框眼镜后的眼眸,正紧盯着林中任何可能出现的动静。 ‘哦呀,已经来了吗。’ 鬼鲛看着林间的方向,在心中平静地喃喃道。 他的面容依旧波澜不惊,只是缓缓地将右手搭在了身后鲛肌的刀柄上,那双本就细小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紧锁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着林间那道越来越近的熟悉身影,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容。 在三人戒备的目光注视下,一个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林子深处冲了出来…… 那件黑底红云袍在他身上歪歪斜斜地穿着,两条手臂以极其夸张的姿态在空中胡乱挥舞,整个人从灌木丛中弹射而出。 虽然动作浮夸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语气里的慌乱也不像是演出来的一般。 但他身上那件黑底红云袍上,却没有沾上一点林间该有的泥土或碎叶。 卡卡西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件黑底红云袍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晓!!’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白牙刀柄,刀身即将出鞘。 但还没等他出手,一道银白色的弧光便先一步撕开了所有人的视野,以肉眼几乎无法追踪的速度从林中破空而出,笔直地朝那个还在连滚带爬的面具怪人刺去! 卡卡西的目光在捕捉到那道弧光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切)击中一般顿住了。 那道刀光……他太熟悉了!! 银白的刀身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出的那独特光泽,刀身破开空气时发出的那极锐的嘶鸣,以及刀刃在攻击路径上划出的那道精准的轨迹…… 这把刀的名字,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那,那是……” 卡卡西死死地盯着那道弧光,声音干涩地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稻妻!!” 话音未落,那道银白色的弧光便已直直地贯入了面具怪人的身体。 但预想中,刀刃穿透血肉的闷响并没有出现。 那柄长剑像是穿过了一片没有实体的虚影,无声无息地从他的胸口滑了过去,直直的插入面具怪人所在的地面。 “呱!!杀人犯来了口牙!!” 面具怪人双手抱紧脑袋,发出一声滑稽而又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团成一团,骨碌碌地滚到了路边。 他在地上摆出一个扭曲的姿势,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在卡卡西三人还没从这一系列变局中反应过来之前,他又猛地弹了起来,低头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语气浮夸的大声喊道: “啊嘞?没事?!呀——我的身体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柔软呢~~” “阿飞大胜利!!” 然而,还没等他的庆祝结束,一阵阴冷的笑声便从他方才窜出的那片树林深处缓缓渗了出来。 “桀桀桀,桀桀桀……” 听到那阵笑声,方才还得意洋洋地高喊着胜利的阿飞浑身猛地一抖,面具下面的牙齿甚至发出了轻微的磕碰声。 “那,那个声音是……” 卡卡西和凯在同一瞬间转过头,四目相对。 卡卡西在那双平日里只会被热血和青春填满的圆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震惊!! 他们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交谈。 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再加上那把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佩剑,以及那个面具怪人身上属于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 来者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了。 就在他们陷入深深的震惊之时,一个披着黑底红云袍的青年,从林中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黑发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一个小辫,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张俊朗的脸庞带着几分天生不羁的痞气。 青年右手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在林间漏下的光斑中泛着银红色的冷光。 他的嘴角处,挂着一抹张扬到近乎嚣张的邪笑,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前方正瑟瑟发抖的面具怪人身上。 “桀桀桀,逃啊,你不是很能逃吗?我看你能逃到哪儿去!!” 叩欣赏着阿飞那仓皇失措的模样,脸上那抹狞笑又大了几分: “混账阿飞,还我红豆糕命来!!!” “啊啊啊啊——阿飞错啦!!” “叩前辈,扣楼撒拿依嘚!!(不要杀我!!)” 卡卡西站在原地,脚下的土道被雾气浸得微湿,松针与泥土混杂的气味还在鼻腔里盘旋。 但此刻的他……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正抱着脑袋,满地打滚的面具怪人,越过那条被阳光照亮的土路,越过所有被时间与距离堆砌起来的隔阂,落在那个正从树林深处缓步走来的青年身上。 那张脸,那个声音,那把还插在地上,保养的十分好的银白色长刀…… 全都和五年前,他离开之时一模一样。 “你,你是……” 卡卡西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狠狠碾过。 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将面前那个黑发青年死死地刻进脑海深处,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再次消失。 他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嘶哑的轻声喊道: “叩!!” 听着卡卡西的呼唤,叩顿时停下了脚步。 他手里那把‘磨刀霍霍向牢土’的火产还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狰狞与狂笑同时定格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消散了。 叩转过头,隔着几步的距离,望向那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他深深的看着面前的卡卡西,嘴角缓缓咧出一个久违的、带着几分意外的笑意。 “哦!这不卡卡西吗!!” 叩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火产收回腰间。 他抬手随意地拨了拨额前那几缕被雾气打湿的碎发,语气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 (4000多字,力竭啦,兄弟们…????^????) 第107章 牢卡: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木叶? 潮湿的土路上,两拨人隔着一段算不上远、但对于忍者而言已足够将所有细微表情尽收眼底的距离对峙着。 明明只是几步就能跨过的距离,在卡卡西眼中,却像是隔了整整五年的光阴。 从五年前,他得知叩突然‘消失’的清晨,一直铺到脚下这条水之国的土路。 “啊勒勒,哦卡西内(好奇怪啊)~” 带土歪着脑袋,漩涡面具上唯一的孔洞里那只独眼故意瞪得溜圆,声音滑稽的大声嚷嚷道: “明明是在水之国,竟然会碰上木叶的忍者,而且里面还混着一个雾隐的忍者……真是奇怪的组合啊!”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叩,语气里满是深深的好奇: “呐呐,叩前辈!那些木叶来的家伙,是你的熟人吗?” 叩全然无视了身旁的‘戏精’,将目光落在前方的卡卡西和凯身上,微微偏了偏头,摆出一副意外表情: “啊,确实是我以前在木叶的熟人,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啊。” 卡卡西目光深沉的看着面前面色轻松的叩,心中满是难以言语的复杂。 二十岁出头的叩,身形比记忆中更加挺拔,黑底红云袍虽很是宽大,但也遮不住他那被无数场战斗磨砺出的健硕身躯。 而那张脸庞的棱角,也不再是自己记忆中那样带着些许的稚气,而是变得更加硬朗,更加洒脱。 明明已隔了五年的光阴,明明面前的叩,已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少年。 可当他的视线与自己对上的那一瞬,卡卡西依然觉得,自己,还是在看着同一双眼睛。 “叩……” 卡卡西站在原地,双手不知何时已然攥紧。 他心里有太多疑问: 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水之国的这条土路上?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五年前,叩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深夜不告而别?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又为什么没有与他们的任何一人进行联系…… 这些疑问在自己心中已经压了太久,久到已经成了心中深深的执念。 可此刻,隔着这条被碎光照亮的土路,看着叩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却发现…… 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土路的前方,叩将卡卡西眼中的复杂尽收眼底。 卡卡西此刻在想些什么,他自然十分的清楚。 当初的不告而别,究竟对那些信任着自己的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叩对此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 ‘可是……当时的我,真的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叩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移向卡卡西身旁,那个从方才起便一直在微微颤抖的身影。 叩弯起嘴角,朝凯露出了一个尽可能自然的微笑: “哦!是凯吗?真是好久不……” “叩——真的是你吗?!我的挚友!!!” 凯忍不住的大声呼喊道,眼泪宛如溪流般,沿着他两侧的面颊奔涌而下。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双腿微屈,朝叩的方向猛扑过去: “呜啊啊啊——让我用青春拥抱,来确认这梦一般的重逢吧!!!” 凯:ヽ( ???? ??)??!!! 卡卡西:???????????? 叩:(???? д ????)!!! 带土:(*????????`*)智障 在凯双腿微屈的那零点几秒之内,带土便做出了判断。 他的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便连滚带爬的跑向不远处,一边捂着头,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叩此刻那跟吃了大粪一般的表情。 叩瞪大眼睛,看着半空中那个正张开双臂、一把鼻涕一把泪、正以完全不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的速度,朝自己俯冲而来的绿色身影,瞬间汗流浃背了起来。 他条件反射地朝身后的带土竖了个中指,那根中指竖得极快,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了本能的应激反应! 瞬身之术!! 在与凯即将接触到的一瞬之间,叩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咚!!” 迈特凯,曼巴out! 凯的双臂在空中抱了个空,他的脸率先着陆,犹如牢大坠机般摔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小圈薄薄的尘土。 几乎在凯脸着地的同一时间,叩的身影出现在了带土的身旁。 他一只手扶着树干,整个人犹有余悸地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被沾一身鼻涕了。’ 兜站在土道边缘,面色平静地看着瘫趴在地上的凯。 他的表情纹丝未动,显然是已经麻了。 兜冷静地将目光从凯身上移开,落在那个正站在树干旁、身披黑底红云袍的青年身上。 他微微侧过头,朝身旁的卡卡西压低声音问道: “卡卡西先生,那个人,就是宇智波叩吗?” 卡卡西看着叩,重重的点了点头: “啊,那个瞬身术的速度……”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将视线从叩身上收回来,语气笃定的说道: “毫无疑问……他,就是宇智波叩!” 凯从地上灰头土脸地抬起头来,那张沾满了泥巴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朝叩的方向高高竖起一根大拇指,牙齿在日光的映照下闪出一道闪耀的反光: “竟然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躲过我饱含五年思念的青春拥抱!不愧是我一生的挚友!!!” “你,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啊,凯。” 叩看着前方摔了个嘴啃泥,却还是一脸笑容的称赞着自己的锅盖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又抽。 他弯下腰,将插在地上的稻妻从地里拔起来,仔细拂去剑身上的泥土,接着将其收回鞘中。 动作做完之后,他又重新站直,朝凯笑着询问道: “戴叔叔最近还好吗?我记得我离开木叶之前,他还跟我说一直在努力准备着中忍考试来着。 五年过去了,他应该已经是中忍……不,应该已经是上忍了吧?” 凯听到叩的询问,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站稳之后,朝叩竖起两根大拇指,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啊!老爸现在很好!他在三年前,终于通过了中忍考试,现在在忍者学校担任体术老师,每天都在用他永不熄灭的青春之火,点燃木叶新一代的根性之魂!!” “哈?老师?戴叔叔?!!” 叩满是诧异的大声喊道,脸上那平淡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木叶12小强身穿绿色紧身衣,在木叶街道上列队跑圈,嘴里喊着“青春”口号的景象。 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在心底默默为木叶的下一代提前点了根蜡烛。 “啊!听老爸说,学校里最近入学了一个他特别看好的孩子! 那个孩子我也见过了,我认为,他很有潜力成为我们木叶青春boy的第四位正式成员! 你见到那孩子的话,一定也会喜欢上他的!那孩子的名字叫……” 凯越说越兴奋,两只手在空中比画着那个孩子大概的身高和样貌。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地摇头: “不对不对!!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的青春之心不允许我在这个最重要的时刻分心!!” 凯强压下胸腔中与挚友重逢的狂喜与激动。 他接着抬起头,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叩的脸: “叩!跟我们回去吧! 我,老爸,还有卡卡西,还有村子里的,所有一直惦记着你的大家…… 我们大家都很想你!我们……” “不用说了,凯。” 一道低沉而克制的声音,缓缓截断了凯的话语。 凯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卡卡西。 卡卡西没有看他,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眼睛,正安静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叩。 凯不甘心地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极少出现的急切与不甘: “可是卡卡西,我们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见到叩!我们……” “凯。” 卡卡西再次打断了他。 这一次,他目光复杂的看向了凯的方向,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极轻,却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浇在了凯那刚刚还在熊熊燃烧的胸腔里。 卡卡西将目光重新移回叩身上,他的声音平稳而克制,但那平稳之下,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能察觉到的起伏: “叩的答案,我们不是已经从自来也大人那里知道了吗。” 凯愣住了,他下意识的抬起眼,看向不远处的叩。 此刻,叩正安静地站在树干旁,右手还搭在稻妻的刀柄上。 而他身后的带土也没有再装疯卖傻,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矗立在叩的身旁。 叩的神色十分平静,平静到凯可以从他嘴角那抹浅淡的弧度里读懂他没有说出口的回答。 凯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个仿佛永远热血的男人,此刻却沉甸甸的低下了头。 叩安静地听完了卡卡西的话,也将他与凯的神情尽数收入眼底。 片刻的沉寂之后,他语气平静的缓缓开口道: “是吗,看来自来也老师,已经回到木叶了啊。” 叩顿了一下,然后朝卡卡西与凯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却让卡卡西与凯心中猛然一颤。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听着叩那刻意疏远的话语,卡卡西心中顿然一痛,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视线。 “不。” 卡卡西看着叩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亲口回答我们。” “哪怕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 叩没有回应,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安静地回视着卡卡西,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卡卡西看着叩的眼睛,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颤抖着,轻声询问道: “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木叶。” 第108章 叛逃的理由 土路的两边,两拨人无声地对峙着。 林间的雾气已经被午后的日光驱散得只剩几缕若有若无的薄纱,风一吹便散了。 卡卡西的话音落下之后,气氛陷入了极为短暂的安静。 众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刻,落在了叩的身上。 鬼鲛站在卡卡西侧后方,那只宽大的手掌搭在身后的刀柄上,看上去与任何一个在执行护送任务中,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别无二致。 戒备,审慎,随时准备拔刀。 但他的那双小眼睛,却饶有兴致地投向那个正被所有人注视着的黑发青年。 不得不说,这位他发自真心敬仰着的叩大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离开那个号称忍界‘净土’的木叶忍村…… 这背后的原因,他对此确实很感兴趣。 而站在叩身旁的带土,此刻也正微微偏着头,好奇的打量着身旁的叩。 他还记得叩在叛逃木叶的不久后,在那个他们“偶遇”的夜晚,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但此刻面前站着的,是卡卡西,是凯。 当着他们两个的面,叩的答案……是否会有什么变化? 带土在心中好奇的想着,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缓缓的弧度。 他对叩接下来的回答,可是相当有兴趣。 “为什么……要离开木叶吗。” 叩低声重复了一遍卡卡西的问题,语调很轻,仿佛很是平静。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一阵五味杂陈。 ‘都到那个地步了,再不润的话,等着当灭族之夜限定活动的移动靶子吗?’ 他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顿时感到一阵无奈。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叩都不禁感到一阵后脊发凉。 九尾之乱过后的两年,绝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难熬的一段时光,没有之一! 宇智波族地被强行搬迁到木叶的最边缘,南贺川对岸那片荒地上,突兀地立起了一整个被孤立在木叶之外的“村中村”, 随时随地,都有暗部的眼睛在暗处无声地监视着每一个进出的宇智波族人。 除了自己之外,那些原本在自己的影响下,已经在三战期间逐步进入木叶管理层、担任要职的宇智波年轻人们, 开始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被“自愿”离职,一个接一个地被排除在木叶权力体系之外。 以三代火影为首的木叶高层确实把自己当作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但他们信任的,从来只有自己,并不包括宇智波。 关于宇智波的事,他们总是客客气气地绕开他,尽量避免自己的参与。 而宇智波族内,对村子的步步紧逼也早已怨声载道。 激进派希望他站出来代表宇智波,利用自己在村中积攒的人望与影响力,公开与木叶高层正面对抗; 以富岳族长为首的温和派,则希望他继续充当宇智波与木叶高层之间的沟通桥梁,尽可能向火影一系传达宇智波一族寻求公正对待的合理诉求。 两边混得都不错的自己,结果反倒是吃了“人缘太好”的亏。 一边要缓和木叶与宇智波之间越来越尖锐的矛盾,一边要拼命挤出所剩无几的时间来修行, 一边在自身实力瓶颈上反复撞墙看不到任何突破的希望,一边还要眼睁睁看着身旁的止水和鼬一天天飞速成长…… 那种知道所有剧情走向,却怎么也拦不住的无力感,几乎要把他从里到外生吞活剥。 战场的ptsd,没能改变的种种悲剧,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实力上的长期停滞,对止水和鼬教育上的失败,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未来…… 所有的压力叠加在一起,压得他时常在半夜惊醒,让他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下一瞬间就要开万花筒! 终于,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什么都没发生的午后,他和止水大吵了一架…… 然后,选择了开润!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口的。 毕竟说了,他们又不会信! ‘不过……我也没想着要对你们说谎就是了。’ 叩面色复杂地看着正紧张等待着他回答的卡卡西与凯,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卡卡西和凯,这两个人都不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角色。 先不谈观察力和判断力强到离谱了卡卡西。 以凯那准得跟开了外挂一样的直觉,自己要是随口扯几句谎话,怕是话还没说完,就得被他那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 能够让他们信服的,只有真话。 和当初自己离开木叶之后,对着‘重逢’后的带土所说的……一样的真话。 叩在心中做好决定,接着缓缓抬起眼,目光在卡卡西和凯之间来回扫过。 卡卡西站得笔直,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叩,双手紧紧攥紧。 凯站在卡卡西身侧,那双圆眼睛里还蓄着方才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眼泪,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他强行抑制着心中的热情,安静地等待着叩接下来的回答。 等待着……这迟来了五年的答案。 叩看着面前这两个人,轻声说道: “我离开木叶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没有了之前那刻意的疏远,也没有了那故作轻松的笑意。 叩看着卡卡西与凯的眼睛,语气温和的继续说了下去: “我啊,在离开木叶的那个时候,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停了一拍,那一拍不长,却让整片林间的鸟鸣与风声,都在这一刻被拉得很远。 “我……不想再做忍者了。” 第109章 所谓忍者 听着叩的回答,除了带土之外,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深深的震惊与疑惑。 “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啊。” 鬼鲛在心底默默品味着叩方才那近乎轻描淡写的话,那双小眼睛里却没有浮起多少意外的神色。 对于眼前这位他发自真心敬仰着的‘叩大人’的答案,他有着自己的理解。 “不想再……做忍者了?” 卡卡西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缓缓看向身旁的凯。 凯几乎在同时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卡卡西从凯那双乌黑滚圆的眼眸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震惊。 在这漫长的五年里,他们曾设想过叩离开木叶的每一种可能性。 是被团藏威胁了?还是被宇智波一族的激进派裹挟了? 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推演过一遍,甚至连叩可能被大蛇丸绑架去做实验这种荒唐的假设,都曾在他们的脑海中短暂地闪过。 但他们从未想过,竟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为什么啊,叩!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决定?!” 凯那急切的声音在林间轰然炸开。 他那张一向满是热血与激情的脸,此刻皱成了一团,眼里翻涌着浓浓的困惑与不解。 他的直觉告诉他,叩的回答是发自真心的。 但他依旧无法理解,这个与他一同在木叶的街道中奔跑、一同在无数个日夜里高喊青春口号的挚友, 这个自己从与其相识起,就将其视为一生的对手与目标的挚友……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眼睛安静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叩。 他的目光里有审慎,有克制,也有被压在冷静之下的、只有真正懂他的人,才能读懂的迫切。 ‘哼,大惊小怪的家伙。’ 带土在心底轻哼了一声,将双臂抱在胸前,那张藏在漩涡面具后面的脸上,满是浓浓的轻蔑。 虽说自己当初听到叩说出这番话时,内心受到的冲击也没比面前这两位少多少。 但他可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的!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在叩这个家伙面前装深沉、维持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成熟人设的原因。 绝对不是!! 带土在心中又哼了一声,把脸往旁边微微一偏,维持着他自认为相当从容淡定的旁观者姿态。 叩一脸无语地瞥了一眼身旁正在暗自得意的带土,在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他重新看向面前一脸震惊的卡卡西和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见到了他们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毕竟自己在木叶的时候,可是从未向任何人坦露过自己的“真心话”啊…… “卡卡西,凯,你们还记得吗?我当初开启二勾玉写轮眼的事情……” 叩的声音十分平静,语气轻松得像是只是在回忆一件很久以前的小事。 但他看向卡卡西和凯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的笑意。 听着叩的话语,卡卡西与凯同时沉默了下去。 卡卡西眼中的震惊在一瞬间褪去,紧接而来的,是深深的哀伤。 “啊,当然记得。” 卡卡西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略带伤感的说道: “那时的你和小队成员一起,前往砂隐战场执行支援任务,结果在途中,遭遇了砂隐早有预谋的伏击。 ……包括你的带队上忍森下直人,以及犬冢云和彻木深间两位队员在内的三人,全部在战斗中阵亡。 因为目睹了他们的牺牲,你的写轮眼从一勾玉进化到了二勾玉,靠着这双新的眼睛,击败了剩余的砂隐忍者,带着他们的遗体回到了木叶……” 说到这里,卡卡西停了一下,重新看向叩,试探性的问道: “当时,你是这么告诉我们的吧。” 叩迎着卡卡西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时的我,确实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他扯了一下嘴角,但那不是笑。 卡卡西和凯又沉默了一拍,然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心中,不由的浮现出了不祥的预感。 “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叩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与自己无关的陈年旧事: “至少,有一部分不是。” 叩抬起头,看着面前陷入沉默的凯和卡卡西,继续说了下去: “彻木深间,犬冢云,他们两个,确实是在战斗的过程中阵亡的。 但森下老师没有放弃,在极端的劣势下,他拖着重伤的身体拼死战斗,最后在我的写轮眼辅助下,以命换命,斩杀了砂隐唯一的那个上忍。”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 “但森下老师那时候,也已经快不行了。” “在森下老师倒下后,我拼尽全力,杀掉了剩余的砂隐忍者。” 但在那个时候……我的写轮眼,并没有进化。” 叩直视着卡卡西与凯的眼睛,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并不是因为目睹了他们的牺牲,才开启了二勾玉写轮眼。” 叩顿了顿,低声说道: “毕竟再怎么说,那只不过是一支临时抽调的小队。 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周。 在那之前,我已经换了三支队伍了,二勾玉写轮眼……要是能开的话,早就开了吧。” 卡卡西和凯听着叩这番近乎轻描淡写的倾诉,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沉。 但他们谁也没有开口打断。 因为他们清楚,叩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他从未在任何活人面前揭开过的旧伤。 带土静静地站在叩身旁,面具下的脸上,此刻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知道,叩接下来要说的一切…… “我开启二勾玉写轮眼的契机,在那之后才发生……不,准确地说,从战斗一开始,就已经在了。” 叩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缓缓开口道: “在我们与砂隐那支伏击小队交战的区域里,有一户没有撤离交战区的风之国平民。 当时我们都觉得很奇怪,照常理来说,砂隐既然能提前在这里布下伏击圈,就说明他们有充足的时间疏散周边平民才对……” 说到这里,叩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深深的冷意: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疏漏。” “那是砂隐的第四代风影刻意制定的一项战时政策。” 叩看向砂隐所在的方向,冷声说道: “在交战区里刻意保留一部分平民,如果战场形势对砂隐有弊,这些平民就是最可靠的情报源。 他们会因为恐惧,而本能地跑向本国的砂隐忍者求助,顺带把敌军的位置和人数传达出去。 而一旦他们暴露在战场上,看到突然出现的,手无寸铁的平民,战场经验不足的年轻忍者会本能地分神,露出破绽。 深间和云……他们两个就是因为这个死的。” 听着叩的话语,卡卡西和凯的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凝重。 在他们身后,兜也神情复杂地垂下了眼睛。 ‘砂隐……战场。’ 兜在心中无声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据野乃宇院长所说,他,就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被院长他们从砂隐战场上捡回来的。 那个时候他因为脑部受到重创,之前的记忆已经全都模糊不清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十分讽刺。 明明自己准确来说,应该算是风之国的人,但救下自己的,却是身为敌对势力的,木叶的人…… 鬼鲛站在卡卡西侧后方,脸上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 对于在血雾之里时代熬过来的他来说,区区把平民留在交战区里当诱饵的操作,还真不算什么事。 跟我们雾隐比残忍?简直笑嘻了家人们。 叩看着面前的卡卡西和凯,眼神中闪过一抹追忆: “当时闯入战场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一家三口。 父亲,母亲,和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孩。 他们的房子就在交战区边缘的山坡上,被砂隐的风遁炸开了半个屋顶,整个坍塌了下来。 那对父母在混乱中把女儿从窗口推了出去,让她跑,然后他们自己没来得及躲开风遁攻击范围,死在了那道风遁之下。” 他停了片刻,然后语调平淡地继续说了下去: “之后的事就是我刚才说过的了,我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把剩余的砂隐忍者全数斩杀了。 等到我去查看森下老师的状态时,他已经濒死了。 而在他濒死前,则用最后的力气,朝我指向了那个女孩跑走的方向。” 卡卡西和凯的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几乎完全褪尽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必多说了。 “我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追上了那个女孩。 然后……我杀了她。” 第110章 叩的回答 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方才一模一样。 没有颤抖,很是平淡。 “我的二勾玉写轮眼,就是在那个瞬间开启的。” 叩微微仰了仰头,轻声说道: “到现在为止,我还记得那个孩子的眼神。 那里面满是憎恨……甚至没有什么恐惧。” 他扯了一下嘴角,低声说道: “明明挑起第三次忍界大战、率先向木叶发动侵略的,是砂隐。 明明故意将他们一家留在交战区里作为战术工具的,是砂隐的第四代风影。 明明杀死她父母的,是砂隐自己的忍者…… 可是到头来,她所憎恨的人——是我。” “嘛,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叩收回目光,轻轻耸了耸肩,替那个逝去多年的孩童辩解道: “毕竟一个六岁的孩子,也不可能知道这些。 就连她的父母,大概到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脚下那片土地,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入了交战区吧。 砂隐不会告诉他们,木叶,也没有能力告诉他们。” 他看着卡卡西,看着凯,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往日的开朗,只有淡淡的平静: “但身为木叶的忍者,为了保护同伴,为了战局……” 叩停顿了片刻,接着沉声说道: “不,身为一个人,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杀死一个威胁自己生命的存在,应该是必要的吧? 如果她活着跑到了砂隐那边,把我的情报说出来,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叩看着眼前的卡卡西和凯,沉声说道: “所以,我必须杀了她。” “逻辑上没有问题,道理上也没有问题。从忍者的角度来说,称得上完全正确。” 叩滔滔不绝的说着,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 “可是,不管怎么说,亲手杀死一个没有任何过错,甚至连忍者都不是的孩子……那还真是第一次啊。” 他看着卡卡西,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感同身受的微笑: “曾在暗部工作过的你,应该也体会过这种感觉吧,卡卡西。” “那滋味……很不好受吧。” 卡卡西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叩那张还挂着淡笑的脸,沉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卡卡西……” 凯在一旁看着卡卡西那张骤然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又看向前方那个还在微笑的叩,脸上满是深深的为难与无措。 他想说什么,但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没有经历过这些,站在这里的几人里,只有他没有沾染无辜之人的血。 他……没有资格对面前的卡卡西与叩,说任何安慰的话。 “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不。” 叩收回目光,看向自己垂在身侧的右手: “应该说,从我手上沾上第一条人命开始,我就打心底里,不想再做忍者了。” 叩看向卡卡西与凯,认真地说道: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活了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好几年。 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开始到结束,我每天都在想。” “而就在五年前,我做出了这个决定。” 叩语气坚定的说道: “离开木叶,离开这个不断把我往我不想去的方向推的忍界。” “这……就是我在五年前做出的决定。” 叩在心中观察着卡卡西与凯的反应,语气平稳的沉声说道: “这,就是我的答案。” 林间,沉寂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卡卡西沉默着,凯沉默着,鬼鲛沉默着,兜也沉默着…… 叩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还在他们的脑海中、无声地回荡着。 带土站在叩的身旁,面具下的表情满是深深的复杂。 曾经的自己,那个自认为叩最为亲近的家伙。 那个还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只知道用最纯粹的善意去衡量这个世界的宇智波带土。 那时的自己,对于叩心中真正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只看到了叩表面上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只看到了他在训练场上拍着自己的肩膀时,那副欠揍的表情。 自己从来不知道,在叩的笑容背后,究竟藏着多少的苦涩。 若不是在那重逢的夜晚,叩将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倒出来给他听,恐怕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叩,为什么会选择离开木叶…… 漫长的沉寂过后,卡卡西缓缓抬起头,直直地注视着叩的眼睛。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却也比方才更加郑重: “对于你当初为什么离开木叶的原因……我已经了解了。” “但是啊,叩。” 卡卡西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极其认真的、痛苦的审视: “已经决定不再做忍者的你,现在,又为什么会成为了晓组织的一员! 这个选择,不是与你自己当初做出的决定,完全背道而驰了吗?!” 在卡卡西身侧,凯也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还有些泛红,但那双圆眼睛此刻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叩,认真而专注,等待着这个一生挚友的回答。 叩面色平静的看着卡卡西,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会问出这句话。 他看着卡卡西那严肃的面庞,又看了眼凯那双写满了困惑的眼睛,平静地开口道: “因为在离开木叶之后,我……找到了新的目标。” 他将眼角的余光移向身旁的带土,在那一瞬间,与其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收回目光,说出了那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并非虚假的答案: “一个……能够改变这个虚假的忍界的目标。” 听着叩的话语,带土无声地弯起了嘴角。 卡卡西沉默了。 他看着叩那双眼睛,想要从里面找到任何一丝或犹豫或自欺欺人的痕迹。 但他没有找到。 “那个目标……” “是你只有在晓组织里,才能够达成的吗。” 叩看着卡卡西,没有回答。 那张被岁月磨砺得比少年时期更加刚硬而成熟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第111章 吃我一招,夜叩!! “这样吗……” 卡卡西低着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叩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近乎坦诚的平静。 这份平静,本身就是答案,是叩发自真心的……答案。 但也正因为它是真心的,卡卡西才十分清楚,无论自己再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叩现在的决定。 他,就是这么一个‘执着’的人。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叩。 那只没有被护额遮住的眼睛里,方才翻涌的苦涩与伤感,已被尽数压下。 那只眼睛里所剩下的,只有坚定的决意! “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脱离晓组织了。” 卡卡西一边语气低沉的说着,一边伸出手,握住了腰间那柄传承自父亲的白牙短刀。 刀身从鞘中缓缓拔出,发出清脆的声响。 “铖!!” 银白的刀锋,在日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将那半张被面罩遮住的侧脸映得格外清晰。 “虽然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目标’到底指的是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卡卡西将白牙竖在身前,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右眼越过刀锋,牢牢锁定了叩的身影上: “你留在晓组织的这个决定,一定会给你带来危险。 晓不是能让人安然追逐理想的地方,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会放弃的,叩。” 他的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决意: “哪怕不得不与你刀剑相向,我……也会将你带回木叶!” 凯在卡卡西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抬起了头。 这个在平日里,总会用热情的话语来表达情绪的男人,在这一刻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高喊青春,只是默默地沉下重心,左脚后撤半步,双拳一前一后地架在身前, 用那双磨出了厚茧的拳头,对准了前方的挚友。 叩将凯的动作尽收眼底,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深切的怀念。 那个姿势,他太熟悉了。 那是凯在全力以赴时,才会摆出的起手式。 叩看着面前这两个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故友,略感麻烦地揉了揉后脑勺,那头随意扎起的黑发,被他揉得更乱了几分。 “真是……毫不意外的发展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虽是在抱怨,却显得相当从容。 ‘虽说,我也没想着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就是了。’ 叩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眼神随即变得认真起来。 在不暴露万花筒写轮眼的前提下,与凯和卡卡西交手,借机试探他们现在的实力…… 这,本身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在离开木叶之前,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这两个家伙彻底甩在身后。 在自己离开之前,卡卡西虽说还处于颓废期,但有着父亲旗木朔茂的长期联络,他走出那段颓废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要卡卡西不再颓废,他突破到‘影’的水准,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而那时的凯,也迎来了自身实力的爆发期…… 专精一道,厚积薄发,登峰造极! 虽说当时的凯从未在自己面前张扬过他的真正的实力,但自己却十分明白…… 那时的凯,是除了带土那个挂逼之外,当之无愧的同辈最强! 而那个时候的自己……却还卡在实力瓶颈上,看不到任何突破的曙光。 那段日子,自己是真的难受了很久。 ‘但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叩看着前方的卡卡西与凯,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现在的自己,哪怕是在不暴露万花筒写轮眼的前提下,面对实力远超原时间线的卡卡西和凯,也已经是丝毫不虚了! 八门遁甲,雷遁·迅雷,外加自己苦练多年的瞬身术…… 别的暂且不论,单论速度,全力以赴的自己,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忍界最强! 这样的自己,面对他们两个,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是产生了些许好奇。 叩把心中的心绪缓缓收起,手缓缓搭上腰间的刀柄上。 正当他准备将腰间的‘火产’抽出时,忽然感觉袖子被人拽了一下。 ‘啧,我好不容易酝酿了起来的情绪啊……’ 叩一边在心中吐槽着,一边猛的转过头,一脸不爽的看向身旁的带土。 “那个……叩前辈。” 带土捏着袖口,摆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姿态,语气滑稽的说道: “对面人数那么多,真的要打吗?人家只是个实习生,很弱很弱的啊! 战斗什么的……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啊。 要不我们战略性撤退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阿飞先走一步也是可以的哦!!” 说着,他甚至还扭捏地并了并膝盖,两只手捂在裤裆前面,像是随时要被吓尿出来。 叩看着眼前的戏精,眼前瞬间一黑。 ‘你?弱?!说瞎话真不打草稿的是吧!’ ‘想摸鱼就直说,装什么装,真是臭不要脸!’ 叩深吸一口气,将差点就要喷出来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一脸不爽的看着眼前的带土,突然现在想起了什么一般,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他接着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带土的肩膀上。 带土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叩那张忽然变得异常和蔼的笑脸,心中顿感不妙。 “我去你丫的!!!” 在确认带土此刻确实是实体,而非虚化状态之后,叩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从和蔼变成了狰狞。 他的右脚瞬间抬起,以自己忍界最速的爆发力,狠狠地踹在带土的屁股上!! 这一脚的力量,哪怕是岩石,也可以轻易击碎!!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闷响,带土整个人直接被踹飞到了天上。 “吃我一招——夜叩!!!” 带土的身形停在半空中,在被踹飞的那一瞬间,他便已明白了一切。 屁股上那股熟悉的、让人既怀念又火大的痛感,正沿着屁股一路往上烧! 听着那从地面传来的,愉悦的话语,带土猛地扭过头,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面露享受的叩,面具下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 ‘宇智波叩,你给我记着!!’ 叩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全然无视了带土那恶狠狠的眼神,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爽!!’ 卡卡西仰起头,惊讶的看着那颗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方向砸过来的橘色流星。 那个戴着漩涡面具的怪人,此刻正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四肢像被风吹散的稻草人一样胡乱挥舞。 卡卡西看着半空中的带土,整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个家伙……不是叩在晓组织的同伴吗?” 他的死鱼眼不由地瞪圆了几分,懵逼的喃喃道: “晓组织的氛围那么差吗?竟然让叩下了那么重的狠手……” 卡卡西一边嘀咕着,一边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凯。 凯此刻正低着头,紧皱着眉头,似乎在苦恼着什么问题。 “夜叩……” 他捏着下巴,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真是个好名字啊!!”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卡卡西一把按住凯的肩膀,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凯也在他这一按之下反应了过来,双腿猛地发力,与卡卡西同时撤离了原地。 鬼鲛站在他们后方不远处的土道上,那张鲨鱼般粗犷的脸上满是无奈。 他看着空中那个还在以极高速度不断翻着跟头的“水影大人”,在心底极其心累地叹了口气。 对于这两位大人平日里的‘争斗’,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鬼鲛认命般地从背后拔出那被绷带层层缠绕的鲛肌,用与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瞬间来到了卡卡西与凯原本站立的位置。 他看似发足了力气,朝空中猛的挥刀。 鲛肌宽大的刀身,在带土即将砸落的瞬间,稳稳地托了他一把。 带土与鬼鲛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家的优秀员工点了个赞。 他在稳住身形后,便瞬间发动了虚化。 在卡卡西,凯,以及兜那震惊的目光下,他宛如虚影般穿过了鲛肌的刀身,然后以一个极其浮夸的姿势,‘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居然玩偷袭……” 带土从地上猛的弹起来,用那双还沾着泥巴的手指着叩的方向,用滑稽到几乎破音的语调怒声控诉。 “叩前辈!!你太卑鄙啦!!” 叩将双手抱在胸前,面色不屑地看着前方指着自己鼻子骂的带土。 他缓缓抬起右手,朝带土的方向竖了一根中指。 叩接着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朝带土扬了扬下巴: “雾隐的那个大个子,还有他身后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就交给你来对付了,实习生。” 他接着将目光移向卡卡西与凯,嘴角那抹原本痞帅的弧度缓缓收敛,慢慢浮现出了一个认真的、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 “至于那两个麻烦的家伙……就交给我吧。” 第112章 牢土:叩前辈,你太卑鄙啦!! 卡卡西与凯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怪人。 他们方才,亲眼看到那个家伙毫发无损地穿过了那个干柿鬼鲛的正面一刀。 不是挡下……而是穿透! 他的身体像是幽灵一样,就那么从鲛肌宽大的刀身上穿透了过去?!! ‘晓组织的成员,果然每一个都很麻烦啊……’ 卡卡西在心中凝重的喃喃道。 他看向身旁的凯,语速极快的说道: “凯,你先去帮鬼鲛先生一起对付那个晓组织的面具人,有你在那边,兜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叩就先交给我来对付,等你和鬼鲛先生拿下那个面具人之后,再过来支……” 但卡卡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赤红色的火焰斩击,便已从他的前方袭来而来! 赤红色的斩击,在空气中撕开一道灼热的轨迹,沿途的落叶,在尚未接触到火焰之前,便已焦黑卷曲。 这一击的角度十分的刁钻,几乎阻断了卡卡西所有的躲避点。 “卡卡西,小心!!” 凯感受着那即将到来的热浪,双拳紧紧的攥紧,朝身旁的卡卡西大声提醒道。 卡卡西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右手握紧白牙刀柄,雷属性的查克拉瞬间涌入刀身! 银白色的刀锋上,骤然跃起无数道蓝白色的电弧! “旗木刀法·千鸟流·斩。” 他的声音很低,平静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火焰斩击上,满是深深的冷意。 缠绕着雷光的白牙短刀,在前方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那道来势汹汹的火焰斩击,在接触到千鸟流刀刃的瞬间,便被切割成了无数细小的火星,在空气中飘荡了不到一息便尽数熄灭。 散落的火光,映照着卡卡西那张被面罩遮住大半的脸,将他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照得格外冷静。 他握着那柄还在微微跃动雷光的千鸟长刀,静静的站在原地。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动过一步! “啪,啪,啪……” 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拍手声。 卡卡西抬起眼,循着声音望去。 叩站在原地,左手握着那不知何时,已然出鞘的火产。 在那柄查克拉刀的刀身上,还残留着刚刚挥出的火焰余烬。 叩不紧不慢地拍着手,满眼笑意地看着前方的卡卡西。 那笑容里有赞赏,有欣慰,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竟然将雷遁的性质变化融入了旗木刀法之中……看来这些年里,你没有继续荒废天赋啊,卡卡西。” 叩的称赞没有掺杂任何其他的情绪,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认可。 卡卡西将白牙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雷光还在微微跃动。 他直视着叩那双三勾玉写轮眼,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毕竟,为了将你带回来,我这些年里,可也进行了严酷的修行啊。” 叩听着卡卡西的话语,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错,从你方才的刀法来看,你应该没少去找朔茂大叔修习家传的剑术。” “虽说现在的你,和真正的‘木叶白牙’比起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但在旗木刀法的基础上融合了千鸟流……你确实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流派。” 叩看着前方的卡卡西,语气笃定的称赞道: “现在的你,也确实有了能与‘影’匹敌的实力。” “但是……” 说到这里,叩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一股恐怖的查克拉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猛然荡开,压得近旁的灌木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卡卡西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叩缓缓抬起火产,赤红的剑尖直指卡卡西的咽喉方向。 那姿态,与方才拍手称赞时,简直判若两人! “你如果以为靠着这些,就能稳稳拿下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叩满脸不爽的看着卡卡西,沉声说道: “想要不靠凯,仅凭你一个人打败我?”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嘲讽,只有被点燃的战意: “记住,你们……才是挑战者!!” 不远处,带土正与鬼鲛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锋。 准确地说,是鬼鲛挥舞着鲛肌,以各种角度朝他劈砍,而他则一边维持着虚化,一边用夸张的语调大呼小叫。 但在叩释放出那股查克拉气浪的瞬间,带土的动作明显顿了一拍。 他饶有兴致地投向了叩的方向,在心中喃喃道: “竟然认真起来了吗,真是难得啊……” 认真起来的叩,即便是他,也是许久没有见到了。 ‘卡卡西,和叩吗。’ 面具下,带土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事情,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 想到这里,带土朝鬼鲛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鬼鲛瞬间读懂了带土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他挥舞着鲛肌的频率,逐渐的慢了几分…… 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着这场“焦灼”的战斗。 但他们的注意力,此刻却已全然放在了不远处,那片真正被战意点燃的‘战场’上…… 而站在鬼鲛身后的兜,手握苦无,正一脸古怪地盯着前方打得有来有回的两人。 “奇怪……” 兜在心中苦恼的喃喃道: “明明没有什么问题,但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呢?” “是我太弱了,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吗……” 他推了推眼镜,陷入了深沉的自我怀疑。 …… 战场上,卡卡西感受着从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凌厉到近乎实质的威压,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在火影办公室时,自来也大人曾郑重地对他说过的那番话。 “现在的叩,很强,甚至……不在我之下。” 当时的自己,对此还是半信半疑。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确信了。 因为叩此刻释放出来的这股气息,已经完全不亚于他当初在追捕刚叛逃的大蛇丸时,与其正面遭遇时所感受到的压迫感。 现在的叩,是能与自来也大人、大蛇丸这些传奇强者,同台竞技的存在! “呼……” 卡卡西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重新抬起眼,将目光从叩身上移开,看向身侧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凯,语气郑重的说道: “凯,我收回刚才的话,现在的叩,不是我一个人能对付的。 我……需要你的力量。” 凯听着卡卡西诚恳的话语,眼中的热情被点燃了。 他朝卡卡西竖起一根大拇指,声音洪亮的大声喊道: “就是这样才对,卡卡西!!” “让我们用青春的热血——将叩带回来吧!!” 卡卡西感受着凯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热血气息。 面罩下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安心的弧度。 ‘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凯。’ 卡卡西在心中默默低语着,接着目光凝重的看向前方的叩,语气凝重的朝身旁的凯大声喊道: “凯,我们上!!” “欧!!” …… 叩站在前方,感受着从卡卡西与凯身上同时爆发出的气势,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真是的……” 叩握紧了火产的刀柄,那双下意识浮现出来的三勾玉写轮眼,在西斜的日光下,泛起一层灼热的猩红: “不要让我太过期待啊!!” 第113章开战 叩握着火产,刀尖斜指地面,刀身上残余的火烬,在日光下明明灭灭。 凯与卡卡西并肩站在他对面,三人之间隔着不过十余步的距离,却仿佛离的很远。 卡卡西缓缓抬起手,指尖搭上护额,将那片遮住左眼的金属片缓缓推了上去。 那只隐藏在护额后面的写轮眼,终于在此刻显露了出来!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猩红的虹膜上缓缓旋转,与对面叩眼中那双同样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遥遥相对。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观察着前方的叩,试图凭借写轮眼的强大视觉洞察力,在叩那副从容的姿态中,找出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破绽。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叩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刀尖垂在地上,浑身松弛,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淡的弧度。 明明他看上去是那么松弛,但无论卡卡西怎么找,都无法从叩身上,找到任何一处可以被称之为“破绽”的东西。 在得到这个结论之后,卡卡西的心瞬间一沉。 他心中已然清楚,现在的叩,没有任何破绽! 叩静静地看着卡卡西亮出来的那只三勾玉写轮眼,眼神十分平静,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写轮眼……这样才对嘛。” 叩看着前方的卡卡西,笑着说道: “终于要用出全力了吗,卡卡西。” 卡卡西没有反驳。 他微微颔首,坦诚道: “‘能够对付拥有写轮眼的忍者的,只有另一个拥有写轮眼的忍者’。 这,可是忍界的共识。” 卡卡西将视线聚焦在叩身上,语气凝重的说道: “我可没有在不用写轮眼的前提下,与现在的你交手的把握。” “况且……” 他停顿了片刻,缓缓伸出拇指,指了指自己左眼眶中那只正在缓缓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追忆的重量: “如果是把这只眼睛托付给我的他……如果是带土他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声嚷嚷着要把你揍一顿,然后把你带回去吧。” 卡卡西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用那只黑色的右眼与猩红的左眼,同时锁定了叩的身影,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会将你带回来的,带着带土的那份力量一起。” 凯听着卡卡西那坚定的话语,泪水不知何时已溢出了眼眶。 “就是这样,卡卡西!!” 他扯开嗓子,声音里混合着哭腔与浓浓的战意: “让我们带着带土的那份青春,将叩带回木叶吧!!” 听着凯那昂扬的宣言,卡卡西轻轻点了点头。 他将意识沉入左眼那温热的瞳力中,感受着那股强大而富有侵略性的力量,在心中轻声地喊道: ‘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吧……带土。’ 叩站在原地,听着他们嘴里那个被反复提起的名字,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实在不行了,嘴角要绷成绷绷炸弹了。 不远处,鬼鲛一边挥着鲛肌继续与带土进行着“激烈”的缠斗,一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向了那位正被卡卡西和凯反复缅怀、深情呼唤的“斑大人”身上。 带土听着凯与卡卡西那坚定的话语,心中难得的有些心虚,面具下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些许尴尬的神情。 卡卡西和凯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口中那个逝去多年的故友,此刻不仅就在现场,而且还是把叩带到晓组织的……“罪魁祸首”! …… 战场上,叩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的眼中故意闪过一抹哀伤,似乎是在与卡卡西和凯共同缅怀那个逝去多年的牢土。 但片刻过后,他眼中的哀伤转瞬即逝,紧接而来的是浓浓的决意。 叩缓缓抬起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将视线直直地锁定在了卡卡西的身上。 “带土给你的那只眼睛……确实不错。”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方才的温度,在这一刻被尽数收敛: “但是啊,卡卡西,那只眼睛……又能看到我多少呢?” 话音未落,卡卡西的左眼便猛然瞪大。 他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一道蓝色的弧光! 那是一道残留在空气中的、正在飞速消散的残影!! 那道残影从叩原本站立的位置笔直地延伸过来,而叩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了。 当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卡卡西的视线中时,他已然来到了卡卡西的身侧。 叩的双脚缠绕着蓝色的雷光,右手握着火产,刀身上骤然燃起的赤红色火焰,在空中拖出一道灼热的尾焰,直直地斩向卡卡西的身体右侧。 “宇智波流——圆舞!”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灼热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厉的光,与卡卡西近在咫尺的左眼正正地对上。 快,太快了! 卡卡西的左眼疯狂地转动着,三勾玉写轮眼的洞察力已被他调动到了极限。 他拼命地洞察着叩这一击的轨迹,在如此近的距离,叩的行动已经不再像刚刚那样难以捕捉。 叩的动作,在卡卡西的视线中,被一格一格地拆解开来,但他的心,反而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意识,确实是跟上了,但身体——跟不上! 他的脑海中已经在瞬间计算出了无数的应对方案,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以叩的速度,他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措施。 卡卡西感受着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炽热火刀,即将到来的热浪,已经将他身侧的皮肤烤的微微发疼。 卡卡西的眼中闪过一道冷静的弧光。 以自己的速度,确实来不及阻挡叩的行动,但有一个人……可以! 在极短的时间内,他的手指,朝凯的方向微微动了动。 “木叶——大旋风!!” 就在火产那缠绕着烈焰的刀锋即将触碰到卡卡西右侧腰腹的瞬间,一记裹挟着恐怖气压的回旋踢,从叩的左侧破空而至! 那腿风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这一击不依靠任何忍术,只是纯粹的肉体的力量。 但那力量,却大得令人窒息! 叩瞬间转过视线,凭借三勾玉写轮眼的强大洞察力,瞬间捕捉到了凯的踢击轨迹。 仅凭一眼,他便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一击的力道极大,直冲自己的胸膛攻去,若是吃下了这一击,自己必将会在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这一击,必须挡下! 他手腕猛地翻转,那原本斩向卡卡西右腰的刀势,在半空中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带着那道还在熊熊燃烧的赤红色火焰,往身侧一横。 刀身与凯的脚狠狠撞在了一起。 二者相触的一瞬间,刀身上缠绕的炽热火焰,竟被那记踢击所带来的恐怖气压直接冲散! 叩感受到刀身上传来的那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眼神微微一变。 他双脚同时发力,蓝色的雷光在双腿上骤然浮现,整个人朝后方急退而去。 但与此同时,卡卡西的身影已然在叩后撤的路径上瞬间出现。 他左手握着的白牙短刀,此刻已然化作了被雷电包裹的千鸟长刀。 银白色的刀身被蓝白色的雷光层层包裹,千鸟那标志性的刺耳鸣叫声在叩的耳后骤然炸响。 凯封住了叩的正面退路,卡卡西则封住了叩的后方退路。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将他的行动能力牢牢封死。 攻守之势,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完全逆转了。 叩在一瞬间将两人的攻击轨迹同时收入眼底。 凯的脚此刻正抵住他手中的刀身,卡卡西的千鸟白牙,也正从他身后直刺而来。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令人绝望的险境。 但叩此刻的脸色,却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八门遁甲——第三门,生门,开!” 第114章 卡卡西:凯,我来成为你的眼! 一阵低沉的声音,在前方的踢击,与后方的雷光之间猛然响起。 在叩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骤然迸发! 绿色的查克拉气浪,从他全身上下每一处穴位中喷涌而出! 叩的身体机能,在这一刻被强行拔升到了另一个层级。 他双脚上缠绕的雷光,在生门的加持下骤然膨胀! 他在凯的脚与卡卡西的刀形成合围的最后一瞬猛地踏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光柱,直直冲向空中! “轰——!!” 凯的脚和卡卡西的刀在叩原先所在的位置交错而过! 卡卡西瞬间收住白牙短刀,仰起头,视线直追那道冲天而起的绿光。 他的左眼还在疯狂转动,试图捕捉叩在半空中的身影。 但就在他的目光刚刚锁定叩在半空中的身影时,叩便在下一瞬间从他视野中消失了 当叩再次出现在卡卡西的视线中时,他已稳稳地落在地面上,站在距离两人约二十步开外的土道中央。 火产的刀尖依旧斜指地面,只余几缕青烟从剑身上缓缓升起。 叩看着眼前的卡卡西与凯,故作遗憾的叹口气: “该说真不愧是卡卡西吗?果然没那么好对付啊……” 卡卡西依旧保持着白牙横在身前的防御姿态,目光死死锁定着叩的方向。 他的心此刻还在砰砰的跳着,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危机中缓过神来。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或慌乱的表情。 卡卡西并未让这份生理性的反应影响自己的思维,那只三勾玉写轮眼中,依然满是冷静。 “卡卡西,你没事吧!” 凯急忙冲到卡卡西身旁,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卡卡西缓缓摇了摇头,那双一黑一红的眼睛从始至终都锁定在叩身上,声音平稳地朝身旁的凯回应道: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凯。” 凯长长地吐出一口,那张被方才的紧张感填满的脸,此刻终于放松了一瞬。 但下一瞬,当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叩时,那双浓眉便又紧紧地拧了起来。 “凯,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叩他现在的速度。” 卡卡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与凯能听见。 “啊。” 凯重重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像是在回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瞬: “虽说早在五年前,叩那家伙的速度就相当快了,但和现在相比……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了。” 他顿了顿,认真分析道: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些打击士气,但是卡卡西,叩以现在的移动速度,我的视线根本跟不上。” 凯接着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如果是面对普通的对手,哪怕对方的速度再快,我也能凭借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杀气,依靠直觉进行应对。” “但叩刚才那次行动……我完全是在你给出信号后,才注意到他的。” “在他出手之前,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那是因为叩在刚才,一直在遮蔽着自己的气息。” 卡卡西听着凯的思索的话语,一边在心中分析着,一定要冷静朝身旁的凯沉声说道: “而且,是几乎完美的气息遮蔽。” 得到这个结论之后,卡卡西的心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能够将气息隐藏到连凯都无法在第一时间察觉的程度,在我认识的所有忍者里,几乎没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意味着叩的气息遮蔽能力,已经达到了忍界最为顶尖水平。’ ‘自来也大人之前,竟然是在与这样的叩交手吗。’ 卡卡西将这个念头在心底短暂地掠过,然后迅速收回了全部注意力。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卡卡西在心中思索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意。 他接着转过头,与凯四目相对。 “从刚才叩的行动可以看出,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先暂时解决掉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行动能力。” 他的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凯的耳朵里: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们绝对不能分开。” 凯瞬间心领神会。 他看着卡卡西那双难得完全睁开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卡卡西看着前方的叩,沉声说道: “叩的速度很快,再搭配上三勾玉写轮眼的视觉洞察能力,他能在我们行动之前便预判出我们的下一步动作。” “我虽然只能勉强看到他的行动,但在近身时,全神贯注下,我足够看清他的攻击轨迹。” 卡卡西将白牙重新横在身前,千鸟流的电弧在刀身上重新跃动起来: “问题是看清之后……我的身体跟不上我的眼睛。” “你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均在我之上,只有你能跟上叩的进攻节奏。” 凯听着卡卡西的分析,郑重的点了点头,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卡卡西看着凯,认真的说道: “所以接下来,由你来担任先手。” 他抬起眼,那只猩红的写轮眼在凯的瞳孔中映出一个小小的光点: “我作为辅佐,全身心洞察叩的行动。” “我会在你出手之前,提前告诉你他的下一步动作。” 卡卡西的视线落在前方那道穿着黑底红云袍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依旧站在那里,正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冷的观察着他们。 “接下来——” 卡卡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郑重的继续说道: “就由我来做你的眼!” (战斗好难写啊……大家有觉得战斗写的很好的吗?能推一下吗,我想学习一下。) 第115章 卡卡西已然明白了一切! 战场上,叩用三勾玉写轮眼直视着面前的卡卡西与凯的眼神交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哪怕多年未见,以他对卡卡西与凯的了解,他们那对视的眼神中所传递的信息,自己也能一眼看出来。 “原来如此,想让凯当主攻手,卡卡西来全身心地观察我的行动吗……” 叩低声喃喃道,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倒映着两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些许的感慨: “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对付我的最佳方案……该说真不愧是你吗,卡卡西。” 对于卡卡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应对自己的最佳方案,叩并未感到十分意外。 先不谈卡卡西本身那忍界顶级的分析能力,作为多年的老友,自己的战斗风格,他本身也早已十分熟悉。 毕竟……自己如今的战斗风格,本就是在木叶时,与他们的一日日相处中,一点一点地形成出来的。 自己这套名为“速攻流”的战术体系,灵感源自被誉为‘黄色闪光’的忍界神速——波风水门。 而支撑起这套战斗风格中最重要的速度基础的,是与凯和戴叔叔多年训练中所锻炼出来的强大肉体基础。 跟上肉体速度的反应能力,以及战场上的分析能力与洞察能力,则是依靠着写轮眼的补足。 作为主要进攻方式的剑术,来自于宇智波流派,以及卡卡西和自己共同研究出的千鸟流剑术。 在战场上,为了追求更快的速度,摒弃了多余结印、将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注入忍刀之中的技巧,则来源于阿斯玛。 这套集百家之长,融于自身的“极速流”战斗体系,是同级忍者与人海战术的天敌, 亦是自己在第3次世界大战中存活到最后,乃至名扬忍界的根基! 速度与反应,但凡有一项弱于自己,那对面就是九死一生! 卡卡西与凯刚刚的劣势,正是自己这套战斗体系强大的证明。 但面对对自己情报早有了解、并且可以通过互补的方式解决弱点的卡卡西与凯, 在之前的突袭已经失败的前提下,继续用这套战术,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毕竟……我可没有在脑子上赢过卡卡西那家伙的自信啊。” 叩用三勾玉写轮眼直视着卡卡西与凯,低声自语道。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个微笑,那微笑里有自嘲,也有从容。 ‘但现在的我,可不只精通这一种战斗方式啊。’ 叩看着前方严阵以待的卡卡西与凯,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让你们见识一下吧,在我离开木叶的这五年里,所积累的一部分力量。” “咔!” 在卡卡西与凯惊讶的目光中,叩将手中的火产,收回了腰间的刀鞘中。 那柄炎刀的刀身上,最后一丝余烬,在刀身入鞘后缓缓熄灭。 “卡卡西,这是怎么回事?” 凯下意识地看向卡卡西,那双浓眉大眼里满是浓浓的困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卡卡西的耳中。 卡卡西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左眼的三勾玉写轮眼中,重新浮现出冷静的弧光。 他观察着叩的每一个动作,在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叩他……很有可能已经看出我们的意图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只左眼中的三颗勾玉旋转的速度,不由地加快了几分。 “叩的战斗方式,是凭借着强大的机动性,依靠写轮眼的洞察能力,进行高速攻击。 当初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他的这套战斗体系确实十分有用。” 卡卡西冷静的分析道: “忍者的战斗,大多数需要结印,而只要结印,就必须需要时间——哪怕再短,也需要时间。 而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可以让叩精准地抓住敌人的施术前摇,而他的速度,又能让他以最快的机动性抓住这个机会。” “但面对对他的这套战斗体系十分了解的我们,这套战斗体系的优势便会大打折扣。 “叩既然将‘火产’收了回去,这就代表着……” 卡卡西看着叩那迅速抬起的双手,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凝重。 他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变得极为急促: “凯,当心!叩他要……改变战斗方式了!” 卡卡西的话语还未落下,数股庞大的龙头火焰,便朝卡卡西与凯极速攻来! “火遁——龙炎放歌之术!!” 叩沉声喝道,无数道火焰龙首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由火焰构成的龙头极其庞大,带着炽热的高温,朝卡卡西与凯的各个方向极速而来! 在写轮眼的下,龙首的进攻轨道十分精妙,几乎将卡卡西与凯的每一个退路全部封锁!! 叩观察着前方的卡卡西与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在这五年的艰苦修行下,自己如今的火遁,已不在传授自己牢斑遗产的带土之下!! 面对自己的龙炎放歌之术,若卡卡西和凯想突围,只能强行突破。 而自己正好可以借着他们应对一招的时间,准备来一招大的! 叩在体内积攒着查克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嘴角不禁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卡卡西,凯,你们叩哥哥我啊……现在,可是个压场忍者了!” …… 无数炽热的龙首,在此刻齐齐攻向卡卡西与凯,空气中的水分,被那炽热的高温骤然蒸发! 距离火焰还有十几步的卡卡西和凯,已经感觉到皮肤被烤得发疼,额头的汗水刚一渗出就被瞬间蒸发!! 卡卡西与凯的面色,在这一刻凝重了下来。 这个忍术的强度,不对劲! 卡卡西紧盯着那无数的火焰龙首,心中不由得升起深深的疑惑。 当年叩在木叶的时候,可是有着精通火遁的宇智波一族精英上忍,以及自来也大人的专门指点。 叩的火遁水准,早已在他们的教导下到达了一个极难突破的程度。 可这个火遁的范围和精妙程度……简直与叩五年前的水准天差地别! 如此巨大的跨越,绝不是光靠着一句努力就可以解释的! 卡卡西手中紧握着化作千鸟利刃的白牙短刀,一边准备着应对眼前逐渐逼近的火焰龙首,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 ‘叩,你在离开木叶的这五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卡卡西在心中思索着,脑海中,却不由地浮现出自来也大人和水门老师的身影。 “那孩子的成长速度,绝对不是光靠他自己埋头修炼就能达成的。” “我推测,在这五年里,叩他……很有可能一直在经受一位非常厉害的老师的指导!” “九尾之乱背后的幕后黑手,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他自称……宇智波斑! 但我推测,那个神秘人很有可能不是宇智波斑,而是一个得到了宇智波斑传承、可能信仰着宇智波斑的宇智波族人……” 回忆着当初在火影办公室中,自来也大人与水门老师所推测的话语,卡卡西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那些话语中的信息碎片,像是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看似毫无关联,却在他的脑海中一点一点地汇聚成一条线。 一条……指向某个可能的线! 第116章带土:难不成真是水门老师的问题?! 卡卡西在脑海中疯狂思索着,甚至无视了前方汹涌而来的数道火焰龙首! 无数散落的信息碎片,在这生死一线的战场上,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连接着。 造成九尾之乱的面具男,无视物理攻击的时空间忍术,疑似宇智波斑或继承其传承的宇智波族人…… 以及在九尾之乱两年后离开木叶,并在离开木叶的这五年里,实力发生质的飞跃的叩, 还有那个从叩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开始,便形影不离地伴随在他左右的滑稽身影…… 卡卡西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个带着漩涡面具的滑稽身影: ‘身高目测在一米八以上,戴着面具,拥有无视物理攻击的时空间忍术, 与叩关系十分密切,并且和叩一样身穿晓组织的制服……’ 那个自称“阿飞”的面具男,每一个特征 ,都与水门老师口中的“宇智波斑”逐一对应! 卡卡西在脑海中不断的分析着,越是分析,越是令他感到不寒而栗。 一个猜想,在他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来。 当初那个造成九尾之乱的罪魁祸首,与引导叩加入晓组织、甚至极有可能是促使叩做出离开木叶这个决定的家伙…… 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在这个猜想在脑海中成型的瞬间,卡卡西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转过头去,甚至下意识地忘掉了那数道正在朝他呼啸而来的火焰龙首,死死地看向了此刻正与鬼鲛“缠斗”着的带土!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上 带土原本还在一边装模作样地躲闪着鬼鲛的鲛肌,一边津津有味地观赏着叩的龙炎放歌之术。 他眼中倒映着的,是那数颗炽热的火焰龙首在战场上拖曳出的赤红轨迹。 带土看着这一幕,眼神中不由得浮现出了由衷的赞叹。 叩的火遁造指,现如今已毫无疑问在自己,甚至还要在宇智波斑之上! ‘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将斑那个家伙的‘遗产’吸收到了这种程度,真是可怕的学习能力啊……’ ‘要是你有着斑那个老东西的天赋的话,一定会成长到一个更加恐怖的地步吧。’ 带土在心中略感遗憾的感慨道。 像斑那种蠢货,竟然有着那么好的天赋,而身为真正的天才的叩,却被天赋所拖累…… 这个忍界,果然是有病! 想到这里,带土不禁深感痛彻的摇了摇头。 就在他准备继续‘观战’之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十分隐蔽的视线! 而那股视线的来源……是卡卡西! 带土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猛的僵住了。 ‘卡卡西那家伙,难道是看出些什么了?’ 带土强忍着回首的冲动,感受着那道来自卡卡西的,探究的视线,心中顿感不妙的同时,也不禁升起了深深的疑惑。 不是?我都装成这副弱智的模样了,卡卡西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叩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卡卡西也在看到他不久后嗅到了端倪……难道自己的演技真的很差? 没认出自己……难道真的是水门老师的问题?!! 他,宇智波带土,演艺生涯至少三坤年,忍界资深老戏骨,人生中第一次对自己的演技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但现在,显然不是自我怀疑的时候。 带土感受着卡卡西那道探究的目光,面具下的表情迅速冷了下来。 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可完全超出了计划的预期。 若是卡卡西真的看出了些什么,那么为了继续隐藏身份,为了无限月读计划的顺利执行,自己或许不得不在这里,把卡卡西…… 想到这里,带土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货真价实的杀意! 但这股杀意,在升起的下一瞬,便被他无意识地压了下去。 ‘不,或许……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带土感受着卡卡西的目光,在极短的一刹那间,捕捉到了那目光中最核心的情绪。 他的目光中有震惊,是敌意,但唯独没有叩当初认出自己时,眼中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现在的卡卡西,显然还没有完全确认自己的身份。 现在表现出异样,只会暴露自己的情报! 带土在心中冷静的思索道: 况且,一旦在这里除掉卡卡西,不说叩会作何反应,原本计划雾隐与木叶之间的合作计划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晓组织那边,也会多出很多的麻烦……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自己还不能杀他。 至少……现在不能。 想到这里,带土眼中闪过一道睿智的光。 现在要做的,不是杀人灭口,而是……混淆卡卡西的判断! 带土感受着卡卡西那探究的视线,面具下的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他猛的转过头,用滑稽的语气,朝正装模作样地挥刀砍向他的鬼鲛怒吼道: “歹!天生邪恶的雾隐小鬼——让你见识见识阿飞的厉害!!” 带土猛地抬起右腿,朝鬼鲛挥来的鲛肌正面迎去: “吃我一招!!阿飞连弹!!” 鬼鲛看着面前那突然画风突变的带土,诧异地瞪大了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 鲛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带土的左腿上,预想中鲛肌穿过虚化身体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鲛肌宽大的刀身正中带土的左腿,骨骼折断的脆响和肌肉撕裂的闷声同时炸开,连带着他整个左侧身躯,都在那股巨力下瞬间扭曲变形。 “呃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带土整个人被狠狠砸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毫无美感的抛物线,接着直直的撞进了路旁的树林。 数棵碗口粗的大树,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拦腰砸断,碎裂的树干与木屑四下飞溅,轰响在整片林间隆隆回荡。 带土的身体,在碎裂的树木残骸中翻滚了好几圈,最终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倒伏在一堆碎木之中。 他的半边身子压在倾倒的树干下,生死不明! 鬼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鲛肌,又看了一眼前方那片还在哗啦啦往下掉树枝的林子,那张粗犷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我,我杀了斑大人?!’ ‘不!是斑大人他……自杀了?!!’ 鬼鲛懵逼的看着不远处还在微微抽搐带土,心中顿时升起了深深的疑惑。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第117章朝孔雀 此刻,叩与卡卡西一方的战场上 叩的注意力,也被那道贯穿耳膜的惨叫声短暂地牵了过去。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那么一瞬。 叩看着那片被砸得稀巴烂的树林,以及那个倒在碎木堆里、不断抽搐着的带土,在心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些什么?’ 叩摇了摇头,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算了,反正死不了……不!死了更好!’ 他漠不关心地将视线重新移回正前方的卡卡西与凯,双手继续高速结印。 …… 此刻,卡卡西正一脸发懵地看着那个倒伏在林地废墟中、生死不明的面具男,下意识的怀疑起了自己刚刚的猜想: ‘难道……是我的判断失误了?’ 他在心中下意识地问了自己一句,但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那个家伙之前使用的术,与水门老师所描述的时空间忍术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卡卡西的心中又不禁浮现出了些许疑虑: ‘可是……他刚才确实被鬼鲛先生的攻击正面命中了。’ ‘以那一刀造成的伤势来看,如果没有顶级医疗忍者的及时施救,甚至有当场致命的风险……’ ‘如果他是九尾之乱的幕后黑手,如果他拥有能在四代火影手下全身而退的实力,他怎么会被鬼鲛的一记普通挥刀伤到这个地步?’ 这究竟是蓄意的伪装,还是说……自己真的认错了人? “你在干什么啊!卡卡西!!” 正在卡卡西沉思之时,一声急切的呼喊,猛地将卡卡西从思维的泥沼中拽了出来。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已不是那即将扑到面前的高温龙首,而是凯那宽大而可靠的背影。 凯不知何时,已瞬身挡在了他身前,面朝着那数道正张牙舞爪扑来的火焰龙首。 他侧过脸来,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毫不掩饰的、沉甸甸的担忧: “虽然不知道你发现了些什么,但在战斗的时候分神,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卡卡西!” 卡卡西那纷乱的思绪,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忽然安定了下来。 凯说得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卡卡西瞬间冷静了下来。 先不谈没有任何实证能够证明那个面具男与九尾之乱有关,退一万步说,哪怕他真的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能够在水门老师面前全身而退、操控九尾袭击木叶的存在,也绝不是现在的自己和凯能够对付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叩带回去! 然后把脑海中这条还不够完整、但已经清晰到足以向水门老师和自来也大人汇报的线索,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 卡卡西在心中做出了决定,接着重新握紧了白牙短刀,千鸟流的电弧在刀身上重新跃动起来。 他的声音,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稳: “抱歉,凯,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凯听着卡卡西的回应,那张方才还绷得紧紧的脸,瞬间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重新转过头去,面朝那数道已经近在咫尺的火焰龙首,眼神中再次浮现出了激昂的战意: “噢噢噢!!青春——大爆炸!!” 伴随着一声大喊,凯浑身上下的肌肉,在一瞬间隆起! 绿色的蒸汽,从他全身上下每一处穴道中喷涌而出,在四周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绿色冲击波! “八门遁甲——第六门,景门,开!!” 凯的皮肤,在这一刻变得通红! 他的血管在皮肤下鼓胀虬结,浑身散发出几乎要将周围空气都点燃的灼热气息! 那绿色的蒸汽,在空气中不断翻涌,猛烈的气浪朝四周层层扩散,甚至让那些正在逼近的火焰龙首的攻势都在这股威压下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朝—孔—雀!!” 伴随着一声青春的怒吼,凯的双拳在瞬间化作一片看不清的残影。 在凯的极速挥拳下,无数在空气摩擦中产生的不带任何查克拉、却蕴含着恐怖冲击力与炽热高温的火团,从凯的拳锋上倾泻而出! 炽热的火雨,如同漫天飞舞的孔雀尾羽般,朝前方铺天盖地地覆盖过去! 那原本来势汹汹的火焰龙首,在朝孔雀的弹幕风暴中被一拳一拳地凌空击碎! 仅一瞬之间,火焰龙首被尽数打散,而朝孔雀的火雨仍然势头不减,密密麻麻地朝叩的方向倾泻而去! 叩看着那穿透了自己龙炎放歌之术的漫天火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里没有丝毫意外。 要是凯和卡卡西连这招都突破不了,那才是真正的奇怪。 毕竟……这个术,从一开始,就是用来给自己争取时间用的。 叩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那漫天的火雨,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从容的微笑。 那双原本在胸前飞速翻飞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 自己的‘术’,已经准备完成了! …… “好!!” 凯看着那即将击中叩的满天火雨,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他猛地转头,朝卡卡西兴奋的喊道: “跟紧我,卡卡西!让我们趁着这股势头,在叩躲开朝孔雀的瞬间和他拉近距离! 只要是近身战,以我们的配合,叩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的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蓄势待发,脚尖发力,在地面上碾出了两个浅浅的凹坑。 “等一下,凯!” 卡卡西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凯的紧身衣后领。 他的左眼正死死地盯着叩,准确来说……是盯着叩的手! 那双刚才还在高速结印的手,此刻已经安静地垂在身侧,只有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笔直地指向前方。 而叩的嘴角,正挂着一抹让卡卡西警铃大作的从容微笑。 卡卡西注视着前方的叩,语气凝重的沉声说道: “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118章 火遁·豪炎·日轮! 在卡卡西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叩抬起了手。 那漫天的朝孔雀火雨,那些凯在景门的状态下,全力挥拳产生的、带着恐怖冲击力与高温的空气炮弹,此刻竟齐齐朝叩的指尖汇聚而去! 不只是朝孔雀的火雨,就连方才龙炎放歌之术与朝孔雀碰撞后的残余高温,以及四周被两轮火遁反复灼烤之后不断攀升的温度, 都在此刻,齐齐的朝叩的指尖聚集而来! 四周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剧降! 就连卡卡西和凯呼出的空气,都凝成了白色的霜雾。 土道的地面上,甚至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四周所有的热量,都在此刻,往同一个方向流动——往叩的指尖流动。 凯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卡卡西, 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这……卡卡西,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卡卡西没有回答凯的问题,他的眼中,此刻也满是浓浓的疑惑。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叩,左眼的写轮眼疯狂地转动着,凝视着叩指尖那个正在不断聚拢着庞大查克拉的火团。 周围残留的火遁查克拉,朝孔雀的火雨,甚至连方才那道龙炎放歌之术在空气中扩散出去的余温, 都在以叩的指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热量漩涡。 卡卡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左眼中的三颗勾玉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是这样吗。” 凯看着眼前的卡卡西,没有言语,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叩他……从方才施展龙炎放歌之术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给这个术做铺垫了。” 卡卡西看着身旁的凯,语速极快的说明着自己刚刚所分析出的情报: “火焰燃烧时,周围的空气会被急剧加热,热空气膨胀变轻后,迅速上升,火焰正下方的区域会形成一个临时的低压带。 而周围相对较冷的空气,会因为气压差的驱动,从四周涌向这个低压中心。 空气流动又会将分散在四周的火焰与热量,重新裹挟向最核心的高温区域。 热量越集中,气压差越大,气压差越大,空气流动越快,而空气流动越快……热量,就越集中!” 卡卡西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叩他所做的,就是将带有火属性性质变化的查克拉凝聚在指尖,以那个高密度的核心,作为整个循环的引力锚点, 将周围所有的热量——无论是他刚刚释放的火遁,还是朝孔雀产生的不含查克拉的高温火雨,全部强制性地吸附过去, 然后……汇聚成一股可以被重新调动的高密度热源!” 凯一脸迷茫地看着卡卡西,显然没有理解卡卡西那充满知识的解释。 “简单来说……”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将白牙重新横在身前: “叩所施展出的这个术,能将所有高温类忍术, 甚至包括不带有查克拉、仅以纯物理火焰形态存在的朝孔雀,全部吸收为自己的力量, 用来强化他接下来要释放的这一击!” 卡卡西看着凯那恍然的眼神,语气凝重的说道: “凯,要当心了!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威力极大、并且几乎克制所有火遁忍术的——S级忍术!” 前方,叩听着卡卡西那番专业的解释,不由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看穿了我耗费多年才开发出来的火遁忍术……该说真不愧是你吗,卡卡西。” 叩将指尖指向卡卡西与凯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 他看着卡卡西那只正在高速旋转的写轮眼,低声喃喃道: “不过嘛……看得出来,是一回事。 能不能接得下来,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叩的指尖,那个赤红色的火点,此刻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它不是火焰的形状,没有火舌,没有外焰,只是一个赤红色的‘点’。 在它周围,空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疯狂地扭曲着。 以叩为中心,四周的温度急速攀升,与卡卡西和凯所在的那片被抽干了热量、还残留着薄霜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叩感受着在自己指尖不断凝聚着的恐怖高温,看向卡卡西与凯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深深的凝重。 这一招,是他在没有觉醒万花筒之前,靠着自己在宇智波一族十几年的积累,加上斑关于火遁上的研究‘遗产’,独自开发出的最强攻击手段! 既是为了防范忍界最牢……呃不对,是最强物理攻击天照的手段,也是他当初终于能够踏入影级水准的证明! 叩目光炽热的看着前方的卡卡西与凯,低声自语道: “好好品味吧,我最强的……火遁忍术!” 叩的话音未落,他指尖那个安静旋转的赤红光点,便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开! 一道高逾五米、宽达数丈的巨型火焰炮,从叩的指尖轰然射出! 那不是寻常的火遁,而是将方才整片战场上所有被吸收的热量、加上叩自身所提炼出来的,带有火属性性质变化的查克拉, 在一瞬间以超高压的形态,定向释放的纯粹热能冲击波! 火炮的速度极快,带着将地面犁出一条焦黑深沟的巨大冲击力,朝卡卡西与凯的方向猛然轰去! 沿途的土道,在火焰炮尚未接触到地面之前便已开始熔化,土石表面炸起无数细小的玻璃结晶。 那是被瞬间加热到数千度高温后,急遽冷却形成的产物。 叩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直视着前方的卡卡西与凯,沉声喝道: “火遁——豪炎·日轮!!” 第119章 昼虎与雷狩! 炽热的火光,在不到一息之间便已来到了卡卡西与凯的面前。 卡卡西左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疯狂旋转。 哪怕用尽全力,他也才勉强跟上了那道热流推进的速度。 ‘这个覆盖范围,这个距离……避不开!’ 卡卡西在心中做出了结论,眼神中满是深深的凝重。 汗水从皮肤上渗出的瞬间便被蒸发,甚至来不及留下一丝湿痕。 贴身的衣物在高温辐射下开始卷曲焦化,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就连凯那件绿色紧身衣,此刻也泛起了暗红色的微光。 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卡卡西的大脑反而冷静到了极致: 水遁会被瞬间蒸发,土遁挡不住这种级别的忍术, 离的实在太近了,自己的速度也躲不开这个术的范围,凯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带着自己脱离…… 常规手段,全部无效! ‘看来,必须使用那一招了!’ 卡卡西一边凝重的注视着前方的汹涌的热流,一边感受着左眼眶中,那只写轮眼中所蕴含的恐怖的瞳力。 ‘带土,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卡卡西的眼中闪过一抹决意,眼中的三颗勾玉开始加速旋转,紧接着互相靠近,即将连接成一个全新的图案…… “八门遁甲——第七门,惊门,开!!” 就在卡卡西眼中的三勾玉即将连接在一起的前一刹那,伴随着一声怒吼,一股狂暴到近乎实质的查克拉从前方的凯身上轰然炸开! 恐怖的蓝色蒸汽,从凯的身上喷涌而出! 那道原本势不可挡的热浪,竟在这股蓝色蒸汽的冲击下被硬生生挡住了! 以凯为中心,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查克拉护罩,在高温洪流中强行撑开,将那些足以熔化岩石的热能隔绝在外! “凯?!” 卡卡西看着眼前那个浑身被蓝色蒸汽包裹的身影,那只写轮眼中,原本即将连接在一起的勾玉,骤然停住了。 凯听着卡卡西的呼唤,瞬间回过头来,朝卡卡西露出了个大大的微笑。 卡卡西看着面前的凯,心中顿时一怔。 在漫天的赤红火光映照下,在那道足以将整片林地化为焦土的豪炎日轮前,凯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凯!戴叔叔说过吧,第七门对身体的负荷太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用!” 卡卡西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里满是罕见的凝重: “况且你才刚刚掌握这股力量不久,现在用的话,之后的战斗你会连站都站不住的! 我有能够接下这一招的方法,你……” “卡卡西!!” 凯语气平静的打断了他,认真的叫出了卡卡西的名字。 卡卡西怔怔地看着凯的眼睛。 在凯那头因热浪与蓝色蒸汽的吹拂而剧烈飞舞的黑色短发下,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鲁莽,只有安静到近乎固执的坚定。 那不是热血上头不顾后果的少年意气,是一个男人在战场上看清楚一切之后,做出的冷静判断! “如果我们不全力面对此刻的叩……那我们和他,就称不上是挚友了。” 凯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卡卡西的心口上: “叩他……已经全力以赴了! 他把他离开木叶后所有的成长,把他这五年里积攒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所以现在落后的——是我们!” 凯一边郑重的说着,一边抬起手,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还在不断喷涌蓝色蒸汽的胸口。 那张被高温烤得发红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坦荡到近乎耀眼的笑容: “叩他,真的变强了啊!” “变得比当初在木叶的时候,强的太多太多……” “但……我们就甘于落后吗,卡卡西!!” 凯的话锋骤然一转,话语中满是激昂的热血: “难道我们要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青春的重逢时刻,眼睁睁地看着叩离开,让他继续孤身一人吗?!!” 凯全然无视了卡卡西那一脸懵逼的表情,朝他伸出了手。 “让我们在叩面前,把我们这些年里积累的一切,全部展示出来吧!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有了站在他身边、帮助他、保护他的实力!” 凯郑重的看着卡卡西,激昂的大声喊道: “让我们用火热的青春,让叩重新拾回那激昂的热血吧!!” 在他话语落下的那一刻,蓝色的蒸汽与赤红的火光,同时映在凯的脸上,这张永远不会被岁月磨去棱角的面孔,在此刻,显得是如此熠熠生辉。 卡卡西看着这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看着面前这个永远乐观的挚友,面罩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热血这种东西,明明是忍者应该最先学会抛弃的东西。 但此刻,他竟也感到自己的血,也在隐隐发烫。 “仅此一次啊,凯。” 卡卡西一边语气慵懒地回应着,一边站到了凯的身旁,站到了那道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朝他们扑来的灼热洪流的正前方! 他手中的白牙短刀上,雷遁查克拉以从未有过的密度与强度轰然爆发! 无数道千鸟电弧,在银白色的刀身上疯狂跃动,将整柄短刀包裹成一个散发出刺目蓝白光芒的雷之核心。 那雷光不再是平时缠绕在刀身上的细碎电弧,而是凶猛的仿佛像是一头被压抑到极限之后,急于撕碎一切的猛兽! 此刻,千鸟的嘶鸣声,甚至盖过了火焰推进的轰鸣! 凯看着卡卡西那双被雷光与火光同时照亮的一黑一红的眼睛,嘴角扬起了一个兴奋的弧度。 “要上了,卡卡西!!” 凯目视着前方的热浪,语气激昂的说道。 “啊。” 卡卡西轻声回应着,左眼的三勾玉写轮眼目视前方,仿佛想要穿过热浪,望向那灼热的高温后,那张熟悉的面庞…… “让叩见识一下吧,卡卡西!!” “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 凯兴奋的高声吼道。 他将双手在胸前合拢,惊门状态下那体内奔涌的庞大力量,开始在他合拢的掌心中疯狂汇聚、压缩、再汇聚。 “昼虎!!(刘德华!!)” 凯双掌前推,将掌心中那团被压缩到极限的空气炮弹以全部力量轰出! 一团被压缩到临界点的高压气团,在脱离掌心的瞬间剧烈膨胀,化作一头通体纯白的猛虎!! 气浪构成的白色巨虎腾空而起,下方的土石,都在它起步的瞬间便被那股反作用力碾成了齑粉! 它张开巨口,无声地咆哮着,以完全不逊于豪炎日轮的速度,朝那道火焰洪流正面撞去!! “雷狩!!” 卡卡西的白牙,也在同一瞬间猛然挥出。 这是旗木刀法·千鸟流的最强一击,是卡卡西将雷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同时推至极限, 将千鸟那足以切断雷电的穿透力,与旗木刀法代代相传的斩击精髓合二为一的奥义—— 一头由纯粹的雷遁查克拉构成的银白雷狼,从白牙的刀锋上脱刃而出。 它的速度比昼虎更快,在半空中拖出一道刺目的雷光尾迹,从侧翼包抄,与昼虎一左一右,形成了一道合围之势。 白与蓝,气浪与雷光,体术的巅峰与忍术的极致,在这一刻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 昼虎在正面咬住了豪炎日轮的攻势,庞大的高压气团与凝实的热能冲击波,在接触的一瞬间,便炸开一片足以刺瞎肉眼的炽白光芒; 而雷狩则从侧翼切入,银白的雷狼,将自己整个身躯化作一柄斩击,从侧面将那道火焰洪流拦腰截断! 昼虎从正面以蛮力压制,雷狩从侧面以锐锋撕裂! 白色猛虎的冲击波与银蓝雷狼的斩击精准地配合,将原本势不可挡的豪炎日轮从正面与侧面同时瓦解! 不远处,正倒在碎木堆里装死的带土看着这一幕,那只藏在面具下的独眼骤然收缩! ‘卡卡西和凯,那两个家伙……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带土在心中低语道,面具下的脸色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关于九尾人柱力的计划,恐怕要比之前预想的还要棘手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卡卡西的左眼上。 带土看着那只正在缓缓从万花筒边缘退回三勾玉状态的写轮眼,右眼中的神色阴晴不定。 第120章 卡卡西的疑虑 不远处的战场上 叩看着在卡卡西与凯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自己的豪炎日轮正面撕裂,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那意外,很快便归于了平静。 ‘果然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卡卡西,凯。’ 叩坦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感受着那股连自己的皮肤都开始隐隐刺痛的气势。 对于这场较量的结果,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自己……输了。 纵使‘豪炎日轮’,确实称得上是自己火遁造诣的巅峰之作,但在卡卡西和凯两人的全力配合面前,仍然略逊一筹。 卡卡西与凯的联手,若是没有开启万花筒的自己,是绝对无法与他们相抗衡的。 叩在心中为这场切磋做出了结论。 但他的眼中,并没有丝毫失落。 毕竟……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叩看着前方卡卡西与凯那两张在火光与雷光交织下,闪闪发亮的面庞,在心中轻声喃喃道。 ‘抱歉了,卡卡西,凯,自始至终,我其实都没有用出全力。’ ‘没能让你们尽兴,真是抱歉啊。’ 叩最后看了一眼前方的卡卡西和凯,低声自语道: “雷遁,迅雷!” 他的身影在下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紧接着,豪炎日轮的残余热浪,与昼虎雷狩的融合冲击波在土道中央轰然相撞,爆开一团足以照亮半边天空的蘑菇云。 地面被炸出一个数丈方圆的巨大深坑,四周的树木,被冲击波连根拔起,大片的丛林在短短数息之间被夷为了平地! 浓烟与尘土腾空而起,将整片战场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烟幕之中。 烟尘缓缓散去,卡卡西与凯站在原地。 准确地说,凯已经半跪在地上,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两个人的眼睛,此刻都在拼命地搜索着前方那片焦土中的身影。 叩的身影……已然消失了。 凯眼睛中的光芒,从期盼变成了失落,又在极短的一瞬间被重新燃起的斗志所取代。 他咧开嘴,朝叩消失的方向竖起了那个永远不会缺席的大拇指: “真不愧是叩!连跑都跑得这么青春! 但是你给我等着……我们,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叩!!” 卡卡西眼中的失落比凯更浓几分,但他很快便将这份失落压回了心底。 他早就清楚,以叩现在的实力,就算他和凯联手将这一击轰回去,也根本不可能留住叩。 卡卡西只是静静地看着叩消失的方向,看着那片还在飘落火星与灰烬的天空,轻声说道: “叩……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重逢的。” “卡卡西前辈!!” 远处,传来兜急切的呼喊声。 卡卡西转过头,兜和鬼鲛,此刻正站在那片被带土撞毁的树林废墟旁。 兜正朝他用力地挥着手,大声喊道: “那个戴着面具的家伙——已经不见了!!” 卡卡西的眉头微微一皱,但眼中却没有丝毫意外。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叩消失的方向,在心中无声地拼凑着这场遭遇战所暴露出的所有线索: ‘叩,那个面具人……是你救走的吗。’ ‘你和那个所谓的“宇智波斑”,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当初离开木叶的决定,和加入晓组织的原因,会与他有关吗?’ ‘如果他真的就是水门老师口中的九尾之乱幕后黑手……那你,是否知道这件事。’ 卡卡西想到这里,心情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他将白牙缓缓收回腰间的刀鞘,刀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细响,像是在为这场重逢,画上一个他还不想画上的句号。 对于叩这些年的经历,对于叩如今心中真正的想法,自己……终究是对此一无所知。 但他不能继续站在这里,继续感慨下去了。 卡卡西重新睁开眼,那只一黑一红的瞳孔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决断: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个面具人极有可能就是九尾之乱幕后黑手的情报,以及他目前在叩身边活动的事实,告知水门老师和自来也大人!’ 想到这里,卡卡西的眼神闪过一抹思索: ‘如果是水门老师的话,他或许能推断出……’ “咚。” 一声沉闷的响动,打断了卡卡西此刻的思路。 他猛地转过头,正好看到凯那具还微微冒着残余蒸汽的身体朝前栽倒了下去。 卡卡西看着这一幕,双眼骤然收缩。 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瞬间来到了凯的身侧,将他整个人稳稳地接住。 “凯!你没事吧?!” 卡卡西目光关切的看着眼前的凯,映入眼帘的,是凯那张几乎虚脱的脸。 开启惊门的后遗症,正在这具向来强壮得不像话的身体上毫不留情地发作着。 他皮肤表面的通红还未褪去,嘴唇却已经白得发紫。 此刻的凯,全然没有了刚刚的激昂,整个人像是一块被拧干了最后一丝水分的抹布。 但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凯那张嘴,还在顽强地翕动着。 哪怕白沫从嘴角里不断溢出来,却还在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确认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处于重度虚弱后,卡卡西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回了胸腔。 他托着凯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声音里满是无奈: “所以我都说了啊,凯,我有应对那一招的办法,你完全没有必要……” “青…春……” 回应他的,是凯那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呜咽声。 卡卡西看着那只竖在自己面前、还在微微发抖的大拇指,沉默了好几息,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朝远处的兜挥了挥手,兜已然察觉到了凯的状态不对,立刻点头,迅速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赶了过来。 而鬼鲛,则静静地矗立在原地,看着木叶三人重新聚到了一起。 他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一座低矮的山丘。 方才那个转瞬即逝的画面,依然留在他脑海深处。 叩大人在迷雾刚升起的一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片狼藉的树林废墟中,一把将还压在碎木底下、浑身是血的斑大人捞起来扛在肩上,紧接着带着他消失在了林间…… 鬼鲛收回视线,在心底默默地祈祷道: ‘希望斑大人,能平安无事吧……’ …… 远处,那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上。 远处的那座山丘上,叩看着面前刚从神威空间里出来、身体已然恢复如初的带土,脸上写满了无语: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不发动虚化? 我们的剧本里,可没有你被鲛肌打飞出去还被树干压成半残的剧情啊。”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看着带土的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难不成……你其实有那种癖好?” 带土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怼他的挖苦。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具上那只独眼正看着叩,眼神里满是深深的凝重。 叩看着他这副罕见的严肃表情,嘴角那抹调侃的笑意也缓缓收了起来: “计划进行得不是很顺利吗?我们成功误导了木叶,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了水之国这边,也摸清了卡卡西和凯现在大体的实力上限。 怎么看不都是大赚吗……怎么摆出这么一副帕克吃了巧克力的样子,好像吃了什么大亏的是你似的。” 带土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叩,声音沙哑而低沉。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山丘上的风声吞没: “卡卡西那家伙……很有可能,看出了我些什么。” 叩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猛地变了。 (抱歉,昨天有事,忙了一天,今天补回来!) 第121章 带土:犯人就是你—宝之皮鼠!! 山丘上,风从远处的林间穿过来,带着从远处飘来的硝烟味。 叩站在带土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那双三勾玉写轮眼,此刻早已收了回去,恢复了往常的漆黑。 但此刻那黑色里翻涌着的,是深深的凝重与警觉。 叩看着眼前的带土,微微皱眉,沉声问道: “你说的‘看出些什么’,指的该不会是……” “卡卡西他,没有认出我。” 带土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的说道: “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说完,他抬起头,透过面具下的孔洞,直直地看着叩,像是在等待他的判断。 叩不予置否地点了点头。 确实,要是卡卡西真的认出了带土的真实身份,那场面绝不可能是刚才那般平静。 那卡卡西所发现的,究竟是…… 带土看着叩眼中一闪而过的思索,眼神微微一眯,继续沉声说道: “至于我‘宇智波斑’的这个身份,整个忍界知道的人,只有你,佩恩,以及我们身边有限的那几个人。” “木叶那边,知道我的存在的,只有水门老……四代火影。 而他,也早就在刚得知我的存在的不久后,就死了。” “卡卡西他,没有理由知道‘宇智波斑’的存在。” 说道这里,带土的话语停顿了一下,那只独眼里的光芒在面具孔洞后闪了一闪: “本该是这样的才对……” 叩听出了带土话语里的猜疑,眼神凝重地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在怀疑,有人将‘宇智波斑’的情报,传达给了卡卡西?” “准确地说,是传达给了木叶。” 带土点了点头,语气冷了几分: “卡卡西那家伙,既然没有认出我的真实身份,却在第一次见面后,对我产生了那种程度的警觉与敌意,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事先就已经知道了,关于‘宇智波斑’,关于我的部分情报。” “而告诉他这个情报的人,就是那个将我的信息泄露给木叶的人!” 带土说完,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向了面前的叩。 叩感受着带土那道带凝重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叩在心中思索着,不由得有些犯怵。 虽说自己确实有想阴这个家伙一把的打算,但自己现在,可是确确实实是什么都还没做啊!! 况且,就算自己真的准备动手,也绝不会蠢到把带土的情报泄露给木叶来打草惊蛇。 毕竟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一旦被带土看出端倪,而自己又没能一举拿下他,凭借神威那超模的苟命能力,除非习得飞雷神,否则整个忍界没有任何人能主动追查到他的行踪。 到那时候,失去了情报优势和先手主动的自己,将陷入敌暗我明的被动境地。 这显然不是自己想要的。 没有十成的把握拿下这个家伙的话,自己是绝不会贸然出手的! 叩感受着带土那凝重的眼神,一个或许可行的想法,在脑海中悄然浮现了出来。 但反过来想,如果带土真的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甚至开始将自己视为威胁—— 那么为了不让自己的处境变得越来越被动,或许冒险在这里解决掉他,也不失为一个可以纳入考虑的选择。 毕竟,自己的万花筒瞳术“祸津神”,正是“神威”的克星! 先到这里,叩但目光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在心中冷静地推演着这个计划的可能性,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带土看着叩眼神中闪过的明悟,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果然,叩他……一定也想到了那个最有可能泄露情报的家伙的身份!’ 知晓自己“宇智波斑”的身份,且有能力将这个传达给木叶的人——有,且只有一个! 带土在心中沉思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个‘犯人’的身影。 他的眼神中,不由地浮起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叩看着带土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心中猛然一沉。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双眼中,那被刻意压制的恐怖瞳力,在此刻已经开始极速运转。 万花筒写轮眼随时准备开启,祸津神锁定目标的坐标已在脑海中精确到了带土此刻站立的位置。 只要自己在带土发动神威之前先一步出手,就能将他所处的这片空间连同他本人一起崩坏! 机会,只有一次! 必须要在带土动手之前,做出最终的决定! 带土全然不知叩此刻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看着面前的好友,语气凝重的沉声说道: “将我的情报透露出去的家伙,我心里,大抵已经知道是谁了。” 叩眼中的万花筒瞳力,在此刻运转到了极致! 他的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蜷缩,时刻准备着动手! 时间明明只过了短短数秒,但在叩的脑海中,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他能听到自己胸腔中心跳的闷响,能捕捉到带土每一次呼吸的频率,也能看清那只从面具孔洞里露出来的独眼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叩在等,等带土说出自己的名字。 此刻,他已然做好了在带土说出他名字的一瞬间,便将他所处的这片空间完全崩碎的所有准备! 带土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叩,沉声说出了那个答案: “宇智波鼬。” 带土得意的看着面前的叩,语气笃定的低声说道: “将我的情报泄露给木叶的家伙……很有可能就是他!!” 叩:…… “……哈?” (感谢合光同尘o的大神认证,这几天都会三更的,谢谢!!) os:这章是今天的一章,明天会更四章,把今天的第二章补回来的 第122章 对宇智波鼬的试探 “宇智波……鼬?” 叩诧异地看着眼前一脸笃定的带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答案。 他双眼中那早已蓄满了瞳力,逐渐缓缓退了回去。 “不错,就是他!” 带土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的说道: “现如今,忍界知道‘宇智波斑’存在的人,除了在我身边的你、鬼鲛、还有黑绝那个家伙之外,就只有长门和小南,以及由我亲自引荐加入晓组织的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背着双手,在地面上来回踱步了起来: “长门和小南虽说不能完全信任,但他们绝不可能向木叶传递任何情报——在这一点上,我可以肯定! 带土将视线重新聚焦在叩脸上,语气压得更低了几分: “所以目前嫌疑最大的,就只剩下宇智波鼬那个家伙了。” 带土略微停顿,语气阴沉的继续道: “虽说我早就知道那家伙是木叶派来的间谍,但我原本以为,以他的谨慎程度,加入晓组织之后,至少会先站稳脚跟、在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之前,先老老实实地潜伏一段时间。 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做出太过火的举动才对。” 他抬起眼,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意: “但现在看来,是我判断错了啊。” 话虽这么说,但带土心中,却仍有一团没有解开的疑云。 如果真是鼬泄露的情报,那木叶方面不应该这么急迫地追查晓组织才对…… 况且,看卡卡西方才的反应,可不像是对这个情报十分确定的样子。 带土在心中反复推敲着这个矛盾点,心中顿时感到一阵麻烦。 很显然,当前的局势,正在朝着一个他无法掌控的方向滑去。 叩听完带土的这番话,并没有立刻开口回应。 他只是沉默着,在脑海中认真思索着其中的蹊跷之处。 卡卡西能看出带土这个家伙身上的异样,确实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按原时间线的走向,在鼬死后,带土正式以“宇智波斑”的身份踏足忍界之前,卡卡西从头到尾,应该都是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至于鼬在晓组织里的间谍作用——说句不好听的,跟没有也没多大区别。 三色丸子吃了几百串,真正传回木叶的情报居然为零! 到头来,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在为自己的爱佐tv铺路。 以自己对宇智波鼬那个杂牌卧底的了解,这条情报,大概率不是他传出去的。 卡卡西能看出带土现在的问题,只有另一种可能。 他,或者说木叶,有着其他的情报源…… 带土似乎没有察觉到叩这片刻的走神。 他已经从方才的思索中抽回了注意力,抬起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审慎: “目前来看,虽然鼬的嫌疑最大,但终究还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能下定论。” 他顿了一下,将目光重新投向叩,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冷静: “终归到底,我之所以让他加入晓组织,就是为了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限制他的行动。 如果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叩瞬间明白了带土话里的意思。 他抬起眼,与带土四目相对,语气平稳地接过了话: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接触鼬,确认是不是他把情报泄露出去的。” 带土点了点头: “上次全员会议上,长门已经把追杀叛逃组织的大蛇丸的任务指派给了鼬和蝎。 我希望你能以增援的名义,加入到这次任务,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尽量试探鼬的反应。 有蝎这个外人在场,那家伙要是想继续在晓组织待下,就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开始交代自己的行程安排: “而我则趁着这段时间,在忍界各处物色组织的新成员,尽量避免与鼬的直接接触。” 说到这里,带土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了几分: “如果有必要的话,接下来,我会安排黑绝和他组队,时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好主意!!” 叩看着带土,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 带土被叩这秒答的回应弄得一愣,那只瞳孔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他原本以为叩至少会犹豫一下,毕竟要让他近距离接触的,可是那个宇智波鼬。 对还没有开启万花筒的叩来说,那绝不算是一件轻松的事。 但他应得这么快,反倒让自己有些没反应过来。 叩瞬间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过积极了些。 他干咳了一声,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认真的面孔,语气郑重地找补道: “咳!我的意思是……土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 你竟然能考虑得这么周密,这属实是让我很意外啊。” 叩边说着,边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带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浮夸的欣慰。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带土无语地收回目光,也懒得戳穿他这浮夸的伪装,语气重新变得郑重了几分: “那么接下来,鼬那边,就暂时交给你了,可以吗?” 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心中谨慎的思索了一瞬。 以自己如今的实力,确实不不用像之前那样忌惮宇智波鼬那个家伙。 别天神虽然麻烦,但那个术的冷却时间极长,鼬大概率不会把这个术浪费在自己身上。 只要自己时刻保持警觉,随时防备即可。 更何况,自己其实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探一探那家伙如今的底细…… 想到这里,叩点了点头,语气干脆的回应道: “可以。鼬那边,就交给我吧。” 带土听着叩这干脆的回应,面具下那僵硬的面孔,极其细微地松了几分。 这种安心的感觉,如今的自己,也只有在叩的身边,才能够体会得到了…… 哪怕自己十分清楚,这样的日子,总会迎来结束的一天。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叩,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同样干脆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就先去长门那边,把你参与追杀大蛇丸任务的事定下来。” 带土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晓袍上沾着的草屑: “等事情安排妥当之后,我会让鬼鲛联系你。” 说完,带土最后看了一眼远方那片已经散尽了烟尘的战场。 卡卡西正扶着虚脱的凯,兜和护送着他们的鬼鲛,正伴随在他们的左右。 此刻的他们,正朝着雾帆港,朝着木叶的方向前进着。 带土的目光,在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毫不留恋地迅速收回。 空间漩涡在他周身无声绽开,将他整个人吞没了进去。 下一瞬,这片空阔的山丘上,便只剩下了叩的身影。 叩感受着那渐冷的风,独自站在山丘上,沉默地望着卡卡西他们远去的背影。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却最终都被他一层一层地压回了心底。 他看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身体上闪过一道极速消逝的蓝色雷光。 再一眨眼,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山丘上,只余几缕还未散尽的电弧,在空气中发出极轻的嘶鸣…… 雾隐边郊,一处隐蔽的溶洞内。 暮色已将天边烧成一片深沉的橘红,叩的身影从雾气中无声地浮现出来。 他像往常一样,手法熟练的解开了洞口的封印。 但还未等他打开大门,一道红色的身影,便从洞穴深处冲了出来。 “师父!你回来啦!!” 香燐冲到叩面前,仰着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叩看着眼前香燐那开朗的笑脸,嘴角那抹伪装了一整天的弧度,此刻终于真正地软了下来。 “我回来了,香燐。” 他轻声回应着少女的呼唤,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那头蓬松的红发,掌心下的触感温暖而柔软。 “师父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啊?” 香燐歪着头,一边跟着叩往客厅走去,一边好奇地仰着脸问道: “您平时不是都要忙到很晚的吗?” 叩笑了笑,将那只揉她头发的手收回来,随意地插进了口袋里: “今天提前把工作做完了,想着难得有空,就早点回来陪陪你。 怎么,不欢迎啊?” 香燐听着叩调侃的话语,脸上绽开了一个比方才更加明亮的笑容。 叩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双脚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原地,没有跟着她往前走下去。 他看着香燐那灿烂的红发,看着她那双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片溶洞的小脚,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细微的苦涩。 这个自己视做家人的孩子,从四岁到现在,已经在这里整整度过了三年的时间。 而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自己,却从未带她到过外面的世界。 哪怕叩心里十分明白,在这些年里,自身都难保的自己,没有任何资本,去拿香燐的安全冒险。 ‘但现在……或许不一样了。’ 叩看了一眼密室的方向,眼神中多了一抹决意。 “香燐。” 他看向走在前方的少女,开口叫住了她。 听到师父的呼唤,香燐神色疑惑的回过头来。 她看着叩脸上那副与平时不太一样的表情,微微眨了眨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同。 叩蹲下身,平视着女孩那格外清澈的眼睛,语气温和的,与方才在战场上和卡卡西对峙时判若两人: “你……想和我一起,去外面吗?” 香燐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似乎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师父……是要带我出去玩吗?” 她的语气里藏着一丝试探,但更多的,是已经忍不住往外冒的期待。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早就把她内心的想法,出卖得一干二净。 叩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香燐那双已经开始隐隐泛起期待的眼睛,然后缓缓地、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 叩停了一拍,然后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 “你想离开这里,和我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生活吗?” (今天还有三章) 第123章师父,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 随着叩的话音落下,溶洞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香燐站在叩面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最初那被叩的话语点燃的光亮,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叩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坦然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香燐,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应。 “无所谓的。” 香燐抬起头,看着叩的眼睛,毫不犹豫的轻声回应道。 叩听着女孩的话,整个人微微一怔。 “我,很满足现在的日子。” 香燐十分的坦然的看着叩的眼睛,她将双手交握在身前,声音平稳而清澈: “和师父你在一起的这三年里,我过得很开心。” “在这三年里,师父你几乎每天都会回来找我,我一点也没有感到寂寞。” 少女的话语是如此的自然,没有掺杂丝毫的谎言。 “虽然偶尔也会有想和师父一起去外面看看的想法,比如您说的那个特别好吃的,卖三色团子的店,还有那个能看到一整片海的港口……” 香燐的声音在这里短暂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平静地说了下去: “但我心里很清楚,外面的世界……是很危险的。” “师父您,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我,从我四岁那年,与您相遇时的那天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她看着叩那怔怔的眼神,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的,只有叩那痞帅,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呆愣的俊朗面庞: “所以,我都无所谓的。” “师父您只需要按照您自己的想法,去做您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香燐看着叩,认真的说道: “对于我来说……只要师父在的地方,就是家!” 她伸出手,握住了叩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疤痕。 香燐将那只手轻轻握住,仰起脸看着他,轻声低语道: “只要师父您在我身边,无论去哪里,我都可以。” “……是吗。” 叩安静地听着少女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语,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将那只被香燐握住的手轻轻翻过来,回握住了她那微凉的指尖。 对于香燐心中的想法,叩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大概的猜测。 毕竟这个孩子,和自己太像了。 他们,都是在压抑与痛苦中浸泡过的灵魂,都曾在这个忍界的夹缝中艰难地寻找过可以呼吸的空间。 对于一个曾在颠沛流离与惶惶不安中长大的孩子来说,如今这个虽然称不上自由、却足够安心的溶洞,已经是足以能够让她感受到幸福的,最接近“家”的存在。 而这个自己亲手给香燐构筑出来的避风港,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正是他内心深处一直在渴望,却始终无法真正拥有的东西。 自不自由什么的……其实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安心。 是一个能让自己卸下所有伪装与防备,能让那被这个残酷的世界反复锤打的濒临破碎的自己,暂时停下来喘口气的地方。 但叩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绝不能沉浸在这个虽然美好,却注定短暂的避风港里。 外面的风浪太大,而这脆弱的溶洞,根本承受不住那滔天的巨浪。 面对那片终有一天会席卷而来的潮水,曾经那个实力不够的自己别无选择,只能暂时构筑出这个小小的家,将香燐藏在里面,也将自己那颗已经不堪重负的心,藏在里面。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了万花筒写轮眼,有了对未来清晰的规划,有了抵御巨浪的实力。 现在的自己,已经有能力往前走,也必须要往前走! 脱离晓组织,与带土分道扬镳,甚至是在合适的时机离开雾隐……这些都是未来注定会发生的事。 面对如今这片已经出现了无数不确定变数的未来,自己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离开这个温暖却脆弱的避风港,从来不是“要不要”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他,宇智波叩,终究要去找一个……不,是去创造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而如何让眼前的少女接受离开这里的事实,一直是叩心中最担忧的问题之一。 ‘但现在看来,倒是我小看这孩子了啊……’ 叩低着头,看着香燐那张稚嫩却写满了坚定的面庞,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苦涩的复杂情绪。 和心灵脆弱,接受不了忍界黑暗的自己不一样,香燐这孩子,是从小在忍界的黑暗里挣扎过来的。 她……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坚强。 “香燐。” 叩看着眼前的少女,将声音放到最轻,像是在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你的想法,师父我已经全都明白了。” “说实在的,我也不能保证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不能保证我们会去哪里,会面对什么……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弯下腰,平视着香燐的眼睛,声音笃定的沉声说道: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作为你的师父,作为你的家人……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香燐听着叩这番发自内心的话语,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渐渐聚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背在眼眶上来回蹭了两下,然后把脸上那几道还没干透的泪痕擦掉。 香燐接着仰起脸,朝叩露出了一个带点鼻音却格外明亮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快去做饭吧,师父!” 叩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他伸出手,将香燐那只还沾着眼泪的小手轻轻握住,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像往常一样,他们在狭小的厨房里嬉笑着做完了饭。 晚饭后,叩给香燐讲解了封印术的基础理论和医疗忍术的查克拉控制技巧,又检查了她最近的修行进度,然后在床边陪着她,直到这个红发少女终于抵不住困意,抱着被角沉沉睡去…… 香燐的房间内 叩小心翼翼地将香燐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回被窝里,然后才轻轻掩上门。 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室,而是将目光看向远处的密室的方向。 叩挂在嘴角的那抹微笑,逐渐的收了回去。 他径直的走着,直到停在密室那扇厚重的石门前。 叩熟练的解开了密室门前的封印术,接着打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纸张。 书桌上堆得摇摇欲坠,书架被塞到了极限之后,多余的卷轴便开始向地面蔓延,墙角的纸堆已经高到了半人腰的位置。 每一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 有的是工整的公式推导,有的是潦草的灵感记录,有的一整页只画了一个术式结构图,旁边标注着数十种不同的修改方案。 这些,全都是关于那个万花筒写轮眼瞳术——“常世”的分析与研究资料。 第124章 大蛇丸的正确用法 关于将瞳力从单纯的能量输出转化为实物构筑的可行性,与关于施术时查克拉经脉流转路径的各种不同方案。 每一个方案,他都全力以赴的研究过了,但每一个方案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叩看着那堆被自己写没墨了将近十筐的圆珠笔,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果然,想要学习别人的瞳术,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 以自己的脑子,想要啃下这种级别的课题,还是太难了些。 他在心中习惯性地吐槽了一遍自己那与“天才”二字始终无缘的天赋,然后将散落在地上的一页失败手稿捡起来摞好,接着随手关上了密室的石门,径直朝密室深处走去。 在密室的深处,一盏孤零零的灯将昏黄的光洒在石壁上。 一个皮肤惨白、留着黑色长发的阴冷身影,正坐在一张被资料堆得几乎看不到桌面的木桌旁,手中握着一支笔,在一页空白的研究手稿上奋笔疾书着。 叩十分自然的走到大蛇丸身侧,拿起了桌面上被写得满满当当的那一叠手稿。 他低头扫了一眼,字迹工整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每一个术式符号都相当的精准,逻辑清晰到足以印在书上,直接拿去当教材的程度。 上面记录的,是叩用万花筒写轮眼操控大蛇丸,让他将自己脑海中多年积累下来的关于灵魂、精神力以及写轮眼的研究与了解,全部细致地书写出来的内容。 叩的目光在一行行工整的字迹上快速扫过,眼中的三勾玉不知何时已经自动浮现出来,贪婪地吸收着这些他原本极难接触到的、属于大蛇丸毕生心血的知识。 良久过后,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揉了揉那个因为吸收了太多信息而隐隐发胀的脑袋,脸上浮现出一个半是惊喜、半是憋屈的复杂表情。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叩忍不住低声埋怨了一句。 虽说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把大蛇丸这家伙当人看过就是了……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接着抬起眼,看着那个还在书桌旁被万花筒写轮眼操控着、不知疲倦地将知识从脑海中倾倒出来的大蛇丸,低声感叹道: “虽然不能让大蛇丸代替我研究‘常世’这一点确实有点遗憾,但光是他脑子里装着的这些知识,就够让我受益匪浅了。 有了他在,无论是研究禁术还是收集忍界情报,都方便太多了啊……” 有了蛇包APP在,自己不仅可以学习那些原本被锁在木叶禁术室的深奥知识,还能背着带土偷偷搞事而不至于暴露。 不得不说,这条臭蛇,真是从头到脚都是宝啊! 叩在心中由衷地发出了一声只有穿越者才能理解的感慨,然后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了大蛇丸身上。 他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连接,最终化为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 叩直视着大蛇丸那双被幻术操控后,失去了所有神采的金色蛇瞳,语气低沉的命令道: “接下来,我问,你答。 把我接下来问的所有问题,全部详细地回答我。” 在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大瞳力压制下,大蛇丸缓缓地、麻木地点了点头。 “你最近,是否有和木叶的火影辅佐——志村团藏,有过联系?” 叩将团藏的名字从牙缝里缓缓碾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他多年积攒的、从未曾消退过的杀意。 大蛇丸那双呆滞的蛇瞳,在听到“团藏”二字时,似乎短暂地亮了一下。 他张开了嘴,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接着声音沙哑的缓缓开口道: “在宇智波灭族一夜的三天后,团藏与我进行了联络。” 听着大蛇丸的话语,叩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 ‘果然,我就知道!’ ‘团藏那个老不死的,一定会找上大蛇丸!!’ 毕竟……那个老东西,还盼着这条臭蛇给他的胳膊上安装复活币呢!! 叩几乎可以想象出团藏像个定期去维修保养的机器一样,隔三差五就跑到大蛇丸的某个秘密据点,让这条蛇帮他安装那些从那些被屠杀的宇智波族人眼眶里挖出来的写轮眼。 想到这里,叩的眼中翻涌起一股几乎要压不住的彻骨杀意。 鼬,团藏,木叶的那几个老东西,还有带土那个烂橘子……总有一天,自己迟早要找他们算账!! 叩强压下胸腔中那股翻涌的杀意,眼神逐渐变得冷静了下来。 他强压下胸中那股几乎要涌出来的戾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大蛇丸身上: “团藏跟你说了什么?他在木叶,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蛇丸面色麻木地看着叩。 明明是被万花筒写轮眼完全控制的状态,但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嘴角的肌肉竟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那抹笑与意识无关,与处境无关,只是刻进他骨子里的、对世间荒诞的纯粹玩味: “团藏来到我面前时,他,已经重伤濒死了。” “……哈?” 叩眼中的杀意,在听大蛇丸的话语后到瞬间凝固了。 他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这一瞬间猛然瞪大。 但还没等他接受这个震惊的现实,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大蛇丸便接着缓缓开口道: “团藏他……在宇智波一族灭族的那一夜,带着根组织的十几名精锐,叛逃了木叶。” …… 密室里,此刻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 叩站在原地,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他的嘴巴,在沉默了好几息之后,终于不受控制地猛然张开: “你,你说啥?!!!” (还有一章,拼啦!!) 第125章 团藏的踪迹 “叛逃?谁?!团,团藏?!!” 密室中,叩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大蛇丸,显然是一时难以消化这个重量级的信息。 他设想过无数种团藏可能的下场,但他唯独没有设想过这个! 虽说自己早在办公室里听着兜自我介绍说是什么木叶情报局“根”的负责人的时候,就已经察到了有哪里不对。 毕竟根组织可是团藏的老命根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改了个名就拱手让人? 原本应该以间谍的身份在暗中活跃于忍界的兜,以根组织的负责人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出使雾隐,这背后一定出了完全在自己意料之外重大变故。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答案竟然这么出人意料! 那个在木叶权力中枢盘踞了几十年的老壁灯,居然叛逃了?!! 叩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翻涌的疑惑,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重新锁定在大蛇丸身上。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但现在,显然不是沉浸在震惊中的时候。 他看着大蛇丸那双空洞的蛇瞳,沉声命令道: “把你知道的,关于团藏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在木叶,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蛇丸机械地点了点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那沙哑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中缓缓响起: “在宇智波一族灭族的前一天,团藏便找上了我。 他以十双写轮眼为筹码,想要与我进行一次交易—— 让我在他那只由我亲手为他移植的手臂上,嵌入足够数量的写轮眼。” 叩的眼中,方才的震惊,在一瞬间便被翻涌而起的彻骨杀意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从喉咙里冲出来的怒火死死压在胸腔深处,接着冷冷的看向大蛇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 大蛇丸话锋一转,那张被万花筒写轮眼操控着的麻木面孔上,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扯起了一个近乎幸灾乐祸的弧度: “当我在约定的时间抵达与团藏约定的地点时,他已经处于柱间细胞反噬、重伤濒死的状态。 据他本人所说,将他打成重伤的,是三代火影,猿飞老师。” “……三代?” 叩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话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意外。 把团藏打成重伤濒死的,是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头子?! 叩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似乎在脑海中捕捉到了什么,低声喃喃道: “是因为宇智波灭族的事吗。” 宇智波灭族,是整个木叶建村以来最惨烈的内部事件,三代终于忍无可忍之下,最终向团藏出手,这确实说得通。 ‘但……似乎有哪里不对。’ 叩在心中反复推敲着这个推论,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那个心软的老头子,究竟是怎么下定这份决心的? 以自己对那个老头子的了解,他本不应该在木叶失去了宇智波一族,处于严重虚弱期的状况下,做出与团藏翻脸的决定…… 叩在心中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暂时理不清的疑问压下去,重新将目光投向大蛇丸,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大蛇丸的声音继续在密室中回荡着: “据团藏所述,在宇智波一族灭族的当晚,他原本按照既定的计划前往宇智波族地。 他的目的,是趁着猿飞老师尚未赶到之前,在木叶警备队的战场遗迹中收集到足够数量的三勾玉写轮眼。 但当他带人赶到现场时,在场除了血迹之外,什么也没有。” 叩听着大蛇丸的话语,眼神中的思索瞬间褪去,整个人顿时一震。 大蛇丸继续缓缓开口道: “包括被宇智波鼬屠杀的宇智波族人的尸体,在那一夜所有死去的宇智波族人的尸体……全部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具都没有留下。 但还未等团藏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没等到他试图以那个被刻意留下的宇智波遗孤为要挟,去追问刚刚离开不久的鼬时, 以猿飞老师为首的木叶暗部便找到了他。 根据现场的痕迹与已有的情报,猿飞老师当场判定,这一切都是团藏所为。” 说到这里,大蛇丸那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话语中,竟不由自主地掺杂进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情绪: “无论团藏如何辩解,猿飞老师都没有相信他……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那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之后,团藏与猿飞老师顺理成章地交上了手。” “团藏在战斗中暴露了我为他移植的柱间细胞,以及他在这数十年间秘密收集的、为数不多的写轮眼。” “依靠着宇智波一族的禁术伊邪那岐,他最终从猿飞老师的追杀中勉强逃脱。” “在残余根组织成员的拼死掩护下,他勉强抵达了事先与我约定的会面地点。 但当团藏带着仅剩的十几名根组织精锐来到我面前时,他,已经是重伤濒死的状态了。” 叩安静地听完了大蛇丸的叙述,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震惊与杀意渐渐沉淀下来。 他将大蛇丸提供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迅速的整理着,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结论,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了出来。 团藏那个老东西,确实算是背黑锅了。 宇智波一族全部族人的尸体,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凭空消失。 放眼整个忍界,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宇智波——带土!” 叩缓缓吐出这个名字,那语气里的复杂,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那到底是愤怒更多、还是是困惑更多。 他自认为对这个名字的主人再了解不过。 无论是曾经那个傻乎乎地跟在他和琳身后、会在扶老奶奶过马路时迟到的热血笨蛋,还是现在这个戴着漩涡面具、满嘴“虚假的世界”与“无限月读”的疯子, 他宇智波叩,都敢说自己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了解宇智波带土。 但现在看来……或许是自己错了。 收集宇智波全族的尸体,这件事绝不会是带土一时兴起的随手之举。 以自己对现如今的带土的了解,没有明确目的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些尸体,一定被用在了某个地方,用在了连自己都想不到的某个计划之中…… 想到这里,叩心中顿时一沉。 那股曾经在刚来到带土身边时感受到的那股提心吊胆的感觉,似乎又悄悄地浮现了上来…… 叩缓缓低下头,那个笑容开朗的少年,以及满眼憎恨的青年身影,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的切换着。 他回忆着不久前,带土那看向自己时,带着深深信赖的眼神,不禁深深的皱着眉头: “带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得不承认,带土的这番操作,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自己,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以一副对他了如指掌的傲慢态度,去看待那个危险的家伙了…… 想到这里,叩缓缓摇了摇头,将这个目前找不到答案的疑问暂时压下,然后重新抬起眼,看向面前的大蛇丸: “你和团藏见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又究竟在什么地方!” 大蛇丸面无表情地继续汇报道: “团藏与我见面后,希望我能帮他控制住柱间细胞的反噬,稳定他那只正在逐渐被柱间细胞吞噬的右臂。 我以他未能按约定交付写轮眼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最后,他以五名根组织精锐成员交给我进行实验,并承诺帮我将宇智波鼬引到我预先设下的陷阱之中作为条件,换取我帮他暂时稳定住伤势。” 说到这里,大蛇丸那无神的面庞上,竟多了一丝贪婪的渴望: “为了增加夺取宇智波鼬身体的把握,我接受了这个交易。” 叩听着大蛇丸的讲述,眼中闪过一道毫不掩饰的鄙夷。 拿最忠心于自己的下属当实验品……该说真不愧是团藏那个老畜生吗。 这种逆天的操作,放在团藏身上,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意外啊…… 他将那抹鄙夷收敛起来,接着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大蛇丸,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大蛇丸那双空洞的蛇瞳,在灯光的照应下,闪着淡金色的微光: “在围击宇智波鼬的行动失败之后,我受到了严重的伤势。” “团藏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向我提出了进一步的合作提议。 他以根组织在忍界各地收集到的、数位拥有稀有血继限界与秘术的天才的情报为筹码,加上与我联手反攻木叶、夺取宇智波佐助为条件,试图与我达成长期合作。 他所提供的情报确实具有相当的价值,就算是我,也不由得感到些许的心动。 包括雾隐的辉夜一族天才,君麻吕,岩隐村的爆破部队的新秀,迪达拉……” 说到这里,大蛇丸顿了顿,接着缓缓开口道: “以及通过从草之国平民处搜取到的记忆中追查到的,出现在宇智波叩身边的,疑似为漩涡一族的遗……” 大蛇丸的话语还没说完,一只修长的大手,便在那一瞬间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咚!!” 大蛇丸的背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搁在桌角的几叠资料,也被这阵冲击震得纷纷滑落,纸页散了一地。 叩死死地看着面前那张因为窒息而逐渐变得铁青的脸,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正在疯狂地旋转着。 他此刻的眼神中,满是彻骨的杀意。 “团——藏!!” 叩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握着大蛇丸喉咙的力道,不受控制的又大了几分。 叩看着大蛇丸那张更加惨白的脸,满是杀意的怒声低吼道: “团藏他——现在在哪?!!” 大蛇丸的嘴唇,在窒息的状态下微微翕动。 他没有挣扎,双手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只是用那双被万花筒写轮眼操控着的、麻木而空洞的蛇瞳,安静地回望着叩暴怒的面孔。 他的喉咙被叩死死地卡着,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十分的艰难。 但在叩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下,他那发紫的嘴唇下的每一次细微的嗡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团藏他,目前藏身在……田之国。” 第126章 团藏的现状 时间 已来到深夜。 田之国,这个位于火之国北侧、电力还未普及的农耕小国,此刻已进入了梦乡。 田野间的水稻在夜风中轻轻起伏,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亮着这个黑夜中的小国 但在这个小国不为人知的阴影处,潜藏于地下的黑暗,仍旧还未入眠…… 田之国,根部临时支部。 这座基地,位于一处被废弃的山间深处,入口被层层岩壁与茂密的灌木遮掩得严严实实。 若是从外面看去,这里只是山脚下最寻常不过的一小片乱石坡,连野兽都懒得在此处筑巢。 但在那些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树影之中,三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隐蔽在入口的周围,一动不动地监视着四周的一切动静。 他们的呼吸被压到了最低,查克拉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唯有那双冷漠到近乎没有温度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冷厉的光。 他们的眼中不包含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对命令无条件的服从。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其中每一个,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精英忍者。 与地上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下基地深处不断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地下基地的构造十分简陋,矿洞原有的粗糙石壁有着明显被简单处理过的痕迹,天花板上还悬挂着几盏昏暗的灯。 基地的最深处,决斗场 几名根部忍者站在观战台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下方正在发生的厮杀。 他们的站姿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得像是在验收一批刚从生产线上推下来的零件。 下方的决斗场上,倒卧着数十具尸体,大多是十六岁以下的孩子。 他们身上的衣物破旧而单薄,有的是被苦无割断了喉咙,有的则是被生生的掐断了脖子。 其中还有几具无头的尸体,趴在决斗场的边缘。 他们脖颈处的伤口极其规整,明显是在试图逃跑时,被上方的根部忍者随手处决的。 那些没有头的脖颈断面上还在缓慢地渗出暗红色的血液,沿着石板的缝隙一滴一滴地流淌在粗糙的地面上。 经过一阵又一阵残酷的厮杀,原本站在这片决斗场上的近百个孩子,此刻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他们握着沾满鲜血的苦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是敌意地看着彼此。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看上去不过七八岁,握刀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中的苦无。 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有任何孩童该有的天真,只剩下了麻木与求生的本能。 观战台上的根部忍者将这一切收入眼底,那宛如死尸般空洞的眼中,闪过些许毫不掩饰的失望。 “丙,选拔的结果如何。” 正当根部忍者准备出声结束考核之时,一个苍老而又冷漠的声音,从根部忍者的身后缓缓响起。 那名代号为“丙”的根部忍者,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原本如同死尸般的表情瞬间变得恭敬了起来。 “团藏大人。” 他即刻转过身去,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语气尊敬的低声道。 面前的老者径直的站在‘丙’的面前,白色的绷带层层叠叠地包裹着那具已经不再年轻的躯体,只在左眼和嘴唇处,留出窄窄的缝隙。 他的脸色十分虚弱,为数不多裸露出的皮肤上,呈现出不正常的苍白。 但他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左眼,却依旧阴厉得惊人。 眼前这个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正是现如今根部残存成员的首领。 曾经的木叶高层,在位时间最长的火影辅佐,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亲传弟子,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老同学兼政敌,执掌木叶暗面数十年、让无数忍者闻风丧胆的“忍之暗” ——现如今的木叶S级叛忍,志村团藏。 团藏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自灭族之夜那天起,便一路追随自己逃亡至今的根部精锐。 他记得眼前这个男人。 丙,是自己多年前,亲手从暗部挖来的精英。 他沉默、忠诚、执行力极高,唯一的缺陷是年龄已经偏大。 因为长期无法治愈的暗伤,以及根部那种以透支生命为代价的严酷修行,他的实力早已不在巅峰期。 再过几年,这个忠诚的部下恐怕就要病卧在床,奄奄一息了。 若放在从前,团藏会毫不犹豫地在丙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之前将他从一线撤下去,让他去培养尚且经验不足的后辈, 再趁着他还能活动,派他去执行几项大概率无法生还的高危任务,让其为木叶发挥最后一丝余热。 但现在的自己,显然已经没有了挑三拣四的资格。 曾经坐拥庞大的根部、麾下数百名精锐忍者、能够与火影当面拍桌子叫板的自己,如今只剩下这寥寥十几名残兵败将,和一个像老鼠窝一样,蜷缩在异国里的临时基地。 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这个放在从前可以随意挥霍丢弃的部下,已经是必须小心珍惜的宝贵战力。 丙恭敬地看着面前的团藏,似乎并不知道团藏此刻心中对他的这番评估。 或许纵使知道了,他也会面不改色地接受这一切。 接受被当成工具,被耗尽最后一丝价值,在某个无人知晓的任务中默默死去。 因为这一切,本就是他自加入根的那一天起,便已被彻底灌输进骨髓的“信条”。 “从五百名适龄孩童中,经过五轮淘汰考核,我们已筛选出三十名具备加入根组织潜力的人选。” 丙的声音平稳而恭敬,像是在汇报一份再寻常不过的报告: “只要经过后续数年的系统训练,他们完全可以达到中忍以上的战力水平。 届时,这些孩子将为团藏大人重返木叶,贡献出他们全部的力量。” 团藏一边听着丙的报告,一边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决斗场上那几个满身血痕、还在互相戒备的孩子。 他那只左眼里翻涌着的,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像是在看一批质检不合格的残次兵器: “……只有这种程度吗。” “非常抱歉!!” 丙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 团藏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再说出什么苛责的话。 他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田之国不过是个弹丸之地,能够从抓来的平民孩童中,筛选出三十名有中忍潜力的苗子,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更何况,如今的他,已经没有资格拿木叶时期的选拔标准,来衡量这一切了。 想到这里,团藏不禁感到一阵讽刺。 身为二代火影的亲传弟子,木叶历史上在任时间最长的火影辅佐,掌握根组织数十年的忍之暗—— 如今,竟然沦落到了在异国他乡的地下基地里,对着几个连残次品都算不上的工具,去计较能不能凑够一支像样的队伍。 想着如今的处境,团藏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深深的阴郁。 团藏站在观战台的边缘,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被血渍浸透的地板。 昏暗的灯光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对面的石壁上,显得格外佝偻。 他不禁回想起了导致自己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的那一夜。 针对宇智波一族的灭族计划,自己原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在鼬离开之后,他将以最快的速度带人进入宇智波族地,赶在日斩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那些保存着写轮眼的宇智波尸体一一回收。 那些写轮眼,将会成为他为木叶积攒的重要底牌,成为他在接下来的权力博弈中与日斩分庭抗礼的最大筹码! 一切,原本都按照计划顺利推进着。 但偏偏在最后一步,在他准备亲手收取写轮眼,让那些威胁木叶数十年的宇智波族人为他与木叶奉献最后价值的一步上……出了致命的问题! 宇智波一族族人的尸体,全部消失了! 第127章 看破 上千具宇智波族人的尸体,包括警备部队那几位精英上忍,以及那些被鼬抹杀的平民—— 全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了一般,全部消失了。 团藏犹有余悸地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绷带紧紧包裹的左腿。 那是在不久前,他联合大蛇丸试图伏击宇智波鼬时,被鼬用天照烧出的伤势。 那恐怖的黑炎,至今回想起时,仍会让他感到一阵不由自主的战栗。 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在黑炎出现在左腿的一瞬间,斩断了这条腿,恐怕自己整个人,都要在那种黑炎之中化为灰烬。 “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 团藏厌恶地低语着这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在咀嚼一块怎么嚼都嚼不烂的硬骨头。 但他的眼神里,除了恨意与忌惮,还掺杂着难以掩藏的,深深的渴望。 写轮眼的力量越是强大,他对自己没能得到它们的执念就越深。 写轮眼的力量,宇智波的力量……那股强大的力量,本该被他握在手里,为木叶所用! 想到这里,团藏强压心中的不甘,眼中闪过些许的思索。 此刻,更让他心中不安的,是在与鼬那次短暂交手中,从鼬口中得知的另一条信息。 在他们交手之前,鼬明确地告诉了他,宇智波一族尸体的消失,与他无关。 以自己对那个男人的了解,可以确定鼬并没有说谎。 那个连亲生父母都能亲手斩杀的人,没有理由在一堆已经无关紧要的尸体上对他撒谎。 但透过鼬的眼神,自己也可以断定——鼬他……一定是猜到了些什么。 只是那个忠诚于木叶的男人,绝不会将他的猜测,告诉已经‘叛逃’木叶的自己。 团藏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曾让他深感忌惮的身影。 那个早在宇智波灭族之夜的五年前便已离开木叶,却至今仍让日斩和上忍班那群家伙们念念不忘的宇智波少年…… “宇智波……叩。” 团藏沙哑地低语着这个名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个小鬼,会和这件事有关吗。” 团藏将这个疑问在脑海中反复盘了数遍,在始终没有想到确切的结论后,最终只能先将其暂时压入心底, 正当他打算转身离开观战台时,一名根部忍者瞬身到了他的身侧。 他单膝跪地,语气恭敬的低声道: “团藏大人,大蛇丸来了。”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团藏的脚步不由地停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意外。 自从大蛇丸上次在雾隐那边失联之后,已经过去了数个星期。 这段时间里,他命人找遍了自己所知道的,每一处大蛇丸的秘密据点,都没有找到那条蛇的踪迹。 而现在,那个男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团藏沉默了片刻,绷带下的嘴唇微微翕动。 无论那个家伙的目的是什么,在这座基地里与一个自己完全无法掌控的变量见面,都不是一件安全的事。 但现在的自己,显然已经没有拒绝的资本。 他已经失去了木叶,失去了根,失去了所有曾经那丰厚的底蕴。 大蛇丸,是他在这个忍界为数不多还能进行交易的合作者。 团藏在心底快速地盘算着,但那张被绷带遮掩大半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看着眼前的部下,思虑了片刻后,冷冷的出声道: “……带他来见我。” “不用了。” 还未等团藏的话语落下,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便从团藏身侧的阴影中缓缓滑了出来: “我……已经来了。” 大蛇丸的身影,从观战台边缘的阴影处缓缓走出。 他那惨白的皮肤,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更加阴厉,素白的和服上,沾着几滴不明显的暗色水渍,像是刚从某个潮湿的地方穿行而来。 团藏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大蛇丸的嘴角挂着那副他一贯的、让人无法分辨是礼貌还是嘲讽的微笑,金色的蛇瞳在灯光下收缩成两道细细的竖线: “怎么,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他顿了顿,长舌从嘴角探出,轻轻舔过下唇: “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团藏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意味深长的老熟人。 他沉默了片刻,那只阴厉的左眼,在大蛇丸的脸上反复扫过。 基地里,似乎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片刻过后,团藏收回目光,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指令: “全员根部忍者听令……包围他!” 随着团藏一声令下,十几名根部忍者,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从四周的每一个阴影角落中无声掠出。 不过半个呼吸的工夫,大蛇丸便被一张由刀锋与苦无交织而成的包围网,牢牢锁死在了原地。 这群根部忍者眼中满是杀意,从他们呼吸的节奏与握刀的姿态不难看出, 他们每一个,都是经历过无数次实战的精锐中的精锐,甚至不乏实力达到精英上忍水准的好手。 大蛇丸站在原地,那双金色的蛇瞳从容的扫过周围这一圈寒光闪烁的刀锋。 他的表情始终持着刚刚的平静,但当他将视线重新移回到团藏脸上时,那双竖瞳中的温度,已然降到了冰点: “团藏,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那沙哑的声音里,此刻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就是你对收留了你这条丧家之犬的,恩人的态度吗?” 听着大蛇丸对团藏毫不留情的嘲讽,包围在四周的根部忍者们眉头紧皱,握着刀柄的力道不禁大了几分。 他们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大蛇丸,等待着团藏下达下一个指令。 但团藏只是站在大蛇丸面前,那张被层层绷带包裹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激怒的情绪。 “和一个被操控的傀儡,老夫可没有什么好说的。” 团藏语气低沉的缓缓说道。 他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左眼,此刻死死地盯着大蛇丸那显露出许意外的瞳孔。 “想要见老夫,不妨当面来。” 团藏那苍老而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基地中缓缓回荡着: “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身负宇智波一族血脉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拍,深深的看着眼前化作傀儡的大蛇丸,继续低声道: “余孽。” (这几天有些太忙了,所以一直补不上缺的那一章,有时间的话一定会补的,抱歉……) 第128章 叩与团藏 随着团藏的话音落下,包围着大蛇丸的根部忍者们,同时愣了一下。 不过这份错愕只存在了不到一瞬,便被那刻入他们骨髓的纪律性压了下去。 他们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大蛇丸身上,只是握刀的力道,比方才又大了几分。 气氛,在此刻沉寂了下来。 基地深处,传来排水管道的滴水声,每一滴,都像是敲在根部忍者们绷紧的神经上。 大蛇丸眯起那双金色的蛇瞳,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团藏,语气平静的低声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 见那个藏在幕后的操纵者依旧没有现身的意思,团藏冷哼了一声: “哼,老夫也是被小看了啊。” 他缓缓向前迈了半步,直直地盯着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瞳孔,像是要穿过这双眼睛,直接刺到那个在幕后注视着自己的人身上: “万花筒写轮眼,是写轮眼进化的最终形态,也是三勾玉写轮眼向更高层次进阶后的产物。” “其进阶原理,为剧烈的情绪刺激。 当宇智波族人承受极端的负面情感冲击时,大脑会分泌一种特殊的查克拉,促使三勾玉写轮眼进化,产生质的飞跃。 在诸多触发条件中,以亲眼目睹至亲之人的死亡,效果尤为显著。” 说到这里,团藏顿了顿,那只独眼依旧死死地锁着大蛇丸的瞳孔,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除了瞳力、查克拉量与精神力的全面大幅提升之外,还会在双眼之中,各自觉醒一种能力强大的未知瞳术。 完全熟悉这股力量后,甚至能够开启被称为宇智波一族至高力量的‘须佐能乎’ ——以瞳力构筑出巨大的查克拉实体,攻防一体,其威力足以匹敌尾兽。 其中,瞳力强大的万花筒持有者,甚至可以凭借瞳力,强行控制尾兽。” “以及……对幻术抗性存在问题的强大忍者。” 大蛇丸嘴角那抹惯常的微笑,在这一刻缓缓收敛了回去。 团藏深深地看着前方的大蛇丸,似乎是看出了他蛇瞳深处那丝微妙的变化,语气低沉的继续说道: “被万花筒写轮眼所控制的人,体内的查克拉会受到施术者瞳力的干扰。 在没有诸如白眼这类能够透视查克拉经脉的血继限界,或特殊感知忍术的辅助下,这种变化几乎无法被检测出来。 但……除此之外,也并非没有其他的辨别方法。” 说到这里,团藏顿了顿,那只左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近乎冷铁般的幽光: “据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大人留下的,对万花筒写轮眼的研究笔记记载: 被万花筒写轮眼控制的人,其瞳孔在接收施术者指令时的收缩与扩张节奏,与自然状态下存在极细微的偏差。 同时,被控制者的日常行动虽与常人无异,但在处理需要高度自主判断的突发状况时,会出现毫秒级别的延迟。 这是因为施术者的意志需要通过瞳力传递,再经由被控制者的大脑转化为行动指令,这中间的传递时差,是无法被消除的。” 团藏没有在意大蛇丸那越来越冷的目光,坦然开口道: “这些差别若放在常人身上,自然极难被察觉。 但你……似乎错估了一件事。” 他注视着眼前的大蛇丸,冷声说道: “先不谈老夫对宇智波一族、对写轮眼进行过数十年的研究。 对与大蛇丸相识数十年的老夫来说,想要看破大蛇丸身上的异样,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团藏直视着那双金色的蛇瞳,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究竟是谁。” “啪,啪,啪。” 随着团藏的话语落下,一阵不紧不慢的拍手声,从团藏身后的阴影处缓缓传了出来。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团藏便猛然转过身去,死死地锁定了身后那片浓稠的黑暗。 几名根部忍者,也下意识地将刀锋偏转了方向。 在团藏与根部忍者们凝重的目光下,叩的身影,从阴影处缓缓走出。 黑底红云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那张俊朗不羁的面庞,在昏黄的灯光下逐渐清晰。 叩的嘴角处,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却是与微笑截然不同的、彻骨的寒意。 他略显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团藏,故作惊讶地缓缓开口道: “没想到你竟然能看出端倪……倒是我小看你了啊,老杂种。” 叩微微偏了偏头,嘴角那抹笑意,不由地加深了几分: “嘛,不过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你这个老杂种虽然又蠢又坏,但要是没两把刷子,也干不成那么多生孩子没屁眼儿的坏事。” 听着叩那满是嘲弄的话语,原本包围着大蛇丸的根部忍者们,几乎是同时将手中的苦无,移向了叩的方向。 他们的阵型开始无声地调整,几个站位最靠外的忍者已经将脚尖微微偏转,随时准备朝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发青年发起攻击。 “别动!” 团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继续包围住大蛇丸……这个男人,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根部忍者们几乎是在接到命令的同时,便收回了所有多余的动作,重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大蛇丸身上。 团藏没有去看身后那些重新站定的部下。 从叩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叩的身上移开过: “宇智波……叩。”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嘴角挂着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的黑发青年,语气低沉的开口道: “没想到,在幕后操控大蛇丸的人……竟然会是你。” 叩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团藏。 他听出了团藏语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意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我这件事,让你很意外吗?” 团藏感受着那股从叩身上散发出来的、毫不掩饰的彻骨杀意,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畏惧。 他只是坦然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你能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这件事,确实很让老夫感到意外。” 团藏看着眼前那与五年前相比,更加成熟,也更加强大的男人,独眼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幽深。 他直视着叩那双正在昏暗中,泛着猩红色微光的眼睛,用那苍老而沙哑的嗓音,低声喃喃道: “毕竟在老夫看来,一直在所有人面前戴着面具的你……是绝对开启不了万花筒的才对。” 第129章 是真是假,有那么重要吗 八年前,木叶,火影办公室。 “让那个宇智波叩进入上忍班?日斩!你究竟在想什么?!”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烟斗,青灰色的烟雾从斗钵中缓缓升腾。 他看着面前这个相识了大半辈子,此刻正朝着自己疯狂哈气的老友,无奈地叹了口气。 猿飞日斩将烟斗从嘴边移开,用那只被岁月磨得粗糙的手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平淡的说道: “团藏,你先冷静一下,都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团藏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老友,额角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恼火,语气凝重的说道: “日斩,你应该很清楚,让宇智波一族的人进入上忍班意味着什么,这可不是你可以拿来安抚宇智波一族的廉价筹码!!” 三代没有立刻回答团藏的询问。 他看着团藏那满是愤怒与焦灼的眉眼,缓缓地吐出一口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战争,已经结束了。” 三代顿了顿,将烟斗搁在桌角,看着团藏,认真的说道: “叩那孩子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我看得出来,这些年的战场经历给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以他现在的状态,继续执行高强度的外勤任务,不是什么好事。 留在村子里,在上忍班做做文书工作,可以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自己,在和平的环境里重新找到自己的节奏。 说着,三代又将烟斗重新叼回嘴里,透过那层薄薄的烟雾看着团藏: “况且,叩那孩子很聪明,我相信他会很快适应的。” “他就是太聪明了!” 团藏死死地盯着三代,声音沙哑的低吼道: “日斩!少在这里给我装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都知道了,还过来问什么。” “你!!” 团藏被呛得胸口一闷,话堵在喉咙里,半天没吐出来。 他看着日斩那已经绷不住笑意的嘴角,眼里除了怒火,又多了一层被老友戏弄的憋屈: “就是因为我明白!你想培养他接任上忍班的班长,辅佐你那个即将上任火影的徒孙,所以我才会来阻止你!” “如果只是单纯让他进入木叶管理层也就罢了,在文职岗位上做个不大不小的幕僚,老夫还不至于亲自跑这一趟。 但上忍班班长的秘书……” 团藏咬着这几个字,语气郑重的低声道: “这个位置代表了什么,你不可能不清楚! 你这是想培养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继任木叶的第五代火……” “团藏!” 三代的声音骤然拔高,生生的打断了团藏那还没说完的话语。 他收起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来,与团藏平视着。 那双还没有完全被岁月磨去锋芒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郑重到近乎严厉的光芒: “你……越界了。” 团藏被这道目光定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三代看着他这副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片正被暮色缓缓浸染的街道。 “团藏,你对宇智波一族的偏见,太重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不再是方才那种公事公办的口吻,更像是在试图说服一个冥顽不灵的老友: “当年参与那场政变的那批宇智波老人,如今大多已经不在人世了。 新生代的宇智波族人大多不知道当年的那场政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是发自内心地期望被木叶真正接纳的。 无论是富岳,还是叩,这些年轻人为了让宇智波融入木叶所付出的努力,以及他们所取得的成效——我相信你是能看到的。” 三代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郑重的看向面前的老友: “我们也应该,给他们一个回应。” “……我现在跟你谈论的,不是宇智波一族。” 团藏避开了三代的目光,也避开了他话语中,关于宇智波一族的建议。 他重新将视线放在日斩脸上,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了些: “我说的,是宇智波叩——这个人!” 团藏看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那只独眼里的光芒中满是阴鸷: “就像我方才说的,宇智波叩这个小鬼……他太聪明了。” “小小年纪,就懂得伪装自己,用一副毫无危险性的、大大咧咧的蠢样待人处事,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假面,以此来获取他人的好感与信任, 再以这份好感与信任的掩护下,不动声色地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团藏的声音在这里微微一顿,然后变得更加冷厉: “这样的人,居然还是一个宇智波……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三代火影,话语中满是压抑了太久的失望: “我本以为你早就看穿了那个小鬼的本性,只是看那小子天赋平平,表面看重他,想要借他来稳住宇智波一族,所以才一直没有多说些什么。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天真到了这种地步!”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日斩!” 三代沉默地站在窗边,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什么,只是安静地听着。 团藏看着三代这副沉默的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一直戴着面具的宇智波小鬼,表面上看起来,他和谁都能相处得融洽至极。 但在他那张看似没心没肺的面具底下,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连你和我,都不能说可以完全猜透。” 团藏语气忌惮的低声道: “这种天性凉薄的人,恐怕和身边相处的所有人,心中估计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他抬起那只独眼,直视着三代的眼睛,重重的说道: “先不论我怎么想,这种人,真的是你能够认可的吗?!” 三代静静地听完了团藏全部的话语,脸色始终保持着平静。 窗外的暮色已经暗到了头,火影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两个老人的轮廓,就在这昏暗中变得模糊不清。 沉默,在这间屋子里蔓延了很长时间。 片刻过后,三代缓缓转过身来,将烟斗搁在窗台上,用平淡到近乎自语的声音,轻声道: “是真是假,有那么重要吗。” 第130章 须佐能乎! 团藏听着三代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从愤懑变成了错愕: “日斩,你……” 三代抬起手,制止了他未出口的话。 他看着团藏,长长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不明白那孩子为什么从那么小开始,就给自己戴上那么厚的面具。 也不清楚那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些年里,我无数次试图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他,但大多数时候,我都读不懂。” 三代停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但有一点,我和你的看法,是不同的。” 他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将目光投向窗外,投向宇智波族地所在的方向。 那里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安静地闪烁着。 “哪怕最初的心并不纯粹,哪怕最开始,他是出于某种目的,才刻意与身边的人交好,摆出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但在与同伴、与所有真心待他的人们日复一日地相处之后,那孩子的心里,早已在不经意之间,与他们形成了深深的情谊。” 三代转过身来,面对着团藏,面对着这个与自己相识了数十年、争斗了数十年的老友,用那苍老,却无比笃定的声音,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在这十几年里,对那孩子的一言一行,进行了无数次观察与试探之后,得出的结论。” 三代看着团藏,轻声说道: “叩那孩子,绝非什么心性凉薄之人,在他那张面具之下,是一颗赤诚的心。 他比你所认为的,更要重视与他人的羁绊。” 团藏面色阴郁的听完了三代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满是失望的开口道: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的无药可救啊。”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三代,冷冷的开口道: “我依旧保留刚才的意见,宇智波叩……那个小鬼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口中那所谓的羁绊! 像这样的利己主义者,绝不是木叶所需要的存在!” 三代看着他那苍老的背影,沉声说道: “无论你怎么说,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 “那个孩子……会成为优秀的影,这是身为第三代火影的我,做出的判断。” 团藏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在听到“火影”两个字的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只唯一露在绷带外面的左眼里,闪过一道极深极暗的阴霾。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日斩,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砰!!” 门被砰然关上。 走廊里回荡着那声响的余波,然后是团藏渐渐远去的、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猿飞日斩最后的表情,团藏没有去看。 而今后,恐怕也再也看不到了…… 田之国,根部临时基地。 团藏将思绪从八年前那个暮色沉沉的傍晚缓缓抽回,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宇智波叩身上。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走廊上对他露出标准微笑、眼中却满是戒备与恐惧的少年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已经褪去了所有伪装、任由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的宇智波。 ‘看来……是我错了啊,日斩。’ 团藏感受着叩那冰冷的目光,在心底无声地低语着: ‘你的判断是对的,这个戴着面具的小鬼,确实是一个重视感情的人。’ ‘但正因为如此,现在的他,对于木叶、对于你来说……已经是一个必须铲除的威胁了!’ 团藏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宇智波灭族那一夜。 在宇智波族地,在他与日斩最后一次对峙之时,日斩挥舞着金箍棒朝他劈下致命一击的那一刻, 他那双浑浊苍老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不是愤怒,而是几乎要将他从内部撕裂的痛苦与挣扎…… 团藏缓缓地闭上了那只独眼。 再睁开时,那只眼睛里已不再有追忆,也不再有动摇,只剩下深深的决绝。 ‘就当是还你这个人情,让我在最后,为你和木叶,除掉这个祸害吧!’ “戴着……面具吗。” 叩重复着团藏的话语,将头低了下去。 几缕黑发从他额前垂落,遮住了他半边的侧脸。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看来,果然是没能瞒过你这个老狐狸啊。” 虽是这么说着,但叩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意外。 毕竟,随着他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忍者,他也慢慢明白了,自己最初那些装模作样的拙劣演技, 充其量也就只能骗骗带土那个笨蛋,根本骗不过那些在权力场与战场上淬炼了数十年的老狐狸。 对于团藏和三代早已看穿自己伪装这件事,他心里早就有过猜测。 在某个更深的心底角落里,这,也是当初,自己选择离开木叶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里,叩缓缓抬起头,那双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而妖异的红光。 他看着面前的团藏,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情绪无关的事实: “看来,我杀你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啊。” 团藏没有回应叩的话语。 他只是沉默地抬起手,开始一圈一圈地解开缠绕在身上的绷带。 叩冷冷地看着他的行动,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在得知你藏在这个老巢的第一时间就动手吗?” 叩没有等团藏的回应,也不需要团藏的回应。 他眼中的三颗勾玉,在瞳力的催动下开始加速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直到它们互相靠近、连接、扭曲成一个复杂的、妖异的万花筒图案。 “因为我想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绝望! 那种哪怕拼尽全力,哪怕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垂死挣扎,也毫无用处,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 叩语气沙哑的低语着,在瞳力的催动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骤然炸开! 青色的,化为实质的查克拉,在他身侧凝聚、塑形! 先是肋骨的轮廓,然后是整片胸骨,再然后是一条粗壮到足以将整个人笼罩在其中的骷髅臂膀。 那具由纯粹瞳力构成的青色骷髅,在叩的身侧缓缓浮现!! 这座基地的墙壁,都在这股威压的碾压下开始龟裂! 细密的裂纹,以叩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连天花板上悬挂的矿灯都在微微颤抖。 团藏看着叩身侧那具正在缓缓成型的青色骨架,那只独眼中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须佐能乎!!” 第131章 进入死亡倒计时的团藏 随着那具青色骷髅的完整浮现,一股阴冷而狂暴的查克拉,在基地内肆意奔涌。 原本包围着大蛇丸的根部精英们,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全身。 这与忍者素养无关,纯粹是生物在面对远超自身生态位的顶级捕食者时,所产生的本能反应! 但他们仍然没有后退一步。 这些被根组织用最冷酷的方式淬炼出来的工具,即便在死亡面前,也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 叩在那具青色骨架的笼罩下,冷冷地俯视着面前的团藏。 两行猩红的血泪,不知不觉间,已从他眼眶中缓缓滑落,沿着他那张俊朗不羁的脸庞,无声地坠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叩感受着那正在以惊人速度剧烈消耗的瞳力,心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凝重。 哪怕心里早有预期,但维持须佐能乎的剧烈瞳力消耗,仍然让他心头一颤。 要不是在漩涡一族的遗迹中吸收了那位千年前因陀罗转世留下的万花筒瞳力, 光是召唤出这个形态的须佐能乎,就足以让自己的视力出现不可逆转的衰退。 ‘看来……必须速战速决了啊。’ 叩在心中低声喃喃道,那双还在滴着血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必须在瞳力消耗到影响视力之前,把这个天生邪恶的志村老鬼解决掉! 叩在心中默默做出了决定。 然而,正当他准备催动须佐能乎,朝团藏发起第一轮进攻时, 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异样的,但却无比庞大的查克拉,在正前方猛然爆发! 叩瞬间看向了前方的团藏,面色不禁凝重了几分。 此刻,团藏已将身上所有缠绕的绷带全部拆下。 那些白色的布条从他肩头滑落,一圈一圈地堆在他脚边,露出了那具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底发寒的躯体。 除了右侧腰腹一小片区域的肤色还保留着正常人的肉色之外,团藏身体的其他部分,都呈现出一种非人的惨白。 他的躯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突出的经脉。 那些鼓起的经脉,在团藏那苍白的皮肤下微微蠕动着,像是在随时准备着破体而出。 与这具怪物般的躯体相对应的,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势也随之一路攀升。 一股充满狂暴生命力的查克拉,从他的体内轰然炸开! 此刻的团藏,已完全不复方才那个说话都费力的虚弱老人的模样。 他脸上泛起一阵红润的光泽,整个人像是年轻了数十岁。 只是那从脖颈处一路爬上他侧脸的青筋,令他看上去格外狰狞。 在他身后的根部忍者们,看着团藏身上发生的这一系列变化,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惊。 叩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前方这具惨白狰狞的躯体,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冷嘲的弧度: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你这副样子,可真是比预想中的还要丑陋啊。” 团藏听着叩那讽刺的话语,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几分。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那个被根部忍者团团包围,却依旧从容站立的大蛇丸,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看样子,你似乎并不对老夫的样子感到奇怪。” 叩没有回答团藏的问题。 他只是继续审视着团藏那具还在不断被柱间细胞侵蚀的躯体,冷冷地开口道: “从那个名为‘信’的实验体身上,移植了肉体残缺的部分,靠着他天生器官移植零排斥的特殊体质,在你体内植入了大量的柱间细胞…… 大蛇丸治疗你时,用的就是这个方法吧。” 团藏听着叩那精准的话语,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这个小鬼,果然已经从大蛇丸那里,了解到了老夫的情报!’ 叩冷冷地看着团藏那张阴沉的脸,继续说道: “在体内植入大量的柱间细胞,确实弥补了你现在没有了写轮眼、无法再使用伊邪那岐保命,以及实力不足以与我正面对抗的问题。” “但完全释放这股力量的代价,恐怕不小吧。” 说到这里,叩微微偏了偏头,嘴角那抹冷嘲的弧度,不由地加深了几分: “现在的你,还能活多久?” “恐怕连一个小时都撑不过去,你就会在柱间细胞的彻底失控下,以最凄惨的方式,痛苦地死去。” 叩看着眼前的团藏,沉声说道: “哪怕我现在直接转身离开,你,也注定活不过今晚。” 叩这句话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根部忍者的耳中。 气氛,在这一刻,骤然变得压抑了起来。 几个根部忍者甚至下意识地将目光从大蛇丸身上移开,投向团藏的方向。 他们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但那看向团藏的目光本身,就已经表现出了他们心中此刻的震惊。 “……老夫的死活,并不重要。” 团藏的声音很是平静,不带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站在须佐能乎投下的巨大阴影中,那只左眼直直地仰望着身处青色骷髅之中的叩: “重要的是,老夫会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将你这个威胁木叶的祸患……彻底抹除!!” 话音未落,团藏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在柱间细胞的肉体强化下,团藏爆发出了完全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速度! 仅在一瞬之间,他便出现在了青色骷髅的正前方,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紧了一支苦无 ,朝着保护着叩的须佐骨架猛的刺去! “铛!!” 苦无的尖端,在刺中须佐骨架的瞬间应声而断! 那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这座空旷的地下,显得格外刺耳。 须佐能乎的骨架表面,甚至连一道细微的划痕都没有留下。 “……唐逼。” 须佐之内,叩看着须佐骨架外,那个手握断刃、正站在原地的团藏,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骂了一句,接着毫不犹豫地催动起了须佐能乎。 那只巨大的青色骷髅巨手,以极快的速度,朝身侧的团藏猛然抓去! 团藏仰起脸,看着那只朝他猛然抓来的须佐巨手,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惧色。 他那惨白的手,以快到近乎模糊的速度迅速结印! “木遁——树界壁!” 随着他沙哑的喝声落下,地面猛然裂开! 一堵由无数粗壮藤蔓与木桩交织而成的竖向木盾,从裂缝中拔地而起,在须佐巨手即将到来的瞬间,挡在了两者之间。 须佐巨手重重地拍在树界壁上,那面看似坚固的木盾,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震颤起来。 无数碎木与断藤从撞击面上飞溅而出,但须佐巨手的去势,确实是被这堵木壁勉强挡下了一瞬。 第132章 布都御空之天轮! 团藏那张本就爬满青筋的脸,在释放出木遁忍术的瞬间变得更加狰狞。 那些青筋像是活物一样在他的皮肤下剧烈跳动着,每条都膨胀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程度。 他咬着牙,脸色在体内柱间细胞的反噬下变得更加苍白,但那双正在飞速结印的手,却没有因为痛苦,而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停顿。 叩看着团藏那双在剧痛中依旧稳如磐石的手,眼中闪过一道冷锐的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心神一动,控制着须佐巨手的力道在原有的基础上又猛地加了几分。 那面足足两米厚的树界壁,在这股猛然加剧的恐怖压力下,最终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整堵木壁,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便被轰然击碎,化做了漫天飞舞的碎木残藤。 团藏的身影,在这一瞬间暴露在了须佐巨手的攻击范围之内。 但就在巨手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刻,他那双疯狂结印的手,终于停了下下来。 “风遁——真空大玉!!” 团藏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到了极限,猛地朝近在咫尺的须佐能乎,吐出了一发范围极大的巨型风压炮。 那风压炮的直径大得惊人,高速旋转的风刃在炮体内部疯狂切割,将空气撕出无数道尖锐的嘶鸣。 与此同时,团藏借着风遁释放时的巨大反作用力,将自己的身体猛地向后甩了出去, 在须佐即将触碰到他的一瞬间,避开了须佐巨手的攻击范围。 被反作用力抛至空中的团藏,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个被真空大玉正面命中的须佐能乎,眼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在柱间细胞带来的全方位强化之下,真空大玉的威力,已然提升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而在刚刚苦无与骨架接触的那一瞬间,他已经估测出了这层须佐能乎的大致硬度。 须佐骨架的硬度确实恐怖,寻常忍术打在它身上,估计连刮痕都留不下。 但在自己的推演中,这一发真空大玉的威力,绝对足以在须佐能乎的表面撕开裂缝! 而只要有一个突破口,他就有机会,将接下来的攻击,直接打到那个小鬼身上! “在得到力量之后便如此大意轻敌……这个小鬼,终究也只不过是个愚蠢的宇智波。” 团藏低声嘲讽道,双手在半空中继续高速结印。 他绝不会给叩留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风遁——真空连波!!” 无数高速的空气弹,从他的嘴中喷射而出,每一发都精准地锁定了那被真空大玉正面击中的须佐能乎! 空气弹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叩周围所有的闪避空间。 团藏的目光透过层层风弹的尾迹,死死地锁定着须佐能乎的位置。 他确信,在近距离硬吃了一发真空大玉之后,须佐的防御一定会出现损伤。 而在这大范围的真空连波的覆盖下,哪怕叩的速度再快,也绝对来不及闪避所有的攻击。 而没有了须佐能乎的防御,就只有硬吃下这一套连击这一条路! 团藏强压下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在心中疯狂的计算着。 他的双手,已经开始结下一个术的印。 他要趁着这个小鬼手忙脚乱应付真空连波的时机,再补上最后一击! 但就在团藏将目光落在下方叩所在的位置时,他那双本就因柱间细胞的反噬而爬满血丝的左眼,骤然瞪大到了极限! 须佐能乎被击破的景象——没有发生。 准确地说,连真空大玉攻击到须佐骨架的撞击声都没有。 那发被团藏寄予厚望的巨型风压炮,在触及到须佐能乎骨架的瞬间,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凭空消失了。 不只是真空大玉,连紧随其后的那数十发真空连波的空气弹,也全都在接触到须佐能乎之前,便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具青色骨架之中。 团藏猛然意识到什么,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 须佐之内,叩催动着右眼的瞳术“稻荷神”,将那被柱间细胞强化过的精纯风遁查克拉尽数吸收。 他舔了舔嘴角,感受着体内那瞬间充盈起来的查克拉,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多谢款待。” 叩接着重新抬起头,满是嘲讽地看着半空中,那张被震惊与恐惧同时扭曲的老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 “接下来……轮到我了!” 他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接着在眼神重新变得凌厉的瞬间,将双眼中的瞳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周身的须佐能乎之中。 “凝!” 伴随着叩的一声低喝,那原本只停留在骨架形态的须佐能乎,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在那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两道幽冷的青色光芒! 像是被点燃的灵魂之火一般,无数由查克拉构成的肌肉纤维与经络,开始沿着那些青色骨骼飞速蔓延! 从肋骨到胸腔,从肩胛到上臂,从脊柱到腰腹…… 血肉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去,将这具原本只有骨架的须佐能乎,在不到一息之间,塑造出了完整的半身轮廓! 那些查克拉肌肉的表面,泛着与骨骼如出一辙的青色幽光,虬结的肌理与隆起的筋脉清晰可见,宛若威武的青色魔神! 须佐能乎——第二形态,开! 而在须佐能乎彻底进化到第二形态的同时,它的左手之中,已然凝聚出了一个与它体型相匹配的巨大刃轮! 那巨轮通体呈青黑色,边缘薄如刀刃,中心较厚,轮面上刻满了扭曲的万花筒纹路,在昏暗的地灯光下缓缓旋转着。 叩控制着须佐能乎,将那只巨轮缓缓举起,对准半空中团藏的方向,接着猛然挥下手臂! 巨轮从须佐手中脱手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朝团藏猛掷过去! 轮缘在空气中撕开一圈圈青白色的音爆云,整个地下基地的石壁,都在音爆的冲击下同时震颤! 天花板上,数盏玻璃灯罩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在经过的一瞬间纷纷炸裂! 叩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半空中那个正在拼命调整身形、试图在下坠过程中,找到一个闪避角度的团藏。 他看着团藏那只骤然收缩到极限的左眼,冷冷地喊出了那属于自己的,须佐能乎的伴生神器的名字: “布都——御空之天轮!!” 第133章 树界降临 团藏看着那道以足以撕裂空气的速度朝自己轰然袭来的暗青色巨轮,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限! 巨轮边缘的万花筒纹路在高速旋转中拖曳出一圈圈暗青色的光弧,轮身尚未抵达,那股恐怖的气压,便已朝他猛的袭来! ‘这个速度,这个覆盖范围……躲不开!’ 团藏眼中闪过一抹沉重的凝重,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所有试图闪避的念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近乎疯狂的决意,将体内的查克拉全部调动了起来! 团藏身上那些本就暴起的青筋,在这一刻扭曲到了近乎狰狞的地步,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剧痛从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中同时炸开,像是要将他从内部撕成碎片。 但团藏双手结印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木遁——树界降临!” 伴随着团藏一声嘶哑的低吼,整座地下基地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无数粗壮的树干从石壁、地面、甚至天花板上同时疯狂涌出! 那是传说中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平定乱世的木遁奥义! 在团藏以彻底放弃压制体内的柱间细胞为代价,全力施展了出来! 粗壮的树干,如同活物般从每一处缝隙中破土而出,最细的也有合抱之粗,最粗的,则直接将周围的墙壁挤成了碎块! 无数分枝,从这些巨木的主干上同时弹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朝那道正在高速旋转的暗青色刃轮缠了上去! 与此同时,一根最粗壮的树干,从地面猛然升起,稳稳地托住了半空中,正在急速下坠的团藏。 团藏半跪在那棵升起的巨木顶端,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巨木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那张被青筋覆盖的脸上,如今已看不到一丝血色。 强行施展出的树界降临,虽然勉强挡下了那一击,但他体内的情况,却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强行催动这种规模的木遁,已经将他体内残余的查克拉消耗得所剩无几。 而被他放弃压制的柱间细胞,则趁此机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反噬着他的身体! 原本预计还能勉强撑上将近一个小时时间,现在大概连十分钟都撑不过去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团藏在心中做出了最终的判断。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了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手,缓缓按在了自己的腹部。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然而,正当团藏准备解放那道封印在他体内的最终术式时, 那原本被树界降临层层捆住、看似已经完全无法动弹的须佐刃轮……动了! 叩身处须佐能乎的体内,面色平静地看着那个被无数巨木包裹的暗青巨轮,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看着团藏那张在短短数息之间疯狂变脸的惨白面孔,轻轻吐出一个字: “转。” 随着叩的话音落下,须佐巨刃那布满万花筒纹路的内侧轮面,开始缓缓的自行转动。 那道转动发出的声响并不大,只是一声细微的、像是机关被触发的“咔哒”声。 但就在这声轻响落下的下一瞬,那外侧的,圆弧形的刀刃上,骤然泛起了一道耀眼的青光! 那些原本将其牢牢禁锢住的巨木,在接触到这道青光的瞬间,便被齐齐削断! 刃轮从巨木的缠绕下破茧而出,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更凌厉的气势,朝团藏的方向猛然斩去! 团藏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朝那些仍然站在战场上的根部忍者下令道: “拦住这道攻击!为老夫争取时间!” 根部忍者们听着这个几乎等同于自杀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哪怕片刻的犹豫。 他们不再去管那个还在原地,从容站立的大蛇丸,全部以最快的速度,朝团藏的前方奔去! 叩冷冷地看着那些正朝团藏前方疾驰而来的根部忍者,语气平淡地朝大蛇丸下达了命令: “杀了他们。” 接收到叩的命令,大蛇丸那双原本空洞的金色蛇瞳中,骤然闪过一道冷光。 他的袖口中射出数条毒蛇,咬穿了最后方两名根部忍者的喉咙。 而他本人则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从三名根部忍者身后无声地出现,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入对方的颈椎。 这些曾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根部精英们,在大蛇丸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瞬间宰杀了大半。 影级强者与上忍之间的实力差距,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但还是有一小部分根部忍者,凭借着多年在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战场嗅觉,与同僚用生命争取到的短暂间隙,成功绕过了大蛇丸的截杀,来到了团藏前方。 他们在奔跑中,便已完成了结印: “土遁——土凝壁!” 随着他们的喝声落下,数面厚重的土墙,在同一瞬间猛然升起,在团藏与那道正在逼近的暗青巨轮之间,竖起了一道看似坚固的屏障。 然而,那面凝聚了他们全部查克拉的土墙,在那道须佐巨轮面前,却连一瞬都没能撑住。 巨轮甚至没有减速,便平滑地切过了土墙,将那些还保持着结印姿势的根部忍者也一并斩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他们的身体在接触到轮刃的一瞬间,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撕成了碎片,与崩塌的土墙残骸一同散落在了决斗场的血泊中。 至此,现场所有根部忍者,全部身亡! 团藏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追随了他大半辈子的部下,那些直到最后一刻都在忠实地执行他每一个命令的根部精英们, 他们的尸体,此刻正散落在他脚下的废墟中,与那些被淘汰的孩子、被血浸透的地面融为一体。 但团藏没有低头去看他们。 他只是趁着根忍们用全部性命为他换来的这几秒时间,透支着体内残余的全部查克拉,第二次施展出了树界降临! 无数巨木,再次从地面与墙壁中疯狂涌出,以比方才更加密集的姿态,朝那道势不可挡的刃轮缠了上去! 巨木缠绕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转瞬间,便将整只刃轮再次吞没在层层叠叠的树干之中! 团藏强撑着那具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在心中冷静地计算着。 只要能将这一招暂时拦下,哪怕只是几秒,他就可以趁着这段时间与叩拉近距离。 那个小鬼一定不会料到,在此刻,自己还敢主动朝须佐能乎的方向突进! 只要进入足够的距离,里·四象封印,就能将须佐能乎,连同里面那个小鬼一并囊括!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团藏的所有计算,全部化为了泡影。 那道原本在刚刚,还能被树界降临勉强制约住的刃轮,此刻竟然连一瞬间都挡不住了! 急速旋转的刃轮,在接触到第一根巨木的瞬间,便将其平滑地一分为二!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十根…… 那些粗壮到足以撑起整座地下基地的树干,在轮刃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一般, 轮刃的转速,甚至没有因为切割而减慢哪怕一丝一毫。 方才那被树界降临暂时禁锢住的样子,仿佛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假象! “这,这怎么可能?!!” 团藏震惊地看着那道正在朝自己极速逼近的暗青轮刃,几乎是失控地大声嘶吼道。 这可是初代火影的木遁奥义,是足以压制尾兽的,传说级的力量!! 就算自己施展出的树界降临,与初代大人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但短时间内拦下那道刃轮,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才对!! 刚刚的那一幕,便足以说明这一切!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团藏面色阴沉的看着那朝他猛然袭来的青色刃轮,在心中低声喃喃道。 但他显然已经没有了思考的时间,那青色的巨轮,已经逼到了他的面前! 团藏的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他不再去管这具躯壳还能撑多久,甚至不再去管自己的意志,是否还能继续统率这具身体,将体内的柱间细胞彻底释放! 那整条惨白的手臂以及半边身躯,在瞬间异化为一大片不成人形的木林,朝那道刃轮猛攻过去! 然而……没有用! 他的全力一击,在那道刃轮面前,与方才那些被斩断的树界降临没有任何区别。 巨木被轻易斩断,他那不断膨胀着的半边肩膀,在轮刃掠过的瞬间被整个削飞! 在团藏那瞠目欲裂的目光下,那道暗青色的刃轮,从他的腰部横切而过! 一声闷响,在基地内猛然响起! 团藏的下半身,在刃轮掠过的瞬间,便被绞成了肉碎! 他的上半身则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高高抛起,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重重地摔落在了决斗场边缘,那片被血水浸透的地面上。 而那巨大的暗青刃轮,则在完成这一击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地回到了须佐能乎的手中。 叩没有去看那坠落到地上的团藏,只是在脑海中冷静地计算着方才这场战斗中,所消耗的瞳力总量。 在确认万花筒写轮眼的视力确实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之后,他这才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随着叩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退回为深邃的黑瞳,笼罩在他身侧的须佐能乎,也随之化作无数细碎的青色光点,无声地消散在了空中。 解除须佐能乎后,叩这才将目光落向下方,那只剩下上半身的团藏身上。 下一瞬,叩便出现在了团藏那残破的上半身面前,冷冷地俯视着这个只剩下一口气、却仍然没有闭上眼睛的老人。 第134章 祸津神 此刻,团藏仰面倒在血泊之中,下半身已经被完全摧毁,内脏的碎片,混着暗红色的血液,从他断裂的腰部疯狂涌出,在地面上漫延开来。 他的眼神此刻已十分涣散,明明已经浑浊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却仍然死死地锁定着叩的方向。 团藏艰难地张开嘴,声音微弱的低语道: “刚才那一招……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能那么轻易地斩断树界降临……那,那可是初代大人的术。 你,你怎么可能……” 团藏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叩便毫不留情的打断道: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跟忍者之神比,你也配?” 叩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即将死去、却还在拼命搜集他情报的老东西,冷冷开口道: “布都御空之天轮,这,就是我的须佐能乎伴生神器。” “它的能力,是适应与成长。” “任何无法将它瞬间完全摧毁的攻击,哪怕只留下一块碎片,它也能在一瞬间恢复如初。 而在恢复或被击碎的同时,它也会瞬间适应触及到的忍术,在各个维度上,成长到足以完全免疫同种攻击的程度。” 说到这里,叩顿了顿,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像是在对一个将死之人,袒露这已不需要在他面前隐藏的秘密: “而它的成长限度,是无限的。” 听着叩的话语,团藏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竟然……有着如此可怕的效果。” 他艰难地喘息着,一字一句的低声说道: 你,宇智波……果然都是威胁木叶安全的,危险分……” “砰!!” 团藏的话还没有说完,叩便一脚踩在了他的头上! 那一脚的力道,大得地面都随着凹陷了下去。 团藏的颅骨,在这一脚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闷响。 “少在这里发癫!我忍你很久了,老畜生!!” 叩高声怒吼着,脚底疯狂地碾压着团藏的头颅,像是要把积攒了大半辈子的愤怒,全部倾泻出来。 “你知道老子因为你吃了多少苦头吗,说老子戴着面具?你不想想老子戴面具是为了防谁?!” “砰!!” “要不是怕被你这个老东西盯上,老子至于在木叶提心吊胆地活十几年吗?!” “砰!!” “要不是因为你的贪得无厌,图谋权利,在九尾之乱中按兵不动,水门和玖辛奈他们用得着死吗?!” “砰!!” “要不是你这老东西从中作梗,我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宇智波激进派,至于重新抬起头吗?!” “砰!!” “要不是怕你这个老不死和鼬那个神经病联手把宇智波全族都屠了,老子至于离开木叶,遇到那个混蛋……落到不得不加入晓组织的地步吗?!” “砰!砰!砰!!!” 叩一边咆哮着,一边疯狂地踩踏着团藏的头。 脚下的石板,不知何时,以在这巨大的力量下,碎成了一个深深的坑。 他骂到嗓子发哑,才终于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脚下的团藏,狠狠地说道: “要不是你这老不死的,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矛盾早就解决了,怎么可能会沦落到灭族的地步!!” “你干的那些破事,死一百遍都不为过!!” 说着,叩一脚将团藏的头深深地踩进碎石坑中,将他的整个脑袋踩得扁平! “你……究竟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团藏的脸埋在碎石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话语中明显带着深深的疑惑。 但紧接着,他的话语中,已然填满了滔天的杀意: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些……但有一件事,老夫更加确定了。” “你,宇智波叩……是个比老夫预想中更加危险的家伙!” 团藏那只被血污糊住的左眼,在碎石缝隙中勉强睁开一条缝,死死地看着叩,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为了木叶……老夫,一定要在这里,除掉你!!” 说着,团藏那原本已经虚弱到不成样子的面孔,在这一刻骤然狰狞了起来! 他将最后残余的全部查克拉,凝聚在那只一直死死压在腹部的左手上。 那只手,从方才被斩断下半身摔落在地时,便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腹部。 黑色的封印纹路,在团藏的腹部骤然亮起! 无数黑色的鲜血,从他的上半身奔涌而出! 一股令人窒息的禁锢之力,以他的腹部为中心,笼罩了整座地下基地! 这,就是团藏最后的底牌! 将包括自身在内,将周围的一切目标彻底封印的里·四象封印! 感受着这股几乎要将这整座基地一并封印的恐怖力量,叩那原本肆意翻涌的情绪,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看着团藏那张狰狞的笑脸,嘴角却缓缓浮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团藏看着叩的表情,脸上那得意的表情猛地一滞。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用最后的力气冷哼道: “哼,故弄玄虚!已经到如今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有什么破局的办法不成?!” “现在的你,已经完全处于里·四象封印的范围之内,哪怕你的速度再快,也终究不是时空间忍术,根本无法……” 说到这里,团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那只独眼,骤然瞪大到了极限。 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有两个! 而眼前这个小鬼,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只使用了其中一种! 另一个瞳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过! 如果那个瞳术与时空间忍术有关,如果那个瞳术,能够让他逃离这片已经被里·四象封印锁死的空间…… 随着这个猜测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团藏的嘴唇,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叩看着团藏那张血色尽褪的脸,冷冷地开口道: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没有什么能够从里·四象封印的范围中全身而退的手段。” 听着叩的话,团藏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困惑取代。 叩这近乎坦然的话语,非但没有让他感到丝毫安心,反而让那股笼罩在他心头的不安,在一瞬间膨胀到了极致! “但……这可不代表,我没有破解这个术的办法。” 叩冷冷的说着,看向团藏的眼神中,满是深深的嘲弄: “我其实早就知道,你身上藏着里·四象封印这张最后的底牌。” “在这场战斗中,我本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阻止你用出这一招。” “但,那是废物的思维。” 叩那原本平淡的语气陡然一变,带着深沉的恨意,低声喃喃道: “我要让你感受到的……是绝望!” “是底牌尽出,以为自己即将翻盘,然后在最后关头发现,自己拼尽一切所做的所有努力,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个令人发笑的笑话!” 叩看着团藏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冷冷说道: “像个废物一样,怀着不甘与恐惧,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这样的结局,才配得上你。” 他看着团藏那已经开始涣散、却仍然死死的注视着他的独眼,感受着从团藏体内不断奔涌而出的封印之力,缓缓地将左眼的万花筒对准了他: “在净土,向你害过的那些无辜的人们,向那些被你亲手推向灭亡的宇智波族人们……赎罪吧!老杂种!!” 叩看着团藏那张骤然扭曲的脸,缓缓开口道: “就让我用你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宇智波一族的力量……送你上路吧。” 他看着团藏那只被恐惧与不甘同时吞噬的独眼,沉声喝出了那个术的名字: “祸津神。” 下一秒,那从团藏身上不断奔涌而出的漆黑血液,骤然凝固! “咔嚓。” 一道极轻的脆响,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清晰地响了起来。 那是空间本身碎裂的声音。 团藏的身体上,以及他所处的这片空间,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像是蛛网般,从他的腹部,向四周疯狂蔓延! 第135章 团藏的落幕 团藏看着那些从自己残躯上蔓延开来的空间裂纹,眼中翻涌着的,除了临死前的不甘与恐惧,还有深深的震惊。 “这,这是……时空间忍术?!” 他的嘴唇,在空间裂缝的蔓延中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在柱间细胞的侵蚀下,团藏的神经系统早已破败不堪。 从被拦腰斩断的那一瞬起,痛觉,便已从他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思维在这濒死的最后时刻,反而保持着清醒。 团藏看着那在四周蔓延开来的空间裂纹,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便完成了对这个瞳术的解析。 这个瞳术所作用的对象……是空间! 自己所在的这片空间,正在崩溃!! 空间本身,在崩解,被这片崩坏的空间所包裹的一切,都将随着空间本身的瓦解而被一同抹除! 里·四象封印再强大,也终究是术,是在这片空间中构筑封印术式的术。 当作为根基的空间本身开始崩溃,一切依附于这片空间而存在的术,便只有崩塌这一个结局! 自己所以的算计,所有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筹划……在这一道道无声蔓延的空间裂缝面前,全都化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自己……彻底输了! 团藏张开嘴,似乎想要喊出些什么。 但空间崩坏的裂缝,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整张面庞。 他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将那只仅存的眼睛瞪到最大,死死地盯着那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红光的万花筒写轮眼。 叩冷冷地俯视着这个被空间裂纹爬满全身的老畜生。 在他右眼的万花筒的视角下,团藏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里,正翻涌着浓郁的、满是柱间细胞生命力的查克拉。 那团磅礴的查克拉,正在团藏残存的上半身中疯狂地翻涌着,随着团藏生命力的急速流逝而变得愈发狂乱。 再过片刻,它们便会随着他肉体的消亡,而全部消散在这片崩坏的空间中。 ‘真是……浪费啊。’ 叩微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右眼万花筒图案开始缓缓旋转: “稻荷神。”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那团磅礴的查克拉,在稻荷神的牵引下,开始从团藏那残破的躯体中剥离出来,源源不断地涌入叩的右眼之中。 团藏的独眼猛然瞪大,他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一般,死死地注视着叩那只正在将他体内的查克拉尽数吞噬的右眼。 叩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满生命力的查克拉,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片刻过后,叩已将团藏体内所有柱间细胞的查克拉吸收殆尽。 团藏那具本就残破不堪的躯体,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生命力。 他那原本鼓胀的青筋全部瘪了下去,惨白的皮肤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树皮一样层层皱缩。 团藏仿佛被榨成了一具皮包骨的空壳一般趴在地面上,只有那只左眼,还在眼眶里微弱地转动着,目光怨毒地注视着前方的叩。 “……多谢款待。” 叩收起嘴角那抹满意的弧度,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团藏,沉声说道: “你现在,已经彻底没用了。” 他看着团藏那只还在死死瞪着他的独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 “怀着你的不甘和屈辱,好好品味自己那失败透顶的一生……然后乖乖去死吧,老畜生!!” 说完,叩转过身去,不再去看团藏。 下一瞬,叩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稳稳地落在下方被血水浸透的决斗场中央。 远处的大蛇丸,也在同一时刻无声地掠至叩的身侧,那双金色的蛇瞳平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团藏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个背对着他的黑发青年,嘴唇翕动了无数次,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啊啊”声。 叩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团藏的方向,轻轻抬起右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下一瞬,那布满团藏全身、以及周围整片空间的无数道空间裂纹,在同一瞬间同时崩碎!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吞没的最后一刻,团藏的脑海中,浮现出的不是没能杀死叩的遗憾,也不是他终其一生都求而不得的火影之位。 那些占据了他大半生的执念,竟在这最后的这一瞬,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看到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木叶…… 两个幼小的孩子,在木叶的街道上奔跑着,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回过头来,露出一个他在熟悉不过的笑脸。 那张笑脸,从孩童变成青年,又从青年,变成了戴着火影斗笠的老人…… 记忆里的面貌不断变化着,但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的,是那个戴着火影斗笠的老人朝他展现出的,最为纯粹的,真挚的笑容…… “……日,斩。” 团藏那早已被空间裂纹毁坏的喉咙,竟在这最后一瞬间,奇迹般地挤出了两个完整的音节。 这,便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声音。 “轰!!” 随着那声响彻整座地下基地的轰鸣,团藏的身体,连同他最后那一声低语,都在那片剧烈的空间崩坏中,永远地消失了。 这个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导致了无数悲剧的忍界之暗,前任火影辅佐,志村团藏, 最终在这座无人知晓的异国之地,结束了他这罪恶的一生。 随着空间崩坏的落幕,不仅是团藏的身体,连同他被崩碎时所处的半边基地,也全都在那片蔓延的空间裂纹中,无声地消失了。 残存的半边基地裸露在月光下,在银白的月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皎洁的月光,从被空间崩坏的缺口中倾泻而下,落在了那被血水浸透的决斗场上,也落在了叩那张痞帅的侧脸上。 叩低着头,站在那场他亲手制造的废墟中央,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应该也算是复仇了吧。” 他低声说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宇智波族地生活的那十几年时光中认识的人们。 那些和蔼可亲的街坊邻里,那些原本因为他天赋平平而瞧不起他、后来被他打脸之后便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同辈小鬼; 还有那些虽然脾气不好、嘴上从来不饶人,但总是会认真教导他的宇智波一族的老师们。 南贺川河堤上春天会开的那片野花,夏日祭时族地里挂满整条街的红色灯笼…… 那些人,那些风景,那些曾经的日常……全都已经不在了。 如今还在的,只剩下了回忆。 “呼……” 叩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月光下化作一团极淡的白雾,很快便被夜风吹散了。 他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低声轻语道: “虽说为了保命润走了的我,是没什么资格说这话的。 但你们知道的,我向来不在乎什么脸皮。 我……会尽量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只要是试图促进、参与宇智波灭族的人……无论是谁,我都会把他们全部除掉!!” 叩低声说着,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曾经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刺猬头少年的身影。 叩微微皱起了眉头,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那个开朗的刺猬头少年,渐渐被一个穿着黑底红云袍、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阴冷身影所取代。 片刻后,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被尽数收敛。 叩低着头,语气沙哑的低声道: “哪怕是你……也一样。” 叩仰起头,迎着那道月光,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中,缓缓滑下了一道猩红的血泪。 他抬手捂住左眼,感受着那一瞬间剧烈消耗的瞳力在眼眶深处引发的灼痛感,面色不由地狰狞了几分。 “嘶……” 叩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这瞳力消耗……属实是有点太夸张了啊。” 他抬手,轻轻抚过眼睑。 柱间细胞的查克拉,正在被“稻荷神”一点一点地转化为可用的瞳力储备。 叩能感觉到,左眼中那股还在隐隐发烫的灼烧感,此刻正在被这股生命力缓缓抚平。 虽然目前无法从根源上解决万花筒写轮眼的消耗问题,但至少现在,他的视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为了实现瞳力自由,挖坟……啊不,是考古的计划,看来得尽快提上日程了啊。” 想到这里,叩的目光不由地投向了遥远的东北方向。 那里,是雷之国的方向。 正当叩即将陷入沉思之时,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叩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几个存活到最后的孩子的身影。 他们站在决斗场的边缘,最大的那个十五岁的孩子站在最前面,手中紧紧握着苦无,死死的注视着他。 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方才那场厮杀中溅上去的。 其他几个孩子站在他身后,有的比他稍大些,有的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出头。 所有人的眼睛里,此刻都翻涌着同一种情绪。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连恐惧都已经被消耗殆尽之后残留下来的、空洞的茫然。 他们看着叩的眼神里满是麻木与绝望,像是在看一个恐怖的怪物。 叩看着那几张被血污和泥垢覆盖的小脸,顿时明白了一切。 他们从头到尾都在下面目睹了整场战斗。 从须佐能乎的现形,到树界降临的狂乱,再到祸津神将半边基地无声抹去的恐怖…… 在这群连查克拉都没有提炼的孩子眼里,他和团藏,大概都只有一个共同的称呼——怪物。 叩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这六个孩子,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足够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没有他在雾隐办公室里面对卡卡西他们时的滴水不漏,也没有他在平常伪装出来的玩世不恭。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疲惫的、无比真实的微笑。 原本神色麻木的孩子们,在看到他这个笑容的一瞬间,齐齐地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为什么在笑,也不知道这个笑容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们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个亲手将那些把他们从故乡掳来、丢进这座地狱里互相厮杀的神秘人们杀死的男人的笑容。 一股莫名的、从未体验过的安心感,在他们的胸腔里缓缓蔓延开来。 “你们……已经不必再互相残杀了。” 叩看着眼前这些孩子,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你们,已经安全了。” 几个孩子听着他的话,顿时睁大了眼睛。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孩子呆呆地看着叩,嘴唇抖了很久很久。 “叮!” 那只被死死他攥紧的苦无,终于从指间滑落,叮当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所有的声音,都在喉咙里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 眼泪,从他那双已经麻木了太久的眼眶里夺眶而出。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身后的孩子们也一个接一个地松开了手中的武器。 那些被他们握了数个夜晚、上面还沾着鲜血的苦无,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面上。 他们也跪倒在了地上,捂住脸,用沙哑到近乎失声的嗓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叩安静地站在他们面前,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他们的身旁,平静的看着眼前这早已习惯的一幕。 月光,从头顶那道被空间崩坏撕开的缺口中无声地落下来,落在这片被血水浸透的决斗场上。 远处的山间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悠长而清冷,像是在为今夜发生的这一切……做一个无言的见证。 (因为这章不满意,删了重写了一遍,所以第二章迟了,明天会补回来的) 第136章 我要向您……宣誓效忠! 月光从穹顶的缺口倾泻下来,照耀着这片只剩半边的废墟,令其显得十分冷寂。 孩子们渐渐止住了哭泣。 他们不约而同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那一双双红肿的眼睛,看向那个站在月光下的高挑青年。 他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比那个根部的首领更强。 而在这个靠力量说话的世界上,强者,就是决定一切的人! 他们看着叩的眼神里,除了本能的恐惧外,只剩下了深深的茫然。 叩迎着月光,面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几个幸存下来的,正等待着自己决定他们命运的孩子们。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 “虽说这个问题感觉没什么必要,但我姑且还是问一下吧。” 叩的目光从孩子们脸上逐一扫过,语气平淡的轻声询问道: “你们……还有能回去的地方吗?” 听着叩的询问,孩子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左边那个短发女孩平静地摇了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靠墙角的男孩低下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关咬得死紧。 一个蜷缩在阴影中的孩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用指甲狠狠抠着自己的手臂,血痕一道一道地从皮肤下渗出来。 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他没有哭,也没有低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叩身后那片被血水浸透的地面,眼里翻涌着的,满是深深的仇恨。 ‘一个是被买卖的孤儿,三个是全家被灭口的孤儿,剩下几个是被迫亲手杀死了自己亲人的孤儿……’ ‘唉,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感到意外啊。’ 叩将每一个孩子的神态尽收眼底,瞬间分析出了他们的现状。 他双手抱在胸前,认真地看向眼前的孩子们,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话先说明白,我,没有想要你们命的意思。” 随着叩的话语落下,几个孩子绷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几分。 但也有的孩子眼中,浮现出了些许的疑虑。 几息之后,那些带着疑虑的目光,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渐渐平息了下来。 眼前这个强得离谱的男人,如果真的想要他们的命,根本不需要编织任何谎言。 然而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脸色在骤然间齐齐一变。 “但是,我会清除掉你们今晚的所有记忆。” 叩看着眼前的孩子们,语气平淡的说道: “只有完成这一步,我才会安心地放你们离开。”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体贴’的补充道: “哦,当然,要是你们有人不想要包括被关在这儿的这些天的记忆,我也可以帮你们一并清理干净。 我对自己的这门手艺还是蛮有自信的,你们大可以放心。” 说着,叩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但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并不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而是在通知。 虽说伤害无辜之人这类事,叩尽量不会去做,但事关自己的情报和安全,那可就是另外的一回事了…… 先不说别的,什么都不做就放这些孩子离开这种蠢事,自己是绝不会去做的。 他会在确保不给他们的大脑留下不可逆损伤的前提下,将今晚的所有记忆,从他们的记忆中彻底移除! 但……如果有人实在太过抗拒的话,自己也不会排除那最稳妥的方案。 ‘虽说,那会稍稍有些难受就是了。’ 想到这里,叩那双深邃的黑瞳中,掠过一抹隐隐的杀意。 孩子们感受着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杀意,眼神顿时一变。 哪怕他们现在连下忍都算不上,但在根组织的死亡选拔中活到现在,在对杀意的感知上,已然练就出了近乎本能的感应。 几乎是在感受到杀意的同时,原本面露难色的孩子们,纷纷点起了头。 叩看着孩子们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正当叩将手伸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孩子,准备用他当年在木叶拷问部偷学来的大记忆清除术,将今晚的一切,从这些孩子的脑海中彻底抹去时, 一声沙哑的喊声,在空旷的废墟中猛然炸开! “我,我不要!!” 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那原本带着淡淡笑意的表情,在一瞬间收敛了回去。 原本已经松了口气的孩子们惊恐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突然出声的方向。 一个看似八九岁的男孩,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从后排站了起来。 他的身量在几个孩子中算是高挑,左袖从肩膀处便被撕裂,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还在渗血的划痕。 男孩迎着叩那平淡的目光,全身都不由得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强忍着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颤抖着走到了叩的面前。 叩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俯视着他。 一股比方才更加浓烈的杀气,从叩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 对自己而言,那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气息,但对面前这个连下忍都算不上的孩子来说,那杀气……宛如亲临地狱! 男孩闷哼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面上。 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膝盖忍不住地打颤。 但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用那双被恐惧与痛苦填满的眼睛,直视着叩。 “我,我不想忘记!” 男孩感受着从叩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痛苦的低语道: “我的父母,都是为了让我和哥哥活下来,亲手死在了我们的手上。” “我的哥哥,也是为了让我活下去,在今晚的混战中,故意死在了我的手里……” 说到这里,男孩似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语气颤抖的低吼道: “我不想忘记他们,绝对不能忘记!!死都不能忘!!!” 在男孩嘶哑的喊声落下后,废墟里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死寂。 另外几个孩子也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的嘴唇紧抿着,眼眶里又开始泛起水光。 显然,他们之中,不乏与这个男孩情况相似的人。 “白痴。” 叩那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 “你的亲人们最大的愿望,是让你活下去。” 叩看着跪在面前的男孩,语气里没有任何的安慰,只有毫不留情的讽刺: “要是你真的在乎他们的死,不希望他们的牺牲白费,就应该不顾一切地活下去…… 哪怕要违背自己的心,也要活下去!” “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搞不明白,就算我今晚放你活着离开,你也在这个忍界里活不了太久。” 叩毫不留情的低语着,将抱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放下,语气恢复到了方才那不掺杂多余情绪的平淡: “我确实不想杀你们,但这不代表我不会这么做。”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接受记忆清除,我也尊重你的想法,不会强求。” 说到这里,叩刻意停顿了片刻,直视着男孩那双满是挣扎与恐惧的眼睛,郑重说道: “但如果你坚持己见……我,不能保证你活过今晚。” 听着叩那不容任何商议的话语,其他几个孩子脸上的犹豫,在一瞬间消散了。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重新低下脑袋,准备接受叩的安排。 听着叩那决绝的话语,男孩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接着缓缓地、用那还在发抖的手指,捡起了地上那柄染血的苦无。 叩看着面前这个死活不听劝的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终归……还是到这个地步了吗。’ 叩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面色平静的将手移向了腰间的刀柄。 刀刃落下的角度,已经在心里计算好了。 这一刀,不会太痛…… 然而,就在叩即将拔刀的刹那间,男孩猛地抬起了手。 那柄苦无在他手中倒转了方向,那刀尖不再指向叩,而是转向了他自己。 叩看着眼前的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拔刀的动作微微一滞。 男孩显然不清楚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行动,将手中的苦无猛地把往地上一插! “铛!” 刀尖刺入地面缝隙,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我……不想死,也不想忘记我的家人。” 男孩抬起头,迎着叩那双难得浮现出一丝困惑的眼睛,语气诚恳的高声道: “所以,我唯一能做到的事,只有一个!!” 说着,男孩重重地跪在地上,额头猛地砸向地面,磕出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那个响头磕得太过用力,额角当场便渗出了一片殷红的血迹。 但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趴在地上,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喊道: “那就是向您……宣誓效忠!!” 第137章 风魔一族的子嗣 “……哈?” 叩看着面前这个突然画风骤变的男孩,那只搭在刀柄上的手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从刚才起便一直保持着冷峻与深沉的黑瞳,此刻满是浓浓的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叩压下心中的错愕,看着眼前的男孩,声音压得比方才低了几分。 男孩缓缓抬起头,额角的血迹沿着鼻梁淌下来,语气颤抖的说道: “我,想要追随在您的身边。” 叩沉默地审视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孩。 ‘这个小鬼,是认真的?’ 叩收起了心中那份淡然,沉声问道: “说出你的理由。” 男孩迎着叩的目光,颤抖着说道: “因为……您是个好人。” “好人?” 叩面色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孩,忍不住开口道: “喂,我刚刚可是想要把你给杀了的啊。 要不是你开口够快,现在脑袋都已经掉在地上了。” “好人?别逗你叩哥笑了。” 说到这里,叩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看了一眼地上的根部忍者的残骸,语气古怪的说道: “你口中的‘好人’,该不会是把我和根的那些家伙做比较了吧?” 叩将目光重新移向男孩的方向,脸上的嫌弃几乎要从眉梢溢出来: “虽说忍者的下限本来就挺低的,但把你们绑来的那群家伙,尤其是那个叫团藏的老东西,就算是放在整个忍界来看,也是数一数二的畜生玩意。 可别因为他们,就把你们对‘好人’的定义给拉低了啊。” 男孩听着叩这番满是嫌弃的纠正,坚定地摇了摇头: “您不必妄自菲薄,哪怕是放在整个忍界,您都可以称得上是好人。 这一点,我可以确信。” “毕竟……” 说到这里,男孩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眼里浮现出了短暂的挣扎。 他咬了一下干裂的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毅然抬起眼,直视着叩那双深邃的黑瞳: “毕竟,按照忍者的理念,面对亲眼目睹了您存在的我们,为了不泄露情报……您本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我们全部杀掉。 但您却并没有这么做,您只是准备清除我们的记忆……而且,还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 您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动手,但您没有。” 男孩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自己那还在微微发抖的的膝盖上,像是要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胆怯: “哪怕您确实想过要杀我,那也是正常的。 我对您的看法,并不会因为这个产生丝毫的改变。” 叩听着男孩的话语,面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多了啊。” 叩用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额头还在滴血的男孩: “你刚刚说的那些,可不是一个被根随手拐来的普通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你,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田之国平民吧。” 男孩听着叩那笃定的话语,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迎着叩那双在月光下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审视目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认真说道: “风魔直人……这,是我的名字。” “风魔……” 叩低低地重复着这个姓氏,看着男孩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些许的意外: “你,是风魔一族的忍者?!” 风魔直人听着叩脱口而出的话语,眼眶里开始有泪光在打转,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果然,忍界,忍界还没有忘记你,爷爷!我……” “停!!” 叩抬起一只手,直直地挡在男孩的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即将哭出来的,疑似风魔一族的小鬼,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先憋着!等回答完我的问题再哭!” 男孩听着叩的话语,瞬间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把那些已经涌到嗓子眼的哭声全部吞了回去。 叩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风魔一族的男孩,心中的怀疑,并没有因为他的眼泪而减少半分。 自己从这个小鬼他,没有提炼过查克拉。 ‘如果真如他所说,他是那个曾经名震一方的风魔一族的后裔,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早已提炼出查克拉了才对。’ 但自己的忍者素养和经验又告诉自己,这个孩子确实没有说谎。 叩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方才的冷淡: “你……真的是风魔一族的忍者吗? 据我所知,风魔一族虽然确实隐居在田之国境内,但他们的行踪一向极其隐蔽。 就算团藏想要抓风魔一族的人来充当壮丁,也不会把风魔一族的族人安排到这种地方来。” “现在的‘根’,可没那么阔气。” 直人听着叩的质问,眼中的光芒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和我的家人,确实是风魔一族的族人,但我们一家,都不是忍者。” “关于风魔一族的事情,还有关于忍者的事情,都是爷爷在世的时候讲给我听的。” “爷爷说,他曾经是风魔一族的一名中忍,曾经参与过第二次忍界大战。 可是随着风魔一族日益落魄,族人们四处流浪,甚至一度沦落到盗贼的地步。” 爷爷和一部分族人接受不了那样的生活,于是离开了家族,到了田之国边境的小村子里定居下来。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当忍者了。” “也就是说,你们这一脉,是遗留在外的,风魔一族的子嗣?” 叩微微眯起眼睛,沉声说道。 风魔直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叩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看着眼前这个跪在自己面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一般看着自己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你想跟在我身边,是为了成为一个忍者,然后光复风魔一族?” 风魔直人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地摇起了头。 “不是的!!我,我是真的想要跟在您身边,才做出了这个决定!跟家族什么的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沉重: “况且,我也不觉得一个哪怕当盗贼,也不愿意去过安稳生活的家族,有什么值得去光复的。” 第138章 嫡系 叩听着男孩这番发自内心的话语,沉默了片刻,接着缓缓开口道: “既然你知道风魔一族的事,也亲身经历过现在这些破事…… 那成为忍者意味着什么,应该用不着我多说了吧?” 叩抬起手,指向决斗场边缘,那些碎裂成块的根部忍者的尸体,和那些横七竖八倒在更远处的孩童。 月光将那些不瞑目的面孔照得格外清晰,有几个孩子的眼睛还睁着,眼神空洞地望向那片被祸津神撕开的穹顶。 “就算是在你们眼里无法战胜的强者,甚至包括我在内,所有的人,都有可能会死。” 叩将手指收回来,目光冰冷的从面前的孩子们脸上逐一扫过: “这,就是忍者。” “与其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倒不如安安稳稳地找个地方种种地。 至少不用每天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脑袋会不会掉下来。” “小鬼们,听过来人一句劝。” 叩看着面前的孩子们,语重心长的说道: “忍界的水太深,你们,把握不住。” 孩子们听着他这番话,纷纷沉默地低下了头。 经历过地狱的他们,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了。 他们知道,叩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人吃人的忍界里,能安安稳稳地种一辈子地,或许才是真正奢侈到无法企及的幸福。 “可是……我们,真的还能去过安心的生活吗。” 风魔直人抬起头,用那双满是迷茫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叩: “我们,已经没有能回去的地方了。” 叩听着直人的话,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哪怕您将我们这段经历的记忆全部消除掉,失去了家人的我们,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 直人强忍着涌起的泪水,哽咽的说道: “现在的我们,在这个忍界中,只有在您的身边,才能够感受到安心。” “哪怕有一天,我们会死,但至少,但至少在那之前……在您的身边,我们,能够安心的活着。” “请您收下我们吧!就算是把我们当做工具也好……请,请让我们留在您的身边!!” 男孩的声音,在这一刻被泪水堵得再也说不下去,只能重重地、再一次将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 那声闷响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着,其他几个一直沉默的低头的孩子们,也在此刻,一个接一个地抬起了头。 那些低着头的孩子们,在这片沉默中,一个接一个地抬起了头。 他们红肿的眼睛全都望着叩,像是在看忍界中,唯一的太阳。 叩看着这群浑身是伤的孩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风从穹顶灌进来,吹动着他的衣摆,也吹动着地面上那些正在缓慢凝固的血泊。 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说实在的,这些孩子对自己来说……其实是有用的。 自己不是什么慈善家,没有多余的善心可以挥霍。 但他,是个务实的人。 总有一天,自己要离开晓,离开雾隐。 总有一天,自己要在某个时刻,与那个已经走上不归路的贤二,彻底分道扬镳! 到了那个时候,如果要在外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就必须有足够的人手。 哪怕自己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什么活都自己一个人干。 培养嫡系的部下,是必要的。 而面前这群没有后路、迫切需要安全感、三观尚未成型的孩子,正是绝佳的培养对象…… 想到这里,叩似乎终于找到了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缓缓睁开眼睛,面色平淡的看着面前的孩子们。 但在月光的映照下,那张刻意维持着冷淡的脸,终究还是多了一丝极细微的、被刻意掩饰的柔和: “事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烂好人,没有理由白白养着几个累赘。 要是你们想好好活下去,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让我看到你们的价值。” 听着叩的话语,直人愣了一拍,那满是痛苦与迷茫的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了些许的神采。 他猛地再次将额头砸向地面,磕了一个比方才更响的头: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他的声音淹没在抑制不住的哭泣中,但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被掏出来的一般,灼热而滚烫。 叩摇了摇头,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 他的面色依旧平淡,但声音里的冷意,已经不知不觉间消退了几分: “可别高兴得太早,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就给我做好觉悟。 撑不住的家伙,就做好被我清除记忆然后滚蛋的准备吧。” 叩说着,抬起手,看向了身旁的大蛇丸。 身旁的大蛇丸无声地上前一步,分出了两道影分身,其中一个分身朝叩微微颔首。 叩自己也随即分出一个影分身,与大蛇丸的一具影分身共同站在孩子们面前。 “这个蛇脸怪人,会跟我的这个分身一起,带你们去新的地方。” 叩用手指了指大蛇丸的影分身,又指了指自己的影分身,朝孩子们认真说道: “去了之后先把伤口处理一下,然后吃饭,睡觉,等伤完全好了后,立刻开始训练。” “记住,不要让我失望。” 孩子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三个凭空出现的影分身,缓缓张大了嘴巴。 但他们随即想起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场景,顿时又觉得这好像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在两个影分身的带领下,孩子们的身影,逐一消失在了废墟的边缘。 直人,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用那双依旧红肿,却不再空洞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叩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着感激,敬慕,以及似乎将眼前这个人,视作整个世界唯一依靠的、近乎本能的依恋。 叩看着那个孩子的眼神,不由地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在草之国救下香燐时,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叩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抬起手,朝直人挥了挥。 直到那些瘦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废墟边缘的夜色中,叩才缓缓放下手臂。 片刻过后,这片残破的基地里,只剩下了叩本体,以及大蛇丸,和他的另一具影分身…… 第139章 十拳剑的线索 月光依旧皎洁,决斗场上的血腥味,似乎被夜风吹散了几分。 叩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大蛇丸那具还留在原地的影分身,沉声命令道: “你即刻前往雷之国,在边境制造几场动静,伪造出近期在雷之国活跃的假象。 不用太过张扬,让晓的情报网注意得到就好。” 大蛇丸的影分身点了点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无声地消失在了原地。 叩静静的看着大蛇丸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前往了那个位于大陆东北角的方向。 那里,是雷之国。 在那片远方的土地上,有两处他必须亲自去看一眼的地方。 ……那两处,疑似先代因陀罗转世者的陵墓。 想到那两处陵墓的情报,叩的心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凝重。 一处陵墓所处的年代极其久远,甚至要追溯到战国时代尚未正式拉开帷幕、宇智波一族还未真正崛起的岁月。 那是一位宇智波先人的安息之所。 由于时代太过遥远,关于那位先人的信息,在宇智波一族的历史中,也几乎找不到任何记载。 就连大蛇丸这个在忍界考古界堪称“巨佬”的家伙,也是多年前在掘某座不知名的千手一族古墓时,意外找到了那处陵墓的模糊线索…… 叩在脑海中将这些零星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暂时放下了关于第一处陵墓的猜测。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方法。 等自己亲自踏上那片土地,撬开那座墓室的门,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叩将思绪从第一处陵墓上收了回来,投向那个最让自己在意的,第二处陵墓…… 叩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凝重了起来。 和那位所处年代久远到几乎调查不到什么有用信息的先祖不同,那位处于战国时代中期的宇智波一族前辈,可要有名气的多。 因为那位前辈,正是宇智波一族族内正史记载中,第一位开启须佐能乎的存在! 但叩所关注的,并非那位前辈在家族史书上被浓墨重彩的书写着的赫赫战功, 也不是他那宇智波富岳一脉直系太太爷爷的辈分。 他的关注点,在于那位前辈的须佐能乎——准确地说,在于他那须佐能乎的伴生神器! 想到这里,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让他无比厌恶的男人的身影。 宇智波……鼬! 据宇智波一族的历史记载,那位战国时代中期的先辈,他的须佐能乎所持有的伴生神器,是一柄剑。 那柄剑的名号,哪怕是在如今的忍界,也有着相当的名号。 传说中的三柄草薙剑之一,封印之剑——十拳剑! 想到那柄在原时间线中,被宇智波鼬视作最强底牌之一的神器,叩的眼神,不禁凝重了些许。 现如今的宇智波鼬才刚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不久,按照时间线推算,他应该还没有得到那柄神兵。 但问题在于,作为原时间线里十拳剑的正统持有者,宇智波鼬,是在一直查找着十拳剑线索的大蛇丸之前,得到的十拳剑。 而自己的情报源,是大蛇丸。 也就是说,想要获取十拳剑的准确情报,跟在宇智波鼬这个“正主”的身边,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这,正是自己之所以接受牢土的那份与宇智波鼬组队的建议的真正原因。 叩想到这里,胸腔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烦躁。 讲真的,自己是真的不想和那个家伙待在一起啊…… 但为了不让宇智波触那个cs拿到那柄神器,自己也只能受点委屈了。 叩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但随即转念一想,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要是真的发现了十拳剑的线索,到时候自己就以“宇智波鼬为夺宝伤害同伴”的名义,把他直接宰了不就好了? 反正那个逼养的给自己造的人设就是为了力量可以屠全族,干出这种事来在别人看来纯属正常操作,连洗都不用洗! 但真要是这么做了的话,那自己的真实实力,恐怕就要藏不住了…… 想到这里,叩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先不谈自己现在没有十足的底气去应对宇智波鼬手中那只能够永久改变他人意志的别天神。 单是把鼬杀了之后,自己的实力暴露所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就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叩在心中深感遗憾地叹了口气,暂时将这个十分诱人的设想按回了心底,最后看了一眼头顶那轮皎洁的圆月。 银白的光辉无声地落在他微微皱起的眉间,照亮了他眼中那道被冷静与杀意同时占据的黑瞳。 下一瞬,叩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大蛇丸沉默地将战场上最后几具尸体的残骸清理干净,然后也随之离开。 废墟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些被血水浸透的石板,在月光下缓慢地风干…… 与此同时,火之国边境的一处客栈。 宇智波鼬独自坐在房间的矮桌旁。 灯光在他那双平静得近乎冰冷的黑瞳中跳动了一下,随之又归于沉寂。 他将手中的信纸缓缓搁在桌上,指尖不禁微微颤抖。 片刻过后,他重新拿起那张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团藏……竟然叛逃了。” 鼬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不禁浮现出了无法掩盖的震动: “村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心情沉重的放下了手中的信纸。 鼬将目光从那些文字上移开,投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火之国原野。 那里,是木叶的方向,也是佐助所在的方向。 “佐助,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如今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的名字,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无法对任何人言说的担忧。 团藏,已经不在木叶了。 对于心念佐助安危的自己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佐助在村子里,至少是绝对安全的,哪怕是自己死后,也不必担心佐助在木叶的安危。 明明是个好消息,但鼬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却满是深深的忧虑。 因为他心中十分清楚,团藏的叛逃,不仅仅意味着少了一个威胁佐助的敌人。 它更意味着木叶的权力结构,发生了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无法预测的剧变! 那些自己曾在脑海中设想出的,万无一失的布局,似乎都因为这个变量的出现,而产生了意想不到的裂痕…… 而这些裂痕会通向什么样的结局,自己,已经无法确定了。 想到这里,鼬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虽说现在刚刚加入晓组织不久,行动还不能太过张扬,但事关接下来的布局,有些事情,他必须去亲自确认! 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低声喃喃道: “看来,必须得找一个机会,回木叶一趟了。” 正当鼬沉浸在思绪之中时,他右手手指上那枚朱红色的戒指,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鼬低下头,看向了自己手指上那枚刻着“朱”字的戒指。 戒面上的红光正在缓缓流转,在昏暗的房间里,将他的指节染成了一片幽深的红。 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重新恢复了冷静与锐利: “这个通讯是……佩恩!” (接下来就是旗木朔茂,阿斯玛,以及鼬和主角之间的剧情了,中间会掺杂忍界野史,争取把支线剧情融进主线里) 第140章 鼬的疑虑 “大蛇丸他……现在在雷之国?” 鼬看着对面的黑色虚影,低声确认着方才从他口中说出的情报。 佩恩透过幻灯身之术的投影看着面前的鼬,朝他微微颔首: “这是蝎在雷之国的眼线传回的情报,云雷山脉附近,有大蛇丸行动的痕迹。” 他看着面前的鼬,语气凝重的说道: “鼬,你立刻停下当前的所有任务,前往雷之国,与蝎汇合。 要是正面遇到大蛇丸的话,尽量当场杀了他。” 佩恩顿了顿,那低沉的声音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冷硬: “晓……绝不允许叛徒的存在!” 鼬面无表情的听着佩恩的指令。 在他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无数的思绪正在脑海中疯狂翻涌着。 ‘大蛇丸……’ 鼬在脑海中低声喃喃着大蛇丸的名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的那场交手。 那时的团藏和大蛇丸,不知以什么条件达成了合作。 他们故意设下了陷阱,试图暗算自己。 但那场伏击的结果,最终却令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自己甚至没有花太大力气,只是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便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击退了大蛇丸和团藏。 团藏在自己的刻意留手下重伤逃走。 大蛇丸则在蜕皮逃离不久后,便叛逃了晓组织…… 回忆着不久前的那场战斗,鼬的心中顿时升起些许的凝重。 自己原本以为是团藏不放心他这个“不稳定因素”,于是暗中勾结了大蛇丸,想要借大蛇丸的手处理掉自己。 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个猜测,才故意放团藏离开, 目的是给他一个足够深刻的威慑,让他在今后的日子里时刻顾忌自己的存在,不敢轻易将黑手伸向还远在木叶的佐助。 但现在,结合团藏早已叛逃木叶的情报,他不得不推翻了这个错误的推论。 如果团藏在那之前便已叛逃木叶,那么他与大蛇丸之间的合作,便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鼬的心底不由浮现出一丝罕见的懊恼。 不得不承认,在团藏的这件事上,是自己失策了。 要是早知道团藏已经背叛了木叶,自己当初绝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他离开! 但鼬随即便将这股不适时的懊恼压回心底,眼中重新浮现出了往日的冷静。 后悔没有意义,是最无用的情绪! 现在最重要的,是从现有的信息中,总结出下一步该走的方向。 鼬在心中联想着佩恩刚刚所说的,关于大蛇丸的线索,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团藏与大蛇丸之间,有着极其深入的合作,关于团藏的事情,大蛇丸一定知道些什么。 ‘或许可以从大蛇丸那里,知道在团藏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他现在的下落……’ 想到这里,鼬将心中那个“近期秘密返回木叶探查”的念头暂时按了下去。 他重新整理好全部思绪,看着面前那道依旧在等待他回应的黑色虚影,声音平稳地回应道: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动身,前往雷之国。” 听着那鼬毫不犹豫的回应,佩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语气平淡的继续补充道: “另外,宇智波叩目前正在雷之国附近行动,他,也会和你们一起参与这次讨伐大蛇丸的任务。” 听到叩的名字,鼬那一直维持着平静的面孔,微微的愣了一瞬。 “叩?” 鼬有些诧异的朝佩恩确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意外。 佩恩显然察觉到了鼬面色上的变化,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用那惯常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平静地‘劝诫’道: “虽说叩和你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但他毕竟是个优秀的忍者,不会将私人感情带入任务之中。”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佩恩看着面前陷入沉默的鼬,语气平淡的接着说道: “而且叩此前与大蛇丸有过正面交手,对大蛇丸的战斗方式和情报有所掌握。 有他在,这次行动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鼬沉默地听着佩恩的话,眉头下意识的微微皱起,似乎陷入了沉思。 佩恩见鼬没有立刻回应,也不再继续言语,只是安静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有一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片刻过后,鼬用那双重新恢复了冷静的眼睛看着佩恩,带着几分试探性语气,认真询问道: “叩他,知道我也会参与这次任务吗。” “他知道。” 佩恩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任何犹豫。 “……是吗。” 鼬语气沉重的低声喃喃道。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面色平静的朝佩恩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动身,与叩和蝎他们汇合。” 佩恩意味深长的看了鼬一眼,接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关于蝎提供的具体集合地点,我已经通过幻灯身之术传到了你的戒指上,你自行查看即可。” 鼬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还在微微流转着暗红光芒的朱字戒指,点了点头,表示已经收到。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佩恩最后看了一眼鼬,语气郑重的沉声说道: “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好好合作,尽快除掉这个叛徒。” “……明白。” 在得到鼬简短而干脆的回应之后,佩恩点了点头,那黑色的虚影也随着缓缓消散。 那股始终笼罩在房间里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也随之散去。 房间中,只剩下了鼬一个人。 鼬沉默地站了片刻,接着走到窗前,再次看向了窗外的远方。 只是这一次,他望向的不再是木叶的方向。 鼬望着雷之国的方向。一个他曾经十分熟悉、如今却完全捉摸不透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来。 “叩,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鼬语气凝重的喃喃道,眼中满是深深的疑虑。 ‘叩他……竟然会接受和我一同执行任务 ,这怎么可能?’ 鼬在心中思索着佩恩刚刚的话语,眼神满是深深的疑惑。 对于叩对自己极度厌恶这件事,他并非没有自知之明。 若论这个世界上最想自己死的人, 可能就连那个被自己用月读强行看了24小时超高清灭族实况回放、然后怒开一勾玉的欧豆豆——宇智波佐助,都要排在叩的后面。 自己若是哪一天死了,叩把自己的尸骨从土里刨出来,剁成块喂给路边的野狗,自己都不会对此感到丝毫的意外。 对自己讨厌到这个地步的叩,竟然会接受和自己一同执行任务?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鼬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能够让叩做出这种决定,必然是因为其中有让他无法拒绝的利益。 晓组织显然不会在这件事上提供足以令他动容的报酬。 也就是说……关键,很可能就出在这次任务身上! ‘是和大蛇丸手中掌握的某种秘术有关,还是说……’ 鼬在心中喃喃道,脑海中飞快地推演了数条可能, 但在始终无法想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后,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看来,只能等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确认他的目的了。’ 鼬将那些散落的思绪收回心底,眼中的凝重却没有因此散去,反而更加沉重了几分。 不过,这次和叩一同执行任务,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解开那缠绕自己心中多年的疑惑的……机会! 叩他……究竟是为什么离开的木叶。 以及止水的另一只写轮眼,现如今是否在他的手里? 想到那个逝去多年的挚友,鼬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与沉重同时涌了上来,沉重的闭上了双眼。 自己,终究是没能完成止水的嘱托,没能和平解决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的矛盾…… 良久过后,鼬缓缓地、冷冷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已不再有任何痛苦与追忆,只剩下被冷静包裹着的决意。 “……叩,希望你不要有威胁到木叶的想法。” 鼬望向雷之国的方向,冰冷的声音在月光中缓缓落下: “如果一旦确认你会对木叶,对佐助产生威胁,哪怕这会违背止水的遗愿,我也会将那只万花筒写轮眼夺过来。 然后……”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的眼眸中,三颗勾玉无声地浮现,然后迅速连接在一起,化为一个的手里剑形态的万花筒: “杀了你。” 在鼬那满含杀意的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许多年前的那片树林。 那是木叶边缘,靠近南贺川上游的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杂木林。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形成一束一束的光柱,照在止水,叩大哥,和他自己的身上…… 那是属于宇智波鼬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发自内心感到快乐与安宁的时光…… 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的回忆强行压回心底的深处,然后决绝地转过身去。 他接着低着头,语气低沉的喃喃道: “哪怕我……并不想这么做。” 在鼬那略带哀伤的话语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从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无声地消失了。 房间里,那盏亮着的孤灯,也在鼬离去之后,彻底地暗了下去…… (下一章转视角,开铁之国的白牙和阿斯玛,在码中……) 第141章 旗木朔茂与阿斯玛 铁之国,忍界唯一的中立国,也是唯一一个不是以忍者、而是以武士为主要战力的国度。 它坐落于三狼山深处,终年被积雪覆盖,寒风从山脊上呼啸而下,裹挟着细碎的冰粒,扫过整片高原。 但这座以丰富的铁矿和稀有查克拉金属矿脉闻名忍界,几乎供应了五大国近半数的忍具与武器制造的武士之国,却从未被严寒驯服过…… 铁之国 国都 街道上,满天的雪花纷纷落下,却没有给这座城池带来丝毫寒意。 作为铁之国的国都,这里聚集着整个忍界手艺最为精良的铁匠。 铸炼钢铁的火炉与铁匠铺随处可见,风箱拉动的呼哧声与铁锤敲打在钢铁上的铛铛声从每一条巷子里传出来,交织成这个国家独有的韵律。 那些烧得通红的铁块从炉膛里被夹出来时,迸溅的火星在半空中便消散了,留下的是融进整座城的温度。 在这里,雪还没来得及落到地上,就已经化成了水汽。 而那些水汽又被下一间铁铺的热浪推着,在街道上空蒸腾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生活在这座城池的人们,非但不会感到丝毫的严寒,反而感觉生活在一座温暖的暖炉旁…… 而在这座城池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声声格外清脆的敲打声,正从一间普通的宅邸中传出。 街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朝那间宅邸投去充满敬意的目光。 不仅是因为他们能从那一锤一锤的敲打声中,听出那位打铁师傅高深到近乎艺术的手艺, 更是因为那处宅邸门前所挂的姓氏。 那并非由任何匠人刻下,而是由铁之国大名亲笔题写,并专门派人送来的两个墨字。 其名为——旗木。 …… 宅邸深处的铁铺中,热浪一波一波地往外翻涌。 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站在台前,双手高举着硕大的铁锤,正专注地敲打着一柄通红的武士刀。 他的眼神十分专注,每一次落锤都十分精巧。 重时如陨石坠地,轻时如蜻蜓点水。 他手臂上那健硕的肌肉,随着每一次敲击不断收缩又舒张,银白色的头发上满是汗水。 汗水在滴落的瞬间,便被刀身散发的高温,蒸发成一缕白汽。 火星在他的锤下不断迸溅,映得那张虽步入中年,但仍显得十分俊朗的脸熠熠生辉。 一个高挑而健硕的青年,正默默地站在男人身后。 在这冰雪覆盖的国度里,他却只穿了一件黑色膛胸的皮夹,露出了双臂与胸膛那被锤炼得极其结实的肌肉。 青年那古铜色的皮肤,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健康而粗犷的光泽。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那头本就凌乱的头发,硬朗的面容上虽写满了明显的不耐烦。 但那双有神的眼睛,却自始至终像个学徒一般,紧紧地追着银发男人的每一次落锤。 “铛!!!” 随着最后一锤落下,银发男人那双始终沉静如水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手腕一翻,将手中那柄已初具形态的武士刀干脆利落地送入水中。 淬火的水池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大量蒸汽从水面炸开,在铁铺狭小的空间里翻涌成一片滚烫的白雾。 待蒸汽散尽,银发男人将那柄武士刀从水中缓缓抽出。 刀刃出水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寒芒,在空气中骤然绽开! 那光芒冷冽而纯粹,刀身上的波浪纹在炉火映照下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每一道纹路都显得相当自然,浑然天成! 哪怕是对锻造一窍不通的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这柄武士刀的品质已臻化境。 银发男人将刀举起,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这新鲜出炉的作品。 那张被岁月刻出几道浅痕,却依旧温和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许久不见,朔茂叔您的手艺真是越发精湛了啊。” 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 他一边用由衷赞叹的语气说着,一边自然地朝男人递去一条干净的毛巾。 旗木朔茂接过毛巾的手顿在半空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记忆中又壮实了整整一圈的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意外: “阿斯玛?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下午了啊,朔茂叔。” 阿斯玛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旗木朔茂那张温和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尴尬。 他连忙用毛巾擦了擦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脸,朝阿斯玛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抱歉啊,今天状态比较好,注意力太集中了,没有注意到你。” 旗木朔茂将毛巾搭在肩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自省: “虽说是因为太过专注,但竟然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是因为安稳了太久的原因吗。” 他低声喃喃道,那双被岁月磨得格外温和的眼睛,不由地微微眯了起来: “虽说我已经不是忍者了,但忍者的修行,果然还是不能落下啊。” 阿斯玛听着这位曾经的木叶白牙那发自内心的感慨,又感知了一下他体内那股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精悍、也更加内敛的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有没有可能,是我比上次见面时更强了些的原因呢?” 旗木朔茂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凌厉了些许。 那不是一个铁匠该有的眼神,那个眼神,属于那个曾经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男人: 曾经的木叶最高战力之一,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他将毛巾从肩上取下来,认真地、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这个后辈。 几息之后,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惊叹: “该说不愧是如今忍界赫赫有名的‘桀骜之刃’吗。 你现在的实力,估计已经比卡卡西那孩子还要强了吧。” 阿斯玛听到那个外号,立刻像是踩了帕克的屎一般,疯狂的摆起了手。 他那张硬朗的脸上,写满了发自灵魂的抗拒: “快行了吧,朔茂叔!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点数的!” 现在的我,最多也就是比几年前的卡卡西强上那么一截,怎么可能跟现在的卡卡西比?”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还有,别再跟我提那个什么‘桀骜之刃’了!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传出来的中二称呼,难听得要死! 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起的头,非打死他不可!!” 旗木朔茂感知着阿斯玛体内那股比上一次见面更加浑厚、更加内敛的查克拉,不予置否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去,将刚锻好的那柄武士刀小心地搁在刀架上,然后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那,是木叶的方向。 第142章 叩的消息 旗木朔茂的目光在触及那片落满积雪的远山时,不由地柔和了下来,眼底浮现出几分淡淡的思念: “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卡卡西那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那孩子……已经有快半年没有再来了。” “要是您想他了,就回去看看他呗?” 阿斯玛似乎一眼便看穿了旗木朔茂心底的顾虑,耸了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 “虽然您现在不是忍者了,但以您在木叶的贡献,就算是回去看看,那个老东西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他看着旗木朔茂那有些黯淡的眼神,顿了顿,瞬间改口道: “或者您给卡卡西那家伙寄封信?你们不是每个星期都有信件上的联络吗? 只要您在信上提一嘴,那家伙肯定屁颠屁颠地就跑过来了。” 旗木朔茂苦笑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现在已经不是木叶的忍者了,回去了之后还要走,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况且……卡卡西那孩子现在身居要职,光是执行任务什么的,就已经够累了。 为人父母,总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打扰他啊。” 阿斯玛听着“身居要职”这四个字,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偏过头去,从鼻孔里极轻地“切”了一声,没再多说些什么。 旗木朔茂敏锐地捕捉到了阿斯玛那情绪上的,一瞬间的低沉。 他没有追问,只是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先不说我了,你也该回村子看看了吧,阿斯玛?” 旗木朔茂看着眼前的阿斯玛,语气认真了些许: “满打满算,你离开木叶,也已经有五年了。 和我不一样,你还是木叶在任的忍者,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去看看。 哪怕会再走,木叶的大家看到你回去看他们,也都会很高兴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像是在斟酌措辞: “火影大人看到你现在的成长,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请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老东西,破坏我现在的好心情!” 阿斯玛那原本逐渐放缓的脸色,在听到“火影”二字的瞬间,便瞬间冷了下来。 旗木朔茂自知踩到了雷区,朝阿斯玛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他观察着阿斯玛的反应,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过去了,阿斯玛这孩子,还是对当初那件事耿耿于怀啊……’ 不过比起前几年来说,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提起三代大人的名字,就怒火冲天地骂上两个小时打底了…… ‘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进步了。’ 旗木朔茂默默地为那位远在木叶的老上司生出了几分怜悯。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他在心中感慨了片刻,随即决定换个角度劝。 他看着面前还沉着脸的阿斯玛,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那……红那孩子呢?” 阿斯玛在听到“红”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心虚地往旁边移开,那方才还冷硬如铁的面孔,险些没绷住。 见效果拔群,旗木朔茂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故意将语气放缓了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据我所知,红那孩子每当没有任务的时候,都会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个人站在木叶大门口,盼着你回去呢。 你们也老大不小了,就算是为了人家女孩子着想,也应该早点回去看看才是啊。” 阿斯玛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卡卡西那家伙……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下意识的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那个闷骚色狼最好祈祷别在外边执行任务的时候被老子逮到……等老子遇到他,一定要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和我说这些的,可不是卡卡西哦。” 旗木朔茂看着阿斯玛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 阿斯玛愣了片刻,诧异的看向面前的长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旗木朔茂将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淡的缓缓开口道: “跟我说起红那个孩子的,是她的父亲,我的老友……夕日真红。” “呃……” 阿斯玛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那双结实的腿,竟不由地开始微微打颤,额头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旗木朔茂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遗憾: “自从九尾之乱后,真红从一线退了下来,把重心放在了家庭上。 他跟我通信的时候,信中写的全都是关于他那个女儿的现状。 说到了红,自然也有提到你。 那其中的怨气啊,可真是……”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仿佛是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阿斯玛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 那张平日里总是被烦躁与不耐烦占据的硬朗面孔,此刻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片刻过后,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旗木朔茂那双温和的眼睛,郑重地开口道: “在离开木叶之前,我和红,和卡卡西他们……立下了誓言。” “不找到叩,不把他带回去,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叩。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被尘封了太久的钥匙,在说出它的一瞬间,便将这间被炉火烘得滚烫的铁铺拉入了一片更深的寂静。 旗木朔茂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阿斯玛。 那双被炉火映得发亮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到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 “我的想法,您应该也是能够了解的吧。” 阿斯玛看着眼前这位长辈,语气里没有任何年轻人的冲动,只有被岁月磨过之后,仍然不肯褪色的坚定: “毕竟为了寻找叩的消息,原本并不打算在铁之国国都定居的您,不也接受了铁之国大名和三船将军的邀请, 以铁之国铁匠协会名誉会长的身份,长居在了这里吗。” 旗木朔茂沉默了很久。 炉膛里的炭火烧到了最旺处,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他没有回答阿斯玛的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良久过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习以为常的询问道: “所以你这次过来,还是老样子,想从我这里打听叩那孩子的线索……我说的没错吧?” 阿斯玛毫不犹豫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毕竟叩他要是想保养火产和稻妻,就一定会找技艺精湛的铁匠。” “而技艺精湛的铁匠,大半都出自铁之国,或是与铁之国有过来往。” 他一边说着,一边郑重的朝旗木朔茂深深地弯下了腰去。 “请您告诉我……最近,您是否从谁那里,听说了关于叩的消息。 拜托了!!” 旗木朔茂看着眼前这个躬下腰去的高壮身影,赶紧伸出手去扶住他的肩膀。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壮的晚辈,看着阿斯玛脸上那副与往常那桀骜的模样截然截然不同的认真表情,长长地叹了口气。 “关于叩的情报……我最近,确实知道了一些。” 第143章 蝎:没戳!牢叩,是我出卖了你哒!! 随着旗木朔茂的话音落下,铁铺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炉膛中炭火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阿斯玛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微微瞪大: “您说的是真的吗,朔茂叔?叩他,他现在在哪?!” 旗木朔茂看着阿斯玛那副努力压制着内心激动的样子,并没有感到丝毫惊讶。 对于这个从幼时起便将叩视作偶像、视作家人、在叩叛逃之后, 更是自愿放弃了在木叶的安稳生活,孤身一人在忍界漂泊了整整五年的年轻后辈来说,眼前的这副样子,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他将那只宽大的手掌按在阿斯玛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阿斯玛迅速回过神来。 他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方才翻涌的激动已被尽数压回心底。 漂泊忍界数年的经历,不仅让他在实力上得到了显著的进步,更让他的心智被磨砺得更加沉稳。 他深吸一口气,朝旗木朔茂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 旗木朔茂看着阿斯玛已迅速调整好状态,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 他收回手,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语气笃定的缓缓开口道: “根据我最近得知的情报,叩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前往雷之国。” “雷之国?” 阿斯玛微微一愣,话语中满是浓浓的疑惑。 叩他,为什么会去雷之国? 位于雷之国的云隐村,可是仅次于木叶的忍界第二大忍村,在军事实力上,甚至还要在如今的木叶之上! 以自己对叩那苟……呃,谨慎的行事风格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这么冒险的行动才对! 旗木朔茂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阿斯玛,似乎早已料到了他这困惑的反应。 他点了点头,语气却比方才更加笃定了几分: “这个情报的确定性很高,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说到这里,旗木朔茂的声音不由得低沉了些许: “毕竟这则情报的来源……可是那个与叩同为晓组织成员的,砂隐曾经的天才傀儡师——赤砂之蝎。” “……啊?!!” 阿斯玛的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的大声喊道: “赤、赤砂之蝎?那个赤砂之蝎?!!” 旗木朔茂确认地点了点头。 阿斯玛看着他那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般的表情,忍不住开口确认道: “朔茂叔,您怎么会和那个臭名昭著的S级叛忍有联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旗木朔茂缓缓摇了摇头: “我和那个赤砂之蝎并没有直接联系,不……或许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 虽然中间的过程有些复杂,但关于叩的这则消息,我确实是从他那里得知的。” 他看着阿斯玛那双满是急切与疑惑的眼睛,也没有卖关子的想法,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这些年来,我一直通过铁匠协会遍布全忍界的人脉网,寻找着叩的踪迹。 但很遗憾,虽然我确实联系到了不少曾接受过叩的委托、为他保养过火产与稻妻的优秀匠人,但这些信息基本都有着滞后性。” 旗木朔茂说着,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的赞叹: “叩对自己的行踪保护得极其谨慎,从不重复委托同一位铁匠,每一次都是亲自将刀送到铺子上,全程盯着保养完成,拿到刀就走,从不多留一日。 等那些匠人将消息传到我这里时,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阿斯玛沉默地听着,无声地点了点头。 朔茂叔说的这些,他当然都知道。 “可这跟赤砂之蝎又有什么关系?” 阿斯玛重新抬起头,眼中满是深深的困惑: “据我调查到的情报,虽然赤砂之蝎和叩同为晓组织的成员,但他们极少在同一个任务中同时出现,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 以叩的谨慎程度,他绝不可能让赤砂之蝎这种危险分子掌握自己的具体行踪! 赤砂之蝎他,究竟是怎么知道叩会去雷之国的?” 听着阿斯玛那满是疑惑的话语,旗木朔茂沉默了片刻。 铁铺里,只剩下炉膛中炭火崩裂的细碎声响。 片刻过后,朔茂缓缓开口道,声音压得比方才更低了些: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阿斯玛看着旗木朔茂那骤然变得复杂的眼神,心中顿时一凝。 旗木朔茂转过头,望向风之国的方向,缓缓开口道: “赤砂之蝎,是砂隐曾经引以为傲的天才傀儡师。 即便他早已叛逃砂隐多年,他制作的傀儡与机关,在忍界中仍旧享有极高的盛名。 而制作傀儡,自然需要品质上乘的钢铁。 尤其是能够承载查克拉的特种钢材,更是只有为数不多的顶级匠人才能锻造。 因此,他与忍界各地的不少技艺高超的铁匠,都保持着相当密切的长期合作关系。” 旗木朔茂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重新落在阿斯玛脸上,眼神里多了一层深沉的愧疚: “在这些与他合作的铁匠之中,自然也有受过我的委托、替我寻找叩的踪迹的人。 或许是出于某种偶然,又或许是赤砂之蝎的有意调查,我如今隐居在铁之国、且一直在通过铁匠协会的人脉寻找叩的消息这件事,被他知道了。 而就在前不久……我收到了赤砂之蝎传来的密信。”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语气沉重的继续说道: “赤砂之蝎以那位铁匠的性命为要挟,并以‘宇智波叩将与他一同前往雷之国执行任务’这一情报作为诱饵,要求我亲自前往云雷山脉,与他会面。” 随着旗木朔茂的声音一点点落下,阿斯玛的脸色他逐渐变的难看了起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赤砂之蝎他不是傀儡师吗?绑架一个和他有着长期合作关系的铁匠,这对他来说全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不仅铁匠协会会将他列入永久黑名单,就连铁之国甚至都不会对他坐视不管!” 阿斯玛紧皱着眉头,低声喃喃道: “更何况,晓组织虽然是个聚集了无数危险人物的佣兵组织,但向组织外的人透露任务内容和成员行踪…… 这无论是在任何组织里都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事情!” 他看着面前的旗木朔茂,难以理解的询问道: “赤砂之蝎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要和您见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旗木朔茂静静地听完了阿斯玛的询问,苦笑的摇了摇头: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他看着阿斯玛,认真的说道: “赤砂之蝎这么做,本就有着相当充分的理由。” 阿斯玛满脸疑惑的听着,静静的等待着旗木朔茂接下来的话语。 旗木朔茂直视着阿斯玛那张满是困惑的脸,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因为赤砂之蝎的父母,砂隐曾经的一对天才傀儡师夫妇……就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死在了我的手上。” 第144章 软糯的白牙,梆硬的桀骜之刃 随着旗木朔茂的话语落下,铁铺里的气氛,在这一刻仿佛停顿了一瞬。 阿斯玛眼中的困惑瞬间消散,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那就不奇怪了…… 他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刚刚松开的眉头重新紧紧地锁了起来。 阿斯玛小心翼翼地看向旗木朔茂,用满含关切的语气,低声问道: “可是,朔茂叔,您……真的要去吗?” 不等旗木朔茂回答,阿斯玛便忍不住开口道: “这明显是针对您设下的陷阱,他所提供的关于叩的情报,说到底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没有任何旁证可以证明他所说的,‘叩会前往雷之国’这件事是真的。” 阿斯玛强压下心中那想要去寻找叩的本能冲动,朝旗木朔茂轻声劝诫道: “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旗木朔茂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我必须去。”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面前的阿斯玛,语气凝重的说道: “先不谈叩的情报,那位铁匠,是因为替我寻找叩的下落,才惹上了赤砂之蝎。 于情于理,我都必须亲自前往雷之国,将他从赤砂之蝎的手里救出来。” 听着旗木朔茂那坚决的话语,阿斯玛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选择继续劝阻,只是目光沉重的从旗木朔茂脸上移开,落在了砧台上那柄刚淬完火、还在灯下泛着银白冷光的武士刀上。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朔茂叔打铁了,但他从未见过朔茂叔在打任何一柄刀时,露出今天这样专注到近乎肃穆的眼神。 “您就是因为这个……才锻造了这柄刀吗。” 阿斯玛看着那柄闪烁着银光的武士刀,语气沉重的低声问道。 旗木朔茂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也落在砧台上那柄银白的武士刀上,刀身反射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微微跳动。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不行,您不能去,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阿斯玛将视线移向旗木朔茂那温和的侧脸上,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您完全可以将这件事上报给木叶,这毕竟是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木叶与砂隐之间的战争遗留问题,不只是您一个人的私人恩怨! 您是在战场上,以木叶忍者的身份,在正面交战中击杀了两名敌对忍村的忍者。 那不是私仇,而是战争! 木叶,理应为您承担由此引发的后续责任。” 说到这里,阿斯玛咬了咬牙,极其不情愿的开口说道: “那个老东西……虽然已经懦弱迂腐到了不可救药的程度,但在这件事上,他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旗木朔茂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的拒绝道: “我已经不是木叶的忍者了,不能给木叶,也不能再给三代大人添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 阿斯玛紧皱着眉头,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这是木叶和那个老头子欠您的!您根本不必……” “阿斯玛!” 旗木朔茂的音量陡然拔高,打断了阿斯玛还未说完的话语。 他看着眼前这个关切着自己的后辈,深深的叹了口气: “杀死了赤砂之蝎的父母,让他变成了孤儿的,是我。 无论当时有什么样的理由,这个事实都不会因此有丝毫的改变。 哪怕与叩无关,哪怕那位铁匠从未卷入此事……总有一天,我也会与赤砂之蝎站在同一个战场上。 然后,由我们之中的一个人的死亡,来结束这场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恩怨。 在这件事上,我们双方,都没有错。” 说到这里,旗木朔茂那双一直温和沉静的眼中,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愤怒的杀意: “但他唯一不该做的……就是拿无辜者的生命作为要挟! 为了那位铁匠的安危,无论如何,我都会亲自前去!” 阿斯玛沉默地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坚定的男人。 旗木朔茂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那张被炉火烤得微微发红的脸,此刻终于显出几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疲惫: “我……其实原本不想把你牵连进来的。 关于这件事,我原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你说。”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微笑: “但在你开口向我询问叩的事情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在这件事上,我瞒不过你。” “不只是这样吧。” 阿斯玛沉声开口道,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旗木朔茂接下来的话语。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银发男人,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将他的心思一层层地全部剖开: “您之所以把这些全都告诉我,是因为您想着,如果这一趟您回不来的话,希望我能回到木叶,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卡卡西…… 并希望卡卡西放下为您复仇的想法,不要怀着仇恨活下去。。” “我……没有说错吧。” 旗木朔茂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阿斯玛,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是这样啊。” 阿斯玛低下头,仿佛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翻涌的怒火一般,咬牙切齿地吼道: “叩说的果然是对的,您和我家那个老头子……是一样的!!” 旗木朔茂眼中的疑惑还未来得及成型,阿斯玛便猛然抬起头,眼里翻涌着的,是不加任何掩饰的、灼热的怒火: “您和我家的那个老头子一样,都是自以为是的、自私的胆小鬼!!” “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开什么玩笑!说到底不过只是在逃避问题罢了! 您有没有想过,哪怕只是认真地去想那么一次……如果这一趟您真的出了什么万一,卡卡西会是什么心情?!” 旗木朔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阿斯玛看着眼前这个垂下脑袋的长辈,强压下胸腔中还在不断翻涌的怒火,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您肯定想到了……您只是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在您的心里,总是下意识地把大义、把责任、把‘不能给别人添麻烦’这些无所谓的东西,放在您自己的前面!! 您或许觉得您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但对那些在乎您的人来说,对您的亲人来说,您这么做,真的对得起他们吗?!” “我……” “够了!烦人的大道理什么的,我已经从那个老头子那里听得够多了。” 阿斯玛抬起手,用力按在旗木朔茂的肩上: “作为卡卡西的朋友,我绝不允许您做出任何会让他受伤的决定!” 他看着面前低着头的‘木叶白牙’,语气凝重的开口道: “关于您刚才跟我说的这些,我都会原封不动地、一个字都不差地写信告诉卡卡西!!” “这是他应该知道的!!” 听着阿斯玛那不容拒绝的话语,旗木朔茂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阿斯玛没有去看面前的旗木朔茂,而是移开目光,看向了雷之国的方向: “另外,为了保证叩……咳,您的安全,我,会和您一同前往雷之国!!” 第145章 出发,前往雷之国! 听着阿斯玛那图穷匕见的话语,旗木朔茂猛地抬起头,张开口想要阻止。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一个字,便对上了阿斯玛那双还燃烧着未熄的余怒的眼眸。 他张开的嘴,又缓缓合上了。 旗木朔茂深深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愧疚还是感激的心情,朝面前这个关心着自己的后辈重重点了点头。 阿斯玛将手从旗木朔茂的肩上收回来,接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怒意,但那怒意底下,却压着被岁月和离别反复打磨过后,才会有的温柔: “叩他,曾经跟我说过,轻易舍弃生命什么的,是喜欢逃避问题的胆小鬼才会做出的选择。” “在忍者的世界,放弃任务的家伙,被称为废物,抛弃同伴的家伙,连废物都不如,而轻易舍弃自己生命的家伙……” 阿斯玛侧过头,看着身后怔在原地的旗木朔茂,郑重的说道: “更是对自己、对珍视自己的人不负责的,最为差劲的家伙! ……至少废物,还能回到在乎他的人身边!” 旗木朔茂怔怔地听着这番话。 那双沧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碎裂,又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些裂缝中,重新生长出来。 阿斯玛将目光从旗木朔茂脸上收回来,认真说道: “如果您真的在乎卡卡西,就请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再做这种不负责任的决定。 您的生命,远比您自己想的……要重得多。” 说完这些话,阿斯玛没有回头,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门口那片白茫茫的雪光中逐渐化成一道坚毅的剪影,紧接着消失在门外。 铁铺里安静了下来。 火炉旁,只剩下了旗木朔茂一个人。 他低着头,砧台上那柄尚未完全冷却的武士刀还在泛着暗红色的余温,将他垂下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是在很多年前的木叶,他被村中的许多人指责着,被那些他曾经保护过的同伴戳着脊梁骨,说自己不配做忍者的灰暗时光…… 在那段灰暗的时光里,除了卡卡西,村子里几乎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而就在自己逐渐产生了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之时,一个黑发孩童的身影,闯进了自己那灰暗的世界…… “你为什么要因为那些家伙的话感到悲伤呢?” “你很在乎他们的评价吗?比卡卡西对你的评价还在乎吗?” “虽然我只是个孩子,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有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比起那些陌生人的评价,果然还是家人的评价更重要吧?” “卡卡西他很在乎你哦,比木叶那群刁……呃,村民,要在乎你一万倍!” “你说人活着总是要有理由的?那如果你要为了什么人而活的话…… 为什么非要为那些不知所谓的人而活呢? 为什么不能是为了你自己,或者是珍视你的人而活呢?” 那多年前的童声,在这间狭小的铁铺里,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 伴随着现实中炉火的噼啪声,像是从未离开过…… 良久过后,旗木朔茂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沧桑的眼眸里,已然没有了方才的落魄与愧疚,只有被时光反复淬炼之后,仿佛终于沉淀下来的清明。 “我还真是……不成熟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仍然还是没有放下一切、面对真心的勇气。” “明明我很清楚……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逃避。” 旗木朔茂抬起眼,看着砧台上那柄银白的武士刀。 刀刃上映着他的脸,那张脸和当年离开木叶时的自己相比,已经多了太多皱纹,明显苍老了不少。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在这一刻,似乎终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会再逃避了。” 旗木朔茂拿起台上的那柄刚锻造好的武士刀,将它稳稳地插入腰间的刀鞘中。 “嚓!” 刀鞘与刀身磨合时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摩擦声,像是迟到了太久的回应。 他将刀带系好,接着转过身来,毫不犹豫地踏出了脚步。 “虽然已经有些太晚了,但接下来的人生,我……想按照我自己的意愿来活!” “救出那位铁匠,把过去的恩怨解决掉,再找到叩那孩子,帮他解决掉他面前的困难……报答那孩子的恩情!” 旗木朔茂语气坚定的低声喃喃道,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那个戴着面罩的银发身影。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这,也会是卡卡西希望看到的吧。” …… 门外,阿斯玛正背靠石墙,双手自然的抱在胸前。 飘逸的大雪从空中落下,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那头凌乱的黑发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 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寒意,只是呆呆地望着雷之国的方向。 阿斯玛的眼神中,满是深沉的思绪。 ‘赤砂之蝎……’ 他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不由地翻涌起了凛冽的杀意。 虽说是多亏了那个家伙,他们才能得知叩的确切行踪…… 但那个男人以叩的情报为诱饵,这种行为,毫无疑问已经威胁到了叩的安全! 想到这里,阿斯玛不禁攥紧了拳头: ‘哪怕这次没能把叩带回来,也一定要除掉这个威胁叩安全的隐患!!’ 正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而有力,踩在积雪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阿斯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地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深色作战服、腰间挂着武士刀的身影。 那头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被他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凌厉而清晰的眉骨线条。 他的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阿斯玛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清澈与锐利。 旗木朔茂站在大雪中,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搭在刀柄上,目光郑重的看着面前的阿斯玛。 比起忍者,眼前的旗木朔茂,显然更像是一位真正的武士! 阿斯玛看着旗木朔茂腰间的武士刀,感受着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与方才在铁铺里截然不同的凌厉气势,不禁愣了一瞬。 他看着那张还带着未散尽怒意的脸上,缓缓绽开了一个安心的、带着几分高兴的笑容。 旗木朔茂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站在大雪中等了他许久的后辈,认真地说道: “久等了,阿斯玛。” 阿斯玛将抱在胸前的双手松开,站直身体。 雪花还在不断地落下来,落在两人之间那片被暮色染成灰蓝的雪地上。 他朝旗木朔茂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还挂着那抹笑意,眼神却已经变得无比郑重。 旗木朔茂朝他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接着目光凝重的望向雷之国的方向,沉声说道: “我们出发吧,前往……雷之国!” …… (昨天晚的,不太满意,改了改) 第146章 集结 云雷山脉,雷之国境内最大的一处山脉,坐落于国土中央,被雷之国人民视为“文明起源之地”。 在雷之国,无数流传至今的远古传说与民间故事,包括那被收录进‘忍界历史文化遗产名录’的《云雷源记》(可参考:桃花源记)在内,其故事背景大多与这座山脉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只是与那些流传极广的民间故事中所记载的不同,现如今的云雷山脉,早已不复传说中的繁华。 险峻到近乎垂直的峭壁、被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层层覆盖的深谷、以及那些在数百年间悄然滋生的毒虫与瘴气,共同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人迹罕至的禁区。 至于那些流传至今的‘传说’,如今的人们也只是将其视作先祖们对未知自然的敬畏与想象。 如今,已鲜少有人踏足这片被时间遗忘的崇山峻岭。 而就在这片被世人遗忘的山林深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静立于此,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那身影裹在一件宽大的黑底红云袍中,身形矮小而臃肿,乍看之下,像是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 但若凑近了细看,便会发现那具躯体的关节衔接处,有着极不自然的机械感。 那是绯琉琥,是赤砂之蝎的傀儡外壳。 一具将他的本体严密包裹在其中的、拥有足以正面压制数名上忍的恐怖火力的移动堡垒! 此刻,蝎正控制着绯琉琥那佝偻的身躯,在这片林中来回踱步。 沉重的脚步将地面上的枯枝与落叶碾得粉碎,像是在宣泄他内心不断积压的烦躁。 他在等人。 而他平生最厌恶的事情,就是等人。 片刻过后,一阵微风,毫无征兆地从林间掠过。 蝎的脚步骤然顿住,绯琉琥的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呦,牢蝎,我没来晚吧?” 伴随着一声自来熟的话语,叩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蝎的身侧。 他此刻身披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内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宇智波高领长衣,衣领整齐地交叠在锁骨上方。 那张俊朗不羁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嘻嘻的表情,朝蝎挥了挥手。 蝎缓缓转过身来,绯琉琥那沉重的躯体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那张被傀儡外壳遮盖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从那具外壳中传出的沙哑声音里,显然能听出浓浓的不悦: “你来得太慢了,宇智波叩。” “喂!牢蝎,你不要冤枉人好不好?我明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啊!” 叩十分浮夸地捂住了嘴,话语中满是被冤枉的委屈: “我可是在接收到首领任务的第一时间就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了啊!你知道我为了尽快赶到你面前,这一路上受了多少委屈吗? 为了不让你久等,我可是一刻都不敢耽搁,甚至忍痛拒绝了十几个在路上主动找我搭讪的金发碧眼的雷之国妹子!!” 叩一边抹着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委屈地继续输出道: “我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你居然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压力我,哼哧。 你知道这对于我这个二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吗?哼哧哼哧……” 他看着眼前的蝎,声情并茂地控诉着道: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不可逆的创伤!我要上告领导,我要上报佩恩! 你要是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事儿绝对不算完!!” 蝎:……???? ?? “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以你的速度,你完全可以更快的赶到这里!!” 蝎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半路上找了个地方吃完饭,然后慢悠悠地逛了一圈,等消化完了才动身过来的吧。 还‘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你这个家伙,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 “我勒个臭阴,这都能看得出来?!” 见谎话被拆穿,叩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大声喊道: “我这可是等到完全消化完了才过来的啊,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叩顿了顿,满是狐疑的说道: “你该不会是从哪儿搞到了白眼,开透视挂了吧?!” “……呵。” 解剖了成千上万具人体、开发出人傀儡技术、堪称忍界人体学博士的蝎,看着眼前这个大惊小怪的家伙,发出了一声满是嘲讽的呵声。 叩感受着蝎眼神中的不满,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应付道: “不要这么生气嘛,牢蝎,我总不能饿着肚子去打大蛇丸那条臭蛇吧? 万一饿着肚子状态不佳,失手让大蛇丸那家伙跑了,那不更坏事了吗? 我这都是为了之后的任务着想啊……你不要老是盯着那一点芝麻大的小事,要有点格局。” 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理直气壮的说道: “再说了,这不还有一个比我更慢的吗? 宇智波触……咳,鼬那个家伙不是还没来吗? 我啊,其实是抱着咱们晓组织团结友爱的团队精神觉悟,为了不让新来的后辈太没面子,所以才故意晚到的。 你作为前辈,应该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才对嘛!” 叩感受着蝎身上那越来越掩饰不住的杀意,见好就收,立刻摆了摆手,赔着笑脸道: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不要那么认真嘛…… 大不了下次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算我的!!” 他话音未落,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哦对了,你好像不用吃饭来着,那要不……我给你来点润滑油?” “闭嘴!!” 蝎看着眼前的叩,忍无可忍的怒声咆哮道 “得嘞!” 蝎看着叩那张欠揍的帅脸,胸腔中那股积压了许久的怒意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他本来就对为了引诱木叶白牙而将叩的情报当作诱饵这件事没有丝毫愧疚,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令人火大的家伙,他心中那个刚刚浮现出的念头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干脆把这个家伙和木叶白牙和大蛇丸一起干掉得了,到时候就说这家伙死于混战,佩恩他们也说不了什么……’ 蝎在心中满含恶意的想道: ‘反正宇智波鼬那个新来的跟这家伙的关系又不好,就算这家伙死在这儿,那个屠了宇智波一族全族的家伙也不会多说些什么,说不定还会站在我这一边……’ ‘拥有写轮眼的人傀儡,真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叩瞬间感受到那蝎目光中那隐隐的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个等身手办,心眼也太小了吧。不就开了几个玩笑吗,至于直接动杀心吗?’ 叩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蝎,在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原时间线里他跟迪达拉那个二货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怎么到自己这儿就这么双标。 正当叩准备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给这尊易燃易爆的手办降降温时,一股熟悉的查克拉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他那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收起,眼神不由得沉了几分。 “……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一道平稳而克制的声音,从密林的另一侧传来。 宇智波鼬的身影从树影中缓步走出。 他的面容虽显得十分年轻,但眼神却显得十分沧桑。 蝎看着面前这个来得最晚的家伙,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还未等他开口说些什么,站在他身旁的叩便率先冷下了脸。 “你来得太晚了,宇智波鼬!” 叩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脸上那方才还在跟蝎嬉皮笑脸插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 他看着鼬,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我讨厌等人,也不喜欢被别人等!” 蝎:??? 不是?你说的这些,都是我的词啊?!! 叩完全没有在意身旁的蝎,目光冰冷的看着面前的鼬,语气低沉的怒声痛斥道: “你让我们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是不把组织安排的任务当回事,还是不把我和蝎这两位前辈放在眼里?” 第一次遭受职场霸凌的鼬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孔上,难得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呆滞。 叩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转头看向蝎,语气重新变得凝重而诚恳: “牢蝎,我也不是挑事的人,但这个新人明显没有把咱哥俩放在眼里啊。 要不你我联手教训他一下,就当是为接下来打大蛇丸热热身,你意下如何?” 蝎本体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操控着绯琉琥默默别过身去,用行动表达了自己拒绝参与这场闹剧的明确态度。 鼬选择性地无视了还在试图拱火的叩,将目光转向了掌握这次任务情报的蝎,语气平稳的说道: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该尽快执行首领下达的任务吧。” 鼬看着蝎,试探性地询问道: “大蛇丸他……现在在哪里?” 蝎绯琉琥的喉部扩音装置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正当他准备开口之时,叩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语: “追杀大蛇丸的任务……我们现在,应该没法立即动身吧。” 叩没有去看鼬那张让他心生烦躁的脸。 他目光冰冷的看着身旁的蝎,抬起手,随意地朝四周的密林指了指,意味深长地询问道: “你在这周围布置了这么多陷阱和傀儡……应该不是为了对付大蛇丸的吧?” 听着叩的话语,蝎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凝重的看着他,似乎随时准备着出手。 “不和我这个‘同伴’说说吗?” 叩像是完全没有在意蝎的行动一般,笑眯眯说道: “你设下的这些陷阱,究竟……是给谁准备的。” 第147章 白玛组合,参上! 几乎在叩话音落下的瞬间,鼬的眼神骤然一变。 三勾玉写轮眼,无声地浮现在他的双眸之中。 鼬快速扫过四周,心中顿时一凝。 十根细密的查克拉线纵横交错,在四周编织出了一张几乎无死角的猎杀之网。 而这些查克拉线的源头——正是从方才起便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蝎! “大蛇丸现在可不在这附近。” 鼬的声音沉了下来,视线死死地锁定在蝎的身上,语气里明显比方才更重了几分: “你……是想做什么?” 蝎没有回答鼬的问题,也没有去理会身旁的叩。 他只是冷冷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那片黑黝黝的密林。 他本体的嘴角,在傀儡腹腔的幽闭黑暗中,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来了。” 话音未落,绯琉琥的双臂在蝎的操控下猛然挥动! 十具形态各异的傀儡从密林的暗角中破空而出,裹挟着无数淬了剧毒的千本与机关暗器,朝前方的密林深处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去! 叩在蝎出手的一刹那间,便已拔出了腰间的稻妻与火产。 赤红的炎刃与银白的雷刃看似对准了蝎那具绯琉琥粗短的脖颈,实际上却微不可察地往上偏转了半分。 那半分恰好能让他在必要时刻,以最快的速度将刀刃刺入绯琉琥内部,直取蝎的本体核心! 鼬的身影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蝎的另一侧。 他的双手之间已无声地夹满了数支手里剑,每一支的锋利边缘都在昏暗的林光中闪烁着锐利的寒芒。 三勾玉写轮眼在猩红的虹膜上高速旋转,将蝎傀儡外壳上每一道关节的微妙变化,以及自己手中每一支手里剑最理想的掷出角度全部呈现在脑海之中。 他没有看叩,叩也没有看他。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交换都没有。 但他们站位的角度、攻击范围的覆盖、以及对蝎逃跑路线的封堵,每一步都配合得十分默契。 鼬在心中压下那股翻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局面上。 他看着蝎那具依旧纹丝不动的绯琉琥,语气低沉地问道: “你,究竟要做什么?” 蝎依旧没有回答。 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被他的傀儡群没入的密林。 叩强压下心里那股因为和鼬配合默契而产生的本能恶心感,顺着蝎的目光,将感知向前方铺展开去。 下一瞬,他的眼神顿时一变。 在那片密林深处,两股庞大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那两股查克拉,他……十分熟悉! “旗木刀法——拔刀术。” 一声沉稳的男声,从密林深处缓缓传来。 随着那个声音落下,蝎那十根连接着傀儡的查克拉线,在同一瞬间被全部斩断! 那些失去操控的傀儡群像是被抽掉了脊骨的飞鸟,在半空中骤然失去方向,接二连三地坠入密林深处。 紧接着,一声浑厚的青年声,炸响了整片林梢。 “风遁——骁风破云·三连!!” 三道裹挟着恐怖切割力的巨型风刃,从密林深处轰然斩出! 每一道都足有数丈之宽,边缘锋利得足以在空气中拖曳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尾。 它们并排推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前方整片密林连带着蝎精心布下的重重陷阱,全部削平! 树干被拦腰切断,藤蔓被绞成碎屑,连地面上的泥土都被风刃的余波整片整片地掀飞。 风刃过境之后,一切都被切割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满地残骸。 那原本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竟在这一击之下,被硬生生清出了一片扇形的空地, 扬起的尘土与木屑在日光中缓缓翻涌,像是一场迷雾。 尘烟之中,两个高挑而健硕的身影,正步伐坚定的并肩走出。 左边的男人身穿深色作战服,银白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银光的武士刀。 他那双温和的眼眸显得十分沉静,但在那份沉静之下,却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燃烧。 他身旁的青年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穿着一件黑色膛胸皮夹,裸露的双臂上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粗犷而健康的光泽。 他的手中握着一双被风属性查克拉层层包裹的查克拉刀,刀刃上残余的风遁查克拉还未完全散尽,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叩在看清那两道身影的瞬间,瞳孔骤然地收缩了一下。 ‘朔茂叔,阿斯玛。’ 他无声地念出这两个名字,在感到震惊的同时,心中不由地升起了浓浓的疑惑: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叩陷入震惊之时,旗木朔茂与阿斯玛,已从尘烟中走了出来。 他们站在那片被骁风破云犁出的空地边缘,脚下是碎裂的傀儡残骸与被切断的查克拉线,头顶是终于能直接洒落下来的日光。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他们自然也看到了那三个身穿黑底红云袍的身影。 但旗木朔茂与阿斯玛的目光,从第一刻起便没有落在那具充满杀意的绯琉琥上。 他们从走出尘烟的那一刻起,便下意识的忽略了一旁的蝎和鼬,将注意力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叩的身上。 “叩……” 阿斯玛握着查克拉刀的那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看着叩的脸,那张比记忆中更加成熟,更加俊朗的脸。 与五年前相比,他的眉眼之间少了几分少年时的张扬恣意,多了几分被岁月打磨过的冷峻。 但那双眼睛,那双正落在他身上的深邃黑瞳……还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阿斯玛看着面前多年未见的挚友,强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哽咽的大声喊道: “叩,我终于……找到你了!!” (ps:接下来会出现牢玛的惊世名句:叩他……可是能成为我父亲的男人啊!!) 第148章 鼬:我已经看穿了一切!! 听着阿斯玛那颤抖的呼唤声,叩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他的眼神中,既有着久别重逢的感慨,也有被这份执着了整整五年的情谊所触动的酸涩。 但更多的,还是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重逢’打乱了计划的无奈。 叩看着面前这两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故人,下意识的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尽量轻松的笑容: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阿斯玛,朔茂叔。” “没想到,竟然能够在种地方和你们重逢。” 叩装作一副夸张的样子,大声地感慨道,眼睛的余光则在默默的观察着对面的二人: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啊。” 阿斯玛看着那熟悉的笑容,张了张嘴,似乎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但还没等他开口,一只手便稳稳地拦在了他身前。 阿斯玛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旗木朔茂。 他的眼里还翻涌着重逢的激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来不及收敛的急切: “朔茂叔,我……” “先稍微冷静一下吧,阿斯玛。” 旗木朔茂强压着心中翻涌的情绪,目光凝重的看向正冷冷的注视着他们的蝎: “现在,可不是和叩叙旧的时候。” 阿斯玛顺着旗木朔茂的目光,看到了站在叩身旁的那两道身影。 宇智波鼬正用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光是被他的视线注视着,便能够让他感受到极度的危险。 而在鼬的身侧,那具匍匐在地的绯琉琥,正用那满是杀意的眼珠,冷冷的看向他们。 傀儡外壳上那些暗藏的机关缝隙里,还隐隐闪烁着千本的寒光。 阿斯玛眼中的激动与热切,在这一瞬间,被一股翻涌而上的不甘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在叩身旁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但数年来只身游历忍界的经历,早已磨去了阿斯玛曾经的冲动与莽撞。 现在的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得知叩离开木叶后,便怀着满腔怒火闯进火影办公室,向自己的父亲三代火影与火影辅佐志村团藏怒声质问的愣头青了。 他知道,朔茂叔说的对。 现在,确实不是和叩叙旧的时候。 阿斯玛深吸一口气,将胸腔中那股还在翻涌的冲动强行压回心底,然后朝旗木朔茂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依旧灼热的眼神,深深地看着叩。 旗木朔茂见他稳住了情绪,在心底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见阿斯玛稳住了情绪,旗木朔茂在心底无声地松了口气。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叩,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怀念。 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孩子,还是当初卡卡西带着包括他在内的几个朋友,一起来铁之国看自己。 那时候的叩个头还没蹿到现在这么高,还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孩子。 而现在,他已经长成了一个比他还要高出些许的挺拔青年。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啊…… 旗木朔茂在心中感慨着,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怀念: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叩。” 叩本就被阿斯玛那道炽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听到旗木朔茂开口,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方向。 他迎上旗木朔茂那双温和的眼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谈不上多真诚的微笑。 “虽说无论是我还是阿斯玛,都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旗木朔茂遗憾地说着,将那道满含怀念的目光从叩身上缓缓移开。 当他转过目光时,那双温和的眼眸里,已不再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冷冷地注视着在叩身侧的蝎,声音沉了下去: “我已经按照约定,如约赶过来了。 按照约定,你现在应该把那位铁匠——把吉村正男,放了!” 几乎在旗木朔茂话音落下的瞬间,叩和鼬便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蝎。 蝎全然没有在意身旁那两道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 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旗木朔茂——这个杀死了他父母的凶手。 片刻过后,蝎缓缓地转过视线,看向旗木朔茂身侧的阿斯玛,接着满含嘲讽的说道: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木叶白牙,竟然还带了个帮手过来。 呵,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啊……” 旗木朔茂的脸上没有丝毫被激怒的痕迹。 他只是凝望着蝎,像是在透过那层冰冷的傀儡外壳,直视那个藏在最深处的、被仇恨所吞噬了的灵魂: “回答我的问题,正男他……现在在哪里。” “放心吧,他现在很安全。” “至少……比你安全” 蝎看着旗木朔茂,那只隐藏在绯琉琥腹腔最深处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等把你和你带来的这个小鬼都杀了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他。” 听着蝎的话语,旗木朔茂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再说话,握在刀柄的力度,不由得大了几分。 那双一向温和沉静的眼眸里,浮现出了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深沉而凛冽的杀意。 而与此同时,在蝎身侧的鼬与叩,也各自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是蝎把他们引到这里的?’ 鼬注视着蝎的侧影,心中不由得升起浓浓的疑惑。 未经允许私自将晓组织的任务情报外泄,无论在任何组织中,这都是绝对的禁忌。 蝎的这一行为,已经在事实上背叛了晓。 从某种程度而言,这种擅自将组织内部信息出卖给外部势力、并借此设局的行为,甚至比大蛇丸的直接叛逃更为恶劣。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鼬的目光在蝎身上反复审视着,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的脑海中缓缓的浮现出来。 难道……蝎和他一样,都是被安插在晓组织的卧底?!! 想到这个可能,鼬的瞳孔不由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虽面容上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正在虹膜上高速旋转: ‘赤砂之蝎叛逃砂隐的原因至今不明,而身为砂隐长老千代的孙子、在傀儡术领域堪称百年一遇的天才的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叛逃的理由。’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叛忍,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砂隐安插进晓组织的卧底……那么他的行为便完全说得通了。’ 鼬看着身旁的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蝎,不!是砂隐,想要借身为“叛忍”的蝎之手,除掉对砂隐有威胁的其他忍村精英忍者。 然后将这口黑锅……顺势甩给晓组织! 第149章 只要我一时兴起,就足以要了你的命!! 想到这里,鼬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蝎的存在,极有可能在未来对木叶,对佐助,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他看着蝎那绯琉琥外壳的侧脸,一向冷静自持的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深沉的杀意。 ‘或许……可以借着为晓组织铲除叛徒的名义,与对面的阿斯玛和木叶白牙联手,先除掉蝎这个隐患!’ 鼬将这道逐渐成型的决意暂时压在心底,然后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侧的叩。 叩他……又是怎么想的? 如今这个局面,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窥探叩内心深处真正想法的……机会! 鼬在心中喃喃道,眼睛的余光不由得望向了叩的方向。 如果他愿意出手帮助旗木朔茂和阿斯玛,或许就能证明,他心中并非全然没有木叶的位置。 但如果他最终还是选择站在蝎的那一边,又或者,选择袖手旁观…… 想到这个可能性,鼬的眼中先是闪过一瞬极为短暂的犹豫,随即便被隐晦的杀意所取代。 自己或许……必须得下定决心了。 对于鼬此刻心中复杂的思绪,叩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蝎,眼中满是杀意。 在听到旗木朔茂说出“吉村正男”这个名字时,他便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旗木朔茂,又看了一眼身侧这具还在散发着阴冷杀意的绯琉琥: ‘用与朔茂叔有关联的铁匠的性命作为要挟,再加上我的情报作为诱饵,引朔茂叔过来。 至于目的,自然是为了那死去的父母复仇。’ 叩看着面前的蝎,眼中闪过些许的意外: ‘竟然不惜冒着被他们追责得罪我这个原本关系还不错的同僚的风险这么干,蝎这个家伙……还挺有孝意。’ 叩在心中喃喃道,将眼角的余光投向正死死盯着自己、眼眶泛红的阿斯玛。 ‘至于阿斯玛,大概是在朔茂叔那里打听我下落的时候,意外得知了这件事,然后死缠烂打地跟过来的吧……’ 想到这里,叩不禁感到一阵难以言表的头疼。 一个朔茂叔还好说,以自己对朔茂叔的了解,只要自己沟通到位,完全可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他暂时稳住。 但问题是现在不只是他,还多了一个阿斯玛?! 感受着阿斯玛那炽热的视线,叩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那个家伙,可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凯还要更麻烦的存在啊……’ 回想着在木叶时的往事种种,叩心累的叹了口气。 自己当初接近阿斯玛,说到底其实是抱着一个相当务实的目的: 借着这位火二代的关系网往上蹭一蹭,顺带让三代火影注意到当时还在宇智波族内籍籍无名的自己。 万一哪天被团藏那个老阴逼盯上了,好歹还有一层“我可是你儿子的挚友啊”的身份做缓冲, 说不定还能让三代火影为自己上演一出“我影你悔”的火影经典小剧场。 结果谁知道,随着时间一年一年过去,自己和他的相处模式,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 其实自己也没干什么吧? 不就是作为朋友兼多年同桌,经常帮他辅导功课,偶尔听他吐槽原生家庭的烦恼, 在他因为天赋不足而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花了点时间帮他重新梳理了修行方向,然后在他情绪低落的时候顺手灌了几碗心灵鸡汤…… 这不都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事吗?!! 至于到了后来三句话离不开自己,甚至放着木叶的女朋友不管不顾、追着自己满忍界跑的程度吗? 叩在心中忍不住的喃喃道,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个让他再教育界身败名裂的与宇智波贤二的身影: 话说回来,老子当初对带土那个二货不比阿斯玛还上心多了,那个玩意儿怎么就没这么大的变化呢?!! 叩在心里极其心累地叹了口气,将这些扯远的思绪强行收回来,重新集中在眼前的局面上。 他看着身旁的蝎,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都是这个该死的红毛小鬼害的!你他妈想当孝子想给你爹妈复仇,我没什么意见。 反正你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朔茂叔,纯纯就是送死……但你他妈别扯到我身上啊!!’ 他死死地盯着蝎,在心中怒声喊道: ‘天生邪恶的红毛小鬼,你已有取死之道!!’ 蝎显然感受到了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意。 但他那张隐藏在绯琉琥体内的脸上,并未浮现出丝毫的意外或慌乱。 蝎只是略感麻烦地将目光从旗木朔茂身上移开,扫过身侧这两个一左一右将自己夹在中间的同僚,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这两个家伙是我的猎物,你们,都别插手。” 叩和鼬冷冷地看着他,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蝎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早已有所预料,语气笃定的说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那两个家伙,是木叶的人。 而你们两个,都是木叶的叛忍。” 他感受着鼬和叩那满是杀意的眼神,冷冷说道: “先不谈你们根本杀不死我,要是你们在这里当着这两个木叶来的人的面来对付我,猜猜首领会怎么想? 你们手上可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是我泄露了情报。” 蝎看着眼前的两位同僚,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们……也不想被首领怀疑是木叶安插在晓组织的卧底吧。” 鼬:…… 叩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蝎,缓缓开口道: “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威胁?别忘了,我们都是晓的一员。 在这个组织里待着的,可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微微偏了偏头,那双深邃的黑瞳里,满是汹涌的杀意: “我现在只知道一件事,对于你将我的情报出卖给别人这件事,我感到非常、非常的不爽。” 叩看着眼前的蝎,沉声喝道: “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赤砂之蝎。 只要我一时兴起……就足以要了你的命!!” (还有一章,今天上午课被抓去当免费劳动力了,本来寻思在课上摸鱼更新的,服了……) 第150章 阿斯玛:叩他可是能够成为我父亲的男人啊!! “哼。” 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将视线从叩那张满是杀意的脸上移开。 他没有去反驳面前这个狂妄的宇智波小鬼。 在他看来,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一个既看不清自身实力、又破解不了他不死之身的家伙浪费口舌。 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旗木朔茂的方向,声音沙哑的低声说道: “你想打,我随时奉陪。 只是别忘了,我们身上,可是还有着组织的任务。” 他抬起绯琉琥那只粗糙的木质手臂,指向云雷山脉的东南方向。 那个方向的山势更加险峻,层层叠叠的密林从山腰一直铺到视线的尽头,在正午的日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根据情报,大蛇丸的踪迹就在那片区域。 如果我们在这里打起来,那条臭蛇极有可能察觉到动静,趁着我们混战的时候悄悄溜掉。 到那个时候,我们这次的任务,可就彻底失败了。” “别忘了,身为忍者,任务……才是第一位的。” 他收回手臂,那双隐藏在傀儡外壳下的眼睛从鼬身上缓缓扫过叩,最后重新停在旗木朔茂的方向: “不如把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去执行追杀大蛇丸的任务。 等宰掉那条臭蛇之后,再回来对付我……岂不是更好吗?” 蝎看着前方的旗木朔茂,绯琉琥的小眼睛里,满是赤裸裸的杀意与期待: “虽然我讨厌等人,也不喜欢让别人等。 但杀了这个男人之后,一边处理着他的尸体,一边等着你们回来,也还是蛮有意思的。” “……自大的蠢货。” 叩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接着转过身去,将目光投向了云雷山脉东南方向。 那片层峦叠嶂的深山之中,正是他此次计划中的核心 ——那座隐藏在原始密林深处的、先代因陀罗转世者的陵墓! 他原本的计划,便是借着这次任务的机会,将宇智波鼬引向那处陵墓附近,观察他的反应,从而确定那处陵墓是否与十拳剑的线索。 若是在这里被朔茂叔和阿斯玛牵制住,那便相当于放弃了追杀大蛇丸的任务,自己的整个计划都会被打乱。 让朔茂叔和阿斯玛在这里拖住蝎,而自己与鼬单独行动,也未尝不是一个更好的安排…… 叩在心中喃喃道,不动声色地将感知展开,飞快地扫过前方的旗木朔茂与阿斯玛。 他感知着他们体内那完全不逊色于蝎的实力,在心中快速做出了判断: ‘若是朔茂叔和阿斯玛联手,以他们的实力,蝎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是这个家伙是个机制怪,要对付他的话,果然还需要让朔茂叔他们知道一些关键的情报才行啊……’ 叩在心中作出决定,随后摆出一副已经对眼前这场闹剧彻底失去兴趣的样子,朝鼬的方向随意地招了招手。 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叩那熟悉的招手的姿势。 那一瞬间,他那颗早已被层层冰封的心,竟传来了一阵钝钝的疼痛。 ‘叩,你真的……’ 他在心中低声说着,那双猩红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熄灭。 “喂,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别耽误任务!” 叩催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鼬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正背对着自己、朝云雷山脉方向迈出脚步的黑发青年。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眼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在这一刻被彻底压了下去。 鼬怀着极其沉重的心情,朝着叩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等一下——叩!!” 就在叩即将离开的前一刻,阿斯玛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林间轰然炸响。 那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叩的脚步,在听到阿斯玛呼唤的那一瞬间,骤然停住了。 鼬看着叩停下的脚步,眼中微微闪起了一丝希望的光。 叩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远处那个急切地望着自己、眼眶已然泛红的阿斯玛。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看向阿斯玛那张因为急切而涨红的脸。 叩的脸上,已然没有了方才伪装出来的轻松笑意。 他看着阿斯玛,语气轻柔的劝诫道: “阿斯玛,你……该试着去接受没有我的生活了。” 叩感受着阿斯玛那满是不舍与不甘的眼神,郑重地说道: “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木叶了。” 说完这句话,叩不再去看阿斯玛那双骤然失去了所有光芒的眼睛,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向了旗木朔茂的方向。 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侧那正死死盯着旗木朔茂、恨不得用目光将对方戳穿的蝎,然后极其自然地、像是在整理衣襟一般,在自己左侧的胸膛上,轻轻点了两下。 旗木朔茂那原本因叩决绝的话语而有些黯淡的眼眸,在捕捉到叩做出那个动作的瞬间,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顿时闪过一抹细微的亮光。 但他随即注意到了蝎投向自己的视线,立刻将那股涌起的惊喜压回心底,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心情沉重的模样。 叩确认旗木朔茂已经接收到了他的暗示后,在心底无声地松了口气。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似乎深受打击的阿斯玛,眼中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忧虑。 叩随即摇了摇头,接着毅然转过身去。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空气中,只留有几缕还未散尽的雷光。 鼬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目光深沉地望向叩消失的方向。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已不再有任何犹疑。 鼬接着紧随其后,消失在了原地。 阿斯玛急切地看着叩消失的方向,猛地迈开步伐,毫不犹豫地准备朝叩离开的方向冲去。 好不容易再次见到叩,他绝不能……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先等一下,阿斯玛!” 旗木朔茂瞬间察觉到阿斯玛那已经濒临失控的情绪,一把按在阿斯玛的肩膀上,试图阻止他冲动的行动: “叩他刚刚……” “闭嘴!!” 阿斯玛猛地甩开了旗木朔茂的手,那张一向坚毅的硬朗面孔上,此刻满是无法抑制的痛苦。 旗木朔茂看着阿斯玛这激烈的反应,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阿斯玛一直是个沉稳的孩子。 纵使平常倔了一点,偶尔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冲动与莽撞, 但多年来只身游历忍界的经历,已经让他十分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成长为了一个成熟的忍者。 他如此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见。 旗木朔茂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调整语气,用尽可能温和的语调重新开口道: “阿斯玛,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叩他刚刚……” “您不要再说了!!” 阿斯玛身影颤抖的怒吼道。 他痛苦地低下头,那张坚毅的脸上,此刻满是无处安放的痛苦与不甘,就连握在手中的查克拉刀,都因为那过大的力道而发出极细微的震颤声。 旗木朔茂看着眼前状态越来越不对的阿斯玛,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他上前半步,双手稳稳地按住阿斯玛颤抖的肩膀,语气郑重地低声说道: “阿斯玛,你先冷静一下,叩他刚刚……” 然而他的话语还没落下,便被阿斯玛接下来那震撼的话语轰然打断。 “您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感受!!” 阿斯玛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旗木朔茂,将那句在心中憋了太久,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说过的话语,怒声地嘶吼了出来: “叩他可是……能够成为我父亲的存在啊!!!” 林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蝎那只在暗中调动查克拉线的手臂,下意识的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双隐藏在绯琉琥体内的,本体的眼睛里,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茫然。 旗木朔茂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那只按在阿斯玛肩上的手,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来。 旗木朔茂像是世界观被重塑了一般愣在原地。 他一边艰难地消化着那句震撼程度远超他心理承受范围的话语,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错愕到极点的轻响: “……唉?” “唉?!!” 第151章 叩:阿斯玛,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云雷山脉的密林中,阳光从高耸的古木枝叶间勉强挤下几缕,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远处传来,又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吞没。 叩与鼬一前一后,朝着蝎所指的大蛇丸出没的方向,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密林中高速穿行着。 两人的步伐十分快捷,不带丝毫多余的动作,黑底红云袍的下摆,被穿林而过的气流卷得猎猎作响。 从进入密林到现在,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鼬跟在叩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个黑发青年的背影上。 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此刻翻涌着某种极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读懂的情绪。 犹豫了很久之后,鼬缓缓开口道: “你……真的不想对阿斯玛先生,再说些什么了吗。” 叩原本平稳的步伐,在听到这句话时,细微地慢了半拍。 他侧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瞳落在鼬的脸上。目光里满是近乎漠然的冰冷: “我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的理由。” 鼬没有因为叩那毫不留情的拒绝而没有丝毫收敛,固执地继续说道: “虽然当初在木叶的时候,我和阿斯玛先生的接触并不多。 但在我的印象里,你与他的关系,似乎一直很好。” 他微微垂下眼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叩腰间那柄银白的雷刀上。 而那柄刀的来历,他曾听叩说过—— 这柄刀,是阿斯玛和卡卡西一同为叩定制的……晋升上忍的礼物。 “面对曾经的故友,你……” “少摆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叩冷声打断了鼬的话语: “无论是我,还是阿斯玛……你都一无所知!” 他转过头去,不再去看鼬,声音恢复了方才的平淡: “立场不同,所看到的事物和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同。 这些话,以前我早就应该跟你和止水说过了。” “……只是现在看来,这些话都跟我曾经和你们说过的所有话一样,全都被你忘了个干净吧。” 叩顿了顿,语气中满是嘲讽的说道: “也是,毕竟我这个凡人的话,你们这些有着火影思维的天才,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呢。” 鼬怔了一怔,呆呆地看着叩的背影,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现在说什么,似乎都已经太晚了…… 叩显然也没有听鼬回话的意思。 他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继续往前走着,语气从容的说道: “既然立场不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哪怕阿斯玛再说什么,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反……”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响彻整片密林的嘶吼,便从他们刚刚离开的方向轰然炸响。 “叩他可是——能够成为我父亲的存在啊!!!” 那声音在林间疯狂回荡,震得近旁的树叶簌簌往下落。 听到那句雷霆的话语,鼬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极其罕见的错愕。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前方的叩,眼中满是纯粹的茫然。 叩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身体微微一滞,脚步不由的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树枝上跌落下去。 “啪(man)!!!” 随着牢大的一声巨响,叩坠机在了地上,黑底红云袍在落叶堆里铺开了一个极不体面的扇形。 叩仰面躺在土地上,茫然的看着上空,许久过后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接着攥紧了拳头,用力砸了一下身旁的落叶堆,恨铁不成钢的怒声喊道: “阿斯玛——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那声石破天惊的嘶吼声仍在空气中不断回荡着。 旗木朔茂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痛苦的青年,仿佛还没有从方才那句炸裂程度堪比 ‘木叶野史之真大嫂宇智波斑与邪恶小姑子千手扉间之间的100间密事’的雷霆话语中完全缓过神来。 他的手还保持着方才被甩开的姿势,半悬在空中,嘴唇微微张着。 显然,这个可怜的中老年人的世界观重建工作仍在进行中。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阿斯玛丝毫没有留给旗木朔茂消化信息的时间。 他抬起那双泛着红的眼睛,声音沉重而坚定: “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把叩带回去! 叩他当初离开木叶,绝对是有难处的,我相信叩的心中……一定还有着木叶的大家! 只要我能问清楚他离开的真正原因,现在的我,一定能够帮到他!这样一来,我一定就能带他回去!!” 阿斯玛看着旗木朔茂,那张硬朗的脸上满是近乎固执的恳切: “我们绝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以叩现在的实力,他想躲开我们太简单了。 像今天这样的机会,绝不会有第二次了!我们现在必须……” “阿斯玛!!” 旗木朔茂大声喊道,沉声打断了阿斯玛那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语。 阿斯玛怔怔地看着他,眼眶还泛着红,但那几乎失控的情绪,似乎终于被暂时停住了。 旗木朔茂深吸一口气,将脑海里那被阿斯玛方才那番雷霆的话语搅成浆糊的思绪全部压了下去。 他重新抬起头,用那双沉静的眼眸看着阿斯玛,压低声音道: “有一点,你说得确实没错。 叩他心中……确实还有着我们这些同伴。” 阿斯玛那双通红的眼睛骤然瞪大了,急切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旗木朔茂没有给他追问的时间。 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个正在不远处冷冷注视着他们的佝偻身影,然后将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就在刚才,叩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情报。 那个情报……似乎与蝎的弱点有关。” 阿斯玛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然收缩,但还未等他开口,一道沙哑的声音,便从不远处缓缓响起。 “真是好一出闹剧啊。” 蝎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两个还在低声交谈的木叶忍者。 他眼中那短暂的茫然与错愕,现在已被纯粹的杀意所取代: “虽然还蛮想继续看下去的,但我讨厌等人,也讨厌让别人等。 我已经等了你们够久了,你们的遗言……也差不多说完了吧。” 蝎一边冷冷地说着,一边从绯琉琥的袖口中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卷轴。 他将那只傀儡手掌稳稳地按在卷轴正中央的封纹上,声音沙哑的低声喝道: “解。” 浓烈的白烟从卷轴中轰然炸开,将周围整片空地都笼罩在铺天盖地的烟尘之中。 阿斯玛与旗木朔茂不约而同地终止了所有交谈,目光凝重地投向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烟雾。 他们的手,都已在同一瞬间无声地握紧了各自手中的忍具,重心沉了下去,呼吸压到了最低。 随着烟尘一丝一丝地沉降,那具傀儡的轮廓,终于在翻涌的白烟中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具与蝎此前释放的所有傀儡都截然不同的存在。 通体漆黑的袍服在风中微微晃动,深蓝色的头发下,是一张称得上是英俊的面孔。 傀儡的脸上还保留着生前最后的神态特征,眉头微微皱起,嘴唇紧抿。 仿佛直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他都没能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 旗木朔茂在看清那具傀儡面孔的瞬间,瞳孔不由得微微瞪大。 “那,那是……” “三代风影!!” …… 番外:叩与阿斯玛 (原本想作为这一章的前部分,但改了又改,感觉实在是不满意,就切了重写了,然后把这一部分放这里了。 感觉写的不太好,可跳过) 在忍界,有着这样一个共识——木叶,是天才的摇篮。 几乎在每一代年轻忍者中,木叶都会涌现出名震忍界的天才。 而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正式爆发之前的那段岁月里,新生代中最负盛名的,自然是白牙之子,五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六岁晋升中忍的天才忍者——旗木卡卡西。 在卡卡西那堪称断层级的天赋碾压下,同时期的所有人几乎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这样的情形,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当年的波风水门。 那位已名扬忍界的黄色闪光,在还是少年时对同时代忍者们的绝对统治力。 但与波风水门时期几乎无人认为有人可以与之争锋的观念不同, 在卡卡西这一代中,终究还是有一个被所有人寄予厚望、被认为或许能够与这位白牙之子一较高下的存在。 那个人就是…… 三代火影的次子,猿飞一族的小少爷,火影一派根正苗红的新生代天才——猿飞阿斯玛!! 虽说以后来人的视角来看,被寄予厚望的阿斯玛在天赋上显然无法与卡卡西相提并论, 但以当时大多数人的眼光来看,会产生将阿斯玛与卡卡西放在一起比较的想法,其实并不难理解。 毕竟阿斯玛的起点……实在是太高了。 他所出身的猿飞一族,在战国时期便是仅次于千手与宇智波这两大顶级豪门的大家族,在木叶创立之后,更是在其他家族还处在观望期时,第一个主动加入木叶的大家族。 在这样的家族背景下,阿斯玛背后的猿飞一族,堪称是忍界版的“猿家”,正儿八经的“四世三公”。 他的祖父,猿飞佐助,是战国时期在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时代打出了自己名号的顶级强者。 而他的父亲,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不仅在实力上超越了父亲,更是成为了木叶的第三代火影,带领木叶走到了鼎盛时期。 在这样一个一代更比一代强的背景下,人们会对阿斯玛产生如此高的期待,并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但事情后来的发展,却让许多人大失所望。 进入忍者学校之后,阿斯玛所展现的天分虽然称得上一句优秀,保底绝对能够达到上忍的水准。 但与成就非凡的先辈们相比,他的天资显然失色了不少。 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人们,自然对这个现实大失所望。 他的父母——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与木叶医疗部部长猿飞琵琶湖虽然对此早有所知, 但当时正值第三次忍界大战即将爆发的前夕,忍界局势风云变幻。 身为木叶高层的他们实在无暇顾及幼子,只能在日常中极少的见面里,尽量用简短的言语开导他几句。 虽说在母亲严厉的家教下,阿斯玛养成了比同龄孩子们更加沉稳的性格,但他的内心深处,依旧流淌着父亲猿飞日斩少年时期那同样莽撞而冲动的血。 外界长期的质疑,自身才能的不足,以及缺乏父母长期陪伴的不安全感……这一切叠加在一起,造就了他少年时期看似沉稳平淡、实则内心极度不安的状态。 感性上,他迫切地希望证明自己,但理性上,他又十分清楚自己无法满足他人期待的现实。 有着少年自尊心的他,只能将心中的自卑与渴望强压在那副早熟的面具下,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未来。 “说到底,我怎么可能和卡卡西那个家伙比啊,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我们这一届的所有人,都只是他的背景板罢了。” 少年时期的阿斯玛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 对于忍者而言,天赋,便代表了一切。 但就在阿斯玛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无比迷茫的那个时刻,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宇智波叩。 宇智波一族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除了长相格外帅气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能够让人特别注意的地方。 在进入忍者学校的综合排名中,也只有理论成绩相当优秀,其他方面只能称得上中游偏上,完全无法与卡卡西,包括自己相提并论。 面对这个被安排成为自己同桌的宇智波少年,阿斯玛最初其实是有些犯怵的。 毕竟宇智波一族,那可是向来有着天老大我老二、瞧不起除了宇智波之外所有人的“优良传统”。 他最初也只是抱着“毕竟是同桌,还是尽量友好相处吧”的想法去接触对方。 但在实际相处过一段时间之后,阿斯玛对面前这个宇智波一族少年的看法,却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相处起来多少有些拘谨的自己不同,叩与自己交谈起来十分自然随和,仿佛早就认识了自己一般。 那种自然不是装出来的熟络,也不是刻意讨好,而是恰到好处的、让人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的随性。 少年时期的阿斯玛,自然而然地对这个看似不着调、但相处起来却让他无比放松的、与他认知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宇智波截然不同的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们,顺理成章地成了朋友。 不知是否是第一次交到同龄朋友的原因,那些埋在心底、从未向任何人倾诉过的苦恼与话语,他总是不自觉地讲给面前这个少年听。 哪怕他心里其实很清楚,面前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少年,或许根本听不懂多少。 但叩接下来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面对他的倾诉,叩只是安静地听着。 在认真听完之后,他并没有像阿斯玛预料中那样装作一副理解的样子,说一些宽泛的安慰话,而是认真地分析着他所苦恼的问题,然后和他一起想着解决的方案。 哪怕他讲的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叩也会十分认真地聆听着,然后给出自己的见解,并鼓励他一起去思考,去做出决断。 对于从小便被要求稳重、被要求不让身兼重担的父母操心的阿斯玛来说,叩对待他的那份认真,给他当时那颗小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震撼。 在长时间的相处之中,他慢慢不再只是将叩看作朋友,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几乎像是长辈一般的存在。 而在长期的相处中,他也亲眼目睹、甚至亲身参与到了叩的成长之中。 他看到了叩在提前完成了理论课的学业之后,每天抱着从宇智波族人手中借来的藏书认真钻研; 他亲眼目睹了叩如何系统性地规划并反复修改自己的修行路线,见证了他从实战课的第十几名,一步一步地上升到前五,再上升到足以与卡卡西断层并列的第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不知不觉之中,叩已然成长为了在人们口中能够与卡卡西这个公认的天才相提并论的存在。 而一直陪在叩身旁的阿斯玛,则见证了其中的全过程。 他清楚,叩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天才。 但对于他自己来说,叩,是超越了天才的存在! 叩用自己的行动,打破了阿斯玛心中那堵由“天赋”二字筑起的高墙。 对于自己而言,叩不仅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是一个重要的、堪称父亲般存在的长辈,更是他心中最为敬佩、最为憧憬的目标。 他本以为叩会继续向前,自己也会努力跟上他的脚步,尽最大的努力陪伴在他身边,见证他的未来。 但这一切,都在他得知那个消息的一刻,轰然崩塌了。 叩他……离开了木叶。 (还有一章) 第152章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剑! “三代……风影?!” 阿斯玛看着那具出现在蝎身旁的傀儡,瞳孔在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朝身旁的旗木朔茂震惊的说道: “三代风影,不就是那个……” “啊。” 旗木朔茂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蝎身旁那具傀儡上,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不由得沉了几分:“ “在十几年前神秘失踪,拥有磁遁血继限界,以操控砂铁作战而闻名于世的——最强风影。” 他顿了顿,看着那没有任何生机的傀儡,语气复杂的继续说道: “砂隐为了掩盖最高领袖被暗杀的事实,将内部矛盾转向外部,率先向木叶宣战…… 整个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序幕,就是从他的死开始的。” 旗木朔茂看向蝎的眼神中,眼中除了杀意之外,又多了几分深深的戒备: “没想到,那个被誉为砂隐历代最强的风影,竟然是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你的手上。”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导火索。” 阿斯玛低着头,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些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逝去的同伴的身影。 那个总是跟在叩身边、脑子虽然笨了点总是吵吵嚷嚷的要当火影,但人确实不错的宇智波带土。 还有那个与红关系很好、总是温柔地笑着照顾身边每一个人的栗发少女——野原琳……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本该还活着的、笑着的人们,全都死在了那场战争之中。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站在他的面前!! 阿斯玛猛地抬起头,眼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死死地瞪着蝎,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 “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导致了多少人的牺牲吗?!!” “少把这种锅甩在我身上。” 蝎将视线缓缓转向阿斯玛,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早在三代风影被我杀死之前,忍界的局势早就已经开始朝战争的方向偏移了。 三代风影的‘失踪’,充其量不过是把这个进度加快了几步而已。” 他顿了顿,满是嘲讽的说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正是因为我杀了三代风影,你们木叶才少了这么一个最难缠的强敌。 砂隐在失去风影之后仓促宣战,根本没有完成战前的全部计划。 要是砂隐按照原本的计划,与其余三大国完成联合之后,再同时朝木叶发难……” “忍界,可不会只死那么一点人了。” “你!!” 阿斯玛怒声吼道,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查克拉刀。 “……他说的没错。” 旗木朔茂沉声开口道。 阿斯玛猛地转过头,满是不解的看向身旁的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感受着阿斯玛的视线,语气沉重地继续说道: “第三次忍界大战,本就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延续。 五大国之间从未解决过的矛盾、各忍村对资源分配的不均衡、以及各国边境上积压已久的领土争端…… 这些,早在三代风影出事之前就已经堆满了整个忍界。 哪怕没有他的失踪,战争……也总有一天会爆发。” 听着旗木朔茂那平淡的话语,蝎的眼中闪过一丝些许的意外。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杀死了自己父母的男人。 “但是——这,可不代表你是正确的!!” 旗木朔茂猛地抬起眼,那双一向温和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深沉的怒火与杀意: “你当真以为木叶对即将到来的战争没有预料吗? 早在三代风影失踪之前,边境上的摩擦就已经在持续升级,木叶的高层一直在做战争准备。 而正是因为三代风影的‘失踪’,才让这场战争比计划中至少提前了三年! 就是因为这三年,让我们不得不把那些本该还在后方的孩子们,提前送上了本不应该让他们前往的战场!!!” 旗木朔茂看着蝎那双依旧冷漠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沉痛与愤怒: “漠视战争的牺牲,将活生生的人制作成傀儡……你到底将生命,当成了什么?!” 生命?” 蝎的语气依旧平淡,平淡到像是在回答一个无聊到不需要任何思考的问题: “不是永恒的生命,本来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们那短暂到转瞬即逝的躯壳,在我的手中被转化为了永恒的艺术。 再也没有人会忘记他们的样子,再也没有人能摧毁他们的存在。 他们,在我的手中,成为了永恒。” 蝎平淡的说着,冷冷地看向怒视着他的旗木朔茂,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真诚的困惑: “怎么想,这都是他们的幸运吧。” 旗木朔茂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蝎。 在这片沉甸甸的死寂中,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那柄闪烁着银光的武士刀。 “我已经完全确定了,像你这样的存在,绝不应该继续活在这个忍界。” 白牙目光冰冷的看着前方的蝎,话语中满是深沉的决绝: “我要在这里……铲除掉你这个祸害!” 蝎听着旗木朔茂那代表“正义”的宣判声,声音中不仅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多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嘲弄: “堂堂的木叶白牙,竟然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局势吗?” 在蝎话语落下的瞬间,那具身着漆黑袍服的三代风影傀儡缓缓张开了口。 无数漆黑的砂铁,从它口中迅速涌出。 那些砂铁在空气中悬浮着,铺展成一片越来越大的黑云。 细密的金属颗粒在空气中摩擦着,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既然你认出了三代风影,那就应该也很清楚,他赖以成名的磁遁能力吧。” 蝎抬起绯琉琥粗壮的手臂,五指在空中轻轻一握。 那片悬浮在空中的砂铁黑云,在同一瞬间响应了他的意志。 无数枚砂铁羽刃迅速成型,刃尖齐齐对准了下方的二人! “拥有磁遁血继限界的三代风影,可是你们这种依靠手中刀剑战斗的忍者的……克星啊。” 蝎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对面的阿斯玛与旗木朔茂,猛然挥下手臂: “砂铁时雨!”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无数由砂铁凝成的羽刃在半空中同时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阿斯玛看着那满天的砂铁羽刃,心中一顿时一凝,几乎是本能地将查克拉注入到手中的查克拉刀。 然而那双本应被风属性查克拉层层包裹、绽放出青白色光芒的刀刃,在这一刻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他的查克拉在涌入刀身的瞬间,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连一丝锋芒都无法凝聚。 阿斯玛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漫天倾泻而下的砂铁之雨,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砂铁—— 三代风影的磁遁,干扰了他查克拉刀的传导能力!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砂铁不仅仅是在制造攻击,更在悄无声息之中,布下了影响铁制忍具传导查克拉能力的磁场! 他的查克拉刀,朔茂叔的武士刀,在这场战斗中全都变成了无用的废铁! 阿斯玛在心中迅速地完成了判断,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他果断收回手中失去作用的查克拉刀,双手开始高速结印,准备以风遁忍术迎击那片正在急速逼近的砂铁之雨。 但就在阿斯玛即将完成最后一个印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身旁旗木朔茂的举动。 他的结印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面对那漫天的砂铁,白牙没有退后半步。 他的面色依旧从容,那双沉静的眼眸,甚至没有因为那即将袭来的砂铁之雨泛起任何多余的波澜。 白牙没有收回手中那柄还在日光下泛着银白冷光的武士刀。 他只是将武士刀反手一握,以极快的速度挥向身旁一棵粗壮的松树。 刀光一闪,一截拇指粗细的松枝应声而断,在落地之前便被他稳稳地接在左手之中。 白牙不紧不慢地将那柄银光闪烁的武士刀收回腰间的刀鞘,接着将手中那截还沾着松脂清香的树枝,对准了那片倾泻而下的砂铁之雨。 看着旗木朔茂那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举动,阿斯玛瞬间瞪大了眼睛,手上结印的速度,甚至都不由得慢了一拍。 蝎那双隐藏在绯琉琥深处的,本体的眼睛里,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深深的不解。 旗木朔茂没有去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他只是握着手中那截纤细的松枝,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片正在以极快速度朝他扑来的砂铁之雨。 蓝色的、浑厚的查克拉在同一瞬间从掌心涌出,将那截再普通不过的松枝从头到尾包裹了起来。 那层查克拉并不耀眼,没有掺杂任何高深的性质变化。 它只是稳定而纯粹地附着在树枝表面,将每一道树皮的纹路、每一个细小的节疤,都染成了淡淡的蓝。 白牙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砂铁羽刃,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间,他已出现在半空中,正面迎向了那片满天的砂铁之雨。 那截被蓝色查克拉包裹的松枝在他手中划过一道道简洁到近乎朴素的弧线。 那截普普通通的松枝在他手中,竟发挥出了不亚于任何一柄名刀的威力。 被击中的砂铁碎片,在一瞬间失去了磁遁查克拉的控制,接二连三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互相碰撞着、在他周围纷纷炸开。 他从半空中一路斩落那密密麻麻的砂铁之雨,衣袂翻飞间,没有任何一枚羽刃能够触及他的身体。 当最后一枚砂铁碎片在他身前应声而碎时,旗木朔茂已从容地落回了原地。 他站在阿斯玛身前,手中那截松枝上的蓝色查克拉正在缓缓消散。 松枝上甚至连树皮都没有蹭破一处,只在切口处渗出几滴清澈的松脂,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阿斯玛怔怔地看着旗木朔茂的背影,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 蝎纹丝不动地匍匐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旗木朔茂手中那截还沾着松脂的树枝,眼中那先前的轻浮与自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旗木朔茂将目光从蝎那具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绯琉琥上移开,落在阿斯玛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上。 他看着面前的阿斯玛,语气沉稳地开口道,像是在教导给后辈一个真切的道理: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剑。” 第153章 觉悟 听着旗木朔茂那平静到近乎理所当然的话语,阿斯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他眼中的震惊,显然还没有完全散去。 虽说他早就知道朔茂叔很强,但真正亲眼目睹了这位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战斗时的样子,他才真切地感受到—— 这位曾与木叶三忍齐名的顶级强者,究竟拥有着何等可怕的实力。 绯琉琥的外壳内,蝎眼中最初的震惊已然消退。 他看向旗木朔茂手中那截普通的树枝,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将查克拉注入树枝,再让查克拉在树枝表面形成一层高速流动的薄膜。’ ’那层查克拉以极高的频率沿着树枝的纹理循环,在树枝触碰到砂铁的瞬间,高速流动的查克拉便顺着接触面,瞬间附着在砂铁颗粒表面,再侵入砂铁,干扰我对砂铁的控制……’ 说起来不过几句话,但单是让那一截树枝承载住那种密度的查克拉而不崩碎,就需要极强的查克拉控制力。 想要做到白牙方才那番操作,不仅需要在高速移动的同时时刻保持着对查克拉的精密控制, 还要在在树枝与每一枚砂铁羽刃接触的刹那之间,计算出那枚羽刃中所含的磁遁查克拉量,并在最短的时间内输出等比例的查克拉…… 就算是一向对他人十分挑剔的蝎,此刻也不得不承认—— 哪怕是身为天才傀儡师、拥有顶级查克拉控制力的自己,也做不到和旗木朔茂一样完美。 “木叶白牙……” 蝎低声喃喃着这个称呼,久违的感到了些许的挫败感。 “技不如人……呵,这种体验,可真是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蝎自嘲的说道,看向旗木朔茂的眼神中更多了一份凝重。 他随即将心中那丝挫败感压回心底,然后将查克拉从他的本体核心中疯狂涌出,注入身旁那具三代风影的人傀儡之中。 大量的砂铁在空中重新凝聚,在数息之间,便化为一个巨大的立方体。 那立方体通体漆黑,表面密不透风,巨大的阴影,将整片战场都笼罩在它的压迫感之下。 阿斯玛和旗木朔茂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前方的异动,目光凝重地投向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砂铁立方体。 “这一招,你还能用那根树枝应付吗。” 蝎死死地盯着旗木朔茂,一边冷声说着,一边控制着绯琉琥的手臂猛然挥下: “砂铁结袭!!” 随着蝎的话语落下,那巨大的砂铁立方体,以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旗木朔茂与阿斯玛的方向高速撞来! 两侧的林木在它掠过的瞬间便被拦腰折断,碎裂的树干还未落地,便被砂铁表面附着的毒素腐蚀成了焦黑的碎屑。 感知着那股恐怖的威压,旗木朔茂眼神一凝,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挡在阿斯玛身前。 但阿斯玛比他更快一步。 那道高挑健硕的身影一个闪身,便已来到了他的身前,将他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旗木朔茂看着阿斯玛那宽大的背影,下意识的喊道: “阿斯玛,你……” “朔茂叔,你先去对付那个家伙吧。” 阿斯玛目光凝重地看着前方那高速逼近的砂铁立方体,头也不回地朝身后的旗木朔茂说道: “这里,就交给我来对付。” 不等旗木朔茂回答,阿斯玛便继续沉声说了下去: “在寻找叩的这些年里,我也一直在调查晓组织的情报。 对于赤砂之蝎,我也有一些了解。” “据我所知,这个家伙擅长的不只是傀儡,还有毒。” “毒……” 旗木朔茂低声重复着这个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另一个身影。 那个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曾靠着各种奇诡剧毒,给木叶造成惨重伤亡的砂隐长老,千代婆婆。 “啊。” “阿斯玛沉声应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越来越近的砂铁立方: “根据我收集到的情报,蝎特制的毒药效果极强,触之必死,哪怕只是被他的武器擦破一层皮,也绝对活不过三天。 他那些傀儡上的机关,还有那些被他磁遁控制的砂铁,上面恐怕全都淬了这种毒。” 说到这里,阿斯玛的语气变得更凝重了些: “我们绝不能和这个家伙打消耗战,为了战局着想,也为了尽快追上叩……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旗木朔茂,凝重的面容上展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您就放心把这里交给我吧,朔茂叔。 我现在,可是很强的。” 旗木朔茂看着阿斯玛那自信的笑容,微微一愣,随即浮现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阿斯玛这孩子,真的成长了啊。’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这里,就拜托你了,阿斯玛。” “啊。” 阿斯玛重新转过头去,面对着那片遮天蔽日的砂铁,自信地应了一声。 旗木朔茂随即将目光从阿斯玛身上移开,目光凝重的看向不远处的蝎。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而锐利,身影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朝蝎的方向破空而去。 不远处,蝎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对面的动向。 他看着那道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朝自己直扑而来的银发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抛下了那个小鬼,想和身为傀儡师的我拉近距离吗。” 他低声喃喃着,然后那双小眼睛里的光芒骤然变得凶恶起来: “竟然用对付那些废物傀儡师的手段来对付我……还真是被看扁了啊。”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正独自面对砂铁立方的阿斯玛,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冷光: “就用那个小鬼的命,给你长个教训吧,木叶白牙。” 他猛然挥下手臂,高速移动的巨型砂铁立方在同一瞬间骤然加速,朝阿斯玛轰然碾去! 阿斯玛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那高速袭来的砂铁立方体,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双拳缓缓握紧,一前一后架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标准的体术起手式。 他体内的查克拉,在这一刻被完全收敛,甚至连感知型忍者都难以捕捉到任何波动。 蝎感知着阿斯玛此刻的状态,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浮现,但他此刻显然无暇细想。 他看着那个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逼近的银发身影,深感麻烦地啧了一声,随即控制着剩余的砂铁,朝旗木朔茂高速攻去…… 阿斯玛面色平静地看着前方那高速袭来的砂铁立方体。 风声在耳畔呼啸,砂铁破空的尖啸声近在咫尺,但他此刻眼中的景象,已不再是这片被杀意与危险充斥着的战场。 他的眼前浮现出的,是一间宽大的屋院。 那是多年前,叩在宇智波族地的家…… 第154章 真正的天才 “……根据三代雷影的雷遁铠甲开发出的忍术?” 少年时期的阿斯玛坐在那间堆满了书籍与手稿的屋子里,看着面前这个精神萎靡、顶着两个浓重黑眼圈的好友,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意外。 “啊,啊~~” 结束了一个星期闭关研究的黑发少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根据雷遁铠甲强化身体高速移动的原理,开发出的一套高速移动忍术。” “虽说比起原典的雷遁铠甲,这个术对施术者的肉体要求没那么变态,但对查克拉的控制力和雷遁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掌握要求极高。 难度上,恐怕还要比它更大一些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打了个更长的哈欠,眼角都挤出了泪花。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啊!” 阿斯玛看着眼前的挚友,由衷地赞叹道: “竟然仅仅靠着观察三代雷影的雷遁铠甲,就独自开发出了这么厉害的忍术,哪怕是卡卡西那家伙,估计都做不到吧。 叩,你真的太厉害了!” 听着阿斯玛的话语,黑发少年似乎回想起了什么,那双疲惫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极淡的阴郁: “……只是蹭了这双眼睛的光罢了。” 叩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反驳阿斯玛的夸赞: “终归到底,这不过是个退而求其次的术罢了。 原本最初的方案,是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推导,将术的覆盖范围从局部扩大到整个身体表层……就像雷遁铠甲那样。 但无论我怎么计算,都没办法突破那个瓶颈。” 叩将脸埋进手臂里,声音变得越来越轻: “要是换作水门大哥,卡卡西,或者是你……在那样的状态下,都会比我做得更好。” “……我?!” 少年阿斯玛诧异地看着面前状态明显不对的挚友,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 黑发少年似乎终于扛不住身体的倦意,整个人往下一滑,趴在铺满了纸张的桌子上,眼睛已经合上了。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在彻底沉入睡眠之前,含糊不清地嘟囔出了最后一句话: “啊,毕竟……你也是个天才啊。” …… 阿斯玛看着面前那高速袭来的砂铁立方体,耳边回荡着的,是那叩多年前在睡梦中无意间说出的话语。 ‘不是的啊,叩。’ 他在心底无声地回应着,青色的风开始从他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表面浮现出来。 但那风没有流动,只是安静地包裹着他的身体。 “拥有着无人可以比拟的才能的你……才是我们之中真正的天才。” 阿斯玛的黑色瞳孔里闪过一抹青色的光芒,视线仿佛穿透了面前那片遮天的漆黑砂铁,看到了不久前转身离去的那个高挑身影: “如果没有你的教导,如果不是有你留给我的那些笔记……我根本,完成不了这个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无声地消失在了原地。 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没有瞬身术的破空声,没有查克拉爆发的轰鸣,甚至连脚下的泥土都没有被踩出任何一点多余的痕迹。 他甚至没有带动一丝风。 阿斯玛就那么安静地、近乎诡异地,出现在了那道高速撞来的砂铁立方体的正前方。 蝎看向瞬间出现在砂铁立方体前方的阿斯玛,眼神微微一凝。 就连一直用余光关切着阿斯玛这边的旗木朔茂,都在那一瞬间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个术,究竟是……’ 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眼中随即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他毫不犹豫地控制着砂铁立方体,从它表面分裂出无数锋利的砂铁锥,朝阿斯玛可能在的所有方向同时袭去。 黑色的锥雨撕裂空气,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 阿斯玛没有试图躲避那些砂铁锥。 环绕在他周身的那层青色的风,在砂铁锥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流动了起来。 风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精确地捕捉到每一枚砂铁锥的攻击轨迹,然后带动阿斯玛的身体,从无数锥体的缝隙之间无声地滑过! 每一根砂铁锥都擦着他的衣角与发梢掠过,却没有任何一根触及到他的皮肤。 那不是凭借反应速度在躲避,那是风本身在替他做出判断。 “风遁·极意·凪。” 阿斯玛低声吟着这个术的名字,接着在蝎与旗木朔茂同时投来的震惊目光中,举起了双拳。 那些原本安静地环绕在他周身的青色气流,在这一刻疯狂地朝他的拳头上汇聚、压缩。 它们不再是无波的风,而是缠绕在他双拳之上的、发出尖锐嘶鸣的飓风。 阿斯玛的右脚猛然踏地,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借力跃起,接着朝那巨大的砂铁立方正中央,轰然砸下: “风遁·崩岳击!!”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砂铁立方体的正面。 预想中金属与血肉碰撞的闷响没有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从砂铁立方体内部传出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风,在接触砂铁的瞬间被灌入立方体内部,接着疯狂膨胀,从内部将每一粒砂铁全部撕碎! 裂纹从阿斯玛落拳的那一点开始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青色的风芒从每一道裂纹中喷薄而出! 下一瞬,那巨大的砂铁立方体从内部轰然崩裂! 无数砂铁碎片被风压裹挟着朝四面八方倒卷而去,在树干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蝎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但始终傲慢的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刚才那一击,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忍术,只是将他那浑厚的风属性查克拉全部压缩在一拳之中,然后将那股力量打入砂铁立方内部,从内部引爆!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的难度,蝎比任何人都清楚。 蝎看着不远处的阿斯玛,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低声的喃喃道: “这个小鬼,他怎么会有这种程度的——” “朔茂叔,就是现在!!” 阿斯玛的视线穿过那漫天散落的砂铁碎片,精准地锁定了蝎的方向。 他猛然抬起头,朝蝎的方向沉声喝道。 在阿斯玛的话语响起的同一瞬间,旗木朔茂已无声地出现在蝎的身侧。 他没有浪费哪怕一个呼吸的时间,手中那截包裹着蓝色查克拉的松枝,已朝着蝎身旁的三代风影傀儡直刺而去! 蝎看着那出现在身侧的白牙,在心中暗道不好。 他几乎是本能地操控着三代风影傀儡向后急退,同时试图调动所有剩余的砂铁在身前构筑防御。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木叶白牙的追击速度——显然比砂铁更快! (更新时间以后会稳定下来的,打算每天晚上12点左右,今晚十二点会更 再来一章牢玛他们这边的剧情,就转到叩和触他们那边了) 第155章 赤秘技·百机操演! 旗木朔茂手中那截普普通通的树枝,在砂铁还未完成凝聚之前,便已越过砂铁,直攻向三代风影傀儡的头部! 蝎在心中暗道不好,几乎是凭着本能控制着三代风影的傀儡迅速后撤,同时调动剩余的全部砂铁,朝身前汇聚,试图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 但那些砂铁还未在空气中凝聚成形,旗木朔茂手中的树枝,便已刺到了三代风影傀儡的面门前! 蝎,绯琉琥尾部那根淬满了剧毒的金属蝎尾在同一瞬间从侧翼弹射而出,挡在了三代风影傀儡的正前方。 “铛——咔嚓!” 树枝的尖端与金属蝎尾正面相撞,那截看起来纤弱到不堪一击的松枝,在旗木朔茂查克拉的加持之下,竟硬生生击穿了钢制的蝎尾! “铛!!” 破裂的金属碎片四下飞溅,蝎尾内部的机关暴露在空气中! 靠着蝎尾争取到的那转瞬即逝的间隙,三代风影的傀儡终于堪堪侧移了半分,避开了被贯穿傀儡核心的致命一击。 但那截树枝仍从它的嘴边擦过,将那个用来释放砂铁的傀儡口器击得粉碎。 无数还未成型的砂铁失去了控制,在半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蝎看着暂时失去了砂铁攻击能力的三代风影傀儡,心中一沉。 正当他准备将这具失去了战斗力的傀儡收回卷轴时,那道银发的身影,已来到了蝎的身前! 蝎猛地转过视线,映入眼帘的,是旗木朔茂那双冷厉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 “旗木刀法·拔刀——斩!” 一道锋锐的银光从刀鞘中骤然闪出,刀势快得几乎看不清刀身的轮廓。 只有那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在空中划过,直直地斩向绯琉琥左侧的胸膛! 蝎看着旗木朔茂攻击的方向,隐藏在绯琉琥内的本体,面色瞬间剧变。 在那个刹那,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白牙究竟是如何知道的自己的要害。 蝎在银色的刀刃触碰到绯琉琥外壳的前一瞬间,便以近乎狼狈的姿态,快速脱离了傀儡外壳。 随着一道清脆的斩断声,那具陪伴了蝎多年的绯琉琥傀儡被从正中间斩成两半! 两片残骸朝两侧倾倒,在落地时激起一片尘土。 但旗木朔茂的面色,依旧没有丝毫松懈。 他没有去看那具正在倒下的傀儡残骸,而是迅速移开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道在刀光触及绯琉琥的前一刻便已脱离外壳、稳稳落在远处空地的矮小身影。 蝎的本体, 此刻正稳稳地落在了数丈之外的地面上,面色阴郁的看着前方的两人。 阿斯玛的目光紧跟着蝎的身影,眼睛在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骤然瞪大。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许多的红发少年。 他身穿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身形纤细,面容俊美,皮肤白皙。 无论怎么看,那都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刚刚那个老头子,竟然只是他的傀儡?而这个,才是他的本体?!” 阿斯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他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啊!!” 他正阴沉地看着旗木朔茂,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满是深深的忌惮与不解。 白牙方才的攻击目标,直指他左侧胸膛的核心——那个他如今这具永恒身躯上唯一的弱点! ‘这个秘密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才对!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蝎死死地盯着旗木朔茂,声音沙哑的质问道: “你,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 旗木朔茂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蝎那张年轻而俊美的面庞,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审视一件超出了常理的诡异之物。 良久之后,旗木朔茂才语气凝重的缓缓开口道: “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现在的你,应该已经二十七岁了吧。 但你现在的面容,依旧还是十几岁少年的模样。”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的质问道: “你现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蝎迎着旗木朔茂那审视的目光,眼里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杀了自己父母、又不知从哪里探知了他本体秘密的男人,眼中的杀意已经浓烈到几乎可以凝成实质: “不回答吗,倒也无所谓。 毕竟,无论怎样,你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蝎一边冷声说着,一边伸手抓住肩上黑底红云袍的衣襟,将其用力甩开! 随着那件宽大的晓袍被扯下,一具遍布着精密机关的傀儡躯体,显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阿斯玛看着那具不该存在于任何活人身上的躯体,声音里满是深深的震惊: “这是……傀儡?!” 他下意识的看向前方的旗木朔茂,低声问道: “这个,难道也不是他的本体吗?!” 旗木朔茂沉重地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翻涌的震动,声音低沉的回应道: “不,在我们面前的,无疑就是他的本体的回应道。” 他将目光从蝎的再生核上移开,扫过他全身上下每一处机关,最终重新落在蝎那张依旧年轻、却已不再有任何人类温度的面孔上: “这个怪物……他将自己,也制作成了傀儡!” 蝎迎着旗木朔茂与阿斯玛那双双写满了震惊的目光,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他只是用近乎不屑的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怪物?我如今的姿态,正是永恒不朽的,真正艺术的体现。” 蝎看着眼前这两个还被困在血肉之躯中的‘庸人’,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优越感: “这场战斗过后,你们,也会成为我手中永恒艺术的存在。” 他一边冷冷的说着,一边从腰后抽出一个被重重封印缠绕的暗红色卷轴。 蝎将卷轴展开,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小眼睛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旗木朔茂与阿斯玛,低声喝道: “解!!”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来,数百道傀儡,在同一瞬间从卷轴中涌出!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排布开来,像是一整支被从地狱深处召唤出来的亡灵军团! 每一具傀儡的外壳,都被打磨得无比精细,关节处配备着淬了剧毒的千本与机关,在日光下闪烁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芒。 而在这些傀儡之中,还有着不少曾经能在忍界叫出名字的强者。 有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失踪的各忍村精英,也有在叛逃后下落不明的各路叛忍…… 他们全都被蝎用他那双巧手,从活人,变成了永远不会再老去、永远也不会再违抗他命令的‘艺术品’。 “赤秘技——百机操演!!” 蝎仰起头,朝旗木朔茂与阿斯玛的方向猛然挥下手臂。 那数百道悬浮在半空中的傀儡在同一瞬间俯冲而下,朝那两个人极速涌去! 他冷冷的看着前方目光凝重的注视着他的两人,满是杀意的低语道: “在这一招下——去死吧!!” (下一章明天补回来吧,实在写不完了????^????) 第156章 奔跑吧,大蛇丸! 密林之中,鼬和叩正朝云雷山脉东南部的方向极速前进着。 叩身上之前摔下树时粘着的枯叶与泥土已经被弄干净了。 只是他的脸色依旧十分阴郁,显然还没从阿斯玛那句炸裂的话语中缓过来。 鼬跟在叩的身后,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在叩的背影上。 他的目光复杂,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轰——!!!” 一声巨响从远方轰然传来,将林中不知名的鸟雀惊得从树林中四散飞逃。 叩和鼬几乎在听到那声巨响的同时停下了脚步,齐齐转过身去,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战场。 而此刻,在那片战场的上空,数百道密密麻麻的黑点正悬浮在半空中,几乎遮蔽了半边的天空。 “那是……” 鼬看着远处的那些黑点,瞳孔下意识地微微收缩。 “赤秘技·百机操演吗。” 叩低声喃喃道,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道妖异的猩红。 在三勾玉写轮眼的强大洞察力下,叩清晰的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每一具傀儡的轮廓,也看到了那个在风遁产生的风场的托扶下,在密密麻麻的傀儡群中不断穿梭着的银白色身影…… 看着远处那完全在预料中的战局,叩不由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幸灾乐祸道: “竟然把压箱底的招数都拿出来了,蝎那个家伙,压力这么大的吗?” 与此同时,鼬也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认真的观察起了远处的战局。 看着木叶白牙那从容的神情,鼬在心底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便被那片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的傀儡大军本身所吸引,心中顿时升起了浓浓的震惊与疑惑。 傀儡师的最高境界,是一人操控十具傀儡。 这,是忍界的共识。 而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是远远超出这个极限的,数百具傀儡! ‘蝎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赤砂之蝎。” 鼬低声念出这个名号,那一向平静的眼中,此刻满是深深的忌惮。 在这之前,他对蝎的认知不过是一个叛逃砂隐多年的S级叛忍,一个在傀儡术领域有着极高造诣的天才。 但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了这片遮天蔽日的傀儡大军,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真正的可怕之处。 若是出现在战场上,蝎一人,便是一支足以影响一方战局的恐怖军队! 鼬在心中沉思着,默默否定了之前设想的,“蝎是砂隐派来的卧底”的猜测。 将一个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场走向的恐怖存在派出去执行卧底任务,砂隐的高层就算再愚蠢,也不会做出这种判断。 想到这里,鼬不禁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赤砂之蝎已经叛逃了砂隐。 ‘以蝎所展现的在大规模战场上的统治力,若是他还在砂隐,对木叶造成的威胁……简直不堪设想。’ 鼬在心中低语道,下意识地落在了叩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叩他,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他是早就清楚蝎的底细,相信白牙和阿斯玛先生有能力应对,所以才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吗。’ 他看着叩那神色平静的侧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叩,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宇智波触!你在那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想着去净土给你那死在你手里的爹妈做饭吗?!” 听着叩那充满攻击力的话语,鼬的身形下意识的一顿。 他机械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叩那双正满是鄙夷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三勾玉写轮眼里翻涌着的,不是杀意,也不是敌意,而是让他难以招架的、纯粹的嫌弃: “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宇智波鼬。” 叩看着鼬那有些无措的眼神,嘴角扯起一个冷嘲的弧度,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看来有了那双眼睛之后,你不仅玩坏了你自己的身子,也把你那本来就神经的脑子给彻底搞废了!” 叩说着,将视线从鼬身上移开,“警惕”地看向不远处密林中的一处阴影。 他迅速收起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装作一副凝重的样子,声音也随之沉了下来: “看来,那条臭蛇已经察觉到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了啊。” 听着叩的话语,鼬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对于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他自然早在叩开口之前便已察觉到了。 “……既然他主动找上了我们,就代表了他目前没有逃离的想法。” 鼬目光平静的看向那片阴影深处,笃定的说道: “虽然这么说或许有些过于自信,但我可以确定,大蛇丸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都绝不敢再与我正面交手。 既然如此,不妨先听听这个家伙究竟要和我们说些什么。” 他看着那片阴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不久前得知的,团藏叛逃的情报…… 想到这里,鼬看向那阴影处的眼神,也不禁变得沉重了几分: “而且,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要当面……” “忍法·万蛇罗之阵!!” 还未等鼬的话语说完,那藏身于密林阴影中的大蛇丸的影分身,便在叩的指令下,朝叩与鼬的方向释放出了铺天盖地的蛇群! 成百上千的毒蛇从林间的阴影处同时涌出,眨眼间便将叩与鼬周围的整片空地全部淹没! 而在释放完这个术的同一瞬间,大蛇丸的影分身便毫不犹豫地,朝密林深处飞速逃离! 自始至终,鼬甚至连大蛇丸的正面都没有看到。 鼬看着大蛇丸那道飞速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剩下的话语还未说完,便已经被蛇群蠕动时的嘶嘶声彻底淹没了。 回忆着自己刚刚那语气笃定的话语,他的眼中不禁闪过短暂的茫然,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面孔上,出现了极为罕见的错愕与尴尬。 叩转过头,看着鼬脸上那介于尴尬与茫然之间的复杂神情,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 (ps:本来想着让大蛇丸和叩在鼬面前演个戏的,但突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伏笔—— 大蛇丸是被万花筒控制着,鼬很有可能看出来,所以没有这么写,接下来就是目前书里最大的一个伏笔了,接下来的两章应该可以写到,在今晚会整出来。) 第157章 追杀大蛇丸 鼬看着大蛇丸那道远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了短暂的茫然。 但他瞬间意识到了当前的现状,即刻收敛起所有不合时宜的思绪,将全部注意力集中正朝他们极速涌来的蛇群身上。 不到片刻的功夫,那些毒蛇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和叩的退路全部封死。 但鼬的面色依旧从容,甚至没有多看那危险的蛇群一眼。 他只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叩。 感受着鼬投来的目光,叩那原本因看到鼬吃瘪而愉悦不已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虽然很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和这个令人不爽的家伙之间,确实有着仅靠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心中所想的、该死的默契。 叩面色不悦地撇过眼去,刻意避开了与鼬的对视 鼬看着叩撇过脑袋,默默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查克拉在同一瞬间凝聚在两人脚下,同时腾空,暂时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两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同时看向下方那片密集的蛇海,双手在同一刹那开始高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2 两个炽热的火球同时从叩与鼬的口中喷涌而出。 蛇群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被那恐怖的高温烧成了焦炭。 无数条毒蛇连挣扎都来不及挣扎,便在那片赤红色的火海中化为了扭曲的黑影。 然而火势并未向外蔓延一丝一毫,在将最后一条蛇焚尽之后,那两团烈焰便在同一时间瞬间熄灭。 两人高超的火遁水准,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鼬与叩同时落在那片被烧得焦黑的土地上,衣摆还未完全落下,站姿便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理所当然地将这两个面容同样俊朗、配合同样默契的黑发青年,错认为一对关系融洽、并肩作战多年的兄弟。 鼬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叩。 在视线接触到叩那冷峻的侧脸的瞬间,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很久以前,叩哥临时担任他那支小队的带队上忍,带着自己和两位队友一同执行任务的时光…… 回忆起曾经的往事种种,哪怕是自认对自己的情绪控制的极好的鼬,也不禁陷入了片刻的恍惚。 “……宇智波鼬,你都干了什么?!” 随着那满含愤怒的低喝声响起,鼬瞬间从那片刻的恍惚中猛然惊醒。 他瞬间回过神来,看到叩此刻已经转过身来,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的,满是深深的怒意与嫌弃。 鼬张了张嘴,那声本应再自然不过地脱口而出的“叩哥”,在他喉咙里翻滚了一下,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黯淡,随即便被他重新压回心底的最深处。 自己早就明白的。 从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曾经,现在,乃至未来的一切……便已经被他自己亲手葬送了。 而他,宇智波鼬,早就在做出那个决定之时,便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一切的觉悟! 叩自然不知道鼬此刻心中这些复杂的情绪。 他装作一副面色阴沉的样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鼬,冷声开口道: “你应该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儿吧?” 鼬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用那双重新恢复了平静的写轮眼看着叩,语气平稳而坦然: “是我判断失误,错过了抓捕大蛇丸的最佳时机……抱歉。” 叩听着鼬那坦诚的回应,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在脑子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堆嘲讽的话术,结果鼬就这么干干脆脆地认了,反而让他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叩沉默了两秒,不爽的啧了一声。 “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会主动向首领报告任务的经过,领取应有的处罚。” 鼬看着叩,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可不接受什么事后道歉。” 叩冷冷地看着他: “处罚什么的就不必了,你直接切腹吧,这个更有诚意一点……首领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带土:yes!) 鼬沉默地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叩看着鼬那副忽然就蔫了下来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这个杀人犯怎么突然就emo起来了?难不成是泉那孩子的亡灵趁他睡着的时候压他床了?’ 叩在心中暗自嘀咕着,不禁感到一阵麻烦。 在他原本设计的剧本里,是要靠着大蛇丸来吸引鼬的注意力,刻意引导他认为是自己判断失误才放跑了大蛇丸, 然后趁他陷入沉思的时候,用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疯狂施压,打断他的思绪,防止这个脑子过分好使的家伙从蛛丝马迹里看出什么端倪, 再借着追杀大蛇丸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将他引到那处陵墓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十拳剑的线索…… 但现在看来,似乎自己还没压力,这家伙就已经进入emo状态了? ‘宝之皮鼠这个家伙,抗压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难不成是在给他弟弟来了一套月读大保健的时候,提前把抗压能力传功给了佐助?’ 叩狐疑地扫了鼬一眼,暂时将这个不太重要的疑问压回心底。 ‘这……应该算是好事吧?’ 他收起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重新摆出那副冷厉的面孔,朝鼬沉声说道: “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尽快追上去,绝不能让大蛇丸那个家伙就这么跑掉。” 叩看着大蛇丸离开的方向,意味深长道: “像这样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从原地无声地消失,只余几缕还未散尽的雷光在空气中发出极细极轻的嘶鸣,朝大蛇丸消失的方向极速掠去。 鼬看着叩那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背影,也暂时压下心中那些繁杂的思绪,将查克拉凝聚在脚下,以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两人在密林中以近乎极限的速度不断穿梭着。 古木的枝干从两侧飞速倒退,却越来越密集,仿佛来到了林间的深处。 在这样高强度的极速追赶下,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大蛇丸的影分身正在前方全速逃窜着,那头黑色长发在风中拖曳成了一条笔直的墨线。 鼬在看到大蛇丸身影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他的双手开始高速结印,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发动忍术将那条蛇拦下。 但叩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鼬准备结印的前一瞬,他便已对大蛇丸的影分身下达了加速的指令。 大蛇丸的速度在一瞬间骤然提升,在林间以一个近乎诡异的角度折转了方向。 就在鼬即将出手的瞬间,大蛇丸消失在了前方一处被藤蔓与乱石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溶洞入口之中。 鼬的眼神,在大蛇丸进入溶洞入口的瞬间骤然一变。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在那黑黝黝的洞口前停住了。 第158章 溶洞?陵墓! 叩察觉到了身后的鼬停下了脚步,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 他暂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装出一副极其不满的表情,看着站在洞口外纹丝不动的鼬,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为什么要停下来。” 鼬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凝视着那口深不见底的溶洞,沉思了片刻,谨慎地回答道: “大蛇丸极有可能是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的,这处溶洞内部,很有可能是他事先布置好的陷阱。” “我们或许应该……” “所以呢,你当我们是因为谁才被迫跟着他来到这里的?” 听着叩那毫不留情的讽刺,鼬到嘴边的话语顿时一噎。 叩出声打断了鼬的话语,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沉声说道: “就算里面有陷阱又怎么样?难不成我们要因为这个就放弃任务,放着那条臭蛇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别在这里扯这些没用的话,我的时间很宝贵,经不起你这么消耗。” 他说着,便做出一副不再理会鼬的架势,径直朝溶洞内走去。 “等等!” 鼬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朝叩的肩膀探去。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叩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咱们此刻的关系,手忽然僵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 鼬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近乎不易察觉的晦涩,然后将那只手缓缓收了回来,只是试图用声音拦住叩的脚步。 叩转过头来,冷声问道: “你还想说什么。” 鼬整理着心中的思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条理: “大蛇丸极有可能是刻意设计让我们进入这处溶洞,想要利用溶洞内部复杂的地形和黑暗的环境,与我们作战。 我和他有过一次正面交锋,所以他非常清楚,面对拥有着万花筒写轮眼的我,他没有任何胜算。” 他顿了顿,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口深不见底的溶洞,语气凝重的说道: “但一旦进入溶洞内部,在黑暗的环境下,我的视线很难精确捕捉到他,对他使用写轮眼的幻术也会变得极其困难。 而与我正好相反,拥有蛇类热感知能力的大蛇丸,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仍然能够精准地捕捉到我们的一举一动。 再加上他对这处溶洞的地形远比我们熟悉,在这里作战,他会有着无法忽视的天然优势。” 鼬语气凝重地说着,那双写轮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在无法用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快速制服他的情况下,大蛇丸绝没有那么好对付。 所以……” “够了!!” 叩的声音骤然拔高,强行打断了鼬还未说完的话语。 鼬看着叩那骤然爆发的激烈反应,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的惊诧。 “你自始至终说的,都只不过是你自己的情况。” 叩装作一副被激怒的样子,冷冷地看着鼬: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情,我在是一个拥有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的同时,也是一个感知忍者。 哪怕不用写轮眼,我也能够捕捉到大蛇丸的动向。” “可是……” 鼬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将那些未出口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叩看着鼬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替他把他没说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你是想说——以我的感知能力,很有可能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下时刻捕捉到大蛇丸的行踪,我说的对吗。” 鼬沉默地看着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更委婉的、更能被接受的话。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哼哼哼——哈哈哈!!” 叩忽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溶洞口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鼬看着叩此刻的样子,眼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无措。 叩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那双三勾玉写轮眼透过垂落的几缕黑发,冷冷地锁定了鼬的眼睛。 “你这个家伙,果然是一点都没变啊。” 叩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一如既往的,傲慢得令人作呕。” 鼬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猛然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叩,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叩丝毫没有在意鼬那写满了震惊的目光,语气冰冷地继续说了下去: “自始至终,你都是在以你自己的视角、以你自己的标准、来衡量这场即将发生的战斗。 你将我完完全全地排除在了你的计算之外,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只有三勾玉写轮眼的我,是从始至终都处于你之下的存在。” “我的意见、我的能力,我的判断……在身为天才,拥有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你的面前,根本不值得被认真对待。” 叩微微偏了偏头,直视着鼬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猩红的虹膜,窥探他的灵魂深处: “哪怕你对现如今的我……一无所知。” 说完这番话,叩不再去看鼬那张已经完全凝滞住的面孔。 他转过身去,将那个还僵在原地、仿佛被这一连串话语击中了某个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最深处的少年抛在身后。 叩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朝那口深不见底的溶洞走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用漫不经心的、像是在随口提一句微不足道的琐事的语气,朝身后那个还在沉默的人抛出了最后一句话: “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得谢谢你。” 叩缓缓转过视线,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过鼬那张还怔在原地的脸。 “你让我又一次深深地意识到了,你这个家伙……究竟有多么招人厌!” 说完这句话,叩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那片漆黑的溶洞之中。 他最后那句话的余音,还在空气中缓缓回荡着…… 鼬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左手还保持着方才那个尴尬地悬在半空中的姿势,指尖微微蜷着,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扯起了嘴角。 那抹弧度的形状勉强可以称之为“笑”,但在他的眼里,却感受不到丝毫笑意。 片刻过后,鼬重新看向那片已经完全吞没了叩的背影的黑暗。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心中的苦涩与恍惚,已被尽数压回了内心最深处。 他不再犹豫,迈出了脚步,跟在叩的身后,踏入了溶洞…… 溶洞深处,叩听着身后终于跟上来的脚步声,嘴角在黑暗之中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微笑。 终于上钩了吧,黄鼠狼! 叩哥哥的挑衅激将法——大胜利!! 叩强忍着心中激动的情绪,看向那黑暗的前方。 那里,正是那处战国时代的,身后那个宇智波鼬的,直系先祖的陵墓。 “抱歉了啊,宇智波的老祖宗。” 叩目视着前方,在心中“由衷”的道歉道: ‘我带着你家的大孝子,来挖你的坟了……’ (计划有误,伏笔可能得再后面了????^????。) 祝大家端午安康! 第159章 溶洞中的陵墓 漆黑的溶洞内十分安静,静到能听见水珠从钟乳石的尖端坠落时的一声轻响。 叩与鼬一前一后,在这条不知通向何处的溶洞隧道中沉默地行走着。 他们不知已经走了多久,身后洞口的微光早已消失不见,四周只剩下一片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 鼬冷静的感知着四周,努力的寻找着大蛇丸的踪迹,但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发现丝毫蹊跷之处。 确定这个现实之后,鼬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一路上,实在是太过安静了些。 自大蛇丸进入这处溶洞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们这一路上,甚至连一个称得上是陷阱的阻碍都没有,顺畅得近乎诡异。 ‘大蛇丸他……究竟要做什么。’ 就在鼬陷入沉思的同时,走在前方的叩,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叩的感知无声地铺展在这片黑暗之中,将鼬此刻的状态尽数收入脑中。 感知中,鼬十分谨慎地搜索着大蛇丸的踪迹,能够看出来,他对这里相当的陌生。 ‘看来,鼬对于这处陵墓的具体位置,并没有提前掌握什么情报啊。’ 叩在心中默默地确认着这个判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样一来,自己接下来的黑手……啊不,操作!可就要方便多了。 他心中这般盘算着,目光幽幽地投向前方那片更深的黑暗。 就在不远处,在这片漆黑的道路的尽头,是一堵完美融进这处天然溶洞之中的,高大的石墙。 而在这石墙之后,便是他此次雷国之行最重要的目标之一 ——那位战国时代中期的宇智波先祖,宇智波一族正史记载中第一位开启须佐能乎的强者的长眠之所。 大蛇丸的影分身,此刻正安静地潜伏在那堵石墙近旁的阴影之中,早已等候多时。 叩感知大蛇丸此刻所处的位置,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们……已经到了。 下一步计划,可以开始了。 叩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光,接着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鼬听着前方骤然停下的脚步声,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虑,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 但还没等他开口,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便打破了这片黑暗中的寂静。 在那破空声中,夹杂着细微的、蛇类的嘶鸣声。 “是大蛇丸的潜影蛇手。” 叩的声音在同一瞬间传入鼬的耳中,“贴心”地将感知到的‘情报’传达了过去: “那个家伙现在在你的右侧方,可别被他得手了啊。” 鼬一边判断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哪怕不依赖视觉,仅靠着听觉,他也能从蛇群破空的声音中,精准地判断出大蛇丸发动攻击的方位。 而有了身旁叩为他提供的方位情报,定位大蛇丸的位置,也确实要轻松了不少…… 鼬在心中迅速思考着,双手从忍具包中迅速抽出数枚手里剑。 手里剑脱手的下一瞬,“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高速结印,将提炼出的火遁查克拉凝聚在喉间,然后朝那片破空声的方向猛然喷吐: “火遁·凤仙火爪红!” 无数道细长的火焰从鼬的口中吐出,精准地附着在每一枚正在半空中高速旋转的手里剑上。 那些手里剑在火焰的包裹下,从各个角度同时切入蛇群,将那片黑暗的空间瞬间照亮。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数条正朝他扑来的毒蛇在火焰手里剑的精准切割下应声断为数截,焦黑的蛇身还未落地,便已失去了所有生机。 而在手里剑贯穿蛇身的同一瞬间,鼬已然借着火遁的残光转移视线,越过那片正在消散的火焰,锁定了那个背过身来,迅速离开光源的惨白身影。 鼬看着大蛇丸的背影,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高速旋转、瞬间化为万花筒写轮眼! 他看着大蛇丸那仓皇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隐隐的杀意。 然而,就在鼬眼中万花筒图案成型的瞬间,那道方才才出现在他视野中的惨白身影便毫不犹豫地加快速度,从他的视线锁定中迅速脱离,再次没入黑暗之中。 鼬看着大蛇丸那快得堪比‘张雪糕’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却没有太过意外的神色。 毕竟对方可是那个大蛇丸,同样的招数,极难对那个男人使用第二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更何况大蛇丸就在不久前,才刚刚在自己的这双眼睛面前,吃了一场堪称历史性耻辱的败仗…… 鼬的耳朵捕捉着大蛇丸在极速逃离时带起的那阵破空声响。 他迅速在脑海中计算着他此刻的大致位置,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思索. 自己,是不是应该在这里动用天照,将大蛇丸彻底留在这里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的瞬间,鼬便陷入了片刻的犹豫。 他的两大万花筒瞳术,目前只对世人展露过月读。 而另一个被誉为“最强物理攻击”、永不熄灭的漆黑之炎的天照,他还从未在战斗中动用过。 换句话说,关于天照,除了他自己,忍界目前无人知晓。 在这里使用天照,虽说有着极大概率铲除掉大蛇丸这个可能在未来对佐助有所图谋的隐患,但也意味着他要当着叩的面,摊开这个重要的底牌…… 想到这里,鼬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前方的叩,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又瞬间被他压退了回来。 在与叩单独相处时,他刻意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但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叩,目前是斑的人。 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若是叩将自己关于天照的情报传递给斑,让那个危险的男人提前对此有所防备。 那对于自己而言,可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宇智波流·日晕舞!!” 就在鼬还在权衡利弊的这短短半息之间,一道宛如朝阳破晓般的炽热火光,从鼬的前方轰然绽放! 一道炽热的炎刃,从叩手中的火产刀身上脱刃而出,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命中了黑暗深处大蛇丸那正在高速逃窜的身影。 炎刃在击中目标后并未消散,而是带着恐怖的冲击力继续往前推进,重重地轰击在大蛇丸身侧的那堵石壁之上! “轰——!!” 伴随着一阵轰鸣声,墙壁在火刃那巨大的作用力下骤然坍塌! 碎裂的岩石从墙体上簌簌坠落,扬起浓烈的尘烟,将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呛人的灰雾之中。 鼬的瞳孔,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骤然收缩! 在那声击碎石壁的轰鸣声传入耳中的前一刻,他听到了那道被掩盖在倒塌巨响之下的、细微的‘砰’声。 那是影分身受击被解除时产生的声响。 ‘原来是影分身吗……’ 鼬在心中喃喃道,双眼微微眯起: ‘既然在我们面前的是具影分身,那大蛇丸的本体,又究竟在什么地方。’ 是在附近伺机而动,还是早就已经离开了这处溶洞,还是说…… 鼬在心中迅速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那片火光传来的方向。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手中紧握着火产、正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前方的叩。 此刻的叩一改平日那副轻松随意的表情,面容变得极其严肃,那双猩红的瞳孔,正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大蛇丸被击中的方向。 他手中的火产上,还附着着未熄的火焰,赤红色的剑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叩那张俊朗的面孔,在这片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的照耀下,闪烁着专注的冷光。 叩转过视线,斜眼看向身后的鼬,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宇智波鼬,你拉了。” “……抱歉。” 鼬自知自己方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果断出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道歉。 “啧。” 叩微微啧了一声,装出一副极其不爽的样子。 他将视线重新投向那片还在簌簌掉着碎石的坍塌墙壁,语气冰冷的说道: “虽说我还想再多骂你两句,但毕竟不是大蛇丸的本体,只是一具影分身。 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鼬听着叩那满是遗憾的语气,眼中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意外。 以他对叩的了解,他本应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指着他的鼻子多骂几句的机会才对啊? “……别误会,我现在,还是非常想骂你的。” 叩看着鼬那副略带意外的表情,显然十分精准地读出了他此刻的想法。 他的嘴角往下微微一撇,语气里的不爽与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啊。” 叩说着,将目光重新移向那处被他击碎的墙壁上,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起手指,指向那片还在被火焰残光照亮的废墟,声音里带着几分伪装的恰到好处的震惊: “看来,我们是‘碰巧’,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鼬顺着叩的指向,下意识地将视线转了过去。 而接下来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然收缩到了极限! 那堵被叩的火焰斩击轰碎的石壁上,还残留着方才那记日晕舞的余火。 赤红色的火焰在碎裂的岩石缝隙间安静地燃烧着,照亮了这黑暗的溶洞深处,也照亮了那堵石壁后隐藏的事物。 那是一个密室。 密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具被岁月侵蚀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棺木。 棺身整块显暗色,棺盖上虽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却依然能看出当初下葬时被精心打磨过的庄严。 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估计也能一眼看出,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密室。 这里……是一处陵墓。 但真正让鼬感到打从心底的震动的,并非是他们竟然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溶洞深处,发现了一座古老陵墓这件事本身。 真正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在那具棺木正后方的石壁上的,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团扇式图案! “那,那是……” 鼬盯着那个在火光中晦暗不清的族徽,猛地瞪大了双眼: “宇智波一族的……族徽?!” 第160章 【战国须佐】宇智波市知 漆黑的溶洞内,鼬借着残壁上那几簇还在微微跳动的火焰,凝视着那个在漫长岁月的消磨下,已然有些许褪色的团扇族徽。 鼬的眼中,不由地流露出了些许错愕。 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片远离木叶、远离宇智波族地的异国深山之中,看到这个自己自幼时起,便再熟悉不过的图案。 但鼬很快便强压下了心中的惊讶,眼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重新整理思绪,努力思索起了眼前的现状。 首先,在他们面前的,毫无疑问是一处宇智波一族先人的陵墓。 对于这处陵墓位于雷之国偏僻之地这件事,鼬除了最初的那一瞬惊讶之外,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以接受的地方。 毕竟宇智波一族的发源地,本就是雷之国。 真正让他所在意的,是面前这处陵墓所带来的另一个问题。 ‘大蛇丸将我们引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鼬在心中喃喃道,眉头不禁微微皱起,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这一路上大蛇丸的种种古怪之处。 而就在鼬陷入沉思之时,一声从前方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叩朝前方那具木棺径直走去的背影。 火光在叩手中的火产上跳跃着,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溶洞的地面上。 鼬张了张嘴,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开口阻止他。 在这样一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贸然靠近那具棺木,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但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将到喉咙口的话语咽了下去,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上了叩的步伐。 虽说这极有可能是大蛇丸的计谋,但他们现在,也确实没有其他与大蛇丸相关的线索了…… 叩听着身后那道跟来的脚步声,嘴角在背对着鼬的黑暗中,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这处‘无人踏足’过的陵墓。 这间墓室的面积并不大,四壁都是由粗犷的山岩凿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唯一能吸引人注意的,只有木棺后方石壁上刻着的宇智波族徽,以及墓室两侧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像是被利器一笔一画刻上去的文字。 鼬走近左侧那面石壁,仔细辨认着那些字迹。 这些刻在石壁上的文字勉强还称得上是完好,从文字的磨损程度与镌刻风格来看,大约是距今三百多年前——战国时代中期的产物。 他在心中快速地分析着,目光却始终没有停下在墓室内搜寻大蛇丸的踪迹。 然而无论他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与大蛇丸有关的,哪怕一丝一毫的踪迹。 做出判断后,鼬不禁陷入了沉思: ‘大蛇丸费尽心思将我们引入了这个战国时代的陵墓,他自己却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 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正当鼬陷入沉思之时,叩已然径直走到了那具木棺前方。 他的目光落在那棺盖上的一行字上,眼神微微一凝: “宇智波一族第十二代族长——宇智波市知之墓。” 原本正站在石壁前陷入了深思的鼬,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思绪骤然中断。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叩身旁那具木棺,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眸里,竟浮现出了几分掩饰不住的震动: “宇智波市知……这是那位‘战国须佐’的陵墓?!!” 叩看着鼬那副完全在自己意料之中的,错愕的模样,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调嘲讽道: “哦呀,没想到你这个大孝子,居然还记得我们宇智波一族的老祖宗的名号。” 叩摆出一副夸张的模样,忍不住的感慨道: “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你这么一位在忍界‘数一数二’的宇智波后辈记得他的名号……那位老祖宗泉下有知,一定会倍感欣慰吧。” 鼬没有回应叩那满是挑衅意味的话语。 他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叩身旁的那具木棺,眼中涌动着的,只有深深的痛楚。 鼬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很多年前的记忆。 在宇智波族地,南贺川上游的小溪旁,父亲宇智波富岳牵着他的手,站在那片属于宇智波一族的土地上,向他讲述起了那关于关于自己名字的故事…… “鼬,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给你起这个名字吗。” “在我们宇智波一族的历史中,有着一位哪怕至今也被族人们崇拜着的天才。 你的名字,正是取自那位先祖名字的读音。” “鼬,我希望你能像那位先祖一样,成为被宇智波一族的后人们所赞颂的、伟大的忍者……” 父亲那满含期许的话语,仿佛至今仍环绕在他的耳边。 但此刻回忆起当初那温馨的往日种种,鼬心中所翻涌着的,只有深深的苦涩。 鼬的头不禁更低了几分,那双猩红的眼眸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父亲死在他刀下之前,最后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恨意,只有在他从记事起,便极少从那张严肃面孔上看到的、属于父亲的温柔…… 叩看着鼬那张在火光中越来越黯的面孔,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悯。 “不过也是,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位先祖的名字呢,富岳大哥应该经常向你提起才对啊……” 他看着面前的鼬,冷冷的继续说道: “那位战国时代中期,带领宇智波一族从雷之国举族迁往火之国,并差点先一步统一火之国各忍族,最终遗憾在千手一族与日向一族的联手之下,惜败于那场‘青壁之战’的传奇。” 叩微微眯起眼睛,将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都尽收眼底,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宇智波市知,那个曾被称为‘战国须佐’的男人,既是在宇智波斑出世之前,宇智波一族公认的最强, 也是你和你富岳大哥这支血脉的……直系先祖。” 叩故作惋惜地看向那具木棺,冷冷的说道: “要是这位为了宇智波一族奉献了一生的老祖宗,知道自己的直系后人里出了你这么一只大孝子。 不知道,他该作何感想……” “十拳剑。” 一直沉默着的鼬忽然出声道,打断了叩那还没说完的,嘲讽的话语。 听着鼬那刚刚吐出的话语,叩嘴角的那抹笑意瞬间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瞬间从木棺上移开,落在鼬那张不知何时起,已然从追忆中抽离出来的面孔上。 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叩那道骤然变得深沉的目光。 他仿佛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目光平静地看向叩,语气笃定的说出了那个他刚刚思索出的答案: “大蛇丸的目标——是十拳剑!” ps:宇智波市知(日语读音是いたち)一打七,和鼬是一样的 原本是想用又的,还好听一些,但想了想,感觉还是严谨一些比较好。 第161章 鼬:你为什么要叛逃木叶! “十拳剑。” 叩看着面前面色笃定的鼬,眼中闪过一道细微的精光。 ’果然,鼬这个家伙,绝对是知道些什么……’ 叩在心底默默的确认了这个猜测,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微微挑起眉头: “十拳剑,忍界传说中的那三柄草薙剑之一?” “没错。” 鼬笃定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叩身旁那具木棺: “据宇智波一族历史中的记载,那柄传说中的草薙剑,正是‘战国须佐’——宇智波市知的须佐能乎的伴生神器。 与宇智波一族历史中所记载的、继他之后开启须佐能乎的宇智波族人有所不同, 宇智波市知须佐能乎的伴生神器,是可以与自身的须佐能乎分离,独立存在于外界,甚至可以让其他人使用的特殊存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也正是因为这个特质,这柄唯一不是由锻造而来的神兵,才被划入了草薙剑的行列。” 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他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也随之变得凝重了几分: “所以,你认为大蛇丸是为了寻找十拳剑,才费尽心思找到了这处陵墓。 因为在这里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故意将身为宇智波族人的我们引到这里,想从我们身上找到突破口?” “……很有可能。” 鼬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从叩身上移开,缓缓扫过这间寂静的墓室: “早在叛逃木叶之前,大蛇丸就已经持有了一柄草薙剑。 若他这些年里一直在忍界各处搜寻其余草薙剑的线索,以他的能力,找到这处陵墓的具体位置,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很明显大蛇丸的算盘,算空了,不是吗?” 叩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侧身看向身旁的木棺,语气平淡的说道: “据宇智波一族的历史记载,十拳剑最后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是在那场决定了宇智波一族在火之国根基的‘青壁之战’。”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捕捉着鼬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 “在那场被誉为战国时代规模最大的战役中,手持十拳剑的忍界最强——‘战国须佐’宇智波市知,与千手一族和日向一族的族长同归于尽。 等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带回他的遗体时,并没有发现十拳剑的踪影。” 叩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感慨: “那柄剑,大概早就在那场战役中随着主人的死亡,无法再从须佐能乎上被分离出来,彻底消失了吧。”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片刻,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投向鼬的方向,像是在随口一提,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虽说忍界一直有传闻,说十拳剑其实并未失传,说那位‘战国须佐’在临死前拼尽最后的瞳力,将十拳剑分离了出来……可传闻,终究只是传闻罢了。” 叩的声音在这里缓缓沉了下去,望向鼬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毕竟若是十拳剑真的传了下来,且一直在宇智波一族的手中,你这个家伙,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听着叩这番话,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叩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目光却自始至终没有从鼬身上移开半分。 他能感觉到,鼬这个家伙,绝对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短暂的沉寂之后,鼬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一般,目光凝重地看向叩: “关于那场战争的记载,其实是错误的。” 叩的心中顿时一凝。 ‘果然……’ 他在心中喃喃道,脸上却立刻切换成了一副极其意外的样子,眉头微挑,声音里带着真实的诧异与困惑: “错的,你指的……是什么?” 鼬显然也没有卖关子的打算,语气笃定的继续说道: “宇智波市知,实际上并没有在被族人发现时即刻死亡。 他是在被带回族内之后,因为伤势过重,再加上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造成的负荷,才最终离世的。” 叩听着鼬的话,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你是说,宇智波市知在离世之前,给宇智波一族留下了十拳剑?” “很遗憾,并没有。” 鼬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叩的推测。 叩:…… 鼬感受着叩那不耐烦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 他只是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语气平稳的说道: “宇智波市知,确实没有给宇智波一族留下十拳剑。 他认为在他离世之后的宇智波一族,无人配得上这把剑,也根本做不到在他离世之后,在周围树敌无数的状况下守住这把剑。” 鼬将目光从叩身上移开,落在叩身旁那具沉默而华贵的木棺上,声音变得愈发沉重: “于是,他决定将这柄剑带入自己的坟墓,等待那个能够经受住他在临死前设下的考验的宇智波后人,来取走它。” 听着鼬的话语,叩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猛地转过头,目光凝重地看向身旁的木棺: “考验?你的意思是……” “没错。” 鼬点了点头,看着那具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古老棺木, 沉声说道: “宇智波市知在濒死之前,用自己最后的瞳力,将十拳剑从须佐能乎上分离了出来,并对其施加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将其封印在自己的木棺之中。 只有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才有资格接受他留下的考验,才有机会……拿到那柄神器。” 他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顿了一下,语气僵硬的继续说道: “他希望获得这柄神器的宇智波后人,能够带领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重新踏上火之国的疆土,完成当初未尽的事业。” 鼬目光复杂的看向木棺,低声说道: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宇智波一族最终并没有靠着战争的方式完成迁移,而是在火之国大名的邀请下,趁着千手一族处于虚弱期的当口,举族迁入了火之国。 而在漫长的时光里,关于这处陵墓和十拳剑的事,除了宇智波一族的历代族长,和开启了万花筒的强者之外,已经无人知晓了。 到了如今,这处陵墓的位置,以及这个故事本身,都成了一个不太确定的传闻。” 鼬目光复杂的看着这处陵墓的四周,低声喃喃道: “没想到,这个如今只是被当做激励下一代宇智波族人的故事,竟然是真的。” ‘宇智波一族的,历代族长……’ 叩在心中无声地重复着那几个字,接着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目光幽幽地转向鼬: “这些事,都是富岳大哥告诉你的吧。” 鼬低着头,没有言语。 叩看着鼬那副沉默的样子,声音顿时冷了下来,精准地扎进鼬最不愿被触碰的伤口里: “富岳大哥他,可是个十分恪守规矩的家伙啊。 他把这件事告诉你,毫无疑问,是想培养你成为宇智波一族的下一任族长。” 叩像是在感慨一般的说着,但那话语中,满是深深的嘲讽与愤怒: “可你做出来的事情,呵呵……” “……我,确实是让父亲感到了失望。” 鼬沉默了好一阵子,才低声喃喃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火苗跳动的细碎声响盖过: “父亲他错了,我并不适合成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鼬苦涩的低语着,目光复杂的直视着面前地叩,语气复杂的说道: “但父亲看错的,又何尝只有我一个呢。” 叩没有言语。 他只是冷冷地、一动不动地迎着鼬那道深沉的目光。 “父亲看错的,还有你。” 鼬看着面前表情冰冷的叩,那困惑了他太久太久的疑问,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所有名为‘理智’的克制: “背负着宇智波一族真正融入村子的期望,本该成为火影的你……又为什么,叛逃了木叶!” 他看着叩那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声音里的激动,渐渐被深沉的困惑所取代。 鼬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叩,低声诉说出了那从未对任何人诉说过的真心话: “你,本该成为一名优秀的火影的。” 他感受着叩那诧异的目光,在心中默默地补上了那句他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 ‘我也曾经想过的……以宇智波一族族长的身份,辅佐身为火影的你啊。’ 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份涌动的心绪全部压回眼底,将它连同所有的苦涩与遗憾一起,永远地锁进了心底的最深处。 他只是目光凝重的看着面前的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叩接下来的反应…… 第162章 鼬:您,还可以回头 叩听着鼬那语气复杂的话语,眼中最初的诧异已然缓缓消散。 他看着面前正用那双写满了困惑与不甘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鼬,心底却只泛起一片冷意。 若是木叶的其他人站在这里问他这个问题,他或许还会根据当时的情况,选择性地给出一些答案。 但你宇智波鼬?呵…… 叩看着鼬的眼睛,眼中不禁浮现出与这个家伙‘重逢’的那一夜。 他在那艘穿过雾隐水道的木舟上佩戴着的,还残留着暗红血迹的刀…… 那上面沾染的,是宇智波一族那些无辜族人的血,是那些从未参与过任何政变谋划、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普通人的血。 是自己所认识的,相处了十几年的人们的血…… 叩强忍着胸腔中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杀意,冷冷地看着面前的鼬。 他的声音,在这间寂静的墓室中缓缓响起: “……事到如今,再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叩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鼬: “我对你,早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听着叩那没留有任何余地的话语,鼬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微弱期盼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是啊,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鼬在心中苦涩的想着,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叩看着面前重新归于沉默的鼬,强压下心中那股还在不断翻涌的怒火与杀意。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溶洞的出口方向,眼中隐隐闪过一道冷光。 ‘既然已经弄清了十拳剑的线索,那么计划,也该进行到下一步了。’ 叩在心中低声道,微微调动起双眼中的瞳力,朝那个远在溶洞之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身影,传递出了指令。 此刻,在那溶洞之外,一处高耸的山崖上 一个面容惨白、留着黑色长发的阴冷身影,正屹立于山崖的边缘。 风从山谷中吹来,拂过大蛇丸那垂落在肩侧的黑色长发。 他那双空洞的金色蛇瞳,瞬间闪过一道微光——他已然收到了那来自陵墓深处的指令。 大蛇丸的双手开始高速结印,接着将手掌重重地拍在脚下的岩石上: “通灵之术!!” 随着大蛇丸那沙哑而低沉的话音落下,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条条裂缝从岩石表面炸开,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碎石从山崖边缘簌簌滚落。 通灵术带来的巨大烟雾散去之后,一个高耸入云的庞然巨物的身影,赫然屹立于大地之上…… “轰隆隆——!!” 与此同时,溶洞深处的陵墓,也在这剧烈的震动中开始微微颤抖。 石壁上的碎石摇摇欲坠,接二连三地掉落下来,那几簇残留在断壁上的火焰,也在震动中剧烈地摇晃着,将墓室映得忽明忽暗。 原本还沉浸在方才那伤感余韵中的鼬感受着地面的震颤,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猛地抬起头,眉头紧皱着看向洞口的方向,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戒备: “那是……” “看来大蛇丸那个家伙,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准备出手了啊。” 叩接过鼬的话语,同样摆出一副凝重的样子,目光深沉的看向洞口的方向。 他将火产对准洞口的方向,赤红色的火焰在剑上燃烧着,将他那张故作严肃的面孔映得明暗交错。 片刻之后,叩像是做出了什么判断一般,将目光从洞口方向收回来,随意地转向鼬: “这里就先暂时交给我,你先去外面看看情况。” 听着叩那平淡的话语,鼬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立刻回应叩的话,只是站在原地,用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一动不动地看着站在木棺旁的叩。 叩感受着鼬那道满是审视意味的目光,瞬间便读懂了他心中的顾虑。 “分头行动,是现在的最优解。” 叩语气平淡的说道,将目光转向身旁的木棺: “大蛇丸那个家伙,估计是通过什么手段,窃听到了我们刚刚的对话。 他的目标,很有可能是这具封印着十拳剑的木棺。 若是我们两个一起出去查看情况,他极有可能趁虚而入。” 叩说着,重新将视线移回鼬身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样的结果,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我说的没错吧。” 鼬依旧没有言语。 他只是将目光从叩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在叩身旁那具木棺上。 沉默了许久之后,鼬才缓缓开口道: “我怎么能确定,不是你故意想要引开我,然后自己带走这座木棺。” ‘啧,这个家伙,果然没那么好应付啊……’ 叩在心中默默地骂了一句,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叩感受着鼬那戒备的视线,用近乎自嘲的语气冷冷说道: “你刚才不是自己说的吗,只有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才有资格拿到十拳剑。 我就算想拿到十拳剑,目前也没有这个能力。” “更何况……” 他顿了顿,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厉的光: “就算没有大蛇丸那个家伙干扰,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绝不可能让你拿到十拳剑。” 听着叩那坚决的话语,鼬的眼神,不禁沉了几分。 叩全然无视了鼬的反应,淡淡的说道: “没有开启万花筒的我留在这里,由开启万花筒,能以最快速度对付大蛇丸的你去追杀他。 这,是对彼此都有所忌惮的我们来说,最合适的安排。” 鼬沉默地听着叩这番话,眼中翻涌着的,满是深深的思绪。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眼中的三颗勾玉开始缓缓旋转,最终化为一个漆黑的手里剑形态。 万花筒写轮眼,开!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鼬的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 在那威压下,墓室中那原本还在跳动的火焰,都似乎被压低了几分。 叩感受着那股从鼬身上袭来的、属于万花筒写轮眼的压迫感,眼神瞬间一冷。 他瞬间爆发体内的查克拉,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叩用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冷地注视着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火产,将刀尖的指向朝鼬移了几分。 “……我明白了。” 片刻过后,鼬眼中的万花筒缓缓退去,重新变回了那双深邃的黑瞳。 他低声说着,随即转过身去,背对着叩,声音恢复了方才的平稳: “这里,就暂时先拜托你了。” 叩看着鼬那副这么快就妥协了的态度,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一下。 ‘这家伙,怎么答应得这么干脆,难道说他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可这怎么可能,我的演技应该是相当完美的才对啊……’ 叩一边在心中沉思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紧盯着鼬的背影。 事情的发展,是不是有些太过顺利了? 正当叩在心中思索之时,鼬那刚刚踏出半步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叩瞬间察觉到了鼬的动向,心中顿时一沉,不动声色的催动着体内的查克拉,准备随时出手。 鼬依旧背对着叩,没有回头。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缓缓开了口: “其实,就算你带走这座木棺,也无所谓。” “……哈?” 叩诧异地看着面前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一时间竟没能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鼬依旧背对着叩,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只是微微低下了头,继续说了下去: “比起我,你本就更有资格得到这个传承。” 叩仿佛明白了鼬话语中那层更深的意思,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里,除了深深的忌惮与冰冷之外,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你……” “只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再听我说一句话。” 鼬出声打断了叩的话语。 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指望叩会给他任何回应。 鼬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着身后的叩,用那本不应再有的,恳求的语气,轻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何加入了晓组织,为何站在了斑那个家伙的身边。 但请最后相信我一次,晓,不是您该待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难得的真诚: “和我不一样,您,还可以回头。” 说完这句话,鼬转过视线,再也没有去看身后的叩一眼。 他将目光投向那片还在微微震颤的漆黑洞口,然后身形一闪,以极快的速度朝洞口的方向奔去。 他离去的步伐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犹豫,仿佛方才那个停下来说出那番话的人……并不是他。 陵墓中,只剩下了叩一个人。 他站在那具木棺身旁,静静的回味着鼬临走前留下的那番话语。 他看着鼬离开的方向,眼中浮现出的,是极为复杂的、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 叩就这样沉默地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切。” 片刻过后,叩低低地切了一声,接着冷冷地注视着身旁那具木棺,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用十拳剑的存在作为把柄,给自己留了一张能让带土那家伙对我起疑心的底牌吗…… 宇智波鼬,你这个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烦啊。’ 叩在心中满含戒备的想着,似乎是想用这样的判断,来压住那些他不愿多想的东西。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胸腔中所有的杂念全部排出,眼中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叩幽幽的看向那漆黑的洞口,随即收起手中的火产,双手快速结印: “影分身之术。”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两个与他身形别无二致的影分身,在白烟中无声地浮现。 两具影分身一左一右地守在陵墓两侧的通道口,警惕着四周。 而叩的本体则缓缓转过身,凝重地看向身旁那具沉默而华贵的木棺。 他眼中的三颗勾玉开始缓缓旋转,拖曳出细长而扭曲的尾迹,最终化为一个妖异的万花筒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的妖异光芒,在昏暗的墓室中无声地亮起。 而那妖异的光芒所注视着的,正是这座封印着十拳剑的,古老的木棺…… 第163章 变故 与此同时,蝎一方的战场。 四周的森林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与沟壑,每一处都散落着傀儡的残骸。 几那些被摧毁的傀儡外壳裂口处,露出内部精密而可怖的机关结构: 淬毒的千本卡在发射槽中还没来得及射出,藏在腹腔里的毒雾装置被刀锋斩成了两半,暗绿色的毒液,正从断口处缓缓渗出来…… 蝎目光阴郁地扫过四周,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些傀儡,每一具都是他亲手改造、亲手将那些被他杀死的忍者从血肉之躯转化为永恒艺术品的杰作。 而现在,它们都变成了一地的废料,就连回收再利用的价值,都已不剩多少。 他心情沉重的移开视线,满是杀意地看向前方那两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 阿斯玛微微喘着气,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滴落在满是坑洼的地面上。 他目光凝重地看着前方那个红发少年,以及他头顶上方那还剩下约莫半数的傀儡大军,心中顿时一沉。 ‘居然还有这么多吗……’ “还可以吗,阿斯玛。” 旗木朔茂站在阿斯玛前方,一边观察着着蝎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一边朝身后的阿斯玛轻声说道。 “啊,目前还没有问题。” 阿斯玛下意识地回应道。 他感受着体内那消耗了快一半的查克拉,看着蝎头顶上空那片依旧密密麻麻的傀儡大军,最终还是深感麻烦的补充了一句: “只是这个家伙的傀儡……实在是太多了。” “嗯。” 旗木朔茂深以为然地应了一声。 他看着前方那个面色阴沉的红发少年,那冷静的目光中,罕见地浮现出几分由衷的惊叹: “能够在操控如此数量傀儡的同时,维持这种水准的控制力…… 赤砂之蝎,确实是忍界有史以来,最为优秀的傀儡师。” 旗木朔茂微微侧过头,将眼角的余光投向身后的阿斯玛,欣慰地说道: “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逼到这种地步,阿斯玛,你真的变强了啊。 要知道,即便是在我遇到过的所有忍者里面,他的实力,也绝对称得上是位于前列。” 阿斯玛听着旗木朔茂那赞叹的话语,却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我还差得远呢,大部分的傀儡,都是朔茂叔您解决掉的。 要是让我独自面对他的话,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旗木朔茂听出了阿斯玛话语中蕴含着的急切,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的说道: “不用那么心急,目前的战局对我们有利,只要维持现在的节奏,击败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顿了顿,将视线短暂地从蝎身上移开,投向了叩不久之前离开的那个方向,声音也随之轻了几分: “等我们把这个家伙解决掉之后,就可以立刻动身,去找叩了。” 听到叩的名字,阿斯玛那双原本还满是疲惫与凝重的眼睛中,瞬间燃起了激昂的光芒。 他用力攥紧了手中的查克拉刀,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 蝎目光阴沉地看着前方那无视了自己,窃窃私语的二人,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在他近三十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遭受到如此的轻视。 蝎抬头看向上空,那原本遮蔽半边天空傀儡大军,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数量。 ‘不得不说,是我小看你们了啊。’ 蝎看着那些的傀儡身上留下的刀痕与风刃切痕,在心中低声自语道: ‘竟然能把我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木叶白牙,还有你身旁那个使用风遁的小鬼…… 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很强。’ “但这,已经是最后了。” 蝎看着前方的二人,满是杀意的低声道: “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就让我用这究极的艺术,送你们上路!!” 说罢,他将左手探入身后,握住了那卷最后的封印卷轴…… 与此同时,旗木朔茂与阿斯玛几乎在瞬间便察觉到了蝎的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各自手中的武器,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出手阻止蝎用出那卷最后的卷轴。 然而,就在双方准备出手的前一瞬间,一声响彻整片山林的轰鸣声,从远处的深山中轰然炸开! 轰!!! 一阵狂烈的气浪,从轰鸣声传来的方向席卷而来。 随着那声轰鸣声响起,三人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朝轰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尊巨大的紫色身影,正巍然矗立在远处的山林之中, 那是一条通体深紫的巨蛇,蛇首高昂,蛇尾盘踞在群山之间,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足以掀起一阵狂风的气浪。 “那是……” 蝎看着远处那突然出现的巨蛇,那张一向冷漠的少年面孔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意外: “那条臭蛇的通灵兽?” 他看着万蛇那庞大的身影,脸色不由得阴晴不定起来。 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目光在那万蛇与眼前这两个还未解决的麻烦家伙之间快速游移。 他那双一向冷酷的眼睛里,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些许挣扎。 …… “那是……万蛇?” 旗木朔茂看着远处那熟悉的庞然巨影,下意识的说出了那巨蛇的名字。 他低声喃喃道,声音不由地沉了几分: “看来,叩那边,已经和大蛇丸对上了。” 阿斯玛脸色瞬间一变,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语气急切的说道: “叩他很有可能遭遇危险!朔茂叔,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掉这家伙,然后赶到叩的身边!” 旗木朔茂沉默了片刻,他看着阿斯玛那双满是焦灼的眼睛,沉重地摇了摇头: “不,阿斯玛,我们……该走了。” 阿斯玛怔怔地看着旗木朔茂,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 “……白牙说的没错。”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蝎不知何时已将那卷还未解封的卷轴重新收回身后,正将剩余的傀儡,以及散落在四处的残骸一一收回卷轴之中。 他重新披上那件黑底红云袍,冷冷地扫过旗木朔茂与阿斯玛的脸。 蝎的话语里已然没有了方才那股浓烈的杀意,只有未达成目的的,深深的烦躁与不甘: “感到庆幸吧,你们……捡回了一条命。” 说完这句话,蝎强压下心中那还在蠢蠢欲动的杀意,不再去看面前的木叶白牙,即刻转身而去。 阿斯玛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空无一人的林地。 那个方才还杀意腾腾的准备出手的怪物,竟然就这样干脆地走了?! 他忍不住转过身去,震惊的看向那从头到尾都没有阻拦蝎离开的旗木朔茂,忍不住开口问道: “朔茂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旗木朔茂目光阴沉地看着蝎消失的方向,随之重重地叹了口气: “很遗憾,阿斯玛,虽然我们的目的都还没达成,但现在,我们必须要离开了。” 他迎着阿斯玛那道不解的目光,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在雷之国。” 听着白牙那提醒的话语,阿斯玛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本就只身游历忍界多年,此刻被旗木朔茂一句话点醒,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旗木朔茂将视线从阿斯玛脸上移开,目光幽深地投向云隐村的方向。 在那片被云雾笼罩的群山之间,一股极其强悍的查克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靠近。 “云雷山脉突然出现了这么庞大的通灵兽,云隐的那位,估计很快就要赶来了吧。” 旗木朔茂低声说道,重新看向阿斯玛,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 “虽然很遗憾,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外交冲突,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了。” 阿斯玛咬紧了牙关,不甘地看向叩离开的方向。 朔茂叔说的这些,他当然都明白。 他们,是木叶的忍者。 更准确地说,一个是现役的木叶忍者,一个是虽然已经退隐、却仍被整个忍界视为木叶象征的传奇人物。 如果在雷之国腹地与云隐的影正面遭遇,无论他们有没有战斗的理由,都会被解读为木叶对云隐的挑衅。 无论他有多么的不想走,为了那远在木叶的大家着想,自己也必须离开…… 阿斯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不舍与冲动全部压回心底,接着朝身旁的旗木朔茂沉声说道: “朔茂叔,我们……走吧。” 旗木朔茂欣慰地看着面前的后辈,在阿斯玛宽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轻声宽慰道: “不用那么伤心,阿斯玛,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还会和叩再次见面的。” 阿斯玛最后看了一眼叩离开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叩,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他在心中无声地发下了这个不知已经是多少次的誓言,随即心情沉重的转过身去, 朝他们最初踏入这片战场的方向,大步离去…… 旗木朔茂先是看向阿斯玛那道宽厚的背影,接着又担忧地望向叩先前离开的方向。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加快脚步,跟上阿斯玛,一同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而就在他们离开这片被战争撕碎的山林后不久,一道凶猛而炽烈的雷光,便以惊人的速度穿过了层层密林。 那雷光所过之处,近旁的道路便被灼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但他没有片刻停留,只是以近乎暴烈的姿态,朝着那尊庞然的紫色身躯所在的方向,极速追去…… 第164章 消失的十拳剑(本文目前最大伏笔) 鼬从溶洞口走出,将溶洞内部的黑暗抛至身后,目光凝重的观察着外界的异象。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紫色巨蛇的身影。 万蛇那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山峦之间,蛇首高昂,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足以掀翻森林的气浪,蛇尾每一次不耐烦的甩动,都让脚下的山体发出沉闷的呻吟。 它那双青色的蛇瞳透过山间的云雾,烦躁地扫视着四周。 鼬的目光,在触及那尊紫色巨蛇的瞬间便骤然凝固。 “那是……万蛇。” 他压低声音念出这个名字,感受着大地那剧烈的震颤,心中顿时一沉: ‘这周围的动静,都是它搞出来的吗。’ ‘既然万蛇被召唤了出来,那也就代表着大蛇丸他……就在附近!’ 想到这里,鼬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猩红的写轮眼飞速扫过四周的每一处角落,仔细的搜寻着大蛇丸的踪迹。 …… “喂!大蛇丸,你把本大爷召唤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做什么?!本大爷的一百个活人祭品呢?!!” 万蛇那青色的蛇瞳透过山间翻涌的云雾,凶戾地俯视着不远处山崖上那道人影。 它粗壮的蛇尾暴躁地拍打着身侧的山脊,每一次拍击都让整座山体发出沉闷的呻吟: “你最好快点把献给本大爷的祭品摆出来!要不然的话,本大爷就先把你给吃掉! 喂,大蛇丸!你耳朵聋了吗?你到底听见没有!!!” 山崖上,大蛇丸站在崖顶最边缘的位置,修长的黑发在风中肆意飞舞。 听着万蛇的咆哮声,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目光空洞地看向远处那个被藤蔓遮掩了大半的溶洞洞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就在鼬的身影从溶洞中踏出的那一刻,大蛇丸那双空洞的蛇瞳骤然一凝。 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发动瞬身术,身影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万蛇直愣愣地看着那片眨眼间便空空如也的山崖,狰狞面孔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茫然。 片刻过后,它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朝那片早已空无一人的山崖怒声咆哮道: “大蛇丸!你这个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不远处,鼬自然听到了万蛇那声那声响彻山林的怒吼。 他的身影在下一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立于万蛇附近一处高耸的山巅之上。 鼬仰起头,冷冷地注视着这尊堪比山岳的庞然巨物: “大蛇丸他,现在在哪里。” “嗯?” 万蛇那双凶戾的蛇瞳顺着声音俯视下来,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注意到了那个渺小得几乎可以被忽略的黑点。 “低贱的人类!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直呼本大爷的名字!!” 万蛇像是被触怒到了一般,张开巨口,朝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那咆哮带起的风压,甚至将鼬额前那柔顺的黑发都吹至脑后。 鼬面无表情地仰视着这头愤怒的巨兽。 他那双猩红的瞳孔中,三颗猩红的勾玉缓缓连接在了一起,化为了一个手里剑般的万花筒。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 万蛇那双青色的蛇瞳,在看到鼬那双眼睛的瞬间,骤然收缩! 明明是自己在俯视着这个小鬼,但此刻,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它竟感觉自己才是处于下位的一方。 这个人类,自己惹不起…… 万蛇眼中原本的傲慢与杀意,在这个念头在脑海升起的一瞬间,便收敛得干干净净。 “回答我的问题,大蛇丸……究竟在哪。” “那家伙刚刚往西南方向跑了!” 万蛇看着鼬眼中那三颗缓缓旋转的勾玉,没有任何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它只是傲,又不是蠢。 为一个连一百个祭品都没到账,就二话不说把自己扔在这里的大蛇丸,去跟一个能给自己的生命造成威胁的强者硬碰硬? 天底下哪有那么划算的买卖!必须让那条臭蛇知道敢如此懈怠自己的代价! 万蛇这么想着,望向鼬的眼神,顿时变得“温和”了起来。 鼬本就因为万蛇那毫不犹豫的回应而略感诧异,此刻感受着它那“温和”的目光,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古怪。 他能听出来,万蛇说的……是真话。 鼬强压下心中的困惑与违和感,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溶洞洞口的方向。 短暂的沉思后,他随即重新将视线锁定在万蛇身上,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跟着我,一起去追大蛇丸。” 万蛇那双青色蛇瞳中刚刚平息的怒火,在一瞬间又重新燃了起来: “哈?开什么玩笑,本大爷怎么可能听你这个人类……” “你们,哪都去不了!!” 还未等万蛇的话语说完,一声中气十足、满含暴怒的咆哮声,便穿过群山,进入到了万蛇与鼬的耳中。 一股狂躁而又暴烈的雷遁查克拉,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的方向极速逼近。 鼬在听到那声咆哮的瞬间,脸色顿时一变: ‘这股查克拉,难道是……’ “轰!!!” 一道凶猛的雷光,从远处的上空轰然坠下,重重地砸在鼬对面的山崖上。 (曼巴out!) 山崖在雷光落地的瞬间,便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四分五裂,无数碎石从崖壁上崩裂而下,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个有着古铜色皮肤、浑身缠绕着雷电的壮汉,从碎石与烟尘中大步走出。 四代雷影——艾! 鼬看着那道魁梧的身影,心中顿时一沉: ‘是因为万蛇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云隐吗。 ‘若是引起云隐的注意,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麻烦了啊……’ 鼬在心中沉思着,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叩所在的方向。 他望向那个被山体遮蔽的陵墓,在心中无声地低语道: ‘希望叩那边,能尽快结束吧。’ ‘虽然任务还没有完成,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了……’ 此刻,溶洞深处的陵墓内。 墓室中,安静得只剩下火苗跳动的细碎声响。 原本守在洞口的两具影分身已经被解除,此刻的陵墓里,只剩叩一人。 叩低着头,一只手撑在那具古老的木棺上,身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汗水从他的额角无声地滑落,沿着他微微颤抖的下颌,一滴一滴地坠落在脚下冰冷的石板上。 那声响,在这片死寂的墓室中清晰得近乎刺耳。 “这,这怎么可能……” 叩声音干涩的低声喃喃道,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此刻翻涌着的,满是深深的震惊与困惑。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将右眼重新对准了手边这具沉默的木棺。 在他的视野中,木棺内部,还残存着极淡的瞳力波动。 但那些气息却像是已经散去了很久很久的烟,只余下最轻最细的一缕,还在木棺深处,若有若无地缭绕着。 不会有错,正如鼬所说,十拳剑,确实被封印在这具木棺之中。 但更准确地说——那是曾经。 叩的手,在棺盖边缘缓缓攥紧。 一个令他细思极恐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有人在我和鼬之前,取走了十拳剑?” 叩死死的盯着眼前这具木棺,难以置信的低语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抱歉,今晚出去喝了点,发晚了,凌晨的那一章可能要明天发了,抱歉……) 顺带提一嘴,十拳剑确实是被人捷足先登了,这是本文目前最大的伏笔之一。 后面的水影辅佐访问木叶篇中,会有和这个伏笔相呼应的存在,会对后面的剧情发展产生重大的影响。 第165章 不知标题取何名 陵墓内,叩目光凝重地看着身旁的木棺。 陵墓口的石壁上,那还残余着的火焰还在微微跳动着,将他那俊朗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叩强压下心中的疑虑,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思索。 根据木棺上残留的瞳力气息,他可以完全断定,十拳剑确实曾被封印在这里。 但这处封印显然已经被人解开,而且绝不是最近发生的事。 虽然无法判定具体的时间,但至少可以确定,已经有些年头了。 “难道在原时间线里,鼬并不是在这里得到的十拳剑,而是从其他地方得到的? 难不成早在战国时代,就有人来到了这里,得到了十拳剑的传承?” 想到这个可能,叩不禁陷入了沉思。 毕竟距离‘战国须佐’——宇智波市知所在的战国中期,已经过去了三四百年的时间,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开启万花筒的宇智波族人也不在少数。 那些距离战国时代中期更近的宇智波先人们,所掌握的关于这处陵墓的信息,只可能比他和鼬更多。 在这三四百年的时间里,出现一位找到这处陵墓,并取走十拳剑的宇智波族人的可能性,确实不小。 “但要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在这三四百年的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关于十拳剑的传闻呢……” 叩低声喃喃道,心中不禁升起一股疑虑。 当了二十二年的宇智波,他可太清楚宇智波一族的秉性了。 要是在战国时期真有哪位宇智波族人拿到了十拳剑,那不得像是某位宇智波晴天助似的膨胀上天,路边看见一只不顺眼的千手小鬼就掏出十拳剑捅上一捅? 手上有大憋着不开?怎么可能!包让整个忍界(尤其千手)燃起来的好吧!! “唉,希望原时间线的鼬,本就不是在这里得到的十拳剑吧。” 叩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地低声喃喃道: “若真的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出现了什么变故的话,那未来的一切,可都有可能乱套了啊……” 若是身为穿越者熟知剧情的优势都没了的话,那自己的未来,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片黑暗啊…… 叩站在那具沉默的木棺前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这个目前不可能得到答案的问题暂时压回心底。 他随即将视线移向了洞口的方向,目光变得凝重了起来。 从方才起,他便感知到了洞外那股暴狂躁的雷遁查克拉。 那种水准的雷遁,放眼整个忍界,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看来,本子雷——咳,四代雷影,已经到了啊。” 叩语气平淡的说着,并未因那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感到丝毫意外。 毕竟四代雷影,本就是他故意引来的。 云雷山脉虽说十分偏僻,但再怎么说也是雷之国的疆域。 在云隐的地盘,突然出现万蛇这种体型的通灵兽,坐镇云隐的四代雷影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位忍界目前明面上的最速之人,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这里。 想到这里,叩不禁苦笑了一声: “原本是为了引他来牵制住鼬那个家伙,好争取时间来安安心心舔包的,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个空包……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啊。” 叩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 他随即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储物卷轴,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木棺,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抱歉啊,打扰你休息了。 虽然计划不怎么顺利,但再怎么说也是弄坏了你的陵墓,我会担起责任,给你换个新家的。” 叩将卷轴展开: “当然,搬家费什么的还是不能免的,要是将来有必要的话,我可能会把你摇起来还债的哦。” “你不回答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他一边臭不要脸的说着,一边将木棺封印到了卷轴之中。 叩看着卷轴在吸收了整具木棺之后,在符文中心的位置上浮现出的大大的“棺”字,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随即将卷轴重新收好,目光平静地看向洞口外的方向。 “好了,也该为这场闹剧……收收尾了。” 说罢,叩随即迈开步子,朝洞口走去。 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外界的山崖上 四代雷影艾,已然从那堆碎石中走出。 他先是扫视着万蛇那遮天蔽日的身躯,随即转过视线,将目光落在了鼬的身上。 艾的目光,在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怒目圆睁的眼中随即闪过一丝意外: “你是……那个杀了自己全家的宇智波鼬?” 见四代雷影瞬间认出了自己,鼬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毕竟距离灭族之夜,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五大忍村的影们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掌握了相关情报。 作为云隐的首脑,四代雷影对他有所了解,是理所当然的事。 鼬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缠绕着雷光的魁梧壮汉,不动声色地寻找着四代雷影身上的破绽,准备着随时出手。 四代雷影见鼬一言不发,心中那股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又往上蹿了一截。 在忍界,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轻视。 若是在战场上,他一定会立刻出手,用一记全力肘击,狠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但此刻身为雷影的职责,终究还是压过了他胸腔中那股躁动的杀意。 他的目光落在鼬那件黑底红云袍上,粗犷的眉头微微一拧,声音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你加入了那个叫晓的佣兵组织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蛇丸那个家伙,也是晓的一员吧。 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现在在哪里?你们来雷之国……究竟有什么目的!!” 艾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转向万蛇那尊庞大的身躯,那双被雷光映得发亮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审视与压迫。 万蛇感受着四代雷影体内那股狂暴的查克拉,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 它本来就只是被大蛇丸那家伙莫名其妙的召唤过来的,本来祭品没拿到就受了一肚子气,它可不想把命也搭在这里。 万蛇心念一动,瞬间调动起体内的查克拉,准备自行解除通灵术,回到龙地洞。 “别想跑!!” 艾瞬间察觉到万蛇身上的异样,怒声暴喝道,以与那健硕的身躯完全不相称的恐怖速度,朝万蛇猛冲而去!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缠绕着他那健硕的躯体,在空气中拖曳出刺目的蓝色残影。 他一脚踩碎脚下那块足有半人高的岩石,整个人借力纵身一跃,瞬间出现在万蛇那狰狞蛇首的正上方! 在万蛇那震惊的目光下,四代雷影将手臂高高举起,雷遁查克拉在掌缘凝聚成一道锋锐的雷刃,朝万蛇的头颅劈斩而下! “雷虐水平千代舞!!” …… 小番外 本子雷:“不是?你在我家说我是不速之客,你是人?!!” 牢叩:“闭嘴!雷之国自古以来都是宇智波的领土,我回自己家怎么了? 你再叫信不信我开着须佐狠狠抽你陀螺(滔搏),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千年前的老祖宗在种植园里采棉花的过往!!” 本子雷:“你串台了吧喂,按‘忍界野史’记载: 千年前的夜月一族,不应该是因为卓越的身体耐性被大筒木一族(因陀罗一脉)看中,被专门作为护卫队培养, 偶尔被当做沙袋玩吗?” 叩:“……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本子雷:“嗯?你说什么?” 话说回来,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喂!我以雷影的名义警告你,不准靠近我!! 呱,你不要过来啊,口牙!!!” (纯ooc发颠产物,看个乐子就好,不要在意。) 第166章 叩:怎么是个人都要嘴我一句为什么离开木叶? 在万蛇那双青色的蛇瞳中,四代雷影那道散发着雷光的身影越来越近。 它感受着那记手刀中蕴含着的恐怖力道,一股自从它成年以后便极少再体验过的危机感,在这一瞬间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它的全身! 而就在四代雷影的手刀即将触及自己头顶的一瞬间,万蛇以蛇生以来最快的速度解除了通灵术。 然而即便万蛇的操作已经快到近乎极限,它蛇首右侧的那只巨大的角,还是被四代雷影的手刀齐根切断。 “啊啊啊——混蛋!!” 万蛇感受着那股从断角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死死地瞪着那个还在半空中保持劈斩姿势的壮汉: “人类……你给本大爷记住!!!” 轰——!!! 随着万蛇那不甘的话语落下,它那巨大身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截被切断的蛇角,则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山下,将地面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巨坑,激起一片尘烟。 鼬目光凝重地看着这一幕。 在烟尘蔓延至自己这边的瞬间,他便准备行动,想要趁着烟雾的掩护与四代雷影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的刹那间,四代雷影已然在半空中强行转换了方向,朝鼬的方向极速扑来。 鼬目光凝重的看着半空中的四代雷影,心中骤然一沉。 ‘快,实在是太快了……’ 哪怕是在万花筒写轮眼的视觉洞察力下,自己也只能勉强看到一道带着雷光的残影。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自己根本躲不开他的攻击! ‘看来……只能用那个了。’ 鼬在心中迅速作出判断,将瞳力迅速凝聚在了右眼。 在瞳力的催动下,他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始高速旋转…… 与此同时,四代雷影已然冲到了鼬的身前。 他那被雷遁查克拉包裹着的手肘猛然挥出,直攻向鼬的面门。 “重流暴!!” 鼬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暴烈气压,面容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只是将右眼那只万花筒的焦距,精准地锁定在了四代雷影的双腿上。 天照。 只要那漆黑的火焰沾上四代雷影的双腿,他的速度优势就会在瞬间瓦解。 失去平衡的雷影不仅无法继续追击,还必须要在天照蔓延至全身之前,及时截掉双腿。 在那突如其来的剧痛与失衡的冲击下,即便对面的是四代雷影,也绝不可能维持住雷遁查克拉模式。 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可以抓住那个间隙从中脱身,还能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收获。 一来,那个一直对木叶虎视眈眈的云隐村,将会失去一名至关重要的顶级战力,短时间内再无力应对木叶。 二来,云隐接下来必然会针对晓组织展开一系列报复行动。 而由于与四代雷影正面交战的起因是大蛇丸的通灵兽,佩恩也大概率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虽说在此之后,自己将面临整个云隐村的全力追杀,但与这些实打实的收益相比,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麻烦…… 鼬在心中迅速思索着,随即将视线死死对准四代雷影的双腿,低声吐出了那个号称‘有着太阳的温度’,‘最强物理攻击’的究极瞳术: “天(阿玛)——” “挡!!” 就在鼬即将释放天照的前一刻,一柄被蓝色雷光缠绕的长刀稳稳地格住了四代雷影那记暴烈的肘击。 鼬看着那道忽然出现在前方的黑发身影,双眼下意识的睁大: “叩?!” 叩全然无视了身后鼬那道满是错愕的目光。 他只是稳稳地握着手中的稻妻,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四代雷影看着叩那双冰冷而猩红的眼眸,那双粗犷的眼眸中,下意识的闪过一抹的诧异。 他迅速将力道从手肘上撤回,身形往后猛地一退,脚下雷光炸裂,瞬间与叩拉开了距离。 艾站在那片被他自己的雷遁查克拉灼烧得焦黑的岩石上,目光谨慎的看着面前这个忽然出现的俊美青年,又将目光缓缓移向叩身后的宇智波鼬,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是错觉吗……’ 四代雷影看着叩身后的鼬,在心中忍不住的低声喃喃道。 就在刚刚,他确实从那个名叫宇智波鼬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致命的危险。 艾看着叩身后的鼬,心中顿时升起了浓浓的戒备: ‘看来,那个宇智波一族被区区一个十三岁的小鬼灭族的情报,并不是什么假新闻啊。’ 他随即将目光重新落回叩身上,眼中闪过一抹与他那粗犷的身形很是不符的沉思。 片刻过后,四代雷影身上那层缠绕在身上的雷电便开始缓缓消散。 退出雷遁查克拉模式之后,他那头根根竖起的金发,也随之垂落下来,恢复了往日粗犷但有沉稳的模样。 叩见前方的四代雷影率先收起了战斗姿态,也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让黄鼠狼这家伙的奸计得逞了……’ 叩在心中忍不住的喃喃道,用眼角的余光恶狠狠的瞪向身后那正看着自己背影发呆的邪恶之人。 ‘这个时候废掉本子雷?开什么玩笑! 想找死你自己死去,老子可不想打一个暴怒状态下的完美人柱力!! 本来加入晓组织就够危险的了,你再这么一搞,老子的处境可就更危险了啊!!’ 叩一边在心中没好气的喃喃道,一边不动声色地甩了甩那只被震得发麻的手,随即从容地将稻妻收回鞘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重新转过视线,用那双恢复成黑色的眼睛望向对面的四代雷影,嘴角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四代雷影大人。” 在鼬那道满是错愕的目光下,四代雷影缓缓开口道。 他的声音依旧粗犷低沉,却已没有了方才面对鼬时的暴怒: “啊,在云隐与木叶签署停战协议的那天之后,确实就没有再见过你了。” 艾注视着面前的叩,那双粗犷的眼眸里,竟浮现出一丝与此刻的气氛截然不符的感慨: “当初听到你叛逃木叶的消息时,我可真是吓了一跳啊。” 叩听着四代雷影那平和的话语,眉头不由地微微挑了一下。 不是?怎么是个人见到他都要提一嘴叛逃木叶的事? 自己叛逃木叶这件事,就那么让人感到意外吗?! 艾自然不知道叩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看着面前这个俊朗的黑发青年,意味深长的缓缓开口道: “毕竟,对于那个在五年前阻止了我们云隐夺取白眼计划的你,究竟为什么在那之后不久便叛逃了木叶这件事……我确实感到很是好奇啊。” 四代雷影看着叩,缓缓的叫出了那个他至今仍记得的名号: “木叶的黑色雷光——宇智波叩。” 第167章 本子雷:考虑跳槽不,铁铁? 听着四代雷影提起当年的往事,叩嘴角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片阴霾。 五年前,云隐,日向…… 对于当年的自己来说,那可称不上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啊…… 叩挠了挠头,将心中那些不愉快的情绪全部压回心底,随即朝四代雷影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再提也没什么意义了,不是吗。” 他双手一摊,语气随之变得轻松而随意: “比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如来谈谈现在,如何?” 艾听着叩那刻意回避的话语,原本审视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叩,随即干脆的点了点头。 叩看着四代雷影这干脆答应的样子,心中顿感疑惑。 但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样子,语气‘诚恳’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们晓这次冒昧前来贵国,主要是为了追杀一个不久前叛逃组织的叛徒——大蛇丸。 打扰到云隐与雷之国,属实不是我们的本意。” 他笑眯眯地看着四代雷影,语气里的客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希望您看在我们也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一次如何? 关于对这附近造成的山林毁坏等具体赔偿问题,我们晓之后会专门派人前来,与贵方认真商讨。” 叩一边笑呵呵地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右手靠近腰间的刀柄,随时准备翻脸拔刀。 四代雷影听着叩这番明显想要‘大事化小’的外交话术,粗犷的眉头瞬间一皱。 你们晓组织的人跑到我们雷之国的地盘上闹出这么大动静,几句话就想把事情揭过去?是真不把我们云隐看在眼里啊?! 敢跑到雷之国的地盘撒野,我倒要看看你们晓组织有多nb,把你们的首领叫出来,看看他敢不敢来跟我比划比划?!! (超哥:想吃大神罗了。) 四雷子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拒绝,并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怒骂。 但当那个“不”字已经滚到舌尖的时候,他忽然像是想起了,那双凶戾的眼眸中,骤然闪起了一道睿智的光。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看着叩,沉声说道: “可以。” 听着四代雷影的回应,鼬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错愕。 相较于鼬,拥有着超大杯演技的叩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微笑,只是那只正往刀柄上靠着的手,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不是,这么顺利的吗,这个蛮不讲理的倪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感受着叩和鼬那两道充满怀疑的目光,四代雷影冷哼了一声,双臂抱在胸前,满是不屑的说道: “少在这里大惊小怪,我们云隐可不是你们木叶,用不着扯这些弯弯绕绕的。 云雷山脉本就不属于云隐的管辖范围,要不是大蛇丸那家伙的通灵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也不至于亲自跑这一趟。 只要你们能拿出确切的证据,赔偿什么的到位,在没有造成什么重大人员伤亡的情况下,云隐自然可以和你们晓坐下来协商。” 叩听着四代雷影这番听起来坦荡无比的发言,眼里的怀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了起来。 装,接着装! 快得了吧!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拿去糊弄那些和平年代出生,还没出见识到你云隐口碑的小鬼还行,想唬住你叩哥,做梦呢?! 谁不知道你们云隐在忍界为了抢夺血继限界和资源到处耍无赖,遇到弱小的就明抢,遇到强硬的就生打,名声烂得比当年的雾隐还臭。 都是千年的王八装什么装,带土那家伙都能看出来你这家伙另有所图好吧!! 艾感受着叩那鄙夷眼神,那张古铜色的面孔上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显然,作为云隐这个忍界最大黑帮势力的头目,他的脸皮早已修炼到了堪比尾兽防御的程度。 叩满眼疑虑地看着眼前的四代雷影,再三确认他确实没有趁机出手的意思之后,便干脆地转过身去,随意地挥了挥手::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就先准备回去复命了。 回见了,四代雷影大人。” “等等!!” 四代雷影的话语刚刚响起,叩迈出的脚步便停在了半空中。 他背对着四代雷影,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果然,我就知道,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终于露出马脚了吧,本子雷!!’ 叩重新转过身来,脸上已然重新挂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轻松微笑: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四代雷影大人。” 他一边说着,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已无声地搭上了腰间的刀柄,指尖在稻妻的柄头上轻轻摩挲着。 在他身后,鼬也沉默地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他冷冷地观察着四代雷影的每一处细微动作,眼眸深处翻涌着若有若无的杀意。 四代雷影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鼬一眼。 他只是注视着叩,那双粗犷的眼睛,闪过一抹审视的光: “我有话,想要和你单独谈谈。” 叩微微眯起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鼬,朝他递去了一个简短而明确的信号。 鼬站在原地,那双已经退回到三勾玉形态的写轮眼在叩与四代雷影之间来回扫过。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安排并不放心。 但在犹豫了片刻后,鼬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转过身去,朝之前从万蛇口中得知的大蛇丸逃跑的方向极速奔去。 山崖上,只剩下了叩与四代雷影两个人。 叩看着面前的四代雷影,将嘴角那抹习惯性的笑容缓缓收了回去: “现在没有别人了,您想说什么,可以直说了。” 四代雷影看着面前这个在面容俊美的黑发青年, 那双本该对眼前的‘敌人’展现出暴怒与威慑的眼眸里,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 艾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宇智波叩,你,要不要考虑脱离晓组织,加入我们云隐。” “……哈?” 第168章 霸道雷影强制艾(叩:淦!) 叩听着四代雷影那突如其来的话语,整个人在原地愣了一拍。 艾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叩,似乎对他此刻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没有开口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叩消化这个提议。 叩眼中的错愕转瞬即逝,冷静的观察起了面前的四代雷影。 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叩瞬间扯起嘴角,脸上重新伪装出那副招牌式的轻松模样,笑呵呵地摆手道: “呃哈哈哈,四代雷影大人,您可真爱开玩笑……” “我并没有在开玩笑。” 四代雷影看着面前的叩,用那粗犷的声音沉声道: “我,是认真的。” 叩嘴角那抹伪装出来的笑意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奔着宇智波的血脉来的吧。 叩抬起手,朝鼬离开的方向随意地指了指,试图将火力引到他的身上: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试着跟鼬那家伙谈谈呢,论天赋,他可比我要强太多了。” “哼!那个杀了自己全族又叛逃了自己村子的家伙,怎么可能和你比?” 四代雷影毫不犹豫地冷哼一声,那张粗犷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不加掩饰的鄙夷: “我们云隐又不是垃圾站,就算他的天赋再好,我们也绝不可能接受那种货色!” 叩嘴角微微一抽,不由得在心底为面前的四雷子默默点了个赞。 这波没毛病,四爷性情!!! “我们云隐的人向来不喜欢绕弯子,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四代雷影坦然地迎着叩那道审视的目光,直截了当地说了下去: “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我们云隐就对你有所调查,关于你的事情,我也大概有所了解。 虽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你这种男人选择叛逃木叶,但根据你这些年在忍界的行动——我们至少可以判断,你并不是大蛇丸那样的危险分子。” 说到这里,四代雷影的目光越过叩,落在了鼬消失的方向,接着沉声说道: “我也曾怀疑过你可能是木叶派往晓组织的间谍。 但宇智波一族灭族一事的发生,已经打消了这个可能性。” 说着,艾将目光重新移回叩的身上,语气笃定的说道: “虽说木叶对你的态度颇为暧昧,但毕竟已经发生了那种事情,你是绝对不可能再回去的。 而现在,那个屠灭了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鼬又加入了你所在的晓组织。 和自己想杀的家伙处于同一个屋檐下,你应该也很不爽吧。” 四代雷影胸有成竹地说着,朝对面的叩缓缓伸出了他那古铜色的手掌: “既然木叶待不了,晓组织也待得憋屈,为什么不考虑加入我们云隐呢。” 他直视着叩那双微微闪烁的猩红眼眸,语气‘诚恳’地说道: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宇智波一族在历史上曾经也是雷之国的一份子。 你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人,重新回到雷之国,加入云隐,也算合情合理,不是吗。” 叩微微眯起眼睛,迎着四代雷影那道毫不闪躲的目光,没有立刻开口。 山崖上的气氛,在这一刻陷入了沉默。 艾看着叩,那双粗犷眼眸里,除了不加掩饰的欣赏之外,还有着隐隐的期待。 叩微微偏过头,摆出一副极其苦恼的模样,像是真的在认真权衡这个选择。 片刻过后,他叹了口气,用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四代雷影,义正言辞地说道: “呀~加入云隐吗,确实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呢。 只是可惜啊,我这个人,一直坚信着这样一个道理。” 叩看着面前的四代雷影,那张俊朗的面孔上浮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义正言辞的说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在云隐,可未必有我现在在晓组织那么自由啊。” 还没等四代雷影有出任何反应,叩便重新将嘴角往上扯了起来,语气也随之变得轻松而随意: “不过嘛,想让我加入云隐,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四代雷影沉默地注视着叩,将那只伸出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他看着叩那玩味的眼眸,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叩将嘴角那抹笑意又往上扬了几分,笑呵呵地开口道: “加入云隐之后,我想要即刻继任第五代雷影,您意下如何?” 四代雷影的面色,在叩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沉了下去。 那被暂时收起的威严与压迫感,在这一刻全部回到了他的面容上! 叩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终于不再演戏的四代雷影,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冷光。 四代雷影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本子雷这个家伙只是看起来粗犷憨厚,没什么脑子,但实际上,这家伙肚子里装的弯弯绕绕绝不比忍界的任何一位领导人少半分。 嘴上说着欣赏自己,邀请自己加入云隐是假,想无风险地获取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才是真! 叩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早年间也不是没想过像前世看的那些同人文里写的那样: 要是将来实在没招了,就带着整个宇智波一族集体润到云隐去。 到时候还能领着云隐大军直入木叶,当着木叶高层那些老家伙的面来一波酣畅淋漓的龙王打脸剧情,岂不美哉! 但当他真正踏入了忍者学校,真正了解了忍界这些忍村运作的逻辑之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他甚至一度将这种想法作为穿越者傲慢的典型范本,时不时翻出来反省一下自己。 因为这样的操作,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能成功的。 云隐,或者说忍界任何一个忍村——都绝不可能接纳宇智波! 什么?你是说一个有着数千人口、其中有着无数精英忍者、还顶着前雷之国正统贵族光环的木叶顶级大族,现在要举族加入云隐? 你们这不是来投诚的,你们是来当爹的啊! 要知道忍村的本质,是各方利益集团组成的势力联盟。 无论是哪一个忍村,其内部的利益划分与权力格局都早已稳固。 这个时候,饭桌前突然多出了一支综合实力远超云隐内部任何一家的顶级大族,那这块蛋糕该怎么分? 云隐可不是木叶,没有能与宇智波分庭抗礼的内部势力与其互相制衡。 一旦真的放开了宇智波加入云隐的口子,那到时候这云隐到底是姓夜月还是姓宇智波,那可就真不好说了…… 四代雷影不是白痴——正相反,他精明得很。 他绝不会冒着让云隐内部陷入权力混乱的风险,去接纳一个本就对云隐毫无归属感的庞然大物。 但虽说云隐绝不可能接受宇智波一族的整体投诚,可对于写轮眼这一忍界顶级的血继限界,他们可是馋得不轻。 比起接纳一整支宇智波,接纳一小部分的宇智波族人,比如像是自己这样的,拥有宇智波血脉的单独个体所带来的风险,那可就小太多了。 本子雷之所以把主意打在“天赋平平”的自己身上,而不是天赋更加优异的宇智波鼬身上,自然不全是因为这只黄鼠狼那烂到家的风评。 更重要的原因是……比起鼬来说,“实力不足”的自己,更容易被掌控! 哪怕本子雷是真心想要邀请自己加入云隐,他们也绝不可能真正把身为外人的自己当成云隐自己人。 (可参考nba篮球巨星杜兰特。) 要是自己真信了他的鬼话,答应了这份邀请,估计在自己踏入云隐的下一刻,他就会派人把自己监视起来, 然后给自己身边塞满基因优良的女忍者,让自己日夜不停地跟她们做游戏,直到生出一堆真正属于云隐的、拥有纯正写轮眼血脉的“宇智波一族”为止! 云隐或许会对他的后代报以信任,但绝不会信任作为外来者的他。 无论是云隐还是四代雷影,都根本不可能让他担任任何要职,更不用说继任下一任雷影了。 就算自己没能觉醒万花筒,还在带土的身边过着七上八下、朝不保夕的日子,他也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生活。 他,宇智波叩,绝不做任何人的工具! ……就算有一大堆高个子、翘屁股、金发碧眼的大洋马也不行!!! 叩在心底无视了身下某个天生邪恶的千手老二传来的抗议声,看向面前目的败露、正目光深沉地注视着自己的四代雷影。 他摊了摊手,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看来,您那所谓的诚意也就那样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含泪拒绝您的提议了。” 叩一边说着,一边又指了指鼬方才离开的方向,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而随意: “不过您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嘛 要不您去试试抓那个家伙回去? 虽然那个家伙身子骨挺虚的,但那方面应该还能用,保证能给你们云隐添一堆大胖小子……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罢,叩转过身去,背对着四代雷影,随意地挥了挥手: “好啦,我还得赶回去铲点屎料喂盆栽里的土呢,就不打扰您了,祝您早生贵子哈!” 然而,叩的脚刚踏出第一步,一阵猛烈的风声便从身后呼啸而至。 下一瞬间,四代雷影那被蓝色雷光层层缠绕的魁梧身躯已从他身后消失。 他那健硕的身躯如一座从天而降的钢铁堡垒般,重重地砸在了叩的前方。 碎石在那股冲击力下朝四面八方飞溅,在地面上炸开一圈圈细密的裂纹。 叩看着那道拦住自己去路的壮硕身影,原本迈开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他嘴角那抹伪装出来的轻松笑意,无声地消散在了风中。 叩微微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彻底卸下所有伪装的云隐之首。 “我对那个家伙没兴趣。” 四代雷影抬起粗壮的手臂,用食指直直地指着叩,声音笃定的说道: “我(云隐),只要你。” 第169章 本子雷:用你的身体还债吧!! ‘不要搞这种让人容易想歪的台词啊喂! 老子不姓日向,既不是人妻,也没有大奶,不准在这里发电!!!’ 叩强压下心中那股疯狂吐槽的冲动,看着面前难掩强盗本色的四代雷影,眉头微微皱起。 艾看着叩那愈发显得冷峻的面孔,那遍布雷光的脸上,缓缓扯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 “放心好了,我以雷影的名义向你保证,你在云隐的生活,绝对要比在木叶,比在晓组织,都要满意无数倍。” 他感受着叩那满是警惕与怀疑的视线,郑重其事地补充道: “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二十位云隐最优秀的女性上忍作为你的妻子。 无论是年龄还是实力,她们都和你非常相配。 而且她们个个身材高挑,臀部饱满,绝对是你最喜欢的类型。” 叩:……??_??? “不是?这你他妈是从哪知道的啊?!!” 叩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了。 木叶那些跟他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老熟人能调查到这些也就算了。 但你一个远在天边、八竿子打不着的云隐糙汉,是怎么把这情报弄得这么清楚的? 我在这个忍界里究竟还有没有点隐私了啊!! 听着叩那声几乎破音的质问,艾嘴角那抹“亲切”的微笑顿时僵住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将双拳猛然攥紧,指节的关节被捏得噼里啪啦作响,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关节发出的声音,还是他周围雷电产生的声响。 ‘这家伙突然间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叩诧异的看着面前瞬间变脸的四代雷影,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 四代雷影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叩,古铜色的粗犷面孔上,青筋根根暴起: “虎杖——悠仁。” “……唉?”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叩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被定格了。 他愣在原地,那双写轮眼眨了又眨,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叩看着面前那张写满了愤怒的粗犷面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用难以置信的、混合着震惊与心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你也……” “忍界最佳畅销书《亲热天堂》的初代负责人!插画界的传奇!忍界成人漫画行业的奠基人——虎杖悠仁!!” 四代雷影那黝黑的面孔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那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狂怒! 他指着叩的鼻子,用那粗犷到近乎咆哮的嗓音,将见面之初便一直压抑的怨气全部倾泻了出来: “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是你没错吧!!” “你他妈又是怎么知道的啊!!” 叩彻底破防了。 他甚至忘了伪装,用同样的音量怼了回去。 “因为我那个不成器的混账弟弟,是你这个混蛋的狂热粉丝啊!!!” 艾大声喊道,眼睛里翻涌着的怒火几乎要将面前的叩焚烧殆尽: “拜你所赐,奇拉比那个混蛋整天钻在屋子里研究什么本子插画,画完了还到处跟人炫耀,把这股歪风邪气传遍了整个云隐! 现在云隐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你知道你给我们云隐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吗!!!” 叩听着艾那悲愤的控诉声,当场石化在了原地。 ‘完了,全完了。’ ‘我的……一世英名口牙!!!’ 四代雷影看着叩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接着将那只缠绕着雷光的手臂缓缓抬起,用粗粝的食指稳稳地指着叩: “哼,为了找到你这个罪魁祸首的真实身份,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原本以为抽不出身去找你算这笔账,没想到……今天你竟然自己送上了门来!” 他顿了一下,身上那些原本只是浅浅缠绕的雷遁查克拉瞬间猛然暴涨! 蓝色的电弧从他的每一寸皮肤上疯狂喷涌而出,将他那头垂落的金发根根冲得倒竖起来。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在空气中拖曳出一道道刺目的残影。 “既然如此,你也别想走了!!” 四代雷影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叩,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用你的身体来还债吧,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代雷影脚下的整片山崖在那股爆发力下轰然碎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凶猛的蓝色雷光,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面目狰狞地朝叩肘了过去…… —— (抱歉,快暑假了,昨天忙着赶作业,实在没时间码了,今天会补上的。) 第170章 牢叩:你跑不过我你信不信? 仅一瞬间,四代雷影便已出现在了叩的身前! 那具缠绕着雷光的魁梧身躯,在叩的视野中被急速放大,那被雷遁查克拉包裹的手肘裹挟着恐怖的力道,朝叩的腹部猛击而去! 叩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方才那副生无可恋的崩溃神情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面色瞬间沉静了下来,那双深邃的黑瞳中,骤然闪过一抹猩红的冷光。 三勾玉写轮眼,已然开启。 艾虽然面目狰狞,但他看向叩的目光却相当清明。 这一击的力道他算得很清楚,以宇智波叩的身体素质,这一肘下去,必定能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将他击至昏迷。 到那时,他就把这小子直接扛回云隐,安排‘专业人员’给他来一个雷霆大坐套餐,把这小鬼体内的火之意志一滴不剩地全部榨出来! 一旦确定有了孩子,以这个男人在情报档案中所展现出来的责任心,他绝不可能一走了之…… 想到这里,艾那双粗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愿细究的阴郁。 这样的手段,哪怕是放在整个忍界的尺度上,也毫无疑问是为人不齿的下作行径。 他也清楚,这违背了自己的底线。 但事关云隐的利益,纵使违背自己的本心,他也必须这么做。 在父亲三代雷影战死的那一刻,在他继任四代雷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再仅仅是当年那个AB组合里只管往前冲的艾了。 他,是云隐的四代雷影。 村子的利益……大于一切! 当年夺取日向白眼的计划是这样,现在意图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亦是如此!, 想到这里,四代雷影眼中的那丝阴郁,在转瞬之间便被更加坚硬的决绝所取代。 ‘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一定会用最好的条件,来好好补偿你的(指补品)。’ 艾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随即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那记雷霆肘击,朝叩的腹部猛击而去! 而就在那记足以将一整面山壁轰成碎渣的雷霆大肘即将触及到叩的瞬间,叩的身上闪过了一抹蓝色的雷光。 那雷光与四代雷影身上缠绕的,那狂暴的雷电截然不同。 它的气势远没有那般凶猛,与其相比,它更为内敛,也更为精纯…… 叩平静地注视着面前越来越近的雷霆大肘,在那股足以将一般上忍轰飞的冲击波已经压到面门的瞬间,低声喝道: “雷遁·迅雷。” 随着叩身上的雷光骤然闪过,他整个人仿佛在那一瞬间化作了一道真正的雷电。 在四代雷影的肘击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个瞬间,他以比雷影更快的速度从原地无声地消失,只留下几缕还未散尽的电弧,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嘶鸣声。 四代雷影看着眼前那个在眨眼之间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黑发青年,那双粗犷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诧异。 但他这一击的力量已然蓄好,纵使目标忽然消失,也已经无法在半途中强行收回。 “轰——!!!” 四代雷影的肘击落空了,那记手肘重重地轰在了叩身后那片山崖上。 霎时间,半座山头在那股恐怖的冲击力下轰然碎裂! 整片山体都在那一击的余波中剧烈颤抖,无数碎石朝下方飞溅而落,朝下方的四代雷影兜头砸下! 但他只是冷哼一声,那具魁梧的身躯上爆发出更磅礴的雷光。 艾整个人如同一辆被雷电驱动的战车,将那些足以将普通人砸成肉泥的巨石全部撞成细小的碎石,随即从崩塌的山体中大步走出。 烟尘与碎岩在他身后纷纷扬扬地坠落,却连他的皮肤都没有擦破半寸。 四代雷影稳稳站在地上,那双粗犷的眼眸,重新锁定了远处那个正从容站立着的黑发青年。 他回忆着叩身上方才闪过的那道蓝色雷光,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雷遁·迅雷……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根据我们云隐的雷遁铠甲所开发出来的术吗。” 艾看着叩,那双一向对外人不展露真实情绪的眼眸中,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真心的认可: “虽说早就听说过这个术,但原本我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 现在亲眼目睹,确实可以多少理解你那‘黑色雷光’的名号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术很优秀,在某些方面上,甚至已经超越了我们云隐世代传承改良的雷遁铠甲。” 叩听着四代雷影那毫不吝啬的夸奖,立刻换上了一副浮夸的表情,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 “呀,也没您说的那么夸张啦,只不过是凑巧搞出来的小玩意儿,也就那样……” “不过终归到底,依旧还是我们云隐世代传承的雷遁铠甲更胜一筹。” 四代雷影打断了叩的假客套,语气笃定的说道: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这个术应该还属于半成品吧。 这主要是由于你对作为原体的雷遁铠甲的核心原理缺乏足够的了解。 只要你愿意跟我回云隐,我可以亲自收你为弟子,将雷遁铠甲的完整传承亲手教授给你。” 艾说完这番话,眼中竟真的浮现出了一丝浓厚的兴趣。 这次,他可真不是在画饼——他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修行雷遁忍体术一生的忍者,在看到一个将其走出了另一条道路的后辈时,所产生的纯粹的好胜心与惜才之意。 但叩接下来的回应,让他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在下一瞬间彻底凝固。 “哈?开什么玩笑!我的迅雷比不上你的雷遁铠甲?别逗你叩哥笑了,没什么底蕴的臭倪哥闹麻了!” 叩故意挑衅道,俊朗的面孔上满是鄙夷与挑衅: “还收我为徒?你也配!你跑不过我你信不信!” “……傲慢的小鬼!” 四代雷影那本就黝黑的脸顿时又黑了几分。 他额角青筋暴起,眼里刚刚升起的惜才与认可,瞬间便被熊熊燃烧的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既然你对你的速度那么有自信,那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艾抬起那只还缠绕着雷电的手臂,直直地指向叩: “你要是输了,就得乖乖跟我回云隐,并在最快时间内结婚生子,为我们云隐留下你们宇智波一族的血脉!” 叩听着四代雷影那中气十足的宣战,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 “那要是我赢了呢?” “你,赢?” 四代雷影沉默了一拍,那张古铜色的粗犷面孔上,缓缓扯出了一个狰狞而自信的弧度: “那种不可能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想!” 话音未落,他身上那层本就暴烈无比的雷遁铠甲骤然暴涨! 蓝色的雷光从他那具魁梧的身躯上疯狂喷涌,将周围数丈的地面都龟裂开来!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了令人窒息的焦灼气息。 叩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整片山巅都笼罩在其中的恐怖雷遁查克拉,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中依旧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当代最速,对前代最速吗……’ 他在心中无声地念叨着,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明亮的精光。 一个绝妙的点子,在此刻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事先说好,你,才是挑战者!!” 叩伸出手指,朝四代雷影的方向挑衅地点了点,话语中满是近乎狂妄的自信: “你,不过是在我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情况下,侥幸成名的凡夫罢了!” “我会让你明白,谁,才是忍界当今的第一神速!” 话音未落,叩的身上骤然爆发出迅猛而耀眼的蓝色雷光。 那雷光与方才躲避攻击时一闪而过的微光截然不同。 它不再内敛,而是更为耀眼,将那内敛的锋芒全部展现! 下一瞬间,叩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从原地消失了。 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四代雷影的视线中时,雷光已来到了山脉的另一端。 四代雷影看着叩那瞬间爆发出的、绝不亚于自己全力时的恐怖速度,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震惊。 但那抹震惊只在瞳孔中停留了不到半息,便被更加炽热的兴奋与期待所彻底取代。 “这种感觉,自从成为四代雷影之后,就好久没有过了……” 四代雷影看着叩那道在远处山脊上刚刚落定的蓝色雷光,嘴角不禁扯出一个狰狞而亢奋的弧度。 他身上的雷光在同一瞬间猛然爆发,脚下的山崖在他发力的瞬间便在那巨大的压力下被踩的四分五裂。 下一瞬,艾整个人化作一道比叩那道雷光粗壮了数圈不止的巨型雷柱,以更加凶猛的势头,朝叩的方向猛追而去!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那道相较之下无比纤细的蓝色雷光,粗犷的嗓音里,翻涌着不加任何掩饰的战意与亢奋: “不要让我太期待啊,小鬼!!” 而就在前方,叩感受着身后那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逼近的庞大雷柱,嘴角不禁扯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计划通! 第171章 宇智波火炎阵 云雷山脉中,两道雷光在陡峭的山脉间一前一后地穿梭着。 两道极速的雷光在群峰与密林之间以肉眼根本无法追踪的速度不断穿梭,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拖出蜿蜒的残影。 残影还未消散,他们的本体便已在数里之外的下一道山脊上重新凝实。 山间的野兽甚至来不及感知到危险,那两道雷光便已从它们的头顶掠过,只留下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焦灼气息。 四代雷影浑身缠绕着凶猛的雷光,死死地咬在前方那道更为纤细、深邃的雷光之后。 他的面色,不知何时已从追击之初的自信与亢奋,化为了深沉的凝重。 在这短暂的追逐战中,他已经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个小鬼的速度——在自己之上!! 四代雷影不禁咬紧了牙关。 他那古铜色的脸上,除了有不甘与震惊的情绪之外,还有着真诚的惊叹与欣赏。 上一个能在速度这个领域上超越自己的人,还是当年的黄色闪光,木叶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 但即便是那个男人,也主要是靠着那个名为飞雷神的时空间忍术,才在速度上压过了自己一头。 能够在纯粹的速度上将他甩在身后的人——这个宇智波一族的小鬼,不,是宇智波叩,还是第一个! “雷遁·迅雷吗……这种级别的术,竟然还只是个未完成品。” “倒是我判断失误了啊。” 艾低声自语着,那双被雷光照得发亮的眼中,此刻已满是真诚的认可: “宇智波叩,哪怕没有宇智波一族的血脉,你也是值得我们云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人才!” 倘若宇智波叩能够加入云隐,在云隐世代积累的对雷遁忍体术的研究成果加持下,他绝对能够将这个术臻至完美。 到那个时候,有着这个与云隐高度契合的术作为新的传承核心,再加上他身上所积累的,身为千年大族的宇智波一族的大部分传承, 还有那些未来可期的、真正属于云隐的宇智波一族的后代…… 有了这些,云隐的实力将迎来质的飞跃,假以时日必定会超越木叶,成为忍界最强的忍村! 想到这里,四代雷影的目光骤然变得更加凝重。 他身上那本就狂暴的雷电,在这一刻轰然膨胀,蓝色的雷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那刺目的雷光铠甲之中。 四代雷影催动着体内全部的查克拉,将雷遁铠甲与自己的身体驱动到了极致!! 下一瞬,他脚下那片山脊,已在他发力的瞬间被震成粉末! 而他本人,则已化作了一道比方才任何一次突进都更加暴烈的雷柱! 四代雷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前方那道蓝色弧光猛追而去!! “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艾死死地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雷光,语气坚决的沉声喝道: “不惜一切代价,云隐也必须要得到他!” 前方,叩在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身后那道正在以惊人速度朝自己拉近距离的健硕身影。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捕捉到那道粗壮的雷光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深深的诧异: “这种程度的爆发力……他这是用了多少查克拉啊。 这么剧烈的消耗,哪怕是他也应该撑不了多久才对吧?” “本子雷这家伙该不会是被我刺激到了吧,他这么敏感的吗。” 叩低声喃喃着,心中不由得升起些许疑惑。 但下一瞬,他便将这些多余的思绪全部抛诸脑后,重新恢复了冷静。 虽说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 他消耗得越大,对自己来说就越有利! 毕竟无论如何,本子雷也绝不可能留得住自己! 想到那早已准备好的后手,叩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身后,在四代雷影不惜消耗大量查克拉的提速状态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已经到了一只手就便可以触及的程度。 艾看着面前触之可及的叩,毫不犹豫的伸出手: “得手了(摩拉他)!!” 但就在四代雷影那只缠绕着雷光的手即将触及叩的前一刻,那道纤细的雷光毫无征兆的骤然加速! 他们之间的距离,重新变回到了艾无法触及的长度。 四代雷影看着前方那再度远去的身影,眼中并未浮现出多少的遗憾。 在他那双炽热的眼眸中,竟微微浮现出一抹与他那粗犷外表格格不入的,狡黠的光芒。 艾只是继续催动着雷遁铠甲,死死地、耐心地咬在叩的身后…… 两道雷光,就这样以疯狂的速度穿梭过了整片云雷山脉。 陡峭的山脊、茂密的原始森林、湍急的河谷……所有地貌都在他们身侧被拉成模糊的残影,然后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不到片刻,他们便已穿过了整座山脉,逼近了云雷山脉边境的出口。 而就在叩率先冲出云雷山脉边界的一瞬间,那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两个人,同时出手了。 “雷幻·雷光柱!!” 随着一声沉稳而急促的男声在山林出口处响起,一道刺眼的强光,径直照向那个刚从云雷山脉中破空而出的蓝色身影。 叩的瞳孔,在感知到那股异样查克拉的瞬间便猛然一凝: ‘这是……视觉类的幻术!’ 他双眼本能地紧闭,依靠感知瞬间锁定了那个释放强光的身影。 叩手中的稻妻瞬间出鞘,银白的刀上缠绕着疾驰的雷光,朝那个释放幻术的忍者猛然斩去! 然而,就在稻妻的刀锋即将来到那道身影的前一刻,一声慵懒的话语,从叩的身侧缓缓响起。 “oi——别想伤害我的同伴啊!” 在叩铺展开来的感知网中,一头通体漆黑的雷豹,从远处的一道身影手中脱离而出。 那头雷豹以极快的速度,朝叩的身侧猛然扑来。 “雷遁·黑斑差!!” 叩感知着那头朝自己极速扑来的黑色雷豹,心中骤然一凝。 这个术,他认识。 雷遁·黑斑差,四代雷影的右手,云隐精英上忍——达鲁伊的招牌忍术! 这个术不仅拥有相当出色的破坏力,更有着麻痹敌人,使其短时间内无法行动的效果。 这一招,绝对不能硬接! 叩在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接着再次运转起体内的查克拉,准备避开雷豹的扑击,同时与身后正在逼近的四代雷影重新拉开距离。 但就在那蓝色的雷光刚从叩身上跃起的瞬间,他所在的地面,便被一个庞大的阴影所覆盖! 四代雷影那魁梧的身躯,已在叩应付幻术与雷豹的短短间隙中,赶了过来,并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 他目光凝重的锁定着下方的叩,将右腿高高抬起,雷遁查克拉在那条粗壮的大腿上疯狂跃动! “别想跑!!” 艾的声音从半空中轰然响起,接着将那只被雷霆层层缠绕的右腿,朝下方的叩轰然挥下: “义雷沉怒重斧!!” 叩感知着上方那道极速逼近的恐怖攻势,深感麻烦地“切”了一声。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上有四代雷影的全力一击,侧有雷豹的包抄,身后还有那个随时可能再度出手的,疑似是那个名为‘希’的云隐精英上忍……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已然没有足够的时间与他们拉开距离。 目前能够做的,只有正面抵挡住他们的攻势! 叩心神一定,一边调动着体内的查克拉,一边将那只空着的手以最快的速度拍在地面上: “宇智波——火炎阵!!” 第172章 忍界最速 随着叩的低喝声响起,赤红色的结界瞬间从叩的四周轰然升起! 那结界并非由纯粹的查克拉构成,而是由无数赤红色的,火属性性质变化的查克拉构筑而成的绝对防御! 那头来势汹汹的黑色雷豹重重地撞在结界壁上,在触及到那赤红的结界壁的瞬间,便像是被扔进了熔炉一般,在数息之间被焚烧殆尽! 四代雷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意外。 他在半空中强行拧转腰身,将那记原本瞄准叩的沉重战斧踢偏离了轨道,重重地砸在结界一侧的地面上。 大地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无数的裂缝从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被激起的些许碎石,则在触碰到那层赤红色结界的瞬间,便被无声地焚为灰烬。 四代雷影落在那片被他一脚砸出的深坑边缘,看着面前那面将他与叩彻底隔开的火焰结界,面色骤然凝重了起来。 叩感知着结界外那个正站在深坑边缘、满脸凝重的四代雷影,双手高速结印,低声喝道: “扩!”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那层将他牢牢护在中心的赤红结界,猛然朝四面八方扩展而去! “雷影大人,危险!!” 达鲁伊看着那骤然扩张的赤红结界,一向懒洋洋的面孔在一瞬间变了颜色。 他几乎是本能地朝距离结界最近的四代雷影急声喊道。 艾听着身后部下那声急切的呼喊,目光一凝。 他没有丝毫恋战,脚下雷光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凶猛的雷弧,从结界扩张的路径上抽身而出,稳稳地落在两位部下面前。 四代雷影站在两位部下的前方,目光凝重地看向那片炽热的火焰结界。 “喂喂,真的假的啊。” 达鲁伊看着前方那片还在微微跳动着赤红火焰的结界,深感棘手地挠了挠头: “竟然能够独自一人用出这种级别的结界术,忍界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不得了的家伙了。”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表情凝重的同伴: “喂,希,你知道这个结界的底细吗。” 希凝重地看向前方那片赤红的结界壁,沉重地摇了摇头: “不,我并不认得这个结界术。 硬要说的话,感觉和木叶的四紫炎阵在结构上有一些相似之处,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思虑,下意识地转向身旁那个正沉默地凝视着结界的魁梧身影: “雷影大人,那个究竟是……” “宇智波火炎阵。” 艾目光凝重地看着前方,沉声回答道。 他双臂抱在胸前,粗犷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惊叹与疑惑: “战国时期,宇智波一族曾开发出来的顶级防御结界。 但这个结界术,本应该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失传了才对。 这个小鬼究竟是从哪里学到的,难道宇智波一族,其实还保留着这个术的完整传承吗……” 四代雷影低声说道,眼中的疑虑不禁又多了几分: “而且据战国时期传下来的,关于这个术的记载来看,宇智波火炎阵,应该是无法扩展使用的才对。” “难不成这个小鬼他……对这个术进行了改良吗?” “宇智波?” 达鲁伊诧异地眨了眨眼,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结界,困惑的说道: “闯入云雷山脉的,不是那个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吗。 这个家伙……难道不是大蛇丸的手下?” “大蛇丸?他也配?!” 四代雷影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即看向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火焰结界,将目光落在了那个显露出身形的黑发青年身上: “这个男人,可不是大蛇丸那种货色能够驾驭得了的。” 随着宇智波火炎阵缓缓散去,叩那道高挑修长的身影重新浮现了出来。 黑底红云袍的下摆还在山风中微微晃动,右手还握着那柄还在跳跃着雷光的稻妻。 叩面朝四代雷影三人的方向,缓缓张开了那双自方才起,便一直紧闭着的眼。 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冷冷地审视着面前这两个不讲武德偷袭了自己的云隐忍者。 四代雷影的右手——拥有岚遁血继限界的云隐精英上忍,达鲁伊。 四代雷影的左手——雷影参谋辅佐,精通感知、幻术与医疗忍术的全能型忍者,希。 达鲁伊看着叩那双泛着猩红光芒的眼睛,那双懒洋洋的眼眸,在一瞬间骤然凝滞: “那是……写轮眼?他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吗?!” 希审视着面前这个俊朗的黑发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按照之前传来的情报,宇智波一族应该已经被灭族了才对。 目前整个忍界中已知幸存的宇智波族人……只有三位!” 他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叩那痞帅的面容上,像是在反复确认着什么。 片刻过后,希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那向来沉着冷静的面孔,不禁颤抖了起来: “他,难道是……” 叩缓缓转过视线,看向前方那个沉默地注视着自己的魁梧壮汉,嘴角勾起了一抹故作惊讶的弧度: “雷影的左右手吗……难怪你刚才不惜消耗那么庞大的查克拉来追赶我,原来是因为早就派人在这里守着了啊。” 叩摊了摊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故作无奈的自嘲: “先是利用近距离追击,逼迫我不断消耗查克拉,然后让早就在出口提前准备好的部下出手拦截,对我形成两面包夹芝士(故意的)……真是好手段啊。 对付我这么区区一个叛忍,至于让堂堂一村之影如此煞费苦心吗。” 四代雷影坦然地看着叩,直率的说道: “原本这个阵仗,是为大蛇丸那个家伙准备的。 不过现在用来对付你,也称得上是物超所值了。” 他顿了顿,迎着叩那双深邃的写轮眼,认可的说道: “你无需妄自菲薄,你的价值,远比你自己所想的要重得多。” “毕竟你,可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忍界最速啊!” 艾迎着身旁两位部下那震惊的目光,郑重的说出了那个名号: “黑色雷光——宇智波叩!!” …… ps:搞了一张主角的角色图,放书圈里了,大家能看到吗 书圈好像都看不到,发作者有话说试试 第173章 牢叩:云隐完蛋了 “宇智波……叩?” 听着四代雷影的话语,达鲁伊那双向来耷拉着的眼睛,猛然瞪大到了极限。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朝身旁的搭档低声确认道: “喂,希……你,你听到老大刚才说什么了吧?” 希的目光,此刻依旧死死地锁定在前方那个黑发青年身上。 他那双一向以冷静的眼眸里,此刻也不由得震动了起来: “啊,那个忍界最快的雷影大人,刚才竟然亲口称呼这个男人为‘忍界最速’……” 希顿了顿,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超出他认知范畴的信息: “宇智波叩,他究竟……” “他、他就是那个虎杖悠仁老师吗?!!” 达鲁伊震惊的看向叩的方向,话语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与崇拜。 叩的脸色,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顿时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正用闪闪发亮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白发青年,随即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般,将视线转向了四代雷影的方向。 此刻,四代雷影的脸色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仿佛对此早有预料一般的深深叹口气: “唉……” 达鲁伊此刻显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语无伦次地朝前方喊道: “我、我可是虎杖悠仁老师的忠实粉丝啊!老师画的每一张插画我全都有收藏!! 我最喜欢的是《亲热天堂》初版第九十一页的那张插画,那个人体曲线的弧度,那个构图之下的张力,人物那欢愉的表情与肢体语言的完美呼应…… 再加上文字带来的那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点缀,那简直是艺术品级别的存在啊!!” 说到这里,达鲁伊那向来无精打采的眼眸里,竟蓄满了热泪: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老师本人,真的是太感动了…… 哼哧,啊不行了,这未免也太梦幻了吧!奇拉比大人要是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嫉妒到哭出来的吧!!” 他一边用袖子抹着脸上的泪痕,一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本被精心保存得极好的书册,朝身旁的希急切问道: “喂,希!你应该有带笔的吧?!快借我用一下,我要请老师给我签个名! 这说不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我必须把握住!!” 希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完全把任务抛到九霄云外的搭档,白皙的额头上顿时青筋暴起: “笨蛋!!现在可是在执行任务,你稍微给我冷静一下好不好!!” “可是希,你自己不也是虎杖老师的忠实粉丝吗! 你难道不想要个签名吗!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可绝对不会再有了啊!” “你以为我是抱着多大的觉悟跟你说这些的啊!!我,我的心也在滴血啊!!” 希痛苦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半边脸,仿佛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一般,颤抖着大声喊道: “我也好想要虎杖老师的签名!想请他帮忙指点画风!想恳求他重新复出,引领已经陷入瓶颈的忍界本子界走向新的高峰…… 可是,可是我不能啊!!” 希满含热泪的看向身旁的搭档,语气坚决的说道: “我们在是忍界超级潮流本子协会——云隐总部的副会长之前,首先是一个云隐的忍者,是雷影大人的左膀右臂啊!!” “希…… ”达鲁伊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被自我与责任撕扯着的搭档,眼神中满是深深的震动。 希深吸一口气,将手重重地按在达鲁伊的肩膀上。 他的眼眶里还翻涌着泪光,每一个字都带着艰难与决绝: “所以为了云隐,为了雷影大人,我们只能这么做了! 让虎杖老师在我们的见证下,在我们的簇拥下……离开这个世界吧!!” 达鲁伊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啊,希,我理解你的,我……懂你心中的痛苦!!” “达鲁伊,你,你真的能懂吗。” “嗯!!” 达鲁伊用尽全力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炎拳笑) 他将手中那本珍藏多年的初代未删减版本《亲热天堂》插画集牢牢地握在胸前,像是在宣读悼词一般郑重说道: “就让虎杖老师,带着自己最初的著作,离开这个世界吧…… 这是身为云隐忍者的我们,也是身为信徒的我们能够为他所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希震惊着看向面前的达鲁伊。 此刻在他的眼中,达鲁伊全身似乎都在散发着殉道者的圣光! 那双刚被他自己擦干的眼眶里,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希已经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他只是张开双臂,毫不犹豫的朝面前这个能理解他此刻全部痛苦的兄弟拥去。 达鲁伊也张开双臂,那张被泪痕打湿的脸上,满是无需任何言语的、生死与共的羁绊! “达鲁伊!!” “希!!” “给我适可而止——你们两个蠢货!!!” 就在两人即将相拥而泣的前一刻,一道被雷光包裹的魁梧身影出现在了他们中间。 一双满是青筋的大手重重的锤在了两人头顶,将他们整个人轰然砸进了脚下的地面! “轰!!!” 整片山地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震颤,碎石飞溅! 至于那两个深陷石坑中的云隐精英……大概是死了吧。 叩一脸无语地看着那两具被嵌进地面、还在微微抽搐的哼哈二将,嘴角不禁也跟着微微抽搐了起来。 ‘云隐,还真是废了啊……’ 虽然严格来说不是他的锅,但莫名其妙地,总感觉有点抱歉是怎么回事…… 叩在心中忍不住的想着,随即将目光从地上那两个生死不明的神人身上缓缓移开, 落在了那个正面色铁青、双拳攥得青筋暴起的雷影身上,眼神中不由自主地多了分发自内心的同情。 本子雷啊,不是兄弟害了你,是这个忍界害了你啊! 嗯,怎么想都是这个忍界的错!! 叩一边默默地为四雷子送上同情的目光,一边不动声色地调动起瞳力。 ‘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大蛇丸那家伙,现在应该早就到目的地了吧……’ 叩在心中估算着时间,那双泛着猩红微光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精光。 时间也差不多了,把四雷子引开的目的也达到了。 是时候,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第174章 cook得了MVP!! 与此同时,四代雷影正面色铁青地俯视着底下那两个被他亲手砸进土里的部下,眼里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深深的、积压了太久的无力与疲惫。 曾几何时,达鲁伊和希都是响当当的汉子,都是他们云隐大好的有志青年! 可,可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奇拉比那个混蛋玩意当年带回来的邪书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我们云隐……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咆哮着,眼眸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泪光。 “呜!呜!!”×2 听到土里传来的动静,四代雷影瞬间将心中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回心底。 他俯视着土坑里的左右二臂,恨铁不成钢地将双手探入坑中,将他们同时拽了出来。 “咳咳咳,老大,真的非常抱歉!!” “雷影大人,真的非常抱歉!!” 四代雷影瞪着这两个满脸土渣的得力干将,没好气的说道: “哼,少在这里给我整这些没用的。 要是耽误了正事,等回去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把你们和奇拉比那个白痴搞的那什么破协会给拆了!!” 达鲁伊和希在听到“拆协会”三个字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一边疯狂的点头,一边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四代雷影。 艾在心中累的叹了口气,随即朝面前的部下沉声吩咐道: “听好了,接下来我会带头主攻,你们两个配合我包围住他,绝不能让这小子有任何逃走的机会。 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他,然后把他带回云隐!!” 达鲁伊愣了一下,那双刚刚才被泪水和泥土糊过的眼睛眨了眨: “唉?原来不用伤害虎杖老师的性命吗?” 四代雷影用看智障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爱将,随即毫不犹豫地拎着达鲁伊和希的后领,将两人同时朝叩所在的方向投掷而去! 达鲁伊和希在半空中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此刻,他们脸上所有的嬉笑与泪水都在同一瞬间被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云隐精锐的冷厉与专注。 他们在半空中迅速调整好了身位,在落地的瞬间便一左一右地散开,与正前方面对叩的四代雷影呈三角之势,将叩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叩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他不仅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图,反而将手中的稻妻从容地收回了腰间的刀鞘。 刀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骤然安静下来的山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四代雷影看着叩那完全不合常理的举动,眉头微微一皱。 但表面上,他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朝叩沉声开口: “怎么,终于放弃挣扎了吗。” 四代雷影看向叩,语气里多了一丝刻意的从容: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经过刚才那么剧烈的消耗,你体内的查克拉,应该已经不足以支撑你再次从我们的合围中逃走了。 不如再重新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如何?” 他一边观察着叩脸上那细微的神色变化,一边像是吃了史一般,朝叩伸出手去,幽怨的说道: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我们云隐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很欢迎你加入的。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云隐,你之前所提出的要求,我们也未尝不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 听到四代雷影的话语,达鲁伊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 他连忙抓紧时机,用最真诚的语气朝叩喊道: “是啊,虎杖老师!您在我们云隐可是很受欢迎的!艺术氛围什么的暂且不说,我们云隐的人体模特绝对是忍界最适应您的画风的! 尤其是您草稿中那个肌肉猛男,简直和我们家老大一模一……” “嗯?!!” 感知着四代雷影投来的死亡凝视,达鲁伊瞬间转移话题,连忙道: “总,总之,您要是来我们云隐的话,一定能够最大限度地施展您的才华! 请您认真考虑一下吧!!” 希也连连点头,看向叩的目光中,满是真挚的殷切与期望。 叩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三个表面上热情洋溢、实则一个个都在暗中开始积蓄查克拉随时准备暴起发难的老阴逼,眼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起来。 他摊了摊手,嘴角扯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很遗憾。我目前对加入其他任何势力都没有任何兴趣。 对于你们的盛情邀请,我也只能含泪拒绝了。” 对于叩的回答,艾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看着叩那双猩红的眼眸,缓缓点了点头,那双刚刚还满是期盼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了冷厉的决绝。 “这样吗……”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给这场对话画上了最后的句号: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只好用硬的了!” 他将手臂重新垂在身侧,凶猛的雷遁查克拉瞬间从他全身喷涌而出: “达鲁伊!希!动手!!”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艾已化作了一道暴烈的雷光,朝叩所在的位置极速碾去! 达鲁伊与希也在同一时刻从两侧同时暴起,三道猛烈的攻势,同时从朝叩合围而来! 叩感受着那三道朝自己极速逼近的气势,缓缓勾起了一抹轻松从容的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朝那个冲在最前方的魁梧身影,随意地挥了挥: “就此别过了……雷影大人。” 在他那从容的话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云雷山脉深处的某个地窟之中,大蛇丸正静静矗立在其中的阴影中。 他那双空洞的金色蛇瞳在黑暗里微微泛着幽光。 而就在他脚边上,一个体型圆润的黑毛团子正用那双圆溜溜的金色瞳孔,惴惴不安地仰望着这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惨白男人。 下一瞬间,大蛇丸那原本空洞的蛇瞳中骤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弧光。 他像是接收到了某个从远处传来的指令一般,毫不犹豫地伸出脚,踢向了脚边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胖猫。 “喵呜!!!” cook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悲壮的一口咬破了自己的猫爪,接着用那只还在往外渗血的肉垫, 朝身旁地面上那卷早已被展开的、印着人字的卷轴,用力的按了下去: “逆通灵之术!!” …… 而就在cook那声还带着些许哭腔的超绝气泡音响起的瞬间,远在云雷山脉边境的叩,身形逐渐变得透明。 在以四代雷影为首的,三人那震惊的注视下,叩的身影,彻底地从原地消失了…… 原本朝叩合围而去的三道攻势,在这一时刻同时停住!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达鲁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片空空如也的平地,下意识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四代雷影,声音里满是浓浓的困惑与震撼: “老大,这个术,该不会是……” “是时空间忍术。” 四代雷影语气沉重的低声说道。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曾经与自己交手过的,曾留给自己深刻印象的金发身影…… 片刻过后,艾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已空空如也的平地,想压下心中的震撼,艰难的说出了那个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术的名号: “那毫无疑问,就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成名忍术。 时空间忍术——飞雷神!!” …… 大家可以点一下上面的评论,在评论里发了少年主角的图,还有性转 第175章 本子雷的本子协会扩张计划 在得到四代雷影的亲口确认后,达鲁伊和希不禁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此刻的眼中,都是同样的震撼。 达鲁伊望着叩消失的方向,那双总是半耷拉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 “那个飞雷神之术……真的假的啊。 该说真不愧是那位虎杖老师吗,不仅在画工方面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竟然还习得了那位黄色闪光的成名忍术!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他喃喃自语着,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敬佩。 但达鲁伊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沙包大的拳头便裹挟着雷霆之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白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噗!!” 达鲁伊被这一拳揍得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接着重重地砸进了不远处的碎石堆里,激起一片灰白色的烟尘。 希爱莫能助的看着远处那位生死不明的好友,默默地在心中为他哀悼了一秒。 艾深感麻烦地揉了揉自己那颗还暴着几根青筋的脑袋,朝身旁的部下沉声吩咐道: “希,把达鲁伊那白痴带上,我们……该回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云雷山脉的方向,声音随之变得更加沉重: “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大蛇丸那个家伙估计早就趁机离开云雷山脉了。 回去之后,立刻派遣几支精锐部队,在雷之国全境边境展开搜查,一旦发现大蛇丸的行踪,务必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云隐。 我们云隐……可不是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地方!” “是!” 希郑重地应道。 艾看着面前这个面前为数不多还能有点正形的部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随即沉默了片刻,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之中。 最终,他还是满脸不情愿地,语气艰难的继续吩咐道: “另外,回去之后,记得给奇拉比那个白痴传个话。 他那个破协会的扩张计划……我同意了!” “是!” “……唉?唉?!!!” 希下意识的回应道,接着瞬间反应过来,满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四代雷影。 在他的印象中,雷影大人可是一直十分反对协会的扩张计划,仅限于云隐村村内进行宣传与发展。 当初奇拉比大人为了能在忍界各地设立分部,可是不惜违背雷影大人的严令偷偷溜出云雷峡,来到云隐办公室又哭又闹,甚至不顾形象的在地上打滚,都没有得到雷影大人的松口! 而现在,雷影大人居然一改之前那坚决的立场,希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别把我和你们这些胡闹的家伙相提并论!!” 艾像是看穿了希的想法一般,没好气地怒喝了一声。 他强压下心中的抗拒,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我这么做,是为了找到宇智波叩的行踪。” “虎杖……啊不,叩老师?” “不错。” 四代雷影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的回应道。 他望向那片空无一人的山地,声音也随之沉了下去: “原本我的计划,是在暗中派人秘密搜寻宇智波叩的下落。 在不惊动其他忍村、尤其是木叶的前提下,将他悄悄带回云隐。 这对云隐来说,是最可控的方案,但现在,这条路明显是走不通了。” 他顿了顿,那双粗犷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面对掌握了飞雷神之术的宇智波叩,仅靠我们云隐内部的情报网,绝不可能追查到他的确切行踪,就更不用说将他带回来了。 既然暗中行事已经毫无可能,那就干脆换个思路——让奇拉比那个家伙把那个破协会的规模做大,以普通民间组织的名义铺遍全忍界。 同时,将宇智波叩就是虎杖悠仁的消息在协会内部同步扩散出去,让全忍界各地加入那个破协会的笨蛋们,都成为我们的眼线!” 说到这里,四代雷影的眼中闪过一抹与他那粗犷的外表格格不入的精光: “这样一来,我们云隐就相当于多出了一张覆盖整个忍界的庞大情报网,可以用最高的效率,寻找宇智波叩的踪迹!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云隐的名声恐怕就……” 他闭上了嘴,没有继续往下说,不禁攥紧了那双粗犷的大手。 艾的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那挣扎只停留了不到半息,便被不容动摇的坚定所取代。 “为了得到宇智波叩,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希静静地听完了他这番计划,眼中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他仰头看着面前的魁梧身影,话语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崇拜与敬佩: “不愧是雷影大人!竟然能够将协会的扩张计划与云隐长远的战略利益如此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这份高瞻远瞩的远见,实在令人敬佩!” 艾迎着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虚地将视线撇向了一旁。 事到如今,他早就眼馋那个破协会每年带来的可观收入,私下里已经盘算了好几次那个扩张计划的事……现在已经说不出口了。 “只是……雷影大人。” 希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重新展现出了那副冷静理性的参谋本色。 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里多了一层思虑: “即便我们得到了叩老师的确切行踪,并成功找到了他。 凭借飞雷神之术,他完全可以在被包围的瞬间脱离战场。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这个问题,我当然也早有考虑。” 艾似乎早就对希的这个问题有所预料,重重地哼了一声,自信的说道: “别忘了,希,我可是曾经和那个黄色闪光——波风水门正面交手过的。 那个家伙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凭借飞雷神之术,为木叶取得了极其惊人的战果。 战争结束之后,无论是我们云隐,还是其他几大忍村,都将他和那个该死的飞雷神之术列为了重点针对对象, 并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在战场上反制他,投入了大量的资源,进行针对性的研究。”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掺杂着遗憾与尊敬的神色: “只是没想到,我们云隐的研究才刚刚起步,那个男人便死在了七年前的那场九尾之乱…… 呵,该说是天妒英才吗。” (牢土:不用客气,铁铁。) 艾将心中的惋惜压回心底,目光落在叩方才消失的方向,沉声说道: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个早就停摆多年的研究项目,竟然还有重新启动的一天。 虽说研究所需要的时间和资源都相当庞大,即便对于我们云隐来说,也是一个大工程。 但为了得到那个宇智波叩……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希听着四代雷影的长远规划,连连点头,眼中的敬佩又浓了几分。 艾最后看了一眼叩消失的方向,眼里除了些许的不甘与遗憾之外,更多的,是近乎炽热的斗志。 他收回目光,郑重地看向希,语气凝重的命令道: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后面要做的事情……还多得很。 做好觉悟吧,希!” “是,雷影大人!!” 希背对着夕阳,用力喊道。 夕阳已至,将整片云雷山脉染成了一片无边的金红。 四代雷影转过身去,身后跟着背着昏迷不醒的达鲁伊的希,朝云隐的方向走去。 关于那个云隐本子协会的扩张计划,会在今后的岁月里给云隐、给忍界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的他们显然还一无所知。 只是当五年后,随着云隐本子协会在忍界取得现象级的巨大成功,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全面取代了五代火影自来也的亲热天堂系列, 甚至逐渐压过了云隐村传统的忍者业务,让云隐一跃成为忍界第一大经济体,同时成为忍界历史上第一个成功完成产业转型的大忍村时, 那个被某位不知名的白毛蛤蟆仙人满怀着无处发泄的怨气赠予绰号,并将这个绰号传遍忍界, 将来甚至必定会被郑重记录在忍界历史之中的、云隐村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雷影——本子兄弟的大哥,【本子雷】四代雷影艾,是否会在全忍界的赞颂声中,回想起今天这个改变了云隐命运的时刻, 并为他此刻做出的这个决定感到一丝丝后悔……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将目光投向现在,那个将在未来改变整个忍界的,目前唯一的目标只是在这个狗屎般的忍界活下去的男人——宇智波叩,此刻已来到了他计划中的目的地。 那是位于云雷山脉最深处的一处荒芜地窟,被层层叠叠的原始密林与陡峭的山崖隔绝在人迹之外。 那是被整个忍界所遗忘的,另一座宇智波先人的,安息之所…… (为了准备这几天的考试,白天没时间码了,只能晚上了,抱歉……) 第176章 cook:孩子们,我还能活下去吗? 夕阳已至,云雷山脉深处,一座无人能够窥探到的地窟,正是叩现在的所在地。 “呜呜呜,叩爹!叩爷!叩神仙啊!你,你终于回来了!!!” 牢叩大逃脱计划的MVP,忍界最痞之哈基米——Cook,此刻正颇为狼狈地在叩的怀中哀嚎着。 它那身平日里油光水滑的漆黑毛发,此刻已炸成了一个毛茸茸的球,四只爪子死死地扒着叩的衣襟。 它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用那超绝气泡音,扯着嗓子大声嚎哭道: “你知道本喵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 那个家伙像条蛇一样阴嗖嗖的,看本喵的眼神就跟看一根猫条似的,感觉随时都要把本喵炫进嘴里!本喵的腿都已经抖得没有知觉啦喵!!” 听着Cook那带着哭腔的控诉声,叩强忍着狂笑的冲动,手速极快地撸着Cook背上炸起的软毛,接着愉悦的安抚道: “吆西吆西吆西,好哈基米不用怕~~你大蛇丸叔叔只是坏到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程度而已啦,没有那么可怕的啦。 放心好了,他一般不会伤猫命……” 叩顿了顿,撸猫的手忽然停住了。 “嗯?等等,怎么感觉衣服湿湿的,而且还有股尿骚味?” 叩脸色瞬间一变,立刻停下撸猫的动作,目光狰狞地瞪着怀里那只还在试图往他衣服里钻的黑猫: “臭猫,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吓尿了!!” “什、什么吓尿了?!你可别凭空污蔑本喵的清白!那,那只是汗!!” Cook抗议的挥着爪子,眼神却十分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放屁!你当老子傻啊,尿和汗都分不出来?!” 叩一把捏住Cook的后颈皮,将它从自己怀里提了起来。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那双心虚的四处乱飘的金色竖瞳,杀气腾腾地说道: “别忘了,你小时候的猫砂都是老子亲手帮你换的,想糊弄我?你还早两万年呢!赶紧麻溜的从我身上下来!” 说罢,叩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 Cook在半空中翻转落地,四只爪子无声地踩在泥地上,随即连忙撒腿钻到了叩的小腿后面,只探出半个黑黢黢的脑袋,瑟瑟发抖地看着不远处站在阴影中的大蛇丸。 “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啊。” 叩一脸鄙夷地看着躲在自己腿后的猫老弟,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区区一条大蛇丸就把你吓成这样,到时候真见到尾兽的时候不得直接吓萎了? 你可是未来必定要经历大场面的猫,精神点,别丢份儿!” “你还好意思说!” Cook从他小腿后探出头来,鄙夷的说道: “当年在木叶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被这个像蛇一样的家伙看了一眼后吓得一整晚没睡着觉,你这个忘本的家伙!!” 见老底被拆穿,叩脸上那副从容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不是吧?你那时候不还是个没断奶的小猫崽吗,这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 Cook猫脸一黑,满是怨气的嘟囔道: “呵呵,当年本喵差点在床上被你这个CS活活勒死,记忆能不深刻吗喵。” “呃——咳咳,往事如烟,莫要再提!我们还是将目光放眼现在吧。” 叩干咳了两声,极其生硬的结束了这个没什么意思的话题。 他转过身去,目光重新变得凝重起来,投向了地窟最深处的那面石壁。 在他们所处的地窟最前方,有一面与周围那些粗糙的原始岩壁截然不同的石壁。 这面石壁通体漆黑,表面被打磨得平滑如镜,在经过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沉寂之后,仍旧散发着一股与这片荒芜山坳格格不入的庄严肃穆。 石壁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也没有那些在宇智波一族后来的陵墓中随处可见的华丽雕刻。 只是在那正中央的位置,刻着一个巨大的三勾玉纹路。 那三颗勾玉排列得极为规整,被地窟缝隙中渗入的一线夕阳映得微微泛红。 “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叩一边将沾了尿骚味的晓袍随手扔在了大蛇丸脸上,一边略感惊讶地低声呢喃道。 他自幼在宇智波族地长大,见过的家族陵墓与祭祀场所不计其数。 据叩所知,宇智波一族的风俗习惯中,无论是祭祀还是陵墓,都是以团扇形族徽为中心、其他样式为辅进行布置的。 而眼前这座陵墓,却完全打破了这个惯例。 以代表写轮眼的三勾玉为主,不以任何其他装饰为辅。 这种古老的陵墓格式,即便是他这个根正苗红的宇智波族人,也只是从某个自战国时代活下来的老东西嘴里,听说过只言片语…… “这个陵墓的主人,是战国时代前期,宇智波一族刚刚崛起之时的人物吗?” 叩看着眼前的纹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老人的身影。 ——那个总是穿着一身发白的旧族服、被软禁在宇智波族地最深处院落里的老头。 “没想到当年为了得到点指点,被迫听着宇智波刹那那个整天嚷嚷着‘宇智波一族荣耀’的嘴碎老头的嘟囔话,竟然还真有点用处。” 回忆着那个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去世的老者的身影,叩的嘴角不禁扯起了一抹怀念与自嘲交织的弧度: “要是让那个老头活过来,知道我现在在刨家族的祖坟,估计得被气的再死一遍吧。” 叩一边怀念说着,一边拔出了腰间的稻妻。 那柄银白色的雷刀,在昏暗的地窟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光。 “不过,现在宇智波一族都灭族了,目前 剩余的族人里我的辈分最大,也没人管我就是了。” 话音未落,叩便朝前方的石壁猛然挥出一刀。 一道蓝色的雷光从刀身上脱刃而出,轻松的切入了石壁之中。 石壁在雷光没入的瞬间轰然倒塌,碎裂的黑色石块朝两侧滚落,扬起一片呛人的尘烟。 叩将稻妻收回鞘中,转头朝还躲在自己后面的Cook认真吩咐道: “Cook,我带着大蛇丸进去办点事。 你在附近帮我侦查一下,要是有什么情况的话,及时联系我。” 听到终于能够远离大蛇丸,Cook连连点头,频率快得都晃出了残影。 它迫不及待地回应道: “包在本喵身上!你快点进去吧,快快!” 说着,Cook直立起上半身,朝叩疯狂地挥着两只前爪。 那动作与其说是在挥手告别,不如说是在用尽全力把他往墓道里赶。 叩鄙夷地看了一眼这只怂到家的黑猫,朝它比了个中指。 他随即脚步轻快的转过身去,与身旁的大蛇丸一同迈进了陵墓深处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见叩终于带着大蛇丸离开,Cook终于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它那副时刻紧绷的皮毛,在这一瞬间放松了下来,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唉,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真是的,叩那个家伙为什么偏偏要和这么可怕的家伙待在一起啊,上次那个还算正点的人类女人不香吗?真是浪费了那张小白脸!” Cook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在潮湿的泥地上,望向地窟穹顶上那道从茂密的枝藤中渗下来的夕阳余晖,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担忧: “只是……等那些被你欺骗的笨蛋们知道真相之后,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真的能把他们当做陌生人看待吗?” Cook小声嘟囔着,随即用力摇了摇脑袋: “算了,那家伙的事情本喵也管不了,反正他向来心眼子多,总不会吃亏就是了! 但愿本喵这个傲慢的主人,将来不会对此感到后悔吧。” 说罢,Cook从地上一跃而起,抖了抖身上沾着的泥土,那道黑色的身影在下一瞬便消失在了地窟之中…… 而在密林之中,一个因为放心不下故友、在离开之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返回的男人,正从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密林深处穿行而来。 他穿过茂密的枝叶,迎面撞上了那只不久前刚从地窟中窜出,正在四周巡逻的黑色身影。 鼬看着眼前那团熟悉的毛茸茸的黑影,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了一抹意外: “你是……Cook?” Cook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宇智波鼬,方才刚松弛了不久的皮毛,在这一瞬间又重新炸成了一个球。 它4只小短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强忍着尿意,眼中满是深深的绝望: “啊哈哈哈!这,这不是宇智波触吗,真,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哈?!” Cook用尽最后一丁点勇气,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前爪,朝鼬挥了挥。 它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中悲鸣道: ‘忍界所有可爱的柔情猫娘们啊,本喵我啊……还能活到和你们连麦的一天吗? ‘叩爹,叩爷,叩神仙,你快,你快回来吧口牙!!’ (昨天的,今天的得晚上了) 第177章 大织切! 密林中,鼬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Cook,心中不由得浮起些许的怀念。 记忆中那只总是跟在叩大哥脚边的小奶猫,如今也早已长成了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模样。 自己曾和止水瞒着叩大哥悄悄投喂过它,并因此没少被劈头盖脸的教训一顿。 偶尔的时候,泉也在,她会两眼放光的看着它,亲昵的为它梳理毛发。 她那时的笑容,自己至今还记得。 那些过往的回忆,仿佛还停留在昨天。 止水的笑声,泉的侧脸,Cook那被摸舒服时发出的咕噜声,还有叩大哥从远处走看到他们时,那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只是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也不会改变的日子,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 “不是触,是鼬,你啊,不要跟叩大哥学坏了。” 鼬语气无奈地轻声纠正道,下意识的抬起手,朝Cook那毛茸茸的脑袋缓缓伸了过去。 那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他还是那个在一个普通日子里悄悄蹲下来,用指尖轻挠小猫耳后的宇智波鼬。 Cook看着鼬那只朝自己缓缓伸来的手,漆黑的短毛齐齐炸起。 它猛地用两只前爪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在心中悲壮的哀嚎道: ‘永别了,铲屎官!永别了,那些还没跟本喵约过会的、超级无敌炸缸漂亮的猫妹妹们……’ 想到这里,Cook那双紧闭的眼角边,不由地滑下了两行不甘的泪水。 ‘本喵,本喵还不想死啊!!’ 鼬看着眼前蜷缩成一团的黑猫,那只伸出的手骤然停在了半空。 他眼中那刚刚浮现出的温柔光芒,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是啊,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鼬在心中苦涩的喃喃道,将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地收了回来。 Cook等了半晌,预想中的剧痛似乎并未到来。 它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试探性地看向前方那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浓浓的困惑。 鼬看着Cook那还挂着泪珠的猫脸,强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抱歉啊,Cook,刚刚……吓到你了。” Cook听着鼬那与记忆中几乎毫无差别的温柔话语,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它将心中的恐惧与疑惑压回心底,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笑哈哈地挥了挥猫爪: “没事没事!只不过差点出了几滴汗而已,不打紧,不打紧!” 它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将眼角那两道没出息的泪痕蹭掉,然后故作自然地转移话题道: “话说回来,我听叩那家伙说你不是先走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是掉什么东西了吗?” 鼬摇了摇头,看向不久前离开的方向,语气凝重的说道: “我只是有些担心,想过来看看情况。 毕竟对方是那个四代雷影,我们现在又身处于雷之国腹地。 若是他假意和解,实则想要设计对付叩,那叩很有可能遭遇意料之外的麻烦。” 他将视线重新落回Cook身上,语气微微放松了几分: “不过既然你在这里,那就说明叩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也可以放心了。” Cook听着鼬这番解释,心中一喜,连忙疯狂点头应和。 但就在它正要顺着这个台阶赶紧把话题彻底岔开,然后找个借口溜之大吉时,鼬接下来的问题,却让它心中顿时一沉。 “Cook,叩他现在,在哪里?” “他、他现在……” Cook断断续续地说着,那副平日里能将任何一只猫妹妹撩得神魂颠倒的超绝气泡音,此刻却像是被白袜肥猫后乳了一般疯狂的震颤着。 Cook感受着鼬那越来越凝重的眼神,那个刚刚才消散的尿意,此刻又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它强忍着下半身传来的,那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生理冲动,在心底扯开了嗓子,撕心裂肺的呐喊道: ‘叩爹啊,你快点儿吧!本喵……本喵真的快拖不住了啊!!!’ …… 与此同时,叩与大蛇丸已来到了陵墓的最深处。 与先前那座属于“战国须佐”宇智波市知的、风格简朴的陵墓不同,这座陵墓无论是规模还是装饰,都显然要华贵得多。 墓室四壁由整块整块的暗青色巨石砌成,每一块石料都经过精心的打磨,表面光洁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穹顶高而空旷,数盏早已熄灭的古老灯台从石壁上伸出,灯盏中残余的灯油早已凝固成了深褐色的固体。 墓室两侧排列着各式的兵器——有刃口还沾着早已发黑的,满是血迹的古朴苦无,有被斩断了一半的战国铁剑。 而在这些兵器之后,是好几副属于战国时代的盔甲,每一副盔甲的胸甲上都刻着不同的族徽。 有些叩认得,有些他只在古籍的只言片语中见过,还有几个已经完全湮没在历史长河中、没有任何记载流传下来的古老纹样。 而在距离那座最高耸的墓碑最近的位置,摆着一副与周围所有盔甲都截然不同的残破甲胄。 那副盔甲早已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铁片之间的皮绳早已朽烂断裂,甲面上布满了仿佛被焚烧过的焦痕。 而在那盔甲的胸口部,则插着一柄断裂的木剑。 在盔甲的胸口处,有着一个十分模糊的图案,那是由两道弧线在中央相交构成的古老图案。 即便已经被锈迹腐蚀得模糊不清,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的来历。 那是千手一族的族徽,准确地说,是战国前期千手一族早期的纹样。 但与那具在漫长时光中早已腐朽溃烂的盔甲不同,插在它内部的那柄断裂的木剑,却仿佛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一般,依旧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 那柄木剑的剑身从中断裂,下半截不知去向,只剩上半截残剑孤零零地插在盔甲之上。 叩的目光,在踏入这间墓室的第一时间便被那柄断裂的木剑牢牢吸引住了。 他绕过那些排列整齐的兵器与盔甲,像是被牵引着一般,一步一步走到那副残破的千手盔甲前,低头看着那截插在盔甲之中的褐色断剑。 叩认得这柄剑。 那是在忍宗时代末期的因陀罗转世大筒木寇,用自己的一只万花筒写轮眼与一枝神树的枝干所铸就的神器—— 【加具土命】,或者说……【大织切】!! 叩看着那柄断裂的木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惊喜,压低声音道: “原本还想着背靠大蛇丸的情报网,在忍界搜寻它的下落,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这柄神器……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三勾玉写轮眼不受控制地缓缓浮现,随即连接在一起,化为万花筒的图案。 叩能够隐隐地感觉到,这柄断裂的木剑,似乎正在回应他的瞳力。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本能的渴望,但他随即便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因为在这柄断裂的大织切之外,这处陵墓之中,还有一个让他更加意外的事物…… 叩将视线从那柄断剑上极其艰难地移开,望向前方那座高耸的墓碑。 他认真的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字迹,不禁有些吃惊的瞪大了双眼: “虽说早就猜到这处陵墓的主人是战国前期的人物,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炸裂的大人物啊。” 叩望着那座庄严的墓碑,万花筒写轮眼在昏暗的墓室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那座墓碑上,赫然刻着这样一行字—— 宇智波一族初代族长,宇智波·瞳之墓。 而在叩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注视下,那行字之下,还有着另外一段用瞳力刻印在石碑上的、只有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才能读取的文字。 那是这处陵墓的主人在自己身死之前便早早刻下的、属于他本人的遗言…… 第178章 忍界野史之宇智波起源 宇智波一族初代族长,宇智波瞳亲笔: 若有族人看到吾所留下的这段字迹,那便证明吾族之中又出了一位开启万花筒之人。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初代族长,吾要恭喜汝一句—— 觉醒了吾族究极之力的汝,已然踏入了能让吾正视的寥寥数人的行列之中。 感到荣幸吧,后辈! 陵墓内,叩深感无语地看着墓碑上那行在万花筒的注视下隐隐发光的字迹,嘴角微微抽搐: “我勒个恭喜开启万花筒啊,这情商也是低得没边儿了。 鉴定完毕,这个墓碑绝不是什么假货,确实是正统宇智波写的没毛病!” 叩一边吐槽着,一边将目光继续往下移去…… 既然汝已开启了万花筒,那么,那些不能与族人所说的隐秘之事,也可以告知于汝了。 首先,吾之所以违背祖训,带领族人从世代隐居的高天村中走出,带领族人以“宇智波”之名行于忍界, 并非是因为族内小辈所赞颂的什么高远的志向,而是源于吾少年时所犯下的一个错误。 吾,轻信了一个人。 千手正森,与吾族针锋相对的死敌,千手之初代族长,亦是吾年少时曾报之以真心的……挚友。 吾年少时,曾因年少轻狂,违背祖训离开故里,只身一人闯荡忍界。 千手正森,正是吾在那时结交的好友。 与如今和吾齐名的“战国重佛”不同,年少时的他,不过只是个空有一身力气、以劈柴为生的乡野村户罢了。 吾游历忍界之时与其相识,相谈甚欢,也曾邀其同行,但因其顾及家中长辈,只得作罢。 时隔约一年之后,吾再次经过那片乡野,想着顺道去探望故友之时,却见正森所在的村落,已遭一支乱军的屠戮! 那些流窜诸国边境的溃兵见此地偏僻,便起了劫掠之心。 正森带着村中仅存的青壮奋起反抗,竟凭着数十之户的人力,奇迹般地将那数百人的乱军击溃。 然而,纵使他有一身远超常人的勇力,也终究没能护住自己的至亲。 他的家中长辈,在那场突袭中不幸死于乱军刀下。 等吾抵达之时,正森已将村中幸存的老幼全部安顿妥当,独自一人坐在被烧毁了大半的屋舍废墟前,数日沉默不语。 吾不忍见故友如此消沉,便再次邀其与吾一同游历忍界。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之后的岁月里,吾与正森结伴同行,一同周游忍界。 我们目睹了各国之间无休止的征伐给人们带来的伤痛,也亲眼看到了那些垄断了查克拉提炼法、窃取了我等忍术流派些许微末传承的家族势力, 是如何与诸国贵族狼狈为奸,将本就困苦不堪的平民视作可以随意榨取的牲畜。 吾耻于先辈传承竟遭这般奸人滥用,决心以一身所学惩治乱世,正森亦对吾的志向深表。 于是,吾将一身本领对他倾囊相授。 忍术,体术,查克拉的提炼与性质变化,那些吾族世代传承、从不轻易示人的秘法,只要是吾会的,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了他。 令吾感到诧异的是,看似愚钝的他竟颇具天赋,哪怕是在吾之族中,这份天资也足以排在仅次于吾的位置。 这般异样的天赋,让吾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一件曾听家中族老闲谈时提起的往事。 族老曾说,在那段早已被大多数族人遗忘的遥远岁月里,曾有一个与我们忍术流派世代为敌的庞大势力——忍宗。 与选择隐于山林、世代避世不出的我们相反,忍宗的后人选择了融于忍界,与这片土地上的芸芸众生通婚、繁衍、共同生活。 久而久之,他们的后人,甚至已经忘却了他们的血脉与过往。 正森与他那些看似平凡的村中老小,或许正是曾经那忍宗一脉的后人,倒也不无可能。 若真如此,吾与他这‘忍宗’后人结为挚友与师徒,倒是一件相当值得玩味的趣事。 然而,纵使吾与正森在想要改变这个乱世的初衷上完全一致,但对于道路上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吾始终坚信,唯有以压倒性的力量将诸国统一,建立一个足以凌驾于诸国之上的绝对强权,才能真正终结这无休止的战乱。 而正森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同吾的道路。 他坚信人与人之间可以达成真正的理解,坚信只要人们团结一心、彼此扶持、共同抵制那些发动战争的野心家,和平便终有一日会来临。 吾虽对其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常对他的理想加以嘲笑,彼此之间也因此发生过无数次争论,但无论怎样——吾与他,依然是彼此的挚友。 至少在当时,吾确实是这么坚信着的。 始必有终,分必有离。 三年的时光匆匆而逝,纵使心中有不甘,吾也到了不得不结束这场漫长的旅途、返回故里的时候。 在临别之前,吾曾邀请其与吾一同返回故乡。 不仅是因为吾对即将到来的分离确有不舍,更是因为吾比任何人都清楚,像他这样空有一身本领,却对人心险恶毫无防备的天真之人,在这人吃人的乱世之中,迟早会迎来无法挽回的悲剧。 但不出所意料,他婉拒了吾的邀请。 他不舍村中幸存的乡亲们,更不舍战乱中需要帮助的人们。 而吾也因不舍分别,在冲动之下,做出了吾这一生中最为懊悔的决定。 吾将隐于忍界数百年的家族所在之地——高天村的位置,告知了他。 吾告诉他,若有朝一日,他遇到了无法独自面对的困难,或是在这纷争的忍界中感到心力交瘁,便可来找吾。 当时的吾并没有想到,这个出于对挚友不舍的冲动之举,会在不久后的未来,将吾与吾之一族,拖入一场怎样的灾难。 当吾怀揣着与挚友分离的遗憾,与即将面对族老问责的忐忑返回故里之时,等待吾的,却是一场人间炼狱。 那个忍界最为强盛的大国——临之国,派遣了它耗数百年国力打造出的,全员习得忍术的精锐部队,对吾族的隐居之地发动了突袭! 吾族虽有先辈留下的传承,但数百年未经战事的族人们,根本无法与临之国耗费数代磨砺出来的精锐军队相抗衡。 等吾赶回故里之时,原本数千人的家族中,只剩下寥廖百余人。 族中代代相传的珍贵传承,也在那场战火中被焚毁了大半。 而那百余人,每一个都开启了与吾游历忍界、看遍世间丑恶之后所得到的同样的眼睛。 族中已有近百年未有人开启的血继限界——写轮眼! 吾带着剩余的族人们,击败了侵犯吾之故乡的敌人们。 而吾也从被俘的首领口中,逼问出了他们是如何知晓吾之一族的隐居之地。 据那名临之国的将领供述,是一个戴着斗笠、名为“沉香”的神秘男子,在不久前主动找上了临之国大名,将关于吾族隐居之地的详尽情报,全部拱手奉上。 而那名将领所描述的,向临之国出卖吾族的神秘人的身形,与吾的挚友——千手正森,一模一样! 正森在与吾分别之时所前往的方向,也正是临之国的方向。 纵使吾再怎么难以置信,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时,吾,终于还是不得不接受那个残酷的事实。 千手正森,那个吾一生的挚友……背叛了吾! 在血与火中,在愤怒与仇恨之中,吾拥有了那股力量。 名为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 (不爱看野史的没关系,可跳,而且下一章就会结束,不会用太多章节。) 第179章 忍界野史之宇智波起源2 “我勒个沉香啊……” 叩看着墓碑上的字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我说为什么宇智波一族对身为前身的大筒木一族的事情几乎没什么记载,感情是经历过一次灭族,断代过一次啊…… 黑绝这家伙,竟然还是带土和鼬那俩货的前辈?” 叩深感地狱地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了下去。 根据宇智波一族对这位初代族长的零星记载,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基本已经能够推算出来了…… 在消灭了所有敌人后,吾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将吾把族地的所在之地告知了外人一事,对幸存的族人们全盘托出。 吾已做好了被族人们审判的觉悟,甘愿以死谢罪。 然而,族人们对此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没有指责吾,甚至没有质问,他们只是默默地整理好了村中所有剩余的遗物与传承,然后将那供奉于族庙最深处的神器——大织切,交付于吾。 在族人们的注视下,在吾接过那柄木剑的瞬间,吾便明白了一切。 吾作为‘大筒木瞳’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那个曾天真地相信挚友、曾怀揣着天真想法的蠢货,已经随着故乡一同死去了。 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复仇者。 一个背负着族人的血债、此后余生都将为一族的存续而战的,名为‘宇智波瞳’的……复仇者! 在那之后,吾带领幸存的族人们离开了那片已被战火焚为焦土的故乡,以‘宇智波’之名重返忍界。 吾等复仇的第一战,便是让那临之国血债血偿! 在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面前,即便是忍界最为强盛的临之国,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的蝼蚁之辈。 在亲手斩下临之国大名的首级之前,吾逼问了他关于那个名为‘沉香’的男人的身份。 而据他所说,那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在将吾族的情报透露给他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纵观整个忍界,能够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 吾那曾经的挚友——千手正森! 然而,正当吾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搜寻他的下落时,他已然听闻了临之国覆灭的消息,主动来到了吾的面前。 他站在那片被吾焚为焦土的废墟之上,用那双令吾作呕的眼睛,难以置信地质问吾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临之国的大名已经答应了他停止战事、注重民生的谏言,死在吾刀下的临之国将军,也是他不久前才结交的好友。 他说他们都是……好人?! 千手正森,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是吾记忆中那副近乎愚蠢的天真模样。 他以友人的口吻,质问吾为何要行如此残忍之举? 而他这番近乎自爆的话语,彻底打碎了吾心中对他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面对这个为了一己之私背弃挚友的背叛者,吾已经失去了任何与他辩驳的耐心。 为了给那些在烈火中惨死的族人们复仇,为了那个被他的背叛所彻底葬送的、曾与他共同描绘过的和平愿景的‘大筒木瞳’。 吾……必须在此斩杀他! 吾与他,爆发了激战。 令吾所惊讶的是,他在这短短数日中,似乎也另有奇遇,实力较之分别之时精进了不止一筹。 但在吾这双万花筒写轮眼面前,他依旧不是对手。 然而,就在吾即将用大织切将其焚尽的前一刻,一个红发女人忽然出现在了吾等的面前。 她以不惜身受重伤的代价,在吾的剑下将正森救走。 后来吾才知晓那个女人的身份。 她是涡之国的公主,来自那片遥远海域的岛国王族。 亦是在吾与千手正森分别不久后,他所在临之国国都遇到的好友。 在之后的岁月中,吾带领族人们一边搜寻着千手正森的下落,一边逐一征伐忍界各国的武装力量。 吾坚信,查克拉的力量,忍术的力量,绝不能再被那些蝇营狗苟的贵族们所垄断。 只有将这些侵蚀忍界的蛀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铲除,忍界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至于和平到来之前的血……不过是通往那个理想世界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然而,世事终究不如吾所料。 就在吾即将完成对诸国武装力量的拆解、准备一统忍界之时。 那已销声匿迹数年之久的千手正森,带着他在忍界各处集结的同伴们,挡在了吾的面前。 涡之国的公主——那个曾从吾剑下将他救走的,如今已成为了他的妻子的红发女人。 出身自那名为‘日向’的隐世一族的少年天骄——拥有着那名为白眼的血继限界的强者。 曾是吾族护卫队的、雷之国夜月一族的后裔——那个一身古铜色皮肤、浑身缠绕着雷光的男人。 作为吾之一族的奴仆,他本该站在吾的这一边,却最终选择了追随正森…… 吾带领宇智波一族,与他们进行了无数次战争。 即便吾凭借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始终能在与他们的战斗中占据上风,却也始终无法彻底消灭他们。 而千手正森,那个曾经连吾的一招都无法抵挡住的劈柴少年,在与吾一场又一场的死战中,竟以连吾都不得不承认的速度日益变强。 到了最后,即便没有任何帮手,他也有了足以与吾单独一战的实力。 在那些数不清的战斗中,他曾无数次在战场上朝吾嘶吼,质问吾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但吾已彻底失去了与他对话的兴致。 纵使不去追究他曾经的背叛,光是在这无数次战争中所逝去的那些族人们的生命,那些追随吾、信任吾、将整个家族的命运都托付于吾的族人们的血,已让吾与他之间,永远地失去了停止战斗的理由。 吾与他之间,只有不死不休——这一条路! 经过了整整二十年的漫长岁月,吾与他之间的最终之战,即将到来。 关于这场将决定忍界未来命运的终极对决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此刻刻下这些话的吾,并不知晓。 不,或许吾对这场战斗的结局,在决定提前准备好这座陵墓,在刻下这些话之前,便早已心有所感也说不准。 毕竟以吾的行事风格,若是大胜而归的话,说不定会在踏入这座墓室的第一时间,就得意扬扬地将这些字迹清除得一干二净吧…… 开启了万花筒的后辈,希望汝能从吾这失败透顶的一生中,吸取些许教训。 请汝从外人手中守护好宇智波一族,这是吾……唯一的请求。 (黄鼠狼:懂你意思!) 寂静的陵墓中,叩已经看完了那个被大筒木沉香所玩弄了一生的男人,在决战前夕刻在这墓碑上的所有话语。 他的目光在最后那行恳求的话语上停留了很久,不禁深感怜悯地叹了口气。 据忍界历史记载,忍族时代的开启者,“战国之瞳”——宇智波瞳,与战国初期的新生家族——千手一族初代族长,“战国重佛”千手正森。 在那场被后世称为“双祖决战”的最终战役中,同归于尽。 而就在这两位开创了新时代的巨人双双陨落之后,那个名为‘战国‘的时代,才真正拉开了帷幕。 失去了瞳的绝对压制,被宇智波一族征伐了数十年的诸国势力卷土重来。 失去了正森的凝聚,他所召集的那些来自各族的同伴们,也带着各自的目的与野心,回到了各自的族地,以独立忍族的名义,在这片乱世中争夺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那个诸族并起的、被后世所有史书以血与火来书写的战国时代,便是在那两个人双双倒下之后,才真正开始了它长达数百年的漫长历程…… 第180章 永恒眼—开!(应该算永恒吧……) 经过片刻的沉思后,寂静的陵墓内,叩将心中的思绪与视线缓缓从墓碑上移开,目光凝重地看向那柄插在溃烂盔甲中的、仅剩半截剑身的大织切。 断裂的木剑安静地插在那副早已腐朽的盔甲中,叩看着这柄仅剩半截、明显已经损坏的神器,眼中却没有丝毫惋惜之色。 因为关于这把神器的所有信息,他早在吸收那位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大筒木寇的瞳力时,便已全部知晓。 这柄名为【大织切】又名【加具土命】的神器,是由一只万花筒写轮眼,以及神树的枝干所铸成。 它不仅完美保留了那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加具土命,还保留了神树枝干那近乎不竭的生命力。 这柄操弄万火、足以轻松破开赤鬼‘大织’那甚至凌驾于须佐能乎之上的防御的神器,从来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损坏。 只要对其注入瞳力,哪怕这柄剑被摧毁到只剩下零星木屑,它也能在瞬息之间恢复如初! “作为这柄神器的拥有者,宇智波瞳,他一定也曾将瞳力注入过大织切中……” 叩低声喃喃道,从容地将断裂的木剑从那副溃烂的盔甲中缓缓抽出。 木剑与盔甲分离的那一刻,那副本就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腐朽不堪的盔甲,瞬间在叩的面前化为了一摊灰色的尘土。 他将木剑稳稳地举在身前,目光凝重地端详着手中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断剑,右眼的万花筒图案开始缓缓旋转。 万花筒瞳术——稻荷神,已然开启。 在稻荷神的注视下,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剑,终于显露出了它内部的本质。 在稻荷神的力量下,叩‘看’到了它最深处的力量——那四股正在纠缠着的,磅礴的力量! 其中最为强大的两股力量,他十分熟悉。 那是构筑出这柄神器的基础,大筒木寇的一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以及神树枝干那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查克拉。 而那相较于它们而言十分微薄的瞳力,则以微妙的姿态,与那两股力量缓缓靠近,仿佛随时都会彻底融入它们之中。 那是宇智波瞳曾经注入这柄神器的瞳力,是他试图修复大织切时所留下的痕迹。 但那股瞳力,却被一股与他不相上下的查克拉所隐隐阻挡着。 它横立在宇智波瞳的瞳力与神器的核心之间,死死地阻挠着那股修复之力的融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叩看着大织切内部那两股正在不断纠缠着的瞳力与查克拉,那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在宇智波瞳准备修复神器、将瞳力注入大织切的瞬间,运用早就准备好的秘术,将自身的查克拉强行注入了神器之中,阻止了神器的再生。” 他顿了顿,低声感慨道: “呵,该说不愧是那位和宇智波老祖宗相爱相杀的阿修罗转世吗。 不仅研究透了这柄神器的本质,还搞出了专门克制它的手段,真是阴得没边儿了。” 叩一边低声吐槽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墓碑上那些还在隐隐发光的字迹,继续分析道: “嘛,不过毕竟那位千手正森身边,还有着日向一族的人。 在数十年的漫长战争中,在白眼的帮忙下,分析出这柄神器的运行逻辑,倒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那位宇智波瞳,大概就是在与千手正森的最终一战中,因为这个致命破绽栽了个大跟头,才最终落得与那位千手初代族长同归于尽的下场吧……” 说着,叩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那柄断裂的木剑上,眼中闪过一抹窃喜: “虽说这么想多少有点对不住那位宇智波的老祖宗,但真该好好谢谢那位千手正森啊。 如果不是他费尽心思地搞出来这么个专门克制大织切的秘术,这柄神器也不可能因为损坏,在宇智波瞳死后,被当成无法修复的废品,最终随葬在这处陵墓之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 叩的声音在这里微微拔高了些许,话语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如果没有他留下的这个秘术,我也不可能在得到这柄神器的同时,还附赠一份阿修罗因陀罗转世的查克拉双人套餐啊!!” 又美美得吃上了,家人们!! 他能感觉到,只要将这四股力量完全吸收,自己将会迎来实力上的巨大飞跃。 ‘这次的提升,说不定还要在开启万花筒那次之上!!’ 叩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随即深吸一口气,全力运作起右眼的稻荷神。 四股磅礴的力量缓缓从大织切中被抽离而出,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光流,疯狂地汇涌进那只正在高速旋转的万花筒之中。 来自大筒木寇的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神树枝干的庞大生命力,宇智波瞳的瞳力,以及千手正森的查克拉…… 在这四股磅礴力量的共同灌注下,叩的眼神逐渐开始迷离。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入了更深层的空间。 隐约之中,他似乎从那宇智波瞳与千手正森的瞳力与查克拉之中,隐隐看到了两个极淡极淡的虚影。 那是残留的,属于大筒木因陀罗与大筒木阿修罗的一丝查克拉! 叩感受着那两股虽然微小,但却无比精纯的力量,小心翼翼的将其连同宇智波瞳与千手正森的瞳力与查克拉,全部引入右眼之中,并经由稻荷神迅速转化着。 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以及身体本身,都在这四股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开始发生深刻的变化。 他的双眼中,那股自开启万花筒以来便始终如影随形的隐隐灼烧感已然渐渐消失…… 而就在这股蜕变进行中时,叩的意识,忽然被拉入了一片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之中。 宇智波瞳与千手正森的初次相遇,在无数个夜晚的篝火旁争论着通往和平的道路…… 然后分离,决裂,二十年的血火战争! 一切,都在千手正森手中的刀刃,与瞳手中那断裂的大织切同时贯穿彼此心脏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叩感受着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心底所翻涌的酸楚与悲哀,深深叹了口气。 宇智波瞳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的挚友,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他。 那个戴着斗笠、名为“沉香”的告密者,从来就不是千手正森。 但在二十年的血火战争之中,在双方都有太多珍视之人死于彼此手中的现实面前,真相本身,早已失去了所有意义。 在他们沾染上彼此珍视之人的血的那一刻起,名为仇恨的循环……便已经开始了。 “怎么说也是得到了你们的力量,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会帮你们处理掉的。” 叩将思绪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中缓缓抽离,语气冰冷地低声喃喃道: “毕竟黑绝那个家伙,早就该死了!” 时间迅速地流逝着,在稻荷神的作用下,那四股力量已完美地融入了叩的体内,并引起了质的变化! 而他手中那柄断裂的木剑,也在那些被封存了漫长岁月的力量被彻底抽离之后,逐渐化作了腐朽的木屑。 不知过了多久,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在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满是先前所未有过的、通透明亮的生机与清明。 那自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后,便一直像阴云般悬在叩头顶的失明问题,那个逼迫他不得不在每一次使用瞳力时都精打细的致命缺陷,已经在这次蜕变中,被彻底地解决了…… (注:大织切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须佐能乎的神器。) 下一章会晚一些,今天刚考完试。 第181章 牢叩:噫!我能活啦!! “这,这股力量……” 叩抚摸着自己的双眼,感受着万花筒写轮眼中那股从未有过的、充盈到近乎满溢的庞大瞳力,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低声自问道: “这是……永恒万花筒?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不,不仅是永恒眼!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叩便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认真感受起了自己身体中发生的每一丝变化。 而这一查,连他自己都感到了心惊的程度。 不止是万花筒写轮眼完成了质的进化,在神树枝干那磅礴生命力的全面升华下,他的肉体强度与查克拉量,也都迎来了一个巨大的飞跃。 哪怕是以最严苛的标准来衡量,自己现在的肉体强度与查克拉量,也都已经稳稳地踏入了尾兽的级别。 “尾兽级别的肉体强度与查克拉量,加上虽然比不上仙人体,但也相当可观的强大恢复力,再加上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一个如同梦幻般的念头,在叩的心底无声地浮现出来。 “我,我这是……到超影了?” 叩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通透,瞬间便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狂喜所取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压力一般,肆意的笑着。 “哈哈哈,二十二年了,哈哈哈,二十二年了,终于!! 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 两行灼热的泪水,不知何时,已从叩的眼眶中夺眶而出,在他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俊朗面孔上肆意流淌着。 叩在哪里?叩已经满含热泪! 他似哭似笑地哽咽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从他穿越到这个忍界以来,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前世十七年的、整整二十二年的人生…… 六岁之前,从一开始对未来的 满怀期待,到亲历父母之死开启一勾玉写轮眼,初次感受到忍界的残酷,收敛了作为穿越者的傲慢与幻想。 六岁后进入忍者学校,认识到自身天赋不足,戴上伪装的面具,哪怕心中再怎么抗拒,也认真的修行着杀人之术,想尽一切办法的变强,只为在这残酷的忍界中活下去! 从八岁时第一次杀人时的强烈负罪感,到如今可以面不改色的屠戮生命…… 这二十二年的漫长人生中,真正能够称得上是“活着”的日子,只有最初的六年。 剩下的所有时光,全都是在名为“实力不足”的恐惧中,戴着虚假的面具,战战兢兢地活到了现在。 “呜呜呜哇!!二十二年了!终于熬出头了!终于能活下去了!!” 在这座无人知晓的寂静陵墓中,叩毫无顾忌地嚎啕大哭着,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痛苦、所有那些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口的恐惧,全都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嘻,嘻嘻……能活下去了!呵呵,哈哈,终于能活下去了!!” 叩肆意的在陵墓中尽情的蹦跳着,脸上满是欢喜的,甚至已经到了接近病态的笑容。 他甚至全然无视了自己所处的是一处陵墓之中,丝毫不在意脚下已经被踩踏损坏的盔甲与沾满血迹的兵器。 大蛇丸站在不远处,用那双金色的蛇瞳,空洞地注视着这个在他面前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的男人。 在他那双本应被万花筒写轮眼牢牢控制、本不该有任何多余情绪的眼眸深处,竟泛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本不应有的涟漪。 叩在近乎疯癫的状态下,已经完全忘记了此刻站在他身旁的是那个大蛇丸。 他下意识地一把抱住了身旁这个惨白的身影,兴奋的大声喊叫道: “我是超影啦!哈哈哈,我是超影啦! 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我能活……嗯?怎么一股尿骚味?!” 正当叩的精神状态即将濒临极限的时刻,他的鼻尖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 那是从大蛇丸头上挂着的那件晓袍上传来的,一股浓烈的猫尿味。 闻着那股刺鼻的猫尿味,叩瞬间恢复了清醒! 他猛地松开了抱着大蛇丸的双臂,脸上的狂喜与泪水还没来得及收回,身体却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我去你丫的!夜叩!!” 叩下意识地一脚将大蛇丸踢飞了出去。 “轰——!!” 在那恐怖的力量下,大蛇丸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陵墓深处的青石墙壁上。 那面堪称古董的古老石墙轰然碎裂,无数碎石哗啦啦地砸落下来,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烟尘。 无辜挡枪的大蛇丸当场生死不明。 而此刻终于从刚刚的癫狂状态下彻底清醒过来的叩,自然无暇顾及那被他一脚踢飞的大蛇丸。 他后怕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里还残留着方才失控的余韵: “哎呀我的妈呀,我,我刚刚那是怎么了?!” 叩一边低声自语着,一边迅速调整着那紊乱的心态。 良久过后,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波动才终于缓缓平息,恢复了原本的清明。 “是一直以来积压的情绪太多,一时间没控制住,突然爆发了吗。” 叩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起手将脸上那些还没干透的泪痕用力抹去: “虽然早就知道我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健康,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啊……” “唉,都是这个狗屎忍界害的!” 在习惯性地将锅甩给了整个忍界后,叩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最初因为实力暴涨而带来的喜悦与安心感,已在这番失控的发泄之后缓缓退去。 紧接而来的,却是他从未有机会去面对的东西。 那是无法言喻的、深不见底的空虚。 叩站在那片被他踩得一片狼藉的陪葬品之中,看着那些碎裂的盔甲与散落的兵器,沉默了很久。 “……我现在的实力,现如今的忍界,应该已经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了吧。” 叩低声喃喃着,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不需要再确认的事实。 目前的时间线别说疾风传了,鸣人和佐助都还是两个刚上忍者学校的小鬼。 晓组织现在连成员都还没凑齐,牢斑更是还在和冰红茶打复活赛呢! 目前忍界的最强者,也不过是虚的一批、只能靠着六道佩恩行走忍界的长门。 而对于对他的情报了如指掌的自己来说,长门的威胁,甚至还比不上被自己康特得死死的带土。 现如今的自己,是绝对的忍界最强,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自己已经完成了这二十二年来的人生中最大的目标——活下去! “可……在那之后呢。” 叩低声自问道,眼中满是深深的疲惫。 在这狗屎一般的忍界,历经二十二年的艰难岁月,他终于拥有了足以掌握自身命运的实力。 终于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终于能够真正地活出自己! 可是真正的自己……又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叩站在陵墓中,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洞口,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从他来到这个忍界之后,便一直被名为“生存”的压力所死死压住的、让他从来没有任何余裕去认真想过的问题: “我……究竟要怎么活?” 第182章 我要把这个不美好的世界,变成我所期望的样子! “怎么活……” 叩低声喃喃着,那双刚从狂喜与崩溃中恢复清明的眼里,不由地闪过了一丝淡淡的迷茫。 明明在不久之前,这还是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的自己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问题。 但现在,当生存的重担终于被卸下,当他终于有了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余裕时,他才发现…… 自己似乎并没有预想中那般高兴。 “未来该做的事情,应该还算得上是挺明确的吧。” 叩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像是在躲避什么问题一般,一项一项地梳理着那就盘算了无数遍的计划: “首先,以水影辅佐椎名空的身份访问木叶,借这个机会接近作为当代阿修罗与因陀罗转世的鸣人和佐助。 找时机吸取他们身上的查克拉,为开启轮回眼做准备。 若是成功开启了轮回眼,那接下来也就不需要继续在带土那家伙身边装模作样地苟下去了。 第一件事,就是把黑绝那坨臭狗屎用祸津神给崩掉!” 说到这里,叩的眼神微微一凝,故意摆出了一副亢奋的表情,语气也随之拔高了几分: “接下来再拳打黄鼠狼,脚踢哈基土,把那两个CS除掉,为宇智波一族的大家报仇。 为了避免斑将来打赢复活赛,以防万一,还得把长门的轮回眼给整过来。 到时候把所有的危机清干净后,再去搞一手龙脉来施展轮回天生之术,把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还有水门他们全都复活过来!”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手指一根一根地蜷回掌心,像是试图将那可以预见的未来牢牢攥在手里: “到时候再,再……” 叩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那接下来呢?在那之后,自己又该做什么? 带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回木叶吗?不,不可能! 先不谈经历了灭族惨剧之后,复活了的族人们还愿不愿意回到村子。 单说他自己,就已经对木叶没有了丝毫的归属感。 经常回去看看那些老朋友倒还可以,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重新回到木叶?绝无可能! 那段属于木叶忍者·宇智波叩的人生,早在他踏出木叶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那……回雾隐吗?” 叩沉默了片刻,然后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承认,在雾隐的这段时光,远比当初被迫跟在带土身边时所预想的要美好得多。 在这长达四年的光阴里,他绝非对那个被自己一手从血雾中拉出来的村子、以及那些陪着他一同将雾隐从地狱里一点一点重建起来的同伴们没有丝毫感情。 照美冥,枇杷十藏,君麻吕,再不斩,白,还有比木叶刁民们强上一百倍的雾隐村民们…… 被他们所信赖的感觉,能够安下心来好好生活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若是可以的话,回到雾隐,和雾隐的大家像曾经一样一同生活, 像对待木叶那些真心对待自己的朋友们那样,真心地去对待他们——这样的未来,或许可以称得上是“幸福”。 但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属于雾隐的,是“椎名空”。雾隐,从来就没有“宇智波叩”这个人的位置。 想到这里,叩的嘴角不由得扯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其实一直都很清楚的啊…… 由谎言和虚假搭建起来的美好,在戳破那层谎言之后,是注定不会迎来美好结局的。 在雾隐的那段称得上“幸福”的日子,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般的梦。” 而他早在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梦醒时分的全部准备。 做好了……去面对那些被欺骗了的人们的愤怒与仇视。 只是他没想到,那一天竟然来得比预想中要快这么多。 “踏马的,这么大的一个忍界,到头来却连一个能让我舒舒服服过日子的地方都没有?开什么玩笑啊!!” 叩愤愤不平地嘟囔着,将脑海中仅有的几个选项翻来覆去地又算了一遍,然后郁闷地得出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事实。 “思来想去……本子雷那家伙现在那抽象得没边儿的云隐,反而是养老的最佳场所是怎么回事啊!! 想到这个属实难绷的现实,叩生无可恋的大声吐槽道: “这个忍界……难道真的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吗?!” 随着这句话语落下,他顿时一怔,随即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那份一直被自己有意压制的孤独感,在此刻,从心底深处无声地漫了上来。 宽阔的陵墓中,此刻安静得只能听到叩与大蛇丸的呼吸声。 “……容身之处,吗。” 叩下意识地低下头,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的光芒,在昏暗的地窟中微微闪烁。 “啊,我都差点快忘了啊……” 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道: “我从一开始起,就不属于这个忍界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叩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自怜,也没有什么哀伤,只有近乎坦然的平静。 哪怕手上沾了再多的血,哪怕在这里待了多久,身为穿越者的自己,从根本上就不属于这里。 在红旗下长大,经历过九年级义务教育的自己,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 在一个从来就没有认同过的地方,谈什么寻找容身之所呢? 叩缓缓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已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地窟出口的方向,缓缓踏出了脚步: “从来就没有真正认可过这个狗屎忍界的我,谈什么在这里找容身之处呢。 在这个烂透了的忍界,谈什么能让我这个‘正常人’,产生归属感的地方呢。” 在叩的身后,大蛇丸沉默地从碎石堆中站起身来,如同一个再合格不过的傀儡般,跟上了叩的脚步。 叩一边朝出口的方向走去,一边继续低声自语着: “既然有归属感的雾隐没有我的位置,那只要像改变雾隐一样,把这个忍界改造一遍,不就行了吗? 只要把这个狗屎一样的忍界改造成我所期望的样子,就一定能找到一个能让我感到安心与幸福的地方! 总会有的,能够让我回去的地方,总会有的……” 叩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在用这些话语,将心中那不断涌起的孤独感强行压回心底。 很快,他走出了陵墓,站在了那座被层层藤蔓与枝叶遮蔽了窟顶的地窟中央。 几缕淡淡的日光,从那些纠缠的藤条缝隙中渗了下来,落在了叩那略显疲惫的侧脸上。 他仰起头,透过那些层层叠叠的藤蔓与枝叶,望向那透出日光的缝隙,缓缓开口道: “我要把这个狗屎一样的忍界……变成我所期望的样子!!” …… (今天回家一堆事,再加上这章比较重要,改了好几次,晚了一点,抱歉。 今天还有一章,会晚发。) 第183章 雷之国之旅·结束! “叩他,他现在……” 地窟不远处的密林中,Cook感受着鼬那审视的目光,四只短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鼬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黑猫,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从它还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时,自己就和止水一起在叩大哥家的廊下偷偷喂过它。 对于Cook,他自然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Cook虽然被宠了一身的坏毛病,但绝不是会在这种时候因为紧张,一句话都说不出的性格。 很明显,它在隐瞒着什么。 而能让它这样拼命隐瞒的事情……多半与叩有关!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鼬的心中不受控制的浮现了出来: ‘难道……叩遇到危险了?’ 他摇了摇头,随即否定道: ‘不,应该不是。’ ‘先不谈附近并没有传来任何战斗的声响,若是叩真的遭遇了危险,Cook在方才撞见自己时,绝不会像刚刚那样表现得那般松弛。 它的异样,是在我追问叩的行踪之后才浮现出来的,而并非是见面之初便存在。 叩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得出这个结论后,鼬的眼神却并未因此而放松,反而变得更为沉重了几分。 ‘叩若是已经从雷影手中安然脱身,却既没有选择立刻离开云雷山脉,也没有去继续追杀大蛇丸…… 他留在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难道说……’ 想到一个可能,鼬的瞳孔骤然一缩。 叩,很可能正在执行斑交付给他的秘密任务!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Cook为何会在叩明明安然无恙的情况下,仍旧对他的追问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抵触。 它是在替叩打掩护! Cook方才在这里,很可能就是在帮叩放风,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拖住自己,为叩争取完成任务所需要的时间! 想到这里,鼬的心骤然沉了下去。 他看着面前的黑猫,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如果叩正在执行的任务真与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有关, 那么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弄清楚叩此刻的行踪! 鼬在心中想着,三颗漆黑的勾玉,在他的眼眸中无声地浮现,在猩红的虹膜上缓缓旋转。 老实说,他并不想伤到Cook。 但在这种情况下,用写轮眼施加一个轻度的催眠幻术,或许是最快,也最温和的手段。 Cook看着鼬眼睛泛起的红光,反应了过来,猛地闭上那双金色竖瞳,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自行解除通灵术。 然而,就在鼬眼中的三勾玉即将浮现的时候,一道平淡的声音,从他的身后缓缓响起: “黄鼠狼,你准备对我家的哈基米做什么?!!” 鼬和Cook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 Cook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金色的竖瞳里倒映出一个高挑修长的黑色身影。 那个身影正不急不缓地从密林深处走出来,那张俊朗的面孔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此刻正目光冰冷的看向对面的鼬。 “额滴神啊,叩神,你终于来啦喵!本喵等你好等得好苦啊!!” Cook在看到叩的那一瞬间,四只猫腿便疯狂地蹬了起来,直接一个急转弯绕过了鼬,以不符合它那短小体型的惊人爆发力,朝叩猛扑而去! 叩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抓住那颗正朝自己猛撞过来的黑猫脑袋。 他将Cook提到面前,打量着它的小坤坤,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便将这只还在不断挣扎的黑猫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嗯,不错,这次没吓尿,有进步!” Cook从他领口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一边用两只前爪死死扒着他的衣领,一边朝鼬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底气十足的哈气声。 “哈!!”(死二同款音效) 叩顺着Cook背上炸起的软毛,抬起眼,将视线转向鼬的方向。 在与叩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鼬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能够感觉到,叩的眼神,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在他们分开的这短短一段时间里,叩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Oi,你刚刚,是想对我家的哈基米用幻术吧!” 鼬回过神来,迎着叩那不善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看Cook状态不太对,以为是你在附近出了什么意外,所以想要用幻术从它那里了解你的情况。” 他看着叩那双依旧在冷冷打量他的黑瞳,语气平静地补充道: “现在看来,你似乎并没有什么事。 那我也可以放心了。” 叩听着鼬那番脸不红心不跳的厚脸皮谎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他将怀里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黑猫又往里塞了塞,阴阳怪气地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Cook状态不对,是被某个杀人犯给吓到了呢。 忍界不是一直有传闻说猫通灵性吗,我看啊,它是看到了你身边那些来找你索命的人的魂魄,给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将Cook从怀里捞出来,用极其欠揍的语气低头问道: “对吧,Cook?” “对,太对啦!!” 蜷缩在叩怀中的Cook疯狂的点着那颗圆滚滚的猫脑袋。 鼬看着叩这副恢复了一贯毒舌作风的模样,心底那份隐隐的担忧终于在无声中消散了大半。 虽然他仍旧对叩方才的去向心存疑虑,但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 叩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方才吩咐大蛇丸撤离的方向,在心中不动声色地计算着时间。 在确认大蛇丸确实已经安全撤离之后,叩眼神一定,接着朝鼬随意地挥了挥手: “快走吧!我虽然把云隐那群家伙暂时打发走了,但再过不久,他们肯定要派人过来封锁这片区域。 到那时候再想走,可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说着,叩便转过身去,准备发动瞬身术离开。 但正当他准备离开之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回过头来,理直气壮的补充道: “哦,对了!关于这次任务的详情,就由你来跟佩恩汇报吧。 我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修行,没空!” 说完,叩连鼬的回应都没等,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人便已化作一道锐利的雷光,在原地消失了。 只留下几缕缓缓消散的蓝色电弧,和一片被他瞬身术的气流卷起的落叶,缓缓飘落在了鼬的脚边。 鼬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看着叩消失的方向。 ‘很重要的……修行吗?’ 他在心中反复思考着叩留下的这句话,沉思了良久,却始终没有从中推演出任何东西。 鼬随即摇了摇头,将那些暂时无法印证的疑虑暂时压回心底,然后朝叩离开的方向纵身掠去…… 这场前往雷之国抓捕叛逃晓组织的大蛇丸的计划,最终以失败告终。 而鼬则是在任务结束、向佩恩汇报完全部经过之后的一周,才终于恍然明白了叩当时口中那句“重要的修行”究竟指的是什么…… 一周后,云隐村正式启动了忍界超级潮流本子协会在全忍界各大城市设立分部的庞大扩张计划,并同步向整个忍界曝出了一则惊天猛料—— 忍界最佳畅销书《亲热天堂》的初代负责人,插画界的传奇,忍界成人漫画行业当之无愧的奠基人,虎杖悠仁老师的真实身份,正是木叶叛忍,晓组织成员,黑色雷光——宇智波叩! 这一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以近乎爆炸性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忍界。 各国各大城市的酒馆与茶铺里,茶余饭后的闲谈几乎全被这个话题所占据。 甚至连闭关锁国、远离大陆、孤悬于水之国海域深处的雾隐村,也没能完全逃过这场席卷了整个忍界的舆论风暴。 雾隐,水影辅佐办公室 叩坐在办公桌前,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照美冥、又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桌面上摊开的那份印着《亲热天堂》初版封面与本子协会扩张公告并列头版的情报简报,沉默了很久。 良久过后,他抬起手,缓缓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艾,你个该死的倪哥儿……你给老子记住了! 这笔账……老子跟你没完!!!” 第184章 雾隐的天黑了 雾隐,水影辅佐办公室 叩生无可恋地看着桌上那份摊开的情报简报,痛苦地低下了头。 简报的左上角印着《亲热天堂》初版的封面—— 那张由他亲手绘制、当年还沾沾自喜地觉得“这构图绝了”的插画,如今正以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式,出现在了忍界大众的视野之中。 体面了一辈子的叩师父,最终还是迎来了身败名裂的一天。 ‘为了最大范围地锁定我的行踪,竟然不惜让云隐在整个忍界丢这么大的脸…… 本子雷,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啊!!’ 叩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咆哮着,恨不得立马动身前往云隐,给那卑鄙无耻的四雷子上一套全方位的4i教育。 “呃……空,你没事吧?” 照美冥看着面前忽然痛苦地低下头的叩,那原本铁青的脸色瞬间软化了下来。 她微微前倾身子,满是关切的询问道。 叩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便完成了表情切换。 他抬起头,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平凡温和的脸上,已重新挂上了惯常的微笑: “啊,我没事。” 只是此刻,哪怕是在那属于‘椎名空’的温和面庞上,也弥漫着一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气。 ‘不,你这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吧……’ 照美冥在心中担忧地嘀咕了一句,张了张嘴,正打算继续追问些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叩便忽然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坚决得缓缓开口道: “照美冥,我明白你想说些什么。” “……唉?” 照美冥微微一愣。 在照美冥意外的注视下,叩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桌面上,怒声说道: “没错!我和你想的一样,绝对不能答应那个什么破本子协会在雾隐设立分部! 在这短短一周的时间里,这些破书就已经到了几乎人手一本的程度了! 这还没正式设立分部呢,这种伤风败俗的刊物就已经扩散到了这个地步,要是真放开了,那还得了?!” 叩激动的说着,那一向温和从容的脸上都泛起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意: “这绝对是云隐的阴谋!是天生邪恶的本子雷用来进行文化入侵、消磨我们雾隐大好青年斗志与身心的阴险手段! 作为雾隐的守护者,我们绝对不能任由事态这么继续发展下去! 必须严厉抵制,严厉抵制!!!” “空,你冷静一下啊!” 照美冥看着面前难得失态的叩,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她伸出双手,稳稳地按在叩的肩膀上,将他重新按回在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站直身体,轻轻地叹了口气,用委婉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那个,其实我来找你,并不是想要抵制这些刊物来着。” 叩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她,强忍着心中的疑惑,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照美冥将视线微微偏向一旁,那张冷艳的面孔上,竟在此刻浮现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恰恰相反……我,是支持那个协会在我们雾隐设立分部的。” “……唉?唉?!!!” 叩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照美冥,一时没从这炸裂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整个办公室,在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半晌过后,他才终于从这记晴天霹雳中缓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照美冥,声音颤抖的轻声道: “可,可是你明明在不久前不是才跟我抱怨过这些低俗书籍在雾隐大量传播的问题吗?怎么现在突然就变卦了? 这,这不能啊,这才几天啊,怎么连你也背叛了啊!!” “……背叛什么的也太过了吧。” 听着叩那委屈的控诉,照美冥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下意识的吐槽道。 似乎早就料到了叩会是这个反应,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脸微微侧过去,用极小的声音嗫嚅道: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嘛,收益……实在是太可观了啊。” 照美冥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从身后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信息表。 “这是这一周之内,那些来本子协会的负责人借着雾帆港的贸易船顺带运进来的首批刊物在雾隐的销售数据。 这还只是他们没有正式在雾隐设立分部的情况下,那些商人只是顺路带了一些样品过来,几乎是在卸货的当天就被抢购一空了。 如果正式设立分部的话,哪怕不包括税金,光是基础收益,恐怕还要在这个基础上再翻个好几倍。” 说到这里,她那一向在工作时十分理性的面孔上,竟也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算上了所有分红的情况下,预估计这个分部协会给我们雾隐带来的收益,已经抵得上雾隐一整年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了。 而且这还是因为我们雾隐闭关锁国,市场是五大国里最小的那一个的原因。 其余的三大国,哪怕是最为贫瘠的砂隐,市场规模也要比我们至少大上一半!” 照美冥将那份写满了数字的纸张放在桌上,一脸古怪地低声感慨道: “那个相当不着调的宇智波叩,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云隐这次……真的是要赚发了啊。” ‘不是?这么夸张的吗?!’ 叩有些发懵地接过照美冥手中的财报,飞快地扫过上面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在心中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玩意儿挺火的,但能火到这个地步,他是真没想到啊! ‘这个破忍界,果然还是赶紧完蛋吧!’ 叩一边在心底不知道第几次的批斗着这个糟糕的忍界,一边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照美冥: “既然你支持那个本子协会在雾隐设立分部,那你来的时候为什么脸色那么不好看? 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糟糕到不行的事情,把你给气到了呢。” “……其实也没有错。” 听着叩那调侃的话语,照美冥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张方才还因为财报上那些令人振奋的数字而微微发亮的冷艳面孔,在这一刻重新笼上了一层浓浓的愁云。 她看着叩那双正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的眼睛,语气沉重地开口道: “确实是发生了一件相当糟糕的事情。” ’呵呵,还有什么是比丢人丢遍全忍界更糟糕的吗。’ 叩在心中不以为然地想着。 他现在的心已经彻底麻了,无论再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让他的内心泛起哪怕一丝波澜。 破绷?根本不存在的好吧! 现在的自己,是忍界最能绷住之人!! 照美冥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叩,语气沉重的说道: “就在我们还在收集财报、内部讨论要不要抵制本子协会在雾隐的扩张计划的时候, 以矢仓为首的水影派系,已经在刚刚力排众议,以四代水影的身份,公开表态支持本子协会在雾隐设立分部了。” 照美冥满脸愁容的继续说道: “我们不仅已经彻底失去了与云隐商讨合作条款的先机,更重要的是,矢仓那原本在村子里已经快臭到地沟里的风评,因为这次的事情,居然出现了那么一丁点的回暖……” “空,你在听吗?空?” “轰——!!” 在照美冥那震惊的目光下,叩那只搭在办公桌上的手猛然发力! 木屑与纸张朝四面八方飞溅,茶杯从桌角滚落,在地板上摔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宇智波……带土!!’ 叩在心中咬牙切齿的低吼道,视线穿过窗户,目光冰冷地望向广场对面那栋沉默而阴冷的水影大楼。 ‘呀够糙的,我还在纳闷这些本子是怎么绕过老子,悄无声息地流入闭关锁国的雾隐、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传遍整个村子的…… 原来是你这个混蛋一直在幕后发力啊!!’ ‘宇智波贤二,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第185章 带土:啊~原来是本子王来了 “唉……空,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刚才的反应实在有点太大了吧?” 雾隐辅佐办公室内,照美冥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抖了抖文件上的木屑,无奈地朝正在默默收拾这满地狼藉的叩说道。 “对不起,我有在认真反省。” 叩蹲在地上,将那些被他一掌拍碎的木桌残骸一块一块地拾进木箱里。 但在看到残骸下压着的,化成粉的薯片时,他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一下。 那藏在办公桌抽屉最深处的那几袋薯片——此刻全都和他的办公桌一起壮烈牺牲了。 正当叩在心底含泪为自己逝去的薯片默哀的时候,照美冥那意外的话语,在办公室内响了起来。 “不过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照美冥将最后一摞文件摞好放在一旁,看着蹲在地上动作利索的叩,眼中浮起一抹惊讶: “明明空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处理公务,几乎没怎么见你在训练场修行,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得比之前更强了?” “呃,这个嘛……” 叩身体一僵,故作随意的回应道: “咳咳,最近确实是小有感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突破。” “比、比起这些,我们还是说回正事吧。” 话音未落,叩瞬间直起身来,重新坐回那把幸免于难的椅子上。 他将双手在空气中交叠,摆出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郑重其事地宣布道: “对于矢仓意图利用这股可能危害雾隐的不良风气来为自己谋取政治利益的恶劣行为,我们改革派绝不能坐视不理! 为了不让天生邪恶的矢仓小鬼的阴谋得逞,我们必须将这个本子协会彻底毁——” “彻底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对吧!” 照美冥极其默契地接过叩的话头,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 “空,我懂你的意思!” 叩:……⊙_⊙? ‘不是?你懂了个啥啊?!’ 叩看着面前一脸自信的照美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但还未等他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照美冥便已经用那副运筹帷幄的自信语气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将云隐本子协会在雾隐设立分部的主动权,从身为竞争对手的矢仓手中夺回来, 从而阻止矢仓试图借这件事洗白自己风评的政治图谋,并将云隐在雾隐设立的本子协会分部,牢牢置于我们改革派的监管视线之下!!” 照美冥自信的说道,两眼放光的看着面前的叩: “空,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呃……这对,对吗。’ 叩在心中虚弱地疑问道,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不失礼貌的微笑,只是嘴角的弧度已经隐隐有些发僵。 照美冥看着叩,朝他露出了一个默契十足的微笑,接着说出了她早已准备好的全部构想: “要达成这个目标,我们手上有一张矢仓绝对没有的王牌——那个本子协会的名誉会长,虎杖悠仁,也就是晓组织的宇智波叩!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他来与云隐达成合作,从而在谈判桌上压制矢仓!” 听着照美冥那自信的计划,叩那双温和无害的眼眸在一瞬间瞪得滚圆。 那张平凡温和的脸上虽然依旧顽强地挂着那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 但是那微微抽搐的眼角,显然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照美冥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叩身上的异常,语气不爽的继续说道: “没错!去涡之国那次,我和那个晓组织的宇智波叩打过一次交道。 据我观察,那可是一个相当看重利益的家伙。 这次意外在全忍界爆红,那家伙估计已经高兴得快疯了吧,现在肯定正在哪个角落里得瑟的画着本子卖钱呢!” ‘呵呵……‘ 叩不语,只是咬着牙,违心地点了点头。 真是冤啊……这波简直比当年被木叶冤枉的宇智波一族还要冤啊!! 草民是真的受了委屈啊,包青天,包大人!你在哪儿呢?救一下啊!! 在叩那痛苦的目光下,照美冥兴奋的继续说道: “而且,和对宇智波叩与晓组织几乎一无所知的矢仓不同,我们改革派,可是曾给晓组织正式委托过任务的! 我们完全可以在暗中给晓组织追加一笔委托,让宇智波叩配合我们演几出戏—— 提前放出几个经过精心安排的假行踪,然后把这份情报作为与云隐谈判的筹码! 再加上我们可是拥有着矢仓的水影派系根本无法企及的深厚群众基础……有着以上这些筹码,云隐不可能不动心。 主动权,一定会落到我们手上!” 她看着叩,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怎么样,空,这个计划是不是相当的完……” “啊——我好像忘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啊!!” 还未等照美冥的话说完,叩便浮夸的打断了她的话语,接着连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小跑到了办公室门前。 他抓着门把,回过头,朝照美冥挤出一个写满了歉意的微笑: “关于那个什么协会的事情就留到下次再说吧,抱歉哈!!” 话音未落,叩迫不及待的打开门,随即连忙跑了出去,干脆利落的关上了门。 “砰!!” “好……的。” 照美冥看着面前那扇被几乎是甩上的木门,疑惑地歪了歪头: “奇怪,感觉空自从听到那个本子协会的消息之后就变得怪怪的,是我的错觉吗?” 她将目光从木门上收回来,落在手中那份还印着《亲热天堂》初版封面的情报简报上,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片刻过后,照美冥像是想到了什么惊人的真相一般,恍然大悟的喃喃道: “难道说……空他其实,也是那个本子协会的忠实粉丝吗。 他难道是因为身为水影辅佐和改革派领袖的职责所在,才不得不强压下自己的真实喜好,忍痛拒绝那个本子协会设立分部的提议吗?!” 照美冥将手放在那白皙的下巴上,低声喃喃着这个十分合理的结论,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没想到空竟然还有这样的爱好啊。” 照美冥一脸古怪地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份印着的插画简报,低声喃喃道: “毕竟空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可以放松的爱好,要是这个本子协会真的没能开在雾隐的话,他说不定会很难过吧……” “好,决定了!哪怕不是为了阻止矢仓的阴谋,哪怕没有那笔可观的税金,这个本子协会,也一定要在雾隐开下去! 空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自信地点了点头,心中满是对那个为了雾隐殚精竭虑的同伴兼好友的、浓浓的关切与心疼。 而与此同时,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误解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本子爱好者的叩,正脸色阴沉地大步穿过水影大楼的长廊。 经过短暂的路途后,他停在了那扇象征着整个雾隐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门前,接着毫不犹豫的抬起手,一把将门推开。 “咚!!” 门板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水影办公室里的景象,也随之映入了叩的眼帘。 水影办公室内,干柿鬼鲛正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封面花花绿绿的书,一脸古怪的扫视着书页上的内容。 叩的眼睛极尖,在鬼鲛反应过来的前一刻, 便已经看清了那本书的封面标题: 《虎杖老师教你画本子:从入门到精通》。 鬼鲛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门口突然出现的叩,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怜悯。 而在鬼鲛身旁,那张属于四代水影的宽大转椅正不紧不慢地转过来。 先是一角黑底红云袍滑入叩的视野,然后是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戴着黑手套的手。 最后,是宇智波带土那张半是疤痕、半是年轻面庞的脸,从转椅的阴影中转了过来。 此刻,他没有戴那张标志性的橘色漩涡面具,而是光明正大的露出了那张属于宇智波带土的脸。 带土一只手端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幸灾乐祸的打量着门口那满脸黑线的挚友。 “啊——我当是谁来了呢。” 带土感受着叩那满是杀意的凝视,愉悦的喝了一口茶,用那沙哑的声音,满是调侃的说道: “原来……是本子王来了!” …… (补的昨天的,今天还有两章) 第186章 访问木叶计划 “……每当我想给你多点尊重的时候,你就开口说话。” 叩没好气地反手将水影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重重关上。 “我没心情跟你扯皮,立刻,马上,给我把云隐那个破本子协会在雾隐设立分部的计划停了!” “驳回。” 带土轻描淡写地说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叩:???? ?? ‘宇智波贤二,我真是给你脸给多了!你这是神威难藏泪,入梦皆是琳——真相思了啊!!’ 叩强忍着用一发祸津神把面前这个混蛋打成旺旺碎冰冰的冲动,在心中喃喃道。 ‘呼,不行,要忍住! 等接下来去木叶吸了鸣人和佐助的查克拉,开了轮回眼之后才算真的稳妥。 要忍耐!等开启轮回眼后再发表胜利宣言,到时候把这个家伙当陀螺抽!!’ 叩在心中自语着,嘴角往上扯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弧度,用近乎狰狞的语气“好言相劝”道: “你可别忘了,这个破本子协会是云隐的组织。 我们所在的雾隐可是一直以来都秉持着闭关锁国的方针,你突然让一个外来势力在这里设立分部,这不是平白无故给云隐提供了一个收集雾隐情报的完美窗口吗? 如果云隐或者其他忍村趁机摸清雾隐的情况,那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说着,叩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郑重其事的继续补充道: “为了伟大的无限月读计划,我们必须杜绝一切可能造成阻碍的不利因素! 以我之见,这个破本子协会,就是当下阻挡我们迈入无限月读美好世界的最大障碍! 为了无限月读,为了一个崭新的美好忍界,必须要将这等孽物掐灭在摇篮之中!!” 鬼鲛听着叩那番正气凛然的慷慨言辞,默默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本还没合上的教学书籍,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 要不是他提前知道这本风靡忍界的“巨著”,以及眼下这场席卷全忍界的潮流,其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位正在滔滔不绝地痛斥本子危害的‘叩大人’,自己说不定就真信了。 带土无语的看着面前一脸正色的叩,缓缓开口道: “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叩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难道说……’ “但是,我拒绝!” ‘我就知道!’ 叩的脸色瞬间一黑: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带土感受着叩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终于将脸上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他正了正神色,认真地说道: “光是那丰厚的税金……难道还不够吗。 叩,在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吧。” 带土一边说着,一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一份调查报告,将其推到了桌前。 “这是我用矢仓的身份,让雾隐的忍者们核算出来的收益预测。 按照目前这个增长速度,用不了多久,光凭这一个协会带来的收入,恐怕很快就要超过我们晓组织这些年来辛辛苦苦做任务攒下的全部资金了。” 说到这里,带土那张一向阴沉的脸显然有些没绷住。 他一脸古怪的看着叩,嘴角那抹刚刚收敛的弧度又重新翘了起来: “长门那家伙知道这件事之后,可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啊。 无论是长门还是角都,他们现在都很想和你见一面啊。” 叩听着带土分享的这些情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从小到大老实巴交的长门被娱乐产业带来的巨大收益所震碎了三观,现在很有可能需要叩叔叔来帮他做点心理辅导,这点自己还能理解。 但角都……呵呵,那可就大可不必了。 虽然大概能想出角都那家伙为什么想要见自己,但叩此刻显然不想细想这明显会让自己心情变糟糕的事情。 带土看着叩那像是吃了史一般的脸色,耸了耸肩,语气平淡的说道: “终归到底,无论是晓还是雾隐,都不过是我们执行月之眼计划的工具。 雾隐能赚取更多的资金,对晓组织的发展、以及月之眼计划的尽快推进,都是好事。 无论是作为‘四代水影’,还是作为‘斑’,我都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笔丰厚的收益,不是吗?” 他顿了顿,将目光重新落在叩那张写满不爽的脸上,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当然,从雾隐抽调出来提供给晓组织的资金,自然是由作为四代水影的我来出面。 至于改革派的那一部分,为了不让那些对你忠心耿耿的蠢货们产生怀疑,就由你来负责安排了。” 听到带土的话语,叩微微一怔,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带土深深地看了叩一眼: “等月之眼计划正式启动的时候,这场无聊的戏,就不用再继续演下去了。 我们在雾隐聚拢的所有资产,连同三尾的人柱力,都会成为我们接下来抓捕其余尾兽、对抗其他四大忍村的资本。” 他微微前倾了几分身体,一边观察着叩的神色,一边低声试探道: “当然,让雾隐率先挑起第四次忍界大战,我们则躲在幕后控制整个局势,趁着各大忍村都深陷战争泥沼的时机,将他们的人柱力一个一个地全部回收, 最后在所有人都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将整个忍界一把拉进无限月读的世界里…… 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结局,不是吗?” 随着带土的话语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鬼鲛那握着书的手轻微地顿了一下,脸上那抹习惯性的微笑不禁僵硬了半分,然后又迅速恢复了自然。 自始至终,他都站在带土的身侧,没有移动过半分。 叩听着带土那番冷酷的话语,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安静地迎着带土那道探究的目光,眼中隐隐闪过了一抹复杂的思绪。 沉默了良久之后,叩才缓缓开口道: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来找你,可不只是为了谈关于那个无聊的破协会的。” 带土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啊,我当然知道,闲聊……也确实该到此为止了。” 他伸出手,朝叩对面的那张空椅子指了指: “接下来,确实该聊正事了。” 他看着叩在那张椅子上坐下,重新戴上了那放在桌子上的橘色面具,随即将双手重新交叠在桌面上,声音也随之变为了属于‘斑’的,那冷傲深邃的声线: “就让我们好好商讨一下吧,关于接下来……访问木叶的计划!” 第187章 抵达木叶 水影办公室中,带土将茶杯搁在桌面上,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次访问木叶,明面上是为了确保雾隐与木叶的同盟协议顺利签署,顺带摸清木叶现在的底细。 但最主要的目的,你我都清楚——尽可能收集九尾人柱力的情报!” 带土看着叩,沉声补充道: “木叶那边,目前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已经正式继任了第五代火影。 根据我之前在忍界各处物色晓组织新成员时顺手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那位火之国的公主,纲手姬,似乎也已经被召回了木叶。 现在的木叶可是相当麻烦啊,这次前往木叶,务必要小心行……”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然后自己先失笑了一声: “呵,倒是我多此一举了。 小心什么的……放眼整个忍界,应该还没有人比你更谨慎了吧。” 叩不屑地撇了撇嘴,没有接带土这句半是调侃半是感慨的话: “既然要搜查情报,那跟着的人数自然是越少越好,大概两个就差不多了。 改革派这边,照美冥会留守雾隐来防范你这个‘水影’,随行人员大概在再不斩和枇杷十藏这些人里挑。 你们水影派系那边,只要随便挑个人就行……当然不要是蠢货最好,我有厌蠢症!” 说着,叩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带土。 感受着叩那毫不掩饰的视线,带土不禁嘴角一抽,偏过脸去回应道: “放心好了,随行的人,我早就已经给你挑好了。” 说着,带土将视线从叩身上移开,意味深长的看向身旁的方向。 叩挑了挑眉,顺着带土的视线往一旁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鬼鲛那张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的笑脸。 叩看着鬼鲛,又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看不清神情的带土,眼中并没有浮现出多少意外。 将身为雾隐现任暗部部长的鬼鲛派去商谈与木叶的同盟,确实可以向木叶展示雾隐的诚意。 更何况鬼鲛在不久前才与卡卡西他们打过交道,彼此算是混了个脸熟,作为自己人的他,到时候也可以帮自己打打掩护。 选鬼鲛来随行这次任务,确实是个很合适的安排。 ‘而且……’ 叩看着眼前戴着漩涡面具的带土,在心中冷冷地补充道: ‘带上鬼鲛,带土这家伙也可以通过他,来观察我在木叶的一举一动,看看我对回到木叶这件事究竟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这家伙,这些年倒真是学精了不少……’ 叩在心中无声地哼了一声,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朝鬼鲛点了点头,从容地回应道: “可以,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鬼鲛。” 鬼鲛将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按在胸前,朝叩微微鞠了一躬,那张粗犷的鲨鱼面孔上浮现出一个恭敬而自信的笑容。 叩认可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 “那么就这样吧,三天后正式出发,我先回去做好准备了。” 说着,叩便准备转身离开。 “先等等。” 就在叩准备离开之时,带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叩停住脚步,半侧过身,疑惑地问道: “还有什么事?” 带土将身体重新靠回转椅里,面具下的眼睛微微一眯: “关于随行的另一个人,如果你还没有决定好让改革派那边派谁去的话,我倒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叩微微皱起眉头,但没有开口拒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带土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勒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六尾人柱力……羽高!” 三天后,火之国,前往木叶的道路上。 宽阔的官道两侧是连绵不绝的林间,午后的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洒落下来,在林间土路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斑。 空气干燥而温暖,带着与雾隐截然不同的草木清香。 远远的,木叶那标志性的火影岩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那个……空大人,我,我来参加这么重要的访问任务,真的可以吗?” 现年刚满十八岁的青年上忍,六尾人柱力羽高,正紧张地看着前方带队的那位温和男人。 鬼鲛走在羽高身侧,用那双细小的鲨鱼眼俯视着这个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的年轻人,故作不善地咧开了嘴: “喂,小鬼,这个问题,你这一路上已经问了快有二十遍了吧。 空大人怎么想我并不清楚,但作为雾隐的忍者,你未免有些太过不合格了。 哪怕你是人柱力,是村子重要的兵器,作为雾隐的忍者,也该稍微像样一些这些,你的老师难道都没有教你吗?” “不准你侮辱我的老师!!” 羽高那张清秀的面孔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一股狂躁的查克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带着腐蚀性酸液气息的尾兽查克拉,将他脚下的尘土朝四面八方震开。 鬼鲛感受着身后鲛肌那股按捺不住的躁动,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他缓缓握住了身后鲛肌缠满绷带的刀柄,那双细小的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挑衅与期待: “哦?想在这里跟我动手吗,小鬼……” “够了!!” 就在鬼鲛准备‘动手’之时,一声怒喝从前方的叩口中骤然炸开。 他转过身来,脸上此刻满是真切的怒意。 他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两人,语气凝重的继续说道: “这次任务,我们代表的是整个雾隐的门面。 在木叶的大门口自己人打起来,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冷静一些!” 鬼鲛与羽高在叩的喝斥下同时收敛了气势。鬼鲛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羽高也将那股狂躁的查克拉重新压回体内。 两人不约而同地朝叩低下了头。 “非常抱歉,空大人。” 叩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个还在咬着下唇、脸上写满了不甘的羽高。 叩连忙将表情重新调整到严肃模式,目光转向鬼鲛,语气坚决的沉声说道: “鬼鲛,向羽高道歉。” 听着叩的话语,原本还低着头的羽高猛地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叩那张严肃而认真的侧脸,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干柿鬼鲛,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 鬼鲛装作一副极其诧异的样子,抗拒的说道: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向这个小鬼道歉?”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很重要的错误。” 叩将视线从鬼鲛身上移开,落在羽高那张还挂着错愕的脸上。 他看着羽高的眼睛,用极其郑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人柱力,从来不是什么兵器和工具。 他们是英雄,是我们的同伴,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而被迫必须与怪物相伴一生的……受害者。 无论你对羽高有多不满,也绝不应该拿他身为人柱力的身份来攻击他!” 羽高怔怔地看着叩,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泛湿。 叩与鬼鲛极快地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即叩重新将目光落回鬼鲛身上,语气比方才更加严肃了几分。 “另一点,你不该当着他的面来指责他的老师。 众所周知,尊师重道,向来是忍界的优良传统。 据我所知,羽高自幼便是由他的师父一手带大的。 辱骂同伴的家人,这在我们雾隐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们雾隐已经变……—你不应该因为羽高和他的师父一直漂流在雾隐之外,就对他有所偏见!” 叩看着鬼鲛,将声音又拔高了些许,像是在宣判一项不容任何人反驳的铁则: “羽高和他的师父,也是我们雾隐的一员。” 羽高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位几乎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圣光的空大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空大人说……我和师父,都是雾隐的一员?!’ 鬼鲛看着眼前正在狂飙演技的叩,身上的老戏骨之魂也在同一瞬间被点燃了。 他沉重地低下头,眼中浮现出一抹极其真挚的惭愧: “您说得对,空大人,是我太过傲慢了。 我现在就向羽高道歉。” 说着,鬼鲛转过身,朝羽高郑重地弯下了腰: “羽高,非常抱歉,我不该拿你的老师和人柱力的身份来攻击你,是我太冒犯了。” 羽高看着面前这个身为雾隐暗部部长、在整个忍界都赫赫有名的干柿鬼鲛,正朝自己深深地弯着腰,于是连连摆手道: “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我也有责任,我不该那么冲动……” 他说着说着,声音便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对于这个从小便离开村子、对雾隐的记忆还停留在孩童时期村民们那些恐惧的目光,与师父口中那些血雾时代的残酷故事的年轻人来说, 叩方才那番话所带来的冲击,几乎可以说是颠覆性的! ‘水影辅佐——空大人吗。’ 羽高望着前方那个转过身去、继续为他们领路的温和背影,在心底无声地喃喃自语。 ‘跟师父说的一样,这位空大人,是个好人啊!!!’ 而就在羽高还沉浸在自己那份被接纳的感动中时,走在前方的叩与跟在身后的鬼鲛已经在同一瞬间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满意眼神。 计划通!六尾人柱力羽高的好感度已成功提升! 接下来将他长期留在村子里,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叩一边步履从容地走在最前方,一边在心中感慨道: ‘嘿!没想到带土那家伙的脑子还真能转起来,悄无声息地就把六尾人柱力的所有情报都收集齐了,还顺带把他和他师父从雾隐外围的那个小据点里挖了出来。 这手段,真是阴完了……’ ‘唉,要是当初他追琳的时候能有现在一半的脑子就好了。’ 想到这里,叩眼神忽然微微一凝。 在那条官道的尽头,在那片被午后阳光映得轮廓分明的山岩之上,木叶大门的轮廓,已然浮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他们,快到了。 第188章 见面 火之国,木叶大门口 “喂,出云,今天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怎么这么大的排场。” 钢子铁朝身旁的同伴小声说道,那张一向散漫的脸上,此刻难得地浮现出几分紧张。 “不知道,但既然连原本已经退休了的三代大人都亲自出来了,感觉应该是要接应大名那种级别的大人物吧。” 神月出云同样压低声音道,目光在前方那三道身影之间来回扫过,疑惑的喃喃道: “但既然三代大人和不久前刚回村的纲手大人都来了,那为什么刚继任五代火影的自来也大人没有来啊? 话说回来,确实有好久没有在村子里看到自来也大人了……” 钢子铁抬手在出云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笨啊你!自来也大人刚继位不久,现在肯定有一堆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忙。 接待这种事肯定是忙不过来了,所以才让三代大人和纲手大人帮忙接待一下啊。” 神月出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眼里的疑虑却并没有完全消散: “可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前方那位披着印有“赌”字外套的金发美人便猛地转过头来,怒声咆哮道。 “吵死了,给我好好工作啊! 还有,不准在我的面前提自来也那个蠢货!!” “真的非常抱歉!!” 神月出云和钢子铁在纲手声音响起的瞬间便整齐地弯下腰去,声音洪亮的大声回应道。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站在纲手身侧,用满含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两位木叶门神,随即将烟斗从嘴边移开,朝身旁明显在气头上的纲手劝阻道: “纲手,我知道你因为暂时不能离开木叶心情很不好,但也用不着把火撒到孩子们的头上吧。” 他将烟斗重新叼回嘴里,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终归到底,要不是你一时冲动把自来也打进了医院,现在站在这里接待雾隐使团的,本该是他这个五代火影才对。” “闭嘴,老头子!你以为现在的情况是谁害的啊!!” 纲手猛地转过身来: “要不是你把那个破水晶球给了自来也那个白痴,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被最近兴起的本子浪潮抢了风头,就用那个破水晶球偷窥女澡堂来取材!” 她越说越气,额角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跳动着: “可恶!我本来是听说自来也那个家伙要担任五代火影这事吓了一跳,想着回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走的, 结果没想到只是走之前想着去泡个澡,就感知到了那个正用那破水晶球偷窥澡堂的白痴!” “结果没想到把那家伙揍进医院后,才知道最近雾隐要来和木叶商讨结盟的事儿, 为了替那个家伙撑场面(主要是住院费),又不得不再多待段时间……” 纲手心有不甘的说着,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美眸缓缓眯起,用满是怀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身旁的三代火影: “我说老头子,我突然发现这些事是不是太凑巧了些…… 这该不会都是你和自来也那个混蛋一起计划好的吧!!” 猿飞日斩老脸一红,心虚地将目光从纲手脸上移开,望向天空: “呃……怎么会呢,错觉,错觉!” “我就知道!果然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你个卑鄙的混账老头儿!!” “啊!纲手,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啊,冷静一点,还有后辈看着呢!别拽老夫的胡子啊!!” …… 一旁,卡卡西正将脸藏在手中那本《亲热天堂》后面,用眼角的余光默默地观察着身旁那两位正不顾形象地打闹起来的长辈。 他心累地叹了口气,将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重新垂回书页上,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趁着自来也大人还躺在医院里,他正准备将这本看过了太多遍的亲热天堂收进忍具包,再偷偷换出不久前让佐助帮忙去木叶本子协会分部的秘密柜台代购的那本最新限定版本子合集。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忍具包的拉链,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便从远处传入了他的耳朵。 卡卡西眼神一凝,那只刚探进忍具包的手无声地抽了回来,连带着那本还没来得及见光的珍宝也被重新压回了忍具包最深处。 他以极其遗憾的心情中止了那足以让自来也当场飙下血泪的叛忍行为,将手中的亲热天堂合上,随即侧过头,朝身旁还在跟纲手互相拉扯的三代火影低声提醒道: “三代大人,纲手大人……雾隐的客人们,已经到了。” 听着卡卡西的提醒,猿飞日斩与纲手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去,将目光投向了官道的尽头。 在那条被午后阳光铺成金黄色的宽阔官道上,三道身影正一前两后,步伐从容地朝木叶大门走来。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平凡温和,嘴角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长袍,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从容气度。 而在他左后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高大男人。 那张酷似鲨鱼的面孔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背后斜背着一柄被绷带层层缠绕的宽刃大刀。 而在他右后方,则是一个体型偏瘦、气质略显孤僻的少年,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目光低垂,似乎对这场面还不太习惯。 ‘那就是卡卡西之前提过的,雾隐改革派的领袖,水影辅佐,椎名空吗。’ 猿飞日斩静静地观察着前方三人中居于主位的那个青年,心中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困惑: ‘这个孩子,怎么感觉在气质上,和水门有那么几分相似呢……’ 他下意识地想要继续思索这份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但还未等他思考出什么,身旁的纲手便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走神。 “喂,老头子!你突然发什么愣,人家都已经走过来了啊!” 猿飞日斩被纲手这一提醒,猛地回过神来。 他抬起眼,看向前方那个在方才他出神的片刻间,已经率先走上前去接应雾隐一行人的银发身影。 卡卡西站在叩面前,将那只慵懒的死鱼眼完全睁开,郑重地伸出手,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 “好久不见,空大人,欢迎您来到木叶。” 叩装作一副第一次亲眼见到木叶大门的模样,将目光从那两扇巍峨的木门上缓缓收回来。 他转过视线,看向面前朝他伸出手的卡卡西,那张平凡温和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欣喜而真诚的笑容: “啊,不用客气,卡卡西先生。 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这么拘谨,这次访问木叶的行程,还要劳烦您多多关照了。” “怎么会,您太客气了。” 卡卡西礼貌地回应着,随即将目光移向叩身旁那个正咧着嘴朝他微笑的鲨鱼脸壮汉: “鬼鲛先生也是,好久不见,欢迎您来到木叶。” 鬼鲛礼貌地笑了笑,那双细小的眼睛越过卡卡西的肩头,朝他身后扫了一圈,略感意外的问道: “奇怪,之前您身边那位珍兽——咳,凯先生,好像没有和您一起啊。” 第189章 叩:初次见面,三代火影大人 听着鬼鲛的询问,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 他保持着那副礼貌的微笑,语气平稳地解释道: “凯去执行任务了,最近都不会回来。” ‘况且,接待外国要客这种事情,凯实在是不适合出场啊……’ 卡卡西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一句,随即转过身,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叩右后方的少年身上。 卡卡西看着羽高那还带着几分未褪稚气的清秀面孔,有些意外地问道: “这位是……” 叩笑了笑,侧过身,朝卡卡西介绍道: “这位是羽高,是我们雾隐新生代中的青年才俊。 他因为某些原因,长久以来很少有机会外出。 这次带他一起过来,也是想让他亲自领略一番木叶的风采。” 羽高听着叩口中的“青年才俊”四个字,清秀的面孔上顿时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他连忙挺直了脊背,朝卡卡西深深地鞠了一躬,有些紧张道: “初次见面!久闻赤目白牙的大名,我是雾隐的忍者羽高,请,请多多指教!” 卡卡西看着面前这个明显有些拘谨的少年,慵懒的死鱼眼里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必那么紧张,很高兴认识你,羽高。” …… 就在卡卡西与叩三人寒暄之时,他身后的猿飞日斩与纲手也已缓步走上前来。 卡卡西侧过身,抬起手,郑重地朝叩介绍道: “空大人,这位是我们木叶的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大人。 这位,是三忍之一的纲手大人。” 猿飞日斩梳了梳那被纲手生薅了几撮的胡子,接着将手伸向叩,苍老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个温和而真挚的笑容: “欢迎你们来到木叶,雾隐的客人们。 老夫代表木叶,对贵方的到来表示由衷的欢迎!” 叩并没有即刻回应三代火影的问候。 他只是看着面前这位比记忆中苍老了太多、气息也明显衰退了太多的老人,心中不由得一怔。 曾几何时,他也是在这位老人的注视下,和卡卡西、凯、阿斯玛他们一起,和木叶的每一代孩子一样,从忍者学校里走出来的…… 虽然三代在九尾之乱后,确实对宇智波一族产生过防备与怀疑。 但对自己,这个老人却自始至终都选择了相信。 纵使曾经的他在极度的焦虑与不安中,曾无数次怀疑过这位老人是否早就看穿了自己那张虚伪的面具, 但以如今这双更加成熟的眼睛回望过去——那或许,确实是自己多想了吧…… ‘如果当初没有离开木叶,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呢?’ 叩在心底无声地问了自己一句,随即将这个本就不该在此刻浮现的念头重新压回了心底。 ‘事已至此,再谈那些无法重来的曾经,又有什么意义呢。’ 叩在心中摇了摇头,随即正面迎上了三代火影那双依旧温和,却已不再锐利的苍老眼眸,露出了一个属于椎名空的、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 他伸出手,回握住了那只苍老而宽厚的手掌。 “初次见面,三代火影大人,我是雾隐的水影辅佐,椎名空。” “接下来……还请多多指教。” —— 火影办公室内,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上,叩坐在他的对面。 卡卡西与纲手分别站在三代火影的身后两侧,鬼鲛与羽高则安静地立在叩的身后。 午后的阳光从窗中斜斜地铺进来,将整间办公室都笼在一片温吞的金色之中。 叩看着面前这位自然而然地坐在主位上、以火影的姿态主持这场会谈的老人,眼中不由地闪过一抹疑惑。 ‘奇怪,自来也不是已经继任第五代火影了吗,他人呢?难不成是又去偷窥澡堂了?’ 叩在心中摇摇头,随即否定道: ‘不不不,虽然可能性很大,但商讨同盟这么大的事情,作为第五代火影,他不可能不出面才是……’ 猿飞日斩似乎是提前预知了叩的疑惑,他没有言语,只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朝叩深深地弯下了腰: “我们木叶的第五代火影,因为身体原因,现在正在木叶医院长期住院,无法亲自前来与您商讨结盟的事宜, 目前只能由老夫暂代此职,实在是万分抱歉。” 叩看着眼前的三代火影,下意识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虚扶住了这位老人的肩膀。 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温和无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诚恳与不忍: “您不必如此,三代大人,我们都能理解。” 他将三代重新扶回椅子里,才重新落座,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疑惑: “只是不知五代火影大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住院。 据我所知,在不久前,我们雾隐的忍者曾在波之国与自来也大人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他应该还是挺精神的才对,怎么会突然就要长期住院了?” “呃,这个嘛……” 三代火影心虚地将视线从叩脸上移开,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右侧飘去,偷偷瞄了一眼身旁那个正黑着脸、把头撇向一边的纲手。 叩顺着三代的目光看了一眼纲手,又看了一眼三代那张写满尴尬的老脸,瞬间明白了一切!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他在心底强忍下了即刻前往木叶医院去‘看望’(嘲讽)自来也的冲动,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道: “既然自来也大人身体抱恙,那我们也只能先将正事商谈完毕,等会谈结束之后,再去木叶医院探望自来也大人了。” “我对那位传说中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可也是仰慕已久了。” “……感谢您的理解。” 三代火影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这个笑容温和的青年身上,不知为何,心底竟浮起了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是因为这孩子的气质和水门有几分相似吗。’ 三代在心中默默地思索着,那双阅人无数的苍老眼眸,此刻正在叩的脸上反复打量着: ‘的确有几分相像,温和而不失锐利,谦逊而不失分量。’ 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对,自己绝不可能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产生如此真切又这么莫名的熟悉感!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叩感受着三代火影那道落在他脸上,越来越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目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连忙轻咳了一声,语气平和的开口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应该可以开始商讨正题了吧。” 随着叩的声音响起,三代火影瞬间回过神来。 他看着正等待着他回应的叩,略带歉意的说道: “抱歉,老夫终归是年纪大了,容易走神,老夫为方才的失态向您道歉。” 叩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关系,能够与三代火影大人面对面对坐,共同商讨雾隐与木叶结盟一事,对于作为晚辈的我来说,可是一件相当值得高兴的事情。 在与您的交谈中,一定能够让我受益匪浅。” “同盟……吗。” 三代火影低声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敛去。 “雾隐提出与木叶结为同盟,应该不只是为了对付晓组织一事吧。” 他看着叩,意味深长的说道: “结盟一事事关重大,我们希望能够听到雾隐最真实的想法,再做考量。” 叩听着三代火影这直切要害的提问,嘴角那抹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迎着三代那道仿佛能将人看透的审视目光,坦然地、不紧不慢地开口回应道: “如您所想,雾隐提出与木叶结为同盟的提议,并不全是因为晓组织的威胁。” 叩顿了顿,用那双温和而笃定的眼睛直视着三代火影,将那个准备已久的答案,语气平和的传达了出去: “至于提出同盟的真正缘由——是因为我们雾隐,想要将接取任务订单的范畴,扩张到整片大陆。” 第190章 叩:我们雾隐要走群众路线哒! “将接取任务的范围,扩展到大陆吗。” 三代火影低声重复着叩方才的话语,眼中的温和瞬间被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他看着叩的眼神里,不由得多了一层深沉的审视。 “呵,胆子挺大嘛,雾隐的小鬼。” 还没等三代开口,他身旁的纲手便将那双漂亮的眸子眯了起来。 她看着叩,那张美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将任务的接取范围扩展到大陆?这和把手伸到其他国家有什么两样。 你们雾隐这不是想要同盟,而是想来和我们木叶,还有其他几大忍村抢饭碗啊!” “纲手!” 猿飞日斩猛的转过头,朝纲手重重地喝了一声: “你怎么能对雾隐的客人这么说话,实在是太失礼了!” 纲手看着面前这位熟练地摆出一副红脸模样的老师,不爽地撇过头去,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今天是被拉来唱白脸的,但果然还是感觉很不爽啊…… 三代看着面前明显憋着一股火的弟子,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这孩子,之前不是早就说好了替她把赌场的债务全部还清,她负责在这次会谈上做好配合吗,怎么还真上脾气了…… 看来自来也那小子说得真没错,纲手这孩子的更年期,确实已经来了啊。’ 他在心底无声地腹诽着,表面上却立刻切换成了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朝叩露出了一个满是歉意的苦笑: “实在是抱歉,纲手这孩子向来说话比较直,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叩看着面前这位演技老辣的三代火影,在心底呵呵一笑。 他表面上也同样换成了一副温和笑容,万分理解的说道: “没有关系,纲手大人虽然说得直快了些,但确实也有她的道理。 雾隐将任务接取范围扩展到其他国家,这势必会让忍界各国与忍村感到警惕与质疑 …… 这一点,我们雾隐自然也早已有所预料。” 听着叩这番从容不迫的话语,猿飞日斩眼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既然雾隐对此早有预料,那他们肯定也清楚,包括木叶在内的各个大陆忍村,是绝不会轻易允许雾隐的忍者踏足内陆各国的才对。’ 三代火影在心中沉思道,眼中闪过一抹冷静的弧光: ‘毕竟内陆各国对雾隐的防备,可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啊……’ 在五大国与五大忍村之中,远离大陆、孤悬海外的水之国与雾隐,一直都是其中最为特殊的存在。 众所周知,忍界现行的“一国一村”制度虽然是主流,但这并不代表同一国家的任务就一定要委托给相应的忍村。 除了那些金额较低、难度较小的C级与B级任务之外,酬金丰厚的A级任务与S级任务,雇主们大多会择优选择任务完成率更高、信誉更好的忍村进行跨国委托。 对于国家而言,这种行为虽有坏处,但也有着相当的利益。 首先,那些委托高级任务的雇主,本就是本国的贵族与统治阶层。 跨国委托所要缴纳的税金,更是国家的核心财政来源。 但对于靠任务酬金维持运转的忍村而言,这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与木叶邻近的砂隐,便是深受其害的典型例子。 由于砂隐自身长期在高阶忍者的数量与质量上存在严重短板,包括风之国大名在内的、能够提供高阶任务的贵族们,大多都会将任务转而委托给实力更为雄厚的木叶,甚至是岩隐。 (为什么没有云隐?因为太远了) 长此以往,砂隐便逐渐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死循环——资金不足,难以培养大量高阶忍者; 高阶忍者数量与经验双双不足,更难以获得本国贵族委托人的信任; 收不到高阶任务,便只能继续依赖酬金微薄的中低端任务勉强度日。 到了后来,砂隐甚至不得不走上集中全部资源培养少量精英的“精英路线”。 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爆发,本质上,其实就是对木叶长期垄断中高端任务市场、以及各国之间积压已久的利益矛盾的一次总清算。 然而,在这套以各国任务与酬金为血脉运转的庞大市场体系之中,雾隐,却从来都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异类。 至于其中的缘由,也并不难理解。 远离大陆,势力范围被限制于沿海诸岛的雾隐,本就是更为封闭、也更为被大陆诸国所忌惮的存在。 大陆上,各国之间虽然纷争不断,但彼此之间毕竟有着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与地缘关系相互牵制,任务订单的跨国流通也始终处于一个相对安全、可以协商的环境之中。 但雾隐则截然不同—— 远离大陆的地理隔阂,加上长期闭关锁国的政策,使得大陆各国与水之国以及雾隐之间几乎没有建立起任何实质性的利益联系,彼此之间的认知也极其匮乏。 对于跨国委托任务订单这种事,除了那些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之外,大陆各国自然不会考虑雾隐。 而让雾隐的忍者扩散到忍界各国执行任务,自然也就更不可能被各国轻易接受了。 若是大陆上的其他忍村的忍者那还好说,彼此之间的联系本就深厚,又有完善的交通系统与外交渠道,若真出了什么事,大可以坐下来商讨解决。 但一个本就缺乏利益纽带与外交互信的海外势力,一个长期以暗杀等灰色任务闻名的血腥忍村,想要挤进如今早已接近饱和的任务市场,怎么想都不可能被允许。 除非水之国彻底解除闭关锁国的政策,全面融入忍界大陆的市场体系。 雾隐则需要将自身的主营业务从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全面转型,并且还要经过长期的运营与积累,逐步获取大陆诸国的认可…… ‘否则,这是绝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三代火影在心中冷静的判断道,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看向对面的叩,语气真挚的惋惜道: “您想要让雾隐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老夫对此十分理解。 但恕老夫直言,以忍界当前的现状来看,雾隐想要在短时间内让各国放下心中的戒备,实在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说完这番话,猿飞日斩随即沉默了下来。 他安静地观察着叩的表情,眼里带着一抹淡淡的歉意。 而站在他身后的卡卡西,也在同一时刻将目光投向了叩。 对于这位雾隐改革派领袖接下来会如何回应,他确实有些在意。 叩安静地听完了三代火影的每一句话。 他沉默了片刻,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三代大人,您可能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可从来就没有说过,我所说的任务范围,指的是常规的跨国任务委托。” 三代火影听着叩那意外的回答,眼中的疑惑瞬间又深了几分。 他看着叩,试探性地询问道: “那您的意思是……” 叩挺直了脊背,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看着三代火影的眼睛,用极其郑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我们雾隐,想要效仿云隐本次设立本子协会的模式,在忍界各国建立名为‘万事屋’的民间服务组织。 这个组织将以物资或较低的资金为酬劳,专门为各国那些无法向忍村发布任务的普通民众,提供与生活相关的各类基础服务。” “万事屋……” 猿飞日斩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翻涌着的情绪,从方才的惋惜与疑惑,逐渐变为了不加掩饰的、发自内心的惊讶…… (还有一章明天上午更,熬不动了????^????) 第191章 暂时结束的会谈 “正是您想的那样,我们雾隐,打算将受众扩展到民间。” 叩看着三代火影那沉思的目光,便知道这位老辣的政客已经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他点了点头,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们雾隐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大国忍村常规的任务市场中,无论是中低阶任务还是高阶任务,我们都根本无法与早已深耕大陆市场多年的其他四大忍村相抗衡。 但雾隐目前急需改革,想要彻底摆脱血雾之里的旧貌,就必须找到新的、稳定的经济来源,从而取代以暗杀为主的灰色产业在雾隐的支柱地位。” 叩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三代火影的神色: “而在各国民间设立‘万事屋’,正是我们所能想到的、目前最理想的方案。” “专门服务于那些难以向忍村发布任务的普通民众,从而彻底绕开与四大忍村的直接竞争吗。” 卡卡西低声重复着叩的话语, 眼中浮现出一抹不加掩饰的惊讶。 竟然能够另辟蹊径,想到这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解决方案…… 雾隐的这位改革派领袖,果真是个相当厉害的家伙啊! “哼,想得倒是挺好,但这么做的麻烦可也不小啊。” 纲手在听到叩说出“服务于难以委托忍村的普通民众”时,心中不禁感到十分的欣赏。 但碍于立场和‘职责’,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朝叩泼去了一盆冷水: “先不谈这个计划所要耗费的巨额资金,也不谈雾隐到底有没有在维持本国原有任务市场的同时、有扩散到全忍界的,足够数量的忍者。 光是如何跟忍界各地那些盘踞多年的小忍村争抢本土的低阶任务,就已经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了。” 纲手看着叩,语气笃定地分析道: “论综合实力,雾隐能够轻松碾压任何一个除四大忍村之外的小忍村,这一点毫无疑问。 雾隐忍者的素质,也绝对要在那些小忍村培养出来的忍者之上,这一点同样毫无疑问。 但若是雾隐想要将力量分散到全忍界,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哪怕雾隐的实力再强,力量一旦分散开来,也很难与在本地深耕数十年的小忍村正面抗衡。 更何况,这些小忍村的背后,往往还有着资助他们、试图扶持本国武装力量的小国贵族。” 说到这里,纲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惋惜: “雾隐的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但执行的难度属实是高了些。 依我看,这个方案想要真的推行下去,恐怕……” “是可行的。” “……唉?” 纲手顿时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身旁忽然打断了她话语的老师。 猿飞日斩将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对面的叩,语气郑重的再次重复道: “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叩听着三代火影那肯定的回应,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毫不意外的微笑: “不愧是三代火影大人,果然看出了其中的关键吗。” 他将目光转向一脸茫然的纲手,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纲手大人方才说的确实有道理,单凭雾隐一家,想要从忍界诸多小忍村手中抢占任务,难度确实不小。 但前提是……只单凭雾隐。” 纲手听着叩这番话,不禁陷入了沉思。 片刻过后,她猛地抬起头,用混合着恍然与震惊的目光看向叩: “你,你们是想借着大国想要削弱周边小国忍者势力的意图,来获得大国的支持?!” “不错。” 叩笑着回应道: “与小国不同,本就拥有着强盛忍村的大国,并不会对‘万事屋’在民间设立分部产生多少抵触,反而会对此十分欢迎。 毕竟‘万事屋’所服务的,大多都是那些本就难以向忍村发布任务的普通民众,忍村接取的任务数量并不会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 而‘万事屋’的设立,不仅能提高本国民众的整体生活水准,还能为各国财政增加一笔相当可观的税收。 于经济层面而言,这是毫无疑问的双赢。” “而于政治层面……” 说到这里,叩将目光从纲手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办公桌后那位正安静地注视着他的老人身上。 猿飞日斩接过了叩的话,沉稳而笃定的继续往下说道: “于政治层面,作为五大忍村之一的雾隐,将其势力分散到大陆各国,这些分散后的力量,则会不可避免的处于各国的视线之下……这也是各大国统治者们乐见其成的局面。” “势力分散了的雾隐,在各国眼中的战略威胁会大大降低。 虽然其中也必然伴随着相应的风险,但在整体战略层面上来看,收益明显要高出许多。” 三代火影冷静的分析,深深地看了叩一眼: “而至于小国方面,大国完全可以借助‘万事屋’的存在,逐步削弱周边小国的本土武装势力,让这些小国更加依赖大国的庇护,从而乖乖地依附于大国。”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已然分析完毕,看向叩的目光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欣赏。 “可是空大人,这么一来,雾隐本身的武装力量不就被严重削弱了吗?” 羽高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在叩身后问道: “把雾隐的忍者分散到全忍界各处,那样的话,雾隐本土的安全又该怎么办呢?” “……果然还是个小鬼啊。” 还未等叩开口,鬼鲛便侧过头,无奈地看着身旁这个满脸忧色的少年: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雾隐,可是在远离大陆的海岛上,就算把大量忍者分散到忍界各国,对雾隐本岛的安全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鬼鲛将那双宽大的手掌摊开,理所当然的解释道。 ‘毕竟,雾隐也没有什么能让忍界各国看得上眼的东西就是了。 就算真的有哪个国家动了趁雾隐兵力分散时偷袭水之国的念头,让三尾和六尾在沿海同时释放尾兽玉进行轰炸,就足以让他们好好喝一壶了。 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鬼鲛在心中默默补充道,看了一眼身旁正一脸认真地听他解释的羽高,最终还是把这几句扎心的大实话吞回了肚子里。 羽高听着鬼鲛的话,脸上那份忧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即退到一边,没有再出声。 叩见状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在那温和的眼眸中,隐隐闪过了一抹精光。 “万事屋”的设立,确实是他为雾隐寻找到的一条切实可行的发展之路。 但在那之外,这个组织还有更重要的作用: 作为一张遍布全忍界的情报网,帮他搜寻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诸如因陀罗与阿修罗历代转世者的坟墓、以及卑弥呼,神农之类有着特殊秘术的人的线索。 以及最重要的……改变这个忍界的群众基础! 纵使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忍界,普通民众的力量远没有那么强大,但若是想要真正改变这个世界,他们的力量,绝对是不可或缺的。 叩在心中一边沉思着,一边朝三代火影温和而郑重的说道: “这,就是我们雾隐所设想的方案。 我们希望能够与木叶正式结为同盟,先在火之国境内各地试行‘万事屋’的设立,以此为地方实验,测试这套模式是否具备在全忍界推广的可行性。 而在同盟正式缔结之后,有了木叶与火之国的背书,‘万事屋’在全忍界各国境内的推广也会变得更为顺畅。” 叩用那双伪装成温和无害的眼眸直视着三代火影,真诚的继续说道: “至于木叶与火之国在这一同盟中所能获得的利益,我以雾隐水影辅佐的身份,在此郑重承诺: 火之国将获得水之国最为优先的贸易权限。 ‘万事屋’也将作为木叶忍者们外出执行任务时的固定交接站点,无论是住宿还是日常补给上的补贴,还是向村子紧急联络与任务上的后备支援,作为同盟的雾隐,都会全力配合。 这样一来,木叶忍者的任务伤亡率不仅会降低,执行任务的效率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无论是雾隐还是木叶,都将在这场同盟中,获得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叩在这里停顿了片刻,安静地观察着三代火影脸上的神色变化,随即继续说道: “对于雾隐的同盟提议——您意下如何?”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答。 他仿佛陷入沉思一般,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对面这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 漫长的沉默,在办公室中缓缓弥漫开来。 …… (接下来就是叩和佐助的见面了,在和佐助的会面里会有一个让叩震惊惊讶的事,同时也是后文中的大伏笔) 第192章 在木叶的街道上走一走 “与雾隐结成同盟,确实对木叶有着相当的好处,这一点,老夫可以断定。” 良久过后,猿飞日斩深深地看着对面那眼神中满是期盼的青年,语气委婉地开口道: “只是结盟一事事关重大,老夫现如今毕竟已经退位,关于结盟的最终决定,还需等五代火影过目后,与木叶的大家一同商讨才能做下定论……还望雾隐的诸位能够理解。” 叩听着三代火影那略带歉意的话语,心中没有泛起丝毫意外。 他原本就没指望木叶能在今天给出确切的答复,三代的这番回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要是这么快就能把事情定下来,我还怎么在木叶多待一段时间呢?’ 叩在心中嘀咕道,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得体的微笑,很是理解地回应道: “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我们也正好可以趁着诸位商讨的这段时间,在木叶多停留一阵子。” 说着,他将目光从三代身上移开,投向了窗外那片正在夕阳中渐渐沉入暮色的木叶街景,脸上随之浮现出一抹真挚的、恰到好处的憧憬: “实不相瞒,我对木叶早已向往许久,只是一直以来忙于雾隐的政务,又碍于身份的敏感,始终无法完成这个心愿。 如今能够借这个机会亲眼看一看这片土地,也算是弥补了人生中的一桩憾事。” 猿飞日斩听着叩这番近乎吹捧的话语,脸上原本凝重而审慎的神色,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几分。 对于这位将大半辈子都奉献给了木叶的老人来说,叩这番称赞虽然不算多么高明,但确实很是受用。 他看着叩的眼神多了几分的温和,笑着朝叩说道: “希望您和雾隐的诸位,在木叶的这段日子能玩得开心。” 说着,猿飞日斩将目光转向身侧的银发忍者,语气和蔼地吩咐道: “卡卡西,雾隐的客人们在木叶的这段日子,就拜托你负责招待了。” “是。” 卡卡西郑重地朝三代火影微微颔首,随即将视线转向叩的方向。 叩也顺势转过视线,朝卡卡西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十分抱歉,这段日子可能要多劳烦您了啊,卡卡西先生。”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弯起,朝叩礼貌地点了点头: “请您不用这么客气,时间也不早了,接下来,就由我带您与雾隐的诸位前往旅馆休息吧。” 说着,他迈开脚步,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火影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叩朝站在门口的卡卡西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那个正准备从椅子上起身送行的三代火影,温和地抬起手,做了个虚按的手势: “火影的工作可是很繁忙的,您就不用送了。” 猿飞日斩的动作顿了一下,在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有些歉疚地重新坐了回去。 他看着叩,语气郑重地承诺道: “请您放心,老夫会尽快与五代目商讨出结果,一定会尽快给您回复,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叩笑了笑,朝三代火影与一旁还黑着脸的纲手依次挥手道别,随即转过身去,迈出了火影办公室的大门。 在他身后,鬼鲛与羽高也同时朝木叶一方微微欠身,随即跟上了叩的脚步。 卡卡西在即将合上门的最后一刻,与三代火影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他感受着三代眼中无声传递的深意,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将那扇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 待转过身时,卡卡西脸上已重新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慵懒与随和,加快脚步跟上了前方的叩一行人。 叩听着身后那道不紧不慢跟来的脚步声,微微眯了眼: ‘呵,想让卡卡西盯着我们,防止我们有什么别的图谋吗。’ 他自然是察觉到了卡卡西与三代之间那番无声的眼神交流,在心底不禁感慨道: ‘看来当年云隐和日向的那桩破事,确实让三代长了点教训啊。’ 就在叩心绪之时,卡卡西已快步走到了叩的身侧,歉意道: “非常抱歉,空大人,因为今天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恐怕没办法按照之前在雾隐的约定,带您好好参观木叶……只能等明天了。” 叩摆了摆手,语气随和的劝慰道: “不必在意,至少在三代大人和五代火影大人商讨出结果之前,我都会留在木叶。” “时间……还有很多。” 卡卡西看着着叩那亲切的微笑,那慵懒的死鱼眼微微弯成了一道月牙,将心中的警惕与观察一丝不漏地藏在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底下。 他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叩三人走出了火影大楼。 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太阳已沉下了火影岩的边缘,只在天空上留下来一片正在缓缓褪去的金红。 木叶的街道上已没有多少行人,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的妇人牵着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的孩子们往家走。 晚风穿过街道两侧的行道树,带来草木的清香,也将远处几户人家家中的菜香气一并卷了过来。 和平的氛围笼罩着这座被暮色浸染的村子,仿佛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永远不必知晓这个忍界真正的模样…… 叩一行人漫步在前往旅馆的路上,不禁感到十分的感慨。 明明是时隔五年再一次踏上这片生活了十几年的土地,但现在重新走在这条路上,却发现竟激不起自己心中哪怕一丝的波澜。 ‘明明这条路,我应该再熟悉不过了才对。’ 他在心底轻声自嘲道: ‘原本还想着我会不会触景生情,感慨物是人非之类的,没想到内心竟然毫无波动……难不成我是什么天性凉薄的人吗?’ 叩在心中这样调侃道,目光却自始至终没有从四周的光景上移开: ‘不,或许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地看过这里,倒也说不准呢。’ 叩感受着那阵带着树叶清香的微风拂过面颊,在心中轻声道: ‘毕竟那时的我,可没有什么感受生活的闲情逸致。’ 如今重新踏足木叶,自己才终于第一次以一个“外来者”的视角,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生活在木叶,确实会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在这份“和平”的安心感里。 第193章 像你这样的小佐助,天生就是要被叩哥哥吃掉的口牙! ‘若是少年时的我能够体会到这些的话,那说不定如今踏遍忍界的我,真的会对重返木叶感到几分触动,倒也说不准呢……’ 叩在心中无声地低语着,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忍者学校的方向,以及九尾之乱之前、宇智波一族族地曾经的那片族地。 对于他来说,那两处分别象征着“学校”与“家”的地方,才是承载了他前十几年人生的,真正的坐标。 只是如今,那个象征“家”的地方,早已不复存在。 而那个象征着“学校”、那个让自己确实交到了不少能够真心相待的好友的地方……. 叩下意识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卡卡西,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另一个少年的身影。 那个曾经总是跟在自己身旁、戴着护目镜、傻呵呵的笑着的笨蛋。 曾经的他们,也一同走在这条路上。 从最开始的带土,自己,琳,再到后来的凯,卡卡西,阿斯玛,红,红豆…… 从忍者学校到毕业成为下忍,再到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爆发与终结。 随着时光的流逝,身边的人在不知不觉中便少了几个。 而如今,自己也成了那少了的几个人中的一份子……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物是人非……吗。’ 叩看着眼前这条在暮色中渐渐沉入宁静的街道,在心底轻声感慨道。 无论是时间,还是自己,又或是某个不该死去的人,以及某个已经沦为畜生的超级大蠢货…… 想到那个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刺猬头身影,叩不禁感到两眼一黑,随即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晦气的画面从脑海中彻底驱逐出去。 就在叩沉浸在复杂的思绪中时,身旁的卡卡西已然察觉到了他此刻的异常。 这位雾隐的水影辅佐,从方才走出火影大楼起,便一直在用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目光,出神地看着木叶的景色。 卡卡西在心底默默地推翻了自己此前的判断: 这位水影辅佐之前所说的那番“对木叶向往已久”的话,或许并不仅仅是外交场合的客套。 他看着叩那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恍惚的侧脸,眼神不自觉地温和了些许。 “时间已经不早了,在去旅馆之前,不如我先带着诸位先去用餐如何?” 卡卡西停下脚步,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条还亮着灯的小巷,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 “这附近正好有一家在木叶十分有名的拉面馆,虽然铺子小了些,但味道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的。” 叩朝卡卡西指的方向看去, 仅用了零点零一秒便瞬间猜到了卡卡西口中那家拉面馆的名字—— 火影世界最强安全区,忍界真正的最强者,忍界最强投资人,大筒木一乐所经营的一乐拉面店! 看着那不远处升腾至空中的蒸汽,叩的心中不由地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怀念: ‘一乐拉面吗,倒也真是好多年没有去过了,也不知道一乐大叔他有没有忘了我这个老顾客啊……’ ‘嘛,不过现在就算我坐到他面前,他也不可能认出我就是了。’ 叩压下心底那缕微不可察的遗憾,朝卡卡西笑着点了点头。 身旁的鬼鲛与羽高见叩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说不定在那里,还能意外刷新到某只爱吃拉面的金毛小狐狸呢……’ 想到多年未见的鸣人,叩一边走路,一边在心中喃喃道: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希望这些年三代和卡卡西他们能给力一点,别再放纵木叶的那群刁民了。’ 想到当年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叩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冷光: ‘如果木叶刁民们还在实行那套霸之意志,那我也不建议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霸道’!’ 想活命?跟你叩哥哥的无敌大须佐的霸王追风拳说去吧!! 正当叩一行人准备穿过小巷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巷口的暮色中走了出来。 那娇小的身影提着一大袋的蔬菜,身上满是训练后留下的尘土和淤青。 少年那黑色短发的发尾被晚风吹得微微翘起,那张稚嫩却已初显俊朗轮廓的面孔上,挂着一层与这个年纪极不相符的、沉沉的阴郁。 “卡卡西?” 佐助在看清面前那个银发身影的瞬间便停住了脚步。 “你不是说这两天要忙一项很重要的任务,暂时不能回家吗,怎么……” 说到这里,佐助忽然停住了。 他接着将视线越过卡卡西,落在了他身后那三个佩戴着雾隐护额的陌生身影上。 佐助瞬间明白了什么,安静的看着卡卡西,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多说些什么。 卡卡西看着面前这个意外出现的小小身影,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正当他在思考着如何向身边的雾隐使团解释佐助的身份时,站在一旁的叩,已在佐助出现的瞬间, 便认出了佐助的身份。 那忧郁的眼神,佐助一般的样貌,以及小小年纪便出初露嘉豪的气质…… 这个孩子的身份,已然毋庸置疑! 叩强忍着当场开启万花筒将佐助体内的因陀罗查克拉吸个痛快的冲动,极其自然地弯下腰,平视着佐助那双写满了戒备与疲惫的眼眸。 “小朋友,你是卡卡西先生的家人吗。” 他笑眯眯地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佐助,语气轻柔地继续说道: “看样子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们现在正要去木叶的一乐拉面,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呢。” 感受着佐助那越来越怪异的视线,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近乎自来熟的亲切口吻补充道: “哦,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 初次见面,小朋友,我的名字叫空,椎名空。 是从雾隐而来的旅客,目前正由卡卡西先生担任我的向导。” 叩看着面前脏脏嫩嫩,臭臭软软的佐助,舔了舔干涩的嘴角,将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几分: “不要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你空哥哥我啊……可是最最喜欢小孩子了!” 第194章 偶遇‘初恋’ 木叶黑夜的街道上,街道两侧的暖黄色灯光将巷口那几道被拉得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轻轻晃动。 在卡卡西、鬼鲛与羽高的注视下,叩笑容温和的弯着腰,平视着面前这个面容清丽的黑发孩童。 这一幕若是放在任何一个同龄孩童眼中,大概都会是一幅相当温馨的画面。 但在佐助看来,面前这张笑得过分亲切的脸,怎么看怎么透着几分的古怪。 ‘卡卡西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能在他身边刷新出各种奇怪的家伙。’ 佐助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将目光投向卡卡西,在心中毫无波澜地吐槽道: ‘先是穿着绿色紧身衣在木叶街道上边倒立边喊的变态,然后是前不久被从火影大楼打飞到火影岩上、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第五代火影,现在又多了一个自来熟的怪大叔……’ 想到这里,佐助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了卡卡西前几天苦苦哀求自己用忍者学校给他颁发的‘优秀学生’会员卡,帮他提前去抢购那本最近火爆到断货的本子插画限定版的事情。 回忆着卡卡西当初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佐助嘴角不禁微微抽搐,随即果断地转过身去,拎着那一大袋蔬菜便要离开。 这只卡卡西已经彻底废了,再跟他这些狐朋狗友待下去,自己迟早也会被污染。 为了复仇大业着想,必须尽快远离这个病原体! 叩看着佐助那张小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伸出手,那只手就那么尴尬地悬在半空中,指尖还保持着方才试图摸头杀的姿势。 羽高看着面前丢了脸的上司,下意识便想上前一步,呵斥那个不懂礼貌的小鬼。 但当他看着佐助那单薄的身影时,那声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呵斥,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 鬼鲛站在叩的身后,看着面前难得吃瘪了的‘叩大人’,有些新奇的看向佐助离开的背影。 卡卡西看着面前毫不给面子、说走就走的佐助,眼里不禁浮现出些许的尴尬。 他下意识地抬手,朝佐助的背影徒劳地伸了伸: “喂喂,佐助,不要这么没礼貌嘛,空大人……呃,空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你可不要误会啊。” 卡卡西一边说着,一边连忙转过头,朝还蹲在地上的叩低声解释道: “十分抱歉,空大人。 他其实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变故,性格变得稍微孤僻了些,面对陌生人可能有些害羞,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呃……那个,卡卡西先生。” 叩缓缓站起身来,强绷着嘴角那抹还在微微抽搐的笑意,伸出手,朝前方指了指。 卡卡西顺着叩的手指回过头去。 只见佐助正站在几步开外,用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满是鄙夷地注视着他。 叩看着面前一脸懵逼的卡卡西,强行绷住嘴角,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孩子针对的,好像不是我啊。” “……唉?唉?!!” 卡卡西感受着佐助那鄙夷的目光,深感无辜地挠了挠自己那头银白色的乱发。 佐助看着卡卡西那副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垂下眼睑,挥了挥手中提着的蔬菜,语气沉闷道: “我对拉面什么的没兴趣,你继续执行你的任务就好,晚饭什么的,我自己会解决。” “我……还没有没用到这个地步。” 说完,佐助便转过身去,拎着那一大袋沉甸甸的蔬菜,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巷口的暮色之中。 卡卡西看着佐助那道渐行渐远的小小背影,回忆着他方才那最后一句话,眼神逐渐黯淡了下去。 片刻过后,卡卡西压下了心中复杂的情绪,转过身来,朝叩歉意的说道: “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出发吧……” 他看着叩那张温和无害、看不出任何异常的面孔,轻声确认道: “空大人?” 叩将目光从佐助消失的方向缓缓收了回来。 他眯起眼睛,朝卡卡西得体的笑了笑,微微点头: “正好我也饿了,一乐拉面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叩故作憧憬的说着,随即迈开脚步,轻快地走到了众人的最前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初到木叶、对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的异国旅客。 卡卡西见状,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和一旁的鬼鲛二人一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而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正前方,叩那张温和面孔上的笑意,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收敛。 他回忆着方才佐助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个方向,自己十分的熟悉。 那是……卡卡西家的方向! 今晚在安顿好他们之后,卡卡西必定会第一时间前往火影办公室或木叶医院,向自来也和三代汇报今天的会谈情况。 也就是说,今晚卡卡西家里,极有可能只有佐助一个人。 不,说不定鸣人也可能在! 想到这里,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对于自己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啊…… ‘哎呀,竟然让两个才七岁的孩子独自看家,这可真是太不安全了。 为了保护他们,看来叩叔叔我必须要出手了啊。’ 叩在心底大义凛然地喃喃道,全然无视了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安全隐患: ‘哪撸多,萨斯给,别怕!! 你们叩叔叔我这就来吸……啊不!来保护你们啦!!’ 叩在心底兴奋地喃喃着,脚步也随之加快了几分,很快便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小巷。 一乐拉面的铺口依旧是记忆中那副简单干净的模样。 布帘半卷,暖黄的灯光从铺子里溢出来,混着拉面汤底特有的浓郁香气与蒸腾的白雾一同从铺子中溢满出来。 透过那层布帘,隐约能看到铺子里那个正在灶台前忙碌着的高壮身影,以及那个已经长成了亭亭少女。 ‘时间过得真快,小菖蒲她……也都长这么大了啊。’ 看着那正熟练地收拾着桌上碗筷的少女,叩不禁在心中轻声道: ‘一乐大叔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是本来就显老的原因吗……’ 叩看着那对父女在灯光下忙碌的剪影,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怀念。 当年一乐拉面刚开业的时候,自己可没少带朋友们来这里照顾过生意啊。 “装饰什么的倒是和当年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啊。” 叩忍不住的轻声感慨着,随即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便走到铺子前。 他伸出手,怀着复杂的心情缓缓掀开了那面还在微微晃动的布帘: “您好老板,我想要四份招牌豚骨拉面,请问您现在还能……” 就在叩声音响起的同时,在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长条木桌旁,两个正背对着他的身影,在听到声音后几乎同时转过头来。 暖黄的灯光从侧面打在那两张靓丽而年轻的面孔上。 左边女子留着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卷发,皮肤白皙,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眼尾处那抹紫色眼影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右边女子的身材十分曼妙,哪怕是穿着锁子甲也无法掩盖住那得天独厚的‘天赋’。 她的眼眸十分灵动,一头深色短发被其随意地拢在耳后,明明面容娇美,却令人不自觉感到几分干练与清爽。 最先看向叩的,是右边的女子。 她那双灵动的眼眸在看向叩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毫不掩饰地打量起了他腰间那枚雾隐护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如蛇一般的阴冷与杀意。 叩的目光在那两张面孔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已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左边的女子——正是琳当年的闺蜜,阿斯玛那个笨蛋抛在木叶的女朋友,木叶精英上忍夕日真红的女儿——木叶上忍夕日红。 而右边那个…… 感受着女子那审视的视线,叩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发怵。 右边的女子,正是红与琳共同的好友,大蛇丸曾经的弟子,亦是…… 亦是他少年时期的‘初恋’——如今的木叶上忍,御手洗红豆! …… (对于是否要有除了女主之外其他喜欢主角的异性这一点其实心里还挺有纠结的, 毕竟以主角的性格,只有一个女性喜欢他真说不过去,但写多了也容易出现争议, 后来想了想,为了更真实一些考虑,还是试着写写吧……) 第195章 叩的‘冒牌女友’ 10年前,木叶小吃街,团子店 “哈?!让我假扮你的女朋友?你没在开玩笑吧!!” 红豆一边往嘴里塞着团子,一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对面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在逃通缉犯的黑发少年。 “嘘!你小声点儿,别人听到了啊!!” 叩一边压着嗓子提醒道,一边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们后,这才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初露痞颜的帅脸。 “还不是你一点铺垫也没有就直接开大,把我吓了一跳!” 红豆用白皙的小臂胡乱擦了擦嘴,将手里那根空竹签往桌上一搁,疑惑地问道: “虽然我早就知道你这个抠搜的家伙突然请客肯定是别有所图,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事? 假扮女友?好好的为什么要整这么一出?” “还不是因为阿斯玛那家伙!!” 叩像是被戳中了痛点一般,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自从他办了那个什么破粉丝俱乐部之后,就在村子里四处颁发我的照片,整得跟相亲似的! 拜那个家伙所赐,我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一堆跟踪狂到处跟着,快给我烦死了!” “嘛,听你这么一说,确实蛮辛苦的就是了。” 红豆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己那炸毛的甜食搭子,顺手又啃起一串团子,含糊不清地问道: “不过你为什么要找我啊?明明红姐姐和琳姐姐她们都比我更合适,不是吗? 红姐姐长得那么漂亮,如果让她来扮成你的女朋友,很多人一定会知难而退的。 琳姐姐和你又是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两个的关系本来就很好,装成情侣什么的也没人会说些什么吧。” ‘呵呵,琳和红?找谁我也不可能找她们的好吧!’ 叩面罩下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本来就靠着她们俩帮自己引开阿斯玛和带土那俩神人的注意力呢,要是把她们其中一个调到身边来,那后面的日子可就真有了。 带土和阿斯玛那两个神人,可比那群疯狂的饭圈女粉还要麻烦得多啊…… 想到这里,叩不禁感到一阵胃疼。 不是靠实力,而是靠饭圈粉丝在木叶混出名堂的,自己也是穿越者里的头一位了吧…… 真是有够丢人的。 叩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思绪从脑海中强行驱散,随即双手合十,用恳切的语气朝红豆说道: “拜托了红豆,目前我身边能信得过的、又不会被我的美色所迷惑的妹子就你一个了。 看在我们多年探店搭子的份上,你帮兄弟一把吧!!” 红豆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看了看叩那张写满了诚恳的脸,又看了看桌角不知不觉间已经堆了数十摞的空盘子,一时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在明确计算出今天这一顿要是让自己掏钱的话肯定是个大出血的残酷现实之后,她义正言辞地将双手按在桌面上,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用说了,叩!身为同伴,你有困难,我怎么可能会不帮呢。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正牌女朋友了!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身后可是大蛇丸老师,你的那些脑残粉们,是绝对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说着,她还很有自信地拍了拍自己那小有规模的胸膛。 叩看着面前这位侠肝义胆的甜食搭子,眼眶里几乎要涌出两行感动的热泪: “大恩不言谢!红豆你放心,我宇智波叩发誓,只要我还在木叶,就绝对不会辜负你的这份恩情!”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朝团子店的工作人员喊道: “服务员,再来十份团子!今日我要与红豆大侠不吐不归!!” “叩爷性情!我要追随你一辈子口牙!!” …… 想起当初那糖完了的往日种种,以及那场胡闹般的“初恋”,叩站在一乐拉面的布帘前,不由地叹了口气。 当他整理好思绪,准备朝正警惕地打量着他的两位熟人开口寒暄时,身后的脚步声恰好传来。 卡卡西掀开布帘,那只露在外面的死鱼眼在看清铺子里的两张面孔后,不禁闪过些许的意外: “红,还有红豆? 哦呀,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是在搞女生团建吗?” “卡卡西?” 红看着突然出现的卡卡西,下意识的呼喊道。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视线越过卡卡西,落在他身后那两个同样佩戴着雾隐护额的高大与清瘦的身影上。 她将手里那双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语气自然而得体地轻声询问道: “这几位是……” “这位是从雾隐远道而来的椎名空大人,以及担任护卫的鬼鲛先生和羽高先生。” 卡卡西侧过身,朝叩与红之间摊开手掌,语气平稳的介绍道: “空大人,这位是上忍班的新晋上忍,夕日红,以及临时木叶警备队的队长,御手洗红豆。” ‘木叶警备队队长?谁?红豆?!!’ 叩脸上的表情险些当场崩盘。 他用了整整零点三秒才强压下心中的错愕,然后极其微妙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曾经跟他一同创下过连吃五十盘团子纪录的甜食搭子。 木叶警备队——那是宇智波一族曾经的职责,是宇智波富岳坐过的位置,是每一个宇智波少年都曾在族地中仰望过的荣耀。 而现在,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竟然是红豆?! ‘呵呵,要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还活着的话,估计会因为这个气得再死一次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叩那道越来越古怪的视线,红豆微微皱起眉头,那双灵动的眼眸毫不退让地迎上了叩的目光,声音里带着隐隐的不快: “怎么,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她微微眯起眼睛,将叩那张平凡无害的面孔从上到下重新审视了一遍: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呃,不,这个嘛……” 叩瞬间反应过来,心虚地将视线从红豆脸上移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救这已经开始往悬崖边滑落的气氛。 正当卡卡西见势不妙,准备上前一步开口打圆场时,红已经先一步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她伸手拉住红豆的手腕,朝卡卡西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我们已经吃完了,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过身,朝叩三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祝你们在木叶玩得开心。” 说着,她便硬拉着红豆,拉起帘子离开了店铺。 红豆被红拽着走了几步,在即将离开之时,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用那双满是困惑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叩一眼。 卡卡西看着红那道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帮大忙了啊,红。’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转过身招呼叩三人入座时,他忽然捕捉到了红在转身前,朝他打出的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 卡卡西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但脸上那副慵懒的神色却纹丝未动。 “久等了,四碗招牌豚骨拉面来喽!!” 一乐大叔那洪亮而热情的吆喝声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四碗热气腾腾的拉面被依次摆上木桌,汤面上浮着的叉烧还在微微颤动。 卡卡西听着身后几人依次入座的声响,将心底那份刚刚升起的警觉暂时压下,转身坐到了叩的身侧。 ‘当前,还是先把眼前的任务做完吧……’ 与此同时,叩用眼角的余光捕捉着红与红豆消失的方向,心中微微一凝: ‘红方才那个手势,是在给卡卡西传递什么消息吗。’ ‘算了,当前还是先不要去想这些了。最重要的,是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 若是红的手势能够移开卡卡西的注意力,对我接下来的行动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叩在心中分析道,随即拿起筷子,嗦了一口拉面。 那溢满口腔的浓厚香味瞬间抚平了他心底那紊乱的思绪。 ‘这个味道……果然比当年更厉害了,手打大叔。’ 不到片刻的功夫,四人便各自解决了面前那份分量十足的一乐拉面。 叩将筷子搁在碗沿上,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朝卡卡西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温和微笑。 卡卡西随即起身,领着他们穿过那片被夜色与灯火交织的街道,来到了早已为他们安排好的旅店门前…… 第196章 即将归来的阿斯玛 木叶,一处高端旅馆内 宽敞的客厅内,地上铺着清一色的蔺草榻榻米,深绿色的席面散发着草叶的清香。 数十个独立房间以木质拉门相隔,每一扇门板上都刻着不同的纹样——松、竹、梅、鹤,笔法简练却各有风骨。 房间通体以浅色木料搭建,梁柱间不见一枚铁钉,处处透着和式建筑特有的素雅与洗练。 若不是早知道这里只是一间旅馆,单看这客厅的陈设与格局,恐怕会让人误以为踏进了火之国某位贵族的避暑别院。 鬼鲛坐在软垫上,缓缓扫视过四周看似质朴、实则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的梁柱与隔扇,眼中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惊叹。 哪怕是在水之国的大名府中,这种级别的陈设,也只有在宫廷规格的正式场合才能见到。 国力的差距,雾隐与木叶之间的差距,在这些毫不起眼的细节里,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与鬼鲛不同,还是个少年的羽高心里自然没有那么多沉重的感慨。 身为人柱力,常年严禁外出的他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此刻他正半蹲在客厅角落,新奇地来回打量着那些雕着仙鹤与松枝的木质拉门,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声。 那张从踏入木叶大门起便一直紧绷着的清秀面孔上,不知不觉间已挂上了少年本该有的、纯粹而开心的笑容。 鬼鲛默默地将视线从羽高的笑脸上移开,随即转过身去,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木叶街景。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但很可惜,他是六尾的人柱力。 成为月之眼计划的养料……才是这个孩子注定的宿命! 而就在鬼鲛心中思绪万千之时,旅店楼下的门口,叩正与卡卡西进行着最后的道别。 夜风吹得旅店门檐下那盏纸灯笼微微晃动,将两个人投在石板路面上的影子摇得一明一暗。 “真的不再多待一会儿了吗?我一直想找时间和您好好聊聊呢。” 叩看着面前正礼貌地站在门檐下、显然去意已决的银发忍者,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满是惋惜的说道。 卡卡西微微弯起那只露在护额外的眼睛,歉意的回应道: “很遗憾,我今晚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只能婉拒您的邀请了……真的非常抱歉。” 叩也不再继续故作挽留,故作遗憾的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只能等有空的时候再约了,明天见,卡卡西先生。” 说着,他抬起手,朝卡卡西轻轻挥了挥。 卡卡西看着叩那张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的面孔,不知怎的,竟有一瞬间的出神。 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将那只慵懒的死鱼眼重新弯成一道月牙: “啊,明天见,空大人。” 说完,卡卡西便转过身去,沿着那条被路灯照得明明暗暗的街道缓步离开。 那道银白色的背影逐渐被夜色吞没,最终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的转角处。 叩看着卡卡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嘴角那抹挂了一整天的温和微笑,瞬间收敛了起来。 他望着卡卡西离去的方向,低声呢喃道: “那个方向,是去找红他们了吗?” 叩随即缓缓转过身去,鬼鲛不知何时已从楼上下来,正安静地站在旅店门廊的阴影中,静静的等待着他。 “做好准备吧,鬼鲛。” 叩看着面前的鬼鲛,意味深长的说道: “计划——要开始了!” …… 与此同时,木叶的街道上。 路灯将这条宁静的街道映得一片暖黄,两侧的店铺早已关门,只有偶尔几扇窗中透出极淡的灯火。 两个面容靓丽的女子正并肩坐在街道旁的长椅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红豆坐在长椅边缘,百无聊赖地摇晃着那双白皙修长的小腿,脚后跟一下一下地磕在椅腿横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满是不耐,不时朝街道尽头张望,又不时失望地收回目光。 红坐在她身旁,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妹妹,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除了些许无奈之外,更多的是浓浓的宠溺。 片刻过后,她们等待的那个银发身影终于从街道尽头走了出来。 卡卡西不紧不慢地走到两人面前,还未等他开口寒暄,便迎上了红豆那道审视的目光。 “你未免也来得太慢了吧,卡卡西!” 红豆不满的看着他,毫不客气的数落道: “这次你迟到的理由是什么?该不会又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吧! 这个理由我们听都听腻了,要敷衍的话,你最好换一个!” 卡卡西无辜地耸了耸肩,底气不足的辩解道: “喂喂,这次我可是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啊,不要凭空污蔑我啊。” “呵呵。” 卡卡西似乎十分清楚自己那稀烂的口碑,很有自知之明地停止了所有无谓的辩解。 他将目光从红豆身上移开,落在正捂嘴偷笑的红身上,语气重新恢复了惯常的慵懒: “所以,把我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事先说好,我最近可是很忙的,待会儿不仅要去自来也大人那边汇报情况,还要回去照看家里的小鬼……可能在这里待不了多少时间哦。” 听着卡卡西的话语,红眼中的笑意也随之缓缓收敛。 “放心好了,只是告诉你一些事情,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卡卡西看着红那副难得认真的表情,几乎是本能地将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收敛了起来。 他将那只还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安静地看着面前的红。 红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激动与欣喜。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用几乎抑制不住上扬的语调,朝卡卡西兴奋的说道: “就在昨天,我收到了阿斯玛的来信。 他……快要回来了!” 第197章 红豆:谁会喜欢上抛弃了自己的家伙啊!! “阿斯玛他终于要回村子了吗?!什么时候?就这几天吗?!” 听着这个惊喜的消息,卡卡西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有些激动地询问道。 红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不禁泛起了淡淡的泪光: “嗯!他现在正在全力赶路,大概在这两天就能回来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嘴角却弯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是吗……这真的是太好了啊。” 卡卡西看着红那张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红晕的脸,语气温柔的祝福道: “你们终于能够再见面了啊,恭喜你啊,红!” “嗯!”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高兴啊!!” 红豆看着正为阿斯玛即将归来的消息而高兴的卡卡西和红,愤愤不平道: “你们难道对阿斯玛那家伙都没有一点不满吗?! 他可是抛下红姐姐,让她一个人留在木叶,然后在整整五年里除了写信之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啊!!” 红豆越说越气,从长椅上跳了下来,攥紧拳头在空中用力挥了挥: “要是我的话,是绝对不会原谅这种过分的家伙的! 要是我是红姐姐的话,一定要把阿斯玛那个混蛋狠狠地揍一顿,揍到他哭着认错为止! 要是不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就绝对不会懂得珍惜!!” 红豆气呼呼的说着,声音里的怒气却在不知不觉间低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攥紧又松开的拳头,声音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能察觉的、闷闷的怨气: “说到底,叩那个家伙也没有什么好的吧…… 真不明白阿斯玛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抛下红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在木叶,然后自己满忍界地去找那个混蛋。 明明那个家伙更是个一句话不说就消失了的大混蛋,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对他一点怨气也没有啊,真是搞不懂……” 红豆习惯性地将手往身旁一捞,却在空空如也的长椅面上捞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来,那个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常常会陪在她身边一起炫团子的甜品搭子……早就已经不在了。 红豆讪讪地收回了手,随即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低着头不再说话。 卡卡西与红看着面前气着气着又委屈的缩成一团的红豆,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显然,这样的场景在叩离开的这五年间,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他们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卡卡西将目光落在红豆那张还鼓着腮帮的侧脸上,轻声劝慰道: “好了,红豆,我之前不是跟你们都聊过在水之国遇到叩的事情了吗? 对于他离开木叶的原因……你也应该能理解了吧。” 红豆娇躯一震,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掌心处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猛地转过头去,红着眼眶,闷闷地说道: “切!我才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总之,他,他一句话不说就离开,然后在这五年里一点行踪也调查不到,让我们为他白白担心了这么久……这就是他的错!!” 红心疼的伸出手,轻轻覆在红豆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拳头上,语气轻柔的安慰道: “好了,红豆,不要这么想了。 叩他一定也是有苦衷的,你应该很了解他的才对吧,毕竟……” “你可是在阿斯玛离开的这些年里,一直代替他维持着叩的粉丝俱乐部的运转的,不是吗? 你现在……还是喜欢着叩的吧。” 红豆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张白皙的面孔瞬间涨得通红。 她从长椅上猛的弹跳起来,像是在看一个罪大恶极的叛徒一般看着红,结结巴巴的说道: “谁、谁会喜欢上一个抛弃自己的家伙啊!! 我御手洗红豆就算是饿死,从火影岩上跳下去,这辈子都不吃三色团子,也绝对不会原谅宇智波叩这个八嘎!! ……绝对不会!!” 红看着面前“铁骨铮铮”的红豆,强忍着嘴角那抹几乎要压不住的笑意,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可惜了啊。” 红豆:……???????????? 她悄咪咪地往红身边挪了半寸,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红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红笑眯眯地看着她: “也没有什么,只是阿斯玛给我寄来的信里,也有着不少关于叩的事情呢。 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篇幅,都是在写有关叩的事情吧。” 她故意无视了红豆那可怜巴巴的目光,站起身来,故意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 “嘛,不过既然你对叩的事情没那么在意的话,那也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 毕竟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说着,红转过头,朝卡卡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关于叩的事情,就等明天我去上忍班报到的时候,和卡卡西单独聊聊好了。” 然而,就在红准备起身离开时,一只白皙的小手便颤抖着攥住了她的衣角。 ‘唉,这孩子,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呢?’ 红在心中无奈的喃喃道,随即转过身来。 然而眼前这一幕,却让她嘴角那抹调侃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长椅上,红豆正仰着头看她,那双平日里总是被笑意与元气填满的大眼睛里,此刻正往外不断的涌着泪珠。 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光沿着她白皙的脸颊滑下来,凝聚成滴,无声地落在她那圆润的胸怀上。 “红,红姐……求,求求你了,跟我说一下吧,那个混蛋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啊…… 他,他还活着吗?安不安全?吃得好不好?” “他现在真的过得开心吗?真的比在木叶、在我们身边的时候,还要开心吗?” 红豆带着哭腔低语着,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红在卡卡西那“看你干的好事”的无语目光中,连忙将哭得稀里哗啦的红豆紧紧揽进怀里。 她的下巴抵着红豆那头还在微微颤抖的深紫色短发,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后悔与心疼: “对不起,红豆,我不该跟你开这种玩笑的。 我现在就把关于叩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好不好。不要再哭了,再哭眼睛就要肿了。” 红豆将脸埋在红的肩窝里,哽咽道: “不,不是红姐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没出息! 明明都已经是上忍了,却连控制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到,一提到那个混蛋就忍不住地想要哭…… 我,我也有努力过的,可是,可是我是真的做不到啊!” 红豆将红的衣服攥的更紧了些,哭声里的无助与委屈,是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展露过的脆弱: “呜呜……我是真的搞不懂啊,叩他,他到底为什么要叛逃啊! 明明当初大蛇丸老师抛下我的时候,在我最害怕,最痛苦的时候,都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啊…… 明明我好不容易真的喜欢上他,可是,可是他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呢? 叩他,他为什么又要抛下我呢?! 呜哇!!我搞不明白,我真的搞不明白啊啊啊!!!” 红慌乱地安抚着红豆,下意识地想要向那个本该站在她身侧的银发忍者求助。 但等她将视线投向卡卡西方才站立的方向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很显然,卡卡西在同伴最危难的时候选择了开润。 ‘卡卡西!!’ 红在心底咬牙切齿地记下了这笔账,随即将怀里还在哭泣的红豆又抱紧了几分。 路灯下,红豆那往日总是英姿飒爽的大眼睛,此刻已哭得通通红肿。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被泪水冲得泛红,却仍旧倔强地睁着,像是在等一个她明知不会出现的答案。 街道的长椅上,黄色灯光笼罩着她们,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少年时期的那些美好回忆…… 木叶小吃街的团子店里,在众人的加油声中,叩与红豆隔着满桌的空盘争夺那最后一串团子。 叩明明先拿到手,却在看到红豆那双气鼓鼓的眼睛之后,悄无声息地放缓了手速,然后装作被抢走一样夸张地长叹一声,接着用那满是无奈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红豆得意洋洋地举起战利品的样子…… ‘唉,叩,你可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家伙啊!’ 红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怀中那个还在抽泣的女孩抱得更紧了些。 而此刻红所不知道的是,她口中那个罪孽深重的男人,正在夜色的掩护下,朝卡卡西家的方向迫不及待地、迅速地接近着…… (我果然还是喜欢写点扭曲的东西) 第198章 叩:哟,我们来谈谈心吧……宇智波佐助 圆月孤悬,月光从高空中倾泻而下,将整座木叶村都笼罩在一片清冷而柔和的氛围之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已悄然来到了深夜,晚饭时分已过,邻里街巷中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几家窗户里传出的收拾碗筷声与家人间嬉闹的笑声。 然而在这片万家灯火之中,唯独远处一座宽大的宅邸,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在一片漆黑中显得格外清寂。 卡卡西的家中,在那唯一亮着灯的客厅里,佐助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旁,一筷一筷地夹着那刚刚做好的饭菜。 偌大的屋舍不像往常那般喧闹,显得格外清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几盘还冒着微微热气的饭菜,又看了一眼四周空空如也的房间,竟感到些许的不习惯。 若是往常,卡卡西虽然工作繁忙,但都会尽量在饭点赶回来,一边做着饭,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自己搭话。 鸣人那个家伙更不用提,只要那个白痴在自己身边,就绝不可能安静下来。 那家伙本来就是个话唠,身体里还住着水门叔叔和玖辛奈阿姨, 在跟那个笨蛋同居的这段日子里,除了睡觉的时候,他那张嘴几乎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而现在,卡卡西因为任务的原因,今晚大概要很晚才能回来。 鸣人因为要照顾躺在医院里的五代火影,这几天一直住在木叶医院,只有白天偶尔才能回来一趟。 偌大的房间里,此刻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明明是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隐隐期盼的安静时光,可是等它真的来了,佐助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开心。 “……是因为和他们待久了的原因吗。”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将手中的碗筷轻轻搁在了桌上。 饭菜的味道还算可以,但自己却似乎没什么胃口。 佐助默默站起身来,将桌上那几盘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用保鲜膜仔细封好,放进了冰箱。 然后收拾碗筷,扫地拖地,将厨房与客厅的每一处角落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顺手关上了客厅的灯,整座宅邸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佐助摸着黑穿过走廊,推开自己卧室的门,然后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他没有开灯,只是背靠着那扇冰凉的木门,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皎洁的月光从敞开的窗户洒进卧室,虽不如灯光那般明亮,却也足以照亮这间小小的房间。 月光落在书桌上那几本忍者学校的课本上,也落在了佐助那张被月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脸上。 他全然没有开灯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那轮高悬的圆月,胸腔中那些被白日里的训练与忙碌所强行压下的情绪—— 痛苦,迷茫,憎恨,恐惧,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在心中汹涌而出。 虽说和鸣人他们一起生活的这段日子,确实让他从灭族之后那段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人状态里一点一点地走了出来。 但他心中那份被死死压抑着的痛苦,却并没有因此减轻哪怕半分。 他只是学会了在那些仅剩的、关心着他的人面前,将自己的痛苦藏进那张冷硬而平静的面具底下。 佐助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不想让他们担心,更不希望成为任何人眼中的麻烦。 而此刻,在这座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此刻,他才终于有了再次认清那个残酷现实的时间。 自己……已经孤身一人。 佐助呆呆地望着那轮皎洁的圆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数月之前,那个被血与火染成猩红的夜晚,在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来。 红月之夜,灭族之夜。 自己的家庭,生活,乃至整个世界,都在那短短的一夜之间轰然崩塌!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还是那个他一直以来最仰慕、最依赖、最喜欢最喜欢的哥哥——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 佐助蜷缩在地面上,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的双手用力地抠着木地板,指甲在光滑的木面上刮出尖锐刺耳的吱吱声响。 因为太过用力,十根手指的指尖都已磨出了斑斑血痕。 但佐助似乎全然没有感受到那股从指尖传来的刺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已被无数猩红的血丝所占据。 名为憎恨的情绪,已然侵蚀了他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佐助下意识地想要发泄,想像一个孩子那样将所有看到的东西全部砸碎。 但从小所受到的教养,却让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事。 他下意识地想要伤害自己,试图用身体上剧烈的疼痛来缓解那反复煎熬的内心, 但心底深处那丝不想让鸣人他们为自己担心的念头,却又死死地按住了他那双已经想要往墙上砸去的手。 佐助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扭曲着那张清丽的面庞,将自己蜷缩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最深处,浑身剧烈地、无声地颤抖着。 无论他的天资有多么不凡,无论他的未来将会有多么波澜壮阔,此刻的他,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一个在不久之前亲历了灭族惨案的,唯一的幸存者。 哪怕灭族之夜实际上疑点重重,但对于还是孩子的佐助来说,光是回忆起那一夜的惨象,便足以让他丧失全部的理智。 他只能在那痛苦的回忆里拼命挣扎,像是溺水的人拼尽全力去抓那根唯一还能让他浮在水面上的稻草,死死地抓住那唯一的,活下去的理由—— 杀死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杀死宇智波鼬,为自己惨死的父母,为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复仇!! 良久过后,佐助终于从那痛苦的思绪中勉强挣脱了出来。 他满头大汗地喘息着,那头黑发此刻被汗水黏在额角,凌乱而狼狈。 (被玩儿坏里……) 佐助低着头,用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撑着地板,缓缓站起身来。 “宇智波鼬,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正当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整理好自己此刻的状态,以防备随时可能回来的卡卡西察觉到什么异样的时候, 一道轻浮到近乎散漫的声音,从那扇敞开的窗户方向,悠悠地飘了进来。 “哦呀!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吗?心理素质可以嘛…… 不愧是继我之后,我们宇智波一族最能抗压之人!” 在听到那声调侃的话语的同时,佐助的瞳孔下意识的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叩背对着那轮高悬的圆月,身上的袍子被夜风轻轻吹拂着,那张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痞气而英俊的面孔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着面前紧张地瞪着他的佐助,笑了笑,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熟人打招呼般,语气随意的开口道: “哟,你好啊,我们来谈谈心吧……宇智波佐助。” 第199章 二助子:搭嘎口头哇路! 佐助的房间内,叩悠闲地坐在窗台上,背靠着那轮高悬的圆月。 佐助看着叩那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圣洁的痞颜,一时竟有些出神。 这张脸,不知为何,让他感觉十分熟悉…… 半晌过后,他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一般,脱口而出道: “你是……宇智波叩?!” “哦?你还记得我,这不应该啊?” 叩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好奇的看向一脸震惊的佐助: “我当年叛逃的时候你才两岁吧,记忆力这么好的吗。” 他随即想起了一些有趣的往事,嘴角勾起了一抹恶趣味的弧度: “既然你记忆力这么好,那你应该还记得我当初弹你小QQ的事吧。 啧啧,当时你哭得可老大声了,还好我机智,在你裤子上撒了点水,让富岳大哥他们以为是你尿了裤子才哭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是我把你弄哭的,估计少不了挨一顿训吧。” 随着叩越说越尽兴,佐助那张清丽的小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地黑了下去。 “别误会!我根本不记得你这个家伙!” 佐助红着脸喊道,他将小拳头攥得死紧,冷着脸瞪着叩: “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是从哥……那个男人,还有卡卡西那家伙嘴里听来的。” 他故意隐去了鸣人的父亲、那位四代火影也曾在闲聊时,跟他讲起过关于这个宇智波叩的往事,用极其嫌弃的口吻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能认出你,是因为卡卡西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求着我帮他代购的那本低俗刊物的封面上,印着作者,也就是你通缉令上的大头照! 画出那种低俗东西的败类,竟然和我一样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这简直就是我们一族的耻辱!!” “咚!!” 当叩听到“通缉令上的大头照”的时候,叩方才还从容不迫、甚至还带着几分恶趣味的俊朗面孔瞬间扭曲, 他随即直挺挺地从窗台上滑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卧室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佐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试探性地朝地上那还在微微抽搐的叩问道: “喂!你,你没事吧?” “……有事。” “我帅气的出场,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叩的声音从地板里闷闷地传出来,愤恨的喃喃道: “把通缉令的大头照贴在本子封面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沟槽的本子雷,老子是杀你全家了吗,至于这么恨吗?!!” 叩从地上猛地弹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佐助那像是看神经病般的微妙表情,死死地盯着窗外云隐的方向,眼里几乎要喷出天照: “本子雷,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佐助同情的看着面前的叩,一直紧绷着的小脸竟不由地松动了些许。 要是代入一下眼前这个家伙的处境,自己大概已经无颜再在这个忍界活下去了吧…… 佐助在心底默默地吐了个槽,随即重新用那双恢复了冷静与戒备的黑亮眼眸看向叩: “所以,你这个叛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偷偷潜入木叶,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别说什么专门来看我这个为数不多的族人,我没有那么好敷衍。” “啧啧,这你可说错了啊。” 叩拍了拍身上刚刚粘上的灰,朝眼前自作聪明的二助子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轻笑: “如果我说,我就是专门过来找你的呢。” “……你的理由是什么。” 佐助丝毫没有放松戒备,语气低沉道: “我应该没有什么能让你看重的东西。 宇智波一族已经灭族了,仅存的族人中,只剩下了我和你,还有那个男人。”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佐助强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杀意,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是来替他处理掉我的吗,那个男人——宇智波鼬! 在他的眼里,我根本就没有让他再次面对的资格,是吗?!!” “别把我和宇智波触那个神经病相提并论!!” “小心我告你人格羞辱口牙!!” 叩的这声怒吼来得毫无预兆,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作响。 佐助那张方才还因杀意而微微扭曲的面孔顿时僵住了。 他看着叩脸上那副不加任何掩饰的、真切的厌恶,心中的戒备不禁微微动摇。 “啧,我替那个家伙办事?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叩用手抹了一把脸,似乎是在拍掉什么不干净东西,接着没好气地继续说道: “动动你那不聪明的脑子好好想想,我要是真想杀你,从刚刚你在那发癫的时候就动手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就你这个弱坤,我要是一时兴起,就足以要了你的命!” 听着叩这份毫不留情的嘲讽,佐助小脸上满是憋屈,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咬着下唇,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虽然很不甘心,但这个男人说的确实是事实。 自己……终究还是太过弱小了。 见佐助恢复了理智,叩也恢复了那惯常的平淡语气:“ 你既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有关我的事情,那你应该明白…… 我,是绝对不可能和那个神经病成为同伴的。 对于那个屠灭了一族的神经病,我早晚会跟他算这笔账!” 佐助瞬间听出了叩话语中那份与他如出一辙的郑重与杀意。 他抬起眼,重新将叩审视了一遍。 他能够确认,这个男人并没有说谎。 宇智波叩,或许是目前在这个忍界里,唯一一个与他有着相同目标的族人。 自己……或许可以试着相信他。 佐助看向叩的眼神中,那份如临大敌的戒备,已在不自觉间消散了几分。 但他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失,他看着叩,疑惑的问道: “那你来找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见佐助终于上了道,叩嘴角那抹笑意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我想和你达成一笔交易。” 佐助眉头微微一皱: “交易?” “不错。” 叩点了点头,靠在窗台边的墙上,看着佐助的眼睛,语气笃定的说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复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要是让你独自升级的话,就算再过个五六年也就那样了。 等你再见到宇智波鼬的时候,别说伤到他了,恐怕连扮演减速带的资格都没有。” 听着这番毫不留情的扎心大实话,佐助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不悦。 他皱了皱眉头,却没有开口反驳。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正确的。 仅靠自己一个人,再怎么拼命,也追不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思索着叩刚刚的话语,那双黑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悟。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叩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是想让我……跟着你修行?” “倒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单纯的交易。” 叩十分自觉的避开了那堪称debuff的师徒羁绊,双手一摊,自信的说道: “不是我吹牛,宇智波一族所有的传承忍术与秘术我不说全部精通,那也可以称得上是大差不差了。 放眼全忍界,绝对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教导你。” 叩看着眼前低头陷入沉思的佐助,心中满是自信。 以他对佐助的了解,这个将复仇视为人生唯一目标的孩子,是断然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丝变强的机会的。 纵使他身边有着同样拥有写轮眼的卡卡西教导,但卡卡西毕竟工作繁忙,能腾出来指导他的时间少得可怜。 而自己就不一样了。 同为宇智波一族的族人,精通宇智波一族各类传承的自己,本就比卡卡西更适合做他的老师。 更何况自己不仅和他有着完全相同的复仇目标,还与宝之皮鼠又同属晓组织,手中既有着关于那个男人的情报,又有着随时追踪到他行踪的能力…… 对于佐助而言,这些东西所带来的诱惑力是巨大的。 无论怎么想,他都不可能拒绝自己! 叩在心中将这番推演从头到尾又确认了一遍,自信地看着面前的佐助,等待着他的回应。 来吧,因陀罗查克拉……啊不,二助子,不用再犹豫了,快到叩哥哥的碗里来吧!! 在叩那志在必得的目光下,佐助沉重地低下了头,似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月光从叩身后的窗台照进来,让他那虽然稚嫩,却已初显棱角的小脸上的纠结显得更加明显。 片刻过后,他缓缓抬起头,黑亮的眼眸里已没有了方才的犹豫与挣扎。 佐助看着叩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我拒绝。” 叩脸上那副自信从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唉?” “唉?!!” (昨天晚上太困了,码着码着睡着了,补昨天的,今天还有两章,争取早点发) 第200章 佐助:你懂万花筒吗?! 窗外的黑夜,云层缓缓合拢,暂时遮住了那轮皎洁的圆月。 原本被月光照得还算明亮的卧室,陷入了短暂的黑暗之中…… 佐助望着杵在那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从方才起便沉默不语的叩,额角不禁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禁为自己方才那么快就给出答复的冲动感到了一丝后悔。 毕竟无论如何,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叛忍,而且是能悄无声息潜入卡卡西家中、轻松威胁到自己性命的叛忍! ‘可恶,是因为这家伙刚才说的那些话而松懈了吗。’ 佐助在心中懊恼的喃喃道。 自己终究还是太弱,太不成熟了。 正当佐助在心中自我反省之时,一声平淡的询问,从前方的黑暗中缓缓传了过来: “可以告诉我……你拒绝我的原因吗。” 佐助的心跳在同一瞬间漏了半拍。 在一片漆黑之中,他仿佛隐约看到了前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着光。 那是一双猩红的眸子,三颗黑色的勾玉,正在叩的双眼里缓缓旋转。 叩在黑暗中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佐助,好奇的询问道: “按道理来说,你应该是没有拒绝我的理由才对吧。” 听着叩那温和的话语,佐助非但没有感到轻松,神经反而更加绷紧了几分。 他看着前方那双在黑暗中隐隐发着红光的写轮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思绪。 理由,当然是有的。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方才的提议确实相当具有诱惑力。 宇智波一族的传承,写轮眼的应用,在宇智波一族已经灭族的情况下,整个忍界没有比他更适合教导自己的存在!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还是那副行尸走肉般状态的自己,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桩风险极大的合作邀请,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心甘情愿!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截然不同了。 宇智波叩虽然确实很适合做自己的老师,但他终究是个早早叛逃木叶的叛忍。 绝不能对他完全信任,答应他的风险实在太大! 现如今自己的身边,不仅有着对自己十分关照、能在写轮眼修行上给予自己指点的卡卡西,还有着其他关心着自己、能在复仇之路上给予自己帮助的强大存在。 鸣人的父亲,木叶的四代火影,黄色闪光——波风水门! 以及那个笨蛋的母亲,虽然平日里吵吵嚷嚷,但对自己却格外温柔,与自己的母亲相交甚好的前九尾人柱力,封印术方面的大师——漩涡玖辛奈! 留在木叶,自己所能得到的教导与资源绝不会比在宇智波叩身边差。 更重要的是……在那些真心对待自己的人身边,绝对要比在这个意图不明的危险叛忍身边安全得多。 ‘虽说这样一来,免不了要和鸣人那个烦人的笨蛋常年相处就是了……’ 想到这里,佐助的小脸不禁微微扭曲。 他随即猛地甩了甩头,眼中的光芒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为了变强,为了复仇,这一时的忍耐都是值得的! 嗯,这只是身为一个复仇者的理智判断,自己绝对没有舍不得他们的意思,绝对没有!! 佐助在心中嘴硬地对自己说着,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向叩的眼神中已重新恢复了冷静与戒备。 关于鸣人父母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告诉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的! 想要应付他,必须得换一套说辞。 “原因很简单,因为打从一开始起,你的判断就是错误的。” 佐助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从容而笃定。 叩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紧张的不行、却还在强撑着摆出一副镇定自若模样的佐助,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展开说说。” “在木叶,能够教导我的,可不只有卡卡西那个家伙啊。” 佐助直视着叩,缓缓开口道: “已经退役了的三代火影大人经常会来指导我,在教导出木叶三忍的传奇忍者身边学习,绝不会比在你身边差! 出于某些原因,我和现如今在任的第五代火影也能够频繁见面,偶尔也能得到他的指点。 在木叶,我可以同时得到第三代火影、第五代火影以及卡卡西的轮番指导。 无论怎么看,都要比在你身边可靠得多吧。” “毕竟……” 说到这里,佐助顿了顿,耳畔不由地回响起在那个血月之夜,那个男人在临走之前所留下的话语。 佐助下意识的攥紧拳头,用那双不知不觉间又泛起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叩,满是不甘道: “毕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实力,应该在那个男人之下吧! 那个男人他曾经说过,没有相同的眼睛……是无法与他一战的!” 佐助强压下心中的憎恨,目光直直地锁定了黑暗中那双正在缓缓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语气笃定道: “只有三勾玉写轮眼的你,是绝对赢不了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鼬的! 我根本没有必要跟着一个还不如那个男人的家伙进行修行。 这,就是我的答案!” “哼哼哼……哈哈哈!!” 叩看着佐助那副自信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竟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他的笑声不高,却在这间狭小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嘲讽,倒像是个看了太久独角戏的观众,终于在舞台上等到了那迟来的第二幕。 佐助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发笑的男人,稚嫩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不悦: “你笑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被你这副井底之蛙的样子给逗笑了而已。” 叩缓缓收敛了笑声,语气平淡的回应道: “宝之皮鼠那个家伙比我强?呵呵,别逗你叩哥哥我笑了……” 他直直地对上了佐助的眼睛,嘴角那抹残留的笑意里,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自信与张扬: “现在的我,可是能把那个家伙当陀螺(滔搏)抽!” 听着叩那近乎狂妄的话语,佐助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这个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眼睛有多么可怕,根本不知道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束手无策是什么样的滋味! 还井底之蛙?你才井底之蛙,你懂万花筒写轮眼吗?!! 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是什么滋味,因为自己可是亲身品尝过啊!! 佐助下意识地便要开口反驳,他要告诉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恐怖,绝不是仅靠三勾玉就能衡量的。 然而就在他张开嘴的那一刻,窗外的云雾已悄然飘过。 皎洁的月光重新透过窗户倾泻进来,将这间小小的卧室重新笼在一片清冷的银白之中。 月光落在叩那双三勾玉写轮眼上,三颗勾玉不知何时已开始高速旋转,在猩红的虹膜上拖曳出细长而扭曲的尾迹,随即迅速连接在了一起,化作了一个佐助从未见过的,但又无比熟悉的复杂图案! 叩那高挑健硕的身影,也重新浮现在了佐助的面前。 他依旧是那副随意的姿态,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 只是此刻,在月光与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双重映照下,那抹笑里多了一层让佐助脊背发凉的寒意。 佐助瞪大了眼睛,方才到嘴边的所有反驳的话语,在这一刻已全然消散。 他死死地、一动不动(实则动不了)地盯着叩那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眼眸,仿佛又被拉回到了那个他无能为力的夜晚。 那个男人,也曾用这样一双眼睛,如同俯视蝼蚁一般,冷冷地看着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名为宇智波叩的男人,与那一夜的宇智波鼬,拥有着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那是……万花筒写轮眼?!!” 第201章 佐助:已沦陷在叩哥哥的怀抱之中 叩看着佐助那张因极度震惊而失神的小脸,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就是这个表情,我想看的就是这个表情口牙!!’ 叩在心中挥手呐喊着,不禁感到一阵扬眉吐气。 啊,这就是装逼打脸的感觉吗,心情超爽快的! 就像穿着新内裤,迎接新年元旦的清晨一样口牙!! 叩在心中爽快的张开了怀抱,眼神亲切的看着面前的二助子: ‘憋屈了这么多年,总算到了可以装逼的时候啦! 来吧,二助砸!不要压抑你的情绪,尽情的把你的震惊和赞叹,朝你叩哥哥我狠狠的宣泄出来吧!!’ “……为什么。” 佐助低下头,全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阿勒?” 叩看着佐助那副完全不在自己预料之中的反应,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顿时僵在了脸上,有些意外的歪了歪头。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看到万花筒写轮眼之后应激了?’ 想到这里,叩瞬间收敛了那膨胀得快要溢出来的情绪,看向佐助的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同情。 是啊,就算二助子的抗压能力再怎么强,现在的他终究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几个月前刚被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触折磨得半死不活,现在没过多久就又看到了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睹眼生情,产生应激反应也合情合理。 ‘倒是我思虑不周了啊……’ 叩一边在心中自我反省,一边习惯性地怒骂着那个此刻不知道在哪儿的宇智波鼬。 好好的一只宇智波幼崽应激成了这副样子,全都是那个该死的神经病害的! 宇智波鼬你罪大恶极!! (此刻正在磕药的某肾虚男:啊湫!) 正当叩准备摆出那长辈式的温和面孔,准备摸摸佐助的头,好好开导一下面前这个精神状态明显不太对劲的孩子时, 佐助猛地抬起头,用那双布满了猩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别碰我!!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说着,佐助猛地挥手,将叩那只朝他脑袋伸来的手狠狠拍开。 叩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忽然爆发的孩子,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 但当他对上佐助那双眼睛时,整个人骤然怔住了。 两行热泪,正从那双泛红的眼眶中无声地夺目而出,顺着那张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颊滚落下来。 那泪水里,竟隐隐掺杂着淡淡的血色。 “你……” “闭嘴!你这个说空话的骗子!!” 佐助怒声打断了叩那声还未出口的话语: “我刚刚竟然还真的信了你的鬼话,真的把你当做了可以依靠的族人…… 呵呵,真是蠢到家了!!” 佐助死死的盯着叩,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眸中,一对猩红的单勾玉写轮眼已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拥有着这双眼睛,却在那一晚没有阻止他! 如果那一晚你在的话,拥有这双眼睛的你,本来应该可以阻止他才对啊!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为宇智波一族复仇,那拥有这双眼睛的你,又为什么不去杀了他,为什么!!” 佐助全然失去了所有理智,朝叩怒声嘶吼着。 他早已忘了面前这个男人可以轻易取走他的性命,甚至连维持最基本的逻辑思考都做不到。 若是正常情况下的他,是断然不会指责一个早在灭族之夜发生前,便已离开木叶将近五年的叛忍,为什么没有在那一夜出现的。 此刻的佐助,只是将这数个月来积攒的所有委屈与痛苦,在见到这双熟悉的眼睛的瞬间,一股脑的全部爆发了出来。 叩看着佐助那张被泪水与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心中最初那份意外与惊讶已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收敛。 他看着佐助,眼中满是深深的同情与理解。 对于佐助此刻那近乎崩溃的情绪,全忍界恐怕没有人比他更能感同身受。 在听闻宇智波灭族的噩耗之后,哪怕是早就对此有着心理准备的自己,也在那间密室里崩溃得失声痛哭过。 又更何况是亲身经历了那一夜、受到的伤害还要远在自己之上的佐助呢? 想到这里,叩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迈开脚步,朝佐助缓缓伸出了手。 佐助看着叩那只朝自己缓缓伸来的手,那双被泪水模糊的单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踏步上前,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挥出一拳,朝叩的方向猛击而去。 在挥出这一拳的那一刻,他眼中隐隐闪过一抹近乎病态的、期待解脱的光芒……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叩那修长而有力的手并没有攻击他,反而将他紧紧地拥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 佐助一拳打空,整个人撞进了叩的胸口。 那个怀抱很宽,很暖,带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属于很久很久以前的气味…… 佐助惨白的小脸贴在叩怀中的衣襟上,感受着那片布料下传来的沉稳心跳,心中顿时一怔。 “我的万花筒写轮眼,是在得知灭族之夜的消息之后才开启的。” 叩抱着怀中这个还在微微颤抖的孩子,语气平静地低声说道。 佐助怔住了。 他强行抬起头,仰望着叩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面孔,那双写轮眼中的猩红光芒已悄然退去,重新露出了那双清明的黑瞳: “你……” 叩目光温和地看着怀中已恢复了些许理智的孩子,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了佐助脸上残余的泪水: “你或许不信,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刚刚对你说过的每一个字,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谎言。 在开启这双眼睛之前,我确实没有与宇智波鼬正面抗衡的实力。 对于灭族一事,我心中所感受到的痛楚……绝对不会比你少!” 佐助呆呆地看着叩,感受着脸上那只粗糙而温热的手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他已逐渐恢复了理智,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我,或许真的误会了他……’ 想到这里,佐助那双还泛着红意的眼眸里,不禁浮现出了一抹真切的歉意。 他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经历过相同痛楚的男人,那只原本悬在半空中不知所措的手,也缓缓地、试探性地包住了叩的后背。 感受着那只小心翼翼环上来的手,叩的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意外。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用更加郑重的语气朝佐助解释道: “现在的我,确实有着能够杀死他的实力,但因为很多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对他下手。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一定会……” “没关系的。” 佐助沙哑地开口打断了叩那还未说完的承诺。 他并不清楚叩口中所说的那些“原因”究竟是什么,他也并不需要知道。 到了这一刻,有一点,他已经可以完全地去相信了: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与自己有着相同痛楚的、仅剩的族人,是值得自己信任的。 宇智波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佐助将脸埋在叩的胸口,抱着叩的那双手又收紧了几分: “没有关系的,只要你还活着,那就够了。” “谢谢你,谢谢你还活着,谢谢……” 佐助哽咽的哭泣着,随即重新将脸埋进叩的怀抱,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巢穴的幼兽,蜷缩在那片来之不易的温暖里,小声地、断断续续地抽泣了起来。 叩感受着怀中那具还在不断颤抖的小小身躯,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来。 “活着……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落在了佐助那头柔软的黑发上,轻轻抚摸着这个与自己有着相同痛楚的孩子。 良久过后,怀中的抽泣声渐渐平息。 那张还挂着未干泪痕的小脸,终于在叩的怀中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叩看着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佐助,眼里翻涌起了一抹复杂的挣扎。 他就那样抱着佐助,过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那轮圆月又往西边移了一小截,然后才苦涩地叹了口气。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目的……我也真是坏掉了啊。” 叩低声轻语着,猩红的眼眸里,复杂的瞳纹缓缓旋转,对准了怀中这个毫无防备地,将信任交付于他的孩子。 “我,果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啊。” 叩一边催动着右眼那早已准备完毕的瞳力,一边低声自嘲道。 稻荷神,已然开始发动…… —— (感谢葵紫芙大大的大神认证,这几天都会三更的!也谢谢打赏的各位大大,会继续努力的!) 第202章 无能の好色仙人 与此同时,刚刚抛下同伴、已在红心中沦为“叛忍”的卡卡西,正独自走在前往木叶医院的路上。 夜风吹过街道,将他那头银白色的乱发吹得微微晃动。 “红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回忆着红豆方才那副失态的样子,卡卡西不禁遗憾的叹了口气。 虽说作为同伴,自己其实很想(并非)留下来帮红一起安慰红豆,但毕竟身上还背负着重要的任务,只能忍痛离开了! (小卡卡西:为了任务抛弃同伴的家伙,连废物都不如!!) “嗯,希望红那边一切顺利吧!” 卡卡西默默为那被自己留在‘战场’的红祈祷了一句,随即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木叶医院的大门。 医院走廊内,偶有几个值夜班的医疗忍者匆匆走过。 卡卡西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走廊,正要拐上通往自来也病房的楼梯,便在病房附近迎面碰上了先一步上来的三代火影与纲手。 “三代大人,纲手大人?” 卡卡西停下脚步,有些意外的朝前方的两人挥手道。 “哦,卡卡西?你已经安顿好雾隐来的那些家伙了吗。” 纲手朝身后的卡卡西,爽朗地笑了笑: “真巧啊,我和老头子也是刚处理完公务赶过来的!” 猿飞日斩在纲手身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大部分的工作都是老夫做的吧。” “吵死了,老头子!我也有帮上忙的好吧!” 纲手小声嘀咕道,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呃哈哈哈……” 卡卡西站在两人之间,尴尬地笑了笑,连转移话题道: “那个,我们还是尽快和自来也大人、水门老师他们一起商讨关于和雾隐结盟的事情吧。” 说着,卡卡西率先走到自来也的病房门前,准备敲门。 然而,就在他的指节即将落在门板上的前一刻,阵阵吵闹声便从病房内传了出来。 “啊啊啊!!为什么要让我来照顾好色仙人啊,我才七岁唉?! 你们这是雇佣童工,我要抗议,抗议!!” “吵死了,蠢小鬼!本仙人还没抱怨你天天把饭菜换成桶装拉面的事呢! 谁家给病人一天三顿吃三桶不同口味的泡面啊!!” “再说了,你以为本仙人想吗?! 要不是你这臭小鬼整天在村子里兴风作浪,现在又正是外宾访问的关键时期,本仙人至于把你拴在身边吗! 人家也想要卡哇伊的护士小姐来照顾的好不好! 可恶!明明现在正是在全忍界捍卫我亲热天堂系列正道魁首地位的危急时刻,而本仙人现在却只能躺在病床上…… 简直就像是云隐新出的本子集中销量第一的那个《无能的丈夫》一样无能为力!!” “嗯?销量第一的本子集?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啊。” “那当然啦!能够力压本仙人的心血之作,在短短一周的时间内做到断崖式第一成绩的作品,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哇!越来越好奇了,好色仙人快跟我讲讲,快跟我讲讲!那个《无能的丈夫》讲的是什么样的故事啊?” “那个故事讲的是……” “不要给我家小鸣人讲这些黄色废料啊!混蛋!!” “砰——!” “噗啊——!!” 随着一声击中肉体的闷响与吃痛的惨叫声从病房内传出来,卡卡西、猿飞日斩与纲手三人出于本能的,极其默契地后退了半步,齐齐远离了那寿命已进入倒计时的大门。 (火影办公室大门:黄泉路上有伴儿了。木叶医院大门:你怎么这么自私!!) “轰——!!” 下一瞬,穿着病号服的白发身影撞破了大门,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瘫倒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自来也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个清晰可见的拳印。 那双因预见《亲热天堂》即将被取代的未来而满是憔悴的眼睛,也在此刻明显失去了聚焦。 但他哪怕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那只攥着笔的手,却依旧顽强地高举在半空中,展现着他作为创作者至死不渝的坚持。 “我是……不会放弃的!忍者最重要的,不是才能,而是……是永不放弃的根性哒!!” (牢叩:我是没兴趣,你是没才能!) 自来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这句掷地有声的宣言,然后那只高举的手彻底垂了下去,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自来也大人!!” 作为亲热天堂系列的忠实读者,卡卡西看着地上那位不甘心被时代所抛弃、在最后一刻也依旧贯彻着创作者觉悟的白发仙人,不禁为之潸然泪下。 猿飞日斩和纲手低头看着倒在脚边、还在微微抽搐的自来也,又抬起头看向病房内那个站在病床上,一头金发酷似赛亚人般根根竖起,双眼满是怒火、显然已经被玖辛奈顶号了的鸣人,不由自主地齐齐叹了口气。 显然,他们对眼前的这一幕早已麻木。 —— “真的非常抱歉,自来也老师!!” 病房内,被水门附身的鸣人正朝躺在病床上,伤势再次雪上加霜的自来也诚恳道歉。 他弯着腰,那张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真切的愧疚与自责。 “玖辛奈,你也出来跟自来也老师道个歉吧。” 玖辛奈:……(* ̄rǒ ̄)抠鼻屎 他小声朝体内呼唤着妻子的名字,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水门等了几息,最终只能用那道写满了歉意的温和目光重新看向自来也。 纲手冷冷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自来也,鄙夷的说道: “用不着向这个家伙道歉!水门你就是太好说话了,竟然跟小孩子讲那种东西,还是当着家长的面……要我看还是打轻了! 不给他揍得狠一点,他是真不知道什么叫长记性!” “喂,纲手,你也太夸张了吧,我已经知道错了啊……” 自来也看着纲手那双正捏得嘎吱作响的拳头,本能的盖紧了被子,被吓得在病床上缩成了一团。 猿飞日斩站在一旁,看着在纲手的铁拳威胁下瑟瑟发抖的自来也,苍老的眼眸中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深沉的敬佩。 他不由得回忆起了当初自来也主动提出“把纲手暂时留在木叶”这个计划时,那副一脸大义凛然、舍生忘死的模样。 事了躺医院,深藏功与名! 为了留住纲手,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实行这场苦肉计…… 好徒儿,够狠! 你老师我承认你了,自来也,你将来一定能够成为比老夫更为优秀的火影! 猿飞日斩感受着纲手那盯向自来也的,越来越危险的目光,及时反应了过来,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好了好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谈。 现在……我们该谈论正事了!” 听着三代这认真的话语,原本后悔的快要哭出来的自来也和附身鸣人的水门,瞬间收敛起了所有多余的表情。 方才那副日常的模样,都在这一刻,被属于‘火影’该有的严肃与郑重所瞬间取代! 第203章 水影和水影辅佐是一伙的!! 木叶医院,自来也的病房内 卡卡西、猿飞日斩与纲手三人坐在病床前,将不久前与雾隐使团会谈的全部经过详细的朝水门和自来也转述了出来。 “万事屋……吗。” 自来也半躺在病床上,将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了身旁正安静等待着自己开口的金发少年身上: “水门,对于那个‘万事屋’,还有雾隐提出的同盟一事,你是怎么想的?” 水门沉思了片刻,稚嫩的面孔上逐渐浮现出属于火影的沉静与专注: “从木叶的利益角度来看,与雾隐结盟确实有着相当可观的利益。” “其次,从忍界整体的战略格局来看,与雾隐结盟,对木叶而言是一步相当有价值的棋。 砂隐虽然是我们的盟友,但这些年来,尤其是九尾之乱后,砂隐背后的小动作从来没有停过。 利益需求更加密切,对同盟态度也更为诚恳的雾隐,显然要比砂隐要强的多。” 水门顿了顿,忍不住的赞叹道: “话说回来,能够跳出传统任务市场的思维框架,另辟蹊径地构想出万事屋这样新奇的方案。 雾隐的那位水影辅佐,真的是一个相当有能力的人啊…… 若是真的按这个方向进行发展,对木叶以及雾隐,确实都会有相当大的好处。” “只是……” 说到这里,水门看着面前正安静等待他继续往下说的众人,眼里的光芒微微沉了几分: “雾隐方面,四代水影的态度,是我们必须要去考虑的。” “水影的态度吗?” 纲手歪了歪头,漂亮的美眸中闪过一抹不解: “同盟这么重大的事情,雾隐应该是在内部已经达成一致之后才派使团过来的吧。 四代水影能派椎名空过来,这还不能证明他至少是知晓并同意这件事的吗?” “……这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 水门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病床上的自来也: “根据自来也老师之前收集到的情报,现如今雾隐的内部,应该分为以水影辅佐椎名空为首的改革派势力,以及以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为首的保守派势力。 这两派之间的矛盾几乎不可调和,只是因为双方实力相差不大、彼此忌惮,所以才在表面上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水门看向三代火影,语气认真的继续道: “但若是真的按同盟的方向发展,雾隐的经济结构必然会因为万事屋的设立而发生深刻变化。 经济结构一变,政治层面的天平也会随之倾斜。 本就处于劣势的保守派势力将遭受严重打击,而改革派可以借由这份同盟协议,以及万事屋带来的庞大经济收益,顺势取代以四代水影为首的保守派在雾隐的主导权!” 说到这里,水门皱了皱眉,属于鸣人的童声中掺杂了一抹不符年龄的疑惑: “按常理来说,这应该是作为保守派首领的四代水影绝对无法接受的才对。 可为什么他不仅没有反对这个提案,反而还让作为改革派领袖的椎名空亲自带队前来与木叶进行商谈……这完全不合常理!” 卡卡西听着水门这番缜密的分析,不禁回想起当初与凯和兜一同前往雾隐时,在那间简朴的办公室里,那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 那时的他们虽然确实是在互相攻讦,但不知为何,却总让自己产生一股极其微妙的错觉。 那名为‘默契’的——‘错觉’! 卡卡西猛地抬起头,用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语气,朝水门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水门老师!有没有可能……雾隐的改变,其实也是四代水影自己想要看到的呢?” 在听到卡卡西这个设想的瞬间,水门那双蓝色的眼眸下意识地微微瞪大了几分。 他低头沉思了良久,最终还是疑虑地摇了摇头: “不。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改革要动摇的,是四代水影为首的保守派统治的根基。 一旦根基被动摇,那么本就在雾隐内部并不受人拥戴的四代水影的权力,便会被大幅削弱,甚至彻底瓦解。” 水门看着卡卡西,语气笃定地分析道: “以这些年来,四代水影所推行的各项政策来看,他应该是一个控制欲极强、且极度贯彻血雾政策的人。 这样的人,按常理来说,是不可能真心支持雾隐的改革的才对。” 说到这里,鸣人那稚嫩的小脸顿时郁闷了起来。 木叶对雾隐的了解,终归还是太少了。 那片孤悬海外的群岛,在闭关锁国这么多年之后,早已成为了整个忍界情报网中最模糊的一块空白。 仅靠目前所掌握的这些有限信息,实在是难以琢磨出那位第四代水影的真实意图。 如果对雾隐一方的具体情况与真正目的没有一个大致的了解,那么所谓同盟的根基便是不稳的。 就在水门陷入沉思之时,一直沉默着的自来也品味着卡卡西刚刚的那番话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久远的往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卡卡西说的那个可能……或许是真的。” 病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来也身上。 “行了,别卖关子了,察觉到了什么就快说!” 纲手将语气虽然依旧是惯常的不客气,但声音明显平稳了下来。 虽说她对自来也的种种毛病向来有着数不完的微词, 但对于‘情报自来也’的含金量,作为十几年的同伴与战友,除了那条不知道在那儿浪的臭蛇,全忍界没有人比她更懂! 自来也朝纲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追忆: “根据我多年前收集到的情报,现任的四代水影,三尾人柱力枸橘矢仓, 原本其实是以反对血雾政策、主张改革雾隐的纲领,得到了雾隐内部大部分中下层忍者的支持,从而继任第四代水影的。 然而,在他成为水影之后不久,却忽然一反曾经那些广受拥护的主张,转头开始大力推行血雾政策。 雾隐的改革势力,也因为他的突然背叛,而遭受了几乎毁灭性的重创,甚至一度到了濒临彻底瓦解的地步。 直到现如今的水影辅佐椎名空在四年前横空出世,将分崩离析的改革派重新整合凝聚,雾隐改革派这才止住了颓势, 并在这几年里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成长,最终成为了能与水影一脉的保守派正面抗衡的强大势力!” 听着自来也这番话,纲手不禁陷入沉思。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一般,瞳孔猛然收缩,震惊的看向自来也: “喂,自来也,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啊。” 自来也点了点头,那张还挂着拳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郑重: “第四代水影枸橘矢仓,或许从始至终,都一直是改革派的人!” 第204章 消失的因陀罗查克拉 听着自来也那大胆的推测,水门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确实都能解释得通了! 当年四代水影之所以忽然投身保守派,并非是他背弃了改革的主张,而是为了更深入地打入保守派内部!” 为什么这些年来雾隐改革派的发展会如此迅猛? 为什么雾隐的血雾政策在这四年里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改革派精准地化解? 为什么作为保守派首脑的四代水影,会同意这份显然会在不远的将来,彻底动摇保守派根基的同盟协议? 因为保守派的老大,雾隐表面上的大反派——枸橘矢仓,从一开始起,就是改革派安插在保守派的卧底! 水门在心中迅速思考着,最终得出了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 “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与水影辅佐椎名空……他们自始至终,都是一伙的!!” 话语落下的瞬间,整个病房都陷入了一片沉默。 水门低着脑袋,眼中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凝重。 如果这个判断是真的,那雾隐的改革派,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些。 他们不仅冒着巨大的风险,骗过了雾隐的保守派,更骗过了远在大陆彼岸、始终在暗中观察着水之国动向的整个忍界! 这样的城府,这样的布局,这样的隐忍——简直恐怖如斯! 若是这份心机有朝一日转向木叶,那将会是一场比九尾之乱更难以招架的灾难!! 卡卡西看着水门那张在灯光下越发凝重的面孔,也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纲手的眼眸在灯光下明明灭灭,像是在做反复的权衡。 自来也半靠在病床上,目光深沉的看向雾隐的方向。 就在众人纷纷陷入沉寂之时,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的猿飞日斩缓缓开口道: “时候也不早了,今天的讨论,就到此为止吧。” 三代火影看着面前的‘孩子们’,眼中那份深沉的思绪并没有随着他的话音一同散去,反而更深了些: “毕竟这一切,目前都还只是推测,只有拿到确凿的证据,才能确认它是正确的。” “在雾隐使团暂居木叶的这几天里,也劳烦你们再多想一想吧…… 关于木叶,是否要和雾隐结盟的事。” ——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路灯将暖黄的光笼罩在路面上,照亮着前方通往卡卡西家的路。 卡卡西与鸣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街道上。 此刻的鸣人已不再是被附身的状态,而是以本人的意志,脚步轻快地踏在平坦的石路上。 虽说鸣人本人丝毫不介意父母使用自己的身体,但水门和玖辛奈却始终坚持着能不使用就尽量不使用的原则。 除了商讨要事之外,大多数时候,水门和玖辛奈都只是在鸣人的脑海中与他进行私密的连麦交谈。 “太棒了!终于能够回家好好休息啦!” 鸣人将双手枕在脑后,仰头望着那轮已经偏西的圆月,兴奋的嚷嚷道: “吆西!明天我要在街上挑十个敢看我不顺眼的家伙狠狠教育一顿,以发泄本大爷这些天来郁闷的情绪!” 他挥舞着拳头,兴致勃勃地自言自语着,然后表情忽然一僵: “唉?不允许吗?老爸你放心,这次我肯定控制好力度,把那些刁民打个半死不活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再发生的!” “嗯?要是有人敢来惹我的话那就不用管,照样揍就行? 嘿嘿,放心吧老妈!偷偷告诉你,我刚刚其实是在骗老爸的…… 我白天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好点子,趁着天黑,把白天惹我的家伙从屋子里拉出来,然后丢到林子里狠狠地揍一顿,这样也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天才啊!” 鸣人得意洋洋地笑着,正沾沾自喜的等着老妈的表扬,但脑海里接下来出来的声音,却让他的小脸骤然一僵: “唉?什么叫老爸你全都听到了啊?!!” 卡卡西看着前方一个人走在路灯下,滔滔不绝地自言自语的鸣人,露在外面的死鱼眼里闪过一抹无奈的温柔。 明明是相当心酸的一幕,但放在鸣人身上,怎么就这么让人忍俊不禁呢。 唉,或许这就是叩当年所说过的“糖丸”吧。 卡卡西在心中默默吐槽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越过鸣人那道蹦蹦跳跳的小小身影,投向了远处家的方向。 “佐助他……现在应该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来吧。” 想到佐助,卡卡西眼中的光芒不自觉地黯淡了些许。 对于佐助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希望大家为他担心这件事,他其实从始至终都心知肚明。 但无论是自己还是鸣人,都没有任何办法能够真正打开那个孩子的心扉。 毕竟他们都不曾经历过和佐助一样的,被会被亲近之人背叛,失去一切的痛苦…… (牢土:并非不曾。) 他们所能做的,只有陪伴在佐助的身边,等待那个孩子有朝一日,能够向他们真正的敞开心扉。 卡卡西看着前方正朝自己用力挥手的鸣人,面罩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但愿佐助他,能够尽快好起来吧。” 他在心底无声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加快了步伐,跟上了前方那道还在朝他不停挥手的金色身影…… 而与此同时,在卡卡西的家中。 此刻,被鸣人和卡卡西所深深牵挂着的佐助,正沉沉地陷入安稳的梦乡之中。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被子已被细心地盖好,眼角的泪痕也已被轻轻擦拭干净。 那张白皙的小脸上,这几个月来所积累的疲惫、痛苦与压抑,仿佛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 叩静静地矗立在他的身旁,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熟睡的孩子。 与此刻沉浸在安稳睡梦中的佐助截然不同,叩的眉头,不知何时起,已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那双蕴含着强大瞳力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佐助。 无论是查克拉还是瞳力,在叩右眼的万花筒瞳术‘稻荷神’的注视下,所有的力量都无所遁形! 然而,无论叩如何反复地、仔细地搜寻,那个本应存在于佐助体内的、属于大筒木因陀罗转世者的查克拉,却始终没有探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就好像它从最开始……就没有在佐助的身上一样! 叩强压下心中翻涌的震惊与不解,默默的消化着这个震撼性的现实。 他低头看着在床上毫无防备地安然沉睡的佐助,满是迷茫的喃喃自语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205章 迷雾重重的未来 佐助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回到了还在襁褓中的幼年时光。 那场夺走了他一切的灭族之夜还没有发生,父亲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母亲也和记忆中一样温柔。 族人们都还在,过着与往常别无二致的平静生活。 那个男人——宇智波鼬,正温柔地抱着他。 那是自己最为熟悉的样子,他也还是那个自己最为崇拜的、最为疼爱着自己的兄长。 而在鼬的身旁,则矗立着两道令佐助感到十分熟悉的身影…… “噢!几天不见小助子又长大了嘛,来,快让我抱抱,让你叩哥哥我康康你发育正不正常!” 留着小辫的黑发少年兴奋地说着,从鼬的手上接过了还在襁褓中的佐助。 止水站在一旁,看着叩那副夸张的模样,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弃吧,叩大哥,佐助这孩子可是相当怕生的 ,除了鼬之外,他可是谁都不让抱! 上次泉那孩子想抱他的时候,他可是哭得……” 止水的话还未说完,便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戛然而止。 在叩怀中的佐助不仅没有哭闹,反而还在叩的挑逗下咧开那还没长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像是在试图抓住叩那张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手。 “唉?!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止水难以置信地喃喃着,深感挫败的将脸凑近了叩怀中的佐助: “鼬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叩大哥也可以啊。 明明上次在我怀里的时候就又哭又闹的……”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菜,就多练!” 叩一边用指尖轻轻戳着佐助那软乎乎的脸,一边得意地看向身旁的止水: “虽说在实力上这块,你们这俩小年轻确实超过了我这个老东西,但我比你们年长的这几岁可不是白长的。 你俩小时候我可是都抱过的,应付个小小佐助简直轻轻松松。 你们两个小时候啊,可比这孩子要熊多了……嘛,虽说你俩现在也挺熊的就是了。” 止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翻他们黑历史的叩,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他接着偷偷瞄了一眼身旁被这番话波及的鼬,果断选择了明哲保身,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鼬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如既往打趣着的兄长,一向平静得近乎冷淡的面孔上,竟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怀念的笑意: “小时候的事吗……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求着叩大哥带我去族里的藏书阁学习。 那时候我还不懂事,在叩大哥埋头看书的时候,自己从架子上拿了一卷火遁的卷轴,照着上面的结印顺序就开始练习。 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要不是叩大哥及时发现并阻止了我,差一点就要把整座藏书阁都烧了……” “你还好意思提!” 叩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打断了鼬那满是怀念的回忆: “为了给你擦屁股,我可是挨了烛火老头的一顿臭骂啊! 要不是我和那老头私交不错,那老头又确实挺喜欢你的,咱俩都得齐齐登上藏书阁的黑名单,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去一步!” 说到这里,叩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继续道: “话说回来,烛火那老头待你可是真不错啊……当年我可都没那待遇。 你这没良心的,也不去多看看人家。 那老头年纪也大了,你要是不去多看看他,估计以后可就没什么机会喽。” 听着那位长辈的名字,鼬沉默了片刻。 “烛火爷爷他……应该不会想看到我吧。” 鼬的眼神随即黯然了些许,苦笑着摇了摇头: “毕竟我和他的理念并不相同,就算去了,我也只会像之前一样和他吵起来,惹他老人家生气。” “那你就不能不和他唠那些政治上的破事吗?” 叩看着鼬,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哪怕观念不同,你和那老头之间也有着那么多年的情谊,不是吗? 那老头虽然脑子一根筋了些,但确实是打心底里为宇智波、为我们好的。” “你站在木叶的角度思考没什么,毕竟我们也都是木叶的一份子,但也别忘了站在宇智波一族族人的角度上好好想想啊。 别忘了,我们……可是朝夕相处的族人。” 听着叩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语,鼬又沉默了下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着。 原本温馨的气氛,在此刻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 叩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鼬,眼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深深的失望。 “呃……好啦好啦,今天可是叩大哥难得休息的日子,就不要再聊这些不愉快的话题了!” 止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上前半步,笑呵呵地打起了圆场。 叩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怀中已经昏昏欲睡的小佐助身上,看着那双一点点合上的黑亮眼眸,轻轻地叹了口气。 叩只是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般,对着怀中这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诉说道: “希望宇智波和木叶之间,能够相安无事吧。 如果终究什么都改变不了的话,如果那一天还是不可避免要来的话。 那我,也就只能……” 叩最后的话语,佐助并没有听到。 梦,已经醒了。 “!!!” 佐助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片陌生而又熟悉的天花板。 自己现在所在的……是卡卡西的家! 他捂着自己的头,大脑一片混乱。 梦中的过去,不久前的灭族之夜,还有那个与梦中感觉相似的、宽厚而温暖的怀抱—— 宇智波叩,今晚发生的一切,那场重逢,那句承诺,那个怀抱…… 难道都只是一个梦吗? 正当佐助几乎要将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归结为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境时,手边忽然碰到了一个异物。 他下意识地往一旁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卷被仔细封好的厚厚卷轴。 佐助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坐起身来,将卷轴捧在手中,打开。 “这,这是……” 佐助看着卷轴上那清秀而工整的字迹,双眼猛的瞪大。 上面记载的,赫然是一份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修行方针,以及关于宇智波一族传承忍术与写轮眼运用的详细心得! 从查克拉的基础控制到火遁的性质变化,从手里剑术的进阶技巧到写轮眼在实战中的运用法则…… 每一处细节都被讲解得十分透彻,字里行间还附上了大量的注释与图解。 写下这份卷轴的人水准极高,哪怕是身为七岁孩子的自己,也能毫不费力地理解其中所记载的每一个知识点! 佐助将卷轴紧紧地握在手中,心中的震撼几乎难以言喻。 宇智波一族的忍术与秘术传承,他并非没有渠道进行学习。 三代火影早已将宇智波族地中所有收集到的书籍与卷轴,连同族地的地契,全都交给了卡卡西代为保管,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便会全部交还给他。 但面对那样庞大而繁杂的传承,没有前辈的引导与指点,想要从中最高效地吸收最适合自己的知识,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而他如今手中这份卷轴,正是他眼下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那,不是一场梦!” 佐助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朝四周扫视,寻找着那个高挑而痞气的黑色身影: “宇智波叩!宇智波叩!!” 然而无论他怎样查找,也没有在这间小小的卧室中找到任何人的踪迹。 显然,他要找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佐助有些失落地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份被月光映得微微发亮的卷轴,眼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道: “我与你,早就相识了啊。” 而此刻的佐助自然不知道,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此刻正在他正上方的屋顶,背靠着那片清冷的月光,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叩将佐助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尽收眼底,然后抬起头,望向木叶的夜空,深深地叹了口气。 “因陀罗的……转世者吗。” 他语气凝重地低声喃喃着,心中不由得随之一沉。 佐助的体内没有因陀罗的查克拉,这绝对不正常! “宇智波斑,真的像带土曾经跟我说的那样,已经死了吗?” 想到那个他从未真正去深究过的可能,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老东西如果还活着,他现在又在哪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又为什么要把轮回眼交给长门?为什么要找带土作为他在忍界的代理人? 这些曾经完全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情报,此刻全都变成了一个个悬而未决的、足以撬动整个忍界的疑点! 叩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紊乱的心绪强行压下,然后转过头,将目光凝重地投向了不远处那条被路灯照亮的小路。 在那条路的尽头,两道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正朝着这里的方向一前一后地逐步靠近。 一道慵懒散漫,一道活跃跳脱。 “无论再怎么想,现在也都只是猜测,只要试验一下,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叩感知着那两团越来越近的气息,语气凝重地低声自语道: “要是能在鸣人体内找到阿修罗的查克拉,那倒还好说,如果连他体内也没有的话……” 叩顿了顿,不再言语。 他只是运转起体内的查克拉,身影在那轮西斜的圆月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206章 被回旋镖命中的卡卡西 “呐,卡卡西!卡卡西!” “都说了啊,好歹叫我一声卡卡西老师啊。 要知道佐助在被你带歪之前,可都是叫我卡卡西先生的。” 回家的街道上,卡卡西耷拉着死鱼眼,无奈的朝身旁活力四射的鸣人说道: “我说鸣人你啊,好歹听听我和水门老师的话,稍微收敛一些吧。 至少在学校里试着认真交几个朋友吧,我前几天去忍者学校给你请假的时候,伊鲁卡可是跟我好一通抱怨呢……” 卡卡西看着身旁那个正试图用吹口哨来躲避话题的鸣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在学校里,就只有佐助一个朋友吧。” 原本正大踏步走在前面的鸣人身体猛然一僵,心虚的移开了眼神: “也,也不能说是只有那家伙吧! 我,我也有听老爸老妈的话,试着和鹿丸他们做朋友的啊!” “你说的试着交朋友,就是把他们的作业全都撕了,然后去跟伊鲁卡老师说你在霸凌他们,再让他们配合你装哭,好让他们所有人都不用写作业吗。” 卡卡西斜眼看着身旁一脸尴尬的鸣人,毫不留情地继续吐槽道: “你该不会以为伊鲁卡他们看不出破绽吧,你们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啊。” “呃……你就说我这朋友到底交没交到吧!!” 鸣人听着脑海中父母那憋不住的偷笑,小脸瞬间通红,直气壮地大声喊道。 “不,这明显不是正常交朋友的方式吧。” 卡卡西嘴上依旧吐槽道,但看向鸣人的眼神里,却无声地掠过了一抹发自心底的、沉甸甸的担忧。 或许鸣人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姐姐,其实都隐隐感知到了同一件事。 相较于经历了灭族之夜、目前正处在自闭状态下的佐助,鸣人的心理状况,反而是更令人感到担忧的。 与表面上那副热情张扬、无所顾忌的混世魔王形象截然不同,鸣人实际上是个内心相当敏感的孩子。 在村民们那些或恐惧或厌恶的异样目光下长大的他,能够敏锐的察觉到他人对自己的真实态度与内心想法。 这份敏锐让他在面对那些对自己抱有明确恶意的人时,能毫不犹豫地重拳出击(也有部分玖辛奈的教育原因), 也能让他无比珍视那些从不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自己的人,并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报以最大程度的善意。 佐助,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姐姐,自己,自来也大人,三代大人,还有包括鹿丸在内的,忍者学校的部分同学们…… 鸣人一直在用自己的真心与行动,来努力地“回馈”这些对他而言来之不易的善意。 而他所谓的行动,就是利用自己在村民们心中早已臭名昭著的恶名,去做一些他认为能帮到那些重要之人的事情。 当初为了佐助,他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手痛殴那些曾在宇智波警备队手下吃过亏、便在灭族之后大放厥词的村民。 在忍者学校的时候,他则利用自己在老师们心中根深蒂固的混世魔王形象,去做一些他自认为对朋友们有所帮助的事(比如撕作业)。 对鸣人来说,这是只知道破坏、只会闯祸的他,为数不多能够为这些珍视之人所做的事。 然而这些行为的本质,都来自于鸣人对他人善意的极度不配得感。 因为从小便被村民们冷眼相待、视作妖狐的化身,所以他从来不敢奢望自己能平白无故地得到不求回报的爱。 因为害怕终有一天会失去这些好不容易才握在手中的温暖,所以他才会那么迫切地想要用行动去回馈、去用自己的方式,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一切。 或许这样下去,鸣人确实能交到越来越多真心对待他的朋友。 但若是任由这种根植于内心最深处的焦虑继续发展下去,那对这孩子来说……绝非好事! 想到这里,卡卡西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在那片被路灯映得暖黄的街道中央,卡卡西看着面前那个正疑惑地回过头来望着自己的金发孩童,眼中闪过一抹罕见的郑重。 “鸣人,你……其实并不需要时刻想着自己能为朋友们做些什么。” 卡卡西看着鸣人,语气温柔的说道: “无论是佐助,还是鹿丸他们,都不是因为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东西,才和你成为朋友的。 打心底里在乎着他们的你,完全可以坦然地接受他们对你的善意。” “卡卡西……” 鸣人感受着卡卡西那道仿佛能穿透他所有伪装、直直看到他内心最深处想法的温柔目光,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正当卡卡西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从身后传来的怒斥声,让他整个人下意识的顿时一震。 “卡卡西!!” ‘这个声音是……红?!’ 卡卡西在心中的慌乱判断道。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便要逃离,但红仿佛对他的行动早有预料一般,在他行动之前,将手先一步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卡卡西机械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红那张挂着温和微笑的美丽面孔。 只是此刻在卡卡西的眼中,那抹微笑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让他后背发凉的寒意。 “卡卡西,你……这是想去哪里啊?” 红微微歪着头,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声音也愈发轻柔: “不解释一下你刚刚那抛弃同伴的叛忍行为吗,珍视同伴的旗木卡卡西先生?” “我,我也是因为任务在身,迫不得已才……” 感受着红那道越来越危险的视线,卡卡西的额头已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一边磕磕绊绊地试图辩解,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搜寻着任何可能让自己脱身的理由。 下一刻,卡卡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赶着把鸣人送回家,佐助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呢!” 似乎是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卡卡西不禁多了几分底气,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朝红诚恳地道歉道: “虽然很想现在就跟你好好解释,但现在实在是脱不开身。 抱歉啊,红……” “鸣人?” 红疑惑朝卡卡西身后看去,语气疑惑地说道: “你是说鸣人那孩子吗?他刚才在你转过头来的时候,就已经走了哦。” “唉?!!” 卡卡西猛地转过头去。 他身后那片被路灯照得明晃晃的石板路上,早已没有了那个金发小身影的踪迹。 他唯一能看到的,只有远处那片夜色中还在微微晃动的、小小的金发身影。 那只毫不犹豫地抛下自己、渐行渐远的小金毛,甚至还在路灯下朝他挥了挥手。 卡卡西整个人瞬间石化在了原地。 “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解释解释了吗,卡卡西?” 红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被回旋镖精准命中的卡卡西,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啊,这个,那个……” 卡卡西感受着那只纤长手掌上传来的沉重力道,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地问道: “唏——可以和解吗?” 红将那双红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极其好看的月牙: “此时此刻?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啊哈哈哈,说的也是啊!” 卡卡西哭笑不得地说着,仰头望向夜空中那轮圆月。 鸣人啊,我收回刚才那些话还来得及吗? 哪怕就只有现在也好,想着,想着为我做些什么吧!! (早已离开的鸣人:你这个家伙,真是满脑子只想着你自己呢~) —— (还有一章,可能会晚一些,建议大家早睡) 第207章 叩与鸣人的‘重逢’ 就在卡卡西受难之时,鸣人正独自走在回家的街道上。 夜风从身后轻轻吹过来,将他那头金色的短发吹得微微晃动。 鸣人走着走着,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 “卡卡西那家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在心底嘀咕了一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卡卡西刚刚那副怂到家的模样,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但他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隐约还藏着一丝淡淡的担忧。 “哈?实在担心的话,你可以回去找他,和他一起回去?” “谁要回去找他啊!说不需要我去做什么的,不就是卡卡西那家伙自己吗!” 听着脑海中水门那调侃的话语,鸣人别过脸去,努了努嘴,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心虚与别扭: “说到底,还不是要怪那家伙突然间说那些奇怪的话,害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什、什么叫卡卡西那家伙说的话还蛮有道理的啊!怎么连老妈你也这么说……” 就在鸣人正试图跟身体里那一唱一和的父母继续争辩时,眼角的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了前方的道路上,依稀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独自站在那里。 鸣人挑了挑眉,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外。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跟自己一样在外头乱晃? 正当他下意识地便要加快脚步上去看看情况,脑海中瞬间炸开了老妈的唠叨声。 “三更半夜不要随便和陌生人搭话?哎呀老妈你放心,哪有什么陌生人,木叶现在有谁不认识我啊! 再说了,要真是个坏人的话那不是正好吗,省得我明天还得费力气去找沙包!” 鸣人越说越兴奋,随即完全没再理会脑海中那几道还在不断响起的声音,迫不及待的朝前方那道模糊的身影径直奔去…… 此刻,鸣人的意识空间内。 “鸣人!鸣人!!” 玖辛奈大声朝鸣人呼唤着,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鸣人那越来越快的脚步声。 她愣了好一会儿,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双手叉在腰上,那头红色的长发都气得微微炸了起来: “真是的,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这一点究竟是像谁啊!” “呃哈哈哈……” 水门看着全然没有自知之明的妻子,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玖辛奈的肩膀,温声宽慰道: “不用那么担心啦,玖辛奈,毕竟是在木叶,鸣人是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而且就算遇到坏人,也大概率只是普通人,先不说鸣人自己就完全能应付,卡卡西也离得并不远。 一旦听到什么动静的话,他一定会瞬间赶过来的。” 玖辛奈听着丈夫的宽慰,眼里的担忧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话是这么说啦,可万一鸣人是遇到什么厉害的家伙怎么办! 比如像是当年的云隐一样,偷偷潜入木叶、想要对身为九尾人柱力的鸣人下手的混蛋!” “呃……应,应该没有那么巧吧?” 水门弱弱地回应着,不由地透过鸣人的视角,看向前方那道越来越近的模糊身影。 玖辛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语气急切的说道: “不行!绝对不能再对鸣人这么放纵下去了! 必须要好好锻炼他的安全意识,要不然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的话……” “玖辛奈。” 水门忽然出声,打断了妻子那焦虑的话语。 水门迎着玖辛奈那双满是疑惑的眼眸,方才还残留着几分担忧的脸上,此刻已浮现出一抹宽慰的笑意。 “放心吧,玖辛奈,看来至少这一次,鸣人遇到的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在鸣人前面的,是一个孩子。” …… 此刻,现实世界。 “喂!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啊?” 昏暗的街道上,鸣人大大咧咧地开口搭话道,眼里满是深深的好奇。 站在鸣人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七八岁的孩子,相貌平平无奇,穿着打扮也与木叶其他同龄孩子别无二致: 黑色的短衫,脚上蹬着一双小巧的凉鞋,一头深色的棕发被夜风吹得微微翘起。 但与一般的孩子截然不同的是,他身边却没有任何大人陪同,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也没有流露出这个年纪的孩童独自走夜路时该有的害怕与不安。 在听到鸣人声音的那一刻,少年的目光才从那在月光照耀下的四代火影的火影岩上缓缓移开,落在了那已如计划那般来到自己身旁的鸣人身上。 “同样的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 用变身术将自己变为普通孩子模样的叩看着面前这个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鸣人,伪装出的稚嫩童音里,竟不由地带上了一丝隐隐的责怪: “这么晚了不回家,还在路上瞎逛,而且身边也没个人跟着,你就不怕遇上什么坏人吗?心可真大啊!” 鸣人听着叩那明显带着几分不悦的语气,非但没有像往常被说教时那样感到不耐烦,反而感到一阵莫名的新奇。 “村子里竟然还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难道不认识我吗?” 听着鸣人这毫无逻辑可言的质问,叩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困惑。 但多年的老戏骨生涯早已让他能够从容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他在零点一秒之内便将那抹困惑完美地压回眼底,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点了点头: “当然知道,漩涡鸣人嘛!以你的名声,想不知道你都难吧。” “名声?呵……恶名才对吧!” 鸣人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睛微微一眯: “既然听说过我鸣人大人的赫赫威名,那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 你难道……一点都不怕我吗。” “怕?我为什么要怕你呢?明明我们今天是初次见面不是吗?” 叩看着鸣人那双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的蓝眼睛,平凡无奇的孩童面孔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微笑很普通,却让鸣人看愣了神。 “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吧,我有什么理由,去怕一个关心我的好人呢?” “……好人。” 鸣人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看着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同龄少年,那双向来张扬与不驯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深深的震惊! 与此同时,鸣人的内心世界。 “水门,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玖辛奈紧紧地盯着身旁同样正透过鸣人的眼睛,观察着那个陌生少年的水门,语气低沉的说道 “啊。” 水门沉声应道。 他透过鸣人的视线,死死地锁定着那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孩子”: “这个孩子……有古怪!” …… 而在现实世界之中,鸣人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脑海中父母那担忧的话语。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少年,心中翻涌着的,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明明素不相识的同龄人,竟让他感到一股极其强烈的熟悉感。 就好像是和老爸老妈,和卡卡西,和佐助他们一样的,名为‘家人’的感觉。 (注:前文提要,叩曾暗中照顾过鸣人一段时间。) 鸣人看着面前的少年,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鸣人的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路边的长椅,然后侧过头,将那双伪装出的清澈眼眸对上了鸣人那双满是困惑与期待的蓝眼睛。 “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好好聊聊吗?” “漩涡……鸣人。” 第208章 鸣人与叩 “给,冰棍。” “谢,谢谢。” 公园的长椅上,鸣人下意识地接过叩递来的那根刚从中间掰开的冰棍,眼睛却自始至终没有从身旁这个“同龄人”脸上移开过半分。 他一脸古怪地偷瞄着这个正坐在自己旁边、翘着二郎腿的陌生少年,将冰棍举在嘴边,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叩全然不在意鸣人的目光,自顾自地嘎嘣嘎嘣啃起了自己手中那半根冰棍。 深夜的公园很安静,只剩下夜风拂过林木的沙沙声,与夏日特有的蝉鸣。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突然掏出来冰棍的啊?’ 鸣人看着手中的冰棍,忍不住在心中嘀咕道: ‘话说回来,这附近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吗?明明连走了这条路这么多次的我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鸣人又偷偷瞄了身旁的叩一眼,心中未免又沉了几分。 哪怕是向来最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的自己,此刻也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正当鸣人犹豫了片刻,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震响,毫无预兆地从脑海中轰然炸开。 “鸣人,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啊!!” …… 此刻,鸣人的意识空间内。 玖辛奈那头红发已然炸起,紧张地盯着那个正在啃冰棍的陌生少年: “快,鸣人!和这个家伙拉开距离,再用影分身之术拖住他,尽量把动静闹得大一些! 以卡卡西的速度,察觉到不对的他很快就能赶过来的!” “玖辛奈,不要心急,冷静一点!” 就在玖辛奈急切的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沉稳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玖辛奈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水门那双在关键时刻,永远能让她心安下来的冷静蓝眸。 水门看着眼前着急的妻子,认真地说道: “玖辛奈,目前尽量不要让把动静闹大,要不然鸣人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虽然还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这个人……很强! 而且他对木叶,至少对这周围的地形,有着相当的了解!” 水门透过鸣人的视线,看着那个在长椅上啃着冰棍的陌生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戒备: “因为雾隐使团到访的原因,木叶近期的安保措施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等级。 在这种级别的戒备下,外人几乎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村子。 而这个人不仅进来了,而且还毫不避讳地出现在了木叶的街道上…… 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贸然反抗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说到这里,水门的目光落在了叩手中那半根还在冒着冷气的冰棍上: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买的这根冰棍,是只有附近的巧乐兹杂货铺才售卖的‘雪峰’冰棒。 那家铺子的老板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位置又很偏僻。 除了每天早上晨跑时会经过那里的卡卡西和凯之外,即便是周围的居民也鲜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他既然能找到那家铺子,就说明他对这附近的道路已经了如指掌。 以鸣人现在的实力,想要在这样一个准备充分的强者面前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听着水门这番条分的分析,玖辛奈不禁咬紧了下唇,不甘心地问道: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尽量拖延时间。” 水门语气笃定的说道: “鸣人还没有走远,卡卡西和红就在附近,按照这个神秘人刚刚说的那些话来看,他似乎暂时没有要对鸣人动手的意思。 或许可以让先鸣人先暂时配合他,同时寻找机会,想办法让附近的卡卡西他们察觉到鸣人现在的处境!” “只能这样了……” 玖辛奈点了点头,深深的叹了口气,接着朝鸣人大声呼喊道: “鸣人,听到了吗!” “不要紧张,按你爸爸说的做——鸣人!!” 现实世界中,鸣人认真地点了点头,在心中朝担忧着自己的父母认真回应道: “放心吧,老妈,老爸,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鸣人看着手中那根已经开始微微融化的冰棒,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按老爸刚才说的来看,这根冰棒,应该是能吃的对吧!!” “咚!!” 鸣人的精神世界中,水门和玖辛奈齐刷刷地一头栽倒在地。 “不!重点不是这个啊!!” …… 现实世界中,鸣人已全然无视了脑海中那两道无奈的瘫倒在地的身影,迫不及待地将冰棍塞进嘴里,用力咬下一大口。 冰凉的糖水在舌尖化开,混合着碎冰的酥脆口感,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嘎嘣脆,味儿真足!” 长椅上,叩无奈地看着身旁正狼吞虎咽地炫着冰棍、全然没有半点防备模样的金毛小鬼,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我说你啊,好歹有一点警戒心啊。 陌生人给的东西是绝对不能吃的,刚回来不久的自来也暂且不论,卡卡西那家伙难道就没有教过你这些最基本的常识吗?” “这些麻烦的事情无所谓啦,反正木叶那群刁民也不会有人好心给我什么。 要是真给了,那给的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鸣人一边啃着冰棍,一边用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又不认识你,你给我东西那肯定是没安好心的啦,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吗?” 听着鸣人那副理所当然的话语,叩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为这孩子过分清醒的自我认真而感到心疼,还是该为他这死狐狸不怕开水烫的莽撞行为感到无语。 ‘这小子,说得还挺有道理……’ 第209章 水门:他,毫无疑问就是…… 叩看着眼前的鸣人,嘴角不禁微微一抽,没好气地瞪了鸣人一眼: “既然知道我是图谋不轨,那你还敢吃,你就不怕被毒死吗!” “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鸣将最后一口冰棍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道: “能白嫖的东西因为有危险就不白嫖,那是弱者的思维! 真正的强者敢于直面一切困难,这就是我的嫖道!!” 他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着,一边将手中那根被舔得干干净净的木棍潇洒地往身后一抛,然后嘎嘣嘎嘣地将嘴里的冰块嚼了个粉碎。 “呃……那很有生活了。” 叩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已经长歪了的鸣人,心累的叹了口气。 虽然他早在来之前就早已对鸣人可能会发生重大变化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能长歪成这副模样。 ‘怎么感觉还不如原时间线的原皮款呢?这到底是谁教育的啊!’ ‘我当年才照顾鸣人的时候他才两岁啊,而且只照顾了不到几个月的时间,这总不能是我的问题了吧?’ ‘这把究竟是谁的问题啊?!!’ 就在叩在心中寻找着‘战犯’的同时,鸣人看着身旁忽然沉默不语的叩,眼里掠过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关切。 “喂!奇怪的家伙,你刚刚是提到了卡卡西那家伙吧? 你,该不会认识他吧……” 他歪着头,试探性的继续追问道: “话说回来,我从刚才就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我和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不知道为什么,你总给我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明明我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叩听着鸣人的追问,瞬间从心中的思绪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鸣人那双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那张被变身术伪装得平凡无奇的少年面孔上,忽然绽开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啊,我确实认识卡卡西,也认识你。” 叩看着鸣人那双骤然瞪大的眼睛,俏皮的眨了眨眼,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知道的秘密: “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哦,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啊,我甚至还照顾过你一段时间呢。” “唉?!!可你明明看着和我差不多大啊!!” 鸣人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外貌上和自己相似的同龄少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而且可是我明明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因为那个时候你还很小嘛。” 叩轻松地随口应道,正当他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然后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顿时一怔。 他猛地看向鸣人,在鸣人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好小子,差点就被你带歪了!明明是我先问你问题的,结果到头来怎么变成你问我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 看着眼前吃痛捂头的鸣人,叩在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凝重。 ‘竟然连一向严肃认真地我都被带歪了节奏,这就是意外性NO.1的忍者吗,真是恐怖如斯啊。’ ‘还好除了鸣人之外没有其他人在场,要不然就坏菜了……’ 鸣人揉了揉脑袋,朝叩抱怨道: “那你到底要问我些什么啊?” 叩沉默了片刻,他将手中那根已经啃到只剩最后一口的冰棍举到眼前, 像是在端详那片渐渐融化在他掌心温度里的晶莹糖霜,又像是在透过那片冰凉的甜味,去看某个已经离他太远太远的时间。 话说回来,自己当初是为什么会关心鸣人的呢? 因为他是主角吗? 不,在这个忍界生活多年的自己,早就不再相信什么抱主角大腿之类的躺平屁话。 唯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自己之所以会关心鸣人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 因为他那在九尾之乱中逝去的父母,水门和玖辛奈,是自己在这个忍界之中,打从心里认可的‘同伴’。 自己只是在用照顾鸣人的行动,来试着宽慰自己那因为什么也没有做到,而感到无能的心罢了…… 想到这里,叩将那最后一口冰棍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碎,咽下,将木棍搁在长椅扶手上。 (牢叩:学着点,这才叫文明!) 叩用那双被伪装过的、此刻却忽然显得格外柔和的眼睛看着鸣人,语气轻松地缓缓说道。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 “这些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鸣人看着叩那抹不知为何,竟让他觉得有些酸涩的温和笑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怔在了长椅上。 那双一向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里,此刻竟破天荒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与此同时,鸣人的内心世界中。 水门与玖辛奈透过鸣人的眼睛,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完整地看在了眼里。 此刻他们的脸上,已全然不见了方才那副严阵以待的戒备与焦虑。 玖辛奈迅速地消化着方才听到的每一句话,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同样正一言不发的丈夫。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喂,水门,你,你也听到了吧!” “他,他该不会是……” 此刻,水门的眼里,满是完全不亚于妻子的、深深的震撼! 他看着那张与记忆中全然不同的、属于孩童的面孔,仿佛透过了那双被伪装过的清澈眼眸,看到了那底下他绝不会认错的、属于那个人的影子和灵魂…… “啊,不会有错的!” 水门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的情绪,艰难地开口道: “有着能够轻易进出木叶的实力,对这周围的地形了如指掌,认识鸣人,认识卡卡西,还曾经照顾过鸣人一段时间……” “他,毫无疑问就是——” …… (下一章就是掉马了,话说回来,打算在时间线跳跃的5年过渡剧情中安排主角伪装成鸣人他们的同期生,在木叶和其他小强们的相处剧情,大家觉得这样的剧情可以吗。 因为不是必要的剧情,所以大家觉得没有必要的话可以不写) 第210章 鸣人的答案 “你是不知道,当初那个卖面具的老板有多恶心! 我明明就只是在他的铺子前瞟了一眼,什么都没做,他就非要赶我走,甚至还敢拿面具砸我?真是给他脸了! 本大爷当场就没惯着他,反手把他的铺子全砸了,然后把他揍得一个月没下来床! 后面他竟然还好意思去告我的状?笑死!本大爷纯属是正当防卫,三代老头虽然软了些,但好歹明事理,自然不会听那刁民逼逼赖赖!” 长椅上,鸣人得意洋洋地朝叩讲述着自己的辉煌战绩。 说到兴头上,他干脆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站在叩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当初是怎么砸铺子的,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叩默默地当着一个合格的听众,看着鸣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好家伙,反向霸凌木叶刁民,我勒个倒反天罡啊! ‘总感觉……现在就算不用稻荷神探测,也基本能够确定阿修罗查克拉不在鸣人体内了。’ 想到牢斑或许还活着的可能,叩在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麻烦。 若是那老东西确实还活着的话,那岂不是说明自己这些年,甚至是现在,也很有可能处于牢斑的暗中监视之下? 想到这里,叩不禁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动向。 在反复确认四周投来的视线只有鸣人一人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就说嘛,以自己这几年刻苦锻炼出来的感知能力,区区斑怎么可能窥探得了自己 自己可是连神威都能反应的男人! 从刚才开始就隐隐感觉好像被什么人盯着?错觉! 感知雷达没有响,所以这绝对只是自己吓自己! 身经百战的牢叩最终无视了身体本能的反应,选择相信自己那日复一日锻炼出来的感知能力。 他的眼神恢复了方才的沉稳,目光温和地看向身旁还在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辉煌战绩的鸣人。 “我跟你说啊,木叶真该好好抓抓那些刁民们的品德教育了!” 鸣人仿佛终于找到了能够听他宣泄这些压在心里太久的话语的对象,深恶痛绝的大声说道: “去年冬天我在雪地里遛弯儿的时候,还碰到了一群小刁民在欺负一个小女孩! 要不是本大爷及时赶到,三下五除二地把那群小刁民和他们叫来的大刁民全都揍进了医院,那个小女孩肯定要被他们欺负哭了!” 鸣人丝毫没有提及雏田试图拉住已经打上头的自己、结果最终还是没能拉住,急得在一旁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细节,重重地冷哼一声: “上梁不正下梁歪!刁民的孩子还是刁民! 若是不从根本上去除他们的劣根性,那木叶的天就永远亮不起来!!” “呃……感觉差不多可以了哈。” 叩抬起手,擦了擦额角那滴并不存在的冷汗,出声打断了鸣人那似乎能讲一整晚的‘打刁英雄传’: “你的意思,我大概已经了解了。” 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真的理解了我的想法了吗?!” “啊,没错。” 叩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只正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小狐狸,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你很讨厌这里,你在这里过得并不好……我说的对吗?” 鸣人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骤然凝固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那只还悬在半空中比划着砸铺子姿势的手也僵在了原地。 “呃啊,这个,我,我其实没那个意思……” “可你刚刚说的,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叩歪了歪头,故作疑惑地反问道: “木叶的村民对你并不好,而你也厌恶着他们。 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你,真的能在木叶感到开心吗?” “村,村子里也不全是那种惹人讨厌的家伙啊!!” 鸣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辩解道: “佐助,卡卡西,三代老头,好色仙人,老爸老……咳咳,一乐大叔,菖蒲姐姐,还有鹿丸和伊鲁卡老师他们,忍者学校里的大家! 他们,他们可都是超级超级好的好人啊!!” “可是那些人终归是少数的,不是吗。” 叩故作疑惑地继续追问道,直直地注视着鸣人那双微微闪烁的大眼睛: “说到底,村子里讨厌你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吧,哪怕确实有对你好的人,那也是极少数的存在。 在这样的环境里,你真的开心吗?你真的能……不在意那些人的想法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那些无缘无故讨厌我的人的想法啊。” 鸣人挺直了腰板,径直对上叩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理所当然地回应道: “虽说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因为那些家伙的态度苦恼过,甚至没少一个人偷偷躲在家里哭。 但是自从老妈……呃,有一个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这么想过了!” 鸣人看着叩,那张小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需要在意那些无缘无故讨厌你的人的认可,只需要得到自己在乎的人的认可就足够了! 我啊,可是对这超帅气的话超级认同的哦!” 说着,鸣人朝叩伸出一根大拇指,那张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到足以照亮整片夜空的得意笑容: “现在,我每一天,可都是过得超开心的!” 叩听着鸣人的这番话,不禁微微一愣。 “不需要在意那些无缘无故讨厌你的人的认可,只需要得到自己在乎的人认可就足够了吗……” 他轻轻地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有着红色长发、笑容爽朗的女子的身影。 ‘卡卡西那家伙还是挺贴心的嘛,竟然还记得玖辛奈姐姐的这些话,还把这些话转达给了鸣人……’ 叩看着面前这个笑容真挚、脸上看不出一丝阴霾的鸣人,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看到你把他照顾得还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他在心底喃喃着,那双清澈眼眸的深处,原本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不知何时起,已逐渐被更为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既然心事已了,那么接下来,也该轮到正事了!’ 在鸣人那道写满了意外的目光注视下,叩径直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他走到鸣人的正对面,平静地注视着还坐在长椅上的鸣人。 感受着那道忽然变得极其认真的目光,鸣人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是聊得好好的吗,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啊?” 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稚嫩的童音,但语气却已不再有方才那抹温和的闲适: “这场谈心,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第211章 叩:水门,你们没死啊?! 鸣人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你……这是要走了吗。” 叩迎着他那道满是不舍的目光,坦然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 鸣人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没再多说些什么。 叩看着鸣人那副难得失落的模样,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鸣人那头金色的短发。 “用不着摆出这副表情,总有一天,我会跟你再见面的。” “能够知道你现在过得开心,这就够了。” 听着叩这番话,鸣人的心情不知为何变得更为低落了些。 明明自己对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太多深刻的印象,但仅是这样短短相处了片刻,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敞开了心扉…… 那种感觉,就好像当初第一次在老爸老妈面前讲述自己的事情一样。 想到这里,鸣人不禁从心底涌起了一阵深深的、难以言喻的不舍。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脱口而出地追问道: “话说回来,我还没问你呢。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听着鸣人的询问,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低声开口道: “我叫……” 伴随着叩的话音落下,他那原本孩童般的身形开始在月光下缓缓抽长、变化,从少年的稚嫩轮廓化为了一个高挑而健硕的青年身影。 皮肤白皙,身姿挺拔,黑色的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一个小辫,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衬得那张俊美的面孔带着几分天生不羁的痞气。 叩低头看着鸣人,嘴角挂着的那抹笑意,在这轮圆月的映照下,竟显得格外的温柔。 而此刻鸣人全部的视线,已全然被他的眼睛所吸引。 那是一双猩红的眸子,深邃的瞳孔中,蕴含着庞大瞳力的万花筒正在缓缓地旋转。 “……宇智波叩,这,就是我的名字。” 叩看着面前这个在万花筒写轮眼的作用下已逐渐阖上双眼、陷入沉睡的鸣人,语气里带上了些许的苦涩与无奈: “虽说可能会让你感到失望 但很遗憾,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值得信赖的家伙。” 叩一边轻声自语着,一边运转起了右眼的万花筒瞳术。 稻荷神,已然发动! “以后可要长点记性哦,不要一个人走夜路了啊……鸣人。” 在瞳术发动的瞬间,鸣人体内的查克拉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庞大而精纯、充盈着蓬勃生命力的查克拉,无疑彰显了鸣人作为漩涡一族后裔的强大血脉! 而在那之中,还掺杂着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狂暴、泛着灼目红光的查克拉。 “……九尾的查克拉吗。” 叩瞬间便认出了这股查克拉的来源,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若是将九只尾兽的查克拉全部收集起来,有没有可能试着在体内培育出一只十尾的雏形呢?’ ‘九只尾兽本就是六道仙人从十尾身上分离而出的,若是有办法将它们的查克拉重新融合在一起,说不定真的可以凭空再造出一只小十尾来,倒也说不准呢……’ 毕竟十尾的躯壳——外道魔像,自己可是随时都能在晓组织的基地里见到。 叩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这个大胆的设想,一边继续催动着稻荷神,将感知往鸣人身体的更深处探去。 然后,他感知到了。 在那片被九尾查克拉层层包裹的深处,似乎还有着两股极其细微的、既不属于鸣人、也不属于九尾的力量。 叩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疑惑。 这两股力量给他的感觉确实十分熟悉,但却又并不像是之前在大织切上吸收到的那一丝阿修罗查克拉有所不同。 鸣人的体内,难道还藏着自己所不知道的、未知的力量? 想到这里,叩心中的好奇再也按捺不住,随即运转起瞳力,将意识探入了鸣人的内心世界之中…… ‘就让我看看吧,那,究竟是什么……’ 叩在心中低语着,随即感知到自己的意识已经穿过了那片由九尾查克拉构成的猩红屏障,缓缓降落在了一片他从未踏足过的陌生空间之中。 良久过后,他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由蓝白交织的柔和光晕所铺展而成的浩瀚空间。 无边无际,平静而安详,像是站在了山巅才能望见的云海之上,让人下意识地感到一种仿佛被温柔包裹的宁静。 然而,叩看着这片与记忆中那阴暗潮湿的九尾封印牢笼截然不同的空间,眼里的困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封印九尾的牢笼,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才对!’ 叩看着眼前陌生的空间,心中不禁一沉。 眼前这片空间与他在原时间线中所熟知的画面之间差异实在太大,大到让他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又开始无声地蔓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鸣人的身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谁让你进来的,宇智波一族的小鬼!!” 就在叩环顾四周、陷入沉思之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野兽咆哮毫无预兆地从不远处轰然炸开。 叩猛地循声转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到仿佛连接着整片空间天地的金色牢门。 在那扇牢门的内部,一只通体橘红的庞然大物,正将它那张狰狞的面孔死死地贴在栏杆缝隙之间。 九条遮天蔽日的巨大尾巴在它身后狂暴地甩动着,那双被憎恨填满的兽瞳,正死死地、满是杀意地瞪着叩的眼睛: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该死的……宇智波!!” 九尾怒声咆哮着,猛地抬起那只比叩整个人还要巨大的利爪,发狂般地朝牢门轰击而去。 叩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巨兽,在那只巨爪即将触及牢门的刹那间,对上了九尾的眼睛。 九尾那双原本满是杀意与憎恨的兽瞳里,骤然浮现出两个清晰的万花筒瞳纹。 那只裹挟着恐怖力量挥下的巨爪瞬间僵在了半空中,整个庞大的身躯顿时一滞,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向前移动分毫。 “安静一些,看不清形势的畜生。” “哈气的时候看准人再哈!我又不欠你的,才不会惯你这臭毛病! 再哈气,小心我把你弄成猫条喂我家cook!!” 叩冷冷的说着,随即暂时将视线从还在拼命试图挣脱控制、却始终徒劳无功的九尾身上移开。 虽说九尾查克拉的诱惑力确实很大,但目前最当务之急的,还是弄清楚那两股奇怪力量的真正来源。 毕竟对于如今已拥有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自己来说,尾兽查克拉,什么时候取都可以。 然而,正当叩准备转身继续在这片空间中搜寻那两股力量的踪迹时,在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温和到近乎不真实的呼唤声。 “竟然能够这么轻易地就控制住九尾……那双眼睛,是万花筒写轮眼吧。 你真的变强了啊,叩。” 在听到那温和声音的瞬间,叩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的冷静与从容,在这一刻已全然消失不见。 ‘这,这怎么可能?’ 叩几乎是本能将视线扫向那扇封印着九尾的巨大牢门上。 那张代表着封印根基的符纸还完好无损地贴在牢门的正中央,按道理来说,那个他本以为自己此生再也无缘见到的身影,绝不可能再出现在这片空间才对! “喂,叩!你这小子在那装什么深沉呢!赶紧给我回过头来,让我们好好看看你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就在叩大脑一片混乱之时,一阵熟悉的、更加明快的女声从同一方向传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催促与抱怨: “哦对了,你刚才朝我们家鸣人放幻术的事必须得给我们好好解释解释! 还有你为什么离开木叶,又为什么加入了那个什么晓组织…… 啊!总之我们要问你的事情可是堆了一大堆呢,给我做好觉悟吧!!” 叩听着身后那两道他本以为此生再也无缘听到的熟悉嗓音,整个人僵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让他实在是没有时间思考当前的现状。 叩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已变得急促而紊乱,随即猛地转过头去。 在那片蓝白色的光晕与柔和的天光交织之处,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并肩站立在叩的身后。 穿着火影袍的金发青年,正轻轻地挽着身旁那个红发女子的手。 水门看着眼前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黑发青年,那张依旧年轻的面孔上,缓缓绽开了一个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温暖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啊,叩。” 叩看着那道熟悉的金发身影,看着那张他本以为此生再也无缘亲眼见到的温和笑脸, 那双能在瞬息之间看穿一切破绽的万花筒写轮眼里,此刻已满是他怎么压都压不下的震惊。 “真的假的啊……” 叩看着对面的水门玖辛奈,下意识的喃喃道: “你,你们……没死啊?!” 第212章 原来并非什么都未改变 “什么你们没死啊,不应该痛哭流涕的喊着你们原来还活着吗?会不会说话啊,你个臭小子!!” 就在叩还未从这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时,玖辛奈的拳头已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咚!!” 感受着那从头顶传来的剧痛感,原本还失神中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 这,这熟悉的痛感,这前一秒还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水门暂且不论,面前的玖辛奈,绝不是什么假货!! “真,真的是你们吗。” 叩吃痛地捂着脑袋,看着眼前正双手叉腰、一脸怨气地瞪着自己的红发女子,又看了一眼正从走到玖辛奈身旁、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己的水门。 他那方才好不容易才冷静了些许的头脑,不地又开始发烫了起来: “玖辛奈姐姐,水门哥,你,你们真的还活着?!” “这不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吗,我认识的那个小天才,可不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啊!”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语无伦次的叩,玖辛奈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地数落道。 但她的眼睛,却不知何时起已湿润了起来: “你这孩子不是向来都很聪明的吗,怎么这么多年不见,反而还变笨了呢?” “不要对叩这孩子太过苛责啊,玖辛奈。” 水门将手轻轻搭在妻子的肩膀上,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语气温柔的调侃道: “叩他只是看到我们太激动了而已,你刚刚在确认他身份的时候,不也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吗。” 玖辛奈那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层红晕,用那还带着些许水汽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身旁毫不犹豫揭自己老底的丈夫: “水门!!” “呃哈哈哈,抱歉抱歉。” 水门双手合十,十分熟练的朝妻子道歉道。 只是他嘴角那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愉悦弧度,却将他此刻的情绪出卖得一干二净。 ‘果然无论看多少次都超可爱的,玖辛奈害羞的样子……’ 玖辛奈看着水门这毫无诚意的道歉样,脸瞬间变得更红了些。 不过这一次,明显是被气的。 她恼羞成怒的盯着眼前的水门,那头红色的长发隐隐开始无风自动: “你根本完全没有在反省吧!” …… 叩看着面前这对忽略了自己的存在、已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恩爱夫妻,不禁心累地叹了口气。 ‘这熟悉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当年在水门家里,被他俩一边秀恩爱一边学封印术的青葱岁月啊……’ 叩在心底默默地吐着槽,心中那份还没完全消化的震惊与激动,竟被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冲淡了不少。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的疑惑,却反而更深了些。 ‘为什么他们会以这样的状态,在鸣人的体内活着呢? 玖辛奈暂且不谈,按原时间线的设定,水门的灵魂现在应该还被困在死神的肚子里才对啊……’ 叩观察着在玖辛奈面前正逐渐处于劣势的水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既然水门的灵魂完好无损地在这里,那就说明他当年封印九尾时所用的并不是尸鬼封尽,而是其他我所不知道的封印术?’ 想到这里,叩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了自己所处的这片蓝白色的空间。 这无边无际,由浩瀚而柔和的蓝白辉光组成的空间,显然与他记忆中那片阴暗潮湿,宛如地下水道的牢笼截然不同。 ‘看来在七年前,水门和玖辛奈在封印九尾时,确实没有使用那个以命换命的禁忌之术。’ 叩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 ‘可若真是如此,又是什么样的封印术,能够将一整只九尾完整地封印在还是个婴孩的鸣人体内,还能顺带将施术者自己的灵魂也一并保存下来? 水门和玖辛奈现在的状态,会与那个封印术有关吗……’ 拥有着这种效果的封印术,哪怕是如今的自己,可都对此一无所知。 ‘难不成是水门和玖辛奈他们自己开发的? 可这也不能啊,若真是他们开发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叩一边在心中飞速思考着,一边抬头看向眼前那对还在旁若无人地‘亲昵’着的恩爱夫妻,在心中暂时下达了定论。 光自己在这里瞎分析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直接问问面前的当事人。 ‘只是……’ 叩一脸古怪地看着眼前这对完全没有要结束迹象的夫妻,嘴角不由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看着眼前三言两语便把即将炸毛的玖辛奈安抚得服服帖帖、正一脸宠溺地低头看着在怀中撒娇的妻子的水门,叩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嘛,虽说自己也早就习惯了就是了…… 与此同时,水门也终于注意到了叩那道无奈的目光,顿时回过神来,朝已经等待了许久的叩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玖辛奈,叩应该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我们,我们还是先向他解释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吧。” 在水门的提醒下,玖辛奈这才猛地意识到了叩的存在,条件反射般一把将水门推开,接着一脸羞红的低下了头。 看着眼前这无比熟悉的一幕,叩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无他,唯绷熟耳! 为了避免玖辛奈再次恼羞成怒,叩十分高情商的将目光转向正笑着看向自己的水门,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水门哥,你和玖辛奈姐姐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们……真的还活着吗?” 听着叩那略带几分试探的话语,水门脸上的神色不由地变得沉重了些许。 “还活着……吗。” “现在的我和玖辛奈,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很难称得上是‘还活着’吧。”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坦诚的解释道: “现在的我们,只是以灵魂体的状态,靠着超级霹雳封魂15阴阳封印术汲取九尾的查克拉,在维持对九尾封印的同时,让我们的灵魂能够在鸣人的体内保持相对稳定的存在。” “灵魂状态?封印术……” 叩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的词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果然,不出我所料,关键就在封印术上! 当年水门在封印九尾时所使用的封印术,确实不是原时间线里的那个尸鬼封禁!’ ‘只是……超级霹雳封魂十五阴阳封印术?’ 叩在心中将那个封印术的名称从头到尾重新品味了一遍,然后一脸古怪的看向面前正朝他温和微笑着的水门: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封印术,是水门大哥你开发的吧!” “……啊嘞?” 水门诧异地看着面前一语道破的叩,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竟然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一点,该说真不愧是叩吗!” “呵呵。” 感受着水门那道满是敬佩的目光,叩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就你起的那破名字,整个忍界除了你还有谁想得出来啊…… 叩在心底默默地吐了个槽,但为了给这位曾经的上司兼好友保留最后一丝颜面,还是将这句话体贴地咽回了肚子里。 “就你起的那个破名字,很难猜不到吧!” 玖辛奈则完全没有叩那份体贴,毫不留情地朝身旁还在暗自得意的水门翻了个白眼。 感受着玖辛奈那道不满的视线,水门尴尬地揉了揉后脑勺,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叩的身上: “不过能够维持现在的状态,在鸣人的体内和他说说话,陪着他一天天长大,已经是远超我们当初预期的结果了。 这都要多亏了你啊,叩!” “……我?” 叩意外地指了指自己,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 虽说自己当年确实是和眼前的水门夫妇一同研究过不少封印术。 但在这件事上,他可以确定自己可从未出过任何一份力的啊……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术应该是水门大哥你和玖辛奈姐姐一起开发的吧?” 叩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水门,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水门郑重地摇了摇头: “不,叩,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开发出超级霹雳封魂十五——” “封魂法印!” 玖辛奈忍无可忍地在一旁补充道: “就叫这个名字!” 叩看着面前失落地低下头去的水门,心中那股不知为何涌现起来的复杂情绪顿时泄了个干净。 玖辛奈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委屈地低着头的丈夫,接着水门未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毕竟这个术,从一开始起,就是为你准备的啊!” 听着玖辛奈那认真的话语,叩的脸色顿时一僵。 玖辛奈看着叩那骤然凝固的面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很多年前的黑发少年。 那时的叩,明明十分清楚自己已经抵达了天赋所能承载的极限,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正在面对的是一堵怎样高不可攀的厚墙,但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只是与曾经那个因为天赋不足、实力长期停滞不前而感到焦虑的少年不同。 如今站在她和水门面前的叩,已然成长为了一个完全能与他们比肩、甚至超越了他们的强者! ‘这些年来,这个孩子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玖辛奈看着眼前这个被她和水门当做亲弟弟看待的黑发青年,不禁感到一阵心疼。 感受着玖辛奈那道温和而心疼的目光,叩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沉沉地低下了头。 以他如今的能力,自然已从方才水门与玖辛奈的只言片语中,完整地推测出了他们未曾说出口的全部真相。 封魂法印,豪炎螺旋丸…… 水门大哥与玖辛奈姐姐,和自来也老师一样,都是为了自己,才开发了这些术…… “是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叩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万花筒写轮眼里的光芒在低垂的碎发下明灭不定。 他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急剧地膨胀,暖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又荒谬得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原来,在自己浑然不知的地方,自己早已改变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原来,自己并不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呵,这可真是……讽刺啊。’ —— 感谢爱吃椰香小蛋糕的洪老大大的大神认证,也谢谢打赏的各位大大的支持,接下来几天里会继续三更的,会继续努力的! 第213章水门的询问 鸣人的意识空间内,柔和的蓝白光晕像是稀释过的晨曦,包裹着分不清的天地,将叩在内的三人都笼罩在了一层柔和的辉光之中。 但叩此刻那紊乱的心绪,却与这祥和宁静的空间格格不入。 蓝白空间中,玖辛奈看着从方才起便久久低着头、始终不发一言的叩,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她转过头,与身旁的水门交换了一个满是担忧的眼神,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奇怪,这孩子突然间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啊!该不会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吧!” 水门朝身旁焦虑着的玖辛奈轻轻摇了摇头,看向叩的眼神中也多了一抹浓浓的忧虑。 早已在叩沉默下去的第一时间,他便察觉到了叩状态的不对劲。 只是关于这其中的原因…… 就在水门准备开口询问些什么时,叩却先他一步,低头询问道: “水门大哥,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和玖辛奈姐姐应该是在我叛逃之后,才在鸣人体内苏醒过来的吧。” 水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 “嗯,由于是第一次使用,我们对封印术最终会呈现出什么样的效果也并不能说完全了解。 在将灵魂连同九尾一同封印在鸣人体内之后,我和玖辛奈的灵魂变得极其虚弱,意识也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大概是在一年多前,我们才真正在鸣人体内苏醒了过来。 那时候卡卡西还在外执行长期任务,是每周都会定期来看望鸣人的三代大人,最先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一年前……吗。” 叩低声重复着这个时间节点,那双被碎发遮挡的眼眸里,光芒不由地黯淡了几分。 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间段,恰好就是止水那个白痴选择赴死的时候。 水门他们,大概是在止水死后不久的那段日子里苏醒过来的。 而若是这样的话,哪怕水门能在苏醒之后,立刻向三代证明九尾之乱一事中宇智波一族的清白,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积压了太多年的矛盾,也已经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自己的叛逃,对宇智波与木叶之间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造成了多大的打击,在自己做出叛逃决定的那一刻起,便早已有所预料。 而后面搭上了性命的止水,更是几乎彻底断绝了宇智波一族对木叶的最后一丝幻想。 在那样的情况下,哪怕三代已经从水门口中得知了九尾之乱的真相,确认了宇智波一族的清白,那些被长年累月的猜忌与不公所堆积起来的高墙,也已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拆除。 更何况水门和玖辛奈仍在鸣人体内存活着的,这个足以颠覆整个忍界格局的秘密,在当时的情势下绝不能被公之于众。 再叠加上木叶高层中除了三代之外,几乎全都在宇智波一事上站在团藏那个搅屎棍的阵营里,以及宇智波鼬那个神经病跟看片看剧情一样开二倍速…… 到了那个地步,灭族之夜的发生,确实已经难以避免。 但这一切,本是可以避免的!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因为心态崩盘而选择叛逃,而是咬着牙一直坚持到水门他们苏醒过来…… 一切,或许都会不一样! 叩低着头,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纵使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想这些不过是事后马后炮,是站在已经知晓结局的现在去对当初那个孤立无援的自己进行最残忍的压力。 但那股真实的懊悔,仍旧像一根细密而锋利的针,穿破了自己那自认为坚如磐石的内心 曾经的自己,或许还可以用“已经竭尽全力,却什么也没有改变”这样的话来聊以自慰。 但此刻的他,已经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他,宇智波叩,终究是太过小看了自己。 是自己那该死的自卑与傲慢,亲手带走了改变一切的最后希望! ‘这算什么啊,我的自卑,胜过了一切爱我的吗?’ 叩在心中深感讽刺的吐槽道,朝自己问出了这个他一直不愿去面对的问题。 或许,那个一直瞧不上止水和鼬他们的自己,才是所有人里最以自我为中心、最傲慢的家伙吧…… 他在心底无声地自嘲着,眼中的光芒在这片蓝白色的柔和辉光中,一点点地沉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阴翳里。 良久过后,叩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积压在心中的遗憾与落魄,全都随着这口浊气一同排出体外。 沉浸在过去所犯下的错误中,并没有任何意义。 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没有力量,无能为力的宇智波叩了。 现在的自己,已经拥有了弥补过去所有遗憾的实力! ‘我,还可以蒸! 将大局……逆转吧!!’ 叩在心中坚定的想着,瞬间抬起头,重新迎上了那两道满是关切的目光。 水门看着眼前终于恢复了往常模样的叩,眼里翻涌的担忧瞬间消散了不少。 但他心底的那份沉重,却并没有因此而减轻分毫。 关于叩方才那番反常沉默的原因,他,大概能够猜到一些。 水门看着叩,温柔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自责与歉疚: “叩,关于宇智波一族的事,我……” “不用说了,水门大哥。” 叩笑了笑,笑容很轻,却带着沉淀了太久后才有的平静与坦然: “事实已经发生了,无论再说什么,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不是吗? 你不用责怪自己,我知道的,那不是你的错。” 听着叩这番反过来宽慰着自己的话语,水门怔了一瞬。 他看着叩那张在蓝白辉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面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叩仿佛早已预判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语,抢先一步道: “关于回到木叶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水门大哥你应该已经从卡卡西那里知道我的回应了吧?” 他看着水门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耸了耸肩: “虽说在雾隐遇到卡卡西他们的时候,我确实没有把离开木叶的原因全部说全。 但当时跟他们讲的那些,毫无疑问,全都是我的真心话。 这是我已经做出的选择,希望你能够理解,水门大哥。” 听着叩那认真的话语,水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久久地凝视着叩那满是平静与坚决的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 玖辛奈站在水门身侧,看着眼前的叩,眼里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哀伤。 在他们缺席的这段时间里,终归还是有什么东西,悄悄的变了…… 叩看着面前水门和玖辛奈的反应,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纵使这番拒绝的话他,已经对太多故人说过。 但每当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心里果然还是感觉很不是滋味啊。 正当叩感受着这越来越沉重的氛围,准备开口将话题转向一个稍微轻松些的方向时,水门却先他一步,缓缓地开了口: “关于你不愿再回到木叶的决定,我当然可以理解。” 他将目光重新落在叩身上,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方才那份哀伤与歉疚,已被更为郑重的情绪所取代: “只是关于你为什么会在离开木叶之后,选择加入那个晓组织的原因…… 我希望,你能跟我聊一聊。” 第214章 带土:我超!盒?! 听着水门那认真的话语,叩脸上那方才还带着几分无奈与轻松的表情,瞬间收敛了起来。 水门整理好心中复杂的情绪,语气沉重的低声道: “卡卡西他们从雾隐回来的时候,跟我详细讲述了关于在雾隐见到你的事情。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当时在你身边的,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见水门提及带土,叩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早在方才见到水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明白当初在雾隐时,卡卡西究竟为什么会忽然对伪装成阿飞的带土产生怀疑了。 自己就说嘛,就宝之皮鼠那个废逼间谍,怎么可能给木叶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原世界线里,他可是宁愿把卡卡西拉进自己的私人月读小房间里整上三天三夜的串串香,也不愿意谈哪怕一分钟正经情报的啊! 就这种拉完了的货色,能指望得上他些什么?也就只能去唬唬贤二那个对他有滤镜的家伙了! 卡卡西在这个时间点就察觉到带土的异常,包是有其他原因的好吧! 不过原因出自水门他们身上,属实也是超乎了自己的预料之外就是了。 ‘只是关于那家伙的真正身份,水门他,究竟已经猜到了哪一步呢?’ 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水门此刻的神情,在心底无声地揣度着: ‘是只猜到了表面上那张“宇智波斑”的皮套,还是说……’ 水门看着眼前一脸平静、似乎在等待他继续往下说的叩,沉默了良久。 他的嘴唇翕动了数次,然后才极其艰难的开口询问道: “关于那个面具男的真实身份。 叩……你知道多少?” “全部。” 迎着水门那复杂的目光,叩毫不犹豫地、坦然地回答道: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只要是关于那个家伙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水门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但几乎是在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对于叩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他早在开口之前便已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只是叩竟然会如此坦率地、毫不避讳地正面回答关于“他”的问题,这确实是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水门在心中这样想着,随即继续往下问道: “你说的全部,也包括他以宇智波斑的名号潜入木叶,一手引发了九尾之乱的事吗。” “……嗯。” 叩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水门,缓缓地点了点头。 “果然,是这样吗。” 与身旁那骤然瞪大双眼、整张脸都被震惊所覆盖的玖辛奈不同,水门对这个答案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只是低声喃喃了一声,然后语气笃定的朝叩轻声道: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当初加入晓组织的原因——正是因为宇智波斑吧!” “确实。” 叩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诉说起了那段往事: “当年我离开木叶的时候,确实从没有想过要加入什么晓组织。 那时候,我本想着随便找一个安定一点的小镇,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隐居起来,不再当忍者,平平淡淡地把这一辈子过完就算了。 之所以后来会加入晓组织,确实是因为在离开木叶之后不久,便碰上了那个家伙。 然后为了在他手里保住这条命,被迫卷进了晓组织里。” 说到这里,叩顿了顿,一脸便秘的说道: “不过现在看来,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也算是改变了我人生的‘好事’吧。” ‘毕竟要是没有带土那个王八蛋,我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五年的时间里,修行到现在这个水平啊……’ 一想到这五年里那些提心吊胆、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提防某个随时随地可能从神威空间里冒出来的面具男的日子, 叩就恨不得把带土的眼珠子抠出来,然后把他倒吊在终结之谷的瀑布底下当人肉陀螺抽! 带土那个王八羔子,自己当年待他可属实不薄,他亲爹在世都未必有自己上心。 他不想着好好尽尽孝心也就罢了,还把已经准备退休养老的自己硬生生拽到他那边去当恐怖分子?! 黄鼠狼那个神经病跟他一比都算得上是仁…… 呃算了,这两坨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臭,反正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水门看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去的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问。 毕竟接下来他要触及的那个问题,即便是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的自己,也感到极其难以开口。 似乎察觉到了水门那份沉默背后的犹豫,叩将满腔的怨念重新压回心底,朝他微微叹了口气: “水门大哥,你想问什么,那就问吧。 我刚刚说过的,关于他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水门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叩,沉默了许久许久。 良久过后,他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半,将那个期待着得到答案,又真心不愿听到答案的问题,缓缓地放在了叩的面前: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面具男,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宇智波斑,对吧?” “那个以宇智波斑的名号行走于忍界、一手引发九尾之乱、又胁迫你加入了晓组织的人……” 水门顿了顿,下意识的看向叩那双依旧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的眼睛,像是想要从他的神情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否认。 哪怕一丝一毫的,能够让他不用亲耳听到那个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的迹象。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有找到。 于是,水门只能继续往下问了下去,哪怕痛彻心扉: “他,其实是带土那孩子……对吗?” 叩没有言语,只是在水门那哀伤的目光中,在身旁玖辛奈那震惊的注视下,沉沉地点了一下头。 “啊,没错。” 叩看着眼前的两人,语气平稳的开口道: “害死了你们,造成了九尾之乱,把我拖进了晓组织,并且不久前还和宇智波鼬一同屠灭了宇智波一族的人……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家伙。 水门大哥你曾经的弟子,我和卡卡西他们曾经的朋友,本应在神无毗桥战役中战死的,写轮眼的英雄,现如今,宇智波斑在忍界的代言人。 宇智波……带土!” —— 今天还有一章,预计在凌晨左右,建议大家早睡 第215章叩的选择性叙事 在叩的话音落下之后,整片空间顿时迎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果然,是这样吗。” “虽说早就对那个‘斑’的真实身份有所猜测,但先从叩你这里听到了确切的答复,果然还是被吓了一跳啊。” 听着叩那笃定的回复,水门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崩溃或震怒的情绪,只是不出所料的叹了口气,苦涩的笑了笑。 他看着叩,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某个不在此处的人隔空发问: “带土那孩子,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 “哼,这谁知道呢。” 叩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大概是亲眼目睹了琳的死之后心态彻底炸了,然后又被宇智波斑那个老不死的给忽悠瘸了, 信了他那套‘这个忍界全都是虚假的’歪理邪说,想要把全忍界的人都拖进一个什么幻术世界里去做美梦吧!” “亲眼目睹了琳的死?宇智波斑?梦的世界?” 水门迅速地吸收着叩这番吐槽中所蕴含的庞大信息量,眼里的震惊与凝重随着每一个关键字的浮出而不断加深。 “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玖辛奈那高亢的嗓音猛然打断了水门还没说完的话。 她双手抱着脑袋,那头红发被她抓得乱糟糟的,混乱的在叩和水门的面前来回踱着步: “带土其实没死?而且就是那个偷袭了我们、放出九尾的面具男?这怎么可能?!” 玖辛奈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死死地抓住叩的肩膀,难以置信的再次确认道: “叩,你是认真的吗?带土那孩子不是早就在神无毗桥之战中牺牲了吗,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还变成了那副样子? 带土他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危险的面具男?这,这……” “稍微冷静一下吧,玖辛奈。” 水门将那宽厚的手掌轻轻覆在妻子微微颤抖的手背上,将玖辛奈那双死死攥着叩肩膀的手一点一点地、温柔而不容抗拒地掰开,将它们拢进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低下头,朝妻子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 “叩既然能够这么肯定地说出这件事,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等他把话说完再问,不是吗?” 在水门的轻声劝慰下,玖辛奈几乎要被这炸裂性的信息冲垮的大脑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缓缓松开了叩的肩膀,退回到水门身侧,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是那双紧皱的眉头,和那双满是疑惑与不愿相信的眼睛,仍然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叩。 叩有些同情的看着眼前难以接受这个现实的玖辛奈,在心底沉重地叹了口气。 ‘宇智波带土,你可真是个……畜生啊!!’ 叩强压下想要立马杀回雾隐,给带土那个cs按头来一发‘祸津神’的冲动,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调,将带土黑化的全过程从头到尾地地讲了出来。 从神无毗桥之战中,在所有人都以为带土已牺牲的时候,被那个早就在暗中关注着他的宇智波斑救下开始,到斑用初代火影的柱间细胞填补了他残破的躯体,将他从死亡边缘拖了回来。 再到后来在斑的精心设计之下,带土亲眼目睹了琳的死,与卡卡西同时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而斑则趁着这个机会,将关于无限月读的事情灌输给了他,告诉他这个忍界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充斥着背叛、绝望与徒劳挣扎的虚假牢笼, 而唯一能够终结这一切的方式,就是将全忍界的所有生灵拖入那永恒的美梦之中! 带土认同了斑的思想,并在斑死之前,在他的幻术特训下继承了他的‘遗产’,实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并就此以斑的名号行走于忍界…… 叩将自己在离开木叶之后是如何与带土“偶遇”,又是如何凭着‘直觉’一眼将他认出,以及为了自保不得不加入晓组织,成为了他身边“帮手”的事一并说了出来。 他也提到了自己从带土手中接过了宇智波斑的传承,在这些年里实力上取得了质的飞跃。 但那时,自己却始终还无法与拥有着万花筒写轮眼的带土相抗衡。 直到不久之前,带土与鼬联手屠灭了宇智波全族的消息传入自己耳中之后,自己这才在巨大的悲恸之下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拥有了足以保全自身的实力。 (某个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但却只开了单勾玉的某宇智波幼崽:我怀疑你在针对我。) 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两人彼此之间的反应,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精光。 自己在向水门与玖辛奈讲述这些的时候,刻意隐去了关于自己和带土在雾隐共同操控四代水影、以两派对立的方式暗中掌控整个雾隐政权的事。 同时也隐去了自己在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之后所经历的种种。 那些关于自己的事暂且不论。 关于是否要在此刻,向眼前水门夫妇坦白如今的雾隐其实是由自己和带土两个人共同操控这件事,叩的心中始终还存着几分深深的疑虑。 雾隐与木叶即将达成的同盟协议,以及此后将在全忍界铺开的万事屋网络, 这整套方案,关系到自己之后的重要计划。 若是这个时候让木叶知道了这些天来一直在与他们面对面商谈同盟的那个“椎名空”其实是自己,那估计自己很难能轻松离开木叶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旦让他们知道晓组织的幕后黑手就是现如今的当代水影,那对于木叶和雾隐同盟一事的决定,绝对会产生重大的影响。 而且,一旦自己和带土在雾隐的真实身份被太多人知晓,带土那边肯定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若是放在之前,这一点倒也无所谓,大不了直接跑路呗! 反正自己早就不想在晓和带土那家伙身边过下去了。 硬要说遗憾的话,也就只有会对雾隐的大家感到些许担心这一件事而已。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涉及那个疑似二度假死的宇智波斑,在弄清楚斑是否还活着、以及他是否还在暗中谋划着些什么之前,自己必须继续留在晓组织,留在带土的身边。 因此,出于诸多方面的考虑,叩最终还是选择了没有将所有事情对面前的水门夫妇全盘托出。 ‘等到合适的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向你们解释明白的。’ 叩在心底将这些纷乱的思绪重新整理完毕,随即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水门与玖辛奈的反应…… 第216章 迷茫的玖辛奈 随即叩的话语落下,整片意识空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水门低着头,玖辛奈也低着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那些从叩口中诉说出的真相太过沉重,哪怕是他们,也需要些许的时间来慢慢接受。 “原来……是这样吗。” 良久过后,水门缓缓抬起头,眼里倒映着这片空间中流转的柔和辉光,也倒映着那终于从内心中流露而出的恍然与苦涩: “难怪当年叩你不顾所有人的劝阻,去带土战死的地方寻找他的遗体的时候,最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原来是因为斑早就在暗中盯上了带土了吗。” 他语气凝重地说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多年前那桩他始终想不通的旧事: “还有琳的死因。” “明明当年你们所执行的那个B级任务并不在水之国境内,但却偏偏在川之国遇到了带着三尾封印器物叛逃的雾隐叛忍。 如果这也是斑的策划,那这一切就全都说得通了。” “在终结之谷假死,无限月读计划,数十年来的布局,被操纵了人生、最终沦为斑傀儡的带土……” 水门低声喃喃道,不由得感到一阵从心底渗上来的寒意: “宇智波斑,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啊。” 听到水门提及琳的死,叩的身体轻微的僵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极的那一抹难以掩饰的痛楚。 当年在琳的事情上,他曾自信从带土的悲剧中吸取了足够的教训,自以为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但后来的结果…… 想到这里,叩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一片被血水浸透的战场。 满眼尽是雾隐暗部的尸体,以及在那片尸山血海之中,因巨大的悲痛而陷入昏迷的卡卡西。 自己没能找到琳的尸体,但卡卡西那只沾满血迹的左手,已无情地斩断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好歹也是相处多年的青梅竹马,琳的血,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或许是因为早在神无毗桥之战后,他就已经在心底隐约预感到了这个结果, 所以那一夜,自己并没有因此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但那痛楚,至今仍牢牢地刻印在他心底最深处,从未消退过半分。 水门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叩,不禁感到一阵深沉的哀伤。 对于当年琳的事情,他也一直抱有深深的自责。 明明琳那孩子遇害的地方,距离自己当时执行任务的位置并不算太远。 若是自己当初能再早一些察觉到异常,若是自己当初能再快一些赶到那个地方,一切本都可以避免。 但等他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想到那段让他至今仍无法释怀的遗憾,水门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 纵使如今知道了那是斑精心布下的阴谋,但这份自责也不会因此而有丝毫的减轻。 当初的自己,确实有可以阻止这一切的机会。 如果当年琳没有死,至少没有死在卡卡西的手上,带土说不定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一切,或许都会不一样。 ‘等等,斑的……阴谋?’ 想到这里,水门猛地抬起头,朝叩急切地问道: “叩,关于琳的死是斑一手策划的事,你应该不是从带土那里知道的吧?” 似乎早已预料到水门会问出这个问题,叩抬起头,眼里的痛楚已被他重新压回了心底。 他迎着水门那道急切的目光,平静地回应道: “啊,琳死亡的真相,是我对当年那场任务的细节进行复盘之后,自己推导出来的结果。 毕竟带土那家伙刚一赶到,就正好看到了琳死在卡卡西手上?这未免也太巧了些吧。” “那也就是说,带土对于琳死亡的真相,其实是不知情的?” 水门语气凝重地追问道,他的话语里,有着叩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那是希望。 是自己曾经也对那个家伙抱有的,一线希望! “是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但……” 叩深深地看了一眼水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水门大哥,你该不会还在想那家伙还有回头的可能吧。 事先说好,那家伙现在的脑回路,绝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 我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把琳的死其实与斑有关的真相告诉他, 一来是怕他反过来对我这个‘月之眼计划的忠诚拥护者’起疑心,二来就是……” 叩看着水门那安静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的表情,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的继续说道: “二来就是,那家伙在知道真相之后,究竟会不会放弃月之眼计划,这本身就是一个的未知数。 以我这些年在他身边摸出来的底来看,大概率,他是不会放弃的。” 在叩这番话落下的瞬间,水门眼中亮起来的一抹名为希望的光,无声地黯淡了下去。 叩看着水门这副模样,在心中感同身受的同时,不禁感到有些难以理解。 扪心自问,要是把自己放在水门的立场上,把带土五马分尸都算是便宜他了。 原谅他,还希望他回头是岸,那更是绝对绝对不可能! 能够对带土那家伙做到这份上,水门,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圣人了。 叩在心底默默地腹诽着,随即将视线投向了在水门身旁,从方才起便一直沉默不语的玖辛奈。 他看着玖辛奈那张明显还处在混乱与迷茫中的侧脸,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水门递去了一个急促的眼神。 原本还沉浸在遗憾与伤感之中的水门被叩这一个眼神瞬间拽回了现实。 他连忙转过身去,看着身旁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妻子,语气关切地询问道: “玖辛奈,你还好吗。” 玖辛奈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低着头,那双一向明亮而坚定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有些涣散。 她抬起手,轻轻按着自己的额头,轻声喃喃道: “我,我不知道,我感觉现在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清楚。” 带土那孩子,琳那孩子,还有宇智波斑的计划……” 玖辛奈有些无措的说着,朝水门露出了一个歉疚的苦笑: “对不起,水门,我现在,好像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没关系的。” 水门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一下一下地拍着妻子的背,眼里的温柔与坚定,是这片空间中最温暖的光: “无论如何,我和鸣人都会在你身边。 只要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玖辛奈将脸埋在丈夫的胸口,眼里翻涌着的迷茫与混乱,在这份她再熟悉不过的、从未离开过她的安心感中,一点一点地缓缓平息了下来。 “谢谢你,水门。”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第217章 牢叩:摊上大事了…… 叩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却不由地浮现出了那个此刻正坐在雾隐水影办公室里、大概还在为那个破本子协会的带来的收益而沾沾自喜的家伙。 ‘要是看到面前这一幕,现在的你,会作何感想呢。’ 叩在心中无声地问了那个远在雾隐的贤二一句,然后便收到了水门投来的那道温和而郑重的目光。 叩迎上水门的目光,直接开口问道: “水门大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见叩迅速察觉到了自己的思绪,水门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即郑重地问出了那个他从方才起便一直在心中思索着的问题,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时机说出口的问题: “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次前来木叶,是专门来找鸣人的吧。 你是特地过来看望那孩子的,还是说……” “是带土那家伙的意思。” 叩没有任何隐瞒,直截了当的回应道。 他看着水门那双骤然收缩的眼睛,坦诚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是接了他的命令,来木叶查看九尾人柱力,也就是鸣人现在的具体情况。 距离月之眼计划正式启动还有好些年的时间,你们暂时可以放心。 目前来说,那家伙大概率是不会对鸣人动手的。 若是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我也会提前通知你们。 我没有任何伤害鸣人的想法,这一点你们尽管放心。” “……我想问的,其实并不是这些。” 水门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 “毕竟你绝不可能伤害鸣人,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我想问你的是,叩,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听着水门这番郑重其事的询问,叩的眼神不由得变得认真了起来。 水门看着他,认真的继续说了下去: “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你,应该已经不用继续被迫待在晓组织,待在带土的身边了吧。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现在选择继续留在晓组织,留在带土的身边,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阻止他。” 说到这里,水门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向眼前陷入沉思的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有木叶的大家,完全可以成为你的力量! 哪怕你选择不回木叶,我们也可以一起齐心协力,共同阻止带土。不是吗。” “……合作吗。” 听着水门这番话,叩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脚下那片被蓝白辉光照得微微发亮的精神空间地面上,缓缓开口道: “在今晚之前,不知道水门大哥你和玖辛奈姐姐还活着的时候,我虽然也曾经认真考虑过与木叶合作的可能,但那也是之后考虑的事情,而不是现在。” “不过——” 叩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在水门那期盼的目光下,语气郑重的继续说道: “现在,我的想法确实有了些许变化。” “我可以向木叶传达关于带土以及晓组织的重要情报。 但相应的,我也希望能从木叶,或者说从水门大哥你们这里,得到一些我目前所需要的东西。” “是什么?” 水门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飞雷神之术。” 叩平静的说道: “我希望从水门大哥你这里,得到飞雷神之术,以及二段飞雷神之术的修行方法。” ‘想要用飞雷神之术来对付带土吗……’ 几乎是在听到“飞雷神”的瞬间,水门便明白了叩的用意。 在当年九尾之乱的那一夜,自己确实在带土身上留下了一枚飞雷神的术式。 飞雷神的术式只要是印上了,就不会消失。 ‘若是叩能够习得飞雷神之术,确实能够对如今的带土造成巨大的威胁,只是……’ 想到这里,水门看着叩,眼睛掠过了一抹深深的疑惑。 当年叩还在木叶的时候,自己曾经也想过教导叩修行飞雷神之术。 但当时的叩,并不具备修行时空间忍术所必须具备的时空间天赋。 当年叩知道了这一点后,还因此消沉了好一阵子,还是自己请他吃了好几次团子后,他才终于振作了起来。 而现在,叩却主动向他提出想要学习飞雷神之术。 ‘难道现在的叩,已经补足了修行时空间忍术的天赋了吗……’ 想到这里,水门心中不由得为之一震。 后天补足时空间忍术的天赋,这种事简直是闻所未闻! 现在的叩,确实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超厉害的忍者了啊…… 水门在心中由衷地感慨着,然后抬起手,朝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没问题,那么接下来的合作,就请多多关照了,叩。” 他说着,将那只握成拳头的右手,稳稳地举到了叩面前。 叩看着那只举在自己面前的拳头,看着水门嘴角那抹与多年前一模一样、从未被岁月改变过分毫的温和笑意,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然后抬起自己的拳头,稳稳地碰了上去。 在与水门碰拳的那一瞬间,关于飞雷神之术的全部修行方法,已完整而清晰地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而随着这些修行信息一同传入的,还有另外的一些东西…… 封魂法印,那个水门与玖辛奈为他而开发出来的强大封印术,以及…… 在水门他们苏醒的这一年里,他所见证的,木叶的大家对自己的,深深的牵挂。 卡卡西在雾隐一行回来后,对他们讲述关于自己的事情时那认真的样子,说出‘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时那坚定的神情。 凯兴奋的与戴叔叔诉说着关于自己的事情,两人因太过激动而嚎啕大哭,最终因在忍者学校大声喧哗而被罚了为期一个星期的清洁工作。 红和红豆她们在听说关于自己的事情时,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自来也老师时常望向水之国的,那满是思念与坚定的眼神…… 大家的思念与牵挂,被水门用这轻轻一碰,一并传递给了自己。 叩缓缓收回拳头,心中涌动着的,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水门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 ‘水门大哥,你的小心思……可真够多的啊。’ 正当叩苦笑着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的光芒骤然一凝。 水门见叩那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疑惑的询问道: “叩,你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确实是摊上大事了啊。” 叩将感知重新投向那片被月光笼罩的现实世界,低声苦笑道。 水门愣了半拍,随即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透过鸣人那还处在幻术沉睡状态下的眼睛,将视线投向了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现实世界。 在那片被昏黄路灯与皎洁月光交织笼罩的长椅不远处,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个他和叩都极其熟悉的身影。 红豆正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叩和鸣人所在的方向。 她手中那只从不远处的便利店拎出来的塑料袋不知何时已经松脱。 袋子沉甸甸地砸在地上,里面的一袋袋零食与几罐啤酒从袋口滚落出来,在路面上骨碌碌地滚远了。 但她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眸,眼眶已无声地泛起了红。 她死死地盯着叩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面孔,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怎么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218章 趁现在润出木叶还来得及吗 此刻,鸣人的意识空间内。 水门透过鸣人的视线,将目光落在那道正怔怔地站在路灯下的熟悉身影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地将视线转向了身旁脸色一黑的叩。 他看着叩那张像是能拧出苦水的脸,强忍着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故作遗憾地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的重逢,只能暂时到此为止了啊。 怎么样?叩,想好怎么面对红豆那孩子了吗?” 听着水门那幸灾乐祸的调侃,叩的脸色不由得又黑上了几分: “虽说大概能猜到结果,但我还是姑且问一下。 水门大哥,你能帮我出面解释一下吗?” “很遗憾,不可以。” 水门耸了耸肩,看向叩的目光中多了些许的怜悯: “哪怕是在木叶,知道我和玖辛奈还活着的人并不多,红豆那孩子并不在其中。 虽然我是真的很想帮上你的忙,但现在确实是爱莫能助啊。” ‘不,你嘴角已经完全绷不住了啊喂,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吧!’ 叩在心底忍不住吐槽道,不禁感到一阵懊悔。 原本想着只要确认一下鸣人体内有没有阿修罗查克拉,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走的。 结果却因为发现水门他们还活着而一时震惊过度,注意力全放在他们身上,没怎么注意外面世界的情况,真是失策了啊! 而且来的人是谁不好,偏偏是…… 叩将视线重新投向那片现实世界,看着红豆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该怎么应付红豆这个曾经的‘冒牌女友’,对母胎单身了二十二年的自己来说,属实是一个超纲的难题。 在短暂的沉思之后,叩最终还是认命地抬起手,朝身旁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的水门无力地挥了挥: “那就先到这里吧,我得去应付一下红豆那丫头了,要是动静闹得太大了,那可就真不好收场了。” 水门点了点头,随即朝叩挥了挥手,笑着说道: “嗯,加油哦,叩!” 叩嘴角一抽搐,没再搭理明显已经进入了看戏模式的水门,将视线移向水门身旁的玖辛奈。 见玖辛奈依旧是那副有些恍惚落魄的模样,叩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朝玖辛奈轻轻挥了挥手,然后调动起右眼的瞳力,准备离开这片蓝白色的精神空间。 “叩,先等一下。” 就在叩准备离开之时,身后忽然传来玖辛奈那透出几分认真的声音。 叩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玖辛奈那双认真注视着他的漂亮眼眸。 玖辛奈看着叩那满是疑惑的表情,轻声询问道: “叩,你……想好怎么面对红豆那孩子了吗。” 听着玖辛奈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叩顿时无语。 不是?刚刚你不还是一副失魂落魄、需要水门抱在怀里才能缓过来的样子吗? 怎么一到吃瓜的时候就瞬间精神抖擞了,把我刚才那份心疼与担忧还回来啊口牙!! 他在心底疯狂吐槽着,面上却只是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嘴唇翕动了一下,试图说些什么敷衍过去。 但玖辛奈没有给他敷衍的机会。 她直视着叩的眼睛,那张姣好面孔上的表情,是叩极少在她脸上见到的郑重与认真: “红豆那孩子对你所抱有的感情,是认真的。 无论是好是坏……给她一个答案吧。” 听着玖辛奈这番话,叩眼里的散漫与无奈在瞬间被尽数收敛。 他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继续运转起了瞳力。 在水门与玖辛奈的注视下,叩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消散在了这片蓝白色的辉光之中…… 现实世界中,叩的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道正死死钉在自己身上的炽热视线,而是先低头扫了一眼长椅上还在微微打着呼噜的鸣人。 随着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控制被无声解除,鸣人那双原本呆滞无神的眼睛恢复了方才的灵动。 他擦了擦从嘴角淌下来的哈喇子,用力眨了眨眼,然后一脸困惑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叩。 “奇怪,我刚刚是怎么了,是睡着了吗?” 鸣人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然后目光忽然聚焦在了叩那张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的脸上。 “哇!虽说本大爷早就猜到你肯定是用了变身术做了伪装,但没想到你这家伙长得这么帅啊! 感觉比井野那家伙书包里藏的那本什么云隐出品的乙女本子集里画的那些跟佐助一样的小白脸强多了!” (佐助:6) 鸣人自顾自地说着,然后看着叩那张脸,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的说道: “只是总感觉,你这张脸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我想起来了!!” 鸣人猛地从长椅上弹了起来,伸出食指,指着叩那张已经有些无语的脸,笃定的大声喊道: “卡卡西那家伙房间里摆着的那张合照里有个人跟你长得特别像! 老爸老妈以前还跟我讲过关于那个家伙的事,好像叫什么,叫什么……” “宇智波,叩。”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鸣人拍着脑门大声确认道,然后整个人忽然愣了一下。 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红豆姐?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鸣人这才察觉到红豆那双通红的眸子,极其明智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接着顺着红豆的视线,有些疑惑的看向身旁一脸复杂的看着她的叩。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小心翼翼地朝身旁的叩靠了靠: “喂,你跟红豆姐是不是认识啊?她看你的眼神怎么感觉怎么那么可怕? 我当初偷吃了她最后一串三色团子,她都没这么生气过。” “……我觉得,你可以先暂时考虑闭麦了。” 叩无语的吐槽着,随即认命般地不再理会身边这个还在不断给他增加难度的活宝。 他深吸一口气,将视线从鸣人那张满是好奇与八卦的小脸上移开,然后朝面前那个正浑身颤抖着看向自己的女孩,扯出了一个‘自然’的笑容: “呦,红豆,真是好久不见了!最近,还好吗,有没有想……” “呃咳咳,不好意思,说顺口了,我的意思是——” “碰!!” 还未等叩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道娇小的身影,便已跌跌撞撞地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感受着怀中那片柔软而滚烫的触感,感受着那双死死攥着他背后衣料的力道,叩不禁汗流浃背了起来。 事到如今,趁现在润出木叶……还来得及吗? 第219章 红豆:这家伙……很危险! 作为忍界公认最为安全的地方,木叶的夜晚大多是安宁而祥和的。 只是对于叩来说,这一晚属实可以称得上是格外坎坷。 先是在佐助身上翻遍了也找不到因陀罗查克拉的影子,接着从鸣人那里确认了阿修罗查克拉同样不知所踪,意外得知了水门和玖辛奈还活着的事。 最后,还碰巧撞上了这个他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女孩。 昏黄的路灯下,叩回想起这一桩桩完全在意料之外的“事故”,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累。 ‘唉,今晚……真是诸事不顺啊。’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落在怀中那个正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口、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的女孩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思绪。 接下来,自己要以什么样子来面对红豆这孩子呢? 是像之前一样戴着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面具,笑呵呵地把她糊弄过去,还是……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就在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旁被晾了半天的鸣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喊出了心中的疑惑。 正当他准备朝那个还埋在叩怀里的红豆开口问点什么时,一直将脸死死埋在叩胸口的红豆忽然沉声喊道: “鸣人!快走,尽快离开这里!” “卡卡西和红姐他们应该就在附近,去找他们,把他们带过来——快!!” 她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孔,声音沙哑的低吼道: “这个家伙……交给我来对付!”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条粗壮的蟒蛇毫无预兆地从红豆的袖口中猛然窜出! 那些蛇通体暗褐,密密麻麻的鳞片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 几乎是在出现的瞬间,它们便将叩牢牢地捆在了原地! 蛇首在叩的身侧高高昂起,数双冰冷的竖瞳死死地锁定着他的脖颈。 叩低头看了看那些突然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大蛇,又低头看向这个正死死盯着自己、眼眶通红却咬紧了牙关的女孩,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早在红豆二话不说撞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就已经看穿了她全部的打算。 毕竟—— ‘要是正常情况的话,这丫头应该二话不说先给我来一拳才对啊……’ 叩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在心底吐槽道,然后目光平静地看着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红豆、故作无奈地开口道: “大蛇丸的招牌忍术,蛇睨咒缚吗? 你这久别重逢后的欢迎方式,倒也挺别致的嘛,红豆。” 红豆死死地咬着下唇,有些不舍得将紧紧环在叩背后的手一点点松开。 她退后半步,用力揉了揉那双泛红的眼角,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哼!你一个叛忍要求还挺多!难不成我还要抱着你嚎啕大哭一场, 一边哭一边问你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叛逃了木叶,为什么在整整五年里一点音信都没有吗?!” 红豆一脸怨气地数落着,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哽咽了起来: “开,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那么没出息! 谁,谁会为了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哭啊!” “……你已经在哭了。” “才没有!我才没有哭,只是眼睛进沙子了而已!!” “还在嘴硬。” “我嘴硬你个头啊!你尝过吗你就说硬?就知道在这里叫叫叫!” 叩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吐槽道: “喂喂喂,我说你啊,好歹也是个十九岁的黄花大闺女了,又不是什么小孩子,这种话可不能随便对异性乱说啊。” “烦死了!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爱说教的老样子,你是我爸吗?!” 红豆那张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恶狠狠地瞪着叩,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近乎自暴自弃的大喊道: “而,而且!这种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啊!!” 听着红豆这几乎等同于自爆的发言,叩不禁感到一阵棘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虽说他当年在和红豆假扮情侣的那段时间里,就隐隐察觉到红豆对自己抱有的“兄弟感情”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变质, 但当初他可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啊! 叩一脸古怪的看着眼前的红豆,在心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原本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一点年少青春懵懂的情愫应该早就随着时间淡掉了才对,但现在看来……是我判断失误了啊。 这下子,可真是麻烦大了!’ 他,宇智波叩,在踏入超影之境之后,终于迎来了此生最为严峻的危机!! 就在母胎单身二十二年的牢叩还在迅速思考着该如何妥善回应这份来自红豆的沉重感情时,一旁吃瓜吃到快撑死的鸣人已完全按捺不住心中那熊熊燃烧的好奇之火。 “哇哦,红豆姐好大胆啊!这应该已经算得上是表白了吧!” 鸣人双眼放光地看着红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声道: “呐呐,红豆姐,你果然跟叩大哥认识吧?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是怎么喜欢上他……” “谁,谁会喜欢上这家伙啊!!” 还未等鸣人把话说完,红豆便恼羞成怒地转过头来,朝还在不断往她雷区上蹦迪的金毛小鬼大声喊道: “这个家伙不就是长得帅气了那么一点,会照顾人一点,说话好听一点, 平常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一到关键时刻又相当可靠,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专门带着我最喜欢吃的团子跑来看我吗? 这家伙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优点了吧,谁会喜欢这种家伙啊!!” “呃……你这已经全说出来了啊,红豆姐。” 鸣人听着脑海中来自水门和玖辛奈那已经完全忍不住的笑声,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 “嘎哈哈,哈哈哈!!” 他抱着肚子,笑得整个人在地上打起了滚。 红豆看着眼前嘎嘎笑起来的鸣人,瞬间红温了起来: “不准笑,臭小子!这是命令!!” “对不起,长官!这实在是太困难了,我办不到!” 红豆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小魔丸,脸色骤然一沉: “你要是再不闭嘴的话,我就去跟木叶所有团子店的老板打好招呼,让他们再也不准你和你身边的那些小鬼们用我的至尊VIP会员卡了!” 听着红豆那满含威胁的话语,鸣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他死死捂住嘴巴,朝红豆疯狂地点起了脑袋。 红豆看着眼前终于老实下来的鸣人,心累地叹了口气。 她随即重新转过头,将目光落回叩身上,那张还带着几分未褪红晕的脸上,表情已重新变得沉重: “鸣人,听话! 现在不是搞怪的时候,尽快去找卡卡西他们!” 红豆看着叩那依旧从容得可恶的脸,语气复杂的继续说道: “虽说我确实认识这个家伙,而且跟他交情确实不浅,但这家伙现在是叛忍,而且还是那个晓组织的成员! 他现在……是个危险人物!” “现在正是雾隐使团访问木叶的敏感时期,这家伙在这个节骨眼上潜入木叶,绝不可能只是来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这么简单。” 红豆有些不舍的将目光从叩脸上移开,落在鸣人那还带着几分茫然的小脸上,沉声说道: “你刚才那副像是睡着了的样子,估计就是这个家伙对你施加了幻术吧。 不要掉以轻心了啊,鸣人!这家伙……很危险!” 第220章 红豆的觉悟 听着红豆这番话,鸣人眼里掠过了一抹犹豫。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还被蟒蛇缠绕着、一脸悠闲地看着他们的叩。 感受着鸣人那道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视线,原本还在享受着红豆方才那番夸赞的叩随即转过视线,朝鸣人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坦然的微笑。 看着叩那抹善意的微笑,鸣人心中那点残存的犹豫在被彻底打散了。 他挺起胸膛,十分确信的朝红豆大声说道: “红豆姐,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感觉叩大哥应该是个好人啊! 刚才大概就是我自己不小心睡着了,应该不是叩大哥动的手脚!” 红豆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正信誓旦旦地为叩担保的金毛小鬼,难以置信的指着叩,朝鸣人反问道: “你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你跟他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你怎么就能这么信誓旦旦地替他担保? 我也真是长见识了,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比阿斯玛那家伙对他更孝的家伙存在!” “呃,红豆姐,你这是在骂我吗?” 鸣人摸着脑袋,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话说回来,阿斯玛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听三代老头和卡卡西他们之前聊天的时候提起过?” “重点不在那里啊!!” 红豆怒声咆哮道: “是你懂宇智波叩还是我懂宇智波叩啊!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是!” 见红豆这次是动了真火,鸣人立马收起了方才的嬉皮笑脸,二话不说便迈开两条小短腿,朝卡卡西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出去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朝叩的方向看了一眼。 感受着鸣人那满是担忧的目光,叩朝他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他安心的笑容。 看着叩嘴角的那抹微笑,又听着脑海中父母的话语,鸣人心中最后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他朝叩用力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卡卡西的方向快速奔去…… 红豆用眼角的余光瞥着鸣人那道越来越小的背影,在心中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她将视线重新收回,没好气地低声吐槽道: “真是的,这小鬼平常那么精明,怎么今天跟中了邪一样,对这家伙这么信任啊。 明明当初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跟他处好关系的……” 听着红豆那满含怨气的吐槽,叩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调侃道: “谁知道呢,或许我身上有什么能让人一眼入迷的系统也说不准呢?”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欢说这些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啊。” 红豆将目光重新对准叩,强压下心中那复杂的情绪,还带着泪痕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虽说不知道你来木叶到底抱的是什么目的,但既然你回来了,那也就别想走了! 我以木叶临时警备队队长的身份,在此逮捕你!乖乖束手就擒吧,你这个闯入木叶的危险分子!” 叩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蟒蛇,又看着已经摆出一副志在必得架势的红豆,有些无语的吐槽道: “我说你啊,该不会真觉得就凭这几条臭蛇,就能把我困住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叩的身上忽然冒起一阵青烟。 就在青烟升起的同时,那几条原本还在不断收紧身体的大蛇软塌塌地坠落在地面上。 而它们原本紧紧捆住的那个高挑身影,已在青烟散尽之后,化作了半截被蛇身压得微微开裂的木桩。 ‘这是……替身术?什么时候?!’ 红豆看着地上的半截木桩,瞳孔骤然收缩。 她来不及细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地转过身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叩叩哒哟(在这里呦)~~” 一声轻佻的低语,从她的身后悠悠飘了过来。 红豆猛地转过身去。 叩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身后的不远处,正悠闲地弯着腰,从那堆散落在地上的零食袋中捡起一罐还冒着冷气的啤酒。 他直起身,随意地将那罐啤酒朝红豆抛去。 红豆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啤酒,刚想开口道谢,随即瞬间反应过来,一脸黑线的看着前方满脸坏笑的叩: “虽说早就清楚你这家伙没那么容易被控制住,但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啊……” 明明在这五年里,她都已经这么拼命了。 差距,竟然还是这么大吗…… 红豆在心中不甘心地喃喃道,然后将手探入大腿侧的忍具袋,稳稳地拔出一柄苦无,刃尖直指叩的方向。 但哪怕差距再大,自己也绝对不会放弃! 至少,至少一定要撑到卡卡西那家伙赶过来。 只要有卡卡西在,至少还有留住他的机会…… 红豆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叩,眼眶不知何时又泛起了水光: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这一次……我说什么也绝不会放你走的!’ 她在心中默默的立下了这份无声的誓言,体内的查克拉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朝叩猛攻而去。 “停。” 就在红豆准备出手之时,叩抬起一只手,将那只摊开的掌心稳稳地对准了她。 红豆看着叩这突然的举动,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 “你这个家伙,突然间搞什么飞机?!” 她皱着眉头,没好气的喊道: “要打就赶紧打,这次说什么你也别想跑!!” 说完,红豆便不顾叩那无奈的眼神,义无反顾的准备朝他猛攻而去。 然而,就在她刚刚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叩的身影已无声地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红豆那骤然僵住的肩膀。 “啧,你这丫头,这么多年来还是改不了这副急性子。 好好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叩悠悠的说着,看着红豆那满是紧张与不解的眼睛,然后将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放心好了,我现在,没有想要逃的意思。” “虽说一开始确实是打算尽快离开来着,但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 叩看着红豆,语气平静的缓缓开口道: “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关于我们之间的那些事。” —— 今天有事,晚了一些,还有一章今天晚上更不完了,只能等明天上午更了,抱歉…… 第221章 你喜欢的那个我,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听着叩的提议,红豆眼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措手不及的动摇。 她随即用力抿了抿嘴角,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叩: “谈当然可以谈,等你在牢房里的时候,你想聊多久我都跟你聊……哪怕一辈子都行!” 叩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到街旁那张他和鸣人方才坐过的长椅边,将手中的罐装啤酒起开,然后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拍了拍自己身旁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看着叩那副从容的姿态,红豆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秀眉,没好气地嘟囔道: “要喝你自己买去,别跟我说你离开木叶之后,日子已经紧巴到了连罐啤酒都买不起的地步!” 她一边说着,一边却已迈开脚步,走到那张长椅前,一屁股坐在叩的身旁。 她将另一罐啤酒握在手里,熟练地起开拉环,然后不管不顾地往叩的身侧使劲挤了挤。 那条被渔网锁子甲包裹的柔软大腿隔着布料,紧紧地贴上了叩的身侧。 叩感受着大腿外侧那片传来的柔软触感,不动声色地往身旁的空处挪了半分。 但还没等他把那半分距离拉稳,红豆便又毫不客气地贴了上来。 他再挪,她就再挤,一步都不肯退让。 如此反复数次之后,叩终于认命般地放弃了抵抗。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然后侧过头,看着身旁正一脸若无其事地举着啤酒罐、耳根却已经红得快要烧起来的女孩,忍不住啧了一声: “啧,几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年咱们假扮情侣骗那些私生饭的时候,光是让你挽个手,你就整个人僵得动不了了吧。” “噗!!” 红豆下意识的将刚喝进嘴里的那口啤酒尽数喷了出来。 她猛地别过头去,一边狼狈地接过叩不知何时已递到面前的纸巾,一边狠狠地剜了叩一眼。 “你,你还好意思提!你知道那时候咱们身边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吗! 感到紧张什么的,完全是理所当然的好吧!” 红豆有些慌乱的擦着嘴角,气鼓鼓的继续控诉道: “不正常的应该是你这家伙才对吧! 明明在我印象里你根本没有什么跟女孩子近距离接触的经验,可一到那种时候却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要不是从忍者学校的时候就认识你,我真怀疑你其实是个到处拈花惹草的大渣男了!”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当时我可也是很紧张的啊……” 叩轻轻的抿了一口手中的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垂眼看着铝罐表面微微反着光的水珠,语气淡漠低声说道: “只不过是我比较会演,大多数人看不出来罢了。” 红豆听着叩这番话,好看的大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敏锐的精光。 她将身体微微前倾,审视着叩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的侧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么说……你当时其实对我起过反应?” “不要说得我好像是性压抑了一样啊!” 叩嘴角微微一抽,本能便要开口反驳: “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就算咱们关系再好,就算我一直都把你当兄弟看,咱们当时也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啊。 ……有点生理性的反应是很正常的好吧!!” “哼哼,还在嘴硬。” 看着叩这副难得破功的模样,红豆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 她将那只还握着啤酒罐的手随意地搁在膝上,另一只手则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外套,随即用手指微微的撩了撩。 被紧身渔网锁子甲包裹着的大好身段,在暖黄的路灯光下被勾勒得愈发清晰。 看着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移开的眼睛,红豆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坏笑,然后抬起那细嫩的手指,慢悠悠地拂过那片被锁子甲覆盖的柔软巨儒,又顺着起伏的曲线缓缓向下,漫过纤细的腰侧,最终停在小腹附近。 锁子甲与指尖接触时发出的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这片安静的深夜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样,本大爷现在的身材很棒吧~~ 是不是比你当年画的那些本子里的纸片人强多了?” 红豆微微眯起眼眸,侧头看着叩那张在路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而成熟的侧脸,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角,然后朝叩的方向微微倾过身子,将那股还带着温热酒气的吐息轻轻地拂在他的耳廓上: “要是你的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红豆那白皙的小脸上不知何时已泛起了一层淡淡潮红,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着,那只纤细修长的小手已试探性地、带着几分紧张的轻颤,朝叩那天生邪恶的千手扉间的方向缓缓勾了过去…… “禁止瑟瑟!” 就在红豆那只罪恶的小手即将触碰到目标的前一刹那,叩的无情铁手已先一步猛然拍下! “啪!!” “哎哟,你干嘛!!” 红豆吃痛地收回那只被拍红的小手,一边往手背上连连吹气,一边用混合了幽怨、气恼和几分委屈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正摆出一副正气凛然模样的叩。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刚刚那一套,应该是从亲热天堂第八十四页那里学来的吧。” 叩甩了甩手,没好气地训斥道: “小小年纪不学好,看什么小黄书! 咱们这届里被小黄书祸害的,有卡卡西那一个家伙就已经够了!” “吵死了,凭什么你能画我就不能看了啊!罪魁祸首还反过来教训上了? 全忍界就属你最没资格跟我说这些话了吧,闷骚色狼!” 红豆将那只还在泛红的小手举在嘴边吹了两口气,满是不服地回嘴道。 “嘿!!” 叩强行按捺住想要在红豆那张满是挑衅的小脸上来一记正义铁拳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就算再压抑,也还没沦落到对自己兄弟下手的程度啊! 给我稍稍有点自觉吧,你这个家伙!!” 红豆听着叩这番话,那张写满了得意与挑衅的小脸忽然安静了下来。 “兄弟……吗。” 她语气复杂的低语着,随即缓缓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 红豆将那双晃动着的修长双腿轻轻抬上长椅,随即将下巴深深埋进了被渔网锁子甲包裹的膝盖之间。 她看着眼前那片在路灯光下显得格外空旷的街道,自言自语般的轻声喃喃道: “虽说我早就知道,你对我大概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但听你亲口说出来,果然还是……很让人受伤啊。” 叩沉默了下来。 他将手中那罐已经快要见底的啤酒重新举到唇边,抿了一口。 冰凉而苦涩的酒精顺喉直下,叩看着啤酒罐上那些不断滑落的水珠,什么也没有说。 “……呐,我说。” 良久,红豆眼神将头从自己的膝盖上缓缓抬起来,眼神迷离的望着身旁正沉默地喝着啤酒的黑发青年。 “叩,你,真的不再考虑回到木叶了吗? 哪怕不再进一步,哪怕只是作为朋友,作为同伴,我也……” “红豆。” 叩忽然出声,打断了她接下来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叩才缓缓开口,问了红豆一个她完全没预料到的问题: “你,或者说是木叶的大家,究竟喜欢我些什么呢?” 听着叩这突如其来的认真询问,红豆先是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然后用鄙夷的目光瞥了叩一眼: “喜欢你些什么?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开始喜欢听别人说你好话了啊! 是离开木叶之后就没交到什么新朋友了吗?” 叩没有回应她那略带挑衅的话语。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回答。 感受着叩那道认真的目光,红豆脸上那副玩闹的表情也缓缓收敛了起来。 她将下巴重新搁在膝盖上,看着叩的眼睛,用同样认真的语气,郑重的开口说道: “喜欢你的理由,我刚刚在鸣人那小子还在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全都说过了吧。 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喜欢吗。” “喜欢上你,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看着红豆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叩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低下头,眼里闪过一抹真实的挣扎与犹豫。 良久过后,叩重新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抱持着炽热恋心的女孩,缓缓开口道: “那如果我说,你喜欢的那个我,打从一开始起,就根本不存在呢?” 第222章 你对真实的我一无所知 “打从一开始起……就不存在?” 红豆重复着叩刚刚的话语,话语中满是深深的困惑。 她用力眨了眨眼,盯着叩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认真的脸,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本人不就坐在这里吗? 想说什么就直说啊,搞什么谜语人。” 叩并没有直接回应红豆的质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用平静的语气,开始讲述起一件看似与刚刚的话题毫无关联的往事。 “红豆,你知道为什么在我之前,和在我离开之后,宇智波在村子里的风评始终一般, 甚至总是给人一种其实宇智波并没有真正融入木叶的感觉吗?” 红豆一脸懵逼地看着叩,眼里的困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几分。 不是,我跟你谈感情,你怎么跟我鉴起政来了?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吧?! 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随即不满的询问道: “所以说啊,你到底想说什……” “先听我说完。” 叩抬起手,截住了她那还没说完的抱怨。 他将那双深邃的黑瞳重新落在红豆脸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等我说完之后你自然会明白,我刚才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红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叩,似乎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少年有了极其微妙的不同。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她从未见过的。 叩站起身来,将手中那罐已经空了的啤酒罐随手扔进了长椅旁的垃圾桶,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宇智波之所以常年无法融入村子,其实并非是因为什么木叶高层的忌惮,原因,有,且只有一个—— 因为宇智波,太显眼了。” 他将双手插在裤兜里,缓缓踱了两步,像是在给红豆留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从木叶建村至今,忍村制度的实施还不到百年。 而以宇智波为代表的大小忍族的历史,光是从有明确记载的战国时代开始算起,便已超过了五百年。 虽说忍村制度如今已是忍界的主流,但在各大忍族心中,究竟是村子更重要,还是家族更重要……这本身就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 在红豆那道越来越迷茫的目光下,叩将视线缓缓投向了远处那在月光照应下的火影岩: “做出了将千手一族这个从战国时代兴盛至今的顶级忍族彻底融入忍村之中的决定的,是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 他们放弃了千手一族传统的家族结构,让族人深耕于木叶的各个领域——医疗,教育,忍者,甚至是纯粹的民间。 因为这个决定,产出了初代二代两位火影的千手一族不仅没有在他们去世之后,对三代火影的位置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还因为本身早已与木叶的民间社会深度绑定,转而成为了三代目继任之初最为重要的力量。” 叩看着红豆那双似懂非懂的眼睛,缓缓补充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木叶,已经就是千手一族本身。 与村子彻底绑定在一起的千手一族,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去转变什么‘村与族’之间的观念。 但对于其他的家族来说,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叩顿了顿,悠悠的说道: “尤其是那些本身体量过于庞大、一举一动都足以影响到整个木叶局势的两大家族。 日向,与宇智波。” “面对忍村时代下这场必然的观念转变,作为老牌忍族的日向和宇智波,自然都不肯轻易放弃世代相承的家族观念, 将家族的后辈们从心底里教导成把村子的利益放在家族之上的人。 只是与宇智波相比,日向收敛得多,也识趣得多。” 叩将目光从火影岩上收回来,重新落在红豆的脸上: “日向一族自知这样的观点不符合木叶在忍村时代下的主流价值观, 过分张扬只会激起那些逐渐认同‘村大于族’的中小型忍族心中的异心,甚至可能会被木叶高层视作潜在的威胁。 所以这个在全忍界都声名显赫的家族,在木叶内部却格外低调,甚至几乎从不参与木叶的权力核心圈。 他们的低调,本身就是对木叶高层的一种无声表态。 日向承认自身为木叶的一份子,但绝不会放弃家族为重的核心观念。 他们不会张扬这种理念,也不会主动涉足木叶的权力核心,只是会在木叶需要的时候,贡献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而他们的这套生存哲学,也得到了木叶高层们长久的默许。” “但宇智波……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叩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他将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摊了摊手,心累的继续吐槽道: “作为同样传承已久的大族,宇智波一族的观点与日向其实基本一致。 虽然也承认自身为木叶的一员,但在家族与村子之间,绝大多数的宇智波族人都会毫无疑问地选择站在家族的立场上。 若是能和日向一样低调过活,不去过分张扬这种理念,木叶对此自然也会持默许的态度。 但可惜的是,天性高傲的宇智波,怎么可能认可那种近乎隐姓埋名的行事风格? 将家族的名号视作至高无上的荣耀,本身当然不是什么错误。 但在村子中宣扬这种家族至上的思想,那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 叩十分无奈的说着,回想着当年家族中那些看不清形势的老东西,无语的吐槽道: “更何况宇智波还想要跻身木叶的权力核心,就算木叶高层嘴上不说些什么,村民们和那些中小家族的忍者们,也自然会对这样一个态度傲慢,脱离群众的大家族心生芥蒂。” 叩看着红豆那已经彻底陷入大脑过载状态的茫然小脸,笑了笑,用最不绕弯子,最简单易懂的方式缓缓开口道: “简单来说,宇智波的这套行事风格,就是所谓的‘不合群’。” 听着叩的豆包式回应,红豆那迷茫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抹恍然。 她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没好气地朝叩吐槽道: “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非得整这些文绉绉的东西,绕来绕去的谁听得懂啊!” “明明是你自己的理解能力太差了好吧。” 叩嘴角一抽,随即将那副无奈的表情收敛起来,重新换上那副认真而郑重的神色: “耐心听我说完吧,听完后面的话,你就明白我刚刚想要跟你表达的意思,究竟是什么了。” 在红豆那道重新变得专注起来的目光注视下,叩继续沉声说道: “对于宇智波这种行事风格所带来的弊病,宇智波族内并非没有人意识到。 富岳大哥在继任族长之后,便一直致力于改变族内这种危险的风气。 不说像日向一族那样做村子里的透明人,至少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在村子中肆无忌惮地宣扬家族至上的那一套。 而木叶方面,也并非对宇智波抱有排斥的想法。 对于宇智波时常把家族主义挂在嘴边、与村子中的绝大多数人逐渐心生隔阂这件事,同样也不是木叶高层所愿意看到的。 因此,宇智波与木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都产生了一个极其迫切的需要。 一个能够打破这个僵局的……变量。” “变量?” 红豆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汇,话语中满是深深的疑惑。 “啊,变量。” 叩看着红豆那张迷茫的小脸,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红豆从未见过的坦率,却又有她同样感到陌生的、淡淡的苦涩。 “宇智波需要一个能够改变族内张扬风气、让宇智波从那种‘傲慢张扬,不屑于与普通村民为伍’的刻板印象中挣脱出来的‘因’。 而木叶也同样在渴望这样一个‘因’的出现,从而缓和与宇智波长年僵持的关系,安抚好宇智波这个不稳定的存在。” 叩看着红豆,嘴角的笑容不禁更深了几分: “想想看吧,红豆,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一个能够在宇智波一族内部获得大多数人认可的族人, 而这个人又一反宇智波那套傲慢自我的风格,对木叶与火之意志极为认同,与村子中的任何人都能保持良好的关系…… 那这个人,在宇智波和木叶双方的眼中,究竟有着多大的价值呢?” 听着叩这番饱含深意的话语,红豆不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叩那张还在朝她微笑的脸,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脑海中刚刚浮现出的那个设想。 “喂,你,你难不成……” “不错,早就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立志要成为这样的人了。” 叩笑眯眯地朝她点了点头,只是那笑容对于红豆来说,似乎已经变得无比的陌生。 “这样的人,不仅会得到宇智波一族的庞大资源支持,还会得到木叶高层的扶持与暗中保护。 就算被送上战场,也会得到来自各方面的、隐晦的关照。” “而这样做所要付出的代价,只不过是在平常的日子里,戴上一副虚假的面具罢了。” 说到这里 叩顿了顿,有些自嘲的喃喃道: “对于天资不足、每天都在害怕自己会死在战场上的我来说,这可是有着极高性价比的选择啊。” 叩看着红豆那双逐渐被震惊所填满的眼眸,脸上的笑容不知从何时起,已完全消失不见。 他将双手摊开,平静地而又残酷地直视着红豆的眼睛。 那声音里,有红豆认识了他十几年,却从未在他口中听到过的坦诚。 他,宇智波叩,终于在过去的同伴的面前,将那张一直欺骗着她的面具……亲手摘下! “现在,你应该已经明白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了吧。” 昏暗的灯光下,叩看着红豆缓缓低下头,语气平静的低声道: “你所认识的那个老好人宇智波叩,打从一开始起,就根本不存在。” “自始至终,你都对真实的我……一无所知。” 第223章 离开 听着叩这番认真的话语,红豆缓缓地低下了头。 那双一向明亮而张扬的眼眸,此刻被垂落的刘海遮去了大半,只余下一片无声的沉默。 她像是在努力消化着叩方才所说的每一个字,又像是在与她不愿面对的现实做着徒劳的挣扎。 看着红豆这副罕见的脆弱模样,叩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对于红豆此刻的反应,他早在下定决心将真相和盘托出的时候,便已经有所预料。 但当他真的看到这个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一副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乐天派,此刻却像一只被雨水淋透了羽毛的麻雀一样蜷缩在长椅上, 他的心,还是不由地泛起了一阵酸痛。 ‘按道理来说,我本不应该这样的啊。’ 叩在心底苦涩地喃喃道: ‘我,不是早就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叩下意识地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轻轻按在自己左侧胸口的位置。 事已至此,自己已经不得不面对那个他一直试图用层层伪装包裹起来的、残酷的现实了。 在他穿越到这个忍界以来整整二十二年的漫长人生中,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 戴着面具是真的,欺骗他们也是真的,想要从这些木叶的同伴们身上获取利益是真的,最初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的初衷……也是真的。 但在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朝夕相处之中,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他们所产生的那些爱与牵绊,同样是真的。 若是可以的话,自己其实大可以继续戴着这副面具,骗上他们一辈子。 毕竟就连他本人,也已经越来越分不清,自己某些时候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出自那副被精心打造的面具,还是出自那颗早已与面具长在了一起的心。 ‘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啊。’ 叩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红豆,眼里掠过了一抹不忍,但随即便被理智死死地压了下去。 在谎言与欺骗之上构筑起来的羁绊,纵使再美好,纵使再温暖,本质上也是从根基上便已腐朽的空中楼阁。 ‘我,不想再骗任何人了。’ 叩在心底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担忧地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长椅上的红豆,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这片宁静的街道。 至少在明面上,现在自己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待在红豆面前了。 等暗中确认她安全到家之后,再走吧。 就在叩转过身,准备无声地没入那片公园边缘的黑暗时,一声沙哑而颤抖的低喝,从他身后骤然传来。 “站住!!” 叩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回过头来。 红豆正仰着头,用那双早已哭得通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 两行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那双泛红的眼眶中夺目而出,沿着柔软的脸颊一路滚落,在下颌凝聚成一颗颗晶莹的泪滴, 然后一滴一滴地落在她那双被渔网锁子甲包裹的膝盖上。 那张叩总是习惯性地带着揶揄与调侃去面对的小脸,此刻满是浓浓的委屈与不甘。 叩的嘴唇不由自主地翕动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出言安慰。 但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你这个家伙,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可是被你给弄哭了啊,好歹安慰一下啊,混蛋!!” 红豆朝叩哽咽的抱怨道,她就那样死死地盯着叩,连眨眼都不愿意眨一下。 叩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抱歉啊,让你失望了,真正的我,就是这么一个混蛋。” “你,你——啊啊啊烦死了!!” 红豆用力揉着脑袋,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被叩搅得一团乱的思绪全部搓出去。 “都怪你刚刚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叩安静地注视着她,语气平静地说道: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 等你真正理解了现状之后,你自然会放下那份本就不该对我产生的执念。” 叩顿了顿,随即低声自语道: “真正的我可没有那个资格,让你这么喜欢。” 说完,叩便移开了视线,转过身去,准备迈开脚步。 “我让你停下!!” 红豆的声音在他身后骤然炸开,带着哭腔。 叩没有停下脚步。 红豆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撕裂了。 她咬紧牙关,抬起那只还在不断颤抖的手,以极快的速度结了一个印。 “封!!”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叩那正在迈步的身形骤然僵在了原地。 无数黑色的条纹状纹路从他身上无声地浮现,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他的全身,将他牢牢地禁锢在了原地。 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忽然浮现的黑色纹路,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自业咒缚之印?是在之前抱住我的时候设下的吗……” “既然能够掌握这种级别的封印术,看来你这些年里,确实是下了不少苦功夫啊。” “闭嘴!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这么拼命的啊!!” “那真是可惜了,为了我这种家伙。” “你还知道啊!!” 红豆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那些还在不断滚落的泪水。 她吸了吸鼻子,朝叩不甘示弱地喊道: “虽说我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有件事,我还是明白的! 要是就让你这么离开的话,我,我肯定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所,所以,无论如何,我都绝对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走掉的!!” 叩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哭得话都说不利索、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退让半分的红豆,无奈的叹了口气: “哪怕我其实一直在骗你?” “……那也得等我冷静下来想好了再说!” 叩看着红豆那双还在倔强地瞪着自己的眼眸,深深的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他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感知到了两股十分熟悉的查克拉。 ‘是卡卡西和红吗……’ 叩在心底默默低语道,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看来,必须要尽快离开了。’ 他在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然后调动起体内的查克拉,语气平淡的低声喝道: “解。” 随着叩的话音落下,那些原本还在他全身上下散发着禁锢之力的黑色咒缚纹路瞬间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红豆看着那被自己亲手布下、本应极难被破解的高级封印术,被叩如此轻易的解开,不禁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她还陷在自业咒缚之印被如此轻易破解的震惊中时,叩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无声地消失在了原地。 “等,等等!别走!我——!!” 红豆猛地从长椅上弹起身来,不顾一切地朝叩方才站立的方向猛扑而去。 她张开双臂,用尽全力,像是要抓住什么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失去的东西。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抱住。 那片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个人身上的、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但那抹气息,正在夜风中一点一点地消散,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再也抓不住分毫。 红豆怔怔地站在原地,双臂还保持着那个徒劳的拥抱姿势。 她看着自己那片空空荡荡的怀抱,只觉得胸腔里那颗还在不断跳动着的心,忽然空掉了一块。 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沿着那张白皙而柔软的脸庞,无声地滚落了下来…… 第224章 访问,忍者学校! 隔日,火影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中斜斜地铺进来,将整间办公室都笼在一片温吞而明亮的金色之中。 那张象征着木叶最高权力,某不知姓名的锅影朝思暮想也想坐在的火影之位上,此刻正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孩童。 鸣人将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与这个年纪极不相称的严肃。 而本该坐在这张椅子上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此刻正推着轮椅,矗立在金发孩童的面前。 而轮椅上那个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个鼻子的白发仙人,正是木叶的第五代火影——自来也。 此刻,他们两人正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漩涡口鸟人【亲爸连接】 显然,三代和自来也还在努力消化着方才从水门口中听到的,来自叩的重要情报。 “那个宇智波斑,居然没有在当年的终结之谷中战死吗?!” 自来也面色凝重地低声喃喃道,缠满绷带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在初代大人眼皮子底下假死脱身,在那之后的数十年间潜伏于忍界的阴影之中,设计蛊惑了带土那孩子,把他扭曲成了实现那个什么月之眼计划的工具……” “宇智波斑,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啊。” 与在轮椅上感慨着的自来也不同,站在他身后的三代火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九尾之乱,宇智波带土。” 猿飞日斩轻声地念出这几个字,那原本就已经有些佝偻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又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往下压了几分。 “宇智波一族,果然是清白的吗。 若是当年我能更相信宇智波一些,更坚定地站在叩那孩子的身边……或许他也不会感到厌倦,最终选择离开木叶。” 三代火影苦涩的喃喃道: “明明当初宇智波一族,在那孩子的带领下,真的已经逐渐有所改变了啊。” 想到这里,这位历经了木叶数十年风雨的老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深深的痛楚与自责。 是他对宇智波的不信任,助长了悲剧的发生。 自来也勉强转过头,看着自己老师那张满是痛苦的面孔,露在绷带外的眼眸里掠过了一抹不忍。 他用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随意的语气轻声安慰道: “老头子,悲剧,已经发生了,就算再怎么懊悔,现实也不会改变。 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从这些错误里吸取教训,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还活着的人。 比如照顾好佐助那孩子,还有叩……” 说到这里,自来也顿了顿,眼神不由地黯淡了几分,但随即又被他故作轻松的话语轻轻盖过: “虽然那孩子应该已经不可能再回到木叶了,但至少我们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他并没有与那些危险的家伙同流合污的意思。 而现在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他,也已经有了足以自保的实力。 至少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自来也说着,绷带下的嘴角不禁扯出了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便因牵动了脸上的伤势而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佝偻在轮椅上发出了一连串痛苦的哀嚎。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的自来也,眼中的落魄消减了几分,好气地吐槽道: “都跟你说了这段时间收敛一下,水晶球要少用,结果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吧,偷窥澡堂的时候又碰巧遇到了纲手,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吵死了,老头子,你怎么能理解一个艺术家的心情!” 自来也疯狂挥舞着那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慷慨激昂的朝三代火影咆哮道: “我现在可是为了亲热天堂的未来而战啊! 亲热天堂可是我和叩那小子一起打出来的天下,里面包含着我们珍贵的回忆!” “不就是区区纲手吗,区区致命伤,再来几次又何妨?” “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口牙!!” 自来也在轮椅上慷慨激昂地呐喊着,然后再次因为扯动了伤口而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猿飞日斩看着眼前这个正在轮椅上一边抽搐一边还在高喊着羁绊的逆徒,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开始认真地怀疑,自己当初让自来也这家伙继任第五代火影的决定是否正确。 水门看着眼前因为确定了叩的安全,明显高兴了不少的自来也老师,小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啊,目前我们和叩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已经达成了合作。 相信不久之后,我们一定还能再次见面的。” 听着水门的话语,自来也停止了抽搐,眼中闪过了一抹光亮。 他看着水门,欣慰地点了点头。 随着这个话题的结束,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这片被清晨阳光填满的安静中,三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朝水门询问道: “话说回来,水门,红豆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红豆的名字,水门脸上的笑意不禁收敛了几分,苦笑着将昨晚那场重逢的后续缓缓道来: “昨晚鸣人带着卡卡西和红赶到的时候,叩已经离开了。 当时街道上只剩下红豆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的哭着。” 他垂下眼睑,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心疼与无奈: “我和卡卡西商量了一下,先让红带着她回家休息了,现在红那孩子应该还陪在红豆的身边。 那孩子没有受什么伤,身体状况什么的应该不需要太过担心。 只是那孩子现在的精神状态……” 水门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啧啧啧,叩那小子,真是罪孽深重啊……” 自来也摇了摇头,深恶痛绝的摇了摇头: “虽说那小子确实是从本仙人这里学到了不少本事,但伤害小姑娘的心这种事,本仙人可从来没有教过他啊!” 他用那只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摸了摸那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下巴,自恋的喃喃道: “唉,终归还是沾染上了本仙人的些许风流吗……” (牢叩:招笑) 猿飞日斩鄙夷地斜了一眼这个自恋的逆徒,随即将自来也无视掉。 他看向水门,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水门,关于带土那孩子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卡卡西?” 水门脸上那副朝自来也露出的尴尬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默默地低下了头,沉默了好久好久。 “说实话,我……其实还没有想好。” 良久过后,水门才语气艰难的缓缓开口道: “对于卡卡西来说,这个现实未免也太过沉重,也太过残酷了些。 卡卡西那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您也很清楚。 在他心里,带土是和叩一样的、十分重要的羁绊。” “那孩子知道真相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我无法想象。” 说着,水门看向面前的二人,恳切的说道: “不过请你们放心,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亲口和卡卡西说明这一切的。” 听着水门这番沉甸甸的承诺,三代火影与自来也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契地同时叹了口气。 对于水门此刻的心情,他们当然可以理解。 毕竟在他们的身边,也有着一个与那坠入黑暗的带土极其相似的人存在。 (某忍界核心科技:拿贤二和我比,是不是有点侮辱蛇了?) 自来也心疼的看着显然还陷在伤感情绪中的水门,十分熟练的转移话题道: “话说回来,卡卡西那小子现在在哪儿啊? 按常理来说,得知了叩的消息之后,以那小子的行事风格,不应该迅速跑来找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才对吗。” 水门摇了摇头,嘴角勉强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这是我的安排,是我主动提出让卡卡西先去保护好雾隐的使团,由我代卡卡西来向你们汇报昨晚情况的。 现在的话,他应该正带着雾隐的客人们游览木叶吧。” 说着,水门将目光投向办公桌角那座还在滴答作响的时钟: “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参观忍者学校了吧。” …… 与此同时,木叶忍者学校,训练场 “来吧,孩子们!在充满朝气的忍者学校,尽情地挥洒你们的青春吧!!” 一个身穿绿色紧身衣、有着一对浓密粗眉毛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训练场正中央,满含热泪地朝面前一排排穿着同样款式绿色紧身衣的孩子们激情澎湃地呐喊着。 迈特戴挥舞着拳头,那张熟透了的脸上满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热血与感动。 而那些穿着紧身衣的孩子们则是一个个生无可恋地看着他,显然对眼前这一幕早已彻底麻木。 而在训练场边缘,卡卡西看着在训练场上激情四射的戴叔叔,耷拉着的死鱼眼中满是深深的绝望。 这一路上数次的祈祷,最终还是失败了。 ‘这就是我平常因为任务繁忙而疏忽了佐助与鸣人在忍者学校的课程所要付出的代价吗……未免也太沉重了些吧!’ 卡卡西在心中生无可恋的喃喃道,十分勉强的转过头去,朝身旁那三位来自雾隐的客人勉强的笑了笑。 事已至此,木叶的面子还能保住吗? 鬼鲛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盯着训练场上那个熟悉的,还在热泪盈眶地呐喊着青春口号的绿色身影。 “真的假的啊……” 鬼鲛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嘀咕道: “那,那样的珍兽,木叶竟然还有第二个?!” 羽高茫然的看着那群穿着绿色紧身衣的孩童,似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此刻所看到的雷霆景象。 虽说他对自己没什么见识这一点向来很有自知之明,但木叶的审美,属实是有点太过超前了吧? 话说回来,这里真的是忍者学校,而不是什么少年瑜伽培训班吗…… 这这到底给他干到哪儿来了啊?! 羽高偷偷瞄了一眼身旁那个从头到尾都面色从容、甚至还在认真注视着训练场上的叩,不禁自我怀疑了起来: ‘空大人似乎看得很投入的样子,难不成是我水平不足的问题? 木叶这一套教育方式,难道其实另有深意…… 而此刻,叩正静静地站在训练场边缘那棵老松树投下的阴凉之中。 他双手负在身后,那张被变身术修饰得平凡温和的面孔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得体的微笑。 叩的目光穿过那不算远的空间,落在了那个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朝孩子们高喊着“青春最高”的绿色身影上。 ‘戴叔叔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啊……’ 叩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在心中有些怀念的感慨着。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这份久别重逢的淡淡温暖中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那张温和从容面孔上的微笑,瞬间僵住了。 在那群穿着同款绿色紧身衣的孩童前排,有一个黑发孩童的身影,正顶着一张臭脸、用几乎要将迈特戴原地物理超度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那头标志性的黑色杀马特发型,那张即便是在那抽象的绿色紧身衣包裹下,仍旧顽强地透出几分清秀俊朗的小脸—— 那张小脸,毋庸置疑! 那,那是……二助子?!! —— 下一章会写一下木叶小强们,差不多到阿斯玛回来后和三代来个对峙后,就结束回归木叶篇了。 晚的可能得明天上午补了,这章想写的有点多,写的太长了没控制好时间,有点力竭了…… 第225章 活力四射(并非)的木叶小强 “唉,终归还是没能逃掉吗,戴老师这超麻烦的体能课。” 身穿绿色紧身衣、留着标志性凤梨头的少年站在队列中,打着哈欠的小声吐槽道: “明明都是个大叔了,还天天把青春挂在嘴边,真是麻烦死了。” “虽说背后说老师坏话是很不好的事情,但鹿丸你说的确实没错。” 站在他身旁的秋道丁次一脸愁容地附和道: “唉,真羡慕鸣人啊,这几天不用来上课,正好躲过了戴老师的体能课。 他低下头,拍了拍那被绿色紧身衣紧紧包裹着的大胃袋: “真不想上戴老师的课啊,感觉我这的丰满体型都要变形了。” “呃,这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吧,丁次。” 鹿丸斜眼看着身旁的好友,随即叹了口气,出声安慰道: “用不着这么失落啦,丁次,比你更惨的家伙,可还大有人在呢。” 他抬起手,朝侧后方随意地指了指: “哝,你看那边。” 丁次顺着鹿丸手指的方向,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将那双被脸上的肉挤得有些小的眼睛投向了队列最后一排的方向…… “可恶!为什么作为美少女的我也要穿这么恶心的衣服啊!!” 在鹿丸和丁次的注视下,最后排的金发少女正低着头,白皙的手指死死地揪着自己身上那件绿到刺眼的紧身衣。 “到底是谁设计出这么难看的衣服的啊,设计这套衣服的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说到底,穿这种衣服对体能课也没有什么帮助吧!” 井野忍不住的小声抱怨道,姣好的小脸上满是嫌弃与怨念,周身散发出的浓烈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井野,小点声音吧,声音太大的话,会被戴老师听到的哦。” 站在她身旁的樱发少女担忧地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快要抓狂的好友,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井野的袖口。 她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话语中还带着几分同样对这件紧身衣感到羞耻的共鸣: “只要再忍耐到这节课结束就好了……加油啊,井野!” “怕什么嘛,小樱!你不是也很抗拒穿这身衣服吗?” 井野看着身旁的小樱,理所当然的回应道。 “可是,大家都……” 小樱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扫过周围那些同样穿着绿色紧身衣、正在沉默中忍受着这份煎熬的同学们。 她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低了下去,那双抓着紧身衣领口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几分。 井野无奈地看着面前好友,双手叉在腰上,轻声劝慰道: “唉,你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就大大方方地直说出来嘛。 总是跟着别人的意见走的话,可是会活得很累的哦。” “这一点你倒是可以向鸣人那家伙学……”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猛地摇了摇头: “呃,算了,当我没说。 跟那家伙学的话,那这辈子可就真的有了。” “对了,说起鸣人……” 说到这里,井野将目光从小樱身上移开,在人群中搜索了片刻,最终落在了那个正双手抱胸、黑着脸站在队伍角落的黑发少年身上。 井野看着佐助那张面容清丽,此刻却写满是阴郁的侧脸,姣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惋惜: “看到佐助穿这种衣服,某种意义上来说,可真是酷刑啊! 竟然有点想念鸣人那家伙了,至少他在的时候,吵吵闹闹的,时间过得还挺快的。 现在就……呜呜呜,我的眼睛,我的佐助啊。 这里是——地狱啊!!” 小樱听着井野那毫无形象可言的哀嚎声,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佐助那张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好看的侧脸,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佐助他,就连穿着这种衣服,都还是那么帅气啊……’ 而此刻,正被井野和小樱同时注视着的佐助正拉垮着小脸,身上散发着完全与前方的迈特戴截然相反的憔悴气息。 ‘卡卡西那个混蛋,昨天晚上到底死到哪儿去了?!’ 昨晚在叩离开之后不久,他便趁着卡卡西还没回来的空档,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份卷轴,照着上面的修行方针开始了练习。 效果确实很好,好到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名为宇智波叩的男人,确实要远比鸣人的父亲、那位传说中的四代火影所教导的更适合自己。 然而,正当他意犹未尽地收起卷轴,准备等卡卡西回来之后随便找个理由请几天假,好趁着鸣人和卡卡西不在家的这几天里偷偷卷上一波。 但结果卡卡西那家伙昨天居然一整个晚都没有回来! 从小就是个老实巴交乖小孩的二助子,最终认认真真地在客厅里等了一整夜,在确认卡卡西确实没有回来的现实后,这才怀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怨气,满心不甘的前来上学了。 想到这里,佐助那张本就不爽的小脸又黑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拉完了的紧身衣,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佐助,你看上去很没有精神的样子,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就在佐助在心中抱怨之时,一道成熟的声音,忽然从他身侧传来。 佐助循声转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同款绿色紧身衣、戴着黑色圆墨镜的少年。 油女志乃看着佐助,那副黑色墨镜的镜片上反射过一道白光: “要问我为什么知道的话,因为你的嘴唇有些发紫,这是你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的明证。 睡眠不足的状态下进行过多的运动,可是会对身体产生损害的,为了身体着想,你还是向戴老师请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听着志乃这番专业的建议,佐助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十分真诚的开口询问道: “……你谁?” 志乃:…… 志乃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雷电劈中了天灵盖,浑身骤然僵住了。 就连他身体里那些被紧身衣压的呼吸困难的寄坏虫,都仿佛感受到了宿主此刻那消沉的心情,安静地蜷缩了起来。 “噗哈哈哈!!” 在一旁看乐子的犬冢牙抱着肚子,整个人笑得弯下了腰。 连带着趴在他头顶的那只白色小狗赤丸,也跟着汪汪汪地狂吠了起来。 不远处,雏田担忧地看着那明显受到了相当大打击的志乃,似乎想要走上前去说些什么。 但每次脚尖刚往前挪了不到半寸,那张白皙的小脸便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又缩了回去。 佐助看着眼前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同学,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说不清的罪恶感。 自己,是不是该向他道个歉呢? 他又看了志乃一眼,然后纠结地低下了头。 但自己,确实是记不得他叫什么名字啊! “噢噢噢,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这就是青春的激情在燃烧!!” 就在训练场上这群穿着绿色紧身衣的孩子们陷入各自的思绪之时,站在队列最前方的迈特戴,忽然张开双臂,十分感动的大声喊道: “看到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有精神,老师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来吧,孩子们,让我们先来一个青春的小热身,围着训练场,先跑上个五公里吧!!”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朝那片被阳光照得微微发亮的跑道猛然一挥: “大家一起练起来吧!!” “唉?!!” 整个训练场上,在同一时间响起了无数道哀嚎。 然而,就在迈特戴准备迈开双腿,带着孩子们开始这场青春的热身时,一声慵懒的话语,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啊,戴叔叔。” 迈特戴随即脚步一顿,接着猛地转过身去。 “这个声音是……卡卡西?!” 卡卡西抬起手,朝这位他从小就十分尊敬的戴叔叔随意地挥了挥,眼里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发自心底的笑意。 正当他侧过身,准备朝身旁的叩三人开口介绍这位木叶的传奇体术教师时,迈特戴的身影瞬间从他面前一闪而过,出现在了叩的面前。 在卡卡西那吓得懵逼了的目光下,戴微微皱着眉,朝眼前强颜欢笑的叩又靠近了一些: “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叩看着那张骤然凑到自己面前、那双浓眉近的都快触碰到自己的老脸,嘴角那抹从容的微笑细微地僵了一下。 第226章 火之意志的校歌 “不准对空大人无礼!” 察觉到迈特戴那试图贴近叩的贸然行动,鬼鲛小眼一凝,即刻伸手按在了迈特戴的肩头,准备将这只珍兽从叩大人的面前拉开。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那一刻,鬼鲛的脸色骤然一变。 在自己的力道下,这个身穿绿色紧身衣的粗眉毛竟然纹丝不动?! 就在鬼鲛暗自心惊的同时,迈特戴也终于注意到了正站在叩身旁朝他疯狂眨眼的卡卡西。 戴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失态,随即强压下了心中涌起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与叩拉开距离, 他摸着后脑勺,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刚刚一不留神,下意识就……哈哈哈!” 见戴叔叔没有认出自己,叩不禁松了一口气,接着将那抹差点就要浮上面孔的复杂情绪重新压回伪装之下,朝还在尴尬地笑着的迈特戴露出了一个温和得体的微笑。 卡卡西见状,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的细密冷汗,连忙上前一步,将叩三人的身份与来意向迈特戴一一说明。 ‘雾隐的忍者……吗。’ 听着卡卡西的介绍,迈特戴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七道身影。 那曾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与他一战、险些夺走他和他所珍视之人的性命的,雾隐的精锐部队——忍刀七人众!! 若不是当年叩和水门大人他们的及时支援,当初的自己和凯,可就真的危险了啊…… 想到当年的往事,迈特戴的眼里闪过一抹短暂的冷光,接着瞬间消逝。 他重新弯起那双浓眉,惊喜的大声笑道: “唉?是雾隐来的客人吗?!欢迎欢迎! 我是木叶的中忍,木叶忍者学校的体术课老师——迈特戴!请多多关照!” 说着,戴十分认真地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腰来,朝叩三人高高举起大拇指,那口白牙在阳光下闪过一道自信的反光。 鬼鲛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迈特戴,迈特凯……是父子吗?真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啊。 卡卡西看着眼前这位一如既往精神抖擞的戴叔叔,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将双手插在裤兜里,笑着解释道: “原本我是计划先带着雾隐的客人们去教学楼参观的,结果路过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戴叔叔在上课,所以就临时改变了计划,先带他们来这里看看,应该没有打扰到您正常上课吧?” “没关系的!” 迈特戴用力挥了挥手,黝黑的脸上绽开了一个自豪的笑容: “孩子们可是一如既往的很有精神的哦,一定会给雾隐的客人们展现出我们木叶少年的青春风采!” 听着迈特戴这番自信的话语,卡卡西与叩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训练场那排成数排的孩子们。 看着他们身上那件绿到刺眼的紧身衣,和那一张张萎靡不振、写满了生无可恋的小脸,四人的心中不禁升起了对那些木叶嫩草们的深刻同情。 卡卡西默默地将目光从那些生无可恋的孩子们身上收回来,又看了一眼还在那里哈哈大笑着、显然对自家学生的真实状态毫无察觉的迈特戴,深感无力地叹了口气。 为了避免让雾隐的客人们看到戴叔叔那堪称雷霆的教学内容,从而对木叶的忍者教育体系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误会,他快步走到迈特戴身边,凑到他耳旁,小声地说了几句。 迈特戴那张原本还满是爽朗笑容的脸,在听到卡卡西低语的瞬间,骤然凝固了。 他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激动,极其恳切的朝叩三人深深地弯下了腰: “万分抱歉,雾隐的各位!我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要询问卡卡西,可能要占用他一些时间。 请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很快就好——拜托了!!” 他说着,将腰弯得更深了些,那头锅盖似的黑发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膝盖。 叩看着眼前朝自己深深躬下腰的戴叔叔,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酸涩。 卡卡西方才跟戴叔叔说了些什么,戴叔叔又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郑重——几乎连猜都不用猜,包是和自己有关的! 他勉强地笑了笑: “没问题的,我们正好也想在这里四处参观一下。 您和卡卡西先生去忙就好,不用顾及我们。” “真的非常感谢!!” 迈特戴直起腰来,眼中满是浓浓的感激。 他随即转过身,朝不远处那群正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着的孩子们深感遗憾的宣布道: “同学们,因为一些临时的变故,今天的体能课只能暂时改为自习了! 真的非常抱歉,等下次课,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带你们尽情的挥洒青春的汗……” “噢!!太好啦!!!” “你若三冬来换我一声期盼,想吃广东菜~~” 还没等迈特戴把话说完,那群原本还萎靡不振、生无可恋的孩子们便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甚至高兴的唱起了那不知何人所创的,传唱火之意志的校歌。 迈特戴看着眼前这片欢腾的景象,深受打击的垂着脑袋,失落地自言自语道: “我,我的体能课,就这么不受大家欢迎吗。 明明,明明当年无论是凯和叩那孩子,可都是十分喜欢的啊。” 卡卡西似乎对眼前的一幕早已习惯,连忙朝叩三人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然后上前一把拉住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中的迈特戴,匆匆离开了训练场。 在即将拐过转角的时候,卡卡西忽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转过头,朝队列中佐助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抬起手,朝佐助轻轻挥了挥。 佐助看着卡卡西那只朝他挥动的手,那张本就阴沉的小脸顿时又黑了几分。 他毫不犹豫的将头扭到一边,冷哼了一声,独自朝训练场边缘那片小树林走去…… ‘这孩子,果然是生气了吗。‘ 卡卡西看着佐助那道消失在树林中的小小背影,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等回家的时候,给佐助买点他最喜欢吃的小番茄哄哄他吧……’ 卡卡西重新整理好心绪,拉着还在喃喃自语着“青春”的迈特戴,暂时消失在了训练场之中。 第227章 往昔的追忆 叩站在原地,笑着朝他们离去的方向轻轻挥手,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将手缓缓放下。 一直矗立在他身旁的鬼鲛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 “叩大人,那个叫迈特戴的家伙似乎相当不一般,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或许是……” “当年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凭一己之力暂时牵制住了忍刀七人众的那个木叶下忍吗。” 叩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不禁回想起了那已有些遥远的往事: “当初我收复枇杷十藏的时候,他可是没少跟我聊过这件事。 当年他虽然嘴上挺硬,但谁都可以看出来,当年那件事,明显给他整出心理阴影来了啊。” 叩微微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鬼鲛一眼: “给你提个醒,木叶的下忍,可是很了不得的。” 鬼鲛听着叩这番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叩笑了笑,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洒满阳光的训练场,轻松而随意的向鬼鲛与羽高说道: “好了,目前我们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就在这里好好地参观一下吧。” 说着,他将目光缓缓移向一直站在训练场边缘、呆呆地望着那群正在欢腾嬉闹的孩子们的羽高。 鬼鲛顺着叩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羽高那副出神的模样。 他那张粗犷的面孔上,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明明是同样的年纪,木叶的孩子与雾隐的孩子所过的生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差地别。 若非是叩大人当年说服了斑大人在雾隐推行改革,或许如今雾隐的那些孩子们,还在过着曾经那种残酷到令人窒息的日子吧…… 想到如今雾隐的繁荣景象,鬼鲛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感慨。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朝叩说些什么。 然而叩方才还站立的位置,此刻已空无一人。 只有几片从训练场边那棵老松树上飘落的松针,顺着轻风,缓缓落在叩曾站过的那片草地上。 鬼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释然的笑了起来。 是啊,他都快忘了,无论是斑大人,还是叩大人,都曾是木叶出身的忍者。 对于叩大人而言,这里,应该也有着对他来说,无比珍贵的回忆吧。 鬼鲛在心中这样想着,难得地提起了几分兴致,迈开那双粗壮的长腿,朝训练场中央那群正聚在一起玩闹的孩童走去。 对于叩大人与斑大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作为他们追随者的自己,难免还是升起了些许的好奇 而此刻,原本正蹲在花坛边假装欣赏花草,实则在悄咪咪的讨论着喜欢的男孩类型的井野与小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那个正以稳健步伐朝她们走来的高大身影。 她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所有动作,用略带紧张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这个正朝她们咧开嘴、努力露出一个友善微笑的高大男人…… 而就在鬼鲛正努力尝试着与木叶的孩子们进行友好交流时,叩已独自一人穿过那片训练场,走入了那片安静而幽深的小树林中。 林中的空气比训练场上清凉了许多,林子并不大,穿过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还残留着几道极淡手里剑划痕的老松树,便能看到那条被落叶与松针覆盖了大半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叩轻车熟路地走在这条几乎被荒废的小路上,午前的阳光从枝叶缝隙间一缕一缕地漏下来,在他那件深蓝色的水影辅佐长袍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斑。 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林间几处已经有些破旧的木制靶子,那些靶面上布满了被无数手里剑反复刺穿后留下的深浅不一的划痕。 自己曾经就是在这里,用写轮眼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手里剑投掷术。 后来,止水和鼬在上忍者学校的时候,似乎也用过这些靶子。 想到那两个家伙,叩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他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两副极其损害他此刻愉悦心情的面孔从脑海中狠狠甩了出去,然后顺着那条在记忆深处已有些模糊的小路,脚步缓慢地走到了一棵大树跟前。 那棵树比这片林子里的任何一棵都要粗壮,虬结的树根破开泥土,沉默地扎入大地深处,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将整片树荫都笼罩在一片清凉而静谧的绿意之中。 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安了家,正叽叽喳喳地鸣叫着,那清脆的啼鸣混着午后微风穿过针叶时发出的沙沙轻响,让这棵不知在此地矗立了多少年的老树,又多添了几分盎然生机。 叩站在老树跟前,微微仰着头,看着那些依旧茂密得一如当年的枝叶,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怀念: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啊。” 一只鸟儿似乎注意到了这个忽然闯入树下这片宁静的身影。 它歪着那颗小小的脑袋,用那双黑豆般的圆眼睛打量了叩好一会儿,然后扑腾着翅膀,从高高的枝头轻盈地飞落下来,稳稳地停在了叩的肩膀上。 叩微微一愣,侧过头,看着那只正歪着小脑袋、用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鸟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是你吗?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啊,明明我都已经变成这副样子了…… 这就是所谓的,灵性吗?” 他低声感慨着,用指尖轻轻地抚了抚那只鸟儿柔顺的羽毛,随即将目光从肩上的鸟儿身上缓缓移开,缓缓投向那片被老树虬结根须所覆盖的泥土。 他看着那片与周围别无二致的土地,眼里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走到树下,蹲下身,用手开始一点点的挖起了松软的泥土。 片刻之后,一个有些老旧的、被泥土与岁月侵蚀过的铁盒子,从泥土中一点一点地显露了出来。 叩将那只盒子从泥土中轻轻取出,用指尖拂去盒面上那层厚厚的泥土与灰尘。 他看着这只承载了自己和带土往昔回忆的铁盒,语气低沉的低声呢喃道: “……果然,还在吗。” 他将那只铁盒子捧在掌心,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了些许追忆…… 那是在他们还在木叶学校的时候,自己还没有成为‘宇智波的天才’时所发生的事。 那时的自己,还没有那么的招人待见。 而在那时陪在自己身边的,既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蠢货,亦是现如今自己最为忌惮的……敌人。 第228章 琳,叩,带土 十六年前,木叶,忍者学校 训练场旁的小树林中,隐隐传来数声投掷手里剑的破空声。 十枚手里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弯曲的弧线,避开那些被刻意设置成障碍的树干,落在了那些颇为隐蔽的靶心上。 最中间的靶心上,十中八。 对于一个还在忍者学校念书的孩子来说,这个准度已经相当了得,甚至足以超过大多数的成年忍者。 但对于一位宇智波,尤其是一位开启了写轮眼的宇智波来说,这个成绩最多也只能算是勉强及格。 留着小辫的黑发孩童站在靶场正中央,微微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着靶面上那两枚偏离了靶心,落在边缘的手里剑,猩红的一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拍手声。 “啪啪啪!!” 叩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下意识的望向那正站在林边朝他连连拍手的同龄女孩。 女孩留着一头栗色的齐耳短发,那张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颊上,有着两道淡紫色的油彩纹路。 那双灵动的眼眸里,满是对他的惊叹与赞赏: “好厉害,竟然全中唉?!真不愧是叩啊……” “你就别抬举我了,琳。” 叩看着眼前正卖力地为自己鼓掌的少女,故作浮夸的说道: “这种水平的手里剑术,卡卡西那家伙一年前就能做到了吧,而且肯定是十发全中。 练了这么久结果还是空了两发,还是在开着写轮眼开外挂的情况下,真是拉完了。” “毕竟那可是卡卡西嘛,叩你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琳笑着安慰道,然后像是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似乎有些不妥,小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摆着手: “那个,抱歉,叩!我没有拿你和卡卡西比较的意思……” “行了行了。” 看着眼前这位明显有些慌乱的少女,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我又不是带土那家伙,一提卡卡西就哈气。 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跟卡卡西那个已经提前毕业了一整年的怪物比,那不是纯纯给自己添堵吗?” 琳听着叩这番相当豁达的话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虽然早就习惯了,但总感觉,叩你有时候说的话好有深度啊,完全不像是和我们同龄的人,像个大人一样……” “呃咳咳咳,那是你的错觉,错觉。” 叩干咳了几声,随即抬起头朝四周张望了一圈,疑惑的问道: “话说回来,带土那家伙呢?不是他非拉着我过来,让我教他手里剑的吗,怎么一转眼人影都没了?” 琳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啊嘞,带土他不就在……” 就在琳还在四处转头寻找带土的身影时,一声很有朝气,又带着几分傻气的呼喊声,从林子的另一头传来。 “叩,琳!!我在这里!!” 带土用力挥着手,踉踉跄跄地从一丛灌木中钻了出来。 此刻的他全身都沾着斑斑点点的泥土,活像一只刚从泥坑里被捞出来的小土狗。 但他似乎对此毫无自觉,只是朝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唉,这个臭小子。” 叩看着带土这副狼狈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着带土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琳眉头微微皱起。 她快步走上前去,抬起小手,仔细地帮他拍去身上的泥土与草屑,用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说道: “真是的,你跑到哪里去了啊,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走之前好歹跟我们说一声嘛。” 带土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琳,脏兮兮的小脸涨得通红: “先,先别说这个了!快跟我来吧,我有一个好东西要给你们看!!” 他一边说着,不顾叩那张满是嫌弃的小脸,用那只还沾着泥土的手拉着他,朝树林深处奔去…… 到了那棵老树下,带土终于停下了脚步。 叩毫不犹豫地甩开了带土的手,一边拍打着上面的泥土,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所以,你到底要让我们看什么啊。 事先说好,要是什么相当无聊的东西的话,别指望我帮你应付你奶奶。” “什么话嘛,说得好像我只会做一些蠢事一样!” 带土愤愤不平地反驳道。 “呵呵。”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嘛,稍微相信我一点啊!!” “我也很想相信你啊,只可惜你前科太多,属实让人不得不怀疑。” “再,再多相信我一点啦!!” “嘛嘛,不要再闹了啊,你们两个。” 琳横在两人之间,先是朝叩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温柔的朝带土轻声说道: “我相信带土你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拉我们过来的。” “琳!!” 带土看着琳那双正认真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感动得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看着带土那副夸张的表情,叩的嘴角不由地微微一抽。 他转过头,朝琳吐槽道: “我说你啊,是不是有点太宠他了。” 琳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哼哼,叩你也就这个时候能嘴硬了!让你看看我最近发现了什么吧!!” 带土将那张还挂着泪痕的小脸重新转向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他抬起手,朝老松树那遮天蔽日的树冠上方用力一指: “看看那是什么?” 叩顺着带土手指的方向,微微眯起眼睛。 那茂密而苍翠的枝叶之间,有一个用枯枝与干草精心编织而成的鸟巢,而在那鸟巢的边缘,正站着一只他再熟悉不过的、有着灰蓝色羽毛的鸟儿。 “那是……我们之前救过的鸟?” “没错!我也是昨天才发现的!!” 带土兴奋地点着头,眼睛双闪闪发光的望着那只正在巢边梳理羽毛的鸟儿,激动的说道: “当初我们和卡卡西一起把它放生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它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它肯定是跟着我们来到了忍者学校,然后在这里安了家吧! 这家伙真的是……太让人感动了!!” “真的太好了呢,带土!” 琳将双手合在胸前,仰头望着那只正发出清脆啼鸣的鸟儿,温柔的眼眸里满是由衷的欢喜。 叩将目光从那只鸟儿身上缓缓收回,面无表情地看着带土身上那些还在不断往下掉的泥土渣: “所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为了去找它玩,然后从树上掉了下来,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的吧?。” “嗯!!” 带土自豪地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叫它下来啊,那样不是更方便吗。” 带土小脸一僵,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小声地嗫嚅道: “这,这不是一时兴奋,忘了吗。” “你这个家伙,真是无敌了。” 叩没好气的吐槽道,随即将目光从带土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老树下那个被带土放在盘虬树根之间的铁质盒子上。 “所以,你出门前专门拿的这个铁盒子里装的,就是给它准备的食物吗? 整得这么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哼哼哼,这你可就猜错了!” 带土那张方才还尴尬着的小脸,在这一刻又重新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小跑到树前,当着叩和琳的面,将那个铁盒子一把掀开。 叩看着盒内的事物,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是……纸和笔?你拿这些干什么,难不成要画画?你还有这本事?” “不是啦!!” 带土用力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我是想在这里写下一些话,到时候留给未来的我们自己!” 第229章 阴影处的危险 “唉?是时间胶囊吗?!” 琳那双灵动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嗯!!” 带土点了点头,小脸忽然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原本是上课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琳你和红聊天的时候聊到这个的,然后我就想着,要不要也试着弄一下。” 说着,他的话语中不禁带上了些许的伤感: “毕竟要是从忍者学校毕业之后,我们可能就很难再像现在这样,一直聚在一起了。 ……就像卡卡西那家伙一样。” 听着带土这番话,琳眼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没想到带土你竟然能想到这些,你真的成长了啊。” “哎嘿嘿嘿,我也没有这么厉害啦。” 听着琳的夸赞,带土小脸上浮现出了与宇智波一族那高傲形象完全不符的、傻乎乎的猪哥笑。 琳笑盈盈地看着带土,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喃喃道: “可是,我们距离毕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吧,现在准备这些会不会太早了呢?” 她顿了顿,然后将目光从带土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从方才起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叩身上。 琳看着叩,眼睛微微瞪大了几分: “难不成……叩,你,你难不成也要像卡卡西那样,申请提前毕业吗?!” 叩没有回应琳的询问。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正心虚地往后缩脖子的带土,然后伸手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应该跟你说过吧,这还都是没定好的事情,不要把这事往外传! 你这个家伙,真是有什么话都不能跟你说啊!!” 带土看着叩那散发着浓烈杀气的小脸,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我,我也只是一时着急嘛!毕竟叩你比卡卡西厉害多了,一定能够轻松毕业的! 你毕业之后一定会很忙,所以我才想着留下个纪念什么的…… 到时候我们每年都来这里看看,也可以多少聚一下嘛。” “你骗鬼呢?!咱俩就住在隔壁这事暂且不提,就你天天没见着琳就跟快要死了的鬼样,你跟我说你毕业之后不会天天找她?! 我看你就是想拿我这个事做借口刷琳的好感度,然后解锁特殊CG吧!!” “又来了,你都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我是真的有在考虑过,之后我们会不会还能像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的啊!!” “这就用不着你瞎操心了,反正你这脑子想也想不明白。 总之我们未来一定会和现在一样,你知道这个就行了!!” 琳看着眼前的两个好友,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 时间回到现在。 叩站在树下,仰着头,望着那片被枝叶依稀遮盖住的天空。 午前的阳光从那些他曾在少年时代便仰望过的枝丫间漏下来,落在他那张虚假的侧脸上。 清晨的阳光很是温暖,却照不散他眼底那片深沉的惆怅。 ‘已经过去十六年了吗,终究还是……物是人非了啊。’ 琳,已经不在了。 那个总是躲在暗处、用面具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的男人,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了救助一只受伤的雏鸟而不惜受伤的宇智波带土了。 就连此刻停在他肩头的这只鸟儿,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只了。 自己最后一次来这里,好像还是五年前的事了吧。 叩将目光从上空缓缓收回,落在自己肩头那只正歪着脑袋、用那双黑豆般圆润的小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的灰蓝色鸟儿。 当年,自己曾亲眼看着它从蛋壳里破壳而出。 而如今,它和自己一样,也已不再年轻,羽毛的光泽比记忆中暗淡了几分。 叩轻轻地叹了口气,看一下手中的铁盒,准备将那已有些生锈的盒盖打开: “虽说现在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好歹也算是来自过去的‘遗物’,稍稍看一下,也无妨吧。” 然而,就在叩即将打开铁盒的前一刻,一声响彻整个忍者学校的咆哮声,从不远处轰然传来: “唉?!叩昨天晚上来过木叶吗?!!” 听着远处传来的戴叔叔的声音,叩的手不由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听着远处训练场上传来的、卡卡西那显然正在拼命安抚戴叔叔的劝说声,默默地将铁盒塞进怀中,然后站起身来,朝训练场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看来戴叔叔已经和卡卡西聊完了,还是尽快回去吧,省得被他们看出什么蹊跷。’ ‘至于这铁盒子里,当年的带土和琳究竟都写了些什么……什么时候看都无所谓吧。’ 叩在心中喃喃自语着,随即最后看了一眼肩膀上的鸟儿,瞬间消失在了林间的斑驳光影之中。 原本停在他肩头的鸟儿扑腾着翅膀,落回那棵老松树高高的枝头。 巢中,几只羽毛还未长全的幼鸟正叽叽喳喳地张着嫩黄的喙,朝它发出急切而稚嫩的啼鸣…… 那里,是它的家。 —— 与此同时,雾隐,水影办公室。 明明是白日,这间象征着雾隐最高权力的办公室此刻却显得颇为幽暗。 厚重的窗帘将大部分阳光隔绝在外,只有几缕极细的光线从布料的缝隙中顽强地挤进来。 四代水影——枸橘矢仓安静地站在办公桌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而那张本应属于他的水影之位上,此刻正坐着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袍、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身影。 带土环顾着这间除了他与矢仓之外便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不禁感到有些无趣。 以往这个时候,他随时可以把叩那家伙召唤到自己身边来拌几句嘴,或者有一句没两句的跟鬼鲛聊聊天。 像现在这般清静到近乎无聊的日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呵,现在的我,竟然还会感到寂寞吗?真是有够好笑的。” 带土自嘲着喃喃道,随即准备拿起办公桌上那本最新一期的本子协会周刊,好用来消磨这漫长而无聊的‘工作时间’。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本周刊封面的前一刻,他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一般,手停在了半空之中。 带土沉默了片刻,将手重新搭在转椅的扶手上,饶有兴致地望向办公室最深处那片连光线都无法触及的阴影: “哼,还真是稀客啊,你这个大忙人,竟然有时间来我这里?” …… “放心好了,那家伙已经被我支开,去外面执行任务去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 “啊,计划都在稳定执行,无论是长门那边,还是叩那边,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只需要将你负责的那份做好就可以。” …… “哼,用不着你来说,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 片刻过后,水影办公室重新陷入了寂静之中。 带土将视线从那片阴影中冷冷地收回,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寒意: “终于清静了,麻烦的家伙。” 他将身体重新靠回转椅里,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木叶的方向。 带土沉默了片刻,随即将手缓缓探入黑底红云袍的袖口,从中掏出了一张被反复折叠、却被他保存得极其完好的旧纸片。 他将那张皱巴巴的纸片捧在掌心,用那只露在面具外面的独眼,安静地凝视着上面那些早已被岁月浸染得微微泛黄的字迹。 很多年以前,叩曾在这张纸上写下的对未来的期望。 当年的自己,其实并没有将这张纸放进那只铁盒里…… 或许自始至终,自己都没有变过。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自己都是一个——骗子。 “在这一点上,我们倒是很像啊。” 带土用手轻轻地抚过那些已微微褪色的墨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他将那张纸重新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袖口,然后隔着那片厚重的窗帘,重新望向木叶的方向。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叩。” “你,琳,卡卡西,水门老师,还有忍界的所有人……在那个世界里,所有人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 带土将视线从木叶的方向收回,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紧紧地攥紧了拳头: “叩,我会创造一个……你能发自真心地,笑着的世界!!” 第230章 叩,离开,阿斯玛,归来! 在叩回到训练场后不久,卡卡西与迈特戴便匆匆赶了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知了关于自己的消息,戴叔叔明显比之前更精神抖擞了些。 叩看着他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在感慨之余,不禁在心中为木叶的小强们提前默哀了片刻。 毕竟戴叔叔一旦兴奋起来,那修炼强度……呵呵。 为了避免和戴叔叔接触太久、一个不慎触发他那堪称忍界最强感知类血继限界的野兽直觉,叩很快便结束了在忍者学校的参观。 后面的日子里,卡卡西作为向导,带着他们大致领略了木叶的风光。 虽说对这座村子的每一条街道、每一间店铺都早已烂熟于心,但时隔多年,以“外宾”的身份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叩心中还是不免生出了几分的感慨。 当然,也仅此而已。 毕竟他所怀念的,从来不是木叶本身…… 三日之后,继任第五代火影的自来也终于正式出席,召开了关于同盟事宜的正式商议会。 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上忍班班长奈良鹿久,暗部部长旗木卡卡西,临时火影辅佐纲手…… 除了以“家族素来不参与村中政务”为由,婉拒邀请的日向一族族长日向日足之外,木叶核心权力圈的几位大佬几乎悉数到场,与叩共同就雾隐与木叶同盟一事,展开了详细的磋商。 虽说最终算是达成了一个双方都还算满意的结果, 但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位曾经的上司、政治方面的老师,木叶的顶级智囊——奈良鹿久,属实在这场谈判中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若不是奈良一族普遍盛产咸鱼,以他们那堪称变态的头脑,估计这木叶早就改姓奈良了也说不准。 啧,又是讨厌天赋怪的一天! 嘛,虽说吃了血统红利的自己也没那个资格说这话就是了…… (忘本这一块。) 在木叶的最后一日,叩也凭着自身那已臻化境的隐蔽能力,在暗中悄悄去看望了一下红豆。 在红的陪伴下,红豆已渐渐从那一晚的崩溃中恢复了过来。 只是这几天她几乎全天泡在团子店里,让叩不禁感到些许的担忧。 虽说化悲愤为食欲可以理解,但这吃法未免也太猛了些吧,真不会提前进化成良子吗?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红豆脖颈上的咒印时,叩又打消了心中的忧虑。 虽说大蛇丸那货留下的这玩意儿副作用确实大了些,但正面作用总归还是有的……比如燃烧热量什么的。 难不成那条蛇早就对红豆这不健康的饮食习惯有所预料,所以才在咒印里专门设计了这么个附加功能? 应该不大可能吧,那货有这么好心? (同样有咒印,疾风传时期被喂成胖助子的佐助:……) 数日的时间匆匆而过,同盟协议已经正式敲定。离开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木叶大门处,以五代火影自来也为首的众人聚集于此,为以叩为首的雾隐使团送别。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将大门上方木叶的标志映得格外清晰。 “那么,木叶的诸位,我们就在此别过了。” 叩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活像是在cos二代土影的自来也,用强压下心中那几乎破口而出的狂笑,礼貌地伸出了手: 自来也小心地点了点头,将那只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手伸出来,稳稳地握住了叩的手: “一路小心,雾隐的诸位。 我相信雾隐与木叶的同盟,一定能够为这个忍界带来更为长久的和平!” 叩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嗯。一定会的。” 说着,他将目光从自来也身上移开,转向那位站在轮椅旁、正安静地注视着自己的三代火影,语气诚恳的说道: “关于之后雾隐会专门派遣设立万事屋的人员来火之国的事,还要麻烦木叶的诸位多多关照了。” 三代火影郑重地朝叩微微颔首: “请您尽管放心,木叶定会不负信任。” 叩礼貌地回以一笑,随即转过头看向卡卡西,温和的说道: “多谢这几日的招待了,卡卡西先生。 多亏了您,我们在木叶的这段日子,过得很开心。” 卡卡西将那慵懒的死鱼眼微微弯起,礼貌的回应道: “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而且跟在您的身边,我也同样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看着叩那张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温和的面孔,发自内心的祝福道: “我相信雾隐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走向更加繁荣的未来。” “……但愿如此吧。” 叩意味深长的回应道,然后转过身去,朝身后那些正安静地目送着他们的木叶众人潇洒地挥了挥手: “那么,再见了,木叶的诸位!!” 在他身后,鬼鲛与羽高也在朝木叶众人依次挥手道别后,即刻跟上了他的脚步。 三人的身影,在木叶众人无声的目送中,渐渐消失在了那片被午后阳光染成淡金色的远方…… —— 距离木叶不远的官道上,叩一行人正朝着火之国边境港口的方位平稳地前进着。 一路上,无论是鬼鲛还是羽高,都显得异常安静。 叩将目光从前方收回,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位从方才起便始终沉默不语的高大男人。 似乎是看穿了鬼鲛心中所想,叩看着鬼鲛,笑着开口道: “看来这次木叶之行,让你似乎有所感悟啊。 怎么样,方便和我聊聊吗?” 听着叩的话,羽高也不再出神,好奇地看向了前方的鬼鲛。 鬼鲛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着叩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苦笑着说道: “呀勒呀勒,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您的眼睛啊,空大人。 对于这次木叶之行,我确实颇有几分感慨。” “具体说说?” “是关于忍者学校的事。” 鬼鲛看着叩,缓缓开口道: “您还记得吧,我们在忍者学校见到的那几个孩子。” “啊,当然记得。” 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幸灾乐祸的调侃道: “当时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在和那几个孩子‘交谈’着什么,差一点儿就把人家小女孩给吓哭了。 当时你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可真是,啧啧啧。” “……呵呵,您就别再调侃我了。” 鬼鲛嘴角微微一抽,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是一时兴起,想要亲眼看看木叶新一代忍者的‘质量’罢了。” “所以,你的结论是?” “潜力上相当优秀,心性上极其差劲!” 鬼鲛毫不留情地给出了他的评价: “虽说早就对在这种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忍者不抱有什么期待,但没想到竟然会松散到这种地步。 若是真这么继续发展下去,那这一代木叶的忍者,恐怕……” “我倒是觉得,这样蛮不错的。” 叩将双手随意地抱在脑后,语气轻松的打断了鬼鲛那番还没说完的锐评。 听着叩的想法,鬼鲛与羽高的眼中,同时闪过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意外。 叩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语气认真的缓缓说道: “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样子。 若是在和平年代下成长起来的孩子,还和战争时期那副模样没什么两样,那所谓的和平,也就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将目光从雾隐的方向收回,笑着看向正在他身后侧的羽高: “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挺想让雾隐的孩子们,也多向木叶的孩子们学习学习。 虽说现在比起以前已经好了太多,但每次去忍者学校的时候,还是感觉他们有些紧绷绷的……稍微让我有点受打击啊。” 羽高连忙摇头: “不,您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整个雾隐,不,全忍界都没有比您更好的领袖! 在您的带领下,雾隐一定会超过木叶,变得越来越好的!!” “……借你吉言吧。” 叩笑了笑,随即将目光从羽高那张满是真诚的脸上移开,加快步伐,走到了两人的前方。 他那张温和面孔上的笑意,在背对着鬼鲛与羽高的那一刻,已无声地收敛殆尽。 ‘雾隐……吗。’ 叩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声地在心中喃喃道。 未来,当自己离开雾隐的那一天终究到来之后,这个被自己一手从血雾中拉出来的村子,会以什么样的身份,站在自己的面前呢? ‘但愿,不要非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吧。’ 他将目光幽深地投向前方的土路尽头,在心中缓缓地补充道: ‘毕竟到了要与他们为敌的那一天,我大概……也会很心痛吧。’ 就在叩还沉浸在这份对遥远未来的复杂思绪中时,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脚步微微地顿了一下。 鬼鲛瞬间便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异常。 他将那双细小的鲨鱼眼微微一眯,压低声音,在叩身侧轻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空大人。” “倒也没什么,只是稍稍有些感慨罢了。” 叩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他随即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身后那片被官道两侧的树林遮去了大半的,木叶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淡淡微笑: “游子,要回家了啊。” 而与此同时,木叶大门处。 就在送别了雾隐使团的众人即将各自散去之时,一道健硕而高挑的身影,踏着正午那灼热的阳光,正在叩他们离开的道路上,一步步地走来…… —— (下章预告:阿斯玛:你只是生了我,不代表你是我爹!) 第231章 牢玛:你生了我,不代表你是我爹! 木叶大门处,在叩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后,自来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往轮椅靠背上一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终于圆满结束了! 这几天可真是累死本仙人了,回去必须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纲手斜眼看着轮椅上的自来也,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几天最闲的不就是你吗,整天躺在病房里研究什么‘亲热天堂未来战略’, 除了跟雾隐谈同盟的那天你还干了什么,还好意思喊累!” “嘿嘿嘿……” 自来也自知理亏,有些心虚的嘿嘿一笑。 “哼,瞧你那贱样!” 纲手撇了撇嘴,将目光从自来也那张欠揍的脸上移开,随即转过身去,朝在场众人随意地挥了挥手: “既然跟雾隐谈论同盟的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那我也不用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我回去收拾行李,今晚就带静音离开,你们就不用送了。” 自来也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连忙捂着缠满绷带的腰,整个人在轮椅上佝偻成一团: “哎呦,我这老腿,哎哟,我这老腰…… 年纪大了就是不行了啊,想要恢复回来估计还得要好一阵子。 可是木叶的公务又不能就这么放下,这可怎么办啊~~” “少在这里跟我玩碰瓷儿!!” 纲手额角青筋暴起,她猛地转过身来,用那只纤长的手指直直地戳向自来也那被绷带遮了大半的脸,怒声咆哮道: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家伙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我能暂时留下来待这几天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别想让我留下来替你干活! 不管你说什么我今天也走定了,就算爷爷他老人家活过来亲自劝我都没用!!” 听着纲手这坚决的话语,自来也脸上那副吃痛的表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即刻变脸,笑呵呵地劝道: “别这么说嘛,纲手,好歹看在我们相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就留下来帮帮我嘛。 木叶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无论是我,还是村子,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的力量啊!” “我说过了,没门!!” “再考虑一下嘛。要不这样你在赌场欠的那些账,我全包了怎么样?” “……那,那也不行!!” “再考虑一下啦——” …… 猿飞日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闹腾了大半辈子的两人,心累地叹了口气。 ‘唉,这两个孩子,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副老样子,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啊。’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怔了一下。 三代下意识的将视线从纲手与自来也身上移开,带着几分不确定地,投向了木叶大门外那片宽阔的土路。 与此同时,站在自来也另一侧的卡卡西也注意到了三代的异样。 他顺着三代的目光,将那只露在护额外面的死鱼眼转向大门的方向。 卡卡西看着远处那道正朝他们一步步走来的健硕身影,眼眸不禁震惊的瞪大了几分: “那,那是……阿斯玛?!!” 纲手与自来也的争吵声瞬间戛然而止,他们不约而同地同时转过头,朝木叶大门的方向望去。 不知何时起,阿斯玛已走到了他们面前,扫过面前正齐刷刷地地看着他的众人,粗犷而硬朗的面孔上掠过了一抹疑惑: “怎么回事,怎么聚了这么多人? 我明明是比给红的信里写的约定时间要早了两天到的啊…… 按道理来说,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今天回来才对。” 他一边说着,一边与面前的众人一一对视。 当阿斯玛与三代那复杂的目光在空气中基础到瞬间,阿斯玛那原本还称得上是平静的面孔骤然沉了下去。 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迅速将目光从三代身上移开。 三代火影站在原地,老眼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落寞。 卡卡西看着眼前这一幕,连忙迈开脚步,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哟,阿斯玛!好久不见!!” 阿斯玛看着卡卡西那张朝他迎过来的样子,那原本还因三代的存在而阴沉着的脸色,转瞬间便变得明朗了起来。 他张开双臂,一把将卡卡西拽进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里。 “真是好久不见了,卡卡西!你这家伙,看起来气色不错嘛。 看你现在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呃哈哈哈……” 卡卡西被阿斯玛这过于热情的熊抱勒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感受着从身后传来的、三代那道越来越复杂的目光,只能尴尬地干呵呵笑了几声,悬在半空中的手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阿斯玛宽阔的后背。 不久过后,阿斯玛松开了卡卡西,朝自来也与纲手依次打了个招呼: “自来也大人,纲手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 话说回来,你们为什么都聚在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自来也与纲手用满是同情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一眼那位被阿斯玛从头到尾刻意无视的的三代火影,然后极其默契地干笑了两声。 “呃,我们聚在这里是因为——”×2 “因为我们刚刚送别了前来商讨与木叶同盟的雾隐使团。” 一直沉默着的猿飞日斩,先一步给出了回答。 阿斯玛脸上那抹方才还在面对卡卡西时强撑出的笑意,在三代开口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将目光缓缓移向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不悦的说道: “谁问你了。” 猿飞日斩沉默了下来。 他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气氛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沉重了起来。 纲手与自来也感受着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十分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自来也猛地捂着腰,极其浮夸的大声呻吟道: “哎呦呦,我这老腰,好像比刚才又严重了不少。肯定是刚才送客的时候站太久了。” 纲手立刻接过话头,一脸沉重地附和道: “那可不得了啊!你腰上的伤本来就还没好,再这么一折腾,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必须得赶紧回医院仔细检查检查!” “对对对,赶紧回去,赶紧回去!!” 自来也连连点头,纲手二话不说,推着自来也那辆轮椅,瞬间消失在了木叶大门后那片街道的转角。 卡卡西看着瞬间消失在视野之中的自来也和纲手,瞬间汗流浃背了起来。 他忽然用力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大声说道: “哎呀!!时间也不早了,鸣人和佐助应该已经快放学了吧。 让那两个孩子自己回家,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我得赶紧去接他们才行! 抱歉了阿斯玛,有什么事的话,咱们待会儿再聊!!” 话音未落,卡卡西的身影便已从原地无声地消失。 木叶大门口,只剩下了阿斯玛与猿飞日斩父子二人。 正午的太阳将他们的影子都压得极短,沉默地蜷缩在各自的脚下。 阿斯玛感受着那道从方才起便一直落在他身上的、沉甸甸的目光,深感麻烦地啧了一声。 他抬起脚,准备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阿斯玛!” 看着阿斯玛那道即将离去的背影,三代用那苍老而颤抖的声音,有些犹豫地喊出他的名字。 听着三代的呼唤声,阿斯玛的身形僵了一瞬,但旋即便恢复如常。 他没有回头,只是试图继续迈开脚步。 三代看着阿斯玛那道丝毫没有停留意思的背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朝那道背影喊道: “就在前几天,叩那孩子回过木叶!!” 阿斯玛的脚步,在听到叩的名字时,骤然停住了。 …… 木叶,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那张他坐了数十年之久的火影之位上,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深深的看着对面正紧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望着他的粗犷青年。 “所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阿斯玛朝对面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冷冷说道: “你最好长话短说,我时间有限,不想在这里耽误太久。” 三代火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良久过后,猿飞日斩这才缓缓开口,轻声问了一句与阿斯玛方才的问话全然无关的话。 “你这些年来,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我想听的,可不是这个。” 阿斯玛看着眼前神色落寞的老人,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更加冷硬了几分: “事到如今才想起来摆出一副父亲的样子,你不觉得这未免也太晚了些吗,三代火影大人?” “早在当年我离开木叶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你生了我,不代表你是我爹!” 说着,阿斯玛用那坚决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面前这位满头白发苍苍的亲生父亲: “你虽然确实是我血缘上的父亲,但我所认同的‘父亲’,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你!! 第232章 阿斯玛的决定 听着阿斯玛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语,猿飞日斩老脸上非但没有浮现出丝毫怒意,反而闪过了一抹深沉的愧疚。 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 对于这个小儿子,自己确实没有尽到身为父亲应尽的责任。 在阿斯玛的整个人生之中,叩那孩子给予他的陪伴、指引与关怀,远比作为生父的自己要多得多。 比起自己来说,叩那孩子确实更值得被他视作父亲一般的存在。 ……但无论怎么说,当着自己这个亲爹的面喊一个同龄人为父亲,果然还是太过逆天了。 猿飞日斩看着对面这个对于自己的逆天程度浑然不觉、理所当然的看着自己的阿斯玛,在心底心累地长长叹了口气。 这孩子,终归还是废了啊! 感受着三代那怪异的目光,阿斯玛着眉头微皱,语气不悦的催促道: “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你说叩前几天回来过木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在不久前才刚刚见过叩,按他那时的说辞,叩他应该不会回来了才对!” “叩这次回木叶,确实是事出有因。” 三代缓缓点了点头: “据他所说,他这次前来是因为晓组织交付的任务,来查看一下九尾人柱力现在的状况。” “晓组织的任务?九尾人柱力?” 阿斯玛眼中闪过一抹困惑,随即将那两条粗壮的胳膊从胸前放下来,语气沉声追问道: “叩他为什么会把任务相关的事情主动说出来,他现在不是晓组织的成员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在心中反复地斟酌了许久。 关于水门与玖辛奈还以灵魂状态存活于鸣人体内的事,以及叩与水门在那片精神空间中所说的,蕴含着庞大信息的对话…… 这些秘密,还不能在此刻向阿斯玛全盘托出。 他一定,郑重的看向阿斯玛,选择性地将那些可以告知的部分,缓缓说了出来: “关于和叩之间对话的具体内容,暂时不宜详细说明。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就够了,叩那孩子,其实并非自愿加入晓组织的,对于现在还留在晓的原因,他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而现在,我们也算是与他达成了合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对付晓组织这件事上,他与木叶,也算是站在了一起。” 在三代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阿斯玛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果然!我就知道……叩他怎么可能会自愿加入晓那个危险的组织! 他一定是受了什么胁迫,所以才被迫加入的晓!!” 想到叩在这些年里可能经历的,那些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苦难与煎熬,阿斯玛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他用力咬紧牙关,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一阵青色的风浪,不受控制地从他全身上下奔涌而出,将他那头短发吹得根根竖起,庞大的查克拉也将他脚下那片木地板震的吱嘎作响。 猿飞日斩感受着从阿斯玛身上轰然爆发的风属性查克拉,心中一震,瞳孔不禁微微收缩。 ‘这股力量……这孩子,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正被青色查克拉包裹、浑身散发着惊人威压的粗犷青年,在感到震惊的同时,眼里掠过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欣慰。 ‘若是琵琶湖还在的话,看到这孩子如今的样子,一定会感到相当欣慰吧……’ 想到那逝去多年的妻子,三代的眼中不禁感到些许的落寞,但他随即便将这份不合时宜的感伤重新压回心底。 对于这位老人来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已经成了近乎本能的反应。 猿飞日斩心神一动,身影从办公桌后瞬间消失,下一瞬便已出现在了阿斯玛的身旁,朝他伸出了手。 那只苍老而宽厚的手掌凝聚起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轻松地突破了那层正在阿斯玛周身疯狂盘旋的风属性查克拉,稳稳地拍在了阿斯玛的肩膀上。 “冷静一点,阿斯玛!” 感受着肩膀上那股沉重而熟悉的力道,阿斯玛逐渐恢复了清醒。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甩开了肩膀上的手,迅速后退几步,与面前的老人重新拉开了距离。 三代看着阿斯玛那副戒备而抗拒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将那只被甩开的手缓缓垂回身侧,语气郑重的低声说道: “晓的实力极其强大,绝不可以轻举妄动。 目前叩在晓组织内部还算是安全,若是你贸然行事的话,反而会对他产生什么不必要的危险。 你要是真的为叩那孩子考虑,就不要去做任何可能会伤害到他的事!!”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阿斯玛低着头,挣扎的说道: “可是,可是……” 他将攥紧的拳头垂在身侧,那原本凌厉的气势,在三代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消散殆尽。 阿斯玛眼里的怒火与冲动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沮丧。 一想到叩如今还被迫待在晓组织里,经历着那些他无法想象的水深火热的日子,而自己对此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就感到一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无力感。 难道自己,真的就一点也帮不上他的忙吗? 明明这些年里,自己已经变强了这么多啊! 如果不能守护好珍视之人,那这股力量……又有什么意义呢? (牢土:说得好,版权费结一下!) 猿飞日斩看着阿斯玛那低垂着的脑袋,顿时一阵心疼。 他缓步走到阿斯玛身前,再一次抬起那苍老而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阿斯玛的肩膀上。 他看着阿斯玛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眼睛,语气笃定地低声说道: “终有一天,你所拥有的这份力量,一定会帮上那孩子的忙。 叩那孩子,现在已经与木叶达成了合作。 虽说还不知道他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再与我们联络,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就留在木叶吧。” 他顿了顿,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属于父亲的慈爱与期盼: “既是为了叩那孩子,也是为了那些……一直思念着你的人。” 阿斯玛下意识地抬起眼,看着眼前正用他从未见过的温和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父亲’,顿时微微一怔。 “这些年里,红那孩子还一直在等着你,不要让那孩子再继续等下去了啊,阿斯玛。” 听着红的名字,阿斯玛眼中不禁闪过了一抹微光。 他没有再言语,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从三代身上移开,投向窗外那片被阳光染成淡金色的、广袤而遥远的天空: “叩,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将你从晓组织里救出来的!一定!!” …… 木叶篇到此就结束了,接下来开始会进入五年后的过渡篇,这一篇章里主线内容会比较少,更多的是叩在雾隐,以及暗中发展自己势力的种田日常。 其中也包括了和带土以及晓组织的相处与日常剧情。 在这一篇章之后,就是主线剧情的大爆发,与带土决裂,以及身份暴露,和牢土的真实目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大家!! 第233章 叩的假期 雾隐 水影辅佐办公室 “呃啊啊啊不行了,感觉快要死了口牙!!” 叩看着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痛苦地一头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而绝望的闷响。 “我真傻,真的,为什么当初脑子抽抽了要搞什么同盟嘛,给自己整这么一大堆的工作。 又是和木叶同盟文件的修订,又是万事屋具体设立的规划,还有忍者学校的改革方案……做不完,根本做不完啊!!” 叩略带哭腔的喃喃道: “真不想工作,好想回家躺床上睡上个三天三夜,然后开着超级雷霆大须佐把全忍界撵一遍啊……” 叩将脸埋在冰凉的桌面上,一边嘟囔着,一边抬起那只还握着笔的手,机械地拉开了一旁的抽屉,准备摸出一包零食来慰藉一下那脆弱的心灵。 然而映入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浑身一震。 抽屉里空空如也。 那些被他精心囤积、按照口味与保质期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限量版薯片与红豆糕,已全部消失不见。 叩看着那空荡荡的抽屉,顿时两眼一黑。 仅用零点零一秒的时间,他的大脑便已锁定了犯人的身份。 作案动机充分,作案时间充裕,作案手段极其符合某人一贯的卑劣作风! “该死的贤二!!!” 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准备立刻杀进水影办公室,用一发祸津神提前把那个全忍界最该死之人送去净土。 神威难藏泪,入目皆是琳是吧?好!满足你的愿望!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闰土,我这就送你去见琳!! 然而,就在叩杀气腾腾地站起身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透过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大门,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叩眼神一凝,瞬间重新坐回办公椅上,连带着那还残留着杀气的面孔都在半息间切换成了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 他接着将一份还没批阅完的文件平铺在面前,摆出一副已在此处兢兢业业工作了许久的专注姿态。 (ps:听到父母回家的脚步声时连忙关掉电视,装作一副认真写作业样子的我。) 随着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办公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打扰了。” 照美冥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十分自然的走进了办公室。 她眼神疑惑的扫过了空阔的办公室,略显迟疑的轻声问道: “刚刚我在门外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你有什么头绪吗,空?” “没有什么声音啊,要是真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听不到呢?” 叩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照美冥,温和的眼神中满是无辜与疑惑: “应该是你的错觉吧。” 照美冥歪了歪头,眼里的困惑虽还残留着几分,但看着叩那张无论何时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和面孔,那丝疑虑很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嗯~可能是最近工作比较忙,产生幻听了吧。” 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的轻声说道。 叩连连点头,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要露馅儿了。’ 他一边在心底将作为罪魁祸首的牢土怒骂了数遍,一边将目光落在照美冥怀中那摞厚厚文件上。 那颗刚放松下来的心,又不由地微微颤了一下。 叩眼巴巴的看着照美冥,小心翼翼地轻声试探道: “照美冥,你怀里这摞文件是……” “啊,这些是我已经处理好的文件。” 照美冥看着办公桌上那一摞摞的文件,笑着说道: “我看你这里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想着让你一个人处理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就自作主张拿了一些试着做了做。”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怀中的文件轻轻放在叩办公桌上那堆尚未处理完的文件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 “抱歉啊,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动了你的工作。” “……不,没有的事!!” “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照美冥!!” 叩看着面前这摞被照美冥处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强忍着几乎要夺目而出的热泪,感激的说道: “有你在我的身边,真的是太好了!!” “真是的,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 听着叩这发自内心的称赞,照美冥不禁小脸一红。 在她那道隐隐带着几分期待的注视下,叩拿起她处理过的那摞文件,认真地仔细检查了起来。 纸张上的字迹秀丽而严谨,每一项数据的核算都毫无差错,甚至连他最担心会出纰漏的、与‘万事屋’相关的跨部门协调合作上的细节,都被梳理得井井有条。 叩翻阅着这份文件,眼中的审慎在短短片刻之间便化作了真切的惊讶。 照美冥心情忐忑的盯着叩,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怎、怎么样,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 叩将目光从文件上缓缓移开,认真给出了评价: “处理得相当出色,根本不需要任何修改,可以直接用于实施。 哪怕是我亲自来处理,也不会比这做得更好了!” ‘该说真不愧是将来能够成为水影的女人吗……’ 叩在心中感慨道,随即看向照美冥,真诚的赞叹道: “没想到能做到这种程度,你果然很厉害啊,照美冥!” 听着叩这番毫不吝啬的夸奖,她那冷艳的小脸上不禁升起了几分红晕。 照美冥强压下嘴角的笑意,笑着朝叩点了点头: “毕竟跟在你身边学习了这么久,要是还没有一点进步的话,那可就真的成笨蛋了啊。” 听着这番回应,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那抹笑意里忽然多了一丝揶揄: “说起这个,当年你好像就是因为在处理公务的能力上输给了我,所以才在改革派领袖的选举上认输的吧。 那时候你可是相当不甘心的样子,眼眶都红了,看着都快要哭出来了。” “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啊!!” 照美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当年我才十八岁啊,有点胜负心什么的很正常吧!!” “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考虑退位让贤了?” “毕竟现在,你已经在我唯一还能胜过你的领域上超过我了啊。” 叩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着,笑眯眯地看着照美冥: “以改革派领袖的身份成为水影,带领雾隐走向全新的未来,这不是你曾经的梦想吗?” “……真是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再调侃我了啊。” 照美冥没好气的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转过身,缓步走到窗前,将目光投向窗外的雾隐村。 从这扇窗户望出去,能看到那些曾在水影时代腐朽破败,如今已焕然一新的民居,正升起袅袅炊烟。 那些曾沾满孩子们血的训练场,正有几个刚放学的孩子追着一只皮球跑过。 对面那座曾经象征着血雾与恐惧的水影大楼,如今正被这栋辅佐大楼映衬得黯淡了几分。 “我的梦想……” 照美冥俯瞰着如今的雾隐,将双手轻轻按在窗沿上,温柔地轻声道: “已经,实现了啊。” 看着她那在窗外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背影,叩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对于像照美冥这样拥有着强大力量、真心为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幸福而努力的人,自己并不讨厌。 无论是站在自己,还是站在雾隐绝大多数人的立场来看,照美冥都是一个相当值得敬佩的领袖。 哪怕有朝一日,自己终究会离开雾隐,这个内心强大的女人也一定能够第一时间调整好状态,带领雾隐走向更加光明的未来吧…… 这是与她朝夕相处四年的自己,所能够笃定的结论。 就在叩用那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的目光,安静地注视着窗前的照美冥时,那道一直在远眺着雾隐街景的修长身影,忽然缓缓地开了口。 “呐,空,我们给自己放一天的假,怎么样?” “……嗯?休假?!” 叩有些诧异地挑起眉毛,看着窗前这个将雾隐的未来视为第一要务、在这四年来几乎从未主动提出过休息的工作狂人,不禁感到十分意外。 “对,休假!” “老是像这样埋头工作的话,可是会慢慢忘掉真正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哦。” 照美冥转过身来,那双碧绿的眼眸显得格外明亮而温柔。 她朝叩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冷艳而成熟的小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偶尔也要好好地看一看啊,我们的家,我们的……雾隐。” 第234章 雾隐日常 雾隐的街道上,薄雾如常。 街道两侧的房屋大多经过了翻新,素白的墙壁上点缀着深蓝色的波纹纹样,屋檐下挂着还未点亮的纸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荡。 沿街的铺子大多开着门,卖菜的妇人将新鲜的萝卜与昆布码放得整整齐齐,烤鱼铺的老板正往炭炉里添着木炭,铁网上飘出焦香的烟气。 行走在街道上的人们脸上虽不常挂着笑,但那份放松与自然,却是装不出来的。 虽然还远远无法与木叶相比,但相较于四年前那个被血雾笼罩的压抑之里,如今的雾隐,已真正有了生活的气息。 叩与照美冥并肩走在街道上。 他今日没有穿那件象征着水影辅佐的深蓝色长袍,只着一身素色的便装,平凡温和的面孔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照美冥走在他身侧,同样换下了那身干练的制服,一袭浅蓝色的便服将她那本就高挑的身形衬得愈发修长。 “空大人!照美冥大人!” 不远处,一个正在收摊的鱼贩率先发现了他们。 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将那双还沾着鱼鳞的手在围裙上用力蹭了蹭,朝他们热情地挥了挥手: “两位大人今天这是休息吗?难得见你们一起出来走走,可要好好休息啊!” “空大人!照美冥大人!” 旁边的菜铺老板娘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秤,从铺子里探出头来,圆圆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我这儿刚进了一批从火之国运来的新鲜蔬菜,两位大人要是不嫌弃的话,带一些回去尝尝吧!” “空大人,照美冥大人!来来来,尝尝我家的烤鱿鱼,刚出炉的!!” “照美冥大人,上次您帮我们调解的那桩码头纠纷,我家老头子念叨了好几天,一直说要亲自去辅佐大楼道谢呢!” “空大人!新到的蜜柑,给您留了最甜的几颗,接着——” …… 叩与照美冥被群众的热情围得几乎挪不动脚步。 叩下意识地抬起手,刚想说些什么婉拒的话,那串还在冒着热气的烤鱿鱼便已被老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他张了张嘴,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照美冥,却发现她怀里也已在不知何时被塞满了蔬菜与水果。 两人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款的无奈与感动。 最终,他们只能一人提着满满一大袋村民们硬塞过来的东西,在那些热情到让人招架不住的告别声中,继续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去。 “虽说早有预料,但大家未免也太热情了些吧。” 照美冥一边走着,一边将手上提着的那袋蔬菜往上颠了颠,冷艳面孔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毕竟是大家的一片心意嘛,大家热情些,是好事啊。” 叩从手中的袋子里摸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在袖口上随意蹭了蹭,然后送到嘴边嘎嘣咬下一大口。 他嚼着那脆甜的果肉,含含糊糊地笑着感慨道: “总比四年前大家一看到我们就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好吧。 当年雾隐的大家一看到我们身上戴着护额,可是吓得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主动打招呼了。 想想那时候,我们为了做通村民们的思想工作和组织动员,可真是花了不少力气啊。” “说是‘我们’,但当初之所以能在矢仓他们的打压下成功动员起村民的力量,几乎全都要归功于空你的策划吧。” 听着叩提起那些年艰苦奋斗的往事,照美冥不禁低下头,羞愧的轻声说道: “当年的我实在是太不成熟了,急于求成,只知道说空话,根本没有站在雾隐的大家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 明明只要换位思考一下,就很容易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支持我们……” 听着照美冥这番自省的话语,叩不由得回想起当年的种种往事,无奈地轻轻一笑。 与原时间线中疾风传后期那个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已臻于成熟的第五代水影不同,当年自己所接触到的照美冥,还是个刚满十八岁的热血青年。 自小以天才之资经历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残酷的她一心想要改革雾隐,带领这座村子走出血雾之里的恐怖统治。 但水之国贵族出身、自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她,虽说在政治素养上远超同龄人,可在如何团结改革派最需要团结的雾隐普通民众这件事上,这位天才少女显然慌了阵脚。 或许在原时间线里,这位将来的第五代水影也是在吃了不少苦头后,才在多年之后成长为了那副成熟稳重的模样,最终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吧…… 想到这里,叩看着照美冥那张略带几分苦闷的小脸,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介入,让这位本该在苦难中磨砺成长的第五代水影‘顺风顺水’地度过了这段本该促进她成长的艰难岁月,究竟是好是坏。 ‘嘛,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好事吧。’ 叩看着身旁那张还带着几分青春朝气的小脸,在心底无声地感慨道。 至少现在,她比原时间线里那个被村子与改革压得喘不过气、直到快奔三了才惊觉自己还没来得及嫁出去的女强人要轻松得多。 况且现在她才二十二,结婚什么的完全来得及,应该不至于沦落到原时间线那令人扼腕的结局……吧? 想到这里,叩不由得回想起了照美冥往日里那副全身心扑在政务上的工作狂状态,嘴角不由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总感觉她现在对那方面好像是一点也不着急啊…… 这丫头,该不会真的要重走老路了吧?’ 感受着身旁那道越来越古怪的视线,照美冥不由得转过头来,漂亮的眼眸中满是狐疑: “怎么这么看着我啊,空?感觉你好像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呃……没有没有,你的错觉,错觉!” “啊!果然被我说中了!!” “你一定是在心里偷偷说我的坏话对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是那种人吗!” “……你这么一说,反而更可疑了唉。” 照美冥看着叩的脸,眼里的审视又浓了几分。 ‘啧,这丫头,果然没以前那么好糊弄了啊。’ 叩在心底无声地抱怨道。 正当他试图转移话题之时,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前方两道十分熟悉的身影,脚步轻轻地顿了一下。 察觉到叩的异常,照美冥也随之收起了那副兴师问罪的表情,顺着叩的目光,好奇地望向他们前方的街道。 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再不斩正眼神阴郁地看着面前低着头、紧张地攥着小手的白。 再不斩那只缠满绷带的手里,还攥着一本色彩斑斓的书刊。 叩看了一眼面前那两个人,又看了一眼他们旁边那家挂着“云隐本子协会雾隐分部”招牌的店铺,瞳孔猛然一缩。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从他的心底轰然升起…… 第235章 糟糕的生日礼物 书店旁,再不斩垂着眼睛,看着眼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忐忑地望着自己的白,心中那股翻涌的怒火不由地平息了几分。 但当他再次低头,目光落在手中那本封面印着泳装萝莉、画风极其大胆的本子上时,双眼顿时又是一黑。 那股好不容易才被按下去的怒火,瞬间以更加猛烈的势头重新窜了上来! 他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让街角那几只正在争抢鱼骨的野猫都炸了毛,曼波一声四散奔逃。 感受着再不斩周身那轰然的杀意,白猛地将脑袋低了下去,白皙的小脚在地面上紧张地来回搓动了几下。 就在再不斩深吸一口气,准备朝白狠狠发泄一下憋在心中的怒火时,一声温和的问候声从不远处悠悠地飘了过来。 “噢!再不斩,白,好巧啊,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你们。” 叩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随即和照美冥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空大人!还有照美冥姐姐!!” 白那眼睛一亮,朝叩与照美冥的方向用力挥了挥小手,连忙小跑到了叩的身后。 他将半个身子藏在叩的长袍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再不斩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再不斩看着叩身后的白,皱了皱眉头,朝白低喝了一声: “白,过来!!” 白攥着叩衣角的小手在轻轻一颤,咬了咬下唇,挣扎了好久后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颤颤巍巍地迈开步子,准备回到再不斩的身旁。 然而,就在他即将从叩身侧走出去的前一刻,照美冥将手轻轻地按在了白单薄的肩膀上。 她朝再不斩笑了笑,语气温和的劝慰道: “不要对孩子这么苛刻嘛,再不斩,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再不斩将那双凶悍的眼眸转向照美冥,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这不关你的事,用不着你多嘴。” “你——!!”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叩连忙上前一步,将双手抬起,朝两人同时做了个虚按的手势: “现在可还在大街上呢,在这里吵起来可不好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街边那些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的雾隐村民。 听到叩开口,再不斩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看着再不斩那副明显还在气头上的样子,照美冥心中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虽说再不斩这家伙向来只肯听空的话,对除了空与白之外的所有人都几乎没什么好脸色,但也不至于到一开口就炸的程度。 能够让他对白发这么大的火,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叩看着再不斩那只背在身后、将手中那本可怜的本子攥得快要冒火星子的手,心中顿时把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锅,可能又要挨在自己身上了…… 他勉强维持着温和的微笑,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自己的猜测有误,一边试探性地朝再不斩问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啊?难得看到你对白发这么大的火啊。” 再不斩那张缠满绷带的脸又黑了几分。 “白,你自己说!!” 叩与照美冥顺着再不斩的话,齐齐将目光投向身后那个还在揪着叩衣角、几乎要缩成一团的白。 白感受着众人的视线,将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白皙小脸缓缓抬了起来,轻轻拉了拉叩的袖子,软糯的说道: “是,是我的错。 因为再不斩大人的生日快到了,所,所以我就想着,要给再不斩大人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结果没想到会让再不斩大人生气,真的对不起……” 听到这里,照美冥的心中顿时升起了深深的不满,准备朝再不斩狠狠地数落一番。 然而就在她即将开口的前一刻,她忽然看到了再不斩手中那本几乎快要被他攥碎的书刊封面。 照美冥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那家赫然挂着“云隐本子协会雾隐分部”招牌的书店。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浇灭了她心中里那股刚刚升起的正义之火。 照美冥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用略带几分尴尬的语气,朝再不斩试探性地问道: “喂,再不斩,白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该不会是……” “哼!!” 再不斩冷哼一声。随即将那只攥着本子的手举到照美冥眼前,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别误会了!我可不是因为白送这种礼物才生气的! 我生气的,是白死活都不肯开口说出来——到底,是谁,给他支的这破招!!” 他看着白,语气笃定的说道: “我相信白,他是绝对不可能会自己想着去买这种低俗的东西的! 他用变身术变成大人的样子去店里买这种低俗刊物……一定是被某个混蛋在背后教唆的! 要是让我知道那家伙是谁,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感受着再不斩身上那股轰然迸发的杀意,白连忙捂紧了自己的小嘴,悄悄地低下了头。 叩看着身后的小家伙,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你这副样子,所以白才会死活不敢说的吧。’ 正当叩准备先行安抚一下再不斩的情绪时,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悠闲的轻佻话语。 “唉?!!空大人,照美冥大人!你们今天是休假出来约会吗,真是难得啊!!” “咚!!” 一声沉闷的重击声紧随其后,然后是某人吃痛的惨叫: “哎呦!君麻吕你干嘛啊,好好的动什么手!” “水月,不准对两位大人无礼。” “……切,明明我说的都是事实嘛。” 听着身后那熟悉的声响,叩和照美冥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 君麻吕一脸平静地将那只还残留着敲击余韵的手刀缓缓垂回身侧。 而站在他旁边的水月正揉着后脑勺,一满脸不服气地瞪着身旁这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同伴。 君麻吕完全无视了水月那满是控诉的目光,朝叩与照美冥的方向郑重地弯下腰: “空大人,照美冥大人。” 看着君麻吕这过分认真的模样,照美冥无奈的笑了笑: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都跟你说了好多次了,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啦。” 君麻吕直起腰来,认真地摇了摇头: “这是我自己坚持要做的事。” 照美冥看着这个一丝不苟的少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是早已习惯了他的固执。 看着他们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忍者马甲,叩语气温和的轻声问道: “你们这是刚从外面执行任务回来吗?” 君麻吕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刚刚收集完了愿意前往各国设立万事屋的雾隐忍者的名单。 枇杷十藏老师现在正将那份名单送往您的办公室,让我们先回来了。” “唉?这么快就完成了吗?!” 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正当他准备像往常那样,开口说些称赞与勉励的话语时,忽然注意到水月似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身旁的白。 “呦,白!怎么样,礼物有送出去吗? 我说什么来着,再不斩老师收到那个礼物,一定会很高兴吧!” 水月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白那正疯狂朝自己眨眼的小脸,疑惑的歪了歪头: “嗯?白你怎么老是眨眼啊,是眼睛不舒服吗?要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可得早点去医院啊。” 就在水月还在一头雾水地摸着脑袋时,一直沉默着的再不斩,用平静到几乎让人后背发凉的语调,缓缓地开了口: “这礼物,是你给白出的主意?” “对啊!!” 水月坦然地点了点头,笑嘻着说道: “这个本子最近可火了,堪称雾隐目前最受欢迎的时尚单品! 我身边的那些家伙现在几乎都人手一本, 白那天一问我礼物的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 怎么样,收到礼物很高兴吧,再不斩老师?” ……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 “喂!为什么把斩首大刀给拔出来了啊! 还有,你,你的眼神好可怕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君麻吕看着身旁终于反应过来了的水月,默默地与他拉开了距离。 “……原来罪魁祸首,是你小子啊!!” 再不斩那只握着斩首大刀的手瞬间青筋暴起,周身那股被压抑了半天的凛冽杀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朝水月轰然倾泻而去! “竟敢玷污白纯洁的心灵——不可饶恕!!” 再不斩那健硕的身躯瞬间从原地弹射而出,手中的斩首大刀在午后的阳光下拖曳出一道刺目的银白弧光。 水月发出一声惨叫,转身便朝街角狂奔而去,一边跑一边还忍不住委屈地大声辩解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礼物不好吗,明明很多人都喜欢啊!!” 再不斩挥刀猛追,怒声吼道: “闭嘴,死人不需要说话!乖乖成为我刀尖上的铁锈吧!!”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水月的惨叫声在街道上久久回荡。 看着眼前那正被再不斩追着满街乱砍成数块水团、还在拼命蠕动着的水月,照美冥默默地抬起双手,捂住了白的眼睛。 叩看着眼前这出由自己一手开创的本子风潮所引发的惨剧,又看了一眼还敞开着大门、生意兴隆的本子协会,沉默了好一会儿。 为了雾隐的孩子们的身心健康,果然还是设个未成年防沉迷机制吧…… 再这么下去,不只是云隐,他的雾隐,也要完蛋了! 该死的本子雷……你罪大恶极!! 第236章 晓组织的最后一位成员 时间匆匆而逝,在追了整整三条街,将耗尽了查克拉,再也无法维持水化之术的水月揍成了猪头后,如愿以偿的再不斩便向众人道了别,拖着水月朝雾隐医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虽然水月看上去已然凄惨得不成人形,但再不斩其实十分贴心地没有伤到他的要害。 凭借着高超的技艺,他精准地挑了那些最能长时间保持剧烈疼痛、却绝不会影响正常行动的部位进行了酣畅淋漓的痛殴。 毕竟几天后还有一场由他亲自带队的边境任务,若是让水月这小子找着理由请假偷懒,那可就真的亏大了。 白因为担心水月的伤势,也跟着前往了雾隐医院。 君麻吕则因为出任务之前便已与忍者学校的老师们约定好了要为孩子做演讲,也在与叩和照美冥闲聊了几句后,与他们挥手道别。 在与众人一一道别后,叩与照美冥又顺路前去探望了元师长老。 这位自初代水影在位时便已身居高位的老人,早在两年前雾隐内部局势趋于稳定后,将自己手中的权力分别交与了叩与照美冥,就此退居二线,不再过问任何政务。 如今的他出资修建了一座孤儿院,就坐落在村子最安静的边角里,专门收容那些在战乱中失去了家人的孤儿。 叩与照美冥时常会在空闲时约好一同来看望他,几乎每次都能看到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院子里,膝边围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温和的讲述着雾隐过去的故事。 这一次,也不例外。 见到这两位最让他骄傲的后辈来看望自己,元师自然很是高兴。 他热情地拉着他们在院子里坐下,孤儿院的孩子们看到他们到来也同样十分开心。 至于他们开心的究竟是见到了这两位在故事中的英雄,还是看到了他们手中提着的,专门为他们买的礼物,那就不得而知了。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在叩与照美冥身边,扯着叩的袖子,满脸兴奋的让他们再讲一遍当年与‘斗矢仓’的故事。 叩与照美冥陪着老人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聊雾隐如今的现状,聊万事屋在忍界各地的初步设想, 也难得地,像是孩子朝长辈抱怨功课太多一般,吐槽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务与永远开不完的会议。 元师长老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慈祥而安详的笑意,偶尔点点头,轻声说上一两句…… 时间在宁静与欢笑中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便已到了日落之时。 夕阳的一缕余晖洒了下来,将整座院子都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见时候不早,叩与照美冥便婉拒了老人留他们吃饭的邀请,在老人与孩子们的挥手道别声中,并肩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夕阳的余晖下,两人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片被落日染成金红色的薄雾在他们身侧缓缓流转,将整条街道都笼在一片温暖而安宁的光晕之中。 因为照美冥的家离得较近,叩便先将照美冥送到了她家门口。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叩站在照美冥家的院门外,看着那高挑修长的身影推开那扇还攀着几株紫花的木栅栏,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多谢你啊,照美冥,今天我玩得很开心。” “嗯,我也一样!” 照美冥打开房门,随即用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朝叩笑着说道: “明天的工作要加油哦!” “……不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么悲伤的事情啊。” “哈哈……” 看着叩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照美冥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抬起眼,望着头顶那片被落日染成金红色的广阔天空,眼里的笑意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柔软: “这样的日子,之后一定还会有很多的。” “所以为了那美好的未来,我们一起好好努力吧,空!” 听着照美冥这番满怀期待的话语,叩眼里的光芒微微黯淡了几分。 他没有回应照美冥的话,只是维持着平日里的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着那道修长而美丽的背影消失在缓缓合上的门板后,叩才缓缓转过身,独自走入了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薄雾之中…… 在送照美冥回家之后,叩也回到了自己在雾隐的那栋房子。 他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就在叩准备将手中那两大袋村民们硬塞给他的瓜果蔬菜放到客厅的茶几上时,嘴角那抹还未完全收起的轻松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 本应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正坐着一个不速之客。 带土正自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随意地翻着一本从叩书架上抽出来的烹饪百科。 叩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脸上的微笑骤然一垮,一天的好心情顿时消散了个干净干净净。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我可没给过你我家里的钥匙,小心我告你私闯民宅!” “毕竟在办公室里没找到你,碍于如今的身份,又不能直接去大街上找你,所以我就只能在这里等你回来了啊。” 听着叩那没好气的驱赶声,带土一边理所当然的回应着,一边将面具下的目光转向叩,悠悠地开口道: “过家家玩得开心吗?叩。” “废话少说,你今天特地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要事吧。” 叩没有理会带土那满是调侃意味的话语,将手中沉甸甸的袋子放在茶几旁的地板上,不耐烦的冷哼一声道: “有事就赶紧说,解决了赶紧走!今天我休假,少来坏我的心情。” 带土耸了耸肩,随即将身旁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在课桌上,轻轻推到叩面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我这次过来,是要转交组织的任务。” “这是我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在忍界各处搜集到的、可以被吸纳进晓组织的新成员名单。 这份名单已经给长门看过了,他也已经点头同意了。 过几天他会专门召开一次会议,安排招募新成员的具体分工。 你可以先看一下这份名单,好提前找好搭档,为接下来的招募工作做些准备。” 听着带土的这番话语,叩心中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他将目光从面具上移开,拿起桌上的名单,认真地看了下去。 岩隐爆破部队精英,三代土影大野木的弟子,掌握黏土秘术的天才——迪达拉。 汤隐村邪教信徒,将所属的邪神教成员屠杀殆尽后,独自流浪忍界的危险分子——飞段。 以及…… 叩依次扫视着文件上的那几个熟悉的名字,原本那平静目光,在触及最后一位成员的名字时,骤然停住了。 ‘雾隐叛忍,前忍刀七人众之一,雷刀·牙的持有者——黑锄雷牙?’ 第237章 我该去什么地方,由我自己来决定 看着名单上黑锄雷牙的名字,叩不禁感到些许的意外。 对于这个男人,他并不陌生。 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自己就没少跟这个家伙交过手。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也算是自己曾经的‘宿敌’(垫子)。 但自从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之后,自己便再也没见过这个人的踪迹。 后来倒是听过他叛逃雾隐的消息,但那时候的自己,还忙着执行“拯救大兵野原琳”的计划,自然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费心神。 而在以“椎名空”的身份稳定好雾隐的局势之后,自己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追查作为叛忍的黑锄雷牙。 毕竟那家伙手中的雷刀暂且不提,他身边那个拥有红眼血继限界的少年——兰丸,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比宇智波还珍稀的存在。 但不知为何,这几年来关于他的情报却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了一般,即便是如今由自己一手调教的雾隐情报网,也没能找到关于他的丝毫线索。 ‘原本还想着抽空亲自去找找他,没想到竟然被这家伙给盯上了啊……’ 叩抬起眼,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沙发上的带土,在心底暗自嘀咕了一句。 带土似乎捕捉到了叩那一闪而过的出神,面具下的独眼微微眯起: “怎么,是对名单上的人选有什么意见吗?” “要说意见的话,那倒没有。” 叩将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名单上,逐一点评道: “那个岩隐的迪达拉我早有耳闻,确实是个值得吸纳的好苗子。 汤之国的飞段,我对那个邪神教一直在暗中研究的秘术也略有了解。 若是他真的成功掌握了那个禁术,那他也确实有着加入晓组织的硬实力。 只是这个黑锄雷牙……” 他在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故作疑惑的说道: “虽说这家伙也算是个能打的,但若是不算上阴雨天对雷刀的加持,他顶天也就是精英上忍的水准。 他,真的能在抓捕尾兽的任务上起到什么帮助吗?” “以他的实力,当然起不到什么帮助。” 带土理所当然地答道: “我之所以把黑锄雷牙放进这份名单,自然有其他的原因。” “少在这给我谜语人,有什么话直说!” 感受着叩那不耐烦的目光,带土也不再卖关子。 “你应该还记得吧,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件事。” 他将那只搭在膝盖上的手抬起来,轻轻敲了敲脸上的面具,意味深长的说道: “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家伙,作为鼬的搭档,替我们监视那个不安分的小鬼,防止他在暗中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所以,他就是你找来的那个‘值得信任的家伙’。” 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警惕: “你把无限月读计划的事,告诉了他?” “不错。” 带土点了点头,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一般,从容的说道: “黑锄雷牙当年之所以叛逃雾隐,就是因为对雾隐,以及这个残酷的忍界产生了厌倦的心态。 我在不久前找到了他,并在确认他确实具备足够的价值之后,将月之眼计划的事告知了他。” 带土将面具下的独眼微微眯起,那沙哑嗓音里竟带上了一抹真实的愉悦: “他当时的表情,可是相当的有趣啊。” 听着带土那像是在回味什么好戏的语气,叩的嘴角不由地往下撇了撇。 他一边在心底默默地为上了贼船的黑锄雷牙点了根蜡烛,一边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对于你找新同事的事,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只是让黑锄雷牙来监视宇智波鼬,你确定那家伙有那个能耐? 你是怎么想的,给他安排这种差事,是嫌他命太长了吗!” “哼哼,若是曾经的他,自然没有那个能耐,但是现在,那可就不一定了啊……” 带土将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一般,不紧不慢地朝叩继续说道: “在我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相当有趣的小鬼。 那个小鬼的眼睛十分特别……好像是一种叫‘红眼’的血继限界。” 叩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淡从容的表情,心中却微微一沉。 ‘带土这家伙,果然注意到那孩子了吗。’ 带土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叩心中的异常,饶有兴致地继续说了下去: “一开始,黑锄雷牙对月之眼计划很是心动。 但后来,好像是因为身边那个小鬼的缘故,让他的内心产生了些许动摇。 为了让他能够安心替我们做事,我从他身边暂时带走了那孩子。 我向他承诺,会留着那个孩子的性命,直到月之眼计划最终完成的那一天。 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则必须为我们所用!” 叩听着带土用那漠然的语气讲述着他那套卑劣的手段,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说的这些,和他的实力可并没有什么直接关联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 以你的能力,应该已经大概能猜到了吧。” 带土将视线对上了叩那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冷厉的弧度: “为了确保黑锄雷牙能够顺利地完成监视宇智波鼬的任务,我把那个孩子的一只红眼移植给了他。 虽说那还不足以让他与鼬抗衡,但用来在暗中监视那个男人,确保他不会背着我们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真是,符合你一贯的作风啊。” 叩冷冷地说着,随即不再去看带土,将目光在落在手中的名单上,驱赶似的说道: “行了,该说的你也都说完了,要是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关于招募新成员加入的事,这两个人随便哪个都行,我都无所谓。” 见叩下达了逐客令,带土罕见的没再多说些什么。 他只是耸了耸肩,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接着将手中那本烹饪百科放回书架上,然后抬起手,朝叩随意地挥了挥: “……祝好梦。” 空间漩涡从他右眼的万花筒扩散开来,将带土那道高挑而冷峻的身影,连同那张橘色漩涡面具下最后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一并吞没了。 偌大的客厅里,如今只剩下了叩一个人。 确认带土真的离开后,叩重重地瘫坐沙发上,眉头紧皱,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并没有因为带土方才那番卑劣的行径而感到多么愤怒,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家伙的下限到底有多低。 这番还没涉及人命的操作放在宇智波带土的罪恶履历里,甚至排不进前三。 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在这忍界摸爬滚打了二十二年,先不谈手上沾了多少血,对这类破事的抗性早就拉满了。 虽说心底难免会有些抵触,但还远远不至于让他破防。 真正让自己有所感触的,是带土此行走这一趟的另一层深意。 那层深意不需要带土明说,从带土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他面前时,他就已经懂了。 “根本用不着你多说啊。” “……雾隐的椎名空,从一开始起,就不存在。” 叩看着带土刚刚坐过的沙发,低声喃喃道: “这里从一开始起,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对自己十分热情的雾隐村民们,今天在街道上打闹着的再不斩他们,孤儿院里憧憬的望着自己的孩子们,还有在临边前对他说“明天的工作要加油哦”的照美冥…… 这些记忆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真实到他在某一刻几乎忘了自己是戴着面具站在这里的。 但带土的出现,让他回过了神来。 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一场迟早有一天会醒的……梦。 “但我的容身之处,也绝对不会是什么虚假的梦。” 叩语气坚定的低声道,随即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属于田之国的方向: “若是哪里待着都不舒服,那大不了自己造一个不就好了?” 叩回忆着带土刚刚离开时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我该去什么地方,由我自己来决定!” “认为自己能够轻易摆弄他人命运的家伙,总有一天,也会沦为被捉弄的一方。 宇智波带土,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第238章 “外力” 田之国 原大蛇丸基地 穹顶上挂着几盏功率不小的照明灯,将夜间的训练场照得蹭亮。 训练场是由大蛇丸的一间地下实验室改建而成,四周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曾经固定实验体的金属扣环,金属地面上也已铺上了防滑的训练垫。 几个穿着统一训练服的孩子,正在这处训练场中进行着实战比试。 监督着他们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红发少女,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俏脸上满是不耐。 “动作太慢了!没吃饭吗!!” 多由也朝对面的少年冷声呵斥道,手中那柄苦无只是随意地一挑,便少年手中的苦无震得脱手飞出,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少年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多由也几乎是本能地迈步上前,将手中的苦无直直刺向少年的咽喉。 就在苦无即将刺入少年的咽喉之时,她的手臂在半空中骤然僵住了。 “……切。” 多由也沉默了好一会儿,烦躁的切了一声。 她将悬在半空的手猛地收回身侧,随即转过身去,不耐烦的朝训练场上的孩子们说道: “暂时就到这里!休息十分钟后继续!” 少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用还在微微发颤的手臂撑着站起来,朝多由也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是!!” …… 休息时间里,多由也独自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冷冷地审视着那些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交谈着的孩子们。 一个有着大胃袋的少年从训练场另一头缓步走来,将手中的水杯递到她面前: “看来你这边也不是很顺利啊,多由也。” “哼,这还用问吗,难道你对这群天赋平庸的小鬼就很满意吗,次郎坊。” 多由也没有接过水杯,只是一脸嫌弃的继续看着不远处的孩子们: “比起我们当初在大蛇丸大人手下接受的修行,这些小鬼现在所受的训练,简直就跟过家家一样!” “现在不应该再叫大蛇丸大人了。” 次郎坊用近乎提醒的语气低声说道: “现在的我们,是那位叩大人的部下。”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还有点不习惯而已!” 多由也烦躁地挠了挠凌乱的头发,随即沉默了下来,没再多说些什么。 次郎坊点了点头,细小的眼睛重新看向训那群正趁着休息时间,互相帮忙拍打身上尘土的孩子们,有些感慨的说道: “虽说还有些不太习惯,但其实现在的日子……也还算不错。 “比起大蛇丸,那位叩大人明显更强,而且人也更不错。 至少在他手下做事,我们不用再像从前那样,每天都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拖出去的实验体不是吗。” “呵,看来不只是左近右近和鬼童丸,连你也已经堕落了吗,次郎坊。” “……我只是提醒你,最好尽快习惯现在的生活而已。” 次郎坊将目光转向多由也那满是不屑与烦躁的侧脸,意味深长的说道: “要是不能顺应环境做出改变的话,很快就会被淘汰的啊。” “用不着你来教育我,你这头肥猪!!” “多由也,你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话未免也……” “闭嘴,该死的肥猪!!” 多由也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来,朝那些还在说说笑笑的孩子们大声咆哮道: “喂,小鬼们!休息时间结束了,赶紧给我起来接着练! 要是慢了的话,我就把你们统统宰了!!” 训练场上的孩子们被她这一嗓子吼得齐齐打了个哆嗦,连忙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好队列,开始了接下来的修行…… 与此同时,基地内部,大蛇丸……不,叩的藏书室。 这间原本属于大蛇丸的私人藏书室早已被重新整理过。 那些曾经摆在书架最显眼位置的人体实验手稿与禁术残卷,如今已被一一归档。 除了秽土转生的相关资料之外,其余与人体实验相关的手稿大多都放在了下层的位置。 叩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中正翻着一份由大蛇丸亲自整理的人才储备档案。 在书桌侧旁,大蛇丸正安静地矗立在他的身边,金色的蛇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空洞,沉默地等待着叩的下一个命令。 叩将手中的档案从头翻到尾,然后将它缓缓搁在桌面上,揉了揉自己那双隐隐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 “虽然早就知道这里没什么真正能派上用场的人才,但真正确认之后,果然还是有些失望啊。” 叩望着天花板,一边无奈的抱怨道,一边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如今手中真正能算得上“可用”的人手。 虽说收编了大蛇丸的旧部,但这个时间点,大蛇丸的音隐村原本就只是个才刚刚搭起架子的雏形,根本还没有积累起什么底蕴。 药师兜和君麻吕这两位原时间线里本该是大蛇丸麾下文武双璧的存在,如今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上了与原著中完全不同的道路。 现在大蛇丸旧部里最有培养价值的,竟然只有未来的音忍四人众,以及作为咒印起源的重吾。 硬要再往上算的话,还能勉强加上香燐和自己的影分身在附近村子里找到的一个孩子——拥有着晶遁血继限界的红莲。 但哪怕把这些人全都加在一起,再加上自己未来几年的精心培养,除了香燐和重吾以外,其他的顶多也就是精英上忍的水准。 别说是在未来的高端局里充当战力了,就算是和五大忍村目前最弱的砂隐相比,那也是完全不够看! 而这,还是在不计算双方中低端战力差距的前提下。 “看来按常规的路子,是不可能得到什么理想的结果了。” 叩语气平静的低声自语着,显然对这个结论并不感到意外。 他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那是他专门为这个独属于他自己的新生势力所量身打造的发展方案。 叩拿起那份密密麻麻字迹的计划书,将身体靠进椅背里,一页一页地查找其中的漏洞,眼里的光芒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幽深。 田之国地处平原,坐拥广袤而肥沃的良田,是忍界重要的粮食产地。 之所以会沦落到如今这般贫瘠落后的境地,纯粹是因为田之国的大名与那些虫豸般的贵族集团的腐败无能与大量敛财。 曾经掌权的田之国的大名与贵族们,早已被大蛇丸入主田之国时清理得干干净净。 整个国家的实权,现已完全地落入了叩自己的掌控之中。 在身为资深政客的他手中,田之国完全具备建立起一个大忍村所需要的经济基础。 阻碍发展的真正难处,在于战力上的严重不足。 哪怕是有着自己这个超影级别的战力扶持,田之国的底蕴也终究太过拉胯。 自己厉害归厉害,但也不能事事都做,那样岂不是成黑奴了吗? 牢斑那个自大狂都知道忽悠个傻子帮自己打工! 想要建立一个能在短时间内快速崛起,为自己将来的‘忍界改造计划’提供帮助的势力,就必须要借助一些“外力”。 叩将手中那份计划书翻到最后一页。 在这密密麻麻的发展方案之中,除了招募如风魔一族这类田之国本土的中小型忍族加入,以及与周边邻国进行‘友好’联盟等常规计划之外, 还有四项至关重要的战略目标,被他用极其醒目的红线圈了出来,单独列在了计划书的最末尾。 熊之国星隐村的传承秘术——孔雀妙法! 火之国葛城山独立忍族,土蜘蛛一族的独传仙术禁术——怒发天! 唯一不属于五大忍村的尾兽,泷隐村的七尾人柱力——芙! 以及由二代火影千手扉间所创,在大蛇丸手中经过了初步改良,现如今则在他手中进行最终完善的禁术—— 叩抬起眼,将目光缓缓投向书架最显眼处那叠被单独存放的卷轴,眼里掠过了一抹冷厉的光。 忍界最阴之术,秽土转生!! 第239章 前往汤之国 基地的藏书室中,叩将身体靠进椅背里,指尖在计划书上那四个被红线圈出的目标上轻缓划过。 秽土转生的含金量自不必多说,哪怕是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绝对称得上是阴到极致的存在! 虽说现如今的版本还需要不断的改良,而如今的大蛇丸则被他用万花筒幻术牢牢控制,已经失去了自主研发的能力,没法坐享其成,但叩自认在研究领域多少还算有点建树。 有蛇包APP这个忍界百科全书在手,自己则在大蛇丸对秽土转生的改良基础上进一步完善,应该足以赶在月之眼计划正式启动之前整出最为完善的版本。 到那时候,无论是与五大忍村之间爆发正面冲突,还是和带土的白绝大军进行交战,也都用不着担心人员伤亡的问题了。 毕竟死人,确实是好用啊! (游戏里也是。) 叩将目光从秽土转生那一栏移开,投向计划书上另外三项同样被他单独圈出的战略目标。 孔雀妙法,熊之国星隐村的传承忍术。 这个术在忍界算不上什么大名鼎鼎的秘术,但在叩眼中,它的价值却绝不容小觑! 以查克拉凝聚出实体化的翅膀进行飞行,攻防一体的查克拉武装——说白了,这玩意儿就是低配版的须佐能乎。 更关键的是,这个秘术的入门门槛低得惊人。 它并非通过传统的查克拉提炼法进行修行,而是依靠那颗被星隐村世代供奉的星陨石所散发出的特殊辐射进行修炼。 只要在陨石旁长期进行冥想修行,哪怕是从未提炼过查克拉的普通人,体内也会逐渐产生一种特殊的查克拉反应。 在需要快速扩充基层战力时,这个术的价值几乎不可估量! “能够散发特殊辐射、让人体内产生特殊查克拉的天外陨石吗。” 叩回忆着关于孔雀妙法的全部情报,眼中的光芒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修行这个术的副作用,那可是相当的大啊……” 长期高强度地吸收陨石辐射,会导致修行者壮年体弱、脏器衰竭、寿命大幅缩短。 修行这个术,本质上就是在拿自己的寿命换取实力上的提升。 若是不顾及人命的话,这确实是一条可以批量化生产出大量中低阶忍者的捷径…… 想到这里,叩在心底冷冷地笑了一声。 也就是团藏那个老东西不知道这个术的存在了,要是让他知道了星隐村藏着这么一块宝,那老阴逼估计说什么也得连夜派人去抢。 想到那个已经被自己亲手送去净土的老畜生,叩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不禁往上扬了几分。 虽说孔雀妙法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拉扯出一支忍者部队,但那副作用终究太过惨烈。 自己毕竟不是团藏那种级别的畜生,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绝不会把这种靠人命填出来的术在自己的地盘进行推广。 他真正想要的,是那颗能够通过辐射让人体内凭空产生特殊查克拉的天外陨石——星陨石。 在忍界,所谓的‘天外来物’,大概率可都是些了不得的东西啊…… 叩将右手缓缓抬起,抚过自己的右眼眼睑,意味深长的喃喃道: “若是用稻荷神吸收并解析那颗星陨石的力量,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暂且不提,说不定能从中找到解决孔雀妙法修行副作用的方法,那倒也说不准呢?” “毕竟若是真的能把修行孔雀妙法的副作用消除,那可是能够批量生产出一堆的飞天忍者啊……” (死二:孩子们,这一点都不好笑!!) 叩有些向往的喃喃道,随即将心中隐隐燃起的几分期待重新压了下去,然后继续看向计划书上另一个同样被他用红线圈出的目标。 与副作用极大、不确定性能否直接投入使用的孔雀妙法截然不同,土蜘蛛一族的传承禁术【怒发天】,绝对是可以直接投入使用的大杀器! 这门依靠吸收天地自然查克拉进行长时间蓄力,然后在瞬间释放出大范围毁灭性爆炸的禁术,是忍界为数不多威力足以媲美尾兽玉与超神罗天征、能够将一整座忍村夷为平地的顶级禁术! 虽说这个术也有着不容忽视的缺陷—— 需要持续吸纳自然能量进行漫长的蓄力,多次使用会严重透支施术者本身的生命力,且一脉单传…… 但在那堪称恐怖的破坏力面前,这些代价几乎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若是自己将来成功习得了龙地洞的仙术,蓄力时间过长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至于透支生命力什么的,拥有稻荷神傍身的自己随时可以将那部分损耗重新补回来。 无论从哪个角度衡量,这个禁术与他自身的适配性,都绝对称得上是极高。 至于排在最后的七尾人柱力…… 说实在的,以叩如今已踏入超影级别的实力而言,他根本不需要靠区区一头尾兽来充当威慑诸国的工具。 之所以将七尾人柱力与那三个项目并列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将那只唯一不属于五大忍村的尾兽,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确保这头尾兽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落入带土与晓组织的手中。 少了七尾,十尾便永远无法完整复活,月之眼计划也就从根本上缺了最核心的一块拼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尽快让七尾人柱力处于自己的保护与监视之下,是这四项战略目标中最为紧要、也最为关键的一步…… 就在叩还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接下来该如何推进这四项战略目标时,一只惨白的手掌从侧旁无声地伸了过来,在他桌面上连敲了三下。 听着那突然响起的声音,叩随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连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略带遗憾地将手中的计划书重新放回桌面。 “呼,还好提前设了大蛇丸闹钟,要不然就真要迟到了啊!” 叩深感麻烦地挠了挠头,想着晓组织这次给他分配的那两个即将一同负责招募工作的搭档,心累地叹了口气: “小南倒还好说,至于另一位——” 他顿了顿,在心中默默祷告道: ‘希望角都那家伙能稍微好相处一些吧,毕竟跟那个视钱如命的老不死一起出任务, 这,还是头一回啊。’ 叩看了看钟表,将心底的疑虑尽数压下,随即身影一瞬,从藏书室中消失了…… 基地的藏书室中,大蛇丸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那双被万花筒写轮眼牢牢控制着的金色蛇瞳依旧空洞而麻木,像是两潭不会泛起任何波澜的死水(真阴)。 然而,就在叩的气息从这间藏书室中彻底消散的那一刻,他那双本应对周遭一切再无任何反应的眼睛,却忽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那转动的幅度极小,小到若非有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便绝不可能察觉。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被叩随手搁置的,关于瞳术【常世】与【加具土命】的研究资料,最终缓慢地落在了桌面上的文件上。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第240章 角都:叩老师,我想画本子(赚钱)!! 汤之国,偏僻的乡下。 这个以温泉闻名于忍界的小国,即便是在远离温泉街的僻壤之处,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湿气。 田垄间的水稻正在抽穗,几个戴着斗笠的农人弯着腰在田间劳作。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正进行着一场出于利益的拜师礼。 “小鬼……呃不,叩老师!我是打心底里想要跟您学习的! 拜托了,请收我为徒吧!!” 在小南震惊的目光下,角都十分恭敬的朝叩弯下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老师,请教我画本子(赚大钱)吧!!” “我拒绝!!!” 叩脸色铁青,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喂,小鬼,你可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老夫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屈身做出这个决定的吗?!” 角都猛地直起腰来,脸色骤然一沉,恨铁不成钢的怒声痛斥道: “空有才能却不知道变现的混蛋小鬼!你知道云隐那些家伙最近靠着你的那些作品赚了多少吗?! 光是咱们刚才说话的这点功夫,那个破本子协会就至少又成交了三单S级任务才能换来的金额啊!!” “吵死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明明是你一直在那里自顾自地说个不停吧!” 叩满脸鄙夷的看着面前为了金钱毫不犹豫的放下尊严的角都: “我虽然也爱钱,但够花就行,想让我出卖尊严?门都没有! 我宇智波叩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拿起笔来,再画哪怕一张色图!!” “……宇智波家的小鬼,说话之前,最好考虑好后果。” 角都眼中闪过一抹冷光,低声威胁道: “若是你不想教的话,老夫倒也不介意用一些强制性的手段。” “如把你监禁起来,锁在只有老夫知道的地下室里,每天不画完一百页就不给饭吃。” “到那时候,老夫倒要看看,你的这张嘴,还有没有现在这么硬!” “呵,招笑,像你这样的粘在鞋底上最难扣了。” “……狂妄的小鬼,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想当年老夫跟传说中的忍者之神——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正面交手的时候,你这个小鬼还没出生呢!!” “还交手呢,不过就是在八百里外朝他扔了一只手里剑而已。 就这也能吹到现在,简直闹麻了。” “你说什么?!!” 角都怒声吼道。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无数如同活物般的漆黑触手从他身上那些缝合线的缝隙中疯狂涌出! 叩冷冷地看着眼前为老不尊的老不死,猩红的三勾玉在眼中无声浮现,右手已不动声色地搭上了稻妻那冰冷的刀柄。 小南看着眼前这对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打起来的同事,那张被浅蓝色长发半遮的清冷面孔上,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两个人,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身上还有着为晓招募新成员的任务了啊?! 回想着不久前叩还没到的时候,角都那一脸阴郁、沉默不语的模样,小南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原本她还以为角都是在为叩执行任务迟到而感到不满,毕竟这位老资历在整个晓组织里都是出了名的刻薄。 原本她还想着要不要帮叩安抚安抚他的情绪,但感情他那时候是在做拜师之前的心理建设啊!! 虽然小南确实也很能理解角都对金钱的热爱,但好歹也是活了快一百年的忍界老前辈了,为了学怎么画本子,朝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如此大礼,这属实有些太不要脸了吧…… (角都:面子?那能值几个钱!) 就在小南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阻止这场濒临失控的内讧时,一声响亮愤怒的咆哮,先一步从她身侧炸开了。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混蛋!!!” 穿着皮夹克、梳着大背头、造型时尚到完全不像是在这穷乡僻壤的乡下会出现的飞段,将手中那柄造型夸张的血红三月镰高高举起,忍无可忍的朝叩和角都愤怒地大声吼道: “你们这几个穿的跟乐团一样花里胡哨的家伙来到本大爷面前,二话不说就让本大爷加入那个连名字都像二流重金属乐队的奇怪组织就算了, 结果还敢无视本大爷,自顾自地吵起架来?难道你们的父母没教过你们什么是礼貌吗?!” “本大爷要把你们全都宰了,统统献给邪神大人做祭品!!” 听着飞段这番狂妄的发言,方才还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互殴起来的叩与角都,竟不约而同地同时转过身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吵死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我安安静地等着!!” 飞段:(??益??) “……我要宰了你们!!!” 说着,他提着那柄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巨大镰刀,朝叩与角都的方向猛冲而去。 叩与角都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同时抬起拳头,朝飞段那还在愤怒咆哮的面门,结结实实地轰了过去。 下一秒,飞段:“哦齁齁齁齁!!!” …… 片刻过后,角都拖着鼻青脸肿、整张脸已被揍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本模样的飞段,一边跟在叩与小南身后朝组织的方向缓步走去,一边不甘心的再次提议道: “喂,小鬼。再考虑考虑吧,实在不行,合作也是可以的,利润咱们九一分(细节不说谁九)。 难道你就甘心一直让云隐那群蛮子把本该属于我们的钱全部赚走吗!!” “我拒绝!!” “再考虑一下吧!!” “我拒绝!!!” …… 小南走在最前方,听着身后传来的声响,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前方的土路,将注意力从身后那场闹剧中缓缓抽离,重新投入到了那个对于现在的晓来说极度重要的计划之中—— 关于利用叩如今在忍界那堪称恐怖的经济价值,为晓组织与雨隐村的未来争取到足够庞大的资金支持的计划。 这份计划早在云隐本子协会的财报传遍全忍界时,便已经在她心中开始酝酿。 这次亲眼见到角都被叩的作品影响到了如此地步,更是坚定了她推动此事的决心。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让叩主动配合这件事,恐怕是相当困难啊……’ 小南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后还在对角都怒目而视的黑发青年,在心底略带遗憾地做出了判断。 要不,试着让长门私下联系斑,让他跟叩再聊聊? 毕竟是为了晓组织的发展与月之眼计划的顺利推进,斑那家伙,应该也会动心…… ‘如果是斑开口的话,叩应该多少还是会听的吧?’ 小南在心中这样想着,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向雨隐村的方向,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 而与此同时,岩隐村边缘,一处废弃的寺庙内。 “可恶!!我的艺术,我的艺术……” 一个金发少年正跪在那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瓦砾之间,用力地捶着满是裂纹的地面。 他身上盖着刚被披上的黑底红云袍,脸上那副不甘与屈辱交织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是某霓虹动作大片里的主人公。 在他对面,宇智波鼬正冷冷地俯视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眸中,三勾玉写轮眼正缓缓褪去。 “……写轮眼吗,真是令人既怀念,又讨厌的力量啊。” 一道沙哑而低沉的嗓音从寺庙门口那片残破的阴影中缓缓传来。 一个有着黑色长发、半边脸被绷带层层缠绕的青年,正靠在满是裂纹的门框上,深深的看着鼬那双刚刚消退成黑色的眼眸。 他用那满是老茧的手将注入雷属性查克拉的雷刀从身侧的黏土堆中抽出来,嘴角扯出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们也该尽快回去交差了吧? 虽说咱们之间的配合还算不赖,但你应该也不是喜欢我。” “不过没关系,我,也一样。” 听着青年那冷淡的话语,鼬没有言语,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那道背着雷刀的高挑背影、逐渐消失在夕阳余晖中…… 他眼里的光芒,在这片被暮色笼罩的残破寺庙中无声地沉了下去。 ‘前忍刀七人众,黑锄雷牙。’ 鼬在心底轻轻地念出了这个晓组织不久前刚指派给他的搭档的名字,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 ‘连他,也加入晓了吗……’ 而且偏偏还是再木叶要和雾隐结为同盟的这个关键节点上! 这,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鼬将目光从黑锄雷牙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来,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思绪。 或许,自己也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回一趟木叶了…… —— 今天有点忙,有些累了,下一章明天早上会补回来的,抱歉…… 第241章 大野木:我徒弟呢?!! 岩隐村,土影办公室 “什么?迪达拉被晓的人带走了?!” 土影办公室里,大野木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来,语气凝重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啊!我的老腰!!”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声清脆的响声便从他的腰椎处传了出来。 大野木在半空中僵了半拍,老脸在剧烈的疼痛中骤然扭曲,双手死死地捂着后腰,虚弱地重新跌到回椅子里: “啊……我的老腰。” “土影大人!!” 站在办公桌前的岩隐上忍几乎是本能地便要冲上前去搀扶,但大野木已先一步抬起那还在微微发颤的手,朝他用力地摆了摆: “先,先不要管这种小事。 快,快告诉老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岩隐上忍挺直脊梁,虽竭力维持着冷静、语气中却仍然藏不住几分余悸的语气: “属下原本正在迪达拉所处的废弃寺庙附近执行监察任务。 但突然间,有两个穿着黑底红云袍的人出现在寺庙门口。 他们向属下询问迪达拉是否在此处,属下本想先将他们驱逐出去,但在对上领头那个男人的眼睛时,属下便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属下再次醒来的时候,那座寺庙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而迪达拉他……” 岩隐上忍顿了一下,双手不由地攥成了拳头: “恐怕,已经被晓的人带走了,真的非常抱歉!全都是属下的失职,所以迪达拉他才,才会被……” “不,这不是你的错。” 大野木揉着那仍在隐隐作痛的老腰,眼里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姑且问一句,那两个晓的成员里面,有没有一个身上背着双刀,说起话来吊儿郎当,长得一副痞帅模样的混账小鬼?” “痞?” 岩隐上忍愣了一下,努力回忆了片刻,然后有些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他们当时都戴着斗笠,属下没能看清他们的具体面貌。 但确实有一个人身上背着双刀,这点,应该和您描述的相符。” “……那就不奇怪了。” 大野木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复杂的说道: “毕竟面对的是那个宇智波叩,你一时反应不过来,中了他的幻术,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宇智波叩?!是那个传说中的黑色雷光吗?!” 岩隐上忍那双原本还算镇定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又是他……宇智波叩,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啊。” 大野木看着桌上那几份密密麻麻的文件,深感头疼的叹了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岩隐的形势,可谓是十分的不乐观。 经济上,云隐那群糙汉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在全忍界范围内豪掷巨资,到处开设什么本子协会分部。 当初四代雷影派人来谈入驻土之国市场的时候,他大野木还对此嗤之以鼻! 一群莽夫能搞出什么名堂?不过是小年轻在瞎折腾罢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本子协会的入驻请求,老神在在地等着看云隐这个老对手在全忍界面前丢人现眼。 结果谁能想到,还真让那群糙汉给干成了?!! 现如今的云隐,完全可以说是躺着赚钱! 那花花的钞票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哗啦啦地往云隐村的金库里灌,灌得他大野木这个自认见惯了大场面的老资历都忍不住眼红。 而土之国的大名与贵族们,正是因为当初听了他的建议才将本子协会拒之门外,现在别说吃肉了,连口汤都没捞着,肠子都悔青了! “大野木老贼误我土之国!”——这句话,如今已成了土之国贵族圈里私下流传最广的怨言。 因为这波致命的误判,不仅让土之国错失了重要的经济机遇,还让那群本对他十分尊崇的大名与贵族就此冷淡了不少。 更糟的是,那些贵族们已在近日联合向岩隐村下达了死命令——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土之国也必须参与到忍界本子协会的版图之中!! 对此,大野木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头痛。 毕竟云隐那个四雷子的亲爹,三代雷影艾,就是被他们岩隐在上一次忍界大战中围殴致死的。 现在让他拉下这张老脸去跟四代雷影赔不是,总不能说什么:“我们岩隐只是杀了你父亲而已,你怎么能对我们怀恨至今呢?”之类的混账话来套近乎吧! 而就在大野木实在顶不住来自贵族方面的重重施压,正焦头烂额地思索着该如何妥善处理好与云隐的这桩麻烦事时, 另一桩足以影响整个忍界格局的重大消息,又在不久前传入了他的耳中: 雾隐,要和木叶正式结盟了。 而且雾隐还要搞什么万事屋计划,大有借此机会大举进军内陆市场的势头! 大野木本就已被云隐那破本子协会的破事搅得心力交瘁,如今又传来雾隐要与木叶联手的消息,一时间只觉得脑袋都在嗡嗡作响。 而现在,他连那两桩破事的对策都还没顺出来,又来了个迪达拉被晓组织的人拐走的噩耗。 大野木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地喃喃道: “云隐的那个破本子协会,拐跑迪达拉…… 真是,除了雾隐跟木叶结盟的那桩破事之外,剩下这两件,居然全都跟宇智波叩那个小鬼脱不了干系。” “真是可恶至极!!”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面,将桌角那只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杯震得微微跳了起来。 “土影大人!” 岩隐上忍看着大野木这副心力交瘁的模样,犹豫了好一阵子,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属下认为,我们是否应该向全忍界公开批判晓组织强行带走迪达拉的行为? 这样一来,至少可以给晓组织施加足够的舆论压力,逼迫他们尽快将迪达拉放回来。” “……放?为什么要放?” 大野木揉了揉眉头,不急不缓地反问道。 “唉?唉?!!” 岩隐上忍歪了歪头,一时间竟没理解方才那从土影大人口中说出的话。 大野木看着面前彻底懵了的部下,朝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别忘了,我们岩隐可是雇佣晓组织帮我们做了不少脏活累活,一旦现在公开与晓组织彻底为敌,只会给我们岩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与损失。 更重要的是,现如今我们岩隐还有一堆烦心事等着处理。 在把那些大事解决完之前,老夫还分不出精力去管迪达拉那个臭小子。 晓组织替我们把那个爱惹麻烦的家伙带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听着大野木这番解释,岩隐上忍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了迪达拉隔三差五便用黏土炸弹将训练场甚至是土影大楼外墙炸得满目疮痍的惨状。 他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但随即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用力地甩了甩头: “可,可是土影大人!迪达拉那小子再怎么爱惹麻烦,他也毕竟是您的弟子,是我们岩隐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天才啊! 就这么放任他被晓组织带走,真的没问题吗?” “不用担心。” 大野木将看着面前这位忧心忡忡的部下,老谋深算的笑了笑: “我们岩隐是晓组织在五大忍村中最大的任务委托方。 晓只要还想继续从我们这里接取报酬丰厚的高阶任务,就必须要与我们保持定期的接触。 到那时候,我们自然有机会和迪达拉重新碰上面。 而且让那小子暂时以晓组织成员的身份在外活动,有一些原本碍于岩隐身份他不能做的事情,现在也可以让他以叛忍的名义放手去做了。” 大野木顿了顿,眼里的狡黠又浓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让那个臭小子远离村子这安逸的环境,去晓组织那里吃点真正的苦头,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等他在外面被现实磨平了那身不知天高地厚的锐气,吃够了苦头,自然就会明白——还是村子的日子最舒坦!” 岩隐上忍恍然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面前正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笑容的土影大人,满是敬佩地重重鞠了一躬: “竟然能够考虑到这种程度……真不愧是土影大人!!” 大野木将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端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回想着自己如今被云隐与雾隐那两桩破事搅得焦头烂额的惨状, 又想着那个平日里总是把“艺术就是爆炸”挂在嘴边、炸得整个岩隐村不得安宁的臭小子,此刻大概正被晓组织那群危险分子呼来喝去、灰头土脸地受着罪。 一股发自肺腑的舒畅感,瞬间从心底涌了上来。 大野木仰起头,幸灾乐祸的发出了一连串畅快的笑声: “迪达拉那小子现在,恐怕正在晓组织里受着罪,哭着闹着要回来了吧,嘎嘎嘎嘎!!” 岩隐上忍尴尬的看着眼前狂笑着的大野木,然后也跟着一并附和着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 “嘎嘎嘎嘎!!!” 第242章 晓·集结! 与此同时,雨之国 雨隐村 雨隐村的天空依旧是那片永不散去的铅灰色。 细密的雨丝从高塔的檐角上无声地滑落,在这座压抑的城市中织起一层薄薄的水幕。 在这座常年被雨声笼罩的钢铁城市的高塔内部上,叩正翘着腿坐在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拖来的木箱上,用堪称和蔼的表情,看着这位不久前刚被鼬用写轮眼狠狠蹂躏过的金发少年。 “啊哈哈哈,小哥你可真有趣啊,嗯,我很欣赏你!!” 迪达拉满是欣赏地看着这个主动朝他搭话的痞帅青年,由衷地感慨道: “本来还以为晓组织里的人全都是跟那两个完全不懂艺术的混蛋一样的货色,没想到居然也有小哥你这种眼光独到的人才嘛。 嗯,果然艺术的道路上,总会遇到志同道合的同伴啊!” “哎呀呀,瞧你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叩故作害羞地挠了挠头,压低了嗓音,朝迪达拉‘关切’的问道: “话说回来,你好像对负责招募你的那两位同事相当不满啊。 他们该不会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啊!他们那可是相当的过分啊!!!” 迪达拉那张方才还十分兴奋的小脸瞬间沉了下来,随即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瞪着不远处正独自站在角落的鼬,咬牙切齿道: “那个混蛋,竟然敢用他那双该死的眼睛侮辱我伟大的艺术!!简直不可原谅!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用我最完美的艺术,彻底洗刷掉那个混蛋施加在我身上的耻辱!!” “哇——那个宝之皮鼠那么坏的吗!” 叩夸张地捂着嘴,仿佛真心在为迪达拉打抱不平一般,茶里茶气地继续说道: “嘛,不过那家伙一向都是个讨人嫌的货色,你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倒也正常。 毕竟哪怕是在我们这个以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为宗旨的晓组织大家庭里,那个家伙都是出了名的不合群。 竟然派那种人去迎接你这种级别的人才……唉,首领也真是太过分啊。” “就是说啊!!” 迪达拉听得连连点头,接着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般,眼睛又瞪大了几分: “啊!原来那家伙在晓组织里也是属于特别不招人待见的那一类吗? 嗯,看来我的直觉果然没有错,那家伙确实相当讨人厌啊。” 他顿了顿,挠了挠那头金发,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不过话说回来,宝之皮鼠?好奇怪的名字啊。 那家伙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给他起这种名字,难道连他的家人都讨厌他吗?” 叩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板着一张冷脸、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宇智波鼬,阴阳怪气的附和道: “呵,这倒也说不准呢……” 不远处,鼬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即不动声色地将自己与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远了几分。 “……切。” 看着鼬那道离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迪达拉不爽地切了一声,恨恨地说道: “可恶的写轮眼,总有一天,我的艺术,一定会超越那双眼睛的! 爆炸,才是最美的艺术!比那更美的艺术,根本就不可能存——” “在说什么呢,新来的前辈?” “呜啊啊啊!!!” 一声滑稽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迪达拉身后传来,将正沉浸在宣誓中的迪达拉吓得弹了起来,连那头扎眼的金色长发都炸开了几缕。 带土歪着那颗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脑袋,一边欣赏着迪达拉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一边滑稽的说道: “啊啦啦,好厉害的前辈呀,竟然还会跳舞唉,真是多才多艺呢~~” “明明就是你把人家吓到了吧,阿飞。” 叩一脸鄙夷地看着正装傻充愣的带土,毫不客气地开口怼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人家道歉!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嗨衣!” 带土将身体绷得笔直,朝叩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举手礼,然后转过身去,朝迪达拉用力地挥着手: “哈喽!迪达拉前辈,我是在晓组织练习两年半的个人见习生阿飞! 喜欢唱、跳、rap、还有炸弹,请多多指教喽!” “……呃啊,请多多指教。” 迪达拉看着眼前这个举止浮夸的面具怪人,嘴角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就在他在心底默默地给这个叫阿飞的家伙贴上了“又是一个怪人”的标签,准备随便应付几句之时,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内心,猛地怔在了原地。 迪达拉一把抓住带土那只还在朝他乱挥的手,眼睛瞬间绽出了近乎狂热的光芒: “等等,你刚才说你喜欢炸弹?! 难,难道你也是认同爆炸艺术的艺术家吗!!” “啊,啊勒勒?” 带土看着眼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迪达拉,困惑地歪了歪头。 迪达拉全然没有注意到带土的心理活动,一边用力抹了一把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热泪,一边近乎哽咽地感慨道: “竟,竟然还有和我一样懂得爆炸之美的艺术家……我真的是太感动了! 晓组织,果然是个好地方啊!!” 他用力拍着带土的后背,那张方才还满是愤怒与不甘的小脸上,此刻已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采: “放心吧,后辈!从今天起,本艺术家一定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好好带你领略真正美妙的艺术! 啊,真是期待啊,今后在晓的日子……” “啊哈哈哈,前辈你开心就好。” 带土用那滑稽的语调附和道,朝正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的叩默默地递去了一个无语的眼神: ‘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就在带土准备随便找个理由从迪达拉这边脱身时,一声冰冷而富有压迫感的话语,从不远处那片阴影中缓缓传了过来: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么晓组织第一次全员会议,也该开始了。” 鼬、叩、带土与迪达拉四人瞬间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那道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的冷峻身影。 佩恩一步一步走到众人中央。 在他身后,小南展开那双由无数纸片构成的白色翅膀,从半空中缓缓落下,那双被浅蓝色长发半遮的清冷面孔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蝎从另一侧的石柱阴影中无声地走出,用那双隐藏在绯琉琥躯壳深处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角都拖着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的飞段,从基地大门的方向缓步走了过来。 黑锄雷牙背着雷刀,从带土身后的阴影中快走来。 他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带土,然后将目光缓缓移向带土身旁的叩,眼中闪过一抹细微的挣扎。 佩恩用那双紫色的轮回眼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然后朝那三位刚刚被招募进晓组织的新成员沉声说道: “那么,先向新加入晓的三位同伴,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他微微抬起下巴,雨隐村上空那片终年不散的雨云透过他身后的窗户,将那双紫色的轮回眼映得格外幽深: “我是佩恩,是晓组织的首领,也是引领忍界走向真正和平的,这世间唯一的——神!!” 第243章 叩的搭档 “……哈?” 迪达拉诧异地看着那个正站在高台中央、面无表情地自称为神的男人,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晓组织的首领,原来是个中二病来着吗? 就在迪达拉在心底默默吐槽的时候,一阵近乎刺耳的笑声在这间空旷的房间里轰然炸开。 “哈哈哈!喂,你们听到这家伙刚才说什么了吗?神?!哈哈哈!!” 被五花大绑着的飞段笑得前仰后合,丝毫不顾那满脸的肿包带来的剧痛。 角都感受着佩恩那道正在朝他们这边投过来的、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视线,深感麻烦的叹了口气。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在狂笑不止的飞段,毫不犹豫的与他拉开了距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飞段依旧在狂笑着,直到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齐刷刷地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时,他才停止了笑声。 他歪了歪头,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祸,语气奇怪地环顾四周: “嗯?干什么啊,都这么看着我,我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家伙刚才说的话真的很好笑吗?” 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刚加入晓组织、还不清楚佩恩实力的迪达拉与黑锄雷牙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极其默契的与飞段拉开了相当可观的距离。 佩恩冷冷地看着飞段,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高塔平台上缓缓回荡: “我说的话,有哪里好笑吗。” “哪里都很好笑吧!” 飞段理所当然地答道,毫不躲闪地迎上佩恩的视线,狂热地大声宣告道: “先不谈和平不和平那些无聊透顶的东西,这个世界上真正配被称之为神的,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伟大的邪神大人!!” 他狂热的呼喊声还在空气中回荡,体内积蓄的查克拉便已轰然爆发,将那把他绑得结结实实的绳索瞬间挣断! 飞段反手握住身后的血红三月镰,如同一头挣脱了牢笼的野兽一般,朝佩恩猛扑而去: “去死吧,敢妄自称神的、该死的异教徒!!” 蝎看着飞段那道几乎是转眼之间便已扑到佩恩面前的银发身影,眼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意外。 他意外的并非是飞段那极快的速度,恰恰相反,这个新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过拉胯。 在场所有人中,哪怕是最不擅长近身作战的自己,也能轻易看出飞段的战斗方式粗糙得令人发指。 别说是影了,这家伙的水平连一些经验丰富的精英上忍都不如! ‘佩恩他,为什么要专门招这么个废物进来?’ 蝎在心底冷冷地思索着,不动声色地投向将这家伙带过来的、正用看乐子般观望着这场毫无悬念的对决的角都。 看着角都的反应,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即将视线重新移回正挥舞着镰刀,朝佩恩猛扑而去的飞段身上。 他有预感,接下来,会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 飞段以极快的速度欺至佩恩面前,看着佩恩那近在咫尺的面孔,那还带着几分癫狂的眼里极快地闪过了一抹得意: “得手了!!” 他兴奋地咆哮着,拖曳着血红色残影的镰刀,朝佩恩那张冷峻的面孔直直劈下! 然而,就在镰刀刃尖即将触及到佩恩那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时,佩恩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中瞬间掠过了一抹冷光。 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了飞段的心头。 但不死之身带给他的自信,让他选择无视了来自身体本能的警报,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镰刀继续挥了下去。 只要拿到这家伙的一滴血,那赢的人……就会是他! “乖乖成为邪神大人的祭品吧——白痴!!” 佩恩目光从容的看着飞段那狰狞的面孔,缓缓开口: “神罗天征。” “……唉?” 飞段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血肉都从躯干上撕扯下来的恐怖斥力,便毫无预兆地从佩恩周身轰然爆发! 飞段的身体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裹挟着,如同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般冲破了大楼外侧的墙壁,朝那高楼下的深渊坠落而去! “呃啊啊啊!!!” “啪!!” (飞段·曼巴out!)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声响起,飞段的惨叫声瞬间戛然而止。 众人听着那从外面传来的坠机声,一时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那,那股力量,真的假的啊……连结印都没有,那是什么忍术啊?’ 迪达拉瞪大眼睛看着佩恩那没有一丝波澜的面孔,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 二话不说就把找茬的新人给宰了,晓组织的老大,果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家伙。 叩先是看了一眼身旁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的迪达拉,又看了一眼高台上环视着众人的佩恩,乐呵的咂了咂嘴。 开局就放小神罗给新人立规矩,看来长门这家伙,也是被晓里的这群神人们给烦透了啊。 佩恩看着周围已彻底安静下来的众人,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用那冰冷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开始了接下来正式的分组安排: 【青龙】迪达拉,【玉女】蝎 【朱雀】鼬,【南斗】黑锄雷牙 【北斗】角都,【三台】飞段 【玄武】叩,【白虎】小南 “以上,便是组织目前定下来的搭档分组情况。” 说着,佩恩缓缓扫视着众人,最后将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叩的身上: “诸位,对组织的安排,有什么疑问吗。” 叩静静的站在原地,感受着佩恩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眼里掠过了一抹深深的意外。 让小南……来做自己的搭档? 他缓缓抬起头,毫不躲闪地迎上了佩恩的目光,那双黑瞳里的光芒瞬间变得无比幽深: 长门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244章 黑锄雷牙的请求 对佩恩方才宣布的搭档分组有所不满的,显然远不止叩一个人。 角都在听到自己名字与“飞段”被佩恩用那副冰冷嗓音并列念出的瞬间,本就阴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他原本盘算得计划,是借着这次组队的机会,与宇智波叩那个小鬼长时间接触,就算到时候偷师不成,也大可以退而求其次,将那小子的个人信息打包贩卖给黑市里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买家。 虽说赚的肯定不如画本子来得盆满钵满,但那也绝对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额外收入。 可是现在…… 角都将目光缓缓移向墙壁上那个被飞段撞出的巨大窟窿,又默默地看了一眼高台上那双正冷冷注视着他的紫色轮回眼,最终还是不甘心地低下了头。 可恶,老夫的钱啊!! “唉?原来刚才那个白痴还活着吗?!该说真不愧是晓组织的家伙吗……” 迪达拉先是感慨了一句,然后满脸遗憾地转过头,一脸惋惜的朝叩说道: “真可惜啊,没有和你分到一组呢,叩小哥。” “叩小哥?” 叩本还在心底盘算着长门特意安排小南与自己搭档的真实意图,听到迪达拉的呼唤,瞬间回过神来。 “啊?啊!确实可惜啊哈哈哈……” 迪达拉倒是没注意到叩笑容里的那一丝心不在焉。 他一脸认真的凑到叩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话说回来,和我搭档的那个叫蝎的家伙是哪位啊,他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啊?” 叩抬起手,朝蝎的方向随意地指了指。 迪达拉顺着叩指的方向看去,与蝎那道冷冷投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蝎的目光在迪达拉身上停留了不到片刻,便随即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唔啊,看起来是个相当不好相处的家伙啊,而且还是个长得一点也不艺术的丑八怪……” 迪达拉失望的低声嘟囔着,接着很快便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的希望一般,朝身旁的带土用力地挥了挥手: “喂,阿飞!话说回来,为什么刚才那份分组名单上完全没有你的名字啊? 感觉要是和你搭档的话,应该比跟那个叫蝎的家伙待在一起要强不少吧。” “嗯!至少咱们可都是在往艺术方向迈进的艺术家啊!虽说你的水平肯定不如我就是了。” 带土挠了挠头,语气滑稽的答道: “呃哈哈哈,因为阿飞我还只是个实习生啦!” 他笑呵呵地说着,那面具下的眼睛里,却极快地掠过了一抹冷冽的光。 ‘让小南与叩搭档?长门那家伙,果然还是存着自己的小心思啊……’ 就在迪达拉张了张嘴,准备继续追问些什么的时候,佩恩那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目前的搭档分组就是这样,今后组织所分配的所有任务,都将以二人一组的形式执行。 若是对组织分配的搭档有所不满,可以随时来找我反映。” 说着,佩恩将目光在迪达拉与黑锄雷牙这两个新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淡淡地补充道: “在晓组织,除了必要的任务之外,其余所有时间都由各位成员自行支配,组织不会进行任何干涉。 角都,待会儿离开的时候记得把飞段带上,将我方才的这番话转达给他。” “切,知道了。” 角都一脸麻烦地说道。 佩恩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各怀心思的部下们,语气平静的说道: “新成员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询问各自的搭档或是其他成员,希望大家能友好相处,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会议,到此结束。” “诸位,可以自行离开了。” 说罢,他瞥了一眼正注视着自己的叩和带土,随即转过身去,带着身后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小南,消失在了高塔深处那片浓稠的阴影之中…… 在场的众人中,除了叩、带土、黑锄雷牙,与一脸纠结的迪达拉之外,其余成员也都在片刻之间纷纷消失在了原地。 就在迪达拉整理好心情,准备继续朝叩追问更多关于晓组织和蝎的情报时,一道阴郁的身影忽然走上前来。 “好久不见了,宇智波……叩。” 黑锄雷牙来到叩的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十分艰难的开口问道: “有时间吗,我有一些话,想要单独跟你谈谈。” 迪达拉不爽地皱起了眉头,朝黑锄雷牙大声抗议道: “喂喂,明明是我先来的吧,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的道理啊!” 带土面具下的独眼微微眯起,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这个他新收的部下。 黑锄雷牙感受着带土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浑身僵了一下,随即连忙低下了头。 看着黑锄雷牙这副反应,带土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般。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迪达拉的肩膀,用那副标志性的滑稽语调热情洋溢地喊道: “阿飞也可以帮上迪达拉前辈的忙啦!人家知道雨隐村有一家特别特别棒的团子店哦,咱们去那里边吃边慢慢聊吧!” “喂,阿飞,你等等——” 迪达拉被带土半拖半拽地朝平台边缘走去,那道还在抗议的声音随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很快便消散在了雨幕之中。 空旷的平台上,只剩下了叩与黑锄雷牙两个人。 佩恩方才那记神罗天征在天花板上震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缝,雨丝从裂缝中无声地渗落,一滴一滴地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轻脆的噼啪声响。 短暂的沉默后,叩看着面前的‘故人’,语气平淡地询问道: “所以,你要跟我谈什么,叙旧吗?我跟你之间,应该没什么旧可以叙吧。” “毕竟我们虽说勉强算是老相识,但那些交集,基本全都是在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往事啊。” 说着,叩忽然抬起手,饶有兴致地指了指自己脖颈上那道从胸腔一路延伸、呈现出闪电状分支的旧疤: “虽说这道雷电状的疤痕还是蛮帅的,但当年可真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 “别跟我说你把这事给忘了,这笔账,我可还记得……” “扑通!” 叩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黑锄雷牙却已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倒在了那片被雨水浸湿的地板上。 叩嘴角那抹笑意骤然凝固,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宇智波叩,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救救兰丸吧!!” 黑锄雷牙将额头用力地砸在冰凉的地板上,声嘶力竭地朝叩嘶吼道: “那孩子是无辜的,那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叩看着眼前全然没有了记忆中那副猖狂模样的黑锄雷牙,嘴角那抹残余的笑意无声地收敛殆尽。 沉默了片刻后,叩俯视着面前这个放弃了所有尊严,朝自己这个曾经的死敌出声哀求的男人,冷冷开口道: “我拒绝!” 第245章 【月】 听着叩那毫不犹豫的拒绝声,黑锄雷牙猛地抬起头来,恳切的请求道: “请你再考虑一下,你是一个好人,我知道的! 从当年你在我们雾隐部队的围剿下选择自己断后、先让部下们撤退的时候,我就知道的!” 黑锄雷牙全然没有注意到叩那瞬间黑下来了脸,越发急促地继续说道: “那个自称是斑的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绝对不能让兰丸待在他的身边!那孩子他……” “少再说这种天真的话了,你不配!” 叩怒声喝道,打断了黑锄雷牙那些还未出口的话语。 他抚摸着脖子上的伤疤,看着黑锄雷牙那骤然怔住的面孔,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冷厉: “当年那个不惜连着自己部下的身体一起拦腰斩断、也要给我留下这道重伤的你, 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和当年被你亲手杀死的部下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跪在我面前求情?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黑锄雷牙身躯一震,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力地低了头。 叩冷冷的俯视着面前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满是讽刺的弧度: “你可能已经忘了,但我可还记得很清楚啊,你当时,是在笑吧? 用己方一个下忍的命,来换取重伤敌方上忍的机会,无论怎么看都是赚大发了。 作为一个忍者,我十分理解你的行动。” 叩顿了顿,嗤笑道: “但问题是现在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去做一个合格忍者该做的事情呢?” “是因为这次伤到的,是对你来说相当重要的人吗?” “咚!!” 黑锄雷牙没有言语,他只是将额头再次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意识沉闷而绝望的撞击声: “宇智波叩,请你……救救兰丸那孩子吧,能帮到那孩子的,只有你了! 只要你能帮我在斑的手上保护好那孩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说过了,我拒绝。” 叩冷冷地重复道,随即转过身去,不再去看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的黑锄雷牙,朝大门的方向缓步走去: “为了让你以后别再跑来烦我,我先提前跟你说明几件事。 首先,我充其量就是一个比你稍微高级那么一点的打工仔,根本影响不了那家伙的任何决定。 另外,你似乎对我,产生了什么相当严重的误会。” “我当年之所以选择留下来断后,是因为我清楚,就算让那些部下们留下来,他们也只会拖我的后腿。 与其让他们留下来碍手碍脚,不如让他们尽快去找附近的援军。 以我的速度,完全可以在你们的包围下独自撤退。” 叩走到大门前,将门推开,然后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黑锄雷牙,语气低沉的说道: “但要是真碰到了需要拿他们的生命来换取存活机会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那么做! 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天真小鬼,所以少来道德绑架这套,我可是很惜命的!” 说罢,他抬起脚,准备迈出大门。 “等一等!!” 听着那从身后传来的声响,叩眼中闪过一抹不耐,随即猛的转过头去,右手已搭上了腰间火产的刀柄,漆黑的眼中闪过一抹猩红。 黑锄雷牙感受着那股从叩身上蔓延开来的浓烈杀意,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但当他脑海中浮现出兰丸那张苍白而稚嫩的小脸时,他的内心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黑锄雷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重的朝叩说道: “关于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或许有些事情,你会想要知道。” 叩愣了一下,眼中随即闪过一抹冷厉的光: “你是他派来试探我的。” “不,绝对不是!!” 黑锄雷牙用力地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确定那个自称为斑的家伙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兰丸,我也绝不可能冒着得罪他的风险跑来求你! 我敢保证,这件事,他绝对没有告诉过你,你绝对会感兴趣的!!” 叩没有回应。 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黑锄雷牙,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旋转,仿佛是在审视他的话语中有几分值得信任。 “斑那个家伙的身边,其实不止有我们和晓!!” 感受着叩那怀疑的目光,黑锄雷牙攥紧了手,率先开口道: “除了晓组织之外,他还有还一支不被人知晓的,只听命于他的组织!” “你说什么?!!” 听着这番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语,叩瞳孔猛的一缩,随即勉强压下心中瞬间翻涌而出的的惊疑,沉声追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黑锄雷牙看苦涩的笑了笑: “因为最初找到我和兰丸的,根本就不是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家伙。 将我和兰丸击败,并带到斑面前的人——另有其人。 而那两个人,并不在晓组织内,却直接听命于宇智波斑。” 他顿了顿,看着叩那紧皱起的眉头,小心翼翼的低声补充道: “原本,我以为你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 但就在我接受斑交付的任务、让我加入晓组织以搭档的身份监视宇智波鼬的时候,他特意叮嘱过我不要把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情告诉你。 所以我才确定,你目前应该对那个组织的事还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黑锄雷牙看着叩越来越阴沉的面孔,如释重负的喃喃道: “现在看来,是我赌对了。” 叩此刻已全然听不进黑锄雷牙后续那些还带着几分庆幸的话语。 他站在那片被雨丝不断浸湿的地板上,脑海中的思绪已成了一片狂乱的漩涡。 独立于晓、专门听命于他一个人的组织…… 果然,带土那家伙,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自己! 叩在心底无声地确认了这个他其实早有预感的事实,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难怪这些年里带土那家伙总是在全忍界到处乱窜,动不动就消失好几个星期。 原来,他一直都在暗中经营着另一股隐秘的势力…… 可是,带土他为什么要背着自己,单独搞出这么一个组织来? 他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叩在心底反复地推演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但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推演,都无法为带土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不单单是水门,现在,就连基本按照原时间线轨迹发展的带土,也已经发生了超出自己预料的巨大变化! 这种变化,绝对称不上是好事! 叩在心中沉重地想着,勉强将心中所有翻涌着的情绪都重新压回冰冷的伪装之下。 他目光郑重的看着眼前的黑锄雷牙,沉声说道: “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个组织的一切全部告诉我。 我保证,那个叫兰丸的孩子,我会帮你尽力照看他。” 黑锄雷牙连连点头,将他所知晓的,关于那个秘密组织的信息,语速极快的说了出来: “因为我是在不久前才刚刚加入的原因,所以关于那个组织的情报,我知道的其实并不多。 我只知道,当初将我和兰丸击败、并将我们带到宇智波斑面前的那两个人,是岩隐村的叛忍,分别拥有着熔遁与钢遁血继限界的双胞胎兄弟——金木绘斗,和金木美特罗。 而那个组织的名号……” 在叩那道越发凝重的目光注视下,黑锄雷牙缓缓地将那个令他感到一阵本能心悸的名字,从喉咙深处沉沉地吐了出来: “【月】!这,就是那个组织的名号。” 第246章 金木一族与卑留呼 天花板的裂缝中无声地向下渗着雨水,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噼啪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黑锄雷牙忐忑地看着从方才起便沉默不语的叩,露在绷带外的独眼随着每一次滴水声微微收紧。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怕打断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思绪,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而此刻,叩已无暇顾及黑锄雷牙的反应,他眉头紧锁,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月】……吗。’ 叩低声重复着这个组织的名字,心中不免为之一沉。 对于黑锄雷牙方才所说的,那个名为“月”的神秘组织,他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无论是在原时间线,还是在他来到这个忍界之后所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里,这个组织的名字都从未出现过哪怕一次。 但关于那对击败了黑锄雷牙,并将他带到带土面前的岩隐叛忍的情报,自己确实知道一些。 金木绘斗,金木美特罗,出身于岩隐的金木一族。 那是个位于土之国南部山地、远离岩隐主城的小型忍族。 族群人口稀少,世代仅数十人,却有着哪怕是放眼整个忍界都极为罕见的双血继传承——熔遁与钢遁。 只是相较于情况相似的照美冥家,金木一族在岩隐的处境堪称凄惨。 由于族性极强、从不依附土影或长老等任何派系的种种原因,金木一族不仅在资源分配上被岩隐高层处处针对,连分配给他们的任务也大多极为凶险,族人伤亡率向来极高。 而面对这样明晃晃的区别对待,金木一族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金木一族虽说传承着熔遁与钢遁这两种强力的血继限界,但能不能觉醒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是在传承千年的宇智波一族中,能够开启写轮眼的族人也是凤毛麟角,就更不用说人口基数和觉醒几率都远小于宇智波的金木一族了。 直到四年前,金木一族族长家的那对双胞胎兄弟分别觉醒了家族世代传承的两大血继限界后,这个在忍界中艰难求存的小家族,才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 然而,就在一切即将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整个金木一族,包括那对刚刚觉醒了血继限界的天才兄弟,却在一夜之间从族地中彻底消失了,就像是被人从忍界直接抹去了一般…… 想到这里,叩眼中不禁闪过一道冷光。 当年自己得知金木一族集体消失的消息时,正忙于雾隐的改革。 之所以会分神去收集关于那个偏远小族的情报,也不过是图谋卑留呼的鬼芽罗之术,想着为将来提前做一些准备。 现在重新回想起来,金木一族集体消失的那段时日,恰好能与当年带土离开雾隐的时间对上!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只当作是岩隐高层像团藏对宇智波那样,在暗中将整个金木一族清理干净,然后对外统一口径,称之为失踪。 ‘但现在想来,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叩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那从方才起便一直沉甸甸地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如果那个所谓的月组织真的存在,那组织里的成员,就绝不可能只有那对双胞胎兄弟两个人。’ ‘算算年纪,他们如今最多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对带土来说用处并不算大。 那个组织里,一定还藏着一些至少在实力上不亚于晓组织正式成员的狠角色!’ ‘比如……’ 叩的脑海中,不禁地浮现出了一个他这些年里一直在忍界暗中搜寻着、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痕迹的名字—— ‘卑留呼。’ 叩在心底无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格外凝重: ‘如果卑留呼真的在带土那边,那事情可就真的大条了啊……’ 就在叩还陷在内心的思绪中时,黑锄雷牙似乎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连忙提醒道: “喂,宇智波叩!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但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在那个自称斑的家伙面前露出任何不对劲的样子。 那样的话,我们两个都会完蛋!”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饶有余悸的低语道: “那个男人,可是相当的可怕啊。” “……这用不着你来提醒。” 听着黑锄雷牙的劝诫声,叩暂时停下了心中的思绪,不假思索地答道: “关于他的事情,我可比你了解得更——” 话说到一半,叩忽然顿了顿,看着黑锄雷牙那双还带着几分恐惧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片刻过后,他叹了口气,那声音里的自嘲,在窗外雨幕的映衬下竟显得更为疲惫的些: “不,或许关于他的事,我并没有像我自以为的那样,那么的了解。” 看着眼前似乎正在感慨着什么的叩,黑锄雷牙那只露在绷带外面的独眼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叩摇了摇头,将心中里那不合时宜的感触尽数驱散,然后抬起手,朝黑锄雷牙随意地挥了挥: “好了,你说的这些我已经全部明白了。 对我来说,你提供的确实是相当重要的情报。 放心好了,关于那个叫兰丸的孩子,我会尽力护他周全的。” 黑锄雷牙眼睛骤然一亮,猛地弯下腰,朝叩用力地鞠了一躬: “感激不尽!!” “用不着整这些,这,只是一桩交易。” 叩摆了摆手,语气随和的继续说道: “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们现在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接下来要是还有关于那个月组织的情报,务必尽快通知我。” 黑锄雷牙连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叩原本正欲离开,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将视线重新落在黑锄雷牙身上,淡淡地问道: “对了,关于应付斑的理由,你应该已经提前想好了吧?” “啊。” 黑锄雷牙郑重地应了一声: “如果宇智波斑问起来,你就说是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我们之间的那些旧怨,毕竟之后还要共同处事很长一段时间。 这么说的话,那个男人也不会起什么怀疑。” 说到这里,黑锄雷牙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只被绷带层层包裹的左眼,笃定的说道: “因为兰丸的这只红眼的缘故,斑的幻术对我起不了太大的效果。 他不会从我嘴里撬出什么话来,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是吗,那样就好。” 叩深深地看了一眼黑锄雷牙: “既然这样,那就到这里吧,祝我们——合作愉快。” 说着,他转过身去,朝身后的黑锄雷牙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道高挑的身影瞬间便从大门口的方向消失了,只留下几缕还未散尽的查克拉残息,在大门处缓缓消散…… 黑锄雷牙看着叩消失的背影,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带土方才离开的方向,眼里翻涌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黑锄雷牙沉默的站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 —— ps:金木一族和那两个双胞胎的事不是作者编的,是官方【我爱罗秘传·砂尘幻想】的三个反派人物之二。 里有个很抽象的地方在于他们叛逃的原因真的就是岩隐高层对金木一族的迫害。 而迫害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得他们有威胁,加上双胞胎没成长起来,实力弱,瞧不上他们(霸之意志!)。 里金木双子的父亲是岩隐精英上忍,奉命独自驻守高危边境隘口,遭遇多国叛忍伏击,紧急书信请求援军。 岩隐高层忌惮金木一族,故意拖延援军抵达时间,眼睁睁看着双子父亲战死。 战后高层为掩盖不作为的罪责,颠倒黑白,扣上「擅自脱离防区、任务失职」罪名取消金木一族全部抚恤、物资供给,甚至削减族群居住领地,变相排挤整个金木家。 而当时十几岁的俩兄弟气疯了,直接把主谋的岩隐长老给宰了,然后跑去当叛忍了。 这俩实力还挺强,里的时间线是五战之后,我爱罗20岁,这俩每一个单拎起来都是影的实力,两个联手能压制四战后的我爱罗,感觉都有个影巅了。 岩隐能把这俩逼走也是相当变态了,只能说活该人才断层。 第247章 来自小南的信 雨之国的街道上,人们披着雨衣或打着雨伞,在密集的雨幕中匆匆穿行。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天气,没有人驻足,没有人交谈,只有一双双踩过积水的脚步声。 来往的行人中,全然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正在人群中无声穿行着的黑发青年。 “今天的雨,真是格外的大啊。” 叩撑着伞,轻盈地在人群的缝隙间穿梭着。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片从方才起便再也没有放晴过的铅灰色天空,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长门是怎么想的,偏偏挑了这么个日子来开会。 好歹也为我们这些外地人考虑考虑啊,先是雾隐又是雨隐,我这身上感觉都快捂出湿疹了。” 叩用力拍了拍身上那件虽没有沾上一滴雨水、却已微微发湿的晓袍,脸上的无奈不禁多了几分: “今天的会议,真是比预想中的要累多了啊。” 回想着不久前从黑锄雷牙那里得知的,关于“月”组织的事,他便感到一阵麻烦。 “啧,该死的贤二!” 叩暗啧一声,然后将目光从窗外那铅灰色的天空上收回来,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让人心情也跟着发霉的村子。 跟雨之国这灾难级别的天气比起来,就连雾隐那终年不散的浓雾与潮气,都显得干燥舒爽了不少。 就在叩准备加快脚步,朝雨隐村大门的方向径直走去时,一声沙哑而低沉的熟悉嗓音,从不远处那片被雨幕模糊了轮廓的街角,悠悠飘了过来: “这么快就打算走了吗?不打算在离开之前,去找你的新搭档好好聊一聊吗。” 叩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不远处那正独自坐在街边的丸子店里、悠闲地朝自己挥着手的漩涡面具男。 他将伞柄往肩上一靠,故意摆出一副阴沉的脸色,径直走进那间除了带土之外便空无一人的团子店,将还在滴着雨水的伞随手搁在门边的伞架上,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带土对面。 “怎么?你看起来心情很差的样子啊。” 带土眼睛微微眯起,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你生气了吗。” “……生气什么的倒不至于,某些人还不配让我生气。 只是被这破雨天气弄得有点心烦而已。” 叩轻描淡写的说着,毫不客气地从桌上那只盘子里拈起一串三色团子: “话说回来,迪达拉呢?他不是跟你一起走的吗。 难不成那小子终于受不了你,选择自己开溜了吗。” “呵,那倒不是,我跟那小子处得还挺不错的。” 带土将目光从叩那张正嚼着团子的脸上移开,看向窗外那片还在不断倾泻的灰蒙大雨,悠悠地解释道: “迪达拉刚刚被蝎叫走了,大概是去跟他那位搭档谈谈之后一起执行任务的具体事宜了吧。 毕竟蝎那家伙独来独往惯了,一时间多出来个陌生的搭档,还是个十几岁的小鬼——想趁着还没正式出任务之前给迪达拉来个下马威,那倒也正常。” 说着,带土将那只搭在桌面上的手收回来,将目光重新落回叩的脸上,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有一件事我可是相当在意啊。 长门这次安排你和小南作为搭档,确实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看着叩那双在团子店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长门这么安排,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之后若是你有和小南一同执行任务的机会,记得多多留意一下她的举动,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时通知我。 晓如今正处在积蓄实力的关键阶段,过不了几年,抓捕尾兽的计划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在这最关键的时候,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料之外的变故发生!” 看着眼前表现出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字字句句都在为晓组织与月之眼计划殚精竭虑的带土,叩心中不由地涌起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 从方才起,带土便始终没有主动提及自己与黑锄雷牙单独交谈的事。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只会觉得这是因为带土根本不在乎黑锄雷牙私下里会有什么小动作。 毕竟在那个男人眼里,黑锄雷牙充其量不过是被用来监视宇智波鼬的一件趁手工具罢了。 工具的想法,不需要被在意。 但结合黑锄雷牙方才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带土此刻这副故作随意、刻意不去追问的模样,可就变得相当意味深长了。 究竟是带土故意派黑锄雷牙用那些话来试探自己的,还是黑锄雷牙真的就是瞒着带土,跑来求自己保护好那个叫兰丸的孩子的呢。 叩将手中那串还没吃完的团子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在心底反复思索着这两种可能性,最终还是没能得出一个足以让自己信服的答案。 情报终究还是太少,现在,自己还无法做出确切的判断。 如今唯一能做的,或许只有在带土不主动提起这件事的前提下,尽量不去触碰这个话题…… 正当叩将口中那串团子咽下去,准备随便扯个什么别的话题时,眼角的余光忽然被窗外那片灰蒙蒙的雨幕中,某个正在缓缓移动的影子所吸引。 那是一只由油纸叠成的千纸鹤,在密集的雨丝中奋力扑动着翅膀,顺着叩残留在空气里的那一缕微弱的气息穿过层层雨幕,飞到了团子店那扇被雨水模糊了轮廓的玻璃窗前,然后径直对准了叩的方向。 “这是……小南的传讯?” 叩瞬间便认出了这只千纸鹤的主人,随即推开窗户,朝那只还在雨中奋力扑动翅膀的纸鹤摊开了手掌。 千纸鹤稳稳地落在了叩的掌心之中,随即将那双被雨水微微浸湿的翅膀缓缓展开,自行解成一封平整的信件。 在带土那好奇的目光下,叩认真地起了信笺上的内容。 “这个时间点专门给你传来通讯?大概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之后一起执行任务的事吧。” 带土看着叩逐渐阴沉下去的面孔,用略带几分幸灾乐祸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看来,你现在是没办法尽快离了啊。” “……很遗憾,你说的一点都对。” 叩将目光从信笺上那些清秀字迹上移开,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接着将那封信笺重新折好,随手塞进袍袖内侧的暗袋里,然后站起身来,朝带土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我就先走了,你要是最近没什么别的事的话,别忘了尽快回雾隐一趟。 现在雾隐那边的工作还堆着一大堆呢,你这个‘四代水影’也别老是当甩手掌柜了,该干的活,多少也干一点。 毕竟雾隐赚得越多,对我们之后的计划也越有利,不是吗?” “很遗憾,我最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带土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离开雨隐村之后,我大概不会先回雾隐。 关于雾隐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有你身边的那个女人,还有鬼鲛,以及我们留在那边的影分身,雾隐那边出不了什么乱子。” “……是吗。” 叩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带土,随即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迈开了脚步: “那就等之后,雾隐见吧。” “啊,雾隐见。” 带土看着叩逐渐消失在雨幕中,低声应了一句。 那道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身影,也在下一瞬间,无声地消失在了团子店中。 桌上,只留下了两只空盘,一杯尚有余温的茶水,以及一片被从窗外飘进来的雨水微微打湿的桌布…… —— 唉,昨晚码完之后睡着了,忘发了,看来该调整一下作息了…… 距离过渡篇结束,还有大概五六章的内容。 第248章 鬼灯城?夜之城! 夜色渐深,雨之国边境的山崖上,高悬的圆月将冷冽而皎洁的月光映照在这片孤寂的土地上。 白日里的雨幕已然停滞,只余下几片淡薄的云雾,在夜空中缓缓游移。 本应无人踏足的山崖顶端,不知何时已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带土将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粗糙的岩石上。 他凝视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似乎有些出神。 夜风拂过带土那凌乱的刺猬头,带着几分的凉意,令带土不由得回过神来。 “来了吗?比预想中的要快上一些啊。” 他缓缓从岩石上坐起身来,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身后正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拼尽全力才全速赶来的黑锄雷牙。 “呵,看来之前给你进行的‘特训’,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黑锄雷牙忌惮地看着面前正悠闲地说着风凉话的带土,用力喘着粗气,吃力地朝带土说道: “少说废话!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把关于‘月’组织的事情告诉宇智波叩了。 现在,该轮到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不用这么着急,等你把气顺过来之后,我们再出发也不迟。” 带土不紧不慢地朝他摆了摆手: “放心好了,虽说那小鬼现在是待在那个臭名昭著的‘监狱’里,但毕竟有组织里的人照看着他。 除了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了些,那小鬼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 只要你始终按照我说的去做,为无限月读的计划贡献出属于自己的那份力量,你想什么时候见到他都可以。” 说着,带土将目光从黑锄雷牙身上移开,重新投向夜空中那轮高悬的圆月,声音也随之亢奋了不少: “在那个没有任何苦难的、美好的梦境世界里,包括你和那个小鬼在内,所有人,都将获得真正的幸福! 关于这一点,早已对这个忍界失望至极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吧。” 黑锄雷牙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死死地盯着带土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的漩涡面具,冷声开口道: “话倒是说得好听,先不谈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梦的世界’究竟是不是真的,单是你吩咐我去做的那些事,就完全和你说的那个计划背道而驰。 先不论宇智波叩他是不是真心站在你这边,你故意让我把关于‘月’组织的事情透露给他,无论怎么想,这件事对你和你口中的那个计划,都绝对没有任何好处吧。” 说到这里,黑锄雷牙顿了顿,接着沉声质问道: “宇智波斑,你这么做,真的是为了那个无限月读计划吗?” 听着黑锄雷牙这番满含质疑的质问,带土嗤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你,也配来质疑我?”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到近乎凝成实质的查克拉,从他身上毫无预兆地轰然爆发! 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在地的恐怖威压,黑锄雷牙瞳孔骤然收缩,连忙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非常抱歉,斑大人。” “哼。” 带土冷哼了一声,将外放的查克拉重新收敛回体内。 黑锄雷牙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额头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我不会再提醒你第二次。” 带土冷冷地俯视着他,面具下的独眼中泛着不容违逆的冷光: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为了创造一个真正美好的世界,我叫你做的任何事情,都自有其中的意义。 你,只需要做好一个工具该做的就好。” “……是。” 黑锄雷牙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带土看着黑锄雷牙这副终于老实下来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目光从黑锄雷牙身上缓缓移开,语气也随之变得平淡了几分: “既然你已经完成了我交付给你的任务,那我也该履行约定,带你去看一看你身边的那个小鬼了。 正好,也顺道带你去认识一下组织里的‘同伴’们。” 黑锄雷牙猛地抬起了头,强忍着心中那股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智的激动,紧紧地抿着嘴唇,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带土迈开步子,从黑锄雷牙身侧缓步走过。 “出发吧,去鬼灯……” 他顿了顿,背对着黑锄雷牙,最后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轮皎洁而孤寂的圆月,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不要让我失望啊,叩。 你应该不是会被这点压力就给轻易击垮的男人,困境,只会让你变得更强。’ 带土在心中喃喃道,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的弧度: ‘我可是很期待啊,与你……‘坦诚相待’的那一天。’ 在黑锄雷牙那满是疑惑的目光下,带土将目光从圆月上缓缓移开,紧不慢地纠正了自己方才的话: “不,现在,应该叫它……‘夜之城’了。” —— 与此同时,雨隐村。 叩看着地面上那铺开了满满一地的、画风惨不忍睹的所谓“本子临摹稿”,脸色顿时一黑。 他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机械地转过头,望向身旁正一脸认真地注视着他的小南。 “你,你想让我教你……画本子?!” 小南郑重地点了点头,将手中那套云隐出品的专业漫画工具又往叩面前递了递。 嗯,眼神很是真诚。 叩看着小南那认真与诚恳的清冷面孔,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抽象的临摹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朝大门口的方向拔腿就跑! 小南看着叩那道瞬间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她低声自语着,随即将目光投向身后那堆连自己都没眼看第二遍的临摹稿,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地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现在他和自己是搭档,向叩请教学习的机会,往后还会有很多。 小南在心底这样安慰着自己,丝毫没有因为剽窃了角都的拜师提议而产生哪怕一丢丢的羞耻感。 她看着身后那堆积如山、画风极其抽象的本子临摹稿上,那张清冷面孔上的最后一丝从容,也在这一刻被深沉的愁绪所取代。 这些‘废品’……该怎么处理呢? 第249章 夜之城 鬼灯城,坐落于草之国近海的一座孤立海岛。 这座城池虽名义上归属草隐村管辖,却是由五大国共同出资、专门用于关押各村S级叛忍与犯下重罪的忍者而设立的忍者监狱。 由于鬼灯城的城主世代传承着名为“火遁·天牢”的封印术—— 一种能在被施术者体内强行锁住查克拉流转、使其无法凝聚查克拉释放任何忍术的顶级禁锢之术。 所以哪怕监狱里关押的大多是曾在忍界各地点起过腥风血雨的凶恶重犯,城中的秩序依旧能在漫长的岁月里维持着相当的安稳。 至少在三年前,这里确实是这样的…… “救救我,谁,谁来救救我啊!!”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鬼灯城中央的广场上,周围的犯人们惊恐地看着那被围墙与铁栏所包围着,正朝他们声嘶力竭地呼救的男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男人浑身满是烧伤,整条左臂像是被锋利的利器从肩关节处齐齐削去,断面处还在往外淌着混着暗红血块的液体,将地面染出了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深色。 就在他不甘心地张开嘴,还想继续哀求之时,一声暴躁的怒斥声,从前方那片还未散尽的灼热空气中轰然炸开! “吵死了,给老子闭嘴,废物!!” 男人浑身一震,感受着那股从正前方骤然升起的恐怖高温,颤抖着转过头去。 他的视线已被血与汗模糊,只能依稀看到一片正在朝他急速逼近的、浑浊而炽烈的赤红! “熔遁·熔岩巨拳!!” 话音刚落,一只由灼热岩浆凝聚而成的巨大拳头轰然冲出,瞬间贯穿了男人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躯干。 男人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高温的熔岩流便已将他融化成一团焦黑的残渣。 而那道赤红色的熔岩巨拳并未就此停息,它在贯穿了那个男人之后,依旧带着那令人窒息的热浪,朝后方围观的人群猛冲而去! 后方的犯人们早在察觉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便已本能地朝侧旁分散躲开,脸上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轻松。 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广场正中央那个还保持着出拳姿势的、面容狰狞的少年,眼里满是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少年有着一头深褐色的短发,头顶的发丝向上炸起,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 他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身材却已格外健硕,裸露在外的双臂上肌肉线条分明,显然是经历过极其刻苦的修行。 但相比他那张还带着几分少年稚气的面孔,在场所有视线的焦点,显然都集中在他那只还在往下滴着岩浆、将脚下地面都灼烧出阵阵焦烟的右手上。 血继限界·熔遁。 其破坏力哪怕放眼整个忍界,也是稳居前列的稀有血继。 那个刚刚被少年轻松虐杀的男人,在未被关进这所监狱之前,其实力至少也有上忍的水准。 虽说这其中或许有着刚刚解开束缚、身体机能还未完全恢复的原因,但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竟能以如此轻松的姿态将一名上忍残忍虐杀…… 无论怎么看,也实在太过夸张了些。 “嗯?看什么看!有谁想接替那家伙,接着上吗?!” 金木绘斗随意的甩了甩手,亢奋的扫了一圈周围那些沉默围观的人群,咧出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弧度。 就在他抬起那只重新燃起赤红光芒的右手,准备再随机挑选几个倒霉蛋来助助兴时,一只宽厚而有力的手掌,突然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够了,金木绘斗,你做得……太过了。”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起,已然出现在了金木绘斗的身后。 男人身穿深色的长袍,留着一头黑色长发,明明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面容却已显得相当沧桑。 他稳稳地按着绘斗的肩膀,语气平淡的呵斥道: “我之所以解开那个犯人身上的天牢封印,是因为你答应过我,这次,你一定会点到为止,留他一条性命。 但现在看来,你并没有遵守约定。” 无为将目光从那还在冒着热气的焦黑残骸上缓缓移开,看着少年那张因被打断了兴致而逐渐皱起的眉头,面无表情的宣布道: “按照规矩,从今天开始,你已经没有资格再从鬼灯城的犯人中挑选实战对象了。” 听着无为这番平静却不容违逆的宣判,周围的犯人们不由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抬起眼,目光复杂的看向那个正站在金木绘斗身后的高大男人。 鬼灯城城主,无为。 草隐村主战派“草之实”的首领,亦是这座监狱中明面上唯一拥有“影”级实力的顶级强者。 曾几何时,面前这个男人还是他们这些被囚禁于此的犯人们极度憎恨的对象。 而现在,这个曾经亲手将天牢封印打入他们体内的冷酷男人,却成了他们在这座日渐疯狂的地狱中,唯一能够指望的秩序维持者,真是相当的讽刺。 金木绘斗看着无为那不容商量的冷硬面孔,在心底暗道一声麻烦。 他用力将被无为牢牢按着的肩膀猛地挣脱出来,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这你可说了不算,别忘了,无为大叔,这里已经不是你的鬼灯城了。 你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的城主,这里现在是夜之城,是斑大人的领地!!” 在他说话的同时,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但表情明显更加内敛沉稳的少年无声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金木美特罗将手中的水杯和毛巾递到绘斗面前,然后安静地退到哥哥身侧,满是敌意的注视着前方皱起眉头的无为。 金木绘斗接过弟弟递来的水杯和毛巾,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将毛巾随意地搭在肩膀上,然后温柔地揉了揉弟弟的头。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重新转过视线,语气嚣张的冷声说道: “同为【月】组织的成员,你可没那个资格管我的闲事。 毕竟让你替我们兄弟俩挑几个犯人来解开封印,好让我们能在实战里好好练练手……这,可是斑大人的安排。” 听着金木绘斗这番有恃无恐的话语,犯人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齐刷刷地望向了从方才起便沉默不语的无为。 无为看着正一脸嚣张地瞪着自己的少年,僵硬的面孔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他体内那股磅礴而强悍的查克拉,已在无声地迸发而出,朝面前的少年猛然压去! 感受着这股来自影级强者的沉重威压,金木绘斗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畏惧,反而极其兴奋地咧起了嘴角。 他将那只重新燃起灼热岩浆的右手缓缓举到身前,眼里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战意。 而在他身旁的金木美特罗则在同一时间紧靠在了哥哥的身侧,那具原本便十分健壮的少年躯体上,竟亮起了一层如同金属般冷硬的光泽! 那是他所觉醒的、金木一族所传承的另一种血继限界——钢遁! 原本单打独斗时不过上忍水准的兄弟二人,此刻竟在气势上隐隐有了能与无为正面抗衡的势头。 无为感受着面前这对兄弟身上散发出的、与这个年纪极不相称的强悍气息,眉头不由地微微皱了一下。 思虑了片刻后,他将那股外放的气势缓缓收敛回体内,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来找你们,可不是想和你们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争斗的。” “……哈?” 金木绘斗先是一愣,十分不爽的朝无为冷声说道: “搞什么啊,大叔!本大爷可是好不容易才提起了那么一点兴致啊!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无为并没有理会金木绘斗那低级的挑衅,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沉声说道: “那位大人,已经回来了。” 说罢,他不再言语,步伐沉稳的朝那座如今已不再叫做鬼灯城的、属于“夜之城”的主城方向缓步走去。 金木绘斗方才那副猖狂的模样,在听到“那位大人”的瞬间骤然僵住了。 他与身侧的金木美特罗极快地对视了一眼,接着极其默契地同时迈出脚步,跟上了前方那道正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高大背影…… 而那些还留在原地的犯人们,看着三人终于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纷纷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几乎辨认不出原本模样的残骸,沉默的低下了头,匆匆散去了…… 第250章 带土的部下们 夜之城,大殿。 空旷的大殿中,带土悠然地坐在中心的主位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俯视着下方的几位部下。 冷白色的灯光从高处洒落,将整座空旷的殿堂笼在一片肃穆的氛围之中。 在他面前,三道身影正半跪于冰冷的石阶之下。 除了他刚刚亲自带来的黑锄雷牙之外,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留着白色长发、面容阴郁的老者,以及一个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阴沉眼睛的白发“少年”。 前空隐村首领,现月之城医疗部负责人——神农。 木叶S级叛忍,月之城唯一的“科研专家”——卑留呼。 此刻,这两人的表情十分憋屈,显然是相当不情愿以这副卑微的姿态跪在这里。 带土将目光从面前这三个各怀心思的部下身上缓缓扫过,面具下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与前不久才刚刚招募到手、专门用于监视宇智波鼬的黑锄雷牙不同,神农与卑留呼,是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被纳入“他们”计划之中的猎物。 只不过在最初的时候,自己其实并非抱着专门成立一个组织的目的去接触的他们。 只是随着‘计划’的逐步推进,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的身边便已聚集起了这么一群各怀鬼胎、却又不得不在他的掌控下俯首听命的部下。 现在回想起来,这其中的历程倒也颇为有趣…… 想到这里,带土不禁有些感慨了起来。 “斑大人!!” 一声激动呼喊声从大殿外传来,将带土从短暂的沉思中瞬间拉了回来。 带土看着那三道正快步走进大殿的身影,微微挑了挑眉: “嗯?来了吗。” 金木双子与无为一同来到带土前方的石阶下,齐齐半跪在地。 与始终面无表情、沉默寡言的无为不同,金木绘斗的小脸上满是亢奋,崇敬地仰望着高坐在主位之上的带土。 对于这个自幼便将家族看得极重的少年来说,面前这位将金木一族从岩隐的迫害与排挤中一手拉出、给予他们栖身之所与复仇之力的“斑大人”,已然是堪称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带土将目光落在这对并肩而跪的双胞胎少年身上,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金木绘斗,金木美特罗……比起上一次见面,你们又进步了不少啊。” “这都要多亏了斑大人的教导!” 听着来自“斑”大人的亲口赞许,金木绘斗激动的点了点头,朝带土大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您,我和美特罗绝对不可能拥有如今的实力!!” 带土不予置否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缓缓转向跪在最边缘的黑锄雷牙: “这位,是新加入组织的黑锄雷牙,在你们赶过来的路上,我已经向其他人介绍过他了。 你们对他应该并不陌生,就不用我再过多介绍了吧。” “他是……当初的那个手下败将? 金木绘斗顺着带土的目光望向黑锄雷牙,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这种货色,也配来为斑大人做事?!” 听着金木绘斗那不屑的评价,黑锄雷牙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沉默地低着头,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尽快结束这场所谓的“会议”,赶紧去往兰丸的身边。 尊严什么的,早在兰丸被从他身边夺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失去了…… “招募他,是我的决定。” 带土将目光重新落回金木绘斗身上,嗓音里的温和与赞许已悄然收敛了几分: “我既然做了这个决定,那就自然有他的用处,之后都是要共事的同伴,尽量好好相处吧。 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说第二次。” “非常抱歉,斑大人!!” 看着金木绘斗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带土缓缓点了点头,随即朝跪在一旁的白发‘少年’沉声问道: “卑留呼,鬼芽罗之术的研究进度如何? 预计还要多久,才能将这门术彻底完善。” 卑留呼缓缓抬起头,忌惮地看着面前这个将他强行绑上贼船的最大投资人,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目前的研究还算是顺利,只是还缺少足够优秀的实验素材。 若是在实验素材充足的前提下,预计五年之内,便可以将鬼芽罗之术彻底完善。”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眯起眼,贪婪的扫过身旁那对并肩而跪的金木双子。 带土的眉头微微一皱,朝卑留呼沉声警告道: “实验素材方面用不着你来操心,城中的地牢里还关押着一些拥有血继限界的犯人,足够你进行相当一段时间的实验。 不要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别忘了你现在的立场。 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说着,带土将那只搭在扶手上的右手轻轻地攥紧了几分。 感受着胸腔突然传来的剧痛,卑留呼瞳孔骤然一缩,死死地捂着胸口,猛地蜷缩在石阶上,痛苦的哀嚎道: “非,非常抱歉,斑大人! 我,我绝不会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请,请您放心!!” 在金木绘斗那幸灾乐祸的目光下,带土缓缓松开了那只攥紧的手。 感受着那剧痛缓缓消散,卑留呼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默默地重新跪好,将那张缠满绷带的脸深深地低了下去。 “无为。” 带土没有再去看他,朝那个从方才起便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跪在石阶下的高大男人发号施令道: “从地牢的犯人中再调出一批,押到卑留呼的实验室去。 若是后续还有新入狱的、拥有血继限界的犯人,那就不必另行请示,直接送过去,全力配合鬼芽罗之术的开发。” “为了之后抓捕尾兽的计划,鬼芽罗之术,是必要的。” 无为沉默了好一会儿,深深的看了一眼高坐在主位上的带土,最终还是在心底无力地叹了口气,低声应道: “……是。” 带土点了点头,最后朝面前这五个心思各不相同的部下们沉声说道: “我想要说的就是这些,这次的会议到此为止。 诸位,可以自行离开了。” 说着,带土将目光最后落在神农身上,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神农,你带黑锄雷牙去见那个叫兰丸的孩子。” “把关于那个小鬼在这里的事情都告知他,今后,就由你专门负责照顾那个小鬼。” “……是。” 神农在袖中用力攥紧双手,极其不甘地低声应道。 他强压心中的怨气,不耐烦地扫了一眼身侧的黑锄雷牙: “跟我来。” 说罢,神农便头也不回地朝大殿外走去。 黑锄雷牙强压下心中那激动的情绪,从冰冷的石板上猛地站起身来,连忙跟上了前方那道已快要消失在殿门阴影中的苍老背影。 随着他们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大殿外的长廊尽头,其余几人也纷纷起身,无声地散去了。 空旷的大殿中,此刻只剩下了高坐在主位之上的带土一人。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将视线缓缓转向大殿最深处那片被阴影笼罩的角落,语气冷淡的缓缓开口道: “他们都已经离开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第251章 带土的期待 随着带土的话音落下,一个如同芦荟般,黑白两色的类人生物,从阴影处的石板地面中浮现而出。 “哎呀呀,在明面上当老大果然就是不一样啊,竟然让我们这些老朋友等上这么久~~” 白绝将那张半黑半白的脸转向高坐在主位上的带土,絮絮叨叨地碎碎念着: “让我们也跟着一起风光一下啦,‘斑’!光是你一个人在那里逞威风,可一点都不公平唉!”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那个附着在自己身上的黑色半身搭话道: “你说对吧,黑绝?” “明明斑他之所以能拉起这个月组织,可都要多亏了我们在全忍界辛辛苦苦搜集的情报啊!这些年里最辛苦的明明是我们才对! 嘛,虽说我们根本不知道累是什么感觉就是了。” 黑绝没有理会白绝那没完没了的絮叨,只是沉默地附着在白绝的躯壳上,冷冷地注视着高坐在主位上的‘斑’。 带土看着面前的黑绝白绝,微微靠着椅背,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别抱怨了,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你们继续待在暗处,才是最合适的安排。 虽说这些年确实让你们费了不少功夫,但至少这个组织,也确实在我们的计划中派上了相当重要的用场。 ……比如替我们提防一些可能会对我们造成麻烦的家伙,不是吗?” “哼,造成麻烦的家伙?你怎么不说说那个可能给我们造成麻烦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黑绝看着带土,极为不满的抱怨道: “要不是你念及旧情,一再放纵宇智波叩那个小鬼成长起来,我们又有什么必要再费这么大的功夫来防备他? 如果你早一点处理掉那个小鬼,我们现在只需要盯着长门一个就足够了,根本没必要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带土看着黑绝那满是怒意的黄色眼睛,沙哑的嗓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这是在责备我吗。” “哎呀呀,你们不要再吵了啦!!” 感受着两人(?)之间那压抑的气氛,白绝连忙打着哈哈道: “好啦好啦,虽然确实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波折,但至少一切不是都还蛮顺利的吗? 哪怕宇智波叩真的像我们推测的那样,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以我们如今所做的准备,再加上有‘斑’在旁边盯着他,那小子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来。” “……哼。我只是在履行斑大人的意志罢了。” 黑绝冷哼一声,目光阴鸷的盯着带土,沉声说道: “我奉劝你一句,尽快找机会处理掉那个小鬼! 记住,现在的你,是宇智波斑。 不要被那些无聊的情感,影响了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都明白。” 带土毫不躲闪地迎上了黑绝的视线,语气笃定的低声道: “我的意志,自始至终都没有过任何改变。 一个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的世界,终将会到来……无论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牢牢地把握住那个未来!” “……哼。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听着带土这番坚定的宣言,黑绝冷哼一声,从晓袍的袖口中掏出一份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随手朝带土甩了过去。 带土稳稳地接住那份文件,眼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审慎的光芒。 “这是你之前让我们在忍界各地搜集到的,可能派得上用场的家伙的情报。” 黑绝看着带土接住文件,忍不住的抱怨道: “为了收集到这些,我们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你最好能拿这些东西做出点像样的事来,不要让斑大人失望!” “……自然。” 带土将那份文件轻轻地放在膝上,不紧不慢地朝面前的黑绝与白绝提议道: “既然之前交付给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你们现在,应该也没有什么别的要紧事了吧。 考虑在夜之城多待一阵子吗?这里可是有些相当有趣的东西啊……” 听着带土这番故弄玄虚的话语,黑绝在心底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有趣的东西?不就是鬼灯城代代相传的那个极乐之箱吗。 不过是当年大筒木羽衣搞出来的失败品罢了,也就这群没什么见识的凡人,才会将它当成什么可以随意许愿的神器来供奉。 黑绝在心中自语道,并没有帮带土科普知识的意思。 毕竟那东西里关着的怪物在实力上倒还不赖,虽说肯定拿拥有神威的带土没什么办法,但多少也能让他吃上点苦头,长点记性。 省得他整那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地专心去执行斑交付的任务。 想到这里,黑绝原本烦闷的心情顿时轻松了几分,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不了,除了你交给我们的任务之外,我们可还要随时盯着那几个不在村子里好好待着、满忍界到处乱跑的人柱力的动向,为之后抓捕尾兽的行动提前做好准备。 和你不一样,我们……可是很忙的。” “是吗,那倒真是可惜了。” 带土摇了摇头,摆出一副十分遗憾的样子。 黑绝在心底冷哼一声,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最后丢下了一句冷硬的警告: “要是没什么别的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记住你刚刚说过的话,一切,都要以无限月读的计划为最优先!!” 说罢,他与白绝再次发动蜉蝣之术,那如同芦荟般的身影瞬间融入了脚下的地面之中。 空旷的大殿,再次只剩下了带土一人。 他将那只还握着黑绝甩来的情报文件的手随意地搁在扶手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良久过后,一阵漩涡状的空间波纹在他的右眼处扩散开来,将带土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吞没了进去…… 神威空间中,无数方形的高台在虚空中错落悬浮。 带土站在这片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寂静国度,面前是一排保存完好的木架。 那些木架上整齐地排列着无数只装满培养液的玻璃瓶,每一只瓶中都悬浮着一颗猩红的写轮眼。 而在木架的对面,则是一排排同样被保存得极其完好的尸体。 那些尸体的面孔或年轻或苍老,或安详或惊恐,全都被定格在了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刻。 最中央的三具——是琳,水门,以及玖辛奈。 带土缓缓抬起手,将那张橘色漩涡面具从脸上轻轻取下。 他站在那三具沉眠的尸体面前,安静地注视着琳那张仿佛只是睡着了的安详面孔。 明明已经看了不知多少次,但每一次站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每一次对上那双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睛…… 他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为之一颤。 或许,这也是曾经的自己所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东西吧…… 带土在心中近乎自嘲的喃喃道,随即将目光从那三具沉眠的尸体上缓缓移开,转身投向了那位于神威空间最深处的‘庞然巨物’。 那是一个呈方形的巨大箱子,看不出是由何种材质所铸,四面分别雕刻着喜、怒、哀、乐四张巨大的鬼神面孔。 极乐之箱,鬼灯城世世代代不惜一切代价守护着的、传说中能实现任何愿望的神器。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个蕴含着无数负面能量、只会给忍界带来无尽灾祸的魔器。 而此刻,这件被世人敬畏了无数个世代的魔器,正像是一个活物般诡异地蠕动着。 带土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诡异巨箱,缓步走上前去,将手放在了那面雕刻着鬼神面孔的箱壁之上。 一阵他极其熟悉的声音,瞬间从极乐之箱的深处传入了他脑海里。 “……啊,计划很顺利,甚至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顺利。” “大概五年左右,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始行动了。” …… “久?这么多年都等过去了,你还差这区区五年吗。” …… “放心好了,五年后,叩他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强,强到……足以与我正面一战! 到那个时候,你心中所疑虑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 “啊,我确实很相信他,毕竟叩他,可是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啊。” 极乐之箱沉默了下来,带土也将还贴在箱壁上的手缓缓收回,转过身去,重新望向那排木架对面,那具仿佛只是沉沉睡去的少女的遗体。 带土看着琳的侧颜,将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来,探入口袋之中,轻抚过那张被反复折叠了无数次的旧纸条,眼中掠过一抹昂扬的战意: “我很期待啊,叩。 期待你……与我正面一战的那天!” 第252章 叩的期待 雾隐,水影辅佐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那堆满了文件的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纹。 照美冥将手中那份刚从火之国传回的情报按在桌面上,白皙的指尖点在那一行夸张的数据上,兴奋得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空,你看!万事屋在火之国的试点成效简直好得惊人!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光是主动报名参加万事屋计划的中忍和下忍,就已经有了一千人!!” 叩看着照美冥那激动得小脸,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照美冥此刻这般激动的反应,他很是理解。 众所周知,雾隐长期以高危险高回报的暗杀任务作为主要业务支柱。 虽说那些刀口舔血的买卖酬金丰厚,足以勉强维持忍村这架庞大机器的运转,但适合实力相对平庸的中忍与下忍执行的低阶任务数量却少得可怜,根本不足以支撑数量庞大的基层忍者们养家糊口。 当年血雾之里时代那臭名昭著的“忍者学校吃鸡大赛”,便是为了解决这个供需失衡的难题而诞生的。 问题怎么解决的你别问,你就说问题是不是不存在了吧!! 如今即将遍布全忍界的万事屋计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解决了村子里数量日益增多的基层忍者们的就业难题。 ‘嘶……怎么有种老家不景气、年轻人纷纷跑去发达地区打工挣钱的即视感呢?’ 叩在心底暗自嘀咕了一句,接着抬起手,在地图上那几个被用红笔圈出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 “既然反响不错,那我们就顺着这股势头,继续扩大万事屋的规模吧! 首先从火之国开始,逐步向周边的小国进行辐射,等忍界其他几大国亲眼看到我们取得的实际成效之后,再拿着这些实打实的数据,与他们逐一协商……” 照美冥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几点的补充意见。 两人的配合一如既往地默契,叩刚说到需要扩大周边小国的覆盖范围,照美冥便已从手边那摞档案中将周边几个小国的详细资料一一抽出; 照美冥刚提到某段边境路线需要增设补给站点,叩便已在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最理想的设点位置…… 不一会儿,有关万事屋当前扩展计划的所有工作便被逐一敲定。 “好,完成了!” 叩将手中那份密密麻麻的计划表审阅了最后一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将其郑重地递到了照美冥面前: “那么,具体的人员调动工作就交给你来负责了。 等万事屋在火之国周边小国的成效数据出来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做好与各国进行外交协商的全面准备。” 照美冥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空,一切都会顺利推行下去的。” “……但愿如此吧。” 叩轻声应道,接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故作随意的问道: “对了,我之前拜托你去调查的那件事,有什么结果了吗?” 照美冥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几分: “我拜托家族里的人做了调查,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与你所说的那个‘月’组织相关的信息。 无论是雾隐的情报网,还是家族那边能接触到的所有势力,都完全没有关于这个组织的任何信息。” “……这样吗。” 对于这个结果,叩没有丝毫意外的点了点头,眼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幽光: ‘果然,照美冥这边,也同样什么都查不到吗。’ 照美冥看着叩显得有些晦暗不明的侧脸,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空,你之前特意嘱托我,不要把调查这个月组织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尽量只用我家族这边的势力去暗中调查…… 难道是因为你觉得,在雾隐内部,可能就有你所说的那个组织的成员吗?” “说什么呢,这,这种事怎么可能啊!” 叩心中一颤,脸上还是那副无懈可击的从容微笑: “只不过是之前意外从别人口中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组织而已。 因为名字和那个晓组织有几分相似,所以我才想着要不要试着调查一下,有备无患嘛。 不过既然你那边也没有查到任何信息的话,那估计就是个不知名的民间小团体吧,根本不值得这么大费周章。” 说着,叩故作随意的摆了摆手: “之所以不想让雾隐的大家知道我在调查这件事,纯粹是因为不想给他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照美冥听着叩这番的解释,心中的疑虑终于淡去了几分,没好气地朝叩说道: “照你这么说,你是觉得我很闲喽? 明明一有空的时候,我都来帮你处理这些堆积如山的公务来着……真是过分。” “没有这回事啦。” 叩看着面前正故作不满地瞪着自己的冷艳女子,脸上的笑意又柔和了几分: “之所以拜托你来帮我调查这件事,是因为我和你之间的配合最为默契啊。 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最久,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直接找你商量啊。 这,可是让我感觉轻松了不少呢。” “……哼,净会说些好听的。” 照美冥逞强的说着,嘴角那抹微微勾起她弧度却已将她出卖得一干二净。 “那要是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可是很忙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计划表,朝叩挥了挥手,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接着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朝走廊尽头走去…… 叩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的笑脸,抬起手朝照美冥的背影挥了挥。 直到直到那扇厚重的大门在他眼前彻底关上后,那虚假的笑意才消失得干干净净。 ‘果然,照美冥那边,也什么都没能调查到吗……’ 叩在心中低声确认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边缘的玻璃窗前。 隔着那片透明的玻璃,他的目光越过那雾气弥漫的广场,落在了对面那栋如今鲜有人进出的水影大楼上,目光显得格外幽深与凝重。 说实在的,叩已经越来越看不清那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但唯有一件事,他是可以完完全全、百分之百确定的。 带土那家伙,并不信任自己! “……呵,果然是这样吗。” 叩低声喃喃道,那张微微紧绷的平凡面孔上,竟显得有几分释然。 “若是放在以前发现这件事的话,我恐怕早就已经吓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吧……” 叩将拳头缓缓抬到胸前,用力到指节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是像用这股微微的疼痛,将心中那些不该产生的复杂情绪全部压下。 “现在的我,可是很期待啊。” “期待亲手处理掉你,为水门他们,为宇智波一族的大家,还有……” 叩顿了顿,幽幽的凝视着对面的水影大楼,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已悄然浮现: “我真正认识的你,复仇的那一天!” …… —— 距离5年后,中忍考试篇(木叶崩坏篇)还有一章。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大家能送点礼物,或者点点评分吗? 抱歉,最近人少了很多,书的成绩不太好…… 第253章 27岁,忍界最强! 在与照美冥敲定万事屋计划的具体实施方案之后,叩便趁着带土尚未返回雾隐的这段空档,悄然踏上了为田之国势力网罗人才的旅途。 最初的目标,是位于熊之国的星隐村。 然而事情的进展,却并不像他最初预想中的那般顺利。 当叩面见那位白发苍苍的三代星影,将孔雀妙法那惨烈的副作用一五一十地摆在这位老人面前时,这位将大半辈子都奉献给村子的老人当场便下定决心,要带领全村放弃这门副作用极大的传承秘术。 但孔雀妙法毕竟已在星隐村传承了太久太久,早已与村民们的信仰与生活密不可分。 老人清楚地知道,若是立刻将真相公之于众,势必会在村子里引发一场不可收拾的动荡。 再加上他对叩这个外来者的动机始终存有疑虑,便委婉地拒绝了叩的提议。 正当叩认真盘算着要不要换一套更直接的手段时,却悄然发生了一场令他惊喜的‘意外’。 当晚,三代星影便遭遇了同村高层的刺杀。 行刺者名为赤星,是星隐村的高层之一。 在被叩轻松制服之后,这个恼羞成怒的男人竟当着全村所有人的面,公开痛斥三代星影违背“老祖宗祖训”、擅自废除孔雀妙法的“卑劣行径”,并振臂高呼,呼吁所有人站到他这一边。 然而,在得知修行孔雀妙法会严重折损寿命的骇人真相之后,村民们果断选择了背刺赤星。 而在村民们即将陷入恐慌之时,叩顺势表示自己愿意接纳他们、并当众承诺会在未来研究出彻底消除孔雀妙法副作用的改良方案。 在三代星影那懵然的目光下,村民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跟随叩前往田之国。 善于汲取经验的叩,在这一刻瞬间掌握了这参考旅途中的精髓: 先摆出一副好说话的老好人模样,耐心等待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主动跳出来; 然后在他们露出獠牙、准备动手的关键时刻,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示自己碾压级别的实力; 最后再顺势将他们收下当部下——简直堪称完美! 在接下来前往葛城山收服土蜘蛛一族的行动中,叩复刻了这套连招,效果拔群! 熊之国星隐村与火之国葛城山土蜘蛛一族,就此正式并入叩的势力版图。 而随着组织规模的不断扩大,叩也为这个独属于自己的新生势力,以及它所扎根的那片土地,赋予了一个崭新的名字。 【稻】! 从田地里长出来的,为忍界的人们带来生存希望的……稻! 田之国,就此正式更名为了稻之国。 在稻组织正式成立之后,叩本就充裕的生活变得更加繁忙。 毕竟除了要亲自推动这个新生组织的发展壮大,他还必须时刻兼顾雾隐那边的工作,绝不能让带土那家伙看出任何的端倪。 在叩与雾隐众人呕心沥血的共同努力下,万事屋计划在忍界取得了近乎空前的巨大成功, 甚至逐渐与云隐那业务范围已扩展至全忍界的本子协会并称为“新时代两大最具创意的产业革新”。 至于当叩听到自己一手打造的正规产业,被拿来与云隐的涩涩产业相提并论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那就只能任君想象了。 在万事屋计划大获成功之后,雾隐迎来了自建村以来最为迅猛的一段发展黄金期。 叩精准地抓住了这股势头,以水影辅佐的身份周游列国,凭借那滴水不漏的外交手腕,为雾隐争取到了数额庞大的外部投资。 并将这笔投资的大头用在了科技研发与水之国全境的医疗、教育、基础设施等各个领域的全面建设上。 在叩与雾隐众人数年的持续努力之下,这座曾经被整个忍界畏惧地唤作“血雾之里”的村子,终于一点一点地褪去了血色,开始以“开拓之乡”的名号,重新响彻忍界。 而在雾隐极速发展的过程中,原本尚能与改革派勉强分庭抗礼的保守派势力,其生存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甚至到了在自家地盘里也逐渐丧失话语权的地步。 然而面对这日益危险的处境,保守派名义上的领袖、四代水影枸橘矢仓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改革派中有人认为他或许是终于认清了现实,保守派内部则不断有关于他其实是改革派卧底的传言悄悄流传。 只是那些传出这些话的人,很快便再也没有人见到过…… 至于带土为何放任雾隐就这么一路高歌猛进地发展起来的原因,叩心中不禁有了更深的揣测—— 他恐怕是想要借雾隐作为靶子,来吸引整个忍界的注意力,从而为他手中所掌握的另一股势力提供更深的掩护。 关于那个从黑锄雷牙口中得知的月组织,叩却始终没有打听到丝毫相关的情报。 唯一能够触碰到那个隐秘组织边缘的渠道,只有如今正以搭档身份,监视着宇智波鼬的黑锄雷牙。 而他在这几年里,也并未传递出什么实质性的关键信息。 唯一算得上是起到了作用的,也只有一条…… 他印证了叩此前便已在心中有过预测的可能性。 卑留呼,确实是那个月组织中的一员。 对于这个结果,叩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他只是将这件事在心底的待办清单上又往上挪了几位,然后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毕竟没有什么问题,是火力解决不了的。 要是有,那就是火力还不够大!! 飞雷神之术的实战化修行,秽土转生之术的持续改良,万花筒写轮眼瞳术“常世”的彻底解析,从土蜘蛛一族族长役之行者手中郑重接过的禁术“怒发天”的传承,龙地洞仙术的修行,还有孔雀妙法副作用的消除方案…… 他,宇智波叩,还可以继续成长,还可以变得更强!! 而在忙于修行与暗中观察带土动向的间隙之间,叩也没有忘记与自己达成合作关系的木叶。 他将关于晓组织以及部分带土的情报定期传达给水门,在向水门请教飞雷神之术修行难点之时、偶尔也会顺手指点一下鸣人与佐助的修行。 而在这期间,他也不可避免地撞上了一些木叶的故人,发生了一些啼笑皆非的尴尬事件。 比如与三代火影和阿斯玛碰面之后,被迫观看了这对父子在自己面前‘父慈子孝’的全程。 至于晓组织那边,除了成员构成上与原时间线相比多出了几位意料之外的变数,整体上倒是没有发生太过显著的变化。 硬要说的话,大概也就是小南彻底认清了自己确实没有绘制本子的天赋,于是果断放弃了从叩这里偷师的路线,转而与角都达成了合作协议,在忍界各地搞起了贩卖盗版本子的大型地下连锁产业。 而作为最大受害者,云隐村自然超级雷霆暴怒,竟动用钞能力直接查到了晓组织的头上,向全忍界发布了数额极其夸张的高额悬赏令。 其悬赏金额之离谱,甚至让角都一度产生了想拿头换赏金的地步…… 而在这一桩接一桩事件之下,时间如同指缝间漏下的细沙,转眼之间,五年的光阴,便已这般悄然逝去。 而在这长达五年的,不为人知的漫长积累之中,叩本人,也已抵达了曾经连想都不敢去想的境界。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两大顶级瞳术,八门遁甲修行至七门,五行遁术与阴阳遁术均已大成,飞雷神之术已能够投入实战,龙地洞仙人模式初步掌握, 秽土转生之术改良完善,常世与加具土命彻底解析完成,威力堪比超神罗天征的禁术“怒发天”亦已完全掌握…… 宇智波叩,二十七岁。 已是当之无愧的——忍界最强!! 第254章 因为爱情 经过五年的发展,雾隐已彻底变了模样。 电车在贯穿全村的轨道上平稳地滑过,在终年不散的薄雾中一闪即逝。 轨道两侧,现代化的高楼错落林立,大多有着雾隐传统波纹纹样装饰。 楼墙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广告牌,其中最显眼的那一面,赫然印着“雾隐物流公司”几个大字。 旁边,一句如今被整个忍界所熟知的标语——使命必达,风雨无阻。 随着万事屋计划的大获成功,雾隐早已不满足于仅仅承接常规的忍者任务,转而凭借遍布忍界各地的万事屋所积攒下的深厚口碑与群众基础,开辟了覆盖全忍界的物流业务。 事实证明,这项决策相当成功。 物流业务的开展,不仅让这座孤悬海外的村子彻底融入了大陆的商贸体系,更让雾隐完成了从单纯依赖任务酬金到拥有多元稳定收入来源的产业转型。 如今的雾隐,已跳出了忍界传统中“忍者是为战争而生”的刻板印象,开辟出了一条以忍者的力量助力经济发展、将查克拉与忍术转化为生产力的新道路。 而今天,正是雾隐物流公司正式成立一周年的纪念日…… “干杯!!!” 雾隐最豪华的五星饭馆内,以叩与照美冥为首的众人难得奢侈了一把,将整间饭馆临时包了下来,热闹地庆祝了起来。 “吨吨吨……嗝~~” 水月将杯中最后一口啤酒一饮而尽,畅快地长出一口气: “哈!好爽啊,这才叫生活嘛!” “水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未成年人不准饮酒! 你现在好歹也是我们雾隐年轻一代的标杆人物之一,给我稍微有点自觉啊!” 坐在水月对面的照美冥忍不住出声教育道: “前面那些我就不追究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倒酒,罚款和检讨,一项都别想落下!” 照美冥秀眉微皱,白皙冷艳的面庞依旧十分动人。 五年的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只是悄然褪去了那最后几缕的稚气,让她整个人显得更为沉稳干练,也更具成熟女性独有的从容气度。 嗯,各种意义上的成熟。 只是在被训话的水月眼中,那张冷艳的面孔显然只会让他感到一阵后怕。 “不要这么说嘛,照美冥大人,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好好庆祝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水月连忙辩解道,随即将求助的目光转向照美冥身旁的叩: “您说对吧,空大人!” 在照美冥的身旁,叩那张属于‘椎名空’的面容依旧平凡,只是那股沉稳的气质,已比五年前更加内敛。 叩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按住了身旁正不停往自己杯子里添酒的君麻吕,毫不犹豫的朝正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水月泼了一盆冷水: “照美冥说得对,未成年人饮酒确实不好,尤其你现在还是雾隐很多孩子们心目中的榜样,更要以身作则才是啊。” 水月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讪讪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甘心地小声嘀咕道: “切,你们也就知道管我了,那边那个家伙不是比我更过分吗,也没见你们去管管她……” 说着,他抬起手,朝桌角处那个正独自霸占了大半张桌面的酒红发少女指了指。 桌角处,林檎雨由利正猛灌着啤酒,面前的桌子上已横七竖八地堆满了空酒瓶。 在她身旁,白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瞪得溜圆,而对面的再不斩与枇杷十藏则脸色铁青地抱臂而坐,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照美冥顺着水月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喝得酩酊大醉、还在嚷嚷“再来一打”的林檎雨由利身上,脸色顿时一黑。 她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出声训斥,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力冷哼一声: “哼!那家伙我可管不着,毕竟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变成云隐那边的人了!” “嗯?有瓜!!” 水月眼中的沮丧一闪而逝,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话说回来,我一直还蛮好奇的呢,林檎雨由利这家伙不是在云隐那边的万事屋干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被叫回来了? 而且这家伙回来之后还申请了好几次要再过去,结果全都被您和空大人给驳回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这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连带着坐在一旁的君麻吕与白也不由自主地将满是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叩与照美冥。 感受着众人那满是求知欲的目光,照美冥脸色不禁又难看了几分,无奈的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的叩: “空,还是你来说吧。” 感受着众人那道齐刷刷投来的期待目光,叩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杯中的啤酒,然后将头缓缓抬起,望向饭馆天花板上那盏被擦拭得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意味深长而悠远道: “因为……爱情。” “嗯?!!” 水月眼神骤然一亮: “爱情?!细说细说!!” 就在叩在心中考量着该如何用委婉的措辞,向众人讲述那略显荒诞的八卦时, 他身旁的照美冥终于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愤慨,将手中的啤酒往桌上重重一顿,没好气地接过话头: “哼,什么爱情?其实就是在云隐那边看上了一个小伙子,然后疯了一样地骚扰人家吧! 人家四代雷影亲自出面找她谈话,她也完全不当一回事,照样我行我素。造成的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人家那边实在忍无可忍,这才向我们正式反映了这个情况!” 她越说越气,白皙的小脸上浮起了一层泛起的红晕: “这孩子,在病床上躺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治好了病,第一次执行重要任务就整出这么一桩事,真是……唉!” 照美冥恨铁不成钢地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将手中那杯啤酒猛地灌了一大口。 “嗨,难怪您刚才说那家伙快变成云隐的人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水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笑呵呵地说道: “云隐也真是的,林檎姐虽说脾气怪了点,身材嘛也一般般,但至少那张脸还是蛮不错的,而且天赋也很好。 一个十六岁的天才少女看上了同村的小伙,这不是一桩好事吗? 云隐的雷影也真是,非得拆散这对苦命鸳鸯干啥,真是不识趣。” 叩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搁在桌面上,耸了耸肩: “毕竟她看上的是雷影的弟弟、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的亲传弟子嘛。 人家多上点心,那也是应该的。” “哼,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吧!” 照美冥瞅了一眼还在喝着忘情水的林檎雨由利,愤愤不平地说道: “要是她看上的是什么其他人也就算了,问题在于……她看上的那个孩子,今年才十二岁啊!!” “唉?唉?!!” 在场的众人呆愣了片刻,接着同时齐齐惊呼出声。 叩看着大家们的反应,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拿起酒瓶,给照美冥那只已见底的杯子缓缓续上了一杯…… —— 这两章应该算是目前最后的日常了,算是为牢叩接下来告别雾隐的大家吃的最后一顿酒吧…… 第255章 即将到来的‘木叶崩溃计划’ “嗝!” 照美冥接过叩递来的酒杯,又仰头灌了一大口,脸颊已然泛红,醉醺醺地继续抱怨道: “话说回来,由利这丫头看上谁家的孩子不好,偏偏看上云隐的,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云隐那群臭不要脸的家伙,可是盗窃了我们雾隐的创意啊!!” 她挥舞着空酒杯,愤愤不平地继续控诉道: “明明前些年,那群家伙还像个暴发户一样,拿着赚来的钱全砸在军事发展上。 结果看到我们搞起了新路线,他们又舔着脸照着学了起来,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是为了和平发展?谁信啊!!” “雾隐的发展道路,可,可是空他一手敲定的,凭,凭什么让云隐那群家伙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学去了啊!!” 看着照美冥这副酒劲上来的模样,叩连忙将一杯温水轻轻推到她面前,轻声劝慰道: “不要这么生气嘛,不管怎么说,忍界能和平一些,总归是好事。 而且云隐也只不过是大概参考了一下我们的方案,他们现在重点发展的是文娱影视和电子产品之类的,和我们雾隐主攻的赛道非但完全不冲突,还给我们带来了不少好处不是吗。 现在的雷之国,可是已经在市场上超过了火之国,成为我们最大的客户了。” “……嗝,话是这么说啦。” 照美冥打了个酒嗝,迷离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深藏的忧虑。 她将微醺的小脸转向叩,近乎呢喃的轻声说道: “可我就是有些担心啊,现在不只是云隐,就连木叶、岩隐还有砂隐那些村子也都陆陆续续开始了各种改革。 现在倒还好说,我们还有足够的先发优势。 但等到他们将来自家的体系也慢慢完善起来之后,我们雾隐……又该怎么办呢?” 看着眼前难得流露出一丝脆弱与担忧的照美冥,叩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你想得有些太多了,放心好了,以我们如今积累下来的先发优势,其他势力短时间内很难在同一个赛道上与我们正面竞争。 而且更重要的是……” 叩顿了顿,认真地注视着照美冥那双迷离的眼眸,郑重地说道: “只要雾隐的大家一起努力,未来无论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都一定能够克服。 我,是这么相信着的。” 照美冥怔怔地看着叩那双近在咫尺的、满是温柔与笃定的眼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嗯!” 众人十分默契地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 对于空大人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他们也是这么相信着的。 只要大家在一起,只要有空大人还在他们身边,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再不斩将叩方才那番话在心底反复咀嚼了几遍,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语气凝重的开口道: “空大人说得没错,云隐和木叶它们虽然需要我们持续保持关注,但目前来看,它们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比起它们,忍界的另一个势力,或许更值得我们去格外留意。” “再不斩老师,您指的,是那个晓组织吗?” 君麻吕停下了手中为叩倒酒的工作,认真地看向再不斩,沉声询问道。 再不斩赞许地看了君麻吕一眼,点了点头: “你小子说得不错,关于那个晓组织,我们必须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 但我想说的,其实并不是他们。” “那您说的,究竟是……” 再不斩也没有再卖关子的打算,直截了当地沉声说道: “我想说的,是那个稻之国。” 听着“稻之国”的名号,叩脸上的笑容瞬间微微僵了一下。 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了再不斩身上,显然没有人注意到他那细微的异常。 “稻之国?” 白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轻声问道: “再不斩大人,您说的 是曾经的那个田之国吗?” “啊。” 再不斩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将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眼里掠过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大概在三年前,田之国忽然毫无预兆地正式更名为稻之国。 而且不知是怎么回事,那个原本贫瘠落后、连一个像样忍村都没有的小国,竟忽然多出了一群实力相当不赖的家伙,在那里组建了一个叫做‘稻’的组织。 和其他各国不同,那个稻组织并没有以传统忍村的形式存在于稻之国,而是将成员散布在稻之国的各个角落,处理着国内大大小小的一切事务——就像是直接听命于大名的官员一样。 虽说也有可能是我多虑了,但我总觉得那个稻组织的行事风格,总有那么一点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和我们雾隐有点相像。” “您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再不斩老师。” 水月将双手枕在脑后,趁着照美冥没注意到,又偷偷灌了一口啤酒,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那个什么稻组织里头,怎么可能有像空大人这么厉害的家伙嘛。 我看啊,他们应该也就是跟云隐那群糙汉一样,想着照抄我们雾隐的改革路线罢了。 毕竟前不久不就有泷之国、汤之国跟稻之国这三个小国要结成同盟的消息吗,现在还在大陆那边传得沸沸扬扬的呢。 这不就是明摆着照着我们雾隐当年跟木叶结盟的事抄过去的吗? 必要的关注当然是应该的,但要说他们那边藏着什么厉害到能和空大人相提并论的家伙,那也未免太不现实了吧。” “……我也没说过,稻之国那边一定藏着像空大人那么厉害的人啊。” 再不斩摇了摇头,郑重地说道: “像空大人那样的天才,即便是放在整个忍界的漫长历史中来看,也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存在,那个稻组织的首领或许是个人才,但还远远无法与空大人相提并论。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可以放松警惕,该有的关注,一丝一毫都不能少!”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水月敷衍的回应道,然后便将脑袋重新埋进面前满满当当的饭碗里,专心致志地闷头干饭了起来。 一旁的枇杷十藏看着这个对大局浑然不觉的混小子,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喂,给老子认真一点啊!再摆出那副咸鱼样,老子就把你扔进鱼缸里关上整整一个月!!” 看着面前又热闹起来的大家,叩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从正在嬉笑怒骂的大伙们身上缓缓扫过。 水月正手忙脚乱地朝枇杷十藏比划着手求饶着,白则在一旁捂着嘴,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君麻吕依旧是一本正经地端坐着,嘴角却极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再不斩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照美冥则已不胜酒力,在自己身旁沉沉的睡去…… 叩看得仔细,也很认真。 因为他很清楚,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不会再有了。 叩在心中叹了口气,将目光从正在嬉笑着的雾隐众人身上缓缓移开,透过饭馆的玻璃窗,意味深长地望向了木叶的方向。 就在这桌由自己主动组织起来的庆功宴的不久之前,他已然从最近一次晓组织的全员会议中,知晓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砂隐村的第四代风影罗砂雇佣了晓组织,计划在即将到来的中忍考试期间,与晓一同发动‘木叶崩溃计划’。 而晓组织在接到这次任务之后,便立即召开了内部会议,正式宣布了那件他其实早已有所预料的事—— 抓捕尾兽的行动,要提前了…… ‘看来带土那家伙,已经忍不住要开始行动了啊。’ 叩在心中喃喃道,将目光重新落在面前这群还在嬉笑打闹的同伴们身上。 但那双深邃的黑瞳里,却已全然没有了丝毫的笑意。 既然带土已经准备开始行动了,那么自己,也该做好跟他‘摊牌’的准备了。 想到这里,叩不禁缓缓的闭上了眼。 这,应该算是和雾隐的大家,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了吧。 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在雾隐待了九年了啊…… 稍微,还是有一点点的不舍啊。 第256章 暴风雨的前夜 时间在欢笑与吵闹中迅速消逝,这场最终的聚会,终究还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再不斩与白将喝得酩酊大醉的林檎雨由利送回了家,叩则婉拒了君麻吕的陪同提议,将喝得意识模糊、连站都有些站不稳的照美冥小心翼翼地扶住,朝她家的方向缓步走去…… 雾隐的街道上,夜晚的海风很是清凉,村民们大多熄了灯,一路上显得格外宁静。 “老头子他们又在催了……真是烦死了……” “说什么我都这个年纪了,再不抓紧就真的没人要了,哪有那么夸张啊!” 回家的路上,照美冥被叩搀扶着,醉醺醺的抱怨道: “我也不是不想找啊,可是每天工作都忙不完,哪有那个时间嘛。 不过想想也是,明明都二十七了,却连场恋爱都没谈过…… 新娘子啊,稍微,有那么一点羡慕啊……” 听着照美冥那越来越含糊的醉话,叩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没想到时间线……最终还是收束了啊。’ 哪怕在自己的影响下,雾隐有了与原本截然不同的发展轨迹后,照美冥最终还是走上了‘事业耽误婚恋’的老路。 而且随着新业务的推进,她反而比原时间线里那个五代水影更忙碌了,甚至连想这些的时间都没剩下了多少。 “嘶……难不成,这其实是我的锅?” 叩心虚的嘀咕了一句,接着微微侧过头,看着照美冥那靠在自己肩头、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疲倦,但却依旧美艳动人的侧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无论怎么看,她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吧。 这样的美人竟然还会愁嫁不出去,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挺怪的。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个大帅哥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啊…… 叩自嘲地笑了笑,不知不觉间,已扶着照美冥走到了她家门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备份的钥匙,打开大门,接着替她脱下忍者靴,换上拖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照美冥带到卧室的床上,拉过被子,轻轻盖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叩轻手轻脚的离开的照美冥的家,将门轻轻地合上。 他走下门前那灰白色的石阶,站在照美冥家那扇还攀着几株紫花的木栅栏前,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的屋子。 片刻过后,叩将目光缓缓收回来,转过视线,冷冷地看向街对面那栋大楼最深处那片月光照不到的阴影。 他眼里那原本还残留着的几分温和笑意,瞬间冷了下去。 “跟了一路不知道害臊,怎么这时候知道见不得人了? 赶紧出来!难不成还要我请你吗?” 叩话音刚落,一道穿着黑底红云袍、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高挑身影,便从阴影中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带土还是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戴着那张面具,穿着晓的长袍,甚至连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这不是看你今天心情不错,不想破坏你的兴致吗。” 带土迎着叩那满是不耐烦的目光,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庆功宴上玩得开心吗,叩?” “啧,废话真多。” 叩深感麻烦的啧了一声,朝带土冷声问道: “话说回来,你不是去雨隐村和长门谈论要事了吗,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就代表事情基本上谈妥了吧。 说说吧,具体是怎么安排的?这次和砂隐的合作,晓,要派多少人去。” “……全员。” 带土迎着叩那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目光,语气笃定的说道: “包括长门的佩恩六道和你,晓组织,将全员参与这次行动。” “全员……呵,这可真是夸张啊。” 叩这样说着,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意外。 “毕竟,要是不认真起来的话,可是会输掉的啊。” 带土耸了耸肩,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忌惮: “第五代火影自来也,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卡卡西,凯,阿斯玛……这其中的每一个家伙,可都是相当麻烦的角色。 或许会有那么几个同伴在这次任务中丢掉性命,那倒也说不定呢?” 带土用那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将那些故人的名字一一念出,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在话尾处停顿了一下,接着悠悠说道: “嘛,不过想想这次任务完成之后的收获,哪怕有些损失,那也是相当值得的。 一尾,九尾,再加上被泷隐村派去稻之国留学的七尾,再算上我们雾隐这边的六尾与三尾…… 若是这次行动大获成功,我们手中便将直接握有五只尾兽。 到那时候,月之眼计划的进度,可将大大加快了。” 听着带土这番志得意满的话语,叩冷哼了一声,十分‘贴心’的出声提醒道: “你想得倒挺美,就不怕计划翻车吗?毕竟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是木叶的主场。 你可别忘了,鼬那家伙,是木叶安插在晓组织里的间谍。 关于这一点,晓里面的绝大多数人,可都还完全被蒙在鼓里。 要是那家伙在关键时刻临阵反水,呵呵……” “关于鼬那家伙的事,不需要太过担心。” 带土随意地摆了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叩: “毕竟我们这边,不还有你在吗。” “以你如今的实力,再搭配上拥有红眼的黑锄雷牙辅助你,有你们两个在,足已稳稳看住鼬。 只要晓组织里的其他成员能够顺利执行任务,有长门的佩恩六道坐镇主战场,抓捕人柱力的行动,并不会有什么难度。” “……那倒也是。” 叩随意的应了一句,随即沉默了片刻,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从容不迫的带土: “那么,你呢? 在我们所有人都在木叶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准备去做什么?” “我,准备去亲自抓捕四尾与五尾的人柱力。” 带土将双手垂在身侧,望向夜空中的那轮圆月,面具下的独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经过这么多年的调查,白绝和黑绝已经大概查清了他们目前所在的确切位置。 他们的抓捕工作,将由我亲自完成。” 这样一来,等我们两边的行动全的时候,月之眼计划最后的拼图,就只剩下云隐的八尾与二尾了。” 说着,带土转过头去,面具下的独眼直盯着身旁的叩,那沙哑嗓音里,忽然带上了些许的激动: “你一定也很期待吧,叩。 我们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了!!” 叩看着眼前略显癫狂的带土,沉默了好一会儿。 皎洁的月光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也将他眼中的所有情绪都藏进了睫毛下的阴影之中。 良久过后,叩深深的看了一眼带土,意味深长的轻声呢喃道: “啊,我确实……很期待啊。” —— 木叶,火影办公室。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晓,已经和砂隐达成了合作。” “在木叶举行中忍考试第三场的时候,晓组织全员,都将参与这次行动。” 在结束与带土的对话后,叩便使用飞雷神之术来到了木叶,将刚从带土口中得知的情报,毫无保留地告知了面前的三人。 听着叩分享的情报,办公室中的猿飞日斩、自来也,以及附身在鸣人身上的水门,纷纷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之中。 办公室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只有三代那只老烟斗,在寂静的空气中升起了一缕淡淡的青烟。 良久,水门率先抬起头,认真而郑重地朝叩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情报,叩。 你放心,我们接下来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会让晓的计划得逞!” 自来也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心绪,将那双满是决意的眼睛转向叩,郑重说道: “长门的六道佩恩,就交给作为师父的我来对付吧。” 说着,他转头望向身旁关切地注视着他的猿飞日斩: “至于晓组织的其他成员,老头子,就拜托你和卡卡西他们了。 有了叩给我们分享的这些关键情报,我们应该足以……” “不,关于晓,你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叩忽然出声,打断了自来也还未说完的话语。 “你们只需要守在人柱力的身边,保护好他们的安全就好。” 说着,叩迎着三人那惊讶目光,缓缓站起身来,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对付晓,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 滴,请个假。 今天先一章,还有一章后面会补的。 fgo的池子8号就要结束了,我必须要在8号之前打完主线,拿到千石!!????^???? 第257章 中忍考试·开始! 一个月后,中忍考试的消息早已传遍诸国,佩戴着各类护额的异国忍者们,在木叶的街道上随处可见。 他们穿行在沿街的铺子之间,将这座本就繁华的村子衬得比平日更加热闹了几分。 只是与往年不同的是,作为木叶正式盟友的雾隐,今年却并未派遣下忍前来参加考试。 据雾隐方面给出的官方说法,村中适格下忍大多已完成晋升,目前暂无合适的人选。 虽说少了一部分的人,但今年有着忍界最近风头正盛的稻之国首次派队参与,这届中忍考试的气氛反而比往年更热烈了几分。 木叶的主街上,街道两侧的商铺早已将最新到货的忍具与特产摆满了货架。 显然,村民们正准备趁着中忍考试这股难得的人流高峰,好好的赚(坑)上一笔。 然而就在这再寻常不过的清晨时分,那些原本正或吆喝生意或匆匆赶路的木叶村民们,却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们的眼中掠过了一抹只有木叶本地人才懂的恐惧,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慌忙奔回了家中。 门窗紧紧关闭,连那些摆在铺子门口的货架都没来得及拽进屋内。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整条原本还人声鼎沸的主街便彻底清空,只留下那些远道而来参加中忍考试的外村忍者们,在清晨的微风中凌乱地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中央。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木叶的这群家伙。” 勘九郎一脸茫然地喃喃道,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刚淘到的限量版高达模型,又看了一眼旁边那空荡荡的摊子,那张画着紫色油彩的脸上满是深深的遗憾与不解: “切,明明好不容易才在木叶找到这么点儿有意思的东西,真是扫兴。” “大概,或许……是木叶的什么风俗?” 站在他身旁的手鞠满是疑惑地低声猜测道,下意识地望向身后始终沉默不语的我爱罗。 这些木叶村民的反应,不知为何,总感觉和砂隐村的大家每次见到我爱罗时的模样,有那么几分相似。 ‘难道……是我爱罗的身份暴露了?!’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手鞠的心便骤然沉了下去。 她不动声色地将右手缓缓移向背后那柄七星扇的扇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无一人的街道。 “别来碍眼,手鞠。” 我爱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要不然,杀了你。” 手鞠浑身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往后连退了数步,那只还搭在扇柄上的手也连忙放了下来: “对,对不起,我爱罗,我只是……” “闭嘴。” 我爱罗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将目光从手鞠那恐惧的表情上移开,重新投向那片空无一人的街道前方。 “……好,好的。” 在勘九郎那疯狂示意的眼神下,手鞠小心翼翼地低声应了一句。 勘九郎凑到手鞠面前,小声地嘀咕了几句什么,一边说着,一边还后怕地看了一眼前方的我爱罗,似乎生怕那个冷血的弟弟忽然转过头来,用沙子把他们俩一起活埋了。 而此刻的我爱罗,已全然没有在意身后那对正窃窃私语着的兄姐。 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街道前方那片空无一人的小路,那双漠然的眼眸里,竟难得地掠过了一抹真切的疑惑。 方才那些村民们的反应,他并不感到陌生。 在砂隐,这样的场景他早已不知道亲眼目睹过多少次。 那些村民见到他时,也是这样,先是浑身僵硬,然后低着头匆匆逃开,仿佛再多看他一眼就会爆炸一样。 但这一次,不一样。 木叶的村民们方才恐惧的,似乎并不是自己…… 让木叶的村民们感到这么害怕的,究竟是什么人? 对于这个问题,我爱罗难得地生起了一丝兴致。 本能告诉他,能让这些木叶村民感到恐惧的家伙,一定,是个相当有趣的猎物。 在我爱罗那满是期待的目光下,街道前方的道路中,隐隐有三道身影,正朝他们的方向缓缓走来…… “呃~~感觉要死了啊!!” 十二岁的鸣人穿着一件合身的橘色夹克,那头原本张扬的金发在这几年的修行中被剪短了几分。 此刻的他面如死灰地喃喃道,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与平日里那副混世魔王形象截然不同的浓烈死气。 “切,区区这点困难就把你难倒了吗,鸣人?” 在他身旁,已从清丽孩童长成了翩翩少年的佐助皱着眉头冷冷说道。 他那本就精致的五官在这几年间已逐渐长开,一头黑发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一个小辫,身后背着一柄长刀。 佐助瞥了一眼鸣人,毫不留情的挖苦道: “明明还有水……有我专门替你补习过功课,竟然还被区区一场笔试吓成副样子,真是丢人现眼。” “哈?你说什么呢,臭屁佐助!谁怕了? 我,我一点都不怕好吧!!” 鸣人猛地抬起头,恼羞成怒的大声控诉道: “说到底,你不觉得中忍考试还要考笔试这种东西完全就不合理吗?! 忍者,就应该拿拳头说话啊!!”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歪理啊。” 佐助一脸无语的看着鸣人,理所当然地反驳道: “想要成为中忍,靠的可不仅仅是实力,扎实的理论知识,同样必不可少。 如果连这最基本的东西都不明白,那你还是趁早退出考试,等下一年再卷土重来吧。” 说着,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过到那时候,已经是中忍的我,可就不会跟你这个下忍一起参加考试了。 放心好了,我说不定会专门申请成为考官,好好欣赏你在考场上抓耳挠腮的丑态的。” “切,说得好像你已经确定自己能当上中忍一样!!” 鸣人阴阳怪气的反驳道: “我可是听老爸……呃,听卡卡西那家伙说过了哦。 中忍考试第一场的笔试可是很难的,就算是你,恐怕也做不出几道题来吧。 你就等着到时候乖乖跟我一起备战下一届吧!” “……不要把我和你这种白痴相提并论。” “只不过是区区第一场笔试而已,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至于像你这种基础不扎实、还不肯好好用功的吊车尾,恐怕这辈子,都要卡在笔试上,当一辈子的下忍了。” “你说什么?!你才当一辈子下忍呢,你才当一辈子下忍呢!!” …… 在他们身旁,小樱看着眼前这两个吵了一路子的队友,长长叹了口气。 最初的时候,在得知自己将会与佐助和鸣人一同被分配到第七班的时候,她无疑是相当兴奋的。 佐助自不必多说,木叶众多少女心中共同的梦中情人,无论是实力还是颜值,都是无可挑剔的No.1。 至于鸣人,虽说在村子里的口碑确实不怎么样,但他的实力,作为同班同学的她却比谁都清楚。 只要自己不说错什么话,那至少作为同伴与他友好相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反观自己那位闺蜜兼情敌——井野所分配到的两个队友: 一个是整天抱怨着“真麻烦”的懒鬼,一个是除了吃什么都不关心的胖子。 这对比简直不要太扎心,让她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惊呼: 这究竟是何等完美的开局!! 可是,在期待已久的忍者生活正式开始之后,小樱才渐渐发现,这样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像自己当初所想的那般美好。 佐助和鸣人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虽说平日里总是一副针锋相对、随时可能互掐起来的模样,但一旦到了真正的任务中,他们之间的配合便会变得无比默契, 甚至根本不需要作为指导上忍的卡卡西老师亲自出手,便能轻松解决掉那些在她眼中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 而在这个过程中,身为小队一员的自己,却似乎越来越像个透明人。 除了偶尔能在任务间隙和他们搭上几句话之外,无论是在战斗还是在生活中,她似乎都从未真正融入过他们之中。 从忍者学校毕业后的这些日子里,唯有自己,似乎还停留在原地,和还在忍者学校时一样,没有什么明显的进步…… 这样想着,小樱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前方还在互相嘲讽、却连步伐都保持着惊人一致的俩人,眼里的光芒不禁黯淡了几分。 说到底,自己之所以能被提名参加这次中忍考试,完全就是因为蹭了鸣人和佐助队友身份的光罢了。 ‘现在的我,真的做好成为一名中忍的准备了吗……’ 就在小樱还沉浸在心中的思绪之时,前方的鸣人与佐助却像是同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极其默契地停止了争吵,齐齐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了还愣在原地的小樱。 感受着两人的目光,小樱猛地回过神来,刚想说出那句她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抱歉”。 但还未等她开口,鸣人的目光却已越过了她,直直地看向了她身后的方向。 他那原本还残留着几分恼怒的脸上,骤然迸发出了一抹惊喜的微笑: “叩大哥?!你怎么来啦!!” 小樱先是一愣,顺着鸣人那道惊喜的目光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在她身后,叩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们的身后,朝他们笑着挥了挥手。 他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便服,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俊朗的痞颜与5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显得更加成熟,沉稳。 也更加的……轻松了不少。 第258章 猎物 “哟,鸣人,佐助,好久不见了,你们最近还好吗?” 看着那两个正朝他快步走来的少年,叩抬起手,笑着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也没有太久吧,你上个周不是刚来过吗。” 佐助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已十分自然地停在了叩跟前。 “呐呐,叩大哥,你一定是专门来看我在中忍考试上大展身手的,对吧!!” 鸣人抹了一下鼻子,用力拍了拍叩那健硕的肩膀,自信满满的笑着说道: “你就放心好了!本大爷一定会轻轻松松地拿下包括佐助这个臭家伙在内的所有对手,一举晋升中忍的!!” “哼,装模作样的家伙。” 佐助不屑的看着身旁画风突变的鸣人,毫不留情地拆台道: “怎么,不是刚才那副愁眉苦脸、愁着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笔试的样子了? 可别到考场的时候一道题不会做,急到哭鼻子啊,没出息的家伙。” “你!!” 鸣人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他瞅了一眼身旁正笑呵呵地看着他的叩,硬生生将心中的火气给咽了回去。 “啊哈哈哈,佐助你这家伙真会说笑,区区一场笔试而已,之前考试不及格什么的,那只不过是因为我自己没用心去学罢了。 这一次,我可是相当刻苦地努力过了啊!!” 说着,鸣人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大声喊道: “会赢的!!” 叩看着眼前明明心里还在打鼓、却还要强撑着气势的鸣人,不禁对他感到一阵同情。 这孩子估计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吧……其实中忍考试第一场考核的核心,根本就不是什么理论知识,而是信息收集能力与心理承受力。 而这件事,他体内的水门和玖辛奈,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他们之所以没有将真相告诉鸣人,一来是为了不泄题,确保考试的公正性,二来嘛…… 自然就是借着这次鸣人难得如此上心的中忍考试,好好地给他恶补一番文化课了! 想着不久前卡卡西和自来也那几个无良的家伙在跟自己聊起这件事时那副笑得前仰后合的模样,叩的嘴角就怎么都压不住。 他全然没有拆穿水门和玖辛奈这番‘善意的谎言’的意思,轻轻拍了拍鸣人的脑袋,笑着鼓励道: “加油吧,鸣人,我相信你一定能让大家大吃一惊的!” 鸣人用力地点了点头,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佐助。 “……切,幼稚的家伙。” 佐助无语地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便没有再理会那个还在朝他挤眉弄眼的金发笨蛋。 他将身体微微朝叩的方向靠近了些,小声问道: “喂,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做任何伪装就在木叶露面?万一被其他人认出来怎么办!” 听着佐助这满含担忧的话语,叩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墨镜,理所当然的答道: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已经做了伪装了吗? 你没听过那句名言吗,只要戴上了眼镜,身份就绝对不会暴露!” “这算是哪门子的伪装啊,而且这句话明显是你刚刚才临时现编的吧!” 佐助小声吐槽道,但看着叩这副悠闲从容的模样,他最终还是将那些没出口的担忧全都咽了回去。 毕竟这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他半个师父的男人,从来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 叩这么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佐助这样想着,将目光从叩那张被墨镜遮去大半的俊朗面孔上缓缓移开,扫了一圈这条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好,只要鸣人这家伙还在,木叶那些村民就基本不会在这附近出没,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叩。 ‘呵,没想到鸣人这家伙,竟然还能有这种用处啊。’ 佐助在心中喃喃道,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他张了张嘴,正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再向叩请教几个最近在修行中遇到的难题。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开口之时,他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眼中的光芒骤然冷了下去。 佐助猛地转过身,猩红的二勾玉写轮眼骤然浮现,凝视着前方那片空无一人的街道。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鸣人那道穿着橘色夹克的身影也已出现在了佐助的身侧。 那张方才还满是得意与幼稚的脸上,此刻已满是深深的严肃与戒备。 小樱看着这两个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从日常互怼切换到了临战状态的队友,整个人还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在木叶啊!这里,难道不应该是整个忍界最安全的地方吗? 为什么鸣人和佐助,会忽然露出这副像是遇到了极强敌人一般的表情呢…… 就在小樱几乎要被这未知的恐惧所吞没之时,一道温和而沉稳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是……春野樱,对吧?” “……唉?啊,嗯。” 小樱猛地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身旁正朝她微笑着的叩,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那个,请问,您认识我吗。” “确实认识,卡卡西,还有鸣人和佐助他们,都经常跟我提到过你哦。” 叩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在那被墨镜遮去小半的俊朗面孔上,在那抹温和的笑意里,竟带着让小樱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的奇妙力量。 小樱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俊美的青年,心中的困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几分。 她张了张嘴,刚想继续追问些什么,却忽然感到一股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冻结在原地的恐怖杀意,正如潮水般从正前方轰然涌来! 小樱整个人骤然僵住了。 她强忍着从心中不断涌上来的恐惧感,颤抖着转过身去,望向了那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正前方的少年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与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他有着一头较短的红色头发,身后背着一只几乎与他整个人等高的巨大葫芦。 他没有眉毛,那双被浓重黑眼圈包围的漠然眼眸里,此刻正翻涌着近乎疯狂的亢奋与杀意! “果然,果然啊!!” 我爱罗死死地盯着前方的佐助与鸣人,苍白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狂喜而狰狞的笑容: “我找到了啊,妈妈……” “能够让您感到满足的——猎物!!” —— 问一下大家的想法, 中忍考试第三场的交手战除了必要的我爱罗战佐助之外,其他的打算除了鸣人之外全都一笔带过可以吗? 毕竟这样进度更快一些。 当然,大家要是有别的想法也可以说一下,会在不影响剧情的前提下尽量采纳的。 感谢望右无人大大的礼物之王,谢谢大大和所有打赏的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 接下来一周会连续加更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259章 鸣人:唉,对啊,我还会飞雷神来着! 感受着从我爱罗身上弥漫开来的浓烈杀意,鸣人与佐助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湛蓝的眼眸与猩红的写轮眼交汇了不到半息,便在彼此眼中读出了完全相同的判断: 这个红头发的小子,绝对有古怪! 鸣人将手的重心往下沉了几分,佐助那双二勾玉写轮眼冷冷地锁定着我爱罗那病态兴奋的眼睛,在准备施加幻术的同时,右手探向身后的刀柄。 然而,就在鸣人深吸一口气,准备率先开口质问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份时,一道与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的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们的后方响了起来。 “哇——好大的葫芦啊!!”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叩便已离开了原地,来到了我爱罗的身侧,兴致勃勃地打量起了我爱罗身后那还在沙沙作响的大葫芦: “呐呐,小哥,你这葫芦很有型啊,在哪里买的?是砂隐那边的土特产吗?” 叩绕着我爱罗转了半圈,摇头晃脑地感慨道: “哎呀呀,小哥你也真是不容易,大老远从砂隐跑过来,还得背着这么沉甸甸的土特产来木叶摆摊,这一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哦,对了,这瓜……啊不,这葫芦多少钱一斤,怎么卖啊?友情提示你一下,木叶这边的刁民都还是蛮有钱的,你大可以坐地起价,狠狠的坑他们一笔! 用不着感到愧疚,这是木叶刁民们应得的!” ……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叩,我爱罗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个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自己方才所感知到的那两股极具威胁的强大气息,明明只有眼前那两个猎物才对! 在这个男人身上,自己竟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查克拉波动?! 我爱罗强忍着心中凛冽的杀意,语气阴冷的低声质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叩脸上那副兴致勃勃的表情顿时收敛了几分: “在问别人的身份之前,难道不应该先把自己的名号报上来吗?”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稳稳地落在了我爱罗的肩膀上。 叩将视线微微俯低了几分,那道从墨镜下方透出的平静视线,直直地对上了我爱罗那屈辱的目光: “你卖的葫芦很不错,哥很喜欢,但你卖葫芦的态度……哥很不喜欢。” 感受着那从肩膀上传来的、陌生的力道,我爱罗整个人骤然一怔。 拥有着‘绝对防御’的自己,从记事起,便从未被任何人这般触碰过。 手,在微微发抖,膝盖有些发软,甚至连维持站立都忽然变得无比勉强。 那片紧贴着后背的衣料,也已经湿透了, 那是……汗? 我这是在——害怕?!! 我爱罗那张本就苍白的小脸,在这一刻彻底扭曲了。 那被体内的怪物折磨得早已到了崩溃边缘的理智,在这份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屈辱与恐惧的情绪下,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全然无视了脑海中难得朝他搭话,试图阻止他的‘怪物’,不顾一切地朝面前的叩猛扑而去! (守鹤:你怎么这么自私!!) 叩看着眼前即将彻底失控的我爱罗,墨镜下的眼眸微微一眯。 就在他准备发力,试图将这只哈气的小猫(狸猫也是猫)一巴掌拍醒时,却像是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一般,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望向了我爱罗身后的街道。 “我爱罗,住手!!” 手鞠与勘九郎的身影从街角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 看着即将失控的我爱罗,手鞠心中一颤。 她竟一时间忘记了那刻入骨髓的恐惧,在勘九郎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死死地抓住了我爱罗那已经抬起来的手! 感受着那从手腕上传来的、陌生的温度,我爱罗的动作骤然一僵。 他看着手鞠那还在微微颤抖的手,那双从来只翻涌着杀意与漠然的眼眸里,竟破天荒地浮上了一抹淡淡的茫然。 叩看着我爱罗恢复了过来,便将还按在他肩上的手放了下来。 手鞠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瞬间便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究竟做了多么危险的事情,连忙松开我爱罗的手: “对,对不起,我爱罗,我只是……” “……闭嘴。” 我爱罗低声说道,眼中的杀意与愤怒此刻竟褪去了大半。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叩,然后目光极快地扫过身旁还在瑟瑟发抖的手鞠,不甘心地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地径直离开了…… 手鞠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担忧的看了一眼我爱罗离去的背影,然后转过身来,朝叩深深地鞠了一躬: “十分抱歉!我们是砂隐派来参加中忍考试的下忍。 我弟弟他因为第一次离开村子,一路上有些太过兴奋,刚才给各位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真的非常对不起!!” 面对手鞠这番措辞恳切却漏洞百出的解释,佐助与鸣人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下忍?那种级别的杀气,你管那叫下忍?! 鬼才信啊!! 就在鸣人张了张嘴,准备朝手鞠追问些什么的时候,叩已率先开口道。 “哎呀,瞧您说的,困扰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啦,哈哈哈。” 叩朝手鞠笑着摆了摆手: “那个孩子热情得很呢,一上来就迫不及待地想给我们推销你们砂隐的土特产。 只不过看上去还是有点太过腼腆了些,不过没关系的,这种事儿啊,多练几次就熟了!” 叩抬起手,朝手鞠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那个葫芦的品相确实很不赖,是个做瓢的好材料,祝你们生意兴隆,大卖特卖哈!” 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手鞠看着面前面容英俊的陌生青年,强压着心中的无语,尴尬的笑了笑: “呃,哈哈……总之,谢谢了。” 她朝叩再次鞠了一躬,然后迅速朝身后的勘九郎递去一个眼神。 两人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转身朝我爱罗消失的方向匆匆追了上去…… “那群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鸣人将双手枕在脑后,一边与佐助并肩走回叩的身侧,一边小声嘀咕道。 佐助看着我爱罗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压低声音朝叩问道: “叩,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砂隐的那个小子,有问题。 他,究竟是什么人?” 叩随意地扭了扭脖颈,不紧不慢地答道: “这个嘛,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不过要是简洁地概括一下的话,他的情况,跟鸣人当初有那么一些相似吧。 或许……比鸣人还要更惨一些?” “唉?” 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愿回想起的往事,下意识地将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眼睛里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 “……和鸣人,有些像?” 佐助低声喃喃道,瞳孔不禁微微收缩了几分。 就在他皱起眉头,准备继续朝叩追问更多细节的时候,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那,那个,鸣人君,佐助君,第一场考试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要是再不走的话,恐怕,真的要迟到了!” 小樱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语气急切的提醒道。 “啊!!” 鸣人猛地抬起头,用条件反射般地一把拽住佐助的手腕: “小樱说得没错!我们得赶紧走,要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佐助一脸嫌弃的甩开了鸣人的手: “你到底在急什么啊,你之前不是给鹿丸他们每人送了一把飞雷神苦无吗? 等时间差不多了,直接用那个把我们和小樱一起传送到考场不就行了。” “……啊,对哦,我还会飞雷神来着!!” 鸣人先是恍然大悟的说着,接着双手抱头,懊恼的大声哀嚎道: “啊!!那我今天早上起那么早到底是图什么啊!! 明明可以靠这段时间再多睡一会儿的,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呵,这次你说的还真是一点都对。” 佐助毫不留情的挖苦道,随即准备朝叩再说些什么。 但就在他转过头时,他身侧那片方才还站着人的空地,不知何时已变得空空荡荡。 “切……” 佐助看着那片空地,见怪不怪的冷切了一声。 ‘叩这家伙,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啊。’ 佐助在心中喃喃道,不由得有些羡慕。 时空间忍术,确实很好用啊。 虽然他自己没有修行时空间忍术所必需的空间天赋,但按照叩之前教导他的话来看,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之后,似乎是有一定几率能够觉醒时空间类的瞳术。 ‘自己要是开启万花筒之后,会觉醒出什么样的瞳术呢?(最非之人) 会和……那个男人一样吗。’ 想到这里,佐助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目光冰冷的望向了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宇智波鼬,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 第260章 晓组织·集合!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屋檐上方,一个皮肤呈小麦色的少女,正摇晃着两条纤细的小腿,满是好奇地望向鸣人他们所在的方向: “唉~~他们就是叩大人您之前提到过的那两个人吗?” “感觉也没有您说的那么厉害嘛,不过确实能感觉到,都是非常棒的人呢。” 说着,她从屋檐上站起身来,信心满满地朝身旁那道高挑的身影大声宣告道: “好,我决定了!我要在接下来的计划里,好好地保护好他们,然后再跟他们成为好朋友!!” 叩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自信的少女,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朝芙的脑袋上干脆利落地来了一个暴栗。 “啪!!” “哎呦!叩大人,你干嘛啦……” 芙吃痛地捂着脑袋,一脸委屈的大声控诉道。 “保护他们,你真是喝大了! 记住了,一般说这种话的人,被抽起陀螺来可是最狠的!” 叩甩了甩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别以为你目前能用上一部分七尾的力量就万事大吉了。 真要打起来,除非你完全放开对尾兽的控制,否则对上下面那两个,哪一个你都没有任何胜算!” “老老实实按计划行事,第三场考核开始之后,你必须一直待在鸣人和佐助他们身边。 以防万一,我已经让担任你带队上忍的红莲提前做好了准备,放心好了,等陷入混乱的时候,木叶的人,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芙揉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叩终于放心地笑了笑,将目光投向木叶外围那片郁郁葱葱的森林,语气忽然变得无比凝重: “毕竟到了那时候,我,可就不一定还能顾得上你们了啊。” “叩大人,您刚刚说什么呢?” “……不,没什么。” 叩将目光从远处那片森林的方向收回来,重新在嘴角挂上了那抹惯常的微笑: “行了,快去吧,再不走的话,中忍考试第一场,可真的要迟到了。” “嗯!那我就先走啦,叩大人!!” 芙应了一声,笑着朝叩挥了挥手。 在她的背后,一双蜻蜓般透明的翅膀无声地舒展开来,将她那道纤细的身影带离了屋檐,朝中忍考试第一场笔试考场的方向疾速飞去…… 叩站在原地,看着芙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脸上那抹温和的微笑也在随之敛去了。 他转过身去,将目光重新投向木叶外围那片沉寂的森林。 下一瞬,叩的身影便从屋檐上彻底消失了。 与此同时,木叶外围的密林之中。 “哈~~真无聊啊……” 迪达拉百无聊赖地坐在路边随手搭起的石头堆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呐,蝎老爷,你不觉得一直这么干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真的超级没劲吗? 你平时最讨厌等人了吧,现在的情况根本一点都不艺术吧,嗯!” 蝎在一旁摆弄着傀儡,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 “这是佩恩的安排,你要是不满意的话,等佩恩回来之后,自己去找他提。” “还有,少把我跟你这种小鬼相提并论! 跟你不一样,我可是很忙的。” 说着,他停下了手中正在调整傀儡关节的动作,目光冷厉地望向木叶的方向: “赤目白牙,旗木卡卡西……要是能把那家伙制成傀儡的话,白牙那家伙的表情,一定会相当有意思吧。” “又来了,蝎老爷真是一提到那个木叶白牙,就会变得格外兴奋啊。” 迪达拉见怪不怪的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将目光扫向散落在林间各处的晓组织众人身上。 小南正矗立在一片林间的阴影处,全神贯注地核对着手中那份厚得不像话的财报。 角都蹲在离她不远处的树根下,装作在数钱的模样,绿幽幽的小眼睛不由地朝小南手中那份财报的方向飘。 飞段仰面躺在一块巨石上呼呼大睡,鼬则独自站在林间的一角,沉默地眺望着木叶的方向,而在他的身后,黑锄雷牙一如既往地死死盯着他…… 迪达拉将目光从这群各怀心思的同事们身上一一扫过,不由地重重叹了口气。 “唉……真是的,一个能说上话的都没有。” 他极其郁闷地嘟囔道: “早知道会这么无聊,就把阿飞那家伙给拽过来了。 那家伙虽说实力弱了那么一点点,但好歹还能在叩小哥不在的时候,陪我聊聊天解解闷什么的。 唉,也不知道叩小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而就在迪达拉话语落下的瞬间,一道穿着黑底红云袍的高挑身影,便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林间众人面前。 迪达拉的眼眸先是一亮,紧接着便在看清来者后迅速垮了下去: “什么啊,原来是首领回来了吗。” 佩恩将视线缓缓转向迪达拉: “你对我回来这件事,感到很失望吗?迪达拉。” 迪达拉连忙挥手道: “不不不,完全没有这回事!首领你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啊哈哈哈!!” 佩恩点了点头,目光从迪达拉那张还带着几分心虚的脸上移开,转向身旁的小南,沉声询问道: “叩他……还没有回来吗?” 小南张了张嘴,正准备回答佩恩的询问。 然而,就在她即将开口之时,一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声线,便已从她身后的林地间传了过来了: “哦呀,您这是在找我吗,老大?” 叩已然换上了晓袍,朝正看着自己的佩恩随意地挥了挥手。 “叩小哥!!” 迪达拉看着叩的身影,脸色顿时一喜。 不远处,原本还在眺望着木叶的鼬,也随即移开视线,望向了叩所在的方向。 佩恩看着眼前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叩,一边在心底惊叹着他这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的速度,一边威严的沉声询问道: “任务,完成得如何了?” 叩耸了耸肩,轻松的说道: “任务一切顺利,一尾人柱力,九尾人柱力,还有那个被泷隐村派来稻之国留学的七尾人柱力,都已经确认就在木叶村内,并且全部都会参加这次的中忍考试。 砂隐那边给的情报,没有任何问题。” “……很好。” 佩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成员的面孔: “我已经联系上了即将抵达木叶的四代风影,在中忍考试第三场正式开始之后,砂隐的一尾人柱力将会在木叶村内制造大规模混乱。 届时,砂隐的部队将趁势大举攻入木叶,而那个时候,就是我们晓……最好的机会!” 他顿了顿,将目光投向木叶的方向,紫色的轮回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抓捕包括砂隐的一尾在内,三位人柱力的……机会!!” 第261章 决赛开幕! 时间匆匆流逝,中忍考试第一场笔试与第二场死亡森林生存考核,以及紧随第二场之后的第三场选拔赛均已陆续落下帷幕。 在这几轮严酷的筛选中,除了在选拔赛上与井野打得难解难分、最终以平局双双无缘决赛的小樱之外,鸣人与佐助均以碾压的姿态轻松击败了各自的对手,毫无悬念地晋级了最终决赛。 值得一提的是,鸣人在第一场笔试结束之后,终于从卡卡西那副欠揍的样子中得知了自己被父母与自来也联手坑了一波的残酷真相。 也因此,他在后续的考核中显得怨气极大。 在第三场选拔赛上,鸣人做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逆天操作: 用一个影分身轻松制服了对手犬冢牙之后,本体则当着牙的面,笑眯眯地撸起了赤丸,搞起了当面NTR的直播…… “鸣人,你究竟要干什么!有什么事冲着我来,赤丸,赤丸它是无辜的啊!!” 被影分身牢牢按在地上的牙拼命挣扎着,像个无能的丈夫般朝正在对他的爱犬上下其手的鸣人嘶声吼道。 “桀桀桀……无辜?在它成为忍犬的那一刻,就已经算不上什么无辜啦!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弱小,根本就保护不了自己最珍视的同伴吧!” 鸣人一边用极其欠揍的语调嘲讽着,一边精准地挠在赤丸小腹那块最敏感的区域。 “你看?赤丸它被我摸得很舒服吧,是不是跟在你这家伙面前完全不一样啊?啊哈哈哈!!” 赤丸:“呜齁齁齁齁——” “不,赤丸!你,你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啊!我不想看,我不想看口牙!!” “这话说的可真伤人呐,牙。 赤丸它呀,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哦……桀哈哈,桀哈哈哈!!” 角落里,特意前来观战的叩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团子,看着擂台上正仰天狂笑的鸣人,心中不禁一阵五味杂陈。 这孩子变成这副德性……应该跟我没什么的关系吧? 由于这场比试的画面实在是太过猎奇,作为纯爱战士的第二场考官月光疾风差点就以鸣人严重伤害了场外大伙的眼睛为由,当场将其淘汰出局。 但在鸣人一番据理力争(压力)之后,月光疾风最终还是极其不情愿地宣布了鸣人晋级决赛。 (佐助锐评月光疾风:妥协派!你不行就让我来,让我来当那个正义的伙伴!) 而除了鸣人这场堪称猎奇的比赛之外,整个选拔赛阶段最令众人感到震撼的,毫无疑问,便是我爱罗与李洛克的那场死斗。 我爱罗在这场比赛中,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示了他那恐怖的实力。 近乎无解的绝对防御,足以将对手碾成齑粉的狂沙,残酷到毫不留情的战斗手段,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爱罗用他那压倒性的强悍实力向所有人证明,他是参与这场中忍考试的众多下忍之中,唯一有资格与鸣人和佐助正面相抗的强者! 但在这场对决中,真正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撼的,却并不是我爱罗,而是他对面的那个少年—— 木叶曾经公认的吊车尾,李洛克! 这位不会任何忍术的少年,在忍者学校体能课老师迈特戴的指导下,早在刚刚成为下忍之时,便已是那一届中公认仅次于日向一族最强天才日向宁次的体术型强者。 而在毕业之后,他则被分配到了木叶精英上忍、苍蓝猛兽迈特凯的门下,经历了一年多的磨砺与修行。 在这场对决中,他以极致的速度穿梭于我爱罗操纵的漫天狂沙之间,在被全力状态下的我爱罗逼至绝境之时,凭借着数年如一日积攒下来的深厚底蕴,开启了八门遁甲第五门,并将这股力量运用自如。 开启第五门后的小李,在那短时间内爆发出的恐怖力量,甚至一度将我爱罗死死地压制在了下风。 最后,两人在那片被沙尘与汗水浸透的擂台上经历了漫长的血战后,双双倒地不起。 然而,就在月光疾风即将宣布结果之时,李洛克,站了起来。 但小李虽然站起了身,但他的意识,却已陷入了昏迷。 而我爱罗虽瘫倒在擂台上无法起身,却勉强维持住了最后一丝的意识。 这场给在场众人带来无比震撼的决斗,最终,以我爱罗的胜利而告终。 擂台上,除了嚎啕大哭、泪流满面的迈特凯之外,所有人都沉默地注视着那个已经失去意识、却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站立在擂台中央的少年。 那一刻,他们已发自内心地认可了这个名为李洛克的忍者。 第三场选拔赛就此正式结束。 而在选拔赛结束后,距离最终决赛,则还有整整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在这一个月里,鸣人准备像往常一样,在体内水门与玖辛奈的指导下进行着艰苦的修行,并在父母的提议下,相当不情愿(并非)的邀请了佐助与他一同特训。 但佐助却罕见地拒绝了鸣人的修行邀请。 他认为在即将到来的中忍考试决赛中,唯一能与自己一战的,只有鸣人。 作为极有可能会在决赛场上正面对决的对手,他想在这一个月的各自闭关修行之后,再与鸣人一决胜负。 鸣人在得到佐助这番认真的解释后,顿时感到小腹一阵莫名的火热,兴奋地答应了佐助的邀战。 这对共同陪伴着彼此度过了近乎整个人生的挚友与对手,在这一个月的独自修行中,共同期待着那场最终决战的到来…… 而现在,中忍考试第三场决赛,已然正式开始。 木叶,巨大的露天竞技场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来自各国的观众与木叶本村的村民们挤满了观众席的每一处角落,热情的议论声与期待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嗡嗡沉沉地回荡在赛场的上空。 赛场正中央是一方宽阔而平整的擂台,四周高台林立,气场森严。 最高处的观礼主席台上,端坐着两位放眼整个忍界都足以排进前列的强者。 居中端坐的,是木叶现任第五代火影,自来也。 他身着那件象征着火影权威的红色御神袍,俯瞰着下方那片喧闹的赛场与即将登台的年轻忍者们,那向来张扬滑稽的面孔上,此刻难得地满是郑重与严肃。 而与他并肩而坐的,是木叶的同盟、砂隐村的第四代风影,罗砂。 他身着一袭暗蓝色的影袍,冷峻寡言,周身散发着一股疏离而凌厉的气场,仿佛与这片喧闹的人间格格不入。 罗砂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片沸腾的赛场,在看到擂台下的我爱罗时短暂的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了一抹幽深的暗光。 赛场正中央,担任决赛主考官的月光疾风看向擂台上方那即将下场的年轻下忍们,轻咳一声,神情严肃的缓缓开口道: “我宣布,中忍考试第三场决赛,现在……正式开始!!” —— 感谢烧鹅下庄拼鹅肝大大的大神认证,也感谢所有打赏的各位读者大大,会继续加更的!????^???? 第262章 佐助:这里是地狱啊!! “唉~~真是热闹啊,感觉有点兴奋起来了呢。” 擂台上方的选手区内,鸣人望着观众席上那沸腾的人潮,难得期待了起来。 “对吧,对吧!这么热闹的场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呢!!” “……虽说这话由我来说感觉有点怪怪的,但你是不是有点太没边界感了啊。” 鸣人无奈的说着,将目光从观众席上收回来,望向了身旁这个正笑嘻嘻地挤在他与佐助中间、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小麦色少女。 “哎呀,不要这么说嘛,我们可是已经认识整整一个月了啊,早就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你说对吧,佐助仔!!” 少女笑容灿烂的看向佐助,全然无视了他那黑下去的脸,用力地在他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那两声拍击声并不算响亮,却足以让鸣人那张还带着几分无奈的脸在瞬间笑成一朵菊花。 “噗哈哈哈!!” 鸣人看着佐助那狼狈的样子,毫不留情地大声嘲笑了起来。 “……鸣人,你给我闭嘴!!” 佐助恼羞成怒的大声喊道。 “抱歉啊,但这实在是太困难了,我办不到啊,哈哈哈!” “你——!!” 佐助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 ‘可恶,要不是叩那家伙,我才不会……’ 他看着正在疯狂嘲笑他的鸣人,又看了一眼旁边正跟着一起开怀大笑的芙,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往上窜了几分。 在这一个月修行期间,叩曾特意找上自己,在指导他新术的同时,让他在中忍考试期间尽量关照一下那个从稻之国来的、叫做芙的女孩。 他当时虽然对叩的这番安排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了下来。 毕竟在前两场考试中,他与那个叫芙的少女也算是有过几次照面。 虽然性格确实是活跃了那么一点点,但相处起来,应该不至于太过麻烦。 佐助看着眼前笑着笑着勾肩搭背起来的鸣人与芙,痛苦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很显然,他错了,错得相当离谱。 这个叫芙的家伙,根本就是个和鸣人不相上下的魔丸啊!! 就在佐助在心中默默祈祷这场中忍考试赶紧结束、好让他从这两个魔丸的双重夹击中早日解脱时,竞技场中央的月光疾风不紧不慢地宣布道: “那个……第一场比试,砂隐的勘九郎,对战,稻之国的芙!” “竟然是第一个出场吗?好耶!!” 芙兴奋的挥了挥手,从鸣人身旁蹦了起来。 鸣人笑着朝她举起了一个大拇指: “加油啊,芙!漂亮的赢下来吧!!” “哦!!” 芙笑着朝鸣人回了一个大拇指,然后转过身去,准备跳到下方的擂台上。 佐助在心中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总算……能安静一会儿了。’ 然而,就在佐助难得放松下来之时,一声洪亮的喊声,从他们对面的选手台上传了过来。 “我弃权!!!” 勘九郎将手高高举起,朝正准备宣布比赛开始的月光疾风大声喊道。 佐助猛地抬起头,眼神骤然一僵: “……哈?!” 月光疾风深深地看了一眼勘九郎,随即高声宣布道: “勘九郎弃权,胜者,稻之国的芙!!” “唉?就这么结束了吗,我明明还很期待的说!” 芙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鸣人挠了挠头,远远地看了一眼正将手放下来、面无表情地退回我爱罗身侧的勘九郎,笑着朝芙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不管怎么说,成功晋级了总是好事啊,开心一点啦。 要是你还是觉得失望的话,要不要听听佐助这家伙小时候的那些糗事呢? 我保证,绝对相当有意思的哦!!” “唉?佐助仔小时候的事情?!我要听,我要听!!” 佐助站在一旁听着身旁这两个魔丸的对话,望着那片蔚蓝的天空,两眼一黑: “这里……是地狱啊。” 而与此同时,主席台上。 自来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罗砂,故作浮夸的感慨道: “哎呀呀,第一场比试,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吗,真是让人完全没想到啊…… 明明晋级的这三位砂隐少年,可都是相当优秀的啊。” 罗砂俯视着下方的勘九郎,漠然开口道: “既然勘九郎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就代表他非常清楚自己并没有多少胜算。 以他目前的价值而言,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你无需为他感到遗憾,火影。”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苛刻啊。” 自来也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 罗砂对自来也的这番感慨置若罔闻。 他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片喧闹沸腾的赛场,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继续看下去吧,火影。 放心好了 这一次的中忍考试,砂隐,绝对会给在场的所有人……一个惊喜的。” 自来也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大笑着朝罗砂回应道: “啊哈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擂台上,月光疾风看着手中的赛程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道: “第二场比试,砂隐的手鞠,对战,木叶的奈良鹿丸。” “哦?轮到我了吗。” 手鞠意外的看向下方的擂台,然后迈开步子,准备朝擂台上走去。 “……喂,手鞠,真的要打吗?” 勘九郎靠近手鞠、满是顾虑地低声说道: “现在就暴露底牌的话,对我们的计划应该相当不利的吧。” 手鞠顿时停下了脚步,略感麻烦的随口回了一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毕竟你已经弃权了,要是我也跟着你一起弃权的话,木叶那边,肯定会察觉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吧。” 说着,她望向下方正嘟囔着“真麻烦”什么的、极不情愿地走上擂台的奈良鹿丸,轻蔑的笑了笑: “放心好了,就这种级别的对手,根本不需要我用出全力!” “……这倒也是。” 勘九郎在心中松了口气,接着近乎调侃的朝手鞠问了一句: “会赢吗?” 手鞠回过头,姣好的面容上绽开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这还用问吗?会赢的!!” 第263章 鸣人战宁次! “我认输!” 擂台场上,鹿丸看着对面被自己用影子模仿术牢牢控制住行动、正满是不甘地瞪着自己的手鞠,举起手来,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 担任主考官的月光疾风似乎还沉浸在方才鹿丸那精彩的智斗之中,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略显迟疑的朝鹿丸确认道: “奈良鹿丸选手,你……确定要认输吗? 无论怎么看,你都已经锁定了胜局,不是吗。” “没错!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能反制你,完全只能任你摆布了不是吗?!” 手鞠秀眉紧皱,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现在认输,是在瞧不起我吗!!” “啧,不是都让你赢了吗,怎么还不乐意了?真是麻烦死了。” “你说什么!!” 手鞠瞬间红温。 鹿丸挠了挠头,随意地指了指地面上那些正在缓缓消散的漆黑影线,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的查克拉,已经不够用了。 再打下去,最终的结果也是输,倒不如现在就干脆认输,还来得更轻松一些。” 说着,他望向还愣着的月光疾风,理所当然地补充道: “反正决定能不能当上中忍的,又不是谁输谁赢,而是在战斗过程中的综合表现。 我的能力,已经在方才那场战斗里全都展现出来了,输赢什么的,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吧。” 月光疾风听着鹿丸这套逻辑自洽的歪理,懵逼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说的,怎么还真有几分道理…… 他抬手揉了揉脑袋,最终选择放弃思考,将目光重新投向观众席,大声宣布道: “第二场考核结果——木叶奈良鹿丸,认输。 本场比试,砂隐手鞠,获胜!!” 手鞠看着正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擂台的鹿丸,愤愤地大声喊道: “小子,我记住你了!!” 说罢,她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去,离开了擂台。 “……啧,麻烦的女人。” 鹿丸听着身后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用小声嘀咕了一句,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总感觉将来会在这个女人身上,吃到相当大的亏啊……应该是错觉吧。’ 他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份不祥的预感重新压回心底,然后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擂台。 主席台上,自来也看着鹿丸那懒散背影,忍不住低声吐槽道: “这小子,该说真不愧是奈良一族的人吗?不管是那超高智商,还是这副祖传的咸鱼模样……” 与一旁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的自来也不同,原本始终一脸漠然的罗砂,表情不知何时起,已变得格外凝重。 这个奈良家的小鬼,是个人才。 罗砂望着回到我爱罗与勘九郎身旁的手鞠,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复杂。 ‘为什么这样的天才,总是会一个接一个地诞生在木叶呢……’ 罗砂在心中复杂的叹了口气,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闪过了一抹冰冷的暗光。 不过没关系的,只要计划能够顺利推进下去,木叶,便将不复存在! 到那个时候,像这样的天才,要么,选择投身于砂隐;要么——死! …… 与此同时,擂台另一侧的选手准备区内。 勘九郎看着正气得浑身发抖的手鞠,用尽全力将心中幸灾乐祸的情绪压回心底,小心翼翼的出声安慰道: “手鞠啊,你也不要太过生气了,不管怎么说……嗯,至少结果还是赢了,对吧?” 手鞠额角的青筋一跳,猛地转过头,朝勘九郎怒吼道: “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勘九郎被她这一嗓子吼得往后猛地退了一步,连忙抬手捂住嘴巴,连连点头。 手鞠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喃喃道: ‘没关系,区区一场比试而已,根本用不着这么生气。 重要的,是任务。’ ‘只要父亲大人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一切,全都不重要。’ 她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着,却发现心中的情绪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被越来越浓烈的不安与疑虑所填满。 父亲大人的计划,真的能够顺利实施吗? 他的所作所为,又真的是……正确的吗? 手鞠在心中担忧的想着,下意识望向了身旁那个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弟弟。 而此刻,我爱罗自然对姐姐的不安一无所知。 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对面选手台上,正将双手按在鹿丸肩膀上、疯狂晃动着他的鸣人,以及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的佐助。 我爱罗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缓缓地绽开了一抹兴奋而嗜血的笑容。 快了,快了! 自己的对手,将会是这两个猎物中的哪一个呢? 真是……期待啊。 擂台上,月光疾风将手中的对战安排表翻到下一页,朝众人高声宣布道: “第三场比试,由木叶的漩涡鸣人,对战,木叶的日向宁次! 请双方选手立刻前往擂台,开始考核!!” 选手准备区内,鸣人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月光疾风口中念出时,眼中瞬间燃起了一抹兴奋的光芒。 但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对手并不是佐助之后,眼里的光芒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那只还在疯狂搓着鹿丸脑袋的手也随着这股失落的情绪,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鹿丸连忙从鸣人的魔掌下逃窜而出,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佐助身后。 “……唉,真是可惜啊,对手,竟然不是你这家伙。” 鸣人将目光从擂台上那正冷冷注视着他的日向宁次身上缓缓收回来,满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明明这可是难得能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好出一回大糗的机会来着。” 佐助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沉默了好一会儿。 虽然因为不能与鸣人交手而感到几分遗憾,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佐助只是抬起手,将拳头举到了鸣人面前,傲娇的说道: “别输了啊,鸣人。 记住,能够打败你的……只有我!” “哈,嚣张的家伙。” 鸣人看着佐助那举在自己面前的拳头,在脑海中水门与玖辛奈那满是调侃的目光下,坦然地抬起手,稳稳地碰上了佐助的拳头: “你就看好了吧,佐助!看我怎么……赢给你看!!” 说罢,鸣人转过身去,重新望向已经擂台上的日向宁次,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他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一道橘色的闪光般从选手准备区飞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宁次对面的擂台上。 而与此同时,一双隐于暗处的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擂台上这场即将爆发的对决。 ‘已经是……第三场了吗。’ 叩将目光从擂台上那两个少年身上缓缓移开,投向主席台上,那正沉默地站在罗砂身后的护卫。 距离晓的计划正式启动,只剩下——最后一场了。 …… 这篇章里最后的文戏了,接下来到打晓全员和打带土前全是打戏 第264章 宁次:受死吧,你这个玩弄女人心的渣男! 观众席上,随着鸣人稳稳地落在擂台中央,原本喧闹的人们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些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热烈讨论着上场比试的木叶村民们,在看到鸣人的那一刻,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半晌过后,人群中终于有一个胆子稍大的刁民猛地站起身来,扯着嗓子朝宁次的方向大声嘶吼道: “喂!日向一族的小子,加油啊!打,打倒妖……漩涡鸣人!! 大家能不能出这口恶气,可就全指望你了!!” 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引信,整个观众席几乎在同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日向一族的小子!精神点,别丢份啊!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身后站着的,可是咱们木叶的万家灯火!!” “打倒漩涡鸣人!正义必胜!!” “正义必胜,正义必胜!!” …… 坐在观众席正中央最佳观赛位置的日向日足与日向日差兄弟二人,听着四周那片此起彼伏的倒喝声,脸色纷纷变得古怪了起来。 日向日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那孩子……到底是有多招人恨啊。” 他看着擂台上正一脸从容地站在宁次对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倒彩声全然充耳不闻的鸣人,严肃的面孔上极难得地勾起了一抹调侃的笑意。 日向日足望向身旁正紧张地注视着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的弟弟,打趣似的问道: “作为父亲,你不打算给宁次那孩子加加油吗?要是那孩子听到了你的加油声,一定会很高兴的。” 日差看着擂台上的宁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算了,要是那孩子真的听到了我在给他加油,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更加拼命的。” “要是碰到的是其他对手,那自然是越认真越好,但他这次碰上的对手,偏偏是那位……”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儿子的目光中不免在这了一丝深深的同情: “希望宁次下来的时候,身上……不会太疼吧。” 日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接着瞥了一眼身旁正红着脸、还在纠结地小声嘀咕着“到底该给宁次哥哥加油还是该给鸣人君加油”的雏田,心中一阵苦涩。 说实在的,在场最想替宁次那孩子加油的人,其实是他自己才对…… —— 擂台上,宁次看着从方才起便一直在走神的鸣人,清俊小脸上的表情不禁更冷了几分: “你是对交战的对手是我这件事,感到不满吗?” “啊?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鸣人听着宁次那满含冷意的质问,暂时停下了脑海中与父母的对话,真诚地反问了一句。 宁次:…… 似乎终于察觉到自己方才那副模样确实有些失礼,鸣人摸了摸后脑勺,笑呵呵地朝宁次说道: “那个……抱歉哈,我刚刚确实有点走神了。 你能不能把刚才说的话再重新说一遍啊?这次我保证一定认真听! 嗯,拿佐助便秘一个月担保!!” “……不需要,你的答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宁次看着正信誓旦旦地朝他竖起大拇指的鸣人,轻轻摇了摇头,厌恶的低声说道: “毕竟不管你的回答是什么,我对你的看法,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感受着宁次那满是厌恶与敌意的冰冷目光,鸣人顿时感到一阵不解。 虽说他对于自己在村子里有多招人恨这件事一直有着清醒的认知,但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宁次讨厌自己的原因,似乎和那些木叶刁民们,有那么一些不一样? 鸣人举起手,疑惑的朝宁次问道: “那个,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啊? 事先声明,我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的说,不是我的锅,我可是绝对不会背的!” “……事到如今,你还选择装傻吗!!” 宁次瞪着鸣人,似乎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脚部发力,瞬间来到鸣人了面前! 在那道被阵风卷起的尘土中,他眼周的青筋根根暴起,显然是已开启了白眼! “八卦·六十四掌!! 宁次掌影翻飞,每一击都直指鸣人身上的各处穴位! 去死吧,漩涡鸣人,你这个玩弄雏田大小姐真心的渣男!!” “……哈?” 听着宁次的怒斥声,鸣人眼里的困惑非但没有丝毫消减,反而又浓了几分。 在宁次那满天掌影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间,他已从原地无声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稳稳地站在了宁次的身后! 宁次的瞳孔猛然收缩,在心中震惊于鸣人那完全超出预判的速度,眼里的凝重与忌惮瞬间又深了几分 果然,这家伙……绝不是一般的对手! 宁次这样想着,眼中却没有半分慌张。 白眼,是没有死角的。 而鸣人的一切动作,都在他这双白眼的视野范围之内! 几乎是在鸣人出现在他身后的瞬间,宁次便已调动起体内的查克拉,高声喝道: “回天!!” 话音未落,一道由查克拉构成的半球形屏障瞬间朝四面八方猛扩而去,试图将正在他身后的鸣人也卷入这片漩涡之中。 鸣人看着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招术,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而就在回天即将触及到鸣人衣角的刹那间,他再次发动瞬身术,稳稳地落在了擂台边缘那片尚未被回天波及的地面上。 “那是……回天吗?” 鸣人的意识空间中,水门透过鸣人的视角,看着宁次释放出的那道熟悉的查克拉屏障,有些感慨的喃喃道: “竟然能够在这个年纪就掌握回天,日差的孩子,果然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天才啊。” “……回天。” 鸣人将水门的话在心底重复了一下,下意识地朝体内的水门问: “老爸,这到底是什么招数啊。感觉又像体术又像忍术的,好奇怪的样子啊。” “鸣人!” 还未等水门开口,玖辛奈那满是怒意的声音便先一步从意识空间中传了过来: “你爸爸可是在很久之前就跟你专门提过关于回天的事情了,是你自己当初完全没有在听吧! 还有,这可是中忍考试唉!我们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帮你的,给我老老实实考试啊!!” 听着脑海中那熟悉的吼声,鸣人脖子一缩,将还残留着几分心虚的目光重新望向对面已重新摆好起手式的宁次,不满地嘀咕道: “切,不说就不说嘛。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而已,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啊。” 感受着前方那满是敌意的视线,鸣人语气平淡地低声自语道: “反正不管怎么样,结果,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就是了……” 第265章 鸣人:黑暗的日向家由我来拯救!! ‘切,果然失败了吗……’ 擂台上,宁次看着轻松避开回天的鸣人,心瞬间又沉了几分。 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漩涡鸣人与宇智波佐助,这两个人的实力与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行人之间,存在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自己唯一的胜算,便是利用鸣人可能产生的轻敌心理,在近距离内用回天这张底牌,在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予他一次足以改变战局的重创! 但很明显,他的计划……失败了。 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远不是战术上的小聪明能够抹平的。 现在,失去了回天这一最大依仗的自己,面对眼前的鸣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胜算。 想到这里,宁次不禁感到一阵不甘,但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重新摆好姿势,纯白的眼眸直直地对上鸣人那清澈的蓝瞳,目光中满是决绝与坚定。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一定要拼尽全力。 至少,要让这个迟钝到无可救药的白痴知道——雏田大小姐,绝不是他能轻易辜负的存在! ‘我可是……欧尼酱啊!!’ 而就在宁次在心中怀着这般悲壮的觉悟,准备再一次朝鸣人展开攻势时,一阵忽然卷起的风声,突然从前方的鸣人处传来。 鸣人从容地注视着前方的宁次,右手掌心中,一个由正在高速旋转的查克拉团,已无声地凝聚成形。 螺旋丸在他掌心飞速旋转,四周的空气都随着那股旋转的力量被搅动起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微型的气旋。 宁次看着鸣人手中那枚忽然出现的查克拉团,那双纯白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深深的疑惑。 ‘那……是什么忍术?’ ‘他方才,有结印吗?’ 宁次用白眼观察着螺旋丸内部那堪称恐怖的查克拉密度,额角不由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 主席台上,罗砂看着鸣人手中正在高速旋转的螺旋丸,脸色顿时一僵。 ‘无印忍术?那,那是……螺旋丸?!’ ‘金发,碧眼,无印忍术……这个孩子,难不成是——’ 擂台上,鸣人已瞬间来到了宁次的身侧,手中的螺旋丸在空气中拖曳出一道淡蓝色的弧光。 宁次看着正在朝自己急速逼近的鸣人,心中一凝,近乎本能地调动查克拉,急声喝道: “回天!!” 淡蓝色的半球形屏障再次从他周身轰然绽开,以极速旋转之势试图抵御住螺旋丸的攻势! “螺旋丸!!” 鸣人手中的螺旋丸与急速旋转的回天正面相撞! 二者相触发出巨大的轰鸣,震得整座擂台都在微微发颤。 在众人那震惊的注视下,僵持不过一瞬,鸣人手中的螺旋丸便硬生生地将被日向一族视为最强防御的回天从正面直接击破! 查克拉在空气中逐渐消散,蓝色的半球形屏障在螺旋丸的碾压下轰然瓦解。 宁次整个人被那股残余的冲击力震得向后连退数步,狼狈地跌倒在了擂台上。 鸣人的手稳稳地停在宁次的腹部前方,手中的螺旋丸已然消散。 他目光清澈的看着正满脸不甘地瞪着自己的宁次,笑呵呵地说道: “胜负已分了,对吧?” “……哼。” 宁次不甘地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鸣人,抬手朝已经走到擂台中央的月光疾风沉声说道: “我输了。” 月光疾风点了点头,朝整座竞技场大声宣布道: “第三场比试胜者,木叶的漩涡鸣人!!” 观众席上顿时传来阵阵的哀嚎与叹息声。 宁次看了一眼观众席上那个正面无表情地朝他点了点头的父亲,惭愧的低下头,然后站起身来,准备朝选手准备区走去。 而就在他即将迈步离开擂台的前一刻,一阵询问声,忽然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喂,你先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宁次转过身去,面色不善的看着身后的鸣人。 鸣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道: “你刚才说的那个玩弄雏田的坏家伙,指的是我吧? 姑且跟你解释一下,我可是从来没有欺负过她的哦!而且别说欺负了,这几年里,我可还帮过她不少回…… 嘛,虽说她也有给我回过的礼啦,比如带她自己做的便当什么的。” “总之,我跟雏田可是关系相当要好的朋友,欺负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 “住口!!” 宁次指着面前一脸懵逼的鸣人,怒声喝道: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装成这副白痴模样,到底是要给谁看啊!! 不要告诉我这么多年以来,你从来都没有看出雏田大小姐对你的心意!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蠢到这种地步的家伙存在啊!! 雏田大小姐她,雏田大小姐她……” 在鸣人那茫然的眼神下,在他体内水门与玖辛奈那正闪着八卦之光的眼神的注视下,宁次指着鸣人,在所有人的面前怒声喝道: “她可是喜……呃啊!!” 宁次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道迅疾的身影便已从观众席上无声地掠下,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日向日差举起手刀,力道恰好地敲在宁次的后颈。宁次翻了个白眼,软软地朝前倒去。 日差稳稳地将儿子扶在怀中,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接着朝一脸茫然的鸣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抱歉,犬子实在是太过失礼了,等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训斥他的。” “啊……没关系啦。” 鸣人先是摆了摆手说道,表情随即认真了起来: “不过,对于他刚才说的话,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的。” 看着眼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的鸣人,日向日差那颗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鸣人看着日向日差那骤然紧绷的脸,微微皱眉,沉声问道: “雏田她……该不会是在日向家,吃不饱饭吧?” “……啊?” 鸣人指了指日向日差怀中的宁次,认真地解释道: “因为那家伙刚才不是说雏田饿了吗? 他一定是在责备我这个当朋友的,这么多年以来竟然完全没有看出雏田其实一直在日向家吃不饱饭的事实吧!” 说着,鸣人自责的低下了头: “可恶!作为雏田的朋友,我这么多年以来,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背后那黑暗的日向家……我,我真的是太失败了!!” 鸣人捶胸顿足的认真反省着,抬起头,朝观众席上雏田的方向大声喊道: “放心吧,雏田!! 我一定会把你从那个黑暗的日向家里救出来的!等着我口牙!!” 观众席上,日向日足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正将通红的小脸埋进双手之中、连脖颈都染成了淡粉色的雏田,又看了一眼擂台上还在朝他这边奋力挥舞着拳头的鸣人,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日差……你,你到底跟那小子说了什么啊!!’ 选手台上,佐助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出着洋相的鸣人,精致端丽的脸上掠过了一抹无奈: “……这个超级大白痴。” 就在他准备下去把那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拉回来时,身形却忽然顿了下。 擂台上,月光疾风已开口宣布了第四场比试的对阵名单。 “第四场比试,木叶的宇智波佐助,对战,砂隐的,我爱罗!!” 佐助将目光从擂台上缓缓移开,冷冷地望向对面砂隐阵营的红发少年。 我爱罗同样在看着他,那张苍白的面孔上,缓缓地绽开了一个嗜血的笑容。 第266章 佐助vs我爱罗 主席台上,罗砂听着月光疾风喊出我爱罗的名字,始终漠然的面孔上,竟难得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自来也瞬间便捕捉到了这抹转瞬即逝的弧度,意味深长低声说道: “您似乎对接下来的这场比试,很是期待啊。” “毕竟接下来要登场的,可是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后裔啊。” 罗砂俯视着那两个走上擂台的少年,眼里的期待几乎不加掩饰: “以宇智波一族的少年天才,与我们砂隐的我爱罗,来为这场中忍考试画上最终的句号吗…… 真是不错啊,相信他们一定会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一场相当精彩的比试。” “哈哈哈,对对对,您说的对!” 自来也笑哈哈地点了点头,将眼里的凝思重新藏进了那副惯常的浮夸笑容之中。 擂台上,我爱罗死死地盯着佐助,嘴角扯出了一抹癫狂的笑容: “哼哼,哈哈哈……” 佐助冷冷地对上我爱罗的眼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你,似乎很兴奋啊。” “啊,我……确实很兴奋啊。” 我爱罗抬起手,指尖在脸颊上缓缓地抓过,脸上的笑容又扭曲了几分: “呐,告诉我吧,你的血,是什么样子的?疼起来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哼哼……一定,会非常美味吧。” 话音刚落,无数沙砾便从他背后那只巨大的葫芦中如活物般蔓延而出,在擂台上空无声地盘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浓烈杀意! 佐助看着这个精神状态显然不对劲的红发少年,漆黑眼眸中,猩红的二勾玉写轮眼已悄然浮现: “哼,我的血,你恐怕是看不到了。 但很快,你就可以亲眼看到自己的血了!” “……呵,那可真是遗憾啊,毕竟我的血,可是连我自己,都从来没有见过啊。” 我爱罗冷冷地说着,随即抬起手,朝佐助的方向猛然挥下: “砂时雨!!” 无数砂弹从他半空中那片悬浮的沙云中倾泻而出,朝佐助当头砸落! 佐助迎着那漫天沙弹,猩红的二勾玉写轮眼极速旋转,将每一枚砂弹的飞行轨迹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他反手拔出背后的长刀,刀身出鞘的同一瞬间,炽烈的雷光已蔓延至刀尖! 佐助紧握雷刀,朝那片倾泻而来的砂雨猛然挥去: “千鸟流·千鸟千本!!”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无数道千本状的雷针从刀身上轰然爆发,密密麻麻地朝那片砂弹迎击而去! 每一根雷针都精准地击中一枚沙弹,电弧与沙单在半空中剧烈碰撞,将那密集的砂雨全部精准击散! 主席台上,罗砂看着佐助竟如此轻易地化解了我爱罗那铺天盖地的砂时雨,脸色瞬间一变。 “那是……雷属性的性质变化?” 他死死地盯着佐助手中那柄还残绕着电弧的长刀,语气不由地沉了几分: “不,不仅如此,他在挥刀的瞬间利用写轮眼的视觉洞察能力,精确地捕捉到了每一枚砂弹的飞行轨迹,然后调动起适量的查克拉量,用最小的消耗抵消了我爱罗的砂时雨! 哪怕抛开写轮眼不谈,光是这一手精妙的查克拉控制力,便已有了上忍的水准!” 他低声自语着,满是忌惮的看着擂台上那持刀而立的黑发少年: ‘该说真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后裔吗……’ 不过这样也好,对手越强,便越能让我爱罗体内的那个怪物尽快苏醒。 只要计划能够顺利推进,这场比试的输赢,根本无关紧要! “……切。” 擂台上,我爱罗看着眼前从容不迫的佐助,冷切了一声,眼中那原本的狂喜,在这一刻被深深的忌惮所取代。 “怎么,你就只有这么点本事吗?” 佐助将手中的长刀随意地甩了甩,嘴角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要是你不再攻过来的话,那我,可就要攻过去了!” 话音未落,他便已双手握住刀柄,刀身上那方才还在嘶鸣的雷光刚刚消散,便又被炽烈的赤焰所取代! “宇智波流·豪炎舞!!” 佐助猛然挥刀,缠绕在刀身上的炽焰瞬间从刀刃上脱体而出,化作一道灼目的弧形火焰斩击,朝我爱罗的方向极速斩去! 我爱罗冷哼一声,意念一动,原本悬浮在空中的沙云迅速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庞大的砂盾。 “轰!!” 来势汹汹的火焰斩击重重地撞在砂盾之上,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将整面砂盾都灼得通红! 虽然火焰斩击最终被挡了下来,但那面砂盾也已在刚才那一击中碎裂得千疮百孔。 我爱罗透过砂盾上那还在不断往下淌着滚烫砂粒的缺口,朝佐助方才站立的方向望去,试图寻找佐助的行踪。 然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心中猛然一凝,在本能驱使下猛地转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佐助那张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孔,以及那只正朝他面门急速砸来的拳头。 “雷遁·迅雷。” 佐助的双脚上还缠绕着嘶鸣跳跃的雷光,二勾玉写轮眼里翻涌着戏谑的冷意。 在方才我爱罗的视线被砂盾遮挡住的那一瞬间,他便抓准时机完成了迅雷的结印。 在迅雷的加持下,我爱罗的沙子根本不可能追上他的速度! ‘不好!’ 我爱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还未等到四周的沙群赶来,佐助的拳头已重重地砸在了我爱罗的脸上! “咔嚓!” 在一声闷响之中,我爱罗身上的砂之铠甲从被击中的位置开始寸寸碎裂,整个人被狠狠地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擂台的墙角之上,将那面厚重的石墙都砸出了数道深深裂痕。 “呵,就这么结束了吗。” 佐助活动着手腕,冷冷地看着正吃力地从碎石堆中站起身来、浑身还在微微发颤的我爱罗: “你应该不止这点实力吧,别让我太过扫兴啊! 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连热身都算不上。” “闭,闭嘴!!” 我爱罗狰狞地嘶吼道,无数砂砾从背后的葫芦中疯狂地奔涌而出,转瞬之间便铺满了整座擂台! 选手准备区内,原本还一脸懒散地靠在栏杆上的鸣人看着那片几乎要漫上选手台的恐怖沙海,脸色顿时一变,猛然直起身来: “不对,这股力量,该不会是……” 擂台上,佐助望着这片几乎要将整座擂台都吞噬殆尽的庞大沙海,一向从容的小脸终于变了颜色。 二勾玉写轮眼在眼眶中飞速旋转,捕捉着我爱罗的每一个细微举动,握着刀柄的力道不由地又紧了几分。 “给我……去死吧!!” 我爱罗狰狞地嘶吼着,控制着那片庞大的沙海在从四面八方朝佐助猛然扑去,试要将那个还在冷静注视着他的黑发少年彻底吞噬! “流砂瀑——” 然而我爱罗的声音,在这最关键的一刻,突然戛然而止。 那片本已翻涌而起的庞大沙海,还没来得及爆发出它真正的力量,便瞬间失去了所有控制,从半空中轰然坠落,化作一片毫无生气的散沙,无声地铺满了整座擂台。 滴答,滴答…… 我爱罗僵硬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贯穿前腹的炽烈雷光,看着那正从伤口处一点一点滴落的、陌生的、温热的红色液体,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结束了。” 佐助将手中已化作千鸟锐枪的雷刀稳稳地握在手中,看着前方的我爱罗,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 “赶紧认输,然后下去包扎伤口吧,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这根本就称不上是战斗。 我和你自始至终,都不是同一个层级的。” 说罢,他将视线从我爱罗那彻底扭曲的面孔上缓缓移开,望向选手台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在这场中忍考试里,能够称得上是我的对手的,只有——” “白痴佐助!你在干什么啊!!” 选手台上,鸣人朝佐助急声怒斥道: “别分神啊!!那个家伙,那个家伙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听着鸣人那道近乎嘶吼的警告声,佐助瞬间警觉了起来,猛地转过头去,目光凝重的望向跪在沙海中央的我爱罗。 他脸上所有的从容与冷淡,瞬间被深深的震惊与凝重所取代! 眨眼之间,面前的我爱罗,已然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巨变…… 第267章 木叶崩溃计划·启动!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擂台上,佐助凝视着那狰狞的‘怪物’,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质问道。 在所有人那惊恐的目光下,我爱罗的身躯已化为了一副半人半兽的诡异模样。 他那半边身体还勉强保留着人类的轮廓,另外半边却已完全化作了一尾守鹤的狰狞形态: 不似人类的利爪深深嵌入擂台的石板之中,身后那条粗壮的沙之巨尾正肆意地横扫着,每一次甩动都将地面砸出数道深深的裂痕。 我爱罗那狰狞的嘴角往下滴落着混着血丝的黏稠唾液,化作兽瞳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佐助,厉声嘶吼道: “杀了你,杀了你!!” 主席台上,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的和谐气氛荡然无存。 数名早已在暗中待命的火影直属暗部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掠出,转瞬之间便已将罗砂及身旁的护卫层层包围。 自来也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俯视着面色依旧平静的四代风影罗砂,眼里的浮夸与散漫在这一刻已尽数褪去,只剩下属于五代火影的严肃与威严: “不打算向我们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四代风影阁下? 你们砂隐将一尾人柱力带到木叶,究竟是要做什么!!” 罗砂全然没有理会四周那些正将手中苦无与利刃齐齐对准他的暗部忍者们,朝正在擂台上疯狂嘶吼的我爱罗沉声命令道: “我爱罗,不必再压抑你体内的力量。 尽情地释放出来吧,你作为……怪物的力量!” “吼!!!” 随着罗砂的话音落下,我爱罗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啸。 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我爱罗便化为了一只身高近百米、几乎要将整座竞技场都填满的庞然巨物! 佐助看着眼前这只能将整座竞技场都踩成废墟的巨兽,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 就在他准备及时撤退的前一刻,一道橘色的身影已借着那枚他始终随身携带的飞雷神苦无,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鸣人的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接着再次发动飞雷神之术,带着佐助和选手区的众人传送到了竞技场不远处那片相对安全的空地上。 “喂,鸣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佐助稳住身形,看着那庞大的守鹤,又看了一眼身旁面色无比凝重的鸣人,下意识的开口询问道: “他这副样子,该不会是——” “嗯,佐助亲猜得没错哦。” 芙走到佐助身旁,眺望着那正在擂台上疯狂破坏着的守鹤,语气中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哀伤: “我爱罗亲和我,还有鸣人亲……是一样的呢。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叩大人应该跟我提到过,砂隐的人柱力体内所封印的尾兽,应该是……” “一尾,守鹤。” 一道平稳而熟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 叩从他们的身后缓步走出,朝他们笑着挥了挥手。 “叩大人!” 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蹦跳着来到了叩的身旁。 “喂,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佐助看着这个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叩,瞬间明白了些什么,不满的说道: “你应该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叩看着佐助那恼怒的模样,耸了耸肩,朝他摆了摆手道: “稍微冷静一下吧,佐助。 现在要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解释清楚,确实是有些麻烦。 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你们的,至于现在——”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佐助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从方才起便始终沉默着的鸣人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水门大哥应该已经把需要你去做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吧。 接下来,可就拜托你了哦,鸣人。” “……切。” 鸣人小声切了一声,望着那片在上忍们的努力下暂时还没有失控的观众席,十分不满的小声嘀咕道: “啊啊,真不想做啊,去救那群刁民什么的。” 但当他脑海中再次响起父母那道温和而恳切的嘱托,又想起观众席上还坐着手打大叔,伊鲁卡老师他们时,鸣人最终还是暂时压下了心中的小情绪,双手交叠,沉声喝道: “多重影分身之术!!” 数百道与他一模一样的橘色身影瞬间散开,朝观众席上那还处于危险中的人群中疾速奔去。 做完这一切,鸣人才转过身来,认真的朝佐助说道: “先跟我走吧,佐助。 等到了卡卡西老师和凯老师那边,他们会把事情的全部经过解释给我们听的。 至于现在,为了不给叩大哥和好色仙人他们添乱,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佐助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只得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鸣人最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叩,郑重的说道: “剩下的就拜托你了,叩大哥! 要是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尽量把那个叫我爱罗的家伙打醒吧。 要是那家伙能活下来,之后有机会的话,我想和他……好好聊聊。” “啊。” 叩点了点头,朝鸣人笑着挥了挥手。 鸣人将叩那抹笑容收进眼底,同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随即转过头去,朝身后的鹿丸他们大声喊道: “喂,大家,快到我这边来!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鹿丸瞬间便领会了鸣人的意图,率先迈步来到鸣人身侧,将手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芙和佐助也一个接一个地将手搭在鸣人的身上,纷纷做好了准备。 鸣人最后确认了一遍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随即发动飞雷神之术,带着他们从这片即将化为战场的地方瞬间消失。 而与此同时,主席台上。 罗砂看着那些从竞技场四周涌出的、显然早已部署在此的木叶忍者们,又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逃脱,便被瞬间按倒在地的手鞠与勘九郎,始终从容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他忌惮的看着那从方才起便稳如泰山的自来也,冷声说道: “真是意外,看来木叶,似乎早就对我们砂隐的行动有所防备了啊。” 自来也没有回答罗砂的意思,他只是转过身去,朝那片还在惊慌失措的观众席高声喊道: “所有人,都拉起手来,去接触鸣人留在这里的影分身! 请大家放心,作为四代火影的孩子,他一定会把你们平安带离这里的!!” “啧,那个臭老头,净做些多余的事情。” 观众台上,鸣人的影分身们不爽的扫过四周那些正用混杂着震惊与畏惧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刁民们,没好气地冷声说道。 “别以为我会顾及老爸的名声,要是我看你们哪个不顺眼的话,照样揍! 但现在,我姑且看在老爸和好色仙人他们的份上,救你们这一次。 事后,记得给老子跪着把钱送到我面前来!当然限定版的拉面,也行!!” 听着鸣人的话语,那些方才还在朝宁次高喊“正义必胜”的木叶村民们瞬间失去了方才那嚣张的气焰,惭愧的纷纷道歉,连连点着头,一个接一个地连成一片人链。 鸣人的影分身们同时发动飞雷神之术,将观众席上的所有人全都带离了这座已岌岌可危的竞技场。 现在,整座中忍考试的会场上,除了正在擂台上肆意破坏、仰天咆哮的一尾守鹤之外,只剩下了主席台上正与罗砂对峙的自来也众人,以及收敛了全部气息、正独自站在远处阴影中、沉默地眺望着主席台的叩。 叩将双手抱在胸前,全然无视了那庞大的一尾,目光始终都落在那道正沉默地站在罗砂身侧、与风影一同被暗部忍者们层层包围的护卫身上。 在他的注视下,那名护卫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自来也,眼中略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叩站在远处那片无人注意的阴影中,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戏……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第268章 晓组织·已然就位! “那是……飞雷神之术吗?” “没想到木叶竟然又出了一位能够习得飞雷神之术的天才啊,而且还是那位四代火影的儿子。” 主席台上,罗砂全然无视了周身那早已将苦无架在他颈侧的暗部忍者们,颇为感慨的朝自来也低声道: “这,就是所谓的传承吗。”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罗砂看着眼前不怒自威的自来也,满是疑惑的低声质问道: “你们,究竟是从哪里提前得知了砂隐的计划。 向你们告密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废话少说,罗砂。” 自来也完全没有回答他这些问题的意思,态度冷厉的沉声喝道: “你应该很清楚吧,就算加上那只已经失控的一尾,你也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而你们砂隐潜伏在木叶外围的那些忍者部队,也早就已经被我们全部拿下了。 这座竞技场外围,已经被施加了封印术,老头子、卡卡西他们也都已经在木叶各处守候,一旦出现任何意外,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自来也朝罗砂沉声说道: “你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不要再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好好想想吧,向木叶发动战争,对砂隐,真的有什么好处吗?!!” 罗砂冷哼一声,冷峻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事到如今,您说这些,难道不觉得很可笑吗。 无论是我还是砂隐,自然是在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哪怕你们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个决定……根本就是错误的吗!!” “呵,真是傲慢啊。” 罗砂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五代火影,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 “您又为什么能够如此确定,砂隐,已经输了呢?” 说罢,他仿佛已彻底失去了与自来也继续争辩下去的兴致,转头望向身旁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护卫,语气平淡的沉声说道: “该履行我们之间的契约了,晓组织的……佩恩先生。” 听着罗砂的称呼,自来也的心顿时一紧,连忙顺着罗砂的目光,望向他身旁那样貌普通的护卫。 而罗砂身旁的护卫,此刻也正目光复杂的注视着他。 他全然无视了四周攻来的暗部忍者们,将手摁在地上,低声喝道: “通灵之术!!” 自来也的瞳孔猛然收缩,本能的朝周围的暗部们厉声吼道: “全员,立刻到我身边来!与他们拉开距离!!” 暗部忍者们感受着那股从那道通灵术升起的白烟中轰然弥漫开来的恐怖威压,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们毫不犹豫地跟紧自来也,同时瞬身撤离了主席台,落在了竞技场对面那片相对安全的屋檐之上。 随着通灵术的白烟缓缓消散,那个样貌普通的护卫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个有着橘色长发的男子,额头上佩戴着雨隐村叛忍的护额,漠然的面孔上嵌满了黑色的查克拉棒。 但最令在场所有人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那双泛着幽冷紫光的、有着一圈圈同心圆纹路的眼睛。 那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位于三大瞳术之首的——轮回眼! 远处的屋檐上,自来也与木叶暗部们看着露出了真容的畜生道,先是一惊,紧接着注意力便被那在烟尘消散后,赫然出现在主席台上的数道身影所吸引。 此刻,主席台上,八道身影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罗砂的身侧。 他们统一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底红云袍,身上佩戴着来自各个不同忍村的叛忍护额,年龄与样貌各不相同,但每一个人身上都无一例外地散发着足以让在场所有暗部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 晓组织全员,已然就位!! 佩恩眺望着远处的自来也,眼中掠过了一抹淡淡的怀念: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自来也老师……’ 对面的屋檐上,自来也望着那张他绝不会认错的、属于弥彦的面孔,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长门……’ “唔啊!老大,我们怎么忽然跑到这儿来了!!” 主席台上,迪达拉摸着还有些发懵的脑袋,茫然地环顾着四周这片陌生的环境。 他的目光落在身后的畜生道上,眼睛瞪得溜圆: “唉?!这家伙是谁啊!!怎么也穿着我们晓的制服?而且居然还长着跟老大一模一样的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这家伙是老大你的双胞胎兄弟吗?!!” 听着迪达拉那惊疑的声音,除了小南之外,晓组织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畜生道,心中顿时翻涌起各种各样的猜测。 但感受着佩恩那朝危险的视线,他们全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只是用意味深长的目光,安静地注视着他们这位深藏不露的首领。 “看来你的计划出岔子了啊,四代风影。” 蝎率先将目光从佩恩身上移开,冷冷地扫过这片已空无一人的竞技场,朝罗砂冷声嘲讽道: “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千代那个老太婆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你这种废物坐上四代风影的位置? 呵,砂隐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罗砂不悦地皱起眉头,冷冷地回应道: “计划确实是出现了变故,但对此应当承担责任的,应该是你们晓才对吧。” 说着,他将视线转向为首的佩恩,不满的质问道: “按照原本商定好的计划,你们晓不是早就安排了一位成员,潜入了这场中忍考试的赛场之中吗? 可是从方才到现在,哪怕发生了这么多超出预料的变故,那位晓组织的成员都始终没有露面。 你们晓,难道不打算对此做出解释吗。” 听着罗砂这番兴师问罪的质问,除了佩恩与鼬之外,晓组织的其余众人纷纷满是疑惑的看向彼此。 “话说回来,确实啊。” “叩小哥他……跑到哪里去了?” 迪达拉歪了歪头,困惑的喃喃道: “他不是应该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们了吗,怎么到现在都还不出来? 难不成……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哼,这谁知道呢。” 角都冷冷地瞥了一眼火影大楼的方向,不紧不慢地推测道: “说不准那小子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来木叶这边狠狠地捞上一笔呢? 毕竟他对木叶,不是向来都没什么好脸色吗。” “那家伙怎么样都无所谓吧,反正有我们在这儿,已经绰绰有余了!” 飞段将双手枕在脑后,散漫地插了一嘴,懒洋洋地望向对面那片屋檐的自来也与木叶暗部们,有些失望地嘟囔道: “不过真是可惜啊,竟然就这么点人? 原本还想着能给邪神大人供上几次有趣的祭品来着,真是叫人有够失望的。” 鼬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他只是安静地站在最边缘的位置,观察着佩恩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 “……叩的事情,暂时不需要你们操心。” 佩恩将目光从对面那片屋檐上缓缓收回来,转头望向身后这群各怀心思的部下们: “不要忘了,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包括一尾在内的,整整三个人柱力。 叩他,或许是临时决定去追捕那两个已经离开这里的九尾与七尾人柱力,也说不准。 等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们自然就能知道他的具体行踪。” 说着,他将视线重新投向擂台上那正在肆意破坏着的庞然巨物,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现在,最先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抓捕就在我们面前的……一尾!!” 听着佩恩这番从容而明确的指令,晓组织众人瞬间达成了共识,齐齐点了点头。 第269章 罗砂:小丑了,家人们 听着佩恩这番从容而明确的指令,晓组织众人瞬间达成了共识,齐齐点了点头。 “等一下!你,你们刚才说……要做什么?!!” 听着佩恩方才的指令,罗砂瞬间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朝佩恩怒声质问道: “你们刚刚说……要抓捕我爱罗? 这是怎么回事,这和你们晓当初与我们砂隐商定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你们晓,这是打算背弃与砂隐之间已经达成的契约吗!!” “噗哈哈哈!!” 飞段率先没绷住,指着罗砂那微微扭曲的面孔,大声嗤笑了起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傻子,居然还真信了我们会为了那点小钱,专门全员跑过来帮他办这么大的事,实在是太蠢了,哈哈哈!!” 随着飞段这声肆无忌惮的狂笑炸开,除了佩恩、小南与鼬这几位老绷家之外,晓组织其余众人也纷纷或大声或小声地嗤笑了起来。 整片主席台上瞬间弥漫起了一阵快活的氛围。 罗砂听着晓组织众人那毫不掩饰的嘲讽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死死地瞪着面前这群将他视作小丑的恶徒,猛地调动起体内全部查克拉,准备朝这群背信弃义的混账发起反抗: “砂金大葬——”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举到半空中,两柄闪烁着冷冽雷光的长刀,便已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两侧。 “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啊,四代风影阁下。” 黑锄雷牙凑近罗砂的耳畔,阴森森的低声提醒道: “认清你现在的处境,老老实实地待着吧。 你,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罗砂感受着脖颈两侧那冰凉刺骨的触感,又看着面前这群还在用满是戏谑与嘲讽的目光注视着他的晓组织众人,心中的怒火与不甘,彻底被深深的懊悔与无力所取代: “……可恶!!” 佩恩看着已丧失了反抗意志、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原地的四代风影,再也没有将任何多余的目光施舍给这个可悲的失败者。 他转头望向站在众人边缘的鼬,沉声吩咐道: “鼬,抓捕守鹤的行动,就交给你了。 写轮眼对尾兽有着极强的控制作用,现在的一尾,不过是人柱力在失控状态下的产物,基本不具备完整的自我意识。 由你来应对它,应该相当轻松才对。” “……我知道了。” 鼬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望着那还在擂台上疯狂咆哮的守鹤,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虹膜上缓缓旋转,逐渐连接成了万花筒的图案。 然而,还未等他引动那已凝聚完毕的瞳力,前方那还在擂台上肆意破坏的庞然巨物,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骤然安静了下来。 那双被疯狂与暴怒所填满的兽瞳中,竟在同一时间,浮现出了一副与鼬截然不同的万花筒纹样。 “那,那是……” 鼬看着守鹤那双兽瞳中倒映出的陌生图案,罕见的愣神了片刻。 而他身旁的佩恩显然也察觉到了守鹤身上的异常,看着前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缩小的守鹤,眉头不由地微微皱了起来。 在晓组织众人,以及已沦为阶下囚的罗砂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原本遮天蔽日的守鹤,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以惊人的速度急速缩小,最终重新化为了我爱罗那副瘦弱而单薄的躯体,重重地倒在那片早已破损不堪的擂台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南走到佩恩的身旁,看着擂台上已彻底失去意识的我爱罗,又看了一眼正站在前方、同样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的鼬,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小声朝佩恩问道: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方才守鹤眼中浮现出的那副万花筒,似乎并不是鼬的纹样。 佩恩,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佩恩没有直接回答小南的追问。 他只是将视线从倒地不起的我爱罗身上缓缓移开,看向了那片空荡荡的竞技场,脸上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凝重: “是吗,你终于……还是迈出这一步了吗。” “佩恩?” 小南看着身旁似乎在感慨着什么的佩恩,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在此刻变得愈发强烈了起来。 “还不打算出来吗,叩?” 佩恩俯视着下方那片空旷而寂静的竞技场,威严的说道: “你精心策划了眼前这一切,应该不只是为了向我们展示一下你现在的实力吧?” 随着佩恩的话音落下,晓组织所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向了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竞技场中央。 “该说真不愧是老大吗,反应起来,就是快啊。” 佩恩的话语刚刚落下,一道由衷的赞叹声,便从空旷的竞技场上毫无预兆地突然响起。 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我爱罗的身前。 他望向主席台上那群正用各种复杂目光注视着他的晓组织众人,俊朗的面孔上绽开了一个与平日那副浮夸轻佻的模样截然不同的、从容而坦然的笑容。 叩抬起手,朝晓组织众人笑呵呵地挥了挥。 “叩,叩小哥?!!” 迪达拉看着下方忽然出现在擂台上的熟悉身影,手指微微发颤的指向叩,满是疑惑地大声询问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才用幻术控制住守鹤的,是叩小哥你吗?! 可,可是宇智波一族剩余的族人里,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不是只有鼬那家伙一个人吗!!” “蠢货,还没看明白吗?这小子,一直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藏拙啊!!” 蝎朝身旁还在一脸天真地发问的迪达拉翻了个白眼,接着将那道阴冷的目光重新看向擂台上的叩,语气笃定的沉声道: “不仅如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将我们这次行动的具体情报提前泄露给木叶、让他们提前做好防备的人,也是他。 自始至终,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个宇智波叩这个混账小鬼……给彻底耍了!!” 第270章 须佐能乎·三阶段! 听着蝎的怒喝声,除了鼬之外,晓组织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而叩依旧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模样,仿佛蝎方才那番直指要害的拆穿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耳旁风。 在他身后,自来也已带领着木叶暗部们来到了叩的身侧。 长门看着下方走到叩身旁的自来也,心中不由地泛起了一阵涟漪。 眼前这一幕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曾几何时,他也曾像叩这样,与弥彦和小南一同并肩站在自来也老师的身旁,在那片被战火与雨水浸透的土地上,仰望着这片他们曾以为终有一天会迎来晴天的天空…… 正当长门准备将这股不合时宜的情绪强行压下、重新恢复那副属于佩恩的冰冷面容时,一声急切的呼喊,毫无预兆地从下方传来。 “长门,小南!!” 擂台上,自来也朝主席台上的二人急声喊道: “快住手吧,趁着现在还没有酿成祸事,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听着自来也那声响彻整座竞技场的呼唤声,小南与佩恩几乎同时怔了一下。 原本还沉浸在叩的背叛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中,还没能完全回过神来的晓组织众人,在听到自来也那蕴含了庞大信息量的呼喊声后,又齐刷刷地宕机了片刻。 “……长门,那是谁啊?咱们组织里头,还有这号人物吗。” 飞段茫然的嘀咕着,朝身一脸古怪的角都询问道。 “白痴,那明显是在叫首领的真名啊!” 角都鄙夷的瞥了一眼这个蠢货,望着佩恩那沉默的背影,意味深长的低声说道: “看来我们这位深藏不露的首领,与木叶的第五代火影之间,恐怕有着不小的关联啊……” 晓组织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默契地将观察着那始终没有回头的橘发背影。 “……您还是那么天真啊,自来也老师。” 长门全然无视了身后晓组织众人那震惊的反应,俯视着下方的自来也,沉声说道: “既然您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那您应该也已经或多或少地,知道了在您离开之后,我们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了吧。” 自来也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顶着弥彦面孔的长门,又看了一眼他身侧神色黯然的小南,惭愧的低下了头: “啊,我知道的……在你们身上发生的一切,我,都已经知道了。” “既然您都已经知道了,那您,还要劝我们停手吗。” 佩恩那副始终淡漠的语气里,似乎终于在这一刻掺杂了几分真实的情绪: “在知晓了弥彦的结局之后,您,还能继续坚持您当初那套天真的想法吗!” “您错了,自来也老师,人与人之间的互相理解,是永远无法带来和平的! 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和平的,唯有痛楚!! 只有让整个忍界的所有人都亲自品尝到战争所带来的痛楚,人们才会发自心底地去抵触战争、畏惧战争,从而真正避免那些悲剧,再次重演!!” “长门……” 自来也望着眼前愤怒的长门,心中早已五味杂陈。 长门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还在翻涌的激动重新压回心底。 当他再次睁开那眼时,眼神里已重新恢复了属于佩恩的冷静与漠然: “事实早已证明,如今我所行的这条道路,才是正确的。 自来也老师,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会主动伤害你,也不想伤害你。 但若是你执意要站在我的对立面,阻止我们的计划,那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为了和平的最终到来,哪怕所要面对的敌人是你——我,也绝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小南看着身旁态度坚决的长门,又看了一眼下方面色不忍的自来也,清冷面孔上的哀伤又浓了几分。 自来也感受着佩恩那坚定的眼神,又看着小南那沉默地站在佩恩身侧的纤细身影,心中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去了一块。 “可是你们的计划,从一开始起,就是被人算计好的啊! 你们,全都是被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给利用了!! 他利用你们替他收集尾兽,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实现你们所希望的和平,他的真正目的,是——” “……到此为止吧,自来也老师。” 长门漠然出声道,打断了自来也还未说完的话语: “那个男人对我们别有所企图,关于这一点,我从来都心知肚明。 对于他,我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完全信任过。 那个男人确实是在利用我们,但我也同样在利用他。 虽然还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至少,我们确实可以用那些抓来的尾兽,来威慑忍界诸国, 从而以最快、也最有效的方式,达成我们理想中那个和平的目的。” 说着,长门冷冷地俯视向下方白发苍苍的自来也: “您觉得呢,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接着说些什么,然而一只宽厚而有力的手掌,却在这时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还未出口的话语一并稳稳地按了回去: “行了,自来也老师。 跟这群家伙,光是靠说的话,可是永远也说不明白的啊。” 叩将那只按在自来也肩上的手缓缓收回,缓缓扫过上主席台上那群正用各种复杂目光注视着他的晓组织众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微笑: “听我这个在晓组织里待了整整九年的老资历一句劝吧。 想要让这群家伙能老老实实地听你把话说完,首先,还是得先用自己的实力,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揍到服气为止啊。” 说着,叩转过头朝自来也笑了笑: “这个任务,就放心地交给我来办吧,您呢,就先带着我爱罗这小家伙离开这里吧。 至于我的这群老同事们,就全都交给我一个人来应付就好。 放心好了,我的实力,您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吧。” 叩将目光重投向主席台上那正用满是戒备与不善的目光注视着他的晓组织成员们,嘴角扯出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就凭他们,可还远称不上是我的对手啊。” 听着叩这番狂妄的宣言,佩恩望向叩的眼神瞬间不善了起来。 他身后,晓组织成员们也纷纷将满是不善与杀意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下方的叩。 自来也看着叩那挺拔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这里就拜托你了,叩! 一定,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啊。” 叩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朝身后的自来也淡淡地应了一声。 自来也随即将悬着的心重新放回心里,转过身去,准备将已彻底陷入昏迷的我爱罗背起来,与周围那些还在待命的木叶暗部们一同撤离这片危险的竞技场。 “我可没有允许过,你们带着那只一尾人柱力离开这里啊,自来也老师。” 佩恩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两个全然无视了他的、正在自顾自地安排着撤离行动的叩与自来也,用满含压迫感的沉声说道: “将一尾人柱力,留下吧!” 说罢,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朝那片虚空轻轻地张开: “万象天引。” 一股无形的、庞大到近乎不可抗拒的恐怖吸力,在佩恩话音落下的瞬间,毫无预兆地笼罩了整座竞技场,将自来也与他背上的我爱罗同时朝主席台的方向猛然拖拽而去! 自来也瞳孔猛然收缩,就在那股恐怖的吸力即将波及到他与背上那个少年的前一刹那,一道高挑而沉稳的身影,已无声地挡在了他们前方。 青翠色的查克拉从叩的周身轰然涌出,先是巨大的骨骼骨架在虚空中凭空凝聚,紧接着无数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缠绕上那副骨架, 再然后是那副乌天狗般的厚重铠甲,将他整个人连同身后的自来也与我爱罗都稳稳地笼罩在了那尊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半身巨人正中央。 须佐能乎,第三阶段,乌天狗铠甲形态? 那尊披着乌天狗铠甲的青色巨人巍然屹立于擂台之上,全然无视了万象天引那足以将一整片岩壁都撕碎的恐怖吸力,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冷的青色火焰。 须佐能乎内,叩将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主席台上那瞬间变了脸色的晓组织众人。 他嘴角那抹从容的弧度,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极其张扬: “我早就已经说过了吧……佩恩。 对付你们,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第271章 初显威能的大织切! 主席台上,晓组织众人看着下方那尊巍然矗立的半身须佐能乎,感受着那尊鸦天狗铠甲之下所蕴含的、仿佛能将世间万物碾为齑粉的恐怖力量,原本便已凝重至极的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那种级别的力量,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吗?!” 飞段看着前方那尊庞然巨物,脸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了一抹惊惧的神情: “这个姿态……简,简直,就像是神一样啊!!” “哼,没见识的小鬼。” 角都强压下心中那股同样的震撼,脑海中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极不愿回想起来的久远记忆: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至高之术,须佐能乎。 在战国时代,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斑,就是靠着这股足以匹敌尾兽的力量,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齐名。 没想到宇智波叩这个小鬼,竟然也掌握了这个术……啧,这下子,可真是麻烦了啊。” 说着,角都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佩恩,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怀疑。 如果方才自来也所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真的,那也就是说,宇智波斑那个男人,极有可能也和自己一样,从战国时代,一直活到了现在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角都那密布着缝合线的手臂不由地颤了一下。 “须佐能乎,宇智波一族的……至高之术?” 迪达拉低声重复着,然后猛地转过头去,死死地瞪着从方才起便始终沉默不语的鼬: “那也就是说——鼬!你这家伙和叩小哥一样,也能用这个叫须佐能乎的奇怪忍术吧?!!” 随着迪达拉的质问声响起,晓组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鼬的身上。 鼬沉默了片刻,将震撼的目光从下方那尊正巍然矗立的鸦天狗上缓缓收了回来。 他看着面前这群正用混杂着审视与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晓组织同僚们,轻轻的摇了摇头: “须佐能乎,是唯有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才能够使用的术。 这个术的力量固然强大,但对瞳力的消耗同样也极其庞大,我虽然也能够勉强使用,但却不可能将它维持太久。” 说到这里,鼬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向须佐能乎之中,那一脸从容的叩: “至少,绝对不会像叩那样轻松。” “……切,没用的家伙。” 蝎满是不甘的轻啐了一口。 以他那毒辣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这个名为须佐能乎的术究竟有多么的不凡。 若是宇智波叩真能以这般从容的姿态长时间维持着这个术,那自己所擅长的傀儡与剧毒,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将派不上任何用场。 蝎心中一沉,正准备朝身旁的迪达拉询问他那些黏土炸弹能否从外部强行突破须佐的防御,给他创造机会。 然而蝎还没来得及开口,佩恩那威严的声音,便已先一步从前方传了过来: “……无需担心。” “这个术,确实很强,但它,还远远不足以被称之为真正的神之力。” “在真正的神之力面前——须佐能乎,并非无法破解。” 佩恩转头望向身后那注视着他的晓组织成员们,沉声吩咐道: “这个术,交给我来亲自破解。 你们,只需要负责阻止木叶的人,带着那只一尾人柱力逃离这里,就足够了。” 感受着众人那怀疑的目光,佩恩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对我与自来也之间的关系,以及他方才所提到的那个宇智波斑的事情,心中都有着相当的疑问。 我在这里向你们做出保证,等这次任务顺利结束之后,我会将你们所想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你们。” 听着佩恩这番郑重的承诺,晓组织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刚准备点头回应,却忽然感受到了一股从正前方轰然袭来的滔天热浪! 他们的眼神骤然收缩到了极限。 一阵遮天蔽日的烈焰火海,正从下方那尊须佐能乎的方向,以摧枯拉朽之势朝他们所在的主席台轰然涌来! “佩恩,当心!!” 小南下意识的朝佩恩急声喊道。 佩恩瞬间转过头去,威严的轮回眼直直地对上那片正以恐怖的速度朝他涌来的烈焰火海,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漠然。 他抬起手,五指朝那片火海的方向极轻极轻地张开: “神罗天征。” 在他的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一股恐怖的斥力轰然释放,正面迎上了那片汹涌而至的烈焰火海! 在神罗天征的恐怖斥力下,来势汹汹的火海被勉强斥散开来,然而那残余的、已被削弱了大部分的余浪,依旧裹挟着恐怖高温,从主席台两侧轰然掠过! “轰!!” 热浪掠过的瞬间,他们方才所处于的主席台瞬间化为了一片焦黑的尘埃! 晓组织众人早在余波降临之前,便已朝四面八方疾速撤离。 当他们重新在竞技场外围那片残破的屋檐上站稳身形时,看着眼前那片已彻底面目全非的景象,心中顿时翻涌起了复杂而沉重的思绪。 巍峨的主席台,连同它身后那片绵延了不知多少米的阁楼与街道,此刻均已化为了一片焦黑而荒芜的废墟,宛如被天火焚尽的炼狱! “喂喂喂,真的假的啊!!” 角都望着那片被残余的余浪所波及的废墟,难以置信的大声喊道。 这种级别的破坏力,哪怕是自己在全力爆发之下,最多也就这种程度了。 而这,还仅仅只是被佩恩抵消了绝大部分威力之后,残存下来的余浪的威能?!! 他满是忌惮的看向那尊巍然不动的青色须佐能乎,又看了一眼那须佐手中那柄熊熊燃烧着烈焰的巨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事到如今,和解,还来得及吗? 佩恩仿佛察觉到了众人的思绪,冷冷地朝身后扫了一眼。 晓组织众人被他那道目光一督,纷纷心领神会地、极不情愿地低下了头。 见军心已暂时稳定,佩恩便将视线重新转向须佐能乎之中的叩,眼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凝重与审慎。 “原来如此,难怪你有自信仅靠拦住我们所有人。 叩,你……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佩恩望着下方那道在青色巨人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渺小、却令他不敢有丝毫轻视的身影,用近乎认可的语气,沉声说道。 “我认可你了,叩。 现在的你,的确,值得我……用出全力!” 在他身后,畜生道沉默地走上前来,与他并肩而立…… 竞技场上,那尊巨大的青色须佐能乎将右手缓缓抬起。 在它那只巨掌之中,一柄通体缠绕着熊熊烈火的长剑。 那柄剑的剑身上跳跃着深红的烈焰,每一次火焰的跳动都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这柄神器,正是叩须佐能乎的两大神器之一,拥有着焚尽万物、操奴万火之威能的——【大织切】!! 第272章 须佐青龙 “切,果然不行吗。” 须佐能乎内,叩虽是这么说着,但看着那已站稳身形的晓组织众人,眼里并没有浮现出太多的遗憾: “不过倒也无所谓,本来就没指望着光靠一记平A,就能把这群家伙给解决掉。” 他转头望向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自来也与木叶暗部们,不耐烦的朝他们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趁这个机会赶紧撤啊! 关于轮回眼的具体情报,我应该早就提前跟你详细说过了吧,自来也老师。” 叩的语气瞬间凝重了起来: “神罗天征的冷却间隔大约是五秒,只要没有那个术在,晓组织那边就暂时拿不出什么能与须佐能乎正面抗衡的手段。 趁现在,你们赶紧带着我爱罗离开这里。” 听着叩的催促声,自来也瞬间回过神来,朝叩认真的点了点头: “啊,我明白了,你这边也一定要多加小心啊,叩!” 叩随意地摆了摆手,意念一动,将须佐后背那面厚重的查克拉铠甲裂开了一道缝隙。 自来也背着我爱罗,带着身后的木叶暗部们疾速奔去。 然而,自来也他们才刚刚踏出须佐能乎不久,数道冰冷的喝声便瞬间从竞技场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休想离开!” 自来也警觉地抬起头,四道身影已不知何时出现在竞技场的各个角落,分别占据了一方关键的位置,用那双泛着幽冷紫光的轮回眼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那四道身影虽然面貌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地有着一头橘色的头发,脸上嵌满了黑棒,以及那双冰冷的轮回眼。 “……修罗道,恶鬼道,人间道,还有畜生道吗。” “佩恩六道,全员集结了啊。” 须佐能乎之内,叩扫视着竞技场上的那四道身影,最后望向在天道身旁的地狱道上,嘴角的弧度收敛了几分: “长门这家伙,看来是彻底认真起来了啊。” “那我也,稍微认真一些吧。” 说罢,叩举起双手,在须佐能乎的保护下飞速结印…… 长门观察着叩的行动,脸色骤然一变! 他意念一动,正位于竞技场角落的畜生道便已将手掌猛地拍在了地面上: “通灵之术!!” 随着一阵庞大的白烟升起,八只体型各异的庞然巨兽从那翻涌的烟尘中猛然窜出! 地狱犬、变色龙、犀牛、水牛、螃蟹、龙虾、蜈蚣,这七只庞然巨兽瞬间便将那尊巍然的须佐能乎团团围住。 而八咫乌则在竞技场上空盘旋着,用那双幽冷的轮回眼死死地锁定着下方正试图带着我爱罗撤退的自来也众人。 自来也看着四周那些将他们所有退路都彻底封死的佩恩六道,暂时停住了脚步。 局势,似乎忽然变得被动了起来…… “怎,怎么忽然多出来了这么多人啊!!” 迪达拉看着天道身旁那个忽然多出来的地狱道,又看向竞技场四周的佩恩六道,茫然的低声道: “长得这么像,又全都有着轮回眼……难不成,他们全都是老大的同胞兄弟? 这,老大的父母这也太能生了吧!!” 蝎无语的瞥了一眼迪达拉,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望向四周的佩恩六道,心中升起了万千思绪。 如果他没有判断错的话,那几个方才被通灵出来的家伙,应该全都是佩恩的傀儡。 但是,与使用者本人一样拥有着轮回眼的傀儡—— 这种东西,哪怕是作为忍界最顶尖傀儡师的自己,也是闻所未闻! 这些傀儡,莫非也是那双轮回眼的能力吗? 想到这里,蝎眼神复杂的望向了前方的佩恩。 他们面前的这位首领,究竟是那个在幕后操控着这些傀儡的棋手,还是与那些被操控的傀儡一样,不过是一具被人操控的,躯壳呢…… 与此同时,鼬正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这瞬息万变的战局,心中不由地沉了几分: ‘靠着通灵出来的那些神秘人来阻止自来也他们带着人柱力撤离,同时为了牵制住叩,又召唤出了数量如此庞大的通灵兽…… 现如今的叩维持着须佐能乎,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地高速行动。’ ‘哪怕那些通灵兽本身对他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但再加上聚集在这里的晓组织众人,也足以让叩短时间内分不出心神去帮助自来也他们突破眼下的围剿。’ ’而一旦自来也他们没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冲破这道封锁,那佩恩此番布局的意图便已完全达成—— 人柱力没能被成功带走,而那个名为神罗天征的术,也将重新渡过冷却时间!’ 鼬在心中冷静的分析着,不禁为前方那还在须佐能乎之中从容结印的黑发青年感到几分担忧: ‘叩,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在鼬的身旁,佩恩正冷冷地观察着那尊被通灵兽们团团围住的须佐能乎。 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异常,脸色顿时一凝。 叩——已然完成了结印! 须佐能乎之中,叩双合十在胸前,目光平静的扫过那四周的巨兽,低声喝道: “【常世】。”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尊原本稳固如山的须佐能乎,瞬间发生了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剧烈异变! 那由瞳力铸就的青翠色铠甲,忽然像是活物般疯狂地涌动、重构、变形,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从须佐那庞大的躯干上延伸出了九条通体青翠、鳞甲峥嵘的巍然青龙! 那九条青龙在形成的瞬间,便朝四面八方猛然扑去—— 其中八条以迅雷之势,将那些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通灵巨兽,连同那正在空中盘旋的八咫乌狠狠咬住; 最后一条则以极快的速度盘过整座竞技场,将那四个正试图分散逃离的佩恩六道死死地咬合在了那与须佐同质的锋锐獠牙之间! 叩伸手一握,沉声喝道: “常世·九龙焚寂!!” 九条须佐青龙的口中顿时燃起了赤红的烈焰! 方才还在疯狂挣扎着的通灵巨兽们,连同那四道还未来得及挣脱的佩恩六道,均在转瞬之间,被那炽热的烈焰焚烧殆尽!! 晓组织众人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的一幕,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迪达拉机械的转过头去,下意识地朝鼬低声问道: “这,这也是须佐能乎的能力吗? 还能变形什么的……这,这也太犯规了吧!!” 鼬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须佐能乎应该不可能会拥有这种变化形态的能力才对。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他们心中的疑惑还未来得及散去,那九条须佐青龙,便已齐刷刷对准了他们所在的方向,朝晓组织众人径直扑去。 佩恩望着那九条正朝他这边轰然扑来的庞然青龙,将双手同时抬起,用尽全力,沉声暴喝道: “神罗——天征!!” 一股远超方才的恐怖斥力倾泻而出! 在佩恩这全力一击的神罗天征面前,那九条来势汹汹的须佐青龙终于在那片恐怖的斥力风暴中轰然崩溃,化作漫天碎裂的青翠残片。 而就在那恐怖的斥力肆虐全场的瞬间,自来也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低沉喝道: “通灵之术!!” 蛤蟆文太那庞大的身躯赫然降临在竞技场上。 它与自来也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明白了自来也的意图,纵身一跃,带着背上那些木叶暗部与怀中昏迷不醒的我爱罗,离开了这片化为废墟的竞技场…… —— 还有一章,明天上午补上吧,有点熬不动了……????^???? 第273章 常世·素盏鸣界! “呼,呼……” 佩恩喘着粗气,就连轮回眼中那威严的光芒,竟也有了明显的衰颓。 方才那记为了一举摧毁九条须佐青龙而全力释放的神罗天征,对他造成的消耗,远比他预想中要庞大得多! “长——佩恩!!” 小南连忙掠至佩恩身侧,忍不住低声劝告道: “你的查克拉已经消耗太多了,人柱力已经被自来也老师他们带走了,我们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撤退吧,佩恩,今后,我们还有的是机会——” “……不,小南。” 佩恩没有回头去看小南那双满是恳切的眼睛,笃定的低声道: “任务,继续。” “佩恩!!” “……冷静一点,小南。 我,并不是在冲动行事。” 佩恩抬起手,朝前方那尊须佐能乎的方向指了指。 小南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原本焦急的脸色骤然一凝。 那尊原本身覆青翠铠甲、宛如天狗降临般的半身须佐能乎,正在悄然发生着巨变! 那副巍峨的铠甲逐渐褪去,露出了那由瞳力构成的健硕躯体。 在那九条青龙从须佐躯体中脱离而出后,这尊庞然巨人便已从第三阶段的鸦天狗形态,衰退回了仅有骨架与肌肉、却无铠甲覆盖的第二阶段。 “叩方才所使用的那个能够将须佐能乎进行形态变化的术,极有可能就是他这双万花筒写轮眼所觉醒的独有瞳术。” 佩恩将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须佐能乎中的叩身上,朝身旁的小南沉声说道: “维持那尊须佐能乎所需要的瞳力本就庞大,再加上方才施展那个诡异瞳术所造成的剧烈消耗…… 现在的叩,似乎已经无法再将须佐能乎维持在刚才那般的规模了。 现在,正是我们反攻的最好时机!” 说着,佩恩将目光从小南身上移开,朝身后的晓组织众人吩咐道: “小南,飞段,蝎,雷牙——你们四个,立刻前去追回被自来也带走的人柱力。 迪达拉,角都,鼬——你们三人,则与我一同留在这里,全力牵制住叩,为小南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同时,用你们所掌握的所有破坏力最大的忍术,全力破开须佐能乎的防御!” 听到自己竟要留在这里与那尊怪物正面硬碰硬,角都极不情愿的皱起了眉头。 但当感受着佩恩那道不容违逆的威严目光时,他最终还是悻悻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佩恩见众人对这番临时安排已无异议,沉声下令道: “那么大家,准备行——” 然而,佩恩的话音还未说完,一场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异变,轰然降临!! 那尊方才还气势明显虚弱、连维持第二阶段都极为勉强的须佐能乎,竟瞬间以近乎狂暴的姿态猛然膨胀! 那层刚刚才褪去的青翠色鸦天狗重甲,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便重新从躯体上生长而出,再度巍然矗立在竞技场之上! 须佐能乎第三阶段——鸦天狗铠甲形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全盛之姿再度降临!! 晓组织众人还未松口气,脸色便又难看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的查克拉……难不成是无限的吗!!” 蝎转头望向身旁不远处的鼬,沉声喝道: “鼬!你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吗?!这就是你刚才亲口说的消耗极大? 你该不会,是在故意用错误的情报,来误导我们吧!!” 鼬先是愣了一下,再确定蝎说的不过是气话后,便瞬间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从容模样。 他冷冷地看向蝎,语气平淡的低声道: “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蝎没有言语。但那阴冷的眼神,早已将他此刻的态度展露得淋漓尽致。 “够了!现在,可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内讧的时候!!” 佩恩的声音中罕见的带上了一丝怒意,瞬间将蝎与鼬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势彻底压了下去。 蝎与鼬同时别过头去,将带着冷意与戒备的目光从彼此身上移开。 佩恩重新看向那尊气势已重新攀至巅峰的须佐能乎,心中竟升起了一股陌生的不安。 自从完全掌握了轮回眼的力量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陷入如此被动的困局。 若是自己的本体还处于巅峰状态,面对如今这等实力的叩,自然还有着正面一战的把握。 但现在,仅凭天道和地狱道,还有身后这群除了小南之外,心思各异、忠诚度堪忧的晓组织成员…… 看来,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只能……用‘那个’了吗。’ 就在佩恩在心中暗暗做出决定之时,他却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一般,猛地抬起了头。 那尊巍然矗立的鸦天狗巨人,竟在他这短短片刻的失神中,化作了一道冲天而起的的青翠色光柱…… “那,又是什么?” 佩恩仰视着那冲天的光柱,满是忌惮的喃喃道: “宇智波叩,你究竟……还隐藏了多少底牌!” 而与此同时,叩位于须佐能乎的核心之中,看着四周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化作纯粹青光、轮廓逐渐模糊了的须佐能乎,满意的点了点头: “常世,呵,真是个好用的术啊。” 【常世】,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大筒木寇所觉醒的万花筒写轮眼瞳术。 其核心能力,是将施术者脑海中所想要构筑的任何事物,以纯粹的瞳力,在现实世界中精确地具现出来。 通过大蛇丸那堪称忍界百科全书级别的庞大知识库,又经过了这五年的漫长钻研与解析,叩终于将这个本不属于他的瞳术彻底解析完成! 但虽说他已经完全理解了瞳力具象化的全部原理与运作机制,可在具体的操作层面,进展却并不像设想的那般顺利。 毕竟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实在是太过玄妙,想要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瞳术彻底掌握并自如运用,对于天资平凡,且还要同时忙于其他各种研究与杂事的叩来说,其中的困难,自然不言而喻。 “啧啧,当初为了把这个术彻底解析明白,可真是耗了我不少的精力啊,连头发都掉了好多……” 叩抬起手,有些后怕地摸了摸那头依旧茂密的长发,然后看向那片正在从空中迅速扩展至四周的青翠光晕,眼神顿时轻松了不少: “不过幸好,最终的成果……还是相当可观的啊。” 那漫天的青翠色光芒,瞬间化为四道通体刻满了须佐能乎纹样的光柱,矗立于竞技场的四面方位。 四道光柱在虚空中彼此呼应、互相连接,转瞬之间,便将竞技场连同周边的大片区域,都牢牢地笼罩在了一片由须佐构筑而成的庞大结界之中! “常世·素盏鸣界!” 对于【常世】那能够将脑海中的设想以瞳力具现为实体的能力,叩确实至今也还没有完全掌握。 但对于其中作为核心根基的瞳力化形,叩早已能够做到熟练运用、如臂使指,并将其巧妙地延伸到了须佐能乎的应用之中。 毕竟须佐能乎本身,在本质上,也不过是瞳力具象化的一种产物。 在叩的延伸运用下,【常世】不仅可以用来改变须佐能乎的外部形态、甚至可以更进一步,将其作为施展封印术的‘纸’,化作效果极佳的……结界!! “接下来,就用不着担心有人会趁乱逃跑了。” 叩缓缓扫过面前那早已察觉到异样、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四散开来、将自己团团包围的晓组织众人,俊朗面孔上缓缓绽开了一个昂扬的笑容: “别想逃开哦,我的老同事们。 你们所有人,全都得给我乖乖地……留在这里!!” —— 补的昨天的,今天与晓的战斗就能结束,与晓结束后,就是与牢土的对峙了…… 第274章 飞段·死亡! 在须佐能乎化为结界的瞬间,晓组织众人已在竞技场四周各自落定,以合围之势将叩牢牢锁定在正中央。 迪达拉与蝎落在竞技场西侧那片残破的观众席上,鼬与黑锄雷牙一前一后占据了东侧的阴影,角都与飞段并肩立在北面折断的石柱旁。 而佩恩与小南,则和地狱道一同稳稳地站在叩的正前方,自始至终都未曾从叩身上移开过半分。 叩依旧是那副从容到欠揍的模样,仿佛方才那番战斗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热身运动。 “将须佐能乎化作封闭式的结界,以此来预防我们撤离吗。” 佩恩直视着叩那双平静的眸子,语气又沉了几分: “叩,我确实承认你现在的实力,但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狂妄了。 你真的认为,你可以一边维持着这种级别消耗的结界,一边同时与我们所有人交战吗。” “……难说。” 叩朝佩恩笑着摊了摊手: “要是实在好奇的话,你们可以亲自试一下?” 听着叩这番近乎挑衅的话语,除了正跃跃欲试的飞段之外,晓组织其余众人虽面色都或多或少地有些不悦,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想要出手。 大家都不是傻子(飞段除外),叩先前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人心中对“宇智波叩”这个人的全部认知。 虽说那个让他们头疼到极点的须佐能乎确实已经撤去了,但天知道这家伙究竟还有没有什么更离谱的底牌没有亮出来。 在还没有彻底摸清他底细的情况下贸然出手,怎么看,都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别太嚣张了啊,混蛋!我忍你很久了!!” 飞段高高举起手中的血红三月镰,脸上绽开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现在,你身上可没有那个该死的龟壳了! 将你这种级别的祭品亲手献给邪神大人……哼哼哼,邪神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他将在阳光下泛着血光的镰刀往肩上一扛,亢奋的朝四周还在审慎权衡的晓组织同僚们大声喊道: “喂!你们谁都可以,赶紧给这小子的身上开一道口子啊! 只要拿到这家伙哪怕一滴血,本大爷,就能亲手把他给宰了!!” 听着飞段这嚣张的话语,晓组织众人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但他们确实都在心中认真地考虑起了飞段这个看似鲁莽的提议。 叩所展现出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夸张了些,若真要正面将他击溃,那难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能够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全力配合飞段的死司凭血进行协同作战,让这个只需要一滴血便能取人性命的疯子完成诅咒仪式…… 这,确实是在当前局面下最为合理也最为高效的战术方案! 蝎在心中思索着这个战术的可行性,眼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冷厉的暗光。 “小子,我来助你!!” 在他那沙哑的厉喝声响起的瞬间,他便已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那卷隐藏于本体身后的暗红卷轴! 数百道形态各异的傀儡在同一瞬间从那卷轴中轰然涌出,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将整片竞技场上空都遮成了一片压抑的阴影。 “赤秘技——百机操演!!” 蝎瞬间将查克拉线连接上那数百具傀儡,朝下方的叩厉声喝道: “去死吧,该死的小鬼!!” 在蝎的身旁,迪达拉看着这个杀气腾腾的搭档,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他掌心中那团还未成型的黏土炸弹,在不知不觉间已被捏得微微变了形。 叩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正朝他涌来的、密密麻麻的傀儡大军,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将手稳稳地搭上腰间稻妻的刀柄上,低声喝道: “雷遁·迅雷年会!” 话音未落,他的周身便被无数道刺目的蓝色雷光所完全缠绕! 那道挺拔的身影在雷光亮起的刹那间,便从原地彻底消失了,连一丝残影都没有留下。 下一瞬,他已凭空出现在了飞段的身侧。 在角都那双骤然收缩的小眼的注视下,叩抬起那只没有握刀的手,拍了拍飞段的肩膀,慢悠悠地说道: “让个路,借过一下。” 飞段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正朝他搭话着的叩,下意识的歪了歪脑袋: “……唉?” “哦,对了,你现在应该已经动不了了吧?” 叩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那正在滴落着的血液,朝飞段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毕竟,你,已经死了啊。” 随着叩的话音落下,晓组织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了飞段的身上。 无数道极细密的雷光切痕,瞬间从飞段的躯体上浮现而出,如同一尊即将崩碎的瓷器表面! 那些切痕极细,细到在浮现的刹那甚至连血都来不及渗出。 飞段那张还残留着方才那副茫然表情的面孔,连同他那具本该‘不死’的躯体,在所有人那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无声地化为了一摊再也无法拼凑的血沫! 而与此同时,那方才朝叩疾驰而来的数百具傀儡,也在一声尖锐的碎裂声中,被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雷光彻底切割成了漫天的碎屑!! 赤秘技·百机操演共百具傀儡——均已报废。 晓之三台——飞段,死亡。 “呵,看来这所谓的不死之身,也不是真的不死啊。” 叩抬起手,一脸嫌弃地抹去脸颊上那几滴溅上的血珠,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还在已辨认不出人类轮廓的血沫,冷冷地说道: “去见你那所谓的邪神大人吧,该死的邪教徒!” 说着,他转向身旁呆愣地站在原地、浑身溅满了飞段鲜血的角都,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是安安静静地找个角落待着,还是继续打? 你的心脏,只剩下一个了吧?” 角都的嘴唇极轻轻地翕动了一下,几乎是凭着本能张开嘴,猛地咳出一大口血,将他那满是缝合线的下巴染得一片鲜红。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件正被鲜血染得越来越暗的黑底红云袍。 那上面浸透的,不只是飞段的血——还有,他自己的。 五个心脏,不知何时起,已被毁掉了四个! 角都僵硬地抬起头,目光恐惧看着眼前这个正朝他露出温和微笑的黑发青年。 在数十年前,曾经也有一个男人,脸上带着这样的微笑,却让他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最深处的的恐惧。 而此刻,记忆中那张格外遥远的面孔,正与面前的叩,一点一点地重叠在了一起…… “忍者,之神。” 角都吐着血沫,声音微弱的喃喃了一句,随即便直直地朝后倒去,重重地摔在那片满是血污的石板地面上。 ‘嚯,装死之前还专门恭维我一句,这老东西还挺上道的?’ 叩看着正死死地捂着最后一颗心脏、躺在地上装死的角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过算了,反正这家伙,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他将还带着几分调侃的目光从角都的“尸体”上移开,手中的稻妻高高举起,指向四周剩余的晓组织成员们,嘴角勾起了一抹温和的微笑: “九减二,剩下的……还有七个!” 第275章 仙人模式·开! “该死!这个小鬼……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 蝎脸色难看地低声喃喃着。 他先是扫了一眼叩身旁那摊血沫,又看了一眼下方那散落满地的傀儡残片,最终只能极不情愿地收回了那按住另外两个卷轴的手。 “蝎老爷,你这是……不打算继续打了?” 迪达拉看着身旁面色阴郁的蝎,往他那边凑了凑,小心翼翼的问道。 “……要不然呢,你想去送死的话那请便,我不拦着你。” 蝎撇过头去,没好气的说道。 这臭小子,心里头门儿清不就得了,非得说出来干啥? 实力差距都摆到明面上了,这还打个什么劲儿,是嫌自己命活得太长了吗?!! 迪达拉见蝎表明的态度,在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他其实从始至终都不想和叩进行战斗。 虽说叩小哥大概率是木叶的卧底,但毕竟在这几年相处的时光里,叩小哥待他向来都相当不错。 哪怕如今两人已彻底站到了敌对的立场上,但这份心理上的落差,一时半会儿也实在没那么容易调整过来。 当然,除了私人的交情之外,其中也自然少不了叩天康自己的现实考量。 又是雷遁,又是写轮眼的,真要和叩小哥动起手来,能不能赢暂且不提,光是战斗中的过程,就足够让自己感到恶心了…… 迪达拉在心中将这些不怎么体面的小心思飞快地过了一遍,随即朝四周其余人望去。 黑锄雷牙早已将手中那对雷刀无声地收回了背后,似乎毫无作战的意思。 而鼬则从一开始起,便摆出了一副全然无意出手的姿态,仿佛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迪达拉看着这两个彻底摆烂的同僚,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家伙,更是演都不演了啊…… 就在迪达拉看向佩恩,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如何劝说自家老大暂且放弃这次已毫无胜算的任务时,一股凌厉的气势,毫无预兆地从佩恩身上轰然爆发!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齐齐将那忌惮的目光投向了佩恩的背影。 “老,老大?” 佩恩没有回应迪达拉那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他只是直直地注视着的叩,用那坦然的,甚至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沉声说道: “叩,不得不承认,你很强。 哪怕晓组织全员齐上,也绝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嗯?老大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整这种奉承人的活儿了。” 叩故作夸张地挑了挑眉,用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语调回敬道: “不过事先说好啊,哪怕你再怎么夸我,我今天也不可能放过你们的。 这次行动,我可是抱着把你们所有人都一网打尽的打算哦。” 佩恩面色依旧平静: “你所说的一网打尽,也包括‘斑’吗。” 叩沉默了片刻,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 “……自然。” 听到这个回答,佩恩仿佛并不感到丝毫意外。 他同样点了点头,朝叩缓缓伸出了手: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晓,也未尝不能成为你对抗斑的助力。” “……哈?” 叩先是短暂的一愣,然后缓慢地眯起了眼睛,朝佩恩那冷峻的面孔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佩恩往前迈了一步,坦然地迎上叩的目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晓,愿意放弃这次的任务,并且从今往后,与你站在同一阵线,一同联手对付宇智波斑。 作为交换,这一次,你放我们所有人安全地离开这里。 叩,你意下如何?” 叩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脸古怪的看着佩恩: “你这是……想把他给卖了,用来换你们的平安?” “你若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佩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 “对于我们而言,宇智波斑,本来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威胁。 即便没有你,将来计划进展到一定程度后,我也早晚会将他彻底铲除,不过只是时间先后顺序上的区别罢了。” 说着,佩恩意味深长的再次说道: “所以,对于我的这个提议,你意下如何?” 叩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真的在极其认真地考虑佩恩抛出的这份‘诚意十足’求和条件。 佩恩安静地注视着他,轮回眼中闪过一抹晦涩不明的光。 片刻过后,叩长长地叹了口气,故作惋惜的朝佩恩摇了摇头: “很遗憾。对于你的这个提议,我表示拒绝。” 佩恩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平静地追问道: “……能告诉我,你拒绝的原因吗。” “原因很简单。” 叩朝佩恩伸出两根手指,嘴角那抹习惯性的微笑,在这一刻已彻底收敛殆尽: “其一,我并不打算放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离开。 你和斑,还有这晓组织里的每一个人,我全都不打算放过。” “至于其二嘛……” 说着,叩将那两根手指中的一根屈了下去,然后将第二根直直地对上佩恩那双正在逐渐变冷的紫色眼眸: “你既然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合作,那为什么还要借着这场对话的时间,在暗中不断地积蓄查克拉呢?” “老大,你……不诚啊。” 随着叩的话语落下,佩恩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刚刚通过黑棒,从远在千里之外的本体处传导而来、本应在他体内急速积蓄以备最后一搏的查克拉,此刻竟像是被凭空抽走一般,正在以令他都感到心惊的速度飞快地流失着。 而与此同时,叩感受着那正通过‘稻荷神’,源源不断涌入自己体内的庞大查克拉,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满足。 他将‘稻荷神’运转到极致,一边继续隔空抽取着佩恩体内那庞大的查克拉,一边笑吟吟地朝佩恩说道: “多谢款待啊,老大。 你饿不饿我不清楚,反正我,是吃饱了啊。” “……无需通过接触,隔空也能吸收他人的查克拉。” 佩恩瞬间解析出了体内异变的缘由,语气凝重的朝叩询问道: “这,也是你这双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吗?” 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双手在胸前,“啪”地一声猛然合十。 “不要以为在暗中积蓄力量的,只有你一个人啊——长门。” 叩平静的地说着,望向佩恩那双满是凝重的轮回眼,笑着说道: “就让你亲眼看看,我用这段拖延来的时间所积蓄来的……成果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那充盈的自然能量,便从整座须佐结界内外的每一个角落,朝叩的体内疯狂地涌去! 一股比方才全盛状态下的须佐能乎更加恐怖、也更加原始的气势,从叩那挺拔的身躯上轰然爆发! 龙地洞的仙人模式……已然开启!! 第276章 地爆天星! 感知着四周那异常的能量场,佩恩身侧的小南心中顿时一惊。 她本能的抓住佩恩的手臂,展开背后的白色纸羽,带着佩恩疾速飞向了空中,与下方那片正在被庞大能量所笼罩的区域拉开了足够安全的距离。 佩恩目光沉重地俯视着下方那浑身呈现着乳白光晕的叩,复杂的低声喃喃道: “那就是传说中的……仙人模式吗?” 他能够感知到,在那纯净的自然能量的滋润下,叩的身上——正在发生着他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惊的异变! 叩紧闭着双眼,任由那从天地之间汲取而来的仙术能量在他体内奔涌、流转。 紫色的眼影如同古老的神纹般,从叩的眼眶周围缓缓浮现,无数道通体莹白的蛇形纹路,顺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蔓延开来。 那头乌黑的长发在自然能量的浸染下,透出了一层极淡极淡的莹白色微光; 而最令人感到震撼与心悸的,则是那两只从他额前缓缓生长而出的、通体如玉的龙角…… 叩感受着体内那磅礴的力量,满足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缓缓睁开眼睛,平静的眺望着半空中的佩恩。 在仙术的加持下,鲜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中闪过一抹金色的,宛若蛇瞳一般的弧光! “给这场战斗,来个漂亮的收尾吧,长门!” 叩语气平淡的说道,掌心朝上,对准了半空中的二人…… 佩恩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那仿佛已超越了人类这个种族概念的恐怖身影,心绪依然飘向远方。 与此同时,在远隔千里的那片漆黑而潮湿的山洞中,那形如骷髅、此刻正寄身于座椅之上的长门,正通过天道佩恩的视线,将叩那如同神明降世般的姿态,完整地收入了眼底。 “长门,真的,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山洞中,小南忧虑地朝长门低声劝道: “要是现在使用那个术的话,你的身体会……” “不用再说了,小南。” 长门轻轻地叹了口气,在他如今的状态显得格外苦涩: “这已经是我们眼下,最后的手段了。 我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之前没有继续坚持,才得以让你没有用本体去参加这次行动。” 长门的语气凝重的低声喃喃道: “虽说使用了那一招,很有可能也会波及到迪达拉和鼬他们…… 但为了除掉叩这个巨大的威胁,包括我自己在内,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说罢,他似是不忍再去看小南那苦涩的面庞,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给这场战斗,做一个……了断吧。” …… 木叶,中忍考试竞技场。 叩眺望着半空中那两道显得格外渺小的身影,将已对准佩恩的右手攥紧了几分: “仙法·无机转生。” 随着叩的话语落下,原本无风的竞技场上,忽然掀起了一阵狂暴的飓风! 那阵狂风仿佛被仙术赋予了生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盘卷,最终化为一条足有数十米长的、由纯粹气流构成的庞然风龙,张牙舞爪地朝半空中的佩恩二人轰然扑去! 小南背后那由纸组成的翅膀,在飓风的撕扯下纷纷碎裂,几乎再难维持平衡。 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旋即用另一只手朝脚下的大地猛然一挥。 那片早已千疮百孔的竞技场地面,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般疯狂涌动、凸起。 转瞬之间,数十条由泥土与岩石构筑而成的粗壮巨蛇破土而出,朝半空中的佩恩与小南同时扑咬而去。 佩恩凝视着那条正朝自己急速逼近的风龙,以及那从地面破土而出的巍然巨蛇,轮回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冷厉的紫光: “神罗天征!!” 庞大的斥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将那已近在咫尺的风龙与巨蛇瞬间震得粉碎! 然而,就在佩恩释放完神罗天征的同时,叩的下一轮攻势,便已悄然就绪。 他的食指与中指并拢,稳稳地对准了半空中那个正在急速后撤的橘发身影。 指尖处,一个赤红色的火点已在极短的时间内凝聚到了极致。 那火点安静得近乎诡异,却散发着足以将周围空气都灼烧到剧烈扭曲的恐怖高温。 以叩为中心,四周的温度在同一时间急速攀升;而与之相对的,是竞技场内其余所有区域的温度,突然骤然暴跌,就连地面与断壁上都已无声地凝结出了一层银白色的寒霜。 半空中的佩恩与小南,衣袍与发丝之上同样覆满了细密的白霜。 佩恩与下方的叩极远地对视着。 他感受着那根指尖上凝聚着的、已到了临界点的炽热能量,轮回眼里的光芒骤然一凝。 叩将那双泛着淡金瞳光的万花筒写轮眼死死地锁定在佩恩身上,低声喝道: “仙法·火遁·豪炎日轮!” 一道规模庞大的巨型火焰炮,从叩的指尖轰然射出。 那火焰炮瞬间便穿过了那段并不算短的距离,裹挟着足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赤红的恐怖热量,直直地轰向半空中的佩恩与小南! 感受着那恐怖的火焰洪流,小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松开了佩恩的手臂,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佩恩身前。 几乎是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小南的身影便开始飞快地燃烧、化为了灰烬。 而就在这具纸分身被彻底焚尽之前的最后一刻,她转过头去,朝佩恩嫣然一笑: “加油啊……长门。” “小南!!” 佩恩看着小南在滔天火海之中迅速消散,心中骤然传来一阵几乎要让他这具傀儡之躯都为之崩裂的绞痛! 即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不过是一具由无数纸张构筑而成的纸分身。 真正的小南,此刻仍安然地守在自己的本体身旁。 但眼前这一幕,却仍旧让他的灵魂深处,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剧痛。 “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小南。” 佩恩望着那片还在半空中疯狂肆虐的火焰洪流,低声自语道。 在小南为他争取到的这片刻时间之内,‘术’,已悄然准备就绪! 一个漆黑的、仿佛连光都无法从中逃逸的黑色球体,在佩恩的掌心凝聚成型。 他将那只托着黑球的手徐徐松开,漆黑的小球瞬间升向高空,一股几乎要将整片天地都吞没的、难以言喻的恐怖吸力,从那枚黑球之中轰然爆发! 那恐怖的吸力才刚出现,便将佩恩下方那还肆意奔涌的火海在眨眼之间尽数抽入了那枚黑球的引力场中。 紧接着,是地面上的碎石、傀儡残骸……一切事物,全都在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引力猛然卷向天空! 最后,就连那由须佐能乎化作的、将整座竞技场都封锁在其中的庞大结界,都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作用下出现了剧烈的动摇与嗡鸣。 佩恩悬在半空之中,俯视着在强大吸力下终于被一点点从地面剥离、缓缓朝空中升去的叩,语气凝重的念出了这个术的名字。 “地爆……天星!!” 第277章 神罗天征vs怒发天 下方竞技场上,在那股来自半空的恐怖引力的撕扯下,大地发出阵阵哀鸣。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在地面上疯狂炸开,成片成片的岩石与泥土,连同已千疮百孔的擂台,一同朝高空那枚散发着幽冷黑光的球体倒卷而去。 就连叩脚下的地面,也被那近乎不可抗拒的引力下被轰然掀起,将他整个人裹挟在无数碎岩与泥土之间,一同朝半空升去…… “地爆天星吗。” 叩在空中稳定身形,注视着半空中那枚吞噬万物之势的漆黑球体,将双手交叠在胸前: “把这招都拿出来了……看来,你是真的打算倾尽所有来跟我做个了断了啊,长门。” 他将交叠在胸前的双手缓缓展开,呼出一口混着仙术查克拉的滚烫浊气: “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叩周身那属于龙地洞仙人模式的温润气息,骤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剧烈翻转! 一股更加狂暴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不断的攀升而出! 蓝色的蒸汽自每一个毛孔中猛烈喷涌,将叩那头散发着莹白光晕的长发冲得根根竖起,也在他身旁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沸腾不息的查克拉外衣。 “八门遁甲,第七门·惊门——开!!” 叩猛然暴喝,骤然爆发的庞大查克拉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轰然席卷! 原本还在被地爆天星牵引在空中的碎石与杂物,竟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纷纷应声崩裂,化为漫天齑粉。 半空中,佩恩感受着从下方那具躯体中迸发出的、近乎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心中已然麻木。 “……又来?” 佩恩俯视着在蓝色蒸汽的包裹下,气势再次拔升了一个量级的叩,轮回眼里的凝重与忌惮已浓烈得几乎要溢了出来: “叩,你的底牌,到底还有多少!!”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叩,强压下心底的焦躁与疲惫,将体内所有的查克拉全部调动了起来…… 不管你有多少底牌,在这最后一击下,你一定会败! 胜者,一定会是我!! 半空中,叩周身那层蓝色的蒸汽还在不断翻腾、仿佛没有止境。 他将双手猛地抬起,掌心相对,对准了那枚地爆天星核心处的漆黑球体。 在叩两掌之间,一团被压缩到了极限的白色气压,正在疯狂的凝集、流转、蓄势待发! “奥义·白龙!” 叩低声喝道,一条由高度压缩的纯粹气压所凝聚而成的白色巨龙,从他的掌心轰然窜出! 刺目的白龙在半空中蜿蜒腾跃,带着恐怖贯穿力,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朝那枚还在不断吞噬着万物的漆黑球体直贯而去。 一瞬之间,白龙精准地命中了中央的黑球! 暴烈的白色光芒从撞击点轰然绽放,将整片天空都映成了一片夺目的惨白。 地爆天星那仿佛永不停歇的恐怖吸力,在这道贯穿性的攻击下,戛然而止。 下一刻,世界仿佛静音。 紧接着,一声足以让整座木叶都为之一震的剧烈爆炸,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那爆炸掀起的冲击波,将结界的壁障都撞出了无数道密如蛛网的裂痕。 “雷遁·迅雷。” 叩的身影在爆炸的气浪尚未扩散至他身侧时,便已化作一道极速消逝的电弧,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已稳稳地落在下方依旧在剧烈震颤的地面上。 然而他才刚刚站稳脚跟,一股恐怖的威压,便已从高空之中,如神明降下的神罚般轰然降临! 叩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将那双还闪烁着淡金弧光的万花筒写轮眼,直直地投向那片被爆炸余波烧成了焦褐色的半空。 佩恩竟硬生生地扛过了那场爆炸。 他身上的黑底红云袍已在高温与冲击中损毁了七成,裸露出的躯体上满是焦黑的灼痕。 但他依旧悬在高空之中,脸上的表情既不痛苦,也不愤怒,只是平静的俯视着下方的叩。 “感受痛苦吧,知晓痛苦吧,接受痛苦吧,了解痛苦吧……” 佩恩缓缓张开双臂,像是一尊为世界降下裁决的神。 他的声音在这片化为废墟的竞技场中缓缓回荡,带着令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庄严与悲悯: “从这一刻起,让世界……感受痛苦!!” “神罗……天征。” “轰——!!!” 以佩恩为中心,结界中的一切,断壁、岩石、泥土、空气,甚至那微不可察的尘埃,都在这股恐怖的斥力下被彻底抹除! ……如创世之初的第一声轰鸣。 佩恩俯视着下方的一切,轮回眼中早已黯淡无光,但嘴角却已然微微勾起。 这一刻,他,便是神! 而就在这毁天灭地的绝景之中,叩迎着那股足以将一切化为虚无的恐怖斥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感受着脚下这片大地的颤动,感受着体内因仙术与惊门而奔涌不息的磅礴力量,心中始终没有感受到一丝压力。 这曾经他再熟悉不过的感觉,不知何时起,已随着他的实力不断攀升,而变得陌生了起来。 “终于还是用出这招了吗,大神罗。” 叩一边轻声道,一边摊开双手,汲取着天地之间的自然能量: “这,应该就是你最后的招数了吧。” 长门不惜透支生命力所释放出的超神罗天征,确实拥有着连他都不得不心生忌惮的恐怖破坏力。 放眼如今的忍界,这一击的威力绝对足以位于前列。 “但这种级别的输出,我也不是没有啊。” “长长见识吧,土蜘蛛一族的传承秘术……” 叩将体内所有的自然能量尽数凝聚于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怒·发·天。” 一道宛如耀阳的炫目光柱,以叩为中心冲天而起,与神罗天征的斥力波在竞技场的正中央轰然相撞! 这一刻,天空失了颜色,大地失了形状。 所有还存在于结界之中的东西,似乎都在这两股力量的绝对碾压下,尽数化为了飞灰…… 第278章 是佩恩赢了,最强的战绩……铭刻于木叶! 而与此同时,躲在远处的晓组织众人还未来得及从方才逃离地爆天星的余波中喘口气,便又感受到了那紧接而来的‘一键扫荡’。 “这,这是……艺术啊!!” 迪达拉瞪大眼睛,痴痴地望着那道从叩体内轰然绽放的白色光柱: “叩小哥他,果然是个超厉害的超·艺术家啊!!” “蠢货,现在是发癫的时候吗?!” 蝎朝身旁的迪达拉怒声咆哮道: “那两个混蛋最后谁生谁死我不清楚,但要是我们再待在这里,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全都要被炸死了!!” “呃……这不是好事吗?” “哈?!!” 迪达拉没有在意蝎的反应,陶醉的望向那在他眼中瑰丽的爆炸余波: “在这样一场无与伦比的伟大的艺术之中逝去,这不正是作为一个艺术家,最浪漫的结局吗。 蝎老爷,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神圣吗。” “……我看你是真的神经!” 蝎用冷冷说道,随即没有再理会迪达拉,疯狂地扫视着四周,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该如何才能在这危险的局面中活下来。 就在他几乎要接受现实之时,蝎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朝鼬的方向极快地一瞥,然后猛然一亮。 “小鬼,跟我走!!” 蝎不由分说地拽起一脸懵逼的迪达拉,朝鼬所在的方向疾速奔去。 原本还在地上装死的着角都,一看蝎朝鼬的方向逃去了,也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撒开腿跟了上去…… 不远处,鼬站在须佐结界的边缘,看着前方那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光景,又看了一眼聚集到自己身后的晓组织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说他此刻真的很想把这一群厚颜无耻的家伙全都从自己身边撵走,但眼下时间实在是紧迫。 如果继续纠结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那么等到那片毁灭冲击波真正蔓延到这里的时候,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得死。 想到这里,鼬看向叩所在的方向,眼里翻涌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自己并不介意死在叩的手上。 对于他来说,那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但在亲眼看到佐助成长起来之前,在确保佐助的将来万无一失之前——自己,绝不能死。 “须佐能乎!!” 随着鼬那声低沉的喝声响起,一尊通体橘红的须佐能乎赫然现身,瞬间便已从最初的骨架形态直接跨越到了第三阶段的鸦天狗铠甲形态, 将鼬以及那正躲在他身后的晓组织众人,尽数笼罩在了那副由瞳力构筑而成的、坚不可摧的铠甲之下。 随着瞳力的剧烈消耗,鼬的眼角瞬间溢出了两行血泪。 他没有顾及眼角的血泪,吃力地控制着须佐能乎将八尺镜举到了身前。 须佐能乎伴生神器——八尺镜。 这正是鼬敢在这片毁天灭地的攻势之中,确保自己能活着撑到最后的底牌! ‘希望八尺镜,能抵挡住佩恩与叩的全力碰撞吧。’ 鼬望着那片已近在眼前、遮天蔽日的毁灭波,在心中无声地自语道。 而与此同时,蜷缩在须佐能乎之下的蝎,正目光阴冷的注视着鼬那单薄的背影: ‘这个宇智波家的小鬼,果然也在藏拙!’ 他感受着鼬那衰退的气息,眼睛一眯,在心中算起了算盘: 等这一招过去之后,无论是佩恩还是叩那小子,应该都已经被逼到了各自的极限。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就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蝎在心中冷冷一笑,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须佐能乎之外那片宛如末日降临般的场景,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过在此之前,果然还是得确保自己活下来啊…… 怒发天与超神罗天征所爆发出的恐怖破坏力,已彻底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整座须佐结界内的一切事物尽数被碾碎、大地在塌陷,岩层在燃烧,就连那由须佐构筑而成的青翠结界,都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出现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晓组织众人身处须佐能乎的保护之下,听着那壁垒外不断传来的恐怖轰鸣,看着须佐躯体上一道接一道浮现出的粗大裂缝,心底最后那根弦也被绷到了极限。 “宇智波家的小鬼,算老夫求你了,你,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角都看着正半跪在地上、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溢血的鼬,声嘶力竭地喊道: “要是这次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等以后有机会一起执行任务,老夫,老夫就分你一成的酬金!! 当然,只有一次啊!!” “……你的命,也真是够便宜的。” 黑锄雷牙看着角都那因为心疼钱而扭曲的老脸,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片被八尺镜勉强挡住的毁灭白光,眼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求生欲。 兰丸…… 为了那个孩子,自己一定要活着回去! 在晓组织众人那一道道满是期盼的目光下,鼬极其艰难地站起了身来。 他咬紧牙关,将剩余的所有瞳力注入须佐能乎与八尺镜之中,用尽最后的力气,维持着八尺镜的防御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那漫长的‘末日场景’终于有了衰退的迹象。 当最后一丝余波也彻底散尽之后,那尊已残破不堪的须佐能乎,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身形,彻底地消散了。 鼬单膝跪在焦黑的地面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接着连忙用那双已有些模糊的视线,艰难地在那片还在冒着青烟的废墟之中,寻找着叩的踪迹。 “不用再看了,小鬼。” 蝎从鼬身后缓步走上前去。 他望着前方那片尚未完全散尽的烟尘之中,正逐渐显露出轮廓的三道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而残忍的弧度: “战斗,已经结束了。” “是佩恩……赢了!” …… 前方那片废墟之上,叩已退出了仙人模式,周身那股原本足以与天地共鸣的恐怖气势,此刻已明显衰退了不少。 他身上那件黑色短袖已无法遮蔽身躯,裸露出了那健硕的躯体。 而在他正前方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原本如风中残烛般的天道佩恩竟已恢复如初,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叩。 而在他身侧,还有一道身影,正与天道并肩而立。 那是六道佩恩之中,除天道之外唯一幸存的——地狱道! …… 下章预告: 须佐能乎完全体内·牢叩: “真是愉悦啊,我可能一生都不会忘记你吧,超哥!” 感觉打了好久,放心,很快就要结束了! 虽说结束后还是和牢土的打戏,但至少在那之前还有一段文,所以节奏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279章 须佐能乎·完全体!! 叩看着前方完好无损的天道,又将目光移向静立在其身侧的地狱道,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原来如此,先将地狱道藏入阎王之中,躲过了神罗天征与怒发天的正面冲击,再在余波散尽之后,让地狱道将已破损不堪的天道拖入阎王之中,重新修复成完好的状态……” 叩笑着拍了拍手,由衷的赞叹道: “竟然还准备了这一手,该说不愧是老大吗,真是让人敬佩啊。” “闲聊的话,就不必了吧,叩。” 佩恩朝叩沉声说道: “你……已经输了。” 叩依旧只是笑着,没有言语。 那笑容在烟尘与废墟的映衬下,竟显得愈发明朗,也愈发让人摸不透。 佩恩看着他嘴角那抹从容的笑容,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张了张口,正要说些什么,一道阴厉而急促的声响,却先一步从叩的身后传了过来。 “佩恩,你还在磨蹭什么!为什么不趁现在除掉他!!” 蝎与迪达拉已从战场边缘那片废墟中赶了过来。 蝎一落地便毫不犹豫地展开了手中的卷轴,三代风影人傀儡已如鬼魅般悬浮在他身侧,无数的砂铁从中涌出,直直的对准着前方的叩: “这小子现在太危险了,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将来很有可能会有大麻烦的!” “快抓紧时间,佩恩,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再有了!!” 佩恩看着突然出现的蝎与迪达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你们……原来还活着吗。 其余人呢,鼬和角都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佩恩这家伙,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我们能活下来啊。’ 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眼下局面明显容不得他发作 。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爽,冷冷地答道: “他们也都还活着,鼬那家伙用天照在结界上烧出了一道裂缝,然后趁着裂缝还在,和黑锄雷牙、角都那几个混蛋,在第一时间就逃出去了。” “啧,失策了啊。” 叩感知着那三道正以极快速度逃离木叶的查克拉,遗憾地咂了咂嘴。 “看来是被鼬那家伙提前看出些什么来了啊……”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来,将目光落在身后正紧紧盯着他的蝎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弧度: “不过还好,还有个傻子带着迪达拉跑来主动,倒也算是省了我不少事。” 在叩这番轻飘飘的话语落进耳中的瞬间,蝎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 这个小鬼,该不会从一开始,就…… 佩恩眼里的光芒骤然一凝,将身后的地狱道往身侧护了护,下意识地又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迪达拉感受着骤然紧绷的氛围,看了看前方的佩恩,又看了看身后的蝎,喉咙动了动,相当识趣地闭上了嘴。 跟想着坐收渔翁之利的蝎不一样,他之所以跑回来,只是想找个机会,问问叩小哥刚刚那个超级厉害的艺术到底是怎么整出来的。 不过看眼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显然,并不适合问这种问题。 “到底是谁给了你们,我现在很虚弱的错觉呢?” 叩感受着前后夹击的那两道忌惮目光,脸上那抹戏谑的笑容,在这一刻已然收敛殆尽。 泛着冷光的万花筒写轮眼,瞬间爆发出了恐怖的瞳力! “你们见识一下吧,我真正的……力量。” 随着叩的话音落下,那座方才还摇摇欲坠、看似随时都要彻底崩碎的素盏鸣界,竟瞬间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那层笼罩着整座竞技场的青翠结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回流、化作无数道青翠光流,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叩所在的位置汇聚而去。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那些汇聚而来的青光重新化作须佐能乎的姿态,将叩那道已重新挺直的高挑身影稳稳地裹入其中! 只是这一次,在化作了第三阶段的鸦天狗重甲形态之后,那剧烈的变化,却仍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叩位于鸦天狗须佐的最中心,感受着须佐能乎那磅礴的力量,沉声喝道: “凝!!” 须佐能乎的形态,在这一刻终于开始了最终的蜕变。 那副原本还有着几分古朴神韵的鸦天狗铠甲,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重构、延展、生长。 流线型的青翠色甲片如鳞片般层层覆盖而上,将那尊庞大的半身巨人,一点一点地补全成了一尊真正意义上的,完全体巨人! 那尊完全体须佐能乎通体覆盖着流线型的青翠色铠甲,唯有双臂与肩胛处的甲胄格外厚实。 它背后展开着一对遮天蔽日的能量羽翼,右手握着一柄形如枯木、却散发着天地都为之战栗的古老气息的长刀。 身后,则环绕着一轮缓缓旋转的巨刃。 完全体须佐能乎,已巍然屹立于天空之上! 蝎仰起头,望着那尊将整片天穹都遮蔽了的恐怖巨人,艰难的低声道: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佩恩望着那尊已彻底超脱了他认知极限的须佐能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此刻,他已彻底的认清了现实。 晓已经——彻底输了。 此刻,叩正位于在须佐能乎额前的水晶之中,透过那层淡青色的结晶,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四道渺小如蝼蚁般的身影。 “会提前做准备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啊,长门。” 叩感受着完全体须佐能乎的强悍力量,俊朗的面孔上绽开了一个满是感慨的笑容: “素盏鸣界的效果,可从来就不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结界术。 它的本质——是一个茧。 一个,为了让须佐能乎进化成完全体,而专门准备的……茧!” 这座以常世之力为基础、结合须佐能乎所化的结界,在将整片战场封锁起来的同时,实际上也在暗中进行着向完全体蜕变所需的准备。 虽说这个进化的过程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但却能大大降低开启完全体时所需要消耗的庞大瞳力。 想到这里,叩忽然像是回忆起了当年第一次尝试开启完全体,结果整整虚了一个多月的惨痛经历,后怕的缩了缩脖子: “毕竟完全体须佐能乎的消耗,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啊。”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也正因为有那一次的教训,我才会想到将常世融入到须佐能乎的之中,从而开发出了素盏鸣界这个特殊的术式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顿了顿,望向须佐巨人身后正缓缓旋转着的、通体流转着幽冷青光的巨大轮刃。 而在须佐化为结界的这段时间里,它同时也与其伴生神器——布都御空之天轮,完成了一体化的过程。 因此,素盏鸣界,也继承了它的一部分特性。 比如——适应,与,成长。 叩感受着那副青翠重甲之上,那比之前更加坚韧了些许的恐怖密度,朝下方已彻底沉默的天道佩恩,满是真诚地道谢道: “真得好好谢谢你啊,长门,要不是你那记大神罗,我这须佐能乎,也不可能获得这难得的进化啊。” “毕竟现如今,能够对我的须佐能乎造成伤害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个了吧。” 说着,叩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冷厉: “那么,就让我来给你送上一份像样点的回礼吧。” 天空之上,随着叩意念一动,那尊巍峨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便已将那柄形如枯木、却缠绕着炽烈红炎的【大织切】高举过了头顶,朝那片已化为废墟的大地,轰然斩下——!! …… 早上起来发现晚上码完忘发了,寄! 和晓这边的战斗彻底结束了,其实主要就是展现一下牢叩现在的各种能力,要不然的话感觉牢叩现在的实力定位没什么实感。 接下来就是和牢土的对峙和伏笔回收了,谢谢大家支持,会继续努力的! 第280章 与带土的对峙! 在那一剑斩落之后,完全体须佐能乎那遮天蔽日的庞然身姿开始缓缓地消散。 硝烟与尘土交织的废墟上空,漫天的青翠光粒如雨般飘落。 叩从半空中稳稳地落了下来,双脚踩进下方那才被大织切劈出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之中。 沟壑深处,迪达拉与天道佩恩正趴伏在焦黑的地面上。 佩恩瘫倒在地,冷峻的面孔上,那双紫色的轮回眼已彻底失去了光泽,空洞地映照着天空。 不远处,迪达拉虽同样瘫倒在地,身上满是尘土与伤痕,但却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呼吸。 在叩那刻意收敛了力量的一剑之下,迪达拉极其“恰好”地活了下来。 至于剩余的那两道身影——蝎与地狱道,已都在那一剑之下,化作了尘埃。 “令人愉悦,长门,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 叩双手插兜里,低头看着脚下已彻底失去所有机能的天道佩恩,自顾自的说道: “嘛,虽说现在的你,估计也已经听不到就是了。” 说着,他抬起手,朝天道佩恩躯体上的数根黑棒伸去: “现在,只要通过感知这些黑棒中所残存的查克拉,就能逆向锁定长门本体的确切位置了。 只要拿到他那双轮回眼,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及黑棒的前一刻,叩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嘴角那抹轻松的笑意已然消失得干干净净,眼里极快地翻起一抹深深的冷意。 “带土那家伙……果然开始行动了吗。” 叩语气冰冷地低声道,随即将手收了回来,沉沉地望向了雾隐的方向。 就在刚刚,他留在雾隐的那具影分身,已经……彻底消散了。 …… 不久之前,雾隐。 水影办公室内,厚重的窗帘死死地合拢着,昏暗的房间内没有一丝阳光照入。 四代水影——枸橘矢仓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僵硬地坐在那宽大的座椅上,无神的瞳孔在昏暗的办公室中泛着淡淡的暗光。 而此刻,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正停在矢仓的面门前不到半寸的空间之中。 然而此刻,这只健硕的手腕,却被另一只从侧旁伸来的、修长而有力的手,死死地扣住了。 “呵,还是被你察觉到了吗,叩。” 带土将目光从手腕上移开,稳稳的落在了身旁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黑发青年身上。 他那漩涡面具下的独眼里没有丝毫被撞破行动的惊慌,仿佛对眼前的一幕早有预料。 “按道理来说,你现在应该还在木叶,为了阻止我的计划,与晓的那群家伙们拼死拼活才对。 毕竟有长门的六道佩恩在,应该还是能拖住你的。” 带土望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叩,那副沙哑嗓音里的从容与玩味,在幽暗的办公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以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应该只是你留下的一道影分身吧。” 叩冷冷地注视着带土,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将扣在带土腕部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带土似乎并不在意叩这份拒人千里之外的沉默,不紧不慢地继续问道: “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一切的。 准备着……背叛我的这一天。” “快得了吧,少在这里装成一副受害者的嘴脸,看了就让人想吐!” 叩看着眼前故作深沉的带土,不屑的冷哼一声道: “试图用木叶那边的行动把我调开,然后趁机在雾隐这边回收三尾和六尾?算盘打得可真是够响的啊!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也正好证明了你从来都没有真正信任过我吗?” “我们之间,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 他朝带土沉声说着,眼中的冰冷与厌恶在这一刻再也没有了任何伪装。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必要再在这家伙面前,继续那场令人作呕的表演了。 就在今天,一切,都将会迎来彻底的终结!! “……呵,这你可就错怪我了啊,叩。” 带土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的说道: “从一开始起我就知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些认同月之眼计划的话,不过都只是求生本能驱使下,用来敷衍我的谎言罢了。” 但……” 带土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对上叩那双满是戒备的黑眸: “我,可是一直都相信着你的啊,相信着对这虚假的忍界失望透顶、打从心底里厌恶着这一切的你,总有一天,会真正地认同我的计划。 会自愿前往那个没有背叛、没有谎言,不必再戴着面具、能够发自真心地笑出来的……梦中世界。” 带土轻声说着,语气里的玩味,在这一刻竟多了一丝混杂着遗憾与执拗的认真: “为什么要试图阻止我呢,叩? 这些年来一直戴着面具、为了活下去而拼尽全力的你,才应该是最能理解无限月读必要性的人啊……” “梦的世界,究竟有哪里不好?” 听着带土这番掺杂着蛊惑与真诚的话语,叩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复杂。 虽说他大概早就猜到了带土很可能早已看穿了自己的伪装,但真到了亲眼见证的这一刻,心头还是不由地涌上了一股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个贤二……居然真的开智了?!! 想到这里,叩看着带土的目光不禁变得古怪了起来。 虽说此刻这么想确实很不是时候,但作为这家伙多年的义父,看着这个傻子终于开窍,自己果然还是未免有些小感动啊…… 带土感受着叩那道微妙目光,瞬间便读懂了他此刻心里正在想些什么,面具下的脸色顿时一黑: “你这家伙……我在你眼里,到底是有多蠢啊!” 带土没好气的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要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你的真实想法,那才叫奇怪吧。” “呃……这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确实挺奇怪的。 但放在你身上的话,那还真挺难说的。” 叩理所当然的说着,朝带土严肃的点了点头。 带土看着叩那副欠揍的模样,心中顿时窜起了一股火。 但更让他感到憋屈的是,叩这混蛋说的……还真就一点都对! 如果当年不是“他”点醒了自己,自己恐怕到现在为止,都很有可能被叩那出神入化的演技给骗的团团转来着。 想到这里,带土强压下心中的郁闷,生硬的将话题重新扳回了正轨: “回答我的问题,叩!你究竟为什么要抗拒月之眼计划?” “在最后与你交手之前,我……需要听到你的答复!” 听着带土那郑重的质问声,叩嘴角那抹还带着几分嘲讽与戏谑的弧度,也随之迅速收敛了下去。 “我不赞同那个所谓的月之眼计划,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感受带土面具下那阴沉的目光,叩意味深长的低声说道。 “先不谈我根本就不想被挂到破树上,去做那种自欺欺人的春秋大梦…… 光是从现实角度上来说,我也根本不可能将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以及忍界所有人的命运,全都寄托在一个来历不明的术上吧!” 叩顿了顿,望向带土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复杂的深意: “宇智波带土,你就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从宇智波斑那个老东西口中得知的那套月之眼计划,究竟是不是真实可行的吗? 无限月读,这个术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是用来创造完美梦境的……和平之术吗?” 第281章 带土:琳的死,是斑一手策划的! “你这是在……质疑无限月读的可行性?” 带土的语调比方才低沉了许多,但似乎并没有对此感到很是意外。 “不然呢,像你和斑那老东西一样,对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术,一点怀疑都没有就去实施,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吧!” 叩冷冷的朝带土说道,终于将那些在心底憋了太多年的话语倾泻了出来: “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无限月读这个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是一块来路不明的石碑! 这个术的具体来源、可行性、实际效果,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任何一点经得起推敲的考证! 唯一的信息来源,就只有那块破石碑,然后你和斑,就这么简单地信了?!” 叩指着带土,恨铁不成钢的大声喊道: “关于这些,你和斑那两个蠢货,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哪怕一次吗!!” 听着叩的斥责声,带土面具内的眼睛微微一眯,似乎真的在认真地思考着些什么。 他沉默了下来,久久没有言语。 叩看着眼前忽然沉默下来的带土,眼中极快地掠过了一抹冷厉而复杂的光。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干脆利落地将所有关于无限月读的真相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好好看一看他脸上那副“原来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是一场笑话”的精彩表情。 但叩的理智告诉他,这样做非但不会产生好的结果,反而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因为就像他方才用“无限月读缺乏可靠证据”这个理由来攻击它的真实性一样, 自己虽然知道无限月读背后的真相,却同样拿不出任何能够证明那些真相的、拿得出手的证据。 先不说说完后带土这混蛋会不会信,万一黑绝那个老阴逼此刻正藏在里,将这些尽数听了去,那可就真的后患无穷了。 毕竟黑绝那团烂泥虽然在正面战斗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但论起隐匿与逃命的本事,就连六道级别的人物,都未必能轻易将它揪出来。 自己不能冒这个险,至少现在……还不能! 叩在心中飞速思索着,看向带土的视线不禁深沉了几分。 自己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带土说起这些,一来,是为了给此刻正在木叶与晓组织激战的本体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二来,也是想给自己心中那份对带土最后残存的一丝顾虑,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如果带土最终依旧选择无视现实与牺牲,如飞蛾扑火般继续去追逐那个无法验证真伪的、如同空中楼阁般虚幻的月之眼计划…… 那么在自己心里,宇智波带土这个人,也就算是彻底地死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窗外的雾似乎更浓了些,那几缕从窗帘边缘溢进来的灰白微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黯淡下去。 带土感受着叩那道满是复杂与审视的沉重目光,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弧度。 良久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不得不承认……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带土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朝叩轻轻地点了点头: “斑也好,我也好,我们对无限月读的全部认知,归根结底,都只是来自于那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石碑。 虽说斑那老家伙当年十分地断定那面石碑就是六道仙人亲手所留,无限月读,正是那位仙人在千年前交付给后世子孙的、唯一的救世之法。 但毕竟六道仙人的时代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上千年的岁月,那面石碑究竟是不是真的出自仙人之手,那些刻在石碑上的神秘文字,又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问题。” 说到这里,带土刻意停顿了片刻,话锋陡然一转: “但毕竟六道仙人所处的时代实在是太过久远,想要追本溯源,去验证那面石碑究竟是不是真的来自仙人之手,早就已经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 因此,要想真正验证无限月读是否可行,就只剩下了最后,也是唯一的一条道路。” “将计划——贯彻到底!!” 带土说着,全然不顾叩那阴沉的目光,语气从容地低声说道: “这样一来,不就自然可以知道,无限月读计划,究竟能不能给忍界带来真正的和平了吗?” “……那万一无限月读,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呢?” 叩强压下心中的怒意,沉声质问道: “那为了你们这个所谓的计划,而白白葬送了性命的人命,又该怎么算!!” “若最终的结果,并不理想……那就换一条路,再走一遍。” 带土站得笔直,那股从他体内自然散发出的压迫感,也在这番话音落下的瞬间拔升到了顶点! “若是六道仙人所留下的无限月读,真的无法将人们带往那个没有痛苦、没有虚假的梦中世界……” “那么就由我们自己亲手去创造一个,能够将人们送往那个世界的、新的术!!” 带土将那炽热的目光直直地对上叩那双已彻底冷透了的黑眸,坚定的说道: “和平的世界……终将到来!” 听着带土这番近乎偏执的宣言,叩心中那最后一缕还残存着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温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地冷了下去。 ‘带土这家伙……是认真的。’ 这个男人不是没有听懂他的质问,不是没有考虑过无限月读可能只是一场骗局的可能性。 而是在考虑过所有这一切之后,依旧选择了那条路! 不,甚至比他想象中更糟。 带土这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起过、甚至都没有对那些在追寻这个虚幻之梦的过程中已经死去、以及将来还会继续死去的人们的,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在意! 现在的他,甚至比起原时间线的宇智波带土,还要无可救药! “……最后一个问题。” 叩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用平静到可怕的语调,朝带土一字一顿地沉声问道: “琳,对于她真正的死因,你知道吗。” 随着叩的话音落下,带土那副方才还如同狂信徒般高昂而坚定的姿态,瞬间僵滞了一下。 他沉默了下来,沉默了很久很久。 “啊,我知道的。” 半晌过后,带土用平静到近乎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的语调,低声开口道: “琳的死,是宇智波斑一手策划的。” “早在你五年前嘱托照美冥对当初的任务展开调查之前,我就已经……全都知道了。” …… 今天请个假,明天是爷爷生日,不能熬夜了,后面延一天三更,抱歉…… 第282章 叩vs带土! 昏暗的办公室内,随着带土的声音落下,那片本就沉闷的气氛瞬间变得更为沉重了起来。 窗帘依旧紧闭着,将二人所在的办公室隔绝在了那繁华的世界之外。 叩低着头,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睑,让人看不分明。 带土静静地注视着他,隐藏在漩涡面具之下的面孔上,不禁流露出了些许复杂的神色。 坦白的后果,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叩便不会再对自己存有丝毫的期待。 曾经那只是勉强维持的、名为同伴的日常,也将彻底、永远地……不复存在。 ‘而这,也正是我所期望的。’ 带土暗叹了一口气,将眼中那不该在此刻浮现的伤感尽数收敛。 ‘毕竟这可是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部分啊。’ “……是吗。” “这样一来,我就彻底确定了啊。” 半晌过后,叩缓缓地抬起头,率先打破了这片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寂静。 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然开启,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有的只是凛冽的杀意: “宇智波带土,我会在这里,亲手……杀了你。” 叩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带土那方才还被死死扣住的手腕便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残影般,从叩的掌中穿透而出! 下一瞬,带土便已暴退出数丈之外。 漆黑的锁链从那宽大的袖口之中弹射而出,被他稳稳地握在掌中,朝叩的方向猛然挥去! 锁链所过之处,庞大的动能将办公室内那本就为数不多的摆设尽数碾成了粉尘! 叩站在原地,没有闪避,眼中甚至没有因为那裹挟而来的恐怖气压而泛起哪怕一丝的涟漪。 不远处,带土死死地注视着叩,握着锁链的手指,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微微收紧了半分。 叩全然没有理会那道已越来越近的漆黑锁链。 他只是用那双妖异的万花筒写轮眼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的带土,调动起了眼中的瞳力,低声喝道: “祸津神。” 下一瞬,带土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凭着多年的战斗直觉,他瞬间做出了决断,主动解除了锁链的实体状态,将自身连同半空中的锁链一起,转入了虚化状态之中。 然而,就在那些虚化的漆黑锁链即将触及叩的身体、穿过他所在的空间之时,忽然在半空中停滞了下来。 那串被虚化拉长的链影上,如同蛛网般蔓延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但此刻的带土,注意力已全然不在前方那诡异的一幕上。 他僵立在原地,依旧维持着方才挥出锁链时的姿态。 带土的全身,以及他周身的空间,此刻竟也同样布满了无数如同碎裂玻璃般的密集裂纹。 “咔嚓,咔嚓——” 那些裂纹蔓延时发出的阵阵脆响,带着令他陌生的刺骨疼痛,沿着每一处疯狂扩散! 带土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正以惊人速度布满他全身的裂纹,心中顿时一怔。 身体,动不了。 神威——也没有起作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叩冷冷地凝视着叩已被空间崩坏所禁锢在原地的带土,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随着响指声落下,那遍布带土全身与四周空间的细密裂痕,瞬间轰然崩碎! 带土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那些裂痕便已将他的身躯,连同那片被封锁的空间一起,化作了无数的碎片,在崩塌的空间中被彻底地抹杀殆尽! 没有血迹,没有残渣,甚至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那个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男人,从来没有在这间办公室里出现过一般…… 叩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片已被彻底清空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空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的意思。 下一瞬,叩像是忽然感知到了什么,眼神骤然一厉,猛地转过身去。 一股炽烈而狂暴的热浪,正从他身后那片被阴影笼罩的角落里传出,朝他汹涌扑来! “火遁——爆风乱舞!!” 一道呈漩涡状疯狂旋转的炽热火浪,瞬间便填满了整间办公室。 木质的办公桌在烈焰中化为蓬蓬飞灰;墙壁与地板在高温的炙烤下迅速焦黑、龟裂、熔化,发出凄厉刺耳的嘶鸣声。 整间水影办公室在呼吸之间,便已化作了一片赤红的火海! 叩迎着那滔天的火海,将右眼稳稳地对上了那片疯狂席卷的烈焰: “稻荷神。” 随着叩的话语落下,那气势凶悍的火海瞬间一滞,随即化作一道炽烈的红色光流,尽数被牵引至叩的右眼之中,无声地融入了叩的体内。 火焰散尽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从那残破的阴影中浮现而出。 ‘这家伙,果然没有那么好对付!’ 叩看着面前毫发无损的带土,眼里的冷意又深了几分: ‘伊邪那岐,真是个麻烦的术啊……’ 叩在心中低声喃喃道,心中却并未感到丝毫的凝重。 毕竟这一次过后,他就只剩这最后一条命了。 自己,可绝不会给带土更换写轮眼的机会! ‘宇智波带土,今天,你一定会死!!’ “啪,啪,啪。” 带土看着此刻满是杀意的注视着他的叩,拍着手,发自真心的赞叹道: “类似饿鬼道那般的查克拉吸收能力吗?你觉醒了相当不错的瞳术啊,叩。” 他随即话锋一转,有些古怪的说道: “只是你的另一个瞳术……是专门针对时空间忍术的空间崩坏吗? 觉醒了这样的瞳术吗?倒也难怪你会在以影分身的姿态面对我时,这般的有恃无恐啊。” 带土摊了摊手,意味深长的瞥了叩一眼: “不过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发动那个术的消耗,应该相当大吧。 如今站在我面前的你,终究只是一具影分身。 像那样的空间崩坏,你,还能再发动几次呢?” 叩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前方的带土,眼中满是彻骨的杀意。 带土感受着那股比方才更加浓烈的压迫感,也终于收敛起了那副玩味的姿态。 他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左手。 空间漩涡无声地浮现,一柄扇面上刻着勾玉纹路的团扇,从神威空间之中浮现而出,稳稳地落入了带土的掌心。 “开始吧——第二回合。” 带土将宇智波团扇横在身前,语气冰冷的沉声道: “让我好好看看吧,现在的你,究竟已经成长到了……何等地步!” 第283章 带土:叩,是我赢了! 水影办公室内,叩感知着带土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战意,心中骤然一凝。 带土的判断,确实是对的。 祸津神对瞳力的消耗极大,虽说对于如今的本体来说,连续多次发动已不成问题, 但对于眼下这具影分身而言,方才那一击,便已是极限。 若是再强行发动一次,这具影分身必然会因过度消耗而直接溃散。 面对眼前的带土,仅靠一具影分身,果然还是太过勉强了些。 ‘不过……能不能打赢,根本都无关紧要。’ 叩在心中快速盘算道,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过光靠一具影分身就能将带土这家伙解决掉。 这具影分身真正的战略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消耗掉带土手中那枚伊邪那岐,并将时间拖延到本体结束与晓的战斗、用飞雷神之术赶回来为止。 第一个目标,已经完成了。 至于第二个—— 他看着眼前那个正重新将宇智波团扇横在身前的带土,嘴角极轻极轻地勾起了一抹冷厉的弧度。 拖延时间,哪怕只是一个影分身,也完全做得到! “雷遁·迅雷。” 叩瞬间化作一道幽蓝的雷光,朝带土直逼而去! 他右手之中,由雷遁查克拉高度压缩而成的雷切,正带着那抹耀眼的蓝白雷光,瞬间欺至带土身侧,朝带土的右胸贯穿而去! 凭借万花筒写轮眼的视觉洞察力,带土早已在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叩的行动轨迹。 但即便如此,在叩那已臻化境的速度面前,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已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与格挡。 ‘利用叩不愿将战火波及到雾隐的潜意识,将战场锁定在这间水影办公室里……’ 虽然这么做确实极大地限制了他的机动性,但现在看来,果然还是不够啊。’ 带土感受着那近在咫尺的危险雷光,在心中凝重的喃喃道。 这么做的本意,是为了利用这狭小的空间,来限制叩最为强势的机动能力。 但事实证明,即便被限制了机动性,叩的速度,依旧恐怖。 ‘若不是我早有准备,光是应付这一个影分身,恐怕就要费去不少功夫了吧。’ 带土在心中低声感慨道,眼里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昂扬的精光,像是终于等到了某种他期待已久的东西。 ‘就让你见识一下吧,叩。 为了今天,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底牌!’ “肉体活性之术,开。” 带土低声喝出了这个术的名字,体内的查克拉猛然暴涨,沿着体内的每一处疯狂奔涌! 速度、力量、反应能力……他的身体机能,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急剧攀升! 在叩那缠绕着雷切的手刀即将触及他胸口的瞬间,带土的身体自动地进入了虚化状态。 雷切如同穿过一片不存在的幻影般,从他的胸膛贯穿而过。 借着肉体活性术所带来的恐怖加速度,带土猛然扬起手中的宇智波团扇,以完全不亚于迅雷状态下叩的恐怖速度,朝他的面门狠狠砸去! 看着那柄已几乎要贴近他鼻尖的巨扇,叩不禁感到一阵惊讶,眼神微微一缩。 这股骤然暴涨的速度——不对劲! 叩瞬间反应过来,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将体内的查克拉调动到了极致。 “迅雷·年会。” 他的速度再次暴涨了一个层级,如同化作了一道真正的雷光,在与宇智波团扇即将触及的前一刻,迅速与带土拉开了距离。 “……躲过去了吗?真是让人意外啊。” 带土看着瞬间落在在办公室另一端的叩,将团扇收了回来,由衷地赞叹道: “原来刚才那个级别速度,还不是你的极限啊。 该说真不愧是你吗,叩?” 叩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的观察着带土身上那股忽然暴涨的气势,即刻便已看穿了其中的缘由。 ‘啧,是从神农那里得到的肉体活性之术吗……’ 他在心中暗啧一声,不禁感到有些棘手。 这家伙,多半是利用柱间细胞那变态的生命力,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肉体活化之术对身体的剧烈损伤。 柱间细胞——真是一如既往的赖皮啊。 在感到深深忌惮的同时,叩随即迅速思索起了接下来的应对之法。 柱间细胞固然能暂时缓解肉体活化之术的部分副作用,但这个术的对施术者的肉体负荷实在太大,若没有尾兽级别的查克拉进行长期且持续的供给与修复,根本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而即便有肉体活化之术的加持,带土目前的速度,也不过是堪堪能与迅雷状态下的自己持平。 只要自己开启迅雷·年会,在速度上,依旧能够稳稳地压过他一头…… 叩在心中飞快地思索着,紧绷的心弦刚才要稍有缓解,却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极其致命的异变,脸色猛地一变。 前方,带土的身影,竟已毫无预兆地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而那道属于带土的气息,此刻,竟突兀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现在才注意到,未免也太慢了些吧,叩。” 带土那低沉的声音从叩的身后传来,几乎要贴在他的耳畔。 叩瞬间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带土那面具下,噙着几分戏谑的危险目光。 而此刻带土身上,除了因方才的肉体活化之术,而骤然暴涨的强悍气息之外,竟还格外多出了一道另外的气息。 一道半透明灰白色的气流,正萦绕在他周身。 ‘那是——迅遁?!’ 叩瞬间判断道,望向带土的目光骤然一沉: ‘带土这家伙,这是把鬼芽罗之术用在了自己身上吗。’ 他来不及多想,全力催动起了体内的查克拉,准备用全功率下的迅雷·年会,强行摆脱带土的追击。 然而,就在叩即将发力的前一刻,一阵几乎要将他的意识都绞碎的剧痛,已先从他的腹部传了过来。 “活性拳。” 带土低声吐出了这三个字。 他的拳头,已结结实实地贯穿了叩的腹部。 带土看着叩那在剧痛下依旧保持着理智的面容,低声道: “叩,这场战斗,是我赢了。” 感受着那从腹部传来的剧痛、叩已然明白,在这种级别的重视下,影分身已再也无法维持。 在影分身即将消散的前一刻,叩艰难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正缓缓收回拳头的带土。 他本想在这最后的机会,再尝试发动一次祸津神,并弄清楚带土的速度突然暴涨到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原因。 虽说影分身施展出来的迅雷年会,在速度上肯定不及本体亲自施展,但也绝不至于在带土的讯遁与肉体活性之术的双重加持下,被碾压到连反应都做不到的地步。 这其中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抱着这个疑问,叩将正在一点一点失去焦距的目光,朝近在咫尺的带土望了过去。 但当他看清带土身上那多出来的另一股力量之时,叩瞬间怔住了。 带土此刻的身上,除了迅遁所萦绕的灰白色半透明气流之外,竟还缠绕着一层蓝色的的雷光。 对于叩来说,这个决定了这场战斗胜负的术,已然是再熟悉不过的存在。 雷遁·迅雷!! 第284章 反转 十五年前,木叶,叩的家 “真是的,叩这是怎么回事啊,把家里搞得乱糟糟的!!” 带土站在叩房间的门口,望着满屋的无数图纸与手稿,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忍不住大声吐槽道: “明明一天到晚唠叨着让我别老是麻烦他和奶奶,学着自己好好收拾房间,结果他自己却把屋子弄成这副鬼样子,真是不像话!” “不要这么说嘛,带土,叩他这次也是因为接到了紧急任务,所以才会没时间收拾房间的啊。” 琳将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正蹲在地上仔细地整理着那些散落得满屋都是的图纸。 她温柔的抬头看向带土,笑着点了点头: “而且主动提出来要帮叩收拾房间的人,不就是你吗。 你一定很担心吧,叩现在的状态。” 带土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与平日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不同、他此刻的脸上,满是浓浓的担忧。 琳看着带土那副难得沉默下来的神情,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逐渐敛了几分,在心底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叩从岩隐战场上回来的时候,他们几个正跟着水门老师在村外执行任务; 等到他们终于完成任务回到木叶,叩又恰好结束了短暂的休假,一头扎进了新的任务之中。 相较于之前来说,最近这段日子里,他们已经算是许久没有和叩碰过面了。 叩从岩隐战场上回来后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他们也只是从阿斯玛那里了解了个大概。 作为挚友,他们当然为叩终于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还成功开发出了新术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但更多的,却还是对叩如今那副状态的深深担忧。 就在带土与琳各自沉浸在对叩的牵挂之中时,一声满是不耐的低喝,从他们身侧那堆高高的图纸山后传了过来。 “你们到底还要在那里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赶紧干活啊,我可是还要赶着回去修行的!” 卡卡西抱着一大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图纸,从房间另一头绕了出来。 他将图纸稳稳地搁在墙角,然后抬起那双露在面罩外面的死鱼眼,满是不悦地瞥了带土一眼: “尤其是你,带土!把我和琳拉过来帮忙的是你,结果你自己干的活连我和琳的零头都不到,真是不像样!” 听着卡卡西的呵斥声,带土瞬间回过神来。 他小脸一红,下意识地便要像往常那样反驳过去,可当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卡卡西与琳脚边那两大摞整整齐齐的图纸时,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我,我已经很努力地在整理了啊……是,是你和琳整理得太快了吧。” “哼,真正努力的人所能取得的成果,可绝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啊。” 卡卡西鄙夷的说着,随即将目光从带土那心虚的小脸上移开,重新扫过房间内那一摞摞堆得如同小山般的图纸。 他那一向慵懒散漫的死鱼眼里,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敬佩: “像叩那样的成果,才真正配得上努力这两个字啊。 雷遁·迅雷吗……真是个厉害的术啊。” 说着,卡卡西拿起一张图纸,轻声赞叹道: “虽说修行这个术的门槛确实高,而且还比雷切更加依赖写轮眼的视觉洞察力。 但一旦掌握了这个术,施术者在速度上的增幅,可真不是一点半点啊。” 他望着对面那扇被午后的阳光映得微微发亮的窗户,不由地回忆起了某个金发的身影,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恐怕用不了多久,叩就会超过云隐那个家伙,成为仅次于水门老师的、忍界第二速的忍者了。” “……呵,竟然这么快就被那家伙给落在后面了,真是有够不甘心的。” 卡卡西轻笑了一声,将图纸重新放回纸堆上。 琳观察着卡卡西的神情,忽然轻笑出了声: “可是卡卡西,你看起来完全没有一点不甘心的样子唉。 你……其实是在为叩感到开心吧。” “呃——咳咳!” 卡卡西身体一僵,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板起了脸: “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赶紧开始工作吧,要不然照这个速度,我们到天黑之前可都收拾不完!” 说完,他也不等琳再开口,便快步走到了房间另一头,整理起了那堆还未来得及归类的散乱手稿。 琳看着那明显有些窘迫的背影,笑弯了眼睛。 她将目光重新转向身旁的带土,笑着招呼道: “好了,带土,我们也不能被卡卡西比过去啊,快点跟上吧!” 然而这一次,带土却罕见地没有及时回应她的呼唤。 “带土?” 琳有些疑惑地又唤了他一声。 此刻,带土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琳那满含关切的呼唤声。 他怔怔地望着这间被叩的手稿所填满的房间,耳畔回响着卡卡西方才对那个名为“雷遁·迅雷”的术的评价,心中不禁涌显出一股复杂的心绪。 雷遁·迅雷,写轮眼。 如果将来,自己开启写轮眼的话,是不是……也能学会这个术呢?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就有资格站在叩的身旁,和他一起执行任务了呢? 变强后,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什么忙也帮不上他呢? 带土这样想着,在感到一阵苦涩之时,心中也燃起了一簇滚烫而炽烈的火焰。 ‘我一定要变强,强到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叩的身旁,强到……能够真正地帮上他的忙。 ‘到那个时候——就由我来……保护叩!’ …… 雾隐,水影办公室。 带土望着空气中残留着的几缕淡淡白烟,将多年前的久远回忆重重的压了下去。 他望着那片消散的白烟,面具下传来一阵苦笑声。 当年那个为了能在未来帮上叩、而硬逼着自己去啃那些完全看不懂的理论知识的笨蛋,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 有朝一日,他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将这个术展现在叩的面前吧。 “呵……虽说当年我也并没有真的学会,只是大概背下了其中的原理罢了。” 他自嘲般地低声道,在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死寂之中,显得有些寂寞: “因为完全看不懂,觉得太过丢脸,就想着等将来开了写轮眼之后,再厚着脸皮去找他好好学。 结果一等,就等到了现在,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啊。” 说着,带土瞬间整理好心中的思绪,将视线望向正安静位于角落之中的枸橘矢仓,面具下的万花筒写轮眼,微微的眯了起来: “不过也幸亏这个术没被他发现,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处理掉眼前的这个麻烦啊。” 他迈开步子,走到矢仓那具僵硬的身躯面前,抬起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圈空间漩涡以万花筒写轮眼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如同一个正在缓缓张开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三尾,已经得手了,剩下的……还有六尾。’ ‘要是把那个叫羽高的小鬼抓走的话,叩他……一定会很生气吧。 他将来再次面对自己的时候,也一定会因此,变得更强吧。’ 带土看着正被空间漩涡一点一点吞噬的矢仓,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叩,我很期待,与你再会的那一天。” “可惜,你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不知从何时起,叩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带土的身后。 那双深邃黑瞳里的温度,已然降至冰点! “因为你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第285章 水遁,螺旋·天潮! 听着那从身后传来的熟悉声响,带土瞬间一怔,下意识地转过视线,震惊的望向了此刻正站在他身后、浑身散发着彻骨杀意的黑发青年! ‘影分身?不,是本体?!!’ 带土看着本应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叩,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这怎么可能?叩的本体,现在不应该正在木叶,与佩恩和晓组织的那些家伙们交手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他的本体一直留在雾隐?前往木叶的,也是一具影分身?!’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带土还在理解着这完全超出预料的变局之时,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剧痛,从他的背后猛然传来! 他极艰难地移动着视线,朝剧痛传来的方向移去。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团通体深蓝、内部如浪般汹涌旋转着的螺旋丸。 与自己记忆中那熟悉的模样不同,那螺旋丸表面无光,无数细密的水珠在四周与内部疯狂地跃动、旋转。 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将万物都撕成齑粉的恐怖力量! 而此刻,这团深蓝色的,被灌注了水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而成的螺旋丸,正抵在他背后的心脏部位,疯狂地搅动着所触碰到的一切事物! “水遁·螺旋·天潮!” 随着叩的低喝声响起,那深蓝色的螺旋丸在带土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被压缩到极致的水属性查克拉,沿着螺旋丸极速旋转的轨迹,朝带土体内狂涌而出! 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脉动,都搅碎着他那被柱间细胞所强化过的身体! 带土感受着体内那股恐怖的疼痛,漩涡面具下的面孔已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死死地盯着那团还在他背后不断跃动着的螺旋丸,眼中忽然极快地闪过了一抹明悟。 此时此刻,亦如往日! “飞,雷——” 然而带土连那个术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念完,那超出人类承受极限的剧痛,已然让他再也无法言语。 嘶吼声,成为了他此刻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呃啊啊啊啊啊!!!” 在叩全力释放出的水遁·螺旋·天潮的恐怖威力下,带土的后背,连同他心脏、那半边由柱间细胞构成的身躯、以及绝大部分的骨骼,肌肉与内脏,都已在瞬间被搅碎殆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极长。 随着叩手中那团深蓝色的螺旋丸终于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带土那具已几乎不再具备人类形态的残破躯体,终于重重地瘫倒在了办公室那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上半身,除了尚算完整的头颅之外,其余部分几乎都已在方才那一击中化为了无法辨认的肉糜与骨渣。 两条手臂已在冲击中被齐齐震断,只剩右肩处一小截残缺的断骨裸露在空气之中。 那张曾将无数秘密与情绪都掩藏在后的橘色漩涡面具,也在那螺旋天潮的余波中被震得片片碎裂,露出了面具底下那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 此刻,带土瘫倒在地上,张着嘴,喉咙里却已发不出任何成调的声音,吐出口口血沫。 而与此同时,他那一头原本乌黑的短发,竟也在极短的时间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枯败的白。 失去了半边柱间细胞的支撑,肉体活化之术那恐怖的反噬,终于在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上爆发了出来! 带土瘫倒在地上,那本就已如风中残烛般的生机,在那满头华发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衰败,仿佛下一秒便会与这间昏暗的办公室一样,彻底归于沉寂。 叩冷冷地俯视着带土这具已几乎看不出人形的残躯,眼中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或动摇,仿佛在看的,不过是一具早该被埋葬在黑暗深处的、终于走到了末路的行尸走肉。 他很清楚,即便自己现在什么都不做,眼前的带土,也绝对撑不过一分钟了。 但叩没有打算将这份结局交给时间,带土的生命,必须由自己来做最后的终结! “这一切……都已经要结束了。” 叩毫不犹豫的从身后的刀鞘中拔出火产 ,银白的刀光在这片昏暗的办公室里闪过一抹冷光。 他将火产高高举起,对准了带土那已几乎不再有活人气息的头颅,然后猛然挥下!! “去净土,向那些被你亲手杀死的人们,赔罪吧——!!” 带土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艰难地将视线移向那道正朝他头顶轰然落下的银白刀光。 他望着叩那张写满了冰冷杀意的、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望着那双已再也找不到一丝旧日温度的万花筒写轮眼,惨白的脸上,竟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自己确实如同计划之中的一般,死在了叩的手中。 计划……十分的顺利!! 第286章 三尾暴动! 银白的刀光划破了办公室内那片浓稠的黑暗,朝带土的头颅直直斩下。 刀锋未至,凛冽寒意便已先一步压在了带土那惨白的面孔上。 然而,就在刀光即将触及带土的刹那间,一柄通体缠满绷带的宽刃大刀已从侧方猛然探出,堪堪卡入了火产下落的轨迹之中。 “铛——!!” 刀刃与大刀碰撞的刹那,刺目的火星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叩望向那正用尽全力、勉强抵住他这致命一刀的高大男人,眼中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意外。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吗——鬼鲛。” 鬼鲛那双细小而凶悍的鲨鱼眼,在火星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朝叩挤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真的要做到这种地步吗?叩大人。”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 叩将目光从鬼鲛身上缓缓移开,重新落在火产与鲛肌交击处,握刀的手骤然发力。 鬼鲛瞳孔一缩,一股恐怖的力道,顺着鲛肌那宽厚的刀身猛然般传来。 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地逼退了好几步,鞋底在冰冷的地板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但他依旧稳稳地、挡在带土身前,满是忌惮地注视着叩,握着鲛肌的力道,又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事已至此,你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吗?” 叩将火产斜斜地垂在身侧,看着眼前固执地挡在带土身前的鬼鲛,抬手指向他身后那已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微弱得几乎随时都会死去的带土,平静的语调道: “认清现实吧,哪怕我不补上这最后一刀,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死。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徒劳。” “退下吧,鬼鲛,我……不想杀你。” 说到这里,叩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缓缓补充道: “雾隐,还需要你。” 听着叩这番劝诫的话语,鬼鲛极不明显地怔了一下。 “雾隐……吗。” 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用那副粗犷而沙哑的嗓音,近乎呢喃般地开口道: “现在站在我面前,跟我说出这番话的人,究竟是那个将雾隐从血雾中一手拉出来的水影辅佐——椎名空大人。 还是与我一同在斑大人身旁,并肩共事了多年的——叩大人呢?” “……二者,皆是吧。” 叩望向这间已被摧残得千疮百孔的办公室,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一抹近乎感慨的复杂光芒: “这么多年过去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大多数时候,我也已经分不清,也累的不想去分了。” “但有一件事,无论是作为谁,都始终没有改变过。” 说着,叩将手轻按在了左侧胸口上,感受着那颗在无数谎言与谋算之中跳动着的心脏,认真的说道: “这里,总是做不得假的。” 他抬起眼,直直地注视着鬼鲛: “你对如今的雾隐所怀有的感情,我全都看在眼里。 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而去抛弃那些现实中已有的、真正值得你去守护的美好。 这个世界确实满是虚假,但也从不缺少真实。” 说着,叩认真的朝鬼鲛伸出了手: “鬼鲛,我不会对你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唯一想让你知道的,只有一句话。” “你值得拥有一个真实的,好的未来!” 听着叩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鬼鲛沉默了许久许久。 办公室外,雾隐的风从破碎的窗洞中灌进来,将他那头短发吹得微微晃动。 良久,鬼鲛才近乎叹息般地笑了一下。 “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叩大人。” 他重新抬起手中的鲛肌稳稳对准叩,语气低沉,似有着近乎决绝的平静: “但很遗憾,我……只能让您失望了。” 他身后,带土正睁着那黯淡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鬼鲛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道已不剩下几分生机的目光,缓缓开口道: “最初将我从那片地狱之中拉出来,第一次给了我‘真实’感受的——是斑大人。 对您方才所说的一切,我确实深感触动。 我也打从心底里敬佩着将曾几何时的血雾之里,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您。 我甚至发自心底地喜欢着现在的雾隐,喜欢着那些真实活着的人们。” “但是我的决定,从始至终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说到这里,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坦然的对上前方那道沉默的黑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因为我,是一名忍者。” 叩看着鬼鲛那双满是决绝的的眼眸,顿时不再言语。 他只是将手中的火产重新举起,将刀尖指向那个已彻底将自己与带土的命运绑定在了一起的男人。 刀身上,火焰燃起,在昏暗的办公室中映出了一片绚烂红光。 自己确实打从心底里认同着鬼鲛。 甚至在不为人知的瞬间,也曾真心地期望着这个真正的忍者,能够在崭新的雾隐,重新拥有一个与过去截然不同的人生。 但若是鬼鲛执意要挡在自己面前,那叩也绝不会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这个真正的忍者,一个最体面的结局。 水影办公室内的空气,再一次被彻骨的杀意所填满。 鬼鲛凝视着叩那双已不再有任何迟疑的眼睛,眼中翻涌着同等的觉悟。 他咧开嘴,露出那口锋利得如同鲨齿般的牙齿。 那笑容很狰狞,但叩却满是欣赏。 然而,就在叩即将挥刀的瞬间,他像是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瞳孔骤然收缩,挥刀的动作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而与此同时,鬼鲛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与叩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身后已几乎与死人无异的带土。 带土那从方才起便始终望着他们的眼眸,此刻已彻底失去了焦距。 嘴唇间,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宇智波带土——死了。 “斑大人!!” 鬼鲛下意识的呼喊道,僵在原地,眼里涌起一阵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叩深深地看了一眼已彻底没了生机的带土,气息紊乱了些许,沉默了好一会儿,默默将火产收回到刀鞘之中。 火焰随着熄灭,办公室重新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叩低着头,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平静语调,低声说道: “离开这里吧,鬼鲛。 这里,已经没有你要守护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随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望向那仍瘫倒在办公室角落里的枸橘矢仓。 此刻,矢仓的身体,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剧烈膨胀了起来。 那张原本稚嫩而僵硬的面孔上,青筋根根暴起,皮肤底下的肌肉正被一股恐的力量从内部撑开、重塑!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不似人声的、凄厉而狂乱的嘶吼,如终于挣脱了枷锁的凶兽在朝天咆哮。 “呃啊啊啊!!!” 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矢仓那具已彻底失去人类形态的庞大身躯,终于冲破了水影大楼那层并不算单薄的穹顶。 砖石与木梁在那一瞬间被碾成齑粉,整座象征着雾隐最高权力的水影大楼,从顶层开始,如沙堡般轰然崩塌! 巨大的烟尘与碎裂的建筑残骸朝四面八方疯狂倾泻,将下方那片广场都笼罩在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尘烟之中! 刺耳而急促的警报声,瞬间从雾隐村的各个方向同时响起,撕破了村子那原本宁静的氛围。 无数道惊慌失措的喊声、以及忍者们的呼喝与指挥声,瞬间从大街小巷中同时爆发。 一道又一道疾速奔驰的身影,正从雾隐村各处,朝水影大楼的方向全速赶来! 而在那片已化为废墟的水影大楼残骸之上,一只通体深灰、身覆重甲、身后甩动着三条遮天蔽日巨尾的庞然巨兽,已巍然矗立在雾隐的水影大楼之上! 三尾——矶抚,已然现世!! 第287章 三尾,控! 当三尾那如同山峦般庞然的身形撞破水影大楼,重新出现在人们面前之时,人们终于回想了起来,那名为‘尾兽’的恐惧…… “怪,怪物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声,像是一道闸门被猛然拉开,无数惊叫与哭喊声瞬间涌满了街头。 “快跑!” “孩子先走,孩子先走!!” “都别挤,别推,我儿子还在里面!!” 人群疯狂涌动,男女老少互相推搡着、尖叫着,原本秩序井然的村子转瞬之间便乱作了一团。 就在局势即将彻底失控的前一刻,一道清冷而有力的喝声,从人群正中轰然炸开! “大家冷静下来!听我们的指示,有序撤离!不要推挤,都往西侧的方向走!!” 在听到这道声音的瞬间,慌乱的人群竟真的停了片刻,眼中虽还有恐惧,但已然消散了不少。 照美冥的身影从慌乱的人群后方疾掠而至,稳稳地落在众人的前方。 她身后紧紧跟着再不斩、君麻吕等,以及大批早已接到警报、从各处赶到现场的雾隐忍者们。 “是照美冥大人,还有再不斩大人和君麻吕大人他们!!” 看清那几道熟悉身影,雾隐民众们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安定了下来。 照美冥没有浪费一分一秒,果断转身,朝身后的水月、白与枇杷十藏大声吩咐道: “水月,白,你们跟随枇杷十藏带领雾隐忍者们,分区域保护大家有序撤离到安全区! 羽高已经在安全区提前展开了防御结界,一旦进入结界范围,就能暂时保证大家的安全!” “是!!” 三人齐声应道,随即各自带着身后的雾隐忍者们,以最快的速度组织起人们,有序撤离。 局面虽暂时稳住了几分,但照美冥紧绷的小脸却没有丝毫松懈。 她将目光从正在有序后撤的村民们身上移开,沉沉地投向三尾所处的方向。 水影大楼已轰然倒塌,一个本应比他们任何人都该更快出现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下意识地扫向与三尾仅仅一街之隔的水影辅佐大楼,却发现那栋她几乎每天都要进出的建筑,此刻也已在三尾暴走时被震得裂痕遍布、窗扉尽碎。 照美冥的心不禁颤了一下。 ‘空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不可能!!’ 她用力甩了甩头,在心中低声急促道: ‘如果矢仓有什么行动,空绝不可能会没有察觉! 而,而且他可是很强的啊,哪怕对手是三尾,短时间内,也绝不可能奈何得了他!’ ’空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照美冥强压下心中那焦灼的不安,眼眸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那是……三尾?矢仓那家伙,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吗!” 再不斩站在照美冥身侧,望着那只正在村中心疯狂肆虐的庞然巨兽,咬牙切齿道: “为了权力,竟然不顾村子的安危也要把三尾放出来……那家伙,根本,配不上水影之名!!” “冷静一些,再不斩。” 照美冥回过头,严肃地注视着再不斩: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在出现伤亡,损害继续扩大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制服三尾!” 她顿了顿,将目光转向身侧那个从方才起便始终沉默地注视着水影辅佐大楼方向、眉头紧锁的白发少年: “君麻吕,准备封印术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需要你帮我暂时挡住三尾……拜托了!” 君麻吕瞬间回过神来,转向照美冥,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是,照美冥大人!!” 听着君麻吕那坚决的回应,照美冥心中一定,随即朝再不斩沉声下令道: “再不斩,你负责在我们牵制三尾的时候在四周警戒,预防有外来者干扰。 空他现在,一定正在前方与三尾交战。 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支援他,绝不能让他——孤身奋战!!” “是!!” 再不斩与君麻吕齐齐应声。 照美冥不再多言,身形一纵,朝三尾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再不斩与君麻吕一左一右,紧紧跟上。 照美冥望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庞大三尾,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了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青年面庞。 ‘空,你一定,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她下意识的咬紧红唇,在心底默默祈祷道…… 而与此同时,水影大楼的废墟之上。 在三尾那庞然身躯膨胀开来、将整栋大楼碾为碎片的瞬间,叩便已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眼神一凝,脚下雷光闪过,迅速向后疾退,稳稳地悬在了半空之中。 鬼鲛也在瞬间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便要跟上叩的步伐撤离。 但当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那被碎石与尘烟半埋的带土遗体时,脚步忽然一顿。 他猛地咬牙,果断的折返回去,将那具已毫无生机的尸体紧紧抱入怀中,这才转身朝后方疾退。 然而,就是这片刻的耽搁,一条粗如天柱、布满倒刺的灰褐色巨尾已横扫而至。 鬼鲛只来得及将鲛肌横在身前,将带土那具残破的尸体牢牢护在身后。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鬼鲛整个人被巨尾正面抽中,朝雾隐的楼群深处远远抛飞出去,一口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叩望着鬼鲛坠落的方向,瞳孔瞬间微微收缩。 他刚准备分出一道影分身,朝鬼鲛坠落的方向追赶过去,却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暴虐的威压,已从正前方压了过来。 叩瞬间转过头去,三尾那正闪烁着疯狂与暴怒的独眼,已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在它那布满獠牙的大口之中,一团黑色的查克拉疯狂汇聚、一团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球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形。 尾兽玉!! “……找死的畜生。” 叩冷声说道,随即将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对准三尾口中那团已濒临完成的尾兽玉: “稻荷神!”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已濒临发射的尾兽玉瞬间从三尾口中脱离而出,化为束束黑光,尽数收于叩的右眼之中,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三尾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闪过一抹本能的茫然。 下一刻,它仰天发出一哮,三条遮天蔽日的巨尾瞬间高高扬起,朝那个悬在半空中的渺小身影猛然抽去! 叩却依旧悬在空中,丝毫未动。 他缓缓抬起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从那三条正朝他呼啸而来的巨尾上移开,如同俯瞰蝼蚁般,对上了三尾那正怒视着他的巨大独眼。 然后,他冷然一瞪。 三尾那方才还在暴动着的庞然身躯,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三条已要来到叩面门的巨尾,此刻纹丝不动地停滞在了半空。 它那只巨大的独眼之中,先前的疯狂与暴怒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泛着幽冷血光、与叩眼中图案一模一样的……万花筒花纹! 刚刚重获自由不过片刻的三尾,已再次被万花筒写轮眼所制! 第288章 叩:你们所认识的‘椎名空’,打从一开始起就不存在! 半空之中,叩看着已被万花筒写轮眼控制,静矗在原地的三尾,心神微微一动。 那三条巨尾仍在半空中僵直着的庞然大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收缩。 灰褐色的厚重甲壳一点一点地隐入那重新显露的人形之中,三条山岳般的巨尾朝中间聚拢、最终全部收回了那具瘦小而僵硬的身躯之内。 三尾消失了。 巨兽重新变回了枸橘矢仓的模样,双眼紧闭,朝下方那片废墟径直坠去。 叩身影一晃,在半空中将矢仓接在了怀中,稳稳落在地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仍处于昏迷之中、面色惨白的四代水影,眼里的冷意略微缓和了几分。 “是被控制得太久,控制解除之后,精神承受不住反噬,暂时昏过去了吗。”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抬起头,扫过四周这片空旷的废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三尾,是在带土那家伙死后、万花筒写轮眼的控制随之解除的空档,趁着矢仓失去意识、强行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吗? 还是说,这一切,其实也在带土的准备之中? 想到这里,叩眼中掠过了一抹冷光。 但他随即便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重新压了下去。 “不。应该,没那个可能了。” “那家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把三尾放出来,也根本改变不了任何已经注定的结局。 所以……只是一场意外吗。” 叩默默的做出了结论,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向四周那片空无一人的废墟,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雾隐的应急警报真是够及时的,当初专门拨了一笔款子去搞这套系统,果然是对的啊。” 想到这里,叩不禁有些心疼地扫了一眼身后那片原本矗立着水影大楼与水影辅佐大楼的空地: “也多亏了照美冥他们这么快就把人群疏散到了安全区域,否则我还得一边对付三尾,一边分心去保护村民。 到时候,可就不只是这几栋楼的事了。” “啧啧,村中心的黄金地段啊,重建起来可得花上一大笔钱啊。” “……不过现在的雾隐,倒也不缺这么点钱就是了。” 感慨过后,叩随即将目光从废墟上收回来,投向了鬼鲛方才被三尾击飞的方向,单手结印,分出一道影分身,朝那片高楼群中极速追去。 本体则孤身一人站在这片曾经林立着水影与水影辅佐两栋大楼的废墟之中,久久无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水影大楼与水影辅佐大楼,这两栋遥相对峙的高楼,已经成为了这座村子的标志性建筑,存在了整整九年。 九年的时光,这里见证了太多。 从他与带土最初演的那场戏开始,到他以“椎名空”的身份成功打入改革派内部; 从靠着和带土暗中操盘与自己真才实学的本事,一步步坐稳改革派领袖的位置,赢得了包括照美冥在内的大家的信任与追随, 带着他们与“天生邪恶的矢仓小鬼”明争暗斗,将那个贫瘠的‘血雾之里’,一步步走到到今天这副繁荣而安宁的模样…… 已经,过去了九年。 “真是一段……令人难忘的旅途啊。” 叩将手轻轻地按在左胸,感受着那片衣料之下传来的阵阵跳动,轻声感慨道: “哪怕这一切从最开始的时候起,就建立在谎言与欺骗之上,我恐怕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 他眼中没有落魄,没有愧疚,唯有一场漫长旅途迎来尾声之后,尘埃落定的、通透的释然。 晓组织已经被击溃了。 带土,也已经死了。 那些曾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如今,自己只需要去回收长门的轮回眼,再用轮回天生之术将那些枉死的人们重新带回人世, 然后将复活的宇智波一族带去稻之国,然后试一次,试着去改变一下这个千疮百孔的忍界…… 他的人生,宇智波叩的人生,即将踏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而“椎名空”的人生,也差不多……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叩在心中对自己无声的说着,将心中所有的酸涩与不舍尽数压回深处,如同往日一样,露出了那抹温和的微笑,转身望向身后。 照美冥与君麻吕,已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宇智波叩!!” 照美冥看着眼前这个正朝她露出温和笑容的黑发青年,话语中满是意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这个臭名昭著的家伙。 她看了一眼叩身旁陷入昏迷的矢仓,又看了一眼叩那俊朗的面孔,瞬间明白了一切,冷声质问道: “三尾……是你,放出来的?” 还未等叩开口回答,一道白色的身影已从他身侧极速逼近。 君麻吕的掌心之中,数根泛着森冷光泽的白色骨刺已破皮而出。 他微微躬身,将骨刺横在身前,蓄势待发! 叩看着面前这气势已隐隐能与本子雷比肩的白发青年,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得更加浓郁而欣慰: “不错嘛,君麻吕,看来这段时间,你又精进了不少啊。” “以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是除了我和照美冥之外,雾隐当之无愧的最强战力了吧。 我,为你感到骄傲。” 叩看着君麻吕那惊愕的眼眸,认真的提醒道: “不过修行归修行,平时还是得多注意休息。 你身上的血继病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需要好好调养。 否则长年累月下去,身体还是会吃不消的。” 君麻吕愣愣地看着叩,掌心的骨刺竟下意识的缩回了皮肤之中。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但他那温柔的笑容,关心的话语,却令自己感到无比的熟悉。 自己无法与这个人为敌,甚至无法对这个人心怀哪怕一丝一毫的敌意。 就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晓组织的危险分子,而是……空大人一样。 君麻吕几乎是凭着本能,将那满是迷茫的目光望向了身旁的照美冥,试图从她那里得到哪怕一个可以让他继续行动下去的指令。 然而,此刻的照美冥,正用与他一样的、眼中满是深深的恍惚,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叩。 在与宇智波叩仅有的那几次短暂接触里,这个男人的形象,始终都是那副吊儿郎当、讨人嫌到了极点的模样。 他或许是个足够可靠的雇佣兵,是个值得忌惮的敌人,但唯独绝不会是那个能让自己放下所有戒备、打从心底里去信赖与依靠的人。 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他说话时微微弯起的嘴角,他看向君麻吕时眼中那抹真切般的欣慰,全都让她产生了一种荒谬到了极点、却又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那种……和“空”一模一样的感觉。 “撤离行动怎么样,雾隐的大家……应该都没事吧?” 叩望向照美冥,轻声问道。 “撤离行动非常顺利,大家全都平安无事,没有任何人受伤。” 照美冥几乎是下意识地汇报道,下一刻,她才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是吗,那就好。” 叩听着这个早已知晓的答案,轻轻地点了点头,朝照美冥伸出一个大拇指,笑着道: “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有你在,真的很让我安心。” “闭嘴!!!” 照美冥猛地朝前迈出一步,朝叩嘶声吼道,那双碧绿的眼眸,不知何时已布满了密集的血丝。 “空在哪里,你……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我调查过你的情报,写轮眼除了能控制尾兽之外,还有读取他人记忆、获取情报的能力! 是你读取了空的记忆,在学着他的样子说话,对不对!!” “你到雾隐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越说越急,理智几乎要被怒火被焚烧殆尽: “把空……还回来!!” 叩看着眼前罕见暴怒的照美冥,又看了一眼她身旁茫然无措的君麻吕,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敛了回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深深地、几乎是带着某种告别意味地,看了照美冥最后一眼。 “事到如今,你究竟是不肯相信,还是……不愿相信呢。” “以你对我的了解,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照美冥没有回答,但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又白了几分。 叩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像是要将这维系了九年之久、由他亲手搭建出来的美好幻梦……彻底打碎! “你们所认识的那个椎名空,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叩停顿了一下,那声音里的温和,终于在此刻褪尽了最后的、属于“椎名空”的温度: “自始至终存在的,都只有……宇智波叩。” 第289章 意外的变故 与此同时,雾隐的一片高楼之间,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响,一栋商用楼宇在烟尘中坍塌了大半。 而在那剥落的墙体与瓦砾之中,一个魁梧的壮汉,正艰难地从巨大的坑洞中爬起身来。 鬼鲛脚步有些踉跄地挪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正在迅速愈合的伤口,一张嘴,又吐出一小口混着灰尘的血沫: “呀勒呀勒……真是可怕啊,尾兽的力量。” 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发麻的右臂,感受着从鲛肌中源源不断渡入体内的查克拉,这才稍稍多了点底气: “要不是有鲛肌在,今天恐怕真要吃上一个大苦头了啊。” 鬼鲛有些感慨的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胛,然后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目光极冷地朝身旁那片阴影处斜了过去。 一个如同芦荟般半黑半白的类人生物,正从龟裂的地面中无声地浮现出来,走到了带土那具残破不堪的尸骸旁边。 鬼鲛看着这一幕,鲨鱼般的眼睛眯了一下: “哎呀呀,这不是斑大人的部下吗,事到如今,你们这是要做些什么呢?” “难不成现在这个局面,也在斑大人的预料之中吗。” “嘛……要说预料的话,斑确实早就猜到宇智波叩那小子很可能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计划,所以提前吩咐我们几个备下了不少后手~~” 白绝将那颗形状古怪的脑袋朝带土的残躯凑了过去,戳了戳带土那已彻底失去血色的面颊,拖长了尾音的轻快语调,咋咋呼呼地感叹道: “但斑会死在那小鬼手上什么的……我们可真是完全没想到啊。 毕竟我们怎么想也想不到,那个当年天资平凡的小鬼,如今竟然能强到今天的这种地步。 你说对吧,黑绝?” “闭嘴,现在,可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 黑绝满含火气的说道,恶狠狠地瞪了白绝一眼。 白绝被它这一瞪,立刻极其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见耳边终于清静下来,黑绝这才将那阴郁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具正躺在地面的尸体上。 它心中那团积攒了太久的烦躁,在这一刻终于压不住地翻涌了上来! ‘宇智波带土……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如果不是这小子这些年里一直顾念着那无聊的旧情,迟迟不肯对那个宇智波小鬼下死手,计划怎么可能会落到这般地步!’ ‘还有宇智波叩那个小鬼,不过是个天资平庸的凡夫俗子,他到底是怎么在短短几年之间变得这么强的?!!’ 黑绝在心底恶狠狠地咒骂着,不由地回想起了方才隐身在水影办公室的阴影中,亲眼目睹的那场战斗。 那一击碾碎神威的空间崩坏,那本该失传的飞雷神之术,那将带土摧垮的深蓝螺旋…… 每一幕,都让黑绝感受到了浓浓的震撼。 在它心里,宇智波叩当然是个麻烦。 但那个麻烦更多的,是来自于他有可能动摇带土执行月之眼计划的意志,而非实力层面上的威胁。 毕竟拥有神威在身的带土,哪怕是巅峰时期的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将他强行留下,更别说是杀死了。 但现在,带土不仅被那个小鬼杀了,而且还是以近乎被碾压的凄惨方式!! ‘那个小鬼……不,宇智波叩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丝毫不亚于当年的宇智波斑,甚至——还要在那之上!!’ 想到这里,黑绝的小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了一抹冷光。 为了复活母亲大人的计划,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复活宇智波斑的计划,看来得提前了……’ 它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将视线从带土那具残破的尸体上移开。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用之前收集到的那个‘工具’,救下这个废物的烂命。 毕竟斑的尸体,还在这个白痴的神威空间里。 ‘但愿经过这次挫败之后,他能彻底放下那无聊的可笑执念,把全部心神都放回月之眼计划上吧……’ 黑绝在心中冷冷地盘算着,一把将带土那的尸体从地上捞了起来。 “跟我们走,斑的部下。” 黑绝望向鬼鲛,不耐的命令道: “无论是我们,还是斑,都已经没有时间再继续在这里浪费下去了。” 鬼鲛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便要开口,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心中的疑问,白绝便抢先一步道: “跟我们走吧,鬼鲛。 毕竟要是再这么磨蹭下去的话……斑,可就真的要死了哦~~” 说着,白绝抬起手指,朝着远处那片高楼处指了指。 鬼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裹挟着凛冽杀意的高挑身影,正踏着那残破不堪的屋脊与林立的高楼,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极速逼近! 叩,更准确地说,是负责拿下他与带土尸体的,叩的影分身! 鬼鲛瞳孔一缩,瞬间便从白绝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更深的含义。 斑大人,还有救?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若是放在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斑大人身上,却又并非完全无法想象。 想到这里,鬼鲛不再犹豫,快步走到了黑绝与白绝的身侧。 他低头看了一眼黑绝手中的带土,又最后望了一眼周围难得安静的雾隐。 鬼鲛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心中那的最后一点念想,轻轻地压回了心中。 黑绝看着他,幽黄的眼里闪过一抹不屑。 白绝则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这份微妙的情绪般,伸手搭上了鬼鲛宽阔的肩膀。 下一瞬,两道身影,连同那具残破的尸骸一起,毫无声息地沉入了脚下那片龟裂的大地之中…… 而就在他们三人消失后的下一刻,叩的影分身已无声地落在了这片还残留着淡淡血腥味的废墟中央。 “……来晚了吗。” 叩俯视着空荡荡的坑底,心中骤然一沉。 鬼鲛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带着带土的尸体逃出自己的感知范围…… “带走他和带土尸体的,是黑绝吗?” 叩冷冷地喃喃了一句,随即站起身,望向雨隐的方向: “想让长门用轮回眼来复活他吗?不,应该不止。” “让长门使用轮回天生之术,同时复活带土和宇智波斑吗……” 想到这个可能,叩的眼神骤然凝重了起来: “看来,已经不能在这里耽搁下去了啊。” 他最后看了一眼本体所在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抬起手,解除了这具影分身。 随着影分身化作白烟散去,关于此地发生的一切,已在同一瞬间,完整地传入了正与照美冥和君麻吕对峙着的,本体的脑海之中。 这场本该郑重的、亲手为“椎名空”的人生画上句号的告别,终究还是不得不……提前结束了。 第290章 该走了 与此同时,水影大楼的残骸处 “空他……打从一开始起,就不存在? 自始至终存在的,只有……宇智波叩?” 照美冥的声音略显干涩,重复着叩方才的话语。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叩,话语中已不复先前的激烈与愤恨的,甚至带上了几分近乎哀求的颤抖: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叩迎着照美冥那道小心翼翼的、仿佛只要他给出一个否定答案,她便能从这场噩梦中重新醒来的目光,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 照美冥笨吗?绝不。 她不仅不笨,而且极其聪明。 经历了方才的种种,这个女人其实早就已经在心底拼凑起了大概的真相。 只是到了此刻,她仍旧无法接受,仍旧无法去承认那个她已隐约看见、却又无论如何都不愿触碰的,残酷的真相。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叩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将目光从照美冥身上移开,落向那片沉寂的废墟,语气平静的再次确认道: “椎名空,与宇智波叩,自始至终都只是同一个人。 椎名空这个身份,不过是我和那个在暗中控制着四代水影的家伙,为了更方便地掌控雾隐、利用雾隐的力量,而专门做出来的伪装罢了。” “……控制了,四代水影的家伙?” 照美冥猛地看向那正躺在地上的枸橘矢仓,像是忽然间想明白了什么,难以置信的重复道 “不错,就在矢仓继任四代水影之后不久后,他就已经被人控制了。” 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旁昏死过去的四代水影,低声解释道: “在那之后,他所做出的那些针对改革派、将雾隐重新推向血雾之里的冷酷决策,全都不是出于他自己的意志。 一切,都是在暗中操控着他的那个人安排的命令。” “自始至终,他都不过只是一具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 而我,或者说‘椎名空’,其实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说着,叩看着照美冥那已完全失去血色、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的冷艳面孔: “不过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背后的那个家伙,就在刚刚,已经被我杀了。 他自由了,雾隐自由了,而我……也已经自由了。” 叩顿了顿,观察着照美冥的神情,低声说道: “而椎名空这个为了利用雾隐,而一直维系下去的虚假存在,也已经失去了存在下去的意义。” “说谎。” 叩一怔。 “你……在说谎!” 照美冥直直地盯着叩,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 “如果你所说的全都是真的,那你根本没有必要以‘空’的身份,来跟我们演这出戏! 只要你在九年前露出真面目,将我们全部剿灭,对你们利用雾隐的计划,也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明明有更省事的做法,但你却偏偏用了最麻烦、也最没有意义的一种! 所以你说的这些,全都是谎——” 说到这里,照美冥忽然顿住了。 她微微低下头,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亮,逐渐湮灭了下来: “不……不全是谎言。” “你,确实是空,这一点,绝不会有错。 我绝对不可能认错……绝对,不会错的。” “照美冥大人!” 君麻吕站在一旁,担忧的轻唤了一声。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向那曾经总会在这种时刻率先打破沉默、用几句话便能让所有人重新安心的身影。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叩那陌生的侧脸时,君麻吕顿时一愣。 自己……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向‘空大人’寻求答案了。 叩看着眼前这个难得显露出柔软与脆弱的照美冥,喉咙轻轻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可那些他过去总能以“空”的身份说出口的话语,如今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叩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能近乎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失落。 现在的自己,确实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啊。 “你倒是……说些什么啊。” 半晌过后,照美冥重新抬起头来,眼眶已微微泛红,却没有一滴泪落下: “你这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要让我怎么相信,你就是空啊。” “……抱歉,真正的我,本来就是这么个混账的家伙啊。” 叩叹了口气,不自然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宇智波叩是个混账,这一点,我当然清楚!” 照美冥用力抿了抿嘴角,将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极力地别开了一瞬: “但是——说不了两句话,自知理亏就会先向别人道歉的这一点,倒是和我认识的那个你一样啊。” 原本还有些尴尬地挠着头的叩顿时怔了一瞬。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放了下来。 “……告诉我吧。” 照美冥毫无躲闪地对上了叩的眼睛,将心中那紊乱的思绪,一点点地压到理智之下,用叩最熟悉的语气,轻声说道: “把关于‘空’……不,关于宇智波叩的一切,全都告诉我吧。 我会根据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自己来判断,你说的,究竟是不是谎言!” 叩看着照美冥那倔强的眼神,心中恍惚了一瞬。 ‘照美冥她……果然,很厉害啊。’ 明明心里,还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明明刚刚才遭受了那沉重到几乎能让人一蹶不振的打击。 可即便如此,她却仍旧能强撑着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不被那些翻涌的情绪彻底吞没。 她依旧在努力地、想要亲口追问出那个也许比欺骗更让她痛苦的真相。 哪怕那个真相,会将她伤得遍体鳞伤。 ‘稍微……有一点羡慕啊,她的这份坚强。’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叩这样想着。 若是当年那个被现实与恐惧压得喘不过气的自己,也能拥有像她这般的坚强, 不被一时的情绪压垮,不选择逃避,而是冷静下来,再好好地、拼尽全力地去试上一次。 说不定后来的一切,也都会不一样呢? 叩将那不合时宜的感慨重新压回心底,郑重的看着面前的照美冥与君麻吕,准备将关于宇智波叩的一切,从他们最开始的地方,一件一件地全部告诉他们。 然而,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一股信息猛地涌入了他的脑海,黑瞳里的所有温度,瞬间被冷厉的凝重所取代! 他刚刚张开的口,缓缓地重新闭了起来。 自己,该走了。 第291章 别了,雾隐 水影大楼的残骸处,三人沉默地矗立着。 那两栋曾并肩矗立的大楼,如今只剩下一片瓦砾,四周的应急警报还在鸣响着,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风吹过,卷起的尘屑游过三人之间。 照美冥看上去依旧平静,但那注视着叩的瞳孔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啊……’ 她在心底苦涩地对自己说道。 九年了,这九年,是她人生中最美好、也最珍贵的一段岁月。 是曾那被血雾压得喘不过气的少年时代里,她做梦都不敢去奢望的日子。 这九年来,他们一起扛过了四代水影的反复倾轧,一起熬过了保守派在暗处布下的无数明枪暗箭,一同沿着曾无人看好的改革之路,将雾隐一点点地拉到了连天空都不再被迷雾所遮蔽的今天。 港口,街区,学校,万事屋,物流公司…… 那些光鲜的、被整个忍界都称作奇迹的一切,全都是他们共同垒出来的心血。 如今,村子终于安定。 空可以松一口气了,大家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像从前那样疲惫。 他们本该一起,笑着,轻松地去商量那些属于生活本身的小事。 可这所有的美好,这九年来他们与“空”并肩战斗的每一天…… 现在竟告诉她,这全都是精心策划出来的、虚假的戏? ‘我……绝不认同!’ 照美冥全力攥紧双手,微弱的痛觉,反而让她眼中的光芒重新凝聚了起来。 ‘我们与空一起度过的这九年,我们为雾隐付出的一切,这些年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的羁绊,绝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否定的存在!’ 照美冥深深的看着叩、执拗地想着。 ‘空,你也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告诉我吧,关于你的一切,关于……“宇智波叩”的一切!’ 她这样想着,用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紧张地看着叩,等待着他的回应。 可叩,始终保持着沉默。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叩就这样站在他们面前,什么也不说,只是感受着那两道满是紧张与期盼的目光。 “……抱歉啊。” “我可能没有时间,和你们把一切都说明白了。” 叩看着那两张在骤然变了神色的面孔,弯了一下嘴角,牵强的笑道: “告别……要提前了啊。” “你这是,想逃吗!!” 照美冥瞳孔瞬间一紧,本能地朝前半步: “事到如今,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能轻轻松松地离开这里吧! 雾隐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她话音刚落,君麻吕已瞬间消失在原地,极快地绕到了叩的身后。 君麻吕没有言语,但那掌心突出的骨刺,已经清楚地将他的态度摆了出来。 一前一后,照美冥与君麻吕,将叩可能离开的路线彻底封死。 “乖乖留下来,不把一切都说明白的话……我,我们,绝不会放你离开!” 照美冥极稳地结出了数个印,死死地盯着叩,仿佛叩只要再往后退出哪怕半步,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展开攻势。 叩站在原地,看着正拼命朝自己露出凶相、却连指尖都在发颤的照美冥,又看了一眼身后明明已做足了准备、却迟迟不愿再往前进哪怕半寸的君麻吕,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的……装凶,也要装得像一点啊。’ ‘你们两个的身上,可是连一点点杀气都感觉不到啊。’ 他心中低语着,随即将目光从二人身上缓缓移开,投向了片广阔而崭新的雾隐。 日阳之下,那些高低错落的现代化高楼显得格外明亮,宽阔的街道与纵横交错的缆线若隐若现。 这一幕,与记忆中那个终年被浓雾与血腥味所笼罩、连孩子们都不敢在街上放声嬉笑的贫瘠村落,缓慢重叠在了一起。 叩想起了很多。 最初跟着照美冥挨家挨户去动员时,村民们脸上那副蜡黄而惊惶的模样;第一座万事屋开业那天,人们兴高采烈的笑容。 加完班后,照美冥总会默默放在他办公室的热茶,君麻吕每次任务回来都一定要先来辅佐大楼朝他报平安的背影, 再不斩那张凶巴巴的脸上偶尔绷不住的一点笑,白,水月,琵琶十藏……甚至还有水影办公室里的带土和鬼鲛。 ‘要结束了啊,这一切。’ 叩在心中喃喃着,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照美冥,君麻吕。” 照美冥与君麻吕几乎同时颤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那瞬间出现在远处的高挑身影。 叩转过身去,朝照美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虽说起于谎言,但和你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在雾隐的这段日子……我,真的很开心。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和你们,还有雾隐的大家,把一切都说明白的。 到那个时候,再让我为我欺骗你们的事……好好地,道一次歉吧。” 照美冥怔了一瞬,但只有一瞬。 她像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眼中浮现出的不舍与眷恋,瞬间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的急切所取代! “君麻吕——动手!!” 照美冥一边大声喊道,一边已率先朝叩的方向冲了出去。 那只还保持着结印姿势的手,极努力地朝叩伸了过去。 君麻吕先是一惊,但旋即便反应了过来,紧随在照美冥身后,极速朝叩逼近! 可叩就那样站在原地,没有退,也没有动,只是温柔地注视着那两道拼命奔来的身影。 直到那只纤细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前一个刹那——叩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照美冥的手抓在了空处,五根纤长的手猛然合拢,却只攥住了一团迅速散去的残影。 她怔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前方,身形一晃。 君麻吕在下一刻已然赶到,连忙扶住了她。 “照美冥大人,您没事吧!” 可此刻的照美冥,已然听不到君麻吕那近在咫尺的呼唤。 在她的耳旁回荡着的,是在叩消失前最后留下的话语。 “别了,大家。” “别了——雾隐。” 照美冥茫然地抬起头,望向头顶那片不知从何时起已散尽了薄雾的、蔚蓝而空旷的天空。 可她的眼中,却仿佛还倒映着方才那个身影在消失之前,最后朝她投来的那道目光。 ‘明明,说的是告别的话。 明明,嘴角还挂着那样灿烂的笑。’ ‘可是……为什么呢?’ 微风拂过,飘动着照美冥的秀发,片刻的遮住了她的视线。 ‘为什么你的眼睛……看起来,却像是在哭呢?’ 照美冥仰着头,望着那片蔚蓝而空旷的天空。 像是要从那里面,找到一个已经不会再有人来回答的答案…… …… 祝大家七夕快乐口牙! 第292章 失踪的大蛇丸 水影大楼的废墟上,风裹着海的腥咸,从二人身侧轻拂而过。 照美冥与君麻吕目光仍望着叩消失的方向。 那人已走了许久,可他们谁也没有动,也没有言语。 像是只要还站在这里,方才那场仓促的告别,就还没有真正结束。 “三尾已经解决了吗,干得不错嘛,你们两个!” 再不斩姗姗来迟,扫了一眼地上的矢仓,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然而那轻松只维持了不到片刻。 他看着照美冥与君麻吕那两道依旧沉默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逐渐地敛了下去。 “喂,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快步上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着,再没有发现那个本应和他们一起的身影后,忍不住开口询问: “话说回来,空大人呢,他难道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 照美冥:“……” 君麻吕:“……” “喂!回个话啊,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再不斩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股不祥的预感,正在心中逐渐升起。 照美冥与君麻吕缓缓地转过头,夕阳已至,将他们脸上的疲惫与黯淡映得明显。 再不斩看着那两张脸,不禁出神: “你,你们……” 照美冥看着再不斩,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该怎么开口? 关于空,关于宇智波叩,关于那连她自己都还是一知半解的‘真相’? 君麻吕看着身旁欲言又止的照美冥,神情黯淡的低下了头,没有言语。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压抑之时,一阵虚弱的声音,从他们不远处的一角传了过来。 “咳咳……关于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大概,能帮你们解答一些。” 听着那虚弱的少年音,三人脸色瞬间一变! 再不斩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扭过头去,目光凶悍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原本昏死在地的枸橘矢仓,不知何时已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正虚弱地看向他们。 “矢仓——你这个混账,居然还活着吗!!” 再不斩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反手抽出了背后的斩首大刀,眼中翻涌着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杀意: “你这个玷污了水影之名的垃圾,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手底下那群蝼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一道暴风,朝也毫无反抗能力的矢仓直冲而去! “再不斩,慢着!!” 随着照美冥的喝声响起,君麻吕身影一瞬,再出现时,已稳稳地挡在了再不斩与矢仓之间。 泛着冷光的骨刺从他掌心探出,稳稳架住了那柄正朝矢仓斩落的大刀! “喂,臭女人,你在搞什么鬼!!” 再不斩猛地转过头,朝照美冥的方向厉声吼道: “这家伙可是刚给我们惹出了大麻烦! 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想着什么人柱力不能随便杀,你应该看得很清楚,老子只是要先卸了他的手脚,没想现在就要他的脑袋!!” “什么叫‘而已’啊,你这想法也太危险了吧喂!!” 矢仓忍不住吐槽道,随即又虚弱的咳嗽了起来。 照美冥没有理会再不斩的质问。 她迈开步子,径直走到矢仓身旁: “你已经摆脱控制了吗,矢仓。” 矢仓沉默了片刻,缓慢地点了点头。 “抱歉。我……” “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 照美冥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已经明白了,这些年里发生的那些事……不是你的错。” 矢仓怔了一下,望着照美冥那双平静的碧绿眼眸,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言明的感慨: “你长大了啊,照美冥。” 照美冥没有回应,只是望向了叩方才离开的方向。 再不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完全出乎预料的一幕,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摆脱控制?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们谁能给我解释清楚啊!!” 矢仓费力地移动视线,望着眼前这三人,认真地说道: “放心好了,关于你们想知道的一切,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将目光重新落在了照美冥的脸上: “包括你们现在应该最想知道的,关于椎名空。 不,应该说是……关于宇智波叩的事。” 照美冥的瞳孔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她强压下心中那翻涌的情绪,语气郑重的询问道: “关于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在他被那个男人,带到雾隐之后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一些吧。” 说着,矢仓那双黯淡的眼眸里,掠过了一幕幕被万花筒控制时、他只能如旁观者般看着自己执行那些残忍命令的画面。 随着那些画面的交替,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直到一个黑发少年的身影,从那片灰暗的记忆中浮现出来,矢仓的眼中才闪起了一抹光亮。 “虽说关于他的事情,我也不能担保我所知道的全部都是正确的。 但至少,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矢仓笃定地望着照美冥三人,语气坚定的沉声道: “椎名空,不,宇智波叩! 他是拯救了我们雾隐的……英雄!!” …… 与此同时,稻之国。 五年的发展,已让这个往日的小国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一望无际的田地上,沉甸甸的稻穗在风中极轻极缓地起伏。 而在这片绵延的金色稻海不远处,一座座现代化的楼宇拔地而起,与那些纵横的田垄和谐地融为了一体。 水利工程沿田而建,忍者们正用最基础的水遁为灌渠补充着水量;而在被夕阳染成淡金色的天空里,时不时便有几道矫健的人影掠过。 那是修行了无副作用孔雀妙法的空军巡逻队的忍者们, 他们展开各色的查克拉羽翼,如同雁群般在国土的上空来回巡视。 忍者们的身影几乎遍布稻之国的每一个角落,但最为密集的地方,毫无疑问,属于这个新生国家的首都——稻荷城! 稻荷城正中心,高天宫。 空旷的大殿内,叩已通过飞雷神之术回到了这片自己一手打造的国度。 他仍有些恍惚,深邃的黑眸里还残留着些许的钝痛。 直到看清眼前这座他再熟悉不过的大殿后,叩那副蒙在眉眼间的的迷蒙,这才一点点地褪了下去。 “现在可不是emo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回收轮回眼啊。” 叩甩了甩脑袋,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将肩上的躯体——已彻底失去生机的佩恩天道,与还残留着微弱呼吸的迪达拉平放在了地上。 他蹲下身,将目光落在天道佩恩身上的黑棒上,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指尖朝那根黑棒探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根黑棒的前一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同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从殿撞了进来: “师父,不好了,不好了!!” 叩动作一顿,随即转过头,望向那个正从殿门外的长阶上朝他拼命跑来的红发少女,脸上自然的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一感知到我回来,就连忙跑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自将香燐从那个他们共同生活了许多年的、位于雾隐边郊的溶洞里接了出来,带到稻之国,已经过去了五年。 在这里,香燐不仅能够在自己的照顾下安稳地长大,也终于有机会像同龄人一样去学习、去修行、去结识新的伙伴。 事实也的确如叩所愿。 在自己与稻之国众人的共同教导下,香燐不仅练就了一身极其扎实的封印术,还成功学会了那门被自己改良至几乎无副作用的孔雀妙法。 再配合上她已然觉醒的神乐心眼与金刚封锁,如今的香燐,已称得上是自己在稻之国的左膀右臂。 ‘只是还是和以前一样黏人这一点,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就是了。’ 叩在心中调侃了一句,随即身影一瞬,出现在了香燐面前。 他弯下腰,看着香燐那涨得通红、满是细汗的小脸,笑着朝她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事先说好啊,我现在可是很忙的哦。 如果不是什么太紧急的事,可能要稍微往后——” 叩的话还没说完,便在香燐那上气不接下气的下一句话中,彻底地僵住了。 “不,不好了,师父!” 香燐抬起小脸,朝叩急声喊道: “大蛇丸,大蛇丸他……失踪了!!” 第293章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大蛇丸……失踪了?!” 听着这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消息,叩先是一惊,心中那还未散去的告别余韵,瞬间便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彻底冲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香燐沉声询问道: “是什么时候的事。” 香燐用力摇了摇头,急切的说道: “就是今天! 发现这件事,是在您回来前不久,我像往常一样按照您的吩咐,去实验室给大蛇丸喂饭。 结果到了之后,却发现他,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香燐语速极快的说明道: “我用神乐心眼覆盖了整座稻荷城,把城里全都了一遍,可还是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原本我想着,要不要让萤姐姐和星姐姐她们带人出城去找,但就在那个时候,我感知到了师父您回来的气息,所以就赶紧跑过来了……” 听着香燐的说明,叩的眉头越锁越紧。 大蛇丸他……失踪了。 是他自己解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控制? 不,不可能! 那条臭蛇这些年一直都在自己眼皮底下,若他真的依靠自身挣脱了控制,那自己绝对不可能毫无察觉! ‘所以说……是有人从外部,帮他解开了控制吗。’ 想到这里,叩的瞳孔骤然收缩! 当今忍界,明面上有能力帮大蛇丸解开万花筒写轮眼控制的人,只有三个。 佩恩,也就是长门,鼬,以及不久前,刚刚被自己亲手杀死在雾隐的……带土。 而这三个人里,只有带土才具备做这件事的动机。 可他显然没有那个时间。 “所以说……是那个男人吗。” 叩低声自语了一句,深邃的黑瞳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冷厉的寒光。 宇智波斑。 这个他在这五年间从未停止过追查,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一丝踪迹的、极有可能存活于世的男人…… 叩思虑了片刻,朝香燐认真询问道: “香燐,城内有没有人受伤?大蛇丸失踪之后,实验室里有没有丢失什么重要的研究资料?” 香燐立刻摇了摇头: “没有,除了大蛇丸不见了之外,城内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人受伤。 实验室里的资料也都还在,我亲自核对过所有上锁的卷轴和您标注过的封存柜,一样都没有少。” “是吗,那就好。” 虽是这么说着,但叩的脸色却非但没有丝毫缓和,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那就好……” “师父……” 香燐仰着头,满是担忧地看着叩。 作为这些年里最常跟在叩身边、亲身参与了他大半研究项目的助手,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大蛇丸脱离控制这件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大蛇丸的脑子里储存着的,是这五年来,师父几乎所有重大研究的成果与核心数据。 那些研究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让整个忍界陷入动荡! 香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最敬重的师父,可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片刻之后,她只能担忧地又唤了一声: “师父……” “香燐。” 半晌过后,叩终于重新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 他将视线重新落在香燐身上,语气凝重的沉声吩咐道: “立刻封锁稻之国全境,召集城内所有能调动的忍者,由你带领,逐区进行排查。 重点检查核心区的忍者,寻找他们身上是否有被任何瞳术、幻术操控过的痕迹!”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 “另外,派人以我的名号,向五大国发去信函。 告诉他们,稻国之主宇智波叩,有关于整个忍界安危的要事,请他们派代人前来商谈。 具体事由,等我与他们会面之后,自会说明。 若有人问起,就说此次事情,牵扯到整个忍界的存亡!” 听着师父的一系列安排,香燐先是一惊,随即用力地朝叩点了点头: “是,师父!!” 她不再多问,迈开步子,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殿外那已渐渐被暮色笼罩的长阶极速奔去。 大殿中,只剩下了叩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香燐那道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脸上那层方才还勉强维持着的平静瞬间消散殆尽。 宇智波斑,如果那个男人真的还活着,并且还亲自出手带走了大蛇丸…… 那么这整件事之中,就还藏着一个让他连回想起来都感到不寒而栗的、蹊跷的细节。 ‘宇智波斑——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大蛇丸在稻之国,在自己这里的?’ 叩的眉心锁成了一个川字。 一件他这五年来从不曾想过的事情,在这一刻,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五年前,大蛇丸为了君麻吕,一路追到了雾隐。 而告诉自己“大蛇丸已到雾隐、速去处理”的情报的……是带土。 如果从那时候起,带土和那个或许从未真正死去的斑,就已经在暗中布好了今天这盘横跨五年的局呢? 如果,他们是故意将大蛇丸这枚棋子在五年前送到自己手上,就是为了在五年后的这一天,将它重新抽走呢? 如果,自己这些年来所有引以为傲的布局、所有的算计,其实从头到尾,都在他们的注视之下,寸步未脱呢…… “呵哈哈哈……” 想到这里,叩不禁轻轻地、极不自然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低,其中蕴含着的,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混杂着荒诞与寒意的自嘲。 叩转过身去,将那道复杂到无法言明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地上那具已彻底失去生机的佩恩天道身上。 他很累。 从身体到灵魂,都被这一整天里接连不断的一件件事耗尽了心神。 但叩知道,现在,还远没有到可以休息的时候。 轮回眼,还没有拿到。 大蛇丸,还下落不明。 带土,很有可能还没死透。 斑,还极有可能,正躲在这世界的某个阴影里,正在暗中盘算着些什么。 自己,还不能休息。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叩低声喃喃道,眼中闪过深深的决意: “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绝对……不会放弃的!” 第294章 带土·复活! 雾隐边界的林间,薄暮已散,初升的月将此地映得明暗交错。 两个身材健硕的少年正屹立在那里,像是两尊从月影中走出的凶兽。 他们相貌相同,一头深褐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皮肤是健康而野性的小麦色。 金木绘斗与金木美特罗,这两个在五年间已彻底褪去少年稚气的孪生兄弟,正用同样冷厉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已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男人。 “呵,果然还是行动了吗,你这个叛徒。” 金木绘斗将脚用力地碾在无为那颗已半陷入泥地中的头颅上,朝这个曾经执掌鬼灯城、如今却如丧家之犬般的男人重重地啐了一口: “呸!真不知道你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居然为了救一个工具,背叛了斑大人? 多亏了你这个重情重义的首领啊,你就等着在黄泉底下,亲眼看着你心爱的草之国,是怎么一点点化为灰烬的吧!” 在绘斗那毫不留情的踩踏之下,无为的视线已被血污模糊了大半。 他费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睛,吃力地看向不远处那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曳的草丛。 那里,躺着一具已彻底失去所有生命力的、白发少女的尸体。 龙舌,自己的儿子无垢的青梅竹马,亦是血继限界·龙舌转生之术这一代唯一的传人。 无为看着她,只觉得眼眶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 ‘对不起,无垢。爸爸我……终究什么都没有保护住。 无论是你,龙舌,还是草之国。’ 金木绘斗看着无为脸上那痛苦的神情,嘴角满足地咧了开来。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弯下腰,朝这个垂死的叛徒耳边多灌几句足以让他死不安宁的嘲讽。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之时,一阵极轻的沙哑声音,从林间那片浓重的阴影中,缓缓地传了出来。 “够了,绘斗……给他一个痛快吧。” 听着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金木绘斗的双眸猛睁了开来,那只还踩在无为头上的脚猛地朝下一沉,清脆的骨裂声在这片死寂的林间轰然响起! 他看都没再看脚下的尸体,带着满身的温热,朝那片阴影中的人影狂奔而去: “您终于醒了吗,斑大人!!” 然而金木绘斗还没能冲出几步,一柄通体缠满绷带的大刀便横在了他的身前。 “斑大人刚刚苏醒,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急着去打扰他,小子。” 鬼鲛从月影与树影的交界处走出,笑盈盈地注视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 “另外,我劝你最好还是小声一点。 这里虽然已经是雾隐边界,但要是动静闹得太大,可是很有可能会把雾隐的侦查部队引过来的哦。” “哈?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么跟本大爷说话?!你——” “照鬼鲛说的做,绘斗。” 浓重的阴影中,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中缓步走了出来。 带土的脸上已没有了那张陪伴他多年的橘色漩涡面具,整张脸在月光下略显苍白。 他左眼处已重新安上了一只写轮眼,换上了一身从神威空间中取出的黑色长衣,唯一裸露在外的左臂呈现出不自然的白色。 带土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手指,朝金木绘斗吩咐道: “从今天开始,鬼鲛他就是你们的上司。 你们今后的一切行动,都由他来指挥。明白了吗。” “……是,斑大人。” 鬼鲛将鲛肌重新收回背后,看着眼前虽然气息仍十分虚弱、但身上已重新迸发出生命力的带土,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您平安无事了吗,斑大人。” “啊,这都要多亏了你啊,鬼鲛。” 带土看着鬼鲛,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收你做部下,果然是我做过最为正确的决定啊。” “您过誉了,斑大人。” 鬼鲛笑了笑,随即不经意地扫向了一旁那具已彻底没了生息的,白发少女的尸体: “不过,龙舌转生之术吗。 以耗尽施术者自身生命为代价,将一个濒死之人,甚至是刚刚死去的人复活……没想到忍界里,竟然还有着这样的血继限界啊。” 他将目光重新挪回带土身上,似笑非笑道: “看来不只是叩大人,斑大人您在这些年里,也暗中准备了不少相当了不得的后手啊。” “……只是一些必要的防范罢了。” 带土平静应道,目光深沉地望向了雾隐的方向。 夜风从那边吹了过来,裹着海的湿气,与他熟悉的、属于那九年岁月的味道。 “虽说很早之前我就预料到,叩总有一天会与我们兵剑相向,也知道他一定有所藏拙。 但无论我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他竟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啊。” 带土故作感慨道,意味深长地看向龙舌的尸体: “若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提前备好了这个‘工具’,这一次,我只怕就真要死在这里了。” “哼,你倒还好意思提啊,宇智波带土!” 就在带土感慨之时,一声冷厉的怒斥声,从带土身后那片阴暗的树影中传了开来。 带土眼神微微一动,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间的阴影中,一道古怪的身影从中走出。 那如芦苇般半黑半白的生物,此刻只剩下了黑的半边。 黑绝用那黄豆般幽黄的独眼死死盯着带土: “如果不是你这些年来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那个小鬼,他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成长到今天这种地步! 如今的我们,又怎么可能会落到这般被动的境地!!” “你这家伙又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斑大人出言不逊!!” 金木绘斗瞬间炸毛,本能地便要朝黑绝扑过去。 “停下,绘斗。” 带土抬了抬手,将部下按回了原地,平静地与黑绝对视着: “叩的成长,显然不只是超乎了我的预料,也同样超乎了你的预料,不是吗。” “事到如今,黑绝,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复活斑大人!” 黑绝急迫的说道: “现如今的我们,已经没有能与宇智波叩那个小鬼正面抗衡的资本了。 唯有复活真正的斑大人,我们才能有击败他的机会,也才能让月之眼计划重新回到本该在的轨道之上! 去回收轮回眼吧,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了!!” 听着黑绝那急切的话语,带土极久极久地沉默了一会儿,‘遗憾’的摇了摇头: “很遗憾,你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 带土望向雨隐村的方向,语气凝重的低声道: “在与我一战之前,叩他已经在木叶击败了六道佩恩。 现在这个时候,他多半已经通过佩恩尸体上残留的黑棒,找到了长门本体的确切位置。 斑的轮回眼,极有可能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你说什么!!!” 黑绝失声喊道,幽黄独眼瞬间猛睁到了极限! 轮回眼,那是复活宇智波斑、继续推行月之眼计划、乃至最终复活母亲大人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如果那双眼睛真的落到了宇智波叩那个小鬼的手里,那么它这漫长的千年布局所积攒起来的这最终的希望,都将彻底消散! 他等了一千年,一千年! 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么一次机会,可现在,这个机会竟已渺茫至此! ‘难道,难道还要让母亲大人再继续等下去吗……’ 一想到这里,黑绝心中顿时涌起了强烈的不甘。 似乎是感受到了黑绝此刻的急切与惊惶,带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看不出来的弧度,适时地开口道: “不过我们的胜算,倒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黑绝猛地抬起头来,强压下心中的惊惶与狂乱,强装镇定的朝带土追问道: “你还有办法?” 带土将目光从黑绝身上移开,落向远处那片被月光铺成淡银色的海面: “倒也算不上什么办法,只是一些可以去做的补救罢了。” “如今在叩的认知里,我已经死了。 而且托龙舌转生之术修补了我的躯体,当年四代火影留在我身上的那枚飞雷神印记,也已经被抹掉了。” 带土看向身后的众人,悠悠说道: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们,有了可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自由行动的机会。” “而在眼下这个局面里,最为清晰的目标,的确有一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颜色明显比身体其他部位更白上几分的左手,覆在了那只新安上的左眼上。 “去木叶,拿回我的……另一只眼睛!” 第295章 鬼芽罗之术?血颅蛊! “拿回你的……另一只眼睛?” 黑绝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意味深长地看向带土的左眼处。 “不错。” 带土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现在的叩,很强。 为了对付如今的他,我们必须尽一切手段,回收那只留在卡卡西那里的眼睛,自然是必要的一步。” 他将那只覆在左眼上的手放了下来,继续道: “晓组织已经被叩剿灭,而在他的认知里,我,也已经死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在处理完这些麻烦之后,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之外,他基本不会再与木叶有过多不必要的联系。 没有他在,去木叶回收那只左眼,并不是什么难事。” 黑绝不予置否地点了点头,看着娓娓道来的带土,心中却翻涌着比表面看上更深沉的思绪。 作为这世间最懂人心、也最会利用人心的存在,它当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只留在旗木卡卡西那里的左眼,对带土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既是曾经的宇智波带土在这世上所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痕迹;也是他这些年来,与对叩的纵容如出一辙的、对这个世界所残存的最后一丝留恋。 带土既然能亲自做出这个决定,那就说明他终于做好了觉悟。 做好了为了月之眼计划,在必要的时候,彻底斩断与过去自己的觉悟。 想到这里,黑绝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毕竟在眼下这个越来越被动的局面里,它所能指望得上的,也就只剩这个不靠谱的蠢货了。 带土能彻底下定决心,已是现在为数不多的好事了。 只是—— 黑绝那只幽黄独眼里掠过一抹忌惮,声音沙哑的朝带土沉声道: “但以那个小鬼如今的实力,哪怕你拿回了那只左眼,我们也仍旧没有能够真正威胁到他的能力。 反而会因为你的暴露,让我们失去如今还能在暗处自由行动的唯一优势。 无论怎么看,这都没有办法改变局势,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加被动。”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黑绝会提出这样的质疑,带土不予置否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说,这只是眼下最清晰的一个目标。” “嗯?” 似乎是从带土的话里嗅到了什么,黑绝眯起了独眼: “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大概算是吧。” 说着,带土将视线移向了一旁正死死瞪着黑绝的金木双子,又扫了一眼无为的尸体,轻笑道: “你应该还记得吧,我当初创立月组织的原因。” “哼,当然记得。” 黑绝极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满是恼火的说道: “当年你创立这个月组织,不就是为了预防晓,和宇智波叩那小鬼的背叛吗? 可事到如今,晓已经全灭,宇智波叩也已经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 就凭这几个歪瓜裂枣,能派上什么用场?” 金木绘斗脸色一变,本能地便要朝黑绝扑过去,却被带土一个眼神重新镇了下来。 带土将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黑绝身上,语气笃定的开口道: “现在的叩,确实已经不是月组织所能对付的了的。 但月的价值,本身就不在于正面的战力。” 黑绝沉默了片刻,有些狐疑的说道: “你指的是……鬼芽罗之术?” 带土没有否认,从容地说了下去: “我先前应该就跟你提过,在忍界收集拥有特殊血继限界的忍者,将他们作为鬼芽罗之术的祭品。 只不过现在,情况有变。” 说到这里,带土顿了一下,在月光的映照下,那双写轮眼里的光芒显得格外妖异: “我要你在忍界,替我寻找宇智波一族历代那些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族人的……遗体。” 黑绝的身体不明显地僵了一瞬,满是疑惑的朝带土沉声问道: “……你要这些遗体,做什么。” 带土笑了一下,笑里带着血腥气的凉意: “我之所以在这些年里,不遗余力地支持卑留呼对鬼芽罗之术的研究。 为的,可不只是什么永生和区区的五种血继限界。” “在我的要求(胁迫)下,卑留呼早已对鬼芽罗之术进行了相当程度的改良。 改良之后的鬼芽罗之术,虽说舍弃了原先最为核心的永生能力,但同时,也解除了这门术原本的限制。 它不再需要以活人作为祭品,也不再限于施术者本人具备的血继限界。 甚至连完整度与活性都已几乎完全丧失的遗体,都可以作为这门术的祭品,被重新利用起来。”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黑绝那只幽黄的独眼猛然一缩: “你,你的意思是,你想要用那些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的尸体作为祭品,来提升你写轮眼的瞳力与纯度?!” 带土缓缓的点了点头: “虽说终究比不上活的祭品,但只要数量足够,也同样能达到相当可观的效果。” “只要集齐了足够多的祭品,在鬼芽罗之术的提升之下,拿回了双眼的我,也未必就没有与叩一战的实力。 到那个时候,从他手中重新夺回轮回眼,再继续推行月之眼计划,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黑绝看着带土,眼中满是深深的震惊。 这个蠢货,什么时候开智了?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啧,是因为这些年里将太多精力都花在了满忍界搜寻情报的事上,疏忽了对这个棋子的观察吗?’ 黑绝在心中暗暗自省道,随即目光复杂地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带土。 耐人寻味的是,带土这些年里对宇智波叩那个小鬼那一次又一次的纵容…… 究竟是出于对过去同伴的旧情,还是说,他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在打着将他作为祭品的念头,以用于增强实力,从而对付未来复活后的斑呢? 黑绝默默将这个猜想压回心底,冷静地评估了一遍如今的局面。 若带土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个被卑留呼改良过的鬼芽罗之术,确实可以为带土带来足以与宇智波叩正面抗衡的力量。 让他去和宇智波叩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则在暗中筹备着复活宇智波斑,倒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黑绝在心中暗自盘算道,深深的看了带土一眼,故作赞同的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在忍界替你寻找那些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的尸体。” “……那就拜托你了,黑绝。” 带土平静的说着,苍白的脸上浮出了一抹僵硬的笑意。 黑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带土似乎也并不在意黑绝这冷淡的态度,缓缓地将目光从黑绝那半截身躯上移开,扫过眼前这片由月光与树影共同铺就的、已沾满血腥与夜露的林间。 鬼鲛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安静地注视着他。 金木双子则一如既往,望向他的目光中满是狂热。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带土转过身去,背对着雾隐,朝那通往林外更广阔天地的小径走了过去: “一切……才刚刚开始。” …… ps:这里不是故意加强,后面会有所说明,算是个伏笔。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状态有些不好,太浮躁了。 第二章明天上午会补回来的,抱歉…… 第296章 将他带回家! 三天后,雾隐。 海雾已不像往年那般整日不散,日头升起后,迷雾便会散去,露出大片蔚蓝的天空。 高楼在道路两旁错落有致,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前几天那场短暂的三尾暴动,似乎并没有在村子里留下太深的痕迹。 只有村中心那片还被围栏圈着的水影大楼遗址,以及旁边那栋同样正在重建的水影辅佐大楼提醒着人们,有些事情,确实发生过。 不远处,雾隐临时政务大楼的天台上,照美冥正静静地站着。 她双手扶在冰凉的铁栏上,海风从身后吹来,将她那头浅棕色的长发掠到眼前,短暂地遮去了大半视线。 她没有伸手去拨。 模糊了几分的视野,反而能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些什么。 “真是难得,你这种家伙,竟然也会有在工作时间偷懒的时候啊。” 再不斩从天台入口走来,看着照美冥那沉默的背影,沉默了一会,才略感唏嘘的轻声道: “不过倒也正常,现在这种时候,不管是谁,恐怕都很难静下心来吧。” “放心好了,工作什么的,早就已经处理完了。” 照美冥平静的说着,随即转过身来,将秀发拢到耳后,只有几缕碎发还停在肩头,被海风轻轻拨动。 “在三尾暴动之前的那段日子,他……就已经把雾隐近期的公务,全部都处理完了。” “呵,难怪前些日子,感觉他比以往忙了不少,原来是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吗。” 再不斩毫不意外地说着,目光越过照美冥,落向远处的水影辅佐大楼,似笑非笑道: “真是……符合他的作风啊。” 照美冥只是看着那正在重建的水影辅佐大楼,没有言语。 天台上安静了许久,风再次拂过,带着些许的冷气。 半晌之后,再不斩率先开口道: “你是怎么想的,关于矢仓说的那些话。 关于空大人,或者说……那个宇智波叩的事。” “……我不知道。” 照美冥轻轻地摇了摇头,依旧望着远处那栋正在被围栏与脚手架层层包住的大楼,声音很低,几乎要被风吹散: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矢仓说的……是真的。” 她看向再不斩,语气认真地继续道: “如果当年他没有来到雾隐,在斑……不,宇智波带土的操纵之下,雾隐绝对会走向一条我们现在根本无法想象的路。 哪怕一切起于谎言,他拯救了雾隐这件事,他以‘空’的身份与我们之间所建立起来的那份羁绊……都绝对没有半分虚假。” “我,是这么相信着的。” “哼哼,天真的想法。” 再不斩低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并没有嘲讽,反而带着几分感慨: “可笑的是,我这种人,竟然也会发自内心地认同这种想法啊。” 说着,再不斩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照美冥,语气认真的询问道: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照美冥脸上的神情轻微一僵,看向再不斩的目光中多出了一抹诧异。 “你……” “少说废话,你想做什么,本大爷还能猜不到吗?” 再不斩不屑地切了一声,缠满绷带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几分激动的神色: “想要把那个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的混蛋带回来的……可从来就不止你一个人!” 照美冥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顺着再不斩的目光再次投向楼下,眼神顿时一滞。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雾隐的村民们,已经聚集在了这栋临时政务大楼的楼下。 他们的队伍从楼前的石阶一直延伸到更远处的巷口,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人海。 君麻吕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仰着头,安静地望着照美冥。 枇杷十藏站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那张粗犷而冷硬的脸上,竟也难得地透出了几分笑意。 关于“椎名空”与“宇智波叩”的事,在雾隐高层与所有知情者们的一致决定下,已于昨日,毫无保留地告知了雾隐的全部村民。 而雾隐的人们,只用了一夜,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再不斩看着下方聚集起来的的村民,绷带下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 “看来这些家伙,已经都等不及了啊…… 切,明明有跟他们说过了,过一会儿再聚过来的啊。” 照美冥怔怔的看着下方聚集起来的村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照,照美冥大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便从楼下轰然涌了上来。 “请您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在您身边,站在空大人身边的!” “喂,现在应该改口叫叩大人才对了吧。” “啧,这不是叫顺口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吗……” “放心好了,照美冥大人,雾隐就交给我们吧! 去把我们的空大人……去把叩大人,带回来吧!!” “对!带他回来!!” “雾隐……永远是叩大人的家!!”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又乱又噪,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让它停下来。 照美冥看着下方那汹涌的人群,听着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年迈的、稚嫩的,从雾隐各个地方涌来的呼喊声,不禁一阵恍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曾把“空大人”当做信仰般信赖着的雾隐的大家来说,告知他们真相,究竟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 但她必须这么做,雾隐的大家……有权知道真相。 自己,也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可此刻,看着楼下那片从雾隐各处涌来的人潮,听着他们那真诚的呼喊,她那颗从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夜起,便一直被无尽的不安所攥紧的心,竟瞬间松了开来。 照美冥望着下方的村民们,哽咽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露出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 ‘是我……太小看雾隐的大家了啊。’ 她在心中轻声感慨道。 原来不只是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想过要放弃把“空”带回来。 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就在照美冥张开口,准备朝楼下那片人海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和蔼的声音,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不是吗?” 照美冥先是一怔,随即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被白与水月小心地搀扶着的,白发苍苍的老人。 在两人的搀扶下,元师朝天台的方向缓缓走来,满是皱纹的脸上,是如海一般的包容与慈祥。 “……元师长老?!” “出发吧,照美冥。” 元师挺直了那苍老的身躯,郑重的低声说道: “去把我们的同伴,我们的家人……带回家吧。” 随着元师的话语落下,再不斩,君麻吕,枇杷十藏,白,水月,以及楼下那片一望无际的、由无数雾隐民众汇聚而成的人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默契地将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照美冥抬起手,揉了揉眼眶,将已涌到眼角的滚烫泪光压了回去,坚定的抬起头来。 海风从她身后吹来,将她那头浅棕色的长发朝稻之国的方向扬去。 “我会带他回来的。” 照美冥将手按在自己左胸处,朝雾隐的众人,朝自己,郑重的许下承诺: “将空,将叩他……带回家!” …… 唉,想写出点煽情的大场面的,但水平不够,改了好几遍感觉都不行了,寄! 感谢羔羊不迷路大大的大神认证,也谢谢打赏的各位读者大大,这几天会继续三更的,谢谢大家! 第297章 失踪的长门 稻荷城,高天宫。 大殿内,晨光从镂空的窗棂中倾泻而下,将深色的木柱,以及地面的石板映得极亮。 几道柱影被拉得修长而挺直,如同一排沉默的卫兵,静立在这座象征着稻之国最高权力的殿堂两侧。 大殿中央,两名女忍正半跪于地,头颅微垂,双拳轻抵在冰凉的石板上。 “叩大人。”×2 两人齐声唤道,声音恭敬,却又不显丝毫卑微。 一人看年纪与叩相仿,一头浓密的深紫色长发以一根木簪绾在脑后,面容秀丽而沉静,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前星隐村精英上忍,今稻之国空军部队“星”的总队长——夏日星。 另一人则要年轻得多,一头棕黄色长发极柔顺地披散在肩后,面容虽还带着几分少女未褪尽的稚气,身形却已出落的堪比纲手。 前土蜘蛛一族的少主,今稻之国检查部队的副队长——土蜘蛛萤。 大殿最里侧的宽大书桌后,叩将手中那份刚批完的卷轴搁在案角,看着面前保持着觐见礼节的部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稻之国不兴这套繁文缛节。 我只是你们的上司,又不是你们祖宗,用不着每次见着我都跪上一次吧。” “您无需谦逊。” 夏日星率先抬起头来,恭敬的说道: “作为臣下,对君上行礼,本就是应尽的本分。 更何况若不是您当年改良了孔雀妙法,我们星隐一脉直到如今,都还要被那秘术的代价所折磨,世代皆受其害。 于公于私,我都理应对您行礼,还请您不要推辞。” 一旁的萤听了,连忙点头附和道: “是啊是啊,星姐姐说得一点没错,叩大人您就别推辞了。 而且……要是让爷爷知道我见了您却没有好好行礼,他老人家肯定又要骂我了。” 说到这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明显地打了个颤。 见两人态度如此坚决,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识趣地将已到嘴边的劝说重新咽了回去。 ‘改变这个忍界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果然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叩在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句,接着随意地摆了摆手,朝二人说道: “行了行了,我犟不过你们。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都起来汇报你们各自的调查结果吧。” “是!” 两人同时起身,动作利落而干练。 萤率先上前,将手中那份密密麻麻的简报递到叩面前,强板着小脸,认真的汇报道: “叩大人,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对稻之国全境的所有忍者及民众,逐一进行了检查。 截至目前,所有受检人员中,没有任何一人有被幻术或瞳术操控过的痕迹。 另外,风魔一族对同盟的泷之国与汤之国也进行了同步调查,同样未发现任何异常。”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请您放心,所有检查程序都严格按照您制定的标准执行,绝无疏漏!” 叩接过那份简报,极快地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与结论,轻轻地点了点头。 但他的面色,却并没有因为这个‘好消息’而轻松半分。 叩将报告放回案头,随即将目光转向正安静地站在侧旁的夏日星,沉声询问道: “星,你那边呢? 大蛇丸的行踪,还有晓组织残党的动向,有什么发现吗。” 夏日星将双手交叠在身前,条理地汇报道: “关于大蛇丸,我们目前仍未能在忍界范围内找到他的任何行踪。” “至于对晓组织残党……据我们调查到的情报,宇智波鼬近日疑似在风之国境内露过面,但行踪极隐秘,我们暂时未能锁定他的具体位置。 角都仍活跃于各国地下黑市,目前正在汤之国一带出没。 黑锄雷牙,已确认在雷之国境内有所活动。” “那……长门和小南呢?” 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的追问道。 夏日星遗憾地摇了摇头: “长门与小南的行踪,我们始终未能寻获。 雨隐村目前仍旧处于混乱之中,暂未发现二人重新现身的迹象。” “……是吗。” 叩低声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思绪,没有再继续追问。 片刻之后,他重新开口道: “星,长门和小南那边,你加派人手,重点追踪。 至于其余人……黑锄雷牙可以继续盯着,其余两人的排查力度可以适当降低。 我们现在,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同时铺开那么多条线。 找到长门和小南,是目前最要紧的事。” 叩顿了顿,随即将目光转向萤: “萤,你这边继续负责境内的精神类检查。 范围可以适当缩小,把重心放在稻荷城及周边核心区域。 至于外围,交给风魔一族的人定期巡视就可以。” “是!” 二人齐声应道,声音在这座宽敞得近乎空旷的大殿中短暂地回荡了一下,逐渐消散。 “好了,这次汇报就到这里吧。” 叩朝两人摆了摆手,朝两人笑着说道: “都辛苦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接下来的日子,还要继续拜托大家了。” 夏日星与萤点了点头,郑重地朝叩深深一躬,然后便转身迈步,走出大殿正门,消失在了长阶之外。 广阔的大殿内,终于只剩下了叩一个人。 “果然还是没能找到吗……长门和小南的行踪。” 叩自言自语般的低声道,那双原本还维持着几分放松的深邃黑眸,在殿内那片被晨光冲淡的阴影中,缓缓地沉了下去。 五天前,在得知大蛇丸失踪的消息后,自己便已在第一时间拔出了佩恩天道身上的一根黑棒,试图循着那上面的查克拉,逆向锁定长门本体的位置。 那一天,他已做好了连夜出发、在最短时间内回收轮回眼的准备。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他的计划落了空。 感知,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佩恩与长门之间的联系,中断了。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失神后,叩极快冷静冷静了下来,推演出了两个可能。 其一,是长门主动切断了与这具天道佩恩之间的联系,造出了新的佩恩六道。 但这个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天道对长门和小南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只要长门还活着,他就绝不可能主动将天道抛弃。 更何况在与自己一战过后,长门的本体必定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查克拉所剩无几。 短时间内,他根本不可能有余力去更换佩恩六道。 那么剩下的,便是叩最不愿确实、却已越来越清晰的可能了。 长门……已经死了。 有人抢在自己之前,夺走了轮回眼! 第298章 牢叩:孩子们,我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可放眼整个忍界,有能力也有动机做到这件事的人,除了极可能躲在暗处的宇智波斑之外,便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可若是斑所为,那暗中带走大蛇丸的,又是什么人? 派影分身行动倒也有这个可能,但现在的斑就算还活着,也应该是个拉屎都要人帮忙扶着的糟老头子了,他是怎么恢复行动能力的? 若是他找到了恢复青春的手段,那他当年设计让带土黑化,代替他执行月之眼计划,又是图什么? 叩飞速思考着,下意识的将自己逐渐陷在靠椅里。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烦躁地叹了口气: “唉,先是大蛇丸失踪,然后,又是轮回眼极可能已经被人捷足先登……真是事事都不顺啊。” 想到这里,叩感觉心头压着的重量,似乎又比方才沉了几分。 “终归是线索太少了吗。” 稻之国虽是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势力,可这些年下来,真正能上桌的人才,终究还是太少了。 有了几乎无副作用的孔雀妙法,稻之国的空军部队已经掌握了忍界绝对的制空权。 在中低端战力上,五大国的任意一国,都绝不是稻之国的对手。 可说到底,真正能在顶尖战力的碰撞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除了自己和作为人柱力的芙之外,整个稻之国能拿得出手的影级战力,也就只剩下三个人。 土蜘蛛一族的前任首领,萤的爷爷,役之行者。 将孔雀妙法修炼到极致的夏日星。 以及身负晶遁血继限界,在自己的一手调教之下成长起来的红莲。 其余的,包括萤、风魔岚、原音忍四人众他们,虽然潜力不错,但仍需时间发育。 而眼下这愈发扑朔迷离的局势,显然已经不会再给他们那么多的时间了。 “事到如今,看来必须得尽快把五大国的力量整合起来了啊…… 只有那样,才可能在最短时间内,把宇智波斑那条老泥鳅从阴沟里翻出来!” 叩缓缓坐直,指尖敲在了一旁那封还未拆封的、印着稻之国国徽的信笺上,眼中难得浮现出一抹纠结。 那里面,是明日要发往五大国的正式会盟文书。 “……雾隐那边,该怎么办啊。” 叩抬头眺望着大殿的穹顶,心虚地抿了抿下唇。 其余四大国不用多说,哪怕好好说话他们不愿意配合,自己也不介意开个大须佐、提着两箱牛奶去挨个“友好磋商”一下。 可雾隐那边……来硬的,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啊。 “唉……” 叩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也随之黯淡了些许: “也不知道雾隐的大家,现在都怎么样了。 他们应该都已经知道真相了吧,知道了他们的‘空大人’根本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一个叫宇智波叩的骗子……” 叩低声自嘲道,不自觉的攥紧了手: “他们现在,一定都很透我了吧。” 就在叩一个人坐在那里望着穹顶,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尽是一些他这几天来反复梦见过的旧事时,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从大殿外传了进来。 叩缓缓从深沉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循声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香燐的身影。 在晨光的映照下,她那头赤红的秀发像是一团不断跳动的、温暖而又明亮的火。 “香燐……” 叩不自觉地轻唤了一声,心中竟感到了几分的慰藉。 毕竟此刻,唯一能给自己带来几分安抚的,也就只有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被自己当做亲妹妹一般的女孩了。 叩在心中这样想着,嘴角自然地向上弯了一弯。 可就在他准备像往常那样,笑着朝她挥手之时,香燐那急切的话语已然脱口而出,灌入了他的耳畔。 “师父,出事了,出大事了!!” ‘……不是吧,又来?!’ 叩心中一跳,连忙一步迈出,便已从书桌后闪到了香燐身侧,稳稳地按住了她的小胳膊,故作平静的说道: “冷静一点,香燐,天塌不下来。 让我猜猜,是大蛇丸的秽土大军打上来了?还是宇智波斑在边境线外开须佐了? 总不会是带土那弱智跟冰红茶肘赢了复活赛,跑过来准备点再战吧?” “师父……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香燐愣了一下,随即极用力地摇了摇头: “都不是!” “都不是?哼,那就没什么事了。” 叩夸张地舒了口气,自然地抬起另一只手,按在香燐的秀发上,老气横秋的教导道: “我说香燐啊,你也是个大姑娘了,不能每次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着急啊。 忍术要跟你师父我学,这抗压能力什么的,也得跟师父我多学学啊。 你瞧瞧你师父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正是这份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才让为师能一路从路边一条,混到今天的日忍界最强啊!” 叩十分违心的自夸着,故作深沉道: “记住了,只有像为师这样,在任何时候、任何局面下都稳得跟佛一样的人,才能笑到最后啊。” “不愧是师父!!” 香燐一脸崇拜的说着,十分配合地拍起了小手。 “哈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叩笑着说道,心中难得一阵舒坦。 他低下头,朝香燐笑道: “好了好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师父说说,看为师怎么轻轻松松给它摆平咯!” 香燐仰起小脸,笑嘻嘻地开口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啦,只是雾隐那边派使团过来了。” “哦?那是好事啊,啊哈哈哈——” 叩刚要顺着话头笑下去,下一刻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等等,你,你刚刚说什么?” 香燐乖巧的又重复了一遍: “是雾隐派使团过来啦,说想和您当面商讨一下,与我们稻之国正式结为同盟,以及在稻之国境内开设万事屋和物流公司分部的具体事宜呢。” “跟我……商量同盟?谁?雾隐?!!” “对呀。” 香燐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家师父此刻那副已经快要宕机的表情,热心地补了一句: “领队的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大姐姐哦,看起来应该和师父您差不多大。 她身边还跟着个一个子高高的男生,好像叫什么……羽高?” 说到这里,香燐的眼睛弯成了两弯好看的月牙: “那个大姐姐,就是师父您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位照美冥姐姐吧? 没想到这次竟然专门从那么远的雾隐赶过来,一定很辛苦吧。 师父您这几天不是总说将来有时间一定要找雾隐的大家好好聊聊吗,这次正好呀!” 牢叩:“……” “唉,师父?师父您怎么不说话了啊?” 香燐‘担忧’地凑上前去,踮起脚尖,在叩眼前挥了挥小手: “师父?” 在香燐的数声呼唤下,叩终于回过神来,有些僵硬的低下头,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香燐,你说……师父我现在去你卡卡西老叔家里躲一躲,还来得及吗?” …… 明天开始三更! 第299章 重逢 稻荷城的正午,阳光温热而不灼。 与雾隐那副高楼林立、海雾缭绕的模样截然不同,这里的建筑大多不过两三层,显得极为空旷。 城中行人的衣装款式各不相同,但他们每个人,都纹着一个极简的图案: 一束稻穗,与一柄与其交叠在一起的镰刀。 那是稻之国如今的国徽。 “这里就是空大人……不,叩大人,现在所在的地方吗。” 羽高跟在萤的身后,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低声喃喃道: “真是和雾隐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啊。” “……你是这么想的吗。” 照美冥走在他的身侧,闻言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前方: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哦。” 羽高疑惑地顺着她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前方街角处,一家门面不算大的烤肉店前,正站着个系着深蓝色围裙、体态微丰的中年妇女。 她正将几串刚腌好的肉串挂上门口的铁架,一抬头便看见了正朝这边走来的萤。 “这不是萤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是出任务刚回来吗?” 老板娘熟络地扯着嗓子喊道,朝萤招了招手。 “哎呀,身后是你的朋友吗,是生面孔啊?竟然还有个帅气的小哥……是你交的男朋友吗?” “才不是啦!!” 萤小脸一红,刚想说他们是从雾隐来的客人,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这不能随便透底,支支吾吾道: “只,只是新交的……朋友而已,只是普通朋友啦!” “哦?普通朋友啊?” 老板娘促狭地朝萤挤了挤眼: “可是你之前不是总跟我们说你爷爷他管得太严,基本交不到什么异性朋友吗?” “这,这个……” 萤那本就已经红透了的脸几乎快要冒出烟来: “我、我还有急事,回头再聊!” 说罢,她猛地转过身,逃也似的窜了出去。 “加把劲哦,萤!要是成了的话,记得带过来给阿姨瞧瞧,阿姨给你们免单!” …… 羽高看着前方的闹剧,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我想,我明白您说的意思了,这里……确实和雾隐很像。” “是吧。” 照美冥笑了笑,看向远处那座飞檐斗拱、气势恢宏的高天宫,感慨的喃喃道: “真是……符合他的风格呢。” 就在两人陷入各自思绪之时,萤已经小跑着回到了两人身边,双手合十,诚恳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的,倒是我和羽高,要谢谢你一路带路才对。” 照美冥将萤扶了起来,轻声说道: “本就是我们雾隐没有提前向稻之国商谈,就自行派了使团过来拜访。 若不是恰好遇到了你和香燐小姐,别说商讨同盟了,我们怕是要被城外那些尽责的看守当成什么危险分子给扣下了呢。” “怎么会!” 萤连忙摆手,笃定的说道: “放心好了,我们稻之国向来都是很欢迎外来使者的。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情况有些特殊,所以对外来人员的例行检查,会比平时更严格一些而已。” 说到这里,她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你们尽管放心,香燐已经赶去通知叩大人了,很快,你们就能和叩大人见面了。 叩大人他知道雾隐派了使团过来的事,一定会很高兴的!” 照美冥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羽高则不自然地偏过头去,望了一眼那越来越近的高天宫,眼里掠过了一抹复杂的心绪。 就在萤准备朝两人再介绍些什么的时候,一阵清风忽然从三人身后拂过。 萤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下意识的转过头去,惊讶地低呼道: “香燐……还有,叩大人?!” 三人的前方,香燐朝萤开心地挥了挥手,接着自然地往后退了半步,将身后那个高大的、此刻却像根木头般杵在原地的青年亮了出来。 她强绷住嘴角的笑意,促狭的看着身旁难得窘迫的师父。 在她的身旁,叩穿着一件素净的黑色长衣,袖口处用浅浅的银线绣着一小束稻穗。 叩先是瞪了一眼身旁幸灾乐祸的香燐,随即目光复杂地看着萤身后的二人。 喉咙轻动了一下,但却没有言语。 “空大人!!” 羽高最先没能忍住,率先喊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便要朝前迈出步子,可还没跨出半步,照美冥便伸出了手,稳稳按住了他的肩膀。 羽高不解地看了照美冥一眼,可在她那严肃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将已迈出半步的脚收了回去。 见状,照美冥暗暗松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维持镇定的走到了叩的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初次见面,我是本次负责与稻之国商谈同盟事宜的雾隐使者,照美冥,请多指教。” 听着照美冥的这番话语,叩明显地愣了一下。 并非是因为她那装作陌生的自我介绍,而是因为她的眼神。 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敌意,甚至也没有重逢后的喜悦,就仿佛真的只是在与一个陌生人交谈一般。 叩瞬间回过神,将心头那阵刚的茫然重新按回那稳重的面孔之下,自然地握住了照美冥递来的手。 手指收紧的刹那,她的指尖似乎不明显地颤了一下。 叩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随即重新抬起眼,认真地开口道: “初次见面,我是稻之国的首领……宇智波叩。” 照美冥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她的手仍被叩握着,他们彼此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但也没有紧握。 两人就这样极安静地站着,静静的看着彼此,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半晌之后,叩率先主动松开了手,努力将目光从照美冥身上移开,望向远处的高天宫,轻声开口道: “……去会议室谈吧,关于你刚才说的,同盟的事。” 第300章 同盟事宜 高天宫,会议室 这间位于宫殿二层的议事厅并不如何奢华,甚至称得上简朴。 长条的黑木桌位于正中央,桌面上只放了一套茶具与几卷码放整齐的文书,安静而又肃穆, 香燐极为乖巧地将一只白瓷杯轻放到照美冥桌前,提起茶壶,倒起了茶。 热气从杯口蓬蓬而升,散成了几缕白烟。 做完这一切后,她直起身时,朝照美冥笑了一下。 “谢谢。” 照美冥笑着道了声谢,托起茶杯,浅浅地饮了一口。 茶水刚触到舌尖,她的动作便轻微地停了一瞬。 ‘口味什么的,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啊……’ 照美冥看着茶杯中轻浮着的些许茶叶,在心中有些怀念的感慨道。 香燐极歪了歪头,有些“担忧”的小声凑近问道: “是茶不合您的口味吗?” “不。” 照美冥摇了摇头,朝香燐轻声说道: “这茶很好,真的……很好。” “那就好!” 香燐闻言,像是松了口气,朝叩促狭地眨了眨眼: “这茶可是师父他专门挑的呢,要是您喝不惯的话,师父他一定会很尴尬的~~” 叩端着茶杯的手颤了半下,脸色骤然一黑。 ‘这臭丫头……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叩在心中咬牙切齿的喃喃道,瞬间板起了脸,将目光重新落到香燐身上,恶狠狠的低声道: “香燐!” “在,师父。” 香燐极乖巧地应了一声,小脸还极配合地绷了起来。 “你话,有点太密了。” 叩将双手交叠在桌上,沉声呵斥道: “赶紧过来,别耽误我和贵客谈正事!” “是!” 香燐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小步绕回了叩身侧。 她走到叩的身后,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朝照美冥偷偷做了个“加油”的小表情后,才板正起了小脸。 照美冥将这一幕收在眼底,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嘴角,朝叩轻声说道: “您有一位很棒的弟子啊。” “呵,从前确实,现在这个不算。” 叩没好气的瞥了香燐一眼,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照美冥身上。 他看着她,黑瞳里已再没有方才训香燐时那副故作出来的严肃,满是深深的复杂。 “那么,照美冥阁下。” “步入正题吧,雾隐……究竟为何突然要与稻之国,结为同盟。” 照美冥的脸色也随之严肃了起来,平静地开口道: “在解释同盟的来意之前,有一件事,我认为您应该是知道的。” “我们雾隐,即将在万事屋的现有基础之上,将物流公司的业务正式扩展至全忍界。 这件事,您,应该有所耳闻吧。” “……略知一二。” 叩艰难地绷住了嘴角,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照美冥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叩,强压住心中吐槽的欲望,沉声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物流公司业务的扩展,对忍界诸国而言,确实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经济收益。 然而,除了以火之国为代表的几个大国外,忍界绝大部分的小国,都对此并未表现出积极的回应。” “这对于我们雾隐来说,显然,并不是一个太好的消息。” 叩安静地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却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 作为这套计划的主要制定者,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照美冥所说的,句句都是实情。 让雾隐在本国设立物流公司,同时将那套已经在水之国跑通了的体系带入各国,对忍界各国的交通与贸易,确实有着极大的好处。 但与此同时,这也就意味着雾隐将会或多或少的影响到各国对自己交通命脉上的绝对掌控。 底蕴深厚的大国,尚可靠着自身雄厚的武力与和雾隐之间已经捆得极深的经济利益,来对冲其中的风险,甚至还能在合作中占据主动权。 但小国不同,小国没有那样的底气。 他们本就对雾隐那些散落在自家国境内的万事屋颇有微词,只是碍于周边大国的威压,始终没敢翻脸。 如今雾隐又要更进一步,将物流公司也铺进他们的国土,他们会有所抗拒,再正常不过。 “但若是有周边几个大国的带头与施压,那些小国,应该也不会掀起什么浪花才对。” 叩平静地朝照美冥说道: “雾隐的计划对大国而言,利远大于弊。 而对于那些小国,有周边大国的示范与压力,他们即便不情愿,最后,也应该不会有什么过不去的意见吧。” “您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照美冥点了点头,可那双望向叩的碧绿眼眸里,却不明显浮起了一抹幽怨的薄光: “但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您所在的稻之国……也是一个小国啊。” “托您的福,稻之国与汤之国、泷之国的三国同盟,如今已经在忍界被当成了‘小国崛起’的范本。 像‘小国之间只要齐心协力,也能拥有不逊于大国的力量’这种错觉,正在越来越多的地方迅速蔓延。 而产生这种错觉的小国……最近,可绝对不在少数。” “呃……” 叩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 这倒确实,这阵子光顾着忙关于找大蛇丸,长门他们的事情去了,没怎么太关注忍界的局势。 倒是差点忘了,忍界里绝大多数的小国国主与高层,基本都是‘奇葩小国’的水准。 他们在对自身国力和对稻之国缺乏基本认知的情况下,幻想“小国联合起来对抗大国”的光明未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算什么啊,我坑了雾隐吗?’ 叩在心里嘟囔了一句,随即别开了与照美冥相对的目光,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 “所以,雾隐的意思是,希望借由与稻之国结盟,为其余小国打个样,好让他们认清现实,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从而为物流公司的铺展,扫清阻碍?” “正是如此。” 照美冥默契的接过了他的话,仿佛他们此刻不是在分别以两国代表之身谈判,而是在那间熟悉的水影辅佐办公室里,照常交换着彼此的看法: “而作为与雾隐结盟的回报,稻之国将获得与火之国对等的优惠条件。 同时,雾隐也愿意对与稻之国互为同盟的川之国,给予同等的优惠政策,从而间接加深川之国与稻之国之间的利益绑定。”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朝叩沉声询问道: “您意下如何?” 叩沉默了片刻,将身体靠进椅背里,眼睫垂下去,像是在认真地思考着照美冥方才所说的提议。 半晌之后,叩重新抬起眼,那副属于稻之国首领的、深沉而审慎的面孔上,逐渐浮起了一抹照美冥熟悉的、如释重负般的浅笑。 “您的提议,确实有几分道理。” “只是同盟一事毕竟关系重大,我们也不得不做更长远的考量。” “若是不嫌弃的话,在稻之国多留几日,如何。” 叩深深地看了照美冥一眼,语气里那最后一点的装腔作势,也随之褪了个干净: “你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照美冥。” 照美冥浅笑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安静的回望着他。 叩深深的叹了口气,有认命,有无奈,有这几天来连轴转的疲惫,也有再见故人时心中压抑不住的酸涩。 他迅速调整好心情,偏过头去,朝身后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好降低存在感的红发少女低声说道: “先出去吧,香燐。” “接下来,我有些私事,要和她单独谈谈。” 第301章 初次见面,宇智波叩 “唉~~” 香燐失望的拖长了音,还想再挣扎着争取一下。 但当她对上叩那恶狠狠的目光时,瞬间识趣地,低下了头,小脸一垮。 “是,师父。” 香燐小声应了一句,耷拉着脑袋朝会议室外走去。 临到门口,她还不死心地,朝照美冥投去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才合上了大门。 随着门轴转响声落下,整间会议室里,便只剩下了叩与照美冥两个人。 正午的光从南窗透进来,在他们之间铺开一片柔和的光。 空气中那股茶香,在此刻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照美冥慢慢收回了落在门上的目光,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孩子就是你的弟子吗,真是有趣啊。” “能把你弄成这副样子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别提了。” 叩也没再装下去,没精打采地摆了摆手,往椅背上一瘫,连声音都懒了几分: “从前还是件贴心的小棉袄呢,天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漏风了。” “唉……女大十八变啊。” “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照美冥托着脸颊,望着对面摇着头的叩,自然的开口道: “要是君麻吕也能像那孩子一样,学着放开一点就好了。 他总是把自己绷得那么紧,让人总忍不住替他担心啊。” “可别了,君麻吕要是真变成香燐那副样子,那我可受不了。” 叩十分熟练的接过话道,可话一说完,他却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将目光从照美冥脸上移开,落在了面前那杯已不再冒热气的茶水上,久久没有言语。 见状,照美冥也没有再言语,只是安静地看着对面那个忽然沉默下来的男人。 “君麻吕他……雾隐的大家,都还好吗。” 半晌之后,叩终于缓缓开口道,用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将这在心中存了许久的疑问,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放心好了,大家都还好。” 照美冥轻声应道,随即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幽怨: “不过硬要说的话,因为某个人的原因,比起之前,大家可都低落了不少啊。” “……” 叩没有开口,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照美冥的话语。 经历了短暂的失神后,叩有些感慨的低声道: “真是……没想到啊。” “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我们居然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像以前一样聊天。” 他看着对面的照美冥,努力地朝她扯了扯嘴角: “所以,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照美冥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认真的反问道: “问我这个问题的,是稻之国的首领吗。” “……是宇智波叩。” 叩眨了一下眼,笃定道。 “是吗。” 照美冥意味深长的回应了一声,慢慢地站起身来。 她绕过那张黑木长桌,一步步走到了叩的身前。 叩仰头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像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事先说好。” “下手,可以重一点,但……别打脸。”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覆上他面颊的,不是巴掌,也不是拳头,而是一片冰凉的触感。 那触感极细腻,带着一点极不易察觉的、轻微的颤抖。 叩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照美冥那张凑得极近的脸。 照美冥将手轻贴在他的脸侧,那双向来满是冷静与从容的眼眸里,此刻只是倒映着他一个人的面庞。 “你……” 叩张了张嘴,极茫然地望着她。 “你刚刚,不是问我来找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照美冥开口打断了叩的话语,她弯下腰来,将那双明亮的眼眸,凑到他的跟前,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 “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 “回家?你指的……是回雾隐?” 叩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声询问道,强压下心中那本不应升起的期盼,轻笑着开口道: “别开玩笑了,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还回得去啊?” 叩观察着照美冥脸上每一丝细微的神情,语气平静说道: “别跟我说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把真相告诉雾隐的大家。 我了解你,你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叩的神情越来越严肃,像是在用这场迟到了太久的自白,替照美冥,也替自己,亲手打破那自欺欺人的美梦: “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你们所认识的那个椎名空,打从一开始起,就不存在。 存在的,只有宇智波叩,一个自始至终,都在欺骗着你们的家伙。” “终归到底,你们对真正的我根本就一无所知,不是吗?” “将一个陌生人带回去,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照美冥没有言语,只是继续看着他,像是在等待叩将心中的话语全部吐露而出。 “……别装作没听到啊。” 感受着那片从脸侧极缓缓滑过的、冰凉而又柔软的触感,叩那自认安如磐石的心顿时乱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偏了偏头,像要躲开那只手,又像只是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可那只是让他的侧脸,更深地陷进了她掌心里那片白皙的柔软之中。 呼出的气息落在她的腕间,连带着叩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不争气地抖了起来: “你应该比谁都明白吧,一旦雾隐的大家知道了真相,雾隐……就绝不可能再有任何属于我的位置。 现在的雾隐,已经走上正轨了。 哪怕没有我,没有椎名空,也一样可以好好地、继续发展下去。 有没有我,根本就——” 叩的话还没能说完,一片柔软的触感,已突然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是照美冥的手。 她覆住了他的嘴。 叩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他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触感,闻着她指腹上传来的清香,茫然地对上了照美冥那双坚定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能这么看着我?’ 叩在心中喃喃道,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照美冥。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猜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事已至此,哪怕她不憎恨我,不也应该做好了分道扬镳的觉悟了吗?’ ‘难道照美冥她,雾隐……能接受一个他们根本就没真正了解过的,欺骗了他们九年的骗子?’ ‘这怎么可能?’ “我们,确实不了解你。” 照美冥极坦然地看着叩的眼睛,像是已经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认真地说道: “对于真正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哪怕听别人说的再多,听你说的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对于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没有相处过,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说到这里,照美冥明显地停了一下,将覆在叩唇上的手一点点地收了回来: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让我好好地重新认识你吧。” “你口中的那个……真正的你。” 照美冥笑了一下,朝面前的叩郑重的伸出了手: “初次见面,宇智波叩。” “我是雾隐的照美冥,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指教!” …… …… 感谢烧鹅下庄拼鹅肝大大的大神认证,也谢谢打赏的各位读者大大,接下来会继续加更,尽量维持一星期三更的,谢谢大家! 第302章 我们,等您回来 随着照美冥的话语落下,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寂。 ‘重新认识……真正的我吗。’ 叩看着照美冥伸出的那只手,久久没有言语。 午后的光从南窗铺过来,将那只手照得更显柔白,连指节间那淡浅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真正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叩在心中轻声自问道,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事到如今,竟连他自己,都已经说不清楚了。 无论是木叶的宇智波叩,还是雾隐的椎名空,归根到底,都不过是自己怀抱着各式各样的目的,故意伪装出来的产物。 他当然承认,那些他曾以为不过是演技的温柔与热情,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长进了骨血里。 什么时候在伪装,什么时候又在袒露真心,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在木叶,在雾隐,他确实都与他们产生了难以割舍的羁绊。 但始于欺骗的羁绊,终归不是自己所能接受的。 一个能接受真正自己的归属,一个能让自己彻底安下心来的家…… 无论是木叶,还是雾隐,他都从未奢望过。 毕竟当骗局被揭开的那一天到来,他们面对那个真实的宇智波叩时,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叩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没有期望过在真相大白之后,他们还能够心无芥蒂地接纳自己。 哪怕羁绊仍在,哪怕那些曾共同走过的岁月不会被一笔勾销,自己与他们也终究……回不到从前了。 分道扬镳,各自安好,大概就是对彼此来说最好的结局。 ‘本该……是这样的啊。’ 叩感受着照美冥那注视着自己的视线,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一时无言。 她的手还在那里,连指尖都没有晃过一下。 “该说……真不愧是你吗。” 叩望着照美冥,语气复杂的轻声道: “竟然愿意接受一个骗了你们那么多年的危险分子。” “你究竟是不是危险分子,我可还不清楚呢。” 照美冥极坦然地笑了一下,将一直平伸着的手,又朝叩跟前递近了些: “毕竟,就像你自己刚才说的那样,我还没有真正地了解过你,不是吗?” 她那声音里的笃定,比午后日光,还要更暖上几分: “所以啊,从今天开始……就让我重新认识你一回吧!” “……真是,败给你了啊。” 叩低声呢喃了一句,缓缓抬起了手,小心翼翼地将她那只已经等了许久许久的手,珍重地握进了掌心。 他的指尖轻微地发着颤。 叩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胸腔里那阵几乎要翻涌而上的热意压了下去,勉强地朝她扯了扯嘴角: “事先说好啊,最好做好对我失望的准备。 真正的我,可不像‘椎名空’那样温柔。” “……我可不这么认为。” 照美冥感受着掌心处传来的颤抖,反手将他那几根抖着的手指扣住,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说不定真正的你,比我以为的还要更好一点呢。” 说着,她将叩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小声地补了一句: “毕竟别的先不说,你这张脸,可真是比以前好看太多了啊。” “喂喂,你这话说得可就没良心了啊。” 叩横了照美冥一眼,语气却是连日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当年在雾隐的时候,你不是还亲口夸过我超帅气吗,感情全是在骗我啊。” “那怎么了?” 照美冥理直气壮地抬了抬下巴: “你骗了我们那么多年,我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很过分吗?” “不要把那么过分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啊喂,我都要开始难受了。” 叩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般低下了头。 看着叩这副模样,照美冥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看着她那样子,叩也跟着笑了起来。 明明现在这副插科打诨的模样,与过去的那些日子截然不同。 可他们之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却始终都在的默契,却非但没有因为真相与谎言的剥落而消散。 反而更轻松了些,也……更真了些。 “呐,照美冥。” 叩轻声说道,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多跟我说说吧,雾隐的大家,现在都怎么样了?” “这个嘛……” 照美冥故意拖长了尾音,神秘地从衣襟内侧取出了一个厚厚的卷轴,将其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与其听我在这里干巴巴地转述,不如你亲自确认一下,如何?” “这是……” 叩极疑惑地看了一眼桌上的卷轴,又将目光移回照美冥脸上。 “打开看看吧。” 照美冥望着他,眼里此刻竟浮起了一点期待的光。 叩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松开了照美冥的手,伸向了那个卷轴。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卷轴时,他眼角的余光瞬间捕捉到了照美冥往后退了两小步的动作。 “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叩瞬间停住动作,眯起眼,怀疑地看着她: “这里头,该不会有诈吧?” 照美冥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几步之外,笑眯眯的看着他。 叩看着她这副表情,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算了,反正也不可能是能伤到我的东西。’ 叩看着桌上的卷轴,在心里暗叹了口气。 ‘就算是整蛊……也认了,就当是让她出口气吧。’ 叩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拿起卷轴,将卷轴上的系绳解了开来。 随着卷轴极缓极缓地展开,一道极亮的白光从卷轴之中轰然涌出! 紧接着,无数密密麻麻的信件,从那个小小的卷轴之中大量的倾泻了出来。 在极短的时间里,成千上万封的信件便铺满了黑木长桌,漫过了叩的膝盖,将他整个人都埋进了那片信海之中。 “我去,这啥呀这是!” 叩忍不住惊呼出了声,从那信海中探出半张满是懵逼的脸。 照美冥拼命地忍住了笑,伸手将淌到她脚边的那封信件拾了起来,朝他扬了扬: “打开看看吧,你刚才不是问我雾隐的大家现在都怎么样了吗? 与其听我在这里说给你听……不如你自己亲眼看看如何?” 叩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从那堆信的最上面,捡起了一封,小心翼翼的将那封信拆了开来…… “致空大人……不对,大家都说,现在要叫叩大人了。 大人别见怪,我嘴笨,写不知道写些什么。 我想跟您说,您走的这些天里,村子里大家都挺想您的。 无论您是空大人,还是叩大人,在咱们心里,您都是当年把我们从血雾里拉出来的恩人。 雾隐就是您的家,您什么时候想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永远等着您!” …… “叩大人,您还记得我吗?说来惭愧,我是在毕业典礼上,您给我们授护额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摔了一跤那个。 现在的雾隐一切都好,请您放心,我们会拼命保护好村子的。 等您回来的那天,我想让您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成了一个的忍者了呢……” …… “啧,为什么老子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写信啊!真是蠢透了!! ……说真的,我不知道该跟你这混蛋写些什么,但关于你的事,我已经听矢仓那家伙讲过了。 你别瞎想了,雾隐的大家,没你想的那么没良心。 雾隐的大家,我(划掉)白他……都在等你回来。” 叩安静的看着,一封又一封地看了下去。 有村民们写的,有熟人们写的,也有他只在巡街时见过一面的、叫不出名字的人。 他们写了很多,大致各不相同,但在每一封信的结尾,他们几乎都写着同一句话。 “雾隐,是您的家。” “我们,等您回来。” “无论……您是谁。” 第303章 风 空旷的会议室里,叩将信一封又一封的看了下去。 照美冥安静的站在一旁,将那些散落在叩四周的信纸整理起来,一封封地放在桌面上。 “照美冥。” 不知过了多久,叩声音略微沙哑唤了一声。 “嗯,我在呢。” 照美冥轻声应道。 “……谢谢。” 叩抬起手盖在眼睛上,声音微微颤抖: “谢谢你们。” 照美冥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走到了他的身后,将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然后,她轻俯下身,将下巴抵在了叩那半埋于信件的头顶。 “这话,应该由我们来说才对啊。” “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照美冥将脸埋进那有些凌乱的发丝之间,认真的说道: “你已经,不需要再戴面具了。 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无论你是谁……我,还有雾隐的大家,都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叩没有言语,只是抬起了那只一直盖在眼睛上的手,将其轻覆在了照美冥搭在他肩上的手背上。 “家吗……” 他低语道,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收紧了那只与她交叠的手…… 门外,香燐小心地将耳朵贴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 半响过后,她满足地闭上了眼睛,将额头抵在微凉的门板上,小声喃喃道: “真是太好了啊,师父。” 香燐不由地弯起了嘴角,不知何时,眼中已蓄满了一层几乎要溢出来的水光。 她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从门边站了起来,转过身去,沿着那条被正午日光铺满的长廊,轻快的迈开了步子。 “您终于……找到家了啊!” …… —— 与此同时,鬼灯城,地下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由药液、锈蚀与血腥混杂着的气味。 实验室的四壁与地面光洁而冷硬,一眼望去,数十座由透明晶体铸成的培养槽,正安静的矗立在这片冰冷的空间里。 槽中注满了颜色各异的液体,内有形状怪异的生物、也有畸形的活体。 他们全都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被无情的按在了生与死的边界上…… “呃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从实验室最深处响起,撕开了这片沉重的寂静。 “住手……求,求您,住手啊——!!” 卑留呼痛苦地蜷缩在一张冰冷的石台上,缠满灰白绷带的手死死的按着心口上。 “我应该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吧,卑留呼。” 在他身前的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正平静俯视着他: “竟然敢在鬼芽罗之术的术式里,偷偷埋下自己的咒印。 是我的纵容,助长了你这可笑的野心吗?” 卑留呼强忍着痛苦,震惊地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面前那个男人。 这,这怎么可能?他在鬼芽罗之术的术式中悄悄掺入咒印一事,本该只有作为那个术改良者的自己才有可能知晓。 自己明明做的极为隐蔽,这个对研究一窍不通的蠢货怎么可能察觉得到? ‘难道说……这家伙,只是在诈我。’ 卑留呼在心中自我安慰道,随即艰难地爬起身来,朝带土哀声道: “冤……冤枉啊,斑大人,我对您绝无二心! 我绝对没有在术式里动过任何手脚!一定,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 “……是吗。” 带土平淡地应了一句,然后抬起了手,朝着卑留呼心脏的方向,缓缓握紧。 “那么,你就去死吧。” 感受着心脏处传来的剧痛,卑留呼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带土 “为……为什么……” 他不明白。 若带土真的已经掌握了他在鬼芽罗之术中动手脚的证据,那也大可以先留着自己,再慢慢谈条件。 只要那项实验还没得到最终结果,他对带土而言,就还有无可替代的价值。 杀了他,对眼前这个男人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卑留呼的思绪还未理清,意识便已逐渐开始涣散。 他眼中闪过一抹不甘,猛地调动起体内的查克拉,试图催动先前留在带土身上的术式。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带土依旧站在他的面前,用那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的、看小丑般的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这,这怎么可能……” 卑留呼绝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低吼道。 那枚他曾以为在关键时刻能够与带土玉石俱焚的暗手,此刻竟像从未存在过一般,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卑留呼不甘心的张了张嘴,却连最后一个字都未及发出,整个人便僵硬地倒了下去。 卑留呼,死亡。 “……蠢货。” 带土不屑地扫了一眼石台上那具已再无声息的尸体,缓缓的放下了手。 “唉呀呀,真是可惜了啊。”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带土身后那片更深的阴影中传了出来。 一个身形瘦长、面容惨白的黑发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大蛇丸走到卑留呼的尸体旁,用脚尖将那具还带着温热的尸体拨了半寸,故作惋惜地说道: “虽说是个蠢货,不过能凭一己之力开发出鬼芽罗之术这种奇妙的忍术,也称得上是脱离了庸才的范畴。 这样的人物就这么死了,多少还是有些惋惜啊。” “哼,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大蛇丸。” 带土瞥了一眼大蛇丸,声音沙哑的低声道: “卑留呼这些年来的研究资料,你应该已经全部看完了吧。 从今天开始,这间研究室便归你使用。 他那些没能完成的研究,也由你来继续完成。” “哼哼哼,真是令人意外,当年那个总是跟在宇智波叩身后的小鬼,如今竟也变得这么狂妄了。” 大蛇丸玩味地笑了两声,将那双金色的蛇瞳从卑留呼的尸体上移向带土,眼中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你最好认清一个现实,和地上这个废物不一样,我可不是你的部下。” “和我有合作关系的,也不是你。” 带土没有反驳,只是冷极冷地回了一句: “这……是他的意思。” “哼,是吗。” 大蛇丸微微挑了挑眉,眼里隐晦地掠过一抹忌惮。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多做纠缠,自然地将话题一转,声音里重新带上了那副慵懒的调子: “既然那位已经准备让我走到明面上来,那也就代表着,你们的那个实验,也已经差不多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吧。 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呢?” 大蛇丸兴奋地舔了舔唇角: “去确认那项实验的……最终结果。” “……现在。” 说罢,带土迈开脚步,与大蛇丸擦肩而过。 一道空间漩涡,以他右眼的写轮眼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一点一点地吞没了进去。 冰冷而空旷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了大蛇丸一人。 大蛇丸玩味地望着带土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他低声笑了一下。 “呵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大蛇丸伸出那条长长的舌,兴奋的舔过了那两片已笑成一道弧线的唇。 “风,要开始吹了啊。” “宇智波叩,究竟是你这阵忽然卷来的飓风掀落那座高山呢,还是那座早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打下了坚实地基的高山,反过来挡住你这阵的飓风呢……” 他喃喃自语道,像是在对这满室的沉眠之物说,又像是在对那远处的、此刻正不知站在何处的黑发男人隔空传话: “让我好好地看一看吧,你究竟是不是我所期待的那阵——风。” 第304章 黑绝的底蕴 雷之国,云雷谷。 云雷谷位于雷之国西部,山势连绵,地势隐蔽。 这里曾是宇智波一族还未迁往火之国时的故地。 如今,故地已荒,鲜有人影,偶尔有不知名的山鸟从中惊起,又很快被林间那浓浓的绿意吞没。 “你确定,这里会有斑大人让我们找的东西吗?” 云雷谷上方的山岩上,黑锄雷牙俯视着下方那片密不透风的黑色林海,朝身旁那从地底探出的诡异生物质问道: “虽说这里确实曾是宇智波一族的老窝,可再怎么说,也都过去好几百年了。 就算真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估计也早就被云隐村那群闻到血继就发了疯的野狗给刨了个干净。 要是这里还剩下一丁点能榨出油水的东西,怎么可能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他用后脑勺枕着双臂,语气懒散起来: “要我说,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干脆去火之国那边碰碰运气。 那边好歹离木叶更近,对宇智波一族的历史考据,也比这鸟不拉屎的山谷靠谱得多。” “……你的话有点太多了,小鬼。” 黑绝转动那颗如今只剩半黑的芦荟状头颅,不耐烦地扫了黑锄雷牙一眼: “比起这里,时代更近、考据也更详实的火之国,当然更符合我们的目标。 但你最好别忘了,我们现在,必须暗中行动。 一旦有木叶的家伙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再把消息传到宇智波叩那个小鬼的耳朵里,那我们接下来的麻烦,可就比现在要大得多得多。 为了整个计划着想,我们必须把风险,压到最低。” 说着,它将视线重新投向下方的云雷谷: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抓紧行动。 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浪费了。” 黑锄雷牙深深地看了黑绝一眼,那目光藏在绷带的阴影里,极难被人察觉。 他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负责好周边的巡查,寻找宇智波一族族人遗体的事,就交给你了。” 黑绝冷哼一声,没有多说,只是极快地沉入了地下。 地表不明显地起伏了一下,然后便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只剩下山风极低极低地,从空荡荡的崖顶掠过。 黑锄雷牙先是走出了约莫十几步,又顿时停了下来,抬手解开了左眼处的绷带。 将那只移植自兰丸的红眼睁了开来。 在红眼的视野里,世界逐渐透明。 而在地下深处,一道正朝谷底极速潜去的黑色身影,正在地下快速地移动着。 黑锄雷牙冷冷地眯起了那只红眼。 作为前雾隐精锐,他几乎是在看清那轨迹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寻常的搜索行动,路线应当是以某片区域为中心,反复往返、逐层铺开。 可黑绝现在行进的方式,分明是直奔着某个十分具体的点去的。 就好像是早在出发之前,它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去哪里…… 黑锄雷牙迅速将那只红眼重新遮了起来,眼中掠过了一抹暗光。 …… 与此同时,黑绝正熟练地在地底深处穿行着,顺畅得如同游鱼入水。 它一边朝前穿梭,一边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呵,没想到当年的一步随手闲棋,竟然还有真正派上用场的一天啊……’ 很快,黑绝便来到了一处位于地下深处的石窟。 这石窟极高,穹顶呈不规则的弧形,四周的石壁极粗极粗,看上去与天然溶洞几乎无异。 黑绝从石窟底部浮了出来,仰起头颅,环顾着这座已数百年无人踏足的地下洞窟,一时之间,竟生出几分连它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感慨。 在数百年前,为了加快阿修罗转世与因陀罗转世之间的争斗,它便曾在暗中策划了宇智波一族迁往火之国的行动。 那场迁徙在外人看来,是宇智波一族奔赴火之国,是寻找更强盛发展空间的自发之举。 但真正在深处推动这一切的,却是它。 宇智波一族迁族之时,将族中的秘术、卷轴与绝大多数能带走的东西,都一并带去了火之国。 但那些早已深埋地下的、属于先代族人的遗体,自然不在此列。 若任由宇智波先代族人的、尤其是那些曾开启过万花筒写轮眼的先人的遗体被雷之国或是现在的人得到,难保他们不会从中研究出什么自己不愿看到的东西。 所以,它便在那些贪婪的鬣狗之前,将其中绝大部分遗体,尽数转移到了这座由它亲手在地底构筑的石窟之中。 因为整座石窟都是在地底直接建成,上方没有任何施工的痕迹,加之云雷谷实在太大,云隐的人断断续续搜了数百年,也始终一无所获。 最后只能当作宇智波一族处理族人尸体的手段太过完善,悻悻作罢。 几百年过去,这处藏在云雷谷地底深处的石窟,便只有拥有穿梭地底能力的黑绝自己,能够抵达。 黑绝走在这座由自己一手搭建的石窟之中,走了大约十几步,才终于停了下来。 在石窟的尽头,整整齐齐地安放着一排棺木,每一具棺木都保存得极完好。 棺木表面涂着属于宇智波一族的团扇纹,甚至有的更加古老。 由于整座石窟都深埋地下,远离了风雨与日光,这些棺木都被完好地保存到了今天。 “哼,没想到这群废物,竟然还能有回收再利用的一天啊。” 黑绝冷声低语了一句,随即抬起手,朝最近的一具棺木伸了过去。 可就在即将触到棺木表面的前一瞬,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不,这次,还是先拿两具吧。” 黑绝忌惮地自言自语道: “要是突然就找到这么多,反而会让带土那家伙起疑心。 那家伙现在……可没有之前那么好应付了。” 它一边谨慎地想着,一边在心中重新盘算起来。 等亲眼见到他口中那个所谓改良后的鬼芽罗之术,究竟能发挥出什么样的效果之后,再把剩下的分批交给他,倒也不迟。 黑绝暗暗在心底下了决定,然后朝那具离它最近的棺木探了过去。 然而,就在它即将打开棺木的前一刻,一阵极哑的声音,突然从它身后这片数百年间从未有一个人到访过的黑暗深处,清楚地传了过来。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真是……让人意外啊。” 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黑绝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它不敢置信地将目光从棺木上移开,朝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望了过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阴影中一步一步地朝它走来。 ‘宇智波……带土?!!’ 第305章 十拳剑·现! 石窟内,气氛陷入了死寂。 黑绝与带土之间,只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 “不打算解释一下,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吗,黑绝?” 带土扫视着那些古旧的棺木,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从你对这里那么熟悉的样子来看,这地方,应该不像是你‘意外发现’的吧?” ‘这家伙,一直在监视我!’ 黑绝心中骤然一紧。 难道……宇智波带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绝不可能! 这千年来,它的伪装从无破绽,这世上也根本不存在关于它的任何记载。 就凭宇智波带土这个小鬼,根本就不可能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最多,也就是怀疑这是不是斑当年为了提防他而备下的暗棋!’ ‘对,一定是这样!!’ 黑绝迅速思考着,强压下心中那阵才刚泛起的寒意,强装镇定的朝带土说道: “你似乎误会了些什么,这里,不过是我这些年在忍界里找到的一处意外发现罢了。 依我看来,多半是宇智波一族当年还在雷之国时,为了保护先人遗骸不被外人惊扰,而特意修建的秘地。” “至于先前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一来,是这里的这些尸体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二来……” 黑绝深深地朝带土脸上望去,观察着他每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 “我不确定,之前的你对斑大人的月之眼计划,究竟还有没有像当初那样的——” “斑的……月之眼计划?” 带土冷笑了一声,打断了黑绝还没编完的后半句话,语气里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讥诮: “呵,那恐怕是你的月之眼计划吧。” “什?!!” 听着带土的话语,黑绝那只幽黄的独眼瞬间收缩。 “先说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吧。” 带土没有理会它这失态的表现,将双手负在身后,悠悠开口道: “战国时代之前,这世上,还没有什么‘宇智波’和‘千手’。 那个时候,他们应该都还共用着另一个名字。” 说着,带土随意地扫了黑绝一眼,在它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的目光下,从容地继续说了下去: “大筒木。” “在那个时代,那两支本出同源的血脉,曾有数次机会可以握手言和。 可每当他们快要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就总会极突然地、极‘恰好’地,发生一些谁都无法预料的意外。 比如忍术流派里,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位愿意与忍宗坐下来和谈的首领,但却在和谈的路上,‘意外’地死在了一场暗杀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战国时代的前期,也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在几次大战之后,宇智波与千手早已精疲力竭,准备和谈。 可就在和谈将近的时候,一支宇智波部队,突然接到了一封来自‘上头’的命令,让他们趁机攻下了千手一族的阵地。 于是,和谈当场破裂。” “可事后,宇智波一族查遍了每一道密令,却怎么都查不出来,那封命令究竟是从谁手里发出去的?” 石窟里静得可怕,只有带土那沙哑而稳定的声音,还在这狭小的空间中继续回荡着: “还有在战国时代中期,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宇智波市知,决定带着全族迁往火之国。 那时候,火之国的大名与千手一族之间,其实已经把接纳宇智波一族进入火之国的条件谈得差不多了。 可就在宇智波一族准备动身之时……那位大名,却‘意外’地死在了他寝殿里。” 带土缓缓朝前迈出了一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如果是一次两次,那还能勉强说成是巧合。 可这种事,在战国时代,甚至更早的时代里,发生了几乎无数次。” 他眯起眼,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黑绝,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黑绝,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实在太过于蹊跷了吗? 就好像是有人一直在暗中,推动着宇智波与千手的对立一样。” 黑绝静静地听着,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个废物,他竟然真的知道了?!’ 而且,还是从那些早已被它抹平、修改、甚至销毁了无数次的旧史里分析出来的! 可……这怎么可能? 为了防止有人从忍界的历史中看出些什么,它可是花了很长的功夫,将战国时代之前的历史几乎从忍界全部抹掉! 就算是有意寻找,带土也不可能找的那么详细才对! 他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似乎是猜到了黑绝心中的疑惑,带土的嘴角缓缓地勾出了一抹极玩味的弧度: “追溯那些早已被抹掉的、忍界失落的历史。 考证那块石碑上的内容,究竟有几分可信。” “寻找当年也曾读到过那块石碑的宇智波先人们的痕迹,看看他们之中,是否也有人像我和斑一样,尝试着去实施月之眼计划。” “还有疑似留下了石碑的六道仙人,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将月之眼计划,当成了拯救忍界的唯一方法。 以及,他最终失败了的原因……” “我,确实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些事。” 说着,带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泛起了一阵空间漩涡: “但有一个人,可以。” 黑绝看着那泛起的空间漩涡,瞳孔骤然一缩! 它瞬间便嗅到了其中的危险,来不及去细想带土方才的话语,本能地便要朝脚下的地面里沉去。 可就在它即将下沉的前一刻,一道深蓝色的光束,便先一步从那神威漩涡之中贯穿而出,径直插入了它的身体! 在那磅礴的封印之力下,黑绝的行动骤然停住了。 “这、这是……十拳剑?!” 它死死盯着那柄穿透自己身躯的深蓝色长剑,难以置信的低声吼道。 ‘不,还不止!’ ‘这股查克拉,这个须佐能乎的颜色……’ 黑绝像是忽然间想通了一切,艰难地将视线转向那道正从神威漩涡之中浮现而出的森冷轮廓,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宇智波……斑!!” …… 抱歉大家,今天发烧了,有些挺不住,只能先更一章了。 后面会延长两天三更,补回来的。 第306章 牢斑假死,智斗巅峰! 石窟之中,在黑绝震惊的注视下,一尊通体深蓝、庞大到几乎要将整座石窟穹顶都撑裂的须佐巨人,从带土左眼处那不断扩大的空间漩涡之中逐渐浮现出来。 那巨人通体覆盖着深蓝色的鸦天狗重甲,面甲上那两道狭长的眼缝,在昏暗的石窟中,亮着两簇萤黄的寒光。 它半俯着上身,一只手臂稳稳地前伸而出,握着那柄已贯穿黑绝躯体的、通体流转着幽蓝光华的十拳剑。 而在它身侧,一只同样由深蓝查克拉构筑而成的葫芦,正随着须佐能乎的行动微微晃动。 须佐能乎三阶段——鸦天狗! 黑绝的身体被十拳剑钉死在原地,已完全无法再向地下沉去哪怕半寸。 它一边不死心的挣扎着,一边艰难地地将视线移向那个正傲然立于须佐之中、如同从战场中走出的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二三十岁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属于战国时代的红色战甲,一头狂乱而浓密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俊朗锋利的面容上,满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仿佛天生便该立于万人之上的傲气。 而最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是轮回眼。 右眼,是三勾玉写轮眼。 此刻,那一紫一红的异色双瞳,正冰冷地俯视着被钉在十拳剑下的黑绝。 ‘青年’的身份,已然毋庸置疑。 曾在战国时代,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齐名的、传说中的忍者——宇智波斑! ‘斑这家伙……居然真的还活着!而且还恢复了青年时期的模样?!’ ‘不,还不止!’ 黑绝在心中难以置信的喃喃道,目光下意识的移到了他左眼那只轮回眼上。 ‘那只轮回眼……带土那个混蛋,之前竟然是在骗我?! 从长门那里抢走轮回眼的,根本就不是宇智波叩,而是斑! 等等,但若真是斑夺取的轮回眼,那怎么会只有一只……’ “你似乎对我还活着这件事,感到很意外啊,黑绝。” 斑语气平静的说着,朝被十拳剑彻底封锁了行动的黑绝扯了一下嘴角: “我也很意外啊,没想到那个疑似在暗处挑拨了宇智波与千手对立、偷偷篡改了六道仙人石碑内容的神秘家伙……居然,真的是你。”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赞赏,却比嘲讽更让黑绝觉得寒气透骨: “呵,该称赞你几句吗。 毕竟若换作任何一个人,面对你的计划,恐怕直到最后都不会发现任何问题。 可惜,你挑错了算计的对象。” 斑扬起了下巴,居高临下的朝黑绝傲然说道: “我宇智波斑,可不是你能够掌控的存在!” “你!!” 黑绝怒极,随即疯狂的挣扎着,试图从封印中挣出。 然而在十拳剑那强大的封印力之力下,它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斑一脸享受地看着黑绝那副丑态,嘴角不禁勾出了一抹带着快意的弧度。 ‘啧,装模作样的老东西。’ 带土站在斑的侧后方,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鄙夷地扫了一眼他那扬眉吐气的模样。 斑这臭不要脸的老东西,这会儿倒摆起谱来了?也就能唬一唬还没摸清状况的黑绝了! 作为与斑做了多年“合作者”+半个弟子,他对这老东西的老底,那可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这老东西当年在偷窥自己和叩的时候,从叩身上得到了什么启发,就凭他的脑子,能看出月之眼计划有蹊跷? 牢斑就是个躺赢狗,叩他才是MVP!! 带土虽在心里骂得痛快,但最终还是没有把心里那点腹诽真给说出来。 毕竟斑这老东西,在当年自己还没有找到神农,获得能让他恢复青春和行动能力的方法之前,过的日子可谓是相当凄惨。 由于脱离了外道魔像的供养,斑的身体已变得极度虚弱,若不是有自己的影分身在神威空间里对长居于此的他长期照顾, 再加上自己的本体又是时不时从外道魔像那里偷偷薅点查克拉给牢斑续命,恐怕他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老腿一蹬,一命呜呼了。 ‘活成那副鬼样子,还被黑绝当狗一样耍了那么多年。 今天好不容易能站直了当面踩头,就让他稍微多乐一乐吧。’ 带土在心中嘀咕道,随即将目光重新投向正被十拳剑钉在地上、却仍在拼命扭动的黑绝身上,眼中升起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杀意。 毕竟对黑绝有怨气的,可不只是斑啊。 当初替这老东西端屎端尿、没日没夜地伺候他的人,可是他宇智波带土自己! 这老东西的屎尿……那是真的臭啊!! “你似乎在想什么相当失礼的事情啊,带土。” 斑侧过头来,随意地扫了带土一眼。 他的眼神十分冰冷,仿佛已经洞穿了他心中的腹诽。 “……是你的错觉。” 带土极快地调整好了面部的表情,淡淡的回应道。 见带土总归是没在这关键的时候拆他的台,斑满意地在心底轻哼了一声,继续饶有兴致地欣赏起黑绝此刻的丑态来。 “什么时候……” 黑绝怨毒地瞪着眼前的带土与斑,那被十拳剑贯穿的躯体,还在轻微地发着抖: “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这根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计划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就凭你们……就凭你们两枚原本只配乖乖躺在我棋盘上的棋子,怎么可能能看穿月之眼计划的真相!!” “哼,没有露出过丝毫的破绽?这恐怕不见得吧。” 斑那原本还带着几分玩味与快意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濒临破防的黑绝,缓缓的开口道: “在我最迷茫的那段日子里,在暗中引导我前去南贺神寺,看到那经过篡改的石碑。 让我误以为自己终于在一片黑暗里,找到了那条唯一正确的路……” 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此生都鲜少在人前流露的、淡淡的怅然: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相当高明的手段。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确实很需要那样一条路。 哪怕那条路并非我自己琢磨而出,而是别人铺到我脚下的,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也确实是无法拒绝的存在。” 说到这里,斑自嘲般地嗤笑了一声: “若不是后来,因为一些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原因,让我重新开始审视这条路, 背后的真假,以我宇智波斑的行事风格,恐怕真的会在走到道路的尽头后,才能看清吧……” 第307章 一切的开始 听着斑的话语,黑绝的心中不禁骤然一沉。 没想到的原因?重新审视了这条路? 果然,计划最初是没错的! 可那意外,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宇智波斑,这个本该是它这盘千年棋局中最有期望抵达无限月读的一颗棋子,也是最义无反顾的男人。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又是因为什么,开始回过头重新打量起这条他本该走到底的路的?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着什么人,能够动摇宇智波斑的意志吗了?! 就在黑绝还陷在短暂的思考中时,一声不悦的冷哼声,忽然从斑的身旁响了起来。 “哼,还‘以你宇智波斑的行事风格’……” 带土终于没忍住,阴阳怪气地斜了斑一眼: “说得好像你当年想过那么多一样。 不就是因为当年偷窥我和叩的时候,在他说教我的时候竖起耳朵听了听, 觉得有道理后回头越想越不对,这才起了疑心吗?装什么深思熟虑的老谋士!” 斑的身体极不明显地僵了半瞬,随即将脸上浮起的尴尬压了下去,转头朝带土嗤了一声: “你一个小鬼懂什么? 宇智波叩当年不是有教过你一个道理吗,叫什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方式’。 我当年在看到石碑上的内容后,毫不犹豫的执行月之眼计划,不也是实践的一种体现吗? 连这个道理都没想明白,可见这些年里,你的脑子也没长进多少。” “……少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对叩很了解的样子。” 带土不客气地回嘴道,眉头明显地皱了一下: “他可还说过,‘在不熟悉的路上,要是没有十足的理解,就绝对不要踏上它’。 这种连小鬼都听得懂的道理,你这位忍界传说,当年该不会不懂吧?” 斑额头青筋暴露,刚想反驳,但随即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恶劣地笑了一声。 “哼哼哼,你这是在向我证明,你比我更了解他吗?简直就像个争糖吃的小鬼一样。” 他看着带土那瞬间已经阴沉下来的脸,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可如果你真像你以为的那样了解他。 那当年我在幻术空间中告诉你,那个小鬼其实一直都在戴着面具生活的时候,你又为什么会震惊成那副样子呢? 你明明认识他那么多年,最后真正了解他的契机,反而是因为我这个外人,这可真是……” 说到这里,斑顿了顿,转头望向终结之谷的方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低声喃喃道: “真正的朋友,是哪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变化,也能够提前就察觉出来的啊。” “你伤春悲秋的兴致,看来还真是不错啊,斑。” 带土冷冷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回忆着斑方才的话语,不禁暗暗咬了一下后槽牙。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起的苦涩与不甘,重新看向黑绝,沉声催促道: “虽然能看出你的兴致不错,但你最好别忘了正事。 赶紧把它彻底解决掉,我们后面可还有一大堆事要做,没时间在这废物身上继续浪费下去!” “啧,急性子的小鬼。” 斑不以为意地嗤了一声,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浮现出来的旧思绪重新压回了心底深处。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黑绝,抬起手,单手结印。 “用不着你多说,我……自然不会给它任何从这里逃出去的机会!” 说罢,那尊巍然的深蓝鸦天狗,缓缓抬起了那条握着十拳剑的手臂,将其朝后一拉。 剑刃上,那股属于神器本身、足以将世界万物都拖入永久封印的吸摄之力骤然升起! 黑绝那具已被洞穿的身体,如同被聂小倩擒住的宁老二一般,被那股强大的牵引力拉扯着,朝那尊鸦天狗身侧的酒葫芦中拖行而去。 “该,该死啊——!!” 黑绝不甘地嘶吼了起来。 它疯狂地挣扎着,漆黑如墨的本体拼命地扣住地面,试图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减缓那不可阻挡的吸力。 然而,弱小的它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那幽黑的葫芦口,心中泛起了一阵从未感受过的惊恐。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我千年的布局,我复活母亲大人的宏愿…… 明明,明明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明明差一点就能复活母亲大人! 却因为这两个棋子——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斑极愉悦地看着哀嚎着的黑绝,满意地勾起了嘴角,仿佛是在欣赏着黑绝眼中那点生机一点点熄灭的全过程。 “你刚才不是在问,我们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了你的存在吗?” 斑平静地开口道,声音不大,却穿过了黑绝越来越微弱的嘶吼。 黑绝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起来,艰难地将那只即将被拖入葫芦的独眼转向了斑。 “就让我,来告诉你那个答案吧。” 斑并没有直接看向黑绝,而是意味深长地偏向了一旁正抱着双臂、别过头去的带土: “一切的开始,还要从我当年,为了找一个人来替我执行月之眼计划,而开始在宇智波一族之中挑选适合的人选的时候说起。” “在宇智波一族中,挑选合适的人选的时候……” 黑绝低声喃喃道,随即像是瞬间明白了些什么一般,咬牙切齿的喊出了那个名字: “宇智波——叩!!” “呵,反应倒是很快嘛。 看来那个小子,确实给你心里留下了不小的印象啊。” 斑似乎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过也是,毕竟他在我们的计划里……本就是用来逼你露出马脚的存在。” “什?!” 听着斑方才的话语,黑绝的瞳孔骤然一缩。 作为存在了千年,在暗中推动忍界走向如今局势的幕后黑手,他绝对不是蠢货。 几乎是瞬间,他便明白了斑话语里的深层含义…… 黑绝下意识望向在斑身旁冷然矗立的带土,咬牙切齿地吼道: “这个小鬼这些年来,一次又一次地纵容宇智波叩那个怪物成长起来……这背后,也是你的安排吗?!” “不错。” 斑平静的说着,语气里满是让黑绝如坠冰窟的笃定: “毕竟,若是不制造出一个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足以把月之眼计划这潭水搅得天翻地覆的‘意外因子’。 不把你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死死地牵制在‘怎么除掉他’上头,我又怎么可能有那样多的余裕,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调查那些被掩盖起来的历史,等着你自己把尾巴露出来呢?” “宇智波……斑!!” “闭嘴吧,畜生。” 斑冷声道,俯视着那即将被十拳剑完全吞没、只剩最后一小截还在葫芦口外疯狂颤动的黑影,缓缓开口道: “你的哀嚎声虽然确实丑陋得有些动听。但我已经听腻了。” “乖乖地,听我说完吧。 关于这一切……真正的开始。” …… 抱歉,烧还没全褪,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三更再延一天吧,抱歉大家…… 第308章 斑的改变 “那么,该从哪里说起好呢。” 石窟之中,斑看着即将被十拳剑封印的黑绝,似乎陷入了极为悠远的回忆。 “当年,我用影分身暗中潜入木叶,为月之眼计划挑选继任者的时候,曾在宇智波一族中挑选出过两个人选。 一个,是我身旁的带土。” 说着,斑朝身旁的带土偏了一下头,悠悠说道: “而另一个,则是最终被我所淘汰的人选——宇智波叩。” “至于淘汰他的原因,想必你应该也能猜到。” 斑看着黑绝,没有半点遮掩的坦然说道: “我所挑选的继任者,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而对于宇智波来说,能够被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潜质,自然是最为关键的标准之一。” 而宇智波叩他的天赋,实在太普通了。” 说到这里,斑似乎是注意到了带土那不悦的脸色,接着补了一句: “虽说带土这小子的天赋也不怎么样,甚至还不如他。 但和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已经学会戴着面具、从不肯以真心示人的宇智波叩不同。 带土足够天真,对身边的人也足够赤诚。 在当时的我看来,比起那个心思深沉到连我都觉得麻烦的小鬼,带土显然更容易掌控,也更有机会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不过,现在再回头去看,倒是我那时看走眼了。” 斑将双手负在身后,位于那尊被他召唤而出的、通体深蓝的鸦天狗之中,散发出的威势将整片空间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时的我,只当他是个有点小聪明、还不值得浪费太多精力去防备的小鬼。 但让我没有料到的是,那个曾被我认为不值一提的家伙,身上竟然有着我从未在任何宇智波族人、甚至是在我自己身上,都从未见过的一样东西。” “自我认知。” 斑看着黑绝,缓缓吐出了这个词: “宇智波叩,他对自己天赋的局限,始终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清醒认知。 但他既没有因此甘于现状,也没有怨天尤人,而是走上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他极客观地分析着自己的处境,利用身边一切能够利用的资源,从宇智波一族积淀下来的庞大传承之中,精准地吸收着最适合他自己的、能令他以最快速度成长起来的东西。” “当我亲眼见证这一切的时候,可真是被吓了一跳啊……” 斑笑了一声,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一个天赋平平的宇智波族人,竟然能走出那样一条路来。” “哼!” 黑绝不屑地冷哼道,那只幽黄的独眼,此刻已布满了几近癫狂的不甘,死死盯在斑那张看不清真实情绪的脸上: “这与你发现月之眼计划有问题,又有什么关系?! 别告诉我,你堂堂宇智波斑,会仅仅因为一个小鬼的成长,就去怀疑月之眼计划本身的正确性! 我了解你,斑,你从来就不是会被区区弱者影响的人!” “你说的……不错。” 斑极坦然地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它会这样问,低声说道: “虽说在那长达六年的观察之中,我确实通过那个小鬼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对带土说过的那些话,对月之眼计划产生过一些浅浅的疑虑。 但若仅凭这些,还远不足以动摇我的信念。 真正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切的,是另一件事。” “他做到了一件事,一件当年的我,没有做到的事情。” 说着,他缓缓地闭上了眼,似乎是在回忆起当年往日种种的细节,原本傲然的语气中竟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一个弱者……逐渐改变了宇智波,甚至,逐渐改变了木叶对宇智波一族的态度。” “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 斑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的我,渐渐的产生了一些从前从来就没有想过的,不一样的想法。” 黑绝听着斑那‘自省’的话语,幽黄的瞳孔骤然一缩! 作为亲手将宇智波斑一步步引向月之眼计划的幕后推手,没有人比它更清楚,这个男人当年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对忍界彻底失望, 又究竟是因为经历了什么,才那般义无反顾地去执行那个看起来明明有无比蹊跷的月之眼计划。 除了挚友千手柱间与弟弟宇智波泉奈以外,斑这一生,只在意过两样东西。 一个,是他的理想,一个,是他的归属。 可最终,这两样东西都背叛了他。 作为他和千手柱间梦想载体的木叶,并不接纳他。 而作为弟弟宇智波泉奈在临终前托付给他的,亦是被当初的他当做归属的宇智波一族,也不信任他。 而它黑绝,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趁着这个男人最为孤独与迷茫的时刻,将那座被它偷偷篡改过的石碑,“恰到好处”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斑对月之眼计划的极度坚信,从来不只是出自于对“和平”的向往。 更多的原因,在于那时的他,在决定执行那个计划之前,就已经对木叶、对宇智波、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失去了最后的信任与期待。 傲慢腐朽的宇智波一族没有改变的可能,木叶也绝不是自己理想中那般的归属。 不是他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而是这一切本就无可救药! 可就是抱着这样想法的宇智波斑,却在那数年间,他用来挑选继任者的观察期里, 亲眼目睹了一个被他判定为“天赋平庸”的宇智波族人,将他认为无可救药的宇智波一族,一点点地掰了过来。 甚至,连木叶那座几乎永远对宇智波半掩着的大门,也被他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逐渐推开。 宇智波叩,他在连自己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撼动了那本该已不会再为任何事物所动的……宇智波斑的心。 黑绝将这一切在脑海中拼成了一幅它从未想到过的图景,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宇智波……叩!!” …… 番外 下面这个是这章的废案,写完之后觉得要是按这个走的话太过拖沓,所以就弃了,大家就当番外看吧 二十年前,木叶 “谢谢你们啊,孩子们,真是帮了大忙了。” 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自家那扇旧得有些发乌的木门前,朝面前的两个孩童谢了又谢。 她脚边放着的,是数只刚从邻街搬回来的、比她半个人还要高出一些的木箱。 “没事的,婆婆,我们正好顺路,就顺手的事。” 叩将最后一只木箱稳稳地放到门旁,灿烂地朝她笑了一下。 “就是就是!您别跟我们客气!” 带土站在他旁边,用那还沾着灰尘的手得意地抹了下鼻子。 老人本还想将两人请进屋喝碗凉茶,却被叩和带土默契地一同推拒。 她拗不过这两个孩子,只好从屋里捧出两袋糖果,不容拒绝的塞进两个孩子的手心,直到看见他们收下,才终于安心地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慢慢掩上了木门。 带土用力地挥着手,直到老奶奶关上门,他这才极夸张地松了一口气,兴奋的转过头来,朝身旁的少年道: “还好今天有你在啊,叩!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可没办法弄得这么快。” “多亏了你,我今天终于可以不迟到了,琳她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嚯。” 叩挑了挑眉,颇感意外的说道: “原来你还记得今天要去学校啊,我还以为你早把这茬给忘了呢。” “喂!你这家伙,不要总把我当笨蛋啊!” 带土小脸一红,下意识地便要朝叩扑过去。 可还没等他行动,眼角的余光便扫到了路边一个弓着背、杵着根旧拐杖的老爷爷身上。 他似乎眼睛不大好,拐杖点在地上点了好几下,这才朝前探着步子,试图走过马路。 带土看了一眼路边的老爷爷,又看了一眼学校的方向,脸上明显闪过了一抹挣扎。 但那点挣扎只持续了一瞬,然后他便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朝叩认真地说道: “叩,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 “要是琳问起我去哪儿了,你就跟她说——我,在贯彻我的忍道!”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叩已然无视了他,朝那个老爷爷走过去了。 带土看着叩的背影,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朝叩感动的喊道: “叩,你,你难道也和我一样,觉得就算迟到,也要帮助村子里的老人吗! 你这家伙,真的是……” 听着带土的话语,叩的脚步一顿,悠悠说道: “放心好了,咱俩都不会迟到的。” “……唉?” “要说为什么嘛——” 叩转过头来、恶趣味的笑了笑: “因为我啊,早就猜到多半会撞上这种事。 所以我早就偷偷把你房间的闹钟拨了整整一个小时。 现在离上课还早得很呢,我们完全来得及。” “啊!难怪我今天早上起来总觉得怎么那么困,原来是你! 你个骗子,害我连早饭都只吃了三口就往外跑! 喂,别跑啊,你给我站住!!” …… 清晨的木叶,两个少年的笑骂声久久回响。 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之中,一只苍老的眼睛,正安静的注视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还在追打着、笑闹着的少年背影。 “哈哈哈,这两个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意思啊,对吧,斑?” 那覆盖在斑苍老躯体之上的生物轻快的笑了一声,朝躯壳内的斑搭话道。 可等了半晌,它也没有等来回应。 阿飞没有感到丝毫的沮丧,只是自顾自的继续道: “说起来啊,你用这具影分身在暗处观察了他们也快有一年了吧,月之眼计划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吗?” “要我说的话,那个宇智波叩就不错哦~~ 人又阳光开朗,还是个六岁就开了写轮眼的,完全符合你的标准! 至于他旁边那个小鬼嘛……啧啧,简直没眼看啦。” “……” “喂,我说斑,你好歹配合一下,回个话嘛……” 斑没有理会阿飞的抱怨,只是沉默的望着远处那两道小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小小年纪,竟然就如此擅长伪装……这样的小鬼,竟然会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倒真是,相当罕见啊。’ 斑在心中自言自语道,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只是他费尽心思,将自己伪装成这副模样。 究竟只是想从周围人那里,得到些无聊的认可与好感,还是说……’ 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叩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转瞬而逝,朝阿飞缓缓开口道: “阿飞。” “嗯?我在我在!!” 阿飞精神地应了一句。 “继续观察这两个小鬼吧。” 斑看着带土和叩扶着老人过马路的身影,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有预感。这场观察,应该,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是——!” 阿飞乖巧的应道,像是永远也不会对斑的命令感到任何质疑。 斑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在暗处迈动步子,朝那逐渐走远的二人追了上去。 ‘利用宇智波一族的身份,再配上那样一副近乎完美的伪装,来为自己争取利益吗?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小鬼也未免太过有趣,也太过……危险了些。’ 斑在心底这样想着,自柱间死后,数年来始终如死水般平静的心,竟在这一刻泛起了一丝难得的兴致。 ‘让我好好看一看吧,宇智波叩。’ ‘你这个宇智波一族的异类,究竟能给我带来多少乐趣呢?” 斑在心中喃喃道,在白绝阿飞的躯壳下,苍老的嘴角勾出了一个久违的笑。 这场挑选继任者的行动,似乎……并没有当初想的那般无趣。 时间匆匆而过。 转念之间,五年的时光,已然流逝。 自斑抱着寻找继任者的目的,在木叶的暗处观察着叩和带土的岁月,也已经过了六年。 对于早在终末之谷之后,便已在忍界的暗处孤独地蛰伏了数十年的斑来说,短短五年,本该只是一段不值一提的时光。 然而事实,却似乎并非如此。 在这五年之中,某些他本以为自己早已看穿、也早已认定绝不可能有任何改变的事物,悄然间,已发生了改变…… 第309章 揭底! 看着竟敢开口打断他方才那番感慨的黑绝,斑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我,可没有给过你开口的权力。” 斑用左眼的轮回眼笃视着黑绝,不容置疑的冷声道: “你,只需要听着。” 说罢,他再没有去理会黑绝那满是怨毒的目光,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虽说宇智波与木叶之间那场由宇智波叩所引发的改变,确实让我大感意外。 但当时的我,依然没有因此对无限月读的道路产生过半点动摇。 毕竟这个忍界本身,依旧还是那个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无可救药的世界。” 说到这里,斑顿了一下,眼里的光极不明显地跳动了一拍。 “只是——” 他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也沉了一些: “大概,是出于胜负欲吧。” “但亲眼目睹了那被我判定为‘无药可救’的宇智波和木叶,竟真的在那个小鬼的影响下一点点改变的时候,我不由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当年的我,究竟比那个小鬼差在了哪里? 抱着这样的自问,我开始重新回忆起了当年的那些旧事。” 听着斑说出自己究竟比叩差在哪里时,带土在旁边忍不住嗤了一声。 那嗤声不大,却在这安静的石窟里,显得格外刺耳。 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视线重新转回黑绝的方向,继续道: “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不知究竟是被宇智波叩那一路走来的言行所影响,去重新审视当年那些我本不愿再回想的旧事时,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此前从未认真去想过的问题。” 斑看着黑绝,沉声说道: “月之眼计划,我对它的全部了解,竟从头到尾,都只来自于那一块石碑。 而除了那块石碑之外,我竟几乎再也没有任何能够用来验证它真伪的样板。” 他转头看着身旁别过脸去的带土,认真的说道: “就像那个小鬼曾经对带土说过的那样。” “在踏上一条不熟悉的道路之前,一定要先对它有着完全的理解。”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在执行月之眼计划的同时,暗中去寻找两样东西。 其一,是宇智波一族之中,是否还存在着除我之外,也曾看到过那块石碑、甚至触碰到过其中真正秘密的人。 其二,是寻找六道仙人曾在这片大地上留下的其余足迹。 去确认他当年究竟是不是真的将月之眼计划,当成了拯救这个世界的唯一道路。 以及,这个他认准的‘救世’计划,最后又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最终以失败收场。” “影分身……” 黑绝艰难地将头抬了起来,用那几乎要裂开的幽黄独眼死死盯着斑,恨恨地开口道: “你是用那具来看住宇智波叩和宇智波带土的那具影分身……展开的行动?” “呵,反应倒也不慢。” 斑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坦然地点了点头: “不错,虽说那时的我还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让那具在外的影分身行动,也不过是因为本体没有在外界自由行动的条件,才不得不做出的无奈决定。 “现在回头想想,阴差阳错地避开了你的监视,也算是相当惊险了。” 斑不明显地勾了一下嘴角,然后便不再去管黑绝那张已彻底灰败下去的脸色,平静地继续说了下去: “在监视宇智波叩与带土的空闲之余,我去了忍界之中几乎所有传闻里,六道仙人曾留下过足迹的地方。 虽说十有八九都是假货,但经过数年的寻找,我还是找到了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比如……六道仙人真正的理念。” 斑俯视着黑绝,沉声说道: “那名为,‘忍宗’的存在。” 黑绝彻底地僵住了,它没有再去嘶吼,也没有再去挣扎,只是用那只已开始涣散的独眼,静静望着斑那幽深的轮回眼。 从斑口中说出忍宗二字之时,它便已经把所有的前因后果,全都拼了起来。 毫无疑问,忍宗的理念与月之眼计划完全称得上是半竿子打不着。 宇智波斑在得知忍宗理念的那一刻起,便不可能不对月之眼计划报以怀疑。 而一旦他开始怀疑,以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偏执与手腕,他就一定会一直追下去,追到其中的真相。 而想要去追查那些在千年的时光之中,被自己故意抹除掉的历史,对于一个凡人而言,自然难如登天。 可他是宇智波斑。 即便只是行将就木的残躯,即便只能借用一具游离在外的影分身,他依旧是那个意志坚定的宇智波斑! 他想要去做的事,从来就不会停下来。 先前带土口中那些“早已该被遗忘的历史”,恐怕就是斑在那些年里,在暗处收集起来的“成果”。 而以此为根基,在积累了足够多的信息之后,宇智波斑,已然有了触及真相的……‘基础’! “结合我这些年里所调查到的,关于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真实理念。 以及我所寻回的,那些看似因战乱而零落散佚、实则是被人故意遮盖、抹除掉的,忍界过去的历史……” 斑冷冷地将目光锁死在黑绝那张已如灰烬般的脸上,沉声说道: “我,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 “在这个忍界的最暗处,存在着一个古老、隐蔽的存在。 它挑起了宇智波与千手绵延千年的纷争,亲手在暗中推动着这整个忍界,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局面的。 它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斑一边说着,一边朝黑绝走去。 他俯下了身,看着黑绝那发抖着的黄色瞳孔,低声说道: “通过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之间永无止境的的厮杀,在千年的时光中催生出一个拥有能够看穿石碑上的内容、 将写轮眼进化到永恒之境,有资格触及‘轮回眼’的境界,以用来达成月之眼计划的棋子。” “而那个躲在这一切的最深处,将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去操控的怪物……” 斑俯视着黑绝,冷声说道: “就是你啊——黑绝。” 第310章 黑绝·封印! “你……是什么时候确定的!” 黑绝用那已被绝望与愤怒搅得几乎要涣散开来的幽黄独眼,死死地盯着斑那张如刀削般冷峻而傲然的脸上,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就算,就算你真的查明了忍界暗处确实有我这么一号存在,那你又是凭什么能够将‘幕后黑手’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的? 你绝不可能是从一开始就确定的,否则,你完全可以在我最初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刻,就当场将我拿下! 我没有说错吧,宇智波斑!” “确实。” 斑坦然地点了点头,眼里甚至闪过了一丝赞赏,戏谑的开口道: “你说得一点不错,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没有将你视作那个躲在最深处操纵一切的黑手。 毕竟,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一个能在这个忍界暗处藏了上千年,挑动千手与宇智波绵延数千年血战的‘幕后黑手’,一度将我宇智波斑当做棋子玩弄的家伙,竟然会孱弱到这种地步。” 他打量着黑绝还残留在葫芦外头不到一点的躯体,冷声道: “在你最初现身的那段日子,我的确只把你当成我用阴阳遁造出来的工具。” “甚至,在我最初为自己设计的假死计划里,真正负责在我利用伊邪那岐脱身之后,将我的本体转移到暗处的人,本来也应该是你,而不是带土。” 说到这里,斑别过头去,看向身旁抱臂不语的带土,话语里难得掺上了一丝庆幸: “只是,在带土成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之后,我临时改变了计划。 毕竟若论‘藏匿’,还有什么地方,能比与带土的神威空间,更加隐蔽呢?” 他将目光重新移回黑绝那止不住发抖的脸上,轻笑了一声,笑声在幽暗的石窟里荡开了一圈: “现在看来,我当初那个临时变更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毕竟那一次,就是你距离真相最近、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你——!!” 斑看着黑绝那扭曲的目光,嘴角微微一咧,像是极享受这一幕,又继续补充道: “其实,从你第一次以‘我创造出来的造物’的身份露面,而没能第一时间得到我暗中假死脱身的消息开始,你就已经露出了足够多的破绽。” “在我用阴阳遁试图创造出的一个造物的时候,我曾将一份指令,混入了阴阳遁之中。 指令的内容,便是我将以伊邪那岐假死脱身的信息,以及我留给造物和带土的、用来验证后续联络的暗号。” 他看着黑绝,冷声说道: “而在我假死之后,带土曾经按我的吩咐,先后三次朝你打出过那些暗号。 可是你,竟然一次都没有做出过任何的反应。”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开始对你起了疑心。” 带土默契的开口道、自然地朝前迈出了半步: “为了确认我们心中的猜想,斑和我,决定用‘在忍界各处寻找适合加入月组织的成员’这个任务,将你支开。 然后趁你不在的这段空档,隐蔽地展开我们自己的调查,同时……” 他看向这座石窟深处那些陈列着的棺椁,意味深长地开口说道: “我们开始有意培养起了叩,让他变得越来越强。 强到足以成为一个能够真正威胁到月之眼计划、游离在所有既定轨道之外的‘意外’。 让你不得不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到他的身上。 这样一来,你也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顾及我和斑在暗中的行动。 也让你在被我们逼得越来越紧之后,为了尽快推进计划,露出更多的破绽。” 说到这里,带土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那只还泛着几缕寒意的写轮眼,正注视着黑绝那凶狠的黄瞳: “而现在,正是……收网的时候!” 随着带土的话语落下,斑满意地一笑。 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抬起了手。 那尊巍峨矗立在石窟正中的须佐能乎已然行动,将手中的十拳剑朝黑绝那还残留在葫芦之外、正剧烈地颤栗着的漆黑躯体,稳稳地推了下去。 “呃啊啊啊——住手!住手啊!!!” 黑绝望着那距离它那仅剩的最后一缕残躯越来越近,正不断传出封印之力的葫芦口,绝望地嘶吼了起来。 黑绝拼了命地想要将那半截的躯体,从那股不可抗拒的拉扯中挣脱出去。 但无论它怎么挣扎,那半截泥泞般的身躯,都只是朝那幽蓝的葫芦口,更近了一步又一步。 它的挣扎,在十拳剑面前实在太过微末。 “不,不!你不能,我……我怎么能失败!!” 黑绝此刻已彻底失去了作为棋手的从容与阴冷,眼中只剩下了最原始的绝望,以及试图从这片绝境中撬出一线生机的、本能的执念。 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朝带土的方向嘶喊了起来。 “琳!野原琳!! 那个小鬼……野原琳的死,还有别的隐情! 宇智波带土,那个真相,斑他,斑他绝不会想让你知道! 快,快救下我,你要是现在让我被封印,你就永远……永远都别想知道,你最珍视的人,她死去的真——” 黑绝的嘶喊声,突兀地停住了。 它拼了命才喊出来的求救声,并没有换来所期望的回应。 黑绝看到的,只有带土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极冷极冷的脸。 “这,这怎么可能……” 黑绝到嘴边的话顿时凝滞住了,看向带土的目光中满是陌生,像是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一般。 他怎么会没有反应? 他,他不就是因为那个小鬼的死,才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从一个天真到让人发笑的热血笨蛋,变成如今的疯子的吗? 宇智波带土,他怎么可能在听到“琳的死另有隐情”时,连一丝触动都没有? “呵,你这副苟延残喘又不肯认输的样子,可真是丑陋啊,黑绝。” 斑冷冷地笑了一声,俯视着黑绝那写满不敢置信的脸,用近乎怜悯的、却又极度冰冷的语调,缓缓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大发慈悲地,解开你这一生中,最后的疑惑吧。” “早在我以传授他阴阳遁术为由,将他拉入幻术空间,将关于宇智波叩的真面目,以及计划的全貌告诉他之后,我就已经把野原琳死去的真相,告诉了他。” 说到这里,斑的嘴角不禁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不情愿地补了一句: “他对你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可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那家伙当初可是在幻术空间里,来来回回地杀了我将近一千次,才终于肯勉强冷静下来啊。” “火气什么的,早就在我身上发泄完了。” “你要是再敢继续往下说。” 带土面色不悦的看着斑,眼睛微微一眯: “我不介意在现实里,再杀你一次。” “呵,那也得你做得到才行啊。” 斑慢悠悠的回怼道,随即将嘴角那点弧度收敛了回去,重新看向黑绝那被拖到葫芦口边缘的残躯,声音重新沉了下去: “放心好了,等这一切真正结束之后,我会给你那个机会的。” 说罢,斑心念一动,将十拳剑上那股古老而幽深的封印之力尽数释放! “呃啊啊啊——!!” 在葫芦口那深蓝色的光芒之下,无论黑绝如何挣扎,都无可避免的被拖了进去,彻底压永恒的封印之下。 随着黑绝的身影彻底消失,那道深蓝光芒逐渐消散。 幽暗的石窟中,终于重新归于了宁静…… 第311章 另一只轮回眼的下落 空荡的石窟内,此刻只剩下了斑与带土二人。 自黑绝被彻底拖入十拳剑后、现场那紧绷的氛围骤然消散。 斑仰起头,瞥了一眼须佐能乎手中那只已完成封印的深蓝葫芦,默默运转起了那澎湃如海的瞳力。 从头盔到肩甲,从胸甲到指节,那尊巍峨的深蓝巨人层层退化,不到片刻间,便化作了漫天的光粒,融进了这昏暗的石窟之中。 那具被须佐能乎裹藏于其中的傲然身影,也随之重新显露了出来。 “看来,一切总算是结束了啊。” 带土踏步走到斑的身前,斜看着斑那张如刀削般半隐于阴影之中的侧脸上,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 “大仇得报的滋味,应该很不错吧?” “哼,结束?可笑!” 斑冷哼一声。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向带土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属于胜利者的快意: “一切,才刚刚开始。”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还多得很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轻按在了右眼的三勾玉写轮眼上,指尖在眼睑与眉骨之间跳动了两下,声音随之低了几分: “最近,有那个女人的消息吗。” 带土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有,我已经让月组织的人将能找的地方都翻过一遍了,没有找到小南的半点踪迹。 雨隐村那边,我也安排了白绝暗中盯着。 除了发现有叩在稻之国的部下在那边活动的痕迹之外,同样没有任何关于小南的消息。” 他将双手重新插回黑色长衣的口袋里,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过,既然连叩那头,也正在派人四处搜寻小南,那就证明她如今还没有落到叩的手里。 小南带走的那只右眼,也还不在叩的掌握之中。 这对于我们来说,倒也算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吗。” 斑低声重复道,将幽深的目光投向了稻之国的方向,低声感慨道: “没想到我们眼下最大的麻烦,竟然会是宇智波叩那个小鬼。 呵,真是有够让人意外的啊。” “虽说他的成长,本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连一个C级火遁都要练到掌心脱皮的小鬼,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长到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死你的程度啊。” 说着,斑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朝带土沉声数落道: “如果你能早一点察觉到他的真实实力,或者那天派往长门那边的行动,能再快上半步。 我们原本完全有机会将那两只轮回眼一并回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拿回了其中一只。” “哼,你说得倒真是轻巧。” 带土不屑地轻嗤道,面色阴沉的说道: “你倒不如先问问你自己,换做你是我,你能预测到叩的实力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吗?” 他不耐烦地继续冷声道: “你就知足吧,当时,要不是我提前派往长门那边的影分身,抢在他和小南都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先把他的左眼给挖了下来,塞进了神威空间。 你现在,怕是连这一只都得不到。” “与其在这儿对我发牢骚,倒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找到小南,把她手里那只右眼拿回来!” 面对带土的质问,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烦躁,只是点了点头,胸有成竹的开口道: “找到她行踪的办法,我倒确实想到了一个。” “……嗯?” 带土颇感意外的挑了挑眉,看向斑的目光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 以他对这个老东西的了解,一旦斑用这副欠揍的腔调开口说话,那他十有八九已经攒了一肚子的坏水! “说说看。” 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用秽土转生之术将长门和弥彦重新带回这个世界,然后让他们在全忍界寻找小南的下落。” 斑看着带土那微微收缩的瞳孔,平静地继续说道: “想想看吧,带土,只要长门和弥彦这两个小鬼再一次出现在这个忍界,并在忍界的各个角落,四处寻找她的踪迹。 那个孤身一人的小丫头,究竟能不能按捺得住自己的本心,不来到他们的面前呢?” “斑。” 带土看着斑那副志在必得的冷傲面孔,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可真是个老畜生啊。” “哼,这话可还轮不到你跟我说。” 斑无所谓地说道,将双手负于身后,望向石窟尽头那片望不穿的黑暗,语气也随之沉了下去: “为了我们的‘新月之眼计划’,眼下的一切牺牲,都是有其意义的。 毕竟在最后,我们会将所有那些曾为这个计划付出过生命的人,全都重新带回人世,再将他们带入那个没有痛苦,没有战争、也没有任何遗憾的梦境世界之中,不是吗?” 听着斑这发自内心的感言,带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默默的朝前走了半步,与斑并肩站着,沉声说道: “对于新月之眼计划,我自然不会否认。 只是你确定,大蛇丸会心甘情愿地替我们去改良月之眼计划吗?” 带土转过脸来,用那只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红光的写轮眼,深深地看着斑: “那条臭蛇,可从来都不是能轻易降服的家伙啊。” 斑将目光从黑暗中收回来,从容的与带土对视着,笃定的说道: “这你大可放心,这些年里,我早已准备好了月之眼计划大致方向的改良方案。 所以,即便大蛇丸不愿为我们改良月之眼计划,计划本身的推进也并不会因此受到太大的影响。” 说着,斑移过视线,看向这座石窟之中,那一排排安静地矗立着的旧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大蛇丸真正的用处,有两个。 其一,是尽量让他为我们推演改良之后的月之眼计划,究竟能否顺利达成我们所设想的结果。 其二……” 斑顿了顿,朝带土胸有成竹的说道: “是用他那套在宇智波叩那小鬼身边得到的,经过改良后的秽土转生之术,为我们打造出一批能派上用场的工具。 一批,以白绝为容器,能够最大限度发挥出他们生前实力,足以将这忍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兵器!!” 第312章 版本天王—八门斑! 听着斑的话语,带土默默的将视线转向那一排排木棺上,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十位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秽土转生状态下的宇智波族人,再搭配上你这些年来在忍界各处寻到的强者遗骸……的确是相当可观的战力。” “但光是这些,可还远远不是叩的对手。” 带土将视线重新对向斑,沉声道: “我先前应该跟你提到过吧,关于叩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 斑极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只是用那近乎睥睨的从容,等着带土继续说下去。 “空间崩坏,类似饿鬼道的查克拉吸收能力。 再加上飞雷神之术,龙地洞的仙人模式,从大蛇丸那里得来并经过改良的秽土转生,以及那一手精妙绝伦的封印术……” 带土如数家珍般的说道,神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如今的叩,已经成长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若是你以为仅凭这些就能对付他,那未免也把他想得太简单了些。” “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带土?” 斑摆了摆手,抬起一根手指,朝前方那排木棺随意的指了指,与其中听不出丝毫被质疑后的不悦: “我可从来都没说过,要用这些兵器,去对付宇智波叩那个小鬼啊。” 带土的眉头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这些,充其量只能用来对付那些挡在路上的蝼蚁。” 斑收回手,眼中燃起了一抹多年未曾浮现而出的战意与期待: “宇智波叩,那个小鬼,可是自柱间之后,唯一一个能重新挑起我兴致的人。” “这道珍馐,理应由我来……亲自品尝!!” 带土看着斑那满是昂然战意的脸,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 “真是自信啊,你就这么肯定,叩会败在你的手上?” “哼哼哼……哈哈哈哈!!” 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般,斑竟放肆地仰头狂笑了起来。 听着那毫不收敛的笑声,带土本就阴沉的脸又难看了几分。 可他没有打断斑,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会给出这样的反应。 半晌之后,斑的笑声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重新看向带土,近乎戏谑的悠悠笑道: “虽说我早就知道,你对那个小鬼始终抱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会在对我如今的实力已经有了清晰认知的情况下,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啊。” 说着,斑的声音逐渐沉了下来,朝带土迈近了一步。 在他的周身,开始浮现出一缕缕漆黑而又诡异的查克拉。 那些查克拉像活物般,从他的每一寸肌肤中钻出来,在他身周起伏、流淌着。 随着那些黑色查克拉的出现,斑那本就已经强得让人心惊的气势,竟以极为骇人的速度,不断的节节攀升! 这座经历了几百年岁月的石窟,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不断颤栗。 碎石从穹顶落下,地面如波浪般轻轻起伏,仿佛下一刻,便要将这山中洞天彻底塌埋! 而就在这股气势袭向带土的瞬间,带土的身体竟先于意识,本能地进入了虚化状态。 那被黑色长衣包裹的身躯在瞬间化作了一片虚影,在他虚化的身体边缘,周围的空气都在那股恐怖的压力下不正常地微微扭曲。 带土凝重地看着斑,没有说话,也没有后退,但那只左眼的万花筒写轮眼,正在虚化的状态中,死死盯着对面那个释放着威压的男人。 只有对斑此刻这股力量的真正面貌有着了解的人,才会做出这样近乎本能的反应。 因为哪怕只是单纯的威压,已然足以令人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带土的神情虽然极为凝重,但却并没有多少意外,像是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幕。 “宇智波叩……有着能够威胁到我的实力?” 斑饶有兴味地低声喃喃道,朝带土放肆地冷笑了一声: “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难道就一点都不想笑吗。” “……只是提醒你,别太小看他罢了。” 带土平静地说着,与斑对视,眼里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对于你如今的实力,整个忍界,自然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人。” “只是你别忘了,叩他……可是最能给人带来‘意外’的男人。 哪怕你如今的实力已经稳稳在他之上,也最好不要掉以轻心。” “呵,那我就姑且收下你的这番‘好意’了。” 斑无所谓地笑了一下,随即将周身那如海啸般翻腾的黑色查克拉收回了体内。 那股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的恐怖气势,也随之迅速消散在了石窟冰冷的空气之中。 原先还在剧烈颤抖的地面与石壁,终于重新归于了死寂。 “我接下来还要去处理黑绝这个难得的好材料,就先走一步了。” 斑自然地说道,便干脆地转过了身去。 但他刚迈出半步,又停住了。 斑侧过头,用那半隐在乱发之中的三勾玉写轮眼看着带土,语气平静的开口道: “最后再跟你说一句,无论出于什么立场,我都不会伤及宇智波叩那孩子的性命。 这一点,我可以用我宇智波斑的名号向你担保。 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地去执行我们的计划。” 听着斑这番话语,带土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皱紧了眉头: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决心吗。” “不。” 斑摇了摇头,将身子又转了回去,只留给带土一个沉稳而又傲慢的背影: “只是‘好意’的提醒罢了。 毕竟现在的我们,可是命运共同体啊。” 说罢,他不再多言,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 那具健硕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暴力地撕开了厚重的石窟穹顶。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无数巨大的岩石,从带土头顶极速坠落,穿过他的身体,轰然砸在石窟冰冷的地面上,扬起漫天的灰尘。 带土仍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被斑撞穿的、还不断有碎岩落下的巨大窟窿,望着上空那片被暮色染红的天空。 斑的身影早已不见,唯有那道被他硬生生撕出来的、贯穿了岩层与岁月的天光,照在这座已见了数百年黑暗的石窟之间, “呵。” 良久之后,带土才短暂的失笑了一声,低声自语道: “……也是,我怎么会产生那种想法呢。” 带土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方才那某个陡然浮现而出的念头,从脑子里重新甩出去。 无论怎么看,叩都绝不可能是现在的斑的对手。 这是对他们二人实力最为了解的自己,所做出的,最准确的判断。 是的,叩很强,强到足以杀死他。 强到足以将晓、将长门、将他们所有人从容地一一扫落。 可那样,还不够。 仅是这样,可还无法与现在的斑一战! 如今的宇智波斑,已然不是当初在神威空间中需要自己帮忙维持生命特征的老朽了。 神农从木叶带出来的、由二代火影千手扉间亲创的禁术——肉体活化之术,让斑那具早已迈入暮年的躯体,重新燃起了青春之火。 肉体活化不仅让他恢复了巅峰,甚至让那副肉体,比当年与千手柱间在终结之谷外生死相搏时,更加强悍。 而从神农那里得到的、那头以纯粹黑暗负面查克拉为食的零尾,则完美地填补上了肉体活化之术那致命的反噬。 有了这头怪物在斑体内的调节,肉体活化之术那本应如附骨之疽般啃噬生命的副作用,也已被压低到了可以忽略的地步。 单是这两件底牌的叠加,就已经让斑在排除轮回眼的加持之后,站到了超过昔日终结之谷时期的,“宇智波斑”的高度。 而真正让这局棋彻底失去悬念的,是那个他们从鬼灯城深处发现的…… “极乐之箱。” 这个处于千年前六道时代的古老忍具,里面封印着的、是几乎取之不竭的黑暗负面能量。 而以负面能量为食、也以负面能量为力量来源的零尾,恰好便可以吸收着极乐之箱内的负面能量,从而壮大自己的力量,更好的修补肉体活性化之术带来的损伤。 在这些年里,斑将相当一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将自己锁在极乐之箱之中,任由体内的零尾吞噬着那里面积累了千年的黑暗能量。 在有着吸取了千年来极乐之箱内所蕴含的负面能量的零尾的辅助下,肉体活化之术在斑的身上所展示出的功效,已然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层次! 恐怖的肉体强度,瞬间再生的能力,以及…… 在几乎无副作用的情况下,长期开启八门遁甲之术的——全部八门! 这,便是他们用来对付叩的最终底牌! 也是斑,为何会如此自信的原因。 毕竟,八门齐开状态下,拥有着一只轮回眼的宇智波斑,哪怕是六道仙人在世,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无论怎么看,这可都是必赢的局面啊。” 带土低声喃喃道,望着那已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穹顶,轻笑了一声: “哪怕叩再怎么挣扎,在这样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最终,也只能屈从于现实吧。” “最终的胜者,只会是我们!” 带土缓缓转过身去,走到最前排的一具木棺前,将手按在了那冰凉而粗糙的棺盖之上。 “不过啊,叩,我果然还是很期待啊。” 他将目光从棺盖上重新抬起,望向那片已快要被夜色合拢的、只余下最后一点暗红色的天际: “期待……能够亲眼见证,你再一次带来‘奇迹’的那一刻。” 第313章 小南的行踪 鸟之国,地下黑市。 昏暗的地下事务所,空间很是偏僻,空气黏稠。 人很多,大多都是衣衫破旧的浪忍,掺杂着几个遮遮掩掩的叛忍。 这些年里,由于雾隐的万事屋几乎开遍了所有小国的城镇,那些原本还能靠一点低级任务勉强糊口的小国忍者,有实力的要么被万事屋用稳定又体面的工作收编,要么放弃自由,成为大名和贵族的私兵。 剩下些不愿低头、或者本事不上不下的,便只能涌入地下黑市,与早年间那些亡命天涯的叛忍们争抢寥寥无几的任务。 从前黑市里也不是没有过竞争,但好歹人够少,还算讲规矩。 但如今这行情,为一张低级的猎杀令拼到动手的场面,已经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了。 可此刻,整个地下黑市却静得出奇。 方才还像斗鸡般涨红着眼、为了一个不起眼的任务相互拉拽的人们,此刻都紧紧贴在一起,小心翼翼的望着任务台前的高大身影上。 角都浑身都裹在一件洗得发灰的旧袍子里,只露出半张被面罩遮住的、毫无表情的脸。 他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也毫不在意,只是将手中一个还渗着血的麻袋,随意地往那方铺满卷宗与铜牌的台面上一搁。 “这是任务目标,检查一下,然后给钱。” 负责派发任务的老人快速地瞥了一眼那只麻袋,恭敬地朝角都摇了摇头: “检查什么的就免了吧,作为忍界黑市圈里数一数二的传奇,您老办事,我们还是放心的。” “哼,少在这里套近乎。” 角都不耐地打断了他的恭维,冷声说道: “少废话,快取钱,老夫赶时间。” “是,是。” 老人忙不迭地合上面前的账本,熟练地从柜台下取出一只灰布钱袋,将数好的钱递了过去。 角都快速接过,又当着老人的面,把那些钱取出,认认真真的数了一遍。 确认数额无误后,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钱袋极珍重地收入了袍子最里层。 做完这一切,他再不朝任何人多看一眼,转身便走。 人群默契的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窄道。 直到角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后,黑市里重新响起了细碎的窃语。 柜台后,老人将那只还渗着血的麻袋拖入台下,看着角都远去的背影,感慨地叹了口气: “世事还真是无常啊,没想到这般的人物,竟也会沦落到这鸟之国不起眼的小黑市里,跟我们这些阴沟里的泥鳅抢食吃。” 他苦涩的笑了一下,联想着这些年迅速铺遍忍界的万事屋,再联想起黑市里日渐稀少的任务与人群,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 “看来,再过不久,忍者这门为纷争而生的职业,也快要走到头了啊。” 那些感慨,角都自然没有听见。 离开黑市后,角都先是谨慎地在镇上绕了半圈,再确认身后确实没有尾巴之后,他才极不情愿的走进一家菜铺里,买下了一小筐蔬菜。 那几张纸钱从指尖递出去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几乎要抽搐起来。 真见鬼,这小地方的菜价怎么这么贵? 这群刁民,迟早不得好死! 怀着满腔的怨念,角都提着那小得可怜的菜筐拐进了一片几乎废弃的居民区。 这片地方早已没剩几户人家,巷道又窄又潮,常年散发着烂木头与苔藓混在一起的霉味。 他经过几间半塌的旧屋,最终停在了一栋从外面看与别的废宅没有任何区别的、灰扑扑的小屋前。 角都先是将四周感知了一遍,确定没有被搜查过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推开旧门,闪身进去,然后轻车熟路地朝满是灰尘的客厅一角走去。 他蹲下身,用几只从他手腕处无声伸出的触手撬开了角落处一块木板。 木片被揭开后,露出了一条朝下延伸的、极窄极暗的阶梯。 角都快速结印,留下了一个影分身在阶梯口守着,本体则提着小竹筐,侧身走了下去。 然而,才刚下到底,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地下室的全貌,一片由无数白纸折叠而成的纸手里剑与起爆符,便密集的朝他迎面扑来! 角都心中顿时一跳,不敢有半分大意,下意识的朝后方撤出半步,随即恼怒的低吼了一声: “别动手,是我!!” 随着他这声低喝响起,那片来势极凶极凶的白纸准确地停在了他门面的前方。 那些纸片在半空中悬停了片刻,然后才缓慢地朝左右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切,警惕性倒是够强的。” 角都不悦地喃喃道,沿着那条由白纸夹出的窄道,朝里走去。 地下室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窄,只能容纳下一张床,和一张木桌。 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很是昏暗,只能靠着一盏小油灯,散发出些许的微光。 小南就坐在灯旁,身上还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黑底红云袍。 现如今还存活着的前晓组织成员里,还穿着这身衣服的,大概也只剩下她了。 此刻,她正坐在那里,一只手还维持着刚才操控纸张的起手式,戒备地看了一眼角都身后那条又暗又窄的的入口。 确认那里确实没有多余的气息之后,小南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角都手中的菜筐上时,眉头不禁轻皱了起来。 “就这些吗,我先前给你的钱,少说也能买一周不止的菜吧。” 小南看着面前的角都,满是狐疑的说道: “你……该不会又吃回扣了吧?” 角都的身体极不明显地僵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过来,将菜筐极稳地放在地上,用那双绿幽幽的眼睛不屑地横了小南一眼: “哼,你当这里是哪里?这种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能买到这些就已经不错了,你知足吧!” 他理所当然的说着,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睛微微一眯: “还有,事先说好,你给我的那笔钱,只够让你在这里待到这周结束。 等时间一到,除非再加钱,否则你就得给我立刻从这儿搬出去!” “现在的我们可不是同事关系,要我帮你做事,没钱可不行。” 听着角都这番威胁的话语,小南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贪得无厌的混蛋! 就为了在这个破地方多躲上几天,自己可是咬着牙,把这些年来靠着贩卖盗版本子攒下来的利润交给了他一半! 那可是自己准备将来用做重建雨隐的家底! 可现在,这混蛋竟然趁人之危还要加钱?人的心怎么能黑到这种地步?!! 小南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她最终还是不甘心的咬紧了下唇。 眼下这个时候,自己还不能与角都翻脸。 此刻,她绝不能在忍界露面。 为了保护长门最后托付给她的东西,那只仅剩的……轮回眼! 第314章 来自师父的帮助 距离木叶那一战,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可对于小南来说,那一天的光景,仍清晰地像是昨日发生的事情。 在那一战之后,长门因为连续超负荷地催动神罗天征与地爆天星,整个人已虚弱到了极点。 在亲眼目睹了叩那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恐怖实力后,无论是她还是长门,都已在心中接受了一个事实—— 他们输了,彻底地,输了。 可就在他们静静等待着叩找到这里、准备在最后,以败者的身份与他交谈些什么的时候,“斑”竟毫无预兆地偷袭了他们。 虽不知是什么原因,斑只派来了一具影分身,且那影分身只在夺取了长门一只轮回眼的情况下,便突然消散在了他们面前。 虽说暂时没有了危险,但此地已经暴露。 为防止随时可能赶来的、斑的本体,小南本已打定主意,要带着无法行动的长门立即撤往别处。 但长门的身体,已经垮到了根本无法离开的程度。 就在小南下定决心,准备用那六千亿枚起爆符为长门阻挡住斑的时候,长门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对她说有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息,正朝他们快速逼近。 那气息的来源,不是叩,也不是斑。 而是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完全未知的强者。 在长门的判断下,那个神秘人的实力甚至比先前给他们带来巨大震撼的叩,还要恐怖数倍不止! 而他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长门剩下的那只眼睛! 为了保住她,也为了给雨隐的将来,留下那最后一点希望。 长门在最后将那只轮回眼交付到了小南手中,让她走,自己则留在那里,去面对那个正在步步逼近的、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敌人…… 如今,长门生死不明。 自己还背负着守护那枚他拼命也要保住的、仅剩的轮回眼的任务。 她不是没想过寻求木叶,寻求叩的帮助。 毕竟至少在当前,面对斑这个共同敌人的时候,他们的立场应该是一致的。 单凭她一人,别说去确认长门的安危,就连保住这只轮回眼,都难如登天。 但那个念头才刚刚从她心底浮起来,便被很快的按灭了。 她并不知道叩在哪里,唯一能联系上叩的途径,只有木叶。 而以斑的心计,他不可能不对此有所预防。 若现在贸然动身前往木叶,十有八九会正中斑的下怀! 所以小南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绝不能轻易暴露行踪。 她需要时间,需要寻找一个能够打破僵局的机会…… 想到这里,小南冷冷的看着角都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准备开口答应他那再次加价的无理需求。 然而,就在她开口的前一瞬,一道她极为熟悉的声音,从角都身后的暗处响了起来。 “原来你在这里吗,小南。” 在那道声音传来的瞬间,角都与小南眼中几乎同时闪过了一抹冷光。 小南反应极快,无数的白纸从她袖中狂涌而出,如同千百只被惊醒的鹤,将她的身体严密地护在其中。 角都则表情阴郁的转过了半张脸,警惕地望向黑暗中那浮现而出的群鸦。 地下室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群通体漆黑的乌鸦,汇聚到了小南与角都之间那一小片空地上。 黑羽翻涌如雾,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凝聚成了一个他们十分熟悉的人影。 “宇智波……鼬。” 角都咬牙切齿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眼中满是深深的戒备与恼怒。 ‘啧,是幻术吗?究竟是什么时候……’ 鼬没有理会角都那阴沉的目光,语气平静的朝两人说道: “好久不见了,角都,小南。” 小南没有回应他,只是催动四周的纸张指向他,沉声开口道: “晓,已经解散了。 鼬,你找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鼬平静地迎着那些已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纸刃,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看着小南的眼睛,语气平静的说道: “放心好了,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我是奉自来也大人的命令,来找你的。” 听着鼬的话语,角都和小南同时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鼬。 “原来不止是宇智波叩,连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是木叶的卧底吗?” 角都惊讶的说道: “不是?宇智波叩那小鬼是卧底我还能勉强想通,可你这个宰了自己全家的,怎么也能是卧底?” 一时间,他看向鼬的眼神变得极为古怪了起来: “宇智波鼬,你可真是个狠人啊。” 小南同样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与她同处一个组织数年的青年。 直到今天,她才恍然发现,自己或许从未看清他哪怕分毫。 听着角都那嘲讽性拉满的话语,鼬的眼角不禁微微抽搐。 他选择无视了角都,目光郑重的看着小南,缓缓开口道: “自来也大人已经通过叩那边得知了你们失踪的事,并大概推断出了长门很可能已经遇害。” “他暗中联系了我,让我尽量找到你,然后护送你安全抵达木叶。” 听着鼬的话语,小南的瞳孔骤然一缩,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审视着眼前的鼬。 毕竟鼬所说的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自己,并不能确定他的话语中有多少的可信度。 “你大可以放心。” 鼬像是猜到了小南的心中在想些什么,认真的说道: “自来也大人,并不是以木叶第五代火影的身份,向我下达的命令。” 他深深地看着小南那在瞬间剧烈震颤起来的眼睛,笃定地说道: “他是以你师父的身份,向我发出的请求。” “请我来……救你的。” 听着鼬的话语,小南不禁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的肩膀微微颤了颤,连带着身上那件残破的晓袍,都跟着动了一下。 此刻,小南已经能够确认,鼬确实是自来也老师派来救她的人无疑。 ‘事到如今……您,还将我们视作弟子吗?’ 小南在心中苦涩的呢喃道,憔悴的美眸浮现出了些许水光。 ‘给您添麻烦了啊,自来也老师。’ “……我明白了。” 良久过后,她重新看向鼬,那双向来清冷而疏离的眼眸里,此刻已覆上了一层清明的光: “只是,在动身前往木叶之前,我需要木叶先做一件事。” 鼬微微皱了一下眉: “什么事?” 小南望着鼬那双在昏暗中,宛如烛火般明亮的写轮眼,认真的开口说道: “替我联系宇智波叩,让他隐蔽的来到这里。” “我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当面对他说。” …… 今天应该还有一更的,但白天太忙了,再加上晚上身体有点受不了,只能先推一天了,抱歉大家…… 下章就会转回叩那里了。 第315章 收复迪达拉 稻之国,高天宫,禁闭室。 “慢点吃,用不着这么急,这满桌子的菜又没人跟你抢。” 禁闭室内,叩坐在迪达拉对面,看着他面前那成堆的空碗,有些无奈的说道。 “没办法啊,谁叫叩小哥你的手艺这么好 ……明明在晓的时候没见你下过几次厨,没想到居然藏得这么深!” 迪达拉将最后半碗饭往嘴里一划拉,又抄起旁边的水杯,吨吨地灌下大半,最后满足地抹了把嘴,打了个饱嗝: “嗝~~好吃,味儿真足!” “包的啊,老弟。” 叩得意地笑了一下,看着迪达拉这副快活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了几分微妙的感慨: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我背叛晓的事啊…… 我还以为,你的反应会更大一点呢。”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本来晓里面的大伙不都是各怀鬼胎的叛忍吗。” 迪达拉将双手枕在脑后,极理所当然地回道: “既然当了叛忍,进了晓这种地方,那就早该做好面对任何意外的准备。 哪怕是死在同伴的手里,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脸上浮起一抹真实的遗憾: “不过要真说有什么可惜的,也就是蝎老爷了。 横竖都是个死,死在叩小哥你那完美到极点的爆破艺术之下,不是更体面、更有意义吗? 最后竟然被一刀给碾死了,作为艺术家,这种死法可真是一点也不艺术啊……” 听着迪达拉的这番感想,叩瞬间将到嘴边的安慰话语咽了回去。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是在为同伴的死而感伤呢,感情你是在惋惜他们死得不够艺术?这未免也太地狱了吧! 快把我刚才那点“这孩子其实还挺重感情”的感慨还回来啊喂!! 他在心中疯狂吐槽道,但转念一想,他很快又释然了。 毕竟迪达拉这小子,可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艺术,二话不说就要释放派大星的抽象狂魔啊。 说到底,迪达拉骨子里终究也还是个忍者。 ‘而忍者,大多都是神经病!’ 叩先是在心里不知第多少遍地diss了一遍忍者这个害人不浅的破职业,随即坐直了身体,朝迪达拉认真说道: “闲聊什么的,就先到此为止吧。” “也该跟你……说点正事了。” 听着叩那忽然认真起来的语调,迪达拉脸上那副松散的神情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总算能放我出去了吗?太好了!!” 他兴奋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抬起那只缠着几道封印纹路的手,朝叩期待的喊道: “快快快,叩小哥!赶紧把我这手上的封印给解开,然后咱们好好聊一聊艺术,我等这一天可是等好久了!!” 叩看着他这副兴奋的模样,无奈地抬起手,朝他压了压: “不用着急,你身上的封印,我自然会给你解。 谈论艺术什么的,等我有空的时候,也自然奉陪到底。 只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帮我做点事情。” 迪达拉先是眼睛一眯,随即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事?” “帮我在稻之国,带一批人出来。” 叩将身子朝他那边倾了些,一字一顿道: “一支专属于稻之国自己的,爆破部队。” “哈?我不干!!” 迪达拉极不情愿地大声嚷嚷道: “要我教学生?开什么玩笑!那些满脑子只有任务和钱(角都:勿Q)的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理解艺术的伟大? 让本大爷去教他们?这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 他越说越气,看向叩的眼神中多出了一抹失望: “我还以为叩小哥你是能明白艺术神圣性的人,结果你居然……唉,我真是看错你了!” 看着迪达拉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叩脸上没有半点着急,像是早就猜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然后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别这么说嘛,我让你教他们,恰恰是为了更好地弘扬伟大的艺术啊。” “弘扬伟大的艺术……何意味?” “我问你。” 叩装腔作势地将手叠在膝上,故作深沉的说道: “你当初在岩隐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会那么排斥你的艺术理念呢?”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他们都是凡夫啊!” 迪达拉迅速答道,看破红尘般地叹了口气: “凡人理解不了艺术家的理念,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不错,凡人,当然理解不了艺术家的理念。” 叩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开始忽悠道: “可你回头想想,让那些原本理解不了的人,最终能够理解,甚至衷心地去追捧艺术……这不是身为一个艺术家该去完成的职责吗?” “艺术家的……职责?” 迪达拉下意识的重复道,眼里竟罕见地浮起了一抹认真的思索。 “不错!” 见他已经开始上道,叩趁热打铁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份早已拟好的计划表,往桌上一拍,继续蛊惑道: “凡人们不理解你的艺术,从来就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欣赏艺术的潜力,他们只是缺一个足够了解你的机会。 毕竟你总不能指望一个连查克拉都没提炼过的婴儿,生下来就会搓螺旋丸吧? 天才如你,当然可以独自从黑暗中摸到那束光。 但他们不行,他们需要成长,需要被引导,需要有人把艺术这扇门,先替他们撬开一条缝!” 说着,叩站起身来,指着迪达拉,义正言辞道: “而你,迪达拉,就是那个天选之子!” “我,我吗?” 迪达拉指了指自己,有些懵逼的回应道。 “对,就是你!” 叩眼神真挚地望着迪达拉的眼睛,低声说道: “当你亲手培养出一批真正能够理解艺术的人,他们自然会理解艺术的美妙,然后争相去学习,去创造,去把艺术之美传遍整个忍界! 到了那个时候,忍界将不只有你一盏孤灯,而是一整片由你亲手点亮的绚烂烟火! 艺术的火种,将因你而绚丽! 而你这个走在所有人最前面的、最初也最伟大的艺术家,将成为他们所有人终其一生也要追赶的,唯一的太阳!” 叩看着迪达拉那有些微微动容的眼神,继续乘胜追击的: “想想看吧,他们夜以继日地磨砺自己,只为有朝一日,用自己全部的才华,在你的记忆里留下哪怕只有一刹那的惊艳。 那将是何等美妙,何等壮丽的光景!” “在我的记忆里……留下刹那的艺术?” 迪达拉低声重复道,眼中那点光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第316章 与小南的会面 “对的对的!!” 叩强压住嘴角的笑意,从袖中抽出一支早就备好的笔,热心地塞进了迪达拉手里,然后用恳切地语气,最后推了一把: “你还在犹豫什么?快签字吧,迪达拉。 艺术的未来,正在前面等着你去亲手开拓啊!!” 迪达拉被叩那番真挚的话术搅得脑袋嗡嗡直响,在叩那一阵阵“快签快签”的催促声中,稀里糊涂地握紧了那支笔,在计划表的最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搞定!’ 叩看着计划表上签署上的名字,嘴角咧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计划通! 迪达拉签完字,摸着后脑勺看着叩,似懂非懂的说道: “虽说还没怎么搞懂,但还是谢谢你了,叩小哥。” “说什么呢,都是哥们儿,不用谢!!” 叩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朝迪达拉郑重的说道: “将艺术传播至整个忍界的伟大任务,就正式交给你了,迪达拉!” 迪达拉目光坚定的回望着叩,像是真的从叩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番美好的未来,用力的点了点头: “哦嘶!!” …… 稻之国,训练场。 “你们都没吃饭吗?啊?给我再加把劲!动作再快一点!炸得再狠一点!!” 迪达拉双手叉腰,站在训练场边新搭起来的高台上,朝下方那群已经累得东倒西歪、却仍在拼命往黏土里灌入查克拉的年轻忍者们大声吼道: “听好了!艺术,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入门的东西! 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艺术家,就必须要有随时为艺术舍弃生命的觉悟!! 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你们就只配当艺术脚下最不起眼的尘埃!听懂了吗!!” “听懂了,迪达拉老师!” “大声点!老子听不见!” “听懂了,迪达拉老师!!” “很好!很有精神!!” 迪达拉满意地看着下头那一张张被炸的宛如雷之国倪哥的脸,豪迈地将手臂朝前方一挥: “那么现在,给我继续练起来!!” 话音未落,训练场上便再一次轰隆作响。 惨叫声、爆炸声、还有迪达拉那一声声高亢的“艺术”和谐的融在一起,热闹非凡。 训练场外,一座离他们较远的天台上。 叩看着远处那每隔几息就腾起一朵蘑菇云的训练场,欣慰地感慨道: “真是热闹啊。” “不,这明显不是能用‘热闹’两个字就轻轻松松带过去的事情吧!” 照美冥站在他身侧,无语地看着远处那几个刚被炸飞出来的学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种教学风格,未免也太过了些吧!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放心好了,别把迪达拉那小子真当成个只知道爆炸,什么都不懂的笨蛋啊。” 叩笃定地笑了一下,朝身旁的照美冥开口解释道: “虽说这小子一到艺术相关的事上,就会变得又疯又憨。 但本质上,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以及相当优秀的忍者。 他之所以会答应帮我带这批人,固然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他真心认同了我跟他说那些话。 可还有一小部分……” 叩顿了顿,朝照美冥意味深长的勾了下嘴角: “是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现状。 一个被俘的、还挂着危险分子名号的叛忍,若不赶紧表现出一点价值,又凭什么能拿回自由呢?” “……是吗。” 照美冥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眼,眼里的怀疑几乎已经快要凝成实质: “可我怎么感觉是你想多了,那孩子就是被你那一顿好话给忽悠瘸了呢?” 叩笑了笑,没有否认。 照美冥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 “嘴皮子扒拉两下就收下了这么一员猛将,该说真是有你的风格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只信封,递到叩面前。 “给,这是香燐那孩子托我带给你的,说是才刚到的、木叶那边加急送来的密信。 应该是很要紧的事情,你现在就打开看看吧。” “木叶来的……加急密信?” 叩眉头微皱,伸手将信封接过,快速将里面的信纸展开,认真地看了下去。 片刻过后,他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瞬间褪尽。 照美冥看着叩那骤变的神情,轻声问道: “是很重要的事吗。” “……啊。” 叩重重的应了一声,接着将那封密信收入衣襟内侧,朝照美冥沉声说道: “确实是相当重要的事,我接下来要离开稻之国一趟。 以防万一,我会留一具影分身在这里,替我处理明面上的事务。 我本体不在的事,除了香燐之外,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照美冥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有问那封信上究竟写了什么,只是笃定地迎着叩的眼睛,认真应了一句: “我明白了,放心好了,这里交给我就好。” “……嗯。” 叩深深的望着她,眼中有疲惫,有信任,也有某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淡淡的安心感。 “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就跟从前一样。” “那,也就还像从前一样,道个别吧。” 照美冥明朗地笑了一下,十分自然地朝叩举起了那只曾在水影辅佐办公室里的无数个日夜里、与他轻轻相抵过的拳头。 “一路顺风,叩。” “啊。” 叩熟稔地应道,随即抬起手,将手抵上了照美冥伸来的拳头。 骨节相触的刹那,他们的眼睛同时弯成了月牙。 就好像从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 鸟之国,一间废弃屋舍的地下室中。 狭小的地下室里,小南靠坐在最里面那面墙边,自来也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 整间地下室并不大,他们两个人一站,便已显得有些拥挤。 叩立在楼梯口,看着小南那清冷的面庞,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与上次见面时相比,小南是脸色明显更苍白了些,也更疲惫了些。 “真是让人意外,没想到你居然会躲到角都这里来,难怪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 叩极缓慢地直起身来,朝小南沉声开口道: “既然眼下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那也就代表着……长门他,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自来也不忍地看着小南那明显黯淡下来的眼神,小声朝叩说道: “喂,叩,别说得那么肯定啊,长门现在的情况,还不一定呢。” “您不用安慰我了,自来也老师。” 小南勉强地朝自来也笑了一下,语气平静的轻声道: “对于长门的事情,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自来也看着小南的侧脸,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事情,究竟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呢…… 叩看着小南那双有些失神的美眸,在心里不禁升起了些许的同情,但他很快便将那丝情绪按了下去,缓缓开口道: “开始步入正题吧,小南。 你专门把我叫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和我说什么?” 听着叩的话语,小南的神情明显地认真了起来,目光郑重地对上了叩的眼睛,沉声开口道: “我找你过来,是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除了你之外,斑的身边,是否还有另一个……我们不曾知晓的强者。” 第317章 确认,斑还活着 “不知名的强者?” 叩眉头微皱,目光凝重地看着小南,沉声道: “据我所知,带土那家伙确实在暗中招募了一批人,为他做事。 包括黑锄雷牙在内,都是那个组织里的成员。” “带土?” 听着这个极陌生的名字,小南那漂亮的眼眸里明显地浮起了一抹疑惑。 “宇智波带土,是你认识的那个‘斑’的本名。 斑这个身份,不过是他用来唬你们的面具罢了。” 叩直截了当地说道,挥了一下手: “先别在意这个了,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就好。” 小南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迅速将那翻涌而上的、关于多年认知被掀翻的复杂情绪按回心底,轻轻点了点头。 见小南很快接受了这个真相,叩便接着道: “你口中所说的那个神秘的强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是那个组织里的一员。” 听着叩这番解释,小南眼中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比方才又深了几分。 “既然你专门问出这个问题,那也就说明袭击了你们的人,应该就是你口中那个神秘强者吧。” 叩看着小南,语气已沉到了极低: “能够从你手中将长门和他的轮回眼一并夺走,那个人的实力必然极强。 把你们当时与那个神秘人交手的详情都告诉我吧,只要知道了他的手段,我大概就能推断出他的真实身份。” “我,并没有和那个神秘人交手。” 小南语气低沉地回答道。 “……哈?” 听着这番意外的回答,叩不禁感到有些错愕。 小南看着叩,认真地开口道: “还有,我虽然并不清楚那个神秘强者的真实身份,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 “那个人,绝不是斑……不,带土的手下。 他们之间的关系,极有可能是对等的合作者,甚至带土,很可能只是那个神秘人的部下!” 听着小南这番话,叩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 他强压下脑海中瞬间浮出的猜想,朝小南沉声道: “为什么这么说?你的依据是什么。” “因为,他很强。” 小南回忆着当初长门那难看的脸色,艰难地说道: “据长门当时感知到的气息来看,那个神秘人的实力,甚至比在木叶与我们战斗时的你还要强。 而且……强了不止数倍!” “什么?!这怎么可能!!” 自来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向来不正经的面孔上满是惊骇: “这个忍界,怎么可能还有比叩更强的家伙?而且,还强出数倍?! 小南,你确定长门当时没有判断错误吗? 要是真有这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在此之前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极急切地将目光投向前方的叩,下意识的喊道: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叩!” 可当他真正将目光落在叩脸上的那一瞬间,自来也的声音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此刻,叩的脸上,满是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 那不像是在面对一条未知的的情报,更像是在接受某个他早已隐约猜到、终于得到验证的噩梦。 “……叩?” 叩没有应自来也的话语,突然地朝小南迈出了一步,语气沉重地朝小南道: “小南,把你们和那个神秘人接触的全过程,所有细节,全都告诉我! 立刻,马上!快!!” 面对那从叩身上散发而出的,几乎要压垮整间地下室的沉重气势,小南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但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认真地点了点头,将事情的全部经过,从经历了木叶一战后,虚弱的长门被带土偷袭,到夺取了一只轮回眼后,带土的影分身却不知为何突然消散, 以及他们准备逃离之时,长门突然感受到的一股强大气息,并最终决定将剩下的一只轮回眼交付给小南,让她先行撤离,自己则留下直面那个神秘强者的种种,全部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而随着她话语的推进,自来也与叩的脸色,也一点点地难看下来。 只是,相比于自来也脸上那藏不住的震骇,叩的脸上,更多的是沉思。 带土那具影分身突然消散的原因,根本不需要费神去想。 那个时间点,几乎与他亲手杀死带土本体的时间重叠在了一起。 本体已死,影分身自然再无法维持形态。 真正值得他去想的,只有一个问题。 那个实力竟还凌驾于自己之上的、“神秘强者”的身份。 不,关于那个人的身份,叩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与带土有着对等、乃至更在其上的联系。 能够精准地定位到长门的位置,展现出让长门近乎绝望的,超出常理的实力。 宇智波斑,唯有那个疑似还活在世上的宇智波斑,才有那个能力做到这些事。 可问题是,斑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如果他真有恢复巅峰并延续生命的办法,当年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带土拖入这盘棋? 还有,更关键的是,一个没有轮回眼的宇智波斑,凭什么能在实力上压过如今已经站在超影之巅的自己?甚至还是数倍?! 这实力都已经逼近六道了好吧! 以宇智波斑的性格,他若真有这个实力,早就该开着须佐开启一键扫荡,把九只尾兽全按在身下,一键启动月之眼了! 这根本就不合理!! “叩。” 小南看着叩那越发阴沉的脸,敏锐地读出了些什么,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关于那个神秘强者的身份,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推测?” 自来也瞬间从震惊中挣了出来,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沉默的青年。 感受着两人的目光,叩将意识从那已乱成一团的思绪中缓缓抽了回来,缓缓抬起了眼。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不知何时起,已浮现在了他漆黑的瞳孔之中: “关于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我大概,已经可以确认了。” “是谁?”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瞬,小南便急切的追问道。 “宇智波斑。” 叩看着面前的两人,顿了顿,声音极低,像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不是那个假借他名号的带土,而是真正的、从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终末之谷一战后,一直活到了现在的——宇智波斑!!” 第318章 唯一的希望 “真正的……宇智波斑?” 小南低声重复道,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心中感到一阵渗人的寒意: “真正的斑,还活着?!” “……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推测。” 叩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落在小南脸上,沉声说道: “但这也仅仅只是推测,毕竟我所知道的所有人中,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只是他究竟是怎么在没有轮回眼的情况下,拥有了远超于我的力量…… 关于这个问题,我目前也还没有任何头绪。” “等等,轮回眼?!” 小南敏锐地从叩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将心里翻涌的寒意强行压下,语气凝重的朝叩追问道: “你刚才说,他是在‘没有轮回眼’的情况下拥有了那样的实力……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轮回眼真正的主人,是斑。” 叩看着小南,语气平静的解释道: “长门的那双轮回眼,是斑在他很小的时候,悄悄移植到他身上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等长门将来掌握轮回眼的力量之后,让他施展轮回天生之术,将斑复活。”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小南消化这段信息的时间,随后继续道: “而那个一直以斑之名,待在你身边的带土,则是负责引导长门掌握轮回眼的力量,以及收集九只尾兽,最后复活真正的斑, 再由他成为十尾的人柱力, 朝忍界释放一个名为无限月读的术。” “无限……月读?” 小南看着叩,语气干涩的重复道。 “没错,也就是晓一直在推进的,月之眼计划的真相。” 叩看着窗外的圆月,冷声说道: “无限月读的效果,是将忍界的所有人全部拖入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幻术世界。” “而所谓的‘让世界感受痛楚’、‘以尾兽之力威慑诸国、实现永久和平’……” 叩将视线重新移回小南脸上,声音里已没有多少温度: “从头到尾,都只是斑和带土用来让晓组织、让长门为他们做事的谎言。” 小南听完叩的解释,没有言语,只是痛苦的闭上了那微微发颤的双眼。 长门的轮回眼,是斑给的。 他们为和平所付出的一切,原来都只是一场早已注定没有结果的骗局。 原来他们,从未真正掌握过自己的命运…… 自来也看着小南那黯然神伤的模样,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默默走到小南的身侧,将那宽大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上。 小南的身体下意识的颤了一下,随即轻微朝自来也的方向靠了靠。 看着这师徒温馨的一幕,叩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沉声提醒道: “虽说很能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但现在,可不是感伤的时候啊。” “……我明白的,我们继续吧,叩。” 小南轻声应道,随即迅速调整好心情,朝叩点了点头,郑重开口道: “按照你方才所说,你应该对斑有着相当的了解,那你……有能对付他的办法吗。” 叩坦率地摇了摇头: “若真像你所说的那样,现在的斑已经拥有了数倍于我的实力。 那放眼整个忍界,已经没有哪一个人能正面与他一战了。” “哪怕是他的宿敌,忍者之神千手柱间肘赢复活赛,估计也就是被现在的牢斑当杯子玩的命了。” 叩迎着两人那颇为古怪的目光,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方才的话语有多么雷霆,继续道: “若要说一个能正面击败他的方法,那确实有一个。” “成为,十尾的人柱力。” “十尾的……人柱力?” 小南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抹希望。 “没错。” 叩平静地点了下头,故作遗憾的说道: “但这条路,基本是走不通了。 想要成为十尾人柱力,光有尾兽查克拉还不够,首先必须要有十尾的躯壳,也就是外道魔像。 而现在,外道魔像,在斑的手上。” 他顿了顿,朝小南沉声说道: “哪怕我们用你手中剩下的那只轮回眼,通灵召唤外道魔像,斑也一定早就针对这种情况留下了后手。” “所以这个办法,基本可以说是废了。” 听着叩的话语,站在小南身旁的自来也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但他还没来得及放松下来,便又被一股更加浓烈的忧愁填满了心绪。 “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我们真就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斑行动吧!” 自来也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已乱得不像样的白发,看着叩,不甘心的追问道: “难道,我们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倒也不能说,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叩低下头,轻声自语道。 “什么?!” 听着叩的话语,自来也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他瞬间精神了起来,没好气地肘了叩的胳膊一下: “你这臭小子,有办法直接说啊,本仙人都快要急死了!” 说着,自来也满是希冀地朝叩凑近了几步: “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小南也朝叩的方向挪了半步,一眨不眨地望着叩,眼中闪过一抹希望。 叩没有言语,只是抬起头,将视线重新集中在小南的身上,郑重地朝她伸出了手。 “将你手中的那只轮回眼,交给我。” 他看着小南那骤然收缩的瞳孔,沉声说道: “这,就是现在唯一还能走得通的办法。” 听着叩的话语,小南眼中那抹刚燃起来的微弱希望瞬间灭了下去。 她谨慎地朝后退了半步,冷冷看着叩,满身戒备的问道: “你要轮回眼做什么,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斑很可能已经在外道魔像那里备好了后手…… 面对斑,轮回眼不是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吗。” 叩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我只是说,在‘成为十尾人柱力’这件事上,轮回眼现在确实派不上什么用场。” 但可我从来没有说过,那只眼睛对我们眼下的局面,没有半点用处啊。” 叩迎着小南那道越来越警惕的目光,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放轻松点吧,小南。 以我现在的实力,如果我真铁了心要抢夺你手里的那只轮回眼,你根本就拦不住。 这一点……你不可能不清楚吧?” 小南深深的看着叩,在经历了短暂的挣扎之后,眼中的思绪极不情愿地柔了下来。 “我知道,对你来说,那只眼睛是长门留在这世上最后的遗物。” 叩语气郑重的朝小南说道: “但它同时也是我们眼下用来拯救忍界的……唯一的希望。” “先听我把话说完吧,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319章 收获轮回眼 听着叩的话语,小南思虑了片刻,看着叩那坦荡地迎着她目光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见她已表明态度,叩便也不再兜圈,直接开口道: “要发动无限月读,条件不止是‘成为十尾人柱力’,施术者还必须同时集齐一双完整的轮回眼。 如今,斑想要凑成一双眼睛,他还缺你手里的这一只。” 说到这里,叩深极深地看了一眼小南: “而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的我们,正好握着一个能够从根源上击溃他计划的办法。” “那就是——毁掉这只轮回眼!” “什么?!” 小南下意识地惊呼出声,瞳孔剧烈地颤了一下。 在叩开口之前,她其实已设想过许多种可能。 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叩竟会想要将这只轮回眼毁掉! 小南难以置信地望着叩那郑重的神情,片刻之后,那抹震动化作了些许细微的歉意: ‘或许,是我错怪他了。’ 与心绪复杂的小南不同,自听完叩这番话后,自来也眼中闪过了一抹思索,点头接口道: “毁掉一只轮回眼,让斑永远也凑不齐发动无限月读的必要条件…… 这么做,确实是眼下我们唯一能够阻止他计划的办法。” 说到这里,自来也顿了一下,看向叩的目光中多出了一抹深深的忧虑: “但是,叩,这么做虽然能阻止斑实施那个月之眼计划,可我们这边,依旧没有能够正面战胜他的手段。 一旦斑得知了那只眼睛已被我们毁掉,他怒极反扑,我们又该拿什么去接?” “……由我来对付。” 叩笃定地朝自来也道: “宇智波斑,交给我来对付。” 自来也诧异的看着叩,疑惑的问道: “可你刚刚不是说……” “现在的我,确实没有对付斑那家伙的能力。” 叩出声打断了自来也的疑问,沉声开口道: “但开启了轮回眼的我,或许可以拥有与斑一战的底气。” “开启……轮回眼?” 小南皱起了眉,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不错。” 叩将目光转向她,语气平静地道: “我刚才跟你提过,长门那对轮回眼,是斑在他幼时悄悄移植给他的。 轮回眼,本就是由万花筒写轮眼进一步进化而来的。 既然斑能够在当年将写轮眼推至轮回眼的境界,那么同样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我,自然也有开启轮回眼的基础。 只是,我开启轮回眼的办法,会与斑有些不同。” 说着,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已在叩那双深邃的黑瞳中悄然浮现。 随着那两道猩红的光点在昏暗的地下室中亮起,一股强悍的气势瞬间充斥了整片狭小的空间。 小南与自来也感受着那巍然的气势,身体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那是属于忍者的本能。 小南望向叩那双妖异的眼睛,像是想起了某些不愿回想的回忆,干涩地朝他问道: “你口中的办法,是什么?” “办法,就在你手上那只轮回眼上。” 叩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抬起手,用指尖轻点了一下自己右眼的眼角,平静地说道: “我右眼的万花筒瞳术,名为稻荷神,能力是汲取。 你在木叶那一战里,应该已经亲眼见识过了吧。” 他将手放下,朝小南继续说道: “这个瞳术不止能吸收查克拉与忍术,它同样也能吸收眼睛里的瞳力,并将其反馈回我自己的万花筒之中,用来填补消耗,甚至……推动进化。” 小南像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低声说道: “你是想吸收长门那只轮回眼中的瞳力,来助你的万花筒进化成轮回眼?” “一点都没错。” 叩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的开口道: “因为一些‘奇遇’(挖坟),我的这双万花筒写轮眼,如今已经抵达了万花筒的极限。” “而只要吸收了那只轮回眼中本源的瞳力,我就能真正地开启轮回眼。 到那时候,我的实力必然会迎来一次连我自己都难以预估的、质的飞跃。” 叩顿了顿,十分自信的朝小南说道: “即便对手,是你口中那个比现在的我强出数倍的宇智波斑,我也未必就没有与他一战的底气!” 说到这里,叩停了一下,转头看向一旁正皱着眉、明显地在快速消化着他这番话的自来也,玩味地扯了一下嘴角: “再说了,就算开启轮回眼之后,我一个人仍拿不下他,那也还有别的后手。 比如用我这些年里,已经改良的十分完善的秽土转生之术,将‘忍者之神’初代火影,和那位老谋深算的二代火影,一并‘请’到战场上来。 有那两位的助阵,再加上开启轮回眼的我,我就不信这样,都拿不下他一个老不死的斑!” “嗯嗯,开启轮回眼的你,再加上秽土转生出来的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胜算确实就大得多了……” 自来也认真地点着头,不自觉地喃喃附和了起来。 可话刚说到一半,他便瞬间反了应过来,夸张地跳了起来: “等等,不对!!你刚才说,什么?! 改良过的秽土转生?把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请上来?!!” 自来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贴近叩,震惊的询问道: “你是从哪儿弄到的秽土转生?还改良过? 不对!重点是你居然要秽土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 那可是在亵渎英魂,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啧,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 叩一脸嫌弃地把自来也那张已经快贴到自己跟前的大脸按远了几分,没好气地说道: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谈什么亵渎不亵渎?这是谈米线的时候吗! 在这种要命的关头,什么能用的手段都得先用起来再说。” 他随意地甩了甩手,不以为然地补了一句: “不就是请两老登帮忙吗,又不是不给他们送回去了。 指不定他们看到斑后老高兴了呢,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那也不能——” 自来也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关键的事,震惊的朝叩问道: “等等!你该不会早就惦记上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的遗体,提前把他们的秽土转生都给提前准备好了吧?” 牢叩有些心虚的将脸别向一边,无辜地眨了眨眼: “……诶嘿!????????????” “诶嘿你个鬼啊!!!” 自来也咬牙切齿的大声喊道,一把攥住叩的肩膀,前后猛摇起来: “我就说你这臭小子这几年怎么突然一反常态,往木叶跑的频率都多起来了! 原来不是想我们了,是惦记着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的遗体啊!! 亏我还成天盘算着怎么把你重新拉回木叶!你对得起我这份真心吗?! 把你这些年我请你吃的那些饭钱都给我吐出来!!” …… 小南站在一旁,复杂地看着眼前荒诞地一幕。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望着自来也老师那气势汹汹的老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叩敏锐地瞄到了小南脸上的神情,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熟练地按住了自来也还在猛摇自己肩膀的手,随即朝身后用力一甩。 “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闷响,那位白发仙人性感的大屁股与冷冰冰的地面来了一个亲热天堂式的拥抱。 “嗷齁齁齁!!叩,你个臭小子!!” 自来也惨叫了一声,朝叩投去了极幽怨的一瞥。 叩全然无视了身后的自来也,将目光对准小南那双多了些许决意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 “告诉我吧……你的答案。” 小南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朝叩重重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望着叩那双猩红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长门的轮回眼,就……拜托给你了。” …… 今天应该还有一章的,有点熬不动了,后面会补回来的,应该是还有三天的三更 第320章 轮回眼—开! 时间,已来到了半夜。 圆月悬空,皎洁的月光如一层薄凉的银纱,轻覆在这片尚未普及电力的小国之上。 月光从巷中这片早已无人居住的老旧屋顶之间漏下,微微照亮了这片孤寂的黑暗。 “吱呀——” 破败的房屋内,那扇有些歪斜的旧木门,被一只修长的手推了开来。 “真是……不错的光景啊。” 一个黑发青年自然地从屋内走了出来,仰起头,惬意地望向夜空中那轮高悬的圆月,心情极好。 那青年生得极俊,气质淡雅而脱俗,往那银白的月光下一站,像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仙人。 但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又偏生给这幅过于出尘的画面,添了几分极生动的属于人间的活气。 可最最抓人视线的,反而不是他那副痞帅的好皮相,而是他那双正望着头顶那轮明月的眼睛。 一圈圈波纹,从他那双本该漆黑的眼瞳处,朝外蔓延开来,显得神秘而又诡异。 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竟也像是被吸了进去一般,碎成了一圈淡淡的紫色光晕。 那双眼睛的名号,已然无需多言! “这就是……轮回眼吗。” 叩轻声呢喃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去重新认识这一双方才刚觉醒的、陌生而强大的眼睛,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惊叹: “竟然能够增幅到这种地步……真是有够夸张的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这具本就早已超越了忍者极限的身体,已然再次发生了蜕变! 力量,速度,精神力,查克拉量,甚至是对万花筒瞳术的掌控精度与输出效率……全都发生了一次远超他此前任何一次突破的、质的飞跃! 在这双眼睛的加持下,他用了二十多年搭砌起来的高台,已然接上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天穹。 现在的自己,实力已经强大到足以将几个呼吸之前的自己当陀螺抽! 想到这里,叩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浓浓的自信。 虽说还不知道现在的宇智波斑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但开启了轮回眼的自己,已完全有了与他一战的底气! ‘只是……’ 叩迅速将嘴角的笑意重新压下,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斑那个老东西,绝不是能轻易对付的存在。 更何况眼下局面里,除了斑之外,还藏着其他足以改变胜负天平的变数。 ‘比如,至今仍下落不明的……大蛇丸。’ 叩在心里沉重地念出了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若大蛇丸当真是被斑带走的,那便代表着斑不仅已经掌握了他绝大部分的底牌与情报,甚至已经得到了他那些压箱底的研究成果。 而在那些成果之中,最为棘手的,自然就是——秽土转生! 叩看向巷口尽头那片空无一人的长街,不禁回想起了当初因为三尾的暴动而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带土的遗体。 “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要和那家伙再见面了啊。” 叩眉头微皱,低声自语道。 “没关系,我能击败他们一次,自然就能击败他们第二次。” 他抬起一只手,轻抚着那双蕴含着庞大瞳力的轮回眼,自信的说道: “哪怕宇智波斑知道了我的大部分情报,那,也无所谓。” “毕竟现在的我,可是,又有了一张效果相当好的……王牌啊。” 叩感知着开启轮回眼后所觉醒的崭新瞳术,愉悦的勾了一下嘴角: “最终胜利的,一定会是我。” 会赢的!! 叩将战意重新压回理智之下,平静的转过身去,朝身后那扇半掩着的破旧木门温和地笑了一下: “放心好了,外面没有其他人,你们可以出来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扇旧木门被从里面再次推开,自来也与小南谨慎地从中走了出来。 几乎是在踏出门槛的同一瞬间,他们的目光便下意识的落在了叩那双紫色的眼睛上。 两人眼中的震惊,显然还远未完全消散。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唯有夜风安静的从他们之间穿过。 只是与自来也那纯粹的被眼前这双轮回眼镇住的震撼不同,小南的眼中,除了明显的震动之外,还多了些许的复杂。 ‘竟然真的觉醒了吗……轮回眼。’ 她在心里轻声自语道,不禁有些苦涩。 ‘叩说的,果然是真的吗。’ 长门的那双轮回眼,从来不是属于他的力量。 他们曾以为的希望,不过只是斑所下的一枚棋子。 小南心绪复杂的在心中轻语道,久久没有言语。 “既然计划已经定下来了,那么接下来,小南,你就跟着自来也老师去木叶吧。” 叩看着小南那黯淡的眼睛,语气平淡的说道,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至少在木叶,要比你在外面东躲西藏,要安全得多。” 说着,叩转向自来也,认真的说道: “我会分出一个影分身,用飞雷神之术将你们传送回木叶。 接下来,为防止斑对九尾有所动作,鸣人已经不能再继续留在木叶了。 我现在手头还有些事要处理,等事情结束后,我的本体会立刻动身前往木叶,将鸣人带到我身边来,亲自确保他的安全。” “自来也老师,就拜托你将情况告诉水门大哥和玖辛奈姐姐,让他们做好准备了。” “我明白了。” 自来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迅速将脸上那点还残存着的震惊压了下去,信誓旦旦道: “放心好了,等回去之后,我会立刻把现在的情况转告给木叶的大家。 你的行动,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啊,拜托了。” 叩朝他点了下头,然后重新看向从方才起便始终极沉默不语的小南,语气不禁柔和了几分: “小南,这样的安排,你可以接受吗?” 小南缓慢地抬起了眼,看着叩那双不属于长门、却终究是由长门的那只眼睛引来的轮回眼,又望了一眼身旁正用期盼的目光注视着她的自来也老师,轻声说道: “我……没有意见。” “还有,谢谢。” 见两人皆已应下,叩便不再多言。 他单手结印,分出一具与本体并无二致的影分身。 影分身走上前去,双手按在了自来也与小南的肩膀之上。 下一瞬,飞雷神已然发动,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破败的小巷中,似乎只剩下了叩一个人。 月光铺满了整条巷子,远处,不知是哪处屋檐下响起了几声虫鸣。 叩望着自来也与小南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 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已在转身的那一瞬,便瞬间敛了下去。 叩冷冷地看向巷尾最深处那片浓浓的阴影,不悦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见我,早就走了呢 没想到竟然还敢躲在这里,偷听我们说话?胆子倒真是够大的啊!” “怎么?是要我‘请’你出来,你才肯露面吗。” 巷子里沉默了很久,久到连那几缕夜风已然停住。 片刻过后,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鼬看着眼前的叩,苦涩的轻声道: “好久不见了……叩大哥。” 第321章 一心求死的鼬 听着鼬刚刚的话语,叩的眼中明显闪过一抹诧异。 他迅速地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重新按了回去,嘴角冷冷地往上一扯: “呦呵。为了活命,竟然连这个称呼都能搬出来? 几天不见,你的脸皮倒是厚了不少啊。” 听着叩那满含嘲讽的话语,鼬不明显地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这家伙,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啊……’ 叩在心中暗自嘀咕道,不动声色地审视了一遍前方的宝之皮鼠。 自木叶那一战之后,宇智波触这家伙就明显在故意地躲着自己。 哪怕仅有的几次与自来也和三代之间的联络,也全都刻意挑了自己不在的时机。 现在,这个内战幻神竟冒着被宰的风险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绝不正常! ‘他来见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该不会——’ 叩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看向鼬的眼里掠过了一抹不加掩饰的杀意。 ‘这个混蛋,该不会是想对我用别天神吧?!!’ 这个念头一浮起来,叩的心骤然往下沉了几分,将视线死死锁定在鼬的身上,迅速调动瞳力,准备预防他接下来的行动。 鼬感受着那股从叩身上骤然散发出来,令他都感到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整个人明显地震了一下,连忙开口道: “你误会了,叩大哥!我没有想要和你动手的意思。” 他看着叩那双冷厉的轮回眼,低低地补了一句, “况且,即便我真要动手,面对如今的你,我也没有任何胜算,不是吗。” 面对鼬的示弱,叩非但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反而不屑地轻嗤道: “切,快得了吧,谁知道你这个神经病脑子里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有话直说,你冒着被我杀了的风险,专门跑到我面前来……究竟想做什么!” 鼬沉默了片刻,脸上的那抹苦笑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叩从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极为沉重的神情。 “我,是来求死的。” “……哈?!” 叩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显然是对鼬的这个回答很是意外。 他迅速调整好情绪,打量着鼬的神情,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 这家伙脸上,没有任何端倪。 乌黑而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竟只有一片如释重负的坦然。 ‘宇智波鼬,他这是认真的?’ 叩在心中低语道,随即看着鼬那坦诚的目光,冷声质问道: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可不信这个自负到了骨子里的神经病会突然大彻大悟,忽然就放下了他那命根子似的i佐TV计划。 能让这货改变想法,主动跑来找自己求死,一定是出了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极不寻常的事! “果然还是被看穿了啊,该说,真不愧是叩大哥你吗……” 鼬发自内心的感慨道,将视线从叩脸上移开,落向了自己摊开在身前的手。 那双手纤细修长,但在月光的照耀下却显得格外苍白消瘦。 鼬看着这双明显不健康的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般,轻声道: “从很久以前开始,无论是我还是止水,你总是能第一时间,看穿我们心里在想什么……甚至有些时候,还要在我们本人之前。” 他顿了一下,深深的叹了口气,苦涩的喃喃道: “要是当年,我能够早一点听进去你说的话。 或许,后来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少说废话!” 叩冷声打断了鼬那还未说完的感慨,满是不耐的说道: “我对你,早就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没时间在你身上浪费,再不步入正题,我现在就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背后的火产。 刀刃离鞘的刹那间,一道耀眼灼目的赤红火焰,便从刀身上轰然漫开,那火极烈,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微微扭曲, 鼬感受着那从火产刀身上轰然压来的浓烈杀意,眼神中没有丝毫躲闪,缓缓开口道: “在去木叶,联系三代大人和自来也大人的时候,我抽出时间……去见了一面佐助。” “你说什么?!” 叩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瞪着鼬,冷声喝道: “你这个畜生,对那小子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很远的地方看了他一眼。” 鼬摇了摇头,声音极低,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本来在我原本的计划里,就该只是这样远远地看上一眼,便离开的。 可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一个人,发现并找到了我。”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那双一向沉静得几乎没有半分波澜的眼睛,罕见地轻微颤了一下。 叩看着那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十分激烈的反应,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是已经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那个发现我的人,准确地说……是那个察觉到我正躲在暗处窥视着他们的人,是佐助身边的朋友,漩涡鸣人。” 鼬缓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苦笑着喃喃道: “不,更准确地说,是寄宿在鸣人体内的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大人。” “他找到了我,说希望能够和我单独聊聊。” 鼬将目光重新对上了叩那双冰冷的轮回眼,沉声说道: “关于佐助,关于……宇智波。” “……是吗。” 叩应了一声,握着火产的手依旧极稳,刀身上那层灼烈的火焰依旧沸腾着,未曾消退分毫。 “看来,你已经从水门大哥那里知道了啊。 当年……宇智波本可以洗清冤屈的事。” 听着叩那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话语,鼬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头一点点地垂了下去。 “呵,那就不奇怪了。” 叩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求死的男人,眼中没有感伤,甚至连幸灾乐祸都欠奉。 对于这个自负到骨子里的混蛋来说,最能让他清醒过来的,唯有否定他一切行为的现实。 只有让他亲眼看清楚,他才能彻底明白,那自以为是的‘牺牲’,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宇智波一族,本有着洗清冤屈的机会。 只要当年的鼬和止水能真的听进他的话,能与他站在一起,一同主导宇智波一族的事宜,让木叶失去与宇智波开战的底气与必要。 再以他宇智波叩作为连接宇智波与木叶高层之间的桥梁,几年之内,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绝不会发生什么大的冲突。 只需要等个几年,等到水门从鸣人体内苏醒,等到九尾之乱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宇智波一族自然会洗刷冤屈。 而到那时,木叶为了弥补这么多年对宇智波的不公,也必然会拿出厚重的利益来弥补这些年来的裂痕。 宇智波重返木叶核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这一切,现如今都只是“可能”。 “宇智波鼬,事到如今,你应该已经明白了吧。” 叩看着鼬那已开始轻微发抖、再也无法在他面前挺直的肩膀,平静地说道: “造成宇智波一族结局的最大战犯,并不是外人。” 他将火产对准鼬,冷声说道: “是你自己的……傲慢!!” 第322章 鼬之死 听着叩怒斥的话语,鼬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了。 良久过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叩,看着那柄正直直指向自己的、把柄来自宇智波一族的火产长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事到如今,再说些什么,都已经无法弥补我所犯下的罪孽。 这一点,我很清楚。” “现在,唯有死在你的手中,或许才能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赎罪。” “呵,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叩不屑地扫了他一眼,接着将刀尖往上一抬,朝鼬冷声道: “不过你该做的,应该不止有以死谢罪这一件事吧。 关于宇智波一族灭族的真相,你是打算把这个骗局带进坟墓里,永远都不让佐助知道吗?” 他厌恶地朝鼬唾弃道: “如果你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跑到我面前来寻死,那只能证明你这个人自始至终都仍旧没有丝毫的长进!还是那个自负到无可救药的垃圾!!” 叩顿了顿,也没有在意鼬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 “不过这也无所谓,等你死了之后,我会把你的死讯,连带着宇智波一族灭族的全部真相,全部告诉佐助。 那小子,可比你想得要强得多,这些年里,无论是心智,还是实力,他都早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十分成熟的地步。 只要没有你这个蠢货在旁边影响,他自然能够做出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发自本心的决定。” 说着,他将火产又往前递了一寸,灼烈的火焰几乎要燃上鼬的衣领: “还有,别想着把别天神用在我身上,以我现在的速度,你的乌鸦刚露出头的那一瞬,它的脑袋和你的脑袋,就会一起被我斩下来!” “……别天神吗。” 鼬轻声重复了一遍,看着叩那副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一一堵死的模样,苦笑了一下: “你果然真的很了解我啊,叩大哥。 若是从前的我,或许真的会为了阻止你向佐助说明真相,考虑对你使用别天神。” 他看着叩,眼里已再没有丝毫的、属于从前的偏执与阴翳: “但请你放心,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做那种事了。” “在和四代火影大人聊过之后……我已经去见过佐助,并且将一切,全都亲口告诉了他。” “你说什么?!!” 叩下意识的失声道,不敢置信地朝鼬看了过去。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着鼬那副释然的神情,叩这才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固执了半辈子的男人,终于还是变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佐助……已经长大了。” 鼬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骄傲,笑着对叩说道: “在听到真相之后,他最开始的反应,确实十分激烈。 可等到四代火影大人亲口向他确认了这一切之后,他便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然后做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决定。” 鼬停了一下,诚恳地看着叩的眼睛,继续说道: “他没有原谅我,也没有选择我为他安排的,杀死我复仇的路。 他说他依旧恨我,但作为被守护的一方,唯有他没有资格代表宇智波一族来审判我。 他说,负责审判我的,应当是如今唯一还能代表宇智波一族的人。 也就是你,叩大哥。” “所以……谢谢。” 鼬朝叩深深弯下了腰,由衷的开口道: “谢谢你,叩大哥,谢谢你教导了佐助。 比起我这个既不合格、又总在不断伤害他的哥哥,对他来说,你才是那个真正能够被他称作‘兄长’的人。 真的……谢谢。” “……哼,快得了吧!少在这里给我脸上贴金。” 叩将心头升起的那点微弱的柔软按回了冷硬的面具之下,不耐烦地朝鼬摆了摆手: “我从来没有干涉过佐助的想法,他今天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他靠着这十几年的人生,自己走出来的。 佐助那小子是个有自己思想、有自己判断的人,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可以任你随意涂抹颜色的白纸!” “……你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鼬认真地点了点头,将目光重新抬起,迎上叩那道依旧极冷、却已不再像方才那般随时都要将他斩于刀下的目光,轻声感慨道: “或许一直以来,都是我太低估了那孩子。 他其实……比我要强大得多。” 鼬释然地笑了一下,恳切地看着叩的眼睛: “所以,比起我,他也一定能更好地帮上你的忙。” “叩大哥,在我死后,如果你有所需要,这双眼睛,你尽管拿去吧。 但……若是对你接下来的行动没有太大影响的话,我希望你能将它交给佐助。” 鼬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玻璃小瓶。 瓶身透亮,里面的液体十分澄澈,而悬浮在那液体之中的,正是一只万花筒写轮眼。 “在我死后,佐助应该很快就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了吧……” 鼬看着前方的叩,认真的说道: “到那时,移植了我的眼睛,佐助在接下来保护九尾人柱力……不,保护鸣人的行动中,一定能发挥出的作用。” 他将那玻璃小瓶递到了叩面前。然后极认真地朝叩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宇智波的力量,应当用来守护,守护……珍视之人!” 叩看着鼬递过来的那只玻璃瓶,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似乎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才终于获得成长的青年,心情复杂的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叩低声应了一句,然后朝鼬问出了那句极短、却极重的话: “还有什么遗言吗。” 鼬轻轻摇了摇头,安静的看着叩,用如同很多很多年前,在南贺川边第一次唤他“叩大哥”时般纯粹的语气,缓缓说道: “叩大哥,我这一生,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了。” 他朝叩浅浅地笑了一下: “若有来世……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 “……呵,那可算了吧。” 叩偏过头去,颇为感慨的低语道: “若真有来世,我可不想再和你这家伙认识了。” 鼬笑了,然后从容地闭上了眼睛。 叩沉默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将火产稳横在了鼬的脖颈处,又接过了他手中那只还带着体温的玻璃小瓶。 “最后,能死在你的手里……真的是太好了啊。” 叩低着头,没有言语,只是用力地将那只握着火产的手,向前一递。 下一瞬,极烫的血,从鼬的颈间溅了出来。 可那血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到地上,便已被火产刀身上那层如业火般的高温,蒸成了虚无。 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过来,穿过这片极静的小巷。 宇智波鼬……死了。 第323章 收拾行李的鸣人 木叶,卡卡西的家 “小樱送的医疗箱,拿着。” “井野送的特制兵粮丸,拿着,送给佐助的花和情书?不拿!” “丁次和鹿丸送的烤肉大全和鹿茸?这个必须拿!” “伊鲁卡老师送的书?这个最没用,不拿!!” …… 鸣人盘腿坐在客厅中央,将地上堆成小山的礼物一件一件地拿起来,眯着眼端详半秒,然后一股脑的丢进两大只已鼓得快要爆开的背包里。 直到背包彻底塞不下后,鸣人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向身后那一排几乎占去了小半面墙的、扎着淡色缎带的限量版拉面。 “再就是,雏田送的限量版拉面。” “好像……有些放不下了啊。” 鸣人苦恼地挠了挠头,看着满满当当的背包,又转头看向身后那一片几乎要发出圣光来的限量版拉面,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决定了!其他东西都不拿了!绝不能辜负雏田的一片心意啊!!” 说罢,他便再也压不住那已快咧到耳根的笑意,“嗷”地一声栽进了那座由拉面桶堆成的小山中,快乐地打起了滚。 “嘻嘻,拉面!拉面!好多好吃的拉面~~” 与此同时,鸣人的内心世界。 玖辛奈看着鸣人那副幸福得要化掉的傻样,额角蹦出了一个井字。 她深吸一口气,朝鸣人怒喊道: “鸣人!你这臭小子,到底搞没搞懂状况啊!我们可不是去旅游的啊!! 还有,把伊鲁卡老师送你的书给我带上!就算去了稻之国那边,也绝对不能把学习丢下!!” “呃……玖辛奈,现在,好像也不是能安心学习的时候啊。” 水门有些无奈的说着,看着玖辛奈那根根竖起的红发,轻声叹了口气, 回想着自来也不久前传达给他的情报,水门的心中不禁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阴云。 “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斑……竟然还活着吗,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他轻声自语道,眼中满是深深的凝重。 从自来也老师在小南师姐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宇智波斑如今的实力,甚至还要在叩之上! 而那个男人现在最想拿到手的东西,除了那枚已经消散的轮回眼之外,便是包括鸣人在内的九名人柱力。 虽说叩如今已经开启了轮回眼,似乎已有了与宇智波斑正面一战的底气。 可作为父亲,他仍旧无法不为鸣人的安危而担忧。 水门下意识的看向那正抱着拉面桶、开怀大笑的鸣人,温柔地弯起了嘴角。 心中的忧虑,逐渐散去了几分。 “感觉轻松了不少啊……或许这孩子,也是为了让玖辛奈和我不要太过担心,才故意摆出这副样子来的吧。” “哼,少在那里自我安慰了,四代目!” 那扇巨大而阴沉的牢门内,九尾不屑地说道、将那条粗壮的尾巴“砰”地一声砸在牢门上,声音里满是嘲弄: “那小子能想这么多?别逗本大爷发笑了,他就是个超级大笨蛋!” “作为曾经名震忍界的黄色闪光,竟然会教出一个这么蠢笨的儿子。 四代目火影,你可真是有够失败的啊。” “哈?!你个臭狐狸,在这里狗叫什么!!” 玖辛奈凶猛地转过身去,那头红色长发在情绪的激荡下狂乱舞动: “就算鸣人真的是个笨蛋,那也只有我们自己能说!轮不到你这只臭狐狸对我家孩子出言不逊!!” “额……玖辛奈,你好歹也替鸣人反驳两句啊。” 水门站在一旁,弱弱地抬手道。 九尾看着眼前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的夫妻双簧、深感无聊的闭上了眼睛: “……白痴。” “你说谁是白痴呢,该死的臭狐狸!!” 玖辛奈刚要再往前冲上几步,却突然被水门温柔地按住了肩膀。 玖辛奈愤怒地回过头来,刚想说些什么,却在触到水门那认真的目光时愣了一下。 她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把到嘴边的涡之国粗口默默咽了回去。 九尾等了片刻,见没有听到那熟悉的怒骂声,颇感意外地睁开了眼。 它第一眼看到的,是水门那沉静而又温和的蔚蓝眼眸。 “……看起来,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跟老夫说啊,四代目。” 九尾将伏着的庞大身躯撑了起来,俯视着那相较而言十分渺小的水门,冷声说道。 水门迎着九尾那满含压迫感的视线,坦诚地点了点头: “九尾,我想和你谈谈……关于合作的事。” “合作?” 九尾诧异的重复了一遍,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 “你凭什么会认为,老夫会愿意跟你们这群卑鄙的人类合作?” “别忘了,老夫可是日日夜夜都巴不得你们这群人类死得一个不剩。 你们即将迎来的灾祸,与老夫有什么干系!” 水门耐心地听完了九尾这番抗拒的话语,脸上没有半分退缩,只是郑重地重新开口道: “我知道,想要彻底消除你心中对人类的憎恨,确实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但现在,在斑这个共同的敌人面前,只有人类与尾兽携起手来,我们才有可能搏得一线生机。” 水门顿了顿,朝九尾沉声说道: “关于月之眼计划,关于斑……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 九尾没有言语,只是那原本嚣张的气势,极明显地弱下去了那么一线。 水门敏锐地抓住了九尾那一瞬的异动,继续道: “一旦斑的月之眼计划成功,忍界的所有人,连同你们九只尾兽,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到了那个时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为了击败宇智波斑,也为了守住这个我们与你们共同活着的世界……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水门观察着九尾那难看下来的脸色,笃定的补充道: “更何况,就算不谈那些大道理,你和斑之间,也还有一笔浓重的私人恩怨,不是吗?” 九尾沉默了。 它将那双猩红的兽瞳垂了下去,重新伏下身来,将那颗巨大的头颅,搁在了交叠的前爪上,像是在认真的考虑着些什么。 水门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着九尾的回应…… …… 现实世界中,鸣人仍将大半张脸埋在一只掀开了盖子的拉面桶里。 他默默听着脑海中父亲与九尾的那场对话,嘴角那点没心没肺的笑容,不知何时已尽数收敛干净。 直到一阵推门声突然地从玄关的方向传来,鸣人这才瞬间回过神来。 “我回来了~~” “哦?卡卡西!你开完会回来啦!!”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鸣人便从拉面桶堆里弹了出来。 他小跑到那道正慢悠悠换着鞋的银发身影旁边,打量了卡卡西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还是一如既往被小黄书掏空了身体的样子啊。 看你现在这副压力不大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喂喂,你的判断标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这怎么看都明显是压力很大的样子吧!” 卡卡西疲惫弯起腰,没好气地反驳道。 他下意识朝客厅里瞥了一眼,眼前顿时一黑。 “我说啊,鸣人,你这是在收拾行李,还是在拆家啊,怎么能把家里弄成这副鬼样子? 走之前,记得给我把这些全都收拾干净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鸣人深感无辜地摊了摊手: “大家一听说我要离开木叶一段时间,就全都跑过来送了一堆东西,搞得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说着,他扶住额头,摆出一副苦恼的模样道: “唉,还是我平日里太招大家喜欢了,面对这么多份沉甸甸的心意,实在是难以取舍啊!” “不,这堆东西里,有一大半明显都是送给佐助的好吧。” 卡卡西看向角落里那被鸣人用绳子极粗暴地捆成一团的鲜花与礼物,眼角微微抽搐: “鸣人,在没有经过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乱动大家送给佐助的礼物,这实在是太失礼了吧。”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佐助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 我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那完全是我的自由啊!” 鸣人理直气壮地说道,朝卡卡西笃定的说道: “而且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可是经过佐助他本人同意的哦!” 说着,鸣人脸上的笑容极不明显地收敛了些,将目光朝二楼的天台投去,语气也沉了几分: “毕竟现在的他,大概是没什么心情,来管这些的吧……” 第324章 佐助的万花筒 听着鸣人的话语,卡卡西一时沉默了下来。 他顺着鸣人的目光,安静地望向二楼的方向,那只懒散的死鱼眼里,不禁掠过了几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片刻之后,鸣人忽然拍了拍卡卡西的背,爽朗地笑道: “放心好了,叩大哥刚刚已经上去了,正在上面陪着他呢。 有叩大哥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说着,鸣人再次看向二楼,轻声补充了一句: “况且,佐助那家伙,可没有那么脆弱。 他,可是很强的!” “……说的也是。” 卡卡西轻声应了一句,深深的望向二楼的天台,心中担忧不禁散去了大半。 他默默将视线从二楼收回,落在了身旁的金发少年身上,不自觉地抬起了手,隔着护额,按了按自己那只本不属于他的左眼。 方才会议上,自来也大人和叩单独将他留下时,所讲述的那些关于带土的事,已然再次迎上了他的心头。 ‘带土,你……真的已经站到斑的那一边了吗。’ 他在心中极苦涩地问了一句,那只覆在护额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我们真的要以敌人的身份,站到彼此的对立面吗……’ 想到这里,卡卡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努力调整此刻的心绪。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坚定地落在了鸣人身上。 那里面,已再没有了刚才的迷茫与痛楚,只剩下不可撼动的决意! ‘无论如何,我都绝对不会再让你伤害鸣人! 这一次,我一定要守住珍视的同伴,哪怕……是与你为敌。’ 卡卡西在心中自语道,将那只微微颤抖着的,按在左眼上的手放了下来。 然而,就在他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准备朝鸣人说些什么时,却发现刚才还在自己身旁的鸣人、早已不在原地。 “卡卡西,你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呢!快点过来帮忙啊!!” 客厅内,鸣人拿着礼盒,朝卡卡西用力地挥着手: “快点帮我挑一挑,哪些东西可以暂时留在木叶,哪些要带走! 要不然等会儿叩大哥和佐助下来了,佐助那臭小子肯定又要嫌弃我做事拖沓了! 平常也就算了,这次可是有叩大哥在!我可不想当着他的面被佐助那混蛋笑话!” “……你使唤起人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迈开步子朝鸣人走了过去: “我可是刚刚才参加完一场相当重要的会议啊,现在整个人都心力交瘁的要死唉。” “哎呀,不要这么说嘛,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旗木卡卡西啊! 再说了,不是有我们罩着你吗,有什么好感到麻烦的啊?精神点,别丢分儿啊!” “我的麻烦是从哪来的,你倒是一点也不提啊……” “还有,你不是会飞雷神吗?用影分身把这些全都传送到稻之国那边不就行了,为什么还非得在这儿一件一件地分类收拾啊?” “啊?飞雷神原来还能这么用吗?卡卡西,难道你真的是个天才?!” “我说你啊……” …… 与此同时,卡卡西家,二楼,天台 夜色已深,今天的夜空很干净,没有云,也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孤独的月亮悬在夜空,将整片屋顶都铺上了一层冷清的光。 一个面容端丽的黑发少年,正仰着头,安静地望着那轮圆月。 佐助不喜欢月亮,从那一夜起,便极厌恶。 因为每当他仰头望向那轮圆月,那些不美好的回忆,便会从记忆深处重新勾起来。 父亲倒下的身影,母亲还很温热的手,那条被血浸透的、曾再熟悉不过的长街…… 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平静的望着月亮了。 可此刻,佐助望着那轮冷月,眼中却没有了那份曾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撕碎的、深重的恨。 他眼中此刻翻涌着的,是某种连他自己都还没能完全理清的、复杂的心绪。 良久过后,佐助缓缓转过了身,看向身后那道仿佛早已在此处矗立了许久的高挑身影,低声道: “抱歉,让你久等了,叩。” “……没有,我也才刚来。” 叩摇了摇头,看着少年那明显已连续几夜都未曾安睡过的、疲惫的眉眼,语气柔和的说道。 而当他的视线移至佐助的双眼时,他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紫瞳,竟微微缩了一下。 尽管因倦意显得有些黯淡,但那双眼中的猩红纹案,依旧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万花筒……写轮眼吗。” 叩轻声说道,看着佐助眼中那两枚熟悉的纹案,缓缓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段时间力,你吃了不少苦头啊。” 佐助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言语,只是将脸微微别开了一点。 “不问问吗,关于他的事。” “……没什么好问的。” 佐助平静地应了一句,重新抬起眼,望向叩。 月光安静地落进他那双新生的万花筒里,如湖水般宁静: “关于鼬的结局,早在我见到最后一面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他低声说道: “既然,你现在来到了我这边,那就代表着……他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他该付的代价。” 叩极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言语,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片刻的沉默过后,佐助下意识的攥紧了身侧的衣角。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艰难地开了口: “鼬……死了吗?” “啊,死了。” 叩看着眼前的佐助,轻声说道: “宇智波鼬,已经死了。” “是我……杀了他。” …… 今天趁着没开学的最后几天,和朋友出去吃了顿饭,所以晚了些,抱歉大家。 本来今天应该是三更的,但实在没有时间了,只能往后延一天了。 话可以回来,关于佐助的万花筒,大家是觉得和原著一样比较好,还是开新能力比较好? 原著评论发1,新能力发2,两天后按数量最多的决定吧。 第325章 前往稻之国 “是吗……” 听到这个早已确认的回应,佐助那双新生的万花筒写轮眼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凑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谢谢你,叩。” “谢谢你帮我做了这件……我无法去做的事情。” 叩安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强颜欢笑的少年,没有去拆穿他笑容底下那摇摇欲坠的东西。 有些情绪不应安慰,也无需被点破。 它只需要被看见,然后被允许存在。 “鼬的眼睛,就等到稻之国的时候,我亲自给你换吧。” “这……也是他最后留下的遗愿。” 佐助沉默了一瞬,而后将那抚在眼睑上的手放下,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麻烦你了。” “放心好了,现在的我……一定能帮上你的忙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叩看着他,那张被月色照得半明半暗的脸上,总算浮起一点发自内心的弧度。 关于你这双眼睛的能力,就等抵达稻之国之后再谈吧。” 他顿了顿,笑着说道: “鸣人应该在下面等很久了,我们……也该下去了。” 说完,叩迈开步子朝楼下走去,佐助跟在他身后,在临走前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天台外那轮孤零零的月亮。 天台上没有风,月光落在他肩头和发梢,像一片柔和的雪。 佐助看着那轮月亮,像是在与不在人世的那个他做最后的道别。 片刻过后,他收起视线,跟在叩的身后走下了楼梯。 楼下,客厅里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鸣人你不要闹了!再继续下去的话,刚收拾好的行李又要被打乱了!” “少说废话!卡卡西你这混蛋,竟然在收拾我行李的时候偷偷往最下面塞了一大堆试卷?!” 鸣人双手高举着一摞刚从背包最底层翻出来的试卷,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人心怎么能坏到这种程度——!!” “切……居然被发现了吗。” 卡卡西别过脸去,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弯起眼睛,摆出了一副童叟无欺的和煦笑容: “你误会了,鸣人,这其实是传说中的拉面姑娘报恩送来的礼物啊,你应该心怀感激地收下才对。” “骗谁呢!你当我和隔壁的那个家伙一样耳朵聋吗?!” (黑崎一护:勿Q。) 鸣人将试卷往地上一摔,满脸通红地瞪着卡卡西: “再说了,传说中的拉面姑娘怎么可能那么坏!不准你对拉面姑娘出言不逊!!” 楼梯口,佐助看着鸣人追着卡卡西绕圈跑,卡卡西一边跑着一边抄起亲热天堂挡住鸣人丢过来的抱枕的一幕,抬手捂住了半张脸,生无可恋地喃喃道: “……这两个白痴。” 听到他的声音,正在追逐的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 鸣人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将刚翻出来的卡卡西私藏的本子随手扔到身后,三两步冲到佐助面前,认认真真地打量了起来, “干什么啊,白痴。” 佐助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半步,没好气地别开脸。 鸣人没理会他的抗拒,又凑近了一点,眯着眼睛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满意的缓缓点了点头: “没,就是感觉你好像胖了,应该是你这家伙最近没怎么出门的原因吧。” “……” 佐助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鸣人看着他这副反应,刚才还悬在心里的那点担忧总算落了地。 他咧开嘴,伸手一巴掌拍在佐助肩上,坏笑着道: “看来你也有修行倍化之术的潜力啊!怎么样?要不要我跟丁座叔叔说一下,让他们家破例教教你? 你这家伙施展肉弹战车的样子,一定会相当有趣吧,嘎嘎嘎嘎——!!” 鸣人丝毫不顾佐助眼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鸣人,你这家伙……我要宰了你!!” 话音未落,两人已在客厅里你追我赶地绕起了圈。 鸣人一边跑一边回头做着鬼脸,佐助抄起地上的卷轴,精准地朝鸣人的后脑勺砸过去,被鸣人轻松的弯腰躲开, 卷轴不偏不倚砸中了刚从桌脚里探出头来的卡卡西的头。 卡卡西捂着头顶,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场景,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这不还和平常一样吗,这两个人啊,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别这么说嘛,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虽说是因为受罪的不是我就是了。” 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卡卡西身旁,和他一同看着这场追逐的闹剧。 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卡卡西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卡卡西的侧脸在灯下泛着几分疲惫,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叩所担心的落魄。 ‘他能这么快振作起来,真的是太好了啊。’ 叩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接着偏过头,朝卡卡西笑着说: “放心好了,等这俩到了我那边之后,可就没那个时间继续闹下去了。 为了面对接下来的战斗,这两个孩子的力量,也是不可或缺的。” 卡卡西轻轻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啊,我明白的,接下来这段日子,佐助和鸣人就拜托你了,叩。” “嗯。” 叩轻声应道。 他们并肩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客厅里的追逐战。 鸣人被佐助追得绕茶几跑了两圈,在跳过一只翻倒的坐垫时被佐助一把抓住了后领,整个人被拎得双脚离地,两条腿胡乱蹬着,嘴里还不忘叫嚣着。 佐助冷着脸,正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一记结实的暴栗。 卡卡西看着这一幕,眼角弯了弯。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跟着他们去我那边的事情。” 叩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穿过客厅里的喧闹落到卡卡西耳中: “毕竟离开你这个监护人,他们也会很不舍吧。”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眼里闪过一抹犹豫,但那抹犹豫只存在了短短一瞬,随即被坚定的神色所取代。 “不,我必须留在这里,和自来也大人他们一起保护木叶的大家……这是我作为木叶忍者的职责。” 卡卡西朝叩坚定的说道,面罩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语气也轻快了几分: “况且又不是多久见不着面,不久之后,在稻之国举办的六国会谈就要开始了,不是吗? 到那时候,我也会以护卫的身份,跟着自来也大人一起过去的。” “……说的也是。” 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而后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沙发旁,左右手各拎住那两个要再次扭打在一起的少年。 “好了,先别闹了。” 叩的目光扫过两人,认真地说道: “该到出发的时候了。” 原本还扭作一团的鸣人和佐助同时安静下来。 他们各自收回抵着对方坤坤的胳膊和膝盖,整了整被扯得东倒西歪的衣领,不约而同地抬起脸,一脸正色地看向叩。 那副模样与几秒钟前还在地上打滚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唯一的问题是,两人脸上都还挂着刚才互殴留下的彩。 叩看着这俩活宝,强绷住嘴角,沉声说道: “走吧,前往……稻之国!” 第326章 云隐现状 三天后,雷之国,云隐村。 如今的云隐村,已在这五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说五年前的云隐还是一座盘踞在群山之巅、以武立村的军事要塞,那么现在的云隐,则更像是一座繁华的现代都市。 高楼沿着山势层叠而上,玻璃幕墙在高原那耀眼的日光下折出冷光。 曾经那走到哪儿都能看到的训练场,已经被一条条挂着霓虹招牌的商业街所取代。 村子里跑着从雾隐引进的新型有轨电车,穿着考究的人们从电车站走出来,衣料挺括、颜色鲜亮,和五年前那种清一色的劲装短打相比,像是换了个时代。 街角的游戏厅里人声鼎沸,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台新型街机前,操纵着屏幕里那个拿着大刀的角色你来我往,时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呼。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座矗立在云雷峡最高处的高耸大楼。 那栋楼几乎成了云隐的新地标,外立面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全天候不间断地轮播着最新“作品”的预告和各类排行榜。 有生之年、月度最佳、本年度销量冠军、读者票选最受欢迎画师榜…… 整栋建筑像一尊不动的神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遍布整个忍界的信徒。 它就是云隐本子协会,又名——忍界禁漫集团本部! 而事实上,这座大楼最初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五年来,每一个云隐村民,都知道这栋楼对于村子意味着什么。 它是云隐在这个时代最庞大的造钱机器,也是忍界无数人心目中的圣地! 自从五年前,云隐历史上最伟大的雷影——四代雷影艾,以决绝的态度全面放开了本子协会的扩张计划后,这个原本只是奇拉比闲极无聊整出来的小作坊,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冲进了忍界各地的街头巷尾。 在协会会长奇拉比等一系列高层的励精图治下,本子协会迅速构建起了覆盖创作、出版、发行、周边开发、跨界联动的完整产业链,并在五年内完成了对忍界文娱市场的绝对垄断! 靠着本子协会带来的海量资金,云隐成功实现了产业转型。 原本以忍者任务业务为核心的产业链,在短短数年间变成了以本子协会为绝对核心的第三产业集群的附属与武力保障。 任务部接的最多的单子从“护送商队”变成了“护送画师”,暗部最常执行的机密任务从“搜集敌方情报”变成了“打击盗版”。 整个村子的经济结构迎来了巨大的改变! 但不知是否因为本子协会这东西实在太过上不得台面的缘故,四代雷影艾在这五年间一直没有放弃“洗白”的努力。 影视电影、正规漫画、游戏产业,这些如今忍界耳熟能详的各类新兴产业,均是在他的大力支持下蓬勃发展起来的。 他砸下重金扶持正规漫画平台,亲自主持建立了云隐第一家电影制片厂,甚至为了推动本土游戏产业发展,豪斥巨资从雾隐引进了最新的技术。 只可惜,收效甚微。 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或许是因为自家老弟奇拉比的给力支持吧(大嘘)。 为了支持亲爱的兄长,作为本子协会会长的奇拉比在本子雷发展起来的每一个项目上都下达了巨额投资,将本子协会的影响力注入其中。 本子电影改编计划、正规漫画的同人本子联赛、以剧情优秀本子为基础的游戏化企划一个接一个地落地,成了各大项目孵化期重要的流量引擎。 在云隐雷霆双子的共同努力下,云隐已然超过老牌巨头木叶和发展势头极猛的雾隐,成为了忍界最富裕、最繁华的村子。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未来,已在眼前! 只是此刻,与云隐街头那幅欢快富足的光景不同,雷影大楼顶层的雷影办公室内,气氛显然压抑了不少。 办公室的陈设并算不上豪华,甚至称得上简朴的肃穆。 深色的地板被擦得锃亮,门边挂着一幅巨大的雷之国全境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记着各产业布局与防区调整。 窗户被深色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四代雷影艾端坐在办公桌后,桌面上摊着那封从稻之国加急送来的信件。 他的目光落在信纸上,又缓缓抬起来,扫过前方的四道人影。 双腿修长性感,深褐色皮肤、银白短发的秘书——麻布依! 身材凹凸有致,白皙皮肤、金色齐颌短发,气质清冷的云隐精英上忍——萨姆依! 以及四代雷影的左右手,兼云隐本子协会两大副部长的低山臭水双子星——达鲁伊与希! 除奇拉比之外的云隐核心高层,均已至此。 四道目光同时落在艾身上,恭敬地等待指示。 艾端详着面前四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挣扎。 片刻过后,他看向那两位面容靓丽的女子,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欲,唯有深深的郑重与托付: “麻布依,萨姆依,在我出行稻之国、离开云隐的这段日子里,村子里的各项事务就交给你们了。” “是!” 麻布依与萨姆依齐声应道,只是当视线从艾那双毫无邪念的眼睛上划过,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遗憾。 艾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冷冷看向一旁神情激动的两个糙汉: “达鲁伊,希。” “你们……负责跟我一起出行稻之国。” “好耶,老大/雷影大人万岁!!” 二人忍不住振臂高呼道。 办公室内的空气凝固了半秒。 艾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俩货,眼神凶狠的能杀人。 达鲁伊和希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将高高举起的手臂迅速收了回去,一齐深深鞠躬道: “非常抱歉!!” “……哼!” 艾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两人的反应早有预见: “这次就饶过你们,但等到了稻之国之后,一个个都给我收敛着点! 别一见到那个宇智波叩就跟狗见了屎一样往上扑,听明白了没!!” “是!!” 两人再次齐齐应道,片刻后他们才直起身。 希眼中的兴奋还没完全褪去,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可是雷影大人,您明明清楚我和达鲁伊对虎杖……咳,我是说对叩老师的态度。 为什么还要选我们两个陪您一同前往稻之国参加会议呢? 比起在本子协会任职的我们,对本子协会内容不那么感兴趣的麻布依和萨姆依,应该更合适才对吧?” 第327章 嘎拉给木之父—奇拉比!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麻布依和萨姆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艾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在心中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对于这群曾经令他无比骄傲的部下,他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相较于那两个演都不演的货,只在私下里偷偷看那些黄色废料的麻布依和萨姆依,至少在公开场合会收敛许多。 但她们同样不是这次任务的最佳人选。 对于如今自己在忍界的名声,四代雷影还是有着相当清醒的认知的。 带两个身材颜值双双在线的妹子前往稻之国参加六国会议,其他人会用什么样的目光打量他,根本连想都不用想。 尤其是那个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矮窝瓜老东西大野木,那老匹夫这几年眼红云隐发展,四处散播他四代雷影在云隐“酒池肉林”的荒淫传闻,还凭一己之力把“本子雷”这个外号传遍了忍界。 搞得现在全忍界一听到“四代雷影”这四个字,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他的赫赫战功,而是——本子。 他四代雷影艾的一世英名,就这么碎成了渣! 哪怕是不为麻布依和萨姆依的清誉着想,光是为了不看到大野木那张挤满褶子的的嘲讽表情,自己也绝不能带她们过去! 就算自己已经习惯了丢人,但当然还是丢得越小越好。 当然,以上这些想法,艾绝不会说出口,尤其在四个不成器的部下面前。 “……不该问的别问。” 艾收回按在额角上的手,十指交握搁在桌面上,语气低沉,不怒自威: “我这么安排,自然有我自己的考量。” 希与达鲁伊对视一眼,识趣地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艾没有给他们继续追问的余地,话锋猛地一转,看向二人的目光重新变得锋利起来: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说一下我之前交给你们的任务吧。” “奇拉比那小子,这段时间里应该不会出来吧?” “老大,你就放心好了!” 达鲁伊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会长……啊不,奇拉比大人最近正闭关研发一套新的游戏企划,已经把自己关在工作室好几天了,没个十天半个月绝对出不来! 关于稻之国和叩老师的事情,他现在绝对不知道,您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艾听完,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顿时放松些许,朝众人摆手道: “既然这样,那么这次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达鲁伊,希,你们尽快回去收拾东西。 明日,我们就动身。” “是!!” 达鲁伊和希同时应道,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但就在两人即将走到门口时,门外的走廊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行啊,奇拉比大人!雷影大人现在正在举行十分重要的会议,您不能进去啊!!” “对啊对啊,奇拉比大人!有什么事您等会议结束后再谈也……噗!!” 话没说完,便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肘飞了出去。 “砰!!” 随着一阵开门声响起,那道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震得整间办公室都跟着抖了抖。 一个体格健硕、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戴着一副墨镜,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衣襟上印着的图案酷似某本限量版同人志封面。 男人的左脸颊上印着刺青,整个人看上去浮夸到了极点,但那股属于顶级强者的气息却怎么都压不住。 来者的身份,已然无需多言! “比!!” 艾瞪大眼睛,忍不住惊呼道。 奇拉比丝毫没有在意办公室里那一张张懵逼的脸,扬手甩了甩手中那叠文件,用仿佛踩着节拍般的步伐走进办公室,兴奋地唱了起来。 “哟哟,本子界的传奇~叩老师的忠实追随者~云隐本子协会的大会长就是本大爷~! 大哥大哥你先别发火,先听一下我的新创意~经过数天的日夜思索,我已经干翻了灵感女神~ 忍界少男少女们朝思暮想的新品已然出现,正是我手中的这份企划书~!” 他边唱边扭,一路“哟”到了艾的办公桌前,将手中的企划书“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艾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但奇拉比毫不在意,双手比划着,越说越兴奋: “结合了本子和的一系列优点~崭新的游戏即将上市~! 优秀的插画搭配绝妙的文笔~音乐天才的本大爷的配曲搭配声优的灵魂~一经发布必定轰动忍界~! 感谢盖世无双、无比天才的叩老师给予了我灵感~创造出了这名为嘎拉给木的盖世杰作~!!” 奇拉比指着桌上那叠企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家那已面色黑红的大哥: “这个杰作的实力绝对不同凡响~哪怕是正经的大哥玩了也必定一飞冲天~嘎拉给木就是有如此的实力~! 有了如此的神之计划~云隐的未来一定更加光明~!” “够了,给我闭嘴!!” 艾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来,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一拳没有用上查克拉,但纯靠肉体力量也将实木桌面砸出道道深纹。 桌上的企划书被震得四散飞起,而就在这漫天飞舞的纸片中,那封来自稻之国的信件也被这股气浪掀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优美的弧线,朝奇拉比那张正咧着笑的脸飞了过去。 艾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缩。 “不耗!!” 他咆哮着扑向那封信,手臂伸直,指尖距离那封信只有不到一寸。 但奇拉比只是把脑袋往旁边微微一偏,便避开了艾的“飞扑”。 他轻巧地捏住了那封信,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大哥你还是太嫩了~这场是我的胜利哦耶~!” 奇拉比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信,一边哼着节拍,一边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手中的信封。 那信上的寄件人、以及上面的相关内容,就这么明晃晃地落进了他的视野。 “等等,不要看啊!!” 艾绝望地喊道,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奇拉比的视线,已经落在了那封信上。 下一秒,他整个人静止了。 再一秒之后,一道尖锐的暴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云隐。 “啊啊啊——!!” 第328章 各方动向 岩隐村,土影办公室。 大野木站在办公桌后,死死盯着桌面上那封来自稻之国的信件。 “宇智波叩……稻之国……” 他阴沉着脸,冷哼一声道: “哼,我就说田之国这么个小地方,这几年里的发展势头怎么如此之猛,原来又是这小子在背后搞鬼! 先是靠着那什么本子产业赚得盆满钵满的雷之国,如今又是这个隐隐坐上忍界小国之首交椅的稻之国…… 除了雾隐之外,这些年里忍界发生的桩桩件件,怎么全都跟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大野木越说越气,下意识的悬浮在了半空中: “为什么我岩隐就没有这样的天才呢……真是可恶啊——!!” “咔嚓。” “啊!我的老腰……” 大野木的脸刷地白了下去,一手扶着腰,颤巍巍地降回了椅子上。 见状,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的黄土连忙冲了上来: “老爹,你没事吧?!” “哼,还死不了。” 大野木强撑着道,但那已经抖得像筛糠似的手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黄土看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倔老头,习惯性地叹了口气,默默收回要去搀扶的手,压低声音道: “老爹,这次六国会谈……我们岩隐还去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谨慎: “毕竟因为稻之国和川之国、泷之国结盟的缘故,咱们土之国周边的小国最近都不怎么安分。 要是身为五大忍村之一的岩隐也跑去参加这场由稻之国牵头的会议,会不会太抬举对方了?大名那边要是怪罪下来……” “蠢货!少问这种白痴一样的问题!” 大野木一记白眼砸过去,把黄土剩下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这次会议,我们岩隐必须去!” 他揉着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随即缓了缓呼吸,将目光重新落在桌面上的信封上,眼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在这五年之间,云隐靠着那荒唐至极的本子产业成了忍界首富,雾隐在改革之后发展势头极猛。 像是木叶那样的老牌巨头,尽管在速度上稍逊一筹,也仗着极其丰厚的家底稳坐第一梯队。 可岩隐呢?虽然不至于像是砂隐那样在路边一条的道路上猪突猛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好听点的说法,是稻之国即将取代岩隐和砂隐其中之一,跻身新的五大国之列; 不好听的说法——忍界五大国,很快就要变成四大国了。 在岩隐影响力每况愈下的当口,这场六国会议最需要的,反而是被邀请的岩隐自己。 不谈能争取到什么,最起码能让整个忍界看见:岩隐还坐在桌子上。 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这个儿子在政治这潭泥水里,还嫩得很呢…… ‘唉,岩隐的未来,真是堪忧啊。’ 大野木看了一眼身边正摸着后脑勺、满脸不明所以的黄土,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自家的儿子在硬实力上确实还能看,但政治头脑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强求不来。 岩隐青黄不接的问题,已经成了当前最严重的问题了啊…… “黄土。” “在!” 听着大野木突然沉稳下来的语气,黄土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的困惑瞬间消散。 大野木目光沉沉地看向他,一字一句地交代道: “吩咐黑土和赤土收拾东西,明日随老夫一同前往稻之国。 岩隐这边的事务就交给你来打理,若有拿不定主意的,就交给长老团去商议。” “是!” 黄土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半句,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大野木看着那扇闭合的大门,沉默了好一阵,随后看向桌面的信封。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迪达拉……现在在宇智波叩那小子的手上吗。” “哼!竟然被同一个人俘虏了两次,真是丢人现眼!!” 大野木愤愤地骂了几句,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 但在片刻之后,那阵火气到底还是被一股更深的无奈给压了下去。 “唉……希望经历了这些打击之后,他多少能有些长进吧。” 大野木深深的叹了口气,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激愤,只剩下一个老者应有的疲惫。 “也是时候……把迪达拉那小子带回来了。” …… 风之国,砂隐村,长老会议室。 砂隐的诸位长老们个个面色铁青,围坐在长条的木桌旁,那封来自稻之国的信躺在桌子正中央,无人愿意去碰。 空气沉默的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马基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一张张阴沉的老脸,忐忑的开口道: “关于这次六国会谈,我们砂隐究竟……” “六国会议?找谁参加?!死在了木叶的罗砂吗?!” 他话音未落,便被人用力打断。 一位年逾六旬的长老猛拍了一下桌面,怒声喊道: “罗砂一手统筹的木叶崩溃计划惨遭失败,四代风影就这么荒唐地死在了木叶,连一尾人柱力都被木叶扣押到现在! 我们花了大价钱,结果只赎回来一群没用的废物! 到了这种地步,还要我们砂隐跟木叶那群人坐在一起谈什么会谈?去丢人现眼吗?!” “不去!只要木叶不把一尾人柱力交还给砂隐,我们砂隐就绝不会和木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对!还有那个宇智波叩,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篡国的叛忍,也配给砂隐发邀请函?” “回信告诉他,想让我们砂隐参加,就先去木叶那边把一尾人柱力要回来!否则一切免谈!” 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像一群被惊扰了的秃鹫。 马基在暗中攥紧了手,面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敬,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一群……自私自利的蠢货!! 当初和罗砂一同制定木叶崩溃计划的,是这群长老,拍着胸脯说一定能重创木叶的,也是这群长老。 如今计划彻底失败、砂隐元气大伤,不想着如何弥补也就罢了,还始终不承认那场侵略,咬着木叶不放,要求木叶方无条件释放所有参与行动被俘的砂隐忍者,还要他们为四代风影的死负责?!! 他们这就是怕遭到清算,试图将矛盾转移到木叶身上,以求保住手中的权利! 就连花重金把自己这个精英上忍赎回来,也不过是因为村子里,实在没有能在明面上替他们办事罢了! 想到这里,马基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怒火,但表面上,他已经没有任何的行动。 砂隐,已经经不起任何内耗了。 ‘我们的砂隐,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就在马基在心中为村子的未来感到悲哀,准备默默往后退去时,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他猛地抬起头,屋内的长老们也全都循声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站在门前的年迈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身形矮小,微微佝偻着背,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深邃,令人看不出思绪。 她身后跟着一个稍显瘦削的老人,表情沉静,与身旁锋芒毕露的老妇人相比,倒像是一尊立在风里的石像。 随着两位老人的出现,室内的空气陡然下沉。 “千代长老,海老藏长老?!” “吵得蛮凶的嘛,小鬼头们。” 千代婆婆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桌旁那些面色难看的的长老们,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没想到……砂隐竟然已经沦落到要靠一群小孩子吵架来决定大事的地步了啊,真是好笑。” 这话一落,满屋皆静。 那些刚刚还拍着桌子、争得面红耳赤的长老们,此刻却谁也没有那个底气站出来回嘴。 在千代面前,哪怕自视甚高的他们,也终究只是小辈。 况且在场没人不清楚,这位年过近百的千代婆婆,正是砂隐如今失去了四代风影和一尾人柱力之后的最强者! 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老人,他们根本没那个胆子把心里的不满摆到脸上。 又过了好半晌,才有一位长老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开口道: “千代长老,您之前不是说过,已经不再过问村子里的事情了吗? 您这次出面,究竟是……” “别误会了,小鬼们。” 千代打断了他,漫不经心道: “我都一把年纪了,早就没什么拼一把的念头了。 再说了,也多亏了你们,现如今的砂隐,也早就没什么希望了。 砂隐……已经没救了。” 她扫了一圈面色铁青,敢怒不敢言的众人,眼神最后落在马基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又收了回来。 半晌过后,一位年迈的长老终于忍不住,冷声道: “您特意赶来,就是为了看我们的笑话吗?” “……倒也不是。” 千代朝前走了几步,在众人戒备的注视下,径直走到了会议桌旁,用两根布满老人斑的手指,捏起了那封来自稻之国的信。 她将信封翻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然后缓缓合上眼: “只是想借着砂隐为数不多的名头,去做一件私事罢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近旁的人能勉强听清。 “关于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的最终结局…… 我还想跟宇智波叩——那位前晓组织的成员,好好地聊一聊呢。” …… 明天上午要回学校了,今天有点忙不过来,只能先更一章了,后面会加三更补回来的。 第329章 鸣人的法宝 稻之国,训练场。 训练场的内部,宽大的空间被无死角的探查装置覆盖,最中央那片近百米长的主训练区此刻正处于火力全开状态,数十个由查克拉驱动的移动靶沿着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之间任意穿行。 此刻,佐助站在训练场中央,眼中两枚猩红的万花筒迅速移动,图案繁复而妖异。 那已不再是普通的三勾玉,也不再是初开的万花筒,而是不再有着失明风险,蕴含庞大瞳力的——永恒万花筒! 他死死的盯着那在四周不断移动着的靶子,眼中没有丝毫的松懈。 靶子的材料是混合了查克拉金属,移动速度被调到了普通上忍肉眼都难以捕捉的档位。 它们在训练场上忽隐忽现,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然而在佐助的注视下,那些疾驰的靶子的每一个移位都清晰可见! 他闭上右眼,左眼一凝。 万花筒骤然旋转,如海般的瞳力迅速涌向那只瞳孔,在他视野中汇聚成一道令万物失色的光。 “天照。” 随着佐助的低喝声落下,黑色火焰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了靶面之上! 黑色的火焰将靶面迅速熔化,随即开始向外蔓延,像有生命般沿着地板爬动。 佐助反应极快,在天照即将蔓延之时反手抽出背后长刀,双手快速结印,再次低喝: “加具土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照黑炎猛地一缩,停止了向外延伸的势头。 黑色的火焰不再狂乱,像是被一股来自精妙的力量牵引着,朝刀身汇聚而去。 黑炎缠绕在剑刃上,一层一层地叠加,最终化为一把燃烧着的黑色太刀,仿佛一束来自地狱的冥火。 佐助双手握住刀柄,左脚向后踏出半步,黑炎在剑身上跳跃着,似乎随时便会挣脱控制。 他感受着刀身上那几乎要挣脱掌控的力量,舌尖在牙后轻轻一顶,然后一步踏出,刀随身转。 “炎煌燎云破!” 黑炎从刀身上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斩击,朝前方六米外仅剩的三面靶子斩去! 声势之大,令脚下的石板都发出一声闷响。 但就在斩击直接命中之际,黑炎化作的斩击骤然暴涨了一圈,疯狂向外伸展,仿佛随时都会脱离原本的轨迹爆裂开来。 佐助心中咯噔一声。 ‘糟糕。’ 他瞬间调动起了左眼的瞳力,万花筒图案猛地一收,那即将失控的天照的黑炎瞬间熄灭,只残余下四周的高温。 “啧,失败了吗。” 佐助看着手中的长刀,眉头只是微皱了一下,似乎并没有感到多少的挫败感。 他左眼的能力与鼬相同,都是被誉为“最强(牢)物理攻击”的瞳术——天照。 这个术的威力确实恐怖,但缺陷也同样明显: 释放之后,哪怕是施术者本人也无法掌控,除非用左眼的瞳力强行熄灭,否则只会继续蔓延,甚至伤及自身。 叩教给他的炎遁秘术“加具土命”,确实能够自由变化天照的形态,将这股力量完全掌握,但…… “这个术的修炼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佐助低声喃喃道,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感慨。 哪怕是身为天才的他,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掌握这个术。 ‘叩开发出来的术,我光是学起来竟然都如此困难,他……果然厉害啊。’ 佐助在心中满是敬意的喃喃道,随即重新调整呼吸,将视线对准了训练场还在移动着的靶子。 自己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掌握这个术 。 ‘只有将天照完美掌控,我右眼的瞳术……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正当佐助准备重新开始修行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清亮的呼喊声。 “喂!佐助!先别练了,该进食啦!!” 佐助先是一僵,随即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训练场的入口处,三道少年的身影正从台阶上走下来。 鸣人走在最前面,身着一件橙色夹克,此刻正举着朝他挥着手,脸上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 在他身后,我爱罗抱着一大摞便当盒,步伐平稳,表情平和,与佐助记忆中那个在木叶中忍考试里满身杀气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身侧,芙已经先一步吃上了,她手里夹着一根章鱼香肠,朝佐助炫耀般地晃了晃。 佐助看着眼前这三个悠闲的像是在度假的少年,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虽说同为挂逼的自己没资格这么说——但人柱力这玩意,也实在太过离谱了些。 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增强战力,也为了这几位年轻的人柱力拥有足够自保的力量, 叩在把原本被扣押在木叶的我爱罗也一并接到稻之国的同时,分别进入了他们三人的内心世界,和尾兽们达成了临时合作。 为了阻止十尾的复活,九尾、一尾和七尾竟真的暂时压下了对人柱力的抵触,决定暂时与人柱力们并肩作战。 叩也向他们许下承诺:在一切结束之后,会尽全力研究出在不损伤人柱力性命的前提下解放尾兽的方法。 尾兽们当然不信,但在“现在就死”和“无期徒刑”之间,他们无疑都选了后者。 也就是说,如今的鸣人三人,已是货真价实的完美人柱力,临时拥有了超越忍界绝大部分强者的实力! 想到这里,哪怕是如今的佐助,也不免感到一阵微妙的心态失衡。 什么时候超影级也这么不值钱了?这才几个版本啊,强度膨胀的也太厉害了吧!! 佐助看着已经走到他跟前的鸣人三人,不禁皱起了眉头,面色不善的说道: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为了面对接下来的敌人,我们应该更加刻苦地修行才行!” 他说着,将视线转向鸣人,没好气的说道: “尤其是你,鸣人!九尾的力量是尾兽里最强的,你现在必须尽快熟练并掌握这股力量! 虽然我们现在确实有了能帮上叩的资格,但战斗经验还是太过欠缺,必须利用好剩下的时间,尽快——” “行了行了,这话你都说过多少遍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鸣人摆了摆手,将手中的饭盒递到佐助怀里,理所当然的说道: “修行当然重要,但一直绷着效果可不会好,无论是叩大哥还是老爸,可都说过这个道理啊。” “……你平常也没见这么听话。” 佐助接过便当,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我看你就是找理由偷懒吧。” “啧啧啧,这你可误会了啊,佐助同学。” 鸣人摊了摊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可一直在努力修行哦。” “……呵!” 佐助冷呵了一声,显然是没有相信鸣人的这番解释。 鸣人没有急着证明,只是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们修行的目的,是为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帮上叩大哥。 但我可是清楚的很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无论我再怎么修行,也很难在正面战场上帮上什么大忙。” 说到这里,鸣人的话语里明显流露出了些许的不甘: “毕竟和拥有那个瞳术的你不同,空有一身蛮力、缺乏战斗经验的我,在你和叩大哥的身边……除了拖后腿之外,还能干什么呢?” 佐助皱了皱眉头,瞬间听出了鸣人话语中的深意,冷声说道: “少说这些泄气的话,我认识的那个白痴,可没废物到这种程度!” “有话直说,你到底想出了什么办法?” “……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鸣人颇为不爽地回了一句,随即神色一正,认真道: “虽然我确实帮不上叩大哥什么忙,但……老爸他可以啊。” 第330章 秽土转生的二人 佐助瞳孔微缩,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下意识道: “你是说……” “不错。” 鸣人点了点头,笃定的说道: “在接下来和那个宇智波斑的战斗中,让老爸暂时接管我的身体,和你们一起战斗。 和战斗经验不足的我不一样,无论是战斗思维、反应能力还是对飞雷神的运用,老爸都比我强上太多。 再加上九尾的全力支援和老妈的封印术,一定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作用!” 说完,他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所以在接下来的修行里,我只需要让身体尽快适应九尾查克拉,再让老爸用我的身体提炼仙术查克拉就行了。 这就是我总结出来的,目前最好的修行方案!” 鸣人得意的叉起了腰,朝佐助炫耀似的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天才?老爸老妈听到的时候,可都说对我另眼相看了呢!” 佐助看着鸣人脸上那副掩饰不住的得意,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思索。 不得不承认,鸣人的这个办法……确实有东西。 水门叔的战斗经验和思维头脑,配上鸣人被九尾和漩涡血统双重强化的身体,再加上完美人柱力的恢复力和查克拉量…… 这个组合,确实足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提供不容忽视的助力。 只是…… “我说啊。” 佐助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鸣人,一脸古怪的说道: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特意想出了这么一套方法,好能理直气壮偷懒吧。” “怎,怎么会呢!” 鸣人的视线不自然地往旁边一飘,随即大声咳嗽一声,认真道: “我向来都是很聪明的,对吧,我爱罗?” 我爱罗犹豫了一瞬,然后违心地点了点头。 佐助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在心里打转的问题:“ “从来到这边之后我就一直想问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和这个家伙关系这么好的?” “……你这家伙之前天天把自己锁在家里,当然不知道了。” 鸣人笑着用手肘顶了顶我爱罗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 “在木叶的时候,我爱罗被关禁闭室那段时间,都是我负责送饭的好吧。 后来聊着聊着关系自然就好起来了,现在,我们已经是很要好的朋友了,对吧我爱罗?” 说着,他一把搂住我爱罗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爱罗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看向佐助,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佐助被我爱罗盯得心里发毛,总觉得那里面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对抗意味。 在芙那一边干饭一边两眼发光的注视下,他最终只是一脸古怪的偏过头去,看着鸣人,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叩说这个想法? 虽然水门叔和叩之间有过并肩作战的经验,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还是需要时间磨合吧?” “……我本来也蛮想尽快去找叩大哥说的。” 鸣人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但香燐说叩大哥这两天正闭关研究什么东西,我就想还是等叩大哥出来以后再谈吧。” 听着鸣人的话语,佐助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这两天一直没见到叩,原来是在闭关吗……’ 想到这里,他看着鸣人的眼神不由柔和了几分。 ‘看来,这个白痴这些天也没真在偷懒,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想着办法。’ 佐助欣慰的想着,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右眼,感受着这只眼睛中蕴含的力量,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凝重。 为了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帮上忙,他也必须变得更强,必须把那个瞳术……完全掌握! ‘也当是替你尽一份力吧,鼬。’ 佐助在心中轻轻念出那个名字,脑海中闪过那个已逝去的身影,心中顿感空落。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情绪统统按进心底,只留下深深的决意。 ‘看着吧,鼬。’ 佐助看着眼前和芙打闹着抢食吃的鸣人,在心中喃喃道: ‘我会带着你的眼睛,守护好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 与此同时,稻之国,高天宫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内,满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写满咒文与符式的卷轴。 房间正中是一套高科技的设备,形状复杂,管道纵横,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数十根线缆像某种怪物的触手一般,将一尊巨大的封闭式培养皿围在正中央。 那培养皿足有十米多高,内部注满了淡绿色的培养液,液体中漂浮着一块约莫成人拳头大小的、呈灰褐色的生物组织。 它表面粗糙而坚硬,隐隐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鳞状纹路。 叩站在培养皿前,凝视着培养液中那块灰褐色的组织,眉头微蹙,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果然……还是不行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平静: “想要用从外道魔像身上蹭下来的一点碎片,培养出另一尊外道魔像,难度果然是相当大啊。” 毕竟就连那个大蛇丸,也只是用残渣培育出了八尾的一只角。 以自己的能力,想要做到培养出另一尊外道魔像,果然还是太过勉强了些。 叩在心里如此自我劝慰着,而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身,朝身后阴影处冷笑道: “呦,回来了?有找到些什么吗。” 随着叩的话语落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灯光落在那人身上,映出一张俊美的脸,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束着,眉目清冷而沉静。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两道裂痕般的纹路从脸颊蔓延至颈侧,像是被打碎后重新拼合的瓷器。 宇智波鼬,以秽土转生之身重回人世! 他手中抓着几只整体通白、四肢细长的人形生物走到叩面前,将那些白绝丢在地上,认真地说道: “在木叶和稻之国附近,确实有找到你所说的,名为白绝的生物。” ‘呵,我就知道,斑那老东西,果然没闲着啊……’ 叩在心中冷声道,随即低头扫了一眼地上那几只白绝,朝鼬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继续去干吧,找得越多越好。 若是找到斑的行踪,立刻过来通知我。” 鼬沉默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对于自己没死几天,就被以秽土转生的方式肘赢复活赛这件事,他刚醒来那阵子确实百感交集,一时不知该以什么表情面对叩。 但叩显然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一上来就安排了一堆跑腿任务,使唤他跟使唤骡子一样顺手。 不过也正因为叩这理所当然的、毫无芥蒂的使唤,比起活着的时候,他反而能更自然地和叩相处了。 只是,在该如何面对佐助这件事上…… 想到佐助,鼬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事已至此,还是先做正事吧。’ 鼬在心中很是心虚的喃喃道,随即迅速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朝叩认真地说道: “明白了,我这就去。”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忽然散开,化作数十只漆黑的乌鸦,四散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叩的视线之中。 叩没有再去看消失的鼬,只是盯着地上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着的白绝,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虽说用活人的效果也不差,但……果然还是白绝的效果会更好一些啊。” “也是时候,把那两个重要的帮手唤出来了。” 叩低声自语道,随即咬破拇指,鲜血涌出的瞬间,双手飞快地结出一串熟悉的印: “秽土——转生术!!” 实验室的地面上,几道黑色的符咒纹路自向两侧蔓延开去,将其中两只白绝的身体圈住。 灰白色的纸屑从地面升腾而起,像无数飞蛾扑向那两具仍在抽搐的白色身体。 纸屑一层一层地包裹上去,像是正在迅速成型的茧。 片刻之后,从茧内传来两声痛苦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随后,纸屑猛地崩散开来,化作漫天飞灰。 灰烬之中,两道气势截然不同的身影,已渐渐浮现…… 一道身影穿着红色的战国铠甲,黑发如缎,面容温和而英挺,即便脸颊上同样浮现着秽土转生特有的裂纹,也掩不去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暖意。 他站在那里,气息如佛般平和,却带着仿佛从阴间带来的恐怖威压。 另一道身影穿着蓝色的战国铠甲,白发如刺,面容冷峻肃穆,气息凌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变冷。 忍者之神,初代火影,千手柱间(臭阴)! 禁术大师,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白毛萝莉)! 这两个早已在历史中化为传说的存在,此刻,以秽土转生之躯,重新降临于世! 叩感受着两人身上那与生前几无二致的庞大气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后退半步,双手仍维持着那最后一个印。 而在他的注视下,那两双闭合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第331章 苏醒的两位火影 “这里是……” 柱间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头顶那盏散发着冷白色光芒的灯扫到四周那些透明容器与密封罐,最后落到自己那双带着裂痕的手上。 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困惑。 “奇怪,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这里难道是死后的世界?感觉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哼,这里可不是什么死后的世界。” 在他的身旁,一道熟悉的冷硬声音响了起来。 扉间双手环抱在胸前,白色短发下的那张紧绷着的面孔显得格外肃穆。 他没有像柱间那样东张西望,而是极快地用感知能力扫过了整间实验室,脸色越发难看: “现在的我们,毫无疑问是在现实的忍界,大哥。” “哦!是扉间吗!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听到身边传来的熟悉声音,柱间兴高采烈的转过头去,张开双臂,作势就要扑过去。 扉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躲开了那只快要拍到自己肩膀上的手。 柱间扑了个空,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收回了手,接着又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咦,不对啊,我死的时候你就在我旁边来着,对我来说也就是一闭眼一睁眼的工夫,是不是不应该说‘好久不见’啊……” “笨蛋大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扉间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方才刚见兄长时心底涌起的那一点重逢的喜悦,此刻已被那股再熟悉不过的怒意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身旁的大哥,转而将视线盯在了前方那个沉默多时的青年身上。 “竟然亵渎死者的灵魂,将我和大哥从净土拉回现世……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扉间的语气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叩站在他们约十步远的位置,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扉间,嘴角不禁微微抽了一下。 这臭不要脸的白毛萝莉,还“亵渎死者的灵魂”?整个忍界里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了吧! 自己年轻时候挖坟挖得少了?别忘了秽土转生就是你发明的啊! 叩在心里腹诽了好几句,面上却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刚想开口,就被柱间先一步开口道: “秽土转生吗……唉,所以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啊,扉间。 不要老是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术,有那个时间多研究一下水遁忍术不好吗?” 柱间转过身,朝面色难看的扉间絮絮叨叨地说道: “你看看,现在吃亏吃到自己身上了吧?这下总该后悔了吧~~” “大哥闭嘴!!” “是……” 被扉间一声呵斥,原本还在说教的柱间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去。 他往旁边挪了两步,蹲了下去,背对着两人,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起了圈。 叩看着眼前这一幕“兄友弟恭”的名场面,嘴角抽搐的幅度又大了一点。 虽然早就知道这位忍者之神在世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亲眼看到,果然还是有些难绷啊…… 他在心中默默吐槽道,然后将目光重新转向那个自醒来后便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扉间,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果然,还是这位天生邪恶的千手老鬼身上的反应,更有乐子一些啊……’ 与此同时,扉间正冷冷地观察着叩。 作为将感知忍术与实战经验修炼到极致的忍者,他在醒来的瞬间便就已经进入到了战斗分析的模式之中。 可越是分析,他心中的震撼便越强烈。 那双眼睛,是传说中的轮回眼?! ‘这双传说中的眼睛,竟然真的存在吗……’ 扉间勉强保持着面容的肃穆,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在注意到面前这个小鬼的那一刻,他便已在观察他的同时,确认自己此刻的状态。 然而得出的结论,却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心惊。 除了那双明晃晃的眼睛之外,对于面前这个将他们召唤出来的青年,他根本感知不到丝毫的气息,甚至只能靠着外貌大概判断可能出自宇智波一族。 以自己的感知能力,唯有在实力差距极度巨大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产生这种情况。 若这是因为秽土转生无法将生者的实力发挥到巅峰,那倒也能理解。 而问题在于,经过自己先前的确认,眼下这具秽土之躯所发挥的实力,明明与生前的巅峰状态别无二致! 但正是巅峰状态下的自己,竟然也无法挣脱秽土转生的控制,甚至都看不穿眼前这个小鬼的底细?! ‘这个小鬼……到底是什么人?’ 扉间努力压住心头的震动,看向身旁那个还在角落里画圈圈的柱间,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不得不承认,这个改良过的秽土转生之术确实相当的精妙,不仅是自己一样,甚至连大哥都处于巅峰状态。 虽说自己看不出这个小鬼的底细,但要是大哥的话,说不定…… “就算你这么看着我也没办法啊,扉间。” 柱间瞬间察觉到了自家老弟的想法,站起身来,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刚睁开眼的时候我就已经试过啦,我也挣脱不开这个秽土转生的控制,抱歉啊,哈哈哈……” “什么?!” 听着柱间那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话语,扉间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这位兄长的实力,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清楚这番话的分量。 ‘如果连大哥都无法挣脱控制,那么这个小鬼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什么层次?!!’ 扉间在心中沉重的想着,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但就在这时,柱间忽然冲他安抚似的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放心好了,扉间,虽说我不清楚这个年轻人的底细,但我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上没有恶意。” 说这话时,柱间的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散漫,他看向叩,清澈的目光里满是认真: “他,是个好人。” 扉间眉头拧得更紧了,但到底没有反驳。 柱间见状,朝叩爽朗的笑了笑: “我说的没错吧,拥有着与传说中的六道仙人同样的轮回眼的……年轻人?” 叩看着柱间那双坦荡的眼睛,静了一瞬,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般,低声感慨道: “该说,真不愧是初代火影吗。 虽然在某些方面颇具微词,但在判断力上,可真是让人佩服啊。” 说完,他将双手背到身后,迎着柱间与扉间的目光,缓缓走上前了一步。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叩微微抬起头,迎上扉间冰冷如刀的目光,又偏了偏视线,朝柱间微微一笑: “我,正是将你们从净土召唤而来的人。 我名为——” “宇智波,叩。” 第332章 叩:宇智波灭族了 “宇智波……叩。” 扉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色骤然一变。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叩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坦然地点了点头。 ‘可恶,最不希望确认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扉间在心中喃喃道,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无数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迅速升起。 ‘既然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那那双眼睛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宇智波,会拥有传说中六道仙人的轮回眼?’ ‘还有,他又为什么会习得作为禁术的秽土转生之术?宇智波一族的人应该绝对接触不到这个禁术的才对! 现在,距离我和大哥死后过去了多久?我死后,猴子他们究竟怎么样了?’ 更重要的是……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扉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话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恐怖的气势在他四周不断涌现,几乎凝成了实质,震的周围的仪器都在嗡嗡作响。 “你究竟是怎么得到秽土转生之术的!还有,宇智波,以及你,对木叶做了什——” “你在狗叫什么呢,天生邪恶的千手老鬼!!” 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原本挂在嘴边的浅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认清你现在的立场,主人说话的时候不准哈气,听明白了吗?!” “你要是再敢哈气,我现在就把你带到木叶,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边甩着迪奥,一边唱曲儿口牙!!” 实验室里,出现了那么几秒钟的绝对安静。 扉间的嘴唇动了动,那副永远肃穆而冷峻的面孔骤然一僵。 这小子,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曲儿?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招数吗?! 还有,迪奥是什么东西? 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从那个语境和对方脸上的表情来看,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哪怕是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这也太邪恶了吧!! 扉间恶狠狠地磨着牙,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两下,但到底没有还嘴。 毕竟,他确实从叩那番话里抓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木叶,如今大概还安好。 这个认知像一颗定心丸,让扉间胸腔里的怒火稍稍被压下去了几分,暗暗松了口气,脸色虽然依旧难看,却没有开口。 嗯,只是因为确认了木叶安好的原因,绝不是因为被这小鬼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给震住了。 绝对不是!! “没想到啊扉间你也有吃瘪的一天啊,哈哈哈——” 看着自家老弟像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柱间毫不给面子的笑得前仰后合。 “大哥!!” “别那么严肃嘛,扉间。” 柱间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脸,转头看向叩,目光里没有试探,而是从初见开始就一直在的、坦荡到有些过分的信任: “你应该看得出来吧,这孩子对我们没有恶意,只要彼此之间坦诚相待,他一定会回答我们的问题的。 我说的没错吧,宇智波一族的少年?” 叩点了点头,语气也比对着扉间时缓和了许多: “初代大人说得不错。” 然后他偏过头,瞥了扉间一眼,悠悠补了一句: “跟你哥学着点儿,白毛老鬼,就是因为你总是这副疑神疑鬼模样,所以才这么不招人待见啊。” “哼。” 扉间别过头去,没有理会叩的挖苦。 柱间看着自家弟弟那副油盐不进的德行,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叩歉疚地笑了笑: “抱歉啊,扉间他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别太放在心上。” 叩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他自然没指望那个白毛老鬼会给自己好脸色,要是他在得知自己宇智波一族的身份后忽然变得和颜悦色,那他反而要怀疑这白毛萝莉是不是在净土的时候被死神给调教了。 他在心中满是恶意的想着,全然不顾扉间那警惕的目光,随意地靠在了实验室中央的桌沿上,从容的朝柱间回应道: “既然我将你们秽土转生出来,就已经做好了你们会有各种反应的准备。 比起这个,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比如……我将二位秽土转生出来的原因。” 柱间认真地点了点头,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 “这确实很重要,不过在此之前,介意我先问个问题吗?” 叩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柱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忐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木叶和宇智波……现在还好吗?” 听到这个问题,站在一旁的扉间只是垂了垂眼,没有作声。 他就知道,大哥会问这个。 木叶和宇智波的事,是大哥在临终前也一直在担忧着的事情。 他当然也明白大哥没有问“忍界是否和平”的原因。 若是忍界真的和平了,他和大哥又怎么可能会被用秽土转生这种术从死后的世界里拉出来?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写在他们此刻的处境里,不需要再问。 可另一个更沉重的疑问,也随之在扉间的心中浮现出来: ‘这个宇智波小鬼把我们秽土转生出来,究竟是为了救忍界,还是要把忍界和木叶……一起拖入战争的深渊呢?’ 扉间在心中的担忧地喃喃道,随即凝视着叩,等待着这个青年回答大哥的问题。 叩迎着他们两人投来的目光,表情没有半分波动,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问。 “木叶,目前暂时是安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柱间那双因为听闻“安好”而稍稍亮起的眼睛上移开,随即冷声说道: “只是宇智波……已经灭族了啊。” “你说什么?!!” 扉间脸色骤变,甚至来不及思考,那声惊问便脱口而出。 他下意识的想追问些什么,可就在他即将开口之时,忽然被一股从身旁轰然爆发开来的查克拉打断! 扉间身体不由一僵,在这股威压勉强转过头去,朝那股来源轻声喊道: “大哥……” 哪怕是秽土转生之躯,他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查克拉中蕴含着的愤怒与悲伤。 但此刻,柱间全然没有回应扉间的意思。 他看着面前面色平静的叩,满是悲伤的轻声低语道: “可以和我详细说明一下吗,宇智波的……孩子。” …… 本来是写让扉间甩坤坤的,结果审核显示内容低俗风险,该说真不愧是我家坤坤吗,作为坤家军,俺很欣慰。 第333章 阿修罗的虚影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你们心中,早就已经有答案了吧。” 叩的语气很平静,目光扫过柱间沉痛的面容,最终落在扉间那张阴沉的脸上: “尤其是你,二代火影。 把木叶警备队的位置划给宇智波,对宇智波在村里的处境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虽说主锅确实不在你身上,但宇智波会有如今的结局,可也摆脱不了你的影响啊。” 扉间的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扉间!!” 柱间听到这里,终于将所有的克制与迟疑都扯了个干净。 他转过身,一头黑发在骤然涌动的查克拉中无风自动。 柱间脸上没有怒意,可那从骨髓里涌出来的痛心,却比任何怒火都更重: “我早就跟你说过很多次,宇智波也是木叶的一份子! 他们是也是木叶的一份子,不要对他们抱有偏见,不要把他们排除在村子之外,为什么你就是不听!”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哪怕秽土之躯,在那股剧烈的情绪中都产生了细碎的震颤: “同为木叶一份子的宇智波,最终却亡于我们和他们共同建立的木叶……” “这样的木叶,还是当初我们想要的那个能给所有人带来和平的木叶吗? 你,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扉间。” “大哥,我……” 面对动了真怒的兄长,扉间罕见地显露出了几分窘迫。 宇智波的灭族,也不是他想要的啊…… 从一开始,他就从未想过要让宇智波亡族灭种。 在他最初的构想里,镜会成为宇智波在木叶高层中的代表,只要镜还活着,只要他能进入权力核心,便完全可以稳定住宇智波的情绪,让他们逐渐真正融入于木叶。 即便团藏那偏激的性子可能会做些出格的事,可还有猴子在,只要他和镜两人携手,局面本不该失控到如此地步。 ‘是在我死后,猴子他们那里出了什么差错吗……’ 扉间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现在去想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惨剧已经发生,宇智波已经灭族。 身为一个死人,哪怕再懊恼、再自责,也无法改变现实的结局。 ‘比起无用的懊悔,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扉间将目光重新投向叩,试着从这个青年的表情里找出点什么,可他什么都找不到。 叩的表情,依旧平淡如水。 这个拥有轮回眼的宇智波,他究竟想做什么? 他将自己和大哥以秽土之身唤回现世,难道是为了向木叶复仇吗? 以他的实力,若真要复仇,木叶恐怕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扉间心中疑虑重重,内心绷得死紧。 柱间沉默了。 他看着弟弟眼底那依旧散不去的戒备,闭了闭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会是如今这样的结果,当初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让斑来做木叶的初代火影。” 柱间轻声开口,眼中浮现出极深的自责: “如果是他的话,或许……” 话说到一半,他又摇了摇头,黯然伤神的自言自语道: “不,哪怕斑成了火影,总有一天,他也还是会选择离开吧。 或许就像他在最后说的那样……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我的道路,没有办法给忍界带来真正的和平。” 扉间看着这样的大哥,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闷痛。 他想说点什么,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都显得苍白而轻浮。 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已经无法抹平柱间此刻心中的痛苦。 于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陪着他。 “虽然打扰二位追忆往昔,实在是有些失礼——” 叩上前一步,目光从柱间扫到扉间,缓缓开口道: “但现在,可不是互相认错的时候。 我费了那么大功夫把你们拉到我面前,可不是为了听你们兄弟俩在这儿开检讨会的。” 柱间和扉间同时抬起头,看着叩的目光,已与片刻之前完全不同。 他们早已明白,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根本无法反抗。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听。 若叩的目的真是带着他们去毁掉木叶,那他们就算当前无法摆脱控制,也绝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叩迎着两人紧张的视线,声音沉了下来: “我之所以把你们从净土里拉出来,以秽土转生之身重新现于忍界,是因为当前忍界正面临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为了对抗那个男人,我,还有整个忍界,都需要你们的力量。” “……灾难?” 扉间皱起眉,和身旁的柱间极快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震惊与疑惑。 以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这个忍界居然还存在着能让他如此郑重应对的存在? 柱间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在确认了叩的目标不是木叶之后,他心中的紧张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既然忍界有难,我们自然会全力相助。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说着,他话音一顿,疑惑的询问道: “只是,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你如此重视,甚至到了需要借助我们帮忙的地步? 如果我的判断没有错的话,你现在的实力,应该还要在我生前之上才对。” 叩微微点头,坦然道: “现在的我,确实很强。” “但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我即将面对的那个对手,很有可能……还在如今的我之上。” “而对于那个对手,你们也相当熟悉。” 听着叩的话语,柱间和扉间眼中的疑惑又更深了些。 “宇智波斑。” 叩语气凝重的地说道。 他扫过两张瞬间变色的脸,缓缓补完了剩下的部分: “他就是我所说的,那个即将给全忍界带来灾难的人。” “这怎么可能!!” 柱间的脸色骤然一变,难以置信的喊道: “斑在终结之谷的时候,已经被我……亲手杀死了!这怎么可能……” 说到“亲手杀死”那几个字时,他的声音明显哽了一下。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那段痛苦的回忆仍然令柱间难以释怀。 扉间也跟着点了点头,表情冷峻而凝重: “大哥说得没错,生前,我曾亲自检查过斑的遗体。 他确实是死了,这一点我可以确定,绝不会有错。” “呵,要是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们说的是事实啊。” 叩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疲惫的嘲弄: “可惜,现实从来不会按人们期望的方向发展。 你们期望的和平是这样,宇智波一族的结局,也是这样。 而现在,斑还活着的这个现实——同样如此。” 说罢,叩没有给他们接受这个现实的时间,直接开口道: “好好听着吧,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在最短的时间内讲给你们。 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柱间和扉间对望了一眼,兄弟之间不需要言语的默契,让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达成了共识。 他们强压下心中满腹的疑问,将视线重新聚焦在叩身上,安静地等待他开口。 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起了从宇智波斑在终结之谷如何以计假死,到他如何凭借从柱间身上咬下的血肉开启了轮回眼, 再到他如何在黑暗中策划月之眼计划,还有带土是如何坠入黑暗,宇智波一族如何成为那个计划中的牺牲品; 以及自己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斑至今仍然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甚至极有可能拥有超越自己的恐怖实力…… 而随着他的讲述,柱间和扉间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以上,便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叩将最后一段话说完,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情一定很复杂,一时半会儿恐怕接受不了,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朝柱间伸出了手: “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吧。就当是……为了阻止斑。” 实验室里很是安静,柱间久久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修长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被秽土塑成的、带着裂纹的拳头在身体两侧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良久之后,柱间忽然抬起头来,眼里的迷茫已然散去。 他恢复成了当年站在终结谷之时、面对斑的那副模样。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我们,能做些什么?” 叩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冷,甚至带着几分真挚。 可落在扉间眼里,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深意。 随着叩脸上的笑容蔓延,他眼中的轮回眼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猩红的、正在缓缓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 在稻荷神的注视下,他清晰地看见了柱间身后那片由查克拉构筑成的虚影…… “有一件事,我完全可以确认。” 叩望着柱间身后那道属于阿修罗的查克拉虚影,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你们的用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 第334章 黑绝—死亡! 鬼灯城,地下 这座建于断崖绝壁之上的黑色城堡,越是深入地下,便越是与世隔绝。 宽阔的地下室穹顶极高,地面由黑岩铺就,倒映着上方微弱的灯火。 在最中央,一座巨大的方形巨箱巍然矗立。 那巨箱的表面刻着四道鬼神面孔,有的怒目圆睁,有的獠牙毕露,每一张面孔各不相同,却都透着不祥的气息。 斑盘坐在极乐之箱前方,双目微阖,似在假寐。 “来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斑才缓缓睁开眼睛,右眼之中,轮回眼的紫色纹路先是一亮,又迅速隐没下去。 他转过头,朝身后的黑暗看了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满: “未免来得太晚了些吧,带土。” 他话音方落,身后忽然生出一阵空间漩涡。 带土的身影自那片漩涡中跨步而出,黑袍的下摆轻轻晃动。 大蛇丸紧跟在带土身后出现,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猜不透的浅笑。 当他看清那位端坐在极乐之箱前的身影时,金色竖瞳中不禁闪过一抹惊叹。 ‘哪怕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但每次看到时,还是会感到震撼啊……’ ‘宇智波斑的,力量。’ “哼,这话,还轮不到你这个闲人来说。” 带土撇了撇嘴,看向斑,冷声说道: “大蛇丸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研究出了那个术式。 最后的战前准备……可以开始了。” “是吗。” 斑的目光越过带土,落在他身后的大蛇丸身上,眼里浮起一丝期待: “那就……开始吧。” “是。” 大蛇丸低声地应了一声,微微欠身,随即从带土身后走出来,在斑的身侧停下。 他双手在胸前翻飞,十指划出一连串复杂的印,最将双掌猛地拍向地面,低声喝道: “解!” 自大蛇丸的掌心之下,黑色的咒纹如活物般蔓延开来,将整个极乐之箱围在中央。 巨大的极乐之箱忽然腾空而起,悬浮在咒纹上方的半空之中。 箱体剧烈震动,四壁上那些鬼神面孔仿佛活了过来,一张张扭曲着、嘶鸣着,发出阵阵哀嚎。 片刻过后,箱体炸开,石殿里所有的灯火同时一晃。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暗黑能量翻涌而出,在半空中疯狂奔涌、膨胀、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背生漆黑双翼的怪物虚影。 那怪物没有具体面容,只有一大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它一出现,整个地下室都在隐隐震颤,连空气都像是被吸走了温度,冷得彻骨。 大蛇丸看着那道虚影,金色竖瞳眯了起来: ‘那就是传说中由恐惧孕育而生的怪物……名为“悟”的存在吗。’ 他的嘴唇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在品评某种稀有而危险的材料。 大蛇丸在心中冷笑一声,随即调动起体内的查克拉,手中印法再变。 地面上的黑色咒纹像是接收到了指令,猛地亮起。 那些从极乐之箱中倾泻而出的黑雾在咒纹的牵引下竟开始缓缓收拢,就连那怪物的虚影,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最终完全溶入那些悬浮在半空的极乐之箱碎片之中。 地下室的震颤,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大蛇丸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本就苍白的脸色又显得憔悴了几分。但眼底的兴奋却更浓了些。 他朝斑看去,扬声道: “斑大人,就是现在!” 斑没有应答,只是调动起了眼中的瞳力。 下一瞬,深蓝色的须佐能乎自他体内喷涌而出,层层堆叠,不过瞬息便推进到了第三阶段的鸦天狗姿态! 深蓝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身披查克拉重甲,右手虚按在腰间那葫芦状的十拳剑之上。 须佐能乎出现的刹那,穹顶簌簌落下碎石,连石阶两侧的油灯都瞬间灭了大半。 带土站在不远处,望着这尊巍峨的须佐,眼睛微微眯起。 斑意念一动,须佐能乎那巨大的手掌按在了十拳剑的葫芦口处。 深蓝色的光芒自剑柄处一涌,随即,一坨漆黑的粘稠物体从葫芦口喷吐而出! 那一坨在脱离葫芦后便疯狂地蠕动着,试图朝外逃逸。 可十拳剑的封印之力早已将它牢牢缚在剑身表面,任它如何扭动都无济于事。 片刻之后,那团黑糊终于不再挣扎,慢慢聚拢成一个不规则的轮廓,两只黄色的圆眼逐渐浮现。 “这,这是哪里?” 黑绝茫然的喃喃道,黄眼珠子先是一阵散乱,继而剧烈地颤动起来: “我……出来了?是母亲大人吗?!!” “不,不对!” 它先是一阵狂喜,随后又即刻否定道,黄色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下意识的锁定了那道被须佐能乎笼罩的身影。 在触到斑面庞的那一瞬,黑绝的瞳孔猛地一缩,歇斯底里地喊道: “宇智波……斑!!” 斑轻蔑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冷笑道: “好久不见啊,黑绝,虽说也没过多久就是了。” 黑绝的躯体愤怒的颤抖起来,它下意识地开始挣扎,可无论它怎么挣扎,在那股来自十拳剑的封印之力下,都是徒劳。 几息之后,黑绝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不甘心的停止了挣扎,两只黄眼死死盯着斑,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你把我放出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斑低声重复道,看着黑绝那又怒又疑的眼睛,笑意更深了些: “只是再试着做一遍你一直在做的事情罢了。” “将你这个还有点用的废品,再次利用一下。” 说完,他不再去看黑绝那张恶毒又困惑的脸,转头朝大蛇丸冷声道: “继续吧,大蛇丸。 最后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是。” 大蛇丸低声应道,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他双手再度结印,动作比之前更快。 地面上的咒纹齐齐涌动起来,拔地而起,化作一条条漆黑的触手,朝十拳剑上的黑绝卷去。 那些触手一缠上黑绝的躯体,便如附骨之蛆般越收越紧。 黑绝再一次疯狂挣扎起来,声音里多了真切的恐惧。 “这是什么?!你们……你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然而在场的三人,均没有回答他的兴致。 咒纹形成的触手,将黑绝从十拳剑的剑身上拽了下来,一路拖拽到那些悬浮着的极乐之箱碎片的中央。 无数刻着鬼神面孔的碎片绕着它缓缓旋转,像一个正在合拢的囚笼。 黑绝见摆脱了十拳剑,下意识便要重新挣扎。 可它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 那种感觉极不真实,像是有人从它体内抹去了什么一般。 “你、你们做了什么……住手,快住手啊!!” 黑绝感受着逐渐涣散的意志,惊恐地喊道: “不,不!你们不能这么做!我是忍界历史的缔造者!是卯之女神辉夜的孩子! 要是让母亲大人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面对黑绝的哀嚎,三人依然没有人理它。 大蛇丸的查克拉越灌越多,脸色也肉眼可见地更加憔悴了些。 那些黑色的咒纹愈发明亮,黑绝的意识也消散得更快。 它发出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一会儿是恶毒的诅咒,一会儿是歇斯底里的怒骂,再后来,竟带上了哭腔: “快,快停下!求求你们,快停下啊…… 我还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我,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在救出母亲大人之前,我绝对不能死啊!!!”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几个听不清的音节,最后彻底消失。 那两只黄色的眼睛微弱地闪了最后一下,像是风中残烛,最后终于彻底暗了下去。 黑绝的意志,已经完全消散。 剩下的,只有那具由大筒木辉夜的阴阳遁之力所铸成的、纯粹的空壳。 第335章 融合升华,马斑降世! “黑绝那家伙……总算是死了吗。” 深蓝色的须佐能乎无声消散,斑看着那团已经彻底失去生命的漆黑躯体,强绷着嘴角,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那么丑陋的哀嚎声,恐怕是再也听不到了。” “……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斑。” 带土瞥了他一眼,视线随即落向石殿中央那团正在被黑绝残躯包裹着的,极乐之箱碎片。 “现在,该到你上场的时候了。” 斑耸了耸肩,没有说话,只是朝前迈出一步。 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那团碎片的中央。 像是感应到了斑的存在,四周的碎片开始剧烈地涌动了起来。 极乐之箱的碎片似乎是在黑绝躯体的内部重组,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 大蛇丸双手交叠,最后结了一个印,双掌再次拍向地面,高声喝道: “合!!” 咒纹爆发出最后一道强光。 在那光芒之中,黑绝的躯体与极乐之箱的碎片彻底融合,化作一颗颗漆黑的球体。 它们在斑的周身旋转、收拢,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贴附上去,从手臂到小腿,从胸腹到后背,逐步凝聚! 甲片与甲片之间咬合,金属般的冷光与血肉般的暗色交替闪动,在斑的身体上凝成了一副完整的重铠。 那铠甲通体漆黑,甲面泛着冷冽的光泽。 肩甲棱角锋利,边缘勾勒着暗赤色鎏金纹路,纹路细密繁复,铠甲拼接处覆着厚重的甲片,从肩头蜿蜒而下。 胸甲正中,一张兽首纹样狰狞地凸起,那是“悟”的面孔,宽大的护肩向外舒展,带着磅礴的压迫感, 在这身铠甲下,斑浑身上下透着沙场猛将的杀伐之气。 此刻的斑不像是个忍者,反而更像一个征战沙场的将领! 斑站在中央,身披这副黑铠,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来自查克拉之祖的……阴阳遁的力量吗?” 斑感受着体内新涌出的力量,摇了摇头轻蔑的说道: “倒也不怎么样嘛,查克拉之祖?真是叫人失望!” 他抬起右手,在胸甲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甲面发出“铮”的一声轻响,斑的唇角又往上扬了一点: “也就是这身铠甲,还有那么点样子。” 听着斑那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喜爱,大蛇丸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在这段时间的研究中,他可是八成的时间都用在了这套铠甲的设计上。 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大蛇丸显然对自己的审美有着相当的自信。 “行了,少在那里臭美了,你现在明明很得意吧。” 带土走到斑的身旁,视线在那副霸气十足的铠甲上停留了几秒,又迅速移开,把心里升起的那点羡慕强行按了下去,语气不满地说道: “明明以你现在的实力,我们完全可以直接行动,不是吗? 让大蛇丸耗了这么多时间研究鬼鲛的鲛肌,把极乐之箱和黑绝融合成这副铠甲,可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臭美。” “哼,着急的小鬼。” 斑将视线从铠甲上移开,看向带土,脸上的笑意淡去了几分: “你说的不错,我这么做,的确有其中的意义。” 说着,他侧过头,朝大蛇丸的方向看了一眼,沉声道: “就像我们从大蛇丸那里知道的那样,叩那名为‘稻荷神’的瞳术,有着隔空吸收查克拉,甚至瞳力的效果。 也就是说,对付他最好的手段,只有体术。” 斑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八门状态下,我虽然掌握着足以压制他的力量,但他还有着那个麻烦的飞雷神之术。 一旦被他近身设下飞雷神印记,麻烦虽小,但也不能说是没有。” 他抚摸着身上的铠甲,自信的说道: “而这套附着了黑绝的铠甲,则会在那小子设下飞雷神印记的瞬间,用来自查克拉始祖的阴阳遁之力将其抹去,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减少一些阻碍。 更重要的是……” 斑说着,眼中精光一闪,附着在他右臂上的甲片忽然化作一团流动的黑泥,顺着手臂奔涌而下,在掌心急速凝聚定型,化为了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戟。 戟杆笔直,戟刃狭长,刃尖在地面上轻轻一划,便留下了一道泛着红光的焦痕。 斑单手握住长戟,在身前缓缓挥了个半圆,空气被切开,发出呜呜的低鸣: “有着一件趁手的兵器在,战斗起来,也会方便不少。” 带土看着眼前这个耍着戟把的老家伙,眼里浮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这儿唬谁呢?别人不知道你这老东西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 说了这么多,到底不过是为这套铠甲的存在找个合理的理由罢了! 分明就是喜欢这身行头,想穿着它上阵耍威风,装什么装?! 还说我像个小鬼,你这家伙的行为更像个没长大的小鬼吧!! ‘……虽说,这套铠甲确实很帅就是了。’ 带土在心中有些羡慕的吐槽道,但表面上依旧毫无波澜,语气冷硬的朝斑说道: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 据白绝传来的情报,五大国的人已经抵达稻之国了。 其中,八尾和三尾的人柱力,也在那边。” “是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斑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只紫色的轮回眼明显亮了一下。 他将长戟往地上一立,抬起手,指尖按在胸口那尊“悟”的兽首纹样上,低声道: “柱!” 胸甲正中的兽首纹样忽然动了起来。 它张开漆黑的嘴,向外翻涌,整块胸甲化作一团漆黑的‘泥’,瞬间脱离了斑的身体,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那团查克拉落地的瞬间便疯狂地蠕动、塑形,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便凝聚成了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 那马身形匀称,周身缠绕着与黑绝同源的阴阳遁之力。 它一出现便昂起脖颈,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响彻整座地下石殿,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斑腾空而起,轻巧地落在马背之上。 他一手执戟,一手攥着阴阳遁所化的缰绳,黑色铠甲在冷光下泛着森森寒芒。 斑偏过头,朝身后的带土露出一个狂放的笑容: “出发吧,带土!去抓捕那些猎物的同时,也顺便去会一会那个有趣的小子!” “……哼!” 带土看着他这副像是拿到了新玩具就忍不住要骑出去遛两圈的样子,不屑地将视线从斑身上移开,望向稻之国的方向。 片刻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大蛇丸安静地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开口,脸上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 “啊啦……终于要开始行动了吗?需要我跟着你们一起吗,斑大人。 那几位的秽土转生,可是早就已经准备就绪了啊。” 斑没有回头,只是骑着那匹黑马,静立于石殿中央,目光遥遥投向了稻之国。 “不需要。” 他抬起执戟的那只手,将长戟横在身前,刃尖指向那片遥不可见的战场。 “这一次,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去扫荡一切的阻碍!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 斑的嘴角缓缓咧开,左眼的轮回眼亮得骇人: “这可是我和宇智波叩那小子的……初次见面啊。” 大蛇丸微微欠身,脸上挂着那副了然的笑。 他的声音在地下室内轻轻响起,像是蛇的信子在黑暗里探了出来: “遵从您的意志,斑大人。” 第336章 仙人体 稻之国,高天宫,实验室 实验室中灯火通明,冷白色的灯光从穹顶一排排的灯管中倾泻而下。 扉间站在中央那巨大的培养器皿前,背对着门口,一头白色的短发在冷光下像被镀了层薄霜。 他微微俯身,盯着器皿中悬浮着的那块拳头大小的生物组织,眉头紧锁,显然陷入了沉思。 “怎么样,关于外道魔像的研究,有什么进展吗?”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扉间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打断别人思考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吗,小鬼。” 说着,他转过身来,准备朝那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发几句牢骚。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叩身上时,瞳孔却不自觉地一缩。 叩还是那张痞颜,嘴角挂着一抹欠揍的笑意。 但以扉间的感知力,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他体内的生命力,比昨天晚上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旺盛了几乎数倍! 除此之外,那双轮回眼里的光彩,也似乎变得更加明亮,也更加深邃了些…… ‘这个小鬼身上,究竟发生么? 明明只过了一晚,他的实力怎么感觉又提升了一大截?’ 扉间在心中疑惑的喃喃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一缩: ‘是昨晚这小子和大哥单独谈话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吗?’ “喂,白毛老鬼,我问你话呢?别装没听见啊!” 叩甩了甩头发,朝扉间走近了两步,语气轻松的调侃道: “怎么,是被你叩哥哥给痞到了,感到嫉妒了吗? 哼哼哼,用不着感到沮丧,面对神觉得难以战胜,是很正常滴~~” ‘啧,讨人厌的小鬼!’ 扉间的脸色顿时一黑,没好气地说道: “你现在看起来很放松啊,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吗? 作为长辈,老夫奉劝你一句——在真正战胜对手之前,绝对不能有任何松懈!” “这个道理,我当然知道。” 叩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越过扉间,落在那座盛着外道魔像组织的培养皿上,声音平静,但却格外坚定: “但在困难面前维持平常心,同样重要。 我们现在已经做好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就算还不清楚斑的确切底细…… 但我,不,是我们,也绝不是他能轻易战胜的!” 叩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磅礴生命力,心中满是从未有过的自信。 在昨天晚上与柱间单独交谈之时,自己已将关于阿修罗查克拉的事情告知了他。 在那之后,他完整地吸收了来自阿修罗的庞大查克拉,轮回眼的瞳力因此得到了近乎质变的增长。 而更重要的,是他终于解决了那困扰了他半辈子的天赋局限。 完美的仙人体,已几乎重塑了他的身躯。 在柱间的亲自教导下,他只用了一晚便成功掌握了木遁,以及柱间仅凭自己开创的那个不属于任何流派的仙人模式。 现在,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去面对那个如今实力未知的宇智波斑。 ‘会赢的!’ 叩在心中对自己说道,然后迅速调整好呼吸,把那股上扬的傲气重新压下,朝扉间正色道: “所以说,到底怎么样了?关于外道魔像的研究。” 扉间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紧绷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 他撇了撇嘴,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语气不悦,又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自傲: “哼,不得不承认,你做出来的这些资料还算详细。 虽说时间紧了些,但老夫已经大致了解,并算是有了结论。” 扉间顿了顿,转向身后培养皿中那块蠕动的组织,语气沉了下来: “以这间实验室目前具备的条件,用培养皿中的组织再培养出一具外道魔像——是可行的。” 听着扉间那笃定的话语,叩心中猛地一惊。 ‘我勒个臭阴啊,该说真不愧是天生邪恶的千手老鬼吗?果然是有点东西……’ 他原本就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反正自己目前是研究不出什么了,不如让这白毛萝莉分担分担,也算是给他找点事干。 没想到他真研究出来了?还只用了一个晚上?这,这合理吗?! 这就是脑子之间的差距吗……作为研究人员,自己跟这老东西和大蛇丸比起来,简直像个刚学会认字的小孩。 ‘呵,这就是所谓的老叟戏顽童吗。’ 想到这里,叩看向扉间的目光不禁微妙了些。 现在想想,这白毛萝莉和大蛇丸之间好像还真有个共同点——都挺变态的。 自己,难道是吃了太过正常的亏? “喂,小鬼,你该不会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吧!” 扉间瞪了叩一眼,板着脸冷冷补充道: “事先说好,老夫只是根据你给的资料,确认这个方案可行。 真要具体实施起来,在不计成本的前提下,算上后续研究与操作时间,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培养出外道魔像的雏形。” “三年?未免也太久了些吧……” 叩心中一沉,不甘心地追问道: “不能更快些吗?斑那老东西,可不会等上我们三年才行动啊。” “不可能,三年已经是在老夫昼夜不休、把全部精力都砸进去的前提下,最快的结果了。 若不是秽土之躯不需要休息,这个时间还要再翻一倍,至少五到六年!” 扉间说得斩钉截铁,脸色也黑了几分。 ‘这臭小子,到底在失望个什么啊?’ 自己的专业好歹是禁术开发,生物学本来就不在他的领域之内。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这么复杂的东西理出头绪,已经相当厉害了好吧! ‘啧,终归是宇智波一族的,情商就是低!’ 见自己的成果没得到应有的认可,扉间别过头去,重重地哼了一声。 (牢叩:傲娇已经落版本了,老登!不过你的白毛弥补了一小部分……) 此刻,叩显然没空去在意扉间的小情绪。 他垂着眼,似乎陷入了沉思。 ‘短时间培养出外道魔像,果然还是太不现实了些……’ 既然如此,只能改变思路了。 他体内还有在晓组织时,通过稻荷神吸收到的外道魔像的查克拉。 如果能利用这些查克拉,再结合九大尾兽的部分查克拉,在体内尝试融合,是否能产生类似十尾人柱力的效果? 可能性很低,但并非不能一试。 毕竟面对宇智波斑,任何能够增强实力的手段,都值得一试。 而且,他手里还捏着那颗从鼬手上获得的底牌——止水的写轮眼,最强幻术别天神! ‘大蛇丸和宇智波斑,这一发别天神,究竟该用在谁身上?’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片刻后,叩从思绪中抽身而出,朝扉间正色道: “虽说短时间内派不上用场,但关于外道魔像的研究,还请继续。 拜托了,千手老……二代大人,作为一个研究人员,我相信您的能力。” “哼。” 扉间脸色稍缓,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至少在除掉宇智波斑之前,老夫都会全力以赴地协助你,与你坦诚相待。 ……虽说这很困难,但老夫会尽量去做。” “那就,拜托您了。” 叩沉声应下,接着朝扉间笑了笑: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的研究了,五大国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扉间凝重地点了点头,叩也没再多言,身形一瞬,便从原地消失了…… 第337章 真正的人生 实验室内,重新安静了下来。 扉间在原地站了片刻,慢慢转过身,将视线再次投向身后的培养皿。 那块灰白色的组织仍在淡绿色的液体中,安静而诡异。 扉间看着它,眼底浮起一抹罕见的、深深的忧虑。 那个小辈的实力,已经强到了超乎他想象的地步。 他从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那种层次的压迫感……哪怕是在大哥身上。 但对手毕竟是从终末之谷活到现在的宇智波斑,面对那个如今不知底细的家伙,一切,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事已至此,也只有相信那个宇智波的小鬼了。” 扉间低声自语,眼中的忧虑已经沉了下去,只剩清冷而稳定的红。 “但愿他能击败宇智波斑,为忍界除掉这一灾祸吧。” 只是……在这之后呢? 那个小鬼,又会做些什么?是继续待在这个稻之国,安安静静地经营他那点产业, 还是说,为忍界,带来新的风暴? 扉间心情沉重地想着,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资料。 片刻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脑海,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那团搏动着的组织上。 或许,自己应该试着去相信那个小子一次。 就像大哥说的那样,那个小鬼,宇智波叩……似乎确实是个与刻板印象中的宇智波不同的,不错的家伙。 …… 稻之国,高天宫大殿 羽高穿过殿前的石阶,踏入殿中时,殿内却空无一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过身去,准备去找香燐,询问叩大人的踪迹。 “是有什么事吗,羽高?” 听着那突然的话语,羽高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整个人几乎要朝侧方弹出去。 然而,当他看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所有的警惕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空大人!” 话音未落,羽高猛地摇了摇头,连忙改口道: “不不不,现在应该叫叩……” “不用在意,只要你喜欢,怎么叫都可以。” 叩打断了他的话语,笑着摆摆手,认真地说道: “毕竟,无论是空还是叩,都只是一个称呼。 他们都是我,是你认识的那个……我。” 听着叩的话语,羽高心中的那点窘迫瞬间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叩大人!” 叩看着他的模样,会心一笑: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来通知我五大国人员已经抵达的事情吧。” “是的!” 羽高连忙点头: “五大国的代表均已抵达,照美冥大人现在正在接待他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其中,除了砂隐之外,其余代表都是各大忍村的影。 砂隐这次派来的使者,是早已退隐多年的长老——千代婆婆。” “千代吗?” 叩低声重复了一遍,他脸上没有半分意外,了然的笑道: “看来,是为自己的宝贝孙子兴师问罪来了啊。” 说着,他朝面前明显露出几分担忧的少年摆了摆手,语气重新轻松起来: “好了,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羽高,你的任务完成了,先下去休息吧。” “是!” 羽高应了一声,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还没走出两步,叩忽然在身后叫住了他: “哦,对了,你和体内的犀犬相处得怎么样?没闹什么矛盾吧?” 羽高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朝叩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 “请您放心,六尾……不,犀犬的性格很好,我们之间相处得很融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处,目光低垂下去,像是在注视着那个在自己体内的巨大存在。 “说实在的,和体内的尾兽和睦相处什么的……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 一直以来,我都和旁人一样,把犀犬当作怪物。 可在真正和它聊过之后,我才发现,尾兽其实和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羽高的声音低了下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它们,甚至要比大多数人类……还要好得多。” 说完,羽高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有些尴尬地抬头,朝叩欠了欠身。 叩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不必在意,知道你和犀犬处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尽管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是!” 羽高应下,转身朝大殿外走去,步子明显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叩站在殿中,看着他逐渐被殿外阳光吞没的背影,忽然提高声音,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和萤的约会,要加油哦。” 羽高脚下一软,差点没一头栽下石阶。 他猛地回过头来,脸色通红,连耳根都烧得透亮: “您、您怎么会知道?!” 叩神秘一笑,朝他挤了挤眼: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关于你小子那点事,我早从照美冥那里知道了。” 羽高的脸更红了。 他瞪着叩那张写满了愉悦的脸,支吾了半天,最后不知哪来的勇气,朝叩大声喊道: “您、您和照美冥大人,也要加油啊!!” 喊完这句,羽高也不管叩是什么反应,转身拔腿就跑,一溜烟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叩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望着那个跑远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没好气地嘟囔道: “这臭小子,还调侃起我来了?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说到底,我和照美冥之间,也不是他说的那种关……” 说到这里,他自己却先怔了一下,朝远处照美冥所在的方向望过去。 大殿外,稻之国的天空蔚蓝,几片被风扯得极薄的云慢悠悠地滑去。 叩就那样看着,沉默了很久。 脑海中,一幅幅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了出来。 从第三次忍界大战时的初次相遇开始,然后是雾隐的九年,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来她单方面的推心置腹。 再后来,是带土一战后,揭穿那份虚假时的痛,以及不久前的……那完全出乎了自己预料的全然接受。 “是啊,我一直所渴望的东西,其实就在我的身边。” 叩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份真实,一个归宿。” 他不确定,这种感觉到底能不能叫作爱情。 他和照美冥之间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不牵扯爱情,他们之间也有着不输于此的羁绊。 但有一件事,自己可以确认。 那天,在那间会议室里,她伏在自己头顶,她的发丝落在自己脸侧,说过那样的话: “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无论你是谁……我,还有雾隐的大家,都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那一刻,他的心确实在跳。 比他此前人生中的每一次跳动,都更真切。 只是当时的自己分不清楚,那到底是感动更多,还是心动更多。 “或许,也是时候了。” 叩望着殿外那片澄蓝的天空,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他很久不曾有过的……期待。 “在一切结束之后,回到雾隐,考虑……之后的人生。” 叩轻声说着,眼中的光芒很是明亮,比殿外的阳光还要明亮: “真正的,人生。” …… 今天还有一章 这几天刚开学有些忙,三更没办法连着来,但会抽空全补上,不会落的,请大家放心。 因为后面剧情会很紧,所以这里就加了些感情戏,为叩的第一次做些准备,让后面剧情的发展不会显得突兀。 第338章 叩:这会我不想开了 稻之国的街道比往常要热闹得多,沿途的居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伸长了脖子,张望着那支来自各国的使团队伍。 他们眼中没有多少对“影”的敬畏,反倒充满了好奇,甚至带着几分的怪异。 准确来说,他们的目光,大多都集中在那个十分瞩目的高大身影上。 “呦呦——所有人都站一边,因为头号粉丝我要出现!” 奇拉比走在队伍最后,双手各攥着一根亮闪闪的荧光棒,随着节拍上下挥舞。 他身上穿着一件印着本子封面的T恤,线条大胆到让路边几位老人都不约而同地别过了脸。 而奇拉比则全然不顾四周投来的目光,一边跳舞一边向前,嘴里是一串串的即兴说唱: “听说叩老师他就在这里~本大爷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势要与偶像探讨三天三夜,至福的场景就在前方~~” 他将手中的荧光棒猛地朝天一指,高声道: “此刻最幸福的人究竟是——” “我们!!” 希和达鲁伊分列在他身侧,每人手中同样握着荧光棒,身上穿着与奇拉比同款的本子封面T恤。 奇拉比将荧光棒挥向前方,声音更高了: “我们是——” “虎杖老师最忠实的簇拥!!” 希和达鲁伊齐声喊道。 “欧~耶!!” 奇拉比大手一张,将身侧两人一把搂入怀中。 他仰头望天,墨镜下的两行热泪滚了下来: “你们两个,一百分啊!!” “哪里哪里,会长大人您才是。” 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由衷地赞叹道: “竟然能够想到如此完美的歌词,真不愧是奇拉比大人!能从中感受到对叩老师满满的爱意呢!” “是啊是啊。” 达鲁伊在一旁连连点头,那张总是懒洋洋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激动: “要是让叩老师听到了,一定会感动得哭出来吧! 毕竟……我们可是穿着必胜服过来的啊!” 说着,他扯了扯自己胸前那印着本子封面的T恤,神情郑重道: “想必叩老师看到他的处女作,一定会回忆起最初创造艺术时的美好吧…… 相信到那时候,叩老师一定会重返艺术之路,与我们一起在顶峰相见的!” “说的没错!!” 奇拉比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 “让我们为叩老师的回归而努力吧!八格牙路,扣侬牙路!” “哦嘶!!” 三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旁人无法理解的感动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的高大身影。 那人周身的空气在雷电下噼啪作响,地面上的几粒碎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往旁边滚去。 危险,已然来临! “你们三个……丢人现眼的蠢货!!” 艾高声怒吼道,雷遁查克拉自他体内暴涌而出,化为那身令人望而生畏的雷电铠甲! 奇拉比、希和达鲁伊三人的身体同时一僵,缓缓转过头去。 “雷,雷影大人?” “牢、老大?” “大,大哥——噗!!” 奇拉比的话音还没落,那只缠满雷光的大手已经猛地砸了下来。 “砰!!!” 三声闷响几乎连在一起,奇拉比三人先后砸进脚下的石板路里。 地面轰然塌陷下去,无数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碎石飞溅,半条街都在那一瞬间震了三震。 等到烟尘散去,路中央只剩三个整整齐齐的坑,三颗脑袋从坑里露出来,各自顶着不同程度的焦黑,嘴里还冒着烟。 艾喘着粗气,身上缠绕的雷电缓缓消散,脸上的怒意却半点没消下去,反倒随着四周居民们更加密集的古怪视线而越烧越旺。 他真傻,真的。 他早该想到的……这三个蠢货怎么可能有所收敛? 出发前的那些警告,现在看,怕是全被当成了耳旁风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麻布依和奥摩依带来,哪怕换成由木人也行,总比现在强啊……’ 感受着周围那些看珍稀动物一般的目光,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嘎嘎嘎,真是好一场闹剧啊,雷影!” 随着一道苍老而尖利的笑声从队伍前方传来,艾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大野木!!” 大野木悬浮在半空之中,背着手,老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 他身旁的黑土和赤土脸都憋得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野木故作不满地瞪了两人一眼,斥责道: “喂喂,你们两个小辈干什么呢?对雷影尊重点! 就算再怎么不堪,他也是你们的长辈啊!” “哈?明明就老头子你笑得最大声吧!指责我们干什么呀!” 黑土当即不满地控诉道。 “废话,那能一样吗?” 大野木理了理胡子,悠悠开口道: “老夫毕竟年纪大了,憋笑可是会憋出内伤来的。 想笑的时候,当然就要开怀地笑出来了,嘎嘎嘎嘎……” ‘这个该死的老混蛋!!!’ 艾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怒声骂道,身上的雷电铠甲不自觉地又浮了上来,噼啪作响,似乎随时都要压制不住那股想要冲上去狠狠给这矮窝瓜一记肘击的冲动。 大野木显然也注意到了那重新亮起的电光,可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些。 一旁的千代婆婆看着这一幕,故作感慨道: “哎呀呀,终归还是老了啊,四代雷影这个小辈暂且不论,在接纳新鲜事物这件事上,就连大野木这老东西都比不上了。 也难怪……砂隐会落魄到要让我这个老婆子出面的地步啊。” “不,这明显跟村子的发展什么的扯不上关系吧。” 矢仓站在一旁,忍不住出声吐槽。 他转头看向身边一直默默看戏的照美冥,无奈的说道: “我说,你也该出面制止一下了吧?再这么闹下去,我们五大国的脸面可就要丢尽了。” ‘……原来还有这种东西吗。’ 照美冥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随后迅速整理好表情,轻咳一声,一脸正色地朝正剑拔弩张的艾与大野木开口道: “四代雷影阁下,三代土影阁下。” “请二位稍微克制一下,为了之后的会议着想,还是不要继续无谓的争端为好。” “哼!!” 艾和大野木同时别过头去,重重哼出一声,到底还是各自收敛了气势。 见两人恢复了表面上的冷静,照美冥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低头看向那满是裂痕的路面,秀眉微微一皱,朝艾认真道: “四代雷影大人,关于您刚刚造成的路面损坏,等会议结束后,还请您报销一下。” “哼,用不着你们说。” 艾大手一挥,从怀中甩出一张纸条,随手撇过。 照美冥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眉头挑了一下。 艾抱臂而立,豪横的挥了挥手: “给,拿着这张纸条,之后去本子协会领钱就行了。 上面的金额应该够把这条路重修一遍了,不用找了。” 说完,他瞥了一眼正死死盯着那张纸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大野木,嘴角勾起一个阴阳怪气的笑: “和某些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老家伙不同,我们云隐,有的是钱。 这么点小钱,我们根本还不放在眼里。” “你!!!” 大野木像是被戳中了心窝,面红耳赤地朝艾吼道: “说谁穷呢!你这个靠不正当手段敛财的无耻小儿!简直是给忍者丢人现眼! 臭暴发户,有几个臭钱很了不起吗?该死的本子雷!!” “土影大人!冷静啊土影大人!!” 赤土从身后一把抱住大野木,满头大汗地劝阻道。 大野木被他这么一抱,两条短腿在空中乱蹬,手还拼命朝艾的方向伸着,明显是真急了。 赤土一边按住自家土影,一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身旁的黑土。 黑土却只是站在旁边偷笑,显然只想继续看这出好戏。 艾全然没去理会那个破防狂吠的老家伙,而是偏过头,看向正在确认纸条金额的照美冥,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为什么,为什么雾隐的高层会站在宇智波叩那小子身边,在这稻之国里负责为他们引路? ‘雾隐和那小子之间,难道藏着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合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艾的心不禁更沉了几分: ‘宇智波叩,你身上的秘密,究竟还有多少?’ 照美冥将纸条收好,抬头时正好迎上艾投来的视线。 她没有避开,只是微微一笑,礼貌地问道: “是还有什么疑问吗,雷影阁下?” “哼,疑问什么的,当然有!” 艾瞬间反应过来,将满肚子的疑惑按下去,故作不满道: “宇智波叩那小子,为什么还没有露面? 把我们叫来开这什么六国会议的,是他。 如今我们已经到了,他这个东道主却还迟迟不露面,不觉得太失礼了吗?” “……关于这个问题,您不必担忧。” 照美冥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我刚刚已经派人去通知叩了,很快,他就会来到您的面前。” “哼,那样最好。” 艾沉声应道,没有再追问,可眼底那抹深思却始终没有散去。 照美冥将视线收回,继续领着使团往前走。 两侧的民居里,仍有不少人探出头来张望。 而在他们身后一栋房屋的阴影处,叩正默默矗立着。 他背靠墙壁,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定定地望着使团离开的方向,然后,目光缓缓移向那三个还卡在坑里的云隐三人组。 “……突然感觉,有点后悔了。” 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会,我不想开了口牙!!!” 第339章 六国会议—开幕! 奇拉比的意识空间内 “喂,比!醒醒啊,比!!” 听着耳畔传来的声响,奇拉比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道: “这里是……天堂吗?” “可是,好奇怪啊。 按照叩老师第十二本著作里对天堂的描述,来接本大爷的应该是个丰满的金发天使大姐姐才对啊。 怎么感觉像是个糙汉子?而且声音还蛮熟悉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猛地睁开了眼,失声喊道: “难,难道说——我是进了传说中的bl天国?!不是吧?!!” “开什么玩笑啊,八嘎呀路,扣侬呀路!! 叩老师在上,bl漫画产业是麻布依负责的啊,跟本大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该是这样的啊……我心中的天堂,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意识空间内,八尾牛鬼盘踞在奇拉比的前方,看着自家那个正抱头哀嚎、仿佛遭遇了人生最大不幸的人柱力,心中一阵无语。 它毫不犹豫地甩出一拳,砸在奇拉比的脑袋上: “清醒一点,比!你还没死呢!” “哎呦!!” 奇拉比吃痛地捂住脑袋,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抬头看向正瞪着自己的八尾,愣了一拍,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原来是小八啊……” 八尾见他总算恢复了正常,心中也跟着松了口气,然而还未等它开口说些什么,奇拉比已经揉着脑袋开始抱怨道: “真是的,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很痛的啊,八嘎! 你要是以后再这么粗暴,当心本大爷不给你看福瑞本哦!” “……不,我本来也不需要那东西吧。” 八尾没好气的说道: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对你口中的那些玩意儿没有兴趣。 我们尾兽又不像你们人类一样有星欲!!” “嘿嘿,小八你就装吧。” 奇拉比一骨碌坐起来,挤弄着眼说道: “明明你第一次看的时候,可是很入神的啊。” “不,我当时明明是感到震惊啊,你们人类是完蛋了吗?竟然创造出那种东西!!” 八尾看着眼前这个全然没听见自己说话,正一脸猥琐的笑着的壮汉,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自从这家伙接触了那个叫“本子”的东西之后,就越发不像个人了。 跟奇拉比待久了,它甚至会经常产生一种错觉: 比起这货,自己反而更是人一些! ‘唉,早知道会遇到这个家伙,当初还不如烂在十尾体内算了。’ 八尾在心中生无可恋的想道: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奇拉比见它不吭声,反倒更来了劲: “看来你还是不懂‘本子’这一存在究竟有多么伟大啊,小八。 那么,本大爷就再给你讲一遍好了。 二十七年前,忍界最伟大的男人,宇智波叩出世……” “行了行了,不要说了!!” 八尾连忙打断道,巨大的牛眼里甚至多了几分明显的惶恐。 “你现在,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八尾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奇拉比,在心中默默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宇智波叩道了个歉,随即沉声道: “快醒来吧,你口中的那个‘叩老师’……已经出现了啊!!” …… 现实世界中,奇拉比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先是澄净的阳光,接着便是四周那表情各异的脸。 照美冥站在最前面,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带着冷艳的面孔都柔和了几分。 矢仓站在照美冥身后,眼里似有一丝激动。 而在他们不远处,另外三人的眼神却完全不同。 艾,大野木,以及千代的眼中,满是深深的的震惊与忌惮。 他们此刻的视线,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人站在照美冥身侧,穿着一身黑色长衣,一头黑发半束在身后,面容俊朗,带着些许的痞气。 而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他那双紫色的眼睛。 那是传说中的……轮回眼!! 叩看着众人的反应,面色虽是平静,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那仨神人还没醒。’ ‘趁着这会儿赶紧把人都带到会议室,等会议正式开始之后,他们应该能克制住自己,不至于当面扑过来吧? 大概……’ 叩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随即清了清嗓子,准备朝开口做个像样的自我介绍。 然而,就在他刚张开口的瞬间,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叩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瞳孔微缩,下意识的看向了原本应该还在昏迷着的,奇拉比三人的方向。 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道庞大身影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冲了过来。 “叩、叩叩叩老师!!我,我终于见到你啦!!” 奇拉比张着双臂,泪花飘散在风中,仿佛无穷无尽。 他边跑边喊,声音里的虔诚与狂热足以让任何一个目睹此景的人怀疑人生。 叩的表情瞬间一片死灰,就在他即将准备施展瞬身术时,一道包裹着蓝色电光的身影从斜侧方杀出,一肘轰在了奇拉比的侧脸上! “给我滚一边去,蠢货!!” “呃啊——!!” 在艾的重击之下,奇拉比在空中转了半圈,像一只被抽飞的陀螺,坠机在地上,再次陷入了昏迷。 叩看着昏迷了的奇拉比,又看了一眼满脸怒意的艾,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感激。 ‘我勒个正义执行啊,四雷子,我从来没看你这么顺眼过! 我宣布,你才是真正的英雄口牙!!’ 艾自然感受不到叩内心那激情澎湃的赞美。 他强压下怒火,转过头来,目光死死锁定在叩身上。 准确地说,是在叩那双紫色的轮回眼上。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直接步入正题吧。” 艾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沉声开口道: “宇智波叩,你举办这场会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空气像是凝了一瞬。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齐齐聚到了叩身上,神色各异。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叩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平静的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的疑惑。” “放心好了,等会议正式开始后,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们一个答案。” 他顿了顿,抬手朝身后的高天宫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 “所以现在,请先跟我来吧。 木叶的诸位,已经在会议室中……等待我们许久了。” 第340章 各方反应 高天宫,会议室。 会议室位于高层,厅堂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室内没有任何的装饰,显得格外肃穆。 此刻,桌旁坐满了人。 矢仓坐在叩的左侧,神情平和,只是偶尔抬眼看向主座方向时,眼中会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激动。 自来也坐在叩右侧,豪放的面容比往日深沉了许多。 他身后站着卡卡西和凯,前者面色凝重,后者难得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举动,显得很是安静。 而在主座的两侧,艾、大野木、千代各占一方。 大野木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高椅上,双手拄着膝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千代半阖着眼睛,像在打盹,似乎对叩所方才说明的一切并未放在心上。 艾则眉头紧皱,双手抱在胸前,雷电铠甲并未浮现,但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依然无声地弥漫在周身。 他们身后的希、达鲁伊、黑土、赤土,甚至包括奇拉比等一众随从,无一例外,都处于还未从震惊中回神的状态。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位于主座的修长身影上。 叩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刚刚,他已经将关于宇智波斑依然活着、以及月之眼计划的全貌与斑即将对所有人柱力下手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对于面前众人那激烈的反应,叩显然早有预料。 “诸位,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斑……竟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艾第一个开了口,随即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叩,目光中满是赤裸裸的怀疑: “你刚刚说的这些……该不会是你编出来的吧? 将所有人柱力全部集中在你这里,从宇智波斑手中保护人柱力?! 哼,我看是为了削弱我们五大国的力量吧!!” “少把我们当傻子!无论如何,我们云隐都绝不可能把八尾和二尾交到你的手里!” “大哥……”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响,艾猛地转过头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给我安分点,比!现在可不是你追星的时——”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在看到奇拉比表情的瞬间停住了。 奇拉比站在那里,墨镜后的眼中,是令艾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表情上一次出现在他脸上,还是很多年前,自己刚刚继任四代雷影之时,云隐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 “大哥,叩老师……不,宇智波叩说的,是真的。” 奇拉比看着眼前的大哥,语气笃定的说道: “至少关于十尾和月之眼计划的事情……的确是真的。” 他顿了顿,随即补充道: “小八,是这么跟我说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艾看着自己的弟弟,愤怒一层层地从那张黑褐色的脸上剥落。 他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只是缓缓坐了回去,眼中闪过纠结的暗流。 “按照那个小鬼说的做吧,雷影。” 随着那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响起,艾猛的抬起头,目光诧异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大野木的面色十分平静,老脸上再没有先前争吵时的尖酸与刻薄。 他望着艾,又看了看主座上那个沉默的年轻人,深沉的说道: “若那个小鬼说的是真的,宇智波斑真的还活着,并意图于尾兽的话…… 我们若不联合起来,便绝对无法阻止他。” “这是曾亲眼目睹宇智波斑力量的老夫,所做出的判断。” “一向以顽固著称的两天秤大野木,竟然也会感到畏惧吗……” 一直沉默着的千代忽然开了口,半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竟然能够看到这种场景,看来活得长,也不全是坏事啊。” 大野木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看向千代,不悦的说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小丫头?” “……只是觉得有些可笑而已。” 千代慢悠悠地说着,将视线从叩脸上移开,又扫过两侧的矢仓和自来也,最后落回大野木和艾身上: “先不谈以这小子的实力,完全可以轻松拿下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雾隐和木叶,也显然已经和他达成了共识。 终归到底,我们的意见,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吧?” 艾和大野木同时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千代说的是对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反倒应该对叩心存感激,谢谢他给了他们这名为“合作”的体面。 毕竟弱者的意见,向来没有任何意义。 叩看着此刻突然开口的千代,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 “真是让人意外啊,我原本以为您这次过来,是为了私事而来, 没想到您会加入这次关系全忍界的探讨……这就是老一辈的责任心吗?” “哼,别搞错了。” 千代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我对忍界的未来什么的不感兴趣。 毕竟这次会议中所包含的合作与保护人柱力的事情,都跟现在的砂隐没有任何关系,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说着,千代看向叩身旁的自来也,冷声说道: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砂隐的一尾人柱力,恐怕已经被木叶……送到你手上了吧?” “喂喂,老婆子,你可别在这里贼喊捉贼!” 自来也拍了一下桌子,朝千代不满地瞪了过去: “联合晓组织侵略木叶的,可是你们砂隐! 我们管控住参与侵略的一尾人柱力,完全是正当的行径!别把自己标榜得像受害人一样!” 自来也还想继续说下去,叩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拦在了他身前。 自来也看了看叩的表情,顿时心领神会,不再言语。 见自来也安静下来,千代的目光落在了叩的身上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您这次前来,应该不是为了砂隐,而是为了您的孙子——赤砂之蝎吧?” 叩看着面前眉头微皱的老人,语气平静的说道: “您……是想为他复仇吗?” 千代没有回应,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眼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又沉回了深处。 半晌之后,她才缓缓开口道,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带着些许的释然: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是为蝎而来。 但……并不是为了复仇。” “我只是想看看,我那个白痴孙子,究竟是死在了什么样的人手上。 现在看来,死在你这种人物的手上,那蠢小子……也不冤枉。” …… 补的昨天的,今天还有两章,下一章牢斑就要雷霆出场了。 后面还会有三天的三更,补烧鹅下庄拼鹅肝大大的打赏,只是现在比较忙,没办法连着更,抱歉…… 第341章 牢斑降临!! 叩意味深长地看着千代,呵呵一笑,没有接话。 和原时间线里被我爱罗和鸣人他们触动了的千代不同,对于眼前这个半身入土的老婆子来说,无论是砂隐还是忍界的安危,她都早已不再放在心上。 唯一能触动她的,唯有那个她深感亏欠的孙子——赤砂之蝎。 虽说这祖孙二人早已决裂,但知道了蝎的死亡,千代心里没有一点想要报仇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的她,只不过是自知复仇无望,再加上复仇的心思本就不多,所以释然了罢了。 叩收回落在千代身上的目光,重新扫向在座的众人,沉声说道: “对于联合起来共同应对宇智波斑一事,想必各位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吧?” 矢仓率先举起了手: “雾隐,赞同。” 自来也紧跟着举起了手: “木叶,也赞同。” 大野木没有言语,只是配合的举起了手。 “雷影大人……” 希站在艾身后,看着自家老大那纠结的背影,轻声呼唤了一句。 艾缓缓抬起头,看着身后奇拉比那郑重的眼神,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已经做出了选择的人,终于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我们云隐,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叩的脸色便骤然一变。 那变化极快,快到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叩便已出现在了艾的身侧,随即发动飞雷神术,五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来到了主座的后方。 面对这突然的变化,艾先是一怔,皱起眉头便想要发问。 可当他看到叩那张脸上此刻浮现出的表情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口。 叩没有看他,只是死死盯着艾方才所在的位置的上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表情格外凝重。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上方轰然压下! “轰——!!!”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整片穹顶轰然破碎! 碎石与灰尘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外界的阳光透过穹顶那巨大的破口长驱直入! 所有人的视线,此刻都顺着那破口落向下方,望向了艾原本所坐的位置。 在那片飞溅的碎瓦与尘埃之中,一个狂傲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人身穿一身黑衣,一头狂放地黑发散在肩后,俊朗的面庞上满是傲然。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在座的每一个人不寒而栗。 来者站定,在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残骸之中微微抬起头,那双一紫一红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前方警惕的众人,最终落在了最前面的叩身上: “是在开会吗?真是……热闹啊。” 他笑了一下,轻松得像是刚好路过,顺便进来坐坐。 “宇智波——斑!!” 大野木那颤抖的喊声从叩身后传出来,看着斑的目光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哦?你是……” 斑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是之前跟在初代土影身边的那个小鬼吗? 真是老了不少啊,差点都没认出来。” 大野木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几十年过去了,他已经从曾经的那个少年,变成了一个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老头子。 可斑呢?他看上去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年轻的面容,傲然的身形,以及与当年一样的,那令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的……眼神!! 斑显然没有在意大野木的反应,将目光径直的落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叩。 “那是……轮回眼?” 斑看着那双属于叩的轮回眼,脸上那轻松的神情瞬间收敛,语气凝重的喃喃道: “是用那个叫‘稻荷神’的瞳术,吸收了那只属于我的轮回眼中的瞳力,从而让写轮眼产生了进化吗?” 叩没有回答。 此刻,他也在打量斑。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谁都没有移开。 叩站在众人的最前方,目光凝重的注视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宇智波斑,心中一沉。 以他吸收阿修罗查克拉、开启完美仙人体之后的感知力,竟然完全看不透眼前的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斑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 他一边在心中思索着,一边回忆着斑方才的话语,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虽说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强,但有一件事,已经可以确定了。 带走大蛇丸的那个人,就是他!! “啧,看来还是晚了一步,让你率先找到了那个小姑娘。 终归,还是在黑绝那混账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吗……” 斑低声喃喃道,原本拧着的眉头缓缓松开,看着叩,嘴角重新勾勒起了一个笃定的弧度: “不过无所谓,虽说拿不回自己的眼睛,多少有点遗憾。 但用你的眼睛,效果……也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斑身上的威压猛然暴涨! 恐怖的气势瞬间填满了整间会议室,随即继续向外扩散,笼罩了这座高天宫,甚至是整座稻荷城! 高天宫之外,稻荷城的居民们同时感到脚下的大地在抖动,城中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随后,他们的膝盖开始发软。 …… 会议室里,叩身后的众人在这股威压下痛苦不堪。 以矢仓为代表的众人双膝已然微微弯曲,艰难的抵抗着这股来自斑的威压。 自来也的额角渗出了冷汗,勉力稳住身形。 在他身后,卡卡西和迈特凯的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 他们勉强将目光投向最前方的叩,眼中满是浓浓的担忧。 叩站在最前方,一个人顶着那绝大部分的威压,纹丝未动! 他只是目光凝重的看着前方的斑,强压下心中的震动,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紫光: “飞雷神之阵,启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的地面、墙壁、天花板,甚至是那些断裂的柱子里,同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咒纹。 磅礴的空间之力,瞬间笼罩在了会议室内所有人的身上! 斑感受着那股笼罩在他身上的空间之力,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方的叩,全然没有出手阻止他的意思。 下一瞬,包括宇智波斑在内的所有人,全部消失在了这间残破的会议室中…… 第342章 牢斑:我们其实早已相识 涡之国,中心的一处山丘上。 风从远处卷来,带着海的气息。 四周看不见一栋建筑,听不见一声人语,只有枯黄的野草在风里摇曳着,显得格外孤寂。 山丘之中,两道身影屹立于此。 他们的存在非但没有为这片死寂的土地增添几分生机,反而让此地又添了几分的压抑。 叩稳稳落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片枯草,凝视着不远处的那道傲然的身影。 “这里是……涡之国?” 斑打量着四周,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怀念: “竟然荒凉成了这副样子,真是可笑啊。”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战国时代,这里还是为数不多的,能被称之为和平的地方。 谁曾想到,我和柱间一手缔造的忍村制度,竟成了这片‘乐土’毁灭的契机……真是讽刺。” 他低声感慨了一句,像是在对这片土地说,又像是在对某个已经不在了的人说。 可那点感慨只持续了一瞬,斑便很快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青年,眼中浮起一抹欣赏: “原来如此,你早就猜到了我会过来,提前布置了飞雷神的阵法,把我和那些碍事的废物,以及聚集在稻之国的人柱力分离了开来。” “哼哼,真是被摆了一道啊。” 叩没有接话,只是死死锁着斑的每一个动作,随时准备出手。 “别那么紧张,小子。” 斑看着叩眼中那份凝重,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的说道: “在动手之前,我想和你聊一聊。” “早就在很久之前,我就一直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和你……正式会面的这一天。” 听着斑的话语,叩眉头微皱,心中浮现出些许思绪,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斑对自己有所关注这件事,早在木叶的时候,自己便已经有了隐约的推测。 只是在当初推测出斑还活着的这个可能性之后,叩的脑海中便不禁浮现出了一个从未浮现过的想法…… ‘导致斑改变了计划的,是我。’ 叩在心中默默做出这个结论,回忆着斑方才在会议室中的言语,在心中喃喃道: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个本该不存在的人,斑这个傲慢的家伙,又怎么可能看出黑绝的端倪呢?’ 只是,斑究竟是怎么发现黑绝有古怪的?又是否知晓了月之眼计划的真相? 若是他知道了真相,那他现在的行动,又是为了什么…… “你,想聊些什么?” 叩看着眼前的斑,暂时收敛了敌意,语气平静地试探道: “若是想邀请我加入那什么月之眼计划,那就大可不必了。 我对那什么梦里的世界没有兴趣,也不想挂在树上变成不人不植物的怪物。” “不想……变成怪物吗?” “你果然知道了啊,月之眼计划的真相。” 斑低声自语道,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向叩的目光里没有多少意外,反而带着淡淡的怀念: “也对,毕竟是你啊。” “这些年里,你总是能够给我带来很多意外。 久而久之,无论在你身上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也不会感到震惊了。” “呵,整得我和你好像很熟的样子,明明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吧。” 叩看着眼前的斑,沉声说道: “虽说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暗中监视了我许久,也猜到了你应该从带土和大蛇丸那里知道了关于我的很多事情。 但你要是真的认为自己对我已经足够了解,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说着,心中的疑惑更浓些。 斑这老东西,果然已经知道了月之眼计划的真相! 可他既然知道了真相,为什么还要继续搞月之眼? 难道是黑绝那老逼登把他给调教好了? 可听他方才说的,黑绝好像已经被他处理掉了。 那这究竟是…… 叩在心中不解地想着,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斑的脸,试图看出这个男人的真正意图。 “呵,话可别说得这么死啊。” “我对你的了解,或许要比你知道的,还要多得多。” 斑一边说着,一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看着他的笑,叩不禁感到有些古怪。 此刻的斑,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敌人,倒像是一个长辈看着晚辈在自己面前逞强。 “虽说这是我们正式的初次见面,但我们之间的联系,可早就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啊。” 斑说着,单手在身前竖起,指尖扣成一个叩再熟悉不过的印。 那是变身术的印。 一团白雾从斑的周身腾起,将他那傲然的身形裹在其中。 雾气翻涌了一瞬便散去了。 站在叩面前的,已经不再是‘宇智波斑’。 站在叩面前的,变成了一个穿着木叶上忍制服的青年男人。 “这张脸,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男人身穿木叶马甲,护额下的脸很是普通,五官平平,毫无特色,带着常见的、常常能在带队上忍脸上看到的疲惫与耐心。 无论怎么看,那都是一个木叶再普通不过的木叶上忍。 可叩看着这张脸,瞳孔却猛地一缩,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他的呼吸下意识的停了一拍,又极快地恢复了过来。 对于这张脸,叩并不感到陌生。 “……森下老师。” 叩死死盯着面前的“斑”,冷声说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我的第四任带队上忍,其实是你?” “准确来说,你的每一任带队上忍,其实都是我。” “森下老师”笑着点了点头,平凡的脸上浮出叩十分熟悉的表情。 听着斑那坦然的话语,叩的瞳孔不禁下意识的缩了一瞬。 斑没有给他整理情绪的时间,随着他又抬手接了一个印,白雾再次腾起。 ‘斑’的面容,又变了。 这一次,是一张不怒自威的中年宇智波族人的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邃。 白雾再涌,他又变成了一个表情傲慢的青年男人,嘴角挂着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弧度。 再涌,又是一个笑容爽朗的中年大叔…… 随着斑模样的不断变化,叩的脸色也愈发阴沉。 最初教导他战场经验的老师,态度很不好,但在自己得战场ptsd后愿意与自己彻夜谈心的可靠长辈, 任务结束后总是拉着自己打水漂来确定谁请客吃饭,人菜瘾大的废柴上忍…… 甚至还有他和带土在小时候帮过忙的老爷爷。 每一张脸,自己都很熟悉,那都是自己记忆,乃至人生中的一部分。 但此刻,他们却又变得十分陌生,陌生到开始怀疑他们是否真的存在过…… 哪怕,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 随着最后一团白雾散去,斑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黑色黑衣,一紫一红的双眼。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们,本就不是什么陌生人。 只不过今天,才正式地见面罢了。” 说到这里,斑的声音沉下来,带着叩从未想过会从宇智波斑嘴里说出来的柔和。 “不,或许此时此刻,我更应该说——” 他看着叩,微微停顿了一下,‘欣慰’的感慨道: “你……长大了啊,叩。” …… 注:森下老师前面提到过,在109章,他其实就是牢斑(的影分身)。 记不得牢斑当初干了什么畜生事的,可以去109章里回忆一下( ⊙ω⊙)。 第343章 斑的计划 随着斑的话语落下,叩缓缓低下了头。 风从远处的海面上卷来,穿过荒芜的丘陵,拂过他那低垂着的头,将额前几缕黑发吹得轻轻晃动。 沉默,持续了很久。 斑没有催促,只是收敛起了笑意,一紫一红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叩低垂的头。 像是在给这个他自认为‘弟子’的后辈,留出足够的时间去消化那残酷的真相。 “为什么……” 半晌过后,叩抬起头来,平静的看向前方的斑,冷声质问道: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当年的我,应该还不足以让你重视到如此程度才对。” “不足以让我重视到如此程度吗……” 斑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的无奈: “呵,总是轻视自己的这一点,倒是和以前一样,没多少长进啊。” “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你这双眼睛,我真的很难相信你这小子竟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毕竟——”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随即否定道: “不,虽说你有很多地方与众不同,但在坚信自己想法的傲慢上…… 你,确实是个宇智波。” 叩听着这份锐利的点评,脸上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悦。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对面的斑,心中一阵复杂。 如果换作从前,如果有人敢这样评价他,他一定会冷笑着顶回去。 可此刻,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他对自己骨子里那份属于穿越者与宇智波的傲慢,早已看得十分清楚。 他总以为自己能比别人看得更远,总以为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 可那些……终归只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对于这份傲慢,自己早已经历过了深深的反省。 他之所以朝斑问出这个问题,不过是想做一下最终的确认罢了。 确认那个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却始终难以接受的问题。 而此刻,答案已经摆在了面前。 不得不承认,宇智波斑,这个本该是初次见面的男人,的确在自己不知晓的情况下参与了自己的人生。 宇智波斑。 他,的确对自己很是了解。 斑看着眼前面色平静的叩,眼里闪过一抹意外,颇为赞叹地点了点头: “真是意外啊,你的反应,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平静得多。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的确是有了不小的成长,无论是在实力上,还是在心性上。” “……哼,少在那儿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 叩听着斑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欣慰,不禁皱起了眉头,冷冷地讥讽道: “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让我再称呼你一声老师吗? 你所说的这些,除了激起我的怒火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我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这一点……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叩身上的杀意轰然爆发,像一道无形的飓风,席卷了整座岛屿! 脚下的泥土在震颤,四周的枯草齐齐俯下了身,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压迫感让风都仿佛停了一瞬,连远处的海鸟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猛地收翅坠了下去。 磅礴的杀意越过十丈的距离,笔直地朝斑压过去! 面对这股汹涌的杀意,斑全然没有在意,只是抬起了手,在身前轻轻一挥。 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在降临到他周身的瞬间,便向两侧滑开,连他脚下的一根草都没有压弯。 “别那么急性子,小子。” 斑看着眼前满脸防备的叩,语气平静得说道: “虽说我很期待和你的战斗,但在战斗开始之前,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聊聊。” “关于……月之眼计划的事情。” 叩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凝重,思虑了片刻后,缓缓将身上那层杀意收了起来。 他确实很想知道,面前这个得知了月之眼计划的老东西,到底在想些什么。 斑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双手负在身后,语气随之郑重了起来: “关于月之眼计划的真相,我已经通过这些年在忍界的调查,得到了答案。 并在不久前,除掉了作为幕后黑手的黑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叩脸上,带着颇为复杂的感慨: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要多亏了你啊……叩。 若不是因为你,我恐怕直到今天为止,都无法察觉到其中的真相,沦为黑绝那家伙的棋子吧。” “……少扯那些有的没的。” “赶紧步入正题,我可没兴趣听你这个老东西在这里感慨!” “啧,不懂尊师重道的小鬼,真是和带土那臭小子一个德行。” 斑一噎,脸色黑了几分,随即迅速调整好状态,不悦的说道: “听好了,我虽然确实知道了月之眼计划的真相,但这并不代表我完全放弃了这个计划。” 说着,他抬头眺望着这片荒凉的土地: “这个无可救药的忍界,没有存在的必要。 唯有梦的世界……才是唯一的救赎!” 叩的心猛地一沉,刚想开口说什么,斑已经将视线收了回来,沉声道: “虽说无限月读确实有着弊端,但这个弊端,也并非无法改良。” “……你所说的改良,指的是什么?” 斑看着眼前询问的叩,笑了笑。 他的笑容里有,让叩后背发凉的东西——那是只有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会有的笃定。 “无限月读的弊端,有两个。” 斑伸出两根手指,不急不慢的开口说道: “第一,是在神树的影响下,被拉入幻术世界的人们,会逐渐被改造为白绝。 第二,是神树会不断地吸取忍界的生命力,让忍界逐渐迎来毁灭,化为神树果实的养料。” “而这一切,都来自于神树本身的无意识改造。 神树没有意志,它只是遵循着被刻在它细胞里的、原始的本能在运转。 这是它的本能,和善恶无关。 而我要做的……” 斑顿了顿,将手缓缓攥紧,望向叩的眼中闪过一道凌厉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光: “就是抹消掉这份来自神树的‘潜意识’。” 在叩那越来越凝重的目光下,斑缓缓说出了那个让整片山丘上的风都为之停滞的计划: “在释放无限月读,将所有人拖入幻术的世界之后,化为十尾人柱力的我,将彻底融入遍布全忍界的神树之中。” “我的意志,将化为神树本身……乃至整个忍界的意志!” 第344章 叩:我拒绝! “化作神树本身的意志,强行改变神树的规则……” 叩低声喃喃着,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想成为忍界的天道?!” “天道?虽说和长门那小子的玩具名称重合了,但倒也挺贴切。” 斑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坦然地点了点头: “不错,化身为神树意志的我,会将神树的枝干遍布全忍界,让其成为忍界的龙脉。 在吸收天地间源源不断的自然能量的同时,用神树的力量滋养忍界,加快天地间自然能量的恢复,从而实现循环,彻底解决维系幻术世界所需要的能源问题。” 他说着,将一只手举到身前,五指张开,像是在托着整个忍界: “这样一来,无限月读的弊端便会彻底解决。 人们将永远活在美好的幻术世界中,所有人都能得到自己的幸福,从而迎来真正的和平。” 斑猛地张开双臂,那轮回眼与写轮眼同时亮了起来,在偏斜的日光下交映,将他那张俊朗而孤傲的面容映得格外狂热: “这就是我的——新月之眼计划!!” 随着斑的话语落下,气氛陷入了一片沉寂。 “新月之眼计划……呵,这名字起得可真够随便的。” 半响过后,叩率先打破了沉默: “先不谈你这个计划实施起来效果究竟如何,彻底融入神树之中的代价,你应该很清楚吧?” 他看着斑的眼睛,沉声说道: “你将失去自己的身躯,意识永远禁锢于无人的忍界之中,承受永世的孤独!” “你说的不错,但……然后呢?” 斑将张开的双臂缓缓收了回来,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在忍界永久的和平,以及所有人的幸福面前,这仅需要由我来承担的代价,根本微不足道。” “和平,永远是最重要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叩的目光中涌现出几分真实的温柔: “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能理解吧,叩。” 叩没有言语,只是迎着斑的目光,陷入了沉默。 “……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带你上战场的事情。” 斑忽然开口,视线从叩脸上移开,越过那片枯黄的草浪,望向远处一条早已干涸的、被杂草淹没的沟渠上,眼中带着些许的追忆: “那个时候,我从你的眼中看到的,不只是初次上战场的孩童该有的恐惧与震惊,还有着我从未在其他人眼中看到过的东西。” “‘本不该如此’,我感受到了你这样的想法。” 说着,他将视线移回叩的脸上,语气郑重的说道: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那原本只是一时兴起的、以指导上忍的身份近距离观察你的想法,逐渐改变了。 “我……想带你目睹真实的忍界,见证你的成长。” 听着斑的话语,叩不禁忽然回忆起了往日的种种。 第一次上战场时见证尸横遍野的惊恐,目睹同伴们惨死的痛楚,以及杀死无辜孩童时的茫然…… 而那些由宇智波斑所扮演的指导上忍们,也曾是那痛苦中的一角。 “话说的,可真好听啊。” 叩冷冷地看着斑,话语中掺杂了几分无法掩盖的怒意: “与其说是带我见证真实的忍界,不如说是让我承受苦难吧?” “摆弄他人的人生,见证别人在自己的操盘下陷入痛苦……这难道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吗?!” 斑看着眼前愤怒的叩,眼中那份温和逐渐收敛了。 “……并不有趣。” 他没有回避那双燃烧着怒火的轮回眼,没有半分敷衍,郑重的开口道: “你因为我的欺骗而感到愤怒,这完全在情理之中。 若是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 “你——!!” 叩脸上的愤怒骤然一滞。 那个宇智波斑,竟然在……向他道歉? “但除了身份之外,我带你所见证的一切,都绝非虚假。” 斑看着叩,眼中闪过一抹真切的哀伤: “被逼着上战场的孩童,互相残杀的陌生人,沦为大国之间博弈棋子的忍者与平民……这些,都是忍界真实存在的事物。” “哪怕我没有刻意引导你去见证这些,只要你还生存于这忍界之中,就必定会目睹这一切。 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叩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挤出一句沙哑的问话: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将一只手从背后拿出来,朝叩伸了过去。 “我了解你,叩。” “你从来没有认可过这个肮脏的忍界,这一点,没有人比见证了你成长的我更为清楚。” 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可每一个字都显得如此沉重: “在我们的计划里,我们会在开启无限月读之前,复活所有人。 你所珍视的人们,以及不该死去的人们,都会和你一同在那个美好的梦中世界获得幸福。 真正的和平,就在眼前!” 斑这样说着,那只一直举着的手始终没有放下。 他的眼睛里有很深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恳切的东西。 那东西出现在宇智波斑的脸上,比任何威压和杀意都更让人难以招架。 “所以,到我这边来吧,与我一同……改变这个忍界!” 听着斑的话语,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斑注视着他,没有催促。 海的气息从远处漫过来,带着咸涩,也带着细微的凉意。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片刻过后,叩缓缓抬起了头,眼中多了一抹了然: “将所有人死去的人复活,带到梦中的世界。 呵,也难怪带土那家伙会那么的不择手段,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斑看着叩那双沉寂下来的轮回眼,将那只一直举着的手微微朝前送了送,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期待: “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 叩迎上斑的目光,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我……拒绝!!” …… 感谢月啼乌霞大大的大神认证,也谢谢打赏的各位大大的支持,接下来几天会尽力三更的,谢谢大家! 第345章 斑:哈西辣马!! 斑听着那声斩钉截铁的回答,面容上没有露出多少意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叩,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个答案。 “……为什么。” 片刻后,斑开口道,话语中带着几分的好奇: “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无论怎么看,你应该都没有拒绝无限月读的理由吧。” “呵,真是自以为是啊。” 叩沉声喃喃道,坦然的迎着斑的目光,语气平静道: “不得不承认,你口中的那个改良后的无限月读计划,实施起来的可能性相当大。 就算是虚假的幻术世界,也要比这个垃圾的忍界要强得多。 这一点,我也是承认的。” 听着叩的话语,斑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询问些什么,可叩显然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但这,可并不代表着你的这个计划没有任何隐患。” 叩抬手指向斑,语气凝重地说道: “而这个隐患,就是你!” “……我?” 斑指了指自己,傲然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疑惑。 “不错,就是你。” 叩点了点头,将手收了回来,目光始终没有从斑的脸上移开,话语中尽显锋芒: “你口中的那个新月之眼计划,本质上就是将忍界所有人的命运绑定在你一个人身上。 幻术世界稳定的前提,在于你本身的意志。 神树的规则由你来改写,自然能量的循环由你来维持,幻术世界的根基由你来支撑……所有的一切,都系于你一人之身。 一旦你的意志发生改变,那对全忍界以及被困于无限月读中的所有人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无法遏制的灾难。” 斑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你……在怀疑我的意志不够坚定?” “你现在的意志,当然是十分坚定,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叩点了点头,沉声道: “你愿意牺牲自己的身躯和意识,将自己永远禁锢在无人的忍界中,这份决心,哪怕是我也不得不承认。 但……谁又能保证在漫长的岁月中,你还能保持着现在的想法,始终如一呢?” “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付于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这种蠢事,我可不会去做!” 斑听着这番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叩一眼,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年轻人,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你选择拒绝的原因,应该不只有这个吧。” 叩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般,轻声笑了笑,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之所以选择拒绝,确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将手抬起来,轻轻抚过双眼,眼中浮现出一抹真切的柔光: “我……已经找到了‘归宿’。” “在现实的世界里,还有人在等我回去。” 叩将手放下,直视着斑的眼睛,笃定的说道: “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在虚假的世界中追寻幸福了。” “我要用我的力量,亲自去改变这个忍界,而不是将自己和珍视之人,乃至整个忍界的的命运……交付给一个虚假的梦境!!” “竟然是这样的原因吗,呵,真是个自私的小鬼啊。” 斑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复杂的笑: “你的意思是,比起忍界的和平,你更在乎自己在现实世界中获得的幸福吗?” “……你要这么理解,倒也可以。” 叩没有辩解,也没有试图给自己的选择披上什么高尚的外衣,坦然的开口道: “毕竟和你这种胸怀大志的家伙不同,本质上来说,我就是一个想过上好日子的普通人。 相比起什么大局,守护好自己已经拥有的事物,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斑听着这番话语,先是愣了愣,随即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该说真有你的作风吗,从你的口中听到这些,我真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啊。” 他笑完后,脸上的表情缓缓收敛,那双一紫一红的眼睛重新变得锋利,身上的气势也开始节节攀升! “那么,我就代表忍界的大义,击溃你这个阻碍忍界和平的……自私的小鬼吧!!” “还大义呢?整得你好像是什么正派角色似的。” 叩感受着斑身上那凛然的气势,不屑地撇了撇嘴: “像你这种开打前还要装模作样说几句的家伙,在动画片里可是死得最快的。” 他顿了顿,将视线从斑身上移开,偏头朝脚下的地面扫了一眼。 然后,叩的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笃定的弧度。 “算算时间,也大概差不多了。” “诸位……可以动手了!” 随着叩的话语落下,地面上骤然升起了无数漆黑的咒纹! 那些纹路沿着地面飞速蔓延,在斑的四周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片山丘的法阵! 那法阵层层叠叠,像是一张正在收拢的巨网! 斑看着脚下升起的咒纹,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像是早就知道它们的存在。 他甚至没有低头细看那不断缠绕在他身上的咒纹,只是将视线从叩身上移开,望向远处的天空。 那片被风卷着薄云的天幕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接近…… “终于……来了吗。” 斑低声喃喃道,眼中满是浓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 “仙法——明神门!!” 在斑‘深情’的目光下,一声呐喊从天空中劈落,正气凛然。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出现了数道巨大的,朱红色的鸟居。 它们从云层中压下,带着千钧之势,轰然砸向地面! 鸟居落下的一刹那,整片山丘都随之猛地一沉! 红色的横梁与立柱将斑牢牢禁锢在了原地,像是被困在神龛里的囚徒。 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天空中稳稳落下,来到了叩的身侧。 那人身穿红色的战国铠甲,一头黑色的长发在风中向后飘扬。 他的身量与斑相仿,甚至比斑还要再魁梧一些。 秽土转生的裂纹布满着‘青年’的面庞,却遮不住他脸上浮现出的复杂神色。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柱间双手还维持着结印的姿态,目光穿过那片翻涌的尘土,稳稳落在被明神门禁锢住的斑的身上。 “马达拉(斑)!!!” 那声音在整片山丘上炸开,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斑看着眼前那道红色铠甲的身影,全然不顾此刻还被明神门压着的现实,傲然的面容上迅速浮现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意外,只有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在此刻彻底释放出来的,如同少年般的兴奋! “终于出现了吗——” 斑仰起头,将那个名字从胸腔深处扯了出来,喊得比柱间方才那一声更加洪亮,也更加用力: “哈西辣马(柱间)!!!” 第346章 牢叩:你俩老两口吵架,扯上我干啥? 荒芜的山丘上,柱间站在叩的身侧,隔着数公里的距离,与被封印术和明神门牢牢禁锢住的斑遥遥相望。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忍者来说,数公里不过须臾之间,一个瞬身术便能跨越。 可此刻,柱间却感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 风吹来,随着他的视线穿过东倒西歪的枯草与土丘,径直落在那个被红色鸟居压住的身影上,眼中满是说不清的复杂。 “……你的表情未免也太难看了些吧,柱间。” 斑丝毫没有在意身上的两重封印,偏过头,透过那两道红色横梁间的缝隙,远远地望着柱间,眼里浮起了一抹深深的怀念: “虽说再次看到你的这张蠢脸确实有些高兴。 但你要是一直保持着这副蠢样,未免有些扫兴啊。” “斑!!” 柱间望着久别重逢的挚友,心中猛地一痛。 “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吗……放弃那个月之眼计划。” 斑撇了撇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又来了,哪怕死了一次,你这天真的模样也真是没有丝毫改变啊。” “事到如今,你还要试图改变我的想法吗?” 他顿了顿,望着面色沉重的柱间,语气变得轻蔑起来: “现实已经证明,你的道路,是失败的。 没有给忍界带来和平的,作为失败者的你,根本没有资格来劝阻作为救世主的我。” “如果你真想阻止我,那就闭上嘴,然后全力以赴地与我一战! 唯有胜者,才拥有谈论何为‘正确’的资格!!” 柱间听着斑的话语,陷入了沉默。 “你说的……没错。” 半晌过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满心战意的斑,声音低到几乎被风盖过去: “作为一个失败者的我,确实没有劝你放下那个月之眼计划的资格。” 听着柱间这番示弱的话语,斑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诧异。 不是?自己就是随意口嗨了几句,这家伙怎么还真上纲上线了? ‘柱间的意志有这么脆弱来着吗?这不应该啊……’ 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神古怪地看向柱间身旁的叩。 ‘柱间这家伙,该不会也受了这小子的影响吧?’ 叩原本还在一旁吃瓜看戏,在感受到斑那道古怪的视线时,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不爽地朝斑说道: “喂,少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家伙说的话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 叩的话语还未说完,柱间便将手伸向了他,朝斑认真开口: “虽说我没那个资格劝阻你,但这孩子……却可以!” 叩到嘴边的话语顿时一噎,瞪大眼睛看着身旁的柱间,脸上满是深深的茫然。 不是,你俩老两口吵架扯上我干啥? 这怎么又跟我有关系了?我难道是什么妙妙工具吗,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 ‘果然……’ 斑无语地看着满脸懵逼的叩,随即有些不耐烦地朝柱间说道: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别总是磨磨唧唧的,限你在最短的时间说完。 要是什么无聊的话,那我可就不听了!” 柱间顿时感觉有些委屈,可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他迅速收敛。 他上前迈出一步,认真地说道: “作为这孩子的老师,他的事情,你应该相当了解吧,斑。” “啧,说谁是他徒弟呢?给我纠正你刚刚说的话,我可没承认过这老东西是我老师啊!!” 叩在旁边不满地抗议。 柱间全然无视了身旁来自叩的抗议,继续朝斑说道: “在这些年里,稻之国,雾隐,云隐,还有我们的木叶……整个忍界都因为这个孩子,发生了好的改变。 宇智波叩,你的弟子,拥有着改变忍界的力量! 斑,这一点,你不可能不清楚。” 斑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柱间,一紫一红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为什么,不试着相信你的这位后辈呢?” 柱间恳切的说道: “相信他可以完成我们没有完成的事业,为忍界带来真正的和平。 先辈没有完成的事情,那可以交由可靠的后辈们来完成。 只要一代代的人们不断努力,总有一天,忍界终将会迎来真正的——” “你还是那么天真啊,柱间。” 斑冷声打断了柱间的话语,看向柱间身旁的叩,沉声说道: “你所说的这些,我并不完全否认。 我这个优秀的弟子,的确有着改变这个腐朽忍界的力量。 对此,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 “但,之后呢?” 斑看着柱间,无奈地说道: “就算这孩子能够改变这个忍界,那也不过是暂时的。 只要人们心中还有贪念,只要人的劣根性还存在,就必然会产生战争。 这是属于人的一部分,根本无法改变。” 他看着陷入沉默的柱间,决绝的说道: “想要从根源上抹消战争,唯有满足人无休止的欲望。 而幻术世界,就是那个唯一的解!” 说着,斑饶有兴致的将视线移到叩的方向,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柱间,你与其在这里说那些假大空的大道理,不如跟着这小子学一学。 ‘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抗争’,这可比那些天真的和平理念,听着要顺耳得多啊。” 柱间看着眼前的斑,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 叩却伸出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甲上。 “行了。老年人的叙旧,就到此为止吧。” 叩看着身旁的柱间,沉声说道: “对于斑这老东西,你应该比我要了解得多,不是吗? 无论你说些什么,也不可能改变他的意志,要想阻止他,唯有战胜他这一个方法。 宇智波斑,就是这样的人。” 柱间听着叩的话语,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斑的目光,沉重了些许。 “那小子……说得没错。” “想要阻止我的话,唯有一战!!” 斑激昂地说着,话音落下的瞬间,庞大的黑色查克拉从他身上骤然迸发! 它们从斑的体内喷涌而出,将四周的空气都染成了浑浊的暗色。 斑身上的封印随之猛烈震动,明神门上,也出现了数道明显的裂痕…… …… 三更明天开始吧,今天光忙着准备毕业作品了,时间有点不够用…… 第347章 天下无双!! “这股力量……难道是?!” 感受着斑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势,柱间不禁一惊。 “是八门遁甲。” 叩感受着斑体内散发出的恐怖力量,沉声说道。 早在稻之国会议室中,宇智波斑降临之时,他便已经确认了这股力量的来源。 毕竟先不谈觉醒了轮回眼后大幅增强的感知力——对于这个从小练到大的术,叩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斑身上查克拉的流动方向、以及骤然增生了数倍不止的气势,全都是八门全开的特征! 至于斑能够常态开启八门的原因,随着斑身上那股暗黑查克拉的爆发,他的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沉重,意味深长的望向远处的斑。 不得不承认,开启了八门的斑,的确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抗衡的。 现如今的斑,已经足以媲美……不,是超越了六道! ‘看来,接下来必定会是一场硬仗啊。’ 叩感受着那股笼罩整座岛屿、甚至波及四周海域的威压,额角不禁泛起了细密的汗珠。 在威压的中心,斑感受着身上两道脆弱不堪的封印之力,轻蔑地笑了笑: “混入了仙术的木遁,以及由仙术加持下的、掺杂了金刚封锁以及九尾之力的漩涡一族封印术。” “确实还挺像样,但用来对付我宇智波斑……可还差得远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直起了身。 “轰!!!” 明神门上的裂痕骤然扩大,在一阵刺耳的崩裂声中碎成了漫天的木屑。 一股黑泥般的物质从斑的体内涌出,附着在斑的身躯之上,那些遍布他全身的封印术纹路也在同一时间黯去。 ‘黑泥’在斑的体表流动、塑形、化作一身黑色的战甲,胸甲正中的兽首纹样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冷光。 斑单手一挥,右臂的铠甲再次化作一团流动的漆黑物质,顺着手臂奔涌而下,在他的掌心凝聚、化为了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戟。 戟杆笔直,戟刃狭长。 他将长戟抬起,指向面色凝重的柱间和叩。 那动作,却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想要后退的压迫感。 “若你们认为自己是对的,那就来击溃我!” 斑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狂放的笑容: “向我证明,你们,比我宇智波斑……更有资格拯救这个忍界!!” 说罢,斑将手中的长戟一挥,庞然的飓风从长戟划过的轨迹上爆发开来! 大地在那股风压下随着拱起,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土浪。 那土浪高逾数丈,如海啸般朝叩和柱间的方向汹涌而去! ‘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柱间瞳孔猛地一缩,双手迅速合十,仙人模式的脸谱已然浮现。 就在他正准备应对,叩的身影瞬间来到了柱间的前方。 “神罗……天征!!” 叩伸出手,掌心向前,无形的斥力骤然涌出。 那如浪头般翻涌的土海在斥力的冲击下被被压得粉碎,最终力竭散落。 柱间还未松口气,便忽然感知到了一股剧烈的危机感。 他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只见斑正顶着那庞然的斥力极速前行,速度快到超越了常理的范畴!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连柱间全力状态下的仙人模式的感知,都只能勉强感知到他的位置。 眨眼间,斑已来到了柱间和叩的侧面,手中的长戟爆发出炽烈的火光! “火遁·陷阵!!” 斑张扬一笑,缠绕烈火的长戟猛然突进! 戟尖的火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弧线,试图将两人串联。 柱间感受着那股炽热的温度,心中一沉。 在八门遁甲的加持下,斑的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地步。 哪怕自己在仙人模式下能够感知到危机,身体也根本跟不上,来不及阻挡斑的这一戟! 就在柱间准备推开叩,自己承受这一击时,却发现斑的行动忽然一滞。 斑猛地一僵,身上及四周的空间瞬间浮现出了密集的裂痕。 “……祸津神。” 叩凝视着斑,冷声道。 磅礴的瞳力从他左眼中倾泻而出,穿过短暂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斑的身体! 斑身上的裂痕骤然扩散,黑色的战甲也在空间崩坏的力量下从不断碎裂。 碎裂的缝隙间,隐隐能看到那正在被空间撕裂的血肉。 柱间瞬间抓住了这个机会,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木遁·皆布袋之术!!” 地面剧烈颤动,大量巨大的木手掌从泥土中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朝斑合拢。 木手紧紧收拢,将斑牢牢锁在其中! 叩借着这个空隙,身影一瞬,与斑拉开了距离。 柱间则紧跟其后,稳稳的落在了叩的身旁。 他看向被木遁控制住、身躯正在祸津神的作用下不断崩溃的斑,眼中的凝重没有丝毫消散。 柱间能清楚地感觉到,空间崩坏确实在斑的身上起了作用。 但与之相对的,斑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那些被空间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只等瞬息,斑身上的伤势便会痊愈。 “这个术,难道是……” 柱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顿时有些古怪。 “你没猜错,就是你家老弟开发的那个肉体活化术。” 叩瞥了一眼身旁的柱间,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多亏了我们天才的二代大人啊,想要击败现在的宇智波斑,持久战是派不上什么用场喽。” 见心中的猜想被证实,柱间不禁有些懊悔当初为什么不拦着点自己那个爱发明的老弟。 “用不着犯愁,虽说有些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方法。” 叩将目光重新移向前方的斑,语气平静的说道: “总之,一切都按计划行事吧。” 柱间郑重地点了点头: “……会赢吗?” 叩看着远处的斑,一边调动着轮回眼中的瞳力,一边轻笑道: “啊,会赢的。” …… “啧,空间崩坏吗,真是个麻烦的术啊……” 远处,斑看着身上痊愈的伤势,饶有兴致地说道: “但虽说麻烦,倒也不是不能解决。” “如果大蛇丸提供的情报无误的话,这个术的释放条件,是必须将视线对准目标。 只要速度快到那小子的视线跟不上,那这个术就基本无用。 而我刚刚的速度……” 他顿了顿,身上那股本已恐怖到极点的气势再次暴涨! “哼哼,可是……只用了三成不到啊。” 斑轻笑道,身上的气势骤然迸发至方才的数倍! 原本崩坏的战甲与那把被震散的长戟瞬间化作流动的漆黑物质,再次汇聚回他的身上。 斑握住再次凝聚的长戟,将戟身往地上一顿,高声喝道: “天下……无双!!!” 大地,在颤动。 那颤动从斑脚下的地面开始,狂放的火焰随之奔涌而出,以斑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将缠绕在他身上的木遁尽数烧灭! 在柱间和叩凝重的目光下,斑从火海中缓缓走出。 火焰在他身后翻涌着,将他那身黑色战甲的轮廓映得格外凌厉。 斑将手中的长戟指向二人,一紫一红的双眼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骇人: “开始吧……第二回合!!” 第348章 吃瘪的牢斑 “木遁·木龙之术!!” 望着前方战意凛然的斑,柱间毫不犹豫的双手合十,体内的仙术查克拉如洪水般涌出。 大地剧烈晃动,一条巨大的木龙咆哮着冲出,张开巨口朝斑扑去。 那木龙掠过半空,引出阵阵尖锐的爆鸣。 斑看着那汹涌而来的木龙,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将手中的长戟伸至身前,让戟尖对准了那条木龙的头颅。 木龙与长戟尖端触碰的一瞬,整条龙身便从龙首开始寸寸碎裂,不到一个呼吸间便化作了漫天飞溅的木屑! 斑收回长戟,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可他还等将长戟完全收回身侧,脚下的地面便迎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 “木遁·木人之术!!” 柱间的暴喝从上方传来。 一尊巨大的木人瞬间拔地而起,将柱间托在头顶,朝斑的方向俯冲过去。 木人高达数十丈,抡起那堪比小山的拳头,朝下方的斑全力砸去。 一拳落下,整片大地在那一击之下发出了沉闷的呻吟,本就坑洼的地面再次裂开,连远处的海面都被震得泛起了层层细浪。 尘土如瀑布般从地面升起,将整个区域都罩进了一片昏黄之中。 柱间凝重的看向下方,心中却骤然一沉。 木人的拳头……并未触及到地面! 在木人的下方,斑单手托着木人的拳头,一紫一红的双眼在巨大的阴影中闪过一抹清晰的不屑。 他甚至没有退后半步,只是身下的地面被那股反冲力压出了一个深坑。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柱间。” 斑失望的说着,然后微微发力,木人庞大的手臂瞬间崩裂! 还未等柱间反应过来,斑的身影已然来到了木人的顶部,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退到一边去吧,柱间。” 斑侧对着他,语气平静的说道: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能够与之一战的了。 我……已经到对岸了。” 听着身旁传来的声音,柱间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转低头确认此刻的现状,瞳孔却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 木人已然被摧毁,只剩下一颗巨大的头颅正在半空中极速坠落,而他的秽土之躯也被瞬间毁掉了大半。 腰腹以下的身体已经化为了飞散的灰屑,正在缓慢地重新凝聚。 而这一切,他甚至没有看清是怎么发生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柱间将震惊的目光从正在恢复的秽土之躯上移开,转头望向身后那道已经转过去的身影,下意识的喊道: “斑!!!” 斑的身影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侧脸: “我现在的对手,不是你。” 说罢,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柱间的视线之中…… 柱间看着斑消失的方向,心中猛然一沉。 他的身体正在恢复,秽土转生的特性正在一点一点地将那些被震散的躯体重新凝聚回来。 可柱间没有去在意那个,只是抬起头,望向远处叩所在的位置,在心中默默祈祷道: ‘一定……要赶上啊!!’ …… 空中响起阵阵破空声,尖锐而短促,像是有什么东西以远超音速的速度划过了半空。 虽闻其声,却未见其影。 此刻,斑在以极快的速度从空中坠下,朝下方的叩疾驰而去!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下方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在自己全力以赴的速度下,哪怕叩那小子有再多的手段,也根本无从施展。 就算那个空间崩坏的瞳术再危险,只要他的视线跟不上自己的速度,就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然不言而喻。 “是我……赢了!!” 斑看着下方那越来越近的身影,提前发表了胜利的宣言。 …… 下方,叩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恐怖威压,面色平静,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隐隐的笑意。 独属于他的轮回眼瞳术,已然发动…… 半空中,斑望着下方那越来越近的黑点,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 “……还没到吗?” 在八门全开的速度之下,明明早该落地才对。 自己和叩之间的距离,绝没有那么远! 斑瞬间察觉到了其中的古怪,眉头不禁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难道是时空间忍术吗? 是那小子的轮回眼瞳术,还是说……” 他思虑了片刻,随即将心中的猜想尽数压下,只是凝视着下方那距离越来越近的黑点,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但目前来看,大概也只是拉长了他们之间的空间距离。 以自己的速度,跨过这段延长的距离并不是什么问题。 ‘无论如何,结局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只不过是稍稍延长了一些迎接胜利的时间罢了。’ 斑在心中喃喃自语,随即猛然加速! 他双脚发力,脚下的空气被踩出数道环状的冲击波,速度在瞬间又拔高了一个层级,试图快速越过这段距离,直达叩的所在位置。 可就在斑准备再次加速的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袭来! 下方,叩凝视着半空中已然浮现在眼中的,属于宇智波斑的身影,将瞳力凝聚于左眼: “祸津神!!” 在叩的话语落下的瞬间,斑心中的不祥预感已然攀至顶峰! 他来不及细想,只是本能地看向下方的叩,沉声道: “轮墓!!” 话音落下的瞬间,斑所在的空间骤然出现了密集的裂痕! 恐怖的力量瞬间笼罩了这片空间,随即迅速崩裂! 斑感受着那股恐怖的力量,心中不禁为之一惊! 这股空间崩坏之力,与先前自己所承受的那一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至少要恐怖数倍不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斑脑海中不禁闪过这个念头,随即看向前方。 轮墓的分身此刻正挡在他身前,浑身遍布着空间裂痕,为他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 斑看着轮墓分身上密集的裂痕,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若不是提前用出了轮墓,哪怕是有着肉体活化之术的加持,自己也恐怕会落得一个身形俱灭的下场。 可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来,新的疑问便涌上了心头。 若这小子的瞳术有这等的威力,为什么在刚才不用? ‘难道……是要满足什么条件吗?’ 斑在心中思索着,眉头越皱越紧。 可还未等他想到其中的根源,危机感再次袭来。 四周的空间裂痕忽然间变得更加密集,威压再次暴涨! 那些裂痕不再零散的,而是呈现连成片状的纵横交错! 轮墓……碎了。 在斑震惊地目光下,前方的轮墓分身已然承受不住那恐怖的空间崩坏之力,骤然崩溃! 他心中的震撼刚刚涌现,便随之感到一阵剧痛。 四周空间崩坏的余波,正在撕裂着他的躯体! 黑甲像纸一样碎裂,下面的血肉也随着崩裂,甚至连自愈都来不及。 “呃啊啊啊!!!” 斑痛苦的哀嚎着,身躯再也维持不住悬空的状态,径直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阵冲天的尘土。 尘土在空气中翻涌,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 片刻后,尘土缓缓散去。 斑半跪在地上,从右肩到腰腹,一大片身体组织均已在空间崩坏中消失,露出了下面正在不断蠕动着的残躯。 此刻的他显得颇为狼狈,黑甲碎裂了大半,凌乱的长发从肩上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面容,显然没有了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 但斑此刻显然也没有在乎形象的想法,只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青年的身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349章 久延毘古命 叩看着前方颇为狼狈的斑,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啧,还是被他给躲开了吗。 轮墓,真是个麻烦的术啊……” 叩自言自语道,语气里没有多少真正的沮丧,似乎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在叩感慨之时,已经补全躯体的柱间也即刻赶到了他的身旁。 他站在叩的身侧,目光越过残破的坑地,落在那个正缓缓直起身来的身影上,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沉重: “计划,失败了吗。” “……也不全是。” 叩看着远处的斑,语气平静地说道: “至少破坏掉了斑的轮墓分身,若是他想要再次使用的话,估计还要相当长的冷却时间。 暂时废掉了他这张保命用的底牌,对于我们来说倒也不算太亏。” 听着叩那平静的话语,柱间脸上的沉重消缓了几分。 他沉默了一拍,接着朝叩询问道: “还能再来一次吗,刚才的战术。” “很遗憾,不能。” 叩摇了摇头,望着远处的斑,沉声说道: “先不谈斑很有可能已经看出了些什么,想要在斑身上长时间维持‘久延毘古命’,本就对瞳力的消耗相当大。 再施展一次祸津神的话,必然会影响到‘久延毘古命’的维持时长。” 他顿了一下,朝柱间认真说道: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能影响到‘久延毘古命’。” “毕竟……” “若是没有‘久延毘古命’的话,我们可是连和斑一战的资格,都没有啊。” 说着,叩将心中的思绪迅速压下,冷静的开口道: “既然直接击杀斑的计划失败了,那接下来,我们就负责尽量消耗他,为后面佐助和水门大哥他们负责的备用方案……做准备吧。” 听着叩这番凝重的话语,柱间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叩说得……是对的。 随着接下来的行动已然敲定,叩便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感受着轮回眼中那正在不断消耗着的瞳力,心中一沉。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原本磅礴的瞳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流逝。 可与此同时,叩也不禁感到发自内心的庆幸。 【久延毘古命】。 这便是他所觉醒的,只属于叩自己的轮回眼瞳术。 也是他们此刻能够与斑一战的,最大的底气与基础! 而这个术的效果,名为…… …… “空间叠加。” 斑沉声喃喃道,直视着前方的叩,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回忆着方才的种种,随即迅速做出了判断: “那个不知名的术的效果,本质上是将层层的空间叠加在了他自己和我之间,从而让我的速度和攻击需要延至那数层空间,才能抵达至他们的面前…… 在我的感受之中,我自己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在那数层空间之外的叩和柱间的眼中,我的速度却慢了不止数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先前判断和叩之间的空间距离被延长,的确是正确的。” 可本质上,这两者之间却又有着根本的不同。 那个不同之处,便主要体现在了那个空间崩坏的瞳术上! “将附加在我身上的数层空间重合起来,再将空间崩坏运用于重合的空间,从而造成连锁反应,大大加强了瞳术的威力吗……” 斑的目光随着沉了下来,望向叩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相当厉害的术。 若他们面临的对手不是开启了八门、速度上达到相当恐怖程度的自己,而是其他什么敌人,那在他们眼中,恐怕就是宛如时间停滞一般可以随意摆弄的家伙了。 哪怕是自己,在这个术的作用下,想要靠着速度优势迅速解决战斗,也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虽说这个术确实棘手,但,却也并非没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斑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面色平静的看向前方的叩,似乎是在打量着空间叠加后与他之间的距离。 这个术作用于自己身上,效果最大的并不是破坏力,而是让叩和柱间能够捕捉到自己的行动,能够在自己的攻击到来之前做出相应的准备与应对之法。 “而若我没猜错的话,想要维持这个术,叩那小子,就必须要长时间消耗瞳力。 而考虑到瞳力的消耗,空间崩坏这种对瞳力消耗极大的瞳术,绝对不会轻易施展。” 他自言自语道,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所以……接下来要打持久战吗?” 说到这里,斑顿了顿,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拉长战斗时间,不断消耗叩的瞳力,让他维持不了那个古怪的瞳术。 无论怎么看,这确实都是当前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但……那是弱者的思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决然的、拒绝退让的凌厉。 “若你们只是认为能够看穿我的行动,便有了击溃我的把握,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哪怕没有了速度优势,仅靠纯粹的力量,我也能够将你们……轻易击溃!!” 斑说着,将手中那柄漆黑的长戟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戟尾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圈碎土。 他眺望前方,面无惧色的看向前方那已然矗立在自己面前的两尊庞然大物上。 一尊,是柱间的真数千手。 那尊巨大的千手观音屹立于此,无数只手臂层层叠叠地展开,宛如覆盖了整片天际的巨幕。 另一尊,是叩的完成体须佐能乎。 那尊由青色的须佐巨人傲然站立在柱间的真数千手之侧,身披查克拉重甲,身后伴握着巨大的青色刃轮。 面甲之下,须佐能乎那橙黄的眼睛亮得如同悬挂在地狱入口的灯火。 斑随意的瞥了一眼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势,张扬一笑: “叩,还有柱间,……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吧。” 他将长戟从地面上拔起,戟尖指向那两尊庞然大物,声音在整座岛屿上回荡开来。 “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 “我宇智波斑的……力量!!” 第350章 得手,因陀罗的查克拉! “仙法·木遁·顶上化佛!” 柱间位于耸立的巨佛之上,双手合十,体内仙术查克拉如海啸般奔涌而出! 在那片被无数巨臂覆盖的天幕下,斑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仙法·真数千手!!” 无数巨臂铺展遮蔽天地,朝斑的方向猛然轰去! 在久延毘古命的辅助下,柱间已经能够捕捉到斑在战场上驰骋的身影…… “哈哈哈,天下无双!!” 斑的笑声从手臂的缝隙间传出来,张狂而肆意。 附着烈火的长戟在他的挥舞下变成了一道道流动的火线,每一次挥出都将数只临至身前的千手巨臂斩成碎屑! 斑骑着那匹由阴阳遁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战马,在数千只手臂的围剿中如入无人之境。 战马的四蹄踏在那些坠落的手臂残骸上,载着他一边挥舞长戟,一边在数千只手臂中向上攀越。 斑穿过层层叠叠的巨臂,越过纷飞的火光与碎屑,眺望向那尊巨佛之上的柱间,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哈西辣妈(柱间)!!” 斑高声喝道,脚下的战马猛地一跃! 那一跃带着八门遁甲全力爆发的气势,从手臂之间冲天而起,来到了巨佛的胸膛处。 斑将手中的长戟用力一挥,戟身上缠绕的火焰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蕴含着的威能足以将面前的巨佛一击击破! 戟尖上凝聚的火焰,甚至已经灼烧到了巨佛胸前! 而就在长戟与巨佛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威压已然来到了斑的身侧。 斑侧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轮从半空中投来的、高速旋转的青色刃轮。 “布都——御空之天轮!!” 斑先是瞥了一眼天空中那尊俯视着战场的青色须佐能乎,随即目光投向那近在咫尺的刃轮,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那刃轮虽然不弱,但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块朝他扔过来的石头罢了。 “哼,雕虫小技!” 斑手中长戟一挥,戟刃与刃轮相撞的那瞬间,青色的刃轮骤然破碎,化作了漫天飞散的光点…… 须佐能乎之中,叩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低声喝道: “转。” “咔哒——” 原本散落在空中的青色光点瞬间停住了四散的势头,重新凝聚成一轮青色的刃轮,以方才更为迅猛的威势,朝斑再次攻去。 斑感受着那刃轮中更加强悍的力量,眉头不禁一皱。 “这就是大蛇丸那家伙说的,有着成长和适应能力的神器吗?” “稍微,有点棘手啊。” 斑轻笑着说道,话语里没有多少凝重,满是是遇到了有趣玩具的兴致。 他瞬间调动起眼中的瞳力,深蓝色的查克拉在他周身浮现,不过瞬息便化作了三阶段的鸦天狗形态! “拥有着神器的,可不只有你啊……” 斑冷声说道,随即操控着须佐能乎,从腰间的葫芦中拔出了十拳剑! 他将剑尖对准迎面而来的青色刃轮,试图将其封印…… “那是,十拳剑?” 半空之中,叩看着这一幕,眉头不禁一皱。 “啧,果然是被斑给截胡了吗。” “不过没关系,我等的……就是这个!” 叩的右眼猛然睁大,嘴角勾起了一抹‘计划通’的笑: “稻荷神!” 随着叩的话语落下,须佐能乎的行动骤然一滞。 紧接着,构成须佐能乎的查克拉开始迅速涣散。 那些深蓝色的甲片从边缘处开始剥落,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连同手中十拳剑本身,一齐朝叩右眼的方向奔涌而去…… 斑瞬间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变,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构成须佐能乎的瞳力,包括对十拳剑的控制权,正在迅速流失! 斑试图解除须佐能乎,但已经太晚了。 须佐能乎本身,连同被召唤出的十拳剑本身,都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那些深蓝色的光点,连同是十拳剑的虚影,都已融入了叩的右眼之中! 他在心中暗啧一声,来不及细想,随即挥着长戟,以更强的力道将迎面而来的刃轮再次击碎! 那些青色的碎片在空中散开,可这一次它们没有重组,而是迅速消散,像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斑随即将视线移至上方,那里,无数只巨臂正再次朝他攻来。 他将长戟在手中转了一圈,准备将面前的巨佛彻底轰碎! 但就在斑挥出一长戟的那一刻,异变再次突生。 “仙法·无机转生!!” 随着半空中叩的话语落下,真数千手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翻涌。 大地像是有了生命般迅速重构,将斑和巨佛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扩展了千里! 斑看着在视野中急速远去的巨佛,冷啧一声,瞬间转换目标,将手中的长戟全力投向位于半空之中的须佐。 长戟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刺向须佐能乎之中的叩! 半空中,叩感受着这一戟中蕴含的威能,瞳孔猛地一缩。 长戟的速度极快,哪怕是在久延毘古命的影响下,那长戟的速度依然快到了他根本无法反应的地步。 不过瞬息之间,那长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叩暗啧一声,不得已将瞳力再次汇聚于左眼。 “祸津神!” 长戟的尖端轻松穿过须佐能乎,在距离叩眉心不足半寸的位置骤然一滞。 戟身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痕,在一阵阵清脆的声响中轰然崩裂! 见危机暂时解除,叩即刻发动飞雷神之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柱间的身旁。 他的面色比方才白了几分,呼吸也略微急促了一些。 “叩,没有受伤吧?” 柱间转头看向叩,关切的询问道: 叩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他的目光从远处的斑身上移开,将手放在轮回眼上,感受着那因长期维持‘久延毘古命’而正在不断消耗着的瞳力。 哪怕有着方才吸收须佐能乎的瞳力填补,也只是勉强能够填上方才那击空间崩坏对瞳力的消耗。 长期维持轮回眼瞳术,哪怕是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也还是太过勉强了些。 可与此同时,叩的嘴角却浮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虽说刚刚确实很危险,但总算是拿到了。” 他那变为万花筒的右眼转动了一下,在那只眼睛深处,两股截然不同的查克拉正在缓缓交融。 一股,蕴含着蓬勃而又古老的生命力。 那是属于阿修罗的查克拉。 而另一股,则是在方才用稻荷神在抽取斑的瞳力时,连同十拳剑一并剥离出来的—— 叩感受着右眼中那两股正在缓缓交融的瞳力,眼底的光芒变得幽深而沉静: “因陀罗的……查克拉!” 第351章 须佐套大佛! 听着叩的话语,柱间心中顿时一喜。 面前的战局虽看似是有来有回,但实则是他们倾尽手段,来延缓斑击溃他们的时间罢了。 在佐助和四代负责的任务完成之前,他们每和斑激战一秒,都是迎着巨大的风险。 叩拿到了因陀罗查克拉,对于此刻的战局来说,无疑是个绝好的消息。 毕竟,据这孩子先前所说,集齐了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便意味着…… “能够联系上了吗,那位传说中的六道仙人?” 柱间看着眼前的叩,急切的询问道。 叩感受着右眼中那正在交融着的两股力量,以及那从中隐隐传来的牵引之力,语气凝重的说道: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是可以的。 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转过头来,朝身旁的柱间郑重地说道: “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完全引出六道仙人的查克拉,可能需要你单独拖住斑一段时间。” 听着叩的话语,柱间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苦涩地摇了摇头: “虽说我很想帮上忙,但现在的斑,绝不是仅靠我就能应付得了的。 如果没有你的话,单凭我的力量,恐怕……” “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 “既然我提出了这个想法,必然不会让你去当路边一条,被那老东西一脚踢死。” 迎着柱间那好奇的目光,叩顿了顿,随即沉声说道: “虽说只是临时想到的办法,但应该能让你勉强撑上那么一段时间。” “我会把力量借给你,来自宇智波的……力量!” …… 与此同时,斑矗立于坑洼的地面上,双眼紧闭,仿佛是在回忆着方才发生的种种。 “这个小子的瞳术,不仅能够吸收瞳力,还能篡夺与须佐能乎绑定的神器吗。 大蛇丸那家伙提供的情报里,可没有这一点啊……” 斑缓缓睁开眼,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啧,是下意识地依赖上那家伙提供的情报了吗,没想到我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啊。” 他冷声说着,随即伸手一挥,散落在各处的长戟碎片瞬间化作流体,重新汇聚到了他的掌心。 斑盯着远处的叩,沉声说道: “但同样的错误,我可不会犯第二次。 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先将那小子击溃! 只要击败了叩,仅靠柱间一人,根本不足为——” 斑的话语还未说完,望向前方的眼神忽然一凝。 “那是……” 前方,巍然屹立的巨佛发生了震动。 青色的查克拉层层覆盖在了巨佛的身上,在它的表面形成了一层青色的重甲。 那张原本慈眉善目的观音面孔被覆盖上一层狰狞的面甲,面甲之下,橙黄色的光从眼窝处透出来,像是两盏狱火。 真数千手那原本沉重和平稳的气势,在这层青色战甲的包裹下,变得凌厉而肃杀。 而那个肃杀之意所指向的,正是他宇智波斑! “……将须佐能乎和真数千手融为了一体吗。” 斑看着远处那尊套上了须佐铠甲的大佛,脸色不禁有些古怪。 先不说这种玩法是他先创出来的,和柱间一起联合使用这一招,可是连他都还没有试过的啊。 “啧。” 斑嘴角一抽,把心中的那点醋意强行压了下去。望着那尊宛若修罗般的巨佛,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股势头,是要和自己正面一战? 可是他们难道不清楚,这么做根本不足以战胜自己吗? 将须佐能乎与真数千手融合,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那尊大佛的攻防能力,但消耗同样巨大。 叩维持久延毘古命已经需要消耗大量瞳力,再加上现在这招…… ‘不,那小子绝对想到了这一点! 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就在斑沉思之时,无数覆盖着须佐铠甲的巨臂已然朝他攻来! 斑暂时将思绪压下,身影一瞬至半空。 他先是避开了第一波攻势,随即一戟挥下,汹涌的火浪随之奔去,将那数只须佐巨臂轻松摧毁。 那些被火焰吞噬的须佐巨臂在烈火中寸寸碎裂,焦黑的木屑与青色的查克拉碎片四散飞溅。 斑的身影在那片火光与碎屑中穿行,眺望向巨佛上方的柱间,眉头不禁一皱: “柱间?怎么只有你一个,叩那小子呢?” 柱间没有回答斑的问题,只是目光凝重地注视着他: “你的对手是我,马达拉(斑)!!” 说着,他再次操控着成百上千道覆盖着须佐铠甲的巨臂,朝斑挥去! 它们将斑团团围在中央,每一只手臂的挥击都带着足以将一座山头拍平的力道。 斑感受着那恐怖的威势,面色不屑。 “虽说和先前强了不少,不过也就那样了。 要是想着仅靠这硬了一些的玩具就想对付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柱间!!” 说着,斑再次挥动长戟。 黑色的长戟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流火,在周身划出了一道圆形的轨迹。 那道火线的速度极快,覆盖范围极广,瞬间便扫荡了所有合拢而来的巨臂。 将成千上百的巨臂尽数摧毁之后,斑的身影一瞬,瞬间来到了大佛的半腰处,猛地将长戟突刺而去! 炽热的烈火携带着恐怖的威能,将缠绕须佐的巨佛拦腰斩断。 那尊巨大的战佛从腰部被一分为二,上半截缓缓倾斜,正朝一侧倒去。 斑正准备跃至上方,却像是忽然感知到什么一般,行动一滞。 刚刚被他击破的大佛损坏处,闪过了一道青色的光。 那光芒从断面处涌出,被斩断的腰部在青光的覆盖下迅速愈合,须佐化作的铠甲再次缠上了新生的木体,与方才一模一样。 斑感知着其中的异变,眼神一凝。 在他的感知之下,大佛的硬度和密度大幅上升,似乎比方才更强了些。 那种感觉,就像是—— “……那青色的刃轮一样。” 斑看着那迅速恢复了的须佐巨佛,握紧手中的长戟,低声喃喃道: “叩那小子,究竟在盘算着些什么?” …… 巨佛之上,柱间看着下方那不断被斑击溃、又瞬间修复过来的数千道巨臂,脸色显得很是沉重。 哪怕是在叩那名为“常世”的术的作用下,将须佐能乎与其伴生神器的力量暂时融于真数千手之中,也不过是能在斑面前勉强争取一些时间。 斑此刻所爆发出的速度与力量,甚至还要在须佐大佛恢复和强化的速度之上。 不过瞬息之间,斑便会抵达至自己的面前。 到那时候…… 柱间强压下心中的忧虑。继续控制着巨佛,阻拦着那不断向上越来的斑。 那些巨臂在斑的每一次挥戟中碎裂、又在那来自叩的力量下重新生长,如此反复。 柱间看着下方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斑,在心中默默祈祷道: ‘为了忍界的未来,一定要成功啊……叩!!’ 第352章 六道之力! 在柱间艰难的牵制住斑的同时,涡潮村地下的古老墓地,便是叩此刻的所在之处…… “准备好了吗,水门叔叔。” 佐助站在墓地中央,朝身旁的“鸣人”轻声问道。 附身在鸣人身上的水门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眼中映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疲惫。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遍布墓地、延伸至涡之国各处的飞雷神阵法,朝佐助勉强地笑了笑: “虽然辛苦了一些,但终于完成了——覆盖整座岛屿的飞雷神之阵! 现在,我们所所有的准备都已就绪,剩下的,只有最后的实施了。” 佐助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后那道紧闭双眼的身影,眼中满是忧虑。 此刻,叩正盘坐于一块石台之上,双眼紧闭,面容平静得像是在沉睡。 在那层平静之下,仿佛正在酝酿着什么奇妙的变化…… 水门顺着佐助的目光看了一眼,将一只手轻轻按在佐助的肩上: “放心好了,佐助,相信叩那孩子吧。 他可是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不是吗?” 佐助将手抚在自己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上,沉默了片刻,郑重的回应道。 “……啊。” —— 与此同时,在叩的内心世界中,无际的黑暗正在缓缓退去。 叩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垠的、被柔和白光笼罩的空间。 在这片空间的中央,一个‘陌生’的身影悬浮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老人,身形高大却并不魁梧,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 他的面容清瘦而苍老,额头正中有两只并排的白色犄角,一双紫色的轮回眼显得格外深邃。 在他的身后,悬浮着九颗黑色的球体,像是环绕月亮的星辰。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终于见面了啊……因陀罗的后裔。” 羽衣垂眼看着面前的黑发青年,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穿透了千年时光的沉重与温和: “虽说你应该早已知晓了老夫的身份,但还是做个自我介绍吧。 老夫正是——” “别浪费时间了,六道老头,我现在可没工夫陪你扯皮!” 叩打断了他的话语,直直地迎上羽衣的目光,话语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急切: “忍界现在的情况你不可能不知道,若是你不想让宇智波斑那家伙的阴谋得逞,就赶紧把力量给我!!” 羽衣不禁一噎,张了张嘴,把精心准备了许久的自我介绍咽了回去。 他身上原本飘飘的仙气荡然无存,甚至显得有几分窘迫。 这个年轻人,一见面就直奔主题,真是一点也不客套啊…… 哪怕是他那个傲慢到骨子里的儿子因陀罗,在最后与自己见面时也没有这么不讲究过! ‘唉,该说时代真的变了吗……’ 羽衣在心中无奈地想着,随即轻咳一声,稍稍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平静的开口道: “不用那么着急,因陀罗的后裔。 对于忍界现如今面临的困境,以及你的需求,老夫已然知晓。 只是在将力量借给你之前,老夫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需要你的解答。” “……你想问什么?” 叩看着眼前的羽衣,眼中的急切缓缓沉了下去,似乎对这个环节早有预料。 羽衣看着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的询问道: “知晓痛楚、为忍界带来改变的孩子啊,在击败宇智波斑之后,你……想要将忍界变成什么样子? 你心中的忍界,又该是什么样子? 我,想听一下你的答案。” 叩听着这个问题,不禁陷入了沉默。 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从未停止过的战争,被战火碾碎的平静生活,在战场上死去的同伴与陌生人,以及自己那被生存的危机裹挟着的大半人生…… 叩不禁想起了斑方才的话—— 只要人心中的贪念与劣根性还存在,就必然会产生战争。 这个忍界,现实的世界,真的能靠某种制度或某个人的力量,变得和平吗? 对于这个问题,他并不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但有一件事,自己十分清楚……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吧。” 叩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羽衣,沉声说道: “我心中的忍界,也是我之后一定要改变的忍界,该有的样子——” …… …… —— 现实世界中,佐助和水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齐齐看向那个盘坐在石台上的身影。 叩的双眼,缓缓睁开了。 那双紫色的轮回眼在睁开的瞬间,已然发生了变化。 轮回眼中忽然浮现出了六颗漆黑的勾玉,错落分布在一圈圈的纹路之中,像是微缩的星系。 那是……六勾玉轮回眼! 叩身上的气势此刻也发生了变化,显得内敛而深邃。 可正是这种内敛,反而比任何外放的威压都更让人心惊。 水门感受着叩身上发生的变化,湛蓝的眼眸里猛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成功了吗?叩!” 佐助看着叩那双六勾玉轮回眼,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叩看着面前的两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处,浮现出一轮金色的、像是太阳般的纹路。 右手掌心则是银白的、像是月亮般的纹路。 他将双手缓缓握紧,感受着那正在体内奔涌的六道之力,朝佐助和水门郑重地说道: “虽说这股力量只是暂时的,但用来对付宇智波斑……已经足够了。” 说着,叩的目光穿过上方那厚重的岩层,望向上方斑的所在之地: “出发吧,去击溃那个自认最强的家伙!” “现在,才是真正的……战斗!!” —— 与此同时,外界的战场上已满目疮痍。 整座岛屿几乎被碾为平地,那些曾经起伏的丘陵如今变成了坑洼的焦土,枯黄的野草也早已在战火中化为了飞灰。 斑屹立于废墟之上,脚踩着那尊已经彻底焦黑、只剩下一小截残骸的巨佛头颅,单手拎着柱间。 他抬头望着手中那被阴阳遁黑棒插满了全身、已经无法行动的柱间,冷声说道: “已经结束了,柱间。 是我……赢了。” 柱间被他单拎在空中,秽土之躯的自愈能力在阴阳遁黑棒的压制下完全停滞,无法动弹。 可柱间看向斑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黯淡,甚至勾起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这可说不准啊,斑。 在一切还没成定局之前就口出狂言,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哼,少说废话!!” 斑视线越过柱间,扫了一圈这片被他碾为平地的战场,眉头不禁一皱。 叩,不在这里。 那个被他视为最大威胁的小子,从方才开始就消失不见了。 “叩那小子,现在在哪?” 斑看着面前柱间,沉声质问道: “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柱间没有言语,只是看着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斑看着柱间的反应,心中一沉。 他刚想开口再问些什么,一阵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声音,却忽然从身后传来…… “哟,你是在找我吗,牢斑?” 第353章 史上最强宇智波vs现代最强宇智波!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响,斑眼神一凝,下意识的转头望去。 然而身后,却空无一人。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猛地转回过头来。 手中的柱间,已然消失不见。 那些插在柱间身上的阴阳遁黑棒,此刻正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像是被人一根一根地拔了出来。 而自己对这一切,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斑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难看。他抬起头,望向忽然出现在远处的几个人影。 柱间被叩扶着站在一侧,佐助和鸣人站在更后方。 叩站在最前方,正面迎着他的目光,面色显得格外从容。 斑死死盯着前方的叩,准确来说,是盯着那双六勾玉轮回眼,瞳孔不禁一缩。 他能够感受到,叩体内那突然暴涨的力量…… 此刻的叩,已然有了和自己一战的实力! ‘可,这怎么可能?!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力上涨到这种地步?’ 斑直视着前方的叩,眉头紧皱: ‘在那小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 远处,叩搀扶着柱间,瞥了一眼那正在缓缓恢复的秽土之躯,放在柱间肩上的手微微一动,一股温暖的查克拉,顺着掌心渡了过去…… 柱间惊讶的看着那瞬间恢复的躯体,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他默默退到了叩的身后,挡在了鸣人与佐助的前方,将战场让给了面前的后辈。 叩先是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朝他们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前方一脸忌惮的斑,嘴角浮起了一抹笑意。 “让你久等了啊,牢斑!” 叩将双手缓缓摊开,六勾玉轮回眼中闪过一抹耀眼的紫光。 “开始吧!” 叩的声音在整片大地上回荡开来,清晰而笃定: “最后的……决战!!” 说罢,叩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抵达了斑的身侧。 斑瞬间察觉到了身边的异样,将手中的长戟猛的挥至身后。 戟尖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缠裹着烈焰朝身后的叩攻去。 然而,明明近在咫尺,长戟却未能触及到叩。 借着这个空隙,叩瞬间贴近至斑的跟前,双掌并出,以极快的速度攻向斑的胸膛。 见长戟落空,斑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迅速感知到双掌之中蕴含的六道阴阳之力,脸色一变,即刻挥动另一只附着铠甲的手臂,朝叩的双手挥去。 那一拳带着八门遁甲全开的力量,拳风在空气中炸开道道白色的波纹。 见斑瞬间反应过来,叩试图收回双手,但终归还是慢了一步。 右手与之相触的瞬间,骨骼根根断裂。 叩感受着那从手掌一路蔓延到小臂的疼痛,面色未变。 下一瞬,他已然发动飞雷神之术,与斑拉开了距离。 斑看向出现在不远处的叩,回忆着方才交手的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摆脱险境的轻松,满是深深的凝重。 在先前的战斗之中,他已经适应了在空间重叠的影响下的战斗。 根据自己的判断,刚才那一戟,本该是能够击中的才对。 自己的战斗本能绝对不会出错,出错的,是那叠加的空间…… ‘那个瞳术的效果,更强了。’ 斑在心中默默做出了判断,看向叩的目光不禁更为凝重了些。 远处,在六道阳之力的作用下,叩那断裂的右手迅速恢复。 叩挥了挥手,看向远处的斑,平静地说道: “哟,脸色挺难看的嘛,是看出了些什么了吗?” “……六道之力。” 斑看着叩瞬间恢复的伤势,沉声说道: “大幅强化肉身强度,赋予超速再生之力的六道阳之力。 以及增强瞳力,强化了你那空间重叠的瞳术效果的六道阴之力。” 他一边说着,看向叩的目光更冷了些: “你是怎么得到的,这本不应属于你的力量!” “呵,你猜?” 叩俊美的脸上浮起一个极欠揍的弧度,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思。 他只是重新做好战斗的姿势,将双手微微抬起,掌心朝下,准备下一次进攻。 “……不说也没关系,反正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斑看着叩手心中的日月纹案,眼睛一眯: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像千年前六道仙人封印卯之女神那样,将我封印吧?”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相当危险的招数。 但很可惜,你的算盘……要落空了啊。” 听着斑的话语,叩眉头一皱,沉声询问道: “从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究竟是怎么调查到六道仙人和大筒木辉夜的事情的? 难不成是黑绝那老逼登告诉你的?” “呵,你猜?” 斑重复着叩方才的回应,看着叩那张黑下来的脸,愉悦地笑了笑。 “从你刚刚的表现来看,想要将我封印,就必须满足一个条件——将蕴含六道阴阳之力的双手触碰到我。” 他缓缓将长戟指向叩,悠悠说道: “但据我对你那个空间重叠手段的感受,你一旦与我近身,空间重叠所对我的影响便会大大削弱。 在八门全开状态下,哪怕是不知为何拥有了六道之力的你,也根本招架不住我的力量。 你的那些手段,根本没有用出来的机会!” “哼,话可别说得太死,当心翻车啊。” 叩看着面前一脸自信的斑,不屑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 周围的风,变了方向。 天地的自然能量,正源源不断地被叩吸入体内。 随着自然能量的不断涌入,他的体表逐渐升起一层莹白色的微光,额前生长出一对通体如玉的龙角。 叩的脸上也随之浮现出与柱间的仙人模式相似的紫色脸谱,为那张俊美的面容添了几分不属于人间的凌厉。 与此同时,八门遁甲第七门,惊门,已然开启! 蓝色的蒸汽从他周身喷涌而出,与四周中的自然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蓝白相间的气流…… 斑看着叩身上发生的异变,眼神不禁更沉了些。 但与此同时,他那握着长戟的手却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那并非是在恐惧,而是在兴奋。 那是发自本能的、遇到值得他全力一战的对手时才会涌现的……兴奋!! “准备好遗言了吗,老东西?” 叩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看向前方的斑,冷声说道。 “哼,狂妄的小鬼!” 斑先是狂傲一笑,将长戟在手中转了一圈,动作行云流水。 他眼中的凝重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将其用一层更厚的狂傲包裹了起来: “忘了我曾经跟你说的吗?给骄傲的学生一点教训,可是老师的职责啊。” “那种事情——” 叩瞬间来到斑的身侧,将双手盘起,由仙术查克拉化作的白龙在双掌之间凝聚成形,朝斑猛地攻去! “早就在你当初假死的时候就忘了啊,欺骗别人情感的混账东西!” 斑一拳轰去,拳头与白龙相撞的瞬间,空气中炸开了一圈拳白色的震波,脚下的焦土如浪花般翻涌起来。 “真是斤斤计较啊,我那……也是为了大义啊。” “我去你丫的大义!!” 叩一边吼着,一边再次攻去。 两个人之间招招相对,每一次碰撞都在大地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他们的速度快到化作道道残影,出现在岛屿各处,从北端到南端,从东岸到西岸。 那些残影在空气中不断碰撞分离,战斗的余波将四周的一切都尽数摧毁! 整座涡之国岛屿都在二人的力量下剧烈颤抖,似乎随时都要崩溃,沉入海底…… 第354章 飞雷神之阵! 一声声巨响从岛屿各处传来,随之停在沿海的一角。 斑挥舞着手中的长戟,将那无数朝他攻来的影分身尽数摧毁。 戟刃下,群群的影分身一个接一个地化为漫天的白烟。 一阵烟雾还未散尽,下一波影分身便已冲上前来。 “就只有这么点本事吗?小子!” 斑将长戟横在身前,戟身上缠绕的火焰猛然暴涨,将最后几具影分身尽数吞没! “继续起舞吧,再让我……更尽兴一些吧!!” 斑亢奋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便瞬间察觉到了那来自上方的恐怖威压。 他猛地抬起头,将上方那片天空的变化尽收眼底。 半空中,叩与八个影分身一同悬停在云端,各自托着一枚螺旋手里剑,每一枚中都掺杂了仙术与尾兽之力,蕴含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叩的本体位于正中央,死死锁定着下方那个身穿黑甲的身影,九枚螺旋手里剑同时脱手而出! “仙法·超尾兽螺旋手里剑!” 空中划出九道颜色各异的弧线,像是坠落的星辰,将整片天空都染上了色彩斑斓的光幕。 九枚螺旋手里剑从不同的方向朝斑攻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斑眺望着那即将到来的威胁,面色非但没有丝毫的凝重,反而更为肆意。 他没有去做无用的躲避,反而像是一颗逆飞的流星一般,朝那九枚螺旋手里剑径直撞了过去。 在斑疾驰的身躯之上,血红色的蒸汽渐渐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裹进了一片浓烈的赤色之中…… 八枚超尾兽螺旋手里剑与之相触。 下一瞬,耀眼的光芒骤然升起,将周围的一切都淹没在了一片刺目的白色之中。 海岸线骤然破裂,大片的陆地被那九枚螺旋手里剑爆发出的力量撕成了碎片。 散开的能量冲入海中,漫天的蒸汽从海面上涌起,形成了高达数百丈的白色幕墙。 整座岛屿,瞬间消失了大半…… 叩落在海面上,透过漫天的蒸汽望向前方,神情依旧凝重。 那九枚螺旋手里剑,确实命中了目标。 可命中,并不意味着结束…… 一阵飓风忽然席卷而来,漫天的蒸汽随之消散,露出了被遮蔽的视野。 斑屹立于一块悬浮于海面的地块上,身上铠甲破碎了大半,左肩的护甲完全消失了,露出下方正在迅速恢复的血肉。 叩督了一眼斑身上正在迅速恢复的伤势,神色凝重。 那伤口里,没有血。 有的,是哪怕伤口愈合后,也在不断涌现的血红色蒸汽。 那是……全力催动八门的特征! 斑手臂呈挥出的状态,面色从容地迎着叩那凝重的目光。 方才那阵飓风,显然正是他的手笔。 “刚才那一招,确实像点样子。” 斑将那只挥出的手臂缓缓收回,活动了一下脖颈,话语中带上了几分感慨: “原本,我是并不想用出全力的。 毕竟全力催动死门之力,哪怕对现在的我来说,消耗也实在是太大,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他顿了顿,将视线重新落在叩的脸上,眼中浮起一抹不掺杂任何杂念的欣慰: “但我实在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把我逼到这一步啊。” “你真的变强了啊……叩。 这场战斗,我很尽兴。” 叩没有言语,只是盯着前方的斑,双手位于胸前,十指微微张开。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斑此刻的状态,已经和方才完全不同了。 那些从皮肤中渗出的血色蒸汽…… 斑他,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斑全然没有在意叩的反应,平静地开口道: “尽管很遗憾,但这场战斗,也该结束了!” 说罢,血红色的蒸汽疯狂暴涨,从斑的全身喷涌而出,直冲天际! 血色的蒸汽逐渐凝聚成龙形,盘绕着斑的上空,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随着血龙的浮现,四周的空间都被其所蕴含的纯粹力量崩溃。 仿佛那条血龙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超越了这片空间能够承载的极限! 叩感受着那恐怖的力量,心中一凛。 在这一招之下,哪怕是现在的他,也必死无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些翻涌的思绪压下去,将全部的心神集中到了轮回眼的瞳力之上。 “虽说会打破和带土那小子的约定,但现在,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了。’ 斑看着叩,沉声说道: “感到荣幸吧,叩,除了柱间之外,你可是唯一逼得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击溃的对手!” 说着,他将手朝前伸出,五指张开,似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拢入掌中: “放心好了,在击溃你后,我会用轮回天生之术,把你和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复活。 然后将所有的人带往那个……完美的梦中世界!!” 说罢,血龙腾空而起! “临时给这一招,起个名字吧……” 斑看着那凶猛的血龙,冷声喝道: “游龙——归海!!” 那条龙在空中盘旋了一瞬,随即猛然俯冲,朝叩的方向极速攻去!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所过之处,四周的空间都被直接碾碎,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叩感受着这即将到来的危机,眼中闪过一抹思绪。 ‘是时候了……’ 叩在心中默默说道,将全部瞳力灌入轮回眼之中,冷声道: “久延——毘古命!!”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无形的空间在他前方层层重叠。 一层、十层、百层! 每一层空间都像是一面透明的墙,横亘在他与那血龙之间。 血龙撞上了第一层空间,那层空间在血龙的冲击下轰然碎裂。 它继续前行,每一层空间的碎裂都在拖延血龙的速度,可仍然快得惊人。 血龙将那些叠层的空间尽数碾碎,朝叩的方向直冲而去! 叩站在那层层空间之后,将瞳力源源不断地灌入轮回眼之中,勉强维持着那由空间构筑的数道壁垒…… 与此同时,远处的柱间眺望着那远处的血龙,心中骤然一震。 他随即将仙术查克拉灌入脚下的土地,稳定住那即将碎裂的大地。 在柱间的身后,附身在鸣人身上的水门先是看了一眼那冲天的血龙,接着转头望向身旁的佐助,认真说道: “准备好了吗,佐助?” 水门身侧,佐助看着那冲天的血龙,将手抚在左眼的永恒万花筒上,轻轻点了点头: “啊,已经准备好了,水门叔叔。” 水门心中一定,毫不犹豫地将手按在大地之上,沉声道: “飞雷神之阵,开!” …… 不远处的战场上,就在血龙突破层层空间、即将触及到叩的瞬间,原本破碎的大地上浮现出黑色的咒纹。 那些咒纹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座巨大的、覆盖了整片岛屿的阵法。 原本稳操胜券的斑瞬间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变,低头看向那些突然浮现而出的黑色纹路,眉头不禁一皱。 “这是……” 他的念头还未完全升起,便在下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与斑同时消失的,还有即将与血龙相触的叩,以及还在岛中的柱间、水门与佐助。 随着飞雷神之阵的开启,岛中的所有人都被转移至了未知之地。 在他们消失的瞬间,血龙一头扎进了叩原本所在的位置,径直穿过了整座岛屿! 残存的地块在血龙的冲击下化为碎屑,周围的海域也随之瞬间蒸发。 大片的蒸汽从海面上涌起,将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 整座岛屿,已然毁灭! 忍界的各地,都在这股余波之下开始震颤。 从水之国的海岛到雷之国的高山,每一个角落,都能感受到那股从远处传来的、仿佛要将忍界撕碎的震动! 此刻,忍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物,茫然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血红色的光芒照亮的天际…… 第355章万花筒瞳术——阎魔! 火之国,终末之谷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两尊巨大的石像相对而立,隔着那道从中间倾泻而下的瀑布遥遥相望。 远处,火之国的群山若隐若现,在群山的映衬下,寂静的终末之谷仿佛像是一幅长卷的画作。 然而此刻,这片本该宁静的峡谷中,却忽然弥漫上了一股久违的血气。 “这里是……终末之谷吗?” 斑站在那属于他的雕像头顶,抬头观望着四周的风景,心中不禁涌出些许追忆。 “呵,真是个令人怀念的地方啊。” 他微微偏过头,将目光投向那与他一同出现在石像上方的三道身影,嘴角浮起一抹略带调侃的弧度: “你说对吧,柱间。” 柱间没有回应斑的调侃,只是沉声说道: “斑,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你……已经输了!” 柱间的目光落在斑的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发自心底的不忍。 此刻,斑的身躯已经血肉模糊,铠甲碎裂了大半,甲露出下面那片正在崩溃的血肉。 那些血肉在八门遁甲的反噬下不断溃烂,接着又在重新生长。 但自愈的速度,明显要比先前慢了许多。 听着柱间的话语,斑的神色没有丝毫凝重,反而笑了起来。 “哼哼哼,哈哈哈!!” “看不清形势的,应该是你吧,柱间。” 半晌过后,斑的笑声缓缓停止。 他将视线转向半跪在柱间身旁的叩,冷声说道: 你的瞳力……应该已经消耗殆尽了吧,叩?” 叩没有言语,只是将手放在眼眶处,目光凝重地看着对面石像上的斑。 那双冷厉的轮回眼,此刻显得格外黯淡。 “不得不承认,我确实被你们摆了一道。” 斑回忆着先前发生的种种,将目光在‘鸣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回了叩的身上: “将飞雷神之阵分布至整座岛屿,从而在面临危机之时,能够做到第一时间急速撤离。 ……确实是个相当优秀的后手。 若是你们靠着这个后手从我身边及时撤离,的确可以多出那么点苟延残喘的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冷了下去,带着些许遭受了轻视的恼火: “但,你们竟然将我也一同传送到了这里? 你们该不会愚蠢地认为,我是你们能够轻易拿捏的存在了吧?!” 说着,血红色的蒸汽再次从斑的身上浮现出来。 虽然比方才稀薄了不少,却仍然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恐怖的威压,顿时笼罩了整座终末之谷! 峡谷两侧的鸟雀从林间惊起,扑棱棱地朝天空飞去。 柱间感受着那从斑体内爆发出的力量,脸色顿时一变: “快住手,斑!你现在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若是你再继续超负荷使用死门的力量,哪怕是有抵消副作用的办法,你也一定会死的!!” “……无所谓。” 斑面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先不谈我本来就有死而复生的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明显是把对月之眼计划最大的威胁给铲除掉吧?” 说着,他看向对面站起身来的叩,嘴角勾起了一抹笃定的笑容: “怎么,还要试图挣扎吗,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方才你为了暂缓我全力一击的速度,已经耗尽了你几乎所有的瞳力。 毕竟若是你还有余力的话,原本施加在我身上的瞳术,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解除呢?” 他轻笑着说着,扫向对面的四人,神色郑重的开口道: “放弃无谓的抵抗吧,你们……已经输了!” “输?呵,别逗你叩哥哥笑了,老东西!” 叩迎着斑那疑惑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说的不错,我现在剩余的瞳力,确实不足以长时间维持附加在你身上的久延毘古命。 但……” “这可代表不了我们没有能对付你的办法了啊。” 说着,他笑眯眯的偏过头,露出了身后的佐助: “该你出手了,佐助。” “啊。” 佐助轻声应道,将万花筒写轮眼的视线对准了对面雕像上的斑…… 感受着那来自佐助的视线,斑眉头一皱,正准备躲避,却发现移动的距离并未像自己预期中那样远。 他像是瞬间明白了些什么,目光凝重的看向雕像上方的叩。 ‘竟然不惜透支瞳力施展空间叠加,也要限制住我的行动,让我承受这一击…… 叩那小子,究竟又准备了什么手段?’ 想到这里,斑在感到疑虑的同时,心中不免升起了些许好奇。 在久延毘古命的影响下,佐助勉强捕捉到了斑移动的身影。 “阿玛铁拉丝(天照)!!” 天照的黑炎,在斑的身上骤然浮现! “这是……天照?” 斑看着身上燃烧的黑炎,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诧异。 那诧异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淡淡的失望取代,朝叩面色不善地说道: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手段?未免太过招笑了些吧。 对于拥有着轮回眼的我来说,这根本没有任何——” 说着,斑的话语顿时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身上那些黑炎上,脸色瞬间一变。 “等等,这是——” “察觉到了吗?看来你还没有完全被傲慢冲昏头脑啊,老东西。” 叩看着斑,轻笑着说道: “需要我解释一下吗,你身上发生的事情?” 斑没有回应叩,只是感受着身上发生的变化,脸色顿时难看了不少。 那原本不断喷涌而出的血红色蒸汽,正在缓缓消散。 透支生命力的行动,也被迫停滞。 甚至连他此刻的手脚,都像是被禁锢了一般,无法动弹。 而这一切,都来自于那正附着在他身躯上的黑炎…… “不,不对,这不是天照!” 斑的声音里多了些许方才没有的凝重,左眼的三勾玉正在急速转动,仿佛是在思索着黑炎的本质: “这些黑炎没有那属于天照的高温,也无法被饿鬼道吸收。 这绝不会是天照,这……究竟是什么术!” “你错了,斑。” 佐助走到叩的身旁,猩红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直视着斑,眼里没有半分怯意: “我所使用的,的确是天照,但却不只是天照。 还有我的……另一个瞳术。” 斑看着佐助眼中的那双永恒万花筒,眼神不禁凝重了些许,仿佛终于正视起了面前这个过分年轻的俊美少年。 “阎魔,这就是我另一个瞳术的名字。” 佐助俯视着下方那被黑炎禁锢住的高大身影,冷声说道: “给予你审判的……地狱之主!!” 第356章 宇智波带土【双神威】 雕像上方,叩看着斑那难看的脸色,不禁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招确实是起效果了啊。’ ‘原本只是想着让佐助用这个瞳术打个辅助,没想到效果……竟然会这么好。’ 叩在心中轻声感慨道,眼中升起了一抹庆幸。 大概是因为开眼情况不同的原因,除了“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天照之外,佐助的另一个瞳术,并没有觉醒出与原时间线相同的加具土命, 而是幸运的觉醒出了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崭新瞳术——【阎魔】! 这个瞳术的能力名为……“审判”! 被“审判”命中的对象,会在短时间内被禁锢住行动,且无法运转体内的查克拉,使用任何忍术与瞳术,彻底沦为一个只能站在原地挨打的“囚徒”。 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术的效果时,叩在感到惊讶的同时,不禁联想到了一个相当贴切的词汇——‘卡了!’ 毫无疑问,这个瞳术的效果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相当阴间,但相对的,它也有一个比较苛刻的实施条件。 那就是无法单独使用,且不能直接用于生物。 必须将其附着于忍术或忍具等无生命的实物之上,让其命中目标后才可实现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能起到“附魔”,且将攻击性质转变为纯粹的概念攻击的作用。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瞳术之间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这个瞳术恰好与天照极其适配。 毕竟天照只需要将视线对准目标,便可在目标身上凭空浮现出来,可以说是大大降低了命中敌人这一硬性条件的难度。 且由于被附魔后的天照被转化为了概念性的攻击,哪怕是饿鬼道,也无法将其吸收。 ‘多亏了斑那家伙因为之前全力催动八门,现在正处于虚弱期。 要不然想要命中他,可没那么容易啊。’ 叩满是笑意的瞥了一眼身旁装起来的佐助,随即将视线重新转向正在试图解开禁锢状态的斑,眼神在落定的瞬间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虽说自己先前已经亲自确认过了这个术的效果,但对手毕竟是斑那家伙,阎魔的效果能在他身上维持多久,终究还是个未知数。 那个男人身上有太多超出了常理的东西,随时可能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数。 现在……正是封印他的最好时机! 叩在心中迅速作出判断,随即瞬间来到斑的面前,双手齐出,直接拍向了斑的身躯! “得手了!!” 双手触及斑身躯的瞬间,叩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些许释然。 从涡之国打到终末之谷,所有能打的牌都已经打完了,所有能赌的筹码都已经押上。 这场漫长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是我……赢了!!” ‘不好!!’ 斑看着那触及身体的双手,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六道阴阳之力,心中暗道不妙。 他试图挣扎,可在过度使用八门遁甲的后遗症以及阎魔的作用下,现在的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斑的脸色,顿时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不得不承认,这场战斗,是自己输了。 输给了这个……自己有意培养出来的“弟子”! 叩迎着斑那混杂着不甘与复杂情绪的目光,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那张脸上,有他记忆中很多的影子。 森下老师的平凡与疲惫,中年宇智波老师的严厉与关切,傻福上忍的爽朗与笨拙,街角老爷爷的温暖与慈祥…… 那些要在记忆深处的面容,全都在此刻的斑身上重叠着,然后一点一点地淡去。 “虽说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还是说上一句吧……” 叩低下头,低声说道: “再也别见了,老师。” 说着,他不再去看斑那略显复杂的眼睛,将视线落在那两只正贴在斑身躯上的手掌上,沉声喝道: “六道·地爆天——” 叩的话语还未说完,忽然一滞。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抬起头来,在看到斑此刻的状况之后,眉头骤然一紧! 就在自己催动六道阴阳之力的瞬间,异变突生! 斑身体的触感,忽然消失了。 他的身体正在化作虚影,像是被橡皮擦去的线条一般,在自己的面前逐渐消散。 叩看着斑消散的虚影,心中不禁一沉。 对于能达成这个效果的术,他并不感到陌生。 以一只写轮眼永久失明为代价,所施展出的足以改变现实的术—— “伊邪……那岐!!” 叩低声说着,心中涌现出一抹沉重的思绪。 他能够确定,斑此前绝没有施展伊邪那岐的机会。 那么,能够施展伊邪那岐并救下斑的,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叩瞬间将感知扩散至四周,随即猛地转过头去,目光穿过那片翻涌的瀑布,径直望向远处的小山之上。 小山的顶端,站着三道身影。 其中一道,正是原本即将被他所封印的……宇智波斑。 但此刻,叩的视线却并没有分给斑分毫,而是死死的盯着那位于中央的熟悉身影。 那道黑色身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将目光移至到了叩的身上,相当平静。 四目相对的瞬间,叩的脸色骤然一变。 此刻,在那张熟悉的面孔上,一双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呈现出妖异的血红,都有着一双镰刀构成的手里剑的图案。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而且……两只眼睛都是! 叩看着那双眼睛,瞬间明白了一切,抑制不住的怒声喝道: “宇智波……带土!!” 他的声音穿过瀑布的轰鸣,带着仿佛被压到了极致的沉重。 远处的小山之上,带土全然没有理会身旁的斑,目光平静望向那正怒视着自己的黑发青年身上。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带土看着青年那骤然沉下来的脸色,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抑制不住的思绪。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半晌过后,将那个名字轻声吐了出来: “……叩。” 第357章 带土:水门,老师? 叩凝视着远处的带土,心中翻涌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 ‘这个家伙……果然复活了吗?’ 对于这个早有预料的结果,他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从斑出现在稻之国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做好了随时面对带土的心理准备。 真正令他动容的,是带土的左眼。 那本该在卡卡西身上的……左眼!! ‘是稻荷城那里出现什么意外了吗。可……这怎么可能?!’ 叩死死地盯着带土左眼眼眶中那缓缓转动的万花筒,眉头缓缓拧紧。 自己之所以没有回收卡卡西的左眼,正是为了预防可能还活着的带土,趁着他与斑交战的空隙前去抓捕人柱力。 前来参与会议的五影,四位完美人柱力,秽土转生的二代火影和宇智波鼬,再加上知晓了带土的全部情报、有着克制他方法的卡卡西与凯…… 这种级别的配置,本该万无一失! ‘就凭带土那家伙,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叩顿时一怔。 他的视线从带土的脸上移开,终于落在了那道先前一直被忽略的第三道身影上。 那人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身穿战国时代的战甲,可以看出是战国中期的风格。 面容冷沉,不苟言笑,脸上有着秽土转生特有的裂痕。 他的左眼中有着万花筒的纹路,右眼灰暗无神。 方才救下斑的伊邪那岐,显然正是他的手笔。 一位被秽土转生的——宇智波! “……是大蛇丸的手笔吗。” 叩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那个像蛇一般阴冷的身影,心中随之一沉。 能够在面对那么多高端战力的情况下夺取卡卡西的左眼,大蛇丸秽土转生出来的敌人,必然都是些狠角色! 稻荷城那边,究竟怎么样了? 人柱力他们,卡卡西,自来也,还有香燐和照美冥她们……又是否安好? 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那几乎抑制不住的担忧。 自己现在,还不能乱。 必须……先把眼前这场战斗处理完。 ‘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道,随即凝视着远处的三道身影,准备随时出手。 与此同时,远处的小山上。 斑勉强转过视线,脸色阴沉的看向身旁的带土,冷声询问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应该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你,还是说大蛇丸那家伙,有在我身上留下过什么手段?” 说着,斑将视线望向身旁面无表情的宇智波“青年”,眉头紧皱: “还有,我出发之前应该说过吧,不需要带大蛇丸他们过来。 参与这场战斗的,本该只有你和我。” 他顿了顿,看着从方才开始就沉默不语的带土,眼睛微微一眯: “看来,你背着我搞了不少小动作啊,带土。” “……老年人的牢骚就到此为止吧,斑。” 似乎是被斑吵得有些不耐烦,带土将视线从远处的叩身上移开,朝身旁的斑冷声说道: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若不是我提前赶到,你现在就已经被叩给当成路边一脚踢死了,现在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抱怨? 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听着带土那丝毫不给面子的挖苦,斑的脸色明显黑了几分,冷哼一声,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你的收获,应该不只有这只左眼吧? 抓捕人柱力的行动如何?一共抓了多少?” “……一只都没有。” 斑:(嫌弃脸) “少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这老东西。” 带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即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般,面色凝重的说道: “那群家伙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除了五影和那几个完美人柱力之外,甚至还有被秽土转生出来的二代火影和鼬! 哪怕我提前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将大蛇丸先前秽土出来的所有强者几乎全带了过去,也只不过是能做到与他们僵持。 不仅一个人也没拿下,甚至还被他们封印了大半。” 说到这里,带土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抚向左眼,指尖在眼眶边缘轻轻摩挲: “若不是我抓住了卡卡西看到我时失神的刹那机会,恐怕连这只眼睛,我也没机会拿回来吧……” 听着带土的解释,斑心中一沉。 ‘竟然连扉间那家伙,也被秽土转生出来了吗……’ 斑沉默了片刻,将视线从带土身上移开,重新望向远处那一样在望向他们的黑发青年。 “无需在意。” 斑沉思了片刻,朝带土认真道: “先不谈那几个真正有实力的家伙还没被秽土出来,那些被封印的废物本就没什么大用。 在叩那小子面前,他们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暂时撤离吧,这场战斗,的确是我们输了。” 斑说这句话时,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不甘。 此刻,叩正站在终末之谷的雕像下方,瞳力枯竭,却仍然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他的身后站着佐助、附身鸣人的水门,以及刚从废墟中恢复过来的柱间。 斑看着那道远处的身影,看着那双哪怕虽显黯淡却仍深邃的六勾玉轮回眼,嘴角动了动。 那弧度里有不甘,有钦佩,甚至还有一丝与他十分不符的,淡淡的欣慰。 “不过最终的胜利,我们可绝不会拱手相让。” 斑将视线从叩身上收了回来,一紫一红的双眼同时亮了起,朝带土沉声说道: “回去之后,为接下来真正的决战做好准备吧。” “即将席卷整个忍界的——第四次忍界大战!!” 听着斑这番激昂的话语,带土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还什么真正的决战,搞得这次失败的作战是什么热身运动一样! ‘说得倒是好听,不就是现在还处在那个奇怪的术的影响下,根本打不败叩,计划失败准备撤退了吗? 还搞得这么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带土在心中鄙夷地想着,表面上却没说些什么,只是耸了耸肩,准备施展神威,将斑与身旁被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族人带离这片危险的战场。 然而,就在带土准备施展神威之时,一声呼唤突然从远处传来。 “带土!!” 带土听着那阵声音,行动骤然一僵。 那并不是叩的声音,也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人的声音。 但那股呼唤他名字的语调,却又是那么的熟悉。 就好像是…… 带土缓缓转过头去,看着远处那不知何时已站在叩前方的金发少年。 他的目光穿过激荡的瀑布,越过起伏的群山,落在了那个金发的少年身上。 那张脸属于鸣人,可那上面的神情,那眉宇间的温和与坚定,那嘴角微微抿起的弧度……都像是另一个人的模样。 那是他记忆中的,属于‘那个’人的神情。 带土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在喉咙里卡了一拍: “水门,老师?” 第358章 战事暂休 此刻的终末之谷显得格外寂静,唯有瀑布落下的流水轰轰作响。 带土的目光越过成群的小山,呆呆地聚集在那金发少年的面容上,显然是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住手吧,带土!!” 水门看着带土那沧桑的面容,心中猛地一痛。 “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继续下去了。 你做的……太过火了!” 带土听着那熟悉的话语,看着那无比熟悉的眼神,慢慢回过神来,嘴角浮起了一僵硬的弧度。 “……还活着吗,水门老师。” “竟然,会有这种事情。” 那抹震撼在带土的眉间只停留了一瞬,便迅速归于平淡。 他将目光从‘鸣人’脸上移开,转向叩的身上,带着说不清是赞叹还是警惕的情绪: “这……是你的手段?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该说真不愧是你吗,叩。” “哼!” 叩冷哼一声,没有回应带土的意思,沉声反问道: “你的左眼是怎么回事,卡卡西,还有其他人,你把他们怎么了!!” “放心好了,我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不过准确来说,其实是没能做到。” 带土顿了顿,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鸣人的脸上停了好几秒,像是透过那具年轻的身体,看到了那个更熟悉的身影: “没想到竟然能在月之眼计划完成之前与您重逢,呵,命运可真是残酷啊……”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声音里浮起一抹冷意: “这样一来,为了扫清计划的阻碍,我恐怕不得不做第二次了啊。 再一次,杀死您!!” ‘鸣人’顿时一怔,缓缓低下了头,那头金发微微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斑站在带土身旁,听着身旁带土满是决意的话语,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插话,只是将那副看戏的姿态摆得更足了些。 带土全然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平静地说道: “放心好了,水门老师,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将您,玖辛奈姐姐,还有琳他们全部复活。 然后,再将所有人带往那个永远美好的幻术世界!” 他的声音逐渐激昂起来: “在那个幻术世界里,大家都能够幸福地活着。 叩,琳,卡卡西,还有你们……所有人,都能获得真正的幸——” “适可而止吧,你这个蠢货!!” ‘鸣人’猛地抬起头来,那双湛蓝的眼睛微微泛红: “什么所有人都会获得幸福,你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我们所希望的吗?! 我认识的那个笨蛋带土,绝不是这种不顾及别人想法、自以为是的家伙!!” “好好想想吧,带土,要是琳那孩子看到现在的你的话,她该有多么痛苦啊…… 琳她,绝不会认同现在的你!!” 带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鸣人’,视线模糊了一瞬。 在他的记忆深处,另一个红发的身影正以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朝他喊着什么…… 带土沉默了几秒,面色平静的缓缓开口道: “不止是水门老师,连您也还活着吗。” 他的目光从鸣人的脸上移开,落在别处,像是在回避什么: “呵,您还是那么天真啊,玖辛奈姐姐。 若你认为琳的看法能够影响到现在的我,那……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带土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瀑布的水雾,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如今的所有行动,都是出自我自己的意志,并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若是你认为仅凭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现在的我,那我当初杀死你们的行为,不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了吗?” “你,你这个超级大蠢货!!” “行了,不要再做无用功了,玖辛奈姐姐。” 附身在鸣人身上的玖辛奈愤怒地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的叩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语: “这个家伙已经无可救药了,无论你说些什么,他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叩注视着远方的带土,冷声说道: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守护好曾经的那个宇智波带土的意志,将现在的他……杀死!” 话音未落,叩的左眼处闪过一抹红光。 那黯淡的六勾玉轮回眼,瞬间重新亮了起来。 “祸津——” “收手吧,叩。” 叩的话语还未落下,带土便举起手,平静地打断了他。 “你的瞳力,已经透支了。 再继续使用瞳术的话,哪怕是现如今的你,也是会受到反噬的。” 他一边说着,瞥了一眼身旁身穿战甲的宇智波族人,平静地说道: “别忘了,我们这边可还能用一次伊邪那岐,你的攻击,是造不成什么效果的。” 那个被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族人愤恨地盯着带土,显然是想说些什么难听的话语, 可他此刻的行动完全被带土控制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那只仅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表达心中的怒火。 “……啧。” 叩暗啧了一声,左眼中的红光缓缓消散了下去,略带不甘地停止了瞳术的施展。 他清楚,带土说的是实话。 即便自己强行发动祸津神,也无法改变现在的战局。 斑身上,‘阎魔’的影响正在逐渐消退,自己现在也已经到了极限。 若再打下去,对自己这边来说,绝非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叩没有再做出任何行动,只是冷冷看向远处的三人,眼中闪过一抹沉重的思绪。 带土见状,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佐助,柱间,最后落在水门和玖辛奈所在的鸣人身上,停了一拍。 带土最后将目光移回叩的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平静地开口道: “那么,就此告别吧。” “叩,我们……战场再见。” 说着,带土的右眼处,一阵空间漩涡瞬间蔓延开来。 斑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叩和柱间,最后与带土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空间漩涡在带土消失后迅速收拢、空气中的扭曲纹路也随之恢复平整。 整个终末之谷,只剩下了叩四人。 气氛,陷入久久的沉默。 这场战斗,是他们赢了。 可此刻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露出轻松的表情。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还远远没有结束。 带土和斑他们只是暂时撤退,等下一次与他们相见之时,他们定会带着更强的力量、更充分的准备…… 那,才是真正的决战时刻! “先回去吧,各位。” 半晌过后,叩将视线从带土他们消散的方向移开,朝面前的三人沉声说道: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 昨天和朋友们出去喝了点,有点醉,回宿舍后倒头就睡了,所以昨天没更。 今天三更。 第359章 大野木的决意 稻之国,稻荷城。 此刻的稻荷城,已然不复先前的祥和。 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城中忍者们全副出动,香燐带着红莲与萤等稻之国的高层在街巷间穿行,一边维持着城中的治安,一边安抚着那些从屋里探出头来的百姓。 好在居民们并未伤亡,房屋也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 整城的人们都缩在屋子里,窗户紧闭,只有几双胆怯的眼睛从窗纸的缝隙间望向外面的天空。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同一个方向——高天宫。 那座曾经高耸入云、飞檐叠嶂的宫殿,此刻已沦为一片废墟。 而在废墟的四周,一道赤红色的结界凭空升起,将整片高天宫笼罩其中。 此刻,身上满是灰尘的众人聚集在结界内的废墟之上,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除了秽土转生之躯的二代火影之外,他们的脸上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伤,眼中带着些许的警惕,显然是还未从方才在战斗中完全走出来…… “喂,五代目,还有砂隐的小辈,别在那边闲着,来帮老夫加固一下封印!” 废墟的中心,扉间站在一排排被绷带缠绕着的宇智波族人面前,一脸满足地看着那排被封印得严严实实的“战利品”。 那些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族人被绷带层层包裹着,一双双满是不甘的眼睛死死盯面前那天生邪恶的千手小鬼。 扉间的嘴角微微翘着,总是板着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惬意”的神情,随即看向角落里的自来也,脸色随之一变: “战斗的时候明明很像样子,一空闲下来就知道偷懒……真是把猴子当年的缺点全学进去了!” 听着扉间那不满的话语,正在角落里安慰卡卡西的自来也顿时一激灵。 他先是瞥了一眼扉间面前那一排排咬牙切齿地瞪着扉间的宇智波族人,又看了看扉间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小声嘟囔道: “切,明明刚刚封印那些秽土转生的宇智波的时候就你这老东西最主动,现在知道使唤人了……” “嗯?你刚刚说什么,五代目?” “老夫年纪大了,有点听不见~~” “呃哈哈哈,我什么也没说啊,您的错觉,错觉。” 自来也连忙起身说道,脸上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我现在就过去!” 他最后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卡卡西,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此刻的卡卡西正坐在半塌的石阶上,低垂着头,左眼处裹着几层染血的绷带,仅露出来的右眼中满是令人心疼的苦涩。 “不用担心我,自来也大人。” 卡卡西抬起头,勉强地笑了笑,满是歉意的轻声喃喃道: “不仅在方才的战斗中拖了后腿,让敌人夺走了写轮眼,还有劳您抽出时间来安慰我…… 明明在参加这次会议之前,我就自认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顿了顿,语调开始微微发颤: “做好了,面对他的心理准备。” 卡卡西郑重地低下了头,身躯显得很是佝偻: “真的万分抱歉,自来也大人。” “别,别这么说啊,卡卡西! 你之前也是因为——” 身旁的凯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自来也连忙朝他眨了眨眼。 凯顿时心领神会,张了张口,最终只是将手放在了卡卡西的肩膀上,没有言语。 卡卡西感受着二人关切的目光,低着头,轻声喃喃道: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不远处的扉间看着这一幕,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从卡卡西身上移开,落在面前那些被封印着的宇智波族人身上,低声嘟囔道: “切,果真是万恶的宇智波!” 他的声音不大,可那些被封印着的秽土转生宇智波们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顿时挣扎了起来,绷带下的身体剧烈扭动着,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天生邪恶的千手老鬼。 “看什么看,都给老夫安分点!是被收拾得还不够吗?!” “砂隐的小鬼,五代目,赶紧给老夫过来,给这些天生邪恶的宇智波一点颜色瞧瞧!!” 另一边的我爱罗听着那来自扉间的呼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迫不及待地逃离了身旁正在朝人柱力们传教的奇拉比。 羽高也连忙跟着撤离,矢仓紧随其后。 三个人像是从什么可怕的地方挣脱出来一样,迅速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 人柱力聚堆的那一侧,只剩下了芙一脸兴奋地听着奇拉比在那里自顾自地歌颂本子对忍界的伟大意义,全然不顾一旁四代雷影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切,这个丢人现眼的白痴!” 艾没好气地说着,原本还想再斥责几声,却似乎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不禁顿了一顿。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回忆着先前与那些开启了万花筒的秽土转生宇智波族人的战斗,面色不禁难看了几分。 若不是他们这边有着不少实力出众的强者,自己方才……恐怕已经死了。 宇智波斑,还有那个宇智波带土——真是一群麻烦的家伙啊。 “真是狼狈啊,小子。” 就在艾在心中忌惮地想着的同时,大野木慢悠悠地飞到了他的身旁,嘲讽地说道: “怎么,是还没从刚才的战斗中走出来,被吓到了吗?” 艾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闭嘴吧,老东西,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少卖关子!” “哼,急性子的小鬼……” 大野木不满地嘟囔了几句,随即看向遍地狼藉的四周,以及正在被医疗忍者抢救中的千代婆婆。 那位砂隐的老人,此刻正躺在一块铺平的毯子上,胸口被一根阴阳遁黑棒贯穿过的伤口已经经过了处理,可呼吸仍然很虚弱。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血色,甚至还带着几分解脱的轻松。 大野木的目光从千代身上移开,面色郑重地朝艾说道: “我们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敌人,相信你现在已经明白了吧。 要是想扛过这场席卷全忍界的灾难,我们不联合起来拼尽所有手段,是几乎不可能的。”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大野木迎着艾那疑虑的目光,看向正在与自来也和我爱罗加固封印的秽土转生的二代火影,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你应该也看到了吧,被秽土转生出来的二代火影。 想要对付拥有着秽土转生之术的宇智波斑他们,我们也必须同样利用好这个术。” “所以,把所有的家底都掏出来吧!” 大野木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艾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包括你的父亲,三代雷影艾。 老夫也会让宇智波叩把二代土影大人秽土转生出来,与我们并肩作战! 共同应对这场……全忍界的灾难!” 第360章 来自大蛇丸的情报 “将老爹他们秽土转生?大野木,你是认真的吗?!” 艾看着面色平静的大野木,猛地直起身来,胸口那些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泛出一阵刺痛。 但他此刻显然顾不上这些,毫不犹豫地怒声呵斥道: “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这是在玷污死者的灵魂啊!! 这种事,我绝不可能允——” “少任性了,小鬼!你当老夫做出这个决定就很轻松吗?!!” 大野木悬浮在半空中,老脸上浮现出一层少见的怒意。 可那怒意只持续了一瞬,他便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着,老夫对二代土影大人的感情,绝不比你对你三代雷影少上分毫。 若不是不到万不得已,老夫也绝不会提出这种玷污先人的提议。” “为了抵抗宇智波斑他们,为了忍界的未来,我们……需要他们的力量。” 听着大野木的话语,艾嘴唇紧抿,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半晌过后,他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些许不甘: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这个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你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不可能想不到吧。” “先不谈能不能打败那群疯子,就算成功阻止了他们那疯狂的计划,可在那之后呢?” “一旦失去了共同的敌人,谁知道宇智波叩那小子后面会做出什么事情? 那小子本来就够麻烦的了,若是让他手中握着秽土转生的老爹他们,那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可能不清楚。” 艾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深深的无奈: “我当然明白,现在的局势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作为云隐的影,我不得不考虑这些!” 大野木听着艾的话语,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脸色又沧桑了几分: “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可现如今的局势,已经不是让我们考虑后面事情的时候了。 一旦宇智波斑的计划成功,忍界的所有人都将不会有未来。 我们顾及未来所做的准备,又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艾,继续补充道: “更何况……宇智波叩那小子,早就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去制衡的存在了。 只要他想,他便可以轻易改变这个忍界。 现在的宇智波叩,就是这样恐怖的存在,并不会因为手中多了几个秽土转生的‘影’,而有任何的影响。” 说着,大野木转过头去,看着正朝他们缓缓走来的照美冥,面色平静地说道: “老夫说的没错吧,雾隐的小丫头?” 照美冥走到大野木和艾面前,轻轻点了点头。 她身上的衣服还沾着方才战斗留下的灰尘,赤褐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却没有令人感到丝毫狼狈,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的干练。 “虽说插入两位的谈话很是失礼,但我想您二位方才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也请让我参与进您二位商讨的话题,请问意下如何?” 艾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照美冥认真地说道: “大野木阁下的提议,确实对当前的战局有很大的帮助。 我们雾隐也会参与其中,将包括二代水影大人在内的强者投入到战局之中,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呵,话说的倒好听。 你们雾隐可不像是我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艾眼睛微微一眯,沉声说道: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雾隐,应该早就站在宇智波叩那一边了吧。 毕竟你们雾隐先前发生的改革,透过这稻之国来看,应该是和那小子脱不了干系。” 照美冥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 “您说的确实没错,但这……不是更能打消您的疑虑吗?” 她笃定的说道,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得意,却让艾不禁陷入了沉默了。 对于照美冥话语中的深意,他自然明白。 现如今,木叶和雾隐,似乎都对宇智波叩完全支持。 哪怕他们心中再怎么不情愿,面对这巨大的实力差距,也根本做不了些什么。 事到如今,与其瞻前顾后,不如舍弃所有顾虑,全力支持宇智波叩的行动。 这样一来,说不准在战后,那小子还能顾及一些并肩作战的情面,不至于做些过火的事情。 将秽土转生的先辈交给宇智波叩,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只是可以为当前的战局提供战力,还可以当做一份……“投名状”。 想到这里,艾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我明白了,等那小子回来之后,我会和他说明的。 关于——” 艾的话语还未说完,便瞬间停了下来,随即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猛地转过头去。 此刻,众人的目光也纷纷集中在了那突然出现在废墟边缘的四道身影上,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正是结束了与斑一战的、用飞雷神之术回到这里的叩一行人。 叩站在最前面,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虽显得有些狼狈,但身上并无明显的伤势。 与之相比,身后的柱间三人倒显得整洁不少,只是除了解除附身的鸣人之外,佐助和柱间的脸色明显十分沉重。 “竟然被毁坏成这副样子……啧,宇智波带土那杀千刀的混账玩意儿!” 叩看着那遍地狼藉的废墟,十分肉疼地喃喃道。 但当他扫向周围注视着他们的众人时,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还好,看来大家都没有什么事。’ 叩庆幸地想着,眼神不禁在卡卡西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此刻的卡卡西站在废墟的角落里,在叩出现的瞬间猛地站起了身,与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接触了一瞬。 卡卡西轻轻朝叩点了点头,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没事”。 可那只眼睛里的内疚与歉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叩看着他这副样子,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他正准备迈开步子走向卡卡西,却见身旁两道身影已经先他一步冲了出去。 鸣人跑在最前面,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的话; 佐助跟在后面,步伐虽没有鸣人快,但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也显然不平静。 叩看着那两个少年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转过身,与照美冥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她站在人群外围,冷艳的面容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灰痕与擦伤,可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却很是放松,仿佛是在为确认叩的平安而高兴。 叩先是朝她轻轻点了下头,递过去了一个‘稍后再聊’的眼神,接着走向卡卡西,准备与他说些什么。 但就在叩刚迈开步子的前一刻,一阵呼唤声从不远处忽然传来。 “宇智波的小子,赶紧过来一下!!” 叩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扉间正越过人群望向叩,手中握着一卷紫色的卷轴,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 叩看着那个眼神,又看了一眼他身旁那一排被完全封印的秽土转生的宇智波,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发现什么了吗?” 扉间默契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叩的面前,将手中的卷轴递了过去。 他凑近叩的耳边,压低声音道: “我在一个秽土转生的宇智波身上发现了这个。 上面记载的情报若是真的,那对我们之后的行动,绝对会有不小的帮助!” 听着扉间那略带几分激动的话语,叩心中不禁一凝,随即好奇的打量起那份卷轴,瞳孔骤然一缩! 那个卷轴的风格,他十分熟悉。 在这五年间,他几乎每时每刻都能见到…… ‘这是,大蛇丸的手笔?’ 第361章 双方的准备 隔日,夜之城·城内 这座曾以鬼灯城为名、让无数忍界罪犯闻之色变的监狱之城,如今已彻底变了模样。 城内的街道空荡得让人发慌,曾经囚禁着犯人的牢房一间间敞着,静得出奇。 只有海风从城墙的缝隙中钻进来,在空荡荡的牢区间呼啸穿行。 随着原鬼灯城城主——无为的死亡,原本施加在犯人体内的天牢封印已然自动解除。 那些被关押多年的罪犯们本以为自己终于等来了自由,可他们还没来得及为之欢呼,便迎来了血腥的镇压。 毕竟对于手握秽土转生之术的带土与斑来说,死人的用处,可比活人要多得多…… 此刻,夜之城·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的正中央,一尊巨大的魔像屹立于此。 那魔像足有数丈之高,通体呈现出介于岩石与血肉之间的质地。 数根粗大的管子插在它的躯干和四肢,接驳在四周那些密集的仪器上。 仪器上的指针在缓慢地跳动着,发出阵阵心跳般的低鸣。 大蛇丸站在仪器前,金色蛇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跳动的指针,嘴角微微上翘,尽显痴迷。 “真美啊……” “虽说无论是在晓组织,还是在宇智波叩身边时,都对这尊奇物的不凡有所知晓。 但果然还是亲自研究,更能感受到其中的奇妙之处啊。” 他痴痴地望着外道魔像,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五年间在叩身旁研究的回忆,轻声感慨道: “查克拉,十尾,大筒木……我们所生活的这个忍界,原来是被这些天外来物所改变的吗?” “我曾以为触及到的世间真理的尽头,竟不过只是沧海一粟。” “这可真是……” 大蛇丸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有趣啊。” 作为科学家的本能告诉他,在今后的漫长岁月中,自己绝不会感到无聊。 触及到了世间真理的自己,已经走在了一条清晰的道路上。 只要时间充足,他,大蛇丸,必能揭开世间的一切谜团,并将它们握于手中。 而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只不过在那之前,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当前最大的麻烦啊。’ 大蛇丸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眼中的兴奋逐渐收敛,随即转过身,看向那两道并肩走来的身影。 斑走在前面,步伐沉稳,但脸色还带着几分的苍白。 八门遁甲的后遗症显然还没有完全消退,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带土跟在他身后半步,面色平静,在实验室的冷光下,那双属于他的黑瞳显得格外深邃。 “交给你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大蛇丸?” 斑在距离大蛇丸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扫向四周那密集的仪器与管道,最后落在那尊巨大的外道魔像上,眉头微皱起: “虽说用秽土转生的人柱力身上那微弱尾兽查克拉,试着复苏十尾的研究也很重要,但这终归只是备用方案。 待我们击溃宇智波叩,将所有的人柱力收入囊中,这个准备自然就用不上了。” 他看着面前的大蛇丸,眼神微微一眯: “可别,忘了正事啊。” “……怎么会呢?斑大人。” 大蛇丸瞬间换上了一副恭敬的模样,微微鞠了一躬: “您的事情,我当然是放在第一位处理的啊。 那几位的秽土转生已准备就绪,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投入接下来的战争。 以白绝作为祭品,再加上改良后的秽土转生,必能发挥出那几位生前的最强战力。” 大蛇丸抬起头,朝斑笑眯眯地说道: “手握那等战力,再搭配上您的力量,战争最后的结果,已是定局。” “……哼。” 斑冷哼一声,显然没有被大蛇丸那恭维的话语所影响,沉声说道: “可别起一些不该起的心思,别忘了,你的命,可是在我的手上。” “自然。” 大蛇丸点了点头,平静地答道。 斑深深地看了大蛇丸一眼,仿佛是在确认他方才的话语中有几分可信。 可大蛇丸始终维持着那副假笑的面容,哪怕是斑,在他那双金色的蛇瞳里,也看不出任何东西。 片刻过后,斑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转过身去。 “带我们去看看吧,你那……‘万全’的准备。” 说着,他朝研究室的门口大步走去。 带土紧随其后,只是在跟上斑的脚步前,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蛇丸,朝他暗暗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大蛇丸顿时心领神会,接着凝视着带土转过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遵从您的意志,斑大人。” 他说着,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尊沉默的外道魔像,轻笑着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稻之国,稻荷城。 在叩和柱间两位土木大师的共同努力下,原本的废墟被一扫而空。 高天宫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重新耸立了起来,虽然细节处还能看出新补的痕迹,但整体气势已不输从前。 高天宫,会议室内。 “那么,这次会议就到此为止吧。” 叩看着在座的诸位,认真的说道。 经过一夜的休整,他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轮回眼中的光泽虽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没有了先前的疲惫。 “我会分别安排一个影分身与你们一同前往各大忍村,并在事成之后将你们尽快带回稻之国,绝不会给斑他们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从艾、大野木、自来也以及照美冥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至于各村的安全问题,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会同时在各大忍村设立飞雷神之阵,确保在危机发生之时,将各村村民们转移至安全的地方。 对此,诸位应该没有异议吧?” 在座的诸位虽神色各异,但最终还是纷纷点头。 在亲身经历了昨日的战斗后,他们已然对当前的局面有了清晰的认知。 “那么,尽快行动吧,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战前的准备!” 随着在座的人们纷纷撤离,整个会议室中,只剩下了扉间与叩二人。 扉间没有离开,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安静地看着位于主座之上的叩。 叩看着面前的扉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平静的说道: “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二代火影大人?” 扉间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关于那份来自大蛇丸的情报……你是怎么看的?” 第362章 情报中的讯息 “怎么看?用眼看呗!” 叩语气平淡地说着,随即将那份卷轴放在桌子上摊开。 暗紫色的封皮被揭开后,露出了纸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细长而锋利的字迹,一眼望去便是大蛇丸的风格。 叩的指尖在纸面上缓缓划过,视线跟着一行行地往下走,眼中的光芒也随之越来越沉。 “在战国初期率先完成了改革,开启了之后影响忍界数百年的忍族契约制度的三代族长——忍界的第一位忍者,宇智波番。 开发出了豪火球之术、豪火灭却、豪龙火之术等一系列传承至今的火遁忍术,让宇智波一族的家徽从三勾玉变为团扇的火遁宗师——宇智波佳豪。 以及在战国中期,分别开发出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的魔丸和灵珠——宇智波桀,宇智波治里。” “……啧啧,这还是没包括战国时代前,以大筒木为名的忍宗时代的几位人物。 手里留着这么多狠角色,也难怪斑那老东西底气那么足。” 叩看着卷轴上那几个以大筒木为名的宇智波先祖,看着上面详细写出的关于他们的万花筒能力与手段,眼睛微微一眯: “虽说那几个战国时代的狠角色也不容小觑,但果然还是得重点关注一下这几个忍宗时期的老东西啊。 毕竟俗话说的好,忍者越老越香醇。 这些老东西虽说实力上不一定更强,但关于那个时代的忍术毕竟大多失传,虽然我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一些,但终归也不多。 万一有些效果特别阴的招,会让我们吃个大亏也说不准啊。 大蛇丸提供的这些情报,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确实有着相当大的——” “你就这么确定,那个大蛇丸给你的情报是正确的,而不是斑他们故意设下的圈套?” 扉间将目光从卷轴上移开,紧皱着眉头,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虽说我也很希望这卷轴上的情报是正确的,但这其中的蹊跷之处,终究是太过明显。 先不谈那个叫大蛇丸的小子立场如何,斑那家伙疑心可是相当重,绝不可能不对他有所防范。 就算卷轴上的情报是真的,恐怕斑他也——” “放心好了,我可以确定,这份来自大蛇丸的情报是真的,而且也不是受到斑的指示。 斑那老东西……至少暂时对此并不知晓。” 叩摆了摆手,轻笑着朝扉间说道。 扉间将到口中的话语收了回去,眼中闪过一抹疑虑。 他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叩那笃定的模样,两道白眉皱得更紧了些: “你为什么能如此断定?以我之前听你提到过的、关于那个大蛇丸的事情来看,你应该没理由对他那么信任。” “……那是你对那家伙并不了解。” “以他的能力,做到瞒着斑和带土那个白痴行动,并不是什么难事。” 叩摇了摇头,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卷轴上那十分熟悉的的字迹,冷声说道: “大蛇丸那家伙是个混账不假,但终归是个搞唯物主义的科研人员,跟斑那种搞唯心主义的玩不到一块去。 在幻术世界里睡大觉?对他来说,这可跟死没什么区别。 而那个家伙最怕的,可就是死了。” 说着,叩顿了顿,望向面前的扉间,平静地说道: “所以关于大蛇丸这么做的理由,你不用太过怀疑。 这份传给我们的情报,就是用来向我们表明他立场的投名状。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便是根据他所提供的这份情报,分析并做好应对斑他们的方法, 并看看后续还能不能收到大蛇丸的联络,或是在之后的战场上通过他那边了解到斑他们的具体行动。” 扉间没有言语,只是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叩,显然是还有些许的顾虑。 可看着叩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 “我明白了,我会根据这份卷轴上的内容,做出一份具体的应对方案。” “……那就拜托你了,二代大人。” 叩轻轻点了点头,笑着目送扉间离开。 那笑容弧度恰好,看不出任何破绽。 大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扉间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叩的目光之中。 叩眼中的笑意,也在门扉合拢的那一瞬消散殆尽。 他站起身来,在会议室中走了几圈,脚步有些许紊乱,眉头紧皱。 叩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正在被暮色浸染的天空。 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红,以及属于太阳的最后一点余温。 片刻过后,叩再次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的盯着卷轴的最后一行字。 这份卷轴上最重要的情报,并不是秽土转生的强者们的万花筒能力与他们的手段, 而是那被两道粗重的横线重点标注着的一行字。 “外道魔像,在鬼灯城的地下实验室?” 叩一字一句地念着卷轴上最后的内容,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疑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将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我?” 他盯着那两道横线,视线在纸面上一点点凝实。 对于千手扉间来说,这两道横线,他只会认为是用于重点强调些什么。 但对于叩来说,却并非如此。 在重要的内容上刻画横线的习惯,并不属于大蛇丸,也并不属于他自己。 毕竟以自己的学习能力,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基础的方法。 而大蛇丸,那个追求效率的家伙,也根本不屑于浪费笔墨搞这种教导孩童般的东西。 在叩的记忆中,从自己这里习得了这种注明重点的方式,并逐渐将其变为习惯的人,只有三个。 其中两个,是正在高天宫中的鸣人和佐助。 至于另一个…… “宇智波,带土。” 叩低声喃喃道,将视线从卷轴上收回来,站直了身子。 窗外,最后一点暮色已经散尽了,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会议室的灯光亮着,将他的影子投在桌面上,投在那卷被两道横线划过的纸页上。 影子很深,像是压在上面的石头。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363章 想让你获得幸福 灯光从会议室的穹顶倾泻而下,将叩的面容分为一明一暗。 明暗的分界线恰好从他的眉骨划过,将那张俊美的面容切出一种格外沉重的轮廓。 他站在桌前,视线聚焦在那份卷轴上,思绪却已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这份来自大蛇丸的情报,是从一位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族人身上找到的。 而根据大家的口述,突袭高天宫的人中,并没有大蛇丸的身影。 这份情报藏得并不隐蔽,只是被塞在那位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族人战甲的夹层里。 带土那家伙再怎么大条,在接过那批秽土转生的控制权后,也不可能一点也察觉不出来。 而根据之前在终末之谷时斑对带土说的那番话来看,在斑的计划里,显然没有带着那批秽土转生的宇智波一同前来的意思。 那场战斗,本该只有他和带土两个人。 也就是说,带土和大蛇丸是达成了某些共识,背着斑做了这一切。 ‘可,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难道他……其实并不认可斑的新月之眼计划?!’ 想到这里,叩瞳孔不禁一缩,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先前在终末之谷时,带土面对水门与玖辛奈那坚定的模样…… 他沉默了片刻,在心中默默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对那个新月之眼计划,他绝对是认真的。 这一点,绝不会有错!” 叩低声喃喃道,不禁感到有些心累。 这都是第几次了?似乎每次当自己觉得已经看透那家伙的时候,那混蛋都会给自己整点新花样。 “搞什么谜语啊,说点人话能死吗?!” 叩一边抓狂的吐槽道,一边将桌上的卷轴放入怀中。 他暂时放下了这个短时间内找不到答案的问题,转身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升了起来,挂在高天宫新修的飞檐之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方才那道明暗的分界线抹了去,留下了一层淡淡的萤光。 “竟然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吗……” “唉,还是先去实验室那边看看吧,看看那个白毛老鬼的计划,制定得怎么样了。” 叩一边嘟囔着,一边迅速调整好情绪,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将门推开。 门外,走廊里的灯光比会议室更暗一些。 在推开门的瞬间,叩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向前方,然后顿时停住了。 照美冥,正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便装,赤褐色的长发松松地垂在肩头,几缕微卷的发丝斜斜遮住右眼。 照美冥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看向叩的眼中似乎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吗,有事怎么不进屋里说?” 叩有些疑惑的说着,随即侧过身让出门口, 照美冥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制止了叩的行动,嘴角弯了一弯: “没什么事的,我就是刚忙完手头上的事,看会议室这里的灯还亮着,想着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碧绿的眼眸在叩的脸上停了一瞬: “没有打扰到你吧,叩?” “没有没有。” 叩勉强的笑了笑: “抱歉啊,让你担心了。” 照美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端详什么: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从之前开会的时候开始,你的表情似乎就有些不太对。 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吗?” “……被你看出来了吗,看来我的演技,果然是有些生疏了啊。” 叩摸着脑袋无奈地说道,似乎并没有对此感到太过意外。 “我倒觉得这是个好事呢。” “这不就代表着……你已经逐渐不需要戴着面具了吗?” 照美冥轻声调侃道,自然地拉起了叩的手。 她的掌心软而清凉,指腹上有着薄薄的茧。 “和以前一样,去街上走走,边逛边聊吧。” 照美冥拉着他,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总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闷着的话,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叩先是看了一眼那牵着自己的修长小手,接着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失笑地点了点头。 “……啊。” …… 稻荷城的街道上,夜色寂静。 由于昨日带土他们的突袭,稻荷城的夜晚久违地安静了下来。 那些平日里彻夜亮着的店铺招牌此刻都暗着,偶尔能见到巡逻忍者的身影。 他们见到叩和照美冥,远远地便放轻了脚步,微微颔首致意,随即安静地绕开,没有一个人上前打扰。 他们坐在街角的长椅上,身侧是一袋刚从关门的百货超市买来的啤酒。 说是买,其实是他们混进已经关了门的店里,在柜台上留了钱顺来的。 叩坐在长椅上,手上拿着一罐开了口的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轻声谈起了那份来自大蛇丸的情报,以及其中关于带土的事情。 啤酒的泡沫在罐口边缘缓缓消散,留下淡淡的酒渍。 照美冥坐在他身旁,手里也握着一罐啤酒,但喝得很少。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更多的时候是看着叩的侧脸,在他说到关键处时轻轻点一下头。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叩将手里的空罐子捏扁,随手放在身旁。 “关于那家伙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到其中的原因。”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照美冥,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啊,让你听我唠叨了这么多。 其实也不是什么太过重要的事,关于那份情报的真伪,以及关于外道魔像的事情,只要开战后派个影分身去验证一下就可以……” “我倒觉得,那个宇智波带土的想法,似乎并不是很难理解。” ……唉? 听着照美冥的话语,叩顿时一怔,看向照美冥的眼神中不禁浮现出了些许的茫然。 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将那白皙的皮肤映得更加剔透。 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不知道是因为啤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照美冥将手中的啤酒罐举到唇边,将其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罐子放在了长椅的另一侧,和叩捏扁的那个并排放着。 做完这一切后,她转过身来,将那白皙而修长的手轻覆在了叩的手背上,与他四目相对。 照美冥看着叩眼中那淡淡的茫然,轻声说道: “或许,他的想法和我,以及大家是一样的,也说不定呢?” 他品味着这句话,下意识的歪了歪头,心中的疑惑似乎更多了些。 似乎对叩的这番反应早有预料,照美冥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温柔的看着面前的人儿,继续轻声说道: “都是想让你……获得幸福。” 第364章复活柱间 高天宫,实验室。 扉间坐在桌前,右手握着一支笔,在纸面上快速写着什么。 片刻过后,飞舞的笔尖忽然一滞,他盯着刚刚写下的那几行字,眉头皱了起来,随即划了一道横线。 然后翻过一页,重新开始。 划掉,重写。 再划掉,再重写。 反复不知持续了多久,桌上的纸页已经堆了厚厚一摞。 良久过后,扉间终于放下了笔,看着面前那满是密密麻麻字迹的计划书,肃穆的面容终于缓和了些许。 他刚想起身,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行动一滞。 扉间的脸色顿时又垮了下去,没有回头,只是将双手重新搁回桌面上,冷哼道: “哼,讨人厌的小鬼,偏偏在工作完成的时候过来,可真会挑时候。” “呃哈哈哈,抱歉抱歉,中间发生了一些事,多花了点时间。” 叩笑呵呵地说着,从扉间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几缕未散的夜风,衣领微微敞着,显得有些凌乱。 叩全然无视了扉间那嫌弃的表情,瞬间来到他的身侧,看着桌上那张计划表,啧啧称赞道: “不愧是二代火影大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周密的计划。 工作效率就是高啊,当真是天生牛马圣体,我身边能有您这位大神,可真是享老福了!” “哼,少在这里溜须拍马。别以为几句好话就能在老夫面前蒙混过关!!” 扉间立刻与叩拉开距离,双手抱在胸前,仔细的将其上下打量了一下,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又是酒气又是雾隐那小丫头的气味,在这么紧迫的局面面前还不忘约会,你小子倒也挺有兴致。” 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否认。 扉间看着叩这副坦然的模样,撇了撇嘴,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毕竟这小子现在这副模样虽然很令人不爽,但总比先前那明显有些心事的样子要好上不少。 ‘哼,也省了老夫一番劝导他的功夫了,倒也算是件好事。’ 扉间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嫌弃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 “算了,老夫懒得跟你这小辈计较。 赶紧步入正题吧,对于这份计划里的安排,你怎么看?” 听着扉间的话语,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将那份计划表从桌子上拿起来,认真研读了起来 “嗯……将人柱力分为三组吗,确实能分散开斑他们的人手。” 叩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看了下去: “再根据大蛇丸提供的情报,将他们针对性地逐一击破, 同时为了防止意外,将习得飞雷神之术的我们三人分在不同的组中, 一旦确定了分别面对的敌人,那就根据情报中他们的手段,用飞雷神术在各个战场上迅速调换更有利于应对他们的人手,从而大大提高击溃斑他们秽土大军的概率。 倘若发生意外,终归不敌陷入危机,则就带着所有人转移,进退皆可……” 叩抬头看着扉间,由衷地称赞道: “原来如此,确实是个相当厉害的战术啊。” “不错。” 扉间点了点头,嘴角难得浮现出些许笑意: “这套战术,可以最大程度上发挥大蛇丸提供的情报,以及飞雷神之术的灵活性。 若是我们其中任何一队率先遇上斑,则就用飞雷神之术与你和大哥那边进行调换,牵制住斑的行动。 在确定斑他们离开鬼灯城的同时,你的影分身便可带着暗中的第四支队伍,前往夺取外道魔像。 成功后,即刻用飞雷神将三支队伍中的人柱力集合在一起,让他们体内的尾兽分出大半力量融于外道魔像之中,让你……成为十尾人柱力!” 说到这里,扉间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过在你吸收十尾的过程中,我们该如何牵制住斑的问题上,目前还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当前唯一的办法,也只有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实行人海战术了,只是……” 扉间顿了顿,猩红的眼睛里浮起一层不太明显的阴翳: “哪怕在之前的战斗中幸运地没有出现人员损伤,可一旦实行人海战术,将必然会导致流血,乃至人员伤亡。 对此,你最好做好觉悟。” 说完,扉间不再言语,等待着叩的反应。 叩看着手中的计划书,不禁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 “关于拖延住斑的事情,倒也没必要担心。 在这个问题上,我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不……准确来说,是应对的人选。” 扉间心中一凝,毫不犹豫的沉声问道: “是谁?” 叩淡然一笑,偏过头,将目光从扉间脸上移开,穿过实验室那扇半掩的门扉,仿佛能看到高天宫某个角落中,正安静地坐在窗边看月亮的高大身影…… “自然是斑那老东西的一生之敌,我们亲爱的初代火影,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了。” 扉间听着叩的话语,眼中浮现出的些许希望顿时一僵。 他黑着脸,没好气地说道: “这个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 “我可没在说笑话,我是认真的。” 叩挑了挑眉,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扉间那黑下来的脸上,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怎么,你对你家老哥就这么不自信吗?他可是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啊。” “正因为我对大哥的实力相当了解,所以我才会说不可能!!” 扉间冷声呵斥道,随即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现在的斑,绝不是光凭大哥他就能对付的。 没有你的帮忙,仅靠大哥的力量,估计连撑一段时间都做不到。” “你说的,确实没错。” 叩点了点头,坦然地说道: “若是现在的千手柱间,确实没有办法与斑一战。 但……若是经过专门修行后的,那可就不一样了。” “修行?” 扉间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半晌过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你该不会是想——” “你猜的一点都对。” 叩将手扶在轮回眼上,指腹贴着六勾玉轮回眼的眼眶边缘,像是在感受里面瞳力的余温。 “我要将千手柱间……完·全·复·活!!” 第365章柱柱侠养成计划 “将大哥……复活?” 扉间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看向叩的目光里满是疑惑。 “不错。” 叩点了点头,将那只按在轮回眼上的手放下来,指着自己的右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会用轮回眼施展一个名为轮回天生的术,这个术的效果,是以施术者的生命为代价,消耗大量查克拉,将死者进行复活。 不过这一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将手指移到右眼的眼眶处: “我的瞳术,稻荷神,有着吸收查克拉、补足自身的能力。 只要在施展轮回天生之前,将大家的查克拉分别吸收一些,就足以填补这份消耗。” 说到这里,叩顿了顿,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掌心正中央,那曾经浮现过六道阳之力太阳印记的位置,此刻已空空如也。 叩看着那片空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至于生命力的消耗——在六道阳之力即将消散的时候,我用稻荷神将其抽取进了一部分,现在还存于我的轮回眼中,并没有将其完全吸收。 有着六道阳之力的加持,再加上我的仙人体,只是施展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一个人,远没有危及到我生命的程度。” 听着叩的这番话,扉间迅速消化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微微颔首: “关于你复活大哥的手段,老夫大概已经理解了。 但……” 他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叩,语气随之凝重了起来: “你口中的修行,指的是什么? 若老夫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并不是什么常规的修炼吧。 毕竟想要牵制住现如今的斑,可不是光凭短时间的修行就能做到的。” 叩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将视线从扉间脸上移开,落向窗外那片已被夜色彻底笼罩的天空。 “这个嘛~~就要等人都到齐后再说了。” …… 一个小时后,高天宫,实验室内。 “小纲!!哈哈哈,真是好久不见了,都长成大姑娘了啊! 来,让爷爷抱抱!” 柱间张开双臂一把抱起纲手,举她到半空中,那布满裂纹的脸上堆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笑。 “住手啊,爷爷,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纲手的脸涨得通红,先是狠狠瞪了一眼一旁乐得合不拢嘴的自来也和三代火影,又窘迫地挣扎了两下。 可柱间的力气哪里是她能挣开的。 挣扎无果后,纲手只得别过脸去,不再去看周围那或调侃或欣慰的目光。 可就在她别过脸的瞬间,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虽说先前已经从自来也那里知晓了初代爷爷和二代爷爷被秽土转生的事情,可亲眼见到这两位已逝多年的长辈,那心中涌起的情绪……终究还是难以控制。 三代火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老脸上满是深深的欣慰。 但在叩催促的目光下,他还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温馨的爷孙重聚的一幕: “咳咳,初代大人,虽说很能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我们还是先谈论正事吧。 叩和二代大人将我们叫到这里,应该是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和我们说吧。” 听着猿飞日斩的话语,柱间的神情顿时肃穆了起来,将纲手轻轻放下。 双脚落地的瞬间,纲手便迅速退到了自来也和三代的身旁,朝刚才笑得最欢的自来也的肋下送了一记肘击,随即全然无视了自来也那控诉的眼神,疑惑的望向了与二代站在一起的叩。 对于叩将自己也叫过来的原因,她心中自然感到困惑。 作为木叶代表的自来也和三代老头也就罢了,但身患恐血症的她,可明显不是能参与到对付那个宇智波斑的商讨中的人啊…… ‘这个小鬼,到底是要搞些什么?’ 纲手看着眼前的叩,眼中生起一抹淡淡的疑惑。 与此同时,柱间看向叩和扉间,挠了挠后脑勺,满是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叩,扉间,我刚刚有些太过激动了,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叩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虽说现如今的时间很是紧迫,但把你们叫过来说明接下来的安排,本就是几句话的事,所以不必在意。” 他说着,看向面前的柱间、三代火影、纲手,以及自来也四人,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现在的情况,想必大家也都明白,我也就长话短说了。 我和二代,已经大概确定了接下来应对宇智波斑他们的计划。 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必须要有一个除我之外的人,尽量拖延住斑一段时间。 而那个人选,我决定为了初代大人。” “啊?我?!!” 柱间指着自己,刚正经起来的脸瞬间没绷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超出了他理解范围的话。 他刚想说些什么,叩便语气平静地打断道: “先听我说完吧……我做出这个安排的原因。” 柱间瞬间恢复了平静,将张开的嘴合上,认真地点了点头。 叩将目光转向一脸好奇的自来也、纲手以及三代师徒三人,沉声说道: “为了让初代能够有牵制住斑的能力,我们需要借助三大圣地,以及……猿魔一族的力量。” “三大圣地,还有猿魔一族的力量?!” 猿飞日斩惊讶的说着,话语里满是诧异。 借助三大圣地的力量,他勉强能够理解。 但……猿魔一族? 虽说作为与猿魔一族有着深厚羁绊的他说这话属实有些失礼,但猿魔一族何德何能参与到这种局面里来? 难不成是让它们cos减速带吗? “你没有听错,我们的确可能需要猿魔一族的力量,准确来说……是需要它们化作金箍棒的秘术。” 叩朝猿飞日斩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即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扫过站在他面前的每一个人,然后沉声说道: “三大圣地,是早在六道仙人时代之前便已经存在的古老势力。 其中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更是六道仙人的老师,其底蕴深不可测。 有着他们的帮助,想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初代的实力拔升至牵制住斑的程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猿魔一族的秘术,则是作为一个保障。 能不能用上暂且不论,先准备好还是有必要的。” 说着,叩转头望向柱间柱间,目光在柱间那张布满秽土裂纹的脸上停了一瞬: “接下来,我会使用轮回天生之术将你复活,并由我和自来也老师他们分别带你前往三大圣地,寻找提升你实力的办法。 ……倘若实在找不到的话,也有一个备用方案。” 他迎着柱间疑惑的目光,声音压低了些, “让复活后的你开启八门遁甲之术,短时间内牵制住……同样开启八门的斑。” …… 明天有早八,晚上没法熬了,今天先一章,明天会三更补回来的。 第366章 前往湿骨林 “把爷爷复活,然后再让他开启八门遁甲去死?!!” 纲手不禁瞪大了眼睛,朝叩惊怒的喊道: “小子,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手段可比秽土转生还要侮辱死者! 这种事情,我们怎么可能——” “可以。” 纲手的话还没说完,柱间便朝叩认真地开了口。 纲手顿时一愣,看着柱间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不用那么在意,小纲。” 扉间一边开口说着,一边走到了柱间的身旁,替大哥挡住了那来自纲手的视线。 他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可那温和底下,却是残酷的笃定: “我和大哥本就是已死之人,对于生死并不在意。 只要能够对付宇智波斑,拯救忍界,无论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的。” 纲手听着扉间那坚决话语,张开的嘴缓缓合上,陷入了沉默。 她的目光透过扉间,望着柱间那坚定的背影,肩膀微微塌了下来,显得有些落魄。 自来也和猿飞默默走到她的身旁,两人都没有言语,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自来也将一只手悬在她肩头,最终却没有落下去。 (牢叩:哟,游龙哥又软脚了?) 柱间没有回头,似乎是不忍去看纲手此刻的表情。 对于纲手这些年的经历,他已经通过叩这边,有了大概的了解。 关于恐血症,以及弟弟的死,还有爱人的死…… 自己这个亲人的复活与再次死亡,对于这个已经见证了太多挚爱之人离去的孙女来说究竟是多么大的伤害,对他来说并不难想象。 但……自己必须这么做。 为了忍界,还有木叶的大家的未来! “叩。” 柱间面色郑重地看着叩,沉声说道: “具体,什么时候出发。” “就是……现在!” 叩笃定的说着,随即咬破手指,将手按在地上,低声喝道: “逆·通灵之术!” 在通灵之术的咒纹浮现起的瞬间、一阵青烟升腾而起,众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实验室内…… …… 与此同时,龙地洞 龙地洞的入口,藏在忍界一处终年不见天日的深谷之中。 谷底弥漫着浓稠的瘴气,从地底深处升腾而起,在空气中凝成一片灰绿色的帷幕。 穿过那片帷幕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被钟乳石与石笋包围的漫长甬道。 而甬道的尽头,便是真正的‘龙地洞’——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龙地洞的核心之地,一只橙色的巨大坐垫上,盘踞着一条白蛇。 那蛇的身躯宛若小山,白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它嘴里叼着一支巨大的烟斗,烟斗中冒出的烟气在空中缓缓盘旋,凝成一个个稍纵即逝的烟圈。 “哦呀呀,真是稀客啊。” 白蛇仙人俯视着下方,越过众人,落在了前方的叩身上,饶有兴致地说道: “自打你这孩子从龙地洞修成仙人模式后,可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不是带朋友来参观的吧?” 说着,白蛇仙人望向叩身后的自来也和纲手,眼神中满是嫌弃。 自来也和纲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中升起一抹警惕。 “噗……哈哈哈!!” 白蛇仙人看着两人的反应,竟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却全然不似先前那副阴冷的模样。 整条庞大的身躯都在微微颤动,白色的鳞片随着笑声泛起一层层细密的波纹。 望着眼前笑得逼格尽失的白蛇仙人,除了叩之外的众人不禁为之一愣。 就连一向处事不惊的扉间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真切的错愕。 叩看着面前兴致勃勃地看着众人反应的白蛇仙人,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的发生。 没错,龙地洞的主人——这白蛇仙人。 这个与大蛤蟆仙人齐名的古老存在,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顽童! 不,准确来说……是脾气很好的老顽童。 在最初确定这件事的时候,他心中的震惊绝不比在场的众人要小多少。 毕竟叩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与万蛇和大蛇丸那两坨有着密切联系的龙地洞之主,会是一个这样的存在。 但经过修行仙人模式时在这里的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叩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令人意外的现实。 毕竟放下刻板印象好好想想,能容忍大蛇丸和万蛇那俩奇葩玩意儿的,怎么都不可能是个脾气暴烈的主…… 回想着之前自己在龙地洞求学时,被这位白蛇仙人逗着玩的日子,叩不禁脸色一黑,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您就别吓人玩了。 我这次来找您,可是有要事要商量的。” 看着叩那认真的模样,白蛇仙人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 它摇了摇尾巴,语气平淡地说道: “用不着那么严肃,孩子。 关于你来找我的目的,早就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从大蛇丸那里知道了。” “大、大蛇丸?!!” 三代、自来也、纲手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眼神满是难以消散的震惊与意外。 “啧,那家伙,果然预料到我会来这里吗。” 叩暗啧一声,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意外,随即转瞬即逝,冷声喃喃道: “呵,该说真不愧是大蛇丸吗……” 对于大蛇丸会猜到自己在得到情报后的下一步行动,他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毕竟要说这忍界里有谁最能跟上自己的思维,与自己“共事”研究五年的大蛇丸,绝对无出其右。 “也罢,这样一来,事情也就好办了。” 叩看着白蛇仙人,语气凝重地说道: “那就说说吧,为了对抗这场全忍界的危机……您所做的准备。” “呵呵,真是急性子的孩子啊。” 白蛇仙人调侃地说着,看向众人的目光认真起来: “姑且放心好了,无论是我们龙地洞,还是妙木山,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蛤蟆丸那老东西,已经在大虫子那儿……等着你们了。” 说着,白蛇仙人的身形逐渐化作虚影,那庞大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渐渐消散。 虚影散尽之后,站在原地的,是一个憨厚可掬的胖胖老者。 他的身形矮小而圆润,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素袍,眯着眼睛,脸上挂着和善的笑。 那模样全然看不出半分龙地洞之主的威严,倒像是一个村中的老翁。 他走到众人的面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蛇瞳随之显现,将周围那昏暗的灯光都压了下去。 “走吧,孩子们。” 白蛇仙人看着面前的众人,和善的笑了笑: “去那被天外来客带来的神树所毁灭的仙地,蛞蝓一族的墓地——湿骨林。” …… 注:白蛇仙人的人设不是编的,博人传动漫里的龙地洞篇里有他化形成人类的模样,确实是个和蔼可亲的老良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填正传的坑了,只不过龙地洞篇的动画拉完了,不建议看。 第367章 湿骨林之秘 忍界·一处不知名的角落 四周矗立着无数白色的树木,雾气弥漫,令人分不清面前的道路。 白树上没有叶子与枝杈,只是一根根光秃秃的白色树干,从灰白色的地面中生长出来,像是荒原上的无数枯骨。 化作人形的白蛇仙人走在最前方,与叩并肩而行,身后的众人跟随在他们身后,除纲手之外,都在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这里就是……湿骨林?” 柱间环顾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感慨道: “真是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啊,我一直以为会是个很有生机的地方来着。” “唉?初代大人没有来过这里吗?我还以为您应该对这里很了解来着。” 自来也看向柱间,语气里满是意外。 他下意识缩着脖子,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压低声音道: “我以前好几次问纲手是怎么跟蛞蝓签订契约的,她都避而不答。 搞的我一直当是千手一族祖传的通灵卷轴,不跟我们提及是怕我和大蛇丸觉得她是受家族蒙荫,会伤到她自尊心什么的。” 柱间摇了摇头,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只是从家族的老人那里听说过湿骨林的事情。 好像是家族中的先辈曾与其签订过契约,但并没有传下来。 虽说我小时候也幻想过外出探险,寻找湿骨林的踪迹。 但毕竟小时候身处乱世,和平后又忙于建设木叶,到底没有那个机会。” 他说着,将视线从那些白色的枯树上收回,落在纲手身上,眼神颇为骄傲: “小纲能找到湿骨林,与蛞蝓签订契约,靠的应该是她自己的本事。 谢谢你啊,小纲,完成了爷爷小时候未尽的梦想。” 听着身后传来的话语,纲手的脚步顿了一拍,表情没有变化,可眼眶却微微泛起了红。 她迅速别过脸,似乎是不愿让柱间看到自己这副窘态,随即猛地转过头,朝自来也恼羞成怒道: “好你个自来也,敢情你和大蛇丸这俩混蛋还在背后蛐蛐我过我? 给我讲清楚,你们都在背后里说过我些什么坏话,赶紧从实招来!!” 眼见矛头指向自己,自来也顿感不妙。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了反应,连着往旁边跳了两步,连连摆手道: “纲手,你误会了啊!我可从来没有在背后蛐蛐过你! 这全都是大蛇丸那家伙的想法,我只是听他说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好吧,我确实有蛐蛐过你,但都是吐槽你性格差劲、小时候身材平板、动手不分轻重什么的…… 和大蛇丸那个差劲的家伙想的可完全不一样啊!!” 纲手:“(??°??д°??)” “唉?你的脸色怎么更难看了?那个……能把拳头放下去吗,我,我的腿有点软了。 等等,纲手,你不要过来啊!!” “哦齁齁齁齁——!!!” …… 柱间看着面前“亲切交流”的纲手和自来也,欣慰地点了点头: “嗯,他们两个的感情真好啊。” 一旁的扉间和猿飞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半拍,异口同声地在心底默默吐槽道: “不,这怎么都看不出来是关系好的样子吧!” 与此同时,叩和白蛇仙人并肩走在最前方。 白蛇仙人听着身后那些嘈杂的动静,胖胖的脸上浮起了一层笑意。 “呵呵,年轻人就是好,总能带来些活力。 虽说像我们这样的存在早就习惯了寂静,但果然还是多与年轻的生物多接触,才不会忘了自己也是这天地自然间的一份子啊。” 白蛇仙人感慨地说着,将视线从前方那片浓雾中收回来,偏头看向身旁的叩。 叩一直沉默着,从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起,他的话就似乎少了些。 “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有什么事想问吗?” 白蛇仙人看着叩那紧绷着、明显在想些什么的侧脸,轻笑着说道。 “……虽说对接下来的行动可能没什么用,但我确实对一件事相当好奇。” 叩看向白蛇仙人,坦然地询问道: “先前在龙地洞的时候,您说湿骨林是被神树毁灭的仙地,以及蛞蝓一族的墓地,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呵呵,果然是因为这个吗?” 白蛇仙人轻笑着说道,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我们现在脚下踩的是什么,想必你应该已经有所预料了吧。” “……蛞蝓的本体。” 叩感受着脚下柔软的触感,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错。” 白蛇仙人点了点头,看着脚下那片灰白色的、微微搏动的地面,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感慨: “所谓的湿骨林,其实就是蛞蝓的本体。 湿骨林即为蛞蝓,蛞蝓即为湿骨林本身。 但……在距今千年之前,在神树还未驻扎这片大地、为人们带来查克拉的时候,这里还不是这幅模样。 那时的这里,被称之为湿骨沼,是与我们龙地洞和妙木山没有什么大致区别的……蛞蝓一族的圣地。” “蛞蝓一族的……圣地?” 叩重复着白蛇仙人的话语,瞬间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您的意思是,湿骨林曾经不只有我们所知晓的那个蛞蝓大人,而是像龙地洞和妙木山那样,是由一整个族群构成的吗?” 白蛇仙人笑着点了点头,眺望着前方的迷雾,那双眯着的眼睛里,仿佛映出了千年前的光景: “是啊,千年前的这里,还不像是现在这么死寂的模样。 圣地充盈的自然能量,让在这里诞生的蛞蝓们一出生便带有了灵智,并靠着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湿骨沼得天独厚的条件,开发出了之后被你们人类称作仙人之力的‘术’, 并与千年前的龙地洞和妙木山产生了联系,逐渐有了三大圣地的称呼。 只是这一切,都随着一件事的发生,而完全改变了。” “……是神树吗。” “对。” 白蛇仙人轻声应道,那和蔼的笑容中多出了一抹苦涩: “那名为大筒木辉夜的天外来客,为忍界带来了查克拉,也带来了那名为神树的存在。 事到如今,查克拉的到来对于忍界来说究竟是好是坏,也都已经不好说了。 但千年前神树的降临,对湿骨沼来说,绝对称不上是一件好事。” 他指着脚下的“大地”,无奈地说道: “因为神树最初所扎根的地方……正是曾经的湿骨沼。” 第368章 面见,大蛤蟆仙人! “这里是……神树最初扎根的地方?!” 叩听着白蛇仙人的话语,看着四周那片孤寂的景象,瞬间明白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神树的本质,是大筒木一族用来吸收星球能量、结出查克拉果实的工具。 不论是它的本能,还是大筒木一族的有意为之,三大圣地,都毫无疑问是作为神树扎根之地的最佳选择。 它们蕴含着这片天地间最浓郁的自然能量,而神树需要的,恰恰就是这种生命力。 作为神树最初的养料,湿骨沼的结局……已然不言而喻。 “随着神树的降临,曾作为三大圣地之一的湿骨沼,迎来了灭亡。” 白蛇仙人与叩并肩行走着,一边走着,一边诉说着那段千年前的往事: “当年神树降临的时候,我也才刚刚破壳不久。 关于湿骨沼发生的灾难,也只能从长辈们只言片语的交谈和他们绝望惊恐的眼神中,窥出其中的一角。” 他将视线从浓雾中收回,轻轻叹了口气: “关于神树为何选择扎根于湿骨沼,而不是其他的两大圣地的原因……现在想想,大概只是湿骨沼运气不好吧。 只不过在千年前,无论是妙木山的蛤蟆们,还是龙地洞的我们,也都没有去想过这个事情。 毕竟在当时的我们看来,那只是毁灭的先后顺序而已。 神树和大筒木的力量太过强大,哪怕是掌握了自然力量的我们,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若不是蛤蟆丸那老东西想出了那么个办法,无论是妙木山还是龙地洞,最后的结局,恐怕都会和湿骨沼一样吧……” 说到这里,白蛇仙人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呀,话怎么越说越偏了?终归是老了啊,总是会难免言多。” 白蛇仙人看向身旁的叩,轻咳了一声,语气认真的说道: “回归正题,关于神树和大筒木后面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早已有所了解,我也不再过多赘述。 我接下来要说的,便是神树消失后,湿骨沼所发生的事情,以及它为什么会变成我们所在的……湿骨林。” 叩点了点头,示意白蛇仙人继续说下去。 白蛇仙人望着前方,悠悠说道: “事实上,曾作为三大圣地的湿骨沼,早就已经化为了历史。 哪怕后面神树不再继续扎根于此,也改变不了这里已经毁灭的事实。 蛞蝓们构筑出的家园,以及那独属于它们的吸收自然能量的秘法,均已毁灭。 它们的尸体化作了沼泽的一部分,千年如一日地发散着带有腐蚀性的迷雾。 湿骨沼也从最富生命力的圣地,化作了生命的禁区。” 说到这里,白蛇仙人的面色不禁变得有些复杂: “讽刺的是,改变了这里的契机,却是那……” “神树的枝干。” 叩看着那白色的树群,手不自觉地抚在了眼眶上,脑海中浮起了那不属于他的回忆。 ……那是大筒木寇的记忆。 “八百年前,忍宗的后裔为了得到力量,用于对抗忍术流派,将一节神树的枝干放入了虽是生命禁区、却蕴含着庞大自然能量的湿骨沼。” 叩看着眼前一脸惊讶的白蛇仙人,平静地说道: “如今的湿骨林,应该是受到了那一截神树枝干的影响吧。” “真意外啊,你这孩子,竟然连这么久远的事情都知道……” 白蛇仙人点了点头,脸上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瞬,接着伸出手,轻抚过身旁一棵白树的树干。 树干微微晃动,表面光滑如骨。 “你说的没错,现如今的湿骨林,确实与忍宗后人们的这一‘无心之举’息息相关。 八百年前,忍宗的后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枝神树的残骸,将其植入到了这里。 神树的力量激活了蛞蝓一族融入此地的庞大自然能量,本让已一片死寂的湿骨沼重新开始孕育生命,有了现在的这片奇特的白树林。” 说着,白蛇仙人指了指脚下的‘地面’,眼中闪过一抹惊叹: “而在庞大自然能量,以及神树力量的影响下,逝去的蛞蝓们融入湿骨沼的力量,渐渐汇聚在了一起。 用了大概百年的时光,那片生命的禁区……逐渐演化为了现如今的这幅模样。 湿骨林,也就是现如今我们脚下的这只大虫子。” 叩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大地”,脸色不禁有些古怪: “也就是说湿骨沼,其实是湿骨林的前身。 我们所知道的蛞蝓,其实是湿骨沼成精了?!” “成精?嗯~~这说法还挺贴切的。” 白蛇仙人笑眯眯的点着头,接着看向叩,神情变得认真了几分: “既然你已经知晓了湿骨林的过往,那关于我们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我想你心中……应该有答案了吧。” “将三大圣地的仙人之力汇聚于蛞蝓的体内,催动蛞蝓体内那属于神树的力量,然后让复活后的初代——成为湿骨林的人柱力!” 叩思索着说道,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白蛇仙人和大蛤蟆仙人的仙术之力,可以大幅强化初代的仙人模式。 神树的力量可以强化木遁,而蛞蝓本身更是有着强大的再生能力!’ ‘这样一来,或许真的能够做到。’ ’将初代的实力……快速拔升至与斑一战的地步!’ 想到这里,叩心中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他将心中的思绪渐渐收回,望向了前方那两尊模糊的,庞然巨物的轮廓。 白蛇仙人的脚步,已然停下。 他们,已经到了。 众人的前方,浓稠的雾气缓缓消散,那两尊庞然巨物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在那片空旷之地的中央,蹲坐着一只巨大的蛤蟆。 它的身形几乎占据了整片空地的三分之一,枯橙的皮肤上布满了褐色的斑点和深深的褶皱。 它眼睛半睁着看向面前的众人,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众人齐齐看向面前的巨大蛤蟆,除自来也与叩之外,纷纷面色惊异。 大蛤蟆仙人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将视线聚焦在了叩的身上。 “终于来了吗,老朋友,小自来也,阿修罗的转生,以及——” 大蛤蟆仙人凝视着站在众人前方的黑发青年,意味深长的轻声说道: “拥有着改变忍界力量的……奇迹之人。” …… 昨天熬不动了,补的前天的,今天还有两章。 第369章 轮回天生之术 “拥有着改变忍界力量的……奇迹之人。” 随着大蛤蟆仙人的话语落下,周围的雾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叩,那些视线里有惊讶,也有疑惑。 叩指了指自己,面色平静,那双六勾玉轮回眼中的光芒没有半分波动: “您所说的奇迹之人,是指我吗?” “呵呵,是或不是,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大蛤蟆仙人如是说道,脸上带着那若有若无的笑意,令人捉摸不透。 它的眼睛半阖着,从眉骨的阴影下望着叩,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叩表面上很是平静,可心中却不禁沉了几分。 要说面见这位存在了千年之久的大蛤蟆仙人,心中没有丝毫忐忑,那绝对是骗人的。 先不谈它的实力与手段,光是那个有着窥探未来的预知梦的能力,就足够麻烦。 ‘关于我的事情,它究竟知道多少。’ 叩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大蛤蟆仙人,轮回眼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光: ‘是预言到了我的未来,还是说……’ “放轻松些吧,叩。 这臭蛤蟆就是在唬人而已,用不着那么认真。” 白蛇仙人看着叩那凝重的表情,乐呵呵地说道。 它用那胖乎乎的手拍了拍叩的肩膀,接着朝大蛤蟆仙人鄙夷地撇了撇嘴: “这老蛤蟆身上唯一的用处,那烦人的预知梦早就已经失效了。 现如今这老蛤蟆的梦里,估计只剩下那些恶心的虫子了。” “……呵呵,还是一如既往的嘴上不饶人啊,老朋友。” 大蛤蟆仙人面色一僵,随即无奈一笑,有些怅然地朝众人说道: “大胖蛇说的没错,大概二十多年以前,我的梦里就再也没有任何与未来相关的片段。 就算再怎么睡,也只能勉强梦到一些模糊的残影。 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是通过小自来也,还有我这位老朋友那里知道的。” 说到这里,大蛤蟆仙人顿了顿,朝叩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所以,你大可以放轻松一些。” “我对你并无任何恶意,毕竟以你现如今的实力,只要你想,就可以轻易杀死我,不是吗?” 叩听着大蛤蟆仙人的话语,不予置否地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可心中却不由地浮出了一抹浓重的思绪。 二十多年前?梦中不再有着未来的景象? ‘是和我穿越到忍界的事情有关吗……’ 叩在心中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表面上故意放松了些许。 “既然这样,那就快点步入正题吧。” 叩看着面前的两位仙人,将心中的念头压回心底,语气凝重说道: “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耽搁下去了。 宇智波斑那老东西什么时候行动,终归还是个未知数。” 白蛇仙人和大蛤蟆仙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大蛤蟆仙人将视线转向柱间,那双半阖的眼里闪过一抹认真: “阿修罗的转生者啊,你……准备好了吗?” 柱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接着将视线落在了叩的身上。 那双灰黑的眼睛里,满是发自心底的信任与坦然。 叩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六勾玉轮回眼中的瞳力调动了起来,低声喝道: “轮回……天生之术!”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柱间的身体,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秽土转生的裂纹开始从他的脸上逐一褪去,灰白色的皮肤逐渐恢复血色,那原本空洞的黑色眼眸,渐渐有了属于活人的神采…… 随着轮回天生之术的施展,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额角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而与此同时,白蛇仙人与大蛤蟆仙人同时将双手按在了脚下的地面上。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的仙术之力从它们的掌心涌出,灌入脚下那片灰白色的、微微搏动的“大地”之中…… 大地,开始震颤。 那于此地矗立了数百年之久的白树,在震颤中摇晃着,逐一融入了那松软的‘大地’。 灰白色的大地表层纷纷裂开,露出了表层下那白蓝相间的、柔软而温热的巨大躯体。 那是蛞蝓的本体。 在那蠕动着的庞大的躯体中,一只小巧的蛞蝓迅速分裂出来,稳稳地停在了纲手的肩上。 “纲手大人!” 纲手猛地一僵,猛的低下头,看着那个落在自己肩头的小小身影。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担忧: “蛞蝓……这么做,对你来说真的没问题吗?” 蛞蝓在她肩头轻轻蠕动了一下,像是在摇头。 “没有关系的,纲手大人。” 它用那两根触角轻轻碰了碰纲手的耳垂,像是在安抚她。 纲手没有再言语,只是将手抬起来,放在肩头那只小蛞蝓柔软的躯体上: “谢谢你,蛞蝓。” …… 与此同时,叩看着已经完全复活的柱间,没有丝毫耽搁,与两位仙人对视一眼,随即同时结印,将脚下那融入了两大仙人力量的蛞蝓本体,封印进了柱间的体内。 随着蛞蝓那蓝白相间的躯体完全融入柱间体内,众人脚下的“大地”完全消失了,露出了那下方数百米的汪洋。 在众人开始下坠的瞬间,叩便已然反应过来,运作起了轮回眼中的瞳力。 青色的巨人在空中凝聚成形,巨大的手掌朝下方一抄,将所有人稳稳地接在了掌心。 须佐能乎从空中缓缓下降,在落入海面之时停住,随即消散。 众人稳稳地落在平静的海面上,眼中的余惊还未消散,便连忙看向了那位于叩怀中的柱间。 柱间此刻紧闭着双眼,唯有平稳的呼吸声,能确定他此刻的生命特征。 自来也第一个冲了过去,转头看向叩,紧张的询问道: “怎么样了,叩?初代大人他——” 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皱着眉头,将视线转向大蛤蟆仙人: “这,是怎么回事?” 大蛤蟆仙人感受着叩凝重的目光,笑着摆了摆手: “放心好了,他只是在适应这股力量,待他完全适应之后便会自动会苏醒,耗费不了多长时间。” 叩看着柱间,仔细地感知确认了一番,确认情况无误后,神色才放松了些许。 做完这一切后,叩站直了身体,朝大蛤蟆仙人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先带初代回去了。 为了接下来与斑那老东西的决战,我们还需要做很多的准备。” 大蛤蟆仙人没有挽留,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叩意味深长地看了它一眼,将那双六勾玉轮回眼中的光芒收了收,接着转头看向一旁的白蛇仙人: “您,要和我们一起走回去吗?” 白蛇仙人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大蛤蟆仙人,随意的说道: “不了,我还要和这许久不见的老蛤蟆聊会儿天,你们就先回去吧。” “……是吗。” 叩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将众人聚拢在了一起,接着发动了飞雷神之术,带着众人消失在了这片无人的海域。 平静的海面上,只剩下了白蛇仙人和大蛤蟆仙人。 海风从远处吹来,白蛇仙人那身灰白色的素袍微微飘起。 他看向身旁的老友,那双金色的蛇瞳里浮起了一抹少见的认真: “真意外啊,我还寻思着,你会想多和那孩子聊聊来着。 毕竟,你不是一直对他的事情很好奇吗?” “……没有那个必要。” 大蛤蟆看着叩离开的方向,那双半阖的眼睛在海风中微微眯起: 我想知道的事情,已经从羽衣那里知道了。” 它顿了顿,将目光落在白蛇仙人脸上,他脸上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孩子的回答,可是相当有趣哦。 他心目中的忍界……该有的样子。” 海风从远处吹来,将大蛤蟆仙人后面的话卷进了浪涛的轰鸣里。 可笑容却还留在它的脸上,久久没有散去。 第370章 决战的序幕 (中秋节快乐!后面有些想说的话,大家可以看一下。) 隔日,夜之城。 空旷的大殿之内,无半分灯火。 斑坐在主座之上,身着那套黑绝与极乐之箱融合而成的重铠,胸甲正中的兽首纹样如同蛰伏的凶兽,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他一只手搁在扶手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微微仰着头,一紫一红的双眼平静地俯瞰着下方。 带土站在他的身旁,身后站着三道身影。 金木绘斗站在最前面,看了看主座上的斑满,又看了看前方站在自己面前的带土,眼中满是不忿。 金木美特罗紧张的站在他身旁,偶尔朝绘斗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黑锄雷牙站在最后面,表情与那两人相比平静得多,可目光扫过主座上的斑时,眼底也不禁掠过一抹深深的警惕。 斑全然没有在意金木绘斗那愤愤的目光,只是傲然地俯瞰着下方,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下方,双侧排列着十余道身影。 左侧一排大多身穿战甲,那些甲片的样式各有不同,但都明显是属于战国时代的产物。 右侧一排人数稍少,只有六七人,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却比左侧的人群更为深沉。 他们穿着样式古朴的黑色长袍,服饰上与战国时代的风格截然不同,仿佛是出自于更早之前的时代。 众人均为黑发,男俊女美。 嗯,显然都是标准的宇智波式精致建模。 可此刻,那些面容上都布满了秽土转生特有的裂痕。 被秽土转生的众人死死盯着主座上的斑,那一双双万花筒写轮眼中满是屈辱与敌意。 斑俯视着众人,感受着他们眼中的深深的敌意,冷哼了一声,随即偏过头,朝身旁的带土冷声问道: “有传过来吗,关于叩他们那边的消息。” 带土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安插在稻之城的白绝没有一个回来,应该是被发现了吧。” “不过……安插在云隐监视二尾人柱力的白绝,倒是传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嗯?” 斑的眉头一挑,似乎是被勾起了稍许兴致: “说下去。” 带土平静地说道: “云隐的那些家伙,挖出了三代雷影的遗体。 大概是是想要将他秽土转生,为接下来的战争增加战力吧。” “……就这?” 斑不屑地摇了摇头,将身体往后靠了靠,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真是无聊,不过区区沙砾罢了,根本不足为虑。 若是叩那小子想靠那些蝼蚁来对付我们,也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呵,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这边不也一样吗?” 带土看着下方的众人,像是在点货一般,从那十几双万花筒写轮眼上一一扫过,随即冷声道: “我们不是也需要这些死者的力量,为我们抓捕尾兽的行动提供帮助吗。 叩,只是做了和我们这边一样的事情而已。” “……这你可就错了啊,带土。” 斑嗤笑一声,俯瞰着那些被秽土转生出来的‘先祖’们,傲然说道: “我们,可不是什么挑战者。 以挑战者的姿态来面对我们的,是叩和柱间他们! 身为挑战我们的这一方,他们的准备若只是这样的话,我们击溃起来,不是会很无聊了吗?” “哼,你可真是一如既往地傲慢啊。” 带土看着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眼睛微微一眯: “可别太过轻敌啊,斑。 叩他……可没那么好对付。” “这,还用不着你来说。” 斑转头看向稻之国的方向,眼中除了战意之外,还带着一丝浓浓的期待: “他在我眼里,可是唯一一个像当年的柱间一样,让我认可为对手的存在啊……” 说着,斑站起身来,脸上的狂傲尽数收敛。 他站直的瞬间,整座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随之一沉,仿佛掀起了一股风浪。 下方秽土转生的众人面容微动,看向斑的目光中升起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斑全然无视了下方的众人,朝带土沉声问道: “大蛇丸他……还没过来吗?” 带土的眼睛微微一眯,将视线从斑脸上收回来,不动声色地说道: “我刚刚去找过他了,他现在还在实验室。 用柱间细胞强化白绝大军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估计很快就能过来。” 听着带土的回答,斑微微点了点头,转头俯瞰向下方那十几道身影,将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像是在将世间的一切都拢入掌中。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让他尽快过来吧,我们的行动……该开始了。” 说着,斑手臂上的铠甲化作了一团漆黑的流体,顺着他手臂的曲线奔涌而下,在他的掌心急速凝聚定型。 一声轻响后,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戟出现在他的手中。 斑紧握长戟,将其往地面上一顿。 “轰——!!” 伴随着那一声沉闷的轰响,一股庞大的气势忽然从斑的身上爆发出来,朝四周扩散开来。 斑身后的主座在威压之下骤然碎裂,残骸散落了一地,像是一座被推倒的石碑。 带土身后的黑锄雷牙与金木双子瞬间同时一震,脚步不约而同地朝后退了半步。 带土感受着那股从斑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面色未动,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斑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了些许。 “准备行动吧,带土。” 斑别过头去,朝带土张扬一笑,将他的面容重新拉回了方才那般狂傲的模样: “这最后的……决战!” 带土轻轻点了点头,视线随即从斑身上移开,望向了稻之国的方向。 ‘叩,你现在,正在做什么呢。’ 带土在心中低声喃喃道,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浓重的思绪: ‘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做好面对这场决定忍界未来的……决战的准备?’ ……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这几天更的少了一些,一方面是因为大四学业比较重,准备的考试有些多, 另一方面是看书的人少了不少,书的成绩变差了很多,我也反思过最近更新的章节确实不是很有意思,大家看的可能会觉得枯燥, 所以也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写会更有意思一些,但效果甚微。 毕竟已经临近正文结束,个人觉得有意思的点基本在番外,正文接下来的发展除了大战的结局之外基本都在预期之中,中间给不了大家太多的惊喜。 正文中唯一可能还有点想法的,也就是秽土转生的宇智波们的野史小故事,所以也算是卡文了。 若是大家觉得正文无聊的话,每天两更的内容可以试着一章正文,一章番外,大家觉得可以吗? 番外的话大概有两个感觉合适插入,也比较有乐子。 一个是都市火影,也就是大家一直生活在现代的故事,另一个是叩性转成女孩(上一世和这一世的性别都是女)的番外, 若是按这个方案走的话会在其中选一个穿插进现在的正文里,就算不按这个思路走,正文完结后也会写。 大家觉得可以的话,可以在评论区里打1,觉得不好的话可以打2,会参考大家的想法决定的。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虽说最近成绩不好,但还会继续努力的,争取写出让大家觉得有意思的故事! 第371章 砸钟忍者·诞生! 高天宫·大厅 “新衣服怎么样,还合身吗?” 叩倚在椅子上,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目光从头到脚将柱间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柱间站在大厅正中,身上那套墨色劲装裹着他宽阔的肩背,作为点缀的圆铜饰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腰间悬着两条红绸束带,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微微摆动。 那身劲装衬着柱间挺拔的身姿与眉目间的正气,竟颇有几分宗师之范。 ……若无视他那唐完了的表情的话。 此刻,柱间正摆弄着身上的衣服,一会儿面容肃穆的双手合十,一会儿又攥紧拳头朝着空气里挥了两下,咧着嘴傻笑几声。 那副二傻子般的模样,让整个大厅的氛围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一旁的扉间看着这一幕,心累地叹了口气: “大哥!!” “啊?在,在呢!!” 柱间瞬间反应过来,摸着后脑勺,憨笑着朝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虽说我对衣服什么的不是很懂,平日里都是水户帮忙挑的,但这身衣服……真的是帅呆了! 谢谢你啊,叩。” 说着,他不禁回想起了斑身上那一身漆黑的重铠,将两种造型在脑海里比了比,随即得意的说道: “嗯,比斑那身还要帅上一百倍!!” “哎呦呦,瞧您这话说的,哪有这么夸张啊。 也就比那老东西的审美强上两万年吧,嘎嘎嘎嘎!” “啊哈哈哈!” 柱间和叩十分默契地齐声大笑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扉间那越来越黑的脸色。 “砰!!” “大哥,还有宇智波的小鬼,你们都给我认真一点!” 似乎是终于忍受不了面前这唐笑着的二人,扉间猛拍了一下桌子,强压下心中的怒意,神色凝重地朝面前这对“伯牙子期”道: “现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斑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行动,必须每时每刻都保持警惕! 我们的肩上,可是背负着忍界的未来啊!!” 听着扉间那凝重的话语,可将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柱间则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在长辈面前犯了错的孩子,全然没有半分身为兄长的威严。 “放轻松点儿吧,白毛萝莉。” 叩朝扉间摆了摆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随意地朝扉间迈了两步: “要是每时每刻都紧绷着的话,那也不是个好事啊。 况且……我们不是已经把能做的所有准备都做好了吗?” 说着,叩转过头去,意味深长地看向身后那片被帘幕遮住的阴影。 那里,两道身影正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两人身穿样式古朴的长袍,一黑一白,一老一少。 老者身穿黑袍,黑袍的衣襟处印着三勾玉的图案,一头白发飘逸而不显杂乱。 那张苍老的脸上,秽土转生的裂痕从额角蔓延到下颌,眼神时不时瞄过身旁那身穿白袍的“青年”,带着淡淡的怅然与怀念。 白袍“青年”看上去二十岁左右,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面容阳光而硬朗,眼中流露出与外表不符的成熟。 似乎是察觉到了来自叩的视线,青年朝他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感知着两人那强悍的气场,扉间眼中的不忿缓缓收敛。 他将先前交叠的手臂从胸前放下来,那双猩红的眼睛在两人脸上各停了一拍,眼神不由地认真了些许。 “大筒木寇,以及……大筒木织。” 叩看着面前这两张对自己而言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心中不禁升起了几分感慨。 当年在涡之国第一次吸收到万花筒瞳力的自己,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五年后,事情会发展如今的这个地步吧。 这一路的艰辛与不易,现在想想,那可真是…… 想到这里,叩顿了顿,失笑地摇了摇头。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 叩将心中的思绪收回,看向面前一脸认真的扉间,沉声说道: “二代,这两位前辈,会跟着你们那一队一起行动。 虽说他们的实力不如初代和斑那老东西那样变态,但同样作为阿修罗和因陀罗转生者,用来对付斑那边的秽土转生大军,也绝对是不小的助力。” “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一定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出他们最大的力量。” “……不止是四代他们那队的宇智波瞳和宇智波市知,甚至连我这边也安排了忍宗时代的强者吗。” 扉间低声喃喃道,随即一脸古怪地朝叩说道: “从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了,你小子,究竟是从哪里知道了那么多的忍界辛秘?” “不该问的别问。说了你也不懂。” “你!!” 叩朝扉间敷衍地摆了摆手,面色随之认真了起来: “快带他们去跟三代雷影和奇拉比他们汇合吧。 根据白蛇仙人刚刚转达的情报,斑他们……大概在明日就会动身打过来了。” “什么?!!” 扉间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也顾不上哈气,转头朝两位前辈递过去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跟上来。 大筒木织笑着点了点头,在转身前朝叩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接着径直跟上了扉间的脚步。 大筒木寇走了几步,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向叩,用那双略显沧桑的万花筒写轮眼注视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后辈,语气柔和的询问道: “已经完全掌握了吗?那柄剑,还有我的瞳术。” 叩没有言语,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大筒木寇看着叩的回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带着几分的释然。 像是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交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手里。 老人朝叩轻道了一声‘谢谢’,随即迈步跟了上去。 叩看着走远的三人,缓缓站起身来,看向身旁的柱间,语气认真了些许: “那么,我们也可以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了。” “跟我来吧,初代大人,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礼物,要送给你。” “唉?礼物?” 柱间不明所以地说道,眼里满是意外,显然对这个安排毫无准备。 “啊,礼物。” 叩点了点头,走到柱间的身旁,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笑眯眯地说道: “用我现在已经完全掌握的,那名为‘常世’的瞳术,以及那作为湿骨林诞生契机的神树枝干,为你打造一件——趁手的兵器。” …… 火影这游戏真扫码了,给佛祖和玉帝削成啥了? 感觉他们现在的强度放在决战里根本一点压迫感也没有,完全就是是双区对决啊!! 下一章·幕间物语·毕业与指导上忍 第1章 幕间物语·指导上忍 十五年前,木叶 太阳初升,晨光渐起。 凌晨四点,大多数人还沉浸在睡梦之中,此刻的木叶本该是一片宁静。 但在宇智波族地的一角,却略显几分嘈杂。 “都说了,用不着这么早起来送我。 不就是去见富岳哥给我安排的指导上忍吗,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叩轻抚着腰间崭新的佩刀,朝面前一脸紧张的少年轻声宽慰道。 晨光落在他额间那枚崭新的木叶护额上,将金属边缘映出一道银色的亮线。 “可,可是……” 带土看着叩额头上的木叶护额,脸上藏不住表情,深深的叹了口气: “可是叩,你毕业后,我们就不能再像平常一样经常见面,一起上学了吧? 一想到这个,我就……” 说着说着,他的头便低了下去。 ‘这臭小子,明明平日里总是那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怎么还整上煽情这一套了? 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叩在心中嘀咕道,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中满是不舍的小鬼,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复杂。 ‘明明在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没想要和这个危险的家伙处好关系来着啊……’ 叩轻咳一声,将那些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拍了拍带土的肩膀,脸上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不要总是把事情往坏的方面想嘛~~你转换思维想一想啊。 卡卡西和我都毕业了,你不就能和琳单独一起上下学了吗?这是个好事啊!” “啊!对哦!!” 带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仿佛已经想象到了和琳两个人并肩走在木叶街道上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但那副猪哥样只持续了一瞬,带土的小脸又瞬间垮了下来。 他苦恼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纠结: “不,这或许也不是一个好事。 毕竟要是路上遇到需要帮助的老人什么的,琳那么善良,一定不会视之不理的。 到时候,要是和我一起因为帮助老人导致迟到了的话……” “靠,你什么意思?感情带着我迟到就心里没感觉,连累琳迟到就心里难受是吧?!!” 迎着叩那凶恶的目光,带土有些心虚地将视线偏向一旁,小声嘟囔道: “……那能一样吗?” “好你个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看来我真得为了忍界的未来大义灭亲了。” “我,我就是说说而已啊!叩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啦!!” “……” “喂!等等,你怎么开启写轮眼了,还把稻妻给拔出来了啊?!!” “别,别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啊!你那副迫不及待的表情是搞什么啊! 不就是平日里连累你迟到了几次嘛?至于吗?!” “呱,我错了!扣咯撒那依嘚(别杀我)!! 我还没有跟琳告白,还不想死啊!!” “……临死前的遗言就这?你这没出息的家伙。” 叩看着眼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带土,嘴角微微抽搐,随即略带遗憾地将稻妻收回鞘中。 “行了,不跟你闹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叩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带土,接着转过身去,朝他随意的挥了挥手: “记得跟奶奶说一声,我今天就不在你家吃饭了。” 说着,叩迈开步子朝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带土看着叩远去的背影,眼眶不禁又泛红了些。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在空气中微微翕动着,可话到嘴边,他最终还是没能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最终,带土只是用力的挥着手,朝那个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大声喊道: “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当心啊,叩!! 等着我,我一定会尽快毕业,然后和你一起执行任务的! 在那之前,你就好好努力,争取未来成为我当上火影后的左膀右臂吧!!”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叩的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朝带土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带土见状,摸了摸脸上的鼻涕,灿烂的笑了笑,接着也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他知道,叩是看不到的。 …… 宇智波族地·训练场。 四周,是一片宽阔的银杏林。 光从树梢间斜透进来,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金黄色的光斑。 训练场上,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训练场的中央。 那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身穿宇智波一族的服饰,深蓝色的立领族服熨帖而笔挺,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无袖羽织。 他的身形很高,肩宽背阔,面容刚硬,眉骨高耸,带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傲气。 ‘青年’上下打量着面前堪堪到来的少年,眉头微皱,不满的斥责道: “竟然这个时候才过来,真有够松懈的。 若是在战场上,像你这样的小鬼,就算是被直接处死,可也不足为奇!” 叩感受着‘青年’那鄙夷的视线,心中不禁一阵无语。 什么直接处死?这又不是什么战国时代,哪有那么夸张啊! 再说了,自己可是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好不好?这都算懈怠吗?真有够严厉的…… 他偷瞄了一眼面前的‘青年’,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不对啊?据富岳大哥所说,他给安排的指导上忍脾气应该还不错啊?怎么感觉有点不对货呢…… ‘难不成是按宇智波的标准来的吗?那没事了。’ 叩在心中默默地吐槽道,表面上维持着一副恭敬的模样,标准的鞠躬道歉道: “真的非常抱歉,老师! 我一定会聆听您的教诲,认真改正错误的!!” “……哼,态度还算不错。” ‘青年’看着面前心口不一的少年,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微笑。 那弧度很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抬起头来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做好心理准备吧,当我的学生,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是!!” 叩抬起头,郑重的回了一声。 ‘青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回应。 他只是转过身去,朝训练场中央迈开了步子: “过来吧,让我验证一下你这个宇智波当代的‘天才’,有几分的本事。” 叩望着‘青年’的背影,不禁松了口气。 他将腰间的稻妻扶了扶,迈步跟了上去:“ 那个……还没请教一下。 老师,您的名字是?” ‘青年’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去,迎着叩那忐忑的视线,随意地说道: “宇智波隆一,平日里,就叫我指导上忍就好。” 青年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叩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一件还未确定价值的‘玉石’: “至于老师……呵,等我承认你之后,再这么叫吧。” 说着,‘宇智波隆一’转过身去,没有再看身后的少年。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那身深色族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一面战场上随风飘逸的旗帜。 “隆一……吗。” 确认了此人与富岳安排的指导上忍的名字无误,叩最终打消了心中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累地叹了口气。 “看来之后的日子,有的累喽。” 他小声嘟囔着,随即小跑着跟了上去。 而叩所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那片银杏林的深处,两个浑身通白的类人生物,正拖着一具尸体,缓缓沉入地下。 那具尸体的面容和身形,与那正在前往训练场中央的宇智波隆一……别无二致!! 它的眼睛还睁着,像是没来得及闭上,瞳孔里映着银杏叶间漏下来的晨光。 白绝的手从地下伸出来,将那具尸体轻轻拉进了泥土里。 地面合拢,落叶归位。 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372章 大军对峙 稻之国·边境。 晨雾尚未散尽,天边刚泛起一抹暖光,透过晨雾,将辽阔的边境平原染上一层灰蓝的色彩。 平原尽头,道道兵临天际线上的黑线纷纷压过,在晨光中逐渐显露出它们的真容——上万数的白绝大军! 它们如潮水般从远处的丘陵间涌出来,排着整齐的行列,朝稻之国的方向不断推进。 地面在它们的脚步下微微震颤着,连绵不绝。 斑手持长戟,胯下是那匹由阴阳遁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战马。 此刻的他屹立于白绝大军的正前方,身上的漆黑重甲泛着深邃的冷光。 威武狂傲,宛若天将! 他一手执缰,一手握着那柄漆黑的长戟,一紫一红的双瞳从高处眺望着远方,嘴角带着一抹张扬的笑。 带土则跟在斑身侧的位置,平直地望向对面那片正在逐渐清晰起来的阵线,一双万花筒格外深邃,不知是在看向哪里。 金木双子与黑锄雷牙跟在带土身后,再往后,是十余位被秽土转生的‘宇智波’。 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是万花筒写轮眼,一双双猩红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斑和带土,眼中满是屈辱与恨不得除之后快的敌意。 可他们动不了。 秽土转生的控制权,在斑的手里。 他们只是工具,是被从净土中拖出来的、有意识的棋子…… 斑全然没有在意身后的众人,眺望着对面那片逐渐清晰起来的阵线,眉头一挑,闪过一抹清晰的意外。 对面的大军,铺满了整片平原。 数万计的忍者从六大国的各个忍村汇聚而来,他们的护额与服饰各不相同,可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一致地望向同一个方向,面色凝重而安静。 卡卡西、达鲁伊、君麻吕、红莲等各村精锐分别带队,每个部队都有万人的规模。 上空,是稻之国的特别空军部队,由数千位习得孔雀妙法的忍者组成。 他们悬停在半空中,背后的查克拉羽翼在晨风中轻轻扇动,将整片天空都染上了绚烂的彩色。 上空带队的,是空军部队队长夏日星,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稻之国特制飞行服。 在她身侧稍远的位置,新晋爆破部队大队长迪达拉骑在那只巨大的粘土大鸟上,两条腿盘着,一只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的大军。 在大军的前方,是四位被秽土转生的,各村的影们。 三代雷影·艾、二代水影·鬼灯幻月、二代土影无、以及被誉为“最强风影”的三代风影! (没名字,疑似充话费送的,跟地虎侠一个待遇。) 他们正位于自来也与大野木,以及人柱力等人的身旁,与后辈们共同参与进了这场决定忍界未来的决战。 只是相比其后方的肃穆,这边的气氛却显得欢快了不少…… “嘎嘎嘎,绷带男!怎么这么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你平常那一副死人脸上哪儿去了啊?该不会是那岩隐比较了一下现在的雾隐,然后一口气没咽下去直接气死了吧?” 鬼灯幻月歪着身子,指着一旁的无,得意的嘲讽道: “哦对了,忘了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啊。” 无:……(▼皿▼#)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我想看的就是你这副表情啊,真是太爽了,啊哈哈哈哈!!” “你这个没眉毛的混蛋!我忍你很久了!!” 无面色阴沉的吼道,双手合在胸前,那两只手掌之间已经开始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光。 那团光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正是尘遁的起手式。 “哟?急了,急了!” 鬼灯幻月全然没有在乎无的威胁,甚至欠揍的往前凑了凑,像是生怕对方打不到自己。 一旁的矢仓和大野木见势不妙,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了扑上去。 “好了好了,二代大人,大家现在都是一个阵营的同伴,还是适可而止吧!” 大野木则悬浮在无面前,两只短手拼命地摆着,老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无大人,您消消气,现在大敌当前,我们还是先干正事吧!!” 大野木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一旁看乐子的黑土与老紫。 黑土缩了缩脖子,朝旁边挪了半步,脸上的笑却没怎么收。 老紫更干脆,直接大声嘲笑了起来。 “你也有今天啊,大野木,啊哈哈哈!!” 大野木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朝半空中看去。 迪达拉在粘土大鸟上笑得前仰后合,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身下的大鸟都被他折腾得上下起伏。 “迪达拉,你这个臭小子!!!” 大野木看着迪达拉身上那身稻之国的制服,脸色不禁一黑。 “先是晓组织,又是那个稻之国,你这臭小子都换几家了?难不成真要当三姓家奴不成?! 战争结束后,赶紧跟老夫回去!!” “要你管,臭老头!待哪儿舒服我待哪儿,留不住本艺术家,就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迪达拉趴在粘土大鸟的背上,朝下方竖了一根中指: “时代已经变了!不想被时代淘汰的话,你就多跟叩小哥学学吧,看看你那破村子已经被隔壁云隐甩了几条街了?” 他将下巴搁在另一只手上,嘴角挂着一抹鄙夷的笑: “菜,就多练!” “你这个臭小子!!” …… 一旁的四代雷影看着这一幕闹剧,面色铁青地叹了口气: “这群家伙,大战当前竟然这么懈怠,简直是在给五大国丢人现眼!!” “……说到底,有必要让死者知道这么多吗?” 艾小声嘀咕道,羞愧的低下了头。 关于云隐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自己真的是一点儿也不敢跟老爹说啊。 要是让老爹知道云隐如今的发展是建立在那个破本子协会的基础之上, 那自己在老爹心目中可靠的继承人形象,可就…… 想到这里,艾不禁浑身一颤,有些心虚地瞥向一旁的三代雷影,脸色顿时一黑。 在他的身旁,身穿印着本子封面的T恤的奇拉比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正一手举着一侧云隐出品的限量版本子,热切地朝一脸懵逼的三代雷影推销着什么。 三代雷影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不解,接着从不解逐渐演变为正在缓慢裂开的震惊。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啊?!” “快,快住手啊!比!!” 艾绝望的急声呼喊道,接着猛扑了上去。 …… 斑看着大军中的这一幕,脸上顿时浮起了几条黑线。 他有些无语的将视线从对面那堆活宝身上移开,落在了最前方的柱间身上。 此刻,柱间正笑呵呵地朝他这边摆弄着身上那套新衣服,像是一个在过年时穿上了新衣裳的孩子。 “这,就是你们的准备?” 斑没好气地说着,看向柱间的眼神中半是无奈半是恼火: “是想用这副招笑的模样笑死我吗?” “不得不承认,你们算是成功了一半。” “别这么说嘛,斑,我们可是很认真地做了准备的啊。” 柱间认真地说道,接着指了指自己那身新衣服,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朝斑说道: “先不说这个了,看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帅!!” 斑沉默了一拍,打量着面前的柱间,略显不爽的别过头去: “……确实还不错。” “对吧!!” “哼,不过比我身上这套,可还是差远了。” 斑看着沾沾自喜的柱间,不服输地说着,随即扫视着对面的大军,脸上的散漫瞬间消散。 在他面前的大军中,有几道本应在这里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九尾的人柱力,那个有着麻烦瞳术的小鬼,以及最重要的—— “叩那小子,去了哪里?” 斑将视线重新锁定在柱间身上,沉声质问道,那双一紫一红的眼睛亮得骇人: “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 第2章 幕间物语·墓地 宇智波族地,带土家。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屋内散乱的被褥上。 带土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个不规则的团,嘴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口水。 “砰砰砰!” 一阵缓缓的敲门声从玄关方向响起,带土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拱出一只手来,朝那阵敲门声的方向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一只不识趣的苍蝇。 “砰砰砰!!” 敲门声没有停,似乎更急了些。 “来啦来啦!!” 带土终于从被子里挣扎着爬了起来,慢悠悠的走到门前,一边伸手拉门,一边揉着眼睛,嘴里没好气地嘀咕道: “是谁啊,大清早的就在这里敲门。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睡——” 带土的抱怨还没说完,便在看到门前人影的瞬间闭上了嘴。 “早上好,带土。” 琳站在门口,朝带土笑着挥了挥手。 晨光从她身后斜照过来,将她那头棕色的短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手中提着一个花篮,里面装着几枝花,和一小盒看起来是手工制作的点心。 带土看着眼前的琳,顿时瞪大了眼睛, 琳刚想说些什么,目光不由地落在了带土脸上那两道浓重的黑眼圈上,眉头微微皱了皱,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 “你这副样子……是没睡好吗? 抱歉啊,这么早过来,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有没有,我现在可精神了!!” 带土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 他摸着脑袋,嘿嘿地笑着: “琳,你今天怎么早就过来了?我记得今天是休息日,不上学的啊。 该不会是——” 带土看着琳手中的花篮,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通红。 他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好紧张的在身前扭捏地搓着,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 “该不会是来找我约,约……” “哼,你这家伙少自作多情了,我们是来找叩的!” 带土的话语还未说完,一个灵动的身影便从琳身后猛地窜了出来。 红豆穿着一身轻便的短打,嘴里还嚼着丸子,朝带土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 她将手中那一盒还冒着热气的团子在带土面前晃了晃。 团子的甜香在空气中散开,将方才带土心中刚升起的那点幻想冲得干干净净。 “什么啊,原来还有其他人在吗?” 带土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边失望地嘀咕着,一边将视线从琳身上移开,看向方才被他下意识无视了的、站在琳身后的众人。 卡卡西站在稍远的地方,面罩下的表情看不清,看向带土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阿斯玛站在卡卡西身旁,双手插在裤兜里,不时向往门里张望,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似乎是觉得阿斯玛的动作有些失礼,红轻轻肘了一下他,朝带土歉意地笑了笑。 三个人手中都提着篮子,有的装着水果,有的装着花,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你们……都是来找叩的?” 带土摸着脑袋,朝众人询问道。 “不然呢?要不然谁会大早上的来找你这个大懒虫啊。” 卡卡西轻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平常这个时候,我可都是在修行刀术的,不像你这个赖在床上的家伙。” “你说什么?臭卡卡西!!” 带土瞬间炸毛,挥着手抗议的说道: “平常这个时候我也是在刻苦修行的好吧! 今天是特殊情况,特殊情况!!” “……狡辩。” “你!!”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 琳从两人中间挤了进去,一只手按在卡卡西肩上,一只手按在带土胸前,将那两个快要撞到一起的脑袋隔了开来。 红从琳身后走上前来,看着面前逐渐消气的带土,轻声说道: “我们是今天早上,从阿斯玛那里听到了叩昨天晚上执行任务回来的消息,一起约定好早上过来看他的。 但我们刚才发现叩现在并不在家,所以想来你这里看看他是不是在你这里。”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双手合十,朝带土抱歉地笑了笑: “抱歉啊,打扰到你休息了,带土。” “什么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带土眼中闪过一抹了然,将那口憋在胸口的气松了出去。 他刚才开口,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阿斯玛,面色变得不太好看: “既然你提前知道了叩昨天晚上回来的消息,那你难道就不知道他这次任务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说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个时候带大家过来找他,可不是很合适啊。” 阿斯玛连忙摇了摇头,向来沉稳的脸上难得地浮起了一抹不安: “不是的,带土,你误会了! 叩昨天晚上回来的事情,是我从老头……火影大人那里知道的。 但他只是跟我说了叩现在平安无事,并没有提到任务相关的事情。” 阿斯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不安,忍不住朝带土急切地询问道: “叩他,果然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着阿斯玛的话语,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连强忍着不将手探向那盒团子的红豆都浑身一震,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带土。 “平安无事……吗。” 带土轻声重复道,没有直接回答阿斯玛的问题。 他只是偏过头,望向了村子另一头的方向。 那是烈士墓园的方向。 带土的目光停在那里,随即看向面前一脸紧张的众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家伙现在,可称不上是平安无事啊。” 与此同时,木叶墓园。 墓园里很是安静,晨雾还没有散尽,那些错落的石碑在薄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一排排慰灵碑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不同的名字和日期。 有的石碑前摆放着新鲜的花束和水果,有的石碑前,则空无一物。 此刻,叩正屹立在两座慰灵碑前。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深色的衣料熨得平整,将他整个人衬得利落而安静。 唯有从袖口露出的那一截绷带,能窥探到先前苦战的一角。 两座慰灵碑前,分别放着两束白花。 那些花很新鲜,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细碎的光点。 叩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面容显得很是平静。 “难怪你今天没有去训练场,原来是在这里吗?”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傲气。 ‘宇智波隆一’,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叩的身后。 他穿着那身深色的宇智波族服,衣领依旧压得一丝不苟,站在两棵柏树之间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威严。 ‘隆一’瞥了一眼那两座慰灵碑,语气平静的说道: “不过只是一同出过两次任务的搭档而已,可别跟我说只是认识了区区几天的时间,你就因为他们的死而颓废了。 你……可不是这么脆弱的家伙。” “呵,瞧您说的。 明明我和您,也是才认识的不到两个星期而已啊,搞得好像是您对我很是了解一样。” 叩平淡地说着,罕见地没有对这位‘老师’说敬语。 ‘隆一’似乎对叩此刻的态度毫不在意,只是平静地看着叩的背影,没有言语。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被冒犯的怒意,甚至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兴致。 沉默了片刻后,叩缓缓转过头去,直视着面前那面无表情的青年。 “你先前,应该是有能力救一下他们的吧,为什么要对他们……见死不救?” “芥太郎和佳子他们,不也是你的学生吗。” 第373章 柱柱侠vs驹驹斑! “你很在意这一点吗,斑。” 柱间迎着斑的目光,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 “明明之前你最在意的对手都是我来着,真是让人伤心啊……” 说着,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偏过头去,像是一个被冷落了太久的老朋友,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哼,少来这套!” 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目光在柱间那演技拙劣的脸上停了一拍,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没有叩那小子,仅凭面前的这群乌合之众,绝对没有与自己一战的能力。 这一点,他绝对不可能不清楚。 ‘那个小鬼,究竟在盘算着些什么……‘’ 斑思虑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算了,无论如何,失去了六道阴阳之力的叩,都绝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况且想要确认他究竟在不在这里,还有一个十分高效的办法…… 斑在心中暗暗想到,将目光从柱间脸上移开,看向大军中的人柱力们,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手中缰绳一拽,胯下那匹由阴阳遁之力凝聚而成的黑马发出一声长鸣,前蹄猛地扬起! 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骑着黑马,朝大军中人柱力们的方向疾驰而去! 所过之处冲出一片飓风,那些站在冲锋路线上的忍者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那道飓风掀飞至高空! 仅一瞬,斑已来到了人柱力们的面前,手中长戟直指一尾人柱力的我爱罗。 我爱罗对此还全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那戟尖上的火光,瞳孔不自觉的微微收缩。 斑一边看着近在咫尺的猎物,一边感知着四周的情况。 确认四周依然没有叩的气息后,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疑惑。 难道,那小子真的不在这里? 可要是这样的话,他们又要凭什么来对付—— 斑眼中的疑惑还未散去,紧接着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般,浑身一震。 一股危机感,正从上方的空中袭来。 斑脸色一变,本能地迅速后退! 八门之力在他体内奔涌而出,将他的速度推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迅速退回到了带土的身旁。 而就在他退去的瞬间,一庞然巨物从半空中径直而下,重重砸在了他先前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尊浑厚宽大的巨钟。 那座巨钟钟口开阔,钟身虽有着金属的质感,却又隐隐带着木的纹理。 钟身上布满古朴的云纹,显得肃穆而威严,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从钟身上荡开,发出的嗡鸣声震荡四方,久久未散。 “那是……” 带土看着那巍峨的巨钟,眼神不禁一凝。 “比先前更强的木遁,浑厚的仙人之力,以及——” 斑在一旁沉声补充道,视线从那座巨钟上移开,重新落向大军前方的柱间: “属于,神树的力量。” “竟然躲开了吗,反应很快嘛,斑。” 柱间看着斑,由衷地赞叹道。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虚假,嘴角勾起了一抹坦然的笑容: “你……果然很强啊。” 斑罕见地没有回应,只是直视着对面的柱间,久久没有言语。 柱间见状,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看向斑目光变得凝重了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晌过后,斑放声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平原中不断回荡,肆意而又愉悦,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双方的众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视线投向了斑,或是警惕,或是疑惑。 带土诧异的看着面前狂笑着的斑,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这老东西,又是在犯什么病?” 与众人的反应不同,柱间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斑,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期待、以及那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愉悦。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斑的笑声缓缓平息,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抬起头。 他的视线落在柱间脸上,一紫一红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战意: “我还想着叩那小子为什么会想着在开战前耗费瞳力,将你复活。 原来是找到了增长你实力的办法,让你来对付我吗?” “这可真是个……绝妙的安排啊!!” 斑激昂地说道,将手中的长戟对准了柱间! 漆黑的长戟微微震颤,戟尖上缠绕的火光纵情跳跃,似乎是在回应主人此刻心中的激动。 斑的声音穿过战场,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带着近乎少年人般的兴奋: “能够和你势均力敌地畅快一战,还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情吗?!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哈西辣嘛(柱间)!!” 柱间听着斑的话语,沉默了一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墨色的劲装,手指在腰间那条红绸带上轻抚了一下: “虽说拿这场关乎忍界未来的战争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确实有些惭愧。 但……” 柱间顿了顿,将手从腰带上收回来,抬起头,嘴角扬起了一抹爽朗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斑,你说的没错。 “我很期待啊,与你的……交手!!” 那笑容干净而坦荡,将他那正气凛然的面容映得格外明亮。 “哈西辣嘛(柱间)!!” 斑兴奋地高声喊道,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腾空而起。 他手中的长戟爆发出炽烈的火光,朝柱间的方向极速攻去! “马达拉(斑)!!” 柱间十分配合地高声喊道。 他双手在胸前合十,体内属于两大仙人的仙术查克拉与那来自湿骨林的力量同时奔涌而出。 缠绕着金光的木龙从地底破土而出,仰天咆哮,朝迎面而来的斑直扑而去! 长戟与金龙相触的瞬间,掀起了一阵金黑交缠的恐怖巨浪,将十余丈外的忍者们掀得连连后退。 带土迎着那远处传来的威压,短发随之飘逸。 他没有去看激战中的二人,转而看向对面人群中的人柱力,面色淡然的朝身后朝身后微微挥手: “……动手。” 随着带土的一声令下,白绝大军瞬间涌动,朝对面的忍者联军极速奔去。 那些被秽土转生的宇智波们也在同一时间从阵线的后方飞掠而出,万花筒写轮眼中的纹路在高速移动中拖出一道道猩红的残影,金木双子与黑锄雷牙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大军中的自来也和扉间也同时下令。 身后的忍者联军即刻动身忍者们握着各自的忍具,踩着整齐而急促的步伐,朝前方那片磅礴的白绝大军极速攻去。 卡卡西、达鲁伊、君麻吕、红莲等各村的精锐们,带着各自的队伍冲在最前方,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 第四次忍界大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3章 幕间物语·火产 清晨·木叶墓地 “你,是在质问我的决定?” ‘隆一’的面色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面前的叩: “在这两个星期里,你哪怕对我的安排再怎么不满,可也没发出丝毫的质疑啊。 而你现在,竟然为了两个实力不济、死在B级任务里的小鬼,来冲撞我这个家族特意给你安排的指导上忍? 呵,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啊。” “……我先前没有对你发出任何质疑,是因为你的安排虽然很激进,但确实合理,也确实如我预料那般高效地完成了任务。” 叩顿了顿,看向面前的青年,眉头微皱,沉声说道: “可这一次,我实在无法理解你的决定。 砂隐的追击小队固然厉害,其中甚至有两位上忍,但你可是开启了写轮眼的上忍。 在我们已经成功收集到情报的情况下,只要你暂时拖住他们,我就可以解决掉纠缠芥太郎和佳子他们的下忍,带着他们一同撤离。 可是,你却全然无视了我的暗示。” 叩直视着‘宇智波隆一’,将手放在了腰间的稻妻上: “你对我的实力应该有所了解,我配合他们除掉那几个下忍,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完全不会影响到我们撤离。 在短时间内,追兵也不可能及时赶过来。 他们的死,根本就是可以避免——” “愚蠢!” ‘隆一’沉声喝道,强硬的打断了叩还没出口的话语。 叩的身体随着那声呵斥微微一震,可他依然直直地迎向‘隆一’的视线,没有丝毫退让。 ‘隆一’看着眼前的叩,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可他表面上依旧阴沉着脸色,将那份欣赏迅速地压了下去: “早就在我们确认砂隐潜入火之国边境的部队中有三位上忍、以及因为他们的冒失导致了我们行踪暴露的时候, 他们的死亡,就已经是注定的了。” 他顿了顿,俯视着面前的叩,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 “你该不会真的认为,只要我当时配合你救下他们,他们就能跟着我们一起平安撤离吧?天真! 以他们的撤离速度,纵使再怎么拼命,也根本无法从那两个砂隐上忍手中逃脱。 就算一时救下他们,也不过是暂缓一会儿他们死亡,甚至还会浪费我们带着任务撤离的宝贵时间。 我虽然开启了写轮眼,但在保护你们的前提下对付两位上忍,还要预防随时可能赶来的第三位砂隐上忍,其中的风险虽然小,但也并非没有。” 说着,‘隆一’转过头去,看向叩身后那两块慰灵碑: “与其带着这两个拖油瓶,倒不如让他们直接死在那里,还能加快我们撤退的时间。 毕竟你可别忘了,将砂隐潜入边境的情报传达回来,才是我们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任何妨碍任务的因子,都应该毫不犹豫地舍弃掉。 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没有替那两个实力不足的小鬼擦屁股的义务,不是吗?” 叩没有再说些什么,久久的陷入了沉默。 良久过后,他转过头去,望向身后的两座慰灵碑,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我不该质疑您的判断,隆一先生。 作为一名忍者,您当时的决定……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哼,你明白就好。” ‘隆一’朝前迈了一步,走到叩的身旁,将一只手放在那个少年的肩膀上,语气里难得多了些许称赞: “虽说你容易共情这些累赘这一点,在我看来相当碍眼。 但不得不承认,你在这次任务中的表现,确实令我很满意。” 隆一观察着叩的反应,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毕竟哪怕你对我的判断再怎么不满,你也没有一时上头、违背我的指令、前去帮助他们,不是吗?” “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执行长官的命令。 你,确实已经是个合格的忍者了。” “……或许吧。” 叩低着头,轻声回应道。 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的起伏,像是一个空壳子。 但此刻,叩那被散发遮盖住的眼中,却满是深深的无奈与疲惫。 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对于自己已经逐渐习惯了以忍者的思维来考虑问题的现实,自己心里其实早已明白。 那些曾经在和平年代里培养出来的、会对每一条生命伸出援手的本能,正在被这个世界的规则一点点地磨掉。 他,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忍者。 而这样的改变,令他自己都有些难以接受。 ‘隆一’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此刻的心绪。 可他毫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将腰间的配剑解了下来,递到了叩的面前。 剑鞘通体漆黑,剑柄上的缠绳是新的,每一圈都贴着上一圈的边缘,没有一丝缝隙。 叩看着面前的佩剑,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是……” “家族给你的奖励。” ‘隆一’看着叩腰间那柄稻妻,语气平静地说道: “毕竟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手中常用的武器却是同伴们集资送的生日礼物。 传到外面去,实在是有损宇智波的名誉,不是吗?” 说到这里,‘隆一’顿了顿,将视线从稻妻上收回来,落在叩的脸上,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毕竟现在的你,也算是被很多人关注的……名人了啊。” 叩伸手接过了隆一手中的长剑,将其拔出。 剑身出鞘的瞬间,银白色的光从鞘中倾泻而出,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质感。 剑身修长,通体由查克拉金属打造而成,在晨光中泛着锋锐的冷光。 他的视线落在剑身上那如火焰般的刀纹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是……用专门传导火属性查克拉的查克拉金属打造的忍具?!” “嗯?竟然能看出这一点,算你小子有点见识。” ‘隆一’颇为意外地说道,眉头微微上挑。 叩试着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剑,随即满意地将长剑收回鞘中,将其与稻妻一同按在腰间。 他拍了拍稻妻的刀柄,有些怀念的说道: “毕竟我在忍者学校的时候,也从卡卡西那边看过一些旗木叔留给他的书。 除了他们家的旗木刀法外,关于佩刀的知识,我也大致地学了一点。” 听着叩的话语,‘隆一’方才还带着欣赏的脸色顿时一垮: “你这小子,自家的宇智波流剑术都没学明白,就跑去学别人家的刀法? 当心贪多嚼不烂,到时候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啧,至于说得这么难听吗? 别人家的好东西学学怎么了,别人还没这机会呢。真是典型的宇智波思维……” 叩别过头去,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况且宇智波流的剑法我又不是没学,就是练得不如用雷遁的旗木刀法而已。 毕竟家族里的剑术高手大多都很忙,不能像卡卡西那家伙一样随叫随到。” “哼,谁说家族里的剑术高手,大多没时间教你了?” ‘隆一’将双手背过去,下巴微微抬起,从高处俯视着面前的少年,嘴角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精通宇智波流的剑术高手,在你面前,不就有一个吗?” 叩瞬间明白了‘隆一’话语里的深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您的意思是,您愿意教我宇智波流的剑术吗?!” “少要那么大惊小怪的,富岳那小……咳咳,族长安排我来当你的指导上忍,不就是为了让我来专门教导你的吗?” ‘隆一’看着眼前的叩,将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朝叩的方向随意地摆了摆,故作高冷的说道: “虽说你小子的天赋确实一般,但经过这段日子的考察,我也承认你的基础打得确实不错。 能够以这种级别的天赋修行到有如今的实力,不得不承认,你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感到荣幸吧,小子。 你确实……勾起了我一点想要亲自教导你的兴致。” 说着,斑转过身去,朝训练场的方向大步走去。 叩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期待,连忙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