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修丹道,师姐助我炼尽天下》 第 1章 师姐,我的体质异于常人 沈一飞端着托盘站在合欢宗内院的门廊下,托盘上是一壶“合欢酿”和三粒“极乐丹”。 炼丹房的杂役弟子,做的就是这跑腿的活。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不大的缝隙。 按理说他该敲门,可里头传出来的声音让他手指一顿。 “师兄……你……你慢点儿……” 女人的声音让人听得都酥了半个身子。 沈一飞十八岁,入宗三年,这还是头一回给双修的内门弟子送药。 这个师姐,叶泓伶,他也略有耳闻,普通内门女弟子,以前只远远看见过。 他咽了口唾沫,往门缝里瞟了一眼。 就一眼,他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屋内,床上两条白花花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叶泓伶背对着门,一头青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只露出半边下巴和一段修长的脖颈,脖颈上全是汗珠。 男的仰躺在床上,看不清脸,只看见两只手抓着女人的腰,抓得死紧。 “师妹……师妹我不行了……” “师兄再撑一会儿……”叶泓伶俯下身,声音里带着笑,“丹药还没化开呢,你要是现在缴枪,我这炉鼎可就白当了。” 沈一飞端着托盘站在门外,手心开始出汗。他知道自己该走了,不应该偷看内门弟子双修。 可眼前的景色让他像着了魔一般,根本挪不开脚。 沈一飞正是火气最旺的年纪,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托盘差点没端稳。 就在这时,床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啊……师妹……师妹停……停下……” 然而,叶泓伶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师妹!”男人继续惨叫着,“我经脉……经脉要断了!你快下来!” “下什么下?” 叶泓伶的声音还是那么软,可话里的意思却让门外的沈一飞后背一凉。 “师兄你元阳还没给我呢,现在下来,我这炉鼎不是白当了?” “你……你……!” 男人挣扎着想翻身,可叶泓伶把他死死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师兄别费力气了,”叶泓伶咯咯笑起来,声音又甜又媚,“你方才吃了极乐丹,又喝了合欢酿,这会儿全身气血都往一处涌呢,马上就快了……” “你……你敢害我?!我是内门弟子,宗门不会放过你的!” “师兄死了,谁知道是我害的?”叶泓伶俯下身,“师兄明明是双修时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小妹我受惊过度,境界跌落,最多闭门思过三个月。到时候,师兄储物袋里的东西,小妹就笑纳了。” 沈一飞站在门外,托盘上的酒壶差点滑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转身逃走,没想到脚后跟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叶泓伶厉声喝道。 沈一飞头皮一炸,转身就跑。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后颈一紧,整个人被人拎了起来。 “哎呦,原来是个小杂役!”叶泓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是炼丹房的?” 沈一飞被拎着后领悬在半空,两条腿胡乱蹬着,手里的托盘早就掉了,酒壶碎在地上,合欢酿淌了一地。 “师姐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没看见?”叶泓伶把他转过来,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沈一飞这才看清这女人的脸。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春意。 此刻她刚从床上下来,只披了件薄薄的纱衣,里头什么都没穿,里面的春意在纱衣底下若隐若现。 沈一飞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垂下眼皮。 “小杂役,”叶泓伶捏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轻轻蹭了蹭,“哎呦,长得还不错,你方才在外头,看了多久?” “没……没看多久……” “那就是说……你已经看了。” 叶泓伶叹了口气,松开他的下巴,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 男人已经不动了。 他睁着眼,嘴巴张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神色。 “师兄走火入魔,暴毙身亡,”叶泓伶轻声说,“小杂役送药途中撞见,吓得仓皇逃窜,失足跌下山崖。” 她转过头,对沈一飞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小杂役,你觉得这个说法怎么样?” 沈一飞再傻也能听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这是要杀人灭口呀! 他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师姐!求师姐饶我一命!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我要是说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誓有什么用?特别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张一张嘴就发誓,哪有一句真话。” 叶泓伶蹲下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沈一飞的眼睛,“我要是信了你的誓,那才是傻子。” 她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沈一飞的脖颈,轻轻按在他喉结上。 “小杂役,你叫什么名字?” “沈……沈一飞。” “沈一飞,”叶泓伶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笑起来,“名字挺好听的。可惜了,姐姐今天得送你上路。” “师姐且慢!”沈一飞情急之下喊道,“我……我也是双修的好手!” “你?一个小杂役,也会双修,你糊弄鬼呀!”叶泓伶的手指就要发力! “师……师姐,我……大……很大!” 叶泓伶听了这句话,立刻松开了手。 “咳……咳……”,沈一飞咳了两声,连忙说道,“师姐你别看我年纪小,入宗三年,在炼丹房偷吃了不少丹药,我的体质异于常人!师姐你要是拿我当炉鼎,保证比方才那位师兄好使!”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三年炼丹房杂役,他见过太多丹药,也偷吃过不少!但那都是些边角料,最值钱的丹药他根本够不着。 可眼下,这是唯一能活命的说辞。 叶泓伶听他这么说,忽然笑了。 她松开手,“小杂役,你知道做炉鼎是什么意思吗?” 沈一飞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纱衣底下,依然春意盎然。他咽了口唾沫:“知道。” “知道?那你说说,做炉鼎要做什么?” “就是……就是让师姐采补,”沈一飞硬着头皮说,“师姐修炼需要元阳,我就给师姐提供元阳。” “还有呢?” “还有……还有……” “还有,如果我一次把你采补完了,你会经脉尽断,丹田碎裂,轻则修为全废变成废人,重则当场毙命,”叶泓伶慢条斯理地说,“就像床上那位师兄一样。” “那……那就请师姐手下留情,细水长流。” “细水长流,呵呵,小杂役你还挺会说。” 叶泓伶说完,手向下一掏,眼中顿时露出异样神色。 第 2章 头一回碰上这么不要脸的 叶泓伶信了,手底下的感觉让她决定试试,说不定这是一个难得的“尤物”。 她松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沈一飞。 “小杂役,你方才在外头偷看,是不是早就在打这主意?” “没……没有!”沈一飞赶紧摇头,“我就是送药的,是……是师姐你没关门。” “没关门你就敢看?你知不知道偷看内门弟子双修要被处死?” “我……” “算了,”叶泓伶摆摆手,“看了就看了,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天。起来吧,把衣服脱了。” 沈一飞一愣:“现在?” 叶泓伶踢了踢他的腿,“快点,我还赶着去处理那位的后事呢。” 沈一飞站起身,两条腿还在打颤。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赌,赌一下这个女人不会一次把他采取干净。赌赢了就能活,赌输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他解开腰带,脱掉外袍,脱掉中衣,最后光着膀子站在叶泓伶面前。 叶泓伶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又捏了捏他的胳膊。 “底子是不错,比那些成天打坐的废物强,你在炼丹房干什么活?” “劈柴烧火。” “难怪。”叶泓伶点点头,“天天劈柴烧火,确实能练出一把子力气。不过光有力气没用,双修讲究的是气息运转,你学过功法吗?” “没……没学过。” “那你知道元阳怎么送吗?” 沈一飞又摇头。 叶泓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纱衣下的白晃晃闪得沈一飞眼都晕了。 “你什么都不会,就敢说自己是双修的好手?” “我……我……”沈一飞不知说什么好,什么双修好手,自己就是随口胡说,他哪里会什么双修。 “行了,别我我我的,”叶泓伶止住笑,“看在你那本钱的份上,姐姐教你怎么做。” 她从地上捡起那三粒极乐丹,摊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吃了。” 沈一飞看着那三粒红彤彤的药丸,咽了口唾沫。 极乐丹,炼丹房的拳头产品,专供内门双修弟子使用。一粒就能让人血脉贲张,三粒下去……会不会爆体?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吃啊,”叶泓伶催促道,“不吃怎么开始?” “师姐,不吃,我也可以……” “呵呵,太自信,会送命的。快吃!” 沈一飞见叶泓伶有些恼了,无奈接过药丸,一闭眼,全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后便化作一股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淌,很快就涌遍全身。 他只觉得小腹里像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口干舌燥,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 叶泓伶在他眼里越来越白,越来越晃,身上的纱衣好像也没有了,只剩下白花花的身体在他眼前晃悠。 “师姐……我……” “别急,等药效全化开,气血都涌过去,那才叫好。你现在先坐下,我教你运气。” 叶泓伶按着沈一飞的肩膀让他坐在地上,自己也在他面前盘腿坐下。 两人面对面,沈一飞感觉到了叶泓伶的呼吸,热气中带着一丝甜香。 “看着我的眼睛,深呼吸。” 沈一飞这个会做,深呼了一口气。 “吸气,气沉丹田。吐气,气走周身。” “师姐,我不会……” “不会就学,少废话。” 女人伸出手,按在他小腹上。 那只手凉丝丝的,贴在他滚烫的丹田处,舒服得沈一飞浑身一哆嗦。 “感觉到了吗?我按的地方就是丹田。你吸气的时候,想着气从这里上来,吐气的时候,想着气从这里下去。” 沈一飞拼命照做,可他哪懂什么运气,脑子里全是叶泓伶的香味,还有她按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 “你专心点!” “师姐,我……我控制不住……” “废物!” 女人骂了一句,但没缩手。她盯着沈一飞的脸,忽然发现这小杂役的眼睛里炽热的目光,那样子似乎想把她吃了一样。 “你……你在想什么?” “想师姐。” “想我什么?” “想师姐方才在床上那样,腰扭得真好看。” 叶泓伶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小东西,你是真不怕死啊,还敢挑逗我。” 沈一飞已经豁出去了,“怕也没用,反正师姐要杀我,不如死之前在师姐身上讨点便宜,死了也不亏。” 叶泓伶听了这话,笑得更大声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入宗十年,采过的炉鼎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头一回碰上你这么不要脸的。” 她笑够了,忽然凑到沈一飞耳边,“那你告诉我,你想怎么讨便宜?” 沈一飞没说话,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叶泓伶身子一僵,她没想到这个小杂役竟然如此大胆! 沈一飞翻身把她压在地上。 “师姐,”沈一飞喘着粗气,药效已经彻底上来了,他两眼通红,像头发情的野兽,“你不是要采我吗?来吧,采个够。” 叶泓伶躺在地上,看着他压在自己身上,开始还有些惊讶,随即又变成笑意。 “小东西,你胆子不小呀。” “我都要死了,胆子大不大有什么关系?” “有道理。” 叶泓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你就开始吧,越狠越好,你越狠,我采得越多。不过被我采干净了,可不要怨我,是你自己主动的!” 沈一飞没客气。 他不知道什么功法,不知道怎么运气,他只知道那三颗药丸烧得他快要炸开。 沈一飞疯了。 叶泓伶起初还在笑,还在指点他该怎么做,可没多久,她的声音就变了调,笑声变成了喘息,喘息变成了呻吟。 “你……你慢点……” 沈一飞根本听不到。 “我叫你慢点……听见没有……” 叶泓伶想推开他,却发现这杂役力气大得吓人。她想骂人,可一张嘴只剩下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叶泓伶忽然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悠扬的长啸声。 沈一飞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眼前一黑,趴在叶泓伶身上不动了。 叶泓伶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伸手去推身上的沈一飞。 “起来,压死我了。” 沈一飞没动。 叶泓伶伸手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突然,叶泓伶发觉自己丹田里的灵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外泄去! “不……不要……” 叶泓伶怕了, 她采过那么多炉鼎,头一回尝到这种滋味。 这不是双修,这是反采! 第 3章 我吃了一些药渣 沈一飞醒了,他一睁开眼就发现叶泓伶还躺在他身下,睁着眼,直勾勾盯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水汪汪的,只不过没有一点春意,都是真实的眼泪! 叶泓伶想推开他,可是她现在已经毫无力气。她修炼的是合欢宗的顶级功法《姹女采阳诀》,专门采补男人元阳为己用。 采补过那么多男人,从未失手,怎么可能被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杂役反采? 沈一飞见叶泓伶哭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怕她急了一巴掌拍死自己,急忙起身穿好衣服。 他背着叶泓伶说道:“师姐,我不会双修,刚才若是哪里做的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以后,我学功法,有时间再伺候你!” 沈一飞穿好衣服,回头一看,叶泓伶还赤条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师姐,你这是……” “小东……小师弟,你这是用了什么功法?”叶泓伶发现自己的境界已经掉落到炼气,和外门普通弟子一样! 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强壮小伙子的对手,万一被他掐死,那真是冤大了。 “功法?师姐,我真不会功法!”沈一飞一脸的无辜。 “那你吃了什么丹药?” “就是你让我吃的三颗极乐丹……” “你来之前……吃了什么?”叶泓伶相信他不会功法,只有一种可能,这小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沈一飞听她这么问,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吃了一些药渣,没办法,师姐,我太饿了!” “什么?你吃了药渣?” “嗯,我吃不饱饭,平时就吃一些炼丹炉里的药渣!” “你……你吃了多久?” “三年!” “每天都吃?” “嗯,每天都吃,师姐,吃这些不犯错吧?反正也是要被倒掉的!” 叶泓伶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天天吃药渣的废物。 她哆哆嗦嗦起身穿好衣服,沈一飞发现她身下全是水渍。 “小师弟,今日之事,你若露出半个字,我要你的命!”叶泓伶努力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沈一飞使劲点头,“师姐,您放心,我嘴严得很,一个字不会说!” 叶泓伶没再搭理他,急忙忙离开这里,生怕他发现自己修为掉落的破绽。 “跑得真快。”沈一飞嘀咕一句。 不过他也很庆幸自己没有命丧叶泓伶之手,这个娘们实在狠毒,双修就好好双修,为什么要别人的命。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 那师兄还睁着眼,死不瞑目。 沈一飞走过去,合上他的眼皮。 “师兄,你要怪就怪那女人,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开始找师兄的储物袋。很快,就在床头一角找到了! 储物袋到手,沉甸甸的。 沈一飞不知道怎么打开,但他见过炼丹房的师兄用过。据说往里头输入灵气就行,可他哪有灵气? 先不管这些,沈一飞把储物袋揣进怀里,急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住处,离炼丹房不远的柴火房,房子里一大半是柴火,一个角落放了一张供自己睡觉的床,柴火把他的床挡的严严实实。 沈一飞躺在柴火堆里,盯着头顶的横梁发呆。 刚才那一个时辰,像做梦一样。 他摸了摸小腹,叶泓伶说这里是丹田。他摸着摸着,突然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像有一条小鱼在游,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想起叶泓伶,沈一飞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腰,那腿,那声音…… 沈一飞是初尝人事,只觉得一切都那么回味无穷。 他觉得自己比那个死去的师兄要强,起码没有败给叶泓伶。相反,叶泓伶看起来有些挺不住了! 天生我材!天生我大材! 沈一飞一兴奋,随手一挥。只听“哗啦”一声,不远处的一堆柴火倒了一地。 这一下倒把他吓了一跳,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 他刚才只是随手一挥,那一堆柴火少说有三四十斤,平时搬起来都费劲,怎么可能一挥手就倒了? 他想起刚才小腹里那股暖洋洋的感觉,赶紧盘腿坐在地上,学着叶泓伶教他的法子,深吸一口气,想着气沉丹田。 这一沉不要紧,小腹里似乎有条“小鱼”像是受了惊,猛地窜起来,顺着他的念头往上跑,穿过胸口,钻进胳膊,最后停在手掌心。 沈一飞摊开手掌,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手心像捧着一团温水,暖烘烘的。 “这不会就是灵气吧?”沈一飞喃喃自语,又惊又喜。 他在炼丹房干了三年,见过无数内门外门弟子来取药,那些人有灵气的,走路都带风,说话都比别人大声。他一个杂役,在他们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现在,他也有灵气了? 只不过这灵气从哪来的,怎么突然就有了? 沈一飞想起叶泓伶走的时候那副样子,腿都打颤,走路的姿势都不对劲。 难道是自己把她采了? 不可能吧?自己什么功法都不会,就会使蛮力,怎么可能采补一个内门弟子? 想不通就不想了,沈一飞掏出怀里的储物袋。 既然有了灵气,就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储物袋。 沈一飞把袋子捧在手心,试着往里头输入灵气。 刚一动念头,手掌心的那股暖意就往储物袋里钻。 沈一飞的意识立刻被拉进一个空间。 这空间不大,也就一人多高,三四步见方。角落里堆着一些东西。 沈一飞意识一动,那些东西就出现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一堆灵石,估计有百十块,都是一些下品灵石。 沈一飞心中狂喜,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多的灵石,现在都是自己的了! 据沈一飞所知,在合欢宗,外门弟子一个月顶多十块下品灵石,杂役一块也没有,只管吃住。 他在合欢宗三年,一块灵石也没有,吃饭还只能吃个半饱。 “发财了,发财了!” 他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意识一动,又把灵石送回到储物袋。 他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万一遇到一个贪财的,自己就得下去和那个师兄作伴。 储物袋里还有一个银色戒指,一个巴掌大的丹炉,炉盖上雕了一个张着大嘴的猛兽,沈一飞看了两眼就觉得这猛兽想要把自己吞了。 还有一本书,封皮上写着《合欢宗基础双修法门》。 他拿起那枚戒指,挺大,只能套在大拇指上。 刚戴上,他就觉得大拇指一疼,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滴血渗出来,滴在戒指上。 突然,沾了血的戒指不见了踪影。 第 4章 试试你这个怪胎 沈一飞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手指,光溜溜的,啥也没有。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大拇指上套着个东西,像戴了个无形的箍。 他心念一动,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空间。 这空间比他刚才见过的储物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少说也有三四间屋子那么大。里头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几个玉盒和两本书。 沈一飞心念再动,一个玉盒就出现在手里。 打开一看,是一株灵芝,紫红色的,巴掌大小。他在炼丹房干了三年,好东西见过不少,这玩意儿至少是百年份的紫灵芝,拿到外面能换几百块下品灵石。 他又把剩下的玉盒都取出来,一共五个。除了紫灵芝,还有两株何首乌,一株成了人形,根须俱全,看着像个小娃娃;一株血参,最后一个是龙涎香。 沈一飞心中已经不能用狂喜来形容了,这些药材如果都换成灵石,他就是合欢宗杂役第一首富! 他把玉盒收回戒指,又取出那两本书。 一本是《赤焰拳法》,一本是《阴阳采补术》。 沈一飞翻开《阴阳采补术》,第一页就写着八个大字:采阳补阴,采阴补阳。然后后面画的都是赤身裸体的男女双修画面,配上文字解说。 沈一飞似懂非懂,又往后翻了几页。讲的都是怎么采补对方,怎么运转灵气,怎么避免把自己搭进去。 他想起白天的事儿,自己啥也不会,愣是把那个狠毒的师姐干趴下了。要是学会了这些法门,那还了得? 当下盘腿坐在柴火堆里,照着上面的图比划起来。 练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小腹一热,那条“小鱼”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浑身上下噼啪作响,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他站起身,随手一挥,“哗啦”一声,旁边那堆柴火直接飞出去砸在墙上,散了一地。 沈一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愣住了。 这力气,比昨天又大了不少。 正发愣呢,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一飞!起来没?该干活了!” 是炼丹房的大师兄,姓周,炼气期,平日里对他们这些杂役吆五喝六的。 沈一飞赶紧应了一声,把东西都收进戒指中,打开门。 周师兄站在门口,皱着眉头往里看了一眼,“昨晚干什么了?弄得乱七八糟的。” “没……没干什么,睡觉不老实,踹倒了几堆柴火。” “行了行了,赶紧收拾收拾,今天有活儿。内门的叶师姐要炼一炉丹,点名让你去打下手。”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周师兄,哪个叶师姐?” “还能有谁?叶泓伶,叶师姐!”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周师兄踹了他一脚。 沈一飞硬着头皮跟着周师兄往炼丹房走。 心里直打鼓,那女人昨天被自己折腾成那样,今天点名要自己,怕不是要秋后算账? 进了炼丹房,果然看见叶泓伶站在丹炉前。 她换了身衣裳,一身湖绿色的长裙,腰束得细细的,站在那里像棵水葱似的。看见沈一飞进来,眼皮抬了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师兄,人我借走了,今天的活儿让他跟着我。” “好好好,叶师姐尽管用。”周师兄点头哈腰,又瞪了沈一飞一眼,“好好伺候叶师姐,听见没?” 沈一飞点点头,跟着叶泓伶出了炼丹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谁也不说话。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叶泓伶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沈一飞心里一紧,往后退了一步。 “师姐……” “你昨晚干什么了?”叶泓伶盯着他,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夜没睡。 “没……没干什么,睡觉来着。” “我是问你对我做了什么?”叶泓伶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你知不知道,我修为掉到炼气期了!” 沈一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炼气期,但看叶泓伶这模样,好像挺严重的。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叶泓伶气得直咬牙,“我修炼了十年才到筑基,一夜之间让你干回炼气期,你说怎么办?” 沈一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低着头听她骂。 叶泓伶骂了几句,忽然不骂了,盯着他上下打量。 “今天你跟我回去,我叫了赵欣赵师姐,我们两个一起研究研究你!” 沈一飞一听叶泓伶还找了帮手,吓得转身就想跑,结果被叶泓伶一把拽住。 其实他现在的修为要要比叶泓伶高那么一点点,可惜他不会用灵气,只得由叶泓伶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往内院走。 很快,叶泓伶停在一座小院前,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进去。” 沈一飞硬着头皮跨进院子。 院子不大,种了几竿竹子,角落里摆着石桌石凳。正屋门开着,里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泓伶,人带来了?” “带来了。” 叶泓伶领着沈一飞进了屋。 屋里坐着个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身白色长裙,长相比叶泓伶还要媚一些。 她正端着茶杯喝茶,看见沈一飞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穿着。 “就他?一个杂役?” “赵师姐,你别看他身份低,他……”叶泓伶咬了咬嘴唇,“他把我采了。” 赵欣手里的茶杯顿了顿,抬眼看向叶泓伶。 “你说什么?” “我说,他把我采了。”叶泓伶脸涨得通红,“昨天我本来采那个姓刘的,结果这小子在外头偷看,我本想连他一起收拾了,谁知道……谁知道最后被他采了。” 赵欣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沈一飞跟前,围着他转了两圈。 沈一飞被她看得发毛,低着头不敢动。 “把衣服脱了。” 沈一飞身子一硬,心想,完了,这真的是找帮手要自己命来了! 但是转念一想,刚才叶泓伶的话证实了自己把她反采了,说明自己有这么个隐藏实力,再加上昨晚自己又修炼了采补术…… 想到这,他麻利地把衣服脱了个干净。 赵欣看着光溜溜的沈一飞,眼中神采奕奕,“底子不错,但是一个杂役能把你采补了,我不信!他是怎么采你的?” 叶泓伶支支吾吾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自己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 “吃了三年药渣,吃出个怪胎?我今天倒想试试你这个怪胎!” 第 5章 我就喜欢野兽 赵欣看了一眼叶泓伶,笑眯眯地说道“我和泓伶妹妹要采你,你愿不愿意?”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两个一起?这他娘的能愿意?愿意了不就成床上那个死透了的师兄了吗? 但是现在说不愿意,立即就得死。 “我……我愿意伺候两位师姐。”沈一飞勉强挤出个笑脸,“求两位师姐手下留情,别一次把我采干净了,留我一条小命,往后还能接着伺候。” 赵欣笑得波涛汹涌:“哎呦,这小嘴还挺甜。行,那就看你的表现。” 说完,朝下看了一眼,接着说道:“泓伶说的没错,天赋异禀,是个双修的好料子。” “赵师姐过奖了。”沈一飞陪着笑,“我就是个劈柴烧火的,别的不会,就有把子力气。” “有力气好,有力气能干。”赵欣说着,转头看向叶泓伶,“东西准备好了吗?” 叶泓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准备好了,三粒极乐丹,两粒合欢散,还有一小瓶龙涎香精。” 沈一飞眼皮跳了跳,好家伙,这么多丹药,这是要玩死自己啊。 “给他喂下去。”赵欣吩咐道。 叶泓伶拿着瓷瓶走到沈一飞跟前,捏着他的下巴:“张嘴。” 沈一飞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索性张开嘴。 叶泓伶把药丸倒进他嘴里,又往他舌头上滴了两滴香精,一股甜腻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咽下去。” 沈一飞咽了。 药效来得比昨天还快。,几乎是眨眼间,小腹里那团火就烧起来了,烧得他口干舌燥,眼前发晕。 赵欣的脸在他眼里变得模糊起来,只是那双眼看得很清楚,比叶泓伶还媚,眼波流转间像是能把人的魂勾走。 “过来。”赵欣冲他勾勾手指。 沈一飞走过去。 “泓伶,你没骗我,这玩意儿真够吓人的。” 叶泓伶凑过来看了一眼:“赵师姐,你小心点,他……他发起疯来跟头野兽似的。” “野兽才好,我就喜欢野兽。”赵欣说着,抬头看向沈一飞,“小东西,今天你伺候我们两个,伺候好了,有赏。伺候不好……” 赵欣把沈一飞推倒在床上。 这床比叶泓伶那张还大,铺着厚厚的软褥,上头洒满了桃花瓣,香气熏得人脑仁疼。 沈一飞仰躺在床上,看着两个女人站在床边脱衣服。 赵欣脱得慢,一件一件往下剥,每剥一件都要看他一眼,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叶泓伶脱得快,三下五除二就光了,爬上床来,跪在他身侧。 “赵师姐,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你先来。”赵欣终于脱光了,爬上床,在沈一飞另一边跪下,“我看看你是怎么被他反采的。” 叶泓伶点点头,俯下身,凑到沈一飞耳边:“小东西,今天你要是敢反采我,我就弄死你。” 沈一飞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他只知道小腹里的火烧得他快炸了,眼前白花花的身体晃得他眼晕。 叶泓伶骑了上来。 “啊……” 叶泓伶一声惊呼,身子一软,差点趴在他身上。 赵欣在一旁看着,忽然笑了:“泓伶,你抖什么?” “他……他身子太烫了……” “烫才好,烫说明药效足。”赵欣说着,伸手在沈一飞胸口摸了一把,“小东西,你忍忍,等会儿我也上来,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 沈一飞忍个屁。 药效已经彻底上来了,他两眼通红,喘着粗气,双手一伸,一手一个,把两个女人全搂住了。 “哎哟,还挺急。”赵欣笑着,顺势跨到他身上,“行,那就一起吧。” 沈一飞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疯成什么样,只知道眼前一片白,耳边一片女人的叫声。那叫声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近一会儿远,跟唱曲儿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不对劲。 小腹里那条“小鱼”开始乱窜,不是往上窜,是往下窜。一股热流顺着脊背往下淌,淌到腰间,淌到尾椎,最后…… 沈一飞心里一凉。 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元阳外泄。 昨儿个他把叶泓伶采了,那是因为他元阳没泄,反而把对方的灵气吸了过来。可今儿个,他元阳泄了,泄得哗哗的,根本收不住。 “哟,开始了。”赵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东西,感觉怎么样?” 沈一飞想说话,可一张嘴只剩下喘息。 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流失,身上的温度在下降,连脑子都开始迷糊起来。 “赵师姐,他……他是不是不行了?”叶泓伶的声音,听着很远。 “这才哪到哪,早着呢。”赵欣的声音,听着很近,“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多着呢,慢慢采,别着急。” 沈一飞想挣扎,可浑身软得像滩泥,根本动不了。他只能感觉到那股热流不停地往外泄,泄得他两眼发黑,意识模糊。 完了。 这回真完了。 昨儿个还以为自己天生我材,今儿个就要变成人干了。 他想起了那个死去的师兄,睁着眼,嘴巴张得老大。自己过会儿应该也是那副德行吧? 不行。 他不想死。 他才十八岁,刚刚成为合欢宗杂役第一首富,荣华富贵还没来得及享受! 可他能怎么办? 他真真切切感觉到了,那个赵欣比叶泓伶强得太多太多! 沈一飞感觉自己快死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越来越黑,耳边两个女人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恍惚间,他想起了刚得到那个戒指,里面有灵气,有灵药,有个小炉子! 对,小炉子!那东西硬! 你们两个不是喜欢硬的吗?那就让你尝尝铁疙瘩的滋味! 沈一飞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心念一动,丹炉握在手中! 他握紧丹炉,想也不想,照着身上那个女人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红光一闪。 沈一飞眼前一花,等他再看清的时候,身上的赵欣不见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叶泓伶愣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没反应过来。 “赵……赵师姐?” 没人应。 屋里就剩他们俩,一个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一个光着身子跪在床边,大眼瞪小眼。 沈一飞也愣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丹炉,还是那个样子,巴掌大小,炉盖上雕着猛兽,猛兽的嘴好像张得比刚才大了点儿? “你……你把我赵师姐弄哪儿去了?”叶泓伶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 沈一飞哪知道。 但他没时间想,因为叶泓伶已经扑过来了,十指如钩,朝他脸上抓来。 他想躲,可浑身软得动不了。情急之下,他抬起手里的丹炉,又砸了过去。 “砰!” 红光再闪,叶泓伶也没了。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第 6章 炼人术 沈一飞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盯着手里的丹炉发呆。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他试着摇了摇丹炉,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荡。他又把丹炉凑到耳边听了听,什么也听不见。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那本书,那本《阴阳采补术》。昨天一夜都在研究那本书,可书里没提丹炉的事。那个储物袋的主人,也就是那个死去的师兄,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不通。 沈一飞把丹炉收回戒指,挣扎着坐起来。 这一坐,他发现自己虽然元阳泄了不少,但也没到要死的地步。 “还好还好。”他抹了把冷汗,“小命保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屋里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两人的衣服还扔在地上,床上的褥子被折腾的乱七八糟。 沈一飞下了床,两腿发软,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他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然后把两人的衣服也捡起来,翻了翻。 叶泓伶的衣服里掉翻出个小瓷瓶,就是刚才给她喂药那个。赵欣的衣服里翻出个储物袋,比那个师兄的精致,绣着金线。 沈一飞把瓷瓶和储物袋也都收到戒指中。 两人被他砸的失踪了,这让他心里有些害怕,万一被发现了,自己小命难保。 沈一飞强提一口气,急呼呼地跑回自己的住处。 回到柴房,沈一飞一头栽倒在柴火堆里,躺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今天这一出,比昨天还刺激。 昨天是差点被人采死,今天是差点被人采死然后是把人弄没了。 那两个人到底去哪儿了? 他忍不住又拿出丹炉,翻来覆去地看。 炉子还是那个炉子,巴掌大小,青铜质地,炉盖上雕着一只张着大嘴的猛兽。 他凑近了细看,那猛兽满嘴獠牙,眼珠子鼓着,活灵活现。 他试着摇了摇,里头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晃荡。 “两个大活人,总不能真装进这小玩意儿里了吧?” 他试着像储物袋那样往丹炉里输入灵气。 灵气刚探进去,他脑子“嗡”的一声,意识进入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正中间,躺着两个白花花的女人。 正是赵欣和叶泓伶。 俩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似的。赵欣趴着,脸侧向一边,胸口压在地上。叶泓伶仰面躺着,头发散了一地。 沈一飞看着两人,心里七上八下。 没想到,这两个人还真被装进这小小的炉子里。 这俩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要是死了,自己算不算杀人?要是活着,万一哪天爬出来,还不得把自己撕了? 正琢磨着,突然,他感觉脑子里似乎像是被人塞进去一些东西。 “万物鼎,炼人术!” 沈一飞喃喃念出来。 那些字像刻在他脑子里似的,清晰无比。 原来这丹炉叫“万物鼎”,能炼化天地万物。炼人,是其中一门。 炼男人,能炼成丹药;炼女人,能炼成灵液。服用了,可以提升修为。资质好的,甚至能直接提取对方的天赋、技能,化为己用。 炼化的方法也简单,往丹炉里输入灵气,心里想着要炼谁,炉火自生。 沈一飞看完,愣了半天。 这不就是吃人吗? 不对,比吃人还狠。吃人还得吐骨头,这玩意儿连骨头带肉全炼成丹药和水,喝下去就能涨修为。 涨修为?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如果自己修为增加,在合欢宗就有了立足之地。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沈一飞内心天人交战。 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叶泓伶,头一回见面就要杀他,第二回又伙同赵欣来采他。赵欣更狠,一上来就要把他采成人干。 要不是最后关头掏出这炉子,自己现在已经是床上那具尸体了。 炼了她们,天经地义。 下定决心,沈一飞先把两人分开。 出了丹炉,他输入灵气, “炼赵欣!” 他的意识再次进入丹炉,只见赵欣身下冒出一团火。火苗从她身下窜起来,一点一点往上蔓延。 赵欣动了。 她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浑身一抖,猛地睁开眼。 “啊……” 一声惨叫,声音凄厉无比! 赵欣在火里翻滚,两只手胡乱拍打,可那火根本拍不灭。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刚站起一半,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谁?谁在害我?” 她尖叫着,四处张望,可这灰蒙蒙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一身火。 沈一飞看着,手心开始冒汗。 太惨了。 惨得他有点看不下去。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能闻到味儿。 一股异香从那灰蒙蒙的空间里飘出来,钻进他鼻子里。那香味说不出的好闻,像花香,又像酒香,还带着点甜腻腻的女人味儿。 沈一飞吸了一口,浑身舒坦。 再看赵欣,她的挣扎越来越弱,叫声越来越小,皮肤开始变得透明,甚至能看见里头的骨头和内脏。 渐渐地,骨头也在融化。 像蜡烛一样,一点一点化开,化成一滩液体,渗进火里。 最后,地上只剩下一小滩乳白色的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沈一飞心念一动,那滩液体从丹炉里飞出来,悬在他面前,像一滴大号的露珠,颤颤巍巍的。 他犹豫片刻,一狠心,张嘴吸了进去。 液体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淌,散到四肢百骸。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舒坦得他直哆嗦。 紧接着,他脑子里忽然多了点东西。 “合欢术功法!”,只不过这功法还模模糊糊,似乎在等待自己的选择。 沈一飞差一点笑出声,这真是需要什么就来什么! “留下!” 沈一飞心中做出决定! 瞬间,合欢术功法第一层和第二层刻进了脑海之中。 沈一飞运转灵气,功法已成! “好东西,好东西。” 沈一飞看着手里的丹炉,眼神都变了。 他又看向叶泓伶,这个女人更不用怜惜,自己两次差点命丧她手里! “炼叶泓伶!” 同样的过程,叶泓伶被炼化成一滴乳白色的液体! 叶泓伶的功法是女修勾功法,沈一飞不需要,只吸收了她的修为,但是对于沈一飞来说,似乎聊胜于无,没什么作用。 看来,要快速提升,就得炼化那些境界修为高的! 等体内的热流安静下来,沈一飞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力量,随手一挥。 “轰!” 柴房的一面墙竟被击穿了一个大洞! 这一下,沈一飞傻眼了! 第 7章 竟然筑基了 沈一飞看着墙上那个大洞,又看看自己的手,半天没回过神。 这一拳的威力,比他昨天一掌拍散柴火堆强了不止十倍。 沈一飞觉得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境界 他找出阴阳采补术,翻了好一会,找到一句,“灵气化雾是为筑基”。 他赶紧盘腿坐下,试着运转灵气。这一试,他差点笑出声。 丹田里那条“小鱼”已经不见了,他感觉丹田处似乎有一团气体在缓缓流转! 难道这就是筑基? 赵欣十年筑基,不会是自己炼化吸收了她的修为吧? 一夜之间,从啥也不会的杂役,直接跳过了炼气期,成了筑基修士。 沈一飞心中的惊喜大过担忧,这如果传出去,肯定会引起合欢宗的轰动! 再是叶泓伶和赵欣不见了,也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自己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沈一飞这个愁呀,站起身,看看墙上的大洞。哎!先补洞吧,明天周师兄问起来,也不好交代。 他想了想,从柴火堆里抽出几根粗大的木头,往洞口一堵,又搬了些柴火里外挡了一下。粗略一看,倒也看不出什么。 沈一飞做完这些,也不觉得累,便坐在床上,掏出赵欣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比那个师兄的精致,绣着金线。他往里头输入灵气,意识探进去一看,好家伙,比师兄的储物袋大两倍不止。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灵石,数了数,足足三百多块。还有几个玉瓶,一些女人用的东西。 玉瓶里装着一些助兴丹药,看来赵欣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沈一飞把灵石拿了出来,放进戒指。储物袋放进炉子里一把火给烧了,不过没炼出什么东西。 处理完这些,他又拿出丹炉,翻来覆去地看,真是越看越喜欢。 “万物鼎”,这名字听着就厉害,能炼化万物,要是能多炼几个…… 沈一飞赶紧摇摇头,自己不是那种人,不能因为有了这玩意儿就变成杀人狂魔。 那两个女人确实该死,要不是这丹炉,他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炼她们,天经地义。 沈一飞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心里舒坦多了。 他把丹炉收回戒指,躺回床上,心里开始盘算如果今天的事找到自己头上,该怎么应付。 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沈一飞起床后,仍然干着自己劈柴烧火的事,合欢宗也没什么动静。 两天过去了,第三天早上,沈一飞还在熟睡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沈一飞!沈一飞!” 是周师兄的声音。 沈一飞一个激灵坐起来,赶紧应道:“周师兄,什么事?” “开门!” 沈一飞把堵门的木头搬开,打开门。 周师兄站在外头,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炼丹房的管事,也姓周,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平日里很少来柴房这边。 另一个不认识,穿着内门弟子的袍子,脸色阴沉沉的。 “周管事,这就是沈一飞。”周师兄赔着笑。 周管事上下打量沈一飞一眼,“你就是前几天那个给叶泓伶打下手的杂役?”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但是面上不敢露出什么异样,赶紧点头:“是,小的就是。” “前几天叶泓伶找你去炼丹,炼完你就回来了?” “是,炼完就回来了。” “叶泓伶人呢?” 沈一飞心跳加速,但他早有准备,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小的不知道。炼完丹,叶师姐就让小的先走了。” 他就主打一个不知道,多余的一句没有,说多了就会有破绽! 周管事没回答,转头看向那个内门弟子。 那内门弟子沉着脸,走进柴房,四处看了看,又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 沈一飞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你在叶泓伶那里,都干了什么?” “小的就是烧火,看火候,别的啥也没干。” “叶泓伶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就让小的专心烧火。” 那内门弟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道:“你身上怎么有灵气波动?” “灵气波动?我不知道呀。”沈一飞还是一脸的茫然。 内门弟子没说话,伸手抓住沈一飞的手腕。 沈一飞本能地想抽回来,可那内门弟子手劲极大,像铁箍一样扣着他。 紧接着,一股凉丝丝的气息从他手腕钻进来,顺着手臂往上走,一直走到小腹丹田处。 那气息在他丹田里转了一圈,然后退了出去。 内门弟子松开手,一脸的诧异。 “筑基初期。”他转头看向周管事,“一个杂役,竟然是筑基初期!” 周管事脸色也变了,盯着沈一飞的眼神像看怪物。 “你哪来的修为?”周管事上前一步,揪住沈一飞的衣领,“说!” “我……我不知道。”沈一飞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就是天天劈柴烧火,饿了就吃点儿药渣……我怎么会有灵气……” “你吃药渣?”内门弟子问道。 “是,炼丹房每天都有药渣,倒掉也是倒掉,我……我就捡着吃了。” 内门弟子看向周管事。 周管事点点头:“炼丹房确实有药渣,不过那玩意没用,一般都倒掉了!” “你吃了多长时间?”内门弟子接着问道。 “三年!” 沈一飞说的这些话,当时叶泓伶都信了,信了自己因为吃药渣有了异于常人的体质,估计这次也能靠这个蒙混过关。 内门弟子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阴森森的,像能看穿人心。 沈一飞知道自己不能露怯,一露怯就完蛋,他仍然是茫然地看着这人。 “你知不知道,叶泓伶失踪了?”内门弟子突然问道。 “失踪了?”沈一飞瞪大眼睛,装出吃惊的样子,“叶师姐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内门弟子没说话,周管事在一旁开口:“严师兄,这小子就是个杂役,能有什么本事让叶泓伶失踪?叶泓伶可是筑基中期,差一步就到后期了。他一个刚入筑基的,差着境界呢。” 内门弟子姓严,名峻,是合欢宗内门执法队的。他听了周管事的话,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你说得对,他确实没那本事。”严峻看向沈一飞,“不过,一个杂役突然有了修为,还是筑基,这事儿得报上去。” 周管事点头:“那是自然。” 严峻又看向沈一飞:“你这几天别乱跑,随叫随到。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沈一飞连连点头。 严峻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周管事临走前拍了拍沈一飞的肩膀:“小子,运气不错,都到筑基了,以后说不定能混个内弟子。” 沈一飞点头哈腰地送走两人,关上柴房的门,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总算应付过去了。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叶泓伶和赵欣失踪,合欢宗不会善罢甘休。两个内门弟子,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说没就没了,这事儿肯定要查到底。 这炉子的出现,对自己来说真是有喜有忧! 第8 章 一不小心升为内门弟子 沈一飞不知道的是,刘师兄死的第二天就被人发现了。 发现的人是他同院的师弟,姓马,平日里跟刘师兄走得近。 据说是因为刘师兄前段时间去了一处秘境,没去炼丹房领月俸,马师弟替他领了,想顺便捞点好处,这才进了刘师兄的门。 门一开,马师弟就被吓得跑了出来。 刘师兄躺在床上,赤条条的,浑身青紫,眼珠子瞪得溜圆。最吓人的是他的丹田位置,整个塌陷下去,像被人掏空了似的。 马师弟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喊人。 执法队来得很快,正是严峻带队,进屋看了刘师兄的死状。 “双修走火入魔,元阳泄尽,丹田枯竭而亡。”严峻下了结论,“把尸体收殓了,查查他最近跟谁双修。” 这一查,就查到了叶泓伶头上。 刘师兄死前,有人看见叶泓伶进了他的院子。 结果,执法队去找叶泓伶,叶泓伶又不在。 找了两天,没找到叶泓伶,严峻上报执法堂古长老。 古长老听完严峻的报告,眯着眼睛想了半天。 “刘嵩暴毙,叶泓伶失踪,这两人之前双修过。叶泓伶那个姹女采阳诀练得不错,刘嵩死在她肚皮上不奇怪。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跑?” “会不会是怕宗门追究?”严峻试探着问。 古长老摇摇头:“双修走火入魔,又不是故意杀人,最多罚几年俸禄,闭门思过一段时间。她跑什么?” 严峻也觉得叶泓伶不至于跑。 “继续查,再查查叶泓伶这几天跟谁接触过。”古长老下令。 这一查,就查到了沈一飞。 等严峻把查到的结果汇报给古长老后,古长老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劈柴烧火的杂役,吃了三年药渣,吃出了筑基修为。” “属下查过,确实是筑基境界。”严峻回道。 “有意思,把那小子带来。” 很快,沈一飞被两个内门弟子带到执法堂。 沈一飞听过执法堂的名字,知道这里是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据说那些犯错弟子能完整出去的不多。 一进大堂,就听严峻喝道:“见到古长老还不跪下?” 沈一飞扑通一声直接跪地。 古长老问道:“你就是那个吃药渣吃出筑基修为的杂役?” 这声音听上去无比威严,有极强的压迫感。沈一飞听了就觉得自己有想吐露真相的冲动。 他强忍着这种感觉,回答道“是……是的,长老。” “过来。” 沈一飞爬到古长老跟前。 古长老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灵气在他体内探视一番后,古长老点点头, “筑基初期,根基扎实,灵气纯净,没有采补痕迹,倒真有些丹药之气!” 严峻问道:“难道这小子真是吃药吃出筑基了?” 沈一飞连忙说道:“小的在炼丹房干了三年,每天吃不饱饭,就捡药渣吃。什么药渣都吃,吃了就睡,睡醒就干活,干完活再吃。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灵气,什么筑基。” 古长老笑了,“这也真是难得一见,炼丹房的药渣,什么药材都有,有的还带毒性。一般人吃了,不死也得中毒。你倒好,吃出个筑基。” 他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回去好好修炼。” 沈一飞一听他说修炼,急忙道:“长老,属下从未修炼,我啥也不会。” “哦?你真不会修炼?合欢宗的双修之法你也不会?” “回长老,我除了力气大一点什么功法都不会!” “嗯。”古长老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与叶泓伶的失踪没有关系。行了,你退下吧。” 沈一飞一愣,这就完了? “长老,小的……” 古长老打断他,“一个杂役能修到筑基,是你的造化。以后别吃药渣了,那玩意儿吃多了没好处。” 沈一飞连声道谢,退出了执法堂大殿。 回到柴火房沈一飞躺了一上午,啥事也没做,这心里总觉得不安稳,临近中午,又传来敲门声。 “沈师弟!开门!” 又是周师兄。 沈一飞打开门,周师兄站在外头,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两个杂役,抬着一个大箱子。 “周师兄,您这是……” “恭喜沈师弟!”周师兄拱手道,“沈师弟,从今天起,你就是内门弟子了!” 沈一飞愣住了,自己刚从执法堂回来,怎么就成内门弟子了? “周师兄,您没搞错吧?” “错不了,执法堂的古长老特意举荐的你,你看,东西都给你送过来了!” 周师兄指着那个大箱子,“一百块下品灵石,两瓶聚气丹,一套内门弟子袍服,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沈一飞。 沈一飞接过来一看,玉牌正面刻着“合欢宗内门弟子”七个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 “还有,宗门给你分了一间院子。”周师兄笑得满脸褶子,“在内院东边,以前是个炼丹师住的,带丹房。你随时可以搬过去。” 沈一飞握着玉牌,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就成内门弟子了? “周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古长老说,你一个杂役,吃药渣都能吃出筑基,这是天赋异禀,不能埋没了。特意破例提拔你进内门,以后专心修炼,说不定能结丹呢!” 沈一飞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古长老这是真信了自己是吃药渣吃的?还是另有所图? 不管怎样,这一步是迈出去了。 他谢过周师兄,把箱子搬进柴房,打开一看,一百块下品灵石,两瓶聚气丹,一套内门弟子专用的青色袍服。 沈一飞换上袍服,对着水缸照了照。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一换,还真有几分内门弟子的样子。 当天下午,他就搬进了内院那间院子。 院子不大,一进两重,前头是丹房,后头是卧房。丹房里摆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炉底还留着烧过的灰烬。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十个空玉瓶。 沈一飞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这就是自己的地盘了。 没高兴一会,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有宗门任务,完成任务才有俸禄和对应的奖励,分给自己这炼丹房,不会是让自己炼丹吧? 在炼丹房干了三年,他就是个劈柴烧火的,最多帮忙洗洗丹炉,连药材都认不全。让他炼丹,一点也不会呀! 怪不得给了一百块下品灵石,搁外头是笔巨款。在炼丹房里,也就够买几株龙阳草的。 想到这,沈一飞也没心思看自己的住处了,他急忙出门,要去领取宗门任务。 沈一飞出了院子,自己也不认识路,去哪领取任务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 这会儿正是下午,山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内门弟子经过,沈一飞就赶紧打听。 领取任务的地方就叫任务堂,沈一飞一路打听找到了地方。 任务堂,一座三层楼阁,青砖灰瓦,看着十分的气派。 他进了门,一楼大堂里有七八个人已经排起了队。 他排在队尾,等着领取任务。 第 9章 十枚聚气丹 沈一飞排在最后头,竖起耳朵听前头的人说话。 “李师姐,这个月的炼丹任务还有吗?”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修问道。 “有,三炉聚气丹,药材自备,交丹抵任务。”女修头也不抬,“接了?” “接了接了。”瘦高个赶紧递上自己的玉牌。 女修接过玉牌,往一块玉简上按了按,又递还给他:“下个月初五之前交丹,逾期扣俸禄。” 瘦高个接过玉牌,喜滋滋地走了。 沈一飞听着,心里头有点底了。 原来内门任务还能选,炼丹任务听着就不错,药材自备,交丹抵任务,剩下的还能自己留着。 他又听了几个人,有炼器的,有采药的,还有去秘境值守的。 轮到他时,大厅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姓名,修为。”女修抬起头。 “沈一飞,筑基初期。” 女修低头翻了翻账本,忽然又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眼:“你就是那个吃药渣吃出筑基的杂役?” 沈一飞挠挠头:“是……是我,您怎么知道?” 他没想到自己进内门的消息传得这么快。 女修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古长老亲自举荐的,我知道,你想领什么任务?” “炼丹任务还有吗?” “有,十枚聚气丹,药材自备,交丹抵任务。”女修说着,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会炼丹?” 沈一飞老实交代:“不会。” 女修愣住,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胸口直颤:“你不会炼丹,领炼丹任务?那十枚聚气丹你拿什么交?” “我……我有丹房,慢慢学呗。”沈一飞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反正下个月初五才交,还有时间。” 女修止住笑,摆摆手:“行行行,你爱领就领。不过我可提醒你,任务完不成,可是要扣俸禄的。你那一百块下品灵石,够扣几回的?” 沈一飞心里也没底,但面上不露怯:“一定能完成任务。” 女修接过他的玉牌,往玉简上按了按,又递还给他:“下个月初五之前,十枚聚气丹,记住了。” 沈一飞接过玉牌,转身离开任务堂,又是一路打听,找到药材房。 药材房比任务堂大得多,三间屋子打通,靠墙全是药柜,一直顶到房梁。正中间摆着张黑漆长案,案后坐着个老头,须发皆白,正拿把小刀削一截茯苓。 “这位师兄,我想买些药材。”沈一飞上前行礼。 老头头也不抬:“要什么?” “聚气丹的药材。” 老头手里的小刀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新来的?” “是,今天刚进内门。” “聚气丹的方子知道吗?” 沈一飞摇头。 老头叹了口气,放下小刀,从案底下摸出一块玉简扔给他:“自己看。” 沈一飞接过玉简,往额头上一贴,脑子里立刻多了一串信息:龙阳草三钱,茯苓二两,灵芝一钱,血参须五根……后面还有火候、手法、注意事项,密密麻麻一大堆。 他看完玉简,心里凉了半截。 这聚气丹的药材,一炉丹的药材成本,差不多七十块下品灵石,这一炉能炼出多少颗聚气丹也不知道。 他那一百块灵石,只够买一炉半的药材。 “怎么,嫌贵?”老头见他不说话,嗤笑一声,“嫌贵就别炼,外头买成品去,十枚聚气丹,也就一百五十块灵石。” 沈一飞也没退路,任务都已经接了,“我买一炉的。” “茯苓二两,灵芝一錢,血参须五根。”老头念叨着,站起身,从药柜里把药材一样一样拿出来,用纸包好,往案上一放:“七十三块灵石。” 沈一飞肉疼地掏出七十三块灵石,把药材收了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老头叫住他。 沈一飞回头。 老头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问:“你就是那个吃药渣吃出筑基的杂役?” 沈一飞挠头:“这,您也知道了?” “呵呵,小子,你运气真好……”老头朝他竖起大拇指。 沈一飞也不明所以,拿着药材回到自己的炼丹房。 “炼丹,炼丹,”他对着那硕大的丹炉嘟囔着,“我他娘的连火候都不会看,炼个屁的丹。” 可任务已经接了,下个月初五交十枚聚气丹,交不出来扣俸禄。扣完这月的扣下月的,一个没用的内门弟子肯定要被退回继续当杂役。 好不容易从柴房搬进院子,他可不想再回去了。 他看着丹炉发愁,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我有万物鼎啊!” 万物鼎能炼人,能不能炼丹? 沈一飞掏出小鼎,“万物鼎,炼化万物。”他念叨着,“炼丹也算炼化吧?不会炼废了吧?” 他把小鼎放在地上,心念一动,龙阳草、茯苓、灵芝、血参须……一样一样放进鼎里。 输入灵气,心中默念聚气丹,小鼎里立刻冒出一团火。那火没有烟,也没有温度,就那么静静地烧着。 沈一飞意识进入炉内,药材在火里慢慢融化,化成一滩五颜六色的液体。液体翻滚着,融合着,最后凝成一团。 很快,火灭了。 鼎底躺着十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圆滚滚的,散发着浓郁的丹香。 这就成了? 沈一飞拿起一枚丹药,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确实是聚气丹,他在炼丹房干了三年,这味儿,错不了。 “我的老天爷。”沈一飞捧着十枚丹药,手都在抖。 一炉丹,成本七十三块灵石。用万物鼎炼,就费一点点灵气,放进去就成了。 要是拿去卖,十枚聚气丹能卖一百五十块灵石,净赚七十七块。 要是多炼几炉……这不就发财了嘛! 沈一飞摇摇头,自我否定了这个想法。财不外露,这道理他懂。万一被人发现他有这么个宝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说,万物鼎的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炼化赵欣和叶泓伶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这玩意儿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用好了能上天,用不好下地狱。 他把十枚聚气丹装进玉瓶,收进戒指。又看了看那尊大丹炉,心想,以后就用这玩意儿当幌子,有人问起来,就说自己练的。 反正他有丹房,有丹炉,谁还能钻进他肚子里看看不成? 想到这儿,沈一飞心情大好。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 内门弟子每个月有二十块灵石的俸禄,加上炼丹任务的奖励,一个月怎么也能攒个百八十块。攒上一年,就是上千块灵石。 到时候买些好药材,炼些好丹药,修为蹭蹭往上涨,说不定哪天就结丹了。 正美着呢,忽然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沈师弟!在家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沈一飞从床上弹起来,整整衣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女修,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长裙,胸前有料,紧绷绷的。脸蛋算不上绝美,但胜在白净。 “沈师弟?”女修上下打量他一眼,“哎呀,真是一表人才,难怪古长老亲自举荐!” 沈一飞被夸得有点飘,拱手道:“师姐找我何事?” “我叫秦婉,筑基中期。”女修自报家门,她向身后看了看,四下无人,说道:“我来找你求药。” 第10 章 我陪你双修 沈一飞听了秦婉的话,愣了一下。 “求药?” “嗯。”秦婉点点头,眼睛往他身后的丹房瞄,“听说你领了炼丹任务,还买了药材,我就想着,你是不是会炼丹?” 沈一飞心想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自己上午才领的任务,下午就有人找上门。 “秦师姐,实不相瞒,我今天是头一回摸丹炉,连火候都看不明白,哪会炼什么丹?”沈一飞挠着头,一脸憨厚样,“我就是想着,反正有丹房,慢慢学呗,学会了再炼。” 秦婉听了,脸上的期待变成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沈师弟别谦虚,你一个杂役能吃药渣吃出筑基,那就是天赋异禀。炼丹这种事,说不定也有天赋。” 沈一飞被她夸得浑身不自在,心道这女人嘴真甜,就是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秦师姐,您到底想要什么药?” 秦婉有些不好意思道:“合欢丹。” 沈一飞在炼丹房干了三年,这丹药的名字听过,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比极乐丹还猛,吃一颗能折腾三天三夜。 “秦师姐,这药……炼丹房不是有现成的吗?您去领就是了,找我干什么?” 秦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咬着嘴唇:“我没灵石了。” 沈一飞懂了。 合欢宗的规矩,内门弟子每个月有固定俸禄,两瓶聚气丹。 但这只够日常修炼,想买好东西,得自己想办法。要么做宗门任务换灵石,要么下山历练寻宝,要么就靠双修。 合欢宗就是靠双修起家,男修采女修,女修采男修,互采互惠。有本事的能采补对方提升修为,没本事的就当炉鼎被人采。 秦婉一个筑基中期,不至于当炉鼎,但手头紧是肯定的。 “沈师弟,你要是能帮我炼一炉合欢丹,我……我陪你双修。” 沈一飞眼皮跳了跳。 他上下打量秦婉一眼,领口开得不低,鼓囊囊的,脸盘白净秀气,也算是姿色不错。 “秦师姐,您这玩笑开大了。您是筑基中期,我才刚入筑基,跟您双修,那不是给您送菜吗?” 秦婉听了这话,有些着急,“沈师弟,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专门采补的似的。”我是真心求药,不是要害你。你要是信不过我,咱们可以签契约,双修的时候不运转功法,就……就纯粹的双修。” 沈一飞听明白了。 纯粹的双修,就是不采不补,只享受快活,不涨修为。 这在合欢宗里也有,多是道侣之间增进感情的,或者像秦婉这样,手头紧拿不出灵石,就用身子抵债。 “秦师姐,您这合欢丹,是给谁用?” 秦婉脸色更不自然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给我自己用。” “您自己用?” “嗯。”秦婉低着头,“我修炼出了点岔子,阴阳失衡,得用合欢丹调理。可我灵石都花光了,去炼丹房领,又没完成任务,领不出来……”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沈师弟,你就帮帮我吧。我不要你出药材,我自己有。你只要帮我炼,我就陪你双修,三次,不,五次!” 沈一飞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头。 这女人看着不像装的。要真是想害他,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 “药材呢?” 秦婉一愣,随即大喜,从怀里掏出个储物袋,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龙阳草、鹿茸、淫羊藿、肉苁蓉……全是助兴的药材,还有一小瓶合欢散,几株不知名的草药。 沈一飞看了看,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值两百块灵石。 “秦师姐,您这药材挺全的,怎么不自己炼?” 秦婉脸又红了:“我不会……” 沈一飞点点头:“行,我试试。不过我可说好了,我今天是头一回炼丹,炼废了你可别怪我。” “不怪不怪!”秦婉连连摆手,“你肯帮我就行!” 沈一飞让她在外头等着,自己抱着药材进了丹房。 关上门,他掏出万物鼎,把药材一股脑倒进去。 输入灵气,心里默念“合欢丹”。 依旧火起。 这回他仔细看着,炉火里那些药材慢慢融化,变成一滩红褐色的液体。液体翻滚着,凝成一团,最后分成十几粒。 当炉火熄灭时,鼎底躺着十五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颜色赤红。 沈一飞拿起一枚闻了闻,确实是合欢丹,比他见过的成色还好。 他把丹药装进玉瓶,推开门。 秦婉正站在院子里,伸长脖子往丹房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亮。 “沈师弟,怎么样了?” “成了。”沈一飞把玉瓶递给她,“十五枚,够你调理的。” “这……这么快就炼好了?”秦婉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接过玉瓶,倒出一枚看了看,又闻了闻,眼眶又红了。 “沈师弟,你真是……真是太厉害了!”她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我这就陪你双修!” “等等。”沈一飞拦住她,“秦师姐,双修的事不急。您先把丹药用了,调理好身子再说。” 秦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人家是不喜欢病殃殃的自己。 “沈师弟,你……你真好。”她低下头,小声说,“那我……我身体好了再来。” 秦婉走后,沈一飞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乐了好一会儿。 这买卖划算。 帮人炼一炉丹,换五次双修。虽说是不采不补的“纯粹双修”,但那也是双修。他在柴房里窝了三年,哪见过这种阵仗? 再说那秦婉,长得虽然不是绝色,但胜在白净周正,胸前那两团肉更是鼓囊囊的,看着就软和。 沈一飞想着想着,小腹里那股热流又开始乱窜。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住心猿意马,回屋盘腿坐下。 不行,不能光想着那事儿。 他掏出万物鼎,翻来覆去地看。今天这一炉合欢丹,让他对这宝贝又多了一层认识。炼人炼得,炼丹也炼得,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 刘师兄死得不明不白,这些东西全便宜了自己。 沈一飞掏出那本《阴阳采补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这书分三层。 第一层是采阳补阴、采阴补阳的基础法门,讲的是怎么在双修时吸取对方的灵气化为己用。 第二层是采补术的进阶,不光能采灵气,还能采对方的功法天赋。 第三层最狠,叫“夺基大法”,能直接把对方的根基夺过来,连境界带天赋一块儿抢。 沈一飞看到第三层,后背直冒凉气。 这要是让合欢宗的人知道自己有这书,还不得把他剁成肉酱! 沈一飞心里开始盘算。 炼化赵欣和叶泓伶,算是误打误撞用了万物鼎的炼人术。 那玩意儿跟《阴阳采补术》第三层有点像,都是夺人根基。只不过万物鼎更狠,直接把整个人炼成灵液吞了。 要是能把《阴阳采补术》练会,再配合万物鼎用,那还了得? 一边吸,一边吃,那他很快就会是天下无敌! 第 11章 一颗顶百颗 沈一飞给自己定下规矩:万物鼎那是自己的底线,绝对不能被外人所知,《阴阳采补术》偷偷练,炼人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平时就装傻充愣,老老实实炼丹,老老实实做任务。 至于秦婉那五次双修……反正是纯粹双修,不采不补,权当练练技术。 正在沈一飞胡思乱想的时侯,外门已经炸开了锅。 消息是周师兄传出去的。 那天周师兄送沈一飞去内院,回去就跟同门的杂役吹嘘:“你们知道吗?那个劈柴的沈一飞,吃了三年药渣,吃出筑基了!执法堂古长老亲自举荐,直接进内门了!” 杂役们听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吃药渣能吃出筑基?” “真的假的?” “我天天在炼丹房,药渣多了去了,怎么就没想到吃一些。” 杂役们听后,有人开始动心思。 当天下午,炼丹房的药渣就被人抢光了。 第二天,消息传到外门。 外门弟子听了,先是嗤之以鼻:“吃药渣筑基?扯淡!” 可当他们听说沈一飞确实进了内门,还分了一间带丹房的院子,就不淡定了。 “难道真的有用?” “试试呗,反正又不要灵石。” 于是,外门弟子也开始抢药渣。 第三天,消息传到内门。 内门弟子听了,反应跟外门差不多。先是嗤笑,然后半信半疑,最后也加入了抢药渣的行列。 只不过内门弟子比外门弟子聪明,他们不抢普通的药渣,专抢那些炼过珍贵药材的药渣。 一时间,炼丹房的药渣成了抢手货。 以前药渣都是直接倒掉的,现在得排队抢。每天炼丹房一开门,门口就围着一堆人,等着抢药渣。 周师兄脑子活泛,趁机做起了生意。 他把药渣分类打包,明码标价:普通药渣一块灵石一包,炼过聚气丹的药渣五块灵石一包,炼过筑基丹的药渣二十块灵石一包。 这生意竟然异常火爆。 沈一飞听到这消息时,哭笑不得。 这帮人真以为吃药渣能筑基? 他那是靠万物鼎炼化了两个内门弟子才筑基的,跟药渣有个屁的关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师兄发财,看着那些抢药渣的人一个个上吐下泻。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好运气,他吃了三年,竟然没事,也是个奇迹。 而吃了药渣的弟子,很多人吃了几天后就有了中毒迹象,轻的拉几天肚子,重的丢了半条命。 几天内,百多人出现中毒症状,这事很快引起执法堂的注意。 一查,全是因为吃药渣。 古长老气得胡子都歪了。 “一群蠢货!药渣能筑基?那是那小子命大!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骂归骂,事儿还得处理。 丹药房所有药渣一律不准外漏,全部回炉烧成灰,周师兄被革职做杂役。 吃药渣的风气才慢慢被压了下去。 然而,沈一飞的门前开始热闹起来,天天有人上门拜访。 有外门的,有内门的,有男有女,一个个提着礼物,堆着笑脸,张口闭口“沈师弟”“沈师兄”,拐弯抹角打听吃药渣的心得。 沈一飞一概装傻充愣。 “我真不知道,就是饿了,吃着吃着就这样了。” “中毒?不会吧,我吃着挺香的。” 这些登门拜访的弟子们从他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他的门前才渐渐冷清下来。 不过这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 《阴阳采补术》第一层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只是没有真正实践过。 这一层其实合欢宗的弟子都会,这也算基础功法。只不过双修讲究阴阳互补,内门弟子是不允许采补。 需要采补可以到外门找低修为的弟子做炉鼎,只不过那样修为进展慢。 吸的时候得还控制着点,不能吸太狠,否则对方元阳泄尽,当场毙命。如果对方比自己修为高,运转这个功法还很容易反噬。 沈一飞琢磨着,等秦婉来还那五次双修的时候,正好拿她练练手,但一想到对方比自己修为高一个境界,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婉自上次拿走丹药后,就一直没有动静。 沈一飞有点纳闷,那天她拿了合欢丹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看着挺感动。说好了身体好了就来,这都过了这么多天了! 正想着,院门被人敲响了。 沈师弟!在家吗?”是秦婉的声音。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沈一飞精神一振,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秦婉,还是那身水红色长裙,可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 整个人的状态焕然一新,沈一飞看着她,说不出的舒服。 “秦师姐,你这是……” 秦婉抿嘴一笑,脸颊飞起两团红晕:“托沈师弟的福,那合欢丹,效果好得出奇。” 她说着,往院子里瞄了一眼:“能进去说话吗?” 沈一飞侧身让开:“请请请,秦师姐里面请。” 沈一飞引她进屋,倒了杯茶,“秦师姐坐。” 秦婉坐下,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捧在手里,低着头不说话。 沈一飞有点摸不着头脑:“秦师姐,你来找我……” “我来履行承诺。”秦婉抬起头,脸更红了,“说好的,你帮我炼丹,我陪你双修,五次。” 沈一飞心里一跳,但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样:“秦师姐,你身子调理好了?” “好了。”秦婉点头,“何止好了,我那修炼的岔子也顺过来了,修为还涨了一截。” “秦师姐,你现在什么境界?” 秦婉抿嘴一笑:“筑基巅峰。” 沈一飞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筑基巅峰? 第一次见她还是筑基中期,吃了自己炼的合欢丹,五天跳到巅峰? “秦师姐,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开这玩笑干什么?”秦婉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正是沈一飞给她的那个,“你那合欢丹,我只吃了三枚,剩下的都没舍得吃。” “这合欢丹是双修助兴的丹药,师姐吃了会提高修为?” 秦婉抿嘴一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沈师弟,不瞒你说,我修炼的功法叫《药女心经》,是合欢宗的一门偏门功法。这功法不靠采补男人涨修为,而是靠吸收丹药里的精华。” 沈一飞一愣:“吸收丹药精华?那不就是吃药吗?” “也算是吧,你给我的药,一颗顶上百颗功效,我吸收完药性后,就突破了!” 沈一飞听得目瞪口呆,一颗顶百颗!没想到效果这么离谱。 他想到自己刚炼的聚气丹,如果上交任务堂,自己都没办法收场! “沈师弟,”秦婉忽然抓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炼的丹药,跟别人不一样。我在合欢宗八年,吃过丹药也不少,从来没遇到过效果这么强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炼的?” “秦师姐,我就是个劈柴烧火的,哪会什么炼丹?那天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把药材扔炉子里,随便烧了烧,没想到就成了。” 秦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沈师弟,你不用瞒我。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懂的。”她松开手,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我来,不是为了打听你的秘密,是为了履行承诺。” 她说着,伸手解开腰间的系带。 第 12章 都是头一次 沈一飞看着秦婉解开衣带,喉咙有点发干。 水红色的长裙顺着肩膀滑落,堆在脚边。秦婉里头穿了件藕荷色的肚兜,绣着两朵并蒂莲,鼓囊囊的胸口把布料撑得紧绷绷的。 “沈师弟,”她抬起头,脸颊绯红,“你来,还是我来?”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这阵仗他见过,前两次都是被人按着采,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人家主动送上门的。 “秦师姐,”他挠挠头,“咱们说好的,纯粹双修,不采不补。” 秦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胸口直颤:“沈师弟,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害你似的。我一个筑基巅峰,真要想采你,用得着这么费劲?” 沈一飞想想也是。 筑基巅峰要采他一个筑基初期,确实不用这么麻烦,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 “那什么那?”秦婉走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就是来还债的,五次,一次不能少。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头老惦记着,修炼都静不下来。” 她说着,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朵上:“沈师弟,你那天给我炼丹,我闻着你的味儿,就知道你不一样。” “什么味儿?” “药味儿。”秦婉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有一股药香,跟别人不一样。我修炼药女心经八年,对药材最敏感。你身上的药香,闻着就让人……想入非非。” 沈一飞被她勾得心里头痒痒的,伸手搂住她的腰。 秦婉的腰很细,细得他一隻双手就能握住。腰上没有赘肉,但软得很,搂在怀里像搂着一团棉花。 “秦师姐,”他低头看着她,“你确定?” 秦婉没说话,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嘴唇软软的,带着一股甜香。沈一飞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下本能。 他搂着她的腰往床边走,秦婉顺从地跟着,一边走一边解他的衣带。 两人倒在床上。 秦婉压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沈师弟,你躺着别动,我来。” 沈一飞想说“凭什么你来”,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她堵住了嘴。 秦婉的手法很生疏,生疏得不像一个合欢宗弟子。 沈一飞在合欢宗三年,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内门弟子双修,那都是有章法的,先运转功法,再引气入体,最后才进入正题。 可秦婉呢? 她只会瞎摸瞎亲,摸得沈一飞浑身燥热,却始终摸不到正地方。 “秦师姐,”沈一飞忍不住开口,“你不会是……” 秦婉抬起头,脸更红了:“是什么?” “不会是头一回吧?” 秦婉愣住了。 沈一飞也愣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秦婉忽然趴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了。 沈一飞这下彻底傻了。 秦婉,筑基巅峰,合欢宗内门弟子,修炼八年,竟然是头一回? “秦师姐,你……” “别问了。”秦婉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我就是头一回,怎么了?合欢宗又不是妓院,非得人人都身经百战?” 沈一飞被噎得说不出话。 秦婉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我修炼的是药女心经,这功法不靠双修涨修为,靠吸收丹药精华。八年了,我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就想着专心修炼,早日结丹。结果呢?结果修炼出了岔子,阴阳失衡,差点走火入魔。”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滴在沈一飞胸口。 “我去炼丹房领合欢丹,他们说我没完成任务,不给领。我去找同门借,人家说我一个修药女心经的,要合欢丹干什么?我没办法,只好来找你。我以为你一个刚进内门的,好说话,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这么好。”秦婉擦了擦眼泪,“你帮我炼丹,不要灵石,也不要我签契约,就让我调理好身子再来。你知道那天我回去,抱着那瓶丹药哭了多久吗?” 沈一飞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那天就是顺手,想着反正是用万物鼎炼的,不费力气,能换五次双修,划算。哪想到这姑娘这么实诚? “秦师姐,你别哭了。”他伸手拍拍她的背,“咱们慢慢来,头一回就头一回,谁还没有个头一回?” 秦婉被他逗笑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头一回的时候,也是这么生疏?” 沈一飞想了想自己那两回。 第一回是被叶泓伶按着采,他啥也不会,就会使蛮力。第二回是被赵欣叶泓伶一起采,他差点被人采成人干。 两回都是被人采,没有一回是自己主动的。 要说生疏,他比秦婉还生疏。 “我比你还生疏。”他老实交代,“我就被人采过两回,自己都没主动过。” 秦婉听了,眼睛瞪得溜圆:“你被人采过?谁采的你?” 沈一飞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往回圆:“就是……就是刚进内门那会儿,不懂规矩,被人骗了。” 秦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沈师弟,咱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她趴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胸口,“一个没采过人的,一个没被采过的,凑一块儿了。”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挺有意思。 “那咱们今天就互相学习学习?” 秦婉脸又红了,点了点头。 这一夜,两人进行了深入浅出的交流,颇有心得体会。 事毕,秦婉看着沈一飞。 “沈师弟,”秦婉有气无力地说,“你……你确定你是头一回主动?” “是啊。” “那你从哪学的这些?” “看你说的。”沈一飞翻个身,仰躺着,“我在合欢宗三年,光看也看会了。” “沈师弟,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给我炼的那合欢丹,到底是怎么炼的?” 沈一飞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还是那副憨厚样:“就是扔炉子里烧的,真没别的。” 秦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沈师弟,你不用瞒我。我知道你有秘密,我也不想问你的秘密。”她顿了顿,“我就是想跟你说,你那丹药,效果太好了。好得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被别人知道。”秦婉认真地看着他,“你那丹药,一颗顶别人一百颗。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会被盯上的。” 沈一飞沉默了。 他知道秦婉说的对。 万物鼎的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炼人术的事,更不能让人知道。可丹药效果好,这事儿瞒不住。秦婉能发现,别人也能发现。 “秦师姐,谢谢你提醒。”他认真地说,“我知道轻重。” 第13 章 接取贡献值任务 内门弟子的日子,比杂役舒服多了。不用劈柴烧火,不用被人吆五喝六,想干什么干什么。但舒服归舒服,不能闲着。 眼下最要紧的,是那十颗聚气丹的任务。 距离下个月初五还有二十天,他手里那十颗用万物鼎炼的聚气丹是万万不能交上去的。秦婉的事儿给他提了个醒,这丹药效果好得离谱,交上去就是找死。 得自己炼。 沈一飞翻身坐起来,穿上衣服出了门。 炼丹这事儿,他干了三年劈柴烧火的活,看也看会了一些皮毛。可皮毛归皮毛,真让他动手炼,心里还是没底。 聚气丹是二品丹药,在合欢宗算是入门级。内门弟子但凡有点炼丹天赋的,都能炼个七七八八。 可他不行,他连药材都认不全。 沈一飞一路打听着,来到藏书阁。 藏书阁在合欢宗内院最深处,看着不起眼。 门口坐着个老头,须发皆白,正拿把蒲扇扇风。 “这位师兄叔,我想进藏书阁看看。”沈一飞上前行礼。 老头眼皮都没抬:“第几层?” “不知学习炼丹术需要去第几层?” “炼丹术?”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普通丹药到二层,中级丹药去三层,高级丹药去四层。不知你要炼什么丹药?” “弟子要炼聚气丹。” “聚气丹?你连聚气丹都不会炼?你是新来的内门弟子?” “是,弟子刚进内门。” “嗯,怪不得,你到二层,有你需要的炼丹秘籍。” 沈一飞刚要道谢,老者一伸手,“二十贡献值!” 沈一飞一愣:“什么贡献值?” “进二层需要二十贡献值,你不知道?” 沈一飞还真不知道。他进了内门就忙着练功,还有应付那些上门打听的人,谁跟他说过贡献值的事儿? “师叔,怎么得到贡献值??” 老头叹了口气,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做任务。任务堂每天都有任务,完成了给贡献值。你想要多少,就去接多少。” 沈一飞谢过老头,扭头就往任务堂跑。 李师姐看见他,“哎哟,这不是吃药渣筑基那位吗?又来领任务?” “师姐,我想领点贡献值任务。” “贡献值?”李师姐翻了翻账本,“你刚进内门,这月的贡献值还没发吧?” “是,所以想来做任务换点。” 李师姐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木架前,指着那排玉简:“自己挑吧。一品任务五点贡献值,二品十点,三品二十点。完成了回来交任务,当场结算。” 沈一飞走过去,一看没剩下几个。 “打扫炼丹房,五点贡献值!” “整理药材库,五点贡献值。” “帮李师姐炼一炉聚气丹,十点贡献值。” “与王霜双修三次,二十点贡献值。” 沈一飞一看,这个不错,刚想拿。 李师姐慢悠悠地说道:“小伙子,你嫌命长了?那个王霜可是有名的龙吸水。金丹初期,连金丹中期的弟子都不敢碰!” 沈一飞一听,赶紧放下玉简。 “龙吸水!”这名字听着就霸道,自己这碗水,太浅! 他接着翻了下一个玉简,“猎杀二阶妖兽,获取妖丹一颗,二十点贡献值。” 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期。 沈一飞现在就是筑基初期,境界对等。 妖兽皮糙肉厚,同境界的人类修士一般打不过,但这任务给的贡献值也高,足足二十点,正好可以用来进入二层。 沈一飞伸手把玉简拿下来。 李师姐看了一眼:“二阶妖丹?你确定?” “确定。” “你才筑基初期吧?二阶妖兽可不好打。” 沈一飞笑了笑:“试试呗,打不过就跑。” 李师姐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行,有胆量。不过这任务有时间限制,七天之内必须完成。完不成扣五点贡献值。” “啥玩意?完不成还要扣?” “那当然,任务接了就得做,不做就扣贡献值。要不人人都乱接任务,任务堂不乱套了?” “我一点贡献值也没有,完不成扣什么?” “下品灵石,十块灵石顶一个贡献点。” 沈一飞吓了一跳,二十点贡献值需要二百灵石,这能把他一夜返贫。 “接了。”沈一飞一咬牙,把玉简递给李师姐。 李师姐接过玉简,往一块玉板上按了按,又递还给他:“七天,从明天开始算。第七天日落之前,交不上妖丹,扣二百块灵石。” 回屋的路上,沈一飞一直在琢磨怎么完成任务。 猎杀妖兽,得有兵器,得有法术。兵器好办,普通的长剑就行。法术……他连一个都不会。 空有筑基的修为,除了阴阳采补术,其他功法还没来得及学。 先弄把剑,得有防身的武器。 沈一飞往内院西边走去。那边有个坊市,专供弟子们交易用。他进内门这些天,还没去过。 坊市不大,一条街走到底,两边稀稀拉拉摆着十几个摊位。卖丹药的,卖符篆的,卖法器的,还有卖灵兽幼崽的。 转了一圈,花了二十灵石买了一把长剑。 在另一个摊位买了本《基础法术入门》,花了五块灵石。 回到院子,天已经全黑了。 沈一飞点上油灯,翻开那本《基础法术入门》。 书不厚,三四十页,讲了几个最基础的法术:火球术、水箭术、土盾术、轻身术。 他翻到火球术那页,照着上面的口诀开始练。 “引气入体,聚于丹田,沿经脉上行至掌心,凝气成火……” 沈一飞盘腿坐在地上,试着运转灵气。 灵气从丹田里出来,顺着经脉往上走。可走到一半就散了,根本到不了掌心。 折腾了一个时辰,沈一飞满头大汗,掌心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 “他娘的,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 内门弟子一般都有师傅教,沈一飞是古长老举荐进入内门,也没说让他跟着谁学习,只能自己摸索。 这一晚,把他折腾的不轻,天亮时终于在手心凝聚成一个鸡蛋大小的火球,能打出两丈远。 沈一飞觉得自己就是个修炼天才,自学成才!这火球如果打在妖兽身上,还不把它们烧得皮开肉绽。 又研究了轻身术,这个学得更容易,其实就是跑起来更快一些。 准备了一些吃喝东西,沈一飞就准备动身。出发前,他还想去找秦婉帮忙,不过一想,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叫女人帮忙,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合欢宗北边三百里外有片山脉,叫横断山,里头妖兽不少。内门弟子历练,多半都去那。 三百里路,沈一飞运转轻身术,一路往北跑,两天后就到了横断山脚下。 第 14章 炼化妖兽 横断山脚下有个小镇,叫望江镇。镇子不大,百十户人家。 沈一飞进镇子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街上已经有人了,三三两两的修士,有的刚从山里出来,身上还带着血腥气,有的正准备进山。 他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个茶摊坐下来。 “掌柜的,来碗茶。” 茶摊老板是个炼气期的老头,端着碗茶过来,笑呵呵地问:“这位道友,头一回来横断山吧?” 沈一飞一愣:“您怎么知道?” “看你这身打扮就知道了。”老头指了指他腰间的剑,“内门弟子吧,头一回来猎妖兽,连把像样的法器都没置办。”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二十块灵石的下品法器,确实有些寒碜。 “头一回来,掌柜的,这山里妖兽多吗?” “多,怎么不多。”老头在他对面坐下,“横断山连绵八百里,里头什么妖兽都有。一阶二阶遍地走,三阶四阶也不少见。你要是运气好,还能碰上五阶的。” 五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后期。沈一飞听了头皮一紧,碰上那玩意儿,他连跑都跑不掉。 “我就要二阶的妖丹,您知道哪片二阶妖兽多吗?” 老头想了想:“往东走三十里,有片林子,叫黑松林。那里头二阶妖兽最多,铁背狼、赤焰狐、金线蛇,都有。不过你得小心,那地方危险。” “嘿嘿,二阶妖兽没什么,这有啥危险的。” “小伙子,危险的不是妖兽。那地方不光有妖兽,还有别的。” 老头看了看周围,低声道,“还有杀人夺宝的,专门盯着你们这些头回来的嫩雏。前几天就有个内门弟子,进去就没出来。” 沈一飞听了,心里紧张起来。 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的事儿多了去了。他一个筑基初期,腰里别着把破剑,兜里揣着几十块灵石,确实是个好目标。 “多谢掌柜提醒。” 喝完茶,沈一飞没急着进山,先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买了张横断山的地图,又买了瓶解毒丹,花了他二十块灵石。 准备妥当,这才往黑松林方向去。 黑松林名副其实,满山遍野都是黑松,树干是黑色的,树冠遮天蔽日,林子里阴森森,不见天日。 沈一飞站在林子边上,拔出剑便往里走去。 林子里静得出奇,沈一飞握着剑,走一步停一步,眼珠子转个不停,生怕从哪窜出个东西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什么都没碰上。 沈一飞正纳闷呢,突然听见前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赶紧停下脚步,握紧剑,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突然,一丛灌木被撞开,一头野猪大小的东西窜了出来。 这玩意儿长着一身灰褐色的毛,脑袋像狼,身子像豹,尾巴像蛇,嘴里叼着半截血淋淋的兔子,正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 “铁背狼!” 铁背狼,二阶妖兽,速度快,爪子利,最难缠的是它那身皮毛,像铁一样硬,寻常刀剑砍不动。 沈一飞心里一凉。 自己这运气着实有点背!这玩意儿可是二阶妖兽里最难缠的。 铁背狼一看有人,人身上的肉多还比兔子肉香,它把嘴里的兔子一扔,低吼一声,朝他扑了过来。 沈一飞来不及多想,侧身一滚,躲开这一扑。铁背狼扑了个空,落地即起,又扑过来。 这回沈一飞有了准备,左手一抬,一个火球打了出去。 火球打在铁背狼身上,“砰”的一声炸开,铁背狼被炸得身形一顿,身上的毛烧焦了一片,发出难闻的糊味。 沈一飞见状大喜,还是法术有效! 他赶紧又打出两个火球,一个打脑袋,一个打肚子。 这铁背狼似乎觉得自己皮糙肉厚,也不知躲闪,两个火球竟然命中目标! 铁背狼被火球打得嗷嗷叫,身上多处烧焦,但伤得不重。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它,发了狂地地扑过来,张开大嘴,露出满嘴獠牙。 这一下,沈一飞躲闪不及,被它扑倒在地,长剑也脱了手,飞在远处。 铁背狼爪子按住他的胸口,脑袋凑到他脸前,嘴里的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沈一飞双手死死撑着它的脖子,不让它咬下来。但是这铁背狼的力气比他大的多,一嘴的獠牙慢慢地靠了过来。 眼看着铁背狼的嘴越来越近,沈一飞右手一松,从戒指里掏出万物鼎。 拿鼎朝铁背狼的头顶使劲一砸,铁背狼连叫都没叫一声,顿时没了踪影! 沈一飞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沈一飞输入灵气,意识进入鼎里。 铁背狼趴在灰蒙蒙的空间里,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沈一飞心里默念“炼铁背狼!” 铁背狼身下冒出一团火,火苗从它身下窜起来,一点一点往上蔓延。 铁背狼醒了。 它在火里挣扎,翻滚,嚎叫……不一会就化成一滩褐色液体,液体不断向中间聚集,最后变成一个褐色小药丸。 沈一飞心念一动,药丸出现在他眼前,味道带着点腥气。 沈一飞确定,这是丹药,不是妖丹,他一口吞下。 紧接着,他脑海里忽然多了一些信息。 “铁背狼的皮毛天赋,可强化肉身防御。” 心中默认选中! 瞬间,他就觉得自己的皮肤外面像覆盖了一层什么东西,然后这感觉就消失不见,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成了?自己有了和铁背狼一样坚硬的皮肤? 沈一飞捡回长剑,轻轻试着往自己胳膊上砍了一剑。 只听“当”的一声,剑被弹开了,胳膊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沈一飞心中狂喜。 这他娘的,也太逆天了吧? 炼个铁背狼,就把它的皮毛天赋给弄来了。要是炼个会飞的妖兽,是不是就能飞?炼个会喷火的妖兽,是不是就能喷火? 他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个三阶四阶妖兽炼了。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成了刀枪不入,一边飞,一边喷着火,自己不就成了怪物了吗。 这妖兽也不能随便练,万一把自己炼成长犄角,长翅膀,身上又是一身鳞片,那成什么样子了。 沈一飞打消炼化一切妖兽为己用的想法,收起万物鼎,捡起那半截兔子,继续往里走。 第15 章 英雄救了个美 走了没多远,又碰上一头二阶妖兽赤焰狐。 这狐狸全身红彤彤,如一团火焰。 这回沈一飞也不着急,慢慢靠上去。 那头赤焰和狐蹲在一块青石上,正舔爪子,看见他来,耳朵一竖,红彤彤的眼睛盯着他。 沈一飞也不拔剑,拿着万物鼎,大摇大摆走过去。 赤焰狐低吼一声,从石头上跳下来,弓着背,龇着牙,尾巴竖得笔直。 “来,咬我。” 沈一飞伸出胳膊。 赤焰狐哪见过这样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扑上来,张嘴就咬。 “咔嚓——” 赤焰狐的牙崩掉了好几个。 它嗷的一声惨叫,松开嘴,沈一飞哪里能放过它,用万物鼎直接砸在它的脑袋上。竟然直接把它砸晕了过去。 很奇怪,这一次没有把它收进炉里,沈一飞看看炉子,也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 不过这样也好,他拿出长剑,在赤焰狐的心脏附近剜出了妖丹。 任务算是完成了,可是沈一飞发现这鼎时灵时不灵,这可得回去的时候好好研究研究。 沈一飞正想往回走,突然他隐约间听到一个女子的呼救声。 他辨清方向,向西走了不远,在一处山坳的空地上发现有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握着把大砍刀。女的是个年轻姑娘,这会儿正被那光头按在地上,裙子撕破了一半,露出白花花的肩膀。 “师兄……师兄你饶了我吧!”姑娘哭着喊,“我把东西都给你,你放我走!” “放你走?”光头嘿嘿笑,“东西我要,人我也要。你一个女人跑这么远干什么?不就是送上门来的?” “我……我是来采药的……” “采药?采什么药?合欢宗的吧?”光头凑近闻了闻,“一股子骚味,合欢宗的娘们最够劲。今天老子开开荤,采完了再卖到窑子里去,还能换笔灵石。” 姑娘拼命挣扎,可她哪是光头的对手?被按得死死的,裙子又撕下一截,露出大腿根。 沈一飞看在眼里,心里犹豫起来,救还是不救?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见不得这种欺负女人的事。何况那姑娘是合欢宗的,算起来还是同门。 可那光头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还是个问题。真打起来,别连自己的小命都送上。 正犹豫着,光头已经把姑娘按在地上,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救命!救命啊!” 沈一飞一咬牙,从树后头窜出来。 “放开她!” 光头一惊,转头看见他,上下打量一眼,嗤笑出声:“哟,来个送死的。你小子活腻了?” 光头看他年纪轻轻,估计修为也高不了哪去! 沈一飞也不废话,抬手就是一个火球。 火球直奔光头面门。光头侧身躲开,那火球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砰”的一声砸在后面的树上,烧出一个黑印。 “火球术?”光头笑得更欢了,“就会这点皮毛也敢英雄救美?” 他提着砍刀冲过来,一刀劈下。 沈一飞不躲,伸手去挡。 “当——” 砍刀砍在他胳膊上,溅出一串火星子。 光头愣住了。 他是筑基中期,主修炼体。这一刀用了八成力,就算是同境界也不敢硬接。可眼前这小子,愣是用胳膊挡住了,连皮都没破! “你……你什么玩意儿?” 沈一飞趁他发愣,掏出万物鼎,照着他脑门就砸。 光头下意识用刀去挡。 “砰!” 刀断成两截,万物鼎砸在他脑门上,红光一闪,光头没了。 沈一飞松了口气,还好这一次万物鼎又好用了,他低头看那姑娘。 姑娘还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的惊恐神色比刚才光头骑在她身上还厉害! 沈一飞看着姑娘那惊恐的眼神,心里也是一惊, “坏了,让她看见万物鼎了!” “你……你把他弄哪儿去了?”姑娘哆嗦着问。 “谁?” “那个光头!” 沈一飞眨眨眼,“跑了啊。” “跑了?”姑娘瞪大眼睛,“我看见你拿东西砸他,然后他就……就没了!” “没了?”沈一飞挠挠头,“姑娘你看错了吧?那光头见伤不了我,就跑了,可能你修为低,看不清楚吧!” 姑娘半信半疑,不过这年轻人说的也合理,光头得修为的确比她高很多,是自己看不到。 沈一飞伸手把她拉起来:“你没事吧?” 姑娘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撕破了一大片,能盖住的地方不太多。 “我……我没事。”姑娘赶紧用手捂住胸口。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件外袍,递给她:“先披上。” 姑娘接过外袍,套在身上,低声道了声谢谢。 沈一飞这才仔细打量她,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秀丽,低头垂目的样子惹人爱怜。 “你叫什么名字?”沈一飞问道。 “我叫柳儿,合欢宗外门的。”姑娘小声说,抬头看了他一眼,“师兄你呢?” “内门,沈一飞。” 柳儿眼睛瞪大:“你就是那个吃药渣筑基的沈一飞?” 沈一飞暗骂,妈的,自己这名号算是在合欢宗传开了。 “是我,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这里有多危险,你知道不?” “我……我来采药的。外门弟子每个月要交任务,我接了个采药的活儿,本来在外围采好药,谁知道碰上那个光头……” “你什么修为?” “炼气三层。” “你他妈的胆子也忒大了!”沈一飞忍不住骂道,“炼气三层来横断山,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柳儿被他骂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一飞看她那可怜样,又不忍心骂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走吧,我送你出山!”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柳儿披着他的外袍,走路一瘸一拐的,刚才被光头按在地上时崴了脚。 沈一飞走了一段,回头看她那样子,叹了口气。 “上来吧,我背你。” 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趴到他背上。 沈一飞背着她,运转轻身术,快步往外走。 这柳儿虽然岁数不大,但是身材有料。 柳儿趴在他背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身子软绵绵的,随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 一开始还好,跑着跑着,沈一飞就觉出不对劲了。 这姑娘胸前那两团肉,隔着衣服贴在他背上,随着颠簸一下一下地撞。撞得他后背发麻,心里头发痒。 更要命的是,柳儿搂着他脖子的手,因为怕掉下去,越搂越紧。她的脸就贴在他耳朵边上,呼出来的热气全喷在他耳根子上。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可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住,小腹里那股热流又开始乱窜。 “师兄,”柳儿忽然开口,“你出汗了。” “嗯,跑累了。” “要不要歇一会儿?” “不用,天快黑了,得赶在日落前出山。” 柳儿“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可她不说话,那两团肉还在说话。一下一下,撞得沈一飞心猿意马。 第16 章 投怀送抱 沈一飞正被柳儿折磨的想入非非时,柳儿突然开口说道:“师兄,你身上有药味儿。”她鼻子凑到他脖子后头吸了吸,“一股淡淡的药香,怪好闻的。” 沈一飞感觉很奇怪,自己身上哪来的药香。烧火三年,应该都是烟火味才对。 秦婉也说过这话,说他身上有药味儿。那会儿他以为是秦婉修炼药女心经的缘故,对药材敏感。 可柳儿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怎么也闻得出来? “是吗?可能是在炼丹房待久了,熏的。” “不是那种味儿,是另一种,像……像……” 柳儿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味道。 她趴在沈一飞的肩头,闻着闻着,竟然有了一些特殊反应。 她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就是觉得这师兄身上的味儿特别好闻,闻了就让人心里头痒痒的,身子发软。 “师兄……”她小声叫了一声。 “嗯?” “你……你慢点儿跑。” 沈一飞放慢脚步:“怎么了?” “没……没事。”柳儿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不敢抬头。 她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光闻着人家身上的味儿就有了反应,这要是让师兄知道,还不得以为她是那种放荡的女人? 但是,她又实在忍不住吸了几口。 那股淡淡的药香钻进鼻子里,顺着喉咙往下走,走到胸口,走到小腹…… 柳儿身子一抖,忍不住又了个寒颤。 沈一飞感觉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冷?” “不……不冷。” “那你抖什么?” “我……”柳儿支支吾吾,“我没事,师兄你快走吧。” 沈一飞也没多想,继续往前跑。 不久,两人出了横断山。 望江镇就在眼前,稀稀拉拉的灯火从各家各户透出来。沈一飞背着柳儿走进镇子,两条腿已经开始打颤。 背了一个人,跑了这么远,也把他累得够呛。 “师兄,”柳儿趴在他肩上,小声说,“天黑了,咱们还赶路吗?” 沈一飞抬头看看天色,三百里路,黑灯瞎火的跑回去,万一再碰上什么麻烦,不值当。 “咱们在镇上住一晚,明早走。” 他在镇上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房。 掌柜的看看他,又看看他背上披着外袍的柳儿,眼神里透着股“我懂”的意思。 “只剩一间上房,二十灵石。” 掌柜的话音刚落,柳儿趴在沈一飞背上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沈一飞也愣了愣,回头看看柳儿,又看看掌柜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心道这老东西八成是故意的。 “那就一间。”他懒得解释,从怀里掏出二十块灵石放在柜台上。 掌柜收了灵石,递过来一把钥匙:“后院第二间,热水晚上有,早点儿歇着。” 沈一飞接过钥匙,背着柳儿往后院走。 穿过一道月亮门,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青砖铺地,几竿竹子,正对着的两间客房一间亮着灯,一间黑着。 沈一飞打开那间没亮灯的门,里头摆设简单,一张不太大的床。 墙角放着个木架,架着铜盆。床上铺着靛蓝的褥子,叠着两床被子。 他把柳儿放下来,扶到床边坐下。 “你躺着,我去打点热水。” 柳儿点点头,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一飞出去转了一圈,找到伙房,打了盆热水端回来。柳儿还坐在床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也没动。 “洗把脸,早点睡。”他把铜盆放在地上,又找出块干净布巾搭在盆沿上。 “师兄,你……你睡哪儿?” 沈一飞看看屋里,就一张床。 “我打坐,不睡。” 柳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脸涨得通红。 沈一飞没多想,转身坐到桌边,盘起腿,闭上眼睛。 折腾了一天,他确实有点累。 从黑松林里跟铁背狼搏命,又救了柳儿,再背着她跑了这么远的路,灵气消耗不小。他运转《阴阳采补术》第一层,开始调息。 刚入定没多久,就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 是柳儿在脱衣服。 沈一飞眼皮跳了跳,没敢睁眼。 响动停了,然后是水声,是柳儿在擦身子。 水声哗啦哗啦的,不大,但在静悄悄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沈一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柳儿光着身子蹲在铜盆前,拿着布巾往身上撩水,水珠子顺着肩膀往下淌,淌过那胸脯,淌过细腰,一直淌到…… 他赶紧收住念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调息。 可那水声就跟长了腿似的,直往他耳朵里钻。一会儿远,一会儿近,一会儿急,一会儿缓,撩得他心里头像有根羽毛在挠。 “师兄……” 柳儿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沈一飞差点没绷住。 “怎么了?” “你……你转过身来。” 沈一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 柳儿站在他面前,身上只穿着件贴身的小衣,水红色的,薄薄一层布料,被水浸湿的地方贴着肉,透出底下白嫩的皮肤。 她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几缕贴在脸颊上,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师兄,”她小声说,“我帮你擦擦背。” 沈一飞喉咙动了动:“不用,我不用洗。” “你救了我,我……我没什么能报答的。”柳儿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就让我帮你擦擦背,好不好?” 她蹲着的姿势,胸口正好对着他。那小衣领口开得低,春光明媚,看的沈一飞心口暖煦煦的。 柳儿见他不吭声,就当他是默许了。她站起身,绕到他身后,拿起布巾在热水里浸了浸,拧干,然后掀开他的衣服。 温热的布巾贴上后背,沈一飞浑身一激灵。 柳儿擦得很轻,很慢,从肩膀擦到腰际,又从腰际擦回肩膀。 “师兄,”她一边擦一边问,“你是什么境界?” “筑基初期。” “哇,”她惊叹一声,“我听说你以前是杂役,吃了三年药渣就筑基了,是真的吗?” 沈一飞无语,又是吃药渣。 “真的。” “那你真厉害,”柳儿的手顿了顿,“我进宗门两年了,才炼气三层。那些内门弟子,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看都不看我们这些外门的一眼。今天要不是你,我就……”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沈一飞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儿又擦了会儿,忽然把布巾放下,两只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师兄,”她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柳儿的身子软软的,热热的,贴在他背上。 “师兄,你身上真好闻,”柳儿吸了吸鼻子,“我从来闻过这种味儿,闻了就……” “就什么?” 柳儿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身子也越来越热。 沈一飞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都到了这种地步,还装聋作哑,那就是自己有毛病。 他转过身,一个饿虎扑食…… 这一夜,很安静,只有吱吱呀呀的声音…… 第 17章 奇怪的香气 柳儿是第一次双修,一个外门弟子,功法没学,修为又低,沈一飞什么歪心思也没动。 折腾到后半夜,柳儿软成一滩泥,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沈一飞倒还好,就是有点口干舌燥,起身倒了碗凉茶灌下去。 柳儿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师兄,”她有气无力地说,“你……你太厉害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爬上床搂着她:“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柳儿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睡着了。 沈一飞却没睡。 他搂着柳儿软乎乎的身子,脑子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这姑娘闻见他身上的味儿就有了反应,秦婉也说过他身上有药香。这事儿不对劲。 他在炼丹房烧了三年火,身上要是有味儿,也该是烟火味儿,怎么可能是药香? 除非……除非是炼化了那两个女人的缘故。 叶泓伶和赵欣,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被他用万物鼎炼成灵液吞了。 秦婉说那味儿闻着就让人想入非非。柳儿闻了就直接就有了反应。 这他娘的算什么,万物鼎给自己的福利? 沈一飞低头闻了闻自己腋窝,除了有些酸臭味,啥也闻不出来。可柳儿和秦婉都能闻出来,说明这味儿是真的有。 要是以后见了女修,人家一闻他身上的味儿就发了情,那他不成人形春药了? 沈一飞想着想着,自己先乐了。 这福利,好像也不错,这以后还真不愁双修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洗漱。柳儿走路还有点别扭,但精神头挺好,看着沈一飞的眼神水汪汪的,跟看宝贝似的。 “师兄,回宗门以后,我还能去找你吗?” 沈一飞点点头:“来吧,我住内院东边,带丹房那个院子。” 柳儿记下,笑得眉眼弯弯。 几天后,两人回到合欢宗, 柳儿是外门弟子,得回外门那边。临别时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看了半天,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沈一飞回到自己院子,关上门,一头栽倒在床上。 这一趟出去,收获不小。 一颗二阶妖丹,任务完成。炼了头铁背狼,白捡个皮毛天赋,现在他这身皮肉,同境界刀枪不入。还顺便救了个外门妹子,白得一夜快活。 那个光头,让万物鼎收了,还没来得及炼。 沈一飞掏出万物鼎,意识探进去。 光头趴在灰蒙蒙的空间里,一动不动,跟头死猪似的。 沈一飞心里默念“炼”。 不一会,光头惨叫过后,变成了一个滴溜溜的丹药,颜色黢黑,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闻着味道,沈一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张嘴吞了进去。 紧接着,脑海里多了点信息。 “炼体强化,肉身强度小幅提升。” 就这点功效?沈一飞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也想通了。 自己先前已经有了铁背狼的天赋,筋骨已经强化了很多,光头男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他又想起那个问题:万物鼎为什么时灵时不灵? 那天在黑松林,用鼎砸铁背狼,铁背狼被收进去了。用鼎砸赤焰狐,赤焰狐却没被收进去,只是被砸晕了。 后来用鼎砸光头,光头又被收进去了。 这里头肯定有规律。 沈一飞盘腿坐在地上,把这几回用鼎的经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终于找出点规律,是境界问题! 赵欣,叶泓伶,光头,铁背狼,自己打起来都费劲,境界肯定比自己高,而赤焰狐和自己境界差不多。 这鼎,只收比自己境界高的,炼的丹还有用。比自己低的,即使炼化,也没用! 只不过,这鼎每次都用来砸人,似乎也不是办法。那些境界高自己很多的,都近不了身。 看来还得好好研究研究。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去任务堂交任务。 沈一飞把赤焰狐的妖丹往桌上一放:“李师姐,二阶赤焰狐,您过过眼。” 李师姐拿起妖丹,对着光看了看,又用灵气探了探, “行啊你,筑基初期就能单杀二阶妖兽,还全须全尾地回来,有两下子。” 沈一飞谦虚道:“运气,都是运气好。” 李师姐把妖丹收起来,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又拿出他的玉牌,往一块玉板上按了按。 “二十贡献值,到账了。” 沈一飞接过玉牌,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哎,”李师姐叫住他,“下回有这种任务,还接不接?” “接,怎么不接。”沈一飞回头笑笑,“不过得等我歇两天,这一次出去有点累,得缓一缓。” 出了任务堂,他直奔藏书阁。 还是那个老头,看见他来,老头眼皮抬了抬:“这回有贡献值了?” “有了有了。”沈一飞把玉牌递过去,“二十点,进二层。” 老头接过玉牌,往一块玉简上按了按,递还给他:“进去吧,二层左边第三排,炼丹术的玉简都在那儿。一个时辰,超时扣贡献值。” 沈一飞谢过老头,推开藏书阁的门。 里头比他想象的大,三层楼,中间是空的,四周一圈圈全是书架,一直顶到房梁。看着就让人眼晕。 他找到楼梯,爬上二层。 二层比一层小点,但书也不少,一排排书架摆得密密麻麻。他按老头说的,找到左边第三排,果然,整排书架全是炼丹术的玉简。 沈一飞看着这些玉简,眼睛都花了。 他先拿起那块《炼丹基础入门》,往额头上一贴。 一大股信息涌入脑海。 炼丹的流程,丹炉的种类,药材的辨认,火候的掌控,丹诀的运用……密密麻麻一大堆,全是基础知识。 沈一飞看完,脑袋嗡嗡的。 原来炼丹这么复杂? 他原以为就是把药材扔进炉子里烧,烧成啥样算啥样。 现在才知道,炼丹讲究的是君臣佐使,五行相生,火候有文火武火之分,时间有长短先后之别。差一点,整炉丹就废了。 他又拿起《聚气丹详解》,贴到额头上。 这回的信息更详细。 聚气丹,二品丹药,主材龙阳草,辅材茯苓、灵芝、血参须。龙阳草性热,属火,茯苓性平,属土,灵芝性温,属木,血参须性热,属火。君臣佐使的搭配,五行相生的顺序,火候的掌控,时间的把握…… 沈一飞越看越心虚。 之前用万物鼎炼丹,简直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要是让他自己动手炼,别说十颗聚气丹,一颗都炼不出来。 他把两块玉简的内容记下,又拿起《丹火诀》。 丹火诀是专门炼丹用的火系法术,比普通火球术精细得多。分文火、武火、文武交替三种,每种又有不同的手法和口诀。 沈一飞把这套口诀记下,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他出了藏书阁,直奔坊市去买药材。 第18 章 得想办法赚钱 沈一飞数了数自己的灵石,还有三百多块,他去坊市买了两份,花了快一半的灵石。 心再疼,也得花这些钱,否则交不上宗门任务。 回到丹房,他把从坊市买的两份药材摆在桌上,又搬出那尊半人高的丹炉,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丹炉是个好东西,青铜铸的,炉壁上刻着些云纹兽纹,看着就比万物鼎稳重又正经。 沈一飞往炉底塞了把柴火,然后盘腿坐在炉前,开始回忆《丹火诀》里的口诀。 “引气入体,聚于丹田,沿经脉上行至掌心,凝气成火……” 他伸出手,照着口诀运转灵气。 掌心冒出一点火星,闪了闪,灭了。 再来。 又冒一点,又灭。 折腾了一炷香的功夫,掌心终于窜起一小簇火苗,淡红色的,颤颤巍巍。 沈一飞不敢耽搁,赶紧把火苗引到丹炉底下。 火苗一沾炉底,立刻旺了起来,舔着炉壁呼呼作响。 沈一飞按照《聚气丹详解》里说的,先热炉,再下药。 热炉一炷香,炉壁烧得微微发红。他掀开炉盖,把龙阳草、茯苓、灵芝、血参须按顺序一样一样扔进去。 盖上盖,开始控火。 沈一飞盯着炉底的火焰,一会儿加大灵气输出,让火烧得旺旺的;一会儿减小灵气输出,让火烧得小小的。 一炷香过去,他闻到了药香味道,心中狂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炼出丹药味道。 又过了一炷香,他闻着味道有些不对劲,有一股焦糊味! 他掀开炉盖看了一眼,里头黑乎乎一滩,糊了。 沈一飞也不气馁,把炉子清理干净,开始第二炉。 热炉,下药,控火。 这回他学聪明了,灵气输出不敢太大,怕又糊了。武火那炷香烧得温温吞吞的,文火那三炷香更是烧得跟要灭了似的。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最后一炷香武火收丹。 沈一飞掀开炉盖,往里一看。 十颗丹药躺在炉底,圆滚滚的,大小不一,颜色也不正,有的发黑,有的发黄,但是一丁点药香也没有。 这是典型的废丹! 刚才第一炉火太大,糊了。第二炉火太小,没熟。 可这火候怎么才算正好?书上说“文火如烛,武火如炬”,可这“如烛”“如炬”到底是个什么程度? 沈一飞犯了难,没人教,只能自己试。 他掏出剩下的灵石数了数,还剩一百八。再去买两份,还能试两回。 沈一飞一咬牙,去坊市又买了两份药材。 回来继续炼。 这一次,他慢慢摸索,终于第一炉炼成了六颗,第二炉炼成了八颗。 完成任务,还能剩下四颗聚气丹,沈一飞决定留给自己用。 丹药炼成,可是自己的口袋也空了。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去任务堂。 李师姐接过玉瓶,倒出十颗聚气丹,挨个看了看,又拿起一颗闻了闻,抬眼看他:“自己炼的?” “嗯,都是自己炼的!” 李师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不是不会炼丹吗?” “学呗,谁生下来就会?哎……炼废了三炉,才炼出这些。” 李师姐笑了:“行啊,小伙子,有天赋。头一回炼丹就能炼出十颗成品,比那些学了半年还只会炼黑炭的强多了。” 她把丹药收起来,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又把玉牌递还给他:“任务完成,这个月的俸禄照发。” 沈一飞揣着玉牌从任务堂出来,心里头美滋滋的。任务交了,俸禄保住了,还剩下四颗聚气丹。虽然成色不咋地,但好歹是自己亲手炼的,吃着踏实。 可这美劲儿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个现实问题砸懵了,他的灵石所剩无几。 如果下个月还是这种情况,加上那点俸禄,什么事也做不成。 沈一飞思前想后,甚至打起了去抢的念头。毕竟自己的第一桶金就是杀人越货得来的。 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叫他,“沈师弟!” 沈一飞抬头,就见一个女修,二十出头,长得挺周正,就是脸色有点白,眼下乌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这位师姐,有什么事?” “我叫李若兰,筑基中期。”女修自我介绍,“听说你会炼丹?” 沈一飞心想,这又是奔着炼丹来的,看样子,炼丹师在合欢宗是抢手货呀。 “会一点,刚学的,就会炼个聚气丹。” 李若兰听了,有些小激动:“聚气丹也行!沈师弟,你能帮我炼一炉吗?” “李师姐,您筑基中期,聚气丹那玩意儿对您没用吧?” 李若兰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不是给我用,是……是给别人用。” “给别人?” “嗯,我最近跟一个师弟双修,他修为低,每次完事都虚得不行。我想给他炼点聚气丹补补,可我自己不会炼,去炼丹房领又得完成任务……” 沈一飞懂了。 这又是一个手头紧的。 “药材呢?” 李若兰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储物袋:“有有有,我都准备好了。” 沈一飞接过储物袋看了看,里头三份聚气丹的药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助兴草药。 “李师姐,我帮你炼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李若兰脸色一变:“什么条件?” “别紧张,我不会占你便宜!不是什么难事。”沈一飞笑眯眯地说道。 听沈一飞这么说,李若兰松了一口气,她以为沈一飞会图她的身体。如果那样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被自己那个小道侣知道了,没法收场。 在合欢宗,找一个合适的,长久固定的双修道侣其实还是挺难的。人心险恶的,万一被人家白白采了,真是有苦说不出。 “沈师弟,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只要不是那个就行!” 沈一飞看她那个样子,本来还想逗逗她,又怕到手的灵石飞了,便说道:“我帮你炼一炉,你给我二十块灵石当辛苦费。” 李若兰愣了一下:“就这条件?只要给你二十块灵石?” “对,就这个条件,答应还是不答应?” 李若兰脸上的紧张顿时变成惊喜:“行行行!太行了!沈师弟你真是好人!” 沈一飞摆摆手:“别急着夸,这三份不可能都成功,三份我给你二十颗聚气丹,如何?” 李若兰犹豫了一下,她也明白,炼丹有很大可能会炼成废丹,便点头答应。 “行,三天后来取。” 沈一飞信心满满,他这一次感觉自己肯定能炼够二十个! 第 19章 融合丹药 李若兰走后,沈一飞关上院门,一头钻进丹房。 三份药材,二十颗聚气丹,平均一份出六到七颗。 他之前自己试的时候,最好的成绩是一炉八颗。算下来,三份全成,最多能出二十四颗。给李若兰二十颗,自己还能落四颗。 这买卖划算。 可问题是,他刚学会炼丹,成功率没那么高。万一废一炉,就得从剩下两份里出二十颗,自己就得赔上。 沈一飞把三份药材摆开,又看了看那尊半人高的丹炉,心里开始盘算。 用万物鼎炼,又快又好。可那玩意儿炼出来的丹药效果好得离谱,李若兰吃了没事,她那小道侣吃了,万一补过头爆体而亡,自己就得背锅。 沈一飞想了想,决定折中。 第一份,用万物鼎炼。 他掏出小鼎,把第一份药材倒进去,输入灵气,心里默念“聚气丹”。 火起,药融,凝丹,一气呵成。 炉火熄灭,鼎底躺着十二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圆滚滚,金灿灿,散发着浓郁的丹香。 沈一飞拿起一颗看了看,成色比之前给秦婉的还好。 他把这十二颗装进一个玉瓶,收进戒指。 第二份,用大丹炉炼。 沈一飞盘腿坐下,引气入体,掌心冒出火苗,引到炉底。 热炉,下药,控火。 这回他格外小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最后,炉火熄灭,沈一飞掀开炉盖,往里一看。 八颗丹药躺在炉底,大小均匀,颜色金黄,虽然比万物鼎炼的那些差很多,但比他之前炼的强多了。 沈一飞把这八颗装进另一个玉瓶, 第三份,还用大丹炉炼。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一炉更顺,一气呵成。 掀开炉盖,九颗聚气丹! 沈一飞拿出之前的三颗聚气丹,凑齐二十颗,自己还白赚了十二颗顶级丹药。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一早,李若兰准时上门。 “沈师弟,丹药炼好了?” 沈一飞把她让进屋,从戒指里掏出那个装二十颗普通聚气丹的玉瓶递给她。 “二十颗,你数数。” 李若兰接过玉瓶,倒出来数了数,又拿起一颗看了看,闻了闻。 “沈师弟,你这丹药成色真好,比我见过的好多了。” 沈一飞心里想,这还算好的?你这是没见过更好的。 “李师姐满意就行!”说完,他把手一伸。 李若兰赶紧从怀里掏出二十块灵石,双手递给他。 沈一飞接过灵石,收进戒指。 “李师姐,往后有需要再来,还是这个价。” 李若兰连连点头,揣着玉瓶喜滋滋地走了。 接下来几天,沈一飞开始琢磨挣灵石的门路。 炼丹是个好门路,可光靠接活儿不行。一来活儿不多,二来人家自己出药材,他只能赚个辛苦费。 得自己买药材,自己炼,自己卖。 他还是打起了万物鼎炼出的那些聚气丹的主意。 一整颗丹药太招人嫌疑,如果把它碾碎和普通丹药放到一起,中和一下,会有什么效果? 说干就干。 他把剩下的灵石都买了一炉炼制聚气丹的药草,炼出八颗普通的聚气丹。 炼丹他懂点皮毛,可这“勾兑丹药”的活儿,没人教过。把两种丹药融合在一起,又不破坏药性,这可是技术活。 他又想起了万物鼎。 万物鼎能炼人,能炼丹,能不能把两种丹药炼成一种? 沈一飞掏出小鼎,拿出一颗顶级聚气丹和八颗普通聚气丹一块扔进去,输入灵气,心里默念“融合”。 鼎里冒出一团火。 火苗舔着那九颗丹药,丹药慢慢软化,融成一团金黄色的液体。液体翻滚着,最后渐渐地又变成一个个药丸。 沈一飞数了数,竟然有三十二颗。 沈一飞心念一动,三十二颗丹药从鼎里飞出来,落在他掌心。 他闻了闻,丹香浓郁,但不像之前那么离谱了。 他拿起一颗,咬下一点点,含在嘴里尝了尝。 药力温和了不少,但是比普通丹药要强太多。但这个程度,不扎眼,识货的人能吃出不一样。 三十二颗,每颗二十灵石,沈一飞想想就乐得不行,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成为合欢宗内门首富! 六百四十块灵石,在内门弟子里头不算巨款,但也绝对是小富。关键是这钱来得太容易,容易得他心里发虚。 万一让人知道他有这本事,那些眼红的、觊觎的、想分一杯羹的,还不得把他这院子门槛踩平? 可话又说回来,不卖吧,这些丹药搁手里也是搁着。 自己吃?他试过,一颗下去,灵气涨得飞快,但涨得快不代表涨得好。他刚筑基没多久,根基还没稳,这么个吃法,别没到金丹就把自己吃爆了。 卖,得讲究个卖法。 沈一飞躺床上盯着房梁,脑子转得飞快。 直接拿到坊市摆摊? 也不行。 他一个刚进内门的新人,突然拿出这么多成色上佳的聚气丹,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找秦婉帮忙代卖?秦婉那人实诚,可实诚人容易被人套话。万一被人问出丹药来源,自己还得兜着走。 要不……走高端路线? 沈一飞想起那天在任务堂看见的任务——“与王霜双修三次,二十点贡献值”。 王霜,金丹初期,绰号“龙吸水”。连金丹中期都不敢碰的女人,可见其功力深厚。可人家出的价高啊,一次双修顶他炼一炉丹。 这说明什么?说明内门里头有钱人多的是,缺的是好东西。 他的丹药,就是好东西。 这种丹药,卖给普通弟子,那是糟蹋了。得卖给那些有灵石、有地位、又识货的人。 可怎么让人知道他有好货,又不暴露自己呢? 沈一飞琢磨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个人! 李若兰! 那女人为了给她那小道侣补身子,连二十块灵石的辛苦费都舍得掏,可见是个舍得花钱的主。 而且她嘴严,上次拿了丹药就走,一句多余的没问。 就她了。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出门转了一圈,打听到李若兰的住处,在内院西边的一个小院子。 他敲开门,李若兰看见他,愣了一下:“沈师弟?你怎么来了?” “李师姐,方便说话吗?” 李若兰把他让进屋,关上门:“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就是想问问,你家那位师弟,吃了聚气丹效果怎么样?” 李若兰脸一红:“挺好的,比以前强多了。” 沈一飞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李若兰看看瓷瓶,又看看他:“这是……” “我这里还有一种聚气丹,比上次那种还好。”沈一飞压低声音,“效果是普通聚气丹的三倍,价格嘛,五十灵石一颗。” 李若兰眼睛瞪大:“五十灵石?这么贵?” “你先看看货再说。” 李若兰拿起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金灿灿的,比她上次拿的那些成色还要好。她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脸色就变了。 “这……这是什么丹药?怎么会有这种药香?” “聚气丹啊,只不过用的药材好点,火候足点。”沈一飞睁眼说瞎话,“李师姐,你回去给你家那位试试,觉得好用再来找我。就当我送你的,不收灵石。” 李若兰犹豫了一下,把丹药装回瓷瓶,揣进怀里:“沈师弟,你这丹药……哪来的?” “我炼的啊,你不是知道吗?” “可你上次炼的,没这么好。” 沈一飞笑了:“人总是要进步的嘛。李师姐,你放心用,出了事我兜着。” 李若兰半信半疑地走了。 沈一飞也不急,回去继续研究他的炼丹术。 第 20章 本事大着呢 筑基丹是三品丹药,比聚气丹高一个品级。内门弟子筑基巅峰冲击金丹的时候,都得靠这玩意儿。一颗成色好的筑基丹,能卖到五百灵石以上。 沈一飞琢磨着,等手里灵石多了,弄几份筑基丹的药材试试。万一炼成了,那才叫发财。 三天后,李若兰又来了。 这回她进门就掏灵石,整整一百块,往桌上一拍。 “沈师弟,再给我来两颗!” 沈一飞看着她那急切的样子,笑了:“效果怎么样?” “太好了!”李若兰压低声音,但压不住眼里的兴奋,“我家那位吃了,当晚就突破了一层,从炼气八层直接跳到九层!他自己都不敢信,还以为做梦呢。” 沈一飞心想,这还只是勾兑过的,要是给原版的,估计能直接跳到筑基。,不对,就他那位小道侣,能爆体! 他拿出两颗,递给李若兰。 李若兰笑着接过丹药,接着说道:“对了,沈师弟,你这些丹药,能不能多卖我几颗?我家那位有几个朋友,也想买。” 沈一飞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多少人?” “三四个吧,都是炼气期的,家里有灵石的主。” 沈一飞想了想:“行,但要保密。丹药的来源,一个字不能提。” “我懂我懂。”李若兰连连点头,“你放心,我嘴严得很。” 李若兰走后,沈一飞算了笔账。 两颗丹药,成本几乎为零,净赚一百灵石。 可问题是,丹药不能一下子放出去太多。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了。而且万一传得太广,引起执法堂注意,麻烦就大了。 得控制着点,细水长流。 接下来半个月,沈一飞的日子过得惬意得很。 那个丹房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药材归类放好,丹炉擦得锃。 李若兰又来了两回,一共买走六颗丹药。加上第一回的两颗,沈一飞净赚四百灵石。 有了四百灵石,沈一飞心里踏实多了。 这天傍晚,沈一飞刚从坊市回来,就听见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柳儿站在外头,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脸蛋红扑扑的,手里提着个小竹篮。 “师兄!”柳儿看见他,眼睛一亮,“我来看你了!” 沈一飞把她让进屋,接过竹篮看了看,里头装着几个灵果,还有一小壶酒。 “你哪来的这些?” “我攒了好久的灵石买的。”柳儿跟在他身后,眼睛四处瞄,“师兄,你这院子真大,比我们外门那边大多了。” 沈一飞把竹篮放下,给她倒了杯茶:“坐吧,别站着。” 柳儿坐下,捧着茶杯,低着头不说话。 沈一飞看她那模样,心里有数了。 “怎么,想我了?” 柳儿脸更红了,点了点头。 沈一飞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我也想你。这段时间怎么样?修为涨了没?” “涨了!”柳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现在炼气四层了!都是托师兄的福……” 沈一飞一愣:“托我的福?我什么都没给你啊。” 柳儿脸又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就是……就是那天晚上之后,我回去修炼,发现速度快了好多。后来我琢磨,可能是师兄你……你那个……” 沈一飞明白了。 他身上的药香,闻了就让人想入非非。柳儿那天晚上闻了一夜,又跟他双修,说不定真沾了点好处。 “行啊你,这是好事。”沈一飞笑着,“来,让我看看,炼气四层是什么样子。” 柳儿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点灵气,淡淡的青色。 沈一飞看了看,确实是炼气四层,根基还挺扎实。 “不错不错,照这速度,明年就能进炼气后期了。” 柳儿被夸得不好意思,收回手。 沈一飞看她那羞涩的模样,心里头痒痒的。 这姑娘虽然修为低,但年轻又漂亮,嫩得能掐出水来。而且对他死心塌地的,这种姑娘,哪个男人不喜欢? 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忽然又听见敲门声。 他让柳儿坐着,自己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站着是秦婉。 秦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沈师弟,好久不见。” 沈一飞脑子嗡的一声,心想,坏了,怎么赶一块儿了? “秦师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秦婉笑着就往里走。 她看见了坐在屋里的柳儿,和桌子上的东西。 柳儿也看见了她。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沈一飞。 沈一飞头皮发麻,但面上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来来,我介绍一下。秦师姐,这是柳儿,外门弟子。柳儿,这是秦婉秦师姐。” 柳儿赶紧站起来行礼:“秦师姐好。” 秦婉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胸口,然后笑了笑:“外门的?长得挺水灵。” 柳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去。 沈一飞赶紧打圆场:“都坐都坐,别站着。柳儿带了灵果,秦师姐要不要尝尝?” 秦婉也不客气,坐到桌边,拿起一个灵果咬了一口。 “嗯,不错,挺甜的。” 柳儿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沈一飞拉她坐下,自己也坐下,一时间三个人都没说话。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秦婉吃完一个灵果,拿手帕擦了擦嘴,看向沈一飞:“沈师弟,我来有两件事。” 沈一飞急忙说道:“师姐,有什么事请讲。” 秦婉抿嘴一笑,眼睛往柳儿那边瞟了瞟:“方便说吗?” 柳儿脸色一变,站起身就要走:“师兄,我先……” “不用。”沈一飞一把拉住她,把她按回座位,“秦师姐,柳儿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说。” 秦婉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柳儿,莞尔一笑。 “行,那我直说了。”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放在桌上,“你上次给我的合欢丹,我还剩两颗,没舍得吃。后来拿去给一个朋友看了,她说这丹药成色极好,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沈一飞松了口气,原来是来买丹药的。 “有是有,不过……”他看了柳儿一眼,“秦师姐,咱们改天再聊这个?” 秦婉明白了,笑着站起来:“行,那我改天再来,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柳儿笑了笑:“小妹妹,你这师兄本事大着呢,好好伺候着,有你的好处。” 第 21章 人形大药丸 秦婉走后,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柳儿坐在桌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沈一飞看她那模样,心里有点虚。 他倒不是怕柳儿吃醋,而是觉得自己这吃相确实有点难看。 前脚刚跟柳儿眉来眼去,后脚秦婉就上门,还当人面说什么“改天再聊”。 “柳儿,”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别多想,秦师姐就是来找我炼丹的。” 柳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师兄,我没多想。”她挤出一个笑脸,“秦师姐长得好看,修为又高,跟师兄你般配。我就是个外门弟子,炼气四层,能跟师兄有一回,已经是烧高香了。”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反倒不是滋味。 “说什么胡话呢?”他伸手把她揽过来,“什么烧高香不烧高香的,你是我沈一飞的女人,就这一条,够了。” 柳儿被他搂着,身子软下来,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师兄,你不会嫌弃我吧?” “嫌弃你什么?” “嫌弃我修为低,嫌弃我是外门的。” “我要嫌弃你,当初在横断山就不救你了。”沈一飞拍了拍她的背,“别瞎想,好好修炼,等修为上来了,我帮你想办法进内门。” 柳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柳儿破涕为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师兄你真好。” 沈一飞被她亲得心痒痒,手就不老实了,顺着她的腰往下滑。 柳儿身子一颤,抓住他的手:“师兄,天还亮着呢……” “亮着怎么了?亮着就不能办事了?” 柳儿脸涨得通红,但没再拦他。 沈一飞把她抱起来,往床边走。 柳儿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师兄,你轻点儿,上回你弄得我第二天走路都不利索……” 沈一飞嘿嘿一笑:“那我这回慢点。” 两人滚到床上,沈一飞正要动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柳儿,你刚才说,上回跟我双修之后,修为涨了?” 柳儿点头:“嗯,从炼气三层跳到四层,根基还挺稳。” 沈一飞琢磨了一下。 他身上有药香,这事儿秦婉和柳儿都说过。柳儿闻了那味儿就有反应,双修之后修为还涨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身上这药香不光能催情,还能帮人涨修为? 这他娘的,自己真成了人形大药丸了!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柳儿见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沈一飞回过神,低头看着她,“柳儿,你说我身上有药香,到底是什么味儿?” 柳儿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好闻。像……像春天的时候,山上那些花一齐开了,风一吹,那个味儿。” “有那么夸张?” “真的!”柳儿认真地说,“我闻了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脸又红了。 沈一飞乐了:“就什么?” “就……就想让你抱我。”柳儿把脸埋进他胸口,“师兄你别问了,丢死人了。” 沈一飞笑得不行,“行,不问了,咱们办正事。” 这一回,沈一飞真没疯。 他慢条斯理地,犹如品茶似的。 许久,双修完毕,柳儿又瘫软在床。 沈一飞让她服用一颗普通聚气丹,柳儿渐渐恢复了力气。 “师兄,”柳儿靠在他身上,“秦师姐是不是也想跟你双修?” 沈一飞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出来,”柳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她看你的眼神,跟看丹药似的,恨不得把你吞了。” 沈一飞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比喻?” “我说真的。”柳儿坐起来,“师兄,你得小心点。内门那些女修,修炼的都是采补之术,一个比一个狠。万一哪个起了歹心,把你采成人干,你哭都来不及。”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头暖洋洋的。 这姑娘,是真的为他着想。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伸手把她拉回来,“秦师姐不是那种人,她修炼的是药女心经,不靠采补涨修为。” “药女心经?”柳儿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功法?” “靠吸收丹药精华修炼的偏门功法。” 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趴回他胸口。 “反正你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沈一飞拍拍她的背,“天黑了,今晚别走了,在这睡。” 柳儿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一飞搂着她,脑子里却没闲着。 秦婉来找他,八成也是冲着丹药来的。上回那合欢丹她没舍得吃完,拿去给朋友看,朋友说成色好。这回怕是带着订单来的。 卖丹药这事儿,他本来想找李若当代销,但李若兰那路子太窄,就几个炼气期的小辈,消费能力有限。 秦婉不一样。 秦婉是筑基巅峰,在内门混了八年,人脉广,认识的人多。 而且她修炼药女心经,对丹药最敏感,识货。让她帮忙卖,比自己瞎折腾强得多。 可问题是,秦婉这人太实诚,得想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一早,柳儿走后,沈一飞就去找秦婉。 秦婉住在内院南边的一个院子,比他的大不少,院子里还种了些药草,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敲开门,秦婉看见他,笑了:“哟,沈师弟,这么早就来了?你那小相好的走了?” 沈一飞被她问得有点尴尬:“走了走了。秦师姐,我找你商量点事。” 秦婉把他让进屋,倒了杯茶。 “说吧,什么事?” 沈一飞开门见山:“秦师姐,你昨天找我是不是有其他事。” 秦婉点点头,“我那个朋友,叫苏瑶,筑基后期。她看了你的合欢丹,想买。不光买,还想见见炼丹的人。” 沈一飞心里一紧:“见我?” “嗯。”秦婉点头,“她说这丹药成色太好了,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能炼出这种丹药的人,一定是个高手,她想结交。” 沈一飞想了想:“还有别的事吧?” 秦婉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是我自己配的。” 沈一飞接过来,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子。 “这是什么?” “破障丹,炼废了。我卡在筑基巅峰快两年了,一直摸不到金丹的门槛。所以,想用破障丹试试。” 沈一飞现在知道了,秦婉找他,一是帮朋友买丹药,二是请自己帮忙炼丹。 “秦师姐,你那个朋友,靠谱吗?” “靠谱。”秦婉认真地说,“苏瑶是我在宗里最好的朋友,嘴比我还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不见面,我帮你转交。” 沈一飞想了想,点点头。 “行,丹药我帮你炼。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卖丹药。” 秦婉愣了一下:“卖丹药?” “对。”沈一飞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这是我新炼的聚气丹,效果是普通聚气丹的三倍。你拿去帮我卖了,一颗卖五十灵石,你我五五分。” 秦婉拿起玉瓶,倒出一颗丹药,看了看,闻了闻,一脸疑惑,“这……这是聚气丹?” “对。” “不可能。”秦婉摇头,“聚气丹我见过无数,没有这种成色的。这药香,这光泽……沈师弟,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聚气丹?” 沈一飞笑了:“秦师姐,你是修炼药女心经的,对丹药最敏感。你闻闻,这药效是不是聚气丹的药效?” 秦婉又闻了闻,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药效确实是聚气丹的药效,但浓度……不太像。沈师弟,你这是怎么炼出来的?” “秘密。”沈一飞把丹药收回来,“秦师姐,你就说帮不帮吧。” 秦婉没犹豫,“帮,怎么不帮?五五分,我赚大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他:“这是我那破障丹的药材,七种,两份。你要是能炼出来,我免费帮你卖丹药,一分不抽。” 沈一飞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里头七种药材,有四种他认识,三种不认识。 “秦师姐,这破障丹是什么品级?” “四品。” 沈一飞吓了一跳。四品丹药! 一颗成色好的四品丹,市价至少两千灵石,要是用万物鼎炼…… “行,我试试。”他把布袋收好,“三天后来取。” 第 22章 姐姐不会亏待你 沈一飞回到院子,关上门,把那七种药材一样一样摆出来。 紫灵芝、九转何首乌、龙涎香、天蚕蛹、血菩提、冰魄花,还有一味“元婴果”。 元婴果,三百年份,拇指大小,通体雪白,上头有九道金色纹路。 他在炼丹房的时候听人说过,这玩意儿是破障丹的主材,一棵果树三十年才结一次果,一次也就七八颗。市面上,一颗元婴果至少卖八百灵石。 秦婉为了这个破障丹,真是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沈一飞转念一想,感觉有些不对劲。按照秦婉现在的实力,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这一定是在替别人炼丹! 沈一飞看着这些药材,心里头有点发虚。 四品丹药,用万物鼎炼,肯定能炼出来!如果只是秦婉自己吃,那倒没什么,如果是别人,自己的秘密恐怕就保不住了! 一个刚进内门的杂役,能炼出极品四品丹药,这事儿传出去,别说合欢宗,整个修仙界都得炸锅。 可要是不炼,秦婉那边怎么交代?用普通丹炉肯定不行! 沈一飞琢磨了半天,一咬牙,炼! 大不了到时候跟秦婉摊牌,让她帮着兜着。反正她修炼药女心经,靠丹药吃饭,跟自己是利益共同体。她要是把他的秘密抖出去,自己也落不着好。 他掏出万物鼎,把药材一样一样放进去。 沈一飞心里一动,输入灵气。 鼎里冒出火来。 这回的火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红色的,这回是青色的,幽幽地烧着,没有烟,也没有温度,但沈一飞能感觉到,那火里头的能量,比之前强了不止十倍。 药材在火里慢慢融化。 紫灵芝化成紫色的液体,九转何首乌化成褐色的液体,龙涎香化成金色的油脂……七种药材,七种颜色,在火里翻滚、融合。 沈一飞的意识跟着进了鼎里,看着那些液体慢慢搅在一起,颜色从七彩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乳白,最后凝成一团,像一颗鸽子蛋,在火里头滴溜溜地转。 火灭了。 鼎底躺着一颗丹药,龙眼大小,表面有九道金色纹路,跟元婴果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沈一飞拿起丹药,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 他又舔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味儿直冲天灵盖,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紧接着,小腹里那团雾气猛地窜起来,在丹田里横冲直撞,撞得他浑身发麻。 沈一飞赶紧把那口唾沫吐出来,又灌了一大碗凉茶,才把那股劲儿压下去。 “我操,这玩意儿劲儿真大。”他抹了把嘴,把破障丹装进玉瓶,收进戒指。 沈一飞把破障丹收好,心里头却翻来覆去地琢磨。 秦婉这破障丹,到底是谁让炼的? 沈一飞想起秦婉说的那个朋友,苏瑶! 会不会是苏瑶出的药材,让秦婉帮忙找人炼? 也不应该是她,苏瑶筑基后期,离金丹还差着境界呢,用破障丹干什么? 想不通就不想了,沈一飞把这事儿先搁下,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琢磨《阴阳采补术》第二层。 第一层他已经练得差不多了,虽然没正儿八经采过谁,但灵气运转的路径已经摸熟。 第二层讲的是怎么在双修时采对方的功法天赋,这玩意儿比单纯采灵气狠多了。 灵气采了还能再修,天赋被采了,那就再也没了修炼的可能! 沈一飞翻了几页,发现第二层需要配合一种叫“锁灵诀”的手法。 这套手法的原理不难,就是在双修的最关键时刻,用灵气锁住对方丹田和经脉的交汇处,趁对方功法停滞的瞬间,把那部分运行功法的记忆和灵气一起吸过来。 说白了,就是抢劫。 抢劫对方的修炼成果,抢劫对方的功法领悟,抢劫对方的天赋根基。 沈一飞越看越觉得这功法邪性,但越邪性他越感兴趣。在合欢宗这种地方,你不吃人,人就吃你。 练,必须练。 他照着书上的图比划起来。锁灵诀的关键在于灵气的精准控制,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不能出一点差错,错了就是对方反噬。 三天里,除了吃饭睡觉,他就一直练习着第二层,终于略有小成,至于能吸到什么程度,他心里也没有数。 第三天一早,秦婉来了。 沈一飞开门的时候,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个女修,二十三四岁,比秦婉高半个头,脸蛋长得比秦婉还精致,鹅蛋脸,丹凤眼,嘴唇薄薄的,一脸的孤傲神色。 “沈师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苏瑶。”秦婉笑着介绍。 苏瑶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就是那个吃药渣筑基的沈一飞?” 沈一飞心里骂了一句,自己这药渣的标签贴身上了,得找机会给自己洗刷干净,让她们见识见识自己真正的实力! 但是他面上还是憨厚地笑道:“苏师姐好,我就是沈一飞。” “破障丹炼好了?”苏瑶问道。 沈一飞看了秦婉一眼,心想果然是给她炼的丹! 秦婉冲他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炼好了。”他从怀里掏出玉瓶,递过去。 苏瑶接过玉瓶,倒出那颗破障丹,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看到丹药表面九道金纹流转,她眼中露出诧异神色! “九道道纹?这丹药是你自己炼制的吗?” “是!当然是!” 苏瑶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沈一飞看见她舔丹药的动作,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那舌头粉嫩嫩的,舔在丹药上的样子,莫名让他想起些不太正经的画面。 苏瑶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药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看向沈一飞的眼神变了。 “筑基初期能炼出极品四品丹药,沈师弟,你是天才。” 沈一飞被她夸得有点飘,但还是那副憨厚样:“运气好,托苏师姐的福气!” “运气?”苏瑶把丹药装回玉瓶,收进怀里,“我在合欢宗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炼出极品四品丹药的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沈一飞:“这是你的报酬。” 沈一飞接过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灵石,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五百块。 “苏师姐,这太多了。”沈一飞嘴上客气,手却没往回递。 苏瑶薄薄的嘴唇翘了翘,那张精致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多,一颗破障丹,市价至少三千灵石。你这是极品,至少一万灵石。我给你五百灵石,算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 “一万灵石?”沈一飞被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 “沈师弟,我这还是说少了,因为没人炼出极品。如果这个丹药我吃了,有效果,需要的时候帮我炼,姐姐不会亏待你。” 第 23章 心照不宣,各怀鬼胎 苏瑶走后,沈一飞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数灵石。 五百块,加上之前攒的,他现在手里有将近九百块下品灵石。 他把灵石收进戒指,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心里头美滋滋的。 刚才苏瑶说一颗极品四品丹药卖价一万灵石,除了破障丹,其他四品丹药应该也去尝试一下。 如果一个月卖出两颗…… 沈一飞越想越高兴,幸福滋润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 这一天,他的心总在天上飞来飞去,修炼也沉不下心。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他刚要睡觉,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沈师弟,开门。” 是苏瑶的声音! 沈一飞一愣,这么晚,她来做什么? 他起身开门,苏瑶站在门外,换了身黄色长裙,更显得白净秀丽。 她手里提着个小瓷壶,脸上带着笑,但那双丹凤眼里头的光,让沈一飞的双黄紧了一下。 “苏师姐,您……您怎么又来了?这么晚……” “怎么,不欢迎?”苏瑶也不等他让,径直走进屋内。 沈一飞跟在后头,心里头直打鼓。 这女人白天来取丹的时候,一脸的孤傲,话都不肯多说两句。这会儿主动上门,还提着酒壶,要说没目的,打死他都不信。 苏瑶进了屋,往桌边一坐,把瓷壶往桌上一放,抬眼看他:“站着干什么?坐。” 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眼珠子转了转:“苏师姐,您这是……” “请你喝酒。”苏瑶掀开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来,“我自己酿的百花酿,用的是一百零八种灵花,窖藏了三年,平时舍不得喝。”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白玉杯,满上。 酒液呈琥珀色,粘稠得像蜜,杯壁上挂着细细的酒线。 沈一飞端起杯子闻了闻,确实香,但香味里头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辛辣味儿。他在炼丹房待了三年,对药材的味道比谁都敏感。 这酒里头,加了东西。 加的什么他闻不出来,但绝对不是单纯的花酿。 “苏师姐,这酒真香。”他把杯子放下,没喝,“不过我不太会喝酒,一喝就上头,闹笑话。” 苏瑶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喉头动了动,咽下去。 “你看,我都喝了,没毒。” 沈一飞心里冷笑,你喝了没毒,不代表酒里没东西。有些药是专门给男人下的,女人吃了屁事没有。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样:“苏师姐,您别误会,我是真不会喝。上回喝了一碗,抱着丹炉睡了一宿,醒来说胡话说了三天。” 苏瑶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沈师弟,你胆子挺小啊。” “胆子小才能活得长,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什么事都得小心一些。” 苏瑶没再劝酒,自己又喝了一杯,放下杯子。 “沈师弟,我今晚来,其实是有件事想问你。” “苏师姐请讲。” “你那破障丹,到底是怎么炼出来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沈一飞把秦婉在心里骂了十来遍,这家伙还是嘴上不把门。 沈一飞心里早有准备,面上不显:“就是照着丹方炼的,药材是您出的,我也就是个出了点力。” “出了点力?”苏瑶笑了,“沈师弟,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不了我。我在合欢宗十年,见过的炼丹师也不少了。四品丹药,能炼出上品就不错了,极品?整个合欢宗,我没见过第二个人能炼出来。” 她顿了顿,那双丹凤眼直勾勾盯着他:“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沈一飞被她盯得后背发凉,但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模样。 “苏师姐,我真没什么秘密。可能就是运气好,再加上吃了三年药渣,体质跟别人不太一样。” “药渣?”苏瑶嗤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信那个?吃药渣能吃出筑基?能吃出炼丹天赋?沈师弟,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 沈一飞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那套说辞骗骗外门弟子还行,骗苏瑶这种在内门混了十年的老油子,确实不够用。 屋里安静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苏瑶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手指勾住他的下巴,抬起来。 “沈师弟,”她轻声说,声音又软又腻,“你知道吗,你那颗破障丹,我舔了一口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沈一飞被她勾着下巴,仰头看她。 “苏师姐,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苏瑶松开他的下巴,手指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滑到胸口,停住,“我对你很感兴趣。” 沈一飞双黄又是一紧。 这女人的手指凉丝丝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游动,不轻不重,痒痒的,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跟我双修。”苏瑶直截了当,“你陪我双修,我帮你保守秘密。你那破障丹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这话听着是商量,其实是威胁。 可他沈一飞也不是吓大的,真对他不利,不妨就给她一鼎! “苏师姐,”他咧嘴一笑,“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您要双修,我陪您就是了,说什么保守秘密不保守秘密的,多生分。” 苏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答应了?” “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苏师姐长得好看,跟我双修是我占便宜。不过咱们得说好了,纯粹双修,不采不补。” 苏瑶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纯粹双修。”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意味,这一切都逃不过沈一飞的眼睛。 两人心照不宣,各怀鬼胎。 苏瑶想采他,他想采苏瑶。谁输谁赢,各凭本事。 沈一飞也不客气,伸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苏瑶的腰很细,比秦婉还细,但不像秦婉那样软绵绵的,而是紧绷绷的,像拉满的弓。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 “苏师姐,”他低头看着她,“您这腰,练过?” 苏瑶被他搂着,也不挣扎,仰头看他:“练过几年剑法,怎么,不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沈一飞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滑到臀上,捏了一把,“有劲儿。” 苏瑶眉头皱了皱,但没发作。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沈师弟,你身上什么味儿?” “什么味儿?” “药香。”苏瑶吸了吸鼻子,“一股子药香,怪好闻的。” 沈一飞心想,又来了。秦婉闻过,柳儿闻过,现在苏瑶也闻见了。这味儿到底有多大? “可能是炼丹熏的。” “不像。”苏瑶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根子上,“炼丹熏出来的味儿是焦的,你这是甜的。” 她说着,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沈一飞浑身一激灵。 这女人的舌头也是凉的,舔在耳朵上像蛇信子,又湿又滑。 “苏师姐,您这是……” “别说话。”苏瑶咬住他的耳垂,轻轻磨了磨,“你不是要双修吗?专心点。” 沈一飞不说话了,搂着她往床边走。 第 24章 你死我活的双修 两人倒在床上,苏瑶压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可那双丹凤眼里头,没有情欲,只有冷静!像猎人看着猎物,盘算着从哪儿下刀。 沈一飞心里冷笑。 想采我?那就看看谁采谁。 他翻身把苏瑶压在身下,低头去吻她的脖子。 苏瑶的脖子修长白皙,皮肤光滑得像绸缎。他吻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颈侧的脉搏在跳,跳得很快。 “沈师弟,”苏瑶的声音有点颤,“你轻点儿。” 苏瑶的衣服被他解开,一层一层。当他伸手去解肚兜的系带,苏瑶忽然抓住他的手。 “等等。” “怎么了?” “你先起来。”苏瑶推开他,坐起身,“双修之前,得先运转功法,把灵气调动起来。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沈一飞确实不知道。 他前几次双修,要么是被采,要么是采别人,都是硬来,哪有什么章法? “苏师姐教教我。” 苏瑶看了他一眼,盘腿坐好。 “你看着我,跟着我做。” 她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深吸一口气,小腹微微隆起,又缓缓吐出来。 沈一飞照做。 “吸气,气沉丹田。吐气,气走周身。三个来回,把灵气调动起来。” 沈一飞照着做了三个来回。小腹里那团雾气开始缓缓流转,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 苏瑶睁开眼,看着他。 “行了,过来吧。” 沈一飞扑过去。 两人滚在床上,衣服一件一件扔到地上。 他一边吻她,一边运转《阴阳采补术》第二层。 灵气在丹田里蓄势待发,只等关键时刻出手。 苏瑶也在运转功法。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灵气在体内流转,顺着经脉往下走,那灵气像一张网,慢慢张开,等着把他罩住。 两人各怀鬼胎,谁都不肯先出手。 沈一飞加快了灵气运转节奏,苏瑶也不甘落后,两人就像两个高手过招,蓄势待发,就等对方一个疏忽,一招制敌! 然而,苏瑶忽略了一个问题,沈一飞的先天优势! 突然,苏瑶一声惊呼! “这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这一疏忽,沈一飞立刻灵气进攻,卡住苏瑶丹田处灵气节点! 这一刻,只要他运转《阴阳采补术》第二层的法门,就能将苏瑶修炼多年的功法天赋连根拔起,夺为己用。 苏瑶也察觉到了。 她身子僵住,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沈师弟,”她喘着气,声音还带着方才那声惊呼留下的颤音,“你这手法,可不像是刚进内门的弟子。” 沈一飞没说话。 他的锁灵诀已经卡住了苏瑶的丹田节点,只要再往前推一寸,就能截断她灵气的运转回路。 到那时候,苏瑶修炼多年的功法天赋就会涌进他体内。 可他没动。 不是不想,是动不了。 苏瑶的灵气网虽然被他卡住了关键节点,但那网并没有散。 相反,它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浑身毛炸开,每一根灵气丝都绷得死紧,随时可以反扑。 沈一飞能感觉到,如果他再往前推那一寸,苏瑶拼着丹田受损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沈一飞不吭声,苏瑶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卡着对方的丹田,一个张着灵气网,谁也不肯先撤。 这个姿势其实挺尴尬的。 沈一飞压在她身上,两人还保持着双修的姿势。苏瑶的腿缠在他腰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她心跳得很快,沈一飞的心跳也快。 但两人的眼神都很冷静,冷静得不像是在床上,倒像是在擂台上的死对头。 “沈师弟,”苏瑶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来取丹药吗?” “不知道。” “因为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炼出极品四品丹药。”她顿了顿,“现在我看到了。一个筑基初期的毛头小子,身怀异宝绝技,胆大包天,还敢打我的主意。” 沈一飞头皮一紧:“苏师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苏瑶笑了,笑得很冷,“你身上这股药香,我进门就闻到了。这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被什么异宝改造过的痕迹。” 沈一飞心想:坏了,还是被她猜到了!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能留! “你那破障丹……啊……” 苏瑶一声惨叫!功法上她不怕沈一飞,即使她感觉到沈一飞的功法十分诡异,但是毕竟和她的修为差距还很大,她有信心抗的住! 但是,她没想到,沈一飞太有料,有得超乎她的想象! 她修炼十余年,从外门一路杀到内门核,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花样没玩过?可眼前这小子的本钱,确实是她生平仅见。 “你……你……”苏瑶咬着牙,“你到底吃了什么?” 沈一飞没说话,他的锁灵诀还卡在苏瑶丹田节点上,分毫不敢放松。 这女人是筑基巅峰,比他高了整整两个小境界,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苏瑶也不是吃素的。 她丹凤眼微微眯起,灵气网不但没散,反而越收越紧。 沈一飞能感觉到,那些灵气丝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只要他敢动那最后一寸,这些针就会扎进他经脉里。 沈一飞不说话,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滴在她锁骨上。 “沈师弟,你虽然天赋异禀,但是修为还是差了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腰肢轻轻扭了一下。 就这一下,沈一飞差点没绷住。 锁灵诀松了一线。 苏瑶的灵气网立刻抓住了这一线缝隙,像水银泻地般涌进来。沈一飞感觉自己的丹田像被人攥住了,那团雾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泄。 “苏师姐……”他咬着牙,“你也不差。” 他腰一沉,苏瑶闷哼一声,灵气网又缩了回去。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你进我退,谁也不敢放松,谁也不敢全力出击。 沈一飞想采她的功法天赋,苏瑶想采他的元阳。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巅峰,两个人都揣着把对方吃干抹净的心思,在床上较上了劲。 这一较劲,就是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沈一飞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修为不够,是体力不够。他虽然有铁背狼的皮毛天赋,肉身比同境界修士强出一大截,但苏瑶的灵气网实在太难缠了。那玩意儿像一团棉花,打不散,撕不烂,越缠越紧。 “苏师姐,”他喘着粗气,“咱们到此为止如何?” 苏瑶也好不到哪去。她脸上全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上,她也要力竭了! “行,到此为止。” 两人同时撤了功法,这个时候想再去采补对方,也没那个力气了。 沈一飞仰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苏瑶也躺着,胸口起伏不定,两条腿还微微打颤。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喘息声。 过了一炷香时间,苏瑶先开口,也不提刚才的你死我活, “沈师弟,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沈一飞坐起来:“什么交易?” “以后我需要丹药,你帮我炼。价钱好商量,我不压价。” “行。” 问的直接,答应的也很痛快的完全没有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其中的凶险,只有两人心知肚明。 第 25章 半斤八两 侧过头,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这人,有点意思。以前那些男人,要么怕我,要么馋我,要么恨我。像你这样,刚才还跟我拼命,完事还能心平气和谈生意的,头一个。” 苏瑶从地上捡起肚兜,慢条斯理地系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我找你炼丹,优先。别到时候秦婉找你,李若兰找你,外头那个小丫头也找你,把我的事儿排到后头去了。” 沈一飞乐了:“苏师姐消息挺灵通啊。” “在合欢宗混了这么多年,没点耳目早就化成灰了。”苏瑶穿好衣服,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 沈一飞伸手扶她,被她一巴掌拍开。 “少来这套,刚才要不是你那玩意儿太离谱,你现在能是这个样子?” “半斤八两。”沈一飞老实说。 苏瑶又笑了,这回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看不止……”她擦了擦眼角,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扔给他,“这是我的传讯玉符,有事找我。” 苏瑶走后,沈一飞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这一夜,比他在横断山跟铁背狼拼命还累。 铁背狼那会儿,顶多是皮肉之苦。可跟苏瑶这一宿,那是从里到外都被掏了一遍。 那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喘息,每一个眼神,都是陷阱。 沈一飞摸了摸小腹,丹田里那团雾气还在,只是稀薄了不少。这一夜消耗太大,得补补。 他掏出万物鼎炼的那十二颗极品聚气丹,犹豫了一下,取出一颗含在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往下淌,淌进丹田。 那团稀薄的雾气像浇了油的柴火,“轰”的一下旺了起来。 他赶紧盘腿坐下,运转灵力,消化药力!整整两天,这颗聚气丹的药力才消化干净。 他感觉丹田里的那团雾气厚重了许多,意念一动,手心的火苗比以前也大了不少。 看来这聚气丹,不仅能补充灵气,还多少能增进一些修为。 不过这药效也太强劲了,一个不留神,丹田经脉都能撑爆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过得忙碌而充实。 白天研究炼丹术,晚上修炼《阴阳采补术》。偶尔李若兰来买几颗丹药,秦婉来偿还了两次欠债,柳儿隔三差五来住一晚。 不愁吃喝,有灵石赚,有女人陪,沈一飞觉得这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这天傍晚,沈一飞正在丹房里研究筑基丹的丹方,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钟声。 “当当当……” 钟声很响,整个内院都能听见。 沈一飞愣了一下,他在合欢宗三年,从来没听过这钟声。 “沈师弟!沈师弟!”院门外传来秦婉的声音,很急。 他赶紧去开门,秦婉站在外头,一脸焦急。 “秦师姐,怎么了?” “宗门召集令,所有内门弟子到演武场集合。快走,边走边说。” 沈一飞跟着她往外走,路上已经有不少内门弟子了,三三两两往演武场方向去,个个脸色都不太一样,有的兴奋,有的紧张。 “到底什么事?”沈一飞问。 “秘境要开了。” “什么秘境?” 秦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傻子:“你真不知道?” “我进内门才多久?哪知道这些。” 秦婉叹了口气,边走边给他解释。 “天元秘境,一百年开一次。就在我们合欢宗北边八千里外的天元山。传说上古时候有个叫天元子的散修,渡劫失败,身死道消之前把自己毕生收集的宝物、丹药、功法全都封在了秘境里。一百年开一次,每次开一个月。进去的人,只要能活着出来,多少都能捞点好处。” “一百年开一次?”沈一飞算了算,“那上次开的时候,还没咱们呢。” “对,所以这次机会难得。而且我听说,这次秘境开放跟以往不一样。以前都是金丹期以上才能进,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筑基期也能进了。” 沈一飞心里一动:“筑基期也能进?” “对,所以宗门才召集所有人。”秦婉看了他一眼,“怎么样,你想不想去?” “先听听再说。” 两人到了演武场,场子里已经站了几百号人,都是内门弟子。 演武场正前方搭了个高台,台上站着几个人。最中间的是个老头,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灰袍,看着平平无奇,但往那一站,整个演武场都被他的气场压住。 “那是谁?”沈一飞小声问。 “副宗主!合欢宗副宗主,云苍真人,化神期。” 沈一飞倒吸一口凉气。 化神期! 他在合欢宗三年,副宗主宗主的面都没见过。今天头一回见,就感觉像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他头顶,连呼吸都费劲。 云苍真人环视一眼场下,场子里几百号人,鸦雀无声。 “都到齐了?”他开口了。 “回副宗主,内门弟子五百二十三人,到齐了。”回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站在云苍真人身后,沈一飞不认识。 云苍真人点点头:“那我说几句。”他顿了顿,“天元秘境,一百年一开。这次秘境有些变化,以往金丹期以上才能进入,这次筑基期也能进。具体的缘由,我们也不清楚。但既然机会来了,就不能错过。” 他伸手一拂,半空中浮现出一幅地图,正是天元山的地形。 “秘境入口在天元山顶,三天后开启。届时,各大宗门都会派人进去。我们合欢宗有二十个名额。”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二十个名额?太少了吧?” “不会要比武争夺名额吧?” …… “安静。”云苍真人压了压手,“愿意去的,明天到任务堂报名,交八百灵石船票钱。根据报名多少,我们再根据修为高低选人!” 八百灵石! 场下又是一阵骚动。 “副宗主,”前头一个金丹期的男修举手问道,“这次秘境开放,有没有什么限制?” “没有限制,进去后,生死由命!” 一句生死由命,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进秘境,就是拿自己的性命豪赌。活着出来,肯定收获满满;命丢在里面,一无所有! 解散后,秦婉嘱咐他别动心思,在金丹境界面前,筑基不堪一击,进去就是给人家送人头。 沈一飞告别秦婉,回到院子,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盘算。 八百灵石,这数目不小。但是这种机会,错过一次,就要再等一百年。 他在炼丹房烧了三年火,受尽了白眼,好不容易才爬进内门。 现在有个能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眼前,要是不抓住,那跟以前那个劈柴烧火的杂役有什么区别? 去!必须要去! 自己现在身体强横,还有万物鼎这个大杀器,进去后,足够保命! 沈一飞一咬牙,从戒指里数出八百灵石,用布袋装好。 第 26章 秘境报名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灵石去了任务堂。 任务堂门口排着长队,全是来报名的内门弟子。沈一飞站在队伍最后头,伸长脖子往前看,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两百来人。 “这么多人报名,名额才二十个,选得上吗?”前头一个男修跟旁边的人嘀咕。 “选不上也得试试啊,万一选上了呢?天元秘境啊,一百年一开,错过了太可惜。” “也是。不过八百灵石也太贵了,我攒了三年的家底,全搭进去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灵石进不了秘境。你要是怕花钱,现在就走,别占着位置。” 那人讪讪地不说话了。 任务堂李师姐大声吆喝道:“排好队,不要挤。报名费八百灵石,交了灵石领了牌子回去等通知,没选上的,灵石一概不退!” 一听灵石不退,排队的弟子们不干了! “选不上,凭什么不退!” “李师姐,这规矩是宗主定的,还是你要赚钱出去养小白脸呀!” “你们要靠这点钱发财呀,咱们宗是不是没钱了?” 众人正嚷嚷着,突然四下围上一群人,带头是古长老! 他一出现,队伍顿时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嚷嚷了。 “想报名的留下,不想报名的走!”古长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古长老一句话,二百多人的队伍很快走了一大半。 其他人安安静静地排着队,往前一步步地挪。 沈一飞仍然在队伍最后,古长老看到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沈一飞排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轮到。 李师姐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个账本,旁边放了个大木箱,里头已经装了半箱灵石。 “姓名,修为。” “沈一飞,筑基初期。” 李师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去?” “去。” “八百灵石。” 沈一飞把布袋递过去。 李师姐接过,倒出来数了数,确认无误,扔进木箱。然后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又递给他一块玉简。 “拿着,回去等通知。选上了玉简会亮。” 他揣着玉简回了院子,接下来两天哪儿也没去,就在家等着。 第一天,玉简没亮。 第二天,玉简还是没亮。 沈一飞开始坐不住了。八百灵石啊,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任务堂问问,手里的玉简忽然“嗡”的一声,亮了。 白光从玉简里透出来,照得满屋通亮。 沈一飞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亮了!选上了! 他攥着玉简,心里头那点心疼全变成了兴奋。八百灵石没白花! 兴奋劲儿还没过,院门就被敲响了。 “沈师弟!在家吗?”是秦婉的声音。 打开门,秦婉一脸的幽怨,“沈师弟,你这次去,太危险了!” “师姐,我就是想去试试!没事,自己保命没问题!” 秦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沈师弟,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这次去天元秘境,合欢宗一共选了二十个人。你知道都是什么修为吗?” “不知道。” “金丹期十五个,筑基巅峰四个。”秦婉顿了顿,“筑基初期的,就你一个。” 沈一飞愣住了。 “就我一个?” “对。本来按修为选,你根本排不上。是古长老亲自点的你。” “古长老?” “对。古长老说,你能吃药渣吃出筑基,体质异于常人,进秘境说不定有大用。所以力排众议,把你塞进了名单。” 沈一飞听完,心里头五味杂陈。 古长老这是真看好他,还是另有所图? “秦师姐,那些金丹期的,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吧?” 秦婉苦笑:“说实话,已经有人不满了。有个叫韩正力的金丹中期,当场就说‘带个筑基初期进去干什么?送死吗?’还有几个附和的。” 沈一飞心里一沉,韩正力,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秦婉安慰他,“古长老压下来了,说进了秘境各凭本事,谁也别拖累谁。你只要不碍他们的事,应该没人找你麻烦。” 沈一飞点点头。 不碍事?这好办。他本来就没打算跟那些人掺和。进了秘境,自己找自己的机缘,谁也不碍谁。 “还有一件事,”秦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三颗解毒丹,两颗疗伤丹。秘境里头什么毒物都有,带上保险。” 沈一飞接过瓷瓶,心里头暖烘烘的。 “秦师姐,谢了。” “不用谢我,我就是一个跑腿的,苏瑶知道消息,让我转告你,这些药也是她给的。” 沈一飞听到这,有些不解,想问苏瑶为什么这么做。 秦婉说道:“不用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苏瑶说了,你最好活着出来,否则没人给她炼丹药了!” 秦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红的。 “替我谢谢苏师姐。”沈一飞把东西收进戒指,“等我回来,给她炼一炉好的。” 沈一飞并没有被苏瑶感动,他们两人之间,只有交易。 “得了吧,你先能回来再说。”秦婉瞪了他一眼,“我听说这次去秘境的,光金丹期就有上百号人。你一个筑基初期,进去就是羊入虎口。古长老也是,怎么想的把你塞进去?” 沈一飞笑笑没接话。古长老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天元秘境一百年一开,里头好东西多得是。 别说八百灵石,就是八千灵石,砸锅卖铁他也得去。 秦婉见他不吭声,叹了口气:“行了,我也不劝你了。你这人看着憨,主意比谁都正。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秦婉盯着他的眼睛,“我还欠你好几次!” 说完转身离去! 临近中午,任务玉简传来声音,让二十名入选弟子到广场集合! 演武场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沈一飞扫了一眼,男男女女,个个气息沉稳。 他老老实实站到队伍最末尾,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古长老站在最前头,身边还站着两个中年男人,穿着合欢宗长老的灰袍。其中一个面白无须,看着斯斯文文,另一个满脸横肉,像杀猪的。 人到齐了?”古长老问。 “还差三个。”面白无须的长老数了数,“韩正力、周元武、孙怡然,还没到。” 话音刚落,一道破风声从远处传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踏剑而至,落在演武场上,剑收入鞘,环视一圈,目光在沈一飞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韩正力到了。”他说道。 紧接着又来了两个,一男一女。男的精瘦,女的倒是长得不错,三十来岁,风韵犹存。 “人都齐了。”古长老点点头,“出发前,我说几句。” 他背着手,在队伍前头来回走了两步。 “天元秘境,一百年一开。里头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机缘,也有危险。” 他站住,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不想瞒你们,这次秘境开放跟以往不一样。以前都是金丹以上才能进,这次筑基也能进。为什么?不知道。但越是不正常的事,越是凶险。你们想好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动。 古长老又看了沈一飞一眼,沈一飞低着头没吭声。 “行。”古长老挥手,“上船。” 第27 章 进去就是送死 古长老一声“上船”,沈一飞跟着队伍往山门外走。 他以为“船”就是个说法,顶多是艘大点的飞舟,可等真看见了,他还是吓了一跳。 山门外停着一艘足有三十丈长的巨型飞船,船头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嘴微张,里头含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沈一飞在合欢宗三年,头一回见这玩意儿。 “愣着干什么?上去!”古长老在他身后喝了一声。 沈一飞赶紧顺着踏板往上走。脚踩在甲板上,能感觉到整个船身微微震动。 飞舟内部比外头看着还大。甲板分三层,最上头是操控室,中间是客舱,底下是货舱。客舱里头摆着二十来个蒲团,每个蒲团前头有个小几,上头放着茶水和灵果。 沈一飞找了个角落的蒲团坐下。屁股刚沾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筑基初期的也来了?” 他回头一看,是那个叫韩正力的金丹中期。 沈一飞没搭腔。 韩正力在他旁边坐下,上下打量他。 “八百灵石,你做了几次炉鼎换来的?” 沈一飞还是没吭声。这人明显是来找茬的,搭理他只会更来劲。 韩正力见他不说话,又转头跟旁边一个精瘦的男修说:“周师弟,你说古长老是不是老糊涂了?带个筑基初期的进去,这不是拖后腿吗?” 周元武干笑两声,也没接话。 沈一飞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古长老最后一个上船,上来就进了操控室。不一会儿,飞舟震动了一下,整艘船缓缓升空。 沈一飞透过舱壁上的窗户往外看,合欢宗的山门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云层底下。 飞舟越飞越快,沈一飞头一回坐这玩意儿,有点晕,闭着眼睛靠在舱壁上养神。 “你叫沈一飞?”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睁开眼,是那个叫孙怡然的女修。二十来岁,金丹初期,长得不算漂亮,但胜在气质好,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看着挺和善。 “孙师姐好。” 孙怡然在他对面坐下,手里端着杯茶,抿了一口。 “我听说过你,吃药渣吃出筑基那个。” 沈一飞苦笑:“孙师姐也知道了?” “合欢宗谁不知道?”孙怡然笑了,“古长老把你塞进名单,我还挺意外的。后来一想,他老人家做事向来有道理,估计是看中你体质特殊。” 沈一飞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憨笑。 “进了秘境,你打算怎么办?”孙怡然问。 “自己转转,碰碰运气。” “自己转?”孙怡然看了他一眼,“秘境里头妖兽遍地,机关重重,你一个筑基初期,自己转?” “我又不去深处,就在外围看看。” 孙怡然摇摇头,没再说什么。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沈一飞也不解释。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哪一样都不能让人知道。跟着大部队走,迟早露馅。 飞舟飞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古长老从操控室出来,站在甲板上往远处看。 “到了。” 沈一飞从窗户往外看,远处有座大山,山顶没入云层,看不见顶。山腰以下全是密林,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十分瘆人。 这就是天元山。 飞舟缓缓降落,停在山脚下一片空地上。沈一飞跟着众人下了船,脚踩在实地上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此时,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沈一飞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二百多号人,分成好几拨,各自占着一块地方。有的穿着道袍,有的穿着劲装,还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看着就不像正经修士。 “那边穿青袍的,是青云宗的。”孙怡然在他旁边小声说,“那边穿红袍的,是烈火门的。那几个奇装异服的,是散修,没宗门……” 古长老带着他们占了块空地,吩咐众人原地休息,等明天秘境开启。 沈一飞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干粮啃了两口。正吃着,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 “听说这次秘境开放,连筑基期的都能进?” “可不是嘛,你看这架势,筑基境界的来,这不是送死吗?你看合欢宗连筑基初期的都带来了,他们这是没人了吗?” “送死也是人家的事,你操什么心?反正咱们来的都是金丹境界,进去不吃亏!” 说话的是两个青云宗的弟子,金丹初期,说话的时候还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轻蔑。 沈一飞低头啃干粮,假装没听见。 韩正力倒是听见了,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没冲着青云宗的人去,反而瞪了沈一飞一眼。 “丢人现眼。” 沈一飞心里头憋屈,但面上不显。他默默吃完干粮,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夜幕降临,空地上点起了篝火。各宗门的人各自围着火堆,小声说话。 “沈师弟。”孙怡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个水囊,“喝点?” 沈一飞接过,灌了一口。不是水,是酒,辣得他直咳嗽。 孙怡然笑了:“慢点喝,这是烈火门的烈焰酒,劲儿大。” “孙师姐怎么有烈火门的酒?” “以前跟烈火门的人一起做过任务,换来的。”孙怡然接过水囊,自己也灌了一口,“沈师弟,你是不是觉得委屈?” “什么委屈?” “那些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说你拖后腿,说你送死。” 沈一飞笑了笑:“没什么委屈的,人家说的也是实话。我一个筑基初期,确实不够看。” 孙怡然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开。”沈一飞躺下来,枕着胳膊看星星,“孙师姐,你说秘境里头到底有什么?” “谁知道呢。”孙怡然也躺下来,“有人说是上古修士的宝藏,有人说是妖兽的老巢,还有人说里头有一株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草。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你呢?你信哪个?” “我哪个都不信。”孙怡然灌了口酒,“我就是想进去碰碰运气,能捞点好处就捞点,捞不着就当历练了。” 沈一飞扭头看她,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张不算漂亮的脸此刻看着还挺顺眼。 “孙师姐,你人挺好的。” 孙怡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坏人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我知道。”孙怡然坐起来,把水囊扔给他,“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说完,侧身朝另一个方向躺去,不一会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第 28章 初入秘境 天还没亮,空地上就热闹起来。 沈一飞被嘈杂声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天刚蒙蒙亮,各宗门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一扭头,就看见古长老站在他不远处,正跟几个其他宗门的长老讨论着什么。 沈一飞仔细听了听。 “这次秘境开放,规矩跟以前一样。进去之后各凭本事,生死不论。但有一条!不许在秘境外动手,违者群起攻之。” 说话的青云宗的长老,一个干瘦的老头。 “这个自然。”古长老点点头。 “那就好。”烈火门的长老是个红脸膛的中年人,嗓门很大,“那咱们就等着吧,天一亮,秘境就开了。” 沈一飞抬头看山顶。 山顶还被云层罩着,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云层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翻身。 “沈师弟。”孙怡然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玉符,“拿着,这是传讯符。进了秘境要是遇到麻烦,捏碎了能通知我。不过我得先说好,我离你近还行,离得远我也没办法。” 沈一飞接过玉符,心里头一暖:“多谢孙师姐。” “谢什么谢,拿着就是了。”孙怡然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还有,进去之后离韩正力远点。那人心眼小,看你不顺眼,他肯定找机会收拾你。” “我没得罪他啊。” “你存在就是得罪他。”孙怡然撇撇嘴,“他觉得你丢合欢宗的脸,懂不懂?” 沈一飞无奈苦笑。 天边越来越亮,云层开始翻涌。山腰以上的密林里传来一阵阵兽吼,声音低沉浑厚,像打雷一样在山谷里回荡。 “要开了。”有人低声说。 话音刚落,山顶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一道金光从裂缝里射出来,照在空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一飞眯着眼往上看,只见那道金光越来越宽,云层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露出山顶的真容。 山顶上有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中央立着一扇门。 那门有三丈高,两丈宽,门上刻满了符文。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天元秘境,一百年一开。”青云宗的长老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诸位,进去之后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那扇白玉门“轰”的一声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从门里涌出来的气息,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感觉丹田里的雾气都活跃了几分。 “走!”韩正力第一个冲了出去,踏剑而起,直奔山顶。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各显神通,往山顶飞去。 沈一飞不会飞,只能靠两条腿跑。他运转轻身术,撒开丫子往山上跑。 山路上有三十多个筑基境界的,和他一样拼命跑,生怕大门立刻就关上。 好不容易跑到山顶,白玉门前已经挤满了人。韩正力那几个金丹期的早就进去了,连影子都看不见。 沈一飞也不急,等人都进得差不多了,才迈步往门里走。 一脚踏进去,眼前一黑。 紧接着,天旋地转,像被人扔进了漩涡里。沈一飞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一片草地上。 他抬头四下一看,这地方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宫殿,没有宝藏,连个人影都没有。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但光线充足,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光。 脚下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草有膝盖高,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波浪一样翻滚。 远处有山,有树林,还有一条河,弯弯曲曲地穿过草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比合欢宗那边浓郁十倍不止。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浑身舒坦,如果待在这里修炼,速度肯定快不少。 沈一飞把东西收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往远处的树林走去。 草原上看着空旷,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一看,草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草叶子被分开,露出一条痕迹,弯弯曲曲地朝他这边延伸过来。 沈一飞握紧剑柄,盯着那条痕迹。 痕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草叶子猛地炸开,一个黑绿影从草里窜出来,直奔他的面门。 沈一飞侧身一闪,那绿影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落在身后的草地上。 他扭头一看,是一条蛇。 那蛇有手臂粗细,通体碧绿,跟草的颜色一模一样。要不是它主动出击,沈一飞根本发现不了。 蛇一击不中,掉头又扑过来。这回沈一飞有了准备,长剑一挥,砍在蛇身上。 “当……” 剑砍在蛇身上,发出一声脆响。蛇被砍得飞出去,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但身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沈一飞一愣。 这蛇的皮,比铁背狼还硬? 蛇被砍了一剑,虽然没受伤,但也被激怒了。它盘起身子,昂起脑袋,嘴里吐着信子,蓄势待发。 沈一飞不敢大意,左手凝出一个火球,朝蛇脑袋打过去。 火球打在蛇头上,“砰”的一声炸开。蛇被炸得往后一仰,但很快又稳住身子,张嘴喷出一股绿色的毒雾。 沈一飞赶紧后退,但毒雾扩散得太快,他还是吸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眼睛火辣辣地疼,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我操!” 他一边骂一边往后退,同时从戒指里掏出秦婉给的解毒丹,塞了一颗进嘴里。 丹药入口,那股辛辣感很快消退,眼睛也不疼了。 蛇见他吃了解毒丹,似乎知道毒雾对他没用,又扑了过来。 这回沈一飞不跟它客气了,掏出万物鼎,照蛇脑袋就砸。 “砰!” 蛇被砸得脑袋一歪,但没被收进去。它甩了甩脑袋,又扑过来。 沈一飞又砸了一下。 “砰!” 蛇的脑袋被砸得变了形,但还是没收进去。 沈一飞急了,连砸了三下。 “砰砰砰!” 蛇的脑袋被砸成了肉泥,终于不动了。 沈一飞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死蛇,又看看手里的万物鼎。 这蛇的修为比他低,所以鼎不收。 他蹲下来,用剑把蛇的尸体翻了个个儿。 沈一飞在蛇身上翻了翻,在蛇头下面摸到一颗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颗妖丹,拇指大小,碧绿色的。 一阶妖丹。 沈一飞把妖丹收进戒指,又把蛇皮剥了下来。这蛇皮硬得跟铁似的,拿回去能卖不少灵石。 收拾完蛇,他继续往树林走。 这一路上又碰上几只妖兽,都是一阶的,没什么威胁。 沈一飞打死以后,挖了几个妖丹,他本着只要能卖灵石的原则,全部收入囊中,怎么说,得把那八百灵石的本钱先赚回来。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树林边上。 第 29章 一只怪物 沈一飞站在树林边上,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很浓,顺着风飘过来,熏得他直恶心。 沈一飞皱了皱眉,循着血腥味的方向摸过去。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前头有片空地,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他蹲在一棵树后头,探头看了看。 三具尸体,两男一女。穿着青云宗的道袍,都是金丹期的。死状很惨,一个男的脑袋被拍碎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另一个男的胸口被掏了个大洞,心脏不见了。女的最惨,下半身没了,肠子拖了一地。 沈一飞蹲在树后,心砰砰地狂跳! 三个金丹期的青云宗弟子,死得如此凄惨。他一个筑基初期,要是碰上那个东西,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悄悄往后退,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退两步,脚下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 沈一飞心里一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等了片刻,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他刚抬起脚,准备继续往后退,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咯咯咯,像是人在笑,又像是猫头鹰在叫!” 声音不大,是从头顶传来的。 沈一飞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缓缓抬起头,就看见头顶那棵大树的横枝上蹲着一个人。 仔细看,又不是人! 那东西长着人的身子,但脑袋是个鸟头,身上披着羽毛,胳膊上长着翅膀,手指头又细又长,指甲跟铁钩子似的。 它蹲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盯着沈一飞,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沈一飞被这东西吓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地上那三个青云宗弟子的死状在脑子里闪过——胸口被掏了个大洞,心脏不见了。 就是这东西杀的! 沈一飞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他运转轻身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两条腿跑得跟风火轮似的,往树林里窜。 身后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咔嚓”一声,他刚才站的那棵树被什么东西劈成了两半。 沈一飞回头一看,那人面枭已经飞起来了。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尖嘴张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嘎……” 叫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沈一飞脑袋一疼,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赶紧咬住舌尖,稳住心神,继续往前跑。 怪物在他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抓一把。沈一飞左躲右闪,有好几次那钩子似的爪子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 “他娘的,老子就是进来捡便宜的,也没惹你,你追我干什么?”沈一飞一边跑一边骂。 怪物又俯冲下来。 这回沈一飞没躲,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就是一个火球。 火球直奔怪物的面门,怪物侧头躲开,翅膀一扇,一股劲风把他吹得连退好几步。 沈一飞趁这个机会,从戒指里掏出万物鼎,攥在手里。 怪物在空中转了个圈,又俯冲下来。这回它学聪明了,不直着冲,而是从侧面斜插过来,一只爪子抓他的脑袋,一只爪子抓他的胸口。 沈一飞侧身一滚,躲开脑袋那一爪,但胸口那一爪没躲开。 “刺啦……” 衣服被撕开一大片,露出里头的皮肉。人面枭的爪子抓在他胸口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铁爪子挠铁板。 沈一飞低头一看,胸口上五道血印,自己并没有被开膛破肚! 看来自己这怪物破不了自己这身皮肉! 怪物显然也没想到这一爪子没抓透这个人类,也愣了一下神! 就这一瞬,沈一飞猛地跳起来,万物鼎照着怪物的脑袋就砸。 “砰!” 怪物被砸得脑袋一歪,发出“嘎”的一声惨叫。但它没被收进去,反而一翅膀扇过来,把沈一飞扇飞出去好几丈远。 沈一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疼。他挣扎着爬起来,低头一看万物鼎,又看看怪物。 怪物被他砸得有点懵,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脑袋上凹下去一块,绿色的血顺着鸟喙往下滴。 “比老子境界高,鼎怎么不收?”沈一飞心里骂了一句。 他想起之前总结的规律,鼎只收比自己境界高的。可这怪物连金丹境界都杀了,怎么没收? 除非……不是看境界,是看实力? 这怪物肯定已经受了伤,地上那三个金丹期的青云宗弟子不是吃素的,临死前也给了它几下狠的。 这东西现在是强弩之末,实际战斗力可能跟他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他。 所以鼎不收。 沈一飞想通了这个关节,心里头反而有底了。 怪物摇了摇脑袋,稳住身形,那双绿眼睛盯着他,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它翅膀张开,又要扑过来。 沈一飞不等它扑,先冲了上去。 他左手一个火球,右手万物鼎,火球打脑袋,鼎砸身子。 怪物翅膀一扇,把火球扇飞,但沈一飞的鼎已经到了。 “砰!” 这一下砸在怪物的翅膀根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怪物惨叫一声,半边翅膀耷拉下来,站都站不稳了。 沈一飞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扑上去骑在它身上,抡起万物鼎照脑袋就砸。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怪物的脑袋被他砸得稀巴烂,绿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溅了一身。直到那东西彻底不动了,沈一飞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从它身上翻下来。 歇了一会儿,他爬起来,把妖丹挖了出来。 这个妖丹比刚才那些一阶妖兽的妖丹大了很多,沈一飞估计得三品四品。 沈一飞又返回到那三具尸体跟前,从他们身上摸出三个储物袋,打开一看,灵石丹药法器不少,粗略估摸能值个几千灵石。 沈一飞把东西全部转移到自己的戒指里,储物袋随手扔了。 “三位道友,感谢你们把那玩意打伤,我也替你们报了仇。你们的东西我收下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来这种地方了。”他对着三具尸体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沈一飞在树林里转了大半天,又碰上几只妖兽,都是一二阶的,没什么威胁。 他本着“蚊子腿也是肉”的原则,全打死了挖妖丹剥皮拔毛,一路走一路杀,储物戒指里堆了不少东西。 到了傍晚,他找了一条小溪,蹲在溪边洗身上的血污。 绿的血,红的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洗了半天才洗干净。他把那件被撕烂的外袍脱下来扔了,从戒指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换上。 忽然听见下游传来一阵轻微水声。 沈一飞顺着水声,一路小心摸过去,不一会,水声越来越响。他透过灌木丛的缝隙,隐约看见下游的河湾里有个人。 是个女人,背对着他,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 第30 章 河里的女人 那女人背对着他,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一直垂到腰际,发梢浸在水里,随着水波轻轻飘荡。 她身上没穿衣服,月光照在她背上,白得晃眼。肩膀窄窄的,腰细细的,再往下,泡在水里若隐若现。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这荒郊野岭的,秘境里头,哪来的女人洗澡?不是妖就是鬼。 他想起白天遇见的那个人怪物,感觉这种场面有些惊悚。 他想转身走,可两条腿跟钉在地上似的,根本挪不动。那女人的背影太好看了,好看到他明知道不对劲,还是想多看一眼。 女人在水里动了动,撩起一捧水浇在肩膀上。水珠子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淌过腰窝,没入水中。 她还轻轻哼着歌,调子软绵绵的,听不清词,但听着就让人心里头发酥。 沈一飞手心开始出汗。 他在合欢宗也算见过世面了,叶泓伶、赵欣、秦婉、苏瑶、柳儿,环肥燕瘦都见识过。可那些女人跟眼前这个比起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了点什么?他说不上来。就是那种……那种看一眼就让人骨头缝里发痒的劲儿。 女人又撩了一捧水,这回浇在脖子上。她仰起头,露出半边侧脸。沈一飞看见一段白皙的下巴和一小截脖颈,线条流畅得像画里头的仕女。 他呼吸重了几分。 女人忽然停下哼歌,侧了侧头。 沈一飞心里一紧,赶紧屏住呼吸。 女人没回头,只是把头发拢到胸前,慢条斯理地搓洗。 这一拢,后背全露出来了。从肩膀到腰际,干干净净,一丝赘肉都没有。 脊椎骨微微凸起,形成一道浅浅的沟,一直延伸到尾椎。 沈一飞觉得口干舌燥,小腹里那股热流又开始乱窜。 不行,得走。这地方太邪性了,再待下去要出事。 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脚底不小心踩翻一块碎石。 声音不大,但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水声停了,沈一飞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女人慢慢转过头来。 沈一飞看见一张绝美的脸。 五官精致如玉雕刻一般,眉眼弯弯,嘴唇丰润,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然而,她的眼睛是绿色的,像两汪深潭,幽幽地闪着光。 沈一飞被那双眼睛盯着,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女人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看了这么久,”她开口了,声音又软又糯,像浸了蜜糖的水,“看够了吗?” 沈一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说话,可舌头像打了结,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极了那个人身鸟首的怪物。 女人从水里站起来。 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淌下来,月光照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她赤着脚走上岸,一步一步朝灌木丛走来。每走一步,胸前就轻轻颤一下,颤得沈一飞的心都快蹭出来。 她走到灌木丛前,伸手拨开枝叶,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沈一飞。 近看更美。那张脸上没有一点点瑕疵,光滑得像一块温玉。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流转着异样的光彩,像猫眼石。 “小东西,”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捏住沈一飞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你身上有股好香的味道。” 沈一飞被她捏着下巴,鼻子里闻到她身上的气味,脑子里有些迷糊。 他脑子迷糊了一瞬,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这女人不对劲,不能看她的眼睛,沈一飞低下头,感觉身体能稍微动弹了一点。 女人察觉到他的动作,咯咯笑道:“还想反抗?” 她松开他的下巴,手指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滑到胸口,轻轻按了按,“筑基初期,胆儿挺肥啊。敢偷看我洗澡,你知道上一个偷看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沈一飞没说话。 “被我吸干了,”女人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根子上,“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沈一飞心里一凛,他盯着女人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 “姐姐,你身上挺香的,应该很好吃!” 女人愣了一下神,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还想吃了自己? 沈一飞趁她愣神的功夫,猛地掏出万物鼎,照着她脑门就砸。 这一下,沈一飞蓄力很久,就是要来个出其不意! 女人反应极快,侧头躲开了这一下,但鼎边还是擦着她的额角过去,蹭破了一层皮。 她“啊”的一声叫出来,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摸了摸额角,指尖沾了点血。 沈一飞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扑上去又是一鼎。 这回女人有了防备,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沈一飞砸了个空,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感觉后背一阵剧痛。 女人出现在他身后,五指如爪,在他背上狠狠挠了一把。 “刺啦……” 刚换的衣服被撕开五道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沈一飞闷哼一声,往前扑倒在地上。他紧接着向前翻滚几圈,手里的小鼎向后砸去。 然而,女人并没有乘胜追击,沈一飞砸了一个空。 女人有些意外,“哎呦,筑基初期的小东西,这一爪子竟然没掏出你的心!” 沈一飞咬着牙爬起来,转过身面对她。 女人歪着头看他,像看什么稀罕玩意儿。她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绿色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你的血……好甜。”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小家伙,你吃了什么好东西?这血的味道好特别!” 沈一飞没答话,赶紧吃了一个疗伤丹药,他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很深,血一直在流! 女人看他吃了药,呵呵笑道:“没用的,我的妖气入体,你的修为太低,阻止不了的。” 果然是妖,沈一飞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妖气如果侵入心脉,自己就算不死,也会被对方控制! 跑是跑不掉的,打也打不过,那就只能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万物鼎攥紧,左手凝出一个火球,火球比平时大了一圈,烧得噼啪作响。 女人看着他的架势,又笑了。 “还来?刚才那一爪子我只用了三成力,下一次,我可就不收着了。” 沈一飞没搭理她,直接把火球甩出去,人也跟着冲了上去。 火球飞到半路,女人一挥手就把它拍散了。但沈一飞已经冲到她面前,万物鼎照着面门就砸。 女人侧身躲开,反手又是一爪子。 这回沈一飞没躲,硬挨了这一下。爪子从左肩划到右肋,皮开肉绽,鲜血狂喷。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趁着女人出爪的瞬间,左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找死!”女人冷笑,另一只手直接插向他的心口。 沈一飞不闪不避,直接用鼎砸去,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你挖我的心,我砸你的脑袋! 女妖哪能和他同归于尽,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的手腕。 沈一飞向前一扑,把女人整个压在身下! 第 31章 你吃我的肉? 女妖显然没想到他能把自己扑倒在地,刚想用力把沈一飞顶开,突然脖子处传来一阵巨疼! 沈一飞把女妖扑倒后,想都不想,低头就咬,他现在的武器只有牙齿! 这一口咬在她脖子上,牙齿陷进皮肉里,绿色的妖血涌进嘴里。甜兮兮,像啃了一块带血的蜂蜜。 女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刺得沈一飞耳膜生疼。 沈一飞死也不松口。 他咬住她脖子上的一块肉,脑袋猛地一甩,“刺啦”一声,撕下来一块。 女妖疼得浑身抽搐,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把碎石踢得到处飞。 沈一飞嘴里含着那块肉,只觉的鲜甜无比,嚼了两口,咽了下去。 妖肉入腹,小腹里那团雾气“轰”地炸开,像浇了油的柴火,烧得他浑身发烫,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就是一道美味的食物! “你……你吃了我的肉?”女妖声音发抖,因为恐惧,都忘记了反抗! 沈一飞没答话,他低头又咬了一口。这回咬在她胸口,女妖又是一声惨叫,声音都变了调。 他撕下那块肉,嚼了两口,又咽了下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一飞抬起头,嘴里全是绿色的血,他咧嘴一笑,说不出的阴森恐怖了,“我就是个小家伙!” 说完,低头又是一口。 这一口咬在她肩膀上,撕下一大块肉。女妖已经叫不出来了,只是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沈一飞嚼着肉,感觉小腹里的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像一团被压缩的云,在丹田里翻滚涌动。 他知道这是妖血妖肉在起作用,但他停不下来。那妖肉进了肚子,就像一把火,烧得他神志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吃。 他趴在女妖身上,一口接一口地咬。肩膀、胸口、脖子、胳膊……把女妖的上半身咬得千疮百孔。 女妖浑身是血,绿色的血糊了一身。 她不再挣扎了,只是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发出微弱的喘息。 沈一飞咬到最后,嘴里含着一块肉,嚼了两口,忽然停下来。 他低头看女妖,她的胸口还在起伏,但已经很微弱了。 除了那张绝美的脸,整个身体已经没法看了! 沈一飞觉得自己丹田内雾气翻涌,似乎有突破的感觉! 他举起鼎朝女妖砸去,这女妖味道真不错,还能提高修为,可以留着以后慢慢享用! 红光一闪,女妖从河滩上消失,连地上的血迹都没了。沈一飞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他在树林里转了一圈,找了个山洞。山洞不深,也就三四丈,但洞口窄,里头宽,他找来柴火,生起一堆火,然后搬了几块大石头堵在洞口。 他坐在火堆旁,把身上破烂的衣服全脱了,露出满是伤痕的上半身。 背上五道爪印,再是从左肩到右肋,皮肉翻卷,但是妖气竟然消失了,不知是不是吃了女妖肉的原因。 伤势不致命,现在得赶紧把丹田里蓄势突破的力量消化了!那股力量似乎还差那么一点! 沈一飞掏出一枚极品聚气丹,一口吞了下去! 丹田里那团雾气“轰”地炸开,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撞得他浑身发麻,经脉胀痛。 他赶紧运转《阴阳采补术》,引导灵气在经脉里运转。 灵气越转越快,越转越浑厚。丹田里的雾气开始凝聚,从气态变成液态,一滴一滴,在丹田里汇聚。 筑基中期! 从筑基初期到中期,别人至少得苦修三五年,他只是一顿肉的事! 沈一飞睁开眼,山洞里的火堆已经快灭了,只剩几根炭火还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浑身黏糊糊的,出了一身汗,背上和胸口的伤已经结了痂,动起来还有点疼,但已经不影响活动了。 他握了握拳,感觉丹田里那团液体状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 意念一动,掌心冒出一团火苗,颜色从之前的红色变成了橙色,温度更高,烧得更旺。 “他娘的,这妖肉还真管用。”沈一飞嘀咕了一句,又想起那女妖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的样子,胃里翻腾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吃腻歪了。 他掏出万物鼎,意识探进去,灰蒙蒙的空间里,女妖躺在正中间。 然而,当他看见女妖时,沈一飞愣住了。 此时的女妖哪里还是血肉模糊的样子,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伤痕。 皮肤白得发光,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点血色,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这鼎还能自动修复?”沈一飞嘀咕着,又仔细看了看。 女妖的脖子上、肩膀上、胸口上,那些被他咬出来的伤口全都消失了,连个疤都没留下。皮肤光滑完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试着往鼎里输入一点灵气,想看看能不能炼化她。火苗刚在鼎里冒出来,女妖就动了。 她皱了皱眉,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翻了个身,又不动了。 沈一飞赶紧收了火。 看着这么绝美的尤物,他有点下不去手。 再是女妖在鼎里能自动复原,是鼎本身的功能,还是这女妖自己的本事? 这都没搞清楚,这女妖还得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从山洞里爬出来。背上和胸口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沈一飞对自己伤势恢复这么快,也挺惊讶,不过昨天又是吃妖肉,又是吃疗伤药,还吃了一颗极品聚气丹,也不知道是谁在起作用。 他收拾好东西,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走了整整一上午,一路上又碰上几只妖兽,都是一二阶的,现在他看不上眼了,绕道走,懒得浪费力气。 就这样,在秘境中没有目的瞎转了三天。除了妖兽,什么仙药灵药都没见到,甚至连进来的修士一个也没见到,跟他预期的大机缘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女妖被他关在万物鼎里,一直没舍得炼。 倒不是心软,想看看能不能把她收服,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 关键得看怎么收服她! 第32 章 哼小曲的女妖 他在秘境里又转了两天。 这两天竟然一个妖兽也没看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突破了,那些妖兽都避开自己。 沈一飞转悠累了,靠在一棵大树上啃干粮,嘴里嚼得没滋没味,心中暗想,“不是不是吃了那女妖的肉,再吃什么都觉得不好吃了!” 他意识进入鼎内,只见那女妖已经盘腿坐好,依然一丝不挂,她应该是醒来很久了。 沈一飞刚进来,女妖虽然看不到他,但是冲着他的方向呵呵一笑,“小东西,把姐姐拘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声音还是又软又糯,一点都不像被关起来的囚徒,倒像在里跟人调情。 “姐姐说笑了,我就是个筑基初期的小角色,哪有什么坏心思。” “没有坏心思?”女妖在鼎里伸了个懒腰,那动作从沈一飞的意识里看得清清楚楚,白花花的晃眼,“那你把我关在这儿干什么?金屋藏娇?” “姐姐想多了,我就是怕姐姐在外面吃了我,先下手为强。” “你吃了我半条命,还说我吃你?”女妖咯咯笑起来,“小家伙,你这张嘴倒是挺会颠倒黑白。” 沈一飞不接这个话茬,把意识从鼎里撤出来,专心啃干粮。 女妖在鼎里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哼两句小曲儿,调子软绵绵的,跟那天在河里洗澡时哼的一样。 也不知为什么,意识都出来了,沈一飞竟然还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一飞被她哼得心烦意乱,这女妖在鼎里关着还不消停,哼的靡靡之音,听着就让人骨头缝里发痒。 他把干粮啃完,拍拍手站起来,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走了没多远,女妖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来。 “小家伙,你这是往哪儿走?” 沈一飞一愣:“你能看见外头?” “能啊。”女妖的语气轻快,“就是出不去,怪憋屈的。小家伙,你放我出去,我陪你一起走,好不好?” “不敢!放你出来,我打不过!” “打不过,你还敢偷看我洗澡?” “我没偷看,我就是路过。” “路过?你蹲了一炷香的功夫,那叫路过?” 沈一飞被噎住了。这女妖什么都知道,合着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子底下。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争这个。”他加快脚步,“反正你现在出不来,老老实实在里头待着吧。” 女妖不说话了,又开始哼小曲儿。哼得沈一飞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 “你能不能别哼了?”他忍不住说。 “怎么?不好听?” “好听是好听,就是……”沈一飞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想做什么事! “就是什么?小家伙,你是不是听了这曲子,身上哪儿不得劲?姐姐可以帮你!” “你闭嘴,再说,我把你炼成丹药!” 这一说,女妖马上闭上了嘴,不再唱小曲了。 沈一飞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突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打了一串雷。 吓得沈一飞一个激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山谷里站着几个人,正在打什么东西。 沈一飞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看。五个人,三男两女,穿着不一,不是同一个宗门的。两个穿青云宗青袍的,一个穿烈火门红袍的,还有两个散修打扮的。 他们对着一面石壁拼命轰法术,火球、冰刃、飞剑,噼里啪啦往石壁上招呼,打得碎石乱飞,烟尘滚滚。 沈一飞顺着他们的攻击方向看过去,石壁上有个洞口,洞口不大,也就一人高。洞口外头有一层淡蓝色的光幕,法术打上去就荡开一圈涟漪,把攻击全挡了下来。 “他娘的,这禁制怎么这么硬?”烈火门一个红脸汉子骂骂咧咧,“哥几个都轰了一炷香了,连个裂缝都没打出来。” “少废话,继续。”青云宗一个高个子男修冷着脸,手里的飞剑又劈出一道剑气。 光幕又荡了几圈,还是没破。 沈一飞缩回石头后面,心里头琢磨开了。这石洞里头肯定有好东西,不然这几个人不会这么卖力。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趁乱摸进去,忽然听见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 沈一飞浑身一紧,手已经摸上了万物鼎。 “别动。”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孙怡然! 孙怡然蹲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食指竖在嘴唇上,示意他别出声。 她灰头土脸的,衣服上还沾着血,左胳膊上用布条缠了几圈,看样子受了伤。 沈一飞松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个位置。 孙怡然猫着腰过来,跟他并排趴在石头后面。 “孙师姐,你怎么在这儿?”沈一飞小声问。 “别提了。”孙怡然苦着脸,“进来第二天就碰上头三阶妖兽,追了我两天两夜,好不容易甩掉。” 她朝山谷里努了努嘴:“这帮人发现了个古修洞府,里头好东西肯定不少。可那禁制硬得很,他们轰了半天没轰开。” “古修洞府?”沈一飞眼睛一亮。 “嗯,应该是天元子哪个弟子的洞府。正主儿的秘境在深处,这种外围的洞府多半是他门下弟子的。” 沈一飞探头又看了一眼,那五个人还在轰禁制,光幕已经开始有点晃了。 “孙师姐,你胳膊上的伤没事吧?” “皮外伤,不碍事。”孙怡然活动了一下左胳膊,皱了皱眉,“就是使不上劲儿。” 沈一飞掏出最后一颗疗伤丹递过去:“拿着。” 孙怡然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接过来塞进嘴里。 那五个人还在轰禁制,光幕晃得越来越厉害。 “快了,最多一炷香的功夫,禁制就得破。” “孙师姐,你打算怎么办?等他们进去了,咱们跟在后面摸进去?” 孙怡然摇头:“那五个人,实力都在我俩之上,跟在后面就是送死。” “那咱们就在这儿干看着?” “看着。”孙怡然趴好,下巴枕在胳膊上,“禁制破了之后,他们肯定要进去。洞府里头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万一有机关陷阱,他们就是趟雷的。等他们趟得差不多了,咱们再找机会摸进去。”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头对这位孙师姐又高看了一眼。看着和和气气的一个人,心思还挺缜密。 两人趴在石头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话。 “孙师姐,你进来这几天,捞着什么好东西了?” “别提了。”孙怡然苦笑,“就挖了两株百年灵芝,还被那头三阶妖兽追了两天。你呢?” “打了几个妖兽,挖了几颗妖丹。别的没捞着。” “那也不错了。你一个筑基中期,能在秘境里活到现在,已经是本事了。” 孙怡然看了他一眼,“不过你怎么突破的?进来之前你不是筑基初期吗?” 沈一飞随口编了个瞎话:“吃了一株灵芝,不知道多少年份的,吃完就突破了。” 孙怡然也没多问,点点头:“机缘这种事,说不清楚的。你能在炼丹房吃三年药渣吃出筑基,吃株灵芝突破到中期,也不奇怪。” 沈一飞心说,我这哪是吃灵芝,我那是吃了个女妖的半条命。 正想着,鼎里的女妖又哼起小曲儿来。 第33 章 我突破了 女妖见他旁边有个女修,故意哼起了小曲。 “你消停会儿行不行?”沈一飞在心里头骂了一句。 女妖不理他,继续哼,哼得他小腹里头那股热流又开始不安分。 孙怡然见他脸色不对,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沈一飞躬了躬身子,地面太硬,顶的身体有些疼。 孙怡然鼻子嗅了嗅,“怎么有一股药香味道?” 说完她往沈一飞这边靠了靠。 沈一飞心里一紧,暗骂鼎里那女妖不消停。那靡靡之音哼得他浑身燥热不说,连身上的药香都比平时浓了几分。 “没什么,可能是刚才吃了颗聚气丹,味儿还没散。”他随口编了个瞎话,往旁边挪了半尺。 孙怡然却没挪开,反而又凑近了些,鼻子在他肩膀附近嗅了嗅,眼神有些迷离:“不对,这不是聚气丹的味儿。聚气丹我闻过八百回了,没这么好闻。” 她说着,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沈师弟,你身上这味儿,怪撩人的。” 沈一飞被她戳得胳膊一麻,心里头叫苦不迭。 这节骨眼上,前头五个金丹期在轰禁制,身边一个女修闻了他身上的味儿开始发飘,鼎里还关着个唱歌的女妖,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孙师姐,你清醒点,动静大了,他们能听到!” 孙怡然听了沈一飞的话,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那双有些迷离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可她的手还是搭在沈一飞胳膊上,指尖微微发颤,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似的。 “孙师姐!”沈一飞压低声音,又喊了一声。 前头那五个人还在轰禁制,光幕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破开。这节骨眼上要是被人发现他俩趴在石头后头,他跟孙怡然就得交代在这儿。 孙怡然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终于把手缩了回去。 “我……”她张了张嘴,脸上泛起一层薄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闻见你这味儿就……” 她没说完,但沈一飞听懂了。 他心里头那叫一个无奈。这身上的药香,在合欢宗的时候就让秦婉和柳儿失了态,现在到了秘境里,连金丹期的孙怡然都扛不住。 这他娘的到底是福利还是麻烦? 孙怡然只坚持了一会,又往沈一飞身上靠。 沈一飞心里叫苦不迭。 “孙师姐!”他推了推她的肩膀,“你醒醒!” 孙怡然被他推得身子一晃,眼睛清明了一瞬,但很快又被那股子迷离劲儿盖过去了。 她咬着嘴唇,脸色潮红,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襟,“沈师弟……你身上这味儿……我控制不住……” “孙师姐,你深呼吸,屏住气,别闻。”他一边说,一边往边上挪了半步。 孙怡然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脸色好看了些。但憋了不到十息,就撑不住吐了出来,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 “不行……”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我……我得找个地方……” “找什么地方?”沈一飞明知故问。 孙怡然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身子微微发抖。 沈一飞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喷在他脖子上的热气像小火苗似的,烧得他也有些心猿意马。 “孙师姐,再忍忍,等他们进去了……”沈一飞话还没说完,孙怡然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里头全是水光。 “等不了了。”她咬着牙说了三个字,然后一低头,一下把沈一飞拽过来。 这时,女妖的歌声一声接着一声,让沈一飞彻底失去了理智! “孙师姐,你……” “别说话。”孙怡然的声音闷闷的。 孙怡然的贴上来的时候,他差点叫出声。 那股子酥麻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像被人拿羽毛在心上挠了一把。 良久,前头又传来一声闷响,光幕剧烈晃动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缝。那五个人欢呼起来,法术轰得更猛了。 “快!快!禁制要破了!”烈火门的红脸汉子扯着嗓子喊。 “快……快……” 沈一飞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鼎里的女妖还在唱歌,他已经分不清是谁给了他这种感觉。 从里至外,都是一个感觉。 “砰!” 一声巨响,沈一飞吓得一个冷颤! “呜……” 孙怡然一声惊呼! 前头那五个人的法术轰在禁制上,光幕炸开,碎石横飞。沈一飞趴在大石头后面,赶紧系上裤带,孙怡喉咙滚动了几下。 “破了破了!”烈火门的红脸汉子扯着嗓子喊,“禁制破了!快进去!” 他一脚踏入洞里,紧接着又撤了回来。 “怎么了?”青云宗的高个子男修问道。 “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谁知道有没有机关?”红脸汉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咱们得想个法子,不能一股脑全冲进去。” 五个人站在洞口,面面相觑。 这洞府禁制刚破,里头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万一有机关陷阱,第一个进去的就是趟雷的。可谁又愿意当那个趟雷的? “抽签吧。”散修里头一个瘦子开口了,“谁抽到最短的,谁打头。依次往后,最长的殿后。公平公道,谁也别怨谁。” 其余四人互相看了看,点头同意。 瘦子找出五根草茎,攥在手里,只露出一截头。五根草茎长短不一,但露出来的部分一般齐,看不出谁长谁短。 “我先来。”红脸汉子第一个伸手,抽了一根,抽出来一看,脸就垮了!他的是最短的。 “你打头。”瘦子面无表情地说。 红脸汉子骂骂咧咧,但也没反悔。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盾牌,又掏出一把火折子吹亮了,举着往洞里走。 其余四人依次抽了签,排着队跟在后头。 沈一飞趴在石头后面,看着五个人消失在洞口,心里头猫抓似的痒。 “孙师姐,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孙怡然没回答。 沈一飞扭头一看,她正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 许久,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沈师弟,这药劲太大了,我……我突破了!” “什么?你……你你突破了?” 孙怡然自己也懵了。 她感受着丹田里翻涌的灵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 “金丹……金丹中期!”她低声惊呼,攥紧了拳头,“我卡在金丹初期整整三年了,竟然……竟然就这么突破了?”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孙怡然嘴角,自己这玩意儿,难不成比破障丹还管用? “沈师弟。”孙怡然忽然抓住他的手,“你……你到底吃了什么?怎么还有这种功效?” 孙怡然盯着他看了又看,忽然笑了。 “沈师弟,”她舔了舔嘴唇,“等出了秘境,姐姐好好谢谢你。” 第 34章 黄雀在后 沈一飞被她这话说得心里头一荡,正要回两句嘴,忽然听见洞里传来一声惨叫,那叫声凄厉无比。 沈一飞和孙怡然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变了。 “走!”孙怡然一拉他的袖子,猫着腰往洞口摸过去。 沈一飞让孙怡然跟在后头,自己打头往里走。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从戒指里摸出个火折子吹亮了。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洞穴忽然宽敞起来,能并排走三个人了。但是,地上开始出现血迹,一滩一滩的。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拐过一道弯,沈一飞脚底下绊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条腿。 他把火折子往下照了照,看清了地上的东西,是个死人! 是那五个里头的瘦子散修,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神色。 他的胸口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从前胸透到后背。 “什么东西能打出这种伤口?”他小声问。 “别管了,往前走。”孙怡然站起来,绕过尸体。 沈一飞可没放过尸体,用长剑翻了两下找到储物袋,送进戒指中。 又走了几十步,地上出现了第二具尸体。 这回是那个烈火门的红脸汉子。他是打头的那个,死得比瘦子还惨。整个人被拍扁了,像一块被锤子砸过的肉饼,脑袋碎了一半,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沈一飞胃里翻腾了一下,赶紧别过头去。 “这他娘的什么东西,能把人拍成这样?”他小声骂了一句。 恶心归恶心,储物袋不能丢。 第三具尸体出现在更深处。是青云宗的那个高个子男修,背靠着洞壁坐在地上,两条腿伸得笔直,手里还攥着那把飞剑。 他的死状比前两个还诡异!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活像一具干尸。 沈一飞看着这具尸体,后背一阵发凉。这死法他熟悉。 元阳泄尽,丹田枯竭! 孙怡然显然也知道,看着这具尸体,“这洞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孙怡然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沈一飞哪里知道,摇摇头,照例搜出储物袋。 又拐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巨大的洞穴,足有三四丈高,五六丈宽。洞顶镶嵌着几十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白光,把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洞穴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石台上头放着几个玉盒和一只青铜小鼎。石台旁边倒着两个人,正是剩下的那个青云宗弟子和那个散修。 两人面对面倒在一起,中间隔了不到三步远。青云宗弟子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剑,散修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尖儿还插在青云宗弟子的肚子里。 沈一飞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散修胸口被一剑贯穿,死得不能再死了。青云宗弟子肚子上的伤口不深,不至于要命,但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嘴角淌着黑血,显然匕首上喂了毒。 两人为了独占宝物,互相残杀,最后双双毙命。 不过这两人走到最后,说明,前三位都是死于洞内的禁制。 沈一飞叹了口气,伸手把两人的眼睛合上,然后开始翻他们的储物袋。 孙怡然站在一旁看着他翻东西,没动手,也没说话。等他把东西都收拾完了,她才开口:“沈师弟,你这搜尸的本事挺熟练的。” 沈一飞回头冲她笑了笑:“孙师姐别笑话我,这都是拿命换的。我要是不捡,这些东西扔在这儿也是浪费。” 孙怡然没再说什么,走到石台前头,拿起一个玉盒打开看了看。里头是一株灵芝,紫红色的,巴掌大小,跟她之前在秘境里挖的那两株百年灵芝差不多。 她又打开第二个玉盒,里头是一颗丹药,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冰魄丹!四品丹药,吃了能提升冰属性功法的修炼速度,这是好东西。” 沈一飞凑过来看了看,他对丹药已经有些研究了,知道冰魄丹的品级和用途。这东西在市面上至少值两千灵石,有价无市。 第三个玉盒里装着一块玉简,孙怡然拿起来贴在额头上看了看,脸上露出狂喜神色。 “怎么了?”沈一飞问道。 “是《天元炼器诀》。”孙怡然的声音都在发抖,“天元子亲传的炼器法门,失传了几千年了。这东西要是拿出去,整个修仙界都得抢破头。” 沈一飞对炼器不太感兴趣,他更关心那个青铜小鼎。 他走到石台前,把那只青铜小鼎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鼎比他那个万物鼎大一圈,三足两耳,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试着往里头输入一点灵气,鼎里立刻冒出一团青色的火焰,烧得呼呼作响,把沈一飞吓了一跳。 “是个丹炉。”沈一飞把灵气撤了,火焰熄灭,“品级不低。” 孙怡然走过来看了一眼:“这应该是天元子哪个弟子的丹炉,能在秘境里放这么多年还没坏,至少是灵器级别的。” “孙师姐,这些东西怎么分?”他问。 孙怡然想了想:“玉简我要了,灵芝和冰魄丹归你,青铜鼎也归你。怎么样?” “行。”沈一飞痛快地点头。玉简对他没什么用,灵芝和冰魄丹都是好东西,青铜鼎更是意外之喜。 沈一飞把小鼎灵芝和丹药收进戒指。他虽然已经有了万物鼎,但那玩意儿太邪性,不能随便拿出来用。 这个青铜鼎正好可以用来当幌子,以后炼丹的时候就能光明正大地拿出好东西了。 两人把东西分完,又在洞穴里转了一圈。 洞壁上刻着一些文字,记录了洞府主人的生平。 是天元子的一个记名弟子,姓周,金丹后期,专门负责炼丹。洞府里的这些东西,就是他生前留下的。 沈一飞看着那些文字,心里头琢磨开了。 一个金丹后期的炼丹师,在秘境里留下了一座洞府,里头有这么多好东西。那秘境深处,天元子本人的洞府里头,得有多少好东西? “孙师姐,你还往里走吗?”他问。 孙怡然摇头:“不走了。我这次进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往里走风险太大。我打算在外围再转两天,然后就出去。” 沈一飞点点头。他理解孙怡然的想法。金丹中期在秘境里头不算弱,但也绝对不算强。现在有了不错的收获,没必要拿命去赌。 “你呢?”孙怡然问,“还往里走?” “再往里走走看。”沈一飞说,“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不甘心。” 孙怡然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实在不行就退出来,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明白。” 两人在洞穴口分了手。 孙怡然对他还有些恋恋不舍,其实这次秘境之行,她心满意足。 最大的收获就是遇到了沈一飞! 第 35章 你是什么妖 出了洞府,外头已经天黑了。沈一飞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一堆火,把从洞府里搜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清点。 八个金丹期的储物袋,里头的东西加在一起,数量相当可观。 一万多灵石,几件法器,不过这些法器只能偷偷卖掉。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符篆、阵旗、矿石、妖兽材料……沈一飞懒得一样一样数,全部塞进戒指里。 清点完这些东西,沈一飞心里头美得不行。 光是这些灵石,就够他在合欢宗舒舒服服过好几年的了。更别提还有丹药、法器、药材这些硬通货。 “小家伙,收获不小嘛。”女妖又开始说话。 沈一飞没搭理她,这家伙太会蛊惑人心,没有她的助兴,能有那荒唐事嘛。 不过现在想想,还挺刺激,那个孙怡然也是个有经验的女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合欢宗的女修有几个像柳儿那样,青春又单纯! “小家伙,你放我出去呗。”女妖又开始央求起来。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意识进入鼎内:“你再说,我真把你炼了。” “你炼呀。”女妖一点都不怕,反而把胳膊腿伸开,摆了个任人宰割的姿势,“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想炼就炼呗。不过我可提醒你,我现在只剩半条命,炼出来的丹药也没多大用。你要是把我留着,等我养好了,那才值钱。” 沈一飞被她这话说得一愣。这女妖倒是会算账,拿自己当交易了。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样?”女妖收起笑容,绿色的眼睛看着他,“被你关在这个破地方,出又出不去,打又打不过你。不想开点,难道天天哭?” 沈一飞没接话。这女妖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不像之前遇见的那些妖兽,见了人就拼命。她有脑子,会说话,会算计,甚至还会讨价还价。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女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关了我好几天了,才想起来问名字?” “爱说不说。” “柳梦璃。”女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记住了,小家伙。下次再把我忘了,我可要生气的。” 柳梦璃。沈一飞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挺好听,不像个妖怪的名字。 “你是什么妖?” “你猜。”柳梦璃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猜对了有奖励。” “不猜。爱说不说。” “你这人真没意思。”柳梦璃撇撇嘴,躺下来,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我是梦魇妖。听说过吗?” 沈一飞摇摇头。他从来没听过“梦魇妖”这个名字。 “没听过就对了。”柳梦璃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们梦魇妖,数量稀少,在整个天元大陆就只有我一个!我能活到全靠本事!” “什么本事?” “入梦。”柳梦璃眨了眨眼睛,“我能钻进人的梦里,在梦里把人吸干。” 沈一飞听她说能钻进人的梦里把人吸干,后背一阵发凉。 “你在秘境里杀了多少人?”他问。 柳梦璃歪着头想了想,“记不清了,凡是来秘境的,只要被我遇见了,一个没跑。” 她绿色的眼睛盯着沈一飞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一个筑基初期,我竟然没把你拉进梦里。” “你怎么入梦的?” “唱歌啊,我的歌声能钻进人的脑子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睡着了就做梦,做梦了我就进去了。进去了,那人就醒不过来了。” 沈一飞想起自己偷看她洗澡时听见的那小曲儿,后怕得直冒冷汗。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唱了,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及时清醒过来,说不定自己已经成了干尸。 见沈一飞不说话,柳梦璃接着说道:“小家伙,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你放我出去,我帮你做事。” 沈一飞乐了:“你帮我做事?你除了到人家梦里把人吸干,还会做什么?” “多了去了。”柳梦璃掰着手指头,“帮你打探消息,帮你迷惑敌人,帮你偷东西……你不是合欢宗的弟子吗?合欢宗最缺什么?最缺采补的炉鼎。我帮你入梦,你想采谁就采谁,想怎么采就怎么采,那些女修在梦里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头确实动了一下。这买卖听起来划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你少来这套。”他冷哼一声,“放你出来,你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吸干。” 柳梦璃被他说中了心思,也不恼,反而咯咯笑起来:“小家伙挺聪明嘛,骗不过你。不过。你记着点,我好不容易。恢复点肉身,让你破了!将来一定要你肉还!” “还肉还,你就老老实实在里头待着吧。”沈一飞不再搭理她。 柳梦璃又哼起小曲儿来,沈一飞也没制止她。要想让她闭嘴,必须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和手段! 沈一飞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被一阵鸟叫声吵醒。他掏出干粮啃了几口,又喝了点溪水,收拾好东西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 “小家伙,别往里走了。”柳梦璃忽然开口。 “怎么了?” “里头有大家伙。我能感觉到,至少是五阶的妖兽。” 五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后期甚至元婴初期。沈一飞脚步一顿,心里头打起鼓来。 “你怎么感觉到的?” “我们梦魇一族,对强大的神魂特别敏感。那东西的神魂很强,隔着几十里我都能感觉到。你一个筑基中期进去,就是给它送点心。” 沈一飞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打算绕个大圈,从侧面摸进去。 柳梦璃在鼎里叹了口气:“你这小家伙,真是不怕死。” “怕死,但更怕穷。” 柳梦璃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在合欢宗穷成什么样了?连命都不要了?” “穷了三年,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好不容易有翻身的机会,你说我能放过吗? 沈一飞继续往前走,绕了一个大圈,从东边往秘境深处摸。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柳梦璃忽然开口:“那东西动了。” “什么意思?” “笨蛋!它发现你了,正往这边来。” 沈一飞头皮一炸,头也不敢回,撒腿就跑。 他运转轻身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两条腿跑得跟风火轮似的,往树林里钻。可跑了没多远,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震得他胸口发闷。 沈一飞回头一看,魂都差点飞了。 一头足有三丈高的巨猿,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长毛,两只眼睛像两盏红灯,正朝他追过来。 巨猿每跨一步就是三四丈的距离,沈一飞拼了命地跑,可距离还是越拉越近。 “小家伙,你跑不过它的!”柳梦璃在鼎里喊。 沈一飞也知道跑不过,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面对巨猿。 巨猿见他停下来,也放慢了脚步,一步步朝他逼近。 “小家伙,你这回真完了。”柳梦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沈一飞没搭理她,他盯着巨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这玩意儿是五阶妖兽,皮糙肉厚,自己那点本事打在它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他想起了在那个洞府里得到的冰魄丹! 第 36章 小家伙,它看上你了 沈一飞盯着越来越近的巨猿,脑子里转得飞快。 跑是跑不掉的,这玩意儿一步顶他十步。打也打不过,五阶妖兽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饼。 那就只能阴它。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从戒指里掏出几样东西。 秦婉给的解毒丹,自己炼的极品聚气丹,洞府里得来的冰魄丹,还有几瓶从那些死人身上摸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丹药。 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倒出来,挑了几颗颜色最鲜艳、药性最烈的,捏在手心里。 巨猿已经走到十丈开外,它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沈一飞,鼻孔里喷着白气,腥臭味儿熏得他直恶心。 “小家伙,你该不会是想给它喂药吧?”柳梦璃在鼎里笑着问道。 “闭嘴。”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一瓶合欢酿,把几颗丹药全塞进瓶子里,使劲摇了摇。 丹药在酒里化开,一股浓烈的药香混着酒香弥漫开来。 巨猿鼻子抽了抽,显然闻到了这股味道。它歪着头,两只红灯笼似的眼睛盯着沈一飞手里的酒瓶,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喜欢这个?”沈一飞晃了晃酒瓶,往后退了两步。 巨猿往前跟了两步,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瓶子。 沈一飞心里头稍微松了口气。这畜生虽然修为高,但脑子不太灵光,跟普通野兽差不多,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他把瓶塞拔了,把酒倒了一点在地上。 酒液渗进泥土里,那股混合了丹药和合欢酿的香味更浓了。巨猿鼻子使劲嗅了嗅,往前迈了一大步,低头去嗅那块湿了的地面。 沈一飞又往后退了几步,把酒瓶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跑。 他跑了二十来丈,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头往回看。 巨猿走到酒瓶跟前,用爪子把瓶子拨拉了两下,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它把瓶子拿起来,一仰脖子,把里头的酒全灌进了嘴里。 沈一飞看着那瓶酒被它一口闷了,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合欢酿里的这些东西加起来,药力够放倒十个筑基修士的。 巨猿是五阶妖兽,身体强悍,这一瓶下去,多少肯定会有点反应。 巨猿喝完酒,晃了晃脑袋,把空瓶子扔了,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在找他。 沈一飞缩在树后头,大气不敢出。 巨猿找了一圈没找着他,烦躁地拍了拍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然后它开始在地上打转,转了几圈,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沈一飞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巨猿的爪子开始发抖。它把爪子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药效上来了。 巨猿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它在地上打滚,把周围的树木撞倒了一片。 它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来的白气变成了热气,呼哧呼哧的,像一台破风箱。 “小家伙,你给它吃了什么?”柳梦璃在鼎里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春药。”沈一飞老实说。 柳梦璃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阵爆笑,笑得前仰后合,在鼎里直打滚。 “你……你给一头五阶妖兽吃春药?哈哈哈哈……小家伙,你是真不怕死啊!它要是发起情来,找不到母的,第一个就拿你泄火!”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后背凉了半截。他光顾着给药让它失去理智,忘了这茬了。 巨猿在地上滚了几圈,忽然停下来,鼻子朝空气中嗅了嗅。 它的脑袋慢慢转向沈一飞藏身的那棵大树,两只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方向。 “完了。”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 “小家伙,它看上你了。现在它觉得你眉清目秀的,我看你怎么办?” 沈一飞心里头那个悔啊。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直接跑,跑不过就被拍死,起码死得痛快点。 现在倒好,要被一头五阶妖兽……还是个巨猿!! 他不敢往下想了。 巨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他这边走。那药劲儿显然已经上来了,它走路都不稳当,东倒西歪的,撞倒了好几棵大树。 可朝他的方向方向一点没偏,直奔着他来。 “你还有什么药?赶紧给它吃啊!”柳梦璃不笑了,声音有些着急,“它真把你扑倒了,能把你当肉串串了!” 还有什么药,沈一飞刚才没舍得用那个四阶丹药冰魄丹,现在不得不拿出来了! 现在巨猿浑身燥热,给它这个吃下去正合适! 就看它能不能扛过这个药效! 巨猿已经走到十步开外,它低头看着沈一飞眼神都是含情脉脉。 “大块头,给你吃个好东西。”沈一飞挤出个笑脸,把冰魄丹扔到巨猿面前。 巨猿拾起冰魄丹,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它心中燥热顿时减轻几分,这感觉还不错。 巨猿毫不犹豫,直接就送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冰魄丹入腹,只是几息之间,巨猿身上开始结霜。 先是嘴角,然后是胸口,接着是四肢。白霜在蔓延开来,把它整个裹住。 如果修炼的是冰系功法,这时候就可以运转功法慢慢消化这股冰寒之气。 可是这巨猿压根不会,哪里能扛得住四阶丹药的药效! 很快,巨猿浑身裹在透明的冰里! 沈一飞站在冰雕面前,他伸手摸了摸冰面,冷得他一个激灵。 这冰魄丹的药效也太猛了,一颗下去,五阶妖兽都扛不住。 “还愣着干什么?”柳梦璃在鼎里喊,“赶紧弄死它啊!这冰只是暂时冻住它!” 沈一飞回过神来,掏出万物鼎,往巨猿身上一砸。 红光一闪,巨猿冰雕从原地消失了。 万物鼎里,巨猿保持着冰冻的姿势躺在灰蒙蒙的空间里,一动不动。 柳梦璃早就躲到了角落里,远远地看着这坨大冰块,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你就是用这个玩意收的我?” “是的,你在里面寂寞,我给你找个伴,等它醒来,你唱歌给它听吧!” “你就放这么一个丑八怪在我面前?” “哦,你嫌它丑,那我把他它炼了!” 第 37章 你师姐会的我都会! 柳梦璃一听沈一飞要把巨猿炼了,脸色当时就变了。 “你等等!”她从角落里窜出来,也顾不上躲了,光着身子站在巨猿冰雕旁边,指着沈一飞意识的方向,“你能炼了这个妖兽?” 沈一飞的意识在鼎里显出一道虚影,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穿件衣服行不行?” 柳梦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嘴角一翘:“我衣服被你咬烂了,穿什么?你又不给我找一件。” “你等着。”沈一飞把意识撤出鼎里,从戒指里翻了件自己的外袍,扔进鼎里。 柳梦璃接过来,抖开看了看,撇嘴:“你的衣服?这么大,穿着跟唱大戏似的。” “有的穿就不错了,挑什么挑。”沈一飞不耐烦地说。 柳梦璃慢吞吞地把外袍套上。那衣服对她来说确实太大了,领口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 她也不拉上去,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穿着,该遮的没遮住,该露的一点也没少。 “行了吧?”她转了个圈,外袍下摆飘起来,春光在衣摆底下若隐若现。 沈一飞懒得理她,盯着那头被冻在冰里的巨猿。 “你真要炼它?”柳梦璃裹着外袍,蹲在角落里,两只手抱着膝盖。 沈一飞没说话,往鼎里输入灵气。 巨猿身下冒出青色火焰,直接舔上大冰坨子。 冰魄丹的寒气还在,火焰烧上去,冰面“嗞嗞”作响,冒出一股股白气。 柳梦璃往角落里缩了缩,用手扇了扇鼻子:“什么味儿,这么冲。” 沈一飞没理她,专心控制火焰。 火越烧越旺,冰坨子慢慢融化。巨猿身上的毛露出来,被火一燎,发出一股焦糊味儿。 焦糊味儿混着巨猿身上的腥臭,熏得沈一飞也皱眉头。 柳梦璃已经捂着鼻子缩到墙角去了,闷声闷气地喊:“你炼就炼,能不能别搞得这么臭?我在这儿住着,你也不怕把我熏死!” 沈一飞加大灵气输出,火苗一下窜了起来! 巨猿身上的冰彻底化了,烧得皮毛“噼里啪啦”地烧,油脂被烤出来,滴在火里,烧得更旺了。 巨猿从疼痛中醒来,它试图翻身,四肢撑在地上,想站起来。它刚撑起半个身子,腿一软又趴了下去。 “吼……” 一声惨厉的吼叫从鼎里传出来,震得沈一飞耳朵嗡嗡响。 柳梦璃捂着耳朵蹲在墙角,惊恐地看着巨猿身上的火焰! 鼎里的火焰由青转紫,烧得巨猿皮开肉绽,油脂四溅。 巨猿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庞大的身躯在火里一点一点缩小。 毛发烧光了,皮肤烧焦了,肌肉烧化了,最后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骨架也在火里慢慢融化,化成一滩液体。 沈一飞盯着那滩液体,心里头有些期待。 五阶妖兽,炼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液体在火里翻滚,慢慢凝聚,最后变成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丹药,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流转。 柳梦璃缩在墙角,看着那颗丹药从火里飞出去,才敢从角落里出来。 沈一飞手拿丹药,刚出炉的又软又热,一口吃不下。 他分两口吃完,还别说,这药丸竟然有肉香味,还挺好吃。 丹药入腹,脑海里顿时出现一行字,“巨猿力量!”沈一飞毫不犹豫选中! 这个巨猿的属性就是力量,五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巅峰! 刚确定好,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流淌。 沈一飞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作响,肌肉鼓胀得生疼。 沈一飞大惊,坏了,这是要爆体的节奏! 他咬紧牙关,盘腿坐下,运转灵气引导这股力量。 热流在经脉里冲撞了好几圈,最后沉入丹田,跟那团液态灵气搅在一起。 沈一飞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但他能感觉到,里头藏着的力量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跟前,随手拍了一掌。 “砰!” 石头碎成粉末,风一吹,扬了他一脸。 沈一飞愣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半天。 这力量,怕是有金丹后期了吧? “小家伙,”柳梦璃的声音从鼎里传出来,带着颤音,“你……你刚才把那头巨猿炼了?” “嗯。” “炼成丹药吃了?” “嗯。” “你就不怕吃出毛病来?”柳梦璃的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五阶妖兽!你一个筑基中期,丹田就那么点儿大,你也不怕撑爆了?” 沈一飞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又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撑是有点撑,但没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会不会变成怪物?” “我本来就是怪物!” 柳梦璃没了声音。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在鼎里来回走动,脚步声很轻,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焦躁。 “你那个破鼎,”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也不知道。”沈一飞老实说,“捡的。” 沈一飞能想象她在鼎里的裹着他那件大外袍,蹲在角落里,绿色的眼睛发着呆,脑子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小家伙,”她又开口了,这回声音软了不少,“你该不会……也想把我炼了吧?” 沈一飞听出她声音里的试探,心里头觉得好笑。 这女妖从被他关进鼎里到现在,一直都是那副嬉皮笑脸有恃无恐的样子。 唱歌调情,讨价还价,样样不落。现在看见他真把一头五阶妖兽炼成了丹药,终于知道怕了。 “看你表现。”沈一飞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柳梦璃在鼎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什么叫……看我表现?你……你那个师姐会的,我也会!”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女妖是真慌了。 堂堂梦魇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看来那头巨猿被炼成丹药的场面确实把她吓得不轻。 沈一飞呵呵一笑,问道:“你会什么?” “你师姐会的我都会!不就是那个吗?有什么难的。” 沈一飞看着蹲在角落,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你不是梦魇妖吗?你还会这个?” “梦魇妖怎么了?我们梦魇一族,最擅长蛊惑人心。你师姐那些手段,我们天生就会,比她们强一百倍。” 沈一飞乐了:“那你倒是说说,我师姐是怎么伺候我的?” 柳梦璃绿色眼睛转了转,忽然挺起胸脯:“你放我出来,我伺候给你看。” 沈一飞哈哈大笑,“得了吧,这点小把戏,骗鬼呢。” 柳梦璃在鼎里跺了跺脚:“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说真的你又不信。” “信你才有鬼。”沈一飞收拾好东西,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第 38章 你就不怕遭天谴?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沈一飞忽然停下脚步。 前头的路被一棵倒下的大树挡住了。那树足有两人合抱粗,横在路中间,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沈一飞正要绕过去,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树后头传来。 “站住。” 声音不大,但听得人后背发凉。 沈一飞脚步一顿,手已经摸上了万物鼎。 树后头钻出一个人来。是个瘦高个男人,四十来岁,看不出哪个宗门的。 是一个筑基巅峰修士! 沈一飞扫了一眼,心里头有了数。 “这位道友,”沈一飞拱了拱手,憨厚地笑了笑,“拦路有什么事?” 瘦子上下打量他一眼,“筑基中期?”瘦子嗤笑一声,“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往深处走。” “运气好,运气好。”沈一飞点头哈腰,“就是外围没捞着什么好东西,想往里碰碰运气。” “碰运气?”瘦子往他面前走了两步,“把储物袋拿出来,我帮你看看里头有没有好东西。” 沈一飞一听这话,心里头冷笑。 这是明抢了。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这位道友,我……我里头没什么好东西,就几颗妖丹,几株草药。您高抬贵手……” “少废话。”瘦子不耐烦地一摆手,“老子在秘境里头转了五天了,毛都没捞着一根。好不容易碰上个软柿子,你让我高抬贵手?”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闪着蓝光,显然淬了毒。 “把储物袋扔过来,我饶你一条命。要不然……” 他晃了晃手里的刀,意思不言自明。 沈一飞装出更加害怕的样子,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道……道友,我这里有颗四品丹药,是我在洞府里头捡的。您……您拿去,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 瘦子眼睛一亮:“四品丹药?什么丹药?” “不……不知道,我也没敢吃。”沈一飞把瓷瓶举起来,“您看,就是这个。” 瘦子伸手就要接。 沈一飞把瓷瓶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 瘦子下意识地低头去捡瓷瓶。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沈一飞猛地转身,万物鼎照着瘦子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他现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瘦子躲闪不及, “砰!” 瘦子连叫都没叫一声,红光一闪,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了。 沈一飞捡起地上的瓷瓶,拍了拍灰,塞回戒指里。 “小家伙,”柳梦璃在鼎里幽幽地开口,“你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少废话。”沈一飞把鼎收好,继续往前走。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沈一飞盘腿坐下,掏出万物鼎。 意识探进去,瘦子趴在灰蒙蒙的空间里,一动不动。 柳梦璃早就躲到角落里去了,裹着他的外袍,只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地上的瘦子。 “你要炼他?”她小声问。 “嗯。” “你……你就不怕遭天谴?” “他抢我的东西,还要杀我,我炼他天经地义。”沈一飞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柳梦璃不说话了,只是把自己缩得更小。 沈一飞往鼎里输入灵气。 瘦子身下冒出一团青色的火焰。 瘦子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身上冒火,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什么东西!谁……谁在害我!” 他在火里翻滚,两只手胡乱拍打。可那火根本拍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道友!道友饶命!”瘦子尖叫着,“我把东西都给你!我有灵石!有丹药!有法器!都给你!你放了我!” 沈一飞没理他。 瘦子的皮肤开始发黑,像被烤焦的木头,一块一块往下掉。血肉在火里“嗞嗞”作响,血水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蒸干了。 柳梦璃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着瘦子的血肉被一层一层烧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瘦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嗬嗬”的喘息声,像风箱漏了气。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渐渐地,地上只剩下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然后慢慢凝聚成一颗暗红色丹药。 他张嘴把丹药吞了进去。 脑海里多了一行字:“敏锐感知,小幅提升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 沈一飞感受了一下,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聊胜于无。”他嘀咕了一句。 柳梦璃在鼎里目睹了全过程,这会儿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怎么了?”他问。 “你……你刚才炼那个人的时候,”柳梦璃的声音在发抖,“跟炼那头巨猿的时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巨猿的时候,我看不太清楚。但是这个人……”她咽了口唾沫,“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掉下来,骨头烧成灰……” 她说不下去了。 沈一飞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柳梦璃在怕什么。巨猿是妖兽,炼了也就炼了。 但这次炼的是个人,活生生的人。那个瘦子求饶的时候,声音凄厉得连他都差点心软。 但他不后悔。 那瘦子拦路抢劫的时候,可没想过要饶他一命。要不是他有万物鼎,现在躺在地上被搜尸的就是他。 “你要是害怕,就别看。”沈一飞语气平淡。 “我……我没害怕。”柳梦璃嘴硬,但声音还在抖,“就是……就是有点恶心。” 沈一飞没拆穿她,把鼎收好,站起身继续走。 走了没几步,柳梦璃又开口了。 “小家伙,你以前……炼过几个人?” “加上刚才那个,三个。” “三个?”柳梦璃的声音高了半度,“你还炼过两个?” “嗯。两个合欢宗的师姐,想采补我,被我反杀了。” “你那个破鼎,”她终于开口了,“到底能炼多少东西?” “万物鼎,炼化万物。”沈一飞把鼎上的字念了一遍,“只要是活的,都能炼。” “炼化了就能提取对方的天赋为己用?”她问。 “对。” “炼了巨猿,就有了巨猿的力量。刚才炼了那个人,就有了……” “敏锐感知。”沈一飞补了一句。 柳梦璃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你这玩意儿,比我们梦魇一族还邪性。” “怎么说?” “我们顶多是在人梦里把人吸干,吸干了就完了。你呢?你把人家连骨头带肉炼成丹药吃了,连人家的本事都抢过来。你说谁邪性?”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所以我才不能让人知道。”他语气平淡,“这玩意儿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让人知道了,我就得死。” 柳梦璃在鼎里哼了一声:“你倒是看得明白。” “在合欢宗混了三年,看不明白的早死了。” 第 39章 越是显摆死得越快 沈一飞在秘境里又转了几天,没再往深处走。 柳梦璃的话他听进去了。五阶妖兽都出来了,再往里走,六阶七阶的说不定也有。 他那点本事,碰上五阶还能靠丹药阴一把,碰上六阶,人家一巴掌就能把他连人带鼎拍成齑粉。 这几天他就在外围转悠,碰上妖兽就打,碰上灵药就挖,碰上落单的修士就躲。收获不算大,但也不小。 又挖了七八株百年以上的灵药,打了十几颗一阶二阶的妖丹,还从一个死人身上摸了个储物袋,里头有三千多灵石和几件法器。 算算日子,秘境开启已经快二十天了。沈一飞琢磨着差不多了,该撤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盘腿坐下,把戒指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看着满地的东西,柳梦璃在鼎里说道:“小家伙,收获不小嘛。” 这几天她老实多了,不怎么哼小曲儿了,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像换了个人似的。 “还行。”沈一飞把东西收好,站起身,“该走了。” “你不等秘境关了再走?” “等什么等?等秘境关了,所有人都挤在出口,到时候抢东西的杀人的,乱成一锅粥。我现在走,趁没人注意,悄悄摸出去。” 柳梦璃“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一飞辨认了一下方向,往秘境入口走。来的时候是被随机扔进来的,但出口是固定的,就在进来的那个石台那儿。 走了大半天,到了出口附近。远远的就看见石台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坐着躺着,有的在疗伤,有的在清点东西,有的在低声说话。 沈一飞没凑过去,找了棵大树,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等人少点了再出去。 等了一个多时辰,石台周围的人渐渐散了。沈一飞站起来,拍拍屁股,往石台走。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沈师弟?” 回头一看,是孙怡然。她换了身干净衣服,脸上的灰也洗了,看着精神了不少。 “孙师姐,你还没出去?” “等你呢。”孙怡然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瘦了。” “在里头吃不好睡不好的,能不瘦吗?”沈一飞笑了笑,“孙师姐,你这几天收获怎么样?” “还行,又挖了几株药。你呢?” “凑合。走,先出去再说。” 两人一起往石台走。石台上有个光圈,泛着淡淡的金光,那就是出口。沈一飞一脚踏进去,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天元山脚下了。 外头是白天,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他眯着眼看了一圈,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合欢宗的飞舟还停在那儿,古长老站在飞舟下面,脸色阴沉沉的。 “古长老。”沈一飞走过去行礼。 古长老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点头:“筑基中期了?” “是,在里头吃了株灵芝,突破了。” 孙怡然从光圈里走出来,快步走过来,“古长老,我回来了。” 古长老看见她,脸色稍微好了点:“金丹中期了?不错。” 孙怡然笑了笑,没接话。 又等了几天,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秘境关闭前,韩正力出来了,周元武没出来,死在里头了。还有几个沈一飞叫不上名字的,也没出来。 韩正力出来的时候,沈一飞正靠在飞舟底下啃干粮。 这位金丹中期的师兄,此刻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袍子撕了好几道口子,左袖子上还沾着血。 韩正力走到飞舟旁边,一屁股坐在沈一飞对面。 沈一飞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他心里头清楚,这位师兄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碰谁炸,自己犯不着去触这个霉头。 古长老数了数人头,十三个人。 二十个进去,七个没出来。这伤亡率在秘境探险里头不算低。 “上船。”古长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众人陆续上了飞舟,沈一飞还是坐角落那个位置,孙怡然在他旁边坐下,韩正力坐在对面。 飞舟缓缓升空,往合欢宗的方向飞。 经过短暂的沉寂,船舱里渐渐热闹起来。 进去一趟秘境,活着出来的,多少都捞了点东西。这会儿闲下来了,一个个开始显摆。 “李师兄,你这次收获怎么样?”一个圆脸的男修凑过来问。 被他问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金丹初期,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矿石,往桌上一放。 “三阶玄铁,在秘境东边的矿洞里挖的,能炼两把灵器。” “哟,好东西啊。”圆脸男修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市面上至少值两千灵石。” 李师兄笑了笑,又把矿石收起来。 “我这算什么,你看看周师姐。”他朝一个叫周芸那边努了努嘴。 周芸靠在舱壁上,胳膊是吊着的,脸色还是有点白。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盒,打开盖子,里头躺着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芝。 “四品雪灵芝,在秘境北边的悬崖上摘的。旁边守着一条三阶毒蟒,差点没把我咬死。”她说着,晃了晃吊着的胳膊,“这伤就是那畜生咬的。” “四品!”圆脸男修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能炼四品丹药了吧?” “何止四品。”旁边一个散修打扮的男修接口道,“雪灵芝是炼制续骨丹的主材,续骨丹知道吧?骨头断了都能接上。一颗至少五千灵石。” 周芸把玉盒收好,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又有人掏出几株灵药,有人掏出几颗妖丹,还有人掏出一块玉简,说是捡到了一门三品功法。 客舱里你来我往,热闹得像赶集。 沈一飞靠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他戒指里头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能把这些人全震住。但他不傻,这种场合,越是显摆死得越快。 韩正力也没说话。 他坐在沈一飞对面,两条胳膊抱在胸前,脸对着窗户,看着外头的云层发呆。 圆脸男修大概是想活跃气氛,凑到韩正力跟前:“韩师兄,你这次进去,捞着什么好东西了?给我们开开眼呗。” 韩正力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胳膊抱得更紧了。 圆脸男修见他不吭声,讪讪地笑了笑,缩回去了。 客舱里安静了一瞬,气氛有点尴尬。 第 40章 发了横财也是麻烦事 李师兄大概是想给韩正力个台阶下,笑着说:“韩师兄这次运气不好,进去就碰上了头五阶妖兽,追了他三天三夜。那畜生守着个好地方,韩师兄想绕过去,结果被发现了,打了一场,虽然没受伤,但那地方的东西被别人摸走了。” 韩正力“哼”了一声,还是没说话。 沈一飞心里头冷笑。五阶妖兽?他在秘境里头也碰上一头五阶巨猿,还被他阴了一把,最后炼成了丹药。韩正力金丹中期,碰上五阶妖兽能全身而退,也算本事不小。但东西被别人摸走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好歹是个金丹中期,连口汤都没喝上,难怪脸色这么难看。 圆脸男修又转向孙怡然:“孙师姐,你呢?” 孙怡然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株紫灵芝和几株草药,都是百年份的。“就这些,在外围转了几圈,没敢往里走。” “不错不错。”圆脸男修点头,“孙师姐稳当,不像有些人,贪心不足蛇吞象。” 这话说得有点含沙射影,韩正力的脸抽了抽,但没接茬。 飞舟飞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合欢宗的山门出现在视野里。 沈一飞从窗户往外看,那几座熟悉的山峰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炼丹房的烟囱还在冒烟,一切如常。他心里头忽然有点感慨,出去一趟,感觉像过了好几年。 飞舟降落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古长老第一个下去,站在山门下面,等所有人都下来了,才开口说话。 “都回去好好休息。这次秘境之行,活着的都是有本事的。死了的,宗门会发抚恤。”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记住,秘境里的事,不许往外说。谁要是嘴不严,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应了,三三两两散了。 沈一飞正要走,古长老叫住他。 “沈一飞,你留一下。”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站住了。 等人都走光了,古长老上下打量他一眼。 “筑基中期了?” “是,在秘境里吃了一株灵芝,不知道多少年份的,吃完就突破了。”沈一飞把编好的瞎话又说了一遍。 古长老点点头,没多问。“回去好好修炼,别浪费了这次机缘。” “是。” 古长老转身走了。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头琢磨,古长老专门叫他留下来,就为了问这一句?不太像。但既然人家没明说,他也懒得猜。 他转身往内院走。刚走到自己院子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韩正力。 这位金丹中期的师兄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色阴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韩师兄,有事?”沈一飞挤出个笑脸。 韩正力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在他脸上刮来刮去。 “筑基中期?”韩正力终于开口。 “是,在秘境里……” “在秘境里吃了株灵芝,突破了。”韩正力打断他,“我知道。你进秘境之前是筑基初期,出来就是中期。我呢?金丹中期进去,出来还是金丹中期。不光没突破,连根毛都没捞着。” 沈一飞听出他话里的酸味儿,心里头冷笑,但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样:“韩师兄运气不好,下次就好了。” “下次?秘境一百年开一次,下次?你让我等一百年?” 沈一飞不说话了,这人是来找茬的,说什么都没用。 韩正力往前逼了一步,金丹中期的气势压过来,压得沈一飞胸口发闷。 “你说,你在秘境里得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沈一飞心里头一紧。这是要明抢了。 “韩师兄,我就挖了几株草药,打了几个妖兽,真没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好东西?”韩正力冷笑,“你一个筑基初期,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就中期了。你说没什么好东西,谁信?”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气势更盛。沈一飞感觉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困难。 “韩师兄,我真的……” “少废话。”韩正力伸手就抓他的衣领,“把储物袋拿出来。” 沈一飞本能地往后一缩。韩正力这一抓抓了个空,脸色更难看了。 “还敢躲?”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沈一飞脸上扇过来。 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沈一飞的牙都得掉几颗。金丹中期的一巴掌,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一飞没躲。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韩正力的气势压得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 “住手。” 一声冷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韩正力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古长老从暗处走出来,脸色铁青。 “韩正力,你在干什么?” 韩正力的气势瞬间散了,手缩回去,退了两步。“古长老,我……我就是想看看他得了什么好东西。” “看他得了什么好东西?”古长老的声音冷得像刀,“你是想抢他的东西吧?” “不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古长老打断他,“你在秘境里空手而归,心里头不痛快,拿一个筑基中期的师弟撒气?韩正力,你好大的出息。” 韩正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古长老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听好了。沈一飞是内门弟子,有宗门的规矩护着。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废了你。听明白没有?” 韩正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听明白了。” “滚。” 韩正力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 沈一飞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但面上不显,还是那副憨厚样,冲韩正力拱了拱手:“韩师兄慢走。” 韩正力没搭理他,消失在夜色里。 古长老看了沈一飞一眼:“没事了,回去吧。” “多谢古长老。”沈一飞行了一礼,转身进了院子,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韩正力这个人,心眼小,气量窄,今天在古长老面前丢了脸,这笔账肯定记在他头上了。往后在合欢宗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小家伙,你那个师兄,不是什么好东西。”柳梦璃在鼎里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看戏。 “我知道。” “他要杀你。” “我也知道。”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沈一飞走到床边坐下,把鞋脱了,“怕他就不杀我了?” 柳梦璃在鼎里哼了一声:“你倒是想得开。不过也是,你连五阶妖兽都敢阴,一个金丹中期算个屁。” 沈一飞没接话。他躺下来,盯着房梁发呆。 韩正力的事得想办法解决,但不是现在。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手里的东西处理掉。 他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东西太多了,灵石、丹药、法器、药材,堆在戒指里都快放不下了。 这些东西得慢慢出手,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太招眼。 发了横财也是麻烦事! 第 41章 你想采谁就采谁 沈一飞正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师弟!沈师弟!”是秦婉的声音。 他起来开门,秦婉站在外头,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脸上带着笑。 “秦师姐,这么晚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秦婉往院子里头看了一眼,“听说你从秘境回来了,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沈一飞笑了:“托师姐的福,还活着。” 秦婉进了院子,在石桌旁边坐下。沈一飞给她倒了杯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收获怎么样?”秦婉问。 “还行。” “还行是多少?得了宝贝还对我隐瞒?”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那株紫灵芝和几株草药,放在桌上。这些东西是他在秘境外围挖的,品相一般,不算太扎眼。 秦婉拿起紫灵芝看了看,又闻了闻,点点头:“百年份的,不错。能炼一炉好丹。” 她又看了看那几株草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沈一飞把东西收起来,“我又不是金丹期,不敢往里走,在外围转了几天,能挖到这些就不错了。” 秦婉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沈师弟,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沈一飞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 秦婉笑得更厉害了:“你看,又红了。” 沈一飞把手放下来,心想这女人怎么这么精。 “行了,不逗你了。”秦婉收了笑,正色道,“我来是有件事跟你说。苏瑶要见你。” 沈一飞一愣:“苏瑶?见我?” “嗯。她说你从秘境回来,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她想看看。” “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宗门里的事,有什么能瞒过她的?”秦婉站起来,“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找她。” 沈一飞点点头。 秦婉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沈师弟,你在秘境里头,真的只挖了这些东西?” 沈一飞没说话。 秦婉笑了笑,没再问,推门走了。 沈一飞关上门,回到屋里,把紫灵芝和草药收进戒指,又把从秘境里带出来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了一遍。 灵石一万两千多块,各种丹药十几瓶,法器七八件,药材一大堆和那个青铜小鼎。 这些东西要是全拿出来,能在合欢宗买下半个外门。 但他不能拿。 至少现在不能。 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东西慢慢洗白,变成“合理合法”的收入。 沈一飞正琢磨着,柳梦璃又开口了。 “小家伙,你那个师姐,对你挺有意思的。” “哪个师姐?” “就刚才那个,秦婉。”柳梦璃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她看你的眼神,跟看丹药似的,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了。” 沈一飞没理她。 “还有你那个苏瑶师姐,我觉得也不是省油的灯。” 沈一飞还是没理她。 “小家伙,你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招蜂引蝶的本事倒是不小。”柳梦璃咯咯笑起来,“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来说,就是春药。你走到哪儿,女修就跟到哪儿。” 沈一飞终于开口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与其让她们一个个来采你,不如主动出击。”柳梦璃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蛊惑的味道,“你那个采补术,练到第几层了?” 沈一飞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我练采补术?” “你修炼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柳梦璃说,“我们梦魇一族,对神魂波动特别敏感。你运转功法的时候,神魂会有波动,我能感觉到。” 沈一飞沉默了。 “你才练到第二层吧?”柳梦璃继续说,“第二层是采对方的功法天赋,这个厉害,但风险也大。万一对方修为比你高,功法比你强,你不但采不到,还会被反噬。”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可以帮你。”柳梦璃的声音更低了,“我能入梦。在梦里,我可以帮你控制对方的神魂,让你在双修的时候,想采谁就采谁,想采多少就采多少。对方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沈一飞心里头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你帮我?你凭什么帮我?” “凭我想活命。”柳梦璃的声音里带着点苦涩,“你那个破鼎,能把我炼成丹药。我不想死,所以得让你觉得我有用。” 沈一飞想了想:“你说的这个办法,靠谱吗?” “当然靠谱。”柳梦璃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我们梦魇一族,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只要你放我出来,我帮你入梦,你想采谁就采谁。。” 沈一飞没接话。放她出来?他又不傻。这女妖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钻进他梦里把他吸干。 “你慢慢想,不着急。”柳梦璃打了个哈欠,“反正我被你关在这个破地方,哪儿也去不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我出来。” 沈一飞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秦婉就来敲门了。 沈一飞跟着她往内院深处走。苏瑶住的地方在内院最里头,比他的院子大两倍不止,门口还种了两棵灵桃树,花开得正艳,粉嘟嘟的一片,风一吹,花瓣飘得到处都是。 秦婉敲了敲门,里头传来苏瑶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苏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喝茶。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沈一飞坐下,秦婉在旁边也坐下了。 苏瑶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尝尝,今年新采的灵茶,一两要五十灵石。” 沈一飞端起来喝了一口,确实不错,入口清香,回味甘甜,还有一股淡淡的灵气在舌尖上打转。 “沈师弟,秘境之行收获如何?”苏瑶开门见山。 “还行,挖了几株草药,打了几个妖兽。”沈一飞还是那套说辞。 苏瑶笑了笑,没追问。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沈一飞拿起来,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子。 “破障丹?”他抬头看苏瑶。 “对。我找人炼的,花了三千灵石。你猜效果怎么样?” 沈一飞摇头。 苏瑶把瓷瓶收回去,嘴角微微翘起:“没什么效果。吃了一颗,跟吃糖豆似的,屁用没有。” 沈一飞没接话。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炼一炉。”苏瑶看着他,丹凤眼里头带着点笑意,“你上次给秦婉炼的合欢丹,我看了,成色极好。你给秦婉炼的破障丹,我也看了,九道道纹,极品。沈师弟,你的炼丹术,在合欢宗能排进前三。” 沈一飞心里头一紧,但面上不显:“苏师姐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苏瑶笑了,“沈师弟,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不了我。 第 42章 她在摸你的底 苏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丹凤眼微微眯起,像一只慵懒的猫。“你那破障丹,九道道纹。我在合欢宗这么多年,见过最好的破障丹也不过五道道纹。你说这是运气?那你的运气也太好了。” 沈一飞心里头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样:“苏师姐,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照着丹方炼的,炼出来就这样了。” “照着丹方炼就能炼出极品四品丹药?”苏瑶放下茶杯,“沈师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秦婉坐在旁边,看看苏瑶又看看沈一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沈一飞沉默了,他知道瞒不过苏瑶,这女人比猴还精。但他也不能承认,承认了就是找死。 “苏师姐,”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的秘密,说出来会死。您就别问了行不行?” 苏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不问。”她从怀里掏出一张丹方,推到他面前,“但这炉丹,你得帮我炼。” 沈一飞拿起丹方看了一眼,瞳孔一缩。 “破障丹?您不是说不急吗?” “是破障丹,但不是给我用的。”苏瑶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有个朋友,金丹巅峰卡了五年了,就差一颗好丹。市面上那些破障丹,成色太差,吃了跟没吃一样。你那个九道道纹的,我给她看了,她说愿意出两万灵石买一颗。” 两万灵石!沈一飞眼皮跳了跳。 “苏师姐,破障丹的药材可不好弄。” “药材我来出。”苏瑶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玉盒,放在桌上,“两份,够不够?” 沈一飞打开玉盒看了看。紫灵芝、九转何首乌、龙涎香、天蚕蛹、血菩提、冰魄花、元婴果,七种药材,一样不少,品相比秦婉上次拿来的还好。 元婴果有五道金纹,五百年份的,市面上至少值两千灵石。 “够了。”他把玉盒盖上,“三天后来取。” 苏瑶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一千灵石。成了,再给九千。废了,这定金我也不要了。” 沈一飞接过瓷瓶,心里头算了一笔账。两份药材,就算废一份,成一份,那也是两万灵石。除去给苏瑶的,自己净落一万。这买卖划算。 “苏师姐,有个事我想问问您。” “说。” “韩正力这个人,在宗门里头怎么样?” 苏瑶眉毛一挑:“怎么,他找你麻烦了?” “在秘境门口碰上了,说了几句不好听的。” 苏瑶冷笑一声:“韩正力,金丹中期,修炼了二十多年才到这个境界,资质一般,但心眼极小。这次秘境空手而归,心里头正憋着火呢。你一个筑基中期的,他看你不顺眼,你最好躲着他点。”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沈一飞苦笑。 苏瑶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也是。这样吧,回头我帮你盯着点,他要真找你麻烦,我替你挡一挡。” “多谢苏师姐。” “别谢我,把丹炼好就行。”苏瑶端起茶杯,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沈一飞站起来,秦婉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出了苏瑶的院子,走在回去的路上,秦婉忽然开口:“沈师弟,苏瑶这个人,你跟她打交道,得留个心眼。” “怎么了?” “她这个人,太精明。你今天答应帮她炼丹,她给了你一千定金,看着挺大方。但你想想,一颗极品破障丹,市面上至少值两万灵石。她给你一万,自己赚一万,还落你一个人情。这买卖,她怎么都不亏。” 沈一飞笑了笑:“我知道。但我现在需要灵石,也需要人脉。苏瑶在宗门里头有势力,跟她搞好关系,没坏处。” 秦婉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走到沈一飞的院子门口,秦婉停住脚步。“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休息。对了,柳儿来找过你两次,听说你去了秘境,急得不行。你有空去看看她。” “知道了。” 秦婉走后,沈一飞关上门,回到屋里。他掏出苏瑶给的那张丹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破障丹,四品丹药,主材元婴果,辅材六种。丹方上写了详细的炼制步骤,火候、时间、手法,一应俱全。 这东西他其实用不上,万物鼎炼丹,往里头一扔就行,根本不需要什么手法。但丹方上的内容对他有帮助,能让他更了解丹药的药性和炼制原理。 他把丹方收好,又掏出那两份药材,打开玉盒仔细看了看。 七种药材,品相都不错。尤其是那颗元婴果,五道金纹,五百年份,在市面上确实是稀罕货。 “小家伙,你这师姐不简单啊。”柳梦璃又开口了。 “怎么说?” “她给你这药材,品相太好了。好的药材,炼出来的丹药成色自然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好的药材?” “为了丹药成色好。” “对。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柳梦璃的声音压低了,“她是在试探你。两份药材,你要是全炼成了,说明你的炼丹术远超常人。你要是炼废一份,说明你也就是运气好。她这是在摸你的底。” 沈一飞心里头一凛。这女妖说得有道理,苏瑶这个人,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给他好药材,一是为了丹药成色,二是为了试探他的真实水平。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他问。 “两份都炼成,但别炼得太好。”柳梦璃说,“五道道纹就差不多了,别像上次那样九道道纹。太扎眼。”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上次给秦婉炼那颗破障丹,九道道纹,确实太招摇了。苏瑶看了都眼热,这才找上门来。 他掏出万物鼎,把第一份药材扔进去,输入灵气,心里默念“破障丹”。 鼎里冒出青色的火焰,七种药材在火里慢慢融化。 紫灵芝化成紫色的液体,九转何首乌化成褐色的液体,龙涎香化成金色的油脂……七种颜色在火里翻滚、融合。 沈一飞的意识跟着进了鼎里,看着那些液体慢慢搅在一起。他控制着火候,不让它凝得太快,也不让它凝得太慢。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液体凝成了一颗丹药。龙眼大小,表面有五道淡淡的金色纹路。 沈一飞把丹药拿出来,看了看,闻了闻。成色不错,五道道纹,比市面上那些破障丹强不少,但跟上次那颗九道道纹的比起来就差远了。 他把丹药装进玉瓶,又开始炼第二份。 第二份他故意把火候控制得差了一点,丹药出来只有四道道纹。 两颗丹药,一颗五纹,一颗四纹。这个水平,在合欢宗的炼丹师里头算是顶尖的了,但还不至于惊世骇俗。 第 43章 有家底了 沈一飞把两颗破障丹装进玉瓶,收进戒指里。看了看时间,离三天之约还早,便躺回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小家伙,你那颗五纹的,给苏瑶。四纹的留着,以后卖给别人。”柳梦璃在鼎里给他出主意。 “为什么?” “笨。你要是把最好的给她,她下次还找你,次次都要最好的,你怎么办?这次给五纹的,下次给六纹的,慢慢加,她才会觉得你在进步,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要是一次就给最好的,以后你拿不出更好的,她反而觉得你藏私。”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你倒是挺会算计。” “在秘境里活了这么多年,不会算计早被人吸干了。”柳梦璃打了个哈欠,“对了,你那个叫柳儿的小相好,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人家姑娘对你死心塌地的,你在外头沾花惹草,就不怕她伤心?”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心里头还真有点过意不去。柳儿那姑娘确实好,单纯、听话、不争不抢,对他也是真心实意。 “明天去看看她。”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先去外门找柳儿。 外门弟子的住处比内门差远了,一排排低矮的瓦房,挤在山脚下,跟炼丹房的柴火堆比起来强不了多少。 他打听了半天,才找到柳儿住的那间。门没关,里头传来柳儿的声音。 “柳师姐,你那个沈师兄,真从秘境回来了?”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声音清脆。 “回来了,我听秦师姐说的。”柳儿的声音带着点欢喜,“秦师姐说他这回收获不小,还突破了筑基中期。” “啧啧,筑基中期。柳师姐,你眼光真好,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不像我那个,炼气六层,连个像样的丹药都买不起。” “别瞎说,我跟沈师兄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骗谁呢?那天你从内门回来,走路都不利索,当我不知道?” “死丫头,你再说!”柳儿的声音又羞又恼,接着是打闹的声音。 沈一飞站在门外,听着里头两个姑娘打闹,心里头暖洋洋的。他咳嗽了一声,敲了敲门。 “谁啊?”柳儿的声音传出来。 “我。” 屋里安静了一瞬,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门开了,柳儿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头发还有点乱。 “师……师兄,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沈一飞笑了笑,往屋里看了一眼。屋里头还有个小姑娘,十五六岁,圆脸,扎着两个丸子头,正捂着嘴偷笑。 “柳师姐,这就是你那个沈师兄?长得挺俊嘛。”小姑娘大大咧咧地打量他,“师兄好,我叫小桃,是柳师姐的室友。” “小桃你好。”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两颗聚气丹递过去,“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 小桃接过丹药,眼睛瞪得溜圆:“聚气丹?还是成色这么好的?师兄你太客气了!”她赶紧把丹药收起来,笑嘻嘻地拉了拉柳儿的袖子,“柳师姐,你们聊,我去修炼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还把门带上了。 “师兄,你……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这儿乱得很。” 沈一飞打量了一圈。屋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 “挺好的,比我在炼丹房住那柴火堆强多了。”他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柳儿乖乖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沈一飞看她那紧张的样子,笑了:“怎么,几天不见,生分了?” “不是……”柳儿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我就是……就是高兴。师兄你进秘境这些天,我天天担心,怕你出事。”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沈一飞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柳儿顺势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师兄,你在秘境里头,有没有碰到危险?” “有啊,碰到一头五阶巨猿。” 柳儿猛地抬起头,脸色都变了:“五阶?那你……” “被我阴了一把,冻成冰坨子了。”沈一飞轻描淡写地说,“你师兄我本事大着呢,五阶妖兽算什么。” 柳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靠回去:“师兄你别吹牛。” “我什么时候吹过牛?”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那颗四纹破障丹,递给她,“拿着。” 柳儿接过来,打开瓶塞闻了闻,脸色就变了:“这……这是什么丹药?闻着就……” “破障丹,四品。等你到筑基巅峰的时候吃,能帮你突破金丹。” 柳儿手一抖,差点把瓷瓶扔了:“四……四品?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沈一飞把她的手合上,“我留着也没用,给你正好。好好修炼,别辜负了。” 柳儿捧着瓷瓶,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师兄,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报答什么报答?”沈一飞拍拍她的背,“你好好修炼,早日进内门,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柳儿使劲点头,两人腻歪了一阵,沈一飞看了看天色,站起来:“我得走了,还有事。过两天再来看你。” 柳儿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师兄,你……你小心点。那个韩正力,我听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得罪他。” “你怎么知道韩正力?” “内门的事,外门都在传。说他在秘境里空手而归,心里头不痛快,找你麻烦,被古长老骂了一顿。这种人,心眼小,肯定会报复的。” 沈一飞心里头一暖,摸摸她的头:“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出了外门,沈一飞没回内院,先去坊市转了一圈。他想把手里的东西处理掉一些,但又不想太招眼,便找了几家铺子,分开卖。 第一家卖法器,三件灵器级别的,换了四千灵石。 第二家卖妖兽材料,第三家卖药材,那些百年份以下的灵芝草药。 一圈下来,手里又多了一万二千多灵石。加上之前的,储物戒指有两万多灵石。 沈一飞看着戒指里堆成小山的灵石,心里头美得不行。两万多灵石,在合欢宗内门里头,绝对算得上小富了。 “瞧你那点出息。”柳梦璃在鼎里嗤笑,“两万多灵石就乐成这样?等你以后见了好东西,几十万灵石一颗的丹药,你不得乐死?” “几十万灵石一颗的丹药?”沈一飞咽了口唾沫,“什么丹药这么贵?” “多了去了。五品六品的丹药,随便一颗都得上万灵石。要是极品成色的,十万二十万都不稀奇。你要是能炼出五品六品的极品丹药,这辈子就不愁灵石了。” 沈一飞心里头痒痒的。五品六品丹药,他现在还没那个本事。万物鼎虽然能炼,但他得先有丹方,还得有药材。五品丹药的药材,动辄几千灵石一株,他这点家底,还不够买几份的。 “不急,慢慢来。”他自我安慰了一句,往内院走。 回到院子,沈一飞开始琢磨怎么处理那个青铜鼎。 第44 章 韩师兄的威胁 沈一飞把青铜鼎从戒指里掏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这鼎比他那个万物鼎大一圈,三足两耳,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试着往里头输入灵气,鼎里立刻冒出一团青色的火焰,烧得呼呼作响。 “灵器级别的丹炉。”柳梦璃在鼎里点评,“品相不错,少说值个三五千灵石。” “我又不卖。”沈一飞把火灭了,把青铜鼎收好,“以后炼丹就靠它打掩护了。” “你那个万物鼎,到底是什么品级的?”柳梦璃问。 沈一飞想了想:“不知道。反正比这个强。” “废话,能把活人炼成丹药的东西,能是凡品?”柳梦璃顿了顿,“小家伙,我劝你一句,那个鼎,能少用就少用。太邪性了,用多了容易出事。” “出什么事?” “我也说不上来。”柳梦璃的声音难得正经,“但我在秘境里活了几百年,见过不少好东西。越是邪性的东西,越容易反噬主人。你那个鼎,连五阶妖兽都能炼,谁知道它会不会哪天把你炼了?”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后背有点发凉。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到脑后。万物鼎是他最大的底牌,没有这玩意儿,他现在还在炼丹房劈柴烧火。 “我心里有数。”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睡了。 接下来几天,沈一飞哪儿也没去,就在院子里修炼。 从秘境回来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不少。炼化巨猿得到的力量还在慢慢消化,每天运转功法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经脉里流转,一点一点融进血肉里。 这天傍晚,沈一飞正在丹房里研究丹方,院门被人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男修,筑基后期,穿着一身灰袍,看着面生。 “沈一飞?”男修上下打量他一眼。 “是我。师兄有什么事?” “韩师兄让我给你带句话。”男修的声音压得很低,“秘境里的事,没完。” 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一飞站在门口,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头冷笑。 韩正力这是派人来给他递话,告诉他这事儿没完。堂堂金丹中期,对付一个筑基中期,还要派人来传话,可见这人不但心眼小,气量也小。 “小家伙,你打算怎么办?”柳梦璃问。 “凉拌。”沈一飞关上门,回到屋里,“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步那头巨猿的后尘。” “你疯了?他可是金丹中期。你在秘境里阴那头巨猿,是趁它没防备,还搭上了一颗冰魄丹。韩正力是人,不是畜生,不会傻乎乎地往你套里钻。” “我知道。”沈一飞躺下来,盯着房梁,“所以得想个办法,让他不敢动我。” “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 柳梦璃在鼎里叹了口气:“你这小家伙,胆子是真大,心也是真大。”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去找苏瑶。 苏瑶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他来,嘴角微微翘起:“丹药炼好了?” “炼好了。”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那个装五纹破障丹的玉瓶,递过去。 苏瑶接过来,倒出丹药看了看,又闻了闻,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五道道纹,不错。”她把丹药装回去,从储物袋里掏出九千灵石,推到他面前,“这是剩下的。” 沈一飞把灵石收好,没走。 苏瑶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苏师姐,韩正力昨天派人来给我递话,说秘境里的事没完。” 苏瑶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他倒是挺着急。”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放心,他不敢明着动你。古长老那天把话撂下了,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古长老废了他。韩正力虽然心眼小,但不傻,不会为了出一口气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明着不敢,暗着呢?” 苏瑶放下茶杯,盯着他看了两眼:“沈师弟,你这个人,看着憨,心里头比谁都明白。韩正力要是在暗处动手,确实防不胜防。这样吧,我帮你盯着他。他要是有什么动静,我提前告诉你。” “多谢苏师姐。” “别谢我。”苏瑶又端起茶杯,“你帮我炼好丹药,我帮你挡麻烦。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沈一飞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这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交易,别指望她白帮忙。 他笑了笑,站起来告辞。 出了苏瑶的院子,沈一飞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孙怡然。 孙怡然换了身淡蓝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整个人看着比在秘境里精神多了。她看见沈一飞,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沈师弟,正找你呢。” “孙师姐,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孙怡然笑着捶了他一下,“走,去我那儿坐坐,请你喝茶。” 沈一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孙怡然的院子比他的大不少,院子里种了几株灵花,开得正艳。她把他让进屋里,倒了杯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沈师弟,秘境里的事,我一直想谢谢你。”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要不是你,我这次进秘境,别说突破,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 “孙师姐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你帮我突破了金丹中期,这还不算什么?”孙怡然放下茶杯,看着他,“沈师弟,你身上那股药香,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一飞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吃药渣吃的。” 孙怡然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知道吗?” 沈一飞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孙怡然笑得更厉害了。 “行了,不逗你了。”她收了笑,正色道,“沈师弟,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来说,有催情的效果,这个你知道吧?” 沈一飞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效果,对修为越高的女修,作用越大?” 沈一飞一愣:“什么意思?” “你在秘境里帮我突破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问题。”孙怡然压低声音,“我卡在金丹初期三年了,各种丹药都试过,就是突破不了。但那天闻了你身上的药香,跟你……那个之后,直接就突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身上的药香,不光能催情,还能帮人突破瓶颈。” 沈一飞沉默了。这个事秦婉和柳儿都说过,但她们修为低,突破一个小境界不算什么。孙怡然是金丹期,从初期突破到中期,这可不是小事。 “孙师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这个体质,在合欢宗,是宝贝,也是祸害。”孙怡然认真地看着他,“宝贝的是,哪个女修跟你双修,都能得到好处。祸害的是,万一有人起了贪心,想把你据为己有,你怎么办?”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后背又开始发凉。 “孙师姐,你觉得会有人起这个心思?” “已经有人起了。”孙怡然冷笑一声,“韩正力找你麻烦,你以为真是因为你在秘境里得了好东西?他是嫉妒。一个筑基初期进去,出来就中期了,还在秘境里得了不少好处。他一个金丹中期,空手而归。他心里头不平衡,这才找你撒气。”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那我该怎么办?” “两个办法。”孙怡然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找个靠山。在合欢宗,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你要是能攀上一个元婴期的长老,韩正力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第二呢?” “第二,自己变强。等你也到了金丹期,韩正力就不敢动你了。” 沈一飞苦笑:“金丹期哪有那么好突破。” 第45 章 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 孙怡然说金丹期不好突破,沈一飞心里头清楚得很。他现在是筑基中期,离金丹还隔着两个小境界,运气好,三五年能摸到边。运气不好,卡个十年八年也是常事。 “孙师姐,你说的这两个办法,一个比一个难。”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元婴期的长老,我一个劈柴烧火出身的,人家正眼都不瞧我一下。自己修炼到金丹期,更是不知猴年马月。” 孙怡然盯着他笑道,“还有一个办法,我没说。” “什么办法?” “你帮我突破了金丹中期,按理说,我应该报答你。”她顿了顿,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修炼的功法,叫《玄阴诀》,是合欢宗少有的不靠采补修炼的正经功法。但这门功法有个特点——阴阳调和的时候,修炼速度会快不少。” 沈一飞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孙师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与其让你被那些采补的娘们盯上,不如我先下手为强。”孙怡然站起来,绕过桌子,在他旁边坐下,“你帮我突破,我帮你稳固根基。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她靠得很近,身上有股淡淡的女人的体香。在秘境中,在那个环境,沈一飞并没有注意到。 “孙师姐,你不是说合欢宗那些女修看我的眼神像看丹药吗?你现在这眼神也差不多。” 孙怡然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扭了他一下:“少贫嘴,我跟她们不一样。她们是想把你采干,我是想跟你互相帮助。你帮我修炼,我帮你提升。” 孙怡然站起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走,别废话了。” 沈一飞被她拉着往卧房走,心里头又期待又好笑。这位孙师姐,看着文文静静的,办事比他还干脆。 进了卧房,孙怡然松开手,转身看着他。 “沈师弟,有个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我修炼的《玄阴诀》,讲究的是阴阳调和,不是采补。所以你不用担心被我吸干。”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但有个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双修之后,我的灵气会在你体内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修炼,速度会比平时快不少。但也会……也会让你身上的药香更浓。” 沈一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药香更浓,就意味着更容易招蜂引蝶,更容易让女修失控。 “那岂不是更麻烦?” “麻烦是麻烦,但好处也大,就看你怎么用!”孙怡然走过来,伸手解他的衣带,“你自己权衡。”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这买卖不亏。他身上的药香浓一点淡一点区别不大,反正他也闻不见。 但修炼速度能提上来,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行,那就试试。” 孙怡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跟平日里那副端庄模样判若两人。她把他推到床上,自己也爬上来,低头看着他。 “沈师弟,在秘境里头那次,真是让我见识了!” 沈一飞仰头看她。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不算漂亮的脸此刻看着格外顺眼。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往下一使劲。 “行,你说了算。” 孙怡然闷哼一声,趴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你慢点……我还没准备好……”孙怡然咬了他一口,“你这个人,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 沈一飞嘿嘿一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孙怡然“哎呀”叫了一声,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一夜,两人折腾到后半夜。孙怡然的《玄阴诀》果然跟合欢宗那些采补功法不一样,运转的时候灵气在两人体内来回流转。 沈一飞感觉丹田里的液态灵气在缓缓增长,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感觉到了吗?”孙怡然趴在他胸口 “嗯。你体内的灵气,在我这儿转了一圈,回去的时候好像多了点什么。” “那是自然。《玄阴诀》讲究的就是阴阳调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的阳气和我的阴气交融,产生的灵气比单修多得多。” 沈一飞琢磨了一下,觉得这门功法挺有意思。不采不补,互惠互利,这才是正经的双修法门。 “孙师姐,你这功法,能不能教我?” 孙怡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学?” “嗯。我现在练的是《阴阳采补术》,那玩意儿太邪性,动不动就要人命。你这门功法温和多了。” 孙怡然想了想,点点头:“行,我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我找你双修,你不能拒绝。” 沈一飞乐了:“就这条件?” “就这条件。”孙怡然趴回去,“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跟你双修,我修炼速度快了,但身上的阴气也会被你吸走一部分。要不是你身上的药香能帮我突破瓶颈,我才不干这种赔本买卖。” 沈一飞搂着她,心里头暖洋洋的。孙怡然这个人,说话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跟她打交道舒服。 “行,成交。”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天快亮的时候,沈一飞才爬起来穿衣服。 孙怡然看着他穿衣服,忽然开口:“沈师弟,你小心韩正力。那个人,我了解他。他在古长老面前丢了脸,肯定要找你出气。明着不敢,暗地里使绊子,防不胜防。” “我知道。”沈一飞系好衣服,回头看她,“苏师姐说帮我盯着他。” “苏瑶?”孙怡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帮你,也不是白帮吧?” “让我帮她炼丹。” 孙怡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沈一飞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孙怡然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这一晚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把她也累得够呛。 出了孙怡然的院子,沈一飞沿着小路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走了没多远,就感觉不对劲。 他放慢脚步,手摸上万物鼎。 “小家伙,有人在前面。”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几个?” “一个。金丹中期。” 沈一飞心里一沉,金丹中期,不会是韩正力吧,难道这家伙一直在跟着自己? 前头的雾里走出一个人来。果然是韩正力。 他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脸色阴沉沉的,眼窝深陷,一看就好几天没睡好觉。 “沈师弟,这么早就从孙师姐那儿出来了?”韩正力的声音阴阳怪气的,“昨晚伺候得不错吧?孙师姐可是金丹中期,你一个筑基中期,没被吸干?” 沈一飞没接话。这人来找茬的,说什么都是错。 韩正力往前走了两步,金丹中期的气势压过来。 “沈师弟,你本事不小啊。进秘境之前是筑基初期,出来就是中期。在里头得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师兄开开眼?” 第 46章 我替你弄死他 沈一飞看着咄咄逼人的韩正力,不由得退了两步。 “韩师兄,我真的就挖了几株草药,没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好东西?”韩正力冷笑,“没什么好东西,孙怡然能看上你?苏瑶能帮你说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气势更盛。沈一飞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呼吸都困难。 “韩师兄,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韩正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看看你的储物袋。你要是心里没鬼,就拿出来让我看看。” 沈一飞心里头冷笑。看储物袋?这是明抢。但他不能动手,动手就是以下犯上,韩正力正好借机收拾他。 “韩师兄,古长老说了,内门弟子不能互相抢夺。你这是要违抗古长老的命令?” 韩正力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古长老说的是不能互相抢夺,我没抢你的东西,我就是看看。你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 他伸手就来抓沈一飞的衣领。 沈一飞往后一缩,躲开了。韩正力抓了个空,脸色更难看了。 “还敢躲?” 这一回他不抓衣领了,直接一巴掌扇过来。 沈一飞这回没躲。他伸手一挡,两只手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韩正力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沈一飞,眼里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讶。 “你……你一个筑基中期,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沈一飞没说话。他心里头有数了,这韩正力的力气,竟然不如自己。秘境里头那头巨猿没白炼,这力量加持,连金丹中期都压不住他。 韩正力脸上挂不住了。一个金丹中期,跟筑基中期对比力气,竟然落了下风,这要是传出去,他在合欢宗就不用混了。 “找死!” 他不再用蛮力,右手一翻,掌心凝出一团青光。那青光“嗡”的一声炸开,化作十几道细小的风刃,铺天盖地朝沈一飞削过来。 沈一飞想躲,但风刃太快了。他只来得及侧身护住脑袋,十几道风刃就劈在了他身上。 “嗤嗤嗤……” 衣服被割开十几道口子,血珠子从伤口里渗出来。沈一飞低头看了看,皮外伤不深,但疼得厉害。 这风刃要是劈在普通人身上,早就开膛破肚了。他这身皮肉是铁背狼的天赋加持过的,金丹中期的法术也只能割破一层皮。 韩正力看见他身上的伤口,又是一愣。自己这风刃术,连金丹初期的都扛不住,这小子一个筑基中期,竟然只受了点皮外伤?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韩正力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沈一飞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韩师兄,我就是个劈柴烧火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正力被他这一笑激怒了,右手一翻,又凝出一团青光。这回的青光比刚才大了一圈,里头的风刃更多更密。 “我看你能扛几刀!” 他正要出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韩正力,住手!” 韩正力浑身一僵,手里的青光散了。他慢慢转过身,苏瑶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苏师妹,你怎么来了?”韩正力挤出个笑脸。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把人打死?”苏瑶走过来,看了沈一飞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伤得不重吧?” “皮外伤,不碍事。”沈一飞扯了扯被割烂的衣服,露出里头血糊糊的皮肉。 苏瑶又看向韩正力:“古长老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韩正力的脸抽了抽:“我没忘。我就是想看看他储物袋里有什么好东西,没想伤他。” “没想伤他?”苏瑶指了指沈一飞身上的伤,“这叫什么?你要把他大卸八块??” 韩正力说不出话了。 苏瑶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韩正力,我不管你跟沈一飞有什么过节,从今天起,你离他远点。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管是不是你干的,都算在你头上。听明白没有?” 韩正力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听明白了。” “滚。” 韩正力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这一眼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一飞冲他笑了笑,还拱了拱手:“韩师兄慢走。” 韩正力没搭理他,消失在晨雾里。 苏瑶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伤真不重?” “真不重。”沈一飞活动了一下胳膊,“就是衣服烂了,怪心疼的,这套袍子刚穿没几天。” 苏瑶被他这话逗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衣服。走,去我那儿,给你上点药。”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药。”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疗伤丹,塞了一颗进嘴里。 苏瑶看着他吃了药,点点头:“你小心点。韩正力这个人,今天在我这儿又丢了脸,肯定恨你恨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苏瑶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那破障丹,我朋友吃了,效果很好。她让我谢谢你。” 苏瑶走了。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晨雾里,心里头琢磨开了。 苏瑶今天来得太及时了,像是早就知道韩正力会在这儿堵他。她说是帮他盯着韩正力,没想到盯得这么紧。 “小家伙,你这个苏师姐,对你挺上心的。”柳梦璃在鼎里开口了。 “她是怕我死了没人给她炼丹。” “你确定?”柳梦璃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炼丹师的眼神。” 沈一飞没理她,捂着伤口往自己院子走。回到屋里,他把烂衣服脱了,对着铜镜看了看身上的伤。 十几道口子,都不深,已经开始结痂了。 他抹了点药膏,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床上发呆。 今天这事给他提了个醒,韩正力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有苏瑶挡着,明天呢?后天呢?苏瑶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他。 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小家伙,想什么呢?”柳梦璃问。 “想怎么弄死韩正力。” 柳梦璃沉默了一瞬,然后幽幽地说:“你这小家伙,看着老实巴交的,心比谁都狠。” “他都要杀我了,我还跟他客气?” “也是。”柳梦璃顿了顿,“其实有个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 “什么办法?” “放我出来,我替你弄死他。” 第47 章 认我为主 沈一飞听柳梦璃的话,心里一动,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这小妖精心眼太多,把她放出来,万一把自己害了,得不偿失。 见沈一飞也不说话,柳梦璃接着说道:“你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我是梦魇妖,能入梦。只要我进了他的梦里,就能在梦里把他吸干。等他死了,别人只会以为他是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沈一飞心想这办法听起来不错,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我怎么知道你出来了不会反水?” “你手里有这个破鼎,那玩意儿能收我一次,就能收我两次。我要是敢反水,你再把我收进去炼了就是。”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万物鼎是他的底牌,柳梦璃见识过那玩意儿的厉害,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放你出来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认我为主。” 柳梦璃沉默了好一会儿:“怎么个认法?”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那本《阴阳采补术》,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个契约法阵,是他之前翻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这法阵能把人、妖、兽的神魂跟主人的神魂绑在一起,要是敢背叛,主人一个念头就能让它魂飞魄散。 “把这个法阵刻在你神魂上。” “你……”柳梦璃的声音变了调,“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刚学的,你要是不同意,我是不会把你放出来的。” 柳梦璃又沉默了,沈一飞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许久,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命的劲儿,“行!我认你为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别把我关在那个破鼎里了。里头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憋死我了。” 沈一飞乐了:“行,你就跟在我身边。” 他把万物鼎掏出来,意识探进去。柳梦璃裹着他的外袍,蹲在角落里,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的方向。 “准备好了?”他问。 “来吧。”柳梦璃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沈一飞按照书上的法门,凝出一缕神魂,化作一道细丝,钻进柳梦璃的眉心。 柳梦璃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那声音又软又糯,跟她在河里洗澡时哼的小曲儿似的,听得沈一飞心里头一荡。 “别乱动。”他稳住心神,把神魂丝往她神魂深处探。 柳梦璃的神魂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妖的神魂应该是混沌狂暴,但柳梦璃的神魂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里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你……你轻点儿……”柳梦璃的声音在发抖。 沈一飞没理她,专心把法阵刻在她神魂上。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等法阵刻完,柳梦璃已经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沈一飞把意识从鼎里撤出来,心念一动,柳梦璃就从鼎里消失了。 下一刻,柳梦璃出现在他面前。 还是裹着他那件外袍,松松垮垮的,领口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 她头发散着,脸色潮红,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 沈一飞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柳梦璃低头看了看自己,把领口往上拉了拉,但外袍太大,刚拉上去又滑下来了。她索性不拉了,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 “你这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了。” 沈一飞叹了口气,从戒指里翻了翻,找出一套很久以前穿过的内门弟子袍服,扔给她:“换上。” 柳梦璃接过来,抖开看了看,撇嘴:“男式的?还这么大!” 柳梦璃也不避讳他,当着他的面就把外袍脱了。沈一飞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 “哟,还害羞呢?”柳梦璃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吃我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沈一飞没理她。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柳梦璃说:“好了。” 他转过头,柳梦璃穿着他的袍服站在面前。 袍服还是大,袖子长出一截,下摆拖在地上,看着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但她那张脸实在太好看了,再大的袍子也遮不住那股子妖媚劲儿。 “大了。”柳梦璃抬起袖子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拖在地上的下摆。 “回头给你买几件合适的。”沈一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除了会入梦,会勾人,还会什么?” 柳梦璃笑了笑,身子轻轻一晃,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嗯,你哪去了?”沈一飞看不到柳梦璃,心想要坏事了! 他伸手向前方摸了摸,摸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还带着温度。 “你摸哪儿呢?”柳梦璃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带着点恼怒。 沈一飞赶紧缩手:“我就是试试你在不在。” “试就试,你摸我胸干什么?” “我没摸你胸,我摸的是空气。” “空气你个大头鬼。”柳梦璃显出身形,脸上红扑扑的,绿色的眼睛瞪着他。 沈一飞嘿嘿一笑,不接这个话茬:“原来你会隐身,你这隐身术能维持多久?” “只要我不动,能维持一天。要是动了,就看灵气消耗了。” “行。”沈一飞点点头,“今天晚上,你去韩正力的梦里,把他吸干。” 柳梦璃愣了一下:“这么急?” “急。早弄死早安心。” 柳梦璃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小家伙,你这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心狠起来比谁都狠。” “少废话,你到底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柳梦璃伸了个懒腰,袍子下摆飘起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你得给我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天天穿你这些大袍子,我丢不起这个人。” 沈一飞乐了:“行,给你买。” 当天晚上,沈一飞特意去秦婉那儿。 他出门的时候故还故意让几个晚归的弟子看见他往秦婉的院子走。 “沈师弟,这么晚了去找哪个相好的?”有人跟他打招呼。 “嗯,找秦师姐有点事。”沈一飞憨厚地笑了笑。 另一个人笑道:“沈师弟,听说你在外门还有?你一个人能忙过来吗?” 在合欢宗,谁与谁双修都不是秘密,这都是正常的修炼。 双修对象越多,说明你越受欢迎,是会被很多人羡慕的。 很快,沈一飞来到秦婉的门外。 第 48章 不眠夜 沈一飞来到秦婉的院门外,抬手敲了三下。 门很快开了,秦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站在门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几分睡意。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沈师弟?这么晚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师姐?”沈一飞笑嘻嘻地往门里挤。 秦婉侧身让他进去,关上门,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秦婉看见他脖子上那几道结痂的血痕,眉头皱了起来。 “韩正力今早堵我,给我留了点纪念。” 秦婉脸色一变:“他真动手了?” “动了。”沈一飞在椅子上坐下,活动了一下肩膀,“十几道,要不是我皮糙肉厚,这会儿已经躺着了。” 秦婉走过来,伸手掀开他领口看了看,脸色更难看了。 “这伤……他这是要你的命。苏瑶知道吗?” “知道,她赶过来把韩正力骂走了。” 秦婉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推过来。 “那你今晚来我这儿,是躲他?” 沈一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算是吧。怎么,不欢迎?” “欢迎,怎么不欢迎。”秦婉白了他一眼,“就是觉得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半夜的跑我这儿来,肯定不只是为了躲韩正力。” 沈一飞放下茶杯,看着她。 秦婉这人,看着软和,心里头门清。跟她打交道,绕弯子没意思。 “秦师姐,今晚我想在你这儿过夜。” 秦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主动,“过夜?” “嗯。”沈一飞点头,“就是过夜,什么都不干,就睡觉。” 秦婉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沈师弟,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大半夜的跑到一个女修家里,说就睡觉,什么都不干。你猜我信不信?” 沈一飞也笑了:“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就是来睡觉的。” 秦婉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行,那就睡吧。” 沈一飞走过去,脱了外袍,躺到床外侧。秦婉吹了灯,躺到里侧。 黑暗中,两人并排躺着,谁也没说话。 沈一飞闭着眼睛,虽然美人在旁,但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柳梦璃这时候应该已经出发了,梦魇妖能隐身,韩正力那点本事,根本发现不了她。 等韩正力睡着了,柳梦璃钻进他梦里,把他吸干。明天早上,合欢宗就会多一具走火入魔暴毙而亡的尸体。 “沈师弟。”秦婉忽然开口。 “嗯?” “你心跳得很快。” 沈一飞愣了一下,摸了摸胸口,确实跳得厉害。不是紧张,是兴奋。弄死一个金丹中期,这事儿想想就刺激。 “可能是有点热。”他随口编了个瞎话。 秦婉在黑暗里轻笑了一声:“热?那要不要把被子掀了?” “不用。” “你这个人,嘴硬。”秦婉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自己胳膊上,热乎乎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秦师姐,你离我远点,你喷得我痒。” “偏不。”秦婉又往他这边挪了挪,脸几乎贴在他胳膊上,“沈师弟,你身上这药香,又浓了。” 沈一飞心里一动。孙怡然说过,跟她双修之后,他身上的药香会更浓。看来她说的是真的。 “可能是刚从秘境回来,吃了不少好东西,还没消化完。” “是吗?”秦婉的鼻子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声音有点发飘,“真好闻……” 沈一飞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喷在胳膊上的热气像小火苗似的,烧得他也有点心猿意马。 “秦师姐,你不是说要睡觉吗?” “睡不着了。”秦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都怪你,大半夜的跑来,还躺在我旁边。你让我怎么睡?” 沈一飞哭笑不得:“那我去地上睡?” “你敢。”秦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地上凉,冻着了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秦婉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在他胳膊上,呼吸越来越重。 沈一飞叹了口气。他今晚来秦婉这儿,一是为了制造不在场的证明,二是确实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睡一觉。但现在看来,安安静静是别想了。 “秦师姐,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今天跟孙师姐双修了。” 秦婉的身子僵了一下,抬起头,在黑暗里盯着他。 “孙怡然?” “嗯。” “你跟她……双修?” “嗯!她修炼的功法叫《玄阴诀》,讲究阴阳调和,不采不补。跟她双修,对我也有好处。” 秦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沈师弟,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你跟别的女人睡觉,转头就来告诉我,你就不怕我生气?” “你生气了吗?” 秦婉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生气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柳儿、孙怡然,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在合欢宗这么多年,这种事见多了。男人嘛,有了本事,身边的女人就不会少。”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头反倒有点过意不去。 “秦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秦婉打断他,“你不用解释。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在乎你跟谁双修。但你要是哪天把我忘了,我可饶不了你。” 沈一飞伸手揽住她,把她搂进怀里。秦婉顺从地靠过来,脸埋在他胸口。 “忘不了。”他说。 秦婉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说话了。 沈一飞搂着她,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跳得很快,跟他的心跳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沈师弟。”过了好一会儿,秦婉又开口了。 “嗯?” “你说今晚就睡觉,什么都不干。” “嗯。” “那我现在想干点什么,行不行?” 沈一飞低头看她。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但能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 “你不是说要睡觉吗?” “改主意了。”秦婉的手从他胸口往下滑,“你把我撩成这样,还想睡?想得美。” 沈一飞被她摸得浑身一激灵,小腹里那股热流又开始乱窜。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49 章 韩正力的英雄梦 沈一飞被她撩得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伸手搂住她的腰。 “那你教我。” 秦婉笑了,笑得又甜又媚。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寝衣的系带。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身上,显得她的皮肤极白。 “好看吗?”她问。 “好看。” “那就好好看着。”秦婉把寝衣扔到一边,俯下身来,“今晚教你点真本事。” 沈一飞仰头看着她,心里头那点紧张和兴奋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秦婉的手按在他胸口,“沈师弟,你知道合欢宗为什么叫合欢宗吗?” “不知道。” “因为合欢宗的立宗之本,就是双修。双修不是简单的交合,是阴阳二气的交融,是灵与肉的共鸣。你以前那些双修,都是蛮干,浪费了你这一身好本钱。” 沈一飞被她画得心里头发痒:“那该怎么干?” 秦婉没回答,只是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脖子上。舌尖在他皮肤上轻轻一吸,一股酥麻从脖子蔓延到全身。 沈一飞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 “感觉到了吗?”秦婉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是《采阳诀》里的入门手法,叫‘引蛇出洞’。吸的是你脖子上的灵脉交汇处,能刺激灵气运转。” 沈一飞摸了摸脖子,确实感觉丹田里的灵气活跃了不少。 “你还会《采阳诀》?” “不会。”秦婉摇头,“但我在藏书阁看过。八年了,就算没练过,理论也学了一大堆。” 沈一飞哭笑不得:“合欢宗的弟子,都是光看不练?” “也不是光看不练,是没找到合适的人练。双修这种事,找对了人叫修炼,找错了人叫送死。” 她的手停在小腹上,指尖轻轻按了按。 “你这儿,灵气最浓。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灵气都在丹田里,你的灵气在全身经脉里流转,跟血一样。” 沈一飞心里一紧:“你能感觉到?” “能。”秦婉点头,“药女心经对灵气特别敏感。你的灵气分布,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普通人像一潭死水,你像一条活河,到处都是。” 沈一飞心想这姑娘的功法还真邪门,连这都能感觉到。 “所以呢?” “所以你跟别人双修,是浪费。”秦婉俯下身,脸贴在他小腹上,“你应该找个懂行的人,好好开发你这身本钱。” “比如你?” 秦婉抬起头,冲他眨眨眼:“对,就是我。” 沈一飞被她逗笑了:“秦师姐,你这是给自己揽活儿呢?” “不揽活儿怎么办?”秦婉叹了口气,“以后,你在合欢宗越来越火,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我要是不主动点,连汤都喝不上。” 沈一飞伸手摸摸她的头:“说什么呢,我又不是菜。” “你就是菜。”秦婉张嘴在他小腹上轻轻咬了一口,“还是一道硬菜。” 沈一飞被她咬得又痒又麻,伸手把她拉上来,搂在怀里。 “秦师姐,你今晚话有点多。” “怎么,嫌我烦?” “不烦,就是觉得……”他翻了个身,“该办正事了。” 秦婉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开。 “那你来吧。”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让我看看,你这道硬菜,到底有多硬。” …… 这一夜,沈一飞没睡成。 秦婉说是要教他本事,真到了床上,她那点理论知识全变成了手忙脚乱。 与此同时,韩正力的院子里。 柳梦璃隐着身形,蹲在韩正力卧房的窗户外头。 她穿着一身沈一飞给的袍子,袖子挽了三道,下摆扎进腰带里,看着不伦不类。但那张脸还是异常妖媚。 她在窗外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等里头没了动静,隐身后,才悄悄推开窗户,翻进去。 韩正力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柳梦璃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张脸。四十来岁,眉心有一道竖纹,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心眼太小。”她心中嘀咕了一句,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韩正力的眉心。 一缕淡淡的青光从她指尖渗出来,钻进韩正力的眉心。 韩正力的鼾声停了,呼吸变得又轻又慢,像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柳梦璃闭上眼睛,意识顺着那缕青光钻进韩正力的梦里。 韩正力的梦,是一片战场。 柳梦璃站在一座荒山上,山下是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正在互相厮杀。法术的光焰照亮了半边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韩正力站在山脚下,穿着一身金甲,手里握着一把比他本人还大的长刀,正在跟一个看不清脸的黑袍人搏斗。 “杀!” 韩正力一刀劈下去,黑袍人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向他胸口。韩正力金甲上溅出一串火星子,人被震得连退三步。 “你是什么人?”韩正力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 黑袍人不说话,又是一剑刺来。 柳梦璃站在山顶上,看着这场面,觉得挺有意思。这韩正力的梦,做得还挺大,把自己想象成战场上的英雄,以一敌百。 她轻轻一跃,从山顶飘到韩正力身后。 “需要帮忙吗?”她在他耳边轻声问。 韩正力猛地回头,看见她的脸,愣住了。 “你……你是……” “我叫柳梦璃。”她笑了笑,“来帮你的。” 韩正力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从警惕变成痴迷。 “好……好美的女人……” 柳梦璃心里头冷笑,但面上不显,反而笑得更甜了。 “你想赢吗?”她问。 “想。”韩正力点头。 “那我帮你。”她伸手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深呼吸。我帮你把力量提上来。” 韩正力乖乖闭上眼睛。 柳梦璃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滑到小臂,滑到手肘,滑到肩膀。每滑过一处,韩正力的身体就抖一下。 “你……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帮你。”柳梦璃俯在他耳边,声音又软又糯,“别动,很快就好了。” 她的手停在他胸口,五指张开,按在他心脏的位置。 “感觉到了吗?你的力量,在这里。” 韩正力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震得她手掌发麻。 “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柳梦璃笑了。她的手指微微弯曲,指甲刺进他胸口的皮肤。 韩正力“嘶”了一声,睁开眼:“疼。” “忍一下。”柳梦璃的手指往里探了探,摸到了他的神魂核心。 那是一团青色的光,在黑暗中跳动,像一颗心脏。 柳梦璃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团光,韩正力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别动。”她低声说,“我帮你把它引出来。”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握住那团光。 韩正力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但他没有反抗,反而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快……快……”他喘着粗气,眼神已经迷离了。 柳梦璃握紧那团光,猛地往外一拽。 “啊……” 韩正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那团青色的光在她手心里跳动了两下,然后慢慢熄灭。 柳梦璃低头看着地上的韩正力。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嘴巴张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兴奋。 他的身体在慢慢干瘪,像被人抽干了水分的枯木。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柳梦璃蹲下来,伸手合上他的眼皮。 “下辈子,别欺负人了。” 她站起来,身形一晃,消失在梦境里。 第 50章 你半夜在干什么 沈一飞正在秦婉的床上搂着她在半迷糊中,忽然感觉脑海里传来一阵波动。 是契约的波动。 柳梦璃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搞定了。” “你确定他死了?” “都变成腊肉了,你说死没死?” “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你身边看着你!” 沈一飞松开秦婉,坐了起来! 柳梦璃呵呵笑道:“看把你吓得,我能吃了你不成?” “你还是先回炉子”里面吧,万一被宗里的高手发现就坏事了。” 柳梦璃一想也对,自己化作一缕绿光,顺着怪兽的嘴里进了炉里。 “怎么了?”秦婉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做梦了。” 秦婉“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沈一飞搂着她,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外头有人在喊,声音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死人了!死人了!韩师兄死了!” 沈一飞睁开眼,秦婉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怎么了?”她揉着眼睛问。 “好像是出事了。”沈一飞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秦婉也起来,穿上寝衣,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出了院子,就看见外头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都在往韩正力的院子那边跑。 “韩师兄死了?真的假的?” “真的!刚才他院子里的小厮发现的,人都干瘪了,跟干尸似的。” “走火入魔?” “谁知道呢,先去看看。” 沈一飞跟在人群后头,不紧不慢地往韩正力的院子走。秦婉跟在他旁边,脸色有点白。 “韩正力怎么会突然死了?”她小声问。 “谁知道呢。”沈一飞面无表情,“可能是走火入魔吧。” 秦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到了韩正力的院子外头,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执法队的人把院子封了,不让进。沈一飞踮起脚尖往里看,只看见几个穿灰袍的执法弟子进进出出,脸色都不太好看。 古长老从院子里出来,脸色铁青。 “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渐渐散了,但议论声没停。 “韩师兄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没了?” “听说死状很惨,整个人都干瘪了。” “会不会是被妖物吸干了?” “别瞎说,合欢宗哪来的妖物?” 沈一飞拉着秦婉往回走。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了苏瑶。 苏瑶穿着一身白裙,站在路中间,丹凤眼盯着他。 “沈师弟,昨晚在哪儿?” “在秦师姐那儿。”沈一飞指了指旁边的秦婉。 苏瑶看了秦婉一眼,秦婉点头:“是,昨晚他一直在。” 苏瑶又盯着沈一飞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韩正力死了。” “听说了。” “你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死人又不是没见过。”沈一飞笑了笑,“苏师姐,你要是没事,我先回去了,昨晚没睡好。” 苏瑶没拦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秦婉跟在他旁边,小声说:“苏瑶好像怀疑你了。” “怀疑什么?” “怀疑韩正力的死跟你有关。” 沈一飞笑了笑:“我又没杀他,怕什么?” 秦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两人回到秦婉的院子,沈一飞穿上外袍,准备走。 “沈师弟。”秦婉叫住他。 “嗯?” “你昨晚来我这儿,是不是早就知道韩正力会死?” 沈一飞回头看她,笑了笑:“秦师姐,你想多了。我就是来你这儿睡觉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你走吧。小心点。” 沈一飞出了秦婉的院子,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走到半路,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小家伙,你那个秦师姐,挺聪明的。” “我知道。” “她好像猜到了。” “猜到就猜到,她不会说出去的。” “你这么肯定?” “嗯。”沈一飞推开院门,走进屋里,“她要是想说,刚才当着苏瑶的面就说了。” 柳梦璃在他脑海里“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沈一飞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 昨晚跟秦婉双修,虽然没采补,但灵气在体内流转了好几圈,丹田里的液态灵气又浑厚了一些。 他运转了三个周天,感觉神清气爽,这才收功。 “柳梦璃。” “在呢。” “韩正力的事,会不会查到你头上?” “查不到。”柳梦璃的声音很笃定,“我在他梦里动的手脚,外面一点痕迹都没有。就算元婴期的长老来看,也只能看出他是走火入魔,元阳泄尽而亡。” 沈一飞放心了。 韩正力的死,在合欢宗内院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执法队查了三天,古长老亲自验的尸,最后的结论跟柳梦璃说的一模一样。 走火入魔,元阳泄尽,丹田枯竭而亡。 “韩正力修炼的功法本就急功近利,这些年又沉迷采补,根基早就出了问题。”古长老在执法堂上宣布结论,“秘境之行压力过大,回来之后心绪不稳,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 这个结论在弟子中间传开之后,大部分人信了。 韩正力在秘境里空手而归的事大家都听说过,一个金丹中期进去,连根毛都没捞着,回来之后又找筑基中期的师弟撒气,还被古长老骂了一顿。这种心态,不走火入魔才怪。 但也有不信的。 苏瑶就不信。 沈一飞从秦婉院子回来的第三天,苏瑶就派人来请他。 “沈师弟,”苏瑶终于开口了,“韩正力死的那个晚上,你在哪儿?” “在秦师姐那儿啊,秦师姐不是跟您说了吗?” “秦婉说你在她那儿过夜,但你是什么时候去的?她说是晚上,但没说具体时间。韩正力是半夜死的,你半夜在干什么?” “苏师姐,您这话问的,我在秦师姐那儿过夜,半夜能干什么?当然是跟秦师姐双修啊。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秦师姐,她最清楚我半夜在干什么。” 苏瑶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当然不能去问秦婉这种问题,就算问了,秦婉也不可能说。 “行了,我就是随便问问。”苏瑶放下茶杯,“韩正力死了,对你来说是好事。至少没人找你麻烦了。” “可不是嘛。”沈一飞叹了口气,“韩师兄这个人,心眼太小,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就因为在秘境里突破了个小境界,他就看我不顺眼。现在他走了,我也能安生修炼了。” 苏瑶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沈师弟,你这个人,看着老实,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本事?” “苏师姐过奖了,我就是一个劈柴烧火的,哪有什么本事。” “行了,别装了。”苏瑶摆摆手,“回去好好修炼吧,过几天我有事找你。” 沈一飞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出了苏瑶的院子,他长出一口气。这女人太精了,跟她说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转三圈,生怕哪句说漏了嘴。 “小家伙,你这个苏师姐,不好糊弄。”柳梦璃在鼎里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 “我知道。” “她要是真查起来,能查到我头上吗?” “查不到。”沈一飞往自己院子走,“古长老都说了是走火入魔,她再查还能比古长老厉害?” 韩正力这个祸害处理完了,沈一飞也安安静静待在屋子里,哪也不去。 第 51章 比你的那些情人不差吧? 这日子过了七八天,舒服是舒服,但沈一飞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 苏瑶那边没动静,孙怡然那边也没消息,连秦婉都不来了。 这天傍晚,沈一飞正在院子里练拳。自从炼了那头巨猿之后,他这身力气就没地方使,每天不打几拳浑身难受。一拳出去,拳风猎猎,颇有气势。。 “小家伙,你这拳法太糙了。”柳梦璃坐在门槛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个灵果啃。 自从把她从鼎里放出来,这女妖一天比一天放肆。刚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叫他“主人”,没两天就改口叫“小家伙”,现在直接“你”了。 沈一飞收了拳,擦了把汗:“我又没学过拳法,糙就糙呗。” “你就不会找本拳法练练?” “哪有功夫。”沈一飞在石桌旁边坐下,倒了杯茶灌下去,“炼丹、修炼、应付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忙得脚打后脑勺。” “我们这些人?”柳梦璃把果核扔了,绿色的眼睛盯着他,“我们是谁啊?” “你、秦婉、孙怡然、柳儿,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柳梦璃“嗤”了一声:“我可没让你伺候。我帮你弄死了韩正力,你连件衣裳都不给我买,还好意思说伺候?” 沈一飞被她噎住了,确实答应过给她买衣裳,一直拖着没办。 “行行行,明天去坊市给你买。” “明天?你说了多少个明天了?”柳梦璃站起来,“走,今天就去。” “天都快黑了。” “黑了正好,人少,省得被人看见我。” 沈一飞想了想也是。柳梦璃这张脸太招眼,大白天的被人看见他身边跟着个妖媚女人,又得惹麻烦。 “行,咱们走。”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小路往外走。 柳梦璃把头发扎起来,又用纱巾把半张脸遮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身上依然穿着沈一飞给她的那件袍子,袖子挽了三道,下摆拖在地上,模样滑稽可笑。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乐了。 “笑什么笑?”柳梦璃瞪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打扮,挺别致的。” “别致你个头。快点走,买完衣裳就回去,这破袍子我是一天也不想穿了。” 坊市在合欢宗西边,离得不远。两人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大部分店铺摊位都收了。 沈一飞带着她往卖衣裳的铺子走。 坊市里有三家卖法袍的铺子,最大的一家叫“霓裳阁”,专做女修生意。 推门进去,掌柜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修,炼气后期,圆脸,看着挺和气。 “这位师兄,给道侣买衣裳?”掌柜的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柳梦璃。 沈一飞点头:“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掌柜的领着柳梦璃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这儿的法袍,都是用三阶灵蚕丝织的,防尘防水防火,还带简单的防御阵法。有十几个款式,您慢慢挑。” 柳梦璃看见那些衣裳,眼睛都亮了。 她扔下沈一飞,跟着掌柜的在里头转了一圈,抱了一堆衣裳回来。月白色的长裙、水红色的襦裙、淡青色的齐胸襦裙、鹅黄色的衫裙……花花绿绿堆了一桌子。 “这些都试试。”她把衣裳往怀里一搂,跟着掌柜的进了试衣间。 沈一飞坐在外头等了半天,就听见试衣间里传来柳梦璃的声音:“这件太大了。”“这件太紧了。”“这个颜色不好看。” 掌柜的倒是很耐心,在旁边陪着笑,一趟一趟地换。 又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开了。 柳梦璃从里头走出来,沈一飞抬眼一看,愣住了。 她换了一身水红色的齐胸襦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来,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裙子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做的,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 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流转着异样的光彩,配上那张妖媚的脸,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显得轻盈脱俗。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好看。” “那就这件了。”柳梦璃又看了看镜子里头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再要两件换着穿。” 掌柜的眉开眼笑:“三件法袍,一共六百五十灵石。” 沈一飞现在有实力,也没觉得太贵。 付了灵石,柳梦璃穿着新裙子出了铺子。 “小家伙,你刚才看我那眼神,跟韩正力在梦里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柳梦璃走在前面,回头冲他笑。 “少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咯咯笑起来,“想不想试试?我穿这身衣裳,比你的那些情人不差吧?” 沈一飞没理她,加快脚步往合欢宗走去。 走到半路,柳梦璃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前头有人,三个,金丹期。” 沈一飞脚步一顿。金丹期?大晚上的在小路上守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绕路。”他转身就走。 “晚了。”柳梦璃拉住他的袖子,“他们过来了。” 说完,柳梦璃就隐身不见! 只见,前头的拐角处走出三个人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青云宗的道袍,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是金丹初期。 沈一飞心里一惊,是青云宗的人! “你就是沈一飞?”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 “是我,几位道友有什么事?” “我叫赵青山,青云宗内门弟子。”男人报上名号,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在他面前晃了晃,“奉我们宗主之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一飞看了一眼那块玉牌,上头刻着一个“令”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赵师兄,我跟贵宗没什么联系,你们宗主找我干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跟我们走就是了。”赵青山把玉牌收起来,语气不容置疑。 沈一飞心里头转得飞快,青云宗的人半夜跑到合欢宗来抓自己,想必是秘境里的事被发现了? 现在,他一个筑基中期,对面三个金丹期,跑是跑不掉的,打也打不过。 “几位道友,这里是合欢宗的地盘。你们大半夜的来抓人,总得有个说法吧?” 赵青山脸色一沉:“沈一飞,我们宗主请你,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往前逼了一步,金丹期的气势压过来。沈一飞感觉胸口一闷,但很快那股力量就被他体内的灵气化解了。 赵青山见他没反应,愣了一下。筑基中期扛住金丹期的威压,这小子果然不一般! 他冷笑一声,伸手就抓沈一飞的肩膀。 沈一飞想躲,没躲开。 这一爪子抓在他肩膀上,但赵青山这一爪子只抓破了一层皮肉,没伤到筋骨。 赵青山的脸色变了。他是金丹中期,这一爪子就算抓在金丹期身上也能留下五个血洞。抓在一个筑基中期身上,竟然只破了层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盯着沈一飞,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沈一飞呵呵一笑:“我就是个劈柴烧火的。” 第 52章 不速之客 沈一飞这话一出口,赵青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劈柴烧火的?”他冷笑一声,“一个劈柴烧火的能扛住我五成力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身后的那一男一女往前逼了一步,三个金丹期的气势压过来,像三座大山压在沈一飞身上。 柳梦璃在暗处隐着身,沈一飞能感觉到她在犹豫。 三个金丹期她肯定也打不过,但跑肯定没问题。可她要是跑了,自己就得交代在这儿。 现在只能想办法拖,看看有没有机会跑了。 “赵师兄,你们宗主找我,总得有个由头吧?我一个小角色,犯不着劳动三位金丹期的大驾。” 赵青山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在他面前。 沈一飞一看,画像中的人,瘦高个,正是他在秘境里那个死在洞里的高个子。 他是死于洞里了的机关,跟自己毫无关系。 “认识这个人吗?”赵青山问。 沈一飞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赵青山把画像收起来,“这人叫马腾,是我们青云宗的外门执事。金丹初期,进秘境之后就没出来。我们宗主用秘法查过,他死之前最后看到的人,是你。” 沈一飞心里吓了一跳,他和孙怡然见到瘦子的时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还能看到自己? 但是绝不能承认自己见过他!这叫死无对证! “赵师兄,秘境里头那么多人,我哪记得住谁是谁?再说,我一个筑基中期,能对一个金丹期做什么?” 赵青山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确实,筑基中期跟金丹初期差着两个大境界,正常情况下,金丹初期一巴掌就能把筑基中期拍死。 他看着沈一飞的表情,不像撒谎的样子。 “宗主说了,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你都得跟我们走一趟。到了青云宗,自然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沈一飞心里头冷笑。到了青云宗,还水落石出个屁。人家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他扣下,到时候是死是活全看人家心情。 “赵师兄,你们青云宗这是要强抢了?” “强抢?”赵青山冷笑道,“沈师弟,你这话说得难听了。我们是请你去做客,又不是抓你。你配合一下,大家都好办。” “我要是不配合呢?” 赵青山脸色一沉,往前逼了一步。 “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伸手又抓过来,这一回用了全力。五指如钩,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奔沈一飞的脖子。 沈一飞没躲,出拳去挡。 “砰!” 两只手撞在一起,沈一飞被震得连退三步,手臂发麻。赵青山也退了一步,脸上全是震惊神色。 “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沈一飞,“你一个筑基中期,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沈一飞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赵师兄,我说过了,我就是个劈柴烧火的,别的没有,就有一把子力气。” 赵青山的脸色铁青。一个金丹中期,跟筑基中期对了一掌,竟然被震退了。这要是传出去,他在青云宗就不用混了。 “找死!” 他右手一翻,掌心凝出一团青光,朝沈一飞胸口拍过来。 沈一飞想躲,但那团青光太快了,眨眼就到了跟前。 “砰!” 沈一飞被拍飞出去,撞在路边的树干上,树都撞断了。他摔在地上,胸口剧痛,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低头一看,胸口一片青紫,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他这身铁背狼的皮肉也扛不住。 “小家伙!”柳梦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又急又怒,“你怎么样?” 沈一飞没答话,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 “赵师兄好本事。”他挤出一个笑脸,“这一掌,够我躺半年的。” 赵青山看着他还能站起来,脸色更难看了。自己这一掌用了八成力,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也得躺下。这小子一个筑基中期,竟然还能站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盯着沈一飞,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沈一飞没答话,手已经摸上了万物鼎。这玩意儿要是砸出去,能收一个是一个。但对面三个人,他最多砸中一个,剩下的两个能把他撕了。 “赵师兄,”他挤出个笑脸,嘴角还挂着血,“你们宗主找我,我跟你去就是了。何必动粗?” 赵青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服软了。 “算你识相。”赵青山收回手,冲身后那两人使了个眼色,“绑了。” 那一男一女走上前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金色的绳索。沈一飞认得这玩意儿,捆仙绳,专门绑修士的,越挣扎越紧。 “等等。”沈一飞往后退了一步,“我跟你们走,但不绑。我沈一飞说话算话,说不跑就不跑。” 赵青山盯着他看了两眼,冷笑一声:“你一个筑基中期,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赵师兄,你这话说得不对。”沈一飞抹了把嘴角的血,“我虽然修为低,但我跟你们走是给你们面子。你要是不给我面子,那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赵青山听了脸色变了几变。 他身后的女修凑过来,小声说:“赵师兄,宗主说了,要活的。这人有古怪,咱们还是别逼太紧了。万一弄死了,咱们也不好交差。” 赵青山咬了咬牙,冲那一男一女摆摆手:“行了,不绑了。走!” 沈一飞松了口气,跟着他们往外走。柳梦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小家伙,你真跟他们去?” “不去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我可以带你跑。” “你带不动我。你一个梦魇妖,打架不行,逃跑也不行。被他们发现,咱俩都得交代。” 柳梦璃沉默了。 沈一飞跟着赵青山三人往北走。走了没多远,赵青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艘小型飞舟,往空中一抛,飞舟瞬间变大,稳稳当当落在地面。 “上去。”赵青山指了指飞舟。 沈一飞爬上去,找了个角落坐下。赵青山三人也上了飞舟,那女修坐在操控台前,往飞舟里输入灵气。飞舟震动了一下,缓缓升空,往北飞去。 沈一飞靠在舱壁上,胸口疼得厉害。他偷偷掏出一颗疗伤丹塞进嘴里,胸口的疼痛缓解了一些。 “小家伙,你伤得不轻。”柳梦璃的声音里带着点心疼。 “没事,缓一口气就好。”沈一飞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飞舟飞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沈一飞睁开眼,从窗户往外看,远处有座大山,山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几座宫殿的屋顶。 赵青山说道:“青云宗,到了。” 第 53章 青云宗 飞舟穿过云层,沈一飞从窗户往下看,群山连绵,宫殿楼阁依山而建,比合欢宗气派太多。 山门前立着两根白玉柱,柱顶各蹲着一只石兽。山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匾,上书“青云宗”三个大字。 赵青山操控飞舟降落在山门外的广场上,冲沈一飞一扬下巴:“下来。” 沈一飞捂着胸口跳下来,站都站不太稳。断了几根肋骨,虽然有疗伤丹顶着,但还没好利索。 他看了一眼广场,四周站着十几个青云宗弟子,个个佩剑,目光都有些疑惑。 一个筑基中期,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走。”赵青山推了他一把。 沈一飞像一个犯人一样被三人押着,穿过山门,沿着石阶往上。 青云宗的地盘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半山腰。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对他们侧目而视,交头接耳。 “这个人是合欢宗的?” “筑基中期?听说合欢宗都有两下。” “嘿嘿,那两下就是在床上厉害,真功夫,不行!” 沈一飞听着这些议论,心里黯然,合欢宗的名声不是太好,人家有非议也正常。 只是他隐约觉得青云宗把他挟持来,肯定跟秘境山洞有关! 马腾死在洞府里头,他跟孙怡然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这锅怎么也扣不到他头上。 但青云宗宗主既然用秘法查过,说是马腾死前最后看见的是他,这就麻烦了。 死无对证的事,最说不清楚。 赵青山把他带到一座大殿前。殿门上头悬着一块匾,写着“青云殿”三个字。 殿门敞开着,里头站着七八个人,最上头的椅子上坐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系着金丝腰带,看着和和气气的样子。 “宗主,人带来了。”赵青山拱手行礼。 沈一飞心里一动,这位就是青云宗宗主谢了尘!看着倒是挺和气的一个人,不像要找他麻烦的样子。 谢了尘抬眼看了沈一飞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皱眉:“筑基中期?” “是。”赵青山点头,“合欢宗内门弟子,之前在秘境里头是筑基初期,出来之后突破了。” 谢了尘又看了沈一飞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伤上停了一下:“谁打的?” 赵青山脸色一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谢了尘冷哼一声:“我问你话呢。” “是……是我。”赵青山低下头,“他不肯跟我们走,我只好动手了。” “你一个金丹中期,打一个筑基中期,还把人肋骨打断了?”谢了尘的声音冷下来,“我让你去请人,谁让你动手的?” 赵青山额头上冒出汗珠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沈一飞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演戏,心里头冷笑。 这谢了尘,当着他的面训斥赵青山,这是在演戏给他看呢。真要是不让动手,赵青山哪来的胆子? 谢了尘训完了赵青山,转向沈一飞,脸上换了副表情,笑眯眯的,像个慈祥的长辈。 “你就是沈一飞?” “是。” “伤得重不重?”谢了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一股温热的灵气从掌心透过来,在他体内转了一圈。 沈一飞感觉到那股灵气在探查他的经脉和丹田。 查就查吧,自己也就是筑基中期,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谢了尘收回手,点了点头:“筋骨不错,断了几根肋骨,养几天就好了。”他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坐吧,别站着。” 沈一飞没坐。他就站在大殿中央。 谢了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沈一飞,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不知道。” “马腾,我们青云宗的外门执事,进天元秘境之后就没出来。我用秘法查过,他死之前最后看见的人是你。”谢了尘放下茶杯,看着他,“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吗?” 沈一飞早有准备,摇头:“不知道。我在秘境里头见过不少人,但记不住谁是谁。马腾执事长什么样,我都没印象。”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沈一飞一脸无辜,“宗主您想,我一个筑基中期,马腾执事是金丹初期。就算我想对他做什么,我也没那个本事啊。您说是不是?” 谢了尘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 沈一飞被他看得心里头发毛,但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样。 “行了,”谢了尘收回目光,“马腾的事先放一放。我问你,你在秘境里头,是不是捡到过什么东西?”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是正题。 “捡到过什么?”他装傻,“我捡到过几株草药,几颗妖丹,别的没什么了。” 谢了尘笑了笑,冲旁边一个长老使了个眼色。那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铜镜,往空中一抛。铜镜悬在半空,镜面泛起一圈圈涟漪,然后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洞穴,石台上摆着几个玉盒和一只青铜小鼎。沈一飞心里一沉,这不就是他在秘境里发现的那个洞府吗? 画面一转,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孙怡然。两人站在石台前头,他拿起青铜小鼎看了看,然后收进了戒指里。 沈一飞后背一阵发凉。这铜镜竟然能回放秘境里发生过的事?这是什么神通? 谢了尘收了铜镜,笑眯眯地看着他:“沈一飞,你还说没捡到什么东西?” 沈一飞心里暗骂,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只青铜小鼎,往地上一放。 “宗主,您说的是这个吧?就是个炼丹炉,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您要就拿去,不值几个钱。” 大殿里瞬间安静,都直勾勾地看着这个鼎。 谢了尘盯着地上的青铜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他冲旁边那长老使了个眼色,长老上前把鼎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往里头输入灵气,鼎里冒出青色的火焰。 “宗主,是灵器级别的丹炉,品相不错,但不值什么大钱。”长老把鼎收好,退回原位。 谢了尘点了点头,又看向沈一飞。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我进去一趟不容易,能捡着个丹炉已经烧高香了。宗主您也知道,我一个筑基中期,哪敢往深处走?就在外围转了转,挖了几株草药,打了几个妖兽。” 谢了尘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搜身。”谢了尘忽然开口。 两个青云宗弟子上前来,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沈一飞的外袍被扒了,储物袋也被翻了出来。 “宗主,就这些。”弟子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几瓶丹药,几株草药,几十块灵石,零零碎碎堆了一地。 谢了尘扫了一眼那些东西,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顿。 他伸手拿起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 龙眼大小,金灿灿的,丹香浓郁。 “这是……聚气丹?”谢了尘把那颗丹药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来,“不对,聚气丹没有这种成色。” 旁边那长老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宗主,这是极品聚气丹。我在青云宗三百年,头一回见这种成色的聚气丹。” 谢了尘把丹药装回瓷瓶,看向沈一飞。 “这丹药……哪来的?” 第 54章 这买卖不亏 沈一飞看着谢了尘手里那颗聚气丹,心里安静了许多。 极品聚气丹是他故意放在储物袋里的,就是为了应付眼下这种局面。 万物鼎藏在戒指里,戒指藏在大拇指上,化成无形,谁也看不见。 储物袋里那些东西,都是他挑拣过的,不值什么大钱,但足够吸引眼球。 自己会炼制极品聚气丹,就凭这一个长处,足可以保命。 炼丹师在各门派那真是香饽饽,一个好的炼丹师,就是一个宗门发展壮大的底气! “这丹药是我自己炼的。”他老老实实回答。 谢了尘眉毛一挑:“你炼的?” “是。弟子在合欢宗炼丹房烧了三年火,后来又进了内门,学了些炼丹的法门。”沈一飞说得不卑不亢,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 柳梦璃说他会演,以前没觉得,现在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旁边那长老又凑过来,把那颗丹药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闻了闻,眼睛瞪得溜圆:“宗主,这丹药的药力,是普通聚气丹至少十倍以上。” 谢了尘接过丹药,也闻了闻,目光在沈一飞身上转了两圈。 “筑基中期能炼出极品丹药,你在合欢宗,师从何人?” “没有师父,自己看书学的。” 大殿里,几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自己看书就能炼出极品丹药?这家伙不是天才就是骗子! “宗主,”那长老低声说道,“此人的炼丹术,若是真如他所说,那咱们青云宗的丹药供应……” 他没说完,但谢了尘听懂了。 青云宗虽然比合欢宗气派,但炼丹师一直是短板。 宗门里品级最高的炼丹师也就四品,炼出来的丹药成色平平,弟子们修炼用的聚气丹、筑基丹,大半还得从外面买。每年花在丹药上的灵石,够养半个宗门了。 谢了尘把丹药装回瓷瓶,看向沈一飞的眼神变了。 “沈一飞,你炼一炉聚气丹,要多久?” “一个时辰。” “成丹多少?” “少则七八颗,多则十颗。” 谢了尘又看了那长老一眼,长老微微点头,意思是这个成丹率在炼丹师里头算高的了。 “好。”谢了尘站起来,“从今天起,你留在青云宗,帮我们炼丹。半年为期,半年之后,我派人送你回合欢宗。” 沈一飞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宗主,我在合欢宗虽没有师门,但古长老对我有提携之恩。我要是突然失踪,他肯定会来找。到时候两个宗门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谢了尘笑了笑:“这个你放心,我自会修书一封,跟合欢宗说明情况。借用你半年,又不是强留,古长老不会说什么。” 沈一飞心里头冷笑。借用?说得轻巧。不就是让自己成为他们的免费劳动力,帮他们炼丹。 但是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想到这里,他也豁出去了,“既然宗主这么说,那弟子就留下。”沈一飞拱了拱手,“不过弟子有个小小的要求。” “说。” “炼丹需要药材,弟子炼出来的丹药,宗门要分我两成。这是我炼丹师的规矩,走到哪儿都是这个价。” 谢了尘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行,两成就两成。只要丹药成色好,我不亏待你。” 其实,如果沈一飞不提这条件,谢了尘还不放心。 要提成,这说明沈一飞必定会尽心尽力给自己炼丹! 旁边几个长老脸色不太好看,但宗主都答应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谢了尘当场修书一封,派人送去合欢宗,又让赵青山带沈一飞去安排住处。 出了大殿,赵青山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他昨晚把沈一飞肋骨打断,现在这人成了宗主的座上宾,万一记仇,在宗主面前说他几句坏话,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沈师弟,昨晚的事,对不住了。我也是奉命行事,下手重了点,你多担待。” 沈一飞捂着胸口,冲他笑了笑:“赵师兄客气了,那点小伤不碍事。以后还得您多关照。” 赵青山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态度殷勤了不少,亲自领着他往后山走。 青云宗给沈一飞安排的住处在后山半腰,一座独立的小院,比他在合欢宗那个大了一倍不止。 院子里种着几株灵竹,墙角有一口灵泉,咕嘟咕嘟往外冒水,灵气弥漫。 丹房里摆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炉壁上刻满了符文,比合欢宗那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十个玉瓶,还有一堆药材。 “沈师弟,这院子以前是宗门首席炼丹师住的,后来他突破元婴去云游了,一直空着。宗主说你先住着,缺什么尽管说。”赵青山满脸堆笑。 沈一飞在丹房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替我谢谢宗主。” 赵青山走后,沈一飞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床上,捂着胸口龇牙咧嘴。 “小家伙,伤得不轻吧?”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幸灾乐祸。 “废话,肋骨断了三根,你说呢?”沈一飞掏出疗伤丹又塞了一颗,靠在床头喘气。 柳梦璃从鼎里出来,穿着昨晚买的那身水红色襦裙,在他床边坐下,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 “别碰,疼。” “活该。谁让你逞能跟金丹中期对掌?”柳梦璃并没有收回手,继续给他揉着。 “你这身皮肉是真硬,金丹中期的全力一掌,换了别人早就开膛破肚了。你就断几根肋骨,算是命大。” 沈一飞没接话,闭着眼睛缓了口气。还别说,柳梦璃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在她的揉按下,痛楚减少了大半。 “你觉得青云宗留你炼丹,是真心的?”柳梦璃忽然问。 “真不真心都一样。我现在在他们手里,不答应就是死。答应了,至少还有半年活头。” “半年之后呢?” “半年之后再说。”沈一飞睁开眼,盯着房梁,“半年时间,够我做很多事了。” 柳梦璃看着他那副表情,打了个寒颤。这小家伙,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很快,合欢宗那边回了信。 也有沈一飞的一封。沈一飞拆开一看,是古长老的亲笔信,大意是:既如此,你且在青云宗安心炼丹,半年后自有人来接你。好好修炼,莫要荒废。 送信弟子走后,沈一飞关上门,把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古长老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匆写就,但内容很明确,让他留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合欢宗不想因为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跟青云宗翻脸。 合欢宗虽然底蕴不差,但跟青云宗比起来,确实差着一大截。为了一件小事得罪青云宗,不值当。 “小家伙,你被卖了。”柳梦璃双手抱胸,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我知道。”沈一飞把信收好,“但被卖也有被卖的好处。在青云宗这半年,我要是能炼出几炉好丹,挣点灵石,再把修为提一提。” 这买卖不亏! 第55 章 找生意上门 沈一飞在青云宗住了下来,头几天哪儿也没去,就在院子里养伤。 虽有丹药,但是断了的肋骨还得一根根接回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过,青云宗真没亏待他,每天好吃好喝送过来。 柳梦璃也很殷勤,每天端茶倒水,揉肩捶背,伺候得十分周到。 “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沈一飞躺在床上,斜眼看着她。 柳梦璃坐在床边削灵果,闻言白了他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伺候你还伺候出错来了?” “你一个小妖精,什么时候转性了?” “我这叫识时务。”柳梦璃把削好的灵果塞进他嘴里,“你现在是青云宗的座上宾,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外面头风餐露宿强?” 沈一飞嚼着灵果,心想,这话倒是不假,自从跟了他,这女妖确实没再动过歪心思。 契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能是真觉得跟着他比自个儿单混强。 养了五天,伤好得七七八八。 第六天一早,赵青山就来了,堆着笑脸,手里提着一个储物袋。 “沈师弟,宗主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开炉?” 沈一飞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里头是五份聚气丹的药材。他看了一眼赵青山:“宗主这是急着用?” “不急不急,就是先备着。您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炼。”赵青山搓着手,“宗主说了,您炼出来的丹药,两成归您,宗门绝不食言。” 沈一飞点点头,知道这是谢了尘要试试他,总不能只听了自己一面之词就信了! 他把储物袋收好:“明天开炉。不过我炼丹有个规矩,任何人不得靠近丹房。这是炼丹师的行规,赵师兄应该懂。” “懂懂懂。”赵青山连连点头,“您放心,我派人把院子周围清了,保证没人打扰。” 赵青山走后,沈一飞关上门,把药材倒出来清点了一遍。 五份聚气丹的药材,品相都不错,比他在合欢宗买的那些强了一个档次。 到底是青云宗,底蕴摆在那儿。 “小家伙,你真打算给他们炼?” “不炼怎么办?人家好吃好喝供着我,我要是不干活,过两天就该翻脸了。”沈一飞把药材收好,“再说,炼一炉我拿两成,五份药材我至少能落一份。这买卖不亏。”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钻进丹房,把门关严实了。 他没有用青云宗提供的那尊大丹炉,那玩意儿太笨重,火候也不好控制。他掏出万物鼎,把第一份药材扔进去,输入灵气。 火起,药融,凝丹,一气呵成。 炉火熄灭,鼎底躺着十二颗金灿灿的极品聚气丹,丹香浓郁,光是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沈一飞把丹药装进玉瓶,又拿起第二份药材。这回他没用万物鼎,改用青云宗那尊大丹炉。 盘腿坐下,引气入体,掌心冒出橙色的火苗,引到炉底。 热炉,下药,控火。他刻意把火候控制得差了一些,丹药出来只有普通成色,比市面上的强不了多少。 五份药材,三份用大丹炉炼,两份用万物鼎炼。用大丹炉炼出来的丹药成色平平,用万物鼎炼出来的颗颗极品。 他自己留了一炉子极品聚气丹,然后剩下一份极品和三份普通又进行融合,合出了四十多聚气丹。 这些比极品差很多,比普通又强了十倍左右,他又往里面塞了两颗极品。 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时辰。 “你这不是糊弄人吗?”柳梦璃蹲在丹房门口,看他忙活。 “你懂什么。”沈一飞把玉瓶摆好,“我要是次次都炼出极品,他们就该怀疑了。这样做出的不是极品,他们只会觉得我运气好,不会往别处想。” 柳梦璃撇撇嘴:“你心眼真多。” 沈一飞没理她,推开丹房的门,深吸一口气。 他正要出去找赵青山交差,忽然听见院墙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没人应。 沈一飞走到院墙边,踮起脚尖往外看。外头是一条小路,路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但他鼻子灵,闻到了一股脂粉味。 是女人! “柳梦璃。” “在呢。”柳梦璃从丹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灵果啃。 “外头有人,你去看看。”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见到女人就兴奋。”她把灵果扔了,身形一晃,隐了身,飘出院子。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脸上带着古怪的笑。 “两个小姑娘,炼气期,趴在墙根底下偷看。被我吓跑了。” “偷看什么?” “偷看你呗。”柳梦璃在他身边坐下,“小家伙,你在青云宗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什么名声?” “炼丹天才,筑基中期就能炼出极品丹药。长得还不错,还是个合欢宗出来的。”柳梦璃掰着手指头数,“你说,那些小姑娘能不感兴趣吗?” 沈一飞摸了摸下巴。这事倒是在他意料之中,一个合欢宗弟子在青云宗炼丹,本身就够招眼的。 “随她们去吧。”他站起来,“随我去青云宗转转。” 沈一飞推开院门,沿着后山的小路往下走,想看看这座宗门到底有多大。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前头有几个弟子在练剑。 三男两女,都是炼气期,领头的男修一剑刺出,剑尖上凝出一朵剑花,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好!”旁边的师弟拍手叫好。 领头的男修收了剑,擦了把汗,一扭头看见了沈一飞。 “你是哪个峰的?怎么没见过?”他上下打量沈一飞,目光在他那身合欢宗袍服上停了一下。 沈一飞也穿了件青色长袍,跟青云宗的制式袍服有点像,但细节不同。 “我是新来的,炼丹房的。”沈一飞拱了拱手,“沈一飞,合欢宗过来的。” “合欢宗?”领头的男修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炼丹的?” “是我。” 几个弟子围过来, “听说你能炼极品丹药?” “筑基中期就能炼极品?” “合欢宗的人是不是都会炼丹?” 沈一飞被他们问得脑仁疼,正要回答,忽然闻见一股脂粉味。 他扭头一看,两个女修站在几步开外,正盯着他看。一个圆脸,一个瓜子脸,都是炼气期,长得都挺标致。 “你就是沈一飞?”圆脸女修开口了,声音清脆。 “是我。” “听说你炼的聚气丹,一颗顶十颗?”瓜子脸女修往前走了两步,眼睛亮晶晶的。 沈一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聚气丹,托在掌心。 “你们看看。” 两个女修凑过来,低头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那丹药金灿灿的,丹香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这……这是聚气丹?”圆脸女修咽了口唾沫。 “对。” “怎么卖?” 沈一飞笑了笑:“不卖。不过你们要是自己出药材,我可以帮你们炼。炼一炉,我拿两成。” 两个女修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行!我们去找药材!”圆脸女修拉着瓜子脸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沈师兄,你住哪儿?” “后山半腰,靠灵泉那个院子。” 两个女修跑远了,领头的男修凑过来,搓着手:“沈师兄,那个……我们也能找你炼丹吗?” “能啊。”沈一飞把丹药收起来,“自己出药材,炼一炉我拿两成。什么丹都行,只要你们拿得出丹方和药材。” 几个男修也跑了,找药材去了。 沈一飞心想,这不生意就来了吗。 只要有提供药材的,对他来说,就能赚钱! 第 56章 炼丹大师 沈一飞继续往下走,一路上又碰见几拨弟子。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快,走到哪儿都有人跟他打招呼,有叫他“沈师兄”的,有叫他“沈师弟”的,还有几个直接喊“炼丹大师”。 “小家伙,你这名气来得也太快了。”柳梦璃在鼎里幽幽地说。 “炼丹师在哪个宗门都是香饽饽,青云宗虽然大,但炼丹师不多,能炼极品丹药的更少。我这一来,正好填补空白。” “你就不怕太招眼?” “怕什么?我越招眼,谢了尘越不敢动我。我现在是青云宗的宝贝疙瘩,谁动我谁就是跟整个宗门过不去。” 柳梦璃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算计。” 沈一飞笑了笑,没接话。他走到半山腰,在一座凉亭里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山峰发呆。 青云宗比他想象的大,也比他想象的富。光是山门前的广场就能装下半个合欢宗,更别提那些依山而建的宫殿楼阁了。 “要是能把青云宗的药材库搬空,我这辈子就不愁了。”他嘀咕了一句。 “你做梦呢。”柳梦璃嗤笑,“谢了尘又不是傻子,能让你随便搬?” “所以得慢慢来。”沈一飞站起来,拍了拍袍子,“先帮他们炼丹,挣点灵石,攒点药材,再把修为提上去。半年之后,就算回合欢宗,我也不是现在的我了。” 他在凉亭里站了一会儿,正要回去,忽然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 是个女修,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走路的步子不大不小,腰肢不扭不摆,但就是让人觉得好看。 沈一飞眯着眼睛看了两眼,心里头给打了个八分。脸蛋比不上柳梦璃那股子妖媚劲儿,但胜在端庄,像画里的仕女。胸脯不算大,但腰细。 女修走到凉亭跟前,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沈一飞?” “是我。师姐找我?” “我叫周若彤,金丹初期。”女修自报家门,语气不冷不热,“听说你会炼丹,我想请你帮我炼一炉丹。” 沈一飞心想生意上门了,从凉亭里走出来,上下打量她一眼。 “炼什么丹?” “筑基丹。” 沈一飞愣了一下。筑基丹是三品丹药,比聚气丹高一个品级,药材也贵得多。一份筑基丹的药材,少说也得一千五百灵石。 “周师姐,筑基丹的药材可不便宜。你自己出?” “当然。”周若彤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玉盒,打开给他看,“两份,够不够?” 沈一飞看了一眼,主材一样不少,品相都不错。 “够了。炼一炉我拿两成,这是规矩。” “知道。”周若彤把玉盒收起来,“什么时候能取?” “三天后来找我。” 周若彤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才离开。 沈一飞站在凉亭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心里头琢磨开了。 金丹初期的女修,在青云宗应该算中坚力量了。这种人找上门来,说明他的名声已经传到了金丹期这个层次。 这是好事!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揣着丹药去找赵青山。 赵青山正在青云殿外头跟几个弟子说话,看见他来,赶紧迎上来,脸上的笑容跟抹了蜜似的。 “沈师弟,丹药炼好了?” “炼好了。”沈一飞从怀里掏出三个玉瓶递过去,“五份药材,出了四十八颗聚气丹。按规矩,我拿两成,九颗。这里是三十九颗,您点点。” 赵青山接过玉瓶,倒出一颗看了看,眼睛一亮。这丹药成色比他见过的都好,金灿灿的,丹香浓郁,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沈师弟,你这炼丹术,真是绝了。”赵青山把丹药收好,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过来,“这是你的分成,按市价折的灵石,你看看对不对。” 沈一飞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两百来块灵石。他也没数,直接收进戒指里。 “赵师兄,往后宗里有活儿,尽管来找我。只要药材管够,丹药管够。” 赵青山连连点头,亲自把他送出青云殿。 沈一飞刚回到院子,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正是昨天那两个女修,圆脸的和瓜子脸的。两人手里都提着储物袋,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 “沈师兄!”圆脸女修跑过来,“我们把药材凑齐了,您帮我们炼一炉聚气丹呗?” 沈一飞接过储物袋看了看,两份药材,品相一般,但能用。 “行,三天后来取。炼一炉我拿两成,规矩懂吧?” “懂懂懂。”两个女修连连点头,欢天喜地地走了。 沈一飞关上门,把药材倒出来,掏出万物鼎,三下五除二炼了两炉。用万物鼎炼,一炉出十二颗极品,他自己留了四颗,剩下的二十颗掺了点普通货色,准备到时候给她们。 接下来几天,上门找他炼丹的人越来越多。 有炼气期的,有筑基期的,还有几个金丹期的。炼的丹药也是五花八门,聚气丹、筑基丹、培元丹、养魂丹,什么都有。 沈一飞来者不拒。对他来说,只要对方提供药材,这就是无本买卖。万物鼎一扔,灵气一输,丹药就出来了。比种庄稼还简单。 几天下来,他戒指里的灵石堆成了小山。极品丹药更是攒了一大堆,光是极品筑基丹就有十几颗,极品聚气丹上百颗。 “小家伙,你这么搞,不怕把青云宗的丹药市场搞崩了?”柳梦璃有些担忧。 “崩了就崩了,关我屁事。”沈一飞在石桌对面坐下,“我半年后就走了,他们崩不崩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梦璃啃了一口灵果,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你就没想过留下来?” “留下来干什么?给人当牛做马?” “你现在不也是给人当牛做马?” “不一样,现在是他们求我,不是我求他们。半年后我回合欢宗,照样是座上宾。留在青云宗,我就是个外人,哪天谢了尘不高兴了,把我一脚踢开,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柳梦璃心想也是,在青云宗折腾半年,赚的盆满钵满,到时候一走了之。 然而,事情不是两人想得这么简单。 这天晚上,沈一飞的门被再次敲响。 第57 章 师姐主动上门 来人是周云彤。 “沈师弟,三天之期到了,我来取筑基丹。” 沈一飞侧身让她进来。周云彤迈步跨进院子,走了三步,忽然停住了。 她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两下,眉头轻蹙,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一飞身上。 “什么味儿?”她问。 “哪里有什么味道?” “你身上。”周云彤往前走了两步,离他只有一步远,鼻子又抽了抽,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股药香。不是药材的味,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可能是炼丹熏的。”他随口编了个瞎话,转身往屋里走,“丹药炼好了,周师姐进来看看。” 周云彤没动。她就站在院子里,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点发直。 沈一飞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周云彤还站在原地,脸上一层薄红,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周师姐?” “啊?”周云彤猛地回过神,“来了来了。” 她跟着沈一飞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玉瓶放在桌上,是给周云彤炼的筑基丹。 周云彤拿起一颗丹药看了看,点点头,收进储物袋。然后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这是你的分成,一千二百灵石。” 沈一飞拿起布袋掂了掂,没数,直接收进戒指里。 “周师姐爽快人,以后有需要再来。” 周云彤应了一声,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沈师弟,”她回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身上那药香……是吃了什么丹药?” “没吃什么,就是炼丹熏的。” “不可能。”周云彤摇头,“我在青云宗这么多年,炼丹师见过不少,没谁身上有这种味儿。你这味儿……”她咬了咬嘴唇,“闻着让人心慌。” 沈一飞心里头有点烦了。这药香的事,解释不清楚,越解释越麻烦。不如直接认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周师姐,实不相瞒,我体质特殊,身上自带一股药香。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楚。您要是觉得闻着不舒服,往后我离您远点。” 周云彤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腰带,“我就是觉得……挺好闻的。” 说完,转身就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沈一飞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头有点哭笑不得。 “小家伙,又祸害一个。”柳梦璃从鼎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手里又拿着个灵果啃。 “我怎么祸害她了?我什么都没干。” “你站在那儿就是祸害。”柳梦璃啃了一口灵果,“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来说就是春药。你往那儿一站,人家闻见了,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你还说什么‘离我远点’,你这不是欲擒故纵吗?” 沈一飞瞪了她一眼:“你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你等着看吧,不出三天,这个周云彤还得来找你。” 柳梦璃的话,第二天晚上就应验了。 周云彤又来了。 这回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脸上略施粉黛,看着比昨天精致了不少。 她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沈师弟,我做了些点心,给你尝尝。” 沈一飞上下打量她一眼。金丹初期的女修,大晚上的给一个男人的送点心,这事儿要是让青云宗的弟子看见,能编出十八个版本的八卦。 “周师姐客气了,进来坐。” 周云彤进了院子,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头是几块灵糕,用灵米和灵蜜做的,看着精致,闻着香甜。 “周师姐手艺不错。”沈一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确实好。 周云彤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目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周师姐,你有话就说,别这么看着我,怪不自在的。” 周云彤脸一红,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咬了咬嘴唇:“沈师弟,你昨天说的那个……体质特殊的事,能跟我细说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天生的。” “天生的?”周云彤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你这个体质,对修炼有没有影响?” 沈一飞想了想,决定逗逗她:“有啊。跟人双修的时候,对方修炼速度会快不少。” 周云彤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沈一飞看她那副模样,心里头好笑。金丹初期的修士,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说起双修还跟小姑娘似的,也不知道是真纯还是假纯。 “周师姐,你不会是想跟我双修吧?” 周云彤咬咬牙,点点头,“我修炼的功法叫《冰心诀》,讲究的是心静如水,不为外物所动。但闻见你身上的味儿,我的心就静不下来。我试过了,打坐、调息、服丹药,都不管用。只有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找你帮我静心。”周云彤伸手解开了寝衣的系带。 “沈师弟,我今天是第一次,你轻点儿。”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金丹初期的女修,青云宗的精英弟子,第一次主动送上门来。这要是传出去,能笑掉人大牙。 但他没笑。他看着周云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她是真的想试试,试一下跟他双修能不能让她静心。 “周师姐,你想清楚了?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我想清楚了。”周云彤走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迈不出去,我也回不了头。这几天我满脑子都是你身上的味儿,修炼都静不下心。与其这么耗着,不如试一次。成了,我赚了。不成,也就那样。” 沈一飞搂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周云彤身体很轻。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周云彤仰躺着,脸红得像火烧,但眼神还是那么认真。 “沈师弟,你……你快点。” “急什么?头一回,得慢慢来。” 沈一飞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她的肚兜。 周云彤的身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敏感。他刚碰到她的皮肤,她就浑身一哆嗦,咬着嘴唇,眼睛闭得死紧,像上刑场似的。 “周师姐,你放松点。你这么紧张,我怎么来?” 周云彤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身子稍微软了一点,但还是绷着。 沈一飞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揉了几下。他的手法是跟秦婉学的,虽然学得不精,但对付周云彤这种头一回的,足够了。 揉了几下,周云彤的身子果然软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沈师弟……”她睁开眼,眼睛里水汪汪的,“你……你快点行不行?我……我受不了了……” 第 58章 来者不拒 这一夜,沈一飞没怎么睡。 周云彤虽然是头一回,但金丹期的身体素质摆在那儿,恢复能力惊人。两人折腾了大半夜,天亮的时候才消停。 沈一飞靠在床头,周云彤趴在他胸口,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云彤才开口:“沈师弟,你说的那个……不采不补,是真的?” “真的。你感觉一下,丹田里的灵气有没有少?” 周云彤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没少,还多了点。” “那就是了。我跟人双修,从来不采补。你帮我,我帮你,互惠互利。” 周云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师弟,你这人,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之前想我是什么样的?” “合欢宗出来的,肯定一肚子坏水。见了女修就想采,采完了就跑。” 沈一飞乐了:“你这是刻板印象。合欢宗也有好人,比如我。” 周云彤被他逗笑了,笑完了又趴回他胸口。 “沈师弟,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能啊,随时欢迎。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保密。我在青云宗还要待半年,要是让人知道我把金丹期的师姐睡了,那些金丹期的师兄还不得把我撕了?” 周云彤点了点头,又趴了一会儿,才爬起来穿衣服。 她穿衣服的时候背对着他,沈一飞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女人虽然不如柳梦璃妖媚,但胜在真实。想要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藏着掖着。 “周师姐。” “嗯?”周云彤回过头。 “你那《冰心诀》,现在能静下心了吗?” 周云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能了。就是不知道能静多久。” “静不了再来,我帮你。” 周云彤脸一红,系好衣带,快步走了。 柳梦璃从鼎里出来,靠在床柱上,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家伙,又一个。” “她们自己送上门的,我又没强迫。” “你往那儿一站就是强迫。”柳梦璃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你身上的药香就是最大的强迫。人家闻见了,心里头像猫抓似的,不来找你还能找谁?” 沈一飞没接话。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的药香有多邪门,孙怡然说过,跟金丹期的女修双修之后,药香会更浓。 昨晚跟周云彤折腾了大半夜,这会儿身上的味儿怕是又浓了几分。 “得想个办法把这味儿遮了。”他坐起来,揉了揉鼻子,“再这么下去,青云宗的女修全得让我祸害一遍。” “祸害就祸害呗,又不是你吃亏。”柳梦璃翘起二郎腿,“反正你半年就走了,祸害完了拍拍屁股走人,她们还能追到合欢宗去?”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这味儿遮了。” “遮什么遮?遮了多可惜。”柳梦璃凑过来,鼻子在他肩膀上嗅了嗅,绿色的眼睛眯起来,“你这味儿,闻着就让人想入非非。你要是去开个窑子,光往那儿一站就能日进斗金。” 沈一飞一巴掌拍开她:“你少出馊主意。” 但他心里清楚,这味儿遮是遮不住的。药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跟他吃过的那些丹药、炼化过的那些妖兽融在一起,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遮得住一时,遮不住一世。 索性不遮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彻底放开了。 反正青云宗的女修们闻见他的味儿就走不动道,与其让她们一个个憋得难受,不如成全了她们。 他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合欢宗那几年,什么龌龊事没见过?这点事算个屁。 头一个找上门的是周云彤介绍来的师妹,叫方晴,筑基后期,长得不算漂亮,但胜在年轻水嫩。 这姑娘比他小两岁,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闻见他身上的味儿之后,茶不思饭不想,修炼都静不下心。周云彤看她可怜,就把她带过来了。 沈一飞也没客气,把方晴领进屋里,关上门,几个时辰后送出来。姑娘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但是修为竟然有了明显的提升。 消息在青云宗的女修中间传开了,而且传得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沈一飞是天生的炉鼎体质,跟女修双修不但不采补,还能帮对方提升修为。有人说他炼的丹药有特殊功效,吃了能美容养颜青春永驻。 还有人说他在合欢宗的时候,一个人伺候过八个师姐,第二天那八个师姐全都突破了。 沈一飞听着这些传闻,哭笑不得。 柳梦璃在鼎里笑得直打滚:“八个师姐?哈哈哈哈,小家伙,你这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坏什么坏?我又不在乎。”沈一飞盘腿坐在床上,清点着戒指里的灵石,“反正半年后就走,她们爱怎么传怎么传。” 这半个月,他在青云宗的日子过得比在合欢宗还滋润。 丹药生意红红火火,找他炼丹的人排着队。聚气丹、筑基丹、培元丹,什么丹都炼,什么丹都成。他收两成药材当辛苦费,转手用万物鼎一炼,极品丹药哗哗地出,剩下的边角料随便糊弄一下就能交差。 灵石像流水一样往戒指里淌。半个月下来,他已经攒了将近五万灵石。 这还不算那些极品丹药。光是极品筑基丹就有二十多颗,市面上能卖到两千灵石一颗,但他一颗都没卖。这种东西,留着以后送人情比卖灵石划算。 女修那边更是没闲着。 周云彤介绍来的方晴,被他祸害完之后,回去修炼速度翻了一倍,三天就从筑基后期巅峰摸到了金丹的门槛。这消息一传开,青云宗的女修们彻底疯了。 先是周云彤的同门师姐师妹,然后是别的峰的,最后连长老的记名弟子都来了。 沈一飞来者不拒。 反正他修炼的《阴阳采补术》第二层已经练得差不多了,跟女修双修不但不伤身,反而能借对方的阴气淬炼自己的灵气。再加上孙怡然教的《玄阴诀》法门,阴阳调和之下,他的修为涨得飞快。 半个月,从筑基中期直接飙到了筑基后期巅峰,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小家伙,你这修炼速度,搁在合欢宗能吓死人。” “搁在哪儿都能吓死人。”沈一飞收功,吐出一口浊气,“半个月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巅峰,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也得几年。” “你就不怕根基不稳?” “稳得很。”沈一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我跟那些女修双修,又不是光顾着爽。阴阳调和之下,灵气在体内运转的速度比单修快三倍,每一丝灵气都被淬炼得干干净净。根基比那些苦修的人还扎实。” 柳梦璃啃了口灵果,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你就不怕哪天碰上硬茬子,把你采了?” “碰上再说,金丹以下的我都不怕。金丹以上的……人家也看不上我。” 他的话刚说完,门再一次被敲响。 沈一飞突然有一点不祥的预感! 第 59章 青云宗圣女 柳梦璃眼疾手快,化作一缕绿光钻进鼎里。她前脚刚消失,后脚院门就被推开了。 没人能这么随便进他的院子。赵青山来过几回,每次都在外头喊一嗓子才敢进。其他弟子更是客客气气,敲门等他应了才推门。 这位倒好,敲了三下,直接推。 沈一飞从屋里出来,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个女人。 沈一飞只看一眼,就不能自拔。 美,这女人实在太美了! 柳梦璃的美是妖媚,勾得人心里头发痒。这女人的美是清冷,像雪山上的冰莲花。 她站在院门口,目光在沈一飞身上扫了一圈。 就这一眼,沈一飞感觉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金丹巅峰,半步元婴,气势压得他胸口发闷。 “你就是沈一飞?” 声音也冷,清脆但没有一丝感情。 “是我。师姐找我?” “我不是你师姐。”女人迈步走进院子,“我是青云宗圣女,洛清河。”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 圣女! 这俩字在青云宗分量多重,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宗主之下,圣女最大。青云宗立宗八百年,一共出过七位圣女,每一位都是天资绝顶、修为高深之辈。上一任圣女三百年前渡劫飞升,这一任就是眼前这位。 洛清河,金丹巅峰,半步元婴,今年才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的半步元婴,搁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洛圣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沈一飞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笑,“不知圣女找我有什么事?” 洛清河没答话,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目光在石桌、丹房、灵泉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沈一飞脸上。 “你身上什么味儿?” 沈一飞心里头叹了口气,心想,圣女也不免俗 “回圣女,可能是炼丹熏的。” “撒谎。”洛清河走到他面前,离他只有一步远,鼻子微微抽动了两下,“这不是熏的味儿,是从你骨子里透出来的。” 沈一飞没接话。这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修都难缠,光闻一下就能分辨出是熏的还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这份感知力,恐怖。 “洛圣女好鼻子。”他笑了笑,“我体质特殊,身上自带一股药香。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楚。” “体质特殊?”洛清河盯着他的眼睛。 沈一飞想了想,决定不绕弯子。跟这种女人绕弯子没用,她比你精明一百倍,绕来绕去最后把自己绕进去。 “跟女修双修的时候,能帮对方提升修为。” 洛清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然后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 “倒杯茶。” 沈一飞进屋拿了茶壶茶杯,给她倒了一杯。 洛清河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茶杯。 “沈一飞,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把我青云宗的女修祸害了个遍。” 沈一飞吓了一跳,这女人要来跟自己算账! “洛圣女这话从何说起?我跟青云宗的师姐师妹们,那是正常的双修交流,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祸害?” “正常的双修交流?”洛清河冷笑一声,“你半个月内跟二十三个女修双修,从炼气期到金丹期,从外门弟子到内门精英,全让你睡了一遍。这叫正常?” 沈一飞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二十三个?他有这么多吗?数了数,好像还真有。周云彤介绍来的那几个师姐师妹,还有那些找他炼丹顺便把自己也送上门来的…… “洛圣女记性真好,连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青云宗每个女修的神魂都有烙印,你跟谁双修,烙印上会有记录。”洛清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半个月内,在我青云宗留下了二十三道烙印。沈一飞,你好大的胆子。” 沈一飞心里头骂娘。神魂烙印这玩意儿他还是头一回听说,青云宗对女弟子的保护措施做得也太到位了。 “洛圣女,我跟她们双修,她们都是自愿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有没有强迫过谁?” “我知道她们是自愿的。”洛清河转过身,背对着他,“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哪儿?” “问题在于,你让她们上瘾了。” 沈一飞一愣:“上瘾?” “对,上瘾。”洛清河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他,“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这个你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跟你双修过的女修,体内的灵气会沾上你的气息。这股气息能让她们修炼速度翻倍,但也让她们离不开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周云彤,金丹初期,跟你双修之后三天就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方晴,筑基后期,跟你双修之后五天就从后期跳到了巅峰。还有其他那些女修,一个个修为暴涨,但一个个都像丢了魂似的,整天念叨你的名字。” 沈一飞沉默了。 这事他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跟女修双修是互惠互利的事,没想到还有这种副作用。 “洛圣女,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把我青云宗的女修变成了你的后宫。”洛清河一字一顿,“她们的心已经乱了,再这么下去,青云宗的根基都要被你动摇。” 沈一飞听出她话里的杀意,心中马上想召唤万物鼎。 金丹巅峰,半步元婴,这女人要是动手,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万物鼎砸出去,能不能收进去还不知道。 “洛圣女打算怎么处置我?” 洛清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一笑,冰莲花开了! “处置你?”她收了笑,“我要是想处置你,就不会一个人来了。你以为青云宗的执法堂是吃素的?” 沈一飞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松。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谁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那洛圣女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得自己收拾。” “怎么收拾?” 洛清河又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从今天起,你不能再跟青云宗任何女修双修。这是第一条。” 沈一飞点头。这个好办,他又不是色中饿鬼,不双修又不会死。 “第二条,你炼的丹药,从今天起我要抽五成。” 沈一飞心里头一疼。五成?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洛圣女,我跟宗主说好了,炼一炉我拿两成。您这一下子抽五成,我这不是白干了吗?” “你跟宗主说好的事,我管不着。但从今天起,你炼的丹药,我要抽五成。这是规矩。” 沈一飞咬了咬牙:“行,五成就五成。还有第三条吗?” “第三条。”洛清河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今天起,你只能跟我双修。” 第60 章 融化圣女 沈一飞以为自己听错了。 “洛圣女,您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起,你只能跟我双修。”洛清河的语气平淡,“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跟你双修过的女修会上瘾。这是事实,我改变不了。但与其让你祸害整个青云宗,不如把你控制在一个人的范围内。”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的逻辑,他有点跟不上。 “洛圣女,您这是要以身饲虎?” “饲虎?”洛清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算哪门子虎?最多算条蛇,还是没毒的。” 沈一飞被噎住了。 金丹巅峰,半步元婴,骂人都骂得这么有底气。 “洛圣女,您就不怕跟我双修之后也上瘾?” “我不会。”洛清河说得斩钉截铁,“我修炼的《冰心诀》已经到了第八层,心静如水,不为外物所动。你的药香对我没用。” 沈一飞心里头冷笑。周云彤也修炼的《冰心诀》,才第三层,闻见他的味儿就走不动道。这位第八层,说不为准,但未必真能扛住。 “行,既然洛圣女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沈一飞摊开手,“那就按您说的办。不跟其他女修双修,丹药抽五成,只跟您双修。还有别的规矩吗?” “暂时没有。”洛清河站起来,“明天晚上我来找你。”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裙摆飘飘,背影好看得一塌糊涂。 沈一飞站在院子里,看着她消失在院门外,心里头五味杂陈。 “小家伙,你摊上大事了。”柳梦璃从鼎里出来,绿色的眼睛盯着院门的方向,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柳梦璃在他对面坐下,“这女人是金丹巅峰,半步元婴。你跟她双修,她要是起了歹心,一个念头就能把你吸成人干。” “她说了,她修炼冰心诀,不为外物所动。” “她说你就信?”柳梦璃嗤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沈一飞没接话。他当然不信,但信不信都得答应。不答应,洛清河当场就能把他收拾了。答应了,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 “你觉得她打的什么主意?”他问。 柳梦璃想了想:“两种可能。第一,她真的想以身饲虎,把你控制住,免得你祸害青云宗的女修。第二,她想亲自试试你身上的药香对她有没有用,是不是也能提升她的修为!” “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沈一飞问。 “大得多。”柳梦璃绿色的眼睛眯起来,“她修炼冰心诀到了第八层,瓶颈期到了。这种功法,越往后越难突破。她卡在金丹巅峰,离元婴只差一步,这一步可能十年八年都迈不过去。” “所以她觉得我能帮她突破?” “你帮周云彤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帮方晴从筑基后期跳到了巅峰。这些事,青云宗上下谁不知道?洛清河虽然是圣女,但她也是人,也想突破。你的药香对女修有奇效,她能不动心?”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那明天晚上怎么办?” “怎么办?办她呀!”柳梦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要是真心想跟你双修,你就好好伺候着。她要是想采你,你就用万物鼎砸她。反正你有底牌,怕什么?再说了,你器大物博,她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沈一飞点点头,默认柳梦璃的说法。 再是,万物鼎在手,金丹巅峰也不是不能砸。大不了同归于尽,谁怕谁。 第二天晚上,洛清河准时来了。 她换了一身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脸上没施粉黛,但那张脸素面朝天也好看得不像话。 沈一飞把她让进屋里,倒了杯茶。 “洛圣女,喝茶。” “不喝。”洛清河在床边坐下,看着他,“你过来。” 沈一飞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洛清河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往下,停在他胸口。 “脱衣服。” 沈一飞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沈一飞也不矫情,三下五除二把外袍脱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炼化巨猿之后,他的肌肉线条比以前更分明了,胸肌鼓鼓的,腹肌一块一块,看着确实挺唬人。 洛清河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转过去。” 沈一飞转过身。 洛清河的手指在他背上按了按,从肩膀按到尾椎,力道不轻不重,按得他骨头酥酥的。 “筋骨不错。”她收回手,“转过来吧。” 沈一飞转过来,面对着她。 洛清河站起来,伸手解开寝衣的系带。白色的寝衣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脚边,她里头竟然什么都没穿。 沈一飞呼吸一滞。 他在合欢宗见过不少女人的身体,但洛清河的身体跟她们都不一样。不是那种软绵绵的白,而是像玉石一样,光滑、紧致,每一寸皮肤都透着光泽。 锁骨下面,胸脯不大不小,形状完美。再往下,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 “看够了吗?”洛清河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没看够。” 洛清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嘲讽。她走到床边,躺下来,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 “来吧。” 沈一飞爬上床,俯身看着她,近看更美,那张脸脸虽冷,但是他有信心今晚将她融化。 “洛圣女,我还是头一回跟圣女双修,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可不一定。”沈一飞笑了笑,低头吻上她的脖子。 洛清河的身体僵了一下。只是一瞬,很快就放松了。 沈一飞的嘴唇贴在她脖子上,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跳,跳得很快。 不是说心静如水吗? 他顺着脖子往下吻,吻到锁骨,吻到胸口。 洛清河的手抓住了床单,但一声没吭。 沈一飞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咬着嘴唇,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洛圣女,你要是难受就说。” “不难受。”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继续。” 沈一飞继续。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肩膀到腰际,从腰际到大腿。洛清河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敏感得多,每碰到一处,她的皮肤就会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但他没有急着进入正题。对付这种头一回的女人,得慢慢来,急不得。 他俯在她耳边,轻声说:“洛圣女,你放松点。你这么紧张,我怎么来?” 洛清河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身子软了一点。 “你快点。” “急什么?长夜漫漫。” 沈一飞不紧不慢地在她身上耕耘,从脖子吻到小腹,从小腹吻到大腿。洛清河的身体越来越软,呼吸越来越急促,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沈一飞决定给她加点料。他运转阴阳采补术第二层的法门,把灵气凝聚在指尖,在她身上的几处灵脉交汇处轻轻按揉。 洛清河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嗯……”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沈一飞心里头乐开了花。冰山圣女,终于破功了。 他继续按揉,洛清河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咬着牙问。 “没什么,就是帮你疏通一下灵脉。”沈一飞一脸无辜,“洛圣女,你修炼冰心诀这么多年,灵脉有些淤堵。我帮你通一通,对你有好处。” 洛清河想骂他,但一张嘴只剩下喘息。 第 61章 大不了同归于尽 沈一飞的手没停,指尖的灵气像一条小蛇,在她灵脉交汇处游走。每按一下,洛清河的身体就抖一下,像是被人拿羽毛在心上挠。 “你……你住手……”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已经没了那股清冷劲儿,带着点沙哑。 “住手?”沈一飞低头看着她,那张冰山一样的脸此刻泛着潮红,眼睛半睁半闭,嘴唇上咬出了牙印,“洛圣女,你不是说冰心诀第八层,不为外物所动吗?怎么我才动了动手指,你就这样了?” 洛清河想反驳,但沈一飞的手指又按了一下,她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闷哼。 沈一飞心里头乐开了花。什么冰山圣女,什么半步元婴,在他这双巧手面前,照样得化成水。秦婉教他的这套手法,果然管用。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洛圣女,你要是受不了就说,咱们慢慢来。” “你……少废话……”洛清河咬着牙,“要办就办,别磨……蹭……” “行,听你的。” 沈一飞不再客气,灵气运转! 洛清河闷哼一声,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疼?”他问。 “不疼。” “那你抓我干什么?” 洛清河没回答,只是把脸别过去,不看他。 沈一飞笑了笑,开始施展功法。 洛清河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但从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紧的手指来看,她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沈一飞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像在品一壶好茶。洛清河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呼吸也越来越重,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沈一飞决定再加点料。他运转阴阳采补术第二层的法门,把自己体内的灵气缓缓渡过去。 洛清河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终于溢出一声呻吟。 “嗯……”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沈一飞心里头乐开了花,冰山圣女,终于破功了。 他继续渡灵气,洛清河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她抓着沈一飞胳膊的手也松开了,改搂住他的脖子。 “快……快……”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 沈一飞加快灵气运转速度,洛清河再也忍不住了,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在屋里回荡。 这一夜,沈一飞折腾到后半夜。 洛清河虽然是头一回,但半步元婴的身体素质摆在那儿,恢复能力惊人。两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回,天快亮的时候才消停。 沈一飞靠在床头,洛清河趴在他胸口,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洛清河才开口:“你刚才渡给我的灵气,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 “我的灵气……多了一成。” 沈一飞心里头得意,但面上不显:“我说过,跟我双修对女修有好处。” 洛清河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他,目光复杂。 “你这个人,邪门。” “邪门就邪门吧,反正我又不是头一回被人这么说。” 洛清河又趴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从今天起,你只能跟我双修。答应我的事,不能反悔。” “行,不反悔。但你也不能反悔,丹药抽五成,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话,从来不反悔。” 洛清河走后,沈一飞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这一夜,比他预想的顺利。洛清河虽然是圣女,但说到底也是个女人,也有需求。她来找他,一是为了控制局面,二是为了突破瓶颈。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小家伙,你这次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柳梦璃从鼎里出来,靠在床柱上,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捅就捅了,反正有她兜着。” “你就这么确定她不会翻脸?” “翻脸就翻脸,大不了同归于尽。”沈一飞翻了个身,“睡了,困。”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在青云宗的日子过得更加滋润。 洛清河说到做到,第二天就下了死命令:青云宗所有女修,未经允许不得接近沈一飞的院子,违者逐出宗门。 这道命令一下,青云宗的女修们炸开了锅。 “凭什么?沈师兄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就是,我们跟沈师兄双修,关她什么事?” “圣女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但没人敢违抗。洛清河在青云宗的权威,仅次于宗主。她的话,就是圣旨。 沈一飞的院子一下子清净了。再也没有女修半夜敲门,再也没有人送点心送灵果。只有洛清河,隔三差五来一趟,每次来都待大半夜,走的时候脸色比来时红润不少。 丹药生意照做。来找他炼丹的人更多了,因为洛清河的命令只管女修,不管男修。男修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他,不用担心被逐出宗门。 半个月下来,他戒指里的灵石已经突破了八万。极品丹药更是攒了一大堆,光是极品筑基丹就有三十多颗,极品聚气丹两百多颗。 这天傍晚,沈一飞正在院子里练拳,赵青山急匆匆跑来。 “沈师弟,宗主请你过去。” 沈一飞收了拳,擦了把汗:“什么事?” “不知道,宗主没说。”赵青山脸色不太好看,“不过我看宗主脸色不太好,你小心点。” 沈一飞心里头琢磨,谢了尘找他,八成是为了洛清河的事。圣女跟他双修的事,在青云宗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虽然没人敢明说,但私底下早就传遍了。 他跟着赵青山来到青云殿,谢了尘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他一眼。 “坐。” 沈一飞坐下,赵青山退了出去,殿里只剩他们两人。 “沈一飞,你来青云宗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谢了尘点点头,“这一个月,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宗主照顾得好。” 谢了尘笑了笑,但那笑没到眼底。 “沈一飞,你知不知道,洛清河是我的女儿?”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女儿?他真不知道。 洛清河是圣女,谢了尘是宗主,两个人姓都不一样,怎么会是父女关系? 谢了尘呵呵一笑,“清河随她母亲姓。她娘走得早,是我一手把她带大的。” 谢了尘站起来,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两步,“她从小修炼《冰心诀》,心静如水,不为外物所动。二十八岁就到金丹巅峰,半步元婴,整个青云宗八百年来,她是第七个。” 他转过身,盯着沈一飞:“可你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把她破了功。” 沈一飞没接话。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不如闭嘴。 “你知道她昨晚跟我说什么吗?”谢了尘走回来,坐下。 “她……她说什么了?”沈一飞有些心虚。 “她说……她要嫁给你。” 第62 章 娶圣女的代价 沈一飞听了谢了尘的话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她……她嫁给我?” “对,嫁给你。”谢了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说跟你双修之后,她的冰心诀突破了第八层,进入了第九层。三百年了,青云宗没有一个人能把冰心诀练到第九层。你是第一个帮她突破的人。”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这事他真不知道,洛清河每次来双修,完事就走,从来不跟他多说一句话。他以为她只是把他当工具用,没想到用出感情来了。 “宗主,我跟洛圣女的事……” “你先听我说完。”谢了尘打断他,“洛清河要嫁给你,我不反对。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入赘青云宗。” 沈一飞心里头一沉。入赘?这意味着他要脱离合欢宗,成为青云宗的人。古长老对他有提携之恩,他要是就这么走了,良心上过不去。 “第二,从今天起,你不能再跟任何女修双修,包括洛清河在内。” 沈一飞一愣:“不能跟洛圣女双修?那她嫁给我干什么?” “名义上的夫妻。”谢了尘说,“她需要你帮她稳住冰心诀第九层的境界,但不能沉溺于男女之事。否则冰心诀会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沈一飞懂了。洛清河要嫁给他,不是为了双修,是为了稳住心境。他身上的药香能帮她突破,也能帮她稳住。但双修本身会扰乱冰心诀的运转,所以只能做名义上的夫妻。 “第三,你炼的丹药,从今天起全部归宗门。” 沈一飞心里头骂娘。全部归宗门?那他喝西北风去? “宗主,前两个条件我能答应,第三个不行。炼丹是我的生计,全归宗门,我拿什么吃饭?”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行,第三个条件改一下。你炼的丹药,宗门抽八成,你留两成。这是底线,不能再少了。” 沈一飞咬了咬牙:“行,八成。但我还有个要求。” “说。” “我在青云宗的这半年,合欢宗那边不能断联系。古长老对我有恩,我不能忘本。” 谢了尘想了想,点头:“行。半年后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洛清河怎么办?” 沈一飞愣了一下。洛清河要嫁给他,他要是走了,她怎么办? “这个……我得跟洛圣女商量。” “你跟她商量吧。”谢了尘站起来,“我的条件摆在这儿,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沈一飞出了青云殿,走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洛清河要嫁给他,这事太突然了。他虽然跟洛清河双修过好几回,但那都是各取所需,他从来没想过要娶她。 “小家伙,你要娶媳妇了。”柳梦璃在鼎里开口笑道。 “这个时候你还笑我?”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娶不娶?” “娶个屁。”沈一飞加快脚步,“我跟她才认识一个月,睡了几回就要娶我?哪有这种道理?” “那你不娶,谢了尘能放过你?” 沈一飞沉默了。 回到院子,关上门,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柳梦璃从鼎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小家伙,我觉得你应该娶。” “为什么?” “洛清河是圣女,娶了她,你在青云宗就是驸马爷,谁都不敢动你。她长得好看,睡起来也舒服,你不亏。如果你要是不娶,谢了尘不会放过你,你睡了人家女儿,今天没跟你翻脸已经是很大面子了!。” “这样我就算卖给青云宗了!” “你卖身青云宗还觉得委屈?你娶了洛清河,青云宗的丹药生意还是你的,灵石照赚,女修虽然不能碰了,但你有洛清河一个就够了。她长得比那些女修都好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合欢宗那边怎么办?” “合欢宗那边,你跟古长老说清楚。他又不是你爹,还能拦着你娶媳妇?”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心里头松动了一些。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洛清河要嫁给他,到底是为了稳住冰心诀,还是真的对他有意思?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 但是有一点,谢了尘绝对是有私心的!他想把自己永远留在青云宗! 沈一飞想明白这层,心里反倒踏实了。 有私心就好办,怕的就是没私心。 谢了尘想把闺女嫁给他,图的不是他这个女婿,图的是他这手炼丹术和他这身邪门的药香。 洛清河卡在金丹巅峰两年了,离元婴就差那临门一脚,他一来,帮她突破了冰心诀第九层。谢了尘能不眼红? 娶洛清河,行,他认了。但入赘?想都别想。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去找谢了尘。 谢了尘正在青云殿后头的小花园里打太拳,穿着身灰布道袍,看着像个普通老头,哪有一宗之主的气派。 “宗主,我想好了。” 谢了尘收了拳,拿毛巾擦了把汗:“说。” “前两个条件,我答应。第三个,丹药宗门抽八成,我留两成,也答应。但入赘不行。我是合欢宗的人,古长老对我有恩,我不能忘本。您要非让我入赘,那这婚事就算了。您把我杀了炖汤,我也入不了这个赘。”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 “你小子,有点骨气。”他把毛巾搭在栏杆上,“行,不入赘就不入赘。但有一条,你跟清河成亲之后,得住青云宗。一年至少住半年,剩下的半年你回合欢宗,我不管。” “行,就按你说的办!” 谢了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扔给他:“这是清河的联系玉符,婚事你自己跟她商量。我不管了。” 沈一飞接过玉牌,心想,这当爹的也是心大,闺女嫁人都不管了。 出了青云殿,沈一飞掏出玉牌往里头输入灵气。玉牌亮了亮,洛清河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什么事?” “洛圣女,你爹让我跟你商量婚事。” 那边沉默了三秒:“今晚我去找你。” 晚上,洛清河准时来了。 她换了身淡紫色的长裙,脸上略施粉黛,比平时看着柔和了不少。 “我爹跟你说什么了?”她在桌边坐下。 “说你要嫁给我。” “嗯。” “你还说要跟我做名义上的夫妻,不能双修?” “嗯。我的冰心诀刚突破第九层,境界不稳。双修会扰乱灵气运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那嫁给我图什么?就图我身上的味儿能帮你稳住境界?” 洛清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身上的药香,对我修炼有帮助。只要你在我身边,不双修,光是闻着那股味儿,我的灵气运转就比平时快两成。” 沈一飞乐了:“敢情我还是个香薰?” 洛清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在青云宗,没人敢动你。你炼的丹药,宗门抽八成,这是底线,我改不了。但我可以帮你多接活儿,多挣灵石。你在合欢宗那些相好的,我不会管。但你在青云宗,不能再碰别的女修。” 沈一飞想了想,这买卖不亏。白捡一个圣女媳妇,虽然不能碰,但光是名头就够唬人的。以后在青云宗横着走,谁还敢找他麻烦? “我来青云宗待半年,这半年你让我在这里苦修吗?” 洛清河微微一笑,“我定期给你找人过来陪你!保证让你满意!” 沈一飞一听也乐了,还有这种好事!连忙应允! 洛清河站起来:“那我去准备婚事。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沈一飞,你记住,我嫁给你,是为了修炼,不是为了你这个人。你别多想。” 第 63章 大婚在即 洛清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裙摆在夜风里飘了一下,消失在院门外。 沈一飞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小家伙,你被嫌弃了。”柳梦璃从鼎里出来,“人家说了,嫁给你是为了修炼,不是为了你这个人。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沈一飞关上门,回到屋里躺下,“我就是觉得,这女人说话太他妈伤人了。” “伤人就伤人呗,反正你又不吃亏。白捡一个圣女媳妇,以后在青云宗横着走,谁敢惹你?” 沈一飞想了想,也是。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 下月初八成亲,离现在还有二十来天。这二十来天,他得把手里的事处理一下。丹药该炼的炼,灵石该攒的攒,还有那些被他祸害过的女修,得安抚一下,不能让她们闹起来。 “柳梦璃。” “嗯?” “你说那些女修,会不会因为我娶了洛清河闹事?” “闹什么闹?她们又不是你老婆,你娶谁关她们什么事?”柳梦璃啃了口灵果,“不过你得小心点,女人这种生物,吃起醋来比妖兽还可怕。你娶了洛清河,她们心里头肯定不舒服。万一哪个想不开,跑到洛清河面前说你坏话,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一飞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他开始行动。 先是周云彤。这位是他来青云宗之后第一个跟他双修的女修,也是洛清河的师妹,关系最近,得先安抚。 他揣着一瓶极品筑基丹去了周云彤的院子。 周云彤正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来,收了剑,擦了把汗,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师弟,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沈一飞把玉瓶递过去,“这是给你的。” 周云彤接过来,打开瓶塞一看,眼睛瞪大:“极品筑基丹?这……这也太贵重了。” “不贵重,自己炼的,不值钱。”沈一飞在石桌旁坐下,“周师姐,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下月初八,我要娶洛圣女了。” 周云彤的手抖了一下,玉瓶差点掉地上。她稳住手,把瓶塞塞好,把玉瓶放在桌上。 “哦,恭喜。” 声音平静,但沈一飞听出了里头的那股子酸味。 “周师姐,我跟洛圣女成亲,是宗主的意思。我没办法。” “我知道。”周云彤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洛师姐是圣女,宗主是她爹,她嫁给谁,宗主说了算。你一个外人,能有什么办法?” 沈一飞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这是在给他找台阶下。 “周师姐,你能理解就好。” “理解。”周云彤站起来,“你回去吧,我还要练剑。”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周云彤已经拿起剑,背对着他,剑尖在地上画圈。 他叹了口气,走了。 接下来是方晴。这姑娘比周云彤好对付,哭了一场,骂了他几句“负心汉”“没良心”,然后收了他两颗极品筑基丹,破涕为笑。 “沈师兄,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会,肯定会。” “那你娶了洛师姐,还能跟我双修吗?” 沈一飞想了想:“这个……得看洛圣女的意思。” 方晴撇撇嘴:“她肯定不让。她那个人,霸道得很。” 然后是其他女修,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安抚。丹药送出去一大堆,灵石花出去不少,但效果不错。 二十几个女修,没有一个闹事的。有的收了丹药,笑着说恭喜,有的骂他几句,然后收了丹药。还有几个抱着他哭了一场,哭完了也收了丹药。 一圈下来,沈一飞肉疼得不行。光是极品筑基丹就送出去十几颗,极品聚气丹更是送出去几十颗。这些东西要是拿去卖,少说能卖两三万灵石。 “心疼了?”柳梦璃看他一脸肉疼的样子,幸灾乐祸。 “能不心疼吗?这都是我的血汗钱。” “血汗钱?你动动手指头就炼出来了,算什么血汗钱?” “那也心疼。” 柳梦璃嗤笑一声,没再理他。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下月初七,成亲前一天。 沈一飞正在院子里清点戒指里的东西,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一看,愣住了。 古长老站在最前头,身后跟着秦婉、孙怡然,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紫色长裙,腰间系着金丝腰带,气质高贵,长相不比洛清河差。 “古长老?您怎么来了?”沈一飞赶紧开门。 古长老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小子,要成亲了也不跟宗门说一声?要不是青云宗送来请柬,我们还蒙在鼓里。” 沈一飞心里头骂谢了尘,这老东西,请柬都送出去了,也不跟他说一声。 “古长老,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 “没来得及?”古长老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压根不想说。” 秦婉从古长老身后探出头来,冲他眨眨眼,嘴角带着笑。孙怡然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那个女人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就是沈一飞?” “是我,您是……” “合欢宗宗主,苏无妄。” 沈一飞吓了一跳,宗主亲自来了?他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角色,成亲竟然惊动了宗主? “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赶紧行礼。 苏无妄摆摆手,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点点头:“环境不错,青云宗没亏待你。” 古长老跟着进来,秦婉和孙怡然也进来了。几个人在石桌旁坐下,沈一飞赶紧倒茶。 “沈一飞,”苏无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在青云宗这一个月,干的事我都知道。” 沈一飞心里一紧:“宗主,我……” “你不用解释。”苏无妄放下茶杯,“你跟青云宗女修双修的事,我不追究。但你跟洛清河成亲,这事我得问清楚。你是合欢宗的人,成亲之后,算哪边的?” 沈一飞把跟谢了尘谈好的条件说了一遍。一年在青云宗住半年,在合欢宗住半年,两边跑。 苏无妄听完,点点头:“行,这个条件可以。但有一条,你在合欢宗的时候,得听宗门的。不能因为娶了圣女就尾巴翘上天。” “那是自然。” 苏无妄又看了他一眼:“你身上的药香,比在合欢宗的时候浓了不少。” 沈一飞一愣:“宗主能闻到?” 苏无妄站起来,“我也是女人,还别说,如果早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哪里还有青云宗的事!” 苏无妄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好干,别给合欢宗丢人。” 第64 章 柳梦璃的心思 苏无妄说完这句话,带着古长老、秦婉、孙怡然走了。 走之前秦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 沈一飞站在院门口,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 苏无妄那句“好好干,别给合欢宗丢人”听着像鼓励,但他总觉得话里有话。什么叫“别给合欢宗丢人”?是让他别在青云宗面前软了骨头,还是让他别在洛清河面前丢了合欢宗的脸? “小家伙,你这位宗主心思挺大。”柳梦璃从鼎里出来,手里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灵果啃着。 “怎么说?” “她刚才闻你身上药香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但我看见了。”柳梦璃绿色的眼睛眯起来,“她要是年轻二十岁,估计就没洛清河什么事了。” 沈一飞瞪了她一眼:“你少胡说八道。那是宗主,化神期的大能,能看上我一个小小的筑基?” “筑基?”柳梦璃嗤笑,“你现在是筑基后期巅峰,离金丹就差一层窗户纸。一个二十岁不到的金丹,搁哪儿都是天才。” 沈一飞没接话,转身进了屋。明天就是大婚,谢了尘派人送来了一套大红喜袍,挂在衣架上,绣着金线龙凤,看着就贵气。他伸手摸了摸料子,滑溜溜的,是上等的灵蚕丝。 “试试呗。”柳梦璃跟进来,伸手就要扒他衣服。 “你干什么?”沈一飞往后躲。 “帮你试衣服啊,明天就是新郎官了,总不能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柳梦璃理直气壮,“再说了,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害什么羞?” 柳梦璃三下五除二把他的外袍扒了,抖开喜袍往他身上套。喜袍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袖口领口都恰到好处。 “嗯,不错,人靠衣裳马靠鞍,穿上这身,倒有几分人样了。”柳梦璃退后两步,上下打量,嘴角带着笑。 “我以前不像人?”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红彤彤的,像个大红包。 柳梦璃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口,手指在他脖子上蹭了一下,“穿上这身,像个新郎官了。可惜啊,新娘子不跟你睡,你这新郎官当得憋屈。” 沈一飞没接话,洛清河说了,成亲之后不同房,各睡各的。 名义上的夫妻,她图他身上的药香稳住境界,他图她的庇护在青云宗立足。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憋屈什么?我又不是没睡过她。”他把喜袍脱下来,挂回衣架上。 “睡是睡过,但新婚夜独守空房,说出去不好听。”柳梦璃在他床边坐下,“要不……新婚夜我陪你?”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柳梦璃穿着那身水红色的襦裙,领口微微敞开。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妖媚劲儿。 “你?你是妖,我是人,人妖殊途。” “殊什么途?你在秘境里吃我的肉的时候,怎么不说人妖殊途?”柳梦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连我的肉都吃了,还怕跟我睡觉?” 沈一飞被她戳得胸口痒痒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别闹。” “没闹。”柳梦璃收了笑,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小家伙,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是我的主人,我的命捏在你手里。我这辈子也跑不了了。你被那些女人一个个抢走,我也要分一杯羹。” 沈一飞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柳梦璃会对他有这种心思,这女妖从鼎里出来之后,一直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他还以为她根本没心没肺。 “你认真的?” “认真的。”柳梦璃点头,“你娶了洛清河,不能碰她。秦婉,孙怡然,柳儿都在合欢宗,你半年才回去一次。周云彤那些女修,洛清河不让你碰。你在青云宗这半年,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我不陪你,谁陪你?”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柳梦璃是梦魇妖,能入梦,能在梦里把人吸干。跟她睡觉,万一她起了歹心,在梦里把他吸成干尸怎么办? “你怕我害你?”柳梦璃看出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小家伙,我要是想害你,早就害了。在你睡着的时候就能钻进你梦里。可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混蛋,但对我还不错。”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头软了一下。这女妖说得可怜巴巴的,倒像是他亏欠了她似的。 “行,新婚夜你陪我。但有一条,不准在梦里动手脚。” “我保证。”柳梦璃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小家伙,我得提醒你,我们梦魇一族,在床上的本事,可比你们人类强多了。你那些师姐教你的那些手法,在我们眼里就是小儿科。到时候你可别求饶。” 沈一飞乐了:“求饶?到时候看谁求饶!” “那就试试呗。”柳梦璃冲他眨了眨眼,转身回了鼎里。 沈一飞站在屋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这女妖今天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他拿不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真不怕死。 敢在契约主面前说这种话,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真豁出去了。 明天就是大婚,谢了尘那边什么安排他也不清楚。他就知道一件事…… 从明天起,他在青云宗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青云宗圣女的丈夫,宗主的女婿! 这俩字听着好听,但仔细一琢磨,跟入赘也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谢了尘给他留了块遮羞布,没让他改姓罢了。 “想什么呢?”柳梦璃的声音从鼎里飘出来,懒洋洋的。 “想明天的事。” “明天有什么好想的?穿上喜袍拜天地,拜完天地入洞房,入完洞房各睡各的。流程都给你安排好了,你照着走就行。” “睡觉。”沈一飞把被子蒙在头上。 “睡什么睡?明天你就成亲了,今晚是最后一晚单身。你就不想干点啥?” “不想。” “口是心非。”柳梦璃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沈一飞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洛清河的脸,秦婉的脸,孙怡然的脸,柳儿的脸,一张一张在他眼前晃。 这些女人,有的是真心对他好,有的是各取所需,有的他到现在也搞不清楚到底图他什么。 但不管怎样,明天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爬上了床。 沈一飞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她的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后颈,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痒痒的。 “你不是回鼎里了吗?” “又出来了。”柳梦璃的声音闷闷的,“鼎里太冷清,睡不着。” “你一个妖,还怕冷清?” “妖怎么了?妖也是生灵,也有七情六欲。”柳梦璃的手在他腰上蹭了蹭,“小家伙,你身上真暖和。” 她嘴唇贴在沈一飞的耳边,“我们梦魇一族,最擅长的就是入梦。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还有一门本事……” “什么本事?” “造梦。” 第 65章 造梦 柳梦璃的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沈一飞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那间简陋的卧室,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金碧辉煌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朵上。 宫殿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床,床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帷幔是淡金色的薄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这是……” “你的梦。”柳梦璃站在他面前,笑盈盈的,“在我的梦里,你想干什么都行。”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那身大红喜袍,胸口还别着一朵红花。 “你怎么把我弄成这身打扮?” “好看啊。”柳梦璃围着他转了一圈,“新郎官嘛,当然得穿喜袍。” “你穿的是什么?” 柳梦璃低头看了看自己。她换了一身凤冠霞帔,大红嫁衣,金线绣着凤凰,裙摆拖在地上,足有三尺长。 “好看吗?”她抬起头,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好看,太好看了。柳梦璃这张脸本来就妖媚,穿上这身嫁衣,更是妖得不像话。凤冠上的珠帘垂在额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那双绿眼睛格外勾人。 “你这是在跟我拜堂?” “对。”柳梦璃走过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你娶不了我,但在梦里,我可以嫁给你。” 沈一飞心里头动了一下。 这女妖,看着没心没肺,心思还挺细。 “行,那就拜堂。” 两人在宫殿里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最后对拜。 柳梦璃低着头,凤冠上的珠帘遮住了她的脸,但他能看见她的嘴角在微微上翘。 “送入洞房。”她轻声说。 沈一飞一把将她抱起来,往那张大床走去。 柳梦璃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轻点儿。” “怎么,你也怕疼?” “怕。我们梦魇一族,身体比人类弱得多。” 沈一飞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柳梦璃仰躺着,凤冠歪了,珠帘散在枕头上。她伸手把凤冠摘了,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小家伙。” “嗯。” “你要是敢弄疼我,我就在你梦里天天唱曲儿,让你睡不好觉。” 沈一飞乐了:“你还会威胁人?” “当然会。”柳梦璃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最擅长的就是威胁人。不过对你,我舍不得。” 她凑上来,嘴唇贴在他唇上。 软,甜,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沈一飞闭上眼睛,回应她的吻。 柳梦璃的吻技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熟练得像练习过无数次。她的舌头在他嘴里游走,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撩得他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 “你……你跟谁练的?”他喘着气问。 “没练过。”柳梦璃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天生就会。这叫天赋,学不来的。” 沈一飞被她撩得浑身燥热,伸手去解她的嫁衣。 嫁衣的系带很复杂,解了半天没解开。 柳梦璃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笨蛋,我来。” 她三两下就把嫁衣解开了,大红嫁衣从肩膀上滑落,露出里头鹅黄色的肚兜。 肚兜上绣着两只鸳鸯,戏水的。 沈一飞看着那两只鸳鸯,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柳梦璃瞪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肚兜挺有意思。” “有意思你个头。”柳梦璃把肚兜也解了,“看够了没有?” 沈一飞没回答,低头吻了上去。 柳梦璃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柔软得多,搂在怀里软绵绵的,怎么揉都揉不散 “小家伙。”她的声音在发抖。 “嗯。” “你轻点儿。” “知道了。” 沈一飞放轻了动作,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柳梦璃闭上眼睛,咬着嘴唇,眉头微微皱起。 “疼吗?”他问。 “不疼。”她睁开眼,绿色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就是……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说不上来。”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继续。” 沈一飞继续。 这一夜,他在柳梦璃造的梦里待了很久。 梦里的时间跟现实不一样,现实里的一炷香,在梦里能过一天一夜。柳梦璃把梦里的时间拉得很长,长到沈一飞感觉自己跟她过了好几天。 这几天里,他见识了梦魇一族的天赋。 柳梦璃说她们天生就会,不是吹牛。 她在床上的本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强。 不是那种刻意卖弄的强,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强。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猫玩弄的老鼠,被她撩得死去活来,却始终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你……你到底会不会累?”他喘着气问。 柳梦璃趴在他胸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不会。这是梦,梦里我不会累。但你会,因为你的身体在现实里会累。” 沈一飞听明白了。她在梦里折腾他,他的身体在现实里也会做出相应的反应。这就是梦魇一族的厉害之处! 在梦里做的事,能影响到现实。 “你这是作弊。” “作弊怎么了?你又没说不能用梦。”柳梦璃在他胸口蹭了蹭,“再说了,你不是挺享受的吗?” 沈一飞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挺享受的。 柳梦璃满足了他对女人的所有想象。温柔的、狂野的、羞涩的、放荡的,各种姿态,她都能切换自如。而且她似乎能读懂他的心思,他想要什么,她不用他说就能给。 “你们梦魇一族,是不是能读心?” “不能读心,但能感知情绪。”柳梦璃抬起头,“你高兴不高兴,兴奋不兴奋,我能感觉到。所以你想要什么,我能猜到。” “这不就是读心吗?” “不一样。读心是知道你在想什么,感知情绪是知道你在感受什么。前者是偷看,后者是感觉。我们梦魇一族,不屑于偷看别人的心思,那是下作的手段。” 沈一飞没再问,搂着她,闭上眼睛。 梦里的时间过得很快,感觉才过了一会儿,柳梦璃就推了推他。 “该醒了。” “嗯?” 沈一飞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柳梦璃已经不见了。 第66 章 让你当一回真正的男人 初八,大婚。 青云宗张灯结彩,从山门到青云殿,红毯铺了一路。各宗门的贺客来了不少,烈火门的、散修联盟的,还有几个小门派的掌门,乌泱泱坐了一大片。 沈一飞穿着大红喜袍站在青云殿外头,被赵青山拉着认人。 “这位是烈火门的王长老,金丹后期。” “王长老好。” “这位是散修联盟的孟会长,元婴初期。” “孟会长好。” 他脸上的笑都快僵了,心里头骂谢了尘,成个亲搞这么大排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闺女嫁人了? 洛清河从后殿出来的时候,整个青云殿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戴着凤冠,脸上蒙着红盖头,看不见表情。但光是那身段就够让人挪不开眼的,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两个侍女在后面托着。 沈一飞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感觉。 这女人是他睡过的女人里头最漂亮的,也是最有本事的。半步元婴,二十八岁,搁哪儿都是天之骄女。 洛清河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红盖头底下传来她的声音:“走。” 沈一飞伸手牵住她的手,手指冰凉,但很软。 两人并肩走进青云殿,谢了尘坐在正位上,脸上挂着笑。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一套流程走下来,沈一飞被灌了不少酒。烈火门的王长老酒量惊人,端着一坛子烈焰酒跟他拼,喝得他舌头都大了。 “沈师弟,好福气啊,娶了我们清河圣女。”王长老拍着他的肩膀,满嘴酒气,“你要是不好好对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王长老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她。”沈一飞挤出个笑脸,又灌了一口酒。 酒席散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沈一飞被赵青山搀着往后山走,一路上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进路边的沟里。 “沈师弟,你没事吧?”赵青山扶着他。 “没……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沈一飞打了个酒嗝,“我高兴,高兴你懂不懂?” “懂懂懂。”赵青山把他送到院门口,松开手,“那我就不进去了,你早点歇着。” 沈一飞推开院门,踉踉跄跄走进去。院子里张灯结彩,红灯笼挂了一排,照得满院通亮。正屋的门开着,洛清河坐在床边,红盖头还没揭。 他走进去,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缓了缓酒劲。 “你喝多了。”洛清河的声音从盖头底下传出来,还是那么冷。 “没多。”沈一飞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揭了盖头。 盖头底下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但表情冷得像冰窖。她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睡这儿,我睡隔壁。” 门在身后关上,屋里只剩下沈一飞一个人。喜床上铺着大红褥子,上头撒着花生桂圆莲子红枣,寓意早生贵子。 沈一飞看着那张大床,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 “小家伙,今晚还想不想造梦了?” “你又想干什么?” “今晚给你造个不一样的梦。”柳梦璃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根子上,“让你当一回真正的男人。” “我什么时候不是真正的男人了?” 柳梦璃的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今晚我让你当一回主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沈一飞心里头动了一下。 “你打算让谁入梦?” 柳梦璃笑了笑,没回答,手指在他眉心一点。 沈一飞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变了。 还是那间新房,还是那张喜床,红烛还在烧,大红帷幔还在飘。但床上多了一个人。 洛清河。 她穿着那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上,红盖头还没揭。 沈一飞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一身大红喜袍,胸口别着红花,跟白天拜堂时一模一样。 “你把她弄进来了?”他压低声音。 “不是把她弄进来了,是造了一个她。”柳梦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飘忽忽的,“这是我的梦,也是你的梦。在梦里,你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想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她是你的,随便你折腾。”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造梦里的洛清河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红盖头遮着脸,看不清表情。 他走过去,伸手揭了盖头。 盖头底下那张脸跟现实里一模一样,冷得像冰窖。但那双眼睛不是清冷的,而是水汪汪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夫君。”她开口了,声音又软又糯,跟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圣女判若两人。 沈一飞浑身一激灵。 “你叫我什么?” “夫君。”洛清河站起来,伸手帮他解喜袍的系带,“今天是咱们的新婚夜,妾身伺候你宽衣。” 沈一飞心里头骂了一句柳梦璃,这女妖造的梦也太真实了。眼前这个洛清河,连呼吸的节奏都跟真人一模一样。 “你……”他刚开口,就被洛清河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夫君别说话。”洛清河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今晚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你想干什么都行。”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 “柳梦璃,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搞什么鬼?帮你圆梦啊。”柳梦璃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白天不是对着洛清河那副冷脸憋屈吗?今晚让你爽个够。这个洛清河,比真人还会伺候人。你试试就知道了。”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说话,洛清河已经把他的喜袍解开了,大红喜袍滑落在地,露出里头的白色中衣。 沈一飞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个洛清河跟现实里的洛清河完全是两个人。现实里的洛清河冷得像块冰,跟他说话从来不超过三句,双修的时候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完事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可眼前这个呢?又是叫夫君又是伺候宽衣的,那股子温柔劲儿,能把人化了。 “柳梦璃,你是不是把她弄得太离谱了?” “离谱什么?你们男人不就好这口吗?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圣女你不敢碰,晚上这个温柔体贴的你还不敢碰?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沈一飞被激得心头火起,伸手一把将洛清河搂进怀里。 洛清河“啊”了一声,身子软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夫君……” 沈一飞心里头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在梦里折腾了大半夜,把现实里对洛清河的那些不满全发泄在了这个梦里。 造梦里的洛清河百依百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想换什么姿势就换什么姿势,一声不吭,全接着。 柳梦璃在暗处看着,“小家伙,你这是积了多久的怨气?” 沈一飞没理她,继续折腾。 忽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柳梦璃惊声道:“不好,这梦影响到真的洛清河了!” 第 67章 连起来了 沈一飞听到柳梦璃那声惊呼,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叫影响到真的洛清河了?” “就是……就是……”柳梦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我在你梦里造的那个洛清河,跟真的洛清河神魂有共鸣。你在这边折腾她,那边真的也在……” 她没说完,但沈一飞听懂了。 他在梦里干的事,正在同步发生在隔壁的洛清河身上。 这他娘的算怎么一回事。 沈一飞从梦里抽身出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浑身是汗。柳梦璃坐在床边,脸色煞白,绿色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你怎么不早说?”他一骨碌坐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柳梦璃咬着嘴唇,“梦魇一族的造梦术,从来不会影响现实里的人。但这个洛清河不一样,她修炼的冰心诀跟我的造梦术产生了某种共鸣……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连上了。” “连上了?”沈一飞穿上裤子就往外走,“连上了你不早告诉我?” “我也是刚发现的。”柳梦璃跟在他身后,声音越来越小,“你刚才在梦里太投入了,我在外头看着,忽然听见隔壁有动静。我跑过去一看,洛清河躺在床上,浑身发抖,嘴里还在叫……” “叫什么?” 柳梦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张脸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一飞心里头咯噔一下,快步走到隔壁门前,抬手要敲门,手举到半空又停住了。 他敲什么门?怎么说?难道跟洛清河说“对不起,我在梦里拿你当对象折腾,没想到影响到你了”?这话说出去,洛清河能一掌劈死他。 正犹豫着,门忽然从里头开了。 洛清河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寝衣,头发散着,脸上一片潮红,眼睛水汪汪的,跟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圣女判若两人。 她盯着沈一飞,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一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在梦里搞你”?那不是找死吗?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也太假了。 “洛圣女,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洛清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进屋里,关上门,把他抵在墙上。 她力气大得惊人,沈一飞一个筑基后期巅峰,愣是挣不开。 “我刚才在床上躺着,忽然浑身发热,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洛清河咬着牙,眼睛通红,“那些画面里,你……你在对我做那种事。”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洛圣女,那可能是……走火入魔?你刚突破第九层,境界不稳,出现幻觉也正常……” “正常个屁!”洛清河从没骂过脏话,这是头一回,“那些画面清清楚楚,你在梦里折腾了我多久?两个时辰!我在这边躺了两个时辰,浑身像被火烧了一样,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沈一飞当然知道。因为他在梦里也折腾了两个时辰。 “洛圣女,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可能是喜宴上喝的酒有问题?” 洛清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松开手,后退两步,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你身上……药香又浓了。” 沈一飞低头闻了闻自己,啥也闻不着。 “我闻不到。” “我闻得到。”洛清河咬着嘴唇,“你身上的味儿,比白天浓了至少三倍。你是不是吃了什么?” 沈一飞想了想,没吃什么,就是跟柳梦璃在梦里折腾了一宿。难不成在梦里折腾也能让药香变浓? “洛圣女,你先冷静一下。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用。”洛清河伸手拦住他,“你离我远点。你现在身上的味儿,我闻了……我闻了就控制不住。” 沈一飞赶紧后退两步,背靠着对面的墙。 两人就这么隔着屋子站着,谁也不说话。 红烛还在烧,烛光摇曳,映得洛清河那张脸忽明忽暗。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去。 “沈一飞。” “在。” “今晚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不说,绝对不说。” 洛清河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你回去吧。” 沈一飞如蒙大赦,转身开门就走。出了门,他长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回到自己屋里,柳梦璃正坐在床上,两只手抱着膝盖,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她没打你吧?” “没打,但差点把我吃了。” “吃了?” “她说我身上的药香浓了三倍,闻了就控制不住。” 柳梦璃低下头,咬着嘴唇:“是我的错,我不该造那个梦。” 沈一飞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别自责了。你也是好心,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你不怪我?” “怪你有用吗?”沈一飞叹了口气,“现在的问题是,你那个造梦术,跟洛清河的冰心诀产生了共鸣。这事儿要是不解决,以后我在梦里一折腾她,她那边就有反应。到时候我怎么解释?天天跟她说是走火入魔?” 柳梦璃抬起头,绿色的眼睛转了转:“其实……也不是坏事。” “什么意思?” “洛清河嫁给你,是为了你身上的药香稳住境界。但她不让你碰她,你憋得难受,她也憋得难受。现在好了,你在梦里折腾她,她在现实里有反应,两边都爽了。这不比干瞪眼强?” 沈一飞瞪着她:“你这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柳梦璃往他身边凑了凑,“而且你想啊,洛清河那个人,嘴硬得很。她嘴上说不让你碰,心里头未必不想。今天她在梦里被你折腾了两个时辰,你看她那样子,像是生气吗?” 沈一飞回想了一下洛清河刚才的样子。确实,她虽然揪着他衣领骂了一顿,但眼神里没有恨意,更多的是慌乱。 “行了,别分析了。睡觉。” “还睡?你就不怕我再给你造个梦?” “造就造,大不了再被骂一顿。”沈一飞躺下来,“反正也死不了。” 柳梦璃在他旁边躺下,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指尖轻轻点着,一下一下,像在弹琴。 沈一飞被她点得心里头发痒难耐,一翻身,把柳梦璃搂在怀里。 这一夜,两人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毕竟隔壁还有一个新娘子。 沈一飞发现,柳梦璃真是一个天生尤物,真的能满足一切! 第 68章 抢手货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沈师弟!沈师弟!快起来!” 是赵青山的声音,急得像被人踩了尾巴。 沈一飞睁开眼,柳梦璃已经不见了。他揉了揉眼睛,穿上衣服,打开门。 赵青山站在外头,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 “宗主……宗主让你去青云殿。合欢宗宗主也来了。” 沈一飞愣了一下:“苏无妄?她不是昨天就走了吗?” “没走。昨晚住在客院。今天一早两位宗主就吵起来了,吵得不可开交。古长老让我来叫你,说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去收拾。” 沈一飞心里头骂了一句,赶紧跟着赵青山往青云殿跑。 到了青云殿外头,就听见里头传来谢了尘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得殿外的石狮子都在抖。 “苏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昨天才成亲,你今天就来要人?你当青云宗是什么地方?” “谢宗主,你这话说得不对。”苏无妄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空气里,“沈一飞是我合欢宗的弟子,昨天借给你们成亲,我没说什么。但今天我要带他回去,这是我的权利。你要是不放人,那就是强留别宗弟子,说出去不好听。” “强留?什么强留?他现在是我女婿,住在我青云宗天经地义。你要带他走,问过我女婿同意不同意了吗?” “女婿?”苏无妄冷笑一声,“一个名义上的女婿,连洞房都不入,也好意思叫女婿?” “你……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入洞房?” “哼,昨晚我听到了!” “你……你宗主身份,竟然去偷听?” 苏无妄冷哼一声:“偷听?我堂堂一宗之主,用得着偷听?我昨晚在客院打坐,就听见隔壁院子传来动静。不是双修的声音,是洛清河一个人在屋里叫了整整两个时辰。谢宗主,你闺女这是什么毛病?” 殿外的沈一飞听到这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昨晚柳梦璃造梦的事,洛清河在现实里有了反应。他以为这事儿只有他们俩知道,没想到苏无妄耳朵这么尖,隔着好几个院子都听见了。 “苏宗主,你管我闺女什么毛病?”谢了尘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她新婚夜高兴,喊两嗓子怎么了?” “高兴?”苏无妄冷笑,“喊了两个时辰,嗓子都哑了。你管这叫高兴?谢宗主,你闺女要是真高兴,怎么新郎官不在屋里?昨晚沈一飞睡在隔壁,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殿外,赵青山小声对沈一飞说:“沈师弟,你自求多福吧,我先撤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沈一飞站在殿门口,进退两难。进去?两个宗主正在气头上,进去就是靶子。不进去?赵青山已经把他卖了,他不进去,谢了尘也会派人把他拎进去。 正犹豫着,殿里传来谢了尘的声音:“沈一飞,你给我滚进来!”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青云殿。 殿里,谢了尘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像吃了一斤苍蝇。苏无妄坐在客位上,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古长老站在苏无妄身后,冲沈一飞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分明是“你小子自求多福”。 “宗主,您找我?”沈一飞站在殿中央,拱了拱手。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昨晚怎么回事?” “昨晚……洞房花烛夜,我喝了点酒,有点上头,就……” “就什么?” “就……”沈一飞挠了挠头,“就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谢了尘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新婚夜你睡过去了?你让我闺女一个人在新房里喊了两个时辰?” 沈一飞心里头骂柳梦璃,嘴上还得编瞎话:“宗主,我也不想睡过去,实在是酒量不行。王长老那烈焰酒后劲儿太大,我喝了两坛,直接就断片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了尘气得胡子直翘,扭头看向苏无妄:“苏宗主,你也听见了。这小子酒量不行,新婚夜喝断片了。这是意外,不是他故意冷落我闺女。” 苏无妄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谢宗主,你说的有道理。新婚夜喝断片,确实是意外。但我问你,你闺女昨晚喊了两个时辰,喊的是什么内容?你听清楚了吗?” 谢了尘愣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正僵持着,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洛清河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沈一飞注意到,她的脚步有点虚浮,像是没睡好。 “爹。”洛清河冲谢了尘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无妄,“苏宗主。” 苏无妄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清河,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睡得很好。”洛清河面不改色,“多谢苏宗主关心。” “睡得很好?”苏无妄嘴角微微翘起,“那你嗓子怎么哑了?” 洛清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随即恢复平静:“可能是喜宴上喝了点酒,嗓子有点不舒服。” 苏无妄笑了笑,没再追问。她转身回到客位坐下,端起茶杯,像是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家人。 谢了尘咳嗽了一声,打破尴尬:“行了,新婚夜的事就别提了。沈一飞,从今天起,你好好待在我青云宗,该炼丹炼丹,该修炼修炼。别的事,少管。” 沈一飞点头:“是,宗主。” “苏宗主,”谢了尘看向苏无妄,“你也看见了,我女婿好好的,没缺胳膊没少腿。你要带他回合欢宗,得他自己同意。他不愿意,你不能强求。” 苏无妄放下茶杯,看向沈一飞:“沈一飞,你要留在青云宗,还是跟我回去?” 沈一飞心里头盘算了一下。回合欢宗?那边有秦婉、孙怡然、柳儿,还有苏瑶,日子过得滋润。留在青云宗?这边有洛清河,有丹药生意,有圣女女婿的身份,也不差。 他咳嗽一声,拱了拱手:“两位宗主,弟子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说。”两位宗主异口同声。 “弟子在青云宗待半年,在合欢宗待半年,这是早就说好的。现在刚成亲,总不能第二天就把新娘子扔下跑了吧?所以弟子想,先在青云宗住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回合欢宗。这样两边都说得过去。” 谢了尘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一个月,不算长,也不算短,这对双方都是不错的选择。 苏无妄放下茶杯,站起来:“行,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派人来接你。” 她走到沈一飞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这一拍看似轻飘飘的,沈一飞却感觉像被一座山压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 苏无妄带着古千秋走了,殿里安静下来。 谢了尘靠在椅背上,盯着沈一飞看了好一会儿。 “你小子,到底给苏无妄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一个化神期的大能,亲自跑来要人。” “可能是弟子炼丹技术好,宗主舍不得。” 谢了尘哼了一声,摆摆手:“行了,滚回去炼丹。一个月内,给我炼二十炉筑基丹。 第69 章 干活的骡子 回到院子,洛清河正坐在石桌旁喝茶。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 “你爹让我一个月炼二十炉筑基丹,宗门拿九成。这是要把我当驴使。” “你不是驴,你是骡子。”洛清河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骡子能干活,还不下崽。” 沈一飞被噎了一下,这女人,嘴也挺毒。 我让你毒,今晚就让你试试骡子的威力。 沈一飞盯着洛清河那张冷脸,心里头那股邪火噌噌往上窜。 刚才被两个宗主轮番轰炸,回来还得听这女人阴阳怪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洛清河走后,沈一飞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的全是晚上怎么折腾她。 “梦璃。” “在呢。” “今晚你给我造个梦,把我变成骡子。” “你说什么?骡子?” “对,骡子!你不是说在梦里我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吗?今晚我就变成骡子。她不是骂我是骡子吗?那我就让她见识见识,骡子是怎么干活的。” 柳梦璃在鼎里笑得前仰后仰,“你……你这个人,心眼也太小了。人家就说你一句骡子,你就要变成骡子去折腾她?” “心眼小怎么了?我从小在炼丹房劈柴烧火,受够了气。现在有本事了,凭什么还要受气?” 柳梦璃收了笑,“行,你是主人,你说了算。晚上我帮你造梦。不过有一条,你在梦里折腾她,她在现实里会有反应。你得控制着点,别把她折腾出毛病来。” “她半步元婴,皮糙肉厚,折腾不坏。” 他沈一飞心里头盘算了一下,昨晚造梦的事被苏无妄听见了,闹得鸡飞狗跳。今晚要是再来一回,万一又被哪个耳朵尖的听见,他就别想在青云宗混了。 “不能闹得动静太大,否则谢了尘也能听见!” 柳梦璃说道:“今晚应该不会,她怕自己做奇怪的梦被人听见,早就在屋子四周布了隔音结界。” 沈一飞放心了。隔音结界好,隔音结界妙。有结界罩着,洛清河在屋里喊破嗓子也没人知道。 傍晚,沈一飞去丹房炼了几炉筑基丹。他现在炼丹已经轻车熟路了,万物鼎一扔,灵气一输,丹药哗哗地出。 二十炉筑基丹,他只用万物鼎炼了五炉,剩下十五炉用青云宗的大丹炉凑合。反正谢了尘要的是数量,不是质量,糊弄过去就行。 天黑透的时候,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寝衣,躺在床上等柳梦璃。 “小家伙,准备好了?”柳梦璃的声音从鼎里飘出来。 “准备好了。” “那我开始了。” 柳梦璃从鼎里出来,坐在床边,手指在他眉心一点。 沈一飞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变了。 还是那间新房,还是那张喜床,红烛在烧,帷幔在飘。但床上的洛清河不一样了。 她穿着那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上,红盖头遮着脸。但她的手脚被红绸子绑在床柱上,动弹不得。 “你把她绑起来了?”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胸口别着一朵大红花,但脑袋不对。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摸到两只长耳朵。又摸了摸脸,摸到一个长嘴巴。 “我他娘的还真变成骡子了?” “对。”柳梦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你现在就是一头骡子,公的。不过你放心,你的身体还是人的身体,就是多了两只耳朵和一个长嘴巴。不过嘛,有些地方是骡子的特征。” “这他娘的什么造型?” “梦里的造型。”柳梦璃咯咯笑,“别废话了,新娘子等着你呢。” 沈一飞走到床前,伸手揭了红盖头。 盖头底下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但表情不是冷冰冰的,而是惊恐。洛清河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是什么东西?” 沈一飞心里头暗爽,平时冷冰冰的圣女,在梦里见了他这个样子也得怕。 “我是你夫君。”他凑过去,长嘴巴戳到她脸上。 “夫君?不!你不是!你不是人,你是……你是骡子!” “骡子怎么了?骡子也是你夫君。”沈一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白天不是骂我是骡子吗?今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骡子是怎么干活的。” 洛清河想挣扎,但手脚被红绸子绑得死死的,动不了。她只能扭着身子往床角缩,嘴里喊着“不要”!“你走开”! 沈一飞没有急着动手,慢悠悠地把她头上的凤冠摘了,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然后一件一件解她的嫁衣,每解一件,洛清河的身子就抖一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干骡子该干的事。”沈一飞把最后一件肚兜扔到地上,低头看着她。 “现在让你看看骡子的本事!” 沈一飞把衣服一脱, “啊!” “哎呦” 两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沈一飞也没想到,骡子竟然会如此雄壮! 洛清河被绑在床柱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她的声音都在抖。 “妖法?你不是骂我是骡子吗?骡子就该有骡子的样儿。”他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洛圣女,今晚让你开开眼。” “沈一飞,你记住今晚。”洛清河一字一顿,“明天我跟你算账。”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沈一飞把她推倒在床上,“今晚你归骡子管。” 沈一飞当了一晚上的骡子,拉了一晚上的磨! 天亮的时候,他从梦里醒过来,浑身酸疼,像是真拉了一宿磨。柳梦璃趴在他旁边,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笑。 “笑什么笑?”沈一飞揉了揉腰。 “笑你。”柳梦璃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你昨晚在梦里那副德行,跟头真骡子似的。四条腿蹦跶,嘴里还‘昂昂’叫,笑死我了。” 沈一飞脸一黑:“我‘昂昂’叫了?” “叫了,叫得可欢了。一边叫一边追着洛清河满屋子跑,把人逼到墙角,人家哭着喊‘夫君饶命’,你理都不理,上去就是一顿……” “行了行了。”沈一飞打断她,“别用不着说那么详细。” 柳梦璃咯咯笑,笑够了才说:“你就不想知道洛清河那边什么情况?” 第 70章 只是一个春梦 沈一飞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昨晚在梦里折腾洛清河确实有些过分了,这一下,一步到位,。 他赶紧穿上衣服,推开隔壁的门。 屋里静悄悄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洛清河躺在床上,被子蒙到脖子,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发干,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像大病了一场。 沈一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但全是冷汗。 “洛圣女?”他轻声叫了一句。 洛清河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洛清河猛地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瞪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扇过来。 “啪!” 清脆响亮,沈一飞半边脸都麻了。 “你……”他捂着脸,话还没出口,洛清河又一巴掌扇过来。 这回他有了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洛圣女,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好好说?”洛清河咬着牙,声音沙哑,“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我躺在这儿,浑身像被火烧了一整夜,动不了,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沈一飞心里头虚:“我真不知道。昨晚我炼丹累了,回来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不知道。” 洛清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里的怒火渐渐变成了困惑。 确实,她的门从里头锁着,沈一飞进来自己肯定能发觉。 可她身上那些反应又是怎么回事?那种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感觉,那种被人从背后揪住头发的感觉,那种嗓子喊哑了也没人应的感觉,最可怕的他还是头骡子,差一点把她从前戳到后! 那感觉!那痛楚!真实得不像是梦。 “你出去。”她松开手,别过头去。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洛清河已经把被子蒙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叹了口气,关上门,回了自己屋。 柳梦璃坐在床上,两只脚晃荡着,手里又摸出个灵果啃。 “挨打了?” “挨了两巴掌。” “活该。”柳梦璃啃了口灵果,“谁让你在梦里折腾得那么狠。又是骡子又是绳子的,我看了都害怕。” 沈一飞在她旁边坐下,揉了揉脸:“你说,她会不会发现什么?” “发现什么?发现你在梦里搞她?”柳梦璃摇头,“不会。梦魇一族的造梦术,除非她自己也是梦魇,否则根本发现不了。她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顶多觉得这噩梦太真实了。” “可她身上那些反应……” 反应是身体的,脑子想不明白。”柳梦璃把果核扔了,“你就放心吧,她怀疑不到你头上。最多觉得你身上的药香有问题,让她做噩梦。”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晚上,洛清河破天荒地主动敲了他的门。 “洛圣女,这么晚了有事?” “进去说。”洛清河侧身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沈一飞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推过去。 洛清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开口:“你这几天,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沈一飞心里头一跳,面上不显:“做梦?我天天做梦,乱七八糟的,醒来就忘了。怎么了?” “我这几晚,天天做同一个梦。”洛清河咬了咬嘴唇,“昨晚,梦里头有个东西,不是人,长着长耳朵长嘴巴,像头骡子。它在梦里追我,追上了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脸上一片潮红。 沈一飞心里头乐开了花,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噩梦?要不要我帮你找点安神的丹药?” “不是噩梦。”洛清河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他,“是春梦。” 洛清河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拐弯。她说春梦,那就是春梦,不带半点含糊。 “洛圣女,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是不是你身上的药香在作怪。”洛清河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身上的味儿,闻了就会让人胡思乱想。我天天跟你住一个院子,闻着这股味儿,做那种梦也不奇怪。” 沈一飞松了口气。她自己找的理由,省得他编瞎话了。 “有可能。我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这个你知道。要不……我搬出去住?” “不用。”洛清河摇头,“你搬出去,我的修炼速度会降下来。我就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做那种梦?” 沈一飞想了想:“我帮你炼一炉安神丹?吃了能安神定魂,说不定能管用。” 洛清河点头:“行,你帮我炼。” 沈一飞送走洛清河,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出来,笑得直不起腰。 “春梦!哈哈哈哈!她管那叫春梦!” “笑什么笑?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我惹的祸?是你非要当骡子,怪我了?”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老实了很多。毕竟没有哪一块地能经得住骡子一步到位服务。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苏无妄派来接他的人准时到了,来的是古长老和孙怡然。古长老看见沈一飞第一句话就是:“小子,你这一个月在青云宗没少折腾吧?” “古长老说笑了,我就是个炼丹的,能折腾什么?” 孙怡然站在古长老身后,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在沈一飞身上转,从上转到下,又从下转到上,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有没有受损。 洛清河站在院门口,一身白裙,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她看了古长老一眼,又看了孙怡然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沈一飞身上。 “一个月后回来。” “知道。”沈一飞点头,“你在家好好修炼,别做噩梦了。” 洛清河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转身进了院子,门在身后关上。 孙怡然挑了挑眉:“噩梦?什么噩梦?” “没什么,她修炼出了点岔子,老做噩梦。”沈一飞打了个哈哈,“走吧,别让古长老等急了。” 三人出了青云宗山门,古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艘小型飞舟往空中一抛,飞舟瞬间变大,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三人上了飞舟,古长老坐在操控台前输入灵气,飞舟震动了一下,缓缓升空,往南飞去。 第 71章 血魂教 沈一飞靠在舱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云层,心里头盘算着回宗之后的事。 储物戒指里的灵石已经突破了十万,极品丹药更是堆成了小山。这些东西够他在合欢宗舒舒服服过好几年的了,但他不满足。 十万灵石听着多,买几份五品丹药的药材就没了。 还得继续攒,继续炼,继续赚。 “想什么呢?”孙怡然在他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一杯茶递过来。 “想回去之后怎么发财。”沈一飞接过茶杯灌了一口。 孙怡然看了他一眼:“你在青云宗过得真潇洒,是不是把都把我忘了?” 沈一飞笑了笑没说话,直接把孙怡然搂了过来。 对付女人,说一千句话,不如实实在在行动一次。 好在古长老离他们远,孙怡然又设了一个隔音结界。 飞舟飞了约莫两个时辰,沈一飞正搂着孙怡然迷迷糊糊要睡着,忽然感觉飞舟剧烈震动了一下,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脑袋撞在舱顶上。 “怎么回事?”古长老的声音从操控台传来,又急又怒。 沈一飞趴到窗户边往外看,外头的景象让他头皮一麻。 飞舟被一张巨大的黑色网兜住了,那网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把飞舟缠得死死的。网上头冒着黑烟,飞舟的灵气护罩被黑烟腐蚀得嗞嗞作响。 “什么东西?”孙怡然脸色发白。 古长老从操控台站起来,脸色铁青,大声喊道:“灵气护罩撑不住了,准备弃船。” 话音刚落,飞舟的灵气护罩“砰”的一声炸开,黑烟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沈一飞捂着口鼻,感觉那黑烟有一股甜腥味,闻了就头晕。 “闭气!烟有毒!”古长老大喝一声,一掌拍开舱门,把孙怡然推了出去。 沈一飞跟着往外跳,脚刚离地就感觉腰间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一根黑色的绳索从黑烟里窜出来,蛇一样缠在他腰上,越缠越紧。 “古长老!”他大喊一声,但古长老和孙怡然正在跟几个黑衣人搏斗,根本顾不上他。 绳索猛地收紧,沈一飞被拽着往黑烟深处飞去。风在耳边呼啸,他伸手去摸万物鼎,手指刚碰到鼎沿,后脑勺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间石室里。 石室不大,地上铺着干草,散发着一股霉味。他躺在干草上,手脚被黑色的绳索绑着,动弹不得。 沈一飞试着挣了一下,绳索纹丝不动。他又试着运转灵气,发现丹田里的灵气像被什么东西封印了,怎么都调动不起来。 “操。”他骂了一句,躺回干草上盯着石室顶发呆。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刚从青云宗出来就被劫了,古长老和孙怡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劫他的人用的是黑网黑烟黑绳索,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 正琢磨着,石室的门开了。 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袍,胸口绣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女的年轻,二十出头,长得不错。 “醒了?”男的蹲下来,捏着沈一飞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嗯,细皮嫩肉的,炼丹药应该不差。” 沈一飞心里一沉。炼出来的丹药?这他娘的是要拿他炼丹? “你们是什么人?” “血魂教。”男的松开手站起来,“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但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抓我干什么?” “你是沈一飞,合欢宗弟子,会炼丹,能炼极品丹药。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跟你双修过的女修修为暴涨。” 沈一飞没接话。这些事在合欢宗和青云宗传得沸沸扬扬,传出去被人知道也不奇怪。 “我们教主说了,把你带回去,让你给我们炼丹。炼得好,有赏。炼不好……”男的冷笑了一声,“炼不好就把你炼了。你这一身药香,炼出来的丹药肯定大补。” 沈一飞现在被绑着,灵气被封,万物鼎摸不着,挣扎只会挨揍。不如先顺着他们,等找到机会再跑。 “行,我给你们炼丹。但你们得给我松绑,绑着我怎么炼?” 男的盯着他看了两眼,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割断了他脚上的绳索,又把他手上的绳索松开。沈一飞活动了一下手腕,试着运转灵气,还是调动不起来。 “别费劲了。”男的笑了一声,“封灵索绑过的人,灵气三天之内运转不了。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别耍花招。” 沈一飞站起来,那女的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条黑布蒙在他眼睛上,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 “给你吃的穿心丸,三天不吃解药就会穿心烂肺而死。”女的声音清脆,“别想着跑,跑了你也是个死。” 沈一飞被两个人推着往外走。眼睛被蒙着,看不见路,只能凭感觉走。 先是石阶,然后是平地,再然后是石阶,上上下下,左拐右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到了。”男人把蒙眼的黑布被扯掉。 沈一飞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正中央摆着一尊三丈高的丹炉,炉身上刻满了骷髅头,炉底的火焰是黑色的,烧得呼呼作响。 丹炉前头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头发雪白,披散到腰际。 “教主,人带来了。”那男的拱手行礼。 红袍人转过身来。 沈一飞看见那张脸,呼吸一滞。 这女人长得极美,只是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盯着他看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吸进去。 “你就是沈一飞?”女人问道。 “是我。” “我叫殷无邪,血魂教教主。”女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嗯,药香确实浓。光是站在这儿,我就闻到了。” 她松开手,转身走到丹炉前,伸手拍了拍炉身。 “知道这是什么吗?” “丹炉。” “对,丹炉。但这不是普通的丹炉,它叫‘血熔炉’,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造的。”殷无邪回过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用它炼丹,炼出来的丹药药效是普通丹炉的十倍。但有个缺点,它认主。只有我亲自炼,才能出丹。别人炼,炉火不燃。” 沈一飞没接话。这女人跟他说这些,肯定不是为了炫耀。 “我听说,你能炼极品丹药。”殷无邪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而且不用丹炉,随便扔个炉子就能炼出极品。你的炼丹术,是怎么练的?” “天赋。”沈一飞老实说。 殷无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那一笑,满殿生辉,但沈一飞只觉得后背发凉。 “天赋?行,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天赋。”她冲那男的使了个眼色,“带他去丹房,给他药材。三天之内,炼一百颗极品聚气丹。炼不出来,就拿他炼血丹。” 第 72章 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沈一飞大声喊道:“慢着!” 殷无邪被他这一喊,吓了一跳! 她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沈一飞,“一惊一乍的,你喊什么?” 沈一飞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我可以给你们炼极品聚气丹,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解开我的灵气封印。炼丹需要灵气控火,你把我封了,我拿什么炼?拿嘴吹?” 殷无邪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沈一飞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胆子不小,在我的地盘上,还敢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讲道理。”沈一飞面不改色,“你要的是极品丹药,我要的是活命。你把我的灵气封了,我炼不出极品丹药,你把我炼了,你也拿不到丹药。你解开我的封印,我帮你炼丹,你拿到丹药,我保住命。双赢,这样多好。” 殷无邪收起了笑,血红色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两圈。 “你倒是会说话,行,我答应你。但你得记住,穿心丸的解药在我手里,三天不吃,你就是个死人,别给我耍花样。” 她冲那年轻女人使了个眼色。 年轻女人走过来,伸手在沈一飞身上拍了几下。每拍一下,他就感觉身上的束缚松了一分。拍到第五下的时候,丹田里的灵气一下涌出来。 沈一飞活动了一下手腕,试着运转灵气,没问题。 他又试着感应了一下戒指,也没问题。万物鼎还待在戒指里,只是柳梦璃还是一点感应都没有,契约被屏蔽得死死的。 “行了,带他去丹房。”殷无邪摆摆手,“三天后我来看丹药。” 沈一飞跟着年轻女人往回走。路上他主动开口搭话:“这位师姐,怎么称呼?” 年轻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叫我阿七就行。” “阿七姑娘,你们教主让我炼一百颗极品聚气丹,三天时间,这活儿可不轻。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能不能给我找个帮手?” 阿七冷笑一声:“帮手?你是想找人帮你跑吧?” “跑?你给我我吃了穿心丸,跑得了吗?”沈一飞一脸无辜,“我就是想找个人帮我处理药材。聚气丹虽然品级不高,但一百颗的量,光药材就得处理大半天。我一个人又处理药材又控火,三天根本来不及。” 阿七没接话,把他送到丹药房,锁上门走了。 阿七走后,沈一飞在丹房里转了一圈。 这丹房比青云宗那个大两倍,靠墙的药柜顶到房梁,里头塞满了药材。正中间摆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青铜质地,炉壁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看着像鬼画符。 沈一飞打开药柜翻了翻,聚气丹的药材管够,龙阳草、茯苓、灵芝、血参须,一抽屉一抽屉的,够炼几十炉。 他盘腿坐在丹炉前,没急着动手。 殷无邪给他三天时间,一百颗极品聚气丹。用万物鼎炼,一炉出十二颗,九炉就够了。一炉一炷香的功夫,九炉也就两个时辰。剩下的两天半,足够他干别的事。 关键是解药。 穿心丸,三天不吃解药就会穿心烂肺而死。殷无邪说得轻描淡写,但他不敢赌。这女人是元婴巅峰,杀他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没必要骗他。 得先把解药弄到手。 正琢磨着,丹房的门开了。阿七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灵果。 “教主让我来看着你。”阿七把托盘放在桌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在门口坐下,“你炼你的,我不打扰你。”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阿七二十出头,长相不差,就是脸色有点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看着像常年不见阳光。 “阿七姑娘,你们血魂教住在地下?” “嗯。” “常年不见阳光,对皮肤不好。” 阿七没搭理他。 沈一飞也不急,从药柜里取出一份聚气丹的药材,往丹炉里扔。好在这尊青铜丹炉品相不错,勉强能用。 他盘腿坐下,掌心冒出橙色的火苗,引到炉底。 热炉,下药,控火。 一炷香后,炉火熄灭,掀开炉盖,里头躺着八颗聚气丹,成色普通,比他用万物鼎炼的差远了。 阿七走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就这成色?教主可是要极品的。” “急什么?头一炉,先试试火候。”沈一飞把丹药装进玉瓶,又开始第二炉。 第二炉出了九颗,成色好了一点。第三炉出了十颗,成色又好了点。三炉下来,他算是摸清了这尊丹炉的脾气。火候比青云宗那尊难控制,但也不是不能用。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明天继续。” 阿七看了看桌上的三个玉瓶,二十七颗聚气丹,离一百颗还差得远。 “教主说了,三天一百颗,你今天一颗极品都没有,后两天……” “能。”沈一飞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灵果啃了一口,“头一天摸炉子的脾气,明天开始就快了,一百颗,保证完成。” 阿七没再说什么,在门口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沈一飞啃完灵果,喝了杯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丹房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炉底炭火噼啪的声响。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阿七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像是睡着了。 沈一飞睁开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阿七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歪着,嘴唇微张,胸口起伏平稳。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凑近了些。 沈一飞伸出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没反应。 他又点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力。 阿七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醒。 沈一飞心里头有数了。这姑娘看着机灵,其实是个粗线条,守夜都能睡着,也是没谁了。 他退回椅子上,闭上眼睛,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阿七被一阵丹香熏醒。 她睁开眼,看见沈一飞正站在丹炉前头,手里拿着一个玉瓶,里头装着金灿灿的丹药。 “极品聚气丹?”阿七走过来,接过玉瓶倒出一颗看了看。 丹药圆滚滚的,金灿灿的,丹香浓郁,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十二颗,一炉出的。”沈一飞把玉瓶拿回来,放在桌上,“我说了,从今天开始就快了。你把这些交给你们教主,起码让她相信我能炼出极品丹药!” “你……你是怎么炼出来的?” “天赋。”沈一飞擦了把汗,“我说过了,我炼丹靠的是天赋,不是技术。” 阿七没再问,把玉瓶收进储物袋,转身要走。 “阿七姑娘。” “你看,我都炼出极品聚气丹了,你跟教主说说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阿七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奖励?”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洗个澡。”沈一飞低头闻了闻自己,“两天没洗澡,身上都馊了。你闻闻。” 第 73章 我就是想洗个澡 阿七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看他。“你身上是有点味儿,但不是馊。是……” 她鼻子抽动了两下,眉头皱得更紧了,“是药香。” “药香也是味儿,两天不洗就变馊了。”沈一飞把袖子伸到她鼻子底下,“你闻闻,是不是有酸味?” 阿七又退了一步,脸上一层薄红。“你别过来。” “我不过来你怎么闻?”沈一飞往前逼了一步,“阿七姑娘,我就是想洗个澡,又不是要吃了你。你至于吗?” 阿七咬了咬嘴唇,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你等着,我去问教主。” 门在身后关上,沈一飞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靠在丹炉上,心里头盘算开了。 阿七这姑娘,金丹巅峰,修为不低,但脑子不太灵光。守夜都能睡着,说明她不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这种人好骗,也好控制。 关键是得让她闻够他身上的药香。 洛清河说过,他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闻多了就会上瘾。阿七虽然修为高,但心性单纯,扛不了多久。 只要她上瘾了,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小……家伙,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柳梦璃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梦璃?你能说话了?” “能,但不太清楚。这地方的禁制太强了,神识被压得死死的,我出不去。我能听见你说话,但你听我说话断断续续的。你得想办法破了这地方的禁制,否则我帮不上你。” “怎么破?” “找到阵眼,毁了它。阵眼应该在大殿里,就是那尊血熔炉。” 血熔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造的,那玩意儿就是血魂教的根基。毁了它,血魂教的禁制就不攻自破。 沈一飞心里有了底,面上不露声色,继续在丹房里折腾丹药。 阿七去了快半个时辰才回来,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木桶,桶里冒着热气。 “教主说了,让你洗。但不准出丹房。”阿七把木桶放在地上,又扔给他一块布巾和一套干净衣裳,“衣裳是教里弟子的,你将就穿。” “行,有得穿就不错了。”他蹲下来试了试水温,刚好,“阿七姑娘,待会你给我搓搓澡!” “搓澡?”阿七愣了一下,“什么搓澡?” “我一个人洗澡,后背够不着。你帮我搓搓。” 阿七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你……你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沈一飞一脸无辜,“我就是让你帮我搓个背,又没让你干别的。你一个金丹巅峰,搓个背还能搓死你?” 阿七咬着嘴唇,那表情又羞又恼,像只炸毛的猫。 “你等着,我去找别人。”她转身就走。 “找什么别人?”沈一飞叫住她,“你们血魂教在地下住了几百年,见不得光,一个个脸色白得跟鬼似的。你找别人来,人家一看我这身皮肉,万一对我起了歹意怎么办?” 阿七站住了,没回头,似乎也有些犹豫。 教主让她看着这个男人,万一出了事,还真不好交代。 “阿七姑娘,就搓个背,一炷香的功夫。搓完了我继续炼丹,一百颗极品聚气丹,保证不耽误。” 阿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你转过去,不准回头。” “行。”沈一飞转过身,背对着她,把衣服脱了一干二净。 阿七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布巾,整个人僵在那儿,像根木桩子。 “阿七姑娘,你倒是搓啊。”沈一飞回头看了她一眼,“水都快凉了。” 阿七咬着嘴唇,往前走了两步,把布巾在热水里浸了浸,拧干,贴在他背上。 她的手在抖,布巾在他背上蹭了两下,轻飘飘的,跟挠痒痒似的。 “你使劲儿,我皮糙肉厚,搓不坏。” 阿七又咬了咬嘴唇,手上加了点劲儿。布巾在他背上从上往下蹭,蹭到腰际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在变重,喷在他后颈上的热气越来越烫。 他笑了笑,“阿七姑娘,搓了后面,再给我搓搓前面。” “你……你身上这味儿……”阿七的声音有些发飘,“怎么越闻越……” “越闻越什么?” “越闻越不对劲。”阿七往后退了一步,布巾掉在地上,“我头有点晕。” 沈一飞转过身,面对着她。 阿七的眼睛顿时瞳孔放大,嘴唇微张,呼吸急促。她盯着沈一飞看了两眼,猛地别过头去。 “你……你转过去!” “澡还没洗完呢。”沈一飞站起来,水珠从身上往下淌,“阿七姑娘,你帮我搓了背,前头还没搓。” “前头你自己搓!”阿七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够不着。” “你骗人!” 沈一飞往前迈了一步,阿七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药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别过来!” “我就过来。”沈一飞又迈了一步,站到她面前,离她只有半臂远。 他身上湿漉漉的,水珠滴在地上,滴答滴答,在安静的丹房里格外清晰。 “阿七姑娘。”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你闻见什么味儿了?” “药……药香……” “好闻吗?” 沈一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阿七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药柜上,连站都站不稳。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七的声音在发抖,金丹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全忘了。她靠在药柜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阿七姑娘,你怕什么?” “我没怕。” “那你抖什么?” 阿七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她确实在抖,从腿开始抖,一路抖到心口,抖得牙齿都在打颤。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身上的味儿。那股药香钻进鼻子里,顺着喉咙往下走,走到胸口就变成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软。 沈一飞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他慢慢解开阿七的衣服。 阿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内心想反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很期待他这么做。 阿七的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丹炉里的炭火映在她身上,把皮肤照得发红。 沈一飞伸手把她从药柜上拉过来,阿七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湿漉漉的,凉飕飕的。 阿七打了个哆嗦,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悬在半空,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这一夜,只听见丹炉内残余火苗的啪啪啪的爆响。 沈一飞觉得,自己被劫持,也是个不错的美事。 第 74章 再对我做一次 阿七瘫在他怀里,浑身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趴在沈一飞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急又烫。 “阿七姑娘,你这金丹巅峰,怎么连个筑基都扛不住?” 阿七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她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灵气在翻涌,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灵气比之前浑厚了几分,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 “你对我做了什么?”阿七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帮你疏通了一下灵脉,你没感觉到吗?你的灵气比之前多了许多。” 阿七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确实,丹田里的灵气多了一截,而且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她修炼的功法是血魂教的《血煞诀》,讲究的是以血养气,以气养神。这门功法虽然进境快,但有个致命的缺点——灵脉容易淤堵。 她卡在金丹巅峰快三年了,就是因为灵脉淤堵得厉害,灵气运转不畅,怎么都摸不到元婴的门槛。 可现在,那些淤堵的地方像是被人拿棍子通了一遍,全透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赋!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手好活。” 阿七咬了咬嘴唇,没接话。 她心里头乱得很。教主让她看着这个男人,她倒好,看着看着看到床上去了。这事要是让教主知道,她吃不了兜着走。 可她又舍不得走。 他身上的药香太好闻了,闻了就让人浑身发软,脑子发空。而且跟他双修之后,灵脉竟然通了,卡了三年的瓶颈竟然松动了。 “阿七姑娘。”沈一飞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从腰往下滑,“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 “帮我把解药拿来。” 阿七身子一僵,从他胸口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疯了?我要是帮你拿解药,教主知道了会把我炼成血丹。”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教主会查到的。血魂教里每个人吃了什么药,什么时候吃的,教主那边都有记录。我拿了你的解药,教主一查就知道。” 沈一飞想了想,换了个思路:“那这样,你把解药的方子告诉我,我自己配。” 阿七摇头:“解药的方子只有教主知道,我们这些弟子只管吃药,不知道方子。” 沈一飞有点烦了。穿心丸三天不吃解药就会穿心烂肺,今天是第二天,明天再不拿到解药,他就要交代在这儿。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死?” 阿七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她当然不忍心。 不是因为她对沈一飞有什么感情,而是因为她还没尝够。 卡了三年的瓶颈刚松动,她还没摸到元婴的门槛,这个男人要是死了,她上哪儿再找一个能帮她通灵脉的? “你等着。”阿七从他身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穿衣服的时候手还在抖,系带好几次都没系上。 “你去哪儿?” “你别管。”阿七系好最后一根系带,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你好好炼丹,别让教主看出破绽。” 门开了又关,阿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沈一飞从干草堆上坐起来,把衣服穿上,盘腿坐在丹炉前,往炉子里扔了一份药材,装模作样地控火。 他心里头盘算着,阿七能不能拿到解药,他心里没底。这姑娘虽然被他睡了,但血魂教规矩严,万一她怕殷无邪怕得要死,不敢动手,他就得另想办法。 得做两手准备。 沈一飞掏出万物鼎,往里头输入灵气。鼎里冒出一团青色的火焰,他把意识探进去,柳梦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小家伙……你……真厉害,在这里还不忘本!” “我这不是想办法弄解药嘛!” “好吧,你想怎么样都行,你赶紧想办法,这破地方的禁制太强了,我的神魂被压得死死的,出不来。把阵眼毁了,否则我迟早被压成白痴。” “先等解药,再去砸炉子!” 等了一个多时辰,阿七还没回来。 沈一飞开始坐不住了。穿心丸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拿不到解药,他真得交代在这儿。他站起来在丹房里转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像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驴。 “你转什么转?”柳梦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带着明显的烦躁,“转得我头晕。” “你一个在鼎里的,还能头晕?” “怎么不能?我是妖,不是石头。”柳梦璃顿了顿,“那个阿七,靠谱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把命交她手里?” “不交给她,我自己能怎么办?冲出去跟殷无邪拼命?人家元婴巅峰,一巴掌能把我拍成馅饼。” 柳梦璃停了一会,似乎在积攒力量,“你小心点。这地方邪门,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血魂教底下,还有什么东西。” 沈一飞正要追问,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赶紧坐回丹炉前,抓起一把药材扔进炉子里,装出专心炼丹的样子。 门开了,阿七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拿到了?”沈一飞站起来。 阿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手还在抖。 沈一飞接过来,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子。他倒出一颗,药丸黑色的,黄豆大小。 “你确定这是解药?” “确定。”阿七咬着嘴唇,“我从教主的丹房里偷的。穿心丸的解药就放在第三个抽屉里,我趁教主去打坐的时候拿的。” 沈一飞把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药丸入腹,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散到四肢百骸。丹田里的灵气活跃了几分,之前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消失了大半。 “谢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舒服多了。 阿七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阿七姑娘,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你刚才对我做的那些事,能不能……再对我做一次?” 沈一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直接。”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阿七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你身上的药香对我有用,跟你双修之后,我的灵脉通了,卡了三年的瓶颈松动了。我想突破元婴,你帮我。” “帮你?我怎么帮你?” “继续跟我双修。”阿七伸手解开了衣带,“每天都要。” 沈一飞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第 75章 加点料 阿七站在沈一飞面前,衣服带子解了一半,露出里头白色的抹胸。丹炉里的炭火映在她身上,把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照得发亮。 沈一飞没动。他就站在那儿,双手抱胸,上下打量她。 “阿七姑娘,你就不怕你们教主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阿七把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走到他面前,“教主每天打坐四个时辰,这期间不会有人来丹房。你帮我突破元婴,我帮你活着出去。公平交易。” 沈一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阿七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嘴唇薄薄的,眼睛不是太大但很有神。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他,里头没有羞怯,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你就不怕我骗你?把你睡了,转头不认账?” “你不会。”阿七说得笃定,“你这个人,虽然一肚子坏水,但说话算话。” 沈一飞乐了,“你倒是看得准。” “我看人很准。”阿七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耳边,“教主让我看着你,我看着看着就把自己搭进去了。这是我的命,我认。” 沈一飞一把将她抱起来,阿七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缠在他腰上。 两人滚在干草堆上,阿七比头一回主动多了。她翻身骑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头发散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这次我来。”她说。 “你会吗?” “看着你学了一次,应该不难。” 沈一飞躺在那儿,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折腾。阿七的第一次经验都是从他那偷学的,手法生疏得可笑,但架不住她认真。每做错一个步骤就皱眉头,咬嘴唇,然后重来。 “你这是在双修还是在考试?” 阿七瞪了他一眼,“别打扰我。” 沈一飞忍住笑,闭上眼睛享受。阿七的动作虽然生疏,但胜在用心。她一边动一边运转功法,灵气在两人体内来回流转,像两条小鱼在池塘里游。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阿七忽然浑身一颤,趴在他身上不动了。 “怎么了?”他睁开眼。 阿七没说话,只是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沈一飞能感觉到她丹田里的灵气在剧烈翻涌,像一锅煮沸的水。 “我要突破了。”阿七抬起头,脸上全是汗,眼睛亮得吓人,“你……你帮我稳住。” 沈一飞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按在她小腹上,灵气从掌心渡过去。阿七体内的灵气狂暴得像头野兽,在他渡过去的灵气引导下,渐渐平息下来。 “继续。”阿七咬着嘴唇,“别停。” 沈一飞继续。 这一夜,阿七从金丹巅峰突破到了半步元婴。虽然离真正的元婴还差一层窗户纸,但卡了三年的瓶颈终于松了。 天快亮的时候,阿七从他身上爬起来,穿上衣服,把干草堆收拾好,又把丹炉里的炭火加了一遍。 “你解药拿了,我瓶颈也松了。咱们两清。”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行。”沈一飞靠在墙上,看着她,“那你还来不来双修?”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来。但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我需要你的药香稳住境界。” 门开了又关,阿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沈一飞躺回干草堆上,盯着石室顶发呆。半步元婴,这姑娘修炼速度够快的。三天前还是金丹巅峰,跟他睡了两觉就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小家伙,你又祸害一个。”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柳梦璃顿了顿,“你得把那尊血熔炉砸了,我才能出来帮你跑路。” “急什么,先办正事。” “什么正事?”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几样东西。从合欢宗带出来的合欢散,从青云宗带出来的迷魂草,还有几株他从秘境里挖的不知名草药。这些东西他一直扔在戒指角落里,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你要干什么?”柳梦璃的声音带着警惕。 “给殷无邪加点料。”沈一飞把草药碾碎,混在聚气丹的药材里,“她不是要极品聚气丹吗?我给她炼。只不过她的聚气丹里头,多几味辅料。” “你疯了?她是元婴巅峰,你给她下药,她能尝不出来?” “尝不出来。”沈一飞把混好的药材扔进万物鼎,“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有味道,但炼成丹药之后,药香会把别的味道全盖住。就算是元婴巅峰,也只能闻出聚气丹的味儿。” 柳梦璃不说话了。沈一飞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心思比谁都细。他要是想算计谁,那人跑不了。 万物鼎里冒出青色的火焰,药材在火里慢慢融化。沈一飞控制着火候,让合欢散和迷魂草的药力均匀地融进每一颗丹药里。 一炷香后,炉火熄灭。鼎底躺着十二颗金灿灿的极品聚气丹,跟普通极品聚气丹一模一样,连丹香都分毫不差。 “你下的什么药?”柳梦璃问。 “合欢散和迷魂草。合欢散催情,迷魂草致幻。两种药单独用都不算什么,但混在一起,吃多了会让人产生幻觉,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你想让她做梦?” “不是做梦,是让她上瘾。吃了我的丹药,她的身体会产生依赖。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两天不吃就生不如死。到时候,她求着我给她炼。” 柳梦璃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这招太狠了。” “狠什么?她要拿我炼血丹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 沈一飞把十二颗丹药装进玉瓶,又用万物鼎炼了八十八颗普通极品聚气丹。一百颗,一颗不少,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第三天一早,殷无邪来了。 她还是那身血红色长袍,白发披散到腰际,血红色的眼睛在丹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那一排玉瓶上。 “一百颗极品聚气丹。”沈一飞指了指桌上的玉瓶,“一颗不少,您过目。” 殷无邪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金灿灿的,丹香浓郁。她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一飞心里一紧,“教主,有什么问题吗?” 殷无邪没说话,把丹药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沈一飞心跳加速,但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殷无邪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药力。过了几息,她睁开眼,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沈一飞。 “不错。”她把玉瓶放回桌上,“比我想的还好。” 沈一飞松了口气。殷无邪这种级别的修士,吃丹药从来不怕有毒。 元婴巅峰的修为,什么毒到了她体内都能化解。但合欢散和迷魂草不是毒,是草药。单独吃没有任何问题,混在一起也不会要人命。 但长期服用,会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人的神智。 “教主满意就好。”沈一飞拱了拱手,“那我的穿心丸解药……” “急什么?你才炼了一百颗聚气丹,就想拿解药?我血魂教不养闲人。从今天起,你每天给我炼一百颗极品聚气丹。炼一个月,我考虑给你解药。” “一天一百颗?”沈一飞瞪大眼睛,“教主,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殷无邪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好好炼,炼好了有赏。炼不好……”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自明。 第76 章 嘴里淡出鸟来 沈一飞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被拍过的脸,“教主,您这是把我当驴使唤?” “你不是驴,你是骡子。”殷无邪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骡子能干活,还不挑食。多好。” 这话听着耳熟。洛清河也说过他是骡子,只不过洛清河说这话的时候冷冰冰的,殷无邪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一个比一个气人。 “行,骡子就骡子。”沈一飞一屁股坐在丹炉前头,“但我有个条件。骡子干活也得吃草,您得管饭。” 殷无邪笑了,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管,当然管。你想吃什么?” “灵果,新鲜的。别拿那些放了几天的糊弄我,我在青云宗吃的新鲜灵果,又脆又甜。还有肉,我要吃肉。你们血魂教在地下住了几百年,天天吃蘑菇,嘴里能淡出鸟来。” 阿七站在门口,听见他说“嘴里能淡出鸟来”,嘴角抽了一下。 殷无邪倒是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行,给你肉。阿七,去弄些肉来,别让我们的骡子饿着。” 阿七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殷无邪又看了沈一飞一眼,“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说完,转身出了丹房。 沈一飞坐在丹炉前头,等殷无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从戒指里掏出万物鼎。 一天一百颗极品聚气丹,用万物鼎炼,十炉就够了。一炉一炷香的功夫,十炉也就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足够他干别的事。 关键是得让殷无邪吃够他加了料的丹药。 合欢散和迷魂草的药效需要时间积累,吃一天两天没效果,吃十天半月就开始上头了。一个月下来,殷无邪就算不变成白痴,也得变成疯子。 到时候跑路就容易多了。 阿七端着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一盘肉和一壶茶。肉是烤的,外焦里嫩,闻着就香。沈一飞接过来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哪儿来的肉?” “地宫里养的灵鼠。”阿七面无表情,“肉嫩,好吃。” 沈一飞嘴里那口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噎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阿七嘴角翘了一下,“骗你的,是羊肉。” 沈一飞灌了一口茶,把那口肉顺下去,“你这个人,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 “跟你学的。” 沈一飞啃完羊肉,擦了擦嘴,开始炼丹。他把阿七支出去,让她去找殷无邪要药材。阿七前脚出门,他后脚就掏出万物鼎,把加了料的药材扔进去。 火起,药融,凝丹。一炉十二颗,颗颗极品,颗颗加了料。 十炉下来,一百二十颗。他自己留了二十颗当备用,剩下的一百颗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阿七回来的时候,看见桌上那一排玉瓶,愣了一下。“你……这么快?” “我说过了,天赋。”沈一飞把玉瓶往她面前推了推,“一百颗,你点点。” 阿七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看了看,闻了闻,又放回去。“不用点了,我相信你。” “那就好,阿七姑娘,你们教主每天什么时候打坐?”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你们教主是元婴巅峰,每天不得打坐四五个时辰?不然修为怎么稳住?” “教主每天子时到辰时打坐,四个时辰。这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处死。” 沈一飞心里有数了。子时到辰时,八四个时辰,足够他干很多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每天按部就班炼丹。一百颗极品聚气丹,准时准点交到阿七手里,一颗不少。殷无邪每天来丹房转一圈,吃一颗他炼的丹药,夸两句“不错”,然后走人。 头几天,殷无邪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第五天开始,沈一飞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迷离。 第七天,殷无邪打哈欠了。 元婴巅峰的大能,打哈欠,沈一飞看得清清楚楚,殷无邪站在丹房门口,嘴一张,打了个哈欠,还揉了揉眼睛。 “教主没睡好?”他试探着问。 殷无邪瞪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转身走了。 第十天,殷无邪来丹房的时候,眼袋都出来了,看着像好几天没睡好觉。 “教主,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给您炼一炉安神丹?” “你还会炼安神丹?” “会。四品以下的丹药,我都会。教主您要是不嫌弃,我帮您炼一炉。安神定魂,助眠效果特别好。” 殷无邪犹豫了一下,“行,你帮我炼。” 沈一飞从药柜里翻出安神丹的药材,当着她面扔进丹炉里,盘腿坐下,掌心冒出橙色火苗。 这一炉他没用万物鼎,用的是血魂教那尊破丹炉。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出了八颗安神丹,成色普通,但够用。 殷无邪接过玉瓶,倒出一颗安神丹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 “就这成色?” “教主,安神丹跟聚气丹不一样。聚气丹追求药效,安神丹追求温和。成色太好了反而药性太冲,吃了睡不着。”沈一飞睁眼说瞎话。 殷无邪将信将疑地把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又打了个哈欠。 “行了,我回去试试。” 殷无邪走后,沈一飞靠在丹炉上,心里头算日子。第十天了,合欢散和迷魂草的药效该开始显了。殷无邪今天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就是证据。 元婴巅峰的修士,十天不吃不喝不睡都没问题。她打哈欠不是因为困,是因为神智被迷魂草侵蚀,身体开始出现紊乱。 再坚持二十天,等药效彻底发作,就是跑路的时候。 阿七端着一盘羊肉进来,放在桌上。她这几天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嘴唇也有了血色。 “你今天气色不错。”沈一飞拿起羊肉啃了一口。 阿七没接话,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盯着他看。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教主让我问你,能不能炼血丹。” 沈一飞嘴里的羊肉差点喷出来。“血丹?就是用人的血肉炼的那种?” “嗯,教里抓了几个散修,一直关在地牢里。教主说与其养着浪费粮食,不如炼成血丹。但她自己炼了几回,成色都不好,想让你试试。” 沈一飞用万物鼎也炼过人,但是那是迫不得已,用来防卫的。 如果把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直接炼成丹药,这个他做不出来。 “我不会。”他干脆利落地拒绝。 “教主说了,你不会也得会。”阿七站起来,“三天之内,炼不出血丹,就拿你炼。” 阿七走后,沈一飞坐在丹房里,盯着那尊破丹炉发呆。 血丹的炼法他听说过,把活人扔进丹炉里,用文火慢慢熬,把人体的精血熬出来,凝成丹药,整个过程需要三天三夜。 而里面的修士,也要遭受三天三夜熬煎之苦,这种做法,惨无人道,他下不了手。 既然下不了手,就得早点对殷无邪下手! 第 77章 您的炉子不听话 沈一飞把啃完的羊骨头扔进丹炉里,擦了擦嘴,心里头开始盘算。 那尊血熔炉,那是血魂教的阵眼,也是殷无邪的命根子。阵眼不毁,禁制不破,柳梦璃出不来,他就跑不了。 得想个办法,把血熔炉砸了。 可那玩意儿三丈高,青铜铸的,炉身上刻满了骷髅头,光是看着就瘆人。 拿万物鼎砸?万一砸不烂,反倒把万物鼎磕坏了,哭都没地方哭。 沈一飞在丹房里转了两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血熔炉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造的,这玩意儿邪门。殷无邪说过,只有她亲自炼,炉火才能燃。这说明血熔炉跟殷无邪的神魂是绑在一起的,就像他跟柳梦璃的契约一样。 要是能把血熔炉跟殷无邪的神魂断开,那玩意儿就是一堆废铁。 怎么断?用万物鼎。 万物鼎能炼化万物,说不定也能炼化血熔炉。把血熔炉收进万物鼎里炼了,殷无邪的神魂就会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暴毙。 用万物鼎炼过人,炼过妖兽,就是没炼过不是活物的东西。 不过,凡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再等一天,明天晚上就动手! 沈一飞提前炼制了几包迷药,用来对付其他人。 第二天,殷无邪照例来丹房转了一圈,吃了颗刚出炉的聚气丹,打了两个哈欠,揉着眼睛走了。沈一飞注意到她的步子没有之前稳当,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万物鼎。 他盯着那猛兽看了几秒,总觉得那嘴比之前张得大了一点。 “梦璃。”他把意识探进鼎里。 “在呢。”柳梦璃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但比前几天清楚了不少,“你终于要动手了?” “今晚子时。殷无邪打坐,阿七守在门外,其他人都在睡觉。那时候动手最合适。” “你有把握吗?那血熔炉可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的,邪门得很。你的万物鼎能收了它?” “不试试怎么知道。” 柳梦璃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是死了,契约自动解除,我就自由了。这么一想,我还挺希望你死的。” “那你等着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沈一飞把万物鼎收好,盘腿坐在丹炉前,装模作样地炼了一炉聚气丹。阿七端着一盘羊肉进来的时候,他正往玉瓶里装丹药。 “今天的份,一百颗,你点点。”他把玉瓶推过去。 阿七没点,直接把玉瓶收进储物袋,在椅子上坐下,盯着他看。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教主今天心情不好,刚才疯了一样。” 沈一飞心里一紧,“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药效上来了,控制不住脾气。”阿七顿了顿,“你给她的丹药,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沈一飞心里吓了一跳,“加了什么?聚气丹还能加什么?加春药?” 阿七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最好别耍花样。教主虽然脾气变了,但修为没变。元婴巅峰,杀你一个筑基跟捏死蚂蚁一样。” “我知道。”沈一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阿七姑娘,今晚你值夜吗?” “值,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阿七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了。门在身后关上,沈一飞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靠在丹炉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把今晚的计划过了一遍。 子时,殷无邪开始打坐。阿七守在门外。血熔炉在大殿里,离丹房大概两百步。 砸炉子需要多久他不知道,但动静肯定不小。殷无邪虽然神智受损,但修为还在,听见动静赶过来用不了几息。 沈一飞在丹房里等到子时。 阿七依然守在门口,沈一飞等她睡去,又给她点了一些迷药。 两百步的路,他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大殿到了。 殿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沈一飞从门缝里往里看,血熔炉站在大殿正中央, 炉底的黑色火焰还在烧,呼呼作响,舔着炉壁,把整个大殿照得忽明忽暗。 殷无邪不在。 他攥紧万物鼎,深吸一口气,把灵气灌进去。 万物鼎在他手心里震动了一下,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沈一飞举起鼎,朝血熔炉砸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 沈一飞低头一看,万物鼎的怪兽的嘴正死死咬在血熔炉的炉身上。 那张兽嘴张得老大,开始吞血熔炉。像蟒蛇吞猎物一样,一点一点往里吸。 血熔炉被吸得变了形,炉身扭曲,骷髅头竟然开始尖叫起来! 同时,沈一飞感觉丹田里的灵气被万物鼎快速吸走了。他筑基期的修为,灵气本来就不多,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炷香就得被吸干。 柳梦璃的声音变得急促,“你把灵气收住,别让它吸!” “收不住!它在硬吸!” 大殿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又快又急。沈一飞扭头一看,门缝里透进来一片血红色的光。 那是殷无邪的灵力波动,她还是感觉到了这边的异状! 大殿的门被一掌拍开,殷无邪站在门口。 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正在被万物鼎吞噬的血熔炉。 “你……你在干什么?” 沈一飞握着万物鼎,感觉丹田里的灵气已经见底了。血熔炉被吞进去一半,剩下的部分还在挣扎,骷髅头的尖叫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回过头,冲殷无邪咧嘴一笑:“教主,您的炉子不听话,我帮您管教管教。” 一听这话,殷无邪气的那张极美的脸变得扭曲起来! 她抬手,一掌拍过来。 血色掌印在空中凝聚,带着一股腥风,朝沈一飞胸口印过来。 元婴巅峰的含怒一击,别说筑基期的沈一飞,就是金丹期的修士挨上,也得当场毙命。 沈一飞想躲,却动不了,那掌印的威压把他钉死在原地了。 掌印越来越近,腥风扑面,沈一飞甚至能看见掌印上密密麻麻的血丝。 完了,这回真完了,沈一飞绝望地看着血掌越来越近! 就在掌印要印上他胸口的瞬间,万物鼎忽然震了一下。 鼎身上那只怪兽的嘴张到最大,一口把剩下的半个血熔炉吞了进去。紧接着,鼎口喷出一道黑光,撞上血红色的掌印。 “轰!” 一声巨响,掌印被黑光击碎,化作血雾散开。殷无邪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沈一飞也不好受。黑光击碎掌印的瞬间,他感觉丹田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弯下腰,差点把晚上吃的羊肉都吐出来。 第 78章 帮你凑个整 殷无邪捂着胸口,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沈一飞,嘴角还流着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在发抖。 沈一飞弯着腰,捂着肚子,脸憋得通红。刚才那一阵绞痛差点让他背过气去,但比起殷无邪挨的那一下,他算是捡了大便宜。 血熔炉被万物鼎吞了。 三丈高的青铜炉子,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的,殷无邪的命根子,就这么被万物鼎一口吞了,连个渣都没剩下。 大殿里安静下来,骷髅头的尖叫声消失了,只剩下墙上的火把还在烧,噼啪作响。 沈一飞直起腰,手里还攥着万物鼎。鼎身微微发烫,那只怪兽的嘴闭上了,眼睛半眯着,像是刚饱餐了一顿,一脸的满足。 “教主,我说了,您的炉子不听话,我帮您管教管教。”他把万物鼎往储物戒指里一收,“现在管教好了,您不用谢我。” 殷无邪气得浑身发抖。她抬起手想再拍一掌,但手掌刚抬起来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 血熔炉跟她的神魂是绑在一起的。炉子被吞了,她的神魂也受了重创。元婴巅峰的修为还在,但短时间内别想动手了。 “你毁了我的血熔炉。”殷无邪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要把你炼成血丹。” “教主,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沈一飞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您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炼我?拿嘴炼?” 殷无邪想挣开,但浑身使不上劲。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瞪着沈一飞,里面全是怒火,但怒火底下藏着一丝恐惧。 这个筑基期的小子,把她一个元婴巅峰逼到了这个地步,由不得她不怕。 沈一飞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教主,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炼丹术是怎么炼的吗?今天我就让您见识见识。” 他从戒指里掏出万物鼎,放在地上。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尖牙。 “你……你要干什么?”殷无邪往后退,但身后是门框,退无可退。 “炼丹。”沈一飞伸手按在她肩膀上,“您不是要拿我炼血丹吗?巧了,我也会炼血丹。不过我的炼法跟您不太一样。” “你的鼎能炼活人?” “能。”沈一飞面不改色,“炼过好几个了,效果还不错。” 殷无邪的脸彻底白了。 她活了三百多年,从来都是她拿别人炼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炼丹的材料。 “你敢!”她嘶声喊道,“我是血魂教教主,元婴巅峰!你敢拿我炼丹,血魂教三百弟子不会放过你!” “教主,您这话又不对了。”沈一飞拍了拍她的脸,“您都被我炼了,您那三百弟子还敢来找我?他们巴不得您死,好自己当教主呢。” 殷无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怪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殷无邪,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一飞灵气注入万物鼎,那怪兽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青烟,把殷无邪包裹在里面。 殷无邪挣扎了一下,但神魂受创,灵气紊乱,根本使不出劲。 她的身体一接触青烟就开始缩小,眨眼间缩成了拳头大小,被青烟一卷,掉进了鼎里。 沈一飞闭上眼睛,把意识探进鼎里。 鼎里的空间还是那片灰蒙蒙的虚空,柳梦璃飘在半空中,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面前的东西。 殷无邪被一根黑色的锁链绑在虚空中,手脚都被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她的身体恢复了正常大小,但那身血红色的长袍也可能被怪兽的牙齿撕裂了,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沈一飞!你放我出去!”殷无邪喊的声嘶力竭,她想起了被自己炼成血丹的那些修士,一想到自己马上就会像他们一样,心里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沈一飞没理她,转头问柳梦璃,“血熔炉呢?” 柳梦璃指了指虚空深处。 沈一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灰蒙蒙的虚空里,血熔炉正漂在那儿。 “这玩意儿怎么炼化?” 柳梦璃飘过来,伸手在炉身上敲了敲,发出“当当”的声响。 “血熔炉是用活人血肉铸的,炉子里头封着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魂魄。你想炼化它,就得把那些魂魄全吞了。” 沈一飞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虚空里的殷无邪。 她正瞪着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全是不甘。 “沈一飞,你敢炼化血熔炉,我发誓,总有一天会让你生不如死。” 沈一飞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教主,你现在被绑在这儿,连动都动不了,拿什么让我生不如死?” 殷无邪想扭头挣开,但他捏得很紧,挣不脱。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等我出去,第一个就杀你。” “杀你?教主,你想多了。您是元婴巅峰,杀了多可惜。炼成器灵,比杀了有用得多。” 殷无邪的脸一下子白了。 器灵!那比死更可怕。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器灵却要永生永世被锁在器物里,供人驱使,不得解脱。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一飞凑到她耳边,“你拿活人炼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殷无邪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沈一飞直起身,手一招,血熔炉乖乖地落在万物鼎中央! 他在血熔炉下唤起火焰,炉子一接触火焰,炉身上的骷髅头全部睁开了眼。 九千九百九十九张嘴同时张开,发出刺耳的尖叫。 柳梦璃手一挥,把自己和沈一飞隔绝在外面,那些冤魂尖叫的声音只有殷无邪能听见! 殷无邪被锁链绑在虚空中,躲不掉,逃不开。 那些尖叫声像锥子一样扎进她的识海,每一道声音都是一条人命,每一条人命都是一段痛苦的记忆! 被扔进血熔炉里活活炼化的记忆。 她开始惨叫。 元婴巅峰的修士,神魂稳固,一般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她。但这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怨念,是她亲手造下的孽,现在全数奉还。 “沈一飞!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教主,才刚开始呢,你就受不了了?” “你……你不得好死……” “教主,你这炉子炼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我今天帮您你凑个整,凑一万。” “你什么意思?”殷无邪的声音在发抖。 “意思就是,把您也炼进去。”沈一飞头也不回,“一万个人的血肉魂魄,凑个整数,吉利。” 第 79章 奉你为主 殷无邪听见这话,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活了三百多年,杀过的人加起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那个“凑整”的数。 她张了张嘴想骂,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沈一飞盘腿坐在虚空里,面前的血熔炉被万物鼎的火焰包裹着,炉身开始融化。 三丈高的青铜炉子,在火焰里像冰块一样慢慢缩小,炉身上的骷髅头一个个爆开,化作黑烟,被万物鼎吸进去。 柳梦璃飘在他旁边,绿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你还真要凑一万?” “说说而已。”沈一飞盯着血熔炉,炉子已经缩到半人高了,“她一个元婴巅峰,炼成器灵太浪费了。留着有用。” “什么用?” “血魂教。她当教主这么多年,手里头的好东西肯定不少。灵石、药材、功法,还有那些教徒,三百多号人,总不能全杀了。” 柳梦璃皱眉道:“你想接手血魂教?” “不行吗?反正教主都被我收了,教里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血熔炉面前。炉子已经缩到拳头大小,炉身上的骷髅头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团血红色的光在炉心里跳动。 沈一飞伸手一抓,把那团血光攥在手里。血光在他掌心里跳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这东西怎么用?” 柳梦璃飘过来看了看:“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它现在是无主之物,你把它吞了,你的修为能涨一大截。你把它炼成丹药,那就是一颗极品血丹,吃下去直接突破金丹。你要是把它融进万物鼎里,鼎的品阶能再升一级。” “升一级能干什么?” “能炼化元婴期的活人。”柳梦璃看了被绑在虚空里的殷无邪一眼,“现在万物鼎只能把元婴期的修士收进来,但炼化不了。吞了这颗器胚,就能炼了。” 殷无邪听见这话,浑身一抖。 沈一飞把血光在手里掂了掂,回头看了殷无邪一眼。她被锁链绑着,血红色的眼睛瞪着他,里面全是恐惧和不甘。 “教主,您说我该怎么用?” “你……你放了我,我把血魂教所有的东西都给你。灵石、药材、功法,全都给你。”她的声音在发抖。 “放了你?教主,您刚才还要把我炼成血丹呢。现在让我放了你,您觉得我会信吗?” 殷无邪咬着嘴唇不说话。 沈一飞走回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把手里那团血光凑到她眼前。 “教主,这颗东西是您花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人命炼出来的。现在落在我手里了,您说这是不是报应?” 殷无邪盯着那团血光,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来。 她不是后悔,是害怕。三百年的修为,三百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全没了。她从一个掌控别人生死的人,变成了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这种落差,比死还难受。 “哭什么?”沈一飞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教主,您这张脸哭起来也挺好看的。” 沈一飞站起来,到了鼎外,把那团血光往万物鼎里一扔。鼎身上的怪兽嘴一张,一口吞了下去。 吞下去的瞬间,万物鼎剧烈震动起来。那只怪兽的眼睛从碧绿色变成了血红色,嘴里的獠牙长了一截。震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停下来。 “成了。”柳梦璃也飘出来凑过来看了看,“品阶升了一级。现在你可以炼化元婴期的活人了。” 两人再次进入鼎内,走到殷无邪面前。 殷无邪被绑在虚空里已经快一个时辰了。那些骷髅头的尖叫声虽然停了,但她的识海已经被搅得一团糟。 元婴巅峰的修为还在,但神魂受创太重,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了。 “教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沈一飞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把你炼成器灵,永生永世锁在万物鼎里,供我驱使。第二,你跟我签订契约,奉我为主,我留你一条命,让你继续当血魂教的教主。” 殷无邪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你真的让我继续当教主?” “当然。不过有个条件。”沈一飞凑近了些,“你得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炼丹,您你不能杀人。血魂教从今天起,改邪归正,不炼血丹。” 殷无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改邪归正?你一个拿活人炼丹的人,跟我说改邪归正?” “我跟你不一样。”沈一飞面不改色,“我只炼该炼的人。你抓的那些散修,跟你无冤无仇,你拿他们炼丹,这叫滥杀无辜。我炼的人,都是想杀我的人。这叫自卫。” “选吧。”沈一飞收回手指,“我数到三。一,二……” “我选第二个。”殷无邪咬着牙,“奉你为主。” “早说嘛。”沈一飞拍了拍她的脸,“来,放开识海。” 殷无邪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抖。放开识海意味着把自己的神魂完全暴露在别人面前,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她魂飞魄散。但比起被炼成器灵,这是唯一的活路。 沈一飞伸出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一股神识探进她的识海,元婴巅峰的识海广阔得像一片海,但到处都是神魂受创后的裂痕。 沈一飞在识海中央种下一道契约。契约落地生根,殷无邪闷哼一声,额头上沁出冷汗。 “行了。”沈一飞站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殷无邪低下头,不说话。三百年的修为,三百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全成了别人的。她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沈一飞手一挥,绑在她身上的锁链松开。殷无邪落在地上,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教主,您这样子可不行。”沈一飞扶住她,“外面还有三百多号教徒等着您呢。您得打起精神来。” 殷无邪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袍,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脑后,脸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元婴巅峰就是元婴巅峰,哪怕神魂受创,气势还在。 “出去吧。”沈一飞抓住她的手腕,心念一动,两个人从万物鼎里退了出来。 大殿还是那个大殿,血熔炉没了,只剩下地上一圈黑色的印记,那是炉底烧了几百年的痕迹。 殷无邪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圈黑色印记,愣了好一会儿。 “别看了。”沈一飞拉了拉她的袖子,“炉子没了就没了,人还在就行。走,去看看你的那些教徒。” 殷无邪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殿外走。 沈一飞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走廊里,阿七正靠在墙上睡得香。沈一飞蹲下来,在她鼻子底下打了个响指。 阿七猛地睁开眼,看见沈一飞的脸,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脑袋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沈一飞站起来,朝殷无邪努了努嘴,“你们教主让我出来的。” 阿七这才看见殷无邪。她赶紧站起来行礼:“教主。” 殷无邪“嗯”了一声,没多说,继续往前走。 阿七跟在后面,偷偷拉了拉沈一飞的袖子,压低声音:“怎么回事?教主脸色怎么那么差?” “炼丹累的。”沈一飞面不改色,“你们教主为了炼一炉好丹,三天三夜没合眼。” 第 80章 请多关照 阿七跟在殷无邪身后,眼珠子在沈一飞和教主之间转来转去。 她不是傻子。 教主之前还杀气腾腾要把沈一飞炼成血丹,现在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像是被人抽了三成修为。 更邪门的是,她居然让沈一飞走在自己旁边,而不是像押犯人一样跟在身后。 有问题,有大问题。 阿七加快脚步,凑到沈一飞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对教主做了什么?” “炼丹啊。”沈一飞一脸无辜,“你们教主让我炼血丹,我炼了,她试了,药效有点猛,就这样了。” “血丹?”阿七皱眉,“你炼血丹了?” “炼了。”沈一飞面不改色,“用血熔炉炼的,效果特别好。你们教主吃了之后,修为涨了一截,就是副作用有点大,头晕乏力,得休养几天。” 阿七将信将疑。血丹她见过,教里那些长老吃了血丹之后确实会有短暂的虚弱期,但教主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她还想再问,殷无邪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阿七,去敲钟,把所有人叫到大殿。” “所有人?” “所有人!长老、护法、弟子,一个不落。” 阿七愣了一下。教主自从炼化了血熔炉之后,已经快十年没召集过全体教徒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她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沈一飞和殷无邪两个人。 殷无邪靠在一根石柱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得厉害。她身上的血红色长袍撕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白晃晃的肉。 “你还能撑住吗?”沈一飞问道。 “撑不住也得撑。三百多号人,不是每个人都服我。我要是倒了,他们能把我撕碎了分着吃。” “你们血魂教都这样?” “你以为呢?”殷无邪冷笑一声,“拿活人炼丹的门派,能有什么好人?当年我杀了我师父才坐上这个位子,底下的人做梦都想杀了我坐上我的位子。今天我把所有人叫来,如果他们看到我落魄的样子,说不定立刻就能造反。” 沈一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衣服破了,不太体面。你储物袋里有没有备用的?” 殷无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崭新的血红色长袍,当着沈一飞的面换上。她脱衣服的动作干脆利落,一点没有避讳的意思。 沈一飞也没客气,就站在那儿看。 殷无邪三百多岁的人了,皮肤还跟二十岁的姑娘似的,腰细腿长,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就是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看着像被什么利刃划的。 “好看吗?”殷无邪系好腰带,转过身来。 沈一飞没说话。 大殿那边传来钟声,沉闷悠长,在地宫里回荡开来。 “走吧。”殷无邪整理好衣袍,迈步往大殿走去。 沈一飞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来到大殿。 大殿里已经站满了人。三百多号血魂教教徒整整齐齐列成方阵,前排是长老和护法,后排是普通弟子。所有人都穿着黑袍,胸口绣着血红色的骷髅头,看着像一群乌鸦。 阿七站在最前面,看见殷无邪进来,单膝跪地,高声道:“恭迎教主!” 身后的教徒齐刷刷跪下,声音在地宫里回荡:“恭迎教主!” 殷无邪从人群中走过,血红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在方阵前方的高台上站定,转过身,血红色的眼睛扫过底下三百多号人。 沈一飞站在台下,靠在石柱上,抱着胳膊看戏。 “都起来。” 三百多号人齐刷刷站起来,鸦雀无声。 殷无邪在高台上踱了两步,开口道:“今天叫你们来,有三件事。” 底下的长老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教主十年没召集过全体教徒,今天忽然搞这么大阵仗,肯定有大事。 “第一件事。”殷无邪伸出一根手指,“血熔炉,被我毁了。” 这话一出,大殿里像炸了锅。 长老们的脸色全变了,护法们面面相觑,弟子们更是窃窃私语。 血熔炉是血魂教的镇教之宝,是教主实力的象征,更是控制整个地宫禁制的阵眼。炉子毁了,意味着地宫的禁制也完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出来,他是血魂教的大长老,金丹巅峰的修为,在教里地位仅次于殷无邪。 “教主,血熔炉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造的,跟您神魂相连。您毁了它,岂不是自损修为?” “修为损了就损了,再修回来就是。”殷无邪说得轻描淡写,“血熔炉这东西,邪门歪道,早该毁了。” 大长老的眉头紧皱,教主今天说话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她把血熔炉当命根子,谁敢碰一下她跟谁拼命,现在说毁就毁了? “教主,您这是……”大长老斟酌着措辞,“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就是我想通了。”殷无邪面不改色,“血魂教靠拿活人炼丹起家,造了太多孽。从今天起,这条道走到头了。” 底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个长老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他们跟着殷无邪,图的就是血丹能快速增长修为。现在教主说不炼血丹了,这不是断了他们的修行路吗? 大长老上前一步:“教主,血魂教立教三百年,一直以血丹为本。您一句话就要改,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殷无邪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大长老,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敢。”大长老低下头,“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请教主三思。” “我三思过了。”殷无邪不为所动,“第二件事。从今天起,血魂教不炼血丹,不杀无辜,改邪归正。” 这话比毁了血熔炉还炸裂。 三百多号人全愣住了。改邪归正?血魂教一个邪教,改什么邪归什么正?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大长老脸上的肉都在抖。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教主,您今天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改日再议?” “我身体好得很。”殷无邪盯着他,“大长老,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属下不敢。” “不敢就好。”殷无邪转过身,面对底下三百多号人,“第三件事。” 她伸手一指台下的沈一飞。 “他叫沈一飞,从今天起,他就是血魂教的客卿长老。见他如见我,谁敢对他不敬,就是对本座不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沈一飞。 沈一飞靠在石柱上,冲大家挥了挥手,咧嘴一笑:“各位好,以后请多关照。” 第 81章 我可以帮你 大殿里安静了足足三息,然后炸了。 “一个筑基期的小子,当客卿长老?” “教主,您是不是被他下了药?” “这小子什么来头?” 大长老的脸彻底黑了。他盯着沈一飞看了几息,然后转向殷无邪:“教主,此子来历不明,修为低微,凭什么当客卿长老?请教主收回成命。” “凭他能炼极品丹药。”殷无邪淡淡说道,“凭他一个人炼的丹药,抵得上你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有问题吗?” 大长老被噎了一下。血魂教最缺的就是炼丹师,教里那几个炼丹师加起来都不够用,炼出来的丹药成色还差。如果这小子真能炼极品丹药,那确实有资格当客卿长老。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教主今天太反常了。毁了血熔炉,改了教规,又弄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客卿长老。这不像教主的行事风格,倒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说的。 大长老仔细打量了殷无邪一眼。教主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发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虽然她站得笔直,气势也撑得足,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有问题。 大长老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不显。他拱了拱手:“教主英明,属下无异议。” 殷无邪点了点头:“既然没有异议,都散了。” 三百多号人鱼贯而出,大殿里很快空了下来。 大长老走在最后,经过沈一飞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小子,不管你对教主做了什么,我劝你趁早收手。血魂教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说完,不等沈一飞回应,大步走了。 沈一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这老东西,眼睛够毒的。 阿七最后一个离开。她走到沈一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 “计划什么?” “从头到尾。”阿七盯着他的眼睛,“从你被绑进来那天起,你就在计划。炼丹是假的,投诚是假的,就连你让我闻的药香,都是算计好的。” 沈一飞没否认,也没承认。他伸手拍了拍阿七的肩膀:“阿七姑娘,你想多了。我就是个炼丹的,能有什么计划?” 阿七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快步离开了。 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和殷无邪两个人。 殷无邪从高台上走下来,脚步虚浮,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踩空了,整个人往前栽倒。沈一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殷无邪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番硬撑,把她仅剩的力气都耗光了。 “你刚才表现得不错。”沈一飞扶着她往殿外走,“就是最后那一摔有点丢人。” “还不都是被你害的?”殷无邪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沈一飞扶着她穿过走廊,回到殷无邪的住处。 殷无邪的住处在大殿后面,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布置得比丹房强不了多少。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血红色的骷髅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一飞把她放在石床上,自己搬了个蒲团坐在床边。 殷无邪躺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盯着石室顶发呆。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还是敷衍我的?” 沈一飞想了想:“一半一半。” “哪一半是真?” “不炼血丹是真的。拿活人炼丹这种事,我不干。” 殷无邪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那你想拿我炼丹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你不一样。”沈一飞理直气壮,“你想杀我,我拿你炼丹,这叫礼尚往来。那些被你抓来的散修,跟你无冤无仇,你拿他们炼丹,这叫滥杀无辜。” 殷无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一飞,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明明自己也干着同样的事,非要给自己找个正当理由。” “人不就是这样吗?”沈一飞靠在石壁上,“坏事干得心安理得,总得给自己找个说法。” 殷无邪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一飞以为她睡着了,正准备起身离开,殷无邪忽然开口了。 “大长老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殷无邪躺在石床上,闭着眼睛,血红色的长袍散开来,像一朵开败的花。她的呼吸很轻,但眉头皱得很紧,额头上不断沁出冷汗。 沈一飞坐在蒲团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元婴巅峰的修士,神魂受创之后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会疼,会怕,会冒冷汗。 “你看够了吗?”殷无邪忽然睁开眼,血红色的眸子盯着他。 “没看够。”沈一飞实话实说,“教主这张脸,看一晚上都不会腻。” “嘴倒是甜。”殷无邪撑着手肘坐起来,靠在石壁上,喘了两口气,“可惜我现在没力气收拾你,不然非把你的嘴撕了。” “撕了我的嘴,谁帮你对付大长老?” 殷无邪不说话了。 大长老跟了她两百年,是她师父那一辈留下来的老人。 金丹巅峰的修为,在血魂教里仅次于她。平日里对她毕恭毕敬,但她心里清楚,那条老狗一直在等机会。 等她受伤,等她衰弱,等她从那个高台上跌下来。然后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 “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大长老了,就是来个筑基期的弟子都能把你拿下。”沈一飞站起来,走到石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殷无邪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跟他平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可以帮你。” “帮我?”殷无邪冷笑了一声,“你一个筑基期的小子,拿什么帮我?你的万物鼎?那东西能吞血熔炉是因为血熔炉没有防备,大长老可不会站着让你吞。” “谁说要用万物鼎了?”沈一飞在石床边坐下,离她近了些,“我说的是帮你恢复实力。” 殷无邪的眉头动了一下。 “怎么恢复?” “双修。” 第 82章 敢说我不行? 殷无邪盯着沈一飞的脸,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开玩笑。沈一飞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笑。 “你再说一遍。” “双修。”沈一飞面不改色,“我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跟我双修过的女修修为都会暴涨。你是元婴巅峰,虽然神魂受创,但底子还在。跟我双修一次,不说完全恢复,至少能恢复五六成。五六成,足够你压住大长老了。” 殷无邪听完,没有发怒。 她活了三百多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双修这种事在修仙界再正常不过,合欢宗更是以此立派。沈一飞提出的方案从逻辑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你跟我双修,图什么?”殷无邪盯着他,“别跟我说什么助人为乐。你这种人,没有好处的事不会干。” “图你活着。”沈一飞直言不讳,“你死了,大长老上位,他会放过我?我今天在你身后站了那么久,他早把我当成你的人了。你倒台,我陪葬。所以你得活着,还得活得强势,活得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你。” 殷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就这个?” “还有一个。”沈一飞伸出一根手指,“你刚才在大殿上说的那些话,不炼血丹,不杀无辜,改邪归正。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殷无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带着几分讽刺,几分苦涩。 “你信这个?” “不信。”沈一飞摇头,“但我想看看。一个人从邪道转向正道,会是什么样子。就当是……做个实验。” “拿我当实验品?” “不行吗?你拿活人炼丹的时候,不也是拿他们当实验品?” 殷无邪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盯着沈一飞看了很久,最后她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下最后的决心。 “双修就双修。”殷无邪睁开眼,血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双修的时候耍什么花样,我就算拼着神魂俱灭也要拉你垫背。” “教主放心,我这人最老实了。”沈一飞咧嘴一笑,“那双修之前,咱们得先做点准备工作。” “什么准备工作?”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递过去。 “这是什么?” “回春丹,修复神魂用的。你现在神魂受创太严重,直接双修效果不好。先把神魂修复一下,双修的时候事半功倍。” 殷无邪闭上眼睛,引导药力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脸色明显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血色。 “你这丹药……确实不错。” “那当然,我自己炼的。”沈一飞又从戒指里掏出几瓶丹药,一字排开放在石床上,“这是聚灵丹,补充灵气的。这是养魂丹,继续修复神魂的。这是通脉丹,疏通经脉的。双修之前吃一套,效果翻倍。” 殷无邪看着石床上那一排玉瓶,嘴角抽了一下。 “你平时身上都带这么多丹药?” “炼丹的嘛,身上不带丹药带什么?”沈一飞理所当然地说,“来,先吃聚灵丹,再吃养魂丹,最后吃通脉丹。顺序不能错,错了药效打折扣。” 殷无邪按照他说的顺序,一颗一颗把丹药吃了。 三颗丹药下肚,她的身体开始发热。丹田里的灵气像被点燃了一样,熊熊燃烧起来。受损的神魂在药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复,虽然远远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千疮百孔了。 “感觉怎么样?”沈一飞问道。 “还行。”殷无邪活动了一下手腕,“神魂修复了大概两成,灵气恢复了三成左右。” “够了。”沈一飞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殷无邪看着他脱掉外袍,脱掉中衣,露出精瘦壮的身体。他身上的肌肉线条不夸张,但很结实,小腹上整整齐齐码着八块腹肌。 “你身材倒是不错。”殷无邪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双修没有好身体怎么行!”沈一飞速度很快,静等殷无邪。 殷无邪没有扭捏,伸手解开血红色长袍的系带,长袍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的身体。 沈一飞之前在她换衣服的时候已经看过一次了,但那时候只是匆匆一瞥。现在近距离看,才发现殷无邪的身材确实完美。 殷无邪在石床上躺下来,“来吧,别废话了。” 沈一飞没有急着上去。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按在殷无邪的小腹上。 “我先帮你疏通一下经脉。”沈一飞说着,掌心的灵气缓缓渗入殷无邪的丹田。 殷无邪感觉小腹里像钻进了一条温热的小蛇,沿着经脉慢慢游走。 沈一飞的手从小腹往上移,经过肚脐,经过肋骨,最后停在胸口正中央。掌心的灵气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渗入心脉。 殷无邪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沈一飞掌心的灵气在她心脉里激荡,产生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那种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沈一飞的手在她胸口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上,经过锁骨,经过脖颈,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 他捏住殷无邪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 沈一飞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沈一飞吻了一会儿,松开她的嘴唇,抬起头来。 “教主,你接吻的时候能不能闭眼?睁着双红眼珠子盯着我,怪瘆人的。” 殷无邪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脸上那股阴冷的气质散了大半。 “你要求还挺多。”她闭上眼睛,“行了,继续!” 沈一飞亲了一会儿,松开她的嘴唇,低头看着她。 殷无邪闭着眼睛,血红色的长睫毛微微颤动,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不少。 “教主,你心跳快了。” “废话。”殷无邪没睁眼,“我三百多年没碰过男人了,你说心跳快不快?” “三百多年?”沈一飞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殷无邪那张泛红的脸,“教主,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拿这种事开玩笑?”殷无邪闭着眼睛,“我的功法讲究纯阴之体,破身之后修炼速度减半,够清楚了吧?” 沈一飞沉默了三息。 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元婴巅峰,血魂教的教主,拿活人炼丹眼都不眨一下的狠角色,居然还是个处。 “你这是什么表情?”殷无邪睁开眼,血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恼怒,“嫌我老?” “不是。”沈一飞摇头,“是在想,教主这三百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修炼之人,清心寡欲有什么奇怪的?”殷无邪别过头去,“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下去,别在这儿磨蹭。” “你敢说我不行?” 沈一飞在殷无邪身上施展十八般武艺,让殷无邪为自己的一句话付出了惨痛代价。 第83 章 差点挠成五花肉 沈一飞睁开眼的时候,石室里的火把已经灭了,只剩墙上一颗夜明珠发着幽幽的绿光。 殷无邪躺在他旁边,她还在睡。 元婴巅峰的修士,被他一个筑基期的折腾到昏睡过去。 沈一飞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胸口上全是抓痕,肩膀上还有个牙印,咬得挺深,破了皮,结了痂。 “属狗的。”他骂了一句,从戒指里掏出一瓶药膏往伤口上抹。 药膏凉飕飕的,抹在抓痕上火辣辣的疼。 昨晚殷无邪跟疯了似的,又抓又咬,嘴里还骂骂咧咧。一会儿骂他“以下犯上”,一会儿骂他“不知死活”,骂到最后变成了哼哼唧唧,再后来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喘气的份。 沈一飞抹完药膏,转头看了殷无邪一眼。 她睡着的样子跟醒着判若两人。醒着的时候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像两把刀子,看谁都想剜下一块肉来。睡着了眉眼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翘,倒有几分温顺。 当然,是假的。 这女人醒了之后照样是那个拿活人炼丹眼都不眨的血魂教教主。 沈一飞伸手探了探她的丹田。 灵气充盈,神魂稳固。昨晚双修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 殷无邪的神魂修复了大概六成,灵气恢复了七成左右。以她现在的状态,压住大长老绰绰有余。 不过她的修为卡在元婴巅峰已经很多年了,一直突破不了化神。 血魂教的功法讲究纯阴之体,她守了三百多年的处子之身就是为了这个。结果昨晚被他破了,纯阴之体没了,突破化神的难度直接翻倍。 “亏大了。”沈一飞自言自语。 “什么亏大了?” 殷无邪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血红色的眸子正盯着他。 “说我亏大了。”沈一飞面不改色,“昨晚光顾着伺候教主,自己一点好处没捞着。修为还是筑基,一点没涨。” 殷无邪撑着手肘坐起来,血红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遮住半边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眉头皱了一下。 胸口上全是红印子,脖子上也有,腰上还有两个巴掌印。 “你下手倒是狠。”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灵气在皮肤上转了一圈,红印消了大半。 “教主也不差。”沈一飞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抓痕,“差点挠成五花肉。” 殷无邪扫了一眼他胸口的抓痕,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从石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石室角落的衣架前,取下一件崭新的血红色长袍披在身上。 沈一飞坐在石床上,看着她系腰带、挽头发、整理衣襟。动作干脆利落,跟昨晚判若两人。 “看什么?”殷无邪转过身。 “看教主穿衣服。”沈一飞实话实说,“比脱衣服好看。” 殷无邪走过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她的手指冰凉,力道不轻,捏得沈一飞下巴生疼。 “沈一飞,昨晚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炼成传音符,让你死了都说不了话。” “教主放心,我这人嘴最严了。”沈一飞咧嘴一笑,“不过教主,您脖子上那个印儿没消干净。” 殷无邪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脖子,灵气又转了一圈。 “还有吗?” “没了。” 殷无邪松开他的下巴,转身往门口走。 “阿七。” 门外传来阿七的声音:“教主,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今日午时,所有长老到议事厅集合。谁不来,按叛教论处。” “是。” 阿七的脚步声远去。 殷无邪转过身,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沈一飞:“你也去。” “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长老。” “你是客卿长老。”殷无邪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昨晚刚封的,忘了?” 沈一飞确实忘了。昨天殷无邪在大殿上当着三百多号人的面封他做客卿长老,他以为那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教主,我一个筑基期,坐在一群金丹长老中间,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合适?”殷无邪冷笑一声,“你昨晚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合适?” 沈一飞被噎住了。 这女人说话真是一点弯都不拐。 殷无邪在议事厅里摆出了教主的架势。 她坐在正中央的石椅上,血红色的长袍垂到地面,双手搭在扶手上,十指交叉。血红色的眼睛扫过底下两排长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二位长老分坐两侧。左边六位以二长老为首,右边六位以大长老为首。大长老坐在右首第一位,须发皆白,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沈一飞坐在最末尾的位置,挨着门,方便随时跑路。 阿七站在殷无邪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在十二位长老脸上来回扫。 “今天叫你们来,只有一件事。”殷无邪开门见山,“本座决定,将血魂教的镇教功法《血魔大法》传给沈一飞。”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息。 然后炸了。 二长老霍地站起来:“教主!《血魔大法》是本教不传之秘,历来只有教主和下一任教主继承人才能修炼。沈一飞一个外人,入门不到一个月,凭什么?” “凭本座愿意。”殷无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长老睁开了眼。 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教主,您要让沈一飞修炼《血魔大法》,属下没有意见。但按照教规,修炼《血魔大法》之前,必须通过血魂试炼。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历代教主都不能破。” 血魂试炼是血魂教最残酷的入门仪式,受试者要被关进血魂窟里待三天三夜。 血魂窟里封着历代教主斩杀的大妖魂魄,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疯着出来,还有一个直接死在里面。 沈一飞一个筑基期,进血魂窟就是送死。她要是不敢让沈一飞进,就说明她偏袒沈一飞,教规形同虚设。她要是让沈一飞进,沈一飞死在里面,她少了一个帮手。 “大长老说得对,教规不可废。”殷无邪转头看向末座的沈一飞,“沈一飞,你可敢进血魂窟?” 沈一飞站起来,拱手道:“敢。” 大长老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小子真敢接。 “好。”大长老站起来,“既然如此,明日午时,开启血魂窟。在座诸位长老共同见证。” 长老们陆续离开,议事厅里只剩下殷无邪和沈一飞两个人。 第 84章 祝你好运 阿七守在门外,门关得严严实实。 殷无邪靠在石椅上,手指揉着太阳穴。 “你刚才答应得倒是痛快。你知不知道血魂窟里有什么?” “大妖魂魄。”沈一飞走到她面前,“大长老刚才说了。” “他说了一半。”殷无邪睁开眼,“血魂窟里封着历代教主斩杀的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最低的是金丹巅峰,最高的是元婴后期。你一个筑基期,进去就是给它们送菜。” “那教主还让我去?” “我不让你去,大长老就有理由质疑我偏袒你。我这个教主是靠实力坐上来的,不是靠讲道理。”殷无邪站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你死了,我大不了再找一个人帮我炼丹。但你活着,对我更有用。” 沈一飞在心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别在心里骂我。”殷无邪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你心跳快了,骂人的时候心跳会快,这是常识。”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把心跳压下去。 “教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活着出来?” “有。” 殷无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递给他。 “这是我的本命血玉,里面有我一缕分魂。你把它带在身上,进血魂窟之后捏碎它,我的分魂会附在你身上。元婴巅峰的分魂,足够震慑那些大妖魂魄了。不过只能撑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内,你必须找到血魂窟的出口。” 沈一飞接过血玉,翻来覆去看了看。玉佩通体血红,入手温热,像握着一团凝固的血。 “出口在哪儿?” “不知道。”殷无邪说得很坦然,“血魂窟里的地形每次开启都会变化,出口的位置也不固定。我只知道出口处有一道血红色的光门,找到它就能出来。” “就这些?” “就这些。”殷无邪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 沈一飞把血玉收进储物戒指,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殷无邪一眼。 “教主,我要是死在里面,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活着我都不怕,死了我怕什么?”殷无邪冲他摆了摆手,“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沈一飞回到丹房,关上门,把万物鼎从戒指里掏出来放在地上。 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血红色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獠牙。自从吞了血熔炉的器胚之后,这怪兽的眼睛就从碧绿色变成了血红色,看着比以前凶了不少。 “梦璃。”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在半空中盘腿坐下。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笑。 “血魂窟的事,我在鼎里都听见了。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最低金丹巅峰,最高元婴后期。你一个筑基期,进去就是送菜。” “你这话跟殷无邪说的一模一样。”沈一飞在蒲团上坐下,“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新鲜的?”柳梦璃歪了歪头,“新鲜的也有。血魂窟里的那些大妖魂魄,对你来说不是威胁,是补品。” “补品?” “万物鼎能炼化活人,就能炼化魂魄。你把那些大妖魂魄收进鼎里炼了,不仅能活着出来,还能借它们的魂力突破金丹。” 沈一飞转念一想,说道:“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最低金丹巅峰,最高元婴后期。你让我一个筑基期把元婴后期的魂魄当补品吃?柳梦璃,你是不是在鼎里憋太久,憋出毛病了?” “你怕什么?”她蹲下来,伸手戳了戳沈一飞的脑门,“那些大妖魂魄被封在血魂窟里几百年了,没有肉身滋养,魂力早就消磨得七七八八。说是元婴后期,实际上能发挥出金丹初期的实力就不错了。” “金丹初期我也打不过。” “谁让你跟它们打了?”柳梦璃翻了个白眼,“我让你用万物鼎收。鼎现在的品阶已经能炼化元婴期的活人了,收几个残魂算什么?你把鼎往血魂窟里一放,那些魂魄闻着味儿自己就往里钻。跟钓鱼一样,鱼饵都不用放。”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万物鼎吞了血熔炉的器胚之后,那只怪兽的眼睛都变红了,嘴里的獠牙都长了一截,看着就比以前能打。用它来收大妖魂魄,说不定真能行。 “就算万物鼎能收,我总得先找到那些魂魄吧?血魂窟里的地形每次开启都会变化,我进去之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上哪儿找它们?” “你找不到它们,但它们能找到你。” “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药香,你这一身药香味,对女修是催情药,对魂魄是大补丸。那些大妖魂魄被封了几百年,闻见你身上的味道,不用你找,它们自己就扑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柳梦璃理直气壮。 沈一飞真想把她塞回鼎里。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柳梦璃直起腰,在丹房里踱了两步,“我虽然是猜的,但不是瞎猜。你身上的药香来自万物鼎,万物鼎能炼化万物,炼出来的药力渗透到你全身。魂魄对万物鼎的气息天生就有感应,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你把鼎带进血魂窟,再加上你自己这身药香,那些大妖魂魄不来找你,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你的脑袋还是留着吧,当球踢太瘆人了。”沈一飞站起来,把万物鼎收回戒指里,“我先试试殷无邪给的血玉。” “你确定要用这东西?”柳梦璃凑过来看了看,“殷无邪的分魂附在你身上,你的身体就归她控制了。一炷香的时间,她要是起了坏心,把你往血魂窟深处一带,你就彻底出不来了。” “她不敢。”沈一飞把血玉收好,“我死了,她也得死!” 柳梦璃撇了撇嘴,飘回万物鼎里,“行吧,明天我陪你进血魂窟。反正你死了契约自动解除,我也不亏。” 沈一飞没理她,盘腿坐下开始打坐。明天要进血魂窟,今晚得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闭上眼睛,运转灵气在体内走了一个周天。丹田里的灵气比以前充盈了不少,这得归功于跟殷无邪的双修。 虽然他自己说一点好处没捞着,那是骗人的。 殷无邪三百多年的纯阴之体,破了身之后那股纯阴之气全灌进了他体内,直接把他的修为从筑基中期推到了筑基后期,差一步就是筑基巅峰。 看来,还是找准双修的人,这修为提升才快。 第85 章 血魂窟 血魂窟的入口在大殿后方的地底深处,是一条斜着往下延伸的石阶甬道。 十二位长老分列甬道两侧,齐刷刷站成两排,场面跟送葬差不多。 殷无邪站在甬道入口处,双手背在身后。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血红色的眼睛盯着缓步走来的沈一飞。 阿七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刀柄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一飞走到殷无邪面前,拱了拱手:“教主。”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血魂窟开启之后,入口会封闭。三天之后才会重新打开。三天之内你出不来,就永远出不来了。里面没有灵气,你的修为在里面用一分少一分。省着点用。” 殷无邪絮絮叨叨嘱咐了一堆话。 “教主,您这话说得我都不习惯了。”沈一飞咧嘴一笑,“您要是舍不得我,直说就行。” 殷无邪的脸一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舍不得你?我是舍不得我那颗本命血玉。你要是死在里面,血玉就废了。” “行行行,舍不得血玉。”沈一飞摆摆手,转身往甬道里走。 大长老站在甬道左侧,一张老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是大长老的儿子韩越,金丹中期的修为,长得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韩越看见沈一飞走过来,嘴角忍不住得意一扬:“客卿长老,一路走好。” 沈一飞脚步一顿。 “韩师兄。”沈一飞也笑了,“你笑什么?” “我笑客卿长老胆子大。”韩越拱了拱手,“血魂窟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我爹当年进去的时候都差点没出来。客卿长老一个筑基期,这份胆量,韩某佩服。” 沈一飞嘿嘿一笑,“韩师兄,你爹当年差点没出来,说明你爹不行。” 韩越脸上的笑僵住了。 大长老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韩越往前逼了一步。 沈一飞站在原地没动,“大长老金丹巅峰的修为,进血魂窟都差点出不来。我一个筑基期,要是出来了,是不是说明大长老就是不行!” 韩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爹大长老在血魂教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来没人敢当着面说他不行。 沈一飞一个筑基期的客卿长老,当着十二位长老的面说他爹不行。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行,你有种。”韩越咬着牙,“你要是能活着出来,我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一声爷爷。” “这可是你说的。”沈一飞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各位长老都听见了,做个见证。” 十二位长老没一个吭声的。 韩越气的大声应道:“一言为定!” “够了。”殷无邪的声音从甬道入口传来,“沈一飞,进去。” 沈一飞冲韩越咧嘴一笑,转身往甬道深处走去。 甬道里很暗,沈一飞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石阶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石门。 门高三丈,门缝中间有一道血红色的光,像一只竖着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沈一飞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血魂窟的入口开启之后会封闭,三天之后才会重新打开。三天之内出不来,就永远出不来了。里面没有灵气,修为用一分少一分。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最低金丹巅峰,最高元婴后期。 他把手按在石门上,石门上的血红色光眼猛地睁开,一道血光从眼珠子里射出来,照在沈一飞身上。 他感觉身体一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领口,猛地往门里拽去。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血魂窟里面了。 身后的石门消失了,面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虚空。 沈一飞试着运转了一下灵气。丹田里的灵气还在,但周围的空气中确实没有半点灵气可以吸收。殷无邪说得对,在这里面修为用一分少一分,得省着点用。 他把万物鼎从戒指里掏出来,托在掌心里。 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眼珠子转了一圈,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獠牙。它似乎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嘴里的獠牙比平时长了一截,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猫闻见了鱼腥味。 “闻到味儿了?”沈一飞低头看了它一眼。 怪兽没理他,嘴张得更大了,一团黑雾从它喉咙里涌出来,在沈一飞周围散开,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裹在身上的黑雾,又看了看万物鼎里那只正张着嘴往外吐黑雾的怪兽。 “你这是什么意思?” 怪兽当然不会回答他。 柳梦璃的声音从鼎里飘出来:“它在给你做伪装。万物鼎的黑雾能掩盖你身上的活人气息,让那些大妖魂魄以为你是同类。” “效果怎么样?” “不知道,试试呗。反正那些魂魄扑过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扑过来的就是效果不好,没扑过来的就是效果好。” 沈一飞想把她从鼎里揪出来打一顿。 他裹着一身黑雾,踩着血雾往前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的血雾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有两人多高,轮廓像一头直立起来的狼,但比狼壮实得多,两条前臂垂到膝盖以下。它站在血雾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沈一飞停下脚步,手伸进储物戒指里摸到殷无邪给的血玉。 那影子忽然动了。 它转过头来,两只眼睛的位置亮起两团幽绿色的光。没有瞳孔,就是两团绿火,在血雾里忽明忽暗地跳动着。 沈一飞看清了它的样子。 确实是一头狼妖,但比普通的狼大了三倍不止。浑身上下没有皮毛,只有裸露在外的暗红色肌肉,像被人活活剥了皮。 “活人?”狼妖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多久没见过活人了……多久了……” 它迈开步子朝沈一飞走过来,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你不是活人?”它凑近了些,鼻子几乎贴到黑雾上,“你是什么东西?” 黑雾奏效了。 沈一飞大气不敢喘,仍然一动不动。 狼妖围着他转了一圈,鼻子一直在抽动。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它忽然停下,眼睛猛地瞪大。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有味道……活人的味道……在黑雾底下……我闻到了……” 它的嘴张到最大,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四条腿一蹬,朝沈一飞扑过来。 沈一飞把万物鼎往前一送。 鼎身上的怪兽眼睛猛地睁大,嘴从鼎身上伸了出来,变成一张比狼妖脑袋还大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狼妖的脖子。 狼妖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它的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前爪扒拉着怪兽的嘴想把它掰开,怪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嘴猛地一合。 “咔嚓。” 怪兽把狼妖的脑袋和身子一起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嘴缩回鼎身上,恢复了原来的大小。它舔了舔嘴边的黑色血迹,眼睛半眯着,一脸满足。 沈一飞低头看着它。 “你就这么吞了?” 怪兽打了个嗝,吐出一团黑烟。 第86 章 情魔 沈一飞低头看着万物鼎,万物鼎除了喷出一口黑烟,再没什么变化。 神识查看了里面,也没见什么丹药。 “金丹巅峰的狼妖,你一口就吞了,连个渣都没给我留?” 怪兽眯着眼,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嘴巴闭得紧紧的,像是怕他把狼妖从嗓子眼里抠出来似的。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 “它吞了就吞了呗,反正你也没吃亏。万物鼎吞了狼妖,鼎的品阶又涨了一小截,你看鼎身上的纹路。” 沈一飞低头仔细看了看。鼎身上那只怪兽的鳞片比之前亮了一些,隐隐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怪兽的眼睛也从血红色变成了深红色。 沈一飞把万物鼎托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比之前沉了一点。 “行,那接着往前走。二十多头大妖魂魄,全吞了说不定能直接让鼎升到能炼化元婴巅峰。不过,得给我留几个,我也要升级!!” 柳梦璃白了他一眼:“你一个筑基期,吃那么多大妖魂魄不怕撑死?先让鼎吃饱了再说。等鼎升到能炼化元婴巅峰,你还怕没丹药吃?”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万物鼎是他的本命法器,鼎越强他越安全。这血魂窟里二十七头大妖魂魄,先喂鼎,鼎吃饱了剩下的再自己吃。 他裹着一身黑雾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面的血雾里又出现了一个影子。 是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沈一飞,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端端正正坐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头发从凤冠底下垂下来,乌黑油亮,垂到腰际。 沈一飞停下脚步。 血魂窟里出现一个女人,穿着嫁衣坐在石头上,这场面怎么看怎么邪门。 “公子来了。”女人开口了,声音又软又甜,像泡在蜜罐子里的话梅,“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沈一飞攥紧万物鼎,“等我干什么?” “等公子娶我呀。”女人缓缓站起来,转过身。 沈一飞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倒着扣在脖子上。 “奴家等了公子三百年。”她的声音从脸的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回音,“三百年,公子怎么才来?” 沈一飞往后退了一步。 “你认错人了。我才二十出头,三百年我还没出生。” “不会认错的。”无脸女往前走了一步,大红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公子身上的味道,奴家闻了三百年,怎么会认错?” “你认识我身上的味道?”他攥紧万物鼎,怪兽的嘴已经张开了,露出两排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认识。”无脸女往前迈了一步,“当年,你身上的味道迷倒了多少女人,我就是那万千女人的情化出来的。公子狠心,我还未成型,你就就将奴家抛弃,被人捉到这里。” 沈一飞听得头皮发麻。 他睡过的女人虽然挺多,但是哪来的“万千女人”?还情化出来这么一个怪物?这他娘的什么跟什么? “这位……姑娘。”他斟酌着措辞,“你真认错人了。我姓沈,叫沈一飞,合欢宗弟子,筑基后期的修为。你说的那个人,三百年前就到处留情,肯定不是我。那个人,说不定早就死了!” “公子不认奴家,奴家好伤心。”说完,她把衣服一掀! 大红色的嫁衣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身体。 沈一飞倒吸一口凉气。 嫁衣底下没有身体,只有一副骨架,白森森的骨头架子,骨架中间,胸腔的位置,悬着一颗心脏。 那颗心脏还在跳。 “公子死了,那奴家就不用等了。”无脸女往前走来,骨架上的骨头随着她的步伐嘎吱作响,“不用等了,就不用守公子的规矩了。公子的规矩是,奴家不能吃人。现在公子死了,规矩没了。奴家可以吃人了。” 她胸腔里那颗心脏猛地一跳,骨架上的肋骨像笼子一样张开,朝沈一飞抱过来。 沈一飞把万物鼎往前一送。 怪兽的嘴从鼎身上伸出来,一口咬住无脸女的肩膀。獠牙刺进骨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无脸女尖叫起来。 但她的手没有停。肋骨像八条白色的蛇,缠上沈一飞的腰,越勒越紧。 沈一飞感觉肋骨快要勒断了,无脸女的脸从中间裂开,像一个大嘴,冲沈一飞就咬了过来。 沈一飞不敢怠慢,用万物鼎顶着无脸女的下巴,万物鼎的兽头还咬着无脸女的肩膀。兽头脖子被抻得老长。 沈一飞另一只手把殷无邪给的血玉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猛地捏碎。 血红色的光从碎裂的血玉里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这么快就捏碎了?”殷无邪的分魂低头看了沈一飞一眼,“我倒是高看你了。” “别废话了!快帮忙!” 殷无邪的分魂转过身,面对无脸女。她看了一眼那颗在骨架中间跳动的心脏,眉头皱了一下。 “情魔。用情丝织梦,困住男人之后吃掉心脏。元婴初期的修为,被关了三百年,退到金丹巅峰了。” 无脸女的脸转向殷无邪。没有五官,但殷无邪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 “你又是谁?” “血魂教教主,殷无邪。”殷无邪的分魂往前迈了一步,血红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你手里那个男人,是我的。放开他。” “你的?”无脸女笑了,笑声尖细,“他身上有公子的味道,怎么是你的?”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殷无邪的分魂抬手,一掌拍过去。 血红色的掌印在空中凝聚,印在无脸女的骨架上。 “砰!” 骨架被掌印击中的瞬间,肋骨像枯枝一样根根断裂,白色的骨片四处飞溅。 无脸女闷哼一声,缠在沈一飞腰上的肋骨松开了。她整个人被掌力震得倒飞出去,撞在黑色的石头上,大红色的嫁衣碎成布片,挂在断裂的骨架上。 但她的心脏还在跳。 那颗悬在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比刚才还快,每跳一下,断裂的骨头就开始重新生长。白色的骨芽从断口处冒出来,像春天的竹笋,一节一节往上窜。 沈一飞看得头皮发麻。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情魔。”殷无邪的分魂站在原地,血红色的长袍上沾了几片碎骨,她随手拂掉,“斩断情丝才能杀死她。情丝在心脏里,心脏不碎,情魔不死。我刚才那一掌只打断了她的骨头,没伤到心脏。” “那你倒是打她心脏啊!” “我只是一缕分魂。”殷无邪的分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刚才那一掌耗了大半魂力。剩下的魂力,只够再出一掌。这一掌打心脏上,能碎了她。但打完这一掌,我的分魂就散了。血玉只能撑一炷香,你自己说的。现在刚过不到半炷香,后面要是再遇到什么大妖魂魄,你就自己扛。” 沈一飞看了一眼殷无邪的分魂,又看了一眼正在重新长出骨头的无脸女。 “打!” 第87 章 不可在此久留 殷无邪也没多说,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里涌出一团血光。 那团血光在她掌心里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声响。 无脸女的骨头已经长好了一半。断裂的肋骨重新接上,白色的骨架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血膜。她站起来,没有五官的脸转向殷无邪的分魂。 “你打不碎我的心脏。”无脸女的声音从脸后面传出来,“你的魂力不够。打不碎心脏,我就会一次次站起来。站起来,再站起来。直到你的魂力耗尽,然后我把你们两个一起吃……” 话没说完,殷无邪一掌拍过去。 血色的掌印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沈一飞眼前一花,他只看见一道红光闪过,然后无脸女胸腔里那颗心脏的正中央,多了一个掌印形状的窟窿。 心脏碎了。 扑通声停了。 无脸女站在原地,骨架开始崩解。从手指开始,一节一节化成白色的粉末,被血雾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最后消失的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它对着殷无邪,停了一瞬,然后像瓷器一样裂开,化作细碎的粉末,飘散在血雾里。 地上只剩下一滩红色的液体,是那颗心脏融化后留下的。 殷无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魂力快耗尽了。”她转过身,眼睛盯着沈一飞,“剩下的魂力还能撑一盏茶的功夫。这一盏茶里,我带你去找出口。找到出口之后,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出口在哪儿?” “不知道。”殷无邪的分魂迈步往前走,“但血魂窟里的出口有一个特征。出口附近没有血雾。你往血雾最淡的方向走,就能找到。” 沈一飞弯腰把那滩红色的液体收进一个玉瓶里。 情魔心脏融化后的液体,说不定能入药。炼丹师的本能,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材料都想收起来。 殷无邪的分魂在前面走,沈一飞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层层血雾,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的血雾果然变淡了一些。 “到了。”殷无邪的分魂停下来,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像一层薄雾,只能勉强看出人形的轮廓,“出口就在前面。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沈一飞盯着她看了两秒。 “谢了。” “用不着谢。”殷无邪的分魂嘴角翘了一下,“找到出口,赶紧出去,不可在此久留。” 说完这句话,她的分魂彻底消散了,化作一缕淡红色的轻烟。 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那缕轻烟消散的方向。 殷无邪这个女人,还是对自己挺上心的,看来那一晚尝到了甜头,不舍的让自己死。 沈一飞转过身,朝血雾最淡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血雾彻底散了。前面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光门,跟他进来时的那扇门一模一样。光门上竖着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 沈一飞站在光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血魂窟。 二十七头大妖魂魄,他才遇到两头。一头狼妖被万物鼎吞了,一头情魔被殷无邪的分魂打碎了心脏。还有二十五头在血雾深处游荡。 现在出去,安全。但空着手出去,大长老那边不好交代。 韩越还在外面等着给他磕三个响头叫爷爷,他要是就这么出去了,韩越肯定会说他是靠殷无邪的分魂才活下来的,不算真本事。 得再弄几头大妖魂魄,把万物鼎喂饱,把自己的修为也提一提。 沈一飞把万物鼎从戒指里掏出来,托在掌心里。怪兽睁开眼,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獠牙。它似乎知道沈一飞在想什么,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催促他回去。 “你也想回去?” 怪兽的嘴张得更大了一些,舌头伸出来,像狗一样呼哧呼哧喘着。 “行,那就回去。不过这回你给我留几个,别全吞了。我也要吃肉。” 怪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像是答应了,又像是在敷衍他。 沈一飞转过身,朝血雾最浓的方向走去。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的血雾里出现了一座山。 山不高,通体漆黑,像一块巨大的煤矸石。山脚下有一个洞口,洞口里往外冒着血色的光,一亮一灭,一亮一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沈一飞站在洞口外,把万物鼎往前探了探。怪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獠牙全部龇了出来,像是看见了什么让它兴奋的东西。 “里面有东西?” 怪兽的嘴张到最大,朝洞口的方向咬了两下空气。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洞口。 洞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洞壁上嵌着无数颗血红色的晶石,那些晶石发出的光照亮了整个洞穴。洞顶很高,抬头看不见顶,只能看见一片血红色的雾气在头顶翻滚。 洞穴正中央盘着一条蛇。 沈一飞目测了一下,从蛇头到蛇尾,少说有二十丈。蛇身比他的腰还粗,盘成一圈一圈的,像一座肉山。蛇鳞是暗红色的,每一片都有巴掌大。 蛇头搁在最上面一圈蛇身上,两只眼睛闭着,鼻孔里往外喷着血色的雾气。一呼一吸之间,洞壁上的晶石就跟着一亮一灭。 沈一飞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往后退。 这条蛇的气息太强了。至少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虽然被封在血魂窟里几百年,魂力消磨了不少,但光看这体型就知道不好惹。 他刚退了两步,蛇的眼睛睁开了。 两只眼睛有脸盆那么大,瞳孔是竖着的,血红色,中间有一条黑色的细缝。它盯着沈一飞,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小东西。”蛇嘴没有张开,但声音在沈一飞的脑海里直接响了起来,“你是活人。” 沈一飞感觉后背一阵发麻,像有一条冰凉的蛇从尾椎骨爬上来。 “活人敢进血魂窟,还能走到我这里,看来你也不简单。”蛇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不急不缓。 沈一飞攥紧万物鼎,身子侧倾,一副准备随时跑路的样子。 “前辈,我就是路过,不打扰您休息。”沈一飞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笑,“您继续睡,我这就走。” “走?”蛇一声冷笑,“我的洞府,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话音刚落,洞口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第88 章 一口也不给我留 沈一飞扭头一看,洞口被一块血红色的巨石堵死了。那块石头表面布满了蛇鳞一样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嵌在洞口,连条缝都没留。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蛇的声音竟然变成一个女声,在他脑海里响起,还带着几分戏谑,“陪我聊聊天,几百年没人跟我说过话了。” 沈一飞转回头,脸上堆起笑:“前辈想聊什么?晚辈一定陪您聊到尽兴。” “就聊聊你身上那股味道。你身上的药香,闻着像合欢宗的路子,但又不太一样。合欢宗的药香是勾人的,你身上的药香是勾魂的,勾女人的魂。” 沈一飞干笑两声,把万物鼎往身后藏了藏,鼎身上的怪兽却不配合,脖子从他身后伸过来,嘴张得老大,獠牙龇出来,就像色鬼见了花姑娘。 沈一飞把怪兽的脖子往回按了按,按下去它又弹上来,跟按弹簧似的,弹了三次他放弃了。怪兽的嘴张得更大了,舌头伸出来,冲那条巨蛇的方向“呼哧呼哧”喘着。 “前辈说笑了,我就是个炼丹的,身上沾了点药味儿,哪有什么勾魂不勾魂的。”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到洞口实在是无路可退。 “你后面伸脖子瞪眼的是什么东西?” “前辈,它就是个小玩意儿。” 万物鼎一听沈一飞说他是小玩意,立刻不乐意了,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沈一飞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万物鼎变了。 不再是那个半人高的青铜鼎,而是变成了一头四足小兽。 个头跟小狗差不多,四条腿粗短有力,蹄子上包着一层暗红色的鳞片。浑身覆盖着铜绿色的鳞甲,小怪兽的头很大,和身子一般大。 “你他娘的还能变身?”沈一飞蹲下来,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 小怪兽没理他。它四条腿蹬得笔直,脖子昂得老高,嘴张到最大,冲那条巨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嗷……” 巨蛇盯着地上这头还没它一片鳞片大的小东西,身子竟然紧紧缩成一团。 几百年修为的大妖,对危险的直觉比什么都准。这头小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它本能地觉得不对。 巨蛇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蛇头猛地抬起来,嘴里喷出一股血红色的毒雾,把小怪兽整个裹了进去。 沈一飞心里一紧。 完了,这小东西刚变完身就要交代了。 巨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蛇头缓缓压下来,竖瞳里满是得意。 “一个小玩意儿,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毒雾里忽然传来一阵吸溜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水一般。 巨蛇的冷笑僵住了。 只见毒雾一点点消失不见,最后像被一股脑儿地吸进了小怪兽的嘴里。 小怪兽吧唧了一下嘴,打了个嗝,吐出一小团黑烟。 它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珠子盯着巨蛇,嘴又张开了,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的,那表情就像刚吃了一道开胃小菜,正等着上正餐。 巨蛇彻底懵了。 它活了八百年,从一条菜花蛇修炼到元婴中期,被血魂教的上上任教主斩了肉身封进这鬼地方,魂魄又熬了几百年,什么东西没见过。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自己的毒雾活物能毒死,死物能腐蚀,这个小东西竟然敢一口气都吞了! 小怪兽等不及了,四条小短腿一蹬,身子像一颗炮弹,直奔蛇头而去。 巨蛇大惊,蛇头猛地往后缩,同时尾巴从侧面甩过来,带结结实实抽在小怪兽身上。 “啪!” 小怪兽被抽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嵌进去一个坑。洞壁上的晶石被震碎了一堆,哗啦啦掉了一地。 沈一飞刚要跑过去看看,就看见嵌在洞壁上的小怪兽四条腿一蹬,把自己从坑里拔了出来,落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碎石粉末。 毫发无伤。 它抬起头,冲巨蛇咧了咧嘴。那表情,沈一飞看得清清楚楚,它是在笑。 小怪兽四条腿一蹬,又朝巨蛇冲了过去。 巨蛇见尾巴抽不管用,蛇头猛地往下一沉,大嘴张开,一口把小怪兽吞了进去。 沈一飞站在洞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吞了? 巨蛇吞下小怪兽之后,蛇头高高昂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声。 “小东西,本座在血魂窟里待了几百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一个刚化形的小兽,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说完,蛇身缓缓松开,从盘成一圈一圈的状态舒展开来。 沈一飞贴在洞壁上,手里还攥着殷无邪给的那块血玉碎片。 碎片已经没用了,分魂散了,血玉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他把它攥在手里,纯粹是因为手里没别的防身武器。 “那个……前辈。”他干笑了一声,“您吃也吃了,是不是该放我走了?” “放你走?你身上那股味道,本座闻着就舒服。” 沈一飞头有点大。 自己身上这点味,女人闻着得劲,连母妖兽闻着竟然也会有反应! 眼前这庞然大物,万一有了色心,这可怎么办? “前辈,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三天不洗澡就发臭,到时候您闻着就不是药香了,是馊味。” “那正好,馊了就把你吃了。” 沈一飞正想再编点什么拖延时间,巨蛇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它的蛇嘴张到最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沈一飞看见巨蛇的腹部鼓起了一个包,那个包有拳头大小,在蛇腹上移动,从左往右,从右往左,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巨蛇痛苦的嘶鸣声越来越尖锐,蛇身剧烈翻滚。尾巴抽在洞壁上,晶石碎裂,石屑飞溅。 巨蛇腹部的包越鼓越大,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人头大小。而且不再移动了,就停在一个位置,一下一下地往外顶。 巨蛇的嘶鸣声已经变成了惨叫。 “啪”的一声,蛇皮裂开了。 一只暗红色的蹄子从裂口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 两只蹄子扒住裂口的边缘,往两边一撕。 “刺啦……” 蛇腹被撕开了一道三尺长的口子,黑色的血喷了一地。小怪兽从裂口里钻了出来,浑身裹着一层黑血,嘴里叼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柳梦璃突然出现在沈一飞的跟前,原来这家伙看见危险,早早隐身不动。 “这是兽魂丹!原来它是故意钻进蛇肚子。” 巨蛇的身体还在抽搐,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兽魂丹,但是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怪兽根本就不理它,它把兽魂丹吐在地上,用一只蹄子踩住,然后低下头,一口咬了上去。 “咔嚓。” 兽魂丹裂开了一道缝。 “咔嚓咔嚓咔嚓。” 小怪兽像啃果子一样,一口一口把兽魂丹啃了个干净。拳头大小的珠子,它啃了十来口就没了。 小怪兽吃完,巨蛇也闭上了眼睛。 沈一飞暗骂:“又他妈一口不给我留!” 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一切都是人家动的手,吃得理所应当。 没有小怪兽,自己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第 89章 听潮剑 小怪兽啃完兽魂丹,打了个饱嗝,四条小短腿一蹬,跳到沈一飞面前。 它蹲在地上,仰着那颗跟身子差不多大的脑袋,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沈一飞,嘴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一副“我厉害吧快夸我”的表情。 沈一飞蹲下来,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你他娘的,一口都不给我留?” 小怪兽被他拍得脑袋一歪,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嘴一张,吐出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液体,糊在沈一飞手心里。 那液体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腥味。 “这……这什么?” “蛇妖的精华。”柳梦璃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它把兽魂丹里最精华的部分反刍给你了。杂质它自己消化了。这小东西还挺有良心的。” 沈一飞看着手心里那团黏糊糊的东西,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心,“这东西是精华?我怎么感觉就是它吃剩消化不了的?” 小怪兽看他犹豫,摇着尾巴,嘴巴又拱了拱那摊液体。 柳梦璃催促道:“赶紧吃了,别浪费。这团精华里蕴含着那头蛇妖八百年的修为,虽然被消磨了大半,但剩下的也够你突破到金丹了。” 沈一飞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相信。他捏着鼻子把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塞进嘴里。 入口是一股子腥甜,像生吞了一条活泥鳅。但那东西一进喉咙就化开了,变成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食道灌进丹田。 沈一飞感觉丹田里像被人倒了一桶滚油,烫得他弯下腰,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赶紧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强行引导那股热流在经脉里运转。 那股热流太猛了。 筑基后期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八百年蛇妖的精华。 热流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裂开,然后又在一股奇异的力量下愈合。 裂开又愈合,反反复复。但是每一次愈合都让经脉变得更宽更韧。 沈一飞咬着牙,一声不吭。 沈一飞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头顶冒出一缕缕白色的蒸汽,那是体内灵气沸腾后溢出的水汽。 许久,沈一飞丹田里传来一声闷响。 丹田正中央,一团金色的液体缓缓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从指甲盖大小变成鸽子蛋大小,最后定住不动了。 沈一飞睁开眼,眼珠子表面掠过一层淡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跳了一个小境界,直接结丹了。 “爽。”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遍。 小怪兽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他,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沈一飞蹲下来,双手捧住它的脑袋使劲揉了揉:“你立功了。” 小怪兽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声音欢快。 柳梦璃飘过来,伸手在他丹田位置戳了戳:“金丹了,不错。不过你这金丹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啊?怎么不一样?出什么问题了?” “别担心,就是颜色不对。正常的金丹是纯金色,你的是暗金色。”柳梦璃歪着头想了想,“应该是那头蛇妖的兽魂丹原因,蛇性本淫,你以后身上的药香会更浓,对女修的影响也会更强。” “浓就浓吧,反正也不是坏事。”他站起来,朝洞穴深处看去。 巨蛇盘踞的地方,蛇身已经彻底化成了黑水,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骨架盘成一圈一圈的,在洞穴正中央堆成一座骨山。 骨山后面,有一条狭长的裂缝。 裂缝不高,将将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里头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沈一飞走到裂缝前,伸手探了探。有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有风说明裂缝通着外面,说不定就是出口。 沈一飞侧身挤了进去。他吸着肚子往里挪,挪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裂缝忽然宽了。 眼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不大,也就两丈见方。 岩洞正中央插着一把剑。 剑身大半没入岩石,只露出剑柄和一截剑身。剑柄是黑色的,露出来的那截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听潮。 沈一飞走过去,握住剑柄,试着往外拔。 纹丝不动。 他运起灵气,金丹初期的修为全灌进手臂,猛地一拔。 “铮……” 一声剑鸣,长剑应声而出。 同时一些信息在脑海中出现。 听潮剑,上品灵器。剑主修水属性功法,剑出如潮,一波三折,三波叠加,威力翻倍。配合《听潮剑诀》使用,可发挥出超越品阶的威力。 《听潮剑诀》的信息也一并涌了进来。一共三式:潮起、潮涌、潮灭。三式连环,威力递增。第一式练成可斩金丹,第二式练成可斩元婴,第三式练成可斩化神。 看着倒是挺玄乎。 沈一飞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上品灵器确实不假,但要说第三式能斩化神,他觉得八成是炼器师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无所谓。白捡一把上品灵器,还有现成的剑谱,以后有时间慢慢修炼。 沈一飞把听潮剑插回剑鞘,柳梦璃飘过来,伸手在剑鞘上摸了一把:“上品灵器,剑鞘是玄铁木的,剑身是天外陨铁掺了深海寒晶打的。剑是好剑,但你一个炼丹的,拿剑干什么?” “炼丹的就不能拿剑了?你看看我今天,没了炉子,手里啥玩意也没有。” 小怪兽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听潮剑,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一张嘴,朝剑鞘咬过来。 沈一飞眼疾手快,一把把剑举过头顶。 “你他娘的什么都想吃?这是剑,不是骨头!” 小怪兽没咬到剑,嘴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一脸委屈。它蹲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小狗讨食。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颗聚气丹扔过去。小怪兽嘴一张,一口吞了,吧唧了两下嘴,尾巴摇了摇,算是满意了。 岩洞里没什么别的东西了。沈一飞在洞里转了一圈,发现角落里有一具白骨。 白骨靠在石壁上,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灰,只剩几片布条挂在骨头上。骨头的手里攥着一块玉简。 沈一飞蹲下来,掰开白骨的手指,把玉简取出来。神识探进去一看,是《听潮剑诀》的完整版。刚才拔剑时涌入脑海的是精简版,这玉简里的是详细版,每一式都有图解和灵气运行路线。 他把玉简收进戒指里,站起来朝白骨拱了拱手。 “前辈,剑我拿走了,剑谱也拿走了。您在这儿躺了不知道多少年,也没人给您上炷香。今天我拿了您的东西,给您磕三个头,算是替您送终了。” 说完,他跪下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来,从戒指里掏出一颗聚气丹放在白骨面前。 “前辈,我也不知道您生前爱吃什么。我是个炼丹的,身上只有丹药。这颗聚气丹您拿着,黄泉路上饿了就啃一口。” 柳梦璃从鼎里探出脑袋,嘴角抽了一下:“你给人白骨磕头送丹药,它又吃不了。” “心意到了就行,吃不了闻闻味儿也好。” 第 90章 小怪兽的爱好 沈一飞顺着裂缝往回走,挤过那条狭长的缝隙,回到巨蛇的洞穴里。 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下了。 洞口那块血红色的巨石还在,严丝合缝地堵着洞口。 沈一飞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运起金丹初期的灵气,一掌拍上去。 “砰!” 巨石纹丝不动,他的手倒是震得生疼。 “操。”他甩了甩手,往后退了两步,准备再试。 小怪兽从他脚边窜出去,四条小短腿一蹬,一头撞在巨石上。 “咔嚓。” 巨石从小怪兽撞到的地方裂开一道缝。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往四面八方延伸,眨眼间布满整块巨石。然后整块石头碎成了拳头大小的碎块,哗啦啦塌了一地。 小怪兽从碎石堆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石粉,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尾巴摇了摇。 沈一飞走过去,蹲下来,双手捧住它的脑袋,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 “干得漂亮。” 小怪兽被他亲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耳朵竖得笔直,尾巴都不会摇了。 柳梦璃从鼎里探出脑袋,一脸嫌弃:“你亲它干什么?” “高兴。”沈一飞站起来,迈步走出洞穴。 沈一飞按原路返回到那个出口处,不能再待在里面了,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存在。这一次,也算是血赚。 这一次,沈一飞一直待在这个出口,动也不动,就等着三天时间一到,立刻出洞。 三天时间一到,出口果然微微张开,沈一飞一个闪身出了血魂窟。 刚走出洞口,迎面就撞上了一张脸。 是韩越! 这位大长老的宝贝儿子正站在甬道里,双手抱胸。他身后站着六个弟子,清一色金丹初期的修为,把甬道堵得严严实实。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 血魂窟的出口每次开启都会随机变化,他出来的时候被传送到了一条偏远的甬道里。 这甬道离大殿远得很,平时根本没人来。韩越能带着人在这儿堵他,说明韩越早就摸清了出口的规律。 “哟,客卿长老出来了。”韩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居然还活着,不容易。” 沈一飞靠在洞壁上,小怪兽蹲在他脚边,正歪着脑袋打量韩越。 “韩师兄,你这是来接我的?” “接你?”韩越笑了一声,“对,接你。接你上路。” 沈一飞扫了一眼韩越身后的六个弟子,全是金丹初期,站的位置很有讲究,把路全封死了。这帮人不是临时凑的,是提前演练过的。 “韩师兄,教主知道找到出口了,如果看不见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爹。” “教主?”韩越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教主还能护着你?你在血魂窟里,外面已经变天了。” “什么意思?” “我爹已经突破元婴了。” 沈一飞的心沉了下去。 大长老在金丹巅峰卡了几十年,偏偏在他进血魂窟这三天突破了。 这绝不是巧合。 殷无邪说过,大长老一直在等机会,等她衰弱。现在他突破了元婴,殷无邪的神魂又只恢复了六成,此消彼长,血魂教的天真要变了。 “所以你们打算在这儿把我杀了,然后回去跟教主说我死在血魂窟里了?” “聪明。”韩越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长刀,“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毕竟你跟我爹无冤无仇,就是站错了队。” 韩越身后六个弟子同时抽出兵器,刀剑上灵光闪烁。 小怪兽蹲在沈一飞脚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很是兴奋。 沈一飞用脚尖轻轻踢了它一下,示意它别动。然后把手伸进储物戒指里,摸到了听潮剑的剑柄。 “韩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在血魂窟门口说过,我要是能活着出来,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爷爷。” 韩越的脸一下子黑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他把长刀一横,“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筑基后期,拿什么让我磕头。” 沈一飞把听潮剑抽了出来。 金丹初期的灵气灌进剑身,剑刃上泛起一层水波一样的纹路,一圈一圈往外荡。 韩越的瞳孔缩了一下。 “上品灵器?你一个筑基后期,从哪儿弄来的上品灵器?” “血魂窟里捡的。”沈一飞把剑尖对准韩越,“你爹不是一直想进去寻宝吗?让他进去啊,里头好东西多着呢。” 韩越没再废话,脚下一蹬,长刀裹着一层血光,朝沈一飞当头劈下。 沈一飞侧身一让,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下去,砍在洞壁上,碎石飞溅。 他顺势一剑刺向韩越的肋下,剑身上的水波纹路猛地一荡,一道蓝色的剑气从剑尖喷出,像潮水一样涌向韩越。 韩越急忙收刀回防,长刀横在身前挡住了那道剑气。但剑气撞上刀身之后没有消散,而是分成了两股,从刀身两侧绕过去,继续涌向韩越。 韩越脸色一变,脚下连退三步。两股剑气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他的黑袍上割出两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这是什么剑法?” “刚学的,名字还没记熟。”沈一飞握着听潮剑,感觉剑身里的水属性灵气跟他丹田里的暗金色灵气正在慢慢融合。两种灵气混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韩越稳住身形,脸上的轻蔑收了起来。他冲身后六个弟子一挥手:“一起上,别留手。” 六个金丹初期的弟子同时出手。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朝沈一飞招呼过来。 沈一飞刚要挥剑格挡,脚边的小怪兽忽然窜了出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四条小短腿一蹬,身子化作一道残影,从第一个弟子胯下钻过去,一伸头,把这个弟子的蛋蛋咔嚓一口给咬了下来。 那个弟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下腰,双手捂着裆部,脸色从白变青,最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剩下五个弟子同时停手,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韩越的脸色也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昏死的弟子,裤裆上一片血,触目惊心。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小怪兽吐掉嘴里的东西,舌头在嘴边转了一圈,把血迹舔干净。然后它转过头,眼珠子盯着第二个弟子的裤裆,嘴又张开了。 第二个弟子脸都绿了,双手捂住裆部,连退三步。 小怪兽嗷呜一声,又冲了上去。 沈一飞握着听潮剑,看着小怪兽在人群里窜来窜去,专挑裤裆下嘴。 五个金丹初期的弟子被追得满地跑,兵器扔了一地,双手死死捂着裆,什么招式什么修为全都顾不上了。 韩越站在人群后面,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一个弟子,长刀上血光大盛,朝小怪兽一刀劈下去。 小怪兽正追着一个弟子的裤裆咬,感觉到背后刀风袭来,四条小短腿一蹬,身子横着窜出去三尺远。韩越的刀劈在地上,火星四溅,石屑飞了一脸。 小怪兽落在地上,转过头,眼珠子盯着韩越的裤裆,嘴张开了,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了两下。 韩越感觉胯下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第91 章 你想不想试试? 韩越夹着腿往后退,长刀横在裆前,刀尖对着小怪兽的脑袋。 小怪兽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韩越的刀,眼珠子转了两圈。然后四条腿一蹬,身子像陀螺一样横着转了一圈,从刀底下钻了过去。 “咔嚓。” 韩越只觉得一阵冷风从下而上吹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条腿中间的位置,裤子破了一个洞,洞口边缘整整齐齐,像被人用剪刀裁过。血从洞里涌出来,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韩越的嘴张开了,张了半天嘴,只发出“嗬嗬”的气声。 长刀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捂住裤裆,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啊……”一声迟来的惨叫响彻整个甬道。 剩下五个弟子全傻了。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韩越身上,又从韩越身上移到小怪兽身上。 五个人同时转身就跑! 甬道不宽,五个人挤在一起,谁也跑不快。最前面那个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脚踝一凉,低头一看,小怪兽正咬着他的脚脖子,眼珠子往上翻着看他。 “别……别咬我……” 话没说完,小怪兽顺着他的腿往上窜,一口咬下去。 “啊……” 这一声叫得比韩越还惨,震得沈一飞耳朵嗡嗡响。 小怪兽从他裤裆里跳下来,嘴里叼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往地上一吐,转头就奔向下一人。 接连两声惨叫,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结局。 最后剩下两人,一看这种情况,同时停下来。 他们不跑了。 跑也没用。这小东西的速度太快了,跑是跑不掉了,打又打不过。 韩越金丹中期都被一口咬成了太监,他们两个金丹初期拿什么打?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跪下了。 “沈长老!沈长老饶命!”两人跪在地上,脑袋磕得咚咚响,“我们都是听大长老的命令行事,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条狗命。” 沈一飞握着听潮剑,走到两人面前。 小怪兽蹲在他脚边,嘴边的毛上还挂着血珠子,眼珠子在两人裤裆上转来转去,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们两个,想活命?” “想!想!”一个高个弟子脑袋磕得更响了,“沈长老,只要您饶了我们,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行。”沈一飞把听潮剑插回剑鞘,“把韩越这个废物拖上,跟我回大殿。” 高个弟子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 “看什么?让你们拖人就拖人。” 两人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拖地上的人。韩越已经疼昏过去了,被高个弟子拽着一条腿在地上拖,裤裆里的血在地上画了一道长长的红印子。 沈一飞走在最前面,小怪兽跟在他脚边,尾巴翘得老高。 一行人从偏远的甬道里走出来,穿过走廊,往大殿方向走。 路上遇见了几个血魂教的弟子。这些弟子看见沈一飞身后的人,都认出是韩越。一个个都贴着墙根站着,大气不敢喘。 突然,大殿方向传来钟声,三长两短。 沈一飞脚步一顿。三长两短在血魂教的意思是教主召见,所有长老必须在一炷香内到大殿集合,违者按叛教论处。 “大长老动手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拖在地上的韩越,“你爹倒是心急。” 韩越疼醒过来,低头看见自己裤裆上那个血窟窿,嘴一张又要叫。高个弟子眼疾手快,从他身上撕下了块布塞进他嘴里,叫声被堵回去,变成了一阵闷哼。 沈一飞加快脚步,时间不能耽搁。大长老突破元婴,把自己杀了后,第一件事肯定是逼宫。 殷无邪神魂只恢复了六成,真打起来未必是对手。加上十二位长老里有几个是大长老的人,她现在的处境估计不太妙。 大殿门口空荡荡的。平时守门的两个弟子不见了,门是半开着。 沈一飞把听潮剑抽出来,小怪兽贴着他的脚边,脖子上的鳞片一片片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高个弟子和另一人拖着韩越,腿肚子直打颤。 “你们两个,把韩越拖到门口等着,我让你们进再进。” 沈一飞推开门。 大殿里的火把灭了一半,光线昏暗。殷无邪坐在正中央的石椅上。 大长老站在她面前三丈远的地方。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袍,胸口绣着的骷髅头从血红色变成了金色。这是教主的标志。 看来他是要做好了准备。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剩下几位长老站在大殿两侧,离两人都远远的,摆明了谁都不想帮。 殷无邪看见沈一飞进来,眉头动了一下。 大长老也看见了他。 “你居然活着出来了。”大长老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小子,竟然金丹初期了,看来在血魂窟里得了机缘。不过,你出来晚了。血魂教从今天起,换主人了。” 沈一飞走到大殿中央,在离大长老两丈远的地方站定。 “大长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 “我能到这里,你儿子呢……” 沈一飞朝门口喊了一声,“带上来!” 两个弟子拖着韩越进来,把韩越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他们哪里敢在这里多待一会。 韩越嘴里的破布掉了,疼得直哼哼。他裤裆上的血迹已经干了,黑褐色的血痂糊在大腿根上,看着触目惊心。 大长老的脸一下子变了。 “越儿!”他蹲下来,伸手去探韩越的脉,手刚碰到韩越的手腕,韩越就惨嚎起来。大长老扯开韩越的裤腰往里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一飞,你断了我儿子的根,我要你拿命来偿。” 大长老一掌拍过来。 掌印是血红色的,跟殷无邪的路数一样,但比殷无邪的掌印更大! 掌印离手之后迅速膨胀,眨眼间变成一人多高,带着一股腥风朝沈一飞压过来。 沈一飞没躲,他把万物鼎往前一送。 小怪兽四条腿一蹬,身子在半空中变回鼎的形态。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嘴张到最大,一口咬住血红色的掌印。 “咔嚓。” 掌印被咬碎,化作一团血雾散开。 大长老一惊,自己这一掌是元婴初期的威力,就算沈一飞已经突破到金丹,挨上这一下,也会被拍个稀碎。 “这是什么法器?” “大长老,你儿子的命根子就是它咬的,你想不想试试?” 第92 章 一招卸蛋 大长老的脸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韩越,又抬头看了一眼沈一飞手里那个正龇着獠牙的青铜鼎,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小子,你以为凭一个破鼎就能挡住本座?” 大长老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往后退了半步。 刚才他那道血煞掌用了七成功力,就是一块玄铁也能拍成饼。那破鼎上的怪兽一口就把掌印咬碎了,这绝不可能是凡物。 沈一飞把万物鼎往地上一顿,鼎身上的怪兽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大长老,你这问题问得不对。”沈一飞拍了拍鼎身,“你应该问,你这个破鼎能不能把你的老命也一块收了。” 大长老身后的五位长老齐刷刷变了脸色。 这五人都是大长老的心腹,三个金丹后期,两个金丹巅峰。平日里在血魂教横着走,除了殷无邪谁都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五个人的目光全黏在万物鼎上,眼神跟看见猫的老鼠差不多。 不是他们胆子小,是那鼎实在太邪门了。 咬碎元婴初期的一掌跟玩儿似的,这要是往人身上咬一口,还不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大长老毕竟是活了几百多年的老狐狸,脸色变了一瞬就恢复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掐了个法诀,指尖凝出一缕血色丝线,贴着地面朝沈一飞脚下游过去。 “沈一飞,你毁了我儿子的道基,按教规该废去修为,打入血牢。” 大长老一边说话分散沈一飞的注意力,一边操控着那缕血丝往沈一飞脚踝上缠,“不过本座念你是个人才,给你一个机会。你把这只鼎献上来,再签下血魂契约奉我为主,我不但饶你一命,还让你做血魂教的副教主。韩越的事,一笔勾销。” 沈一飞突然感觉脚踝一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一缕血色丝线已经缠上来了,凉飕飕的,像一条蛇在皮肤上爬。 血丝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大长老嘴角浮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血魂丝是他用九十九个修士的精血炼制的,一旦钻入经脉就会顺着气血逆流而上直冲识海,中者浑身经脉寸断,元婴以下当场毙命,就是元婴以上的修士也要神魂受创。 他靠这一手阴招,几百年来不知道阴死了多少比他修为高的对手。 柳梦璃在沈一飞的耳边说道:“主人,别担心,你体内灵气专克这血丝线,蛇妖的兽魂丹不是白吃的!” 柳梦璃的话刚说完,血丝已经钻破皮肤,往经脉里扎进去。 血丝扎进沈一飞经脉的瞬间,他丹田里那颗暗金色的金丹忽然转了一圈。一股带着蛇妖本命精华的灵气从金丹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涌到脚踝处,把那缕血丝裹住。 血丝像掉进开水里的蚂蟥,剧烈地扭动了两下,化成了一缕青烟,从沈一飞脚踝的毛孔里冒出来,散了个干净。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脚踝,又抬头看了看大长老。 “大长老,你这丝线不太行啊。钻是钻进去了,就是不怎么持久。” 大长老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你体内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一条活了八百年的蛇妖。”沈一飞活动了一下脚踝,“它临死前送了我一点小礼物,说是能防身。我本来还嫌它抠门,现在看来,这礼物还挺实用。” 大长老的眼神变得阴冷!。 八百年蛇妖的本命精华。难怪血魂丝钻不进去。血魂丝是用人血炼的,碰上大妖的本命精华,就跟耗子碰上猫一样,天生被克。 “看来血魂窟里那几头畜生不但没要了你的命,还让你得了不少好处。” “可不是嘛。”沈一飞掰着手指头数,“狼妖被吞了,情魔被打碎了心,蛇妖它啃了。里头还有二十来头,本来想一块收拾了,怕你们在外面等急了,就先出来了。改天有空再进去扫个尾。” 他说得轻描淡写,大殿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边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血魂窟里的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是血魂教历代教主用命换来的镇教之宝。 平日里开启血魂窟让弟子进去试炼,都是挑最弱的边缘区域,待一个时辰就赶紧出来。这小子进去待了三天,不但活着出来了,还把里头的三头大妖给宰了? 坐在石椅上的殷无邪嘴角动了一下。 大长老盯着沈一飞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小子,你确实有点本事。不过,你以为靠一只鼎和一条死蛇的精华就能挡住本座?” 他转身面向大殿两侧的长老们。 “诸位,殷无邪把血魂教数百年的基业拱手送给一个外人,毁血熔炉,废血丹之术,如今还要让一个合欢宗的弟子来当客卿长老。我血魂教立教三百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今日我韩某人不才,愿替诸位讨个公道。” 话音落下,他身后五位长老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其余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又有三个人犹犹豫豫地站到了大长老身后。 殷无邪靠在石椅上,眼睛扫过站在大长老身后的八位长老,一个一个看过去。被她看到的长老都不自觉地低了低头,但没有一个人退回去。 大长老突破元婴之后,实力已经压过了神魂受创的殷无邪。 血魂教的规矩从来就是强者为尊,谁拳头大跟谁走。这些长老的选择,从规矩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大长老阴冷一笑,“小子,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献鼎,奉我为主。或者,死。”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万物鼎。 鼎身上的怪兽正仰着脑袋看他,嘴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似乎在等他下命令。 他拍了拍鼎身,抬头看向大长老身后那八个长老。 “各位,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现在站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八个人没一个动的。 大长老冷笑一声:“小子,你以为凭一张嘴就能让他们倒戈?血魂教的规矩,强者为尊。你一个金丹初期,拿什么跟本座斗?” “拿它。” 沈一飞把万物鼎往前一推。 鼎身在半空中变形,四条粗短的腿伸出来,铜绿色的鳞甲一片片竖起,那颗跟身子差不多大的脑袋昂起来,嘴张到最大,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它落在地上,四条小短腿蹬了两下地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大长老身后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往后退了半步。他是亲眼看见韩越裤裆上那个血窟窿的,知道这小畜生下嘴有多刁。 “怕什么?”大长老头也不回,“一只刚化形的小兽而已。老五,你上。” 那个叫老五的长老脸一下子白了。 “大长老,我……” “你什么你?金丹后期还怕一只畜生?” 老五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鬼头大刀,刀身上血光缭绕。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朝小怪兽冲过去。 小怪兽蹲在原地没动,眼珠子跟着老五的裤裆转。 老五冲到半路,看见小怪兽那双眼珠子死死盯着自己胯下,心里一毛,下意识地把鬼头大刀往裆前一横。 小怪兽一个旋转,从后面掏了裆! “咔嚓。” 干脆利落。 老五的鬼头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张得老大,眼珠子往外凸,向后一倒。 其他长老看得目瞪口呆,一招卸蛋,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第 93章 炼他 五长老直挺挺倒在地上,裤裆上一片血糊糊的。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盯着地上那个血窟窿看。 大长老脸色难看,他什么阴毒的法器都见过。抽魂的、炼尸的、下蛊的、咒杀的,花样多了去了。但专门盯着男人命根子咬的畜生,他是头一回见。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品种? 沈一飞蹲下来,伸手在小怪兽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谁让你咬他的?我还没说话呢你就动嘴,有没有规矩?” 小怪兽被他拍得脑袋一歪,眼珠子转了两圈,嘴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沈一飞站起来,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不好意思,家里养的畜生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大长老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身后剩下的七个长老已经不知不觉往后退了三步。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小怪兽身上收回来。 “沈一飞,你以为凭这只畜生就能吓住本座?” 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里涌出一团血光。那团血光在他掌心里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声响。大殿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墙上的火把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矮了半截,火光摇曳不定。 元婴期的威压。 沈一飞感觉肩膀上一沉,像被人压了一副铁担子。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元婴面前确实不够看,光是威压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没退。 小怪兽感觉到威压,脖子上的鳞片一片片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四条小短腿蹬着地面,身子往前倾,随时要冲出去。 “别动。”沈一飞用脚尖轻轻踢了它一下。 小怪兽不动了,但嘴还张着,獠牙龇出来,眼珠子死死盯着大长老的裤裆。 大长老掌心里的血光已经凝实了。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色纹路,像一颗活着的心脏,在他掌心里一跳一跳的。 “血魂珠。”殷无邪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大长老冷哼一声:“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小子身上古怪太多,本座不会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手掌一推,血魂珠脱手而出。 珠子飞得不快,慢悠悠的,像一颗血红色的泡泡在空中飘。但每飘过一尺,珠子表面的血色纹路就亮一分。飘到一半的时候,整颗珠子已经亮得像一盏血红色的灯笼,把大殿照得一片猩红。 沈一飞感觉丹田里的灵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外扯。 血魂珠在吸他的灵气。 不光是他,大殿里所有人的灵气都在往外泄。站在两侧的长老们脸色大变,纷纷运转功法锁住丹田。地上躺着的老五和韩越更是惨,两人本来就在昏迷边缘,灵气一泄,直接昏死过去。 大长老身后的七个长老倒是没事。他们提前服了锁灵丹,灵气锁得死死的。 “小子,血魂珠一旦发动,方圆十丈之内的灵气都会被吸干。”大长老负手而立,脸上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你那只畜生再能咬,没了灵气支撑,就是一只普通的畜生。本座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挡。” 沈一飞感觉丹田里的灵气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 金丹初期的灵气本来就不多,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炷香就得被吸干。 小怪兽蹲在他脚边,眼珠子盯着慢悠悠飘过来的血魂珠,嘴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一点没有紧张的样子。 血魂珠飘到沈一飞面前三尺远的地方,停下了。 沈一飞感觉丹田里的灵气已经被吸走了七成。血魂珠也越来越大,变得和脸盆大小。 就在这时,小怪兽动了。 它四条小短腿一蹬,身子窜到半空中,嘴张到最大,一口把血魂珠吞了。 大殿里所有人全愣了。 大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 血魂珠是他花了五十年心血炼制的本命法器,里面封着九十九个金丹修士的精血魂魄。 别说吞了,就是碰一下都会被血魂之力反噬,轻则经脉寸断,重则当场毙命。 这小畜生一口吞了? 小怪兽落在地上,打了个饱嗝。 一团血雾从它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凝成一个小小的心形,飘了两下散了。 它舔了舔嘴唇,转过头,眼珠子盯着大长老,嘴又张开了,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了两下。 那模样像是告诉大长老,“没吃够,再来一个!” “这……这不可能。”大长老往后退了一步,“血魂珠里的血魂之力足以撑爆任何一个元婴以下的修士,它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小怪兽的肚子忽然鼓了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在它肚子里炸了。 小怪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头,打了个更大的饱嗝。 这回喷出来的不是血雾,是一团黑烟。黑烟里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血色光点,像碎掉的萤火虫一样飘散开来。 小怪兽吧唧了两下嘴,一脸满足。 大长老的脸彻底绿了。 血魂珠跟他心神相连,珠子被吞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了。现在珠子在怪兽肚子里被炼化了,那股心神联系彻底断了。 五十年心血,九十九个金丹修士的精血魂魄,全没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怪兽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尾巴翘起来摇了摇。 沈一飞差点笑出声。 大长老活了几百年,什么时候被一只畜生羞辱过?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本座今天不把你们二人碎尸万段,就不姓韩。” 他双手一合,身上黑袍无风自动,元婴期的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沈一飞被这股威压压得连退三步,后背撞在石柱上才稳住身形。 小怪兽也被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爬起来。 沈一飞一看知道大长老这是要拼命了,也不敢再耽搁,大喊道:“炼他!” 小怪兽听到命令,眼珠子亮了一下,尾巴摇了两下,然后四条腿一蹬,化作一道残影朝大长老冲了过去。 它四条腿一蹬,身子在半空中又变了形,直接变成一张大嘴! 那张嘴猛地一吸,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大长老整个人拽了过去。他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石砖碎裂,火星四溅,但根本止不住身形。 “不……”他的惨叫声只发出一半,整个人就被吸进了嘴里。 嘴合上了。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见了大长老被吞进去的那一幕。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 大嘴迅速变成丹炉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大殿正中央。 沈一飞走过去,双手触碰到炉顶,大喝一声, “炼!” 第 94章 待两天再回去 沈一飞一声断大喝,万物鼎剧烈震动起来。 鼎身上的怪兽眼睛猛地睁开,鼎里传出大长老的惨叫声,那声音闷在鼎壁里,像隔着厚厚一层棺材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站在大长老身后的七个长老全傻了。 二长老反应最快,转身就跑。 他刚迈出一步,殷无邪抬手一抓,一只血红色的大手出现在二长老头顶,把他整个人攥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本座让你们走了吗?” 二长老被那只血手攥着,脸憋得通红,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其余六个长老齐刷刷跪下了,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教主饶命!” “我等都是受大长老胁迫,并非本意!” “请教主明鉴!” 殷无邪没理他们,目光盯着大殿中央的万物鼎上。 鼎里大长老的惨叫声已经变了调。 从开始的嘶吼变成了哀嚎,又从哀嚎变成了哭喊求饶。 “沈一飞!你放我出去!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全都给你!我不敢了,我不争教主位置啦!” 沈一飞不管不顾,双手按在鼎身上,暗金色的灵气源源不断灌进去。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鼎身上嗞嗞作响。 金丹初期的修为催动万物鼎炼化一个元婴期修士,确实太勉强了。鼎身在吸他的灵气,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饿狼,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吸干。 “你他娘的悠着点!”他一巴掌拍在鼎身上。 万物鼎震动了一下,怪兽的嘴咧了咧,像是在笑。吸力不但没减,反而更猛了。 沈一飞骂了一句,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回灵丹塞进嘴里。丹药化开,灵气补上来一截,转眼又被鼎吸走大半。 鼎里大长老的叫声越来越弱。 从哭喊变成了哼哼,从哼哼变成了喘气,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鼎身剧烈震动了一下,炉盖“砰”的一声弹开,一颗血红色丹药躺在炉底。 沈一飞拿出丹药,目光扫过七个长老。 “各位,刚才大长老让你们站队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现在站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长老饶命!” “我等猪油蒙了心,上了大长老的当!” “求沈长老网开一面!” 一众长老立刻跪下,磕头如捣蒜一般。 沈一飞走到二长老面前。 二长老被血手攥在半空中,脸憋得发紫,两只眼珠子往外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二长老,你跑得最快。”沈一飞仰头看着他,“大长老刚被吞,你转身就跑。这份眼力见儿,比他们都强。” 二长老拼命摇头,血手攥得太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怕。”沈一飞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我不杀你。” 他转过身,看向殷无邪:“教主,这些人怎么处置,您说了算。” 殷无邪见识了沈一飞的手段,暗自庆幸自己没生异心,否则现在自己也变成了溜圆的丹药。 殷无邪从石椅上走下来,她走到二长老面前, “二长老,你跟了本座多少年了?” “一……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殷无邪点了点头,“本座待你不薄。大长老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站到他那边?” 二长老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开口。 殷无邪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六个长老。 “你们呢?大长老许了你们什么?” 没人敢吭声。 “不说?”殷无邪走到三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长老,你说。” 三长老脑袋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大长老说,等他当上教主,把血魂丹的炼制之法传给属下。属下……属下鬼迷心窍,请教主责罚。” “血魂丹的炼制之法?”殷无邪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大长老自己都不会炼血魂丹,他拿什么传给你?” 三长老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教主的意思是……” “血魂丹的炼制之法,历代只有教主口口相传。大长老不是教主,他哪儿来的炼制之法?你们被他骗了。” 三长老整个人瘫在地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行了。”殷无邪走回石椅前坐下,“本座今天不想杀人。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伸出一根手指:“每人留下一缕本命魂血,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就是本座的。谁敢再起异心,本座一个念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七个长老的脸色全变了。 留下一缕本命魂血,等于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到殷无邪手里。从此以后,生杀予夺全凭她一念之间。 但比起大长老的下场,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二长老第一个开口:“属下愿意。” 血手松开,二长老落在地上,跪着没动。他闭上眼睛,眉心飞出一缕血红色的光丝,飘到殷无邪面前。 殷无邪伸手一抓,将那缕魂血收进掌心。 其余六个长老对视一眼,纷纷从眉心逼出本命魂血。七缕血红色的光丝飘到殷无邪面前,被她一一收拢。 “行了,都起来。” 七个长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退到大殿两侧,大气都不敢喘。 殷无邪转头看向沈一飞。 “你把大长老炼成了丹药?” 沈一飞走过去,把手里那颗血红色的丹药递给她。 殷无邪接过丹药,翻来覆去看了看。 “大长老修炼的血魔大法虽然不如本座精深,但也是正宗的魔道功法。你用万物鼎把他炼成丹药,这丹药里蕴含的血魔之力足够让一个金丹巅峰直接突破元婴。” 她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你不要?” “教主,这东西我拿着烫手。大长老是血魂教的人,你才是血魂教的教主。我把他炼了,这颗丹药理应归你。再说了,我身上有蛇妖的兽魂精华,再吃这个怕撑死。” 殷无邪呵呵一笑,把丹药收进储物袋里。 “你倒是会做人情。” “这算哪门子人情?咱俩还分什么你我。” 沈一飞当众和殷无邪当众调情,众长老看看面面相觑。 心狠手辣的殷无邪竟然在他面前像一个纯情少女,这变化也太大了点。 但是没人敢说什么,有手快的长老,把韩越推到殿下,“教主,韩越怎么处置?” 殷无邪一挥手,“废了,扔出去!” 沈一飞看这边事情差不多了, “教主,血魂教的事差不多妥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合欢宗了?” 殷无邪妩媚一笑,“待两天再回去。” 第 95章 就这么简单 两天后的清晨,沈一飞从殷无邪的石床上爬起来。殷无邪还在睡,一条白生生的胳膊搭在他腰上。 沈一飞把她的胳膊挪开,翻身下床。脚刚落地,腰上就挨了一脚。 “这就走了?”殷无邪侧躺着,血红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再不走,我怕死在你床上。”沈一飞揉了揉腰眼,“教主,您都三百多岁了,能不能悠着点?” “你嫌我老?” “我嫌您太猛。”沈一飞从地上捡起裤子套上,“耕地的牛也得歇歇,您倒好,两天两夜不让卸套子。” 殷无邪撑着手肘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储物袋扔给沈一飞。 “什么东西?” “赏你这头牛,里头有五万灵石,别说我亏待你。” 沈一飞接住储物袋掂了掂,分量不轻。他咧嘴一笑:“这算辛苦费?” “少废话。”殷无邪重新躺下去,背对着他,“滚吧。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多带点合欢宗的丹药。我听说你们宗门的合欢散是一绝,给我带几瓶。” 沈一飞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她一眼。殷无邪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了。 他推开门走了。 阿七守在门外,见他出来,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个包袱:“路上吃的。” 沈一飞接过来,包袱还热乎着。他低头闻了闻,烤羊肉。 “阿七姑娘,保重。” 阿七嘴角动了一下,似有所不舍,!“沈长老,下次来的时候,别再把教里搞得鸡飞狗跳了。” “那可说不准。”沈一飞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大步往地宫出口走去。 地宫出口在荒山半山腰,是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沈一飞从巨石后面的暗门钻出来,太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在地宫待了一个多月,差点忘了晒太阳的感觉。 沈一飞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深深吸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长满青苔的巨石,暗门已经合上了,从外面看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谁也想不到底下藏着一个三百多号人的邪教老巢。 “别看了,走吧。”柳梦璃的声音从鼎里飘出来,“怎么,舍不得那个三百岁的教主?” “舍不得?我是怕她舍不得我。” 柳梦璃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一飞沿着山路往下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拢共一条街,街头到街尾一炷香就能走完。他在镇上找了家客栈,要了桶热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低头看他洗澡,偶尔下来帮他搓两下。 “你打算怎么回宗?古长老和你那师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们没事。”沈一飞往身上撩了把水,“殷无邪跟我说了,那天血魂教的目标是我,古长老和孙怡然被黑网困了一会儿就放了。血魂教不想跟合欢宗结死仇,得罪一个宗门和绑一个弟子是两码事。” “那她们现在应该在宗里?” “应该吧。”沈一飞靠在桶壁上,“等回去就知道了。” 他在客栈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退了房,往镇子外走。镇子外面有条官道,官道尽头是个渡口,有飞舟往来各州。 沈一飞买了张去合欢宗的船票,船上坐五六个人,有一对筑基期的道侣,搂搂抱抱坐在后排,旁若无人地亲嘴。 沈一飞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小怪兽探出脑袋,眼珠子盯着后排那对道侣,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一飞一把把它按回去,“小破孩,看这些干嘛!” 很快,飞舟在合欢宗山脚落了地。 沈一飞沿着石阶往上走。 山门处的守门弟子远远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往里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一飞站在山门口,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长得像鬼?”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山门里涌出一大群人。 打头的是孙怡然。 她瘦了一圈,眼睛底下两团青黑,看见沈一飞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孙怡然后面是秦婉、柳儿,苏瑶竟然也在不远处。 秦婉眼圈也红了,柳儿直接哭出来了,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再往后是古长老,老头儿的胡子少了一截,左胳膊吊着绷带,看见沈一飞,长长松了口气。 “小子,你还活着。” “古长老,您这胳膊……” “那天被黑网上的毒烟腐蚀的,不碍事,养两个月就好了。”古长老摆摆手,“你没事就好。那天你被黑烟卷走,我和怡然找了三天三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回宗之后宗主派人把方圆五百里翻了个遍,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一飞心里头暖了一下。 他在血魂教地宫里折腾的时候,外面这帮人也没闲着。 “让各位担心了。” 古长老呵呵笑道:“人回来了就好,否则我这罪过可就大了。宗主在大殿等着,先过去吧。” 沈一飞走进大殿的时候,苏无妄正坐在正中央的宗主位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脸上没有妆容,素着一张脸。但那张脸不化妆比化妆还好看,眉眼间自带一股慵懒的风情。 她旁边站着几个长老,都是元婴期的修为。看见沈一飞进来,几个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沈一飞走到大殿中央,拱手行礼。 “弟子沈一飞,拜见宗主。” 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无妄开口道:“本座让古长老和孙怡然去青云宗接你,人没接回来,半道上被人劫了。一个多月杳无音讯,本座派人把方圆五百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你的尸首都没找到。本座都准备给你立衣冠冢了,你又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她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 “这一个多月,你在哪儿?” 沈一飞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他在飞舟上就想好了怎么回答。不能全说真话,也不能全说假话。苏无妄是化神期的大能,神识敏锐得可怕,说谎容易被识破。最好的办法是七分真三分假,把关键的地方含糊过去。 “回宗主,弟子被血魂教绑到了他们的地宫里。” “血魂教的地宫在哪儿?” “在荒山底下,具体位置弟子说不上来。弟子被绑进去的时候蒙着眼,出来的时候也是蒙着眼,只记得地宫很大,里面岔道很多。” 苏无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血魂教的教主叫殷无邪,元婴巅峰的修为。她绑弟子的目的,是让弟子给她炼丹。” “炼丹?” “对。她听说弟子能炼极品丹药,就把弟子关在丹房里,每天逼弟子炼一百颗极品聚气丹。” 旁边的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天一百颗极品聚气丹,这产量确实吓人。 “弟子在地宫里炼了一个多月的丹。后来血魂教内部出了乱子,他们的大长老趁殷无邪修炼出了岔子,带人逼宫。地宫里打起来了,乱成一锅粥。弟子趁乱跑了出来。” “就这么简单?” “回宗主,就这么简单!” 第 96章 大象和蚂蚁 苏无妄盯着沈一飞看了足足十息。 “你结了金丹。”苏无妄忽然开口。 “是。在血魂教地宫里,弟子得到机缘突破的。” “你的金丹的颜色不对。”苏无妄身子往前探了探,“暗金色。你吃了什么?” 沈一飞心里一紧。这女人的眼睛真毒,隔这么远就能看出他金丹颜色不对。 “回宗主,弟子在地宫里误打误撞吞了一颗八百年蛇妖的兽魂丹。” “几百年的大妖内丹你也敢生吞?”苏无妄看他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也不怕撑死。行了,你能活着回来,说明命硬。本座不喜欢命薄的人。” 她从宗主位上站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 苏无妄比他矮半个头,但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沈一飞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压着。化神期的威压不是元婴能比的,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 “从今天起,你就是合欢宗丹药房的长老。”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长老脸色全变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出来,正是丹药房现任长老周元庆,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合欢宗炼了两百年的丹。 “宗主,沈一飞入门不到一年,修为不过金丹初期,资历尚浅,直接提拔为丹药房长老,恐怕难以服众。” “周长老,你炼了兩百年丹,炼出过几颗极品丹药?” 周元庆被噎了一下。 “沈一飞入门不到一年,炼的极品丹药比你两百年加起来都多。资历?资历是熬出来的,丹药是炼出来的,两码事。” 苏无妄转过身,目光扫过其余几位长老,“丹药房长老的位子,谁炼的丹好谁坐。你们谁要不服,现在就可以跟他比一场。” 周元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接话。 他见过沈一飞炼的丹,颗颗极品,比炼丹,他是真比不过。 “既然没人有异议,这事就这么定了。”苏无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沈一飞,“丹药房长老的令牌,拿着。从今天起,丹药房归你管。周长老给你当副手。” 周元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两百年的老丹师,给一个入门不到一年的毛头小子当副手,这比直接撤了他的职还难受。 但苏无妄发了话,他不敢说半个不字。 “弟子领命。”沈一飞接过令牌,揣进怀里。 “行了,都散了。”苏无妄摆摆手,“沈一飞留下。” 几个长老鱼贯而出,周元庆走在最后,经过沈一飞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一甩袖子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苏无妄和沈一飞两个人。 苏无妄让沈一飞到自己身边,沈一飞靠近她,闻到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这香味竟引得他心里有些燥热。 沈一飞心想:“不会这老娘们和我一样的体质吧?身上有勾引男人的味道?” 他没忍住,使劲嗅了嗅。 苏无妄见他这个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一扬,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突然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本座一个字都不信。” 沈一飞心里一慌,“这老娘们怎么看得这么准?” “血魂教地宫里出了乱子,你趁乱跑出来。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从元婴巅峰的教主眼皮子底下跑了。你觉得本座会信?” “宗主,弟子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苏无妄侧过脸看他,“殷无邪的名字,本座听说过。血魂教教主,元婴巅峰,擅长拿活人炼丹。她绑了你一个多月,就让你炼炼丹?没把你炼了?” 沈一飞没接话。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苏无妄忽然站起来凑近沈一飞,鼻尖几乎贴到他脖子上,轻轻吸了一口气,“血魔大法的气息。你跟殷无邪双修过。” 沈一飞一听这个,立刻紧张起来。 勾结邪教,这在正经门派都是死罪。 “弟子……” “别急着否认。”苏无妄退开半步,嘴角弯了一下,“本座是合欢宗的宗主,双修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你跟谁双修,是你自己的事。但殷无邪是邪教教主,你跟她扯上关系,本座就不得不多问几句了。” 沈一飞快速盘算了一下。 苏无妄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要是想追究,刚才当着众长老的面就追究了,不会单独把他留下来。 她单独留下他,说明她对这件事的态度不是追究,应该另有所图。 “宗主想问什么?” “她双修时表现的怎么样?” 沈一飞脑子一下子短路了! 一个化神期的宗主,把他单独留在大殿里,居然问他这个问题? “弟子……弟子不明白宗主的意思。” “不明白?”苏无妄转过身,走到宗主位上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晃动间,沈一飞发现她下半身竟然是中空! “殷无邪三百多岁的人了,修的是血魔大法,走的纯阴路子。你跟一个三百多年的老处女双修,感觉如何?” 沈一飞嘴角抽了一下。 “弟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知该如何回答?”苏无妄笑了一声。 “弟子都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殷无邪一个三百多年的老处女,被你破了身,修为会大损。突破化神的难度直接翻倍。这叫她逼你?” 沈一飞不知该如何回答,听苏无妄的话,她似乎很了解殷无邪,再说下去,不知哪里会出现纰漏,自己再想圆回来就难了。 “你能与殷无邪双修,而且还没有被她的极阴邪功损伤,这说明你的体质也是千载难寻,怪不得殷无邪能留你性命,还心甘情愿与你双修!” 苏无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本座卡在化神中期已经很多年了。合欢宗的功法,讲究阴阳调和。但本座修的是太阴素女经,走的也是纯阴路子。这套功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化神之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双修来调和体内过剩的阴气。否则阴气淤积,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苏无妄这么一说,沈一飞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原来他经过了殷无邪的考验,苏无妄也想用自己,而且这回应该是要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炉鼎了。 她是化神境界,自己是金丹境界。这好比一个大象对一个蚂蚁。 关键是,这头大象是母的! 第 97章 别让本座等你 苏无妄说完那话,也不急着催他,就那么靠在宗主位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晃啊晃的。她的裙子开叉很高,一晃就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沈一飞不敢看,又忍不住不看。 化神期的女修,合欢宗的宗主,活了几百岁的人精,她要是想勾引一个金丹期的小子,这小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宗主,弟子在青云宗有婚约。”沈一飞硬着头皮开口。 “洛清河?那个青云宗的圣女?”苏无妄笑了一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跟她成亲一个月,碰都没碰过她吧。” “回宗主,成亲之前,她与弟子就双修过了,只是她功法所限,成婚后不能洞房。” “不用解释。洛清河修的是冰心诀,走的也是纯阴路子,这我都清楚。” 沈一飞不说话了。这女人什么都知道,说多错也多。 “殷无邪替你开了荤,但她的血魔大法太霸道,你的体质虽然扛住了,却也没得到多少好处。金丹初期,暗金色的金丹,里面还混着蛇妖的兽魂精华。乱七八糟的。” 苏无妄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本座一直没找人双修,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合欢宗里男修不少,但能承受本座体内阴气的,一个都没有。化神期的阴气,元婴期的男修沾上就死。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合适的人选!” 沈一飞听了苏无妄这么多铺垫,说出最后的结果,心里已经凉哇哇的,“宗主,您的意思是……” “本座的意思很明白,你得帮本座突破瓶颈。你跟她一个外人双修都肯,跟本座双修,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宗主,这事是不是太快了?” “快?”苏无妄笑了一声,站了起来,伸手按在他胸口上,“你在血魂教地宫里跟殷无邪双修的时候,怎么不嫌快?” 沈一飞感觉一股凉丝丝的灵气从她指尖渗进来,顺着心脉往丹田里钻。 那股灵气跟他体内的暗金色灵气一接触,就像冷水泼进热油里,噼里啪啦炸开了。 他丹田里那颗暗金色的金丹疯了一样转起来,灵气在经脉里乱窜,浑身像被点着了一样烫。 “宗主,您这是……” “别说话。”苏无妄的另一只手按在他小腹上,“本座的阴气在你体内走一圈,看看你受不受得住。” 沈一飞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苏无妄的阴气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像被冰刀刮过一样,又冷又疼。但那股阴气过去之后,经脉里又涌起一股暖流,冷热交替,说不出的难受。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无妄收回双手。 沈一飞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不错。”苏无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你的体质确实特殊。本座的阴气在你体内走了一圈,你不但没死,丹田里的灵气反而涨了一丝。” 她抬起头,看着沈一飞。 “今晚子时,到本座寝殿来。” 沈一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苏无妄已经转过身,往大殿后面走了。 她走到后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偏过头。 “别让本座等你。” 苏无妄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一个人。 他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梦璃。”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恭喜主人,又要伺候一位化神期的大能了。” “恭喜个屁。”沈一飞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她体内的阴气差点把我冻成冰棍。” “冻成冰棍也值啊。”柳梦璃飘到他面前,“她可是化神中期,而且是处女。你想想,一个合欢宗的宗主,化神中期的修为,居然还是个处女。她的纯阴之气比殷无邪浓厚了不止十倍。你跟她双修一次,修为能直接蹿到金丹后期。” 沈一飞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是处女?” “我在鼎里闻出来的。”柳梦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梦魇一族的嗅觉,隔着三里地就能闻出处女和非处女的区别。苏无妄身上的纯阴之气快溢出来了,肯定是处女。” 沈一飞靠在柱子上,仰头看着大殿的藻井。 藻井上画着一幅合欢图,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笔法细腻,栩栩如生。他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一个合欢宗的宗主,居然是处女。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得笑掉大牙。” “所以她才急着找你双修。”柳梦璃飘到他肩膀上坐下,“她卡在化神中期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找不到能承受她阴气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她能放过你?” 沈一飞把柳梦璃从肩膀上扒拉下来,塞回万物鼎里。 “走,回丹药房。” 丹药房在合欢宗西侧,是一栋三层的木楼。沈一飞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元庆正坐在一楼大厅里炼丹。 他面前摆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底烧着橙色的火焰,药香弥漫。 周元庆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按在炉身上,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一飞没打扰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周元庆炼的是四品回春丹,火候控制得中规中矩,没什么大错,也没什么亮点。照这个炼法,出炉最多六颗,成色不会太好。 一炷香后,炉火熄灭。周元庆掀开炉盖,里头躺着五颗回春丹,两颗中品,三颗下品。 他叹了口气,把丹药捡出来装进玉瓶里。抬头看见沈一飞站在旁边,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沈长老来了。” 沈一飞摆摆手,“周长老,丹药房的事你比我熟,日常的事务还是你管着。我只管炼丹,别的事不插手。” 周元庆愣在原地。 他在丹药房当了这么多年长老,苏无妄忽然空降一个毛头小子骑在他头上,他心里头当然不服气。但现在这小子说日常事务还是他管,等于把实权又还给了他。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权力斗争,但从来没见过坐上长老位子的第一天,就把实权拱手让出去的。 “沈长老,你这话当真?” “骗你干什么?”沈一飞在丹药房里转了一圈,从药柜上随手拿了一株龙阳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炼丹是我的本行,管人是你的本行。各司其职,谁也别耽误谁。” 周元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走到药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落满灰的玉盒,吹了吹上面的灰,递给沈一飞。 “这是什么?” “六品火灵芝。我放了快一百年了,一直舍不得用。今天送你,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第 98章 公平交易 沈一飞接过玉盒,打开一条缝。 火灵芝的灵气从缝隙里窜出来,整个丹药房的温度都往上涨了一截。六品药材,果然不是凡物。 周元庆解释道:“火灵芝,如果炼成丹药,可以快速补充丢失的元阳,这可是咱们合欢宗难得的宝物。” 沈一飞一听功效,把玉盒揣进怀里,拍了拍周元庆的肩膀。 “周长老,这份礼我收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元庆拱了拱手:“沈长老客气。” 沈一飞在丹药房里转了一圈,把药柜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合欢宗的药材储备比青云宗还丰厚。 他又找了几份补充元阳的药材,准备和火灵芝一起炼丹药,今晚能不能活着从苏无妄那里出来,这是关键。 沈一飞回到自己在合欢宗的住处,关上门,把玉盒掏出来搁在桌上。 “六品火灵芝,周老头倒是舍得。”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趴在桌边盯着灵芝看,“这东西在外面卖,少说要两三万灵石。他存了快一百年,说送就送了。” “他不是舍得,是聪明。”沈一飞把灵芝翻了个面,“我空降到丹药房当长老,他原来的位子没了。我要是存心整他,他在丹药房一天都待不下去。我把实权还给他,等于保住了他的位置。他送我火灵芝,是投桃报李。”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把之前从丹药房搜刮的药材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桌上。阳起石、锁阳草、鹿角胶、肉苁蓉,全是补充元阳的药材。 柳梦璃看着桌上那一堆药材,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架势,是要炼壮阳药?” “什么壮阳药,这叫元阳丹。”沈一飞把药材按分量分好,“苏无妄是化神中期,体内的纯阴之气比殷无邪浓厚了不止十倍。我不提前把元阳补足,今晚死在她床上都没人收尸。” 他在丹药房做杂役的时候,见过有人炼制这个丹药,只是那些元阳丹品质太差,效果不佳,而且极其废药材,所以炼制的人很少。 他把万物鼎往地上一搁,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看见火灵芝,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嘴张得老大,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 “别想了,这个不是给你吃的。”沈一飞把火灵芝掰下一小块扔给它,“就这一块,多了没有。” 怪兽一口吞了,吧唧了两下嘴,尾巴摇了摇,算是满意了。 沈一飞盘腿坐下,把火灵芝和其它药材一样一样扔进万物鼎里。 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涌出,灌入鼎身。炉火燃起来,火焰舔着鼎壁,发出呼呼的声响。 一炷香后,炉火熄灭。掀开炉盖,里头躺着六颗赤红色的丹药,颗颗圆润,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沈一飞挨到深夜,出门前吃了一粒。丹药入口后,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灌进丹田。 沈一飞感觉浑身像被点着了一样,那股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热流才渐渐平息下来。 “效果不错,你现在就像一根烧火棍,苏无妄今晚有福了。”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把剩下的五颗元阳丹放在戒指里,往苏无妄的寝殿走去。 苏无妄的寝殿在合欢宗后山,是一座独立的院落。 寝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沈一飞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苏无妄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料子薄得透光,里面什么都没有。 头发散开来铺在肩头,乌黑油亮,垂到腰际。灯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 沈一飞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来了。”苏无妄放下茶杯,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沈一飞走过去,在软榻边站定。苏无妄抬起头看他,伸手拉住他的腰带,轻轻一拽,腰带松开了。 “本座等了你很久。” 沈一飞低头看着她,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她仰起脸的时候,充满了极度的诱惑力。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大拇指按在她的嘴唇上。 苏无妄没躲,反而微微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住他的拇指,像小猫磨牙。 苏无妄松开嘴,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沈一飞走过去坐下,苏无妄侧过身面对他,伸手解他的衣领。 “本座知道,你心里觉得本座在强迫你。”她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停下来,“但你想过没有,你跟本座双修,得到的好处不比本座少。本座几百年的纯阴之气,足够把你从金丹初期推到金丹后期。而且你的体质特殊,本座的阴气跟你体内的阳气融合之后,你的灵气品质会再上一个台阶。” 她顿了顿,手指继续往下解扣子。 “这是公平交易,本座不吃亏,你也不吃亏!” “公平交易。”沈一飞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咧嘴笑了,“宗主,您这话说得跟做买卖似的。” “本来就是做买卖。”苏无妄的手从腹部继续往下探,“修仙界哪有什么情啊爱的,都是利益交换。本座给你修为,你帮本座突破瓶颈。谁也不欠谁。” 沈一飞抓住她的手腕,苏无妄的眉头皱了一下。 “宗主,既然是做买卖,那咱们得先把价钱谈好。” “价钱?”苏无妄笑了一声,“本座几百年的纯阴之气,还不够?” “不够。”沈一飞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您的纯阴之气是您的,我得到多少得看我能扛住多少。您要是把我吸干了,我找谁哭去?” 苏无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倒是第一个敢跟本座谈价钱的人。”她往床头一靠,“说吧,你想要什么?” “三件事。”沈一飞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以后丹药房的药材,我有优先使用权。我要炼什么丹,用什么药材,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行。你是丹药房长老,药材归你管,本来就该这样。” “第二,合欢宗的功法阁,我要自由出入的权限。三层以下,我想看什么看什么。” 苏无妄的眉头动了一下。功法阁三层以下存放的是合欢宗的核心功法,历来只有长老级别才能翻阅。沈一飞刚当上长老就要这个权限,胃口不小。 “行。但三层以上的功法,你得拿贡献点换。” “成交。”沈一飞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今晚过后,您不能把我当炉鼎用。双修是双修,炉鼎是炉鼎,两码事。我是合欢宗的丹药房长老,不是您床上的常驻嘉宾。” 苏无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化神期的大能,被一个金丹期的小子当面谈条件,她不但没发怒,反而觉得有意思。 “行,本座答应你。不过有一条,本座需要的时候,你得来。不是常驻,但也不能不来。” “多久一次?” “看本座修炼的情况。短则一月,长则半年。” 沈一飞想了想,点了头。 “行。那咱们开始?” 苏无妄没说话,伸手一拽,把他拽倒在床上。 第 99章 小畜生 化神期的女修,做什么速度都是极快。沈一飞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就没了。苏无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座活了五百年,你是第一个敢跟本座谈条件的男人。” “宗主,您这话让我压力很大。” “压力?”苏无妄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待会儿你压力更大。” 她刚说完便“啊!”的一声惨叫!叫声悠远又凄厉! 沈一飞哪能惯她毛病,什么人能给他压力?现在他丹田处的药力逐渐释放出来,进攻才是他最强的手段! 苏无妄刚喊完,她体内的纯阴之气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沈一飞立刻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那股寒气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钻到骨头缝里,钻到丹田里。 他丹田里那颗暗金色的金丹疯了一样转起来,拼命吸收那股寒气。但寒气太猛了,吸收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涌入的速度。 原先服用的那一颗元阳丹的药力只是稍作抵抗,便不见了踪影。 沈一飞的眉毛上结了霜,嘴唇发紫,牙齿开始打颤。 “宗主……您这是……要冻死我……” 苏无妄没理他,纯阴之气反而涌得更猛了。 沈一飞赶紧从戒指里摸出一颗元阳丹塞进嘴里。丹药化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里炸开,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眉毛上的霜化了,嘴唇恢复了血色,牙齿也不打颤了。 苏无妄正闭着眼运转功法,突然感觉到他体内的变化,眉头动了一下。 “你服了丹药?” “做生意嘛,总得先保本。”沈一飞咧嘴一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宗主,您的纯阴之气我收了,现在该您收我的阳气了。” 说完,又跟上一颗元阳丹! 他体内的暗金色灵气涌出来,跟苏无妄的纯阴之气缠在一起。两种灵气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越转越快,沈一飞感觉自己丹田里的金丹在疯狂膨胀。从鸽子蛋大小变成鸡蛋大小,又从鸡蛋大小变成拳头大小。 最后“咔嚓”一声,裂开了。 沈一飞心里一沉。 完了,金丹裂了。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金丹裂开之后,里面露出来的不是碎片,而是一颗更小颜色更深的金丹。 金丹后期,他突破了。 苏无妄躺在他身下,闭着眼睛,脸上浮着一层潮红。她的纯阴之气还在往外涌,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汹涌了,变得绵长而温和。 沈一飞低头看着她。 化神期的女修,合欢宗的宗主,此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宗主,您的纯阴之气,我收下了。” 苏无妄睁开眼,眼睛子里蒙着一层水雾。 “你倒是会挑时候说话。” 她伸手推了推沈一飞的胸口,没推动。金丹后期和化神中期的差距依然是天堑,但此刻她浑身软得像一摊泥,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沈一飞没动。 他从戒指里又摸出一颗元阳丹塞进嘴里,丹药化开,元阳之气又涨一大截。 苏无妄软在沈一飞身下,化神期的女修此刻像被抽了骨头,浑身瘫成泥,连手指尖都抬不起来。 她活了五百年,头一回知道被摆布是什么滋味。 沈一飞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宗主,您刚才那股要把我冻成冰棍的劲头呢?” 苏无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她体内的纯阴之气被沈一飞的阳气冲得七零八落,丹田里乱成一锅粥。五百年的修为还在,但此刻半点都调动不起来。 “不说话?”沈一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您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许了。” “你……你还有完没完?”苏无妄有气无力地说道。 沈一飞被体内药力冲的头脑发热,他低头看着苏无妄,咧嘴一笑。 “宗主,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刚才您那股纯阴之气差点把我冻成冰棍,现在我阳气正盛,您说不玩就不玩了?做生意没有这样的。” “本座是宗主。” 沈一飞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你是宗主,但今晚,你归我管。” 苏无妄咬着嘴唇,眼里竟然流下了眼泪。 她活了五百年,一路修到化神,杀过人,炼过魂,踩着一地白骨坐上合欢宗宗主的位子。从来只有她压别人,没有别人压她的份。 今晚算是开了眼界。 这个金丹期的小子,吃了三颗元阳丹,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牲口。 苏无妄已经数不清自己求饶了多少次,沈一飞全当没听见。她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咬着枕巾,手指攥着床单。 天亮的时候,沈一飞终于停了。 他躺在苏无妄旁边,浑身是汗,喘得比她还厉害。丹田里那颗重新凝结的金丹稳稳当当转着,金丹后期的修为彻底巩固了。 苏无妄躺了一会儿,缓过一口气。她偏过头,看着沈一飞的侧脸。 “你知不知道,凭你今晚对本座做的事,本座可以杀你十次。” “知道。”沈一飞闭着眼睛,“但您不会。” “为什么?” “因为杀了我,您上哪儿再找一个能扛住您纯阴之气的炉鼎?”沈一飞偏过头跟她对视,“宗主,咱俩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您需要我的阳气调和体内的阴气,我需要您的纯阴之气提升修为。这是生意,不是仇。” 苏无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她撑着手肘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眉头皱了一下,“本座这身上,全是你的印子。” “宗主的纯阴之气把我的金丹都冻裂了,咱俩扯平。” 苏无妄伸手按在他丹田上,神识探进去转了一圈。金丹后期的修为,暗金色的金丹比昨晚又凝实了几分。她的纯阴之气在他体内融合得很好,没有任何排斥的迹象。 “你这体质确实特殊。”她收回手,“本座五百年的纯阴之气,换个人早冻成冰雕了。你不但扛住了,还能反客为主。” “天赋。”沈一飞坐起来,从地上捡起裤子套上,“宗主,天亮了,我该走了。” 沈一飞系好腰带,转过身看着她。 “宗主,您这眼神,像要吃了我。” “吃了你?”苏无妄笑了一声,“本座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拿什么吃你?” “那正好。”沈一飞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您歇着,我晚上再来。” 苏无妄被他亲得愣了一下。 “你……” 沈一飞已经走到门口了,拉开门,晨光涌进来,他回头看了苏无妄一眼。 “宗主,昨晚的事,您要是觉得亏了,今晚可以还回来。” 苏无妄靠在床头,伸手摸了摸额头上被他亲过的地方,嘴角动了一下。 “小畜生。” 第 100章 超级混蛋 沈一飞从苏无妄寝殿出来,沿着后山的小路往回走。天色刚亮,雾气还没散,石板路上湿漉漉的。 他走得不快。昨晚折腾了一宿,腰酸背痛,两条腿像灌了铅。金丹后期的修为是稳了,但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也是真的。 “主人。”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坐在他肩膀上,两条腿晃来晃去,“你昨晚的表现,我给九分。” “满分多少?” “十分。扣一分是因为你最后腿软了。” “你试试被化神期的纯阴之气冻一宿,看你腿软不软。” 柳梦璃咯咯笑,笑够了才说:“不过说真的,苏无妄的纯阴之气确实霸道。你吃了三颗元阳丹才扛住,换个人早成冰雕了。她五百年的积蓄,全便宜你了。” “便宜?”沈一飞揉了揉腰,“我拿命换的。” 沈一飞沿着石阶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山道旁的凉亭里坐着一个人。 孙怡然。 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裙,头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挽着,银簪上有不少水珠,看样子坐了很久。 沈一飞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师姐起得真早。” 孙怡然没看他,“我昨晚去找你,看见你去了宗主的寝宫。” 沈一飞刚伸手想要去搂她,听她这么说,手僵在半空。 “师姐,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孙怡然终于抬起头看他。她眼睛底下有两团青黑,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你跟宗主双修,是你的本事。我一个金丹期的弟子,管不着。” “师姐,你这话说的……” “我说错了?”孙怡然站起身,走到凉亭边,背对着他,“你被血魂教绑走那一个多月,我天天睡不着觉。古长老说你可能已经死了,我不信。我带人把方圆五百里翻了三遍!” 她转过身,眼眶红了,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回来那天,我高兴得跟傻子似的。结果呢?你回来第一晚,进了宗主的寝殿。”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师姐,苏无妄是化神期,她要我进她的寝殿,我能不去吗?” 孙怡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你在她寝殿里待了一整夜,也是她逼你的?” 沈一飞点点头,“昨天晚上,我差一点死在她手下!” 沈一飞这句话半真半假,前一段是差点被苏无妄冻死,后半段是他差一点把苏无妄折腾死。 他说完这句话,觉得有些心虚,神识沟通梦璃,“梦璃,你说我是不是个混蛋?” “是。”柳梦璃回答得干脆利落,“而且是个超级混蛋。青云宗有个圣女老婆,合欢宗有师姐师妹情人,血魂教有个三百岁的教主姘头,现在又睡了自己的宗主。主人,你这后宫开得比皇帝老子还大。” “唉,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身上这味道……” 孙怡然见他不语,以为在生自己的气。她心里清楚,沈一飞身边女人太多,她也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 只是觉得自己白为他担心了这么久,结果沈一飞回来以后直接钻进宗主的被窝,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很难过。 沈一飞走到她身后,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孙怡然肩膀一僵,没躲,也没回头。 “师姐,我跟你说实话。”沈一飞的声音很轻,“苏无妄的纯阴之气在我体内走了一圈,我的金丹裂了一次,重新凝结才突破到后期。昨天晚上我要是不吃那三颗元阳丹,现在已经是一具冻僵的尸体了。” 孙怡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他勒进肋骨里。 “我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第一时间和你在一起!”孙怡然的话满是柔情。 “行,师姐,以后我回来一定先去找你。” 孙怡然松开手,退开一步,“你今晚等我!” 说完转身离开。 孙怡然走后,沈一飞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坐在石桌上。 “你今晚等着?她这话说得,像是要找你算账。” “算就算吧。”沈一飞揉了揉腰,“反正一个也是伺候,两个也是伺候。” “你倒是想得开。”柳梦璃托着腮帮子看他,“不过我提醒你,孙怡然跟苏无妄不一样。苏无妄拿你当炉鼎,各取所需。孙怡然是动了真心的!” “唉,身上的情债多了,也很累人,以后得悠着点了。”沈一飞颇有些无奈。 “你今晚吃得消吗?昨晚苏无妄差点把你榨干,今晚孙怡然再来一轮,你这身板怕是要散架。” “散不了,孙怡然是金丹期,跟苏无妄不是一个量级。” “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白天多休息一会。” 沈一飞回到住处,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他坐起来,腰还是酸的。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 “醒了?你那师姐已经在外面转了三圈了。” 沈一飞揉了揉脸,站起来推开门。 孙怡然果然站在院子里。她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裙子,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脸上施了淡妆。月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裹了一层纱。 “师姐,进来吧。” 孙怡然跟着他进了屋,门在身后关上。 沈一飞转过身,还没开口,孙怡然已经贴上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压在他嘴上。 沈一飞愣了一下。孙怡然平时不是这个风格,今天主动得有点反常。 但他没多想。昨晚苏无妄的纯阴之气在他体内留了不少残余,正需要双修来调和。 孙怡然推着他往床边走,两个人倒在床上。她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像在跟谁较劲似的。 “师姐,慢点……” “别说话。” 沈一飞闭上嘴。 很快,两人纠缠在一起,灵气在彼此体内流转。 孙怡然的灵气偏火属性,暖洋洋的,跟苏无妄的纯阴之气完全不同。沈一飞引导着她的灵气往丹田里走,跟自己暗金色的金丹交汇。 金丹转起来,越转越快。 忽然,沈一飞感觉丹田里像被人捅了一刀。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孙怡然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丹田……疼……” 孙怡然赶紧从他身上下来,伸手按在他丹田上,神识探进去一看,脸色也变了。 “你的金丹……上面有一道裂纹。” 沈一飞闭上眼睛,自己用神识内视。 金丹上的裂纹很细,像头发丝一样,从上到下贯穿了小半个丹体。如果不是疼得这么厉害,光用神识扫一眼根本发现不了。 孙怡然手忙脚乱从储物袋里翻出一瓶疗伤丹药,倒出一颗塞进他嘴里。 沈一飞吞下去,药力化开,丹田里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但金丹上的裂纹还在。 “我去叫宗主。”孙怡然站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沈一飞想叫住她,嘴张了张,疼得说不出话。 第 101章 碎了 不一会,苏无妄来了。 她披着一件外袍,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脚上趿着鞋,一看就是从寝殿匆忙赶过来的。孙怡然跟在她身后,眼睛红红的。 苏无妄走到床边,伸手按在沈一飞丹田上。神识探进去停了约莫十息,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刚才。”沈一飞咬着牙,“跟师姐双修到一半,忽然就疼了。” 苏无妄的手在他丹田上又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来。 “你的金丹裂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裂吗?” 沈一飞摇头。 苏无妄在床边坐下,“你的修为涨得太快了。从筑基后期跳到金丹初期,又从金丹初期跳到金丹后期,正常的修士,这两个小境界至少要修十年。你两个多月就走完了别人十几年的路。” “金丹是修士的根本,要经过灵气的打磨,一点一点凝实。你的金丹是在蛇妖精纯和殷无邪的纯阴之气双重冲击下强行凝结的,后来又灌进本座的纯阴之气。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你丹田里搅和,金丹表面看着结实,里头全是暗伤。” 她顿了顿。 “刚才你跟孙怡然双修,火属性的灵气进入丹田,跟本座的纯阴之气撞在一起。冷热交加,金丹承受不住,就裂了。” 沈一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能修复吗?” “能,但不容易。”苏无妄站起来,“普通的丹药修补不了金丹的裂纹。你的金丹不是普通修士的金丹,里面混了蛇妖精华、血魔大法的纯阴之气,还有本座的太阴真气。三种力量互相制衡,勉强维持着一个平衡。用普通丹药去补,打破了这个平衡,金丹会碎得更快。” “那怎么办?” “十万大山里有一种灵药,叫九天玄莲。这种莲花生长在十万大山深处的寒潭里,花瓣可以重塑金丹,莲子可以稳固根基。你如果能找到九天玄莲,用花瓣炼成丹药服下,不但能修复裂纹,还能把三种力量彻底融合,让金丹比现在更稳固。” 沈一飞撑着手肘坐起来。 “十万大山在哪儿?” “合欢宗往南三千里。”苏无妄看着他,“十万大山不是普通的山脉,是妖界和人界的交界处。山里妖物横行,越往深处,妖物的修为越高。九天玄莲生长在十万大山最深处,那里是九尾狐妖的地盘。” “九尾狐妖?” “十万大山的妖王,化神巅峰的修为。”苏无妄的语气很平淡,“本座跟她打过一次交道。三百年前本座去十万大山采药,跟她交手了一次。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各退一步。本座答应不再踏入她的领地核心,她也答应不伤害合欢宗的弟子。” 她看了沈一飞一眼。 “但那是本座跟她之间的约定。你一个金丹期的小子闯进去,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沈一飞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丹田里又传来一阵刺痛。他咬着牙站稳。 “除了九天玄莲,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苏无妄转过身看着他,“废掉修为,重新修炼。金丹碎了可以重结,但你的金丹里混了三种力量,碎了之后这三种力量会失控,到时候你不死也残。” 沈一飞没说话。 苏无妄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自己选。去十万大山,九死一生。不去,等着金丹慢慢碎掉,最后变成一个废人。” 她推门走了。 孙怡然站在屋里,看着沈一飞,嘴唇动了动。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一飞摇头,“十万大山那种地方,金丹期的修为进去就是送菜。你去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那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有保命的东西,自己一个人没事!” 沈一飞把孙怡然送出院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丹田里又传来一阵刺痛,像有人拿针尖一下一下戳那颗裂了缝的金丹。他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主人。”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飘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现在这样子,别说十万大山了,走到山门口都得趴下。” “那你说怎么办?” 柳梦璃歪着脑袋想了想:“九天玄莲是好东西,但你得先能走到那儿。从合欢宗到十万大山三千里路,飞舟要飞三天。你这丹田能撑三天?” 沈一飞没接话。 柳梦璃又说:“而且苏无妄说了,九天玄莲在十万大山最深处,那是九尾狐妖的地盘。化神巅峰的妖王,苏无妄三百年前跟她打了个平手。你一个金丹后期,丹田还裂着缝,怎么从她手里抢东西?” “我没说要抢。”沈一飞走到床边坐下,从戒指里掏出一颗止痛的丹药塞进嘴里,“我跟她讲道理。” 柳梦璃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跟一个化神巅峰的妖王讲道理?” “九尾狐妖是女人吧?”沈一飞把丹药咽下去,感觉丹田里的刺痛减轻了一点,“是女人,就能沟通。”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飘回万物鼎里,声音从鼎里飘出来:“行,你厉害。等你被九尾狐妖扒了皮挂在洞府门口当门帘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一飞没理她,盘腿坐在床上,试着运转灵气修复金丹上的裂纹。 暗金色的灵气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流到金丹附近的时候,裂纹周围的灵气像水一样渗进去,但转眼就散了个干净。 那道裂纹像一张闭不拢的嘴,吞多少灵气漏多少。 试了三次,沈一飞放弃了。 苏无妄说得对,普通的灵气修补不了这颗金丹。里头混了蛇妖精华、殷无邪的纯阴之气、苏无妄的太阴真气,三种力量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搅不动也化不开。 看来必须得去十万大山。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收拾好东西,把储物戒指里的丹药清点了一遍。 他把东西收好,推开门。 孙怡然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劲装,头发束成马尾,腰间挂着一把短刀。脚边放着一个包袱,看分量不轻。 “师姐,我说了,你留下。” “我不跟你进山。”孙怡然把包袱拎起来递给他,“这里面是干粮和换洗衣服。三千里路,你总不能饿着肚子赶路。” 沈一飞接过包袱,分量确实不轻。他打开看了一眼,除了干粮和衣服,还有两瓶疗伤的丹药和一张十万大山外围的地图。 “地图是古长老给的。他年轻时进过十万大山采药,外围的地形还记得。深处的他没进去过,所以地图上只画到寒潭外围。” 沈一飞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 “替我谢谢古长老。” 孙怡然“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晨光照在她脸上,她眼睛底下那两团青黑比昨天淡了些,但眼眶还是红的。 沈一飞拎着包袱往山门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孙怡然还站在院子门口。 他心中暗想,女人呀,一旦用了情,这情丝斩不断。 第 102章 小镇遇故人 山门处,古长老靠在一根石柱上,左胳膊还吊着绷带,右手拎着一个酒葫芦。看见沈一飞走过来,他把酒葫芦往怀里一揣,迎上去。 “小子,听说你要去十万大山?” “是。” 古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金丹后期,丹田带伤。就你这状态,进十万大山跟送死差不多。” “古长老,您是来送我的还是来劝我的?” “劝你?劝得住吗?”古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他,“这是宗门的求救令牌。遇到对付不了的妖物,捏碎它,会发出一道红光。附近如果有合欢宗的弟子,看见了会赶过来帮忙。不过十万大山深处基本没有宗门弟子活动,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沈一飞把令牌揣进怀里。 “多谢古长老。” “别谢。”古长老摆摆手,“你小子要活着回来,就算拿不着灵药,保命要紧。我那丹房里缺一味五品丹药,你回来帮我炼。” 古长老的话让沈一飞颇为感动,知道这是在劝自己,如果拿不着灵药,就算成了废人,回来以后,有他照应自己。 他拱拱手,“古长老,大恩不言谢!” 他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转过身,大步往南走去。 三千里路,他得先到最近的渡口坐飞舟。 合欢宗往南两百里有座小镇,镇上有渡口,有飞舟往来各州。从那里坐飞舟往南,两天能到十万大山外围的最后一个人类聚居点——青木城。 两百里的山路,沈一飞走了两天。 丹田里的裂缝时不时发作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止痛丹药吃了三颗,效果越来越差。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坐在他肩膀上,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不是吃东西就是啰里啰嗦。 两天后,他到了那座小镇。 镇子不大,跟血魂教地宫外头那个镇子差不多规模。一条主街,街头到街尾一炷香就能走完。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客栈的招牌被风吹掉了一半,只剩一个“客”字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 沈一飞走进客栈,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掌柜,正打瞌睡。听见脚步声,胖掌柜睁开一只眼扫了他一下,又闭上了。 “住店?” “住一晚,明早走。多少钱?” “一块灵石。” 沈一飞掏了一块灵石搁在柜台上。胖掌柜睁开另一只眼,拿起灵石对着油灯照了照,揣进抽屉里,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扔给他。 “二楼尽头那间。热水自己去后院烧,柴火另算钱。” 沈一飞接过钥匙上了楼。房间不大,墙角的蜘蛛网快织到房梁了。他把包袱扔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丹田又疼起来。 这回疼得比之前都厉害。 金丹上的裂纹像被人掰了一下,从头发丝粗细变成了两缕。金丹表面又多了一道横着的裂纹,跟竖着的那道交叉在一起。 沈一飞弯着腰,双手按着丹田,额头上全是汗。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按在他丹田上。她的手掌凉丝丝的,梦魇灵力渗进丹田,沈一飞的疼痛减轻了一点。 “两道了,照这个速度,你撑不到十万大山。” “撑不到也得撑。”沈一飞咬着牙,“废了修为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柳梦璃沉默了一会儿,收回手。 “楼下那个胖掌柜,你注意到没有?” “怎么了?” “他不是人。” 沈一飞愣了一下。 “柜台后面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那幅画上有妖气,很淡,但我闻得出来。”柳梦璃顿了顿,“那个胖掌柜,多半是妖物化形的。” 沈一飞的手按在听潮剑上。 “什么修为?” “不高,金丹初期左右。比你差远了。”柳梦璃飘到门口,“不过他既然能在这镇上开客栈,说明附近有妖物的据点。十万大山就在南边三千里外,妖物从山里出来,在人类地盘上开客栈,这不合常理。” 沈一飞松开剑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家客栈可能是妖物设在人类地盘上的眼线。专门盯着来往的修士,给十万大山里的妖物通风报信。”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下看。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条瘦狗趴在路中间。对面的铺子全关了门,黑漆漆一片。 “你的意思是,我还没进十万大山,就已经被妖物盯上了?” 沈一飞放下窗帘,坐回床上。 “一个金丹初期的妖物,翻不起什么浪。明早我就走,他要是敢拦,一剑宰了就是。” 柳梦璃没再说什么,飘回鼎里。 沈一飞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丹田里的疼痛被柳梦璃的灵力压着,减轻了不少,但还是隐隐作痛。 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沈一飞被一阵声音惊醒了。 是脚步声,很轻。 从楼梯方向传来,一步一步,踩在木制的楼梯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脚步声在他房间门口停住了。 沈一飞睁开眼,手按在听潮剑上。 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是烛光,昏黄的一小片,在地板上晃动。 然后门开了。 没有撬锁的声音,门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开了,像被一阵风吹开的。但门外没有风。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红盖头遮着脸。她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灯笼里的烛光透过红纸,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猩红。 沈一飞看清她那身嫁衣的时候,头皮一阵发麻。 这他娘的跟血魂窟里那个情魔一模一样。 女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红盖头底下传出一个声音,又软又甜,跟情魔的声音也一模一样。 “公子,奴家等了你好久。” 沈一飞翻身坐起来,听潮剑出鞘,剑尖指着门口的女人。 “你是什么东西?” 女人没回答。,她迈过门槛,走进房间。 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每走一步,房间里就冷一分。走到第三步的时候,沈一飞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 “公子不记得奴家了?”女人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红盖头微微晃动,“血魂窟里,公子把奴家的心打碎了。奴家好疼。” 沈一飞的心沉到了谷底。 情魔。他在血魂窟里遇到的那只情魔。殷无邪的分魂一掌打碎了她的心脏,他亲眼看见她化成粉末散在血雾里。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女人笑了,“公子,情魔是杀不死的。心脏碎了,只要还有一丝情丝在,就能重新活过来。公子上回打碎了奴家的心,奴家在血雾里飘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一丝没断干净的情丝。” 她抬起手,五根手指惨白,指甲涂成血红色。 她慢慢掀开红盖头。 第 103章情魔的心思 红盖头底下是一张脸,但不是他在血魂窟里看见的那张无脸。情魔的脸变成了洛清河的样子。 “公子,这张脸你喜欢吗?”情魔歪了歪头,洛清河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个妖异的笑容,“奴家在公子的记忆里找到了这张脸。公子对这张脸的主人又爱又恨,又敬又怕。多有意思。” 沈一飞握着听潮剑的手在发抖。 “你把脸换掉。” “不喜欢?”情魔伸手在脸上一抹,五官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起来,重新凝固成另一张脸。 苏无妄的脸。 “这张呢?公子昨晚还跟这张脸的主人翻云覆雨,应该喜欢吧?” “换掉。” 情魔又抹了一把脸。五官再次流动,这回变成了孙怡然的样子。 “这张?公子的师姐,对公子一往情深。” “我说,换掉。” 情魔的脸在秦婉、柳儿、苏瑶之间飞快地切换,最后停在一张沈一飞没见过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看一眼就觉得心口发痒,像有一只小手在胸腔里轻轻挠。 “这是谁?” “公子不认识?”情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是奴家自己的。三百年前,奴家还没被关进血魂窟的时候,就长这样。” 沈一飞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 “你从血魂窟里跑出来,追了我三千里,就为了让我看你的脸?” “当然不是。”情魔往前走了一步,“奴家是来找公子讨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 “公子的心。”情魔伸手,冰凉的手指按在沈一飞胸口上,“上回公子打碎了奴家的心,奴家好不容易才活过来。但新长出来的心不稳当,随时可能再碎掉。奴家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能装得下情丝的容器。” 她的手指在沈一飞的胸口摸索着,但是沈一飞毫无办法,现在他的丹田一用力就疼得要命。 “公子的心,是最合适的容器。公子身上有情丝,好多好多情丝。青云宗的圣女,合欢宗的宗主,公子的师姐,血魂教的教主,还有那个住在鼎里的小东西。这些女人对公子的情意,在公子心里织成了一张网。奴家要是能住进公子的心里,就再也不会碎了。” 沈一飞低头看着按在胸口上的那只手。 “你想住进我心里?” “对。” “那你得排队。”沈一飞咧嘴一笑,“我后院里排着队想住进我心里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一个新来的,凭什么插队?” 情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公子,奴家不是在跟你商量。”她的手指变成爪子,五根血红色的指甲刺进他的皮肤。 刺痛从胸口传来,沈一飞低头一看,五根指甲已经刺进去小半寸。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她的指尖。 但她的指甲没能继续往里刺。 沈一飞体内的暗金色灵气自动涌到胸口,裹住那五根指甲。灵气里混着蛇妖精华和纯阴之气,触到情魔指甲的瞬间,像开水泼在冰块上,嗞嗞作响。 情魔尖叫一声,猛地抽回手。五根指甲冒着白烟,指尖焦黑一片,像被火烧过。 “你的灵气……里面有什么东西?” “蛇妖的兽魂精华,血魔大法的纯阴之气,太阴素女经的极寒真气。三样大补的东西混在一起,喜欢吗?” 情魔低头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指,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换回洛清河的脸,又换成苏无妄的脸,最后换回她自己那张极美的脸。 “公子,奴家小看你了。” “你小看我的地方多了去了。”沈一飞把听潮剑往前一送,剑尖抵在她喉咙上,“我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我放你走。答不好,我把你剩下的情丝也烧干净。” 情魔没躲,喉咙抵着剑尖,嘴角反而翘了起来。 “公子问。” “第一,你怎么从血魂窟里出来的?” “血魂窟的禁制松动了。”情魔说得轻描淡写,“公子在血魂窟里吞了狼妖,打碎了奴家的心,又宰了蛇妖。三头大妖魂魄接连消散,血魂窟的禁制撑不住了。奴家是第一个跑出来的,后面还有几头也跑出来了。” 沈一飞的心往下沉。 血魂窟里封着二十七头大妖魂魄。他干掉了三头,还剩下二十四头。如果禁制真的松动了,那二十四头大妖魂魄跑出来,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地方。 “第二,你怎么找到我的?” “公子的味道。”情魔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公子上回在血魂窟里,奴家就记住了公子的味道。公子的味道跟别的男人不一样,甜丝丝的,像泡在蜜罐子里的草药。奴家顺着味道一路往南,就找到公子了。” 沈一飞心里骂了一句。身上的药香又给他惹麻烦了。 “第三,这家客栈的掌柜是你的人?” “不是。”情魔摇头,“奴家也是今天刚到。那个胖掌柜是山魈变的,修为不高,奴家进店的时候他连头都不敢抬。公子不用担心他,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妖,翻不起浪。” 沈一飞的剑往前送了半分,剑尖刺破她喉咙上的皮肤,一缕鲜红的血流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九天玄莲,你听说过吗?” 情魔的眼睛亮了一下。 “九天玄莲?公子要找九天玄莲?” “我问你听没听说过,没问你别的。” “听说过。”情魔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剑尖从喉咙上拨开,“十万大山深处的寒潭里长着九天玄莲,这事不是秘密。但公子,你知道九天玄莲是谁的东西吗?” “九尾狐妖。” “对,也不全对。”情魔擦掉脖子上的血,“九天玄莲确实是九尾狐妖的东西,但九尾狐妖守了它三百年,不是为了自己用。是为了救人。” 沈一飞的眉头皱了起来。 “救谁?” “她的男人!九天玄莲是唯一能救醒他的东西,但九天玄莲三百年才开一次花,开花的时间只有一炷香。九尾狐妖等了整整三百年,算算日子,花期就在这十天半月之内。” 沈一飞沉默了。 化神巅峰的妖王,守了三百年的灵药,就为了救一个男人。这故事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情魔摇头,“奴家也是从别的妖物嘴里听来的。有人说那男人是九尾狐妖的道侣,有人说那男人是被她抢来的正道修士,还有人说那男人根本不存在,是九尾狐妖编出来骗人的。说法很多,没一个靠谱。” 沈一飞把听潮剑收回剑鞘。 “行了,你的问题答完了。走吧。” 情魔站着没动。 “公子,奴家还有一个问题。” “说。” “公子的金丹,是不是裂了?” 沈一飞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 “奴家闻出来的。”情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公子身上的药香比上回淡了不少,丹田里的灵气也在往外漏。奴家是情魔,对气息最敏感。公子每次呼吸,都有一丝灵气从丹田里漏出来。那是金丹裂了才会有的症状。” 沈一飞没接话。 “公子,你去找九天玄莲,是为了修补金丹吧?” “是又怎样?” “奴家可以帮公子。” 第 104章 情丝 沈一飞靠在窗边,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情魔那张极美的脸上。 她的手指还焦黑着,脖子上的血痕已经凝固了,像一条红线缠在雪白的脖子上。 “怎么帮?” “奴家是情魔。”情魔往前走了一步,“公子知道情魔最擅长什么吗?” “勾引男人?” “那是狐狸精干的活。”情魔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情魔擅长的是织情丝。公子心里那些女人对公子的情意,在公子心里乱成一团麻。奴家能帮公子把这些情丝理顺,织成一张网。” 沈一飞按着丹田,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他没接话,等着情魔继续说。 “公子的金丹为什么会裂?因为三种力量在丹田里打架。蛇妖的兽魂精华、血魔大法的纯阴之气、太阴素女经的极寒真气,谁也不服谁。但如果公子能把心里的情丝织成网,用情丝把这三种力量捆在一起,它们就不得不融合。” “情丝能捆住灵气?” “能。”情魔的语气很笃定,“情丝这东西,看着软,其实比什么捆仙绳都结实。公子想想,那些女人对公子的情意,斩得断吗?斩不断。为什么斩不断?因为情丝一旦织成了,就是天下最韧的东西。” 沈一飞沉默了一会儿。丹田里又传来一阵刺痛,这回疼得他弯下了腰,双手死死按着小腹,额头上青筋暴起。金丹上的裂纹又扩大了,从两道变成了三道。 “你有什么条件?” “公子果然爽快。”情魔蹲下来,伸手按在沈一飞的手背上,她的手冰凉,“奴家的条件很简单。公子让奴家住进心里。” “不行。”沈一飞拒绝得干脆利落。 “公子别急,听奴家说完。奴家说的住进心里,只是想借公子的情丝养伤。公子心里那些女人对公子的情意,每天都会生出新的情丝。奴家只吃那些新长出来的,不动旧的。等奴家的伤养好了,奴家就走。” “你的伤要养多久?” “公子的情丝浓密,长得也快。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奴家的心就能长好。” “三年五年?”沈一飞笑了一声,“你当我是开客栈的?” “公子,奴家不白住。奴家住进公子心里之后,公子的情丝就是奴家的情丝。公子想用情丝捆什么,奴家就帮公子捆什么。公子想斩断谁的情丝,奴家就帮公子斩断谁的情丝。公子想在哪个人心里种下情丝,奴家就帮公子种。” 沈一飞心里一动。这个能力,跟柳梦璃的入梦术完全不同。柳梦璃是在梦里折腾人,情魔是在现实里操控情感。一个管梦,一个管情,正好互补。 “你能在别人心里种情丝?” “能。”情魔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是奴家的看家本领。公子看上了哪个女人,奴家在她心里种一缕情丝,她就会日日夜夜想着公子。一开始只是偶尔想起,后来时时刻刻都在想,再后来不见公子就活不下去。不过这需要时间,情丝生根发芽,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这能力确实有用。他现在身边的女人虽然多,但真正对自己动情的也就孙怡然和柳儿,其她人,用苏无妄的话来说就是公平交易! 他先想到了洛清河,这个明媒正娶的老婆竟然对自己毫无感情可言,甚至现在被自己都能折腾出仇恨了, 如果自己这一次能活着回到青云宗,就给她种上情丝,让她一天看不见自己就想得发疯! 想到这里,沈一飞答应道:“行,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 “公子请讲。” “你住进我心里之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翻我的记忆。上次你变成洛清河和苏无妄的样子,已经犯了我的忌讳。以后你要变谁的脸,提前跟我说。” 情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奴家答应公子。” “第二个条件。你在我心里养伤期间,得帮我做事。柳梦璃帮我管梦,你帮我管情。你们两个一内一外,不许内讧。” “奴家跟那个梦魇不会打架的。”情魔笑了一声,“她是梦魇,奴家是情魔,井水不犯河水。”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绿色的眼睛盯着情魔,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井水不犯河水?刚才谁说要住进我主人心里的?他心里的地盘,我先占的。” “你占的是他的梦,奴家占的是他的情。不冲突。” “怎么不冲突?他做梦的时候梦见的女人,哪个不是心里有情丝的?你把他的情丝理顺了,他做梦的内容就变了。这还叫不冲突? 情魔站起来,跟柳梦璃面对面。两个女人一个飘在半空,一个站在地上,中间隔着三尺远的距离,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把刀子磕出了火星子。 沈一飞头疼。一个梦魇就够他受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情魔。这两个女人要是天天打架,他这心里还不得变成演武场。 “行了。”他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你们两个,一人管一摊。梦璃管梦,你管情。谁越界,谁滚蛋。” 柳梦璃哼了一声,飘回鼎里。情魔嘴角翘了一下,化作一缕红色的轻烟,从沈一飞胸口的伤口钻了进去。 沈一飞感觉心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块冰。那冰块在他胸腔里转了两圈,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安稳下来。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心脏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向丹田。 暗金色的金丹上,三道裂纹中间多了几缕极细的红丝。那些红丝像缝衣线一样,从裂纹的一端穿进去,从另一端穿出来,把裂开的口子缝在一起。 沈一飞试着运转灵气,金丹转了一圈,裂纹没有扩大,被情丝缝住的地方稳稳当当的。虽然金丹还是裂的,但至少不会再继续碎了,也没有那么疼了。 “公子感觉如何?”情魔的声音从他心里传出来。 “还行,缝得挺结实,现在没那么疼了” “那当然。公子的情丝是奴家见过最韧的。尤其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的情丝,又粗又长,光是她的情丝就够缝三道裂纹了。” 穿红衣服的女人?殷无邪。 沈一飞嘴角抽了一下,这让他很意外,不应该是孙怡然的最粗吗? 那个拿活人炼丹眼都不眨的血魂教教主,对他居然有这么深的情意。 看来,男人抓住女人的心,还得靠骡子推磨的本领。 第105 章 青木城 天色微亮,沈一飞退了房。胖掌柜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口水流了一柜台。 沈一飞走到渡口,买了张去青木城的船票。 飞舟不大,比他从青云宗回来时坐的那艘小了一圈。船上坐了七八个人,有修士,也有凡人。凡人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药材和兽皮,看样子是去青木城做买卖的。 沈一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丹田里的金丹被情丝缝着,疼痛减轻了大半,但还是隐隐作痛。他不敢运转灵气,怕把情丝挣断。 情魔告诉他,再过两天就可以运转灵气,但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情丝最多让你金丹不碎,但是想再提高修为,绝对不可能了。 飞舟升空,窗外的云层白茫茫一片。沈一飞靠在座位上,半睡半醒。 “公子。”情魔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奴家刚才翻了一下公子的情丝,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不是说了不准翻我的记忆吗?” “奴家没翻记忆,只翻了情丝。情丝是情的痕迹,不是记忆。公子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情丝上都有记录。这不算翻记忆。”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你发现什么了?” “公子对那个叫洛清河的女人,情丝上有九根主丝,三十二根副丝。主丝代表爱,副丝代表欲。爱比欲少。公子对那个叫苏无妄的女人,主丝只有两根,副丝却有六十七根。公子对她基本只有欲,没有爱。”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奴家想说,公子心里最粗最长的那根情丝,不是洛清河的,也不是苏无妄的,更不是孙怡然的。是一个奴家没见过的女人。” 沈一飞愣了一下:“什么样的女人?” “不知道。这根情丝很特别,它没有连着具体的人,而是飘在公子心里最深的地方,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公子对这个人有情,但这个人在公子的记忆里是模糊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公子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这个人,那时候公子还不记事。情丝种在了心里,但记忆没有留下来。” 沈一飞沉默了,他哪里记得小时候的事。 自从进入合欢宗,他只记得进入合欢宗第一天到现在的事,至于以前,自己从哪来的,父母是谁,根本就没有印象。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少去想这些,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他去想,去回忆一样。 想到这,沈一飞的脑袋莫名的疼了起来,像针刺一般! 他捂着头,逼着自己不去想,这才渐渐好了起来。 飞舟在云层里穿行,窗外的光一明一暗。他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根情丝,是什么颜色的?” “血红色的。”情魔的声音变得很轻,“跟血魂教教主的情丝颜色一样,但要深得多,深得发黑。” 沈一飞也不敢再追问下去,一路无话,两天后,飞舟在青木城外降落。 青木城是十万大山外围最后一座人类城池。城墙用青黑色的石头垒成,城门口排着长队,都是进山采药和猎妖的散修。 沈一飞排在队伍里,前面是一个扛着鬼头大刀的壮汉,金丹中期的修为,光着膀子,背上纹着一只下山虎。 壮汉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听潮剑上停了一下。 “小兄弟,一个人进山?” “是。” “金丹后期?”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修为不低,但你这身子骨看着虚得很。进十万大山,不是修为高就行的。里头的妖物专挑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修士下手,扒了皮炼成傀儡,拿到黑市上卖。” 沈一飞没接话。 壮汉见他不说话,嘿嘿笑了两声,转回去了。 队伍缓慢往前挪。轮到沈一飞的时候,城门守卫看了一眼他的宗门令牌,眉头皱了一下。 “合欢宗的?” “是。” 守卫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把令牌扔回来,摆了摆手:“进去吧。合欢宗的弟子,在城里规矩点。青木城不是你们宗门那种地方,别到处勾搭女人。” 沈一飞接过令牌,进了城。 青木城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城都热闹。街道两旁挤满了摆摊的散修,摊位上摆着各种药材、兽骨、妖丹,还有从十万大山里挖出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味道,药材的苦味、兽血的腥味、烤肉的焦香味搅在一起。 沈一飞在街上走了一圈,找到一家药材铺。 铺子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须发皆白,瘦得像一根风干的腊肉。老头正拿着一块兽骨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 沈一飞轻声喊道:“掌柜的。”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落在沈一飞身上:“买药还是卖药?” “打听个事。九天玄莲,你听说过吗?” 老头的眼珠子一下子不浑浊了。他放下兽骨,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炼丹用。” “炼丹用?”老头笑了一声,露出满嘴黄牙,“九天玄莲在十万大山最深处,那是九尾狐妖的地盘。你一个金丹期的小子,打听这个,是嫌命长?”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头看了一眼灵石,没拿。他又打量了沈一飞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移到他腰间的听潮剑上。 “上品灵器。”老头点了点头,“有点家底。行,老头我跟你说说。” “九天玄莲三百年开一次花,花期只有一炷香。算算日子,就在这七八天之内。现在十万大山里已经炸了锅,各路妖物都往寒潭方向赶。有的是想抢九天玄莲,有的是想趁乱捡便宜。这些人,呵呵,还真是不怕死!” 老头又抿了一口茶:“九尾狐妖是化神巅峰的妖王,十万大山里没人是她的对手。但这次不一样。她守了九天玄莲三百年,就等这一次花开救她男人。花期只有一炷香,她必须在花开的瞬间把花瓣采下来。那时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莲花上,没工夫管别的事。所以那些妖物和散修,打的都是这个主意。趁她采花的时候偷袭,抢了莲花就跑。” “她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老头摇了摇头,“三百年前九尾狐妖忽然出现在十万大山,把原来的妖王宰了,自己占了寒潭。从那以后就守在寒潭边上,寸步不离。有人说她男人是被她封印在寒潭底下的正道修士,有人说那男人根本就是个死人,她只是不肯接受现实。说法多了去了,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沈一飞又掏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从青木城到寒潭,怎么走最快?” 第 106章 影妖拜访 老头把第二块灵石也收进抽屉里,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皮制地图铺在桌上。 “青木城往南三百里,进入十万大山外围。外围的妖物修为不高,金丹期的都少,你应付得来。再往南五百里,进入中部。中部的妖物开始多了,金丹期的常见,偶尔能碰到元婴初期的。你要小心的是中部那片黑松林,里头住着一只元婴中期的蜈蚣精,专吃落单的修士。” 老头的手指在地图上继续往南移:“过了黑松林,再往南两百里,就到了寒潭外围。那里是九尾狐妖的地盘核心,妖物反而少了。化神巅峰的妖王,威压覆盖方圆百里,低阶妖物根本不敢进去。所以最难的不是寒潭,是路上的黑松林。” 沈一飞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 “多谢。” “别谢。”老头摆摆手,“你要是死在山里,记得托梦告诉我一声你死在什么位置。我好出售你这个上品灵器丢失的位置。” 沈一飞走出药材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在街上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明天一早就进山。 沈一飞坐在床上,把老头给的地图摊开来仔细看。黑松林的位置在地图正中央,标注了三个字——“有蜈蚣”。旁边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蜈蚣。 “公子。”情魔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白天那个老头,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心跳没有变过。一下都没变过。” 沈一飞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一个药材铺的掌柜,听见有人打听九天玄莲,心跳一点变化都没有。要么他天天都被人问这事,问麻了。要么他早就知道你要来。” 沈一飞把地图收起来。 突然,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木制的地板上,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脚步声在他房间门口停住了。 “笃笃笃。” 三下敲门声,不轻不重。 “谁?” “客官,给您送热水。”是店小二的声音。 沈一飞没动:“我没要热水。”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披散着,遮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眼眶。她的嘴在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细的牙。 “公子,掌柜的让我来问问,您要不要陪寝?” 沈一飞听潮剑出鞘,剑尖指着门口的女人。 女人歪了歪头,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他。她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倒下的门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公子别怕,奴家不要你的命。奴家只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公子的影子。” 沈一飞低头一看。油灯的光照在他身上,在身后的墙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但影子不对。他的影子应该是一个人,墙上的影子却有两个头。 多出来的那颗头,正贴在他自己的影子肩膀上,像趴在他背上的一个人。 沈一飞反手一剑朝身后的影子削过去。听潮剑划过墙壁,火星四溅,墙皮被削下来一大片。影子却毫发无损。那颗多出来的头从他影子的左肩移到右肩,像在跟他捉迷藏。 “公子,影子是砍不到的。”女人站在门口,笑得嘴角又咧开了一些,“奴家是影妖。活在人的影子里。公子白天在药材铺打听九天玄莲的时候,奴家就钻进公子的影子里了。” 沈一飞把听潮剑收回来。既然砍不到影子,就砍影子的主人。他脚下一蹬,剑尖裹着一层暗金色的灵气,朝门口的女人刺过去。 女人没躲。剑尖刺进她胸口的瞬间,她的身体像水面的倒影一样荡了一下。剑穿过去了,没有刺中任何东西。 “公子,奴家没有实体。你砍不到奴家的。” 沈一飞收剑后退。女人站在门口,白衣无风自动。她伸出惨白的手,五根手指的指甲长得吓人,像五把弯弯的小镰刀。 “公子,把影子给奴家吧。没了影子,公子只是晒不了太阳。奴家没了影子,活不过今晚。” “你活不过今晚关我什么事?” “公子好狠的心。”女人的嘴角垂下来,黑洞洞的眼眶里流出一行血泪,“既然公子不给,奴家只好自己拿了。” 影妖说完那句话,五根镰刀般的指甲朝沈一飞的影子抓过去。 沈一飞往左一闪,影子也跟着往左闪。但影妖的速度更快,指甲已经碰到他影子的边缘了。 就在这时候,他胸口忽然涌出一股热流。 情魔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带着一股子不耐烦:“公子,奴家刚搬进来,家具都没摆好,就有人来砸门。这影妖欺负谁呢?” “你能对付她?” “影妖活在影子里,奴家活在情丝里。她碰不到奴家,奴家却碰得到她。”情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公子的情丝借奴家用用。” 沈一飞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去。 一缕极细的红丝从他胸口的伤口钻出来,在空中飘了一下,然后朝影妖窜过去。 影妖正弯着腰抓沈一飞的影子,忽然感觉不对,猛地抬起头。那缕红丝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 “情丝?”影妖的黑眼眶瞪得老大,“你身上怎么会有情魔的……” 话没说完,情丝猛地收紧。 影妖的手腕被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白冒出来几缕白烟,还嗞嗞作响。她尖叫一声,想把手抽回去,但情丝缠得死紧,越挣越勒。 “公子的情丝里混着蛇妖精纯和纯阴之气,专克你们这些没有实体的妖物。”情魔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你不是要公子的影子吗?来,我再送你点好东西。” 情丝上忽然分出无数根更细的红丝,像毛细血管一样顺着影妖的手腕往上爬。眨眼间就爬满了她整条手臂。 影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被红丝爬满的手臂,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消失了。 她试图甩掉那些红丝,但红丝毫不停她皮肤里钻,每钻进去一根,她的身体就透明一分。 “不……不要……”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奴家只是想要公子的影子,没想要公子的命……” “你想要他的影子,就是想要我的命。我才住进来,你就来砸场子,当我好欺负?” 红丝猛地收紧。影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往下瘫。 她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红丝缠得越紧。那些钻进她皮肤的红丝像吸管一样,把她体内的妖力往外抽。 沈一飞能感觉到情魔在他胸腔里兴奋得发抖。每吸一口影妖的妖力,她的心跳就快一分。 “你轻点吸。”沈一飞按了按胸口,“别把自己撑死。” “公子放心,奴家胃口好的很,这影妖虽然修为不高,但妖力纯净,正好给奴家补补身子。” 第107 章 两个女人吵架 影妖的身体软塌塌瘫在地上,在地板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最后一缕妖力被情丝抽干的时候,整个人化作一摊清水,渗进地板的缝隙里,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情魔在他胸腔里打了个饱嗝。 “公子,这影妖的妖力比奴家想的还要补。早知道青木城里有这种好东西,奴家早就搬过来了。”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水渍,又看了看墙上自己的影子。 影子恢复了正常,一颗头,两只胳膊两条腿。 “你把她吸干了,就不怕她背后的人找上门来?” “公子,影妖这种东西,没有背后的人。影妖是修士死后执念化成的。这个影妖,生前多半是个被挖了眼睛的女修。死得不甘心,执念凝成了影妖,专门钻人的影子。这种妖物最是孤家寡人,没有同伙,没有靠山。公子放心,不会有人替她报仇的。” 沈一飞把门板从地上扶起来,勉强卡在门框上。门闩断了,他搬了把椅子顶在门后,算是凑合着能挡一挡。 转过身,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冷笑道:“你倒是会捡便宜。影妖的妖力是最接近修士神魂的东西,你吸了她,等于是吃了一颗人形补药。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三年你的心就能长好。” 情魔不知柳梦璃的画外音,“三年?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只影妖,我的心就能长好一半。要是能吸一只大妖的妖力,说不定一年就能好透。” 沈一飞没理这两个女人斗嘴。他把椅子重新顶在门后,盘腿坐回床上,神识探进丹田看了一眼。 金丹上的三道裂纹被情丝缝得严严实实,暗金色的灵气在裂纹周围缓缓流转,没有再泄漏的迹象。疼是不疼了,但那几缕红丝嵌在金丹上,像补过的瓷器,看着总归不踏实。 “你这情丝能撑多久?” “公子的情丝又粗又韧,缝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不过……”情魔顿了一下,“奴家得提醒公子,情丝是活的。公子对那几个女人的感情越深,情丝就越粗越韧。公子要是哪天对她们没感情了,情丝就会变细变脆,到时候金丹上的缝就兜不住了。” 沈一飞睁开眼。 “你的意思是,我得一直喜欢她们?” “不是喜欢,是有情。”情魔纠正道,“爱也好,恨也好,欲望也好,愧疚也好,只要是情,就能养情丝。公子对那个血魂教教主的情丝,恨和欲占了大半,爱只有一丝丝。但那也够了,照样粗得很。” 沈一飞不说话了。 这他娘的等于把他跟那些女人捆死了。他要是敢始乱终弃,金丹就先裂给他看。 “主人,你别听她吓唬你。”柳梦璃飘过来,盘腿坐在他膝盖上,“情丝缝金丹是暂时的。等你找到九天玄莲,把三种力量彻底融合了,金丹自己就能长好。到时候那些情丝自然就脱落了。她故意说得那么严重,就是想赖在你心里不走。” 情魔哼了一声:“奴家可没说谎。九天玄莲能融合三种力量不假,但融合之后金丹就能自己长好吗?他的金丹是被强行撑到金丹后期的,根基根本不稳。就算融合了三种力量,金丹表面的裂纹愈合了,里头的暗伤还在。到时候还是需要奴家的情丝帮他稳固。” “稳固的方法多了去了,凭什么非得用你的情丝?” “那你说一个比情丝更好的方法。” 两个女人吵得沈一飞脑仁疼。他一手一个,把柳梦璃从膝盖上扒拉下来塞回鼎里,又拍了拍胸口示意情魔闭嘴。 “行了。九天玄莲还没拿到手,你们先吵起来了。等我活着从十万大山出来再说。” 柳梦璃和情魔同时哼了一声,各自安静了。 沈一飞闭上眼,靠在床头脑子里把明天的路线过了一遍。 青木城往南三百里,进入十万大山外围。再往南五百里,到黑松林。穿过黑松林,再往南两百里,到寒潭。 全程一千里。以他的脚程,不遇到麻烦的话,三天能到。 但十万大山里不可能不遇到麻烦。外围还好,金丹期的妖物他应付得来。黑松林里那只元婴中期的蜈蚣精是个大问题。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退了房。 沈一飞在城门口买了两个烧饼,一边啃一边往南走。 出了城门,官道两旁的人烟渐渐稀了。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官道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十万大山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公子。”情魔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后面有人跟着。” 沈一飞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几个人?” “三个。一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后期。从客栈出来就一直跟着。” “药材铺那个老头果然有问题。” “公子打算怎么办?” “进山再说,山里好埋人。”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灌木变成了高大的乔木,树冠遮天蔽日,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沈一飞在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树前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靠在树干上,把听潮剑抽出来。 “三位,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树林里安静了两息。 三个人从树后走出来。打头的是个金丹后期的瘦高个。 他身后跟着一胖一矮两个修士,胖的是金丹后期,矮的是金丹中期。 瘦高个拱了拱手:“道友别误会,我们兄弟三个也是进山采药的,正好顺路。” “顺路?”沈一飞笑了一声,“从客栈顺到城门口,从城门口顺到这儿。” 瘦高个脸上的笑不变:“道友说笑了。我们就是想跟道友交个朋友。十万大山里妖物横行,一个人走总归不安全。结伴而行,互相有个照应。” “照应?你们是想照应我,还是想照应我身上的东西?” 瘦高个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把手伸进储物袋里,摸出一把鬼头刀,一看就是专门用来放血的凶器。 “道友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们也不装了。你腰上那把剑,我们掌柜的看上了。留下剑,你走。不留下,你人跟剑一起留下。”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听潮剑,又抬头看了看对面三个人。 “你们掌柜的就是药材铺那个老头?” “是。”瘦高个把鬼头刀往肩上一扛,“掌柜的在青木城做了六十年买卖,从来不白给人情报。你两块中品灵石就换走一张地图,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那把剑,就当是补差价了。” 沈一飞笑了一声。这老头倒是会做生意,情报半真半假,回头再派人把东西抢回去,无本万利。 “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瘦高个把鬼头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指着沈一飞,“那我们就自己拿。老三,抄后路。” 矮个修士身形一闪,绕到沈一飞身后,封住了退路。三个人呈品字形把沈一飞围在中间,配合默契,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 沈一飞把听潮剑横在身前,暗金色的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灌进剑身。剑刃上泛起一层水波一样的纹路,一圈一圈往外荡。 瘦高个看见那层水波纹,眼睛亮了一下。 “上品灵器,果然是好东西。老二老三,一起上,别留手。” 第 108章 有用的留着,没用的炼了 胖修士抡起一对铜锤,锤头上布满尖刺,砸过来的时候带着呜呜的风声。矮个修士从侧面刺出一剑,剑走偏锋,直奔沈一飞的腰眼。 沈一飞脚下一转,听潮剑横着削出去。剑身上的水波纹路猛地一荡,潮起式发动。 第一波剑气撞上胖修士的铜锤,把锤头荡开三尺。第二波紧跟着涌到,胖修士虎口一麻,铜锤差点脱手。第三波涌上来的时候,胖修士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 瘦高个的鬼头刀趁机劈下来。沈一飞回剑格挡,刀剑相交,溅出一串火星子。瘦高个的修为和他差不多,但是沈一飞丹田带伤,这一刀震得他手臂发麻。 矮个修士的剑又到了,这回刺的是他后心。沈一飞侧身让过,剑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 三个人配合默契,一个退下去另一个立刻补上来,不给沈一飞喘息的机会。 潮起式虽然能逼退他们,但消耗太大,连着用了三次,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去了三成。 金丹上的情丝被灵气冲得微微发颤,裂纹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公子,你的金丹不能再撑了。”情魔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再打下去,情丝要断。” 沈一飞没理她,又使出一招潮起式逼退了瘦高个。 胖修士瞅准他收剑的空档,铜锤照着脑袋砸下来。 沈一飞来不及回剑,只能侧身躲开。铜锤砸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碎石飞溅,一块石头崩在他额头上,血顺着眉毛流下来。 “他妈的。”他抹了一把额头的血,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树干上喘气。 瘦高个扛着鬼头刀走过来,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道友,把剑交出来,我放你走。我们只求财,不要命。”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听潮剑,又看了看对面三个人。 “你们真不要命?”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们真不要自己的命根子了?” 瘦高个愣了一下,没听懂他的话。 沈一飞把听潮剑往地上一插,神识召唤出万物鼎。 万物鼎落在地上,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看见对面三个人的时候,眼珠子一下子亮了,嘴张得老大,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 “去。” 小怪兽四条腿一蹬,化作一道残影窜了出去。 胖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胯下一凉。 低头一看,裤裆上多了一个窟窿,血正从窟窿里往外涌。他的嘴张开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铜锤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裤裆跪了下去。 矮个修士转身就跑。小怪兽从他胯下钻过去,一口咬下去。 矮个修士跑出去三步才发现不对,低头一看,裤裆一片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张着,眼珠子往外凸,一声没吭,直挺挺倒了下去。 瘦高个的脸绿了。 他看见胖子和矮子的下场,哪里还敢停留。鬼头刀往身后一甩,脚底抹油就跑。 小怪兽四条腿一蹬,身子窜出去,从他的裤裆下钻了过去,然后一个急转弯,面对着他,嘴一张。 “咔嚓。” 瘦高个跑出去五步才感觉到疼。他低头看了一眼,两条腿中间的位置,裤子破了一个洞,血顺着裤腿往下淌。鬼头刀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三个人,三声惨叫。 沈一飞靠在树干上,额头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走到三人面前。 “我说了,你们不要命根子了。” 瘦高个捂着裤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一飞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们掌柜真不错,会做买卖,地图便宜,顺便还送丹药!” 这三人,哪里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沈一飞拿起万物鼎往地上一放,注入灵力。 “炼。” 一股吸力把三个人往里拽。瘦高个想挣扎,但命根子被咬掉的剧痛让他浑身使不上劲,整个人被吸进了鼎里。胖子和矮子紧随其后。 不一会,炉盖弹开。 鼎里躺着三颗暗红色的丹药。 沈一飞捡起来看了看,三颗丹药成色一般,但药力不弱。两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中期,炼出来的丹药足够把他的修为往上推一截。 然而,当他服用后,修为只是略微提升了一点点,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沈一飞这才明白,同境界的丹药对自己的修为提升有限,以后再炼丹药得有所选择了。 一切安静下来,情魔开口道:“公子,你平时就是这么炼丹的?” “不然呢?” “奴家以为,炼丹是把药材扔进炉子里炼。” “药材是药材,人是人。有些时候,人比药材好使。” 情魔不说话了。她想起自己在血魂窟里被殷无邪的分魂一掌打碎心脏的场景。 那时候她以为沈一飞只是个运气好的筑基期小子。 现在她知道了,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拿活人炼丹,眼都不眨一下。自己要不是对他有用,现在多半也在万物鼎里躺着了。 “公子,奴家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收奴家住进心里,是不是也想过,哪天奴家没用了,就把奴家炼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怕了吧?我主人就是这样的人。有用的留着,没用的炼了。你最好一直有用,不然下一个进鼎的就是你。” “你少说两句,我是那样的人吗?”沈一飞呵斥了一句。 “怎么不是?当初,你连我的肉都吃了!”柳梦璃气哼哼道。 “他……他吃你的肉?”情魔语气中满是骇然。 沈一飞急忙安慰道:“别怕,那时候她不听话!” 沉默许久,情魔轻声道:“公子,奴家不怕。奴家只是觉得,以后跟着公子,日子不会无聊。” 沈一飞没接话,迈步往十万大山深处走去。 一路上,小怪兽大发神威。 遇到的妖兽,修为低的看见沈一飞直接跑路。修为在金丹境界的,小怪兽一口一个,直接扔进炉子炼妖丹。 它会轮流分配,沈一飞一个,柳梦璃一个,再是情魔,最后自己吃一个。 情魔这时才明白柳梦璃说那话的意思,自己得到影妖的妖力,都自己独吞了,根本没有想到他们几人。 不过转念一想,以后肯定有的是机会补偿,所以吃起来也就心安理得了。 第109 章 清纯干净的女子 十万大山的中部比外围阴森得多。 沈一飞走了许久,前面的树林里忽然传来打斗声。 妖兽的嘶吼声,还有一个女人的娇叱声。 他放轻脚步,摸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林间空地上,一个女人正在跟一头黑熊精缠斗。 女人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远远滴也看不清模样。 黑熊精足有一丈高,两只前爪抡起来呼呼生风,一巴掌拍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女人被逼得节节后退,裙子上撕了好几道口子。 沈一飞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来,这女人是金丹中期的修为,黑熊精是金丹巅峰。差了两个小境界,女人打不过。 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正准备绕路走,女人忽然被黑熊精一掌拍在肩膀上,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树干上,距离沈一飞不太远。 沈一飞看清了模样,这女人长得极美。她的美很干净,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谙世事的纯净。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黑熊精已经扑到她面前,两只前爪高高举起,朝她脑袋拍下去。 沈一飞心里骂了一句,脚下一蹬窜了出去。 听潮剑出鞘,潮起式发动。三道剑气一波接一波撞在黑熊精的肚子上,把它震退了三步。 黑熊精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三道血痕,抬起头,两只小眼睛盯着沈一飞,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 沈一飞也不在乎它吼不吼,唤出小怪兽,让它去处理。 他转过身,女人还靠在树干上,捂着肩膀,脸色苍白。她抬起头看着沈一飞,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沈一飞听着说不出的舒坦。 沈一飞看着女子有些出神,直直地盯着她。 “公子?”女人又叫了一声。 沈一飞回过神来,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她肩膀上的伤。肩胛骨裂了,经脉也有损伤,但不算太严重。 “你一个人进十万大山?” “嗯。”女人低下头,“奴家叫白露,是青木城白家的弟子。家父病重,需要一味药引,奴家不得已才进山采药。没想到遇到这头黑熊精,要不是公子出手相救,奴家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她:“吃了,能止疼。” 白露接过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吞下去。药力化开,她脸上的苍白褪去了一些,嘴唇恢复了血色。 “公子,奴家有个不情之请。” “说。” “奴家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一个人在这十万大山里走不出去。公子能不能带上奴家?等出了山,奴家一定重谢公子。” 沈一飞心想:“这女人伤得不轻,肩胛骨裂了,经脉也有损伤,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跟直接杀她没区别。十万大山中部的妖物闻到活人味儿,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把她撕碎了分着吃。” 好人做到底,既然救了她,就要负责到底。 他点点头,“我要去大山深处,如果你能坚持,就随我去,我拿到我要的东西,你再随我出山。” 白露连连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又栽倒。 沈一飞伸急忙手扶了她一把,女子站立不稳,直接倒在他怀中。 这女子并不丰满,但是那种肉感却恰到好处。 “公子,对不起。”白露从他怀里挣出来,脸红到了脖子根,“奴家失礼了。” 沈一飞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不是草药,说不清是什么味,钻进鼻子里像一根羽毛在挠。 “没事。”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主人,这女人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太干净了。” “你怀疑她?” “我怀疑一切长得好看的女人。” 沈一飞对柳梦璃的话嗤之以鼻,这女人没事就和情魔吵几句,现在看见比她漂亮的,又怀疑人家。 这是典型的吃醋! “公子,你在想什么?”白露轻声问道。 “想怎么走,我要去寒潭,路上要经过黑松林。黑松林里住着一只元婴中期的蜈蚣精。你跟着我,可能会太危险。” 白露低下头,咬着嘴唇。 过了几息,她抬起头,“公子能带上奴家,奴家已经感激不尽。” 沈一飞摆摆手,转身往林子深处走。白露跟在他身后,脚步虚浮,走几步就要扶一下树干喘口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沈一飞停下来回头看她。白露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发白,捂着肩膀的手在发抖。 “咱们歇一会儿。”他在一块青石上坐下,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壶水递过去。 白露接过水壶,小口小口地喝。 “白姑娘,你家在青木城做什么的?” “开药材铺的。”白露抬起头,“家父白守业,在青木城经营药材铺,已经做了两代人。公子要是去过青木城,兴许听说过。” “开药材铺的?”沈一飞心里动了一下,“青木城药材铺不少,你父亲是哪一家?” “城南白氏药铺,门口挂着块‘悬壶济世’的匾额,是家祖传下来的。”白露把水壶递回来。 那老头在城北,看来不是一家,沈一飞略微安心了一些。 沈一飞把水壶收回戒指里,站起来,“走吧,天黑前得找到过夜的地方。十万大山里晚上比白天危险十倍。” 白露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开口:“公子,奴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沈一飞。” “公子是哪个门派的?” “合欢宗。” 白露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跟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合欢宗?奴家听说合欢宗的弟子都擅长双修之术,是真的吗?” 沈一飞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露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没有半点挑逗的意思,纯粹是好奇。 “分人。有的擅长,有的不擅长。” “那公子擅长吗?” 沈一飞脚步不停:“还行。” 白露“哦”了一声,便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没再说一句话。 走了两个多时辰,天色暗下来。 沈一飞找了一处不大的山洞,准备晚上在此过夜。 第110 章 奴家等了你好久了 沈一飞在洞口布了一道简单的禁制,又让小怪兽蹲在洞口守着。 小怪兽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珠子半睁半闭,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白露靠着石壁坐下,捂着肩膀,脸色在火光里一明一暗。她吃了沈一飞给的疗伤丹药,肩胛骨的裂口正在愈合,但速度很慢。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干粮分给她。白露接过,小口小口地啃,啃了两口就放下了。 “吃不惯?” “不是。”白露摇头,“奴家只是不饿。” 沈一飞没再说什么,自己啃完干粮,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篝火烧得噼啪响,火星子偶尔蹦到洞壁上,溅出几点亮光。 “公子。”白露忽然开口。 “嗯?” “奴家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公子身上的药香,是天生的吗?” “不是。”沈一飞重新闭上眼睛,“炼丹炼出来的。” “真好闻。”白露的声音很轻,“奴家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沈一飞没说话,心里想,看来这女人也抵不住这药香。女人嘛,如果挨不住自己投怀送抱,那就来者不拒。反正也没逼她,况且,这女人长得好看又清纯。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沈一飞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他睡着了。 白露坐在篝火对面,盯着沈一飞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他胸口,移到那团药香最浓的地方。她舔了舔嘴唇。 “公子?”她轻声叫了一句。 沈一飞没反应。 白露站起来,没有任何声响。她绕过篝火,走到沈一飞面前,蹲下来。 她的脸离沈一飞很近,近到能看清他鼻尖上细小的汗毛。药香从他的皮肤里渗出来,钻进她的鼻腔。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 她在十万大山里闻了三天的味道。从沈一飞踏入十万大山的第一天起,这股药香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她一路找到他。 黑熊精是她故意引来的。受伤是她故意受的。肩胛骨裂是真的,经脉损伤是真的,但这点伤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她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救她。 她的瞳孔在篝火的映照下闪过一丝异样的光,那光一闪而逝。 小怪兽趴在洞口,眼珠子往这边转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白露偏过头,看了它一眼。 只一眼。 小怪兽的呜咽声卡在喉咙里,脑袋往爪子里一埋,不动了。 白露转回头,继续盯着沈一飞。 她伸出手,手指悬在沈一飞胸口上方,隔着一寸的距离,慢慢往下移。从胸口到丹田,从丹田到小腹。 “金丹裂了。”她自言自语,“三道缝。用情丝缝的,倒是巧思。” 她收回手,托着腮帮子,歪着脑袋看沈一飞的脸。 “公子长得也不差。”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先尝尝味道,不能一次吸干。吸干了就没了。” 她的手指点在沈一飞眉心上。 一缕极细的白光从她指尖钻出来,像一条小蛇,顺着沈一飞的眉心钻了进去。 沈一飞在梦里皱了一下眉。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雾很浓,伸手不见五指。他往前走,雾就往后退,始终跟他保持着三尺远的距离。 然后雾里走出一个女人。 是白露。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跟白天那身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了。 白天的白露是怯生生的,说话脸红,走路低着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梦里的白露,眉眼间全是媚态,嘴角翘着,眼睛里汪着一潭春水。 “公子。”她走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奴家等了你好久了。” 沈一飞想往后退,脚却钉在地上动不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 “奴家是白露呀。”她的嘴唇贴在他耳垂上,“公子白天救了奴家,奴家是来报恩的。”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顺着胸口一路往下。手指所过之处,衣服自动裂开,露出里面的皮肤。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那股热流从丹田里涌出来,像有人在他肚子里点了一把火。 他想推开她白露,手抬起来,却变成了搂住她的腰。 “公子别怕。”白露的嘴唇从他耳垂移到嘴角,“奴家不要你的命。奴家只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公子的阳气。”她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不多,就一点点。公子阳气足,给奴家一点点,不打紧的。” 沈一飞脑子里像灌了浆糊,想推开她的手使不上劲,想说“不”嘴张不开。 白露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每走过一处,那处的皮肤就像被点着了一样烫。 沈一飞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在挣扎。他感觉不对,这女人不对,这梦不对,什么都不对。 但那股热流太猛了,像洪水一样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白露把他推倒在白雾里。 雾托着他们的身体,像一张软绵绵的床。她跨坐在他身上,淡青色的裙子像花瓣一样散开。 “公子,奴家要开始了。”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喉咙上,“会有一点点疼,公子忍一忍。” 她咬了下去。 沈一飞感觉喉咙上像被两根细针扎了一下。然后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她嘴里传来,他丹田里的阳气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 那股吸力太猛了。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捏住了嘴的茶壶,肚子里的水被人一口一口往外吸。 阳气顺着经脉往上涌,经过胸口,经过喉咙,从她咬住的那两个小孔里涌出去。 他想挣扎,但浑身软得像一摊泥。手脚不听使唤,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只能感觉自己的阳气一股一股往外流,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空。 白露趴在他身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只饿了三天的野兽终于吃上了肉。 她的身体随着吸吮的动作微微起伏,裙子从肩上滑落,露出雪白的后背。后背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条一条银色的纹路。 那纹路像纹身,又像某种天生的印记。 随着她吸进去的阳气越来越多,纹路越来越亮,从后背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蔓延到手臂。 就在这时候,他胸口忽然涌出一股热流。 几缕极细的红丝从他胸口的皮肤下钻出来,像针一样刺进白露的胸口。 白露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松开嘴,低头看着胸口那几缕红丝。红丝刺进去的地方,皮肤上浮起几个小红点,像被蚊子叮过。 “情魔?”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公子心里还住着个情魔?倒是奴家看走眼了。” 她伸手捏住一缕红丝,轻轻一扯。 红丝断了。 情魔在他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白露又捏住第二缕,第三缕,…… 情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公子……奴家尽力了……这女人不是人……她是……” 话没说完,声音断了。 第 111章 她吸阳气的方式有问题 白露低头看着沈一飞。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灰,眼窝凹陷下去,像一夜之间瘦了十斤。 阳气被她吸走了七成,只剩最后三成在丹田里苟延残喘。 她舔了舔嘴唇,嘴角还挂着一丝暗金色的灵气,是沈一飞的阳气混着蛇妖精纯和纯阴之气的颜色。 “公子的阳气果然充足,吸了七成,还活着。丹田裂了还这么能扛,难得。”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看在那个情魔拼了命护主的份上,奴家给公子留三成。三成阳气,养个把月就能恢复。到时候奴家再来找公子。” 她站起来,淡青色的裙子自动合拢,后背的银色纹路渐渐隐没在皮肤下。 白雾开始消散。 沈一飞看见她转过身,往雾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露出半张脸。 白雾散尽。 沈一飞猛地睁开眼。 篝火还在烧,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像被抽掉了骨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白露不见了。 洞口的小怪兽趴在地上,脑袋埋在爪子里,睡得死沉。沈一飞叫了它两声,它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别叫了。”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脸色难看,“它中了妖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沈一飞试着坐起来,试了三次才撑起身子,后背靠在石壁上,喘得像拉风箱。 “那女人……是什么东西?” “蛇妖。”柳梦璃蹲在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丹田,“修为至少在化神后期,可能更高。她把妖气收敛得太干净了,我和情魔都没闻出来。”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跟他睡着前一模一样。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丹田里空空荡荡的感觉是真的,四肢软得像面条的感觉是真的,喉咙上那两个细小的红点也是真的。 他伸手摸了摸喉咙,指尖触到两个微微凸起的小点,像被蚊子叮过,不疼,但凉飕飕的。 “情魔呢?” 柳梦璃沉默了一下。 “情丝被她扯断了五根,伤了本源,现在缩在你心里昏过去了。没死,但短时间内醒不了。” 沈一飞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石壁。 一个化神后期的蛇妖,从他在青木城外就盯上了他。故意引黑熊精来袭击,故意受伤,故意装成楚楚可怜的样子接近他。演了一整天的戏,就为了吸他的阳气。 很奇怪,她境界这么高,实力这么强,推倒自己很容易,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的周折。 沈一飞睡过的女人不少,从来只有他吸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吸他的份。 这回倒好,被一条蛇妖按在地上吸了七成阳气,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主人,你现在这状态,别说黑松林了,能不能走出这个山洞都两说。”柳梦璃从储物戒指里翻出那几颗元阳丹,“全吃了吧,能补回来一点是一点。” 沈一飞接过丹药,一口全吞了。 元阳丹化开,滚烫的药力顺着经脉流遍全身。丹田里像灌进了一壶热水,空荡荡的感觉被填上了一小半。四肢恢复了一点力气,至少能站起来了。 小怪兽还趴在洞口呼呼大睡,尾巴尖偶尔抽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沈一飞蹲下来,掰开小怪兽的嘴往里看了看。舌头是黑的。 “中毒了?” “不是毒,是妖术残留。蛇妖的妖力在它体内凝成了一团,堵住了它的灵脉。等它自己消化掉就好了,死不了。” 沈一飞松开手,小怪兽的嘴“啪”地合上,继续打呼噜。 他把它收回万物鼎里,又检查了一下情魔的状态。胸腔里那团冰冰凉的东西缩成了一小团,像冬眠的蛇盘成一圈。情丝被扯断了五根,剩下的缩在她周围,微微发颤。 “情魔。”他试着叫了一声。 没回应。 “别叫了,她听不见。”柳梦璃飘到他肩膀上坐下,“五根情丝被扯断,等于人断了五根手指头。她现在是自我保护状态,把剩下的情丝全缩回去了。什么时候能醒,得看她自己的恢复能力。” 沈一飞没再说什么。他把洞口的禁制加固了一层,重新在篝火边坐下。 元阳丹的药力在丹田里缓缓化开,暖意一点一点往四肢扩散。但七成阳气被抽走的感觉就像一棵树被刨了七成根,看着还站着,风一吹就晃。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化神后期的蛇妖,从他在青木城外就盯上了他。故意引来黑熊精,故意受伤,故意装成楚楚可怜的样子接近他。演了一整天的戏,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是算计好的。 但他想不通一点。 一个化神后期的妖王,想吸他的阳气,直接动手就行了。以她的修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按在地上。何必费这么大功夫演戏? “她想让你心甘情愿。”柳梦璃忽然开口。 沈一飞睁开眼。 “蛇妖吸阳气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强,直接抽,像抽水一样。这种方式最快,但阳气里会混进恐惧和抗拒的情绪,对她来说味道不好,而且有副作用。另一种是让猎物心甘情愿地给,最好是在双修的时候。猎物情动的时候阳气最纯最浓,吸起来不但味道好,还能滋养她的修为。” 柳梦璃顿了顿,“她演了一整天的戏,就是想让你对她动心。只要你对她动了一丝情,双修的时候你的阳气就会主动往她身上涌。她不用费劲抽,你自己的身体就会把阳气送上去。” “她留我三成阳气,不是因为情魔那几根情丝。”沈一飞的声音很平静,“她是想养着我,等我恢复了再来吸。” “对。养猪嘛,不能一次宰了,得养肥了再宰。” 沈一飞一听这话,不禁怒火中烧! 把自己当猪养,这简直不能忍受! 吸七成,留三成,等他养肥了再来吸。循环往复,源源不绝。 这简直拿他当炉鼎使唤! 孰能忍,器不能忍! 主人,你在想什么?”柳梦璃飘到他面前,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想怎么杀她。” “杀一个化神后期的蛇妖?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沈一飞没说话。他确实站不稳,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条蛇妖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阳气。阳气这东西,他多得是。 但她吸阳气的方式有问题。 她用嘴吸,咬住喉咙,这种方式粗暴,吸走的阳气里还混着杂质。 她为什么不用双修? 难道是她怕双修? 蛇性本淫,她一个化神后期的蛇妖,吸阳气居然用嘴嘬,不用双修。 看来,这是一个突破点! 第 112章 能不能换个方式? 沈一飞想到这里,心里有了主意。 “梦璃。” “嗯?” “蛇妖修炼到化神期,体内的淫性会怎么处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歪着脑袋想了想。 “分两种。一种是不压制,顺其自然。这种蛇妖通常都会找道侣,或者养一群面首。另一种是强行压制,用某种功法或者法器把淫性锁住。这种蛇妖修为精进快,但有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淫性是蛇妖的本能,平时有功法锁着,没事。一旦被撬开一道缝,积压了几百年的淫性一下子涌出来……” 柳梦璃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整个人就烧起来了。压都压不住。” 沈一飞听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那条蛇妖。”沈一飞重新靠在石壁上,“她不是不想双修,是不敢。她体内的淫性被压了几百年,早就到极限了。她怕一旦开始双修,自己先失控。” “你想干什么?” “她把我当猪养,我就把她当柴烧。” 柳梦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疯了。她是化神后期,你是金丹后期。你跟她双修,她能把你吸成人干。” “不一定!她体内的淫性压了几百年,就像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我只要点一根火柴捅进去,她自己就炸了。炸了之后,谁吸谁还不一定。” “你这是赌命。” “她把我当猪养,不赌命能翻盘?我要炼一炉丹药。要猛的,越猛越好。” 沈一飞在山洞里待了两天。 元阳丹全吃了,又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堆补充阳气的药材,用万物鼎炼了两炉回阳丹。 丹药下肚,丹田里的阳气一天比一天足。被抽走七成的空荡感渐渐填满,四肢重新有了力气。 第二天傍晚,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丹田里的暗金色金丹缓缓转动,三道裂纹被情丝缝着,暂时稳定。 阳气恢复了八成,虽然没到巅峰状态,但够用了。 小怪兽也醒了。它从万物鼎里爬出来,四条小短腿蹬了蹬,抖了抖浑身的鳞片。 舌头上的黑色褪干净了,又变成了暗红色。它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沈一飞,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醒了?”沈一飞蹲下来,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被人一招放倒,丢不丢人?” 小怪兽被他拍得脑袋一歪,眼珠子转了两圈,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委屈的呜咽声。它用脑袋拱了拱沈一飞的手,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 “行了,不怪你。化神后期的蛇妖,咱们都扛不住,别说你了。” 小怪兽的尾巴立刻翘起来,摇得跟风车似的。 沈一飞收拾好东西,走出山洞。 天色擦黑,十万大山里暗得早。他没有往南走,而是往西绕了一段路,找了一处新的山洞。 这山洞比他之前待的那个大了许多,地面是一层细软的白沙。洞里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像一张天然的石床。 沈一飞在洞里转了一圈,很满意。 小怪兽蹲在洞口,歪着脑袋看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今晚你别守了。”沈一飞冲它摆摆手,“回去。” 小怪兽眼珠子转了两圈,四条小短腿一蹬,钻进万物鼎里。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 “你这是请君入瓮?” “请蛇入洞。”沈一飞躺在大石头上,“她不是要吸我阳气吗?我让她吸。反正我恢复快,两天就养回来了。她吸一次,我养两天,只要让我找到一次机会,哼,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沈一飞闭上眼睛,“你别说话了,影响我睡觉。” 柳梦璃哼了一声,飘回鼎里。 子时,洞口出现一个人影。 淡青色的长裙,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 白露站在洞口,歪着脑袋看沈一飞。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从他闭着的眼睛移到他起伏的胸口,又从他胸口移到他的小腹。药香钻进她的鼻腔,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公子。”她轻声叫了一句。 沈一飞没睁眼,呼吸都没变。 白露迈过洞口,脚步踩在细沙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走到石床前,蹲下来,脸离沈一飞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 “公子,奴家知道你没睡。” 沈一飞睁开眼。 四目相对。 “来了?” “公子在等奴家?” “等了半宿了。”沈一飞打了个哈欠,撑着手肘坐起来,“你上回吸了我七成阳气,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这回又来,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白露眨了眨眼。 “公子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打又打不过你,跑又跑不掉。你一个化神后期的蛇妖,捏死我跟捏死蚂蚁一样。与其生气,不如想开点。” 白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公子怎么知道奴家是蛇妖?” “猜的。” “公子既然知道奴家是蛇妖,还敢一个人住在这洞里,连禁制都不设?” “设禁制有用吗?你化神后期,我金丹后期,差了两个大境界。我设一百层禁制,你一根手指头就戳破了,何必费那个劲。” 白露微微一笑,她喜欢爽快的人。 “白姑娘,我问你一个问题。” “公子请问。” “你吸阳气就吸阳气,为什么要装成被黑熊精打伤的样子?你一个化神后期的妖王,一巴掌能拍死十头黑熊精,装什么楚楚可怜?” 白露沉默了两息。 “奴家想试试公子会不会救奴家。” “试这个干什么?” “公子救了,说明公子心善。心善的人,阳气甜。” “阳气还分甜的苦的?” “分。”白露的语气很认真,“心善的人,阳气甜丝丝的,像蜜。心恶的人,阳气苦,像黄连。心冷的人,阳气淡,像白水。公子不但心善,阳气还混着药香,甜里带着一丝苦,苦里又透着一丝凉。奴家活了三百年,头一回尝到这个味道。” “所以你打算把我当长期饭票,隔三差五来吸一回?” 白露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看白露。 那张脸干净单纯,要不是上回被她按在地上吸了七成阳气,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张脸底下藏着的是一条化神后期的蛇妖。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白姑娘,你吸阳气就吸阳气,能不能换个方式?” 第113 章 让它烧起来 “换什么方式?” 白露歪着头,眼睛里满是困惑 沈一飞看着她的眼睛,那模样不像是装的。 这条蛇妖修为到了化神后期,却连男女之间那点事都不懂。她吸阳气的方式原始得可笑,咬脖子,像是婴儿在吃奶。 “白姑娘,你吸阳气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白露想了想,“公子的阳气很甜,没有什么不对劲。” “我是说你自己的感觉。”沈一飞指了指她的胸口,“吸完之后,这里是不是堵得慌?” 白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公子怎么知道?” “我懂医理。”沈一飞面不改色,“你吸阳气的方式太粗暴了。阳气入体之后没有疏导,淤积在心脉里,时间久了会出大问题。” “什么问题?” “轻则心脉堵塞,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心脉爆裂。” 白露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伸手按在自己胸口,神识探进去转了一圈。心脉里确实淤积着一团暗金色的气,是上次从沈一飞那里吸来的阳气。那团气堵在心脉正中央,她试了几次都化不开。 “公子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沈一飞伸出一根手指,“但得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双修。” 白露的表情像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盆凉水。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淡青色的裙子从白沙上拖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不行。”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白露声音冷了下来,化神境界的威压顿时释放出来。 沈一飞被这股威压压得肩膀一沉,后背贴在石壁上。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化神后期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但是他并没有露出一丝胆怯。 “白姑娘,你怕什么?” “我没有怕。” “那你为什么不敢双修?” 沈一飞肩膀被压得嘎吱作响,脸上却还在笑。 “让我猜猜。你体内是不是压着什么东西?一股热气,从小腹往上窜,窜到胸口,窜到喉咙。你每次吸阳气,那股热气就会消停几天。但过不了多久又窜上来,比之前更猛。你吸的阳气越多,它反弹得越厉害。” 白露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沈一飞艰难地耸了耸肩,“你一个化神期的蛇妖,吸阳气不用双修,用嘴咬。这就像一个人明明有筷子不用,用手抓饭。”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能帮你。” “你一个金丹期,拿什么帮我?” “就凭我闻得出来你体内压的是什么。”沈一飞直视她的眼睛,“你强行压了几百年,压出了一团火。那团火不是妖力,不是灵气,是你自己的本性。你斩不掉它,也炼化不了它。它就是你,你就是它。” “你知道奴家体内压着是什么东西?” “白姑娘,你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沈一飞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歪着头看她,“你压了它几百年,连它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我不需要搞清楚。压住就行了。” “压住?”沈一飞笑了一声,“你管那叫压住?那团火每隔几天就窜上来一次,你压一次它反弹一次,一次比一次猛。你现在是化神后期,还能压得住。等你突破化神巅峰,它再翻一倍,你拿什么压?” 沈一飞说中了。 她最近百年明显感觉到那团火越来越难压了。以前吸一次阳气能管十天半月,现在吸一次只能管两三天。 照这个势头下去,等她突破化神巅峰,那团火会彻底失控。 “公子有办法?” “有。” “什么办法?” “让它烧起来。” “不行。”白露脸上露出恐惧神色。 “为什么不行?” “烧出来我会死。” “谁说的?” “我自己感觉的,那团火每次往上窜的时候,我都觉得整个人要被烧成灰。要是彻底放开,我撑不过一炷香。” 这种感觉从她结丹那天就有了。 像肚子里揣着一团火,烧得她坐立不安。她问过师父,师父说这是蛇妖的本性,压得住就压,压不住就找个男人。 但是这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要找男人,师父并没有告诉她。 所以,她选择了压。 “压得住吗?” 沈一飞往前迈了一步。 白露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石壁上。她抬起头,月光从洞口斜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头一回露出了慌乱。 “你别过来。” “白姑娘,你半夜三更钻进我洞里,蹲在我床前,闻我身上的味儿。现在让我别过来?” 沈一飞又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药香从他身上散出来,钻进白露的鼻子里。她体内的那团火猛地往上窜了一截,从小腹窜到胸口,又从胸口窜到喉咙。 她咬着嘴唇,硬把那团火压了下去。 沈一飞看着她喉咙微微滚动,笑了。 “压下去舒服吗?”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沈一飞伸手撑在她耳边的石壁上,身子微微前倾,“你吸我阳气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白露偏过头不看他。侧脸的线条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柔美,耳垂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因为紧张微微竖起来。 沈一飞低头凑近她耳朵。 “白姑娘,你压了几百年,压出什么结果了?那团火越压越旺,越压越难压。你吸我的阳气,阳气是柴,你那团火是油。你往油里添柴,火烧得更旺。” 他说得没错。每次吸完阳气,那团火确实消停几天,但过不了多久就反弹得更猛。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吸得不够多,现在想想,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一飞笑了一声,“你感觉它会烧死你,它就真会烧死你?你一个化神后期的妖王,连自己的本体都没搞清楚,全靠感觉活着?” 白露猛地转过头,鼻尖差点撞上沈一飞的鼻尖。 “你一个金丹期,凭什么教训我?” “凭什么?” 沈一飞往前顶了半步。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只剩一拳,这半步迈出去,身子直接贴上了。 白露浑身一僵,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忽然绷紧了,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整条脊梁都麻了。 她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你……退后。”她的声音发紧。 沈一飞没退。 他又往前顶了半分。这回不是站着贴,是腰胯轻轻往前一送。动作很轻。 但就是这一下,白露的小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压制的热流顿时爆发出来! 第114 章 这笔买卖你不亏 白露的身体像被闪电劈中了。 她活了四几百年,从一条小青蛇修炼到化神后期,杀过妖,吞过丹,在十万大山里踩着一地白骨走到今天。从来没有人敢贴着她站着,更没有人敢用那种地方对她。 那股热流从小腹炸开,像有人在她肚子里点了一座火山。岩浆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涌,她咬着牙想压下去,但这一次,压不住了。 几百年攒下的火种,被沈一飞轻轻一搅和,全炸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双腿发软,后背贴着石壁往下滑。 沈一飞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捞回来。手贴在她后腰上的时候,掌心下的皮肤滚烫。 “什么都没做。”他低头看着她,“是你自己的身体有反应,跟我啥关系也没有。” 沈一飞说这话,纯粹就是一个无赖。 白露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瞳孔深处像火一般在烧烧。 她咬着嘴唇,脸上的潮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你退后。”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手按上去却使不上劲。 沈一飞没退。 白露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在他怀里。额头顶在他胸口上,肩膀在发抖,呼吸又急又浅。 “白姑娘,你这状态不对。”沈一飞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你一个化神后期的妖王,站都站不稳了?” “你闭嘴。”白露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上,带着哭腔,“你……你别动……你别动了……” 沈一飞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两个人贴在一起,月光从洞口斜进来,照在白露的后背上。淡青色的裙子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银色的纹路,从肩胛骨蔓延到腰窝。 白露趴在沈一飞怀里,滚烫的鼻息喷在他身上。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打着颤。 “我什么都没做。”沈一飞低头,“是你自己的身子在抖。” 白露想推开他,手按在他胸口,指尖陷进衣服里,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化神后期的修为像一潭死水,丹田里的灵气被那股热流冲得七零八落,怎么调动都不听使唤。 沈一飞揽着她后腰的手往下滑了半寸。 白露浑身一颤,整个人弹了一下。 “别……别动……” “我没动。”沈一飞的手停在她腰窝上,掌心贴着她滚烫的皮肤,“是你在动。” 白露咬着嘴唇,头一回知道自己的腰眼这么敏感。 沈一飞的手只是贴在那儿,连手指都没弯一下,她就感觉那一片皮肤像被人点了火,烧得她头皮发麻。 “你把手拿开。” 沈一飞把手拿开了。 白露刚松了口气,沈一飞的手又贴上来了。这回贴的是她后颈。掌心覆在她脖子后面,拇指按在她颈椎骨节上。 白露的膝盖软了。 她像被人抽了脊梁骨,整个人往下滑。沈一飞另一只手捞住她的腰,把她提回来。这一提,两人的小腹又贴在一起。 白露闷哼了一声。 沈一飞感觉到她小腹在跳。 隔着一层裙子,他能感觉到她肚子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像被电了一样。 沈一飞低下头,鼻尖贴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蹭,蹭到耳垂的时候停了一下,呼出的热气打在她脖子上。 白露的脖子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领口里。 她一个未尝人事的女人,虽然修为境界高,但是哪里是一个情场高手的对手。 沈一飞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把她抱了起来。白露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腿勾住他的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动作。 嘴里还说着,“你……你放我下来……” 沈一飞哪里肯放下她。抱着她走到石床边上,把她放下去。 白露的后背落在石床上,她想撑起来,沈一飞已经压上来了。 “白姑娘,你肚子里这团火,压了几百年了,今天让它烧出来。” 白露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她在抖,从肩膀到腰都在抖。那股热流已经从小腹窜到了四肢百骸,像有无数条小蛇在她血管里游。 沈一飞伸手解她领口的系带,在她的抖动下,把白露的衣服脱的一干二净,而她竟然没有一丝反抗。 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像蚌壳一样,关闭的紧紧的。 沈一飞也不急。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锁骨上,舌尖点了一下。 他像一个老渔翁,一点点地把蚌壳撬开,露出里面的珍珠。 然而,沈一飞的这把刀竟然打不开最后这扇门! 白露早就习惯把所有东西都关在外面。 妖力、灵气、甚至她自己的本性,全被她一层一层锁在丹田里。锁得久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打开。 她丹田里那股压了几百年的力量,在她身体外面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壳。 但是,这难不倒沈一飞,他在慢慢地磨,他要磨去那层束缚白露几百年的桎梏,让她释放出自己的天性! 此刻,没有任何语言,只有两人厚重的喘息声。 沈一飞也不知磨了多少下,突然两人都听到咔嚓一声,那层壳似乎裂了! 白露心“啊”的尖叫了一声。 沈一飞的灵气顺势沉了进去。 白露压了几百年的东西像岩浆一样涌出来。她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从丹田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四肢。 这不是刚才那股热流,是真正的,被压制几百年的淫性! 沈一飞的感觉也是相当的难受,此时的他一根钉子钉进千年老树的树心里,木头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把钉子死死咬住。 进不去,退不出,卡在半道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出去。”白露的声音在发抖,手撑在他胸口上! “白姑娘,你放松。” “我……我松不了……” 两人正在进退两难中,突然,白露身上的岩浆,竟直直顺着经脉丹田涌入沈一的体内! 那岩浆是白露压了四百年的淫性。蛇性本淫,她从小青蛇修到化神后期,一丝都没泄过。全攒在丹田里,像一座被封了四百年的火山。 此时,火山爆发,沈一飞感觉自己体内的金丹在外疯狂吞噬这股岩浆。 一边吞噬,一边漏气,只是那股淫性力量,在自己丹田中竟然得到了净化! 第115 章 白露化形 沈一飞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化神后期蛇妖攒了几百年的淫性精华,每一丝都是宝贝。 他的金丹像一口漏了底的锅,上面煮着肉,下面漏着汤。吞进去十成,漏出来六成,真正留在丹田里的只有四成。 但就是这四成,已经让他的金丹变了样。 暗金色的丹身上,那三道被情丝缝住的裂纹正快速地变细。 沈一飞心里狂喜。 九天玄莲还没到手,金丹就开始自己修复了。 白露的淫性精华里竟然带着天生的自愈之力,这股力量渗进他的金丹,正在从内部修补那些暗伤。 但欢喜了不到三息,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金丹在长大。 原本鸽子蛋大小的金丹,吞了白露的淫性精华之后,膨胀到了鸡蛋大小。 丹身上的暗金色变淡了,像一块金子被锤成了薄片,颜色自然就浅了。 修为从金丹后期蹿到了金丹巅峰。 但他高兴不起来, 金丹越大,裂纹承受的压力就越大。原本三道裂纹被情丝缝着,勉强能撑住。现在金丹膨胀了一圈,裂纹被撑得更开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金丹还在继续吞。 白露体内的淫性精华,根本停不下来。一朝决堤,哪是那么容易收住的。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人捏着嘴往肚子里灌水的鸭子。灌进去的不光是水,还有火。那股岩浆烧得他丹田发烫,整个人像从里到外被点着了。 他想停,但停不下来。 白露的身体像一块吸铁石,把他死死吸住。不是她故意的,是她丹田里那团压了四百年的东西找到了出口,拼了命地往外涌。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沈一飞低头看她。 白露仰面躺在石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她浑身泛着一层潮红,从脸到脖子到胸口,像一只煮熟的虾。 “白姑娘。”沈一飞咬着牙叫她。 白露没反应。 “白露!” 她还是没反应。 沈一飞心里一沉。 这女人该不会是被自己的淫性烧傻了吧?化神后期的妖王,压了四百年的东西一下子全放出来,冲击力不是闹着玩的。 他想退出来,但动不了。白露的身体把他咬得死死的,那扇门打开之后,门框就合拢了,把他卡在门洞里,进退不得。 沈一飞没办法,只能硬撑。 金丹还在吞,裂纹还在漏,修为还在涨。 从金丹巅峰一路往上冲,冲到了金丹大圆满,离元婴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那层窗户纸他不敢捅。金丹上的三道裂纹已经绷到了极限,情丝被拉得像头发丝一样细,随时可能崩断。 这时候如果突破元婴,金丹很可能会先碎成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一飞难受的都想挥刀自宫! 白露的身体像终于松开的迹象,一点一点把他往外吐。 沈一飞退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白露的腿勾住了他 沈一飞低头看她。 那双干净的眼睛正看着他,眼角挂着泪痕,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血印子。 “你……你把我毁了。” 沈一飞心想,这话该我说。你把我金丹差点撑爆了。 “白姑娘,是你差一点要了我的命。” 白露略微顿了顿,“我活了几百多年,虽然没有亲自试过,但我觉得,你这个样子,是病!” 沈一飞嘴角抽了一下。 “白姑娘,你说这是病?” “不是病是什么?你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生了一副驴的货,你自己不觉得奇怪?” 沈一飞心想,我奇怪个屁。 靠着这副货,我睡了多少女人。元婴期的、化神期的、宗主、圣女、妖王、教主,全他娘的栽在这副货上。 “那就让你尝尝驴货的真正威力!” 白露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的意思,沈一飞已经动了。 这一回跟刚才完全不同。刚才是为了撬开那层壳,动作里带着试探,现在壳撬开了,他不用再收着。 白露感觉自己像被一头蛮牛顶在了墙上。 “白姑娘,你不是说我这是病吗?既然是病,就得治。你是大夫,我是病人。我这病,就得你来治!” 白露想骂他,嘴张开,出来的却不是骂声。 沈一飞听见这声音,反而更来劲了。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朵上:“白姑娘,你这叫声,比你装楚楚可怜的时候好听多了。” 白露偏过头一口咬在沈一飞的肩膀上,堵住了自己的叫声! 这一咬,激起沈一飞的怒气! 各种力量,各种姿势,让白露知道驴也不是好惹的! 白露也彻底失控了。 什么化神后期的妖王,在这一刻全成了笑话。她被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按在石床上,从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地崩溃。 崩溃是真的崩溃,两个人停下了运动,眼睁睁看着白露从双脚开始,一团银白色的光在流淌。紧接着是小腿、膝盖、大腿,一寸一寸地往上蔓延。 “你他娘的在化形?”沈一飞赶紧抽身而出,站在旁边看着。 此时,白露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确实在化形,每一次化形都是一次境界突破,这一次,他竟然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化神大圆满! 最后,白露化成一条下半身是蛇,上半身还是人形的样子。 她趴在石床上,蛇尾懒洋洋地摆动了一下,把沈一飞卷了过来。 沈一飞闷哼一声。 “白姑娘,你化形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我控制不了,一百多年没化过原形了,被你一折腾,压不住了。” 白露翻过身,蛇尾缠上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卷了起来。 “白姑娘,你这是……” 白露没理他。她闭着眼,脸上的潮红正在褪去,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蛇尾的鳞片微微张开又合拢,像在重新适应这具身体。 银白色的鳞片从尾巴尖开始褪色,一寸一寸变回皮肤。 从尾尖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鳞片褪尽,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当白露重新变回人形后,一把扯过沈一飞。 “公子,我觉得我现在好多了,可以再试一次……” 这一次,驴不中用了!化神大圆满的威力,那绝对不是一头驴能承受了的。 这一夜,沈一飞彻底变成了一具空皮囊。 第 116章 黑蜈蚣精 沈一飞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又软又干。 白露不在洞里。石床上只剩他一个人,身上盖着一件淡青色的裙子,是白露的。她把裙子留给他当被子,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试着坐起来,腰疼得没坐起来。丹田里的金丹涨到了鸡蛋大小,暗金色的表面三道裂纹清晰可见,情丝绷得像琴弦,随时可能断。修为倒稳稳停在金丹大圆满,离元婴就差一层纸。 但那层纸他不敢捅。 “醒了?”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昨晚战况激烈啊。蛇妖化形,你也化形,她化的是原形,你化的是驴形。” 沈一飞揉着腰,“白露人呢?” “外面。天没亮就出去了,说去给你找吃的。化神大圆满的妖王,亲自给你找早饭,主人你面子真大。” 刚说完,梦璃感觉到外面有人来,立刻回到了鼎里面。 洞口光线一暗,白露回来了。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裙子,手里提着一只剥了皮的野兔。 看见沈一飞醒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来,把野兔架在篝火上。 “你一个金丹期,能扛住我一夜,也算本事。我体内的那个东西被你吸走了大半,剩下的也稳住了。以后不用再压了。” 白露翻动着篝火上的兔子,油脂滴在火上嗞嗞作响,“你准备去哪?” “寒潭。九天玄莲快开花了,我得在花期之前赶到。” 白露的手停了一下。 “你也是为了九天玄莲去的?” “是,我的金丹碎了,需要它炼制丹药,否则我早晚会变成废人。” 白露微微点头, “十万大山里稍微有点修为的妖物,这几天全往寒潭方向赶。有的是想抢九天玄莲,有的是想趁乱捡便宜。我本来也打算去。九天玄莲的花瓣能重塑金丹,莲子能稳固根基。你的金丹裂成那样,确实需要这东西。” 白露说完,递过来一个兔子腿。 沈一飞接过兔子腿啃了一口,外焦里嫩,咸淡正好。 “你也要九天玄莲?你金丹又没裂。” “我不用,但我认识一个人用得上。” “谁?” 白露没回答。她把剩下的兔子撕成条,小口小口地吃。吃了几口才开口:“一个朋友。修为卡在元婴巅峰很多年了,九天玄莲的莲子能帮她突破化神。” 沈一飞没再追问。十万大山里的妖王互相认识不奇怪,白露是化神大圆满,她的朋友修为不会低。 “走吧。从这儿到寒潭还有两百里,中间要过黑松林。黑松林里那只蜈蚣精是元婴中期,我替你收拾了。” 沈一飞站起来,把白露的裙子从身上拿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全是印子,胸口、肩膀、小腹、大腿,红一块紫一块,像被人打了一顿。 他把裙子递过去。 “你的裙子。” 白露接过裙子,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只是微微一笑。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山洞,往南走。 十万大山的中部比外围安静得多。 白露走在前面,化神大圆满的威压放开一条缝,方圆十里的妖物全缩在窝里不敢动。沈一飞跟在后面,走得比来时轻松了十倍。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的树林颜色忽然暗了下来。 松树全是黑的。树干、松针是黑的,连树下的泥土都是黑的。 “黑松林是蜈蚣精的地盘。那东西在黑泥里打了三百年的洞,把整片林子的地底下全掏空了。”她抬脚踢开一块黑土,“你看。” 土层下面是空的,密密麻麻的孔洞,手指粗细,纵横交错。孔洞里往外冒着黑气,腥臭扑鼻。 沈一飞蹲下来看了一眼。 “这蜈蚣精,平时吃什么?” “什么都吃。妖兽、修士、凡人,闯进黑松林的活物它都吃。吃不完的就拖回洞里养着,饿的时候再吃。” “你跟它打过交道?” “打过一次,一百年前我刚到化神后期,路过黑松林,它从地底下钻出来想吞我。被我打碎了半截身子,钻进地底跑了。后来再没见过。” “你那时候怎么不直接弄死它?” “它钻地太快。我刚把地面掀开,它已经钻到百丈以下了。” 沈一飞点点头。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钻地,能活三百年,这蜈蚣精是懂生存的。 两人往林子深处走。黑松越来越密,松针遮天蔽日,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脚下。 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沈一飞用袖子捂着鼻子,胃里翻江倒海。 白露忽然停下脚步。 “来了。” 话音刚落,地面震动了一下。 沈一飞低头,脚底下的黑泥在拱动,拱得地面一鼓一鼓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突然脚下的地面忽然塌了。 一个脸盆大的洞口从黑泥里翻出来,两条手臂粗的触须从洞里窜出来,朝沈一飞脚踝卷过去。 沈一飞听潮剑出鞘,一剑削断了左边的触须。右边的触须缩回洞里,断口处喷出一股黑浆,腥臭刺鼻。 地面震动得更厉害了。 一条腿从裂口里伸了出来,这条腿,比水桶还粗。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一头庞然大物从地底钻了出来。 蜈蚣精的全貌露出来的时候,沈一飞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头到尾少说二十丈长,身体一节一节连在一起,每一节都比水缸粗。身体两侧长满了腿,像一排排弯刀。 最瘆人的是它的头。 扁平的脑袋上长着两只拳头大的黑眼珠子,眼珠子底下是一对毒颚。毒颚下面是嘴,嘴里密密麻麻全是牙齿。 白露站在原地没动。她抬头看着蜈蚣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百年不见,你倒是长了个头。” 蜈蚣精的黑眼珠子转了一下,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认出白露了! 三百年前就是这个女人,一掌打碎了它半截身子。它在黑泥里躲了快两百年才把身子长回来。 蜈蚣精的毒颚张开了,颚尖对准白露,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几声吼声。 蜈蚣精的身子猛地往地底缩,钻进去半截的时候,白露动了。 她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涌出一团银白色的光。光芒凝成一只半透明的蛇头,蛇嘴张到最大,一口咬住蜈蚣精露在地面上的半截身子。 “咔嚓。” 蜈蚣精的半截身子被蛇嘴咬成了两截。黑浆从断口处喷出来,溅了一地。 它剩下的半截身子还在往地底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钻下去十几丈。 白露没追。 蛇嘴松开,把咬下来的半截蜈蚣身子甩在地上。十几节甲壳碎裂的躯干堆在一起,黑浆从裂缝里往外冒。那些腿还在动,钩爪一张一合。 “它跑了。” “跑就跑吧。”白露收回手,“剩下半截身子够它再长两百年。这两百年里它不敢出黑松林了。” 第 117章 两个女人互喷 沈一飞走到那堆蜈蚣躯干前蹲下,用剑尖拨开一块甲壳。甲壳底下的肉是暗红色的,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他掏出万物鼎,把能用的部分收进去。元婴中期蜈蚣精的躯干,甲壳可以炼器,肉虽然腥,但小怪兽不挑食。 小怪兽从鼎里探出脑袋,看见那堆蜈蚣肉,眼珠子一下子亮了。四条小短腿一蹬,窜出来扑在肉堆上,嘴张到最大,一口咬下去。 “咔嚓咔嚓。”几口就进了肚子。 沈一飞没管它,站起来看向白露。 “寒潭还有多远?” “穿过黑松林,再往南一百里。” 两人继续往南走。黑松林里的腥臭味被甩在身后,空气渐渐变得清冷起来。 走了一个多时辰,树木开始变稀疏。 温度在下降。沈一飞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寒潭到了。” 白露停下脚步。 沈一飞往前走了两步,拨开一丛银白色的灌木。 眼前是一片寒潭。 潭水是深蓝色的,寒气从水面上升起来,凝成一层薄雾。潭边寸草不生,石头被冻成了青白色。 潭中央长着一株莲花。 花瓣是冰蓝色的,一共九片。花心的莲蓬是银白色的,莲子隐约可见。 花还没开。花瓣紧紧合拢在一起,像一只攥着的拳头。但花瓣边缘已经开始透出淡金色的光,一亮一灭,像在呼吸。 “花期就在这一两天了。”白露走到潭边,“等花瓣边缘的金光连成一片的时候,花就开了。开花的时间只有一炷香。” 沈一飞盯着那株莲花看了一会儿,目光从莲花移到潭水,又从潭水移到潭边的石头上。 “九尾狐妖呢?” “在这儿。” 声音从潭对岸传来,潭对岸的雾气里走出一个人。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头发白得如雪,披散到腰际。 她的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每一条尾巴都有她整个人那么长,毛茸茸的,尾尖上缀着一点红。 白露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沈一飞前面。 九尾狐妖站在潭对岸,九条尾巴在雾气里缓缓摆动。她的脸极美,鼻子眼睛眉毛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了欲罢不能。 九尾狐认识蛇妖,开口说道:“白露,你不在自己的山头待着,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极具魅惑,沈一飞听了,骨头都酥了。 “你男人呢?”白露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不是说守着九天玄莲是为了救你男人吗?我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九尾狐妖的尾巴停了一下。她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珠子在白露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沈一飞身上。 “你带个金丹期的小子来我寒潭,就是为了问这个?” “我问你话,你答就是了。” 九尾狐妖笑了。她迈步踩着潭水走过来,脚底踏在水面上,涟漪都没起一个。走到离两人三丈远的地方站定,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像一把雪白的扇子。 “没有男人。” 白露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 “我说,没有男人。”九尾狐妖伸了个懒腰,尾巴跟着舒展开来,“从来就没有什么男人。那是我编的。” “你编这个干什么?” “不编这个,十万大山里的妖物能消停?”九尾狐妖哼了一声,“九天玄莲三百年开一次花,每次开花之前,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寒潭凑。打跑一批又来一批,烦得很。后来我就编了个故事,说九天玄莲是救我男人的,谁抢我跟谁拼命。故事传出去之后,来的妖物少了大半。” “剩下的呢?” “剩下的?”九尾狐妖的尾巴尖上那点红光闪了一下,“剩下的就是不信邪的。不信邪的就打到他们信。” 白露听完九尾狐妖的话,冷笑了一声。 “冷山月,你编故事的本事倒是见长。三百年前你说你男人躺在寒潭底下,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他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编出来了。现在又说没有?” 沈一飞这才知道,九尾狐妖原来有名字。 冷山月尾巴一甩,九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展开又收拢。 “我乐意编,你管得着吗?你一个连男人都没碰过的蛇妖,懂什么?” 白露的脸一下子红了。 以前她确实没碰过男人了,但是就在昨晚,她破了戒,碰了男人,而且碰得很彻底。从人到蛇,从蛇到人,来回折腾了一整夜。但她不会说出来,尤其不能在冷山月面前说出来。 “我懂不懂男人,轮不到你教。” “哟,还跟我急眼了。”冷山月绕着白露走了一圈,九条尾巴在她身后摇曳生姿,鼻子在白露身边闻了闻,“白露,你身上这股味儿,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白露的身体僵了一下。 涂山月的鼻子又抽动了两下,红色的眼珠子转向沈一飞。 她在沈一飞身上也闻到了白露的味道,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形成一股奇怪的味道。 “白露,你破身了。” 白露的脸从红变成了青。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没管。”冷山月直起腰,红色的眼珠子盯着沈一飞,“我就是好奇,一个金丹期的小子,怎么把你弄到手的。你压了四百年的东西,连我都不敢碰,他一个金丹期,没被你烧死?” 沈一飞站在旁边,被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一左一右盯着,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 “前辈,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冷山月往前迈了一步,“你身上的药香,我在寒潭边就闻到了。不会就这味道让白露破了身吧?不仅破了,境界还提升了,怪不得今天这么有底气。” 白露一把拽住冷山月的尾巴把她拖回来。 “闻够了没有?” 冷山月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尾巴从白露手里挣出来。 “白露,你拽我尾巴干什么?我闻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他身上的药香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呵呵,没关系你们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干什么?” 沈一飞站在两人中间,左边是化神大圆满的蛇妖,右边是化神大圆满的狐妖,两个女人隔着他互喷,空气里噼里啪啦冒火星子。 “两位前辈,能不能先商量正事?” “什么正事?”冷山月斜眼看他。 “我的金丹裂了,需要花瓣炼丹。白前辈答应帮我要一片。” 冷山月笑了。 “她答应帮你要?九天玄莲是我的,她凭什么答应?” 白露冷笑一声。 “你的?九天玄莲长在寒潭里,寒潭是十万大山的,十万大山不是你家开的。” “我在寒潭守了三百年,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九天玄莲就是我的。” 第 118章喜欢抱腿的小怪兽 沈一飞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潭边的石头上。 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吵架,他这个金丹期的小子插不上嘴。 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主人,这两个女人不对付。白露是蛇,冷山月是狐。蛇和狐天生犯冲。” “看出来了。” “她们现在因为你杠上了。白露破了身,冷山月闻出来了。狐妖的鼻子最灵,她不但闻出了白露的味道,还闻出了你身上药香的底细。” “什么底细?” “不知道。但冷山月刚才闻你的时候,眼睛里像着了火。她发现了什么,但没说出来。” 沈一飞看向冷山月。她正和白露吵得不可开交,九条尾巴炸成了九根鸡毛掸子。 “你这条蛇,从小到大就跟我过不去。三百年前我占寒潭,你跑来跟我打了一架。两百年前我收服黑风岭的豹妖,你又跑来搅局。一百年前我炼九尾天狐功,你趁我闭关跑来偷我的灵药。现在又带个男人来分我的九天玄莲。白露,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你占寒潭的时候打伤了我洞府里的青蛇侍女。你收服豹妖的时候踩坏了我种的两株朱果。你闭关的时候我拿你灵药,是因为你上回偷了我的蜕皮。咱们之间的账,算得清吗?” 沈一飞听得头疼。三百年两个女人互相对着干,谁也不让谁。 照这个吵法,吵到九天玄莲花开了也吵不完。 “两位前辈。”他举起手,“九天玄莲花开的时候只有一炷香。你们再吵下去,这花开的时候,别让人趁虚而入。” 冷山月和白露同时转头看他。 冷山月哼了一声,尾巴收拢回来,在身后消失不见。 “行,先说正事。九天玄莲花期就在这一两天,到时候方圆千里的妖物和散修都会来。我一个人应付得来,但加上你们两个拖油瓶,就不一定了。” 白露冷笑。 “拖油瓶?冷山月,三百年前咱俩打成平手。三百年后我化神大圆满,你也是化神大圆满。谁是拖油瓶?” “你是。因为你带了个金丹期的男人。打起来的时候你还得分心护着他,不是拖油瓶是什么?” 白露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沈一飞咳了一声。 “冷前辈,我不用人护,我自己能打。” “你?”冷山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金丹大圆满,丹田里那颗金丹裂了三道缝,用情丝缝着。你这状态,一个元婴初期的妖物就能把你拍成饼。” “我有保命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沈一飞把万物鼎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搁在地上。 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看见冷山月的九条尾巴,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嘴张得老大,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 冷山月低头看了看鼎,又看了看沈一飞。 “这是什么玩意?” “万物鼎,能炼丹。” 小怪兽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珠子盯着冷山月的尾巴,四条小短腿在地上蹬来蹬去,一副随时要扑上去的样子。 冷山月又露出一条尾巴一甩,尾尖的红光在怪兽鼻尖上点了一下。 怪兽打了个喷嚏,一团黑烟从鼻孔里喷出来。 它甩了甩脑袋,眼珠子转了两圈,突然蹿了出去,四只小腿紧紧抱住冷山月的腿,身体向前一拱一拱。 冷山月低头看着腿上这团东西,头发梢都炸了毛。 “白露!你男人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白露嘴角翘起来。 “你一个化神大圆满的狐妖,让一只小兽抱了腿,你竟然没躲开?” 冷山月伸手捏住小怪兽的后颈皮,把它从腿上扯下来。 小怪兽四蹄悬空,嘴还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珠子盯着冷山月,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不停地划拉。 “这小东西,倒是皮糙肉厚。”冷山月提着小怪兽翻来覆去看了看,“铜皮铁骨,吞过血魂珠,肚子里还装着半截蜈蚣精的躯干。胃口不小。” 她松手,小怪兽掉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窜回来,又抱住了她的小腿。 冷山月气的一脚把它踢开。 小怪兽飞出去撞在潭边的石头上,弹回来,又抱住了她的另一只腿。 冷山月嘴角抽抽了两下。 “这东西属王八的?咬住就不撒嘴?” 沈一飞走过去把小怪兽从冷山月腿上扒下来,塞回万物鼎里。 “冷前辈,它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 冷山月尾巴尖上的红光闪了闪,斜眼看向沈一飞。 “金丹裂了三道缝,还有心思油嘴滑舌。白露,你倒是挑了个嘴甜的。” 白露没接话。她走到潭边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温。 指尖刚碰到水面,一层薄冰就顺着手指往上爬。她收回手,冰碴子从指尖簌簌掉落。 “寒潭的寒气比三百年前重了。” 冷山月冷笑道:“所以,这一次这九天玄莲的药效会更好,我用它来突破化神境界,很有希望。” 冷山月话音刚落,寒潭上忽然刮过一阵风。 白露站起来,鼻子动了动。 “有人来了。” 冷山月的九条尾巴同时竖起,尾尖的红光连成一片。她转过身,面向南边的山林。 她冷笑道:“不止一个。两个化神巅峰,五个元婴。阵容不小。” 沈一飞往潭边退了一步,手按在听潮剑上。两个化神巅峰,五个元婴。这阵容别说抢九天玄莲,灭一个中型宗门都够了。 不一会,一行人走了出来。 打头的是两个老者,一个穿黑袍,一个穿灰袍。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是一对双胞胎。化神巅峰的威压从两人身上散出来,沈一飞不禁连退几步,身子骨有些禁受不住。 两人身后跟着五个化神中期,初期的修士,清一色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只金色的三足乌。 “金乌宗。”白露眯起眼睛。 黑袍老者走到潭边站定,目光在冷山月的九条尾巴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白露身上。 “两位妖王,老夫金乌宗大长老乌行云。这位是我弟弟乌行雨。我二人奉宗主之命,来取九天玄莲。两位行个方便,金乌宗必有重谢。” “人情?你们金乌宗的人情值几个钱?” “冷道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以我们几人,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 “胜算?”冷山月偏过头看向白露,“白露,他们问胜算。” 白露没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冷山月旁边。 化神大圆满的威压同样释放出来,和冷山月的威压叠加在一起。 乌行云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收到的情报是寒潭只有九尾狐妖一个化神大圆满。现在多了一条化神大圆满的蛇妖,他们不占优势了。 沈一飞一看这局势,怎甘落后,先前几步,大喊一声:“还有我!” 第 119章 天衣无缝的配合 乌行云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活了八百年,头一回被一个金丹期的小子当众叫板。身后五个手下齐刷刷看向沈一飞,有的人都笑出了声。 “小娃娃,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沈一飞站在白露和冷山月身后,把万物鼎往地上一顿。鼎身上的怪兽探出脑袋,眼珠子盯着乌行云的裤裆,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了两下。 “知道,不就是金乌宗的嘛,来抢花的。” “知道还敢站出来?” “花是我先看上的,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乌行雨从后面走上来,灰袍下的手已经掐起了法诀。他比哥哥少言寡语,但杀心更重。 指尖凝出一缕黑色的火苗,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把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冷山月的尾巴竖了起来。她认得那火。金乌宗的黑炎,专烧神魂,沾上一点就能把修士的魂魄烧成灰。 “白露,黑袍归我,灰袍归你。剩下五个人,让你男人自己想办法。” 乌行云和乌行雨同时动了。 乌行雨双手一合,掌心里涌出一团黑炎。 黑炎离手之后猛地膨胀,变成一只展翅三丈宽的火鸦,朝冷山月扑过去。火鸦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潭边的石头表面开始融化。 冷山月九条尾巴同时展开,尾尖的红光连成一片光幕。火鸦撞上光幕,黑炎和红光绞在一起,发出嗞嗞的声响。她抬起手,五指变成爪子,隔空朝乌行云抓过去。 五道血红色的爪痕出现在乌行云面前。乌行云侧身让过三道,剩下两道结结实实抓在他肩膀上。黑袍撕开五道口子,皮肉翻卷。 乌行云从侧面攻向白露。他双手连弹,十几团黑炎像弹珠一样射出去。 白露蛇尾横扫,把黑炎一颗不落全抽飞了。黑炎落在周围的树木和石头上,沾什么烧什么,眨眼间寒潭周围烧起了一圈黑色的火墙。 五个元神期的金乌宗弟子趁机散开,把沈一飞围在中间。五个人的站位很有讲究,封死了前后左右所有退路,甚至连上方都站着一人。 五个元神期修士把沈一飞围在中间。五人全是元神初期,年纪都不小,最小的看着也有两百岁往上。金乌宗派这阵容来抢九天玄莲,对寒潭是势在必得。 沈一飞站在五人中间,右手按在听潮剑上,左手托着万物鼎。金丹大圆满对五个元神初期,正常情况他连一招都接不住。但这五个人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正好。 “小子,把鼎放下,留你全尸。”正对面的修士开口,是个干瘦老头,颧骨高突,眼窝深陷,掌心托着一团黑炎。 沈一飞咧嘴一笑。 “前辈,你这黑炎烧了多少年了?” “三百年,专烧神魂。” “三百年就炼出这么一小团?”沈一飞继续吸引这几人的注意力,同时给小怪兽下了命令,“咬,越快越好!” 干瘦老头被沈一飞这句话气个半死,他辛辛苦苦炼出的黑炎竟然被一个金丹期小子看不上眼。 突然,他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干瘦老头还没反应过来,小怪兽四条腿一蹬,从他胯下钻过去。咔嚓一声,干脆利落。 干瘦老头低头看了一眼,黑炎从手里滑落,双手捂住裤裆,直挺挺倒下去。黑炎落在地上烧起来,把他的裤子点着了。 剩下四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小怪兽从干瘦老头身后绕出来,嘴里叼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往地上一吐,眼珠子转向第二个修士。 第二个修士是个胖子,肚子圆滚滚的,腰带勒到胸口。他看见小怪兽嘴边的血,脸一下子白了。双手下意识捂住裆部。 男人的命根,也是修炼的根本,这玩意如果没有了,修炼的进度精度都会大打折扣。 小怪兽嗖地又窜出去。胖子只觉得胯下一凉,低头一看裤裆上多了一个窟窿。他惨叫一声。 小怪兽从他胯下钻出来,又扑向第三个。 第三个修士早有防备,黑炎在身前布成一道火墙。小怪兽撞上火墙,铜绿色的鳞甲被烧得嗞嗞作响。它打了个喷嚏,从火墙里穿过去,一口咬下去。 第三个修士的惨叫声比前两个都响。 五个修士倒了三个,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倒在地上的三个人,甚至都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个一个玩意,更想不到它攻击的位置这么特别! 三个人全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黑炎失去控制,在寒潭边烧成一片火海。 剩下两个修士背靠背站在一起,黑炎在身前布成火网。小怪兽蹲在火网外面,歪着脑袋看他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一飞提着万物鼎悄悄走向第四个修士。那修士正盯着小怪兽,没注意到沈一飞摸到了他侧面。 万物鼎往他头顶一罩。一股吸力从鼎里涌出来,把他整个人往里拽。 “不……” 声音被鼎口吞了进去。人没了,只剩黑炎在空中飘了一下灭了。 第五个修士转身就跑。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手指朝他后脑勺一点。 修士跑出去三步忽然停在原地,眼神空洞,像被人抽走了魂。梦魇一族控魂术虽然只能困住他一刹那的时间,但够用了。 沈一飞把万物鼎往他头上一扣。第五个修士连挣扎都没有,直接被吸了进去。 五个元神期修士,三个被咬掉命根子在地上打滚,两个被收进万物鼎。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沈一飞小怪兽和柳梦璃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加上这五人根本想不到一个金丹境界的修士会有如此手段。 小怪兽没停嘴,上去三口把地上打滚的三人脖子咬断,沈一飞一人一下,把人都收进了鼎内。 人虽然死了,但是还温乎,炼丹效果能差一些,但毕竟是化神境界的。 很快,万物鼎震动了一下,炉盖弹开。 五颗丹药躺在炉底。三颗暗红色,是地上那三个被咬掉命根子的。两颗颜色深些,是直接收进去的。 沈一飞捡起来看了看,他留了两颗颜色深的,剩下三颗扔给小怪兽。小怪兽一口吞了,吧唧了两下嘴,尾巴摇了摇,一脸满足的样子。 沈一飞忙乎完这边,站到一边看着两个妖王战两老头! 第 120章 合体禁术 冷山月九条尾巴同时甩出去,每一条尾巴尖上的红光都化作一柄血色弯刀。九柄弯刀在空中织成一张刀网,朝乌行云罩过去。 乌行云的黑炎化成一面火盾挡在身前。弯刀劈在火盾上,黑炎四溅。三柄弯刀被弹开,剩下六柄穿过火盾,在他胸口留下六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袍被血浸透了。 乌行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又抬头看了看冷山月。 “九尾狐妖,果然名不虚传。” 冷山月没理他。,九条尾巴收回身后,尾尖的红光比刚才暗了一些,黑炎烧灼的痕迹在尾巴上留下了几块焦黑。 另一边白露和乌行雨的打斗更直接。 白露下半身化作蛇尾,蛇尾横扫,带着万钧之力抽向乌行雨。 乌行雨不敢硬接。 他身形连闪,每次蛇尾快要抽到的时候,他就化作一缕黑烟从间隙里钻过去。 黑烟在空中重新凝聚成人形,乌行雨双手一合,黑炎从他掌心里涌出来,凝成一条黑色的锁链。 锁链脱手,朝白露缠过去。 白露蛇尾一摆,抽在锁链上。锁链被抽得偏离方向,但并没有断。链头转了个弯,缠上了她的蛇尾。 白露眉头皱了一下。 她伸手抓住锁链,手掌直接握在黑炎上。皮肉烧焦的声音嗞嗞作响,她脸色都没变。 用力一扯,锁链从中间断成两截。黑炎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烧了一会儿自己灭了。 乌行雨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条蛇,对自己也够狠的。” 白露毕竟刚到大圆满,实力其实与乌行雨不相上下,加上乌行雨的黑炎着实厉害。在她身上烧出了十几处伤口。肩膀、手臂、腰侧,每一处伤口边缘的皮肉都烧焦了,往外冒着黑烟。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露冲到乌行雨面前三步远的时候,她右手变成爪子,指甲伸长到半尺,如五把弯刀。 一爪抓下去。 乌行雨侧身让过,爪尖擦着他的喉咙划过去,脖子立刻上多了一道血痕。 乌行雨这边打的不相上下,乌行云那边可就坚持不住了!被冷山月的九柄弯刀逼得节节后退。 乌行雨忽然转头朝乌行云喊了一声,“合体!” 兄弟两人立刻背靠背站在一起。 两人同时双手结印,黑炎从两人身上涌出来,把他们包裹在里面。 冷山月的尾巴竖了起来。 “白露,打断他们……” 没等冷山月说完白露的蛇尾已经抽过去了,银白色的蛇尾带着破空声砸向那团黑炎。 蛇尾抽在黑炎上,黑炎被抽散了一部分,露出里面的人影。但散开的黑炎立刻又聚拢回去,比刚才更浓更厚。 冷山月的九柄弯刀紧随而至。弯刀劈进黑炎里,像劈进了一团棉花,使不上劲。 黑炎开始收缩。 从两人多高缩到一人高,再缩到半人高。最后凝成一颗黑色的茧,表面流淌着岩浆一样的纹路。 茧裂开了。 从中间竖着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抓住茧的边缘,往两边一撕。 沈一飞看清了那只手。 皮肤是暗红色的,手指比普通人长了一倍,关节处凸起着骨刺。指甲漆黑,尖端带着倒钩。 茧被撕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乌行云和乌行雨不见了。站在原地的是一头怪物。 身高一丈开外,浑身皮肤暗红,像被剥了皮又长出新肉的颜色。肩膀上扛着两颗头,左边是乌行云,右边是乌行雨。 四条手臂,两条从乌行云那边长出来,两条从乌行雨那边长出来。 每只手上都握着一团黑炎,黑炎里裹着一颗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冒着暗红色的光。 冷山月的脸色变了。 “大乘初期。” 白露的蛇尾收了回来。 “金乌宗还有这种邪术。” “不是邪术。”乌行云的那颗头开口了,声音像两个人同时说话,一高一低叠在一起,“是禁术。合体之后我们的修为暂时提升到大乘初期。代价是减寿百年。收拾你们你们两个妖王,值得一试。” 话音刚落,怪物动了。 四条手臂同时挥出。四团裹着骷髅头的黑炎脱手,分别打向冷山月和白露。 冷山月九条尾巴同时展开,尾尖的红光连成一片光幕。两团黑炎撞上光幕,骷髅头的嘴张开,一口咬在光幕上。 光幕被咬出一个缺口。 冷山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白露那边更糟。她蛇尾抽飞了一团黑炎,另一团却躲过去了。黑炎擦着她的腰侧飞过去,骷髅头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张嘴咬了她一口。 腰上被撕下一块肉。 白露低头看了看伤口。伤口边缘的肉变成了黑色,黑气顺着血管往四周蔓延。 “黑炎里有尸毒。” 她伸手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封住血脉,阻止毒气扩散。 怪物没有给她们喘息的机会。四条手臂连续挥出,黑炎骷髅头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冷山月的光幕被砸得千疮百孔,每碎一个窟窿,她的脸色就白一分。九条尾巴上的红光越来越暗,焦黑的痕迹越来越多。 沈一飞站在潭边,手里攥着万物鼎。 大乘初期。 两个化神大圆满打一个大乘初期,看着只差了一个小境界,实际上差了一道天堑。 冷山月的光幕终于撑不住了。 黑炎骷髅头咬穿了光幕,砸在她胸口上,骷髅头的嘴一口咬在她的肩膀,黑炎顺着伤口往里钻。 冷山月喷出一口血。 她往后退了两步,单膝跪地。九条尾巴拖在地上,尾尖的红光几乎看不见了。 白露冲过去挡在她前面。蛇尾横扫,抽飞了追过来的三团黑炎。 怪物两颗头同时笑了。 “白露,你腰上的毒快压不住了吧。再打下去,尸毒攻心,你的修为至少跌一个小境界。为了一个狐妖,值得吗?” 白露没说话。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黑了。 冷山月从地上站起来。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黑烟。 “白露,你退开。” “我不退。”白露盯着那头怪物,“要死一起死。反正咱俩斗了三百年,死在一块也算有个伴。” 冷山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谁要跟你这条蛇死在一块。要死也死远点,别蹭我一身的蛇腥味。” 话音刚落,怪物四条手臂同时举过头顶。四团黑炎在空中汇聚,凝成一颗巨大的骷髅头。 骷髅头张开嘴,朝两人咬下来。 白露和冷山月同时出手。 银白色的蛇尾和九柄血色弯刀一起撞上骷髅头。 骷髅头被挡在半空中,嘴张着,牙齿离冷山月的头顶不到三尺。 白露的蛇尾在发抖,鳞片一片一片从尾巴上脱落。 冷山月的九条尾巴已经有三条垂下去动不了了。剩下六条勉强撑着弯刀,刀身上的红光忽明忽灭。 骷髅头一寸一寸往下压。 眼见两人就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从两人中间窜了出去。 第 121章 你确实够硬 沈一飞手里攥着万物鼎,鼎身上的怪兽嘴张到最大,朝骷髅头咬过去。 “你疯了!” 白露伸手去抓他,抓了个空。 沈一飞已经冲到骷髅头正下方了。 他把万物鼎往上一举。怪兽的嘴从鼎身上伸出来,变成一张比骷髅头还大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骷髅头的下巴。 “咔嚓。” 骷髅头的下巴被咬碎了。黑炎从碎裂处喷出来,浇了沈一飞一身。 他的衣服瞬间烧没了。皮肤被黑炎烧得嗞嗞作响,全身大片大片的皮肤烧得焦黑。 但他没松手。 万物鼎咬住骷髅头不放,像疯狗一样撕扯。 骷髅头开始崩解。从下巴开始,裂缝往头顶蔓延。黑炎从裂缝里往外喷,像一座要炸的炉子。 怪物两颗头同时发出惨叫。 骷髅头跟他们的神魂是连在一起的。骷髅头被咬碎,等于神魂被咬了一口。 “松口!松口!你他妈的松口!” 沈一飞没松。 他整个人已经被黑炎烧得不成样子了。凡是能看见的地方全烧烂了。有些地方黑炎烧穿了皮肉,露出底下的骨头。 也幸亏他的身子骨异于常人,否则这一会早就成了灰渣渣。 “吞了它。” 怪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嘴猛地合拢,骷髅头被咬成了碎片。 碎片被怪兽一口吞下去,怪物两颗头同时喷出一口黑血。 沈一飞从空中掉下来,万物鼎从他手里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白露接住了他。 沈一飞浑身像一块烧焦的木炭,皮肤烧没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肉,肉上还沾着黑炎的残渣,还在烧。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但嘴角还翘着。 “那两颗头……真他娘的丑……” 话没说完,血从嘴角涌出来。 白露抱着他,手在发抖。她的手按在他胸口,灵气拼命往他体内灌。但灌进去的灵气从烧烂的经脉里漏出来,根本存不住。 “别灌了。”冷山月走过来蹲下,伸手探了探沈一飞的丹田,“金丹没碎,但经脉烧毁了七成。灵气存不住,灌多少漏多少。” 冷山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丹药,塞进沈一飞嘴里。丹药化开,一股清凉的药力流向四肢百骸。黑炎被药力压制,暂时停止了蔓延。 怪物两颗头死死盯着沈一飞。 骷髅头被吞,他们的神魂受了重创,合体的时间撑不了多久了。 “走。”乌行云的那颗头咬着牙说了一句。 怪物转身,朝山林里冲去。跑出去十几丈远,身体就开始崩解。两条手臂从肩膀上脱落,掉在地上化成黑水。 冲出山林的时候,合体彻底解体了。乌行云和乌行雨分开,两人都是浑身是血,互相搀扶着消失在密林深处。 白露没有追。她抱着沈一飞,手还按在他胸口。 心跳越来越弱。 “他还有救吗?” “有!九天玄莲就行。” 冷山月站起来走到潭边,潭中央的莲花还合着,花瓣边缘的金光比刚才亮了些,连成了半圈。离完全连成一圈还差点火候。 “花期就在这一两天,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他肯定能撑得住!我相信他!” 白露把沈一飞抱到潭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一件外袍垫在他脑袋底下。 冷山月站在旁边看着,等白露忙完了才开口。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白露没抬头,手指点在沈一飞眉心,把自己体内的灵气一缕一缕渡进去。 渡进去的灵气从烧烂的经脉里漏出来,漏得比她渡得还快,但她没停。 冷山月的尾巴甩了一下。“你一个化神大圆满的蛇妖,跟一个金丹期的小子睡了一觉,就舍命救他?白露,你破了四百年的淫性,不是脑子破了。” 白露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破我身的时候,我体内的淫性反噬,差一点把他烧死,但是他一点也没退缩。如果他退了哪怕那么一点点,你就看不到我了!” 冷山月不说话了。 她见过太多男人,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一个金丹期的小子,扛着化神大圆满蛇妖的淫性反噬没退,这已经不是胆子的问题了。 两个女人就这样守着一根木炭,静静地等着花开。 此时的沈一飞,在黑暗中听见有人在叫他。 “公子……公子醒醒。” 他想睁眼,但是眼皮像被缝住了一样,根本睁不开。 “公子,奴家给你看点东西。” 沈一飞听出了,这是情魔的声音! 他感觉胸腔里那团冰冰凉的东西动了一下。一缕红丝从心口钻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红丝点在他眉心,眼前忽然亮了。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是一个他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一座小院,青砖黑瓦,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有个女人蹲着,背对着他,乌黑的头发垂到腰际。她正在地上捡什么东西。 沈一飞走到她身后。 “你是谁?” 女人没回头。她把捡出来的东西放在裙子上擦干净。 沈一飞看清了,是一颗枣。 “娘,枣子甜吗?”一个小孩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沈一飞转头,屋门口站着个三四岁的男孩,光着脚,脸上脏兮兮的,手里攥着一根树枝。 “甜。”女人站起来,把枣子递给孩子,“吃吧。” 女人站起来的时候,风把她的头发吹开,沈一飞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媚态,但表情却是温婉的,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沈一飞想走近些看清楚,画面忽然碎了。 他站在一座山上。 山不高,半山腰有一座坟。坟前跪着那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孝服。 女人站在他旁边,“你爹睡在这里,记住这个地方,以后每年今天来给他烧纸。” 孩子没哭,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娘,我爹是怎么死的?” “被人害死的。” “谁?” 女人没回答。 画面至此停了下来。 “公子,奴家只能从这根情丝上抽取这点记忆……” 然后,情魔就没了声音。 沈一飞猛地睁开眼。 冷山月的尾巴正戳在他脸上,毛茸茸的尾尖塞进了他鼻孔里。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浑身的伤口同时撕裂,疼得他整个人弓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醒了?”冷山月收回尾巴,一脸嫌弃地在裙子上擦了擦尾尖,“白露守了你一天一夜,刚合眼。你别嚷嚷,让她睡会儿。” 沈一飞偏过头。白露趴在潭边的石头上睡着了,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干,眼眶底下一片青黑。 化神大圆满的妖王,给他渡灵气渡到自己虚脱。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冷山月伸出一根手指,“你烧成这样还能醒过来,你确实够硬。” 第 122章 九天玄莲 冷山月蹲在沈一飞旁边,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她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 “疼……疼疼!”沈一飞龇牙咧嘴喊道。 “疼就对了,说明没这地方的皮肉还活着。”冷山月收回手指。 沈一飞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就疼得倒吸凉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皮肤烧焦后又开始生长,新肉顶着焦痂往外冒,又痒又疼。 白露被他的动静惊醒了。她抬起头,看见沈一飞睁着眼,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不烧了。” “白姑娘,你眼睛怎么红了?” 白露把手收回去,别过脸。 冷山月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你昏了一天一夜,她给你渡灵气渡到自己差点晕过去。你说她眼睛怎么红了?” 白露站起来走到潭边,背对着两人。 潭中央的莲花花瓣边缘的金光比昨天亮了。九片花瓣紧紧合拢在一起,但金光已经连成了小半圈,一闪一闪的。 “花期快到了。”冷山月走到她旁边,“看这架势,今晚子时左右。” 白露转回沈一飞身边。 沈一飞正试图从石头上坐起来,两只手撑着石面,但就是起不来。 白露伸手扶住他的后背,把他托起来靠在石壁上。 “你刚醒,别乱动。”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喘了两口气。 “那两个人跑了?” “跑了。”冷山月走过来,“合体被你那破鼎咬碎了骷髅头,神魂受了重创,没个百八十年养不回来。”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早就烧没了,胸口到小腹全裹着一层焦痂。 他在往下看了看,又使劲抖了抖,然后长舒一口气,虽然焦黑焦黑,但是还能动,说明没烧废了。 “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丑?” 冷山月“丑!本来长得就一般,现在烧成了炭,白露能认出你来得靠鼻子。” 白露白了冷山月一眼:“别说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你烧成炭我也认得。” 冷山月被白露这话噎得尾巴都炸了。 “你认得我?我用你认得?我烧成炭也比你好看一万倍!” 白露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是,你好看。你除了脸好看一点,还剩下什么?” 沈一飞听了,仔细观察了一下冷。 还真如白露说的那样,冷山月的脸确实是极美,但是身上瘦瘦弱弱,不如白露那样,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回想与白露奋战的那一个晚上,那手感,那滋味简直美不可言。 “白露,你说谁只剩一张脸?” “说你。”白露眼皮都没抬,“又没冤枉你。” “我身材不好?”冷山月挺了挺胸,“你瞎?” “瘦得跟竹竿似的,也好意思挺,你能挺出什么东西?” “我那是窈窕!你懂什么?你这条胖头蛇。” “我胖?”白露站起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丰满?” 冷山月自知身材不如白露,冷哼一声,“都是软塌塌的肉,有什么了不起!” “总比你这身骨头强,摸着硌手。”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看着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因为身材吵起来,想笑不敢笑。 “两位……” 白露和冷山月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道:“闭嘴!” 冷山月看着沈一飞,突然有了新的突破口,她冷笑一声, “小黑炭,你有发言权,你与这个胖头蛇睡觉的时候,感觉如何呀?你是搂着蛇睡的还是搂着人睡的?她的水桶腰你能搂过来吗?”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咧嘴一笑。 他心里清楚冷山月这是要拿自己当武器,从心里上,他还是偏向白露和毕竟是同床共枕的战友。 “冷前辈,白姑娘腰细的正合适!” 白露嘴角有些得意地翘了翘。 “细?她那叫细?她那叫没腰!蛇妖有腰吗?一条筒子从脖子通到尾巴尖,这也叫腰?” 两个女人还想继续吵,沈一飞发现潭中的九天玄莲有了异状! 沈一飞喊了一声,“莲花!” 两个妖王停止斗嘴,看向潭里的莲花。 九天玄莲的花瓣边缘,金光已经连成了大半个圈。九片花瓣微微颤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外顶。 “快了。”冷山月盯着莲花,“丑话说在前头。花开了,给这黑棍子治伤,剩下的归我!” 白露点点头,“行,一言为定,我本来也不想和你抢!不过要小心,今晚肯定有不少人来抢!” 冷山月呵呵一笑,“敢来抢,来多少我杀多少!” 子时。 如白露所料,寒潭边黑压压围了上百号人。 妖物散修各占一半,最近的距离潭边三十丈,但是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一左一右站在潭边,气息全开,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冷山月九条尾巴在月光下铺开,尾尖红光连成一片。她看看一圈围观的人,嘴角微扬。 “诸位,在这看戏呢?要不要我搬几张凳子?”? 没人敢应声。 白露站在潭边,蛇尾轻摆,面无表情。 她懒得废话,化神大圆满的威压直接碾过去。前排几个金丹期的散修膝盖一软,差点跪了。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两个化神大圆满守着一株花,还抢个屁。” “听说金乌宗那两个老东西都被打残了,咱们这点修为,上去就是送死。” “唉,咱们看看热闹得了。” 此时,潭中央,九天玄莲的花瓣开始颤动。 九片冰蓝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往外张开,每张开一片,金光就亮一分。开到第三片的时候,整座寒潭都被金光照亮了。 开到第六片,莲心里的银白色莲子露了出来,一共九颗,颗颗晶莹剔透。 开到第九片,金光冲天而起,整片夜空都被染成金色。 面对诱惑,还是有人禁不住,开始向前挪动。 冷山月一条尾巴一甩,在寒潭周围画了一个圈,“谁敢越过此线,我杀了谁!” 白露已经站在莲花正上方。她弯腰,手指捏住最外面那片花瓣的根部,轻轻一折。花瓣落在掌心。 她甩手把花瓣扔给岸上的沈一飞。 沈一飞抬手接住,花瓣冰凉,像握着一片冰。他赶紧把花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一股凉意从喉咙直冲丹田。 金丹上的三道裂纹被那股凉意填满,情丝一根根松开,然而裂缝并没有消失,只是小了那么一点点。 他喊了一声,“白姑娘……我的丹田……” 白露已经把莲花的花瓣和莲蓬都摘了下来,放进一个玉盒里,给了冷山月。 她听到沈一飞的喊声,急忙过去,这一探查,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 123章 我要花瓣,不要脸 沈一飞问道:“白姑娘,怎么回事?” “花瓣的药力不够。你的金丹裂得太深,三片花瓣只能把裂纹缩窄,没法完全抹掉。” 沈一飞低头内视。 三道裂纹依然还在,虽然比以前细了不少,但依然清晰可见。 白露站起来,看向冷山月。 冷山月正把玉盒往怀里揣,见白露盯着她,立刻警觉起来。 “看我干什么?说好的,剩下的归我。” “再给我两片。” “不给。” “他金丹没修复。刚才那一片只是暂时稳住了,裂纹还在。再拖下去,前功尽弃。” 冷山月尾巴甩了一下。 “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白露往前逼了一步。 “冷山月,你守花三百年是为了突破。现在花在你手里,你分他两片,剩下五片和莲子足够你突破。” “白露,你别得寸进尺。说好的一片,给了。现在又要两片,你当我这是菜市场?” “他金丹没修复,刚才那片白吃了。” “白吃就白吃,关我什么事?”冷山月把玉盒塞进怀里,“我守了三百年,就等这几片花瓣突破。你一张嘴就要走三片,你怎么不直接要我的命?” 白露往前逼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你突破用五片花瓣加九颗莲子,够了。多两片少两片没区别。” “谁说没区别?多两片多两成把握,少两片少两成把握。突破大乘不是闹着玩的,失败了我找谁哭去?” “你失败了我给你收尸。” 冷山月气的尾巴一甩,指着白露的鼻子,“你这条胖头蛇,为了个男人连脸都不要了。” 白露一把揪住冷山月的尾巴,把她拽了个趔趄。 “我要花瓣,不要脸。你给不给?” 冷山月尾巴从白露手里挣脱,九条尾巴在身后炸成扇子。她退后两步,捂着怀里的玉盒,像防贼一样防着白露。 “不给!有本事你来抢!” “抢就抢!” 白露蛇尾一甩,身子化作一道银光朝冷山月扑过去。冷山月九条尾巴同时扫出,九道红光织成一张网兜头罩下。 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在寒潭边打成一团。银光红光搅在一起,潭水被震得炸起三丈高。 围观的上百号人全看傻了,这两个妖王刚才还并肩作战,转眼就打起来了。 沈一飞靠在石头上,喊道:“两位,能不能先别打了?” 两个女人打得热乎,没人理他。 白露一爪抓向冷山月怀里的玉盒,冷山月侧身躲开,尾巴缠住白露的蛇尾往回一拽。白露踉跄半步,反手掐住冷山月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 “花瓣给我。” “不给!” 冷山月一口咬在白露手腕上。白露吃痛松手,冷山月翻身骑在她身上,尾巴按着她的尾巴,手按着她的肩膀。 “你这条胖头蛇,为了个男人跟我动手!” “你不给花瓣,我就动手。” 白露骑在冷山月身上,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掰她怀里的玉盒。 冷山月死命护着玉盒,尾巴缠住白露的腰往回拽。 “胖头蛇!你为了个野男人跟我拼命!” “你给不给?” “不给!” 冷山月一膝盖顶在白露小腹上。白露闷哼一声,手上松了劲。冷山月趁机翻身,把白露压在底下,九条尾巴牢牢锁住她的蛇尾。 “你这条蛇,四百年的交情,比不上一个睡了一觉的男人?” 白露一爪子挠在冷山月脸上。三道红印从额头斜到下巴。 “你再说一遍?” 冷山月一爪挠回去,白露脸上也多了三道印子。 “我就说!你这条胖头蛇,见色忘义!” 两人在潭边滚成一团。 围观的人全看傻了。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打架不用法宝不用妖力,像两个村妇一样互相挠脸揪头发。 有几个元婴修士蠢蠢欲动,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抢那个玉盒。 有两个人甚至越过了冷山月划下的线! 冷山月一边和白露扭打,瞥了一眼,见有人越线,一条尾巴一挥,越线的两人立刻变成了灰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后的十几个人当场跪了。其余的人连滚带爬退出五十丈。 冷山月转回头,发现白露的手已经伸进她怀里了。白露一把掏出玉盒,打开一看,九颗莲子还在,花瓣只剩三片。 “那六片呢?” 冷山月从怀里不知什么地方,掏出六片花瓣,在白露眼前晃了晃。不等白露伸手,她一把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白露脸都黑了。 冷山月得意地翘起嘴角。“抢啊,你再抢啊。” 白露也不和她一般见识,从玉盒里拿了一片花瓣和四颗莲子,剩下的扔给冷山月。转身走回沈一飞身边,她蹲下来,把花瓣塞进他嘴里。 “都吃了!” 沈一飞嚼了两下咽下去。凉意再次冲向丹田,金丹上的裂纹又细了一圈,但最深处那道裂痕还在,金丹依然没有愈合。 白露又喂他吃了一颗莲子。 莲子在丹田里化开,一股温热的力量裹住金丹。裂纹没有再缩小,但金丹表面那层暗金色变亮了,不再往外漏灵气。 “够了吧?”冷山月走过来,脸上的三道爪印已经消了,只剩几道浅浅的红痕。 “不够。”白露头也不回,“最深的裂纹还在。” “这样都填不上他那道缝?他这金丹是什么做的,这么难伺候!”冷山月有些意外! “你被黑炎烧一下试试。”白露的声音冷下来。 冷山月也见过被黑炎烧过的修士,十个有九个当场化成灰,剩下一个侥幸活下来也成了废人。 沈一飞被烧成那样还能活过来,已经算是个怪物了。 沈一飞靠在石头上,感觉丹田里的灵气正在慢慢恢复。 金丹虽然还有一道暗纹没消,但至少不再漏灵气了。经脉本来就在缓慢愈合,在花瓣和莲子的药力下愈合速度更快了。 冷山月瞥了一眼沈一飞的下身,啧了一声。 “烧成那样还没废,白露,你倒是捡了个宝。” 白露没理她,把剩下的莲子装好,塞进沈一飞怀里。 “留着,等你能运转灵气了再吃。” 冷山月坐在潭边,尾巴一下一下拍着水面。她吃了六片花瓣,药力在丹田里翻涌,离大乘只差一线,可那一线就是跨不过去。 看来,等消化这些花瓣的药力,那些莲子也得用上。 “胖头蛇,你离大乘还差多少?” “一线。” “我也一线,守了三百年,一线之隔,真他娘的憋屈。” 白露没接话。她心里清楚,她们这种妖修,到了化神大圆满,想再进一步靠的不是苦修,是机缘。 九天玄莲是机缘,但是现在给沈一飞疗伤,剩余的根本不够两人突破。 冷山月和她心里都清楚,只是心里还残留一点侥幸罢了。 第 124章 大管什么用? 沈一飞吃了花瓣和莲子,身上的焦痂开始脱落。 新皮长出来,粉嫩嫩的。 冷山月斜眼看他。 “白露,你这男人蜕皮比你蜕得还利索。” 白露回怼道“他蜕的是人皮,你蜕的是脸皮。” “我蜕脸皮?你刚才挠我那三下,我还没跟你算账。” “你咬我手腕那口,牙印还在。” 冷山月尾巴一甩,水珠子溅了白露一脸。 白露蛇尾一扫,把冷山月从潭边扫了下去。 冷山月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透,红裙子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白露看了一眼,冷笑道:“瘦得跟螳螂似的,也好意思湿身。” 冷山月低头看了看自己,“你这条胖头蛇懂什么,我这叫骨感美。” “骨感?你那是骨头架子成精。” 冷山月尾巴一甩,水珠子全甩在白露脸上。 白露眼睛都没眨一下,蛇尾卷住冷山月的脚踝,把她倒提起来。 “你放我下来!” 白露松了尾巴,冷山月摔在潭边石头上,九条尾巴摔成了九根鸡毛掸子。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看着两个妖王打闹,脑子里转的全是昏迷时见到的那个场景。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在两个妖王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快。 白露每天去山里猎妖兽,专挑元婴期的杀,杀完拖回来给沈一飞炖汤。 熊胆炖雪参,鹿茸炖灵芝,虎骨炖何首乌,全是补阳气的大料。 沈一飞喝得鼻血直流,一天流三回,流得他怀疑白露是想把他补死。 “白姑娘,我阳气本来就旺,再补下去要炸了。” “不会炸,你底子厚,越补越结实。”白露把一碗虎鞭汤搁在他面前,“喝了。” “这又是什么?” “虎鞭。” 沈一飞低头看着碗里那根东西,嘴角抽了好几抽。 “白姑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没有,就是想让你早点恢复。”白露面不改色,“恢复了才能双修。” “双修?” “对,没有九天玄莲,我也突破不了大乘。” 沈一飞把虎鞭汤喝了,擦了擦嘴。 白露接着说道:“那个小狐狸莲子吃的多,极可能会突破,我不想被她落下。” 就在这时,冷山月从外面走进来, “胖头蛇又给你炖什么了?”她凑过来闻了闻,“虎鞭?白露,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虎鞭那东西,虚不受补的人吃了当场暴毙。” “他不是虚不受补,他需要补充阳气! 冷山月蹲下来,伸手在沈一飞脉上探了探,“嗯,阳气很充足,需要发泄了,再不发泄就得憋死!” “冷前辈,你能不能别一进门就说我死不死的?” “行,不说了。”冷山月站起来,“白露这么给你补,是需要你帮她突破吧?这点小心思,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奸!” 白露白了她一眼。 “这是我的男人,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如果行,也去找呀,看看你这身排骨的诱惑力怎么样!” 冷山月被白露一句话噎得尾巴都炸了。 “我排骨?我这是仙鹤之姿!你那身肉,切下来能炼三锅油。” “炼油也好过硌手。男人抱着你,跟抱一捆柴火有什么区别。” “柴火?”冷山月绕着沈一飞走了半圈,九条尾巴在身后摇得风情万种,“黑炭,你说,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沈一飞躺在石床上,他看看冷山月,又看看白露,咧嘴一笑。 “冷前辈,您别为难我。我这条命是白姑娘救的。” “呸。”冷山月尾巴一甩,“救你的还有我。我那几片花瓣喂狗了?” 白露把空碗放在石桌上,“你给花瓣是为了打发我,不是救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打发你?我那是懒得跟你这条胖头蛇纠缠。” “你纠缠得过吗?每次打到最后都是你被按在地上。” 冷山月九条尾巴同时竖起。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洞口,屁股往石凳上一坐,尾巴铺了一地,不理人了。 沈一飞试着下床。躺了十来天,骨头都躺软了。他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白露伸手扶了他一把。 “能走?” “能。”沈一飞走了两步,腿还有点飘,但比前两天强多了。他低头内视了一下丹田,金丹稳稳转着,那道深裂已经缩成一道细纹,不仔细看都找不着。 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主人,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黑炎把你经脉烧毁了七成,换个人早成灰了。” “我知道。” “冷山月给你吃的丹药有问题。” 沈一飞脚步一顿。 “什么问题?” “她在里面掺了自己的魂血。” 沈一飞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洞口生闷气的冷山月。九尾狐妖的魂血,那可是比九天玄莲花瓣还金贵的东西。她嘴上说不管他死活,背地里连魂血都给了。 “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也许是看在白露的面子上,也许是别的。反正你欠她一条命。” 沈一飞没再说什么。他走到洞口,在冷山月旁边坐下。 “冷前辈,多谢。” 冷山月斜了他一眼,“谢什么?” “魂血。” 冷山月的尾巴僵了一瞬。她别过头,盯着洞外的月光,低声说道:“别跟白露说。那条胖头蛇知道了又得跟我叨叨。” “为什么给我?” “看你顺眼。”冷山月尾巴尖上的红光闪了闪,“一个金丹期的废物,敢拿鼎砸大乘境界的头。这份勇气,跟我年轻时候有点像。” 沈一飞笑了一声,心想,这叫什么理由。 白露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你们两个在外面嘀咕什么?” 冷山月立刻站起来,“谁跟他嘀咕了。我出来透透气,你这洞里一股虎鞭骚气味,熏死人。” “嫌熏你搬出去。寒潭是你的,回你的潭边蹲着。” “我偏不。”冷山月一屁股坐回石凳上,“寒潭那头太冷清,我就喜欢待在这,你管得着?” 白露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汤。一碗递给冷山月,“喝了。” “什么东西?” “蛇胆灵芝汤。” 冷山月接过碗,低头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蛇胆?你把自己的胆挖出来了?” “我蜕的皮里裹的旧胆,留着也没用。”白露在她旁边坐下 冷山月仰头把汤灌下去,空碗往石桌上一搁,“明天我去猎头熊,用熊胆还你。” “熊胆能跟蛇胆比?” “怎么不能比?熊胆还大一圈呢。” “大,大管什么用?” 冷山月看了沈一飞一眼,对着白露呵呵直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大的管不管用,你还不知道?” 第125 章 都是你主动 冷山月说完那句话,白露的脸腾地红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冷山月尾巴摇得得意,“大的管不管用,你最清楚。毕竟你亲身体验过。” “你这条骚狐狸,三句话不离下三路。” “我说的是熊胆,你想哪儿去了?”冷山月眨眨眼,一脸无辜,“熊胆确实比蛇胆大一圈,这你都不认?” 沈一飞坐在旁边,低头喝汤,装聋作哑。 白露冷笑道:“熊胆大有什么用?药效不如蛇胆十分之一。空有个头,中看不中用。” “你说谁中看不中用?” “说熊胆,你急什么?” “你说熊胆就是说给我听,阴阳怪气的。”冷山月站起来,九条尾巴炸成扇子。 沈一飞把碗放下,站起来往洞里走。 “你去哪儿?”两个女人同时开口。 “睡觉。”沈一飞头也不回,“你们继续。” 躺到石床上,闭上眼。洞外两个女人的斗嘴声还在继续,白露的声音清冷,冷山月的声音尖细,像一冷一热两股风在洞口来回刮。 柳梦璃在鼎里哈哈笑着,“主人,你这日子过得,左拥右抱,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为你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沈一飞闭着眼,“她们就是找个由头吵架。三百年的冤家,我不过是个借口。” “你真这么想?” “不然呢?白露跟我双修是为了突破,冷山月给我魂血是为了还人情。两个大乘边缘的妖王,能看上我一个金丹期的废人?” 冷山月忽然从洞口探进半个身子。 “黑炭,明天我给你猎头熊。熊胆补元气,比蛇胆强。” 白露从她身后走进来。 “熊胆燥热,他体内黑炎的余毒还没清干净,吃熊胆是找死。” “谁说熊胆燥热?熊胆性凉,清肝明目。” “你那是黑熊胆,我说的是棕熊胆。你明天要猎的是黑熊还是棕熊?” “我猎什么熊不用你管。” “你连熊的种类都分不清,还敢说熊胆比蛇胆强?” 沈一飞睁开眼睛。“两位,我要睡觉了。”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一个盘在洞口,一个蹲在洞外。 山洞里安静下来。 沈一飞躺在石床上,神识探进丹田。 金丹缓缓转动,表面那三道裂纹只剩最深处那道还留着一丝细纹。九天玄莲的花瓣和莲子的药力还没完全吸收,残存的药力在丹田里漂浮。 他用灵气裹住一缕药力,慢慢往金丹上引。药力渗进裂纹,细纹又浅了一丝。 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五天就能彻底修复。 情魔的声音忽然在胸腔里响起,很轻,像隔着一层水。 “公子,莲子等金丹修复后再吃。现在吃浪费。” “你醒了?” “醒了一会儿了。”情魔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公子昏着的时候,奴家也在养伤。那个狐妖的魂血很纯,借她的力,奴家恢复了一半。” “那就好,你继续休息吧。” 又过了三天,沈一飞金丹上的裂纹终于彻底消失了。 暗金色的丹身光滑如镜,三道裂缝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情丝从金丹上脱落,缩回情魔体内。丹田里的灵气不再泄漏,运转起来比受伤前还顺畅几分。 这时,白露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放在石桌上。 “喝了。” 沈一飞看了一眼,汤里漂着几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须子。 “这又是什么?” “千年参须,稳固修为的。” 沈一飞端起来喝了。参汤入腹,一股温热从丹田涌向四肢。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彻底稳固,离元婴只差一层纸。 白露坐在石桌对面,盯着他看。 “你金丹好了。” “应该是好了。” “那今晚开始双修!” 沈一飞放下碗。 “白姑娘,你都不铺垫一下?” “铺垫什么?”白露面不改色,“我帮你疗伤,你帮我突破,天经地义。再说也不是头一回,用不着扭捏。” “白姑娘,我身体刚好,你……你又那么厉害,我怕我受不了!” “受不了?那些药给你白补了?我不能等了,那个骚狐狸今晚就要吃莲子突破了!” “你跟她较这个劲有意思吗?” “有意思。”白露转过身,“我先突破,我就是十万大山第一个大乘妖王。” 冷山月的声音从洞口飘进来。 “你想比我先突破?下辈子吧。”她靠在洞口,手里抛着一颗银白色的莲子,“我今晚就吃,嘿嘿,我才是十万大山第一个突破大乘境界的妖王。” “凭你那几根排骨也想突破?莲子吃多了也不怕撑死。” “撑死也比你强。”冷山月把莲子往嘴里一扔,嚼了两下咽了,“胖头蛇,等我突破大乘,第一个收拾你。” 白露没理她,拽着沈一飞的手腕往山洞深处走。 “现在就来。” 沈一飞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白姑娘,你倒是让我喘口气。” “喘什么,参须汤喝了,金丹好了。” 冷山月在洞口探着脑袋喊了一句,“胖头蛇,你轻点折腾,别把他弄死了,弄死了我可没乐子看了。” “嗯自己不会去找乐子?白瞎了你那张脸!”白露头也不回骂了一句。 进了洞,白露随手布了隔音结界,把沈一飞推到石床上。 沈一飞坐在石床上,抬头看着她。 “白姑娘,上回咱俩差点同归于尽,这回你悠着点。” “上回是我压了四百年的淫性反噬,这回没了,你放心。” 白露跨坐上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也别太有压力,互相帮助,你帮我突破,我帮你提修为,公平。”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灵气开始流转。 白露体内的蛇妖灵力是银白色的,跟沈一飞暗金色的灵气一接触,立刻缠在一起。两种灵气在两人丹田之间来回窜,越窜越快,形成一个大漩涡。 沈一飞能感觉到白露丹田里那颗妖丹正在疯狂转动。妖丹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是化神大圆满到极致的征兆,只差一层膜就能破开。 他体内的阳气像开了闸一样往白露身上涌。白露吸得很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身子不断地在发抖。 “白姑娘,你咬我脖子干什么。” 白露松开嘴,沈一飞脖子上多了两排浅浅的牙印。 “忍不住就咬了。你的阳气比上回还足,虎鞭没白吃。” “别提虎鞭了,那东西吃得我鼻血飙了三天。” 白露笑了一声,双手按在他胸口,把他压平在石床上。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 “今晚你得辛苦点。” “我辛苦什么,都是你主动。” 第126 章 确实有点瘦 洞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 石床都被被压得咯吱咯吱响,白露咬着嘴唇,但呜咽声音还是从牙缝里漏出来。 她平时说话冷冰冰的,这时候叫起来又软又腻,与平时判若两人。 沈一飞扶着她的腰,“白姑娘,你声音小点,冷山月在外面能听见。” “有隔音结界,她听不见的。” 话音刚落,结界外面传来冷山月的声音。 “布了隔音结界有屁用!你们俩的灵气波动把半个山洞都震塌了!胖头蛇你突破就突破,能不能别把动静搞这么大?” 白露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沈一飞,又看了看洞口方向。 “她怎么还能听见?” “大概你灵气波动太猛了,结界也挡不住了。”沈一飞叹气,“别管她,咱们继续,我还行。” 白露咬着嘴唇,这回真不出声了。但灵气波动更猛了,她丹田里那颗妖丹转得越来越快,表面那层膜开始出现裂纹。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体内的变化。妖丹的裂纹越来越多,从里面透出银白色的光,整个丹田都被照亮了。 “快了……”白露声音发抖,“就差一点。” 突然,沈一飞丹田猛地一缩,阳气变成一股热流狂泄而出,直击白露丹田。 然后,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沈一飞再睁开眼时,白露正低头看他,脸上带了笑意。 “白姑娘,你……你突破了?”沈一飞有气无力地问道。 “嗯,幸亏有你,那一下的元阳冲击,太有力了!” 沈一飞撑起身子,他低头看了看,还好,零件都在。丹田里的灵气又厚了一层,离元婴只差捅破一层纸。 这一次双修,自己并没有得到反哺,全是自己的付出。 冷山月靠在洞口,手里抛着一颗莲子,撇着嘴角, “胖头蛇,还真让你突破大乘了,真是小瞧了你,不,小瞧了你身子下的那个货。” 冷山月话说完,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急,尾巴拖在地上,毛都炸了,也不管不顾。 她走到一处平坦石头上,一屁股坐下,掏出一把莲子全塞嘴里,嚼得咯嘣响。 “吃吃吃,一下子吃那么多,吃死你。”白露的声音从洞里飘出来。 “你管我吃什么?你都大乘了,还不许我吃几颗莲子解解馋?” “你那叫解馋?你那是赌气。” 冷山月不吭声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莲子,还剩三颗,一赌气,三颗又吃进嘴里。 嘎嘣完以后,闭上眼睛开始消化莲子的灵气。 白露扶着沈一飞下了床,“走,咱们出去看看小骚狐狸突破!” 两人走到洞口,冷山月背对着他们盘腿坐在地上,九条尾巴铺了一地。她肩膀在抖,尾巴尖上的红光一闪一灭。 只是白露看着冷山月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她的肩膀抖得厉害了,脸色越来越差! 白露松开沈一飞,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按在她头顶百会穴上。灵气探进去,脸色变了。 “灵气乱成这样,你是猪吗,莲子一口气全吞了?” 冷山月想顶嘴,嘴张开却喷出一口血。血是黑色的。 “我……我哪知道九颗一起这么猛……”冷山月声音发颤,嘴唇已经紫了。 白露又探了一次她的丹田,眉头拧得更紧。莲子灵气在她妖丹周围结成一层硬壳,里面是乱窜的真元,外面是堵死的壳。真元冲不出去,全往心脉上撞。照这势头,用不了一炷香,心脉就得被撞碎。 “你的灵气堵死了,自己化不开。我用外力帮你冲,能冲开,但你妖丹也得碎。” 冷山月咬着牙,“冲,碎了再修。” “你修个屁。妖丹碎了,你修为退到金丹,重新修到化神得几百年。那时候我早飞升了,谁陪你吵架?” 冷山月不说话了,眼皮往下耷拉,意识开始模糊。 白露站起来,转身看向沈一飞。 “你过来。” 沈一飞愣了一下,“我?” “她体内灵气堵死了,外力冲不开,只能从内部化。你的阳气至阳至纯,从她体内往外冲,能把那层壳化开。” “白姑娘,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双修,我让你和她跟她双修。”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蜷在地上发抖的冷山月,又抬头看了看白露。 “白姑娘,你让我跟她双修??这……这怎么行?我这小身板伺候你都困难,让我再去伺候她?还不如杀了我!” “你不与她双修,我杀了你!然后再自杀!反正她也活不了!” 说完,白露把冷山月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洞里放在石床上。 冷山月浑身烫得像块烧红的铁,九条尾巴垂在床沿外面,毛尖都焦了。 白露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沈一飞。 “愣着干什么?赶紧脱衣服。” “白姑娘,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我这元阳耗尽了,现在没货了!” 白露一把扯开沈一飞的腰带。 “没货也得有货。人命关天,你装什么死。” 沈一飞捂着裤腰往后退。 “白姑娘,你讲讲道理。我刚伺候完你,元气还没恢复,你现在让我再战一场,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白露手一伸,把他拽回来。 “你丹田里还剩多少阳气,我看得见。别废话,脱!” 冷山月蜷在石床上,浑身发抖。九条尾巴焦了一片,嘴里含含糊糊骂着。 “胖头蛇……你让他滚……我就是死……也不跟他双修……” 白露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这身排骨,便宜他了。” “你说谁排骨!”冷山月猛地睁开眼,话没说完又喷了口血。 白露把她按回去。 “省点力气,待会有你叫的。” 沈一飞看着床上烧得像块炭的冷山月,又看看白露。 “白姑娘,她这样能行吗?别搞出人命。” “她体内灵气堵死了,你的阳气是唯一的疏通管道。上不上?” 沈一飞咬牙,把衣服一脱。 冷山月半睁着眼,看见沈一飞脱衣服,急得想爬起来。 “胖头蛇你……你让他穿回去……我就是爆体而亡……也不让他碰我……” 白露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把她裙子撕了。 “都这样了还挑三拣四。” 冷山月身上只剩一件肚兜。锁骨深陷,肋骨根根分明。 沈一飞看了一眼,下意识说了句:“确实有点瘦。” 冷山月一听这话,不知哪来的力气,抬脚就踹。 “你嫌我瘦?你一个金丹期的废物敢嫌我瘦!” 白露把她的腿按下去,转头看沈一飞。 “你也闭嘴。上来。” 第127 章 他以后也是你的男人 沈一飞爬上石床,冷山月瞪着他,眼眶通红,牙关紧咬。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冷山月那副要咬人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白姑娘,她这状态,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她咬我。”沈一飞指了指自己脖子。 白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少废话。她咬你你咬回去。” 冷山月气的牙齿咬得咯嘣响。 “你们俩当我是死人吗!行,你敢上,我就咬死你!” 沈一飞不再说话,俯下身,但是离着她的嘴远远的。 冷山月硬挺着,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但是干着急没有用,她现在就像一个废人一样,动也不能动! 沈一飞伸手按在她小腹上,掌心触到一团滚烫的硬块。那是莲子灵气结成的壳,把她的妖丹裹得严严实实。 “冷前辈,你放松点。” “别叫我……我恶心……” 沈一飞也不恼。掌心贴着那团硬块,慢慢把阳气往里渡。 阳气刚渗进去,冷山月浑身一颤,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 白露在旁边冷眼旁观。 “阳气进去了?什么感觉?” “烫……又烫又麻……” “正常。他那阳气至阳至纯,专克你的阴寒体质。” 冷山月咬着嘴唇,手抓着沈一飞的腰眼上的肉,疼得沈一飞直抽抽。 “冷前辈,你……你轻点,肉都快被你拽掉了!” “你敢……敢进,我就割了你那二两肉!” “冷前辈,我可不止二两肉……一会你就知道了!” “别废话……抓紧时间,晚了,骚狐狸就要死了!” 沈一飞继续渡阳气。暗金色的灵气顺着掌心灌进冷山月丹田,触到那层莲子壳的时候,她的身体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 白露一把按住她肩膀。 “别乱动。壳开始化了。” 沈一飞能感觉到那层硬壳在阳气的作用下一点一点变薄。但莲子灵气太厚了,化的速度很慢。照这个进度,没个把时辰化不完。 “白姑娘,好像这样渡太慢了,看样得来真的。” 白露看了他一眼。 “那就来真的。” 冷山月迷迷糊糊听见“来真的”三个字,睁开眼。 “什么来真的……你们要干什么……” 话没说完,沈一飞已经压上来了。 冷山月眼睛瞪得溜圆。 “你敢!” “你以为我愿意?”沈一飞低头看着她,“我这阳气是白姑娘的,给你用一点少一点。你还不领情。” 白露在旁边坐下了,“你俩别磨蹭。骚狐狸,命要紧,脸面可以等活下来再说。” 冷山月咬着嘴唇不说话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往下滚。 沈一飞不再犹豫。 冷山月浑身僵住,“胖头蛇,你……你这是要把我卖了?” “卖你?卖你谁要?一身排骨,倒贴都没人要。他的元阳能把你的灵气壳化开,等下你少废话,配合点,别耽误时间。” “谁要他配合……我宁可死也不要……” 白露一把按住她肩膀,“别嘴硬了。死都不怕,还怕这个。就当被狗咬了。” 沈一飞站在床边,“白姑娘,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别扭什么,快点。”白露退后两步,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我看着。” 沈一飞上了石床。冷山月想推开他,手按在他胸口,根本就使不上劲! “你……你这条公狗,离我远点。” “冷前辈,你嘴里骂我是狗,手倒是抓得挺紧。” “我……我是想掐死你。” “那你使劲。” 冷山月使劲了,手指在他胸口挠了三道红印,连皮都没破。她咬着嘴唇,红色眼珠子瞪着沈一飞,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疼还是气的。 沈一飞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 冷山月怒道:“就算我突破了,我也要杀了……啊……” 她话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尖叫。 沈一飞根本没等她说完! 冷山月活了快千年,头一回被男人碰。这一下又狠又突然! “胖头蛇!你男人他……他不会先说一声的吗!” 白露靠在石壁上,嘴角翘着,语气轻描淡写,“说了你也是要叫的,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是你自己要强。谁让你把九颗莲子一把吞了?” 冷山月刚想回嘴,沈一飞开始输入阳气,她嘴张开,出来的全是支离破碎的声音。 沈一飞这时候才慢慢体会出蛇妖和狐妖的不同。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滋味。 白露是凉津津的,像泡在寒潭水里,越往里越凉,凉到骨子里反而觉出烫来。 冷山月是滚烫的,从里到外都在烧,整个人像裹了一层火油,沾上就着,烧得噼里啪啦,不烧成灰不算完。 冷山月的九条尾巴炸开又收拢,尾尖的红光乱闪。沈一飞阳气进入一丝,她就发出一声闷哼,那声音跟她平时骂人的调子判若两人。 白露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骚狐狸,你叫得倒是好听,刚才谁说要杀人的?” 冷山月咬着嘴唇,眼角挂着泪。“你闭嘴……胖头蛇……等我能动了……啊……” 沈一飞的阳气输入她的丹田,莲子灵气结成的硬壳在阳气冲刷下一层层剥落。冷山月体内的真元终于找到出口,顺着经脉奔涌开来。她身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要突破了。”白露直起身。 话音落,冷山月体内灵气暴涨。九条尾巴同时竖起,尾尖红光冲天。 整座山洞都在震动,她的修为从化神大圆满破开那道屏障,直直冲进大乘。突破的瞬间她整个人弹起来,把沈一飞顶翻在石床上。 沈一飞后背撞上石壁,闷哼一声。 冷山月坐在他身上,浑身滚烫,低着头,红色的眼珠子盯着他,瞳孔还是涣散的。 “你……你这条公狗……趁机占我便宜……” “冷前辈,是你在我身上。” 冷山月低头看了看,脸一下子烧起来。她想下来。白露走过来一把按住她!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继续,稳定境界!否则,你两头落空!” 冷山月被白露按回去,牙齿咬得咯咯响,却真不动了。 因为,白露说的对。她的突破还没稳,灵气在经脉里乱窜,丹田里新凝成的妖丹表面全是裂纹,随时可能再碎。 沈一飞的阳气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她嘴上骂得凶,身体却死死贴着他,九条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腰。 白露见状微微一笑,“骚狐狸,继续玩,好好享受!他以后也是你的男人,别玩坏了!” 第128 章 默契 白露说完那句话,转身走到洞口,尾巴一甩,把洞口封了。 “我给你护法。你们继续。” 冷山月骑在沈一飞身上,咬着牙,“胖头蛇,你站住!” 白露头都没回。 “叫什么叫,刚突破大乘,妖丹还没稳。让他帮你巩固一下境界,别浪费了这股阳气。” “我用不着他巩固!” “用不着?”白露回头瞥了她一眼,“你刚才差点爆体而亡,是他救了你。现在过河拆桥,你们狐妖都这么白眼狼?” 冷山月被噎得说不出话。她丹田里那颗新凝成的妖丹确实还没稳,表面全是细密的裂纹。沈一飞的阳气像粘合剂,正一点一点往裂纹里渗。 沈一飞躺在石床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冷山月。 “冷前辈,你要是真不想,现在下来也行。我不强迫女人。” 冷山月低头瞪他。 “你装什么好人?刚才我没让你上的时候你怎么不停?” “刚才你不是要死了嘛。现在是两码事。” 冷山月咬着嘴唇。她想下来,但妖丹上那些裂纹离了阳气确实会碎。刚突破大乘,妖丹碎了修为直接掉回金丹,她丢不起这个人。 白露靠在洞口,慢悠悠开口:“骚狐狸,别挣扎了。他的阳气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不是一直想超过我吗?妖丹不稳固,你拿什么超过我?” 冷山月尾巴炸了一下。 “谁说我超不过你?我突破的时候天象比你大!” “天象大有什么用?妖丹稳不住,天象再大也是昙花一现。” 沈一飞咳了一声。 “两位,能不能别拿我当话题?” 冷山月咬着嘴唇,慢慢动起来。动作生涩,牙关紧咬,不肯出声。 白露在洞口冷哼一声。 “骚狐狸,你倒是叫啊。刚才骂人的劲头哪去了?” “你闭嘴!死胖头蛇,你等着,等我妖丹稳了,第一个找你算账。” “找我算账?我救了你的命,你找我算账?” “你让你男人睡我,这叫救命?” “不叫救命叫什么?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 冷山月不说话了,她说不过白露,干脆闭上,专心调动体内灵气与沈一飞的阳气融合。 但沈一飞不老实。 他两只手原本枕在脑后,不知什么时候放下来了。一只手搭在冷山月腰上,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尾巴根往上摸。 冷山月浑身一激灵。 “你摸哪儿呢!” “冷前辈,你尾巴缠着我腰,我手没地方放。” “没地方放就放着!别乱摸!”冷山月回头喊了一声:“胖头蛇,你男人摸我尾巴!” “摸一下尾巴怎么了?你九条尾巴呢,摸一下又不少条。” “你让他摸你尾巴试试!” “我的尾巴硬,你的软!他也是你男人了,摸就摸呗,害什么羞!” 冷山月咬着嘴唇,一把抓住沈一飞那两只不老实的手,把它们按在石床上。她身子前倾,红色的眼珠子盯着沈一飞。 “你再动手动脚,我把你手指头一根一根掰断。” “冷前辈,你现在这个样子,说这话没威慑力。” 冷山月低头看了看自己。骑在沈一飞身上,尾巴还缠着他的腰。 确实毫无威慑力。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沈一飞的手,闭上眼睛。 “快点结束。等我妖丹稳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白露在洞口笑了一声。 “没发生过?你都把他骑出印子了,还当没发生过?” 冷山月低头一看,沈一飞腰上确实被她的尾巴勒出了好几道红印。 她老脸一红,赶紧松了尾巴,尾巴缩回去在她身后蜷成一团。 动静停了。 冷山月没再骂人,也没再喊停。她闭着眼,咬着嘴唇,妖丹上的裂纹在阳气浸润下一道一道愈合。 沈一飞看着冷山月那张脸,忽然开口。 “冷前辈,你长得确实好看。” 冷山月睁开一只眼。 “你闭嘴。” “我说真的。白姑娘是清冷,你是妖媚。各有各的好看。” 白露在洞口冷笑。 “你说她好看?她那张脸也就骗骗外人,卸了妆眼睛小一半。” “胖头蛇你放屁!老娘从来不化妆!” “不化妆?不化妆你眼角的红晕是天生的?” “那是狐族天生的妖纹!” 沈一飞又开口了。 “冷前辈,你别听白姑娘的。你瘦归瘦,该有的地方也不差。” 冷山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头看沈一飞。 “你说真的?” “真的。” “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缺少阳气的滋润,如果滋润多了,该长肉的地方也都会长起来的!” 冷山月心里清楚这是沈一飞在安慰自己,她身上什么样子自己还能不清楚? 胸口就像蚊子叮了两个包,身上那点肉就是贴着骨头长的,自己摸着都硌手。 她心里开始有一些相信沈一飞的话了,如果真的弥补这些缺点,那个胖头蛇再也找不出自己的缺点,互喷的时候,看她还拿什么攻击自己! 冷山月坐在沈一飞身上,尾巴蜷在身后。她闭着眼,妖丹上的裂纹在阳气浸润下一道一道愈合。 白露在洞口冷笑一声。 “骚狐狸,你倒是会享受。骑了半个时辰了,还不下来?” 冷山月睁开一只眼。 “我妖丹还没稳。” “还没稳?你当我看不见?你那妖丹上的裂纹早合上了。” 冷山月咬嘴唇。 “还有一道。” “哪道?” “你看不见的那道。” 白露走过去,一把捏住冷山月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骚狐狸,你妖丹三道裂纹,刚才全合上了。我神识探得清清楚楚,你糊弄谁?” 冷山月拍开她的手。 “我自己的妖丹,我自己不清楚?” “你清楚个屁。你就是馋他身子。” 冷山月脸烧起来,从沈一飞身上翻下来,扯过裙子往身上裹。 “谁馋他?一个金丹期的废物,我馋他?” 沈一飞躺在石床上,浑身是汗。 “冷前辈,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再快点。” 冷山月尾巴炸开,一巴掌拍在沈一飞肚子上。沈一飞闷哼一声,蜷起来。 “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嘴贱。”冷山月裹着裙子跳下石床,脚刚落地就踉跄了一步。她扶着石壁,腿抖得厉害。 白露靠在洞口笑,“大乘妖王站都站不稳了。” 冷山月回头瞪她,“第一次谁不腿软?” 第 129章 因祸得福 此后的一个月内,沈一飞再没下过这张石床。 白天吃补品,晚上当补品。 白露和冷山月轮着来,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 白露凉,冷山月烫。沈一飞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块铁,被两个女人翻来覆去地捶打。 补品也越来越离谱。 熊胆虎鞭是日常,鹿茸灵芝当饭吃。白露不知从哪弄来一根千年血参,切片炖汤,沈一飞喝完全身发红,灵气爆棚,上下都透气。 冷山月去猎了一头元婴巅峰的铁骨蟒,取蛇胆泡酒。沈一飞喝了半坛,丹田里的灵气沸腾了一整夜。 沈一飞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有了变化。 以前双修时,白露挠他,冷山月掐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现在两人照样挠,印子转眼就消。 “你恢复快了。”白露用手指戳他胸口。 “不是恢复快,是皮厚了。” 冷山月不信邪,指甲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 红印刚浮起来,几息就淡了。 “邪门。” 沈一飞让白露打他一拳。 白露轻轻一拳头打在沈一飞肚子上,闷响一声,沈一飞站着没动。 “不疼?” “不疼。再加点。” 白露加了点力气,这一拳打出去,沈一飞退了两步,后背撞在石壁上,揉了揉肚子。 “疼了,但没以前疼。” 白露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沈一飞的肚子。 “你被黑炎烧了一回,经脉毁了七成,重长之后韧度翻了几倍。骨头也是,焦痂脱落之后新骨头比原来硬得多。这一次因祸得福,黑炎给你炼体了!” 冷山月从后面戳沈一飞的后腰。 “因祸得福。黑炎烧活人,十个烧九个死,剩下一个烧成你这样。” 沈一飞运转灵气,丹田里的金丹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圈,暗金色的丹身上隐隐透出一层黑纹。那是黑炎残留被炼化后留下的痕迹。 这一个月,沈一飞的修为从金丹大圆满升到元婴初期,又爬到元婴中期。 白露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你修炼速度太快了。普通修士从金丹到元婴,少则十年,多则百年。你一个月走完了别人十年的路。” 沈一飞盘腿坐在石床上。 “可能是我底子好。” “底子?”冷山月冷笑,“你那是被两个大乘妖王当炉鼎炼了一个月。换头猪也炼成金丹了。” 白露摇头。 “不止。他的经脉被黑炎烧毁重长之后,吸收灵气的速度翻了几倍。加上每天吃补品,晚上双修时我们的妖力也在他体内循环。等于是两个大乘在帮他灌顶。” 冷山月想了想,点头。 “确实。这一个月我的妖力在他体内走了不下百遍,他的经脉早就适应了大乘级别的灵气冲击。修炼不快才怪。” 沈一飞从石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遍,响完觉得浑身是劲。 “我现在能接你几成力?” 白露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 “这么少?” “我是大乘。你一个元婴中期能接大乘一成力,该知足了。” 冷山月忽然窜到沈一飞面前,尾巴缠住他的腰把他提起来。 “试试我的。” “试试我的。” 她尾巴一甩,沈一飞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洞壁上,碎石哗啦啦掉了一地。 沈一飞从碎石中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点事也没有。 沈一飞笑嘻嘻地说道:“再加点劲!” 冷山月开始一遍一遍的摔打沈一飞,直到用到五成灵气时,沈一飞爬起来才有些勉强,但是身体依然没有受伤! 冷山月加到第六成力时,沈一飞扛不住了。他后背撞在石壁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嗓子眼发甜。 “停停停。”他摆手。 冷山月收了尾巴,沈一飞从石壁上滑下来,坐在地上喘气。 “六成力才吐一口血,你他娘的属王八的?”冷山月蹲下来,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骨头没裂。” 白露走过来,探了探他的丹田,“元婴中期,硬扛大乘六成力,这太不可思议了。” 沈一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刚才被冷山月尾巴抽中的地方还有点发麻,但确实没伤到筋骨。 这一个月,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变化。 以前双修完腰酸背痛,现在连战两个大乘妖王,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我是不是可以出山了?”沈一飞问。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 “急什么。”冷山月尾巴一卷,又把他拽回来,“你这身板刚练出来,还没稳固。再待一个月。” “还待?”沈一飞算了算,从合欢宗出来已经两个多月了。苏无妄那边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孙怡然怕是又瘦了一圈。 白露看出他的心思。 “想回去了?” “嗯。宗门那边还有事。” 冷山月哼了一声,“宗门里是不是有许多女人在等你回去?” 沈一飞没接话。 冷山月哼了一声,松开尾巴。 “男人就是没良心。养了一个月,说走就想走。” “我没说现在走。”沈一飞坐回石床上,“再待一阵也行。你们俩的突破还没彻底稳固吧?” 白露点头。 “大乘初期到中期没那么容易。虽然突破了,但妖力还需要时间沉淀。” 冷山月也老实了。 “我的妖丹虽然稳了,但九条尾巴里还有两条没完全淬炼完。等九条尾巴全淬炼完,才算真正的大乘初期。” “那正好。”沈一飞躺回石床上,“你俩继续修炼,我继续当炉鼎。” 冷山月一尾巴抽在他腿上。 “你还当上瘾了?” “不然呢?我一个元婴中期,能帮两个大乘妖王修炼,那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白露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这一个月,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变了不少。 白露和冷山月不再见面就掐了。 偶尔也拌嘴,但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为了掐而掐,恨不得把对方的老底全揭了。现在拌嘴更像一种习惯,不拌两句浑身不自在,但拌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沈一飞在中间起了不少作用。 白露跟他双修的时候,冷山月会主动避开。冷山月跟他双修的时候,白露也会去洞口守着。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谁也不提这茬,但谁心里都明白。 这天晚上,白露炖了一锅鹿肉。 三个人围着篝火坐着,冷山月串着肉块在火上烤,白露拿匕首削了一盘子薄片递给沈一飞。 沈一飞吃了两片,忽然开口。 “我昏迷那段时间,看见了一些东西。” 第 130章 离别十万大山 白露把切好的肉给了冷山月,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沈一飞放下盘子,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严肃。 “我娘,还有我爹的坟。” 冷山月烤肉的手停了。 “你爹娘?你不是孤儿吗?” “合欢宗收我的时候,都说我是孤儿。没人知道我爹娘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 沈一飞顿了顿,“情魔从我心底最深处抽了一根情丝出来,那根情丝上记着一段记忆。我亲眼看我娘蹲在院子里捡枣,我爹的坟在半山腰。我跪在坟前磕头,我娘说,我爹是被人害死的。”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 “你娘长什么样?” “极美。跟你们俩差不多。”沈一飞想了想,“眼睛是血红色的。” 冷山月的尾巴僵了一瞬。 “血瞳,狐族也有血瞳,但极少。只有天狐血脉觉醒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不是狐妖。”沈一飞说。 “没说你是。血瞳不止狐族有,人族也有。但人族出血瞳的概率比狐族还低,万中无一。”冷山月把烤肉翻了个面,“你娘叫什么?” “不知道。记忆里没名字。” “你爹呢?” “坟前没立碑。” 白露舀了一碗汤递给沈一飞。 “你爹的坟在哪儿?” “一座山上,不高,半山腰。山上全是松树,别的没了。” 山月皱眉。 “这点线索,找都没法找。” “等等。”白露忽然开口,“沈这个姓,我想起点什么。” 冷山月看她。 “十几年前,这个大陆上有个最强宗门,叫什么来着?” “天衍宗。”冷山月接话,“宗主姓沈,沈长天,渡劫境界。” 白露点头。 “对,天衍宗,一夜之间被灭了。宗主被杀,满门上下两千多号人,活下来的不到十个。” 沈一飞放下碗。 “天衍宗在哪儿?” “东域,苍梧山。”冷山月看着他,“你想去?” “如果那是我爹,我得去看看。” “十几年前的事了,早成废墟了。”冷山月把烤好的鹿肉递给他,“而且天衍宗灭门之后,苍梧山被一个叫天机阁的势力占了。天机阁不跟外界来往,山上布了护山大阵,外人进不去。” “天机阁什么来路?” “不知道。天衍宗灭门之后他们突然冒出来的,占山之后就封了山。有散修想上去探宝,全被护山大阵挡回来了。有几个硬闯的,尸首被扔在山脚下。” 白露补充道:“天衍宗的事当年闹得很大。大陆第一宗门一夜被灭,谁干的都不知道。有人说是几个隐世的老怪物出手了,也有人说是几大门派联手做的。” 沈一飞问:“几大门派都有谁?” “金乌宗、玄冰宫、万剑山庄。当年这三家跟天衍宗并称四大宗门。天衍宗最强,压了其他三家一头。天衍宗一倒,这三家瓜分了天衍宗的地盘和资源。” 沈一飞没说话。他把鹿肉塞嘴里,慢慢嚼。 冷山月看了他一眼。 “你想查你爹的事?” “嗯。” “查可以。但你得先活下来。”冷山月擦了擦手,“你现在元婴中期,对付一般修士够了。但金乌宗那三个门派,随便拎出来一个长老都是化神境界。你拿什么查?” 沈一飞没接话。冷山月说的没错,金乌宗那两个老头只是长老,化神巅峰。宗主至少是大乘。他现在元婴中期,在同辈里算快的,但在那帮老怪物面前,屁都不是。 白露开口:“你想什么时候走。” “再过几天。”沈一飞坐回来,“你们两个的修为还没稳,我再待一阵。” 冷山月尾巴摇了摇。 “算你有良心。” 接下来半个月,沈一飞继续当炉鼎。 白露的修为稳在大乘初期巅峰,冷山月的九条尾巴全淬炼完了。两人不再需要沈一飞的阳气来稳固境界,但双修没停。 用冷山月的话说,习惯了,不修睡不着。 沈一飞的修为在这半个月里又跳了一级,元婴后期。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冷山月说这不奇怪,两个大乘妖王轮流灌顶,是头猪也该元婴了。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沈一飞觉得该离开这里了。 两个女人一声不吭把他送出十万大山,即使有千般不舍,两人也知道,他不属于这里! 白露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蛇鳞塞给沈一飞。 “遇到要命的事,捏碎它,我会知道你的位置。” 冷山月看了一眼那块鳞片,也从尾巴上拔了一撮毛下来。毛是雪白的,尾尖带一点红。她用红线缠了两圈,递给沈一飞。 “也拿着,和胖头蛇的鳞片一样,不过你晚上睡觉搂着它,效果更好。” 沈一飞把两样东西收好。 “两位,保重。” 白露点点头。 冷山月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偏过头。 “下次回来带点合欢宗的合欢散。听说那玩意儿不错。” 白露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回去。” 冷山月捂着后脑勺,骂骂咧咧地跟着白露走了。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冷山月的声音还在飘过来。 “胖头蛇你打我干什么!我说合欢散怎么了!你不想试试?” “不想。” “你就是想试又不好意思说……”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女人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蹲在他肩膀上。 “舍不得?” “有点,不管怎么说,我的命是她两个救过来的。对我,也是一片真心。” 柳梦璃伸了个懒腰,“你这几个月爽了,可把我憋坏了,两个妖精一时也不离开你,我都不敢出来。” “那你就在外面待着,别被人发现就行!” 柳梦璃呵呵笑道,“你怕被人发现,你身边总是带着漂亮女人作为备用吧?没有女人的时候给你解解闷。” 柳梦璃从沈一飞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上转了个圈。不待沈一飞反驳,说道:“主人,你到元婴后期之后,鼎里变了样。” “变成什么样了?” “你自己进去看看呀!” 沈一飞把万物鼎从戒指里掏出来。鼎身上的怪兽眼睛比以前更红了,鳞片上的暗红色纹路深了不少。 他把神识探进去,鼎内空间果然变了。 原先灰蒙蒙的虚空没了,现在是一片有边界的空间。 正中央一座炼丹房,青石地面,青铜丹炉,药柜从地面顶到天花板。 炼丹房外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孤零零立着一座小木屋。 柳梦璃飘进鼎里,推开木屋的门。 “你看,这是我的屋子。就是太空了,连张床都没有。” 沈一飞在鼎里转了一圈。 外面的空地约莫两亩,边缘被灰雾裹着,看不清灰雾后面是什么。 柳梦璃的木屋只有一间房,四壁空空,地上铺着干草。看样子这两个多月一直睡干草地,也真是苦了她。 “到了青木城,我给你办置东西,以后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 “有一张床就行,有你在,我才舒服!” 第 131章 从今天起,你替我做事 到了青木城,沈一飞直接去了药材铺。 老头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沈一飞把白露的蛇鳞往柜台上一拍,老头睁开一只眼,看见那片鳞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白娘娘的鳞片。”老头的手在抖,“你是她什么人?” “我?她是我的女人,你说我是她什么人?” 老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盯着沈一飞看了足足十息,然后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妖有眼无珠,上次派人劫您的剑,罪该万死。” 沈一飞拉了把椅子坐下。 “起来说话。” 老头不起来,额头贴着地面。 “娘娘的男人就是十万大山的主人。小妖冒犯了您,按山里的规矩,该剥皮抽筋。” “我要你的皮有什么用?”沈一飞翘起二郎腿,“你叫什么?” “穿山甲,甲十七。” “甲十七,上次你派那三个人劫我,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指使?” “是小妖自己的主意。”甲十七的脑袋磕得更低了,“小妖在青木城开了六十年铺子,专门收集进山修士的情报。那天您打听九天玄莲,出手就是两块中品灵石,腰上还挂着上品灵器。小妖一时贪心,就……” “行了。”沈一飞打断他,“过去的事不追究。但从今天起,你替我做事。” 甲十七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 “您想让小妖做什么?” “查一件事。天衍宗,十几年前被灭门的那个。我要知道谁动的手,为什么动手,参与的有哪些门派。所有细节,越详细越好。” 甲十七的脸色变了一下。 “天衍宗的事,这件事很诡异,十几年了,都很忌讳提这件事。里面的水太深了。” “所以我才找你。你在青木城混了六十年,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两个月后我来拿结果。” 甲十七沉默了一会儿。 “您跟天衍宗什么关系?” “这你不用管。查到了,我保你在十万大山横着走。查不到,我跟白露打个招呼……。” 沈一飞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甲十七深吸一口气,重新磕了个头。 “小妖一定尽力。” 沈一飞站起来。 “放开心神。” 甲十七愣了一下,没动。 “我说,放开心神。”沈一飞的声音冷下来,“你派人劫过我,我不可能就这么信你。种一道神魂契约,你忠心做事,契约不会发作。你要是动了别的心思,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甲十七咬了咬牙,放开了心神。 沈一飞指尖凝出一缕暗金色的灵气,点在他眉心。灵气钻进去,在识海深处种下一道印记。甲十七闷哼一声,额头上沁出冷汗。 “行了。起来。” 甲十七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抖。神魂契约可不是闹着玩的,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别人手里。 “好好查,亏待不了你。”沈一飞在门口停了一下,“对了,你上次卖我的地图,蜈蚣精那段倒是没错。” 甲十七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妖再也不敢耍花样了。” 出了药材铺,沈一飞在青木城街上走了一圈。他先去了家具铺子,订了一张紫檀木的大床,又买了梳妆台、衣柜、铜镜、被褥枕头,全挑最好的。 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客官,总共三百二十块灵石。” 沈一飞掏出灵石付了,把东西全收进储物戒指。走到城外没人的地方,他把东西塞进万物鼎里,在木屋前摆好。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推开木屋门,看见满屋家具,愣了一下。 “主人,你真买了?” “答应你的还能骗你?”沈一飞靠在门框上,“进去看看。” 柳梦璃飘进去,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拉开衣柜门看了看,最后站在铜镜前照了照。 “还缺个梳妆盒。” “下回买。” 柳梦璃从铜镜前转过身,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主人,今晚来试试床结实不结实?” 沈一飞转身就走。 “你想多了,我回宗门了,你在鼎里老实待着。” 沈一飞在渡口买了回宗门的船票。飞舟上人不多,他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一路无事,很顺利回到合欢宗。 刚回到合欢宗,苏无妄的声音便从大殿方向传来,贯穿整个宗门。 “沈一飞,来大殿。” 大殿里只有苏无妄一个人。她坐在宗主位上,看见沈一飞进来,眉头微微皱起。 “两个多月不见,十万大山一行,就提升到元婴后期了,看来此行得到的机缘不浅呀!” 苏无妄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在十万大山里发生了什么?” 沈一飞转过身,咧嘴一笑。 “宗主想知道?” 苏无妄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长裙拖在地上,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沈一飞看惯了白露和冷山月,现在觉得苏无妄并不如两个月前那么可怕。 现在看起来,她就是一个漂亮女人,化神境界对他来说,形不成绝对的优势。 他甚至想到了今晚,要惩罚一下苏无妄,看她以后对自己还狂不狂。 “说来听听。”沈一飞的话勾起了苏无妄的好奇心。 “弟子在十万大山里遇到了两个妖王。” “妖王?两个?” “蛇妖白露,狐妖冷山月。都是化神大圆满。” 苏无妄的眉头动了一下。 十万大山的妖王她听说过。白露和冷山月成名多年,修为不在她之下。 “然后呢?” “然后弟子帮她们突破了。现在她俩都是大乘初期。” 苏无妄沉默了三息。 “你帮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突破到大乘?你不会和她们两个双修了吧?” “宗主猜的对,两个妖王用九天玄莲给我修补丹田后,和我日日夜夜轮流双修,弟子因此突破境界,两个妖王也到了大乘初期。” “你一个金丹期,跟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双修,不但没死,还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她们两个也没把你吸干?” 人与妖双修,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妖王会手下留情,没把他吸干,这就太不正常了了! “她们两个不会是喜欢你了吧?” “宗主,不瞒您说,她两个都认可我了吗,把我认作是她们的男人!” 苏无妄听完沈一飞的讲述,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浓浓的酸意。 第 132章 就等你回来养我 苏无妄一言不发,转身往寝殿就走,沈一飞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上一次在这里差一点被冻成冰棍,这一次,他信心十足。在十万大山虎妖的鞭不是白吃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进了寝殿,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苏无妄解开腰带,长裙从肩上滑落,她转过身看着沈一飞。 “让本座看看你在十万大山里学了什么本事。” 沈一飞走过去,伸手按在她小腹丹田上。 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涌出,渗进她的丹田。苏无妄体内的纯阴之气蜂拥而出,朝他丹田狂涌过来。 幸亏现在的他的经脉粗壮结实了许多,这些纯阴之气虽然比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现在的沈一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暗金色的金丹转了两圈,把纯阴之气一丝一丝炼化。 苏无妄闭上眼睛,脸上浮起一层潮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气在沈一飞体内流转。不像上回那样横冲直撞,而是被他的阳气裹着,一点一点消融。 “你的灵气变了。”她睁开眼。 “在黑炎里烧了一回,又泡了两个妖王的妖力。算是重新淬炼过。” 苏无妄没再说话。她伸手勾住沈一飞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两个人倒在床上。灵气在彼此体内来回窜。苏无妄的纯阴之气被沈一飞的阳气裹住,一圈一圈消融。她卡在化神中期多年的瓶颈开始松动。 一个时辰后,苏无妄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她闭着眼睛,体内的灵气前所未有地通畅。化神中期的瓶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离化神后期只差一线。 沈一飞躺在她旁边,丹田里的灵气又厚了一层。 苏无妄的纯阴之气对他依然是大补,但不再像上回那样能直接跳一个小境界了。元婴后期往上,需要的灵气量大了太多。 “你确实变了。”苏无妄偏过头看他,“上回你差点被本座的阴气冻死,这回不但没事,还能反哺。” “十万大山里那两个妖王,真跟你双修了?” “真的。” “她们没把你榨干?” “差一点。”沈一飞揉了揉腰,“在十万大山有一段时间差点下不了床。” 苏无妄笑了一声。她重新躺下去, “本座离化神后期只差一线了。你再待几天,帮本座冲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一飞白天在丹药房炼丹,晚上去苏无妄寝殿。 丹药房的事不用他操心,周元庆管得井井有条。沈一飞只管炼极品丹药,炼一炉够丹药房卖一个月。 苏无妄的瓶颈在第三天晚上彻底破开了。 化神后期的威压从寝殿里涌出来,整座合欢宗都感受到了。弟子们纷纷跪下,口呼“恭喜宗主突破”。 苏无妄躺在床上。她体内的纯阴之气终于不再淤积,顺着经脉顺畅流转。几百年的老毛病,被一个元婴期的小子治好了。 “你想要什么赏?” “弟子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苏无妄侧过身看他,“本座不喜欢欠人情。” 沈一飞想了一会,“宗主,你如果想给我奖赏,我求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十多年前,天衍宗一夜被人灭宗的事,能不能查出是谁干的?” 苏无妄靠在床头,看着沈一飞。 “天衍宗的事,你问这个干什么?” “弟子跟天衍宗有些渊源。” 苏无妄没追问。她活了五百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天衍宗灭门是修仙界近百年来最大的悬案。渡劫期的沈长天,一夜之间身死道消。满门两千余人,活下来的不到十个。” “谁干的?” “不知道。”苏无妄摇头,“当年几家大门派都查过,什么都没查出来。沈长天的尸首都没找到,只在苍梧山上发现了打斗的痕迹。整座山被削平了百丈。” 沈一飞没说话。 苏无妄继续说道:“有人说是一个人干的。一个人,灭了天衍宗满门。” “一个人?” “对。现场残留的灵力波动只有一种,说明出手的只有一个人。能杀渡劫期的,修为至少是渡劫巅峰,或者更高。” 苏无妄顿了顿。 “天衍宗灭门之后,几大门派瓜分了天衍宗的地盘。但苍梧山被天机阁占了,谁也不知道天机阁什么来头。几大门派试探过,派去的人全被扔了出来。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天机阁还在苍梧山?” “在。封山十几年了,不跟外界来往。” 沈一飞记下这些信息。 “多谢宗主。” “用不着谢。”苏无妄从床上下来,披上外袍,“本座欠你的人情还清了。丹药房还是你管着,想炼丹就炼,不想炼就歇着。合欢宗不缺丹药。” 沈一飞从苏无妄寝殿出来,天刚蒙蒙亮。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路过丹药房的时候听见里头叮叮当当响。周元庆已经在炼今天的第一炉丹了,这老头自打当了副手,比从前还勤快。 他没进去,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推开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他肩膀上。 “主人,你这日子过得比皇帝还忙。白天炼丹,晚上伺候宗主,半夜还得回来陪我。” “你什么时候需要我陪了?” “你睡在苏无妄那里,我一个人睡不着!”柳梦璃语气里有些醋意。 睡不着的还有别人,沈一飞正准备宽衣休息,门被推开了。 孙怡然站在门口,一身水绿色长裙,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汤。 “师姐。” “参汤,熬了一夜。”孙怡然把托盘放在桌上,也不看他,转身就要走。 沈一飞拉住她的手腕。 “师姐,坐下聊会儿。” “你不是刚从宗主那儿回来吗,还有力气聊?” 沈一飞把她拉到床边坐下。 “宗主是宗主,师姐是师姐。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宗主是修炼,师姐是……”沈一飞凑到她耳边,“师姐是真想我。” 孙怡然耳朵红了。她这两个多月瘦了不少,手腕比从前细了一圈。沈一飞把她拉进怀里,伸手探了探她的丹田。 “修为没怎么涨。” “你不在,我修炼也没什么意思。” “现在在了。” 孙怡然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 “这次回来还走吗?” “待几天,然后去青云宗。” 孙怡然抬起头看他。 “去青云宗做什么?” “洛清河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总得回去看看。” 孙怡然没说话,但她的表情看得出来有些失落。 “师姐,我这辈子会有很多女人,但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沈一飞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谁也替代不了你。” 孙怡然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吐了口气。 “你就会拿话哄人。” “不哄你,今天就在这陪我。” 孙怡然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光。 “你说的。” “我说的。” 孙怡然起身把门闩插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把外裙脱了。水绿色的裙子落在地上,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肚兜。 沈一飞靠在床头看她。 “师姐,你瘦了。” “就等你回来养我。” 第 133章 雨露均沾 孙怡然爬上床,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撑着他胸口,“在宗主那儿学了不少本事吧?” “宗主是化神期,师姐是金丹期,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宗主……说不清楚,待会你自己感受。” 话音刚落,沈一飞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孙怡然闷哼一声,双手抓紧床单。 “你轻点……” “轻不了。” 孙怡然的修为在金丹后期卡了许久,沈一飞的阳气冲进她丹田的时候,灵气开始暴涨。金丹转得越来越快,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师姐,你要突破了。” 孙怡然咬着嘴唇说不出话。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修为从金丹后期一路往上冲,直接冲破金丹巅峰,停在元婴初期的门槛前。 “差一点。”沈一飞低头看她,“再补一下。” “还来?”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元阳丹和聚灵丹混着吃,药力在丹田里炸开,阳气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涌。 他沉下去,孙怡然的指甲掐进他后背。 灵气在两人体内来回窜了数十个周天。孙怡然丹田里那颗金丹猛地一缩,然后炸开。金光散尽之后,一个小小的人形虚影盘腿坐在丹田中央。 元婴初期。 孙怡然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头发粘在脸颊上。她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带着笑。 “我结婴了。” “恭喜师姐。” “你恭喜什么,是你帮我结的。”孙怡然睁开眼,伸手摸他的脸,“你给别人双修,自己修为也涨。给我双修,光帮我涨了。你自己呢?” “我涨了。” “涨了什么?” 沈一飞探视了一下丹田,他的修为纹丝不动,但灵气更凝实了。元婴后期往上需要海量灵气,靠双修吸收的那点远远不够。 孙怡然爬起来,趴在他胸口上,“你累不累?” “累。” “那你还说今天陪我一天,这才半个时辰就累了。” 沈一飞翻身把她按下去。 “师姐,你刚结婴就飘了?” 孙怡然笑着躲,被他抓住脚踝拽回来。 屋里的动静一直持续到中午。孙怡然体力远不如白露和冷山月,几轮下来就撑不住了。她躺在床上,沈一飞帮她盖好被子。 “你走吧,我动不了了。” “去哪儿?” “苏瑶和秦婉那儿,还有那个外门的小师妹,你呀,我看你能不能忙过来!” 孙怡然说完那句话,翻了个身,背对着沈一飞。 “去吧去吧,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 沈一飞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 “好吧,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别来了,我结婴了,要稳固境界。你去祸害别人吧。” 沈一飞笑了笑,推门出去。 接下来,沈一飞忙得不亦乐乎,人虽然多了一些,但是她们的境界与自己都有了不小的差距,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特别是苏瑶,在沈一飞的猛烈攻势下,两天没爬起来。 沈一飞真正做到雨露均沾,虽然对自己的修为境界提升有限,但是他也乐此不疲。 在合欢宗待了七天,雨露均沾了七个晚上。 第八天早上,沈一飞正躺在自己院子里晒太阳,柳梦璃趴在他腿上打盹。院门外响起脚步声。 “沈长老。” 沈一飞睁开一只眼,是药房一个弟子,手里拿着一封信。 “宗主让我过来送信,说这是青云宗派人送来了,前两个月一个月一封,这是第三封。” 沈一飞接过信扫了一眼。洛清河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大意是青云宗宗主多次问起,盼他早日归宗。 信的最后一行字迹略微潦草:夫君保重,清河盼归。 沈一飞把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人呢?” “在大殿等着。宗主让你过去。” 沈一飞站起来,柳梦璃从他腿上滑下去,飘回万物鼎里。 大殿里站着三个人。 苏无妄坐在宗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旁边站着一个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金丹后期的修为,看见沈一飞进来,拱手行礼。 “沈师弟,在下青云宗执事长老赵悬。奉宗主之命,第三次前来接引师弟回宗。” 沈一飞点点头。 “知道了,什么时候走?” 赵悬愣了一下。前两次来,沈一飞连面都没见。这次答应的这么痛快,他有点不敢相信。 “师弟若方便,明日即可启程。” “行!咱们明日一早渡口见。” 赵悬又是一愣,转头看向苏无妄。前两次,苏无妄推三阻四,不知她又会使出什么幺蛾子。 苏无妄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既然答应了,明日走便是。” 赵悬松了口气,再次拱手,退出大殿。 大殿里只剩下苏无妄和沈一飞。 苏无妄靠在椅子上看他。“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着急回去看你那个有名无实的媳妇?” “该见的都见了,该办的都办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至于洛清河,呵呵,这次我定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苏无妄眯着眼,“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回去没安什么好心眼?你想干什么?” 沈一飞笑了笑。“宗主您猜。” 苏无妄哼了一声,“本座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你是你,做什么事,出了什么后果,别把合欢宗牵扯进去就行。” 当夜,沈一飞没去任何人那里。 他躺在自己床上,计划着下一步的打算,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他胸口上。 “你在想什么坏点子?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是要干坏事。” “你倒是了解我。” 柳梦璃笑了一声,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做什么坏事?说给我听听,我陪你一起干!” 沈一飞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搂在怀里,“这一次,我要收了青云宗!” “收服青云宗?你一个元婴后期,收服一个宗门?” “元婴后期怎么了?”沈一飞捏了捏她的脸,“白露和冷山月大乘初期,不也认我当男人?” “那是双修。你总不能跟青云宗上下全双修一遍吧?不过,青云宗也被你霍霍的差不多了!” “那是她们自愿,自己送上门,我只是做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做的事。再说了,谁说收服一个宗门要靠双修?” 柳梦璃歪头看他,“那靠什么?” “这一次,我要靠你!” 第 134章 再回青云宗 柳梦璃有些不解,“主人,我就是一个梦魇妖,没啥战斗力的,打架不行。” 沈一飞嘿嘿笑道:“我什么时候用你打过架,用你最擅长的手段,造梦!给青云宗上上下下都造春梦!” 柳梦璃立刻明白了沈一飞的心思,哈哈大笑,“主人,你可真坏。” “坏?这叫策略。你想想,青云宗几百号人,我一个一个收服得到什么时候?让他们先享受,我再给他们治疗,没了我的丹药,他们都得虚脱了,特别是宗主谢了尘!对了,你一次能给几个人造梦?” “只要他们都睡着了,都可以!不过,主人,我的灵气不够,得需要你帮我!” “那个好说,怎么帮?” “就是你和苏无妄那样……” 沈一飞知道柳梦璃的小心思,与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行,双修就双修,现在我们就先试试效果。” 沈一飞话没说完,柳梦璃就开始上了手。 柳梦璃的身体没有实体,但能模拟出实体的触感。时有时无,比真人还要命。 沈一飞咬紧牙关,暗金色的灵气裹住丹田,拼命稳住。 柳梦璃趴在他耳边笑,“主人,你最近忙的身体都虚了。” 又过了一盏茶,沈一飞额头青筋暴起。 柳梦璃笑得花枝乱颤,“主人,坚持不住就不用坚持……” 沈一飞硬撑了又一盏茶。 最后还是没撑住,他现在有些看不透这个柳梦璃了,原来也没觉得有这么厉害。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在渡口见到了赵悬。 赵悬已经等了一个时辰,看见沈一飞来了,赶紧迎上去。 “沈师弟,这边请,船已经备好了。” 飞舟是青云宗专门派来的,比合欢宗的渡船大了两倍。船舱里摆着茶点水果,还有两个小女弟子在里面伺候。 沈一飞看了看这艘大船,不禁感叹道。 “还是青云宗挺有实力呀,排场够大!” 赵悬陪着笑,“宗主特意吩咐的, 说沈师弟在合欢宗受苦了,旅途不能受累。” 沈一飞上了船,往软榻上一躺。 两个小女弟子赶紧端茶倒水,一个捶腿一个捏肩。 “沈师兄,您喝茶。” 沈一飞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是青云山顶的云雾茶,入口甘甜。看来谢了尘这次下了血本,前两次派赵悬来连面都没见着,这回直接派了专船,务必得让自己回去。 耽误这么久,少炼多少丹药,看样子谢了尘很着急。 他越是着急,沈一飞越不着急。 赵悬坐在对面,“师弟,这次回宗,宗主说了,给您单独辟了一座院子,就在主峰边上。灵气足,位置好。” “哦?这么大方?谢宗主是为了看着我吧?主峰位置,不就离着宗主更近嘛!” 赵悬尴尬一笑,“宗主说了,主峰灵气最浓,对修炼有好处。” 沈一飞心里门清。 什么灵气浓不浓,就是想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行,主峰就主峰,在哪都无所谓。” 沈一飞往软榻上一躺,两个小女弟子继续捶腿。 沈一飞手也没闲着,摸摸这,捏捏那里,两个女弟子也不敢吭声。 飞舟飞了半个时辰。沈一飞把手收回来,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 神识进入万物鼎,柳梦璃白了他一眼,“主人,那两个小丫头你打算也收了?” “收什么收,逗着玩的。” “那你摸人家。” “闲着也是闲着,等到了青云宗,第一天晚上,就给谢了尘造梦!要那种让他控制不住的。梦见跟人双修,醒来发现元阳外泄,精神萎靡,身体发虚。” “谢了尘什么修为?” “大概化神中期吧。” “嗯,境界有一些高,先试试看,不一定管用,他的境界太高,我怕控制不住他。” “不一定管用?你怎么就折腾我来劲?” “那不一样。”柳梦璃理直气壮,“跟你双修是我舒服,造梦是消耗我的灵力。化神中期,我得攒好几天劲才能造一场。” “几天?” “最少三天。而且造完我得歇五天。” “没有别的办法?” “有呀,你帮我。天天跟我双修,我灵力就够用了。” “你是想帮我还是想睡我?” “都想。” 沈一飞不理她了,这家伙有些索取无度了。 两天后,飞舟到了青云宗。 “我那个院子,在哪个位置?” 赵悬指了指主峰东侧,“那座小山头,叫听竹峰。上边有片竹林,风景好,灵气足。” “听竹峰?离主峰多远?” “隔一道山涧。走快了一盏茶就到。” 沈一飞心里有数了。 飞舟在主峰山门前落下。 谢了尘早早等在大殿门口,沈一飞从飞舟上下来,谢了尘迎上去。 “贤婿,一路辛苦。” “谢宗主客气。” 谢了尘上下打量他,“贤婿现在元婴后期了?” “弟子在合欢宗受了伤,在十万大山里寻药得了一些机缘。” “十万大山?你去了十万大山?” “去了。” “那可是妖王的地盘。你一个金丹期进去,能活着出来?” 沈一飞笑了笑,没接话。 谢了尘也不追问,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贤婿,大殿里说话。” 落座后,谢了尘亲自倒上茶,“贤婿这段时间不在,丹药房出的丹药品级掉了一大截。还得辛苦你多费心,多炼一些高品质丹药。” “行。我明天就去丹药房看看。” 谢了尘松了口气。 他就怕沈一飞回来不炼丹。没了沈一飞那些极品丹药,下面的长老弟子个个怨声载道。 “贤婿,听竹峰那边已经收拾好了。清河这两天就搬过去陪你。” 沈一飞呵呵一笑,“一切听从宗主安排。” “那好,那好。”谢了尘站起来,“贤婿先休息,晚上大殿摆宴,给你接风。” 沈一飞出了大殿。 赵悬在前面带路,走过一道山涧,到了听竹峰。 沈一飞推门进去。 屋里收拾得干净,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放着一盘灵果。 “沈师弟,还缺什么您说话。” “不缺了,你忙你的。” 赵悬走了。沈一飞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 “这环境不错,比以前好太多了。谢了尘这是下血本要拴住你呀!” 柳梦璃飘到床边坐下,弹了两下。 “床也大。够折腾的。” 沈一飞没理她,他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地形。 听竹峰在主峰东侧,中间隔一道山涧。从这边看过去,主峰上的大殿看得清清楚楚。 当然,谢了尘的寝殿在大殿后面,也看得见。 沈一飞回屋,柳梦璃已经钻进被子里了。 “大白天的你钻被窝干什么?” “试试舒服不舒服。” “起来。跟你说正事。” 柳梦璃不情不愿地飘起来。 沈一飞坐在床边。 “今天晚上,先去谢了尘那里试试。” 第 135章 今晚就动手 柳梦璃听完沈一飞的话,眼睛亮了。 “今晚就动手?” “对,今晚就开始行动。” 柳梦璃搓了搓手,“行,那我先攒攒灵力,这新被窝很舒服!”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柳梦璃已经把衣服脱了个精光,钻进了被窝。 “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反正也没人来。赶紧,今晚还要干活呢!” 沈一飞无奈也老老实实进了被窝,柳梦璃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脖子上。时有时无的触感,像羽毛扫过皮肤。 “主人,你放松。” 沈一飞闭上眼睛。 暗金色的灵气在体内流转,柳梦璃的妖力顺着他的经脉往里钻。 她的灵力带着一股凉意,和苏无妄的纯阴之气不一样。苏无妄的是冰冷,柳梦璃的是凉,像山泉水流过皮肤。 “主人,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灵力运转得比以前慢。” “都是让你折腾的!” “那你今天歇歇,我来!” 柳梦璃说完就开始行动起来。 屋子里的温度没变,但沈一飞觉得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柳梦璃没有实体,但她能模拟出实体的触感。这种时有时无的感觉让人抓狂。 一盏茶后,沈一飞额头冒汗。 柳梦璃趴在他耳边笑,“主人,你不行了?” 沈一飞没说话,咬着牙硬撑。 又过了一盏茶。 沈一飞的灵力开始往柳梦璃体内涌。暗金色的灵气裹着她的妖力,在她体内转了一圈,又回到他体内。一来一回之间,柳梦璃的灵力越来越浓。 “够了没?”沈一飞问。 “再收,再收。”柳梦璃的声音有点飘,“还差一点。” 沈一飞又撑了一盏茶。 柳梦璃从他身上飘起来,舔了舔嘴唇,“够了。攒了三天的量,够给谢了尘造一场好梦。” 沈一飞躺在床上喘气,“你确定够了?” “够了。造梦花不了多少灵力。关键是控制他的神识。化神中期,神识强,我得用一半灵力压制他的神识,一半灵力造梦。” “一半压制,一半造梦。那他会不会发现?” “发现不了。人在睡觉的时候神识本来就不活跃。我只要潜进去,在他识海里搭个梦就行了。” 沈一飞坐起来,“行。晚上等谢了尘睡了,你就动手。” 柳梦璃飘回万物鼎里,“那我先歇会儿。晚上干活。” 沈一飞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他没睡着,脑子里在想接下来怎么走。造梦只是第一步,让青云宗上下都虚了,他才好出手。但光靠柳梦璃一个人不行,她一次只能造几个梦,青云宗几百号人,得造到什么时候? 得想个办法,让这事自己发酵。 沈一飞翻了个身。 最好能让这些人以为是自己修炼出了问题。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元阳外泄。这种事在修仙界不是没有先例。 到时候他再出面,提供丹药,提供治疗方案。一来二去,这些人就得听他的。 至于谢了尘,得单独对付。 化神中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得让他虚到一定程度,虚到没心思管宗门事务,虚到只能靠他沈一飞。 想着想着,沈一飞睡着了。 等他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换了身衣服。黑色的纱裙,若隐若现。 “你换衣服干什么?”沈一飞揉了揉眼睛。 “造梦的时候穿得好看点,梦才逼真。” “他又看不见你。” “我自己高兴。”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边看了看。 主峰上的灯火亮着。大殿方向有光,谢了尘应该还在忙。 “等子时。”沈一飞说。 “那还有一个时辰。”柳梦璃飘到床上躺下,“来,再给我输点灵力。” “你不是够了吗?” “多备点,万一他神识强呢。”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脱鞋上床。 这回柳梦璃没折腾太久。半个时辰后,她心满意足地飘起来,灵力比刚才又浓了一圈。 “这回真够了。”柳梦璃舔了舔嘴唇,“够他喝一壶的。” 子时到了。 主峰上的灯火灭了大半。谢了尘寝殿的灯也灭了。 沈一飞盘腿坐在床上,神识放开。他的神识从听竹峰延伸出去,越过山涧,到了主峰后面。 谢了尘的寝殿里没有动静。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停在他面前。 “主人,我去了。” “小心点。” 柳梦璃点点头,隐身后直奔谢了尘的寝殿。 沈一飞的神识一直跟着她,两人之间有神魂契约,柳梦璃走到哪,他能感觉到? 只是不知道谢了尘能不能感觉到隐身后的柳梦璃,如果被发现,什么事也别想做了! 寝殿的门关着。柳梦璃从门缝里钻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 谢了尘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他穿着白色中衣,被子盖到胸口。 柳梦璃飘到床前,低头看了看。 谢了尘的眉心有一点光。那是他的神识核心,化神中期,神识凝实,眉心处有一个黄豆大小的光点。 柳梦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个光点上。 谢了尘的眉头皱了一下。 柳梦璃没动。 过了几息,谢了尘的眉头松开,呼吸重新平稳。 柳梦璃的灵力开始往他眉心渗。一半灵力压制他的神识,一半灵力在他识海里搭建梦境。 一盏茶后,柳梦璃从寝殿里飘出来。 她回到听竹峰,脸色有点白。 “成了?”沈一飞问。 “成了。”柳梦璃飘回鼎里,“累死我了。化神中期的神识太强了,我用了八成灵力才压住。” “造的什么梦?” “你猜。” “别卖关子。” 柳梦璃从鼎里探出半个脑袋,“我让他梦见跟合欢宗的女修双修。他老婆死了几百年了,憋得够呛。梦里那叫一个卖力。” 沈一飞笑了一声。 “明天早上他醒来,会发现元阳泄了一大半。精神萎靡,四肢发软。化神中期,元阳泄了没十天半个月补不回来。” “会不会怀疑?” “怀疑什么?梦里双修,醒来泄了。这种事修仙界多了去了。他只会以为自己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 沈一飞靠在床头,“行,明天看效果。”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钻进他被窝里,“主人,今晚搂着我睡。” “我再和你睡,谢了尘还没虚,我先虚了!” 第136 章 美女成群 第二天一早,谢了尘醒了。 他躺在床上,感觉不太对。 浑身发软,腰酸得厉害,脑子昏昏沉沉的。他闭着眼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梦,嘴角翘了起来。 梦里那个女修,身材真好。 谢了尘坐起来,突然感觉不对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中衣,湿了一大片。 他愣住了。 元阳外泄? 他是化神中期的修士,元阳锁得死死的,怎么可能睡觉的时候泄了? 谢了尘皱眉,检查了一下丹田。灵力运转正常,经脉也没问题。他想了半天,归结为修炼出了岔子。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推门出去。 门口的弟子行礼,“宗主早。” 谢了尘点点头,往外走。刚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栽倒。 弟子赶紧扶住他,“宗主,您没事吧?” “没事。”谢了尘站稳,“昨晚没睡好。” 他强撑着走到大殿,坐下的时候腰又酸了一下。他揉了揉腰,开始处理宗门事务。 看了一会儿文书,眼睛就开始发花。 谢了尘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是化神中期,三天三夜不睡都没事。这才一晚上,怎么跟凡人熬了七天似的? 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体。经脉通顺,灵力充足,就是浑身没劲。 谢了尘坐在椅子上,又想起了昨晚那个梦。 梦里那个女修,脸蛋看不清,但手感是真的好,在梦里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自从夫人去世,他就没近过女色,这种滋味好久没有品尝了。 他晃了晃脑袋,回味一会后,继续看文书。 到了下午,谢了尘撑不住了。他回寝殿睡了一觉,睡到傍晚才醒。 沈一飞那边,给柳梦璃充足灵气后,静等子时到来。 子时一到,柳梦璃又飘出去了。 这回她熟门熟路,钻进谢了尘寝殿,往他眉心一点。 谢了尘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女修,这回脸蛋清楚了些。杏眼桃腮,身段妖娆,穿得比上回还少。 谢了尘在梦里直接扑上去,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的模样。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又湿了。 “怎么回事?”他坐起来揉着腰。 谢了尘想不通。 他换了衣服去大殿,走到半路腿肚子转筋,差点跪在台阶上。 旁边的弟子吓了一跳,“宗主,你没事吧?” “没事。”谢了尘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修炼时间长了,腿麻了。” 他硬撑着走到大殿,坐下的时候屁股疼。 谢了尘闭着眼,晃了晃脑袋。 他是化神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连着两晚元阳外泄? 难道自己修炼的功法出现问题了? 他决定今晚不睡了。 打坐,运功,把元阳锁死。 到了晚上,谢了尘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 子时一到,柳梦璃准时报到,一看谢了尘盘腿坐在床上,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等了一会,谢了尘一动不动,才明白他这是想通过打坐对抗梦境。 她在一边静静等待,这老头连续累了两个晚上,看看他打坐能坚持到什么时间。 三个时辰后,天边有了微微亮光。 谢了尘实在坚持不住,脑袋一歪,倒在床上。 柳梦璃等他彻底睡熟,才从门缝里飘进去。 她看着谢了尘的睡相,忍不住笑。堂堂青云宗宗主,歪在床上,嘴半张着,口水流了一枕头。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谢了尘眉心。 这次造的梦比前两晚更过分,柳梦璃给他安排了两个女修! 一个穿红,一个穿绿。红的身材火辣,绿的娇小玲珑。 两个女人都不嫌弃谢了尘的老态,极尽所能把他侍候的欲仙欲死。 一次又一次,谢了尘感觉身子都快被掏空了,他知道这是梦境,生怕一觉醒来再也不会享受一龙戏双凤的感觉。 几近中午,谢了尘才恋恋不舍睁开了眼,今天醒来了,只湿了一点点。 谢了尘扶着床沿站起来,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想运功稳住。丹田里的灵力倒是充足,就是浑身没劲,像被抽空了一样。 换了身干净衣服,往外走。推开寝殿的门,门槛都没迈过去,脚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门口的弟子赶紧跑过来扶他。 “宗……宗主?” 谢了尘趴在地上,老脸通红。 “没事,门槛太高了,绊了一下。” 弟子看了看那个两寸高的门槛,没敢说话,把他扶起来。 谢了尘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往大殿走。一路上他扶着墙,走几步歇一歇,走几步歇一歇。 到了大殿,谢了尘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骨头都是软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又想起昨晚那个梦。 两个女修,一个红一个绿,缠着他。 那手感,那滋味。 谢了尘嘴角翘起来,笑了。 笑着笑着,又开始觉得不对,连着三晚了,每晚都这样。这么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可是自己的灵气充足,功法运行都没有问题,他实在想不通这是什么原因。 思来想去,觉得可能就是自己不近女色太久的原因。 想了一会,倦意袭来,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赵悬进来的时候,看见宗主歪在椅子上,嘴半张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宗主?” 谢了尘猛地惊醒,擦了擦嘴。 “什么事?” “丹药房的账目,您过目一下。” “放那儿吧。” 赵悬把账本放在桌上,看了谢了尘一眼,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谢了尘脸色蜡黄,眼眶发青,嘴唇干裂。才三天不见,仿佛老了十岁。 “宗主,您身体不舒服?” “没有,昨晚没睡好,你先退下吧!” 赵悬出去了。 谢了尘拿起账本翻了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女修。 到了下午,谢了尘实在撑不住了,回了寝殿。 他躺下之前特意布置了一道禁制,把元阳锁死。 然后闭上了眼。 子时一到,柳梦璃准时来了。 她飘到床前,看了看那道禁制,笑了。 这种禁制对神识攻击没用。柳梦璃伸出一根手指,灵气轻轻点在谢了尘眉心。 禁制纹丝不动,但梦境已经进去了。 谢了尘又梦见那两个女修了。而两个女修,每人后面又跟了三四个各色美人。 这一晚上,谢了尘过上了神仙日子。他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梦里,他想大就大,有着使不完的力气,那些女人都被他征服的哭天喊地。 这个梦,他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醒来! 第137 章 最疯狂的一个晚上 谢了尘醒来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躺在床上,两条腿发软,腰酸得厉害。低头一看,又湿了一点。 他放了禁制,锁了元阳,还是没用。 谢了尘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梦里的画面。七八个女人围着他,轮番上阵。 他活了七百多年,从没这么舒坦过。 “不对。”谢了尘坐起来,“不能再这样了。” 他换了衣服往外走。走到门口,腿一软,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门口的弟子看他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眶乌青,但不敢说。 谢了尘慢慢挪到大殿,坐下的时候屁股抽了筋。 正哼哼的时候。赵悬在门口探头。 “宗主,沈一飞来了。” 谢了尘愣了一下,“让他进来。” 沈一飞走进大殿,手里拎着个食盒。 “谢宗主,弟子在听竹峰炖了锅参汤,给您送一碗。” 谢了尘看着食盒,心里一暖。 “贤婿有心了。” 沈一飞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参汤的香味飘出来。 谢了尘端起来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往下走,身体舒服了一点。 “好汤。” “宗主喜欢,弟子天天给您送。” 谢了尘放下碗,“贤婿,你炼丹本事大,有没有一种丹药,能……锁元阳的?” 沈一飞露出惊讶的表情。 “宗主元阳不稳?” 谢了尘老脸一红。 “岁数大了,最近……修炼出了点岔子。” 沈一飞想了想。 “有倒是有,固阳丹,专门锁元阳的。不过材料不好找。” “什么材料?” “千年何首乌,五百年黄精,还得要一枚渡劫期妖兽的内丹。” 谢了尘听完,脸色更差了。 渡劫期妖兽的内丹,他上哪找去? “没有别的办法?” “有。”沈一飞压低声音,“少想女人。” 谢了尘咳了一声,一脸的尴尬, “贤婿说得对,不过我已经有几百年未尽女色,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宗主,容我回去想想,看看能不能炼出类似固阳丹的药。” 谢了尘一听有戏,急忙说道:“那就有劳贤婿,我现在有些坚持不住了!再晚恐怕就要走火入魔。” 沈一飞回到听竹峰,关上门。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 “怎么样?” “他快撑不住了。” “今晚还造吗?” “造。今晚给他来点更猛的。让他做梦以为自己功力恢复了,一次对付十个。” 柳梦璃眼睛亮了。 “十个?” “对,十个。让他以为自己神功大成,其实是在拼命往外泄。” 柳梦璃笑出声。 “你真损。” 沈一飞往床上一躺。 “今晚先拿长老们练手。谢了尘一个人不够,得让整个青云宗都动起来。” “先弄哪个?” “徐长老,元婴后期,管丹药房的,他的位置我得拿过来。” 柳梦璃盘算了一下。 “元婴后期,好办。一晚上就够了。” “那今晚就动手。” 当天夜里,子时。 柳梦璃先去了谢了尘那里。 谢了尘早早进入了梦乡,他已经没力气打坐了。 梦里他站在一座宫殿里。十个女人从四面八方走过来,个个国色天香。 谢了尘想醒过来,但醒不了,在梦里他生龙活虎,根本不是白天那种萎靡不振的模样。 柳梦璃看了几眼,转身去了徐长老院子。 徐长老住得离主峰不远,院子不大。 他今晚喝了点酒,睡得正死。 柳梦璃从窗户飘进去。 徐长老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柳梦璃看了看他的眉心。元婴后期,神识不算强,点一下就进去了。 她给徐长老造的梦很直接。 丹药房的库房里,堆满了灵石和丹药。一个漂亮女人趴在灵石堆上,冲他招手。 徐长老大笑一声,扑了过去。 柳梦璃又去了下一家。 王长老,元婴巅峰,炼器堂堂主。 他的院子在山上,位置偏。 柳梦璃飘进去,王长老抱着枕头,嘴半张着。 她伸手一点,梦就成了。 王长老梦见自己当了宗主,坐在大殿上,周围全是女弟子。 他左拥右抱,笑得很得意。 柳梦璃去了第三家。 刘长老,元婴中期,掌管执法堂。这人平时板着脸,对弟子最严。 柳梦璃飘进他屋子,看见他盘腿坐着,手里掐诀,正在修炼。 她等了两个时辰,刘长老坚持不住,倒头睡了。 柳梦璃给他造了个梦。 梦里他犯了门规,被罚跪在广场上。一个漂亮的女执事拿着鞭子走过来,说要按门规处置。 鞭子抽在身上不疼,反而很舒服。 刘长老跪在那里,享受着被皮鞭抽打的感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舒服。 这一晚上,柳梦璃脚不离地,把青云宗上上下下,男男女女都霍霍了一遍。 男的梦见心仪的师姐师妹,女的梦见帅气的师兄师弟。 这是青云宗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个晚上,每个人都尽情放纵,在梦中都释放出了最原始的本能。 一连几个晚上,每个晚上都是如此。 当然,每次行动完,柳梦璃都要让沈一飞给她补一补。 这天早上,沈一飞从被窝里爬出来,腰有点酸。 他坐在床边揉了揉腰,柳梦璃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主人,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你还好意思说?” “我怎么了?我是帮你干活。”柳梦璃理直气壮,“没有我,你拿什么祸害青云宗?”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穿上衣服出了门。 听竹峰上的空气不错。他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朝主峰那边看了一眼。 谢了尘的寝殿门还没开。 按往常的时辰,谢了尘这会儿已经在大殿坐着了。今天太阳都老高了,门还关着。 沈一飞笑了一声,溜溜达达往丹药房走去。 丹药房在主峰山腰,是个三进的院子。沈一飞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长队。 都是来领丹药的弟子。 沈一飞从侧门进去,徐长老正坐在账房后面,脸色蜡黄,眼眶发黑,手里拿着笔,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徐长老早啊。” 徐长老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红得吓人。 “哦……沈师侄啊,早。” “您气色不太好啊。” “最近修炼出了岔子。”徐长老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晚上睡不好觉。” 沈一飞关切地凑过去。 “要不要我给您看看?我炼丹的水平您是知道的,调理身体也在行。” “不用不用。”徐长老摆手,“过几天就好了。” 沈一飞也不勉强,转身进了炼丹房。 炉子已经点上了。几个炼丹弟子在忙活,看见沈一飞进来,纷纷行礼。 沈一飞点点头,从今天起,他要炼制对症下药的丹药,要拯救整个青云宗! 第138 章 肾虚宗 沈一飞开始用万物鼎炼丹了。 他炼的不是普通丹药,是对症下药的特制丹。 专门针对“夜间元阳外泄、精神萎靡、四肢乏力”等症状。 名字也起得好,叫“锁阳固元丹”。 丹方是他自己琢磨的,用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补元气、锁元阳、安神魂。 徐长老是第一个试药的。 丹药出炉的当天下午,沈一飞端着药瓶去了丹药房账房。 徐长老正趴在桌上打盹,口水流了一账本。 “徐长老,我炼制了一些丹药,有特别的功效,想不想试试?” 徐长老猛地抬头,擦了擦嘴。 “什么药?什么功效?” “锁阳固元丹,专治晚上做春梦的。” 徐长老脸腾地红了。 “谁……谁做春梦了?” “徐长老,都是男人,有些事咱们都懂。看您那脸色,跟三天没睡觉似的。这个样子,不是有几个相好的,就是每天晚上做春梦!是不是醒来还失了元阳?” 徐长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自己哪有什么相好的,其它说的都对症。 沈一飞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徐长老。 “吃不吃随你。一颗下去,今晚保证不做梦。” 徐长老犹豫了三息,接过丹药,仔细看了看。 丹药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奇特味道,不过他也是丹药老手,能闻出里面成分多是补肾壮阳的。 他闭眼吞了。 “徐长老,明天有效果了,就来告诉我一声,还有后续治疗,否则半途而废就治不了了!”沈一飞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柳梦璃照例出去造梦。 沈一飞特意嘱咐她,别去徐长老那儿。 “今天别去,让他睡个好觉。明天他才会信我。” 柳梦璃点点头,飘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还没起床,院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沈师侄!沈师侄!” 是徐长老的声音。 沈一飞慢悠悠穿好衣服,推开门。 徐长老站在门口,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眼眶不黑了,嘴唇也不干了。 “神了!沈师侄,你那药太神了!”徐长老激动得胡子直抖,“昨晚一觉睡到天亮,一个梦没做!醒来身子也有劲了!” “那是。”沈一飞靠在门框上,“我炼的药,能差吗?” “还有没有?再给我几颗。”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十颗药丸递过去。 “一天一颗,睡前吃。吃完十颗,保证你半年不犯病。” 徐长老捧着药丸,跟捧着宝贝似的走了。 沈一飞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 “主人,你真行。几颗破药丸就把人忽悠了。” “什么叫破药丸?”沈一飞坐下,“那是真材实料。能锁元阳的好东西。只不过停药了还会犯。” “你这药是故意的不根治?” “废话,治了根谁还买药?当然,这根能不能治好了,还是你说了算。”说完沈一飞哈哈大笑。 柳梦璃竖起大拇指。 “真人,你是真坏。” 第二天,沈一飞刚睡醒,院门外又有动静。 这回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徐长老带着王长老和刘长老,站在门口。 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王长老最重,眼眶乌青,嘴唇发白,走路打晃。 “沈师侄,那个药……” “锁阳固元丹?” “对,对,就是那个。”王长老挤上来,“还有没有?我可以出钱买,你开个价!” 沈一飞靠在门框上,扫了他们一眼。 “有倒是有。不过我得问问,你们是不是都做了同样的梦?” 三个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行了,不用说了,看你们那脸色就知道了。”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瓶药,“一瓶十颗,够吃十天。一天一颗,睡前吃。” 王长老接过药瓶,手都在抖。 “多少灵石?” “不要灵石。都是自家人,谈灵石生分了。” 三个人愣住了。 “不要灵石?”徐长老不敢相信。 “不要。说了自家人,客气什么。” 王长老差点跪下。 “沈师侄,以后丹药房的事你说了算,我全力配合。” “好说好说。”沈一飞笑了笑,“回去吃药吧。” 三个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消息传得很快。 到了傍晚,沈一飞院门外又来了七八个人。 全是管着各房的长老执事,个个脸色差得要命。 “沈师侄,那个锁阳固元丹……” “有。一人一瓶,一瓶十颗。睡前吃,一天一颗。” 长老们拿着药走了,脸上的表情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之前他们可没少在背后说沈一飞坏话,说他是合欢宗来的野种,配不上圣女洛清河。 现在人家的药不要灵石白给,他们反倒不好意思了。 沈一飞才不管他们好不好意思,他要的是人人都知道他这里有解药,而且不要钱! 如他所愿,不到两天,整个青云宗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沈一飞有药。专治半夜做春梦的药。不要灵石,白给。 第三天早上,沈一飞院门外排起了长队。 从听竹峰山脚一直排到山腰。长老、执事、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什么人都有。 一个个脸色蜡黄,眼眶发黑,走路打晃。 沈一飞推开门,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这么多人,丹药根本不够分,只能一人给一颗,凑凑付付先把今晚对付过去。 结果丹药发完了,后面还有一堆人在排队。 “都回去吧。”他朝队伍喊,“今天的发完了,明天再来。” 队伍不动。 没人走。 一个外门弟子大着胆子喊了一嗓子:“沈师兄,求您了,我连续做了七天梦了,实在扛不住了。” “我也扛不住了。” “我五天没合眼了。” “我七天。” “我半个月!” 沈一飞乐了。半个月?那是以前就肾虚吧。 他摆摆手,“明天,明天一定给你们。今天真没了。” 人群这才慢慢散了。 沈一飞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笑得直打滚。 “以后青云宗改个名吧!” “改啥名?” “肾虚宗!哈哈哈……”柳梦璃笑得都喘不过气,“主人你听听,多贴切。一个个脸色蜡黄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走路打晃,腿肚子转筋。” 沈一飞没理她,这几天让这梦魇妖把自己也折腾的不轻。这家伙就是打着补充灵力的旗号来占自己的便宜。 不过,随着接触到越多,沈一飞还发现柳梦璃的身体逐渐变得凝实了。 自己在她的训练下,现在应付她也是得心应手。 这个小妖精,还真是个宝贝,幸亏当初没把她都吃了! 第 139章 这小子有古怪 柳梦璃笑够了,从地上飘起来,“主人,你这招太阴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把整个宗门搞肾虚的。” 沈一飞问道:“有没有漏网的?” “差你媳妇。” “洛清河在闭关,先不动她。” “不过主人,我提醒你,洛清河如果知道了,她一下就能猜到是你搞的鬼,你别忘了,你的新婚夜,在梦里是怎么折磨她的。” 沈一飞心想,柳梦璃说的有道理。自从他离开青云宗回到合欢宗,洛清河就闭关修炼,现在算算也快半年了。 她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出关,在她出关之前,一定要搞定青云宗。 现在自己有血魂教,有甲十七,还有十万大山两个妖王,再收服青云宗,到时候把他们都合并起来,也有了对抗金乌宗那几个门派的实力。 那几个门派一定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或者他们背后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黑暗! 沈一飞想到这里,心里渐渐有了打算。金乌宗就是自己下一个目标。 这一天,沈一飞没歇气炼丹药,柳梦璃晚上继续造梦,那些吃了丹药的弟子,身上会有丹药奇特味道,也好分辨。 第二天,沈一飞已经炼制了二百多丹药。 他的门前早就挤满了人。 二百多颗丹药发出去,听竹峰门口总算清静了。 沈一飞关上门,瘫在椅子上,倒不是累的,乌泱泱的人闹的心烦意乱。 “主人,你累成这样,晚上还能不能帮我补灵力了?” “你脑子里就这点事?” “我脑子里事多了。”柳梦璃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帮你干活。第二,陪你睡觉。第三,帮你干活加陪你睡觉。” 沈一飞翻了个白眼。 “今晚歇一天。让青云宗那些人自己扛一晚上。” “行。”柳梦璃往床上一躺,“反正他们也吃了你的药,今晚不做梦。明天呢?” “明天继续造。”沈一飞闭着眼,“让他们吃两天药,停一天,再做两天梦。反反复复,才能让他们彻底依赖我。” “主人,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我最听话了。” 接下来,沈一飞还是继续炼丹药,给谢了尘熬制参汤。 青云宗的肾虚症状逐渐减轻,只不过很多人开始有反复发作的迹象。 这一天早上,沈一飞还没睁眼,院门外就有人敲门,很急。 沈一飞披了件衣服推开门,门口站着个执事,姓周,管外门弟子事务的。 周执事眼圈乌青,嘴唇干裂,看见沈一飞差点跪了。 “沈师侄,药还有没有?我昨晚又做梦了。” “不是给了你十颗吗?” “吃了,吃了七天,连续三天没再做梦,我以为没事了,就没再吃。结果又做梦了。”周执事眼眶都红了,“梦见三个女修,一宿没停。我起来路都走不动了。又吃了三天,药吃完了,现在不见好转。” 沈一飞忍住笑,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药。 “接着吃,这回别停,连续吃一个月。” 周执事接过药瓶,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多少灵石?这次一定给。” “说了不要灵石。” 周执事扑通跪下了。 “沈师侄,以后您就是我亲爹。” “别别别,叫的辈份都乱了!”沈一飞把他扶起来,“赶紧回去吃药吧。” 周执事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说你这招真绝。”柳梦璃飘出来坐到桌上,“让他们吃两天停一天,反反复复。这些人现在离了你的药就活不了。” “还没到火候。再折腾半个月,让他们彻底离不开。对了,谢了尘现在什么情况?” “那老头最惨。”柳梦璃笑出声,“昨晚给他安排了十五个。今早起来路都走不动,扶着墙挪到大殿的。” “十五个?你不怕把他弄死?” “化神中期,扛得住,你的参汤还给他吊着气,死不了。” “今晚还给他安排?” “安排,今天二十个。”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 “你悠着点,别把人弄死了,弄死了洛清河不会放过我。” “知道了知道了。”柳梦璃往他怀里拱,“先给我补补灵力,今晚要干大事。” 沈一飞叹了口气。 这哪是养了个帮手,这是养了个吸阳气的小妖精。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还没醒,院门外就炸了锅。 “沈师侄!沈师侄出大事了!” 沈一飞睁开眼,柳梦璃已经缩回鼎里。 他披了件衣服推开门,门口站着五六个长老,为首的是徐长老。 “怎么了?” “宗主今早晕过去了!” 沈一飞愣了一下。 “晕了?” “对,从寝殿出来,走了两步直接栽了。脸朝下,磕掉两颗牙。” 沈一飞差点笑出来,硬憋回去了,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走……快点,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到主峰寝殿的时候,谢了尘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眶发黑,嘴肿了半边。 “贤婿……你……你来了……” “宗主,您怎么样?” “腰疼……浑身没力……”谢了尘说话跟含了块糖似的,“昨晚又做猛了……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二……二十个。” 谢了尘现在也顾不上脸面了,他也耳闻现在青云宗上上下下都犯了病,也不止他自己,索性也不再隐瞒。 周围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不已。不愧是宗主,一晚上能梦见二十个,这情况,还没死,简直就是奇迹。 沈一飞坐到床边,伸手搭在他手腕上。 装模作样探了探灵力。 “宗主,您这元阳泄得厉害。再这么下去,修为要掉。” 谢了尘无奈叹了口气,“我……我也知道会掉境界,可……可我实在没有办法呀!” 沈一飞想了想。 “要不我给您布置一道阵法,专门锁神魂的,比禁制管用。” 谢了尘精神一振,“贤婿还会阵法?” “略懂一二。” 说完,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十块灵石,围着谢了尘的床摆了一圈。 柳梦璃在鼎里快笑疯了,这家伙哪会布什么阵法,纯粹忽悠人的。 沈一飞一边摆一边念念有词,手指掐诀,有模有样。 摆完了,他拍拍手。 “好了。这道阵法能锁住神魂,今晚您踏踏实实睡。” 谢了尘将信将疑看了一眼地上的灵石,根本没发觉有什么阵法波动, 他心中暗想:难道这小子的阵法高超,连自己都感应不出来? 他现在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越想越蹊跷。 为什么沈一飞一回来,青云宗上下就开始闹这毛病。为什么偏偏是这小子能稳定病情,还搞得宗门上下个个把他捧得和祖宗一样。 谢了尘不是傻子,只是这段时间被这噩梦折磨得不像样子。 这小子绝对有古怪! 第140 章 可怜的谢了尘 谢了尘靠在床头,盯着地上的灵石阵看了半天。 “贤婿,这阵法……什么名堂?” “锁魂阵。”沈一飞面不改色,“专门锁神识的。您晚上神魂不乱跑,就不会做梦。” 谢了尘将信将疑。他活了七百多年,阵法见过不少,这种拿几十块灵石随便摆一圈的锁魂阵,闻所未闻。 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贤婿这阵法跟谁学的?” “合欢宗藏书阁,宗主特意给我找的古籍。” 搬出苏无妄,谢了尘不好再追问。合欢宗虽然不如青云宗家大业大,但藏书阁里有些偏门典籍也正常。 “行,今晚试试。” 沈一飞站起来,“那您好好休息,弟子先回去了。” “等等。”谢了尘叫住他,“贤婿,那个锁阳固元丹,再给我拿几瓶。就剩两颗了。”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三瓶药放在床头。 “一天一颗,别多吃。吃多了上火。” 谢了尘点点头。 沈一飞出了寝殿,一众长老紧随其后,跟着出来。 “宗主怎么样?没有大碍吧?”徐长老问道。 “没事,就是虚。休息几天就好。”沈一飞叹了口气,“徐长老,您也知道,宗主这岁数,七百多岁了,元阳本来就不稳。再加上最近这怪病,唉……” 徐长老也跟着叹气,其他人也是深有感触,也跟着一同叹气。 徐长老发出一声感慨,“是啊,宗主这些年为了宗门操劳,身体确实不如从前了。” 沈一飞拍拍他肩膀,“您也注意身体。药按时吃,吃完了跟我说。” “好好好。”徐长老点头如捣蒜。 沈一飞回到听竹峰,关上门。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哈哈大笑,“锁魂阵?哈哈哈……主人你太能编了。那几块破灵石连灵气都没连通,摆了个圆圈就成阵法了?” “他信了就行。” “他信个屁。”柳梦璃擦掉笑出来的眼泪,“谢了尘那表情明显不信,就是没证据。你等着吧,他肯定要查你。” “查呗。”沈一飞往床上一躺,“他能查出什么?晚上你出去干活,我在屋里睡觉。我就不信他能查出什么东西,白天你老老实实待在鼎里面,少出来嘚瑟。” “主人,你是不是嫌弃我?” “那倒没有,怕谢了尘那老东西查到你身上的妖气!” “主人,你放心,现在除了和你双修,你能感觉出来,其他人是感觉不到的,我们梦魇妖是特殊的存在。” “那你也给我老实点!” 柳梦璃飘到他旁边躺下,“主人,你说谢了尘会不会去找人破解这怪病?” “他会找谁?” “主人,青云宗交游广阔,找几个化神期的帮手不难。” 沈一飞想了想也是,谢了尘肯定不会这么受制于自己,早晚会想到找别人帮忙。 “只要别来境界太变态的,化神境界我们都不怕!欢迎来到青云宗,不……肾虚宗!” 当天晚上,谢了尘没吃药。 他把沈一飞布置的灵石阵挪到一边,自己打坐运功。 他要验证一件事。 是不是沈一飞在搞鬼。 他吃了几粒锁阳丹,攒足了精神。 谢了尘闭着眼,神识放开,笼罩整个主峰。 听竹峰那边,沈一飞的院子一片漆黑。神识探进去,沈一飞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睡得正死。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一个元婴期的小子老老实实睡觉。 他的神识又在听竹峰搜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才收回来。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谢了尘放松下来,困意上涌。这几天被折腾得太狠,化神期的神识都撑不住。 他倒在枕头上,闭眼。 殊不知,这一晚,沈一飞让柳梦璃早早到谢了尘这里待着。如果他不听话,今晚继续加料! 几乎是谢了尘躺下的一瞬间,梦就来了。 这次不是二十个,是三十个。 谢了尘也换了身份,站在一个巍峨高耸的宫殿上,打扮的模样像一个俾睨天下的君王! 三十个女人从四面八方跑进来,什么样的都有,个个妖媚多姿,看一眼就深陷其中。 但谢了尘知道,这三十个女人扑过来,自己今晚差不多就得交代在这里。 但是想归想,身体却有了强烈的反应,反应的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真正的长枪骏马,这让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谢了尘觉得自己一人能迎战五十人也不在话下,武器厉害了,自己就是战场上那个所向披靡的将军! 这一夜,龙飞凤舞,惨叫连连,谢了尘尝到了从未有过的爽! 第二天,谢了尘爬不起来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梦。 他记得最后一个是个小狐狸精,长尾巴能缠腰上三圈。谢了尘在梦里跟她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是被人抬下殿的。 现在倒好,梦里的腿软变成了现实,他是真动不了了。 门口弟子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见宗主直挺挺躺着,眼珠子乱转,嘴一张一合,就是不动弹。 “宗主?您……您又做梦了?” 谢了尘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扶。” 弟子赶紧上前,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谢了尘靠在床头,喘了半天,脸色煞白。 “赵悬!” 弟子会意,急忙去把赵悬找来。 赵悬小跑着进来,看见谢了尘那副模样,倒吸一口凉气。 谢了尘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干尸! 谢了尘闭上眼,又睁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包骨头,青筋暴起。七百多岁的人了,从没这么狼狈过。 他不信这是修炼出岔子。 七百多年,什么岔子没见过?哪家的修炼岔子是天天晚上梦见一群女人集体双修的? 一定是沈一飞在搞鬼! 但谢了尘想不通一点。 沈一飞一个元婴后期,怎么做到让整个青云宗几百号人同时做春梦的?这里头还有他这个化神中期。 这手段,别说元婴期,化神巅峰都不一定做得到。 除非这小子有什么特殊法宝。 谢了尘停了好长时间,服用了几颗锁阳丹后,低声对赵悬说道:“盯着沈一飞。日夜不停地盯。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全给本座记下来。” 赵悬应了一声。 “对了,那小子修为比你高,你盯紧了,别让他发现。” “宗主放心,弟子有一门隐匿气息的功法,元婴期发现不了。” “嗯,对了,还有一点最重要,看看他身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第 141章 没办法,摇人吧! 赵悬走后,谢了尘让弟子把沈一飞叫来。 一盏茶后,沈一飞推门进来,手里又拎着食盒。 “宗主,您找我?” 谢了尘靠在床头,盯着他看了几息。 “贤婿,昨晚又做梦了。” 沈一飞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可能啊!我给您布了锁魂阵,您是不是把灵石挪了?” 谢了尘没说话。 沈一飞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 “宗主,您确实把灵石挪了。地上的灵气线都断了。” 谢了尘扫了一眼地上的灵石。确实动了,昨晚他亲自挪到一边的。 “我挪的。” “那怪不得做梦。”沈一飞把食盒放在桌上,蹲下来重新摆灵石,“这阵法不能动,一动就破功。您今晚别动它,保准不做梦。” 谢了尘看着他摆灵石,心里冷笑。 装,接着装。 “贤婿,最近宗门上下都闹这毛病,你怎么没事?” “弟子有独门功法,专门克制邪祟入梦。”沈一飞头也没抬,“弟子出身合欢宗,擅长的就是双修,那地方什么稀奇古怪的功法都有。弟子还真希望每天晚上和宗主一样,那样还有利于弟子都修为。” “你学的什么功法?” “这个……不方便说。宗门机密,说了要受罚的。” 谢了尘哼了一声。 沈一飞摆好灵石,站起来拍拍手。 “行了。宗主今晚老实躺着,别动这些石头。保您一觉到天亮。” “行,今晚试试。” 到了晚上,赵悬隐匿气息,蹲在听竹峰下面的树丛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一飞的院子。 沈一飞的屋里亮了灯,灯影里有个人影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灯灭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赵悬蹲了一整夜。 沈一飞没出来过,院子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天蒙蒙亮的时候,听竹峰的院门开了。 沈一飞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在院子里打了两趟拳,然后去了丹药房。 赵悬跟了一路。 沈一飞到丹药房,炼丹,跟徐长老说笑,给弟子发药,一切正常。 中午回听竹峰吃饭,下午又去丹药房,傍晚回来,天黑熄灯。 一连几天,天天如此。 赵悬把这事报告给谢了尘的时候,谢了尘正在喝参汤。 这几天,他没有动那个灵石阵,说来也怪,竟然真的不再做春梦。 沈一飞每天早上定时来送参汤,加上吃那个锁阳丹,身体一天好似一天。 听完赵悬的汇报,谢了尘追问道:“他白天在丹药房都干什么?” “炼丹,跟徐长老聊天,给弟子发药。” “跟女弟子有没有接触?” 赵悬想了想,“有,不过都是公事公办,发完药就走,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谢了尘眉头皱起来。 当初沈一飞在青云宗那些事他可是知道的。今天勾搭这个师姐,明天撩拨那个师妹,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倒好,成了一个正人君子。 越正常越不正常。 谢了尘靠在床头,“你说他晚上足不出户,你有没有查过他屋里有没有别人?” “查过。神识扫了好几遍,就他一个人。” 谢了尘点点头,其实他也查过,每次也确实就沈一飞一个人独居。 但是他就是感觉不对劲,这小子肯定在搞鬼,但用什么手段,怎么搞的,他实在想不通。 “行了,你下去吧,继续盯着。” 赵悬走了。 谢了尘躺在床上,脑子转了一整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晚上他又做梦了,这回是四十个。梦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澡堂子里,全是光溜溜的女人,冲他招手。 第二天醒来,谢了尘又变成几天前的样子。 早晨,沈一飞拎着食盒来送参汤。看到谢了尘,装作惊讶的样子, “宗主,又做梦了?” 谢了尘靠在床头,盯着他。 “你不是说布了阵法就不会做梦吗?” 沈一飞看了看灵石阵,没有被动过,这几天他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盯梢他,所以昨晚让柳梦璃加了点狠料。 他左看看右看看,又装模作样地端详了谢了尘的面容,然后长叹一声, “宗主,咱们修炼之人讲究的是清心寡欲,特别是你现在这种情况,白天心思多了,晚上就容易出现变故。宗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贤婿,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 “宗主,你现在这病呀,要向善而为,不可有害人之心!” 一句话,谢了尘心里和明镜一样,“怪不得赵悬发现不了问题,原来这小子早就发现他了,处处提防呢!” 沈一飞走后,谢了尘闭上眼,越想越气。 他是青云宗宗主,化神中期,被一个元婴期的小辈拿捏得死死的。 他思虑再三,让弟子把赵悬叫来。赵悬这几天晚上被柳梦璃折腾得不轻,这也是沈一飞特意的安排。 当他看到谢了尘的样子时,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同时,他也开始怀疑就是沈一飞在搞鬼! “去……去金乌宗把我大师兄请来。” 赵悬愣了一下,“金乌宗陈云鹤陈长老?” “对。就说我快死了,让他赶紧来。” “现在就去?” “现在,立刻,马上!!拿我的令牌,用传送阵。” 赵悬接过令牌,转身跑了。 谢了尘靠在床头,喘了口气。? 陈云鹤,金乌宗大长老,半步大乘境界。比他高两个小境界,真正的本事更是没法比。 金乌宗的功法霸道,同境界无敌,在修仙界,没有敢惹他们。 不仅功法霸道,各种功法禁术让人听起来都匪夷所思。 如果今天自己这个样子,金乌宗都解决不了,那只有请神仙下凡了。 赵悬拿着令牌出了寝殿,到账房那里用令牌申请了五十块中品灵石,脚下生风直奔传送阵。 青云宗山门西侧有座传送阵,五十块中品灵石启动,能传到三千里外的金乌宗地界。 这是当年两家交好的时候建的,后来天衍宗出事,各派关系微妙,传送阵用得少了,但现在依然完好。 赵悬往阵眼里塞了五十块中品灵石,白光一闪,人立刻被传送到了三千里外的金乌宗! 陈云鹤是谢了尘的大师兄,两人同出一门,后来他来了青云宗当了赘婿,生了女儿都不随自己姓。 陈云鹤去了金乌宗当长老,两人之间还经常互通消息,几百年的师兄弟交情,一直没断。 临近中午,赵悬回来了。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袍,头发花白,面容冷峻的老者。 不用说,此人正是金乌宗的现任大长老,半步大乘境界的陈云鹤! 他看见谢了尘,愣住了。 “师弟,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第 142章 金乌宗大长老 谢了尘苦笑,“师兄,一言难尽。” 陈云鹤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搭在他手腕上。灵力探进去,眉头皱起来。 “元阳亏空得厉害。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谢了尘叹气,“睡觉梦见女人,醒来就失了元阳,连着快一个月了。” 陈云鹤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一个化神中期,锁不住元阳?” “锁不住。用了禁制,用了阵法,都锁不住。” 陈云鹤松开手,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 “整个宗门都这样?” “对,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全这样。” “什么开始?” “沈一飞回来之后。” 陈云鹤停下脚步,“沈一飞?” “洛清河的夫婿。合欢宗来的,会炼丹。” 陈云鹤转过身,眯着眼看他。 “你是说,一个元婴期的小子,让整个青云宗几百号人同时做春梦?还包括你这个化神中期?” 谢了尘点头。 “不可能。”陈云鹤摇头,“元婴期的神识连你的识海都进不去,更别说造梦。” “我知道不可能,但事实摆在眼前。” 陈云鹤沉默了一会儿。 “你盯了他没有?” “让赵悬盯了几天,没发现异常。他白天炼丹,晚上睡觉,足不出户。” “今晚我亲自守。” 谢了尘松了口气,“师兄,麻烦你了。” 陈云鹤摆摆手,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你这青云宗,现在什么味儿?怎么跟进了药铺似的?” “都吃沈一飞的药。” “吃什么药?” “锁阳固元丹。吃了就不做梦。” 陈云鹤没说话,盯着听竹峰的方向看了半天。 他听到赵悬说自己的师弟就要死了,把金乌宗的事简单安排了一下,就直接来到青云宗。 没想到,师弟竟然是被这样一个荒唐事折磨得不成样子。 这事太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作为一个与妖物打过数百年交道的人,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事肯定是有妖物作怪! 当天晚上,陈云鹤隐匿气息,蹲在听竹峰对面的山头上。 他的修为半步大乘,隐匿功法一开,连灵气波动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听竹峰上亮着灯。沈一飞在屋里走来走去,灯影投射在窗纸上。过了一阵,灯灭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云鹤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探出去,笼罩整个听竹峰。 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的气息,沈一飞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确实是睡着了。 陈云鹤仔仔细细搜了三遍,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他的神识感觉出来,这院子里的气息不对。有妖气,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他修炼过一门专门追踪妖气的功法,根本发现不了。 陈云鹤没有声张,继续蹲守。 子时刚过。 陈云鹤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波动。 很微弱,从他神识的边缘掠过,直奔主峰方向。他猛地站起来,神识全力放开。 神识发现一道虚影从听竹峰飘出来,速度极快,颜色极淡,几乎透明。 “隐身术!”陈云鹤冷笑一声。 他没有动手,而是用神识锁定那道虚影,跟着她往主峰去了。 柳梦璃飘进谢了尘寝殿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 屋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非常强大,不是青云宗的人! 柳梦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后退出了寝殿。刚出寝殿,就遇到陈云鹤。陈云鹤此时正要进寝殿,他没料到柳梦璃反应会如此之快,进去没有一息就退了出来。 “妖孽,哪里走!” 一掌拍出,金色的灵气化作一只大手,朝柳梦璃抓去。 柳梦璃吓得魂都飞了出来,这一掌,自己碰上就得魂飞魄散。 好在陈云鹤的反应慢了,柳梦璃躲得快跑得快,这一掌打了个空。 但掌风扫过,柳梦璃身上的妖气被震散了一半。 她不敢回头,拼命往听竹峰飞去!幸亏离着近,柳梦璃一头钻进万物鼎,打坐盘膝,一动也不敢动。 陈云鹤的神识再次锁定沈一飞的小屋,除了刚才院子里发现的那点妖气,没发现刚才那个妖物的气息! 陈云鹤又在屋里搜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那道妖气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而沈一飞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不像是装睡。 陈云鹤进入寝室,谢了尘急忙问道:“师兄,怎么样?” “有妖。”陈云鹤坐下,“从你寝殿跑出去的,速度很快,跑进沈一飞院子就没影了。” 谢了尘脸色一变。 “我就知道是这小子搞鬼!” “没证据。”陈云鹤摇头,“我搜了那间屋子,妖气消失了,沈一飞确实在睡觉。” “那怎么办?” “明天,你把沈一飞叫过来,我亲自会会他!” 谢了尘躺下,一晚上没合眼。 陈云鹤也没休息,一直守在谢了尘旁边的。现在师弟这个样子,再来几个晚上,整个人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一夜平安无事,陈云鹤临近天明时,让谢了尘睡一会。谢了尘听话睡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睡得那叫一个香。 第二天一大早,沈一飞拎着食盒来送参汤。 推门进去,看见陈云鹤坐在床边,脸色愣了一下。 “这位是?” 谢了尘靠在床头,“我师兄,金乌宗大长老陈云鹤。”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昨晚追杀柳梦璃的是金乌宗的人,正好要准备下一步收拾你们,这倒好先自己送上门一个!” 但脸上还是恭恭敬敬,拱手弯腰,“晚辈沈一飞,见过陈长老。” 陈云鹤没有应话,只是上下打量他,眼神像一把刀子,想从他身上挖出点什么秘密。 沈一飞丝毫不慌,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参汤的香味飘出来,他盛了一碗端到谢了尘面前,“宗主,趁热喝。” 陈云鹤坐在那里没动,看着沈一飞忙前忙后,眼神一直没离开他。 沈一飞端完汤,转过身,笑呵呵地看着陈云鹤。 “陈长老吃了吗?要不也来一碗?” “不必。” 陈云鹤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他盯着沈一飞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沈一飞脸上全是笑,看不出一丁点心虚。 “那陈长老来青云宗有何贵干?!” 陈云鹤哼了一声,“听说青云宗最近闹怪病,我来看看。” “哎呀,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哪路妖孽作祟,把宗门上下折腾得够呛。幸亏弟子会炼几炉丹药,好歹给大家稳住了一些。” “你炼的什么丹?” “锁阳固元丹。陈长老要吗?给您拿两瓶?” 陈云鹤没接话,站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灵力猛地探进去。 沈一飞没躲,任由那股灵力在自己体内转了一圈。 陈云鹤的灵力霸道,横冲直撞,从经脉到丹田搜了个遍。 沈一飞丹田里那个元婴盘腿坐着,暗金色的灵气在周围转悠,一切正常。 没有妖气,没有任何异常。 第143 章 送命的选择题 陈云鹤松开手,退了半步。 “丹田倒是不错,元婴后期,凝实得很。” “多谢陈长老夸奖。” 沈一飞笑得人畜无害,心里已经骂开了花。半步大乘,这老东西比他想象的要猛。刚才那股灵力要是真想毁他丹田,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好在与白露和冷山月双修时的妖气早就炼化干净,否则还真能被这老家伙发现端倪! “不过……”陈云鹤声音一沉,“你丹田里,有几股阴冷之气!很奇怪!” 沈一飞一听他只说阴冷之气,倒是放下了心,“陈长老,您有所不知,在下的内人洛清河修炼冰心诀,与其双修时,难免会沾上阴冷气息。” 陈云鹤看向谢了尘,谢了尘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说法。 “还有其他阴寒之气……” “陈长老,每人的修炼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修炼的功法也不会轻易跟别人说吧?” 陈云鹤眯起眼睛,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没想到这小子还眼尖嘴利,当着谢了尘的面顶撞他! 这小子虽然话里带刺,但挑不出毛病。修仙界谁的功法没点秘密?他金乌宗的功法更邪门,吸太阳真火炼体,外人看了还以为练魔功。 那些见不得人秘术禁术更见不得光,上次那对双胞胎在十万大山吃了亏,到现在还闭门不出,也不敢对外说是怎么回事。 谢了尘打圆场,“你陈师叔就是问问,贤婿别往心里去。” 沈一飞笑着点头,“理解理解,陈长老也是为了宗门好。那什么,宗主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丹药房那边还有事。” 沈一飞拎着空食盒出了寝殿,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起来。 半步大乘,金乌宗。自己还没找上门,他倒自己送过来了,看样子得找个机会弄死他! 他加快脚步回了听竹峰,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脸色煞白。 “吓死我了,那老东西太厉害了。半步大乘,神识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就交代了。” “这个老家伙,已经怀疑到我身上了,以后我们要小心行事!” “主人,要不咱跑吧。这活儿干不了了。那个老东西盯上你了,早晚查出是我在搞鬼。” 沈一飞想了想,“你这两天别出去了,在鼎里老实待着,谢了尘那边先放一放。” 柳梦璃缩进鼎里,“那我这几天干什么?不让我出来,无聊死了!” “你无聊?”沈一飞看了她一眼,“你抓紧时间攒灵力,过几天有大事。” “什么大事?快点告诉我!” “找个机会收拾那个老东西。” “你疯了?半步大乘,你收拾他?” “我又没说要跟他打。”沈一飞笑了一声,“我有别的办法。” 柳梦璃盯着他看了半天,“你又想什么坏点子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两天,沈一飞照常去丹药房炼丹,给弟子发药,给谢了尘送参汤。 一切如常。 但陈云鹤每天夜里都在听竹峰对面的山头上蹲着,神识把听竹峰盖得严严实实。 沈一飞也知道陈云鹤在外面蹲着。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神识不敢放出去,半步大乘的神识比他强太多,放出去就是找死。 柳梦璃缩在万物鼎里,大气不敢出。 “主人,那老东西是不是还在外面盯着你。” “是,一连好几天了,还挺有耐心!” “他天天蹲着,咱们什么都干不了。” “干不了就干不了呗,正好我也养一养身子骨,梦璃,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强?” “主人,我一直这么强,只是以前没机会发挥。现在跟你双修,我的能力也跟着涨了不少!” “你之前都是在装弱?” “也不是装弱,是真的弱。现在不是强了嘛。”柳梦璃理直气壮,“主人,你应该高兴才对。我强了,才能帮你干更多的坏事。” “我什么时候说要干坏事了?” “你每天都在干坏事。”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躺回床上闭上眼。 两人沉寂一会,柳梦璃突然说道:“主人,那个老东西天天蹲着。谢了尘那边停了几天,估计快恢复了。等他恢复过来,你这个神医的名头可就砸了。青云宗其他人,也很快就会好起来,咱们可就前功尽弃。” 沈一飞睁开眼,想了想,“看来,还是要把白露和冷山月叫过来帮忙,她两人对付陈云鹤没有问题吧?” 柳梦璃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主人,你脑子进水了?大乘初期打半步大乘?半步大乘说白了还是化神巅峰,连大乘的门槛都没摸到。大乘初期打化神巅峰,跟打孙子似的。她两个来一个就足够了!” 沈一飞点点头,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白痴,其实他的脑子里想的是,应该把谁叫过来。 单独叫一个,就显出亲疏关系,另一个肯定也会跟着来,但是嘛,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就不知道了。 一次性把蛇鳞和狐狸毛都用了,那就是浪费。 这种选择,其实就是个送命题。特别是对于女人来说,自己一个错误,那将会是跟随一辈子的事。 最后,沈一飞下定决心准备和陈云鹤先干一架! 当他把决定告诉柳梦璃时,柳梦璃只说了三个字,“我陪你!” 元婴中期去对战半步大乘,就是以卵击石,被人一掌拍死的概率很大! 柳梦璃明白沈一飞此时的选择,其实不是为了那个送命题目,他有更深的想法,金乌宗是要早晚面对的,先拿陈云鹤试试水,白露和冷山月是底牌,不到最后不能用。 沈一飞想起在十万大山的时候,自己能抗住冷山月五成力量的攻击,这也是他动这个心思的原因!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梦璃,你出来隐身趴我身上,我引这个老家伙走!”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脸色还有点白,她是真有些害怕,沈一飞死了,她也活不成,两人还绑着神鬼契约。 “你真想好了?半步大乘,一巴掌能把你拍成肉饼。” “拍不拍得死两说。在十万大山的时候,冷山月五成功力都伤不了我。陈云鹤再猛,还能猛过她?” “那是冷山月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也是五成。半步大乘撑死了相当于大乘初期两三成的力道,我扛得住。” 沈一飞推门出去,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往十万大山方向飞去! 听竹峰对面的山头上,一道黑影闪了一下,跟了上来。 陈云鹤正在打坐,时不时神识查看一下,总是用神识,他也受不了。 当他看见沈一飞出门,而且身上还笼罩着淡淡妖气的时候,心中按捺不住狂喜, “小子,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第 144章 我是你爹 陈云鹤追了上去。 沈一飞在前面飞,元婴后期的速度,在陈云鹤眼里跟散步差不多。但陈云鹤没急着追,他不急,他想看看这小子要去哪。 沈一飞身上那层妖气很淡,要不是他修炼过追踪妖气的功法,根本看不见。这妖气和昨晚那道虚影上的妖气一模一样。 陈云鹤嘴角翘起来。 小子,装,接着装。不是说自己清白吗?身上的妖气怎么解释? 沈一飞飞得不算快,刚好够陈云鹤跟上。再快就显得故意了,再慢又不像逃跑。这速度刚刚好,像是被发现后仓皇出逃,但又不至于慌乱到失去理智。 柳梦璃趴在他后背上,隐身术开着,大气不敢出。 “主人,那老东西跟上来没有?” “跟上了,别说话。” 柳梦璃闭上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这丫头吓坏了,半步大乘的威压对梦魇妖来说确实太强了。 “别怕。”沈一飞低声说,“离十万大山近一些,看我怎么教训那个老家伙!” 两人一前一后,沈一飞带着陈云鹤跑了一整天。这个陈云鹤倒是能沉住气,他是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他有什么后台! 而沈一飞早就想好了。十万大山边缘有片荒地,方圆百里没人,打得再凶也不怕被人看见。更重要的是离白露和冷山月近,万一扛不住,捏碎鳞片她们眨眼就到。 陈云鹤在后面看着沈一飞往十万大山方向飞,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妙。 这小子想逃进十万大山,十万大山是妖王的地盘,他也听谢了尘说过,这小子在十万大山里得到什么机缘,他跑进去还真不好追。 陈云鹤加速了,绝不能让他进十万大山! 沈一飞感觉身后的威压突然暴涨,回头一看,陈云鹤化作一道黑光追了上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 “老东西不玩了。”沈一飞骂了一声,灵气全开,拼命往前冲,柳梦璃也不敢再趴在外面,回到了鼎里。 元婴后期对半步大乘,速度差太多。 三里,两里,一里。 陈云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炸雷一样。 “小子,别跑了。” 沈一飞不理他,闷头往前飞。 前面的山越来越密,已经能看到十万大山外围的黑色山脉了。再往前飞三百里,就进了妖王的地盘。 陈云鹤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距离缩短到百丈之内。 “本座让你站住!” 一掌拍出。 金色的灵气化作一只丈许大的手掌,朝沈一飞后背拍过来。 沈一飞躲不开。半步大乘的攻击,速度太快,他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 他咬牙,灵气凝聚在后背,硬接了这一掌。 “砰!” 沈一飞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往前飞了百丈,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一头栽进下面的树林里。 他撞断了七八棵树,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沈一飞趴在大坑里,后背的衣服碎了一大片,露出一块青紫色的掌印。 他吐了口嘴里的泥,撑着地面爬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骨头没断,内腑也没伤。就是后背疼得厉害,像被人拿烧红的铁板拍了一下。 陈云鹤落在他面前,看见他站起来,眉头皱了一下。 “这小子的确有些古怪,硬接本座一掌,还能站起来?” 他刚才那一掌用了三成功力,半步大乘的三成功力,打一个元婴后期,按理说能把他拍成肉饼。就算不死,也得拍废了。 “陈长老,看样子,你和你师弟一样,有些虚呀,这点力气就想拍死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陈云鹤眯起眼。 “你身上穿了什么护甲?” 沈一飞指了指自己裸露出来的皮肤,“你看看,我穿什么护甲了?” 陈云鹤冷笑一声,“那就再试试。” 他又是一掌拍出,这回用了五成功力。 沈一飞胸口一闷,整个人往后滑了十几丈,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他低头看了看,衣服碎了,胸口红了一片,但骨头没断。 陈云鹤的脸色变了。 这小子不对劲。五成功力,化神巅峰都得吐口血,他一个元婴后期硬扛住了,还站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你爹。” 陈云鹤脸黑了。 他活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手指一弹,一道黑炎飞出去,直奔沈一飞面门。 黑炎速度极快,沈一飞根本就来不及躲避,黑炎砸在脸上。 陈云鹤冷笑,金乌宗的黑炎,半步大乘的黑炎,沾上就得化成灰。 然而,他看见沈一飞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黑灰擦掉,露出一张完整的脸。头发烧焦了几根,眉毛没事,皮肤上连个泡都没起。 “陈长老,你的黑炎好像还比不上那双胞胎兄弟呀!” “乌行云兄弟两人是你打伤的?”陈云鹤想起那双胞胎兄弟俩,在十万大山受伤之事! 沈一飞没有承认,也没否认,把万物鼎从戒指中拿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鼎上的小怪兽呜嗷一声窜了出去! 这一段时间把小怪兽可憋坏了,沈一飞也不敢把它放出来,这家伙明显又大了两圈,现在跟头牛犊子似的。 它落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头看沈一飞,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在它的意识里,这段时间没放它出来,就是自己犯了什么错,在乞求沈一飞的原谅。 “干活。”沈一飞指了指陈云鹤。 小怪兽转过头,两只眼睛盯着陈云鹤,然后眼睛不断地下移,嘴里的口水哗哗往下淌。 陈云鹤皱紧眉头。 这东西什么来路?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气息并不是很强,不是妖气,更不是魔物,但是这东西身上有一股让他不安的味道。 小怪兽似乎看出陈云鹤很强,它并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绕着陈云鹤转圈。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陈云鹤视线的死角上。 陈云鹤一掌拍过去,打空了。小怪兽换了个方向,又转圈。陈云鹤连续拍了三掌,竟然全打空了。 第四掌拍出去的时候,小怪兽从他脚旁边下钻了过去。 一口咬在小腿上。 陈云鹤闷哼一声,低头一看,小腿上少了巴掌大一块肉,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小怪兽嘴里叼着那块肉,蹲在十丈外嚼得嘎吱响。 陈云鹤脸都白了,他有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伤了,今天竟然没躲过一个怪物的攻击! 第145 章比你的男人还差太多了 小怪兽咽了嘴里的肉,又冲上来了。 这回咬的是胳膊。 陈云鹤一掌拍在它身上,把它拍飞了。小怪兽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之后抖了抖身子,又冲上来了。 陈云鹤这才感觉到,这怪物根本不是肉身! 短短几十招,陈云鹤身上被咬了四五口! 陈云鹤脸色铁青。 他堂堂金乌宗大长老,半步大乘,被一头畜牲咬得满身血窟窿。 小怪兽又冲上来了,这回咬的是屁股。 沈一飞发现小怪兽不再咬裤裆了,可能是现在体型大,裤裆不太好钻。 陈云鹤反应快了一拍,侧身躲开,但裤腰带上还是被撕了一道口子。他伸手一摸,腰带断了,裤子往下滑。 “孽畜!” 陈云鹤一把抓住裤腰,一巴掌拍出去。小怪兽被拍飞十几丈,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又冲。 沈一飞在一边看着,笑得直咳嗽。 “陈长老,你裤子要掉了。” 陈云鹤一只手抓着裤腰,一只手应付小怪兽,动作别扭得要命。 小怪兽看出便宜了,专往他抓裤腰的那只手咬。 不一会,陈云鹤手背上多了三个血洞,疼得他龇牙咧嘴,手一松,裤子掉到了脚面。 “哈哈……”沈一飞笑出了眼泪,“陈长老,你这屁股挺白啊。” 陈云鹤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光着屁股跟人打架,今天这人可丢大发了! 小怪兽可不管他光不光屁股,又扑上来了。 陈云鹤一脚踢飞小怪兽,弯腰把裤子提上来,手忙脚乱地系了个疙瘩。 他抬头盯着沈一飞,眼珠子都红了。 “小子,你找死。” 沈一飞擦掉笑出来的眼泪,“陈长老,您别急,裤子系好了咱们接着打。” 陈云鹤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来。他的头发从花白变成雪白,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 “主人,这老东西要放大招了。”柳梦璃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云鹤的气息一直往上涨,一直涨到大乘中期才停下来。 沈一飞骂了一声,“禁术?金乌宗的人都会这一手!” 陈云鹤睁开眼,瞳孔变成了金色。 “小子,本座这门燃血禁术,以百年寿元为代价,换一炷香的大乘中期修为。能死在这门禁术下,是你的造化。” 他一掌拍出。 这一掌跟之前完全不同。金色的灵气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朝沈一飞扑过来。 沈一飞想躲,但根本动不了。 大乘中期的威压太强了,把他钉在原地,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火龙撞在他胸口。 “轰!” 沈一飞整个人飞出去两百丈,撞穿了一座小山,埋在碎石堆里。 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胸口塌了一块,肋骨断了七八根,内腑移位,丹田里的元婴缩成一团。 他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一条胳膊耷拉着,腿也瘸了。 陈云鹤看见他还能站起来,脸色变了。 “这都不死?” 陈云鹤走过来,“小子,本座承认,你确实有古怪。元婴后期硬扛大乘中期一掌不死,你是第一个。” 沈一飞咧嘴一笑,“陈长老,您这禁术能撑多久?” 陈云鹤眼皮跳了一下,“一炷香。杀你足够了。” “一炷香之后呢?” “一炷香之后的事,不用你操心。” 沈一飞呵呵一笑,嘴里吐出几口血沫,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片蛇鳞,捏碎了。 蛇鳞碎成粉末,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陈云鹤脸色大变。 “你在叫人?”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沈一飞面前。 白露站在左边,冷山月站在右边。 陈云鹤的瞳孔猛地一缩,大乘初期,两个都是大乘初期。他现在的修为是大乘中期,打两个大乘初期也应该没有问题。 白露先动了,她的手臂化成蛇尾虚影,朝陈云鹤抽过去。冷山月从右侧包抄,狐狸爪子隐隐发光。陈云鹤一打二,金色灵气和妖力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地面炸了个大坑。 白露被打退了三步,冷山月退了四步。陈云鹤站在原地没动,禁术后的大乘中期确实猛。 “两只小妖也敢拦本座?”陈云鹤头发竖起,禁术燃烧到了巅峰,“今天连你们一起收拾。” 白露冷笑一声,腰扭了一下,蛇尾再次抽过去。 这次虚影未到,一阵冰刺先攻向陈云鹤。冷山月从另一边扑上去,两团烈火扑了过去。 白露的冰刺和冷山月的火球撞在一起,冰火两重天,陈云鹤被夹在中间,头发烧焦了一半,半边身子挂着冰碴子。 “你们两个小妖还有点意思。”陈云鹤浑身一抖,冰碴子碎了一地,烧焦的头发飘下来。 白露冷笑,“老东西,你禁术还剩多久?” 陈云鹤脸色一变。他刚才打得兴起,没注意时间。现在被提醒,心里一算,最多还剩半盏茶的功夫。 不能拖了。 陈云鹤一掌逼退二女,转身就跑。 半步大乘加禁术的余威,他一窜就是几百丈,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白露和冷山月追了几步,发现自己追不上。大乘中期和大乘初期的速度差距摆在那里,何况这老东西拼了老命在跑。 “追不上了。”冷山月停下脚步。 白露也停了,脸色不太好看。让这老东西跑了,后患无穷。 沈一飞坐在地上,肋骨断了七八根,一条胳膊耷拉着,但嘴没闲着。 “别追了,让他跑。”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声惨叫。 陈云鹤从天上掉下来,双手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 小怪兽蹲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嚼得嘎吱响。 两个女人追了上去,冷山月看了一眼小怪兽嘴里那团东西,转过头。 白露倒是看得仔细,还点评了一句,“这老东西,一把年纪,东西倒是不小。”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冷山月瞪她。 “比你的男人还差太多了!”白鹿又跟上一句。 沈一飞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陈云鹤面前。 陈云鹤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裤裆全是血。他好歹是半步大乘的修士,这点伤死不了,但疼是真疼。 “小子,你……你,我杀了你!” 但是,那地方的疼,可不是一般的疼,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沈一飞拿出万物鼎,朝他头上一扣,陈云鹤化作一道红光就消失不见了! 第 146章 会不会变成树桩 陈云鹤化作一道红光被吸进万物鼎,鼎身剧烈颤抖了几下。 “放我出去!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一飞拍了拍鼎身,“知道,金乌宗无根长老。” “放我出去!小子,你知不知道金乌宗有多少人?你动我一根汗毛,金乌宗上下跟你不死不休!” 沈一飞哈哈大笑,“陈长老,您都这样了还嘴硬?裤裆那玩意都被咬了,还说什么汗毛!” 陈云鹤被提到痛处,不说话了,主要是疼啊! 小怪兽那一口咬得刁钻,不光咬掉了东西,连带着把周边的筋都撕断了。半步大乘的肉身再强,也架不住那畜牲的牙口。 白露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这老头修为不错,炼成丹应该能提升修为!” “你要把他炼成人丹?”冷山月瞪大眼睛,有些惊讶,“你知不知道炼人丹会有孽障,渡劫的时候天雷更猛。” 冷山月的声音不大,但沈一飞听出来了,这狐狸不是在劝他,是在提醒他后果。 沈一飞拍了拍万物鼎,鼎里陈云鹤还在骂,骂得很难听,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什么“金乌宗不会放过你”“小子你等着”。 “孽障?”沈一飞笑了一声,“我现在欠的孽障还少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白露倒是不在意,“你要炼就炼,别废话。这老东西留着他也是祸害,放回去更麻烦。” 冷山月没再说话,她看了沈一飞一眼,眼神里有点别的意思,但没说出来。 沈一飞知道冷山月的担心,现在也不急着炼,把万物鼎先收进储物戒指,“走吧,先找个地方歇歇。” 沈一飞刚想走,疼得哎呦一声,肋骨断了七八根,一动就疼。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青紫一大片,皮肤底下还有淤血在扩散。 白露走过来,伸手按在他胸口上。一股凉气从她掌心渗进去,沿着断裂的肋骨绕了一圈,断骨对上了,淤血化开了。但骨头还是断的,只是对得整齐。 “你这体格确实结实。”白露收回手,“大乘中期一掌拍不死,元婴境界里,你大概是第一个。” 沈一飞活动了一下肩膀,断骨处咔咔响了两声,把他疼得直抽冷气,“那老东西的禁术时间快到了,最后一掌威力不够。要是他刚开禁术那会儿拍我,我现在已经在奈何桥上了。” 冷山月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你那个小怪物呢?” 沈一飞四处看了看,小怪兽蹲在三十丈外的一棵树下,嘴里还在嚼。嚼得很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往外淌血水。 “吐了。”沈一飞喊了一声。 小怪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里的动作停了。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嚼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沈一飞,眼神有点委屈。 “吐出来。” 小怪兽不情不愿地张开嘴,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掉在地上。它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把那东西推到一边,然后蹲在树下,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沈一飞。 白露走过去看了一眼,“这小东西咬得挺准。” 冷山月转过身,“你能不能别看了?” “看看怎么了?”白露蹲下来,用树枝拨了拨那团东西,“半步大乘的修士,肉身淬炼了七八百年,这东西确实比一般人的结实。你看这纹理,一层一层的,跟年轮似的。” 沈一飞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行了行了,别研究了。” 两个大乘初期的妖王,一左一右架着个元婴后期的小子,跟抬伤员似的往前走。 “去哪儿?”冷山月问。 “找个山洞。我这样子回不了青云宗。” 往山里走了几里地,找了个山洞。 白露把他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他胸口的断骨。 “七根,断了七根肋骨。” “才七根?”沈一飞咧嘴笑,“我还以为全断了。” “还有两根裂了,没断。”冷山月蹲下来,手按在他丹田上,“内腑移位,元婴缩了。得养一阵子。” “得养多久?” “你这种体质,十天半个月吧。” 沈一飞靠在山壁上,长出一口气。 白露把沈手按在他胸口,绿色的妖力从掌心涌出来,顺着断裂的骨头缝往里渗。 沈一飞闷哼一声,疼得额头冒汗。 冷山月蹲在另一边,手按在他丹田上。妖力渗进去,把缩成一团的元婴慢慢舒展开。 元婴本来缩得跟个核桃似的,被冷山月的妖力一泡,慢慢伸展开,又变回巴掌大的小人。 两个妖王一个接骨,一个稳丹田,配合得还挺默契。 沈一飞躺在那儿,疼得直抽冷气,“你们俩商量好的?一个治上面一个治下面。” 白露倒是笑了,“你下面还用治?你说,如果你也过了几百岁,会不会变成一个树桩子?” 冷山月瞥了白露一眼,“小长虫,我发现自从你破了身,变得淫荡了,句句不离下三路。” “谁淫荡了?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 “那怎么了?不像你,天天假正经,真正双修的时候,你叫得比谁都欢!”白露理直气壮地反击道。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给沈一飞疗伤。开始沈一飞还觉得疼痛难忍,后来就觉得舒服了很多,慢慢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沈一飞这一觉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胸口的断骨处传来一阵酸胀感,不像之前那么疼了。 白露和冷山月两人,面前摆了两壶酒,一人一个杯子,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你两人喝酒怎么不喊我?” “我两斗酒,不关你事!”冷山月说完,仰脖就是一杯。 山洞外,已经扔了十来个空酒壶。 原来,白露和冷山月看沈一飞睡了过去,就不再争吵。疗伤完毕,两人从储物袋里拿出酒开始斗酒。 沈一飞靠在山壁上,看着两个妖王喝酒,一直把最后这两壶酒喝完,才敢吱声。 “你们俩别喝了,再喝就显原形了!” 冷山月回头冲他一笑,“你不就喜欢原形吗?你和这个小长虫……” 白露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再胡说,我吃了你。” “两位,别闹了,帮我问问这老家伙关于天衍宗的事!” 白露和冷山月放下酒杯,沈一飞拿出万物鼎,鼎内没有声音。 冷山月敲了敲鼎身,陈云鹤立刻又骂了起来了,骂了两句后,突然说道:“你们如果不放了我,我们宗主一定会查到的!他可是渡劫巅峰,马上要飞升了!” 第147 章 真相 白露手一抖,“渡劫巅峰?” 冷山月眉头皱起来,金乌宗宗主她听说过,据说闭关几百年了,没想到已经摸到了渡劫巅峰。 沈一飞倒是没慌,拍了拍万物鼎,“你骗谁呢?渡劫巅峰会在金乌宗当宗主?早飞升了。” 陈云鹤在鼎里哼了一声,“你懂什么?渡劫飞升哪有那么容易。雷劫九道,一道比一道狠。修仙界最近一千年,渡劫成功的,一个都没有,所以大家都在等。” “都在等什么?”沈一飞追问道。 “小子,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知道多了,别到时候惹火烧身!” “惹火烧身,”沈一飞冷笑一声,“我忘了告诉你,这个丹炉可以炼制人丹,一会我先给你惹火烧身!” 沈一飞见陈云鹤半晌不吱声,便把手按在鼎身上,灵力渗进去。 鼎里的温度缓缓升高,不是一下子烧起来,是一点一点往上加。 鼎里传来陈云鹤的声音,“小子,你在干什么?” “给您老人家暖暖身子。山里冷,别冻着。” “我……我不怕冷!” “没事,陈长老,闲着也是闲着,先暖暖炉子,一会炼丹的时候不容易炸。” 说罢,灵气又加了几分。 陈云鹤在鼎里骂了一声,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小子,你……你别乱来。” “我没乱来啊,就是暖暖炉子。”沈一飞又加了几分灵力,鼎里的温度又升了一截,“陈长老,您要是觉得热就吱声,我给您降降温。” 白露在旁边看热闹,“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炼了得了。” “不急,陈长老是体面人,得慢慢来。先热热身子,再热热脑子,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跟我说实话。” 鼎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陈云鹤的呼吸越来越粗。 “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说说,当年天衍宗被灭的事,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那事跟我没关系!” “那您着什么急?”沈一飞又加了几分灵力,“我又没说是您干的,就是问问情况。您要是知道就说,不知道拉倒。我炼我的丹,您受您的罪,两不耽误。” 鼎里的温度已经升到能把金丹期修士炼成丹药的程度。陈云鹤是半步大乘,一时半会死不了,但难受是真难受。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沈一飞收了点灵力,鼎里的温度降下来一些。 “您说,我听着。” 陈云鹤喘了几口气,“天衍宗的事,是三大门派联手干的。” “哪三大门派?” “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 陈云鹤说的信息与白露两人说的吻合,看来这老小子受不了了,没敢说假话。 “为了什么?”沈一飞问。 鼎里的陈云鹤喘了几口气,“为了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 “天衍宗有一件镇宗之宝,叫遮天伞。渡劫的时候撑开,能屏蔽天雷。九道天雷,一道都劈不到你。” 白露皱眉,“还有这种东西?” “有。”陈云鹤在鼎里说,“天衍宗开派祖师留下的,传了十几代,一直没人用过。因为天衍宗的人修炼的是正经路子,渡劫靠本事,不用外物。” “那你们三家抢来干什么?” “等着用呗。”陈云鹤哼了一声,“修仙界最近一千年,渡劫成功的一个都没有。雷劫一道比一道狠,到了第九道,渡劫巅峰都得劈成灰。谁不想要那东西?” 沈一飞又问:“遮天伞现在在谁手里?” “不知道。”陈云鹤说,“当年三家联手灭了天衍宗,翻遍了苍梧山,没找到那东西。沈长天死之前不知道把东西藏哪了,也可能毁了。” “沈长天的尸首呢?” “没找到。”陈云鹤顿了一下,“渡劫期的修士,拼死一战,连渣都不剩也正常。也可能跑了,但是应该跑不了,三家把苍梧山围得铁桶似的。” “遮天伞,我再问你一遍,这东西谁拿到了?” “我说了不知道。当年三家翻遍了苍梧山,连块石头都没放过,都没找到。后来天机阁占了苍梧山,封山十几年,应该也是为了这个宝物,现在谁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天机阁什么来头?” “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占了苍梧山就不走了。几家大门派派过人试探,全被扔出来了。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沈一飞把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联手灭了他满门,为了一把能屏蔽天雷的伞。伞没找到,苍梧山被一个叫天机阁的势力占了。 线索断了,但方向有了。 “接着说。”沈一飞又把手按在鼎上。 “还说?我都说了。”陈云鹤声音高了八度。 “三家联手,谁牵的头?” “金乌宗。” 沈一飞松开手,站了起来,身上全是杀意。 白露看他,“你想杀金乌宗宗主?” “杀不了,渡劫巅峰,我现在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青云宗收了。” 冷山月呵呵笑道,“你收青云宗干什么?一个二流宗门,能有多大用?” “青云宗虽然不大,但在修仙界扎根几百年,我拿了青云宗,就有了根基。” “然后呢?”冷山月继续问道。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然后是合欢宗,我还有你俩,还有血魂教,我要扩展实力,到时候再跟金乌宗他们算账。” 白露笑了一声,“野心不小,扩张实力,你当做饭呢?” “一切都慢慢来,急不得。”沈一飞拍了拍万物鼎,“先把这老东西炼了。” 陈云鹤在鼎里听见这句话,声音都变了,“小子,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你说会放过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放你?”沈一飞歪头想了想,“我说的是‘您要是知道就说,不知道拉倒。我炼我的丹,您受您的罪’。您说了,我炼丹,没毛病。” “你这个小王八蛋,你早晚不得好死……”陈云鹤又开启咒骂模式! 沈一飞不理他了,把万物鼎放在地上,盘腿坐下。 鼎里的温度慢慢升起来。陈云鹤的骂声变成了惨叫声,惨叫了一会儿,又变成哼哼,哼了一会儿,没声了。 白露凑近听了听,“死了?” “没死呢。”沈一飞闭着眼,灵力控制得很稳,“他晕过去了。半步大乘的神识强,得先把神识炼散了,肉身才能慢慢炼。” 很快,陈云鹤的肉身开始煅烧了。半步大乘的肉身,淬炼了几百年,比精钢还结实。鼎里的火烧了半个时辰,肉身才开始软化。 沈一飞的额头冒汗了。 控制这么精细的火候,对灵气的消耗很大。他是元婴后期的灵气,有些不太够用! 白露伸手按在他后背上,妖力渗进去,帮他稳住丹田。 冷山月也伸了手,帮他分担了一部分神识压力。 三个人的灵力、妖力搅在一起,在沈一飞体内转了一圈又一圈。 沈一飞突然睁开眼。 “要不咱们三个双修吧。一边双修一边炼丹,效率高。” 第 148章 那小子要炸了 沈一飞这话一出口,白露和冷山月同时停手。 白露盯着他看了两息,“你骨头断了七根,内腑移位,还有心思想这个?” “就是因为伤了才要双修。你们俩的妖力在我体内转,我的灵气在你们体内转,形成一个循环。疗伤、炼丹、修炼,三不耽误。” 冷山月面无表情,“你是想疗伤还是想占便宜?” “都想。” 白露笑了一声,“我倒是不反对。反正闲也是闲着,这老东西炼成人丹还得一两个时辰。” 冷山月看了白露一眼,“你最近是不是有病?现在逮着机会就往上凑。” “我有病?是谁把我的男人分了一半过去?” 冷山月哼了一声,“我是被你害的!” 两人虽然在斗嘴,但是两只手一点没闲着,只一会就把沈一飞扒了个精光。 两人的妖力在沈一飞体内汇合,一个偏寒,一个偏热,僵在丹田里谁也不服谁。 “你能不能把你的蛇毒收一收?”冷山月皱眉,“他的丹田本来就伤了,你再往里灌寒毒,是想把他弄死?” “你那狐狸骚味就好闻了?”白露回了一句,“你的妖力太燥,中和一下怎么了?” 沈一飞被两股妖力夹在中间,额头冒汗。“别吵,你俩一边一个,妖力往我体内送,我的灵气往回送。形成一个圈,你俩的妖力也能互补。”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 “试试?”白露问。 冷山月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暗金色的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分成两股。一股顺着白露的手往她体内走,一股顺着冷山月的手往她体内走。 白露的蛇毒顺着灵气回涌,冷山月的妖力也涌过来。三股力量在沈一飞体内搅在一起,疼得他直咧嘴。 三人就这么坐着,妖力和灵气在彼此体内来回窜。沈一飞的丹田像一个搅拌机,把白露的寒毒和冷山月的燥气搅在一起,搅匀了再送回两人体内。 白露的眉头动了一下,“你的灵气确实变了,以前只能裹着我的妖力转一圈就没了,现在能把我的寒毒炼化一部分再送回来。” 冷山月没说话,但她体内的灵气运转比刚才快了不少。沈一飞的灵气虽然量不大,但质量高,暗金色的灵气裹着她的妖力转一圈,妖力就更凝实一分。 “你这灵气确实有点意思。”冷山月难得夸人,“比以前双修时变化很大呀。” 沈一飞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这么说,自从离开十万大山,自己只与柳梦璃双修过。 难道自己灵气的变化是因为与她双修的原因?等以后有时间得好好问问。 白露的手往下移了移,“光这样太慢了,得来点真格的。” 白露上来的时候,沈一飞闷哼一声。断骨处传来一阵剧痛,但很快被白露的妖力裹住,疼痛变成了酸胀。 冷山月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 “你就干看着?”沈一飞扭头看她。 “我先看看你的骨头扛不扛得住,别弄到一半散了架,还得我给你收尸。” “扛得住,你来试试。” 冷山月终于动了。她解开衣服,从侧面贴上来,手按在他胸口断骨处,妖力往里渗。 三个人贴在一起,妖力和灵气在体内窜得更快了。 白露的寒毒被沈一飞的灵气裹着送进冷山月体内,冷山月的燥气被送进白露体内。两人的妖力在彼此体内转了一圈,都变得温和了不少。 “你的妖力比刚才顺了。”白露说。 “你的也没那么冷了。”冷山月回了一句。 沈一飞被夹在中间,额头冒汗,“两位,能不能别聊天了?专心点行不行?” “你专心你的,我们聊我们的。” 两股妖力在沈一飞体内搅在一起,慢慢融合。原来各自为战,现在开始缠绕。白露的寒毒里混进了冷山月的燥气,冷山月的燥气里混进了白露的寒毒。 一冷一热,在沈一飞丹田里搅成一团。 他的断骨处一阵酥麻。原来慢慢愈合的骨头开始加速生长,裂开的地方长出新的骨痂,断掉的地方重新接合。 内腑也在动。移位的脏器慢慢回到原位,破裂的血管重新接上,淤血化开顺着经脉往外排。 元婴舒展得更开了。核桃大的小人慢慢长大,变成拳头大,盘腿坐在丹田中央,暗金色的灵气在周围转得飞快。 万物鼎里的温度还在升。 沈一飞一边双修一边控火,一心二用,额头青筋暴起。 白露加快了妖气传输速度。 沈一飞闷哼一声,丹田里的灵气猛地往外一涌。暗金色的灵气裹着两人的妖力,在三个人体内转了一个大圈,然后回到他丹田里。 白露也长啸一声,在沈一飞灵气的冲击下,境界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紧接着,万物鼎的盖子也砰的一声闷响,开了口。 三颗金灿灿的丹药在鼎里滚了一圈,停在鼎底。 “三颗?”沈一飞愣了一下,第一次炼出三颗丹药,不过正好,每人一颗。 “半步大乘炼出来的丹,果然不一样。”沈一飞把丹药递给白露和冷山月,“一人一颗。” 白露接过去闻了闻,“一股老头味儿。” “将就吃吧。”沈一飞把丹药扔进嘴里。 丹药一入口就化了,一股滚烫的药力从喉咙往下冲,直奔丹田。那股力量比他想的大得多,像一匹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沈一飞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白露也把丹药吞了,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她盘腿坐下,妖力在体内运转,药力被一点一点吸收。 冷山月同样坐下,她没有直接双修,效果差了不少,不过这个丹药正好补上。 沈一飞那边已经撑不住了。 他的经脉在膨胀,药力太猛,元婴后期的经脉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灵气。 他感觉自己像吹气的泡泡一样,越来越大,“我……我快要爆了!” 白露看了他一眼,对冷山月说道:“该你上啦!” 冷山月没动。 “快点。”白露推了她一把,“没看见那小子要炸了吗?” 冷山月瞥了沈一飞一眼。沈一飞整个人涨得跟吹起来的猪膀胱似的,皮肤底下一层暗金色的光乱窜,青筋暴起,眼珠子都鼓出来了。 “我真要炸了。”沈一飞咬着牙,“你俩能不能别磨叽?” 冷山月起身,“小长虫,我这是为了救他,可不是自愿的!” “切,这个时候还装,也不是第一次了!” 冷山月把沈一飞按倒在地,干脆利落,直奔主题! 白露在旁边看着,没伸手。 她现在帮不上忙。她刚吞了丹药,药力还在体内化,这时候再插手,三股力量搅在一起,沈一飞真得炸。 沈一飞体内的药力被冷山月的妖力一点一点驯服。狂暴的灵气变得温顺了不少。 最后时刻,沈一飞双腿蹬,脚板一直,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化神初期。 第 149章 宗主之位 冷山月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我也到了。” 白露瞥了她一眼,“你怎么每次都比我慢半拍?” “因为我不像某些人,一有机会就往上扑。那玩意也就一个,你占了位置,我就没份了。” “呸,你刚才那速度也很快呀!” “我那是救人。” 两个大乘中期的女妖在沈一飞面前吵来吵去,沈一飞则静心内视了自己的丹田,元婴从拳头大长到了海碗大,盘腿坐在丹田中央,似乎感觉到沈一飞在看他,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化神境界!”沈一飞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二位,别吵吵,我化神了!” 两女瞅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斗嘴。 现在在她们眼里,化神境界已经不值得一提。 沈一飞握了握拳头,灵力在掌心凝成一团暗金色的光,比以前厚实了不止一倍。 他引导灵力聚集指尖,只听“啪”的一声,一缕黑色火焰在指尖燃起。 这一下倒把沈一飞吓了一跳,然后才明白过来,这是吃了陈云鹤人丹的缘故,自己从他那里得到了黑炎功法! 他再去看万物鼎,鼎里面的空间大了许多,已经分出了两个炼丹房,柳梦璃的小木屋已经离着很远了。 那两亩药田又增大了不少,远处的模糊边界似乎能看出有一点山脉的轮廓。 这个万物鼎,原来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会演化出自己的小世界。 这时两女已经停止了争吵,各自盘腿坐下,调整气息,稳固境界。 看着两人打坐,沈一飞悄悄来到洞外,把柳梦璃召唤出来。 沈一飞指了指远处,“回青云宗,继续造梦。这两天光去对付陈云鹤,那边的事全停了。谢了尘要是恢复过来,前功尽弃。” “行,我回去给他们加点料!” 柳梦璃点点头,隐身飘走了。 沈一飞回到洞里,也开始打坐巩固境界。 接下来的几天,打坐是主题,双修是副业,沈一飞忙的一次洞都没出去。 一晃十来天过去了,沈一飞要回青云宗,冷如月告诉他下次再有危险烧了狐狸毛,两女都很期待下一次的呼救。 沈一飞告别二女,朝青云宗飞去。 到山门的时候,守门的弟子看见他,差点哭了。 “沈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您走了十天,宗主又犯病了。我们也都……又犯了。” 沈一飞看了看这弟子,脸色蜡黄,眼眶发黑,嘴唇干裂。确实是犯了,而且犯得不轻。 “药吃完了?” “吃完了。您走的时候留的那些,第三天就分完了。后边这几天,我们都是硬扛的。”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瓶药递给他,“拿去分。一人一颗,别多吃。” 弟子接过药瓶,手都在抖。 “沈师兄,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行了行了,别废话。宗主呢?” “在主峰寝殿,据说,陈长老走了之后,宗主又开始做梦,第二天就下不了床了。” 现在青云宗上上下下做春梦 沈一飞往主峰飞去,一边飞一边想着如何面对谢了尘,关于陈云鹤不见了,打死也不承认。 沈一飞推门进寝殿,谢了尘躺在床上,脸色跟死人差不多。眼眶凹进去,颧骨凸出来,嘴唇上全是干皮。 听见脚步声,谢了尘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贤婿?”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宗主,是我,我回来了。” 谢了尘猛地睁开眼,挣扎着要坐起来,撑了两下没撑动,又躺回去了。 “你……你这十天去哪了?” “弟子去十万大山采药,给宗主炼一炉更好的丹药。”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半天,“我师兄呢?” “陈长老?他不是走了吗?” “走了?他去哪了?” “弟子不知道啊。那天陈长老说不放心金乌宗的事,先回去了。弟子还送他到山门口。” 谢了尘闭上眼,喘了几口气。 师兄说过要帮他查清楚,怎么可能不打招呼就走?但沈一飞说得有鼻子有眼,他也不好说什么。 “贤婿,这几天又做梦了。” “又做了?阵法呢?” “你走了之后,阵法就不好使了。” 沈一飞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灵石阵,装模作样检查了一番。 “灵石灵气耗尽了,当然不好使。”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十块新灵石,重新摆了一圈,“宗主,这回用的是上品灵石,能撑一个月。” 谢了尘看着那些灵石,“贤婿,你哪来这么多上品灵石?” “十万大山里遇到两个被妖兽杀了的修士,也不知道什么门派,真有钱,上品灵石一大堆。” 其实这些上品灵石都是从陈云鹤那里搜刮来的。 谢了尘没再问了。他现在哪有力气问这些,能喘气就不错了。 沈一飞给谢了尘吃了丹药,“宗主,我回去给你熬汤喝,十万大山里面弄了一些草药……您试试效果。” 这一下,谢了尘感动得不行不行的,人家千辛万苦,不惧生死去十万大山采药,回来就给熬药。而自己还怀疑他是害自己的凶手。 师兄都弃自己而去,而沈一飞却对自己不离不弃。 想到这里,谢了尘眼眶红了。 “贤婿,以前本座对你有些成见,你别往心里去。” “宗主说的哪里话,您是我岳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谢了尘点点头,“清河还在闭关,等她出来,我说说他,你们好好过日子。” “一定一定。宗主您好好休息,弟子这就去熬药。” 接下来几天,沈一飞又开始了炼丹发药,给全宗上下治疗肾虚的模式。 几天下来,做梦的人大大减少,有一些症状轻的,基本都恢复正常。 青云宗上下对沈一飞的态度简直就如再生父母,谢了尘更是深有体会,吃了沈一飞从十万大山带来的药,三天就能下床。 身体好了,脑子也跟着活了。 这天早上,谢了尘在大殿坐着处理宗门事务,沈一飞进来送参汤。放在桌上转身要走,谢了尘把他叫住了。 “贤婿,等一下。” 沈一飞回头,“宗主还有事?”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几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你......化神了?” 沈一飞点点头,“在十万大山里突破了。” 谢了尘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来了,这小子几个月前离开青云宗去合欢宗的时候,才金丹后期。在合欢宗待了两个月,回来元婴后期。去了趟十万大山,回来化神初期。 一年不到,从金丹蹦到化神。 谢了尘活了大几百年,见过天才,没见过这种天才。 谢了尘沉默了很久,坐回椅子上端起参汤喝了一口。 “贤婿,你觉得青云宗怎么样?” “挺好的。山清水秀,灵气充足,弟子们也都挺好。” “宗主呢?” 沈一飞愣了一下,“您也挺好的。” 谢了尘摇摇头,“我是说,你觉得青云宗的宗主,这个位置怎么样?” 第 150章 新宗主上任三把火 沈一飞心里一动,“宗主的位置自然是尊贵无比。” 谢了尘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我老了,修为卡在化神中期几百年了,这辈子没指望再往上走了。这次又伤了元气,修为不掉就烧高香了。” “宗主您身体硬朗着呢。” “别跟我客套。”谢了尘摆摆手,“我说的是实话。青云宗在修仙界不上不下,比我强的宗门有的是,比我弱的也有。我撑了这么多年,撑不动了。” 谢了尘看着他,“你虽然年轻,但脑子好使,手段也有。修为涨得快,炼丹更是一绝。最重要的是,清河是你媳妇。把宗主传给你,我也放心。” “宗主,弟子才化神初期,当宗主资历不够。” “资历算个屁。”谢了尘哼了一声,“修仙界拳头大就是道理。你现在化神初期,过两年化神中期,再过几年化神巅峰。到时候谁还敢说你资历不够?” “弟子还需要历练。” “历练什么?你从十万大山活着回来了,跟妖王打过交道,这就够了。” 沈一飞想了想,“宗主,这事不急,您再考虑考虑。” “我已经考虑好了。”谢了尘站起来,“明天召集长老议事。你回去准备准备。” 沈一飞出了大殿,往回走的路上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本来以为再等一段时间,再耍点手段,才能逼谢了尘让出宗主之位,结果他倒主动退位,真是少了好多麻烦。 真当了青云宗宗主,手里就有了一个宗门。加上合欢宗的关系,加上十万大山两个妖王,再加上血魂教,这股势力不算小了。 但想跟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叫板,还差得远。 那三家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他现在攒的这点家底碾碎。 一切还得得慢慢来,急不得。 先把青云宗捏在手里,再把合欢宗拉过来,然后找机会吞并几个小宗门。一点点做大,等实力够了,再去找那三家算账。 至于天机阁,占了苍梧山,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名堂,找个时间去一次,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沈一飞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有了数,等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去天机阁。 第二天一早,谢了尘在大殿召集所有长老议事,又把各堂各口的主事的都召集到一起。 个个脸色都比前几天好了不少,看见沈一飞时,纷纷到他面前拱手打招呼。 谢了尘坐在宗主位上,扫了一眼众人,开口了。 “今天叫大家来,有件大事要商量。” 众人安静下来。 “本座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宗门事务繁重,力不从心。本座决定,传位给沈一飞。” 大殿里安静了两息,然后炸了锅。 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大殿内好不热闹。 谢了尘仔细听了听,竟然没有反对之声。 管丹药房的徐长老最先开口,“宗主英明。沈师侄炼丹一绝,修为涨得快,人也年轻有为。我没有异议!” 徐长老开了头,下面一片附和之声,这倒让谢了尘有些下不来台。 他看了沈一飞一眼,没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把整个宗门都拿捏了。 不过这样更好,青云宗的宗主就得是万众拥护之人,否则,就算让沈一飞坐上宗主之位,将来也坐不长久。 “那就这么定了。”谢了尘拍板,“三日后举行传位大典,本座退位,沈一飞接任青云宗宗主。” 沈一飞站在大殿中央,拱手弯腰,“弟子一定不负宗主厚望。” 谢了尘摆摆手,“以后就别叫宗主了,叫岳父。” “感谢岳父大人的栽培之恩!” 谢了尘点点头,眼眶又红了。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死去的道侣,洛清河她娘。要是她还活着,看见女婿当了宗主,不知道该多高兴。 女婿当宗主,以后说不准会成为青云宗的传统,等洛清河出关,想办法让她赶紧生个孩子,自己到后山安静地方,看看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就这一会,谢了尘连孩子名都起好了。 三日一晃就过去了。 传位大典在青云宗主峰大殿前举行。广场上站满了人,长老、执事、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乌泱泱一片。 谢了尘换了身新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沈一飞给他吃的药管用,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 沈一飞站在台阶下面,也换了身新衣服。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暗金色的腰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来。往那一站,还真有几分宗主的气势。 柳梦璃在鼎里评价,“主人,你穿这身还别说,挺那个啥的。” “哪个啥?” “人模狗样!” 吉时到,谢了尘站在台阶上,手里捧着宗主大印和宗门令牌。 “青云宗立派一千六百三十七年,传至本座已是第九代。今日本座传位于沈一飞,望你恪守门规,光大青云。” 沈一飞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宗主大印和令牌。 “弟子谨记。” 谢了尘把他扶起来,转身面对广场上的众人。 “从今日起,沈一飞就是青云宗第十代宗主。” 谢了尘拍拍沈一飞的肩膀,“贤婿,剩下的事你来吧。” 谢了尘退到一边,沈一飞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广场上的人。 几百号人站得整整齐齐,全看着他。 沈一飞清了清嗓子。 “各位,既然谢宗主把位子传给我,那我就说几句。” 他顿了顿。 “第一,内门弟子的待遇,从今天起涨一倍。丹药,以前一年发一颗,现在半年发一颗,一颗极品丹药。至于极品丹药从哪来?我会炼!” 底下嗡的一声炸开了。 极品丹药半年一颗,这话放出去,别的宗门得疯。 一个外门弟子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宗主,外门弟子呢?” 沈一飞看了他一眼,“外门弟子好好修炼,升到内门自然有。升不上来的,一年一颗普通丹药。” 原来的外门弟子,根本不会发丹药的,现在有丹药辅助修炼,在以前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第二,宗门要赚钱。光靠收弟子那点灵石,喝西北风都不够。我打算在山下城镇开几间丹药铺子,专卖极品丹药。赚来的灵石,全归宗门,年底分红,人人有份。” 沈一飞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招人。青云宗现在几百号人,太少。大宗门最少也得上千人,咱们连人家零头都不够。从今天起,派人下山招募弟子,有修炼天赋的,只要人品没问题,全收。” 接着沈一飞又公布几条赏罚政策,总之就是努力修炼有奖,做对宗门不利之事重罚。 一套奖罚分明的组合拳下来,彻底激活了青云宗上下的活力。 第 151章 缠人的小妖精 沈一飞画完大饼,众人在下面议论纷纷。 一个执事举手,“宗主,收那么多人,住哪?” “盖。”沈一飞说得干脆,“主峰周围那几个山头,全盖房子。灵石不够找我,材料不够也找我。我别的没有,灵石和丹药有的是。” 底下的弟子们眼睛都亮了。 以前谢了尘当家的时候,抠抠搜搜的,发颗上品丹药都心疼得跟割肉似的。新宗主倒好,开口就是极品丹药,闭口就是盖房子分灵石。 这差距,跟后爹和亲爹似的。 “还有没有别的?”沈一飞扫了一眼。 没人说话了。 “那就这么定了。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人群散了,三三两两议论着往回走。 沈一飞从台阶上下来,谢了尘还在旁边站着, “贤婿,你刚才说的那些,一年得多少灵石?” “没算过。” “没算过你就敢往外说?” 沈一飞笑了笑,“岳父,您放心,我既然说得出来,就做得到。” 谢了尘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他活了大几百年,见过吹牛的,没见过吹完牛真能实现的。沈一飞是不是那块料,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沈一飞回到听竹峰,关上门。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桌上,“主人,你这宗主当得挺像那么回事。画大饼的本事一流,我看底下那些人眼睛都红了。” “这不叫画大饼,这是青云宗未来发展方向,未来几年,我要让青云宗超越金乌宗!” 柳梦璃听他这么说,一脸的崇拜神情。 她飘到沈一飞身上,嘴唇贴着他脖子,“主人,你当宗主了,我是不是也该升个官?” “你想当什么?” “宗主夫人。” 沈一飞把她从身上扒下来,“你一个梦魇妖,当什么宗主夫人。” “那我当什么?” “你当我的秘密武器。” 柳梦璃撇嘴,“秘密武器,说得挺好听,不就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你连小三都算不上。”沈一飞往床上一躺,“小三至少得有个身体,你有什么?” 柳梦璃不服气,“我没有身体?你双修的时候搂的是谁?” “那是你模拟出来的。” “模拟出来的也算。”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行了,别闹了。跟你说正事。” “什么正事?” “明天开始,你巡视整个青云宗。” 柳梦璃愣了一下,“巡视青云宗?” “盯着所有弟子,谁修炼刻苦,谁偷奸耍滑,你给我记下来。” “你这是让我当监工?” “对,就是监工。” 柳梦璃想了想,“行,监工就监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天晚上得跟我双修。” 沈一飞坐起来看她,“你是不是离了双修活不了?” “对啊,离了双修就活不了。”柳梦璃理直气壮,“我是梦魇妖,不吸收阳气就会慢慢消散。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干活吗?那就得给我发工钱。我的工钱就是你的阳气。你总不会让我跟别的男人双修吧?” “你敢。” “那就乖乖给我发工钱。”柳梦璃凑上来,嘴唇贴在他耳朵上,“主人,你现在是化神了,阳气比以前浓了不少,闻着就馋。” 沈一飞把她推开,柳梦璃又贴上来了,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行了行了,一天一次,多了没有。” “成交。”柳梦璃从他身上翻下来,“明天我就出去巡视,谁偷懒我记谁。” 一晚上,柳梦璃就是个缠人的小妖精,让沈一飞欲罢不能,说好的一次,但是她总会耍一些小手段。 不过与沈一飞发现,与柳梦璃双修后的最大好处就是体内的灵气越来越纯,这对修为实力有极大的好处,所以他基本是半推半就。 柳梦璃第二天一大早就飘出去了,连招呼都没打。 沈一飞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他没想到柳梦璃的干劲还挺足。 沈一飞穿好衣服去往大殿走。走在路上,不断有弟子问宗主好,问的沈一飞身子暖洋洋飘飘然,还别说,当宗主的感觉确实不错。 进了门,谢了尘已经坐在里面了。老头今天穿了身新衣服,头发也重新束了,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不少。 “岳父早。” “早。”谢了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我跟你说点事。” 沈一飞坐下,谢了尘从袖子里掏出一堆纸递过来。 “这是青云宗的地契和宗门册子,你收好。上头记着宗门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灵石,什么产业。我当宗主这些年,攒了点家底,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沈一飞接过来扫了一眼。 青云宗名下有三座灵石矿,两座在山门附近,一座在千里外的荒山上。 还有几百亩灵田,种的都是些普通药材。库房里灵石存货一万两千块,上品灵石只有三百块,中品灵石五千,下品灵石七千。 丹药存货更惨,上品丹药不到一百颗,中品丹药三百来颗,下品丹药倒是多,两千多颗,但那玩意不值钱。 沈一飞把册子合上,“岳父,这些年您是怎么撑下来的?” 谢了尘老脸一红,“你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不是骂人,是佩服。就这点家底,您还能把宗门撑到现在,真不容易。” “穷有穷的过法。”谢了尘哼了一声,“几百年前我刚接任那会儿,比现在还穷。灵石矿就一座,灵田不到一百亩,库房里连下品丹药都凑不出一百颗。这些年好歹攒了点家底,不算太丢人。” 沈一飞竖起大拇指,“岳父,您是真正的创业者。我这个接班人,一定把您这份家业发扬光大。” 谢了尘摆摆手,“不当家做主,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的宗门之间竞争太激烈,能生存下来都是个好样的,那些大宗门,都是吃骨头不吐渣子的狠货!” 谢了尘顿了顿,“你之前在合欢宗待过,跟那边的关系别断了。合欢宗虽然不大,但苏无妄那个人不简单。你跟她保持好关系,将来有用。” “岳父放心,我跟苏宗主关系好得很。” “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沈一飞想了想,“好到她愿意跟我双修的程度。” 谢了尘一口茶喷出来,咳嗽了半天,脸涨得通红。 “你……你说什么?” “岳父,您没听错。苏无妄是化神期,跟我双修能帮她突破。互利互惠的事,您别多想。” 谢了尘擦了擦嘴,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 “你小子,是不是只要是个女的,你就下得去手?” “岳父您这话说的,我还挑食呢。” 谢了尘摇摇头,“算了算了,我不问了。反正你跟苏无妄的关系别断就行。” 两人正谈着,赵悬急匆匆跑了进来,先看了谢了尘一眼,然后向沈一飞拱手道:“宗主,金乌宗派人求见!” 第 152章 偷看才刺激 沈一飞靠在新换的宗主椅上,把手里那摞宗门册子往桌上一拍。 “金乌宗的人来干什么?” “说是来找陈长老。”赵悬擦了擦额头的汗,“金乌宗来的人,是内门执事韩平,元婴巅峰。态度不太好,在大殿门口等着,说要见宗主。” 谢了尘脸色变了一下,看向沈一飞。 “贤婿,我那陈师兄你没见过去哪了?” “没有呀,你也知道,我只见过他一次面,我去十万大山后,就没再见过他。不过,岳父大人,您的这位师兄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没……没没!”谢了尘哪敢承认。 不过陈云鹤大乘境界,能害他的人不多,再说了他背后还有整个金乌宗,谁敢跟他动手,那还不是嫌自己命长了嘛。 沈一飞对赵悬说道:“让他进来。” 赵悬转身出去,沈一飞看向谢了尘,低声道:“岳父,陈长老的事,您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来给您看病,待了几天就走了。去了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万一陈长老有什么意外,怪罪到咱们身上,到时候惹得一身骚。” 谢了尘点头,“我知道怎么说。” 很快,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悬领着一个人进了大殿。 这人四十来岁模样,一身黑色道袍,胸口绣着一只金乌。元婴巅峰的修为,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眼睛在殿里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沈一飞两人。 沈一飞可不惯他的病,“来的什么玩意?眼他妈有毛病吗?” 韩平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是青云宗新宗主?” “金乌宗怎么派了你这么玩意?一点礼数也不懂?” 说完,沈一飞放出化神境界气息! 韩平哪里能承受得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脸涨得通红,想站起来,但化神期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肩膀上,根本动弹不得。 沈一飞坐在宗主椅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刚才进门的时候,下巴抬得比脑袋还高。怎么,金乌宗的人到了青云宗,连礼数都不用讲了?” 韩平咬着牙,“在下……在下金乌宗内门执事韩平,奉宗主之命前来……” “我问你,你进门的时候,摆那么大谱干什么?是你们宗主教的?我好歹是青云宗宗主,你一个小小执事,不把青云宗放在眼里?” 谢了尘在旁边坐着,看沈一飞这副架势,心里直乐。 这小子才当宗主,摆谱的本事倒是一流。 韩平额头冒汗,“在下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急着打听陈长老的下落……” 沈一飞收回威压,“你找你们陈长老,怎么找到我们青云宗?” 韩平从地上爬起来,态度老实了不少。 “回宗主,陈长老半月前接到谢宗主的信,说要来青云宗帮忙。后来就没了消息。宗主让我来问问,陈长老是不是还在青云宗。” 谢了尘接过话头。 “我师兄确实来了,在我这儿待了三天,给我看了看身体。然后说金乌宗有事,急着回去。具体去哪了,他没说。” 韩平皱眉,“陈长老没说去哪?” “没说。我师兄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大,来去自如,我也没敢多问。” 韩平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陈长老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谢了尘想了想,“没有。精神挺好的,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让我好好养身体。” 韩平又问:“陈长老走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 “当然是一个人了,来的时候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韩平看了一眼沈一飞,“这位新宗主,当时也在青云宗?” 沈一飞笑了一声,“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审犯人?觉得我们青云宗把你家大长老害了?” “不敢。就是问问,回去以后好给我们宗主有个交代。” 谢了尘赶紧打圆场,“韩执事,我师兄他确实从我们这里走了,至于去了哪,我真不知道。你回去禀报你们宗主,就说我师兄离开青云宗后下落不明,我们青云宗也会派人找,毕竟我与大师兄情同手足,你们宗主也是知道的。” 沈一飞接着说道:“韩执事,你要是不信,可以在青云宗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随便搜。搜到你们陈长老,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夜壶。” 谢了尘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韩平咬了咬牙,“不敢。既然谢宗主说陈长老走了,那就是走了。在下回去禀报宗主便是。” “这就对了嘛,回去跟你们宗主说,青云宗和金乌宗是世交,陈长老失踪,我们也很着急。青云宗也会派人去找,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韩平拱了拱手,“那就有劳了。” “赵悬,送客。” 赵悬领着韩平出去了。 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和谢了尘。 谢了尘擦了擦额头的汗,“贤婿,你刚才那态度,不怕得罪金乌宗?” “得罪就得罪了呗。”沈一飞站起来,“金乌宗还能为了一个执事态度不好,就灭了咱们青云宗?他们又不傻。” “话是这么说,但金乌宗势大……” “岳父,您就是太怂了。”沈一飞打断他,“青云宗这么多年上不去,就是因为您谁都不敢得罪。金乌宗怎么了?金乌宗的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砍了也掉脑袋。” 谢了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行了,岳父您歇着吧,我去丹药房看看。” 沈一飞出了大殿,往丹药房走去。走到半路,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落在他肩膀上。 “主人,你刚才那态度,真牛逼。” “少拍马屁。让你盯着宗门弟子,盯得怎么样了?” “盯了。”柳梦璃掰着手指头,“外门有个叫张小凡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内门有个叫李青的,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偷吃灵果。还有个叫王二的,偷看师姐洗澡,被我记下来了。” “王二这事你不用记。” “为啥?” “下次他偷看的时候你通知我,我去看看那个师姐身材怎么样。”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主人,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现在是宗主了,想看哪个师姐不能光明正大看?再说了,青云宗还有几个女的你没霍霍?” “那不一样。光明正大就没意思,偷看才刺激。” “你变态。” “谢谢夸奖。” 第153 章 我要改名天衍宗 沈一飞迈进丹药房,徐长老正蹲在丹炉前扇火,脸熏得跟锅底似的。 “宗主来了。”徐长老站起来拍拍膝盖。 “库房里还有多少灵药?” 徐长老搬出账本翻了翻,“人参两千斤,灵芝一千五,何首乌八百,黄精六百,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大概五千斤。” “全搬出来。” 徐长老愣了一下,“全搬?” “全搬。” 徐长老没再多问,招呼弟子搬灵药。几十个弟子进进出出,忙活了一个时辰,丹药房前面的空地上堆了一座小山。 沈一飞支走所有人,丹药房只剩他一人,拿出万物鼎开始炼制丹药。 万物鼎现在有两个炼丹房,一次能炼两炉,每一炉能成十到十二粒极品丹药。 沈一飞炼了三天三夜,中间没合眼。化神初期的灵气充足,不用睡觉也不觉得累。柳梦璃在旁边给他递灵药,递得手软。 三天后,五千斤灵药炼成了一千二百颗丹药,一千多极品,各式各样的都有。 沈一飞把全体都召集到广场,先兑现第一个承诺,每人一粒极品丹药。 需要什么类型丹药就给什么类型,外门弟子每人也一粒上品丹药。 当然,柳梦璃记下那些偷懒耍滑的弟子,是不给丹药的,而且还记警告一次,再有违反宗规行为,立即开出宗门! 徐长老一边发药一边记账,忙得满头大汗。沈一飞在一边喝着茶,看着队伍慢慢往前挪。 一个外门弟子领完药,捧着那颗上品丹药,手都在抖。 他们连普通丹药都没怎么见过,更别说上品丹药。 “宗主,这……这真是给我的?” “你要是不要,可以还给我。” “要要要。”外门弟子把丹药捂在胸口,转身就跑,生怕沈一飞反悔。 有一些弟子拿到极品丹药后激动的嚎啕大哭,他们修炼多年,始终突破不了瓶颈,一粒极品丹药就能实现多年的夙愿,怎能不激动! 分完丹药,沈一飞让徐长老带头,在青云宗附近的坊市开一间丹药铺,专门出手极品丹药。 徐长老等人见沈一飞说到做到,短短两天,丹药和药铺的事都落实了,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一晚上,青云宗上上下下热闹非凡。 突破的声音跟放鞭炮似的,这边炸一个那边炸一个,此起彼伏。沈一飞站在听竹峰上往下看,整个宗门灯火通明,跟过年似的。 柳梦璃飘在他肩膀上,“主人,今天发下去三百多极品丹药,你没算过值多少灵石吗?” 柳梦璃掰着手指头,“按最低一千灵石一颗算,最少三十万灵石。”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明天给你安排个账房先生干干,还会算账了!这东西不能这么算,我这叫收买人心,人心不齐,我这宗主也干不下去。” 沈一飞刚说完,山下又是一声爆响。一道金光从内门弟子住的院子冲起来,照亮了半个山头。 “金丹期。”沈一飞点了点头,“第十六个了。” “过了今晚,青云宗的实力差不多翻了倍。” “翻倍也不够,我要超过金乌宗,将来青云宗是要改名字的!” “主人,你打算改什么?不会真要改肾虚宗吧?现在也没人虚了呀!” “你就知道肾虚,我要改名天衍宗!” 柳梦璃可不管改什么名,“主人,看得差不多了,该回去给我结算工钱了。” “什么工钱?” “今晚的,加你炼丹三天的,一共四天的工钱!” “哪有你这么算的?那三天,我晚上都没合眼。” “主人,你今天别想赖账。三天没碰我,我浑身难受。” 看着这个撩人的小妖精,沈一飞也饥渴难耐,“走,今晚一次性结清!” 两人进了木屋,门一关,柳梦璃就扑上来了。 她今天格外主动,嘴上说着要工钱,手上比谁都急。沈一飞被她按在床上,衣服三两下就被扒了个精光。 “你急什么?” “三天了!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的吗?看着你炼丹,闻着你身上那股阳气,馋死我了。” 柳梦璃上来的时候,沈一飞闷哼一声。 沈一飞觉得柳梦璃就像一个怪兽,明明很小,但是空间足够容纳,而且特别合适。 沈一飞躺在那儿,闭着眼感受体内的变化。 柳梦璃的妖力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带走一部分阳气,又带回一部分妖力。一来一回之间,他的灵气又精纯了几分。 自从到了化神初期,境界提升就慢下来了。跟白露冷山月双修,长得也不多。跟柳梦璃双修,更是不怎么长。 但柳梦璃有一点好,她的妖力能提纯灵气。 每次双修完,丹田里的灵气就精纯一分。量不变,质在变。 这对以后突破有好处。 一晚上,也不知道双修了几次,沈一飞现在是越修越精神,反倒是柳梦璃有些受不了了。 柳梦璃最后瘫在床上,妖力都懒得维持了,半透明的身体躺在床上,若隐若现。 “主人,你真行。化神之后不光阳气浓了,耐力也涨了。” “少拍马屁。睡吧,明天还有一堆事。” “嗯,你去哪我就去哪……”说完,柳梦璃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青云宗弟子们修炼的劲头充分调动起来。 弟子们每天见面打招呼都变成了“你修炼了?” 药铺也顺利开张,几天内,极品丹药的名声就传播出去,一粒极品丹药能卖到一千到五千灵石。 而且药铺标价多少就是多少,因为这东西别的地方买不着。 沈一飞让赵悬负责外出招募新人,寻找有修炼天赋的弟子。 青云宗在沈一飞的领导下,蒸蒸日上。 待一切都步入正轨,沈一飞决定去天机阁。 如果情魔提供的记忆是真的,那个地方就是自己亲生父母待过的地方。 临走前,沈一飞把宗门事务交给了谢了尘代理。 沈一飞又去了丹药房,跟徐长老交代了几句。无非就是丹药铺的事,极品丹药要一点点的挤着往外卖,吊着卖,才能卖出好价格。 出了丹药房,沈一飞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合欢宗。 “主人,回合欢宗干嘛?不会是抢合欢宗的宗主吧?” 沈一飞呵呵一笑,“合欢宗的宗主还用我抢?苏无妄得乖乖送给我当!” 沈一飞很自信,现在他与苏无妄都是化神期,虽然差了一个小境界,但是很有信心能彻底征服她。 第 154章 你不洗了? 沈一飞到合欢宗大殿的时候,苏无妄正靠在椅子上喝茶。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长裙拖在地上,头发随便挽了个髻。 看见沈一飞进来,苏无妄放下茶盏,“哟,青云宗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宗主别取笑我了。” “我可没取笑你。”苏无妄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化神初期,当了一宗之主,翅膀硬了。” “再硬也是您的弟子。” “少来这套。”苏无妄坐回椅子上,“说吧,来干什么?” “宗主,我来找你还能有别的事吗?和你这个合欢宗宗主交流交流。”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睡我?” “宗主,您这话说的太难听了,那叫双修。” “双修不就是睡?” “那不一样,双修是修炼,睡觉是睡觉。虽然姿势差不多,但目的不同。” 苏无妄放下茶盏,“你最近是不是闲得慌?” “不闲,忙得很。但是再忙,也得来看看宗主。您是我的引路人,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少拍马屁。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一飞走到苏无妄身边,一屁股坐在她椅子扶手上。 苏无妄看了他一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在自己女人面前,胆子当然大。” “谁是你女人?” “宗主您啊。咱们都双修过了,您不会不认账吧?” 苏无妄伸手掐住他腰上的肉,“你再说一遍?” 沈一飞疼得直抽冷气,“宗主,您轻点,我现在可是青云宗宗主,让人看见脸上不好看。” “你刚才说那话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脸上不好看?” “那不一样,关起门来,说什么都行。出了这门,我还是您的弟子,您还是我的宗主。” 苏无妄松开手,“算你识相。” 沈一飞揉着腰,“宗主,我跟你说个正经事。” “说。” “我想把合欢宗和青云宗合并。” 苏无妄盯着他看了三息,“你……你疯了? “没疯。您想想,合欢宗加上青云宗,实力翻倍。我当大宗主,您当二宗主,您还是天天躺着喝茶,啥都不用干。多好。” “凭什么你当大宗主?” “因为我是你男人。” 玩笑归玩笑,沈一飞把这段时间在青云宗的事说了一遍。 苏无妄听着听着,心思有些活动了。 眼前这个男人,从合欢宗的外门一直走到现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修为就要赶上自己。 这样的人,天下少见。 难道他是那种有大气运之人? 这样的人,如果成功,那必定是改天换地之人,跟着他,自己也会有大机缘。 想通这些,苏无妄点点头,“我听你的,合欢宗和青云宗合并!” 苏无妄话音刚落,沈一飞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搂住腰。 “你干什么?” “庆祝。” “大白天的庆祝什么?” “庆祝合欢宗和青云宗合并,这么大的事,我们两个也必须合并一下!” 苏无妄被他搂着,挣了一下没挣开。她现在才发现,这小子力气大得很,化神初期的肉身比同境界的修士强出一大截。她化神中期,被他搂着竟然有些喘不上气。 “放开,让人看见。” “你寝殿又没人。” 沈一飞抱起她往寝殿走,苏无妄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也就不动了。 进了寝殿,门还没关严,沈一飞就把她按在门板上。 苏无妄后背贴着门板,仰头看他,“你现在胆子真大了,上回还跟个鹌鹑似的。” “上回是上回,这回我是带着两个宗门合并的使命来的。” “合个并还要上床?” “不上床的合并不叫合并!” 沈一飞伸手一扯,苏无妄的衣服带子断了。苏无妄骂了一声,沈一飞已经低头下去了。 苏无妄闷哼一声,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轻点。” “轻不了。青云宗和合欢宗合并这么大的事,得隆重一点。” 两人慢慢移动到床上。突然,苏无妄瞪大眼睛,然后慢慢闭上。 化神中期的纯阴之气从她丹田涌出来,往沈一飞体内灌,沈一飞欣然接受。 在十万大山的时候,白露和冷山月两人的妖力都没能让他怎么样,现在苏无妄一个人的纯阴之气更不算什么了。 沈一飞的暗金色灵气裹住那股纯阴之气,在两人体内转了一圈,又回到苏无妄丹田里。 苏无妄浑身一颤。 这股灵气比以前精纯了不止一倍,裹着她的纯阴之气转了一圈,她丹田里那些积攒了几百年的阴寒杂质被带出来不少。 苏无妄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你……你这灵气怎么回事?” “升级了,在十万大山又跟两个妖王泡了几天,品质上去了。” “两个妖王?” “大乘期的。” 苏无妄不说话了。 她闭着眼,感受那股灵气在体内转。沈一飞的灵气确实变了,以前是温热,现在是滚烫,像一条烧红的铁链在她经脉里窜。 但烫得不难受,反而很舒服。 纯阴之气被那股滚烫的灵气裹着,一点一点消融。她丹田里那些积攒了几百年的阴寒杂质被带出来,顺着经脉往外排。 苏无妄的皮肤表面沁出一层黑色的汗珠。 “你这排毒呢?”沈一飞低头看了一眼。 苏无妄脸红了,这层黑汗一出来,跟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沈一飞伸手抹了一把,闻了闻,“太臭啦。” 苏无妄气得想打人,但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手都抬不起来。 沈一飞的灵气又动了几下,苏无妄咬着嘴唇,身上的黑汗越来越多。 “你……你能不能停一下?” “干嘛,关键时刻呢!” “我先去洗个澡。” 沈一飞不但没停,还加快了灵气循环速度。苏无妄身上的杂质越来越多,苏无妄的声音都变了调。 最后,沈一飞的灵气猛地往她丹田里一冲,苏无妄浑身一僵,然后软了下来。 她躺在床上,浑身黑汗,头发粘在脸上,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我出丑。” “没有啊,我就是正常双修。”沈一飞一脸无辜,“谁知道你体内杂质这么多。” 苏无妄想骂人,但实在没力气。 她闭着眼,感受体内的变化。经脉里的杂质排出去不少,灵气运转比之前顺畅了好几倍。化神中期的瓶颈又松了几分,离化神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再来一次,我应该能突破。”苏无妄低声道。 沈一飞看了看她浑身黑汗的样子,“你不洗澡了?” “不洗了!” 苏无妄这回没骂人,闭上眼,专心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转。 沈一飞的阳气裹着她的纯阴之气,在两人体内转了一圈又一圈。 苏无妄体内的杂质继续往外排,黑汗一层一层往外渗。 沈一飞也不嫌弃,该干嘛干嘛。 一个时辰后,苏无妄浑身一震。 化神后期的瓶颈彻底破开,一股浑厚的灵气从她体内涌出来,整座寝殿都在晃。 合欢宗的弟子们又跪下了。 “恭喜宗主突破!” 第155 章 苍梧山,天机阁 苏无妄把身子洗干净后,让侍女把床都收拾干净。 沈一飞已经在前殿等着她,她边走边感觉身体的变化。真没想到,一次双修竟然带来这么多好处,这个男人的确是有大气运之人。 沈一飞已经等了很久了,心想,女人洗澡就是麻烦。 等看到苏无妄缓步走来,沈一飞眼都直了,现在的苏无妄比突破前真是天壤之别,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都看了半天了,还没看够?”苏无妄瞪了他一眼。 “嘿嘿,那半天看的是小黑人,现在不仅白,还好看了很多。” “少贫嘴,说正事,两个宗门合并,怎么个合并法?” “简单,合欢宗搬到青云宗去,两宗合并,将来改名叫天衍宗。” “为什么叫天衍宗?” “我家以前就是这个宗门的。” 苏无妄盯着他看了几息,“你家?你爹不会是沈长天吧?” “是!” 苏无妄没追问,“行,改名就改名。不过天衍宗当年被灭门,你重新建起来,不怕招来麻烦?” “怕什么?当年灭天衍宗的那三家,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无妄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化神初期,那三家随便一个长老都比你强。” “所以才要合并宗门,提升实力,将来一定要超过金乌宗。” “没看出来,你野心还不少,你把我睡了,原来是有这个打算!” “冤枉,冤枉,宗主,是谁生拉硬拽把我按在你的床上?不是我主动的吧?” 苏无妄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沈一飞揉着腿,“宗主,您现在也是化神后期了,能不能有点高手风范?” 两人边说边闹,不一会把合并的一些细节都商议好了。 临别时,苏无妄紧抓住沈一飞的手,“现在我和合欢宗的未来都交在你手里……” “放心,我是你男人!” 沈一飞拍了拍苏无妄的手背,转身走了。 苏无妄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他背影,突然觉得这小子走路姿势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溜达,现在是横着走。 “小人得志。”苏无妄骂了一句,回寝殿睡觉去了。 沈一飞出了合欢宗山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骑在他脖子上。 “你真厉害,睡了苏无妄就收了合欢宗。” “什么叫睡?我跟她双修,那是修炼。你看我闭眼睡过觉吗?” “行,主人说是修炼那就是修炼,不过我看苏无妄的胸真大,以后我就按她的标准来!” 柳梦璃说完就开始调整自己的身形。 胸脯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瘪下去,跟吹气球似的。 “你悠着点,别撑爆了。” “爆不了,我有数。”柳梦璃低头看了看,“还差一点,再大一圈。” 沈一飞懒得理她,加快速度往天机阁方向飞去。 天机阁在苍梧山上。 沈一飞以前没来过,但这段时间也听过不少。苍梧山原本是天衍宗的地盘,被灭门后,天机阁突然冒出来占了这里,封山十几年,谁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远远看见苍梧山的时候,沈一飞愣了一下。 整座山被一层白雾罩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雾。神识探进去,雾里有禁制,神识被挡在外面,什么都看不清。 “这雾不对劲。”柳梦璃在他脑子里说。 “我知道。” 沈一飞落在山脚下,面前是一条石阶,通往山顶。石阶长满青苔,看起来很久没人走了。 石阶旁边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擅入者死”! 字是用剑刻的,笔锋凌厉,带着一股杀气。 沈一飞看了看石碑,抬脚就往石阶上走。 刚踩上第一级台阶,白雾里传来一个声音。 “再往上一步,死。”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分不清男女。 沈一飞收回脚,站在石阶下面。 “在下青云宗宗主沈一飞,求见天机阁阁主。” 雾气里没有回应。 沈一飞等了一会儿,又说了一遍。 雾气里还是没回应。 “主人,人家不理你。”柳梦璃在鼎里说。 “不理我就硬闯。” “你别冲动,这雾里的禁制我感应了一下,至少是渡劫期的人布下的。你一个化神初期硬闯,跟送死没区别。” 沈一飞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极品丹药,放在石碑旁边。 “这是见面礼,青云宗特制极品丹药,给阁主尝尝鲜。” 放完丹药,他退到石阶下面,盘腿坐下。 柳梦璃在鼎里问:“你坐这儿干嘛?” “等人。” “等谁?” “等那个说话的人出来见我。” 柳梦璃无语,“人家说了再往上一步就死,你还等人出来?脑子进水了?” 沈一飞没理她,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雾气里安静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 沈一飞喝了三杯酒,又倒了第四杯。酒刚倒出来,雾气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白白细细的,指甲涂成黑色,一看就是女人的手,抓了药瓶就缩回去了。 沈一飞注意到了这只手,心中暗喜,天机阁,女人,呵呵,这事就好办多了。 柳梦璃在鼎里说:“手挺好看。”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女的,皮肤白,手指长,指甲盖上有纹路,不像是人。” “不是人?是妖?” “不像,妖气不是那个味儿。” 沈一飞没说话,继续喝酒。雾气里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 “阁主让你上来。” 石阶上的白雾散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走。 沈一飞站起来,踩着石阶往上走。苍梧山的雾气似乎对修为有压制,沈一飞想飞也飞不起来。 石阶上全是青苔,滑得很,他差点摔了一跤。柳梦璃在鼎里笑出声,沈一飞骂了一句,稳住身形继续往上。 走了许久,白雾散了。沈一飞发现已经站在山顶,面前是一座石门。 石门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天衍”二字的轮廓。 天衍宗的遗址,他父亲沈长天的宗门,也是他满门被灭的地方。 石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正对面是一座大殿,牌匾上写着“天机阁”三个字。字是新刻的,笔锋凌厉,跟山下石碑上的字是同一人的手笔。 大殿两边是偏殿,再往后是成片的庭院洞府,沿着山坡一层一层往上建,规模比青云宗大了好几倍。山腰以下全被白雾罩着,只有山顶这一片是清的。 沈一飞正在四处看,偏殿里走出一个人。 漂亮女人,一身黑裙,头发披散着,光着脚踩在石板上,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丹药是你的?” “是。” “阁主请你进去。” 第 156章 阁主是个美女 天机阁阁主是个绝世美女。 沈一飞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并不是觉得她有多漂亮,而是这女人真野! 她歪坐在大殿正中的椅子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耷拉着,光脚丫子露在外面,黑裙的领口开得很大,锁骨下面一片雪白,白得有点晃眼。 她手里把玩着沈一飞那瓶丹药,盖子已经打开了。 “极品固元丹。”她把丹药倒出一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品质不低,比外头卖的那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一飞站在大殿中央,仔细打量一番。 这女人五官精致,但眉宇间有一股说不出的野性。像一匹没被驯过的马,随时可能踹你一脚。 她的修为,沈一飞看不透。神识探过去,像泥牛入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别费劲了,你一个化神初期,想看透本座的修为,再修炼八百年吧。” 沈一飞把神识收回来,站在大殿中央没动。 女人笑了一声,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赤脚踩在石板上,站起来,走到沈一飞跟前。 她比沈一飞矮半个头,但气场十足,她围着沈一飞转了一圈。 “沈一飞,青云宗新任宗主,合欢宗出身,在十万大山跟两个妖王双修过,把金乌宗的陈云鹤弄没了。你这一年的经历,比别人一辈子都精彩。” 沈一飞菊花一紧,这些事,她怎么都知道! “别紧张。”女人走回椅子前坐下,又把腿翘起来,“天机阁别的不行,消息灵通。修仙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这儿都知道。” “阁主果然神通广大。” “少拍马屁。”女人把那瓶丹药往桌上一扔,“极品丹药,是你炼的?” “是。” “你会炼什么丹药?” “常见的都能炼。不常见的,有丹方也能炼。” 女人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几息。 “说吧,你来天机阁做什么?不会就是送两瓶丹药给我吧。” “与你们做丹药生意!” “丹药生意?什么意思?” 沈一飞呵呵一笑,“我青云宗能大批量炼制极品丹药,如果天机阁有需要,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你也知道,我这极品丹药难得,外面的价格也贵的离谱。” 女人沉默片刻,说道:“天机阁不缺灵石,但缺丹药,特别是极品丹药。” 她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 “愿闻其详。” “因为我们不会炼。”女人说得很直接,“炼丹这手艺,得靠传承。天机阁没有炼丹师。” 沈一飞心里一动,“天机阁十几年前突然冒出来,占了苍梧山。外界传闻你们来头不小,连几大宗门都不敢招惹。怎么连个炼丹师都没有?” 女人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套我话?” “不敢。就是好奇。” “我们没有炼丹所需的灵气!” 沈一飞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你们修炼的功法,不用灵气?” “我们用的叫魔元,灵气对我们是毒药,碰不得。”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天机阁是魔修,修仙界最忌讳的存在。 几百年前正魔大战,死了多少人,到现在各大宗门提起魔修还恨得牙痒痒。天机阁竟然是魔修窝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几大宗门能联手把它给平了。 “怕了?”女人歪头看他,嘴角带着笑。 “怕什么?”沈一飞也笑,“我又不是正道人士。” “你不是正道人士?青云宗宗主,合欢宗出身,根正苗红的正道。” “正道能跟妖王双修?正道能把金乌宗长老弄没了?正道能干出那些事?”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息,笑出了声。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野性少了几分,多了些女人味。 “你确实不太像正道。我叫顾云烟,天机阁阁主。” 沈一飞也不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顾阁主,你们天机阁占了苍梧山十几年,就为了躲在这儿?” “躲?我们天机阁用得着躲?”顾云烟哼了一声。 “那你们窝在这儿干什么?” “你管得着吗?” 沈一飞碰了个钉子,也不恼。他从储物戒指里又掏出几瓶丹药,摆在桌上排成一排。 “固元丹,培元丹,聚灵丹,破障丹,全是极品。一瓶十颗,一共五十颗。算是见面礼。” 顾云烟扫了一眼那些瓶子,没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阁主这话说的,我就是想跟天机阁做点生意。你们缺丹药,我有丹药,多好的买卖。” “你需要什么?” “灵药,药材,灵石,都行,你们的情报也可以换。 顾云烟拿起一瓶丹药,倒出一粒放在掌心看了看。丹药散发着一股淡金色的光泽,这是极品丹药才有的特征。 “你想打听什么?” “天衍宗的事。” 顾云烟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她,“天衍宗灭门十几年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和天衍宗有些渊源!我想知道天衍宗灭门的真正凶手!” 顾云烟靠在椅背上,“你想查天衍宗的事,想找当年灭门的凶手,行,我给你情报,你给我丹药,公平交易。” 顾云烟顿了顿,“据我所知,天衍宗灭门与金乌宗、玄冰宫、天剑山庄有关,你不会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吧?” “这三个宗门联手,还不足以灭了天衍宗,我觉得这背后还有别的黑手,而且实力一定是最强的!” 顾云烟呵呵一笑,“你猜得没错,确实有黑手。” “顾阁主能否告知?” “当然可以,但你拿这几瓶丹药就想换,是不是太瞧不起我天机阁了?”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又掏出五瓶丹药,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五十颗变一百五十颗。够不够?” 顾云烟扫了一眼那些药瓶,嘴角翘了一下。 她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赤脚踩在石板上站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 “你的丹药对我们没用!” “什么?”沈一飞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人家都说了,她们魔修需要的是魔元,灵气对她们来说就是毒药。 自己还在这里用这些丹药做筹码,真是愚蠢至极! “阁主,你想要什么?”沈一飞已经没有了来时的底气。 “我想让你帮我们炼制魔丹!” 第 157章 少了个暖床的人 顾云烟赤脚走到大殿门口,背对着他。 “天机阁占着苍梧山,不是因为这里风水好。这座山下面有东西。” 沈一飞心里一动。 “什么东西?” “魔脉。” 顾云烟转过身,“苍梧山底下有一条魔脉,魔元充沛,对我们魔修来说,比灵脉对你们修士还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天衍宗灭了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占了这里。” 顾云烟赤脚踩在石板上走了两步,“天衍宗当年选这里建宗,就是因为苍梧山灵气足。但他们不知道,灵气下面压着魔脉。灵脉在上,魔脉在下,两层叠在一起,互相压制。天衍宗被灭门之后,灵脉散了,魔脉就露出来了。” “那你还需要什么?魔脉都有了。” “魔脉矿石里的魔元杂质太多,直接吸收,吸一百份得排七十份杂质出去。要是能炼成魔丹,纯度能提上去,修炼速度能快三倍。” 沈一飞想了想,“这事我得琢磨琢磨。魔丹我没炼过,但炼丹的原理应该相通。无非是把药材里的有效成分提取出来,用火候和手法融合。区别在于,灵气炼丹用灵火,魔丹可能得用别的火。 “你能炼?” “试试看,炼成了你给钱,炼不成你也不亏。”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起来。 “你这个人有意思。行,你试试。苍梧山上的药材随便用,炼成了按市场价三倍收购。” “三倍?顾阁主大气。” “别高兴太早。”顾云烟收起笑容,“炼不成,你把之前那些极品丹药留下,人可以走,但得留下一条胳膊一条腿。” 沈一飞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顾阁主,你这买卖做得太精了。炼成了你赚丹药,炼不成你赚我一条胳膊一条腿,你留下我这玩意也没用。” “你刚才不是挺自信的吗?”顾云烟歪头看他,“怎么,怕了?” “怕倒不怕,不过我有条件。”沈一飞也豁出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舍不得胳膊腿赚不到钱。 “有什么条件,你说说。” “第一,我在苍梧山住下,炼丹需要时间。给我安排个院子。第二,我需要了解魔元的特性,你们得派人教我。第三……” “还有第三?你这条件不少呀。” “第三,我要在苍梧山上转一转。天衍宗当年在这里立派一千多年,我想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顾云烟眯起眼,“你是来炼丹的,还是来找东西的?” “都干,炼丹是正事,转悠是顺带。”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几息,“行。院子给你安排,药材随便用,魔元特性我可以亲自教你。但苍梧山上有几个地方是我们天机阁禁地,你最好别乱闯。” “哪几个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云烟站起来,赤脚踩在石板上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跟上。” 沈一飞站起来跟着她出了大殿。顾云烟光着脚在前面走,石板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走路的时候黑裙摆飘来飘去,露出一截小腿,白得跟玉似的。 柳梦璃在鼎里说:“这女人腿真好看。” “你一个女的看女的腿干什么?” “我要吸取她们都优点,主人,你都看她的小腿一百八十遍了,说明你喜欢这种类型的腿,我以后就变给你看!” 沈一飞懒得搭理她,跟着顾云烟穿过广场,往山后走。 苍梧山顶的雾气被阵法隔开,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 山后是一片药材园,药材长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没人打理。 “这些药材全是天衍宗留下的,十几年没人管,野生的长得比种的好。” 顾云烟指了指药材园旁边的一排石屋,“以前天衍宗的炼丹房,现在空着,你就住这里!” 沈一飞走到石屋前,推门进去,里面倒还干净,有住的地方,也有炼丹的石屋。 “凑合住吧,还需要什么就说。” “这里少了个暖床的人。” 顾云烟瞥了他一眼,“你胆子不小。” “我这人,有什么说什么。顾阁主别往心里去,我就是嘴上过过瘾。” 顾云烟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骑在他脖子上。 “主人,你又开始撩了。” “不是我撩她,她好像也被我身上的药味吸引了!你没看她一次次走到我身边吗?她在确定我身上药味!” “主人,她的修为好像比你高出太多了,你身上的药味对她作用不大。” “有作用就行,大不大,还得看我的手段!” 柳梦璃给他提了个醒,“主人,你有没有想过,炼灵丹需要灵气,炼魔丹估计得需要魔气,你连魔气都没有怎么炼魔丹?” 沈一飞想了想,“让那女人给我输入魔气试试。” 柳梦璃瞪大眼睛,“你疯了?魔气对修士来说是毒药,沾上就得废。你让她把魔气输入你体内,跟喝毒药有什么区别?” “试试而已,只要控制住了,就没事!”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嗯,这倒是一个占便宜的好办法。”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那上边联系?” “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一飞知道说不过她,站起来往外走。 “你去哪?” “出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柳梦璃急忙跟上,隐身后趴在他的后背上。 沈一飞出了石屋,沿着石阶往山上走。苍梧山顶比他想的大得多,天衍宗的旧址规模惊人,光是大殿就有好几座,偏殿更是一排接一排。 只不过多数都是倒塌破败,现在全被天机阁占了,也没太多修缮。 沈一飞觉得可能这是天机阁的人不多的原因,走了半天也没见几个人影,而且都是女人。 沈一飞走了半天,迎面来了一个女人。 是个年轻的俊美女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裙子,头发扎了个马尾。腰上别着两把短刀,走路带风,看着干净利落。 女人看见沈一飞,停下来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炼丹的?” “对,你是?” “顾云烟的小师妹,宋红蓼。”女人抱了抱拳,“师姐让我过来看着你,别让你乱跑。” 沈一飞乐了,“看着我?我又不偷东西。” “谁知道呢。”宋红蓼哼了一声,转身往前走,“走吧,师姐让我带你转转。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别看。” “哪些是不该看的?” “哼,我就不该看,再看多了,我扣了你的眼珠子!” 第 158章 扣眼珠子 宋红蓼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腰间的短刀上弹了两下,弹得刀柄上的铜环叮当响。 她那双眼睛不算太大,但瞪人的时候像两把刀子。 沈一飞清楚这种女人的秉性,脾气爆,嘴毒,手上功夫不弱,谁惹上谁头疼。 “宋姑娘,你这话说的,我就是个炼丹的,你扣我眼珠子干什么?我又看不见你什么,你看看,你包裹的严严实实,不像你师姐,这漏一点那漏一点,我还有东西看。” “你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眼珠子长在脸上,不转的那是死人。” “你看我师姐,回头我告诉她,到时候让她扣你眼珠子!” “东西长在身上就是让别人看到,你师姐那么漂亮,没人懂得欣赏,那不就是浪费嘛!” 沈一飞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宋红蓼听完愣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这人嘴皮子倒利索。行,你看吧,看完了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泡酒。” “眼珠子泡酒不好喝!” 宋红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一飞,眼睛不断下移,“眼珠子泡酒不好喝,那你身上什么东西泡酒好喝?” 沈一飞菊花一紧,“我说宋师妹,别总想着卸我身体的东西,把我整报废了,怎么给你师姐炼丹!” 宋红蓼把手从刀柄上拿开,转身继续往前走。 “跟上,别磨蹭。” 沈一飞跟在后面,眼睛看着周围。 苍梧山顶的建筑布局很有讲究,主峰居中,左右各三座偏峰,呈众星拱月之势。当年天衍宗全盛时期,这个格局能容纳三五千人修炼没有问题。 “你们天机阁到底多少人?”沈一飞问。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好奇。这么大的地方,就看见你们几个人。” 宋红蓼脚步没停,“人不多,够用就行。人多不一定有用,打仗又不是比人数。” “这话说得对,金乌宗人多,也没见他们敢来苍梧山撒野。” 宋红蓼哼了一声,“金乌宗那帮人倒是来过几次,全被扔下山了。后来就不敢来了。” “谁扔的?” “我师姐呀!那些宗门派几个人就想来我们天机阁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沈一飞心里盘算了一下。 顾云烟的修为至少是渡劫期,还有法阵禁制加持,不然不可能一巴掌一个把金乌宗的人拍下山。 难怪几大宗门不敢动天机阁。 宋红蓼带着他转了大半个山头,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一个没看见。 转到山腰的时候,沈一飞注意到一片废墟。废墟占地面积不小,从残垣断壁能看出当年这里应该是一片很重要的建筑。 “这是什么地方?” “天衍宗的藏经阁。”宋红蓼看了一眼,“被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留下。” 沈一飞站在废墟前,踢了踢脚边的碎瓦片。 他爹沈长天当年应该经常出入这里。天衍宗的功法典籍、丹方秘术全藏在这里,一场大火全没了。 “谁烧的?” “金乌宗的人!灭门那天晚上,金乌宗的人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抢藏经阁,抢完了就放火,烧得干干净净,连块完整的木头都没留下。” 沈一飞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瓦片,瓦片背面有一层黑灰,用手搓了搓,黑灰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装饰纹路。 他攥着瓦片站起来塞进储物戒指。 “走吧,看够了。” 宋红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回到石屋,宋红蓼站在门口没进去。 “你今晚就住这儿,我在对面那个院子住。有事喊我,别乱跑。乱跑被当成奸细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知道了,宋大管家。” 宋红蓼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沈一飞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一屁股坐在炼丹台上。 “主人,有什么新发现吗?” “没有,明天再去其他地方转转看,我总有一种感觉,遮天伞还在天衍宗!” “主人,你这直觉准不准?遮天伞要真还在天衍宗,金乌宗那帮人能翻不出来?他们当年可是把苍梧山掘地三尺了。” “掘地三尺也没用。”沈一飞坐到床边,“东西要藏得巧妙,挖地三百尺也找不着。” “那你打算怎么找?” “先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沈一飞躺下,“明天去找顾云烟,让她教我魔丹的事,顺便在她那儿套套话。” 夜深,沈一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主人,你是不是想女人了?” “我想个屁的女人。” “主人,睡不着,你摸摸我的小腿,让你尝尝顾云烟小腿的滋味。” 柳梦璃把腿伸过来,沈一飞伸手摸了一把,感觉有点喇手。 “你这变得是顾云烟的小腿吗?怎么摸着感觉和猪腿差不多?” “主人,你今天仔细看了吗?她就是这样的腿,你摸仔细了,这皮肤质感,这肌肉弹性,这腿毛……” “你说啥?腿毛?顾云烟腿上没有腿毛!我看清楚了!” “主人,你眼神不好,我看得可仔细了,她腿上有毛,不过提前都刮了!这样的女人欲望强,你可要注意点,万一她起了歹意,你就完啦!” 沈一飞把手缩回来。 “你天天琢磨人家腿毛干什么?” “我这不是替你把关嘛,女人善于观察女人,特别是一些细节,”柳梦璃把腿收回去,“顾云烟那女人野得很,你搞不定。还是我来伺候主人最合适。” 沈一飞闭上眼,任由她在身上折腾。柳梦璃的妖力在体内转了一圈,带走一部分阳气,又带回一些妖力,灵气确实又精纯了一点,但量没变。 化神初期之后,境界提升慢得像蜗牛爬。幸亏有柳梦璃不断给自己提纯灵力,否则自己的修为十年二十年也前进不了多少。 还是找自己境界高的双修,一劳永逸,挨过去,那境界噌噌上涨。 还别说,这个顾云烟真是不错的选择,人漂亮,修为高,而且还有自己比较喜欢的野性! 沈一飞开始动起心思了,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还要去收拾。 陈云鹤失踪的事早晚露馅,到那时候人家找上门来,手里没点实力就是砧板上的肉。 第 159章 魔元入体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推门出来,宋红蓼已经站在院子外面了。 她今天换了身淡蓝色的裙子,马尾还是扎得高高的,腰上两把短刀换成了两把长剑,剑鞘上的依然是铜环叮当响。 “哎呦,宋大管家,起这么早?怎么还换装备了?今天还要扣我眼珠子?” “哼,我这剑,可长可短,可硬可软,适合割哪就变成什么样。” “嗯,你这东西挺好,套上个伸缩剑鞘用处可就大了去了!” 宋红蓼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我这剑,今天看看有没有机会割你舌头,嘴真碎!” 沈一飞装作害怕的样子,赶紧闭上了嘴。 宋红蓼看他吃瘪,嘴角翘了一下,“我师姐叫你过去!” 说完转身就走。 一路上,马尾甩了一道,两条长剑在腰后交叉,铜环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来到大殿,宋红蓼推门进去,沈一飞跟在她身后。 顾云烟还是那副懒散德行,歪在椅子上,一条腿搭着扶手。 今天换了身深紫色的裙子,领口开得更大,锁骨下面那道沟很深,显出她傲人的雄姿。 “来了?”顾云烟抬了抬下巴,“红蓼,你先出去。” 宋红蓼看了一眼沈一飞,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大殿里只剩两个人。 “坐。”顾云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说吧,魔丹的事,你打算怎么弄?” 沈一飞想了想,“阁主,你得先让我看看魔元是什么样的。” 顾云烟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缕黑色的气息从她掌心冒出来,像一条小蛇,在她指尖绕来绕去。那气息漆黑如墨,看着就是不祥之物。 沈一飞盯着那缕魔元看了半天。 “跟灵气确实不一样,灵气是透明的,你这个自带颜色。” “魔元分属性,我这门功法练出来的是暗属性,所以是黑色。”顾云烟收起魔元,“你体内没有魔元,怎么炼丹?” 沈一飞装作思考的样子,片刻后说道:“阁主如果不在意,就试试向我体内输入魔元,我体内只要有魔元存留,就可以炼制魔丹!” “向修士体内输入魔元?”顾云烟笑了,“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故意装傻?” “阁主,我这人惜命得很,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沈一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给我输一点,就一点。我要是扛不住,你收回去就是了。你是渡劫期的修为,控制这点魔元还不是抬手的事?”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半天,恨不得把沈一飞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都看出来。 但是一个化神初期境界的怎么敢挑战渡劫境界的高手,这小子是不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管他什么诡计了,在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顾云烟伸出食指,指尖凝出一缕黑气,朝沈一飞眉心点过来。 沈一飞没躲。 黑气钻进眉心,顺着经脉往下走。 那股力量跟灵气完全不一样,灵气是温热的,魔元是冰凉的。不是苏无妄那种纯阴之气的凉,是另一种带着阴森感觉到凉。 沈一飞打了个哆嗦。 “扛不住就说。”顾云烟收回手指,“你体内没有魔元根基,强行留存会侵蚀经脉。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沈一飞闭着眼感受了一下。那股黑气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最后沉到丹田里。 丹田里的暗金色灵气像被刺激了一下,猛地缩成一团,把黑气围在中间。 黑气被灵气裹着,左冲右突出不去,慢慢安静下来,缩在丹田角落,跟灵气井水不犯河水。 “行了?”顾云烟看他睁开眼,有点意外。 “行了。”沈一飞低头看了看丹田,“你那缕黑气在我丹田里待着呢,不闹腾。” 顾云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小腹上。掌心贴着皮肤,魔气探进去,在他丹田里转了一圈。 她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的丹田能容纳魔元?” “好像是。”沈一飞咧嘴一笑,“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能装。灵气装得,魔元也装得。”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几息,又伸出两根手指。这回不是一缕,是两缕黑气,同时钻进他眉心。 沈一飞又打了个哆嗦,比刚才凶。两股黑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他额头冒汗。 暗金色的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把两股黑气裹住,往回拖。黑气挣扎了几下,被拖进丹田,缩在刚才那缕黑气旁边。 三缕黑气挤在一起,像三条小黑蛇盘着。 顾云烟又伸手按在他小腹上,探了探。 脸上露出惊讶表情,“你不会也修炼过魔功吧?” “阁主,你觉得可能吗?可能只是我丹田比较特别,什么都能容纳,不瞒您说,妖气我也炼化过。” “没想到,你还是个修炼怪物!灵气和魔元共存,没有冲突。这种情况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阁主,刚才我觉得你输入的魔元杂质很多,是不是境界修为卡了很多年了?” “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沈一飞搓了搓丹田的位置,“阁主,你刚那两缕魔元,魔气占三分,杂质占七分。跟喝浑水似的,能解渴,但喝完一嘴沙子。” 沈一飞的比喻有些粗俗,但是道理顾云烟一下子就听懂了,自己卡在渡劫初期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头了,不管怎么修炼始终不见提升一点。 原来症结在这里,就像一个泉水被泥沙堵死了,怎么能喷出水。 “你说得对。我卡在渡劫初期两百年了,不管如何努力,境界再也提升不上去了!你是不是有办法帮我?” “有办法。”沈一飞咧嘴一笑,“阁主,你输入魔元的时候,我可以炼化以后反哺给你!” “你是说,我输给你魔元,就能把里面的杂质清干净?” “宗主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小试一把,如果觉得有用,每天清理一点,积少成多,就可以帮你把所有杂质清理干净!” 顾云烟听完后,陷入长思中。这个诱惑比炼制魔丹还大。 如果这小子说的是对的,困扰自己几百年的修炼问题就迎刃而解。 但是,她也明白,这其实就是合欢宗的灵气双修。如果他想把自己的魔元吸干,自己也就彻底废掉了! 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安了什么心,是真心想帮自己,还是想吸干自己! 沈一飞见她犹豫不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阁主,你的魔元强大,我这丹田可以承受你的一丝一缕的魔元,但是如果一下子涌进太多,我肯定受不了,说不准直接爆体!” 顾云烟轻轻点了点头,沈一飞说的很有道理,这种不知底细的双修,只有各自把握住对方的命脉,才不会出现问题。 “好,我相信你。” 第 160章 您习惯就好 顾云烟咬了咬牙。 “行,信你一回。你要是敢耍花样……” “我耍什么花样?”沈一飞摊手,“我这人最老实了。阁主你渡劫初期,我化神初期,你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我。我能耍什么花样?” “那就开始吧。”顾云烟坐回椅子上,翘起腿,“怎么弄?” 沈一飞看了看四周,“就在这儿?” “大殿怎么了?又没人。” “阁主,双修这种事,关起门来比较好。万一您那些手下进来,看见您跟我……” “谁跟你说要双修了?”顾云烟打断他,“我刚才输魔元给你,不也没双修吗?你就不能隔着衣服弄?” “隔着衣服效率低。您想啊,魔元从丹田里出来,穿过衣服,再穿过我的衣服,再进我丹田。这一路损耗,至少三成。加来回倒腾,五成没了。您输十份魔元,我拿到五份,炼完反哺给您,到手两份半。这不是浪费吗?” 顾云烟眯起眼,“你算得倒清楚。” “我是炼丹的,火候剂量必须精确。损耗多少,我得算明白账。” 顾云烟站起来,在石板上走了两步,停下,回头看他。 “你确定没有别的心思?” “阁主,我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顾云烟哼了一声,转身往寝殿走。 “跟上。” 沈一飞跟在后面,柳梦璃在鼎里笑出了声。 “主人,你真行。三言两语就把人忽悠到床上去了。” “我这是忽悠吗?她那些魔元在我体内乱窜,滋味好受吗?” “一会你把她忽悠脱光了,我得好好看看,渡劫期的女魔头长什么样,她那条沟太深了,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挤出来的!” 顾云烟的寝殿在大殿后面,一张大床摆在正中间,床上铺着黑色的绸缎被褥,枕头扔得东一个西一个。 屋子角落竟然有个浴池,还冒着热气。 “阁主还挺会享受。”沈一飞看了一眼浴池。 顾云烟坐在床边,“过来。” 沈一飞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顾云烟伸手解开腰带,黑裙从肩上滑落。她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皮肤白得发光,胸口起伏了一下。 柳梦璃啧啧称奇,“哎呦,真是壮观!” 顾云烟往床上一躺,两条长腿并拢,光脚搭在床沿上。 沈一飞脱了衣服,躺在她旁边,侧过身,伸手按在她小腹上。 当顾云烟看到沈一飞的身体后,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你……你是什么东西变的?” “阁主,在下天赋异禀,您习惯就好。” “什么习惯不习惯,我也用不上!” 沈一飞没吱声,心想用不用的上,可能就由不得你了! 他侧过身,伸手按在她小腹上。 顾云烟的小腹平坦光滑,皮肤底下有腹肌的轮廓,摸上去硬邦邦的。 沈一飞把掌心贴紧,暗金色的灵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掌心往她体内渗。 灵气刚碰到她的丹田,顾云烟体内的魔元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炸开了。黑色的魔元从丹田里涌出来,裹住沈一飞的灵气就往回吞。 沈一飞闷哼一声,额头冒汗。 顾云烟的魔元太强了,渡劫期的量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灵气像一滴墨水掉进大海,瞬间就被淹没了。 “阁主,您能不能收着点?您的魔元太猛了,我的灵气进去就被吞了。” 顾云烟闭着眼,魔元收敛了几分。 沈一飞的灵气总算在她丹田里站稳了脚跟。暗金色的灵气裹住一缕魔元,慢慢往回拖。 那缕魔元被拖出顾云烟丹田,顺着经脉进了沈一飞体内。 冰凉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上回猛得多。上回是两缕,这回是一大股,像冰水灌进血管,冻得沈一飞直打哆嗦。 “扛不住就说。”顾云烟睁开一只眼。 “扛得住。” 沈一飞咬着牙,把那缕魔元拖进丹田。 暗金色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魔元裹在中间。灵气像磨盘一样转起来,把魔元里的杂质一点一点碾碎。 黑色的杂质从魔元里被挤出来,顺着沈一飞的经脉往外排。他的皮肤表面沁出一层黑汗,又腥又臭。 这一次,沈一飞变成了苏无妄,浑身黑色杂质,变成了小黑人。 魔元在丹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颜色从漆黑变成深灰,再变成浅灰,最后变成半透明。 杂质被碾碎了七成,还剩三成顽固的,嵌在魔元核心,怎么都碾不动。 沈一飞睁开眼,“阁主,你那魔元核心的杂质太硬了,我的灵气磨不碎。” “能磨碎七成已经很不错了。”顾云烟坐起来,看了看自己手臂上也沁出了不少的黑汗,皱了皱眉,“这比我想的强多了。” “我先把这缕魔元反哺给你,你看看效果。” 沈一飞把炼化过的魔元顺着经脉送回到顾云烟体内。 那股半透明的魔元一进她的丹田,顾云烟的眉头动了一下。 “果然不一样,纯了很多!” 突然,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一种酥麻感觉涌遍全身。 她舒服的想哼哼几声,但是哼出来实在太丢人, 顾云烟咬着嘴唇把那声闷哼咽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了。 沈一飞离她近,看见那片绯红,心里有数了。 “阁主,感觉怎么样?” “还行。”顾云烟声音稳得很,“杂质确实少了,魔元运转比刚才顺畅。” 沈一飞试着掰了掰她紧绷的双腿,没掰开,看来还是有些抗拒! 沈一飞手上加了几分力气,顾云烟把腿夹得更紧了,跟上了锁似的。 “阁主,你放松点。” “你手放哪呢?”顾云烟低头看了一眼,沈一飞的手掌按在她膝盖上,大拇指正往大腿内侧蹭。 “检查一下魔元运转情况。你刚吸收了炼化过的魔元,经脉里的流转速度得确认一下。” “检查需要摸大腿?” “腿上经脉多,足三阴经都从腿走。你是渡劫期的修为,腿上经脉比普通人粗,我不得摸仔细了?”沈一飞说得一本正经,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大拇指从膝盖内侧往上推了半寸。 顾云烟一把掐住他手腕。 “今天就到这里!还需要几次能清理干净?” “你是渡劫期,我才是化神初期,这好比小勺子给水,没有三四个月,也得半年。” “需要这么久?” “阁主,您还不知道体内的魔元有多雄厚?我根本弄不完。” “有没有快速的方法?” “有,你我真正双修一次就够了!” 第 161章 今晚开始炼魔丹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三息,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是想帮我,还是想睡我?” “都想。” 顾云烟笑了一声,你倒是很诚实。 她推开沈一飞,缓步走到浴池中,整个人泡在水中。 她向沈一飞招了招手,“过来,把身上那些臭烘烘的东西洗一下。” 沈一飞急忙过去,钻进浴池。 他现在身上整个都是黑乎乎的杂质,钻进浴池后,水立刻变成黑色。 不过,只一会水池又恢复到原来颜色,原来这个浴池不知通向外面哪里的水源,还是温泉,水不断的流进流出。 很意外,顾云烟轻轻给他搓着身子,似乎算是对他刚才出那番力气的奖赏。 “你一个化神初期,想睡渡劫初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弄不好,你会打死我。” “那你还敢说?”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跟你真正双修一次,你的魔元能清理干净,我的修为能涨一大截。互利互惠的事,为什么不敢说?” 顾云烟呵呵一笑,“你倒是诚实。但你有没有想过,双修的时候我需要放开全部心神,你要是动了别的心思……。” “我动什么心思?把你吸干?你渡劫初期,我化神中期,我吸得动吗?” 顾云烟没说话,手一直在他身上游走。 最后一把握住他的胳膊,你这么异于常人,是不是修了什么魔功?你想利用我的魔气? “阁主,你多虑了,东西在自己身上,长成什么样,那是它的自由。我与你双修就是为了提升境界。” 顾云烟看着他,又看看它,“行,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你先证明你自己。炼出第一批魔丹,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炼成了,我跟你双修。炼不成,你留下胳膊腿走人。” “成交。”沈一飞从浴池里站起来,“阁主是个痛快人,我现在就去炼丹。” “等等。”顾云烟叫住他,她手一挥,一个玉简出现在沈一飞面前,“这是魔丹的丹方,天机阁花了大价钱从外面买的。你研究研究,有不懂的来问我。” 沈一飞接住玉简,神识探进去扫了一眼。丹方上的药材倒是不复杂,关键是火候控制那一栏写着“魔火煅烧,温度以魔元感应为准”。 “魔火?我体内就这么点魔元,能不能……”他还是有些不死心,日久徒生变数。 “用你的灵火试试。”顾云烟打断他说,“炼丹的本质是提纯和融合,灵火和魔火都是火,区别在于燃料不同。灵火烧灵气,魔火烧魔元。你没有魔元,但你的丹田里现在有我的一缕魔元,用那缕魔元当引子,试试能不能把灵火转化成魔火。” 沈一飞想了想,这主意倒是新鲜。 “行,我回去试试。” 沈一飞换了套干净衣服,穿好后,出了大殿,往石屋走。宋红蓼站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腰上又换回了那两把短刀。 “这就出来了?我师姐跟你说了什么?” “秘密。” 宋红蓼哼了一声,“你要是敢对我师姐不利,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你除了抠眼珠子还会不会别的?” “还会割舌头。” “行,你厉害。” 沈一飞说完,故意向她身边走去。 宋红蓼往旁边跳了一步,“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宋红蓼开始还一脸的戒备,不一会,鼻子嗅了嗅,“嗯?什么味道?” 她闻了一会,就慢慢地靠近沈一飞,“这味是你身上的?好奇怪!” 其实,沈一飞通过顾云烟的表现,发现这天机阁不是铁板一块,不是一丁点的缝都不能钻。 自己身上的药味对顾云烟还是有效果的,顾云烟嘴上说“还行”,但耳朵尖红了,腿夹紧了,这女人明明有反应,非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越是这样的女人,越有意思。不过她现在还端着架子,境界修为又高,不太好直接下手,得先拿这个宋红蓼试试水。 宋红蓼这种直来直去的女人最容易上圈套,脾气爆,嘴毒,动不动就要抠眼珠子割舌头,看着凶,其实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越是把凶挂在脸上的女人,越容易破防。 宋红蓼还在那儿闻,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条到处闻味道的小母狗。 慢慢的,她离沈一飞不到一尺,眼睛盯着他脖子,目光在衣领边缘扫来扫去。 “你身上到底什么味?怪好闻的。”她伸手扯了扯沈一飞的衣领,往里看了一眼,“你抹了什么药?” 沈一飞没躲,任她看。 “我是炼丹师,天天与丹药打交道,身上有药味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你闻上瘾了,还要把我衣服扯起来闻呀?” “谁闻上瘾了?我就是好奇。一个男人身上香喷喷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香吗?”沈一飞抬起胳膊闻了闻,“我不觉得。” “你鼻子有问题。”宋红蓼哼了一声,“离你八丈远就闻见了,还以为你身上带了什么药。原来是自带的,跟个药罐子成精似的。” 沈一飞乐了,“你说话真损。” “我说话就这样,不爱听拉倒。” 宋红蓼转身就走,马尾甩得老高。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师姐让你炼丹,你有把握没有?” “试试呗,炼成了你师姐高兴,炼不成我留下胳膊腿,你正好拿去泡酒。” 宋红蓼嘴角翘了一下,“你倒记得清楚。行,你加油炼,我看好你留条胳膊。”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盼你好什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宋姑娘,我今晚开始炼魔丹,你师姐让你送一些魔元矿,然后帮我炼丹!” 宋红蓼听完沈一飞的话,哼了一声,马尾在脑后甩了个圆弧。 “我帮你打下手?你脸怎么这么大?” “你不会是不敢吧?”沈一飞靠在石屋门框上,斜眼看她,“怕我的丹药把你熏出什么毛病?” “我会怕你?”宋红蓼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你一个化神初期,我弄死你都不用第二刀。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行,晚上带魔元矿石来。别太多,三五块就行。” 宋红蓼盯着他看了几息,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没回,“什么时间?” “子时。” “知道了。” 马尾消失在石阶拐角,铜环叮当响了一路。 第 162章 来了三个女人 沈一飞回到石屋,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炼丹台上,两只手撑着下巴,歪头看他。 “主人,你又要祸害人了。” “什么叫祸害?我是让她给我帮忙。炼魔丹需要魔火,我现在有个毛的魔火。顾云烟那点魔元连个火星都打不着。如果宋红蓼能给我再借点魔元,说不定就能成丹。” “你就装。”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先勾搭人家送上门,然后借着炼丹的名义让人家给你打下手。打下手打着打着就打床上去了。” “我从来没有逼迫任何一个女人上床!都是她们自愿的。” “你身上那股药味,对女人来说跟猫薄荷似的。刚才那个宋红蓼,闻你衣领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你没看见?” 沈一飞抬胳膊闻了闻,还是闻不到什么味道。 “这算不算天赋?”沈一飞放下胳膊。 “算。”柳梦璃从炼丹台上飘起来,落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耳朵,“主人,你这天赋要是拿去开窑子,保证日进斗金。” “我开个屁的窑子。” “那你就继续祸害良家妇女,反正我喜欢看你祸害人,你在前面祸害,我在后面帮你推屁股。” “你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干什么?要脸能当饭吃吗?”柳梦璃理直气壮,“主人,你说晚上拿下宋红蓼,需不需要我帮忙?” “谁说我要拿下她了?” “你心里说的。你刚才看人家马尾甩来甩去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粘人家屁股上了。” 沈一飞把她从肩膀上扒下来,“行了行了,别废话了。你先回去,我研究研究魔丹的丹方。” 柳梦璃不情不愿地缩回万物鼎。沈一飞把玉简拿出来,神识探进去,丹方上的内容在脑子里展开。 魔丹的炼制思路跟灵丹确实不一样。 灵丹讲究的是药材之间的相生相克,通过火候把不同药材的药性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药力循环。 魔丹不一样。魔丹的核心是魔元,药材的作用是辅助魔元成型。就像盖房子,魔元是砖瓦,药材是泥,砖有了,泥把砖瓦粘在一起,房子就盖起来了。 丹方上写了七种药材,苍梧山上全有。顾云烟说药材随便用,等下得去药材园里采一些。 关键是火候。 魔丹需要用魔火煅烧。魔火的温度比灵火低,但穿透力强,能直接烧进药材内部,把药性逼出来。 沈一飞没有魔火。但他丹田里存着顾云烟那三缕魔元,还有灵火,他现在是化神初期,灵火的温度比以前高了一大截。 能不能用灵火做底,把魔元当催化剂,烧出带着魔火特性的火焰来? 他盘腿坐下,引导丹田里的灵气。暗金色的灵气裹着那三缕黑气,在丹田里转了两圈。黑气被灵气裹着,慢慢渗进灵气里,暗金色变成了带黑纹的暗金色。 他把灵气引到指尖,“啪”的一声,一缕火焰在指尖燃起。 颜色不对,不是灵火的金色,也不是魔火的黑色,是一种暗沉的金色,金色里面掺着黑丝,像一块被烟熏过的金子。 温度也不对,比灵火低,比魔火高,卡在中间。 他把手指凑近面前的一根木材,火焰舔上去,木材表面开始冒烟,没着火,烟冒了一会儿,木材整个变成了一截焦炭,形状没变,但用手一捏就碎了。 里面的水分全被逼出来了,东西还在,但性质变了。 沈一飞盯着那截焦炭看了几息。 这火有意思。灵火是烧,魔火是炖,他这个火是煨。不急着把东西烧没,而是慢慢把东西里面的东西逼出来。 用来炼丹应该能行。 他把火焰收起来,站起来出了石屋。药材园就在石屋后面,推开门进去,药材长得乱七八糟,基本都是野生的。 丹方上那七种药材,苍梧山上都有。他按丹方上的分量采了五份,够炼五次。头几次肯定失败,得多备几份。 采好药材回到石屋,天已经擦黑了。 今晚炼丹肯定不能用万物鼎了,沈一飞把天衍宗留下的丹炉搬到屋子中央,上下检查了一遍。炉膛干净,没有裂纹,出丹口也通畅。这炉子虽然老旧,但能用。 他把药材按顺序摆好,五份分开放,每份用纸包着,纸上写了药材名字和分量。 然后坐在丹炉前,闭目养神。 子时还早,但宋红蓼那女人脾气爆,说不定提前来。 沈一飞刚闭上眼不一会,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在地面上踩出来的声音很细碎。 “主人,有人来了,好几个女的,你今晚的大业要泡汤了。”柳梦璃在鼎里说。 沈一飞睁开眼,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女人。宋红蓼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陌生面孔,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看上去岁数都不大,一个穿绿裙,一个穿黄裙,腰上也都别着短刀。 “我给你带人来了。”宋红蓼大大咧咧走进来,“你一个人炼丹忙不过来,我给你找了两个帮手。这是绿萝,这是黄莺。都是我的师妹。” 穿绿裙的女人冲沈一飞点点头,穿黄裙的女人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沈一飞看了看那两个女人,又看了看宋红蓼。 他本来只想跟宋红蓼单独待着,这女人倒好,又叫来两个,看来是对自己不太放心。 “宋姑娘想得周到。”沈一飞站起来,“正好,我需要三个人。一个控火,一个递药材,一个看着丹炉的温度。你师姐给我的丹方上写着,魔丹对火候要求精准,差一丝都不行。” 宋红蓼愣了一下,看看眼前的丹炉,“原来你真要炼丹?” “你以为我闹着玩呢?” “我以为你……”宋红蓼话说到一半咽回去了,耳朵尖有点红。 沈一飞假装没看见,“魔元矿石带了吗?” 宋红蓼从储物袋里掏出五块黑乎乎的石头,往桌上一放。 石头拳头大小,里面的魔元透过石皮往外渗,屋子里多了一股阴凉的气息。 “五块够不够?” “五块正好。”沈一飞拿起一块掂了掂,“这矿石里的魔元含量有多少?” “六成。”宋红蓼说,“苍梧山底下挖出来的,品质最高的有七成,这是普通货。” “六成够了。”沈一飞把矿石放在丹炉旁边,“开始吧。绿萝控火,黄莺递药材,宋姑娘看着炉温。” 三个女人在沈一飞的指挥下各自找位置坐好。 “各位,炼丹对你们来说可能都是第一次,一切听从我的指挥,差一点也不行。” 沈一飞说是炼丹,实则在盘算下一步该做什么。 第163 章 撩女人的艺术 宋红蓼哼了一声,斜眼看他,“我们又不是没长手,用得着你指挥?你只管炼丹,其他的我们看情况。” “看情况?”沈一飞把丹炉盖子掀开,“那你们随意,等炉子炸了别怪我没提醒。” 他蹲下来,把第一块魔元矿石塞进炉膛。矿石在炉膛里滚了两圈,停在正中央。 沈一飞伸手按在炉壁上,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涌出来,灵气里掺着黑丝,像乌云里夹着闪电。 炉膛里的温度开始升高。 控火的绿萝手忙脚乱地伸手按在炉子另一侧,她的魔元从掌心涌出来,黑漆漆的,跟顾云烟的一样纯黑。两股火焰在炉膛里相遇,轰的一声,炉子晃了一下。 “你轻点。”沈一飞瞪她,“这是炼丹,不是打架。你的魔元太冲,收一收。” 绿萝咬着嘴唇把魔元收回来一半,炉膛里的火势小了不少。 “再收一半。” 绿萝又收了一半。炉膛里的火苗变成了绿豆大,眼看就要灭。 沈一飞轻声叹了一口气,“你这姿势也不对,魔元输入也不对,再这样下去,肯定要炸炉子。” 说完他起身走到绿萝跟前,蹲下来。 “手,抬起来。” 绿萝把手抬起来,沈一飞握住她的手腕,往丹炉那边带。 “按这儿。”他把她的手掌按在丹炉侧壁的一个位置上,“魔元从这儿往里送,别从掌心直接冲,掌心冲出来的力道太散。用指尖,五根手指各出一缕,在炉膛里汇成一股。像拧麻绳,五股拧成一股,比一股直接冲力道均匀。” 绿萝试了一下,五缕黑气从指尖钻出来,在炉膛里拧成一股,火势稳了不少。 “嗯,比刚才强多了。”沈一飞没松手,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蹭了蹭,“这里,手腕内侧的经脉连着你的丹海,魔元从这儿走,比从指尖直接冲要慢一点,但稳得多。你试试。” 绿萝又试了一下,火势果然更稳了。 沈一飞的手从她手腕往上摸,摸到小臂中间停了。 “这里,魔元过的时候会有个坎,你这儿有点堵。平时修炼是不是觉得魔元走手臂的时候有一顿一顿的感觉?” 绿萝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摸出来的。”沈一飞拇指在她小臂内侧按了按,“回头我帮你通一通,通了以后控火能稳三成。” “真的?”绿萝眼里全是期待。 “真的。”沈一飞松开手站起来,走到黄莺跟前。 黄莺负责递药材,这会儿手里捧着第一味药的纸包,正紧张地看着丹炉。 “药材给我看看。” 黄莺把纸包递过来,沈一飞接过去展开,里面的药材是一株黑色的草,叶子细长,根须密密麻麻。 “黑线草,根须要保留,叶子要摘掉。”沈一飞把叶子摘下来扔到一边,根须留着,“丹方上写了,但写得不细。黑线草的药性在根须里,叶子是杂质,带叶子炼进去,丹药的纯度会掉三成。” 黄莺点点头,眼睛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沈一飞把处理好的黑线草递给她,“待会儿我说放,你就放。放的时候别扔,轻轻放,别让药材在炉膛里滚。滚了受热不均,药性就偏了。” “知道了。”黄莺的声音有点抖。 “别紧张。”沈一飞伸手按了按她肩膀,“第一炉,炼废了算我的。” 黄莺肩膀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沈一飞的手在她肩膀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点,从肩膀滑到上臂,捏了捏。 “你平时练剑?” “嗯。” “剑练多了,上臂的肌肉太紧,魔元走到这儿会被卡一下。回头让绿萝帮你按按。” 黄莺脸红了一下,没说话。 宋红蓼在旁边看着,实在忍不住吼了一声,“你到底教完了没有?” “急什么?”沈一飞走到她跟前,“你负责看炉温,看得怎么样了?” “炉温还用看?我闭着眼都能感觉到。” “那你闭着眼说说现在炉膛里的温度是什么程度?大火中火小火还是微火?” 宋红蓼闭上眼,过了两息又睁开,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沈一飞乐了,“感觉不到具体温度,就老老实实看这里。” 他指了指丹炉侧壁。 “丹炉侧壁那些小点看见没有?颜色从白到红,分别从微火到大火。现在什么颜色?” 宋红蓼凑过去看了看,“白的,有点晃眼。” “那是温度太低了。绿萝,火加一成。” 宋红蓼哼了一声,老老实实蹲在丹炉旁边盯着那几个点看,马尾垂下到了脸前方。 沈一飞站在她身后,低头就能看见她后脖颈。皮肤白,也很细腻。 “你头发散了。”沈一飞伸手把头发顺到后面,指腹从她皮肤上擦过去。 宋红蓼浑身一僵,脖子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你干嘛?”她猛地回头,瞪着他。 “帮你顺头发,挡着你看不清温度。” 宋红蓼盯着他看了两息,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回去,马尾甩过来差点抽沈一飞脸上。 沈一飞往后退了半步,嘴角翘了一下回到丹炉前坐下。 “开始吧。绿萝,火稳住。黄莺,黑线草准备。” 绿萝的魔元从五根指尖拧成一股送进炉膛,火势很稳。黄莺把处理好的黑线草托在掌心,等着沈一飞下令。 “放。” 黄莺把黑线草轻轻放进炉膛。草落在炉膛中央,被火焰裹住,叶子摘干净了,根须在火里卷曲,慢慢变成焦黑色。 沈一飞伸手按在丹炉顶上,神识探进去,盯着黑线草的变化。根须卷曲的速度,颜色变化的深浅,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神识。 “第二味,赤火芝。去柄,留伞盖,切三片,每片厚度要一样。” 黄莺手忙脚乱地处理赤火芝,刀工不行,三片切得跟狗啃的似的,一片厚两片薄。 沈一飞看了一眼,没说话。第一炉,成不了,凑合着练手。 “第三味,寒髓花。整朵放,别拆。” 黄莺把它放进炉膛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花歪了,花瓣贴在了炉壁上。寒髓花的花瓣一贴炉壁就焦了,一股焦糊味从丹炉里飘出来。 沈一飞伸手按在炉膛侧面,神识探进去一搅,把那朵焦了半边的寒髓花拨到炉膛中央。 救回来半边,但药性已经损了。 后面几味药依次放进去,黄莺递药材的手越来越稳,绿萝的火控得也越来越准。 宋红蓼蹲在丹炉旁边盯着温度计,时不时吼一嗓子“温度高了”或者“温度低了”。 两个时辰后,沈一飞深吸一口气。 “收火。” 第 164章 疏通经脉 绿萝把魔元一点一点收回来,炉膛里的火焰慢慢熄灭。 丹炉的盖子自动弹开,一股热气从炉膛里冲出来,带着药香和焦糊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三颗丹药在炉膛底部躺着。两颗灰不溜秋,一颗黑不溜秋。 沈一飞把丹药捡起来看了看,放在桌上。 “成了?”宋红蓼凑过来看。 “成个屁。”沈一飞指着那颗黑不溜秋的,“这颗勉强算下品魔丹,杂质多,吃了能管用,但副作用大。那两颗连下品都算不上,废的。” “那你这算是炼成了还是没炼成?”宋红蓼看着他。 “算炼出来了吧,但这品质拿不出手。”沈一飞把三颗丹药收起来,“明天再试。今天太晚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三个女人现在浑身僵硬,坐了俩时辰,腿都麻了。 绿萝揉了揉膝盖,黄莺活动了一下肩膀,宋红蓼跺了跺脚,铜环叮当响。 “明天什么时辰?”绿萝问。 “还是子时。今晚的经验我得琢磨琢磨,明天改进。” 三个女人出了石屋,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一飞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笑得直不起腰。 “主人,你刚才摸人家手腕的时候,那个绿萝脸都红了。还有那个黄莺,你捏她肩膀,她哆嗦得跟被雷劈了似的。” “我那是正经教学。” “正经教学需要摸手腕摸到小臂?需要捏肩膀捏到上臂?需要帮人家顺头发顺到后脖颈?”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沈一飞往床上一躺,“行了,别废话了,睡觉。” “睡觉?”柳梦璃飘到床上趴在他胸口,“主人,你是不是打算等绿萝回来?” 沈一飞闭着眼没说话。 “我看见绿萝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石屋,眼神不对。”柳梦璃趴在他耳边,“那女人对你动心思了,今晚肯定回来。” 沈一飞把她从身上扒下来,“你天天琢磨这些事,不累?” “不累。我就喜欢看你怎么祸害人。” “再说一遍,那不是祸害。” “行行行,那不是祸害,那是拯救无知少女。”柳梦璃翻了个身躺在他旁边,“主人,你说一会绿萝回来,你打算怎么拿下她?” “谁说她要回来?” “我跟你打赌。一盏茶之内,她肯定敲门。” 沈一飞闭着眼没理她。 柳梦璃开始数数,“一,二,三,四……” 数到四十八的时候,石屋的门被敲响了。 “沈师兄,是我,绿萝。” 沈一飞睁开眼,看了一眼柳梦璃。柳梦璃摊手,一脸“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缩回鼎里。 沈一飞下床,整了整衣服,推开门。 绿萝站在门口,穿的是那身绿裙,腰上的短刀摘了。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比刚才披散着的时候多了几分女人味。 “绿萝姑娘,你怎么又回来?” “那个……我手臂的事,你刚才说能帮我通一通。”绿萝把手抬起来,手腕内侧对着他,“我修炼的时候确实觉得魔元走到这里会顿一下,一直没当回事。今天你一说,我才想起来。”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绿萝低着头进了石屋,站在屋子中央。 “坐。”沈一飞指了指床沿。 绿萝看了那张床一眼,没动。 沈一飞乐了,“我这儿就一张床,你要是嫌弃,站着也行。不过疏通经脉得坐着,你站着我也没法弄。” 绿萝咬了咬嘴唇,走过来坐在床沿上,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裙子。 沈一飞拖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伸手把她手腕拿过来。 绿萝的手腕很细,皮肤白得发青,几根青筋在手背下面若隐若现。她的手指长,指甲修得整齐,没涂东西,干干净净的。 沈一飞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暗金色的灵气从指尖渗进去,顺着经脉往里走。 灵气碰到她经脉里的魔元,两股力量撞了一下。沈一飞的灵气缩了缩,绿萝的魔元也缩了缩,然后慢慢试探着靠近,像两条狗互相闻味儿。 “你的魔元有点躁。”沈一飞抬头看她,“平时修炼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胸口闷,特别是子时前后?” 绿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摸出来的。”沈一飞拇指顺着她手腕往上推,“你丹田里的魔元太密,堆在一起排不出去。像一群人挤在一条巷子里,前面的走不动,后面的往前推,不躁才怪。” 他的手推到小臂中间停了,拇指按在一个位置上按了按。 绿萝闷哼一声,眉头皱起来。 “疼?” “有点酸。” “酸就对了。这里堵了,魔元过不去,全堆在后面。我给你通一通,通了就好了。” 沈一飞加大灵力输入,暗金色的灵气裹着她的魔元往前推。魔元一开始不听话,左冲右突想往回跑,被灵气堵住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挤。 绿萝咬着嘴唇,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她攥着裙子的手指关节发白,腿也在抖。 沈一飞的手没停,从小臂推到上臂,从上臂推到肩膀,从肩膀推到胸口。 手按在她胸口的时候,绿萝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干嘛?” “经脉从头走到尾,中间不能断。断了前面的白通,得从头再来。” 沈一飞说话的时候手没停,掌心贴着她胸口的皮肤,灵气从膻中穴往里渗。沈一飞的手掌跟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能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你心跳太快了。”沈一飞说,“放松。” “我……我怎么放松?”绿萝的声音有点抖。 “想点别的。别想我的手按在哪,想点开心的事。” 沈一飞在胸口这里停留的时间很长,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仍然有明显的触感。 绿萝的胸口不大,刚好够沈一飞的手掌覆上去。 隔着那层薄薄的绿裙子,能感觉到底下的皮肤绷得很紧,锁骨下面那片软肉微微发烫。 沈一飞按了按,掌心下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按住了一只受惊的麻雀。 “别紧张。”沈一飞的声音很平静,“经脉走到这儿有个分叉,一处往丹田走,一处往心脉走。你得学会控制魔元走哪条路。控火的时候走心脉,火力猛。控温的时候走丹田,火力稳。两股岔开,你控火的水平能上一个台阶。” 沈一飞一边说,一边揉着胸口,揉完这个,揉那个,绿萝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什么岔口不岔口。 第 165章 拳头硬是老大 沈一飞的灵气在她胸口转了一圈,把她经脉里的魔元分成了两股,一股往心脉走,一股往丹田走。 两股魔元在分叉口各自拐弯,不再挤在一起,那种拥堵的感觉消失了。 “感觉怎么样?” “顺畅多了。”绿萝的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刚才稳了不少。 沈一飞松开手,站起来退了两步。 “行了。回去按这个方法修炼,半个月之后你的控火能力能翻倍。” 绿萝从床沿上站起来,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她站了两息,抬头看沈一飞。 “沈师兄,谢谢你。” “谢什么,举手之劳。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炼丹。” 绿萝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师兄,你的丹药味真好闻。” 说完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床上,两只手撑着下巴,一脸“我都看见了”的表情。 “主人,你刚才那手法,是跟谁学的?又是疏通经脉又是分岔路口,说得跟真的一样。” “就是真的。她经脉确实堵了,我确实帮她通了。至于手放哪,那是治疗需要。” “治疗需要按着人家胸口按那么久?你按完还捏了两下,我看见了。” “那是在确认经脉有没有完全疏通。” “你就编。”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人家小姑娘的胸都没有长好,你也下得去手。” “她长好了,就是胸口绑得紧,魔元堵在这里。” “主人,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式的?以后我也按她那个尺寸变,你喜欢吗?” “你爱变不变。” 柳梦璃从床上飘起来,落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耳朵。 “主人,你今晚还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回去睡觉。” “你刚才摸了绿萝半天,自己没反应?我帮你解决一下。” 沈一飞把她从身上扒下来,“你能不能消停一晚上?” “不能。”柳梦璃理直气壮,“你答应的一天一次,今天的还没给。” 沈一飞想了想,今天确实没跟她双修。之前说好的,一天一次,她帮他干活,他给她阳气。今天她虽然没干什么活,但契约在,不给也说不过去。 “行,快点。” 柳梦璃笑了,把他按倒在床上,俯下身。 “主人,你放心,很快的。” 结果一点都不快。柳梦璃今天格外磨蹭,妖力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收。灵气被她裹着,在两人之间来回窜,沈一飞丹田里的暗金色灵气越来越纯。 一个时辰后,柳梦璃心满意足地飘起来,舔了舔嘴唇。 “主人,你今天灵力特别纯,是不是跟顾云烟那缕魔元有关系?” 沈一飞躺在床上,闭着眼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灵气确实比之前又纯了几分,角落里的那三缕黑气缩在一起,跟暗金色的灵气井水不犯河水。 “可能吧。魔元和灵气在我丹田里共存,互相之间有反应。” “那你能不能吸收魔元修炼?” “不知道。我没试过。” “试试呗。”柳梦璃趴在他胸口,“你要是能同时修炼灵力和魔元,以后岂不是比同境界的人强一倍?” 沈一飞睁开眼,想了想。 灵气和魔元同时修炼,这事在修仙界不是没人干过。 正魔大战之前,有些疯子尝试过,无一例外全走火入魔了。灵气和魔元是天生的死对头,硬往一块凑,跟往油锅里倒水一样,不炸才怪。 但他丹田里的情况不一样。灵气和魔元没有打架,反而很和平地待在一起。 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暗金色的火焰,火焰里掺着黑丝。 他又在另一个手指用魔元上聚出黑炎,颜色比以往深了许多。 沈一飞把火焰收起来,“我的灵气在慢慢炼化那几缕魔元,把里面的杂质提纯,剩下的魔元核心跟灵气混在一起了。” “那你现在到底是修士还是魔修?” “都是,都不是。以后有时间再研究,明天还要炼魔丹。” 沈一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没有急着起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石屋的天花板看了半天。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落在他胸口上,盘腿坐着。 “主人,你一大早发什么呆?” “我在想事儿。” “想什么?想绿萝今天还来不来?”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女人身上扯?”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苍梧山这地方。” “这地方怎么了?” “这是一个好地方。”沈一飞站起来穿衣服,“苍梧山底下有魔脉,天机阁占了十几年,几大宗门不敢动。山上的灵气也不差,比青云宗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把腰带系好,走到石屋门口推开门,苍梧山顶的雾气已经散了,阳光照在对面的山峰上,把山腰那片药园照得绿油油的。 “你再看这地形,主峰居中,七座偏峰环抱,呈众星拱月之势。这种格局在风水上叫七星拱卫,是难得的修炼宝地。当年天衍宗选在这里开宗立派,不是没有道理的。” 柳梦璃歪头看他,“主人,你是不是想把青云宗搬过来?” “不光是青云宗。”沈一飞双臂抱胸,“合欢宗也搬过来。青云宗那地方太小了,撑死了养千把人。两个宗门加一块,还不如天衍宗当年一半的规模。” “你打算全搬到苍梧山?” “苍梧山够大。你看看这山,方圆几百里,主峰加七座偏峰,天衍宗全盛时期能住三五千人。现在天机阁才多少人?我转了几天,加上顾云烟那三个女人,撑死了三五十个。” 柳梦璃笑了,“天机阁几十号人就能让几大宗门不敢动,她们是靠山下的阵法。人少,实力不弱。” “等我拿下天机阁,合欢宗,青云宗,血魂教每个宗派分一座山头,互不干涉,只要能听从我的安排就行。” “主人,你把魔修,邪教,再把那两个妖王也叫过来,你这天衍宗成了大杂烩,独此一家,也算是奇葩宗派了。” “什么奇葩不奇葩,只要你实力强大,就可以在修仙界说了算,到时候,我说你是正就是正,说你是邪就是邪!” “主人说的对,拳头硬的是老大!”柳梦璃突然觉得沈一飞表面看起来没什么正形,其实内心还是有野心的。 重建天衍宗,那是摆明了要与三大宗派对抗,看来,未来几年,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第 166章 发现个大问题 第二天,沈一飞起了个大早。 不是他勤快,是柳梦璃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吵了一整夜, “主人你梦见谁了”, “主人你怎么搭帐篷了?”, 他推开石屋的门,苍梧山顶的雾气还没散,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到十丈。 雾气里有股子凉意,是魔脉逸散出来的魔元混在雾气里,对修士来说不咋舒服,但他丹田里那几缕黑气倒挺活跃,拱来拱去,跟猪拱食似的。 “消停点。”沈一飞拍了拍丹田,那几缕黑气老实了两息,又开始拱,沈一飞能感觉出来它们在吸取这些魔元。 他懒得管了,沿着石阶往上走。昨天宋红蓼带他转的时候走马观花,光记了个大概,今天得仔细看看。 主峰居中,高耸入云,主峰往四周延伸出七座偏峰,呈扇形展开,像一把打开的半幅扇子。 每座偏峰上都有一片建筑,有的保存完好,有的塌了大半,有的只剩地基。 沈一飞走得很慢,边走边看。 他先上了左边第一座偏峰。 上面是一片庭院,布局精致,有假山有水池,当年应该是天衍宗核心弟子住的地方。 现在庭院空着,门窗朽了,屋顶长了草,水池干了,池底全是烂叶子。 他推开一间屋子的门,里面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地上厚厚一层灰,墙上的字画烂得只剩画轴。 转来转去,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又上了左边第二座偏峰。 这片是演武场,几百丈见方的广场,青石板铺的地面,裂缝里长满了野草。广场尽头立着一排木人桩,朽得差不多了,风一吹直晃。 沈一飞站在广场中央,闭眼感受了一下。当年天衍宗鼎盛时期,这里应该站满了弟子,每天清晨一起练功,剑光霍霍,喊声震天。而现在只剩野草和风声。 第三座偏峰有藏经阁,第四座偏峰有灵兽园…… 沈一飞一路走来,看得也很细致,除了地方大,什么也没发现。 这地方要是拿下来,把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全搬过来,各自占一座偏峰,互不干扰,又能互相照应。 主峰给天机阁留着,顾云烟那女人不好惹,先不动她。等他跟顾云烟双修完,把关系搞到位了,再说合并的事。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他站在山顶通往山腰的石阶上往下看。白雾散了大半,山下的景物清晰了不少。 远处的小路上,几个人影正在移动。 全是女的,三三两两,沈一飞数了数,能看见的就有十来个。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这些女人的身材都不咋丰满。腰细,腿长,共同点就是胸前都是平的,沈一飞感觉她们和绿萝都差不多。 整个天机阁,除了顾云烟,好像其他人都发育不良。 通过昨天给绿萝的推拿,沈一飞心中有了个大概。 天机阁修炼的功法有问题! 魔元本身阴寒,长期吸收杂质多的魔元,寒气淤积在体内,侵蚀经脉,抑制气血运行。 女人每个月都有气血亏损,被寒毒一冲,身体自然往瘦里走,胸口的肉都被寒毒消耗掉了,能剩下个型就不错了。 这是他下手的好机会。 这些女人个个被寒毒困扰,修炼多年,境界上不去,身体还越来越差。要是他能帮她们疏通经脉、排出寒毒,再给她们量身定制魔丹,一来二去,她们就得听他摆布。 天机阁拢共几十号人,他一个个疏通,一个个拿下,拿下一大半,剩下的就好办了。顾云烟再厉害,身边全是他的女人,她能怎么着? 到时候跟顾云烟一提合并的事,她手下全赞成,她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不好说什么。 沈一飞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又能……又能……,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 沈一飞回到石屋的时候,宋红蓼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换了身深蓝色的裙子,马尾还是扎得高高的,腰上别着那两把短刀。看见沈一飞从山上下来,她皱了皱眉。 “你一大早跑哪去了?” “散步。苍梧山风景不错,我到处转了转。” “转什么转?不是说了不该看的别看。” 沈一飞走到她面前,“我看了一些问题,你们天机阁这些女弟子,一个个都挺好看,就是太瘦了。你看看你,连个胸的轮廓都没有!” 宋红蓼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我是炼丹师,对这方面比较敏感。你们修炼的功法,是不是偏阴寒?” 宋红蓼没说话,但眼神动了一下。 “我昨天给绿萝疏通经脉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体内的寒毒很重,经脉里堵得厉害。你平时是不是也觉得手脚冰凉,特别是子时前后,寒气从丹田往四肢扩散?” “你别转移话题。我是来问你今晚炼丹的事,不是让你给我看病的。” “今晚继续炼。昨天炼了一炉下品的,今天争取炼一炉中品的。”沈一飞推开石屋的门,“进来坐?我给你也看看?” “不用。”宋红蓼站在门口没动,“我就是来问你,今晚什么时辰?” “还是子时。让你那两个师妹也来,昨天配合得不错。” 宋红蓼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真能帮人疏通经脉?”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昨天绿萝回去没跟你说?” 宋红蓼沉默了。 绿萝昨晚回去确实说了,说沈一飞帮她通了经脉,修炼的时候魔元顺畅了不少,胸口的闷气也散了。 她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沈一飞主动提起来,她心里有点活动了。 她也修炼,也被寒毒困扰,手脚冰凉是常态,最难受的时候丹田像揣了块冰。 “进来吧。”沈一飞侧身让开门,“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迈步进了石屋。 她站在屋子中央,两只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地面,不看沈一飞。 沈一飞拖了把椅子放在她面前,“坐。” 宋红蓼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沈一飞蹲下来,伸手拿过她的手腕。 宋红蓼的胳膊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沈一飞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如同绿萝昨天的操作一样。 “你这寒毒挺重。”沈一飞抬头看她,“修炼多少年了?” “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的寒毒全堆在经脉里,你能撑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沈一飞的手顺着胳膊向上推,宋红蓼的手臂上沁出一层黑色的汗珠。 “感觉怎么样?” “有点热。”宋红蓼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层黑汗,“这什么东西?” “寒毒,排出来了。你闻闻,是不是有股子酸臭味?” 宋红蓼抬手闻了闻,眉头皱成一团。确实酸臭,跟馊了的泔水似的。 “别嫌弃,这东西在你体内待了一百多年,没把你腌出味儿来就不错了。” 宋红蓼瞪了他一眼,但没骂人。 沈一飞的手从她手腕推到手臂,再推到肩膀,马上就该推胸口的时候,宋红蓼腾地站了起来! 第167 章 嘴炮的厉害 宋红蓼腾地站了起来! 她站得太猛,椅子往后一倒,哐当砸在地上。马尾甩过来抽在沈一飞脸上,疼得他直咧嘴。 “你干嘛?”沈一飞揉着脸。 “你说我干嘛?”宋红蓼瞪着他,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你那手再往上推一寸,今天就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我手在你肩膀上,离胸口还差着三寸呢,看看把你吓的,我现在是给你治病的大夫,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病人!” 宋红蓼的声音高了八度,“病人!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心思。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什么狗屁宗主我就不敢动你。这是天机阁,不是你们青云宗。” “我知道这是天机阁,你的地盘,我也不敢造次呀!我给你疏通经脉,纯粹是看你被寒毒折磨得可怜。” “谁可怜了?” “你不可怜?一百多年的寒毒堆在体内,手脚冰凉,修炼的时候魔元走经脉跟走刀尖似的,你不疼?” 宋红蓼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沈一飞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 “行,你不愿意疏通就算了。反正疼的是你,又不是我。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来。” 宋红蓼站在那儿,手还按在刀柄上,但没抽出来。她盯着沈一飞看了几息,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绿萝说的那些,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她说你帮她通了经脉,她胸口的闷气散了,修炼的时候魔元顺了不少。” “真的假的你自己不会感觉?”沈一飞双臂抱胸,一副你爱治不治无所谓的样子,我“刚才给你推了手臂,你左臂现在是不是比右臂轻快?魔元走的时候是不是没以前那么顿?” 宋红蓼抬起左臂活动了两下,确实轻快了不少。 以前抬胳膊的时候总觉得胳膊里有东西坠着,现在那个坠感轻了很多。魔元从左臂走的时候,确实顺了,不像以前一卡一卡的。 “你自己感觉感觉,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沈一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骑在沈一飞脖子上。 “主人,你刚才差一点就得手了。” “差一点就是没得手。” “她下次还会来的。”柳梦璃很有经验地说,“她回去越想越觉得你手按在她胳膊上的时候舒服,越想越觉得体内寒毒难受,到时候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你倒是了解女人。” “我就是女人,我当然了解女人。”柳梦璃舔了舔嘴唇,“主人,你刚才给她推手臂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宋红蓼这女人比绿萝有料。她胸口绑得紧,看不太出来,但你看她的腰,那腰细得跟蜂腰似的,胯骨又宽。”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我这是帮你把关,我可告诉你,女人细腰臀大最难缠!” 沈一飞把她从脖子上扒下来,“我就不怕难缠的,你还不知道我这实力?” 当晚子时,三人准时到了。 宋红蓼走在最前面,深蓝色的裙子换成黑色的,马尾照旧高耸,腰上还是那两把短刀,进门前先在门框上敲了敲刀柄,铜环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敲什么敲?”沈一飞坐在丹炉前头都没抬。 “怕你睡着了。” “我睡着了你敲门我也听不见。” 宋红蓼哼了一声,带着两人走进来,各就各位。绿萝坐到丹炉左侧控火,黄莺蹲在药材堆前整理药材,宋红蓼盘腿坐在丹炉正面盯着温度点。 “今天换个炼法。”沈一飞把第一块魔元矿石塞进炉膛,“昨天那炉火候太急,药性还没融进去就被逼出来了。今天火要稳,药要慢。就像女人脱衣服,不能上来就扒,得一件一件解。” 三个女人同时抬头看他。 宋红蓼眉头皱起来,“你炼丹就炼丹,能不能别打这些比方?” “我说的是事实。”沈一飞伸手按在炉壁上,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涌出来,灵气里的黑丝比昨天多了几缕,“火急了伤丹,就像男人急了伤身。你们都是女人,应该懂这个道理。” 绿萝低下头,耳朵尖红了。黄莺把脸埋在药材堆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宋红蓼瞪着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控火。”沈一飞看了绿萝一眼,“今天别用五股拧一股,五股力道不一样,拧出来有粗有细。改用三股,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的魔元最稳。” 绿萝试了一下,三缕黑气从指尖钻出来,在炉膛里拧成一股。火势比昨天小了,但稳了很多,炉膛里的温度匀速上升。 “嗯,这就对了,你跟它硬来不行,你得哄着它。像哄女人一样,不能急,得慢慢来。你得知道它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不想要。温度高了它不乐意,温度低了它也不乐意。不高不低,不上不下,它就舒服了。” 宋红蓼眉头皱起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炼个丹还扯上哄女人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自己想想,你们的魔元是不是也这样?修炼的时候,你越使劲往丹田里压,它越往外顶。你放松了,它反倒自己往里走了。”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说明沈一飞说中了。 沈一飞一边炼丹,嘴上不停地描述, “寒髓花,整朵放。这东西娇气,温度高了化,温度低了不融。你得摸准它的脾气,像跟女人接吻,力道轻了没感觉,重了咬舌头。” 他把花放进炉膛的时候,手指在花瓣上蹭了一下,花瓣颤了颤,慢慢卷曲,边缘渗出黑色的汁液。 “看见没有?它舒服了,自己就流水了。” 宋红蓼终于憋不住了。 “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换什么说法?这叫专业术语。炼丹的‘流水’指的就是药材里的有效成分被逼出来,你以为是什么?” 绿萝的手抖了一下,炉膛里的火势猛地一窜。 “注意,手要稳!注意你的手速!” 绿萝深吸一口气,把魔元稳住,火势慢慢降下来。 宋红蓼的眉头皱成川字,但没再说话。她发现自己越说,沈一飞越来劲。不说话,他反倒消停点。 但是沈一飞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今晚定要让这三个少女品尝一下嘴炮的厉害。 第 168章 三女吃丹 沈一飞把炼丹过程描述得像男女床上之事,把三个少女撩得心里像有猫爪子在挠。 药材在火里卷曲他说成“腿软”,两味药融合他说成“抱在一起”。 说到最后,绿萝的手一直在抖,黄莺的药材递得时快时慢,连宋红蓼盯着温度点的眼珠子都开始发直。 “寒髓花。整朵放,别拆。” 沈一飞把花递给黄莺的时候,特意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这东西娇气,你得哄着它,轻轻放,别摔着。” 黄莺接过花的时候手指蜷了一下,指腹从他掌心划过,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去。 她把花放进炉膛,花瓣在火里慢慢卷曲,边缘渗出黑色的汁液。 沈一飞盯着炉膛,“这叫药性外溢,是药材被激活的标志。你们修炼的时候也是,魔元在经脉里走顺了,丹田也会出水,那是精气。” 宋红蓼实在憋不住了,“你能不能有个正形?” “我说的是正经的。精气外溢是修炼有成的标志之一,你们修炼的时候难道没出现过?丹田发热,一股暖流走到丹田就散了,散完浑身舒坦。”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耳朵尖全红了。 沈一飞心里有数了。这三个女人全被他带沟里了,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身体很诚实。 “第二味,赤火芝。伞盖切三片,每片厚度要一样。切厚了火候进不去,切薄了药性留不住。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得刚好切在那个位置上,不深不浅,。” 黄莺切灵芝的手在抖,三片切得厚薄不一。她把灵芝片放进炉膛的时候,指尖在炉壁上蹭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 沈一飞伸手把她的手指拿过来看了看,指尖红了一块,没破皮。 他拇指在那块红印上揉了揉,“小心点,丹炉烫。你这手指要是伤了,明天谁给我递药材?” 黄莺的脸红得跟赤火芝一个色,把手抽回去攥在胸口,低着头不敢看他。 “第三味,玄冰粉。这东西遇火就化,化得太快药性就散了。得用魔元裹着往炉膛里送,让火隔着魔元烤它,慢慢化,像隔着衣服摸女人,不能直接上手,得先培养感情。” 绿萝控火的手又抖了一下,炉膛里的火势猛地一窜。沈一飞伸手按在她手背上,暗金色的灵气从她手背渗进去,把那股窜起来的魔元压下去。 “稳住。你越急它越不听话,你得顺着它的性子来。魔元跟你男人似的,你越管着他他越往外跑,你不管他了,他反倒自己往你身边凑。” 绿萝咬着嘴唇,被他按着的手背烫得厉害,不知道是丹炉的热气还是他掌心的温度。 她偷偷看了沈一飞一眼,发现他正盯着炉膛,没看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 “第四味,龙骨胶。这东西硬,得先化开才能入炉。化它不能用猛火,得用文火慢慢煨。像女人一样,你不能上来就硬来,得做足前戏!” 宋红蓼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丹炉上,“你有完没完?” 丹炉被她拍得嗡了一声,炉膛里的火势猛地一窜,绿萝吓得赶紧收魔元,黄莺抱着一堆药材差点撒手。 沈一飞一把抓住宋红蓼的手腕,“你拍什么?炉子炸了算谁的?” “炉子炸了算我的。”宋红蓼甩开他的手,“你再胡说八道,我先把你炸了。”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我说的是炼丹的专业术语,你自己想歪了还怪我?” “你说龙骨胶的时候说什么前戏,这叫专业术语?” “龙骨胶的特性就是这样,你不信去查丹方,上面写着‘龙骨胶性坚,需以文火煨之,待其自软化方可入炉’。我说的前戏,就是文火煨之待其自软化的意思,换了个说法而已。” 宋红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待五味灵药都放进丹炉,药性开始融合,在炉膛里慢慢旋转。 沈一飞的额头开始冒汗。 炼丹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火候差一丝都不行。他的暗金色灵气裹着那几缕魔元,从指尖送进炉膛,控制着火焰的温度和走向。 绿萝也在冒汗,她的魔元从三根手指送进炉膛,跟沈一飞的灵气拧在一起,在炉膛里形成一个旋转的气旋。 黄莺已经把药材全递完了,蹲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丹炉。宋红蓼盯着温度点,眼珠子都不敢眨。 “收火。”沈一飞的声音很轻。 绿萝的魔元一点一点收回来,炉膛里的火焰慢慢熄灭。黄莺递了块湿毛巾过来,沈一飞接过去擦了把脸。 丹炉的盖子自动弹开。 一股浓烈的药香从炉膛里冲出来,不是昨天那种药香混着焦糊味的味道,是纯粹的药香,浓郁得化不开,在石屋里弥漫开来。 三个女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沈一飞伸手从炉膛里把丹药掏出来。 六颗。全黑了,但不是昨天那种灰不溜秋的黑,是黑得发亮,像六颗黑珍珠躺在掌心,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中品。”沈一飞把丹药举到眼前看了看,“六颗全是中品。” 他把丹药分给三个女人,“一人一颗,试试效果。” 三人接过丹药放在手心里看了半天,黑得发亮,圆润光滑,丹药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像经脉一样。 “吃啊,愣着干嘛?” 三女都毫不犹豫地把魔丹送进口中。 魔丹入喉的瞬间,三女的表情出奇一致。先是瞳孔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住,从脖子到肩膀到腰,一寸一寸绷紧。 嘴半张着,想叫叫不出来,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一股冰凉的力量从喉咙往下冲,经过胸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堵了几十年的寒毒被那股力量一冲,松动了。 沈一飞靠笑嘻嘻地看她们三个。 “爽不爽?” 没人理他。 魔丹的药力开始往四肢扩散,三女全身上下沁出一层黑色的汗珠。 绿萝低头看见自己胳膊上那层黑汗,愣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成一团。 “别闻了,臭烘烘的。”沈一飞递了条毛巾过去,“回去洗洗吧,今晚就到这儿。” 绿萝接过毛巾擦了把脸,黑汗糊了一毛巾。她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黄莺已经开始往外走了,步子很急,低着头不敢看人。 宋红蓼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 这一次,她走的安安静静,刀上的铜环没发出一点声音。 第 169章 一个响屁 脚步声远,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 “主人,你今晚这嘴是真厉害,把那三个丫头撩得浑身发软。那个黄莺,递药材的时候手一直抖。” “她是被我的话刺激的。” “不光是话,还有你身上的药味。你刚才炼丹出了汗,药味比平时浓了好几倍。她们坐在你身边,闻着你身上的味,听着你那些话,能不发软才怪。” 沈一飞抬胳膊闻了闻,还是闻不到什么味。“我这药味是不是跟魔元起反应了?刚才炼丹的时候我也觉得身上比平时热。” “有可能。你的灵力和魔元在你体内共存,炼丹的时候灵气和魔元一起往外送,你身上的药味就被放大了。” 沈一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行了,睡觉,明天还有的忙。” 柳梦璃缩回鼎里,但没睡。她蹲在鼎口,露着半张脸盯着门口。 沈一飞躺到床上闭上眼。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门被敲响了。 “沈师兄,是我,绿萝。” 柳梦璃笑了一声,缩回去了。 沈一飞打开门,绿萝站在门口,还是那身绿裙子,头发披散着,比昨晚更随意。她手里端着个小瓷碗,碗里装着几颗红彤彤的灵果。 “沈师兄,你刚才炼丹辛苦了,我给你送点灵果。” “进来吧。” 绿萝低着头走进来,把瓷碗放在桌上。放完了没走。 沈一飞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屋子里安静了几息。绿萝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个……沈师兄,我昨晚回去之后,感觉特别舒服。今天修炼的时候魔元顺得不得了,以前要花一个时辰才能运转一个大周天,今天半个时辰就转完了。”绿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想……就想再让你帮我疏通一下。” 沈一飞笑了一声,“那你躺下吧,今天疏通丹田。” 绿萝的脸腾地红了,她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怎么,不敢了?不敢就回去,省得我费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脱了鞋,爬上床,直挺挺躺着,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盯着天花板,浑身紧绷。 沈一飞走过去,低头看了她一眼,“放松点,你撩开裙子。” “你不是说疏通丹田吗?” “对,疏通丹田。” “那……为什么撩裙子?” “丹田在小腹下面,不撩裙子我怎么按?” 绿萝咬了咬嘴唇,她闭上眼,两只手攥着裙摆往上拉,拉到肚脐下面停了。 露出一截小腹,皮肤白白,肚脐圆圆的,往下能看到一点腹股沟的弧线,再往下被裙腰挡住。 沈一飞伸手按在她小腹上。掌心贴上去的瞬间,绿萝浑身一抖,小腹上的肌肉绷得像块铁板。 沈一飞的手按在绿萝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冰凉的皮肤。这姑娘体内的寒毒比他想得还重,小腹摸上去跟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冻肉似的。 “你这丹田淤积了多少年?” “从小就这样。”绿萝的声音发颤,眼睛死死闭着。“师姐说我先天带寒毒,修炼了才好一些,但一直断不了根。” 沈一飞的拇指在她肚脐下方按了按,暗金色的灵气渗进去。灵气碰到她丹田里的魔元,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绿萝闷哼一声,小腹上的肌肉猛地一缩。 “别紧张。你这丹田里的魔元跟冻住了似的,我得先给它化开。” 沈一飞一边说一边加大灵气的输入。暗金色的灵气裹着黑丝,顺着她小腹的经脉往里渗,一层一层往丹田深处钻。 绿萝体内的魔元一开始还不配合,左冲右突想往外跑。但沈一飞的灵气温度高,一点一点把那些冻住的魔元化开。 绿萝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感觉怎么样?” “热……从小腹开始发热,往四肢扩散……” “这就对了。寒毒在往外排,你忍一忍。” 沈一飞的手往下移了半寸,拇指按在她腹股沟的位置按了按。 绿萝浑身一颤,嘴里溢出一声闷哼。 “这里堵得最厉害。”沈一飞说话的时候手没停,“魔元走到这儿就走不动了,全堆在这一块。我给你揉开,以后魔元运转就顺了。” 他说着加大了力道,拇指在腹股沟的位置来回推按。绿萝的腿开始发抖,先是小腿,然后是大腿,最后整个人都在抖。 绿萝体内的寒毒被逼出来,黑汗顺着小腹往下淌,把裙腰都浸湿了。 沈一飞的手继续往下,拇指按在她裙腰边缘。他的手指勾住裙腰,往下拉了半寸。 绿萝猛地睁开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沈师兄……” “丹田的下缘在这里,”沈一飞指了指那个位置,“不揉到这里,丹田里的寒毒排不干净。你自己选,是让我帮你彻底疏通,还是就这么凑合着?” 绿萝盯着他看了几息,松开了手,重新闭上眼。 沈一飞把裙腰往下拉了寸许,往下能看到一片春光。 他伸手按在她小腹最下方,拇指压在一个穴位上,用力按了下去。 绿萝浑身一僵,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忍一下,这里最疼。” 沈一飞的灵气从那个穴位往里灌,暗金色的灵气裹着黑丝,冲进她丹田最深处。 她的丹田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融化。 “沈……沈师兄,我想……想。” “想什么?” 绿萝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响屁放了出来。 那个臭呀,绿萝羞得满脸通红,而沈一飞脸色不变,身形未动,一点嫌弃的意思也没有。 “行了,排出来就好了。你这寒毒在丹田里憋了多少年,这一下出去,你晚上回去睡觉都踏实。” 绿萝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丢人丢大发了,在一个男人面前放了个响屁,还是光身子放的。 “别哭了。”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了块布递给她,“擦擦。寒毒排出去是好事,你以为那是什么?那是你丹田里的浊气。不排出来,你修炼到死也突破不了。” 绿萝接过布捂在脸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端回来递给她。 “喝点水,缓一缓。” 绿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慢慢不哭了。她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低头看了看小腹上那层黑汗,又羞又臊。 “我去洗洗。” “出门右转,山壁下有条溪,水是温的。” 绿萝从床上下来,腿还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才站稳。她把裙腰往上拉好,低着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沈师兄,谢谢你。” “谢什么,如果想彻底治好,明天晚上继续来,不过,不是推拿了!” “沈师兄,不推拿,再用什么方法。” “嗯……” 沈一飞沉思片刻,“要想彻底除根,必须双修!” 第 170章 我切掉你三条腿 绿萝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整个人僵住了。 “双……双修?” “对,双修。不是普通双修,是用我的阳气把你体内残余的寒毒彻底逼出来。推拿只能通经脉,排浊气,但寒毒的根扎在你的丹田最深处,不通过双修根本够不着。” 沈一飞说得一本正经,好像在说什么学术问题。 绿萝的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咬了咬嘴唇。 “我……我回去想想。” “想好了随时来。不过我提醒你,寒毒这东西不等人。你今天排出去一些,明天它又从根上长出来。拖得越久,根扎得越深。” 绿萝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远,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坐在桌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主人,你刚才那番话,说得跟真的似的。” “什么叫跟真的似的?本来就是真的。她体内确实有寒毒,双修也确实能根治。我骗她什么了?” “你没骗她,但你省略了一些细节。比如双修的时候你得脱人家衣服,得搂着人家,得把东西放里面。” “那是治疗手段。” “行行行,治疗手段。”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主人,你说绿萝明天会不会来?” “不知道。” “我猜她会来。那姑娘今晚回去肯定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身上寒毒难受,越想越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女人的心思我最懂了,她只要动了念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一飞没接话,脱了外袍往床上一躺。 “主人,你今晚不跟我双修了?” “今晚累了,歇一天。” “你刚才给绿萝推拿的时候可精神得很,手按在人家小腹上,我看你草原上帐篷搭得老高。” 沈一飞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柳梦璃飘到床上趴在他背上,嘴唇贴着他耳朵。 “主人,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主动找我?” “我每天忙得跟狗似的,哪有功夫主动找你。” “你忙什么?忙着勾搭天机阁的女弟子。” “那是正事。拿下天机阁,以后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柳梦璃哼了一声,从他背上滑下来,躺在他旁边。 “主人,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我丢下,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你现在跟鬼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鬼不能跟你双修,我能。” 沈一飞懒得理她,闭上眼。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还没睁眼,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绿萝,是宋红蓼。 “起来,我师姐叫你。” 沈一飞揉着眼睛打开门,宋红蓼站在门口,今天换了身灰白色的裙子,马尾还是扎得高高的,腰上没别刀。 “什么事?”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 沈一飞跟着她往大殿走。一路上宋红蓼走在前面,离他三步远,头也不回。沈一飞能看见她后脖颈上的汗毛竖着,这女人在紧张。 “你昨晚没睡好?”沈一飞问。 “睡好了。” “那你脖子上的汗毛怎么竖着?” 宋红蓼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我就是问问,你急什么?” 宋红蓼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前走。 到了大殿门口,宋红蓼停下脚步。 “你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着。” “你不进去?” “师姐没叫我。” 沈一飞推门进去,顾云烟今天换了身大红色的裙子。红色衬得她肤如凝脂,赤脚踩在石板上,十个脚趾头涂着黑色的蔻丹。 “来了?”她歪在椅子上,“我听红蓼说,昨晚炼出魔丹了?” 沈一飞掏出一颗递给了她。 顾云烟把那颗丹药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中品?” “对。绿萝控火,黄莺递药材,宋红蓼看炉温。” “三个人给你打下手,就炼出一颗中品?”顾云烟把丹药往桌上一扔,声音听不出喜怒。沈一飞把剩下的丹药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一共三颗。 顾云烟把三颗丹药收起来,“中品不够。” “炼出中品就已经不错了,阁主,不能贪得无厌,多少丹药师一辈子也炼不出一个中品,我这只用的一个晚上。再说了我体内这点魔元……” “我不管,我只要极品。” 沈一飞笑了,“阁主,你张嘴就要极品,跟不要钱似的。你知道极品魔丹什么概念吗?原材料得用七成魔元含量的矿,火候精确到一丝不能差,药材得是百年以上的。你苍梧山上那些药材,全野生的,年份够,但没人打理,品质参差不齐。能炼出中品就不错了。” “那是你的事。”顾云烟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赤脚踩在地上,身子前倾,“你说过,炼成极品,我跟你双修。炼不成,你留下胳膊腿。话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 “哎呦,阁主,看来你只会惦记我这胳膊腿,没了胳膊腿怎么给你推拿按摩,怎么给你炼中品魔丹?” 顾云烟没接话,走到他面前,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五指收紧。 她在探查沈一飞的丹田,沈一飞也不敢反抗,在她面前,自己没有一丝一毫抵抗能力。 “你体内那几缕魔元还在?竟然还在长?” “对。苍梧山上的魔元散在空气里,我丹田里那几缕黑气自己能吸收。阁主,这都是你的魔元特殊吧,会自己修炼。” 顾云烟摇摇头,“不是我的魔元特别,是你这丹田古怪。” 顾云烟退后两步,“灵气和魔元共存,还能自动吸收外界的魔元。这种体质我第一次见。” 沈一飞心想,这才哪跟哪,我特殊的地方嗯还没见识过呢! 安静片刻,顾云烟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拿不出来极品魔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沈一飞呵呵一笑,“三天后我给你极品,但不是白给。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极品魔丹不能白拿,按市场价付灵石。第二,天机阁的药材我随便用。第三,你跟我双修的时候,不能端着架子,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顾云烟眯起眼,“第三条,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想得倒美。” “阁主,这是交易。你给我三倍价钱,我给你极品魔丹。你体内魔元杂质清了,我修为涨一截。公平买卖,谁也不吃亏。” “你就不怕我把你吸干了?” “阁主,你舍得吸干一个能给你炼出极品魔丹的男人?” 顾云烟哼了一声,“行,我答应你。三天后,拿出极品魔丹,你说的条件我全答应。拿不出来,呵呵,我切掉你三条腿!” 第 171章 极品魔丹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又抬头看了看顾云烟,这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往下瞄,瞄的位置很精准。 “阁主,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第三条腿碍着你什么事了。” “碍不着。”顾云烟坐回椅子上,把腿又翘起来了,“但你要是敢骗我,它就碍着了。” 沈一飞从大殿出来时,宋红蓼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抱胸,马尾在脑后垂着。看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怎么会有三条腿?” “你听见了?” “我耳朵又不聋。”宋红蓼转过身往前走,“师姐那嗓门,半座山都听见了。你答应用三天炼出极品魔丹,你疯了?” “没疯。” “你一个化神初期,之前连魔丹都没见过,三天炼出极品?你知道天机阁这些年花了多少灵石买极品魔丹吗?一颗都没买到过。” “那是没遇到我。” 宋红蓼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人脸皮是真厚。”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宋红蓼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绿萝今天没去给你打下手,她让我跟你说一声,昨晚回去之后一晚上没睡好。” “怎么没睡好?” “她说小腹发热,浑身发烫,翻来覆去睡不着。”宋红蓼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地面,“我摸了摸她额头,不烫。但她身上确实热,跟发烧似的。” 沈一飞心知肚明,那是寒毒往外排的正常反应。但他嘴上说的却是另一种解释,“我给她疏通了经脉,她体内的阳气被激活了,当然热。这是好事,过两天就好了。” 宋红蓼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你今晚还炼丹?” “炼!你跟你那两个师妹说,晚上子时照旧。” “绿萝今晚可能来不了,她说腰酸,浑身没劲。” “那正好,你来控火。” “我不会。” “不会我教你。” 宋红蓼盯着他看了两息,“行。” 说完马尾一甩,走了。 沈一飞回到石屋,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炼丹台上。 “主人,顾云烟那女人真狠,三条腿,啧啧啧。你说她要是真动手,会不会先把那两条腿切了,留第三条慢慢玩?”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那上边想?” “三条腿,哈哈。”柳梦璃笑得直拍大腿,“主人你现在是三条腿的蛤蟆,顾云烟要拿你练刀。” “行了行了。”沈一飞坐到丹炉前,把昨天剩下的药材和魔元矿石从储物戒指里倒出来,“三天炼出极品,得用万物鼎了。” “主人,你早该用万物鼎了。那个破丹炉连下品魔丹都炼得费劲,你还指望它出极品?” “那破丹炉是炼给她们看的。天机阁的人又不傻,我上来就拿万物鼎炼出极品魔丹,她们不得怀疑?得有个过程,先让她们觉得我尽力了,炼不出极品是设备不行。然后换个设备,秒出极品。她们不光不怀疑,还得觉得我牛逼。” 柳梦璃竖起大拇指,“主人,你这套路是一套一套的。” 沈一飞把万物鼎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放在屋子中央,鼎身比以前大了两圈,颜色也比以前更深了。 “这鼎也跟着你变了。” 沈一飞伸手按在鼎身上,神识探进去。万物鼎内部的空间比之前又大了一圈,两个炼丹房挨着,每个都有五丈见方。 角落里柳梦璃的小木屋竟然也升级了,变成了一个楼阁模样,看样子就豪华了不少。 药田扩大了不少,田里的药材长得密密麻麻。远处那片模糊的边界现在清晰了一些,几座山的轮廓更加清晰,山脚下似乎有一大片的水域。 “这鼎确实跟着我的境界在变。我现在灵气里有魔元,它也跟着沾光,这药田得找人管理了……” 他把药材分成两份,又把五块魔元矿石摆在鼎边。 炼魔丹不能用灵火,得用魔火。他现在体内那几缕魔元太少,烧不起魔火。但万物鼎不一样,这鼎能自己转化。 他把手按在鼎身上,暗金色的灵气涌进去,灵气里掺着的黑丝在鼎内炸开,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火焰。 成了! 万物鼎能烧魔火。 沈一飞把第一块矿石塞进鼎里。 魔元矿石在鼎里滚了两圈,被魔火裹住,石头表面开始龟裂,黑色的魔元从裂缝里渗出来,像血一样。 他按丹方上的顺序往里加药材。 不到一个时辰,鼎里飘出一股药香。这个香味,沈一飞闻着竟然也感觉不错。 沈一飞把火收了,鼎盖弹开。 鼎底躺着六颗丹药。每一颗都是纯黑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符文流转! 果然是极品! 沈一飞把六颗丹药捡起来,托在掌心看了看。极品魔丹,头一回炼就炼出六颗。比灵丹还好炼,魔丹的炼制原理简单,不需要考虑药材之间的相生相克,核心是把魔元提纯成型。 此时,小怪兽闻着香味醒了过来。 小怪兽蹲在他面前,嘴张开,舌头耷拉出来,呼哧呼哧喘气。眼睛盯着他手里的丹药瓶,跟饿了三天的狗看见肉骨头似的。 “你想吃魔丹?” 小怪兽点了点头,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在地上滴了一滩。 沈一飞把丹药往空中一抛,小怪兽腾空而起,一口叼住,落地的同时丹药已经咽下去了。 它舔了舔嘴唇,盯着沈一飞手里的丹药瓶,尾巴摇得更欢了。 沈一飞又给了它两颗,小怪兽才心满意足地变回到盖子上。 沈一飞蹲下来看了看,小怪兽的肚皮一鼓一鼓的,里面隐约能看到黑色的光芒在流转。 “这三颗丹药够它消化一段时间了!” “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给顾云烟送丹药?” “不急,说了三天,第三天再给。这两天空着,先办别的事。” “什么事?”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回答,门被敲响了。 “沈师兄,是我。”是绿萝的声音。 沈一飞看了柳梦璃一眼,柳梦璃缩回鼎里。 他打开门,绿萝站在门口。 今天换了身淡紫色的,头发放下来,垂在肩膀两侧。手里端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几块糕点。 “沈师兄,我亲手做的糕点,你尝尝。” 沈一飞侧身让她进来。绿萝把盘子放在桌上,眼睛看着地面。 “沈师兄,我昨晚回去之后……” “小腹还发热?” “嗯……不光发热,还……还有点痒。” 第 172章 医者仁心 沈一飞的目光从绿萝脸上移到她小腹的位置,停了两息,又移回来。 “痒?” “嗯……”绿萝的头埋得更低了,下巴都快戳到胸口,“从昨晚开始,小腹底下那片一直痒,说不上来是皮肤痒还是里面痒,就是……就是想挠又挠不着。” 沈一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床沿。 “躺下,我看看。” 绿萝犹豫了一下,脱了鞋爬上去,直挺挺躺着。今天比昨天主动了些,躺下之后自己把裙摆往上拉了拉,拉到肚脐下面停了,跟昨天一样。 沈一飞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小腹上的皮肤白里透着一层淡淡的粉。他伸手按了上去。 “这里痒?” “再往下一点。” 沈一飞的手往下移了半寸。 “再往下。” 又移了半寸。 “再往下。” 沈一飞把手收回来,“你自己拉。” 绿萝咬了咬嘴唇,两只手攥住裙腰往下拉了拉,她没敢拉太多,只露了个边,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一飞重新把手按上去。掌心贴上去的瞬间,绿萝浑身一抖,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是这里?” “嗯……就是这里。”她的声音颤,“里面……里面痒。” 沈一飞的拇指按在她小腹最下方,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渗进去。灵气碰到她丹田里的魔元,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绿萝的腿抖了一下。 “痒是因为寒毒在往外排,皮肤表面受到刺激。好事,过两天就不痒了。” “可是……可是很难受。” “难受就对了,不难受你也不知道我帮你排了毒。” 沈一飞加大了灵气输入,暗金色的灵气裹着黑丝往她丹田深处钻。绿萝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咬得发白。 “沈师兄……” “嗯?” “你昨晚说的那个……双修……真的能彻底根除吗?” “能。” “要……要多久?” “一次就行。我的阳气进入你体内,把你丹田最深处的寒毒连根拔起,之后再也不用受这罪。” 绿萝闭着眼,胸口起伏了几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那你现在帮我弄吧。” 沈一飞的手停了一下,“你想好了?” “想好了。昨晚回去想了一宿,今早起来又想了半天。”绿萝睁开眼看着他,“沈师兄,我不是随便的人。我就是……就是不想再受这罪了。一百多年了,每到子时寒气从丹田往四肢扩散,跟泡在冰水里似的。你能帮我,我……我很感激你。” 沈一飞盯着她看了两息,把手从她小腹上拿开,“你想好了?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双修完了,你就是我的人。我这个人别的不说,女人多,你介不介意?” “我知道。宋师姐说了,你在青云宗有不少女人,合欢宗也有。你这种人,不可能只有一个。” “你知道还愿意?” “我愿意。”绿萝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没有犹豫,“我又不跟你过日子。我就是……就是想把这身寒毒去了。你帮我,我给你。谁也不欠谁。” “行,那你脱吧。” 绿萝从床上站起来,背过身去,解开裙带。 她的身子除了瘦,皮肤很白,也很紧致。 她把里里外外都脱干净后,一件件叠好放在床头。 做完这些,她仰面躺着,手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看着天花板。 绿萝的身材确实瘦,胸不大,肋骨一根一根都能数出来。 下面那片草原不算茂盛,稀稀疏疏的,看着有点可怜。 沈一飞上床躺在她旁边,侧过身,手搭在她腰上。掌心贴上去的瞬间,绿萝浑身一颤,腰上的肌肉绷紧了。 “你这腰倒是细。”沈一飞的手在她腰侧摩挲了两下,“平时练剑练的?” “练短刀。每天……每天练两个时辰。” 看着她瘦弱的身子,沈一飞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当绿萝看到沈一飞的身体时,吓得双手捂住了了眼睛。 沈一飞为了自己的收服大业,也不再怜香惜玉,再说了,开发以后说不定绿萝的身体就能滋润起来,该长肉的地方就会长起来,这对她百利无一害。 绿萝这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一步到位,双修确实把她体内的积郁多年的寒毒彻底根除。 但是这一次,沈一飞确确实实感受了什么叫做疼。 他是真的疼。 绿萝这身子骨太瘦了,骨头硌人。她紧张得浑身绷成了铁板,沈一飞感觉自己在跟一块门板较劲。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暗金色的灵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往下走。绿萝体内的寒毒被阳气一冲,从丹田深处往外涌,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 绿萝闷哼一声,额头上沁出冷汗。但她没躲,反而把腰抬了抬。 沈一飞加快了灵气运转。暗金色的灵气裹着她的魔元在两人之间来回窜,绿萝体内的寒毒一层一层往外排,黑汗顺着小腹往下淌。 一个时辰后,绿萝瘫在床上,浑身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大口大口喘气。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痛苦还是舒服,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有点散。 “感觉怎么样?”沈一飞躺在她旁边。 绿萝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发飘,“不痒了……也不冷了……丹田里热乎乎的……” “我的阳气在你丹田里待着呢,够你暖和十天半个月。” 绿萝偏过头看他,眼眶红了。 “沈师兄,谢谢你。” “谢什么谢,你情我愿的。” 绿萝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腿还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才站稳,她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沈师兄,以后……以后你还需要我吗?” “需要……”沈一飞想说需要你干嘛,把我咯得到处都疼。 不过转念一想到,说道:“需要,你回去以后,跟你那些师姐师妹说一说,我可以给她们排毒治病,你什么都可以说。” 说完这些,沈一飞摆出一副医者仁心的样子。 绿萝点点头,朝沈一飞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不过走路姿势十分怪异,成了外八字。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蹲在床沿上看了看着沈一飞。 “主人,你真是不挑食。那姑娘瘦得跟竹竿似的,你也能下得去手。” 沈一飞懒得理她,把床单扯下来扔到一边,从储物戒指里掏了条新的铺上。 “主人,你刚才跟她双修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她体内的寒毒确实清了大半。你这阳气对魔修来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所以我才要让她们一个个都来找我。天机阁这些女人,个个体内有寒毒,个个需要我的阳气。我帮她们清了寒毒,她们得记我的情。”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宋红蓼治病?” 沈一飞想了想,“晚上炼丹的时候,我先摸摸她的底。这女人比绿萝难搞,动不动就要扣我眼珠子,得慢慢来。” 第 173章 我给你疏通 沈一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今晚炼丹的时候,你盯着点宋红蓼。那女人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她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以前是瞪,现在是瞄。瞪和瞄不一样,瞪是想抠我眼珠子,瞄是想看我身上别的地方。” 柳梦璃笑道:“她呀,被你的三条腿吸引了,她是想看看你怎么就成了三条腿的蛤蟆!” 傍晚的时候,绿萝又来了。 这回没端盘子,手里攥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沈师兄,我给你缝了件衣服。”她把布包放在桌上,低着头,“我看你穿的那件外袍破了,就……就缝了一件。” 沈一飞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淡青色的长袍,料子不错,针脚也细密。 “你还会缝衣服?” “我们师姐妹闲着的时候就学着做。” 沈一飞把长袍抖开在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好。 “你怎么知道我尺寸?” 绿萝的脸红了,“今天我……我估计过。” 沈一飞把长袍叠好收进储物戒指,“行,我收下了。你回去跟你那些师姐师妹说了吗?” “说了,下午跟几个师姐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沈师兄会治病,能排寒毒,不过我没提双修的事……” 沈一飞点点头,“这样就行。让她们自己琢磨,琢磨明白了自然会来找我。” 绿萝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沈师兄,那个……今晚炼丹,我还来吗?” “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还有点酸,不过比白天好多了。”绿萝低着头,“我想着……在旁边给你们递药材也行。” “行,你要是不嫌累就来。” 绿萝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沈一飞靠在床头,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他肚子上。 “主人,你这算盘打得不错。绿萝回去一说,天机阁那些女人个个都得心思活泛。她师姐师妹们一问,她再一说你医术高明,保不齐今晚就有人摸上门。” “摸上门更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你就这么有信心?” “切,连这点信心都没有,白瞎了这点天赋!” 子时,石屋的门准时被敲响。 沈一飞打开门,三个女人依次站在门外。 三个女人鱼贯而入,各自找位置。今天沈一飞没让她们按昨天的分工,而是重新安排了一下。 “绿萝,你坐着休息,帮我看着丹炉的温度。宋红蓼,你来递药材。黄莺,你控火。” 宋红蓼眉头一皱,“我没递过药材。” “没递过学。递药材比控火简单,你脑子好使,学得快。” 宋红蓼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蹲到药材堆前。 黄莺坐到丹炉左侧,手按在炉壁上,魔元从指尖钻出来。她的魔元比绿萝的柔和,五缕黑气拧成一股,在炉膛里散开,火势均匀。 “嗯,你这控火的底子不错。”沈一飞走到她身后,“以前炼过?” “没有,就是……平时修炼的时候比较注意控制魔元的精细度。”黄莺的声音很轻,软绵绵的。 沈一飞从她的身后靠了上去,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两只手按在黄莺的手上。 黄莺的呼吸乱了。沈一飞身上那股药味钻进她鼻子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从鼻腔往脑门上冲。她的手被沈一飞按着,想抽抽不回来,想往前送又送不出去。 更可怕的是,她明显感觉身后有些异状。 “魔元别从指尖全放出去,留两成在指肚上,往回抽。”沈一飞还在一本正经地讲解,似乎没有注意到黄莺的异样。 宋红蓼蹲在药材堆前,手里的黑线草快被她攥出汁来了。 “你递不递?”沈一飞偏头看她。 “你还没说放。” “现在放。” 宋红蓼把黑线草扔进炉膛,扔的动作带着股火气,草在炉膛里弹了一下,滚到炉壁边缘。 “轻点!这不是飞镖,是药材。你得用手放,温柔点,把女人扔在床上,这么用力,那叫强奸!” 宋红蓼的脸腾地红了,连脖子根都烧起来。她盯着沈一飞看了两息,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沈一飞在黄莺耳边低声道:“今晚你来,我给你疏通。” 也不管黄莺什么反应,说完便放开了她。 沈一飞来到宋红蓼跟前,“今晚的丹如果炼不好,我就告诉阁主,让她罚你做我的暖床丫鬟!” “你再说一遍?”宋红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说,今晚丹炼不好,我就告诉阁主,让她罚你做我的暖床丫鬟。每天给我铺床叠被,晚上暖床,早上起来倒尿罐子。” 宋红蓼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半截黑线草朝沈一飞脸上砸过来。 沈一飞偏头躲过,草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木门上,入木三分。 “我去,你他妈的想杀了我!” “沈一飞!”宋红蓼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你再胡说八道,我今晚就让你变成两条腿。” 沈一飞一听她这话,知道她回去以后研究明白了三条腿的意思了。 绿萝蹲在丹炉旁边,一会儿看看宋红蓼,一会儿看看沈一飞,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黄莺坐在丹炉左侧,手还按在炉壁上,魔元没收,炉膛里那点火苗晃来晃去,跟她的心跳一样乱。 沈一飞也不在乎,如果真打起来,他根本也不在乎。除了顾无忧独一档,打其他女弟子还不在话下。 不过这不是他的初衷,征服这些女人绝对不能用武力,要用自己的智慧和天赋! “我说的是事实。阁主说了,三天炼不出极品,她切我三条腿。但如果责任在你身上,至于能怎么罚,我就不知道了,当我的丫鬟,那还是轻的!” 宋红蓼瞪着他,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她手按在刀柄上,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来来回回好几次。 她也知道沈一飞这是在诈她,但是炼丹的事,顾云烟嘱咐过她,尽量听从沈一飞的安排,一切以炼丹为重! 宋红蓼强压怒火,回到灵药前,老老实实地开始往炉子里放药。 接下来,沈一飞没再撩她们,按部就班炼起了丹药。 一个时辰后,六颗丹药出炉。这一次,品质比上一次还要好很多,但是依旧是中品。 沈一飞拿出三颗丹药,看也不看,直接分给三女。 宋红蓼还是识货的,知道这一次的丹药质量比上一次高出很多。 她瞪大眼睛,“这次还给我们?” 沈一飞也没正眼瞧她,“不要拉倒,省得你有力气来杀我!” 宋红蓼急忙把丹药收了起来,转头就走,她是多一点时间也不想留在这里。 绿萝也紧随其后,一扭一扭的走了。 黄莺待两人走后,走到沈一飞跟前,“沈师兄,你说今晚给我疏通,还算数吗?” 第174 章 头牌 沈一飞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绿萝和宋红蓼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 他关上门,插上门闩。 “坐吧。” 黄莺走到床边坐下,腰板笔直。 沈一飞搬了椅子坐在一旁,“说吧,怎么疏通?” 黄莺扭捏了好一会,“绿萝都跟我说了。” 沈一飞眉头一皱,“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你……你别误会她,她只跟我一个人说了,双……双修可以根除寒毒!” 黄莺说得太直白,沈一飞倒不好意思装了。 他靠在椅背上,仔细打量着黄莺。 她比绿萝胖乎点,但也有限,胸口倒是比绿萝强一些,能看出点起伏。应该不会太硌了慌。 “她具体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说你用阳气把她体内的寒毒逼出来了,她现在丹田里热乎乎的,还说……还说你那个……那个挺吓人的。” “哪个?” 黄莺声如蚊呐,“就是……就是你那个阳气……进去的时候……” 沈一飞乐了,“阳气进去的时候怎么了?” “她说……说又疼又舒服,完事儿之后浑身跟泡在温泉里似的,一百多年没这么暖和过。”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黄莺。 “你现在也想排毒?” 黄莺深吸一口气,“想,绿萝跟我说了之后,我就想了。来找你,就是想……想让你帮我。” “行,那你脱吧。” 黄莺这回没像绿萝那样背过身去,而是直接在他面前解了裙带。 过程比绿萝要顺利多了,黄莺有肉感,也舒服了很多。 当沈一飞的阳气进入到丹田后,就发现了异常。 黄莺体内的寒毒比她想的还重,丹田核心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硬块,那是寒毒凝结成的毒块。 “你这丹田里长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寒毒凝结成的硬块,指甲盖大小。这东西不弄掉,你修炼到死也突破不了。” “那……那怎么办?” “我用阳气把它化开。化的时候会疼,你忍着。” 沈一飞加大了灵气输入,暗金色的灵气裹着黑丝,冲着那块黑色硬块扑过去。 灵气碰上硬块的瞬间,黄莺浑身一颤,嘴里发出一声尖叫。 沈一飞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别叫,把人招来。” 黄莺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沈一飞的灵气一点一点往硬块里渗,像热水浇在冰疙瘩上。硬块表面开始融化,黑色的寒毒从硬块里渗出来,顺着经脉往外排。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等硬块化到只剩米粒大小的时候,黄莺已经虚脱了,浑身是汗,头发粘在脸上,嘴唇发白。 沈一飞松开捂着她嘴的手。 “感觉怎么样?” “疼……疼死了……”黄莺的声音发飘,“但是……但是丹田里不冷了……” “硬块还剩一点,今天先到这儿。剩下的过两天再弄,你身体受不了。” 黄莺点点头,闭上眼喘了几口气。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沈一飞。 “沈师兄,绿萝说的那个……阳气进去的时候又疼又舒服,我怎么没觉得舒服?” “那是最后一步。今天只给你化了硬块,没到最后一步。” “那……那最后一步什么时候做?” “等你身体恢复恢复。你现在的身子骨,受不了那个。” 黄莺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她把肚兜和裙子一件件穿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师兄,谢谢你。” “回去好好休息,这两天别修炼,让丹田缓一缓。” 黄莺推门出去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落到床上,翘着二郎腿。 “主人,你这是打算一个一个来?天机阁几十号女弟子,你得忙到什么时候?” “急什么,慢慢来。一个都跑不了。” 接下来,沈一飞的石屋就没断过人。 白天来的是那些胆子小、脸皮薄的,进门先扭捏半天,说是来请教炼丹的事。 沈一飞也不戳破,顺水推舟给人推拿按摩,手在身上走一遍。 有几个胆大的,直接关门解裙子,要求一步到位。沈一飞来者不拒,一个个按倒在床上,阳气灌进去,寒毒排出来,完事儿一个个腿软得站都站不稳,扶着墙出去的时候脸上又哭又笑。 一个白天时间,沈一飞已经拿下了六个。 柳梦璃笑他是窑子里的头牌,谁来谁点。 有了绿萝、黄莺和这六个人的现身说法,天机阁的女弟子们彻底炸了锅。 她们一个个被寒毒折磨了几十年上百年,突然听说有人能根治,而且根治的过程还挺舒服,谁不想来? 但沈一飞把门关了。他在门上贴了张纸条:“晚上休息,白天预约。” 不是他矫情,是实在有些扛不住了。 一天六个,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再说了,他得给那些女弟子留点念想,一次性全满足了,她们就不珍惜了。 得抻着,让她们排队,让她们等,等得越久,就越听话。 晚上,子时。 石屋里只有两个人。沈一飞坐在丹炉前,宋红蓼蹲在药材堆旁边,绿萝和黄莺都没来,一个说腰酸,一个说腿软。 而宋红蓼不得不来,这是师姐交给她的任务。 宋红蓼蹲在那儿,手里的药材理了又理,眼睛却老往沈一飞那边瞄。 沈一飞不理她,闷着头往炉膛里塞魔元矿石,塞完了伸手控火,一句话不说。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炉膛里火焰的呼呼声。 突然间的变化,宋红蓼还有些不习惯。 她憋了一盏茶的工夫,终于忍不住了。 “你哑巴了?” 沈一飞头都没抬,“你不是嫌我话多吗?今天不说了,省得你又要抠我眼珠子。” “你……”宋红蓼噎了一下,手里的药材差点又砸出去。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炼着,沈一飞控火,宋红蓼递药材,配合得竟然比之前三个人还顺。 一个时辰后,炉膛里的火焰开始变色。从纯黑变成暗金,又从暗金变成纯黑,来回变幻。 宋红蓼盯着炉膛,“这怎么回事?” “火候到了临界点,丹药要成了。”沈一飞额头冒汗,手里的灵气加大输出。 最后,火灭,炉开。 沈一飞拿丹药的时候,用一颗极品魔丹换了里面一颗丹药。 当六颗丹药摆在宋红蓼跟前的时候,宋红蓼看到其中一颗表面符文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极品!”宋红蓼惊呼出声。 沈一飞把那颗极品魔丹捡起来,托在掌心看了看。 “成了。”沈一飞舒了口气,“我这三条腿总算保住了!” 第 175章 策马奔腾 宋红蓼盯着那颗极品魔丹,眼睛都直了。 她头一回见极品魔丹长什么样,以前天机阁花大价钱从外面买,买到中品都很难得,偶尔能碰上一颗上品,那都得烧高香。至于极品,连影子都没见过。 “你……你真炼出来了?”宋红蓼的声音有点抖。 “你眼睛又没瞎,自己看。”沈一飞把丹药托在掌心,凑到她面前。 丹药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上面还有符文旋转。一股浓郁的药香从丹药里飘出来,钻进鼻子里,宋红蓼觉得丹田里的魔元躁动了一下。 她伸手想摸,沈一飞把手缩回去了。 “干嘛?” “看一眼都不行?” “这是给顾云烟的,你想看找你师姐要去。”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把手收回来。她知道这东西的份量,极品魔丹,搁外面能卖上万灵石,还不一定买得着。 天机阁这些年为了搞到好丹药,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钱。 “剩下的五颗呢?”宋红蓼指了指炉膛里那五颗黑乎乎的丹药。 “中品,你要就拿去。”沈一飞把五颗丹药全掏出来往她手里一塞,“分给你那些师姐师妹,就说我炼的,吃了能排寒毒。” 宋红蓼捧着五颗丹药,愣了一下,中品魔丹虽然比极品差得太多。 但是对于她来说,也算是天机阁二号人物了,这么多年也没吃过几个。 短短几天,自己就从面前这男人那里吃了两颗,吃完以后,身体的淤积被排出了很多,效果自不必多说。 现在人家一下又给了自己五颗,虽然说是让分给师姐妹们,但这意思也很明显了,就是让自己看着处理,如果自己贪点心,五颗都留下也不是不行。 沈一飞看着她的脸色犹豫不决的样子,以为她看了极品就嫌弃中品,“怎么,不要?不要还我。” “要!”宋红蓼把丹药塞进储物袋,速度极快。 沈一飞呵呵一笑,“你如果想要极品,也不是不行,一颗极品对你来说,不仅能根除你的寒毒,还能助你突破境界。” “你能给我极品魔丹?”宋红蓼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炼极品,得有足够的魔元。我丹田里那几缕魔元,你也看出来了,没有你们的帮助很难炼出极品。如果有人给我补魔元,我今晚自己就可以再炼出极品!” 宋红蓼眉头皱起来,“补魔元?怎么补?” “双修。” 宋红蓼一听到双修,手又按在刀柄上了。 “你先别急着抠我眼珠子,听我把话说完。双修的时候,你的魔元进入我体内,我用我的灵气把魔元里的杂质提纯,再反哺给你。你的魔元纯了,寒毒跟着排出去,境界也能松一松。我得到了足够的魔元,能炼出极品魔丹。两全其美的事,你激动什么?” 宋红蓼的手按在刀柄上,没抽出来。她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 “你是说,双修完,你炼出极品给我,我的寒毒也能清干净?” “对。一举两得。你得了便宜,我也得了便宜。谁也不吃亏。”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跟绿萝双修过了?” “是!” 宋红蓼这才明白过来,绿萝这两天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精神焕发,走路的时候胸脯都挺得老高。 沈一飞也不催她,双臂抱胸,一副爱干不干的样子。 “你刚才说,双修完就能给我极品?”宋红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对。今晚双修,明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放着一颗极品魔丹。童叟无欺。” “你要是骗我呢?” “我骗你的话,你让你师姐切我三条腿,你再来抠我眼珠子,我这一百多斤就交代在苍梧山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怎么双修?” “你躺下就行,剩下的我来。” 宋红蓼咬了咬牙,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床板吱呀一声响。她没脱鞋,也没解裙带,就那么直挺挺坐着。 沈一飞看她也不主动,就走了过去,把她的裙带一扯! 对待小辣椒,就得用泼辣的手段! 裙带扯掉的一瞬间,宋红蓼的双刀马上就要出鞘,沈一飞速度更快,双手立刻又给按了回去。 然后顺势把宋红蓼按倒在床上,把双刀给抢了下来,扔到一边。 沈一飞也不再客气,直接把宋红蓼的衣服撕开,以极快速度把自己扒了干净。 单枪直入,没给宋红蓼一点准备时间! 宋红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这就晕了?”沈一飞嘟囔了一声,用手拍了拍她的脸。 沈一飞直接渡入阳气到宋红蓼的丹田,冷热交汇,一下把宋红蓼刺激得醒了过来。 宋红蓼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全是惊恐。她的身体本能地反抗,但沈一飞的阳气已经冲进她丹田,像一把烧红的铁棍捅进了冰窟窿。 冷热交替的冲击让她四肢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沈一飞感觉到她丹田里的魔元开始骚动,那些淤积了一百多年的寒毒被阳气一冲,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散奔逃。 他的灵气追上去,一口一口把那些寒毒咬碎,裹着往外带。 宋红蓼的身体开始出汗,黑色的汗珠从皮肤毛孔里渗出来,带着一股酸臭。她一百多年积攒的寒毒,正被沈一飞的阳气一点一点逼出体外。 这个过程对于宋红蓼来说极为痛苦,沈一飞低头吻住了她的嘴。 这女人叫得太响,再叫下去,整个苍梧山都得听见。 宋红蓼的身体开始出汗,黑色的汗珠从皮肤毛孔里渗出来,带着一股酸臭。她一百多年积攒的寒毒,正被沈一飞的阳气一点一点逼出体外。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等沈一飞松开她的嘴时,宋红蓼已经瘫在床上,浑身黑汗,头发粘在脸上,大口大口喘气。眼睛盯着天花板,瞳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感觉怎么样?” 宋红蓼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沙哑,“你……你他妈的不是人。” 宋红蓼嘴里虽然骂人,但丹田里那股暖洋洋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一百多年了,她从没感受过丹田是暖的。 宋红蓼闭上眼,感受丹田里那股暖流在经脉里游走,魔元运转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都不止。 “我体内的寒毒……” “清了大半。还剩一点根,再来一次就能彻底根除。” “那……那就再来一次!” 既然宋红蓼主动要求,沈一飞就更不客气了,这一次双马尾起了作用。 沈一飞享受到了大草原上策马奔腾的爽! 第 176章 这颗先给你 宋红蓼的马尾在沈一飞手里拽着,像缰绳一样。 他策马奔腾了一整夜,把这个天机阁最难啃的骨头啃得骨头渣子都没剩。 天蒙蒙亮的时候,宋红蓼瘫在床上,她闭着眼,嘴里骂骂咧咧,反反复复就一句,“你他妈的不是人……不是人……” “行了,别骂了。你体内寒毒清干净了,自己感觉感觉。” 宋红蓼闭上嘴,内视了一下丹田。丹田里暖洋洋的,魔元运转顺畅,以前那些堵得跟便秘似的地方全通了。 宋红蓼运功转了一个大周天,以前要花一个时辰,现在一盏茶就转完了。魔元的纯度比以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黑汗,恶心了一下。 “我去洗洗。” “出门右转,山壁下那条小溪。” 宋红蓼从床上下来,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她扶着床沿爬起来,瞪了沈一飞一眼。 “你等着。” “等什么?等你要再来一次?行,我等着。” 宋红蓼骂了一声,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去了。走路姿势跟绿萝一样,外八字,跟刚骑完马似的。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蹲在桌上,“主人,你刚才那一下,真狠。宋红蓼那嗓子,我估摸着半座山都听见了。” “她自找的,我好好跟她双修,她非要跟我耍横动刀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怪兽吃了三颗极品魔丹,还剩三颗。沈一飞拿出一颗极品魔丹,穿好衣服,推门出来。 苍梧山顶的雾气还没散尽,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高。但山壁下那条小溪的方向传来水声,还有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宋红蓼蹲在溪边,正往身上撩水。 黑裙搭在旁边的石头上,浑身上下一丝不挂,马尾湿了,耷拉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沈一飞在后面看着,还别说偷看女人洗澡别有一番风味。 宋红蓼似乎感觉背后有人,急忙转身,一看是沈一飞。 “看什么看?”宋红蓼瞪了他一眼。 沈一飞嘿嘿笑道:“你这匹小野马,还有野性呀,不行,再来一次,直到驯服你为止!” 宋红蓼咬了咬牙,想从水里站起来,撑了一下没撑动。腿确实太软了,刚才那一晚上折腾得她连站都费劲。 “你等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行,我等着。等你养好了身子,咱们再来一次。这次保证比上次温柔。” 宋红蓼抓起石头上的黑裙砸过来,裙子湿漉漉的,沈一飞也没躲,啪叽糊在沈一飞脸上。 沈一飞从脸上把裙子扒下来,闻了闻。 “你这裙子倒是香,比你身上那股酸臭味强多了。” 宋红蓼气得脸都绿了。 这个家伙,物理攻击也就算了,精神攻击也这么不要脸! 沈一飞走了过来,拿出一件干毛巾,帮她擦拭了一下身子,宋红蓼本来想发火,可是看到他温柔的样子,那股火又压了下去。 擦拭干净,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绿萝那件淡青色长袍,抖开套在她身上。 “先穿着这个回去。你那裙子湿了,穿不了。” 然后,沈一飞拿出那颗极品丹药,在宋红蓼眼前一晃,“这个先给你,你师姐的我再炼一颗。” 宋红蓼盯着那颗丹药,眼睛都直了。 “我师姐的,你先给我?” “先给你,咱俩这关系,比你师姐亲!我还是能分出里外的!” “分出里外!”宋红蓼听着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沈一飞把丹药塞进她手里,转身往石屋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回去好好修炼,别浪费了这颗丹药。你也知道,炼丹不易,修为增长了,别总想着扣我眼珠子,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宋红蓼攥着丹药,站在溪边,看着沈一飞的背影消失在雾气里。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淡青色长袍,心有所感,似乎对这个男人不那么讨厌了。 她裹了裹衣领,把长袍往身上拢了拢,拿着丹药一瘸一拐往自己院子走。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绿萝。 绿萝看见她穿着自己的长袍,愣了一下,“宋师姐,你这是……” 宋红蓼一声不吭,从她身边走过去,马尾甩得老高。 绿萝看着她走路的姿势,外八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宋红蓼走回自己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推开门,把身上那件淡青色长袍扯下来扔到床上,光着身子站在铜镜前照了照。 镜子里那具身体她看了百多年,今天头一回觉得不一样。皮肤底下有一层淡粉色,以前那种青白色褪了不少,小腹上那块常年冰凉的皮肤现在摸上去温热。 身上还有了一点点的药香,和沈一飞身上的味道很像。 “妈的,狗尿撒身上了。”她骂了一声。 骂完后,又想起了昨夜想起昨夜沈一飞那双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想起那滚烫的阳气冲进丹田时那种又疼又舒服的感觉。 这个男人并不是一无是处,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她拿出那颗极品魔丹,看了又看,最终下定决心,这颗丹药要给师姐! 大殿的门半开着,顾云烟歪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正一口一口抿着。 宋红蓼推门进去,顾云烟抬眼看了看她,然后直起了腰。 “红蓼,你怎么了?” “师姐,我没怎么呀。”宋红蓼站在大殿中央,两只手背在身后。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气色好了,皮肤也变粉了,跟换了个人似的。”顾云烟放下茶杯,上下打量她,“昨晚在沈一飞那儿待了一夜?” 宋红蓼的脸腾地红了。 “行了,不用说了。”顾云烟摆了摆手,“你那表情什么都说了。他给你排寒毒了?” “排了。”宋红蓼咬了咬嘴唇,“师姐,他炼出极品魔丹了。” 顾云烟的眉头动了一下。 宋红蓼从储物袋里把沈一飞那颗极品魔丹掏出来,托在掌心,举到顾云烟面前。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丹药里飘出来,整座大殿都能闻见。 顾云烟盯着那颗丹药看了三息,伸手拿过去。 她把丹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在桌上。 “品质不错。”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宋红蓼注意到她拿丹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师姐,沈一飞说了,这一颗是给你的。他再炼一颗给我。” 顾云烟嘴角翘了一下,“哼,他那点小心思。行,这一颗我先收着。他人呢?” “在石屋,应该还在睡觉。”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顾云烟站起来,“我去找他。” 第 177章 你修炼的功法有问题 顾云烟站起来,向外走去。 宋红蓼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师姐,他那个……那个东西挺吓人的。” 顾云烟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挺吓人的?” “就是……算了,你自己去看吧。”宋红蓼转身跑了,跑出去十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师姐,你悠着点,别弄死他。” 很快,顾云烟来到石屋前。 石屋的门没关严,顾云烟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 沈一飞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正闭着眼假寐。听见动静睁开一只眼,看见顾云烟站在门口,又闭上了。 “阁主,大白天的踹我门干什么?” “起来。” “起不来,昨晚炼丹累着了。” “你是炼丹累着了?这几天你把天机阁的女弟子祸害得不轻呀!” “我祸害她们?阁主,你这话说得就没良心了,那是她们的福气。”沈一飞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阁主要是没别的事,让我再睡会儿。” 顾云烟走到床边,一脚踢在床腿上。 床板震了三震,沈一飞光溜溜地从床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屋顶。 “你他……你干嘛?” 沈一飞把骂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起来,我有话问你。”顾云烟拉过椅子坐下。 沈一飞光着身子坐在床上,拿被子盖住下半身。 “你先把衣服穿上!”顾云烟别过脸。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了件衣服套上,从床上下来,拖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阁主,你这一大早踹我门,到底什么事?” “红蓼说你炼出了极品丹药?” “嗯……她把丹药给你了?” “是,给了我一颗。你不会只炼出这一颗吧?” 沈一飞一听,恨得牙根痒痒。这个傻子红蓼,给她丹药是让她提升修为,也是为了补偿她这一晚上的辛苦。 她倒好,直接送给顾云烟! “阁主,红蓼”那一颗,是我给她的,让她试试药性,如果不好,我再改进。一炉两颗,还有一颗准备送给你的。” 说完,沈一飞掏出一颗极品魔丹放在桌子上。 顾云烟伸手去拿,沈一飞手快,一把连手带丹药按在桌子上。 “阁主,咱们说好的三个条件呢?” 顾云烟盯着他,“行,我顾云烟说话算话。第一,灵石按市场价三倍付。第二,天机阁的药材你随便用。第三,双修的时候不端着架子,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沈一飞松开手,顾云烟把丹药拿过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品质还行。”她收起丹药,“第一条,灵石怎么算?” “极品魔丹市面上没货,上品魔丹一颗五千灵石。极品至少翻五倍,两万五一颗。三倍就是七万五。” 顾云烟眉头皱起来,“七万五一颗,你抢钱?” “阁主,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极品魔丹这东西,有价无市。你花七万五买一颗,吃下去魔元纯度翻倍,修炼速度翻倍,突破境界指日可待。你这钱花得值。” 顾云烟咬了咬牙,“行,七万五就七万五。不过我告诉你,天机阁虽然有钱,但也经不起你这么宰。” “不用你花钱。”沈一飞咧嘴一笑,“我这颗丹药免费送你。” “免费?” “对,免费。阁主,我这人做生意讲究长远。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的是,第一颗免费,算是交个朋友。”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半天,“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能打什么鬼主意?就是想跟阁主搞好关系。以后我在苍梧山上炼丹,还得仰仗阁主罩着。” “仰仗我罩着?”顾云烟冷笑一声,“你现在睡了我天机阁七八个女弟子,再继续下去,我看这天机阁的阁主该你来当了!” “阁主,我就是个炼丹的,帮你们排排毒,炼炼药,顺便赚点灵石。你要是觉得我威胁到你阁主的位置,我明天就走。” “你走得了吗?”顾云烟斜眼看他,“你把我天机阁七八个女弟子睡了,拍拍屁股就想走?” “阁主,我那是治病救人,就你们修炼的功法,才是真的祸害人。你看看天机阁这些女弟子,个个发育不良。倒是阁主你,身材还真不错,你是不是跟她们隐瞒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顾云烟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我说阁主身材好。” “上一句。” 沈一飞想了想,“你们修炼的功法才是真的祸害人,你看看天机阁这些女弟子,个个发育不良。倒是阁主你……” 话没说完,顾云烟一掌拍在桌上,“你再说一遍。” 沈一飞并没慌张,“阁主,我话可能说重了。但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们修炼的功法,是不是有问题?” 顾云烟长吁一口气,沉思片刻,“天机阁的功法叫玄阴诀,传了上千年。修炼这门功法,前期进境快,三五年就能结丹。但越往后越慢,每进一步都跟爬刀山似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些女弟子,修为都不相上下……” “玄阴诀只修魔元,不修肉身。魔元越纯,寒毒越重。寒毒淤积在体内,侵蚀经脉,抑制气血。修为越高,寒毒越重,身体越差。” “那阁主,你为什么不像她们这样瘦?” “因为我吃过一枚玄阳果。三百年前在一处秘境里找到的,吃了以后体内多了一股阳气,压制了寒毒。要不然,我现在就是一副骨头架子。我有机缘,但是我手下这些师妹没有,我不想让她们将来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沈一飞明白了。 “阁主,你让我炼极品魔丹,不是为了卖钱,是为了救你那些师妹。” “对。只有极品魔丹才能根除,其它品质的只能延缓!” 沈一飞点点头,“原来阁主是这样的心思,那是我误会你了。这样吧,天机阁所有女弟子,每人一颗极品魔丹!” “天机阁三十七个女弟子,一人一颗就得三十七颗。三十七颗极品魔丹,你炼得出来吗?” 沈一飞呵呵一笑,“极品魔丹,只要阁主给我提供足够的魔元,我就能炼得出,两天就可以!” 顾云烟一听,两天就能炼出,腾地站了起来! “你……你真能炼出这么多?” “阁主,不要小看了我,我炼得出来。但是现在,我改条件了!” 第 178章 渡劫期的女人 顾云烟一听改条件,顿时暴怒,“你把我当什么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阁主,你别急啊。我说的改条件不是往高了改,是往低了改。免费,全部免费。三十七颗极品魔丹,我一个灵石不要。”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几下,“你想要什么?” “我要苍梧山。” 顾云烟的手抬起来,掌心里黑气翻涌,“我先杀了你!” 沈一飞往后退了半步,“阁主,你听我说完。我要的是苍梧山这个地方,你还当你的阁主,我当我的宗主,两家结盟,资源共享。” “你一个化神初期,跟我渡劫初期谈结盟?” “我背后有青云宗,有合欢宗,有两个大乘中期的妖王,还有一个血魂教。这些加在一起,够不够跟你谈结盟?” 顾云烟的手放下来,掌心的黑气散了。 “你倒是把家底都抖出来了。不怕我吞了你?” “阁主,你吞不了我。你那些师妹的寒毒还得靠我,你体内那点残留的寒毒也得靠我。你吞了我,谁给你炼极品魔丹?谁给你排寒毒?” 顾云烟眯起眼,“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讲道理。合则两利,分则两伤。阁主是聪明人,这个账算得清楚。”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足有十息,突然笑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打算?不会就是合并这么简单吧?” 沈一飞看着顾云烟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我要重建天衍宗。” 顾云烟听到天衍宗三个字,脸色微变,“这里就是天衍宗的旧址,沈长天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爹!” “难怪。”顾云烟一脸恍然,“你一上山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身上的气息跟当年沈长天有几分相似,我还以为是错觉。” “你认识我爹?” “不认识。但天衍宗灭门那天晚上,我在苍梧山三百里外的一座山上看着。” “你都看见了什么?” “看见火光,听见惨叫声,感觉到了金乌宗的黑炎,万剑山庄的剑意,玄冰宫的寒冰真气。三家联手,把天衍宗两千多人杀得干干净净。不过……” “不过什么?”沈一飞两眼怒睁,仿佛看到了顾云烟说的惨状! 顾云烟被沈一飞的模样吓了一跳,“你别那么吓人!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与你无关,你快说,你还看到了什么?” “嗯……还有第四股势力,躲在阴暗处,他们的势力更强大,我感觉是魔族!” “什么,魔族?与你们一样?” “你别把仇恨扯到我们身上,我们是魔修,而他们是真正的魔!魔鬼的魔!” 沈一飞听说过魔族,这都是在外门时,弟子们互相开玩笑吓唬人的东西! 至于有没有这玩意,他也不知道! 顾无忧接着说道:“魔族是修仙界最古老也最神秘的传说,据说在上古时期被正道联军封印在某个地方,几万年没露过面。” “几万年未露面,你怎么就确定是魔族?” 顾无忧瞥了他一眼,“魔族身上的魔气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修炼的功法里就有介绍,他们的魔气里有生肉的腥味,而我们没有!” “所以说,那三个门派是魔族背后支持的?” 顾云烟呵呵笑道:“我猜,应该是,不过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帮你调查!” “那就有劳阁主了。”沈一飞难得正经一次,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好,那就成交,苍梧山地盘你随意用,都听你安排了,只要你能给我三十七颗极品魔丹!” 沈一飞一听也乐了,这家伙想用这点代价就换自己的丹药,这小算盘打的,珠子都崩自己脸上了。 “阁主,你说的也不是不行。三十七颗就够了?那些女弟子们可以用极品丹药去根,你这渡劫期的需要多少?你体内那点阳气,三百年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顾云烟知道沈一飞说的意思,“你就这么想睡我?” “阁主,能与渡劫境界的双修是我的福气,对你来说也解决一生的困扰,何乐而不为?” “呵呵,你是真敢说,你就不怕我一巴掌拍死你?” “阁主舍不得!”沈一飞也不客气,上前一步,直接把顾云烟抱起来! 顾云烟也没有挣扎,“一会如果撑爆你的丹田,别怪我没提醒你!” “谁撑爆谁还不一定!” 顾无忧被扔在床上,不一会,两人就赤条条坦诚相待。 其实顾无忧早就想好了,为了三十多人,也为了她自己,舍得这身皮囊又如何。 再说,这小子是真的能炼出极品,而且双修之后,也确实能去根,这一点她也不再怀疑。 否则,哪能让沈一飞这样为所欲为。 没有前奏,沈一飞很直接。 顾云烟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张开,一声没吭。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撕成了两半。 沈一飞的阳气冲进她丹田的瞬间,顾云烟体内的魔元炸了。 渡劫期的魔元像海啸一般顺着经脉涌向沈一飞的丹田! 灵气和魔元在他体内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沈一飞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撑开了数倍。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丹田里早已经被魔元占据,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暗金色灵气。 “撑不住就说。”顾云烟的声音有点飘。 沈一飞根本就说不了话,牙关咬得太紧,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丹田里的魔元越积越多,小腹像被吹起的气球一般。幸亏天赋高,否则早就被自己的丹田顶了出去。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丹田随时可能碎,但是此时停下来,一切又前功尽弃。 突然,他体内的情魔说道,“泄元阳,反哺,一次性吃足,你会爆体!” 沈一飞恍然大悟,“对呀,非得一次性就干完活嘛!分几次,分批处理!” 沈一飞咬着牙,阳气从丹田深处往外涌,裹着那些魔元往回送。 顾云烟顿时感到一股热流进入经脉,所到之处,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这一下,带走了沈一飞大半阳气和丹田里的魔元,他顿时没了精神头,整个身子软绵绵地趴在顾云烟的身上。 渡劫境界的女人,他还是征服不了! 第179 章 无底洞 沈一飞趴在顾云烟身上,浑身跟被抽空了一样。 丹田里那点暗金色的灵气缩成了一个小点,被魔元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现在总算知道了,渡劫期跟化神期之间隔的不是一条大河,而是一条银河。 顾云烟躺在那儿,胸口起伏,眼睛半睁半闭。 她体内的魔元还在经脉里乱窜,被沈一飞那点阳气搅得乱七八糟。但那些淤积了几百年的寒毒确实松动了不少,丹田里那块冰疙瘩化了一层皮。 “就这?”顾云烟偏头看他,嘴角带着笑,“你不是挺能的吗?” “你等着。”沈一飞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床上大口喘气,“我歇会儿。” “歇够了继续?” “你当我是驴?” “你这身板还不如驴。” 沈一飞闭着眼不说话了。丹田里那点灵气开始慢慢恢复,像干涸的泉眼往外渗水。那些魔元被阳气冲散后又聚拢过来,围在灵气周围,这次没再挤它。 顾云烟也闭上眼,两人并排躺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沈一飞感觉丹田里又有了点力气。他偏头看了看顾云烟,这女人闭着眼,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上还有刚才咬破的血痕。 她体内的魔元还在翻涌,像一锅煮沸的粥。 “再来?”沈一飞问。 顾云烟睁开眼,“你行不行?”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这回沈一飞学聪明了,他没急着冲锋陷阵,而是先伸手按在顾云烟小腹上。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渗进去,顺着经脉往里走,一点一点把她丹田里的魔元往外引。 顾云烟体内的魔元太多了,多到他的灵气根本裹不住。但他不急,一口一口吃,像蚂蚁啃骨头。每次只带一小股魔元回来,在自己丹田里转一圈,把杂质炼化,再送回去。 一来一回,比刚才温和得多。 顾云烟闷哼了一声,“你倒是学聪明了。” “硬来不行,得跟你那些小师妹一样,慢慢哄。” “你拿我跟她们比?” “你比她们强点。”沈一飞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渡劫期的魔元,确实难搞。但越难搞的东西,搞完了越爽。” 顾云烟没接话,闭上眼,任由他的阳气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沈一飞的气息稳了不少,顾云烟体内的魔元也顺了不少。 沈一飞开始第二轮的冲锋陷阵,这回没那么疼了。两人的阳气和魔元在彼此体内来回窜,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顾云烟体内的寒毒被一点一点带出来,顺着经脉往皮肤表面排。 但是很快,沈一飞再次败下阵来,阳元又被顾云烟吞噬一空。 沈一飞感觉她像一个无底洞一般,自己大半阳气进去后,犹如石沉大海。 “红蓼让我别要了你的命!看来她还是很了解你呀!”顾云烟偏头看他,嘴角带着笑,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阁主,你是渡劫期,我是化神初期,你体内的魔元量是我的几百倍。我能在你体内撑一盏茶没被吸成人干,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顾云烟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他丹田上,不断地转圈揉着。 “你这丹田倒是结实,换别人早炸了。” “那是。”沈一飞闭着眼喘气,“我这丹田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在十万大山差点没让两个妖王给吸干了。” “妖王?”顾云烟的手停了一下,“你真跟妖王双修过?” “白露和冷山月,一个蛇妖一个狐妖,现在都是大乘中期。你要是不信,改天我让她们上山,你当面问问。” 顾云烟哼了一声,手又开始揉。 “你倒是来者不拒,妖王也睡,魔修也睡,正道修士也睡。你就不怕哪天睡出事儿来?” “能出什么事儿?最多就是被吸干。”沈一飞睁开眼看着她,“阁主,现在化了多少寒毒了?差不多三成了吧?” “三成?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现在连一成也不到!” “什么?不到一成?”本来恢复战斗力,立马倒了下去。 沈一飞看不到头了! “这次,我来!”顾云烟翻身上去。 突然,她捂着自己肚子,趴在沈一飞身上,“你……你这是要把我穿……穿透吗?” 沈一飞嘿嘿一笑,他刚才积攒的阳气,一股脑都冲进顾云烟的经脉,给了她一个突然袭击! 然而,接下来,他感受到了什么叫渡劫期待的报复! 这一天一夜,天机阁的女弟子们都能听到一声一声的男子惨叫声。 绿萝和黄莺都不忍心听,红蓼则竖着耳朵仔细听着,不断地嘟囔数着,九次,十次…… 第二天清晨,石屋方向传来一声长啸,是顾云烟的声音。啸声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像是憋了几百年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沈一飞石屋那里扩散开来,整座苍梧山都在晃。 宋红蓼脸色变了,绿萝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师姐突破了?” 顾云烟卡在渡劫初期几百年没动,今天竟然突破了。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往沈一飞那里跑去。跑到半路碰见黄莺,黄莺脸色煞白,扶着树喘气。 “师姐……师姐她……” “我知道,去看看。” “都不要过来!”顾云烟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石屋里,顾云烟从沈一飞身上翻下来,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沈一飞躺在她旁边,也喘得厉害,但脸上挂着笑。他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彻底变了样,魔元和灵气各占一半,像两条蛇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化神后期,一次双修连跳两小阶,渡劫期的女人果然是大补。 他惨叫了一晚上,前半夜是真的,后半夜是装的。 随着两人交流的深入,沈一飞已经逐渐适应了,修炼的节奏,阳气和魔气循环也渐渐稳定。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的丹田到了化神后期后,竟然直接吞噬顾云烟的魔元,自己的丹田才是真正的无底洞。 顾云烟十分的魔元被他吞噬了一半,另一半提纯后反哺给顾云烟,提纯后的魔元就让她冲破渡劫初期,到了渡劫中期。 这是沈一飞这一次双修最大的发现,自己的丹田,再也不怕渡劫境界的冲击了。 第 180章 劫财还是劫色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着,回味着刚才双修的过程,谁也不说话。 许久,两人气息稳定,顾云烟偏头看他,“你惨叫了一晚上,后半夜是装的吧?” 沈一飞咧嘴一笑,“阁主英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突破的时候感觉出来了,你丹田里的灵气在吞噬我的魔元。”顾云烟伸手搭在他小腹上,掌心贴着皮肤,“化神后期,一夜从初期蹦到后期,让你赚大发了。” “阁主也赚了,渡劫初期到中期,多少人卡一辈子都过不去。我这一夜的惨叫就是在给你助兴,我发现我叫的越惨,你越兴奋。” 顾云烟哼了一声,把手收回去。 “你这丹田到底什么来路?灵气和魔元各占一半,和平相处,还能吞噬我的魔元。真是活久见了。” “阁主,您活了多少年?” “你管得着吗?” “我就是觉得阁主根本不是第一次双修的人,倒像是身经百战过的。” 顾云烟一脚把他踹下床。 “滚吧。”顾云烟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别在苍梧山上待着了,回你青云宗去。” “阁主,咱们合并的事……” “我说了苍梧山的地盘你随便用,别废话了,让我清净清净。” “那好吧,阁主,三十七颗丹药,我回来再炼给你!” 顾云烟点点头,她现在对这个男人已经是无比的信任。 “你先去办合并的事,快走吧!” 沈一飞听出来了,这女人要脸,自己昨晚大嚎大叫,其实也是想让天机阁所有人都听见,连阁主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其他人还会有二心? 他识趣地穿上衣服,回头望了一眼床上那刺眼的红梅,推门出去。 苍梧山顶的太阳晃得他眯起眼。 宋红蓼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双臂抱胸,眼睛盯着他,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 “你竟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差点没死了。” 宋红蓼哼了一声,“我师姐突破了?” “渡劫中期,你自己感觉不出来?” “你呢?” “化神后期。” 宋红蓼的眉头跳了一下,从初期蹦到后期,一夜连跳两小阶。她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一飞走到她跟前,掏出最后一颗极品魔丹,递给宋红蓼,“以后要为自己着想,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宋红蓼攥着那颗极品魔丹,看了半天,手指都在抖。 “你真给我?” 沈一飞笑了一声,“丹药给了你,你要还是给别人,小心晚上让你陪我炼丹!” “你管我给谁?” “管不着。但你要是敢给顾云烟,我跟你没完。那女人不缺这一颗,你缺。”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她当然缺,天机阁这些女弟子谁不缺?一百多年的寒毒堆在体内,修炼跟受刑似的。有了这颗极品魔丹,她不但能根除寒毒,修为还能往上窜一窜。 宋红蓼攥着那颗极品魔丹站在原地,看着沈一飞的背影顺着石阶往下走。 走了十几步他头也没回,抬手朝后摆了摆,跟赶苍蝇似的。 “你就不怕我追上去抠你眼珠子?”宋红蓼冲他喊了一嗓子。 “你来吧,你打不过我,我也很会抠的!” 说完,沈一飞加快速度,到了山底。 宋红蓼一直看到他的身影消失,突然之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沈一飞出了苍梧山的禁制后,直接腾空而起,向青云宗飞去,边飞边回味着昨晚的情节。 渡劫期的女人,确实不一样。 正想着,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骑在他肩膀上。 “主人,你刚才走的时候怎么不跟宋红蓼多说两句?那女人站在石阶上看你走了半天,眼珠子都快粘你后脑勺上了。” “还说什么,人家师姐妹都上了我的床。现在赶紧回青云宗办正事,搬家!趁着顾云烟现在跟我热乎,把生米煮成熟饭。万一脑子清醒了,再反悔。” 柳梦璃笑了,“你跟顾云烟那叫热乎?你惨叫了一宿,她把你吸得差点成人干。那叫热乎?” “你懂什么,那叫情趣。” “情趣?”柳梦璃笑得前仰后合,“行行行,情趣。主人你说是情趣就是情趣。反正我听着你叫得跟杀猪似的,挺惨的。” “没有我那两声惨叫,她能突破这么快?”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飞了两个多时辰。 沈一飞向下瞅了一眼,下面是一片荒山,连棵树都没有,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头山。 突然,前面的云层里突然冒出几个人影。 五个,全穿着黑袍,胸口绣着金乌。 领头的是个化神巅峰的老头,胡子花白,一双三角眼盯着沈一飞,嘴角往下撇着。 后面四个全是化神中期,一字排开,把前面的路堵得死死的。 沈一飞一看是金乌宗的人,立刻稳住身形。 “几位金乌宗的道友,拦路打劫?准备劫财还是劫色?” 三角眼老头上下打量他,“你就是沈一飞?” “你认识我?” “认识!青云宗新任宗主。老夫金乌宗长老韩烈,奉宗主之命,请你到金乌宗坐坐。” “请我?你们金乌宗请人,五个化神拦路,这叫请?” 韩烈脸色一沉,“沈宗主,我们宗主是客气,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你们宗主找我不就是想知道陈云鹤去哪了吗?” “小子,看来宗主说的对,就是你搞的鬼,快说,你把陈长老弄哪里去了?” 沈一飞拍拍肚子,呵呵笑道:“在这里,被我炼成人丹吃了!” 沈一飞敢跟这几人说实话,就没打算让这几个人跑了! 他现在是化神后期,加上小怪兽,拿下这几个人,应该不在话下。 韩烈脸色瞬间黑了,身后的四个化神中期也变了脸。 金乌宗大乘境界的大长老被人炼成人丹吃了,他们根本不相信,但是眼前这小子在挑战他们的底线! “小子,你找死。”韩烈手掌一翻,一团黑炎在掌心凝成。 沈一飞看着那团黑炎,笑了。 吃了陈云鹤的人丹之后,金乌宗的黑炎功法他也会了。 而且他的黑炎里掺了魔气。 在苍梧山上跟顾云烟双修了一宿,他丹田里的魔元和灵气各占一半,黑炎里掺了魔气,颜色从纯黑变成了暗金色带着黑纹,温度比原来高了数倍。 他呵呵一笑,手指上也凝聚出一缕黑炎! 第 181章 我的黑炎不一般 沈一飞手指上那缕黑炎刚亮起来,韩烈几人就呆立原地! 韩烈颤声道:“你怎么会金乌宗的黑炎?” 旁边一人观察的更细致,“韩长老,你看,他这黑炎跟陈长老的很像!” 金乌宗的黑炎功法分九层,陈云鹤练到了第七层,黑炎纯黑,火焰外层有一圈暗红色的光晕。 “这是……陈师叔的黑炎!”韩烈看了出来! 但是他又觉得不对劲,沈一飞的黑炎,除了第七层的特点,竟然还带有一层淡淡的黑雾,比黑炎的颜色更深,看着很有层次感。但是怎么看,怎么邪门。 那股黑雾里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不是金乌宗的功法能炼出来的。 “你把陈师叔怎么了?”韩烈的声音在抖。 沈一飞把黑炎在指尖转了两圈。黑炎转成了一圈火焰。 “我刚才跟你说了,炼成人丹吃了。味道不错,嚼着跟牛肉干似的,有嚼劲。” 韩烈脸上的肉抽了好几下,他身后的四个化神中期脸色惨白。 他们是金乌宗的人,比谁都清楚陈云鹤的实力。 半步大乘,黑炎七层,在宗门里横着走的人物。说没就没了,竟然被一个化神期的小子炼成了丹药吃了。 “一起上!”韩烈一咬牙,掌心的黑炎暴涨,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火龙朝沈一飞扑过来。 身后的四人同时出手,四团黑炎从不同方向砸来,把沈一飞前后左右的路全封死了。 沈一飞不敢托大,自己也刚刚突破化神后期,真干起来自己根本不是他们几人的对手。 但是好奇心让他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所以他并没有立刻召唤小怪兽。 你们用黑炎攻击,那就试试陈云鹤黑炎的厉害! 他身形微动,手指连弹,五缕带着魔气的黑炎迎头相撞! 只听砰砰砰连续五声撞击的声音,沈一飞四周犹如烟花绽放,只不过烟花都是黑色,把沈一飞包围在中间! 韩烈盯着爆炸的中心,嘴角刚翘起来一半,就僵住了。 沈一飞从火焰里走出来,浑身上下只有衣服被烧了几个黑洞,几人的攻击竟然对他没造成任何伤害。 “各位,我肚子里的陈长老对你们的表现很不满意。”沈一飞一边说一遍弹出带有魔气的黑炎,像连珠弹一样射向几人。 韩烈闪身躲开,但黑炎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烧掉半只耳朵尖。 “啊!”韩烈捂着耳朵惨叫一声。 那缕带着魔气的黑炎钻进他伤口里,顺着经脉往里窜。韩烈脸色大变,急忙运功逼出那股魔气,但魔气像活的一样,钻进经脉就往外扩散。 “小心,他的黑炎有问题!”说完盘腿坐下抵御沈一飞的魔气。 距离沈一飞最近的一个金乌宗弟子正抬手准备反击,黑炎弹砸在他胸口,砰的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丈,胸口烧出一个碗大的窟窿。 那弟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没喊没叫,直接从天上栽了下去,没了动静。 一招秒杀化神中期,这小子刚才那一下的威力已经超过了化神后期的正常水准。 韩烈脸色大变,但是他也无能为力,沈一飞体内的魔气,那是渡劫境界的留在他体内的,他现在自身难保。 其他几人离着沈一飞较远,堪堪躲过黑炎的攻击。 韩烈指着沈一飞,“小子,怪不得陈长老遭你毒手,原来你是魔修!” “韩长老,不要血口喷人,打不过就说我是魔修?我这黑炎是综合陈云鹤的功法加上我的特殊调整,感觉不错吧?” “小子,你不用狡辩,你就是在黑炎里加了魔气!你这根本就不是金乌宗的功法!” 沈一飞嘿嘿一笑,“是不是,还很重要吗?你到阴曹地府去找你们的陈长老问问,到底是不是!” 说罢起身唤出潮水剑,冲向剩下三个人,韩烈要留到最后。 潮水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线,剑气里夹着黑丝,像一张大网罩下去。 那三个化神中期的金乌宗弟子已经被吓破了胆。刚才沈一飞秒杀他们同门那一幕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现在见沈一飞扑过来,一个往左逃,一个往右逃,一个往前分头跑。 沈一飞左右分别弹出几个黑炎,提剑赶上前方那人!一剑刺穿他的后心。 潮水剑从他前胸穿出来,剑尖上带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人的心脏被剑气绞碎了。这人低头看了一眼,嘴里涌出一口黑血,身子软下去,从天上掉了下去。 另外两人下场更惨,都被黑炎击中,身上被打穿了一个大窟窿眼,纷纷坠落。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韩烈目眦欲裂,“杀金乌宗长老,杀金乌宗弟子,你这是要跟金乌宗开战。” “开战?谁要和你们开战?你们怎么死的,谁也不知道,一会把你炼成人丹,喂喂我的小宠物。”沈一飞飞到韩烈面前,看着还在运功抵抗魔气的韩烈。 韩烈嘴里吐出一口黑气,恨声道:“小子。你杀了我们,宗主就会感应到的,我们金乌宗是有秘术的!” 他这么一说,沈一飞倒是吓了一跳!金乌宗有秘术,他是知道的,不过能感应到被谁杀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一想反正已经杀了四个,也不差这一个,他掏出万物鼎,朝韩烈头上一扣! 炼人丹!然后双手朝鼎里输入灵气。 万物鼎里其中一个丹炉房顿时燃起大火把韩烈包围其中。 韩烈浸淫黑炎功法多年,自身也有了一定的耐火性。 炉子里的火竟然对他没有什么伤害。 炼制陈云鹤的时候,是把陈云鹤咬残疾了,才顺利出丹。 韩烈坐在丹炉房中间,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被烧伤的痕迹。 沈一飞一看,正常炼丹对这家伙没用,那就来点魔气吧。 魔气钻进鼎里的炼丹房,炉膛里的火焰从暗金变成纯黑,温度骤降,但穿透力暴涨。 韩烈坐在鼎里,一开始还硬气。 炉火烧不动他,他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在默念金乌宗的护体功法。 但魔火刚烧上去的时候,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像蜡烛一样的慢慢融化! “疼疼疼疼疼!”韩烈的声音尖得跟杀猪似的。 “小子,你放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沈一飞收了几分魔气,炉膛里的火焰小了。 “我问你,金乌宗宗主叫什么?什么修为?” “陆压,渡劫巅峰修为!” “哦,你们宗主原来是只鸭子,这不马上要升天了嘛?” 第 182章 洛清河出关 虽然魔气减少了一点点但是韩烈在里面的滋味也不好受,坚持不住就嗷嗷叫两声。 “放我出去……我告诉你金乌宗的秘密……” 沈一飞呵呵笑道:“那好,我问你答,回答慢了都不行!” “沈宗主,你问,您请问!” “你们宗主有什么缺点?” “陆压,他炼得功法有问题,不能近女色,一近女色就会走火入魔!” 沈一飞一听乐了,心想:“那不是跟我正好相反?我是来者不拒,荤素不忌。他倒好,直接自宫,不近女色,这就可以钻空子了,将来柳梦璃的修为高一些,让他春梦不断,直至精尽人亡。” “放我出去……我知道的都说了……” “你们金乌宗有多少人?什么修为?” “两千多人,除了宗主渡劫巅峰,还有三个副宗主是渡劫中期,长老有五人大乘境界!” 沈一飞把韩烈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化神期应该更多,元婴期数不胜数。这实力,不愧是第一大宗门。” 韩烈在鼎里疼得直抽气,“沈宗主,该说的我都说了,放我出去吧。”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万物鼎,韩烈坐在炼丹房里,浑身黑乎乎的,被魔火烧得跟烤红薯似的,皮都裂了。 “放你出去?你出去以后回金乌宗告状,然后带人来找我麻烦?” “不会不会,我发誓,绝不透露半个字。” “你不是说你们宗主有秘术,会感应到吗?” “那是骗你的,沈宗主,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当屁放了?太臭,炼成人丹还有点香味!” 沈一飞把手按在鼎身上,魔气又加了几分。炉膛里的火焰从纯黑变成暗金,温度回升。 韩烈的惨叫声从鼎里传出来,跟杀猪似的,嚎了两嗓子就没声了。 沈一飞炼了半个时辰,火候到了,鼎盖弹开,里面躺着三颗人丹,黑乎乎的。 他拿起一颗扔嘴里嚼了嚼,跟嚼木头渣子似的,咽下去之后丹田里多了一丝灵气,少得可怜, “聊胜于无。”沈一飞弹了弹万物鼎。 小怪兽从鼎盖上醒过来,鼻子抽了两下,闻到人丹的味道,嘴张开了,舌头耷拉出来。 沈一飞把一颗人丹扔过去,小怪兽一口叼住,刚一入口,噗的一声吐得老远,不见踪影。 然后一脸的嫌弃,趴回盖子上继续睡大觉。 还有一颗,沈一飞给了柳梦璃,柳梦璃现在还不是肉身,吃了没用,她就自己留着等以后再用。 沈一飞把那几个金乌宗的弟子,挨个点了一把火,烧成了灰渣渣! 做完这一切,沈一飞极速向青云宗飞去。 很快,到了青云宗门前。 守门的弟子看见他,急忙弯腰行礼。自从这个新宗门上任后,每个人得到的灵石丹药都比以前强太多。每个人都很拥护沈一飞。 “宗主回来了。” “嗯,最近有什么事?” “谢老爷子天天在大殿坐着,没什么大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圣女出关了。” 沈一飞脚步顿了一下,“洛清河出关了?” “前天出的。出关之后在大殿坐了一天,一句话没说。谢老爷子跟她说了宗主的事,听说她当场把桌子拍碎了。” 沈一飞摸了摸鼻子,往主峰走,去看看这个入过洞房的妻子。 主峰大殿的门开着,谢了尘坐在宗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一口一口抿着,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看见沈一飞进来,茶盏往桌上一搁,“你……你出了趟门,就化神中期了?” “岳父,我只是得到一点机缘而已。” 谢了尘叹了一口气,“你是有大气运之人,清河出关了,你哄哄她,她这几天发了不小的脾气。” “她人呢?” “在听竹峰,你的院子。我去了一趟,被她拍出来了。”谢了尘终于转过身,脸上有个红红的巴掌印,“你岳父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自己闺女扇耳光。” 沈一飞看了一眼那巴掌印,忍住了笑,“岳父受委屈了,我去看看。” “你小心点。”谢了尘揉了揉脸,“她憋了一肚子火,逮谁咬谁。” 沈一飞出了大殿往听竹峰走,穿过山涧的时候,远远看见听竹峰的院门关着,院子里安安静静。 他推开门进去,洛清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身白裙。 听到脚步,洛清河一抬头,看到沈一飞时,一脸的惊愕! “你……你……” “老婆,我怎么了?大半年不见,不认我了?” “你怎么会……” “我现在是化神后期,你呢……”沈一飞看了一下,“闭关大半年,才是元婴中期,当初,你可是比我强太多了!” 沈一飞话音刚落,洛清河就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她盯着沈一飞看了足足五息,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没说出来。 元婴中期对化神后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她闭关大半年,以为自己出来以后在青云宗还是最强的。 结果,竟然被眼前这个自己当初都瞧不起的赘婿碾压! 当初他对自己做出的种种恶行,她她出关以后还想好好惩罚一下沈一飞。 出关后听到的第一个噩耗就是青云宗的宗主竟然让给了沈一飞,这个位置是给她准备的呀! 洛清河的拳头攥得嘎巴响,“沈一飞。” “老婆,我在,有什么吩咐?” “你知不知道青云宗宗主这个位置应该是谁的?” “知道,应该是你的。” “那你为什么要坐上去?” “岳父让的,不是我主动要的。”沈一飞摊手,“你爹非要传位给我,当着全宗几百号人的面,我总不能说不要吧?那多不给他面子。” 洛清河怎么会相信他的话,她爹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抠门、怕事、看见好处就上,但让她爹把宗主之位让给一个外人,打死她都不信。 “我爹不会主动让位,你说,你用了什么卑劣手段?” “老婆,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能用什么手段?有段时间,我回合欢宗,等我回来之后,整个青云宗出了问题。你爹也病得不轻!我天天给他熬汤炼丹,把他身体调理好了,他觉得我孝顺,就把位子传给我了。还有,整个宗门的弟子,都是吃我的丹药治好了病,你说这叫手段?这叫以德服人。” 沈一飞说的和谢了尘跟她说的一样,洛清河也挑不出毛病。 看着洛清河阴晴变幻的脸色,沈一飞笑道:“老婆,你想当宗主,你就说嘛,明天,我让位给你!” 第 183章 说服洛清河 洛清河听到沈一飞说要让位,安静了下来。 她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 “你真要让?” “真让。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召集长老,明天传位给你。” 洛清河咬了咬嘴唇,一屁股坐回石凳上,不说话。 “你真让?” “真让,老婆,咱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谁当宗主不一样?不过你要当宗主,你现在的境界……” 沈一飞的意思很明白,想当宗主可以,但是你的境界不够,下面的人不服。 不过他说的在理,修仙界讲的就是实力为大。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洛清河继续嘴硬,“宗主之位本来就应该是我洛家的。” “我又没说不给你。”沈一飞拉了把石凳坐在她对面,“但是,你现在这个境界当宗主,你问问下面那些长老服不服?你一个元婴巅峰,压不住他们。” “那怎么办?” “简单。你境界提上去,提到化神,我把位子让给你。公平合理。” “化神?”洛清河瞪大眼睛,“我现在才元婴巅峰,离化神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你让我怎么提?” “跟我双修。” 洛清河的脸腾地红了,“你……你做梦!” 想到双修,当初自己被他身上的药香迷惑,双修后的确提升了修为,后来为了继续提高修为才委身下嫁于他。 后来发生了那些不齿之事,现在回忆起来还恨得牙根痒痒。 现在他竟然又提双修! 沈一飞没注意到洛清河的表情,继续劝道:“老婆,咱俩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双修不是很正常的事?再说了,你看我现在的境界,化神后期,怎么来的?双修来的。” “你跟谁双修?”洛清河声音提高了八度。 沈一飞这才听出洛清河的不快,但是他不在乎,继续说道:“多了,合欢宗宗主苏无妄,十万大山的两个大乘中期妖王,还有天机阁的渡劫期的阁主。全是比我境界高的,双修完她们突破,我也突破。” 洛清河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跟妖王双修?跟渡劫境界双修?你……” “我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境界还上去了。” “你别跟我扯那些。”洛清河站起来,“宗主之位我不要了,你自己当吧。” 说完转身要进屋,沈一飞一把拉住她手腕。 “老婆,别走啊,咱俩好久没见了,好好说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好说的?你闭关大半年,我天天想你。” “你想我?”洛清河回头瞪他,“你想我你就去睡妖王?去睡魔修?去睡合欢宗的苏无妄?” “那都是为了修炼。你看我现在化神后期,你要是跟我双修,你也能化神。” “我不稀罕!” “你不稀罕你闭关大半年干什么?不就是想提升境界吗?现在有捷径你不走,非要自己爬?” 洛清河不说话了。 沈一飞说得对,她闭关大半年就是想突破到化神。但元婴到化神的瓶颈,多少人卡一辈子都过不去。她闭关大半年,才爬到元婴中期,离化神还差得太远。 沈一飞眼看着她脸色有松动,知道有戏,“元婴到化神这道坎,光靠打坐苦修,一百年也未必过得去。不是我吓唬你,你看看青云宗那些长老,卡在元婴巅峰几百年的有的是。” 洛清河低下了头,一百年对于修炼的人来说,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个坎能不能迈过去还未可知。 “元婴中期到巅峰,一夜的事。再突破到化神,”沈一飞伸出三根手指,“顶多三天!” “三天?”洛清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顶!多!三天!”沈一飞特意把顶字说得重一些。 洛清河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当初第一次被他在床上折腾了一宿,第二天路都走不了。 后来又被他在梦里欺负了不知道多少回,每次醒来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 这些事她可没忘。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洛清河往后退了半步。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老婆,我能打什么鬼主意?咱俩是夫妻,夫妻之间那些事叫天经地义。” “我不跟你说了。”洛清河转身要走。 沈一飞一把搂住她的腰。 洛清河身子一僵,挣了两下没挣开。沈一飞的胳膊跟铁箍似的,箍得她喘不上气。 沈一飞觉得说一百句话不如切切实实的行动一次! 沈一飞低头吻在她嘴上。 洛清河闷哼一声,手推在他胸口,推了两下就没劲了。沈一飞嘴上的功夫比大半年前精进了不少,舌头一撬一勾,她脑子就糊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抱进了屋,扔在了床上。 “沈一飞!你……” 话没说完,嘴又被堵上了。 洛清河这回是真挣扎不动了,化神后期的力气比她大太多,随便一只手就能把她按住。她躺在那儿,胸口起伏,眼睛瞪得滚圆,瞪着沈一飞。 沈一飞的手解开了她的裙带。 洛清河身子抖了一下,伸手抓住他的手。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还没准备好。” “老夫老妻了,还准备个啥?” 洛清河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沈一飞,你知不知道我闭关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收拾你。你新婚之夜在梦里欺负我,后来你变着花样折磨我,我想出关以后一定找你算账。” “那你怎么现在不算了?” “你化神后期了,我算个屁。”洛清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打不过你,骂不过你,连说都说不过你,你让我怎么办?” 沈一飞听完,把她搂进怀里。 “老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你就是欺负我。” “行行行,我欺负你。那你现在想怎么欺负回来?你说,我配合。” 洛清河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你让我当宗主。” “行,明天就让你当。” “你刚才还说要我化神才能当。” “我刚才逗你玩的。你想当明天就当,我退位,你上位。反正你是谢了尘的女儿,名正言顺。” 看着怀里的女人,沈一飞第一次正视她。 这是自己真正的妻子,她有她的想法,有自己的执念,也许以前是自己太不把她当回事了,还反反复复折腾过她。 其实,这一次回来,他也有这个打算,把宗主之位让给洛清河,将来都是天衍宗的分支。 “老婆,今晚先洞房,明天你当宗主!” “说话算数!” “算数!” 紧接着,洛清河一声惨叫! “你不是人!” 第 184章 一夜到巅峰 “你不是人!” 洛清河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整座听竹峰都听得见。 沈一飞趴在她身上,嘿嘿直乐,“老婆,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不是人是什么?你相公我活蹦乱跳的,哪儿不像人了?” “你……你……”洛清河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咬着嘴唇,眼眶里全是泪花子。 疼是真疼。 沈一飞这王八蛋跟大半年前比,天赋又大了不少。第一次的时候她至少还能忍,这回倒好,一上来就差点给她送走。 “你轻点会死啊?”洛清河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沈一飞后背挨了一下,不疼不痒的,“老婆,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大半年没见,你得体谅体谅我。” “想我你就这么折腾我?” “那不然呢?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好不容易见着了,还不让我好好亲热亲热?” 洛清河想骂他,但嘴上骂不出来。她想推开他,手上又没劲儿。 更要命的是,疼过那一阵之后,丹田开始有一股暖流往外冒,从丹田往上窜,顺着经脉走遍全身。 那股暖流烫得她浑身发软,骨头缝里都往外冒酥麻。 她不想叫,但嘴不听话。 “嗯……” 这声一出,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 沈一飞听见了,乐了,“老婆,你叫啊,别忍着。整个听竹峰就咱俩,没人听见。” “你闭嘴!”洛清河捂着脸,耳朵根子红透了。 沈一飞不说话了,开始专心干活。 洛清河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来,眼睛闭着,睫毛颤个不停。 她不想承认,但这感觉确实比大半年前好了太多。 沈一飞身上的药香比以前浓了不少,闻着就让人脑子发晕。她觉得自己像泡在温水里,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更奇怪的是,她丹田里的灵气开始自己转了起来。 元婴中期的瓶颈本来硬邦邦的,堵在那儿动不了。但现在那股暖流冲过去,瓶颈像冰块遇见了火,一层一层往下化。 灵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往全身跑,跑一圈回来就粗一圈。 洛清河咬着嘴唇忍着不叫,但身体不听话,自己在那儿扭。 沈一飞感觉到了,低头在她耳边说,“老婆,你别忍着,越忍越难受。你放开,我保证你舒服。” “你放屁……啊……” 洛清河骂到一半,嘴里的词全变成了叫声。 沈一飞说得对,越忍越难受。她干脆不装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反正这王八蛋是她男人,叫就叫了。 这一放开,洛清河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她体内的灵气开始疯狂运转,元婴中期的瓶颈啪的一声碎了,跟鸡蛋壳似的,碎得干干净净。 灵气像决了堤的洪水,哗哗往上涨。 元婴后期,元婴巅峰。 两个小境界,一炷香的工夫全跨过去了。 洛清河吓得瞪大了眼睛。 她闭关大半年,吃了多少苦头,才从元婴初期爬到中期。现在倒好,一晚上不到,连跳两级,直接元婴巅峰了。 沈一飞也感觉到了,乐得嘴都合不拢,“老婆,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跟我双修,三天化神都够了。” 洛清河没搭理他。 她现在顾不上搭理他。 丹田里的灵气还在往上涨,虽然速度慢下来了,但确实还在涨。 元婴巅峰的瓶颈堵在那儿,比前面两个都结实,但沈一飞的阳气的冲劲儿很猛,一次一次往上撞,像一个撞门机一样有力! 许久,洛清河已经软绵无力,再也经不住沈一飞的阳气冲撞。 沈一飞看情况差不多了,不再打扰她,在一边枕着胳膊看着她。 洛清河慢慢缓过劲,但是她连眼睛也不愿意睁开,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但是她心里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男人没有骗她,一次双修,突破两个境界,这简直就是逆天! “还要不要?”沈一飞凑过来。 “今让我缓缓!今天不行了,我真受不了了。” “行吧,那明天再说。” 两人不再说话,相拥而眠,沈一飞才有了一些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女人是自己拜过堂的女人,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也该是自己要保护的女人。 以前,对她,有些残忍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一飞就被洛清河一巴掌拍醒了。 “起来,你说今天让位的。” 沈一飞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窗外,天还黑着。“老婆,天都没亮,你急什么?” “我等了一宿了。”洛清河坐在床边,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都梳好了,跟昨晚那个软成一滩泥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沈一飞坐起来,被子滑下去。洛清河瞥了一眼,脸又红了,把头扭过去,嘟囔一句,“畜生!”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慢悠悠把衣服套上。穿好之后伸手搂洛清河的腰,洛清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先说正事。” “行,说正事。今天让位给你,你是宗主,我是你男人。” 洛清河咬了咬嘴唇,“你……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一个宗主之位,有什么好后悔的。”沈一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召集长老,开大会。” 两人出了听竹峰,往主峰大殿走,一路上碰见的弟子看见沈一飞都弯腰行礼。 看见两人进来,谢了尘的目光在闺女和女婿脸上来回扫了好几圈。 洛清河被看得不自在,“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谢了尘低下头喝茶,嘴角翘了一下。 沈一飞坐到宗主位上,洛清河站在他旁边。谢了尘看了看洛清河,又看了看沈一飞,突然“咦”了一声。 “清河,你元婴巅峰了?” 洛清河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昨天你不还是元婴中期吗?怎么一晚上就……”谢了尘说到一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哦……哦哦……明白了,明白了。”谢了尘连连点头,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差点被烫着。 沈一飞倒是不在乎,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靠,“岳父,麻烦你通知一下各位长老,来大殿开会,我有重要的事宣布。” 谢了尘放下茶盏,也不问什么事,起身出去了。 不多时,青云宗长老全到了。 长老们坐下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今天要说什么事。 沈一飞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长老,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要宣布。” 大殿里安静下来,眼睛全盯着他。 “第一件事,今天我退位,宗主之位传给洛清河。” 第185 章 都是我的人 大殿里安静了足足五息。 长老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新宗主上任不到一年就要退位。几个长老皱着眉头,目光在沈一飞和洛清河之间来回转。 谢了尘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低头抿了一口。 洛清河站在沈一飞旁边,面无表情,腰杆挺得笔直。 “沈宗主,这……”徐长老站起来,“您上任以来,宗门蒸蒸日上,弟子们的修为丹药灵石都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个时候退位,是不是太急了?” 沈一飞摆摆手,“徐长老,我意已决。洛清河是谢宗主的女儿,名正言顺,修为也不低,元婴巅峰,离化神一步之遥,当宗主绰绰有余。” 徐长老看了洛清河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那些长老都是以徐长老马首是瞻,他没有什么意见,这些人都不再说什么。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没人再吭声。 沈一飞扫了一圈,“既然大家没意见,那第二件事……” “宗主请讲。”徐长老坐回去,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青云宗要搬家。” 这话一出,长老们又炸了锅。 “搬家?搬哪儿去?” “宗门建了一千多年了,搬什么家?” 沈一飞抬手压了压,待大家情绪稳定下来,“苍梧山。” 谢了尘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苍梧山?那不是天机阁的地盘?”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沈一飞靠在椅背上,“天机阁阁主顾云烟跟我关系不错,她把苍梧山让出来了,整个苍梧山的灵脉,咱们青云宗随意选。” 长老们面面相觑。 苍梧山是天衍宗,曾经的第一大宗门旧址,这个地方比青云宗现在这个地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们肯定不信。但从沈一飞嘴里说出来,他们信。 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沈一飞继续说道,“合欢宗、血魂教,也会搬到苍梧山。到了那边,咱们三家还是各管各的,青云宗的名号不变。” 徐长老眉头皱起来,“沈宗主,三家合到一处,日后……” “徐长老放心。”沈一飞知道他担心什么,“合欢宗苏无妄是我的人,血魂教殷无邪也是我的人,到了苍梧山,三家以青云宗为首,我这话放这儿,谁有意见可以找我谈。” 我的人三个字一出,洛清河本来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在背后狠狠扭了沈一飞一把,把沈一飞疼得呲牙咧嘴。 长老们听到这三个字,也都会心一笑,没有比这三个字更有说服力。 “行了,没意见就回去准备。三天之内,全宗搬迁,丹药、灵石、典籍,一样不能落。”沈一飞站起来,“散会。” 长老们鱼贯而出,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洛清河和谢了尘。 谢了尘端着茶盏,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苍梧山,你真拿下来了?” “岳父,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天机阁那边……” “阁主顾云烟亲自开口让我搬过去的。”沈一飞拍了拍肚子,“她在床上亲口说的,渡劫期的高手,说话算话。” 谢了尘嘴角抽了两下,把茶盏放下,“行,你厉害。我回去收拾东西。” 谢了尘走了以后,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和洛清河两个人。 洛清河靠在宗主椅上,眼睛盯着沈一飞,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刚才说苏无妄是你的人,殷无邪也是你的人,有没有在乎我的感受?” 洛清河这一句问出来,眼眶又红了。 沈一飞没想到她会在意这个,“老婆,你这情绪切换得有点快啊。刚才还高高兴兴等着当宗主,现在又跟我算这个账?” “我没跟你算账。”洛清河吸了吸鼻子,“我就是问你,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管不着,但你当着我的面说她们是你的人,你有没有想过我心里什么滋味?” 沈一飞摸了摸鼻子,走过去想搂她。 洛清河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躲开,还是被搂进了怀里。 “老婆,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苏无妄是我的人,殷无邪是我的人,顾云烟也是我的人,但是她们只是用来双修提升修为的。你不一样,你是我老婆,明媒正娶的,拜过堂的,请过客的。” 洛清河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 “真的,再不咱们现在就去找苏无妄,当面对质,她们都知道,咱俩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你才是我真正的老婆!” 洛清河噗嗤一声笑了,笑完又觉得不对,把脸板起来,“谁稀罕。” “你不稀罕我稀罕。”沈一飞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行了,别闹了。宗主之位给你了,你赶紧去处理搬家的事。” 洛清河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沈一飞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宗主位,笑了笑,出了大殿。 搬家的事不用他操心,洛清河刚上任,正憋着一股劲儿想表现。女人嘛,你给她点事做,她就顾不上跟你闹了。 他腾空而起,往合欢宗飞去。 苏无妄坐在大殿主位上,一身红衣,正跟几个长老说话。 几个长老识趣地站起来,“宗主,我们先退下了。” 苏无妄摆摆手,长老们鱼贯而出。大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一飞走到她面前,伸手搂住腰,“想我没?” 苏无妄也不躲,往他怀里靠了靠,“小畜生,还知道回来。” 苏无妄突然像触电了一样,从沈一飞身上弹开,“你……你什么时候化神了?” 沈一飞呵呵一笑,把他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一遍。 苏无妄听到他竟然和渡劫期的顾云烟双修后。惊得合不拢嘴。 “小畜生,你现在这么厉害?渡劫期。你也敢上?” “嘿嘿。和宗主你一样。没啥区别,都求饶了好几次。”沈一飞吹嘘道。 柳梦璃在鼎里面听了直撇嘴。 沈一飞把这次回来的目的跟苏无妄说了一下。 搬宗门,这又是一个让苏无妄惊掉下巴的消息。 沈一飞又展开各种手段劝说苏无妄搬家,在第二天凌晨离开的时候,苏无妄终于同意三天后开始搬迁。 沈一飞接着又去血魂教找殷无邪,殷无邪哪敢不听他的话,再说从地下搬出来,摇身一变成了光明正大的门派,血魂教上下都乐不可支。 沈一飞忙着搬家的时候,金乌宗,主事殿,宗主陆压手里正拿着着一颗丹药仔细端量。 第186 章 死于魔族之手 金乌宗,主事殿。 宗主陆压坐在一把黑玉椅上,手里捏着一颗丹药,翻来覆去地看。 丹药不大,龙眼核似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纹路,像烧焦的树皮。他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这颗丹药正是炼制韩烈的人丹,被小怪兽嫌弃一口吐了出去的那颗。 殿里站着两个长老,一个姓朱,一个姓白,都是大乘初期,刚从苍梧山附近赶回来。 “就找到这一颗?”陆压声音很冷,两个长老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朱长老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回宗主,事发地点在苍梧山往东三百里的荒山上空。韩烈长老和四个弟子的气息在那一带消失了。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只在山沟里找到这颗丹药。” “韩烈的命牌呢?” “碎了。”白长老接话,“前天下午碎的,同时碎的还有那四个弟子的命牌。” “也就是说,他们四人都死了!” 韩烈,化神巅峰,金乌宗外门长老,带着四个化神中期的弟子出去办事,半道上被人连锅端了。 五个人全死,尸体都没留下,只剩一颗丹药。 “查出来是谁干的没有?” 朱长老和白长老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陆压抬眼看了他们一下,“说。” 朱长老咽了口唾沫,“宗主,现场有黑炎焚烧的痕迹。那四个弟子是被黑炎烧成灰的,而且……而且那黑炎是我们金乌宗的功法打出来的。” “韩烈怎么死的?” “韩烈长老的死法……不太一样。”朱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留影石,输入灵气,半空中浮现出一段影像。 影像很模糊,只能看见一团熊熊火焰在燃烧,中间有一个扭曲的黑影,渐渐消失。 “黑炎。”陆压又把丹药放到鼻尖下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是我们金乌宗的黑炎。” 白长老点头,“宗主明鉴,现场残留的气息确实是黑炎,而且品阶不低,至少在六层以上。” “金乌宗黑炎六层以上的人,除了宗内长老,外面没人会。”陆压把那颗丹药放在桌案上,声音不轻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进两个长老耳朵里,“韩烈带人出去查陈云鹤的下落。五个人全死,尸体都没留下,现场还留着一颗丹药。” “你说,这丹药是谁炼的?” 朱长老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这……宗主,这丹药的气息……有咱们金乌宗功法的痕迹,但又不完全是。属下斗胆,这丹药里还掺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魔气。” 陆压早已经发觉这个丹药有问题,通过刚才留影石显示的图像,加上这颗丹药透出的气息,他知道韩烈被人炼成人丹了! 至于魔气,他也发现了,而且他也感应出,这是渡劫期才有的魔气特性! 这就基本可以判断,韩烈一行人,是死于魔族之手,而且还是渡劫境界的高手! 但是,他唯一想不通的是,这黑炎是出自谁? 他想到了陈云鹤,自从失踪以后,就一点点踪迹也找不到。 现在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陈云鹤已经投靠魔族! “魔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往下撇了撇,“渡劫期的魔气。” 朱长老腰又弯了几分,“宗主明鉴,属下不敢妄断,但那股气息……确实不像是普通魔族能有的。” “看来,陈云鹤已经投靠了魔族。” 白长老犹豫了一下,“宗主,陈长老在宗门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投靠魔族这种事……” “那你给我一个解释。”陆压抬眼看他,“黑炎是谁打的?韩烈是谁杀的?丹药是谁炼的?” 白长老和陈云鹤素来交好,打死他也不会相信陈云鹤会背叛宗门投靠魔族。 金乌宗作为如今第一大宗门,断不可能与魔族有任何交集! 陆压沉声道:“看来,魔族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万物出,妖魔哭,乱世现,成帝途!当年的谶语看来要成真了” 他念完这四句谶语,嘴角慢慢翘起来。 朱长老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去了。白长老也是一样,两个人跟两根柱子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陆压站起来,背着手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你们说,这谶语说的成帝途,会是谁?” 朱长老脑子转得快,腰弯得更低了,“回宗主,当今天下,论修为,论势力,论声望,除了宗主您,属下想不出第二个人。” 白长老慢了半拍,也跟着附和,“朱长老说得对,宗主渡劫巅峰,只差一步就飞升成仙,到时候这天底下还有谁是宗主的对手?” 陆压没回头,呵呵笑了两声,这话,他听着顺耳。 “看来,这是上天给我一次机会,魔族,哼,现在出现的好!” 朱长老和白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陆压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压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一个月以后,金乌宗要办一场同盟大会。” “同盟大会?”朱长老愣了一下。 “嗯!魔族现世,天下大乱在即,修仙界不能群龙无首。我要召集所有宗门,共商除魔大计。” 朱长老和白长老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宗主,魔族的事,目前还只是咱们的推测……”白长老话说到一半,被陆压一个眼神顶回去了。 “是不是推测,我说了算。你们回去准备,把邀请函发出去。凡是有点名气的宗门,一个都不能漏。” “是。”两人齐声应道。 陆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邀请函上写清楚,这是同盟大会,关系天下苍生。谁要是不来……”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案上又敲了两下,“谁要是不来,那就是跟魔族勾结。到时候金乌宗第一个灭他满门。” 朱长老和白长老的后背又湿了一层。 “去吧。” 两人出了主事殿,走出老远才敢喘气。朱长老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白长老,你说宗主这是要干什么?” 白长老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宗主这是要借除魔的名义,把天下宗门都捏在手心里。谁敢不从,就是魔族同党,这个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 但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在心里想想。 朱长老叹了口气,“这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第187 章 今晚在石屋等我 白长老和朱长老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开始筹备同盟大会的事。 两个人走了以后,陆压坐在殿里,把玩着那颗丹药,眼睛眯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笑。 他不在意韩烈死了,也不在意那四个弟子死了。 金乌宗两千多人,死几个化神期的,对他来说并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那颗丹药里的魔气。 渡劫期的魔气。 他把丹药捏在指尖,自言自语,“渡劫期的魔族,有意思。天下越乱,对我越有利。” 他站起来,走到殿后的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正中间摆着一个蒲团,蒲团前面供着一块黑色玉牌,上面刻着一只三足金乌。 陆压跪在蒲团上,对着玉牌磕了三个头。 “祖师在上,弟子陆压,修炼三千年,困在渡劫巅峰五百年,始终不敢迈入飞升门槛,”他抬起头,盯着那块玉牌,“如今魔族现世,天下大乱,天道必将顾此失彼,届时就是我飞升成仙之时。没有遮天伞,弟子也一定会成功。祖师仙界有灵,保弟子平安飞升!” 说完,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回到主事殿,他反复回味成帝途这三个字。 如今魔族现世,天下大乱在即,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剧本? 乱世出英雄,英雄不够格,他要做的是帝王,而且还要做仙界的帝王!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另一件事。 同盟大会,谁来,谁不来。 来的,听话的,留。不来的,不听话的,杀。 就像当年踩着天衍宗的尸体,成就今天的金乌宗。 顺便借这个机会,把魔族的事炒热,炒得天下皆知,炒得人心惶惶。 人心一慌,就得找个靠山。 这靠山,舍他其谁? “成帝途……”他又念了一遍,睁开眼,笑了。 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显得阴气森森。 金乌宗这边紧锣密鼓筹备同盟大会的时候,苍梧山那边正热火朝天搞搬迁。 沈一飞这三天跑断了腿。 先回合欢宗劝苏无妄,又去血魂教找殷无邪,两头跑。 好在两个女人都听他的话,苏无妄嘴上骂他小畜生,身体很诚实,当天晚上就点了头。 殷无邪更不用说,从地下搬出来当正经门派,血魂教上下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第三天,三家同时动身。 青云宗三百多号人,合欢宗二百多号人,血魂教二百多号人,加一起八百多人,同时往苍梧山开拔。 三支队伍在苍梧山脚下会合,八百多人站在山门口,黑压压一片,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苍梧山主峰,个个眼睛放光。 沈一飞站在最前面,左手边是洛清河,右手边是苏无妄,殷无邪站在苏无妄旁边,四个人排成一排。 身后站着各自宗门的长老和弟子,场面壮观得很。 “这就是苍梧山?”一个合欢宗的女弟子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这灵气……我腿都软了。” “你腿软什么?”旁边一个男弟子接过话,“是昨晚双修的腿软吧?” 他的话,引起周围一片哄笑。 血魂教的人更夸张,一群在地下憋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看见阳光都激动,更别说这么浓的灵气了。 “这地方比咱们地下那个破洞强一万倍!” “殷教主英明!” “沈宗主万岁!” 殷无邪回头瞪了一眼,那帮人立刻安静了,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沈一飞扫了一眼山门,苍梧山原来的禁制被顾云烟撤了。 “行了,别站着了。”沈一飞转身面对众人,“苍梧山六座偏峰,每家一座,现在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按顺序选。” 洛清河三人远远望去,六座山峰大小差不多,选了钟意的,带着各自手下去了。 三支队伍浩浩荡荡上了山。 苍梧山的主峰被天机阁占着,沈一飞没动。 沈一飞来到主峰大殿,顾云烟正在这里等他。 见他进来,手一伸,“我的承诺兑现了,三十七颗丹药呢?” “阁主,你急什么?三十七颗丹药,你当是炒豆子?一锅就能出来?” 顾云烟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赤脚踩在地上,身子前倾,盯着他。 “你答应过的。” “我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没办到过?让你巅峰就巅峰,我没食言吧?”沈一飞蹲下握着她的赤足。 顾云烟知道这家伙又在挑逗自己,一脚把他踢开,“少跟我嬉皮笑脸,丹药什么时候给?” “五天!五天之后,四十颗极品魔丹,一颗不少。” “为什么是四十颗?” “多出来三颗是利息。”沈一飞嘿嘿一笑,“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信用,说三十七颗就三十七颗,多出来的算我送你的。” 顾云烟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对别人不大方,对阁主必须大方。”沈爬了起来,“对了,还有件事跟你商量。” “说。” “主峰借我用用。” 顾云烟眉头皱起来,“主峰?你要干什么?” “你看看,他们都有自己的窝。我总不至于还住那个石屋子吧,咱俩哪个的时候,你再来一嗓子,八百多人都能听见。” 顾云烟一脚又踹在他小腿上。 沈一飞疼得龇牙咧嘴,顾云烟已经站起来走到大殿门口,背对着他。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主峰给你,天机阁搬到后山去。” “后山?后山那地方不是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吗?” “我们人少,用不着那么大的地方。”顾云烟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们是魔修,与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还是不要接触。” “阁主,你这就见外了,血魂教还是邪修呢……” “性质不一样,万一被人知道,那些大门派就有围剿你的口实,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们天机阁一般不露面。” 顾云烟说完转身就走,赤脚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渐行渐远。 沈一飞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石阶拐角,这女人说一不二,说让就让。 天机阁的人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把主峰的东西搬了个干净。 三十七个女人,加上顾云烟三十八个,每人拎着个储物袋,排成一队往后山走。 宋红蓼走在最后面,路过沈一飞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今晚,你在石屋里等我!” 第 188章 温柔一夜 当天晚上,沈一飞去了石屋。 石屋里黑灯瞎火,沈一飞推门进去,宋红蓼已经坐在床沿上了。 没扎马尾,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膀上。腰上没别刀,两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个大家闺秀。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又低下去了。 沈一飞关上门,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师姐说了,以后天机阁搬到后山,不准我们到前面来。” “为什么?” “怕麻烦。你们八百多人,我们三十几个,万一有个嘴不严的,把我们的身份说出去,你们天衍宗还没建起来就得被人围剿。” 沈一飞点点头,顾云烟考虑得周到。 魔修的身份在修仙界是死穴,沾上就得被当成过街老鼠。现在三家刚搬到苍梧山,脚跟还没站稳,这时候暴露天机阁是魔修,确实麻烦。 “所以你就来跟我道别?” “道什么别。”宋红蓼瞪了他一眼,“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想……”宋红蓼咬了咬嘴唇,脸红了。 沈一飞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有数了。这女人不是来道别的,是来讨债的。以前在天机阁,想找他随时能来。现在搬到后山,中间隔着好几座山峰,来一趟不容易。 “知道了。”沈一飞伸手搂住她肩膀。 宋红蓼身子僵了一下,没躲,慢慢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沈一飞。” “嗯。” “你以后会不会忘了我们?” “忘不了。” “绿萝呢?黄莺呢?还有那几个跟你双修过的,你都记得住吗?” 沈一飞想了想,“一个都忘不了。” 宋红蓼哼了一声。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把她们的名字一个一个说出来。绿萝,黄莺,红药,青黛,紫萱,白芷……还有一个叫红蓼的女人,像一匹小野马!” 宋红蓼听到“小野马”三个字,一巴掌拍在沈一飞肩膀上。 “你才是马。” “你不是马,你扎什么马尾?” “我今天没有马尾了,你轻一点,上一次,疼了好几天!” 沈一飞乐了,“知道疼你还来?” “不来怕你把我忘了。” “忘不了。你宋红蓼三个字,我刻脑子里了。” 宋红蓼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别跟我说这些好听的,我不吃这套。” “那你吃哪套?” “我哪套都不吃,我就想……就想……” 沈一飞没等她说完,直接放倒在床上。 不管吃不吃哪套,反正试了几次,嘴里根本塞不下。 这一晚,沈一飞打算温柔一点。从洛清河身上,他知道了一个道理。 愿意跟自己上床的女人,或多或少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自己也不能把人家当成工具。 沈一飞难得温柔一回,宋红蓼反倒不适应了。 “你吃错药了?”宋红蓼躺在床上,眼睛瞪着他,手按在他胸口上,“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似的。” “你今天不是没扎马尾嘛。” “没扎马尾你就不会骑了?” “不是不会骑,是怕你明天走不了路。” “你少来这套。”宋红蓼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次你一瘸一拐的又不是你。” 宋红蓼即使这样说,沈一飞也没用全力,阳气在她的丹田里反复刷,帮她清除最后的余毒。 他发现,上次一别,宋红蓼并没有吃那颗极品魔丹,他也没有多问。 这一晚,沈一飞没有什么花样,即使这样,宋红蓼离开的时候,依然是一瘸一拐。 第二天,各门派依然忙忙碌碌,沈一飞则收集了一些灵药,跟顾云烟要了一堆魔元矿,他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炼极品魔丹! 有万物鼎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一天不到,沈一飞炼了五十颗极品魔丹。 拿出五颗喂给了小怪兽,最近这家伙也不活跃,闻见好吃的才会跳出来,多数时间就在睡觉。 沈一飞把丹药装进玉瓶,收进储物戒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炼丹炼了一天,腰有点酸。 他推门出去,天已经黑了,满天星斗亮得跟洗过似的。 三座山峰上灯火通明,三个宗门的人还在忙活。东西归拢、住处分配、灵药灵石的盘点,有的是活。 沈一飞走了一圈。 青云宗的弟子占了左一峰,谢了尘带着几个长老正指挥弟子搭建房子,干得热火朝天。洛清河四处规划着,这里做炼丹房,那里做执法堂…… 合欢宗的弟子占了右一峰,苏无妄歪在一把躺椅上喝茶,看着弟子们干活,十几个男弟子光着膀子搬石头,一身腱子肉在灯火下反光,苏无妄看得津津有味。 血魂教占了左二峰,殷无邪亲自上手干活。在地下待的时间长了,什么东西看着都是黑乎乎。所以血魂教所有建筑都是五颜六色,与以往截然不同。 五日后,沈一飞去了后山。 天机阁的新址在苍梧山主峰后面的山谷里,四面环山,只留一条窄窄的通道。 顾云烟选这地方,一是隐蔽,二是易守难攻。沈一飞顺着石阶往下走,远远就看见谷口站着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左边是绿萝,右边是黄莺。两人看见沈一飞,眼睛亮了,但身子没动,还站在原地,腰板挺得笔直。 沈一飞走过去,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颗丹药,一人塞了一颗。“拿着,极品魔丹,一人一颗。以后没有我陪着,我给你们提供丹药,抓紧提升修为。” 二女都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沈一飞挨个拥抱了一下,向后山深处走去。 山谷不大,几十间石屋沿山壁而建,中间一片空地。 顾云烟坐在最大那间石屋门口,赤脚踩在地上,手里端着杯茶,看见沈一飞过来,眼皮抬了一下。 “来了?” 沈一飞走到她面前,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四个玉瓶,一字排开,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四十颗极品魔丹,多了三颗,帮我两个忙。” 顾云烟呵呵笑道:“小东西,每次都不忘了跟我讲条件。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封住魔脉,别让魔气泄露出来。还有,封山的禁制你还是要重新开启,如何进出你告诉我。” “魔脉的事不用你操心。”顾云烟把茶杯放下,“苍梧山底下的魔脉我比你熟,封不封得住我心里有数。至于禁制,你过来。” 顾云烟向他招了招手。 第189 章 我回来了! 沈一飞走过去,蹲下来。 顾云烟伸手按在他头顶,一缕黑色的魔气从她指尖渗进去,顺着头顶百会穴往下走,穿过经脉,在他识海里留下一道印记。 “这是禁制的通行令。”顾云烟把手收回去,“苍梧山的禁制我已经重新开启了,渡劫以下进不来,渡劫以上的进来也得掉一层皮。你识海里有我的印记,进出自由。你手下那些人,你看着给!” “谢了,阁主。” 顾云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不是说要合并吗?我答应了,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沈一飞乐了,“你说。” “第一,天机阁不参与你们那些宗门争斗,我只管情报。第二,天机阁的人不准随便到前山去,前山的人也不准随便到后山来。第三,你每个月来后山一次。” “啊?阁主,有魔丹供应,就不需要我了吧?” 顾云烟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觉得呢?” 沈一飞被她那眼神看得后背发凉,“阁主,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心里发毛?” “你心里有鬼才发毛。”顾云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胸口上点了点,“每个月来一次,这是条件。答应就合并,不答应拉倒。” “阁主,你这条件也太……” “太什么?” “太合我心意了。”沈一飞一把抓住她的手,“一个月一次哪够?我半个月来一次。” “你想得倒美!” 沈一飞也不跟她争,半月一次还是一月一次,到时候腿长在自己身上,想来就来,她还能把他踹出去不成? “行,阁主,一个月一次,就一个月一次。”沈一飞点头。 “别叫我阁主了。”顾云烟摆摆手,“天机阁都搬到后山了,以后对外没有天机阁,只有天衍宗。我以后归你管,你才是宗主。” “你这话说的,我哪敢管你?” “少来这套。”顾云烟赤脚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赶紧滚,明天不是要搞合并仪式吗?你回去准备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沈一飞从后山回来后,回到了主峰,把三个宗门主要人员召集到一起,准备合并事宜。 三拨人泾渭分明,各自占了一个位置。 沈一飞坐在正中间那把宗主椅上,扫了一圈。 “都到齐了?” 没人吭声。 “行,那我先说几句。”沈一飞提高嗓门,“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正式合并。从今天起,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还有天机阁,四家合并,对外统称天衍宗。” 这个消息,沈一飞已经透露洛清河等人,她们也提前放出了风。众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个别知道内情的长老们还有所顾虑。 沈一飞接着说第二件事,“副宗主,我打算让顾云烟担任。” 顾云烟,渡劫中期,沈一飞也没有掩饰与她双修的事实。 一个渡劫期坐镇,这就是宗门的底气,也是成为大门派的必然。 众人对此也毫无异议。 “第三件事。“长老的位子,我准备任命洛清河大长老、苏无妄二长老、殷无邪担任三长老,以后天衍宗的事,三位大长老商量着办,各门派的事我不插手。” 谢了尘在旁边坐着,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自己闺女境界不如苏无妄,能当大长老,他心里高兴。 苏无妄无所谓,毕竟那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媳妇。 三件事通过,沈一飞站起来,“明天晚上在主峰广场搞个合并仪式,三家的人都叫上,一起喝个酒,认认脸。” 人群散了以后,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四个人。 沈一飞往椅子上一靠,长出一口气。 “累死我了。” “你累什么?”苏无妄斜眼看他,“话都是你一个人说的,我们又没插嘴。” “就是因为没人插嘴我才累。你们一个个都不说话,我心里没底。” “你心里没底?”苏无妄哼了一声,“你心里要是没底,这天底下就没有有底的人了。” 沈一飞咧嘴一笑,“宗主,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你猜。” 洛清河坐在旁边,听着两人斗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殷无邪端端正正坐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四人闲聊一会,沈一飞让殷无邪办置明晚的酒席,又把身上那几万灵石拿出来给众人分了分。 沈一飞又让青云宗合欢宗找一些弟子到主峰,听从沈一飞的安排。 等三女离去,柳梦璃飘了出来,“主人,她们都安排好了,我呢?你看给我安排个什么?” “你呀,你就当我的影子就好,等你肉身恢复,我给你安排。” “哼,我肉身恢复,也能让你啃干净了!”柳梦璃提起肉身被沈一飞啃得千疮百孔,还恨恨的。 “那不是我们刚认识嘛,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现在我绝对不会,虽然你的肉还挺好吃……” 两人说说笑笑,柳梦璃又帮忙提了一些小建议。 比如在主峰统一设立执法堂,挑选各宗门高手,方便维护宗门纪律等等。 沈一飞觉得柳梦璃的思路很清晰,将来等她肉身恢复,可以委以重任。 还有情魔,前段时间醒过一次,等她养好之后,也是不错的帮手。 合并仪式在第二天晚上准时召开, 说是仪式,沈一飞的打算就是,喝酒进行,然后挂个牌子,没有什么繁琐程序。 主峰广场上摆了近百桌,三家弟子混着坐,谁也不认识谁,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血魂教的人倒是自来熟,搬了酒坛子挨桌敬酒,嘴里喊着“以后都是一家人”,没一会儿就跟合欢宗的几个女弟子称姐道妹了。 青云宗的弟子比较端着,坐在那儿不动,但酒过三巡也放开了,有几个胆大的已经跑到合欢宗的桌上去敬酒了。 酒过三巡,沈一飞站起来,“安静,大家安静!” 广场上慢慢安静下来。 沈一飞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是个好日子。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还有天机阁,四家合为一家,从今天起,只有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 “天衍宗。” 广场上安静了两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沈一飞转身,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旧牌匾。 牌匾三尺长,一尺宽,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天衍宗”三个字的轮廓。 这块牌匾是他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天衍宗藏经阁废墟,埋在瓦砾堆下十几年的东西,被他挖出来擦了擦,勉强还能用。 他走到主殿正门上方,那里已经钉好了两个铜钉。沈一飞把牌匾挂上去,退后两步,仰头看着。 “天衍宗”三个字虽然模糊,但气势还在。 沈一飞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是他爹的宗门,也是满门被灭的地方。十几年后,他又把这块牌子挂起来了,挂在这同一个地方。 沈一飞低声道:“爹,我回来了。” 第 190章 听好了,写天衍宗 沈一飞在这忙忙活活,金乌宗也开始广撒邀请函,准备一个月后的除魔大会。 金乌宗,主事殿。 陆压坐在黑玉椅上,看着台下的弟子。 殿里站着朱长老白长老和六个带头送信的弟子,这六人每人手里捧着一个玉简。玉简上刻着各宗门的名字。 “都送出去了?”陆压问。 朱长老腰弯道:“回宗主,按您的吩咐,方圆三千里内,但凡有点名气的宗门,全发了邀请函。总共一百八十七份,一份不少。” “路上没出岔子?” “没有。弟子们分头行动,最远的跑了两千多里,全都亲自送到各宗门手上。” 陆压点点头,靠在椅背上,“有没有哪个宗门说不来的?” 朱长老犹豫了一下,张嘴又闭上了。 “说。” “回宗主,去合欢宗的弟子回来说,合欢宗山门空了。一个人都没有,山门大开,里面跟遭了贼似的,连块灵药都没剩下。” 陆压直起了腰,“空了?” “是!送信弟子在山门外等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见着。用神识探进去,整个合欢宗连个活物都没有。” 陆压又看向白长老。 白长老赶紧站出来,“回宗主,青云宗也是。送信弟子到了青云宗山门,情况与合欢宗一样!山门大开,一个人都没有。送信弟子进去转了一圈,大殿里的东西搬得干干净净,连张椅子都没剩下。” “又是青云宗!”陆压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青云宗一定有什么问题。 陈云鹤失踪就是因为去了一次青云宗,那个新任宗主沈一飞还是合欢宗出身! “朱长老!” “属下在。”朱长老赶紧上前一步。 “两天时间,给我查清楚合欢宗青云宗的去向,还有,这个沈一飞也给我查清楚!” 朱长老领命而去。 两天后,消息传回来了。 金乌宗的探子不是吃干饭的,八百多人搬迁,惊天动地,想瞒是瞒不住的。 朱长老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着一份玉简,念给陆压听。 “回宗主,查清楚了。合欢宗和青云宗搬到了苍梧山。不光这两家,还有一个叫血魂教的邪教也跟着搬过去了。三家合为一处,对外宣称叫……” 朱长老顿了一下。 “叫什么?” “天衍宗。” 陆压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中。 天衍宗!! 这个名字,十几年没听人说起了。 “谁牵头?”陆压放下茶盏。 “青云宗的前任宗主,沈一飞。这小子是合欢宗出身,后来入赘青云宗,娶了谢了尘的女儿洛清河。谢了尘把宗主之位传给了他,这小子又把宗主之位让给了谢了尘的女儿洛清河,现在他主要牵头搞了这个合并。” “沈一飞?”陆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什么修为?” “回宗主,据探子回报,此子修为进境极快。大半年前还只是个金丹后期,如今已经是化神后期。” 陆压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金丹到化神,大半年的时间。这种速度,他从没见过。 “还有什么?” “还有……此子跟十万大山的两个妖王关系密切。据说那两个妖王,一个蛇妖一个狐妖,都是大乘中期的修为!” “两个妖王?哼,看来这些人要与我金乌宗为敌了!” 乌行云兄弟两人在十万大山里吃了大亏,这事他是知道的。 只是兄弟俩好面子,不让说出去。两人说,是关键时候一个年轻人打伤了两人。 看来这个年轻人就是沈一飞了! 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苍梧山上的天机阁呢?”陆压问。 朱长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回宗主,天机阁……还在。” “还在?” “在,但跟以前不一样了。探子打听到,天机阁搬到了苍梧山后山,前山全让给了天衍宗。而且……而且天机阁的阁主顾云烟,是天衍宗的副宗主。” 朱长老越说,陆压觉得不对劲。 一个是他发现这几个宗派的宗主都是女人,第二个是这小子姓沈,还要重建天衍宗,难道他与沈长天有什么关系,还是就打着沈长天的旗号招揽人。 陆压哼了一声,“朱长老,你亲自去一趟苍梧山,给天衍宗送邀请函。听好了,写天衍宗!” 朱长老领了陆压的命令后,立刻就动身了。 出金乌宗山门的时候,他特意换了身新道袍,头发也重新束了,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他带了一个弟子,化神初期的修为,叫周恒,专门给他跑腿递话。 飞舟是宗门特制的,速度比普通飞舟快一倍。朱长老坐在船舱里,闭目养神,脑子里想着怎么去跟天衍宗的人打交道。 苍梧山那地方他去过。 十几年前天衍宗灭门那晚,他就在山脚下站着,亲眼看着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的人冲上去。 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第二天一早,天衍宗两千多口人死得干干净净。 现在天衍宗的牌子又挂起来了,挂在那同一个地方。 朱长老睁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不自量力。” 飞了两天一夜,第三天清晨,苍梧山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望去,整座山被一层白雾罩着,朱长老皱了皱眉,这雾不对劲,不是普通的雾气,是禁制。 飞舟在雾气外面停下来。 朱长老站在船头,神识探出去,碰到雾气的瞬间被弹了回来。他脸色变了一下,这禁制的强度比他想的要高,至少是渡劫期的人布下的。 “天衍宗的人听着,金乌宗长老朱富贵奉宗主之命前来送信。”朱长老运气喊了一嗓子,声音在雾气外面回荡。 雾气里没有回应。 朱长老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遍,还是没动静。 周恒凑过来,“长老,他们会不会不在?” “人不在,禁制在,说明有人。等着。”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雾气里传来一个声音。 “金乌宗的人来干什么?” 声音是个女的,听着年纪不大。 “奉宗主之命,送邀请函。” 雾气里安静了几息。 “什么邀请函?” “除魔同盟大会的邀请函。一个月后,在金乌宗召开,天下宗门共商除魔大计。届时请天衍宗宗主务必到场。” 等了半天,雾气里飘出一句话,“等着,我去通报。” 朱长老在飞舟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腿都站麻了,雾气里才传出一个字,“进。” 面前的雾气散开一条缝,刚好够飞舟通过。 朱长老憋了一股气一口气,驾着飞舟钻了进去。 第 191章 朱长老送信 飞舟穿过雾气,朱长老眼前豁然开朗。 苍梧山主峰就矗立在正前方,主峰周围六座偏峰呈扇形展开,每座山峰上都有建筑,有的还在施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朱长老眯着眼扫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 乌合之众。 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三家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人,也敢自称天衍宗。 当年真正的天衍宗全盛时期三千多人,光大乘境界长老就有二十多个。 他神识探出去,在主峰上扫了一圈。大殿里有几个比较强的气息,不过无非就是元神元婴境界。 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飞舟在主峰广场上落下。 广场很大,能站二三千人,地面是新铺的青石板。 广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弟子,穿着三种不同颜色的衣服,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扫地,看见飞舟落下来,全都停了手上的活,抬头看着。 朱长老从飞舟上下来,周恒跟在后面。 他整了整衣领,下巴微微扬起,这样看上去比较威风一些。 他目光从那些弟子脸上扫过去,眼中露出一丝鄙夷。 这些弟子的修为连金乌宗的内门都进不去! “你们宗主呢?” 没人回答。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吱声。 朱长老眉头皱起来,又问了一遍,“天衍宗宗主沈一飞呢?让他出来见我。” 一个穿着青云宗衣服的弟子站出来,拱了拱手,“敢问前辈是哪位?找我们宗主何事?” “金乌宗长老朱富贵,奉宗主之命前来送信。”朱长老把“金乌宗”三个字咬得很重,“你们宗主呢?” 那弟子脸色变了一下,金乌宗的名头在修仙界确实好使,他不敢怠慢,转身就跑。 朱长老站在原地等着,目光在广场上转了一圈。 正前方的主殿门楣上挂着一块旧牌匾,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勉强能看出“天衍宗”三个字的轮廓。 朱长老冷哼一声,小门派竟然想拿天衍宗的名声来唬人,他妈的,你也配! 他站在广场上等了半天,腿都站麻了,那个传话的弟子还没回来。 周恒凑过来,“长老,这天衍宗的人也太不懂规矩了,您老亲自来送信,竟然如此怠慢。” 朱长老哼了一声,“小门小派,没见过世面,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还是没人来。 广场上那几个弟子搬东西的搬东西,扫地的扫地,谁都不搭理他,把他当空气。 朱长老的耐心一点一点磨没了。 他在金乌宗当了这么多年长老,除了在宗主面前,他老老实实的像个鹌鹑。走到哪儿不是被人供着! 今天倒好,先在山底下等,又被晾在广场上晒太阳。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那个传话的弟子终于跑回来了,气喘吁吁。 “前辈,我们宗主说了,让你在这儿等着。” “等着?”朱长老声音高了八度,“他让我等着?” “对,宗主说他在忙,忙完了就来。” “忙什么?”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宗主。”传话的弟子一摊手,转身跑到其他弟子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这些弟子听完后,一哄而散。 广场上只剩下朱长老和周恒两人,朱长老站在原地,脸上的肉抽了好几下。 周恒脸色也不太好看,“长老,要不咱们直接闯进去?” 朱长老一摆手,“不用,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今天先让他们狂,回去以后我在宗主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将来,不妨把天衍宗再灭它一遍!” 周恒听了,嘴角也微微扬起,心想:“就是,一个小门派有什么资格狂,叫什么名字不好,还非得叫天衍宗,这不是找死嘛!” 朱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椅子,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下去。 等,他倒要看看这个沈一飞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敢这么怠慢金乌宗的长老。 这一等,又是一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正中间,晒得朱长老脑门冒油。 周恒站在旁边,腿都软了,又不敢坐。 又过了半个时辰,主殿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白裙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朱长老抬眼一看,元婴巅峰,长得挺好看,但修为不够看。他连站都没站起来,依旧坐在椅子上。 “你就是天衍宗宗主?”朱长老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白裙女人走到他面前,“我不是宗主,我是大长老洛清河。宗主让我来问你,什么事?” 朱长老的眉头又拧起来了。 他亲自来送信,沈一飞不出来迎接也就算了,派个女人出来打发他,还只派了个元婴巅峰的。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侮辱。 “让你们宗主出来,我有话当面跟他说。”朱长老的声音冷下来。 洛清河不卑不亢,“宗主在炼丹,没空。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跟你说?”朱长老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一个元婴巅峰,跟你不配!” 洛清河脸色不变,“那您就继续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白裙一甩,进了主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朱长老坐在椅子上,脸青一阵紫一阵。 朱长老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大步走到主殿门前,一掌拍在门上。 砰的一声,门板颤了三颤,但没开。 “沈一飞!你给我出来!”朱长老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主殿里没有回应。 朱长老又拍了一掌,这回用了五成功力。门板发出一声闷响,但依然没开。 他脸色变了。 这门上有禁制。他大乘初期的五成功力拍上去,门板纹丝不动,这禁制的强度至少是渡劫期的人布下的。 苍梧山上有渡劫期的高手,这是他知道的事,天机阁阁主顾云烟就是渡劫期。 但朱长老不信邪,他是金乌宗的人,金乌宗在修仙界横着走,谁敢动他? “沈一飞,金乌宗长老亲自来送信,你避而不见,这是什么意思?”朱长老运气喊了一嗓子,声音穿透门板,整座主峰都听得见。 主殿里终于有了回应。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男弟子。 朱长老心想,还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自己这大乘境界的一嗓子,估计也能把他们吓尿了! 他抬腿进入大殿内,发现上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四周围坐着三个女子,其中就有刚才那个大长老洛清河。 他们面前摆放着珍馐佳肴,几人竟然在饮酒作乐! 第192 章 幸亏跑得快 朱长老站在大殿中央,看见沈一飞和三个女人围坐桌前,桌上摆着酒菜,几人正推杯换盏。 他鼻子差点气歪了。 他在广场上晒了一上午的太阳,腿站麻了,人家倒好,在里面喝酒吃肉。 “沈宗主真是好大的架子。”朱长老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 沈一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你是哪位?” “金乌宗长老,朱富贵。” “哦,朱长老啊,刚才在外面喊的就是你?” “是我。奉宗主之命,给天衍宗送邀请函。”朱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简,“除魔同盟大会,一个月后在金乌宗召开,天下宗门共商除魔大计。届时请沈宗主务必到场。” 沈一飞没看他,也没让人接玉简,继续喝酒。 朱长老举着玉简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肉抽了好几下。 他堂堂金乌宗长老,大乘初期的修为,在修仙界走到哪儿不是被人供着。今天倒好,先被晾在广场上晒了一上午太阳,又被当成空气晾在大殿里。 “沈宗主,这邀请函是宗主亲自吩咐送来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一飞放下酒杯,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朱长老,你来送邀请函,我没说不收吧?你急什么?” “那你收啊。” “我没说不收,但也没说现在就收。我酒还没喝完,你让我先喝完酒不行?” 朱长老嘴角抽了两下,把玉简往桌上一拍,“邀请函放这儿了,去不去随你。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宗主说了,这次同盟大会事关天下苍生,谁要是不去,那就是跟魔族勾结。到时候金乌宗第一个灭他满门。” 沈一飞听到这话笑了,“朱长老,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金乌宗如今是天下第一大宗门,你应该清楚。” 沈一飞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酒嗝,“金乌宗天下第一,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哼!你天衍宗刚建起来,根基不稳,要是得罪了金乌宗,你觉得你这宗门能撑多久?” 朱长老这话说得直白,他不信沈一飞听不懂。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朱长老面前。 两人对视,朱长老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一个化神后期,在他面前就是一只蚂蚁。 “朱长老,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沈一飞话锋一转,“你刚才拍我门的时候,用了五成功力吧?” 朱长老呵呵一笑,根本就不在乎, “那门上的禁制不就是渡劫期的人布下的,苍梧山上不是就有一个渡劫期的高手,这我早就知道,天机阁阁主顾云烟嘛!一个,有点不够看!” 沈一飞点点头,“你说的对,一个不够。” 朱长老嘴角翘起来,“知道就好!” 沈一飞回到座位上,从戒指中掏出两颗极品丹药,“小家伙,出来吃东西了!” 小怪兽睁眼闻了闻,从万物鼎盖上蹦了下来,沈一飞把丹药向前一抛,小怪兽嗷呜一声钻了出去。 还没等丹药落地,一口一个,嘎巴嘎巴两声咽进肚子里。 吃完后,小尾巴又开始风车转。 沈一飞刚拿出丹药时,朱长老就认出这两个丹药不一般。他也是有见识的人,认出这是两颗极品丹药。 虽然他看不出丹药是什么品种,但这种品质的丹药,金乌宗的炼丹房多年也出不了一颗。这小子竟然拿来喂宠物,跟喂豆子似的。 “沈宗主好大的手笔。”朱长老声音酸溜溜的。 听到朱长老的声音,小怪兽扭过头看了看朱长老和周恒两人,鼻子使劲嗅了嗅! 朱长老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你这玩意看什么?” 小怪兽往前凑了一步,鼻子快贴到朱长老裤裆了。 朱长老往后跳了一步,“沈一飞,你管管这畜生!” 沈一飞哈哈大笑,“它这是闻到喜欢的味道了,说明它喜欢你!” 小怪兽又往前凑,这回换了目标,奔着周恒去了。 周恒吓得脸都白了,他是化神初期,小怪兽的气息他探不出来,但本能告诉他这玩意儿不好惹。 “长老,这……” 朱长老一把把周恒拉到身后,黑炎在掌心凝而不发,“沈一飞,你今天是存心要跟金乌宗过不去?” 沈一飞摆摆手,“小东西,回来。” 小怪兽歪头看了看沈一飞,又看了看朱长老,嘴里咕噜咕噜两声,转身回到沈一飞旁边。 趴下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朱长老的裤裆,眼神里带着一丝遗憾。 不过,它虽然趴下,但是全身紧绷,时刻等着沈一飞的一声令下,它好久没吃过这大补之物了。 朱长老突然想起乌行云兄弟俩,这两人上一次从十万大山回来,裤裆里的零件就不见了!虽然这是秘密,但是有些事他还是知情的! 难道…… 想到这,朱富贵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不行,此地不能久留,再耽搁下去,蛋蛋不保! 朱长老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小怪兽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沈一飞。 这小子坐在那儿,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笑,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但朱长老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笑不对劲,那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损。 “沈宗主,邀请函送到了,话也带到了,老朽告辞。”朱长老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周恒跟在后面,步子快得跟小跑似的。 “朱长老慢走啊,不送。”沈一飞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朱长老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出了主殿。走到广场上,飞舟还停在那儿,他一步跨上去,周恒跟着爬上来。 “快走。” 周恒启动飞舟,飞舟腾空而起,穿过禁制雾气的时候颠了一下,差点把朱长老从椅子上颠下来。 飞舟出了苍梧山,朱长老才长出一口气。 周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老,那小子也太狂了。” 朱长老没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他在想刚才那两颗极品丹药。 那小子的储物戒指里绝对不止那两颗,看他掏丹药时那随意的样子,跟掏糖豆似的。 金乌宗的极品丹药,每一颗都当宝贝似的锁在库房里。这小子倒好,拿来喂宠物。 周恒又开口,“长老,咱们回去怎么跟宗主交代?” “照实说。” “照实说?说沈一飞把我们晾在广场上一上午,拿极品丹药喂狗,还差点放狗咬我们?” 朱长老睁开眼,“那不是狗。”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朱长老又闭上眼。 一想到小怪兽,蛋蛋一紧,还暗自庆幸, “幸亏跑得快。” 第193 章 小东西,还知道回来 朱长老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小怪兽那双盯着他裤裆的眼睛,还有那两颗极品丹药。 飞舟在金乌宗山门落下,他整了整衣领,想好了措辞,进入主事殿。 主事殿里,陆压坐在黑玉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正听白长老汇报事情。看见朱长老进来,茶盏放下。 “送去了?” “回宗主,送去了。”朱长老弯腰行礼。 “天衍宗什么态度?” “沈一飞收了邀请函,说会考虑。” “考虑?”陆压眉头一皱,“他说考虑?” “是。属下在苍梧山等了一上午,那小子一直在炼丹,让一个女长老出来应付属下。” 陆压哼了一声,“炼丹?什么丹要炼一上午?” “这个……属下不清楚。但属下在他殿里看见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朱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留影石,输入灵气。半空中浮现出一段影像,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是一只小兽蹲在地上,嘴里嚼着什么东西。 “这是沈一飞养的宠物。宗主请看,它吃的是极品丹药。” 陆压盯着影像看了几息,“极品丹药?你看清楚了?” “属下看得清清楚楚。那丹药的品质,比咱们金乌宗库房里的那些还要好。” 朱长老顿了顿,“而且沈一飞掏丹药的时候,从储物戒指里一把一把往外拿,跟抓糖豆似的。” 陆压靠在椅背上,“听你的意思,这小子难不成会炼极品丹药!” “宗主明鉴,属下也是这么认为。还有……” “还有什么?”陆压现在对沈一飞开始有些兴趣了。 “还有,沈一飞的修为确实是化神后期。但他的气息不太对,属下感觉他体内有一股不属于修士的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很古怪。” 陆压的眼睛眯起来了。 “还有吗?” “还有……他那只宠物。”朱长老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东西盯着属下的……盯着属下看的时候,属下后背发凉。属下是大乘初期的修为,被一只畜生看得心里发毛。” 陆压没说话,良久才说道:“除了大小不一样,你说的这个宠物,应该就是咬伤吴行云兄弟俩的东西。” “可这个大了很多。”朱长老也怀疑过,不过乌行云说那个像小狗,而这一个就是小牛犊。 “朱长老,白长老你觉得沈一飞跟沈长天是什么关系?”陆压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白长老说道:“属下查过,沈一飞出身合欢宗,来历不明,从小在合欢宗长大。开始只是一个无灵根的杂役。” 白长老这几天也没闲着,被陆压派出去打探沈一飞的消息。 陆压总觉得这个沈一飞突然重建天衍宗处处透着蹊跷。 现在得知他又会炼极品丹药,如果他跟沈长天没有关系,把他弄到金乌宗炼丹药,为已所用,不失一个好办法。 “白长老,继续查。翻遍修仙界,也要把他的底细挖出来。” 陆压这边忙着同盟大会和调查沈一飞,沈一飞这边也没闲着。 朱长老走后,沈一飞把金乌宗的邀请函往桌上一拍。 洛清河拿起来看了看,苏无妄凑过来瞄了一眼,殷无邪坐在旁边没动,她与沈一飞有神魂契约,自己一切都得听他的。 “除魔同盟大会。”洛清河念了一遍,“金乌宗这是要干什么?” “借除魔的名义收编天下宗门。”沈一飞往椅子上一靠,“陆压那老东西打得一手好算盘。魔族现世,人心惶惶,他跳出来当领头羊,谁敢不听他的就是魔族同党。这帽子一扣,不想去也得去。” 苏无妄哼了一声,狗屁魔族,“你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不去显得我心虚。” 洛清河瞅了他“你不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又没跟魔族勾结。”沈一飞咧嘴一笑,“我跟魔修勾结而已。” “万一他当场发难呢?” “发什么难?他现在要的是人心,不会在大会上动手。要动手也是大会之后,一个一个收拾。” 沈一飞站起来,“行了,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后我去金乌宗,这一个月先把宗门的事理顺。” 沈一飞出了大殿,往十万大山方向飞去。 去金乌宗之前,他得把白露和冷山月请上山。有这两个大乘中期的妖王坐镇,再加上顾云烟,他出门也放心。 十万大山还是老样子。黑漆漆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头,妖气弥漫。沈一飞轻车熟路,飞到蛇妖的地盘上空,还没落地,白露的声音就从下面飘上来。 “小东西,还知道回来?” 沈一飞落下去,白露正靠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拿着个酒壶,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想我没?”沈一飞走过去。 “想你想得睡不着觉。”白露斜眼看他,“你呢?在外面又祸害了多少女人?” “不多不多,就几个。” “几个?” “三四个。” “三四个还是三十四个?” 沈一飞摸了摸鼻子,“差不多吧。” 白露一把揪住他耳朵,“你再说一遍?” “疼疼疼疼疼!” 冷山月从树后面走出来,还是一身白裙,面无表情。但沈一飞注意到她嘴角抽了一下,在憋笑。 “行了,别闹了。”冷山月走到沈一飞面前,上下打量他,“化神后期?你吃了什么?” “吃了一个渡劫期的女魔修?” “什么?你真吃了!” 冷山月嘲笑道:“你看看,想男人想得脑子都坏了,他舍得吃女人嘛?是跟人家睡了。” 突然,冷山月皱了皱眉,“你体内的气息不对。除了灵气,还有别的东西。” “魔气。”沈一飞也不瞒着,“我跟一个渡劫期的魔修双修了,魔气进了丹田,跟灵气搅在一起了。”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你跟魔修双修?”白露的声音高了八度,“你不要命了?” “没事,这不还活得好好的。而且修为从化神初期蹦到了后期。” 冷山月伸手按在他丹田上,妖力探进去。在沈一飞丹田里转了一圈,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魔气好强!” 白露也伸手按上来,妖力探进去。她看到丹田里的魔气后,也是忧心忡忡。 “你这丹田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灵气、魔气,一会又加上妖力,你就不怕炸了?” 沈一飞把两人的手从肚子上拿开,“炸不了。我这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们俩的妖力在我体内转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什么时候炸过?” 白露冷哼一声,“既然不怕,那就试试呗!” 第 194章 好东西得用对地方 沈一飞毫不在乎,他现在都经历过渡劫境界的磨砺,还会在乎两个大乘中期的妖王。 “试试就试试!”说完,他把衣服一脱,“今天,两个姐姐,你们一起上!” 白露看着光身子的沈一飞,“哎呦,铁棒结实了,怪不得这么自信。上回在洞里,你被我们俩折腾得跟死狗一样,这才多久,又行了?” 沈一飞往地上一坐,拍了拍旁边的草皮,“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冷山月没动,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在沈一飞丹田的位置打转。 她是九尾狐,对气息的变化比白露敏感。沈一飞丹田里那团东西让她不太放心,灵气、魔气搅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白露倒是不管那些,把手里的酒壶往地上一扔,走到沈一飞面前,低头看了看他那家伙,吹了声口哨。 “哟,确实比上次大了不少。” “你一个蛇妖,吹什么口哨?”冷山月在后面说。 “我乐意。”白露蹲下来,伸手弹了一下,“你确定这东西跟魔修双修过?不会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你要不要?要不要拉倒。”沈一飞往地上一躺。 “要,为什么不要?”白露三下两下把自己扒了个精光,骑上去之前回头看了冷山月一眼,“你看够了没有?来不来?” 冷山月咬了咬嘴唇,走过来。 她没白露那么急,一件一件解衣服,叠好了放在旁边的石头上。 白露已经忙活开了,嘴里哼哼唧唧的,冷山月还在那儿叠。 “你能不能快点?”白露说。 “急什么?他又跑不了。” 冷山月终于叠完了,走过来跪在沈一飞旁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脖子上。 三个人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沈一飞丹田里的东西炸了。 灵气、魔气、妖力,三股力量像三条蛇一样缠在一起,在他丹田里疯狂旋转。 白露第一个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你丹田里什么东西?” 沈一飞也感觉到了。丹田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小旋涡,不大,但转得很快。 旋涡一出现,三股力量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全往旋涡里涌。 白露体内的妖力开始往外泄,她脸色变了,想停下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小狐狸!小心!他丹田有问题!” 冷山月也感觉到了。她的妖力也在往外泄,速度比白露还快! 沈一飞想停也停不下来。小旋涡像个无底洞,吸力越来越大,三人的力量全被吸进去,搅在一起,然后又被吐出来。 吐出来的东西变了样,不再是单纯的灵气、魔气或妖力,而是一种灰色的雾状东西,在三个人体内来回窜。 “你他妈的在搞什么?”白露一巴掌拍在沈一飞胸口。 沈一飞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他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话。丹田里那个小旋涡转得太快,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冷山月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妖力被吸走的感觉不好受,但那股灰色雾气在她体内转了一圈之后,她丹田里的杂质被带走了一大块。 “别慌。”冷山月按住白露的肩膀,“他在帮我们提纯妖力。” “提纯个屁!我修为都要掉了!” “你自己感觉感觉。” 白露闭上嘴,内视了一下丹田。 妖力确实少了一截,但剩下的那截纯度比以前高了不少。 沈一飞终于能说话了,“两位姐姐,我丹田里长了个东西,我也控制不住。你们要是扛不住就撤,别硬撑。” “撤个屁。”白露咬了咬牙,“我倒要看看你这丹田能吸多少。” 三个人就这么硬扛着。 小旋涡转了足有一个时辰,转速才慢慢降下来。 白露体内的妖力被吸走了三成,冷山月被吸走了四成。两人的修为没掉,妖力的量少了一大截,但纯度翻了一倍不止。 沈一飞自己也不好受。 小旋涡吸了那么多力量进去,搅成灰色雾气又吐出来,他的经脉被撑得跟吹起来的气球似的,浑身每一寸都在疼。 等小旋涡彻底停下来的时候,三个人全瘫了。 白露趴在沈一飞胸口,浑身是汗。冷山月躺在他旁边,大口喘气,胸口的皮肤上全是黑色的杂质。 沈一飞躺在中间,左拥右抱,浑身跟散了架似的,丹田里那个小旋涡安静下来,缩成一个小点,不动了。 “两位姐姐,感觉怎么样?” 白露从他胸口抬起头,“妖力纯了,但少了一截。修为没掉,但得花时间把量补回来。” 冷山月起身,直接跳进潭水中,“等妖力恢复过来,应该就能突破了!” 白露盯着沈一飞的丹田看了半天,“你肚子里那东西,能不能控制?” 沈一飞闭着眼感受了一下。 丹田里那个小旋涡缩成了一个小点,安安静静待在那儿,不动了。他试着用灵气去碰它,小点动了一下,开始慢慢旋转。 “能控制!” “转起来我看看。” 沈一飞催动灵气,小点开始旋转,转速不快。 白露伸手按在他丹田上,妖力探进去,刚碰到小漩涡的边缘,一股吸力传来,她的妖力被吸进去一小缕。 她把手收回来,眼睛亮了。 “你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 “姐姐,我觉得不好,以后这样,谁还跟我双修,上来就吸,你们实力强,如果实力弱,一会就能被吸干。”沈一飞有些无奈。 “你不会学着控制呀,该转的时候转,不该转就让它老老实实待着。不过这东西如果用在……” “还有什么用?我怎么觉得就是一个负担。玩的正高兴,还得时刻提防它,谁知道它会不会自己转起来。” 白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整天脑子里就这些玩意,就不会想想别的。你想,这玩意如果和别人打架,会不会吸了对方的灵气?” 沈一飞一想,对呀,从这个角度想,这玩意确实是好东西! 他从地上一下蹦了起来,不小心,第三条腿一下甩在白露脸上,甩出一条红印。 白露气的一把抓住,你这玩意以后也可以当暗器用了! 沈一飞尴尬地笑了笑,“好东西得用对地方的。” 第 195章 我们互相扩 白露一巴掌拍在沈一飞后脑勺上,“你脑子里除了那根东西还能不能有点别的?” 沈一飞揉着后脑勺,“姐姐,你打我干嘛?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我凑上来你就甩?” “又不是故意的。”沈一飞低头看了看,白露脸上那道红印子越来越明显,看着跟被鞭子抽了似的。 冷山月从水潭里站起来,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淌,走到沈一飞面前,“白露说得对,这东西要是能用在对战里,对手的灵气你随便吸。” “那我打架不就是越打越精神,对方早早晚晚让我吸个干净?” “理论上是这么回事。”冷山月坐回石头上,拿起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 “但有几个问题。第一,你能不能控制转速?转太快你经脉扛不住,转太慢吸不动。第二,吸进来的灵气怎么处理?对方要是修炼的功法跟你相冲,吸进来就是毒药。第三,这玩意儿要是被人发现了,你猜别人会怎么想?” 沈一飞想了想,“会以为这是魔功?” “对。修仙界最忌讳的就是吸人灵气的功法,比魔修还招人恨。你要是当着别人的面用这招,全天下都知道你沈一飞是个妖孽。” 白露已经把衣服穿好了,走过来,“别听她吓唬你,这玩意儿用好了就是宝贝。” 沈一飞穿好衣服,对白露说道,“再不试试?你用五成功力来打我!” 白露眉头一挑,“你确定?” 她刚才被抽脸的那股火气还没地发,沈一飞竟然给了她一个机会! 沈一飞一看她脸色不善,连忙说道:“姐姐,咱说好了,五成功力,别打脸!” 白露没等他说完,抬手就是一掌。 妖力从掌心涌出来,淡绿色的,直奔沈一飞胸口。 沈一飞没躲,灵气先催动小旋涡旋转起来。然后伸手接住这一掌,掌心对掌心,白露的妖力撞了上来。 大乘中期五成功力,一般化神境界的修士,不被砸成肉饼,也得重伤半死。 不过沈一飞体质强横,硬扛也能扛得住,不过肯定会受伤。 但是,旋涡一转,白露的妖力被直接吸进了丹田,眨眼间两成妖力消失不见,而沈一飞身体承受的也就三成攻击! 他往后退了两步,胸口有点闷,但骨头没断,内腑也没伤。 白露收回手,眼睛瞪得溜圆,“你……你真吸进去了?” 沈一飞内视了一下丹田。那两成妖力被小旋涡搅碎了,跟丹田里原本的灰色雾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妖力哪是魔气。 “吸进去了。” “什么感觉?” “胸口有点闷,别的没什么。”沈一飞活动了一下肩膀,“你的妖力被我吸了不少。这玩意儿要是用在实战里,化神巅峰打我也不一定打得动。” 冷山月穿好衣服走过来,伸手按在他丹田上探了探,“你丹田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灵气、魔气、妖力,三样搅在一起,我记得上一次你差一点爆了,现在竟然一点事没有。” “我说过,这叫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说罢,看了冷山月的胸一眼。 这小狐狸被滋润几次后,身上的肉明显多了。 冷山月收回手,冷哼一声,“什么都往里装,早晚有装不下的时候。” “那就得有劳两个姐姐帮我扩一扩,就像你,”沈一飞指了指冷山月的胸,“我们互相扩。” 冷山月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白露在旁边笑得直捂肚子,“小狐狸,他说得没错,你这儿确实比以前大了不少。” 冷山月低头看了一眼,脸红了。 她以前穿白裙,胸口那块是平的,现在至少有了起伏。虽然跟白露没法比,但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两位姐姐,说正经的。这次来找你们是想请你们出山!” “去哪?” “苍梧山?”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 “苍梧山?那不是天机阁的地盘吗?”冷山月皱眉。 “现在是我的地盘了。”沈一飞把合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把天机阁是魔修的事也说了。对这两个妖王,他不打算瞒。 白露听完,“小东西,行啊。渡劫期的魔修也让你拿下了。” 冷山月没说话,眉头还皱着。 “你在担心什么?”沈一飞问她。 “你确定把我们都弄到一起不会出事?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天机阁,再加上我们两个妖王。这五拨人凑一块,你压得住吗?” “姐姐不用担心,该压得都压了,现在都是我的人!” 沈一飞说笑完,一本正经地说道:“天衍宗要重建,不是光挂个牌子就完了。得有人,得有实力。你们五拨人加在一起,将近一千号人。这股势力,放在修仙界,除了金乌宗那几家,谁都不敢小瞧。将来有机会,我要灭了金乌宗那三个宗门!”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小子的野心比她们想的还大。 “行。”白露先点了头,“我跟你走。这破林子我也待腻了。” 冷山月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二女跟随沈一飞飞回苍梧山。 一路上白露和冷山月并排飞在前面,沈一飞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妖王的背影,心里那个乐呀。 白露回头瞥了他一眼,“你给我们安排好了?不会让我们住一个屋吧?” “想得美。”冷山月头都没回。 沈一飞嘿嘿一笑,“一人一座峰,挨着的,你俩串门说话方便。” 三人在苍梧山主峰落下。 沈一飞指着左边的两座山峰,“左三峰和左四峰,挨着,你俩自己挑。左三峰高一些,视野好。左四峰矮一些,但山腰有温泉。” 白露二话不说选了左三峰,冷山月也不争,左四峰,白露知道她喜欢泡澡,也是主动把温泉让给了她。 沈一飞把两人领到各自的峰上,他都叫人提前收拾好了住处。 两人也不挑,以前住山洞,现在住的要比以前好了太多,特别是那床,又大又软。 沈一飞也没声张白露和冷山月上山的事。两个大乘中期的妖王,这也算是他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刻不能亮出来。 沈一飞连洛清河几人都没告诉,这样省了很多麻烦,自己也方便来往。 第196 章 父亲的坟 沈一飞先陪着白露试了试大床,又陪着冷山月去泡了温泉。 等他从冷山月那儿出来的时候,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原来以为自己还是挺能的,但是连续两场奋战,还是有些吃不消。 当然,两大妖王也已经早早休息,安然入睡了。 柳梦璃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主人,你这一天天的,比皇帝还忙。皇帝好歹还有奏折看,你就光看女人了。” “你懂什么,我这叫雨露均沾。” “雨露均沾?你那是雨露均沾?你那是公狗撒尿,滋得到处都是。” 沈一飞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哎呦,你这身子现在瓷实了很多呀!” “主人,那还幸亏有你呀,你最近忙,今晚也雨露均沾,沾沾我呗!” 沈一飞叹了口气,最近确实冷落了这个小妖精。 一路走来,她对自己不离不弃,也算是忠心耿耿了。 柳梦璃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跟两盏小灯笼似的,看得他实在不好拒绝。 “行,沾,沾一宿行了吧?” 回到住处,柳梦璃已经脱光了躺在床上,半透明的身体若隐若现,跟蒙了层纱似的。 “主人,你快来,我今晚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快来。” 沈一飞脱了衣服上床,柳梦璃翻身骑上来。 “你闭上眼睛。” 沈一飞闭上眼,感觉丹田里那个小旋涡动了一下。 然后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柳梦璃的妖力顺着经脉往下走,直冲丹田里那个小旋涡。小旋涡被妖力一刺激,开始旋转,转速越来越快。 “你干什么?”沈一飞睁开眼。 柳梦璃趴在他胸口,嘴角带着笑,“帮你练练这玩意儿。你这东西平时不用,关键时候不好使。得经常活动活动,跟人一样,老闲着就锈了。” “你拿我当磨盘?” “差不多。”柳梦璃加快了速度。 小旋涡转得飞快,妖力被吸进去,搅碎了,又吐出来。吐出来的灰色雾气在两人体内来回窜,柳梦璃的身体越来越凝实。 沈一飞低头看了一眼,柳梦璃的皮肤以前是半透明的,现在越来越像真人的皮肤。 “你吃了什么东西?” “没吃什么,就是你丹田里那个东西吐出来的雾气对我特别好。”柳梦璃舔了舔嘴唇,“主人,你这丹田真是宝贝。灵气、魔气、妖力搅在一起,炼出来的雾气对梦魇妖来说就是大补。” “你是说我在帮你修炼?” “对。你越吸,我越凝实。等我身体彻底凝实了,就不用每天缩在鼎里了。” “你这小东西,我说今晚怎么这么着急,原来你早就闻着味了!” 两人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柳梦璃才心满意足地从他身上翻下来。 柳梦璃翻了个身,搂住他的胳膊,“主人,我恢复肉身以后,你娶我呗。” “娶你?到时候你问问洛清河答不答应!” “她不答应,我就让她做梦,每天晚上梦见大怪兽!” “行,你只要让洛清河答应了,我就娶你!” 柳梦璃兴奋地搂着他脖子,使劲拱了拱,“那就一言为定!” 第二天,一大早,沈一飞来到大殿。 洛清河已经在里面了,她手里拿着个账本,眉头紧皱。 看见沈一飞进来,把账本往桌上一拍。 “你看看,这是上个月的灵石进出账。” 沈一飞拿起来翻了翻,天衍宗丹药铺已经在附近坊市开张。 灵石进来不少,极品丹药供不应求,灵石哗哗往里流。但花出去更多,盖房子、买灵药、发俸禄,每一项都是大开支。 洛清河咬着嘴唇,“照这个花法,库房里的灵石撑不过三个月。” 沈一飞把账本放下,“三个月够了。” “够了?三个月以后呢?喝西北风?” “三个月以后我去抢。” 洛清河以为他开玩笑,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从大殿出来,沈一飞揉揉脑壳子,他最不喜欢算账,以前是有钱就花,没钱就忍着。 但是现在不行了,这一千多号人需要养,还要供应丹药,看来得想办法挣钱了。 极品丹药继续卖,扩大销售量,但是绝对不能卖高品丹药,那样有可能会增强对手的实力。 他往主峰后面走,刚绕过偏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唉,累死我了。” 是情魔的声音! “你醒了?”沈一飞问道。 “醒了,你最近心里的情丝比较多,滋养得多,恢复也就快了。” “嗯?”情丝似乎被什么震惊了,“你这丹田,里都塞了些什么东西?灵气、魔气、妖力,还有那个小旋涡,怎么看起来像个炼丹炉?” “炼丹炉?”沈一飞被情魔的这个比喻惊呆了。 对呀,自己的丹田现在不就是一个炼丹炉吗?只不过炼化的不是丹药,是各种各样的气! “我得提醒你,这些东西搅在一起,迟早得出事。”情魔有些严肃地说道,“就像炸炉膛那样!” 沈一飞想起自己金丹破裂那一次经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那怎么办?” “少用,少吸!” 沈一飞点点头,看来这玩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情魔安静了一会,突然说道:“我研究了那根最粗的情丝,里面的记忆前段有你爹安葬的地方!” 沈一飞的脚步停了。 “沈长天的坟,在离这儿西边五百里的地方。” 沈一飞站在石阶上,半天没动。“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爹的坟。在西边五百里,一个叫黄泉谷的地方。” 沈一飞脑海里又出现那个画面: 半山腰有一座坟,坟前跪着那个七八岁的孩子,穿着一身孝服。 “你爹睡在这里,记住这个地方,以后每年今天来给他烧纸。”旁边的美妇说道。 孩子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娘,我爹是怎么死的?” “被人害死的。” “谁?” 女人没回答。 这个画面在他脑海里回顾了无数遍,他记着那个女人的模样,如果没有错,她就是自己的母亲。 现在他知道的消息,都说自己的母亲死去,但是这段记忆告诉他,母亲一定还活着。 父亲死后,应该就是母亲亲手安葬。 “黄泉谷?”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吉利,母亲为什么要把父亲安葬在那里? 沈一飞转身,下山,直奔黄泉谷。 第 197章 三招剑法 黄泉谷在苍梧山西边五百里,这个距离对化神后期的他来说,也就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但他飞得慢,一边飞一边想一些事。 情魔说的那段记忆,还有在自己脑海中经常出现的画面。在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 其实,他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自己已经七八岁大了,为什么记忆力没有父亲沈长天的模样? 至于这个问题,情魔也给不出答案。 “记忆这东西,有时候不是没了,是被什么压制住了,不让你回忆起来。” 黄泉谷,在修仙界能叫这个名字的地方,一定是很邪门的地方。 两座秃山夹着一条窄沟,沟底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的石头全是黑的。 谷口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黄泉谷”三个字,字迹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趴在他背上,“主人,这地方阴气好重。” “叫黄泉谷,能是好地方?” “主人,我说的是这里可能有鬼。” 沈一飞吓了一跳,“什么?有鬼?” 他长这么大,只听说过这世上有鬼,人死之后会进入另一个世界,投胎转世再生。而那些没机会投胎的,就变成孤魂野鬼。 他至今只听说,还没见过一个真正的鬼。 人对未知的东西有天生的恐惧感,不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都一样。 沈一飞放慢了脚步。 “主人,我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我也感觉到了,我后背发凉。”沈一飞放开神识, 除了阴气重,什么都没发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面出现一个空旷谷地。谷的两侧,坡度比较缓,在左边半山腰处,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坟。 坟不大,坟头的土已经塌了半边,上面长满了枯草。墓碑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沈一飞站在坟前,盯着那块无字碑看了半天。 情魔说这是他爹的坟,但他怎么看都不像。 堂堂天衍宗宗主,渡劫期的大修士,死后母亲就把他埋在这种地方,连块碑文都没有? “你确定这是我爹的坟?”沈一飞在心里问。 情魔的声音懒洋洋的,“记忆里就是这儿。你要是不信,刨开看看。” 沈一飞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黑色石碑。 “这上面怎么没字?” “主人,这是你母亲偷偷埋的,能有个坟就不错了。” 沈一飞想想也是,总不至于刻上字,让仇人再认出来。 他摸着石碑,嘴里念叨着,“爹,我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那块黑色石碑突然亮了一下。 沈一飞手一抖,想缩回去,但手指像粘在石碑上一样,动弹不得。 紧接着,石碑表面光芒越来越亮,从石碑上蔓延到他的手指,顺着手臂往上窜,直奔识海。 识海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白袍,身材高大,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沈一飞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 那人站在识海中央,背着手,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一飞,你终于来了!” 沈一飞的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就是控制不住。 “爹?” 那人没回答,继续说:“为父时间不多,这道神识撑不了多久。下面这套剑法,是为父毕生所悟,一共三招。你看好。” 沈一飞盯着识海里那个白袍人影,眼睛都不敢眨。 那人背着手站在虚空里,脸还是糊的,看不清五官。但那股气势,像一把出鞘的剑,隔着识海都能刺得他脑仁疼。 “第一招,破军。” 白袍人动了。 没拿剑,并指如剑,朝前方虚空中一点。就那么一点,识海里炸开一道白光,沈一飞被晃得闭上了眼。 等他再睁开,白袍人已经收了势,站在原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清了吗?” 沈一飞张了张嘴,“没。” “没看清就对了。”白袍人笑了,“这一招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看的。破军,意不在剑,在势。剑未出,势先至。等你什么时候能凭势压人,这一招就算入门了。” 沈一飞似懂非懂地点头。 白袍人又动了。这回不是点,是划。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意从指间倾泻而出,像瀑布挂在山崖上,气势磅礴,源源不绝。 “第二招,裂川。” 沈一飞这回盯着看,眼睛都不敢眨,但还是没看清。不是他眼神不好,是那一剑太快了,快到他的神识都跟不上。 “裂川,意在连绵不绝,一剑接一剑,前剑未消后剑已至,汇成洪流,挡无可挡。” 白袍人说完,收了剑意。 “第三招,也是最后一招,叫……” 他顿了一下,“叫归墟。” 这次他没动,就站在那儿。但沈一飞感觉整个识海都在震颤,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天要塌了,像地要陷了,像整个世界都要被什么东西吞进去。 “归墟,有去无回。” 白袍人的声音越来越淡,身影也越来越淡。 “爹!”沈一飞喊了一声。 “一飞,记住这三剑。” “爹,你等一下!我娘呢?她在哪?” “你娘她……” 话没说完,虚影散了。 识海里重新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那三招剑法的印记,刻在识海深处,像三把出鞘的剑,随时可以拔出。 沈一飞眼泪又掉了下来了。 这一次,他连爹长什么样还是没看清。 柳梦璃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主人,你蹲在那儿哭了半天了。” 沈一飞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蹲在坟前,手还按在那块黑色石碑上。石碑还是原来那块不起眼的黑石头。 柳梦璃飘在他面前,歪头看他,“主人,你刚才怎么了?叫你半天没反应。” “我见到我爹了。” “你爹?他在哪?” “一道神识,留在这块石碑里,教了我三招剑法,说完就散了。” 柳梦璃听完,围着石碑转了又转。 “主人,这石碑的材质,有些奇怪。” 这时,情魔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知道,这是相传只有魔族才有的封印石,可以封印自己的神识千年不散。” 柳梦璃被情魔抢了风头,哼的一声转过了。 情魔接着说道:“这石头价值不菲,一个就够你那宗门一年开销了。” 最后来了一句,“你母亲真是大手笔,用这么贵的东西给你爸立碑。” 但是,沈一飞可不这么想,他想的是,母亲为什么会有魔族这么贵重的东西? 第 198章 男人的保护欲 沈一飞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爹,您放心,天衍宗的牌子我重新挂起来了。当年那三家人,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至于背后那个魔族,我也迟早把它揪出来。” 说完又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柳梦璃骑在他脖子上,“主人,你爹教你那三招剑法,你记住了?” “记住了,但没学会。” “那你回去好好练,离那些女人远一点,再不,练成了也是软剑!” “你懂什么,练好了那叫刚柔并济!” “好好,你刚我柔行了吧。对了你爹长啥样?” “没看清楚,脸上像糊了一层纸似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爹?” “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是心里知道。”沈一飞顿了顿,“就像你闻到我身上的药味,明知道是坑还想往里跳。” “我才没有!”柳梦璃在他背上捶了一拳,“我就是图你阳气,谁稀罕你身上那股怪味。” “行行行,你不稀罕,是我稀罕你。” 两人拌着嘴往谷口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沈一飞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在哭,是女人的声音。 声音很细很轻,断断续续的,从谷底深处飘上来。 沈一飞后背的汗毛顿时竖起来了,柳梦璃的身体也紧绷起来。 一人一妖都不怕活人,都怕从来没见过的鬼! 可是这哭声真是挠人心,开始听着凄凄沥沥,越听越觉得这女人的声音惹人心疼,疼得沈一飞保护欲满满当当。 “主人,咱们快走,这哭声太瘆人。” “我怎么听这哭声挺特别。” “这就是鬼哭狼嚎!” “不行,咱们去看看。” “你疯了?”柳梦璃从跳了下来,“万一是鬼呢?” “鬼怎么了?妖魔我都不怕。” “那能一样吗?妖好歹是活的,鬼是死的,死的东西谁知道怎么回事。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管你。” 说完,柳梦璃化作绿光钻回鼎里。 沈一飞循着哭声,向谷底飞去。 哭声在他的前方,但他总觉得有人在他后脖子上吹冷气,吹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但是,男人对弱女子的保护欲已经让他忘了所有,明知是女鬼,依旧赴黄泉。 “主人,鬼哭你不能听太久,听多了会伤神魂的。你听这声音,是不是觉得心里发软,腿发飘,恨不得飞过去把人搂在怀里?”柳梦璃还是忍不住出来劝。 沈一飞脚步没停,“你刚才不是说不出来了吗?” “我不出来你被鬼吃了怎么办?你死了我也活不成。”柳梦璃趴在他背上,两只手搂着他脖子。 “主人,我跟你说正经的。这女鬼就是在用哭声勾人。你听,哭声最后一个音,都往上挑,跟猫叫春似的。” 沈一飞仔细听了听,还真是像柳梦璃说的那样,不过这一认真听,心里不知为什么就越想去看看这女鬼是什么样子。 这种急切心里真是挠心抓肺。 哭声越来越近。 沈一飞转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枯树,树上挂了许多白布条,飘飘荡荡。 枯树底下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白衣,蜷缩着身体,头埋在双膝之间,哭两声,抽泣两下。 女人看起来很瘦弱,娇小的身影,悲戚的哭声,让沈一飞觉得心都快碎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女人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沈一飞看清了她的脸,顿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要出了窍。 女人不是他以前遇到过的类型,她长了一张瓷娃娃一样的脸。 皮肤细嫩,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上挑,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粉嘟嘟的,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这哪是什么女鬼,分明是个邻家小妹妹。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沈一飞柔声问道。 柳梦璃在鼎里嘟囔着,“没让鬼吓死,能让你吓死。这声音,能腻死人。” 小姑娘没回答,哭了两声,再用袖子擦擦眼泪,动作又慢又轻,看着可怜巴巴的。 沈一飞又往前走了一步。 小姑娘往后缩了缩,把身体蜷得更紧了,下巴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两只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坏人,你别过来。” “小妹妹,你自己一个人吗?谁欺负你了吗?哥哥保护你。” 沈一飞说完这些,自己都觉得刚才的声音被什么夹了一样。 “我……我就是……就是一个人在这儿待了好久……好久好久没人跟我说过话了……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小姑娘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确实不像装出来的样子。 沈一飞看她那副模样,心里那点戒备消了大半。 鬼怎么了,这么可爱,这么让人爱怜的鬼,看着养眼,心疼还来不及。 “你叫什么名字?”沈一飞蹲下身子,更靠近一点。 “我叫星禾,星星的星,禾苗的禾。” 小姑娘说完又把脸埋回去了,只露出半只眼睛瞄他。 “星禾,嗯,名字很好听。你死了多少年了?” “你说什么?我死了多少年?我没死呀!” “没死?那你怎么……” “我就是……就是在这里等人。”星禾把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露出一整张脸,脸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等谁?” “等一个能看见我的人。”星禾歪头看他,“我等了好久好久,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 柳梦璃在鼎里冷哼了一声,“主人,你被她骗了。她就是在装嫩,你听听她说话那调调,嗲得我牙疼。” 沈一飞没搭理柳梦璃,继续盯着星禾看。 这小姑娘身上确实没有死气,但也没有活气。 这真是很奇怪的感觉,这小姑娘就是一个活死人?还是被什么封印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出去等?” “你在这儿等人,等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星禾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要等人。哥哥,你能看见我,那你就是我要等的人,你带我出去吧!” 柳梦璃在鼎里骂了一句,“主人你别信她,这女的有问题。说不定,她就是个上古大恶鬼,远古大魔王!”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也犯了嘀咕,柳梦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万一把一个可怕的存在放了出去,那自己真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第 199章 原来你还这么变态 看着沈一飞犹豫不决的样子。 “哥哥,你带我出去吧。”星禾又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好久好久,好无聊的。” 沈一飞心一横,就算带出一个大魔王能怎么滴,大不了用万物鼎炼了它! 他最后确认一下,“星禾,你是不是鬼?” “哥哥,我是活人,怎么能是鬼,你不信,摸摸这。” 小姑娘手很快,一把抓起沈一飞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小姑娘的胸口没有料,但是软软的, 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是能感觉出一丝温热,这种温度绝对不是正常人的温度,但更不是一个死人的冰凉。 更关键的是,沈一飞感觉到她的心跳了! 跳的极慢,但确实在跳! 死人,鬼,是不可能有心跳的! 沈一飞懵了,懵到他的手放在小姑娘的胸口,久久没有放下。 “哥哥,你的手好暖和。” 沈一飞这才反应过来,把手缩回来。 小姑娘也不恼,歪头看着他,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的泪珠。 “哥哥,你脸红了。” “我没脸红。”沈一飞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你心跳为什么这么慢?” “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星禾也跟着站起来。 她站起来沈一飞才发现,这小姑娘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头顶刚到他下巴。 身上那件白衣裙脏兮兮的,裙摆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白嫩嫩的小腿。 沈一飞把目光从小腿上移开,“你一直在这棵枯树底下待着等人?” “嗯。”星禾点点头,“我走不出去。” 星禾指了指枯树周围的地面,“这里有一个圈,我出不去。每次走到边上,就像撞在一面墙上,疼得很。” 沈一飞看了看四周,什么也看不出来。很明显,这是有人在四周设了禁制,不让小姑娘走出去。 设这个禁制的人,境界不低,他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这个禁制就对星禾起作用,对他一点用也没有,否则他又不到星禾的跟前。 沈一飞思来想去,终于确定了一点。 星禾就是在等自己!外人看不到星禾,星禾也看不见别人,就是禁制在起作用,靠近她以后,柳梦璃也能看到就说明这个问题。 想通这一点,沈一飞不再犹豫。 “星禾,我能带你出去,我给你换一个地方住好不好?” “好,只要哥哥带我出去,住哪里我都愿意。”星禾的大眼睛第一次露出笑意。 沈一飞唤出万物鼎,“星禾,你放松。” 说完,沈一飞意念一收,星禾化作一道白光,被收进了鼎内。 沈一飞神识进入鼎内,星禾站在那栋小楼前面,仰头看着楼顶,嘴里还在嘟囔,“哇!好高的楼呀!”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主人,你真把她放进来了?” “嗯,你好好照顾她,我有感觉,这小姑娘一定与我有什么关系。” “哼,能有什么关系,养一养,养出肉了,就有关系了。”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缩回鼎里。 沈一飞无奈笑了笑,向外走去。 刚走几步,他能感觉碰触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发出一声清脆的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禁制破了? 沈一飞也不管怎么回事,反正能把星禾带出去就行。 往回走的路上,也没有来时那种阴气重重的感觉了。 星禾在万物鼎住下了,柳梦璃让她住在最高的四楼,她占了下面三个楼层。 其实她是不放心。 一个新来的,也不知道什么底细,万一在鼎里搞破坏,她对沈一飞也没法交代。 让小姑娘住进来,自己就有责任看着她。 星禾也不挑,乐呵呵爬上去,推开门看了一眼,回头冲柳梦璃笑。 “姐姐,这屋子好大。” 柳梦璃心想,这小丫头片子看着人畜无害,但她总觉得不对劲。一个活不活死不死的玩意儿,在黄泉谷那鬼地方待了不知道多少年,能是省油的灯? “你就住这儿,别乱跑。这鼎里地方大,走丢了没人找你。” 她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楼下那两个炼丹炉,不要靠近,小心把你炼成人丹,嗯……鬼丹,不对,人不人鬼不鬼丹!” 说完,扭头下了楼。 不一会,她又端了一盘灵果上了楼,手里还拿了几件新衣服。 星禾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这鼎里的世界比以前大了不少,远处那片模糊的山脉清晰了一些,山脚下那片水域泛着粼粼波光。 “姐姐,你看,那边有山有水,好漂亮。”星禾回头冲她笑,两个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 她一直待在黄泉谷,每天守着一棵枯树,看到青山绿水,就觉得好看。 柳梦璃把衣服递给她,“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星禾三下两下把身上那件破裙子扯下来,光溜溜地站在那儿换衣服。 柳梦璃看了一眼,这小姑娘瘦得跟竹竿似的,肋骨一根一根数得清,胸口也就是两个点。 柳梦璃心里哼了一声,就这个样子,还按在人家胸口不撒手,没想到,原来你还这么变态。 看着小姑娘营养不良的样子,柳梦璃心里也不落忍。 星禾把新衣服套在身上,袖子长出一截,裙摆拖在地上,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姐姐,这衣服太大了。”星禾扯了扯袖子,露出半截肩膀。 柳梦璃叹了口气,把袖子给她挽了两道,裙摆也往上折了折,又找来一根布条,给她系在腰间当腰带。 这么一收拾,星禾看起来顺眼多了,虽然还是瘦,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跟披了个麻袋似的。 “姐姐,你真好。”星禾仰头看着她,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柳梦璃被她看得不自在,转身就走,“少拍马屁,灵果记得吃,别放坏了。” 接下来的几天,柳梦璃和星禾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星禾嘴甜,见面就叫姐姐,笑起来两个酒窝,任谁看了都讨厌不起来。 柳梦璃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沈一飞这些天没心思管鼎里的事,回到苍梧山后,闭门开始研究沈长天教的剑法。 父亲就是靠这三招,成为绝世高手。他如果能继承过来,还不得在修仙界横着走! 第一式,破军。 破军,意不在剑,在势。剑未出,势先至。这话他爹说得轻巧,做起来难如登天。 结果,研究领会了快一个月,连第一招的门槛都没摸到。 如果不是洛清河提醒,他都要把除魔同盟大会忘了! 第200 章 都是来凑数的 洛清河提醒他的时候,沈一飞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想起朱富贵来送请柬时那个样子,心里对这个什么除魔同盟就有些犯膈应。 金乌宗无非就是想找个理由,让全天下的门派都听他调遣。 沈一飞心想,谁爱听金乌宗的话,谁听去,反正自己去,就是走个过场,听完他们啰嗦几句就回来。 走之前,他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特别是在他出去这几天,任何人不要随意下山。 当天晚上,他又炼制了一些补气疗伤的极品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出发了。 金乌宗距离苍梧山三千里,沈一飞感觉时间还充裕,也就不紧不慢地飞着。 飞了半天,路上遇到不少宗门都往金乌宗方向赶。 有的乘坐飞舟,有的灵兽拉车,有的乘坐凤銮,五花八门,什么样式都有。 沈一飞越看越觉得自己寒碜。 他独自在天上飞,风刮的发型都有些凌乱。 再看看别人,飞舟上摆着桌椅茶具,灵兽车上挂着纱帘,凤銮里传出丝竹女人嬉笑之声。 人家这才叫出门办事,而他就像逃荒。 更让他难受的是,这些宗门没一个单独来的,最少也是三五个结伴,前呼后拥,排场大得很。 他一个堂堂天衍宗宗主,孤零零一个人飞行,跟散修似的。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的决定有些过于草率,除魔同盟大会,一定是个各门各派展示实力的好时机。 排场大,实力强,在外行走时脸上有光,别人见了你也得让你三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看着前方一艘三层楼高的飞舟,啧啧称奇。 “主人,等咱们有钱了,也弄那么一个飞舟,抓几条龙拉着,多有气派。” “龙?你能给我找着龙再说吧。就咱们现在这家底,买条蚯蚓都费劲,还龙呢。” 沈一飞瞥了一眼那艘三层楼高的飞舟,船头插着一面旗,上面绣着一个“万”字。 心想这不会是万剑山庄的人吧? 再看里面,船舱里坐着七八个人,个个锦衣华服,桌上摆着灵果茶点,两个小丫鬟在旁伺候。 其中一个锦衣少年正对众人夸夸其谈,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众人还频频点头附和。 越靠近金乌宗,遇到的宗门越多。 人太多,柳梦璃还爱看热闹,就隐了身形,趴在沈一飞肩膀上看。 星禾着急出来,柳梦璃不让,吓唬她说,这次开大会就是研究怎么抓她这样的怪物。 到了金乌宗,整个山门前摆满了各种造型的飞行大法器。 各种造型的飞舟,灵兽车,云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宫殿。 这其中,最豪华的就是半路看到的那个飞舟。 柳梦璃左看看右看看,兴趣浓厚。 “主人,你看看,”柳梦璃指着一顶云轿,“上面那颗珠子能值不少钱,你再看那飞舟,它装饰的那些东西,也值钱。” “东西都是人家的,咱不馋。” “主人,有机会我把珠子掰给你。” 沈一飞没理会她。 他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的搬东西,有的互相打招呼寒暄,异常热闹。 不一会,来了一个金乌宗弟子,大声喊道:“到场的宗主长老,到东面入口处登个记。” 人群听到喊声后,开始向东缓慢移动。 那弟子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登记的时候把贺礼一并呈上,有专人登记造册。” 沈一飞站在人群里,听到“贺礼”两个字,愣了一下。 这是来参加除魔同盟大会,还是来给陆压拜寿,怎么还要贺礼。 正愣神中,一个拿着礼盒的老者拍了拍他,“小伙子,哪个门派?怎么空着手?” 沈一飞回头看了那老者一眼,长得干巴巴的,留着山羊胡,穿着普通,看起来像一个小门派。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礼盒,盒子上面还系着红绸子。 沈一飞急忙拱手道:“在下天衍宗沈一飞。” 老者想了想,“天衍宗,不是……” “哦,重名,重名,刚成立的小门派。”沈一飞解释道。 老者恍然,“刚成立的呀,怪不得不懂规矩。” “老伯,这不是来商议除魔的嘛,干嘛还要带贺礼?” 老者瞥了他一眼,“年轻人不懂事,老朽给你说道说道。” 老者把礼盒夹在腋下,“这种大会,说是除魔同盟,其实就是各门派显摆实力的场子。你看看那边!” 他指了指前面那顶云轿,“那是碧落宗的宗主,轿顶上那颗珠子,叫定风珠,价值连城。人家不光带了贺礼,还给金乌宗的长老们每人备了一份见面礼。” 沈一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顶云轿里面走出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金线绣的道袍,十个手指头戴了八个戒指,跟暴发户似的。 “碧落宗宗主,沈万金!”老者介绍道。 沈一飞一听,这名字和土财主似的。 老者又指了指那个最豪华的飞舟,“那是万剑山庄的船,船舱里坐的是少庄主叶无痕,大乘初期的修为,年轻有为啊。” 沈一飞见过的那个锦衣少年,正从飞舟下来,这时看清楚了模样。 叶无痕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七颗宝石,闪闪发光。 老者继续说道:“这种大会,名义上是商量正事,实际上就是各门派显摆实力的场合。” 沈一飞点点头,他这一路走来,也见过各宗门的排场了,原来这是来显摆实力了。 “老伯,显摆就显摆呗,为啥还得拿贺礼?” 老者扯了他一把,随着人流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同盟大会一定要选盟主,你说最后谁能当盟主?” “肯定是金乌宗宗主陆压!” “小伙子,这不你什么都明白呀。人家当了盟主,不得给贺礼吗。” 沈一飞点头,“老人家说得对,受教了。敢问老人家怎么称呼?” “青木宗,周守一。”老者摸了摸胡子,“小门派,不值一提。跟你这天衍宗差不多,都是来凑数的。” 沈一飞乐了,这老头倒是实在。 他低头翻了翻储物戒指,里面除了丹药就是灵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材和矿石。 丹药倒是有不少,全是极品,但拿出来当贺礼送给金乌宗,他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沈一飞心想,来参加就是给他面子,还让我送上贺礼,还他妈的是杀父仇人,想得美。 他空着手,随着人群向入口处走去。 第 201章 特殊的礼物 沈一飞和周守一结伴往东面入口走去,说是入口,就是把山门封住,仅留了一个一人多宽的通道。 两边站着十来个金乌宗的弟子,摆了两张桌子,有人坐在在那里收礼登记。 前面排了长队,各门各派的人手里捧着礼盒、玉匣。花里胡哨,什么都有。 排在沈一飞前面的是个胖道士,大乘中期,身边跟着四个随从。他怀里抱着个三尺长的锦盒,锦盒上镶金嵌玉,一看就值不少钱。 胖道士还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一看他手里空荡荡,嘴角往下撇了撇。 周守一在沈一飞后面,小声嘀咕,“这胖子是玄天宗的宗主赵吉,出了名的吝啬。” 胖道士似乎听到周守一的话。回头瞪了他一眼,“老东西,我吝啬,这位小兄弟空着手,恐怕连金乌宗的大门都进不去吧!” 说完朝地上啐了一口。 沈一飞也不和他生气,心想,不让老子进,老子就不参加了! 周守一在一旁说道:“小伙子,拿个东西顶一下,如果不参加同盟大会,金乌宗以后一定会给你穿小鞋。” 沈一飞心想也是,现在天衍宗刚成立,还经不起金乌宗折腾。 他正琢磨着拿什么应付过去,柳梦璃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了。 “主人,你忘了?你不是把韩烈那老东西炼了三颗人丹吗?你吃一颗,小怪兽吐一颗,还有一颗在我这儿呢。这玩意儿留着也没用,送给金乌宗当贺礼,恶心恶心他们。” 沈一飞听完柳梦璃的主意,差点笑出声。 这主意损是损了点,但够解气。 韩烈是金乌宗的长老,把人家长老炼成人丹再送回人家手里当贺礼,陆压要是知道了,不得当场吐血? “行,就它了。” 柳梦璃回到鼎内,把那颗人丹放在储物戒指里,沈一飞拿出来捏在指尖看了看。 这颗人丹黑乎乎的,看起来就是普通丹药,但实际上品质也接近极品丹药。 他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个小玉匣,把人丹放进去,又找了一块红绸子包上,系了个蝴蝶结。 周守一看见他突然变出一个礼盒,愣了一下,“小伙子,你不是说没带贺礼吗?” “刚想起来,储物戒指里还有一匣子丹药,放了好久了,差点忘了。” 周守一也没多想,点了点头,继续排队。 胖道士赵吉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沈一飞手里那个玉匣时,撇了撇嘴, “小门小派,连个像样的礼盒都买不起,丢人现眼。” 沈一飞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赵宗主说得对,我们小门小派穷得很,比不上玄天宗家大业大。” 赵吉哼了一声,把脑袋转回去了。 终于轮到赵吉了。他把那个三尺长的锦盒往桌上一放,盒盖一掀。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叹。 里面是一株人参,长得跟小人似的,胳膊腿齐全,脸上还有五官轮廓。 “万年人参!这品相,少说也值十万灵石!” “玄天宗不愧是玄天宗,出手就是不凡。” “赵宗主舍得拿出这种东西,真下了血本。” 赵吉听着周围的议论,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登记的弟子小心翼翼地把人参收好,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双手递上一块玉牌,“赵宗主,您的号牌,甲等七号。” 赵吉接过号牌,回头又瞥了沈一飞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轮到沈一飞了。 登记的弟子是个元婴期的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那个红绸包裹的玉匣,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哪个门派的?” “天衍宗。” 登记的弟子笔顿了一下,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天衍宗?没听说过。” “刚成立的小门派,您没听说过正常。” 弟子在登记簿上翻了翻,找到天衍宗那一页,上面写着朱富贵送邀请函时留下的记录。 “哦,就是那个合并的宗门。”弟子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以为然,“贺礼呢?” 沈一飞把红绸包裹的玉匣放在桌上。 弟子掀开红绸,打开玉匣,看见里面那颗黑乎乎的丹药, “这是什么?” “极品丹药。” “极品?”弟子把丹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说不出的气味钻进鼻腔,说香不香说臭不臭,闻着还有点上头。 他也没见过极品丹药什么样,看着品相怎么也不像极品的样子,只不过看着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确定这是极品?” “如假包换。” 弟子犹豫了一下,把丹药放回玉匣,在本子上记了极品丹药一枚,然后从桌底下摸出一块玉牌递过去。 沈一飞接过号牌一看,丙等,九十七号。 甲乙丙三个等级,丙等,九十七号,估计排位靠后。 周守一跟在他后面,也领了个号牌,丙等,九十六号,两人挨个。 周守一笑呵呵道:“小兄弟,还别说,咱俩挺有缘分。” 沈一飞看了看周守一的牌子,乐了,“周老伯,咱俩这是难兄难弟。” 周守一摸了摸山羊胡,“有地方坐就不错了。上次金乌宗开大会,青木宗连个座都没混上,站了一天。” 两人说着话往里走。 金乌宗的山门气派得很,两座数丈高的石狮子蹲在门口,沈一飞经过时,还朝两人呲牙咧嘴。 一条笔直的青石路直通山顶,沿路每隔百步就站着一个元婴境界的金乌宗弟子,穿着统一的绣着金乌的黑色道袍,腰悬长剑,目不斜视。 沈一飞跟着人群往前走,心里还在想着那粒人丹,送上去以后,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金乌宗的普通弟子认不出来,那些境界高的长老,或者宗主陆压会不会认出来? 他自我安慰一下,表面就是一个普通丹药,根本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如果自己不知情,也看不出这是拿人炼出来的。 两人走到青石大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广场铺在面前。 广场正中搭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着一把椅子,椅子是黑色的,上面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三足金乌。 高台两侧各有一排椅子,左边八把,右边八把,全是紫檀木的,椅背上铺着锦垫。 台下一排一排的椅子,分了前后两个阵营。 那些随从,都站在广场最后,离着高台很远。 沈一飞一看,就明白了,台上是甲,台下是乙和丙。 每个椅子上都贴着号码,他和周守一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 最后一排,就两把椅子,分别是九十六和九十七。 第 202章 冰山美人 沈一飞想到自己能排在后面,但是没想到排在最后一个位置。 虽然他不在乎坐在哪,但是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竟然把自己排在最后,看来还需要多炼几个金乌宗的人丹才行。 他和周守一刚坐下,屁股还没焐热,前面就传来一阵骚动。 “万剑山庄少庄主到!”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入口方向。 锦衣少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腰悬长剑,步伐整齐,走路带风。 那少年就是沈一飞在飞舟上见过的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身白色的长袍,腰带上镶着一块鸽蛋大小的碧玉,脚踩云纹靴,走路的时候靴底不沾地,离地三寸,飘着走。 沈一飞盯着他看了两眼,“这位还真是讲究,走路都怕脏了鞋。” 周守一附耳道,“万剑山庄少庄主叶无痕,大乘初期,剑道天才。三岁练剑,七岁筑基,二十岁元婴,五十岁化神,一百岁大乘,万剑山庄庄主叶千秋就这一个儿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沈一飞点点头,一百岁大乘,确实算天才,但跟他这大半年从金丹蹦到化神比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叶无痕走到台上,经过甲等七号那个位置,是赵吉的座位。 赵吉见了他,屁股像装了弹簧,腾地站起来,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叶少庄主,久仰久仰。” 叶无痕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嗯了一声,袍子一撩到了左边首位坐下了。 赵吉也不觉得难堪,陪着笑坐回去。 接着又一声喊。 “玄冰宫宫主到!” 广场顿时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入口,沈一飞也伸长了脖子向外观望。 玄冰宫,当年灭天衍宗的三家之一,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 入口处先走进来八个白衣女子,个个年轻貌美,腰悬冰蓝色的长剑,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八个女子分列两排站定后,一个穿冰蓝色长裙的女人从中间走出来。 女人一出现,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她脸上蒙着一层薄纱,看不清全貌,但那双眼睛露在外面,眼尾微微上挑,眼睛是浅蓝色的。 只看眼睛,沈一飞就觉得这女人一定是个绝色美女。 只不过看着冷冰冰的,如果和她上了床,搂着这么一个冰疙瘩,那还不得冻成几个大冰棍。 周守一在旁边小声说,“玄冰宫宫主,冷如霜,渡劫中期。三百年前接任宫主之位,把玄冰宫从一个二流门派带成了一流。这女人手段了得,修为更是了得。据说还是修仙界第一美女,可是没人见过她的真面容,不知是真是假。” 沈一飞点点头,眼睛就一直没离开冷如霜,甚至这一刻,都暂时忘记了这也是当初参与灭了天衍宗的罪魁祸首之一。 冷如霜走到台上,经过赵吉身边的时候,赵吉又站起来了,腰弯得比刚才还低,脸上皮肉堆得跟菊花似的。 “冷宫主,久仰久仰。” 冷如霜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右边首座坐下。 沈一飞一直看到她坐下,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柳梦璃呵呵笑道:“主人,看好这个大冰块了?” “看好个屁,我就是看看这玄冰宫的宫主什么样,将来一定在她身上捅三个窟窿眼!” 柳梦璃听了哈哈大笑,“本来就三个,你呀,一撅屁股……” “行了行了,看你的热闹!”沈一飞知道再说下去,肯定没好屁放。 这个柳梦璃,越来越放肆了,还是收拾轻了,没大没小的。 他正想着怎么收拾柳梦璃,脑子里突然冒出情魔的声音。 “你对那个冰块有兴趣?” “有个屁兴趣,那是仇人。” “仇人也可以先睡后杀嘛。你把她睡了,她修为掉一截,你修为涨一截,多划算。” 沈一飞心里一动,“你有办法?” “办法多了去了。我研究了你那些情丝,发现一个规律。你身上那股药味,对女人有天然吸引力,虽然境界越高的女人,抵抗力越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的事了。我是情魔,种情丝是我的老本行。你要是能靠近她,在她身边待上一炷香的工夫,我就能在她识海里种下一缕带上药味的情丝。她境界高,种不了太深,但只要沾上一点,她对你的戒心就会慢慢松动。” “一炷香?我上哪去靠近她一炷香?你看她全身是刺,谁靠近,谁就得变冰块。” “这不是开大会吗?你找个机会坐她旁边去。” “人家坐第一位,我坐最后一位……” “没有机会,要创造机会……” “一炷香,一炷香……”沈一飞反复念叨着,不觉中,嘴里嘟囔出声音。 周守一歪头看看他,“什么一炷香……” “没什么,我说这凳子硬,坐一炷香就硌得蛋疼。”沈一飞随口胡诌,眼睛还盯着高台上那个冰蓝色的身影。 周守一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想当年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个冰美人的时候,就被她的眼睛勾走了魂。 但是这女人太冷,谁也靠近不了。 “小伙子,死了这条心吧,”他朝叶无痕那边努了努嘴,“万剑山庄的少庄主追了她多少年了,都没追到手。” 沈一飞不以为然,你追不到,不代表我上不了。 他的心思还在冷如霜身上打转,台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 周守一像解说员一样跟沈一飞介绍,也顺便彰显一下自己的见识,突出自己倒第二与倒第一之间还是有认知差距的。 叶无痕下方坐着一个穿金袍的中年男人,叫黄公石,霸刀门门主,实力仅次三大宗门。 冷如霜下方坐着一个瘦高个,穿着青色道袍,胸口绣着一把剑,是天剑门的掌门司空山。整体实力与万剑山庄不相上下。都是玩剑的,谁也不服谁。 台上还坐着一个胖墩墩的和尚,穿着黄色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婴儿拳头大的佛珠这是金刚寺的方丈慧明大师。 一个穿红衣的女人,三十来岁的模样,浓妆艳抹,是百花谷的谷主花千媚。 一个儒雅中年人,只是手里拿着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这是醉仙楼楼主刘金岭。 周守一挨个介绍,沈一飞就想住了这几个。 时间差不多了,一阵鼓乐齐鸣,陆压登场。 第 203章 除魔同盟大会 “金乌宗宗主到!” 广场上所有人同时站起来,沈一飞也站起来,倒不是给陆压面子,是大家都站他不站,有些太扎眼。 陆压从大殿后面走出来,一身黑色道袍,袍子上绣着一只金色三足金乌。 他的头发全白了,但脸上没多少皱纹,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扫过全场的时候,沈一飞觉得那目光像刀子似的,剐得脸生疼。 渡劫巅峰,果然名不虚传。 陆压走上高台,在黑色椅子旁站着。他也不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广场上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沈一飞盯着陆压看了一会儿,这老东西长得倒是不错,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个风流人物。 可惜练的功法不能近女色,不过这也让他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各位,坐。”陆压一只手向下一压。 所有人都坐下。 陆压坐下,开口道,“今天请各位来,是为了一件事。魔族现世,天下大乱在即。” 这句话一出,广场上顿时出了声音。 大家原来以为这只是金乌宗开大会的借口,没想到是魔族真的会现世。 “魔族?真的假的?” “不是被封印了几万年了吗?” “金乌宗说的,应该不会假。” 许多宗门还是相信陆压说的话,毕竟第一大门派的名号摆在这。 陆压抬手压了压,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本座得到确切消息,魔族已经重现修仙界。它们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一旦它们发动袭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本座提议,今日成立除魔同盟,天下宗门联手,共抗魔族。” 他说完,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甲等一号位置上。 “冷宫主,你觉得呢?” 冷如霜冷面无表情,“玄冰宫同意。” 她的声音一出,现场温度又降了一分。 陆压又看向甲等二号位置,“叶少庄主,万剑山庄的意思呢?” 叶无痕站起来,拱了拱手,“万剑山庄全力支持陆宗主。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两个最大的宗门表了态,台上剩下的人哪还敢说个不字? 陆压问到了,都说同意。只有金刚寺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也没说同意不同意。 台上正在表演,周守一小声道:“小兄弟,你看今天这架势,金乌宗这是要干什么?” “收编。”沈一飞往后一仰,“借着除魔的名头,把天下宗门都拢到手里。谁不听,谁就是魔族同党。这帽子一扣,谁敢不听话?” 周守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知道又怎么样?谁敢说个不字?金乌宗这么大的势力,一只手就能把在座的任何一个宗门捏死。” 沈一飞没接话。 周守一又叹了口气,“我们这种小门小派,就是来凑数的。人家说什么,我们跟着点头就行。回去以后该干嘛干嘛。” 他顿了顿,偏头看沈一飞,“你那天衍宗,刚成立,根基不稳。我劝你一句,今天别出风头,别跟人抬杠,能忍就忍。” 沈一飞笑了笑,“周老伯放心,我这人最老实了。” 台上十六人基本达成统一意见,陆压又看向台下。 “不知台下诸位,可有异议?” 一时间,广场上全是“支持”“同意”的声音,跟喊口号似的。 特别是有几撮人,喊口号喊的那个齐,一看就是事先安排好了。 陆压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一套。说完之后,话锋一转。 “除魔同盟,得有个领头人。本座不才,愿担此重任。各位可有异议?”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玄天宗的赵吉第一个跳出来。 “陆宗主德高望重,修为通天,这盟主之位非您莫属。”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纷纷附和。 沈一飞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前面那些人争先恐后表忠心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不得不承认,陆压安排了一场好戏。先联合万剑山庄和玄冰宫搞定大门派,下面这些小门派哪个敢说个不字。 但是沈一飞还是低估了陆压的手段。 待广场上安静下来,陆压清了清嗓子,“前些日子,本座派人给方圆三千里的宗门都发了邀请函,请他们来参加同盟大会。绝大多数宗门都来了。”他顿了顿,“但有几个宗门没来。” 台下开始交头接耳,都在讨论谁没来。 “落霞宗、烈阳门、飞鹤谷,这三家,以路途遥远为由,拒绝参会。”陆压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本座派人查了一下,发现这三家跟魔族有来往。” 台下顿时炸了锅。 “魔族真的现世了?” “跟魔族有来往?这还得了!” “难怪不来!” “魔族啥样?” “金乌宗查清楚了没有?这种事可不能冤枉好人。” “本座行事,向来有凭有据。落霞宗宗主李珏,三年前在秘境中得到一件魔器,私藏不报。烈阳门掌门范睿,暗中与不明势力交易,用灵石换取魔功秘籍。飞鹤谷更甚,谷中豢养魔物,证据确凿。” 说罢,他一招手,有金乌宗弟子拿着一根权杖,一本骨质书册,还有一人推了一个笼子。 笼子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像一条蛇,盘在里面,身上冒着丝丝黑气。 笼子明显是被封印住,那蛇形怪物刚被推上台,猛一抬头,台下一片惊呼。 这怪物竟然长了三个脑袋! 台上一直闭眼的慧明方丈突然睁开双眼,“魔蚺!果然是魔物!” 慧明方丈在修仙界颇有威望,他说是魔物,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在场多数人都没见过魔物,纷纷站起来抻着脖子看稀奇。 柳梦璃悄悄露了个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又缩回鼎内。 自从台上那些高手露面,柳梦璃就没敢出来,生怕被这些人感觉到。 “主人,你看那个怪蛇,时不时看陆鸭子一眼,那眼神就像宠物看主人一样。” 沈一飞仔细看了看,让柳梦璃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像。 陆压看展示效果差不多了,让弟子把三件东西拿走。 他接着说道:“本座也不愿相信,但证据确凿。为了天下苍生,本座不得不采取行动。三天前,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联手,已经将这三个门派夷为平地。满门上下,一个不留,永绝后患!” 广场上彻底安静了。 第204 章 你血口喷人 三个宗门,说灭就灭,沈一飞后背一阵发凉。 这三家他并不知道底细,估计都是几十号人的小门派。 不来参加大会就被扣上魔族勾结的帽子,满门灭口,一个不留。 这不是杀鸡儆猴,这是杀猴给猴看。 旁边的周守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两只手微微颤抖,他的青木宗和那几个小门派一样,也都是案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陆压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本座也不想这么做,但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魔族诡计多端,防不胜防。今日你心软放过一个,明日可能就是一场浩劫。” 虽然很多人心中愤愤不平,但台下没人敢吭声。这玩意说错一句话,就给你扣一顶帽子,谁受得了。 沈一飞心想,老东西,你是真会玩,你可别玩到我头上,老子可不怕你。 陆压看到场上气氛有点冷,知道自己的震慑起了作用。 他走到台边,“从今日起,除魔同盟正式成立。天下宗门,皆为同盟一员。凡同盟成员,须听同盟号令,共抗魔族。” 说完,停顿了一下。 “当然,同盟不会让大家白出力。本座决定,在金乌宗设立同盟总坛,各宗门可派弟子前来修炼,金乌宗的功法、丹药、灵石,一律对同盟成员开放。” 这话一出,那些小门小派的眼睛全亮了。金乌宗的功法、丹药、灵石,那可是好东西。能派弟子来修炼,等于抱上了金乌宗的大腿。 沈一飞心里哼了一声,这招够狠。恐吓完了再给点甜头,把所有人拴住。到时候金乌宗一声令下,谁敢不听? 沈一飞感觉自己真的应该跟陆压好好学习,恩威并施,这才是玩手段的高手。 就这么一会,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门派都被他拿捏死死的。 陆压重新坐下,“除魔同盟的事,就这么定了。下面,本座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 “日前,金乌宗长老韩烈带四名弟子外出办事,至今未归。本座派人查访,发现陈长老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苍梧山附近。” 沈一飞还在想着怎么跟陆压学习学习,还在想以后不能只用下半身管理宗门,还得耍点手段。 他突然听到有人说苍梧山,立刻直起了腰。 只听陆压接着说道:“苍梧山上,近日有人重建天衍宗。本座想知道,天衍宗与陈长老的失踪,有无关联?” 周守一捅了捅沈一飞,“小兄弟,他说的天衍宗是不是你那个门派?”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回答,陆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天衍宗的宗主,今天来了没有?”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四处扫,都在找这个胆大包天敢重建天衍宗的人是谁。 沈一飞靠在椅背上没动,脸上挂着笑,心里已经把陆压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老东西,你这戏演得可真够全的。先拿三个小门派开刀祭旗,再把矛头指向天衍宗。杀人不用刀,全靠一张嘴。 周守一在底下又捅了他一下,这回力道重了,捅得沈一飞肋骨生疼。 “小兄弟,你倒是说话啊。” “急什么,让他喊。” 陆压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天衍宗宗主何在?” 说完目光死死地盯着最后一排。 周守一一看不对劲,急忙躬下身子,低着头。 这时,沈一飞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我就是沈一飞,陆宗主叫我有什么事?” 周守一缩在椅子上,头快埋到裤裆里了,嘴里嘟囔着,“小兄弟你疯了?跟盟主这么说话?” 沈一飞拍了拍他肩膀,从最后一排走出来,穿过一排排椅子,不紧不慢。 陆压坐在台上,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眯了一下眼。 他从朱长老那里听说过沈一飞狂,但没想到狂成这样。当着天下宗门的面,不喊盟主喊陆宗主,这话里明显带刺。 沈一飞走到台下不远处,站在高台前面,仰头看着陆压。 “陆宗主,您刚才说金乌宗什么长老在苍梧山附近失踪,怀疑跟天衍宗有关,有证据吗?” 陆压没开口,台下的朱长老站了出来。 “沈宗主,韩长老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确实在苍梧山附近,而且那四名弟子被人毁尸灭迹,现场残留了痕迹,我们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 “哦,朱长老,我记得你,我的爱犬对你甚是想念。” 朱长老一听爱犬,裤裆顿时感到一股凉意。 沈一飞接着说道:“你们那个韩长老在苍梧山附近失踪,就是我天衍宗干的?那苍梧山方圆几百里,路过的修士多了去了,你们都查了吗?” “沈宗主,我也只是据实相告,你何必动气?生气就说明心中有鬼。”朱长老回怼了一句。 “生死就是有鬼,朱长老,你们这是没事找事,硬扣帽子。那我问你,前几天你是不是带人去了天衍宗?” “是,我带弟子周恒奉陆盟主之命去送请柬!” “在天衍宗待了多长时间!” 提到这,朱长老还一肚子气! 他怒哼一声,“沈宗主大忙人,待了几个时辰!” “这几个时辰你去哪了?” “沈宗主有话明说,我一直待在大殿外面!” “好,朱长老,有话我就直说了。” “赶紧说!”朱富贵有些不耐烦。 “我为什么不见你!” “哼!”朱富贵又不屑哼了一声。 “在你来之后,我们合欢宗一个女弟子被两人强奸了!据那女弟子,一老一少,蒙着面。修为高深,她无力反抗!” 沈一飞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广场被瞬间点燃,还有比这更八卦的消息? 合欢宗的女弟子,都知道花样多,如果勾引谁,一般人受不了。 多数人听到沈一飞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女弟子引诱朱长老和随行弟子,两人没经受住诱惑。 如果说朱长老和弟子一起去主动干那事,绝对不可能。 朱富贵的脸变成猪肝色,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血口喷人!” “朱长老,你在生气?生气说明你心里有鬼!” 第 205章 这上面就有证据 沈一飞这句话一出,朱富贵嘴唇哆嗦得跟中风似的,手指着沈一飞,“你……你……” “我什么我?朱长老,你要是没干这事,你急什么?” 朱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金乌宗长老,大乘初期的修为,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几句话带沟里。 “沈宗主,你说合欢宗女弟子被强奸,可有证据?” “证据?你要证据?”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裙子,手一指,“这上面就有证据,两个人的!朱长老,把你的弟子叫过来我们当场验证一下!” 这裙子是柳梦璃的,他就是随手掏出一件。这上面如果有证据,也是他自己的。 但是这玩意是最能唬人的,有没有谁不当场验证谁知道真假。 朱长老嘴角不断地抽抽,当场验证?怎么验证? 再说了,他也不敢,谁知道这小子背后搞了什么鬼!万一自己掉进坑里,那真是百口难辩。 陆压坐在台上,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沈一飞在那里表演。 陆压不说,台上其他人也是表情各异。 叶无痕看沈一飞的眼神跟看路边的狗屎似的。冷如霜脸上蒙着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自始至终没离开过沈一飞。 慧明方丈闭着眼,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花千媚倒是笑得开心,眼睛在沈一飞身上来回扫,刘金岭的注意力一直是他的酒葫芦。 那个马屁精一脸的苦大仇深的样子,眼睛不断地瞟着陆压,只等他一声令下,上去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说什么的都有。 “这小子胆子够肥啊,敢当着盟主的面这么说话。” “天衍宗?不就是当年被灭门的那个?这是要翻天?” “合欢宗女弟子……” 朱长老气的有些缺氧了,头一回被人当众泼这种脏水。偏偏这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掏出一条裙子当证据。 沈一飞越说越兴奋,开始胡诌起来,“朱长老,你要是不服,咱们当场验证。那个女弟子说在那个岁数大的大腿根上抓了一把,这个一验就知道。” 朱长老的脸色顿时变成死灰色,他最近练功有些急。金乌宗的功法本来火气就大,他的大腿根处天天瘙痒无比,特别到了晚上,痒得抠心挖胆,现在这地方已经被自己挠得不像样子。 场上众人都看着朱长老,都看出他脸色不对劲,有的人就开始怀疑,合欢宗强奸事件到底是不是他干的了。 朱长老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他大腿根确实有抓痕,但不是女人抓的,是自己挠的。这话能说吗?说出来,就是证据坐实! 陆压眼看着朱长老没了还手能力,轻喝一声,“沈宗主!” 全场一看陆压发了话,很快就安静下来。 “沈宗主,此事本座会派人调查。如果真是金乌宗的人干的,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今天是同盟大会,不宜纠缠这些小事。” “呵呵,陆宗主说的好,你们的人没了就是大事,我们的人被欺负了就是小事。咱们这除魔同盟分得可真清楚。” 陆压坐在台上,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是心里的火已经冲到了嗓子眼。 被一个化神后期的小辈当众顶撞,他这脸还往哪搁。 但是,这小子说的又在理。 金乌宗长老失踪是大事,合欢宗女弟子被欺负就成了小事,台下几百号人都瞪眼看着呢。 现在还不能当众翻脸,同盟刚成立,他需要的是人心。 “沈宗主说得对。”陆压脸上挤出一丝笑,“是本座考虑不周。金乌宗长老失踪的事,本座会继续查。合欢宗女弟子被欺负的事,本座也会查。两件事,一样重要。” 沈一飞点点头,“陆宗主英明。” 英明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陆压不再跟他计较,他已另有打算,朝台下摆了摆手,“沈宗主请回座。” 沈一飞回到最后一排,一屁股坐下。周守一看沈一飞的眼神跟看鬼似的,把椅子往旁边搬了搬。 台上的议程继续往下进行。 陆压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无非是同盟的章程,各宗门的义务,对抗魔族的策略。 台下的人该点头点头,该鼓掌鼓掌,刚才那点不愉快像没发生过一样。 沈一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竖着耳朵听着。 他在等散会。 不是他不想听,是后面这些话都是废话。 陆压把调子定好了,剩下的就是走过场。谁当副盟主,谁当执事长老,这些位子早就分好了,副盟主万剑山庄一个,玄冰宫一个,剩下的职位几个大门派各分一个。 中小门派只有干活的义务。 一个时辰后,大会终于结束了。 陆压站起来,“今日大会到此为止。各位宗主长老远道而来,金乌宗备了薄酒,请各位移步偏殿用膳。” 沈一飞本来要撤,一听还要用膳,心想,都是修仙之人,这饭吃不吃都饿不死,多余! 但是看着周围的人没有离开的,为了不让陆压落下口实,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人流向偏殿走去。 众人纷纷起身,三三两两结伴往偏殿走。周守一已经溜了不见踪影,大概是怕跟他走一块惹上麻烦。 偏殿在金乌宗主殿东侧,规模不小,摆了百十桌。 沈一飞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他找了一张空桌坐好。 渐渐地,各桌都坐满了人,只有沈一飞自己占了一张大桌。 很明显没人愿意,也不敢和他坐一桌。 今天得罪了陆压,都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很快,菜已经上了,灵禽灵兽的肉,山珍海味的汤,香气扑鼻。 沈一飞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丰盛的东西,有的食物他都叫不上名字。 他一个人占据一张桌子,酒菜一上,他就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他抓起一只烤得金黄的灵禽腿,咬了一口,外焦里嫩。 又倒了杯酒,酒是好酒,他一口气干了三杯,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长出一口气。 别的桌子还未动,都在等着陆压和那十六人。听到他喝酒吃菜的声音,齐刷刷扭头看他。 但是每个人的眼神不一,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的像看一个死人似的。 柳梦璃露头瞅了一眼,“主人,你这吃的像断头饭。” 第 206章 我知道是谁干的 沈一飞差点被嘴里的酒呛死,咳了两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你嘴里能不能吐出点好话?你他妈的就不盼我一点好?” “我说的是事实啊。” 没有陆压那些人,柳梦璃胆子就大了很多,隐身在沈一飞上方飘了一圈, “你看这满大殿的人,谁不躲着你走?跟躲瘟神似的。你倒好,吃得比谁都香。” 沈一飞呵呵一笑,“我觉得挺好,这一桌都是我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自在!” 不远处,一桌子人在一块嘀咕, “看见没有?那就是天衍宗的宗主。今天在大会上顶撞陆盟主,真是活腻了。” 旁边那人小声问,“天衍宗?是不是当年被灭门的那个?” “就是那个。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重建天衍宗不说,还敢来金乌宗撒野。” “你看他那吃相,饿死鬼投胎似的。” 两人嘀嘀咕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沈一飞能听见。 沈一飞才不在乎,该吃该喝。 柳梦璃在鼎里传出话,“星禾馋了,也想吃。” 沈一飞又开始往戒指里塞,周围人看了都觉得搞笑,连吃带喝还顺便带走。 不一会,陆压和台上众人来到偏殿,分了两桌坐好。 他坐主位,左侧是叶无痕,右侧是冷如霜。 陆压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各位赏光,以后携手共进之类。说完举起杯,一饮而尽。 然后,大殿内众人才开始推杯换盏,吃喝起来。 众人正吃喝时,白长老走到陆压身边,低声道:“宗主,沈一飞今天送了一颗丹药当贺礼。登记的人记的是极品丹药,您要不要看看?” 说完,把沈一飞送到那个玉匣放在桌上。 陆压眉头动了一下,“极品丹药?” “登记的人是这么写的。那弟子没见过极品,但说丹药品相不一般。” 陆压掀开绑着的红绸,打开玉匣,看到那颗黑乎乎的人丹。 他捏起来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这丹药的品质确实不低,表面那层淡淡的纹路,确实是极品丹药的特征。 但他总觉得这丹药有些眼熟。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另一颗丹药,就是韩烈死后在荒山沟里找到的那颗。 两颗托在掌心,并排放在眼前。 一模一样! 纹路一样,颜色一样,就连那股略带焦糊的味道都一样。 陆压眯起眼,盯着两颗丹药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笑得旁边的人莫名其妙。 朱长老小心翼翼地问,“宗主,您这是?” 陆压把两颗丹药收起来,“没事。韩烈的事,不用查了。” “不用查了?”朱长老一愣。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干的。” 陆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看向沈一飞那一桌,目光变得阴冷狠毒。 他终于看出这个丹药是怎么回事了。 当初拿到这颗丹药时,他只以为是个普通丹药,没有往那地方想。 今天再看,又想到留影石里韩烈被烈火包裹的模样。 韩烈这是被人当丹药炼了,这个东西是传说中的人丹! 拿人炼丹,有邪教在灵药里面加入人血,或者是部分骨头,作为炼丹的辅助。 但是这两颗丹药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灵药的味道,这是纯纯的人丹! 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大,杀了金乌宗的长老,把人炼成人丹,又送回金乌宗当贺礼。 这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不过,现在说出去,是没人相信的,只会觉得这是欲加之罪。 陆压面无波澜,在这个桌上频频举杯,气氛很是不错。 几轮酒下来,陆压传音对叶无痕说道,“贤侄,你觉得沈一飞这人怎么样?” 叶无痕放下酒杯,瞥了一眼最后一排那个身影,传音道:“一个化神后期的跳梁小丑罢了。陆叔叔何必把他放在心上?” “跳梁小丑?”陆压呵呵笑了两声,“能把我金乌宗长老炼成人丹再送回来当贺礼的跳梁小丑,修仙界还找不出第二个。” 叶无痕眉头皱了一下,“人丹?” 陆压没接话,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叶无痕看了看陆压的表情,又看了看远处沈一飞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心里有了数。 “陆叔叔的意思是……” “这里是金乌宗,人多眼杂。”陆压放下酒杯,“出了金乌宗的地界,路上发生点什么,跟金乌宗就没有关系了。” 叶无痕点点头,端起酒杯,“陆叔叔放心,一个化神后期,我一只手就能捏死。” 两人碰了一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一飞一个人占着一张桌子,面前堆了一堆骨头,酒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他也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了。 柳梦璃在鼎里说,“主人,你再喝就醉了。” “醉了好,醉了就不想那些糟心事了。” “你有什么糟心事?你这一天天的除了吃喝就是睡女人,还有什么糟心事?” 沈一飞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懂个屁。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灭了我满门,我现在连报仇的边都摸不着。陆压那老东西今天摆明了要拿天衍宗开刀,我还不能翻脸,你说糟心不糟心?” 柳梦璃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主人,我得提醒你,别想报仇的事了,咱们能不能安全回去还是问题,你少喝点。哎……还有你,小屁孩,不学好,你也跟着喝酒!” 星河把沈一飞塞在储物戒指的酒偷偷拿回楼里,喝了两口,被柳梦璃闻到了酒味。 “梦璃,管那么多干嘛,想喝就让她喝一点……” 沈一飞一边吃喝,一边和柳梦璃在识海里聊天说笑,一点也不无聊。 两人正说着,陆压那一桌的叶无痕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借着酒胆端起杯,走到冷如霜跟前。 冷如霜的师父和陆压,还有叶无痕的父亲叶千秋是同辈,她不过是提前接任了宫主。 叶无痕装出一副风流潇洒模样,微微俯下身子,“冷宫主,今日同盟成立,万剑山庄与玄冰宫日后少不了要并肩作战。叶某敬你一杯。” “不喝酒。” 只三个字,叶无痕的酒杯上都隐隐出现了冰碴子。 叶无痕碰了个钉子,但他不死心。 追了冷如霜这么多年,什么钉子没碰过?他爹叶千秋说了,冷如霜这女人就是块冰,你得用火烤,烤化了就是你的。 “冷宫主不喝酒,那喝杯茶?”叶无痕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金乌宗的弟子赶紧端了杯茶过来。 这次冷如霜更直接,就回了一个字, “滚!” 第 207章 我不如你 冷如霜的这一声“滚”,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整个大殿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无痕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酒杯举在半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以前他见到冷如霜时,也做过类似的讨好,也被冷如霜忽视过。但今天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被当众说滚,这脸丢得有点大。 叶无痕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冷宫主,叶某敬你,是给你面子。你不喝也就算了,何必出口伤人?” 冷如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叶无痕脸色变了又变,手上那杯酒还举着,杯壁上的冰越来越厚,他的手指被冻得有些发白。 整个大殿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两人身上,万剑山庄少庄主当众吃瘪,这戏码可不是天天能看到的。 叶无痕深吸一口气,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杯直接嵌进了桌面。 杯上的寒气开始顺着手指,进入体内,他有些受不了了。 他低声道:“冷如霜,我叶无痕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冷如霜抬起头看了叶无痕一眼,浅蓝色眼睛毫无情绪波动, “说完了?” 叶无痕突然发觉自己的嗓子眼像被堵上一个冰块,噎得胸口发闷! 这是冷如霜对他的警告! 他一个大乘初期,今天能在陆压旁边就坐,靠的是他爸叶千秋和万剑山庄的威名。 然而,他并不自知,还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 冷如霜这一手,等于当众抽了他一巴掌。 叶无痕的脸憋得通红,眼见就要坚持不住,冷如霜撤了对他的压力。 叶无痕身上顿时轻松了,“冷宫主好手段。不过,我万剑山庄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冷如霜根本就不理他,陆压坐在主位,端着酒杯,也不劝。 他心里清楚,叶无痕这种纨绔子弟,就该碰碰钉子。万剑山庄的少庄主又如何?在冷如霜面前,屁都不是。 但陆压也不会帮冷如霜说话,万剑山庄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眼看着叶无痕下不来台,时机差不多了。 陆压打了个哈哈,“贤侄,冷宫主不喝,你就别勉强了。来来来,坐下,咱们喝。” 叶无痕有了台阶,转身回去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心里憋了一肚子气,还没地方发! 他爹叶千秋说过,出门在外,代表的是万剑山庄的脸面。今天这个脸,丢到姥姥家了。 陆压端起酒杯,瞥了他一眼,传音道:“贤侄,何必跟一个女人置气?” 叶无痕把酒壶往桌上一顿,“陆叔叔,我不是置气,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陆压抿了口酒,“冷如霜是什么人?你爹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待会,我给你安排女修,撤撤火气。” 叶无痕一听来了兴致,金乌宗女修,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据说里外都热得发烫,滋味销魂,他还从来没尝过。 他压低声音,“陆叔叔,几个?” 陆压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够不够?不够我让人多安排几个。” “够了够了。”叶无痕嘿嘿笑了两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的眼神开始往那些端菜倒水的金乌宗女修身上看,开始想象一会怎么去折磨她们。 看着看着就看到了沈一飞身上,心情瞬间变得又不美丽了。 叶无痕看着沈一飞那张脸,越看越觉得可恶。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敢顶撞他敬爱的陆叔叔,将他大卸八块都不解恨。 他越想越气,刚才在冷如霜那儿碰了一鼻子灰的邪火全涌了上来。 他端起酒杯起身朝沈一飞走过去。 陆压看在心里,心中暗喜,让他过去教训一下沈一飞也不错。 冷如霜也看着叶无痕,眼神始终如一,似乎她根本不受外界任何影响。 叶无痕走得很慢,故意让全场人都看见。 大殿里的声音渐渐小了,所有人都在看叶无痕往最后一排走。 沈一飞正啃着一根灵禽翅膀,满嘴油光,看见叶无痕走过来,也不站起来,嘴里含着肉含混不清地说了句,“叶少主?有事?” 叶无痕站在桌边,居高临下看着沈一飞,酒杯举了举,“沈宗主,今日同盟成立,万剑山庄与天衍宗日后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叶某敬你一杯。” 沈一飞擦了擦嘴,倒了杯酒,站起来跟叶无痕碰了一下。 两只酒杯相碰的瞬间,叶无痕的手腕微微发力,一股暗劲顺着酒杯传过去。 沈一飞感觉到杯子一震,那股暗劲钻进来,沿着手臂往上窜。 沈一飞急忙激发丹田的小旋涡,把那道暗劲吞了个干干净净。 叶无痕等着看沈一飞出丑,等了半天,沈一飞脸不红气不喘,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酒。” 叶无痕脸色微变。 他刚才那道暗劲虽然只用了三成力,但对付一个化神后期应该绰绰有余。这小子不但没事,还跟没事人一样。 “叶少主,你这酒不喝?”沈一飞指了指叶无痕手里还端着的杯子。 叶无痕把酒喝了,杯子往桌上一放,“沈宗主年纪轻轻就能重建天衍宗,叶某十分佩服,不知道沈宗主师承何处?” 沈一飞呵呵笑道,“我呀,没师父,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叶无痕笑了一声,“修仙界这么大,叶某还是头回听说有人能自学到化神后期,沈宗主该不会是有什么奇遇吧?” “奇遇嘛,倒是有那么一两次。怎么,叶少主想听?” “洗耳恭听!” “那我给你讲讲,半年前我掉进一个山洞,捡了本秘籍,修炼了三个月就金丹了。后来又捡到个仙丹,修炼了半年就化神了。” “呵呵,半年就化神,没想到沈宗主还是个天才。” “呸!”沈一飞吐了一口牙缝里的肉沫,“什么狗屁天才,狗屎不如……” 叶无痕听这话,总感觉是在骂自己。 他脸色一变,酒杯往桌上一顿,“沈宗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一飞抬头看他,一脸无辜,“我说我自己不如狗屎,我比不上狗屎!” 沈一飞说的声音很大,众人都听到他喊自己不如狗屎,比不上狗屎。 有人正往嘴里塞吃的,听到这两字,突然感觉嘴里的东西变了味。 沈一飞接着说道:“叶少主,年纪轻轻就到了大乘境界,那才是真正的天才,是人中龙凤,世所罕见。” 叶无痕一听沈一飞在夸自己,虽然这样的话听得多了,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夸自己,心里还是洋洋得意,眼神还往冷如霜那里瞟了一眼。 沈一飞接着说道:“沈某不才,和叶少主相比,真如萤光比皓月。” 然后稍作停顿,“我不如你,我比不上你呀!” 第 208章 日后有缘再见 沈一飞说完,大殿里安静了那么一瞬间,有人噗嗤一声把饭菜喷了出来,然后众人都捂着嘴,憋着笑。 叶无痕才明白过来,刚才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是拐着弯骂自己是狗屎。 “你……你他妈的骂我是狗屎?” 沈一飞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叶少主,您这话从何说起?我沈一飞对天发誓,我刚才说的是我不如你,我比不上你呀。这怎么就成骂您是狗屎了?” 叶无痕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今天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丢脸的是他自己。 他爹叶千秋说过,万剑山庄是正派宗门,做事要光明磊落,不能让人说万剑山庄的人仗势欺人。 他恨咬牙切齿得,但不得不忍,“沈宗主,牙尖嘴利不算本事,咱们走着瞧!” 叶无痕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沈一飞看着他的背影,笑眯眯地坐下继续啃翅膀。 柳梦璃在鼎里哼了一声,“主人,你得罪他了,这人小心眼,肯定记仇。” “记就记呗,我还怕他?一个靠爹的玩意儿,我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手段!” “你可别小看他。大乘初期,比你高两个大境界。” “境界高有个屁用,脑子不行,照样是草包。” 柳梦璃不说话了,她发现沈一飞这人有个毛病,越刺激他越来劲。 酒席还在继续。 陆压那一桌推杯换盏,气氛热络。叶无痕回去后阴沉着脸,一杯接一杯自顾自地喝。 冷如霜始终静坐在那里,无论是酒是茶,还是饭菜,一口没动。 沈一飞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少人已经陆续离席。 “主人,差不多了,咱也走吧。”柳梦璃在鼎里催他,“再待下去,不知道谁又能过来找事。” 沈一飞本来还想找机会靠近靠近冷如霜,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女人从坐下开始,就没动一下,如果不是眼珠子在动,还以为这就是个冰雕。 沈一飞站起来,抹了把嘴,把桌上剩下那壶酒也塞进戒指里。 周围人看见他的动作,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堂堂一宗之主,连半壶酒都顺,这脸皮厚得也没谁了。 沈一飞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大摇大摆往外走。 出了偏殿,外面的空气凉快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酒劲往上涌,头有点晕。 “喝多了吧。”柳梦璃幸灾乐祸,“让你少喝点,你就是不听。” “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 沈一飞沿着青石路往外走。路上遇到不少散场的宗门,看见他都绕着走,跟躲瘟神似的。 他也不在意,一个人晃晃悠悠往下走。 刚走到半山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宗主,请留步。” 沈一飞回头一看,是那个百花谷的谷主花千媚。 这女人虽然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是模样还不错。但沈一飞不太习惯浓妆艳抹的女人,他只喜欢天然纯粹的美女。 “花谷主有事?” 花千媚扭着腰走过来,离他三步远站定,上下打量他一番。 “沈宗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花谷主过奖了。” 花千媚掩嘴笑了笑,“沈宗主,百花谷与天衍宗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 沈一飞心想:日后?我还不知道有没有日后呢。再说了,不日哪会有后。 沈一飞拱了拱手, “花谷主说得对,日后多亲近。” 他把日字说得重了一些,花千媚哪里听不出来,她可是身经百战,阅人无数。 花千媚笑嘻嘻道:“这就开始撩姐姐了?不过姐姐喜欢吃这一套。” 说完她瞄了一眼沈一飞的下面,“沈宗主,你很强大,姐姐很喜欢,闻着味就能感觉出来。” “花谷主鼻子挺灵啊。”沈一飞往前凑了一步,你闻出什么了? 花千媚也不避讳,“我们百花谷的女人,都会闻着味判断长短能力,沈宗主,你是我平生所见,而且你身上还有特殊的味道,姐姐喜欢才追过来。” 花千媚话音刚落,有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沈一飞的肩膀,把沈一飞吓了一跳。 沈一飞回头一看,是醉仙楼的刘金岭。这人来到自己身后,竟然一点没感觉,而且竟看不透此人的修为境界。 “刘楼主,你这是喝了多少?”沈一飞轻轻从他手下撤出肩膀。 刘金岭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不多不多,也就五斤。沈宗主,我跟你说,你这人有点意思。敢跟陆压顶着干的,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 沈一飞嘿嘿笑道:“我就是看着他不顺眼……” 刘金岭把话接了过去,“我也看他不顺眼,那个陆压,我看着就来气。整天装模作样,道貌岸然,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我呸……” 花千媚咳嗽了一声,“刘楼主,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刘金岭一摆手,“我跟沈宗主投缘,多聊两句怎么了?” 花千媚叹了口气,一把拽住刘金岭的胳膊,“走了走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刘金岭被她拽着往前走,还回头冲沈一飞喊,“沈宗主,有空来永安城醉仙楼喝酒!我请你喝仙人醉!管够!” 沈一飞冲他摆了摆手,花千媚走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传音过来,“沈宗主,路上小心。有些人,不会让你平安回去的。如果日后有缘再见,姐姐请你来百花谷做客。” 沈一飞朝花千媚一拱手,表示感谢,看着两人走远。 他看了一眼四周,远处的山门处人来人往,有不少人已经驾驶法器离开。 叶无痕的三层飞舟还停在原地,没有飞走的意思。 现在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但他知道,有些事从来不会摆在明面上。 “主人,那花狐狸说得对,你得罪了陆压,又骂了叶无痕,人家能让你安安稳稳回去才怪。”柳梦璃在鼎里说道。 “不怕死的就来,大不了我再炼几个人丹送给陆压!” “主人,如果陆压知道你送给他的是金乌宗长老的人丹,你说他会气成什么样?” “他认不出来……” 两人说着下了山,沈一飞不断注意着自己周围情况,并没有发现有人跟上来。 出了金乌宗的山门,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沈一飞想了想,朝来时相反的方向极速飞去。 第 209章 你也就是嘴硬 沈一飞不傻,得罪了陆压,骂了叶无痕,还大摇大摆原路返回,那是找死。 绕路走,虽然多花点时间,但胜在安全。 沈一飞飞了半个时辰,下方是一片连绵的山脉,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先躲一躲,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声音尖锐,一听就是着急的样子。 沈一飞回头一看,远处一个小白点正在快速向自己这边移动。 白点越来越大,等看清了,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 叶无痕踩着一把长剑,白衣飘飘,发型被风吹得纹丝不乱。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万剑山庄的弟子,清一色的白衣,腰悬长剑,排成雁翅阵型追来。 沈一飞加速往前飞,嘴里骂了一句,“这家伙看起来不傻,这都能让他猜的到。” “主人,你不是说不怕他吗?”柳梦璃在鼎里有些幸灾乐祸。 “不怕归不怕,打不过归打不过,这是两码事。” 沈一飞扭头看了一眼,叶无痕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快速缩短。那四个弟子落后一截,但也不慢。 他估算了一下,最多还有半炷香的工夫,叶无痕就能追上他。 沈一飞一咬牙,不飞了,今天就领教一下万剑山庄的剑法。 下面是一片乱石岗,光秃秃的,是个打架的好地方。 他刚落定,叶无痕也到了。 叶无痕从剑上跳下来,长剑在手,剑尖垂地,看起来很潇洒。 那四个弟子随后赶到,散开站在四周,堵住了沈一飞所有逃跑的方向。 “跑啊,怎么不跑了?”叶无痕嘴角挂着笑。 沈一飞拱了拱手,“叶少主,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追我干什么?” “往日无冤?”叶无痕笑了一声,“你骂我是狗屎,这叫无冤?” “叶少主,天地良心,我说的是我不如你,我比不上你呀,这怎么就成了骂你呢?” “少跟我耍嘴皮子。”叶无痕把剑一横,“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万剑山庄的剑,到底有多快。” 沈一飞叹了口气,伸手一抓,听潮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蓝汪汪的,剑刃上有一层淡淡的水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叶无痕看了一眼听潮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把剑不错,在你手里可惜了。” “不可惜,我用着挺顺手。” 叶无痕不再废话,剑尖一挑,一道剑气激射而出。 沈一飞侧身躲开,剑气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在乱石岗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 大乘初期的剑气,果然不一样。 沈一飞不敢大意,手腕一抖,听潮剑发出一声轻吟,一道水蓝色的剑气迎上去。 两道剑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沈一飞的剑气碎了,叶无痕的剑气还剩一半,继续朝他飞来。 沈一飞又是一剑劈碎,人往后退了两步。 境界差距摆在这里,硬碰硬不是办法。 他脚下一蹬,身子飘出去,听潮剑连挥三下,三道剑气呈品字形飞向叶无痕。 叶无痕连动都没动,长剑在身前画了个圈,三道剑气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直接消散。 叶无痕摇摇头,“原来你也就是嘴硬!” 说完,叶无痕手腕一翻,长剑上亮起一层白光,一股凌厉的剑意从剑身上散发出来。 万剑山庄的剑法,重势不重招。 这一剑,叶无痕用了五成力,他要一剑把沈一飞打趴下,然后慢慢折磨。 沈一飞感觉到了那股凌冽剑意,身体顿时紧绷起来。 这种剑意无形,如果他没有学破军这一招,根本就理解不了更感受不到这股剑意! 剑意在前,剑气在后。 如果感受不到,你再用自己的招式,就已经落入下风。 沈一飞把听潮剑竖在身前,用破军起势。虽然他并没真正理解什么是剑势,但他要用自己的还没摸到门槛的势去破叶无痕的剑意! 叶无痕见沈一飞竖起长剑,剑身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正在抵消他的剑意。 他不由得一愣,作为万剑山庄的少主,万千修炼资源于他,也是历经几十年的修炼,才修炼出剑意。 而眼前此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善于用剑的高手,竟然能抵消他的剑意。 叶无痕想不明白,但他容不得沈一飞太多准备,一剑刺出,剑气如匹练,直奔沈一飞胸口。 沈一飞把听潮剑往前一推,水蓝色剑气与白色剑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爆响。 沈一飞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沈一飞爬起来赞了一句,“好剑法。” 叶无痕站在原地看着他,“嗯,你也不错,竟然能挡住我这一剑,看来还真有点本事!” 沈一飞甩了甩发麻的手,刚才叶无痕那一剑,他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剑气的锋锐,而是一种压迫感,一种让人想跪下的压迫感。 那应该就是势。 叶无痕的势,是万剑山庄的剑势。 而自己的剑势又在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叶无痕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比刚才快了足足一倍,剑光还没到,那股压迫感先压了下来,沈一飞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压在肩膀上,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 他咬紧牙关,把听潮剑横在身前,催动丹田的小旋涡。 紧接着,叶无痕的剑气就到了,他举剑格挡,小漩涡把一半的剑气都吸进了丹田。 即使如此,沈一飞还是被劈飞了出去! 当沈一飞再站起来的时候,叶无痕呆了。刚才一剑,他用了七成功力,本来以为这一次就可以重伤沈一飞,然而这家伙竟然没事! 这一剑,就连与他同境界的修士都抵挡不住,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叶无痕皱眉道:“你修炼的什么功法?” 沈一飞嘿嘿一笑,“我修的是王八功法,专门揍王八的。” 叶无痕脸色铁青,这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是不是觉得自己拿他没办法了! “你他妈找死!” 叶无痕手腕一翻,长剑上的白光陡然大盛,剑意暴涨。 沈一飞一看,也不敢大意,知道他这是要用杀招了! 就在这时候,天空传来一阵冰蓝色光芒。 几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乱石岗东侧的一块大石头上。 为首一人,面蒙薄纱,正是冷如霜。 第 210章 你好像不行呀 冷如霜不远不近,落在沈一飞的身后不远处。 叶无痕也看见了冷如霜,手里的剑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刚才在偏殿被当众说“滚”的画面又浮上来了,现在又让人看见他在追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传出去还以为万剑山庄的少庄主只会欺负弱小。 不过转念一想,正好让冷如霜看看,他叶无痕的剑。 “冷宫主,这么巧?”叶无痕收了剑势,拱了拱手,脸上还是讨好的笑,似乎忘了在金乌宗受到的屈辱。 冷如霜没理他。 叶无痕又碰了一鼻子灰,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本来在酒席结束后,要找两个金乌宗女修泄泄火,结果陆压告诉他沈一飞已经跑了,而且还告诉他逃走的方向。 现在这肚子里又是一股火,他把这股邪火全转到了沈一飞身上。 他转身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沈一飞,冷笑一声,“沈宗主,刚才那两剑只是开胃菜。现在让你见识见识,万剑山庄真正的剑法。” 说完,他手腕一翻,长剑上的白光暴涨,剑意铺天盖地压下来。 沈一飞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比之前强大了许多倍,像是有一座大山直接砸在脑袋上。他的膝盖弯了弯,差点跪下去。 “主人,这家伙要来真的了!”柳梦璃在鼎里喊了一嗓子,“你打不过就赶紧跑啊!” “跑个屁,往哪跑?周围四个狗腿子堵着呢。”沈一飞抹了把嘴角的血,盯着叶无痕的动作。 叶无痕带着四个万剑山庄的弟子个个气息强大,境界都在大乘境界。 叶无痕的长剑上白光大盛,剑尖处凝聚出一把三尺长的光剑虚影,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万剑归宗第一式!破天!”叶无痕一声大喝,长剑朝沈一飞劈下来。 沈一飞一听,暗骂一声,“他妈的,我的第一式,破军,他能破天,这名字起的都比自己霸气!” 那把光剑虚影脱离剑身,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沈一飞面门。 沈一飞知道这一剑接不住,但他没办法躲。身后的路被四个万剑山庄弟子堵死,左右两边全是乱石,躲了反而更被动。 他一咬牙,把听潮剑横在身前,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把全身的灵力都调到了剑上。 “叮!” 一声脆响,听潮剑和光剑虚影撞在一起。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什么巨兽咬了一口,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潮剑差点脱手飞出。 旋涡飞快旋转,不断吞噬虚影上的剑气。但那股力量太大,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砸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撞上一块大石头才停下来。 “咳咳……”沈一飞咳嗽了两声,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听潮剑,剑身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妈的。”沈一飞心疼得直抽抽,赶紧把剑收进储物戒指。 叶无痕站在原地,有些诧异,这小子竟然又接住自己一招。 但看到沈一飞的狼狈样子,脸上还是得意的笑了,“怎么样?万剑山庄的剑法,还入得了沈宗主的眼吧?”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朝冷如霜那边瞟了一眼。 冷如霜站在那块大石头上,身后跟着八个白衣女弟子,一字排开。 她脸上蒙着纱,叶无痕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沈一飞,瞧都不瞧他一眼! 沈一飞从地上爬起来,冲叶无痕咧嘴一笑,“叶少主,你这剑法确实不错。我还以为你要放大招呢,还吼什么破天,你连我都破不了!” 叶无痕脸色一变,“你他妈找死!” 他一剑刺出,这次没有用剑气,而是直接欺身而上,长剑直奔沈一飞咽喉。 沈一飞没了剑,再用剑气伤他,胜之不武。 这一次,他要用剑把沈一飞大卸八块。特别是那张嘴,待会一定要把他嘴里的牙一颗一颗都拔了! 沈一飞侧身躲开,同时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把匕首,朝叶无痕肋下捅过去。 叶无痕长剑一转,格开匕首,顺势一脚踹在沈一飞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不小,沈一飞被踹得后退好几步,但丹田里的小旋涡把一半的力道吸走了,剩下的那点也就是让他肚子疼了一下。 白露大乘中期的一掌都伤不了他,何况叶无痕的,只靠拳脚他完全无视伤害! “叶少主,你好像不行呀,没劲!”沈一飞揉了揉肚子,一脸不屑。 叶无痕的脸色已经焦黑焦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一飞无意嘲讽一句,说到了叶无痕的痛点。 他从小就好酒色,十岁就开始偷看侍女洗澡,十三四岁就把万剑山庄的丫鬟祸害了个遍。 他爹叶千秋发现后,气得差点把他腿打断,但架不住老婆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好酒色的结果就是,叶无痕的根基一直不稳。虽然境界上去了,但底子虚得很。 尤其是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每次跟女人上床,都得靠丹药撑着,不然三两下就完事。 开始,这事儿在万剑山庄是绝密,只有他爹和他娘知道。 但纸包不住火,这些年被他糟蹋的女人没少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少庄主空有一副好皮囊,就那方面不行。 现在沈一飞当着他的面说“不行”,这不是戳他肺管子吗? “你他妈找死!” 叶无痕眼睛都红了,长剑上白光大盛,剑意暴涨到极致。 这次他不留手了,一剑刺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沈一飞早就有预料。 他极速往旁边一闪,那道剑气擦着他肩膀飞过去,把他的衣服划开一道口子。 然而,叶无痕紧接着欺身而上,一掌拍向他的胸口,这一掌凝聚了他十成功力,必要将沈一飞毙于掌下。 沈一飞刚才躲开剑气,身形还未站稳,叶无痕这一掌就到了胸前,再闪根本来不及,甚至来不及调动丹田里的旋涡。 掌力入体的瞬间,丹田里的旋涡自动旋转,只把其中一小半吸了进去。 但大乘初期十成功力的一掌,剩下的也够他受的。 沈一飞感觉胸口像被一头牛撞了,嗓子眼一甜,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他飞的方向,正对着冷如霜站的那块大石头。 从挨了这一掌到飞到冷如霜跟前,也就不过一息,冷如霜旁边的八名侍女根本来不及反应。 冷如霜也不知为什么,也在愣神之中。 沈一飞飞过她身边去势不减,他匆忙之中,一把扯住冷如霜的裙子。 只听“刺啦”一声,冷如霜的裙子被撕下一块。 第211 章 摸了人家的小腿 “刺啦”一声,冷如霜的裙子从膝盖处撕裂,冷如霜半截小腿露了出来。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沈一飞另一只手顺带摸了一下她的小腿。 情魔在他脑海里兴奋地大叫一声,“成了!种上了!”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感受摸人家小腿的感觉,整个人就砸在了乱石岗上,后背着地,硌得生疼。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撕下来的裙子布料,手感冰凉滑腻。 “主人,手感怎么样?”柳梦璃在鼎里问。 “什么手感,我他妈差一点被人打死。” “主人,你那点心思……刚才下上种了吧?”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难听。” 沈一飞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拿着撕下来的裙边,本能地闻了一下,然后塞进怀里! 那八个白衣侍女见他这么龌龊,长剑齐刷刷出鞘,剑尖指着沈一飞。 “大胆!” “淫贼!” “无耻” …… 一个人一个词,把沈一飞说的无地自容。 然而,冷如霜似乎并不生气,她向侍女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安静。 沈一飞举着两只手,一脸无辜,“误会,误会,我刚才被人打飞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是故意的,出门被雷劈。” 刚说完,突然听到天上“咔嚓”一声惊雷! 沈一飞急忙抱着头,“我靠,我这嘴开光了?老天爷这么快就派雷弄死我?” “冷宫主,我替你收了这个淫贼!” 沈一飞抬头一看,只见叶无痕剑指天空,在他的上方聚起了雷云! 沈一飞抬头看着天上那团雷云,心里把叶无痕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自己发了个誓,他还来给自己应个景。 叶无痕站在不远处,剑指天空,“沈一飞,这是我万剑山庄的雷引剑诀,引天地雷霆为己用。敢冒犯冷宫主,今天让雷劈了你这个淫贼!” 天上雷云越聚越厚,云层里有电蛇在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沈一飞看了看四周,那四个万剑山庄的弟子已经退出去百丈远,生怕被雷劈着。 冷如霜站在那块大石头上,裙子被撕掉一块,露出半截小腿。她身后的八个侍女长剑出鞘,剑尖还指着沈一飞。 但是冷如霜本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站着,眼睛看着沈一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管她想什么,看来暂时对自己不会动手。现在最大危险还是叶无痕要放雷,绝对不能让他放出这个大招! 也该放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他意念沟通万物鼎,“小东西,该出来吃东西了!” 小怪兽一听召唤,嗷呜一声钻了出来! 刚从万物鼎里钻出来的时候,小怪兽只有猫那么大,一落地就跟吹气球似的猛涨,眨眼间就变成了牛犊大小。 小怪兽一出来,就盯着天上那团雷云,嘴里竟然流出了哈喇子。 沈一飞指了指叶无痕,“别看天上,吃他的!” “这是……魔物?”叶无痕剑指天空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万剑山庄的雷引剑诀他练得并不纯熟,引雷需要时间,现在雷云刚聚了一半,小怪兽已经扑上去了。 它没有扑向叶无痕,天上那团雷云似乎对它的诱惑力更大! 小怪兽张开大嘴,对着雷云猛吸一口气,天上的雷云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直接进了小怪兽的肚子里。 叶无痕傻眼了。 雷引剑诀,万剑山庄的不传之秘,他练了三十年才练成。虽然引来的雷云不算大,但劈死一个化神后期绰绰有余。 结果让一头怪物给吃了?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叶无痕的声音都在抖。 小怪兽吃完了雷云,浑身电光闪烁,它舒服地眯着眼,好像在享受按摩一般。 听到叶无痕的声音,它两眼一睁,直接盯向叶无痕的裆部。 “小东西,咬他!”沈一飞一声令下。 小怪兽四蹄蹬地,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叶无痕。 速度快得叶无痕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裤裆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叶无痕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乱石岗,惊起远处山林里一群飞鸟。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裤裆处已经血肉模糊,小怪兽嘴里叼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蹲在三丈外,嚼得嘎吱嘎吱响,像吃脆骨似的。 “你……你……”叶无痕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沈一飞,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那四个万剑山庄的弟子傻眼了,愣在原地。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拥有一身绝技的万剑山庄少庄主,竟然被一个小怪物骟了!好像还骟得很干净! 叶无痕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想说什么,嘴张了张,一个字没蹦出来,直接往后一仰,疼晕了过去。 四个弟子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冲上去,手忙脚乱地给叶无痕止血。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弟子抬头瞪着沈一飞,“沈一飞,天衍宗,你等着,万剑山庄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我今天还不想放过你们!” 那弟子脸色一变,招呼另外三人抬起叶无痕,踩着剑就跑。跑出老远还能听见叶无痕疼醒又晕过去的嚎叫声。 小怪兽嚼完了那团东西,舔舔嘴,朝沈一飞摇了摇尾巴,一副邀功的模样。 “干得漂亮。”沈一飞拍拍它的脑袋,掏出一把极品丹药,抛给小怪兽。 冷如霜站在大石头上,双眼一直盯着沈一飞的手。 刚才小怪兽嚼完了叶无痕的命根子,沈一飞掏出一把丹药往它嘴里塞,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丹药表面的纹路一看就是极品,极品丹药在各宗门那都是宝贝,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拿出用的。 这位倒好,一抓一把,当宠物零食吃! 这个沈一飞,果然古怪。 “沈宗主。”冷如霜开口,依旧冷冰冰。 沈一飞这才想起来,自己撕了人家的裙子,摸了人家的小腿,怀里还揣着那块撕下来的布料。 现在该人家找他算账了,这个渡劫中期,小怪兽惹不起,再说了,也没啥玩意可以咬。 他赶紧把小怪兽收起来,转过身,嘿嘿笑了两声, “冷宫主,刚才真是误会。叶无痕那一掌把我打飞了,我不是故意撕你裙子的。” 那八个白衣侍女一听他又提起这事,长剑立刻指着他,剑尖上的寒气凝成冰晶,在阳光下闪着光。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突然,柳梦璃说道:“主人,星禾说,这个女人不对劲,好像中了很厉害的毒!” 第 212章 冷姑娘,你中毒了 一个渡劫中期中了毒,这简直不可想象。 沈一飞问道:“什么毒?严重不严重?” 星禾的声音从鼎里传出来,软绵绵的,“哥哥,是很厉害的毒。我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这种毒会慢慢侵蚀神魂,让人变得越来越没感情。到最后,整个人就会变成没有思想,没有感情,行尸走肉一样。” 沈一飞听完,心想,怪不得冷如霜如此这般模样,原以为是她练的功法所致,原来是中了毒!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大石头上的冷如霜,顿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怜。 不过一想到她也是参与围剿天衍宗的凶手,心里又有了一些恨意,报复之心油然而生。 从他撕了冷如霜的裙子,摸了她的小腿,冷如霜始终没有发火,更没有对自己动手,沈一飞觉得有可能是情魔种的情丝起了作用。 想到这里,不由得色向胆边生,他决定试试! 沈一飞心里有了主意,脸上立刻挂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 “冷宫主,那个……刚才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赔你一条裙子?” 冷如霜旁边一个侍女冷笑道:“你赔得起嘛,这条裙子是千年冰蚕吐丝织成,价值百万灵石!” 沈一飞一听,惊得差一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百万灵石?早知道这么值钱,刚才就应该撕大一些。 那个侍女还想再说,冷如霜一摆手,侍女闭上了嘴。 “你刚才喂那东西吃的是什么?”冷如霜开了口。 这是沈一飞自认识她以来,听到说的最多的一句!声音依旧冷冰冰,但是沈一飞能感觉出,她对自己的态度与叶无痕绝然不同。 原来她对这些极品丹药感兴趣! “哦,那个啊,是丹药,我自己炼的。”说完掏出两颗极品丹药,他来金乌宗之前炼了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冷如霜盯着他手里的丹药,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 整个玄冰宫,多少年能炼出一颗极品,都得当成祖宗供着,这位倒好,一抓一把。 “你刚才说,这是你自己炼的?” “对,我自己炼的,在下略懂炼丹术和医术,宫主若不嫌弃,这两颗送你。” 说完,将手里两颗极品丹药抛给冷如霜。 冷如霜旁边两个侍女,急忙向前,一人接了一个,确定没有危险后,交给冷如霜。 冷如霜看了看手里的丹药,凑到鼻子闻了闻,确实是极品,而且丹药纯度极高,这是真正的高手才能炼出来的。 “沈宗主,你一个化神后期,能炼出极品丹药?” 沈一飞笑了笑,“冷姑娘,我修为不高,但我天赋异禀,老天爷赏饭吃,没办法。” 他特意改了称呼,一步步试探冷如霜的底线。 冷如霜并没在意他的称呼,把丹药收了起来。 沈一飞突然“咦”了一声,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他靠近冷如霜几步,在冷如霜周围左右飞着看看了,仿佛看到什么奇怪东西一般。 八个侍女全身戒备,看他这古怪举动,生怕他上来再撕宫主的裙子。 沈一飞在冷如霜周围转了两圈,时而皱眉,时而摇头,表情丰富得跟唱大戏似的。 “沈宗主,你在看什么?”冷如霜有些好奇。 说来也奇怪,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厌恶。 按理说,一个化神后期,撕了她的裙子,摸了她的小腿,还叫她冷姑娘,如此大不敬,放在以前,她早就一掌把他拍成冰棍。 但今天不一样。 她总觉得沈一飞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 这种感觉很荒唐。 冷如霜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有过这种感觉。 沈一飞停了下来,又靠近几步,“冷姑娘,你中毒了。” 此话一出,八个侍女脸色大变。 “放肆!” “胡说八道!” “宫主何等修为,怎么可能中毒!” 冷如霜抬手制止她们,“沈宗主,你继续说。” 沈一飞看了那八个侍女一眼,冷如霜一挥手,“你们先退下,到飞舟等我!” 待侍女退下,沈一飞说道:“中的什么毒我不知道,但这种毒会慢慢侵蚀你的神魂,让你变得越来越没感情。到最后,整个人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这是星禾说的原话,至于对不对,准不准,他也不知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一飞一听这话,心里就有数了。 她没否认,说明就是真的中了毒,而且她自己也知道! 沈一飞心就放肚子里了,立刻开启胡诌八扯模式。 “冷姑娘,我这个人吧,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鼻子灵。”沈一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身上的气味不对。正常修士身上的气息是通透的,但你身上有一股……怎么说呢,像是一层薄膜裹着,把什么东西封在里面了。” 说完,又凑近几大步,这时他与了冷如霜只隔了三步距离。 他装模作样探着头,鼻子使劲嗅了嗅,“嗯,没错,你体内有毒,把你的七情六欲都封住了!” 冷如霜盯着他看了几息,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沈一飞能感觉到,她在认真考虑自己说的话。 “你说得对,我确实中了毒。” “冷姑娘,这毒……怎么中的?” 冷如霜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能看出来,能不能治?” 沈一飞一听,心中暗喜,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治病,特别是给女人治病,是他最拿手的。顾云烟不就是这么被他拿下的嘛,都是渡劫中期,这治病的手段不妨故技重施一次。 沈一飞心里有了打算,但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冷姑娘,治倒是能治,但……” “但说无妨。”冷如霜听他说能给自己解毒,心中大震。 五十年前,自己被人暗中下毒而不自知,那人每年给自己送一次解药。 她也试过,如果不服用解药会是什么后果,那种疼简直比千刀万剐还难受。 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给自己解毒,她仿佛抓住一棵救命稻草。 沈一飞装着犹豫再三的样子,“我的这个治疗方法吧,有点……不太好说。” 冷如霜眉头微皱,“有什么不好说的?” 星禾在鼎里笑嘻嘻地说道:“哥哥,我现在看明白了。这病好治,我给你开个药方,你不是会炼丹嘛,炼一个给她吃就能解毒。” 沈一飞听星禾这样说,心里就更加有底了。 但是他要的不是解毒的丹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冷姑娘,这个毒,它侵蚀的是神魂,要解毒就得先把毒从神魂里逼出来。逼毒的过程中,需要……嗯……需要推拿一些穴位。” 第 213章 请你摘下面纱 沈一飞说得含含糊糊,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柳梦璃在鼎里笑得直打滚,“主人,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人家渡劫中期的宫主,能让你随便摸?” “我这是治病救人,为她解毒。” “治病救人?星禾都说了,炼个丹药就能解毒。” “这毒在她体内淤积的时间长,得先调理,再吃药。” 冷如霜沉默了。 让一个陌生男子按自己的穴位,这肯定要有身体接触,这对于她这样一个人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只不过能给自己解决几十年来的威胁,这也不是不可接受,何况,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是让人讨厌,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可爱。 冷如霜被这种念头都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这么想,她不禁摇了摇头。 沈一飞一看,完了,没戏了,刚想说话。 冷如霜突然开口,“你跟我来。” 说完转身往东边飞去,速度不快,明显在等沈一飞。 沈一飞愣了一下,这意思是……同意了? 他赶紧跟上去,心里美得不行。 柳梦璃在鼎里哼了一声,“主人,你别高兴太早。这女人修为高你两个大境界,她要发现你那些花花心思,一掌就能把你拍成冰渣。” “我知道,但我有分寸。” “哼,你那分寸太大,这女人万一受不了,直接给你冻成大冰棍!” “姐姐,什么大冰棍,好吃不?” “小孩子,别瞎问,不该听的别听!”柳梦璃发现有星禾在一边,自己说话还真不能太随便。 冷如霜和沈一飞一前一后,飞了不远,就看到一个蓝色巨大飞舟,比万剑山庄那个略小,看上去也颇为壮观。 沈一飞跟在冷如霜身后,踏上飞舟的舷梯时,那八个侍女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他剐了。 “宫主,这人……”为首的侍女想说什么,被冷如霜一摆手挡了回去。 “你们在外面候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八个侍女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退到飞舟两侧警戒。 沈一飞进了船舱,里面犹如一个小型宫殿,两侧还各有一个隔间。 冷如霜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你说能治我的毒,具体需要怎么治?”冷如霜开门见山。 沈一飞清了清嗓子,“冷姑娘,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中毒多久了?” “五十年。” “这么久?你就没想办法解毒,以你现在的修为,一般毒药对你没用。难道……” “难道什么?” 沈一飞不知该如何编下去了,星禾提醒道“哥哥。你问她,这毒是不是每年发作一次,需要吃解药缓解?” 沈一飞赶紧接上话,“难道这毒每年都发作一次?” 冷如霜点头,“沈宗主果然好眼力!” 此时冷如霜对他的戒备又轻了一些,这人只凭眼力就能看出八九分,说不定他真的有解毒的办法。 “你毒发之时,需要用解药缓解,是不是?” “是!” “解药不会是下毒之人送给你的吧?” 冷如霜沉默了。 沈一飞知道自己猜中了,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装出一副凝重的表情,“冷姑娘,下毒之人是谁?” 冷如霜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语气一冷,“你不该知道的事,别问。” 沈一飞识趣地没再追问,但是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当年玄冰宫参与围剿天衍宗,冷如霜是不是是被逼无奈。 那么给他下毒之人,有可能就是真正的主使人! 是谁?陆压?叶千秋?还是另有其人?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冰美人忽悠到手。 不对,只看眼睛感觉是美女,到底什么样子还没见到。 “冷姑娘,可否让我再看看你的病情?” “怎么看?” “请你摘下面纱。” 冷如霜一听让她摘去面纱,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 沈一飞也看出来了,心想,完了,这女人说不定就是个丑八怪,不敢真面目示人,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是毁容了?脸上有疤?还是天生就丑? 他心里在这一瞬间已经闪过无数个可能。 不对,据说冷如霜是修仙界第一美女,没人看到,怎么又会是第一美女呢?还得继续试探她的底线。 冷如霜没说话,但沈一飞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在艰难的抉择。 还得继续攻心! 他接着说道:当然,冷姑娘修为高深,这点毒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我也就多嘴一问,你要是不想治,那就算了。当我没来过,咱们各走各的。” 他起身要走。 “站住。” 沈一飞转过身,发现冷如霜的手已经放在面纱上。 “你确定能治?” “呵呵,冷姑娘在怀疑我的医术?” “如果治不好呢?” “治不好,那就任由你处置!” “好,我今天摘下面纱,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再有第三人知道,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沈一飞郑重点点头,心里想,不就是摘个面纱,至于要把我剁了吗? 冷如霜慢慢地摘下面纱,沈一飞看清楚了那张脸,整个人呆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丑,相反,这真的是一个绝世美女。 什么洛清河,苏无妄,还是顾云烟,在冷如霜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沈一飞在她面前,之前那些龌龊想法都一扫而空,只觉得自己那些花花肠子都是对她的玷污。 “沈宗主,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冷如霜的声音依旧冰冷,语气中竟然一丝紧张。 她看到沈一飞的眼珠子都直了,嘴微微张开,一副惊讶的样子,觉得他好像被自己中的毒吓呆了。 冷如霜从未觉得自己有多好看,看到沈一飞的表现,以为是被自己体内毒吓坏了。 星禾在鼎里说:“哥哥,她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了。你看她眉心,是不是有一个很淡很淡的灰色印记?” 沈一飞凑近了看,冷如霜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但没躲。 果然,她眉心处有一个极淡的灰色斑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是皮肤上天生就有的一颗小痣。 “你眉心这个灰点,是什么时候有的?” 冷如霜抬手摸了摸眉心,“四十年前。” “中毒后第十年出现的?” “嗯。” 沈一飞稳了稳情绪,这女人,是迄今为止,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早早晚晚要成了别人的女人,这绝对不能忍。 他摒除杂念,“冷姑娘,咱们开始治病,请你脱衣。” 第214 章 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请你脱衣。” 沈一飞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自己的嗓子眼先干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循序渐进的道理他也明白,但是精虫上脑那一刻,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哪怕对面是一个能一巴掌把自己拍成冰渣的人! 船舱里异常安静,连鼎里的柳梦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一飞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冷姑娘,你体内的毒已经深入经脉,隔着衣服我没办法准确找到毒源的位置。这个……” 他话没说完,冷如霜开口了。 “脱到什么程度?” 沈一飞一愣,接着内心狂喜,没想到呀,这女人就这样简单上了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说辞,什么医者父母心,什么在他眼里只有病人没有女人,结果一句没用上。 “嗯,这个……” 冷如霜的直接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脱到什么程度,当然要脱得一丝不挂才好。 只是这话该怎么说…… 沈一飞心想,已经到了这一步,爱咋咋地! 她心一横,说道:“冷姑娘中毒已久,恐怕全身上下都是毒素,要想理顺毒素分布情况,恐怕得需要……嗯需要,全脱!” 冷如霜听完最后两个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船舱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一飞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快结冰了,但他咬着牙没退。 他心里清楚,这一退,就说明自己心里有鬼,之前所有铺垫全白费。 “沈宗主,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沈一飞面容淡定,不卑不亢,“冷姑娘,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你中毒五十年,毒素已经深入骨髓经脉,不把全身的毒理搞清楚,我怎么敢下手治?” 他说得义正辞严,自己都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冷如霜沉默了很久。 沈一飞趁机仔细打量她的脸,这女人冷是冷了点,但确实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 “你转过去。”冷如霜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沈一飞一愣,“啊?” “我说你转过去,闭眼。” 沈一飞乖乖转身,闭上眼,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数着,一件,两件,三件…… 在冷如霜脱衣时,星禾给他介绍起中毒的情况。 这小丫头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从鼎里看到外面的情况,估计是柳梦璃教给她神识沟通。怪不得再没听她嚷嚷要出来看热闹。 星禾把冷如霜的身体看了遍,一边看一边指点,告诉沈一飞哪里有毒素淤积,哪里经脉不畅,哪里被毒素侵蚀严重。 “哥哥,如果你推拿的话,也是个办法,你把毒素集中到一处,然后用我给你的药方,炼成丹药后,碾碎,用男子精元为引,服用一半,贴一半。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祛除!” “需要精元?”沈一飞有些头大,“你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是精元?” “不知道,反正我记得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你没记错吧?” “怎么可能,那本书我倒着背都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沈一飞的身后没了动静。 “转过来吧。”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冷如霜坐在那张椅子上,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冰蓝色纱帐,里面朦朦胧胧,根本看不清楚。 但就是这种若隐若现,比直接看更让人心痒。 纱帐是半透明的,沈一飞能看出她身体的轮廓,但看不清细节。 这种欲盖弥彰,还不如不盖。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沈宗主,什么时候开始?” 沈一飞竟然听出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渡劫中期的玄冰宫宫主,在他面前紧张了。 这让沈一飞胆子又大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 “宫主,如果有床的话,请移步趴在床上,不要有遮挡,我们先从后背开始。” 沈一飞猜旁边一定有卧室。 只要她躺下,只要他掀了纱帐,这事就成了一大半。 冷如霜从椅子上站起来,纱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沈一飞现在能看个大概,但是画质不清楚。 “这边。”冷如霜说了一句,往左侧的隔间走。 隔间不大,一张寒玉床摆在正中间,床上铺着一层白色兽皮。 冷如霜趴在床上,把纱帐扔到了一边。 整个后背和屁股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沈一飞的眼前。 这么完美的一件艺术品突然出现,沈一飞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肩胛骨的线条流畅优美,腰身纤细,再往下,腰臀之间弧线陡然隆起,圆润饱满,紧紧封闭不留一点缝隙。 冷如霜趴在床上,脸埋在臂弯里,看不见表情,但耳根有一层淡淡的粉色。 “沈宗主,你还要看多久?” “冷姑娘,我是在观察你体内的毒素分布。你看你后背,这一片青淤色的脉络,就是毒素已经侵入经脉的表现。” 有没有,冷如霜也看不见,沈一飞随口说了一句。 星禾在鼎里说:“哥哥,你把毒素往一处赶。我告诉你穴位,你顺着经脉走就行。”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冷姑娘,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沈一飞把手放在冷如霜的后背上。 凉,就像一个冰冻千年的羊脂玉,但是肉是又软又滑,那种细腻的触感,让沈一飞一下就有有了反应。 幸亏冷如霜是趴着的,否则看了高高隆起的第三条腿,能直接给卸掉。 沈一飞也不好受,弓着腰,生怕顶到冷如霜的身体,他以一种很奇怪的姿态,轻轻揉着冷如霜的后背。 “肩井穴,先揉开这里。”星禾在鼎里指挥。 沈一飞的手移到冷如霜的肩膀处,拇指按在肩井穴上,开始揉按。 冷如霜的身体紧绷绷的,在沈一飞的揉按下,慢慢地放松下来。 “往下一寸,天宗穴,这里要用力。” 沈一飞的手往下移,经过肩胛骨,按在天宗穴上。用力一按,冷如霜的身体又绷紧了,嘴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疼就叫出来,毒素淤积在这里。”沈一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星禾告诉他按哪他就按哪。 “肾俞穴,把毒素往两边赶!” 冷如霜的腰很细,沈一飞两只手几乎能合拢。 他的手在腰侧来回推按,指尖碰到腰间的软肉,冷如霜的身体就会轻轻颤一下。 “哥哥,让她翻过身子,该正面了!” 第 215章 哥哥,你流鼻血了 沈一飞一听这话,手顿了一下。 翻身?正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弓腰驼背的姿势,又低头瞄了一眼,已经反应起来了。 这要是让冷如霜翻过身来,还不得一眼看见? “那个……星禾,正面就不用了吧?”沈一飞在识海里跟星禾商量,“后背的毒还没推完呢。” “哥哥,后背的毒已经赶到两边了,正面的毒更严重。你不推正面,光推后背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 柳梦璃在鼎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拖得老长。 沈一飞无奈,只得把身子弯成九十度,清了清有些干燥的嗓子, “冷姑娘,后背的毒素已经推得差不多了,现在需要检查正面。你这个姿势,我不好操作。你能不能……翻过来?” 冷如霜趴在床上没有动,船舱里安静了足足有十息。 沈一飞以为她要发火,正准备往后退两步以防被拍成冰渣。 冷如霜动了,但没有发火,她慢慢地翻过身。 动作很慢,慢到沈一飞觉得像在看慢动作回放。 先是从臂弯里抬起头,然后侧过身子,最后平躺下来。 整个过程,她的眼睛一直闭着。 冷如霜平躺在寒玉床上,那张绝美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前。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鼻子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他赶紧仰头,使劲吸了吸鼻子。 “哥哥,你流鼻血了。”星禾在鼎里提醒他。 “没有,我受了内伤。” “哥哥,我没发现你受伤呀,你这是虚火的表现。” “小孩子别瞎说……”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布,撕成两半,塞进鼻孔里。 冷如霜虽然闭着眼,但耳朵没聋,听到他吸鼻子和掏东西的声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宗主,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冷姑娘,我就是刚才被叶无痕打了一掌,内伤还没好利索,鼻子有点出血,不碍事。” 柳梦璃在鼎里笑道:“主人,这是你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身体还流鼻血,不过这女人的身材确实不错,完美!嗯……我好好学学……以后就照着她的样子来。” 沈一飞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开始在冷如霜身上寻找星禾说的毒素淤积点。 这一看不要紧,他倒吸一口凉气。 从锁骨往下,沿着肋骨两侧,一直到小腹,有一片淡淡的青灰色纹路。 刚才后背也有类似的纹路,但没有正面这么明显。 “星禾,这些青灰色的东西就是毒素?” “对,哥哥,你看她心口这里,这里淤积得最严重。” 沈一飞在冷如霜左胸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块巴掌大的青灰色区域,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几乎要变成黑色了。 “这个地方,是不是就是毒源?” “嗯,毒素就是从这儿开始往外扩散的。你得先把这里揉开,把淤积的毒素驱散,然后再顺着经脉赶到丹田。”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那个位置,说好听了是心口下方,说具体了,就是胸口下缘。 这地方要揉,那肯定得碰到那个部位。 “冷姑娘,”沈一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发现毒源了,在你……嗯……左侧胸口下方。我需要先把毒源揉开,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嗯……接触。” 冷如霜的眼睛依旧闭着,但睫毛颤了颤。 “动手吧。”声音冷冰冰的,但沈一飞能听出那一丝颤抖。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 冷如霜的身体猛地一僵。 “哥哥,揉!把淤积的毒血揉开!” 星禾的催促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开始按揉起来。 力道从轻到重,冷如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沈一飞看了一眼,然后又赶紧移开,移开后又忍不住看回来。 如此反复,跟做贼似的。 冷如霜的眼睛闭得更紧了,睫毛抖得跟蝴蝶翅膀似的。 “那个……冷姑娘,疼的话你就说,我轻一点。”沈一飞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虚伪。 他巴不得冷如霜多哼几声,那声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不疼。”冷如霜的声音恢复了冰。 沈一飞继续按揉,掌根用力,拇指和其余四指配合,在那片区域来回推按。 每一次推按,冷如霜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 沈一飞的呼吸也越来越重,鼻孔里塞的那两块布早就被血浸透了,他也不敢换。 “哥哥,现在顺着经脉往下推,把毒素往丹田赶。” 沈一飞的手沿着她的身体往下。 冷如霜倒吸一口凉气。 倒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沈一飞的手从她胸口移开时,那股温热突然消失,竟让她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她心里在谴责自己: 冷如霜,你疯了吗?你是玄冰宫宫主,渡劫中期的修士,被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摸成这样,居然还觉得失落?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但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体内困扰自己几十年的毒,被沈一飞驱赶着向丹田处汇集。 被他推拿过的地方,说不出的舒坦,这个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 沈一飞的手一直没有停,冷如霜既然没有反应,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从上到下,不管有没有毒素,把冷如霜的身体摸了一个遍。 冷如霜能清晰感觉到,这家伙的手掌在路过某些不该停留的地方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力道也变了。从推拿变成了揉,从揉变成了摸。 “沈宗主,你摸够了没有?” 沈一飞的手正停在她大腿内侧,闻言一顿,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一脸正色,“冷姑娘,你这里的毒素淤积最严重,我需要多花些时间。你感觉一下,是不是这里比其他地方更凉?” 冷如霜微微一怔。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沈一飞手掌按着的那块地方,确实比其他部位更凉。不是皮肤表面的凉,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阴冷。 “感觉到了?”沈一飞察言观色,立刻知道星禾说得没错,“这就是毒素沉积的表现。你平时是不是觉得这条腿有时候发麻,使不上劲?” 冷如霜沉默了片刻,“偶尔。” “偶尔?”沈一飞哼了一声,“冷姑娘,你这是自欺欺人。你修为高,毒素暂时伤不了你的根基,但它一直在侵蚀你的经脉。你左腿足三里穴附近,是不是经常莫名其妙地疼?疼起来像针扎?” 冷如霜的身体明显紧了一下。 沈一飞心里乐开了花,星禾这小丫头果然有两下子,隔着鼎都能把人身体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冷如霜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怎么知道?”沈一飞把手从她大腿内侧移开,往上按了按腰眼,“我不光知道你腿疼,我还知道你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小腹坠胀,浑身发冷,盖多少被子都没用。对不对?” 冷如霜不说话了。 沈一飞也不追问,继续按照星禾的指挥推拿。从腰眼到臀部,从臀部到大腿,再从小腿到脚踝,每一个穴位都按得仔仔细细。 冷如霜的身体从一开始的紧绷僵硬,慢慢放松下来。到后来,她甚至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得想睡觉。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第 216章 一百零八缕 冷如霜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替她回答了。 那双一直并拢得死死的腿,不知什么时候微微分开了一些,不多,就那么一条缝,但足够沈一飞的手掌在她大腿内侧活动时不再那么局促。 沈一飞想再进一步行动时, “沈宗主。”冷如霜突然开口。 沈一飞的手僵住了,“啊?” “你按的地方,已经不是大腿了。” “误会误会,”沈一飞赶紧把手往旁边移了移,脸上堆笑,“穴位挨得近,手一滑就过去了。冷姑娘见谅,见谅。” 冷如霜没再说话,但那条微微分开的腿缝又并拢了一些。 沈一飞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女人警惕性太高,想占点便宜不容易。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哥哥,毒素已经赶得差不多了。”星禾在鼎里说,“现在可以收尾了。你把手放在她丹田位置,用灵力把毒素聚拢到一起,别让它们散开。等会儿我给你药方,你炼成丹药,一半内服一半外敷,一盏茶的时间就能把毒素彻底清掉。” 沈一飞照做,手掌覆在冷如霜的小腹上。 冷如霜的小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皮肤下面是结实的腹肌。 沈一飞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腹部的肌肉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沈一飞的额头渗出了汗珠,手掌下面那具身体实在太诱人了,他得拼命克制住自己往下摸的冲动。 “好了。”星禾说,“哥哥,你可以把手拿开了。毒素已经暂时封在丹田里,三天之内不会散开,你在这三天里把丹药炼出来就行。” 沈一飞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冷如霜睁开眼睛,“好了?” “暂时好了。”沈一飞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把你体内的毒素都赶到丹田里封住了,三天之内不会扩散。但这只是暂时的,要想彻底清除,还得靠丹药。” “沈宗主,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冷姑娘,炼制这个丹药,需要的药材我大部分都有,但有几味比较稀罕,得花时间找。等我凑齐了炼成丹药,再给你送去。” 冷如霜沉默了片刻,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玉牌,扔给沈一飞。 “拿着,玄冰宫的令牌,持此牌可在任何坊市调取药材,记在玄冰宫账上。” 沈一飞接住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冷”字,字迹娟秀但透着股寒意。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笑呵呵地揣进怀里,“冷姑娘放心,三天之内,药到病除。” 冷如霜穿上衣服,而且也没有避讳沈一飞。 然后,又重新蒙上了面纱,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你可以走了。”冷如霜下了逐客令。 “走……现在就让我走?”沈一飞指了指自己鼻孔里那两团被血浸透的布,“冷姑娘,我这内伤还没好利索,你就赶我走?万一路上碰到叶无痕的人,我死定了。” 冷如霜看了他一眼,“叶无痕已经被你废了,短时间不会再找你麻烦。” “那是他,说不定一会他爹就赶来了。还有那个陆鸭子,我今天在会上把他得罪成那样,他能让我安安稳稳回去?” 冷如霜没吱声,她觉得沈一飞说的也有道理。人家辛辛苦苦给自己解毒,虽然也夹带私货,但是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别扭,而且还很享受。 为什么要赶他走,万一遇到那两个人,他肯定没命。 沈一飞看出她眼神中的犹豫不解,“冷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反正也要回玄冰宫,顺路捎我一程?我苍梧山天衍宗,跟玄冰宫方向差不多,你把我放到苍梧山附近就行。” “不同路。”冷如霜说得很干脆。 “怎么不同路?你往西走,我也往西走,顺路。” “玄冰宫在西域,苍梧山在中域,不顺。” 沈一飞一挥手,“都是西,差不了多少。你就当行行好,我这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给你炼丹?你那毒可拖不得。” 冷如霜盯着他看了几息,终于松了口,“到苍梧山,送你一天。” “一天就一天,能蹭一段是一段。” 沈一飞说完就往椅子上一靠,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那壶顺来的酒,咕咚灌了一口。 冷如霜看他这种混不吝的样子,如果在以前,哪里容得他在自己眼前如此放肆。 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冷如霜回想起刚才的种种,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要说对沈一飞有什么好感?那是绝对没有,顶多是不讨厌! 但是为什么自己就能心甘情愿在他面前就脱得干干净净,还让他又按又摸,上下其手。 冷如霜心想,是不是自己被这毒折磨太久,一心想解毒,她也只能把原因归咎在中毒上。 “启程。”冷如霜对外面喊了一声。 飞舟轻轻一震,缓缓升空,调转方向往西飞去。 飞舟启动时,情魔在沈一飞的神识中说道:“怎么样,很过瘾吧?我在她身上已经种下一百零八缕情丝。” “一百零八缕?”沈一飞在识海里惊了一下,“你这不是种情丝,你这他妈的给她织了件毛衣。” 情魔嘿嘿笑了两声,“织毛衣算什么,你要是愿意,我能把她整个人裹成粽子。不过这女人修为太高,我费了老大的劲才种下去这么多。每一缕都浅得很,撑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最多能撑多久?” “最多七天。”情魔顿了顿,“不过够了,足够你把她哄到手。” 沈一飞靠在椅子上,灌了口酒,斜眼看了看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冷如霜。 这女人重新蒙上面纱后,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雕模样。 要不是刚才亲手摸过那一身软肉,谁能想到面纱底下藏着那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你说,给她下毒的人,会不会是陆压?”沈一飞在识海里问。 情魔想了想,“有这个可能,陆压的功法不能近女色,但他可以控制女人。控制了冷如霜,就等于控制了玄冰宫。玄冰宫、万剑山庄、金乌宗,三家鼎立的局面就变成了一家独大。” 当年玄冰宫参与围剿天衍宗,沈一飞的恨意又翻涌上来,刚才的行为,其实也是一种报复性发泄。 如果将来这个女人被自己收服,定让她受尽折磨! 第217 章 我不知道 沈一飞又灌了口酒,把酒壶往旁边一放。 当年玄冰宫参与围剿天衍宗的事,得试探试探。 “冷姑娘,”沈一飞开口,“你刚才说下毒之人你不知道是谁,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冷如霜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中毒五十年,这五十年里,谁给你的解药?” 冷如霜沉默了一会儿,“每年年底,会有人把解药送到玄冰宫门口。放在山门外的石狮子嘴里,不留任何痕迹。” “你没查过?” “查了,查不到。”冷如霜的语气里有一丝不甘,“那人修为极高,至少渡劫巅峰。他每次送解药,玄冰宫的护山大阵都察觉不到。” 渡劫巅峰,修仙界渡劫巅峰的人不多,一只手数得过来。 陆压算一个,叶千秋算一个,还有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千百年都不见人。 “你有没有想过,给你下毒的人就是陆压?” 冷如霜的眉毛动了一下,“陆压?” “你想想,金乌宗、玄冰宫、万剑山庄三家鼎立了多少年?如果金乌宗想一家独大,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控制另外两家。控制你,就等于控制玄冰宫。” “叶千秋呢?” “叶千秋那个人,你看他儿子什么样,就知道他爹什么样。一个只生不养,养而不教的玩意儿,能有多大出息?万剑山庄迟早是他儿子的,他儿子是个草包,万剑山庄迟早完蛋。陆压根本不需要控制叶千秋,他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沈一飞越说越来劲,“但你不一样。玄冰宫全是女修,你又是冷如霜,修为高,手段硬,陆压控制不了你,就只能下毒。毒控制你,你控制玄冰宫。这不就完了?” 冷如霜没说话,但沈一飞看得出她在认真考虑。 “你说的,有道理。”冷如霜终于开口,“但不是陆压。” “为什么?” “因为给我送解药的人,身上的气息不是金乌宗的功法。” 沈一飞一愣,“不是金乌宗?那就是叶千秋?” 冷如霜摇头,“也不是万剑山庄的剑意。” “那会是谁?” “不知道。” 沈一飞脑子转得飞快,不是陆压,不是叶千秋,那是谁?修仙界渡劫巅峰就这几个人,还能有谁?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魔族?” 冷如霜抬眼看他。 “你想想,魔族重现修仙界,他们要干什么?自然是搞破坏。给玄冰宫宫主下毒,让玄冰宫乱套,这不是最好的破坏手段吗?” 冷如霜的眼睛眯了眯,浅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寒光。 “你继续说。” “下毒的人修为渡劫巅峰,用的是你不熟悉的功法。修仙界的渡劫巅峰就那几个,都不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不是修仙界的,或者说,不是正道修士。” “魔族?” “对,魔族的人给玄冰宫宫主下毒,然后嫁祸给金乌宗或者万剑山庄,让你们三家内斗。等你们打得差不多了,魔族出来收拾残局。这计划,天衣无缝。” “可是魔族万年都没有现世,都成了传说了,怎么可能给我下毒?” “如果魔族没有现世,陆压那个魔物从哪里来的?” 冷如霜一惊,“你是说陆压和……” “沈姑娘,我只是猜测,咱们静等其变。” 冷如霜陷入沉思,沈一飞的分析给她提供了一个思路。 沈一飞问了这么多,但这都不是他最想问的。 “冷姑娘,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当年天衍宗被灭门,玄冰宫是不是也参与了?” 冷如霜抬起头与沈一飞对视了足足十息。 “是。”冷如霜吐出一个字。 “谁下的令?” “我下的。” 沈一飞胸口那股火腾地烧了起来,但他忍住了。 “你为什么要去围剿天衍宗?” 冷如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我不得不去。” “不得不去?冷姑娘,你是玄冰宫宫主,渡劫中期的修为,谁能让指使你?” “给我下毒的人。” 沈一飞一愣。 “十几年前,天衍宗被灭门前,给我下毒的人说,只要我答应参与围剿天衍宗,他就给我一年的解药。否则,我就得死。” “所以你答应了?” “是。” “你就这么怕死?” 冷如霜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哀, “沈宗主,我不是怕死。玄冰宫上下一千三百七十二名弟子,我死了,她们怎么办?那个人说了,如果我不答应,玄冰宫上下,一个不留。” 沈一飞听完,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活得也挺累。 一千三百七十二个弟子的命压在她肩上,她不得不低头。 “玄冰宫当年去了多少人?”沈一飞问。 “我带了八个弟子,到了现场,没动手。” “玄冰宫没动手?” “对,天衍宗被灭门的时候,我们站在外围,一个人没杀。”冷如霜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去走个过场,给那个下毒的人一个交代。” 沈一飞盯着她看了半天,胸口那股火慢慢消了一些。 “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冷如霜眼中有了些怒意。 沈一飞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这女人虽然去了,但没动手。虽然是帮凶,但不是凶手,可以饶她一命。 但也仅仅是饶她一命而已,死罪可恕,活罪难逃! 两人不再交谈,沈一飞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花样。 飞舟平稳地往西飞,速度不快不慢,冷如霜似乎也不是太着急赶路。 沈一飞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突然飞舟猛地一顿,差点把他从椅子上颠下来。 “怎么回事?”沈一飞睁开眼。 冷如霜已经站起来了,眼睛盯着前方,“有人拦路。” 沈一飞凑到窗户边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半空中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袍,白发白须,腰间挂着一把古剑,剑鞘上镶着七颗宝石,跟叶无痕那把一模一样,甚至更奢华。 “叶千秋。”冷如霜冷冷地说道,“你先躲起来,我来应付他!” 叶千秋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清一色白袍,腰悬长剑,气势汹汹。 其中四个沈一飞认识,就是刚才跟着叶无痕的那四个弟子。 “冷宫主。” 叶千秋气息强劲,直接穿透飞舟的防护罩。 “老夫听说,犬子受伤时,你也在场?” 冷如霜走出船舱,站在飞舟前端,面纱在风中轻轻飘动。 “在场。” “那老夫问你,伤犬子之人,现在何处?” 沈一飞听到叶千秋的话,心里紧绷,冷如霜不会撒谎,她如果说自己在飞舟里,今天自己必死无疑。 叶千秋加上身后那十几人,冷如霜也根本不是对手! 然而,让沈一飞意外的是,冷如霜冷冰冰地回了四个字 “我不知道!” 第 218章 不讲规矩的卤鸭子 沈一飞躲在船舱里,透过窗户缝往外看,手心全是汗。 冷如霜竟然为了给他打掩护说了谎。 突然,他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刺疼! 这肯定是叶千秋也用神识扫视,他早已经发现自己在飞舟之上。 “冷宫主,老夫的人亲眼看见,那伤我儿子的人,上了你的飞舟。” “那你让他们出来指认。”冷如霜往旁边让了半步,“我这飞舟就这么大,藏不住人。你让他们上来搜,搜到了,人交给你。搜不到,叶庄主给我一个交代。” 叶千秋的眉头皱了一下。 冷如霜这态度不对劲。这女人向来冷冰冰的,对谁都不假辞色,今天怎么护起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来了? “冷宫主,你这是在护着他?” “叶庄主,我再说一遍,人不在我飞舟上。你要搜,就上来搜。不搜,让路。” 叶千秋盯着冷如霜看了几息,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八个白衣侍女。 叶千秋心想,这个冰女向来话少,不近人情。那小子明明就躲在船舱里,还在自己跟前瞪眼说瞎话,这不就是明摆着要保这小子! 现在自己要是进去搜了,那就是跟玄冰宫彻底撕破脸皮。 除魔同盟刚成立,两个副盟主先闹起来,陆压肯定会不乐意。 那家伙心眼小,睚眦必报,将来说不定就会难为万剑山庄。虽然自己并不怕他,但是小人难防呀。 再说了,这小子不会一直待在船上,只要下了船,还不是一样手到擒来吗! 想到这,叶千秋语气缓和了下来,“冷宫主,老夫给你这个面子。” 叶千秋退后几步,手一挥,身后那十几个人让开一条路。 “冷宫主,人我可以不搜。但老夫把话撂在这儿,谁伤了我儿子,天涯海角,万剑山庄也必取他性命。” 冷如霜转身回了船舱,飞舟还是原来的速度,不紧不慢地飞着。 沈一飞往窗外看了一眼,叶千秋竟然在飞船后面远远地跟着。 “这个老家伙不死心呀。” “到苍梧山之前,他不会动手。”冷如霜坐下,闭目养神,“我还在船上,他不想跟我撕破脸。” “那下了船呢?” “那就是你的事。”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冷姑娘,你这话说得可不够意思。咱俩好歹也算有肌肤之亲了,你就这么不管我了?” 冷如霜睁开眼,船舱里的温度骤降。 “沈一飞!你要是再提这事,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沈一飞举起双手投降,“不提,不提。冷姑娘,你别动不动就生气,偶尔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对身体好。” 冷如霜不再搭理他,她发现,说不上几句,就要往刚才的事上靠,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船舱内再次陷入寂静,飞舟又飞了半个时辰,沈一飞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突然,飞舟又猛地一顿。 这次比上次更猛,沈一飞直接从椅子上滚下来,酒壶都飞了出去。 “又来?”沈一飞爬起来,凑到窗户边一看。 前面半空中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色道袍,袍子上绣着金色三足金乌。 “他妈的,卤鸭子!” 沈一飞暗骂一句,急忙把头缩回舱内。 陆压站在半空中,风吹着黑色道袍上那只三足金乌像活了一样,翅膀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身后跟着八个金乌宗长老,清一色的黑色道袍,腰悬长剑,排成一排站在他身后,跟一排乌鸦似的。 冷如霜站起来,走出船舱,“陆盟主。”冷如霜拱了拱手。 陆压呵呵笑了两声,“冷宫主,本座听说叶庄主的儿子被人伤了,凶手逃逸。叶庄主追到此处,说凶手上了你的飞舟。本座身为除魔同盟盟主,不能不管,特来查证。” 沈一飞在船舱里听完,差点气笑了。 查证?查个屁! 他在前,叶千秋在后,这两个老东西是来堵自己的。 冷如霜知道陆压不像叶千秋,还能讲一点规矩,这个家伙什么都能干出来! 她冷声道:“怎么,叶庄主和陆盟主商量好了,要来对付玄冰宫?是不是连我师父也不放在眼里?” 陆压一听冷如霜把她师父都搬了出来,呵呵一笑,“冷宫主……冷侄女,叶庄主请我查一下你是不是藏了人,我就看一眼,有人没人我都好给他一个交代是不是?” 说完,他手一挥,八个长老分八个方向,把飞舟围了起来。 叶清秋远远观望,并没有上前,现在让陆压去处理此事,理所应当,他还不用得罪玄冰宫。 八个侍女也分散开来,每人对上一个,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冷如霜站在飞舟前端,面纱在风中轻轻飘动。 “陆盟主,你这是要强行搜我的飞舟?” 陆压呵呵笑了两声,“冷侄女,你这话说的,本座身为除魔同盟盟主,有人举报凶手藏在你的飞舟上,本座不过来核实一下,传出去别人还说我这个盟主不作为。” 他一口一个冷侄女,把辈分压下来,就是想提醒冷如霜,我和你师父同辈,不要跟我端这个宫主的架子,在他这里不好使。 “陆盟主,如果我说人不在我飞舟上呢?” “那本座看一眼,不就清楚了?”陆压笑得和蔼可亲,像个慈祥的长辈,“冷侄女,你让本座看一眼,本座回去也好跟叶庄主交代。你放心,本座做事有分寸,不会让你难做。” 冷如霜没说话。 她知道今天这关过不去。陆压和叶千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在前面堵,一个在后面跟,摆明了就是要抓沈一飞。 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的方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硬扛。 硬扛的后果是什么? 玄冰宫和金乌宗撕破脸。她现在的修为打不过陆压,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叶千秋。真要动起手来,飞舟上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但不扛,把沈一飞交出去…… 冷如霜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犹豫。 这种犹豫让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她居然在考虑要不要为了他跟金乌宗翻脸。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陆压趁她不备,身形一晃,直接穿过飞舟的防护罩,一脚踏上了甲板。 冷如霜脸色一变,“陆盟主!” 陆压抬手制止她,“冷侄女,本座就看一眼,不耽误你赶路。” 说完,也不等冷如霜回应,径直往船舱走去。 八个侍女想拦,被冷如霜一个眼神制止了。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渡劫巅峰要进船舱,她们八个加一起也拦不住。 船舱内的沈一飞想躲也来不及的,只听舱门“吱呀”一声被陆压打开了! 第 219章 他丹田里有魔气 反正也躲不掉,沈一飞索性往椅子上一坐,掏出酒壶,咕嘟了一口。 舱门被推开,陆压走了进来,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 沈一飞举着酒壶,冲陆压咧嘴一笑,“陆鸭……宗主……盟主,您老来一口?” 陆压没说话,盯着沈一飞看了几息。 沈一飞被他看得发毛,但脸上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陆宗主,您这么看着我干嘛?您……您不会对男人感兴趣吧?” 沈一飞豁出去了,反正也逃不了,临死也得赚点便宜! 陆压看了一会,沈一飞只觉得身上像有无数虫子在爬,这种麻痒感觉还沿着经脉进入丹田! 丹田里的小旋涡并没有转动,在绝对实力面前,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沈一飞能感觉到,陆压的神识像一张大网,把他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只要小旋涡稍微转一下,这张网就会收拢,把他绞成肉馅。 他心里骂了一万句,脸上还挂着笑,举着酒壶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 “陆宗主,您老要是不喝,我就自己喝了。这酒是您金乌宗的,味道真不错。” 陆压没理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沈一飞的丹田看了足足十息。 沈一飞被他看得身上出了一层汗,感觉这老东西的眼光把自己身上那点秘密全看透了。 然而,陆压收起神识,向沈一飞微微笑了一下,轻声道:“果然如此,沈宗主,多有得罪。” 说完,陆压转身出了船舱。 沈一飞坐在椅子上,举着酒壶,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搞了半天,原来是上来给我道歉!” 柳梦璃说:“这老鸭子是不是有病?” 情魔说道:“不对劲,他刚才看你的时候,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劲,不会是真的看上我了吧?我去,怪不得他不近女色!” 舱门外,冷如霜站在甲板上,面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了。 陆压出来,看了她一眼,“冷侄女,打扰了。” 八个金乌宗长老收了包围圈,跟在陆压身后。 冷如霜准备只要里面有动静,她就冲上去,今天她也要豁出去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当然还有那个让她越来越在意的男人! 然而,等陆压走出来,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的方向,沈一飞正趴在窗户缝那儿往外瞅,冲她挤眉弄眼。 冷如霜收回目光,心里比刚才还乱。 “这是什么情况?” 叶千秋站在远处,看见陆压从飞舟上出来,朝他这边飞了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陆盟主,人抓到了?” 陆压飞到他跟前,摇了摇头,“船舱里没有人。” 叶千秋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我说船舱里没有人。”陆压的语气很平静,“叶庄主,你看错了。” 叶千秋的脸色变了,他身后那四个弟子也变了脸色。 “不可能!”叶千秋一挥手,“我探查到那小子就在船舱里!” 陆压看了他一眼,“叶庄主,你是觉得本座在骗你?” 叶千秋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陆盟主,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小子伤了我儿子,废了他的……他的……” 他说不下去了,叶无痕被小怪兽咬掉的那东西,就算是仙人也长不回来。万剑山庄的香火,就这么断了。 “叶庄主,令郎的事,本座也很痛心。”陆压叹了口气,“但船舱里确实没有人。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搜,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千万别来找我,我承担不起。” 他说完转身就走,八个长老跟在他身后,头也不回地往金乌宗方向飞去。 叶千秋站在半空中,看看陆压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冷如霜远去的飞舟,脸上的肉不断抽搐着。 陆压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沈一飞在船上,只是有什么东西在护着他!这个东西极其可怕,连陆压都不敢惹! 依照陆压的脾气,在同盟大会上被沈一飞怼成那个样子,沈一飞死一百遍都不为过。 但是叶无痕不能不明不白地受此屈辱,这事要弄明白! 叶千秋向陆压方向追去。 陆压飞得并不快,似乎就是在前面等着他。 叶千秋追上去的时候,脸色已经极其难看。 他在修仙界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耍过? 冷如霜那个冰女人敢跟他瞪眼说瞎话,陆压这个老狐狸敢跟他打太极,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敢废了他儿子的命根子。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够他记一辈子。 “陆盟主留步。”叶千秋加快速度,与陆压并肩而行。 陆压偏头看了他一眼,“叶庄主还有事?” 叶千秋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陆盟主,船舱里到底有没有人?” 陆压没回答,继续往前飞。 “陆盟主,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连个人都看不清。”叶千秋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小子就在船舱里,老夫的神识清清楚楚扫到了他。你要不是发现了什么,你会这么轻易走?” 陆压这才停下来,悬在半空中,转过身看着叶千秋。 “叶庄主,你想说什么?” “老夫想知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能让金乌宗宗主连面子都不要了,说走就走?” 陆压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叶庄主,本座在给你面子,你倒不领情。” “给我面子?”叶千秋冷哼了一声,“老夫儿子被人废了,你跟我说给我面子?” “叶庄主,你儿子的伤,本座也很痛心。但你想想,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凭什么敢当着天下宗门的面顶撞本座?凭什么敢废了你的儿子?凭什么能让冷如霜那个冰女人护着他?” 叶千秋一愣。 “这里面有问题。”陆压一字一顿,“大问题。” “什么问题?” 陆压看了看四周,让随行人员先行离开,待四周无人,“本座刚才探查那小子,发现他丹田里有魔气。” 叶千秋吓了一跳,“魔气?” “藏得极深,要不是本座用神识强行压入他的丹田,根本发现不了。”陆压的眼睛眯了起来,“而且他那只灵兽,你见过没有?” 叶千秋想了想,摇了摇头,“老夫没见过,但听那几个弟子说,那东西能吞雷云,速度快得连大乘初期都反应不过来。” “那不是什么灵兽。”陆压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凝重,“那是魔兽。本座在古籍上见过,那东西叫吞雷兽,上古魔神的灵宠,专门吞噬天地雷霆为己用。这东西在修仙界绝迹了至少上万年。” 叶千秋的脸色彻底变了。 魔兽、魔气,这两个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 第220 章 封印地 叶千秋一时拿不定主意,心里翻江倒海。 “陆盟主,你是说,那小子跟魔族有关系?” “你觉得呢?”陆压反问了一句,“叶庄主,本座劝你一句,在你没搞清楚那小子的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魔族的势力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万年之前那场大战,修仙界差点被灭了个干净。” 叶千秋没说话,但脸上的肉一直在抽搐。 他当然知道。 万年前的魔族入侵,修仙界十大门派灭了七个,剩下的三个苟延残喘了上千年才缓过劲来。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就是那三个门派的后裔。 那段历史,每个大门派的宗主都烂熟于心。 但叶千秋咽不下这口气。 “陆盟主,你说得对,但老夫不能就这么算了。”叶千秋的语气冷了下来,“他废了我儿子,这就是断了万剑山庄的香火。此仇不报,老夫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陆压叹了口气,“叶庄主,本座不是不让你报仇。本座的意思是,你先等等,等本座查清楚这小子的底细,再动手不迟。” “等?等到什么时候?” “三天。” “三天?”叶千秋眉头一皱。 “三天。”陆压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本座给你一个答复。到时候你想怎么报仇,本座绝不拦着。” 叶千秋盯着陆压看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好,老夫就等你三天。三天之后,不管你说什么,老夫都要取那小子的命。”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人往万剑山庄的方向飞走了。 陆压悬在半空中,看着叶千秋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向金乌宗赶去,不一会追上那八个长老。 “宗主,”朱长老凑上来,“您说的那些,是真的?那小子真有魔气?” “本座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陆压头也没回。 “那……咱们怎么办?” 陆压沉默了一会儿,“回宗,本座要去一趟封印地。” “封印地?”朱长老脸色一变,“宗主,那地方……” “本座知道。”陆压打断他,“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如果那小子真的跟魔族有关系,那整个修仙界都得重新洗牌。” 他说完转身往金乌宗的方向飞去,速度快得连身后八个长老都跟不上。 金乌宗后山,一处禁地。 这里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色的雾气,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金乌宗的弟子都知道这个地方,但没人敢靠近。因为宗规明明白白写着:擅入禁地者,死。 陆压站在禁地入口,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按在石门正中的凹槽里。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陆压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脚走了进去。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符文重新亮起,将禁地封得严严实实。 禁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正中有一口井,井口被八根铁链封住,铁链上同样刻满了符文。 这是万年前修仙界大能联手设下的封印,镇压着当年没能剿灭的最后一批魔族。 陆压走到井边,盘腿坐下,双手结印,一股庞大的神识顺着井口往下探去。 井很深,深到陆压的神识往下探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触到底部。 井底是一片虚无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双猩红的眼睛。 “何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井底传来。 “金乌宗宗主陆压,求见魔族前辈。” 黑暗中的猩红眼睛眨了眨,“陆压,你所求何事?” “修仙界出现了一个人,身上有魔气,还带着一只吞雷兽。晚辈想知道,这人是不是魔族的棋子?”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吞雷兽?”那苍老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确定是吞雷兽?” “晚辈确定。” 又是一阵沉默。 “不可能。”那声音说,“吞雷兽在万年前那场大战中就已经灭绝了,怎么可能重现修仙界?” “晚辈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 “你让老夫想想……” 又是漫长的沉默。 陆压不急不躁,就坐在井边等着。他知道,跟魔族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着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年魔族撤退时,确实留下了一些东西。但老夫可以肯定,没有留下吞雷兽,也没有留下任何魔族血脉。” “那这个人身上的魔气从何而来?” “老夫怎么知道?”那声音突然暴躁起来,“老夫被你们镇压在这里上万年,外面的事一概不知。你问老夫,老夫问谁去?” 陆压沉默了片刻,“前辈的意思是说,这个人跟魔族没关系?” “老夫没说有关系,也没说没关系。”那声音顿了顿,“但老夫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如果这个人真的带着吞雷兽,那他就不是你们修仙界能对付得了的。吞雷兽的来历,连我们魔族都说不清楚。那东西,比魔族更古老。” 陆压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夫劝你一句,不要轻举妄动。吞雷兽出现,必有大事发生。你要是惹恼了它,别说你一个金乌宗,就是整个修仙界,都不够它吃的。” “多谢前辈提醒。”陆压站起来,收了神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前辈,最后一件事。” “说。” “如果这个人跟魔族有关系,你们打算怎么办?” 许久,陆压只等来沉默。 陆压摇了摇头,抬脚走出了洞穴。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符文重新亮起,将一切封印在里面。 陆压站在禁地外面,深吸一口气。 魔族的态度很奇怪。按理说,修仙界出现带有魔气的人,魔族应该高兴才对。但他们没有,反而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人身上的魔气,连魔族都觉得不对劲。 陆压越想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宗主。”一个长老从远处飞来,“万剑山庄传来消息,说叶千秋带着人去了苍梧山。” 陆压一愣,“不是说好了等三天吗?” “叶千秋等不了。他说,三天太久,一天都等不了。” 陆压叹了口气,“这个老东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宗主,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陆压冷笑了一声,“等着看戏呗。本座倒要看看,叶千秋那老东西能在苍梧山闹出什么名堂。” 第221 章 贴身小医生 苍梧山。 沈一飞从冷如霜的飞舟上跳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整座山染成了金色,远远看去,还真有那么点仙家福地的意思。 “冷姑娘,谢了啊。”沈一飞冲飞舟上的冷如霜拱了拱手,“三天之后,你来苍梧山取药,保证药到病除。” 冷如霜站在飞舟前端,面纱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三天之后,我亲自来取。”她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如果到时候你拿不出药,你知道后果。”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冷姑娘,你放心,我就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敢忘了你的药。” 冷如霜没再说话,转身回了船舱。飞舟缓缓升空,调转方向往西域飞去。 沈一飞站在山门口,看着飞舟消失在天际,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主人,你这趟出去,收获不小啊。”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趴在他肩膀上,“得罪了陆压,废了叶无痕,还摸了一个渡劫中期的宫主。” “得罪一个是得罪,得罪两个也是得罪。”沈一飞往山上走,“反正早晚要算账,早得罪晚得罪都一样。”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沈一飞想了想,“先回去睡觉,这两天累死我了。然后炼丹,给冷如霜解毒。然后想办法把修为提上去,现在这点境界,在卤鸭子和叶千秋面前连屁都不是。” 回到大殿,沈一飞看着自己破旧的地方,再想想陆压的金乌宗。 装饰豪华不说,那吃的喝的都是难得美味。虽然修炼之人不逞口腹之欲,但是能拿出这些东西也是大门派的排场。 沈一飞决定,下一步要整修大殿,还要搜集美酒美味,万一将来天衍宗在苍梧山开个什么大会,定要比金乌宗的排面大。 “主人,星禾要出来看看。”柳梦璃在鼎里喊道。 沈一飞意念一动,白光一闪,星禾出现在大殿里。 沈一飞正好要问问她一些问题,这小姑娘自从带出黄泉谷,自己一直没有好好了解她。 小姑娘还是那副模样,十五六岁的模样,大眼睛,圆脸,两个酒窝,穿着一身柳梦璃给她改过的衣服,袖子挽了两道,裙摆折了一截,看起来像个小丫鬟。 “哥哥!”星禾一出来就扑上来抱住沈一飞的胳膊,“我在里面闷死了,梦璃姐姐不让我出来,说外面有坏人。” “现在没坏人了,出来透透气。”沈一飞拍了拍她的脑袋,“星禾,我问你件事。” “哥哥你问。” “你怎么懂那么多医术?我在金乌宗的时候,冷如霜身上的毒,你看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跟谁学的?” “哥哥,我是从一本书上学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在那里,我闲着无聊就看,你要问我这书从哪来,我也不知道,从我记事起,这本书就一直在我身上。” 沈一飞看了看这本书,黑色书皮,材质应该是什么兽皮制成。 沈一飞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字弯弯曲曲,像蝌蚪又像鸟爪,密密麻麻排在一起。他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是什么字?”沈一飞翻了翻,整本书全是这种蝌蚪文,偶尔有几幅插图,画的是人体的经脉穴位图。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星禾凑过来,翻其中一页,“哥哥你看这里,这个字的意思是‘毒’,这个字是‘解’,这个字是‘丹’。” 沈一飞顺着她的小手看过去,还是看不出所以然。 “你能看懂?” “能啊。”星禾眨巴眨巴大眼睛,“我好像天生就认识这些字。” 沈一飞把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图案。 图案很复杂,像一个阵法。中间是一个圆,圆里画着一个人形,人形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和符号。 “这个是什么?” 星禾摸摸脑袋,“哥哥,这本书我唯一看不懂的就是这幅图,我也不知道它画了什么。” 沈一飞合上书,把书还给星禾。 看来,这一次自己捡到宝了,这小姑娘就是自己的贴身小医生,遇到什么疑难杂症都可以解决。 “星禾,以后有时间你教教认认上面的字。” “好啊!”星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哥哥想学,我就教。”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围着星禾转了一圈,啧啧两声,“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认识古字。” “这些是古字?” “嗯,我记得好像在哪见过……”柳梦璃想了一会,也没想起来。 沈一飞拉着星禾的小手,“走,哥哥带你逛逛咱们天衍宗。” 星禾兴奋地蹦了两下,拉着沈一飞就往外跑,她在万物鼎里面也是憋坏了,早就想出来放放风。 苍梧山主峰上依旧是破败景象,很多地方来不及修缮。 顾云烟把魔脉压制以后,灵气倒是恢复了许多,山间的雾气不再阴冷刺骨,反倒是衬托着苍梧山有些仙气飘飘的感觉。 沈一飞拉着星禾的小手在主峰上转了一圈,小姑娘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蹲下来揪根草闻闻,一会儿追着一只蝴蝶跑两步,嘴里“咯咯”笑个不停。 “哥哥,这里好大呀!”星禾仰头看着主峰上那座破败的大殿,“比黄泉谷大多了!” “大是大,就是破。等哥哥有钱了,把这里重新修一遍,修得比金乌宗还气派。” “那我要住最大的房间!”星禾举起两只小手比划,“要大,很大很大那种!” 沈一飞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行,最大的给你。” 两人回到大殿时,洛清河从大殿后面转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灵果,看见星禾愣了一下。 洛清河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简单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 还没来得及和沈一飞说话,她就看见了沈一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星禾,眼睛顿时亮了。 “这是……” “哦,她叫星禾,我在黄泉谷捡的。”沈一飞把星禾从身后拽出来,“星禾,这是洛清河,我老婆。” “老婆?这个姐姐这么漂亮怎么会是老婆?”星禾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不解。 “哦,我的老婆就是我的媳妇儿……” 星禾还是不懂。 洛清河看着眼前这个星禾,白白净净,圆圆脸,大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说话声音软绵绵的,跟只小奶猫似的。 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她从沈一飞手中抢过星禾,“叫我洛姐姐。” “洛姐姐好,姐姐你真漂亮。”星禾的小嘴像涂了蜜一样。 这把洛清河乐得嘴都合不拢,沈一飞还从来没见她这样笑过。 洛清河看了看星禾的打扮,“这是谁给你穿的,像唱大戏的,走,姐姐给你换新衣服。” 说完,领着星禾走了。 沈一飞看到星禾有人照顾,心想,该去顾云烟那里了,一个月一次,自己已经失约了。 第 222章 质量不够,次数来凑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翻出几炉子魔丹,这是上次炼制的,一直没来得及送过去。 沈一飞一边往后山走,一边琢磨着怎么跟顾云烟说这几天的事。 同盟大会上得罪了陆压,废了叶无痕,叶千秋随时会找上门,当然给冷如霜推拿按摩的事绝对不能提的。 在顾云烟身上用过一次,又用在冷如霜身上,肯定会被以为是自己勾搭女人的手段。 沈一飞刚进后山,就听见顾云烟的声音传出来。 “你还知道来?” 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怨气,隔着几百丈都能感觉到。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加快脚步,“阁主,我这不来了吗?这些天有点事耽搁了,你别生气。” “耽搁了?”顾云烟从里面走出来,一身黑色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火苗都快喷出来了,“你跟我说一个月一次,结果你迟到了三天。沈一飞,我最恨不守信之人!” “没有没有。”沈一飞赶紧解释道,“阁主,云烟,我……我是真的是有事,我去参加除魔同盟大会了,今天才回来。” “除魔同盟?”顾云烟的眉头皱了一下,“金乌宗办的?” “对,就是那个老鸭子办的。”沈一飞把魔丹递过去,“你先别生气,你看看这个,我早就给你炼好了,今天刚回来就过来看你。” 顾云烟接过魔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 她把魔丹收起来,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沈一飞跟着进了顾云烟的石屋。 顾云烟的屋子里布置的很简单,只是床很大,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沈一飞第一次见到顾云烟,看到当时天机阁的模样,就觉得这个女人和她的手下,似乎对物质要求并不高。只要有住的地方,不漏风不漏雨就很满足。 所以她们占据苍梧山这么多年,苍梧山基本没什么变化。 顾云烟进门后,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 这个女人,渡劫中期的修为,真要动手,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阁主,云烟,你……轻点……” “轻点?”顾云烟俯身下来,一头黑发垂在他脸侧,“你让我等了一个多月,现在跟我说轻点?” 沈一飞从她的话中嗅出一丝危险的信号。 “你……你想做什么?”沈一飞捂着胸口,一想,捂这里好像没用,又换了个地方。 “我想做什么?呵呵,你说要把几个门派合过来,这就是个借口,你是把你的女人都安排过来了!还有两个妖物,你口味挺重呀!” 沈一飞被压得动弹不得,顾云烟渡劫中期的修为压下来,他连丹田里的小旋涡都不敢转。转也没用,这女人是真生气了,不是闹着玩的。 “阁主,云烟,我都跟你说过了……” “你说过合过来,也没说都是些女人!” “云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顾云烟的手指掐住他下巴,“你还藏了一个会会变化的小妖精,随时唤出来供你玩乐,你玩的花花样可真多!” 柳梦璃在鼎里惊道:“主人,她听墙角了!” 沈一飞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女人说是不管不顾,其实暗地里把自己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天机阁本来就是搞情报,在各处黑市兜售情报为生。 只是最近弟子们都服用了极品魔丹,个个都忙着修炼提升,但是想要调查苍梧山的情况,那太容易不过了。 “云烟,我那都是为了修炼,你也知道,我修炼功法就是合欢宗的……” 沈一飞这么解释还算说得过去,顾云烟的气慢慢退了几分, “其实,你有没有别的女人,我不在乎,什么事,不能瞒着我,不能跟我耍花招。” “云烟,我哪敢瞒你。你看我这人,肚子里几根花花肠子,你不是一清二楚吗?你们天机阁是干啥的,我这苍梧山上放个屁你都能知道是什么味的,我瞒得了你吗?” “呸!你真恶心人!” 沈一飞看顾云烟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压在身上的力道少了很多,他一个翻身把顾云烟压在身下,顾云烟也非常的配合。 沈一飞把顾云烟压在身下的时候,心里那点忐忑已经散了大半。 这女人嘴上说得凶,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两人衣衫褪尽,干柴烈火。这一段时间,沈一飞悟剑和参加除魔大会,也是憋得难受。 “云烟,你刚才吓死我了。”沈一飞低头啃了一口她的脖子,“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拆了。” 顾云烟没说话,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她现在也适应了沈一飞的尺寸,魔气和灵气在两人身体内的循环也畅通无阻。 但是,沈一飞在她面前还是显得能力不足,很快败下阵来。 当然,他恢复也快,时间不够,次数来凑。 几轮大战下来,顾云烟终于得到了满足。体内的寒气也几乎消失不见,再吃上几次丹药差不多就可以根除。 待两人都稳定下来,沈一飞把参加除魔大会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思来想去,他还是把给冷如霜解毒的事交代了,毕竟三天后,冷如霜还要登门。 顾云烟听完,没有追问冷如霜的事,反而问道:“你说陆压进了船舱,看了你一眼就走了?” “对,就看了一眼,他虽然面上带着笑,但是我能看出他眼神中有一点害怕的神色。” “陆压竟然还有害怕的东西?” “他探查了我的丹田……” “看了你的丹田?”顾云烟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也不遮,就那么坐着。 “云烟,你说会不会……” “一定是,他发现你丹田里的魔气,但是为什么不当场揭穿你?” 沈一飞想了想,“可能是不敢?或者他怕当场揭穿,我跟他拼命?” “你跟他拼命……”顾云烟斜了他一眼,“你拿什么跟人家拼?拿你那根东西戳死他?” 沈一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陆压不近女色,对外说是功法问题,难不成,他是不行吧。 “云烟,他是不是害怕我背后有人,害怕你?” 顾云烟摇摇头,“不可能,如果怕我,他大可先杀了你,再召集各宗派来围剿天衍宗。他一定发现了你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两人正说着,突然,苍梧山上空传来一声炸雷,“沈一飞,你这个杂种,你给我出来!” 第 223章 我还有点种 叶千秋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苍梧山上空回荡,震得整个苍梧山都摇晃了几下。 沈一飞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顾云烟倒是淡定得很,慢悠悠地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身体,斜眼看他,“你惹的祸,你出去解决。” “我出去?你让我出去送死?” 沈一飞一着急,裤子穿反了,脱下来,换了过来。 顾云烟靠在床头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来,“你慌什么?叶千秋,不就是个渡劫巅峰嘛,有什么可怕的?” 沈一飞把腰带系紧,使劲拽了拽,“那老东西实力不次于陆压,咱们一山的人加在一起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吗?如果在山外,他厉害,进了山,就由不得他了!”顾云烟慢悠悠地穿好了衣服。 沈一飞这才想起,苍梧山有顾云烟设置的护山法阵,谁进了山,修为都会被压制! 只是渡劫巅峰会被压制到什么境界,还不清楚。 沈一飞正想着,顾云烟已经穿好衣服,“出去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万剑山庄的庄主有多大的威风。” 沈一飞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两人出了石屋,朝山门方向走去。 洛清河已经和苏无妄殷无邪等人在山门前列阵了。星禾被她护在身后,小丫头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洛清河看见沈一飞出来,快步迎上来,“外面这人带了二十个人,在山门外一直叫你出去。” “二十个人?”沈一飞哼了一声,“万剑山庄这是想灭了天衍宗!” 苏无妄也走过来,“你这是怎么得罪万剑山庄了?”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大家都撤了,有我和顾阁主应付他!” 顾云烟说道:“云层里还有三十人,布了一个剑阵,看样子还真是不打算放过一人!” 此时,洛清河几人才发现沈一飞身后的顾云烟,自从来到苍梧山,这个女人就像传说一样,一直待在后山,并没有和众人见过面。 苏无妄眼尖,一下看出顾云烟两腮后的绯红,再加上又与沈一飞同时出现,就知道这两人刚才做了什么。 他拉着洛清河殷无邪,走吧,咱们境界低,在这里就是累赘。 几人转身离开,星禾走了几步,又转身小跑过来,拽着沈一飞的手,“哥哥,我和你在一起,有我在,你别怕!” 星禾拽仰着圆脸看他,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沈一飞低头看着这个刚到下巴的小丫头,有些哭笑不得。一个连修为都看不出来的小家伙,居然说要保护他。 不过这话听着还挺暖心。 他揉了揉星禾的脑袋,“行,哥哥就靠你保护了。” 顾云烟站在一旁,目光在星禾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沈一飞把星禾收进万物鼎,让她先和柳梦璃待在一起,一会打起来,还真照顾不了她。 外面叶千秋还在叫骂,“沈一飞,你这个缩头乌龟!伤了我儿子,不敢出来见人吗?” 沈一飞低声嘟囔,“他妈的,这老东西嗓门真大,不去唱戏可惜了。” 顾云烟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沈一飞呵呵笑道,“肯定不能出去,出去一招也接不住,得把他引进来。云烟,你先躲起来,只要他进来,你就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 顾云烟点点头,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到了山门附近,沈一飞没出去,就站在法阵里面往外看。 叶千秋悬在半空中,一身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跟着二十个白衣剑修,排成一个扇形,剑尖全部指向苍梧山。 还有他看不见的三十人,都是大乘境界高手。看样子,万剑山庄这是倾巢出动,不灭了天衍宗誓不罢休。 “叶庄主,您老别喊了,我听得见。”沈一飞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您这么大年纪了,嗓门再大也得悠着点,万一喊岔气,又怪在我身上。” 叶千秋看见沈一飞露面,“你……你就是伤我儿的小杂种?” 沈一飞打不过叶千秋,嘴上不能输,“对,我就是废了你儿的小杂种。我还有点种,可惜了你那宝贝儿子,连种都没了!” 叶千秋被沈一飞骂了没种,这哪能忍得住,“小杂种,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灭了天衍宗!” 他一挥手中剑,“万剑噬心!” 突然,苍梧山上出现万千剑影,从天而降,犹如一道道闪电,直刺护山大阵! 沈一飞站在阵法里面,看着头顶那些密密麻麻的剑影,头皮一阵发麻。 这老东西一出手就是杀招,连句废话都不多说,看来是真急眼了。 剑影砸在护山大阵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过年放鞭炮似的。大阵表面泛起一层层涟漪,但纹丝没动。 沈一飞清楚,这是身后的顾云烟在撑着法阵,否则叶千秋这一击,护山法阵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叶千秋在外面看到剑影被挡住,脸色变了变。他这全力一击,竟然没有撼动法阵。 “小杂种,你以为躲在乌龟壳里就没事了?”叶千秋收了剑,冷笑一声,“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壳能撑多久!” 他剑指天空,嘴里念念有词。 沈一飞一看这一招,有些眼熟,这不就是叶无痕用的雷引剑诀嘛! 不过老子就是比儿子强,引雷速度极快,苍梧山上顿时雷云密布,而且像一处集中! “小怪兽,快,快出来,有好吃的!” 小怪兽听到召唤,嗷呜一声钻了出来,抬头一看天上飞雷云,眼中露出贪婪神色。向天上一窜,进了雷云之中。 叶千秋正起劲地召唤雷云,突然他发现雷云竟然越来越少了! 他抬头仔细一看,只见一头牛犊大小的怪物在雷云里翻腾,张开大嘴猛吸,雷云被它都吸进了肚子里。 那怪物浑身电光闪烁,舒服得直眯眼,跟泡温泉似的。 “吞雷兽!”叶千秋心里一沉,陆压说的没错,这小杂种果然有这东西。 小怪兽把最后几片雷云吞进肚子,打了个饱嗝,从天上落下来,蹲在沈一飞脚边,拿脑袋蹭他大腿。 但是小怪兽身上还噼里啪啦带着闪电,这一蹭,把沈一飞电得大腿根都酥酥了。 他赶紧掏出一把丹药扔到一边,小怪兽“嗷”一声去抢丹药吃了。 叶千秋悬在半空中,脸色铁青。 “小杂种,你饲养魔兽吞雷兽,勾结魔族,罪该万死!” 沈一飞哈哈大笑,“叶庄主,打不过就扣帽子,你他妈跟卤鸭子一个德行。纠正一下,我这小可爱,不叫吞雷兽,叫吞蛋蛋兽,你儿子的蛋蛋就是被他吃的!” “嘎巴脆!” 第 224章 我给你疗伤 叶千秋听到嘎巴脆这三个字,如遭雷击一般,气得全身抖个不停。 “你……你这个……” 他想骂小杂种,但是已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气氛,又想不出什么好词。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完整的词来。 沈一飞躲在法阵里,叉着腰哈哈大笑,“叶庄主,你儿子现在怎么样了?伤口长好了没有?我听说有种医术,能把狗的那玩意儿接给人用,你要不要试试?” 叶千秋在外面听到“狗的那玩意儿”几个字,彻底炸了。 “小王八蛋,老夫跟你拼了!” “叶庄主,你提醒了我,只有狗那玩意不行,你还得找蛋蛋接,这玩意找合适的不太好找。” 叶千秋实在是忍无可忍,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冲向苍梧山。 身后的长老们脸色大变,“庄主!不可……” “庄主……不能进!” 但叶千秋已经冲进去了,速度快得连他们想拦都拦不住。 沈一飞看见那道白光冲进来,心里一喜,但脸上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转身就跑。 “哎呀妈呀,叶无蛋他爹进来了……” 叶千秋一落地,就感觉不对劲。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修为,从渡劫巅峰,直接掉到了大乘巅峰。 整整被压制了一个境界! 叶千秋脸色大变,怪不得这小子在这里面有恃无恐,狂的没边,苍梧山的法阵果然有古怪。 他转念一想,大乘巅峰又怎样,照样杀你这个小王八蛋。 “小王八蛋,你跑不了!”叶千秋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追了上去。 沈一飞在前面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回头一看,叶千秋已经追到身后十丈了。 大乘巅峰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倍。 “妈的,这老东西真快!”沈一飞一咬牙,催动丹田里的旋涡,把灵力全部灌注到双腿上,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大截。 但叶千秋更快。 一息之间,两人的距离又拉近到了五丈。 叶千秋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奔沈一飞后背。 沈一飞感觉到那股劲风,侧身一闪,掌风擦着他肩膀飞过去,打在山壁上,轰的一声,山壁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 沈一飞被气浪掀了个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小王八蛋,你再跑啊!”叶千秋落地,站在沈一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阴森森的。 沈一飞一骨碌爬了起来,心想,“这老家伙被压制在大乘巅峰!与他一战,应该没问题!小怪兽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叶千秋不待他多想,又是一掌拍向沈一飞,这一掌凝聚他十成功力,势必要把沈一飞拍成肉饼! 这一掌,沈一飞根本来不及闪,只能硬接。 丹田里的旋涡疯狂旋转,把全身的灵力都调到了双臂上,举起双手向前一推,接住叶千秋全力一击。 叶千秋自信这一掌的威力堪比自己最强的剑招,虽然比他渡劫巅峰的威力差的没边,但是毙杀眼前这个只有化神境界的小东西,比拍死一只苍蝇还简单! “无痕呀,爹今天给你报仇了,一会把这小王八蛋的东西切下来,看看能不能给你接上……” 两人双掌接触的那一刻,叶千秋想了很多,甚至都想到了传说中的神医“活死人”。 “砰!” 沈一飞整个人被打飞出去,碰到身后的大树,巨石全都应声而碎。 他飞了足足百丈,才停了下来。身前所经之处,一片狼藉。 叶千秋的十成功力,被旋涡吸了四成,自己结结实实挨个六成。 沈一飞勉强站了起来,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的两只手耷拉在两侧,已经失去了知觉。 大乘巅峰的实力不是盖的,他能接白露五成功力,这比叶千秋的这一掌差得太多,沈一飞觉得自己有些托大了! 叶千秋看着站起来的沈一飞,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在他全力一击下,这小子竟然没死。 难道……他真是魔族留下来的? 据说魔族都有强大肉身,一般攻击都伤不了他们。当年那场大战,同境界的修士,根本不是魔族的对手,原因就是魔族肉身强横! 沈一飞虽然站起来了,但是不能动。两个胳膊都断了,浑身上下都疼得要死,也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 “哥哥,你别动,我给你疗伤。”鼎内传来星禾的声音。 话音刚落,沈一飞感觉一股暖流从万物鼎里涌出来,顺着他的经脉游走。那股暖流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疼痛感就消散了。 断裂的经脉在快速愈合,淤血在消散,连胸口那股闷胀感都轻了许多。 “星禾,你还会疗伤?” “嗯,书上有疗伤的功法,我照着练的。哥哥你别说话,集中精神,让灵气顺着经脉走。” 沈一飞依言照做,那股暖流在体内转了一圈,最后汇聚到丹田,被小旋涡吞了进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身上的伤好了七成。只是两只断臂恢复的有些慢,还是抬不起来。 叶千秋还在纳闷中,突然感觉沈一飞慢慢站直了腰,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这小子的伤在自愈! 只是几息时间,就…… 叶千秋来不及多想,他不能给沈一飞喘息时间!唤出长剑,就要刺向沈一飞! 突然,他眼前冲来一个黑影,快如闪电,直奔他的下身! 叶千秋下意识一躲,堪堪躲过黑影。 那黑影在他身后来了个急刹车,扭头又冲了过来。 叶千秋看清楚了黑影,是吞雷兽! 小怪物很会挑时间,他趁叶千秋准备出招的那一刻发起攻击。 叶千秋被它连冲两次,躲得狼狈至极,第二次甚至还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小怪兽两次冲锋没占到便宜,便见好就收,它也知道自己不是叶千秋的对手,一溜烟跑到沈一飞跟前,朝着叶千秋龇牙咧嘴,不断地发出咆哮,气势汹汹,模样挺唬人的。 也就是这么一会,沈一飞的胳膊已经能活动了,断骨已经接好。 “星禾,你这是什么功法?见效也太快了。” “哥哥,这是书里记载的疗伤功法。我练了好久了,第一次用,效果还可以吧?”星禾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小得意。 “可以,太可以了!有你在,我这不就有不死之身了?” “哥哥,书上是这么说的,就算你被剁成肉酱,我也可以让你活过来。” 第 225章 魔气入体 沈一飞听完星禾这话,后背一阵发凉。 “剁成肉酱都能活过来?你这医术也太邪门了吧?” “哥哥,这是书里写的,我又没试过。”星禾的声音依旧软绵绵的,“你要不要试试?” “不试不试,我可不想被剁成肉酱。” 两人的对话在识海里只用了几个呼吸的工夫。 叶千秋站在几十丈外,眼看着沈一飞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胳膊,又跺了跺脚,跟没事人似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这小子刚才挨了自己全力一掌,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小杂种,你修炼的什么魔功?”叶千秋握紧了手中的剑。 “叶庄主,想学吗,跪下叫我一声爹,我教给你,你儿子说不定还能变回真男人!” 说完,沈一飞摸了摸身边的小怪兽,“一会你攻下盘。我攻上面,这老家伙的蛋蛋大补!” 小怪兽一听,两眼顿时瞪得溜圆,除了雷,这是它第二个最爱! 沈一飞运转灵力,朝叶千秋扑了过来。 叶千秋见沈一飞不但没死,反而还敢地扑过来,心里那股震惊比刚才更甚。 他也算见多识广,到今天,也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挨了自己全力一掌,几息工夫就跟没事人一样。 “小杂种,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叶千秋一边骂,一边挥剑,一道凛冽剑气直奔沈一飞。 沈一飞没剑可用,听潮剑上次被叶无痕劈出一道裂纹,他舍不得再用,怕彻底碎了。 只能堪堪躲过这道剑气,叶千秋想继续进攻,小怪兽已经攻到身前,他都听见小怪兽咔嚓咔嚓的磨牙声。 就是这个家伙让叶无痕没了男人的家把什,回手一剑刺向小怪兽。 小怪兽反应极快,一个急转弯躲开了,但剑尖是扫到了它的屁股。 小怪兽没事,叶千秋只觉得全身一麻,头发梢都竖了起来! 吞雷兽,不只是会吃,还会放雷电。 叶千秋全身麻痹,那么一瞬竟然动弹不得。 沈一飞的拳头已到,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小怪兽一扭头,咔嚓,结果咬了一个空! 叶千秋的反应还是很快的,挨了一拳,身体有了知觉,立刻后撤。 这一拳打的他气血翻涌,但是并没有受的伤。小怪兽那一口,把他吓得汗毛倒竖。差一点步他儿子的后尘,虽然早就失去了功能,但是总算是个摆设。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沈一飞感觉体内的暖流又强了几分,两只胳膊已经完全恢复了,连骨头缝里的那点酸胀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星禾,你真是我的小宝贝!”沈一飞在识海里喊了一嗓子。 “哥哥,你别夸我了,快打他呀!”星禾声音带着点急切,“我帮你把灵气调到最强状态了,你现在比平时厉害两成!” 沈一飞活动了一下手腕,攥了攥拳头,果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 他朝叶千秋勾了勾手指,“老东西,来呀,刚才那一掌没打死我,你是不是很失望?” 叶千秋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这小子真是不该自己得罪的人,他的一切一切都透着怪异,像极了陆压说的魔族! 叶千秋仰天长啸,堂堂万剑山庄庄主,渡劫巅峰的存在,竟然让一个小小的魔族吓成这样! “沈一飞,既然你想死,今天老夫就成全你。” 说完,叶千秋把长剑收了起来。 沈一飞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怎么,叶庄主不耍贱了?这是要跟徒手跟我打?” 叶千秋没说话,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掌心里凝聚出剑影在游动。 万剑山庄的绝学,剑气凝形。 不用剑,胜似用剑。 沈一飞看着那掌心凝聚的剑影,头皮一阵发麻。 “哥哥,小心,他这两团剑气比刚才的掌力强三倍。”星禾在鼎里提醒他。 “我去!三倍?” 他急忙运转丹田里的旋涡,把全身灵力调到最佳状态。 叶千秋双掌一推,整个个人化作一道剑光,射向沈一飞。 这个速度,沈一飞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他只能竭尽全力,本能的接住! 四掌相对,剑气入体。 沈一飞感觉到两股凌厉的气息沿着手臂钻进来,像两条毒蛇一样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丹田里的旋涡疯狂旋转,拼命吞噬那两股剑气,但剑气太多太猛,旋涡根本吞不完。 他的皮肤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口,鲜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摔碎的瓷器。 “哥哥!”星禾在鼎里惊呼一声,那股暖流再次涌出,比刚才强了数倍,疯狂地修补着他破碎的经脉。 但叶千秋的剑气太霸道了,刚修好一条,又断了三条。 沈一飞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叶千秋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惊骇。 这小子,居然还不死? 自己这一招的威力,别说化神后期,就是大乘中期也得当场毙命。这小子虽然浑身是血,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让人心里发毛。 其实,沈一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两股剑气直奔丹田,那架势,是要把他的丹田搅碎! 体内的灵气根本阻挡不了,剑气势如破竹进入丹田。 沈一飞一瞬间万念俱灰,丹田要是碎了,他这一身修为就算废了。什么小旋涡,什么炼丹术,什么合欢宗功法,全他妈白搭。 就在剑气冲入丹田的瞬间,小旋涡中,有一缕极黑的气息悄然出现,以极快的速度钻出丹田,顺着剑气的来路,钻进叶千秋的体内! 沈一飞也感觉到了体内那股变化,小旋涡里涌出的黑气,冰冷,霸道,带着一种他从未遇见的气息。 这股气息钻进叶千秋体内后,顺着他的经脉往上窜,直奔他的识海。 叶千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魔气。 纯正的,不带任何杂质的魔气! 叶千秋急忙撤掌,向后极速退去! “你……”叶千秋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你果然是魔族的余孽!” 沈一飞也有些发懵,丹田里有魔气,灵气还有妖气,这个他知道。 但是与顾云烟双修来的魔气,是灰蒙蒙的,根本没有这样的魔气! 但看叶千秋这副见了鬼的表情,这玩意显然没那么简单。 “老东西,你怕了?”沈一飞强撑着站直身体,浑身上下都是血,衣服碎成一条一条的。 叶千秋调集灵力去阻挡这股魔气,然而,这股魔气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千秋知道它还残留在体内,根本没有消失。这东西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一定什么时候爆发! 叶千秋怕了,千百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第 226章 你不给我擦,谁给我擦? 叶千秋的恐惧是从内心而起,他不怕眼前这个如血人一般的小王八蛋,怕的是那股他从未遇见过的魔气! 那股魔气太纯正了。 千百年来,他见过被封印的魔族残余,也斩杀过所谓的魔修,但从没见过这么纯粹的魔气。 这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这是天生的。 眼前这小子,要么体内流淌着上古魔神的血脉,要么就是某个远古大魔的转世。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叶千秋惹得起的。 好在,这个小子似乎并没有觉醒! “庄主!”山门外传来长老们的喊声,“庄主,您没事吧?” 叶千秋回头看了一眼,二十个长老站在法阵外面。法阵外面还有三十个布剑阵的弟子,全都悬在半空中,等着他下令。 只要他一声令下,五十个人一起冲进来,就算有法阵压制,也能把苍梧山踏平。 叶千秋的牙咬得嘎吱响,手指攥着剑柄,青筋暴起。 他在权衡要不要冲进来杀了眼前这个无耻下流的小王八蛋。 据说苍梧山还有一个渡劫中期的高手,沈一飞都这个样子,也没见她现身,看样子是不会出手了。 在附近山峰上还有两股大乘中期的妖气蠢蠢欲动,一副随时出手的样子。 其他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化神元婴不足为惧! 今日不灭了天衍宗,不杀了这个小子,后患无穷! 他振臂一呼,“天剑山庄……” 刚吐出四个字,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沈一飞跟前。 沈一飞抬头一看,是顾云烟。 这女人终于肯露面了,他还以为她要等到自己被叶千秋打成肉饼才出来收尸。 顾云烟一身黑色长裙,头发随意披散着,站在沈一飞身前,挡住了叶千秋的目光。 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着。 但就是这种什么都不说的态度,比说一百句狠话都好使。 叶千秋皱了皱眉。 渡劫中期,以他现在的境界根本不是对手,而且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性。 天机阁阁主,修仙界最大的情报头子。 这女人手里攥着的那些东西,随便抖出来几件,都够他万剑山庄喝一壶的。 “顾阁主。”叶千秋拱了拱手,语气竟然客气了几分,“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在苍梧山。” 顾云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开口就四个字:“带上你的人,滚。” 沈一飞站在她身后,心里那个爽啊,差点当场给她跪下磕一个。 什么叫霸气,这就叫霸气。 叶千秋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顾阁主,这笔账,老夫记下了。”叶千秋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偏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小王八蛋,你最好永远躲在这个乌龟壳里,别让老夫在外面碰见你。” 沈一飞从顾云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老东西,你最好也躲着点我,我在外面碰见你,就把你的蛋蛋也喂了小怪兽,让你跟你儿子一样,父子齐心,其利断筋!” 叶千秋的脸皮抽搐了两下,但没再回嘴,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冲出法阵。 山门外那二十个长老和天上那三十个布阵的弟子,一看庄主都撤了,呼啦啦全跟了上去。 转眼间,苍梧山上空清静了。 沈一飞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刚才那两下子,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了。 顾云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想到,你还真挺抗揍。”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不抗揍怎么办?死了,你就成寡妇了!” “你说谁是寡妇?” “随口一说,随口一说。阁主,你今天真威武,看见没有,那老东西在你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少拍马屁。”顾云烟转身往回走,“下次你惹的祸,你自己收拾,别拉我出来给你擦屁股。” “那不可能,你是阁主,你是我老婆,你不给我擦,谁给我擦?” 顾云烟头也没回,但沈一飞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并没有反驳这个新称呼。 这一会,身上的伤也被星禾治的差不多的,外伤已经结了痂。 “主人,你不能这么用星禾,她现在快没气了!” 沈一飞大吃一惊,赶紧从万物鼎里召出星禾。 白光一现,星禾出现在他眼前,整个人软绵绵地,直接就要往地上倒。 沈一飞赶紧伸手捞住她,小姑娘轻飘飘软绵绵的,抱在怀里跟抱了只小猫似的。 “星禾?星禾!”沈一飞轻轻叫了两声。 星禾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哥哥,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眼睛就闭上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看了一眼星禾的脸色,“主人,你刚才跟叶千秋打架的时候受了重伤,星禾用她的灵力给你疗伤,把自己都耗干了。她本来就是个活不活死不死的玩意儿,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沈一飞心里一揪,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 星禾的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又轻又浅,两只小手蜷在胸前,一副惹人心疼的模样。 “她会不会有事?” “暂时死不了。”柳梦璃顿了顿,“但是你要是再这么玩命,她为了救你,迟早把自己折腾死。” 苏无妄、洛清河和殷无邪急匆匆赶了过来,洛清河一看星禾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了,“你把星禾怎么了?” “没事,她灵气消耗太多,休息一会就好。”沈一飞掏出几颗聚气丹,让洛清河等星禾醒来给她吃了。 洛清河抱着星禾回去,沈一飞把苏无妄叫到跟前,“宗主姐姐……” 还没等说完,苏无妄笑道:“刚才叫那个谁什么来着?” 殷无邪跟上,“叫人家老婆!” 沈一飞挠了挠头,“怎么,你们两个也想当我老婆?” 苏无妄翻了个白眼,“美的你。” “做我老婆不好吗?你们的第一个男人都是我,女人嘛,要从一而终。” 苏无妄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我们能从一而终,你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颜。” 沈一飞不好意思笑了笑,“咱们合欢宗,不就是这样修炼嘛……” 说完,他掏出冷如霜给的令牌,“宗主姐姐,我求你个事。” “什么事?” “你带几个人,去各处坊市跑一趟,帮我收点药材。”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药材名,是星禾之前告诉他的药方,还有他炼丹需要的灵药,“照着这个单子收,越多越好。” 苏无妄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这上面不少东西都是稀有货,价格不便宜。你有那么多灵石吗?” “不需要灵石,用玄冰宫的令牌调用,要多少都没问题!” 第227 章 各司其职 苏无妄拿着那块刻着“冷”字的玉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玄冰宫和宫主冷如霜的威名,她是清楚的。如今沈一飞手里竟然有玄冰宫的令牌,看来这家伙此次出行,收获不少。 “确定用这个令牌不需要付灵石?” “姐姐,“冷如霜亲口说的,持此牌可在任何坊市调取药材。” “冷如霜,”苏无妄轻笑一声,“据说这个女人不太近人情,一般男人都靠近不了,她能给你这么贵重的令牌?” “我给冷如霜治了病,这个令牌算是报酬,两天后,她还会来天衍宗取解药。姐姐,你就放心大胆地给我搬灵药,咱们天衍宗现在急需灵药。” 苏无妄没再追问,她现在对沈一飞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本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从认识他开始,这家伙就在不断地刷新她的认知。 “行,我去办。”苏无妄立刻动身。 苏无妄走后,沈一飞把殷无邪拽到身边。 血魂教算是他收的第一个教派,他和殷无邪之间还有神魂契约,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他把殷无邪拽到身边,“无邪,天衍宗的一些事还得需要你去做。” 说完,他先双手结印,殷无邪感觉识海里有什么东西裂断开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沈一飞把两人之间的神魂契约撤了。 “以后,你自由了!” “你……你真放我自由了?”殷无邪的声音有点抖。 “看你这话说的,虽然有神魂契约,你什么时候没有过自由,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需要神魂契约。” “一家人?”殷无邪喃喃道。 自从沈一飞给她种了神魂契约,她一直就把自己放在奴仆的位置。在沈一飞面前,话都不敢说几句,毕竟自己的生死就是人家一个念头。 神魂契约这东西,在修仙界是拿捏人最狠的手段。种下了,一辈子就是别人的奴才,生死不由己。她跟了沈一飞这段时间,虽然这货从来没拿契约要挟过她,但心里总归悬着块石头。 现在石头没了。 “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沈一飞一把搂过她,“先别感动,我还指着你帮我做事呢。” 殷无邪稳定了一下心情,“你想让我干什么?” “三件事。”沈一飞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也擅长炼丹,以前炼血丹,现在咱们炼正经丹药。我炼极品,你炼上品,咱们高低搭配,把天衍宗的丹药库房填满。以后天衍宗炼丹,分发丹药全由你负责。” 殷无邪略一沉思,点点头,“这个没问题,炼正经丹药,我研究研究,应该没问题?第二件事呢?” “第二呢?你负责把咱们这几座山峰拾掇拾掇。你看看,就你那边修缮的像模像样不错,照那个标准,把整个天衍宗也翻新一遍。” “就这些?” 沈一飞点点头,“记住,要修就要修的好一些,将来各门派到天衍宗参拜时,别丢了咱们的身价。” 沈一飞说完这句话,殷无邪半天没吭声。 沈一飞以为她是感动了,又搂紧了一点点,“别感动了,赶紧去办,我等着住新房子呢。” 殷无邪抬起头,嘴角往上翘了翘,“我不是感动,修那么大一片山,得多少灵石?” 沈一飞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动用的灵石万八千,几颗丹药就能赚过来。 现在修一整个苍梧山,用的灵石估计得百万以上。 他全身上下翻个底朝天,能凑出来的灵石也就万儿八千的,连个零头都不够。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回来不是他的风格。 “灵石的事你别管,我来想办法。”沈一飞拍了拍殷无邪的肩膀,“你先规划着,该找工匠找工匠,该买材料买材料,灵石很快到位!” “下面我就跟你说第三件事,天衍宗所有丹药都由你掌握,我们要继续扩大药铺数量,每个药铺每个月放出两颗极品丹药,每颗一万灵石!” 殷无邪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颗一万灵石?” “对,以前我们定价太低,这次出去,我才知道,极品丹药在各宗门都是稀缺货。” 殷无邪点点头,“这样,咱们的灵石就有来源了。” “嘿嘿,关键是咱们的成本极低,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干!” 殷无邪领命而去。 沈一飞看着她的背影,又补了一句,“对了,以后咱天衍宗招弟子,你给我盯着点。不要多的,就要资质好的。男的帅,女的要漂亮!” 殷无邪回头瞪了他一眼,“我没意见,你喊老婆那位同意就行!” 沈一飞一个人站在大殿门口,伸了个懒腰。 折腾了大半天,现在总算消停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叶千秋打成布条的衣服,摇了摇头,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件新的换上。 换衣服的时候,他摸了摸胸口那块冰凉滑腻的布料,冷如霜的裙子边,他还揣在怀里。 下一步,炼好丹药,静等冷如霜主动上门。 如果能收服冷如霜,那就算收了玄冰宫,这样就有了和金乌宗掰一掰手腕的能力。 顾云烟回后山了,洛清河守着星禾,苏无妄出去收药材了,殷无邪去安排修缮和炼丹的事。 一下子安静下来,沈一飞还有些不适应。 这一会,那两个大妖姐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主人,你刚才跟叶千秋打架的时候,从你丹田里窜出去的那股黑气,你感觉到了没有?” “感觉到了。”沈一飞眉头皱了一下,“那股黑气不是我平时修炼出来的魔气,比那个纯多了。” “白露和冷山月那两个妖王在你打架的时候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估计她们也感觉到了。” 柳梦璃趴在他肩膀上,“主人,你有没有想过,你丹田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连叶千秋都怕得要命?” 沈一飞没回答。 他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 那股黑气的纯正程度,连他这种对魔族一知半解的人都能感觉出来不对劲。 顾云烟没有说,可能她对这个魔气并不敏感,毕竟她是魔修。 “我得去问问白露和冷山月,看看她俩人怎么说。” 第228 章 叶千秋骂的对 沈一飞到的时候,两个女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喝茶,两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哟,沈宗主来了。”白露放下杯子,冲他笑了笑,“刚才那一架打得不错,被叶千秋拍了两次都没死。”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在大石头旁边蹲下来,“两位姐姐,我刚才打架的时候,你们一直在暗处看着?” “嗯,就是看看热闹……”冷山月回了一句。 “看看热闹?两位姐姐,你们这是看我差点被叶千秋拍成肉饼,也不出手帮一把?” 白露轻笑一声,“你这不是不是没死吗?再说了,你旁边还有一个渡劫中期的女人,还用的着我们出手?” 冷山月没有多余废话,“我和小长虫都感觉到你丹田里的那股魔气了,你和叶千秋第一次对掌,它在你丹田里就蠢蠢欲动。小长虫让我不要动手,说叶千秋会把它刺激出来!” 白露笑道:“还是叶千秋大意了,他没把你瞧在眼里。他没有想到你还有那玩意。” “两位姐姐,我就是来求证,你们说的那玩意是什么?原来我体内根本就没有。顾云烟双修度过来的魔气是灰蒙蒙的,你们的妖气是绿色,从来没看到这么黑的气息!” 冷山月道:“叶千秋不是骂你是魔族余孽嘛,那黑色气息就是魔气,是非常非常纯净的魔气!” “非常纯净的魔气?” 白露又强调一遍,“非常纯净!” 沈一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他体内本来就是三种气息混杂在一起,成了一个有旋涡的灵气旋。 出现魔气太正常了,也许就是自己灵气经过双修以后把魔气提纯了。 冷山月又解释了一句,“这么纯净的魔气不是后天出现的,应该是天生的!” 这一句话,沈一飞再不明白就是傻了。 “两位姐姐,你们的意思是,我是……我是……” “呵呵,对,你是魔族,魔的不能再魔了,怪不得你天赋异禀,那玩意能这么壮观,正常人哪会有这样的玩意!”白露说完又不怀好意地瞅了某个部位一眼。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部位,又抬头看了看白露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白姐姐,你这话说的……我这玩意儿跟是不是魔族有什么关系?” 白露捂嘴笑了一声,“怎么没关系?正常人谁长你那样?你那东西往那一摆,就是个魔族特征。” 冷山月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不用往那一摆,光闻味就能闻出来。” 沈一飞知道冷山月是开玩笑,以前双修那么多次,也没听她说自己这里有啥特殊味道。 不过这句话听着耳熟,好像是谁说过这样的话…… 他沉思一会,想起来了。 百花谷的花千媚! 当初她说百花谷有特殊的技能,闻着味就能知道长短,她是闻着自己身上特殊味道追上自己。 当时他还以为那女人是在调情,现在想想,花千媚那个阅人无数的老狐狸,说不定真从他身上闻出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两位姐姐,你们一定是看出什么了,是不是?” 冷山月点点头,“你来之前,我和小长虫分析了一下!” 白露接着说道:“天衍宗当初被灭,对外说是争夺遮天伞!” 这些沈一飞是知道的,渡劫巅峰的大能们,为何躲避天劫,来抢天衍宗的宝贝遮天伞,那东西现在在哪,谁也不知道。 “你父亲沈长天能在天衍宗,而且是当时的绝代高手,他一定是正儿八经的人族!”冷山月盯着沈一飞说道。 “我在黄泉谷见过父亲的坟,还看到他留下的身影,他是人族!……你们的意思?” 白露和冷山月都不再出声了。 沈一飞又想起了自己受伤时,情魔给他看到幻境中的女人!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媚态,但表情却是温婉的,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现在他知道了,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 沈一飞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张脸。 母亲很美,美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模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当时他只以为是幻境中刻意渲染的效果。 现在想来,恐怕那就是她真实的颜色。 “你是说,我母亲是魔族?”沈一飞抬起头看着白露和冷山月。 白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冷山月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沈一飞以前想不通的事,现在全通了! 为什么围剿天衍宗会有魔族参与,冷如霜的玄冰宫应该是被魔族控制了!陆压的金乌宗,叶千秋的万剑山庄与魔族勾结在一起。 他们各取所需,陆压和叶千秋为了遮天伞渡劫飞升,魔族则是冲着自己的母亲去的! 想通这一切,沈一飞反而放松了下来。明明白白写着的活总要好过摸着石头过河。 看到沈一飞逐渐放松的表情,知道他想通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继续说道:“万年前那场大战之后,魔族被打残了,残存的魔族被封印在各处。但封印是会松动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魔族从封印里跑出来。” “你母亲可能就是逃出来的一个。”冷山月说,“只不过她不是普通的小鱼小虾,应该是魔族皇室的直系血脉,说不定都可以当魔族的女王了。” 沈一飞听完,突然发觉叶千秋骂的对,自己真的是一个小杂种。 他爸爸是人族绝世高手,妈妈有魔族皇室血脉,而自己就是人族和魔族的杂交。 “这么说,我就是个人不人,魔不魔的玩意了。”沈一飞自嘲道。 白露笑道:“哎呦,你还瞧不起自己身上的血脉了?” “血脉怎么了,我现在夹在人族和魔族中间,两头不讨好。” “你这是坐着金山喊穷!”冷山月白了他一眼! “就是,有魔族天赋加持,你修炼人族功法,境界提升快。有魔族皇室血统,在魔族那地方,血脉压制比什么都好使。你往那一站,身上那股味儿一散,普通魔族就得给你跪下磕头。” 沈一飞听到这些,心里好受了不少。 “两位姐姐,今天算是弄明白了我的身世了,”他掏出几瓶丹药,“这是给你们炼的,虽然对你们修为提升不大,但吃了总比不吃强。” 白露接过丹药,闻了闻,“不错,是好东西,不过吃一百颗,不如……” 她朝冷山月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扯住沈一飞, “不如多修几次……” 第229 章 越来越不要脸了 白露和冷山月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沈一飞就往屋子里飘去。 “两位姐姐,我刚打完架,浑身还疼着呢……”沈一飞象征性地挣了两下。 这两人也不搭理他,一左一右,半架半拖,把他弄进了屋里。 门还没关严实,沈一飞就被扔到了床上。 白露站在床边,伸手解腰带,动作不急不慢,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他,嘴角含着着笑,“上次分开这么久,你也不说来看看姐姐,是不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白姐姐,我这不是忙嘛。”沈一飞往后缩了缩。 “忙?”白露把外衫一脱,“忙得连来看姐姐一眼的工夫都没有?就把我们两个扔在这,不管不问?” 沈一飞往右边一看,冷山月已经脱得干干净净,只等白露一声令下。 沈一飞叹了一口气,“行吧,既然两位姐姐这么想我,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到了床上,沈一飞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被动,当然只有面对顾云烟是个例外。 他一个翻身先把冷山月这个小狐狸压在身下,小狐狸身上越来越丰满,比最开始的感觉好的太多。 这一待,就是一整天。 白露和冷山月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沈一飞起初还能应付,毕竟跟顾云烟双修了那么多次,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了。 但这两个女人?不一样,她们会的花样每次都不一样。而且两人配合默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工夫。 别看两人整天谁也不服谁,真正配合起来的时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明白彼此的心意。 但是,她们似乎忘了沈一飞不仅有魔族的天赋,而且还有丹田里的小旋涡。 丹田里那个小旋涡把渡过来的妖气一口一口吞进去,又吐出更加精纯的灵气,在他们经脉里循环往复。 “白姐姐,我……我好像要突破了?”沈一飞喘着粗气说。 但是这两个大妖可不管什么境界不境界,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机会,到嘴的肥肉一定要榨出最后一滴油…… 第二天早上,沈一飞早早起了床,蹑手蹑脚穿上衣服,回头看了一眼两个还在熟睡的两人,关上房门,下了山峰。 “主人,再来几次,你就突破了!今晚让我帮你突破。” “不行,等等,今天得赶紧炼丹,冷如霜明天就来取药!” 沈一飞回到主峰大殿的时候,苏无妄正指挥几个弟子往库房里搬东西。 大大小小的药盒子堆了一地,里面全是药材。 苏无妄看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来得正好,第一批药材到了,你看看合不合用。” 沈一飞蹲下来翻了翻,都是星禾药方上的那些,品质还不错。 “苏姐姐,你这效率可以啊,这么快就收齐了?” 苏无妄掏出那块刻着“冷”字的玉牌晃了晃,“这玩意儿真好使,一亮出来,坊市的掌柜跟见了亲爹似的,什么药材都往外搬,还主动给打了折。” “第二批什么时候到?” “下午。”苏无妄指了指炼丹房方向,“殷无邪那边已经开始炼丹了,你给她定的标准是上品,她炼了一炉,品质还不错。就是出丹率低了些,一炉就出了三颗。” “也不错了,反正灵药都是免费来的。” 苏无妄点点头,转身出去继续忙了。 沈一飞找齐灵药,进到炼丹房,关上门,把万物鼎召出来。 他先炼一些普通丹药,药材一把把的往炉子里放。万物鼎来者不拒,药材扔进去,符文就亮一下。 沈一飞度进灵气,只一会,炉子里就像爆米花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沈一飞神识进入炉内,两个炼丹房里,满地崩的都是极品丹药。 再看鼎里面,鼎内的世界比以前又大了几分,远处的山脉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山脚下的湖泊闪着粼粼波光,湖边多了许多柳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星禾还在洛清河那里,青璃柳梦璃在楼下放了张躺椅,前面摆了一个桌子,正翘着腿吃灵果,优哉游哉的,跟个地主婆似的。 药田里,灵药长势喜人。只不过,一大块地方被柳梦璃清理出来,也不知道从哪弄的灵果树,栽了一大片。 “梦璃,这里有山有水有好吃的,怪不得你最近出来的次数少了,你倒是会享受。” 柳梦璃咬了一口灵果,“你又是打架,又是炼丹我帮不上忙,总不能干坐着吧?” 沈一飞又看了看鼎内的风景,还别说,真是有一些仙境的感觉,满眼看去,很是舒服。 “主人,和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 “你看看,星禾不在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怪寂寞的,还不能总是在你身边转悠,能不能给我找几个仆人来伺候我?” “没问题,要什么样的?”沈一飞问道。 “主人,就按你喜欢的标准,男的要帅气,女的要漂亮的!” 沈一飞一听她还要男仆人,这哪能答应,万一在鼎里面花天酒地,星禾还用不用在里面待了。 “女人可以,男人免谈。”说完,他神识退出万物鼎。 把丹药取出来了后,分类装进玉瓶中。仅这一会,各种极品丹药炼出了五十多颗。 沈一飞还发现,万物鼎竟然可以自行筛选,优化组合。把灵药放进去,它会炼制出各种类型丹药,而且药材极少浪费。 沈一飞钻进炼丹房,一待就是一整天。 极品丹药一炉接一炉地往外蹦,装满了几百个玉瓶。 到了傍晚,沈一飞把殷无邪叫过来,让她把丹药分门别类,该入库的入库,该分发的分发。 殷无邪看着堆成小山的玉瓶,眼睛都直了,“主人,你这一天炼了多少?” “不知道,无妄弄来的灵药,消耗了一半。还有一半,将来有时间再炼,这些丹药卖出去,修整天衍宗足够了。对了,以后别叫我主人,神魂契约都没了。” 殷无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一个人把玉瓶收拾好。 夜深人静,沈一飞又按照星禾给的药方,炼制了两颗解毒丹。 柳梦璃看着两颗解毒丹,“主人,丹药好炼,就是星禾说的配着精元服用……嘿嘿,你不会是把自己的贡献出来吧?” “嗯,我正有此打算,总不能让她用别人的吧?就霍霍我自己行了。” “啊?霍霍你?主人,我发现你……” “发现什么?” “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第230 章 出门接客 沈一飞把两颗解毒丹收进储物戒指,“脸有什么用,脸皮不厚,吃不到肉。” “主人,你真想把玄冰宫一口吃下去?” “嘿嘿,懂我者,梦璃也。我废这么大劲,低三下四去给冷如霜推拿按摩,我容易吗。拿下冷如霜,就算拿下玄冰宫,我要各个击破!” “哎,主人,我觉得你给自己找女人的理由越来越会找了,简直无法辩驳。主人,冷如霜出门就八个侍女,排场够大,等我肉身恢复,你也给我整八个侍女……” “行,十六个都行,早点休息,我要养精蓄锐,明天还要接待冷如霜。” 沈一飞把炼丹房稍微收拾了一下,走出到外面,深呼一口新鲜空气。 在炼丹房泡了一整天,身上除了烟火味,就是丹药味。 苍梧山的主峰上点了不少灯笼,是殷无邪让人挂的。红彤彤的灯笼挂在大殿廊下,把整座山映得多了几分烟火气。 殷无邪很会营造气氛,这样一看,苍梧山就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 “主人,”殷无邪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个食盒,“忙了一天了,喝点东西。” 殷无邪从食盒中拿出一碗热汤,沈一飞接过碗,低头一看,是一碗灵鸡汤,汤色清澈,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你还会炖汤?” 殷无邪难得笑了笑,“炖汤和炼丹是一个道理,合理搭配各种食材,掌握好火候就行。” 沈一飞喝了一口,味道相当不错,鸡汤鲜美,药材的苦味被处理得很好,几乎尝不出来。 “无邪,以后你就做天衍宗的后勤总管吧,吃喝用度都是你负责。” “无邪愿为主人效劳……” “别叫我主人……” “是,主人!” 沈一飞有些无语,自从控制血魂教,拿下殷无邪后,这女人改变了许多。 也许是看到跟随自己看到了希望,变得心甘情愿。 “那个,无邪呀,明天有客人,准备些好茶灵果,虽然咱们天衍宗现在破是破了点,但待客之道不能少。” 殷无邪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沈一飞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顾云烟原来住的地方简单收拾了一下,他看中了这里的温泉还有那个足够折腾的大床。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想着明天的计划,想到自己竟然是纯种魔族后代,想到自己的母亲。 而母亲是死是活也不知道,等一切安稳下来,有必要去一次百花谷,找花千媚。 现在想起来,她的话似乎对自己有明显的暗示,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还以为这女人是在挑逗自己。 沈一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坐在床沿上,“主人,你翻来覆去烙饼呢?” “睡不着。” “是不是想冷如霜呢?用不用我先变成冷如霜,让你提前熟悉一下?” “想她干嘛,我想花千媚呢。” 柳梦璃啧啧了两声,“主人,你这口味跨度有点大啊。冷如霜还没吃到嘴,又惦记上花千媚了?那女人看起来有点……有点成熟。” “就说她老行了呗,我口味还没那么重,我在想她说的话……” 柳梦璃歪着头想了想,“主人,你是不是还在纠结自己的身份?” “嗯,就我现在非人非魔的身份,谁见了我都想揍我,将来恐怕在修仙界没有容纳我的地方。” “主人,真有那么一天,咱们两个就待在鼎里面,我陪你。” 柳梦璃说这话时,显得情深意切,沈一飞听了还颇为感动。 “主人,要我说,你管自己是什么血脉呢。人族也好,魔族也罢,你能打能扛能睡女人,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嘛?” 沈一飞发现今晚的柳梦璃似乎变了性情,竟然还会开导自己。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事落在自己身上,心里很别扭。” “主人,我听说过魔族的很多传说,比如,有的魔族男人一夜可以御女数人。” 柳梦璃见沈一飞心情总是低落,便换了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 “这有什么稀奇。”沈一飞嗤之以鼻,“你也知道我的本事,这不是难事。” “主人,我说的不是一夜,是一次!” “你说什么?”沈一飞顿时来了兴趣。 没想到,魔族竟然有这功能,他们是怎么做到了,引起了沈一飞强烈的的的好奇心。 “主人,我只是听说啊,我也没见过……” “别废话,快说,” “据说,魔族那玩意,会分叉,就像树枝一样……” “分叉?那不就成了怪物了?”沈一飞顿时索然无趣,这东西还是一枝独秀好。这东西,一脱裤子,像八爪鱼一样,谁看了还不得把自己当成怪物来看。 沈一飞转头一想,如果真能进化成那个样子,也未必起是坏事,一次享受数倍的快乐,想想都过瘾。 沈一飞权当柳梦璃说了个笑话,也没往心里去,和她又闲扯几句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升起,沈一飞是被殷无邪叫醒的。 “主人,山门外来人了,说是玄冰宫的。” 沈一飞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这么早……” 殷无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洗脸水,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翘,“主人,你昨天说今天有客人,我一大早就让人在山门口候着了。刚才弟子来报,说是一艘蓝色飞舟停在山门外,上面下来一个女人,蒙着面纱,身后跟着八个白衣侍女。” “八个侍女,蓝色飞舟,蒙面纱,没错,就是她。”沈一飞把衣服穿好,接过殷无邪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人现在在哪?” “还在山门外。那女人说,她是来赴约的,我让她进山,她不进来,说要先见到你再说。” 沈一飞一愣,随即笑了。 冷如霜这女人,肯定知道叶千秋的事了。 苍梧山有护山大阵,看来她也很忌惮。 “走,出去接客。”沈一飞整了整衣领,大步往外走。 柳梦璃听他的话,笑的不活了,“主人,你别说,还真像接客那么回事!” 殷无邪想笑却不敢笑,憋的用手捂着嘴。 沈一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一门心思都是山门外的那个女人。 第 231章 你的,可用? 山门外,殷无邪已经让人布置了一番,虽然比不上金乌宗的气派,但起码干净整洁,石阶扫得一尘不染。 沈一飞走到山门口,远远就看见了冷如霜。 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不过裙子换了一件,身后八个白衣侍女一字排开,腰悬长剑,个个气势凌人。 沈一飞拱了拱手,笑呵呵地走过去,“冷姑娘,三天不见,甚是想念,你可好呀。” “沈宗主,”冷如霜开口,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比之前似乎多了一丝温柔,“你答应我的东西,炼好了?” 这三天,冷如霜的心里总是有一个抹不去的影子,这让她甚为烦恼。 要说动了男女之情吧,也不是,想着沈一飞嬉皮笑脸甚至带着些无耻的样子,冷如霜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这男人根本不是他喜欢的风格,当年他见过沈长天那绝代风采,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嫁人,就得如沈长天那样,帅气功法绝顶的男人。 但是,她的心里就是想着沈一飞,坐卧不安的三天,在飞舟里发生的所有细节,她每时每刻都在想。 第三天,她早早出发,心中只想见到这个男人,甚至丹药都是必要的。 沈一飞听出她声音中的细微变化,知道这是情丝这几天还在起作用。 “炼好了炼好了。”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个玉瓶,在手里晃了晃,“解毒丹,两颗,一颗内服,一颗外敷,保证药到病除。” 冷如霜没说话,抬脚就往山门里走。 “宫主!”身后一个侍女急声提醒,“叶庄主……” 冷如霜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那侍女一眼,只一眼,那侍女就闭上了嘴,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去飞舟里等我!” 众侍女虽然一万个不乐意,但是冷如霜的话又不得不听。 冷如霜抬脚跨过山门,刚走进去三步,身子猛地一僵。 她的修为,从渡劫中期,直接掉到了大乘中期。 整整被压制了一个大境界。 冷如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冷姑娘,这边请。”沈一飞侧身引路。 冷如霜没接话,跟着他往山上走。 “冷姑娘,您看我这天衍宗如何?” “破!” “呵呵,”沈一飞尴尬一笑,“我们天衍宗虽然破是破了点,但是地方大,灵气足,未来发展可期。”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将来这里要做什么,那里要盖什么,把天衍宗的未来描绘的波澜壮阔。 冷如霜跟了一路,听了一路,但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沈一飞也不觉得尴尬,自言自语,甚至自问自答,主打一个聊天解闷有气氛。 沈一飞把冷如霜领到大殿里,大殿中间,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这是沈一飞特意安排,这样和冷如霜没有什么距离。 殷无邪早就准备好了点心,灵果和茶水。 “请坐。”沈一飞伸手示意,“这是我媳妇儿今早刚做的点心,冷姑娘请品尝。” 殷无邪听到媳妇儿三个字,表面没有反应,但内心波涛汹涌,“他……他竟然叫我媳妇儿……” 沈一飞这样说,既是对殷无邪的认可,也是想试探冷如霜的反应,自己的媳妇儿亲手做的,总该不会拒绝吧。 果然,冷如霜坐下后,拿起一块点心,轻尝一口。 点心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花香,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药香味,非常好吃。 她忍不住又尝了一口,然后抿了一口茶。 这相比在金乌宗,一口茶,一口饭菜都没碰的她来说,这面子给足了。 沈一飞给殷无邪使了个眼色,殷无邪立刻领会,“冷宫主,慢用,我还有其他事。” 冷如霜向她微微点头,待殷无邪走后,对沈一飞说道: “沈宗主,丹药呢?”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那两个玉瓶,放在桌上,但没有推过去。 “冷姑娘,丹药我可以给你,但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说。” 冷如霜的一贯风格,一个字能说清楚了,绝对不用两个字。 “你的毒,不是光吃丹药就能解的。”沈一飞一脸正色,“我之前跟你说过,丹药内服外敷,还需要一样药引子。没有这个药引子,丹药的效果会大打折扣,顶多把毒素压制下去三五年,过不了多久还会复发。” “直说!无妨!” 沈一飞清了清嗓子,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冷姑娘,你体内的毒已经深入神魂,普通的解毒丹药只能清除经脉和五脏六腑的毒素,但神魂里的毒清不掉。要清神魂里的毒,需要……需要男子的精元做药引。” “精元?”冷如霜的眉头皱了一下,“怎么用?” “一颗丹药内服,一颗丹药碾碎外敷在丹田处。内服那颗需做引子,混在一起吞服。外敷那颗也需要,贴在丹田上一盏茶的工夫。” “还有,这个药引子……必须是刚取出来的,新鲜的。”沈一飞又补了一句。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虽然他心里有些发虚,但是表面依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心想,这大概就是柳梦璃说的不要脸的状态吧。 冷如霜的眼里的怒火一闪而过,突然间,她又觉得沈一飞说的有道理,至于道理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情魔好像能感应到冷如霜的心里变化,“幸亏当初种下了一百零八道情丝,少一道,你今天说的话都能引起她的杀心。你抓紧时间吧,情丝效果一旦消失,恐怕就得找人来给你收尸了。” “切,叶千秋都栽了,她现在顶多大乘中期,不用怕。” 冷如霜盯着沈一飞足足十息后, “你确定不是在骗我?” “冷姑娘,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如果治不好,你能放过我?” 沈一飞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冷姑娘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丹药你拿走,三五年之内不会复发。至于三五年之后的事……”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他把两个玉瓶推到冷如霜面前。 冷如霜也没接,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大殿内,两个人大眼瞪大眼,一言不发。 许久,冷如霜两肩微微一松,轻舒一口气, “你的,可用?” 第232 章 就是地方不一样 沈一飞没想到冷如霜会问的如此直截了当,一口唾沫咽下去,还呛了一下。 他咳了两声,然后一脸真诚地看着冷如霜, “冷姑娘,我……我这个人吧,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体还是不错的。我的……应该……应该能用。你要是觉得不行,也可以找别人……” “不用找别人。”冷如霜打断他,“就你的。” 沈一飞愣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结果一句没用上,这女人好像也太容易上钩了。 “那……冷姑娘,你看这……”沈一飞指了指里面的偏殿,“里面有房间,床挺大的……” “带路!”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沈一飞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得绷着,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偏殿的门是开着的,沈一飞侧身让冷如霜先进去。 冷如霜进去后,先看到了干净的大床和还冒着热气的温泉。 “关门。” 沈一飞很听话地把门关上,然后来到冷如霜跟前。 “冷姑娘,您看这里的环境,还中意嘛?” “你脱!”冷如霜淡淡地说道。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女人也太直接了吧,直接就脱衣服,这就准备开始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干巴溜脆,省了口舌,省了麻烦。 “行,脱就脱。”沈一飞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慢腾腾的开始脱衣服,脱最后一件时,还犹豫了一会。 那一瞬,冷如霜的眼神竟然有了一丝恐惧!她就这么看着,其实小心脏早就扑通扑通极速跳个不停。 沈一飞被她看得很不自在,自己已经脱光了,这女人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她还在等什么! “冷姑娘,你看,用不用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沈宗主,很快的,希望你能忍一会。” 冷如霜难得说这么多话,说得沈一飞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叫很快,我的实力你没见过,一天一宿都不是问题。 他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冷如霜脱衣服,甚至都想好了下一步的动作。 “冷姑娘,我准备好了,咱们开始吧?” 冷如霜点点头,伸手从摸出一把短剑。 剑身只有巴掌长,剑刃雪白,还冒着丝丝寒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一飞看见那把剑,身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冷姑娘,你……你拿剑干什么?” “取精元。”冷如霜的语气依旧平淡,“你以为怎么取?” 沈一飞的脸“唰”地白了。 他妈的,怪不得这女人答应得这么痛快,原来她是要用剑给自己当场割开取! 用剑割?那不是要了他的命根子吗? “冷姑娘,等…等…等等!”沈一飞往后连退三步,一只手捂着下面,一只手往前伸着做制止状,“你听我说,不用剑,不能用剑!” 冷如霜举着短剑,歪头看他,“不用剑怎么取?” “那个……那个……那个需要……需要有那个过程,割不出来,这玩意不是鸡蛋,打开就是蛋清蛋黄,需要灵气转换才能形成精元!” 沈一飞捂着裆,脸上的表情变得哭笑不得。 冷如霜举着短剑,歪头看他,眼睛里满是困惑,“过程?什么过程?” “就是……就是那个过程。”沈一飞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跟一个渡劫中期的冰美人解释什么叫“那个过程”,这他妈比跟叶千秋打一架还累心。 冷如霜的眉头越皱越紧,短剑上的寒气越来越重,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沈一飞打了个哆嗦,感觉再不说明白,自己可能以后就得和叶无痕称兄道弟了。 “冷姑娘,你先把剑放下。”沈一飞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把她手里的短剑拿走。 冷如霜没动,但也没拒绝,任由他把短剑抽走。 沈一飞把短剑扔到一边,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精元这个东西,它不是长在身上的一块肉,割下来就能用的。它需要……嗯……需要阴阳交合,灵气流转,才能从体内提炼出来。” “阴阳交合?”冷如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你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沈一飞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说到这份上了,“这玩意只有在双修的过程中才能产生,而且必须在我最后时刻,才能采集到。” 冷如霜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温泉冒泡的声音,咕嘟咕嘟一声接着一声,跟沈一飞的心跳一个节奏。 “你是说,”冷如霜终于开口,“你要跟我双修?” “治病,这是治病。”沈一飞赶紧纠正,“冷姑娘,你要搞清楚,这不是我要占你便宜,是你这毒必须这么治。我也是为了救你,才勉为其难……” “勉为其难?” 沈一飞顿时觉得身体上起了一层浅浅的冰霜。 沈一飞觉得自己这张嘴真是欠抽,他赶紧改口,“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我的意思是,为了你的病,我付出再多都心甘情愿。” 情魔在里面看着很着急,“快点动手吧,你不觉得,她越来越容易发怒了吗?” “你就不能再种一些情丝?” “一百零八个,这是极限,他本来就是没有感情的人,现在能做到这样就已经不错了,你把握不住,不要怨我。” 许久,冷如霜蹦出几个字,“你若骗我,天衍宗一个不留!” 然后,她指了指大床,“上!” 沈一飞乖乖地上了床,然后看着冷如霜也脱光了衣服。 “接下来怎么做?”冷如霜问。 沈一飞拍了拍自己的身边,“冷姑娘,你先过来躺下。” 冷如霜犹豫了一瞬,但还是躺下了。 她的身体很僵硬笔直,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眨不眨。 沈一飞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手指修长柔软,握着手感很好。 但此刻这双手在微微发抖。 “冷姑娘,别紧张。”沈一飞轻声说,“你就当……就当是上次我给你推拿,只是这次……” “这次你要怎么做?” “还是推拿,就是……就是地方不一样了。” 柳梦璃在鼎里都笑喷了,“主人,你这张嘴啊,真是天生来骗女人的。” 沈一飞没理她,开始慢慢引导冷如霜放松。 他轻轻摘下冷如霜的面纱。 冷如霜突然说道:“你这是第二次看到我的样子!” 沈一飞手一顿,“冷姑娘,你这样的绝世容颜就该给人看。” 冷如霜没有再吱声,沈一飞记得上一次还被警告过,不准对外人说,否则就一个字。 沈一飞的手很轻,冷如霜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冷姑娘,咱们开始?” 第 233章 冷热交融 冷如霜的双腿并的很紧,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沈一飞的手掰了两下,没掰动。 沈一飞没有硬来,这个女人已经躺在床上,任由自己摆布,已经是冷如霜的极限了。 手不行,还得靠嘴。 “冷姑娘,你这不是治病,你这是要我命啊。”沈一飞松开手,叹了口气,往旁边一躺,“你这么紧张,我怎么给你取精元?你总不能让我硬来吧?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强人所难的事,我干不出来。” 冷如霜没说话,眼睛盯着天花板,睫毛一直在颤。 许久,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东西太吓人!” 沈一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看冷如霜那张冰冷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玄冰宫宫主,渡劫中期的强者,竟然被这玩意吓成这样。 “冷姑娘,你听我说。”沈一飞的手没闲着,放在她丹田毒素淤积的地方轻轻地揉着,“这件事其实没那么可怕。你想想,你修炼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疼一下的事嘛。” “我听说……听说会很疼。” 沈一飞心中暗笑,别看这女人外表冷,气场强大,说到底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人。 他手上的灵力透过掌心缓缓渡入冷如霜经脉。冷如霜的体内就是一个冰窟,沈一飞的灵力度进去以后,沿着经脉游走全身。 冷如霜修炼的是冰系功法,早就习惯了冰冷。上一次推拿,只是表面文章。而这一次,则是由里到外,都沉浸在温热之中。 渐渐地,冷如霜像一块被融化的的冰块,身上竟然微微出了一层汗,整个人变得湿润温软。 沈一飞感觉到了她的变化,继续说道:“冷姑娘修炼的功法,至阴至寒,其实对身体最为不利。加上你中的阴毒,所以你的修为境界被卡住,没有丝毫进展。” 沈一飞的手继续在她丹田转圈,动作很慢,很有耐心。 “如果我们双修,不仅能解你的毒,也会有助你的修为提升。” 一边说,沈一飞加大了了灵气输入。 灵气由温热变得炙热。 冷如霜感觉像被捅进了一根烧红的铁块,体内的寒气被烧的滋啦作响。 虽然烫,但是全身那种阴冷的感觉消散的无影无踪。 冷如霜不禁发出一声夹着嗓子的声音。 这声音一出口,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咬住嘴唇,脸颊上浮起两朵红云,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一飞。 沈一飞趁冷如霜不备,直接掰开。 冷如霜还沉浸在自己那声猫叫的羞涩中,没防备沈一飞的偷袭。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巨疼袭来,整个身子像被从中间劈成两半。 这一下,猫叫变成了惨叫! 冷如霜整个身体弹了起来,又重重摔在床上。她死死抓住沈一飞的肩膀,沈一飞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她捏碎! 沈一飞也并不好受,整个人感觉像是在两个悬崖夹缝中侧身前行,悬崖两侧还全是冰。 “冷……冷姑娘,你放松,放松……”沈一飞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都变了。 冷如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往外蹦字:“你……滚出……去!” 两人艰难前行,就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吱吱呀呀运转不畅。 沈一飞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玄冰宫宫主,此刻眼眶泛红,睫毛微颤,脸上写满了委屈和痛苦。 突然,他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 他有些心疼这个女人,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以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管是白露、冷山月,还是顾云烟,他都觉得那是各取所需,痛快了就完事。 哪怕是对洛清河,他也更多的是占有欲,而不是心疼。 但此刻,看着冷如霜这张冷艳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他心里竟然有些不忍。 “喊出来会好很多。”沈一飞停下动作,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很轻,“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没人会听见。” 他每一次都小心翼翼,都看看冷如霜的感受,这与以前的他判若两人。 慢慢地冷如霜似乎也适应这个节奏,一个冰块完全融化成了水。 两人的灵力,一冷一热互相交织在一起,不断地中和融汇。 冷如霜的叫声从低声呻吟,渐渐变得大了起来,而且不再掩饰压抑。 这声音在偏殿里回荡,和温泉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混在一起,听得沈一飞血脉偾张。 “冷姑娘,感觉怎么样?”沈一飞低声问。 突然,他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些多余。 半晌,冷如霜从牙缝蹦出一个字,“滚!” 沈一飞嘿嘿一笑,“好嘞,我马上滚。” 瞬间,冷如霜犹如被抽空一般,那种空落落的失落感让冷如霜想掐死沈一飞。 她伸手搂住了沈一飞的脖子,力道大得差点把沈一飞的脑袋拧下来。 “你……别……别……” 沈一飞得到想要的指令,就像撒了欢的野马,在草原上肆意奔腾。 他丹田里的旋涡也马力全开,毕竟冷如霜是渡劫中期的底子,虽然现在被压制在大乘中期,但是比顾云烟也差不了多少。 冷如霜体内的寒气被一点一点逼出来,渡到沈一飞体内,再经过小旋涡的转化,变成温热的气息返回到冷如霜体内。 一来一回,冷如霜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那些淤积在经脉深处的毒素,在这股灵气的冲刷下,开始松动,瓦解,最后化为乌有。 “你……你的功法……”冷如霜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怎么……怎么这么奇怪……” “不奇怪,这叫双修功法,专门用来治你的病的。” 冷如霜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呻吟。 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修炼了几百年,她以为自己早就把七情六欲斩得干干净净,没想到今天被一个比自己低两个大境界的男人搞得魂都快丢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一块冰先被融化,再被温热,然后开始沸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一飞闷哼一声,“冷姑娘,服用解毒丹!” 第234 章 这女人你惹不起 沈一飞的低吼声刚落下,冷如霜便有了到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猛地炸开,然后化作无数细小的暖流,沿着经脉四散流淌。 冷如霜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指甲深深嵌进沈一飞的后背,在他背上留下十道深深的血痕。 沈一飞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没忘记正事,从摸出那两个玉瓶,塞到冷如霜手里,“快,内服一颗,外敷一颗!” 冷如霜的手抖得厉害,玉瓶差点脱手掉到床上。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紧接着,她又在沈一飞的帮助下,将另一颗丹药碾碎,敷在丹田处。 那层粉末刚一贴上去,立刻顺着皮肤渗了进去。 冷如霜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灼热,像是有团火在丹田里烧。 紧接着,那股灼热变成刺痛,像是无数根针从她体内往外扎。 “啊……”冷如霜忍不住叫了一声,整个人蜷起了身子,额头上的冷汗直往外冒。 沈一飞紧紧抱着她,渡入灵气帮她疏导那股狂暴的药力,“忍一忍,毒正在往外排,很快就好!” 冷如霜咬着牙,指甲都扣进了沈一飞后背的肉里面。 沈一飞疼的龇牙咧嘴但是不敢叫一声疼。 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刚才是挠现在是抠,估计后背的样子惨不忍睹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冷如霜感觉那种刺痛感突然消失了,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 冷如霜感觉自己的识海变得清明无比,连神识感知的范围都扩大了许多。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渡劫中期卡了这么多年,在解毒的这一刻,瓶颈竟然开始松动了。 “这……这是什么?”冷如霜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黏液,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腥臭味,“这就是……排出来的毒?” “对,排出来了。”沈一飞从床上爬起来,拿了块布巾递给她,“去洗洗吧,温泉水热乎着。” 冷如霜接过布巾,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走进温泉池。 很快,沈一飞听见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撩水声。 他靠在床头,长出一口气,浑身酸软得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 柳梦璃在鼎里嘿嘿笑道,“主人,感觉怎么样?跟冰美人那啥,爽不爽?” “爽是爽,但也累。”沈一飞揉了揉腰,“这女人修为高,身体有些吃不消。” “啧啧,你这嘴啊,占了便宜还卖乖。” 沈一飞没接话,他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等冷如霜洗完。 温泉池里,冷如霜泡在水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冰冷,而是透着淡淡的红润。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颊是温热的。 已经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从中毒那天起,她的身体就像一块冰,再也没有暖过。 今天,终于解了。 冷如霜靠在池壁上,闭上眼,感受着身体里那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的。 那个笑起来没个正形,说话油嘴滑舌,一肚子坏水的男人。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冷如霜的脸就烧得厉害。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男人面前露出那种丑态。 那种叫声,光是想想就让人无地自容。 但说也奇怪,她并不觉得后悔。 甚至,还有点……想再来一次。 冷如霜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它盘旋在小腹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过来。 “冷姑娘,洗好了没?”沈一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洗好了出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冷如霜睁开眼,应了一声,从温泉池里站起来。 她拿起布巾擦了擦身体,想拿出一件新裙子穿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穿。 储物戒指里倒是有几套干净衣服,但此刻她并不想穿。 她想让那个男人再看一眼自己。 这个念头让冷如霜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她光着身子走出温泉池,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滴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石地板上留下一串湿痕。 沈一飞正靠在床头,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嘴一张,差点合不上。 冷如霜浑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皮肤白得发光,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身上。 她的脸还是那张绝世的脸,但表情不再是冷冰冰的,沈一飞第一次看到如此温柔的冷如霜。 这块冰,真的被自己化开了 “冷姑娘,你……”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发紧。 “不是要做药引服用吗?东西在哪?” “那个……那个双修……效果比服用更好……” 沈一飞说完随即反应过来,这女人是变着花样求再来一次。 他二话不说,直接下了床,把冷如霜拦腰抱起,扔回床上。 这一次,冷如霜没有了初次那种生涩和抗拒,反而主动勾住了沈一飞的脖子。 一切水到渠成。 压抑了几百年的欲望一旦释放出来,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冷如霜像是变了一个人,从被动承受,变成主动索求。 沈一飞起初还能占据上风,但很快就发现,这女人被自己激发出了潜能。 渡劫中期的肉身,加上刚刚解毒后的舒畅,她的战斗力直线飙升。 沈一飞被折腾得腰都快断了,还得咬着牙硬撑。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女人解毒以后也太猛了吧。” 不久,他就败下阵来。 柳梦璃在鼎里笑得直打滚,“主人,你遇见强手了,这女人你惹不起,比顾云烟还要厉害几分!” 沈一飞没空搭理她们,他一环接一环地应付一个刚从冰块变成烈火的女人。 冷如霜的修为在解毒后就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刚才那几轮下来,精纯的灵气在她体内来回冲刷,瓶颈松动得越来越厉害。 受到苍梧山法阵的压制,就是没有突破。 但是沈一飞可没有限制,直接突破到了大乘中期。 渡劫境界的女人还是大补的。 第 235章 这个靠山有点弱 冷如霜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铸了一样。 从渡劫中期到渡劫巅峰就剩一层窗户纸,如果没有阵法压制,现在就能直接突破。 她还是忍住了,渡劫巅峰突破,一定会引来天地异象,别到时给苍梧山天衍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冷如霜睁开眼看着沈一飞,“你的双修功法,真的能帮人提升修为。” “那是自然。”沈一飞累得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天衍宗宗主,沈一飞,修仙界第一炼丹师,第一双修大师。” 冷如霜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嘴角竟然微微翘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个表情,是她几百年来第一次笑。 “谢谢你。”冷如霜轻声说。 沈一飞一愣,抬头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冷如霜又说了一遍,“多谢解毒之恩,突破之恩,我记下了。”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撑着身子坐起来,“冷姑娘,你要是真想谢我,那咱们就来谈谈正事。” “什么事?” “天衍宗和玄冰宫以后联盟如何?” 冷如霜眉头微皱,“联盟?” “对。”沈一飞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认真说道,“金乌宗现在把持除魔同盟,陆压那老东西借机整合天下宗门。万剑山庄叶千秋又跟我结了死仇。你是玄冰宫宫主,只要你还活着,陆压就动不了玄冰宫。但问题是,他能动我天衍宗。” “所以你想让玄冰宫和天衍宗结盟?” “不只是结盟。”沈一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想让玄冰宫并入天衍宗。” 这话一出,冷如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重新冷了下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你不要觉得救了我就得寸进尺!你可知玄冰宫存世多少年了?你现在竟然想吞并玄冰宫?” 沈一飞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解释,“冷姑娘,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我说的并入,不是吞并。玄冰宫还是玄冰宫,你还是宫主,一切不变。只是在私下里,玄冰宫和天衍宗是一家人” “你这和吞并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冷姑娘,你的毒是谁下的,现在还未可知。我发觉陆压有勾结魔族的迹象,叶千秋听从陆压的话,说不定,他也知道陆压背后的秘密。” 冷如霜沉默了,有些事她也有所知觉,怎奈有这毒在控制着自己。 沈一飞接着说道:“玄冰宫看着没事,但是早晚是别人嘴里的肥肉,这一口什么时间会咬下去,人家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冷如霜点点头,当初那人来要挟自己一起攻打天衍宗,虽然自己并没有实际参与,但是也没敢拒绝。 如果再有下一次,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玄冰宫并入天衍宗,情况就不一样了。”沈一飞继续说道,“天衍宗现在的实力虽然不强,但我有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到的炼丹术,有能压制渡劫巅峰的护山大阵,真有那么一天,天衍宗就是你们玄冰宫的后盾!” 说完,沈一飞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十瓶极品丹药,每瓶十颗,足足一百颗! 冷如霜拿起一瓶丹药,打开闻了闻,然后打开倒出一颗仔细看了看。 这个男人拿极品丹药喂自己的宠物,果然是有炼丹的超级能力。 看着眼前的丹药,冷如霜陷入了沉思。 沈一飞的话虽然狂妄,但并非没有道理。 陆压的野心,她早就看出来了。 除魔同盟是幌子,借着除魔同盟整合天下宗门才是真。至于是不是与魔族勾结,冷如霜觉得这是沈一飞为了吞并自己在胡编乱造的理由。 玄冰宫作为三大宗门之一,早就成为陆压的眼中钉。 与其等陆压动手,不如先找个靠山。 只是眼前这个靠山,未免也太弱了点。 “你现在修为不过刚突破到大乘中期,你凭什么保护玄冰宫?”冷如霜问。 “凭我是沈长天的儿子。” “什么?你是沈长天的儿子?”冷如霜瞪大双眼,看着沈一飞。 眼前这个人,与她脑海中的那个绝世风采的男人完全不一样,甚至一点点的影子都没有! “是,我是沈长天的儿子!”沈一飞认真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的父亲很厉害,当年那一战,他一人力战金乌宗和万剑山庄十几个渡劫期的高手。那一战……” 冷如霜眼中全是仰慕神色,沈长天犹如战神般的身影在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来。 沈一飞没有追问,就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 “你父亲的身边躺了无数的尸体,那些渡劫境界的高手一半也死于你父亲的剑下。” 沈一飞的眼前似乎也出现了那场大战的景象。 一个白衣男子,用那三招剑法,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沈一飞握紧了拳头,那三招剑法,他也会,只是还没有领悟,至今连门都没碰到。 冷如霜接着说道,“最后时刻,你父亲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击伤,那股力量绝对不是金乌宗那些人发出来的!我至今也想不出来是谁偷袭了你的父亲。” “冷姑娘,”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思绪压了下去,“我父亲的仇,我一定要报。你再考虑考虑我刚才的提议?” 冷如霜低头沉思许久,这个选择很难。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确实不一般。 修为不高,但底牌挺多。人脉不广,但颇有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度。 “好,我答应你。”冷如霜终于开口,“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冷姑娘。”沈一飞按住心中的狂喜。 “第一,玄冰宫并入天衍宗的事,暂时保密。陆压的眼线遍布天下,一旦走漏风声,玄冰宫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没问题,我们的联盟关系只能用在关键时刻。第二呢?” “第二,你要定期来玄冰宫,给我……给我巩固境界。” 沈一飞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这个女人,被自己开窍了。 “没问题,一定一定。”沈一飞拍着胸脯保证,“我每个月都去玄冰宫一次,如何?” “不用,我来苍梧山找你,我怕被人说笑闲话。”冷如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天衍宗和玄冰宫联盟的事,两人就在床上谈好了。 第 236章 星禾的贴心指导 接下来的半个月,冷如霜没有回玄冰宫,而是一直待在苍梧山。 美其名曰是观察毒素是否彻底清除,实际上是什么,沈一飞心知肚明。 这半个月里,沈一飞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冰火两重天。 这女人自解毒以后,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需求旺盛得离谱。 沈一飞起初还能应付,毕竟他年轻力壮,又兼修合欢宗功法,恢复能力极强。 但架不住冷如霜越来越熟练,花样越来越多。 从最开始的被动承受,到主动索求,再到各种姿势体位,她的学习能力简直令人发指。 有一天晚上,冷如霜突然把沈一飞压在身下,自己变得非常主动。 沈一飞当时就懵了,“冷姑娘,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自己领悟,我觉得这个姿势好,灵气运转快,也很舒服。” 沈一飞发现,他的天赋现在早就被冷如霜适应了,铁杵也磨成了针。 沈一飞认命了,谁让自己主动招惹了她。 这半个月,他被冷如霜从里到外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 到了第十五天,冷如霜终于准备回玄冰宫了。 玄冰宫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次,说是有几件要务等着她回去处理。 临行前,冷如霜依然是依依不舍。现在的她,玄冰宫的宫主都不愿意当了,她觉得当一个真正的女人,比什么都快乐。 沈一飞把她送到飞舟前,冷如霜塞给他一枚玉简,让他回去以后仔细看看。 飞舟缓缓升空,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柳梦璃飘出来,“一个月见一次,顾云烟也是一个月一次,看见女人哄到手就一个月一次。如果你收了三十个,那你就什么也不用干了,就当个全职公牛,挨个闻闻屁股,谁有了味道就去谁那里。” 沈一飞懒得搭理她,这半个月,他一时也没离开冷如霜。 也不知道无妄,无邪现在在忙啥。星禾现在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想到这里,他先去了洛清河那里。 洛清河正在院子里在躺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星禾躺在她旁边的摇椅上睡大觉,盖着一张薄毯,小脸已经有了血色,呼吸均匀绵长。 沈一飞蹑手蹑脚走过去,蹲在星禾的摇椅旁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星禾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看见是沈一飞,嘴角立刻翘了起来,“哥哥……你终于来啦。” “星禾,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星禾坐起来,揉了揉大眼睛,“就是还有点困。” 洛清河放下书,看了沈一飞一眼,“你这半个月倒是过得滋润,也不来看看星禾。” 沈一飞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不是忙着招待客人嘛。” “哼,招待客人?”洛清河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味,“那个冷如霜,你招待得可真够周到的,一招待就是半个月。” “清河,我那是给她治病。”沈一飞赶紧解释,“她中毒五十年,我帮她解毒,顺便突破修为。” “解毒还需要双修?” “你不信问星禾?解毒药方还是她给我的。” 洛清河看向星禾,星禾下眨巴眨巴大眼睛,似乎认可沈一飞的说法。 洛清河斜了他一眼,“大乘中期了?看来那女人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转移话题,“星禾,你想不想回乾坤鼎待着?” 星禾眼睛一亮,“现在就可以回去吗?” “当然可以。”沈一飞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 星禾用力点头,“我想回去,我想梦璃姐姐了,还有我种的那些灵药,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种了灵药?” “嗯,我在鼎里种了好多灵药,还有许多灵果树。”星禾掰着手指头数,“梦璃姐姐帮我挖的地,她说她喜欢吃各种各样的灵果,我就栽了许多。” 沈一飞这才明白,灵药田为什么被两人改成这个样子了。 “星禾,我送你回去。” 他意念一动,一道白光闪过,星禾被收进了乾坤鼎。 洛清河看着星禾消失,叹了口气,“你就这么把她送进去了?” “她喜欢待在鼎里,就让她待着呗。”沈一飞往洛清河身边一坐,伸手搂住她的腰,“怎么,舍不得?” “这孩子挺招人喜欢的。”洛清河靠在他肩上,“如果我们也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多好,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有他陪着我……” 洛清河说完,脸颊有些红了,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 她把脸埋在沈一飞胸前,低声道:“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说。” 沈一飞被她的举动笑了,这女人也变化了许多,原来是高冷的圣女,现在越来越小女人了。 “清河,咱俩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也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了。说干就干,现在就要!” 说罢,起身把洛清河抱了起来就往屋里走,洛清河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大白天的,你也不嫌丢人。” “家里又没别人。”沈一飞一脚踢开房门,把她放在床上,“再说了,谁说生孩子非得晚上?” 洛清河红着脸瞪他,手轻轻扯开沈一飞的衣服。 两人正渐入佳境,突然鼎里传来星禾的声音:“哥哥姐姐,你们准备要孩子?” 沈一飞吓了一跳,差点半途而废。 “星禾!这个时候能不能别说话,容易吓出事。” “哥哥,你们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想要女孩,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孩。”洛清河小声说道。 “要生女孩,时间得选对了,最好是月圆之后那几天,月亏的时候阴气重,容易得女孩。而且要在夜里子时之前,不能拖到后半夜,阳气太盛就不行了。” 沈一飞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正是太阳当空照的时间。 “清河,时间不对,再不我们等到晚上?” “不用,生个男孩也行……”洛清河的声音小的只有沈一飞能听到。 “哥哥姐姐,时间不行的话,姿势也很重要,” “姐姐你到上面,一定注意不能太深,容易得女孩。” 沈一飞彻底无语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洛清河捂着嘴笑出了声,拉了拉沈一飞的袖子,“要不……就按她说的做?” 沈一飞哭笑不得,“这种事情让她一个孩子指导?” 但是洛清河非得按照星禾说的做,沈一飞只得照办。 在星禾的贴心指导下,两人忙活了一天的造子运动。 第 237章 我要去百花谷 第二天,安抚好洛清河后,沈一飞又去找了苏无妄和殷无邪。 苏无妄正指挥几个弟子往仓库里搬药材,看见沈一飞来了,快步迎上来,“药材收得差不多了。” “姐姐辛苦。”沈一飞接过苏无妄递过来的账本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药材的入库数量,“收得不错。” “那当然,玄冰宫的令牌好使,那些坊市的掌柜见了跟见了亲爹似的,什么药材都往外拿,还主动给打折。” “以后咱们天衍宗和玄冰宫就是盟友了。”沈一飞压低声音,“这事暂时保密,你心里有数就行。” 苏无妄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我看你和冷如霜的关系超越盟友了吧,你让她滋润的都大乘境界了,是不是也该犒劳犒劳姐姐了,也不枉我给你出这么多力。” 沈一飞哪里敢拒绝,这都是自己的女人,拿人家当牛做马,自己也得同样做牛马,不过当骡子的成份多一些。 殷无邪那边的进度也不错,天衍宗的建设有条不紊,一天一个样子。 炼丹房已经正式投入使用,几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在里面日夜赶工,已经炼出了十几炉上品丹药。 沈一飞当然要雨露均沾,不能有所亏欠。 当初他在百花丛中走,在青云宗,合欢宗,甚至血魂教都留下辉煌的奋斗史。 但是现在有所不同,都成了自己的手下,不能再挨个霍霍。 孙怡然、宋红蓼等人也不敢再靠近他。 这可是赶走叶千秋,和玄冰宫宫主关系不一般的人! 沈一飞最后去了顾云烟那里。 后山的石屋里,顾云烟看见沈一飞进来,“没到时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天衍宗和玄冰宫结盟了。” 顾云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冷如霜答应了?” “答应了。”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不过我让她保密,毕竟现在还不是公开的好时机。” 顾云烟沉默了片刻,“没想到你还有这样手段,这么快就把玄冰宫拿下了。” “主要还是你这个靠山硬。”沈一飞笑道,“要不是你撑着我,我哪敢跟叶千秋冷如霜这样的人接触。” “别拍马屁,还不知道谁撑着谁,”顾云烟白了他一眼,“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沈一飞犹豫了一下,“我打算去一趟百花谷。” “百花谷?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嘛?你去那里干什么?” “找花千媚。”沈一飞把自己在白露和冷山月那里听到的身世说了一遍,“我怀疑花千媚知道我的身世。” 顾云烟听完,有些担心,“你确定要去?百花谷的名声一直都不太好。” “必须去。”沈一飞语气坚决,“我父亲的事,母亲的事,我总得弄清楚。”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你去吧。百花谷那地方虽然邪门,但花千媚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害你。” “你怎么知道?” “直觉,如果想害你,在除魔大会结束后就动手了,何必还要等你上门去找她。”顾云烟说完闭上了眼,“不过,我要是你,就不会在百花谷待太久。那地方女人太多。” 沈一飞嘿嘿一笑,“放心,有女人的地方就不可怕,我有分寸。” 沈一飞在苍梧山上忙前忙后,金乌宗陆压也没闲着。 他跑了好几处魔族封印地,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沈一飞的来路。 金乌宗,后山密室。 陆压坐在密室正中,面前摆着一面水镜。水镜里映出的画面,正是苍梧山天衍宗的景象。 水镜能映出苍梧山的轮廓,但看不清内部细节,护山大阵将那地方裹得严严实实。陆压盯着水镜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宗主,”朱富贵的声音从密室外传来,“叶庄主又来了。” “让他进来吧。” 石门打开,叶千秋大步走了进来。他脸色铁青,双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陆盟主,你让我等了半个月了!”叶千秋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声音沙哑,“我儿子的事,你到底管不管?” “叶庄主稍安勿躁。”陆压收起水镜,给叶千秋倒了杯茶,“本座这半个月也没闲着,一直在查那小子的底细。” “查得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陆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小子的确跟魔族有关系,他体内的魔气非常纯正,据本座推测,他体内很可能流着魔族皇室的血脉。” 叶千秋的脸色变了变,“魔族皇室?那不是早就被灭干净了吗?” “万年之前那一战,魔族皇室确实被灭得差不多了,整个魔族元气大伤,他们与人族的通路被封印。”陆压放下茶杯,“但自百年以来,封印松动了许多,就有一些不听话的魔族从封印里跑了出来。” 叶千秋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确定?” “确定。”陆压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往水镜里一抛,镜面上立刻显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里,一个蒙面女子站在一片荒山中,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女子转头看了过来,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这是金乌宗当年从封印地附近无意中得到的留影石。”陆压指着画面里的女子,“这女人就是从封印里逃出来的魔族之一,据说是魔族皇室的大公主。她怀里的那个婴儿,如果没猜错,就是沈一飞。” 叶千秋盯着画面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那小王八蛋,真是魔族余孽?” “没有什么意外,千真万确,这些消息就是魔族一个长老透露的。”陆压收起留影石,“叶庄主,本座说过,这小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体内有魔族皇室血脉,又有吞雷兽护身,背后还有天机阁阁主做靠山。你要是硬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那怎么办?”叶千秋急眼了,“我总不能看着我儿子就这么废了吧?万剑山庄的香火断了,你让我百年之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本座自有安排。”陆压站起来,走到密室角落的一个铁箱子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第 238章 我只当你是一条狗 陆压拿出的那块令牌,颜色漆黑,一眼看去就显得有些阴森。 “陆盟主,这是什么?” “召唤魔族的令牌。”陆压把令牌抛给叶千秋,“你拿着这令牌,去金乌宗后山的封印地,不要到最底层。那里封印着一尊渡劫中期的魔族,是本座多年前镇压在那里的。” 叶千秋一愣,“渡劫中期的魔族?” 他以前和陆压与这个魔族见过几次,知道他的厉害。他原来以为这只是陆压和金乌宗封印镇压的,哪知道,这家伙竟然利用魔族做见不光的事! “对!”陆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放他出来,让他去除掉沈一飞。魔族对付魔族,最合适不过。” 叶千秋握着令牌,手指都在发抖,“可……可是万一那魔族失控怎么办?” “放心,本座在他体内种了禁制,他不敢不听话。”陆压拍了拍叶千秋的肩膀,“你去办吧,只要沈一飞死了,你儿子的仇,就算报了。” 叶千秋咬了咬牙,攥紧令牌,转身离开了密室。 叶千秋走后,陆压重新坐回蒲团上,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水镜里,画面一转,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洞穴深处,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正盯着水镜的方向。 “陆压,你找本座何事?”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水镜里传出来。 “前辈,晚辈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去杀掉一个人。”陆压一字一顿,“沈一飞,天衍宗宗主。” 水镜里的猩红眼睛眨了眨,“沈一飞?” “对。” “什么境界?” “化神!” “哈哈哈,陆压,你让我出去替你杀一个化神境界的?你把本座当成什么了?” “呵呵,前辈,我只当你是一条狗!” “你!你……” “前辈,留你到今日,也是为了让你给我办事,办好了,你还可以多活几年,办不好,你体内的禁制……” 黑暗中,顿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行,本座答应你,帮你杀掉那个小子。不过,你得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前辈请说。” “事情办成之后,你解开本座的禁制。” 陆压呵呵笑道,“成交。” 水镜里的猩红眼睛眨了两下,消失了。 陆压收起水镜,冷笑几声, “沈一飞啊沈一飞,你以为有苍梧山的护山大阵,本座就拿你没办法了?”陆压喃喃自语,“只要你离开苍梧山,呵呵……” 金乌宗,后山的封印地。 叶千秋手持令牌,站在封印井前。他深吸一口气,把令牌按在井口的符文上。 令牌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紧接着,整座封印井剧烈震动起来。 八根铁链哐啷作响,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砰的一声,全部炸开。 一道黑气从井口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地化作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 男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相俊美,一双眼睛却是猩红色的。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长发披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叶千秋?”黑衣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正是!血影,呵呵,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黑衣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脚,“废话少说,那个叫沈一飞的小子在哪?” “苍梧山,天衍宗。” “嗯,我去杀了他,告诉陆压,说话要算数!” 血影没再说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际。 叶千秋站在封印井旁,看着血影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与此同时,百花谷。 百花谷坐落在中域西南部的一片群山中,占地极广,漫山遍野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远远看去,像是铺了一张巨大的彩毯。 山谷里烟雾缭绕,花香四溢。 沈一飞站在百花谷的山门前,深吸了一口气,那甜腻的花香让他脑子有点发晕。 “这地方,不对劲。”柳梦璃在鼎里说道,“主人,这股花香闻多了会让人神识不清。” 沈一飞赶紧屏住呼吸,运转丹田里的旋涡,把吸入体内的那股甜腻气息逼了出去。 “这花千媚,果然不是什么善茬。”沈一飞嘀咕了一句,抬脚往花谷里走。 山门口两个穿粉色纱裙的年轻女子拦住了他,“来者何人?” “天衍宗宗主沈一飞,求见花谷主。”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沈宗主稍等,我去禀报。” 说完,女子转身往花谷深处走去。 沈一飞站在山门口等了一会儿,那女子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谷主在大殿等候,沈宗主请随我来。” 沈一飞跟着那女子,沿着一条铺满花瓣的石径往山谷里走。 沿途遇到的百花谷女弟子,个个穿着轻薄纱裙,身姿婀娜,走起路来腰肢款摆,一眼看去,满眼都是雪白的肌肤和窈窕的身段。 沈一飞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每个女子都多瞅了几眼。 “主人,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柳梦璃在鼎里嗤笑了一声。 “嘿嘿,爱美之心,爱美之心……” “你再这么看下去,小心被这些女人吃了。” 花千媚的大殿是用紫色藤蔓和白色石头建成的,殿门大开,里面飘出阵阵花香混合着脂粉味。 殿内摆设也十分讲究,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花瓣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花千媚正坐在大殿正中的一张软榻上,斜靠着靠垫,手里端着一杯花酒,看见沈一飞进来,她放下酒杯,笑得风情万种。 “哟,沈宗主,几天不见,你修为又涨了?” 沈一飞拱了拱手,“花谷主,我今天来,是想请教您一件事。” “什么事?”花千媚轻轻舔了一口酒,动作优雅又带着挑逗。 “我想知道,有关我的身世的事。” 花千媚的手一顿,酒杯停在嘴边,她抬眼看向沈一飞,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身世?” “对,我母亲。”沈一飞盯着她的眼睛,“你上次在金乌宗说的话,很不对劲。你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花千媚沉默了一会儿,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殿内伺候的弟子们纷纷退了出去,最后一个人顺手把大殿的门关上了。 殿内只剩下花千媚和沈一飞两个人。 花千媚从软榻上坐起来,理了理裙摆,表情认真了许多。 “小子,你到现在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也不错了,还没笨到家!” “花谷主,我想知道我母亲的消息!” 花千媚轻叹一声,“小子,上一次除魔大会,我便认出了你,认出你是幽兰的孩子,沈长天的儿子!” “幽兰?她……她是我母亲的名字?” “是的,你母亲叫幽兰,是魔族皇室的大公主,未来魔王的继承人。” 沈一飞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听到母亲是魔族皇室血脉,心里还是狠狠震了一下。 “百年前,魔族与人族之间的封印出现了松动。”花千媚继续说道,“你母亲好玩心强,胆子又大,封印松动后,她偷偷潜入了人族领地,到处游山玩水。后来,她在苍梧山遇到了你父亲沈长天,两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花千媚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魔族皇室与人族相爱,这是魔族的大忌,是要被处以极刑的。你母亲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你父亲在一起了。” 沈一飞握紧了拳头,“然后呢?” “然后就有了你。”花千媚看着他,“你是在百花谷出生的。” 第239 章 我把你拖出来的 “我……是在这里出生的?” “对呀,你就是在百花谷出生!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沈长天就把她送在这里。” “这么说,你和我父亲也熟悉?” 花千媚妩媚一笑,“你那个爹,滴水不进,我追了他那么多年都没到手,结果让你妈……唉,你爹口味重,喜欢兔子眼!” 兔子眼?沈一飞想起幻境中,那个两眼赤红的女人。 “花谷主,你跟我爹……” “别瞎想!”花千媚一摆手,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尴尬,“我倒是想跟你爹有点什么,但你爹那人,正经得很。当年我脱光了躺他床上,他给我盖了条被子就走了。” 沈一飞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事?” “可不嘛,气得我三天没吃饭。后来看见你娘,我才明白,你爹喜欢的是那种冷艳高贵的类型,不是我这种风骚的。” 沈一飞一听花千媚这么评价自己,差一点笑出来,“花谷主,你这话说的,你也很漂亮,是我爹不懂。” “少拍马屁。”花千媚白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翘了一下,“你爹那人,眼光高得很。整个修仙界,能入他眼的,也就你娘一个。” “花谷主,后来呢?” “后来?呵呵,你那个爹也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百花谷就成了他俩的约会地方,你恩我爱,直到你出生。” 沈一飞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自己的爹娘你侬我侬,花千媚在远处偷偷地看着……这个女人,也算是个痴情种子。 “你出生那天,是我接的生,我剪的脐带,”一边说着,花千媚还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沈一飞呆了,“你给我剪的脐带?” “对啊,你娘生你的时候,你爹不在百花谷,我正好在你娘身边,是我把你拖了出来。” 突然,花千媚似乎想起什么,哈哈大笑起来,“你那小东西,刚出生的时候就……”她用手比了一下,“我当时还跟你娘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是个祸害……” 花千媚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沈一飞这个尴尬。 自己光着屁股从娘胎里出来,然后两个女人围观自己,研究自己的东西,这个画面…… 花千媚笑完了,又继续说道:“你从出生,身上就带着一股药味,那天除魔大会,我就是闻着味道认出你的。” 沈一飞原来以为是自己吃药渣吃出了药味,原来从出生就有。 “花谷主,我曾在幻境中见过我妈的样子,我和她好像住在一个很普通的地方。” “唉,”花千媚长叹一声,站了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你在百花谷刚满月,你爹就把你娘俩接走了,说什么魔族好像在找你母亲的下落,不想连累百花谷,从此以后,我再没见过你娘俩……” “这么说,我母亲现在在哪,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但是我猜测,是魔族把她捉回去了吧。她一定还活着,毕竟是魔王的长女,又是未来魔王的继承人。魔族不会轻易杀她,顶多把她关起来,等她想通了再放出来。” 沈一飞稍稍松了口气,但是这只是花千媚的猜测,至于母亲现在到底什么样,也不知道,看来有必要去魔族领地走一遭。 花千媚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小家伙,别动歪心思,魔族不是你去的地方,当年人魔大战,人族死了多少大能,就你现在这修为,连老娘我都打不过,去了就是送死!” 打不过花千媚?沈一飞有些不信。 但是他仔细看看花千媚,竟然看不透她的修为。不过能在除魔大会在台上就坐,在整个修仙界,实力也算是上数的。 “花谷主,我自己有数,现在肯定不能去魔族领地。”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不过,将来有实力了,一定会去找我母亲。” “有数就行。”花千媚在沈一飞身上使劲嗅了两下,又重新坐回软榻上,“不能在你身边待太久,你身上的味道,老娘都受不了。关于你娘的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要是真想知道更多,得去找一个人。” “谁?” “你爹当年的一个老友,叫云中鹤。据说这家伙当年跟你爹一起闯过魔族封印地,知道不少内幕。不过这人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到他,得看缘分。” “花谷主,这人有什么特征吗?” 花千媚歪着头想了想,“那家伙是个道士,长得跟个瘦猴子似的,爱喝酒,整天拎个酒葫芦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青楼妓院。” “什么?去青楼妓院?我爹怎么……” “你是不是想说你爹怎么会和这种人做朋友?” 沈一飞点点头,“我爹的身影我见过,冷如霜也说过……” “冷如霜?小家伙,你不会是把冷如霜收了吧?” “朋友,就是朋友……” “能和冷如霜做朋友……”花千媚没再追问,她接着说道,“人不能只看表面,你看陆压那家伙表面就是正人君子,背后干那些肮脏事还少吗?云中鹤虽然行事不端,但是能和你爹成为生死之交,那说明他为人正派。” 说到这,花千媚叹了口气,“不过,自从你爹出事之后,这家伙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没露过面,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 沈一飞点点头,“多谢花谷主告诉我这些。” “谢什么谢,你娘跟我好歹也算姐妹一场。”花千媚摆摆手。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上下打量着沈一飞,“小家伙,既然来了百花谷,就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沈一飞一看她那个眼神,心里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女人,该不会是要动什么歪心思吧? “花谷主,已经多有打扰,晚辈这就告辞了。” 他刚转身,身后传来一阵香风,花千媚已经飘到他面前,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把他堵在了门口。 这动作,活脱脱就是个女流氓。 “急什么?”花千媚舔了舔嘴唇,那双桃花眼里像是有钩子,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老娘还没好好招待你呢,你就这么走了,让别人知道了,会说我百花谷不懂待客之道。” 第240 章 父债子偿 花千媚这句话说得暧昧至极,那双桃花眼里的钩子都快把沈一飞的魂儿勾出来了。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花谷主,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有点害怕呢。” “害怕?”花千媚往前逼近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你连冷如霜都敢睡,还怕我一个小小的百花谷谷主?” 沈一飞心里一惊,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花谷主,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给冷如霜解了毒……” “呸!”花千媚啐了一口,“你少跟老娘在这儿装。冷如霜那冰块在苍梧山待了半个月,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花谷主,您这消息还真是灵通。” “那是自然。”花千媚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小家伙,你爹当年负了我,现在你是不是该替他还债了?” “还债?这……这,还有这种事?”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花千媚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一刮,“你爹当年看不上我,这股气,我憋了多少年了!” 沈一飞被她这一刮,从脑袋到小腹都酥麻了一下。 这女人果然有一套,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让人血脉偾张。 “花谷主,您说笑了。您这样的绝色佳人,我爹那是没眼光,我可是有眼光的很。” “少贫嘴,走,跟我进去,让老娘好好验验货!” 花千媚一边说,一边拉着沈一飞的手就往大殿深处走。 沈一飞挣扎了两下,“花谷主,这样不好吧,您跟我娘是姐妹……” “那是跟你娘,跟你不算。”花千媚头也不回,“再说了,你娘当年还说过,要是她不在你身边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呢。这照顾嘛,自然是要方方面面的。” 沈一飞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任由她拉着往里走。 穿过大殿,后面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种满了紫色的花,花香浓郁却不刺鼻。 花丛中有一张石桌,桌上有酒有菜,看起来花千媚早就准备好的。 “坐。”花千媚松开他的手,在石凳上坐下。 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当他转过头再看花千媚时,顿时惊呆了。 在自己对面的花千媚,竟然卸了妆,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皮肤白皙,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跟刚才那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女人判若两人。 “怎么了?认不出来了?”花千媚歪头看他,嘴角含着笑。 “花谷主,你……你怎么……”沈一飞舌头都要打结了。 花千媚给两人倒上了酒,“习惯了,浓妆是保护色。” “那你平时那个样子都是装的?” 花千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老娘要是整天以真面目示人,早就被那些臭男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化妆是个好东西,既能防身,又能吓人。” “你这个样子,我爹看见没?” “哼,他什么都看见了,没认识你娘之前就见过。不过他对我始终没有动过心,在他眼里,我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沈一飞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好看。 这女人,不化妆比化妆好看一百倍。那种清秀中带着一点妩媚的长相,恰到好处,既不艳俗也不寡淡,还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 真不知道自己那不长眼的爹是怎么想的,就算后来遇到娘,见一个收一个呀。就像他现在,一个山头安排一个。 “花谷主,你这样子,真好看。”沈一飞由衷地说了一句。 花千媚嘴角微微翘起,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怎么,现在知道夸我了?刚才还急着要走呢。” “那不是不知道花谷主深藏不露嘛。”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一入口,一股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紧接着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四散到四肢百骸。 “好酒!”沈一飞赞了一声。 “那是自然,这是百花谷珍藏了上百年的花酿,一般人可喝不到。”花千媚又给他倒了一杯,“小家伙,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老娘憋了这么多年的气,总得找个人撒撒。” 沈一飞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善了。 “可是,你跟我娘是姐妹,按辈份该喊你一声姨了,我们……我们这关系有点乱。” “乱什么乱?”花千媚一摆手,“我跟你是你,跟你娘是跟你娘,两码事。再说了,咱俩又没什么血缘关系,我又不是你妈的亲姐妹,你怕什么?来,喝酒!” 沈一飞一想,这话倒也没毛病,杯中酒又一饮而尽。 花千媚见他喝的痛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娘跟我说过,你这么好的天赋,就应该送到女人堆修炼。” “花谷主,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娘能说出这种话?” “哼!”花千媚白了他一眼,又给他斟满酒,“你那个娘,最会装,在沈长天面前,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我娘好像就是那个样子,我见过,她真的很美……” “我承认,她比我漂亮,比我有气质,比我更配得上你爹。”花千媚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但是呢,你娘还有另一面,她是魔族,内心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他和你爹那个的时候……” 突然,花千媚知道自己说秃噜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你娘说,如果你将来修炼遇到什么问题,让我好好帮帮你!” “花谷主,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沈一飞放下酒杯,往后靠了靠,“我娘那是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花千媚格格笑道,“当时我也觉得你娘是在开玩笑,现在看来,她说的是认真的,你被抹去记忆送在合欢宗,应该就是你娘的安排……” “是我娘把我送在合欢宗?”沈一飞对自己进入合欢宗之前的事根本没有印象,而且似乎总有一种东西不让他去想。 花千媚摇摇头,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沈一飞的酒杯,“你爹出事前,把你娘藏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出事以后,我也找过你娘俩,但是都没找到。” 沈一飞默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花千媚看他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些糟心事了。你娘把你保护得很好,你现在能活着站在这里,就是她最大的心愿。至于其他的事,慢慢来,不着急。” 说罢,她站起身,“小东西,该说的我都交代完了,该还债了!” 第 241章 他是魔族 沈一飞听到这话,一个激灵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花谷主,你这债……怎么个还法?” “呵呵,怎么还?当然是连本带利还!” 说这话时,花千媚的眼神都能拉出丝,沈一飞被这勾得浑身酥麻,但是嘴上还得反抗一下,“花谷主,这不太好吧?你跟我娘……” “再提你娘,我现在就把你扒光了当花肥。”花千媚瞪了他一眼,“你娘说过,要是她不在你身边了,让我替她好好疼你。至于怎么疼……” 说完,她不由分说,一把拽住沈一飞的衣领,把他往花丛深处拖。 沈一飞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动,说明花千媚也是渡劫境界的修为,丹田里的小旋涡也不转了。 “花谷主,你轻点,我跟你走……” 花千媚可不会听他的话,穿过花丛,来到一间木屋前。 木屋不大,周围种满了会发光的紫色花朵,整间屋子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光晕里。 花千媚一脚踢开门,把沈一飞扔到床上。 床很软,沈一飞竟然在上面弹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坐起来,花千媚已经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家伙,你爹当年看不上我,那是他没眼光。你嘛……”她伸手拍了拍沈一飞的脸,“没有你爹好看,不过也说得过去,你这一脸的坏样,姐姐我还是很喜欢的。” 沈一飞一听,她这是自己给自己降了辈,这样两人就没有距离了。 说完,花千媚伸手解开沈一飞的腰带,动作麻利得跟剥洋葱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沈一飞扒了个精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哎呦喂,你娘说得没错,你这小家伙,从小就不一般。” 沈一飞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想拿东西盖一下,又被她按住手,“盖什么盖?老娘什么没见过?你小时候我天天给你换过尿布呢,换尿布还乱蹬腿,有一次还尿了我一脸。” 沈一飞的脸涨得通红,“花谷主,这种事你就别说了……我总觉得怪怪的。” “怪什么怪?现在不是小时候了,现在都大了。”花千媚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大人有大人该做的事,你说是不是?” 她呼出的热气喷在沈一飞耳朵上,沈一飞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柳梦璃在鼎里哈哈大笑,“主人,你这是被反推了啊?不行呀,你得争点气,拿出你对付冷如霜的气势来!哎……哎哎,小孩子闭上眼,不准看……星禾,还看,说的就是你……” 沈一飞看了一眼花千媚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百花谷谷主,渡劫修为,长得又好看,自己也不吃亏。 “花谷主……花姐姐,行,我从了你,你说吧,怎么个连本带利?” “很简单,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啊?不会吧?嗯准备弄死我呀……花姐姐,我还没活够。” 花千媚哈哈大笑,“我不是要你的命,我说的是它……”花千媚手一指! 三天后,沈一飞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腰快要断了。 花千媚说她修炼这么多年,就是在等这一天。她竟然没有一点点的实战经验,但是人家修炼的就是各种媚术,理论丰富得令人发指。 不过在花千媚的细心疼爱下,他的境界再进一步,大乘后期。 看着旁边瘫软的花千媚,沈一飞心想,自己的修为提升,难道真光靠女人的帮助?不过这种修炼方式也实在太爽了。 花千媚睁开眼,看沈一飞盯着自己看,“怎么样?姐姐的表现还满意吗?” 沈一飞使劲点点头,“花姐姐,没想到,你还是第一次!” 花千媚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老娘虽然打扮得妖里妖气,但守身如玉还是能做到的。我堂堂百花谷谷主,总不能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实践吧?那不是太掉价吗?” 沈一飞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你修炼这么多年的媚术是干什么用的?” “打架用啊!媚术也是功法的一种,谁规定学了就非得跟人上床?我一媚眼下去,对方心神失守,我一掌拍过去,那不省事多了?” 沈一飞竖起大拇指,“花姐姐聪明。” “那是。”花千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又开始不安分地上下其手,“休息够了吧?该还利息了。” 沈一飞脸色一白,“花姐姐,已经三天了,我都瘦了一圈了。” 花千媚二话不说又贴了上来,“老娘憋了几百年,三天就想打发我?” 沈一飞欲哭无泪。 这女人的战斗力,比冷如霜还要猛上几分。 沈一飞欲哭无泪。 好在,第二天早上,花千媚放过了他。 是花千媚扛不住了,沈一飞走的时候,花千媚抛下一句,“百花谷一千女弟子都是你的……” 出了百花谷的山门,往苍梧山方向飞去。 快到苍梧山,沈一飞突然感觉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挤压着他,飞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不好,中埋伏了!”这是沈一飞第一感觉。 百花谷一行,收获颇多,让他忘了苍梧山附近群敌环伺。说不定陆压叶千秋他们派人一直盯着自己,专门等他回来劫他。 沈一飞立刻停下,悬在半空中,神识全开,不断扫视着四周。 但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空荡荡的,连只飞鸟都没有。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冰冷,阴森,带着浓浓的杀意。 “谁?他妈的给我出来!”沈一飞沉声喝道。 突然,一道黑影从虚空中闪现,速度快得沈一飞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上了,整个人向后飞出去。 人在空中,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五道深深的血痕,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肋,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要不是他反应快,在最后一刻勉强侧了一下身,这一爪子就能把他开膛破肚。 “好快的速度。”沈一飞落地后连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星禾已经在万物鼎里开始给他疗伤。 “哥哥,这人的气息和你体内那个魔气很像,他是魔族!” 第 242章 你这是唱得哪一出? 那道黑影一击得手后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在十丈外显出身形。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长发披散,长相俊美,但一双眼睛是猩红色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一飞,“你就是沈一飞?” 沈一飞捂着胸口的伤口,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你又是谁?” “本座血影。”黑衣男人负手而立,“奉陆压之命,来取你的性命。” “陆压?”沈一飞眉头一皱,“那老东西自己不敢来,派你这种小喽啰来送死?” “小喽啰?”血影笑了,笑容里满是轻蔑,“化神期的小东西,嗯……大乘后期……” 血影没想到沈一飞竟然是大乘后期的境界,他觉得应该是陆压情报有误。不过也无所谓,比他差得太多。 “你是魔族?”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血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倒是有几分眼力,竟然能看出本座的来历。” “呵呵,果然是魔族,没想到陆压那老东西还真跟魔族有勾结。”沈一飞拍了拍胸口,星禾的疗伤效果不错,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我说老血,你好歹也是个渡劫期的魔族,怎么替一个人族办事?丢不丢你们魔族的脸?” “老血?”血影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他的脸色变了变,“小子,你懂什么?本座只是暂时受制于他。” “呵呵,陆压就会用这种卑劣手段!”沈一飞想起了冷如霜中的毒,“老血,你是中毒了还是被种了禁制?” “小子,该你什么事?一个死人还挺爱操心?”血影有些不耐烦了,只不过,眼前这个小子,看着挺讨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内心里竟然对这家伙有那么一点点的亲近感! “你不会是中毒了吧?看着你冷嗖嗖的样子,陆压一定对你下了毒!”沈一飞瞎猜道。 “禁制!陆压给我下了禁制,他随时可以催动,要了我的命!小子,别拖时间了!”说罢,血影就要动手。 “等等,”沈一飞急忙摆手。 血影收住手,他很奇怪,这小子让自己等等,自己还真停了手,为什么这么听这家伙的话? “老血呀,陆压是不是答应你,杀了我就给你解除禁制?” “嗯!”血影不愿再多说一个字,他发现这小子嘴碎。 沈一飞呵呵笑道,“陆压那老东西心眼,就骗你这种蠢蛋!给你解了禁制,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渡劫期的魔族逃出他的控制?除非你死!” 血影的脸色变了变,沈一飞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沈一飞继续添油加醋,“老血啊,你说你一个堂堂魔族高手,被陆压当狗一样使唤,你不觉得憋屈吗?” “闭嘴!”血影怒喝一声,身影一晃,又是一爪抓来。 这次沈一飞有了防备,侧身一闪,堪堪躲过。但血影的速度太快,爪风还是擦着他肩膀过去,撕下一块布条。 “我说老血,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得改改。”咱俩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沈一飞一边吸引血影的注意力,一边唤醒小怪兽,随时准备给他来一口。 小怪兽哼哼唧唧有点不敢出来,渡劫境界,它还是有些胆怯。 “你个怂货!吃蛋蛋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吗?” 小怪兽嗷的回应了一声,满是委屈。 血影可不给沈一飞喘息时间,立刻又化作一道黑影,朝沈一飞扑来。 这一爪,速度比刚才快了近一倍,沈一飞根本躲闪不及。 他心一横,干脆不躲了,如果真被抓成烂泥,还有星禾!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起来,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双臂上,硬接这一击。 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将碰撞的瞬间,沈一飞感觉到丹田深处那缕极黑的气息又一次涌了出来,顺着经脉窜到双掌上。 血影的爪风和沈一飞的掌力碰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沈一飞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数十丈,上半身的衣服全部成了碎片,皮肉翻卷,像被割了无数刀一般。 星禾在鼎里面拼了小命给沈一飞疗伤,柳梦璃在里面急得直叫唤,“星禾,悠着点,脸都白了……” 血影一击之后,竟然没有追杀。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沈一飞身上的伤渐渐好转。 他并不是震惊沈一飞的小子自我疗伤能力,修仙界什么不可思议的功法都有,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猩红的双眼渐渐有了惊骇之色,身体在微微发抖。 刚才与沈一飞接触的一瞬间,一股气息进入他的身体。 那股气息……如此的熟悉! 那是纯正到极致的魔族皇室血脉的气息! 那是幽兰公主的气息!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血影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是幽兰公主的气息……你是……你是……” 沈一飞也感觉到了血影的变化,丹田里那股黑气在体内转了一圈后,又缩回了小旋涡深处。 此时,沈一飞光着上身,身上翻卷的伤口渐渐开始变平,血已经止住,比较深的伤口也开始生出新的皮肉。 他看出血影的变化,身上那股凌冽的杀气没了,眼中激动中还有些敬畏。 但是,沈一飞不敢承认,谁知道对面这家伙是不是在套自己的话。 “你说什么,幽兰是谁?她是哪的公主?” 血影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他已经确定,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幽兰公主的后人! 那股气息错不了,除了幽兰公主,也只有她与人族生的那个孩子才可能有! 他突然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属下血影,参见少主!” 沈一飞当场愣住。 这转折,比他娘的花千媚卸妆还让人猝不及防。 “等……等等等……”沈一飞连滚带爬到了血影跟前,伸手去扶他,“老血……不对,血影前辈,你先起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血影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竟然隐隐有了泪光,“少主,你身上的魔气虽然稀薄,但是那股纯正的血脉气息,属下绝不会认错。你是幽兰公主的儿子!” 第 243章 她的屁股上可没长 “血影前辈,你……你真的认识我娘?” “何止认识,属下曾是幽兰公主的近身护卫。”血影的声音里满是感慨。 “百年前,公主贪玩,私自潜入人族领地。魔王震怒,派我等前去寻她。属下找到公主时,她已与沈长天在一起,并且已有身孕。” 血影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属下本想强行带公主回去,但公主说,她已怀了沈长天的骨肉,死也不会回去。属下不忍心强迫她,就假称没有找到公主。” “血影前辈,那你是怎么被陆压这个家伙控制的?” “哎,说来话长,少主,您还是叫我血……叫我老血吧!” “老血,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接着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想办法去掉陆压种下的禁制!” “少主有办法?” “不一定,你先说。” “当年围剿天衍宗,我也在场!” “你也在?出手打伤我父亲的就是你们?”沈一飞有些怒了,花千媚说了,金乌宗那些人根本不是父亲的对手,是一股神秘力量打伤了父亲! “少主息怒,打伤你父亲的不是我们!当时我们听说天衍宗被围剿,怕公主参与被误伤,所以就一直在旁观,但是幽兰公主一直没出现。” “那么是谁打伤我的父亲?” “少主,我们也不清楚,那是一股我们从未见过的力量。当时我们都确定,如果这个人想杀人,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有这么厉害?”沈一飞心中大骇,这人是谁?父亲到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老血,那后来?你是怎么被陆压控制的?” “哎,少主,当时我看金乌宗有人偷偷用了魔器,就想知道怎么回事,偷偷跟了金乌宗,结果被陆压发现,中了他的诡计……哎!说来惭愧。” 沈一飞看血影的实力,似乎也打不过陆压,“老血,陆压此人渡劫巅峰,打不过他很正常……” “少主,陆压在金乌宗后山,封印了大批魔族,此人野心很大……” “大批魔族?有多少?”沈一飞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这个陆压这是想要做什么? “上古人魔大战,留下的的魔族幸存者。至于有多少,不太清楚!我也被封印在那里,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想着公主和少主,没想到……”说完,血影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哎,老血,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沈一飞安慰道。 血影低下头,“属下不知少主身份,险些酿成大错,请少主责罚。” “责罚什么?”沈一飞把他扶起来,“你是我娘的护卫,又因为我们被封印了这么多年,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他想了想,“老血,你体内的禁制,我看看能不能解开。” 血影一愣,“少主,你说的是真的?” “试试吧,”沈一飞拍了拍胸脯,“星禾,出来看看。” 白光一闪,星禾从鼎里跳了出来。 小丫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血影,眉头皱了起来,“哥哥,他体内的禁制很复杂,是一种以神魂为引的封印术。不过,我能解开。” “哈哈,我就说嘛,还是小星禾厉害,怎么解?” 星禾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需要几味药材。” 沈一飞一听需要药材,“星禾,这禁制不会是用丹药就可以解了吧?” 星禾点点头,“哥哥,这禁制其实和中毒是一个道理,禁制就相当于神识中了毒,丹药就可以解。只不过……” “不过什么,只要是炼丹,我就能给老血整一个极品出来,保证药到病除!” 血影听着沈一飞和星禾说的你来我往,心中那个激动,没想到压制自己多年的禁制,遇到少主就能给解了。 他看着少主的样子,想起那个从小就顽劣,桀骜不驯的公主,眼前这小子别说还真有点像公主的性格…… “哥哥,其它药材倒不难找,只有一样找不到了。” “什么东西?可以找冷如霜……” “哈哈,”星禾一听冷如霜,乐得不行,“哥哥,她的屁股上可没长!” “什么?屁股上?”沈一飞和血影对视一眼,“什么药材能长在屁股上?星禾,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需要什么?” “龙鳞!需要一条母龙尾上的一片龙鳞,龙的境界越高,效果越好!” “龙鳞?蛇鳞不行吗?”沈一飞想到了白露,龙是大龙,蛇是小龙,应该药效差不多。 “那肯定不行了,必须去东海龙族去找,最好是新鲜的刚揭下来的龙麟!” “东海龙族?” “嗯。”星禾点点头,“东海龙族有许多母龙……” 血影在一旁听着,插话道:“少主,龙族向来高傲,从不与外人来往。要想从他们手里拿到东西,难如登天,更别说揭人家龙鳞了。” 沈一飞听完星禾的话,“东海龙族?这倒是个麻烦。” 他转头看向血影,“老血,你先别急。既然星禾说能解,那就一定有办法。你先跟我回苍梧山,躲到魔脉里去。那里有我一个……嗯,一个朋友布置的阵法,陆压的神识绝对探不到。” “魔脉?”血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苍梧山有魔脉?” 沈一飞嘿嘿一笑,转身往苍梧山方向飞去,“走吧,跟我来。” 血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也想看看,这个少主现在有多大的本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苍梧山的护山大阵,落在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 殷无邪正在指挥几个弟子搬运新采买的材料,看见沈一飞回来,快步迎上来,“主人,你回来了?”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沈一飞身后跟着的那个黑衣男人,脚步猛地一顿。 这个黑衣人…… 殷无邪好歹是血魂教的教主,还是有眼力的。这个黑衣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不是人族该有的。 “主人,这人是……” 沈一飞摆了摆手,“自己人,别紧张。他叫血影,是我娘当年的护卫,以后就待在苍梧山了。” “你娘?护卫?” 沈一飞没多解释,“晚点再跟你说,我先带他去个地方。” 说完,他领着血影绕过主峰,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后山的一处隐蔽山谷。 山谷中有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沈一飞带着血影沿着隧道向下前进。 隧道几百米处,两人看到一处断裂的灵脉,这是苍梧山灵气的来源。 当年那一场大战,经脉被断,但是现在依然还存有不少灵气,沈一飞没让人继续开采。 继续下行,灵脉下方,血影惊喜发现,真有一条完整魔脉,只不过被人封印,魔气没有外泄。 “少主,真有魔脉……魔族领地,也难得一见……” “老血,你就待在这里,别出去,陆压的神识探不到这里来,你的禁制他也触发不了!” 血影难掩激动心情,俯身就要下跪,“多谢少主……” 沈一飞赶紧扶住他,“跟我客气啥,以后就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等我去东海搞到龙鳞,就让星禾给你解禁制。” 第 244章 龙性本淫 安排好血影,沈一飞回到主峰大殿时,殷无邪、苏无妄和洛清河已经在那里等他。 三个女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神色都很紧张。 见到沈一飞过来,苏无妄赶紧问道:“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沈一飞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从百花谷花千媚那里打听自己的身世,到半路遇到血影截杀,再到最后认亲。 三人听完,面面相觑。 “你娘是魔族皇室的公主?”洛清河的表情很精彩,“那你岂不是……” “对,我就是个人魔混血的杂种。”沈一飞坐下,“怎么,开始嫌弃我了?” 苏无妄白了他一眼,“好像我们以前挺显你似的!” 苏无妄沉思片刻,又问道:“你说陆压后山封印了大批魔族,他想干什么?” 沈一飞冷笑一声,“他搞那个除魔同盟,不过是想把天下宗门都拢到自己手下。等他把修仙界整合完了,再放出那些魔族,最终目标可能还要把整个魔族吃掉!” 吃掉魔族!三女都大吃一惊。 殷无邪小声道:“那将来岂不是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沈一飞点点头,“将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这点实力,根本斗不过他。那些大门派都听他的话,我们天衍宗现在连个三流宗门都算不上。” 沈一飞站起来,“实力不够就想办法提升实力,丹药不够就想办法炼丹,人手不够就想办法招人。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我能把陆压那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 沈一飞又交代一些事,他来到后山找到顾云烟。 顾云烟看见沈一飞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回来了?这趟去百花谷,收获不小呀。” “你怎么知道?”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 顾云烟斜了他一眼,“百花谷那女人也没亏待你,大乘后期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把去百花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说了半路遇到血影的事。 “你打算去东海?”顾云烟听完,眉头微微皱起,“你知道东海龙宫是什么地方吗?” “听说过,龙族的地盘,据说不太与人来往。” 顾云烟哼了一声,“龙族向来高傲,视人族为下等。你若是以人族的身份去求见,连龙宫的门都进不去。” “那怎么办?”沈一飞头有些疼,“我总不能硬闯吧?” 顾云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龙族虽然高傲,但也有弱点。” “什么弱点?” “龙性本淫。” 沈一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让我施展美男计去勾引龙族?” “我可没这么说。”顾云烟放下茶杯,“我只是告诉你,龙族在这方面不怎么检点。你要是有本事,勾搭一条龙女,别说一片龙鳞了,你要她尾巴尖儿上的金鳞她都能给你。” 沈一飞连忙摆手,“勾引龙女?我可不敢,那玩意,亲个嘴能把我一口吞了。” “你他妈想什么呢?”顾云烟白了他一眼,“龙族化形之后跟人族一模一样,而且个个俊美得很。尤其是龙女,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你要是能勾搭上一个,那算是你的福气。” 沈一飞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晶晶,“真的?那敢情好!龙女漂亮不漂亮的倒在其次,主要是为了救血影,顺便跟龙族攀个交情……” “呵呵,你就装吧,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顾云烟懒得拆穿他,“不过我得提醒你,龙族虽然好色,但也不傻。你要是光想着占便宜不给好处,小心真的被人家一口吞了。” “放心,我有分寸。”沈一飞站起来,拍“我现在就出发,去龙宫!” 顾云烟手伸手虚空一拽,沈一飞又坐回椅子中,“龙宫那里,是你想去就去的嘛?龙宫在东海万米深处,渡劫境界以下的人族修士下去,不用一个时辰就会被压成肉饼。” “啊?这……这怎么办” “有办法,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避水珠,据我所知,它现在在一个人手中。” “在谁哪里?” “永安城醉仙楼楼主,刘金岭!” “刘金岭?”沈一飞眼前顿时浮现出那个一直拿着酒葫芦喝酒的儒雅中年人。“这个人,我在除魔大会上见过,好喝酒。” “呵呵,这个刘金岭何止好喝酒,据说还很好色,跟你不相上下!”顾云烟似乎有些讨厌此人,说这话时,语气不善。 “云烟,这个刘金岭什么来头?”沈一飞往顾云烟身边凑了凑,顺手搂住她的腰。 顾云烟也没躲,任由他搂着,“天机阁的情报网遍布天下,永安城醉仙楼的底细我自然清楚。刘金岭这人,明面上是醉仙楼楼主,渡劫初期修为,实际上他掌握着修仙界几乎所有的青楼生意!” “我去,他还干这个?”这个消息真是震毁他的三观,表面儒雅的刘金岭原来是个大皮条客! 喝酒,青楼,这让沈一飞想起一个人,花千媚提到的,父亲的好友,云中鹤! 不过花千媚说的云中鹤与刘金岭的外貌差别太大,一个爱逛青楼,爱喝酒的道士,一个是开青楼,爱喝酒的儒雅中年人。 他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顾云烟有点不相信花千媚的话,“你父亲还能与这种人是朋友?不太可能。” “但是这两人有交集,喝酒,青楼!会不会是云中鹤改了个身份?” “也有这个可能。”顾云烟点点头,“天机阁的情报里,刘金岭的来历确实查不清楚。他好像是突然出现在永安城的,没人知道他从哪来。” “那更对了,他就是怕被人认出来,才改了名字换了身份。我去找他一趟,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打听到更多我父亲的事。” “你不要先入为主,见面就把他当成云中鹤,即使是他,他也不可能相信你就是沈长天的儿子,一切小心为重。” 沈一飞知道下一步目标,心情大好。 先把顾云烟放倒了,又去了白露个冷山月那里。两个大妖发现每一次见到沈一飞,他都会变得更强,更厉害,这一次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第 245章 醉仙楼拍卖会 沈一飞躺在白露和冷山月中间,一手搂着一个。不管什么事,实力才是硬道理。 现在他的境界和两个妖王实力相当,自己的天赋就是制胜武器。 白露还有些不服气,“你这个小混蛋,每次见到你都变个样,姐姐的骨头差点要被你拆了!” 冷山月躺在另一边,闭着眼,“他每来一次,修为就涨一截,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咱俩就不是对手了。” “两位姐姐,咱们双修不是什么对手不对手,一是深入交流,加深感情;其次嘛,咱们都有好处,你俩的境界是不是松动了?你们得感谢我出了那么多力。” “感谢你个头,”白露使劲捶了他一下,“今晚我俩差点让你串了肉串……” “你才是肉串……”冷山月对白露的比喻表示不满。 从两个妖王那里出来,已是傍晚。 苍梧山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把整座山映得暖融融的。殷无邪让人在山道两旁也挂上了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远远看去,像是给苍梧山系了一条火红的腰带。 天机阁提供的情报显示,这个刘金岭常住永安城醉仙楼,一年到头除了偶尔出去收账,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酒缸里。 按花千媚的描述,云中鹤是个瘦得像猴子的道士,整天拎个酒葫芦,最爱去青楼妓院。而刘金岭是个儒雅中年人,穿得人模狗样,不过手里也总拿着个酒葫芦。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人。 但沈一飞心里有数,一个人要想彻底改头换面,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换个活法。 云中鹤要是想隐藏身份,最好的掩护就是变成一个跟他完全相反的人。 道士变儒生,瘦猴变中年,邋遢变讲究,这不就是最标准的伪装套路吗? “主人,你就这么确定刘金岭是云中鹤?”柳梦璃嘴里嘎嘣着灵果,最近这小妖精灵果不离嘴。 “不太确定,但值得一试。”沈一飞一边往山门外走,一边说,“就算不是,我也得从他手里弄到避水珠。” “你怎么弄?这宝贝,刘金岭肯定不会轻易让你用。” 沈一飞嘿嘿一笑,“我去跟他做交易,醉仙楼楼主,说白了就是个商人。商人嘛,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能谈。” 永安城是一座大城,城墙高十多丈,城墙上每隔几十步就插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永安”两个大字。城里城外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看起来热闹异常。 沈一飞在城门口落了地,跟着人流进了城。 醉仙楼就在城内大街,沈一飞很快就打听到了位置。 在往醉仙楼去的路上,许多修士议论纷纷, “醉仙楼今晚有个拍卖会,听说有好东西。” “拍卖会一年一次,不知道这次能出什么好东西。” 沈一飞的脚步顿了一下。 醉仙楼……拍卖会? 这种拍卖会,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沈一飞快步朝醉仙楼方向。 醉仙楼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三层楼高,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招牌“醉仙楼”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门口站着两个穿青衣的小厮,见到沈一飞过来,赶紧迎上来,“客官可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正是。”沈一飞点了点头。 “客官里边请,拍卖会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始,您先在大堂歇歇脚,喝杯酒。” 沈一飞跟着小厮进了门,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酒香和饭菜的香味,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厮很快端上来一壶酒和几碟小菜。 “客官慢用,拍卖会开始前会有人通知您。” 沈一飞倒了杯酒抿了一口,酒是上等好酒,入口甘醇,后劲绵长。 他记得刘金岭跟他说过,到了醉仙楼请他喝仙人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酒。 他一边喝一边侧耳听着周围人的聊天,大多都在在谈论今晚的拍卖品。有人说拍卖宝贝里面有东海龙宫流出来的宝贝,有人说有某位大能的遗物,说什么的都有。 沈一飞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收回目光,专心喝酒。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一个青衣小厮来到大堂,大声宣布:“各位客官,拍卖会马上开始,请各位移步二楼的雅间!” 大堂里的人纷纷起身,朝二楼走去。沈一飞也站起来,跟着人流上了楼。 二楼上有一个大厅,正中搭了一个高台,台子是用红木做的,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红绒布。台下摆了百多把椅子。 沈一飞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等着拍卖会开始。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紫色长裙的女人走上高台,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妖艳,身材火辣,一上台就引来台下一阵骚动。 沈一飞看到女子,心中也是一动,这女人从长相到打扮,就一个字形容,“野!” “各位客官,小女子红袖,是今晚拍卖会的主持人。”女人朝台下鞠了一躬,胸前的深沟若隐若现,“今晚的拍卖品,一共十八件,件件都是稀世珍品,保证让各位大开眼界。”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第一件拍卖品……”红袖一挥手,两个小厮抬上来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绸,“玉千年火灵芝一株,起拍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灵石。” 台下立刻有人出价,“五千五!” “六千!” “六千五!” 沈一飞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的拍卖。 五千年火灵芝,的确难得一见,如果用来炼丹,炼成极品丹药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可是对于他来说,就没有什么用处了。不用这样的灵药,自己也能轻而易举炼出极品。 拍卖会继续,沈一飞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会,看着此起彼伏的出价,还挺有意思。 不过他今天也算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当拍卖到第七件宝物,是一块天外陨铁,这东西是炼器异常难得的材料,经过激烈竞拍,最终被一名老者以三十万灵石拍走。 这个陨铁,他也看好了,自己听潮剑上有裂纹,至今还没修补。 自己身上满打满算不到一万灵石,还不到人家喊价的零头,便打消了念头,继续看热闹。 第 246章 剑 拍卖会继续,沈一飞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些宝物上了。 台上那个叫红袖的女人,才是他眼中真正的宝贝。 沈一飞的目光在红袖身上游走,这女人确实有点意思。一颦一笑间都带着股野性,像是没被驯服的母豹子,不断勾他的征服欲。 沈一飞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说实话,这女人长得很对他的胃口。五官不算精致,但胜在妖艳。嘴唇稍厚,说话间一张一合极具诱惑。 尤其是她穿的那条紫色长裙,领口开得极低,弯腰拿东西的时候,那两团白腻的软肉露出大半晃得人眼晕。 “主人,你眼珠子快掉进人家沟里去了。”柳梦璃在鼎里嗤了一声。 星禾插了一句,“哥哥,这个女人好奇怪……” “哦,星禾,你觉得她哪里怪?”沈一飞并没有发觉红袖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柳梦璃哈哈大笑,“小孩子,见的太少了,有的女人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料,你看看她露的那么多,不就是给男人看的吗?你看看你亲爱的哥哥,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胡说,我在观察拍卖会的氛围。”沈一飞面不改色地喝了口酒。 “观察个屁,你下面都敬礼了。” 沈一飞干咳一声,换了个姿势坐好。 台上的宝物一件接一件地拍出去,沈一飞的注意力全在红袖身上,根本没听清她报了什么东西。反正也买不起,听了也白听。 第十八件拍品落槌之后,台下的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场。 沈一飞也站起来,正准备去找刘金岭,台上的红袖突然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各位客官请留步,还有一件拍品,是临时加上的。” 众人一愣,又纷纷坐回原位。 红袖笑盈盈地站在台上,朝幕后招了招手。两个小厮抬上来一个长条形的红木盒子,盒子放在台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分量不轻。 红袖没有掀开盒盖,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台下,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语气也郑重了许多:“这件拍品,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客人寄卖的,起拍价二百万灵石。” 台下一片哗然。 “二百万?什么东西这么贵?” 沈一飞一听这个数,惊的直咋舌,刚才那十八件拍卖品,最高价也不过六十万灵石。 他擦了擦嘴角,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这才从红袖身上转移到那个长条形红木盒子上。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 “二百万?什么宝贝能值二百万灵石?” “醉仙楼拍卖会办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起拍价这么高的东西。” “该不会是某位大能的传承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红袖却不急不慢,她伸手按在红木盒子上,轻轻拍了拍,等台下安静了一些,才缓缓开口:“这件拍品,是一柄剑。” “剑?”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一柄价值二百万灵石的剑,会是一柄怎样逆天的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红袖揭开答案。 红袖揭开了盒子上的红绸,盒子盖打开的一刹那,一道白光从盒中冲天而起,整个二楼大厅都被那道白光笼罩。 白光中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突然睁开眼。 沈一飞感觉到那股剑意,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这股剑意他熟悉。 那是破军的剑意。 是他从父亲留下的三招剑招里感受到的剑意。 是他练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摸到门槛的“势”。 盒子里躺着的那柄剑,银白色的剑身,银白色的剑柄,银白色的剑穗。 沈一飞想起了那个穿白色衣服的虚影! 沈一飞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是他父亲的剑。 沈长天的剑。 他强忍内心的激动,父亲的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会拿出来拍卖? 红袖站在台上,等那股剑意消散了一些,才继续说道:“此剑名为‘长天’,是当年天衍宗宗主沈长天的佩剑。剑,就是以他命名。”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沈长天的剑?” “就是那个一人独战十几位渡劫高手的沈长天?” “那把剑不是随着他的陨落消失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剑可是沾过渡劫高手的血,只是那股剑意就够吓人的了。” 红袖抬手压了压台下的议论声,“此剑的来历,小女子就不多说了,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心中有数。起拍价,二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灵石。” “三百万!”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 沈一飞转头看去,举牌的是一个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胸口绣着一把剑。 他认识这身衣服,除魔大会上天剑门掌门司徒空就穿同样的衣服。 天剑门的剑门,与万剑山庄旗鼓相当,一柄举世无伦的剑,对宗门有什么好处,自然不用多说。 “三百一十万!” 另一个方向也有人举牌,年轻人,一身白色长袍,腰悬长剑。 沈一天一看,更熟悉了,万剑山庄的人! 第三人举牌,“四百万!”,声音娇柔,一听就是个女人的声音。 沈一飞向那个方向望去,被人头挡住,只看到一个白白的小细手,举着牌子。 万剑山庄的人立刻举牌,“四百一十万!” 万剑山庄这一嗓子,所有人都看向举牌的人。 万剑山庄喊的价纯粹就是恶心人,我也不多喊,就比你多十万。 见没人吱声,“四百一十万!”万剑山庄那人又喊了一次,语气里还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慢。 天剑门的中年人冷哼一声,“五百万!” “五百一十万。”万剑山庄那人还是加十万,继续恶心人。 “八百万!”那个娇柔的女声又响起,这一次,她终于从人群中露出半个身子。 这个数直接加了近三百万,幅度着实有些大。大家都注意力又看向这个女子! 沈一飞瞄了几眼,这是个穿水蓝色长裙的女子,轻纱遮面,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腰悬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龙。 沈一飞心想,该不是龙族的女子吧? 他特意往那女子周围看了看,还有三个女子与她打扮相似,都看不清楚面容。 女子喊了八百万后,天剑门和万剑山庄的人,都不再吱声,可能这个价钱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或者不在两人能决定的范围内。 “八百万!”女子又喊了第二次!” 台上的红袖见没有再继续加价的,正准备喊成交! 沈一飞哪里能让父亲的剑落入别人手中,头脑一热,大喊一声,“一千万!” 第 247章 喊出去,就真的有 “一千万!”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最后一排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一千万灵石,这是什么概念? 足够一个中等宗门吃喝不愁地过上十年。就算是大门大派,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灵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天剑门那个中年人扭头看了沈一飞一眼,万剑山庄那人的眼里竟然有了些许杀意。 “一千万!”沈一飞又喊了一声,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就好像他真有一千万灵石一样。 虽然他浑身上下连一万灵石都凑不出来,但一千万既然喊出去,那就是真的有。 因为那是他爹的剑,今天就算把命豁出去,也不能让这把剑落在别人手里。 女子的目光在沈一飞身上停了几息,竟然没有再举牌。 倒是万剑山庄那人被激起了火气,“一千零一十万!”还是老套路,加十万。 “两千万!”沈一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几个字一出口,整个大厅彻底炸锅了。 “两千万?这小子疯了?” “他谁啊?哪个宗门的?” “好像是天衍宗的宗主沈一飞……” “天衍宗,小门派,一百万灵石都拿不出来吧?” “哈哈,他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千万呀……” 沈一飞并不在乎别人的议论,很意外的是,在这种地方竟然有人认识他。 看来除魔大会上,自己已经威名远扬了。 万剑山庄那个年轻人,听到沈一飞是天衍宗宗主,眼中杀意更重。 他嘴哆嗦了两下,始终没敢再喊出来。 两千万,万剑山庄能拿的出,但是为了一把还不知真假的剑花这么多,万一被骗了,叶千秋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两千万!第一次!”红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在醉仙楼主持拍卖这么多年,见过百万灵石级别的拍卖,哪里见过千万,何况这一下还是两千万。 “两千万!第二次!” 没人应声。 “两千万!第三次……成交!”红袖一锤定音! 沈一飞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但后背的汗已经把衣服湿透了。 剩下的程序就是交灵石,领取拍卖品。 前面的十八件宝贝都顺利交接,然而在座的没有一人离开,大家都在等一个结果。 看看沈一飞能不能拿出两千万灵石! 台上只剩下那沈长天的剑! 所有的眼光都紧紧盯着沈一飞! 万众瞩目下,沈一飞慢慢站了起来,他准备上台,拿了父亲的剑就跑! 抢也要把剑抢走,如果刘金岭找他要钱,就炼一些极品丹药给他补偿。 今天,老子一块灵石也不给! 沈一飞往台上走去,正好经过万剑山庄那个年轻人的身边。 年轻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等着瞧,我哥的仇我给他报!” 沈一飞扭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年轻人眉宇间还真有些叶无痕的模样。 叶千秋不就一个宝贝儿子吗,怎么又蹦出一个?难道是私生子? 这么大的一个宗主,有几个甚至十几个道侣那不是太正常了,还需要偷偷摸摸在外面养个私生子? 他嘿嘿一笑,故意把声音提高几分,“哎呦,恕在下眼拙,不知这位是叶无痕哪里蹦出来的兄弟?听说你哥叶无痕的蛋蛋不见了,找到了没?” “噗……”旁边一桌有人没忍住,茶水喷了前面人一身。 万剑山庄那年轻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手指着沈一飞,“你……你……” “你什么你,叶无痕的蛋蛋我亲自割的,他爹也知道,你不知道?哎,私生子什么时候都没地位,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你!看来你家传宗接代的任务还得靠你爹!” “我不是私生子,叶千秋是我舅舅!你他妈的血口喷人了我杀了你!”说罢站起身就要抽出长剑。 他旁边的随从赶紧抱住他,“公子,息怒,这是醉仙楼!” 沈一飞看出这小子只是大乘初期,不过两个随从都是大乘巅峰。 不足为惧!如果敢动手,不妨让他也鸡飞蛋打! 他还想继续毒舌几句,突然楼上传来一个声音,“沈宗主,看在我的面子上了,息怒息怒……” 沈一飞抬头一看,一个穿青色长衫的儒雅中年人从三楼走了下来。 这人,他认识,爱喝酒的刘金岭! 他今天手中没拿葫酒芦,只拿了一把折扇,轻轻扇着,说不出的风流潇洒,与他当在除魔大会的酒模样判若两人。 他拱了拱手,“刘楼主……” 刘金岭呵呵笑了两声,摇着折扇走到沈一飞跟前,“沈宗主,别来无恙啊。上次在金乌宗一别,沈宗主风采依旧,修为又涨了不少,可喜可贺。” 沈一飞嘿嘿一笑,“刘楼主过奖了!您看这把剑……” 刘金岭不待他说完,一把抓住他的手,“我就是想看看谁这么大的手笔两千万拍了这把剑,原来是沈宗主,真是少年豪气。” “刘楼主,这把剑我现在就要取走,两千万灵石……” “哈哈,马上付,马上付,两千万不是小数目,你跟我到楼上结账。红袖,把剑一起拿上来。” 沈一飞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 刘金岭肯定看出他根本没有这么多灵石,这是要给自己台阶下。 沈一飞跟着刘金岭上了三楼,红袖捧着那把银色长剑跟在他后面。 她跟的很紧,沈一飞甚至都能闻见她身上的体香。 三楼是个雅间,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的香炉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窗外能看到永安城的景色,一片繁华。 刘金岭在主位坐下,示意沈一飞坐他对面。红袖把那柄剑放在桌上,然后站在刘金岭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眉顺眼,跟刚才台上那个风情万种的主持人决然不同。 刘金岭没提灵石的事,反而先给沈一飞倒了杯酒,“沈宗主,尝尝这个仙人醉,上次一别,邀请你来我这里喝仙人醉,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沈一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甘醇,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入喉顺滑,后劲绵长。 “好酒。”他放下酒杯,“刘楼主,这把剑……” 人家主动提钱,自己也不能总是厚脸皮。刘金岭既然出了面,再想抢是不可能了。 “不急。”刘金岭摆摆手,“沈宗主,你刚才喊价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两千万灵石,说喊就喊了。我很好奇,你是真的有两千万灵石?” 沈一飞略显尴尬,,“刘楼主,实不相瞒,我没有!连一万灵石都没有!” 第 248章 都是你的 “连一万灵石都没有?” 刘金岭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宗主啊沈宗主,你胆子可真不小。没灵石也敢喊两千万,你是打算赖账呀,还是准备抢?” 沈一飞嘿嘿一笑,端起面前的仙人醉一口喝完,“刘楼主,你没出现之前,我确实是想抢的。既然你出了面,我想拿东西换,您看如何?” “哦,拿什么东西换?”刘金岭给沈一飞又斟满一杯仙人醉。 沈一飞掏出一瓶极品丹药,“刘楼主,您看这个行不行?” 刘金岭接过玉瓶,打开,倒出一粒丹药,看了看,然后又闻了闻,脸上出现一丝讶异神色,“极品,嗯……不错。” “那……刘楼主,您看多少颗可以换这把剑?” 刘金岭验完丹药后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把玉瓶放下,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眯着眼看着沈一飞,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罕物件。 “沈宗主,你这丹药确实是极品,品质上乘,在市面上一颗卖个万儿八千灵石不成问题。两千万灵石,你得炼两千颗。你能付得起?” “两千颗?”沈一飞呵呵笑道,“刘楼主,极品丹药一颗一万不假,但是一个宗门如果人人都吃上一颗,那意味着什么,您不会不明白吧?” “哈哈哈哈……”刘金岭拍手大笑,“哎呦,沈宗主眼光独特,你这个讲价理由不错,那你说吧,多少颗合适?” 沈一飞挠了挠头,这账他倒是没仔细算过。两千颗极品丹药,以他现在的炼丹速度,几天时间就可以搞定。 但问题是,他不想给这么多。 两千颗极品丹药,那得搭进去多少灵药?虽然说冷如霜那里可以随时调用灵药,但是也不能把她那边弄得瓢干瓮净。 “刘楼主,两千颗太多了。”沈一飞开始讨价还价,“一口价,五百颗,不能再多了。” 刘金岭呵呵笑了两声,折扇一合,“沈宗主,你当我这是菜市场呢?砍价这么狠。” “五百颗,多一颗也没有。”沈一飞毫不退步。 “呵呵,”刘金岭冷笑一声,“沈宗主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五百颗,我如果不答应呢?” “刘楼主,如果您不答应,我也没办法,只好抢……” 沈一飞抢字刚出口,伸手就把长盒捞在手中,翻身,以极快的速度向窗外飞去! 他蓄谋已久,就算刘金岭是渡劫境界,自己趁其不意,只要逃出醉仙楼,到了大街上,那么多人,刘金岭也不敢轻易出手,自己就有逃命的希望。 这一瞬间,刘金岭和红袖都没动,沈一飞即将跃出窗户的那一刻,还看到红袖瞪大的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沈一飞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软绵绵但是非常有弹性,把他又弹了一个跟头,原路返回,不偏不倚,又坐回到椅子上。 那个长盒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盒子开了。 沈一飞一看,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从抢剑到逃走,再到被弹回椅子上,也不过就是电光火石间。 除了红袖略有惊讶外,刘金岭面不改色。 沈一飞拾起盒子,一脸正色,“刘楼主,你不会让我拿五百丹药买一个空盒子吧?我早就看出不对劲了!” 刘金岭微微一笑,似乎刚才根本就没看见沈一飞抢剑,“沈宗主,你真的想要这把剑?” “当然想要,我再加三百如何?八百!” “沈宗主,你既然想要,我白送你都行!” “什么?白送给我?”沈一飞简直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刘金岭还是个商人吗?八百万,这得做多少皮条生意才能赚到。 刘金岭看到他一脸不信的样子,正色道:“这柄剑,名叫长天,是天衍宗沈长天的用剑。你,沈一飞,也姓沈,又重建了天衍宗。我只想听你说一句实话,你为什么想要这把剑?” 沈一飞想了想,现在自己不太确定眼前的刘金岭就是云中鹤,两人差异太大。 不过,直到现在,他也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有什么恶意。 如果想玩弄自己,也不用这么大费周折! 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上一把,“刘楼主,既然您问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瞒您。这剑是我父亲的,我是沈长天的儿子!” 刘金岭听完,舒了一口气,他盯着沈一飞看了又看。然后笑了,笑得声音很大,很畅快,笑得眼角都有了泪花。 沈一飞发现,站在他身后的红袖,此时竟然泪流满面。 “好,好,好!”刘金岭连说了三个好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那小子的种!我在除魔大会上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不对劲。什么人能闲着没事去重建天衍宗。” 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刘楼主,您……您不会就是云中鹤吧?” “呵呵,看来花千媚什么都告诉你了。我就是云中鹤,红袖,来,认识一下吧,沈一飞,你主人幽兰的儿子!” 沈一飞听到“主人”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他转头看向那个站在刘金岭身后、刚才还在台上风情万种拍卖自己父亲佩剑的女人。此刻她泪流满面,双手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着。 “等……等等,”沈一飞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红袖……你……你也是我娘的护卫?” 红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泣不成声地说:“属下……属下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当年公主潜入人族领地,是属下陪着她一起来的。” 云中鹤接过话,“后来你爹把人家公主拐走了,我嫌红袖碍事,就把她带在身边。” 沈一飞问道:“这么说,红袖和你认识血影?” “血影?”刘金岭疑惑地看着他 “少主,血影大人他还活着?你认识他?” “呵呵,何止是认识。” 沈一飞便把血影的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趁机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避水珠?”刘金岭哈哈大笑,待会我拿给你!别说避水珠,我所有的酒楼和美女都是你的!” 第249 章 我爹是怎么死的? “都是我的?”沈一飞差一点惊掉下巴,“鹤叔叔,我就是来跟您借避水珠,不是来跟您要整个家业的……” “哈哈,一飞,叔跟你不是客气,以后,醉仙楼就是天衍宗的,叔替你打点……” 云中鹤这么说,沈一飞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鹤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一切听您的安排!” “嗯,这就对了。” 沈一飞面对眼前这个父亲的至交,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云中鹤见他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一飞,我知道你有许多话要问,慢慢来,先看你爹的剑!” 红袖听到云中鹤的话,急忙从随身储物袋中拿出长盒。 原来上楼前,红袖已经掉了包。 “一飞呀,这剑是我用来试探你的,没想到你这牛皮吹的有点大,万剑山庄和天剑门,嗯……还有那个龙族的女人都被你吓着了。” “龙族女人?那个举牌的女人是龙族?” “少主,那个女人是龙族,而且看起来身份不低。”红袖在台上,观察的比较仔细。 云中鹤打开盒子,沈一飞近距离见到了父亲的剑,一股凛冽的剑意顿时扑面而来。 沈一飞伸手握住剑柄,刹那间,整个人猛地一震。 那股剑意顺着他的手臂窜入体内,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在他经脉里欢快地游走。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把那道剑意一口吞了进去,然后又吐出来,在体内循环往复。 沈一飞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白衣身影。 那个站在苍梧之巅,一人独战十余位渡劫高手的男人。 那个挥出那三剑,天地为之变色的男人。 身影转过身来,那是一张和沈一飞有几分相似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带着坚定和决绝,还有一种难言的悲壮。 “一飞!” “爹!”沈一飞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时间不多,你听我说。”沈长天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慈爱,“我留给你三招剑法,这不是我想让你学的,我想让你领悟的,是剑势。” “爹,我始终摸不到剑势的门槛……” 沈长天举起手中的剑,剑尖指向天空,“剑意是人剑合一,是剑随心动。但剑势,是天人合一,是势不可挡。剑意再强,也只是人力。剑势一出,天地都要为之变色。一飞,你看好了!” 说完,沈长天一剑挥出。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没有任何声响。 但沈一飞感觉到整个虚空都在震动,那股力量从天而降,压在他的肩膀上,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势。”沈长天收了剑,“凌驾于剑意之上,借天地之力为己用。领悟了剑势,渡劫巅峰在你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沈长天说到这里,虚影渐渐消散,沈一飞慢慢睁开眼睛。 “怎么样?”云中鹤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剑里……有我爹留的东西。” 沈一飞握着剑柄,沉默了许久。 “鹤叔,我爹……我爹是怎么死的?” 云中鹤端着酒杯,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一飞,你确定要知道?” “鹤叔,我必须知道。” 云中鹤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永安城街道, “你爹,不是死在金乌宗和万剑山庄那些人手里的。” “我知道。”沈一飞说,“花千媚说过,当时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打伤了他。” “对,那股力量不是人族的,也不是魔族的。”云中鹤转过身,看着沈一飞的眼睛,“我查了许久,才知道,那是仙人的力量。” “仙人?”沈一飞一愣。 “对,仙人。”云中鹤一字一顿,“你爹,是死在仙人手里的。” 沈一飞整个人都懵了。 仙人? 修仙界多少年没人飞升了,哪来的仙人? “你肯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云中鹤苦笑了一声,“但这是真的。你爹当年修为已经到了渡劫巅峰,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但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所谓渡劫飞升,是假的,都是谎言!” 云中鹤说出“都是谎言”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飞升……飞升是假的?”沈一飞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对,假的。”云中鹤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所谓飞升,所谓成仙,都是骗局。那些渡劫成功的人,根本没有飞升到仙界,而是被一股力量带走,从此再无音讯。” “那他们去哪了?”红袖也是一脸的懵逼,魔族与人族一样,一样也会渡劫飞升,成为魔仙! 如果云中鹤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魔族那些渡劫飞升的,是不是与人族有同样的下场? 云中鹤摇摇头,“谁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们也根本没有力量去对抗他们!” “我爹为什么会惹上他们?” “长天发现这个秘密之后,我和他就开始暗中调查。我们查到,每隔几百年,就会有人带走一批渡劫巅峰的修士,他们在我们修仙界的势力叫仙罚!” “仙罚?我爹是不是就是死于他们之手?” 云中鹤点了点头,“是,最后出手的就是他们!那次我去晚了,长天神魂消散前,我保下了一缕,都交给了你娘。” “你也见过我娘?” “见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云中鹤苦笑道,“你爹见色忘友,自从认识了你娘,整天和她腻歪在一起,我去找他,根本没时间搭理我。” “不会吧,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少主,我可以作证,幽兰公主也一样,天天嫌我多事……” “哎……”云中鹤长叹一声,“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不过……” 云中鹤语气一转,“他们两人把你保护的很好,从你出生,我都没看见你什么样。” “少主,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你。”红袖一激动,眼泪又流了下来。 听到这,沈一飞先想到了花千媚。看来自己的爹妈最相信的人还是她。 也许他们是怕连累身边的人,毕竟一个是魔族的公主,一个是人族的天之骄子,坏了规矩不说了还招人嫉妒。 “对了,孩子,建醉仙楼和青楼还是你爹出的主意,就是为了找出仙罚在我们这里的线索。” “我爹出的主意?” “呵呵,你爹呀,表面正人君子……哼,乱七八糟的想法多的是!” 第 250章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沈一飞听到刘金岭说自己那个正人君子的爹竟然还出过这种主意,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脑海中那个意气风发伟岸的父亲形象,多了一丝烟火气。 “鹤叔,你是说,我爹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还干这种事?”沈一飞脸上的笑有些猥琐。 刘金岭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呢?你爹那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实际上鬼主意比谁都多。当年他跟我说,要想在修仙界立足,光靠打打杀杀不行,得有自己的情报网。而最好的情报网,就是青楼。男人喝了酒,上了床,什么话都往外说。” “高!”沈一飞竖起大拇指,“我爹果然是个天才。” “天才个屁。”刘金岭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他倒是省事了,动动嘴皮子,脏活累活全是我干。这些年我在永安城开醉仙楼,又暗中控制了大半个修仙界的青楼生意,累得跟狗似的。” 红袖在一旁抿嘴笑道:“云大人嘴上抱怨,可做起事来比谁都上心。这些年要不是做这些事,公主和主人的消息早就断了。” 沈一飞听到“公主”两个字,心里一揪,“鹤叔,我娘的线索……你也一直在找?” 刘金岭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找,怎么没找?自从你爹出事之后,我就一直在查你娘还有那个遮天伞的下落。但魔族领地那地方,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鹤叔,遮天伞?这个东西真的能躲开那个所谓的天劫嘛?” 当初沈一飞就听人说过,三大宗门围攻天衍宗,为的就是争夺一件能躲避天劫的至宝,遮天伞。如今遮天伞的下落也成了修仙界最大的谜团。 刘金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衣襟上,但他浑然不觉。 “遮天伞是远古神器,当年你爹发现飞升的秘密后,就开始寻找能对抗仙罚的办法。他翻遍了上古遗迹,最后在一处古迹中找到了遮天伞的记载。记载上说,遮天伞能遮蔽天机,阻断大道感应。有了它,渡劫巅峰的修士就能避开仙界的探查,从而留在仙界。”。 沈一飞听得心跳加速,“也就是说,有了遮天伞,就能打破飞升的骗局?” “理论上是的,根据记载的线索,你爹还真找到了遮天伞,但你爹为了和你娘一起渡劫飞升,还没来得及验证,仙罚的人就发现了!你娘带着遮天伞和你也消失不见了。” “鹤叔,我娘现在是不是在魔族领地?” “不一定,我还在找,不过现在总算找到你。来,小子,今天咱爷俩不谈别的了,我替长天把把关,看看他儿子的酒量怎么样。” 沈一飞知道云中鹤嗜酒如命,除魔大会上就是啥也不干,就是喝酒,记得他自己说过喝了五斤。 五斤就有些醉意,看来酒量也咋地。 沈一飞端起酒杯,嘿嘿笑了两声,“鹤叔,我沈一飞别的本事没有,喝酒这事,还没怕过谁。” “哟呵,口气不小。”云中鹤一拍桌子,“红袖,把我那三坛百年仙人醉搬出来!” 红袖噗嗤笑了,“楼主,那三坛酒可是你的命根子,平时碰都不让人碰,今天舍得拿出来了?” “舍得!怎么舍不得!”云中鹤一挥手,“今天高兴,终于找到长天的儿子了,别说三坛酒,就是把我这醉仙楼拆了,老子也乐意!” 红袖转身出了雅间,不一会就抱着一个黑坛子回来了。坛子不太大,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封条,封条上竟然还画着几道符文。 云中鹤接过坛子,撕开封条,掀开泥封的一刹那,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雅间。 沈一飞使劲嗅了嗅, 丹田的小旋涡竟然旋转起来,小怪兽在鼎盖上睁开了眼,低声嘶吼了一声。 “好酒!”沈一飞不由得赞叹道。 “那是自然。”云中鹤给他倒了一碗,“这些仙人醉,是我在醉仙楼地下酒窖里藏了一百二十年的宝贝。本来和你爹说好了,等将来各自的孩子长大了,娶媳妇了,再拿出来喝……哎……来,干了!” 云中鹤倒满一碗酒,一饮而尽! 沈一飞心里也是一酸,端起碗,“鹤叔,我敬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说完,咕咚咕咚,也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火辣辣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紧接着一股暖意升腾起来,窜遍四肢百骸。 沈一飞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在泡温泉里,小漩涡竟然也像品酒一般,慢慢地旋转。 “好酒!”他又赞了一声。 “再来!”云中鹤又给他倒了一碗。 两人就这么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来。红袖在一旁给两人倒酒,偶尔也陪着喝几杯,但大部分时候都是看着沈一飞笑。 喝完一坛又搬来一坛。 喝着喝着,云中鹤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一飞啊,你知不知道,你爹当年有多混蛋?” “鹤叔,你说说,我爹他怎么混蛋了?”沈一飞的八卦之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他为什么会先遇见你娘,而不是我……” 沈一飞听到这,心想,要坏事,这老家伙不会是也看好娘了吧? 只听云中鹤接着说道:“你娘那才是真正的绝色。” 云中鹤眯起眼,像在回忆,“我第一次见到你娘的时候,是在苍梧山上。她穿着一身白衣,站在山顶的松树下,风吹着她的裙摆和长发,那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鹤叔,你也被我娘迷住了?”沈一飞笑着问。 “嗯……啊,不!你小子别胡说……”云中鹤一瞪眼,“我是替你爹高兴,他终于遇到一个能降住他的人了。你是没见你爹在你娘面前的样子,跟个二傻子似的,说话都结巴。” 沈一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人族的绝代天娇竟然在母亲面前会紧张。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沈一飞也记不清喝了多少碗,只记得红袖一直在旁边倒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云中鹤的话越来越密,从沈长天的糗事一直说到他那些年查到的仙罚线索。 后来,沈一飞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云中鹤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三个。 “鹤叔,我不行了……”他趴在桌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这才哪到哪,你爹当年能喝三天不倒,喝酒,我谁也不服,就服你爹,你怎么也得……嗯,你这酒量还得练……” 云中鹤话音没落,自己也趴在了桌上,打起了呼噜。 沈一飞正想昏昏睡去,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少主,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第 251章 没吃上,就是拱得厉害 沈一飞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感觉有人架起自己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完全使不上力气。 鼻尖飘过一股幽幽的香气,沈一飞下意识地把脑袋往那股香气的来源凑了凑,蹭到了一片柔软温热的东西。 这片柔软,让沈一飞觉得非常的心安,他从来未有过这种感觉,他又使劲的拱了拱,想把自己的脑袋都埋进去。 “少主……”红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喝多了。” 沈一飞整个脑袋都靠在她的胸上,还不断地蹭着拱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扶也不是,推开也不是。 酒醉的沈一飞,不断晃着脑袋,恍惚中嘟囔了一句:“娘……” 红袖的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上的沈一飞,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哭出声,小心翼翼地把沈一飞扶进了三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红袖把沈一飞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靴子,又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她坐在床边,看着沈一飞那张和沈长天有几分相似的脸,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 “像,真像。”红袖喃喃道,“笑起来的时候,嘴像公主,眼睛像沈公子,哎,公主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么大了,该多高兴……” 沈一飞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抓了两下,正好抓住了红袖的手。 “别走……”他迷迷糊糊地说,“娘……别走……” 红袖的眼泪又一次决堤。 她握着沈一飞的手,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少主,不走,红袖不走。红袖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怎么会走?” 沈一飞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反正抓着她的手就不松开了,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红袖就那样坐在床边,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看着他的睡,一看就是大半夜。 后来她实在困得不行了,就和衣躺在了沈一飞身边。 而沈一飞则像一个闻着奶味的小猫,寻着味道又拱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 沈一飞从梦中惊醒,梦中他总是看到母亲那张绝美还带着妩媚的脸,那双红色的眼睛。不一会母亲的脸又变成了红袖,再过一会竟然变成了那个戴着面纱的龙女! 他一睁眼,就看到眼前的两团雪白,自己的嘴放在上面,还能看清上面到处是自己的唾沫。 沈一飞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他使劲眨了眨眼,又闭上,再睁开。 眼前还是那两团雪白,还是那些唾沫,抬头一看,竟然是红袖! 红袖正侧躺在他身边,衣襟大敞。她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熟睡。脸上还带着泪痕,丝毫看不到昨天在台上的那种野性,看起来楚楚可怜。 沈一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记得昨晚和云中鹤喝酒,记得自己喝多了,记得有人扶他回房间,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一飞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再看了看红袖,衣服也在,除了胸口,其它地方整整齐齐。 “还好还好,没干坏事。”沈一飞松了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醒红袖。 刚直起身子,红袖的眼睛就睁开了。 “少主,你醒了?” 沈一飞有些尴尬,“红袖姐,昨晚……我……我没干什么吧?” 红袖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含着笑,“少主想干什么?” “没没没,我什么都不想。”沈一飞赶紧摆手,“我就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少主,你真的什么都不想?”红袖眼中有些失望。 两人并排着坐在床上,气氛略有尴尬。 “红袖姐,我昨晚迷迷糊糊的,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多包涵……” 红袖噗嗤一笑,“少主,你昨晚醉得跟滩烂泥似的,连站都站不稳,还能把我怎么样?” 沈一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红袖见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撇了撇嘴,“怎么,少主这是嫌弃,觉得红袖配不上你?” “不是不是!”沈一飞赶紧摇头,“红袖姐你这么漂亮,我哪敢嫌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云中鹤的声音,“一飞,醒了没有?避水珠给你准备好了!” 沈一飞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云中鹤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玉盒。沈一飞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葡萄粒大小的绿色珠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鹤叔,这就是避水珠?” “嗯,这就是避水珠,知道这玩意在我手里的人不多,当年,我从龙族一个商人那里重金求购,想去龙宫看看……哎呦,红袖也在,昨晚休息得可好?”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解释,云中鹤已经把门关上了。 “鹤叔,等等,我和红袖姐……” “哈哈,主人,现在说不清楚了吧?就算你说破了嘴,那个老酒鬼也以为你干了。” “梦璃,昨晚我没做过坏事吧?” “没有,除了你像个小猪仔吃奶,其它还没什么,可以接受!” “吃奶?不可能吧?” “没吃上,就是拱得厉害……” 此时,红袖来到沈一飞的身后,“少主……你别听楼主胡说,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我知道。”沈一飞挠了挠头,“红袖姐,我去看看鹤叔。” 说完,他赶紧溜出了房间。 到了楼下,云中鹤正坐在大堂里喝茶,看见沈一飞下来,向他竖起大拇指,嘿嘿笑了两声,“小子,你真行,醉仙楼第一美女,这么快就被你……” “鹤叔,你误会了,我和红袖姐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好好好,你说没发生就没发生。红袖是个好姑娘,对你父母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为了找你母亲的下落也是吃尽了苦头。” “鹤叔,红袖姐应该也是魔族吧?为什么身上感觉不出一点魔族气息?” “哎……”云中鹤长叹一声,“红袖带人去了魔族领地,结果被魔族发现,带去的几十人,都死在那里,魔王念她是幽兰的侍女,抽了她的魔根!” “魔根?” “魔根相当于人族的丹田,红袖修为尽废,魔气全失。” “鹤叔,红袖姐她……她现在修为尽废,岂不是……” “毕竟底子还在,魔族体质特殊,她现在也就金丹境界。”云中鹤叹了口气,“这些年她帮我打理醉仙楼的生意,倒也自在。只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娘的事,总想着再去魔族领地看看。” 云中鹤说完顿了一下,“一飞,昨晚,你没发现点什么?” 第 252章 红袖的特殊体质 沈一飞被云中鹤问得一愣,“鹤叔,昨晚我喝得跟死猪似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和红袖姐衣服都没脱。” 云中鹤端着茶杯,眯着眼看了他半天,那眼神跟看什么怪物似的,看得沈一飞浑身不自在。 “鹤叔,您老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嗯,看出来了,你什么都没做,”云中鹤放下茶杯,“红袖那丫头,体质特殊。” “特殊体质?”除了野味十足,沈一飞也看不出来红袖有什么特别之处。 云中鹤嘿嘿笑了两声,“小子,你爹当年跟我说过一件事。魔族皇室有个秘密,历代魔王身边都有一个特殊体质的侍女。这种体质的人,修为不算太高,但生命力极强,而且有一个很特别的能力。她们的肉身,可以用来重塑血脉。” 沈一飞听得一愣一愣的,“重塑血脉?鹤叔,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她愿意,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帮别人重铸根基。魔族皇室的人受了重伤,血脉崩坏,只要有一个这样的侍女献出精血,就能重塑血脉,恢复如初。” “啊??这不就是拿红袖姐当再生的丹药用吗?” 云中鹤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她就是你娘的贴身侍女,也是专门为你娘准备的血脉侍女。不过你娘没用上她,倒是便宜了你。” “便宜了我?”沈一飞指了指自己,“我又没受伤,要她重塑什么血脉?” “傻小子。”云中鹤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啥?人魔混血。人族血脉和魔族血脉在你体内互相对抗,虽然现在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但有一天你压制不住你体内的魔气。一定会出大事!你要是能把红袖那丫头的精血吸收了,你那点魔族皇室血脉就能彻底激活,到时候……” 云中鹤没说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沈一飞听得心跳加速,“鹤叔,您是说……红袖姐能帮我彻底觉醒魔族血脉?” “不只是觉醒”云中鹤放下茶杯,正色道,“你娘的魔族皇室血脉,到你这里已经稀释了一半。想要恢复纯正的皇室血脉,要么去魔族领地找那些万年老怪物帮你换血,要么……就用红袖的精血。” 沈一飞摇摇头,“那样岂不是害了红袖姐,我肯定不会用,就算我死,也不会用。” “傻孩子,想什么?红袖的精血原来在她的魔根里,现在魔根没了,都散在身体各处。要想提取,只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小子,再不说便宜了你,你俩入洞房,你慢慢吸收。不仅对红袖没有伤害,还有好处。” “鹤叔,您说的不就是双修吗?” 云中鹤看他的表情,“怎么?不愿意?红袖那丫头虽然年纪比你大不少,但在魔族里,这个年纪还算是小姑娘。长得也好看,身材也好,配你绰绰有余。” “鹤叔,我不是那个意思。红袖姐是跟了我娘那么多年的人,我要是对她……那岂不是……” “那岂不是什么?”云中鹤一瞪眼,“你娘要是知道你把红袖收了,高兴还来不及,红袖那丫头一直在等你出现。” “等我?”沈一飞觉得自己昨晚的梦没醒。 云中鹤叹了口气,“你娘不仅把你保护的很好,有些事都事先给你铺好了路。她怀你的时候,就跟红袖说过,将来这个孩子要是能活下来,就让她跟随你。你懂你娘的意思吧?” 沈一飞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红袖是娘的侍女,是那种特殊体质,还能帮他激活魔族皇室血脉,这一切还是娘早就安排好的。 “鹤叔,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云中鹤拍了拍沈一飞的肩膀,“小子,红袖对你什么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是对她没那个意思,就早点说清楚,别耽误人家。你要是有那个意思……嘿嘿。” 沈一飞听完云中鹤这番话,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鹤叔,红袖姐她自己知道这事吗?” “知道。”云中鹤坐回椅子上,“你娘当年跟她说过,这些年她拼了命修炼,虽然魔根被抽了,底子是废了,但也在修炼一些旁门左道的功法,就是想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 沈一飞心里一阵酸楚。 “鹤叔,那如果我不用她的精血激活血脉,她会怎么样?” 云中鹤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她不会怎么样,会一直活着,等你,直到你有一天需要她,或者她老死的那一天。魔族寿命虽然长,但没了魔根,也活不过两百年了。” 两百年。 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于一个一直等待的人来说,那漫长的岁月,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沈一飞不再犹豫,“鹤叔,等我从龙宫回来,我会把红袖姐带在身边。” “好。”云中鹤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避水珠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带在身上就能在水下自由呼吸行动。龙宫在水下两万米深处,没有避水珠,你连十息都挨不过去。还有龙族不是坏人,你要是有本事跟龙族攀上交情,对你以后对抗陆压和仙罚都有好处。” 沈一飞点了点头,把避水珠收在万物鼎,“鹤叔,那个龙族女子昨天也在拍卖会上,跟我抢这把剑,她会不会有什么其它目的?” “有什么目的不清楚,这把剑是我临时拍卖,为了考验你的。龙族对你爹的剑感兴趣,这事确实有些蹊跷。不过你现在不用管这些,你是沈长天儿子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一飞点头,然后朝云中鹤深鞠一躬,“鹤叔,我现在就去龙宫,您多保重。” “臭小子,跟你爹一个德行,动不动就鞠躬。”云中鹤笑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红,“走吧走吧,红袖我会告诉她的,你一路也小心点。” 沈一飞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醉仙楼。 他本想去跟红袖告个别,一想,还是等从龙宫回来再说吧。 将来,一定要善待她,毕竟这是母亲留给自己的人。 出了醉仙楼的大门,沈一飞向东海方向飞去。 刚出永安城,他的身后就跟上几个人。 第 253章 原来如此 沈一飞出了永安城,一路向东飞了不到百里,便察觉到身后有几道气息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万剑山庄那帮狗人。 和叶无痕一样,吃不得一点亏。 沈一飞反思了一下,也可能自己的嘴太毒了,让人家下不来台。以后可不能这样,必须再毒一些,直接毒死他们,以绝后患。 “主人,后面五人,一个大乘初期,四个大乘巅峰,肯定是那几个万剑山庄的人。” “嗯,他们冲着我来的,割蛋之仇不能不报。这一次,不能再割蛋蛋了,炉子该起火了。” 沈一飞故意放慢速度,一边飞一边往下方的一片荒山落去。 身后五人果然跟了上来,在他落地后不久。五人便站好方位,把沈一飞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正是拍卖会上被沈一飞狂喷的那个年轻人,叶千秋的外甥。 “哎呦,好巧不巧,这不是大外甥吗?”沈一飞先打了招呼。 那年轻人脸色铁青,长剑已经出鞘,剑尖指着沈一飞,“谁他妈是你大外甥?老子叫孙欢,叶千秋是我舅舅!” “欢欢,听着就像条……。”沈一飞呵呵一笑,“你舅舅叶千秋都得夹着尾巴,你一个外甥倒是挺横的,怎么,还想替你表哥报仇?” 孙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沈一飞,你废了我表哥,今天我也废了你!” “哈哈,叶无痕那玩意有和没有有啥区别,小孩子,你不懂,回去给你哥换一只狗的,也比他以前的强,狗玩意还带钩子。” 沈一飞也不等孙欢回击,看了看四个大乘巅峰的万剑山庄弟子,“你们四个,一个一个来上,还是一起上?” 四个弟子对视一眼,都没动手。 他们在拍卖会上见过沈一飞两千万灵石的豪气,也听说过他废了叶无痕还全身而退,据说连庄主都没占多大便宜,四人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孙欢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妈的,一起上,一起上!!杀了他,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他长剑一抖,一道白色剑气直奔沈一飞面门。 沈一飞侧身一闪,剑气擦着他身边飞过去,把他身后的一块巨石劈成两半。 “哎哟,这剑法,比你哥差远了!” 孙欢在万剑山庄也算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仅次于叶无痕的存在。 但是他心里对这个好酒色的表哥并不服气,他潜心修炼,根基扎实,他很自信,如果真正比拼实力,他有信心能胜过叶无痕。 人的逆鳞各不相同,叶无痕最恨别人说他不行,孙欢最恨的是别人说他的剑法不如叶无痕。 偏偏沈一飞一句话就能说中。 孙欢被他一激,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长剑直刺沈一飞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集聚了他最精粹的一剑! 沈一飞站在原地没动,等剑尖离他喉咙只有三寸的时候,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此时的他与当初对战叶无痕的实力已不是同日而语,大乘初期,比他差了许多。 当初看叶无痕的剑,那是真的快,现在再看孙欢的剑,慢悠悠软绵绵。 孙欢感觉自己那一剑像是刺进了一座铁山,剑尖被沈一飞的两根手指死死夹住,进不得退不得,他拼命催动灵力,剑身纹丝不动。 沈一飞笑了,“大外甥,你这剑法跟你表哥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你表哥至少能让我受点伤,你嘛……连我的皮毛都碰不到。” 他话音刚落,丹田里的小旋涡猛地旋转起来,一股庞大的吸力顺着剑身传过去。 孙欢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顺着剑身疯狂外泄,他想松手,但手指像是被粘在剑柄上一样,根本甩不掉。 那四个弟子一看,这沈一飞果然不好惹。互相一个招呼,同时出手! 四道剑气从四个方向同时斩向沈一飞,大乘巅峰的剑气可不是孙欢之流! 沈一飞不敢大意,放了已经瘫软的孙欢,唤出长天剑! 剑一入手,那股熟悉的剑意顺着他的手臂窜入体内,与他的心意相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最后一剑!没有剑气,没有剑光,只有那股天地为之变色的势。 “势……” 沈一飞喃喃自语,睁开眼睛,握紧长天剑。 他还不能完全领悟剑势,只领会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已经足够! 那四人的剑,快到沈一飞跟前时,突然直冲天际,四股剑气竟然合二为一,从天而降! 沈一飞抬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剑气,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渡劫初期的力量,虽然只是四个人合力凑出来的,但也不是他现在能硬接的。 但他没有躲闪。 因为他手中握着的是长天剑,是他父亲的剑。 他握紧剑柄,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全身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剑身。 他没有挥剑。 只是把剑竖在身前,然后轻轻往向上一推。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 那道从天而降的剑气,在距离沈一飞头顶三尺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紧接着,四人合力凝聚的剑气瞬间被震散,化作四道白光向四名弟子急射而去! 四个万剑山庄的大乘巅峰弟子,同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撞在他们胸口。 “噗…噗…” 四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沈一飞站在原地,握着长天剑,整个人呆在那里。 他没有想到,刚才那一剑,他已经做好了重伤准备。 结果飞出去的不是自己。 他只是把剑平推出去,竟然就有如山岳般的力量,居然就能把四个大乘巅峰打成重伤! 这一次实战,让沈一飞彻底认识了父亲说的剑势,自己还未领略皮毛,就有如此的威力! 将来,如果真的理解了,那还不得大杀四方,天下无敌! “哥哥……哥哥,你刚才那一招好厉害!”星禾在鼎里兴奋地喊道。 “主人,你刚才那一招,太帅了。那四人的剑气合一吓死我了,但是你推出那一剑……嗯……怎么形容你当时都神情……对!蔑视!” “蔑视?”这两个字如重锤一般,敲在他的心头! 对呀,所谓的势,是剑势,更是人的气势! 是蔑视一切阻碍,蔑视一切规则,蔑视那天上地下无人能挡的桎梏的气势。 他爹那一剑,蔑视的是天道。 而他刚才那一剑,蔑视的是那四个大乘巅峰的合力一击。 “原来如此……” 第254 章 良辰吉日,适合炼丹 “主人,别陶醉了,那四个还没死透呢。”柳梦璃在鼎里提醒道。 沈一飞回过神来,看向倒在地上的四个万剑山庄弟子。 四人气息微弱,胸口塌陷,显然刚才那一剑已经震碎了他们的心脉,就算有灵丹妙药也救不回来了。 倒是孙欢,刚才被吸干了灵力,瘫软在地,此刻正挣扎着往后爬,满脸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孙欢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一飞提着长天剑,慢悠悠走到孙欢面前,“我是怪物?你舅舅没告诉你吗,我是魔族余孽。” 说罢,举剑作势劈下,孙欢吓得哎呦一声,双手抱头,蜷缩一团。 “你……你不能杀我,我舅舅是叶千秋,你要是杀了我,万剑山庄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我不杀你,万剑山庄就会放过我?”沈一飞蹲下来,拍了拍孙欢的脸,“大外甥,你也算是个天才,但可惜你投错了胎。你今天来截杀我,就应该想到后果。” 孙欢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但沈一飞没给他机会。 意念一招,万物鼎出现在孙欢眼前! 孙欢看着眼前那个黑乎乎的鼎,整个人都傻了。上面的鼎盖上趴着一只小怪兽,正流着口水,盯着他的裆部。 他听说过,叶无痕就是被一个怪兽咬掉的命根子,不会就是这玩意吧。 “你……你要干什么?” 沈一飞咧嘴一笑,笑得很灿烂:“大外甥,炉子好久没开火了,今天良辰吉日,适合炼丹,你运气好,赶上了。” 孙欢的脸瞬间惨白,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体内灵气所剩无几,加上又吓得双腿发软,挣扎了几下也没爬起来。 “大外甥,你说你,好好的在万剑山庄享福不好吗,非要来找我麻烦。你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我……我错了,沈宗主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放你一马?”沈一飞笑了,“让你回去给你舅舅报信,然后他再带人来杀我?你看我像那么傻的人吗?” 孙欢见求饶没用,脸色一变,“沈一飞,你杀了我,万剑山庄和你不死不休!” “好,那我就等着,你哥和你的账,一起来找我算了!” 沈一飞意念一动,孙欢的身体被拉扯进了万物鼎内! 孙欢被关进了一间炼丹室内,但沈一飞没有急着炼化,他在等机会,等一个能杀了叶千秋的机会! 沈一飞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四个大乘巅峰弟子,这四个人还没死透,也不能浪费。 “四位,别怕,很快的。”沈一飞拍了拍鼎壁,“我手艺不错,保证你们死得没有痛苦,还能废物利用,为修仙界做点贡献。你们活着也是给万剑山庄当狗腿子,死了变成丹药,还能给别人提升修为,多好。” 四个弟子中有个年纪大点的,还有一口气,“你……你不得好死……” “我得不得好死,你也看不见了。” 沈一飞把四人送进了第二间炼丹室,灵气催动万物鼎。四人挤在一间室内,瞬间被火焰包裹。 孙欢在另一间里面听着隔壁的惨叫,整个人瘫在炼丹室的角落里。他隔着墙壁都能闻到那股焦糊味,那是活人皮肉烧焦的气味。 “不……不要杀我……”孙欢拼命拍打着墙壁,“沈一飞,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万剑山庄的功法、剑诀、灵石,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一飞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没搭理。 现在知道求饶了? 晚了! 不一会儿,炼丹室的火焰渐渐熄灭,八颗黑乎乎的人丹滚了出来,在炉底滴溜溜打转。 品质还不错,都是上品偏上的水准,距离极品还差那么一点。 可惜了,这几个人如果都是健健康康不受伤,说不定能炼出极品。 沈一飞把八颗人丹收进玉瓶里,拍了拍鼎壁,“大外甥,别喊了,下一个就轮到你。” 孙欢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两眼无光。 他突然站起来,猛地撞向墙壁,想自杀。 沈一飞哪能让出现他这么轻而易举死了,意念一动,炼丹室内直接出现一团雾气,把她包裹的动弹不得。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乖乖等着,让舅舅想想,给你炼成什么味的丹药好。” 沈一飞忙着去东海,金乌宗这边,陆压脸上也愁云密布。 自从叶千秋把血影放出去以后,血影便失去了联系。 后山密室。 陆压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是幽蓝色的水镜。他双手结印,试图通过血影体内的禁制与其建立联系。 然而,不论他如何催动灵力,血影那边都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奇怪……”陆压眉头紧锁,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他亲手种下的禁制,还从来没有失效过。血影被他封印在井里那么多年,禁制早已深入神魂,怎么会突然消失? 除非有人能解开他的禁制。 但是能解开他禁制的人,整个修仙界都屈指可数。那些人要么已经飞升,要么隐世不出,怎么可能去帮一个魔族? 陆压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了几步。 难道是那个沈一飞,有什么门道? 把血影焚尸灭迹? 但是他这里还能感知到禁制还在,血影没死。 苍梧山虽然有护山大阵,他的神识不能深入,但也不是一点不能进,只要有一点,就可以沟通血影的禁制。 陆压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在沈一飞身上,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真不少,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些奇怪! 就在陆压焦头烂额之际,密室外,朱长老敲了一下门, “宗主,叶庄主求见。” 陆压稳定了一下程序,整理了一下表情,“让他进来。” 石门打开,叶千秋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比上次来的时候看起来老了许多,眼窝深陷,嘴唇发白,整个人没有以前那股精气神! “陆盟主,又出事了。”叶千秋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孙欢失踪了,还有他带去的四个弟子,也联系不上。” “孙欢?你那个外甥?” “是。”叶千秋恨声道,“我接到他送的回信,他在长安城醉仙楼发现了沈一飞!” “沈一飞?”陆压腾地站了起来!“他果然还没死!” 第 255章 密谋 陆压在密室里走来走去,心里异常烦躁。 “沈一飞在醉仙楼干什么?” “他在那里花了两千万灵石,拍下一把剑,当年沈长天用的剑!” “什么?沈长天的剑,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清楚,卖家很神秘!孙欢就是因为与他竞拍,产生一些争执!” “叶庄主,先别管你外甥。” “为什么不管??叶无痕被断了命根,孙欢马上就要过继给我了!” “叶庄主,你想多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意思是孙欢的失踪一定与沈一飞有关!”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盟主,血影呢?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了这个兔崽子!” “哎,”陆压叹了一口气,“我也正为此事发愁,血影失踪了!” 叶千秋听到这话,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又窜了起来。 “什么?失踪了?你发愁?我说陆盟主,你堂堂金乌宗宗主,除魔同盟盟主,血影不是你让我放出来的吗?那魔族不是你养了这么多年的狗吗?现在放出去咬人,结果狗不见了,你跟我说发愁?” 陆压被叶千秋这一通抢白,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叶庄主,我念你我多年交情,不与你计较。现在,我们共同的对手是沈一飞!这个人现在看来不简单呀!” “有什么不简单,陆盟主,如果不是你瞻前顾后,畏手畏脚,我早就把这个小子碎尸万段,还用等到现在又出事!” “叶庄主,你已经乱了方寸!今天你提供的这个情报,让我想通一件事!” “什么事?” “沈一飞是沈长天与魔族大公主幽兰的儿子!” “什么,他是沈长天的儿子!” 叶千秋听到这句话,刹那间也想通了一切! 重建天衍宗,魔气,沈长天的剑…… “沈一飞……是沈长天的儿子?”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他想起当年那场大战,想起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想起那把剑。 那把剑,他太熟悉了。 当年围攻天衍宗的时候,他亲眼看着那把剑斩杀了万剑山庄三位渡劫长老。 每一剑都带着让人绝望的力量,那种力量绝对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陆压坐回蒲团上,“本座也是刚刚才想通。血影为什么会在苍梧山附近消失?因为沈一飞身上有幽兰公主的气息。魔族对皇室血脉有天生的臣服感,血影见到他,就跟狗见了主人一样,怎么可能还会对他动手?” “所以血影现在……” “已经被沈一飞控制了,说不定被安排在特殊地方!” “陆盟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小子要是成长起来,我们两个都没好果子吃。” “急什么?”陆压冷笑一声,“他是沈长天的儿子又怎样?他老子当年那么厉害,不还是死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陆压站起来,打开密室角落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玉简,“叶庄主,你听说过远古战场吗?” 叶千秋一愣,“远古战场?就是万年前人魔大战的遗址?” “对。”陆压把玉简抛给叶千秋,“这玉简里记载着一处远古战场的封印地点。那地方封印着当年战死的魔族,还有数不清的魔族宝物。” 叶千秋接过玉简,“陆盟主的意思是……” “沈一飞不是有魔气吗?那我们就让他去魔族该去的地方。他体内有魔族皇室血脉,远古战场里的魔物对我们来说是致命的威胁,对他来说却大有好处。只要他进去了,要么被里面的魔物撕成碎片,要么在里面得到传承,变成真正的魔族。不管哪一种,对我们都有好处。” 叶千秋皱眉,“可是万一他得到了传承,变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更厉害了又怎样?”陆压呵呵一笑,“他要是真的得到了传承,那更好。到时候我们就对外宣布,天衍宗宗主堕落成魔,勾结魔族余孽,意图覆灭修仙界。除魔同盟正好有了用武之地,到时候天下宗门群起而攻之,他就是有十头八臂也挡不住。” 叶千秋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这招毒,是真的毒。 “那我们要怎么把他引进去?” “这就不用叶庄主操心了。”陆压拍了拍叶千秋的肩膀,“本座自有办法。叶庄主回去等消息就行,本座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叶千秋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陆压的手段比他高明得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密室。 叶千秋走后,陆压重新坐回蒲团上,双手结印,再次尝试沟通血影体内的禁制。 依然石沉大海。 “有意思。”陆压喃喃自语,“连本座的禁制都能屏蔽,看来苍梧山的秘密还真不少。” 与此同时,沈一飞飞了整整两天,终于看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大海,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几条巨大的海兽从水面跃出,又砸回海里,溅起数丈高的浪花。 “主人,这就是东海啊,真大。”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趴在沈一飞肩膀上看着远方。 星禾嚷嚷着要出来,沈一飞把星禾放了出来。 沈一飞陪着星禾和柳梦璃在海边玩了一会儿。 星禾第一次看见大海,兴奋得不得了,脱了鞋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捡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贝壳,说要带回鼎里装饰她的房间。 柳梦璃坐在一块礁石上,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主人,等我恢复了肉身,也想生个孩子。”柳梦璃突然开口。 “你要生孩子?和谁生?” 柳梦璃白了他一眼,“和王八蛋生,生一堆小王八蛋!” 星禾听见柳梦璃要生小王八蛋,小步快跑了过来,“梦璃姐姐,你想生小王八蛋?这有难度,不过,我可以给你配药,什么也不需要,就能生……” 沈一飞赶紧捂住星禾的嘴,“小孩子,不懂别瞎说!” 刘梦璃一把拽过星禾,“她不懂?她连生男生女都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小星禾,你看看姐姐需要再吃多久的灵果就能恢复肉身?” “姐姐再吃一年,一年就可以了!姐姐,一定要听话,尽量少做男女之事,恢复还能更快,到时候你就可以跟哥哥生孩子了。” 沈一飞看看这两个活宝,这才明白柳梦璃天天灵果不离口,也很少嚷嚷要自己的阳气补身子了。 原来这两个家伙不声不响的在密谋大事! 第 256章 滨海城 沈一飞坐在沙滩上,看着星禾和柳梦璃在海边疯闹,心里却翻江倒海。 刚才柳梦璃那句“想要一个孩子”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如果将来柳梦璃真的给自己生出一个孩子,那就是一个体内流淌着人魔妖三种血液的孩子,那真的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杂种了。 沈一飞苦笑着摇摇头, 小杂种,他自己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将来有一天,自己的魔族血液被彻底激活,那么自己在人族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至于魔族?更不会接受一个有人族血液的怪物。 沈一飞抓起一把沙子,看着细沙从指缝间流走。 他想起花千媚说的那些话,想起父母的爱情,想起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对自己爹妈的围剿。 人魔为什么非得是对立? 他爹沈长天,人族的天之骄子,一人能独战十几个渡劫高手的绝世存在。他娘幽兰,魔族的公主,没有做过一点伤害人族的事。 两个人不就是谈情说爱,生了个娃,做了所有普通男女都做的事吗。 为什么做什么事都得躲躲藏藏,两个人相爱,犯了哪条王法? 就因为血脉不同?就因为人魔万年前打过一架? 可是,为什么人魔非要对立,这是谁设的规矩? 远处又传来柳梦璃和星禾的嬉闹声,沈一飞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心里那股烦闷消散了不少。 管他什么魔族人族,老子活得好好的就行。将来谁要是不让老子活,老子就先弄死谁。 沈一飞带着星禾和柳梦璃在海边玩够了,沿着海岸线飞了小半个时辰,看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 城池依海而建,城墙被海风吹得有些斑驳。城门倒是气派,上面写着“滨海城”三个大字。 城里人来人往,竟然比永安城还要热闹几分。 这座城跟内陆那些城池不一样,除了普通的修士,还有一些穿着奇装异服,衣着都很暴露的人。 长相与这里的人族也不一样,皮肤偏白,眼睛棕色绿色蓝色都有,高鼻梁深眼窝,一看就是海外异族。 柳梦璃在鼎里直砸吧嘴,“哎呀,你看看,这个女人的胸都要爆了……你看那个,屁股怎么这么大!” 从进了滨海城,她就一直没闲着评价。 沈一飞被柳梦璃这碎嘴子吵得头疼,但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说的没错。 异族的女人打扮是真够野的,红袖和她们比起来,就显得含蓄保守。 她们上衣短得遮不住肚脐眼,裙子开叉开到大腿根,走起路来白花花的肉晃得人眼晕。 沈一飞走到极慢,风景太多,有些看不过来。 “星禾,别乱看,跟着学坏了。”沈一飞嘱咐星禾。 “哥哥,我看看怎么了?她们穿得真好看。”星禾在鼎里面叫唤着,“梦璃姐,你给我做一件这样,对,就那个,劈叉高的。” 沈一飞管不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守着柳梦璃,教不出个好。 滨海城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多是海里的物件,海螺珊瑚,珍珠饰品,琳琅满目。 沈一飞看着稀奇,买了不少东西,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家里那几个女人见了一定喜欢。 沈一飞在一个烤鱼摊前停下来,买了一串烤得金黄的鱿鱼须,咬了一口,又鲜又嫩,还带着一股炭火味。 买了几大串,塞进鼎里,两个女人便没了声音。 “老板,打听个事。”沈一飞一边吃一边问,“去龙宫怎么走?” “你要去龙宫?”烤鱼摊的老板上下打量着沈一飞,“小伙子,我看你修为不低,但龙宫那地方,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沈一飞嘴里嚼着鱿鱼,“我知道,我就是问一问。” 老板把烤架上的鱿鱼翻了个面,用刷子刷了一层酱料,“龙宫在东海深处,水下两万米。没有龙族的引路,外人硬闯就是找死。” “那怎么才能让龙族给我引路?” 老板抬眼看了他一眼,“龙族每年都会在滨海城举办一次龙市,各地的商人都会来,龙族也会派人来交易。再有半个月就是龙市开市的日子了,你要是想搭上龙族的路子,可以去龙市碰碰运气。” “龙市?还有这种地方?” “对,就在城东的龙市广场。到时候会有不少好东西,龙族的宝贝,海里的奇珍,都会在那里出现。” 老板顿了顿,“龙族的人眼光高得很,你要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连跟龙族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沈一飞点点头,谢过老板,龙市还有半个月才开始,他得先在滨海城落脚。 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沈一飞要了一间上房,扔给掌柜几块灵石,掌柜立刻眉开眼笑地亲自带他上了二楼。 房间不大,干净整洁,窗户正对着大街,能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沈一飞先打坐修炼,自从吸了孙欢的灵气,一直也没有时间净化,还有那八颗人丹。 龙市开市还有半个月,正好可以修炼消化。 他先把孙欢的灵力净化提纯,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的灵气颇为纯净的,净化起来毫不费力,可见他平时多以苦修为主,基础扎实。 沈一飞一边修炼,一边替孙欢惋惜。 沈一飞在客栈里修炼了三天,把孙欢的灵气彻底炼化,修为稳固在大乘后期。 那八颗人丹他也没浪费,自己吃了六颗,其余两颗都喂了小怪兽。 这六颗丹药对自己的修为提升帮助不大,但是对用剑的理解却更进了一步。 还有许多万剑山庄的剑招,沈一飞都瞧不上眼。沈一飞比较喜欢那个引雷诀,可惜这几人不会。 看来只有等炼了孙欢才行,沈一飞忍了又忍炼了孙欢的冲动了,就等着有一天,当着叶千秋的面,把孙欢炼成人丹。 沈一飞一想到那个场景,心里就有些小激动。 第四天一早,沈一飞下了楼,准备在滨海楼四处转转透透气。 沈一飞刚走下客栈楼梯,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别挡道!” 他探头往外一看,只见街上一辆华丽的马车正缓缓驶过。拉车的是四条通体纯白的海兽,每头都有一丈多长,满口獠牙,看着就吓人。 马车后面还跟着二十多个随从,个个穿着水蓝色的衣服,腰悬弯刀,走起路来昂首挺胸,鼻孔朝天。 客栈老板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又是哪个龙族的公子哥出来祸害人了。” 第 257章 龙族三太子 沈一飞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辆马车从街上驶过。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几个躲得慢的,被随从一脚踹翻在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看这排场,应该是东海龙宫的三太子敖霆。”客栈老板凑到沈一飞身边看热闹,“这货每年龙市都要来,每次来都要祸害几个良家女子。” “滨海城就没有能管事的?” “有,管理滨海城的是一个叫赵宁的城主,大乘初期境界,在龙族面前就是个屁。”掌柜的一脸愤愤不平。 掌柜说的沈一飞能理解,修仙界,讲究的就是实力。强者为所欲为,弱者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沈一飞看着那辆马车远去,出了客栈。他现在没心思管什么龙族太子欺男霸女的破事,怎么能进入龙宫才是当务之急。 滨海城到处都是新奇玩意,柳梦璃和星禾在鼎里待不住了,嚷嚷要出来。 柳梦璃的肉身还没完全恢复,沈一飞让她隐形,她不听,非要化作人形,还让沈一飞买一套异族的服饰。 星禾也嚷嚷要穿,沈一飞说不过两个女人,只好到处转转买衣服。 还别说,还真有专门卖异族衣服的店铺。 店铺门口站着两个异族女子,穿着薄纱,里面的内容若隐若现,招揽来往的人进店。 沈一飞看了一会,没有一个人进店,这里的人都比较保守,可以看,但是不能穿。 “走,进去看看。”柳梦璃早就按捺不住,拽着星禾就往店里冲。 沈一飞跟在后面,进店一看,满墙挂的都是花花绿绿的衣服。薄纱的,亮片的,开叉开到胳肢窝的,什么款式都有,简直到了一个布料能省就省的程度。 柳梦璃拿起一件紫色的纱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主人,你看这件怎么样?” “好…好看。”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这裙子穿跟没穿区别不大,胸前那两块布,刚好能遮住两个点,下面那条裙子开叉直接开到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能看见屁股蛋子。 “哥哥,我要这件!”星禾举着一件粉色的裙子跑了过来,那裙子比柳梦璃手里那件还省布料,胸前就两根带子。 “不行!”沈一飞一把夺过裙子挂回去,“小孩子穿什么这个!” “可是梦璃姐姐说好看……”星禾撅着嘴,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沈一飞。 柳梦璃捂嘴偷笑,“主人,你别这么紧张嘛,星禾小,穿着露不出来。” “那你们买了自己在里面穿,不准穿出来,自己的东西不能让外人看见!”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们出去穿正常的!老板,这件,还有这几件,我们都要。” 她又在架子上翻了翻,找出一件相对保守的淡蓝色长裙,领口还是有点低,但至少把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星禾也换了一件小碎花裙,虽然还是露着胳膊腿,但总比刚才那件强的太多。 沈一飞把买的衣服都塞进万物鼎,她们在鼎里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想在外面给别人看,那是万万不能的。 付完灵石,三人出了店门,柳梦璃换了新衣服心情大好,走起路来腰肢款摆,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星禾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裙子,也高兴得蹦蹦跳跳,拉着柳梦璃的手,小白腿一蹬一蹬的。 三人在街上逛吃逛吃玩的不亦乐乎,沈一飞也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两个女人看到稀奇玩意就要买,一路走来,沈一飞只负责付钱,往鼎里塞东西。 三人正玩的起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街上行人纷纷让路,那辆横行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上的挡帘已被掀开,沈一飞看清了车里那人的模样。 这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甚是俊秀,一身水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眼神轻佻,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猎物。 不用说,此人就是客栈掌柜说的出来祸害人的龙族三太子敖霆。 沈一飞不愿多惹是非,把柳梦璃和星禾两人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可这两女人好奇心太强,身子躲在沈一飞身后,一个脑袋从肩膀上伸出来,一个从沈一飞的侧身探出来。都想看看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敖霆的眼也尖,一眼就看到了柳梦璃,第二眼又看到了星禾。 “停!”他一声吆喝,车停了下来。 敖霆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折扇一合,指着柳梦璃和星禾,“这两个小娘子,本太子看着眼生,不是咱们滨海城的吧?” 随从们立刻会意,呼啦啦围上来,把沈一飞三人围在中间。 街上的行人一看这阵势,跑的跑散的散,连路边摆摊的都顾不上收东西,一溜烟躲得远远的。 沈一飞把柳梦璃和星禾往身后又拉了拉,“这位公子,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不懂规矩,您别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敖霆摇着折扇下了马车,走到沈一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一个男人,带着两个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太危险了。不如这样,你把这两个小娘子让给本太子,本太子保你在这滨海城横着走。”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这位公子说笑了,在滨海城里横着走到那是螃蟹,我们还是做个人比较好。” 星禾咯咯笑道:“对,我们不做臭鱼烂虾破螃蟹!” 沈一飞一听,这小丫头片子的嘴比他还要毒上几分。 看来今天的好心情到此为止了。 “你说什么?”敖霆折扇一合,往前走了两步,“本太子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星禾躲到沈一飞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大眼睛眨巴眨巴,“我说我们不做臭鱼烂虾破螃蟹。你耳朵不好使吗?那我再说一遍,臭鱼烂虾破螃蟹!” 沈一飞赶紧把星禾往身后又拽了拽,“这位公子,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懂事?”敖霆冷笑一声,“本太子倒是觉得,这小丫头很懂事嘴。把她交给本太子带回龙宫好好调教调教,保证让她学会什么叫规矩。” 沈一飞不想把事闹大,云中鹤嘱咐过他,龙族也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力量。 “这位公子,咱们有话好好说。”沈一飞脸上依然挂着笑。 “已经给你脸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敖霆手一挥,“拿下!” 第258 章 人龙殊途 敖霆的手下刚想动手,突然半空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一个纤细身影从空中落下,然后四个女子也缓缓落下,围在女子四周。 沈一飞定眼一看,认识。 正是醉仙楼拍卖会上,频频举牌,要竞拍长天剑法那个龙族女子。 敖霆一看女子,立刻满脸堆笑,凑到女子跟前,“二姐,您怎么来了?” 敖霆刚才还趾高气扬,瞬间变成了听话的忠犬。他身后那些随从更是齐齐后退三步,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沈一飞仔细端量女子,龙族女子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跟猫眼石似的。 女子一把揪住敖霆的耳朵,冷声道:“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又要在这滨海城祸害人家姑娘?” “二姐,我哪敢啊!”敖霆疼得龇牙咧嘴,“我就是跟这位兄弟开个玩笑,闹着玩呢!” “闹着玩?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了?什么人你都敢惹?到时候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这话,女子瞟了沈一飞一眼,手上又加了一把劲。 沈一飞被她看得有些发虚,这女人话里有话呀,似有所指。 从拍卖会上见过她,好像自己再没遇见过。 难道自己杀万剑山庄这几个人,被她看见了? “二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敖霆的耳朵被揪得通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女子这才松开手,“父王让你主持龙市,不是让你出来祸害人的!父王嘱咐你多与人族交好关系,你全当耳旁风。” 敖霆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耳朵又要遭罪。 女子冷眼扫了敖霆身后那些随从一眼,“带上你们的主子,滚回去。要是让我再看见你们在滨海城胡作非为,别说我不客气了。” 女子教训敖霆和他的手下,沈一飞也没闲着,“情魔,情魔。” “公子,奴家在呢,有何吩咐。” “我找个机会,你给这个龙女下上一百零八缕情丝,怎么样?我要让她喜欢上我!” “公子,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的情丝只能在同类中起作用。这女人是龙族,跟人族魔族都不是一个物种,我的情丝对她没用。” “啊?不是,你的情丝不是对女人都能起作用吗?” “公子,龙族女人本质是龙,如果情丝对什么都起作用,那我就给你绑一堆阿猫阿狗,让它们天天跟着你。” “哎,”沈一飞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想接近龙族女子,还得靠自己本事。” “嗯,公子,这女人似乎对你有情,我能感觉出来,你就放心大胆主动上。” “对我有情?他都不认识我……” “我说有就有,你要相信我。” 说完情魔就不再吱声。 龙族女人教训完敖霆,待他们走完,转过头, “这位公子,刚才舍弟多有冒犯,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沈一飞拱了拱手,“不敢不敢,令弟年少气盛,可以理解。” 女人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带着四个侍女朝敖霆离去的方向飞去。 沈一飞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主人,人家都没影了,还看什么呢?” “不是在看她,我在想,还去什么龙宫,直接把这个龙宫二公主拿下,揭一块龙鳞,应该是比较容易。” “你看她训人的样子,不太好接触呀……” “哥哥,这女人,人挺瘦,屁股大,能生儿子。” 沈一飞一把捂住丫头的嘴,低声呵斥:“你个小屁孩,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后瞅了一眼柳梦璃,“都怪你,整天不教好。” 星禾被捂得呜呜叫,柳梦璃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主人,你可别小看星禾,她懂得比我多。” 沈一飞松开星禾,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少跟你梦璃姐学那些没用的。那龙女是龙,我是人,人龙殊途,懂不懂?” “人龙殊途?不,哥哥你说错了,都是一条道,她们和人一样……” 沈一飞一听,这天都聊到哪去了,赶紧把柳梦璃和星禾收进鼎里。 经此一事,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趣。 沈一飞回到客栈,闲着没事,坐在窗前看异族女人。 柳梦璃从鼎里飘了出来,靠在他的肩膀上,跟着一起看。 “主人,那个龙族太子敖饭……” “敖霆……” “哦,对,敖霆!这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一想起他看我和星禾的眼神,就起鸡皮疙瘩。” “你想怎么样?在人家都地盘上,咱们少惹点事。” “哼,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柳梦璃凑到沈一飞耳边嘀咕了几句,“主人,你看怎么样?让她主动上门找你……” 沈一飞点点头,“别把人整死。” “我知道,从此以后呀,让他对女人失去兴趣,看见女人就吐。” 沈一飞瞥了她一眼,“你这招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什么呀,主人,这不都是你想出来,差一点把青云宗搞成肾虚宗。” 沈一飞哈哈大笑,想起往事,这也算是一段辉煌历史。 “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得悠着点,我还指望着通过他打入龙宫内部呢。” 柳梦璃狡黠一笑,“我有分寸,我先去探探路……” 说完,隐身而去。 “小妖精,学我的话,你有啥分寸……” 柳梦璃很快就找到敖霆住的地方,主要是那辆马车太显眼。 她把这个地方反复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高手。 接下来几天晚上,沈一飞任由柳梦璃去折腾,他能想象到敖霆每天在梦里极致享受的画面。 当初给谢了尘每天晚上安排二十个,不知道柳梦璃会给敖霆安排什么内容。 这下可苦了敖霆,到了晚上就做春梦,梦里跟各种女人翻云覆雨,一晚上能折腾十来回。 奇怪的是,他做春梦的对象居然不是特定的人,有时候是路边卖鱼的寡妇,有时候是酒楼里倒茶的小二,有时候甚至是他自己养的那条母海豚。 但不管是什么,也不管公的母的,他一律都玩得不亦乐乎。 刚开始,他还乐在其中,每天早上起来还回味无穷。但是时间一长,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了。 一连五六天,天天如此。 敖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白天没事还去龙市看看筹备情况,强打精神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但是看到他的人都看出来,这家伙纵欲过度,身体有些垮了。 他带来的随从们私下议论纷纷: “太子最近怎么了?天天晚上折腾到天亮,那动静隔着几道墙都能听见。” “我看是龙市的姑娘太漂亮,太子把持不住了。” “把持不住也不能天天晚上折腾啊,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这天早上,敖霆刚下床,就瘫倒在地上。 侍从们七手八脚地把敖霆扶到床上,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个侍从说了一句,“不对劲,没看见公子领姑娘来呀……” 众人面面相觑,都发现事情不对劲。 “快……快去请二公主来!” 第259 章 鱼儿上钩了 二公主敖莹,此刻正在滨海城的另一处宅子里清点龙市的货品清单。 听到侍从来报说敖霆病得快不行了,她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账册,“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太子他……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晚上嗷嗷叫,今天起不来床,整个人都虚脱了。”侍从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哼,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是不是又祸害谁家姑娘了?”敖莹冷笑道。 “回二公主,找自从上次您教训了太子,他一直安守本分,遵从您的话,未做过一次出格的事。”侍从小心翼翼的回道,生怕说错一个字。 侍从说完这话,敖莹的眉头微微一皱。 “没祸害姑娘?那他天天晚上折腾什么?” 侍从支支吾吾,“属下……属下不知。太子这几天晚上都在房间里,也没见他带什么人进去,但是……但是那动静……” 敖莹冷哼一声,“带我去看看,是什么妖祟作怪。” 来敖霆住的地方,敖莹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呻吟声。 推门进去一看,敖霆躺在床上,整个人已经瘦脱相了,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连那双原本看人带钩的眼睛都变得黯淡无光。 敖莹虽然平日里对这个弟弟没什么好脸色,但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看到这副模样还是心疼了一下。 “怎么回事?”她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敖霆的额头,“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敖霆有气无力地睁开眼,“二姐……我……我好像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 “我也不知道……”敖霆喘了一口粗气,“每天晚上一闭眼,就开始做那种梦,一个接一个的,根本停不下来。醒来浑身虚脱,跟被人抽干了似的。” 敖莹一看他这德行,就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那人只是给他一个教训,并没有下死手,如果真想弄死敖霆,早就不是这个样子。 “你这几天得罪过谁?”敖莹问。 “没有啊……”敖霆想了想,“这几天我很安分,就前几天在街上看到两个漂亮小娘子,想抢回来玩玩,结果被你撞见了……” “还有呢?” “没有了,你不信问他们,”敖霆指了指周围的随从,“这几天我出门就去龙市……。” 周围随从都拼命点头,敖霆这几天对龙市很是上心。据说老龙王最近有意把王位继承给他,现在正在考验期间。 敖莹看他这个样子不像说假话,现在她也能猜出是谁干的了。 就是那个带两个小娘子的男人。 那天她赶到的时候,听到自己弟弟干的混账事,也看到那个男人身后的小娘子。 那两个女人都不是简单货色,尤其是那个看起来风情万种的女子,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妖气,绝对不是善茬。 “行了,你别担心,我有办法。”敖莹站起来,“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人。” 其实从第一次看见沈一飞,她就认出是在醉仙楼豪掷两千万灵石那个小子。 当时她竞拍长天剑,也没有什么特别目的,就是冲着沈长天的威名,拍回去收藏。 后来,她等着沈一飞从醉仙楼出来后,一路跟随,看到了万物鼎炼化万剑山庄众人的场面,心中对沈一飞竟然有了别样的感觉。 龙族向来慕强,并不觉得沈一飞的手段有什么特别。 敖莹到客栈找沈一飞的时候,他正在和柳梦璃在窗边喝茶看风景。 柳梦璃远远地看见敖莹的身影,嘿嘿直笑,“主人,鱼儿上钩了。” 不一会,敲门声就响了。 “笃笃笃。” 不轻不重,不急不躁,从敲门声就能看出几分龙族公主的气度。 沈一飞放下茶杯,整了整衣领,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敖莹站在门口,猫眼石般的眼睛微微一眯,算是笑着打个招呼, “沈宗主,在下龙族二公主敖莹,我们又见面了。” 沈一飞满脸堆笑,“二公主大驾光临,请进请进,那天还真亏您仗义执言,帮我们解了围,梦璃,倒茶。” 柳梦璃本来想躲一躲,沈一飞没让,今天就是要来一个瞪眼说瞎话。 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敖莹也没客气,抬脚进了房间。她环顾了一圈下这个略显简陋的房间,微微皱了皱眉。 堂堂豪掷两千万的天衍宗宗主,就住这种地方? “沈宗主,明人不说暗话。”敖莹转身面对他,开门见山,“我问你,我弟弟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你弟弟?”沈一飞一脸无辜,“二公主,你这话从何说起?我跟你弟弟就见过一面,还是他调戏我的人在先,我都没跟他计较。” 敖莹盯着他的眼睛,“每天晚上做那种梦,天天晚上折腾到天亮,现在整个人都瘦脱相了,连床都下不来。” 说完,看了沈一飞旁边的柳梦璃。柳梦璃也毫不心虚,冲着她玩味一笑,开口道:“不知太子折腾的是什么呀?” 敖莹看着柳梦璃这副模样,心里更确定了几分,应该就是这个女人下的手。 只是自己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 她没有理会柳梦璃,“沈宗主,你我都是明白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别绕弯子了。我弟弟虽然浑,但罪不至死,你给他个教训就够了,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整。” 沈一飞呵呵笑道:“二公主,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跟你弟弟就见过一面,他天天晚上折腾什么我都不清楚,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在下略懂医术,不如让我去看看太子殿下,说不定能看出一二。” 敖莹哪里听不出他说的意思,这是要跟自己谈条件了。 她冷哼一声,“沈宗主,我也不绕弯子。你有什么条件,直说吧。” 沈一飞一本正经地说道:“医者父母心,虽然太子殿下得罪了我的人,但我沈一飞向来以德报怨,怎么会见死不救呢?至于你说的什么条件嘛……” “但说无妨,我们龙宫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哈哈,二公主说这话就见外了,本来是没有条件的,既然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提一个条件……” 第260 章 龙族的规矩 敖莹听到沈一飞这样说,心中暗想,果然如此。 他设下的局,然后出手解开,顺便敲诈一笔。 不过这样也好,明码标价。 “沈宗主,你尽管开口,需要什么灵石和宝贝,只要龙宫有的一定会让你满意!” 沈一飞摇摇头,“财宝乃身外之物,二公主,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治好太子殿下的病,二公主只需把面纱摘下来,让我一睹你的真容即可。” “什么?你说什么?”沈一飞这个条件让敖莹十分意外。 柳梦璃也颇为不解,原计划要的是一枚龙鳞。 “我只想一睹二公主的芳颜。” “沈宗主,你真要提这个要求吗?” 原来,龙族的规矩,龙化人形后,女人必须以面纱遮面,容貌只能给未来夫婿看,婚后才可以摘下面纱。 这个规矩,沈一飞根本不知道。 他觉得女人只要戴着面纱不是绝美就是极丑,如果是绝美,那就可以施展美男计,如果是极丑……就得另想他法。 沈一飞就是单纯想看看这龙女长什么样,所以他一脸的认真又期待。 敖莹看着他的眼神,“沈宗主,你确定要我摘下面纱?” “确定。”沈一飞一脸真诚,“我这人吧,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美女。那天在醉仙楼远远看见二公主,就觉得二公主气质不凡,今日一见,我更想看看,面纱下面藏着怎样一张绝世容颜。” 敖莹见他这副无赖样,再想起那天炼化万剑山庄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这家伙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沈一飞见她这副表情,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说道:“二公主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当我没提过。我这就去看看太子殿下,保证药到病除。” “不必。”敖莹打断他,“你的条件,我答应。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沈一飞一听敖莹答应条件,喜上眉梢,“二公主有什么条件?” “如果你治不好我弟弟,我要她的人头。”敖莹伸手指向柳梦璃。 沈一飞笑容立刻僵住,没想到她竟然能看出是柳梦璃搞的鬼。 柳梦璃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二公主,你这眼光不错,我这颗脑袋确实值钱。不过你放心,我家主人出手,没有治不好的病。” “那就好。”敖莹转身,“沈宗主,治好舍弟的病,我亲自领他登门道谢,我的面纱得你亲手摘!” 沈一飞跟在敖莹身后,嘴里说着好好好,心里暗骂,“这龙女看着文静,下手够狠的,开口就要人头。” 柳梦璃躲进了鼎里,“主人,你这是骑虎难下了。要是治不好,我的脑袋可就得搬家了。” “治不好?你搞出来的事,我还能治不好?” “嘿嘿,那倒是,给他一个大补丸就行了。” “嗯,去看看,样子得做足了。” “哥哥,你要治病,我帮你!” “星禾,这个病,你一飞哥哥会治,小孩子就不要管了。” 三人一边说着话,沈一飞一边盯着前面敖莹的屁股。还别说,星禾观察的还是细,敖莹的腰细屁股大,还真适合养儿子。 不过这种体型,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需求旺盛,这一路,沈一飞已经把敖莹想到了床上。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到了敖霆的住处。 推开房门,沈一飞就看见敖霆躺在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像,眼窝深陷,嘴唇发白,这柳梦璃下手着实有些狠。 “太子殿下,我来给你看病了。”沈一飞坐到床边,伸手假装探了探敖霆的脉搏。 敖霆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看见沈一飞,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瞪大眼睛,“你……你不是那个……” 敖莹小声呵斥道:“你什么你,这是天衍宗沈宗主,人家不计前嫌,来给你治病。” 敖霆也是个明白人,二姐找人给自己治病,为什么偏偏找这个自己得罪过的人。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自己这古怪的病,多数原因是这家伙搞的鬼! 他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还请沈宗主出手相助。” 沈一飞点点头,“太子殿下,你这病不轻啊。虚火旺盛,阴阳失调,再不治,恐怕……”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恐怕什么?”敖霆吓得脸都白了。 “恐怕以后就再也不能亲近女色了。” 敖霆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把抓住沈一飞的手,“你……你一定要救救我!我还没来得及娶媳妇呢!” “放心,有我在,死不了。”沈一飞拍拍他的手,然后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递到敖霆嘴边,“来,把它吃了。” 敖霆看了一眼那颗丹药,黑乎乎的,闻着有股怪味,他有些犹豫,“这是什么?” “极品大补丸,专门补你这种虚亏的。”沈一飞一脸正色,“一颗下去,保证你明天就能下床走路。两天以后,生龙活虎。” 敖霆还是犹豫,转头看向敖莹。 敖莹面点了点头,“吃吧,他要是想害你,不用这么麻烦。” 敖霆这才张嘴,沈一飞把丹药塞进他嘴里。 敖霆立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暖洋洋,整个人马上就有了精神。 “哎?好像真有点用!”敖霆眼睛一亮,从床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我感觉好多了!” “那是自然。”沈一飞站起来,“我亲自出手,还能治不好?太子殿下,你好好休息,明天就能下床了。” 敖莹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沈一飞这一套操作,心里暗暗冷笑。 装,接着装。 明明就是他下的手,现在又跑来装好人,还整得跟真事似的。 你以为龙宫缺你那补药吗,让你来治病,就是互相给个台阶下,这事到此结束。 至于让不让他揭自己的面纱,到时候随嘴编个理由,就说父王要自己回龙宫搪塞过去。 敖莹看着“沈宗主,辛苦你了。明日我亲自带舍弟登门道谢。” 沈一飞露出得逞一笑,“那我就回客栈等候公主。” 沈一飞刚想离开,“哥哥哥哥!等一下!”星禾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虑。 沈一飞脚步一顿,“怎么了星禾?出什么问题了?” “哥哥,这个太子不太对劲,他好像被人下了毒!” 第261 章 这个女人不好惹 柳梦璃听到星禾说敖霆被人下了毒,急忙辩解,“主人,我没给他下什么毒……” “梦璃姐姐,这毒肯定不是你下的!要不是刚才那颗丹药在化开的时候引起了一点毒性波动,我也发现不了!” 沈一飞心里一沉,“这是什么毒?” “哥哥,这是要他命的毒,平时不会发作,但只要有人催动,就会瞬间爆发,把人从里到外烂成一滩脓水!” 沈一飞听完,心想,坏事了。 如果敖霆此时毒发,那自己肯定脱不了关系,敖莹说不定会把所有的罪过都安到自己身上。 在这滨海城,有人要对龙宫太子下死手? 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敖霆虽然浑,但在龙宫的地位不低。老龙王肯定对这个儿子还算看重,不然也不会让他来主持龙市。 如果敖霆在滨海城出事,龙宫必然震怒,到时候整个滨海城都得遭殃。 而敖莹作为敖霆的二姐,负责在滨海城监管弟弟,如果敖霆出了事,她也难辞其咎。 沈一飞虽然此时心里翻江倒海,但是表面平静如水,不动声色,与敖莹姐弟俩告辞后,回到了客栈。 一进屋子,他把柳梦璃和星禾都放了出来。 “星禾,快,快跟我细说怎么回事?” 星禾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小白腿,“哥哥,我刚才仔细想了想,那毒很奇怪。它不像是后天被人下的,更像是……一直就有的。” “一直就有?天生带的?”柳梦璃觉得很好奇。 “不是天生,这毒可能是他从小就在体内的,已经与他自己的血肉融合在一起了。平时根本发现不了,只有特定的时机才会被激活。” 柳梦璃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敖霆很小的时候就给他下了毒,然后一直潜伏到现在?” “嗯嗯,梦璃姐姐说得对!”星禾用力点头,“而且,下毒的人是个高手,连我差点都没看出来。” 沈一飞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有人在敖霆很小的时候就给他下了毒,一直潜伏到现在,就等着某个时机引爆。这下毒之人,要么是敖霆龙宫内部的竞争对手,要么就是冲着龙宫来的外人。 但不管是谁,这事既然让他碰上了,那就不能不管。 不是因为沈一飞有多好心,而是因为这毒要是现在爆发,他第一个倒霉。 敖莹刚跟他谈好条件,转头弟弟就死在他面前,这锅他不背也得背。 “星禾,这毒你能解吗?” “能,但不是现在解。”小丫头晃着小白腿眨巴着大眼睛说,“哥哥,这毒不能一次性解干净,得一点点来。不然下毒的人会发现,到时候打草惊蛇,就不好玩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先用药把毒压住,让它十年八年都不会发作。我们慢慢找机会,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沈一飞一听,这主意不错,先稳住敖霆的小命,再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揪出一条大鱼。 “行,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灵药,你跟我说,我让那个二公主去买,都是给他弟弟治病。” 星禾掰着手指头,报了一串药材名,沈一飞一一记下。 第二天一早,敖莹就带着敖霆登门道谢。 经过一天一夜调理,敖霆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虽然身体还有点虚,但至少能下地走路了。 他一进门就冲沈一飞拱手作揖,态度跟昨天判若两人。 “沈宗主,多谢救命之恩!以前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沈一飞摆摆手,“太子殿下客气了,医者父母心,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敖霆连连点头,眼睛却往柳梦璃身上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来之前敖莹嘱咐过他,谁对他下的黑手,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 柳梦璃看到敖霆的囧样,不禁噗嗤一笑,这一笑,敖霆的后背凉了半截。 心里开始祈祷,“我滴娘啊,千万别再记仇,上次连手都没碰到,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客套完了,沈一飞等着敖莹兑现承诺,结果敖莹什么话也不说了,就直挺挺站着。 沈一飞一看情况不对劲,看来自己不主动,这面纱不好摘了。 他装作还不好意思的样子,轻轻搓了搓手,“这个……二公主,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敖莹听到沈一飞话,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敖霆发现她的异常,赶紧问道:“二姐,你跟他承诺什么了?” “你别管!” 敖霆立马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沈宗主,你可想好了。龙族女子的面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摘的。” “想好了。”沈一飞满是期待,“我就想看看,二公主面纱下藏着怎样一张脸。” 敖霆在一旁看看沈一飞,又看看敖莹,突然瞪大了眼睛,“二姐,你……你你……他……他他要摘你的面纱?” “闭嘴。”敖莹瞪了他一眼,敖霆立刻噤声。 敖莹走到沈一飞面前,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来摘吧。” 沈一飞没有犹豫,对于这张脸的好奇已经胜过一切了。 他伸手捏着薄纱的边沿,轻轻一掀,面纱滑落。 那一瞬间,沈一飞觉得整个屋子都亮了。 一张带着独特气质的绝世容颜呈现在他眼前! 柳梦璃睁大眼睛都看得目瞪口呆,在她面前,自己都觉得自惭形秽。不仅长得好看,处处透着一种天生的高贵气质。 星禾在鼎里,小声地说着,“这个姐姐也太美了吧!哥哥,赶紧拿下她,让她给你生儿子。” 而一旁的敖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怎么样?我二姐漂亮吧?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吧?” 敖莹见沈一飞拿着自己面纱,一动不动,嘴角都有些亮晶晶了,不由得嘟囔一句:“登徒子!” 然后一把拽过面纱,重新把脸遮上。 沈一飞被骂得回过了神,又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二公主,你真好看。” 敖霆站在一旁,看见沈一飞那副色眯眯盯着自己二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暗骂,“我他妈的看中你得的侍女,就遭你暗算,你当着我面调戏我二姐,我还得忍着。不过……你沾上这只母老虎,将来……哼!有你好看!” 敖霆脑子里已经出现沈一飞被揪着耳朵下跪求饶的场面了,想到这,他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傻乐。 “太子殿下,”沈一飞转头看向他,一脸关切,“你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我还有几味药需要给你调理调理,免得留下后患。” 敖霆一听还要吃药,脸都绿了,“不用了不用了,我感觉已经好透了。” “那可不行。”沈一飞一脸正色,“我这人最讲究医德,治病就要治断根,不然以后复发,更麻烦。” 他说得义正词严,连敖莹都信了也怕沈一飞昨天留了什么后手,“三弟,沈宗主有心了,你就听他的。” 敖霆一听二姐发话了,只能乖乖点头,“那……那就麻烦沈宗主了。” 第 262章 救还是不救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纸,刷刷刷写了几味药材,递到敖莹面前,“二公主,这几味灵药比较稀罕,我手头没有,麻烦你跑一趟,晚上送到我这里,我好连夜给太子殿下炼药。” 敖莹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写的都是一些灵药,倒是没什么特别珍贵的,不过都是一些解毒的灵药,便不再有什么怀疑,便点了点头,“好,晚上我亲自送来。” 沈一飞见她答应得爽快,心里乐开了花,“那就辛苦二公主了。” 敖莹带着敖霆告辞离开,沈一飞一直送到客栈门口,才转身回了房间。 柳梦璃见他回来,啧啧了两声,“主人,你这招够高明啊,白天摘面纱,晚上约会单独见面,你这套路玩得溜……真溜!” “嘿嘿,这样的绝色美女,天下能有几个,错过了就太可惜了。再说了,龙族这么强大的势力,如果能争取过来……” “主人,人家是龙宫公主,门不当户不对,丈母娘这一关不好过……” “我爹是沈长天,我娘是魔族大公主,我是天衍宗宗主……将来,龙族也都得是我的手下……至于那丈母娘……呵呵,我自有办法!星禾,给我配几个药方……” 一整个白天,沈一飞的脑子里都是敖莹的脸。 柳梦璃见他魂不守舍,偶尔还贱兮兮的笑一声,“主人,要不你再练练你那剑,这样更显得你剑得更厉害。” 沈一飞回过神来,嘿嘿笑了两声,“你懂什么,这叫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你是见一个爱一个,哪个女人你都是一见钟情。” “和以前的都不一样……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突然闯进你的心里,能让你放弃所有一切……这个龙女,那是真漂亮,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柳梦璃嘟起了嘴,“那我呢?我不比她漂亮?” 说完自己就觉得这话说出来就是错的,比人家真是差了不少。 要说这个龙女眉眼也就那样,眼睛还不如自己大,鼻梁也不如自己挺,那嘴唇看起来也很普通,怎么组合在一起就那么好看。 夜幕降临,滨海城华灯初上。 沈一飞坐在客栈窗边,手里端着杯茶,眼睛却一直盯着街口的方向。 柳梦璃趴在桌上,一边嗑着灵果一边斜眼看他,“主人,你这个样子,要是让洛清河她们看见了,不得把你腿打断?” 沈一飞没理她,当看到敖莹身影时,急忙把柳梦璃收了回去。 很快,房间的门就被敲响。沈一飞早就在门前等候多时,门响的第一声,他就把门打开了。 敖莹换了一身白色长裙,依然面纱遮面。 看见沈一飞那副急切的样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沈宗主,药材我给你送来了。” “二公主快请进。”沈一飞侧身让路,殷勤得像个客栈小伙计。 敖莹进了房间,打开储物袋,把药材整整齐齐放在桌子上,品相都不错。 沈一飞装模作样地翻了翻,“不错不错,都是好东西。二公主辛苦了。” “沈宗主,我弟弟的病,服用这些灵药后,真的能断根?”敖莹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是当然,我沈一飞可以对天发誓,服用我炼制的丹药,从此以后不会再有前几天那样的症状!不过……” “嗯?”敖莹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沈宗主还有什么条件?” 沈一飞急忙摆手,“误会,二公主误会!只是发现令弟身上有些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问题,沈宗主直说!” 沈一飞略一沉吟,“我先问几个问题,请敖姑娘不要隐瞒!” 敖莹一愣,怎么没说两句话就改了称呼。她哪里知道,这是沈一飞的惯用伎俩,改了称呼就在不自觉中拉近两人距离。 如果一直公主公主的叫,就好像自己低她一等到感觉。 沈一飞甚至连下一步的称呼都改好了。 沈一飞注意到她脸上的细微变化,自己这一小步,也全是挑战一下她对自己的接受程度,没反对! “敖姑娘,你排行第二,敖霆排第三,不知排第一的是……?” “我大姐,敖灵儿,五十多年前渡劫飞升失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沈一飞听到敖莹说她大姐渡劫飞升失败生死不知,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云中鹤说过,所谓的渡劫飞升都是骗局,那些渡劫的人都被一股神秘力量带走了,从此再无音讯。 敖莹的大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过他现在还不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敖莹,一来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二来这事牵扯太大,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甚至还会害了她。 “敖姑娘,令姐的事……节哀。”沈一飞装出一副沉痛的样子,“修仙之路本就凶险,渡劫更是九死一生,令姐或许是去了更好的地方。” 敖莹摇了摇头,“你不懂。我大姐渡劫那天,天地异象持续了整整三天,雷劫比寻常渡劫强了数倍。我父王说,那是天妒英才,大姐的资质太逆天,连天道都容不下她。” “天道容不下?”沈一飞心里冷笑,什么天道,分明是那什么仙罚在搞鬼。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感慨的表情,“令姐天资卓绝,可惜天妒红颜。” 敖莹沉默了片刻,似乎不愿再多谈大姐的事,话锋一转,“沈宗主,你刚才说我弟弟身上有什么问题?” 沈一飞手一挥,设了一个隔音结界,稍等一会,没有发现结界有外力侵扰,便向敖莹身边凑了凑。 敖莹见他靠过来,心里有些紧张,但是没动。 她心想,我看你怎么演,演过份了,想动手动脚,不妨扇他两巴掌。 怎么说她也是大乘巅峰的境界,虽然只比沈一飞高一个小境界,但是够用。 沈一飞和她保持了安全距离,低声道:“沈姑娘,我发现敖霆体内还有一种特殊的毒!” “什么?毒?”敖莹脸色一变,“什么样的毒?” “一种潜伏多年的毒!至少在十年前,也许是在敖霆很小的时候就种下了!” 敖莹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以为这又是沈一飞搞的套路,“沈宗主,你有证据吗?” 沈一飞没有理会敖莹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这个药毒性极强,如果操控的人催动毒性,中毒之人一会就会化成一摊脓水!” 沈一飞的头又靠近一点,“我知道敖姑娘不相信我,而我说的都是事实,因还是不信,你弟弟的命救还是不救。” 第263 章 我一辈子也看不够 敖莹的呼吸有些急促,因为沈一飞的一句话,她陷入了两难。 信了沈一飞的话,那就是继续往他这个坑里跳!如果不信,万一他说的又是真的呢? 今天让沈一飞摘下面纱,她回去以后,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天。 龙族的规矩,面纱这东西,只有未来夫婿才能摘。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之前想好的托词一句也没说出来,当时,她甚至还有一丝期待沈一飞给她摘下面纱。 父亲曾跟她说过,在她小时候,一个高人曾父亲说过,自己将来长大成人后,会嫁给一个魔族高人。 一个龙族,怎么会嫁给魔族的人!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此事,至今只有父亲和她自己知道,父亲连母亲都没有告诉。 其实,父亲的心思她很理解,就是让她在人族行走时,注意不要接近魔族的人。 沈一飞见敖莹沉默许久,也不着急催她,这个消息得需要时间消化。 许久,敖莹问了沈一飞一个意外的问题,“沈宗主,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一飞的回答也让敖莹很意外,“敖姑娘,敖霆每天晚上做春梦,是我让人去做的!” 敖莹点头,“我猜得到,否则也不会请你去。” “敖姑娘,没有这次意外,我也发现不了敖霆体内的毒。”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的好心了。”敖莹的手有些痒痒。 “我也不是好心,我是为了自己?” “为你自己?” “敖姑娘,你想啊,现在谁都知道我给敖霆治了病,你也猜到是我做的局,如果敖霆在这几天出现意外,谁会是最大的怀疑对象!是我!一定都会怀疑到我身上!” 敖莹点点头,按这个逻辑,沈一飞说的没有错,他也没有继续欺骗自己的理由。 沈一飞见敖莹的眼神有些松动,知道她心里已经开始相信自己说的话。 他继续说道:“我不想背黑锅,敖霆要是死了,我第一个倒霉。你作为他二姐,他在滨海城出了事,你也有责任。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得相信我。” “沈公子,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沈一飞一听,知道敖莹已经相信了自己。 “敖姑娘,我现在炼丹药,你今晚就给敖霆服用,至于是谁给敖霆下的毒,我想,只要敖霆让这次龙市顺利举行,下毒的人很快就会出现!” 说罢,他撤掉结界,在敖莹面前直接唤出万物鼎。 小怪兽看到敖莹,小尾巴直接竖了起来,两只眼睛色眯眯地盯着她。 敖莹近距离看到了这个炼过万剑山庄高手的鼎,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沈一飞也没多说什么,把药材一股脑塞进鼎内第二个炼丹室,输入灵气,直接开炼! 不一会开盖,丹出。 一颗表面有符文流动的极品丹药呈现在敖莹面前。 敖莹对丹药也有一些研究,龙宫也有专门的炼丹师,一炉丹药炼个三天三夜都是常事。 眼前这位倒好,连火都没生,药材往里一塞,半盏茶的工夫就出炉了,出炉的还是极品。 “沈公子,你这……”敖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你这也太快了吧?” “哎,这不着急嘛,我平时正常的话,一天两天也有。” 沈一飞把丹药递给敖莹,敖莹接过后,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这药,真能解我弟弟体内的毒?” “不能!”沈一飞回答的很干脆,“只能压制毒性发作!如果解得太快,施毒之人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手段,我们要抓出此人,以绝后患!” 敖莹对沈一飞的这番言论,深表赞同。她发现这人,有时候不靠谱,有时候又深谋远虑,做事老成稳重。 她向沈一飞一拱手,“幸亏遇见沈公子,我这就回去给敖霆服药。沈公子,如果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敖姑娘客气,你看,咱们现在也不是外人,如果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能不能摘下面纱,反正我也见过你的模样了。比如现在……” 还没等沈一飞说完,敖莹就摘下面纱。 沈一飞又看呆了。 “傻子,你看够了没?” “没,还没……我……我一辈子也看不够!” 听沈一飞在撩自己,敖莹脸色微微一红,迅速戴上面纱,转身就要走。 沈一飞下意识一把抓住她的手, 敖莹的手纤细柔软,握着非常舒服。 敖莹被握住的一瞬间,她没有挣脱,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沈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沈一飞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松开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敖姑娘,我是想告诉你,注意身边的人!” 敖莹轻声嗯了一声,便推门而去。 柳梦璃飘了出来,“主人,你今晚怎么这么胆小?只握了一下手,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呀。” “你不懂,她是龙族,不是小门小派,搞不好,会与整个龙族为敌的。” “主人,我就欣赏你这大义凛然一本正经的说假话的样子。” “我哪里说假话了?” “冷如霜的玄冰宫实力强吧?她还不是让你忽悠上床了?顾云烟厉害吧?硬让你的极品魔元诱惑脱了衣服,两个妖精以前也很强,现在被你睡服了……” “打住……停!我的姑奶奶,你就别给我总结了。以前那都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这个不一样!” “哼,有啥不一样?主人,今晚用不用我变一个二公主的模样?今晚你先试试?” “可拉倒吧,你现在正恢复肉身,星禾说不让你双修,听话,回去早早休息!” “主人,怎么?这就开始嫌弃我了?你以前也不是没试过!” “我这是为你好!” 星禾在鼎里嚷嚷,“梦璃姐,你要相信我,你现在双修,肉身恢复要晚好几年的!” 听到星禾的警告,柳梦璃只得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沈一飞也没有出门,集中精力炼了各种极品,专等龙市开放。 龙市,是龙族一年一度最重大事情。 平时,龙族与人族极少交往,而一年一次的龙市,基本就是龙族与人族交流,互通有无的唯一机会。 而负责组织筹备今年龙市的,正是敖霆。 第 264章 二姐夫 敖莹回去后,冷静想了想,只觉得敖霆中毒这事不像真的。 不过,她奉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让敖霆服用了这颗丹药。 从敖霆小时候就下毒,一直隐忍到现在,这人的布局和耐心异于常人。 敖莹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父王后宫佳丽数百,生儿育女的也不在少数。可父王偏爱他和敖霆的母亲,所以不待见他们的人多了去,至于是谁下的毒,还真不好判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滨海城的龙市,如期举行。 沈一飞起床洗漱后,就听到大街上传来一阵阵喧哗声。 “龙市开市了!龙市开市了!” “快去看热闹!听说今年龙族带了不少好东西出来!” “龙族太子亲自坐镇,排场大得很!” 出了客栈,街上已经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往城东的方向涌去,沈一飞也随着人流往前走。 到了龙市广场,沈一飞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龙市”。 整个广场占地足有千亩,中间搭了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四周摆满了摊位。 摊位都是提前设置好的,有的提前申请买了正规摊位;在高台一侧还设有地摊,供给那些没有摊位的交易者。 敖霆此刻正站在高台上,他今天穿了一身金线绣龙纹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上还戴了一顶镶着鸽蛋大小珍珠的小金冠,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跟前几天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身后站着二十四个龙族侍卫,一个个腰悬弯刀,昂首挺胸,鼻孔朝天。 台下的人们仰着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敬畏和羡慕。 敖霆很享受这种目光,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本太子奉父王之命,主持今年龙市。龙族的规矩,大家都懂,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本太子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在龙市上闹事,别怪本太子的刀不认人!” 说完,他手一挥,龙市正式开市。 广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各个摊位前挤满了人,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龙族带来的东西确实都是好东西,虽然价格贵得离谱,但架不住稀罕。 人族还有海外异族也有许多人摆摊交易,但是更多的人还是挤在龙族摊位前,毕竟深海中出的宝贝平时难得一见。 沈一飞转了一会,买了几件不算太贵的小玩意,灵石很快就见了底。 他正想着准备出手几个极品丹药换点灵石,高台上传来敖霆的声音,“沈宗主!沈宗主!请上台一叙!” 沈一飞抬头看见敖霆正朝他招手,脸上堆满了笑。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都想看看谁能让龙王三太子态度如此恭敬。 沈一飞整了整衣领,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高台,朝敖霆拱了拱手,“太子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沈宗主客气了!”敖霆一把拉住他的手,态度热情得跟见了亲爹似的,低声说道“沈宗主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呢!” 说完这句,嗓门又提高八度,“来来来,今天这龙市里,你看上什么东西,随便拿,都算本太子的!” 这话一出口,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龙市上的东西随便拿?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沈一飞也没想到敖霆这么大方,“太子殿下使不得,使不得,非亲非故,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 “哎,沈宗主这就见外了!”敖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靠近一步,几乎贴在沈一飞身上,“二姐夫,谁说我们非亲非故,都是男人,你的心思,我懂,尽快生米做成熟饭,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敖霆这声“二姐夫”喊得沈一飞心头一热,浑身舒坦。 没想到这小子嘴这么甜,还会来事,顿时对敖霆的感观好了不少。 “哈哈,太子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沈一飞笑得脸上都出了褶,“你要是让二公主听见了,我怕你又要躺三天。” 敖霆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二姐今天不在,回龙宫给我父王汇报龙市的情况了。再说了,我二姐那面纱都让你摘了,摘了面纱,要么你死,要么你娶她。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说明什么?说明我二姐看上你了!” “你说什么?”敖霆这一番话,把沈一飞雷的外焦里嫩。 “二姐夫,你还不知道?” “你……你再说一遍!” “龙族规矩,摘了面纱再不你死,再不你娶了我二姐!” 沈一飞脑子里把整个事件快速地过了一遍。 怪不得敖莹这么痛快答应自己摘下面纱,如果说是人家喜欢上自己,那绝对不可能。所以只剩一条路,敖莹要想办法弄死自己! “太子殿下,你这话是……是真的?”沈一飞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当然是真的。”敖霆摊了摊手,“龙族的规矩,几千年都是这样,你要是不信,随便找个龙族问问。” “那个你……你二姐回龙宫,不会是去告状了吧?”沈一飞小心翼翼地问。 “告状?”敖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二姐夫,你想哪去了?我二姐要是想要你的命,那天晚上就把你脑袋拧下来了。她回龙宫,是真有正事要办。” 沈一飞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悬着。 “不过,”敖霆话锋一转,声音,“我二姐这个人,面冷心热,认定了的事八头龙都拉不回来。她既然让你摘了面纱,那这事基本就定了。你要是敢反悔……” 敖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到时候可不是你自己死,整个天衍宗都得跟着陪葬。” 沈一飞一听这话,彻底放下了心,“谁说我要反悔?你二姐那么漂亮,我巴不得娶她呢。不过……” “不过什么……没问题,一切都包在我身上,等龙市这边结束,我请你回龙宫喝酒,今天龙市开张,看好什么随便拿,如果看不上这些俗物,龙宫宝贝有的是,我带你去开开眼。” 沈一飞一听,这不正好嘛,“那就有劳太子殿下……” “二姐夫,你去转转,我先张罗张罗他们。” 说完,敖霆拿出一个储物袋,嘱咐一个随从跟着沈一飞,然后接待其他客人去了。 沈一飞也不客气,下了高台,开始大肆采购,给苍梧山众女人一人买了一件,前后花了十几万灵石,后面的随从跟着付钱。 沈一飞没注意的是,自从他下了高台,一双眼睛在始终盯着他。 第 265章 一个卦象 广场角落的一个茶棚里,一个穿灰色麻衣的老者,看起来毫不起眼,从沈一飞上台到再到他下台扫货,那目光就没移开过。 沈一飞正蹲在一个卖珊瑚首饰的摊位前,手里拿着一串红珊瑚手串,对着阳光看成色。 摊主是个妖艳的异族女人,上半身就挂了几片贝壳,也就遮盖住了那个点点。 沈一飞知道这是人家招揽顾客的手段,不过他也喜欢看,所以在这个摊位上挑挑拣拣了很长时间。 异族女子把身子凑过来,胸口蹭了蹭沈一飞的胳膊,“公子,这手串配您这样的俊俏郎君正合适,戴在手上保准招桃花。” “招桃花?”沈一飞嘿嘿一笑,“我招的桃花够多了,再多就到海外了!” “哎呦,像你这么俊俏的公子哥到哪都受欢迎。”异族女子的手已经搭上了沈一飞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把手串往储物戒指里一塞,“行,这串我要了。” 身后的龙族随从立刻上前,问了价钱,付了灵石。 异族女子接过灵石,眼睛却还勾着沈一飞,“公子,我这还有更好的宝贝,晚上来我住处看看呗?” 随从干咳了一声,“沈宗主,您看……” 沈一飞知道这随从是受了敖霆的叮嘱,这龙市上有卖宝贝的,也有卖肉的,万一被他二姐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敖霆的皮。 他赶紧摆摆手,“不了不了,晚上我还有正事。” 他转身就走,那异族女子在后面咯咯笑道:“公子,有空来玩啊,我给你打折!” 沈一飞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心里暗骂,“这异族女子够野,当着外人的面就直接勾引,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幸亏自己定力足够好,否则还真动了心,这女人的大胸脯,也真是大……” 他一边走,一边想,也没心思再逛龙市了。 正想着,身后有人喊道:“这位公子,老朽这里有件好东西,公子要不要看看?” 沈一飞回头一看,一个穿灰色麻衣的老者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老者身边空无一物,看着也不像卖东西都。 沈一飞有些好奇,走过去问道:“老丈,不知你有何宝贝?” 老者呵呵一笑,“一个卦象,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 沈一飞对算命看相的向来不信,如果能算出命格,那就能算出神罚,就能看出修炼的尽头是个大骗局。 不过这老头站在自己跟前,他就觉得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的亲近,自己对他也莫名的信任。 沈一飞点点头,“那就请老丈给我算一卦!” “请公子随我来。”老者带着沈一飞来到一处偏僻处,然后看了一眼跟来的龙族侍从。 沈一飞支开侍从,设了一个简单结界,“老丈,这卦怎么看?” “看手相!” 沈一飞伸出左手,老人仔细看了看,然后叹了一口气。 “公子,你最近可是惹了什么大麻烦?” 沈一飞一愣,“什么大麻烦?” “老朽观你面相,印堂发黑,血光之灾就在眼前。你的掌心有一条隐线,主杀伐。但奇怪的是,这条线又被人为地掩盖了,说明有人在暗中帮你消灾。” 老者放开他的手,抬起头看着他,“公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而且是实力远超你想象的存在。” 沈一飞想了想,得罪的人无非就是金乌宗陆压,万剑山庄叶千秋,这两人符合老者说的人物。 但要说实力远超他想象的存在,除了那个什么仙罚,还能有谁? “老先生,你说的这个存在,是什么人?” 老者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老朽只能告诉你,你身边有贵人相助,但贵人也有自己的命数。如果贵人倒了,你的灾劫就会立刻降临。” 沈一飞沉默了片刻,老者说的东西他都知道。但是他能算出来,说明人家还是有一定的本事。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颗极品丹药,“老先生,多谢指点。这颗丹药,就当是卦资了。” 老者接过丹药,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极品丹药?公子出手果然不凡。” “老先生客气了。”沈一飞拱了拱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转身离开。 老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把丹药收进怀里,喃喃自语:“沈长天的儿子,果然不一般。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沈一飞回到高台附近,敖霆正拉着三个异族商人聊天,说得唾沫横飞,看见他回来,赶紧招手,“二姐夫,过来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三个异族商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大胡子高鼻梁的商人笑道:“太子殿下的二姐夫,那不就是龙宫的二姑爷?失敬失敬!” 沈一飞笑着回礼,心里已经把敖霆骂了八百遍。 这家伙嘴上没个把门的,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到处在外人面前乱喊乱叫。 “各位见笑了。”沈一飞拱了拱手,也不否认,“在下初来乍到,以后还要请各位多多关照。” 三个海外异族商人各自报上名来。 大胡子高鼻梁的那个自称叫哈桑,来自遥远的海外西域火焰国,专做香料和珍稀矿石生意。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人跟着拱手,“在下巫马通,来自飞履国,专门做深海药材生意。” “飞驴?你们那里驴很多吗?”沈一飞随口就问了一句。 巫马通尬笑一声,“公子有所不知,敝国人多来自咱们这里,都视这里为祖宗之地。后来去远海寻宝,在一块荒芜之地落脚,此地相传是一个神仙不小心把鞋掉在海里,变成了这块荒地,所以名为飞履国。” 沈一飞恍然,原来是飞鞋国,既然是神仙掉了鞋,这里就跟仙有些关系,将来有机会还真的去看看。 第三个商人是个俊美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冷面话不多,只说自己叫“墨羽”,来自北冥之地,专做海兽皮毛和骨骼生意。 等三人介绍完了,敖霆一把搂住沈一飞的肩膀,“二姐夫,你可别小看了这三位,在海外都是数得上号的人物。以后你要是想去海外发展,他们能帮上忙。” “多谢太子殿下提点。”沈一飞冲敖霆拱了拱手。 “叫什么太子殿下,叫三弟!”敖霆有些不高兴,“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见外。” 说完,朝哈桑三人挤眉弄眼,“等龙市忙完了,我和我二姐夫去你们那里转一圈,上次去了,我没玩尽兴!” 第 266章 不入龙穴,焉得龙鳞 龙市第一天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沈一飞也没再去闲逛,就在高台上与敖霆喝茶聊天。 到了傍晚,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各个摊位也开始收摊。敖霆站在高台上,看着热闹了一天的龙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年龙市比往年热闹多了,”他对身边的随从说,“回去告诉父王,今年咱们龙族的宝贝卖得特别好,收的灵石比去年多了三成。” 随从点头哈腰,“太子殿下英明,这都是您领导有方。” “少拍马屁。”敖霆笑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沈一飞,“二姐夫,晚上没事吧?跟我回龙宫,我带你见见我父王。” 沈一飞被这愣头青的脑回路吓了一跳,“三弟,怎么现在就去龙宫?你没搞错吧?龙市才开了一天,你这个主持人都跑了,剩下几天怎么办?” “那有什么,留几个手下看着就行了。”敖霆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反正该立的规矩都立了,该敲打的人也敲打了。再说了,我二姐回龙宫了,你要是跟我回去,正好能见到她。怎么样,心动不?” 沈一飞确实有些心动了,有些事迟早要面对,穷女婿早晚要见丈母娘。 沈一飞扭捏了几下,“其实,我和你姐没见过几面,就拉了一下手,” “没问题,二姐夫,进了龙宫,我给你创造机会。”说完,一脸的淫荡,“机会要好好把握,我们龙族女人可不太容易满足,你这小身板……哈哈……” 敖霆不说这话还罢,这几句一出口,成功激起了沈一飞的斗志。 要说别的不行,就这方面,敖霆嘴里的小身板可是战过渡劫高手的! 沈一飞心一横,不入龙穴,焉得龙鳞! “行,三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敖霆大喜过望,立刻招呼随从收拾东西。不一会,那辆拉风的马车就停在了高台前,四条白色海兽威风凛凛地甩着尾巴。 “二姐夫,请!”敖霆亲自掀开车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一飞也不客气,上了马车。敖霆跟着钻进来,两人坐在宽敞的车厢里,两个侍从架着马车腾空而起,向海里驶去。 马车腾空而起的那一刻,沈一飞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悬了起来。 四条白色海兽拉着车在空中疾驰,蹄下生出朵朵水花。 沈一飞坐在车厢里,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见了龙王该说什么。 “二姐夫,你别紧张。”敖霆从车厢暗格里摸出一壶酒,给沈一飞倒了一杯,“我父王那人,表面上威风凛凛,其实挺好说话的。只要你把我二姐伺候好了,他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龙宫都能分你一半。” “三弟,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夺你的龙宫。我答应你去,也是想帮你把那个你下毒之人找出来!” “好,三姐夫,有你这句话就行。如果你帮我把那屌人给我找出来,父王将来把王位给我,这龙宫是我的,也是你的,以后咱们不分彼此!” 敖霆举起酒杯,“来,三姐夫,干!” 沈一飞跟敖霆碰了一下,“行,三弟,有你这句话就行。不过你可得记住,下毒的人能潜伏这么多年,绝对不是简单角色。到时候你听我的,别打草惊蛇。” “放心,二姐夫,我全听你的!”敖霆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又倒了一杯酒,“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有把握查出是谁给我下的毒?我这几十年,得罪的人可不少,要我列个名单,能写满三张纸。” 沈一飞瞥了他一眼,“不用列名单,我自有办法。” 很快,马车来到东海深处,极速下落。快到海面时,本来平静的海面,立刻出现一个巨大旋涡。 马车冲入漩涡的那一刻,沈一飞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大手拽进了深海。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车厢周围有一层淡蓝色的光罩,把所有海水都挡在外面。 “外人进入龙宫,必须得用避水珠,有些高人也会做避水符。进入海底,没有这两样东西,出了龙宫就被海水压碎,渡劫境界都不行!”一边往里走,敖霆一边介绍着。 沈一飞想到自己还有避水珠,现在看来暂时用不上了。 马车在漩涡通道里疾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眼前突然一亮,一个巨大的海底世界展现在沈一飞面前。 沈一飞趴在车窗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在他都想象中,龙宫就是一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哪是什么宫殿,这就是一座巨大的海底城市。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透明光罩里,光罩外是深蓝色的海水,里面都是各类海族化形后的样子,与人族别无二致。 进入光罩内,宽阔的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也有丹药铺、酒楼、茶馆。 沈一飞甚至还看到一家挂着粉红色灯笼的铺子,门口站着几个衣着暴露的海族女人,正在招揽客人。 沈一飞指着那家铺子,“三弟,这……这该不会是……” 敖霆瞥了一眼,嘿嘿笑道,“二姐夫好眼力,那是我三叔开的,专门做海族皮肉生意。” 沈一飞心中暗忖,“有机会让敖霆的三叔和云中鹤认识一下,这两个货癖好相同,也可以互换资源,这生意肯定火爆,自己再顺带卖些大力丸之类的丹药……” 想到这,他的嘴角不禁弯了弯,敖霆发现了,还以为他动了什么心思,“二姐夫,在龙族地盘,咱俩都得夹着那根尾巴,这里到处都是我二姐的眼线,小心为妙!” 沈一飞被敖霆这么一提醒,赶紧正襟危坐,“三弟说的是,小心为妙。” 马车沿着宽阔的街道继续前行,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华丽,街道上的海族也越来越少,到后来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一队队穿着铠甲的龙族侍卫在巡逻。 沈一飞看得出来,这是快到龙宫核心,龙族居住的地方了。 最后,马车在一座巨大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宫殿由白色的珊瑚和巨大水晶建成,整个宫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很明显是有法阵加护。 殿门前站着两排侍卫,个个都是化神境界,手持长戟,威风凛凛。 “二姐夫,到了。”敖霆跳下马车,亲自给沈一飞掀开车帘,“走吧,我带你进去见见我父王。” 第 267章 调戏丈母娘 宫殿门前的侍卫看到敖霆,纷纷行礼。 敖霆略一点头,前面带路,沈一飞紧随其后。 这一路,沈一飞的眼都不够用。这里已经不能用奢华来形容了,穹顶都是龙眼大的珍珠,地面都是万年寒玉铺成,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奇珍异宝。 沈一飞真想都抠下来,搬回天衍宗,将来开宗门大会的时候,那排场,十个金乌宗也比不上。 敖霆没有进主殿,领着沈一飞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殿。 偏殿里灯火通明,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案后翻阅着什么,旁边一个女子正给他添茶。 那男人看着四十来岁年纪,面如冠玉,三缕长髯,穿一身金色龙袍,头上虽没戴冕旒,但那股子王者的气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不用说,这就是东海龙王了。 再看旁边那女子,沈一飞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那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眉眼精致,正低头倒茶,动作优雅从容。 要命的是,那张脸,跟敖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不是看过敖莹的模样,沈一飞今天就得出洋相。 只见敖霆快步上前,拱手行礼,“父王,母后,儿臣回来了。” 沈一飞赶紧收敛心神,跟着敖霆行了个礼,“晚辈沈一飞,见过龙王、龙后。” 龙王抬起头,细细端量了一下沈一飞,眉头微微一皱。 “沈一飞……沈宗主……就是你给霆儿治的病?” 沈一飞知道敖莹肯定把前因后果说了,就是不知道说没说是自己使的坏,然后又是自己治的病。 但是听龙王这语气,似乎不善。 沈一飞心想,反正来都来了,厚着脸皮也得把戏演下去。 他拱了拱手,“陛下,晚辈确实为太子殿下诊治过。” “嗯……沈宗主手段高明呀。” 龙王一语双关,沈一飞全当是夸奖自己,“陛下过奖了,晚辈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医术,碰巧治好了太子殿下的病,也是太子殿下福大命大。” 沈一飞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龙王没接话,转头看向旁边的龙后,他可能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竟然将质问当做夸奖。 龙后放下茶壶,微微一笑,“莹儿说霆儿在滨海城得罪了人,被人整治了一番,多亏沈宗主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沈一飞一听这话,就知道熬莹已经把前因后果都说了,面纱的事连提都没提。 这丈母娘这是要揭自己的底了。 他赶紧拱了拱手,“龙后娘娘说笑了,晚辈和太子殿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太子殿下虽然年少气盛,但心地不坏,晚辈能结交这样的朋友,也是三生有幸。” 龙后微微一笑,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比敖莹多了一些韵味,沈一飞看得眼睛都直了。 沈一飞心里暗暗感叹,难怪敖莹那张脸能让他魂不守舍,原来是有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母后。 龙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沈一飞赶紧收回心神,讪笑两声,“龙后娘娘天人之姿,晚辈一时失态,见谅见谅。” 说完以后,顿时觉得这话有些不妥。 龙王哼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卷宗。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当着他的面调戏龙后,正待发作,敖霆一看情形不对,“父王……沈宗主,他……他还发现儿臣体内被人下了毒!” 龙王一听,腾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被人下了毒?” 龙后也惊得花容失色,微微起身后,又坐了回去。 沈一飞觉得这便宜小舅子真不错,解围解的恰到好处。 他急忙跟上解释,“陛下,您先别动怒。太子殿下确实被人下了毒,晚辈已经用丹药暂时压制住了,短时间内不会发作。” “短时间?那是多久?”龙后一脸的关切。 这龙后的每变换一个表情,就别有一番风味。 沈一飞暗下决心,得让敖莹跟着学。 他冲龙后笑了笑,“龙后不必担心,十年八年没有问题。” 龙后松了一口气,眼睛扑闪扑闪了两下,“沈宗主,你有把握?” 沈一飞正色道:“龙后娘娘,您放心,晚辈既然敢说这话,就有十足的把握。不过……” “不过什么?”龙王的声音升了调。 “我有两个问题,不知会不会有所冒犯?” “什么问题,你不用拐弯抹角!” 沈一飞终于知道敖莹的脾气像谁了。 “陛下,您是否有意将来传位给敖霆殿下?” 这个问题,连敖霆都听呆了! 他没想到沈一飞会问的这么直白,这可是龙族内的大忌。多少人在他背后虎视眈眈,现在让龙王表态,那纯粹就是找死。 但一想到,二姐夫敢冒死提出这个问题,那还不都是为了自己吗! 敖霆顿时有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二姐夫这个人,值得深交! “沈宗主,你这句话什么意思?”龙王的语气已有怒气。 沈一飞不慌不忙,“陛下,您别误会。我这么问,是因为殿下体内的毒,跟龙宫继承人有关。” 其实,沈一飞刚说中毒的时候,龙王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没想他竟敢当着他的面,一点也不避讳地问出来。 这小子不是傻,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根本就没把他这个龙王放在眼里。 龙王开始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了一点兴趣。 龙王坐回龙椅,指了指沈一飞,“你继续说下去。” “给太子殿下下毒的人,手法极其老练。毒药是从小就种下的,一直潜伏在体内,与血肉融为一体。这种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龙王和龙后的脸色都有些许变化,沈一飞都看在眼里,知道两人说不定已经锁定目标了。 他继续说道:“这毒平时不会发作,但只要有合适的机会,被人催动,太子殿下就会在短时间内化成脓水。到时候,陛下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太子殿下一死,龙宫继承人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谁是排在殿下后面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人?” 龙王实在忍无可忍,一拍桌子,“沈一飞,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这两个问题,哪一个都可将你千刀万剐!” 沈一飞毫不畏惧,“陛下,正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晚辈既然敢问,就不怕得罪谁!想救殿下,就请你就如实回答我!” 第268 章 三日后行动 龙王没想到沈一飞的气势竟然还盛他一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沈一飞乘胜追击,“陛下,您要杀我,随时都可以。但杀了我,殿下体内的毒,就没人能解了。不抓出是谁下的毒,太子永无宁日!” 沈一飞这几句话,句句带刺,字字诛心,愣是把龙王说得哑口无言。 龙王脸色铁青,殿内陷入死寂。 敖霆站在一旁,看看自家老爹,又看看沈一飞,额头上的汗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想打圆场,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急得抓耳挠腮。 还是龙后打破了僵局,“沈宗主,你这两问,我来答。” 龙王转头看向龙后,眉头一皱,“镜辞……” 龙后抬手制止了他,“陛下,沈宗主既然是为霆儿好,那咱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龙后站起身,走到敖霆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满眼的慈爱,“霆儿是陛下与我的独子,自小就甚是偏爱,也必然遭人妒忌。” 沈一飞听懂了,龙王是要把敖霆扶上位,但也有不少阻碍。 龙后镜辞继续说道:“如果有谁最想得到王位,就是霆儿的三叔,敖崇!” “镜辞!”龙王轻喝一声,“那都是猜测,不一定的!” 敖霆的三叔! 不就是那个开龙族青楼的嘛! 沈一飞没想到一个做皮肉生意的人,竟然觊觎龙族的王位! 龙后镜辞缓缓说道:“敖崇,龙宫三王爷,陛下的亲弟弟,当年陛下登基时,三王爷心中不服,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这些年他一直在龙宫经营自己的势力,明面上对陛下恭恭敬敬,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未断过。” “龙后,不知这个三王爷手底下有多少势力?” 龙后镜辞看了龙王一眼,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继续说道:“三王爷手下有三十六位龙将,个个都是大乘境界。他还在海底经营着十八家青楼赌场,日进斗金,财力雄厚。龙宫侍卫中,也有不少是他的人。” 龙王长叹一声,自己兄妹三人,他是老大,二妹在人族修炼,三弟从小是他看着长大的。 敖崇的那点心思他如何看不出来,这些年三弟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想做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但是,家丑不可外扬,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是那个冒着鼻涕泡,追着自己屁股后面叫大哥的小孩子。 龙王甚至一度想过,放弃龙族王位,就给了敖崇,自己和镜辞去过隐居的逍遥生活。 他又放心不下,敖崇狠毒好斗,心胸狭窄,好色,甚至还打过镜辞的主意。 这些,他都能容忍! 但是,对敖霆从小的时候就下了毒,想以此来夺取王位,他忍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龙王站了起来,“沈宗主,说了这么多,不知你有何良策?” “说了,龙王莫要怪罪。” “但说无妨!我敖溟绝不怪罪!” “陛下,借这次龙市成功之际,您直接让位敖霆殿下,打敖崇一个措手不及,他一定会催动毒药,然后动手抢王位。” 敖溟点点头,“以三弟的急脾气,肯定会按捺不住。” “对,敖崇一定会当场动手,殿下需要装中毒身亡?” 敖霆反应过来,“沈宗主,你这是让我装死?” “对,装死。”沈一飞嘿嘿一笑,“你想啊,你要是死了,那下毒之人的目的就达到了。他一定会忍不住跳出来,肯定逼着陛下让位。” 敖溟沉吟片刻,“沈宗主,你这计策倒是可行,但如何保证霆儿装死不被识破?” “这个简单。”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颗丹药,蓝色的。“这是我特制的假死丹,服下之后,一个时辰内气息全无,心跳停止,跟真死了一模一样。一个时辰后,药效过了,自然就会醒过来。” 敖溟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了一番,闻了又闻,“沈宗主,你这丹药……可靠吗?” “陛下放心,如果我真想对殿下不利,还用等到现在?晚辈的炼丹本事,还是很自信的,如果有什么差错,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敖溟终于点了头,“就按你说的做!” 他看向龙后,一脸的温柔,“镜辞,你去一趟北海龙宫,找我二妹借兵。她手下有八千龙骑,个个都是精锐。她与敖崇素来不和,一定会帮我们的!” 镜辞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就去找敖云借兵。” 沈一飞此时心情放松了许多,心里默默念了几遍镜辞这个名字,觉得这名字真好听,人如其名,如镜如辞,清冷又优雅。 不过他很快就把心思拉了回来,对于未来的丈母娘,想象一下就可以了,不能多想。 他对敖溟说道:“陛下,还有一件事。传位大典那天,需要有人控制住敖崇的手下,不能让他们任何机会起事。” “这个我来安排。”敖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这些年虽然对敖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不是毫无准备。我手下也有信得过的龙将,让他们暗中控制住敖崇的人,应该不成问题。” 沈一飞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三天之后,咱们演一场好戏给那位三王爷看看。” 敖溟站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第一次露出赞许目光,“沈宗主,你救了霆儿的命,又帮龙宫出谋划策。这份恩情,我敖溟铭记在心, 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沈一飞看到敖溟对自己的认可,一直紧张悬着的心放松下来,“陛下,晚辈与太子殿下投缘,您就不必客气了。” 敖溟点点头,对这年轻人的好感又多一层。他没再多客气,转身回到龙椅坐好,低声跟镜辞说着什么。 沈一飞估计是在说借兵的事,他歪头看了看敖霆。 这货已经兴奋得不行了,搓着手,像只发了情的海狗,满地转圈。 沈一飞简直就是他的福星,解了毒,救了他的命不说,三言两语就能让父王传位给他,还能揪出幕后黑手。 他兴奋地有些过了头。 “殿下……”沈一飞小声叫着敖溟,想让他离开这里。 敖霆听到叫声,不由说了一句,“二姐夫,干啥?” 第 269章 我不想嫁给魔族 沈一飞听到“二姐夫”三个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赶紧捂住敖霆的嘴。 但为时已晚。 敖溟和镜辞同时站了起来! 镜辞的声音都变了调,“霆儿,你刚才喊他什么?” 敖霆见状大事不妙,拉着沈一飞就往外跑,“母后,不该我事,你问二姐就知道了!” 刚跑到门口,两人撞上一堵气墙。啪叽啪叽两声,同时反弹了回来,摔在地上。 两人爬起来的时候,镜辞已经在两人面前,“霆儿,你刚才叫他什么?” 敖霆支支吾吾道:“母后,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随口那么一叫……” 敖霆说出来就知道这理由太牵强,正想再编一个。 沈一飞赶紧接过话头,“龙后娘娘,是这样的。晚辈与殿下有一次喝酒,相谈甚欢。当时二公主也在场,殿下拿我和二公主开玩笑,给我叫了声二姐夫,玩笑,都是玩笑……” 敖霆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母后,我就是开个玩笑,随口那么一叫。” 镜辞哪能听不出这两人的鬼话,但也没当场拆穿。她看了沈一飞一眼,微微一笑,“沈宗主,既然来了龙宫,就多住几日。霆儿,你好生招待沈宗主,莫要怠慢了贵客。” “是是是,母后放心,我一定好生招待二……”敖霆差点又说秃噜嘴,赶紧改口,“招待沈宗主!” 说完,拉着沈一飞就往外溜。 出了偏殿,敖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二姐夫,你可真行,当着父王母后的面,你都能把话圆回来。你这本事,我服了!” “三弟,这都是小事,三天后的传位,这是大事,瞪起眼打起精神,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放心吧,二姐夫,我早就想好怎么做了!走,我带你去客房休息。” 两人沿着水晶长廊往前走,敖霆指着远处一座楼阁,“二姐夫,晚上你就住那儿,望海阁,龙宫最好的客房。” 敖霆把沈一飞送到望海阁后,约好明天去宝库挑几件宝贝,然后忙别的事去了。 望海阁果然名不虚传,由深海白玉建成,窗户对着无尽海渊,能看到五彩斑斓的鱼群在窗外游弋。 楼内陈设极尽奢华,一张大珊瑚床上铺了羽锦被褥,沈一飞躺上去那个舒服。 “主人,这龙宫可真阔气。”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摸了摸墙上的夜明珠,“主人,我要抠一个放在我房间。” “在这抠,怎么显得我们和做贼似的,明天去宝库,看好什么拿什么!” “太好了,明天我要把我和星禾的小楼装饰装饰!” 沈一飞好久没看万物鼎里什么样了,神识看了一下,万物鼎里面一派生机盎然。 远处的山已经能看得清清楚楚,柳梦璃说,她现在的境界还过不去,这个山上似乎还在什么东西都保护之下。 但是山上的一些亭台楼阁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规模还不小。 沈一飞也不着急,反正都是属于自己的。 他又看了看还困在炼丹室里的孙欢,这家伙灵力恢复了不少,在里面像一个被蛛网缠住的虫子。 沈一飞现在很期待和叶千秋的再次见面,如果自己能突破到渡劫境界,他有信心用长天剑斩杀叶千秋! 出了万物鼎,沈一飞和柳梦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突然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是女人!主人,看来你那个小舅子今晚给你安排节目了,我先闪了。” 说完,柳梦璃回万物鼎去了。 脚步越来越近,沈一飞竟然有些紧张。这个不靠谱的敖霆,明目张胆给自己安排人,万一被敖莹发现了怎么办? 要安排,也要出了龙宫。 紧接着,“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沈一飞听到门响,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是敖莹!” 他急忙打开门,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没有戴面纱,两只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刚哭过。 “敖姑娘?你怎么……”沈一飞话说到一半,敖莹已经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沈一飞。” 沈一飞感觉气氛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敖莹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我?” 沈一飞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敖莹主动开口。 “敖姑娘,你这是……” 敖莹打断他,“你就告诉我,愿不愿意?”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跳,“愿意,当然愿意。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娶你。” 敖莹听完这话,眼眶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那好,今晚你就娶我。” “今晚?” “对,今晚。现在,立刻,马上。” 沈一飞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总得让我知道吧?” 敖莹沉默了片刻,走到床边坐下,“父王和母后刚才找我谈话了。” “谈了什么?是不是我摘你面纱的事?” “是,他们问我面纱的事,我都说了。父王提起我小时候的一个预言。” “预言?什么预言?”沈一飞觉得那些搞算命预言的都是假的!包括给自己算了一卦的老头,现在想起来,就是骗自己的丹药! 敖莹抬起头看着他,“一个高人说过,我将来会嫁给一个魔族,只有那样,我的前程才会不可限量。” “魔族?”沈一飞心想,他体内不就流着魔族皇室的血。 “我父王说,那个高人的预言一向都是是极准的。”敖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愿意,我不想嫁给魔族。” 沈一飞无语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就是人魔混血吧。 “所以我想,在我父王逼我之前,你娶了我,我就不可能再嫁给魔族了!你摘了我的面纱,就要对我负责!” 沈一飞听完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 敖莹是为了不嫁给魔族,就让自己娶了她。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敖姑娘,二公主,我有句话想问你……” “你说,如果你不答应,过了今晚,以后我和你不会再见面。” “为什么?” “因为我要杀了你!” 第 270章 龙元精华 沈一飞看着敖莹的眼睛,不似说假,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头发梢, 这女人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敖姑娘,你听我说,杀我之前,你总得让我把话说清楚吧?” “还有什么好说的?”敖莹从床边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他,“你不愿意娶我,我就得嫁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魔族。我不愿意,所以我只能杀了你,然后自杀。这样我就不用嫁给魔族了。” “谁说我不愿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娶你。” “那你为什么还犹豫?为什么还要问我那些废话?”敖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是不是嫌弃我是龙族?” “天地良心!”沈一飞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沈一飞对天发誓,我要是嫌弃你,天打雷劈,让我炼丹永远炸炉!” 这是沈一飞第二次握住敖莹的手,没想到敖莹一使劲抽了出来。 沈一飞还没反应过来,敖莹直接抓住他的手,把他拽住,直接抱起沈一飞! 沈一飞被抱起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敖姑娘,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 敖莹根本不搭理他,抱着他走到珊瑚床边,把他往床上一扔。 沈一飞在软绵绵的羽锦被褥上弹了一下,刚落下,敖莹已经欺身而上。 “敖姑娘……唔……”沈一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敖莹温润的嘴唇堵住了嘴。 沈一飞不再挣扎,他认命了。 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想跟敖莹坦白自己身上流着魔族皇室的血,可能就是她所说的那个魔族。 但敖莹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她的嘴笨拙而有力,两人衣衫尽褪都没分开。 沈一飞还没看清敖莹的身体,就听到她一声闷哼,然后一动不动! 但是她的嘴依然没有放开沈一飞,不知道是不是怕他说出一个“不”字! 敖莹的俯在他的身上,一双大眼直直地瞪着沈一飞。 许久,敖莹缓过了劲,松开了嘴,“你……你是人吗?” 沈一飞被敖莹这句话吓了一跳,她认出自己有魔族气息? 不对呀,丹田里的那股魔气老老实实的,没有一点动静。 “你……你这是什么问题?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可是……”敖莹咬着嘴唇,眉头紧皱,“你那个……那个东西……” “我那个东西怎么了?”沈一飞松了一口气,“那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敖莹瞪大眼睛,“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这……这也……” “敖姑娘,二公主,你听我说。”沈一飞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我这是天赋异禀,天生的。” “你这叫天赋?这叫变态!” “敖姑娘,我这也是头一回被人说变态,而且还是被一个刚把我推倒的女人说的。” “怎么了?你是不是嫌弃我太主动了?没有羞耻感?”敖莹作势要起身,结果又闷哼一声,俯下身子。 沈一飞急忙搂紧她,哪能让她起来,“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你继续……” “容我缓缓……你等着……”敖莹在慢慢适应,本来紧绷的身子,也渐渐松软了下来。 沈一飞还想好好安抚她一番,却发现敖莹根本不需要。 她的身体里像是藏着无穷无尽的能量,刚才那一下不过是敲开了门,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盛宴。 沈一飞很快就发现,他这个身经百战,经过渡劫境界洗礼的老手,在敖莹面前竟然有些力不从心。 龙族的肉身本就强横,敖莹需求简直可以用“饥渴”来形容。 “你……你……”沈一飞第一次有举手投降的想法。 顾云烟实力强,但是他没有认输,运用质量不行,数量来凑的战术,依然可以取得战斗的最后胜利。 然而在敖莹面前,他想做个逃兵。 敖莹缓过那阵最初的生涩之后,就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整个人变成了一头饥饿的母龙。 沈一飞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巨蟒缠住,挣扎不开,只能任由她施为。 “你……你现在不疼了嘛?”沈一飞喘着粗气,试图争取一点喘息时间。 “过了那股劲就好了,你的天赋真好……” 虽然沈一飞叫苦不迭,但是他丹田内的小旋涡吸收了许多龙力,净化后反哺给了敖莹。 他的丹田里已经汇集了他的灵气,妖气,顾云烟被净化后的魔气,现在又加了敖莹的龙力,还有躲在丹田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就露头的纯种魔气。 小旋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开始把各种灵力压缩,最后化作一股更加精纯的力量,冲破了大乘后期的屏障。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沈一飞睁开眼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大乘巅峰。 敖莹看着沈一飞的样子,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什么修炼功法,一边享受一边突破。 “你……你刚才……突破了?”敖莹瞪大了眼睛,趴在他身上,呼吸还有些急促。 “嗯,好像是,你的龙力太补了……” 沈一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敖莹的身体里涌出的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给裹挟住了。 龙族第一次交合,体内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龙元精华。 这种精华平时藏匿在血脉深处,只有在情绪极度高昂时才会被激发出来,而且只有第一次才会出现这种反应。 沈一飞没料到这一点,敖莹自己也没想到。 她从小到大只知道修炼和打架,根本没人告诉过她这些事。 龙后跟她说过的话,也只限于“面纱只能让夫君摘”、“女人要懂得矜持”之类的废话,至于这种床笫之事的详细内容,她是一概不知。 在她少女懵懂时候,也看过一些龙族的春宫图,对男女之事仅限于图片。 那股龙元精华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宝库,在两人之间疯狂流转。 “这……这是什么?”敖莹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浑身滚烫,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别慌,稳住心神!”沈一飞咬着牙,强忍着那股狂暴的力量在经脉里冲撞的痛楚,死死按住敖莹的肩膀,“跟着我的灵气走,别抗拒!”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起来,把那股龙元精华一口一口吞进去,又吐出来,在两人体内循环往复。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是在打通一条从未开启过的经络,每一次冲击都带来剧痛,但每一次冲过去之后,就是一片豁然开朗的舒畅。 刚刚突破的大乘巅峰境界,在龙元精华的冲击下,竟然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第 271章 一个小虾米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风暴中航行的小船,被巨浪抛上抛下,随时都有散架的危险。 那股龙元精华太过猛烈,开始,还时不时的爽两下,但是经不住量太大。 丹田里的小旋涡转得飞快,疯狂地吞噬着那股力量,龙元精华无穷无尽,刚吞完一波又来一波。 “不行了不行了……”沈一飞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敖莹,你这是什么东西,太猛了,我快要撑不住了!” 敖莹此刻也不好受,她整个人趴在沈一飞身上,用尽全力想控制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沈一飞喊什么根本就听不见。 龙元精华的释放完全超出她的控制,想收都收不住。 “我……我控制不住……”敖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抓着沈一飞的肩膀,“怎么办……” 沈一飞一咬牙,拼了。 他强行运转丹田里的旋涡,把所有能调动的灵力全部灌注进去,开始主动引导那股龙元精华。 既然挡不住,那就引导它往正确的方向走,让它在两人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龙元精华顺着他的引导,从敖莹体内流出,经过他的丹田净化,再返回敖莹体内,循环往复。 每一次循环,那股龙元精华就会被净化一分,变得更加精纯,更加温和。 沈一飞感觉自己大乘巅峰的屏障不断地崩塌碎裂,难道又要突破? 渡劫境界的门槛在龙元精华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他死死咬着牙,拼命稳住心神。 突破太快,根基不稳,这是修仙大忌。 一次双修,连破两个境界,这简直就是逆天而行! “不能破,稳住……稳住……”沈一飞在心里默念,丹田里的旋涡转得跟龙卷风似的,拼命压制那股想要破体而出的力量。 幸运的是,龙源精华慢慢减弱下来。一炷香后,渐渐平息。 两人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敖莹翻身下来,沈一飞看到她屁股上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印记。 敖莹闭着眼,“你这是什么功法?我感觉就要被你吸干净了,结果又返了回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天赋异禀。” “呸,什么天赋,天赋再强能有鲸鱼的强?” “我是人,怎么跟那玩意比……” 敖莹似乎恢复了不少力气,龙族的体质的确不同凡响,她拽住沈一飞,“刚才只顾着控制那股力量了,还没尝到真正的滋味,你的天赋在我们龙族这里算不了什么!” 说完,她身子轻轻一晃,一个巨大龙尾出现在沈一飞眼前。 沈一飞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龙尾把他紧紧缠住,一动不能动。 所有的一切都由敖莹主导完成,自己的天赋在龙尾面前,就是一个小虾米。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一飞感觉是一天一夜…… 敖莹走了,带着心满意足走的。 沈一飞躺在珊瑚床上,直挺挺的,一动也不爱动。 他甚至都忘了跟敖莹提龙鳞的事。 直到敖霆来找他,他推门一看,“二姐夫,你……你这是怎么了?” “你……你二姐……”沈一飞努力地抬起手,指了指门外。 敖霆吓了一哆嗦,回头一看,根本没人。再看沈一飞这个熊样,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凑到床边,上下打量着沈一飞,脸上的表情极度猥琐,“我二姐来找你了?” 沈一飞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敖霆顿时两眼放光,“成了?” “成了……” “哈哈哈哈哈!”敖霆一拍大腿,在房间里来回转圈,“我就说嘛,我二姐那人,面冷心热。二姐夫,你可真有本事,多少人上门提亲,她连正眼都不瞧一下。你倒好,来龙宫第一天就把她拿下了!” 沈一飞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他妈的,这算是谁拿下谁!” 他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头,“三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哦,差点忘了正事。”敖霆一拍脑门,“我不是答应你去龙宫宝库吗?今天也没什么事,我带你去看看,挑几件宝贝。” 沈一飞一听挑宝贝,立刻有了精神,起床穿好衣服,“走。” 敖霆见他又变得生龙活虎,一脸的坏笑,“二姐夫,你这身体素质不错啊,在我二姐手下还有这种状态,就算在我们龙族也是个人才了。” “少废话,带路去宝库。” 沈一飞现在迫切需要用宝贝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昨天的经历,简直是他人生中最魔幻的一天。 不过话说回来,敖莹那股龙力确实大补。虽然过程痛苦了点,但他的境界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大乘巅峰,距离渡劫只有一步之遥。 “二姐夫,这边走。”敖霆在前面带路,穿过一条长长的水晶走廊,七拐八拐地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上面刻着两条盘旋的五爪金龙,敖霆的手碰到石门,两条龙顿时活了过来,沈一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二姐夫别紧张,这是龙宫宝库的守门龙魂,认主的。”敖霆走上前,伸手按在其中一条金龙的龙头上,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了几句龙语。 两条金龙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缓缓游动起来,在石门上盘绕了一圈。只听“咔嚓”一声,石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向两侧缓缓滑开。 石门完全打开后,一条长长的通道出现在两人面前。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得整条通道亮如白昼。 沈一飞看着那些夜明珠,“三弟,你们龙宫是不是把夜明珠当石头用?” “嘿嘿,东海深处盛产这个,不值钱。”敖霆一摆手,大大咧咧地往里走,“二姐夫,跟我来,我带你看好东西。” 走通道尽头,敖霆手一挥,沈一飞眼前豁然开朗。 宝库很大,认识的不认识的宝物放在架子上,一眼都看不到边。 “二姐夫,随便看,随便挑。” 敖霆大手一挥,豪气冲天,“看中什么就拿什么,不用跟我客气。” “三弟,你这话我可当真了。” 沈一飞在宝库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在柳梦璃和星禾的指挥下,拿了不少宝贝,到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拿了。 敖霆毫不在意,还一个劲的催着他拿。 沈一飞拿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角落里放了一个黑色盒子。 盒子朴实,与周围的宝物格格不入。 “三弟,那是什么?”沈一飞指了指那个黑木盒子。 敖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愣住了,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 “那个……是我大姐的东西。” 第 272章 三弟,有心了! 敖灵儿,敖莹的大姐,五十多年前渡劫飞升失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沈一飞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渡劫失败,而是被仙罚的人带走了,至于去了哪,谁也不知道。 “这东西……我能打开看看吗?”沈一飞问。 敖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一飞掀开盒盖,里面放着一个玉簪。他伸手把那支玉簪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簪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莲花中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蓝色珠子。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突然,丹田里的小旋涡,感觉蓝色珠子里传出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波动很轻,如果不是他刚刚吸收了敖莹的龙元精华,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奇怪……”沈一飞皱了皱眉。 “二姐夫,怎么了?” 沈一飞没说话,闭上眼睛,全力催动丹田里的小旋涡。 波动在小旋涡的牵引下,越来越清晰,是心跳的波动! 沈一飞睁开眼,看向敖霆,“你大姐可能还活着!” “什么?”敖霆瞪大了眼睛,“二姐夫,你说什么?” “我说,你大姐可能还活着!”沈一飞把玉簪举到他面前,“不知道你大姐用了什么手段,这个玉簪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敖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二姐夫,你……你没骗我?” “我有必要骗你吗??”沈一飞把玉簪放回盒子里,然后连盒子一起收进了储物戒指。 “这簪子先借我用用,说不定我有机会找到你大姐……咱大姐!” “真的?”敖霆一把抓住沈一飞的胳膊,“二姐夫,你要是能把大姐找回来,我把龙宫分你一半!” “打住,三弟,龙宫以后就是你说了算,别动不动今天分一半,明天分一半。都分出去了,你这龙王还怎么当?” 敖霆一想也对,不好意思笑了笑,“三姐夫说的对,龙宫是咱们的家,以后我不说这样的话。” 沈一飞想起龙鳞的事,“三弟,我现在还真有一件事得求你帮忙。” “什么事?二姐夫,你尽管说!只要我龙宫有的,你要什么给什么!”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我需要一枚龙鳞,最好是女龙尾巴上的,境界越高越好。” “龙鳞?”敖霆一愣,“你要那玩意干啥?” “炼丹,我有个朋友中了毒,需要龙鳞做药引子。” “你昨晚和我二姐……没跟她要?”敖霆一脸淫笑地看着沈一飞,“你俩都那啥了,一张嘴的事,她还能不给你?” “哎,别提了,原来计划就是想跟她要,现在这不成了自己的媳妇了吗?自己女人屁股上那个玩意,给别人入了药,想象一下就别扭,不舒服。” 敖霆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自己的女人自己用,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我这就想办法去弄一个。” 然后,他冲沈一飞神秘一笑,“你跟我来。” 敖霆带着沈一飞出了宝库,七拐八拐来到龙宫后殿的一个屋前。 “二姐夫,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他推开房门,闪身进去了。 沈一飞站在门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房门门再次打开时,敖霆手里捧着一个玉盒走了出来。 “给,二姐夫,母后当年蜕下的金鳞,一共七片,我给你弄了一片。”敖霆把玉盒塞到沈一飞手里。 沈一飞打开玉盒一看,里面放着一片金色龙鳞,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一飞轻轻抚摸了两下,心想,这玩意长在龙后的屁股上,还与敖莹的做了一下比较。 龙后镜辞的龙鳞颜色更深,敖莹的颜色浅。 “星禾,你看看,这片龙鳞够不够用?”沈一飞在识海里问了一句。 “够了够了!哥哥,这片龙鳞品质极好,足够给那个老血解禁制了。” 沈一飞合上玉盒,收进储物戒指,拍了拍敖霆的肩膀,“三弟,有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出了宝库,沈一飞正要回望海阁休息,敖霆却拉住了他。 “二姐夫,别急着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晚上让你开开眼。” “什么地方?” 敖霆低声说道:“我三叔开的一家青楼,今晚有个花魁大会,听说有不少好货色。反正你现在也闲着没事,不如跟我去逛逛?” 沈一飞一听,心里一动。 敖崇的青楼。 这不就是个绝佳的探查敌情机会吗。 正好可以提前打探一下这位三王爷的底细,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 “行,去看看。”沈一飞点了点头,“不过这事可得保密,别让你二姐知道了。” “放心,保证人不知鬼不觉。” 沈一飞一看这小子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经常光顾那种地方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提到青楼就兴奋的年轻人,明天即将成为龙王的继承人。 很快,到了晚上。 沈一飞跟着敖霆,从龙宫后门溜了出去。 两人换了一身寻常衣服,沿着海底街道七拐八拐,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楼阁前。 楼高三层,粉色珊瑚建成,门口挂着两排大粉灯笼,每个灯笼上都写着“醉龙轩”。 门口站着两排衣着暴露的海族女子,个个身姿婀娜,看见客人就往上贴。 “哎呦,这不是三太子嘛!好久没来了!”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扭着腰迎上来,看见敖霆跟看见财神爷似的,两眼放光。 敖霆做了一个噤声动作,“本太子带了个贵客,得安排最好的位置!” 女人赶紧压低声音,“三太子,最好的雅间给您留着呢!” 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沈一飞,发现他竟然是人族。 又看他气度不凡,长相俊美,便满脸堆笑,“这位公子哥,好相貌,第一次来我们醉龙轩吧。” 沈一飞拱了拱手,也没说什么,跟着敖霆往里走。 醉龙轩一楼是大厅,中央搭了一个圆形高台,台上铺着大红绒毯,四周摆满了酒桌。 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有龙族的,海族的,还有两个人族商人模样的人,个个旁边都守着姑娘,推杯换盏,气氛热闹。 二楼是雅间,围着高台成半圆形分布,帘子半掩着,从里面能看到一楼的全貌,但楼下的人看不清上面的情况。 敖霆轻车熟路地领着沈一飞上了二楼最中间的一个雅间,撩帘进去, “二姐夫,坐。”敖霆一屁股坐下,倒了两杯酒,“这家醉龙轩,是我三叔手下最赚钱的。花魁大会每个月一次,每次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沈一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不错,虽然没有仙人醉那么醇厚,但也算上品。 敖霆继续说道:“今晚谁争到了花魁,可以在这享受一晚上,也可以将人买走。” “还可以买走?” “嗯,有不少女子是从海外各地买来的,也有抢来的。听说今晚这位花魁,是从北冥之地来的,据说还是个处子。三叔为了今晚,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第 273章 争花魁 北冥之地! 沈一飞想起龙市见到的那个黑衣俊美男子,墨羽! 他自称来自北冥之地,专做海兽皮毛和骨骼生意。而今晚这位花魁,竟然也来自北冥之地。 沈一飞开始对今晚的花魁有了一些期待。 一楼大厅人声鼎沸,其中一个光头大汉嗓门最大,“今晚的花魁,老子要定了!谁也别跟我抢!” 旁边一个穿金袍商人模样的男人,笑呵呵道:“金将军,这话你说得可不对。花魁大会,价高者得,你总不能仗着自己是三王爷的人,就坏了规矩吧?” “规矩?”光头大汉一拍桌子,“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金袍男人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端起酒杯,“那就各凭本事。” 沈一飞看着那光头大汉,“这人是?” “我三叔手下头号战将,金烈,大乘巅峰。这家伙就是个莽夫,除了打架就是玩女人。”敖霆撇了撇嘴,“不过他确实能打,当年在海兽叛乱中,一人斩杀三头深海巨兽,实力不弱。” “你三叔手下像金烈这样的战将,明天能来多少?” “金烈肯定来,还有几个常驻龙宫的也会到。不过三叔手下三十六龙将,大部分都分布在各地打理他的产业,一时半会儿召集不齐。” 沈一飞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敖溟现在安排得怎么样了,如果敖崇的三十六个龙将都在身边,这还真是一个极大的变数。 他心中暗想:“明天只要控制住金烈这几个龙将,剩下的乌合之众翻不起什么浪。” 两人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鼓乐声,花魁大会开始了。 一个妖艳女子登上高台,“各位贵客,今晚的花魁大会,正式开始!” 台下一阵欢呼。 妖艳女子拍了拍手,八个穿着薄纱的女子鱼贯而出,在高台上站成一排。 个个身材婀娜,面容姣好,但台下的客人们显然对她们兴趣不大,喊价声稀稀疏疏。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八个女子被一些实力不强的客人竞价拍走,场面也算热闹,为花魁竞价热了场。 “接下来,就是今晚的花魁,墨染墨姑娘!”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高台后的珠帘掀开,一个穿着水蓝长裙的女子款步走出。 沈一飞看到那女子的瞬间,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这女子的眉眼之间,和那个墨羽竟然有几分相似,难道两人有什么关系? 这个墨染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带着一股北冥寒地特有的清冷气质。 敖霆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二姐夫,这个女子和墨羽……” 沈一飞一摆手,“今晚这个花魁,我们要定了!” 敖霆点头,他和墨羽也算是朋友,虽然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放心,二姐夫,今晚这事包在我身上。” 沈一飞点了点头,看向台上的墨染。 墨染站在那里,嘴巴微微扬起,眼神倔强,跟周围那些搔首弄姿的海族女人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一看就是被强迫的。 “花魁竞价,现在开始!”台上的妖艳女子一抬手,“底价,十万灵石!” “十五万!” “二十万!” “二十五万!” 喊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就飙到了五十万灵石。 那个光头金烈,“六十万!” 金袍男人笑眯眯地跟上,“六十五万。” 金烈瞪了他一眼,“七十万!” “七十五万。” “你他妈的故意跟老子作对是不是?”金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金袍男人也不慌,依旧笑眯眯,“金将军,稍安勿躁,价高者得!” 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金烈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哼哼地坐下,“八十万!” “九十万!” “一百万!” 场上只剩下金袍商人和金烈的喊价了。 一个外来的女人,一百万这个价格都可以买下来了。 但是两人都没说买,所以这个数还是一夜的价格。 这让众多顾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金将军不会是哄抬价格的吧。” “我看也是,什么女人睡一晚上值这么多钱!” 金烈喊出一百万后,金袍商人摇摇头,表示自己退出竞拍。 金烈咧开大嘴哈哈大笑,“刚才谁说我哄抬价钱?他妈的,都瞪大眼睛看看,这小娘子今晚就是我的!” 他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男声从二楼传了出来,“五百万,买了!”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沈一飞本来想直接加五十万,没想到敖霆竟会有如此大手笔,五百万直买下! “三弟,这……这也太夸张了!” 敖霆一脸疑惑地看着沈一飞,“三姐夫,不是你喊的嘛?” 沈一飞摇摇头,两人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骇,这声音的的确确就是从他们这个雅间发出来的。 两人同时向身后看去,雅间中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一个人,就在两人身后。 一个年轻男子,看模样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雪白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龙形玉佩,面容俊美。 敖霆回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姑姑,你怎么来了?” 听到敖霆给这个年轻男人叫姑姑,沈一飞才反应过来,这是敖溟的二妹,敖云! 他急忙起身行礼,“在下,沈一飞,见过……”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与敖莹的关系还未公开,直接叫人家姑姑好像也不太好。 “嗯,你就是沈一飞?莹儿选中的那个?” “您知道我跟敖莹……?” 敖云轻笑一声,“刚听镜辞嫂子说过。” 她指了指楼下,“沈公子,你先去收了花魁。” 沈一飞瞪大眼睛,“我……我去收?” “不是你还是谁?让我和霆儿露面,你觉得好吗?” 沈一飞一想也对,人家身份高贵,也就得自己出面了。 楼下已经没有人再喊价了,五百万,这是天上天的价。 金烈一脸怒气盯着二楼,但是不敢发作。在二楼雅间的都是大人物,谁知道里面是哪位公子哥。 妖艳女子见没人再喊价,便高声叫道:“有请楼上出价五百万灵石的金主。” 沈一飞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出,站在二楼栏杆边,清了清嗓子,“五百万,是我出的!” 第 274章 看看谁能喊破喉咙 金烈抬头一看,见是个面生的年轻人,来了底气,“你他妈谁啊?敢跟老子抢人?” 沈一飞咧嘴一笑,“天衍宗宗主,沈一飞。怎么,金将军还要加价?” “天衍宗?”金烈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说过,“什么狗屁宗门,听都没听过。” “金将军,没听过天衍宗不要紧,以后你会记住的。今天,这位墨姑娘就是我的人了!” 他向身后一伸手,敖霆急忙递上储物袋。 这家伙今晚是有备而来,万一真有看好的姑娘,还管它明天什么传位大典。 沈一飞也不看里面有多少灵石,向楼下一抛,妖艳女子急忙接住,神识快速查看,里面的灵石多出五百万不少。 女子也是风月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物了,一个毫不犹豫就扔下五百多万灵石的男子,这世上能有几人。 “这位公子,从今儿起,墨染姑娘就是公子的人了。” 她向台下两个女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上台,一左一右,拉着墨染往二楼走去。 金烈脸色铁青,一双眼睛盯着墨染。拳头握得嘎嘣响。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纷纷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但这是敖崇的地盘,主人的场地,他也不敢放肆。 金烈咬着牙,一字一顿,“小子,一个人族小门派也敢在这里撒野,咱们走着瞧!” 说完,头也不回,带着手下,离开醉龙轩。 沈一飞知道今晚这货绝对不能善了,无妨,正好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 现在也算是一只脚踏入渡劫境界,对付金烈应该不是问题。 小怪兽也好久没吃蛋蛋了,今晚开个龙荤。 门帘后,敖霆低声嘟囔着,“二姐夫,你真豪气,我那六百万灵石,你说扔就扔!” 沈一飞呵呵笑道,“这算什么,一会让你见识见识更豪横的!” 此时,墨染被押送到了沈一飞面前。 沈一飞近距离看了看她,虽然比敖莹差了不少,但也属于美女中的上游水平,不比苍梧山那几个女人差。 看着她倔强的小眼神,沈一飞觉得挺好笑的。 “墨姑娘,你别怕,墨羽是我朋友,我是来救你的!” “啊?你认识我哥?”墨染眼睛瞬间瞪大,泪水在眼眶里开始打转。 “别哭,别哭,我见不了女人哭。你哥应该还在龙市,今晚你先跟我走,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送你去见你哥!” 墨染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楼下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敖云领着敖霆先行离开。 敖霆临走,不断回头对沈一飞挤眉弄眼。 沈一飞出了醉龙轩,墨染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海底街道走了没多远,沈一飞就感觉到身后跟了几个尾巴。 他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正好有一大片空地,沈一飞觉得这地方不错,能施展开手脚。 他对墨染说道:“墨姑娘,后面有跟梢,你放松神识,我先把你送到一个安全地方!” 墨染点点头,她现在也只能相信沈一飞了。 沈一飞意念一动,将她收进了万物鼎,跟柳梦璃和星禾待在一起。 来人正是金烈和他五个手下,五个手下,气息都不弱,居然都是大乘境界。 六人追上沈一飞时,金烈不见了墨染的踪影,“小子,那个小娘子呢?” “我送走了。”沈一飞笑嘻嘻地看着金烈,“金将军,你这是怪你家主子的生意吗?万一你家主子知道你劫杀客人拍下的花魁,不知道会怎么想!” 金烈听了哈哈大笑,“小子,你放心,今晚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 沈一飞听他说这话,有点不是滋味。 “金将军,待会看看谁能喊破喉咙!” “好,小子,还挺有骨气。” 金烈说完这句,双手结印,嘴里念念叨叨,霎时间,空地四周被结界罩住。 结界刚刚成型,沈一飞就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大乘巅峰的龙将,果然有两下子。 金烈站在结界中央,神情倨傲,“小子,你现在把那个小娘子交出来,再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老子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生路。” “金将军,你平时截胡别人的东西,是不是都是这套台词?” 金烈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手一挥,身后五个手下同时出手,拿刀耍棍的,向沈一飞杀了过来。 沈一飞并没有动,只见他身后蹦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小怪兽,嗷的一声体型暴涨,直接冲向五个手下。 小怪兽嗷呜一声冲出去,那五个大乘境界的随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黑影扑面而来。 速度太快了! 沈一飞感觉小怪兽的能力是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而增强,这速度比以前还快了很多,他看着也就是眼前一道虚影,一闪而过。 紧接着五声惨叫一声接着一声,五人做了同一个动作,捂着裆部下蹲。 小怪兽蹲在三丈外,嘴里鼓鼓囊囊,看看沈一飞,眼神朝金烈一挑,意思很明显,剩下的那个你自己处理。 然后嘴里的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五根大辣条加十个蛋,小怪兽往地上一趴,开始一根一根地享受起来。 那五个随从疼得都直不起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成了小怪兽的美餐。 金烈站在结界中央,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下的五个大乘境界龙将,一眨眼的工夫,全被废了? 这他妈的什么怪物? “你……你这畜生!”金烈脸色铁青,手指着小怪兽,声音都在发抖。 沈一飞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金烈,“金将军,你这几个手下好像不太行啊。连我的宠物都打不过,还想抢我的花魁?” “你找死!”金烈怒吼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一条数丈长的金色巨龙。 他不再小觑眼前这个年轻人,那个小怪兽如果来咬自己,他也没有信心躲过去。 金烈化作金色巨龙的那一刻,整个结界内狂风大作。 沈一飞站在风暴中心,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身形纹丝不动。 巨龙张嘴就喷出一股巨大火柱横着扫向沈一飞! 沈一飞唤出长天剑,在身前画了一大圆圈,形成一个剑盾。 火柱撞在剑盾上,噼啪作响,强大的冲击力,竟然透过了剑盾直接冲向沈一飞! 沈一飞横剑一挡,冲击力直接将他击飞,撞在结界上。 龙体强大,果然名不虚传! 第 275章 下一个,该你了。 沈一飞丹田内的小旋涡在他受到冲击的一刹那就开始自动旋转,吸收了一半的力道。 沈一飞站稳后,毫发无损。 他把长天剑指向金烈,“该我了!” 沈一飞握紧长天剑,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一剑的画面。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只有那股让天地为之变色的势。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势的存在。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只是推出剑身,而是真正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很慢。 金烈张着大嘴,还想嘲笑一下,这是什么剑招,慢得像是拿不动剑一般! 但当剑锋划过空气的那一刻,整个结界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得金烈那庞大的龙躯咯吱作响。 “这……这是什么招式?”金烈瞪大眼睛,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龙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运转起来变得异常艰难。 沈一飞挥出的,正是他父亲沈长天留给他的剑势。 虽然只是皮毛中的皮毛,但对付一个大乘巅峰的龙将,已经足够了。 剑锋斩在金烈的龙躯上,“噗嗤”一声,龙鳞崩裂,鲜血喷射。 金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巨大的龙躯从半空中跌落,砸在地上,震得结界都晃了几晃。 掉落后,金烈又化成人形,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沈一飞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长天剑横在他的脖颈间。 “金将军,天衍宗,沈一飞,能不能记住我了?” 金烈瞪着大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但脖子上那柄剑传来的寒意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敢杀我,三王爷绝不能放过你!” “杀你?杀了你们太可惜了!” 沈一飞意念一动,万物鼎出现在金烈眼前! 他拍了拍鼎身,大喝一声,“收!” 金烈立刻感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将他往炉子里面拽去,“你……你想干什么!” 在他被吸进去之前,还在地上吭叽的五个手下一个接一个的进入鼎内。 六个人,挤在一间炼丹室内。 金烈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墙壁,似乎还能闻见一点焦糊味。 沈一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金将军,我这人有个好习惯,从不浪费。你这么肥的一条龙,炼成丹药一定大补。” “什么,炼成丹药?”金烈慌了,拼命拍打墙壁。 那四个手下想起身跟着拍,怎奈还是直不起腰,这玩意被嘎了,是真疼! “沈一飞,你敢动我一根毫毛,三王爷定会带兵踏碎你的天衍宗!”金烈在鼎里狂叫着。 “带兵?看样子三王爷掌管了不少兵马,跟我说说,他有多少兵?多少将?” 金烈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辩解道:“三王爷手里三十六个龙将,就能碾碎天衍宗!” “呵呵,三十六个龙将?听说你还排在首位,这不就是草包一个?” “他妈的,是你这剑有古怪!” “打不过,就会找借口,先让你看看爷爷我的炼丹技术!” 沈一飞说完,灵气催动万物鼎。 炼丹室内升起灰色烟雾,把金烈六人包裹起来。雾气越来越浓,金烈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烟雾像丝线一样把他紧紧缠绕起来,他想挣脱,越挣越紧。 很快,他的五个手下一团,他自己一团,被烟雾裹的像一个蚕茧。 他不知道的是,旁边炼丹室还有一个和他们一样的。 沈一飞加大灵气输入,那五个手下的身上突地冒出了火焰。 “他……他要炼了我们!”其中一个尖叫道。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 “将军!将军救我们!” 金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大,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他也算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再等一会儿也会以这种方式屈辱死去! 要被炼成丹药,还会被人一口吞了,自己这一身的修为就成了别人的嫁衣。 火焰越来越旺,炼丹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烤得金烈都有些受不了。 那五个手下先是被烧得浑身起泡,然后皮肉开始焦化,最后整个人缩成一团焦炭,在火焰中渐渐融化。 金烈目睹了整个过程,最后火焰熄灭的时候,地面静静躺着五颗黄灿灿的丹药。 沈一飞在外面估算着时间,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熄火开炉。 五颗龙族的人丹滚了出来,品质出奇的好,竟然全都达到了极品丹药的水准。 沈一飞捏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啧啧称奇:“龙族炼出来的丹药就是不一样,比人族那几颗强多了。龙族肉身体质,果然名不虚传。” 他把这五颗丹药都扔给了小怪兽,没有它,自己对付这些人还真有些困难! 他拍了拍鼎壁:“金将军,你的五个手下已经炼好了,品质不错。下一个,该你了,你……准备好了吗?” 金烈在鼎里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交代点什么,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而且死得连渣都不剩,变成一颗丹药,被人一口吞下去。 想到自己修炼了几百年的龙力,最后变成别人嘴里的一口补药,金烈就觉得自己这么死去太他妈的窝囊。 想着想着,金烈流下了眼泪, 他自己没想到,以前连死都不怕的男人,竟然会掉眼泪。 “我说!我说!”金烈哭喊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金将军,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嘛。非要先让那五个兄弟打个样,你看,多可惜。” 金烈听到“那五个兄弟”几个字,胃里一阵翻涌,那惨叫声现在还在耳边回荡。 “你想知道什么?” “我听说三王爷早就有篡夺龙王的野心,你知道多少?” 金烈犹豫了一下,在忠心和避免炼丹之间,最终选择了避免炼丹。 “三王爷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龙宫的侍卫长被他收买,龙宫十二个龙将每人手下有五百私兵,其余二十四人被安插在东海各处,都手握重兵,一旦起事就会控制整个东海。” 金烈一口气爆出了众多猛料,什么将来上位置以后的黄袍都已经做好了,龙宫里有哪个大臣已经向敖崇表了忠心。 最后,金烈说道,敖崇准备在龙市结束后就谋反。并且亲自去了北冥之地,重金雇佣海妖族的一万士兵,正在赶往东海的路上。 今晚的花魁墨染就是敖崇在北冥之地,无意中得到的。 第 276章 又是一条大鱼 沈一飞听完金烈的供述,心里已经有了底。 敖崇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连北冥海妖族都请来了。一万海妖士兵,再加上龙宫内部的接应,敖溟要是没有防备,这龙宫还真得改旗易帜。 好在明天会打敖崇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再等几天,龙市结束,敖溟再无回天之力。 沈一飞又问了一些事,看金烈再提供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说道: “金将军,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为了奖励你,我决定……” 金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要放自己出去。 “我决定把你也炼成一颗丹药,让你和你的兄弟们有个伴。” “啊……你不是答应不杀我吗?” “我答应你什么了?我只是说你配合我,可没说放过你!你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变成丹药,还能有点用处!” “王八蛋,你不能言而无信!我知道的都说了!”金烈在鼎里疯狂扭动着身子。 沈一飞不再废话,灵气催动,万物鼎的第二个炼丹室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 金烈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咒骂声,但很快就被火焰吞没。 沈一飞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龙力正在被万物鼎快速提纯压缩。 没多久,火焰熄灭,沈一飞打开炉盖,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滚了出来,又是一颗极品,不知道自己吃了会有什么效果。 同是大乘巅峰,自己吃了估计效果不大,沈一飞想了想还是扔给了小怪兽。 小怪兽今天过了瘾,吃了大补之物,又吃了六颗极品丹药,身上都隐隐出现一层金光。 其实,沈一飞是有想法的。 叶千秋说它是什么吞雷兽,上古魔兽。 如果它真的喜欢吃雷电,到了自己渡劫飞升那一天,是不是就可以把渡劫时的雷电都吞了! 那些神罚组织想把自己掳走,就得看看小怪兽答应不答应! 沈一飞收了万物鼎和小怪兽,此时金烈设的结界也消散殆尽 他神识看了一下万物鼎内,柳梦璃正和墨染在楼阁里面聊着。 以柳梦璃的心眼,墨染正在把她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柳梦璃让沈一飞等着,她一会告诉墨羽的事! 沈一飞没有耽搁,赶紧回望海阁,明天的大会,他觉得有些不把握,得想奇招。 “星禾,有没有能抑制对方灵气的药方,无色无味!” “哥哥,有的,泄气散!”星禾说了一串灵药名字,还把解药配方都告诉了沈一飞。 快到望海阁,沈一飞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影在楼下站着。 是敖莹!一脸怒气的敖莹! 他三步并两步,笑着迎上前,“莹儿,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 一声莹儿,叫的敖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点,“沈宗主,沈一飞,你今晚真豪气,听说你花了五百万买了一个姑娘?” 沈一飞心中一惊,去醉龙轩的事还是没躲过她的眼线。 敖霆还是不靠谱呀! “莹儿,你听我说,去醉龙轩是为了打探情报。” “呵呵,沈一飞,你跟敖霆学坏了,满嘴胡言!” “莹儿,你听我说完!今晚那个花魁,是从北冥之地来的,叫墨染!是墨羽的妹妹,就是在龙市做皮毛生意的那个墨羽!” “墨羽的妹妹?你说的都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你姑姑当时在我俩身边,是她喊的价!” “啊?我姑姑来东海了?她也在场?”敖莹整个人都不好了,敖云也去了醉龙轩那种地方,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怎么可能? “莹儿,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带我去见你父王,有重要情报我要跟他说!” 敖莹点头,立刻拉着沈一飞的手,往敖溟住处奔去。 此时,柳梦璃也简单说了墨染的事。 原来默然竟然是北冥之主的女儿,她意外发现海妖族大军有异动,就想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被敖崇发现,带回了东海! 沈一飞听到柳梦璃的转述,心里顿时有数了。 北冥之主的女儿,这又是一条大鱼。 两人快步来到敖溟的寝宫,殿内灯火通明,敖溟坐在案后,正和敖云低声商议着什么。 镜辞坐在一旁,脸色凝重。 看见沈一飞进来,三人都抬起头。 敖溟见两人还拉着手,脸色一沉,就想站起来。 敖云赶紧按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坐好。 敖溟冷哼一声,不再正眼看两人。 他的女儿将来是要与魔族高人结合,必会有大好前程。大女儿敖灵儿渡劫失败,至今不知踪影,这是他心中不愿意揭开的伤疤。 他不想让敖莹再出现意外,能与魔族高人双宿双飞,共赴仙界,他才不在乎对方什么魔族人族还是妖族。 现在,这个美好的未来就要被人族这个可恶的小子破坏,然而,现在他还不敢得罪沈一飞。 敖云替敖溟开口问道:“沈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沈一飞顾不上客套,直接把在金烈那里得到的消息全说了出来。 敖溟听完大惊,“什么?他要造反?还雇佣了海妖族?” “不止这些。”沈一飞继续说道,“龙宫侍卫长已经被敖崇收买,十二个龙将手下各有五百私兵,剩下二十四个龙将分布在东海各处,手中都握有重兵。一旦起事,整个东海都会乱套。” 敖溟听完,沉默了片刻。 “二妹,你的人现在在哪里?” “八千龙骑现在驻扎在东海三百里外的一个海沟里。只要我一声令下,很快就能到龙宫。” “龙后姑姑,你这八千龙骑,够不够用还不好说。敖崇请了一万海妖,加上他手下的私兵,人数上咱们不占优势。” 敖云冷哼一声,似乎并不反感他叫了自己姑姑,“海妖族那群乌合之众,也配跟我龙骑比?我手下八千龙骑,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沈一飞摇了摇头,“龙后姑姑,这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一旦打起来,龙宫必然大乱,到时候死伤无数,损失的还是龙族的根基。咱们要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把损失降到最低。” “你有什么办法?”敖溟终于开口了,语气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办法倒有,龙王陛下,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龙宫里面的好酒?” 第 277章 哥哥想死你了 第二天一早,敖溟传令午时要在龙宫设宴,邀请龙宫百官参加。 龙王设宴,虽然没有说是什么原因,百官哪敢不到场。 临近中午,百官陆续到了龙宫主殿。 主殿内铺上了大红地毯,殿中央摆了百多张单人酒桌。 沈一飞跟着敖霆走进大殿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声鼎沸。龙族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气氛很是热闹。 看到敖霆进来,众人纷纷跟他打招呼,看他后面跟着一个人族,虽然都觉得有点奇怪,但这个太子向来行事乖张,也都不敢多问。 沈一飞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挨着敖霆坐下。 敖霆今天穿了一身金线绣龙纹的锦袍,头上戴着镶珍珠的小金冠,整个人精神抖擞。 两人刚坐好,敖霆低声对沈一飞说:“二姐夫,你看那边,我三叔来了。” 沈一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正从殿外走进来。 冷不丁一看,敖崇的模样跟敖雪扮男装的样子还挺像。 他今天穿了一身紫色锦袍,腰间系着金腰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温文尔雅。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底细,沈一飞根本不会把眼前这个儒雅男子和那个暗中给人下毒,勾结海妖,觊觎龙位的枭雄联系在一起。 敖崇一进门,百官纷纷起身拱手行礼。 “三王爷来了!” “见过三王爷!” 敖崇笑着回礼,态度谦和,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跟每个人都能聊上两句。走到沈一飞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位就是沈宗主吧?”敖崇笑眯眯地看着沈一飞,“我听说霆儿在龙市开张前得了怪病,多亏沈宗主出手相救。” 沈一飞起身回礼,“三王爷客气了,为太子殿下治病,只是机缘巧合,太子殿下福大命大。” 敖崇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沈一飞的肩膀,“有空来本王那里坐坐,本王一向喜欢结交像沈宗主这样年轻有为的才俊。” 说完,便与其他官员寒暄去了。 敖崇一离开,沈一飞脸色就变了,敖霆也看出来,小声问道:“二姐夫,你没事吧?” 沈一飞向他摆摆手, 刚才敖崇拍他肩膀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顺着肩膀渗入体内,像是一根细细的针,在他经脉里轻轻扎了一下。 要不是他丹田里的小旋涡对外力极其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那股力量进入体内后,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似乎在探查他的底细。 沈一飞运转小旋涡,把那道力量一口吞了进去,净化得干干净净。 沈一飞心里冷笑一声,“这老东西果然不能只看外表,见面就下黑手。” 敖崇跟旁边几个官员聊着天,目光偶尔往沈一飞这边瞥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刚才那一下,用的是龙族秘术“探脉手”,能探查对方的真实修为和体内灵力状况。 结果一探之下,对方体内的灵力竟然如同一潭深水,根本探不到底。 这让他有些意外。 过了片刻,龙王敖溟到了,身后跟着镜辞。 百官纷纷起身行礼。 敖溟看到敖崇,立刻满脸堆笑,快步走向前,一把抱住他,“三弟,好久不见,哥哥想死你了呀……” 沈一飞听到后,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龙王爷好像不太会演戏,语气缺乏感情,动作生硬。 敖崇也起了疑心,自己这位大哥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热情过? 平时见了他,顶多点个头,说句“三弟来了”,今天竟然抱上了,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敖溟拉着敖崇的手,一路走到主位旁,把他按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三弟,今天大哥高兴,你一定要多喝几杯!” 敖崇脸上挂着笑,心里却直犯嘀咕。 他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沈一飞,又看了看旁边的敖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大哥,今天有什么喜事让你这么高兴?” “哎……三弟,待会你就知道了。” 敖溟说完,站起来,举起酒杯,“诸位……” 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龙王。 “今日设宴,有几件喜事要宣布!” 敖溟提高嗓门,“第一件事,今年龙市在霆儿的操持下,收益比往年多了三成!霆儿这些年长大了,懂事了,我这个当父王的,甚感欣慰!” 百官纷纷举杯祝贺,敖霆站起来,朝众人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客套话。 敖崇也跟着举杯,心里却暗想,“整个龙宫就靠每年龙市这点收益,等我坐上你的位置,东征西讨,什么人族妖族统统拿下,都是我的!” 他只举杯跟敖溟示意了一下,并没有喝酒。 敖溟也不在意,紧接着说道:“第二件事……二公主敖莹,已经有了意中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龙宫二公主,多少龙族贵族子弟求亲都被她拒之门外。 现在居然有了意中人? 是谁这么大本事? 敖崇也深感意外,原来大哥今天这么高兴是因为这个原因。 沈一飞也没想到敖溟会当着百官的面宣布这件事,完全是计划之外,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敖霆一脸坏笑,“二姐夫,想不到吧?这事,你得感谢我,我让姑姑劝父王了!” 沈一飞恍然,原来是这小子暗中使了劲。 此时,敖溟示意他起来说两句,沈一飞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在下沈一飞,承蒙二公主厚爱,实属三生有幸。” 然后……然后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敖溟哈哈大笑,“诸位,今日双喜临门,本王高兴!来,共饮此杯!” 百官齐刷刷举杯,嘴里喊着“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敖崇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向敖溟:“大哥,既然莹儿已经有了意中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趁今天就把婚事定下来,也好让兄弟们沾沾喜气。” 敖溟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三弟说的是,那就把婚事定在一个月之后如何?” 敖崇点点头,“那就恭喜大哥了!” 敖溟哈哈大笑,“三弟,你也知道,你这个侄女眼光颇高,我这个当爹的着急呀!……来,三弟,咱俩也好久不见,陪哥哥我喝一杯!”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敖崇见敖溟这么说,心中不再有疑虑,举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敖溟宣布喜事后,宴席正式开始。 百官开怀畅饮,大殿里一片欢歌笑语。 敖崇自己喝完酒以后,就有些后悔了,他试着运转灵气,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放下心。 不过,接下来,无论敖溟说什么,他不吃也不喝。 酒过三巡,敖溟见时间差不多了,又端起酒杯,“今天……” 待殿内安静下来,他接着说道: “还有第三件喜事!” 第 278章 三个喜讯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酒杯,看着龙王,等他开口。 敖溟环视了一圈,朝敖崇点一下头,笑了笑。敖崇也很期待他会公布什么喜讯,还以微笑。 敖溟缓缓说道:“本王继位至今已有三百年,虽无大功,但东海还算太平。只是本王近年来深感心力不济,龙族基业,终究要交给年轻人。所以,本王决定将王位传给太子敖霆。” 这句话像一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传位?” “太子年纪尚轻,这……” “陛下正值壮年,为何……” 敖崇千想万想,没想到敖溟会在这种场合公布传位! 传位大典是龙族大事,按规矩至少得提前三个月筹备,通知各地龙族,隆重的仪式必不可少。 这分明就是敖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急忙向殿下两个亲信传语几句,两个亲信悄悄退出大殿。 看到两人离去,敖崇说道:“大哥,此事是不是有些过于仓促了?” “不仓促不仓促。”敖溟摆摆手,“霆儿该担点责任了,本王这些年把龙宫上下都打点好了,他接手也不费什么事。” “这事该让二姐知道吧?” “你说敖云呀……她呀,昨天晚上就来了,她……也同意了!” 敖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二姐来了?她……她自己来的?” “不,她带了八千龙骑。” “你说什么!”敖崇再也忍不住,腾地站了起来,厉声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一声,大殿内百官没了动静,都看向两人。 敖溟脸上的笑容不变,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三弟,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本王不过是说敖云来了,你至于吓成这样?” 敖崇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压下心头的火气,重新坐下,“大哥,我只是觉得,传位这么大的事,应该从长计议。咱们龙族几千年来的规矩,传位大典得提前三个月筹备,昭告天下,你这样突然宣布,我怕其他几位龙王会觉得咱们东海龙宫不懂礼数。” “三弟说得有道理。”敖溟放下酒杯,点了点头,“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王这些年操劳过度,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只想早点把担子交出去,跟镜辞过几天清闲日子。” 他说完,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沈一飞在台下微微点头,这龙王爷已经入戏了。 敖崇抬头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敖霆,又看了看沈一飞,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敖溟不理会敖崇那阴晴不定的脸色,继续说道:“三弟,这些年你为龙宫也出了不少力,霆儿年轻,以后还需要你这个三叔多帮衬帮衬。” “大哥言重了。”敖崇脸上挤出笑容,“霆儿是我的亲侄儿,我自然会尽心辅佐。” “那就好,那就好。”敖溟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诸位,共饮此杯!祝我东海龙宫万年昌盛!” 百官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敖崇端着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 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今天的宴席没那么简单。敖溟突然宣布传位,敖云带八千龙骑到来,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但他现在还不能发难,计划不能乱。 他那些分布在东海各地的龙将还没赶到,海妖族的援兵也还在路上。如果现在翻脸,他手里能用的人太少,胜算不大。 所以,他只能忍。 百官放下酒杯时,敖溟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这是龙王令,从今日起,正式交给太子敖霆!” 敖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大殿上走去,准备接龙王令。 敖崇看到龙王令,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本来还能忍着,这龙王令就像一把火,瞬间将他点燃! 刚才还温文尔雅,笑容满面的三王爷,此刻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金色令牌! 敖霆走上高台,双手接过龙王令,然后转身面朝百官,举起令牌。 “参见新王!”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然后百官纷纷起身,跪了一地。 有不少官员还犹犹豫豫,但是看敖崇没有任何反应,也跟着跪了下去! 敖崇看着呼啦啦跪下的百官,再也按捺不住! “敖霆,放下龙王令!!” 敖霆听到这一声暴喝,手里的龙王令差点没拿稳。 他转过头,一脸惊恐,“三叔,您说什么?” “我说放下龙王令!”敖崇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百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敖溟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敖崇冷笑一声,“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信了。但你突然要把王位传给敖霆,还提前把二姐召来,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百官,“你们都起来!” 百官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动的。 敖崇脸色铁青,“大哥,我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动手的。既然你把事情做绝了,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了。” 话音未落,大殿外传来一阵兵刃碰撞的声音! 敖崇知道自己的人已经到了,还有八个龙将在门外守候,就算有什么意外,这些人足够对付大殿里的人! 敖霆站在高台上,手里还举着龙王令,“三叔,你这是要造反?” “造反?”敖崇冷笑一声,“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当年父王临终前,原本是要传位给我的!是你爹用了手段,才从我手里抢走了王位!” 敖溟脸色平静,“三弟,你这话说得不对。当年父王传位给我,是因为我是长子,你也是亲眼看着父王在传位诏书上盖的印。如今你却说这种话,是打算违背父王的遗命?” “违背父王的遗命?”敖崇哈哈大笑,笑声在大殿里回荡,“敖溟,你少拿父王来压我!这三百年来,你霸着王位不放,把龙宫治理得死气沉沉。你在位期间,东海海兽叛乱,你派兵镇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北海龙宫欺上门来,你割地赔款,丢尽了龙族的脸面。你有什么资格当这个龙王?” 敖溟哈哈大笑,“三弟,当年海兽叛乱,北海龙宫欺上门来,这些事,都是有人在暗处指使,关键时刻背后捅刀!” 敖溟稍作停顿,指着敖崇,“捅我一刀的人就是你!” 第 279章 演得比他爹好 敖崇听到敖溟这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大哥,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在背后捅过你刀子?” “三弟,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年海兽叛乱,原本好好的防线,突然出现一个缺口,海兽长驱直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个缺口,是你派人故意打开的。” 敖崇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想起这件事,那个缺口的守卫就是他的人,是他下令放海兽进来的。 “还有北海龙宫欺上门来那次,你暗中派人给北海龙宫送了信,告诉他们我们东海龙宫的兵力部署和阵法弱点。否则,以北海龙宫那点实力,怎么可能把我们逼到那种地步?” 敖崇听完敖溟的控诉,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敖溟冷笑一声,“三弟,你以为这些事本王不知道?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本王全都蒙在鼓里?本王只是念在你是我亲弟弟的份上,一忍再忍。可你倒好,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敖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好!好!好!既然大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桌,酒杯碗碟摔了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海兽叛乱是我放的缺口,北海龙宫是我通风报信!那又怎样?这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指着敖霆,眼中满是狰狞:“你问问你这个好儿子,昨晚他去哪了?他去了醉龙轩,花了五百万灵石买了一个花魁!” 大殿里一片哗然。 百官纷纷看向敖霆,眼神各异。 敖霆脸色一白,他没想到这事竟然被敖崇用来攻击自己的手段。 “三叔,你……” “你什么你?”敖崇冷笑一声,“一个马上就要继承王位的人,昨晚还在青楼花天酒地,花五百万买一个女人,你觉得你配当这个龙王吗?” 沈一飞看到这一幕,心里暗骂,“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众人被台下突如其来的掌声吸引过去。 “三王爷,你说敖霆花五百万买花魁,是,是有这么回事。但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买那个花魁?” 敖崇轻蔑一笑,“买个女人,还能做什么?一个花花公子,只知道……” “三王爷,”沈一飞不等他说完,“昨晚太子殿下重金买下的花魁,乃是北冥之主的女儿,被你掳来当花魁卖!” “不可能!她怎么会是北冥之主的女儿?一派胡言!”敖崇觉得沈一飞就是在为敖霆找台阶,自己在北冥偶遇的一个女人,觉得不错就随手捉来,怎么可能是北冥之主的女儿! 沈一飞意念一动,一道白光闪现,墨染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高高举起。 那块令牌,上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银白色蛟龙,蛟龙的眼睛是两颗蓝色的宝石。 “北冥令!”有人惊呼出声。 敖溟和敖崇更是认得此物! 敖崇脑袋轰的一声,整个感觉就不太好了。 自己这运气,也他妈的太寸了!捉了一个女人,竟然能得罪北冥之主! 墨染不等敖崇解释,“我是北冥七公主,墨染。在北冥之地,我无意中发现海妖族大军有异动,就跟在后面观察情况,发现他……” 墨染指着敖崇,“他勾结海妖族一万大军,准备袭击东海龙宫!” 墨染此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敖崇,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敖崇指着墨染,“北冥妖女,偷一个令牌就装北冥公主,说我勾结海妖,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三王爷,北冥公主的话难道不是证据吗?”沈一飞指着敖崇,“海妖大军很快就到东海,到时候……” “来不了了!”沈一飞话没说完,只见大殿外走进一人,银盔银甲,手持银枪,枪上挑着一个储物袋! 敖崇一看来人,“敖……敖云!” 敖云走到大殿中央,把储物袋一扔,里面骨碌碌滚出十几个人头。 敖崇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十几颗人头,正是他分布在龙宫各处的龙将!其中八个,还是他带来守在大殿外的! 刚才那一阵交战,原来是自己的人被处理了。 百官看到满地的人头,有人惊呼,“看,海妖族!” 有几颗人头,个个青面獠牙,死不瞑目,正是敖崇花重金请来的那一万大军的几个海妖族头领。 敖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敖云,“你……你……你把他们全杀了?” 敖云把银枪往地上一顿,“一群虾兵蟹将,一个冲锋就全完蛋,这几个怂货还想跑,被我一枪一个都捅死了!” 敖崇感觉天旋地转,自己精心布置的计划,就这么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三叔,你看这是谁?”殿外一个清脆女声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敖莹手里拽着一根绳子,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正是龙宫侍卫长,此刻他身上只穿着一个大裤衩,躺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昨晚沈一飞派柳梦璃给侍卫长下了猛料,今天一上午愣是没从床上爬起来。 敖崇看着地上那个瘫成一团的侍卫长,脸色彻底垮了。 他精心布置的棋子,一个接一个被拔掉。 “敖溟,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吗?你让敖霆继位,他配吗?”敖崇狞笑着,“今天,我让他死,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他咬着牙,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沈一飞一看这架势,知道他要催动敖霆体内的毒了,向敖霆使了个眼色,敖霆心领神会,赶紧捂着胸口,装作难受的样子。 敖溟大喝一声,“你要干什么?” 敖崇不理会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一股黑色的气息化作一道黑光直射敖霆胸口。 敖霆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沈一飞看着敖霆的样子, “这货,演得比他爹好!” 第 280章 新王上任 “霆儿!”敖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扑到敖霆身边,抱起他的身体,“霆儿!你怎么了!霆儿!” 镜辞也冲了过来,跪在敖霆身边,眼泪夺眶而出,“霆儿!我的孩子!” 百官一片哗然。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么了!” “三王爷!你做了什么!” 大殿里乱成一团。 敖崇站在混乱中,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大哥,”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你的好大儿中了我的毒,你现在让位给我,我可以给你解药,保他不死。否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一个时辰之后,他就化作一摊脓水。”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王爷,太子的亲叔叔,竟然给太子下毒! “三弟……”敖溟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你……你竟然对霆儿下毒?他是你的亲侄儿啊!” “亲侄儿?”敖崇冷笑一声,“那又怎样?挡我者死!” 他走到敖溟面前,“大哥,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你若不答应让位,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走到主位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姿态,仿佛他已经成了龙宫的新主人。 大殿里鸦雀无声。 百官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有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敖崇,又赶紧低下头去。 敖溟抱着敖霆的身体,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哭。 沈一飞站在台下,看着敖崇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心里那个乐啊。 他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算一算时间,泄气散的药效这一会也差不多起来了。 “咳……”沈一飞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静寂,“那个……三王爷,打扰一下。” “呵呵,小小人族,你还敢出面,今天差点让你坏我大事!” “三王爷,你这话说的。我没想坏你好事,朋友有难,拔刀相助而已。刚才那毒好奇怪,不像是刚下的毒吧。” “嗯……小子,好眼力,本王还是那句话,我就喜欢结交青年才俊,如果你跟了我,我绝不会亏待你。” 沈一飞赶紧摆摆手,“不敢,不敢,龙王爷把闺女都嫁给了我,我哪能抛弃我媳妇儿。三王爷,你有没有闺女,再不把你闺女也嫁给我,我再考虑考虑……” 敖莹一听沈一飞满嘴胡说,气得脸都绿了,刚想发作,被敖云一把按住,“稍安勿躁!” 沈一飞似乎感觉到敖莹的杀气,回头看了一眼,向敖莹眨了一下眼。 回头继续说道:“三王爷,您看我的条件……” “小杂种,小王八蛋,我杀了你!” 沈一飞一番戏谑,触动了敖崇的逆鳞。 他修炼的功法偏阴寒,年轻时为了修炼,在极寒之地待了几年,结果阳气受损,不能生育。 这在龙宫是公开的秘密,但是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 沈一飞不仅提了,还当着满朝百官的面问他有没有闺女,这简直就是往伤口上撒盐。 然而,他结印的动作做出来,突然愣住了。 体内的龙力,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空空荡荡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沈一飞呵呵笑道:“三王爷,怎么了?岔气了?” “你……你下毒了!”敖崇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沈一飞,“你他妈的给我下毒了!” “是,我在你酒里下了毒!” “小子,你好歹毒!” “哈哈,三王爷,你说我歹毒,比你还差得远呢,你在太子殿下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下了毒吧?” “哈哈哈……“ 敖崇笑得比沈一飞更大声,更狂妄! “是又怎么样!这个小崽子从出生那一刻,就该死!龙王,这个位置是我的,谁也抢不去!敖溟,把龙王令给我!” “哈哈哈……咳咳……”沈一飞的笑想再压敖崇一头,结果没倒过气。 等顺了气,沈一飞轻笑道:“三王爷,你高兴的有点早,如果你没遇到我,今天你可能就坐到王位上了,可惜呀……” 他转向敖溟,抛出一颗丹药,“龙王爷,接着……” 敖溟接过丹药,直接塞进敖霆的嘴里。 丹药入口,过了两息,敖霆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唉呀妈呀,憋死我了,二姐夫呢,二姐夫呢?” 他全然不顾身边的父王母后,两眼到处找沈一飞。 敖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他想到了夺取王位会受到极大阻碍,甚至想到了自己得部下和援军全部战死,这一切都无所谓。 给敖霆下了毒,是他在最后时刻逆风翻盘的杀手锏,只要敖溟点头同意,拿到龙王令,一切都将是顺理成章。 没想到,自己谋划多年,就这么被一个人族小子毁得一干二净。 敖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凄凉和绝望。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手指着敖溟,“敖溟,你养了个好儿子,还找了个好女婿!” 敖溟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这副疯癫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都是政权争斗向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今天放过了敖崇明天躺下的就是自己! 他走到敖崇跟前,没有再丝毫犹豫,挥掌拍在敖崇天灵盖上,“三弟,你千不该万不该要杀霆儿,你要龙王之位,我给你就是!” 只听敖崇一声惨叫,整个人瘫坐在龙椅之上!很明显,这一掌废了敖崇的修为。 敖溟转过身,“敖崇图谋不轨,勾结海妖,毒害太子,罪证确凿。从今日起,敖崇一脉削去王爵,贬为庶人,永不复用!来人,将敖崇关进天牢!” 几个侍卫冲上来,拖起敖崇就往外走。 百官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今天的一场宴席竟会变成一场平判大戏。 敖溟又看向敖霆,“从今日起,你就是东海龙宫的新龙王!本王退位,不再过问龙宫政事。” 百官纷纷跪下,“参见新王!” 敖霆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龙王令。他从昨晚开始就在期盼这一刻,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又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看着匍匐在地的百官,心中豪气顿生,“诸位,今天你们喝的酒里面都放了泄气散,想必你们现在都知道原因!以前不少人与敖崇反贼走的近,你们也不必担心,只要以后能效忠本王,本王既往不咎,如果再有二心,杀无赦!” 沈一飞坐在台下,看着敖霆这副新王派头,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真有点王者的样子。 敖霆处理完正事,百官散去,他也不管父王母后,敖云敖莹,拉着沈一飞往后殿走。 “二姐夫,事都办完了,那个北冥公主,你准备怎么办?” 第 281章 好自为之 在敖莹进来之前,沈一飞就已经把墨染收进了万物鼎内。 敖霆也不知道沈一飞用什么办法把墨染藏了起来,这边事情刚结束,他就急切想问问墨染的情况。 沈一飞被敖霆拉到后殿,左右看看没人,“二姐夫,那个北冥公主,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可是北冥之主的亲闺女,留着是个烫手山芋,放了她又……又怪可惜了。” 敖霆一撅屁股,沈一飞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这家伙对墨染动起了心思。 “三弟,心疼那五百万灵石了?” “不……不,二姐夫,我已经安排人去接管三叔的家业了,他的青楼生意我也找人打点……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想跟你要墨染,我是觉得你如果想留下她,我二姐那边你不好说话。” 沈一飞呵呵一笑,“三弟,这是墨羽的妹妹,北冥公主,咱们都别动歪心思,明天送到墨羽那里,他还不得欠你一个天大人情嘛!” 敖霆讪笑两声,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你现在已经是龙王了,眼光得放长远些。北冥那边的生意,可比你那三叔留下的青楼赚钱多了。你想想,要是能通过墨染搭上北冥之主那条线,那会是多大的买卖。” 敖霆点头,“二姐夫说的对,北冥公主我得不到,我要北冥之地选美女!” 沈一飞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二世祖,感觉自己和他说话都不在一个层次。 鸡同鸭讲大概就是这个情形吧。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敖霆的肩膀,“三弟,以后龙宫就靠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敖霆嘿嘿一笑,“二姐夫放心,父王做事死板,讲究法度。至于我嘛,嘿嘿……我保证把龙宫治理得比现在要好。对了,二姐夫你什么时候娶我二姐?” “龙王说一个月后,那我一个月后来迎娶你二姐。”沈一飞说完,心里就开始盘算起怎么跟家里的女人解释。敖莹如果知道自己在天衍宗有那么多女人,她会怎么想? 自己埋的这个雷,有些大,看来得提前跟敖莹说明白了,特别是自己还是人魔混血的事。 但不管怎样,敖莹他是娶定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漂亮,更重要的是龙族这股势力,将来对抗陆压和仙罚,绝对用得着。 再说了,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自己被敖莹折腾个半死,得让她为自己负责! 沈一飞心里打定了主意,但他知道这事急不得,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慢慢跟敖莹说清楚。 人家是龙族公主,能不能容忍自己有那么多道侣。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是实属无奈。谁让自己修炼的双修功法,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呢。 “二姐夫,你在想什么呢?”敖霆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在想怎么跟你二姐交代。”沈一飞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三弟,你不知道,我在天衍宗有好几个道侣,如果你二姐知道了……哎,会不会把我剁了。” “二姐夫,你担心这事?”敖霆搂住沈一飞的肩膀,“我跟你说,我们龙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强者为尊。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你只要能制服我二姐,你就算娶了一千个女人,都无所谓。” “还有这样的好事?” “骗你我是海王八,你想想,我父王后宫三百佳丽,我母后说啥了? 沈一飞心想,这龙族的规矩还真他娘的太适合自己了。 “不过,我二姐那人,醋劲很大,你最好提前跟她说明白了,别等她发现了再解释,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沈一飞点了点头,敖霆这话说得在理。 有些事,确实得提前说清楚。 他天衍宗里有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顾云烟,还有白露和冷山月那两个大妖。在外的有冷如霜,还有一个差了辈的花千媚…… 至于合欢宗、青云宗、天机阁那些女弟子…… 沈一飞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竟然有了这么多女人。 “二姐夫,你在数啥呢?”敖霆看他掰手指,有些好奇。 “没,没啥,我数数日子,看看啥时候迎娶你二姐。”沈一飞赶紧转移话题,“三弟,不说这个了。咱们得赶紧去找墨羽,把墨染还给人家。” “对对对,这事要紧,正好我要找墨羽。” 墨羽的摊位还在老地方,前面有人在打理生意,他坐在摊后整理账册,看见敖霆和沈一飞过来,站起来拱了拱手,“三太子,沈宗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沈一飞从万物鼎里把墨染放了出来。 墨染一出现,墨羽的脸色瞬间变了,“染儿!” “哥!”墨染扑进墨羽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墨羽搂着妹妹,看向沈一飞的眼神满是疑惑,“沈宗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一飞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花五百万灵石买下墨染的事他也没隐瞒,不过把功劳都推给了敖霆。 墨羽听完,眼眶都红了。 他放开墨染,对着沈一飞和敖霆深深鞠了一躬,“沈宗主,太子殿下,两位大恩大德,墨羽没齿难忘!” 沈一飞赶紧扶住他,“墨兄客气了,我与你也算有缘,举手之劳而已。” 墨羽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塞到沈一飞手里,“沈宗主,这是北冥令,持此令牌,可在我北冥之地通行无阻。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只需派人持令牌来北冥,我墨羽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一飞接过令牌,上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银白色蛟龙,跟墨染昨天拿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 “墨兄,这令牌太贵重了……”沈一飞推辞了一下。 “沈宗主若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墨羽。”墨羽的语气很坚决。 沈一飞只好收下,“那就多谢墨兄了。” 墨羽又看向敖霆,“太子殿下,以后北冥与东海,世代交好。” 敖霆哈哈大笑,“好说好说,墨兄有空常来龙宫做客,我请你喝酒!” 墨羽点点头,拉着墨染的手,“染儿,走!咱们这就回家。” 墨染却站在原地没动,她转头看向沈一飞,有些犹豫不决。 沈一飞以为她还有什么需要,正想开口问,墨染突然说了一句,“沈宗主,我……我想跟着你。” 第 282章 镜辞的条件 墨染的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敖霆看看沈一飞,又看看墨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墨羽很意外,“染儿,你说什么?” “哥,我不想回北冥。”墨染咬着嘴唇,声音虽然不大,但很坚定,“父王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猎,母后天天逼我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规矩。这几年,你也知道,他俩经常安排我去相亲……” 她抬头看着沈一飞,“沈宗主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答呢。再是,我在鼎里面待着挺舒服的,柳姐姐和星禾妹妹跟我很投缘,我也舍不得离开她们。” “鼎里?”墨羽更糊涂了,“什么鼎里?” 沈一飞赶紧打圆场,“墨兄,她说的鼎,是我的空间法器,里面自成一方天地,墨姑娘在里面住过几日,可能觉得环境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就是仙境!里面有山有水,有楼阁花园,有灵果药田,比北冥的苦寒之地强太多了。”墨染说起鼎里的天地,一脸的兴奋。 墨羽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北冥,可能是见到新鲜玩意就感兴趣。这股新鲜劲一过,肯定会想着回家。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罢。沈宗主,我这个妹妹从小被宠坏了,性子野,你多担待。” 墨羽又嘱咐了墨染几句,无非是“别给沈宗主添麻烦”“收敛点性子”之类的话,墨染连连点头,但沈一飞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这就是一只放出笼子再的小鸟,再想收回去就难了。 两人又跟墨羽寒暄了几句,沈一飞把墨染收回万物鼎。 墨染一进鼎里,就兴高采烈地跟柳梦璃和星禾汇报自己“脱离苦海”,三个女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敖霆在一旁满脸堆笑,“二姐夫,你这鼎里还真是个好地方,那两个小娘子是不是也在里面住着?改天让我进去瞧瞧?” 沈一飞呵呵一笑,招手让他过来,然后附耳说了几句,敖霆听完脸色剧变。 “三弟,你现在进去看看?” 敖霆急忙摇头,“不……不去了,那里面都是女人,我去了也不方便,不……不去了。” 沈一飞和敖霆告别墨羽,回到龙宫。 接下来几天,敖霆进入了龙王角色,忙得不亦乐乎。 沈一飞和敖莹也没见面,这个敖莹似乎就是天生操心的命,大小事务都亲力亲为,自己弟弟做了龙王,不能有一点的纰漏。 沈一飞待了几天,属实无聊,龙宫也安稳下来,自己也该回去了。 沈一飞去拜别敖溟和镜辞时,两人正在喝茶下棋。 敖溟这几天卸下了龙王的担子,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意。 镜辞坐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端庄优雅的模样,沈一飞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沈一飞躬身行礼,“陛下,龙后娘娘,晚辈在龙宫叨扰多日,也该回去了。” 敖溟点了点头,“嗯,你帮龙宫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本王……我记在心里。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多谢陛下。”沈一飞直起身,偷偷看了镜辞一眼,“那个……关于我和莹儿的婚事……” 镜辞微微一笑,“婚事嘛……不急。” 沈一飞一听镜辞说不急,心想,要坏事! 丈母娘要放大招了,看来还是不放心把女儿交给自己呀。 “龙后娘娘,陛下在群臣面前定下婚期,晚辈定会照办,至于以后,您就放心,我一定会像陛下对您一样,对敖莹好。” 说完,沈一飞瞄了一眼敖溟,只见他嘴角微微扬起,看来这句话,他也很受用。 镜辞听完沈一飞的话,不禁莞尔,“敖莹如果嫁了出去,你对她好还是不好,我们也看不见,据我所知,你在天衍宗已经有不少的女人了?” 沈一飞听完镜辞这句话,后背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看来自己报出家门时,人家已经把自己调查清楚了,这说明敖莹也知道内情。 他看了一眼敖溟,同为男人的他正端着茶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专注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仿佛那棋盘上有什么惊天奥秘。 沈一飞暗骂几句,老龙王不讲义气,这一点比你儿子差得远! 他尬笑一声,“龙后娘娘,晚辈确实在天衍宗有几个道侣,但那都是……” “都是什么?都是迫不得已?都是逢场作戏?还是都是你豢养的宠物?” 沈一飞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丈母娘,看着温婉端庄,说话可真是一针能攮出三个窟窿,毫不留情! 沈一飞哪里肯吃这样的亏,脑子里快速地想着,怎么给她攮回去。 直接顶撞肯定不行,人家是丈母娘,又是龙后,身份摆在那里。 但要是服软认输,那以后还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思虑片刻,沈一飞一脸的正经,“龙后娘娘,在下在天衍宗的确有几个道侣,青云宗圣女、血魂教教主、合欢宗宗主……” 镜辞听到这些,不禁轻声“哼”了一声。 沈一飞被这一声,哼的身子都有些酥了,他不自觉地就联想到某些场景。 他知道镜辞对这些小门派根本就瞧不上眼,可能连名字都没听过。 他继续说道:“还有天机阁阁主、百花谷谷主,还有玄冰宫宫主。” 当他提到这三位,镜辞的神情明显有了变化。 “你说的这三位,都是你的道侣?” “回龙后,都是在下的道侣。” “三个渡劫境界的女人,沈宗主的胃口不小呀。”镜辞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 “回龙后,晚辈身体不错,自小就天赋异禀,所以……所以还吃得消。”沈一飞豁出去了,今天这个丈母娘不扒他一层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这句话说的有些轻浮,连低头不语的敖溟都皱了皱眉头,这小子竟敢三番五次在镜辞面前说这种话。 然而,镜辞并没有在意,“那就好,身体是本钱,龙族的女人不是你能想象的。” 敖溟听了这话,头低了又低。 沈一飞倒没在乎,龙族女人什么样,他已经彻底领教过了。 “龙后娘娘,您大可放心,敖莹与我……” “我知道,莹儿已经跟我说了,她的龙元精华已经给了你,沈宗主你要想娶莹儿,你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一飞一听,丈母娘终于松口了。既然提了条件,那就好说,刀山火海他也不在乎。 “龙后娘娘,有什么条件,您尽管说。” “要想娶莹儿,你要入赘龙宫!” 第283 章 都是命中注定 沈一飞怎么想,也想不到镜辞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原本以为这次龙宫之行,得到龙鳞的同时,也会得到龙宫这强大势力的助力。 如果自己入赘龙宫,这不就相当于天衍宗被人家吞并了吗。 虽然他心里不抵触做一个赘婿,为了娶敖莹,自己做出一些牺牲无所谓,只是对于天衍宗来说,这名声不太好听。 沈一飞有些为难道:“龙后娘娘,您这条件……能不能换个别的?您要灵石,我给您挣;您要丹药,我给您炼极品;您要打架,我给您冲锋陷阵。入赘这事儿吧,实在有点……” “有点什么?”镜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天下多少修士想入我龙宫的门,本宫还看不上呢。” 沈一飞心想,天天闷在水下面,看不到阳光,住几天还可以,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族,实在待不下。 但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龙后娘娘,您说得对,入赘龙宫确实是天大的荣耀。只是……晚辈好歹也是宗之主,门下还有上千弟子要养活。” “那还不简单?”镜辞呵呵一笑,“把天衍宗迁到东海来,本宫在东海岸边给你划一块地,重新建一个更大的天衍宗。反正苍梧山那个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大地方都没有,还不如搬过来。” 沈一飞能听出镜辞已经把自己的家底都摸清楚了。 但是无论如何,天衍宗不能离开苍梧山,那是父亲的地方,天衍宗的崛起也要从苍梧山开始! “龙后娘娘,苍梧山那地方虽然破了点,但那是家父当年创立的基业。晚辈要是就这么搬走了,对不起家父在天之灵。” “家父?你……你是沈长天的儿子?” 一直在和棋盘较劲的敖溟站了起来! “你是沈长天和幽兰的儿子?”镜辞也站了起来! 沈一飞这才发现自己这一激动,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看敖溟和镜辞表情,也不知是福是祸,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龙后娘娘,您……认识我父亲?”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镜辞轻叹一声,“何止认识。你父亲当年在修仙界是何等风采,一人一剑,天下何人能挡?你娘幽兰更是风华绝代,我当年在见过他们一面,至今难忘。” 她顿了顿,看向沈一飞的眼神柔和了几分:“难怪你能让莹儿动心,原来是那两个人的孩子。你爹当年也是这样的人,走到哪都招女人喜欢。” 敖溟也长叹一声坐了回去,“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呀!” 片刻后,镜辞重新坐下,“沈宗主,既然你是沈长天和幽兰的儿子,那入赘的事,就算了。” 沈一飞听镜辞松了口,紧绷的身子也放松放松了下来。 “不过……”镜辞语气一转。 沈一飞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他心里开始埋怨沈长天了。 “沈长天呀沈长天,怎么一点也不随我,既然当年遇见了这么一个绝色女子,为什么不收了她,你看看现在给我找这些麻烦,一个接一个……”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只听镜辞说道:“不过,将来如果有了孩子,你们送到龙宫,要随他母亲姓敖……” “我的孩子,姓敖?”沈一飞感觉这个丈母娘就是在处处为难自己,不过这个条件比入赘来说,已经宽松了许多。 自己本来就是人魔混血,再和敖莹生个孩子,人魔龙三血混杂,也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姓敖就姓敖,小时候叫敖什么,长大以后叫沈敖…… 沈一飞打定主意,“那就遵从龙后安排,一个月后我来迎娶敖莹。” 镜辞挥挥手,“退下吧,需要什么让敖霆给你拿,别让莹儿在那里受委屈就行。” 拜别敖溟镜辞,沈一飞松了一口气,丈母娘这一关总算过了。 这镜辞看着温婉端庄,说话却是绵里藏针,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要不是最后搬出老爹的名号镇住了场面,今天这赘婿怕是当定了。 刚回到望海阁,就见到敖莹在等着他。几天不见,她的脸上有些憔悴,重新整顿龙宫,耗费了她不少精力。 敖莹看到沈一飞,快步迎上来,“我听说你去拜见母后了,她没为难你吧?” 沈一飞拉着她的手,回到屋内,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当说到自己那些道侣时,敖莹的反应很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沈一飞愣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你把天剑用宗那几个人送进炉子里的时候,我就让手下查了你的底细。天衍宗,宗主沈一飞,座下有合欢宗、血魂教、天机阁、玄冰宫等势力,道侣众多。其中修为最高的,是玄冰宫宫主冷如霜,渡劫中期。” 沈一飞听了吓了一跳,“你看见我炼丹了?” “看见了,当时我就觉得你好厉害……” “我那些道侣,你……你不生气?”沈一飞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生气有什么用?”敖莹白了他一眼,“你们人族不是有句话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选了一个小畜生,那就认了你这个小畜生。” 沈一飞听到这句话,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忍不住把敖莹搂在怀里,“莹儿,你放心,我沈一飞对天发誓,以后绝不会亏待你。” “哼,男人的嘴……” 沈一飞不等她说完,一把抱起她,“今天让你尝尝男人的嘴!” 一天一夜,沈一飞施展十八般武艺,把敖莹伺候的舒舒服服。 当然敖莹也没有施展她的龙尾缠绕术,否则沈一飞这十八般武艺也没有用武之地。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没有叫醒还在熟睡的敖莹,告别敖霆,准备返回永安城。 敖霆告诉他滨海城的联络地点,给了他几个东海龙宫的通行令牌,如果想回龙宫自有人接送。 出了东海,沈一飞一路向西,直到永安城。 傍晚时分,抵达醉仙楼,刚进门,就看见云中鹤正坐在大堂里,坐在众多酒客中间,一边喝酒一边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云中鹤看见沈一飞进来,急忙放下酒杯,拉着他上了三楼雅间。 沈一飞把龙宫之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事无巨细,全交代了。 云中鹤听完,愣了半天,然后猛地一拍桌子,“你小子,比你爹厉害多了!镜辞的金鳞呢?拿出来我看看……” 第 284章 秘史秘境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玉盒,放在桌上,推到云中鹤面前。 “龙后镜辞蜕下的金鳞,一共七片,敖霆给我弄了一片。” 云中鹤轻轻打开玉盒,龙鳞发出淡淡的金光。 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 “镜辞的金鳞……”云中鹤喃喃自语,“没想到我还能见到这东西。” 沈一飞听出云中鹤这话里有话,“鹤叔,您认识龙后?” 云中鹤轻轻合上玉盒,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给沈一飞倒了一杯仙人醉,又给自己满上,一仰头干了,这才开口。 “镜辞,她……真好看……” “鹤叔,当年,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云中鹤点点头,“喜欢,我见到她第一眼就喜欢。小子,你说实话,你看见镜辞后什么感觉?” 沈一飞想起镜辞的美貌,那个温婉端庄却字字诛心的女人。 “鹤叔,敖莹长得像龙后,我见龙后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沈一飞说了一句违心的话,他可不敢说实话,毕竟那是自己的丈母娘。 云中鹤呵呵笑道,“你呀,比你那个木头爹懂得变通,见到二公主就不放过。” “鹤叔,您别说笑了,您跟龙后娘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我与她能有什么关系?”云中鹤苦笑两声,“是你爹与她有关系,在没遇见你娘之前,镜辞喜欢你爹,但是长天这个木头……他竟然说,对镜辞没感觉!” 云中鹤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眼神逐渐迷离,“当年你爹还没遇见你娘的时候,镜辞是龙族第一美人,多少人上门提亲,她一个都看不上。唯独对你爹,那是真心实意地喜欢。” “那我爹呢?对龙后无动于衷?” 云中鹤苦笑了一声,“你爹那人,当时眼里只有剑。镜辞那么一个大美人站在他面前,他愣是没正眼看过几回。后来有一天,镜辞实在忍不住了,找上你爹,当面问他,愿不愿意娶她。” 沈一飞听得心跳加速,“我爹怎么说?” “你爹说,‘剑道未成,不谈儿女私情。’” 沈一飞简直觉得不可思议,镜辞这样的美人,自己那个木头爹真的瞧不上眼? 他不信! 云中鹤叹了口气,“镜辞当场就哭了,哭着跑回了龙宫,好几年没出过门。后来你爹遇见了你娘,两人一见钟情,这事传到镜辞耳朵里,她一狠心,便嫁给了敖溟。” “我爹是不是那方面还没开窍?”沈一飞嘀咕了一句。 云中鹤哈哈大笑,“你爹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就守着你娘一个人过一辈子。那家伙,空有一身好皮囊和绝世剑法,在女人这方面,就是个榆木疙瘩。” 沈一飞听云中鹤这么贬低他爹,忍不住替辩解了一句,“我爹那是专一,不是什么榆木疙瘩。” “专一有个屁用!”云中鹤眼睛一瞪,“我喜欢的女人都喜欢他,结果他还都不喜欢,真他妈的浪费,有时候,我真想把他从坟里拉出来揍一顿。” 说完,又灌了一口酒,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了下去,“可惜了,那么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沈一飞没有接话,他知道云中鹤心里难受,端起酒杯,跟云中鹤碰了一下,“鹤叔,我爹不在了,还有我呢。” 云中鹤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湿润,“行了行了,少说这些肉麻的话。你这次去龙宫,除了搞到金鳞,还捞了什么好处?” 沈一飞嘿嘿一笑,把北冥令和龙宫通行令牌都拿了出来,摆在桌上。 云中鹤拿起北冥令,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北冥令?你小子可以啊,连北冥之主的关系都搭上了。” “救了他女儿。”沈一飞又把墨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云中鹤听完,啧啧了两声,“你小子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北冥那地方苦寒,但盛产一种叫寒髓的宝贝,是炼丹炼器的极品材料。有了这块北冥令,以后你想弄寒髓就容易多了。” 沈一飞留下一个通行令,推给云中鹤,“鹤叔,不说这些了。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龙族的青楼生意,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云中鹤接过通行令,“和龙族合作?” “鹤叔,你现在控制了大半个修仙界的青楼生意,敖崇倒台之后,他那些青楼赌场都归敖霆管了。敖霆那小子只会玩,不太会经营。你要是能跟龙宫合作,把龙族的青楼生意接下来,那可是一块大肥肉。” 云中鹤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你小子,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龙族青楼的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海族一般人伺候不来。” 沈一飞嘿嘿一笑,从储物戒指里摸出几个玉瓶,“鹤叔,你看这是什么?” 云中鹤接过玉瓶,打开塞子闻了闻,“极品丹药?” “不只是极品丹药。”沈一飞神秘一笑,“这是我特制的‘龙虎丹’,男人吃了变蛟龙,女人吃了变猛虎。” “你小子……”云中鹤眼睛亮了,“你是想让我在青楼卖这玩意儿?” “鹤叔,你想啊,青楼里的姑娘,要是吃了这丹药,那不得让客人欲仙欲死?客人要是吃了这丹药,那不得多花几倍的灵石?” 云中鹤端着玉瓶,“行,干了!不过你小子得保证,这丹药要多少有多少。” “没问题,灵药管够,你要多少我给你炼多少。” “好!这生意我接了。一飞,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最近几天到处都在传一个消息,魔渊秘境要开了。” 沈一飞一愣,“魔渊秘境?” “嗯,魔渊秘境。”云中鹤神色凝重,“那是万年前人魔大战的遗址之一,里面封印着当年遗留的魔族,还有数不清的宝物。据说这次秘境开启,是因为封印松动了。” 沈一飞皱了皱眉,“封印松动了?封印的魔族会不会从里面跑出来?” “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秘境里一定有不少好东西。现在有不少门派在打听这事了,金乌宗、万剑山庄、天剑门这些大门派,都已经派人去探查了。” 沈一飞沉默了片刻,“鹤叔,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去?” “去不去随你,不过我觉得,以你小子现在的实力和运气,去一趟也不是不行。万一在里面捡到什么好东西,那就赚大发了。” 沈一飞有些心动了,但是他脑子里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第285 章 主人的奶妈来了 沈一飞想起在龙市那个给他卦象的麻衣老人。 那老头说他印堂发黑,血光之灾就在眼前。还说什么他身边有贵人相助,但贵人也有自己的命数。如果贵人倒了,他的灾劫就会立刻降临。 当时沈一飞觉得老头就是骗人的,龙宫的事平安顺利结束,自己又收获美女宝物,这跟灾劫根本不沾边。 难道他说的血光之灾是这个墨渊秘境? 越是有危险,沈一飞越想试一试,富贵险中求嘛! 再说了,这一次金乌宗和万剑山庄也派了人去,不介意再炼几个人丹,如果叶千秋去那就爽了。 必须要当着他的面,把孙欢炼成丹药! 沈一飞觉得自己有点坏。 想到这,沈一飞反而对魔渊秘境有了期待,什么血光之灾,贵人相助,统统抛在脑后,恶心叶千秋,或者找机会干掉他这是大事! “鹤叔,魔渊秘境什么时候开放?” 云中鹤放下酒杯,掐指算了算,“再有半个月,封印就会削弱到最低点。你要想去,就得提前准备。” 沈一飞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半个月时间,足够他把天衍宗的事情安排妥当,再回苍梧山炼制一批丹药备着了。 “鹤叔,那个魔渊秘境,里面到底有什么?” “谁知道呢?”云中鹤耸了耸肩,“万年前那场人魔大战,死了不知多少人族和魔族的强者。秘境内,据说还有当年魔族皇室的遗骸和宝物。你体内流着魔族皇室的血,说不定进去以后,还能有什么奇遇。” 沈一飞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如果真能在秘境内找到什么魔族皇室的传承,或者母亲一族的线索,那这趟去的就太值了。 “鹤叔,我这就回天衍宗准备。半个月后,我出发去魔渊秘境。” “不急。”云中鹤摆了摆手,“红袖还在后院里等着你呢,你去了龙宫,她天天盼着你回来。你走之前,总得跟人家交代几句吧?” “鹤叔,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我想把红袖带在我身边,可以吗?” 云中鹤笑道:“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人,我没有意见,不过她现在的修为只是金丹境界,你把她带在身边,合适吗?” 沈一飞笑道,“鹤叔,你放心。我有一个空间宝物,里面自成一方天地,红袖去那里,绝对安全!” 云中鹤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红袖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要善待她。” “鹤叔,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红袖恢复修为。” “去吧去吧,她在后院西厢房。”云中鹤挥了挥手。 沈一飞出了雅间,往后院走去。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沈一飞走到门口,正要敲门,门竟自己开了。 红袖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她还是那副妖艳的长相,但此刻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 “少主,你回来了?” “红袖姐,我回来了。” 红袖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给他倒了杯茶,“你去龙宫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事,好着呢。”沈一飞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红袖姐,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红袖在他对面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想带你走,带你回天衍宗。” 红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当年幽兰公主跟她说过,她就是留给少主的另一条命。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等不到了,没想到,少主真的来了。 “少主……”红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沈一飞握住她的手,“红袖姐,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红袖使劲点头,眼泪止都止不住,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沈一飞等她哭够了,才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红袖姐,我有个空间宝物,里面自成一方天地,你先去那里住着,等我把一切安排妥当了,再想办法帮你恢复修为。” “恢复修为?”红袖愣了一下,“我的魔根都被抽了,还能恢复吗?” “别人不行,我未必不行。” 红袖听他这么说,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当晚,沈一飞在醉仙楼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云中鹤让人准备了一大堆灵药和灵石,塞满了整整三个储物袋。 “小子,这些是给你备着的。魔渊秘境开启在即,你多准备点丹药,关键时刻能救命。”云中鹤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了,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沈一飞点点头,把储物袋收好,“鹤叔放心,我有分寸。你别忘了去龙宫找敖霆,就说我让你去接管青楼生意。” 云中鹤挥挥手,“走吧,没事来陪我喝酒……” 沈一飞把红袖收进万物鼎,向苍梧山飞去。 红袖一进鼎内,就看到了那四层楼阁。柳梦璃正躺在二楼的躺椅上嗑灵果,看见红袖进来,招呼星禾和墨染,“快出来,快出来,主人的奶妈来了……” 刘梦璃、魔染和星禾三人急匆匆下了楼,把红袖围了起来。 红袖没想到鼎里还有其他女人,更没想到三人看她那眼神像饿狼一般。 特别是星禾,看看红袖鼓鼓囊囊的胸脯,再看看自己的一马平川,小嘴嘟嘟起来。 柳梦璃还好一些,魔染也属于偏瘦体型,胸脯也只是微微隆起,比红袖的差得很远。 红袖让三人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星禾拉着她的手,“红袖姐姐,你跟我上楼,你教我怎么穿里面的衣服,我觉得挤一挤,我也有。” 柳梦璃被星禾逗乐了,“星禾,你可拉倒吧,就你那两个点,再怎么挤还是两个点,先想办法长点肉吧。” 柳梦璃说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墨染也跟着掩嘴偷笑。 星禾气得小脸紧绷,“梦璃姐,我要是身体长起来,肯定比你的大,你现在就是两皮球,全是气,一捅就碎。” 红袖被这两个活宝逗得眼泪都笑出来了,一把搂过星禾,“来来来,姐姐教你,这玩意不在于挤,在于……” 她附在星禾耳边嘀咕了几句,星禾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哇”了一声,“真的假的?” “姐姐骗你干嘛?你红袖姐姐在魔族皇宫待了几百年,什么秘方不知道?”红袖拍了拍星禾的脑袋,“回头我给你配几副药,保准你三个月就跟姐姐一样。” 星禾听了那个乐呀,自己学了那么多秘方,还真没有学过这方面的。今天算是补齐了短板。 如果有一天,也像红袖这样,哥哥会不会来拱? 第286 章 你看看她是谁 回到苍梧山,沈一飞把各种宝贝给众女分了,海里的宝物,陆地上少见,众人都倍感稀奇,连顾云烟都爱不释手。 沈一飞用龙鳞配合其它灵药给血影炼制了解毒丹药,拿着丹药来到后山的魔脉深处。 血影正盘坐在魔脉旁边修炼,周围的黑气环绕,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老血,我回来了。”沈一飞走到他面前,把手里那颗解毒丹药递过去,“把这吃了,你体内的禁制就能解开。” 血影看到沈一飞手里的丹药,“少主,这……这是龙族的金鳞炼的?” “嗯,龙后蜕下的金鳞,费了不少功夫才搞到。”沈一飞把丹药塞到他手里,“别废话,赶紧吃了,我还要回去安排魔渊秘境的事。” “魔渊秘境?”血影接过丹药,没有急着吃,“少主,你说的可是人魔大战遗址那个魔渊秘境?” “对,半个月后封印削弱,我打算进去一趟。” 血影的脸色有些凝重,“少主,那地方凶险得很。当年人魔大战,魔族死在那里的大能不计其数,怨气极重,据说还有一些魔族的高人被封印在里面,也不知是死是活。” “没事,我体内流着魔族皇室的血,说不定到了那地方,就跟回了家一样。” 血影一想也是这个理,魔族的皇室一脉相承,别的人族进去是危险,他进去说不定没事。 血影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把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后不一会,血影的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沈一飞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帮他疏导那股药力。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血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禁制解了。”血影睁开眼,眼中满是激动,“少主,属下……属下的禁制彻底解了!” “那就好。”沈一飞点了点头,“老血,你先在这里继续修炼,稳固一下境界。咱们天衍宗加上你有两个渡劫期的高手了,不过一个是魔修一个是魔族,如果天衍宗有事,你要护佑天衍宗。” 血影听完,噗通跪在地上,“少主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天衍宗!” 沈一飞把他扶起来,“老血,你是我娘的护卫,就是我的长辈,别动不动就跪。” “少主,这怎么行……” “我说行就行。”沈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在这魔脉里修炼,等时机成熟了,我带你去金乌宗找陆压算账。” 血影听到“陆压”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少主,那个老东西害我不浅,这笔账,我一定要跟他算清楚。” “放心,会有机会的。”沈一飞又想起什么,“老血,我带了一个人,你看看她是谁。” 沈一飞意念一动,一道白光闪过,红袖出现在两人面前。 红袖刚站稳,看见眼前站着的黑衣男人,整个人愣住了。 那双眼睛,那张脸,虽然比记忆中瘦了一些,但那股熟悉的气息,她绝对不会认错。 “血……血影大人?”红袖的声音都在发抖。 血影也愣住了,他盯着红袖看了足足三息,“红袖……你是红袖!” “血影大人!”红袖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属下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血影快步上前,双手扶住红袖的肩膀,把她拉起来,“起来起来,你怎么……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的修为呢?你的魔根呢?” 红袖哭着把当年的事说了一遍,说到被魔王抽了魔根的时候,血影的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魔王……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你是公主的贴身侍女,跟了公主几百年,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血影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红袖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血影大人,能活着见到少主,我已经知足了。修为什么的,不重要的。” “胡说八道!”血影一瞪眼,“你一个连魔根都没了的人,怎么修炼?活不过两百年就得老死!” 沈一飞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干咳了一声,“老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恢复红袖的魔根?” 血影沉默了片刻,看了红袖一眼,又看了看沈一飞,欲言又止。 “老血,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沈一飞催促道,“只要能救红袖姐,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 血影深吸一口气,“少主,办法倒是有,但是……很难。” “老血,别墨迹,再难我也会想办法弄到!你看看,龙后的金鳞我都能扒来,还有比这个更难的?” 血影摇摇头,“少主,需要三样东西。一滴纯正的魔族皇室精血;一颗万年寒髓;还有一根凤凰尾羽!” 沈一飞听完,心中暗自盘算。 魔族皇室精血,他体内流的就是魔族皇室的血,应该没问题。万年寒髓,北冥那地方盛产这种宝贝,有墨羽和北冥令,就算是万年寒髓,也应该不是问题。 至于凤凰的尾羽,这玩意听起来和龙鳞差不多,拔一根就是了。 就是这凤凰在哪,他听都没听过。 血影看出沈一飞的顾虑,“少主,这三样东西,最难的就是凤凰尾羽。“凤族自万年前那场大战后就彻底隐退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有人说他们去了天外天,也有人说他们躲在小世界里。想找到他们,比登天还难。” “嗯,凤凰尾羽难找……不要紧,凤族只要没升天,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挖出来!” 红袖在一旁听着,原本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几分。 她知道血影说的是实话。 凤族,那可是比龙族还要高傲的存在。龙族至少还会在龙市上跟人族做做交易,凤族连面都不露的。 血影和红袖又聊了一会幽兰公主的去向,两人的共识是,幽兰肯定还活着,但不在魔族领地。 沈一飞见时间差不多了,收回红袖,安抚了血影几句,让他安心在魔脉这里修炼。 回到住处,沈一飞开始了串门活动。他现在是大乘巅峰境界,除了顾云烟,其余的早就不是对手。 一连几日,他都在双修中度过。闲暇时炼了不少各类丹药,特别是给云中鹤准备的龙虎丹,炼了一堆上品和几瓶极品。 让谁把丹药送到长安城,沈一飞思来想去,想起了谢了尘。 自己这个老丈人,自从来到苍梧山后,什么事也不干,每天找人下棋逗鸟,喝茶聊天,过得自在清闲。 当沈一飞让他去永安城找云中鹤送龙虎丹时,他还有些推诿,说自己年事已高,行动不便。 沈一飞说这些丹药是给青楼用,这些生意都是天衍宗的。老头一听到青楼二字,立刻来了精神,招呼两个青云宗的长老,屁颠屁颠的去永安城了。 一晃十天过去,沈一飞觉得准备差不多了,便告别众女,去往魔渊秘境。 第 287章 让你们早日团聚 离开永安城前,云中鹤曾告知沈一飞秘境的大概位置,在西域的一处荒山之中。 沈一飞飞了整整三天,终于到了魔渊秘境外围。 远远看去,秘境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沈一飞看了一下,约莫有三百多号人。金乌宗、万剑山庄、天剑门、金刚寺、霸刀门,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门派,各派旗帜花花绿绿插得到处都是。 这次来的宗门少说也有四五十家,和金乌宗那次除魔大会比起来,这次来的基本都是各门派的精锐,修为最低的也是大乘初期。 最显眼的还是中心位置的金乌宗那面绣着三足金乌的大旗,插在一块巨石上,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一飞找了一圈,也看到了玄冰宫和百花谷的旗帜,但是并没有发现冷如霜和花千媚的身影,估计两人就是派人来做做样子。 沈一飞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落下,刚坐下不久,就听到有人喊道:“各宗门宗主、长老,陆盟主请大家到金乌宗旗下集合!” 沈一飞听到后,心中暗骂:“他娘的,这是不是专门在等我,连口气都不让喘。” 等他走近后,发现陆压和叶千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旗下,各自身后站着几名长老。 当叶千秋看到了沈一飞时,那表情简直就像要冲过来活剐了沈一飞一般,眼珠子瞪得都冒火星子。 沈一飞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叶千秋,冲他咧嘴一笑,那笑容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 叶千秋气的嘴唇都变了色,但是碍着各派宗主都在场,忍着没有发作。 各门派宗主长老陆续到齐,陆压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想必也知道为什么。魔渊秘境即将开启,这秘境乃是万年之前人魔大战的遗址,里面封印着不少魔族余孽,但也有无数的宝物和传承。” 他顿了顿,“本座身为除魔同盟盟主,自当带领诸位共探秘境。但若无人看守外围,一旦封印彻底崩溃,里面的魔族逃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本座决定,留下部分人手守在外围,其余人分成几组,依次进入秘境。” 然后陆压开始分配任务,让沈一飞意外的是,陆压率领金乌宗,主动承担看守外围的任务,不进秘境。 这让沈一飞感觉不太舒服,以陆压的性格和为人,秘境里有这么大的机缘,他不争不抢,这就不是他的做派。 霸刀门,金刚寺,这些大门派都有宗主带领,再掺合一些中小门派,组成一组。 沈一飞竟然被分到叶千秋一组,这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秘境不会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吧? 不过沈一飞也不在乎,反正他早就想找机会跟叶千秋算账了。到时候进了秘境,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各组注意,”陆压继续说道,“秘境开启后,封印在三天后会重新封闭。三天之内,必须出来,若留在秘境,下一次松动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陆压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无非是“遇到魔族不要恋战”、“互相照应”之类的废话。 说完之后,他大手一挥,“各组抓紧时间准备,秘境两天后开启!” 众人纷纷散去,沈一飞没有动,他在等叶千秋。 这家伙肯定要来找自己麻烦,与其让他暗戳戳使坏,不如正面面。 果不其然,待众人离去,叶千秋直接朝沈一飞走了过来。 “沈一飞,我外甥孙欢呢?” 沈一飞一脸无辜,“叶庄主,您这话问得奇怪,您的外甥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有人看见他出了永安城,带人去追你了,然后就失踪了!”叶千秋的声音恨不得把沈一飞剥皮抽筋。 “叶庄主,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沈一飞摊了摊手,“我确实在永安城见过您外甥,还在醉仙楼跟他抢了一把剑。但出了醉仙楼,我就直接去了东海龙宫,跟龙族谈生意去了。您外甥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王八蛋,你修为提升这么快,你是不是把孙欢他……他炼成丹药吃了?” “哎呀,叶庄主,你可别诬陷我,我会炼丹不假,但是把人炼成丹药,可没尝试过,再不哪天我试试?” “呸,小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金乌宗的长老韩烈炼成丹药!” 沈一飞听到叶千秋这句话,心里有些惊讶。 韩烈被自己炼成人丹,还送给陆压做了贺礼,看来被陆压查出来了。 陆压知道了,叶千秋肯定也知道。两个老家伙穿一条腿的裤子。 但沈一飞脸上一点都没慌,反而笑着说道:“叶庄主,别说我不会,就算我会把人炼成丹药,我哪敢动金乌宗长老?我这点修为,连韩长老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他老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把我碾死,我怎么可能炼了他?” 叶千秋被沈一飞这番话说得一愣,这小子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韩烈好歹是大乘巅峰的修为,沈一飞那时候才化神后期,怎么可能杀得了韩烈? 看陆压说这事的样子,又不似作假。但不管怎么说,这小子就是有古怪,孙欢下落不明,就是跟他有关! “沈一飞,如果孙欢哪里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海涵,你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叶千秋的一番话,让沈一飞吓了一跳,这还是和自己拼死拼活的叶千秋嘛? 沈一飞心里明白,叶千秋这是怕了。 怕他真的把孙欢炼成了丹药,他伤了叶无痕,起码还留了他一条性命。 而现在,孙欢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沈一飞更清楚,如果把孙欢还给他,叶千秋把自己千刀万剐时,一刀也不会少。 “叶庄主,您外甥去哪,我确实不知道,等秘境这边事了,我让我家的天机阁派人出去给你打听打听……” 叶千秋见沈一飞死活不承认,他也没了办法。 他一甩袖子,“小杂种,给你活路你不走,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走。 沈一飞见他要走,喊了一句,“叶庄主,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你外甥,让你们早日团聚!” 第 288章 吃一堑长一智 第三天一早,秘境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都紧盯着入口。 陆压站在入口前,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高喝一声:“封印松动了!各组准备进入!” 只见陆压前方不远处,入口处出现一个巨大裂缝,裂缝里面一片黝黑。 沈一飞看着陆压的模样,总感觉这秘境像他自己家开的店铺一样,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各组开始依次进入,叶千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万剑山庄的几个长老,然后是金刚寺、霸刀门和一些中小门派的人。 沈一飞跟在最后面,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一进秘境,就立刻跟叶千秋拉开距离。 他可不想在秘境里被这老东西背后捅刀子。 叶千秋头也不回,率先跳进了裂缝里,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跟了上去。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也跳了进去。 裂缝里一片漆黑,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沈一飞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快速下坠,周围还噼啪作响,像是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屏障。 一炷香后,终于落到了地面。 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里并不是什么荒芜凶险之地,而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只不过到处是残垣断壁,没有一丝生机。 叶千秋这一组人,纷纷落在他的周围, “主人,这地方不对劲。”柳梦璃在鼎里说道,“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咱们。” “嗯,我也感觉到了。”沈一飞点了点头,神识全开,不断观察着四周。 叶千秋和他那一帮万剑山庄的人在一起,他大喊一声,“各位,进了秘境,大家可以自寻机缘,不要走太远,如果遇到危险,烟花为号。” 说罢,他让万剑山庄的人分发烟花,众人四散分开。 也没有人过来给沈一飞送烟花,沈一飞明白叶千秋这老东西让大家自寻机缘,实际上就是支开所有人,好对自己下手。 转眼间原地就只剩下了沈一飞和叶千秋带来的的五个大乘巅峰的万剑山庄长老。 这几个人看着他的眼神不善,五个长老更是蠢蠢欲动,只等叶千秋一声令下。 叶千秋在等其他人走远,等了一会,他指着沈一飞,“小王八蛋,陆盟主还想引你进秘境,让里面的魔族对付你!他太小心,杀了你还用什么魔族!我等不及了!小杂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叶千秋手一挥,那五个长老瞬间散开,把沈一飞堵在中间。 “沈一飞,老夫最后问你一遍,孙欢在哪?” “叶庄主,我也最后回答你一遍,我不知道。你不会觉得,我把他藏在我身上吧!” “你没把他炼成丹药?” “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把他炼成丹药!” 叶千秋听他这么说,不禁长舒一口气。 孙欢活着就好,否则回去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老婆交代! “那你就去死吧!”叶千秋一声暴喝,手中长剑出鞘,剑尖上凝聚出一道丈许长的剑气,直刺沈一飞面门。 沈一飞早有准备,侧身一闪,脸皮擦身而过,把身后的残垣断壁划出一条百余米长的深沟。 这一剑的威力比在苍梧山强大的太多,这是真正的渡劫巅峰的实力。 那五个万剑山庄长老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手中长剑齐刷刷出鞘,剑尖指向沈一飞,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没有叶千秋的命令,他们暂时不能出手,叶千秋说过,要亲自宰了这小子! “小杂种,”叶千秋脸上肌肉都在抽搐,“你废了我儿子,又掳走我外甥,今天老夫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那根祸根切下来泡酒!” “哈哈哈,叶庄主,我那玩意泡酒不好喝,骚气味太重。” 说完,沈一飞唤出长天剑! 叶千秋看到长天剑,眼睛一眯,“沈长天的剑!小子,孙欢与你争的剑,就是它?” “是,我爹的剑怎么能让猪狗抢去!” “呵呵,你爹!沈长天,哼!他的剑,你不配!” “我不配?”沈一飞把剑横在身前,轻轻抚摸剑身,“我爹的剑,我不配谁配?难道让你们这些杀我爹的凶手配用这把剑?” “你爹是死于天道!”叶千秋怒吼一声,“他逆天而行,就该死!你这小杂种,今天老夫就送你下去见他!” 话音未落,叶千秋手腕一翻,长剑上白光大盛,一股凌厉的剑意铺天盖地压下来。 沈一飞毫不畏惧,剑意再强,怎能比得过长天剑的剑势! 沈一飞咬紧牙关,握紧长天剑,向前挥剑! 破军剑势犹如下山猛虎,出水蛟龙,迎着叶千秋的剑意而去! 剑势与剑意在半空相撞,“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什么?”叶千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小子,竟然用气势震碎了他的剑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沈一飞看向叶千秋有些扭曲的脸,“叶老儿,你看清楚了,爷爷我配不配的上这把剑?” 沈一飞说完,立刻召唤出小怪兽。 形势很明显,他现在虽然只是大乘巅峰境界,但是有长天剑在手,有破军的剑势,有了与叶千秋抗衡的能力。 但是,这几个长老是麻烦事,只要他们参与进来,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他必死无疑! 小怪兽拖住那几人,自己得想办法阴叶千秋一把! 叶千秋一看小怪兽出来,大喊一声,“护裆!赶快护裆!” 这几个长老立刻把裆部衣服一拽,然后剑下垂,护在身前。 这几人之间都距离拉的也比较大,小怪兽想一下咬一串也不太可能! 没等沈一飞下令,小怪兽嗷的一声冲向最近一人。 众人只觉得一道黑色闪电,一闪而过。 那个长老还没来得及举剑,只听滋啦一声,这个长老的裆部竟然冒起一串火星! 小怪兽咬中一口后,立刻跑到远处,歪着脑袋看了看那个长老裆部,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脑袋,显然被硌着了。 沈一飞定睛一看,我去,这个长老竟然穿了铁裤衩! “妈的,这裤衩什么东西做的,小怪兽竟然咬不动,看来这老东西这次准备挺充分!”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句,但脸上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叶庄主,您这招高啊,吃一堑长一智,装上铁裤衩了!” “呵呵,小子,让你失望了,我倒想看看你这吞雷兽,还有什么本事??” 第289 章 万剑归宗 小怪兽听到吞雷兽三个字,脑袋晃了晃,似乎记起什么。 两只爪子在地上刨了几下,身上滋啦滋啦出现了一连串的电弧。 小怪兽嗷呜一声,换了目标,扑向另一个长老。 目标,仍然是裆部。 那长老早有准备,剑尖往下一沉,挡在身前。小怪兽一口咬在剑身上,“嘎嘣”一声,剑身竟被咬出一个豁口。 长老吓得脸都白了,这他妈的什么牙口? 但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小怪兽已经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一口咬在他屁股上。 “啊……”长老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前扑倒,屁股上少了块肉,鲜血淋漓,身上的电光噼啪作响,这个长老其实是被电倒的。 小怪兽瞅准机会,张开大嘴,嗷呜一口直接咬断长老脖子! 叶千秋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损失了一个长老。长剑一抖,逼退沈一飞,一道剑气直奔小怪兽。 小怪兽就地一个翻滚,剑气擦着它脑袋飞过去,把后面一堵残墙劈成粉末。 小怪兽爬起来,冲叶千秋龇牙咧嘴,身上电弧噼啪作响,显然被激怒了 “小畜生,我看你能躲几剑!”叶千秋手腕一翻,第二道剑气已经凝聚成形,又刺向小怪兽。 沈一飞哪能让他专心对付小怪兽,长天剑一抖,一道水蓝色剑气迎面撞上去。 两道剑气在半空相撞,“轰”的一声炸开,气浪翻涌,小怪兽被气浪吹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剩下那四个长老,纷纷后退十几米才堪堪站稳。 最惨的是沈一飞,这一剑就是实打实的实力比拼,他的大乘巅峰境界比叶千秋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 沈一飞被这股气浪震得倒飞数丈,嘴角溢出了鲜血,握着长天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渡劫巅峰的全力一剑,不是他一个大乘巅峰能随便硬接的。要不是丹田里的小旋涡吞掉了将近四成的冲击力,他这条胳膊现在怕是已经废了。 叶千秋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原本刺向小怪兽的一剑,竟然被沈一飞挡住,而且看起来整个人似乎没受多大的伤! 这个小子越来越古怪, 短时间内就冲到了大乘巅峰,再让他多活几日,真就拿不住他了。而且他的剑法,分明就是沈长天的破军剑势! 虽然还只是皮毛,但那股味道,叶千秋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年他就亲眼看着沈长天用这剑势,一剑劈开了万剑山庄的三位渡劫长老的身体。那场面,成了他无数个夜晚的噩梦。 如果让这小子成长起来,那还得了? 今天绝对不能再让这小子逃出自己的手掌。 他朝四个长老大喊一声,“结四象困龙剑阵!” 四名长老立刻散开,分站四个方位,将小怪兽困在中间。每人手中长剑高举,剑尖射出一道白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小怪兽被剑网罩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想要挣脱,但剑网韧性极强,每一次冲撞都会被剑光弹回来,疼得它嗷嗷直叫。 这个剑网似乎只能困住小怪兽,小怪兽如果不逃,对它也没什么伤害。 但是这剑阵极度消耗灵力,只一会,一个长老就开始服用补充灵力的丹药! “小畜生,待会收拾你!”叶千秋冷笑一声,转向沈一飞,眼中杀意凛然,“小子,没了那畜生的帮忙,你还有什么本事?” 沈一飞握紧长天剑,“叶老儿,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好!今天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万剑山庄绝学!” 叶千秋双手握剑,剑尖指天,嘴里念念有词。 只见他周身白光大盛,一股恐怖的剑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天空中,云层被这股剑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万剑归宗!”叶千秋一声暴喝,长剑劈下。 霎时间,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影,成千上万,铺天盖地,像是下了一场剑雨,全部朝着沈一飞倾泻而下。 沈一飞抬头看着那遮蔽天空的剑雨,头皮一阵发麻。 叶千秋这一招,每一道剑影都带着渡劫巅峰的力量,别说他一个大乘巅峰了,就是渡劫中期,也得被戳成筛子。 “主人快跑!”柳梦璃在鼎里尖叫。 “跑个屁,往哪跑?”沈一飞咬紧牙关,握紧长天剑,将全身灵力灌注到剑中。 刚才看到剑雨,说实话,他胆怯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父亲挥出破军那一剑的画面。 他不看剑势,只看父亲那蔑视一切的气概! 一个敢向仙罚挑战的男人,他眼里的敌人都是他妈的臭虫苍蝇!! 沈一飞睁开眼,再看漫天的剑雨,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他迎着漫天剑雨,挥出了破军剑势。 两道力量在半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剑势与剑雨碰撞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残破建筑全部化为齑粉,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剑雨的数量太多,破军剑势虽然能挡住大部分,但还是有几十道剑影穿透了剑势的封锁,直奔沈一飞而来。 沈一飞再想挥出第二剑,已然来不及了! 第一道剑影穿透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溅。 第二道剑影划开了他的大腿,骨头都露了出来。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沈一飞整个人像是被凌迟一般,全身上下被剑影切割得血肉模糊。 他单膝跪地,长天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星禾在鼎里急得直跺脚,拼命用灵力给他疗伤。 但叶千秋这一招万剑归宗的威力太过霸道,星禾刚修复好一条经脉,又有一条被剑气震断。 她的小脸越来越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叶千秋站在十丈外,看着浑身是血的沈一飞,脸上露出了得意笑容。 “小王八蛋,刚才那一剑的滋味如何?你以为学了沈长天几招皮毛剑法,就能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告诉你,你爹当年是厉害,但你不是他!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沈一飞咧嘴笑了,嘴里都是鲜血,笑容看起来有几分恐怖,“你说得对,我确实比不上我爹。但是……” 他缓缓站起身,将长天剑从地面拔出,指向叶千秋。 “要杀你,足够了!” 沈一飞催动丹田里的旋涡,将全身灵力全部灌入长天剑中。长天剑发出一声轻吟,剑身上的蓝光大盛。 叶千秋眉头一皱,这小子居然还能站起来?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就算站起来又能怎样?一个破烂不堪的大乘巅峰,还能翻起多大浪花? 沈一飞握紧长天剑,再次使出破军剑势,这一次,他用尽了自己最后一点力气。 叶千秋冷哼一声,长剑一挥。 他确信,不需要任何剑招,只用剑气,就能把沈一飞搅碎! 第 290章 精血 沈一飞这一剑,已是强撸之末,不!是强弩之末! 万物鼎内,四个女人齐刷刷地盯着沈一飞,这一剑,有可能是他人生最后一剑。 就在两人剑气即将碰撞的瞬间,沈一飞丹田里那缕极黑的气息突然暴涌而出。 长天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剑身上的蓝光瞬间被黑色吞没,剑身变成黑色,剑刃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连同剑气,全都被染成黑色! 叶千秋的剑气撞在黑色剑气上,像是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叶千秋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那一剑虽然没有用全力,但对付一个大乘巅峰应该绰绰有余,一个千疮百孔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化解? 此时的沈一飞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将那股黑气不断输送到四肢百骸。 万物鼎内,红袖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幽兰的气息,是她服侍了几百年的主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但是,这股气息,似乎还有一些不太一样…… 红袖不管不顾,她要给自己的少主再加一把劲,在这生死时刻,她要竭尽所有,哪怕自己只是金丹,哪怕自己体内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魔气。 “少主!” 红袖喊了一声,她双手结印,将自己体内那点微薄的魔气全部调动起来,顺着万物鼎与沈一飞的神魂联系,渡了过去。 红袖的魔气一接触到沈一飞体内那股纯正的魔气,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油锅,瞬间炸裂! 沈一飞体内的魔气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暴涨。 黑气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叶千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有些后悔刚才那一剑没有用尽全力,他还想将沈一飞戏耍一番,再慢慢折磨死,这样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哪知道,自己又成功激发了这小子的魔气! “小杂种,你果然是个魔族!” “我就是杂种,我就是魔!老匹夫,让你尝尝老子这一剑!” 沈一飞再次挥出破军剑势!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剑势,但这一次的效果,跟刚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道丈许粗的黑色剑气从剑尖射出,那股剑气带来的压迫感,让叶千秋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叶千秋不敢硬接,身形一闪,堪堪躲过那道剑气。 “老匹夫,别躲!要像个男人给我硬起来!”沈一飞说完,再来一剑。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体内那股狂暴的魔气全部灌注入长天剑中。 黑色的剑气犹如一条出渊的黑龙,咆哮着扑向叶千秋。 叶千秋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比刚才那一剑强了数倍不止。那股压迫感让他这个渡劫巅峰都感到心悸。 “小杂种,你以为老夫怕你不成!”叶千秋怒吼一声,双手握剑,将全身灵力灌注剑身,迎了上去。 渡劫巅峰的全力一剑,与大乘巅峰加持魔气的一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气浪将方圆百丈内的残垣断壁全部夷为平地,地面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 四个长老的剑阵被冲散,四人连同小怪兽被气浪冲得不见踪影! 沈一飞被气浪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又滚出去十几丈才停下来。 他浑身上下衣服碎成了布条,全身像被扒犁犁过一遍,伤痕累累! 巨坑的另一边,叶千秋站了起来。 他的样子比沈一飞好不到哪里去。头发散乱,衣袍破碎,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小杂种……”叶千秋咬牙切齿,“你……你竟然能伤到老夫……” 沈一飞咧嘴一笑,满嘴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像个恶魔! “叶老儿,你不行呀,你儿子随你!你爷俩都不行!” “你……你他妈找死!”叶千秋被气得浑身发抖。 叶千秋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过?尤其还被被眼前这个小杂种三番五次的羞辱! 叶千秋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杂种,既然你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他双手握剑,剑尖指天,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他咬破舌尖,憋的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叶老儿,你这是要跟我玩命啊?精血都用上了,也不怕肾虚?” 叶千秋没搭理他,一声暴喝,“血祭!” 万物鼎内,星禾在不断地给沈一飞疗伤,柳梦璃和墨染瞪眼干着急。 而红袖,与叶千秋一样,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用仅存的一缕魔气渡给了沈一飞! 精血入体,沈一飞顿时感觉体内有某种力量被打开了封印喷涌而出,他脑袋被冲的一片空白,眼睛里只看到自己的剑举起来……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眼前只有一片白光…… 沈一飞倒下了,自己是死是活,他都不清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女人声音,还有一个湿热的舌头在舔自己的脸。 沈一飞是被舔醒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湿漉漉的舌头,正从他下巴一路舔到额头。 小怪兽见沈一飞睁开了眼,收回舌头,蹲在一边,张着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嘴里不断地流着口水。 然后,沈一飞就看到柳梦璃的脸,凑了过来,还一脸的嫌弃,拿着衣袖把他的脸擦了又擦。 “主人,你这个哈巴狗一直舔你,都不让我们靠近,谁靠近,它咬谁,你看看,脸都快让它舔秃噜皮了!” 然后,沈一飞又看到星禾的小圆脸,“哥哥,你终于醒了,你没事,什么事也没有,你起来走两步……” 再然后,沈一飞感觉身后有人在扶着他,想让他坐起来。 他靠着这人的身子,手撑着地,慢慢坐了起来,但身体依然靠在后面这人的身上。 好软,沈一飞身子轻轻地磨蹭了两下,能感觉到两个小肉团…… 他扭头一看,是墨染正半跪在他身后,用身体撑着他。 墨染满脸通红,但又不敢松手,怕他倒下去,“沈公子,你……你别动,你伤还没好。” 星禾见状,拍手大笑,“墨姐姐,他在占你便宜,你撒手,他一点事也没有!” 第 291章 站起来,走两步 墨染被星禾这一嗓子喊得脸更红了,但她没松手,依旧扶着沈一飞,“星禾,你别胡说,沈公子身上全是伤,哪能这么快就好?” “墨姐姐,我没胡说,哥哥的伤我都给他治好了,他真的啥事也没了。”星禾蹲在沈一飞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哥哥,你试试,站起来,走两步,走两步。”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奇怪了,刚才那一战,最后一剑他都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倒下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 但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比受伤前还要精神几分。 他扶着墨染的手,慢慢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果然一点事没有。 “星禾,你这医术真厉害了。”沈一飞揉了揉星禾的脑袋。 星禾嘿嘿一笑,“哥哥,不光是我,关键是红袖姐姐,人家是拼了命,把精血都给了你!” 沈一飞这才想起来,昏迷前,隐约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万物鼎里渡过来,跟星禾的疗伤功法不太一样。 “红袖姐呢?让我看看她。”沈一飞神识探进万物鼎里。 红袖正躺在鼎内楼阁的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哥哥,红袖姐睡着了,她现在就是虚,养一养就没事了。” 听星禾这么说,沈一飞放下了心。 这时,他除了身体没事,脑袋还是发蒙的状态。 “叶千秋,叶老儿呢?” 柳梦璃笑道:“你才想起他呀?他现在和他的大外甥在一起呢!” “啊?他被收进去了?”沈一飞没想着自己用过万物鼎。 “哥哥,你躺下的时候,最后一剑,把叶老……千秋打了个半死,然后就被鼎收了进去。还有万剑山庄那几个长老……” “他们怎么了?” “他们……”星禾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柳梦璃笑道:“你自己看看行了……你那个小哈巴狗,和你一样,好事不干!” 沈一飞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看了看四周。 那四个万剑山庄的长老此刻正躺在几十丈外的废墟里,模样比他还惨,衣服碎成一条一条的,身上一口一块,被小怪兽咬得不成样子。 这四人的裆部都露出大小不等的四个窟窿,不用说,这四位已经被小怪兽各个击破,报了被剑阵围困之仇。 小怪兽冲他摇着尾巴,眼巴巴地看着沈一飞。沈一飞摸摸它的脑袋,拿出一把丹药扔给它。 这丹药不白喂,关键时刻真出力。 他神识探进万物鼎的炼丹室,叶千秋正躺在炼丹室里,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没想到,自己最后一剑竟然能重创一个渡劫巅峰,红袖的精血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叶千秋躺在地上,孙欢悬浮在半空,他想把叶千秋叫醒,但嘴被堵住,哼哼唧唧说不出话。 叶千秋听到孙欢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看到孙欢那张脸,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你……你怎么在这里?”叶千秋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上的伤太重,根本使不上力气。 沈一飞一看,人家亲人见了面,不能连话也不让说,把堵在孙欢身上的雾气撤了。 孙欢从半空啪叽一声掉在地上,他赶紧过去把叶千秋扶了起来。 “舅舅,你……你怎么也进来了?” “这个小王八蛋使诈!”叶千秋怎么进了炉子,他也不清楚。 最后一剑,他只看到沈一飞挥剑,然后自己眼前白光一闪,昏了过去,醒来时。就看到挂在半空的孙欢。 “舅舅,这小子想把我们炼成丹药,我看到好几个人都被他炼了!” “你说什么?”叶千秋听了外甥的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要把人炼成丹药?这个小杂种就不怕遭天谴?” 沈一飞听了,呵呵笑道:“如果能遭天谴,老天早就把我收了!我炼的丹药都是该死之人。” 叶千秋听到沈一飞的声音,猛地抬头,双眼血红,“小杂种!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万剑山庄必定踏平你天衍宗!” “呦呵,叶庄主,你都这样了,还嘴硬呢。我本来没想这么快收拾你,但你非要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你要干什么?”叶千秋的声音有些发抖。 “干什么?叶庄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外甥的下落吗?现在你们团聚了,还不好好感谢我?我这就送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叶千秋冷笑道,“我是万剑山庄庄主,除魔同盟副盟主,我的生死,陆盟主都能感知到!如果我死了,整个修仙界都不会放过你!” 沈一飞根本不为所动,“我把你炼成丹药,谁也不知道!什么狗屁修仙界,都是别人的傀儡!叶庄主,我先炼你的大外甥。你熟悉一下套路,炼你的时候好好配合,会省不少麻烦。” 叶千秋听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突然想到,陆压说过,沈一飞韩烈炼成人丹。 他当时还不信,现在信了。这个家伙真要把自己炼丹,还要把孙欢当着自己的面炼! “沈一飞,沈宗主,你……你放了我,我把万剑山庄给你!”叶千秋开始求饶。 孙欢在一旁听到叶千秋开始求饶,也不甘落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沈宗主,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你放了我……我……” 他一时不知该给沈一飞什么东西,舅舅给万剑山庄,自己也没有什么能比万剑山庄值钱,我,我了半天,“我把我的女人都给你!还有,我……我舅妈!她……她她是大美人……” 叶千秋一听这狗外甥竟然把自己老婆都要献出去,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畜生,你舅妈视你如己出,你竟然说出这种话!” “舅舅,咱们保命要紧……” “叶庄主,知道什么叫人情淡薄了吧?你这宝贝外甥不听话,我替你教训教训他!” 孙欢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一飞灵气催动,把孙欢包裹起来! 火焰渐渐升起。 “啊……”孙欢发出一声惨叫,“舅舅!救我!救我啊!” 叶千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甥在火焰中挣扎,身上的皮肉开始焦化,一屋子的烤肉香味。 “小杂种!你不得好死!”叶千秋嘶吼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上的伤势太重,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摔了回去。 “叶庄主,我这不是帮你教训教训他嘛!心疼呀?那先不炼他,先炼你!” 第 292章 你们一大家人见个面 沈一飞说到做到,立刻转换目标,灵气催动,包裹住叶千秋后,火焰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啊……”叶千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在火焰中翻滚挣扎,“小杂种!我杀了你!” “叶庄主,我有什么不敢的?现在让你感受感受被炼的滋味,保证你终生难忘。” 叶千秋毕竟是渡劫巅峰的存在,哪怕受了重伤,肉身依然强横。 火焰烧了半天,他竟然还能挣扎着骂街。 “小杂种!你等着!陆盟主不会放过你的!整个修仙界都不会放过你的!” “叶庄主,省省力气吧。你看看你这外甥,多安静,学着点,别让我费事。” 叶千秋挣扎着看了看孙欢,他全身已经焦黑,浑身水泡。 他正瞪着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句话不敢说。很明显,刚才叶千秋的话多,引火上了身,他不想重蹈覆辙。 而且看这架势,他这舅舅的身子骨比他抗炼,一时半会还没事。烧了这么久,除了把衣服烧没了,全身的毛发燎干净了,还没啥事。 叶千秋想调动自己的灵力挣脱身上雾气的束缚,可是越挣扎那雾气缠的越紧,空有渡劫巅峰的实力,奈何在炉子里一点用也没有。 沈一飞又催动灵气炼了一会,发现叶千秋这身子骨真抗造。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只把他身上烧出一片水泡,没有伤筋动骨。 这得炼到猴年马月,秘境也就开放三天,进来以后还啥事没干呢! 沈一飞想起最后给叶千秋致命一击,是红袖的精血催动了体内的魔气。 用魔气炼他试试效果! 想到这,沈一飞内视丹田,发现那缕极黑魔气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随着小旋涡慢慢地旋转,而且看起来比以前粗壮了许多。 他试着调动一点魔气,魔气很听话,随着灵气慢慢注入炉内! 炼丹室中,原本赤红的火焰瞬间变了颜色,火焰中心变成了黑色! 叶千秋被这火焰包裹的一瞬间,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这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刚才火焰虽然温度极高,烧得他浑身水泡,他还能靠着渡劫巅峰的肉身硬扛,对他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这黑色的火焰不烧表面,直接往他骨头缝里钻,顺着他的经脉往丹田里窜,焚烧他体内每一寸灵力。 这种痛楚,是由里向外的疼。叶千秋再也受不住,整个人在地上疯狂翻滚,“这是什么火!这是什么火!” 沈一飞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是一惊。 魔气催动的火焰,竟然如此霸道。 “哥哥,你体内的魔气好厉害。”星禾在鼎里小声说道,“这火不烧皮肉,专烧灵力。等把他灵力烧干净了,肉身再强也扛不住。” 沈一飞点点头,没想到这魔气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他继续催动魔气,叶千秋在炼丹室里翻滚惨叫。 旁边的孙欢,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叶千秋那副模样,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心里一直在祈求,“舅舅,你再坚持,再坚持一会,沈一飞炼累了,就把我忘了……” 没想到,沈一飞似乎听到他心里的祈求声音,“大外甥,你看看你这舅舅,比你硬多了。等炼完你舅舅,再炼你,你俩一前一后,黄泉路上也不孤单。哦,对了,还有你那个漂亮的舅妈,还有你表哥叶无痕,不对应该叫叶无根……哈哈,有机会让你们一大家人见个面。” 叶千秋在炼丹室里翻滚惨叫,声音越来越弱。 那股黑色火焰不紧不慢地烧着,像是炖一锅老汤,火候得慢慢来。 渡劫巅峰的肉身确实抗造,又烧了快一炷香的工夫,才开始有融化的迹象。 “舅舅……你……你坚持住……再坚持一会!”孙欢看着叶千秋的身体像蜡油一样慢慢融化,心里仅存的那点希望渐渐破灭。 叶千秋哪还有力气回应他,他现在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一飞觉得差不多了,分出一缕灵气,把孙欢点燃。 整个炼丹室内只听到孙欢的惨叫声,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没了动静。 又过了一炷香,叶千秋的肉身在魔火的煅烧下,逐渐化为一团金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炼丹室里旋转凝缩,最后变成了一颗龙眼大小金光闪闪的丹药。 而孙欢那边,炼化成了一颗灰色丹药。 至此,万剑山庄的庄主,渡劫巅峰境界,除魔同盟的副盟主叶千秋变成了一颗极品丹药。 沈一飞把叶千秋这一颗收进储物戒指,另一颗扔给了小怪兽。 他炼出的人丹,自己的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愿意吃的。虽然能涨修为,但是她们从心里就抵触这玩意,宁愿多吃其他的极品丹药,修为涨得慢,也不吃人丹。 沈一飞现在的境界已经一只脚踏进渡劫境界,估计吃了这一颗,差不多就能突破。 他准备出了秘境以后,再闭关修炼,吃了叶千秋,突破渡劫境界! 沈一飞把丹药收好,长出一口气。 这一战,他差点把命搭进去。 要不是红袖拼了命把精血渡给他,激活了体内的魔气,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他又想起那个麻衣老者的话,难道这就是自己的血光之灾?红袖就是自己的贵人? 他摇了摇头,心想,如果老头算的准,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简单。 他看了看地上那几个万剑山庄长老的尸体,手指一搓,黑炎升起,把几人的尸首点燃。 处理完以后,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秘境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分不清方向。 远处的残垣断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沈一飞向秘境深处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沿途没有看到一个完整的建筑,到处都是散落的骸骨,也分不出来是人族还是魔族。有些骸骨上还插着兵器,能看得出当年那场大战有多么惨烈。 一路上沈一飞也没看见一个进来的修士,也不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 他只能像一只没头苍蝇,走到哪算哪,一切都靠感觉。 很快,他发现前方有一座宫殿,虽然也是残破不堪,但看上去还算完整。 他走近以后才发现,那座宫殿的大门是开着的,门上依靠着两具骸骨,相互用剑捅穿了对方的胸口。 沈一飞感慨了一句,“人魔大战,不死不休,这是何苦呢?” 他抬腿迈入宫殿,一进门,就被眼前一座雕像吓了一跳。 第 293章 魔族女战神 这是一座女人的雕像,高三丈有余。女子身披战甲,长发飞扬,手中握着一柄与身高相当的长枪,枪尖指天,姿态威武。 女子的长相极美,身材凹凸有致,只是美艳中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特别是一双眼睛雕刻得活灵活现,像是一直在盯着他看。 柳梦璃从鼎里飘了出来,“主人,这女的谁啊?长得还挺带劲,就是杀气太重。” 沈一飞摇摇头,他哪里知道这是谁。 红袖声音从鼎里传出来,有些虚弱,“少主……这是……这是魔族战神,夜泠!” “红袖姐,你见过她?” “没见过,那场人魔大战后,她就失踪了。但是,在魔族领地,到处都是她的雕像。” 沈一飞微微点头,能被称为神的人,就不是一般的人。 “战神……”沈一飞喃喃自语,“她得有多厉害?” “少主,夜泠是魔族历史上唯一一位女战神。万年前那场人魔大战,她一人杀了人族七位渡劫巅峰的大能,最后生死不知。有传言说,她被人族封印在秘境里,也有人说她战死了,还有人说她……自己把自己封印了。” “为什么会自己封印自己?”沈一飞觉得这说法有些新鲜,“如果被封印,她就在这秘境里,是吧?” “有这个可能。少主,如果夜泠真的还活着,我们也不能去招惹她。” “嗯,这样的杀神,我肯定不敢惹她。” “主人,你看看她这胸甲,我都替她勒得慌。”柳梦璃飘到雕像胸口的位置,伸手比划了一下,“红袖,你们魔族女人的胸好像都挺大!” 沈一飞白了柳梦璃一眼,“这是魔族战神,你在看什么呢?” “哎呀,主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假正经,你这一会不是盯着脸看,就是瞄人家的胸口,这雕像要不是石头做的,恐怕你早就上手了。” 沈一飞被柳梦璃一句话噎得够呛,干咳两声,“我这不是第一次看见魔族战神吗,不得仔细看看呀,如果看见活人,起码得认识吧。” 红袖在鼎里地补了几句:“少主……夜泠的画像在魔族领地流传了万年,确实……确实有不少魔族男人对着她的画像行不轨之事。不过据说,凡是对她画像有歪心思的,当晚都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一枪捅穿脑门。” 沈一飞一听,后背一阵发凉,“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有别的意思。”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开始打量这座宫殿。 宫殿内部穹顶高达数十丈,上面镶嵌着一些已经黯淡无光的宝石。 四面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都是夜泠当年征战的场景:一人一枪,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枪尖所指,尸横遍野。 “确实是个猛人。”沈一飞感叹了一句,然后眼光又不自觉看向夜泠的雕像。 “哥哥,你看她脚下!”星禾似乎发现了什么。 刚才只顾着看雕像的上面,下面还没来得及看。 沈一飞向雕像脚下看去,发现一个六边形类似祭坛的东西,每个角上都镶嵌了一小块黑色晶石。 晶石之间连着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符文锁链,这些锁链最终汇聚到祭坛中央的一个凹槽里。 沈一飞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凹槽。凹槽很浅,里面落满了灰,隐约能看出形状像一把剑。 沈一飞站在祭坛边,盯着那个剑形凹槽看了一会儿。他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用长天剑试试? 这念头一出,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万一真把夜泠放出来,那可是万年前屠戮七位渡劫巅峰的魔族战神,自己这点修为够不够人家一枪捅的。 “主人,你是不是在想把这女人放出来?”柳梦璃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想什么呢?她可是魔族战神,放出来,一枪捅死我怎么办?” “主人,这凹槽不是放剑,应该是是用来血祭的!” “血祭?” “对,梦璃姐姐说的对,应该是用血祭来打开此处的封印。” “主人,你可想好了,万一真把那位姑奶奶放出来了,人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呸,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的脑袋为什么非得当夜壶,当成别的不行呀!” “主人,你想啊,她被封印了一万年,如果破了封印,你猜她第一件事要干嘛?” “我哪知道她要干什么!” “上厕所,尿尿呗,就像你每天早晨起床干的第一件事一样……” 星禾在鼎里听得快笑岔了气,“哥哥,你想放她出来,就用你自己的血试试。既然你体内有纯正的皇室血液,一定有用,那女战神出来以后说不定还要给你下跪。” 沈一飞听星禾这么一说,心里又活络起来。 沈一飞蹲在祭坛边,盯着那个剑形凹槽看了半天。 他咬了咬牙,抽出长天剑,伸手在剑刃上划了一下,鲜血顺着手指滴进凹槽里。 一滴,两滴,三滴…… 凹槽里的鲜血很快积了一小滩,但祭坛没有任何反应。 “哥哥,不够,再多滴点。”星禾催促道。 沈一飞狠了狠心,直接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攥着拳头,让血哗哗地往下流。 鲜血灌满了剑形凹槽,顺着那些符文锁链扩散开来。 六个角上的黑色晶石浸过鲜血后,突然亮了起来。 随后,祭坛开始震动起来。 沈一飞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握紧了长天剑。 雕像脚下的祭坛裂开了,一道道裂纹从凹槽处向四周蔓延。符文锁链一根根崩断,发出“铮铮”的声响。 最后一根符文锁链断开的瞬间,整个祭坛炸裂开来。 灰尘漫天,沈一飞被气浪推得连退数步,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他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等灰尘散去了一些,才看清祭坛中央的情景。 高大的女战神雕像不见了,原地竟出现一个女人! 她半跪在地上,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身上的战甲已经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沈一飞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两步,“夜泠,夜前辈?” 女人没反应。 沈一飞又往前凑了两步,蹲在女人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前辈?您还活着吗?” 女人突然动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沈一飞吓得往后又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那女人长着一张和雕像一样的绝美脸庞,此刻正瞪着大眼睛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一飞。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眼了足足十息。 女人先开了口,“你……你是谁?” 第294 章 玉骨冰肌 沈一飞见夜泠眼中并没有杀意,只是有些迷茫,便给她话,“我叫沈一飞,前辈,你……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战甲,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摇了摇头, “我……我记得我叫夜泠,人族魔族大战,我杀了很多人,其他的……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沈一飞听完一愣,封印时间太久,失忆了? “那个……前辈,您还记得您是怎么被封印的吗?” 夜泠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那您还记得什么?” 夜泠歪着头想了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迷茫,“我就记得……记得有个混蛋偷袭我……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偷袭你?谁这么大本事能偷袭你?”沈一飞有些惊讶。 “记不清了……”夜泠揉了揉太阳穴,“只记得那个人……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不是人族的,也不是魔族的。” 沈一飞心中暗想,该不会是那个什么仙罚的人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夜泠,这女人虽然穿着破烂,但身材确实没得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尤其是那双长腿,战甲的裙甲早就烂没了,两条大白腿就这么露在外面,晃得人眼晕。 “那个……前辈,您现在有什么打算?” 夜泠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打算?我……我不知道。我刚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该去哪。” 她说着,慢慢站了起来,但因为被封印太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沈一飞赶紧伸手扶住她,入手处一片柔软。 “呃……前辈,你没事吧?” 夜泠靠在他怀里,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冷艳的脸上竟然浮起一丝红晕,“没……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柳梦璃在鼎里啧啧了两声,“主人,你这一手英雄救美玩得挺溜啊,人家堂堂魔族战神,这么快就让你上手了。” 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句,他不敢得寸进尺,赶紧扶着夜泠坐下,往后退了一步,“前辈,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这里有些丹药,你吃了应该能恢复一些体力。”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瓶极品丹药,倒出一颗递过去。 夜泠接过丹药,闻了闻,眉头微微一皱,“这丹药……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沈一飞一想,不对,得给她吃魔丹。 好在,戒指里还有不少给顾云烟准备的魔丹,倒出几颗,递给了夜泠。 夜泠闻了闻,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没有犹豫,几颗魔丹一颗接一颗填入嘴里。 魔丹下肚,夜泠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身体也开始恢复力气。 她站起身,仔细端量起沈一飞,“刚才你用血祭解开封印?” “是的,前辈,我就是那么一试,没想到真的就解开了。” “嗯,”夜泠轻轻点头,“你的血有魔族皇室的气息!你身上还有人族的气息。现在世道变了?魔族和人族可以通婚了?” 沈一飞挠了挠头,“前辈,这事儿说来话长。简单说就是,我爹是人族,我娘是魔族,所以我就是个人魔混血。” 夜泠低头沉默片刻,似乎记起了什么事情,“看来,人族和魔族和解了。” “前辈,人族和魔族还没有和解。您被封印了一万年,很多事情都变了。您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先跟着我,等出了秘境,我再慢慢告诉您这些年发生的事。” “跟着你?”夜泠呵呵笑道,“一个连渡劫都没到的小家伙,让我跟着你?” 沈一飞尴尬一笑,人家说道也没错,让一个魔族战神跟着一个渡劫境界都不到的修士,确实不够看。 不过越是不可能,沈一飞越要争取,有这样一位战神跟随袭击左右,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灭了金乌宗! 沈一飞讪笑两声,“前辈,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我有丹药呀。您看您刚才吃了我的魔丹,不是恢复得挺快的嘛。再说了,您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一个人在这秘境里乱逛,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危险?夜泠轻蔑一笑,“这秘境里能有什么危险?当年那些人族大能都被我杀光了,剩下的那些小虾米,还不够我一枪捅的。” “前辈,您现在连枪都没有,还光着两条大白腿,万一遇上那些起了色心的,没有危险,但也很麻烦是不是?” 夜泠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战甲和露在外面的两条长腿,眉头皱了一下。 “你说的也有道理。”她抬头看向沈一飞,“那你有没有衣服?借我一件。” 沈一飞看夜泠这个子和自己差不多,就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自己的衣服,递给了她。 “前辈先将就着穿我的衣服吧,等出了秘境,我再给你买几件你们女人穿的衣服。” 夜泠接过长袍,也不避讳,当着沈一飞的面就把里里外外破烂的战甲脱了下来。 沈一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魔族战神的身材,劲爆吊炸天。 夜泠的个子高,两条大长腿,又白又直,胸口满满当当,比红袖还要胜出一筹。 万物鼎内,除了红袖还躺着休养,那三个女人都看直了眼。 “哎,主人这是又收了一个奶妈。”柳梦璃说这话的时候,醋味十足。 “梦璃姐,你发现没,这女人身上真白,真干净,一根杂毛都没有。” “小孩子懂什么,这是白虎体质,欲望强烈,一般男人都顶不住的!”柳梦璃瞅了星禾一眼,“你这好色的哥哥,将来呀,哼,有苦受了!” 星禾眨巴着大眼睛,认真想了想,:“梦璃姐,这位夜泠前辈身上没有杂毛,说明她修炼的功法至阴至纯,身体的杂质早就炼化干净了。这在医书上叫‘玉骨冰肌’,是顶级体质的标志。”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这就是白虎,白的不能再白的虎!”柳梦璃弹了一下星禾的脑门。 墨染在一旁抿嘴偷笑,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夜泠的身体。她在北冥见过不少身材火辣的美女,但跟眼前这位魔族战神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沈一飞站在夜泠面前,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夜泠的火辣身材,那几处沟沟壑壑,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第 295章 夜泠的束胸 夜泠套上沈一飞的长袍,胡乱系了系腰带。她个子跟沈一飞差不多高,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倒是合身,就是胸口那一块绷得紧紧的。 特别是两个凸起非常显眼,沈一飞觉得她应该绑一个束胸,否则都没办法领她出这个宫殿的门。 “前辈,您这样……不太方便。”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件长衫,撕下一条长长的布条,“要不……您委屈一下,把胸口缠一缠?” 夜泠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皱了皱眉,“缠着不舒服。” “前辈,自己的好东西不能被外人看见!”沈一飞把布条递过去。 夜泠不情愿接过布条,把腰带一解,“真麻烦,我平时都是穿盔甲,哪有这些玩意!” 夜泠接过布条,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两下,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缠。她试着绕了几圈,不是缠得太松就是缠得太紧,最后干脆把布条往沈一飞手里一塞,“你来。” 沈一飞拿着布条,整个人愣住了,“前辈,这……这不太好吧?” “我都不怕,你害怕什么?”夜泠反问了一句,“快点,磨磨唧唧的,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沈一飞才不会害怕,这事巴不得上把手。 他走上前,把布条展开,从夜泠背后绕过去。 沈一飞开始一圈一圈地缠,每一圈都拉得刚刚好,既不会勒得她喘不过气,又能把胸前那两团鼓鼓囊囊的肉压住。 从后绕过去的时候,不可避免会挤压到胸口,丰满又结实,感觉很不错,沈一飞每碰一下,心神荡漾,不由得心猿意马。 夜泠似乎根本不在乎,任由沈一飞折腾。 沈一飞在很专心地给夜泠缠束胸,最后一圈收尾的时候,在后背上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前辈,你看看,这样是不是利索多了?” 夜泠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又活动了一下胳膊,点了点头,“嗯,舒服多了。你小子手还挺巧。” 沈一飞嘿嘿一笑,“前辈过奖了。” 夜泠整理好衣服,她现在脑子里乱得很,各种断断续续的记忆不断在脑子里涌现,让她有些头晕。 她揉着太阳穴,皱着眉,看了看大殿四周。 当她看到墙壁那些壁画上时,她呆住了。 壁画上画的是她站在一座黑色城池前,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魔族大军,对面是人族的修士方阵。她手中的长枪指天,长发在风中飞扬。 “这里……”夜泠慢慢走到壁画前,伸手抚摸着那些墙壁,“我记得这个地方……这是……魔渊关。” “魔渊关?”沈一飞凑过来,“前辈,你想起来了?” “想起一点点……”夜泠的手指在壁画上游走,“这里是魔渊关,当年我率领魔族大军,在这里与人族杀的天昏地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傲然,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霸气,让沈一飞都不禁有些折服。 沈一飞咂了咂嘴,“前辈,您当年可真够猛的。” 夜泠没搭理他,眼睛依旧盯着壁画,眼里渐渐有了些神采。她伸手抚摸着壁画,指尖微微颤抖。 “我……我想起了一些事。” “前辈,你想起什么了?” “当年……有一个人族将领,修为极高,与我大战了三天三夜……”夜泠皱着眉,“最后一剑,他刺穿了我的肩膀,我一枪捅穿了他的胸口……他临死前对我说了几句话……” “他说了什么?”沈一飞突然感觉那个人族将领说的话,可能就是人魔大战的秘密! 夜泠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封印了。” “奇怪的力量?什么样的力量?” “很冷……很冷,”夜泠不自主打了个哆嗦,“像是有一只手,从虚空中伸出来,直接抓住了我的灵魂,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沈一飞听得后背有些发凉。 能让魔族战神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前辈,如果下次再遇到那股力量,您能认出来吗?” “能。”夜泠点了点头,“那股气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前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你问吧,我知道的话,我一定告诉你。” “万年前,人族和魔族为什么要打,各自安好,互不侵犯不挺好吗?” “嗯,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但是从我出生那天起,我的父母长辈就告诉我,不要和人族交往,他们虚伪狡诈,他们生来就是魔族的敌人!” “所以,在你的记忆里,人族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夜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沈一飞继续说道:“前辈,人族看魔族也一样,也将魔族看作嗜血恶毒的怪物。” 沈一飞想把仙罚的事跟夜泠说了,可一想,说了也没有用。 连她这样的战力,都拿仙罚无能为力,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前辈,跟我走吧,在秘境里转转,说不定还能帮你想起什么事。” 夜泠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壁画,才转身跟在沈一飞的后面出了大殿。 沈一飞也不知道往哪走,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夜泠也不问去哪,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默不作声走了一个多时辰。 转了几处拐角,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宽阔地出现在眼前,这是一处古战场。 地上散落着无数的骸骨,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山谷。有的骸骨还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横七竖八叠在一起,像是被什么力量瞬间碾碎的。 还有一些巨大的兵器插在地上,锈迹斑斑,有的已经断成两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万年过去都没有散尽。 夜泠站在战场边缘,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恍惚。 “这里……我记得这里。”她缓缓走进战场,脚下的白骨被踩成粉末,“魔渊关……这就是魔渊关的战场。当年我率领八万魔族大军,在这里挡住了人族三十万修士的进攻。” 夜泠站起身,环顾了一圈战场,眼神中竟有了一抹红光。 “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那次大战,打到最后,我才知道,是有人挑唆魔族和人族发起了战争。” 第 296章 放开那几个姑娘,冲我来 “有人挑唆?”沈一飞赶紧追问,“谁挑唆的?” 夜泠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我记得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袍,脸上戴着面具,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白袍?面具?”沈一飞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云中鹤说的“仙罚”那帮人的样子,“前辈,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人族要灭我魔族,要先下手为强。” 夜泠顿了顿,接着说道:“他说人族已经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准备踏平魔族领地。我派人侦查后,果然如那人所说!我率领魔族大军,主动出击……”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低头看着满地的白骨,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才知道,那不过是个圈套。人族那边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说魔族要屠杀人族。两边都信了,两边都先下手了!等到打起来才发现,根本没有那回事。但已经晚了,死的人太多,谁都不肯停手。” 沈一飞听完,有些不明白,仙罚如果想清理人族和魔族,自己动手就行了,还要费这么大的气力去挑唆两边打起来。 他正想着,突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打斗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 “有人!”沈一飞二话不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进到秘境里的女人除了百花谷就是玄冰宫。 夜泠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两人飞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看到前方的山谷里,十几个修士正被一群身着黑衣黑甲的士兵围困在中间。 沈一飞定睛一看,中间有几人穿的衣服,正是玄冰宫和百花谷的服饰。 剩下的几个应该是其他小门派的修士,此刻正背靠背围成一圈,一个个脸色煞白。 这些黑甲士兵,大约四五十人,个个面目狰狞,眼光猩红,一张嘴就能看到嘴里的獠牙。 “前辈,这些都是魔族士兵?” 夜泠站在沈一飞身边,冷哼一声,“这些是恶魔。” “恶魔?”沈一飞一愣,“恶魔和魔族不一样嘛?” “魔族是魔族,恶魔是恶魔。”夜泠的语气带着一丝厌恶,“魔族能化成人形,有智慧有感情,和人族没多大区别。恶魔虽然也能化成人形,但本体就是魔兽,它们只知道杀戮。” 此时,一个头领模样的恶魔走到了玄冰宫和百花谷弟子面前。 “小娘子们,”那恶魔将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放下剑,乖乖跟我们走,老子保证你们舒舒服服!” 玄冰宫带队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子,大乘初期的修为, “师妹们,跟他们拼了!宁死不受辱!” “拼了!”姑娘们异口同声! “不识抬举!”恶魔将军巨斧一挥,一股黑气化作利刃,直奔那女子面门。 女子举剑格挡,“咔嚓”一声,剑身应声而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沈一飞没想到恶魔说动手就动手,他大喝一声,“丑八怪!放开那几个姑娘,冲我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恶魔首领和那些士兵齐刷刷转过头来,眼光很统一,越过沈一飞,看向他身后的夜泠! 恶魔手一挥,二十多个恶魔士兵呼啦啦围了过来。 恶魔首领扛着巨斧,晃晃悠悠走了过来,“小白脸,老子对男人没兴趣,把你后面那女人留下,你可以滚了!” “没关系,我对你有兴趣就行。”沈一飞嘿嘿一笑,指了指那恶魔首领的双腿之间,“你没了那玩意,我看你还拿什么嘚瑟。” 恶魔首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小子,给你机会……哎呀……” 只见他把手里的巨斧一扔,双手捂裆,蹲了下去。 其他恶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沈一飞已经抽出长天剑,“破军!” 一道黑色剑气,瞬间将十几个恶魔士兵拦腰切成两半!剩下的恶魔士兵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主……惹不起。 好魔不吃眼前亏,众魔也不管首领什么情况,立刻做鸟兽散。 沈一飞也不追赶,对小怪兽打了个响指,“去,都是你的……” 小怪兽刚吞下恶魔的首领的腊肠和蛋蛋,没等沈一飞说完,嗷呜一声尾随而去。 不一会,只听惨叫声此起彼伏, “哎呦……” “啊……我的鸡……” 沈一飞看向玄冰宫和百花谷众女,她们走也不是,更不敢上前,因为沈一飞那一剑,她们看到了魔气! 沈一飞走到恶魔首领面前,“来,站起来,继续给我嘚瑟!” 那恶魔首领疼得满头大汗,抬头看见自己手下全跑了,“你……你他妈的是谁?” “天衍宗宗主,沈一飞。” “你……你就是沈一飞?” 沈一飞一听他这语气,看样还认识自己,倒有些吃惊,“你认识我?我现在名气这么大?” 那恶魔惨笑一声,“我们到处找你,你竟然在这里现身,好……好!小子,自会有人来收拾你!” 说完,他的身子像一个气球一样急剧膨胀。 夜泠大喊一声,“闪开,他要自爆!” 沈一飞没等夜泠喊话,就已经感觉不妙,他急忙倒飞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惊天巨响,恶魔首领自爆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和骸骨炸得漫天飞舞。 沈一飞虽然退得快,但还是被冲击波掀了个跟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所幸,百花谷那边隔着远一些,虽然也被吹得狼狈不堪,好在都没有受伤。 夜泠站在远处,纹丝未动,爆炸的冲击波到她面前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自动消散了。 沈一飞骂骂咧咧爬了起来,“他妈的,说爆就爆……” “小子,你惹上麻烦了。”夜泠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有什么麻烦?”沈一飞走到她跟前,“不就是弄死了一个恶魔头子嘛。” 夜泠指了指地上那摊碎肉,“它是恶魔的斥候,负责探路的。它刚才说‘到处找你’,说明有人下了命令,让他们在秘境里找你。它自爆不是为了伤你,是为了给同伴报信。” “什么?这些恶魔是专门来对付我的?我和他们无冤无仇,我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恶魔!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 说到这,沈一飞明白了,自己招惹的是陆压! 这些恶魔,就是陆压招来对付自己的! “你怕了?”夜泠看到沈一飞的脸色不太好看! “怕个毛!老子就在这里等他们来!” 第 297章 我可没有那癖好 沈一飞嘴上说不怕,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刚才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恶魔首领,人族的大乘境界对付起来就有些麻烦。 如果再来一支恶魔大军,根本对付不过来。 陆压这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说什么自己看守外围不进秘境,原来是派了恶魔在里面等着自己。 他娘的,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小子,你刚才那一剑不错。”夜泠走到他面前,“剑法有点意思,但火候差得远。” “前辈教训得是。”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我这剑法刚学没多久,刚领悟一点皮毛。”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弟子们。 玄冰宫带队的那个女子在同伴搀扶下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众女看着沈一飞和夜泠,眼里的恐惧比看到恶魔更甚。 沈一飞走到众女面前,“各位,别紧张,我是天衍宗宗主沈一飞,跟你们宫主冷如霜谷主花千媚都是朋友。”沈一飞冲她们笑了笑,一脸的友善,“她们没告诉你吗?” 玄冰宫女子点了点头,“冷宫主确实交代过,如果在秘境遇到天衍宗的人,要相互照应。不过……”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切成两半的恶魔尸体,又看了看沈一飞手中的剑,“沈宗主,你刚才那一剑的剑气是……是魔气吧?” 沈一飞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就直说了,“是,我体内有魔气。但魔气不代表我就是魔族,更不代表我是坏人。你们宫主知道这事,她信任我,你们也该信任我。” 几个女弟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带队女子点了点头,“沈宗主救了我们一命,我们信你。” “这就对了。”沈一飞收回长剑,“秘境里凶险得很,待会可能会有更厉害的恶魔出现,你们跟在我后面,别走散了。” 百花谷那边领队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大乘中期修为。她冲沈一飞拱了拱手,“沈宗主,多谢救命之恩。谷主让我们进秘境后跟随你左右,说金乌宗陆压可能会对您不利!” 沈一飞听花千媚惦记着自己,心里一暖,“花谷主有心了,你们百花谷的人都跟着我,互相有个照应。” 那几个其他门派的男修,看沈一飞用魔气斩杀恶魔,心里害怕,根本不敢与沈一飞同行,他们跟沈一飞道谢后自行离开。 沈一飞也不勉强,既然不信任自己,就由他们去了。 众女见领头的同意跟着沈一飞,也都放下了警惕,围在沈一飞而左右,叽叽喳喳讨论起刚才的凶险。 说来说去,众女又开始夸沈一飞厉害,有的说那一剑干净利落,砍瓜切菜;有的说那一剑潇洒帅气,你一言我一句把沈一飞夸得有些飘飘然。 正说着,小怪兽从远处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堆东西,滴里当啷,跑了过来。 它从众女身边挤了进来,把东西往地上一放,众女同时发出一声惊呼,齐步往后退去。 沈一飞低头一看,全都是恶魔的命根子,大小比正常人的三倍不止,玄冰宫的女弟子都捂着脸不敢看,百花谷的女弟子发现是这玩意后,都眼中放光,仔细端量起来。 小怪兽这一次也不知为啥给叼了回来,还一个劲地示意沈一飞也来一口,大概是觉得自己天天吃人家都丹药,不好意思再吃独食了。 沈一飞被他搞得哭笑不得,特别是在这一群女人面前,如果这事传到冷如霜和花千媚的耳朵里,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怪兽歪着脑袋,似乎不理解主人为什么不喜欢这些宝贝。它低头扒拉了两下,挑了一根最大的,叼着送到沈一飞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一飞轻轻踹了它一脚,“你赶紧收起来,自己吃,快,去一边,太他妈恶心人了。” 小怪兽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叼起那堆东西,一溜烟跑了。 夜泠站在一旁,看了全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想到,吞雷兽竟然认了你当主人!” “什么吞雷兽,它就喜欢吃那玩意,我可没有那癖好”沈一飞朝众女招呼一声,“各位,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玄冰宫带队女子点点头,“沈宗主,我知道前面有个山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要不咱们先去那里避一避?” “好,你带路。”沈一飞召回小怪兽,一众人跟着玄冰宫女子向山洞方向走去。 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谷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看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不大,被几块巨石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一飞先进去探查了一番,山洞里面倒是宽敞,容纳几十个人绰绰有余。洞壁干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看起来以前也有人在这里歇过脚。 “就在这儿落脚吧。”沈一飞在山洞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对众人招了招手。 众女鱼贯而入,各自找地方坐下。她们大部分人身上多少都受了伤,弟子们掏出伤药,互相包扎伤口。 沈一飞见状,拿出疗伤丹药,一人给了一颗。 众人拿到丹药后,又是一声惊呼,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沈宗主,一出手,人人一颗极品疗伤丹药。 玄冰宫那个带队女子走到他身边,深深一鞠躬,“在下林若楠,谢过沈宗主,沈宗主如此慷慨,回宫后,我定当禀报冷宫主。” 沈一飞急忙摆手,“林长老,客气客气,咱们都认识一家人,天衍宗和玄冰宫才是真正的同盟。对了,如霜,她还好吗?” “宫主很好,修为似乎又有精进。自从上次从苍梧山回来,宫主变了很多,现在变得爱笑了。”林若楠说着,偷偷看了沈一飞一眼,“我们都在猜,是不是因为沈宗主你……” 沈一飞干咳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们进秘境,有没有什么发现?” 林若楠摇了摇头,“我们进来路上遇到不少骸骨和遗迹,但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今天遇上那些恶魔,是第一次遭遇危险。” “嗯,那些恶魔是陆压这个老匹夫找来的,专门来对付我,不知道一会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林长老,嘱咐你的手下,抓紧时间恢复,待会说不定还会有场恶战!” 林若楠应诺了一声,回到女弟子中间。 沈一飞瞅了一眼夜泠,她正盘坐在地闭目养神,周围没人敢靠近她。 沈一飞心想,有这个战神在,倒不必担心恶魔。 只是,这女人赤手空拳,她的枪呢? 第298 章 这个女人,惹不起! 沈一飞想到这问题,就忍不住要问个明白。 他凑到夜泠对面,也盘腿坐下。 “前辈,您当年用的那杆枪,怎么不见了?” 夜泠睁开眼,幽幽地说道:“被封印的时候,枪断了。” “断了?”沈一飞瞪大了眼睛,“那枪是什么做的?” “万年寒铁,混了魔龙骨粉,按理说不会断。”夜泠的眉头皱了起来,“但那股力量太强,枪身承受不住,就断了。” “前辈,那您现在没有武器,待会恶魔大军要是来了,您怎么打?” 夜泠瞥了他一眼,“谁说没有武器就不能打?”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股淡淡的黑气从她掌心升起,在空中凝聚成形,渐渐化作一杆丈许长的黑色长枪。 枪身漆黑如墨,枪尖寒光闪烁,看得沈一飞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这是……”沈一飞瞪大了眼睛。 “以气凝形。”夜泠握了握手中的黑色长枪,“虽然没有以前那杆枪好用,但对付一些小喽啰,足够了。” “前辈,您这手以气凝形,我能学吗?” 夜泠哼了一声,“等你到了渡劫巅峰再说,就你这点修为,魔气不够用,凝出来的东西长短不够,硬度不行,戳个豆腐都费劲。” 沈一飞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说话真是不给人留情面。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魔族战神,万年前屠戮七位渡劫巅峰大能的存在,自己这点修为在她眼里确实不够看。 “前辈说的是,晚辈受教了。”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 他突然想起夜泠认出小怪兽是吞雷兽,叶千秋也说过这是只魔兽,便问道:“前辈,您认得吞雷兽?” 夜泠点了点头,“吞雷兽,远古魔神的灵宠,喜欢吞噬天地雷霆,喜食阳气重的东西!” “远古魔神?”沈一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嗯,比魔族还要古老的存在。传说天地初开时,有九位魔神,掌管天地间的九种本源力量。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九位魔神相继陨落或失踪,只留下了他们的灵宠。吞雷兽,就是掌管雷霆之力的那位魔神的灵宠。” 沈一飞听得一愣一愣的,“前辈,您是说,我养的这玩意儿,是远古魔神灵宠?它这是活了多少年?” “传说中的东西,活了亿万年……” 夜泠没说完,突然站起了身,“他们来了!” 沈一飞侧耳听了一会,才听到人喊马嘶的声音,来的人还真不少。 他急忙起身向洞口走去,洞里的众女也都紧张地站起了身,沈一飞示意她们安静不要动!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已经将整个洞口围上了。 沈一飞走到洞口,探头往外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山洞外的山谷里,密密麻麻站满了黑甲恶魔,至少有两三千人。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骨马的恶魔将军,身高三丈有余,浑身披挂黑色鳞甲,手里提着一柄比他矮不多少的长刀。 沈一飞缩回脑袋,“前辈,怎么办?外面少说也有三千恶魔,那个领头的看起来有渡劫中期的实力。” 洞外传来那恶魔将军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交出沈一飞,本将军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踏平此山,一个不留!” 沈一飞一听,人家指名道姓要自己,目标很明确,这帮恶魔就是受人指使,来捉自己! 他又探出了头,“黑大个,我就是沈一飞,你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抓我?谁派你来的?” 那将军听见沈一飞自报家门,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獠牙。 “谁派本将军来的?小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你的命。本将军只负责收钱办事,拿了你的人头交差。” “他出多少灵石,我这里也有,我出双倍价钱,你们退兵,有的商量吗?” 恶魔将领听了哈哈大笑,“灵石?你们人族用的玩意对我们没用!那人答应我们魔族,只要杀了你,我们就可以出了封印之地,重获自由!” 夜泠听这人自称魔族,呸了一口,把沈一飞推到一边,“待在洞里,不要出来,老娘活动活动筋骨。” 然后,夜泠直接出了山洞,飞到半空, “我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自称魔族!” 夜泠漂浮在半空中,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紧紧贴在身子上,曲线毕露。 沈一飞看了心中暗想,幸亏给你把胸口给你绑了,再不这一露面就能让人看得一干二净。 那三千恶魔齐刷刷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夜泠,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美艳的女子,有不少恶魔士兵看得口水直流。 那恶魔将军眯着眼盯着夜泠看了半晌,越看这女人越觉得眼熟,他有一种异常强烈地感觉。 这个女人,惹不起,但是嘴上不能软! “臭娘们,你是谁?让沈一飞出来,今天老子心情好,放你一马!” “我是谁?”夜泠冷笑一声,“连我都不认得,你还敢自称魔族?我怎么不记得魔族有你们这群下三滥的货色!” 恶魔将军被她这句话气得够呛,“老子是黑虎将军,你这臭娘们儿是哪冒出来的?他妈的给你脸不要脸了!” 沈一飞躲在洞口,听那黑虎将军一口一个“臭娘们儿”,再看看半空中夜泠那张冷脸,心中已经在为黑虎将军默默送行了。 “黑虎将军?哼,一群兽类化了人形就想为所欲为!你不认识老娘,你总该认识它!!” 夜泠说完,一股黑气从她掌心升起,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杆丈许长的黑色长枪。 夜泠手持长枪时,整个人变得杀气腾腾,与刚才的冷艳模样大相径庭! 黑虎将军看到那杆枪,身子一紧,一股热流从两腿之间流下。 他,吓尿了! 刚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他们见到的这个女人向来都是黑甲束身,哪里会有这样的穿戴。 如今长枪一出,再认不出来,那就是真成傻子了! 魔族称她是战神,而恶魔那边则是另一个称呼…… 杀神! 死在她手下的人族,恶魔数不胜数! 一场战斗,斩杀七个人族大能,这不是传说,而是无数魔族亲眼所见! 黑虎将军后悔了,后悔没有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 当他再次看到夜泠时,一杆长枪已经透胸而过,将他高高挑起。 第299 章 爽不爽? 黑虎将军看着黑色长枪从自己胸口穿过去,枪尖从后背出来,上面还挂着一块碎肉。 他嘴里汩汩地流着黑血,还想对这个臭娘们再说几句狠话,却连手指头也抬不起来。 夜泠单手举着枪,把黑虎将军高高挑在半空中,另一只手往腰间一叉,“畜生就是畜生,恶魔就是恶魔,别污了魔族的名讳!” 下面的三千恶魔士兵全都吓呆了。 他们心目中勇猛无敌的将军,渡劫中期的存在,竟然被这个女人一枪就挑了起来?连一招都没接住? “还有谁想抓沈一飞的?胆大的,站出来。”夜泠将黑虎的尸体向恶魔士兵抛去,黑虎的身体砰地一声在半空炸成一团血雾,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三千恶魔士兵都抬头看着自己的将军变成血雾,愣了半天,但是没有一个人后退。 恶魔这玩意儿,脑子比较直,就像黑虎临死前,还想着骂夜泠几句。 悍不畏死更是他们的本能,恐惧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刻,有个小头目就举着大刀嗷嗷叫地叫嚣,“弟兄们,杀了这个娘们,为将军报仇!” 他的话刚说完,“砰”的一声,他也变成血雾! 但是三千恶魔士兵,已经失去了理智,有的想拿刀捅死夜泠,有的只想着扒光她的衣服。 沈一飞在洞口看到乌压压一片恶魔,潮水一般冲向夜泠,不由大喊道:“前辈,小心!” 夜泠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你就在洞里老实待着!” 一枪挥去,半空中,冲在前面的几十个魔族士兵拦腰切成两半,肠肠肚肚像天女散花一般落下。 然而,鲜血只会激发起恶魔的嗜血本性。 “杀!” “撕了她!” “老子要喝她的血!” “不行,先奸后喝血。” 两个恶魔边冲边争执,似乎夜泠滚烫的鲜血已经到了嘴边。 沈一飞在洞口看着,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夜泠虽然是魔族战神,万年前屠戮七位渡劫巅峰的存在,但毕竟被封印了一万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体内的魔气能不能撑得住还真不好说。 沈一飞刚想冲出去帮忙,夜泠似乎感觉到了,“小子,我再说最后一遍,老实守好洞口,你要是出来,我连你一块捅!” 这句话说的霸气侧漏,把沈一飞定在洞口不敢动弹。 以前都是他捅人,现在一个女人竟然说要捅他,这让他在众女面前情何以堪,这话说的简直是丧尽天良。 夜泠的话说完,就把长枪往地上一顿,一股黑色的气浪以向恶魔士兵冲击过去。 气浪所过之处,恶魔士兵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 前两排的数百恶魔士兵,被气浪直接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后面的恶魔士兵虽然没被直接震死,但也觉得气血翻涌,站都站不稳。 夜泠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进了恶魔群中。 长枪在她手中或刺或挑或扫或劈,每一下都有恶魔士兵倒下。 一枪一个,一枪一串,一枪一片。 沈一飞站在洞口,看着夜泠在三千恶魔士兵中来回冲杀,就像一头猛虎冲进了羊群,而那些恶魔士兵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他觉得自己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三十万人族修士都拿他没办法,何况这点恶魔。 玄冰宫和和百花谷的几个女弟子也都站到了洞口,看着外面那屠杀一般的场面,一个个花容失色。 “沈宗主,这位前辈……”林若楠听沈一飞给夜泠喊前辈,也有样学样,“她是什么人?” “魔族战神!”沈一飞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若楠听到这四个字,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和传说中的魔族战神,那个杀人如麻的魔鬼待在一个山洞里,现在这个魔鬼还正在外面帮她们杀恶魔。 “沈……沈宗主,你没开玩笑吧?她就……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战神?”林若楠的声音都在打颤。 “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沈一飞指了指外面,“这么多恶魔士兵,你们这些人和他们打,就是去送死,你再看看战神,砍瓜切菜……” 林若楠顺着他的手指往外一看,正好看见夜泠一枪横扫,十几颗恶魔头颅齐刷刷飞上天,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夜泠此刻全身上下已经被血浸透,恶魔实在太多,鲜血飞溅,躲都躲不开。 林若楠见状,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离沈一飞远了一点。 这位沈宗主能跟魔族战神混在一起,而且那眼神,那表情,那叫一个欣赏加崇拜,显然他也不是什么善人。 夜泠已经彻底杀疯了,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沈一飞站在洞口,看得热血沸腾。“妈的,这才叫爽!” 他实在按捺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洞里那些女弟子们,“你们待在这里别动,我出去帮忙!” 说完,提起长天剑冲了出去。 他冲进恶魔群中,长剑一挥,一道黑色剑气将十几个个恶魔士兵拦腰斩断。 小怪兽钻了出来,跟在他身边,专门往恶魔的裤裆里招呼。 一人一兽配合默契,小怪兽负责割蛋,效率极高。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个恶魔士兵倒下时,整个山谷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夜泠站在尸山血海中间,浑身上下被血浸透,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沈一飞拄着长天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这么一会,他的灵气消耗大半,也不知道夜泠当年是怎么面对三十万。 “前辈,你没事吧?”沈一飞走到夜泠身边。 “就这点货色……” 还没说完,夜泠身子微微一晃。 沈一飞赶紧扶住她,“前辈,你……” “没事。”夜泠推开他,“就是有点虚,被封印了太久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沈一飞赶紧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瓶魔丹,一股脑儿塞给夜泠,“前辈,你先吃点丹药恢复一下。” 夜泠也不客气,接过丹药,倒出几颗扔进嘴里,盘腿坐在地上调息起来。 不一会,夜泠的魔气恢复大半,她站起来,冲着沈一飞一笑, “爽不爽?” “爽!太爽了!”沈一飞拼命点头,他从来没有杀过这么多人。 “呵呵,想不想继续爽?” “想!太想了。”沈一飞意犹未尽。 “好!那就跟我走!” “前辈,咱们去哪?” “恶魔的老巢!” 第 300章 有前辈在,我怕个鸟 恶魔老巢,沈一飞听到这四个字,不禁有一些担忧。刚才夜泠杀三千恶魔,差一点累得虚脱,老巢里肯定人数更多,实力更强。 夜泠看他这副模样,冷笑道:“怎么,害怕了,不敢去?” 沈一飞心想,今天让这女人三番五次的嘲笑,是不是她觉得自己不够硬气? 他身子一挺,“怕个屁?有前辈在,我怕个鸟!”沈一飞又觉得这话说得俗气,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有前辈在,那些恶魔就是土鸡瓦狗。” 夜泠哼了一声,“那就跟我来!”,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沈一飞回头冲山洞里喊了一嗓子,“林长老,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林若楠从洞口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沈一飞跟在那个浑身是血的杀神后面,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心里那个忐忑啊。 这位沈宗主,到底是人是魔?怎么跟传说中的魔族战神混得这么熟? 宫主和他混得这么熟,在苍梧山一待就是半个月,应该知道他的底细呀。 如果是魔,为什么要走那么近,玄冰宫也加入除魔同盟了呀,宫主还是副盟主。 林若楠想得头都有些大了,这些上层大人物,他们怎么选择,做了什么决定,自己这些个中层根本猜不透。 她只能老老实实带着弟子们缩在山洞里,祈祷这位爷能平安回来,有他在,很有安全感。 沈一飞跟着夜泠,一路向秘境深处飞奔。 夜泠的速度极快,她浑身是血,在灰蒙蒙的秘境中犹如一道红色闪电,沈一飞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穿过一片又一片废墟,翻过数座荒山,夜泠突然停了下,回过身来。 沈一飞急忙刹住身形,结果没刹住! 他整个人直接撞在了夜泠的胸口,眼睛鼻子嘴深深地深深地埋了进去。 沈一飞这个尴尬,这一下就就像是故意占人家便宜一样。 然而,夜泠只是伸手把他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像拔一根萝卜似的,随手往旁边一推。 “毛毛躁躁,一点也不稳重!”夜泠揉了揉自己胸口,这一下撞得不轻。 沈一飞讪笑两声,“前辈,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也太突然了,我没收住。” 夜泠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城池,“到了。” 两人快速向城池飞去,夜泠飞得慢了很多,沈一飞也不敢在后面跟着,与她并排飞。 守门的恶魔士兵远远就看见了两人。 一个头目模样的恶魔扛着大刀大喝一声,“站住!什么人……咦?怎么还有个美人?你哪里受伤了?要不要让哥哥给你包扎包扎?” 夜泠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沈一飞在旁边看着,心想这恶魔头子怕是要倒霉了。 果然,夜泠一伸手,掌心黑气凝聚,一杆黑色长枪瞬间成形。 那恶魔头目看到那杆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 话没说完,枪气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 夜泠手腕一抖,那恶魔头目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在半空炸裂,脖子里的鲜血喷出三尺高。 剩下的几个恶魔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沈一飞已经冲了上去,长天剑一挥,一剑三杀,三颗恶魔脑袋齐刷刷飞上天。 几息间,两人就处理了城墙上的几十个恶魔士兵。 城内的景象让沈一飞吃了一惊。 这是一座典型的要塞,街道两旁全是兵营和仓库,要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正聚集着数千名恶魔士兵,正在进行操练。 一个军官模样的恶魔骑着一头魔狼发现半空中浑身浴血的两人,立刻举起手中的号角。 “呜……呜……” 号角声一响,整个要塞顿时炸开了锅。 操练场上的数千恶魔士兵齐刷刷抬起头,看到两人,嗷嗷叫着就往这边冲。 街道两边的兵营中,还不断地有恶魔士兵冲了出来。 “来得好!”夜泠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直接冲进了恶魔群中。 沈一飞紧随其后,长天剑一挥,一道黑色剑气将前排的十几名恶魔士兵拦腰斩断。小怪兽也窜了出来,嗷呜一声扑向那些恶魔的。 对于它来说,这就是一场饕餮盛宴。 夜泠一枪扫过去,几十颗脑袋同时飞上天。再一枪捅穿两个恶魔将领的胸口,把尸体往旁边一甩,又砸倒了一片。 恶魔虽不怕死,但是这样打就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沈一飞的破军剑势每挥出一剑,就带走一片恶魔的生命,破军剑势越来越盛,杀意越来越浓! 片刻时间,恶魔士兵就倒下一大片。剩下的那些终于开始害怕了,纷纷往后退。 那个骑魔狼的军官见势不妙,掉头就往要塞深处跑。 “想跑?”沈一飞一剑扫开挡路的恶魔士兵,追了上去,小怪兽形影不离,也跟了上去。 那军官骑着魔狼跑得飞快,沈一飞追得紧,小怪兽跑得更快。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那军官身下的魔狼发出一声惨叫,前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军官从魔狼背上摔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沈一飞的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说,谁派你们来抓我的?”沈一飞问。 军官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沈一飞,“你……你就是沈一飞?” “是我,告诉我,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军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獠牙,“你……你死定了!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的身体也开始膨胀。 沈一飞吃过一次亏,哪能再上当。 瞬间用黑炎将军官身体点燃,黑炎加上魔气后,效果成倍增加,黑色的火焰将军官吞没。 军官连惨叫几声,然后整个人就像一根蜡烛一样融化,最后化成一团灰烬。 突然,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本来还想后退的恶魔士兵听到指令又纷纷冲了上来。 恶魔士兵源源不断向两人涌了过来,由开始的几千人,变成了接近万人! 沈一飞杀得兴起,恶魔士兵一排排倒下,后面的迅速补上。 小怪兽根本来不及吃,只能一路咬下去, “啊……我的蛋……” “我操……” 哎哟和叫骂声此起彼伏。 但恶魔实在是太多了。 沈一飞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只感觉胳膊都已经酸疼。 他抬头看了一眼,整个要塞里密密麻麻全是恶魔,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永远杀不完的蝗虫。 沈一飞发现他和夜泠已经被恶魔分割开来,夜泠也在拼命坚持,一颗接一颗地吃着沈一飞给的魔丹。 那几瓶魔丹,看样子也坚持不多长时间。 沈一飞看着涌来的恶魔,灵机一动,把恶魔炼成丹药,不正好给夜泠补充魔力嘛! 呵呵……取之于魔,用之于魔! 第 301章 收!收他妈的! 沈一飞意念一动,唤出万物鼎,围绕在他左右。 沈一飞,对着那些恶魔士兵,大喝一声。 “收!” 一道白光从鼎口射出,罩住下方的十几个恶魔士兵。那些恶魔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进了鼎内。 沈一飞一边向鼎内输入灵力和魔气,炼丹室内顿时燃起黑色火焰,这些恶魔士兵可没有叶千秋那样的体质,叫了两声,就化成液体,然后融合成几个黑色丹药。 炼完一炉再来一炉,沈一飞忙的不可开交。 把恶魔杀了,这些恶魔并不在乎,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炼成丹药,这个威慑力就不一样了。 沈一飞打开鼎盖,就有十几颗丹药蹦出来,然后再吸进十几个恶魔士兵。 开始几炉吸得还很顺利,等那些士兵看出端倪后,都离着沈一飞远远的,不敢靠近。 他们宁愿被夜泠的枪斩杀,也不愿意被吸进炉子里被炼成丹药。 沈一飞得追着赶着吸恶魔士兵,走到哪,恶魔士兵便四散而逃,沈一飞这边吸一个,那边吸一个,也累得够呛。 炼了五六十颗丹药,沈一飞用布包成一团,凑近夜泠,喊了一声,“前辈,丹药,接着!” 夜泠扫倒一片恶魔,接过沈一飞抛过来的小包裹。 当她看到围绕在沈一飞身边的万物鼎,眼里露出惊讶神色,“小子,朝鼎上喷一口精血!” 人太多,周围都是恶魔的嘶吼声,加上夜泠这一会魔气有些虚了,沈一飞没听清楚,只听了“喷……精……” “前辈,你说啥?这玩意怎么喷,一时半会弄不出来呀……” 夜泠吃了一把丹药,魔气又足了,“咬破舌尖,憋出精血,喷到鼎上!” 沈一飞这才听清楚,原来是让他喷精血,不禁老脸一红。 他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咬破舌尖,直接朝万物鼎上喷了一口精血。 精血沾到鼎上,立刻就不见了踪影,似乎被万物鼎吸收了进去。 只见万物鼎嗡地一声震动,然后鼎内发出一声低沉如龙吟般的吼声! 紧接着,万物鼎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最后变成一个几十丈高的大鼎! 沈一飞看得目瞪口呆,原来万物鼎还可以这样操作! 他来不及多想,神识沟通万物鼎,“收!收他妈的!” 听到沈一飞的指令,鼎盖一开,一股黑色的旋涡从鼎口喷涌而出,像一只巨大龙卷风,罩住了下方恶魔士兵。 恶魔士兵根本来不及逃跑,被卷进了鼎内,沈一飞还发现,有几缕黑气伸向要塞深处。 广场上顿时空出了一大片空地,沈一飞粗略估计,这一下大概吸进了三千多魔族士兵! 万物鼎这玩意跟了他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见这玩意儿有这么大威力。 如果当初面对叶千秋就放出这个大招,还用得着遭那么多的罪? 沈一飞急忙向鼎内输入灵气和魔力,刚一接触鼎身,万物鼎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霎时间,丹田里的一半的灵气被吸了进去! 沈一飞心里一惊,这玩意儿变大了,需求也多! 他不敢大意,吃了几颗补气丹,继续向鼎内输入灵气。 鼎内的三千多恶魔士兵开始发出凄厉的惨叫,连万物鼎都盖不住惨厉的声音! 沈一飞能感觉到,万物鼎正在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把那些恶魔士兵体内的魔气和生命力全部抽取出来,然后压缩凝练,变成一颗颗丹药。 这个过程,快得令人发指。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鼎盖自动弹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沈一飞神识探进去一看,好家伙,三千多恶魔士兵,竟然炼出了整整一千多颗极品丹药! 每一颗都黑得发亮,表面还有隐隐的符文流动,此时,夜泠也杀到了他身边! “这么好的宝贝怎么不早早拿出来!你看看,变大了,就好用了!” “前辈,以前不知道还可以这样用。”他把丹药又包了一个大包裹,扔给了夜泠! 夜泠也不客气,全收下。 沈一飞再次打开鼎盖,又大喊一声,“收!收他妈的!” 这喊声,仿佛是催命符一般,巨大龙卷风再次现身,席卷恶魔士兵! 沈一飞发现,刚才去要塞深处那几缕黑气现在才回来,每一缕黑气都卷着几个女恶魔,看着岁数都不小。 又是几千恶魔被卷进鼎内,这时,大部分恶魔反应过来,这两人有大杀器! 再不跑,那就真的傻了! 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跑啊!” 剩下的几千恶魔士兵顿时向四方逃窜。 沈一飞和夜泠也不再追赶。沈一飞被万物鼎快吸干了,夜泠也只能靠丹药维持,实力大打折扣。如果这群恶魔士兵再继续围攻下去,胜负还真是难以预料。 沈一飞将最后一炉丹药,也都送给了夜泠,得时刻保持她的战斗力,如果再遇上大队的恶魔,自己这鼎是万万不能用了。 连续用了两次,丹田里的灵气所剩无几,补气丹恢复速度也慢,更关键的是,那一口精血喷得身体有点虚。 沈一飞收好万物鼎,夜泠冷不丁问道:“你这鼎是从哪得到的?” “前辈,你是不是对这鼎很熟悉?还知道喷了精血就会变大。” “嗯,这鼎我认识,没想到……没想到,还有那个吞雷兽……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让它们认你为主?” 沈一飞哪能告诉她,这鼎是偷了合欢宗一个师兄的储物袋以后无意中得到的。 只得撒了个谎,说自己天天在合欢宗炼丹房里,这个万物鼎就一直在那里,后来有一天不知为何就钻进了自己的神识之中。 夜泠摇摇头,“不可能,这个万物鼎是上古九大魔神之一的五行魔神万烁的法器,吞雷兽就是他的灵宠!” “啊?魔神的法器?是不是因为我体内有魔族皇室的血脉,它才会认我为主?” “不是,魔族皇室的血脉在魔神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这个法器的出现,如果一段时间没有认主,它就会……” “就会怎样?” “它就会变成魔器,然后吞噬天地间一切东西为它所有!所以,你说放在炼丹室很长时间,是在说谎!” 第 302章 这娘们,有点虎! 沈一飞谎话被戳穿,他尴尬地笑了笑,“前辈,我这人嘴笨,不会撒谎,这……您都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您了。这鼎是我从合欢宗一个师兄的储物袋里顺来的,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就觉得挺顺手,炼丹药比别的炉子快多了。” “既然是你师兄得到的,为什么万物鼎不认他为主?” “我那师兄刚从秘境回来,就与一个师姐双修,吸干了?” “双修?双修是什么?”夜泠有些疑惑。 沈一飞心想,你这样的高手,竟然不知道双修? 难道,万年前还没双修功法? “前辈,你那个时候,人族有没有合欢宗?” 夜泠低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听说过这个门派!” 沈一飞见她也不知道更不懂双修,再跟她解释也不方便,万一觉得自己是在挑逗她,捅自己一枪,太不值当。 他赶紧转移话题,“前辈,您刚才说这鼎是五行魔神的法器,那五行魔神又是谁?” 夜泠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沈一飞看了好一会后,说道:“小子,你体内不光有魔族皇室的血脉,还有一缕奇特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我能感觉到。这鼎认你为主,吞雷兽认你为主,都不是巧合。这个气息说不定就是那个五行魔神留下的!” “前辈,五行魔神是谁?”沈一飞又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 夜泠给出的判断让他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因为母亲的原因带上了魔族的血脉。这个什么五行魔神的气息又是谁给的? “五行魔神万烁,远古九大魔神中最厉害的一个,”夜泠的眼中露出崇拜神色,魔族也是慕强的种族,强者为大。 魔族的女人才不管是什么小白脸小黑脸,也不在乎你嘴里能蹦出几颗獠牙,只要你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就能赢得女人的芳心。 五行魔神既然是九大魔神中最厉害的一位,肯定是很多魔族女人心目中崇拜的男人。 夜泠也不例外,所以他对五行魔神万烁的信息掌握的也比较多。 她继续说道:“当年九大魔神中,他是最神秘的一个。他能操控世间万物。天地间的灵气、魔气、妖气、鬼气,在他手里都能为他所用。因为他能掌控金木水火土的力量,所以他才叫五行魔神。” 沈一飞越听越觉得玄乎,“前辈,您不会是觉得我……我是那个什么五行魔神的转世吧?” “转世?那不可能,你跟他长得一点也不像。”夜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你这副尊容……” 夜泠轻轻摇了摇头。 沈一飞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前辈,一个男人长得男不男女不女有什么好看,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 夜泠也不与他辩驳,“别去计较模样了,你该想一想,你身上一定有五行魔神的什么标记,万物鼎和吞雷兽才会认你为主。” “标记?”沈一飞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特殊标记。 突然,夜泠靠近他的身体,使劲嗅了嗅,“你身上的药香味……嗯……挺好闻……” 沈一飞知道自己身上有药香味,对女人会有催情作用,但是自己死活就是闻不见。 沈一飞被夜泠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稍微往后倾了倾。 “别动。”夜泠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贴到他的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 沈一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女人刚才杀人如麻,浑身是血,现在却像只小狗一样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前辈,您……您闻出什么了?”沈一飞小声地问道。 夜泠睁开眼,眉头微皱,“你身上的药味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气息,像是……像是古书籍里记载的五行魔神的味道。” “啊?前辈,你不会记吧?”沈一飞没想到自己还跟远古魔神扯上了关系。 “不会错。”夜泠直起身,退后半步,“我在古籍上看过记载,五行魔神万烁身上常年有一种独特的药香,这种药香是专门来诱惑女人的!你身上这味道,刚才我闻起来……嗯,确定没错,这药香就是标记。” 沈一飞听得一头雾水,“可我从来没跟什么五行魔神接触过啊。” 夜泠说的很明白了,因为身上药香,小怪兽和万物鼎才主动认自己为主。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要塞深处传来一阵号角声,比刚才的还要急迫。 夜泠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是他们的主将来了。” “还有?”沈一飞脸色一白,因为他看到了比刚才还多的恶魔大军向这边涌来。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三头魔蜥的恶魔将领,身高足有两丈开外,一身红色铠甲,手持长刀,杀气腾腾,疾驰而来! 当他看到广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再看到夜泠时,狞笑道:“我以为是谁这么厉害,原来是杀神,可惜啊可惜,被封印了一万年,你现在还能剩下几成功力?” "三成功力,杀你足够了。" 夜泠话音未落,人已经化作一道血影冲了出去。 沈一飞暗叹,这女人杀伐果断,说干就干!魔气还没完全恢复,也不懂得拖延战术,这娘们,有点虎! 没时间多想,沈一飞也提剑跟上。他丹田里的灵气虽然被万物鼎吸了大半,但杀了这么多人,破军剑势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此刻握着长天剑,他只觉得剑身上传来的杀意几乎要溢出剑锋。 夜泠头也没回,喊了一句,“你给我挡着其他人!” 她长枪一抖,枪尖直刺魔蜥中间那颗脑袋。那魔蜥嘶吼一声,两侧的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两道黑色毒液。 夜泠身形一矮,毒液擦着她头顶飞过,落在地上滋滋冒烟。她借势一滚,已经到了魔蜥腹下,长枪往上一捅! "噗嗤"一声,枪尖刺入魔蜥腹部,夜泠手腕一拧,然后猛地往下一划。 魔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五脏六腑哗啦啦从被划开的肚子里流了出来。 红甲将领从魔蜥背上跳起来,长刀当头劈下,刀锋上裹着尺余长的黑红色魔焰。 夜泠长枪横架,"铛"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哈哈哈!"红甲将领狂笑,"杀神,你果然不行了!换作当年,哪会如此狼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303 章 老娘撑不了多久 夜泠被这一刀震得气血翻涌,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被封印了一万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刚才又杀了几千恶魔,魔气消耗太大。 虽然吃了沈一飞给的丹药,那些丹药品质虽然也属上品,但补充的魔气有限,跟她消耗的魔气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红甲将军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狂笑着步步逼近,“杀神,当年的威风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会老子玩够了,把你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你就看着老子把你吃干净!” 夜泠冷笑一声,“就算剩一成功力,老娘也能杀了你!” 红甲将军知道夜泠的实力,杀神不是白叫的。 多少人都觉得自己很行,结果都死在这娘们的枪下。 他刚才也就是过过嘴瘾,就算现在夜泠躺在地上,他也不敢托大。 红甲将军长刀一挥,身后那数万恶魔士兵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将沈一飞和夜泠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杀神,你当年屠戮我多少族人,今天,本将军要替他们报仇雪恨!” 红甲将军长刀一挥,“众将听令,活捉这个女人!那男人,死!” “杀!” 身后那数万恶魔士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沈一飞看着那黑压压的恶魔大军,头皮一阵阵发麻。刚才用万物鼎吸了两波,已经把他丹田里的灵气吸干了,补气丹吃了好几颗,恢复不到三份一。 “前辈,你还能撑多久?”沈一飞传音问夜泠。 “撑到把这些杂碎杀光为止,待会我拖住他们,你趁机逃出去,能跑多远就多远!” 沈一飞苦笑一声,这个娘们临死也不说一句熊话! 不过,在这个时候不顾自己生死,还惦记自己的安危,沈一飞的心里涌起一股别样的滋味。 他掏出叶千秋那颗人丹,自言自语道:“叶千秋,叶庄主,叶老儿,今天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说罢,把那颗人丹一口吞进肚子里! 长天剑指着数万恶魔士兵,大声喝道“来,你们一起上!”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渡劫巅峰的全部修为,一位顶级强者毕生修炼的精华,此刻全部涌入他的经脉。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起来,像吃了春药一般,转速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那股狂暴的力量在旋涡的引导下,开始冲击渡劫境界的屏障。 “啊……” 沈一飞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把,全身冒出一层金色的火焰。 这个模样把夜泠吓了一跳,“小子,你怎么了?” 沈一飞哪里听见她说的话,此刻他全身就像一个随时就要炸膛的火炉,由里而外喷着火苗。 他紧握长天剑,剑身上的蓝色光芒和金色火焰还有黑色魔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 “这小子……在突破?”红甲将军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拦住他!别让他突破!” 数万恶魔士兵嗷嗷叫着扑向沈一飞。 夜泠长枪一扫,枪尖射出一道黑色气浪,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恶魔士兵拦腰斩断。 然后身形一晃,挡在沈一飞身前,“小子,你专心突破!这些杂碎,老娘替你挡着!” 红甲将军哪能让她如意,长刀一挥,“布阵!困龙锁魔阵!” 那些恶魔将领立刻散开,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每人手中都射出一道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大网,从天而降,罩向夜泠和沈一飞。 夜泠一枪刺向那张大网,枪尖撞在网上,发出一声巨响,黑气弥漫。 她的长枪竟然被弹了回来,内脏受的伤更重了,夜泠忍不住,喷出一小口鲜血。 “困龙锁魔阵?你们这群畜生,竟然还会这招?” 红甲将军哈哈大笑,“哈哈哈……杀神,你以为我们这些年在秘境里是白待的?布这个阵法,就是为了对付你们魔族!” 夜泠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突破关头的沈一飞,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小子,你要突破就快点,老娘撑不了多久!”夜泠说完,整个人直冲向那张大网。 长枪狠狠地撞在网上,爆发出震天的巨响,整个要塞都在颤抖。 大网剧烈晃动起来,但也就晃动了那么几下后,又恢复原样。 “哈哈哈!”红甲将军狂笑,“杀神,滋味如何?这阵可是专门为你们魔族准备的,就算你在万年前,也不一定能破开,何况现在!” 夜泠深吸一口气,再次冲向那张大网。 这一次,她用上了全力。 长枪上黑气暴涨,夜泠感觉这一枪的威力比自己当年也差不了多少。她甚至都看到了枪尖上细小的空间裂缝。 “给我破!” 夜泠一声暴喝,长枪狠狠地刺在网中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大网剧烈震颤,布阵的恶魔将领中,有三人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但那张网,依旧没有破。 夜泠落地后,脸色煞白,长枪杵地,再也坚持不住,“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红甲将军狞笑着,“哈哈,杀神……没想到吧,你还会有今天,待我活捉了你,让我身后三万弟兄都尝尝你的滋味!” 夜泠没搭理他,回头再看了一眼沈一飞。 此刻的沈一飞,全身已经被金色的火焰和黑色的魔气彻底包裹,整个人像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球。 丹田里,叶千秋那颗人丹的药力已经被小旋涡彻底引爆,渡劫初期的屏障在狂暴的力量冲击下,正在寸寸碎裂。 快了。 还差一点。 红甲将军指着沈一飞,“他妈的,这小子吓唬谁呢,突破了也不过渡劫初期,弟兄们,收网!” 随着红甲将军一声令下,黑网上哗啦啦伸出几十道锁链,伸向夜泠和沈一飞。 夜泠此时已经全身无力,吃了几颗丹药,也只恢复了一丝力量。 她举起长枪想挑走锁链,怎奈枪刚举起来,就被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眼见锁链就要缠住夜泠,突然,她身后传来一股吸力,把她扯了过去。 她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时,四个女人正围着她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这是哪?你们是谁?……” 沈一飞把已经虚弱无力的夜泠收进万物鼎里,手里的长天剑轻轻一挥! 他感觉自己这一招破军剑势已经有了父亲七八成的模样! 黑色剑气斩断锁链,直冲黑网! 第304 章 父亲的第二剑 沈一飞手中长天剑轻轻一挥,那道黑色剑气斩断锁链后,直冲黑网而去。 这一剑,看上去没什么特别。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就是随手挥出的一剑。 但红甲将军的脸色却瞬间变了色! 他感觉到了那股剑意。 那不是普通的剑意,那是一种要把天地都撕碎的气势。 黑色剑气撞在黑网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张由数十个恶魔将领联手布下的困龙锁魔阵网,就像玻璃一般碎裂开来! 所有布阵的恶魔将领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红甲将军握着长刀的手都在发抖,“这……这是什么剑法?” 沈一飞呵呵笑道:“什么剑法?这是杀你的剑法!来,先让你们尝尝老子刚学的雷引剑诀!” 说完,他剑指天空,大喝一声,“雷来!”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沈一飞心里那个乐,心心念的雷引剑诀终于弄到手了! 虽然学不到精髓,但是施展起来还是有模有样,起码比叶无痕强多了,看来有时间去万剑山庄和他切磋切磋,顺便看看孙欢的舅妈。 正想着,一条胳膊粗的闪电从天而降,直奔红甲将军! 红甲将军举起长刀硬接这一道雷电,整个人被劈得连退三步,铠甲上冒出一串电火花,头发根根竖起。 红甲将军整个身子都被劈麻了,半天才缓过劲,“我操,这他妈的什么玩意!” 沈一飞咧嘴一笑,“刚学的,还不熟练,你多担待。” 很明显,这二手的技能就是不行,如果是叶千秋施展起来,就这一下,就算不能把红甲劈死,起码也能劈成五成熟。 东西太细,不顶用! 说完,他剑尖连点,又引下三道雷电。红甲将军左躲右闪,但雷电的速度太快,三道雷有两道结结实实劈在他身上。 这雷电只是让他麻了那么一会,实质性的伤害基本没有,这个纯粹就是恶心人膈应人的技能。 红甲将军气的嗷嗷大叫,“卧槽,敢戏耍老子,我他妈剁了这小鳖崽子!” 他长刀横扫,一道黑红色的刀气直奔沈一飞面门。 沈一飞侧身闪过,反手一剑,黑色剑气迎上去。两道气劲在半空相撞,“砰”的一声炸开,气浪把周围的恶魔士兵掀飞一片。 沈一飞站稳身形,心中暗道:眼前这红甲将军,少说也是渡劫后期的实力,加上周围还有数万恶魔士兵,今天这一战,想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 红甲将军这一刀,也试出了沈一飞的深浅,不过刚刚踏入渡劫境界,就算功法再厉害,身后这几万大军就是踩也能将他踩成肉泥! 红甲将军想到这,心中稍安,“小子,你把夜泠,就刚才那娘们藏到哪了?献出来,我放你走!” “放我走?不好意思,我还不想走,来,丑八怪,再尝尝老子学的第二招!” 沈一飞说完,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心里想着叶千秋那时的模样,一股剑意直冲云霄。 天空中,形成一个中不溜儿的旋涡,比叶千秋那个级别差了不少。 人家是万剑归宗,自己这一个顶多是千剑回家。 即使这样,千百剑影呼啸着从天而降,每一个都带着渡劫初期的威力,那声势也相当唬人。 红甲将军实力强横,轻松躲过,但是手下那些士兵可就惨了! 一波剑雨,躺下一片! 红甲将军再也不能忍了,这小子放一大招,顺手耧一把,自己这些兵扛不起折腾。 他心头火起,“给我一起上,谁拿了这小子的人头,夜泠那娘们让他玩一宿!” 这一嗓子喊出来,那数万恶魔士兵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往上冲。 什么刀山火海,什么杀神威名,在“玩一宿”的诱惑面前全他妈是浮云。 沈一飞一看,自己打兔子搂草的战术被识破了。 数万恶魔士兵一起冲过来,别说他自己了,就算加上夜泠,也得死在这里。 他急忙召唤出两波剑雨,延缓一下恶魔士兵的速度。 在突破渡劫境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挥出第二剑的画面。 裂川! 一剑接着一剑,连绵不绝,最终汇成滔滔洪水!生死时刻,就看这一剑的威力如何! 剑随意动,连绵不断的剑气汇成滔天巨浪向四面八方涌去! 红甲将军感觉到汹涌而来的剑意,他举起大刀想挡住这股洪流。 然而,巨浪拍岸,一浪高过一浪。 他看到自己的大刀断了,看到自己的红色盔甲被切成碎片,然后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个的碎块,最后他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巨浪所过之处,恶魔士兵像是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倒下。 房屋成了碎片,城墙在崩塌,整个要塞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沈一飞拄着长天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没想到,这一剑会用尽了他全身的灵气和魔气,甚至是生命力。 丹田里的小旋涡转得极其缓慢,像是随时会停止。 “哥哥!哥哥!”星禾在鼎里急得直喊,“你怎么样了?你的生机……” 沈一飞咧嘴一笑,嘴里汩汩地冒出鲜血,“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沈一飞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到了父亲沈长天。父亲站在苍梧之巅,白衣胜雪,背对着他。 “爹……”沈一飞喊了一声。 沈长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一飞,你做得很好。” 然后,他的身影就消散了。 沈一飞想要追上去,但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哥哥!哥哥你醒醒!”星禾的声音从远外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 沈一飞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感觉到有人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靠在一个柔软的身体上。 “这小子的生机快断了。”这是夜泠的声音。 “星禾,快想办法救救少主。”红袖那么野的一个女人,为什么总爱掉眼泪。 “星禾,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柳梦璃快人快语。 “我发现哥哥和这个姐姐体内都有一股气息,而且很相似,这股气息虽然很弱,但是……很强……如果……双修,会重新激发生机。” 沈一飞断断续续听到星禾在解释。 第305 章 洞里洞外 沈一飞迷迷糊糊听到星禾说“双修”两个字,虽然意识涣散,但还是本能地觉得这事靠谱,他想举双手赞成,可惜举不起来。 夜泠站在旁边,皱着眉头看着沈一飞,又看了看急得团团转的星禾,冷冷地问了一句:“双修是什么玩意儿?” 星禾小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解释:“就是……就是两个人……那个……用一种特殊的功法……互相疗伤……” “什么功法?难不难学?我现在学来得及吗?” 此话一出,连墨染都觉得惊讶,她一个未经人事的都知道双修是怎么回事,一个活了万年的大魔头,魔族战神竟然不知道双修。 她搂着沈一飞的双手不禁又紧了紧,心想,如果自己有那个魔头的特殊气息就好了…… “双修就是男女交合!星禾说你们两个气息相似,那就用不上功法!” 柳梦璃心里有些别扭,沈一飞生死时刻,自己什么用也没有。 好不容易听到双修,自己在这个领域比较擅长,结果还让一个陌生人拔了头筹。 这陌生人不仅是杀人如麻的魔头,还是个生葫芦透! “交合?”夜泠歪着头,那双冷艳的眼睛里满是困惑,“那又是什么功法?” 柳梦璃彻底无语了,她扶着额头,感觉自己跟一个活了万年的老生瓜解释这种事,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她咬了咬牙,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就是男人和女人在床上干的事!这个你总该懂了吗?再不明白,咱们俩现在就做个样子,我教你!” 夜泠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你说的是繁衍后代的事。魔族管那叫‘合体’,魔族皇室管那叫‘血脉交融’。你们人族管那叫双修?”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柳梦璃拼命点头,“星禾的意思是,你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跟主人身上的气息很像!只要你们那个……那个合体,就能激活他体内的生机!”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这小子繁衍后代?” “不是繁衍后代,是疗伤!疗伤!你先把他救活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柳梦璃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你们……你们商量好了吗?沈公子他快没气了!”墨染摸着沈一飞的鼻子,焦急地问道。 听到墨染说沈一飞快没气了,柳梦璃也顾不上什么醋意,一把拽住夜泠的胳膊:“没时间犹豫了!你要是再不救他,他真就死透了!” 夜泠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墨染怀里的沈一飞,嘴唇都变紫了,“找个地方!” “啊?”柳梦璃一愣。 “啊什么啊?总不能让我在这种地方和他合体吧?” 柳梦璃一看周围,满地的尸体碎块,血水成洼,这地方的确不适合双修。 整个要塞没有一处完整的房屋,柳梦璃看着夜泠,“你看,去哪合适?” “回山洞!” “啊,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他再坚持几个时辰也没问题!” 等众女回到万物鼎,夜泠先往沈一飞丹田里渡入一些魔气,吊着他的气,然后抱起沈一飞向来时的山洞飞去。 夜泠抱着沈一飞,一路狂奔回山洞,她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林若楠和众女在山洞里忐忑不安地等着,突然看到洞口一道血影冲进来,吓得全体拔出长剑。 “是我。”夜泠把沈一飞往地上一放,冲林若楠喊了一声,“你们都出去,守在洞口,谁都不许进来!” 林若楠一看沈一飞那副模样,脸色煞白,嘴唇发紫,气若游丝,心里咯噔一下。但她不敢多问,赶紧招呼众女退出山洞。 夜泠把沈一飞平放在干草上,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他的脉搏,不由得长叹一声,“小子,你救了老娘一命,老娘不能看着你死。” 夜泠伸手解开了沈一飞的衣服。 她对男女之事是有一些了解的,只是她一心修炼,从不在意这些。 除了崇拜五行魔神,她对魔族其他男人丝毫提不起兴趣。 再加上她名声在外,虽然长得美艳,但魔族男人见了她都像躲避瘟疫一样,避而远之。 打死她也想不到,现在居然要和一个人魔混血的男人去合体! 夜泠在脱自己衣服时,甚至有想逃跑的冲动。 一想到沈一飞可能五行魔神有什么特殊联系,而自己体内竟然有与他相似的气息,这一点她都没有发觉。 夜泠觉得,自己从封印状态下出来,到现在脑袋都是嗡嗡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要与这个男人合体的地步。 等一切准备就绪,夜泠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沈一飞都快没了生机,他的大家伙没办法用! 夜泠蹲在沈一飞面前,伸手碰了两下,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玩意儿……这么个样子……怎么用?” 柳梦璃飘了出来,眉头紧锁,她也无能为力。 星禾、红袖、墨染也跟着出来了,柳梦璃问星禾能不能现在配一副药,刺激一下。 星禾嘟囔了一堆灵药,有的连听都没听过。 墨染在一旁默不作声,除了被震惊到了以外,她也知道该提什么建议,对于这些事,她比夜泠强不了多少。 众女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但对于这个玩意都束手无策。 夜泠有些无奈,“这件事,就这么难?” 墨染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便脱口而出,“把它变成一根冰的行不行?” 柳梦璃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行,当然行,管它肉的,木头,还是冰的,只要能用都可以!墨姑娘,你有什么办法?” 墨染点点头,“我有办法,我修炼的就是寒冰功,可以试试!” 林若楠等人在洞外,听着里面众人的声音,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夜泠让她们守在洞口,只能尽职尽责做好护卫。 不一会,洞里面安静了了下来。 紧接着,洞里的女人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你这样不行,得这样……”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好意思!” 洞里又稍微安静了一小会,林若楠都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 “这样会不会把哥哥冻坏?” “不会,主人本来就阳气足,能不能冻上还是个问题。” “哎呀,少主有反应了!” “我就说嘛,主人没问题!墨姑娘,继续冻!” 最后,洞里众女发出一阵惊呼,然后又一阵欢呼。 林若楠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声惨叫从洞里传了出来。 第 306章 谁敢动你,老子灭他满门! 沈一飞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夜泠一个人。 夜泠换了身女人的衣服,看服饰模样应该是百花谷的。 一身淡粉色长裙,领口开得虽然很高,但是能看到里面换了束胸。 头发也挽了起来,还挺整齐。 夜泠正一眼不眨地看着沈一飞,见他醒来,长舒一口气,身子松弛了下来。 沈一飞看着夜泠,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以前这个虎娘们,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脸的杀气。现在看着,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前辈,你……你没事吧?”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有事没事不要紧,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要了我的命!”夜泠眼里又冒出杀气,但很快又没了。 “前辈……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还叫我前辈?” “那……那我叫你什么?” 夜泠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按你们人族的规矩,你觉得该叫什么?” 沈一飞回忆了一下昏迷前的情景。 他依稀记得,昏迷前自己生机都快断了,隐约听到星禾说过“双修”的事,但具体的细节一概不知。 “那个……前辈,是你救的我?” 夜泠的脸微微一红,“那小丫头说,合体能救你。我试了。” “试了?”沈一飞瞪大了眼睛,“咱们……那个了?” “嗯。” 沈一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一个濒死的人,还能和女人正常双修,这也太他妈的扯淡了。 “前辈,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沈一飞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已经啥事也没有了。 丹田里的小旋涡不紧不慢地旋转着,而且里面还多了一个红色气息。 那股气息温热而霸道,在他经脉里游走,与他的魔气和灵气缓缓交融。 “这种事能开玩笑?怎么,你想赖账”夜泠的声音中明显有了一丝怒气。 “主人,人家生气了,你赶紧叫媳妇儿呀,再不叫老婆!” “梦璃姐,还是叫媳妇儿好,新媳妇……” “小丫头知道个屁,叫老婆才是王道!” 沈一飞没时间和鼎里的女人辩解,听柳梦璃的意思,这事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了。 他急忙对夜泠解释道:“前……前辈,我不是要赖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如果真的那样了,我沈一飞对天发誓,会对你负责,绝不赖账!” “呸,男人发的誓就像放了个屁,你以为老娘没见过呀,随便发个誓就把女人哄到手。” 沈一飞听夜泠这话,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从干草堆上站起来,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是光溜溜的,一把抓住夜泠的手,“媳妇儿,我沈一飞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如果我违背誓言,就让我自己放的雷劈死!” 沈一飞发这个誓,也是有自己一点想法的。 自己那个雷,那么细,威力小,想劈死自己不太容易。 一声媳妇儿,沈一飞发现夜泠的看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行了,我信你,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沈一飞看她温和了许多,心思一动,一把夜泠搂在怀里。 “媳妇儿,我都那个样子了,你们是怎么做到双修的?” 夜泠没有拒绝,很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那个叫墨染的姑娘,把你那个玩意冻成了冰!” 沈一飞 整个人都僵了,双手抓住夜泠的肩,轻轻推开她,“她把我冻成冰棍?” “嗯,不冻成冰,怎么双修,你那个时候已经快断了生机,眼见就死了!” 沈一飞这才明白自己当时是什么处境,一堆女人在研究怎么让自己抬起头来,不过,也真是难为她们竟然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前辈……不对,媳妇儿,以后咱可不能这么玩了。” 夜泠瞪了他一眼,“谁想要了?我那是救你!” “是是是,救我,救我。”沈一飞赶紧点头,“媳妇儿,我想要,该怎么办?” 夜泠立刻感觉到了异样,脸色微变,不过一想到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又忍了下去,咬着牙说道:“你是什么做的?伤刚好,就发情?” “媳妇儿,这不怪我!是你太好看,太诱惑人了!”沈一飞一脸无辜,“再说了,你救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醒过来了,总得让我知道知道,咱们那个的过程是什么样的吧?” 夜泠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挤出一句,“你……你看着办吧!” 沈一飞听到命令,丝毫没有停顿,立刻执行。 沈一飞看着夜泠那张冷艳的脸,想起她在万军之中冲杀的英姿,想起她为了救自己豁出命去的决绝,心里一阵激荡。 “媳妇儿,你闭上眼睛。”沈一飞轻声说道。 夜泠看了他一眼,竟然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 沈一飞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 这一次,沈一飞算是真正体验到了魔族战神的风采。 丹田里那个红色气息在欢鸣,不断地在体内循环往复,修复着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经脉,巩固着他刚刚踏入渡劫初期的境界。 洞外,林若楠和玄冰宫众女听着山洞里传出的动静,一个个面面相觑。 而百花谷几个女人则眉开眼笑,靠近洞口,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林若楠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宫主交代过,在秘境里要照顾好沈一飞。 可这位爷也太能折腾了,竟然跟魔族战神搞在了一起,这让她回去怎么跟冷如霜交代? 山洞里,沈一飞和夜泠一番云雨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叶千秋那颗人丹的药力,在双修后已经被彻底吸收干净,渡劫初期境界彻底巩固还略有提升。 两人在洞里又温存片刻,突然听到洞外林若楠大喊,“沈宗主,快点出来,秘境出口开了!” 沈一飞听到林若楠的喊声,一个激灵从干草堆上爬起来,“这么快?三天就到了?” 夜泠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秘境出口开启,封印会再次封闭。你要是不出去,就得被困在这里不知多少年。” “那你呢?你跟我一起出去?”沈一飞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夜泠沉默了片刻,“我……还没想好。我是魔族战神,当年杀了那么多人族修士。现在外面的人族,能容得下我吗?” “容不下也得容!”沈一飞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我媳妇儿,谁敢动你,老子灭他满门!” 第307 章 他只配做个混球 沈一飞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夜泠看着他,那双冷艳的眼睛里有了别样的神色神色。 她在魔族的岁月里,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那些魔族将领怕她,人族修士恨她,恶魔畏她是杀神。她就像一座孤零零的冰山,立在天地之间,谁也不敢靠近。 可眼前这个小男人,修为不过渡劫初期,却敢拍着胸脯说“谁敢动你,老子灭他满门”。 夜泠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行了,你这牛皮吹得挺大,你就你那点修为,连我都打不过,还灭人满门呢。”夜泠站起来,整理好衣服,“我跟你出秘境!” 沈一飞嘿嘿一笑,“这就对了嘛,媳妇儿。” 夜泠说道:“我现在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出去后,人族发现我与你在一起,会引起麻烦,你把我也送进万物鼎内,我先住里面。” 沈一飞一听,夜泠说的也对。 自己带着魔族战神出了秘境,陆压绝对会找自己的麻烦。 他把夜泠收进万物鼎,出了山洞,见众女正在抬头看着远处。 沈一飞抬头一看,远处天空中出现一道巨大裂缝,裂缝里有旋涡状云团已经形成。 林若楠看到沈一飞出来,赶紧迎上来,指了指天空,“沈宗主,秘境出口已经开了,咱们得赶紧出去,晚一步就会被封在里面了。” “走,大家都跟我走!”沈一飞一马当先,后面呼啦啦跟着十几个五颜六色的女子,阵势也颇为壮观。 飞到半路,沈一飞回头看了一眼秘境,心里那个爽啊。 这一趟秘境之行,收获太大了。 杀了叶千秋,炼了他的人丹,突破到渡劫初期,还收了魔族战神夜泠当媳妇儿。这要是让陆压知道了,不得气得当场吐血? “沈宗主,咱们得快点!”林若楠在前面催促,“出口快闭合了!” 沈一飞回过神来,加速往前飞。后面的女弟子们一个个也拼了命地跟上,生怕被关在这鬼地方。 众人飞到出口处时,裂缝已经开始缩小了。 沈一飞大喊一声,“都跟上我!”然后一头扎进了旋涡里。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呼呼的风声夹杂着空间裂缝的噼啪声响。 等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那片荒山之中。 秘境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各门各派的旗帜还在风中飘扬,但人明显少了很多。有不少人没能出来,永远留在了秘境里。 但是出来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样子多数人都得到了机缘和收获。 沈一飞一落地,就看到陆压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那表情仿佛看见鬼一般。 在神识探查,发现沈一飞的修为竟然突破到了渡劫初期! 陆压觉得脑子里有些转不过弯。 这个秘境是他逼着被镇压的远古魔族说出开启方法,唤醒里面的恶魔大军,通过特殊方式告诉他们杀了进入秘境的沈一飞。 数万恶魔大军,渡劫境界虽然为数不多,但大乘境界不计其数。 杀一个大乘巅峰的人族修士,比吃饭上厕所都简单,哪知道竟然成了便秘! 眼见秘境就要关闭,陆压始终没看到叶千秋和万剑山庄的人,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到沈一飞面前,脸上堆满笑容,“沈宗主,秘境一行,收获不小啊?” 沈一飞嘿嘿一笑,“托陆盟主的福,捡了几件破烂,不值一提。” “你说谁是破烂?”夜泠在鼎里面,神识盯着外面,生怕沈一飞遭到不测。 “破烂?”陆压冷笑一声,“捡到破烂就突破渡劫境界,那要是捡到宝呢?” “陆盟主说笑了,如果捡到宝,秘境里的恶魔大军就一个不留!”沈一飞用手做了一个砍人的动作,“全部杀干净!” 陆压眼睛一眯,“这么说,沈宗主遇见里面的魔族了?” “嗯,陆盟主手眼通天,这秘境里的情况,您应该比我还清楚才对。”沈一飞玩味一笑,“恶魔大军嘛,好几万,不过也就那么回事,被我……呵呵……全!!杀!!” 陆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转念一想,这小子就是在吹牛,侥幸躲开恶魔的追杀。 他的恢复笑脸,“沈宗主说笑了,本座只是负责看守外围,里面的事一概不知。既然沈宗主平安出来,那就是万幸。” 他转头又看了看四周,仍然没有看到叶千秋,又看了一眼秘境入口,那裂缝正在快速缩小,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封闭。 “沈宗主,你在秘境里……没遇见叶千秋庄主?”陆压试探着问了一句。 “叶庄主?呵呵,进了秘境,他让手下一人发了一个烟花,让我们自由行动。这个叶千秋,太自私。不是我背后说他坏话,他这样的人不配做副盟主!他只配做个混球!” “混球?”陆压回味这两个字,他总觉得沈一飞是有所指的! 难道…… 不会!绝对不会! 叶千秋与自己的实力不相上下,如果他想杀沈一飞,就是几个剑招的事。 “陆盟主,您要是没什么事,在下就先告辞了。”沈一飞拱了拱手,“这趟秘境之行累得不轻,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沈一飞刚想走,陆压手一拦,“沈宗主,先别着急,我还有事要宣读!” 沈一飞脚步一顿,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呵呵笑着问道,“陆盟主还有什么吩咐?” 陆压没直接回答,转身回到金乌宗大旗下,一招手,只见五个身穿五种颜色长袍的老者从金乌宗的阵营中走了出来。 这五个老者,个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 境界更是深不可测! “各位!” 陆压中气十足,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陆压侧身,“这五位是金乌宗的隐世高人,万年前那场人魔大战,他们也曾参与。这些年一直在金乌宗后山闭关,不问世事。这次秘境开启,本座特意请他们出关,一是以防秘境中的魔族逃窜出来,二来嘛……” 陆压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犹如水晶一般,通体通透,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五彩斑斓的色彩,显得十分好看。 陆压看众人的注意力都看向手里的珠子,便说道:“这是洗魔珠。” 听到洗魔珠,很多人与沈一飞一样,都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只听陆压继续说道:“诸位都知道,魔渊秘境里面魔气极重。不管是谁,进入秘境后身上多少都会沾染魔气。若是带着魔气或者魔族灵器回到宗门,轻则影响修行,重则走火入魔。所以,本座特意请出五位高人,用这颗洗魔珠,为诸位清洗身上的魔气。” 第 308章 魔气,魔兽,魔族女人 沈一飞听到洗魔珠这个名字,就知道这又是陆压对付自己的手段! 看来,他不把自己逼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里有恶魔,暗地里还有叶千秋。如果没有遇见夜泠,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 即使这个样子了,这个老逼登依然还留有后手! 他身上何止是沾染了魔气,他体内流淌的就是魔族的血! 夜泠在鼎里冷哼了一声,“这颗珠子不简单。那是上古时期人族大能用天外陨石炼制的法器,专门克制魔族。洗魔珠一出,魔族无所遁形,修为低的魔族当场就会被洗去魔气,变成凡人。你体内有魔族皇室血脉,要是被那珠子照一下……” 夜泠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媳妇儿,你说这珠子能把我照成凡人?” “能不能洗成凡人,我不知道,但是一定能认出你体内魔族皇室的血脉!到时候,这个老头当众揭穿你的身份,你觉得在场这些人,有几个能放过你?” 沈一飞听完,心里把陆压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媳妇儿,那我现在怎么办?跑?”沈一飞四下看了看。 “跑?你跑得了吗?那五个老东西,个个修为难测,咱俩都不是他们都对手。你要是跑,他们当场就能把你杀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真的去洗吧?” 夜泠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赌一把,你去洗。” “啊?什么?万一把我洗干净了怎么办?” “赌一把,你去洗。”夜泠重复了一遍, “这……这能行吗?” “你要相信我,洗魔珠,哼,不是什么魔气都能洗的!”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行,媳妇儿,我信你!” 此时,陆压已经从第一个宗派开始,依次给众人清洗魔气。 洗魔珠悬在半空,散发着五色光芒。参加秘境的弟子走到珠下,珠子便会发出一道光芒,将人笼罩在内。 片刻后,光芒散去,那人身上的魔气便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被洗去魔气的弟子看起来精神了很多,看样子洗魔珠对众人是有好处的。 但沈一飞知道,这东西对付的就是他。 玄冰宫和百花谷的人洗完,都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 她们都担心沈一飞的魔气被发现。 沈一飞冲她们笑了笑,示意没事。 很快,就轮到了沈一飞。 “沈宗主,请。”陆压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有些不怀好意。 沈一飞提着一口气,走到洗魔珠下。 刚一靠近,那颗珠子就发出一阵嗡鸣,五色光芒大盛。 沈一飞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在窥探他体内的每一寸经脉。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起来,将体内所有的魔气全部吸了进去,然后用一层厚厚的灵气包裹得严严实实。 洗魔珠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沈一飞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紧守心神,任凭那股力量在体内游荡。 片刻后,那股力量没有找到任何魔气,便开始缓缓退去。 沈一飞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关是过了。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陆压喊了一声,“沈宗主!且慢!”陆压和五个老者上前把沈一飞围在中间。 各宗派被洗魔珠洗完了,都要准备离开,发现陆压把沈一飞围了起来,知道陆压这是要趁机报除魔大会的仇了。 所有人都在不远处,等着看陆压怎么收拾沈一飞。 这次秘境开放,是陆压放出消息,召集各宗门参与。 金乌宗主动承担外围防卫,把机缘让给大家,虽然每个宗门多少都有损失,但是收获更大。 所以这一次,多数门派对金乌宗的看法都有所改观,觉得陆压真是做到了盟主该做的。 沈一飞可不这么想,陆压今天这是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呀! “沉住气,看他想干什么!”夜泠在鼎里嘱咐道。 沈一飞压住心中的火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陆盟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哼,沈盟主,你玩的好手段,这么多人从秘境出来,多多少少都沾了魔气,怎么就你身上一点魔气也没有?” 其他门派听陆压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这小子在秘境里待了三天,出来竟然一干二净,什么事也没有! 有人开始随声附和, “对,我看这小子就有问题,咱们身上都有魔气,他怎么这么干净?” “陆盟主,继续查这小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有一个男修站了出来,“陆盟主,我举报!” 沈一飞一看,“他妈的,是这家伙!” 他认出此人,正是自己救百花谷和玄冰宫众女时,与她们组队的男修其中的一个! 当时告辞的时候,沈一飞还看到这家伙眼中含着眼泪。 “陆盟主!我看见了!我作证!他用魔气杀了好几个魔族!他身边还有个魔兽,专咬人的……命根子!还……还有一个魔族女人跟着他!” 魔气,魔兽,魔族女人!一下放出三个重磅信息! 这几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还只觉得沈一飞“干净得反常”的众人,眼神立刻变了,不少人都把手都按在了兵器上。 陆压听完,哈哈大笑,心想,终于让看着逮着把柄了! “沈宗主,你还有什么话要解释?快把那个吞……魔兽放出来!还有那个魔女,你把她藏哪了?” 不待沈一飞解释,林若楠上前一步,高声道:“玄冰宫可以为沈宗主作证!陆盟主,休要听他血口喷人!我们在秘境里遭遇恶魔围攻,是沈宗主不顾自身安危,施展神通救了我们。根本没有他说的魔气魔兽还有什么魔女!” 百花谷的领队女子也上前一步,脆生生地说道:“没错,沈宗主斩杀的全是恶魔!我们亲眼所见,他身上没有半分邪气。这几个男人,当时吓得屁滚尿流,只想着自己逃命,沈宗主救了他们,现在反倒恩将仇报,真是狼心狗肺!” 这一下,场面热闹了。 本来还想出来指证的几个男修,见玄冰宫和百花谷都偏向沈一飞,哪里还敢露面。 众门派立刻转了风向,觉得刚才那个男修有可能是陆压特意安排的。 毕竟玄冰宫百花谷这两个大门派,她们都话应该做不了假。 陆压脸上假装露出为难之色,叹了口气:“诸位,证词真假,本座一时也难以分辨。但沈宗主身上魔气全无,确实反常。为了给天下宗门一个交代,也为了证明沈宗主的清白,本座只能请五位太上长老,再催动一次洗魔珠,深入探查一番。沈宗主,你可敢一试?” 第 309章 有些东西他们惹不起! 沈一飞听陆压要用这五个老头查自己,心里没了底气。 这个卤鸭子,这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扒了自己裤衩子! “稍安勿躁!”夜泠似乎很有信心,“他们查不出来,有些东西他们惹不起!” 沈一飞有夜泠的嘱咐,顿时硬了起来,“陆盟主,清者自清,您尽管查。不过,要是查不出什么,您这大张旗鼓无缘无故的怀疑诬陷,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 陆压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沈宗主是清白的,本座自当赔罪!” “赔罪?谁稀罕你那一句话,来点实在的!如果你们查出我藏有魔气,我,沈一飞甘愿奉上人头,如果查不出来,陆盟主……” 陆压见他说的底气十足,竟然拿自己的人头做赌注,心里有些虚了。 他跟几个太上长老都说了,沈一飞就是沈长天和魔族公主幽兰的儿子,他一定有魔族血脉! 洗魔珠没有查出来,应该是这小子用了什么秘法! 他看了看几个太上长老,那几个老头都向他点头,看来他们是很有把握! 陆压心中稍安,“沈宗主,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今天就让在场的所有宗门做个见证,如果查出你不是沾染魔气,而是体内有魔气,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如果没有呢?说关键!!”沈一飞逼问道。 “好!沈宗主快人快语!若查不出什么,金乌宗赔偿沈宗主极品灵石十万块,外加五株千年灵药!”陆压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十万极品灵石,五株千年灵药。这手笔,不可谓不大。众门派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想陆盟主这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有更多的人心里都犯了嘀咕,就为了报复除魔大会上的口舌之争,就把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往死里整,这个盟主的心眼有点太小了! 陆压见沈一飞没反对,对五个老头一拱手,“有请五位老祖!” 五位白发老者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枯手指伸出,五指成爪,对着悬在半空的洗魔珠虚空一抓。 嗡…… 洗魔珠猛地一震,五色光芒暴涨,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那光芒刺眼,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几步,眯起了眼睛。 沈一飞站在珠下,感觉那股力量比刚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一寸一寸地搜刮他的经脉、骨骼、丹田。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将体内的魔气紧紧包裹,不留一丝缝隙。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小旋涡的转速渐渐变慢,隐隐有被穿透的迹象。 就在此时,丹田深处那根红色的气息突然分出一缕极细的红丝,红丝顺着洗魔珠的力量,刺向悬在半空的洗魔珠! 五个老头正在全力搜查沈一飞,把他身体各处像犁地一样翻了又翻,查了又查,结果什么也没查到! 如果查不到,金乌宗不仅大出血,还在众门派面前丢尽了脸! 为首一人,大喝一声,“各位师弟,再加把劲,定要让小魔头现出原形!” 五个老头一起用力时,那缕红丝正好击中洗魔珠。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洗魔珠上出现一道细缝。 五个老头同时一愣,手上的力道已经来不及撤了! “咔嚓咔嚓咔嚓……”裂纹从一道变成十几道,像蛛网一样在洗魔珠上蔓延开来。 最后“砰”的一声,洗魔珠当场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在阳光反射下,犹如烟花绽放,煞是好看。 “噗……” 五个老头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齐齐后退。为首那个老头更是捂着胸口,气息紊乱,显然是受到了反噬。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漫天飘落的碎片,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洗魔珠……碎了,被这几个金乌宗的镇山大能合力弄碎了? 这可是上古时期人族大能炼制的法器,传承了上万年的东西! 就这么碎了? 陆压站在一旁,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五……五位老祖,这……这是怎么回事?”陆压的声音都在发抖。 五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为首那个老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干咳了两声,面色极为难看。 “陆宗主……这洗魔珠……年久不用,方才老夫几人催动过猛,珠子承受不住,便……便碎了……”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赖到沈一飞身上? 那根本不可能,就以沈一飞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把珠子弄碎。 何况这几个人都在探查他的经脉丹田,只要他的灵气一动,这几个人肯定能发现! 陆压脸上不断抽搐,他哪会想到会是这种结局,珠子碎了,老祖受了反噬,还要赔那么多灵石灵药! “老祖,是不是这小子的魔气击碎了洗魔珠!” 沈一飞一听陆压这么说,不乐意了! “各位宗主、长老,大家都来评个理,刚才这珠子是谁弄碎的?我沈一飞有没有动过一下?五个前辈催动法器的力道太大,把珠子弄碎了,现在反倒怪到我头上?陆盟主,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这一吆喝,百花谷和玄冰宫的女弟子们就跟上了, “说得对啊,刚才那珠子明明是五个老前辈用力过猛自己震碎的,沈宗主站那儿一动没动,怎么怪到他头上?” “金乌宗这是输不起啊?十万灵石五株灵药不想给了是吧?” “堂堂除魔同盟盟主,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赖账,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陆压也拿不出证据,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为首那老头传音道:“陆宗主,此事到此为止。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这小子看来不简单,我们再从长计议!” 陆压闻言,连五个老祖都查不出什么,也只能这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抻着脸,“沈宗主,刚才是本座失言了。洗魔珠碎裂之事与沈宗主无关。本座承诺的十万灵石、五株千年灵药,自当奉上!” 转头对手下吩咐几句,带上五个太上长老,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一飞一看,这老家伙要赖账,“陆盟主,灵石!灵药!哎……哎……你别走呀!” 然而,陆压压根就不听,金乌宗其他人也装聋作哑,收拾收拾东西,不一会就撤得一干二净! 其他门派,也不敢多言语,生怕传到陆压耳朵里,给自己穿小鞋。 看完热闹,也纷纷离去。 林若楠见周围都走干净了,快步走了过来,“沈宗主,此地不宜久留,就此别过。” 沈一飞点点头,“林长老,那我们就此别过。 ” 林若楠嗯了一声,又说道:“冷宫主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有时间去玄冰宫。” 第310 章 母老虎圈地盘 百花谷的领队女子也过来道别,沈一飞嘱咐了几句,让她告诉花千媚自己一切安好,有空再去百花谷喝酒。 等人都走光了,沈一飞这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他妈的,总算挨过去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媳妇儿,你刚才那一手可真绝,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洗魔珠查不出来?” 鼎里一片安静,就连柳梦璃都没了动静。 “媳妇儿……媳妇儿……” 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动静! 沈一飞暗叫一声,“不好!”,不会是刚才那几个老东西偷偷下了毒手吧! 二话不说,神识立刻进入万物鼎。 刚进入鼎内,沈一飞就看到柳梦璃、星禾、红袖在一起嘀嘀咕咕,墨染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而夜泠站在湖边,眺望远处的山脉。 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沈一飞到了夜泠身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媳妇儿……” “嗯!”夜泠轻声回了一声,不冷不热。 沈一飞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他转头看向楼下那四个女人,柳梦璃朝他挤眉弄眼,星禾小脸别到一边,红袖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柳梦璃传音道:主人……我们……我们刚才把你的情况跟你媳妇儿说了。” “我的情况?我什么情况?”沈一飞一愣。 “就是你的那些风流账。” “啊?我的风流账?你都说了什么?”沈一飞的脸都白了,他本打算主动坦白的。 “就是你家里那几个,还有冷如霜、花千媚、敖莹,还有那两个大妖……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沈一飞感觉自己这是养了一个家贼。 “还有你那个合欢宗修炼功法。”红袖接上了话,“少主,这事瞒不住的。夜战神既然……既然已经是你的女人了,总该知道这些事。我们想着,与其让她以后自己发现,不如现在就告诉她。” 沈一飞被气的脑子一片空白,这一群快嘴娘们。 他扭头看向夜泠,只见她依旧背对着自己,“媳妇儿……”沈一飞慢慢地往前挪了两步,“那个……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夜泠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 “媳妇儿,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沈一飞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牙一咬心一横,干脆全交代了。 从天衍宗的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到后山的顾云烟、白露、冷山月,再到玄冰宫的冷如霜、百花谷的花千媚,再到龙宫的敖莹,他全部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夜泠听完,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就这些?” “就……就这些了。”沈一飞低着头,等着夜泠的审判。 夜泠没说话,转身看向远处那座山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在魔族,强者拥有多个伴侣是常态。你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能同时让这么多女人心甘情愿跟着你,也算是你的本事。” 沈一飞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立刻松了半截。 “但是,”夜泠话锋一转,“我不喜欢争风吃醋,也不喜欢跟别人挤在一个窝里。以后这座山归我了,没我的允许,其他人不许上来。” 沈一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万物鼎里那座山脉中最高的山峰。 远处的山脉禁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露出了真容。 山上云雾缭绕,植被茂密,隐约能看到飞瀑流泉,亭台楼阁掩映其间。 “万物鼎也突破了?”沈一飞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鼎内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模糊不清的山脉如今清晰可见,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山上绿树成荫,繁花似锦,甚至还能看到几只没见过的灵兽在树林间跳跃奔跑。 “哥哥,万物鼎因为你的突破,也跟着进化了!”星禾兴奋地跑过来,“那些禁制全都消失了,后面的山脉都能去了!我刚才飞上去看过,山顶上还有一座宫殿,比咱们这个楼阁大多了,可漂亮了!” 沈一飞心中大喜。 这万物鼎果然不是凡物,自己突破渡劫境界,它也跟着进化了。 以后这里面能装下多少人…… 沈一飞一歪头,看到夜泠的目光,隐约中竟然有些杀意! 沈一飞一惊,这娘们不会是能看懂自己的心思吧? 他赶紧笑着说道:“媳妇儿,你想住哪就住哪,这里都是咱的家!” “哥哥,我也要选个地方住!” “行行行,过去看看,地方你随便选!” 夜泠没再说话,身形一晃,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座最高峰飞去。片刻后,山顶传来一声清啸,震得众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柳梦璃凑了过来,“主人,这只母老虎过去撒尿圈地盘了!” “梦璃姐,那时公老虎才这样吧?公老虎的尿还是药引子!” “小屁孩,除了药,你知道什么,母老虎也会!” “少主,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红袖姐,我媳妇胸襟宽阔,不和我计较……” “哈哈,胸大就是胸襟宽阔,这要是肚子里有了娃,那就是肚量大了!”柳梦璃一番话引得众女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编排我媳妇儿了。”沈一飞朝星禾招招手,“星禾,走,跟哥哥去看看后面那座山上都有什么好东西。” “主人,怎么?生气啦?那边有没有我们的地盘呀?”柳梦璃故作生气样。 “有,都有,一起去!” 沈一飞带着柳梦璃、星禾、红袖和墨染,在群山间飞了一圈。 这里的每一座山峰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景。 四个女人都选了自己中意的地方,各自收拾自己的小窝去了。 沈一飞在山间飞了一圈,最后落到了最高峰上。 山峰顶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矗立在云雾之中。宫殿是用白色巨石建成,殿门大开,里面隐约能看到雕梁画栋,飞檐斗拱。 夜泠正站在殿前的广场上,俯瞰着脚下的群山。 沈一飞走到她身边,“媳妇儿,这地方怎么样?” “还行。”夜泠淡淡回道。 夜泠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云海出神。 沈一飞陪她站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媳妇儿,你在秘境里说当年有人挑唆人族和魔族开战。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袍,脸上戴着面具。” “嗯,怎么了?” “我猜,这个人就是背后偷袭,然后封印你的人!他是仙罚派来的!” 第 311章 凤族后裔 “仙罚?”夜泠转过头,“他们是什么?” 听到“仙”字,夜泠的眼中竟然也流露出一丝恐惧神色。 仙人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就如修炼者对凡人,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沈一飞把云中鹤告诉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飞升骗局到仙罚组织,从父亲沈长天的死到母亲幽兰的失踪,全都告诉了夜泠。 夜泠听完,沉默了许久。 “难怪……”她喃喃自语,“难怪当年我感觉那股封印我的力量不像是人族的手段,也不像是魔族的。原来是仙人!” 沈一飞握紧了拳头,“他们挑唆人族和魔族开战,那场大战,人族和魔族的精英都死伤殆尽,他们才能更好地控制我们!” “我们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仙人的对手,他们何必这么麻烦?” “嗯,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一是不想暴露自己,二是他们看我们打打杀杀,就像看养在笼子里的野兽厮杀一样,以此为乐!” 夜泠觉得沈一飞的分析有道理,叹了一口气,“面对他们,我们无能为力,当年那人的力量,我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夜泠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沈一飞见她有些消沉,拉起她的手,“媳妇儿,这不有我嘛,咱们夫妻联手,什么仙人仙罚,统统打成死人。” 夜泠白了他一眼,不过脸上有了些许笑意,“我累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说完,转身往宫殿里走去。 “媳妇儿,想你的时候,我来找你修一修啊……” 夜泠没回头,“随你便……” 沈一飞又去看了柳梦璃几人,每人都在忙乎自己的那片小天地,没有人搭理他。 沈一飞悻悻离开万物鼎,启程返回苍梧山! 回到苍梧山,沈一飞先去后山魔脉找血影。 血影正在魔脉旁边打坐,看到沈一飞进来,赶紧站起来,“少主,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沈一飞在他对面坐下,把秘境之行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夜泠的事,只说自己在秘境里遇到了一些恶魔,侥幸脱身。 血影听完,眉头紧锁,“少主,您的意思是,那些恶魔是陆压召来的?” “对,我在秘境里审了一个恶魔头子,他说是有人让他们来杀我的。能操控秘境内恶魔的,除了陆压,还能有谁?” 血影沉吟片刻,“少主,陆压手下确实镇压着一批远古魔族。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让那些恶魔在秘境里对您下手。这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沈一飞冷笑一声,“他这次没得逞,反而让我突破了渡劫境界。下次再见面,我找机会把他炼成人丹!” “人丹?”血影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老血,这个我就不瞒着你了,我有一个宝物,能将人、魔、妖炼成丹药!” 说完沈一飞拿出几颗在秘境中炼制恶魔的丹药,他留了一些准备给顾云烟他们用。 一下炼了那么多,给夜泠那些,她当瓜子嗑都嗑不完。 “这是我在秘境里,把恶魔炼成的丹药,吃了以后能补充一点魔力。”沈一飞把丹药递给了血影。 血影接过丹药,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了片刻, “少主……这……这是用恶魔炼的?”血影的声音都在发抖。 “嗯,六千多恶魔士兵,炼了三千多颗,品质都还不错。” 血影握着那几颗丹药,手都在微微颤抖。 只听过灵药炼丹,哪有把恶魔直接炼成丹药的? “少主,您这炼丹术……”血影吞了口唾沫,“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沈一飞给了血影几瓶丹药,让他安心在魔脉修炼。 沈一飞出了魔脉,往白露和冷山月的住处飞去。 白露和冷山月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两人一人一把摇椅,旁边的小桌上摆着灵果和茶水,好不惬意。 看见沈一飞来了,白露眼睛一亮,“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到两人中间,一手搂一个,“两位姐姐,想我没?” 白露伸手捏了捏沈一飞的脸,“啧啧,渡劫初期了,不错嘛。这一趟秘境没白去。”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沈一飞有些得意,然后话锋一转,“两位姐姐,我有个事想请教你们。” “什么事?”白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们知道凤族的事吗?” 白露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和冷山月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你怎么突然问起凤族来了?”白露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沈一飞把自己的打算简单说了一遍,红袖的事他也没隐瞒。 白露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开口:“凤族……那可是比龙族还要高傲的存在。当年人魔大战之后,凤族就避世不出,躲进了南方的梧桐秘境里。万年来,几乎没人见过凤族的人。” “那你们也没见过?” 冷山月摇了摇头,“凤族和妖族虽然同属异族,但凤族向来不屑与我们为伍。他们自认为是上古神兽后裔,血脉高贵,看不起其他种族。我们俩这点修为,在凤族眼里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蝼蚁。” 沈一飞咂了咂嘴,“凤族这么难搞?” “难搞?”白露轻笑一声,“你连龙族公主都搞定了,还怕凤族?不过我得提醒你,凤族跟龙族不一样。龙族好歹还讲点利益,凤族那帮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你要是想从他们手里拿到凤凰尾羽,得做好吃苦头的准备。” 沈一飞点了点头,“吃苦头我不怕,就怕连门都找不到。” 白露哈哈大笑,“哎呦喂,天底下还有你找不到的门?” “就是,再难破的门,你都能破了,凤族的门难是难了点,不过也有线索可循!”冷山月补充道。 “你们知道怎么找到梧桐秘境?”沈一飞听冷山月的话,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们两个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白露总是喜欢吊沈一飞的胃口。 “姐姐,快说。” 白露咯咯笑道:“看你猴急的样,这人告诉你,你敢去惹她吗?” “谁?就算天王老子我也敢。” “嗯,那我告诉你,据我所知有一个人就是凤族的后裔,如果你去找她,说不定就能找到去梧桐秘境的线索。。” “谁?” “叶千秋的老婆,苏云昭!” 第 312章 以后都是一家人 叶千秋的老婆! 这宛如一个晴天霹雳。 沈一飞当场被震懵了,叶千秋被自己炼成了人丹,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他有割子卵蛋之仇。 叶千秋和他的手下没有从秘境出来,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 “你说的是真的?”沈一飞追问了一句, “叶千秋那老东西的老婆,有凤族血脉?” 白露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苏云昭的母亲,原是凤族的一位公主,当年不知为何流落人族,生下苏云昭。这事在妖族不算秘密,只不过人族这边知道的没几个。” 冷山月在淡淡地说道,“叶千秋失踪,他老婆肯定要怀疑你,如果你去找她,非撕烂了不可!” “两位姐姐,这个苏云昭修为如何?” 白露想了想,“据说大乘巅峰,距离渡劫还有一步之遥。不过她是凤族后裔,凤族的天赋神通不容小觑。你要是想从她嘴里撬出梧桐秘境的下落,可得小心点。” “苏云昭现在在哪?”沈一飞问。 “万剑山庄呗,叶千秋死了,他儿子叶无痕又废了,万剑山庄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去啃一口。苏云昭一个女人家,想守住这份家业,不容易。” 沈一飞点了点头,“多谢两位姐姐指点,我心里有数了。” 回到主峰,沈一飞把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都叫了过来,把秘境之行简单说了一遍,至于叶千秋和夜泠的事,只字未提。 只说了陆压针对自己,还搞了一个洗魔珠。 三女听他在秘境里大杀四方,在出来后又弄碎了洗魔珠,让陆压吃了一个大瘪。 三女听得津津有味,心潮澎湃,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星了。 四人正聊的热络,有弟子来报道,“宗主!山门外来了一队人,说是龙宫的!要见他二……二姐夫。” 弟子报完消息,眼睛瞄了瞄沈一飞旁边的三女。 洛清河三人还没反应过来, “沈一飞腾地站了起来,“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不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二姐夫!我来了!” 沈一飞赶紧迎了出去。 只见山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车辇,四匹白色海兽威风凛凛,敖霆穿着一身金线绣龙的锦袍,手里摇着折扇,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三弟,你怎么来了?”沈一飞快步上前,拍了拍敖霆的肩膀。 “二姐夫!”敖霆远远就冲沈一飞招手,快步迎了上来,“我奉母后之命,给你送聘礼来了!” “聘礼?”沈一飞一愣。 “对呀,你不是要娶我二姐嘛?按照龙族的规矩,男方得下聘礼。但母后说了,你这个女婿她认了,聘礼由龙宫出,让我们送到苍梧山来,顺便把苍梧山拾掇拾掇,准备迎娶我二姐!” 沈一飞一听,就明白了镜辞的用意。 这还是要把他当赘婿对待呀。 不过无所谓,反正是把敖莹娶回来,也不去龙宫。 沈一飞赶紧把他拉到一边,“三弟,你小点声,这事还没跟我家里的那几个……商量好呢。” “商量什么?”敖霆折扇一合,“二姐夫,我跟你说,我们龙族办事就讲究个痛快。母后说了,下个月初八就是好日子,就定下月初八,你迎娶我二姐!”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看到洛清河三人,看模样,看打扮就是沈一飞说的家里的。 他赶紧拱手,“三位嫂子好!小弟敖霆,东海龙宫新任龙王,我二姐敖莹的弟弟!以后都是一家人!” 沈一飞看这阵势,知道躲不过去了,把敖霆拉到一边,“三弟,你先等会儿,我前几天去了个魔族秘境,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她们说呢。” 敖霆眨巴眨巴眼,“二姐夫,那正好,我帮你一块说。”敖霆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三位嫂子,我二姐敖莹,龙宫二公主,跟我二姐夫情投意合,已经定了终身。母后说了,下个月初八就把婚事办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龙宫和天衍宗,亲上加亲!” 洛清河一听差点气晕过去。 苏无妄淡定说道,“你这位二姐夫的本事还真不小,能把龙宫二公主骗到手。” 殷无邪在一旁捂嘴偷笑,她倒无所谓,她现在重获自由就已经很满足了。 沈一飞一看只有洛清河脸色难看,赶紧解释,“清河,这事我本来想晚点跟你们说的……” “晚点?晚到什么时候?晚到人家龙宫把新娘送上门来?”洛清河不依不饶。 “那不能,我就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这不去了秘境耽误了吗。” 洛清河白了他一眼,但语气已经软了几分,“行了行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龙宫公主,够气派。不过我得事先说好,我不管你是娶龙女还是娶凤女,这正室的位置,我得先占了。” 其实,洛清河看着沈一飞的后宫团队越来越壮大,她也早就认命。 虽然她与沈一飞是拜过天地的正式夫妻,但是那个时候各自怀着心思,同床异梦。 现在沈一飞的境界突飞猛进,早就把她这个所谓的圣女甩得远远的,洛清河早就放下身段,不再计较。 但是,她心里依然有个执念。孩子,必须是她第一个生出来! 沈一飞见洛清河缓和了态度,心想这关总算过了,就让三女先去挑选敖霆带来的宝贝。 这一招,直接安抚了三人的心。 接下来几天,苍梧山热闹了起来。 敖霆带来的龙宫工匠开始修缮主峰大殿,殷无邪指挥人手把各处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苏无妄从坊市采购了大批灵果美酒,要宴请四方宾客。 洛清河则拉着沈一飞,每天天黑就回房,说是要趁着还没大婚,造个孩子出来,省得以后又被龙族公主抢了先。 沈一飞自然乐在其中。他现在渡劫初期的修为,洛清河那点承受力根本不够看。 不过洛清河也有自己的办法,每天变着花样换姿势,还让星禾给她配了几副助孕的药方。 当然,沈一飞每天轮流到各峰串门也是必不可少,雨露均沾。 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沈一飞觉得有些事必须提前处理。 冷如霜那边,总得去说一声。 第 313章 又见女人 沈一飞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独自一人往玄冰宫飞去。 玄冰宫在西域,距离苍梧山数万里。沈一飞现在渡劫初期的修为,飞起来比以前快了数倍,半天的工夫就到了。 玄冰宫坐落在一片冰川之中,远远看去,一座座冰蓝色的宫殿矗立在雪峰之上,美轮美奂却又寒气逼人。 沈一飞在宫门外落下,守门的女弟子看见到来人,问明情况后,赶紧进去通报。 不一会,冷如霜就迎了出来。 她还是那副模样,面纱遮脸,一身冰蓝色长裙,气质冷艳。但沈一飞能看出来,她看自己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冷如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想你了,来看看你。”沈一飞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冷如霜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握住了手。 “有人看着呢。”冷如霜低声道。 “看着就看着,我摸拉自己媳妇儿的手,谁管得着?”沈一飞大大咧咧地拉着她往里走。 冷如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也没再挣扎,任由他拉着进了宫。 玄冰宫的女弟子们看到了,都感觉不可思议。 自己这位冷冰冰的宫主,向来都是拒人千里之外,怎么见到这个男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男人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两人在偏殿坐下,冷如霜摘了面纱,给沈一飞倒了杯茶。沈一飞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心里一阵荡漾。 他先把冷如霜搂在怀里,一顿的乱啃。 许久,冷如霜轻轻推开他,“说吧,来玄冰宫有什么事?” 沈一飞嘿嘿一笑,在她对面坐下,“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自己媳妇儿?” “你沈大宗主日理万机,今天一个明天一个,还会有时间来看我?” 冷如霜这样说,沈一飞就听出来了,从秘境回来的林若楠那些人,已经把情况跟冷如霜汇报了。 他急忙解释道:“如霜,在秘境里……” 冷如霜一摆手,没让他继续解释,“跟我说说,你下月初八的喜事吧!” 沈一飞听到冷如霜说出“下月初八的喜事”这几个字,后背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自己计划就是要跟冷如霜说这件事的,结果先是秘境里的风流债,再是迎娶敖莹,这两件事自己都成了被动,人家早就把自己摸得一清二楚。 玄冰宫的情报工作也不是吃素的,说不定自己天衍宗里新招的弟子里面,就有玄冰宫的探子。 想到这,沈一飞又想到金乌宗,他们肯定也会如此。 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这一会都在金乌宗的监视之下。 冷如霜见沈一飞不说话,以为他在装内疚,便笑了笑,“你不用跟我内疚,我根本不会介意,如果介意的话,我当初就不会留在你那里,还一待就是半个月。” 沈一飞一听这话,心里那个感动啊,当下就想把冷如霜按在桌上就地正法。 冷如霜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轻轻推开他,“你下月初八娶龙宫公主,我这个做姐姐的,总得准备一份贺礼吧?” “姐姐?”沈一飞一愣,“你什么时候成我姐姐了?” “怎么,我还不能当你姐姐了?”冷如霜白了他一眼,“按年纪算,我比你大几百岁,当你奶奶都够了,叫你一声弟弟,你还吃亏了不成?” 沈一飞嘿嘿一笑,“不吃亏不吃亏,姐姐好,姐姐妙,姐姐呱呱叫。” 冷如霜被他这副无赖样逗得又好气又好笑,“行了,别在这儿贫了。你既然来了,就在玄冰宫住几天,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沈一飞一听,连连点头,“那敢情好,我也正好参观参观你的闺房。” 接下来,沈一飞在冷如霜这里待了两天,这两天两人在一起除了腻歪还是腻歪,只不过沈一飞不再落入下风。 第三天早上,沈一飞准备告辞回去。 冷如霜将他送到宫门口,拿出一个玉盒递给他,“这是给你的贺礼,一对玉镯,可以抵御渡劫巅峰境界一次攻击。” 沈一飞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放着一对冰蓝色的玉镯,上面刻着符文,隐隐有流光转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东西!”沈一飞把玉盒收进储物戒指,嘿嘿一笑,“姐姐送的礼物,我一定贴身戴着,睡觉都不摘。” 冷如霜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这对玉镯耗费了我三十年心血炼制,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你可别不当回事。” “姐姐放心,我这条命金贵着,还要留着回来伺候姐姐呢。”沈一飞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等我忙完这阵子,再来玄冰宫陪姐姐住几天。” 冷如霜耳根微微一红,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推了他一把,“快走吧,别耽误了吉时。” 沈一飞嘿嘿一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苍梧山方向飞去。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沈一飞正盘算着回去以后怎么安排迎亲的事宜。 突然,前面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悬在半空中,背对着他。 是个女人,还是个身形相当不错的女人。 身段极其妖娆,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雪白的小腿。长发披散在肩头,风吹着发丝轻轻飞舞。 光看背影,就知道这是个绝色美女。 沈一飞眉头微微一皱,这女人此时出现在他前方,定有古怪! “这位姑娘,”沈一飞拱了拱手,试探着问了一句,“不知拦住在下的去路,有何指教?” 那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沈一飞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个年轻的女子,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媚意,一双凤眼勾魂夺魄,自然中还带着一些贵气。 要命的是,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薄纱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胸口雪白的肌肤。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艳中透着致命的诱惑。 “你就是沈一飞?”女人开口,声音酥软,沈一飞只听声音,就麻了半边身子。 沈一飞稳住心神,拱了拱手,“在下正是沈一飞。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女人掩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银铃般悦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叫苏云昭。” 第 314章 我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沈一飞听到苏云昭三个字,当场僵立在半空。 苏云昭,叶千秋的老婆,凤族后裔。 沈一飞装作不认识的模样,“不知苏姑娘拦住在下,有何贵干?” 苏云昭并没有摆明自己的身份,而是咯咯笑道:“沈宗主果然一表人才,难怪能让冷如霜那样的女人都动了凡心。” 苏云昭的声音酥软入骨,每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尖上挠痒痒,“我啊,就是仰慕沈宗主的大名,特地来见一面。” 沈一飞心里冷笑,他妈的还仰慕我?你是来要命的吧! 他仔细看了看苏云昭,正如白露所说,她不过就是一个大乘巅峰境界。 沈一飞的戒备之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心想,我倒要看看你在我面前能耍出什么花样! 他笑嘻嘻道:“苏姑娘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苏云昭掩嘴轻笑,那双凤眼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沈宗主谦虚了。能从魔渊秘境全身而退,还能让金乌宗的洗魔珠当场碎裂,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苏姑娘消息真是灵通,那五个老头都那么大岁数了,劲还挺大,自己弄碎的,跟我可没关系。” “那我儿叶无痕的命根子没了,跟你有没有关系?”苏云昭说这句话的时候,依然脸上带笑。 沈一飞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叶无痕是你儿子?没想到……” “怎么?沈宗主很意外?” “嗯,确实有些意外,没想到叶无痕竟然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妈!” “呵呵,沈宗主这是想撩我吗?” 说完这句,苏云昭向沈一飞靠近了一点。沈一飞立刻闻到一丝幽香,闻了以后竟然神清气爽。 丹田里的小旋涡转了一下,把那股香气吸了进去,也没什么异常。 “苏姑娘,哦,不,叶夫人,晚辈哪敢对您不敬。至于叶无痕,那个……当时场面太乱,我那小宠物不懂事,它下的嘴,跟我没关系呀。” 说完这句,沈一飞就听到小怪兽呼呼地喘着粗气,很明显表达出对他甩锅的不满。 沈一飞没理它,继续给自己辩解,“叶夫人,您那宝贝儿子当时带着人堵我,要打要杀的,我家这宠物护主心切,一时没刹住嘴……这事儿,要怪就怪您儿子自己不小心,站位不对。” 苏云昭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花枝乱颤,“沈宗主这张嘴,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那我丈夫也折在秘境里,这笔账,你说我该找谁算?” “叶夫人,叶庄主没出秘境,就更不能怨我了!他让我们自由行动,然后就带着他的人走了。我连他面儿都没见着,他出了什么事,我哪知道?” 沈一飞摊了摊手,“说不定叶庄主在秘境里发现了什么宝贝,不想让陆盟主发现,自己藏着躲起来了呢?您还是回万剑山庄等消息吧,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 苏云昭那双凤眼眯了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沈宗主,明人不说暗话。我夫君的命牌在秘境第一天就碎了。他死了,而你,是从秘境里活着出来的人里,唯一一个跟他有仇的。” “有仇就得是我杀的?叶夫人,您这逻辑不对啊。你想想,叶庄主能走到今天,杀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说不准是哪个被他杀的后人来寻仇来了!你说我杀的就是我杀的,证据呢?” 苏云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一飞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苏云昭突然笑了,那笑容妩媚至极。 “沈宗主,你说得对,没有证据,我不能说是你杀了我夫君。”苏云昭往前飘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一丈,“但是,我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说服我自己,让我相信不是你干的。” “叶夫人,您这理由……就得自己慢慢找,慢慢说服自己,在下无能为力。” “是嘛?”苏云昭又向前一步,伸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动作慢悠悠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风情,“沈宗主,你说,如果我能从你身上找出什么证据来,那是不是就说明是你干的?” 沈一飞听到苏云昭这句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女人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劲,像是一只猫在逗弄一只已经抓到手的老鼠,不急不慢,先玩够了再说。 “叶夫人,您这话说得,我身上能有什么证据?”沈一飞丹田里的小旋涡已经开始加速转动,以防苏云昭耍什么手段。 苏云昭没有回答,只是又往前飘了半步。 这一次,苏云昭身上那股幽香味道更浓了一些。每个女人喜欢的香气似乎都不太一样。 苏云昭这个味道更接近自然体香的味道,依沈一飞的过往经验,更像是处子体香。 他不禁又多闻了两下。 “呵呵,沈宗主,我身上的味道好闻吗?想不想再多闻一闻。” 苏云昭说完,把身上的红裙一解,原地转了一圈,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沈一飞顿觉不妙,立刻后退! 当苏云昭再次面对他时,沈一飞呆了! 苏云昭身上的大红长裙已经褪去了一半,露出雪白的胸脯。 要命的是,她身上那股幽香突然变得浓郁起来。 闻得沈一飞浑身燥热,丹田里的小旋涡转得飞快。但这一次不再吸收那股香气,而是被那股香气牵引着,要把什么从丹田里拽出来。 一飞强忍着那股躁动,继续往后退,直到闻不到那股香气。 “叶夫人,这不太好吧?您刚死了丈夫,就在这荒郊野岭脱衣服给我看,这要是外人看见了,有损万剑山庄的声誉。” 苏云昭咯咯笑道,“万剑山庄的声誉?万剑山庄都快让你拆干净了,还要什么声誉?再说了,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谁会传出去呢?沈宗主,你怎么不敢看我?我不好看吗?” 说完,她又把裙子往下扯了扯,都快到了肚脐眼,这一下,山峦叠嶂,春光无限。 沈一飞都不敢直视! “沈宗主,抬起头,看看我,叶千秋死了,叶无痕废了,其实我就是想再找个依靠……” 沈一飞被苏云昭这一句话雷到了,她找上自己,在这光天化日下脱衣服诱惑自己,就是为了找自己当靠山? 他抬起头,看向苏云昭。 突然,苏云昭的双眼变成金黄,沈一飞看到后,脑袋里轰的一声炸裂,丹田里躁动的热流再也按捺不住,决堤而出! 第 315章 迷魂种 沈一飞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丹田里那股热流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冲遍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一个温水池中。 苏云昭那双金色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瞳孔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跳动。 她的嘴唇微张,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沈宗主,你看我美吗……” 沈一飞想挣扎,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一样。 “主人!主人!”柳梦璃在鼎里急得直喊,“你别看她眼睛!!” 星禾也在鼎里叫道:“哥哥!稳住心神!别被她控制了!” 着几个女人聚在阁楼处,开始还饶有兴趣地看着沈一飞智斗苏云昭。 等苏云昭放出大招的时候,才发现沈一飞早就落入人家的圈套。 沈一飞能听到柳梦璃和星禾的声音,意识清醒了一些。 他咬着牙,强忍着昏昏欲睡的感觉,想要闭上眼睛不看苏云昭。 但苏云昭哪能让他如意。 她往前一飘,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沈一飞身上,金色的眼睛离他的脸只有几寸远。 她一开口,温热的气息喷在沈一飞脸上:“沈宗主,别挣扎了,放松……放松……我就在你面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一飞感觉那股香气越来越浓,在苏云昭的挑逗下,自己的手都快控制不住了! 但是他心里和明镜一样,只要上了手,后果不堪设想。 眼前这个老妖婆,一定会把自己吸成干尸 苏云昭看着渐渐迷糊的沈一飞,也没急着动手。 “沈宗主,你把我儿的命根子弄没了,我想,把你的给他也不错,千秋说了,只要找到不死神医,就能给我儿接上!” 沈一飞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咧嘴笑道,“我……我那玩意儿上有……有毒,接上去就得死。” “哦,是嘛,”苏云昭邪魅一笑,“那,就让我先试试,如何?” 说罢,就要扯沈一飞的衣服。 突然,苏云昭的身后冒出一个冷冷的声音,“你动他一下,试试!” 苏云昭吓了一跳,赶紧收手,闪到一旁,回头一看。 一个绝色女子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杆黑枪! “你……你是谁?”苏云昭从这个女人眼中看到了杀意。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一个乌鸦配凤凰的杂种,还敢在这里耍手段!我不杀女人,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马上滚!” 苏云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夜泠身上扫视了好几遍。 但她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的修为,只能感觉到一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那股压迫感让她体内不太纯的凤族血脉都在颤抖。 苏云昭咬了咬嘴唇,脸上出现了一丝不甘,“这位前辈,我与他之间有些私事要处理,您……” “私事?”夜泠冷笑一声,“你脱衣服勾引他,叫私事?在他身上种下凤族的迷魂种,也叫私事?” 苏云昭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能认得出她种下迷魂种。 迷魂种是凤族的不传之秘,是凤族用来控制那些意志不坚的人族修士的。 一旦种下,那人就会对种下迷魂种的人产生依赖,时间久了就会彻底沦为傀儡。 这是凤族的秘术,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可这个女人,一眼就看穿了。 “前辈……”苏云昭的声音都在发抖,“晚辈……晚辈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多有得罪……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 “站住。”夜泠的声音不紧不慢。 苏云昭的脚步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夜泠走到她面前,“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心思不正。”夜泠端详着她的脸。 “回去以后,老老实实待在万剑山庄,再叫我遇到你,我要你的命!” 苏云昭连连点头,“是是是,前辈放心,晚辈一定照办……” “你给他种下的迷魂种,不给他解了,就想走?” 苏云昭一听夜泠让她解迷魂种,顿时慌了神,“前辈,这个迷魂种,我只会种,好像……” “好像什么,怎么?磨磨唧唧又想耍什么花样?”夜泠长枪指向苏云昭,枪尖挑起她的下巴。“快解!” “前辈,您有所不知,要解迷魂种需要凤族女人与他同房……” “你说什么?同房?要你与他同房?”夜泠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想给沈一飞解迷魂种,得需要面前这个女人与沈一飞同房! “不是……不是我……”苏云昭看到夜泠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赶紧解释道,“前辈,你也知道,我身上的凤族血脉是被那只老乌鸦弄脏了……” “哼,再脏,应该也是你的父亲吧!我只是看出你的血脉是乌鸦和凤凰的混血。” 苏云昭脸色有些难看,“前辈说的对,我的血脉不纯,不能化形,所以解不了迷魂种。” “凤族现在在哪?” “晚辈也不知道呀,晚辈只是有一点凤族血脉,哪里敢去凤族领地,被它们知道,我也必死无疑呀!” 夜泠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凤族是有名的洁癖和小心眼,苏云昭如果回到凤族,肯定被活剐了。 于是,便不再和她计较,挥了挥手,“你走吧!” 苏云昭如蒙大赦,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化作一道红光,头也不回地跑了。 夜泠站在原地,看着苏云昭消失的方向,轻哼了一声,“凤族的迷魂种,那东西确实难对付。幸好我出来得及时,不然这小子还真要栽在一个老娘们手里。” 说完,她转身走到沈一飞身边。 此刻的沈一飞,整个人已经彻底迷糊了。 他瘫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脸色潮红,浑身滚烫,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样。 夜泠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凤族的迷魂种果然有点门道,这小子体内的魔气都被封住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了出来,急得团团转,“怎么样?我家主人没事吧?” “死不了。”夜泠淡淡地说道,“不过迷魂种已经在他体内扎根了,留在里面总是个祸害,得想办法逼出来。” “那怎么办?”柳梦璃更急了,“我们都不会解这玩意儿啊!” “要想解,就得找到凤族了!” 第316 章 沈一飞的梦 夜泠把沈一飞送回了苍梧山,已经是深夜了。 她没惊动任何人,把沈一飞往床上一扔,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还在迷迷糊糊哼唧的家伙,转身回了万物鼎。 沈一飞这一夜做了个梦。 梦里他骑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在天上飞,那凤凰羽毛华丽,尾羽足有三丈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不像话。 他骑在凤凰背上,摸着那柔软光滑的羽毛,心中不禁大为舒爽。 想到要给红袖找凤凰尾羽,就去摸凤凰的屁股,想拔尾羽。 手刚摸过去,凤凰察觉到了他要图谋不轨。猛地转过头来。 那张脸竟然是个绝色女子,眉眼温柔,冲他微微一笑。 沈一飞一看这张脸,简直好看的不得了,顿时心花怒放,不由伸手去摸她的脸。 可手刚伸出去,凤凰突然张嘴,一口火焰喷在他脸上。 “啊……” 沈一飞一声惨叫,身子弹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操,吓死老子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苍梧山的房间里。洛清河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被他这一惊,碗差点没端稳。 “你醒了?”洛清河赶紧把汤碗放到桌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做噩梦了?” 沈一飞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梦见自己骑了一只凤凰,正要跟它亲近亲近,结果被喷了一脸火。” 洛清河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做这种梦?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我怎么回来的?”沈一飞一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去玄冰宫找了冷如霜,然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苏云昭,再然后…… 再然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听柳梦璃说道:“主人,你昨天被叶千秋的老婆下了迷魂种,差点就让人家把你吸干了。还好你媳妇夜泠及时出来,不然你现在就是人干了。” “迷魂种?”沈一飞一愣,“什么东西?” “凤族秘术,专门控制人的心神。”柳梦璃哼了一声,“你中了那玩意儿,满脑子都是那女人,人家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要不是夜泠,你现在说不定已经光着屁股在万剑山庄门口跳舞了。” 沈一飞一听这话,后背一阵发凉。不过,柳梦璃说的这些,他一点也不记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苏云昭那个老娘们,果然不是好惹的。 “那迷魂种现在还在我体内?”沈一飞摸了摸自己的丹田,感觉了一下。 小旋涡还在慢慢旋转,体内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暂时没事,星禾研究了一晚上,发现这迷魂种是凤族的秘术,解起来很麻烦,需要凤族女人的精血为引。” “凤族女人?”沈一飞想起来了,“苏云昭不是凤族后裔吗?放她点血不就行了?” “她不行,昨晚夜泠说了,她是乌鸦和凤凰的混血,血脉不纯,只能用纯正的凤族血脉,最好是凤族皇室的,比如公主之类的。” 沈一飞一听,头更大了,“凤族公主?我去哪找凤族公主?凤族都避世几万年了,连根毛都找不到。” 柳梦璃也无奈道:“那你就只能带着这个迷魂种过日子了。反正这玩意平时不发作,但只要遇到凤族女人,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你,你就得乖乖听话。” “那岂不是说,我以后见了凤族女人就得绕着走?”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沈一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坐在床上愣了半晌,突然想起了白露和冷山月说过的话,苏云昭知道去梧桐秘境的线索。 “他妈的,昨天就不该让那个老娘们跑了,应该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逼她说出梧桐秘境的下落。” 柳梦璃听了哈哈大笑,“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三遍了,夜泠都问了,苏云昭也不知道!” 洛清河端过汤碗递给他,“先把汤喝了,补补身子。后天就是你和那个龙宫公主的大婚了,你总得有点精神吧。” 沈一飞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大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洛清河白了他一眼,“你那个小舅子敖霆,把苍梧山都快翻了个,张灯结彩,铺红地毯,恨不得把整座山都镶上金边。殷无邪那边也准备好了酒席,就等着你这个新郎官去迎亲了。” “那就好那就好。”沈一飞喝完汤,把碗一放,“那我还得去永安城一趟,把鹤叔也请来喝喜酒。” “去吧去吧,别耽误了吉时就行。” 沈一飞说走就走,那个迷魂种对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 再说了,自己还有一个大杀器在身边,谁也不怕。 “哥哥,你来你来……”星禾的声音从鼎里传来。 沈一飞神识进入鼎内,星禾正坐在鼎内小楼后面的药田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古书,看得入神。旁边摆了一堆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星禾,你找我?” 星禾抬起头,小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哥哥,我昨晚研究了一夜那个迷魂种,发现一个奇怪的事。” “什么事?” “这个迷魂种,它不只是控制人的心神那么简单。”星禾翻开书,指着上面一幅图,“你看这里,书里记载,凤族的迷魂种分两种,一种是普通的,只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沦为傀儡。另一种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另一种叫‘情种’,是凤族皇室用来与伴侣双修的秘术。种下之后,双方会产生一种联系,彼此的气息会互相吸引。时间久了,种下情种的那一方,会慢慢被另一方的气息同化,最后两个人就像是天生一对。” 沈一飞听得一愣一愣的,“你的意思是,苏云昭给我种的不是普通迷魂种,而是凤族的情种?” “苏云昭种的是普通的迷魂种,但那个迷魂种在你体内待了这么久,好像在慢慢变异。”星禾指了指他的心口,“我观察到,你体内的那个东西,跟书里记载的情种越来越像了。” 沈一飞摸了摸心口,“那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如果你遇到一个凤族女人,你们两个就会……” “就会怎样?” “就会互相吸引,然后……就会忍不住想那个……” 第317 章 就是那个那个 沈一飞听到星禾说“就会忍不住想那个”,心里立刻有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星禾,你说的那个……是我想的那个那个吗?” 星禾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就是那个那个。哥哥,你运气真好,种个迷魂种都能种成情缘种。书上说,凤族女子一生只会给一个男人种下情种,种下之后,两人就会心意相通,生死相依。” “可是我这个迷魂种是苏云昭种下的,难道她会对我生死相依?她一个老娘们,还生了叶无痕这个小王八蛋,你让我和她那个那个……哎呦我去,不行……我要去万剑山庄,把那个老娘们炼了!” 说完,沈一飞就要调头去万剑山庄。 “哥哥,你别着急呀!……” 沈一飞停住身形,“星禾,你是不是找到什么办法了?” “哥哥,我跟你说了,你体内的迷魂种已经变异了,苏云昭她不能控制你,你也不用和她那个那个了……” 沈一飞长舒一口气,“妈的,和谁都行,就是不能和那个老娘们。”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起苏云昭,心里就膈应的不行。 苏云昭也算是美女中的佼佼者,但沈一飞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沈一飞想来想去,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是因为苏云昭有乌鸦血脉。 他加快速度,往永安城飞去。 到了永安城,沈一飞直奔醉仙楼。 云中鹤正坐在大堂里,端着一杯仙人醉,眯着眼听台上的说书先生讲段子。 看见沈一飞进来,他眼睛一亮,“哟,你小子还活着呢?我听说你从秘境里出来了,还以为你起码得躺个十天半月呢。” 云中鹤一边说,一边拉着沈一飞到了二楼。 他问了红袖,又问了秘境里的情况。 沈一飞一一作答。 听到沈一飞收了夜泠以及五行魔神的事,云中鹤沉思了许久,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嘱咐沈一飞不要暴露夜泠,如果陆压联合人族,以沈一飞现在的实力,保护不了夜泠。 在人族的各宗门里,都有坐镇的人族大能。特别还有一些隐世宗门,千万年都不曾露面, 但是魔族战神出世,他们一定会出来。 两人讨论完这些,沈一飞说出正事。 “鹤叔,后天我大婚,迎娶龙宫二公主,你得来喝喜酒。” 云中鹤听后哈哈大笑,“你小子可以啊,比你爹强多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端起酒杯,“鹤叔,到时候你可得作为长辈出席,给我撑撑场面。我爹娘都不在了,您就算是我半个爹了。” 云中鹤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行,我去。” 他又倒了杯酒,“你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得多高兴。天衍宗重建了,修为也到了渡劫初期,还娶了龙宫公主……你小子……” 云中鹤说到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两人又喝了几杯,沈一飞想起体内的迷魂种,又问了一句,“鹤叔,您有没有听说过凤族的迷魂种?” 云中鹤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迷魂种?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中了。”沈一飞也不隐瞒,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云中鹤听完,眉头紧锁,“凤族的迷魂种……那玩意儿可不好解。需要凤族纯血女人的精血为引,还得是心甘情愿。” “这东西在我体内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云中鹤想了想,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迷魂种平时不会发作,只有遇到凤族女人的时候才会被激活。你只要不去招惹凤族女人,就没事。” 沈一飞听云中鹤说的与星禾的判断基本一样,就放了心。 “鹤叔,如果这样的话,那样就没事,凤族的女人,毛都看不见。” 云中鹤微微一笑,“一飞,有些东西有因就有果。凤族虽然平时不露面,但据我所知,梧桐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前,凤族会派人在南疆的凤凰城现世,采购一些物资。你如果能找到那个凤族使者,说不定能搭上线。” “凤凰城?”沈一飞记住了这个名字,“鹤叔,那地方在哪?” “在南疆,具体位置我也说不清,你到了南疆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梧桐秘境下一次开启是什么时候?” 云中鹤摇摇头,“没有人愿意惹凤族,更没有人去关心他们,这个我不知道,你有时间去南疆看看,也许能找到线索,我也叫人搜集一下凤族的消息。” 沈一飞和云中鹤又喝了几杯,便起身告辞。 云中鹤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后天我一定到。你爹要是还在,看到你娶龙宫公主,非得把眼睛笑没了不可。” 沈一飞嘿嘿一笑,“鹤叔,那您可得准备个大红包,别到时候拿不出手。” “你小子,跟你爹一样,就知道惦记我的钱袋子。”云中鹤笑骂了一句,挥了挥手,“滚吧滚吧,别在这儿碍我眼了。” 沈一飞出了醉仙楼,一路飞回苍梧山。 回到山上,整个苍梧山已经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红绸和灯笼。 山门口还搭了一座彩楼,左右两边各挂了一个横幅。 横幅上的字写得龙飞凤舞,沈一飞看了半天才认出写了什么。 左边写的是“天衍宗和龙宫联姻”,右边写的是“沈一飞和敖莹结婚”。 不用说,这一定是敖霆那龙爪子写的。 主殿前,洛清河正指挥着几个弟子在广场上摆桌椅,看见沈一飞回来,迎上来问道:“怎么样?你那位鹤叔答应了?” “答应了,后天一早就到。”沈一飞点了点头,“清河,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我这也是给自己家办事。”洛清河白了他一眼,又转身继续指挥去了。 沈一飞看着洛清河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眼下也没工夫想这些,先把敖莹顺利娶回来再说。 初八一早,沈一飞就带着迎亲队伍出发了。 说是迎亲队伍,其实就是敖霆带来的那些龙宫侍从,加上天衍宗一些能拿得出手的弟子。 凑在一起,几百人的队伍也算是有些声势。 第 318章 迎娶龙女 云中鹤一大早就到了苍梧山,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没拿酒葫芦,拿了一把折扇,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沈一飞看到他这副打扮,差点没认出来,“鹤叔,您这是……转性了?” “转什么性?去龙宫见老熟人,总得收拾得体面点。”云中鹤说着,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 沈一飞心里暗笑,这老家伙,嘴上说得硬气,心里怕是还在惦记镜辞呢。 迎亲队伍一路向东,飞了半日,到了东海。 敖霆早就在海面上等着了,看见沈一飞和云中鹤过来,赶紧迎上来,“二姐夫,鹤叔,你们可算来了!母后都问了好几回了!” 云中鹤一听“母后”两个字,手里的折扇差点没拿稳。 穿过光罩,进入龙宫地界,沈一飞发现今天的龙宫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热闹几分。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的珊瑚和珍珠,连街道两旁的建筑都披上了红绸,整个龙宫一片喜气洋洋。 敖溟和镜辞已经在大殿里等着了。 敖溟今天穿了一身金色龙袍,头上戴着冕旒,端坐在主位上,看起来威严十足。镜辞坐在他旁边,一身水蓝色长裙,头上戴着凤钗,端庄优雅,美得不可方物。 沈一飞进了大殿,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沈一飞,见过龙王、龙后。” 云中鹤跟在沈一飞身后,也拱了拱手,“见过龙王、龙后。”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镜辞一眼,然后又赶紧收了回来。 镜辞自然也看到了云中鹤,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一笑,“云楼主,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云中鹤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两声,“龙后娘娘风采依旧,在下……在下甚感欣慰。” 敖溟在一旁哼了一声,那眼神看着云中鹤,像是在防贼一样。 云中鹤赶紧低头,不敢再多看镜辞一眼。 沈一飞看在眼里,心里那个乐啊,这老家伙,果然心里有鬼。 迎亲的流程倒是简单,龙族虽然讲究排场,但也不似人族那般繁琐。 沈一飞奉上聘礼,其实都是龙宫自己准备的,无非是走个过场。 镜辞看着沈一飞,几日不见,修为突飞猛进,不禁对这个女婿又高看一眼, “一飞,莹儿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若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本宫可不答应。” “母后放心,晚辈一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镜辞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沈一飞身后的云中鹤,淡淡地说了一句,“云楼主,这些年你清闲了不少。” 云中鹤干笑两声,“龙后娘娘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个卖酒的,哪有什么清闲不清闲的。” “只卖酒吗?听说你与霆儿合作,生意都做到龙宫这里了?” “这个……这个……”云中鹤在镜辞面前像一只笨嘴鸭子,加上这生意也说不出口,一时之间不知该什么是好。 正尴尬中,敖霆来了一嗓子,“新郎官,接新娘了!” 众人齐齐向望去,敖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八个侍女簇拥着从后殿走了出来。 虽然红盖头遮着脸,但沈一飞能看到她那婀娜的身段,在嫁衣的衬托下更显得玲珑有致。 他心里一阵激荡,恨不得现在就掀开盖头看一眼那张魂牵梦绕的脸。 沈一飞走上前,握住敖莹的手。她的手冰凉柔软,微微有些颤抖。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龙宫,敖云带着八千龙骑一路护送,敖霆亲自驾着那辆四匹白色海兽拉着的车辇,在前头开路。 云中鹤坐在车辇里,看着两侧护送的那些龙骑,啧啧了两声,“这小子排场可以啊,原来以为陆压那个货会来捣乱,这阵仗,给他十个胆都不敢!哎,你爹在就好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鹤叔,您就别提我爹了。我爹那榆木疙瘩,能把我娘娶到手,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云中鹤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感慨,“是啊,那家伙,要不是你娘主动,他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了。哎,可惜了镜辞……” “鹤叔,你就别惦记人家了,我这丈母娘现在过得也挺好,老龙王对她言听计从,你今天也看到了,她这地位……我岳父都得老老实实听她的。” “是是,镜辞过得好就行,这也怪我当初不主动,没好意思……” “鹤叔,那以后遇到心仪的女人,就得主动点,就像我……” 说说笑笑,一路向西,傍晚时分便到了苍梧山。 苍梧山上,早已灯火通明。广场上摆满了酒席,各色灵果美酒琳琅满目。 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三人都换上了新衣裳,站在山门口迎接。 星禾墨染也出了万物鼎,红袖和柳梦璃碍着身份,不好露面。 夜泠更是把自己的山峰设了禁止,外面的声音都听不见。 看见迎亲队伍到了,星禾墨染赶紧迎上来,星禾大声嚷着,“新郎官回来了!新娘子到了!” 沈一飞扶着敖莹下了车辇,一路走进大殿。 大殿里,红烛高照,喜气洋洋。正中的供桌上摆着香烛和供品,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那是沈长天和幽兰的画像,是云中鹤连夜画的。 虽然只是寥寥几笔,但画中两人的神态却栩栩如生。 沈长天一身白衣,负手而立,目光坚定。幽兰依偎在他身边,面带微笑,美丽温柔,只是眼睛并没有点成红色。 沈一飞看着那幅画像,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他没有父母,但这个婚礼,他不能没有高堂。 按照人族的规矩,拜堂成亲要先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云中鹤作为长辈,坐在了高堂的位置上。 沈一飞扶着敖莹,先拜了天地,然后转身,对着云中鹤深深一拜。 就在他弯腰的那一瞬间,他突然看到高堂的那个位置上,出现了三个人影。 左边是云中鹤,右边……右边竟然出现了两道虚影。 一男一女,两道虚影,依偎在一起,正微笑着看着他。 男人一身白衣,面容英武,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神色。女人一身黑色长裙,绝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 第 319章 凤凰城 沈一飞看到两个虚影来到面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男人是他的爹沈长天。 女人是他的娘幽兰。 那个在幻境中出现的女人! “爹……娘……”沈一飞喃喃地叫了一声。 那两道虚影微笑着看着他,没有开口,但沈一飞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里满是慈爱和欣慰。 他想要伸手去抓,但那两道虚影像烟雾一般,在他面前缓缓消散了。 沈一飞跪在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爹……娘……”他一遍遍地叫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敖莹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一飞,你怎么了?” 沈一飞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没事,就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高堂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云中鹤一个人,他娘和他爹的虚影已经消失了。 但沈一飞知道,他们来过。 他们来看他了。 “二拜高堂!”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一飞和敖莹一起,对着高堂的位置又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转过身,面对面,郑重地拜了下去。 “送入洞房!” 在一片欢呼声中,沈一飞牵着敖莹的手,走进了后殿的新房。 新房布置得极为奢华,满眼都是红色。床上的被子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床头摆着一对红烛,烛火跳跃着,将整个房间映得暖融融的。 沈一飞扶着敖莹在床边坐下,伸手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红盖头下的那张脸,美得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敖莹今天化了淡妆,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如樱桃,脸上的红晕比胭脂还要娇艳。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端坐在床边,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美艳不可方物。 “莹儿,你真好看。”沈一飞由衷地赞了一句。 敖莹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轻声道:“你……你别这么盯着我看。” “不盯着你看,我盯着谁看?”沈一飞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敖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温柔,“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这一夜,春风几度,红烛摇曳。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是被敖莹叫醒的。 “起来了,该去敬茶了。”敖莹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一飞睁开眼,看到敖莹那张绝美的脸,情不自禁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再睡一会儿嘛,昨晚累了一夜。” “你累什么累?累的是我好不好?”敖莹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沈一飞嘿嘿一笑,翻身坐起来,胡乱套上衣服。 两人洗漱完毕,出了新房。 大殿里,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三人都已经到了,正陪着云中鹤喝茶聊天。看见沈一飞和敖莹出来,三人赶紧站起来,向敖莹行礼。 “见过二公主。” 敖莹赶紧还礼,“三位姐姐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洛清河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这位龙宫二公主,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刁蛮任性的性格,挺好相处的。 云中鹤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乐啊。 敬完茶,云中鹤便启程回去了。敖霆留了下来,说要在这住几天,好好玩玩。 沈一飞自然欢迎,他这个小舅子在,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 婚后的日子,十分平静。 沈一飞每天白天在主峰大殿里处理宗门事务,晚上轮流去各峰串门,日子过得充实又惬意。 敖莹虽然是龙族公主,但也没什么架子,很快就和洛清河她们混熟了。 几个女人每天凑在一起,研究丹药、灵果、衣服首饰,十分热闹。 唯一让沈一飞有些头疼的,就是他体内的那个迷魂种。 这东西总是时不时地在他体内波动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沈一飞心想,这玩意就是个雷,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掉。 最近这段时间,顾云烟、敖霆都派人出去搜集关于凤族的情报,云中鹤那边一有消息很快就派人送来。 随着信息的汇聚,还真让沈一飞找到了一些线索。 凤凰城是南疆最大的交易市场,因为靠着凤凰山而得名。 最近一段时间,整个市场交易量突然大涨,据说是出现了几个大客户,每次购买量都相当的大。 沈一飞想起云中鹤说过,梧桐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每次都要采购大量物资,难道这个交易量暴涨,是因为这个原因? 沈一飞觉得应该去看看,万一错过了,又得等上百年。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便告别众女,独自一人往南疆飞去。 南疆距离苍梧山数万里,即使以他渡劫初期的修为,也要飞上几天。 一路上,他飞过高山河流,越过平原森林,越往南,越觉得空气湿热。 边飞边打听,终于到了凤凰城。 凤凰城不大,城墙是用赤红色的石头砌成的,在阳光的映照下,整座城池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焰。 沈一飞在城门口落下,交了入城费,进了城。 城里的格局和滨海城有些相似,沈一飞逛了一圈,买了一些南疆特有的灵药,然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房间视角极好,能看到不远处的广场。 他决定先在凤凰城待几天,摸清楚情况再说。 当天晚上,沈一飞正在客栈里打坐调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推开窗户往外一看,只见广场上围了一圈人。人群中间,竖着一根高大的柱子,柱子上绑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极美,一身火红色的衣衫,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站在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鞭子,正在对着围观的人群说什么。 沈一飞侧耳听了听,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个女子在凤凰城偷东西,被抓住了,要在这里示众三天,然后卖给奴隶贩子。 沈一飞本来不想管这闲事,但他看到那个女子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女子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她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特别。 沈一飞想了想,还是决定下楼去看看。 他走到广场上,挤进人群,看向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一飞感觉自己的丹田猛地一震。 他体内的迷魂种,突然活跃起来,在他经脉里快速游走。 沈一飞心里一惊,赶紧稳住心神,看向那个女子。 那女子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凤族! 第 320章 和鸟杠上了 沈一飞的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这个女子,竟然是凤族的人!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走到那个锦袍男人面前,拱了拱手,“这位掌柜,这姑娘偷了你什么东西?多少灵石?我替她赔了。” 锦袍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偷了老子一块火灵菇吃了,那可是价值三千灵石的宝贝!小子,你赔得起吗?” 沈一飞二话不说,从储物戒指里数出三千灵石,直接扔到锦袍男人,“掌柜的,你看这些够了吗?” 锦袍男人接过灵石,掂了掂,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哈哈,够了够了,公子真是爽快。这丫头,你带走吧。” 沈一飞也不多说,走到柱子前,伸手解开了绑着那个女子的绳索。 那女子被绑的时间长,手脚都麻了,绳索一解开,整个人就直接往地上倒。沈一飞赶紧伸手扶住她,入手处,一片柔软温热。 “姑娘,你没事吧?”沈一飞轻声问道。 那女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睛子里带着一丝感激,“多谢公子相救。” “举手之劳。”沈一飞扶着她,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回到客栈房间,沈一飞让那女子坐下,给她倒了杯茶,“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女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叫凤舞,是从梧桐秘境里逃出来的。” 沈一飞心里一震,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梧桐秘境?那是凤族的地盘吧?你怎么会从那里逃出来?” 凤舞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凤族……凤族出事了。” 沈一飞听到“凤族出事了”五个字,心里竟然有些小激动,看来这次来凤凰城的选择是对的。 但他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凤姑娘,你别急,慢慢说,凤族出什么事了?” 凤舞咬着嘴唇,看着沈一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信任他,这个年轻人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凤舞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是凤族公主的贴身侍女。半个月前,族长……族长他仙逝了……” “凤族族长死了?凤凰一族不都是有万年寿元吗?”沈一飞听说过凤凰有不死之身,甚至还可以涅槃重生。 凤舞点点头,“我们凤族的确有不死之身,我们的族长是修炼功法,不慎走火入魔后,自己断绝经脉而死。” “自己断绝经脉而死?”沈一飞皱了皱眉,“你们凤族族长修为应该不低吧?怎么会走火入魔?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隐情吧?” 凤舞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公子猜的对,族长不是无缘无故走火入魔的。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你知道是谁在搞鬼?” 凤舞点点头,“大长老凤天啸,族长闭关前,大长老给族长送了一坛凤凰灵酒。我怀疑,那就是一坛毒酒!” “你们族长就一点警觉都没有?” “公子有所不知,族长对凤天啸就像自己的亲兄弟一样,当初还想把自己的妹妹凤鸣嫁给他,凤鸣说凤天啸是卑鄙小人,因此还离开族群,至今下落不明。” 沈一飞听到凤舞的讲述,马上想到了苏云昭的母亲! 难道凤舞说的凤鸣就是她? 叶千秋的丈母娘,叶无痕他姥姥!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两竿子就能把仇人给搅出来 更关键的是,现在的公主得给凤鸣叫姑姑,苏云昭应该是她的姐姐! 沈一飞想到这,头有些大了,自己来之前还想着去把苏云昭炼成人丹。 这万一自己因为这个情种与凤族公主发生点什么,这关系可就乱了套。 凤舞见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沈一飞摆摆手,笑了笑,“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凤舞继续说道:“族长刚入土,凤啸天就说公主与人族有勾结,便把公主软禁起来。公主被抓前,把凤族的传世玉玺交给我,让我带出秘境。” “传世玉玺?这是什么?” “要想做凤族族长,必须得有玉玺!否则,凤族所有人是不会承认他这个族长的!” 沈一飞听明白了,传世玉玺!这玩意儿可是凤族族长位子的命根子。 谁握着玉玺,谁就是名正言顺的族长。没玉玺,就算你拳头再硬,地位再高,凤族上下也不会认你这个族长。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凤舞手里握着的,是凤族权力核心的钥匙。 没想到,自己花了三千灵石,就捡到了宝。 沈一飞正暗自窃喜,突然客栈下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大嗓门,“掌柜的,刚才那个花了三千灵石买女人那个小子是不是住你这里。” 凤舞听到男子的声音,吓得花容失色,“公子,你快躲一躲,这是大长老派来追杀我的人!” 说罢,她就要从窗口往外跳。 凤舞心中只想着一件事,沈一飞救了自己,不能连累他。 沈一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 “凤姑娘,你要是相信我,就放松神识,我送你去一处地方,谁也发现不了。” 此时,只听那人喊道:“快!在二楼!” 然后就听到楼梯咚咚咚的响声。 凤舞来不及多想,赶紧放松神识,沈一飞把她拉进了万物鼎内。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空地上,远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跟前一座四层楼阁,楼下站着三个女人,正仰着头,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在湖边,一个小女孩在捣鼓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忙什么。 “这……这是哪?”凤舞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凤姑娘,这是我家主人的空间法器。”红袖笑眯眯地走上前,“以后你可以住在这里,非常安全,没人找的到。” 凤舞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柳梦璃和墨染拉着往楼阁里走了。 柳梦璃一边走一边回头打量她,啧啧了两声,“好俊的姑娘,不愧是凤族的,这皮肤,这眉眼,啧啧……主人这段时间和鸟杠上了。” 凤舞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跟着她们进了楼阁。 外面的客栈里,沈一飞刚把凤舞收进万物鼎,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第321 章 两个大男人,你也不能随便摸 门被踹开后,鱼贯进入三个年轻男人。 三人长得俊俏,眼睛都是金色,只是深浅不一。 沈一飞暗想,凤族修为高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颜色深浅有关。 为首一男子,一张嘴,嗓门极大, “小子,刚才你买的那个丫头呢?” 沈一飞看到三人境界都不低,为首大嗓门渡劫初期,与自己相当。 有苏云昭的前车之鉴,沈一飞不敢掉以轻心。 他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慢悠悠地站起来,“三位,大晚上的,踹门进来,找姑娘找到我这儿来了?我这可不是青楼,要找姑娘,出门左转,凤凰城最出名的梦香楼,听说那里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水灵。” “哎呦,主人,你这眼真尖,连这种地方都留意啦?”柳梦璃在鼎里说的阴阳怪气。 那为首男子见沈一飞这副模样,脸色一沉,“小子,别跟老子装糊涂!刚才你在广场上花三千灵石买走的那个丫头,是我族有罪之人!识相的,赶紧把人交出来,爷几个还能饶你一命!” “哦,原来是个逃犯,早知道这样,就该留下,给各位讨要一些赏钱!” “钱好说,”为首男子伸出一巴掌,“五千灵石,怎么样?那丫头呢?” “那丫头?我放了啊!”沈一飞摊了摊手,“我赎了她之后,给她买了几个包子,又给了她几块灵石,让她自己回家去了。”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把她放走了?”那为首的男子一步冲到沈一飞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小子,你敢耍老子?那丫头身上带着我们族的东西,你今天不把人交出来,老子就把你骨头拆了!” 沈一飞从丹田调出一缕魔气,用手轻轻一推,男子感觉到异样,立刻松开了手。 魔气在他体内短暂停留的不到一息,他竟然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哎呀,他妈的魔……” 沈一飞哈哈大笑,“摸什么摸,两个大男人,你也不能随便摸。” 那凤族男子脸色变了又变,他分明感觉到了沈一飞身上那一闪而过的魔气,但那一瞬间太短,快到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小子,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魔气?”那男子声音都有些颤抖。 沈一飞一脸无辜,“魔气?什么魔气?大哥,你眼花了吧?我一个正经的人族修士,身上哪来的魔气?你可别血口喷人。你要是想栽赃陷害,找几个靠谱点的理由,别拿这种东西来污蔑我。” 那男子被他这一通抢白,气得脸都绿了,“你少给老子装蒜!刚才老子明明感觉到了!那股气息,错不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感觉到的是什么气息?黑的白的?浓的淡的?香的臭的?”沈一飞往前凑了一步,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那男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感觉,他又有些恍惚了。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们确实没有感觉到什么魔气,只是看到老大突然炸了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行了行了,老大,咱们别跟他废话了。”其中一个同伴上前拉了拉那男子的胳膊,“那丫头肯定不在这,这小子既然放了人,肯定早就把人送出城了。咱们赶紧去追,别让她跑远了。” 那男子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一飞一眼,“小子,今天算你走运。老子记住你了,别让我再碰上你!” 说完,一甩袖子,带着两个同伴转身就走。 “主人,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柳梦璃在鼎里问道,“那个大嗓门一看就是个记仇的主,以后肯定还会来找你麻烦。” “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在这里跟他们打起来吧?”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三个凤族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凤舞这档子事。 凤族公主被软禁,大长老要夺位,传世玉玺在自己手里。 沈一飞总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又被卷进一场权力斗争中。 不过,这传世玉玺是个好东西,握在自己手里,就等于捏住了凤族的命脉。 “主人,你把那三个家伙唬住了,可不代表这事就完了。”柳梦璃在鼎里说道,“那个大嗓门回去肯定要跟那个什么大长老汇报,这客栈就得被凤族的人给围了。” “呵呵,那我就等着他来把我捉回去……正愁没法进秘境。” 他神识进入鼎内,四个女人一台戏,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凤舞一个人招架四个,明显有些吃力。 看到沈一飞进来,凤舞赶紧站起来,躬身行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没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我叫沈一飞,天衍宗宗主。” 凤舞点了点头,“沈宗主,刚才那几个是大长老的人,他们已经追到凤凰城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得赶紧走。” “走?你往哪走?”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你们凤族现在是大长老说了算,你一个人族地界都不熟悉的小姑娘,跑出去不出三天还得被抓回去。先在我这儿待着,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凤舞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犹豫,“可是……大长老的人还在外面……” “呵呵,外面那几个货色,我还没放在眼里。”沈一飞一摆手,“再说了,我这空间法器里自成一方天地,别说那三个凤族小喽啰了,就算你们大长老亲自来了,也发现不了你。” 凤舞听他这么说,心里安稳了不少。她确实不知道出了秘境该往哪跑,要不是遇上沈一飞,她今晚说不定已经落在那三人手里了。 “沈宗主的大恩大德,凤舞没齿难忘。”凤舞又行了一礼,“只是……只是公主还被软禁在秘境里,我担心她……” “你们公主,现在还能撑多久?” “最多七天。”凤舞眼圈又红了,“大长老说了,七天之后,公主若再不交出传世玉玺,他就要强行登基,把公主贬为庶人,关进寒冰狱。” “寒冰狱?”沈一飞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是凤族关押重犯的地方,万年寒冰铸成,关进去的人,浑身血脉都会被冻住,生不如死。”凤舞说到这,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322 章 你跟我回凤族走一趟 沈一飞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禁软了几分,“凤姑娘,你先别哭,这事儿我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先跟我说说,你们凤族的秘境怎么进去?还有那个大长老,实力如何?” 凤舞擦了擦眼泪,定了定神,“梧桐秘境的入口在凤凰山东南方向的一处山谷里,入口有一棵万年梧桐树,树冠遮天蔽日,很好辨认。入口处有我们凤族布下的禁制,只有凤族血脉才能打开。大长老凤天啸,是渡劫后期的修为,不过他修炼的功法有些邪门,据说可以借助秘法提升实力。” 沈一飞暗想,“叶千秋,渡劫巅峰都被我炼成人丹,渡劫后期,应该不成问题!” 他又接着问道,“你们凤族除了大长老,还有多少高手?” 凤舞想了想,“大长老手下有四大护法,都是渡劫中期的高手。另外还有十二个凤族长老,修为基本都是渡劫初期,这些人大部分都听大长老的号令。” 沈一飞心里盘算了一下,光渡劫境界的高手就接近二十个,这还只是在明面上的。凤族作为与龙族齐名的远古种族,暗地里肯定还有其他底牌。 看来,硬闯是不行了,那就等他们来把自己捉回去。 “对了,凤姑娘,公主是什么修为?” “公主是渡劫中期,不过她被大长老用凤族秘法锁住了经脉,现在修为被封,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渡劫中期?这么强也被控制了?” 沈一飞突然觉得自己这点修为好像又不行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干翻叶千秋靠的是啥?是人狠话不多,是红袖那口精血,是夜泠关键时刻硬扛,还有那缕黑色魔气。 现在自己也是渡劫初期了,再加上万物鼎、吞雷兽、夜泠这个底牌,跟凤族干一架也不是没胜算。 “凤姑娘,你们那个大长老,除了修为高,还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凤舞想了想,“大长老有一件法器,叫‘凤鸣钟’,是一件上古传承下来的宝物。只要敲响凤鸣钟,钟声能压制对手的神魂。” “凤鸣钟?”沈一飞咂了咂嘴,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还有,大长老手下那四个护法,分别叫凤林、凤火、凤山、凤海,四个都是渡劫中期的高手,合称‘四象护法’。他们有一套合击阵法,威力极大。” 沈一飞暗暗记下这些信息,又问了一些关于梧桐秘境内部结构的问题。凤舞一一作答,把秘境里的地形、建筑分布、守卫布置都详细说了一遍。 沈一飞听完,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凤姑娘,你先在这里住下。后面那些山峰,你看中哪座就住哪座,随便选。”沈一飞指了指远处的山脉,“要是缺什么,跟红袖姐说,她会帮你置办。” 凤舞连连道谢。 她自从进到这片天地,就喜欢上了这里,柳梦璃和墨染拉着她去选地方。 红袖则有些担心,“少主,凤族也是有万年传承的,他们比秘境里那些恶魔强太多了,你这样去冒险,我觉得还是谨慎一些好。” 红袖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沈一飞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哪还顾得上谨慎。 “红袖姐,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现在凤族内乱,传世玉玺在咱们手上,公主被软禁,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再说了,我这迷魂种,还得靠凤族纯血女人来解呢。于公于私,这一趟都必须去。” 红袖见劝不住,只好叹了口气,“少主,我知道你主意正。但你一定要答应我,进去之后万事小心,但凡感觉不对,立刻撤出来。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放心吧,红袖姐,”沈一飞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再说了,凤族公主的侍女都这么漂亮,她肯定也是个绝色美人,我还能亏待了自己不成?” 红袖啐了他一口,懒得再搭理他。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还没起床,客栈楼下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又被人一脚踹开了,这一次比昨晚力道更大,半边门被踢得粉碎。 沈一飞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说各位,你们凤族的祖宗没教你们规矩呀,进门之前不会敲门?这门踢坏了,你们可得赔钱。” 他起身一看,门口挤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换了人,是一个面白无须,鹰钩鼻子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一身火红长袍,袍子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看起来比昨晚那三个货色有派头多了。 他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沈一飞,目光锐利,沈一飞被他看的打了一个激灵。 “是你昨天买走凤舞丫头的人族小子?” “正是在下。”沈一飞也不慌,慢悠悠地穿上鞋子,“不知阁下是哪位,干嘛火气这么大?” “本座凤族护法,凤山。”中年人负手而立,语气里带着一丝傲然,“小子,本座也不跟你绕弯子。那丫头是我凤族的逃犯,身上带着我族重宝。你把她交出来,本座可以不计较你窝藏之罪,还可以给你一笔报酬。” “哦,原来是凤山护法,失敬失敬,”沈一飞拱了拱手,“昨晚我已经跟那三位兄弟说清楚了,那丫头我替她付了赔款之后,就把她放走了。毕竟男女有别,我总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吧?” “三护法, 这小子撒谎!”大嗓门的声音从凤山后面传来, “我们三人查过了,根本就没有像凤舞模样的女子出过城!”另一个人跟着喊道。 “哦,”凤山有些纳闷,“这么说凤舞这个丫头还在凤凰城?” “三长老,她肯定没出城,这小子肯定把那丫头藏起来了!”大嗓门一门心思就觉得沈一飞有问题,可能是还对昨天那个感觉耿耿于怀。 沈一飞暗骂一句话,你他妈的嗓门大,就不知道炼你的时候会怎么叫。 大嗓门刚喊完,突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沈一飞辩解道:“几位大哥,我要是真藏了那丫头,还能在这儿等着你们来抓我?早跑没影了。” 凤山冷哼一声,神识在沈一飞身上反反复复探查了几遍,“小子,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既然那丫头没出城,你仍然是最大嫌疑,那丫头偷走凤族至宝,你跟我回凤族走一趟……” 第 323章 梧桐秘境 沈一飞一听凤山要带自己回凤族,心里那个乐啊,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凤护法,凭什么抓我回凤族?那丫头我真放了,您要是不信,可以搜我的身,搜我的房间,搜出什么来,我沈一飞任您处置!” “呵呵,不用搜,如果那丫头在这里,我早就发现了!你先跟我回去,确认你没撒谎,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凤山手一挥,身后四人就要动手! 沈一飞往后一退,“且慢!凤护法。” “有什么话要说?现在说出来也不晚?”凤山以为他要交代凤舞的下落。 沈一飞呵呵笑道:“凤护法,既然你非要带我回去,那我就跟你走一趟。不过,话得说在前头,我跟你去了,要是证明我是清白的,凤族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我堂堂天衍宗宗主,被你们像抓犯人一样抓回去,被其他门派知道了,我这面子往哪搁?” 凤山嘴角一抽,这小子,事还挺多,“好,本座答应你,若查明此事与你无关,凤族自会给你赔礼道歉,还会送你一份厚礼,当做补偿。” “补偿?嘿嘿,这个可以,不知凤长老能给我什么补偿,说来听听。” 凤山看沈一飞这架势,就是一个贪财小人模样,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若与你无关,凤族愿出十万灵石,外加三株千年凤尾草,聊表歉意。” “凤护法,这还差不多。”沈一飞嘿嘿一笑,整了整衣领,“走吧,我跟你走一趟。不过我得提前说好,要是查出来这事跟我没关系,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盖上你们凤族的大印,免得以后又有人来讹我。” 大嗓门一听,嘴都气歪了,“你他妈的哪儿那么多事?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你!” “行了!”凤山抬手制止了大嗓门,冷冷看了沈一飞一眼,“小子,你倒是会讨价还价。行,本座答应你。如果证明清白,就按你说的做。” 沈一飞这才跟着凤山下了楼。 一下楼,沈一飞就高声叫道:“我沈一飞,天衍宗宗主,今日为证清白,自愿跟几位凤族兄弟回梧桐秘境一游。诸位街坊邻居,可都看见了。回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一定是凤族有人栽赃陷害,杀人灭口!”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凤山脸色一沉,这小子,还没进秘境就开始给自己铺后路了。 凤山冷哼一声,心想,真杀了你,也没有人敢给你出头! 沈一飞看到凤山的脸色,就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继续喊道,“凤族来人族地盘抓人,大家把话带出去,让金乌宗陆盟主,万剑山庄叶庄主,玄冰宫冷宫主,百花谷花千媚都知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沈一飞走一路喊一路,嘴一直就没停过,凤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凤凰城,虽然名字有凤凰,但这是人族的地盘。自己抓了一个一个人族宗门的宗主本来就是理亏,很容易引起误会。 好不容易出了凤凰城,沈一飞站在凤凰城门口,看着凤山那张铁青的脸,心里那个得意啊。 这一通喊,凤山在没有确定证据前,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小子,你耍得好手段。”凤山咬着牙,一字一顿。 “一般一般,保命要紧,”沈一飞嘿嘿一笑,“凤护法,咱们走吧,去认识认识你们的梧桐秘境。” 凤山听他说的这么轻松,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这小子的圈套,但抓他又是自己的决定,心里这个说不出来的别扭劲! 凤山冷哼一声,手一挥,一道红光将沈一飞笼罩其中。沈一飞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拽着,腾空而起。 凤山带着他,一路向东南方向飞去。身后那几个凤族弟子紧随其后。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群山。山势陡峭,林木葱郁。 凤山缓缓落下,把沈一飞放了出来。 他拿出一个红色令牌,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出现在众人眼前。 树冠遮天蔽日,少说也有几十丈高,远远看去像是一座绿色的小山。 几人落在那棵梧桐树前,沈一飞这才看清,这棵树的树干粗得惊人,少说也得十几个人才能合抱。 树干上刻满了符文,隐隐有红光流动,一看就是被下了极强的禁制。 凤山走到树干前,伸手按在树干上,片刻后,树干上的符文亮起,树干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进去。”凤山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率先钻进了通道。 沈一飞跟着他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什么秘境,这分明就是一座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放眼望去,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山上古木参天,飞瀑流泉。 山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上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这地方,一点也不比万物鼎里那方天地差。 “好地方。”沈一飞由衷地赞了一句。 凤山瞥了他一眼,暗骂一句,“土包子!” 凤山没有接话,带着他沿着一条青石路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上插着凤凰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口站着两排穿着火红铠甲的卫兵,个个手持长戟,目不斜视。看见凤山过来,纷纷行礼。 “三护法。” 凤山点了点头,带着沈一飞进了城。 城里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建筑都是红墙绿瓦,飞檐翘角,颇有几分古风。 街上行人不多,看见沈一飞这个人族,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梧桐秘境里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外人进来了,众人看着沈一飞就像看一个异类。 沈一飞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心想这凤族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城池的规模和气派,就不比龙宫差。 凤山带着他走到城中央的一座宫殿前,宫殿的规模比周围的建筑都要大上许多,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凤栖殿”三个字。 沈一飞站在殿门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 沈一飞正盘算着怎么才能见到那个公主,殿门突然打开了,凤山走了出来。 “小子,大长老要见你。” 第 324章 不会是个变态吧? 沈一飞跟着凤山进了大殿。 大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正中摆着一把金色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面白无须,长相甚是儒雅,看到沈一飞,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沈一飞有种沐浴春风的感觉,还别说,这位凤族大长老凤啸天给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沈一飞拱了拱手,“在下天衍宗宗主沈一飞,见过大长老。” 凤啸天听他说完,起身走到沈一飞跟前,一只手竟然拉着沈一飞的手,显得十分热情,“沈宗主,久仰久仰。” 沈一飞被他拉着手,有些不自在。 他感觉这就是一双女人的手,纤细柔软。 他心里清楚,这种笑面虎往往比那些凶神恶煞更难对付。 沈一飞有模学样,也拉起凤啸天另一只手,还使劲捏了一下,尽显轻浮。 “大长老客气了,晚辈不过是个小门派的宗主,哪敢让您久仰。” 凤啸天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这个人竟会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他妈的不会是个变态吧。 凤啸天抽回手,干咳了两声,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沈宗主说笑了。本座请沈宗主来,是想问清楚,凤舞那丫头,到底去哪了?” 沈一飞把之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凤啸天眉头微皱,“沈宗主,你这借口未免也太敷衍了。” “大长老,我跟那丫头非亲非故,我犯得着为她撒谎吗?再说了,我要是真把她藏起来了,还能跟着凤山护法大摇大摆地进你们梧桐秘境?我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凤啸天沉默了片刻,想从沈一飞身上找出破绽。 但是沈一飞早就把魔气妖气隐藏在旋涡之中,再加上自己身经百战,炉火淬炼的脸皮,凤啸天什么也看不出来。 “沈宗主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凤啸天笑了笑,“既然沈宗主是清白的,那本座也不会为难你。本座这就让人备一份厚礼,送沈宗主出秘境。” 凤山见凤啸天要放沈一飞走,还想说什么,被凤啸天用眼神制止。 沈一飞一听要送自己出秘境,哪能答应,好不容易进来,公主还未曾见面。 凤凰尾羽没弄到手,迷魂种还没解,打死也不能出去。 他赶紧摆手,“大长老,不急不急,能来梧桐秘境,也是我的机缘,大长老要是不嫌弃,让我在这儿住几天,开开眼界,如何?” 其实,凤啸天也想把他留在秘境。他总觉得眼前这小子有些古怪,这么多人都确定,凤舞被他带走,但就是找不到。 说不定这小子有什么秘术,本打算放他出去,找人一直跟着,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主动要求留下。 这就求之不得了! 大长老哈哈大笑,“难得沈宗主有如此兴趣,本座自然欢迎。” 他转头对凤山说道:“凤山,给沈宗主安排一间上好的客房,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是,大长老。”凤山应了一声,领着沈一飞出了大殿。 凤山给他安排了一间靠近后山的客房,收拾得很干净,窗户正对着后山的一片梧桐林,风景不错。 沈一飞在房间里神识探查了一圈,确认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之后,才把神识探进万物鼎里。 刚才怕凤啸天查到万物鼎的踪迹,沈一飞神识隔绝了万物鼎,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凤舞正和柳梦璃、墨染坐在楼阁里喝茶聊天,看见沈一飞进来,赶紧站起来,“沈宗主,外面怎么样了?” “我现在已经被凤山抓进来了。”沈一飞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那个大长老凤啸天,看着温文尔雅,笑面虎一个,不是什么好鸟。” 凤舞点点头,“大长老向来如此,表面和气,背地里手段狠辣。沈宗主,你千万要小心,不要被他那副和善的样子骗了。” “放心,我有分寸。“对了,你们公主被软禁在什么地方?离这儿远不远?” “梧桐秘境里的最高山,叫落凤山。是历代族长居住的地方。现在被大长老的人把守着,外人根本进不去。” “看守公主的都是些什么人?” “大长老派了四大护法轮流看守。” 沈一飞心想,四大护法都是渡劫中期修为,如果单打独斗,弄死他们不成问题。但是一旦惊动了其他人,他们就能弄死自己。 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看来还得想个周全之策。 沈一飞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接近那个公主,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赶紧收回神识,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凤山。 “沈宗主,大长老说了,今晚在凤栖殿设宴,款待沈宗主。”凤山的语气比刚来的时候客气了不少。 “哎呦,大长老太客气了。”沈一飞赶紧站起来,“我这一个外人,哪敢劳烦大长老设宴。凤护法,您替我谢谢大长老的好意,这宴席我就……” “沈宗主不必推辞。”凤山打断他,“大长老说了,凤族向来好客,沈宗主既然来了,就是贵客。今晚的宴席,还请沈宗主务必赏光。” 沈一飞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宴席不是什么好宴席。 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一飞拱了拱手,“还请凤护法替我谢过大长老。” 凤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柳梦璃在鼎里哼了一声,“主人,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啊。那个笑面虎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要在宴席上对你下手。” “我知道,但不去也不行。我要是现在跑了,那就是不打自招。再说了,这可能是见公主的最好机会。” “见公主?怎么见?” “今晚的宴会,四大护法和十二长老肯定都会到场。到时候看守公主的守卫力量就会减弱,就是去救公主的最好时机。” 还没等柳梦璃回话,沈一飞大声叫着星禾,小丫头最近迷上解迷魂种,解不出来誓不罢休。 星禾应了一声,来到几人跟前。 “星禾,给我配一些迷药……” “媳妇儿……媳妇儿……这次得你出马了。” 第325 章 大长老的鸿门宴 沈一飞喊了好几声,夜泠才慢悠悠地从那座最高峰上飞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插了一根白玉簪子,看起来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沈一飞看得眼睛都直了,“媳妇儿,你今天真好看。” “少拍马屁,”夜泠白了他一眼,“说吧,想让老娘给你干什么活?” “媳妇儿,今晚那个笑面虎要设宴款待我。四大护法和十二长老肯定都要到场,到时候看守公主的人手就会减弱。我想让你趁这个机会,去落凤山把公主救出来。” 夜泠想了想,“行,这个没有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那个公主长什么样,别救错了人。” 沈一飞呵呵笑道,“那还用说,肯定……嗯……肯定比不上媳妇你了,不过一定也很好看,你看看她的贴身侍女,”沈一飞指了指凤舞。 他的意思很明显,侍女都这么漂亮,公主还用说嘛。 凤舞赶紧说道:“公主名叫凤清音,身高大约到我这里……”她比划了一下,“比我高半个头,瓜子脸,丹凤眼,左脸……左脸有……有一颗朱砂痣。” 夜泠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个落凤山在哪?” “就在梧桐秘境的最高峰,山顶有一座白色的宫殿,很好认。”凤舞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前辈,落凤山上有大长老设下的禁制,非凤族血脉靠近就会触发警报。” “禁制?”夜泠哼了一声,“那也得看是谁设的。就他那点道行,还不够老娘看的。” 凤舞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来头,但看她这语气,应该是个高人。 夜泠让凤舞把落凤山周围的禁制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默默记在心里。 “今晚我把凤清音带到这里。”说完化作黑烟回去了。 沈一飞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这个虎娘们,什么时候能变得再温柔一点。” 傍晚,一个凤族弟子来到沈一飞的住处,带他去参加宴会。 凤栖殿里灯火通明,大殿中央摆了一张长桌,长桌四周还摆了几桌。 每个桌上都摆满了各色珍馐美味,酒香四溢。 凤天啸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各坐着两个穿着火红长袍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四大护法了。 再往下,是十二个长老,个个气息强大,修为都在渡劫初期上下。 沈一飞被安排在了凤天啸的对面,位置仅次于四大护法,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待众人都落座后,大长老起身,“凤族已有千年未曾有人族踏入秘境,今日沈宗主能来,是我凤族的缘分。来,沈宗主,本座敬你一杯!” 沈一飞端起酒杯,站起来,脸上挂着笑,“大长老客气了,晚辈能来凤族秘境,是晚辈的福分。这一杯,该晚辈敬大长老才是。” 两人隔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是凤凰灵酒,入口甘醇,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沈一飞心里暗骂,“好酒是好酒,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 他神识探进丹田,小旋涡慢悠悠地转着,把那股酒气吸了进去,净化了一遍,没什么异常。 看来这笑面虎还没打算在酒里动手脚。 一杯酒下肚,沈一飞朝凤啸天拱手行礼,“多谢大长老盛情款待,在下受宠若惊。” 凤天啸呵呵笑道,“沈宗主客气了,请坐。” 沈一飞坐下,端起酒杯,“大长老,在下敬您一杯,祝凤族万年昌盛。” 凤天啸也端起酒杯,“沈宗主有心了,请。” 两人一饮而尽,场上气氛甚是融洽。 沈一飞放下酒杯,“大长老,怎么不见公主殿下?” 凤天啸脸上依旧是笑容温和,“沈宗主认识公主?” “哦,不认识……不认识,只是听说公主绝代风华,是世上难得一见的美人,鄙人只想一睹公主红颜。” “哦,原来只是听说。”大长老听沈一飞这样说,眼中竟然有一丝失望神色,“公主殿下身体抱恙,正在落凤山上休养,不便出席,还望沈宗主见谅。”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沈一飞叹了口气,“在下早就听闻凤族公主容貌绝世,没想到这次无缘得见。” 沈一飞说完,发现周围众人看向自己的眼光都有些异样。 难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被他们发现什么了? 凤啸天听他说完,哈哈大笑,“会见到的,如果沈宗主有意,等公主身体康复,我介绍你们两人认识认识……如果你们两人都有意……不妨……呵呵,我给你们两人撮合撮合。” 沈一飞没想到大长老会这么说,简直太出乎意料,他赶紧回道:“那真得有劳大长老……” 他话未说完,周围顿时哄堂大笑,把沈一飞笑得有些发蒙。 凤啸天示意众人安静,“沈宗主这事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来,喝酒……” 喝完这杯,凤啸天一拍手,大殿内顿时音乐声起,十几个舞女在众人面前翩翩起舞。 这些舞女个个美艳绝伦,丝毫不输于凤舞的颜值。 沈一飞看的眼都直了,凤族女人每个都是极品呀。 他又想到了苏云昭,虽然从心里不待见她,但不得不承认,叶千秋是有福气的人…… 凤天啸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酒,时不时瞥一眼沈一飞,看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好色之徒罢了,看来今晚再略施手段,他就能说出凤舞的下落。那传世玉玺,早晚还得弄到手!” 酒过三巡,凤天啸放下酒杯,抬手示意音乐停下。 舞女们纷纷退下,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诸位,”凤天啸站起身,“今天借着宴请沈宗主的机会,本座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放下酒杯,看向他。 “五天后,本座将在落凤山举行新族长继位庆典。届时,本座将正式接任凤族族长之位,统领凤族,光耀门楣!”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一片哗然。 四大护法率先站起来,齐声道:“恭喜大长老!贺喜大长老!” 十二个长老中有七八个也跟着站起来,纷纷道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但也有几个长老坐在原地没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一飞一看这情景,笑面虎这是要先下手为强了! 第 326章 凤族的规矩 凤啸天话音刚落,那几个没站起来道贺的长老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大长老,此事不妥!族长尸骨未寒,公主还未发话,你这继位庆典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这老者一开口,另外几个没站起来的也跟着附和,“就是,族长刚走,你好歹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再议这事也不迟!” “还有传世玉玺都没找到,这族长之位名不正言不顺!” 凤啸天脸上依然含笑,但眼神已有了杀意,“四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座代理族长多年,凤族上下谁不服?传世玉玺不过是个象征,有没有它,本座一样可以统领凤族!” “大长老,你这话就过份了,”四长老怒目圆睁,“凤族规矩,接任族长必须有传世玉玺,否则族人不认!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规矩?”凤啸天冷笑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座代理族长这些年,凤族依旧繁荣。反倒是你!!仗着自己是老臣,处处与本座作对!” 四长老被他这一通抢白,气得须发倒立,“凤啸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族长那坛酒……” “够了!”凤啸天猛地一拍桌子,酒水菜肴飞溅一地。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一拍吓了一跳。 沈一飞刚夹起一块肉,吓得没拿住,掉到了地上。 “四长老,本座知道你心里不服。但你说话可得讲证据,无凭无据的,可别怪本座不讲情面!” 四长老被他这一喝,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了咬牙,没再说话,一屁股坐了回去。 凤啸天一扫全场,见没人再敢反对,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今天是个好日子,别因为这点小事扫了兴。来……来来,继续喝酒!喝酒!” 沈一飞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想, 这个凤啸天,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几句话就把反对的声音压了下去,还当众宣布五天后继位,这是要把生米煮成熟饭的节奏啊。 五天,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酒过三巡,沈一飞看时间差不多了,这一会,夜泠也该把公主救出来了。 于是,便假装酒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长老,在下不胜酒力,先回去休息了。” 凤啸天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多想,点了点头,“沈宗主慢走,凤山,送沈宗主回去。” 凤山应了一声,陪着沈一飞往外走。 两人走一道,沈一飞开了一路的玩笑,逗着凤山玩。 “凤护法,你说你们凤族女人都这么好看,怎么没看见有嫁出去的?” 凤山冷哼一声,“凤族规矩,族内通婚,不嫁外族。” “哦,那多可惜,你看看我,一表人才,修为也不低,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入赘你们凤族也行啊。” 凤山瞥了他一眼,“沈宗主,你喝多了。如果你入赘凤族,保证你活不到第二天!” “我没喝多,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们那个公主,长得肯定更好看了吧?我要是能娶到她,这辈子就知足了。”沈一飞一脸的向往模样。 凤山冷笑一声,没接他的话。 到了沈一飞的客房门口。凤山拱了拱手,“沈宗主,早点休息。” “好嘞,凤护法也早点休息。”沈一飞推开门,进了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他刚关上门,就看到房间里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夜泠,另一个蒙着面纱,看不清脸,但看身形应该就是那个公主了。 他并没有说话,凤山还在客房不远处看着。 等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远处隐约传来嘈杂声音,沈一飞听到凤山离去的声音,在房间设下隔音结界,赶紧走到两人面前。 “媳妇儿,你回来了?没被发现吧?” “就那几个货色,发现不了我。”夜泠指了指旁边那个蒙面女子,“这就是你让我救回来的人,凤族公主,凤清音。” 沈一飞赶紧朝那女子拱了拱手,“公主殿下,在下天衍宗宗主沈一飞,久仰久仰。” 那女子也微微欠身,“凤清音多谢沈宗主救命之恩。” 声音清脆悦耳,听着就让人舒服。 沈一飞心里那个美啊,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看来这一次没白忙活。 他赶紧上前一步,“公主殿下客气了,在下也是机缘巧合,正好赶上了。那个……凤舞姑娘在我这儿,我让她出来,你们见个面。” 当沈一飞走近公主这一步时,他丹田里的情缘种突然动了,让他有一股想继续靠近凤清音的冲动。。 凤清音的身体也轻轻震动了一下,丹凤眼里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不过两人都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才是第一次见面,都不能表现的过份热情。 “凤舞在你这里?她没事吧?”沈一飞能听出凤清音都有些抖。 “没事没事,好着呢。”沈一飞意念一动,将凤舞从万物鼎里召了出来。 凤舞一看到凤清音,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公主……” “凤舞!”凤清音也快步上前,主仆二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沈一飞站在旁边,也不好打扰,只能干等着。 夜泠看不惯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直接化成黑烟回到鼎内。 好不容易,凤清音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松开凤舞,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沈一飞。 “沈宗主,大恩大德,清音没齿难忘。” 沈一飞赶紧摆手,“公主殿下客气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不过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估计大长老很快就会发现你失踪了,我得把你藏起来。” 凤舞急忙说道:“公主,你就听沈公子的,他有个宝物,我藏在里面,大长老也发现不了。” 在凤舞的解释下,沈一飞很顺利就把凤清音收进了万物鼎。 他撤掉结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喝着茶等凤啸天来找他。 凤清音无缘无故失踪,他肯定脱不了关系。 不过昨晚那戏演的足,凤山一路跟随,还监视了那么长时间,自己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刚收进不一会,外面就有人喊道,“沈宗主,在吗?” “在呢!有何贵干?” “大长老请您过去。” 第 327章 凤鸣钟 沈一飞装着刚穿上衣服的样子,慢悠悠地推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色长袍的男子,沈一飞认得,四大护法之一,至于是谁,他就不清楚了。 来人见沈一飞开了门,眼神往屋子里快速一扫,没发现异常。然后抱拳道:“在下四象护法凤林。” “哦,原来是大护法,失敬失敬……” 沈一飞觉得凤林肯定是不相信凤山说的话,所以亲自来探虚实。 “沈宗主,大长老请你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哦,刚和大长老分开,他就想我了?”沈一飞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什么事这么着急?我这酒劲还没过去呢,头还有点晕。” 凤林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沈宗主去了就知道了,请跟我来。” 沈一飞故作无奈样,“哎,那就有劳大护法带路。” 两人刚离开,一队金甲士兵从暗处出来,立刻把沈一飞的住处围得水泄不通。 进了大殿,沈一飞吓了一跳。 大殿里灯火通明,四大护法全到了,十二个长老也来了大半,气氛那是相当的紧张压抑。 凤啸天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看到沈一飞进来,眼睛都要喷出火了。 “大长老,您找我?”沈一飞拱了拱手,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凤啸天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等他主动交代什么。 沈一飞挠了挠头,“大长老,您这么看着我干嘛?咱们刚喝完酒,就分开这么一会,你……” “沈宗主,”凤啸天打断他的话,脸上不带一丝笑容,“今晚的事,你知道了吧?” “今晚什么事?”沈一飞一脸茫然,“我刚回去躺下,还没睡着,大护法就来叫我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宗主,公主殿下失踪了。” “啊?公主失踪了?”沈一飞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老大!“大……大长老,她不会是听说你今晚说的,要把公主许配给我……” “放屁!她那里什么消息也得不到!”大长老怒不可遏! 眼前这小子就是不对劲,他一来,公主就失踪!凤舞肯定还在他手上,关键是那个传世玉玺还没到手,暂时不能对他用强! 想到这,大长老语气又缓和下来,“沈宗主,是本座心急了。公主失踪,本座心急如焚,难免有些失态,沈宗主莫要见怪。” 沈一飞听大长老语气缓和下来,心想这老家伙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大长老说的是,公主失踪这么大的事,换谁都得急眼。不过大长老,您大半夜把我叫来,不会是怀疑我抢走了公主吧?” 凤啸天盯着他看了三息,突然笑了,“沈宗主是个明白人。本座也不绕弯子,公主失踪得太蹊跷,本座怀疑是有人潜入秘境,将公主劫走了。” “啊?有人潜入?”沈一飞瞪大了眼睛,“谁有这么大本事?你们梧桐秘境的禁制不是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吗?” “这也是本座想不通的地方。”凤啸天站起身,走到沈一飞面前,负手而立,“梧桐秘境的禁制,确实是固若金汤。除非……是有人里应外合。”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一飞一眼。 沈一飞心想,这老东西还是不死心的。 不过夜泠的本事连他都摸不着边,救出公主肯定没人发现,凤啸天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沈一飞正想着,凤天啸突然拿出一件东西,在他眼前一晃。 “叮……”一声清脆悦耳的钟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穿透耳膜,直刺识海。 沈一飞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顿时一阵天旋地转。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凤天啸那张笑脸在他眼中变得扭曲起来。 “完了完了……”沈一飞心里暗骂,这老家伙笑里藏刀,竟然搞偷袭! 凤鸣钟果然邪门,他的神识防线在这钟声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往深渊里坠落。 他拼命想守住心神,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根本抵抗不住。 沈一飞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的身体和神识分了家,明知道被人控制了神识,但是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它。 “沈宗主,”凤天啸的声音带着蛊惑味道,“凤舞那丫头,到底被你藏在哪了?公主殿下,又是被谁救走了?” 沈一飞的神识越来越模糊,凤舞和公主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马上就要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凤啸天看着沈一飞哆哆嗦嗦的嘴,知道他就要坚持不住,把这两个秘密说出来了。 他微微一笑,继续蛊惑道:“你把公主和凤舞藏在哪?交出来,今晚那些舞女我全都送给你!” 听到舞女两个字,沈一飞嘴巴又忽闪了两下,差一点就要说出她们都在我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丹田深处那缕红色气息分出一缕,直冲他的识海。 沈一飞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头顶灌到脚底,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热水,浑身一激灵。 模糊的神识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睁开眼,看到凤啸天那张笑脸正对着他,眼中满是期待,等着他开口。 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声,“他妈的,差点着了这老东西的道。”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凤……凤舞……”他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凤啸天眼睛一亮,凑近了一些,“对,凤舞在哪?还有公主,她们在哪?” “凤舞……她……她……”沈一飞晃了晃脑袋,眼神更加迷。 凤啸天一脸的期待,谜底马上就要揭晓,只要知道藏身之地,掘地三尺也要抠出来。 传世玉玺到手,至于那个公主是被谁抢走,是死是活,无所谓! 沈一飞用手擦了一下口水,使劲一甩,甩了凤啸天一脸! 凤啸天也没在意,只等着沈一飞说出最后几个字! “在………在……”沈一飞反复就说这一个字! 凤啸天急了,“快说,凤舞在哪?” “在……在……哪?我不知道!” 第 328章 和我有关系 凤啸天干巴巴等了半天,结果等来“我不知道!”,气得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不知道?那你刚才念叨半天干什么!” “凤舞好……好看,她在……在……在哪儿?你把她送我……我床上!”沈一飞依旧装痴卖傻。 他嘴角又挂着一大串晶莹的口水,沈一飞用手一抹,凤啸天见状急忙后退,生怕再甩自己一脸。 凤啸天盯着他看了半天,又试了两次,催动凤鸣钟。 结果沈一飞又开始嘟囔“要娶公主”,“凤族姑娘都好看”之类的话。 最后,还把目标转移到了凤啸天身上,直夸凤长老一表人才,心地善良…… 开始凤啸天听着还很受用,毕竟凤鸣钟让这小子吐露的都是实话。 慢慢地,沈一飞又说凤族好客,招待周到,就是有一点,怎么觉得大长老有些喜欢上了他……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把凤啸天都吓了一跳。 只听沈一飞嘟囔道:“这一天叫我见了他几次面,刚离开又把我叫过来,下一次是不是就会单独……” “够了!” 凤啸天一摆手,把凤鸣钟收回了袖中。 沈一飞见他收了凤鸣钟,身子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往地上瘫去,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大长老……你……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旁边两个弟子赶紧上前扶住他,凤啸天铁青着脸,“送沈宗主回去休息!好生照看!” 沈一飞被人架着往回走,一路上还在哼哼唧唧,跟抽风似的。 等人走远了,凤山皱着眉头凑上来,“长老,这小子……到底是装的还是真被凤鸣钟迷住了?” 凤啸天盯着沈一飞远去的背影,想了半天。 沈一飞不过是渡劫初期的修为,根本抵御不了凤鸣钟的威力。再加上自己是突然袭击,他根本没有防备。 再看看这小子刚才的表现,确实是被凤鸣钟控制的模样。 神魂失守,胡言乱语,连口水都控制不住,这是装不出来的。 可问题是,他嘟囔了半天,全是些男女那点破事,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难道公主失踪真跟他没关系? 凤啸天揉了揉太阳穴,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踏实。 “凤山,”凤啸天沉声道,“传我令下去,从今日起,梧桐秘境全部封闭,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加派人手,给我把整个秘境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公主能凭空消失了!” 凤山领命而去。 凤啸天站在大殿中,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那个沈一飞来得太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公主失踪他来了。 可凤鸣钟都用了,就是查不出问题,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冷哼一声,心里有了决断。 不管这小子有没有问题,五天后的继位庆典必须如期举行。 沈一飞被人架回客房,往床上一扔,然后对外面的金甲士兵说了几句,金甲士兵全都撤了。 沈一飞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他妈的,差点栽在那个笑面虎手里。”他翻了个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里把凤啸天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在床上躺到快天亮,再没有人来打扰他。 沈一飞撤掉万物鼎的禁制,神识进入,看到众女人凑在一起说得这个热闹,只是不见夜泠的身影。 看见沈一飞进来,凤清音赶紧站起来,“沈宗主,外面怎么样了?” 沈一飞苦笑一声,把凤栖殿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自己被凤啸天用凤鸣钟控制,差点失态的事,他眉飞色舞说了一大通。 凤清音听完眉头紧锁,“沈宗主,那凤鸣钟是凤族至宝,能震慑神魂,你是如何扛住的?” “嘿嘿,可能是我的神魂比较强大吧。”沈一飞胡诌了一句,接着说道,“公主殿下,凤啸天五天之后就要举行继位典礼。咱们得想办法阻止,不能让他得逞。” 凤清音点了点头,“沈宗主说得对。若真让凤啸天继位,凤族万年基业就毁了。只是我现在经脉被封,修为全失,连个普通修士都不如,如何能与他抗衡?” “经脉被封?”沈一飞皱了皱眉,“什么封印这么厉害?能不能解开?” 凤清音摇了摇头,“是凤族秘法,叫‘锁脉咒’。施咒之人将一道灵力打入被施咒者体内,封住经脉中的灵力流转。除非施咒之人亲自解开,或者有更高修为的人强行冲破,否则无法解除。” “那找个修为高的人强行冲破不就行了?” “难。”凤清音苦笑道,“要在不伤及我经脉的前提下强行冲破封印,对方的修为至少要达到渡劫巅峰,甚至更高。” 沈一飞又看看星禾,星禾摇摇头,“哥哥,你体内那个情缘种,我还没想到破解之法,凤族的东西流传在外的太少……” 凤清音一听情缘种三个字,眉头微微一挑,“星禾姑娘,你说情缘种?是不是凤族皇室的秘术?” 星禾点点头,“哥哥被人下了迷魂种,那人本来是要把哥哥炼成傀儡,结果现在迷魂种竟然变异了,变成情缘种!” 凤清音有些不解,“情缘种,是凤族皇室女子用来与伴侣建立联系的秘术。种下之后,两人会产生一种血脉共鸣,彼此的气息会互相吸引。时间久了,两人的修为会互相滋养,寿命也会共享。这在凤族皇室中,是只有最亲近的伴侣之间才会使用的秘术。” “可是这玩意是苏云昭这个老娘们给我种的呀,如果不解,我怕和她……”沈一飞听了凤清音的解释有些慌了。 虽然星禾曾经一再解释,现在的情缘种已经与苏云昭没有任何联系,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凤清音愣了一下,“苏云昭?她是谁?她怎么会凤族秘术?” “叶千秋的老婆,你姐姐……就是那个叫凤鸣的女人生的。” 凤清音听到“凤鸣”两个字,脸色猛地一变,“你说什么?苏云昭是我姑姑的女儿?” “对,就是她!”沈一飞满脸的生无可恋,“你说我这命苦不苦?被一个老娘们种了情缘种,这辈子都得跟她产生什么血脉共鸣,想想就恶心。” 凤清音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沈宗主,你体内的情缘种,关联的不是苏云昭!” 沈一飞大喜,“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别和那个老娘们有什么关系就好!公主殿下,你说我这情缘种能和谁有关联?” 凤清音低头不语,柳梦璃在一旁急了,“凤姑娘,你肯定知道是不是,我家主人和谁能有关系……” 柳梦璃看着凤清音的眼睛,顿时恍然,“哦,不会是和……” 凤清音低声道:“你说的对,是和我有关系!” 第329 章 美景、美女、牛马 沈一飞听了凤清音的话,先是震惊,然后心里按捺不住的狂喜。 原本以为自己会与苏云昭有什么瓜葛,后来又觉得会和凤族的女人会彼此吸引,现在看来这情缘种只会在两人之间有共鸣。 虽然惊喜,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失落,毕竟这凤族女人个个都是绝色,自己这万物鼎里能塞进不少人呢。 别的不用干,只要每天进来看看,心情也是美滋滋。 不过,一个凤族公主,也足够! “公主殿下,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沈一飞稳定住心中的欢喜。 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是从她的双眼中能看出羞涩的神情。 “沈宗主,凤族皇室的情缘种不是一般的秘术。它与普通的迷魂种最大的区别在于,它需要在两人之间建立一种血脉共鸣。苏云昭虽然有凤族血脉,但她的血脉已经被乌鸦一族的血脉污染了,根本不纯,所以她种下的迷魂种会变异。” 凤清音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变异后的情缘种,会寻找一个纯正的凤族血脉作为共鸣对象。而在整个修仙界,现在能找到的纯正凤族皇室血脉,就只有我一个了。” “所……所以呢?”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所以,你体内那个情缘种,现在已经和我建立了联系。”凤清音的声音越说越小,“以后……以后只要我们靠近一定距离,你就能感觉到我的气息,我也能感觉到你的。” 星禾在一旁听得小眼睛里直冒光,“哇!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一对嘛!书上都说了,凤族皇室的情缘种一旦建立联系,你们只要那个那个了,就会心意相通,生死相依!” 沈一飞赶紧伸手捂住星禾的嘴,“小孩子别乱说话!” 他松开星禾,看向凤清音,脸上有些挂不住,“公主殿下,这事儿真是太巧了点,我原本是想解开情缘种,没想到会这样!” 柳梦璃在一旁起了哄,“哎呦,主人呀,这不正合你意吗?” 沈一飞一听柳梦璃这话,恨不得把她嘴缝上。 但凤清音就在跟前,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嘿嘿笑了两声,“梦璃,你这嘴呀,别瞎说,我跟公主殿下才刚认识,什么正合我意不合我意的。我一个小门派的宗主,怎么能配的上公主这高贵的身份?” “沈宗主客气了,”凤清音微微欠身,“救命之恩尚未报答,怎敢谈什么配不配的。至于这情缘种的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眼下最要紧的是阻止凤啸天继位。若是让他得逞,我这个小女子也无颜面对历代先祖。等此事了结,再谈情缘种的事也不迟。” 沈一飞一听,心里那个美啊。 这公主说话滴水不漏,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给他留足了念想。不愧是凤族皇室出身,说话就是有水平。 “公主殿下说得对,当下最要紧的是收拾那个笑面虎,我已经有了计划。” “沈宗主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沈一飞把自己的计划一步步讲给凤清音,当凤清音听到计划第二步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沈宗主,你真的能复活父王?” 星禾替沈一飞说道,“公主姐姐,只要让我见到你父王的身体,我就有办法复活他,再说了,你们凤族本来就是不死之身,复活这事,应该更容易一些!” 凤清音摇了摇头,“父王已经仙逝多日,尸体都入土了,怎么还能……” 沈一飞拍了拍星禾的小脑袋,“这小丫头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医者,她说能复活,那就有八成的把握。” “公主姐姐,你们凤族不是有涅槃重生的能力嘛?那是你们的天赋神通,那就不会因为死了就消失。只要身体还在,魂魄还没彻底散尽,就有机会唤醒那涅槃的本能!” 凤清音听完星禾这番话,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朝沈一飞深深鞠了一躬,“沈宗主,若你真能复活父王,清音愿效犬马之劳。” 凤舞听他们讨论能复活老族长,整个人就像做梦一般,听公主愿效犬马之劳,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沈公子,如若能复活老族长,我给你做牛做马……” 柳梦璃哼了一声,“凤姑娘,可别给他做牛做马了,快凑够三十个了……” “梦璃,你胡说什么……” “主人,你家里……” 红袖一听柳梦璃要抖沈一飞老底,急忙捂住她的嘴,扯着她往外走,“走,陪我出去转转,咱们那边的家还没收拾好呢。” 墨染一看她俩要走,也急忙跟了出去 沈一飞的头有些大,他先扶起凤舞,拍了拍她的肩膀,“做牛做马就算了,我对四条腿的女人不感兴趣。” 凤舞被他这一句话逗得哭笑不得,满脸通红,“沈公子,你……” “好啦好啦,都别在这儿哭鼻子流水了。”沈一飞看向凤清音,“公主殿下,从明天起,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沈一飞安排好一切,出了万物鼎,往床上一躺,先呼呼大睡一场。 第二天临近中午,沈一飞才起床洗漱完毕,推开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后山的梧桐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几只色彩斑斓的灵鸟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好地方啊好地方。”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想:“等这边事了,在梧桐秘境里享受几天也不错,美景、美女,牛马……” 他刚胡思乱想完,就看见远处一个凤族弟子快步走了过来。 “沈宗主,您醒了?大长老吩咐了,让我带您到处转转,看看我们凤族的风土人情。” “好嘞好嘞,那就辛苦兄弟了。”沈一飞一脸期待,“还没好好看看你们这梧桐秘境呢。凤族的女孩子个个都是绝色,兄弟,这话是真是假?” 那弟子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凤族的女弟子,确实……确实还算能看。” “那叫还算能看?那是仙女下凡好不好!昨天宴席上那几个跳舞的姑娘,啧啧,那身段,那眉眼,看的我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一晚上没睡着。” 那弟子干咳了两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在前头带路。 沈一飞跟着他,开始了在梧桐秘境里的逛吃模式。 第 330章 凤求凰 这梧桐秘境果然名不虚传。 沈一飞走在大街上,眼睛都不够用了。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卖的都是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看得他眼花缭乱。 沈一飞看见什么就买什么,等回去以后给敖莹她们也见识见识。 他走一路买一路,看见好吃的,必须来上两口。 他一边吃一边逛,眼睛还不停地往路边的凤族女子身上瞟。 凤族女子的穿着打扮和人族大不相同,她们喜欢穿色彩鲜艳的薄纱长裙,不像人族穿衣那么素,更不像夜泠魔族那样一身黑色。 凤族的美食跟人族大不一样,满大街都是烤得金黄的灵鸟肉串,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果子酿成的酒,喝起来酸甜可口,后劲不小。 他左手一把肉串,右手一壶果酒,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跟路边摆摊的凤族姑娘调笑两句。 走着走着,他看到前方有一栋三层高的楼阁,门口挂着粉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绣着凤凰图案。 门口站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凤族女子,正在招揽客人。 沈一飞眼睛一亮,哎呦我去,这不就是凤族的青楼吗? 看来,不管走到哪里,除了吃喝,皮肉生意也是必不可少,毕竟,这都本性嘛。 他快步就要走过去,跟随他的那个凤族弟子见状,急忙拦住,“沈宗主,这种地方……” “哦,这种地方在我们人族常见,我闲着没事就去逛逛……” 凤族弟子看他执意要去,就不再阻拦,但是他没有跟着过去,只是远远望着。 门口一个穿红纱裙的女子看到沈一飞,立刻迎了上来,“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我们凤求凰吧?” “第一次第一次。”沈一飞一脸的兴奋,“你们这儿……都有什么好玩的?” “那可多了。”红纱女子掩嘴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我们凤求凰的姑娘,个个都是极品,保证让公子满意。” 说完,红纱女子拉着他就往里面走。 他跟着红纱女子进了门,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混合着脂粉味和酒香,闻着就让人上头。 一楼大厅里摆了几张桌子,几个凤族男人正搂着姑娘喝酒调笑,看见沈一飞这个人族进来,都觉得十分稀奇。 红纱女子把他带到二楼一个雅间,添水倒茶后,笑着说道:“公子,我们凤求凰的姑娘,那可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床笫功夫更是一流。我们这儿还有几个雏儿,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沈一飞一听“雏儿”两个字,急忙问道,“这里还有雏儿?那敢情好啊!包一个多少钱?” 红纱女子伸出一巴掌。 “五千灵石?”沈一飞问道。 红纱女子呵呵一笑,“五万!” “五……五万?”沈一飞差点咬到舌头,“我说姐姐,你们这价钱也太黑了吧?我在人族那边找个花魁,一晚上也就万八灵石。你们这一个雏儿,就要五万?” 沈一飞进青楼,其实有两个目的,一个自然是要迷惑大长老,其二是要为云中鹤打开凤族的市场。 五万灵石不是拿不起,而是这凤族的皮肉生意价格高的有些离谱。 红纱女子听他嫌弃贵,撇了撇嘴,“我们凤族的姑娘,那能是人族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吗?公子要是嫌贵,那就只能看看别的姑娘了,我们这儿的姑娘,五千灵石一晚,包你满意。” 沈一飞也嫌贵,找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开。 沈一飞刚出了凤求凰的门,那个凤族弟子立刻迎了上来,“沈宗主,这……这就完事了?” 沈一飞抹了把额头的汗,“你们凤族的姑娘……哎……我这小门小派的宗主,扛不住。” 凤族弟子一脸的不屑加微微的得意,“那当然了,就你们人族的的小身板,呵呵……怎么能扛得住凤族女人的三招两式!” 沈一飞还想反驳两句,转念一想,顺着话说道:“兄弟,你说得对,我这小身板确实扛不住你们凤族女人的三招两式。不过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扛不住我就不硬扛。” 那凤族弟子见他这副怂样,眼中的轻蔑神色更甚,心里暗想,“大长老还说这小子可能有问题,我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仅土还很菜。就是一土菜包子!” 沈一飞从凤求凰出来,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那凤族弟子送他回客舍后,便回去跟大长老汇报情况了。 凤族弟子回去后,把沈一飞这一天的行踪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凤啸天。 “大长老,这小子今天一天就是吃喝玩乐,还调戏了几个凤族的女子,后来还去了凤求凰,结果进去没一盏茶的工夫就出来了。” 凤啸天听完,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那弟子退下后,凤啸天靠在椅子上,心想:凤舞和公主失踪的事,应该跟这小子没关系。如果真是他干的,哪还有心思在凤族的地盘上又吃又喝又嫖的? 凤啸天决定不在沈一飞身上浪费时间。只要继位大典顺利进行,自己能坐上族长的位置,秘境里的生杀大权都握在自己手中,谁敢说个不字,不介意把凤族清洗一遍! 连续两天,沈一飞继续逛吃调戏模式,几个凤族年轻人看不惯他这个德行,要收拾沈一飞。 沈一飞只开启嘴炮模式,把几个年轻人喷得丢盔弃甲,然后稍微显示了一下自己的境界修为,再没人敢招惹他了。 短短三天,他就成了梧桐迷境里最拽的仔。甚至有一些岁数更小的凤族年轻人竞相模仿他的所作所为,一时间,大街小巷都看不见大闺女小媳妇。 凤啸天知道这些情报后,就彻底放弃了对沈一飞的监视,主要精力放在继位大典上。 第三天深夜,沈一飞悄悄潜出客舍。 根据凤清音的指引,找到了四长老凤松江的住处。 沈一飞见到他的时候,这老头正坐在院子里喝闷酒,眼眶通红,显然是因为公主失踪的事急得上火。 当他看到凤清音的那一刻,老头直接哭了。 “公主!老臣以为……”凤松江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老臣以为你已经被那逆贼害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凤清音做事也干脆利落,没有什么废话,直接说出行事计划。 凤松江听完,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天下竟然还有起死回生之术? 第 331章 我有比他更邪的 四长老凤松江听到可以复活老族长,根本就不相信。 “公主殿下,据老夫所知,自古以来,身怀起死回生医术的只有一人,就是传说中的不死神医!” “不死神医?”沈一飞一愣,这个名字他听叶千秋和苏云昭都提过,他没当回事。 “四长老,不死神医是何许人?是男是女?他现在在哪?”沈一飞连发数问。 凤松江摇了摇头,“不死神医就是一个传说,他是男是女,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哎,沈宗主,不是我不信你,能让死人活过来……那根本不可能!” 沈一飞清楚记得星禾跟他说过,哪怕自己变成肉酱也能让自己活过来,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说的是真是假。 他神识进入鼎内,“星禾,你认识不死神医?” 星禾瞪着大眼,“哥哥,不死神医是谁?我不认识。” “那你让人起死回生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医书呀,”星河指了指旁边的书,“我所有的医术都是从这里学的,哥哥想学,我把书给你看,你也可以学的。” “我看不懂,上面的字我不认识。星禾,你确定能救活老族长?” “嗯,”星禾使劲点了点头,“九成把握。” “剩那一成呢?” “那一成,我得看到老凤凰的尸体呀,万一烂得不像样子了,复活就麻烦很多。” 有了星禾这句话,沈一飞就有了底气。 他神识出了万物鼎,对凤松江说道:“四长老,不死神医的事,咱们先放到一边,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让老族长活过来!” 四长老听沈一飞打了保票,依然有些不相信,看向凤清音。 凤清音目光坚定,“四长老,我信他。” 简简单单六个字,无需过多解释。 四长老看着凤清音的眼神,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老夫就陪你们疯一把,大不了赔上这一条命,下去和老族长做个伴。说罢吧,需要我做什么?” 沈一飞听四长老这么说,算是放下了心。他要的就是这种豁出命去干的劲头,瞻前顾后的人成不了大事。 “四长老,现在支持凤啸天有多少人?你能拉拢多少人?” 凤松江冷哼一声,“大长老……哦不,凤啸天那逆贼,他手下四大护法是他的铁杆狗腿子,十二长老中有七八个是墙头草,看谁势大就跟谁。真正不服他的,也就我们四五个老家伙了。” “墙头草好办,只要我们的实力比他强,墙头草就会倒向我们这边。凤族除了这些人,再没有隐藏的高手?” 凤松江点点头,“还有几个活了万年的老祖坐镇秘境。” “他们不会被凤啸天收买了吧?”沈一飞有些担心。 凤清音接过了话,“沈宗主,大可放心,那几个老祖不到身死存亡时刻,是不会现身的。至今,我都没见过他们的样子。” 凤松江接着说道,“当年那一场人魔大战,我们凤族本来是去支援人族的,谁知被恶魔大军半路劫杀,那一战,凤族精英损失殆尽。凤族从此隐居在此,万年来,总算恢复了一点元气,谁知现在……哎!” 半路劫杀! 沈一飞就知道,这肯定又是仙罚搞的鬼。 “四长老,这样就更好办!你联合反对凤啸天的人,继位大典那天,给他发难,到时候我会让老族长现身,当场揭露凤啸天的阴谋!” “可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凤啸天修炼了一门邪功,能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很多,据说是超过渡劫巅峰的实力!” “四长老,你放心,他如果敢用邪功,我有比他更邪的!” 沈一飞对夜泠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就算现在不在全盛状态,对付一个凤啸天应该没有问题。 至于四个护法,他加上那几个长老,群殴起来,应该也不会落下风。 所以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复活老宗主。 沈一飞和四长老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趁着天还未亮,在凤清音的指引下,直奔老族长的坟墓。 很快沈一飞来到老族长的坟墓前,看到那巨大的青石墓碑,上面刻着“凤族族长凤九州之墓”几个大字。 掘坟开棺,沈一飞第一次干这玩意。如果把老族长救活了,自己就是凤族的恩人;如果救不活,自己不仅干了一件缺德事,还想和公主血脉相连,要凤凰尾羽,那就得做梦去了。 很快,沈一飞打开了棺椁。 他探头往里一看,只见一具身穿金色长袍的尸体躺在里面。 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英武。虽然已经死了多日,但尸体依然栩栩如生,皮肤还有光泽,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 沈一飞嘴里念叨着,“老族长,把你从坟里挖出来,晚辈得罪了,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等您活过来了,我一定给您磕头赔罪。” 沈一飞赶紧把尸体收进万物鼎,交给星禾处理。 然后把坟填埋好,直接返回客舍。设下隔音结界,神识立刻探进万物鼎。 他刚一进鼎,就看到星禾正蹲在凤九州的尸体旁边,神情认真,双手不断翻飞,指尖凝聚着绿色光芒,那些光芒顺着凤九州的七窍钻入体内。 柳梦璃、墨染、红袖、凤舞、凤清音几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了星禾。 沈一飞凑过去,蹲在星禾旁边,小声问道:“星禾,怎么样?能救活不?” “哥哥,别说话。”星禾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沈一飞只好闭嘴,蹲在一旁干看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星禾收了手,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好了,我已经用灵力滋养了他的肉身,哎,没想到……没想到……” “星禾,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哥哥,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需要做什么?” “哥哥,还需要与老凤凰同源的血脉之力,激活涅槃重生。”星禾擦了擦额头的汗,小脸有些发白。 她继续解释道:“这样说吧,他的涅槃本能现在就是一个干瘪的种子,只有与他同源的血脉之力浇灌才能发芽。如果一直没有血脉之力滋养,这颗种子很快就会消失不见,我估计,现在就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沈一飞听到这,才明白了凤啸天为什么要用锁脉咒封住凤清音的灵力。 他不仅软禁了凤清音,还要彻底消灭老族长凤九州! 破解锁脉咒,看来还得让夜泠试试了。 “媳妇儿,媳妇儿,有事求你……” 第 332章 要干你的老本行了 沈一飞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夜泠才慢悠悠地从她那座山峰上飘了下来。 “又怎么了?老娘正在修炼,你这一嗓子差点让我走火入魔。” “媳妇儿,有正事,天大的正事。”沈一飞赶紧把凤清音被锁脉咒封住经脉的事说了一遍,“笑面虎凤啸天下的咒,只有渡劫巅峰修为的人才能强行冲破,你现在能行不?” 夜泠走到凤清音面前,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眼感受了片刻,然后睁开眼,摇了摇头。 “不行,我被封印了一万年,现在修为只恢复到四成左右,顶多渡劫后期的实力。这锁脉咒是凤族秘法,本身就极为霸道,我强行冲破的话,只有三成把握能冲开,但她的经脉也会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终生无法再进一步。” 沈一飞一听,顿时蔫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老族长复活的机会从眼前溜走吧? 星禾看着夜泠也没办法,扯了扯沈一飞的衣袖,“哥哥,我有个办法,你们可以一试。” 沈一飞急忙问道:“星禾,你有什么办法?” “哥哥,我的办法就是利用你体内那个情缘种!” “啊?你说什么,利用情缘种?” “对呀,这几天我研究了,情缘种不仅仅只建立了血脉共鸣。它还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至于多强大,我说不清楚。” “星禾,我们怎么才能激发情缘种的力量?你是不是想出什么办法了?” 星禾的小脸红了红,低着头,左看看,右看看,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柳梦璃顿时明白过来,“主人,我知道了!” “柳……梦璃,你给我闭嘴,从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沈一飞感觉柳梦璃肯定又要说什么双修之类的话! 这个时候,这么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让她胡说八道! 沈一飞甚至觉得在万物鼎设一个小黑屋,谁再多嘴,再说乱七八糟的话,就关小黑屋,关她个三天或者两日,她就老实了。 沈一飞盯着星禾,“星禾,都什么时候了,你快说呀,让哥哥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上刀山下火海倒不用……”星禾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就是你和公主姐姐那个……那个一下……” 沈一飞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哪个一下?” 柳梦璃在一旁直接笑出了声,“主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星禾的意思是,让你和公主睡一觉!情缘种,不那个啥一下,怎么能叫情缘种呢?” 说完哈哈大笑,“主人,你要干你的老本行了,你不就擅长那个一下嘛……走喽,我砍点木头,建个小黑屋,我先把我关里面。” 说完,她给在一旁傻愣愣的红袖、墨染和凤舞三人使了个眼色。 红袖和墨染立刻会意,跟着她就要离开。 凤舞不肯,她本来听着云里雾里,什么这个那个的,后来明白了。 她就更不肯离开了,她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将来公主嫁人了,新婚夜也是要侍候公主的。 最后还是墨染和红袖两人把她架着走了。 “星禾,你……你确定没有别的办法?”沈一飞声音都有些发颤。 星禾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哥哥,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情缘种的力量是凤族皇室血脉之力最直接的体现。你们那个……那个之后,情缘种会彻底激活,那时候公主姐姐体内的锁脉咒就会被情缘种的力量冲开,她的灵力就恢复了。然后,她才能用血脉之力激活老族长的涅槃本能。” 沈一飞听完,先看了看夜泠。 夜泠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一下,“老娘要回去修炼,自己能解决的事,以后别抻着嗓子鬼叫!” 说完,化作一道黑烟远去。 沈一飞转头又看向凤清音。 凤清音戴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丹凤眼却一直盯着他看,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波动,既没有羞涩,也没有抗拒,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公主殿下,你看这……”沈一飞有些不知所措,“这事确实有点太突然了,你要是觉得不妥,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哥哥,什么妥不妥的,再耽误下去,老凤凰就真的没救了!” 沈一飞还有些犹豫,凤清音倒是很干脆,“沈宗主,事急从权,我不在意这些虚礼。只是你得答应我,此事之后,你必须对我负责,对凤族负责!” 沈一飞听凤清音说的爽快,他也不再装作不好意思了。这么个大美女投怀送抱,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只是这样得手,实在是有些趁人之危。 不过能把老族长救活了,也算是自己功德一件,娶一个漂亮的凤族公主当老婆,就是对自己的奖赏。 “公主既然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还请公主出鼎……” 说完,他神识退出万物鼎。 出来后,他意念一动,把凤清音从鼎里召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沈一飞忍不住了,那个隐藏在体内的情缘种已经蠢蠢欲动。 “那个……公主殿下,咱们开始吧?”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不会!” 凤清音回答的很直接。 “那请公主先把面纱摘下,让在下一睹芳容。” “你确定要看我的模样?”凤清音问道。 沈一飞很郑重地点点头。 “那好,希望公子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公主风华绝代,你不嫌弃我就行……” 沈一飞的话还没说完,凤清音伸手摘下了面纱。 凤清音摘下面纱那一刻,沈一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凤清音确实是个美艳的绝代佳人,丹凤眼,柳叶眉,鼻梁挺直,嘴唇温润,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 只是,她用面纱遮住的半张脸,竟然全是一块红艳如火的胎记。 沈一飞盯着她看,心里的落差那个大呀。 原本以为面纱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凤清音看到他的模样,眼神黯淡了一下,低声道:“沈宗主若是嫌弃清音样貌,清音也不勉强。” 凤清音说完就要重新戴上面纱。 沈一飞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公主殿下,你别误会,我不是嫌弃。” 沈一飞说不嫌弃,并没有说假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缘种的原因,他越看越觉得那块胎记不但不丑,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他捧起凤清音的脸,“公主殿下,你就像一只浴火凤凰……” “沈宗主,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缺的就是你这把火!” …… 第 333章 星禾还是很靠谱的 万物鼎内,柳梦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湖面上凝成一面巨大的水幕,上面清晰地映出沈一飞和凤清音的身影。 “哎……哎哎,开始了开始了!”柳梦璃两眼冒着绿光,拉着红袖和墨染,招呼着凤舞,“来来来,围观学习!” 红袖有些不好意思,“这……这不太好吧?偷看少主那个……” “有什么不好的?这不叫偷看,这叫学习!再说了,咱又不是外人,也不是第一次看,这次不过看得更清楚而已!” 墨染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水幕,显然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 凤舞更是一脸的紧张,她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按理说这时候她应该在旁边伺候的,现在却被柳梦璃拉来看水幕,心里那个忐忑啊。 “梦璃姐,这……这样真的好吗?”凤舞小声问道。 “好!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想看看你家公主未来的驸马实力怎么样?”柳梦璃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你可是要陪嫁的,提前看看不吃亏。” 凤舞被她这话说得满脸通红,但是眼睛一直没离开水幕。 而星禾此刻却没工夫看热闹。她正蹲在凤九州的尸体旁边,双手翻飞,指尖凝聚出一根根细如牛毛的绿色灵气针。 那些灵气针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绿光,星禾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刺入凤九州的各个大穴。 百会、神庭、膻中、气海、关元……每一根针都刺得精准无比,深浅得当。 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却一点都不抖。 最后一根针,也是最关键的一根,她握在指尖,对准了凤九州的丹田位置。 “就看哥哥那边顺不顺利了。”星禾喃喃自语了一句,却没有急着下针,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水幕。 这一看,眼睛就没再离开水幕。 柳梦璃在水幕前正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停点评,“哎哟,主人这次挺温柔的嘛,不像以前那么猴急……不错不错,有进步。” 墨染在一旁红着脸小声道,“梦璃姐,你小声点,让外面听见了多不好。” “听见了怕什么?他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我家主人那点破事谁还不知道?”柳梦璃翻了个白眼,继续盯着水幕,“不过话说回来,这凤族公主虽然脸上有块胎记,但这身材是真的没话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我这看了都有点心动。” 红袖打了她一下,“你呀,少说两句吧。” 凤舞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从小伺候凤清音,对公主的身材自然是了如指掌。 但此刻透过水幕看到那画面,还是觉得脸红心跳。她心里暗暗想着:原来男女之间是这么回事……公主以后就是沈公子的人了,那我作为陪嫁侍女……岂不是也要…… 想到这,她的眼都不知道该往哪看好了。 万物鼎外,客舍内,春风已度玉门关。 不出意外,沈一飞和凤清音的情缘种产生了激烈的共鸣。 凤清音此刻也感觉自己体内那道锁脉咒被共鸣之力冲得稀里哗啦,不复存在。 被封印多日的灵力此刻如脱缰的猛兽在体内咆哮,渡劫中期的修为回来了! “沈宗主,我……”凤清音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的灵力恢复了!” 而让她想不到的是,她渡劫中期的瓶颈竟然有些松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那就好,那就好。”沈一飞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星禾还是很靠谱的。 如果不成功,可就是罪上加罪了。 掘了老族长的坟,还救不活,占了凤族公主的身子了,又破不了锁脉咒。 想到这,沈一飞还有些后怕。 刚才那一番折腾,差点把他这条老命搭进去。情缘种的力量确实霸道,要不是丹田里那个小旋涡给力,他早就撑不住了。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步,渡劫初期的根基更加稳固。 让他意外的是丹田里那道红色气息粗壮了不少。 两人回到鼎内,沈一飞看了看凤清音脸上的胎记,总觉得颜色似乎浅了一些,但是不太明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柳梦璃那几个观众,早就散了场,没有了踪影。 两人来到凤九州的尸体前,星禾看到凤清音,“公主姐姐,现在你能用血脉之力激活老族长的涅槃本能了吧?我这里已经准备就绪,等待多时了!” “可以。”凤清音点了点头,“不过,我还需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凤清音看向沈一飞,“我需要你的一滴精血。” 沈一飞一听,二话不说,咬破手指,灵气挤出一滴精血,递到凤清音面前。 凤清音也不含糊,同样咬破手指,挤出一滴精血。 两滴精血在空中相遇,瞬间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滴金红色的血珠。 凤清音伸手握住那滴融合的血珠,闭上眼。 片刻后,她睁开眼,将那滴血珠往空中一抛,血珠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凤九州的眉心。 星禾看到那金光没入凤九州眉心,立刻手起针落,最后一根灵气针精准地刺入凤九州的丹田。 灵气针入体的瞬间,凤九州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生机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股生机像是一颗沉睡多年的种子,在血脉之力的滋养下,终于苏醒过来,开始疯狂生长。 星禾后退两步,看着凤九州的尸体开始变化。 凤清音紧紧靠在沈一飞的身上,神情异常紧张! 再看凤九州的身体,先是胸口有了起伏,然后手指动了动,最后,那双紧闭了多日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凤九州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整个万物鼎内的空气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他坐起身来,眼中一片茫然,“这……这是哪?” 沈一飞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激动啊,“卧槽,真的活了!” 他朝星禾竖起了大拇指! 凤清音更是直接扑了上去,“父王!” 凤九州还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接住扑过来的女儿,低头一看,愣了一下,“清音?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你也被凤啸天害了?” “父王,女儿没事,活的好好的,你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然后凤清音趴在他肩上,哭得稀里哗啦。 “我活了?”凤九州有点不太相信! 他看看自己,又摸了摸女儿的头,一切都那么真实。自己的呼吸、心跳。灵气运转,修为境界,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我活了,我真的活了!哈哈哈……” 凤九州又看了看周围,当他看到星禾时,两只眼睛立刻僵住了。 他把凤清音轻轻推开,颤颤巍巍站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感谢神医再造之恩!” 第 334章 不死神医 星禾被凤九州这一跪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一闪,“老凤……族长,您别跪我,我受不起!快起来快起来!” 凤九州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星禾,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不死神医……您是不死神医!您救过我凤族的上一任族长,您还记得吗?” 星禾眨巴着大眼睛,歪着脑袋看着凤九州,一脸茫然,“老族长,您认错人了吧?我不叫什么不死神医,我叫星禾,我是哥哥的……” 她指了指沈一飞,“我是哥哥的妹妹。” “不!我不会认错!”凤九州坚持道,“当年那场大战,凤族去支援人族,半路遭遇恶魔伏击,我爹……当时的凤族族长,被恶魔大将一刀劈成两半!是您……是您把我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您的模样,我永远都不会忘!” 星禾挠了挠头,“哪一场大战?哪一年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万年,一万多年了……” “老族长,哈哈哈……”星禾笑得不行了,“你……你看我有那么老吗?我还是个小孩子……” 说完,还朝凤九州使劲眨了眨大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凤九州盯着星禾那张小脸,越看越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一万多年前,他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凤族太子,亲眼看见那个传说中的不死神医拼好了他爹被劈成两半的身体。 那模样,那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跟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一模一样。 “老族长,您这一万多年前的记忆,不会是刚复活脑子还没转明白吧?”沈一飞赶紧打圆场,“我这妹妹才十七八岁,怎么可能是一万多年前的不死神医?” 凤九州也不认识沈一飞,“这位是?” 沈一飞刚要自我介绍,凤清音抢先一步,“父王,这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天衍宗宗主沈一飞。要不是他,女儿现在还被凤啸天软禁着。” 沈一飞明白凤清音的小心思,如果直接说出两人的情缘关系,恐怕凤九州接受不了,毕竟他还是个人族。 凤九州一听“凤啸天”三个字,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凤啸天那个畜生!枉我拿他当亲兄弟看待,他竟然在酒里下毒!咳咳……” 他刚复活,身体还很虚弱,这一激动,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 星禾赶紧上前,小手按在他胸口,轻轻渡入一缕绿色的灵气,“老族长,你刚活过来,别激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 凤九州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就更加肯定。 “神医……真的是您!”凤九州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万多年了,您一点都没变老!您还是那个老……不不不,您永远不老…!我爹当年被劈成两半,是您亲手拼好的!那双手,那股灵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星禾见他这么肯定,也有些疑惑,她对自己的以前,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的记忆只是从黄泉谷那里开始,直到被沈一飞救了出来。 为什么会被封印在那里,自己从哪来,她从未想过。 难道,自己真的是他说的不死神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活了一万年,那都是一些老怪物。 看看金乌宗那些老东西,一个个像鬼一样。 星禾想到这,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才不要当什么不死神医,她就是沈一飞的小妹妹。年轻又可爱的小妹妹。 “老凤凰,我可不是什么不死神医,你再说下去,我就不给你治了!” 沈一飞赶紧上前,“老族长,你说神医这事咱们先放一放,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收拾凤啸天那个变态!” 凤九州到底是一族之长,很快就稳住了情绪,擦了擦眼睛,“沈宗主说得对!凤啸天那个畜生,我必须要亲手宰了他!” 凤清音跟着点头,“父王,凤啸天妄想登基继位,明天就是大典。” 凤九州沉默了片刻,眼中寒光闪烁,“继位大典?好!那就让他在大典上,当着全族的面,死得明明白白!” 当天晚上,沈一飞再次潜出客舍,摸到了四长老凤松江的住处。 凤松江正坐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见沈一飞翻墙进来,急忙迎上来,“沈宗主,情况怎么样了?” “四长老,我带来了一样东西,你看了就知道了。”沈一飞把万物鼎里凤九州的气息释放出来一丝。 凤松江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威压,整个人愣在原地,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族长!族长您……” 沈一飞赶紧把他拉起来,“嘘……四长老,别声张。老族长确实活了,但目前还在恢复阶段,不宜露面。明天的继位大典,你只需要按计划行事,到时候老族长自然会现身。” 凤松江老泪纵横,连连点头,“好!好!我明天一定配合!沈宗主,老族长他……他身体还好吗?” “还好,就是有些虚弱,毕竟刚活过来。”沈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四长老,你现在就去联络那几个靠得住的长老,明天大典的时候,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就发难。” 凤松江连连点头,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沈一飞趁着夜色,悄悄返回了客舍。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整个梧桐秘境热闹了起来。 凤族继位大典,是凤族万年来的头等大事。虽然凤啸天是以代理族长的身份强行登基,但排场和仪式还是要摆足的。 落凤山前的广场上早早就聚集了数千凤族族人,黑压压的一片。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上铺着红色的金丝绒地毯,正中央摆着一把金色的椅子。 高台两侧,各站着两个身穿火红长袍的护法,正是四象护法:凤林、凤火、凤山、凤海。 台下,十二个凤族长老分列两旁,其中有七八个面无表情,似乎今天的登基大典与自己无关。 剩下的四五个,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四长老凤松江更是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高台,像是要把那椅子盯出个窟窿来。 沈一飞被安排在了观礼席的前排,与一些凤族有身份的坐在一起。 前面就是高台,视野很好。 他闲着没事就和周围的人闲聊,“你们这继位大典,有什么好看的节目没有?” 那人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没有!”,便不再搭理他。 沈一飞哪能闲着,“我听说你们凤族女人能歌善舞,本来还指望能看到几个漂亮姑娘跳个舞助助兴呢。” 那人心想这么严肃的典礼,你他妈的说这种话。他忍了又忍,按住自己想抽沈一飞嘴巴的手。 辰时三刻,鼓乐齐鸣,族长继位典礼正式开始了! 第 335章 我要上台去喽! 高台之上,凤啸天穿着一身金线绣凤凰的华丽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凤冠,整个人打扮得跟要出嫁的新娘子似的。 沈一飞觉得这一身礼服如果穿在凤清音身上,那就是另一番味道了。 穿在这个老变态身上,变态的艺术成分还挺高。 沈一飞嘴炮开启,“大长老这身装扮,啧啧啧……这是要出嫁嘛?新郎官是谁?” 旁边的凤族族人看他的眼神都跟看傻子似的。 在他们看来,这一身装扮再正常不过。 凤林上前几步,走到高台中央。 “诸位族人,今日,大长老承天命,继凤族大统,实乃凤族之幸!” 凤林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请大长老登台!”凤林高声道。 凤啸天整了整衣冠,一脸庄重地站在高台中央,目光扫视全场,那股子威严劲儿倒是装得有模有样。 沈一飞一想到与他握手时的感觉,心里不由来的就有些不自在,再看台上的凤啸天,怎么看怎么别扭。 “诸位族人,”凤啸天开口,声音洪亮,“本座承天命,继凤族大统,从今日起,便是凤族第五代族长。” 台上台下又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热烈了一些。 但沈一飞注意到,四长老凤松江那一派的长老们,一个鼓掌的都没有,一个个神色肃穆,那架势就是要准备随时发飙。 “本座继位之后,定当率领凤族,重现万年前的辉煌!”凤啸天继续慷慨激昂,“本座要让凤族,成为天下万族之首,让所有人都在我凤族的羽翼庇护之下!” 沈一飞心想,没想到这家伙的野心还不小。原来以为凤族是一个不弱于龙族的存在,现在看来当初那一战,凤族元气大伤,至今都没有恢复。 他们避世并不是什么不愿意与人族往来,性格孤僻,就是实力不够。 “现在,本座宣布,继位大典正式开始!”凤啸天一挥手,“呈传世玉玺!” 一个凤族弟子捧着一个托盘走上高台,托盘上盖着红绸。 凤啸天掀开红绸,托盘上放着一个拳头大的红色玉玺,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凤啸天拿起玉玺,高高举起,刚要振臂高呼,再享受万人膜拜。 嘴还没张开,四长老凤松江猛地站了起来。 “凤啸天!你手里那个玉玺是真的?”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玉玺是假的?” “四长老,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就是,大长老怎么可能用假玉玺?” 凤啸天脸色一沉,“四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座手里的玉玺,乃是历代族长传承之物,怎么可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拿出来验验就知道了!”凤松江冷笑一声,“凤族规矩,传世玉玺内含凤凰精魂,能以神念感知。你敢不敢让大家的神念探查一番?” 凤啸天心知肚明,他手里这个玉玺,确实是他找人仿制的,里面根本没有凤凰精魂,一探就露馅。 他本来打算不用传世玉玺,强行上位。后来一想,这样做恐怕引起族人不服。 玉玺失踪根本没有几个人知情,所以他打算用假玉玺先蒙混过关。 他脸色变了又变,狠狠瞪着凤松江,“四长老,你这是在质疑本座?” “我不是质疑你,我是要揭穿你这个伪君子!”凤松江豁出去了,“你毒害老族长,软禁公主,伪造玉玺,意图篡位!今天,老夫就要当着全族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凤啸天脸色铁青,“凤松江!你血口喷人!本座对族长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毒害他?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你那坛凤凰灵酒里!”凤松江怒声道,“你给老族长送的那坛酒,里面下了毒!老夫已经让人查过了,那坛酒的酒坛上,还有你的灵力印记!” “胡说!”凤啸天声音都在发抖,“那坛酒是我送的没错,但我没有下毒!一定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凤松江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急着要继位?为什么不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为什么要软禁公主?” 凤啸天一甩袖子,“本座继位,是为了稳定凤族人心。公主年轻识浅,不堪大任,本座暂代族长之位,也是为了凤族着想!” 沈一飞看着两人越吵越烈,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那个……大长老,四长老,你们先别吵了,听我说两句。” 凤啸天瞪了他一眼,“沈宗主,这是我凤族内部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大长老,别人我不喜欢插嘴,你的,我今天必须要插一下!” 沈一飞这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了。 凤啸天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显然没想到这小子敢当着全族的面说出这种话。 他好歹也是凤族大长老,代理族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众调戏过? “小子,你竟敢说出这种话,你要找死嘛?”凤啸天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意,他有些后悔让这小子活到现在。 四大护法齐齐上前,准备动手。 凤啸天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沈一飞嘿嘿一笑,从观礼席上走出来,慢悠悠地走到高台前,仰头看着凤啸天,“大长老,你别误会,我说的插嘴,是插句话,不是你想的那个。啧啧……大长老,你这想法有点龌龊啊,还是你就喜欢这个调调?”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凤啸天的脸更黑了,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得寸进尺,“沈一飞!今天是我凤族大典,没你说话的份!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子请出去!” 四大护法早就按捺不住,就要冲下台去! “且慢!”沈一飞大喊一声。 这四大护法一起上手,他真打不了! “大长老,刚才都是说笑,你别介意。今天是你大喜日子,在下也准备了一个贺礼献上,请大长老过目!” 凤啸天眉头一皱,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贺礼?什么贺礼?等大典结束,你再献上来!” “哈哈,大长老,我这贺礼,可是你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大长老一听,心中暗想:“这小子莫非……” 想到这,他向沈一飞一招手,“那就有请沈宗主上台!” 沈一飞朝身后前排几个凤族拱了拱手,“各位,我就不在这陪你们坐了,我要上台去喽!” 说完,直接飞到高台上。 他也站到高台中央,指着凤啸天手里的传世玉玺,“大长老,你这玉玺有问题……” 凤啸天没想到这家伙上来就给自己上眼药,还他妈的说献贺礼! 他低声呵斥道: “小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 336章 这个老变态,咱俩顶不住 沈一飞见凤啸天有些着急,稍微往前凑了凑,低声道:“大长老,我这里有真的传世玉玺,凤舞给的,你要不要?” 沈一飞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台上的凤啸天和四大护法听得清清楚楚。 凤啸天脸色猛地一变,“你……你说什么?” “大长老,我刚才说的,你肯定听到了,用不用我再大声说一遍?” “小子,你……”凤啸天恨得牙根痒痒,“凤舞果然在你手上!” “你说对了,不仅她在我这里,玉玺还给了我,让我来坐族长位置。” “让你?你一个人族痴心妄想!” “大长老,族长这位子是不是只要玉玺就可以坐?” 还没等凤啸天回答,四长老凤松江大嗓门吼道,“沈宗主,玉玺里面有凤凰精魄,只有族长那一脉激活,凤凰现身,族长这个位置才能被凤族接受!” “那是不是我激活了玉玺,我就有资格做这个族长位子?” “这个……”四长老被沈一飞的问题难住了。 谁知道这小子葫芦里装了什么药,人族当凤族的族长,前所未有! 所以,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凤啸天见状,“小子,你说我的玉玺是假的,你的玉玺真的,你有什么证据,你能激活凤凰精魄?你若有真的,本座这族长之位,不要也罢!” 沈一飞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大长老,那你就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谁!” 大长老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一个女子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拿着正是凤族的传世玉玺! 正是凤族公主,凤清音! 他擦了擦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不是不相信眼前的女人是凤清音,而是不相信凤清清音身上的锁脉咒,不见了! 那可是他亲手下的,他很自信,在凤族,除了那几个活了万年的老怪物,还有老族长以外,谁也破不了! 那些老怪物根本不会现身,凤九州已经身亡,他亲眼看他死,亲手埋了他! 还有谁会破了锁脉咒! 他看向沈一飞,也不可能是这小子,区区一个人族,不过渡劫初期! 凤啸天有些慌了,本来局势一直都在按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自从这个小子出现,一切都变了! “凤啸天,你没想到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吧?”凤清音大声质问。 台下的凤族族人彻底炸了锅。 “公主!公主殿下!” “看!她手里那玉玺!那才是真的传世玉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长老不是说公主在落凤山闭关吗?” 四长老凤松江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高声道:“诸位族人!你们都看到了!真正的传世玉玺在公主手中!凤啸天手里那个,是假的!” 凤啸天知道今天这事已经无法善了,既然撕破脸皮,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来人!”凤啸天一声暴喝,“凤清音勾结外人,盗取传世玉玺,意图颠覆我凤族!给我拿下!” 四大护法立刻上前,将凤清音和沈一飞围在中间。 但凤松江那边几个长老也不是吃素的,纷纷上前一步,挡在凤清音身前。 “谁敢动公主一根汗毛,先过老夫这关!”凤松江须发皆张,气势骇人! 高台上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沈一飞站在凤清音身边,看着对面那四位护法和脸色铁青的凤啸天,心里那个爽啊。 “大长老,你看,我送你这贺礼,你满意不?”沈一飞嘿嘿一笑,“不满意也没办法,反正就这一份,爱要不要。” 凤啸天咬牙切齿地盯着沈一飞,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沈一飞!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插手我凤族之事?” “我?我就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沈一飞摊了摊手,“再说了,公主殿下这么漂亮,我能看着她被你这个老变态欺负?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凤啸天被他这话气得差点吐血,“好!好!好!既然你们存心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一跺脚,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 渡劫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气势如同一座大山压下来,高台上的众人纷纷后退,只有沈一飞和凤清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蚍蜉撼树!”凤啸天冷哼一声,“本座这些年忍辱负重,等的就是今天!你们以为凭这几个人,就能阻挡本座?做梦!” 沈一飞感觉不对劲,这老家伙要动真格的了。渡劫后期的全力一击,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赶紧往凤清音身边靠了靠,“公主殿下,你父王还得多久出场?这个老变态,咱俩顶不住。” 凤清音瞅了他一眼,“你昨晚不是说要亲手收拾他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昨晚商量完事之后,凤九灵说是有事,先行离去。 沈一飞软磨硬泡,拉着凤清影又几度玉门关。 然后就吹嘘自己要收拾凤啸天,觉得凤啸天怎么看怎么别扭。 结果一看凤啸天这气势,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自己再来一招裂川,估计得和凤啸天同归于尽。 凤啸天正在憋大招。 突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落在高台正中央。 那身影高大挺拔,穿着一身金线绣凤凰的长袍,面容英武,不怒自威。 正是老族长凤九州! 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炸开了锅。 “族……族长!” “老族长!是老族长!” “天哪!老族长不是已经仙逝了吗?怎么会……” “我是不是眼花了?族长他……他还活着?” 台下数千凤族族人,有一半当场跪了下去,剩下的也纷纷弯腰行礼,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凤啸天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九……九州,你……你……”。 凤九州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凤啸天。 “凤啸天,你没想到吧?我凤某人,又活过来了。” 凤啸天踉跄后退两步,手里的假玉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高台边缘。 他明明亲眼看着凤九州喝下了那坛毒酒,亲眼看着他断气,亲眼看着他被埋进土里! 怎么可能又活过来了! “九州哥,你……你告诉我,这……这都不是真的!这是不是梦?” 第337 章 凤啸天的心思 凤啸天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声“九州哥”叫得凄厉又绝望。 沈一飞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不太像死敌见面的样子。 凤九州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啸天,我活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那语气也不像是在质问一个谋害自己的凶手说话。 沈一飞感觉这气氛有点暧昧,怎么看怎么不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 沈一飞一个激灵,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卧槽……不会吧……” 凤啸天听到凤九州那声叹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失望?呵呵呵……”他低着头,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我怎么会失望呢?你活过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好高兴啊!” 他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九州哥,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很后悔,我很后悔!我好想你啊!” 凤清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凤族大长老凤啸天,向来都是温文尔雅、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人物,什么时候在众人面前流过一滴眼泪? 可此刻他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大长老的威严? 然而,凤啸天此时的心情,真是矛盾到了极点。从凤九州出现那一刻,他已经彻底崩溃了。 喜欢凤九州,这个秘密他藏了几千年。 从他第一次见到凤九州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一生,怕是绕不开这个英武挺拔的男人了。 当时他还只是个刚化形的毛头小子,凤九州已经是凤族年轻一代中最耀眼的那个。 那一身的白袍,那柄出鞘时带着凤鸣的长剑,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带着温柔的笑意。 凤啸天记得很清楚,有一天凤九州对他说了一句话:“小子,我看你根骨不错,以后跟着我混吧。” 就这一句话,他就把自己的命交了出去。 这几千年,他跟着凤九州东征西讨,为他挡过刀,替他受过伤,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陪他喝了一夜的酒。他以为自己这份心意,总有一天会被凤九州发现。 可他等来的,是凤九州娶了另一个女人。 凤啸天至今还记得凤九州大婚那天的情景。红烛高照,满堂宾客,凤九州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牵着新娘的手,那嘴就没合上过。 凤啸天站在人群里,端着酒杯,也跟着笑。 笑得眼眶都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完那场喜酒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只记得那天晚上他吐了一夜,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后来凤九州的女儿凤清音出生了,凤啸天又去道贺。他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啸天,你说这孩子长得像谁?”凤九州凑过来,满脸得意地看着他怀里的女儿。 “像你。”凤啸天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就好,要是像她娘,以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凤九州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该找个伴了,别老是一个人单着。” 凤啸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凤九州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心意。在凤九州眼里,他就是个好兄弟、好搭档,仅此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凤啸天心里的怨念也一天天滋长。 他看着凤九州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看着凤清音一天天长大,看着凤九州越来越信赖他,把所有重要的事都交给他去办。 可那又怎样?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族长的位置,他想要的只是凤九州能多看他一眼,能明白他这几千年隐忍的心意。 但凤九州不明白。 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直到有一天,凤九州说要把他的妹妹凤鸣许配给他! 凤鸣,凤九州同父异母的妹妹。 凤九州也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在凤族也是顶上顶的美女。 凤啸天听到凤九州说要把他妹妹许配给他,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凤鸣?”他抬起头,看着凤九州那张笑脸,“你要把凤鸣嫁给我?” “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凤九州笑得一脸真诚,“凤鸣那丫头虽然性子烈了点,但人长得漂亮,修为也不低,配你正合适。” 凤啸天当时震惊的表情,凤九州还以为是他高兴的不知所措…… 凤啸天能说什么? 说他喜欢的人是凤九州,不是什么凤鸣!! 说他这几千年守在你身边,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妹妹? 说他每天看着你和你老婆恩恩爱爱,心里就像被人拿刀一刀一刀地割? 他不能说。 这些话他憋了几千年,一直都烂在肚子里。 让凤九州想不到的是,凤鸣根本不喜欢凤啸天,她看出凤啸天不正常。 为此,凤鸣和凤九州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凤鸣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信。 在凤鸣离开不久,凤九州的妻子,凤清音的母亲不知什么原因暴毙身亡。 凤九州的妻子暴毙后,凤啸天在灵堂外站了三天三夜。 他看着凤九州把妻子的遗体葬在落凤山后的那片梧桐林里,看着他抱着年幼的凤清音跪在坟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凤啸天站在远处,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憔悴成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绷了几千年的弦,突然就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他知道自己等不了了。 既然得不到凤九州的人,那就得到凤族吧。 得不到他,那就取代他。 只有这样,凤九州才能正眼看他,才能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而不是那个永远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跟班。 于是,他下了毒。 那坛凤凰灵酒,是他亲手酿的,也是他亲自送去的。 凤九州喝下那坛酒的时候,还在跟他说笑,“啸天,你这酿酒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等我退位了,你就专门给我酿酒,咱哥俩好好享几年清福。” 凤啸天端着酒杯,笑了笑,“好,到时候我给你酿最好的酒。” 然后凤九州就倒下了。 倒下的时候,他还在看着凤啸天,眼睛里满是不解和疑惑,却没有怨恨。 那眼神,凤啸天记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他已经忘了,久到他以为可以心安理得地坐上那个位置。 可当凤九州真的再次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所有的防线,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第 338章 爱而不得 凤啸天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几千年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九州哥……”他的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我那天看着你倒下,我后悔了!我后悔得想杀了自己!” 凤九州看着他这副模样,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想去扶凤啸天,却被凤啸天一把推开。 “别碰我!”凤啸天嘶吼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她,为什么你永远都看不到我!”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高台上的两人。 沈一飞心更是万马奔腾,“我他妈猜对了,这老变态果然有故事,还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故事!” 凤九州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啸天,你这是在说什么?” “说什么?我在说什么你还听不懂吗?”凤啸天扯着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我跟着你几千年,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凤族,是为了你凤九州!” 凤九州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没想到,自己拿他当亲兄弟的人,竟然对自己竟然是这种心思。 台下的凤族族人更是彻底炸锅了,议论声此起彼伏,比刚才热闹了十倍不止。 包括台上的护法和一众长老,都被凤啸天的话雷的外焦里嫩。 四大护法头上都冒了烟,他们四人千想万想,自己忠心耿耿追随的人,竟然……竟然喜欢男人。 四人同时打了一个激灵,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深深的恐惧。 沈一飞站在凤清音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公主,你知道这事不?” 凤清音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懵,“我从来不知道大长老对父王有这种心思……他只说对父王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这忠诚度确实够高。” 凤九州沉默了片刻,看着凤啸天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和凤啸天一起修炼,一起征战,他以为两人就是最好的兄弟,生死与共的搭档。 他从来没想过,凤啸天会对他有这种心思。 “啸天,”凤九州的声音低沉,“你起来……” 凤啸天没有起身,反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凤九州,“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一点……哪怕一点……对我有过那种感觉?” 全场鸦雀无声。 凤九州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啸天,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生死与共的搭档。其他的……我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从未想过……”凤啸天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突然哈哈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凄凉,“几千年了,我守了你几千年,就换来一句从未想过!”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凤九州,“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当这个族长?我不是为了权力,我是想让你看看,我凤啸天不是只能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跟班!我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凤九州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啸天,你本来就是独当一面的人物。这些年凤族的事务,哪一件不是你处理的?我早就打算再过几年,就把族长之位正式传给你,我退居幕后享清福。” 凤啸天愣住了,那双通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早就打算把位子让给你了。”凤九州苦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贪恋这个位置?我累了,想歇歇了。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把凤族交给你,我放心。” 凤啸天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要把位子让给我?”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凤九州摊了摊手,“谁知道你这么快就下手了,那坛酒喝得我差点真去见老祖宗了。” 凤啸天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捂着胸口,惨笑一声,“晚了……一切都晚了……我已经做了,回不了头了……” 他抬起头,看向凤九州,眼中满是绝望,“九州哥,我对不起你。我下毒的时候,看着你倒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回不了头了。” 凤九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啸天,放下吧。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凤族的大长老。” “既往不咎?”凤啸天摇了摇头,“你觉得族人能既往不咎吗?你觉得我自己能既往不咎吗?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 他猛地转身,看向台下那数千凤族族人,高声道:“诸位族人!凤啸天有罪!毒害族长,软禁公主,伪造玉玺,意图篡位!此等罪行,罪无可赦!”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凤啸天转向凤清音,深深鞠了一躬,“公主殿下,我对不起你。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看着你长大……我却对你做出这种事……我不敢求你原谅,只求你以后好好治理凤族。” “大长老,你……” “公主殿下,你不用劝我了。”凤啸天打断她,又转向凤九州,“九州哥,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再还吧。” 说完,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啸天!不要!”凤九州大叫一声,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砰”的一声,凤啸天的天灵盖碎裂,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他整个人摇晃了两下,“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凤九州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凤九州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他叹了口气,伸手合上凤啸天的眼睛,“啸天,你这又是何苦呢……” 凤九州看着凤啸天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沈一飞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就这么收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本来还想着和凤啸天大战一场,然后当着全族的面揭穿他的阴谋,最后把他炼成人丹,自己吃下去,修为再涨一截。 结果这老变态竟然自杀了。 还是因为爱而不得自杀的。 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父王……”凤清音走到凤九州身边,轻声叫了一句。 凤九州回过神来,把凤啸天的尸体交给旁边的弟子,“好好安葬,以族老之礼。” 那弟子愣了一下,但还是招呼几个人把凤啸天的尸体抬走了。 凤九州转过身,目光看向台上的四大护法和十二长老。 第339 章 大哥,好久不见 四大护法此刻已经彻底怂了。 老大凤林率先跪了下来,“族长!我等受凤啸天蒙蔽,罪该万死!” 凤火、凤山、凤海也跟着跪下,一个比一个跪得快,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凤九州当场毙了。 凤九州看着他们,也没多说什么,“你们几个,起来吧。凤啸天已死,他的事到此为止。你们这些年跟着他,虽然做了些错事,但还算忠诚。以后好好辅佐清音,今日之事,本座既往不咎。” 四大护法连连磕头,“谢族长不杀之恩!” 台下的凤族族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松了一口气。 老族长连四大护法都放过了,说明他是真的不想再追究了。 凤九州处理完四大护法,目光环视台下的族人,高声道:“诸位族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凤啸天已死,他的过错,本座不再追究。从今日起,凤族一切事务,交由清音公主代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公主万岁!” “凤族万岁!” 凤清音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欢呼的族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这场原本以为会血流成河的政变,竟然以这种方式收场。 沈一飞凑到她身边,低声道:“公主殿下,恭喜了,以后你就是凤族的族长了。” 凤清音看着他,“沈宗主,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父王不会复活,凤族也会落入凤啸天手中……” “哎,说这些就见外了。”沈一飞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拉她的手,但想到台下几千双眼睛盯着,又缩了回来,“咱俩谁跟谁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凤清音脸微微一红,没接话。 凤九州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族人,今日之事已了,大家都散了吧!明日召集全族议事,本座有要事宣布!” 台下众人纷纷散去,议论声渐渐远去。 高台上只剩下凤九州、凤清音、沈一飞,还有四长老凤松江和几个核心长老。 凤九州转过身,看着沈一飞,拱了拱手,“沈宗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凤族的地方,沈宗主尽管开口。” 沈一飞赶紧回礼,“老族长客气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他心里惦记着凤凰尾羽的事,但这会儿刚处理完政变,人家心情还没平复,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东西。 反正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凤九州又看向凤清音,“清音,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凤清音点了点头,跟着凤九州往落凤山的方向飞去。 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父女俩远去的背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折腾了这么多天,这事总算消停了,他正准备回客舍好好睡一觉,就看见远处一个凤族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族长!族长!不好了!”那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大事不好了!” 凤九州和凤清音已经飞出去没多远,听到那弟子的喊声,又折返了回来。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凤九州沉声问道。 那弟子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族长!秘境入口……秘境入口失守了!” “什么?”凤九州脸色一变,“秘境入口怎么可能失守?不是有禁制吗?” “是……是有人从外面打开了禁制!大批黑甲士兵已经冲进了秘境,见人就杀!领头的是……是乌鸦族的人!” “乌鸦族?”凤九州眉头紧锁,“乌鸦族与我凤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怎么会……” “老族长,先过去看看,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你妹妹凤鸣带人杀进来了!” “怎么会是凤鸣?”凤九州很意外。 “老族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一飞指了指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你得赶紧组织人手御敌。乌鸦族既然在这个时候杀进来,肯定是早有预谋。” 凤九州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对众人说道:“四长老,你组织能战之人去支援其他人先跟我走!,清音,你带金甲卫组织族人进后山禁地去!” “是!”众人纷纷领命而去。 沈一飞也跟着往前线飞去,边飞边在心里嘀咕,“他妈的,刚收拾完一个变态,又冒出一个老娘们。这一趟凤凰城之行,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原本打算拿了凤凰尾羽就走人,结果现在又卷入了凤族与乌鸦族的战争。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算坏事。乱世出英雄,浑水才好摸鱼。等帮凤族打退了乌鸦族,那凤凰尾羽还不是随便他薅? 到时候再提出带公主离开,凤九州还不得痛痛快快答应。 两人飞到秘境入口处,眼前的景象让沈一飞倒吸一口凉气。 秘境入口已经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禁制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 从那个裂口处,正源源不断地涌进黑甲士兵。 这些士兵身上的气息阴冷,眼眶深陷,长得像人又像鸟,尖嘴猴腮,穿得乌漆墨黑的盔甲。 这群乌鸦族的士兵,个头比凤族矮了半截,但胜在数量多,乌泱泱一大片。 秘境入口处已经倒下一片尸体,凤族和乌鸦族的都有! 隔着很远,沈一飞就发现了,领头的竟然是苏云昭! 只不过她没有穿她那身大红纱裙,而是一身的黑色盔甲,但是依然掩盖不了她傲人的身姿。 她虽是女子,在一众乌鸦士兵的簇拥下,就是鹤立鸡群,孑然独立。 众人走近了一看,沈一飞这才发现女子不是苏云昭。 这女人相貌与苏云昭有七八分相似,宛如双胞胎姐妹。但她眼中没有苏云昭的媚意,只有冰冷的杀气! 模样也比苏云昭老成了几分,她莫非…… 此时,沈一飞也猜出了大概。 “凤鸣!”凤九州见到女人一声怒吼,“你……你竟然带乌鸦族攻打凤族!” 凤鸣远远看着凤九州,面无表情,“大哥,好久不见。” “凤鸣!你这是干什么?”凤九州气得浑身发抖,“你也是凤族的人!你为什么要带外人来攻打自己的族人?” “自己的族人?”凤鸣冷笑一声,“当年你为了家族安稳,逼我嫁给那个不男不女的凤啸天时,我可没见你把我当族人!” 然后她一指身边,“我现在已经嫁给乌鸦族族长,苏墨游!” 第 340章 就想听你的话 沈一飞顺着凤鸣手指的方向看去,眯着眼仔细找了找,才发现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 个头比凤鸣矮了至少两头,全身黑色盔甲,尖尖嘴还是天包地,脸色黢黑,和盔甲基本一个色。要不仔细看,整个人就是一个被火烧过的黑炭,根本看不出眉眼。 凤九州指着苏墨游,“凤鸣!你……你就嫁了这么一个东西?” 沈一飞哪里肯放过这个喷射机会,“老族长,您这话说的,爱情这东西不分种族不分外貌,只要两情相悦,哪怕是坨屎也有人愿意吃。” 苏墨游一听,气得蹦了起来,尖着嗓子骂道:“小子,你他妈的骂谁是屎?” 凤鸣瞥了苏墨游一眼,苏墨游立刻安静下来,不再聒噪。 沈一飞见状哈哈大笑,“没想到堂堂一个族长,家教还这么严,凤大小姐好手段,一坨屎也能训练的这么听话!” 凤鸣听沈一飞这么损苏墨游,脸色一沉,手中长枪一指,“小子,你就是沈一飞吧?我听云昭说过你。你害了她一家人,今天我定要剥了你的皮。” 沈一飞嘿嘿一笑,往前站了一步,“凤大小姐,哦不对,现在该叫你乌鸦夫人了。你女儿苏云昭给我种了个迷魂种,我还没找她算账呢,你倒先送上门来了。怎么,你们娘俩这是商量好了要一起伺候我?” 凤鸣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枪的手都在发抖,“小杂种,你找死!” “娘,别跟他废话!” 远处传来一声娇喝,沈一飞转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苏云昭也穿着一身黑色铠甲飞了过来。娘俩站在一起,一个比一个水灵,把苏墨游夹在中间,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沈一飞的嘴还是憋不住,“喂,中间那位,你是怎么生出这么漂亮的闺女,介绍介绍经验呗……” 苏云昭看到沈一飞,那双勾魂的丹凤眼微微一眯,“沈宗主,别来无恙啊。上次一别,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说罢,嘴里就开始嘟囔什么咒语。 沈一飞两眼一直,身体一僵,脸上没了刚才那戏谑的笑容。 凤九州一看,“沈宗主,你……你怎么了?” 凤鸣见沈一飞突然两眼发直,身体僵硬,知道是迷魂种起了作用,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云昭,干得漂亮!” 苏云昭咯咯一笑,又念着咒语后,“沈一飞,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往哪躲。你害了我夫君,废了我儿子,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凤九州一看这架势,虽然不知道沈一飞中了什么招,但肯定是着了这娘俩的道了。他大喝一声,“凤鸣!你对他做了什么?” “大哥,这是我们凤族皇室的迷魂种,你不会不认识吧?”凤鸣冷笑一声,“这小子体内已经有了云昭的迷魂种,云昭只需要催动咒语,他就会变成我们的傀儡。” 凤九州脸色一变,“迷魂种?你们什么时候给他种下的?” 沈一飞站在原地,两眼发直,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看起来完全被控制住了。 苏云昭向他一招手,“小乖乖,来,到姐姐这里来!” 沈一飞果然很听话,小碎步快速向苏云昭走去,凤九州想拽住他竟然还没抓到。 凤九州身后的凤松江大喊大叫,“沈宗主,别过去!” 说完,就要冲出去,也想拽回沈一飞。 凤九州大喝道:“别去!” 凤松江急忙稳住身形,被这一声大喝,喊醒了。 中了迷魂种,只会成为对方的傀儡,任谁叫喊都没有用,一不小心,还会被傀儡所伤! 大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沈一飞向苏云昭靠近。 苏云昭走到沈一飞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沈一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沈一飞傻笑着点了点头,“嗯……一片空白……就想……就想听你的话……” “那就好。”苏云昭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我问你,你把叶千秋弄哪去了?” “叶……叶千秋?他……他被我……” “被你怎么了?”苏云昭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但是她还心存一点希望,希望叶千秋的命牌碎了只是一个意外! “被我……” 苏云昭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炼丹炉,炉盖跳下一只怪兽,嗷呜一声直扑苏墨游! 苏云昭眼前一黑,原地消失。 沈一飞立刻收回万物鼎,“老族长,动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苏墨游还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苏云昭控制沈一飞,还想看下一步的好戏。 他直觉裆部如针刺一般的疼,他哎呀一声捂住裆部,身子蹲了下去。 此时小怪兽已经蹲在三丈外,嘴里噗地一声吐出一个绿豆芽大小的物件,然后一脸的嫌弃。 凤鸣看到丈夫的惨状,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手中的长枪一抖,枪尖直刺沈一飞面门,“小杂种!你把云昭弄哪去了?老娘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沈一飞侧身一闪,长天剑出鞘,“铛”的一声架住长枪,火星四溅。 “哎呦,乌鸦夫人,你这枪法不错啊。可惜啊可惜,被一个绿豆下了种!” 凤鸣被他这话气得差点吐血,长枪一抖,又是连刺三枪。 凤族的援军已经渐渐汇聚,凤九州率领众人冲向乌鸦大军,双方在秘境入口处杀成一团。 沈一飞避开凤鸣的长枪,嘿嘿一笑,“乌鸦夫人,这几年也真苦了你了,绿豆芽搅大缸……哈哈哈……” “小杂种,老娘今天非撕了你的嘴!”凤鸣气得脸色铁青,手中长枪一抖,枪尖上凝聚出一道火红的凤凰虚影,直奔沈一飞! 沈一飞长天剑横削,破军剑势迸发而出。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轰”的一声炸开,气浪将周围的乌鸦士兵掀飞一片。 苏墨游蹲在地上,捂着裆部,疼得满头大汗。 他看着凤鸣和沈一飞打在一起,自己这一身的战力施展不了,只能招呼周围的乌鸦士兵,“给我杀!杀光凤族!把那个小子的蛋蛋给我剁下来!” 乌鸦族的士兵嗷嗷叫着往上冲,他们的数量比凤族多了数倍不止,一时间凤族士兵被冲的七零八碎。 凤九州一剑砍翻三个乌鸦士兵,转头冲凤鸣喊道:“凤鸣!你收手吧!乌鸦族这是要灭我凤族!” 凤鸣冷笑一声,“当年你逼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我今天就是要灭了凤族,用凤族之血净化乌鸦族的血!” 第341 章 用的是同一个炉子 凤九州听到凤鸣要用凤族的血净化乌鸦族的血,不禁勃然大怒,“凤鸣!你疯了?乌鸦族的血脉低劣不堪,就算用凤族之血也净化不了!你这是被他们骗了!” “骗了?”凤鸣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癫狂,“大哥,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嫁给了这么一个东西,生了个女儿还要低人一等!乌鸦族的血脉肮脏卑劣,我女儿云昭明明有凤族血脉,却连化形都做不到!” 她用枪指着沈一飞,“你把我的女儿交出来!否则我我把你的天衍宗杀个鸡犬不留!” 说完,她的身后冉冉升起一个巨大的黑色凤凰虚影。 “沈宗主,你让开,让我来接她这招。” 瞬间,凤九州挡在沈一飞面前,“凤鸣!”凤九州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震得整个秘境入口都在颤抖,“你非要逼我动手吗?” 凤鸣身后的黑色凤凰虚影已经伸开翅膀,“大哥,你让开,先让我杀了这个小杂种!” 黑色凤凰突然腾空而起,发出一声长鸣。 声音尖锐刺耳,沈一飞只觉得两只耳朵刺疼,紧接着脑袋像被人从中间劈开一样。捂着耳朵也没有用,黑凤凰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沈一飞再也坚持不住,“哎呀”一声,抱着脑袋疼的满地打滚。 不仅是他,就连四大护法,凤族士兵,甚至乌鸦族士兵,都像沈一飞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 此时的苏墨游也顾不得捂裆了,双手紧紧抱着脑袋不断哀嚎。 整个秘境入口,只有凤九州和凤鸣两人站着。凤九州也在极力抵抗黑凤凰的鸣叫。 沈一飞疼得在地上翻来覆去,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试图把那股尖锐的声音从识海里逼出去。 但那声音无孔不入,顺着每一条经脉往脑袋里钻,疼得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随时都要炸开。 沈一飞在地上翻滚着,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已经开始往外流血。 他妈的,这老娘们太狠了。 “星禾!星禾!”沈一飞在识海里疯狂呼喊,“快想办法!老子脑袋要炸了!” “哥哥,这是凤族的‘凤鸣九天’,专攻神魂!我……我在想办法!” 沈一飞试图调动丹田里那股红色气息,他隐约记得就是它破了凤啸天的凤鸣钟! 然而,那个红色气息竟然纹丝不动,就像旁观者一样,看着沈一飞滚来滚去。 凤九州知道再让凤鸣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失去抵抗能力,到时候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其宰割。 “凤鸣,你再不住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凤九州的声音如同炸雷,但凤鸣根本不为所动,那只黑色凤凰的啼叫声越来越尖锐。 凤九州不再忍耐,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升腾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 两只凤凰虚影在半空中对峙,一金一黑,一边是烈焰熊熊,一边是黑气翻涌。 “凤凰耀天!”凤鸣看到凤九州身后的金色凤凰,脸上的癫狂神色收敛了几分,“大哥,你这是要跟我拼命?” “凤鸣,收手吧。你我兄妹一场,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凤九州身后的金色凤凰展翅高鸣,声震四野,压制住了凤鸣黑色凤凰的鸣叫! “大哥,你终于肯用真本事了!”凤鸣冷笑一声,“几千年了,我还没跟你真正打过一场呢!” “凤鸣!你疯了!”凤九州怒喝道,“你知不知道,本命凤凰一旦交手,不死不休!你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吗?” “同归于尽又如何?”凤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反正我这几千年活得也不痛快!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说罢,黑色凤凰猛地张开双翼,直接扑向凤九州的金色凤凰。 沈一飞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就看到一金一黑两只凤凰在半空中对峙。黑色凤凰主动向金色凤凰发起攻击。 他捂着耳朵爬起来,冲凤九州大喊:“老族长!别跟她废话了!放凤凰咬她!” 凤九州被他这一嗓子吼的肝都颤颤,心想,你他妈的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本命凤凰交战的后果吗? 但眼下这局势,也由不得他犹豫了。凤鸣已经彻底疯了,再不阻止她,整个凤族都得跟着陪葬。 凤九州一咬牙,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那只金色凤凰虚影仰头发出一声清亮的长鸣,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黑色凤凰。 两只凤凰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梧桐秘境都在剧烈颤抖。金色和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飘落下来。 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人都掀飞了出去。 沈一飞虽然早有准备,但也被吹到几十丈开外。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一片狼藉。 凤九州和凤鸣两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凤九州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凤鸣看着凤九州的样子,苦笑道:“大哥,你为什么不用全力?” “我用全力,你就会死!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不能杀你!” “不,我不是你的亲妹妹,我母亲不过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当年,你强逼着我,要把我许配给凤啸天这个怪物,我就开始恨你!” 凤九州叹了口气,“凤鸣,当年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逼你嫁给凤啸天,但那时候我也是为了你好。凤啸天虽然……虽然……哎……,但他修为高,人品也还不错。你性子倔,他脾气柔,我以为你们可以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凤鸣冷笑一声,“他眼里只有你!十句话有八句都是‘九州哥’!你知道我听着有多恶心吗?” “凤鸣,当年的事,是我欠考虑。”凤九州叹了口气,“但你也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嫁给一个乌鸦族长?不该带着乌鸦族来攻打凤族?”凤鸣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嘲讽,“大哥,你可知道,我生下云昭那天,我有多恨你?没有你,我哪会有今天!” 苏云昭被沈一飞收进万物鼎后,正在鼎内破口大骂,“沈一飞!你个王八蛋!放我出去!” 柳梦璃正躺在躺椅上,啃着灵果,听到苏云昭的喊声,劝她道:“省省力气吧,待会主人就把你点上火炼成丹,哦,对了,你和叶千秋用的是同一个炉子。” 第342 章 回不来了 柳梦璃这话一出口,苏云昭在鼎里愣住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个黑漆漆的空间,又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焦糊味,心中顿觉不妙。 “你……你刚才说什么?叶千秋他……” “他呀,就在你站的地方被炼成丹药的。”柳梦璃“咔嚓”一声,啃了口灵果,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亲爱的夫君,皮糙肉厚,炼了老半天,最后炼出一颗金光闪闪的极品人丹,品质还不错。主人吞了那颗丹药,这才突破到渡劫初期。” 苏云昭听完,如遭雷击。 她想过叶千秋在秘境里可能遭遇不测,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如此高的修为竟然会被炼成丹药,成了别人的吃食! 苏云昭两眼一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你们把他……炼成了丹药?” “嗯呢,还有你那个好外甥孙欢,也是在这一个炉子里炼的。他们俩一前一后,黄泉路上做个伴。” “啊……”苏云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我杀了你!” 可她刚冲出去两步,就被炼丹炉的禁制弹了回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柳梦璃从躺椅上坐起来,啧啧了两声,“哎哟,还是省省力气吧。乖乖等着,等主人忙完了,回来再炼你。就你这境界,挨一会就没事了。” 苏云昭趴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嫁进万剑山庄几百年,虽然对叶千秋谈不上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但好歹是她的丈夫,是她儿子的父亲。 如今竟然被人炼成了丹药,还被沈一飞吃了下去。 她现在被困在这个破鼎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柳梦璃临了又扔下一句,“说不定主人能让你多活几天,到时候和你家那个没有蛋蛋的宝贝儿子一起炼了。” 苏云昭一听,“哎呀”一声,连气带吓,晕死过去。 外面,凤鸣还在跟凤九州对峙。 两人的身后再次升起凤凰虚影。 凤族和乌鸦族的士兵纷纷远离两人,苏墨游更是被大群的乌鸦族士兵围在中间,那架势就是要随时逃走。 让沈一飞没想到的是,凤鸣的攻击依然是针对他。 “小杂种!把我女儿还给我!” 凤鸣的黑色凤凰一声尖啸,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扑沈一飞。沈一飞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死亡的寒意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凤九州的金色凤凰横插进来,挡在沈一飞身前。 “轰!” 一金一黑两只凤凰再次碰撞,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冲击波。 这一次,两只凤凰都没消散,金色和黑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在半空中疯狂撕扯,谁也不肯让步。 凤九州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他咬着牙,强撑着不让金色凤凰消散,“凤鸣!你疯了!再这样下去,咱俩都得死!” “死就死!”凤鸣的眼中满是癫狂,“几千年了,我不想活了!但死之前,我要拉着他给我陪葬!” 她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手一挥,全部洒在黑色凤凰身上! 黑色凤凰身形暴涨,比凤九州的金色凤凰大了许多! 它一声接一声的鸣叫,沈一飞感觉如催命一般,但没有了刚才那个神识攻击那样难受。 就在这时,星禾大声喊道: “哥哥!不好了!那个黑凤凰的叫声有问题!它在吸收凤族族人的生命精华!” 沈一飞一愣,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凤族族人,果然发现不少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有几个修为低的已经瘫倒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我操!”沈一飞暗骂一声,这凤鸣果然没安好心,她这是要借机吸收凤族族人的生命精华,来强化自己的黑色凤凰! 他赶紧冲到凤九州身边,大声喊道:“老族长!别跟她硬拼!她在吸收族人的生命精华!” 凤九州一听,脸色一变,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果然发现周围的族人气息在快速减弱。而凤鸣那只黑色凤凰,变得更加强大。 “凤鸣!你……”凤九州气得浑身发抖,“你竟然用凤族族人的性命来滋养你的本命凤凰?” “哈哈……”凤鸣笑得极度疯狂,“大哥,你以为我嫁给那只黑乌鸦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养我的本命凤凰。” 苏墨游听到凤鸣的话,“他妈的!你嫁给我,就是为了拿我们乌鸦族的人养你的本命凤凰?” “呵呵,用得不多,区区十万!”凤鸣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这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我吗?” “你……你……”他本来想趁凤族士兵都萎靡不振,大举进攻,“老子娶了你养着你,你拿老子族人当养料?” 凤鸣冷笑一声,“你乌鸦族血脉卑劣,能给我凤鸣的本命凤凰当养料,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些年要不是我护着你们乌鸦族,你们早就被周边的那些妖族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苏墨游气得浑身发抖,但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凤鸣说的是事实。 乌鸦族在妖族中地位低下,修炼天赋极差。要不是凤鸣嫁过来撑场面,乌鸦族确实早就被人灭得渣都不剩了。 “好……好……好你个凤鸣!”苏墨游咬着牙,“你利用老子!你利用我们乌鸦族几千年!你他妈的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凤鸣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连凤族都不要了,还要什么良心?” 沈一飞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哎哟喂,乌鸦夫人,你这操作可以啊。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倒好,嫁了一只黑乌鸦,把人家全族当韭菜割。” “小杂种,你闭嘴!”凤鸣长枪一指,“等我收拾完凤族,下一个就是你!把我女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说完,凤鸣不再废话,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那只黑色凤凰逐渐占据上风,沈一飞虽然没有被神识攻击,也没有像凤族那样被抽取生命精华,但也被压制的灵气运转不畅。 他想上去帮凤九州一把,实在是无能为力! 黑色凤凰的鸣叫,化作一道一道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黑色波纹所过之处,凤族族人纷纷倒地,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体内的生命精华源源不断地流向那只黑色凤凰。 就连四大护法和几个长老,也都扛不住这黑色波纹的侵蚀,一个个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凤九州眼见不能再耽搁下去,但是对自己的妹妹又实在下不去手。 “凤鸣,快收手,你回来,我把凤族族长位置让给你!” “回来,呵呵,大哥,回不来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大嫂,那个让你深爱的女人,是被我毒死的!” 第 343章 真是造化弄人! “你……你说什么?”他凤九州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说清音她娘……是你毒死的?” 凤鸣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大哥,你心疼吗?你娶了她之后,我就开始恨你。凭什么你就能娶到自己的真爱?凭什么我就要被逼着嫁给那个变态的凤啸天?我恨你,我更恨她!” 凤九州的两眼通红,“凤鸣她……她是你嫂子!她从来没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凤鸣癫狂地大笑起来,“因为我要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啊……”凤九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的金色凤凰猛地暴涨,金光刺眼,像是要把整个秘境都点燃。 “凤鸣!我要杀了你!” 凤九州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与金色凤凰各体,直接冲向凤鸣。 凤鸣也不甘示弱,也化作一道黑光与自己的本命凤凰合体,黑色凤凰双翅一振,迎了上去。 一金一黑两只凤凰在梧桐秘境上空再次相撞。 那爆炸产生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眼。热浪翻滚,气浪滔天, 沈一飞距离两人最近,又被气浪掀飞出去几十丈远, 他爬起来的时候,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卧槽……这是同归于尽的节奏啊。”沈一飞揉了揉眼睛,看向半空。 半空中,金色和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火球中,凤九州和凤鸣的身影若隐若现,两人都在拼命催动最后的灵力。 “大哥,一起走吧。”凤鸣的笑容凄美,“几千年了,我累了。” 凤九州看着她,眼中既有不舍,又有愤怒,“凤鸣,我对不起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了清音她娘!”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凤鸣惨笑一声! 两人同时用力,众人只见两个火球,在天上不断碰撞,最后砰的一声化成漫天烟花! 凤九州的金色光点,与凤鸣的黑色光点交织在一起,最后一起消散在天地之间。 “父王!”凤清音正好从远处飞来,扑了个空,只抓到一把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她掌心停留了片刻,然后随风飘散。 “父王……”凤清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沈一飞赶到她身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凤清音哭了两声,突然站起来,擦干眼泪,看向那群正在撤退的乌鸦族士兵。 “四大护法!听我号令!”凤清音的声音冰冷,“给我杀!一个不留!” 四大护法虽然也受了伤,但看到公主这副模样,哪里还敢怠慢,立刻带着还能战斗的凤族族人追了上去。 苏墨游一看没了凤鸣这个大靠山,大势已去,什么也顾不上,招呼手下赶紧跑。 但凤清音哪能让他跑掉。 她化作一道火红流光,直接追上苏墨游,抽出长剑,一道红色流光直接穿透苏墨游的后背! 苏墨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乌鸦族士兵见族长都死了,顿时军心大散,凤族士兵冲了上来,砍瓜切菜。瞬间乌鸦族士兵损失过半! 很快,乌鸦大军死的死,跑的跑,梧桐秘境入口处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声。 凤清音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里的长剑还在滴着乌鸦族的血。 她的眼神冷煞,与刚才那个在沈一飞枕边婉转承欢的少女判若两人。 沈一飞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发毛。这女人杀疯了,比他杀恶魔的时候还疯。 “公主殿下……”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凤清音没理他,转身走向倒在地上的凤九州和凤鸣消失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金色的和黑色的光点已经完全消散了。 她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焦土,“父王……女儿不孝,没能保护好你。” 沈一飞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公主,节哀。” 凤清音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就那么静静地蹲着,看着掌心的焦土慢慢从指缝间流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转过身,看向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凤族族人。 “四大护法听令。” “在!”凤林、凤火、凤山、凤海四人齐刷刷跪地。 “从今日起,追杀乌鸦族余孽,追到天涯海角,一个不留!” “遵命!” 四大护法领命而去,带着凤族精锐冲出秘境入口。 凤清音又转向那些长老,“十二长老听令。” “在!”众长老齐刷刷跪下,包括四长老凤松江在内,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整理族人伤亡,抚恤战死者家属。打开秘境宝库,取出所有疗伤丹药,优先救治伤者。” “遵命!”众长老齐刷刷领命而去。 沈一飞站在凤清音身边,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心里暗暗感叹,这女人面对这破烂局面,立刻就能把整个烂摊子收拾得明明白白。 这掌控局面的能力,在自己这一众女人中也算是出类拔萃。 凤清音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完,这才看向沈一飞。 那双丹凤眼里的杀气还没完全消退,但比刚才已经温柔了很多。 “沈宗主,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公主殿下英明神武,杀伐果断,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老族长刚复活,又……” 凤清音听他提起父王,眼眶红了,但忍住了没让眼泪流下来。 “沈宗主说这些做什么。”她转过身,看着满目疮痍的梧桐秘境,“父王虽然刚复活就……但至少处理了凤啸天,还让我知道了是谁害死了母亲。” 沈一飞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可能这就是每个人的命吧,凤九州从坟里爬了出来,费了那么大的劲把他救活。 然后凤啸天和凤鸣都因他而死,如果他不活过来,是不是这两个人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真是造化弄人! 接下来的几天,凤清音忙着处理族内事务,沈一飞也不好意思在这时候提凤凰尾羽的事,便先在客舍住下,每天在梧桐秘境里闲逛。 凤清音倒是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凤族刚经历大变,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沈一飞有些着急了,毕竟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是要凤凰尾羽。 第 344章 凤凰尾羽 这天傍晚,凤清音终于忙完了族务,派人来请沈一飞到落凤山一叙。 沈一飞跟着那弟子上了落凤山,看到凤清音正站在山顶的悬崖边,看着远处。 一身水蓝色长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落寞。 “公主殿下,你找我?”沈一飞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也看向远处的云海。 凤清音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沈公子,这几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在你们这吃好喝好,我都胖了一圈了。”沈一飞拍了拍肚子,“就是每天看不到你……” 凤清音被他逗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沈公子,你帮我凤族解决内忧外,。这份恩情,凤族无以为报。”她转过身,看着沈一飞,“我决定了,从今日起,凤族与天衍宗结为永久同盟。若天衍宗有难,凤族必当倾力相助。” 沈一飞一听凤清音说要与天衍宗结盟,心里那个乐啊,这不就是自己来这里的第一个目的吗。 “公主殿下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沈一飞嘿嘿一笑,趁机往凤清音身上又靠了靠,“你看,今晚……” 凤清音脸微微一红,哪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几天她忙得脚不沾地,两人虽然同在一个秘境,却没时间待在一起。那股情缘种的共鸣之力在她体内时不时地悸动一下,提醒着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的联系。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一飞心里那个美啊,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落凤山上的寝宫里飞去。 这一次和上几次不同。 上几次是为了激活情缘种,为了救人,两人心中都带着任务,虽然也有情动,但当时局面还未明了,总归少了几分从容。 这一次不一样了。 凤族内乱已平,乌鸦族已被打退,老族长虽然又走了,但走得壮烈,走得坦荡。 两人心中再无挂碍,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缠绵之中。 这一次的情缘种共鸣,比上次在客舍里还要强烈。 情缘种的气息在两人体内流转,像是一条纽带,把两人的血脉紧紧联系在一起。 沈一飞能清晰地感受到凤清音体内的每一丝灵力波动,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体温,她身体的每一寸柔软。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两个人的身体虽然还是独立存在着,但灵魂已经融为了一体。 两人一夜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情缘种的共鸣之力在两人体内来回激荡,像是两条河流汇聚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沈一飞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和凤清音的灵力在这一夜之间彻底交融在了一起,丹田里那个小旋涡转动得更加圆润自如。 凤清音更是收获巨大。 它渡劫中期境界隐隐有松动迹象,这还不是主要的。 沈一飞发现她脸上的红色胎记又变淡了不少,凤清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凤清音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拉着沈一飞在洛凤山待了三天三夜。 沈一飞发现如果一个女人需要什么,她一定会变得疯狂无比,甚至不计后果。 就连他这个有分寸的男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凤族有些不弱于龙族的体质,而且恢复力那是相当惊人。 每一次,凤清音都要对着镜子观察半天,看看自己那一块红色胎记淡了多少。 这就给了沈一飞喘息的时间,偷偷吃了一些丹药,很快就能恢复,这让凤清音对他也是十分佩服。 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过这种赞许。 三天,两人如胶似漆,过着神仙般欲仙欲死的三天。 三天后,沈一飞跟凤清音说出自己来凤族的主要目的。 凤清音听完眉头微微一皱,“凤凰尾羽?你要那个做什么?” 沈一飞也不瞒她,把红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红袖是他母亲的贴身侍女,为了寻找母亲下落被抽了魔根,需要凤凰尾羽入药修复魔根,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 凤清音听完,沉默了片刻。 “红袖姑娘的事,我听凤舞提过一些。”凤清音靠在床头,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她是幽兰公主的贴身侍女,为了寻找主人的下落被抽了魔根,这份忠心,确实令人敬佩。” 沈一飞点了点头,“是啊,红袖姐跟着我娘几百年,我娘失踪后,她又找了我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我总得想办法让她恢复修为。” “凤凰尾羽确实能入药,修复受损的根基。”凤清音侧过身,看着沈一飞,“但你要知道,凤凰尾羽不是普通的东西。每一根尾羽里,都蕴含着凤族本命涅槃之力。涅槃之力的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 沈一飞握着她的手,“公主殿下,我知道凤凰尾羽对凤族来说很珍贵,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你放心,我不会白要你的东西,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拿东西换。” 凤清音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沈公子,你帮了凤族这么大的忙,一根尾羽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凤清音站起身来。 沈一飞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凤清音整个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 金光散去,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出现在他面前。 凤翎华丽,每一根尾羽都流光溢彩。 跟沈一飞在梦里梦见的那只凤凰一模一样,只是这张脸换成了凤清音的脸, 沈一飞看得目瞪口呆,“公主……你……你这……太漂亮了……” 凤清音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然后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三根最长的尾羽,示意他自己拔一根。 “我……我拔?”沈一飞脸色有些难看。 这尾羽长在什么位置,这毫无疑问。 从这上面给她硬生生薅一个下来,这滋味肯定不好受。 “你还要不要尾羽了?”凤清音都替他着急。 “我……我这不是怕你疼吗?” “我化形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你快点,别磨磨蹭。” 沈一飞一咬牙,伸手抓住她尾羽中最长的那根轻轻一拔。 “啊……”凤清音发出一声惨叫,两只爪子紧紧抓着沈一飞的胳膊。 但,这一下,也不知是沈一飞都力量不够,还是这尾羽长的太结实,竟然没拔下来。 沈一飞看着凤清音那疼得直哆嗦的样子,心里那个愧疚啊。 “公主,算了吧,再不找个其它地方的羽毛充个数……” “别废话,再来一次!” 第 345章 拔了你的东西 凤清音这句“再来一次”说得很坚决,但沈一飞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恐惧。 他握着她那根流光溢彩的尾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尾羽的根部连接着凤清音的尾椎骨,那里是凤凰本命灵力的汇聚之处。 刚才那一拔,他已经感觉到那根尾羽在她体内扎根极深,像是与她的经脉、骨骼、血肉全都长在了一起。 他又轻轻试了两下,每一次,凤清音都会疼的的忍不住叫一声, 星禾在鼎里看得真切,实在忍不住了,“哥哥!你俩别瞎折腾了,那尾羽不能硬拔!” 沈一飞一听星禾开口,赶紧松开手,“星禾,你说该怎么办?” “哥哥,凤凰尾羽跟龙族金鳞不一样,那是长在凤凰尾椎骨上的本命之物,跟经脉连在一起的!你要是硬拔,不光公主疼得要死,还会损伤她的根基!” 凤清音已经化回人形,脸色有些发白。 “星禾,你快说,要怎么做才能拔下尾羽?” “得有灵力引导,先把尾羽根部和经脉的连接处慢慢分离,然后再拔。”星禾顿了顿,“公主姐姐,你放松,让哥哥的灵力顺着你的经脉进入尾椎,我教他怎么做。” 凤清音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沈一飞把凤清音扶到床上趴好,伸手轻轻按在她尾椎的位置。 入手处一片温热柔软,还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是刚才那一拔留下的余痛。 “公主,你忍着点。”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 灵力顺着她的经脉往下,到了尾椎的位置,果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排斥力。 沈一飞能感觉出那里的骨骼和经脉上密密麻麻盘着许多丝状的东西,就像一株扎根极深的古树,根系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她的骨骼和经脉。 “哥哥,你现在用灵力顺着尾羽的根部,一根一根地剥离那些经脉。”星禾在鼎里指挥,“先从左边开始,那里经脉最细,好下手。” 沈一飞依言照做,一根一根地剥离那些缠绕在尾羽根部的经脉。 每一次剥离,凤清音的身体就会轻轻颤一下。沈一飞明白星禾的办法,就是把大疼化成无数次小疼,每一次剥离凤清音都得忍受痛楚。 凤清音趴在床上,咬着嘴唇。那种痛楚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拉丝,一根一根地抽,每一根都连着心尖。 整整一个时辰,沈一飞才把这个盘根错节的丝状物剥离干净。 稍停一会,凤清音又再次化形。 沈一飞发现,那根流光溢彩的尾羽在凤清音的尾椎处微微晃动,很明显已经松动了。 “公主,准备好了吗?” 凤清音的凤头轻轻点了点,示意他动手! 沈一飞捏住那根尾羽,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尾羽与凤清音身体之间那股纠缠的力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手腕一抖,轻轻往上一提。 尾羽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清脆的的声响。 这一次,凤清音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只觉得身后似乎空落落的。 沈一飞握着那根流光溢彩的凤凰尾羽,感觉温热滑腻,尾羽在烛光下流光溢彩,隐隐有金色的火焰在羽毛表面流转。 只是拿在手里,他就能感觉到尾羽中蕴含的那股磅礴的生命力。 他赶紧把尾羽收进储物戒指,然后坐到床边,伸手在凤清音后背下方那个伤口处轻轻渡入灵气。 凤清音缓了好一会儿,“疼死了。你这混蛋,拔了我这一根尾羽,你得赔我!” “啊?公主,你让我拿什么赔你?” “我要你每个月至少来梧桐秘境住三天。” “公主,你不跟我一起走?” 凤清音听沈一飞这样说,神色有些暗淡,“凤舞都跟我说了,你在天衍有好几个道侣,我不想跟你去,凤族这边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处理。” 沈一飞心里默默地把柳梦璃几人骂了一遍,肯定是这几个玩意又把自己的老底都告诉凤舞了! “公主,你放心,我每个月都来看你,绝不食言。” 凤清音趴在他怀里,“你说话可得算数。要是让我知道你去了别处,把我忘在脑后,我就……我就拔了你的东西!” 沈一飞感觉一阵凉意,夹了夹腿,“公主,我……我那玩意儿跟你的尾羽不一样,拔了就长不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一飞也没闲着。 凤清音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还让她遭了这么大的罪,沈一飞觉得应该补偿人家。 他让星禾配了几种适合凤族体质的丹药,给凤清音要了一些灵药,没日没夜的开始炼丹。 几天下来,足足炼制了上千颗极品丹药。 沈一飞把丹药装好之后,便去凤栖殿找凤清音。 当凤清音看到这一堆丹药时,眼睛都直了,极品丹药不管在哪都是极其稀缺的东西。 “这……这些都是你炼的?”她没想到,自己的男人竟然还会炼丹。 “这些丹药够你们凤族用一阵子了。有补气的,有疗伤的,有提升修为的,你看着分。” 沈一飞这也是为了凤清音考虑,她一个年轻女子担任凤族族长,不仅要走实力,还得需要笼络人心。 极品丹药就是很好的手段。 凤清音也明白他的想法,毕竟现在两人有情缘种的作用,在近距离时根本就不需要过多解释。 凤清音刚把丹药收好,四大护法急匆匆从外面进来。 凤林看到沈一飞也在,“沈宗主,正好你也在,卑职带人追杀乌鸦族,听到一个消息……金乌宗正率领各宗门围攻天衍宗!” “你说什么?金乌宗围攻天衍宗?”沈一飞腾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属下听说金乌宗宗主陆压,以勾结魔族、残害同道的罪名,联合了万剑山庄、天剑门、霸刀门等十几个宗门,正在围攻苍梧山!” “勾结魔族?残害同道?”沈一飞冷笑一声,这陆压果然还是出手了。 他在魔渊秘境里杀了叶千秋,又在众人面前破了洗魔珠,陆压怎么可能放过他。 之前他以为陆压会顾忌龙族和玄冰宫的面子,不会这么快动手,没想到这老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急切。 “凤林,围攻有多久了?” “据说是三天前开始的,苍梧山的护山大阵一直撑着。” 沈一飞握紧拳头,三天,三天了! 护山大阵撑了三天,能撑这么久,说明顾云烟和血影都在拼命。 陆压,这个家伙就是趁自己不在,搞突然袭击! 既然你说窝藏魔族,那就让你尝尝魔族少爷的厉害! 第 346章 杀人放火 “沈公子,天衍宗那边……”凤清音也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调齐人马,随你回援!” “不急。”沈一飞摆了摆手,“陆压那老东西既然敢动手,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金乌宗加上除魔同盟那些狗腿子,硬碰硬咱们讨不了好。” 他顿了顿,看向凤林,“大护法,金乌宗那边去了多少人?” “据探子回报,金乌宗倾巢而出,带了至少三千精锐弟子。万剑山庄那边也出动了三千人,还有霸刀门、天剑门,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万人。” “两万人?”沈一飞冷笑一声,“陆压这是想直接把天衍宗连根拔起啊!” 凤清音眉头紧锁,“沈公子,两万人确实不少,但我凤族还能抽调三千精兵……” “三千不够。”沈一飞摇了摇头,“正面硬刚,两万人对三千,就算凤族战力强横,打起来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得让陆压知道,惹了我沈一飞,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 “清音,你点三千凤族精兵,先悄悄去苍梧山外围,不要动手,就在那儿等着。等我消息。” “那你呢?” 沈一飞咧嘴一笑,“我嘛……呵呵……既然他们都倾巢而出……那就让他们尝一尝魔族的手段!” 凤清音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没有点破,招呼四大护法点兵去了。 凤清音点齐人马的动作很快,四大护法各带几百精兵,凤松江带着几个长老留守秘境。 沈一飞看着凤族三千精兵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远处,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陆压啊陆压,我没去惹你,你自己送上门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神识进入万物鼎! “少主,我们能帮什么忙?”红袖问道。 沈一飞也不废话,“红袖姐,你和墨染立刻动身,去永安城找云中鹤,让他通知龙宫敖霆,带人来苍梧山支援。” 红袖点了点头,“少主放心,我这就去。”说完,拉着墨染就往外走。 等两人走远了,沈一飞才长出一口气,看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 “媳妇儿,咱俩去杀人放火去!” 夜泠瞬间来到他眼前,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 听到杀人放火,夜泠嘴角都压不住,“憋死老娘了,去哪?” 沈一飞嘿嘿一笑,“先去天剑山庄,苏云昭还在炉子里等她的好大儿呢!陆压不是说我勾结魔族吗?媳妇儿,从今天起,我不装了!我要让他看看我是怎么勾结摸魔族的!” 说完,搂着夜泠的腰,出了万物鼎直奔万剑山庄! 万剑山庄坐落在中域与西域交界处的一片群山之中。 山门气派,剑意冲霄,整座山庄笼罩在一层淡白色的剑阵光罩之中,远远看去像是一柄插在天际的巨剑。 沈一飞悬在万剑山庄上空,看着下面那座灯火通明的山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媳妇儿,你说,咱们是先放火,还是先杀人?” 夜泠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黑色长枪,“我杀人,你放火!” “好嘞!” 沈一飞说完,长天剑出鞘,一剑劈向万剑山庄的护山大阵!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淡白色的剑阵光罩剧烈震颤了一下。 “何人敢闯万剑山庄!” “敌袭!敌袭!” 山庄内顿时乱成一团,数十道身影从各处冲天而起。 为首的正是万剑山庄的几个长老。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万剑山庄!”一人怒喝道。 沈一飞站在半空中,故作癫狂状,“天衍宗,沈一飞!今天我要让万剑山庄在修仙界除名!” 那长老也认出了沈一飞,脸色瞬间变了,不过不是看沈一飞,而是看向他身后的女人! “魔族!” “那个女人身上有魔气!” 几个长老都看出了夜泠是魔族! “哈哈哈,”沈一飞继续狂笑,“诸位,在你们临死前,我隆重介绍一下,这……” 他指了指身后的夜泠,“这是我媳妇,我沈一飞的女人,魔族战神,夜泠!” “魔族战神!” 这四个字一出口,万剑山庄那几个长老的脸瞬间就白了。 万年之前,人魔大战,夜泠一人斩杀七位人族大能,屠戮无数修士,这个名字在修仙界简直就是噩梦的代名词。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万年,但关于她的传说,依然在各门各派的典籍里流传着。 “不……不可能!”那个为首的长老声音都在发抖,“魔族战神早就被封印了!她不可能还活着!” “封印?”沈一飞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在魔渊秘境里,我亲手把她放出来了。顺便,她还成了我媳妇儿。” 说完,他转头看向夜泠,“媳妇儿,你说是不是?” 夜泠面无表情,手中的黑色长枪一抖,“废话真多。”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冲向那几个长老。 那几个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夜泠的长枪已经到了。 一枪,直接穿透了为首那个长老的胸口。 那长老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血窟窿,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剩下的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还想跑?”沈一飞长天剑一挥,一道黑色剑气将跑在最后面的那个长老拦腰斩断。 当初叶千秋带着这群长老时,沈一飞看他们都得仰视。现在自己也到了渡劫初期,再看这些人,真如土鸡瓦狗一般! 山庄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万剑山庄的弟子们,看到长老们跟砍瓜切菜一样被杀了,哪里还敢抵抗,纷纷四散奔逃。 夜泠一枪扫过去,先破了护庄大阵,连带着几十颗脑袋齐刷刷飞上天。 沈一飞也没闲着,长天剑指天,“雷引剑诀!” 天上雷云迅速汇聚,一道道闪电劈下来,把那些试图逃窜的弟子一个个劈成焦炭。 他感觉这招对付境界低的人还是挺好用的,省时省力。 这是第一次杀了这么多人,秘境之中斩杀恶魔那是觉得理所应当,这一次不一样,下面躺的都是和他一样的人! 沈一飞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心中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他的眼睛竟然在渐渐变成红色! 第347 章 这么干确实很爽! 沈一飞站在半空中,看着万剑山庄的满地尸骸,丹田里那股红色气息突然变得活跃起来。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脑子里充满了渴望! 他渴望看到更多的血,更多的尸体,听到更多的惨叫声。 他举起长天剑,想再用一次父亲的第二式剑招,裂川。 他想荡平眼前的一切,想杀掉能见到的所有生灵! “主人!主人!!”柳梦璃在鼎里急得直喊,“你稳住!你的眼睛快变成兔子眼啦!” 星禾也跟着喊:“哥哥!你体内的魔气在飙升!快压制住!” 但沈一飞根本听不见她们的声音。 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那股红色气息像是打开了某个封印,将他体内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全部释放了出来。 “呵呵呵……”沈一飞发出低沉的笑声,握着长天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杀……杀光他们……全部杀光……” 夜泠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解。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万年前,她第一次杀穿战场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那种血液沸腾的快感,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愉悦,那种想让整个天地都在自己脚下颤抖的欲望。 她伸手握住了沈一飞握剑的手。 沈一飞浑身一震,那双血红的眼睛看向她。 “媳……媳妇儿……我……我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夜泠淡淡地说道,“既然想杀,那就杀个痛快,老娘陪你一起杀。” 沈一飞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疯狂,“好!哈哈哈……杀个痛快!” 说完,他挣脱夜泠的手,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接冲进了万剑山庄深处。 夜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含笑,提枪跟了上去。 万剑山庄的广场里,几百名弟子们已经聚集在一起,摆出了一个防御剑阵。 剑阵中,一个长老颤抖着声音骂道,“沈一飞,你勾结魔族,屠戮同道,天理难容!” “天理?你们天剑山庄跟着陆压现在正围攻天衍宗,你怎么不讲天理?只准你们来杀我,我杀你就不讲天理了?按你这么说,这老天他妈的瞎了眼!” 他举起长天剑,剑身上的黑色魔气缭绕。 “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接撞向那道剑阵屏障。 夜泠随后赶到,一剑一枪,那道防御屏障如薄瓷一样脆弱,剑阵立刻被冲的七零八落。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万剑山庄的广场上就看不到一个活着的人! 沈一飞站在万剑山庄的广场上,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他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了一些。 夜泠站在他身边,淡淡地说了一句:“杀得差不多了。” “媳妇儿,还差一个人,叶无痕。我这人心眼好,不能让叶千秋一家人妻离子散。” 万剑山庄还有一些下人,沈一飞并没有对这些没有修为的人下手。捉了几个人,很快就问出了叶无痕的下落。 自从被小怪兽咬成残疾后,叶无痕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万剑山庄的后山,闭门不出。 叶千秋还活着的时候,没少想办法,但是毫无作用。 当沈一飞找到叶无痕,他的模样把沈一飞吓了一跳。 叶无痕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脸色蜡黄。 这就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万剑山庄少庄主? “叶少庄主,好久不见。”沈一飞笑眯眯地问道。 叶无痕似乎早就知道沈一飞会找上门,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是要斩草除根?” “嗯,斩草不除根,就会像我现在这样,找上门来报仇!去跟你爹带个话,沈长天的儿子沈一飞,来报仇了!” 说完,沈一飞直接把叶无痕收进万物鼎。不过,他并没有将他娘俩放在一个炉子里。 有些人,需要慢慢折磨! 沈一飞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好人,但是从今晚开始,他觉得自己心中似乎释放出了一个魔鬼,有些想法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这样做。 不管是不是,他只觉得这么干确实很爽! “媳妇儿,万剑山庄搞定了,下一个,金乌宗!!” 临走,沈一飞把万剑山庄放了一把大火!让那些围攻天衍宗的,回来也找不到自己的家! 金乌宗。 这座修仙界第一宗门,此刻灯火通明。 陆压带着大部分精锐去围攻苍梧山了,留守在山门内的弟子并不多,满打满算不过千余人。 此刻一队值守山门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你说宗主也真是的,区区一个刚成立的小门派,用得着带那么多人去吗?” “就是,还说什么天衍宗宗主勾结魔族,我看啊,就是找个由头收拾那不听话的小子。” “管他呢,反正咱们留守的也没什么危险,天衍宗那点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的是……咦?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个弟子指着远处天边出现的两道黑影。 那两道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快,直奔金乌宗山门而来。 “快……快发警报!” 那弟子刚喊出声,脑袋就已经飞上了天。 金乌宗竟然连护山大阵都没开,也不知道是疏忽还是就这么自信。 夜泠紧随其后,黑色长枪横扫,门口十几个金乌宗弟子瞬间被拦腰斩断。 “哪里来的魔头!敢闯金乌宗!” 有几个长老感觉到了危险,迅速来到山门口。 其中一人,沈一飞认识,朱富贵朱长老。 朱富贵看到沈一飞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站在金乌宗山门口,浑身浴血,眼带红光,一身魔气的年轻人,就是沈一飞。 “朱长老,好久不见。”沈一飞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瘆人,“上次一别,我对你甚是想念,特意来探望探望。” 朱富贵从陆压那里知道沈一飞在秘境里不仅没事,还得到机缘突破到了渡劫境界。 但是洗魔珠并没有发现他身上有魔气,如今这小子竟然明目张胆带着一身的魔气杀过来。 朱富贵突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过金乌宗是有底牌的,一个渡劫初期的小魔头就敢来闯金乌宗,这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沈……沈一飞!你果然是魔族!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朱富贵强撑着喊了一句。 “知道啊,金乌宗嘛,修仙界第一宗门……” 还没等他说完,朱富贵朝天上一扬。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烟花在金乌宗上空炸开。 第 348章 六个老头 沈一飞看着天上炸开的烟花,笑得牙花都呲开了。 “朱长老,我第一次来你们金乌宗,也没见你这么欢迎我。” “小魔头,你以为自己现在到了渡劫境界就想横着走,金乌宗岂是你撒野的地方!”朱富贵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他一声大喝,“有请老祖出关!!” 话音刚落,金乌宗后山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六道恐怖的气息从后山深处冲天而起,那气息之强,连沈一飞都感到一阵压抑。 六道身影从后山飞出,落在金乌宗大殿前的广场上。 那是六个老者,个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穿着金乌宗的黑色道袍,袍子上绣着金色三足金乌。 他们的修为,个个都深不可测,沈一飞根本都看不透。 “万年前人魔大战幸存下来的老东西,金乌宗还剩下不少。”夜泠站在沈一飞身边,冷冷地打量着那六个老者。 星禾在鼎里看到这六个老头,嚷嚷道:“梦璃姐,你看看,活了一万年的老怪物都什么样,都是皮包骨头,像个干尸。如果我是不死神医,活了一万年,还会这么水灵?” 原来,这些日子,柳梦璃听凤九州说星禾是不死神医。整天求着星禾想办法让她早日恢复肉身。 星禾死活就不承认自己是不死神医,但是又说不出自己到底是谁,从哪来到哪去,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在鼎里对六个老头指指点点,鼎外,朱富贵的腰杆子挺起来了。 “老祖!这魔头闯我山门,杀我弟子!”朱富贵指着沈一飞,“还请老祖出手,诛杀此獠!” 六老头中有两人认识沈一飞,在魔渊秘境外,这两人合力催动过洗魔珠。 其中一人道:“果不其然,原来你用什么办法掩盖魔气,逃过洗魔珠的探查。陆压说的没错,你这个小杂种留不得!” 另外一人没说话,他直直地看着沈一飞的身后,然后用手捅了捅刚才说话那人。 这一看不要紧,说话那老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夜……夜泠?”那老头的声音都在发抖,手指着夜泠,嘴唇哆嗦得跟中风似的,“真的是你!” “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老娘呢?”夜泠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都死绝了。” “你……你不是被封印在魔渊秘境了吗?”另一个老头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可能出来!” “我媳妇儿想出来就出来,关你屁事?” “小杂种,你找死,夜泠这婆娘,现在还剩几分实力?别以为我们会怕你!哥几个,今天拼上这一把老骨头,把这魔女留在这里!” 老头一挥手,六道身影瞬间散开,将沈一飞和夜泠围在中间。 六人身上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每人身后都显现出一个巨大的三足金乌。 这六只金乌迅速升到半空,把沈一飞和夜泠罩在中间! 那六个老头站在六个方位,每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在节节攀升。原本干瘪的皮肤竟然开始变得饱满起来,脸上的皱纹也消散了不少。 “夜泠,你以为你还是万年前的魔族战神吗?”那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被封印了一万年,你还能剩下几成功力?” “对付你们六个老不死的,五成功力绰绰有余。”夜泠握了握手中的黑色长枪,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小子,你怕不怕?” “有媳妇儿在,还怕这六个鸟?”沈一飞嘿嘿一笑,眼中的血红还没完全褪去。 “那就好,动手!” 夜泠首先冲向六只金乌,当年一人斩杀七名人族大能的气势怦然爆发! 六个老头同时结印,六只金乌同时张嘴,喷出六道金色火焰。 夜泠和沈一飞堪堪躲过。 那火焰的温度极高,落在广场上的青石板上,青石地面瞬间融化。 金乌宗其他人赶紧后退,离着远远的,生怕沾上一点火星子。 那六个老东西一出手就是杀招,显然没打算给两人留活路。 “媳妇儿,这几个老粽子不好对付啊。”沈一飞握紧长天剑,眼睛盯着那六只金乌的飞行轨迹。 “怕什么?”夜泠的黑色长枪在掌心旋转了一圈,“老娘当年杀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胆早就碎成八瓣儿了!” 夜泠的话没说错,这六人当年虽然没有和夜泠交手,但是也亲眼目睹了她大杀四方的样子。 那杆黑色长枪之下,不知死了多少人族的精英。 如今虽然过了一万年,但那一战的阴影,依然刻在他们骨头里。 “夜泠,你少猖狂!”一个老头咬着牙,“当年你是厉害,但现在,你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是吗?那你先试试!”夜泠冷笑一声,长枪一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那老头。 那老头急忙催动身后的三足金乌虚影去挡。 金乌虚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双翅一振,喷出一团金色的火焰,迎向夜泠。 沈一飞也没闲着,很明显普通的招式对付这几个人是没用了。 裂川剑势又不敢用。 沈一飞想到金乌宗的黑炎,用金乌宗的招式打败金乌宗,这听起来就挺有意思! 想到这,他在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火焰,他将黑炎中心注入一丝红色气息! 黑炎瞬间变了颜色,原本纯黑色的火焰,中心处多了一点血红,像是黑炎长了一只眼睛! 此时,正好一只金乌向他喷出一股火焰。 沈一飞毫不犹豫甩出黑炎。 那团黑炎如一颗流星,直直撞上金色火焰。 “轰……!” 两股火焰在半空中炸开,金色和黑色火花四溅。 火花中,突然窜出一个红如鲜血的火星,直冲空中那只三足金乌! “噗嗤……” 一声闷响,那金乌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穿的豆腐,瞬间被洞穿了一个大洞。 金色的火焰从那破洞中喷涌而出,那金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扭曲起来,最后“砰”的一声炸成漫天金色光点。 放出这只金乌的老头“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金乌宗大殿的墙上,砸出一个大洞。 其他五人脸色大变,纷纷看向那个被击飞的老头。 夜泠趁这机会,长枪一扫,一颗脑袋直接飞上了天。 空中只剩下四只金乌! 第349 章 你有的那玩意我也有! 沈一飞看到那颗红火星瞬间洞穿一只金乌,心里那个爽啊,这招果然够劲。 他没想到,只是在那团黑炎中注入一丝红色气息,威力就暴涨到这种程度。 这个红色气息是因为与夜泠在秘境中,亲密过后出现的。 夜泠说这玩意可能与什么五行魔神有关,也不知道是本来就存在,还是因为夜泠的激发而出现。 看来,还得多与夜泠多交流交流,这玩意关键时候真救命! 就是吧,这东西有时听话有时不听话,自己还并不能完全控制它。 “小杂种!你这是什么邪术!”剩下的四个老头脸色铁青,看着沈一飞的眼神像是见了鬼,相比之下,夜泠似乎就没那么可怕了。 “哈哈……我这叫邪术?一个火星子也叫邪术?你连你们金乌宗的黑炎功法都看不出来?” 他指尖又凝聚出一团黑炎,这一次,他特意在中心处多注入了一丝红色气息,黑炎中心那颗红点比刚才又亮了几分。 “几位,你们金乌宗的功法,我用得还顺手吧?”沈一飞嘿嘿一笑,随手一甩,那团黑炎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奔最近的一只金乌。 那老头急忙催动金乌闪避,但黑炎的速度太快,金乌的左翼还是被擦了一下。 只听“滋啦”一声,金乌的翅膀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冒着黑烟,还在不断地向四周扩散,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样。 老头脸色大变,急忙催动灵力想要修复金乌的翅膀,但那黑炎中蕴含的红色气息像是跗骨之蛆,不仅无法驱除,反而顺着金乌的灵力通道往它的身体里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头惊呼一声,不得不切断与那只金乌的灵力联系,免得被黑炎顺着灵力通道烧到自己身上。 金乌失去灵力支撑,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又一只老头和金乌被废了。 剩下的三个老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这小子明明只是渡劫初期的修为,但那团黑炎的威力,竟然能伤到他们的本命金乌。 最可怕的是,这家伙用的就是金乌宗的黑炎功法,如假包换。 但黑炎功法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别说是渡劫初期,就算是陆压来了,他的黑炎也伤不了金乌半分! 这黑炎中的气息波动古怪,他们从未见过。 “这小子身上有古怪!”一个老头沉声道,“别跟他纠缠,先杀了夜泠!” 剩余三人同时转身,三只金乌齐齐扑向夜泠。 沈一飞一看这情形,发现剩下三个还是个犟老头,这么一会被干死了三个,还不服气! 他刚想动手,夜泠大喝一声,“剩下的,交给我!” “媳妇儿,你行吗?” “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你有的那玩意我也有!”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心想,“自己的媳妇换人了?我有的,她也有?” 他向来听自己女人的话,特别是夜泠的话,他必须要听。 这一会功夫,沈一飞杀了俩,夜泠才杀了一个,夜泠被激起了好胜心! 夜泠也发现沈一飞的克敌之法,这红色火星子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沈一飞有,她也有! 枪尖朝三只金乌横扫,三点红光分别射向三只金乌。 三个老头一看,大惊失色。今天出关没看黄历,这铁板一个比一个硬! 那三点红光的速度极快,快得像是穿越了空间,直接出现在三只金乌面前。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只金乌的胸口同时被洞穿。 那红光的威力比沈一飞的黑炎还要霸道,洞穿金乌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继续往前飞,拖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尾焰。 三只金乌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剧烈扭曲,金色的火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三个老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那只本命金乌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不可能!” 一人惨叫着,身体猛地一震,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而另外两人则是走的不声不响,一言不发,直接倒地。 六个金乌宗镇山大能,万年前人魔大战幸存下来的老怪物,就这么齐刷刷倒在了金乌宗大殿前的广场上。 朱富贵在还剩三个老头的时候就偷偷溜走了,剩下的金乌宗弟子也做鸟兽散,沈一飞也没有赶尽杀绝。 金乌宗死了这六人,基本就没有什么威胁了。沈一飞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回到天衍宗找陆压。 不过,来金乌宗还有一件事。 在这里据说还被封印了众多的魔族! 夜泠收了长枪,站在沈一飞身边,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三枪,几乎抽干了她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魔气。 吃了几颗魔丹,稍作调整,沈一飞拉着夜泠向后山飞去。 两人很快就发现了封印井。 井口被八根粗大的铁链封住,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夜泠站在井边,“当年那一场大战,魔族被封印在不同的地方。我们不是被人族打败的,是被你说的那个什么仙罚封印了我们!” “很奇怪,他们为什么封印魔族而不杀了你们?”沈一飞觉得有些疑惑。 “先别想这些了,都过去了万年,该消失的也早就消失了!破这里的封印,我们都试试你我都有的那个气息!” 夜泠说完,掌心凝聚出一缕红色气息。 沈一飞感觉她的红色气息和自己的很像,但是又有一些不同,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沈一飞也学着夜泠的样子,从丹田里调出那缕红色气息,小心地渡入掌心。 “媳妇儿,怎么破这封印?” “我攻左,你攻右。”夜泠手腕一抖,那团红光化作一道细线,直接缠上了左边四根铁链中的第一根。 沈一飞不敢怠慢,手中的红光同样化作一道细线,缠上了右边第一根铁链。 “滋啦……滋啦……” 红光正在疯狂地侵蚀铁链上的符文禁制,那股力量霸道得让他都有些心惊。 “给我开!”沈一飞咬着牙,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将更多的红色气息灌注到那道红光之中。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右边第一根铁链上的符文全部熄灭,铁链应声断裂。 夜泠那边也已经劈断了左边第一根铁链,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向各自的第二根。 “咔嚓!” “咔嚓!” ……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八根铁链全部断裂。 第350 章 他是我男人! 八根铁链全部断裂的瞬间,整个金乌宗后山都在剧烈震动。 封印井口的符文全部熄灭,井口喷出一道冲天黑气,直冲云霄。 沈一飞忍不住后退两步,夜泠却站在井边纹丝不动,那双冷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井口,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期待。 沈一飞看出夜泠的异样,“媳妇儿,这里面封印的不会是你的人吧?” 夜泠没说话,伸手按在井口边缘,掌心凝聚出一团红光,缓缓注入井口。 那团红光进入井口的瞬间,井底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的嘶吼声从井底传来。 “夜泠大人!是夜泠大人的气息!” “战神大人来救我们了!” “破开封印!破开封印!” 井底传来一阵阵猛烈的撞击声,整个封印井都在剧烈颤抖,井口的断裂铁链叮当作响。 沈一飞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夜泠掌心那团红光越来越亮,整个封印井都被那红光笼罩。她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显然这个过程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沈一飞急忙走到她身旁,也将掌心那缕红色气息也注入井口。两股红色的气息在井口交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 一声巨响,井口的封印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黑影从井底冲天而起,落在金乌宗后山上。 那些黑影落地之后,化作人形,一个个穿着破烂的黑色战甲,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眶深陷。 所有人的眼睛里,全都是重生后的喜悦。 第一个冲出来的魔将看到夜泠,当场就跪了下来,声音都在发抖:“战神大人!真的是您!” 他身后的魔族士兵呼啦啦全部跪倒在地,“参见战神大人……” 夜泠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魔族将士,胸口微微起伏。 “都起来吧。”夜泠淡淡地说了一句。 魔族士兵齐刷刷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虽然过去万年,但是有些纪律是刻在骨子里的。 “战神大人,您……您是怎么脱困的?”那个魔将问道。 夜泠指了指沈一飞,“他救的我。” 两千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沈一飞。 那将领二话不说,直接跪在沈一飞面前,“恩公!请受属下一拜!” 所有魔族士兵又齐刷刷跪下,那场面,沈一飞觉得自己也像一个战神。 “都起来都起来。”沈一飞赶紧上前扶起那将领,“你们都是夜泠的老部下吧?” “是!”魔将站起身来,“属下赫连铁,是战神大人麾下先锋营统领!” 沈一飞听他是先锋营统领,就知道这货当年肯定也是个狠人。 他没多问,转头看向夜泠,“媳妇儿,人齐了,咱们该回去了吧?陆压那老东西还在苍梧山等着呢。” 赫连铁听沈一飞叫夜泠媳妇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战神大……大人,他……他……” 赫连铁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杀人如麻的战神,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竟然成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媳妇儿。 “他是我男人!” 全场魔族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全体当场石化。 赫连铁看向沈一飞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无比的崇敬。 一个连魔族战神都能收服的男人,那该是多么的强大! “嗯,不对劲,这个年轻人只是渡劫初期的境界,比自己还要低……战神大人这是……”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赫连铁的心思转了几转,最后得出一结论,这个男人一定有过人的天赋,绝对不能小看。 沈一飞见众人还呆立原地,便对众人说道:“诸位兄弟,你们被封印了一万年,受苦了!今天,我以夜泠夫君的身份,带你们去找金乌宗报仇,找陆压报仇!!” 沈一飞这句话说得决绝,两千多魔族将士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震撼和激动。 “报仇!报仇!” 赫连铁第一个举起手中的黑色长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报仇!报仇!” 身后那两千多魔族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整个金乌宗后山都在颤抖。 夜泠看向赫连铁,“你们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能打仗吗?” 赫连铁一挺胸膛,“战神大人放心!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咬下敌人的一块肉来!” 沈一飞看着这些魔族将士,心里那股邪火又烧了起来。 他看向金乌宗方向,心想,“金乌宗,万剑山庄,这两个参与剿灭天衍宗的主谋,今日让你们从修仙界除名!” 他手一指金乌宗方向,“弟兄们,踏平金乌宗,能抢的给我抢,能烧的给我烧!” “放火!放火!”赫连铁兴奋地大喊,“把这鸟窝烧个精光!” 两千多魔族士兵如潮水般涌出后山,冲向金乌宗各处。 金乌宗的那六个镇山老祖一死,其他人早就跑的没了踪影。 很快金乌宗便被洗劫一空,到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整座金乌宗都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沈一飞站在山门口,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当年围攻天衍宗的三个宗门,现在已经被他灭了两个。 玄冰宫没有参与,而且还和天衍宗暗中结盟,冷如霜也成了自己的女人。 父亲的仇算是报了一半,剩下的,该收拾陆压了。 集结好魔族将士后,在沈一飞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杀向天衍宗。 临近苍梧山,沈一飞就看到苍梧山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罩,那是护山大阵的光芒,此刻那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显然经过三天三夜的围攻,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光罩外,密密麻麻围了数不清的人。 金乌宗的黑色道袍,霸刀门的黄色劲装,天剑门的青色长衫……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门派,乌泱泱一大片,看上去不止两万人。 最前面,陆压悬浮在半空中。 “魔女,你以为躲在这个乌龟壳里就没事了?你的护山大阵再能撑,也撑不了多久了。等破了阵,看看老夫怎么收拾你!哈哈哈……” 说完,他手一挥,各门派纷纷出手,攻向护山大阵。 陆压站看着那座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三天了,他已经围攻了整整三天。 苍梧山的护山大阵虽然厉害,但也经不起这么多人的轮番轰炸。 他能感觉到,那层光罩已经越来越薄,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碎裂。 沈一飞看了看四下,他感觉到了凤清音就在周围,但是藏在何处,他看不到。 龙族还未到,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了。 今日爷爷要做一炉烤鸭尝尝! 第 351章 我本来就是魔 陆压正喊着号子,各宗门的高手不遗余力的攻击护山大阵。 “诸位,再加把劲,这乌龟壳子就要碎了!到时候,天衍宗上下,一个不留!” 苍梧山的护山大阵又挨了一轮轰击,光罩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了。 此时,在苍梧山上,天衍宗所有弟子都集中在广场上,准备迎敌。 顾云烟站在主峰大殿前,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她撑着护山大阵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了,体内的魔力几乎耗尽。 血影站在她身边,也在拼命往大阵中输入魔气,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去。 敖莹一众人在旁边,干着急,使不上劲。 “就快撑不住了。”顾云烟咬着牙说了一句。 血影点了点头,“最多还能撑一炷香。” “沈一飞那个王八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顾云烟骂道。 刚骂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啸。 一道黑色的剑气从天而降,直接劈向正在轰击护山大阵的霸刀门弟子堆里。 “轰……!” 一声巨响,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十几个霸刀门弟子当场被炸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众人大惊,停下攻击,看向剑气飞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少年,手拿长剑,站在半空,正对陆压! “陆压老儿,你爷爷我回来了!” 陆压盯着沈一飞往他身后看了看,只发现他一个人。 “沈一飞,你来得正好!”陆压冷笑一声,“本座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勾结魔族,窝藏魔物,杀害万剑山庄庄主叶千秋,罪证确凿。今日,本座就要替天行道!” 等着陆压说完,沈一飞为他鼓了鼓掌,“陆盟主,说的好!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本来就是魔,何来勾结魔族!” 说罢,沈一飞不再掩饰,顿时周身黑气缭绕,双眼赤红! “魔族!他真的是魔族!” “陆盟主说得没错!这小子果然是魔族余孽!” 陆压看着沈一飞那副模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得意。 “沈一飞,你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陆压高声道,“诸位都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魔族余孽!天衍宗就是魔窟!今日,本座就要替天行道,铲除这个祸害!” “替天行道?哈哈哈……”沈一飞仰天大笑,“陆压老儿,你他妈的也好意思说替天行道?当年你勾结万剑山庄围攻天衍宗,杀我父亲沈长天,害得我娘幽兰下落不明,不就是想抢遮天伞吗!” 陆压脸色微微一变,“沈长天那是逆天而行,死有余辜!他老婆是魔族公主,本就该被封印!你这一身魔气,就是最好的证据!” “魔族,呵呵,魔族怎么了?我想问一下各位,魔族可曾杀过你的父母?有谁的宗门是被魔族灭掉的?”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修士们,竟然没有一个能答得上来。 “你们见过魔族吗?你们知道魔族长什么样吗?你们他妈的连魔族的毛都没见过一根,就跟着陆压这个老匹夫来喊打喊杀?他说我是魔族我就是魔族?他说天衍宗是魔窟就是魔窟?你们的脑子呢?被狗吃了?” 这一连串的问话,把在场的人都问住了。 确实,在场的这些修士,绝大多数一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魔族。他们对魔族的了解,全都来自典籍和传说,以及陆压口中那些添油加醋的描述。 陆压见势头不对,赶紧高声道:“诸位不要听他妖言惑众!他身上的魔气你们都看到了!这难道还有假?” “看到了又怎样?”沈一飞冷笑一声,“我是有魔气,我就问你一句,我可曾杀过你金乌宗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可曾屠过任何一个普通百姓?你陆压这么多年,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干了多少龌龊事,灭了多少不听话的小门派?” 沈一飞这一句话,像捅了马蜂窝,惹的众修士议论纷纷。 “沈宗主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金乌宗这些年确实霸道,顺者昌逆者亡……” “我听说当年天衍宗被灭门,就是因为沈长天不肯把遮天伞交给金乌宗……”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陆压听着那些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诸位!”陆压的声音如同洪钟,压下了所有议论, “这小魔头巧舌如簧,最擅蛊惑人心!你们方才也看到了,他身上那魔气,分明就是最纯正的魔族皇室血脉!他父亲沈长天勾结魔族公主,生下了这个人魔混血的杂种!今日不除他,来日他必成修仙界大患!” 陆压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金乌宗弟子立刻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但那些中小门派的修士们,却一个个面露犹豫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刚才沈一飞那番话,确实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这些中小门派多年来被金乌宗压得喘不过气来,每年都要上交大笔灵石当“供奉”,稍有不满就会被扣上各种帽子。 在除魔大会上,陆压说各门派需要灵石丹药,金乌宗都会一一供应。 实际上,哪有门派敢登门去要,去了还不得扒层皮。 陆压还说什么除魔卫道,其实就是在排除异己,说你是什么勾结魔族,分分钟就灭了你。 一个霸刀门的长老低声对旁边的天剑门长老说道:“老兄,你说这小子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天剑门长老瞪了他一眼,“你没看他身上那魔气吗?那他可是正宗的魔族皇室血脉!就算陆压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咱们两边都不帮,站远点看热闹就是了。” 霸刀门长老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两不相帮,让他们狗咬狗去。” 类似的情绪和想法在不少门派中蔓延。甚至有一些原本跟着陆压来围攻天衍宗的门派,此刻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沈一飞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一点作用,继续说道:“陆压,当年你用同样的手段围攻天衍宗,害死我父亲,今天咱们就彻底做个了断!” 陆压听完,哈哈大笑,“就凭你?还想给你那个死鬼爹报仇?你先问问他们答应不答应。” 说完,他指了指身后带来的金乌宗弟子,竟然还有四个和那六个金乌宗老祖一样打扮的老头。 “卤鸭子,我问过了,你们金乌宗还有六个一模一样的老家伙,”沈一飞指了指陆压身后,“他们嘴硬,都被我弄死了!还有,我顺便在你的金乌宗放了一把火!” 第352 章 齐聚苍梧山 沈一飞这话一出口,陆压那张老脸瞬间变了颜色。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肯定又在满嘴胡说,乱放炮! “呵呵,就凭你?你能杀了老祖?” “哦,什么老祖不老祖了,就是六个会遛鸟的老头,啥玩意也不是。被我和我媳妇一剑一个,一枪又一个,杀干净了!” “你说什么?”陆压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把六位老祖都杀了?” 说别的是假的,陆压从沈一飞的话里听出来了,这六个老祖被逼着出了本命金乌。这小子能活着到这里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六个老祖真的惨遭毒手! 陆压还在想着沈一飞的话是真是假,突然从远处来一人呼喊道:“盟主,陆盟主,大事不好……” 沈一飞子一看,原来是朱富贵,他境界低,飞得慢直到现在才赶过来。 沈一飞也没有动,朱富贵就是最好的证据。 “盟……盟主!”朱富贵上气不接下气,跪在陆压面前,脸色煞白,“大事不好了!万剑山庄……万剑山庄被人灭了!金乌宗……金乌宗也被烧了!六位老祖……六位老祖全……全都……” 朱富贵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手指着沈一飞,“是他!是他干的!他带着一个魔族女人,把万剑山庄杀了个鸡犬不留!又把金乌宗烧了个干净!六位老祖……全死在他和那个魔族女人手里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沈一飞,那眼神跟看鬼似的。 万剑山庄,修仙界三大宗门之一,被人灭了? 金乌宗,修仙界第一宗门,被人烧了? 六个活了万年的金乌宗老祖,全死了? 万剑山庄那边听到朱富贵的情报,也傻了眼,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一个长老连忙派人回去核实情况! “卧槽……”霸刀门那个长老差点咬了舌头,“他……他说的是真的?” 天剑门长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两人都在想,已经跟着陆压来围剿天衍宗,这个罪过可不轻。万一沈一飞记了仇,自己宗门不保。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各自偷偷传令,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溜之大吉。 陆压站在半空中,那张老脸扭曲变了形。 他死死盯着沈一飞,像是要把沈一飞活剥了,“沈一飞……你……你灭了万剑山庄……烧了我金乌宗……杀了六位老祖……” “嗯,是我干的。”沈一飞点了点头,“陆盟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不是说我勾结魔族吗?我媳妇儿也是魔族,还有,我把你金乌宗封印的魔族都放出来了!” 说完,沈一飞拍了拍手。 一道黑影从他身后悄然出现,落在他身边。 正是夜泠。 “魔……魔族战神!”有人惊呼出声。 “真的是她!我在古籍上看过她的画像!” “完了完了……这还打个屁!” 魔族战神,万年前一人斩杀七位人族大能的恐怖存在。 这是万年前传说中的人物,就连各宗门残存的大能,老祖,也没有几人见过她的真容。 因为,见过的,大多都死在她的枪下! “陆盟主,你刚才说要替天行道,来呀,我媳妇儿就在这儿。你来替天行一个道给我看看?” 沈一飞一脸贱笑,看得陆压牙根直痒痒。 痒痒过后就是疼,陆压看到夜泠的身后渐渐出现了一支军队。 浑身冒着黑气的士兵,整整齐齐排在她的身后! 这冲天的魔气,陆压再也熟悉不过了,封印井里那些被封印的魔族! “沈一飞……”陆压咬牙切齿,“你以为放出这些魔族余孽,你就能赢?老夫今天就让你知道,金乌宗能当上修仙界第一宗门,不是靠嘴皮子!” 他一挥手,身后的数千金乌宗弟子立刻结成一个巨大的阵形。 那四个守护老祖也站了出来,四只三足金乌的虚影在他们身后腾空而起,金光耀眼。 “等等,陆盟主。你要打架,我没意见,你那点实力够不够用?” “杀你们这些魔族余孽足够!万剑山庄听令,结剑阵,杀魔族!” “结剑阵,杀魔族!” 万剑山庄那边数千人哗啦哗啦,一片拔剑的声音。 沈一飞高喊,“公主殿下,请现身!” 远处,一声高亢凤鸣声传来,一片火红云彩从天际席卷而来。 那红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等到了近前,众人才看清,那哪是什么云彩,那是三千身穿火红战甲的凤族精兵! 为首一人,正是凤清音。 她今日穿了一身金色战甲,长发高束,手持一柄火红长枪,整个人英姿飒爽,杀气腾腾。 她身后跟着四大护法和十二长老中的八位,个个都是渡劫境界修为。 “天衍宗沈一飞,是我凤族恩人!”凤清音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全场,“今日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与我凤族为敌!” 这话一出口,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凤族?就是那个避世万年的凤族?” “我的天……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凤族、魔族全给他撑腰?” 又有一些宗门不声不响悄悄退去! 沈一飞对这些宗门视而不见,他知道,这些小门小派也是被逼无奈! “陆压子,你看看,你的人好像不太够用啊。” 陆压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沈一飞竟然能调动凤族和魔族的力量。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宗门,此刻竟然纷纷退避三舍。 “小子,你不要猖狂,你区区几千人,还敢对抗我除魔同盟万人!” “是嘛?煮熟的鸭子就剩下嘴硬了。你看,谁来了?”沈一飞指向远方。 “二姐夫,二姐夫,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敖霆骑着一头巨大的白色海兽,身后跟着八千龙骑,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八千龙骑在敖霆身后列阵排开,清一色的银色盔甲,手持长戟。座下的海兽个个獠牙外露,凶悍异常。 这一下,全场彻底安静了。 凤族、魔族、龙族,三大势力齐聚苍梧山,全都站在沈一飞那边,把金乌宗一众门派围在中间。 那些原本还跟着陆压摇旗呐喊的小门派,此刻真是后悔到姥姥家了! 现在可好,走也走不了,不走就是等死! 陆压一看今天这局面,也就剩下金乌宗和万剑山庄有拼死的决心。本来是围剿天衍宗,结果被人家反包了饺子。 “沈一飞,你以为找来这些帮手,老夫就怕你了?诸位听令,斩杀妖孽!今日要为人族一战!” 第353 章 一道白光 大战一触即发,沈一飞已经握紧了长天剑,调动全身灵力,要施展裂川一剑,准备跟陆压来个你死我活。 夜泠手中的黑色长枪也已经开始凝聚魔气,赫连铁率领的两千魔族先锋营蠢蠢欲动,凤清音的三千凤族精兵蓄势待发,敖霆的八千龙骑也在摩拳擦掌。 陆压身后那四个金乌宗老祖的金色三足金乌虚影已经腾空而起,万剑山庄和金乌宗的弟子们也在拼命催动阵法。 双方的气势在空中已经激烈碰撞,生死决战一触即发。 “杀!” 沈一飞一声暴喝,陆压不甘落后,也大喝一声,“冲啊!!” 两人一前一后,身后的大军就要冲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 那白光来得毫无征兆,直接出现在了苍梧山上空。 白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 沈一飞、夜泠、凤清音、敖霆、陆压、那四个金乌宗老祖、数千金乌宗弟子、数万各门派修士、苍梧山上的天衍宗众人,全部像被冰冻了一般,一动不动。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连眼珠子都转不动,只能直直地看着眼前那道白光。 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整个天地都被那白光淹没。 当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但是他能动弹了。 “这是哪儿?”沈一飞环顾四周,喊了一嗓子,“媳妇儿!公主!敖霆!” 然而,周围什么回音也没有。 “别喊了,他们听不见。”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个声音,沈一飞很熟悉! 他缓缓转过身。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负手而立,面容英武,眉眼间带着他熟悉的笑意。 沈一飞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爹……” 沈长天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一飞,你长大了。” 沈一飞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爹……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 “谁告诉你我死了?”沈长天反问了一句。 沈一飞被问住了。 对呀,谁告诉他父亲死了? 他父亲的坟是空的,他父亲的剑是在拍卖会上找到的,他父亲留在他识海里的那道虚影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死了。 “可是……冷如霜说亲眼看见你被偷袭……” “被偷袭是真的,但没死也是真的。”沈长天负手而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我确实被那股力量击中了,也确实差点死了。但就在我即将消散的那一刻,有人出手救了我。” “谁?” “仙罚的人。” 沈一飞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仙罚?他们要杀你,又要救你?” “他们不是要真的杀我,是要招揽我。”沈长天叹了口气,“那一次偷袭,其实是一场考验。他们想看看我的实力,看看我值不值得被吸纳进仙罚。” 沈一飞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然后呢,你……你不会是加入仙罚了吧?” “没有,我拒绝了。” “那你……” “他们把我救了,但也没放我走。”沈长天苦笑一声,“他们把我带到了仙界,让我给他们做事。我以修为受损为由,一直拖着。这一拖,就是这么多年。” 沈一飞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爹没死,还成了仙界的人。虽然是被迫的,但这消息还是让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爹,那你现在……是仙人?” 沈长天点了点头,“仙人,渡劫成功之后就该去的地方。只不过那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规矩太多,条条框框太多,还老得听人使唤。我巴不得下来跟你娘过逍遥日子。” 沈一飞想起了云中鹤说过的话,“爹,那个所谓的飞升,真的是骗局?” “是骗局,也不是骗局。”沈长天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飞升确实存在,那只是通往仙界的一条路。到了仙界之后,修行并没有结束。渡劫成功之后,还有更高的境界,还有更广阔的世界。但仙界那些人,不想让修仙界的人知道这些。” “为什么?”沈一飞有些不解。 “因为他们在找人,或者说,他们一直在找一些东西。” “他们都是仙人了,还有什么是他们找不到的?” 沈长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仙界的人一直在找九大魔神。” 沈一飞心里猛地一震。 九大魔神! 夜泠曾经跟他说过,而他,身上可能带有五行魔神的气息,而且还有万物鼎和小怪兽,这都与五行魔神有关。 “爹,你说的九大魔神……是不是有一个五行魔神万烁?” 沈长天有些惊讶,他点了点头,“你知道五行魔神?” “我有个魔族战神的媳妇,她跟我说过这些。而且,她怀疑我跟五行魔神有关系。” 沈长天听到“媳妇”两个字,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你小子行啊,连魔族战神都搞定了。” “爹,仙界的人找九大魔神干什么?这些上古魔神不是早就死了吗?” “九大魔神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存在,掌握了九种本源力量。我猜测,仙界的那些人,想要借助魔神的力量,来达成某种目的。” “什么目的?” 沈长天摇了摇头,“这个我还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好事。我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查探,发现仙罚的人似乎在准备一场大动作。而寻找九大魔神,就是他们计划中的关键。” 沈一飞沉默了一会儿,“爹,那你现在在仙罚……算是卧底?” “算是吧。”沈长天苦笑,“不过我修为受限,能接触到的东西有限。要不是这次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也没机会下来见你。” “爹,那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沈长天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期许,“你娘去了另一个修仙界,她临走前留下了一些线索,可能与五行魔神的遗迹有关。你如果能找到五行魔神的传承,说不定就能掌握对抗仙罚的力量。” “我娘去了另一个修仙界?”沈一飞瞪大了眼睛,“她……她不是被魔族抓走了吗?” “魔族?”沈长天嗤笑一声,“魔族那帮人,能抓得住你娘?她当年是主动离开的,因为她发现了自己有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你娘在怀你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族皇室血脉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那股力量,比你娘见过的所有魔族皇室血脉都更古老、更强大。后来她翻阅了魔族古籍,才发现她体内可能蕴含着五行魔神的一丝传承气息。” 沈一飞听得目瞪口呆,“所以……我体内的五行魔神气息,是遗传自我娘的?” “不是遗传,而是全都给了你!” 第 354章 两个大耳光 “全都给了我?” 沈长天点了点头,“你娘发现她体内的五行魔神传承气息,在怀上你之后就开始往你体内转移。生你那天,那股气息彻底从她体内消失了,全部转移到了你身上。” 沈一飞呆了半天,“那我娘人呢?” “她去找五行魔神的遗迹了。”沈长天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处那片白茫茫的空间,“她查到了五行魔神的一处遗迹,据说那里可能有关于九大魔神的秘密。她想找到那个秘密,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抗仙罚的办法。” “她一个人去的?” “一个人。”沈长天叹了口气,“她本来想带着你一起去,但那时候你太小,她怕你在遗迹里出意外,就把你送到了合欢宗。” 沈一飞听到合欢宗三个字,心里那股积压多年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大半。 原来自己从小就在合欢宗长大,不是偶然,是娘刻意安排的。 合欢宗那地方,虽然名声不咋地,但胜在隐蔽,没人会想到沈长天和幽兰的儿子会藏在一个以双修闻名的宗派里。 沈一飞隐约觉得,娘把他放在那里,肯定还有别的想法,也许是看到自己的天赋异禀,最适合双修。 不过娘这样安排很正确,自己这一路走来,不就是靠着双修解决诸多难题了吗。 “爹,这五行魔神的遗迹在哪?我去找我娘!” 沈长天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那地方有极强的禁制,我试了几次都进不去。” “连你都进不去?”沈一飞听完,有些泄气! “嗯,我去过三次。”沈长天的表情有些苦涩,“第一次,我刚到仙界,修为还没恢复。第二次,我恢复了五成实力,但还是破不开那禁制。第三次,我找了几个仙界的朋友友帮忙,结果还是铩羽而归。” 沈一飞握紧了拳头,“那禁制有那么厉害?” “厉害的不是禁制本身,是布下禁制的那股力量。”沈长天的眼神变得凝重,“那力量,我从未见过。不像是灵力,也不像是魔气,更不像是仙力。我感觉,那才是真正的五行魔神残留下来的力量。” “那处遗迹,真的是五行魔神留下的?” “八九不离十。”沈长天点了点头,“你娘应该是找到了真正的五行魔神遗迹,但也在那里被困住了。” 沈一飞听完,沉默了许久。 娘被困在五行魔神遗迹里,爹虽然成了仙人,但是又诸多不便。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各种势力撑腰那只能用来对付陆压。 要想和仙罚硬碰硬,还是差得远。更别想去救自己的娘了! “爹,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沈长天指了指外面,“陆压那老东西,你现在还不能杀。” “为什么?”沈一飞急了,“他围攻天衍宗,害得我们现在一家人不能团聚!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杀了他,仙界那边就会立刻注意到你。”沈长天的语气变得严肃,“仙罚的人一直在监视修仙界,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他们对抗。陆压则是他们在这个仙界的一个傀儡,只是陆压自己不知道而已。杀了他,仙界无非再换一个人,而你就彻底暴露了。” 沈一飞咬了咬牙,“那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是放过,是暂时留他一条狗命。”沈长天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深意,“等你实力够了,别说一个陆压,就是整个仙罚,你也能连根拔起。那时候,让你杀陆压,你都不愿意动手。”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行,我听爹的,先不杀他!” “还有,那个魔族战神夜泠,你把她收服了,这很好。她体内的五行魔神气息虽然稀薄,但确实存在。将来,她会协助你激发五行魔神的力量。有她在你身边,你能更快地掌握五行魔神的力量。” “掌握五行魔神的力量?怎么掌握?” “这就得靠你自己了。”沈长天微微一笑,“你体内有五行魔神的传承气息,万物鼎和吞雷兽也都认你为主,这说明你跟五行魔神有缘。至于怎么掌握那股力量,你得自己去感悟。” 沈一飞点了点头。 沈长天抬头看了看那片白茫茫的空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 “爹,你这就走了?” “不走不行,仙罚的人盯得紧。”沈长天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飞,你做得很好。你爹我当年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还没你这样的成就。好好活着,好好修炼,总有一天,咱们一家人会团聚的。” 沈一飞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爹,你放心,我一定把娘救出来,一定把仙罚那帮人全砍了。” 沈长天哈哈大笑,“好!这才是我沈长天的儿子!”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散在那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了下去。 然后,他感觉眼前白光一闪。 等他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苍梧山上空,所有人都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沈一飞看了看四周,发现陆压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也经历了什么。 看着木偶一样陆压,沈一飞飞到他跟前,啪啪给了他两个大耳光! 陆压依然不能动,沈一飞伸出小拇指,朝他比划了两下。 他极力压制住要把陆压塞进炉子里的冲动,他爹说的对,陆压死了,仙罚顶多再扶持一个人做他们的傀儡。 现在金乌宗元气大伤,陆压再想折腾也翻不起多大的水花。 他反身回到夜泠身边,又过了几息,所有人突然就能动了,和他们静止前的动作无缝衔接,似乎刚才那段时间根本就不存在! 沈一飞和陆压同时大喝一声,“停!!!” 所有人同时停了下来,都一脸疑惑地看着沈一飞和陆压! 刚要冲锋就喊停,还他妈的异口同声,这两人商量好了? 陆压喊完以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左右脸怎么有些肿。 刚才沈长天对他说了那一番话,像做梦一般,但是他的的确确听到了,感受到了,那不是梦,是真的! 只不过,沈长天没扇自己耳光呀…… 来不及多想,他大声喊道:“沈一飞,今天老夫放你一马,他日若有再犯,金乌宗决不放过你!”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金乌宗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 “陆压这就撤了?” 万剑山庄的人也懵了,他们本来还想跟着陆压干一票大的,结果陆压自己先跑了。 “撤!”万剑山庄那个长老咬了咬牙,也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大大小小的门派都撤得一干二净。 第355 章 回头我给你补补 沈一飞站在半空中,看着陆压那帮人灰溜溜地撤走,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郁闷。 今天就是斩杀陆压的最好时机,不把他炼成人丹,的确有些可惜。 不过,他爹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杀陆压的时候。 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陆压老儿,你给我记住,下次见面,老子一定把你炼成人丹!” 沈一飞冲着远去的金乌宗队伍嚎了一嗓子。 那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陆压听到后,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但终究没回头,更没敢还嘴,带着金乌宗众人消失在天际。 把人炼成丹这事,沈一飞也不再隐瞒。这也是一个威慑手段,谁还想来挑战他,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药性。 虽然没能亲手把陆压炼成人丹有些可惜,但今天这阵仗,也算是彻底立了威。 从今往后,在这修仙界,天衍宗沈一飞的名号,怕是比金乌宗还要响亮几分。 除了沈一飞和陆压,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刚才自己停滞了那么一会时间。 不过陆压莫名其妙地就撤走,众人虽然多少都有些疑惑,但是避免了一场血流成河的大战,都长舒一口气。 苍梧山上,一片欢腾。 天衍宗的弟子们奔走相告,把这三天三夜的憋屈全都化作欢呼声发泄出来。 有不少弟子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三天三夜的紧张,让他们早已精疲力竭。 沈一飞落回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顾云烟第一个冲上来,二话不说,先给了他一巴掌。 “你个王八蛋,还知道回来?”顾云烟眼眶都红了,“你知不知道老娘撑这护山大阵撑了三天三夜?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沈一飞捂着脸,嘿嘿傻笑,“辛苦了辛苦了,回头我给你补补。” “补你个头!”顾云烟又踹了他一脚,但脚还没落地,就被沈一飞一把捞住,顺势往怀里一带。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顾云烟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脸微微红了。 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三人也围了上来,把沈一飞围在中间。 “你这趟出去,又带回来几个?”洛清河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夜泠和凤清音。 沈一飞尴尬地笑了笑,“不多不多,就两个,一个是魔族战神,一个是凤族公主……” 洛清河嘴角抽了抽,“她歪过头问顾云烟,鸡鸭鹅狗有没有修仙的……” 他们几人在这边说着,敖莹把敖霆叫到自己跟前,问龙宫里的事。 一直藏在暗处的白露和冷山月看着没事了,偷偷溜回自己的住处,她两个才懒得去问谁是谁,她们只愿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那才是她们的领地。 沈一飞把顾云烟几人安抚好了,回头一看,敖莹不知什么时候又和凤清音凑到了一起,两人比比划划,也不知道在聊什么,看样子还挺兴奋。 血影没闲着,他带着魔族军队,到后山魔脉附近找地方安营扎寨, 夜泠也跟了过去,她那里还有几千魔丹,分给了众人。 沈一飞凑到敖莹跟前,凤清音和敖莹正聊得火热,看见沈一飞过来,敖莹先开口道:“一飞,清音说凤族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得先回去。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让她处理完那边的事,就来苍梧山住几天。” 沈一飞一听,心里那个美啊。这敖莹,不愧是龙宫公主,这格局,这气度,就是不一样。如果凤清音能到苍梧山来,自己以后也省的跑来跑去。有时候,女人多了也是麻烦事。 “公主殿下,你那边的事……”沈一飞看向凤清音。 凤清音点了点头,“凤族刚经历大乱,族内事务繁多,我得先回去处理。等我那边安顿好了,再来叨扰沈宗主。” “还这么客气,咱们谁跟谁啊。”沈一飞嘿嘿一笑,“等你那边忙完了,我亲自去梧桐秘境接你。” 凤清音微微一笑,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四大护法和凤族精兵,向沈一飞告辞后,化作一片火云,朝远方飞去。 敖霆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沈一飞的肩膀,“二姐夫,我也得回龙宫了。母后说了,让你有空多去龙宫坐坐,她老人家想你了。” 沈一飞一听,急忙问道:“母后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二姐夫,你想多了,母后就是想我姐了,让你有时间带我姐回龙宫住几天,” 敖霆又把沈一飞拉到一边,悄声说道:“二姐夫,最近我那里的生意火爆,你回去以后,我请你喝酒。” 敖霆说的生意,沈一飞自然懂。 他大声笑道:“好好好,一定去,一定去。三弟,你替我谢谢母后。” 敖霆会心一笑,“二姐夫,我就不在这里占地方了,我先回龙宫,我等你……” 说完,他骑上那头白色海兽,带着八千龙骑,浩浩荡荡地朝东海方向飞去。 热闹的苍梧山,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一飞站在广场上,看着空荡荡的山门,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灭了万剑山庄,烧了金乌宗,杀了六个金乌宗老祖,放了被封印两千多年的魔族,还见到了自己以为早就死了的父亲。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站在那儿愣了会儿神,就被顾云烟拽走。 “你这一身血污,赶紧去洗洗。” 温泉池冒着热气,沈一飞脱了衣服泡进去,几天来的疲惫这么一泡,顿时烟消云散。 顾云烟坐在池边,给他递了杯酒,“说说吧,这趟出去,都干了什么好事?” 沈一飞喝了口酒,把梧桐秘境的事、凤族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了父亲沈长天出现的那一段。不是不信任顾云烟,是这事牵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顾云烟听完,幽幽叹了口气,“你下次出门,是不是该把仙界公主也捡回来?” 沈一飞从池子里爬起来,一把抱住她,“仙界的仙女也比不上你……” 顾云烟被他抱得有些紧,挣扎了两下,“你身上湿漉漉的,别弄我一身水……” “湿了就湿了呗,反正待会也一样。” “你……”顾云烟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被沈一飞堵住了嘴。 几番云雨之欢,沈一飞兑现了给她好好补补的承诺。 这几天把顾云烟累个半死,没有她苦苦支撑,苍梧山早就不复存在。 沈一飞见她沉沉睡去,偷偷爬了起来,溜到后山。 第 356章 顺便研究研究 后山魔脉附近,魔族士兵们正在安营扎寨。 夜泠站在一处高地上,指挥着赫连铁把帐篷搭得有模有样。 看见沈一飞过来,她瞥了他一眼,“你不去陪那几个女人,跑这儿来干什么?” 沈一飞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看那些正在搭建营帐的魔族士兵,“媳妇儿,你这帮老部下,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们都是当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被封印了一万多年,好不容易出来了,总得给他们找个安身之处。苍梧山这地方不错,灵气足,还有一条魔脉,适合他们修炼。” “那就让他们都留下。”沈一飞握住她的手,把夜泠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搂着她的腰。 “媳妇儿,这苍梧山就是咱们的家,你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苍梧山足够大,在这里,不管是人是魔还是妖,大家都是平等,不分你我!” 夜泠点头表示赞同,“其实当初那一场大战,我也不知道是为谁而战,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就像现在,和和气气多好。” 沈一飞听夜泠的话,觉得很意外,这还是那个魔族战神说的话嘛…… 不过看她的眼神,这明显是她的心里话。 “媳妇儿,那我们就用我们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让它变成和苍梧山一样!” “对,这几天我在鼎里修炼,感悟出这些。力量,不一定是用来杀戮……以前,我杀的人太多了……” “媳妇儿,说道力量,咱俩研究研究那个五行魔神的气息呗。” 然后,沈一飞把父亲沈长天还活着,现在在仙界,以及母亲幽兰寻找五行魔神遗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夜泠听完,沉思了好一会儿。 “原来你是遗传了你娘的五行魔神传承。” “媳妇儿,你说你体内也有五行魔神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夜泠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万年前我被封印的时候,体内还没有这股气息。是醒来之后才发现的,可能是封印期间什么东西渗入我体内了。” “媳妇儿,我发现咱俩那个的时候,那股气息就会变得特别活跃。” 夜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沈一飞嘿嘿一笑,“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得靠双修来激发?” 夜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是想睡老娘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说那么多废话!” “媳妇儿,咱俩也好久没那个了,你看……嘿嘿,顺便研究研究五行魔神的气息……” “说吧,去哪……” 沈一飞就喜欢夜泠这痛快劲,从来不扭捏。 “媳妇儿,我觉得我们在鼎里面最合适,你想啊……” “不用多说,就去我那里!” 沈一飞也不再废话,把血影招呼过来,“老血,我要和战神大人闭关修炼,你帮我看好魔脉入口,任何人不准靠近!” “少主放心,属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您和战神大人。” 血影领命后,看着沈一飞的眼神都不一样,心中暗赞:“少主果然不是一般人,刚打完仗就要修炼,这份勤奋劲儿,难怪修为涨得这么快。” 沈一飞和夜泠到了魔脉深处,夜泠随手设了个结界,把外面所有的声音和气息都隔绝了。 沈一飞唤出万物鼎,两人身形一晃,进了鼎内。 鼎内的世界还是老样子,远处的山脉云雾缭绕,近处的楼阁药田生机勃勃。 柳梦璃正缠着星禾,让她想办法给自己恢复肉身,那架势跟街边要饭的差不多。 星禾被缠得没办法,蹲在药田边,小脸皱成一团,拿着一本医书翻来翻去。 看见沈一飞和夜泠进来,柳梦璃只是抬了抬眼皮,“哟,主人,又来修炼了?这次跟媳妇儿研究啥?需要我给你们加油助威不?” “滚蛋,别打扰我们。”沈一飞笑骂了一句,拉着夜泠往那座最高的山峰飞去。 “切,有了新人忘旧人,男人呐……”柳梦璃撇了撇嘴,继续缠着星禾,“星禾,你说凤凰能涅槃重生,再不咱也去拔一根凤凰毛试试?” 星禾头也没抬,“梦璃姐,凤凰尾羽那是给有肉身用的,你是灵体,用不了。你要是真想快点恢复肉身,得找一种叫‘五行灵泉’的东西。” “五行灵泉?那是什么玩意儿?” “书上说,五行灵泉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东西,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泡一泡,别说恢复肉身了,说不定还能长出三头六臂来。” 柳梦璃两眼放光,“那玩意儿在哪?” “不知道。”星禾翻了一页书,“书上只说了这东西存在,但没说在哪能找到。” 柳梦璃顿时泄了气,“那你说个屁,哎,星禾,你看看,我这灵体虽然也能幻化出肉身的感觉。但我就像是充气的,不管再怎么幻化,也不是真实的。你看看,主人现在都把我快忘干净了……” 说完,她看向远处那座最高峰,眼神有些幽怨。 沈一飞和夜泠在鼎内最高峰的那个宫殿里,足足待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两人除了必要的休息,就是在研究那股红色气息。 每一次两人合体的时候,沈一飞都能感觉到那两股红色气息在不断交融,就像久别重逢的夫妻。 他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体内的红色气息,和夜泠体内的红色气息,虽然是同源,但走向完全相反。 他的气息从左往右转,夜泠的气息从右往左转。 沈一飞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夜泠,夜泠也感受了一下,确实如沈一飞所说。 这也能解释了自己体内的气息与沈一飞的非常相似,但有一些不同的原因。 “媳妇儿,你说如果我体内五行魔神的气息是阳,你那个是不是就是阴?” “嗯,按理说应该是这么回事。” “媳妇儿,一个人体内既有阳气,又有阴气……这……这说明什么?” 沈一飞和夜泠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的神色。 “他该不会是……” “阴阳人……”夜泠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一飞接着夜泠的话,“应该是雌雄同体!五行魔神既是男人也是女人!” 第357 章 雌雄同体 夜泠皱着眉头想了想,“魔族古籍里确实有些记载,说九大魔神的形态和我们不一样,可以随意变化形态。但雌雄同体这个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沈一飞有些担忧,“媳妇儿,你说我们都彼此交融了,会不会也变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夜泠听完哈哈大笑,沈一飞从来没见过她如此笑过,“媳妇儿,这很好笑吗?” “那样的话,你不就省事了?”说完,夜泠接着大笑。 “我有什么省事的?男不男女不女,那不就是一个怪物吗?” “到时候,你谁也不用,自己用自己就行!” 沈一飞听到夜泠这句话,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媳妇儿,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能自己用自己?那不成了变态吗?” 夜泠笑得花枝乱颤,“你自己想想,你要是真的雌雄同体了,那确实省事。想男人的时候变男人,想女人的时候变女人,想自己玩的时候还能自己跟自己玩,多好。” “呸呸呸,我才不要变成那种玩意儿。”沈一飞一把搂住她的腰,“我就要你,别的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咱俩现在这样多好,一阴一阳,正好互补。要是真变成雌雄同体,那咱俩还不成了姐妹?” 夜泠笑够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经的,你刚才的分析很有道理。五行魔神很可能真的是雌雄同体。你娘承载不了阳性气息,所以就传给了你。” 夜泠顿了顿,“阳性力量选择了你,阴性力量……选择了我。” “媳妇儿,你的意思是说,五行魔神那老东西把阳性力量给了我,阴性力量给了你?咱俩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五行魔神?” 夜泠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古籍上记载,九大魔神陨落之前,都会把自己的力量分散到不同的载体上,免得被仇家一锅端。五行魔神既然雌雄同体,那他把阴阳两股力量分开传承,也说得通。” 沈一飞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那咱俩每次那个的时候,两股气息就会交融,是不是就相当于在帮五行魔神那老东西复活?” 夜泠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好说,但你有没有发现,咱俩每次双修之后,那股红色气息都会比之前粗壮几分?” “确实。”沈一飞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咱俩感情深了,所以气息变强了,搞不好是在给复活五行魔神,媳妇儿,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生个娃娃就是五行魔神……” “呸!谁给你生娃娃……” “你呀,来,咱俩现在就要个娃……让五行魔神那老东西投胎做咱儿子,以后咱俩就是魔神的爹妈。” 夜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娘的脑子进水了?真生个五行魔神出来,咱俩还能活?” “咱俩是他爹娘,他还能把咱俩吃了不成?” …… …… 七天后,沈一飞从万物鼎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体内的红色气息又粗壮了一圈。 夜泠跟在他身后,脸色红润,眉宇间那股冷厉的杀气似乎也淡了几分。 这几天和夜泠双修,沈一飞对五行魔神的气息又有了新的感悟。 那股红色的气息,不仅仅是一种力量,更像是一种意志,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意志。 沈一飞感觉自己距离掌握五行魔神真正的力量,又近了一步。 但眼下,还有一件事让他惦记着。 红袖的魔根修复,需要凤凰尾羽已经到手了,现在还缺魔族皇室的精血,他的精血应该就好用。还有一颗万年寒髓。 寒髓是北冥之地的特产,去找魔羽要一颗,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沈一飞决定,等苍梧山这边都安定好了,就去北冥走一遭。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过得逍遥又自在。宗门的大小事务有洛清河等人处理,他也不爱去操那个心。 他没事就挨个山峰去串门,不过离柳梦璃说的一个月轮一圈的计划还差得远。 在他雨露均沾下,众女的修为都有了不少的提升。 他抽空还去了冷如霜和凤清音那里,小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只是天机阁那边传回一个消息,让他心里稍微有些不安。 陆压的金乌宗和万剑山庄都没有回各自的宗门,几千人不知去向。 顾云烟派了人去查,没有查到一点线索,这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不过沈一飞也没太放在心上,金乌宗和万剑山庄已经伤筋动骨,元气大伤,已不足为虑。 两个月后,沈一飞看到一切都稳定下来,带上夜泠,去北冥之地寻找万年寒髓。 去北冥之地也不是去打打杀杀,沈一飞把柳梦璃、墨染、红袖、星禾都放了出来,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夜泠很少出鼎,大部分时间都在那座山峰上修炼。沈一飞知道她是在炼化两人双修时交融的那些红色气息,也不去打扰她。 这日,一行人来到一座大城镇,据墨染介绍,过了这个名叫北落的城市,就到北冥边界了。 北落,是向北去的人落脚之地。南来北往的人多了,慢慢汇聚成一个大城镇。 因此,北落城异常的繁华。 街道两旁挤满了各种肤色、各种服饰的旅人。 有裹着皮裘的北地蛮族,有穿着单薄纱裙的南疆商贩,还有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女人,站在巷口冲来往的行人抛媚眼。 沈一飞一行人刚进城,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原因无他,他身边这几个女人实在太扎眼了。 特别是柳梦璃,特意穿上在滨海城买的那套异族的衣服。 沈一飞不让她穿,她偏要穿,说什么雨露聚沾也没她的份,反正沈一飞也快要把他忘了,自己穿什么样你也不会在意。 沈一飞没法,只能任由她去。 柳梦璃戴着面纱,走起路来腰肢款摆,风情万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墨染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气质清冷,宛若冰山上的雪莲。 红袖身材火辣,气质妖娆,一颦一笑间都带着几分魅惑。 就连星禾这小丫头,也换了一身新衣裳,扎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的,看着就讨人喜欢。 但是三个女人的风头都被柳梦璃一人抢了去。 与其说她是让别人看,其实就是在沈一飞眼前晃荡,还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沈一飞拿她着实没有办法。 第358 章 勾人的小妖精 沈一飞拿她没有办法,只能由着柳梦璃在众多眼光中扭来扭去。 他心想,反正戴了面纱,也看不清脸,其它地方都是吹出来的,都是假的。 沈一飞自我安慰着,眼睛却忍不住往柳梦璃那浑圆的翘臀上瞟了几眼,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小妖精,现在越来越会勾人了。等有机会,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不可。” 柳梦璃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那眼神里的钩子差点把沈一飞的魂儿勾出来。 “主人,你看什么呢?”柳梦璃故意扭了扭腰,“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好看?” “好看个屁,你赶紧把面纱戴好,别给老子招蜂引蝶。”沈一飞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眼睛却不自觉地又往她身上瞟了两眼。 柳梦璃咯咯一笑,也没再逗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几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沈一飞要了一间上房,柳梦璃、墨染、红袖、星禾不乐意,都不愿意回鼎里住。 沈一飞只好要了三个房间,星禾和柳梦璃住一起,墨染和红袖住一间。 沈一飞刚要打坐修炼一会,隔壁就传来柳梦璃和星禾的嬉笑声,也不知道在闹什么,闹得沈一飞心里痒痒的。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丹田里的小旋涡。 如今他丹田里那缕红色气息已经粗壮了不少,而且变得很听话。 每次运转的时候,那股气息就会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沈一飞修炼了一会儿,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便起身出了房门。 他想去楼下喝杯酒,顺便跟客栈掌柜打听打听北冥那边的情况。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柳梦璃也下了楼。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面纱也摘了。 柳梦璃集了百家之长,把自己的脸修的精致绝伦,沈一飞都忘了刚遇到她那个时候的模样了。 柳梦璃走到他身边,“主人,陪我去逛逛呗?” “大晚上的逛什么逛?”沈一飞白了她一眼,“你不累我还累呢。” “哎呀,就逛一会儿嘛。”柳梦璃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你看这北落城,晚上多热闹啊。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出去看看多可惜。” 沈一飞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行行行,逛一会儿就回来。” 柳梦璃顿时眉开眼笑,拉着他出了客栈。 北落城的夜晚也很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都亮着灯笼,卖什么的都有。 沈一飞跟着柳梦璃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不少当地的特产小吃。 柳梦璃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壶果酒,吃得满嘴流油,一点也没有平日里那副妖娆的模样。 “主人,你说这北冥之地,真的有那么冷吗?”柳梦璃一边嚼着烤肉一边问。 “墨染说过,北冥一年四季冰天雪地,冷得要命。”沈一飞喝了口果酒,“咱们得做好保暖准备,别到时候冻成冰棍。” “怕什么,不是有你吗?”柳梦璃嘿嘿一笑,“到时候我冷了,就钻进你怀里。” 沈一飞被她这副无赖样逗笑了,“行行行,到时候你冷了就往我怀里钻,我要是冷了怎么办?” “你冷了?你不有壮阳药嘛,吃几颗保证你浑身发热。”柳梦璃啃完最后一口烤肉,把竹签往路边一扔,“走了走了,前面好像更热闹。”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柳梦璃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说是要带回鼎里装饰她那座楼阁。 正逛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 “让开让开!别挡道!” 只见一群穿着黑色皮甲的壮汉,正拖着一个年轻女子往街角走。 那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衣衫褴褛,脸上全是泪痕,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拼命挣扎,但那些壮汉的力气极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沈一飞皱了皱眉,正要上前,柳梦璃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主人,别急。”柳梦璃压低声音,“先看看怎么回事。” 那几个壮汉拖着女子走到街角的一个摊位前,摊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下那女子,点了点头,“嗯,货色不错,多少灵石?” “五千。”为首的黑甲壮汉伸出五根手指,“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从北冥那边弄来的,还是个雏儿,这个价不算贵。” “五千?”中年男人哼了一声,“太贵了,三千。” “四千,不能再少了。”黑甲壮汉讨价还价,“要不是她爹赌输了钱把她抵押给我们,我们还舍不得卖呢。你看看这皮肤,这身段,三千就跟白送一样。” 中年男人又打量了那女子几眼,似乎有些动心,正要开口,沈一飞已经走了过去。 “这位掌柜,”沈一飞拱了拱手,“这姑娘,我买了。” 黑甲壮汉和中年男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你谁啊?”黑甲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小子,别在这儿多管闲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灵石。”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袋灵石,在手里掂了掂,“四千灵石,我买了。” 黑甲壮汉眼睛一亮,但还是有些犹豫,“四千是刚才的价,现在涨价了,六千。” 沈一飞也不废话,又加了两千灵石,凑了六千,直接扔到那壮汉面前,“六千,人我带走。” 黑甲壮汉接过灵石袋,打开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够爽快!小子,有眼光!这妞可是北冥那边难得的好货色。” 他挥了挥手,那几个押着女子的壮汉松开了手。 那女子一获得自由,立刻踉跄着跑到沈一飞身后,躲在他背后,浑身都在发抖。 沈一飞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带着那女子往回走。 柳梦璃跟在他身边,低声问道:“主人,你买她干嘛?咱又不缺侍女。” 沈一飞瞥了她一眼,小声道:“你没发现这姑娘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柳梦璃一愣,仔细看了看那女子,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对啊,就是一个普通的北冥姑娘。” “她身上有妖气,虽然很淡,但我感觉到了。”沈一飞压低声音,“而且不是一般的妖气,是海妖的气息。” 第 359章 小妖女 第 359章 小妖女“她……她是海妖?”柳梦璃看着眼前这个和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女孩,有点不太相信。 她印象中,海妖就是那种浑身长着鱼鳞,或者背上有两个鱼鳍,再不就是虾兵蟹将的模样。 “墨染当初被敖崇抓走的时候,就是因为发现了海妖大军异动。北冥那边,海妖和北冥之主一直在打仗。” 柳梦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但是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这个女孩。 两人带着女孩回到客栈,一进房间,那女孩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沈一飞赶紧把她扶起来,“别别别,你先起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落到那些人手里?” 女孩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小女子叫雪鸢,是北冥边境一个渔村的村民。前几天海妖袭击了我们村子,我爹娘都死了,我被海妖掳走,后来又被卖给了人贩子……” 她说到这儿,眼泪又止不住了。 沈一飞听完雪鸢的遭遇,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海妖袭击北冥边境,掳走村民贩卖,这说明北冥那边不太安定。 他给雪鸢倒了杯茶,“你先别哭了,既然我救了你,就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雪鸢端着茶杯,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公子,我……我能跟着你吗?” “跟着我?雪鸢姑娘,我虽然救了你,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不怕我也是个坏人?” “不怕,我觉得公子是个大善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公子身上……身上的气息让我很安心,我从没见过海妖族以外的修士。我爹娘死了,村里也被毁了,我无家可归了。公子,你就收留我吧,我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打扫,我都可以的!” 沈一飞看着这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一软。他本来想把这女孩送到墨染那里,毕竟墨染是北冥之主的女儿,让墨染安排她以后的生活更合适一些。 但雪鸢这话说得可怜巴巴,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行吧,你先跟着我,等到了北冥城,我再给你找个安身之处。” 雪鸢一听,连连点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然后又看向柳梦璃,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这位姐姐是公子的夫人吗?” 柳梦璃被这一声“夫人”叫的,那叫一个舒坦,顿时对这个女孩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哈哈……当然是了,以后你叫我梦璃姐就行。” 沈一飞看着柳梦璃这副得意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也没说什么。 “行了,雪鸢姑娘,你先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们还要赶路。” 雪鸢应了一声,乖顺地跟着柳梦璃出了房间,到隔壁去梳洗。 雪鸢跟着柳梦璃去了隔壁房间,沈一飞一个人在屋里坐着,回想刚才救下那女孩的一幕。 沈一飞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爱心泛滥,路见不平就要拔枪相助。 不过这女孩的出现也好巧不巧,会不会是有什么算计…… 他正想着,柳梦璃啃着灵果进了他的房间。 “主人,那丫头洗干净了还挺水灵,身材也不错,该长的地方都长了,你看看有没有兴趣收了她?” “你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来?”沈一飞白了她一眼,“我收她干嘛?咱家都快赶上女儿国了。” “那你还救她?我以为你又动了什么心思呢,买卖女子的事多了去,你总不能见一个救一个吧?” “嗯,你的主意不错,遇到这样的,我都收下……” “主人,别……那样的话,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主人,今晚我也没地方去了,你看,能不能收留小女子一晚?” “你?你住我这儿?你不是有房间吗?” “我把我的床让给那个小妖女了。”柳梦璃眨巴着大眼睛,“再说了,咱俩都多久没单独说说话了?主人,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我嫌弃你?我哪敢嫌弃你。” “那不就得了……” 柳梦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到沈一飞的床上,衣服一件接一件的扔到沈一飞的脸上…… 沈一飞看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哪里还能忍得住。 这小妖精,勾人的本事一套又一套。 忙到半夜,柳梦璃说让他提前尝尝小妖女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醒来的时候,发现柳梦璃已经不在床上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他洗漱完出了房门,就看到柳梦璃和星禾领着雪鸢在楼下大堂等着他。 雪鸢换了一身干净裙子,头发扎成两个辫子,眉清目秀,和昨天判若两人。 看见沈一飞下来,她赶紧站起来,“公子,您来了?” 沈一飞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不一会,红袖和墨染也下了楼,柳梦璃快言快语,几句话就告诉两人来龙去脉。 两人看着干净漂亮的小姑娘也甚是喜爱。 几人中,只有星禾对雪鸢兴致不高,一副爱理不睬的样子。 沈一飞也没在意,结了房钱,带着五人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原本还绿意盎然的草原,渐渐变成了荒芜的冻土。风也越来越大,吹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 星禾红袖早已经缩进万物鼎里不出来了。为了加快速度,沈一飞把墨染和雪鸢也送进鼎里。 柳梦璃非要坚持陪着沈一飞,又行了一日,实在受不了这个冷,也被沈一飞送了进去。 这样一来,沈一飞就能全速前行,在墨染的指引下向北冥城飞去。 北冥之地极为宽广,一路上除了冰雪,根本看不见活物。 即使是沈一飞全速飞行,三天后,才隐约看到前方一座巨大的白色城池。 “公子,前面就是北冥城了!”墨染指着前方这座被冰雪覆盖的城池,兴奋地喊道。 她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北冥城是她的家,回家的兴奋劲难以言表。 北冥城是用巨大的冰块砌成,沈一飞刚一靠近,就被一队守城的士兵围住。 “站住!什么人?” 沈一飞拱了拱手,“在下天衍宗宗主沈一飞,特来拜见北冥少主墨羽。” 那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北冥少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有拜帖吗?”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墨羽给的北冥令牌,递了过去。 那卫兵接过令牌一看,脸色立刻变了,“北冥令!” “在下是墨羽的朋友,这次来北冥,是受墨羽邀请来的。” 此时,墨染从鼎里现身。 一队士兵看到墨染,像见到鬼一般。 “公主……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 360章 这个不错,还香香的 墨染一听那士兵说“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谁说我死了?我活得好好的。” 沈一飞听着有些 不对劲,墨染跟着自己,她哥哥墨羽是清楚的,也同意了妹妹的意愿。 他上前问道,“你们少主墨羽现在在北冥城吗?” 卫兵回道:“在呀,少主自东海回来以后,一直待在北冥城!” 沈一飞听了卫兵的话,眉头微微一皱。 “你说墨羽一直在北冥城?他从东海回来之后,就没离开过?” “没有离开过。”那卫兵很肯定地点头,“少主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北冥宫,连门都没出过。只是……只是……” 卫兵说到这里,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只是什么?”墨染急了,“你倒是快说呀!” “只是少主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卫兵压低了声音,“以前少主虽然话不多,但对我们这些当兵的还很和善。可这次回来之后,整个跟换了个人似的,动不动就发脾气,还打杀了好几个伺候他的侍女。他们都说……说少主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墨染脸看向沈一飞,神情紧张。上次一别,墨羽还好好的,怎么就回来就性情大变? 沈一飞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动。 “带我去见墨羽,也许我能看出什么问题。”沈一飞收起北冥令。 卫兵不敢怠慢,见到北冥令牌,如见少主本人。 两个卫兵在前面带路,领着沈一飞和墨染往墨羽住处走去。 北冥城虽然地处寒地,到处望去不是冰就是雪,没有一棵绿色植物。 但是街道两旁,大一点的空地上,到处都是冰雕的树和花草动物,雕刻的栩栩如生,看起来也别有一番情调。 来来往往的北冥人,个个穿着厚实,面带笑容,看起来都很和善的样子。 许多人看人敢上前到墨染后,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没有上前打招呼。 墨染一路上都紧紧握着沈一飞的手,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担心和紧张。 "别担心,有我呢。"低声安慰道。 墨染对沈一飞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跟着沈一飞也经历了很多事,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轻松化解。 墨染相信沈一飞一定会有办法,心里的不安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前。 沈一飞看着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住宅,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北冥少主住的地方。 墨染解释说道,“父王一直秉承与民同乐,皇室人员吃住普通百姓无异。就连北冥皇宫,也很普通,还没有咱天衍宗的主殿气派。” 沈一飞看着这座朴素的院落,心里对北冥之主的印象好了不少。能这样做,至少说明他不是那种穷奢极欲的主。 虽然墨染说她父亲喜好喝酒打猎,男人嘛,谁能没有一些爱好。 沈一飞正想着,墨染已经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仆从都没有,连个扫地的都没有,青石板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两个卫兵送到后,连招呼都没打,急匆匆地离开了。 “哥!哥!”墨染喊了两声,没人应答。 沈一飞跟着她穿过院子,进了正屋。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被厚重的兽皮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正中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勉强照亮了屋里的一角。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正是墨羽。 但他现在的样子,把沈一飞吓了一跳。 这才几个月不见,墨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眶下面一片乌黑。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缩在椅子里,哪里还是当初沈一飞看到的翩翩美少年的样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的眼睛原本是清澈的深蓝色,此刻却蒙上一层淡淡的灰雾,看上去没有一点活人的灵动。 “哥!”墨染看到墨羽这副模样,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她快步冲上去想拉墨羽的手。 “别碰我!”墨羽猛地一挥手,一股阴冷的劲风将墨染推开,她踉跄后退几步,撞在沈一飞身上。 “墨染,你别靠近他。”沈一飞扶住墨染,他盯着墨羽的眼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公子,我哥他……”墨染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一飞没说话,他走到墨羽面前,蹲下身,平视着那双布满灰雾的眼睛。 “墨羽,你还认得我吗?” 墨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里的灰雾翻涌了几下,露出一丝清明。 “沈……沈宗主?你……你怎么来了?”声音苍老嘶哑,根本就不是墨羽的声音。 “我来北冥有点事,顺便来看看你。谁把你搞成这个样子?” 墨羽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那双眼睛里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抓住桌沿,他似乎在努力对抗着什么。 “走……快走……”墨羽咬着牙,“它……它在控制我……快走……我快控制不住了……” 话音刚落,墨羽的双眼瞬间被灰雾彻底吞没。 他猛地站起来,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桌上的油灯吹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 沈一飞一把将墨染拉到身后,长天剑瞬间出鞘,剑身上的蓝光让他看清楚屋里的情景。 墨羽已经不在椅子上了。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脑袋低垂,长发遮脸。 灰色的雾气从他体内不断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虚影非人非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呵呵呵……”虚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这个不错,还香香的……” 沈一飞握紧长天剑,“你是谁?为什么附在墨羽身上?” “我是谁?”那声音嘿嘿冷笑,“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只需要知道,你这具肉身,我很满意。比这个废物强多了。” 说完,灰色雾气猛地暴涨,化作无数道细线,朝沈一飞激射而来。 沈一飞挥剑格挡,剑身斩在那些灰色细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跟砍在铁链上似的,火星四溅。 那些灰色细线被斩断之后,落地即化作灰雾,又重新凝聚,再次朝沈一飞缠来。 第361 章 给老子吹一个试试! “他妈的,这什么鬼东西?”沈一飞连退三步,长天剑横扫,一道黑色剑气将那些灰雾拦腰斩断。 但灰雾散而复聚,像是有生命一般,根本杀不死。 那虚影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小子,你的剑法不错,但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句,正想召唤夜泠出来帮忙,丹田里的红色气息突然躁动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虚影似乎也感觉到了沈一飞的异常,笑声戛然而止,“你……你体内那是什么东西?” “你猜?”沈一飞咧嘴一笑,也不废话,掌心凝聚出一团红色气息,直接朝那虚影甩了过去。 那团红光落在虚影身上,瞬间炸开! “啊……”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团灰雾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魔神……五行魔神……”虚影一边惨叫,一边喊着。 沈一飞大惊,至今为止,除了他和夜泠,这是第一个人,不,应该是第一个玩意知道五行魔神的气息! “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五行魔神?” 沈一飞一边问,手里又凝聚出一团红光,比刚才的那个还要大! 虚影身上滋啦滋啦的声音渐渐消失,它不敢靠近沈一飞,蹲在屋子的一角,虚影明显在发抖。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认识五行魔神?”沈一飞往前逼了一步,手里的红光又亮了几分。 那虚影在灰色的雾气中隐约露出一张扭曲的脸。那张脸不断变换着形状,时而像老人,时而像孩童,时而像女人,时而又像野兽。 “你……你不该拥有这种力量……那是上古五行魔神的力量……是禁忌……” “禁忌?”沈一飞嗤笑一声,“我看是专克你这种腌臜玩意儿的力量吧?我再问你一遍,你怎么能认出五行魔神的力量?” “五行魔神……那是天地初开时的九大魔神之一……亦正亦邪……力量……力量不该被凡人掌握……” “你说九大魔神亦正亦邪,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东西?能认识五行魔神,你也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吧?” “哼,本座……本座也是九大魔神之一,噬魂魔神!” “你是噬魂魔神?”沈一飞上下打量着那团瑟瑟发抖的灰雾,“就你这怂样,也配叫魔神?” 那虚影被他这话气得扭曲了几下,声音都变了调:“小子,你懂什么!本座只剩一缕残魂,力量还没恢复!要在以前,本座一口气就能把你吹成渣渣!” “吹成渣?”沈一飞嘿嘿一笑,“那你先给老子吹一个试试!老子就站在这里,保证一动不动!” 那虚影被他这番话气得剧烈翻滚,灰色的雾气不断扭曲,那张脸变得更加狰狞。 “小子!你不要得意!本座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也不是你能侮辱的!” “你他妈的还嘴硬,打着魔神的旗号为非作歹。老子今天给你点厉害瞧瞧,让你知道到底什么叫魔神!” 沈一飞说完,作势要把那团红光砸向虚影。 “啊……”虚影一声惨叫,把沈一飞和墨染都吓了一跳。 “你他妈的瞎叫唤什么!” 沈一飞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里那团红光晃了晃,虚影吓得又是一哆嗦,缩在角落里,不敢再吱声。 墨染躲在沈一飞身后,看着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现在却怂成狗一样的虚影,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你……你笑什么笑!”虚影恼羞成怒,但又不敢发作,只能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认出五行魔神气息的?” 虚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本座……本座是噬魂魔神座下的魂使,奉命在北冥之地收集修士的神魂和心魔,供养噬魂魔神的残魂。” “噬魂魔神的魂使?噬魂魔神也是九大魔神?” “是。”虚影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但很快又萎了下去,“噬魂魔神大人,是九大魔神之一,掌管世间万物的神魂心魔。当年噬魂魔神大人受了重创,只剩一缕残魂,沉睡在海妖族的领地深处。” “海妖族领地?”沈一飞心里一动,“你们噬魂魔神在海妖族?” “是。”虚影点了点头,那张模糊的脸露出几分谄媚的笑容,“这位公子,您身上有五行魔神的气息,都与魔神有缘。您要是放了我,我在噬魂魔神大人面前替您美言几句,到时候魔神大人苏醒,少不了您的好处。” “美言几句?”沈一飞呵呵一笑,“你拿我当傻子呀,刚才还想要我肉身,还想把我吹成渣渣,现在让我放了你?” 虚影讪笑两声,“误会,都是误会。本座……哦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老身上有五行魔神的气息。要知道您是五行魔神的传人,小的哪敢对您动手?” “你小子倒是挺会说话。说说吧,噬魂魔神在海妖族的什么地方?怎么才能找到他?” 虚影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沈一飞晃了晃手里的红光,“不说也行,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也是被噬魂魔神抓来给他办事的,小人的命不值钱。” 虚影吓得急忙说道,“噬魂魔神大人的残魂,在海妖族圣地的冥渊之中。那地方在海妖族领地的最深处,一般人进不去。不过您老有五行魔神的气息,那地方的禁制对您应该没什么用。” “冥渊?”沈一飞记下了这个名字,“你刚才说你在收集修士的神魂和心魔?墨羽的神魂和心魔,就是被你收集了?” “是……是的。”虚影声音越来越小,“这位公子……哦不,这位墨羽少主,他回来后心事重重,心魔滋生,正好成了我的目标。我趁他心神不稳的时候,侵入他的识海,控制了他的身体。” 沈一飞转头看了一眼瘫倒在椅子上的墨羽。 墨羽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股灰雾已经彻底消散。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没事吧?”沈一飞问。 “没事没事,只是神魂有些虚弱,休息几天就好了。小的只是暂时控制了他的身体,没有伤及他的根本。” 沈一飞点了点头,伸手探了探墨羽的脉搏,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虚弱。 他站起身,看着那团虚影,“你现在还有多少力量?” 虚影苦笑一声,“小的只是一缕魂使,力量本来就不多。方才被您老的五行魔神之力伤了一下,现在能维持形态就不错了。” “那好,我给你一条生路。”沈一飞收起手里的红光,“你带我去海妖族领地,找到冥渊,找到噬魂魔神。事成之后,我不但放了你,还可以帮你修复受损的魂体。” 虚影愣了一下,“您……您说的是真的?” 第 362章 去海妖族领地 沈一飞哼了一声,“一个小小魂使,我骗你干嘛?“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不敢不敢!”虚影连连保证,“您老放心,小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您老面前耍花样!” 沈一飞点了点头,转头对墨染说:“你先照顾你哥,我去一趟海妖族领地。” “公子,我也去。”墨染紧抱着沈一飞的胳膊,“我对北冥地形熟悉,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沈一飞一想,她跟着去也行。墨染的修为不高,让她待在鼎里也不会出什么事,便点头应允。 墨羽昏迷了两天,醒来后精神好了不少,但依然很虚弱。 沈一飞跟他说明了来龙去脉,墨羽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一个所谓的“魂使”控制了身体。 “沈宗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墨羽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要给沈一飞行礼。 “别别别,你好好躺着。”沈一飞赶紧按住他,“咱们在东海相识,也算是朋友了,别来这些客套。” 墨羽躺好,看了一眼沈一飞身后的墨染,“沈宗主,墨染……” “墨染很好,你看看,”沈一飞侧过身,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怎么样,完璧归还……” “哦……”墨羽眼中竟然有一丝失望,“沈宗主,墨染有时任性,你别嫌弃她……” “墨兄……嗯……墨羽兄,墨染很懂事,我很喜欢她……” 墨羽一听沈一飞说喜欢,眼睛立刻有了神采,“那就好,那就好……” 沈一飞觉得墨羽说的话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想什么,印象中,墨羽就是一个不善言辞,沉默寡言的人。 “墨羽兄,这次我来北冥,是想找一块万年寒髓……” 沈一飞把此行目的跟墨羽说了,而且没有隐瞒自己的人魔混血身份。 很意外,墨羽对沈一飞的身份并不介意,“沈宗主,寒髓在北冥常见,这万年寒髓嘛,只能到北冥极北之地的深处才有。不过那地方是海妖族的领地,我们北冥人和海妖族一直有冲突,轻易去不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正好要去海妖族领地办点事,顺路弄一颗回来。” 墨羽点了点头,“沈宗主,我这里有一份海妖族领地的地图,上面标注了万年寒髓的位置。” 墨羽让墨染取来地图,交给沈一飞。 沈一飞接地图,展开一看,上面标注了北冥城往北的路线,以及海妖族领地的几个重要地点。 最北端画了一个圆圈,旁边写着两个小字:“寒墟”。 “这地方不好找,入口很隐蔽。”墨羽靠在床头,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点,“这里有一片冰裂缝,据说只有月圆之夜才会显露出来。海妖族的人把那里视为禁地,守卫很森严。” “月圆之夜?”沈一飞算了算日子,“那不就三天后?” “对,三天后正好是满月。”墨羽咳嗽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沈宗主,海妖族的人不好惹,你可千万小心。” 沈一飞心想,那是你觉得不好惹。海妖族去支援敖崇叛乱时,被八千龙骑一个冲锋基本全歼,也就那么回事。 “放心,我有分寸。”沈一飞收起地图,拍了拍墨羽的肩膀,“你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墨羽看了一眼站在沈一飞身后的墨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墨染走到床边,“哥,你别担心我。沈公子很厉害的,连魔族战神都是他媳妇儿,海妖族那点人算什么?” 墨羽听到“魔族战神”四个字,眼睛瞪得溜圆,看向沈一飞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沈宗主,你……你连魔族战神都……” “嘿嘿,”沈一飞挠了挠头,一脸谦虚,“也就是她看上我了,我也没办法。” 沈一飞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墨染和那团虚影出了墨羽的住处。 出了北冥城,沈一飞把虚影叫到跟前, “带路,去海妖族领地,找冥渊。” “好嘞!”虚影立刻来了精神,在前面飘着带路,“公子跟我来,这边走,绕过前面那座冰山,再穿过一片冰原,就能看到海妖族的地界了。” 沈一飞跟着它,一路往北飞去。 一路上,沈一飞知道虚影的来历。 原来虚影是噬魂魔神那一缕残魂,利用修士们的执念怨念造出来的魂体。 “噬魂魔神会造物?”沈一飞有些意外,“像你这样的魂使有多少?” “据我所知,差不多几百个,噬魂魔神还在继续造魂体,这样他恢复的速度就快很多……” 虚影没有名字,沈一飞给他起了名字叫阿宝。虚影觉得这名字不咋地,但是也不敢说什么,还一个劲地感激沈一飞,认了沈一飞为主。 他觉得沈一飞的五行魔神一定会香包袋给自己重新塑体,说不定还能让自己变成人的模样,那可是他几千年来梦寐以求的愿望。 墨染已经回到了万物鼎里,和柳梦璃、红袖、星禾在一起聊着天,雪鸢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像一个乖乖女。 柳梦璃嘴里啃着灵果,“北冥这鬼地方,真是太冷了,打死我,我也不出去了,我这一身细皮嫩肉,都快冻裂了。” 星禾听了哈哈大笑,“梦璃姐,你冻裂了就会撒气,再想充气就成麻烦事了!” 红袖在一边也笑道,“少主这次找到万年寒髓后,你也求他让他帮你想办法恢复肉身呀。” “可拉倒吧,他现在眼里还有我?他那些媳妇儿就够他忙活了。你看看,他现在很少进这里了,哪有空管我这破事。” 墨染的心思一直在外面,她时不时看一看湖面上那个水幕。 星禾聊天的时候一直注意着雪鸢,这女孩,她看着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在鼎里倒不怕她闹事,毕竟还有个大凶器夜泠在,有事,她瞬间就可以出现在这里。 星禾担心的是,这个雪鸢万一将来在外面会不会对哥哥不利。 所以她一直在找雪鸢的破绽,想看看这女孩身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沈一飞跟着阿宝飞了一天一夜,终于看到了海妖族的领地边界。 第363 章 黑礁城 海妖族并不住在海里,这跟沈一飞想象到不太一样,他把避水珠都准备好了,准备潜入海底。 进入海妖族地界后,两人又飞了约莫半个时辰,沈一飞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一个黑压压的城池。 整座城都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像是一头趴在地上的怪兽。 城墙高大厚重,上面站着一排排手持长矛的海妖族士兵,个个青面獠牙。 这是沈一飞第一次见到海妖,人的形态,兽的模样。这让沈一飞想起了雪鸢,她也有海妖的气息,但她怎么长得就那么好看。 “主人,前面就是海妖族的主城,黑礁城。”阿宝压低声音,“冥渊就在黑礁城后面的深山里。” 沈一飞点了点头,在离黑礁城还有几里的地方落了下来。 阿宝缩在沈一飞身后,“主人,黑礁城守卫森严,您直接硬闯怕是有些麻烦。” “麻烦?”沈一飞嗤笑一声,“一群虾兵蟹将……” “主人说的是,说的是。”阿宝赶紧拍马屁,“不过主人,咱还是低调点好。海妖族虽然实力不咋地,但他们的族长海兰德是个渡劫巅峰的老怪物,手里还有一件上古法器‘镇海钟’,据说威力不小。” “渡劫巅峰?”沈一飞摸了摸下巴,“那确实有点棘手,你平时是怎么进去的?” 阿宝嘿嘿一笑,身体开始不断幻化,最终变成一个人形模样,只是看不清楚眉眼。 “主人,我再找一件衣服披上,遮住面容,就是海妖族,不信,您闻闻。” 变成人形倒不稀奇,让沈一飞惊讶的是,阿宝身上果然是海妖族的气息,连他这个渡劫境界都分不出真假。 “只要是我吸过的神识和心魔,我就能模仿出他的气息。主人,您放松,让我给你吹一下……” “你说什么……”沈一飞菊花一紧,急忙退后一步,“你不要给我搞这些调调……” “主人,您神识放松,我给您吹一口,您身上就会有海妖族的气息……” “哦,你也不说清楚……不过,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样。来,吹吧!” 沈一飞放松神识,阿宝靠近他的面门,轻轻吹了一口气。 沈一飞只觉得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被人在脸上喷了一口冰水。 丹田里的小旋涡立刻感觉到了异样,加速旋转了两圈,把那股阴凉气息吸了过去。 阿宝吹完气,闻了闻沈一飞,“怎么没有味道?” 说完,又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效果。 阿宝本来还想在沈一飞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特殊能力,而沈一飞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戒心,毕竟这玩意原来是给噬魂魔神服务的。 就这样,阿宝吹一口,沈一飞吸一口,反反复复十几次,把阿宝吹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一飞看着阿宝那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旋涡吸了不少,但是并没有感觉出什么异常,沈一飞也放下了心。 他暗中控制小旋涡,“阿宝,我的体质可能与别人不同,你再来一口气,就差不多了!” 阿宝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又小心翼翼地凑到沈一飞面前,深深吸了一口,喷出一口阴凉的气息。 这一次,沈一飞身体内的丹田旋涡没有再吞噬。那口阴凉气息在他的体表转了一圈,化作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 “唉呀妈呀,主人,终于成了……”阿宝整团虚影瘫在地上。 沈一飞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面对噬魂魔神,自己一步也不能犯错。 这个可以说是他迄今为止,面对的最强大的对手,即使只是一缕残魂,那也是上古九大魔神之一。 沈一飞扔给阿宝一件衣服,两人都遮住面容,大摇大摆地走到黑礁城门口。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要进城的人。有海妖族的士兵守在门口,挨个检查进城的行人。 说是检查,其实就是闻一闻身上的味道。 海妖族气息独特,一闻便知真假。 轮到沈一飞的时候,那守城的海妖族士兵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鼻翼扇动了两下,这是海妖族特有的闻气息的动作。 “哪来的?进城干嘛?” “北边的渔村,来城里卖点皮货顺便买些过冬的东西。” 那士兵又闻了两下,点了点头,“进去吧,别在城里惹事。” 沈一飞和阿宝顺利进了城。 刚进黑礁城,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黑礁城外冰天雪地,这城里居然这么暖和。” “主人,这黑礁城地下有一条火脉,海妖族靠着这条火脉,才能在这么冷的地方生存。他们还在城中心建了一个很大温泉池,据说泡一泡还能延年益寿。” 说完又小声说道,“主人,这温泉交了灵石就可以泡,男女都在一个大池子里。” 沈一飞眼睛一亮,“等办完事,去泡一泡。” 两人在街上走着,沈一飞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海妖族的人长得五花八门,有的脸上还残留着鱼鳞,有的后背上还长着鳍,还有的干脆顶着个海兽头。 沈一飞看了直咋舌,顿时没了泡温泉的兴致。 阿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解释道:“主人,海妖族的人化形不彻底是因为他们体内的妖力不够。那些修为高的,就能化得跟人族一模一样,甚至比人族还好看。” “哦,也就是说修为越高,越像人,长得越好看?” “是的,主人,渡劫境界的海妖族女人,有的赛过天仙,不过,一般人看不到的。” 阿宝的话让沈一飞暗自一惊,他立刻想到了雪鸢。 这个女人身上就有淡淡的海妖气息,她又长得这么好看,莫非…… 他神识进入鼎内看了看,一群女人在叽叽喳喳聊个不停,那个雪鸢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乖巧地坐在一旁听,一句也不言语。 沈一飞怎么看也没发现雪鸢有什么修为,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凡人。 沈一飞神识出了万物鼎,也没再把雪鸢放在心上,在万物鼎里,就算是渡劫巅峰,也闹腾不起来。 真想折腾,不介意把她送进炼丹炉里。 阿宝见沈一飞的脸色,以为他对海妖族的女人感兴趣,继续说道:“据说海兰德有个女儿叫海雪儿,渡劫中期的修为,那模样长得,据说看一眼就三天睡不着觉。” “阿宝,你见过海雪儿的模样?” “见过一次,有一次我去海妖族皇宫收集神识和心魔,远远地看见过,不过她修为太高,没敢靠近!” “好,你先别说话,我把你送到一个地方,你看看这个女孩是不是海雪儿!” 第364 章 化成水我也认得! 阿宝一听沈一飞让他认海雪儿,连忙点头哈腰,“主人放心,只要让小的看一眼,保证能认出来!” 沈一飞找到出无人地方,意念一动,阿宝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拉进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他环顾四周,远处的山脉云雾缭绕,近处的楼阁精致典雅,还有一片药田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这……这是什么地方?”阿宝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你别管什么地方,你就看看她是不是海雪儿?”沈一飞指着远处的雪鸢问道。 阿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哎呦我滴妈!主人!就是她!就是这味儿!错不了!这女人就是海兰德那个宝贝闺女,海雪儿!她身上那股海妖皇族的味儿,就是化成灰我……哦不,化成水我也认得!” “呸,你他妈的能不能正经点,干嘛要化成水……” “她是雪儿嘛……不化成水还能化成啥?” “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她就是海雪儿?” “主人,你要相信我的实力,别的不行,就她那味,那神魂,再远我也认得出来!” 沈一飞得到阿宝确定答案后,带着他飞到众女跟前。 柳梦璃看见沈一飞,““哎呦我去!主人,这是又捡了什么玩意儿回来?” 沈一飞没搭理她,直接走到雪鸢跟前,“海雪儿公主,你好呀。” 雪鸢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公子,你说什么?我……我不是什么海雪儿,我叫雪鸢……” “还装?”沈一飞盯着她的眼睛,“你的神魂气息早就暴露了。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可惜,你遇到了一个专门吃神魂的魂使。” 阿宝立刻从沈一飞身后飘了出来,对着雪鸢嘿嘿一笑,“海雪儿小姐,别来无恙啊。” 雪鸢看到阿宝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她认出了这是噬魂魔神的魂使。 雪鸢的眼神变得冰冷,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噬魂魔神的魂使?”雪鸢盯着阿,“你竟然敢背叛了魔神大人?” “背叛?我这叫弃暗投明,”阿宝嘿嘿一笑,“噬魂魔神这些年做了什么事,你比我清楚。” 雪鸢听完阿宝的话,有些泄了气,她抬起头,看着沈一飞,“我是海雪儿,海妖族族长的女儿。” 柳梦璃第一个炸了,“什么?你是海妖族的公主?那你还装可怜让我收留你?你是不是来坑我们的?” 海雪儿向柳梦璃微微一欠身,“梦璃姐,我不是来坑你们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她又看着沈一飞,“我自认为伪装得很好,连修为都彻底封印了,跟凡人无异。没想到,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你伪装的确实很好,连我都骗了,幸亏有他!”沈一飞指了指阿宝。 阿宝被沈一飞夸奖,身上的雾气都硬了几分。 海雪儿苦笑一声,“既然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 “杀你?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你不杀我?”海雪儿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可是来算计你的!” “算计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说说吧,海雪儿公主,你好好的妖族公主不当,为什么要来接近我?噬魂魔神给你许了什么好处?” 海雪儿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没有给我什么好处,在你们进入北落城的时候,他手下的魂使就发现了你,看出你身上有五行魔神的气息。” “哦,这些魂使的鼻子很尖呀!他们竟然能认出五行魔神!” 阿宝赶紧显摆道:“主人,我也能呀,噬魂魔神创造我们的时候,好像就赋予我们这种能力,九大魔神的气息我都能认出来。” 沈一飞点点头,“雪儿公主,你接着说。” “噬魂魔神很早就控制了我父王。他被噬魂魔神的两个魂使控制了心神。噬魂魔神派人告诉我,让我接近你,吸取你身上的五行魔力。如果不按他们说的做,他们就会杀了我父王。” “控制了你父王?”沈一飞皱了皱眉,“你父王不是渡劫巅峰的修为吗?怎么会被两个魂使控制?” “那两个魂使不一样。”海雪儿的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他们是噬魂魔神的本命魂使,修为极高,能直接侵入渡劫巅峰修士的识海。我父王虽然修为高深,但常年与北冥人族征战,心魔丛生,被那两个魂使趁虚而入,控制了心神。” 阿宝在一旁插嘴道:“主人,她说的是真的。噬魂魔神手下有八大本命魂使,个个都是渡劫后期的修为。海兰德身边的两个,一个叫黑魂,一个叫白煞,确实不好对付。” “八大本命魂使?”沈一飞看了阿宝一眼,“那你呢?你排第几?” 阿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身子,“小的……小的就是个外围魂使,算不上本命,连第九十九都排不上。” “那你刚才还吹牛逼说什么你也是噬魂魔神座下的魂使?”沈一飞没好气地骂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主人……”阿宝赶紧求饶,“小的虽然实力不咋样,但对噬魂魔神的事情了如指掌,小的给主人带路找冥渊,绝对没问题。” 沈一飞也没再理他,看向海雪儿,“你说你是被逼来算计我的,那我问你,噬魂魔神让你用什么手段来吸取我身上的五行魔神力量?” 海雪儿的脸“唰”地就红了,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他……他给了我一套功法,说……说只要我……我献身给你,就能趁你心神失守的时候,控制你的神识,然后慢慢吸取你体内的五行魔神之力……” “你说啥?献身给我?”沈一飞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海雪儿,心想:“噬魂魔神那老东西,还挺懂行啊,知道老子好这口。” 海雪儿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哼哼道,“那套功法……我……我看过了,需要……需要在那种时候,用神识侵入你的识海……” “哦,原来是这样。”沈一飞摸着下巴,一脸坏笑,“嘿嘿……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海雪儿一愣,“啊?动手?” “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动手?是今晚,还是明晚?” 海雪儿被他问得手足无措,“我……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就对了,你要是真对我动了手,咱俩还不一定谁吸了谁!” 第365 章 猥琐功法 沈一飞此话一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柳梦璃秒懂。 “主人,用不用我们回避一下?你们两个试一试,看看谁能吸过谁?” 沈一飞瞥了她一眼,接着问道,“雪儿公主,你这功法是谁给的?噬魂魔神亲自教的?” 海雪儿点了点头,“是他让黑魂交给我的,威胁我,要是不听话,就杀了我父王,还要把我的神魂炼成魂丹。” “魂丹?有什么用?” 阿宝赶紧解释道:“主人,魂丹可以用来增强神魂。” “魂丹……魂使……”沈一飞嘟囔了几句,海雪儿的话给他打开了一个新思路。 把人炼成人丹,可以增强修为,甚至可以获取对方一些技能。 如果把一个魂体炼成丹药,或者提取一个修士的神魂炼成丹药,来增强自己的神魂…… 想到这,他看了阿宝一眼。阿宝突然遍体生寒,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雾气都有些散了。 “主人,您……您刚才说魂丹,不会是想要把小的给炼了吧?”阿宝的声音带着哭腔,“小的虽然是个魂使,但小的现在对主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你紧张什么?我要炼也得炼黑魂白煞那种级别的魂使,你一个外围魂使,炼了也顶不了多大用。”沈一飞随口说了一句,但他的话却让阿宝感觉更不安了。 什么叫“顶不了多大用”?这是嫌自己没什么用? 阿宝缩成一团,不敢再吱声。 柳梦璃在一旁向阿宝招招手,“那个……什么玩意……你过来。” 阿宝很听话地飘了过去,他还是有眼力价的。这地方有这么多美女,肯定都是主人的女人。 “你叫啥名字?” “回夫人,主人给我起了名字叫阿宝。” “怎么起了这么土的名字?”柳梦璃一脸的嫌弃。 “我觉得挺好。” “阿宝,来,姐姐带你参观参观……” 柳梦璃转身向炼丹房那位置走去。 阿宝正想了解了解这个神奇的地方,急忙跟了过去。 这边,沈一飞看见柳梦璃的举动,知道她在耍什么小花样。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个魂使是噬魂魔神造出来的,虽然现在归顺自己,但是有没有二心还是未知数。 沈一飞转向海雪儿,“雪儿公主,你说的那套功法,能给我看看吗?” 海雪儿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玉简,递给沈一飞,“就是这个。” 沈一飞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很快就把那套功法看了一遍。 这是一套猥琐的功法,并不是他所想的双修。 简单来说,就是在双修过程中,女方通过神识引导,在男方心神最放松的那一刻,将自己的神识侵入男方的识海,从而控制对方的神魂。 这其实就是一个神魂攻击,在男人享受极致快感的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 功法虽然有些猥琐,但是确实能产生意外的效果。 好功法!”沈一飞看完,忍不住赞了一句。 海雪儿瞪大了眼睛,“你……你说这功法好?” “好,当然好。这个神识引导的法门,如果反过来用,那不就是男方控制女方了吗?如果能改良一下,变成双向,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神魂双修功法了。” 海雪儿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东西她哪里听得懂。 沈一飞也没多解释,把玉简收进储物戒指,“这套功法我先收着,有时间研究研究。雪儿公主,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什么问题?” “你父王海兰德,他现在是完全被那两个魂使控制了吗?还是说,他还有自己的意识?” 海雪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父王……他的意识还在,但已经被那两个魂使压制得很深了。只有在黑魂和白煞不在的时候,他才会偶尔清醒片刻。” “那他清醒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或者给你什么暗示?” 海雪儿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有一次他清醒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跟我说‘雪儿,别信海神,那不是什么神,那是噬魂魔神。我错了,我害了整个海妖族。’说完这句话,他又变得不清醒了。” “害了整个海妖族?”沈一飞皱了皱眉,“你父王怎么说这种话?” “因为海妖族供奉的所谓‘海神’,就是噬魂魔神。”海雪儿声音有些发抖,“那不是什么神灵,那是魔神。我父王年轻的时候,在海妖族领地深处的一处遗迹里发现了噬魂魔神的残魂,被他蛊惑,以为那是能庇佑海妖族的神灵。” “然后呢?” “然后我父王就在海妖族中推广对海神的信仰。他告诉族人,只要供奉海神,海神就会赐予他们力量,庇佑他们平安。噬魂魔神给了我父亲一种功法,修炼之后修为提升极快。我父王就是靠着那种功法,短短几十年就突破到了渡劫巅峰。” 沈一飞听明白了,噬魂魔神最擅长就是控制人的神魂,他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控制了你父亲,甚至整个海妖族。 海雪儿低下头,脸上都是羞愧神色,她接着说道:“噬魂魔神要求父亲供奉他祭品,那些祭品起初都是我们海妖族的族人,后来开始从北冥掳来的人族,全都被噬魂魔神吸干了神魂,变成了滋养他残魂的养料。” “海妖族和北冥之间的争斗,是不是也因这个而起?” “是,北冥发现后,就和海妖族开战,已经打了数十年。因为这个,双方死伤无数。” “原来这一切都是噬魂魔神在搞鬼,这个老匹夫一日不除,北冥永无安宁之日。雪儿公主,你父王现在被两个本命魂使控制着,如果我把那两个魂使弄死,你父王能恢复清醒吗?” “公子有把握除掉黑魂白煞?” “有把握!” 海雪儿眼里狂喜神色一闪而过,迅速暗淡下来, “那两个魂使跟我父王的神魂已经纠缠得很深了。如果直接弄死他们,我父王的神魂也会受到重创。” 沈一飞喊了一声,“阿宝……” 阿宝立刻屁颠屁颠过来,刚才他已经接受了梦璃的现场教育,知道了他这个新主人的厉害。 炼丹,不是嘴上说说的事,那炼丹炉里还有一男一女等着被炼呢。 “主人,您有何吩咐?” 第 366章 北冥寒墟 阿宝被柳梦璃拉去“参观”了一圈,回来时,正好听到沈一飞在见他,哪里敢有丝毫的怠慢。 沈一飞看他这副怂样,就知道柳梦璃肯定没少吓唬他。他也没点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刚才说你是外围魂使,对噬魂魔神的情况挺了解的?” “了……了解一些,主人尽管问。”阿宝赶紧点头哈腰。 “黑魂白煞,这两个本命魂使的神魂,跟海兰德的神魂纠缠在一起了。如果我要收拾他们,怎么能不伤到海兰德?” 阿宝思考片刻,“主人,黑魂白煞虽然跟海兰德的神魂纠缠在一起,但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 “哦,哪两个办法,你说说。” “第一个办法,就是强行剥离。找几一个修为足够高的人,同时出手,强行把黑魂白煞的神魂从海兰德体内扯出来。但这个办法风险很大,万一用力过猛,海兰德的神魂也会被扯裂,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毙命。” “嗯,这个办法风险很大……”其实沈一飞才不在乎海兰德是死是活,他只想把黑魂白弄出来,放进炉子里炼一炼。 因为海雪儿,还是不能选这个方法。 “第二个办法……” “第二个办法是什么?别卖关子。” “主人,第二个方法,只是个传说,我不敢确定。” “先说是什么!”沈一飞真想踹阿宝一脚,真是个磨叽的玩意。 阿宝赶紧说道:“第二个办法,就是找到净魂草。” “哥哥,净魂草我知道,”一直没说话的星禾突然嚷道,“我在医书中见过,它生长在极寒之地,能净化神魂中的杂质。” “对对对,这位小夫人说的对,只是这东西就是传说有,谁也没见过什么样子,我只是偶然间听噬魂魔神说过一次。” 沈一飞真想揍阿宝一顿,什么小夫人,这只是自己的妹妹而已。 星禾这小丫头既然知道净魂草,那肯定也知道怎么用。便立刻问道:“星禾,净魂草长什么样?长在哪?咱们去搞一株回来不就行了?” “净魂草,叶如冰晶,茎似霜丝,整株草像一个被冻住的小人儿,只在极寒之地的万丈冰渊之下才能找到,而且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需要万年不化的玄冰为床,千年不散的寒气为饮。咱们要找的寒墟,正好是这种草的产地之一。” “小夫人知道的真多。”阿宝不失时机地拍了个马屁,还冲星禾拱了拱手,一副谄媚至极的模样。 星禾白了他一眼,懒得解释自己不是什么小夫人,不过,第一次被别人称为哥哥的小夫人,感觉还不太一样,好像哥哥还不是很拒绝的样子。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心想,“也该长大了!” 而一旁的海雪儿,听完星禾的描述,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沈公子,寒墟那地方……不只是一片冰渊那么简单。那地方只有月圆之夜才会显露入口。而且入口的位置会随着月相变化而改变,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我们海妖族几百年,能活着从寒墟出来的人,屈指可数。”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沈一飞有些好奇。 “因为我父王年轻时进去过。”海雪儿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从那以后,他就开始信奉所谓的‘海神’,也就是噬魂魔神。所以我觉得,他在寒墟里面一定是遇到了什么。” “好,那我们就先去寒墟,越是奇怪的地方,越要去看一看。” 能让海兰德去一次,转头就去信仰噬魂魔神的东西,让沈一飞有了极大的兴趣。 两天后的傍晚,沈一飞按照墨羽给的地图,一路向北来到一片一望无际的冰原上。 冰原上寒风呼啸,刮得人脸上生疼。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主人,咱……咱能不能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再走?”阿宝的声音都在打颤,“小的这魂体,最怕这种极寒之地。” 沈一飞一听阿宝这话,骂道:“你他妈的不是魂体吗?怎么还怕冷?” “主人,北冥这种极寒之地,能直接冻结魂力,小的怕撑不住啊。” “行了行了,那你回鼎里待着,别在这儿碍事。”沈一飞挥了挥手,把阿宝招回万物鼎。 沈一飞独自一人,顶着寒风继续往北飞。按照海雪儿给的地图,寒墟就在这片冰原的最深处。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他看到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那裂缝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冰原上。 根据海雪儿的描述,寒墟的入口就在月圆之夜才会显露。沈一飞看了看天色,今晚正好是满月。 他在裂缝边缘落下,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盘腿坐下,等着月亮升起。 天色渐渐暗下来,一轮圆月从东边的天际缓缓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冰原上,将那裂缝照得亮如白昼。 沈一飞盯着那道裂缝,期待入口出现。 然而,他等了半天,入口也没有出现。 “奇怪,海雪儿明明说月圆之夜入口会显露出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沈一飞站起身,走到裂缝边缘往下看了看。裂缝深不见底,只有一片漆黑。 他正琢磨着怎么回事,丹田里的小旋涡突然动了一下。 沈一飞感觉到裂缝深处传来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那个波动很淡,如果不是小旋涡有特殊感应,他根本不可能察觉。 沈一飞盯着裂缝深处,那股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怎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真是奇了怪!”沈一飞喃喃自语道。 难道这裂缝下面还有与自己有联系的东西? 沈一飞也不管什么月圆不月圆的,一切凭着感觉走 既然下面有自己熟悉的的气息,那就先去找它!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裂缝。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他催动灵力,减缓了下落的速度。下落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脚才踩到实地。 沈一飞环顾四周,除了冰壁还是冰壁,根本没有什么入口。 “他妈的,这根本不是什么入口”沈一飞暗骂一句,自己还是有些着急了,感觉自己像是被诱捕的猎物,直接钻进了陷阱! 突然一个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谁!!” 第367 章 你是仙人?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就像是有人贴着他沈一飞的耳朵说话,但他明明能感觉到周围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沈一飞握紧长天剑,环顾四周,冰壁上只有自己的影子,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谁?别装神弄鬼的,出来说话!”沈一飞厉声喝道。 “你又是谁?怎么会到这里来?”那声音再次响起,虚无缥缈,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但是沈一飞又感觉到了那个熟悉的灵气波动! 沈一飞顺着波动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侧壁上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冰洞。 洞口被一层冰晶封住,和冰壁融为一体,要不是灵气波动从里面传出来的,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里面有人吗?”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然而里面没了回音。 “里面有人吗?再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沈一飞用力敲了敲那层冰晶,竟然很结实,没敲碎。 “没有用的,这冰晶被设了禁制,我都破不了,你一个渡劫初期就更破不了。你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里不该是你来的!” 女人这一次说的话多,而且很清楚。 沈一飞听到那女人的话,心里那股子倔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你说不该来就不该来?我偏要来!”沈一飞拍拍那层冰晶,“我说姐姐,你这禁制虽然厉害,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进不去的门,我越要试试!” 沈一飞一边说,手里凝聚出一团灵力,准备硬轰。 “别白费力气了。”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这禁制是仙家手段,你一个渡劫初期的修士,破不开的。赶紧走吧,趁那些东西还没发现你。” “仙家手段?”沈一飞眼睛一眯,“你是仙人?” 女人沉默了片刻,“我……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仙人。我只记得,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上面?哪个上面?天上面?” “嗯……天上面。我掉下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一飞心想,难道里面关着是一个仙女? 他往那层冰晶又凑近了几分,虽然隔着厚厚的冰层,但他能隐约看到里面那人的轮廓。 是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散落在肩头,具体什么模样看不清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 “姐姐,你稍等,我试试能不能破开这个禁制。” 既然这是仙人设的禁制,看来一般都灵力魔气是不行的,那就直接试试五行魔神的力量。 沈一飞凝聚出红色气息,一团红球在手掌心越聚越大! 他把那团红光往冰晶上一按。 “滋啦……”. 一声轻响,就像是烧红的铁块烙在了冰面上。 那层冰晶上,竟然冒起了一缕白烟。 冰晶表面以那团红光为中心,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 “这……这怎么可能?”那个女人的声音里满是震惊,“这是仙家禁制,你怎么可能破开?” “小姐姐,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沈一飞嘿嘿一笑,催动丹田里的小旋涡快速旋转,更多的红色气息顺着掌心涌入那层冰晶之中。 “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个冰洞都在微微震动,洞顶的冰块哗啦啦地往下掉。 “小心!”那女人惊呼一声,“这冰洞要塌了!” 沈一飞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本来只想破开那层冰晶,没想到用力过猛,整个冰洞的结构都开始松动了。 头顶上方的冰壁已经开始出现大块的裂缝,随时可能塌方。 “妈的,这次玩大了!” 他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已经到了洞口,洞里面噼里啪啦全是坍塌的动静。 沈一飞一咬牙,直接一拳砸在那层已经布满裂纹的冰晶上。 “砰!” 冰晶应声碎裂。 无数冰块从天而降,沈一飞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从冰晶后面伸出来的那只手,往怀里一带,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 “轰隆隆……” 身后的冰洞彻底塌陷,巨大的冰块砸在地上,震得整个冰原都在颤抖。 沈一飞抱着那个女人,在狭窄的裂缝中左躲右闪,躲避着不断下落的冰块。 他的速度极快,在冰壁之间辗转腾挪,很快就冲出了那道裂缝。 沈一飞落在冰原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全是冰碴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女人,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敖莹……你怎么在这儿?” 不对,沈一飞又凑近仔细看了看…… “你……你先把放下……”女人说话的声音又软又糯,不是敖莹那种直筒子。 沈一飞这才看清楚,这女人的长相虽然和敖莹极为相似,但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 敖莹的眼睛是金色的,这女人的眼睛是冰蓝色的。 敖莹的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这女人的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温柔和忧郁。 “你……你是敖灵儿?”沈一飞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那女人听到“敖灵儿”三个字,身体微微一颤,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 “敖灵儿……”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这个名字……好熟悉……” “你就是敖灵儿!”沈一飞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敖霆的大姐!敖莹的姐姐!你渡劫飞升失败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爹娘找了你几十年!” “渡劫飞升?”敖灵儿皱了皱眉,眼中满是茫然,“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被人抓住,关在这里……关了好久好久……” 沈一飞赶紧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个从龙宫宝库里拿到的玉盒,打开盒盖,里面放着敖灵儿的玉簪。 “你看,这是你渡劫失败之后,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你三弟,敖霆……敖霆……你记得吗?是他给我的!” 她缓缓伸出手,想去拿那支玉簪,但她的手指刚碰到玉簪,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不……不行……”敖灵儿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想起来了,这玉簪……是我的……但我不能碰!我身上有禁制,一碰就会触发……” 沈一飞心里一沉,赶紧把玉簪收起来,“什么禁制?谁给你下的?” 敖灵儿摇了摇头,“我……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我渡劫成功,正要飞升的时候,突然出现一道白光……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关在这个地方了。” “那道白光是不是特别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沈一飞追问道。 敖灵儿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沈一飞握紧拳头,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又是仙罚那帮人干的好事! 第368 章 又是一条小母龙 沈一飞把敖灵儿放到地上,扶了起来。她整个人还是很虚弱,沈一飞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敖灵儿倒也没介意,就安安静静地靠着沈一飞的胸口。 “灵儿姐,我帮你看看这禁制是什么玩意儿。”沈一飞说着,伸手想去探她的脉搏。 敖灵儿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你怎么知道我叫敖灵儿?你怎么会有我的玉簪?” 到底是龙宫大公主,就算被关了几十年,那股气势还在。 沈一飞赶紧松开手,“灵儿姐,你别紧张。我叫沈一飞,天衍宗宗主,也是……也是你妹夫。” 万物鼎里,柳梦璃在时刻关注外面的事,一听沈一飞怀里的女人竟然是敖莹的姐姐,便吆喝道:“都出来,都出来,吃大瓜啦……主人要收姊妹花啦……” 她这一喊,那几个女人呼啦啦围了过来。 海雪儿本来还有些不好意看,但是看到敖灵儿的样子,也被她那绝美容颜震惊到了。 怪不得沈一飞对自己没有感觉,看看他周围这些女人,各有特色,而自己就显得一般了。 海雪儿心里竟然有了一点点的自卑。 阿宝也凑了过来,想看热闹。被柳梦璃骂了几句,罚他到炼丹炉门口站着。 鼎外,敖灵儿被沈一飞这一连串的称呼弄的有些发懵。 又是宗主,又是妹夫,自己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妹妹。 “妹夫?”敖灵儿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眉头微蹙,“我有一个妹妹?” “对,敖莹,你二妹!”沈一飞赶紧解释,“她是龙宫二公主,我是她丈夫。你三弟敖霆现在是东海龙王了,你爹敖溟和你娘镜辞都挺好的,就是一直惦记着你。” 敖灵儿听到“镜辞”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母后……镜辞……” “对对对,就是母后!”沈一飞看她终于有了反应,赶紧趁热打铁,“你母后经常念叨你,你爹也是,你三弟敖霆整天嚷嚷着,只要我能找到你,把龙宫分我一半。” 敖灵儿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我……我好像记得一些了。”她抬起头,看向沈一飞,“我记得那天……我渡劫成功,正要飞升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出现在我面前……穿着一身白袍,脸上戴着面具……” “仙罚的人。”沈一飞接过话头,“他们专门在渡劫成功的那一刻出手,把人劫走!” “仙罚?”敖灵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虽然她被关了几十年,记忆被封印,但听到“仙罚”二字时,身体本能地涌起一股杀意。 “我……我想起来了。”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天我渡劫成功,正要飞升,突然一道白光罩住我。然后一个白袍面具人出现在我面前,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沈一飞追问道。 “他说他是仙罚的人,来取我的龙元,给九公主当补品。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九公主?”沈一飞眉头一皱,“仙罚还有个九公主?” “应该是仙界的某个大人物。”星禾的声音突然从鼎里传了出来,“哥哥,这个禁制……我认识。” 沈一飞一愣,“你认识?你怎么会认识仙罚的禁制?” “因为当初在黄泉谷,封住我的禁制和这个差不多。”星禾从鼎里出来,走到敖灵儿面前,仰着小脸仔细打量了一番,“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渡劫成功了?” 敖灵儿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渡劫成功,但当时那漫天金光和天地异象,绝对没有问题。 星禾皱着小眉头,手指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奇怪……按理说渡劫成功的修士,体内应该有仙力。但你体内的仙力几乎全被抽干了,只剩下一丝残存的神魂之力撑着。” 沈一飞心里一惊,“你的意思是,仙罚那帮人把她体内的仙力都抽走了?” “不只是仙力。”星禾摇了摇头,“还有她大半的神魂之力也被抽走了。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人在抽你神魂的时候,有人救了你,然后把你封印在这里。” “有人救了她?”沈一飞觉得星禾的猜测有些异想天开了。 星禾指了指敖灵儿的头,“哥哥,你看她眉心。” 沈一飞凑近了仔细看,在敖灵儿的眉心处,有一个极淡的金色印记,细如发丝,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 “一种封印的法术。”星禾皱着眉,“我当初在黄泉谷的时候,身上也有一个类似的印记,不过我的那个是黑色的,这个金色的。” “有人在仙罚抽她神魂的时候,偷偷留救了她,然后封印在这里?” “应该是这样。”星禾点点头。 沈一飞听完,想起父亲的话。 仙罚的人在找九大魔神,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而有些人,类似于父亲这样的,肯定会阻止他们这样做。 这说明仙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让她活下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净魂草弄到手。 “灵儿姐,我先送你进鼎里休息,里面有几个姐妹,你先跟她们认识认识。” 沈一飞也不等敖灵儿答应不答应,意念一动就把她收进了万物鼎,星禾受不了外面冷,也进了鼎内。 敖灵儿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天地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柳梦璃就飘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了两声,“又是一条小母龙,姊妹两都是个美人胚子。哎呀,主人一条龙都降服不了,两条龙还不得折腾死。” “你……你是?”敖灵儿被柳梦璃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叫柳梦璃,你叫我梦璃就行。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星禾,外号不死神医。这是墨染,北冥公主。这是红袖,主人的奶……嗯……主人的小妈……还有这位,海雪儿,海妖族的公主,是被逼着来坑主人的。” 她四周看了看,又指了指远处的最高山,“那山上有只母老虎,没事别去惹她。” 沈一飞没时间理会鼎里的众人,刚才星禾的话让他想起一个问题。 仙界有人封印了敖灵儿,让她待在这里,怎么感觉就像是在等着自己来。 还有星禾,同样被封印了记忆,至今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都是谁在安排? 那个麻衣老者说自己有贵人相助,那个贵人自有命数,如果他倒了,自己的劫难就会来临…… 第 369章 邪门的女人 沈一飞想的头都大了,没想到自己一个人竟然纠缠了这么多人和事。 沈一飞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眼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净魂草,先把海兰德从黑魂白煞手里救出来,然后找到冥渊,收拾噬魂魔神那个老东西。 敢来算计自己的,都不能有好下场。 此刻,圆月正挂当空,海雪儿说的那个入口还没有出现。 沈一飞站在冰裂缝边缘,抬头看了看那轮满月,月光清冷,照得整片冰原亮如白昼。 “奇怪,海雪儿明明说月圆之夜入口会显露,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绕着冰裂缝走了几圈,甚至跳到裂缝底部仔细查看了一番,除了刚才坍塌的冰洞废墟,什么都没有。 沈一飞仔细搜索每一处,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找着找着,他发现脚下的冰雪渐渐变了颜色,竟然变得越来越红! 他抬头一看,原来皎白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而且颜色越来越深。 整个冰原都被染成了红色,沈一飞感觉自己像泡在血海之中。 “哥哥,小心一点,这是血月,可能有什么邪物出现!” “星禾,血月是什么东西?” “哥哥,血月是极阴之地的天地异象,据说只有在封印了极强邪物的地方才会出现。这玩意儿能扰乱人的神魂,让人产生幻觉。” 又是神魂,沈一飞感觉这次来北冥之地和神魂干上了。 不知道自己的神魂抗不抗折腾,凤啸天的凤鸣钟就是攻击神魂的法器。自己一下就中了招,幸亏有五行魔神的力量给破了,否则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有五行魔神这个底牌,沈一飞的心里稍稍有些底气。 沈一飞正想着会出现什么邪物,突然,脚下的冰面开始剧烈震动。 “咔嚓……咔嚓……” 冰面上出现一道道裂纹,从裂缝中涌出一股股黑色雾气,那雾气带着刺鼻的血腥味,闻着就让人作呕。 沈一飞赶紧运转丹田里的小旋涡,红色气息在体内流转了一圈,才把那股不适感压了下去。 雾气在他面前凝聚,渐渐化作一个的人形模样。 那人形越来越清晰,先是头,然后是肩膀,最后整个人完整地出现在沈一飞面前。 是个女人。 这女人长得倒是很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却是血红色的,看着异常诡异。 她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冰面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你……你是谁?” 那女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妩媚至极,看得沈一飞心里一荡。 “呵呵,我是谁?我是专门来吃你这个小家伙的。” “吃我?”沈一飞嘿嘿一笑,“姐姐,你这胃口可不小啊。我这人皮糙肉厚,怕你啃不动。” “啃不动?”女人掩嘴轻笑,“那得试试才知道。” 沈一飞见这女人虽然看起来诡异,笑起来却是千娇百媚,别有一番风情。 “姐姐想试试吃哪?我身上有的地方不能吃,有的地方可以吃!” “哎呦,小兔崽子,还敢调戏老娘!”女人的话有些怒意。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出现在沈一飞面前,一只纤细白嫩的手直接抓向他的面门。 沈一飞早有防备,长天剑斩向那只手。 “铛!” 一声脆响,剑身斩在那只手上,竟然火星四溅,仿佛砍在了一块铁板上。 那女人的手毫发无伤,反而五指一曲,直接抓住了剑身,向前一拽,沈一飞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我操,这娘们好大的劲!”沈一飞大惊! 他急忙运转丹田里的小旋涡,将一股灵力灌注到剑身上,想要挣脱那女人的掌控。 但那女人的手像是焊在了剑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小家伙,你这剑不错。”女人笑盈盈地看着他,“可惜啊,用剑的人不行。” 说完,她另一只手一挥,一道血色气刃直奔沈一飞面门。 沈一飞侧身一闪,血色气刃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在身后的冰面上炸开一个大坑。 “妈的,这娘们下手真狠!”沈一飞骂了一句,手中的长天剑被那女人死死抓住,怎么都抽不回来。 他一咬牙,直接松手,往后急速退去,顺势甩出一团裹着红色气息的黑焰! 沈一飞对五行魔神的力量还是很自信的,毕竟这一路上,红色气息几乎是无往不利。 现在连仙家禁制都能融化,对付一个血月里冒出来的妖艳娘们,应该绰绰有余。 然而,女人只是轻笑一声,伸手轻轻一抓。那团黑炎就像一颗弹珠一样落进了她掌心。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五指一合,“噗”的一声,黑炎直接熄灭了。连带那缕红色气息,也没了动静。 沈一飞瞪大眼睛,“卧槽?火灭了?” 那可是五行魔神的力量!连金乌宗老祖都能烧穿的东西!就这么被捏灭了? “小家伙,你这火有些道道。”女人把掌心的黑烟吹散,冲他妩媚一笑,“不过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沈一飞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这女人太邪门了,红息都不管用,这还打个屁! 夜泠也别叫了,两人合手也不是女人的对手;长天剑也顾不上,命都没了,还拿什么耍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拼了命地往远处飞。身后传来那女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像是贴着他耳朵响起的,怎么都甩不掉。 “小家伙,跑什么跑?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你刚才不是说要吃我吗?”沈一飞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咯咯咯……那姐姐改主意了,不想吃你了,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信你个鬼……” 沈一飞脚下丝毫没有减速,一直飞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转身一看,那女人不见了踪影。他这才松了口气,落在一处冰丘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妈的,这娘们什么来头?连五行魔神的气息都不怕?”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轻笑。 “小家伙,你跑得还挺快。” 沈一飞猛地转身,那女人正站在他身前不远处,手里还捏着长天剑的剑尖,笑盈盈地看着他。 沈一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娘们什么时候跟上的?他完全没有察觉! 更让他绝望的是,丹田里那股红色气息在刚才那团黑炎被捏灭之后,竟然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丹田深处,怎么运转也不肯出来了。 “万烁的力量在你手里,真是浪费了。”女人把长天剑往旁边一扔,剑身插在冰面上,轻轻晃了两下,“你以为你体内那点残存的魔神气息,就能在我面前横着走?”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姐姐,你到底是谁?” “呵呵,我是谁?万烁那个王八蛋,看见我都得给我跪下!” 第 370章 三姐 万烁!五行魔神万烁! 那个传说中九大魔神里最牛逼的存在,那个连夜泠都崇拜得五体投地的男人,那个据说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上古魔神。 竟然被眼前这个女人说“看见我都得给我跪下”? “姐姐,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万烁可是五行魔神,九大魔神里最厉害的一个,他……他能给你跪下?” 女人冷哼一声,伸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那动作慵懒又风情万种。 “最厉害?哼,他那点本事,在我面前也就够看个门的。当年他追我追了整整三千年,我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下。你是不知道,那家伙有多死皮赖脸,整天变着花样讨好我,今天送一朵花,明天送一块石头,烦都烦死了!” 沈一飞听得目瞪口呆,“万烁……追你?” “不然呢?难道我去追他?”女人白了他一眼,“那家伙长得不男不女,还粘人。我要是不躲着他,他能在我门口蹲一千年。后来实在烦了,我就躲到这北冥的寒墟里来了,没想到这一躲就是几万年。” 沈一飞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对,万烁追求这女人,就能让这女人躲在这里几万年? “姐姐,你躲在这里,就为了躲万烁?” “嗯……是吧!”女人叹了口气,“那家伙被我拒绝了几千次,还不死心。我要是留在外面,他能纠缠我到天荒地老。还不如躲在这里清净。” “姐姐,那你知道五行魔神是怎么死的嘛?” 女人听到“五行魔神死了”这几个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那家伙,呵呵,早死晚死都一样。” 沈一飞见她这副反应,心里更奇怪了。按理说,被追求了几万年,就算不喜欢人家,听到对方死了,总该有点难过吧?这女人倒好,好像五行魔神的死根本就与她无关一样。 “姐姐,他死了,你不难过?”沈一飞小心问了一句。 “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女人轻哼一声,“那家伙虽然烦人,但本事还是有的。能弄死他的人,整个天地间都数不出几个。他既然死了,那一定是自己想死了。” “自己想死?”沈一飞更糊涂了,“谁活得好好的会想死?” “你不懂。”女人摇了摇头,“活得太久的人,总会觉得无聊。万烁那家伙,活了千百万年,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玩儿的都玩儿腻了。他要是不想活了,谁也拦不住。” 沈一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虽然理解不了活了千百万年是什么感觉,但大概明白了女人的意思。 “姐姐,那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让我一直叫你姐姐吧?” “名字?”女人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太久没人叫我的名字了,我都快忘了。” “那你总该有个称呼吧?” 女人想了一会,“既然你是万烁那家伙选中的传人,那就叫我三姐吧。” “三姐?” “因为我排行第三。”女人白了他一眼。 “哦,三姐,那排在你前面的还有谁?” “小子,不该你知道的别问,问多了,你的命数担不起!” 沈一飞赶紧赔笑,“三姐,我不问……” 三姐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模样跟一只骄傲的母猫似的。 沈一飞正想着怎么开口问净魂草的事,三姐却先开了口:“你大老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就是为了救那条小母龙?” 沈一飞一听这话,就知道什么事也逃不过女人的法眼。 他赶紧把来意说了一遍,从海雪儿接近自己,到黑魂白煞控制海兰德,再到需要净魂草净化神魂,还有万年寒髓,都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三姐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哼一声:“噬魂,呵呵……永远都是这副德行,专门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三姐,你认识噬魂魔神?” “认识?那家伙当年给我提鞋都不配。”三姐一脸不屑,“他排行最末,实力最弱,整天就知道耍阴谋诡计。当年万烁还在的时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一飞暗想,“三姐排名第三,噬魂排名最末,她岂不是……” 想到这个沈一飞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样的人也能让自己遇见?? 九大魔神之中,排行老三…… 沈一飞脑子回忆了一下,夜泠说过九大魔神的传说。但是只只说了她关心的五行魔神,其他魔神,只字未提。 不过能排第三,怎么也是个逆天的主。 “三姐……”沈一飞咽了口唾沫,“您老人家……” “叫谁老人家呢?”三姐眼珠子一瞪,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老娘青春永驻,永生不老!你再叫一声老人家试试?” “不不不,三姐,三姐年轻漂亮,风华绝代,我刚才嘴瓢了,您别介意。” 三姐哼了一声,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这还差不多。” 沈一飞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三姐,那净魂草的事儿……” “急什么?”三姐白了他一眼,“那玩意儿就在寒墟深处,又跑不了。不过我得提醒你,那草可不是好摘的。你要是没点本事,别说摘草了,连根毛都摸不着。” “三姐,麻烦您带个路,至于能不能摘到,那是我的事。” 三姐瞥了他一眼,“哟呵,口气倒是不小。行,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跟我来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冰原深处走去。 也不见她怎么发力,整个人就像一片羽毛一样飘在冰面上,身后的血红长裙在风中轻轻摆动,说不出的妖异。 沈一飞赶紧跟上。这一路上,他想套套三姐的话,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问多了,就一句,“你知道多了,命数担不起,会死的!” 沈一飞再也不敢多问,虽然他不信什么命数,但如果把这个女人惹毛了,真的会立刻兑现了她说的话。 两人一路无话,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冰原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谷。 那裂谷宽约百丈,深不见底,两侧的冰壁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寒光。 裂谷底部,隐约能看到一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小草。 “那就是净魂草。”三姐指了指裂谷底部,“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下去摘。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有什么意外,我是不会帮你的!” 第 371章 别被一棵草吸干了 沈一飞心想,不就是一根灵草嘛,看着柔柔弱弱的样子。 他为了保险起见,神识把净魂草的周围都仔细探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凶兽守护,也没有阵法禁制。 “三姐,就这么一根小草,还用得着大惊小怪?”沈一飞回头看了三姐一眼。 “你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三姐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沈一飞看她的表情,心里觉得有些不踏实,但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不能让女人小瞧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往裂谷底部落去。 裂谷很深,越往下越冷。那股寒意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连他丹田里的小旋涡似乎都被冻住了。 沈一飞落在那块冰岩上,距离净魂草不过三丈远。 净魂草长得确实跟星禾描述的一样,叶如冰晶,茎似霜丝,整株草像一个被冻住的小人儿。 可能是从上往下看的原因,在上面觉得这就是一棵不大的小草。 到了跟前,沈一飞才发现,净魂草个头不算小,宛如一个足月的婴儿一般。 整株草晶莹剔透,甚至能看到里面流动的蓝色液体,像极了人的血管。 “乖乖个隆冬,这玩意儿长得像个冰娃娃。”沈一飞嘀咕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异变陡生! 那株净魂草突然动了!它像是被惊醒了一般。 整株草猛地一颤,“婴儿”的头部位置突然裂开一道细缝,像小孩子吸奶水一样,朝沈一飞一嘟嘴。 沈一飞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脑壳里有什么东西被拽住了,往那株净魂草的方向流去。 “我滴妈呀!”沈一飞吓的魂都飞了,这个小娃娃要吸食自己的神魂! 他想要后退,但脚底下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哥哥!哥哥!”星禾在鼎里急得直喊,“稳住神魂!别让它吸走!” 柳梦璃也急了,“主人!撑住啊!女人都吸不干你,别被一棵草吸干了!!” 但是沈一飞根本听不见她们的声音。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那里。 那株净魂草吸得越来越起劲,叶子和茎秆都开始挺了起来。 就在这时,在沈一飞胸口沉睡了好久的情魔突然醒了过来。 “哎呀,睡个觉都不安生……公子,你的神魂怎么……哎呦,这个小崽子竟然吸神魂!” 紧接着,无数道丝线从胸口涌出,像蛛网一样,将他的识海里的神魂层层包裹起来。 然后,情魔继续放出情丝,将沈一飞的身子密密麻麻缠了起来。 净魂草本来吸得挺带劲,突然吸不动了。裂开的小嘴吸溜吸溜又加了劲的吸,但是再一点也吸不过来了。 这个净魂草吸神魂就是本能的反应,它吸不动,而且还感觉不到有神魂的存在,就以为已经吸完了。 裂开的小嘴砸吧砸吧两下,便合上了。 情魔在胸口打了个哈欠,“公子,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连这玩意都敢去碰,要不是我醒得及时,你现在就是一具空壳子。”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抽空了脑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站在原地,像一根被晒蔫了的萝卜干。 情魔也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它操控着那些缠绕在沈一飞识海里的情丝,像提线木偶一样控制着沈一飞的身体。 “走,往前三步。” 沈一飞抬起脚,向前一步一顿地走了了三步。” “哎……偏了一点,再往左一点……” 情魔控制着沈一飞走到净魂草跟前。 因为神魂被情魔包裹的严严实实,净魂草感觉不到沈一飞,什么反应也没有。 “弯腰,伸手。” 沈一飞伸出手,手一碰到净魂草,婴儿的头上又裂开一道缝。 似乎没感觉有什么,小嘴又合上了。 “握草!” 情魔以最快速度控制沈一飞双手握住净魂草! “拔!” 沈一飞将净魂草连根拔起! 净魂草被拔出来的瞬间,那婴儿般的小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株草剧烈扭动了几下,然后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沈一飞手里握着净魂草,两眼发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公子,醒醒!搞定了!”情魔在他的识海里喊了好几嗓子。 沈一飞突然打了个激灵,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我……我……”沈一飞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株已经蔫了吧唧的净魂草,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还活着,“我刚才怎么了?” “怎么了?你差点让一棵草给吸了神魂!”情魔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奴家醒得及时,你现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沈一飞听了这话,后背一阵发凉。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净魂草,谁能想到这玩意竟然这么邪门? 他把净魂草收进储物戒指,这才长出一口气,“他妈的,差点被一棵草给阴了。” 情魔打了个哈欠,“公子,我困了……” 沈一飞觉得挺不好意思,情魔关键时刻又救了自己一命,这次的消耗肯定不少,又耽误她肉身恢复。 等做完这次的事,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快点恢复情魔的肉身,还有柳梦璃。 情魔睡去,缠绕在沈一飞神魂和身体上的情丝也慢慢褪去。 沈一飞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自己还能正常活动。吃了几颗恢复神魂的丹药,稍作休息,这才纵身一跃,飞出了裂谷。 三姐正站在裂谷边缘,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哟呵,还真让你摘着了。不错嘛,比我想的强那么一点点。” “三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玩意儿会吸神魂?”沈一飞有些不爽地看着她。 “当然知道啊,不然我干嘛说让你自己下去摘?我要是告诉你那玩意儿会吸神魂,你还敢下去吗?” “不敢。” “那不就得了。”三姐耸了耸肩,“你要是连一棵草都搞不定,那也别去找噬魂那家伙的麻烦了,趁早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沈一飞这才明白,原来三姐是在考验自己。 幸亏有情魔帮忙,否则还不知道有会有什么后果。 “三姐,如果我出了意外,你会不会下去救我?” “呵呵……”三姐轻笑几声,然后反问道:“你猜?” 第 372章 这块石头是公还是母 沈一飞觉得这个女人说话有一种让人无从下口的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但你又拿她没办法。 “三姐,我猜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你知道我有五行魔神的传承。” 三姐冷笑道:“你有那家伙的传承就了不起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万烁了?你死了,他的传承会再找下一个合适的人!” 沈一飞听三姐说“死了再找下一个”,心里拔凉拔凉的。 “三姐,您这话说得可真够绝情的。”沈一飞讪笑两声,“好歹我也是万烁的传人,您就不能对我稍微好点?” “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三姐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看你是万烁选中的,你还能活到现在?” 沈一飞觉得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三姐,那万年寒髓……” “万年寒髓?”三姐指了指裂谷深处的方向,“那玩意儿就在这裂谷最深处,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头就能看到一块冰蓝色的石头,那就是万年寒髓。” “走过去就能拿到?这么简单?三姐,求你,别再试探我,刚才已经丢了半条命了。” 三姐看他这副怂样,咯咯笑了几声,“小子,这回没骗你,万年寒髓就在裂谷最深处,不会吸你神魂,也不会咬你,你放一万个心。” 沈一飞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三姐,你要是再坑我,我……我……” “你想把我怎么样?”三姐挑了挑眉,“赶紧去吧,别磨蹭,天亮之前要是拿不到寒髓,那玩意儿就会沉入冰层底下,得再等下一个月圆夜才能出现。” 沈一飞一听还有时间限制,二话不说,转身又跳进了裂谷。 这一次,他学乖了。每走一步,都用神识仔细探查周围的环境,生怕再冒出什么吸神魂的玩意儿。 走了不一会,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在尽头这条裂缝的尽头,果然出现一块冰蓝色的石头。 石头并不是很大,也就和成年人的脑袋差不多,看上去就像一块大蓝宝石。 沈一飞一步一挪,慢慢地靠近,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 在沈一飞的想象中,万年寒髓应该摸上去非常的凉,万年寒髓嘛,积攒了万年的寒气。 然而,沈一飞摸着这块石头,感觉还有一些暖煦煦的。 这是万年寒髓? 沈一飞有些怀疑。不会是三姐借机来试探自己的吧? 他双手抱住那块石头,用力往上一提。 石头纹丝不动。 “我的天,这么小的石头竟然这么沉?”沈一飞又加了几分力气,结果还是纹丝不动。 沈一飞两腿一蹬,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起来,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双臂上,那块万年寒髓依然纹丝不动。 “他妈的,这玩意儿是长在地里的?”沈一飞松开手,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寒髓的底部。 石头和冰面接触的地方,并没有任何连接的痕迹,就像是放在冰面上一样。但它就是拔不动,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死死按着它。 “哥哥,你拔不动的。万年寒髓和整个寒墟是一体的,你拔它就相当于拔整个寒墟!” 星禾的话让沈一飞恍然大悟,怪不得拔不动,以自己的实力,就算眼前是一座小山,也能给翻过来。 “星禾,那该怎么办?” “主人,你问问这块石头是公还是母呀,公的就揍他,母的就勾引她。” “梦璃,你能不能正经点?这玩意儿是石头,连条缝都没有,分什么公母?” “主人,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柳梦璃在鼎里一本正经地说道,“天地万物皆有灵性,何况是万年寒髓这种级别的宝贝。” “梦璃,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连石头都不放过?” “哥哥,梦璃姐说的好像有道理呀它能自己吸收万年寒气,还能选择月圆之夜才出现,这不就是有灵智的表现吗?” 沈一飞被她星禾这么一提示,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那你们说,我怎么分辨它是公是母?” “主人,你摸摸它,看它有没有反应啊。公的石头会硬邦邦的,母的石头会软绵绵的。” 沈一飞虽然不信柳梦璃说的话,手还是不自觉地摸了摸寒髓。 “公的硬邦邦,母的软绵绵……”沈一飞嘟囔了一句,“这怎么区分?我摸这玩意儿,不硬不软……” “主人,你的神魂进去试试!”柳梦璃继续出馊主意,“既然这北冥之地讲究神魂,你进去用心感受感受,就把她当成一个女人,说不定能跟它沟通沟通。” 沈一飞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分出一缕神魂,小心翼翼地向万年寒髓内部探去。 没想到万年寒髓里面别有一番感觉。 外面坚硬冰凉,里面温暖湿润。 寒髓里面空间很大,沈一飞的神魂在寒髓里七拐八拐,也没有什么方向。 也不知在里面转悠了多长时间,沈一飞还真的看到一个人。 一个女人! 那女人全身赤裸,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一样。 沈一飞见到女人时,神魂猛地一震。 “我的天,柳梦璃还真说对了!” 沈一飞稳住神魂之后,又仔细看了看,这女人的样子看起来不太真切,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薄纱。 他尝试着用神魂跟那女人沟通,“喂……你好……能听见我说话吗?” 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又用意念喊了几嗓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到底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沈一飞嘀咕了一句,神魂继续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楚那女人的模样。 沈一飞的神魂越凑越近,那女人的轮廓也渐渐清晰。 女人是侧卧着身子,两腿交叉,双臂环胸,该遮住的地方一丝没露。 沈一飞心想,这姿势,还真是完美! 女人长得极美,五官精致得像是冰雕玉琢,皮肤白皙,长发如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幽冷的气质。 她的眉心处有一个淡蓝色的印记,形状像是一片雪花,隐隐有流光转动。 沈一飞忍不住多看了一会,怎么看,这女子不像是凡人,仙界的仙女大概也就是这个模样吧。 因为时间有限,沈一飞怕天亮了,就得再等下一个月圆,否则让他静静地看站在这里看上一天,他也看不够。 他清了清嗓子,轻柔地说道:“姑娘,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没恶意,我就是想借一点万年寒髓用一用。” 没想到,他的柔声细语起了作用。 女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第 373章 反正这是我的梦 女人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沈一飞感觉整个寒髓内部的空间都亮了一下。 她的眼睛里仿佛有一片星空,明亮而深邃。 女人看到沈一飞,并没有害怕恐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穿衣服,只好保持这个姿势,不敢动弹。 “你……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女人开口问道。 “梦里?”沈一飞一愣,“姑娘,这不是万年寒髓里面吗?怎么成了你的梦里?” 沈一飞的神魂飘在女人面前,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在女人脖子以上的位置,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 虽然女人的手臂遮挡了大部分,但是那些雪白,还是若隐若现,让他忍不住偷瞄两眼。 女人那双星眸里带着一丝迷茫,“每到月圆之夜,我就会梦见自己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上。在这里,我感觉很自由,很舒服,不用去想那些烦心的事。” “那你每次醒来就是在这里,这个样子?” 女人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了一下,“我每次醒来都是在……在自己家里,不是这里。醒来后还会特别虚弱,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月圆之夜,冰原,万年寒髓。 沈一飞快速地分析,拿不动万年寒髓,一定是与这个女人的存在有关。 “姑娘,冒昧问一句,你叫什么?家在哪里?” “我是……”女人犹豫了一会,“我是仙界的九公主……昭玥!” 九公主!! 沈一飞宛如听到惊天霹雳,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仙界的九公主! 封印敖灵儿的那个人,口口声声说要取敖灵儿的龙元给九公主当补药! “姑娘,你说你是仙界的九公主?”沈一飞还心存侥幸,“那你可知道,有人给你找过什么东西补身体?比如……龙元?” 九公主的眉头微蹙,“龙元?我不知道吃没吃过,我生来就体弱,仙帝说我天生神魂不全,需要各种天材地宝来补。这些年,他给我找了不少东西,但我吃了也没什么用,反而越来越虚弱了。” “九公主,你说你天生神魂不全?那……那你知道是谁在给你找那些补药吗?” “是我父王呀,就是仙界的仙帝,他让手下去给我找各种天材地宝。” 沈一飞最后那点残存希望破灭了! 仙罚,那帮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仙帝指使! 或者说,仙罚就是仙帝养的狗! 他将来要面对的不是仙罚,而是他们背后的靠山,仙帝! 也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父亲! 仙帝在为九公主到处找天材地宝,说明他很在意这个女儿,如果…… 沈一飞想到这,不禁恶向胆边生…… “九公主,我觉得,我能出现在你梦里,绝对不是偶然。” 九公主昭玥点点头,她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男人看上去,也不像恶人。 “我从小到大,不能离开宫殿,不能随便见外人,不能修炼,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我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每天只能看着外面的天空。” 她仿佛遇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沈一飞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虽然他心里很着急,怕错过了这个月圆时刻。 九公主昭玥见沈一飞听得很认真,继续说道:“只有在月圆之夜,我才能梦见自己来到这片冰原上。在这里,没人管我,没人看着我,我想去哪就去哪……这种感觉,真的很自由。” 她轻叹一声,“哎,反正这是我的梦,你既然出现在我梦里,那也是我想象出来的人。” 说罢,她轻扶冰面,缓缓起身。 她周身无衣无饰,剔透仙躯如月华凝铸,冰雪雕琢不染半点尘俗,真是天地间最纯粹圣洁的模样。 沈一飞立于昭玥对面不远处,望着这绝美至极的仙姿,心神荡漾。此生所见万般景致,皆不及此刻分毫,一时真真过足了眼瘾。 此时他的内心疯狂呐喊,“爽,简直太爽了!” 只可惜,只可远观,不能…… 沈一飞暗骂自己无耻,这样圣洁的可人儿,怎么会有那样无耻的想法! 他压下心中杂念,神色郑重,“九公主,你说你神魂不全,依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病,而是有人故意把你的神魂抽走了一部分。” 昭玥脸色一白,“什么?故意抽走我的神魂?这……这怎么可能?” “我只是猜测,至于是真是假,我们不需要去查。我这里有一套功法,可以弥补残缺的神魂。” 昭玥眼睛一亮,“什么样的功法?” “这个功法嘛……说来复杂,需要用神魂双修才能达到效果。” “神魂双修?双修是什么?” 沈一飞发现这位九公主似乎心思单纯,属于容易哄骗的类型。 “双修嘛,就是男女之间深入交流交流,当然,我说的是神魂交流!” “深入交流?”昭玥眨了眨那双星眸,“怎么个深入法?” 九公主再怎么单纯,那也是个仙人。沈一飞深知,绝对不能满嘴胡说,有些话字越少越精辟,还显得越深奥! “神魂交汇,阴阳调和!” 昭玥虽然不明白他说了什么,但是交汇,调和她还是理解的。 男女之间交汇,调和,自己现在还是赤身裸体……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反正这是我的梦,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在这梦里,你说的东西一定也是我日思夜想的。我想恢复我的神魂,谁也别管我用什么方法。” 沈一飞听她这话,有些无语。 昭玥说的,他听明白了。 昭玥以为,这是梦里。梦里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想出来的,所以她才会起身坦诚相见,才会同意交汇调和。 沈一飞也不敢多解释,她以为是梦那就是梦。 他甚至有些后悔说神魂双修,为什么不更直接,再大胆一些…… 昭玥向沈一飞莞尔一笑,“那就来吧,该怎么做?” 这一笑,把沈一飞的心都笑软了。 他有些后悔用这卑劣的手段欺骗一个无知单纯的少女。 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了,不得不继续做下去! “公主,你先盘腿坐下,收敛心神,放松神识。” “好。”昭玥光着身子,就在冰面上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眼,深吸一口气,放松全身。 沈一飞也盘腿坐下,与昭玥面对面。 他快速地回顾了一下海雪儿给他的神魂双修功法,这功法,只要自己不主动去吸对方的神魂,让神魂在彼此间交融,的确可以起到增强神魂的作用。 至于能不能修补九公主的神魂,他也不知道。 沈一飞收敛心神,将自己的一缕神魂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接近昭玥的眉心。 昭玥的眉心那枚雪花印记微微一亮,感应到了沈一飞的神魂。 昭玥的神魂自己就散发出来,将沈一飞的那缕神魂包裹住。 两人的神魂一接触,沈一飞就要施展功法的第二步。 第374 章 神识双修 沈一飞按照海雪儿给的那套功法,引导着自己的神魂缓缓探入昭玥的识海深处。 这过程得小心翼翼的,毕竟九公主的神魂虚弱,但同时又有着仙人的底子,弄不好就会出事。 昭玥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那股陌生的神魂气息进入她识海的时候,她本能地绷紧了身体,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别紧张,跟着我的气息走。”沈一飞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响起,温温柔柔的。 昭玥轻轻“嗯”了一声,放开了所有防备。 在她自己的梦境里,自己造出了这么一个男人,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沈一飞的神魂在她的识海里游走了一圈,发现这九公主的识海大得惊人,但里面空空荡荡,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大半。 那些本该充盈的神魂之力,只残留了一小部分在角落里。 “果然是被抽走了大半神魂。”沈一飞心里有了数。 他不再犹豫,按照功法运转,将自己的神魂之力缓缓渡入昭玥的识海深处。两人的神魂像是两条原本分离的河流,此刻终于交汇在一起。 那股感觉奇妙极了。 昭玥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那种神魂交融的感觉,比她吃过的任何天材地宝都要舒服百倍。就像是干涸了多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九公主,感觉怎么样?”沈一飞轻声问道。 “嗯……”昭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好舒服……” 沈一飞心里暗喜,继续引导着两人的神魂交融。 他的神魂之力在她的识海里游走,每经过一处,都会留下一丝温热的暖流,滋养着她干涸的神魂。 昭玥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膝盖,整个人像是在经历一场从未有过的洗礼。 沈一飞也没闲着,一边运转功法滋养她的神魂,一边让那点红色气息在两人的神魂间循环游走。 这法子是他跟夜泠双修的时候领悟出来的,既然能在肉身双修中起效,那神魂双修应该也能行。 果然,当那缕红色气息开始在两股神魂间来回穿梭的时候,昭玥整个人猛地绷紧了。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但更多的却是迷醉。 “好东西……别怕……放松。”沈一飞安抚道。 那缕红色气息像是一条温暖的小溪流,在她空空荡荡的识海里来回游走,每游走一圈,就会留下一点温热的暖流。 那暖流在她识海里汇聚,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 昭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沈一飞也感觉到了变化。 昭玥的识海开始主动吸纳他的神魂之力,那种吸力不大,却很执着。 本来沈一飞还有一些担心,把自己的神魂吸了过去,自己不就变成傻子了吗? 然而,和昭玥的神魂交融后不久,神魂一分为二,一部分原封不动的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中,另一部分同样多的神魂留在昭玥的识海。 这就是神识双修,沈一飞这才领悟到了神识双修的奥妙! 两人就这样在万年寒髓内部,进行了足足半个时辰的神魂双修。 昭玥已经彻底放开了自己,不再压抑那十几年积攒的渴望。她的神魂主动缠绕上沈一飞的神魂,像是两条藤蔓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九公主,这功法的效果,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我从未感觉这么好过。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不再空落落的了。” 沈一飞心里暗笑,你能感觉好就对了。这神魂双修功法虽然是从海雪儿那里顺来的,但加了五行魔神的气息之后,效果简直翻倍。 他感觉差不多了,就想收回自己的神魂。 但昭玥的神魂却紧紧缠住他,不肯松开。 “别……别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再陪我一会儿……我怕一醒过来,又回到那个冰冷的宫殿里了……” 沈一飞心里一软,没有再收手。他继续催动功法,让两人的神魂继续交融。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昭玥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那光芒温润柔和,从她的眉心处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万年寒髓内部空间。 她体内的神魂,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着。那些被抽走大半的空洞,虽然不可能一次全补回来,但至少比之前充盈了不少。 昭玥睁开眼,那双星眸里竟然多了一丝灵动,“我感觉……我感觉好多了!” 沈一飞也看出她眉心那枚雪花印记比刚才亮了几分,“那就好,说明功法有效果。” “你以后每个月的月圆之夜,还会来这里吗?”昭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问完以后,她又觉得不对,这是自己的梦,想让这个男人出现他就会出现。 “会!我以后每个月都来!” “那我等你。” 说完,昭玥的身影开始渐渐变淡,从脚底开始,像是一幅正在褪色的画卷,一点一点消失在沈一飞眼前。 “等等,万年寒髓……”沈一飞话还没说完,昭玥已经彻底消失了。 沈一飞这个懊恼,只顾着双修,正事忘了问。 神魂回归身体的瞬间,沈一飞浑身一震。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蹲在那块万年寒髓旁边,浑身冰霜。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自己的神魂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这神魂双修确实有效,不光对九公主有好处,对自己也一样是好事。 沈一飞看着眼前的万年寒髓,叹了一口气,折腾来折腾去,给别人做了嫁衣。 他又伸手去试试抱那块万年寒髓。 这一次,石头竟然没有抗拒,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很轻松就从冰面上抱了起来。 沈一飞因为一下发力过猛,往后摔了个仰八叉。 “主人主人!你拿到万年寒髓了?” 沈一飞此时的样子虽然有些狼狈,但不管怎么说,这万年寒髓总算到手了。 “拿到了。”沈一飞拍了拍万年寒髓,一脸的得意。 “主人,你刚才神魂进去那么久,都看到了什么呀?” 沈一飞犹豫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里面有个阵法,我破开之后就能拿动了。” “真的假的?”柳梦璃明显不信,“主人,你撒谎的时候,说话就会变慢!” “爱信不信!!” “哥哥,我感觉你的神魂比刚才强大了不少,是不是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好东西?”星禾也凑热闹。 “可能是破开那个阵法之后,吸收了里面的灵气。”沈一飞打了个哈哈,“行了,天快亮了,我得赶紧出去。” 说完,他抱着万年寒髓,纵身一跃,飞出了裂谷。 第375 章 咱们打个赌,如何? 沈一飞纵身飞出裂谷,稳稳落在冰原上。手里捧抱着万年寒髓,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三姐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哟呵,还真让你拿出来了。” “得亏三姐的的指点……” 三姐突然凑到沈一飞身边,鼻翼轻轻扇动了两下,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沈—飞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三姐,你干嘛?” “你身上有女人的味道。”三姐的眼睛眯了起来,“还是仙人的味道。” 沈一飞心里顿时有些慌了,“三姐,你鼻子可真灵,我在寒髓里面遇到了一个阵法,费了好大劲才破开,估计是那阵法残留的气息。” “阵法?呵呵……”三姐轻笑两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那阵法还真够特别的,还能留下女人的体香。” “女人的体香?三姐,这根本不可能,我们连……” “你们?呵呵……连什么呀?” 沈一飞才发觉自己说漏了,把万年寒髓往戒指里一塞,讪笑道:“三姐,我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见过,哪有什么体香?” 三姐的鼻翼又扇动了两下,“那你就当没碰着吧。不过小子,我提醒你一句,仙人,可不是那么好沾的。沾上了,甩不掉。” 沈一飞心里一紧,他自然知道三姐话里有话。 仙界的九公主,那是仙帝的女儿。 自己刚才在万年寒髓里跟她来了一场神魂双修,虽然过程美妙得让人回味无穷,但这后果…… 他打了个哈哈,“三姐,你多虑了,我就是个渡劫初期的小修士,哪能跟仙人扯上关系。对了,三姐,这万年寒髓也到手了,净魂草也拿到了,我是不是可以去找噬魂那老东西算账了?” “急什么?”三姐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噬魂那家伙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就算只剩一缕残魂,那也是上古魔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三姐说的是,那老东西就算只剩一缕残魂,那也是上古魔神。” 沈一飞摆出一副谄媚表情,“三姐,您帮我支个招,你和噬魂那老家伙也是熟人了,一定知道他有什么弱点。” “弱点?嗯……噬魂那厮最大的弱点就是贪。你要是能给他送一株‘大补’的玩意儿,他十有八九会忍不住吞下去。” “三姐的意思是说,让我在神魂里下毒?” “下毒?”三姐轻嗤一声,“你以为噬魂是那些凡夫俗子?寻常的毒对他根本没用。但你要是能在神魂里藏一点五行魔神之力,他吞下去之后,嘿嘿……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沈一飞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主意倒是不错。 五行魔神的力量连仙家禁制都能融化,要是藏在神魂里让噬魂吞下去,就算烧不死他,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心里渐渐有了计较,神魂……五行之力……丹药,嗯……有些人该派上用场了。 “三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行,你小子有种,就这点实力还敢去挑战噬魂,”三姐朝沈一飞伸了一个大拇指。 沈一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不想去挑战噬魂,但是不去灭了他,自己就永远被这老东西惦记。 不如现在趁他病,要了他的命,永绝后患。 “你小子如果被噬魂弄死了,你放心,看在万烁的份上,我给你收尸。”三姐又蹦出这么一句。 “三姐,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是觉得你小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不量力。” “三姐,咱们打个赌,如何?” “哦,赌什么?”三姐一听打赌,立刻来了兴致。 “如果我灭了噬魂,你就跟我回天衍宗如何?” “呦呵,你小子还算计上老娘了!如果你灭不了呢?” “灭不了……”沈一飞想了想,“如果我真的死了,三姐,到时候你给我收尸,有人会给你一件宝物!” “呵呵,别糊弄老娘了,天底下还有什么宝物能入老娘的法眼?” “三姐,这件宝物你一定喜欢……” “哦,说来听听!” “五行魔神的遗物,万物鼎!!” “你说什么?万烁的万物鼎在……在你手上?”三姐的声音明显有些激动。 沈一飞点了点头,意念一动,万物鼎出现在他掌心。 小鼎黑乎乎的,看着毫不起眼,但三姐盯着它,眼睛一眨不眨。 沈一飞甚至能看到她的眼角有些湿润。 许久,许久,三姐一言不发,似乎沉浸在以往的回忆中。 “好。”三姐突然开口,“这个赌,老娘接了。你要是真能灭了噬魂那厮,我就跟你回天衍宗住几天。” “只是住几天?”沈一飞嘿嘿一笑,“三姐,你这赌注可不厚道啊。我要是输了,可是连命都没了。” “那你还想怎样?”三姐眉头一挑,“小子,你还想占老娘的便宜?” “三姐,你把我想成啥了,我哪敢打你的主意!我要是赢了,三姐你就在天衍宗住个百八十年,怎么样?” 三姐哼了一声,但没有拒绝,“行,百八十年就百八十年,反正老娘在这破地方也待腻了,换个地方住住也不错。” 三姐答应下来,沈一飞心里那个乐啊,要是能把这位排行第三的魔神请回去坐镇天衍宗,别说仙罚了,就是仙帝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不过小子,我丑话说在前头。”三姐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你要是死了,万物鼎归我,而且我只负责给你收尸,不负责给你报仇。” “行行行,一言为定。”沈一飞满口答应。 他心想,只有我弄死噬魂老儿的份,想弄死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三姐见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嘱咐了一句,“噬魂虽然现在只是一缕残魂,但是千万不要轻敌。” 说完,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冰原上。 沈一飞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长出一口气。 这一趟北冥之行,又是收获满满。 拔了净魂草,万年寒髓也到手,还有了三姐这个靠山。 最关键的是,现在和仙界的九公主扯上了关系,这一点,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不过,九公主长得…… 沈一飞咂吧咂吧嘴,回忆起神识双修的感觉,还有些意犹未尽。 “主人,嘴巴砸吧那么响,在想啥呢?说说那个女人体香是怎么回事呗。” 第376 章 我们给你补 柳梦璃的声音一下把沈一飞从回味中惊醒。 “什么女人体香?你听错了。”沈一飞随口敷衍了一句,他现在哪有心思跟柳梦璃扯这些。 九公主昭玥,那将是他的秘密。 他看着手中抱着的万年寒髓,开始期待下一次月圆夜的到来…… 两天后,沈一飞回到了黑礁城。 他在城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落下,神识进入鼎内。 鼎里面,除了柳梦璃在阁楼前,躺在躺椅上啃着灵果,其他人都不见踪影。 柳梦璃一看沈一飞进来,腾地从躺椅上蹦了起来,一个箭步蹿到他身边,鼻子贴在沈一飞的身上,像小狗一样嗅来嗅去。 “嗯?主人,我怎么闻不到体香的味道?这两天被风吹干净了?” “去去去,一边去,星禾呢?她们人都去哪了?” “主人,你偷偷跟我说说,你是不是在那个寒髓里面遇到了女人?还是仙女?” “瞎猜什么,我就是破了一个阵法……” “主人,你别骗我了,你是不是忘了我能看懂你的心思……” “你……你别乱说,她们人都去哪了?” “她们都去研究敖灵儿了。” “研究敖灵儿?研究她干什么?” 柳梦璃啃了口灵果,悠闲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星禾那丫头说敖灵儿体内那股禁制很特别,跟黄泉谷里困她的那个禁制有点像。红袖姐就说,那会不会是同一批人下的手。然后墨染也跟着瞎掺和,海雪儿也在旁边看着,几个女人围着敖灵儿转来转去,跟看猴戏似的。” “她们没对敖灵儿做什么吧?”沈一飞有些担心。 “放心吧主人,星禾那小丫头虽然好奇心重,但有分寸。她就是拿她的医书对照着看看,只是说那禁制里有股气息很熟悉,在想办法破这个禁制。” “她们在哪?” 柳梦璃指了指一处山峰,“敖灵儿自己选了地方。” 沈一飞顺着柳梦璃指的方向飞去,落在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峰上。 山峰半腰处有一块平坦的巨石,巨石上铺着一张雪白的兽皮,敖灵儿正盘腿坐在上面。 红袖、墨染、海雪儿围坐在她身边,星禾则蹲在敖灵儿面前,两只小手按在她的眉心处,闭着眼睛,神情专注。 几个女人看见沈一飞过来,都抬起头看向他。 星禾也收了手,从地上站起来,“哥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沈一飞走到敖灵儿面前,蹲下身,“灵儿姐,感觉怎么样?” 敖灵儿微微一笑,那笑容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比刚从冰洞里救出来时已经好了不少,“星禾姑娘帮我调理了一下,感觉好多了。只是体内的禁制还在,时不时会发一阵冷。” “禁制的事别急,慢慢来。你的神魂虚弱,我有办法……” 海雪儿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她自然想到了那个神魂双修功法。 “星禾,净魂草我已经拿到了,你看看怎么用。”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株净魂草,递到星禾面前。 那株净魂草此刻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晶莹剔透,叶子微微有些发蔫,那个婴儿般的小脑袋也耷拉着。 “星禾,这草……还能用吗?” 星禾接过净魂草,捧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了一番,小眉头皱了起来,“哥哥,你这也太暴力了,差点把根都扯断了。” “那玩意儿差点把我的神魂吸干了,我能活着把它拔出来就不错了。”沈一飞想起那会的情景,还有些心有余悸。 “星禾,你就说还能不能用吧?不能的话我再去拔一株。” “再拔一株?”星禾翻了个白眼,“哥哥,你以为净魂草是路边的野花啊,想采一朵就采一朵。整个寒墟就这么一株,你要是拔死了,那就真没了。它现在不过有些虚了,养活养活可以用了!” “这么一根草,还挺矫情!” “哥哥,其实它已经开了灵智,现在就像一个婴儿,它吸你的神魂,就是因为太饿了!” “说吧,怎么喂它,实在不行,我给它找个奶妈!” “不用喂奶,需要神魂滋养!” “啥玩意?神魂滋养?你知道这家伙有多能吸?我差点让它吸成一个傻子!” 沈一飞看了看周围那几个女人,红袖修为尽废,墨染修为不高,海雪儿倒是渡劫中期,但是她现在修为也被封印,敖灵儿更别提了。 “阿宝!阿宝……” 就它是个魂体,吸一点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沈一飞喊了半天,那家伙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沈一飞有些无奈,叹了口气,“看来这事儿还得我来。” 沈一飞找了一块灵气充裕的地方,把净魂草栽了下去。 净魂草刚种下去的时候还是无精打采的,沈一飞双手放在草上,将一缕神魂缓缓渡入净魂草中。 原本耷拉着脑袋的净魂草,在那缕神魂之力渡入的瞬间,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树苗,叶子竟然微微舒展开来。 沈一飞心里一喜,正要加大神魂输出,那株净魂草的小脑袋猛地抬起来,裂开一道缝。 沈一飞一看不好,立刻向后掠去数丈远! “哥哥,她就是饿坏了,喂饱了就没事的!” “我知道它饿坏了,但我总不能一直给它喂神魂吧?我这神魂本来就不是很富裕,再喂下去,我就成傻子了。” 净魂草的小脑袋追着他的方向伸了伸,没够着,又蔫蔫地垂了下去。 “他妈的,这玩意儿真把老子当奶妈了?”沈一飞骂骂咧咧地拍了拍胸口,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又被那东西拽了一下。 星禾蹲在净魂草旁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婴儿般的小脑袋,净魂草竟然往她的手指上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哥哥,你看,它挺乖的嘛。” “星禾,它……它怎么不吸你的神魂” 星禾摇了摇头,“不知道,大概我没有神魂吧?” 沈一飞突然觉得星禾有些怪异,当初在黄泉谷的发现她的时候,鬼气森森。 后来发现她身上既没有鬼气,也没有人气,身上的温度不是活人的温度,也不是死人的温度,介乎两者之间。 现在,她又说自己没有神魂。 难道,她真的就是传说中的不死神医? 沈一飞正想三想四的时候,海雪儿领着墨染和红袖走了过来。 海雪儿看到沈一飞,摆出一副赴汤蹈火的架势,“沈公子,我们几个商量好了,你的神魂不够,我们给你补!” 第 377章 我给你们托个底 “你说什么?你们给我补神魂?怎么补?” 海雪儿的脸微微一红,低声道:“沈公子,我给你的那套功法,我也仔细研究过了。如果引导得当,双方的神魂都能受益。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可以轮流与你修炼功法,帮你恢复神魂之力。” 好巧不巧,柳梦璃也跟着飘了过来。 沈一飞来找敖灵儿的时候,她本来不愿意跟着来的。后来啃了两个灵果后,觉得有些不对劲。 又是治病,又是神魂,主人肯定会钻空子,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少得了自己。 她过来的时候,正好碰见海雪儿要给沈一飞神魂双修。 “哎哟喂,这就开始排班了?那我也得算一个,虽然我还没肉身,但我也是能神魂双修的。” “你凑什么热闹?”沈一飞白了她一眼,“你现在还是灵体,神魂虚弱得很,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谁说灵体就不能神魂双修了?”柳梦璃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灵果核一扔!“我虽然是个灵体,但神魂可不比你们这些有肉身的差。” 星禾在一旁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认真道:“梦璃姐说得对,灵体其实最适合神魂双修,因为没有肉身的牵绊,神魂之间的交融会更加纯粹。”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多说什么,看向海雪儿,“雪儿公主,这神魂双修,你打算怎么安排?” 海雪儿的脸更红了,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我……我本来想的是,我跟你先来……然后墨染姐,再然后红袖姐……至于梦璃姐……” 柳梦璃一挺胸,“我虽然没肉身,但我神魂强大啊!当然我要排……” 她看了一眼沈一飞,发现沈一飞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连忙改口,“排最后,我给你们托个底,都不行的时候我再来!” 沈一飞心想这小妖精还算识相。 他转头看向那株净魂草,小脑袋正耷拉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星禾,你说把它喂饱了就能用,得喂多少神魂?” 星禾蹲在净魂草旁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小脑袋,“按照它的个头,至少要喂三天三夜才能恢复元气。” 沈一飞长叹一声,今天自己奶牛是当定了。 “星禾,它这么听你的话,你让它老老实实吃神魂,我喂多少它吃多少!” 星禾点点头,“我试试!” 星禾蹲在净魂草旁边,伸出小手指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净魂草的小嘴一张一合,像是在寻找什么。 “乖,别乱动,姐姐给你找吃的。”星禾轻声哄着,那株净魂草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小脑袋往她手指上蹭了蹭。 沈一飞看得目瞪口呆,“星禾,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没有什么神魂可以吸,它觉得我没威胁吧。”星禾歪着头想了想,“哥哥,你试着把神魂之力凝聚在指尖,慢慢靠近它,我来控制它别吸得太猛。” 沈一飞按照星禾说的,将一缕神魂之力凝聚在右手食指上,小心翼翼地伸到净魂草面前。 那株净魂草的小脑袋猛地抬起来,裂开的小嘴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像是婴儿饿了很久看到奶瓶一样。 “别急!慢慢来!”星禾伸手轻轻按住净魂草的小脑袋,“你要是敢吸猛了,我就不理你了。” 净魂草像是听懂了星禾的话,咧开的小嘴轻轻含住沈一飞的指尖,开始慢慢地吮吸起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触须从他的指尖探入,顺着经脉往上,直达识海深处。然后,那些触须轻轻一拉,一小缕神魂之力就被拽了出来。 沈一飞赶紧稳住心神,控制着被吸走的神魂量,不多不少,刚刚好。 净魂草吸了一口之后,小脑袋微微晃了晃,像是品尝到了美味,又凑上来吸了一口。 这一口比刚才稍微用力了一些,沈一飞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拽了一下,但还能承受。 就这样吸了是十几口,沈一飞就觉得自己的神魂被吸了差不多三份一。 “行了行了,今天先到这儿。”星禾看着沈一飞的脸色有些变了,拍了拍净魂草的小脑袋,“贪多嚼不烂,一会再接着喂。” 柳梦璃在一旁怂恿海雪儿,“该你上场了!” 海雪儿被柳梦璃这么一催,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沈一飞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雪儿公主,你这是要上刑场还是怎么的?不就是神魂双修嘛,又不是让你去送死。” “我……我知道……但是……但是我从来没试过……我怕……” “怕什么?怕我把你吃了?”沈一飞拍了拍身边的空地,“来,坐下,我教你。” 海雪儿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走到沈一飞面前,盘腿坐下。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过一尺。海雪儿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沈一飞的眼睛。 “雪儿公主,你放松一点,别紧张。”沈一飞伸手握住她的手,“神魂双修和肉身双修不一样,只要放松心神,让咱们的神魂自然交融就行了。” 海雪儿听他这么说,稍微放松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我该怎么做?” “闭上眼睛,深呼吸,放空思绪。然后,感觉我的气息,顺着我的气息走。” 海雪儿依言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沈一飞也将自己的神魂缓缓探出,与海雪儿的神魂轻轻触碰。 海雪儿的神魂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好奇地伸出来,轻轻碰了碰沈一飞的神魂。 “对,就是这样,别怕,跟着我走。” 沈一飞引导着自己的神魂,小心翼翼地将海雪儿的神魂包裹住。 两人的神魂接触的一瞬间,海雪儿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轻哼。 那种感觉,比肉身接触还要敏感百倍。就像是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抚摸了一下,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沈一飞继续引导着两人的神魂交融。 海雪儿的神魂渐渐放开了,主动缠绕上沈一飞的神魂。 沈一飞心里暗暗感叹,这海妖族的公主果然天赋异禀,第一次神魂双修就能这么快进入状态,天赋确实不错。 两人的神魂交融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沈一飞感觉自己被净魂草吸走的那部分神魂之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而海雪儿的神魂,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也变得凝实了不少,原本有些虚弱的魂体,也充盈了许多。 沈一飞这个大奶牛,此刻又可以喂净魂草了! 第 378章 柳梦璃的肉身 沈一飞感觉自己体内的神魂之力在短短一盏茶的工夫里就恢复了大半,心里暗暗感叹这神魂双修功法果然是个好东西。 “雪儿公主,感觉怎么样?” 海雪儿睁开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涩,但更多的却是惊喜,“我……我感觉自己的神魂好像凝实了不少,连修为瓶颈都有些松动了。” “正常,神魂双修本就是双向增益的。”沈一飞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下次再试试,说不定能帮你突破渡劫中期。” 海雪儿听他这么说,脸更红了,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旁边的柳梦璃啃着灵果,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哎哟喂,主人这是又要开培训班了?教神魂双修,包教包会,学不会免费再学?” “就你话多。”沈一飞白了她一眼,“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吗?你们一个个修为都上去了,不是好事吗?” “对对对,主人说得都对。”柳梦璃翻了个白眼,“那下一节课什么时候开?我排第几?” “排你个大头鬼。”沈一飞懒得搭理她。 他和星禾配合,接着喂净魂草,每次不多不少,只抽取三份一的量。 喂完后,沈一飞转头看向墨染,“墨染,你准备好了吗?” 墨染轻轻点了点头,走到沈一飞面前坐下。她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到了这种时候,反而比海雪儿要淡定得多。 两人的神魂交融得很顺利,墨染的神魂本就不弱,加上她对沈一飞有着绝对的信任,几乎没有丝毫抗拒就主动配合起来。 这一次神魂双修,沈一飞不仅把被净魂草吸走的神魂之力彻底补了回来,还略有精进。 接下来是红袖。 红袖的神魂因为魔根被抽,一直很虚弱。但她的神魂韧性极强,与沈一飞的神魂接触的刹那,就像是一条干涸已久的河流,拼命汲取着沈一飞的神魂之力。 沈一飞心里一紧,赶紧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神魂输出的量,生怕一次性给太多反而伤了她。 好在红袖虽然虚弱,但底子还在。两人的神魂交融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少主,我感觉……感觉好多了。”红袖睁开眼,眼眶微微有些发红,“我的魂体,比以前凝实了不少。” “那就好。”沈一飞松开她的手,长出一口气,“红袖姐,你放心,等我把噬魂那老东西收拾了,就帮你修复魔根。” 红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那双眼睛里,却多了一丝湿润。 柳梦璃在一旁看得眼热,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主人,该我了吧?” “你确定要试?”沈一飞看着她,“你现在还是灵体,神魂双修的风险比有肉身的人要大得多。” “怕什么?有你在,我还能出什么意外?”柳梦璃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然后两只手缠着沈一飞的脖子,“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什么叫神魂双修。” 沈一飞被她这副无赖样逗笑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的神魂一接触,沈一飞就感觉到了不同。 柳梦璃的神魂,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虽然她只是一个灵体,但她神魂的凝实程度,甚至比海雪儿这个渡劫中期的海妖族公主还要强上几分。 “怎么样?主人,我厉害吧?”柳梦璃得意洋洋地嚷着。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沈一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开始引导两人的神魂交融。 柳梦璃的神魂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他的神魂周围游来游去,时不时还调皮地撞他一下。 沈一飞被她搞得哭笑不得,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种调皮的神魂接触,反而让他感觉更加放松。 两人神魂交融了也是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柳梦璃的神魂突然缠上他的,死死扣住,怎么都不肯松开。 “主人,我好像……好像……在长身体!”柳梦璃的声音里带着激动和颤抖。 沈一飞心里一震,赶紧稳住心神,将自己更多的神魂之力渡入她的魂体中。 柳梦璃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那光芒柔和温暖,像是一层薄薄的萤火包裹着她的魂体。 她的轮廓,在那层光芒中,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沈一飞清楚地看到了,她眉心处那一点淡淡的金色印记。 柳梦璃自己也感觉到了异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原本虚幻透明的手,在此刻竟然有了几分真实的质感。 “我……我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主人,我感觉到了肉身,我能感觉肉身了!” “这说明你的神魂已经强到了一定程度,只要再找到合适的方法凝形,就能彻底恢复肉身了。”沈一飞看着她这副激动的模样,心里也是替她高兴。 柳梦璃愣了半天,然后“哇”的一声扑进沈一飞怀里,“主人你太厉害了!我这么娇滴滴的大美女,终于要有肉身了!” 沈一飞被她这一扑差点没站稳,“你悠着点,别太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我恢复了肉身,我就是正儿八经的女人了!到时候我就能……” 她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墨染和海雪儿看着,赶紧闭了嘴,脸上少见地浮起一丝红晕。 沈一飞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好笑,也没追问。 墨染在一旁抿嘴偷笑,海雪儿则是一脸的羡慕,红袖脸上也带着欣慰的笑意。 只有星禾,她歪着小脑袋,看着柳梦璃眉心处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金色印记,若有所思。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感动了。”沈一飞拍了拍柳梦璃的肩膀,“你要真想恢复肉身,等我把噬魂那老东西收拾了,再想办法帮你。” 柳梦璃使劲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主人,你说话要算数!”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沈一飞白了她一眼,转身走到那株净魂草旁边。 此刻那株净魂草的小脑袋已经微微抬起来了几分,叶子也比之前舒展了一些,不再像刚拔出来时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沈一飞走过去,蹲下身。那小家伙竟然张开小嘴,含住他的指尖,轻轻吮吸了两下。 “咦?它不吸我的神魂了?”沈一飞有些惊讶。 第 379章 黑魂白煞 星禾蹲在一边,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哥哥,它认了你的气息,以后你就能直接用神魂指挥它了。让它吸谁,它就吸谁,绝不含糊。” “这小东西,有奶就是娘呀。用这玩意儿对付黑魂白煞,那不得一口一个准?” 他摸了摸净魂草的小脑袋,“小家伙,以后跟着哥混,保管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吸神魂吸到饱。” 净魂草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小脑袋竟然使劲点了两下。 接下来两天,沈一飞忙的不可开交,一边与众女神魂双修,一边继续喂食净魂草,加深感情和联系。 三天后,净魂草已经变得精神抖擞,枝叶挺拔。沈一飞从土里拔出来的时候,那根须像两个小腿一样,能跟在他后面跑。 柳梦璃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主人,你这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连草都能驯化。下一步是不是该驯化石头了?” “少贫嘴。”沈一飞白了她一眼,然后把海雪儿叫了过来,“雪儿公主,带我去见你父王!” 海雪儿神色有些紧张,“沈公子,你有把握对付黑魂白煞?” “嗯,不能再拖了。你父王被黑魂白煞控制着,每多一天,他神魂受损就更严重一分。早点把那两个魂使收拾了,你父王也能早点解脱。你要相信我,两个魂使只是前奏,我的目标是噬魂魔神那个老东西!” 海雪儿用力点了点头,擦了一把眼角,带着沈一飞朝海妖族皇宫走去。 有了海雪儿带路,一路畅通无阻。 说是皇宫,其实就是黑礁城中心一座稍微大一点的石头房子,连苍梧山的主殿都比不上。 沈一飞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吐槽:这海妖族混得也太惨了点,好歹也是一族之王,住的地方也太寒碜了。 但转念一想,海妖族世代生活在北冥这种苦寒之地,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再加上这些年被噬魂魔神那老东西坑得够呛,估计家底早就被掏空了。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石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盔甲的卫兵,境界都不低,都是渡劫初期。 两人看到海雪儿,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去路。 “公主殿下,族长正在休息,不便见客。” 海雪儿眉头一皱,“让开,我要见父王。” “族长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那卫兵的语气生硬,根本没有让路的意思。 沈一飞在后面看着,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这两个卫兵,是黑魂白煞精挑细选出来的,还控制了心神。不然一个卫兵,哪敢拦住公主的路?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海雪儿的肩膀,“雪儿,别跟他们废话了。” 说完,他指尖凝聚出一抹红光,屈指一弹,那红光瞬间没入左边那个卫兵的眉心。 那卫兵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右边那个卫兵还没反应过来,沈一飞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一掌拍在他后颈上。那卫兵翻了个白眼,也跟着倒了下去。 海雪儿看着地上那两个被放倒的卫兵,又看了看沈一飞,眼里满是惊讶。 如果她的修为恢复,对付这两个人,也得费很大的力气。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快步跟着沈一飞进了屋。 屋内的正中央有一张石床,石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皮肤蜡黄,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 沈一飞看到海兰德这副模样,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毛,看样子黑魂白煞那两个魂使没少折腾他。 “父王!”海雪儿看到父亲这副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扑到床边,握住海兰德干瘦的手。 海兰德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沈一飞走到床边,仔细观察了一下海兰德的状况。 他的眉心处盘踞着一团浓郁的黑气,那黑气不断翻涌。不用想,那肯定就是黑魂和白煞两个魂使。 沈一飞拿出净魂草,小家伙一出来,小脑袋就四处转动。 很快,它就把目标锁定在了海兰德眉心的那团黑气上。小脑袋裂开一道缝,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准备开饭! “小家伙,别急。”沈一飞伸手按住净魂草的小脑袋,“等我先跟那两个家伙打个招呼。” 海兰德眉心的黑气似乎感应到了净魂草的威胁,开始剧烈翻涌起来。 “小子,你活腻了?敢管我们的事?” 沈一飞冷笑一声:“你们这两个见不得人的玩意儿,躲人家老爹的识海里当缩头乌龟,还有脸问我是谁?” 海兰德眉心的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了,两团黑雾从中钻了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两道模糊的人影。 一个全身漆黑,一个惨白如纸,正是黑魂和白煞。 黑魂的声音阴沉:“小子,你身上有五行魔神的气息,你是万烁的传人?” “算你有点眼力。”沈一飞把净魂草往海雪儿怀里一塞,“雪儿公主,你先往后退几步,别让这俩玩意儿伤着你。” 海雪儿接过净魂草,那小家伙一点不认生,小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张嘴就要往她胸上吸。 吓得海雪儿一把捂住它的小嘴,“你往哪吸?” 沈一飞意念一动,赶紧制止净魂草。 心里暗骂,这小东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东西一点也不学。 净魂草被海雪儿捂得呜呜叫,小脑袋使劲拱了两下,听到沈一飞的命令,才老实下来。 白煞盯着沈一飞,声音尖细:“小子,你一个渡劫初期,也敢来管噬魂大人的闲事?你真以为你是万烁再世?” “我是不是万烁再世不重要,重要的是……”沈一飞咧嘴一笑,掌心凝聚出一团黑炎,黑炎中心一点血红,“今天,老子是来收你们的命!” 说完,他屈指一弹,那团黑炎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白煞而去。 白煞身形一晃,想要躲开。 但那黑炎在半空中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铺天盖地地罩向白煞。 白煞双手结印,一道白色光罩将他笼罩其中。 那些火星落在光罩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在光罩上烧出了一个个小洞。 白煞脸色一变,这是什么邪门功法?连他的护体煞气都能烧穿? 黑魂见状,不敢怠慢。 他双手结印,身后腾起一道黑色雾柱,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沈一飞当头咬下。 沈一飞冷哼一声,唤出长天剑,一道黑色剑气迎面劈向那条黑蟒。 剑气斩在黑蟒的脑袋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那黑蟒被劈成两半,化作漫天黑雾,但很快又重新凝聚,再次扑向沈一飞。 “他妈的,这套路都一样!”沈一飞骂了一句,侧身闪开黑蟒的攻击。 白煞趁机从他身后发动偷袭,十指成爪,十道白色气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沈一飞后心。 黑魂白煞两个联手,沈一飞有些应接不暇! 第380 章 那就是你今天的奶 “两个打一个,噬魂这个老不死的就这么教你们?!”沈一飞一边骂,一边侧身躲开白煞的十道气刃,反手一剑劈向身后的黑蟒。 剑气斩在黑蟒七寸处,那黑蟒发出一声嘶鸣,身体猛地炸开,化作漫天黑雾。但很快,那些黑雾又重新凝聚,在黑魂头顶形成一团更大的黑云。 “小子,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管噬魂大人的闲事?”黑魂的声音从黑云中传来,带着几分嘲讽,“你那五行魔神的力量,好像还没完全掌握啊。” 白煞也在一旁冷笑,“要是万烁知道他选了个废物当传人,呵呵……” 沈一飞被这两货你一嘴我一嘴地挤兑,心里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确实不是这两个魂使的对手。五行魔神的力量虽然霸道,但他掌握得还不到家。 “哥哥,别试了!”星禾的声音从鼎里传来,“用净魂草,让他们尝尝被吸的滋味!” 沈一飞就坡下驴,他本来就是想试试黑魂白煞的实力如何,这样再对付噬魂,心里也有些底。 现在看来,自己对付这两个渡劫后期的魂使,确实有些吃力。 他伸手一招,海雪儿怀里的净魂草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召唤,小脑袋猛地抬起来,一双小短腿在海雪儿胸口蹬了两下,然后“嗖”的一声飞到沈一飞肩膀上蹲好。 “小家伙,看到那两个黑不溜秋白不拉几的东西没有?”沈一飞指了指半空中的黑魂和白煞,“那就是你今天的奶,给我吸!” 净魂草兴奋地晃了晃小脑袋,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它嘴里喷涌而出! 黑魂和白煞同时脸色大变!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外流去! “净魂草!”黑魂惊呼一声,“这小子手里有净魂草!” 白煞也慌了,“快撤!!” 但为时已晚。 到嘴的的肥肉,净魂草哪里能让他们跑了。 净魂草的吸力越来越强,黑魂和白煞的神魂像挤牛奶一样,源源不断地被吸进它那张小嘴里。 沈一飞在在净魂草手里基本没有反抗之力,黑魂白煞的神魂要强大了许多,还能挣扎两下,但也无济于事。 “吧嗒吧嗒吧嗒……” 净魂草吸得欢快极了,小嘴一张一合,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黑魂和白煞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一黑一白两缕烟气,被净魂草彻底吸了进去。 海雪儿在一旁张着嘴,瞪着大眼,看得一清二楚。 等净魂草吸干了黑魂白煞,她看了看自己的胸脯。这如果被它吸了,还不成了一层皮了…… 净魂草打了个饱嗝,小脑袋晃了晃,然后一头栽进沈一飞怀里,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沈一飞抱着这株呼呼大睡的净魂草,他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吸完了黑魂白煞。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两个魂使,就这么被一棵草给吸干净了? 海雪儿快步走到床边,看到海兰德眉心的黑气已经彻底消散,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父王!父王!”海雪儿轻轻推了推海兰德的肩膀。 海兰德缓缓睁开眼睛,“雪……雪儿?我……我这是……” “父王,你被黑魂白煞控制了心神,是沈公子救了你!”海雪儿眼泪汪汪地指着沈一飞。 海兰德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沈一飞,“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老族长不必客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海兰德深吸了几口气,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苦笑一声,“神魂受损严重,修为也跌了不少。不过总算是清醒过来,不用再被那两个东西控制了。” “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供奉那个所谓的海神?”海雪儿急声问道。 海兰德在清醒的时候断断续续告诉她一些事,但多数还是她推测出来的。 海兰德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和痛苦,“那不是什么海神,那是噬魂魔神。我年轻时被族人推举为族长,为了壮大海妖族,我不顾族人反对,深入北冥极寒之地寻找传说中的力量。在那里,我遇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极寒之地?是不是就是那个寒墟?”沈一飞问道。 “是!” “老族长,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看到了仙人之战!” 沈一飞和海雪儿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海兰德继续说道:“两个仙人穿白袍,戴面具。他们都法术功法,我平生仅见。” 沈一飞一听,心中暗想,“两个白袍面具人?那不就是仙罚的人吗?看来,海兰德看到的就是仙罚的人之间的内斗!” 他赶紧追问道:“老族长,你有没有听到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海兰德点点头,“两人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什么公主……至于为什么,我没听清楚……” 沈一飞心想,难道是因为九公主? 海兰德说的话多了,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沈一飞赶紧掏出一颗补气丹,几颗补神魂的丹药,让海雪儿给老族长服用。 补气丹立竿见影,补神魂的聊胜于无。 “两人不分胜负,打了一会,就不见踪影。见到仙人打架,我才发现自己修为实在不够看。后来,噬魂魔神就派那两个使者找上门。他说他是上界的神使,奉天帝之命,来寻找有缘人。他说我根骨不错,有成为强者的潜质,只要我愿意信奉他们的神,就能获得无上的力量。” “然后你就信了?”沈一飞质问道。 “信了,也得到他们神给的力量。我当时年轻气盛,一心只想让海妖族强大起来,不再受人欺负。”海兰德苦笑一声,“他说他们的神,需要供奉。最开始只是要一些灵石灵药,后来越来越过份,开始要活人祭祀……” 海兰德说到这里,眼眶已经红了,“我当时已经骑虎难下。我得了他们的力量,修为突飞猛进,但代价是每年都要献上海妖族或人族的精壮修士,供那个所谓的‘神’吞噬神魂。” “父王,你为什么不带领族人反抗?” 第 381章 我可不好这一口 我反抗过,试过一次……” 海兰德掀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那伤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小腹,像是整个身体被人硬生生剖开过。 “噬魂魔神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他的力量依然不是我能抗衡的。他手下的魂使,个个都是渡劫后期的修为,特别是他们的神魂攻击,随便一个都能把我……哎……” 不用过多解释,海兰德的样子就足以说明一切。 “那一次,我差点死在黑魂手里。他当着我的面,把我最信任的副族长吸成了干尸。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反抗了。我只能每年按时献上祭品,换取海妖族的苟延残喘。” 海雪儿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沈一飞拍了拍海雪儿的肩膀,沉声道:“老族长,你放心,我这次来,就是来收拾噬魂那老东西的。” 海兰德抬起头,看着沈一飞,摇了摇头,“年轻人,我知道你修为不弱,但噬魂魔神不是你能对付的。他就算只剩一缕残魂,那也是上古魔神。你一个渡劫初期……就连他手下的魂使……” 沈一飞嘿嘿一笑,也不反驳。确实,要不是净魂草出手,他刚才跟黑魂白煞打起来,还真不一定能赢。 海雪儿低声跟海兰德把刚才收拾黑魂白煞的过程说了一遍。 “净魂草?”海兰德的声音都在发抖,“就是那个传说中能净化神魂的灵草?你……你竟然找到了?” 沈一飞拍了拍还在睡大觉的净魂草的小脑袋,“这就是净魂草,刚吸了黑魂白煞的神魂!” 净魂草被打扰了,不满地哼唧了两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海兰德看到净魂草,像回光返照似的,猛地直起了腰。 他手指着净魂草,上牙花敲下牙花,愣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海妖族的古籍里对净魂草也有描述,可那都是传说中的宝贝。 海兰德长舒一口气,又躺回石床,缓了好一会才说道:“沈公子,那噬魂魔神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他的力量确实恐怖。净魂草能收拾黑魂白煞,但要想对付他本尊,恐怕……” “老族长,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海兰德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沈公子,噬魂魔神有个习惯,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会在冥渊深处接受供奉的祭品。你若真想动手,那天是最好的时机。” “月圆之夜?”沈一飞先想到了九公主昭玥,这时间有些冲突。 “必须是月圆夜吗?” 海兰德点了点头,“噬魂魔神定的规矩,到时候,噬魂魔神会亲自现身,吞噬那些祭品的神魂。你如果想动手,可以混在祭品里进入冥渊。” 海雪儿解释道:“到时候海妖族会押送一批祭品去冥渊,你可以假扮成其中一人,混进去。” “那行,就这么办。不过这十几天,我得好好准备准备,给那老东西备一份大礼。” 沈一飞给海兰德留几瓶丹药后,让海雪儿给他找一间密室,并嘱咐海雪儿不要泄露老族长已经清醒的事。 把密室设了禁制,沈一飞进入万物鼎。 先进了关苏云昭那个炼丹房,苏云昭还是那副妖艳模样,只是眼神没了当初那种勾人的神采。 “沈一飞……你……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叶夫人,别紧张,我今天来,是要送你和你儿子一场造化。”沈一飞笑眯眯地说道。 “造化?呵呵……”苏云昭惨笑一声,“你要把我们炼成丹药就直说,何必说得这么好听?” “叶夫人果然聪明。”沈一飞也不掩饰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得太痛苦。我会把你们炼成一颗极品魂丹。到时候,你们母子俩融为一体,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团聚了。” 苏云昭听到“融为一体”四个字,整个人都崩溃了,“沈一飞!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叶夫人,你这就不对了。你要是变成了魂丹,连鬼都做不成的。” “沈宗主……”苏云昭突然转了语调,声音软糯,“妾身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妾身一条生路。您要什么,妾身都可以给您……” 沈一飞看着这张与凤清音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不得不承认,这娘们确实有两分姿色。 可惜啊,自己杀了她丈夫,废了她儿子,说什么都不能留她。 但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沈一飞嘿嘿笑道:“你可以给我什么?说给我听听。” 苏云昭见沈一飞松了口,那双勾魂的丹凤眼里立刻泛起水光,腰肢扭了一扭。 如果没有炼丹炉里禁制的束缚,沈一飞估计她扭这两下,就能缠到自己身上。 “沈宗主想要什么,妾身就能给什么。若是沈宗主喜欢……喜欢妾身这副皮囊,也愿奉上。” “叶夫人,你想多了。我这人虽然好色,你一个老娘们,还生过孩子,我可不好这一口!” 苏云昭脸上笑容一滞,她没想到沈一飞会用这种理由拒绝她。 但她心思极快,立刻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沈宗主,妾身虽然生过孩子,但保养得好,皮肤不比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差。再说了,成熟的女人有成熟的味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好?” “嗯……,你这提议……”沈一飞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苏云昭一看有门,“沈宗主,妾身的床上功夫……您可以试试……那些小姑娘哪里懂得这些,您只要试过妾身一次……” 苏云昭说这话时,声音酥软入骨,那双丹凤眼里像是藏了两把钩子,沈一飞的魂差点都被勾了去。 沈一飞知道再聊下去,说不定自己真的能被这娘们说动心。 苏云昭确实有几分道行,光是这说话的腔调,就了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如果…… 沈一飞不敢再多想下去。 “叶夫人,你……嗯……容我想想,这几天我撤了你身上的禁制,在这里,你只要乖乖听话,说不定我一软就能放了你。” 说罢,他意念一动,撤了苏云昭身上的禁制。 苏云昭感觉禁制消失的那一刻,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她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沈宗主,不如现在……” 沈一飞赶紧撤出炼丹炉,“叶夫人,你放松放松,希望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换一副模样!” 第 382章 老子亲自上场! 沈一飞退出炼丹房,长舒一口气。 苏云昭这娘们确实是个人精,明明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能勾得他心里直痒痒。要不是自己定力足,说不定还真着了她的道。 “主人,你这是要放了她?”柳梦璃飘到他身边,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放了她?我是那么善良的人吗?”沈一飞嘿嘿一笑,“这娘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勾引我,想着用身体换命。我得让她放松警惕,等她神魂彻底松懈下来,再把她和叶无痕一起炼了。你想啊,要是她一直抗拒,炼出来的魂丹品质肯定大打折扣。” 柳梦璃听完,啧啧了两声,“主人,你这心眼可真够黑的。明明是要把人炼成丹药,还让人家觉得有机会活命,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叫兵不厌诈,你想想,她要是心甘情愿地被我炼,那魂丹的品质能一样吗?” 柳梦璃想想也是,这娘们确实该死,当年叶千秋围攻天衍宗的时候,她肯定也没少出力。现在落在沈一飞手里,也算是报应不爽。 沈一飞叫过星禾,“星禾,你知道怎么炼制魂丹吗?” 星禾摇了摇头,“哥哥,我只知道魂丹的存在,但具体怎么炼,医书上没写。” “阿宝,阿宝……” 阿宝也知道躲在哪,上一次,沈一飞喂净魂草,吓得他没敢露面。 现在听到沈一飞见他,哪里还敢再躲。 “主人,您……您有何吩咐?” 沈一飞没和他计较之前的事,毕竟净魂草着实太厉害了,阿宝这点魂体,说不定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阿宝,你知不知道怎么炼制魂丹?” 阿宝缩着身子,“主人,小的……小的只是个外围魂使,炼制魂丹这种高深的技术,小的哪里会。不过……不过小的倒是听说过,八大本命魂使里,金炼最擅长炼制魂丹。” “金炼?他在哪?什么修为?” “主人,金炼在八大本命魂使里排名第二,渡劫巅峰的修为。他住在冥渊东侧的一座黑石宫里,专门负责帮噬魂魔神炼制魂丹。” “金炼住在冥渊东侧的黑石宫里?离噬魂那老东西远不远?” 阿宝赶紧回道:“不远不远,就在冥渊外围,黑石宫是金炼的老巢,他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那儿炼魂丹,很少出门。” 沈一飞眯起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个金炼给忽悠过来。渡劫巅峰的魂使,硬碰硬肯定不行,得用点手段。 “主人,你不会是想……”阿宝的声音有些发颤,“那可是八大本命魂使里排名第二的狠角色,渡劫巅峰的修为,仅次于老大天魔,比黑魂白煞加起来还难缠。” “怕什么?黑魂白煞不也被净魂草吸干净了?连渡劫后期的魂使都能吸,渡劫巅峰的……多吸几口应该也能搞定吧?” 阿宝缩了缩脖子,“主人,净魂草虽然厉害,但金炼那家伙手里有一件法器,叫‘锁魂钟’,专门克制神魂类的攻击。净魂草的吸力对他恐怕效果不大。” “锁魂钟?”沈一飞皱了皱眉,“那玩意儿什么来头?” “据说是噬魂魔神亲手炼制的一件法器,能锁住周围百丈内的所有神魂波动。净魂草要吸他的神魂,首先得破开锁魂钟的封锁。但锁魂钟的防御极强,一般手段根本破不开。” “锁魂钟,听起来是有些棘手……” 沈一飞陷入沉思,这金炼确实比黑魂白煞难缠得多。有锁魂钟护身,净魂草这招就不好使了,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 他想了片刻,问道,“阿宝,你说金炼那家伙,平时有什么爱好没有?比如……好色?贪财?还是有别的什么癖好?” 阿宝想了想,然后回道:“主人,金炼那家伙……嗯……确实有个爱好。他特别喜欢收集美人的神魂,尤其是那种修为高,长得漂亮的女修神魂。他炼制的魂丹里,有一种叫‘美人魂’的,就是用美女修士的神魂为主料炼出来的,据说味道不太一样……” “美人的神魂?那玩意儿他吃了能有什么用?” 阿宝嘿嘿一笑,“主人,这您就不懂了。金炼那厮炼制的‘美人魂’,不仅味道鲜美,还大补神魂。据说吃一颗,比苦修十年都管用,所以他这些年没少祸害漂亮女修。” “哼!这老东西还挺会享受。他既然喜欢美人神魂,那老子就送他一个绝色美人。” 阿宝一愣,“主人,您该不会是想……” 说罢,他看了看旁边的柳梦璃和星禾! “你他妈想什么呢,老子的女人能送给别人?” “主人,那你想……” “老子亲自上场!梦璃,来给我装扮装扮!” “啥?主人,您要假扮女人?你一个大男人……金炼,他阅女无数,还不一眼看穿。”阿宝觉得沈一飞有些异想天开。 柳梦璃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哎哟喂,主人,你要假扮女人?哈哈哈哈……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 “梦璃,我哪粗了?你看看我细皮嫩肉,捯饬捯饬也不差吧!” “主人,你连条裙子都没穿过,女人走路怎么走,说话呢?这些你都会?” 沈一飞不服气,叉腰站在湖边,对着水面照了照。 他这张脸倒是不差,眉眼周正,鼻子挺翘,皮肤虽然算不上白皙,但也不黑。 要是往脸上扑点粉,描个眉,再换上一身女装,说不定还真能唬住人。 “梦璃,你懂个屁。老子这叫刚中带柔,柔中带刚。金炼那个老流氓说不定看腻那些庸脂俗粉,看我还挺特别。” 柳梦璃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行行行,你要扮女人,那我就帮你拾掇拾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穿帮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穿不了帮。”沈一飞摆了摆手,“阿宝,过来!” “主人,您有何吩咐?” “去闻一闻鼎里所有女人的气息,等一会往我身上使劲喷一喷,金炼不一定喜欢哪一种!” “得令,主人,我这就去!”说罢,阿宝转身就要走。 “慢着,”沈一飞又把阿宝叫住,“那里你不能去,我媳妇在闭关修炼,惹了她,我可保不住你。” 第383 章 绝世美佳人 阿宝早就被柳梦璃教育过了,那座最高峰上住着一只母老虎。 “主人放心,借小的十个胆,小的也不敢去打扰战神大人!” 沈一飞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阿宝打发去闻众女的气息。 柳梦璃上下打量着沈一飞,“主人,你确定要扮女人?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一身腱子肉,穿上裙子也遮不住啊。” 沈一飞被柳梦璃这么一挤兑,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这话说的,我这身板怎么了?我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我虽然不是前凸后翘,但我个子高啊!再说了,金炼那老东西也该换换口味了。” 柳梦璃捂着嘴笑道:“主人,你是要给他换口味还是给他换胃口?他要是真看上你了,到时候你怎么办?是让他上还是不上?” “上他个大头鬼!他要敢碰老子一根手指头,老子就用长天剑把他那玩意儿切了喂小怪兽!” 不一会,柳梦璃也不知从哪弄的,瓶瓶罐罐摆了一地,有粉底,有胭脂,有眉笔,还有口脂,种类齐全。 沈一飞被她按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柳梦璃拿起一盒粉底,开始往他脸上招呼。 “主人,你闭眼,放松,别绷着脸。” 沈一飞闭上眼睛,感受着柳梦璃的手指在他脸上抹来抹去。 柳梦璃的手法还挺专业,涂粉底,描眉,画眼线,上腮红,涂口脂,一气呵成。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柳梦璃收了手,后退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主人,你睁开眼看看。” 沈一飞睁开眼,走到湖边蹲下,对着水面照了照。 水面中映出一张女人的脸,眉眼精致,皮肤白皙,嘴唇红润,腮边还带着两抹自然的红晕。 “这……这是我?这不就是一个妥妥的绝世美佳人嘛。” 柳梦璃得意地笑道,“我柳梦璃的化妆技术,那可不是吹的。就算是块石头,我也能画出个人样。” 沈一飞知道她又在暗戳戳地影射那块万年寒髓。 柳梦璃翻出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裙,又找了一条束腰带,“你先穿上裙子,再用束腰带把腰身勒紧一点。” 沈一飞照着她说的,穿上裙子,束了腰。 等沈一飞穿戴整齐,柳梦璃又绕着他转了两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还不错,看着像个身材高挑的美人。就是这胸……”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这怎么办?我又没那玩意儿。” “没事,我给你塞两个棉花袋子。” 不一会,柳梦璃就做好了两个小布袋,里面塞了两团棉花,系在一根细绳上,然后挂在沈一飞的脖子上。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觉得有些别扭,但看着确实像那么一回事。 他又在湖边转了两圈,学着女人的步伐走了几步,感觉还行。 这会,阿宝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主人,都闻了一遍,您让小的喷哪个味,小的就喷哪个。” “一个一个往我身上喷,看看金炼那个老流氓喜欢什么味!” 柳梦璃在旁边笑道,“主人,你说话的音调也得改改,不能太粗。要温柔一点,娇媚一点,最好还能带一点颤抖,让男人听了就有保护欲。” 沈一飞想憋着嗓子,学着女人声音,“这样行不行?” 柳梦璃听了,哈哈大笑,“主人,你那是公鸭嗓子掐了脖子,难听死了。你得放松,把声音压低一点,再带一点气音。” 沈一飞试了几次,总算找到一个稍微不那么难听的音调,“这样行不行?” “嗯,勉强能听。”柳梦璃点了点头,“到时候见了金炼,不用说话太多,尽量少说,免得穿帮。” “行行行,我记住了。”沈一飞整理了一下裙摆,“阿宝,那咱们就出发,去会会那个金炼!” 阿宝模仿了墨染的人族味道,红袖的魔族气息,敖灵儿的龙族息,柳梦璃的妖气,挨个往沈一飞身上喷了一遍。 柳梦璃又给他整理了一下裙摆,“主人,记住,你现在叫沈灵儿,是个出来历练的散修。声音要细,走路要扭,说话要娇,眼神要媚。” “行行行,我都记住了。”沈一飞捏着嗓子试了试,“人家好怕怕” 柳梦璃被这声音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主人,你还是少说话吧。你这声儿,母鸡听了都得打鸣。” 沈一飞不跟她一般见识,又练习了几遍走路姿势,终于把那股子彪悍劲儿压下去了几分。 “阿宝,前面带路,去黑石宫。” 阿宝却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道:“主人,小的……小的就只能送到黑石宫外围了。那地方是金炼的地盘,我这外围魂使不能靠近!” “怂货。”沈一飞骂了一句,但也没勉强他。 阿宝在前面带路,两人出了密室,直奔冥渊方向。 出城之后,阿宝带着沈一飞飞了半天。看到远处一座黑乎乎的山峰。 “主人,那山下那个宫殿就是黑石宫,小的就不往前走了,您多保重。” 说完,他一溜烟钻回万物鼎里。 沈一飞独自向黑石宫飞去,果然,在山下有座黑石砌成的宫殿,风格很像黑礁城的建筑。 沈一飞心想,这些家伙是不是都没见过世面,这些宫啊殿呀,一个比一个寒碜。 靠近黑石宫,门口竟然有一队戴着鬼面的守卫。 沈一飞神识感应了一下,这些守卫有海妖族的也有人族,境界修为都不低。 看样子是被金捉来以后控制了神魂,当成自己的守卫了。 沈一飞款步走到宫门前,“站住!什么人?”其中一个守卫拦住了他。 沈一飞夹着嗓子,“两位大哥,小女子沈灵儿,是个散修,听闻黑石宫有位大师精通炼丹,特来拜访,想求一颗丹药。” “求丹?可有引荐之人?”另一个守卫问道。 “没有。”沈一飞摇了摇头,然后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瓶极品丹药,递了过去,“但小女子带了一份薄礼,还请两位大哥帮忙通传一声。” 沈一飞提前计划好了,一瓶极品丹药足可以打动金炼,只要能进了黑石宫,见了金炼本人,哪怕你是渡劫巅峰,爷爷今天也要和你比一比谁会炼丹! 一个守卫进了黑石宫通风报信,沈一飞在宫外耐心等着。 没过多久,那守卫出来了,“金爷说了,让你进去。” 第384 章 金炼 沈一飞跟着守卫走进黑石宫,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黑石案台,案台上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卷轴。案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俊俏的公子。 这公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如冠玉,眉清目秀,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晃着,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就是金炼,沈一飞差点以为这是谁家的富家子弟。 “金爷,人带来了。”守卫躬身行礼。 金炼抬了抬眼皮,看向沈一飞,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沈一飞赶紧夹着嗓子,学着柳梦璃教他的走路姿势,款步上前,微微欠身,“小女子沈灵儿,见过金爷。” 金炼盯着他看了几息,鼻子轻轻嗅了嗅,时对沈一飞的好奇心又重了几分。 一个身上同时拥有几种气息的女人,难得一见。 虽然这女人长得有那么一点魁梧,但模样还算不错,是炼制美人魂的好材料。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沈灵儿?好名字。不知沈姑娘找本座,所为何事?” “小女子听闻金爷精通炼魂丹,特来求一颗丹药。” “哦,是嘛……”金炼拿起沈一飞送上的那瓶丹药,闻了一下,“沈灵儿,这些极品丹药都是你炼制的?” 沈一飞声音夹得又细又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羞,“金爷好眼力,小女子确实略懂一些炼丹之术。” 金炼把玉瓶放在鼻尖又闻了闻,那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品味什么绝世佳酿,“极品丹药,成色上乘,丹纹清晰,药性温和却不失霸道。能炼出这种丹药的人,在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几个。” 他放下玉瓶,看向沈一飞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沈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炼丹造诣,不知师承何处?” 沈一飞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小女子并无师承,只是自幼喜欢摆弄草药,自己瞎琢磨的。” “自己琢磨的?”金炼的眉毛挑了一下,“沈姑娘这话可就谦虚了。极品丹药若是能自己琢磨出来,那全天下的炼丹师都该回家种地了。” 沈一飞被他这番话问得有些接不上话,赶紧低下头,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金爷谬赞了,小女子不过是运气好,偶尔炼成几颗罢了。” 金炼盯着他看了几息,突然笑了,“沈姑娘不必紧张,本座只是随口一问。既然沈姑娘是来求丹的,那本座也不绕弯子。本座这里有一种丹药,名叫‘美人魂’,乃是用美人神魂为主料炼制而成,吃了之后不仅能大补神魂,还能驻颜养颜,青春永驻。沈姑娘若是感兴趣,本座可以为你炼制一颗,不过……” 他顿了顿,“这炼制的代价可不小。” 沈一飞心里一动,脸上却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什么代价?金爷但说无妨,只要能炼成丹药,小女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金炼站起身,从案台后面走出来,走到沈一飞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那股阴冷的气息让沈一飞有些不适。 “代价嘛……很简单。”金炼在他身后停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本座需要沈姑娘的一缕神魂作为引子。” 沈一飞暗想,这老东西没安好心,说是要一缕神魂,实际上就是想试探他的底细。 要是真把神魂交出去,多半会被他种下什么禁制,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他脸上却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眨巴着那双被柳梦璃描得又大又亮的眼睛,“金爷要小女子的一缕神魂?那……那会不会很疼啊?” 金炼看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沈姑娘放心,本座会很轻的,只会有一瞬间的刺痛,不会伤及你的根基。” “那……那好吧。”沈一飞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只要金爷能帮小女子炼成美人魂,一缕神魂算不得什么。” 金炼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姑娘请随本座来,咱们到炼丹室详谈。” 沈一飞跟着金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炼丹室。 这炼丹室比外面的石室要气派得多,正中摆着一尊三丈高的丹炉, 金炼走到丹炉前,伸手拍了拍炉壁,“沈姑娘觉得本座这尊丹炉如何?” “金爷这丹炉,当真是好宝贝。不过……” “嗯……不过什么?沈姑娘看出什么问题了?” “不过,不知道这个炉子能炼出什么样丹药?” 金炼觉得沈一飞能炼出极品丹药,就有心想把她控制住,替自己炼丹。 同时,也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实力,毕竟两人是同行。 他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沈姑娘,你看这颗丹药,就是本座新炼成的美人魂。你闻闻这味道。” 沈一飞凑近了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异香,那香味确实不同于寻常丹药,似乎是药香和女人体香的混合香味。 “金爷,这美人魂……”沈一飞一脸好奇地问道,“是用什么神魂炼制的?” 金炼听他这么问,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说起这个,本座倒是有些遗憾。前些日子,本座从北冥边境捉了一个女修,渡劫初期的修为,长得也是国色天香。本来想用她来炼一颗上品美人魂,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那女修性子太烈,在被抽取神魂的时候,一点也不配合,炼出来的美人魂品质大打折扣。” 沈一飞脸上也显出惋惜神色,他惋惜的是女子的国色天香就这么被糟蹋了。 “沈姑娘,来来来,借你一缕神魂,我炼一个美人魂给你看看。” 金炼边说,边招呼沈一飞到丹炉跟前。 金炼指了指丹炉旁边的一个蒲团,“沈姑娘请坐,咱们这就开始。你先放松心神,本座会用秘法取你一缕神魂,不会疼的。” 沈一飞依言坐下,摆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金爷,您可要轻一点,人家最怕疼了。” 金炼嘿嘿笑道,“沈姑娘,莫怕,只疼那么一下……” 说完,他双手结印,就要抽取沈一飞的神魂。 第385 章 本座就献丑了 金炼双手结印,指尖凝聚出一缕幽蓝色的光芒,缓缓朝沈一飞的头顶按去。 就在光芒即将接触到沈一飞天灵盖的瞬间,沈一飞突然开口:“金爷,等一下!” 金炼的手一顿,“沈姑娘,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金爷,您刚才说要取一缕神魂当引子,可是我听人说,神魂要是被取走一缕,以后修炼就会留下隐患,说不定还会变傻……” 金炼一听,这女人警惕性还挺高。 他轻轻摇了摇折扇,“沈姑娘多虑了。本座取神魂的手法极为精妙,绝不会伤及你的根基。况且,你本就是炼丹师,应该知道,要想炼成绝世丹药,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可我还是怕……”沈一飞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要不这样吧,金爷,您先给小女子演示一下您的炼丹手法,让小女子开开眼界。等看完了您的炼丹术,人家心里有了底,再给您神魂也不迟。” 金炼眉头微微一皱,这女人要求倒是不少。 不过转念一想,她既然想看他炼丹,那就让她看。反正只要她进了这黑石宫,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炼丹术,说不定还能让她更加崇拜自己,到时候心甘情愿地献出神魂,那炼出来的美人魂品质也会更高。 “好,既然沈姑娘想看,那本座就献丑了。”金炼收回了手,走到丹炉前,拍了拍炉壁,“沈姑娘,你看好了。” 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丹炉底部瞬间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温度竟然极低,整个炼丹室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几分。 火焰温度竟然让人感觉冷,这让沈一飞开了眼界。 沈一飞一脸惊叹,“哇,金爷这火焰好神奇!这是什么火?” “这是幽冥冷火,是本座用千年寒冰炼化而成的异火,专门用来炼制魂丹。” 说完,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玉瓶,打开后引导里面的神魂进入炉内! 那缕神魂刚一接触幽冥冷火,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叫,叫的沈一飞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姑娘,你看,这神魂入炉的瞬间最为关键。”金炼一边操纵火焰,一边得意洋洋地给沈一飞讲解,“火候要掌握得恰到好处,太大了会把神魂烧散,太小了又炼不出精华。本座练了三百多年,才掌握了这其中的奥妙。” 沈一飞蹲在丹炉旁边,一脸好奇地看着那缕神魂在火焰中挣扎扭曲,最后化成一团淡蓝色的液体,在炉底缓缓旋转。 “金爷,这个神魂……是什么人的?”沈一飞问道。 “哦,这个是前两天刚抓的一个女散修,化神巅峰的修为,长得还算标致。要炼美人魂,女人越漂亮,越听话顺从,丹药质量越高。” “金爷,您炼这美人魂,需要多少个神魂才能炼成一颗?” “哦……多少都行,比如……你吧,渡劫初期修为,一缕神魂就可以炼出效果不错的美人魂。” “金爷真是厉害,小女子要是能有金爷一半的本事,这辈子就知足了。” 金炼被他这番马屁拍得身心舒坦,手上的动作不停,“沈姑娘不必妄自菲薄。你年纪轻轻就能炼出极品丹药,这份天赋在本座见过的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若是你愿意留在黑石宫,与本座切磋炼丹之术,假以时日,你的成就绝不会在本座之下。” 沈一飞暗骂一句,“你他妈想的美,还想让我给你做牛马,就凭你祸害这么多美女修士,就不能留你性命!” 沈一飞心里暗自骂着,嘴上却啧啧称赞道:“金爷这炼丹术,真是让小女子大开眼界。不过……金爷,您这炉子虽然厉害,但我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金炼眉头一挑,手上的火焰微微一滞,“差了点意思?沈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爷,您别误会。”沈一飞赶紧摆手,“小女子不是说您的炉子不好,只是……只是小女子以前用过一尊炉子,那才叫真正的宝贝。跟那尊炉子比起来,您这炉子……嗯……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金炼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一生痴迷炼丹,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炉子不好。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不快,“哦?沈姑娘用过什么炉子,竟然比本座这幽冥炉还要厉害?” “金爷,那炉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一位上古大能留下的遗物。那炉子炼丹,成丹率极高,而且炼出来的丹药品质比普通炉子要好得多。” 金炼眼睛一亮,炼丹师对好炉子的渴望,就像剑修对好剑的渴望一样,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沈姑娘说的那尊炉子,现在何处?”金炼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 沈一飞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金爷,这炉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平时都不轻易示人的。” “唉……就看一下,我看看你的炼丹炉与我的幽冥炉有何不同!” 金炼已经有些急不可耐。 沈一飞犹豫再三,“既然是金爷想看,那小女子就破例一次。” 说完,他意念一动,掌心黑光一闪,万物鼎出现在手中。 金炼的目光一落到万物鼎上,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激动得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金炼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万物鼎。 沈一飞急忙把鼎收了起来! “金爷,这鼎认我为主,外人碰不得!” 金炼的眼神却像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肥羊,这鼎一看就不一般,绝对是上古时期留下的神器。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沈姑娘误会了,本座只是想仔细看看这尊鼎的纹路,绝无觊觎之心。” “真的只是看看?”沈一飞一脸的防备,“我这鼎可会吃人的!” “沈姑娘说笑了。”金炼干笑两声,“我就是看两眼,绝对不碰。” “就看一眼!你千万不要碰!” “绝对不碰!” 沈一飞这才犹豫着,慢慢把万物鼎又拿了出来,两只手捧着。 金炼哪管得了那么多,沈一飞拿出万物鼎的时候,他伸手就去抓万物鼎。 就在金炼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万物鼎的瞬间,沈一飞意念一动,万物鼎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 金炼脸色大变,想要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 386章 它是会吃人的 那股吸力不是普通储法器的吸力,而是带着一股上古禁制的霸道力量,顺着他的指尖往手臂里钻,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在经脉里扎。 “你……” 金炼脸色剧变,想要抽手,但五指像是被焊在了鼎身上,根本拔不下来。 他另一只手急忙掐诀,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一层薄薄的冰甲,覆盖在手臂上,勉强抵挡住了那股吸力。 “金爷,我告诉你了,我这鼎认主,外人乱碰,它是会吃人的。”沈一飞还是娇滴滴地说着,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将万物鼎的吸力催到最大。 金炼发现自己手臂上的冰甲正在被那股吸力一层层剥落,心里顿时慌了。 他这是头一回遇到这么邪门的法器,这鼎的吸力不仅霸道,而且带着一股上古禁制的威压,让他的神魂都在颤抖。 “你……你到底是谁?”金炼咬着牙,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的风流倜傥,多了几分惊惧。 “金爷,都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瞒你了。”沈一飞呵呵一笑,那笑容在他那张描眉画眼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我就是你主人要找的那个沈一飞,天衍宗宗主,五行魔神的传人。听说你喜欢收集美人神魂,我就特意打扮打扮,来看看你。” 金炼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骂道:“你他妈的是男的!” “是,纯种的男人,不装了!再装下去家把什都要缩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丹田里的小旋涡转速又提了一档,万物鼎的吸力瞬间暴涨。 金炼感觉自己的半条胳膊都要被吸进鼎里了,那股吸力正顺着他的经脉往丹田里钻。 他知道再不使出真本事,今天怕是要折在这个男扮女装的小王八蛋手里。 “祭!”金炼一声暴喝,嘴里喷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在半空中化作一口巴掌大的古钟,钟身一出现,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像是从万古深渊中传来。 钟声一响,一股无形的屏障立刻从金炼周身扩散开来,将沈一飞的的灵力隔绝在外。 “妈的,这破钟还真有些道道。”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句。 “金爷,你这钟不错啊,借我玩两天呗?” “玩你妈!”金炼爆了句粗口,他哪还有心思跟沈一飞扯淡。 他现在只想挣脱万物鼎的吸力,然后把这个小王八蛋炼成一颗魂丹。 沈一飞的灵力虽然被锁魂钟挡住了,万物鼎依然死死吸着他的手掌。 金炼一咬牙,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一刀斩向另一只手的手腕。 他这是要断腕求生! 手腕断了还可以再长,他从一个魂体修成肉身,那是消耗了多少魂丹。 手腕再生,无非就再多炼一些魂丹而已。 沈一飞哪能让他得逞。 意念一动,净魂草从鼎里窜了出来,小脑袋对准金炼,张嘴就是一口。 “啊……” 金炼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的神魂被净魂草狠狠地吸了一口,那种疼痛比剜心还要难受百倍。 他这一分神,锁魂钟的防御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 就这一瞬间,万物鼎的吸力猛地暴涨,直接将金炼整条手臂都吞进了鼎口。 “小杂种!我要杀了你!”金炼嘶吼着,另一只手疯狂地掐诀,想要稳住锁魂钟。 但净魂草哪能给他这个机会,又是一口,这次咬得更狠,金炼的神魂被硬生生撕下一大块。 “啊……” 金炼又是一声惨叫,锁魂钟彻底失去了控制,在半空中摇晃了两下,“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锁魂钟一倒,万物鼎的吸力再无阻挡,像一头饥饿的猛兽,一口将金炼整个人吞了进去。 金炼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进了一个黑暗的空间里。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金爷,欢迎光临我的炼丹房。” 沈一飞提前把叶无痕和他娘放进一个炼丹房,空出一间专门用来欢迎金炼。 “沈一飞!你敢动我,噬魂大人不会放过你的!”金炼在黑暗中嘶吼着。 “噬魂大人?呵呵……”沈一飞轻笑一声,“等我把你炼成魂丹,下一步就是要收拾他!” “你说什么?你要把我炼成魂丹?哈哈……不自量力,你会炼吗?” “不就是那个什么幽冥冷火吗?有了那个火,就可以炼制魂丹……” “呵呵,”金炼冷笑道,“我三百年才参悟出幽冥冷火,你想把我炼成魂丹,那你就慢慢修炼吧!” 说完这句,金炼就一言不发。 他被沈一飞算计了,心里那个憋屈。 “这玩意我就不信就你自己会,等老子学会了,先炼了你,再炼噬魂这个怪物。” 沈一飞不敢在此地久留,这里离噬魂的老巢不远,万一惊动了它,自己小命不保。 他转身刚要离开,瞅见地上那个锁魂铃。他捡了起来,送到鼎里让星禾研究研究。 这玩意,说不定能改造成一个神魂大喇叭,以后跟人打架的时候,手拿喇叭,右手拿剑。拿出来一摇,对面神魂一震,趁机捅他一剑。 既然来都来了,金炼的瓶瓶罐罐,古旧书籍,只要看着不错的东西,全部搜刮一空。 他把炼丹室搜刮干净之后,又在黑石宫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黑石宫。 出门的时候,门口那两个守卫还在站岗,看见“沈姑娘”出来,还恭敬地行了个礼。 沈一飞也没搭理他们,夹着嗓子哼着小曲,一步三摇地走了。 直到远离了黑石宫,沈一飞才一把扯下头上那堆乱七八糟的首饰。 “他妈的,可憋死老子了。”他把假发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脸上的粉,“这女人还真不好装,嗓子都快夹废了。” “主人,你刚才那几步走得还真有模有样,要不是我知道你是男的,我都想娶你了。” “滚蛋。”沈一飞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找了一处隐蔽的山坳落了下来,然后进入万物鼎。 一进鼎内,星禾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那个锁魂钟,“哥哥,这钟是个好东西!里面的禁制虽然复杂,但我研究了一下,可以改造成一个神魂攻击法器。只要注入灵力,就能发出钟声,震荡对方的神魂。” “能震荡什么级别的?” “以你现在的境界,对付渡劫巅峰没问题。” “哈哈,有了这东西,我就是无敌了……” 第387 章 幽冥冷火 他沈一飞走到关着金炼的炼丹房前,“金爷,在里面待得还习惯吗?” 金炼在里面怒吼,“沈一飞!你他妈的放我出去!老子要跟你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哈哈……金爷,你现在就是我炉子里的一块肉,还想跟我决一死战?我劝你老老实实把幽冥冷火的口诀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沈一飞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有些耳熟,这不就是当初叶千秋陆压之类威胁自己的话吗! 如今,自己又用来威胁金炼,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了大恶人了? “做梦!你还想学幽冥冷火?门都没有!”金炼继续吼道。 沈一飞也不跟他生气,“金爷,咱们不急,你慢慢想,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告诉我,我再送你上路。” 他转身走到星禾那边,小丫头正捧着锁魂钟研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小眉头皱成一团。 “星禾,怎么样?能改造不?” “哥哥,能改是能改,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星禾抬起头,“这个锁魂钟的禁制很复杂,我要吃透了才能动手改。大概需要三天。” “三天,行,来得及。”沈一飞算了一下日子,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十天,时间足够。 他现在缺的就是幽冥冷火,没有它,就炼不出魂丹,自己的计划就无从施展。 看来得去找三姐试试了,说不定她能提供点线索。 沈一飞想到三姐,那个神秘莫测又实力强悍的女人。她既然连噬魂魔神那老东西都看不起,肯定知道幽冥冷火的事。 他出了万物鼎,跟柳梦璃交代了一声,便化作一道流光,往寒墟的方向飞去。 到了寒墟,是个大白天,没有满月更没有血月。 沈一飞只得在寒墟外围那片冰原上转悠,扯着嗓子喊:“三姐!三姐!救命啊!出大事了!” 喊了半天,除了自己的回音和呼啸的寒风,什么也没有。 “哎……,三姐不会和九公主一样,非得等到满月才会出现?”沈一飞嘀咕了一句。 沈一飞有些灰心丧气,突然,背后传来三姐的声音,“你扯着嗓门叫魂呀……” 沈一飞猛地转身,就看到三姐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依旧是一身血红色的长裙,双手抱胸,斜眼瞅着他。 “三姐,你可算出来了!”沈一飞赶紧凑上去,满脸堆笑,“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想我?哼,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遇到什么摆不平的事了?”三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三姐英明!”沈一飞竖了个大拇指,“我抓了噬魂魔神手下那个叫金炼的魂使,就是那个专门炼魂丹的。我想把他炼了,炼成一颗大补的魂丹。但是,炼魂丹需要一种叫‘幽冥冷火’的异火,我不会。” “幽冥冷火?”三姐挑了挑眉,“那玩意儿是噬魂那家伙弄出来的,专门用来炼制魂丹的。你要是想学,得去找那家伙本人要口诀。” 沈一飞苦着脸,“三姐,你就行行好,指点我一下呗?你跟噬魂也算是老相识了,肯定也知道那火的口诀。” 三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半晌,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妖媚,笑得沈一飞心里一阵发毛。 “小子,你倒是会打蛇随棍上。不过,你猜对了,老娘还真知道那幽冥冷火的口诀。” 沈一飞眼睛一亮,“真的?三姐,快告诉我!”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三姐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沈一飞拍着胸脯保证。 “条件嘛,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你放心,不会让你去送死,也不会让你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沈一飞犹豫了一下。这女人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她要是提个自己办不到的条件,那可就麻烦了。 但转念一想,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答应下来。 “好!三姐,我答应你。只要不是违背我做人的底线,我都答应你!” “切,你还有底线?”三姐嗤笑一声,也不多废话,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直接点在了沈一飞的眉心。 一股冰凉的触感瞬间从眉心涌入,直接灌入他的识海。紧接着,一段口诀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 幽冥冷火的口诀不长,但极其晦涩难懂。 沈一飞闭眼感受了一下,只觉得那股口诀里蕴含的力量冰冷而诡异,与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一种功法都截然不同。 “好了,口诀给你了。能不能炼成,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三姐收回手指,“我要回去接着睡觉了,你没事别来烦我。还有,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说完,也不等沈一飞道谢,她的身影就像泡沫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沈一飞站在原地,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识海里那段幽冥冷火的口诀。 晦涩,极其晦涩,沈一飞想的脑袋瓜子都有些疼。 “算了,先回去再说。”沈一飞摇了摇头,转身往黑礁城的方向飞去。 回到黑礁城,沈一飞一头扎进密室,进了万物鼎,开始研究幽冥冷火的口诀。 这一研究,就是三天三夜。 三天里,沈一飞一遍遍地默念那段口诀,试图在掌心凝聚出幽冥冷火。 然而,三天过去了,他的掌心除了冒出一股淡淡的寒气之外,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 “这口诀是不是假的?”沈一飞有些泄气。 星禾在鼎里逗着净魂草玩,听到沈一飞的抱怨,随意说了一句, “哥哥,幽冥冷火,既然用来炼制神魂,说不定,它就是用神魂燃烧出来的火焰。” “神魂燃烧出来的火焰?”沈一飞一愣,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不过,星禾说的还真是有些道理。 沈一飞将一缕神魂之力凝聚在右手掌心,然后用口诀引导。 不一会,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入掌心,与神魂之力交织在一起。 然后,他感觉到掌心一凉。 低头一看,一簇淡蓝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着。 第 388章 万物鼎,你听过吗? 沈一飞盯着那簇火焰,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成了!成了!”他捧着那簇幽冥冷火,在密室里转了好几圈。 “哥哥,你这火怎么是冷的?”星禾凑过来,伸出小手试探了一下,啧啧称奇,“好凉快,夏天生一堆火降温不错。” “降温?这可是专门炼神魂的宝贝!待会吓吓金炼这个变态。” 沈一飞进入万物鼎,来到炼丹房。 金炼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他也没想到,自己炼了几千年的丹药,最后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兔崽子扔进了炼丹炉里。 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报应。 “老金,在这里面待的可舒服?”沈一飞突然出现在金炼面前。 “你来的正好……”金炼在沈一飞出现的一瞬间,立刻动手,要将沈一飞就地正法! 他还没等动手,炉内的禁制先他一步,又把他死死缠住。 这一次,金炼被捆的丝毫动弹不得。 “你……他妈的放开我……”金炼一边挣扎一边怒吼。 “老金,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乖乖听话,爷让你舒服一点……” 沈一飞一脸坏笑,走到金炼的面前。 “你现在知道那些无辜女人被人抽了神魂,炼成美人魂是什么滋味了吧?” 说完,沈一飞手掌一伸,一簇淡蓝色火苗出现在金炼眼前。 “老金,看看这是什么!” 金炼的目光一落到那簇火焰上,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浑身一颤。 “幽……幽冥冷火?”金炼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可能会幽冥冷火??” “老子天赋异禀,看你用过一次,就学会了。”沈一飞把火焰往前凑了凑,“老金,你说我把你炼成魂丹,需要多久?” 金炼的脸皮抽搐了两下,他知道幽冥冷火的威力,那火不烧肉身,专烧神魂,他是靠着这火炼了无数人的神魂。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金炼的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气势。 “老金,你说你炼了几千年的魂丹,经验丰富,要是不用一下,多浪费啊。所以我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把你炼了,你的那些炼丹经验,就都是我的了。” “你……你做梦!你炼了我,你什么也得不到!!!放了我,说不定我还能教你一招半式!”金炼知道沈一飞想要炼制魂丹的方法,所以肯定不会要他的命。 可惜,他想错了。 “老金,你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不就是你那个破炉子吗?” “是,炼丹炉没错,这个炉子是五行魔神用的,万物鼎,你听过吗?” 金炼听到“万物鼎”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这是……万物鼎?五行魔神万烁的万物鼎?” “哟呵,老金你见识不错啊,连万物鼎都知道?” “我……我怎么会不知道……”金炼的声音带着哭腔,“噬魂大人曾经说过,九大魔神之中,最厉害的就是五行魔神万烁。他手里有一尊万物鼎,能炼化世间万物,就连魔神、神仙都能炼化!” “呵呵,老金,你既然知道万物鼎的名头,那就好办了。”把你这渡劫巅峰的本命魂使炼成一颗魂丹,会炼出什么品质的丹药来?” 金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他当然知道万物鼎的厉害,更知道幽冥冷火的威力。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别说他一个渡劫巅峰的魂使了,就是噬魂魔神本尊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沈……沈宗主……”金炼的声音都变了调,“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幽冥冷火的口诀你都会了,炼制魂丹的秘法我也可以教你!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那些天材地宝,全都可以给你!” “你黑石宫的东西我都拿完了,炼制魂丹的方法我也不用你教,所以,我留你没用!” 沈一飞说完,没等金炼回话,一缕幽冥冷火打在金炼身上! 火焰一碰到金炼的身体,“呼啦”一下,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 “啊……沈一飞!你不得好死!” “金爷,别喊了,想一想死在你手下那些女修士,你真是暴殄天物,漂亮女人留着干啥不好……” 沈一飞说到这,心中怒气渐起,继续输出神魂,加大火力。 金炼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泥鳅,拼命挣扎,但万物鼎的禁制死死锁着他,他根本挣脱不了。 幽冥冷火不烧肉身,只烧神魂,但是最恐怖的是沈一飞的幽冥冷火刚刚学成,威力不足,火力不足。 本来一把火就能烧的神魂,在沈一飞的火力下,得一丝一丝的炼化。 这简直就是对神魂的千刀万剐,剐的还不是肉片,是肉丝。 金炼修炼了几千年的魂力,正顺着那些火焰的灼烧,从自己体内流淌而出,在炉底汇聚成一团金色的液体。 “沈宗主!沈爷爷!你放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金炼开始求饶了,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老金,现在已经晚了。在我把你扔进炉子之前,你怎么不求饶呢?” “我……我不知道你真有万物鼎啊!”金炼哭得像个孩子,“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碰那个鼎啊!” 沈一飞懒得跟他废话,催动幽冥冷火,加大火力。 沈一飞足足炼化了两个时辰,金炼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身子也越来越软。 最后在炉底凝聚成一颗龙眼大小,流淌着金色光泽的丹药。 “哼,还要什么魂丹炼制方法,万物鼎就能直接出货!老金,你看看,我炼得比你怎么样?” 金炼没了反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般,悬在炉子中。 沈一飞见状,没有丝毫怜悯,打出一缕黑炎加上红息,一把火把金炼烧成了灰烬。 沈一飞捏起那颗金灿灿的魂丹,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老金呀老金,作恶太多,我替老天收了你。” 说完,他将魂丹一口吞下。魂丹入腹,瞬间即化。 突然,沈一飞闷哼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在他脑海中,出现无数的画面。 画面毫无例外,全部都是金炼在炼制美人魂时,女修士临死前的模样。 她们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绝望、不甘。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每一张脸都清清楚楚,每一个表情都真真切切。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那些女人的尖叫哭泣,咒骂求饶,全都混在一起,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拼命往他的识海里钻。 第 389章 趁火打劫 沈一飞惨叫一声,抱着脑袋单膝跪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主人!你怎么了?”柳梦璃吓了一跳,急忙飘到他身边。 “哥哥!”星禾也赶紧跑过来,小手按在他的眉心处,想要探查他的状况。 但她的手刚一碰到沈一飞的眉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急忙缩了回去。 “好强的怨念!”星禾惊呼一声,“金炼那颗魂丹里,积攒了成千上万女修士的怨念!哥哥一次性全吸收了,他的识海正在被那些怨念冲击!” 柳梦璃急了,“那怎么办?要不要把那颗魂丹逼出来?” “逼不出来了,魂丹已经化开了,和哥哥的神魂融在一起了。现在只能靠哥哥自己扛过去。扛过去了,他就能彻底吸收魂丹的力量。扛不过去……”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一飞此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那些怨念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识海,想要把他的意识彻底吞没。 “小子,你以为炼了我,就能得到我的力量?”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那是金炼残留在魂丹里的一缕残魂,沈一飞的幽冥冷火还是没有把这家伙炼化干净。 “老子修炼了几千年,岂是你一个小辈能轻易夺走的?这些女人的怨念夺了你的神魂,老子就能占了你的身体……嗯……条件真不错……哈哈……好大的家伙……不错……哈哈……” 金炼的残魂在沈一飞识海中得意地狂笑,像是已经占据了这具肉身一般。 沈一飞抱着脑袋,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哥哥!哥哥!”星禾急得团团转,小手一次次想要按住沈一飞的眉心,但每次都被那股强大的怨念弹开。 “主人!”柳梦璃也急了,她也尝试用自己的神魂去支持沈一飞,但和星禾一样,碰都碰不得。 “主人,你撑住啊!你他妈的要撑住啊!” 沈一飞咬着牙,牙齿都咬出了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侵蚀,那些怨念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识海剧烈震荡。 “哈哈哈……小子,别挣扎了!”金炼的残魂狂笑着,“你这具肉身不错,天赋也还行,比老子的本体差一点,凑合着还能用用!” 沈一飞拼命想要稳住心神,但那些怨念太多太强,成千上万女修士临死前的绝望和恐惧,像一把把尖刀,在他识海里疯狂搅动。 “他妈的……老子……不会……输给你这个老东西……”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模糊,就像是一根蜡烛在风中摇曳,随时都可能熄灭。 “金炼!你他妈的就是个畜生!”沈一飞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些女人跟你有仇吗?你凭什么把她们炼成丹药?凭什么?” “凭什么?呵呵……就凭她们弱!”金炼的残魂狂笑,“弱肉强食,天经地义!老子修为比她们高,想炼谁就炼谁!你能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沈一飞面目有些狰狞,“老子今天就要替她们报仇,让你这个畜生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哈哈……就凭你?你都自身难保……” 沈一飞想反抗,想调动丹田里的红息,但是神魂被怨念包围的严严实实,丝毫联系不上。 “完了完了……”沈一飞心里开始放弃挣扎,“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颗魂丹阴了。” 就在这时,情魔突然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我说公子,你这又是咋了?我这刚睡个回笼觉,你就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沈一飞现在哪有心思搭理她,他正跟识海里那成千上万的怨念和金炼的残魂死磕,整个人疼得蜷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响。 “咦?这味道……”情魔的精神立刻就上来了,“这不是女人的怨念吗?还都是漂亮女人的怨念!好东西啊!”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风凉话?老子都快被这些怨念弄死了!” “弄死你?”情魔嗤笑一声,“公子,你可别逗了。你体内有五行魔神的气息,有万物鼎护着,还有我情魔在这儿,就这些怨念还想弄死你?” “那你怎么还不出手?站在那里看戏呢?” “我这不是在等你开口求我吗?公子,你主动求我一次,我就出手帮你一次呗。” “行行行!我求你!你赶紧出手!” “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样子。”情魔慢悠悠地说道,“公子,你得说‘姐姐,求求你帮帮我’,要有诚意。” 魔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跟沈一飞谈起了条件。 “你……你这是耍了哪门子妖?” “公子,帮你处理完这一些怨念,我就可以恢复肉身了,您看,怎么安排奴家呀?” 沈一飞不作声了。 他知道情魔这女人是真有本事的人,从帮自己抵挡净魂草的神魂攻击就能看出来,她对于神魂这方面的造诣远在自己之上。 要是她真的愿意出手,这些怨念确实不成问题。 但问题是,这女人的条件,能简单得了吗? “什么条件?”沈一飞咬着牙问道。 “很简单。”情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公子,等我把这些怨念炼化了,我的肉身差不多就能恢复了。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安排个名分。” “名分?什么名分?” “你说什么名分?”情魔哼了一声,“我总不能在你身子里住一辈子吧?等你把那些女人都安排明白了,也得给我留个位置。我也要当你的女人,正儿八经的那种。” “你说什么?你也要当我老婆?” “怎么?不行吗?”情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我可是救了你好几次了,我救了你的命,要个名分怎么了?” “你……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公子,你这话说得就难听了。”情魔轻笑一声,“我这叫合理索取报酬。再说了,我这身材样貌也不差吧?等肉身恢复了,绝对不比那些女人差。你收了我,也不算吃亏。” 沈一飞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 “行行行!我答应你!你赶紧出手,老子快撑不住了!” “公子,你可说话算数?”情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反悔我当你儿子!” 第390 章 仙女先靠后 情魔对沈一飞到回答很满意,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公子,你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敢反悔……” “快动手!我坚持不住了……” “啧啧,金炼这老东西,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多漂亮女人的怨念,就这么糟蹋了。要是我来炼,至少能炼出十条八条情丝来。” 话音刚落,沈一飞的胸口伸出几十条情丝,直通识海。 每条情丝上不断分出细杈,细杈上继续分裂,很快就织成了一张大网。 沈一飞神魂里那些女人的怨念渐渐没了声音,他喘着粗气,脑袋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疼了。 “这……这就完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这才哪到哪?我只是先把这些怨念安抚住了,让它们别那么闹腾。要彻底炼化它们,还得费一番功夫。你先歇口气,我给你慢慢料理。” 沈一飞抹了把脸上的汗,盘腿坐好,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识海。 好家伙,那些怨念,此刻正被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光芒包裹着,像是被装进了一个透明的大泡泡里。 情魔啧啧了两声,“这金炼老儿,少说也炼了七八千个女修士,这些怨念积攒了千年。” “那你怎么把它们弄出来?”沈一飞问。 “弄出来?干嘛要弄出来?”情魔反问道,“这可都是好东西啊。怨念虽然有害,但要是炼制得当,那就是最纯粹的情丝原料。” 沈一飞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你该不会是想把这些怨念炼成情丝,然后种在我身上吧?” “公子果然聪明!”情魔咯咯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些怨念要是炼化了,至少能炼出上百条品质上乘的情丝。有了这些情丝,以后别说渡劫巅峰了,就是仙人来了,你也能让她为你神魂颠倒。” “仙人也能降住?威力这么大?”沈一飞心里马上想到了九公主。 “能呀……不过没有仙女让你试试,如果你试过,就知道情丝的好处了……” 沈一飞哪里不知道情丝的作用,当初拿下冷如霜,情魔可是出了很多力气,否则哪里能会这么容易上手。 这些女人的怨念控制了,金炼的残魂竟然没了动静,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情魔……金炼还留了一丝残魂,现在躲在我的识海里,你帮我把他揪出来!” “公子,这金炼老儿倒是有趣。自己都被炼成丹药了,还能在您这识海里藏一缕残魂,像躲进茅坑里的苍蝇,找不着又膈应人。” “你说我是茅坑?” 情魔也发现自己的说的有些不恰当,连忙说道:“他躲得再深,也逃不过奴家的眼睛。只是,公子,您打算怎么处置他?” 沈一飞此刻已经缓过劲儿来,刚才那股万魂噬脑的痛楚在情魔编织的粉红色光网安抚下,已经平息了大半。 他咬牙切齿道:“怎么处置?把他揪出来,炼了!我要再炼他七天七夜!” 金炼的那缕残魂听到这句话,在沈一飞的识海中猛地震颤了一下,惊叫道:“小子!你别太过分了!老子都被你炼成丹药吃了,你别赶尽杀绝” 情魔在一旁咯咯笑道:“公子,别跟他废话了。他以为自己藏得多严实呢,您稍微放松一下神魂,我这就把他揪出来。” 沈一飞依言放松了识海的防御,只见情魔又分出十几条情丝,悄无声息地探入识海深处,朝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包抄过去。 金炼的残魂突然感觉不对,惊叫道:“你……你们……” 话音未落,情魔的情丝已经像包饺子一样,将那缕残魂裹了个严严实实。 情魔将那团粉红色的情丝球从识海中牵引出来,送到沈一飞面前。 沈一飞接过那团情丝球,轻轻晃了晃,“老金,你说你这一辈子,造了多少孽?到最后,还差一点害了我!” 金炼的残魂在情丝球里疯狂挣扎,发出尖细的嘶吼:“你小子也别得意,噬魂大人迟早会替我报仇的!” “噬魂大人?”沈一飞嘿嘿一笑,“你放心,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说完,他不再废话,直接催动丹田里的红息。那缕五行魔神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入掌心,化作一团灼热的赤炎,将那团情丝球包裹住。 金炼的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啊……这是什么火?你这是什么妖法?!” “这是五行神火,专门烧你这种腌臜玩意儿。” 五行神火灼烧着金炼的残魂,那缕残魂在火焰中不停地惨叫,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沈一飞长出一口气,“他妈的,总算是把这老东西彻底收拾干净了。” 情魔笑嘻嘻道:“公子,那几千个女人的怨念,奴家还得花些时日慢慢炼化。等炼化完了,就能给您织出上百条情丝来。到时候,那个仙女……” “嗯……仙女先靠后……现在还有正事要办……那个……那个情丝怎么用?” “公子想学,我教你。” “嗯……” “那你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不想未婚先有了儿子……哈哈……” “没忘,不会忘……” 沈一飞现在感觉自己的神魂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识海也比之前开阔了许多。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的修为,竟然隐隐有突破到渡劫中期的迹象。 “这魂丹果然大补。”沈一飞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心里那个美啊。 特别是金炼几千年炼制魂丹的经验技巧,全都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虽然还有些消化不良,但炼制苏云昭已经绰绰有余。 进了万物鼎,来到炼丹房前。 沈一飞先把这娘俩分开,要让苏云昭自愿被炼,还得费一番功夫,有些场景不适合叶无痕看。 苏云昭看到沈一飞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眼里立刻来了精神。 “沈宗主……”她踉跄着扑向沈一飞,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媚意,“沈宗主,你终于来看妾身了……妾身好想你……” 沈一飞低头看着她,这张脸确实漂亮,跟凤清音有五六分相似,但那股子妖媚劲儿,却是凤清音没有的。 尤其是她此刻衣衫半解,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那双含着泪光的丹凤眼,确实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叶夫人,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沈一飞笑眯眯地问道,顺手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不好……一点都不好……”苏云昭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沈宗主,这几天,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怎么会把你忘了,你看,我这不就来了吗?” 第 391章 美人魂 苏云昭一听沈一飞这有些暧昧的语气,又往沈一飞身上贴了过来。 沈一飞伸手抵住她的额头,把她推开了一段距离,“叶夫人,你这条件确实很诱人……” 苏云昭见沈一飞抵着她的额头不让她靠近,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换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得心软。 “那……你就收了奴家呀……” 说完,苏云昭就要宽衣解带。 沈一飞急忙按住她,没成想这一按竟然直接按在了苏云昭的胸上。 苏云昭的身子一颤,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但很快就化作一汪春水,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倒。 “沈宗主……你终于肯碰妾身了……” 沈一飞赶紧抽回手,干咳了两声,“叶夫人,误会,误会,我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的?”苏云昭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那你再不小心一次呗?” 沈一飞简直有些无语了。 这娘们还真是死性不改,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想勾引他。 “叶夫人,”沈一飞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我今天来,是要跟你说一件正事。” 苏云昭见他脸色严肃,也不敢再乱来,整了整衣襟,乖巧地站在他面前,“沈宗主请说,妾身听着。” “我这个人呢,向来恩怨分明。你害过我,但你也阴差阳错帮过我。所以我想了想,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苏云昭一听“机会”两个字,整个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沈宗主,您说!只要您肯放了妾身,让妾身做什么都行!” “别急,听我说完。”沈一飞负手而立,“我可以不杀你,也可以放了你儿子叶无痕。但是,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沈宗主尽管吩咐!”苏云昭急切地问道。 沈一飞看着苏云昭那副急切的模样,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开口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献出神魂。 他负手在炼丹房里踱了两步,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叶夫人,你也知道,你现在落在我手里,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但你这凤族血脉,就这么浪费了,实在可惜。” 苏云昭一听他提到自己的血脉,脸色微微一变,“沈宗主,你要妾身做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沈一飞站定,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要你心甘情愿献出你的神魂。” “什么?”苏云昭的脸色瞬间白了,“献出神魂?那妾身不就……” “别急,听我说完。”沈一飞摆了摆手,“献出神魂之后,你的修为会散尽,变成一个凡人。但我可以保证,你能活到自然老死。而你儿子叶无痕,我也会放了他,让他做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苏云昭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沈宗主……你就不能放妾身一条生路吗?” “我这不是在给你生路吗?”沈一飞摊了摊手,“你要知道,就凭你做过的事,我完全可以直接把你炼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心甘情愿献出神魂,当个凡人,活到老死;二是我直接把你炼了,跟你那个好大儿一块儿,变成一颗丹药。你自己选吧。” 苏云昭低眉垂目,沉默了好一会儿,内心在做激烈的斗争。 过了许久,苏云昭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沈一飞,“沈宗主,妾身答应你。只要你说话算数,放了妾身和无痕,妾身愿意献出神魂。” “好,爽快!叶夫人,你放心,我沈一飞说话向来算数。你们娘俩,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 “沈宗主,妾身还有一事相求。” “说。” “妾身想再见无痕一面。” 沈一飞想了想,点了点头,他意念一动,把苏云昭送到了关着叶无痕的那个房间里。 叶无痕正蜷缩在角落里,他早已经认命,早死晚死都无所谓。 苏云昭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把抱住叶无痕,“无痕,我的儿啊……” 母子俩抱头痛哭。 沈一飞在看着这一幕,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点怜悯之心。 叶千秋当年围攻天衍宗,害得他父亲沈长天生不如死,母亲幽兰至今下落不明。 这母子俩虽然没直接参与,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无痕欺男霸女,苏云昭助纣为虐,没一个冤枉的。 很快,沈一飞将她们母子分开。 苏云昭也坦然接受了现实,神魂不再有丝毫的抵抗。 沈一飞站在炼丹房前,催动幽冥冷火,缓缓炼化苏云昭的神魂。 苏云昭的神魂在炉中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反抗也没用,干脆彻底放松了心神,任由那淡蓝色的火焰灼烧着自己的神魂。 沈一飞的手法很稳,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炼化着她的神魂。 他将五行魔神的红息隐藏在苏云昭神魂的深处,与神魂融合在一起。 然后把苏云昭的血液中的凤族血脉一丝丝的抽离出来,层层包裹住神魂内核,直到探测不出五行魔神之力。 不到一个时辰,苏云昭的大部分神魂就被彻底炼化了。 那丹药是粉色,模样还挺可爱。丹药表面不时流转着一层金色的流光,那是凤族血脉特有的光芒。 “这就是美人魂?”沈一飞捏起那颗丹药,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异香钻入鼻腔,闻着就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沈一飞把美人魂放进储物戒指,这是送给噬魂魔神的大礼。 沈一飞把苏云昭的肉身从炼丹炉里弄了出来。 此刻的苏云昭,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凡人。 她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宗主……妾身……妾身照你说的做了……你……你答应过妾身……放……放了我……和无痕……” “放心,我说话算数。”沈一飞站起身来,意念一动,把叶无痕也召唤了出来。 叶无痕看到躺在地上的苏云昭,整个人都傻了,“娘!你……你怎么了?” “无痕……娘没事……就是有些累……”苏云昭虚弱地说道,“沈宗主答应放了我们……我们……我们走吧……” 沈一飞呵呵一笑,“慢着!” 第 392章 冥渊祭品 苏云昭和叶无痕的的身子同时一顿,苏云昭颤抖着问道:“沈……沈宗主,你答应过放我们的……” “我答应过放你们,但没答应让你们带着修为走。”沈一飞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丹田处一拍。 “噗”的一声轻响,苏云昭体内最后那点残存的灵力,瞬间被抽了个干净。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在地上,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叶无痕在一旁看得目眦欲裂,“沈一飞!你他妈的言而无信!” “我言而有信啊,我说了放你们走,就一定会放你们走。” 沈一飞站起身,走到叶无痕面前,同样拍了拍他的丹田, “你们娘俩作恶多端,要是还留着修为,指不定哪天又去祸害别人。废了你们的修为,让你们当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别再去祸害别人。” 叶无痕软软地瘫在地上,跟苏云昭并排躺着,母子俩都变成了一对废人。 沈一飞低头看着他们,“叶夫人,你们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普通人虽然活得辛苦点,但至少能活到寿终正寝。” 苏云昭躺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叶无痕咬着牙,死死盯着沈一飞,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沈一飞也不在意他的目光,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两颗丹药,蹲下身,塞进苏云昭和叶无痕嘴里。 “这是两颗延寿丹,能让你们再活个百八十年。虽然没了修为,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也算是善终了。” 苏云昭咽下那颗丹药,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散开,虚弱的身体果然恢复了一些力气。 她挣扎着爬起来,朝沈一飞磕了个头,“多谢……沈宗主不杀之恩……” 叶无痕却不肯磕头,沈一飞也不跟他计较,挥了挥手,“行了,你们走吧。出了北冥之地,往南走,找个地方住下,隐姓埋名,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别再让我遇到你们,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苏云昭又磕了个头,然后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叶无痕,一瘸一拐地走了。 “主人,你还真放他们走了?”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一脸的不解。 “真把他们炼了?没多大意思。我这个万物鼎鼎以后不能随便炼人,只炼该杀之人。你看看金炼的下场,我可不想和他一样!” 柳梦璃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主人,你炼的那个美人魂,噬魂那个老东西一定会吃下去吗?” “他一定会吞。”沈一飞咧嘴一笑,“凤族美人炼制的,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老变态,肯定挡不住这种诱惑。” 两人正说着,海雪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沈公子,祭品已经准备好了。按照往年惯例,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冥渊。” “好,我知道了。雪儿公主,你父王那边怎么样了?” “父王已经清醒了,正在调理身体。”海雪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多亏了沈公子,父王才能摆脱那俩魂使的控制。他还说,等身体恢复一些,要亲自来向沈公子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让他好好养着吧。”沈一飞摆了摆手,“对了,明天送祭品的人,可靠吗?” “可靠,是我父王最信任的老部下。他已经知道公子要混在祭品里,到时候会安排公子在最前面的位置。” “好,那就万事俱备了。只等月圆之夜,去会会那个噬魂老东西!” 第二天傍晚,夕阳将北冥的冰原染成一片金黄。 沈一飞已经换上了一身破烂的衣裳,脸上抹了些灰,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看着跟个落魄的散修没什么两样。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身边这些人。 有海妖族的,也有不少人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个个蓬头垢面,眼神空洞,像是已经认命了。 沈一飞心想,这帮人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海雪儿口中的“老部下”是个皮肤黝黑的海妖族汉子,看起来至少有渡劫中期的修为。 那汉子走到沈一飞面前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息,然后移开。 “都给我听好了!”那汉子冲祭品们吼道,“等会进了冥渊,谁要是敢乱跑乱叫,别怪老子不客气!” 祭品们瑟瑟发抖,有几个女的已经开始小声啜泣。 队伍一路向冥渊走去,经过黑石宫。沈一飞瞅了瞅,好像也没有什么异样,估计还没发现金炼已经失踪了。 又往里走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圆月高挂中天。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地面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沟壑。 那沟壑宽约百丈,像是一头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嘴。 “到了!”带头的海妖族汉子停下脚步,指着那沟壑,“都给我下去!下到底!” 祭品们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沟壑,吓得腿都软了。 但后面的海妖族士兵举着长矛,一下一下往前逼。 沈一飞跟着队伍,沿着一条狭窄的石阶,慢慢往下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的尽头,竖立着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那身影个头不高,瘦瘦小小的,像是个孩子。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极为阴冷,沈一飞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带头的海妖族汉子走到那黑袍身影面前,单膝跪地,“参见天魔大人。这一次的祭品,一共三十八人,已经全部带到。” 那黑袍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沈一飞这才看清,这哪里是个人,分明是一具骷髅! 身体干瘦,就是一层黑皮包着骨头。 阿宝在鼎里小声说道,“主人,这是噬魂魔神八大本命魂使老大天魔,境界修为深不可测!” 天魔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尖细的声音:“三十八人?比上一次少多了。” “回大人,北冥那边最近查得严,不好抓人。” 骷髅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先带进去吧,魔神大人已经等不及了。” 那海妖族汉子应了一声,冲后面挥了挥手。 沈一飞跟着祭品队伍,被押着往石门里走去。 第 393章 噬魂魔神 沈一飞跟着祭品队伍,鱼贯穿过那道巨大的石门。 他一边走,一边心里盘算着一会见了噬魂魔神该怎么演。 穿过长廊,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出现在眼前。 那宫殿高约百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如同满天星辰。宫殿正中,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 祭坛上方,缓缓凝聚出一张巨大的脸,脸的下方能看出四肢模样,整个样子看起来像发育不良的畸形儿。 那张脸五官模糊,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格外清晰,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盯着祭坛前这三十八个活人。 天魔走上前,单膝跪地,“启禀魔神大人,这一次的祭品共三十八人,其中人族二十五人,海妖族十三人。境界最高的是渡劫初期,最低的筑基期。” 血红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下面的祭品,最后目光落在沈一飞身上,停了两息。 沈一飞心里一惊,这老东西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但又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好,五行魔神的气息藏在旋涡最深处,应该不会被发现。 “嗯,那个小子不错。”噬魂魔神指着沈一飞,“修为虽然不高,神魂养得挺好。把他排在最前面,本座要第一个享用。” 沈一飞心里暗骂,“你这个老变态,第一个就看中老子了,待会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但他脸上却装出一副极度恐惧的样子,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饶……饶命啊大人……小……小的修为低微,肉柴……腥气味重,不好吃……” “哈哈哈……”那张脸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本座不吃肉,只吸你的神魂。” 说罢,噬魂魔神的嘴里吐出一根细丝,向沈一飞射来。 沈一飞一个驴打滚,堪堪躲过!在他躲的一瞬间,故意把那颗美人魂掉了出来,在地面上滴溜溜地转着。 一股异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嗯?什么味道……这是什么丹药?” 沈一飞急忙去捡那颗丹药。 “站住!” 沈一飞的手刚伸到一半,就看到那颗美人魂在地面上转了两圈,然后缓缓飘了起来,飞到噬魂魔神的面前。 “嗯……成色不错,丹纹清晰,药性温润……很像美人魂……” 噬魂魔神仔细端量着,沈一飞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今天能不能诛杀噬魂魔神,成败在此一举了! “嗯……这味道……是凤族血脉炼制的美人魂?难得一见!” “大人饶命!那……那是小人的祖传丹药!”沈一飞装出一副哭腔,“大人要是喜欢,小人愿意献上,只求大人放小人一条生路!” “祖传丹药?”噬魂魔神那血红的眼睛盯着悬浮在面前的美人魂,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本座这几万年,还从未见过用凤族血脉炼制的美人魂。小子你说实话,你这丹药,是从哪弄来的?” 沈一飞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带着哭腔:“回大人,那是小人的祖上留下的。据说是小人的祖先当年救了一位凤族的女子,那女子为了报恩,炼制了这颗丹药。” “呵呵,凤族女子?”噬魂魔神显然不相信沈一飞的说辞。 “大人明鉴!小人说的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只求大人能饶小人一命。” “天打雷劈?”噬魂魔神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你以为本座会信这些?不过嘛……”他盯着美人魂,伸出手指,指尖在那颗丹药上轻轻一点。 美人魂在指尖旋转了两圈,那层粉色的外壳下,隐约可见一丝金色的流光在缓缓流淌。 噬魂魔神此时心中大喜,一颗品质上乘的凤族精血炼的丹药,说不定里面会含有涅槃之力。 如果有,哪怕只是一点点,那对自己的恢复真是有莫大的帮助。 他这缕残魂的实力不及原来的万分之一,仅靠这些祭品的神魂滋养,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他现在很着急,距离当年几人的约定已经时间不多了! 如果被别人抢先一步,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噬魂把这个丹药看了又看,发现丹药的中心似乎包裹着一种特殊的东西。 但是他看不透! 难道里面包裹的就是凤族的涅槃之力? 沈一飞看到噬魂魔神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万一这老东西看出丹药有问题,那今天就彻底玩完。可要是他吞了,那接下来的戏就好唱多了。 “嗯……确实是凤族血脉的香味,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凤族血脉,是皇室血脉。” 沈一飞心里一紧,这老东西鼻子可真灵,可千万别闻出五行魔神的味道。 他赶紧补刀,“大人英明!小人祖上救的那位凤族女子,据说就是凤族皇室的人。她说这颗丹药是用她的本命精血炼制的,不仅能延年益寿,增强修为,最重要的是能补神魂。” “本命精血炼制的?那岂不是说,这里面可能含有凤族的涅槃之力?” 沈一飞一副不解的样子,“涅槃之力?这个祖上没有说,小人不知。” “哈哈……”噬魂一阵狂笑,笑的沈一飞有些心虚。 噬魂刚才那话就是在试探,如果沈一飞说有涅槃之力,那就是在胡说八道,这丹药说不定有问题。 那丹药核心藏了什么,连他都看不出来! 此时,噬魂已经有些确定,丹药核心就是掩藏这凤族的涅槃之力,由本命精血炼制! 他慢悠悠地说道:“你献上这颗丹药,本座向来赏罚分明,本座可以不杀你。”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别急着谢。”噬魂魔神打断他,“本座虽然不杀你,但你这身神魂,也不能浪费了。这样吧,本座只吸你一半的神魂,留你一条命。” 沈一飞哪敢拒绝,“多谢大人开恩!小人愿意献上一半神魂,只求大人留小人一条贱命!” 噬魂魔神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既然你这么懂事,本座也不能亏待你。本座就收你做个魂使,以后跟着本座,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大人提携!”沈一飞千恩万谢。 但是他的心里却急得不行,“你先吞了美人魂,你先吞美人魂!!” 第 394章 看看咱俩谁能吸过谁 噬魂魔神却不急不躁,把那颗美人魂放在指尖把玩了半天,像是品味什么绝世珍品。 “嗯……这丹药的品质,确实上乘!金炼那小子这些年炼制的美人魂,就没一颗能比得上这颗的。” 噬魂看了一会,手指一伸,两根细丝突然射向祭品队伍中的两个女修士。 那两根细丝快如闪电,瞬间刺入那两个女修士的眉心。 两个女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剧烈颤抖起来,眼神迅速变得空洞。 噬魂魔神的细丝轻轻一抽,两团神魂之力被抽了出来,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然后被他吸入口中。 “嗯……味道不错。”噬魂魔神咂了咂嘴。 他那张大脸面对沈一飞,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女人呀,什么都好,连神魂都是甜的。” 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声:“老色批,都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惦记着女人的味道。是不是东西都没有了,没什么可用,就只剩吸女人神魂这个功能了?” 但是他嘴上却说道:“魔神大人说的是,小人以前也听说过,女修的神魂确实最滋补。尤其是那些修为高,长得漂亮的女修,神魂的味道更是鲜美无比。” “哦?”噬魂似乎被勾起了兴趣,“你小子倒是懂得不少,看来你我还是同道中人!” 沈一飞哪里有心情和他聊天,他心急火燎地等着噬魂吃下美人魂,用五行魔神的力量干掉他! 今晚月圆之夜,他还有正事要办! 他急忙回道:“大人谬赞了,小人有贼心没贼胆,也就是想想。哪像大人您,想吸谁就吸谁,这才是真本事。” “哈哈……”噬魂魔神被他这一通马屁拍得身心舒畅,“小子,你还挺会说话。本座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美人魂,又看了看下面那些瑟瑟发抖的祭品,然后长叹一口气,“今天吃了这颗丹药,不知下一次再什么时候能吃到。” 噬魂魔神最终还是没忍住那颗美人魂的诱惑。 他用两根手指捏起那颗粉色的丹药,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嗯……” 他张开了那张大嘴,将美人魂一口吞了下去。 沈一飞眼看着噬魂吞进了丹药,心里终于一松,成了! 他静静地看着噬魂魔神,等丹药起反应! 噬魂吞下丹药后,咂了咂嘴,“嗯……不错不错,这凤族精血炼制的丹药果然不同凡响,可惜就是量少了点。” 噬魂吞下丹药后,好一会儿,竟然没什么反应。 沈一飞心里开始有些忐忑,“怎么回事?难道五行魔神的力量对他没有作用?” 他偷偷观察着噬魂魔神的那张大脸,发现噬魂正眯着眼睛,像是在品味丹药的后劲。 “嗯……这丹药……”噬魂突然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丹药的后劲怎么有点……有点不对劲?” 沈一飞心里一喜,这就要发作了? 只见噬魂魔神的那张脸开始扭曲,五官像是被一只手捏来捏去,一会儿挤成一团,一会儿又拉得老长。 “这……这是……五行魔神的力量!”噬魂魔神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惊骇和愤怒,“小子!你在丹药里下了什么东西?” 沈一飞见他美人魂起了作用,也不再装了,直接从地上跳起来,“老东西,你猜对了。那丹药里加了一点五行魔神的力量,专门给你开胃的。” “小子,你……你是万烁的传人?” “你猜对了!”沈一飞嘿嘿一笑,意念一动,净魂草出现在面前,“老东西,刚才不是要吸我一半神魂吗,来,看看咱俩谁能吸过谁!” “小杂种!你以为靠万烁的这点力量就能干掉本座?做梦!” 话音刚落,他猛地张开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那张大嘴里喷涌而出,沈一飞顿时觉得不妙! 这老东西被五行魔神的力量炸了肚子,居然还有余力反击! 那股巨大的吸力,直接扯向沈一飞的神魂。 净魂草也感觉到了危险,小嘴一嘟,朝噬魂魔神吸去。 净魂草的神魂吸力和噬魂魔神的吸力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整个地下宫殿都在剧烈震动。 沈一飞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他妈的!这老东西果然厉害!”沈一飞咬着牙,强忍着那股神魂被拉扯的剧痛,催动红息,在手掌心凝聚成幽冥冷火。 “老魔头,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沈一飞直接甩出一串幽冥冷火,砸向噬魂魔神! 噬魂魔神看到幽冥冷火飞来,他侧身躲过,嘴里的吸力明显又加强了许多!! 而此时净魂草似乎有些力竭,小嘴一嘟一嘟的频率越来越快,才能勉强抵住噬魂的吸力! 沈一飞一看净魂草眼见就要不敌。 他直接祭出万物鼎! 大喝一声,“收!” 万物鼎立刻爆发出强烈的吸力,噬魂魔神大惊,闪到一边,避开万物鼎的吸力。 净魂草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小嘴呼哧呼哧喘个不停! “万……万物鼎?你竟然有万物鼎?” “老东西,认识这东西就好!”沈一飞咬牙切齿,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万物鼎的吸力瞬间暴涨。 “呵呵呵……”噬魂魔神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小子,你以为有万物鼎就有底气了?连万烁的皮毛都没学到,也敢来挑战本座?” 话音刚落,噬魂魔神那张脸猛地暴涨,从脸部下方伸出无数根黑色的细丝,像章鱼的触手一般,铺天盖地地朝沈一飞射来。 沈一飞脸色大变,长剑出鞘,一道黑色剑气横扫而出。 “铛铛铛……” 剑气砍在那些黑色细丝上,火星四溅,像是砍在了万年玄铁上,竟然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他妈的,这什么玩意儿?”沈一飞骂了一句,侧身闪开一道黑色细丝的攻击,但那些细丝太多了,根本躲不过来。 短短几息的功夫,沈一飞的四肢就被那些黑色细死死缠住,整个人被吊在了半空中。 净魂草也被两根细丝缠住了小脑袋,急得“吧嗒吧嗒”地叫唤,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小子,你这点本事,还想跟本座斗?咳咳咳……” 噬魂一阵剧烈的咳嗽! “小子,差点着了你的道!没想到,你就是那个万烁的传人,藏的还挺深!” 第 395章 过来,我们合体! 沈一飞被那黑色细丝缠住四肢,整个人像只被蛛网裹住的苍蝇,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细丝不仅缠住了他的身体,就连丹田里的小旋涡也被禁锢。 噬魂似乎被那颗美人魂折磨的不轻,整个身体变得极度扭曲,不断的咳嗽,嘴里不断地喷出一圈圈的黑雾。 “万烁那王八蛋,死了这么多年,还想坏本座的好事!” 沈一飞虽然被缠的严严实实,但是嘴没被封住。 “噬魂老贼,你现在肚子里也不好受吧?等一会肠穿肚烂,别说我没提醒你!” “小子,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弄死本座?万烁那王八蛋都弄不死我,就凭你?” 噬魂魔神张开大嘴,朝那些祭品吸了一大口。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十个祭品的神魂被硬生生从体内抽了出来,化作一团团透明的光球,被噬魂的大嘴吸了进去。 那些失去神魂的祭品,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但已经没了生机。 “咕咚。” 噬魂魔神咽下那几十团神魂,脸上的扭曲立刻缓解了几分,五官也恢复了原状。 噬魂舔了舔嘴唇,看向沈一飞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戏谑,“小子,你以为你那颗美人魂就能要了本座的命?你也太小看本座了吧?” 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声,这老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 那颗美人魂里可是掺了五行魔神的力量,按理说应该能把这老东西炸个半死才对。 可现在看来,这老东西虽然受了点伤,但远没到要命的地步。 噬魂魔神吸了几十团神魂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噬魂魔神冷笑一声,“本座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好歹也是上古九大魔神之一。你一个渡劫初期的小辈,就想靠一颗丹药弄死本座,未免也太天真了。” “老东西,你别得意。老子今天既然敢来,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哦?那你还想带点什么回去?” “带你的狗命回去!” “哈哈哈……”噬魂一顿狂笑。 “小子,不看在万烁那个那个王八蛋的份上,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噬魂说完,不再理会沈一飞,转身看向万物鼎。 万物鼎,盖子上趴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怪兽。 “呵呵,吞雷兽,原来也在这,你这小子好大的机缘!” 小怪兽趴在鼎盖上,似乎也认出眼前这位魔神,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闭上了,装作睡熟的样子,也不去理会噬魂。 沈一飞被黑色细丝缠在半空中,四肢动弹不得,心里那个憋屈啊。 “他妈的,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又是扮女人又是炼丹药,结果就被这老东西一招就给制住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脱身,噬魂魔神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万物鼎。 噬魂魔神伸出黑色细丝,想要去触摸万物鼎。 就在那细丝即将触碰到鼎身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突然从鼎内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穿透耳膜,直刺识海。 噬魂魔神那一刹那,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整个人愣在原地。 沈一飞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是锁魂钟的声音! 星禾那丫头,把锁魂钟改造成功了! 改造后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连上古魔神的这缕残魂,都能被定住。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沈一飞发现身上的细丝似乎失去了控制。 他急忙运转红息,红息和细丝一接触,就像火烧一般,细丝噼里啪啦全部断开。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鼎口窜出,黑色长枪直刺噬魂魔神那张大脸。 夜泠出手向来不留情,这一枪带着她全部的力量,枪尖上还凝聚着一缕红色的光芒。 那是五行魔神的气息。 噬魂刚刚从锁魂钟的震荡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一杆黑色长枪刺到自己面前。 速度快到他根本无法躲闪。 “轰!” 一声沉闷的炸响,红色气息在噬魂的脸部炸开,那张大脸被炸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处冒着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噬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都在剧烈扭曲,“你敢伤本座!” “伤你怎么了?”夜泠紧跟着又是一枪,“老娘还要宰了你!” “媳妇儿,好样的!”沈一飞从地上爬起来,“这老家伙,差点把老子吸干!” “少废话,动手!”夜泠懒得跟他扯淡,长枪横扫,又是一道红色气刃劈向噬魂魔神。 沈一飞也不含糊,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将五行魔神的红色气息灌注到长天剑上,一剑劈出。 两道红色气息在半空中交汇,融合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奔噬魂魔神那张大脸轰去。 噬魂魔神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这道光柱中蕴含的力量,那是五行魔神的纯正之力,与沈一飞和夜泠身上那种半吊子完全不同。 噬魂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万烁!你死了都不让本座安生!”噬魂魔神咆哮一声,猛地张开大嘴,喷出一团的黑雾。 黑雾与红金光柱在半空中相撞。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下宫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开始垮塌。 沈一飞只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嘴里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夜泠也好不到哪去,连退七八步,长枪插在地上,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噬魂魔神被轰的半个身体都成了虚影,那张大脸仅剩下半张脸。 “好……好……”噬魂魔神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你们两个小子,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它剩下的半张脸,像个气球,猛地暴涨!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神魂又一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那种感觉比刚才更加猛烈! 夜泠也是一脸凝重,朝沈一飞喊道:“他要拼命了!过来,我们合体!” 沈一飞一愣,“合体?在这儿?现在?” “你想什么呢?神识双修!快,来不及了!”夜泠怒斥道。 沈一飞恍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我还以为……” 嘴上说着,他抓起夜泠一只手。 两人的手掌接触的瞬间,两人体内那缕红色气息立刻纠缠在了一起。 两缕红色气息如同干柴烈火般猛烈交融,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在两人体内疯狂涌动。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灌满了岩浆,灼热而狂野。 夜泠的眼中也显现出一层红光,原本冷冽的气质此刻多了一股说不出的妖异。 本来还被噬魂拉扯的神魂,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沈一飞的剑上,夜泠的枪尖,竟然闪着紫色光芒! 第396 章 救救我媳妇儿! 一枪,一剑,无声无息! 噬魂魔神看到这一枪一剑,还带着紫色光芒朝他劈了过来。 他知道紫色光芒的威力,这才是五行魔神万烁的本源力量!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硬扛的。 但他现在只剩半张脸,半个身子,想躲也躲不开。 “万烁!你他妈的要赶尽杀绝!” 噬魂魔神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张开大嘴,把刚才集聚的魂力一口吹了出去! 魂力被紫光一碰,只听“啵”的一声,就像一个水泡被捅碎的声音。 那团魂力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紫光没有丝毫停顿,直接穿过了噬魂魔神那半张脸。 “不……不可能……万烁那王八蛋……” 噬魂魔神的声音越来越弱,那半张脸开始变得透明,边缘处像纸片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 “小子……你以为……杀了本座这一缕残魂……就……本座还有……还有七缕残魂……你们给我等着……” 噬魂话没说完,那半个身体彻底消散。 沈一飞和夜泠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松开手,都踉跄了一下。 “总算干掉了。”沈一飞抹了把脸上的汗,“这老东西,真他妈难缠。” 夜泠收了长枪,脸色有些苍白,“他说还有七缕残魂。” “听他吹牛逼。”沈一飞摆了摆手,“这老东西临死前放狠话,谁不会啊?他要真有七缕残魂,怎么不一起出来?” 此时,整个地下宫殿已经开始大面积坍塌,穹顶上的夜明珠伴着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媳妇儿,先撤,这里要塌了!”沈一飞拉起夜泠的手,就往出口跑。 两人刚冲出石门,就听身后“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地下宫殿彻底塌陷。 沈一飞正想带着夜泠回黑礁城,阿宝的声音突然从鼎里传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主人!主人……求求你,救一个人!” 沈一飞一愣,“救谁?” “主人,求求您,救救我媳妇儿!”阿宝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被关在冥渊西侧的地牢里,是天魔那个王八蛋把她锁在那儿的!” “你媳妇儿?你一个魂使还有媳妇儿?”沈一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人,小的虽然是魂体,但也有七情六欲啊!”阿宝急了,“她叫魅舒,是八大本命魂使里排名第三的,我们俩……我们俩好了一千多年了!” “排名第三的魂使?那她的修为不低吧?” “对对对!她修为比金炼还高,渡劫巅峰!但她不喜欢帮噬魂那老东西害人,就被天魔找了个由头,把她锁在地牢里,天天用锁魂鞭抽她的神魂!” 沈一飞听完,呵呵笑道,“你媳妇儿是渡劫巅峰,还是一千多年的老情人,那你怎么才是个外围魂使?你能配得上人家?” 阿宝委屈巴巴地说道:“主人,小的……小的天赋有限,魅舒她不嫌弃我。” “行吧行吧,看在你叫我一声主人的份上,老子就帮你这一回。带路,去那个地牢。” 阿宝千恩万谢,在前面飘着带路。 沈一飞转头看向夜泠,“媳妇儿,你先回鼎里休息,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小。” 夜泠点了点头,化作一道黑烟钻进鼎里。 沈一飞跟着阿宝,顺着塌陷的宫殿边缘,绕到西侧一处隐蔽的石壁前。 “主人,就是这儿。门上这天魔设下的禁制,小的研究了百年,都没能破开。” 沈一飞走上前,伸手按在石门上,将一缕五行魔神的红色气息渡入其中。 只听“滋啦”一声,石壁上显出一些符文,然后就消失不见。 石壁上出现一道暗门,发出一阵“嘎嘎”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阿宝看得目瞪口呆,“主……主人,您这手段也太厉害了!天魔那王八蛋的禁制,您一下就破了?” “少拍马屁,赶紧进去看看你媳妇儿还在不在。” 两人穿过一条漆黑的甬道,来到一间狭小的石室。 石室的正中央,用四根粗大的锁魂链锁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长裙,长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锁魂链穿过,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阿宝看到那女人的一刻,整团虚影都扑了上去,“魅舒!魅舒!你醒醒!我带你出去!” 那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 沈一飞看了一眼,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 这女人虽然此刻狼狈不堪,但那张脸确实很漂亮。五官精致,眉宇间带着一股冷艳的气质。 这阿宝还挺有手段,一团雾气也能整出些花花。 “幽影……你怎么来了?快走……别管我……让天魔发现了,你会没命的……” 阿宝看到魅舒那副凄惨的模样,整团虚影心疼得都在发抖,“魅舒,你别怕,我找了主人来救你!” “主人?”魅舒看向沈一飞,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幽影,你认他为主?” “对!”阿宝急忙点头,语气里满是自豪,“这位是天衍宗宗主沈一飞,噬魂魔神那老东西已经被他干掉了!” “什么?噬魂大人他……”魅舒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魅舒低下头,“你们走吧,我现在的样子,出去也是个废人。天魔用魂鞭抽的我神魂已经碎裂了大半……” “天魔那王八蛋……”阿宝气的都说不出话。 沈一飞看着阿宝那模样,又可气又可笑。 “阿宝,你过来。” “主人。”阿宝立刻变得安静了许多,他自己再怎么气,也没办法救魅舒,也修补不了她的神魂。 唯一有办法的,就是沈一飞。 “阿宝,你看看,我这名字给你起的多俗。我还以为你没名字,原来……” 阿宝一听,噗通跪下,“主人恕罪,我……我怕说出来,你要了我的狗命。我是噬魂手下八大本命魂使,排名第八,幽影。” 沈一飞呵呵一笑,“你不是说你是个外围魂使,连第九十九都排不上吗?” “那……那不是怕主人知道了小的身份,对小的有所防备嘛。” 沈一飞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起来吧,先救你媳妇儿!” “幽影,谁是你媳妇儿?”幽舒一脸的惊讶! 第 397章 只有他才能救你! 魅舒这句话一出口,整个石室都安静了。 沈一飞愣住了,看看魅舒,又看看阿宝,准确说是叫幽影,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幽影说魅舒是自己媳妇儿,魅舒竟然不知道。 幽影那团虚影僵在半空中,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半天没反应。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幽影啊,”沈一飞干咳两声,打破尴尬气氛,“这种事,很正常……” “主人,你别说了……”幽影的声音带着哭腔。 魅舒虽然被锁着,但看到幽影这副模样,也有些不忍心,“幽影,我不知道……” 沈一飞一摆手,“不说这些,我先救你下来!”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魅舒手腕上那根锁魂链。 锁魂链感应到外人的触碰,立刻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顺着沈一飞的手指往他体内钻。 “哎呦呵,脾气还挺大。”沈一飞丹田里的小旋涡轻轻一转,那股排斥力瞬间被吸了进去。 紧接着,一缕五行魔神的红色气息顺着一条锁魂链渡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根比手臂还粗的锁魂链,应声断裂。 魅舒瞪大眼睛,看着沈一飞,“你……你这是什么力量?连天魔的锁魂链都能破?” 沈一飞只嘿嘿一笑,转身去对付另外三根。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四根锁魂链全部断裂。 魅舒失去了束缚,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地上瘫去。 幽影急忙上前,一把扶住她,“魅舒,你没事吧?” “没事,”魅舒脸色苍白如纸,“神魂被抽了大半,修为也跌了七七八八。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魅舒,你放心,主人一定有办法!!” 魅舒看向沈一飞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沈宗主……您真的有办法恢复我的神魂?” 沈一飞点点头,“你被魂鞭抽了这么久,神魂碎裂了大半,确实麻烦。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魅舒急切地问道。 “炼魂丹修补神魂。” “魂丹?”魅舒一愣,“那不是需要……” “需要有人心甘情愿献出神魂,最好是同根同源的。”沈一飞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幽影一眼。 “主人,用我的神魂!”幽影急忙喊道,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我的神魂跟魅舒同源,都是噬魂那老东西造出来的!炼了我,我的神魂一定能补好魅舒!” “不行!”魅舒急了,“幽影,你别犯傻!你的神魂要是被炼了,你就彻底消失了!” 幽影晃了晃身子,“魅舒,我修炼了几千年,一直是个废物。八大本命魂使里,我最弱,最没用。我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喜欢你。” 魅舒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有些发红,“幽影,你不要……” “听我说完。”幽影打断她,“这些年,我看着你被天魔欺负,看着你被关进地牢,看着你被魂鞭抽得死去活来。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远远看着。我恨我自己没用。直到我遇见了主人,我觉得只有他才能救你!” 沈一飞不可思议地看着幽影,这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这个家伙就是在算计自己! 幽影从一开始,表现的就像一个怂包,提供了许多有用的关键信息。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心思! “幽影,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老子?” 幽影赶紧跪了下来,“主人明鉴!小的……小的不敢算计主人!只是……只是小的知道,只有主人这样的能人,才有可能救出魅舒。小的不敢说出实情,只能……只能一步步引导主人来冥渊……” 沈一飞倒也没真生他的气,没有幽影,自己也杀不了噬魂。 “你起来吧,以后有什么话就直说,再有一次,我可饶不了你。不过,这一次,你活罪难逃!” “小的知道!小的罪该万死!”幽影的声音带着哭腔,“主人若是不解气,等救了魅舒之后,小的任凭主人处置!要杀要剐,绝无二话!” “我杀你干嘛!我说的是炼你的神魂,可能会有些疼。” “主人,没事,那点疼算不了什么!” 魅舒还想继续拒绝,沈一飞一摆手,“打住,你要相信我炼丹的实力,他肯定死不了?魅舒姑娘,你且看着!” 沈一飞祭出万物鼎,幽影化作一团灰雾,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炼丹房。 魅舒看着幽影消失在鼎口,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在地上,失声痛哭。 “你不放心?来,我送你进去看看!” 沈一飞意念一动,把魅舒也送到炼丹房里。 幽冥冷火在炉内升起,将幽影那团灰雾包裹其中。 那种神魂被烈火灼烧的痛苦,比肉身被烧要痛上百倍千倍。每一缕神魂的剥离,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刮下一层皮来。 对于幽影这样的魂体,这种痛楚更甚! 幽影的惨叫声从炼丹房里传出来,一声比一声凄厉。 魅舒听着那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根本不敢看,她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沈一飞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不忍。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停手,一旦停下,幽影的神魂就有可能彻底溃散。 沈一飞咬着牙,将幽冥冷火的温度又控制得稳了一些。 他尽力让炼化的过程不那么痛苦,但神魂被炼本身就是天底下最痛苦的事,他再怎么控制,也免不了那钻心剜骨的疼。 惨叫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幽影的惨叫声终于渐渐弱了下去。 他的神魂被抽了接近一半,只需要慢慢修养就可以恢复。 在炼丹房内,一颗金灿灿的魂丹在地面上滴溜溜地转着。 幽影捡起魂丹,快步走到魅舒面前,“魅舒,张嘴。” 魅舒哪里肯张嘴! “快张嘴,趁热吃,否则药效就差很多。”沈一飞催促道。 魅舒闭上眼睛,张开了嘴。 幽影将魂丹送到她嘴里。 紧接着,魅舒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暖流从丹田处爆发出来,顺着经脉迅速流遍全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破碎的神魂正在快速修复着,那些碎裂的缝隙,被那暖流一点点填补起来。 半晌,她长出一口气,睁开眼。 “幽影,我好多了。” 沈一飞把万物鼎收了起来,“你们两个先住在里面,我教你们一套神识双修功法!” 第398 章 借人家点洗澡水 沈一飞传功给幽影和魅舒,让他两人去找一处山头自己去摸索。 神识双修对于只是魂体的幽影来说,还是很合适的。 幽影没有正八经的东西,怎么去和魅舒已经有了肉身的修炼。 出了冥渊,沈一飞发现这一次收拾噬魂,并没有用多长时间。虽然有曲折,但是结果还是不错的。 他找了一处隐蔽地方,钻进万物鼎。 鼎里面静悄悄的,大概是看到外面没事,各忙各的了。 沈一飞掏出那块万年寒髓,神魂进入里面。 还是那个巨大空间,他七拐八拐,来到上次见到九公主昭玥的地方。 然而,他并没有发现九公主的身影! 沈一飞在万年寒髓内部转了好几圈,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奇怪,不是说好了月圆之夜等我吗?”他嘀咕了一句,又仔细搜寻了一番,确认九公主确实不在,这才无奈地退出了寒髓。 刚出鼎,就看到柳梦璃正翘着二郎腿,啃着灵果,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 “主人,你这是去寒髓里面找什么了?咋样,约到了没?” 沈一飞白了她一眼,“约什么约,我是研究研究怎么给红袖修复她的魔根。” “嗯,确实需要好好研究研究。万一你这万年寒髓里真藏着个小仙女,你可得跟人家商量好了,借人家点洗澡水。” “要洗澡水干嘛?” “给你泡茶喝呀,仙女的啥玩意都是香的。”说完,刘梦璃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远远地传来一句,“主人,别忘了给我恢复肉身。” 望着柳梦璃远去的方向,沈一飞摇了摇头,现在等着他去处理的事还有很多。 红袖的魔根,凤凰尾羽有了,万年寒髓有了,魔族皇室精血用他的应该也可以。 三样材料齐了,找个时间让星禾把药配出来,就能帮红袖修复魔根了。 得把敖灵儿送回东海,还要想法恢复她的神魂。是用魂丹还是…… 这边的事基本也差不多了,墨染和海雪儿会有什么打算……他不介意万物鼎里增加几个人。 还有就是柳梦璃恢复肉身的问题。 这小妖精最近越来越黏人,动不动就暗示明示他要兑现承诺。每次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沈一飞都有些招架不住。 情魔还在他的识海里炼化那些女人的怨念,一旦炼化干净,情魔说她的肉身基本就能成型。 一旦情魔出来,柳梦璃肯定不能放过自己。 “哎,女人多了,操心事也多。”沈一飞叹了口气,出了万物鼎。 他站在冥渊废墟外,深吸了一口北冥凛冽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噬魂那老东西的残魂被灭了,虽然他说还有七缕残魂,但沈一飞压根没当回事。那种临死前放狠话的套路,他见得太多了。 就算以后碰到了,遇见一个干一个。 回到黑礁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海雪儿正站在城门口焦急地张望着,看到沈一飞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沈公子!你回来了!”海雪儿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我听说冥渊那边塌了,担心了一晚上……” “没事没事,噬魂那老东西已经被我干掉了。你父王呢?情况怎么样?” “父王已经好多了,正在宫里等着公子。”海雪儿说着,眼神却有些飘忽,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沈一飞也没注意,跟着她进了城。 海兰德坐在正堂的椅子上,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几天前那副干尸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看到沈一飞进来,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行礼。 “老族长别动,你身子还没恢复。”沈一飞赶紧上前按住他。 两人寒暄了几句,沈一飞把冥渊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听到噬魂魔神那缕残魂被干掉时,海兰德激动得连连拍桌。 “好!好!死得好!那老魔头害了我海妖族多少族人!”海兰德抹了把眼泪,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海雪儿。 “沈宗主,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老族长请说。” 海兰德深吸一口气,“雪儿这丫头,从小没了娘,我这些年又被噬魂老魔控制着,没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如今她长大了,修为也不低,我想让她跟着沈宗主……出去见见世面。” 沈一飞想了想,也没推辞,“行,那就让雪儿公主跟我回天衍宗吧。正好我那边也需要人手。” 海兰德点点头,“海妖族在这苦寒之地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也该出去走走了。雪儿跟着公子,我放心。” 海雪儿听到父亲说要她跟着沈一飞走,脸上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就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是,父王。” 沈一飞看着这对父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海兰德刚恢复清醒,好不容易能和女儿团聚,转眼就要把女儿送走。 但转念一想,海雪儿留在这黑礁城,也确实没什么前途。 海雪儿渡劫中期的修为,将来也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沈一飞向海兰德保证道:“老族长放心,雪儿公主跟着我,我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有公子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海兰德呵呵一笑,“雪儿,跟沈宗主走吧。” 临行前,沈一飞又留了一些丹药给海兰德,毕竟海妖族的复兴还要靠他。 沈一飞辞别海兰德,领着海雪儿出了黑礁城。 与其他人一样,沈一飞让海雪儿在万物鼎里选了一处山峰。 安置好以后,沈一飞看着万物鼎里连绵不断的山脉,心中暗想,如果将来有一天,自己能去仙界,就把万物鼎里的小世界挪出来,把这方天地也变成仙境。 畅想了一会未来,眼前的正事还是继续忙的。 沈一飞找到星禾,拿出凤羽和万年寒髓,“星禾,红袖姐的魔根修复,就拜托你了。” 说完,他咬破舌尖,挤出两滴精血放在玉瓶里,交给了星禾。 “哥哥,你确定魔族皇室精血用你的就行?” “应该没问题吧?我娘是魔族公主,我体内有一半魔族皇室的血脉。” 星禾神识探测了一下沈一飞的精血, “哥哥,你现在体内的精血已经不纯了。除了魔族皇室血脉,还有人族血脉。五行魔神的气息,也在这精血之中。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当纯粹的魔族皇室精血用。”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回魔族领地去弄吧?” “哥哥,我先用这两滴试一试。实在不行,你还真的要去认亲了。” 第399 章 九大魔神 星禾这话一出,沈一飞的脸就垮了。 “认亲?你让我去魔族领地认亲?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星禾歪着小脑袋看他,“哥哥,你娘是魔族公主,你体内有一半魔族皇室血脉,按辈分算,现任魔王应该是你亲姥爷。你去认亲,他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那可不好说。”沈一飞撇了撇嘴,“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一个魔族亲戚,谁知道他们认不认我。我这趟出来时间也不短了,苍梧山那边还一堆事等着处理。” “那哥哥打算怎么办?” 沈一飞想了片刻,“你先把药配出来,用我的精血试试看,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行,我这就去配药。” 沈一飞出了万物鼎,叫了墨染,回北冥城与墨羽告别。 墨染坚持要和沈一飞在一起,就算修为没有多少提升,但是见识了太多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 墨羽本来就打算让墨染跟着沈一飞,见沈一飞没有拒绝,便答应下来。 告别墨羽,沈一飞直奔寒墟,此行最后一个目标……请三姐这尊大神去苍梧山坐镇。 到了寒墟,沈一飞找了一圈,没看到三姐的身影。 他站在冰原上,扯着嗓子喊:“三姐!三姐!我赢了!噬魂那老东西被我干掉了!你该跟我回天衍宗了!” 喊了好几声,没有回应。 沈一飞心里嘀咕,“这娘们不会耍赖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老娘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沈一飞猛地转身,就看到三姐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穿着一身大红长裙,手里把玩着一朵冰花,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三姐!你可算出来了!”沈一飞赶紧凑上去,满脸堆笑,“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呢。” “反悔?”三姐把冰花往空中一抛,那朵冰花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消散在寒风中,“老娘活了几万年,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既然你赢了,老娘就跟你走一趟。” “三姐,那咱们现在就走?” “走吧。”三姐也不废话,直接腾空而起。 沈一飞赶紧跟上,两人化作两道流光,一路向南飞去。 很快,两人离开了北冥地界,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沈一飞看着身边的三姐,忍不住问道:“三姐,你在寒墟住了几万年,为什么不换个地方住?” “换个地方?”三姐叹了口气,“老娘能去哪?外面那些狗屁倒灶的事,看着就烦。还不如躲在那冰天雪地里清净。” 两人一路聊着,倒也不无聊。 三姐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沈一飞觉得跟她相处还挺舒服的。 通过三姐,沈一飞了解了九大魔神的许多事,沈一飞真是大开眼界。 “九大魔神,乃天地初开时诞生的九种本源力量的化身。五行魔神万烁排行老五,我排第三,噬魂那厮排最末,老九。” “三姐,其他人呢?” 三姐一口气把九大魔神的事说了个大概,沈一飞听得目瞪口呆。 “等会儿等会儿,三姐,你说九大魔神里,除了你和万烁,其余七个全死了?” “死了,都死了。那场内讧打了整整三千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最后就剩下我和万烁两个,其他七个,全都烟消云散。” “那万烁又是怎么死的?” 三姐沉默了片刻,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些湿润,“他是为了救我,仙界那帮人趁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出手,万烁自己硬扛了仙界三大仙帝的联手一击。” “然后呢?” “然后他就魂飞魄散了。”三姐的声音有些低沉,“临死前,他把自己的五行之力分散出去,一部分给了万物鼎,一部分融入了天地之间,等着有缘人来继承。” 沈一飞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万烁是为了救心爱的女人才死的。 而眼前这位三姐,就是那个女人。 “三姐,那个……万烁他……他临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三姐沉默了很久,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望着远处的天际,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说,让我等他。”三姐的声音很轻,“他说,他会回来的。哪怕要等几万年,几十万年,他也会找到回来的路。” 沈一飞听完,心里一酸。 原来这世间最深的深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一个承诺,和几万年的等待。 “三姐,你放心。既然我继承了他的传承,那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的残魂,帮他复活,到时候你们俩就能团聚了。” 三姐瞥了他一眼,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就你?渡劫初期的小废物,还想复活万烁?” “三姐,你看,我现在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一样能把噬魂收拾了。” “嗯,小子,其实我也看好你,也许你是这一场变故的意外发现。” “三姐,什么变故,能跟我说说吗?” “你还是少知道些好,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三姐,九大魔神,现在我知道三个,其他人呢?能跟我说说吗?说不定哪一天我又碰上一个两个。” 三姐点了点头,慢慢跟他介绍起九大魔神。 “时间魔神时衍。掌管时间之力,能逆转光阴,停滞岁月。当年那场内讧,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时间魔神都能被杀?被谁杀了?”沈一飞吃了一惊。 “时间不是无敌的。”三姐摇了摇头,“他太自信了,以为没人能破他的时间领域。结果空间魔神空渊,在他施展时间领域的时候,直接撕裂空间,把他扔进了时空乱流里。” “空间魔神空渊?” “嗯,空渊掌管空间之力,能撕裂虚空,瞬移万里,他也算是与时衍同归于尽。不过两人是死是活,至今未知。” “三姐,有没有可能两人都被束缚在各自的领域?”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没有人能破得了他们的时间和空间领域……仙人也不能。” “其他人呢?” “毁灭魔神,灭天!生来就是为了毁灭而生。他的力量纯粹而狂暴,一旦出手,不死不休。” “那毁灭魔神又是怎么死的?” “被万烁杀的!灭天杀红了眼,想连我一起干掉。万烁挡在我面前,用五行之力将他炼化成了虚无。” 沈一飞听着,心里有些酸涩。 他能听出三姐的声音有些痛楚,不管谁死,她都有些心疼。 当初,这九大魔王说不定还是亲如兄妹的一家人。 三姐接着说道:“生命魔神灵蕴。她掌握了世间最纯粹的生命之力,能生死人肉白骨。” “她是女人?也死了吗?” 三姐点点头,“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永远也长不大。那场内讧打了三千年,也连累了无数无辜之人,她也救了无数的人。后来,她失踪了。” 第 400章 姐妹相见 沈一飞听到生命魔神灵蕴的模样,感觉和星禾有些类似。 但是星禾身上看不到一点魔神的气息。 待会,还真的让三姐看看,星禾是不是生命魔神或者是她的传承。 三姐继续说道:“时衍、空渊和灭天之所以能内讧,自相残杀,其实都是一个人搞的鬼!” “谁?是不是仙界的人?” 三姐摇摇头,“不是,是蛊惑魔神,惑心!那小子最阴,能操控人的七情六欲,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掌控。当年那场内讧,就是他挑拨离间,先让时衍和空渊先干了起来,然后挑唆灭天去杀我。” “三姐,那个惑心现在在哪?还活着吗?” “惑心联合轮回魔神轮寂,噬魂魔神魂颠来杀我和万烁,最后被人家仙界围住……都死了,只有我苟活到现在……” 三姐结合九大魔神的遭遇,最后总结道:“所以啊小子,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九大魔神,那是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力量化身,结果呢?死的死,散的散,被仙界捡了便宜。” 沈一飞点了点头,其实他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但是有的人已经死了,再怎么分析也是死无对证。 “三姐,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说你自己呀,排名第三的魔神一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吧??” “呵呵,你小子,告诉你也无妨。我呀,烈焰魔神,焚歌!万烁让我留在北冥之地,就是要压住我这身火气!” 沈一飞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一身大红长裙,笑起来风情万种,哪里有一点毁灭天地的霸气? “三姐,你说你是烈焰魔神?那你放个火给我看看呗?我现在有黑炎和幽冥冷火,咱们两个比一比威力如何?” 焚歌也不废话,伸手打了个响指。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沈一飞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熔炉里。他低头一看,方圆百丈的冰原,瞬间融化成了一片沸腾的水面。 “卧槽!”沈一飞吓得赶紧飞高一点,“三姐!我信了!你快收了神通!” 焚歌又是一声响指,那滚烫的空气瞬间恢复正常,脚下的沸水也重新凝结成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子,比你放的火如何?” 沈一飞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三姐,你这火也太猛了。你啪啪两下,我的苍梧山都能烧成灰。” “知道就好。”焚歌得意地哼了一声,“所以你小子以后最好别惹老娘生气,不然哪天心情不好,把你那破山头点上一把火。” 沈一飞还有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但是看到万烁和焚歌关系又不一般,没敢再问,生怕触碰到什么禁忌。 两人一路南飞,穿过了北冥的冰原,越过了中原的山脉,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回到了天衍宗。 焚歌自己找了个偏僻地方设了禁制,临进去前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小子,苍梧山这地方不错,灵气足,比那冰天雪地的破地方强多了。不过老娘丑话说在前头,没事别来烦我。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别打扰老娘。” 说完,她一扭腰,钻进禁制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一飞站在外面,看着那片被禁制笼罩的山头,心里那个美啊。 至少,现在不用再害怕哪一天仙罚突然出现在天衍宗,自己有了一点底气。 沈一飞美滋滋地回到天衍宗,他要告诉敖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先与敖灵儿沟通过,敖灵儿不想出万物鼎。 她是被仙界囚禁之人,从禁制中逃脱,说不定会被仙界发现。 “灵儿姐,你放心,我那个鼎能隔绝一切探查。仙罚那帮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发现不了你。” 敖灵儿沉默了片刻,“沈公子,我不是怕他们发现我。我是怕连累你们。仙罚的手段,我太清楚了。他们要是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对天衍宗动手的。” 沈一飞见她执意不肯出鼎,也没再强求。 他出了万物鼎,直奔敖莹的住处。 敖莹正盘腿打坐,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沈一飞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就知道这货肯定又捡了什么便宜。 “瞧你这副德性,又捡到宝了?”敖莹白了他一眼,“说吧,又是哪的公主?” “哈哈,老婆会猜,一猜就中,确实是个公主……而且……跟你” “跟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婆,你见了别吓一跳,来,跟我来!” 沈一飞没等敖莹回话,拖着他就往万物鼎里钻。 “老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谁啊?你想显摆你新找的女人?” “别乱说,你跟我来。” 沈一飞拉着敖莹,飞到那座不算太高的小山峰上。 山峰半腰处有一块平坦的巨石,巨石上铺着一张雪白的兽皮,一个白衣女子正盘腿坐在上面,闭目调息。 敖莹看到女人,的第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大姐?” 敖灵儿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敖莹。 “小莹……” “大姐!”敖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整个人扑上去,一把抱住敖灵儿,“大姐,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敖灵儿被她这一抱,眼眶也红了,伸手轻轻拍着敖莹的后背,“小莹,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敖莹抹了把眼泪,松开敖灵儿,上下打量着她,“大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都以为你渡劫失败了,父王和母后难过了好长时间。” 沈一飞看到姊妹两人相认,默默退出万物鼎。 家里还有那么多女人,他还要挨个安抚。 毕竟这一趟北冥之行,时间不短,家里那几个祖宗估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一圈转下来,已经是五天后了。 沈一飞虽然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但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毕竟这些女人个个都是天姿国色,如今在他这天衍宗里,天天陪着他,虽然说累是累了点,但享的福那也是神仙不换。 他正躺在温泉池子里泡着,享受着难得的清净时光,敖莹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沈一飞!你给我出来!” 沈一飞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从池子里爬起来,“老婆,你轻点声,我这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敖莹瞪着他,眼眶却红红的,“我大姐,她……她现在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第 401章 你先和我试试 沈一飞也不顾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赶紧抱住敖莹安慰道:老婆,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 敖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大姐现在神魂碎裂,修为全废,跟个废人有什么区别?你让她一辈子躲在你那个破鼎里当缩头乌龟?” “谁说要让她当缩头乌龟了?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你大姐的神魂确实伤得重,但不是没救。” “怎么救?” “神魂双修。” 敖莹一愣,“你说什么?双修?” “神魂双修啊呀,你别想歪了。这次北冥之行,我学了一套功法,专门修复受损神魂的。你大姐现在这情况,神魂双修没问题。在别人身上我试过了,修补神魂很有帮助。” “你试过了?和谁?” 沈一飞把净魂草和对付黑魂白煞的事讲给了敖莹听。 敖莹觉得沈一飞动了歪心思,“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打我姐什么坏主意?” “老婆,我哪敢打你姐的坏主意,她是你亲姐,就是我亲姐。神魂双修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再说了,我又不是要跟她那个,就是神魂交融一下,帮她把碎裂的神魂补起来。” 敖莹想了一会,“你先和我试试……我看看你这个双修是怎么个修法。” 沈一飞一听,那敢情太好了,和谁修不是修。 “试试就试试,你别上了瘾就行。” 敖莹一听“试试就试试”,直接就盘腿坐下,“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套功法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 沈一飞见她这副痛快样,赶紧在她对面坐下,“老婆,你先放松心神,别紧张,就跟平时修炼一样。” “少废话,赶紧的。”敖莹催了一句。 沈一飞也不再多说,收敛心神,将自己的一缕神魂缓缓探出,轻轻触碰到敖莹的眉心。 敖莹的神魂没有任何抗拒,毕竟两人也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了,她对沈一飞有着绝对的信任。 沈一飞的神魂一进入,敖莹的识海一颤。 那种感觉太他娘的奇妙了,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同时在灵魂深处挠痒痒,又酥又麻。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沈一飞得意洋洋地问道,一边引导着自己的神魂缓缓渡入敖莹的识海深处。 敖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发出声来。她本来还想嘴硬两句,但那股神魂交融的感觉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愣是把她到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 沈一飞的神魂在她的识海里转了一圈,发现敖莹的神魂虽然完整,但确实有些地方比较薄弱。 这也不奇怪,龙族修炼虽然霸道,但神魂这一块确实不是他们的强项。 “老婆,你放松点儿,别绷着。你这识海深处跟个铁桶似的。” 其实,这不是敖莹特意这样,而是所有人自然而然的反应。 “你他娘的才铁桶!”敖莹骂了一句,但还是依言彻底放松下来。 沈一飞的神魂完全进入敖莹的识海,两股神魂彻底交融在一起。 敖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电到一般。 那种感觉比刚才又强烈了十倍不止。 就像是整个人被泡在温热的蜜糖里,甜得发腻,又暖得发烫。 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往沈一飞身上靠近,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老婆,你轻点儿,掐疼我了。” 沈一飞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那个得意啊。他一边催动功法,一边把自己的神魂之力缓缓渡入敖莹的识海中。 敖莹神魂那些薄弱地方在他的神魂滋养下,渐渐地得到修复。 敖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她感觉自己的神魂薄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种充实感让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沈一飞嘿嘿一笑,又加了一把劲儿。 两人的神魂交融得越来越深,敖莹的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沈一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邪火也跟着往上蹿。他本来还想专心致志地神魂双修,结果修着修着,心思就开始往歪处跑了。 敖莹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睁开眼瞪了他一眼,“你……你在想什么呢?” “老婆,你看,咱俩都多久没在一起了,只是神魂双修哪行呀……” 沈一飞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开始不老实起来,两只手这会儿已经开始往她腰上摸了起来。 他一边保持神魂交融的状态,一边伸手解开了敖莹的衣带。 敖莹此时也是欲火难耐,没有阻止沈一飞的动作,她闭着眼睛,任由沈一飞肆意妄为。 两人从地面滚到了温泉池子里,一时间,水花四溅。 许久,沈一飞的身子骨都快散了架。 敖莹龙族体质还是一如既往的强横,沈一飞还是有些扛不住。 不过,敖莹在双重双修下,也不比沈一飞强到哪里去。 敖莹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神魂,她闭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神魂,发现那些原本有些薄弱的地方,确实凝实了不少。 可见,沈一飞说的没错,神识双修的确可以修补神魂。 就是这种感觉让人总是想入非非,如果在双修时,把控不住,就像刚才那样,那后果不堪设想。 沈一飞凑了过来,“怎么样?这个功法可以救灵儿姐了吧?” “嗯……确实有点用。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大姐动手动脚,我饶不了你。” “老婆,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敖莹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自己清楚,我先去跟大姐说一下,看看她能不能同意。” 说完,敖莹起身穿衣。 “你这功法……一个月能修几次?” 沈一飞一愣,然后嘿嘿笑了起来,“老婆想修几次就修几次,我随时奉陪。” 敖莹啐了他一口,“我不是为自己着想,其实这个功法,大家可以一起修炼,小循环和大循环,我觉得是一个道理,说不定效果更好。” 说完,敖莹转身去了万物鼎。 沈一飞觉得刚才敖莹说的有道理,这神魂双修不需要那么多条条框框,自己一个人的神识完全可以应付得过来。 看来,还真的找时间试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正琢磨着,柳梦璃不知道从哪儿飘了过来,啃着一颗灵果,一屁股坐在池边,“主人,你刚才跟那条小母龙在池子里干啥呢?我在里面就听见哼哼唧唧的。” “我们在修炼。”沈一飞白了她一眼。 柳梦璃指了指池边溅出来的水渍,“主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套神魂双修的功法,说白了就是打着修炼的幌子干那事儿呗。” “你懂什么,你也不是没试过,就是神识双修!” 柳梦璃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主人,今晚再让我试试呗,你看看,我这肉身都有形了,再来几次,肯定就大功告成!” 第402 章 我是真的人了 柳梦璃咯咯一笑,把整个人像条水蛇一样滑进池子里。 她现在明显身上有了肉感,身形在水汽中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味,看得沈一飞眼睛都有些发直。 “主人,你摸摸我,看看是不是我说的那样,再有几次就能恢复肉身了。你再给我加把劲儿,说不定今晚就成了。” 沈一飞被她引诱的欲火上身,“什么今晚不今晚的,就现在!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承受不住,别硬撑,咱们慢慢来。” “放心吧主人,我这小身板结实着呢。”柳梦璃把胸脯拍得颤颤巍巍,看得沈一飞又是一阵眼热。 两人从池子里出来,沈一飞随便披了件袍子。柳梦璃倒是干脆,直接在他对面盘腿坐下,那姿态倒是摆得有模有样。 “主人,咱们开始吧?” “嗯,放松心神。”沈一飞收敛心神,同敖莹双修的过程一样,将自己的一缕神魂缓缓探出,轻轻触碰柳梦璃的眉心。 “哎呀妈呀……主人,你这玩意儿……怎么比上次还厉害?”柳梦璃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迷离。 “上次我还没完全掌握,现在练习的次数多了,现在是融会贯通了。”沈一飞得意洋洋地说道,一边引导着自己的神魂缓缓探入柳梦璃的识海深处。 柳梦璃的识海跟敖莹的完全不同。 沈一飞的神魂探入柳梦璃的识海深处,第一感觉就是……大。 他也不是第一次与柳梦璃双修,但是自从上一次,柳梦璃说她有了肉身感觉后,沈一飞觉得她的识海又大了许多。 “梦璃,你这识海怎么又大了?”沈一飞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啊,大概天生的吧。我们梦魇妖就是靠神魂,否则怎么去控制别人的神魂。原来没那么大,现在被你来发出来了。怎么,吓到了?” “吓到倒不至于,就是有点吃惊。”沈一飞稳住心神,引导着自己的神魂往更深处探去。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柳梦璃的识海虽然大,但是到处都是空荡荡,难道这就是她没有肉身的原因? “上一次双修,我记得你的神魂已经很好了,怎么现在又变成空壳了?”沈一飞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自从上一次有了肉身感觉。自己感觉越来越像空壳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还不如做灵体的感觉,空了自己给自己吹点气,还可以变变形。” 柳梦璃顿了顿,“所以呀,主人,我这段时间催你催的紧,我怕……我怕有一天真的变成空壳子,谁也不认识了。” 沈一飞听了心里一软,也不再废话,开始全力运转功法,将自己的神魂之力缓缓渡入柳梦璃的识海深处。 这一用力,柳梦璃就开始咿咿呀呀,声音怪怪的,也不知是舒服还是疼。 沈一飞也不管那一套,催动丹田里的小旋涡,将五行魔神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渡入柳梦璃的识海深处。 那股红色气息一进入柳梦璃的识海,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呼啦”一下蔓延开来。 柳梦璃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的魂体开始剧烈发光。 那层粉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整个温泉池子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粉色。 “主……主人……你这火……怎么……”柳梦璃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酥软,“怎么这么烫……” 她嘴上说烫,身体却很诚实,整个魂体像是一条八爪鱼一样往沈一飞身上缠。 沈一飞一边稳住心神继续双修,一边没好气地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又起什么歪心思了?我警告你,我这是正经的双修,你少给我耍花样。” “我没耍花样……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嘛……”柳梦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双眼睛却水汪汪的,像两汪春水,“主人,你这功法也太霸道了,我整个人都快被你填满了……” “填满才对,你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不填满怎么恢复肉身?” 沈一飞嘴上说着,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这柳梦璃的识海,大得离谱。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修为,加上五行魔神的气息,修补一个梦魇妖的识海应该绰绰有余。 可渡了半天,柳梦璃的识海还是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怎么都填不满。 更诡异的是,他的神识往深处探的时候,总能碰到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屏障软软的,弹弹的,像是……像是……什么玩意儿? “梦璃,你再忍忍,我再加把劲儿。”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催动丹田里的小旋涡又加快了几分转速。 那股红色气息顺着他的经脉,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柳梦璃的识海。 柳梦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魂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一般,原本虚幻的轮廓,此刻竟然渐渐清晰起来。 先是双手,十根手指纤毫毕现,连指甲盖上的月牙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是双腿,修长笔直,线条玲珑,连脚踝的弧度都完美得恰到好处,缝隙之间都能看到泉水汩汩。 最后是那张脸。 原本模糊的五官此刻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精雕细琢过一般,眉眼鼻唇,每一处都精致到了极点。 沈一飞看得都直了,直的不能再直了。 虽然平时柳梦璃也能幻化出一副皮囊,但那是假的,就像充气的,一戳就破。 而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真的有血有肉。 “主人……我……我是不是……”柳梦璃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是不是……有肉身了?” 沈一飞看着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柳梦璃的脸颊……温热,柔软,有弹性,是真的血肉之躯,不是以前那种一戳就破的空气泡泡。 “卧槽……梦璃,你……你真的有肉身了?”沈一飞的声音都在发抖。 柳梦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根手指纤长白嫩,指甲上还泛着一层粉色光泽。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捏了捏自己胸口的柔软,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主人!我真的有肉身了!我真的有肉身了!”柳梦璃整个人扑进沈一飞怀里,两只手死死箍着他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我不是充气的了!我不是幻影了!我是真的人了!” 第 403章 一个无底洞 柳梦璃扑在沈一飞怀里,哭得像个刚从蛋壳里孵出来的小鸡崽,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 沈一飞被她箍得喘不过气来,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我这袍子就成抹布了。” 柳梦璃抽抽搭搭地松开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嫩嫩的手,又掐了掐自己的脸,疼得“嘶”了一声,然后咧嘴笑了,“是真的!有痛觉!不是那种幻化出来的痛!” 沈一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替她高兴。 这丫头跟了自己这么久,从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梦魇妖灵体,熬到了现在终于有了肉身,确实不容易。 “主人,你摸摸我,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热的?”柳梦璃说着,抓起沈一飞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按。 沈一飞无语了,这女人恢复了肉身之后,脸皮也跟着恢复了,比之前还厚了三分。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手还是按上去了,这手感简直是无敌了。 柳梦璃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主人……你轻点儿……再揉下去我怕又要散架了……” “散不了散不了,你这肉身结实着呢。” 他确实好奇,这柳梦璃刚恢复的肉身,到底结实到什么程度。 所以他一边揉,一边暗暗将一缕神魂探入她体内,想仔细检查检查这具新肉身的状况。 结果这一探不要紧,沈一飞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柳梦璃的肉身确实恢复了,经脉、骨骼、血肉,每一处都跟真人一模一样。 但当他的神魂顺着她的经脉往识海深处探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她的识海,依旧是一个无底洞。 刚才双修的时候填进去的那些神魂之力,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个干净。 “梦璃,你这识海……”沈一飞松开手,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我刚才双修渡给你的那些神魂之力呢?” “不知道啊,我感觉自己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头特足,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啊。” 柳梦璃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觉得挺正常的。” 沈一飞眉头皱了起来。 这就奇怪了,他明明感觉到柳梦璃的识海深处有一个无底洞,正在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她体内的神魂之力,可她本人却完全感觉不到。 “你再仔细感受感受,你的识海最深处的那一层,有没有什么异常?” 柳梦璃被沈一飞这句话问得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受了一会儿。 她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正经修炼的架势。沈一飞站在一旁盯着她,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柳梦璃睁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主人,你不说我还没注意,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就感觉……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个地方空空的,像是少了点什么。但是我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少了,反正就是空落落的。” 沈一飞心里一沉,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 柳梦璃的识海里,确实有个无底洞。 “梦璃,你放松,我再进去看看。” “嗯,你来吧,轻点儿。” 沈一飞收敛心神,分出一缕神魂,小心翼翼地探入柳梦璃的眉心。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往深处去,而是在她的识海表层徘徊了一圈。 柳梦璃的识海此刻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空空荡荡了,刚才那一轮神魂双修,确实给她补充了不少神魂之力,而且给他一种温润柔软的感觉。 那些神魂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缭绕在她的识海表面,给她那原本干涸的识海增添了几分生机。 但沈一飞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继续往深处探去,穿过那层薄薄的雾气,来到识海的中层。 中层比表层要空旷得多,只有零星的神魂之力在游荡,像是一块被翻耕过的田地,还没来得及撒种。 沈一飞继续往下,往识海最深处探去。 越往下,就没有了刚才那种湿润温暖的感觉了,渐渐地沈一飞的神魂就感到有些阴冷。 直到他触碰到那层熟悉的柔软屏障。 就是这东西。 刚刚,他就碰到过这层屏障,软软的,弹弹的。 当时他没在意,以为是柳梦璃的识海天生就长这样。 但现在看来,这东西绝对有问题。 沈一飞不再犹豫,直接调动丹田里的红色气息,将那缕红色气息小心翼翼地从指尖渡入柳梦璃的识海,然后轻轻触碰那层柔软屏障。 “滋啦……” 一声轻响,那层柔软屏障在接触到红色气息的瞬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了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屏障下方涌出,想要将沈一飞的那缕神魂连同红色气息一起吸进去。 沈一飞早有准备,立刻切断那缕神魂与自己的联系,任由那股吸力将自己的神魂和红色气息一起吞了下去。 然后,他迅速退出了柳梦璃的识海。 “主人,你没事吧?”柳梦璃看到他脸色有些发白,赶紧问道。 “没事,丢了点神魂。”沈一飞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你那个识海深处,果然有个东西在吞你的神魂之力。” “吞我的神魂之力?”柳梦璃也有些发懵,“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我用五行魔神的气息试探了一下,那玩意儿被我烫了一下后,想吸我的神魂。我没让它在吸,直接切断了联系。” 柳梦璃听完,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那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肉身,要是识海里有个东西在吞我的神魂,那我岂不是迟早又会被吸干?” 沈一飞看着柳梦璃那副慌张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别怕,有我在,还能让你再变灵体不成?” 柳梦璃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又掐了掐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主人,好不容易才有的感觉,我可不想再变回去了,如果真要变回去……” 柳梦璃挺了挺高耸的胸脯, “不如……你现在就把我吃了吧!” 第 404章 你就不想尝尝鲜? 沈一飞看着柳梦璃那副豁出去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 “你就不怕我再把你吃回灵体状态?” 柳梦璃一听这话,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那你就吃呗!我好不容易有了肉身,不吃白不吃!” 沈一飞回忆起两人第一次遇见时的情形,他和柳梦璃两个打的你死我活。 柳梦璃那个时候本来就是肉体状态,让自己啃成灵体了。 沈一飞擦了一下嘴,“我记得……你的肉是甜的……” “主人,你不会真的想吃了我吧?” “哈哈哈,梦璃,想啥呢,我哪舍得吃你……” “主人,那你就用用我呗,你看我这身子,都是按你最喜欢的调出来的,你就不想尝尝鲜?” 沈一飞被她这番话说得心里直痒痒。 说实话,柳梦璃这具新肉身确实极品。 那张脸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媚意,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勾得人心尖发颤。 身材更是没得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他伸手捏了捏柳梦璃的腰,手感滑腻,弹性十足,跟他以前摸过的灵体完全不同,是真的有血有肉的感觉。 “嗯,确实不错。”沈一飞咂了咂嘴,“不过,你这识海里那个无底洞的事还没解决呢,你就不怕咱们双修的时候,我突然被你吸进去?” “怕什么?你不是有五行魔神的气息吗?刚才你不是用五行魔神之力烫了它一下?它怕你,不敢把你怎么样。再说了,要是真把你吸干了,正好可以给我补一补,说不定那无底洞就被填满了呢?” 沈一飞被她这番歪理说得目瞪口呆,“你用我的神识去填你那个无底洞?你这两只眼珠子都快成算盘珠子了!” “那是,我好歹也是修炼了千年的梦魇妖,这点账还算不明白?” 柳梦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主人,你就别磨蹭了。你看我这脸蛋,这身材,这……” 她话还没说完,沈一飞已经一把将她按在了池边的石台上。 “行,既然你自投罗网,那老子就不客气了。” 柳梦璃被他这一按,整个人软了半边,嘴里发出一声轻哼,“主人,你轻点儿……人家这可是第一次用肉身……” “第一次?你以前不是也……” “以前那是灵体幻化的,跟真的不一样!”柳梦璃急忙打断他,“现在这是真格的,你要怜香惜玉一点!” 沈一飞哪管她三七二十一,双手不老实起来。 入手处一片温热滑腻,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心里也跟着燥热起来。 柳梦璃的身子在他手下轻轻颤动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柳梦璃很会制造声音,听着就让沈一飞血脉偾张。 两人在池边折腾了好一会儿。 沈一飞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劲。” 柳梦璃正上头呢,被他这一停,整个人都不好了,“主人,怎么了?什么不对劲?” “你这个肉身……”沈一飞皱着眉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我怎么感觉,跟你灵体的时候差不多?” “差不多?不可能吧?”柳梦璃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明明有血有肉,你怎么能说差不多?” “我不是说手感,是说……你的神魂。” 沈一飞松开手,坐直了身子,脸色有些凝重,“刚才我往你识海里探了一下。你那个无底洞,比刚才又大了一圈。” 柳梦璃一愣,“又大了?我刚才明明感觉挺好的啊,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头特别足。” “那是表象。”沈一飞摇了摇头,“你的神魂之力确实被补充了不少,但那些补充进去的力量,全都被那个无底洞吸走了。你感觉到的力量,只是在你识海表层残留的一点点。” 柳梦璃听完,脸色也有些变了,“那怎么办?总不能我刚有了肉身,又变回灵体吧?” 沈一飞想了片刻,柳梦璃这个无底洞,绝对不是天生的。 她修炼了千年,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偏偏在他帮她恢复肉身之后,这东西就出现了。 这说明,这个无底洞,很可能跟她的肉身有关。 “主人,你在想什么呢?”柳梦璃看他脸色变幻不定,忍不住问道。 “哦,没什么。”沈一飞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我在想,你这无底洞,说不定是件好事。” “好事?这玩意儿吞我的神魂之力,这叫好事?”柳梦璃一脸的不信。 “不好说,但我总觉得,你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沈一飞站起身,伸手把她也拉了起来,“你先别急着想那个无底洞的事,这段时间我多给你补补神魂,看看能不能把那玩意儿填满。要是填不满,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柳梦璃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主人,那咱们继续呗?刚才被打断了,我还没过瘾呢。” 沈一飞被她这话逗笑了,“你心真大。” “那当然了,好不容易有了肉身,不抓紧时间享受享受,那不是白活了?” 柳梦璃说着,又往他身上贴了过来,“主人,你就再来一次嘛,我保证不乱动,不乱叫,乖乖配合你。” 沈一飞看着她那副撒娇的模样,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池子深处走去。 “行,既然你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帮你补充补充神魂。” 柳梦璃被他抱在怀里,咯咯直笑,“主人,你说得这么好听,其实你自己也憋不住了吧?” “闭嘴!再说话就把你扔池子里去!” 两人在池子里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这一次,沈一飞学乖了,只敢停在表面。虽然效果差了一点,但胜在安全。 等两人从池子里出来的时候,柳梦璃那张脸娇艳欲滴,像是刚被雨浇透的桃花。 沈一飞探出神识在她识海内转了一圈,果然发现她识海表层的那些神魂之力,比刚才又凝实了不少。 虽然深处那个无底洞依旧存在,但至少表层已经越来越稳固了。 “嗯,有进步。”沈一飞满意地点了点头,“照这样下去,再多来几次,就能把表层彻底稳固下来。到时候就算那个无底洞还在,也不会影响你日常活动。” “那还等什么?主人,咱们继续啊!”柳梦璃眼睛一亮,又要往他身上扑。 沈一飞赶紧伸手抵住她的额头,“你疯啦?再来一次我这把老骨头就散架了。明天再说!” 柳梦璃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没再纠缠。 “行吧,那就明天再说。主人,我可是记住你说的了,明天还要帮我补充神魂。” “记住了记住了。”沈一飞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你赶紧找个地方歇着去,让我清净清净。” 柳梦璃咯咯一笑,一扭一扭地走了,那背影看得沈一飞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第405 章 敖灵儿的识海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刚睁开眼,就看到敖莹的两只眼睛瞪着自己。 沈一飞一看她那模样,就知道是要问罪的样子,他装作糊涂,“老婆,怎么了?一大早的,谁惹你了?” “你……”敖莹指着他鼻子,“你跟柳梦璃那丫头双修,很过瘾是不是?” 沈一飞讪笑道:“老婆,你看看,我这不是帮她恢复肉身嘛……” “就是恢复肉身这么简单?”敖莹气得脸都红了,“肉身恢复了,你又和她在池子里跟她折腾了多久?池子里的水都快干了。” 沈一飞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婆,你误会了,我那是正经的双修,帮她稳固肉身呢。” 敖莹叹了一口气,“你与谁双修,我不管,就你这心性,我哪敢让你去给我大姐修补神魂,万一……” “老婆,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沈一飞一把搂住敖莹的腰,“我对灵儿姐那是纯粹的敬重之心,一点那种心思也不敢有。再说了,你大姐现在这么虚……万一出了事……” “你敢?沈一飞,我告诉你,你连想的心思都不准有!!” “我发誓!”沈一飞举起三根手指,“要是我对你大姐有什么非分之想,你……你就让我精尽人亡!” 敖莹冷哼一声,“你发这种誓,跟放屁有什么区别?你哪天闲着了……我不管别的,你要是敢对我大姐动什么歪心思,我就……我就把你这玩意儿剁了!” “老婆,真剁了,以后你用什么?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在旁边看着,怎么样?” 敖莹一愣,“我在旁边看着?” “看我给灵儿姐修补神魂啊,你在旁边监督,我要是敢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你当场就剁了我。” 敖莹一想这办法也不错,只不过,这神识双修的滋味她也尝过。 虽然没有什么肉体接触,但是那滋味,那感觉,比肉体双修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一飞当初与海雪儿等人双修,那些女人都未经人事,哪里知道什么感觉不感觉,只是觉得神识双修感觉不错,既享受又增强神魂,谁也没往那地方想。 但是敖莹就不一样了,她什么都懂,所以才一万个不放心,就怕沈一飞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敖莹见他答应得痛快,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头,“走吧,我大姐在鼎里等着呢。” 两人进了万物鼎,来到敖灵儿所在的那座小山峰。 敖灵儿正盘腿坐在那块平坦的巨石上闭目调息,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沈一飞和敖莹一起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昨天敖莹跟她说了神魂双修,她勉强答应下来。 但是到了真正做的时候,她心里又有一些抵触。 敖莹看出来了,大姐有些紧张。她走上前,握住敖灵儿的手,“大姐,你别怕,我在旁边守着。” 敖灵儿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沈一飞,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沈一飞在她对面盘腿坐下,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两尺的距离。敖莹则坐在旁边,双手抱胸,跟个监工似的。 “灵儿姐,你先放松心神,别紧张。”沈一飞收敛心神,分出一缕神魂,缓缓探向敖灵儿的眉心。 沈一飞只能按部就班,不敢有丝毫的变化。敖莹的眼睛盯着他,一眼不眨。 敖灵儿本能地绷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毕竟敖莹在旁边看着,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昨天敖莹把双修之法都讲给她听了,但是没有说会有什么感觉。 就算说了,敖灵儿也不明白。 沈一飞的神魂轻轻触碰到敖灵儿的神魂,冰冰凉凉,让他心里微微一凛。 他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己的神魂,缓缓探入敖灵儿的识海深处。 敖灵儿的识海,很小,很窄,但像一处旷野一样,空荡荡的。 沈一飞心头一酸,这女人被关了这么多年,被抽走那么多神魂之力,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了。 “灵儿姐,我开始了。”沈一飞低声说道,然后催动丹田里的小旋涡,将一缕温润的神魂之力渡入她的识海。 那股神魂之力像是一股暖流,在空旷的识海里缓缓流淌。 敖灵儿哪里有过这样的感觉,不禁哼了一声。 这声音,酥酥软软的,像是春风拂过湖面起了波纹,带着一丝微微的颤音,听起来说不出的诱人。 敖莹在旁边坐着,听到这声音,眉头微微一皱,慢慢地握紧双拳,准备随时雷霆出击。 沈一飞一激灵,每个女人的叫声都不一样,这个敖灵儿的声音,虽然轻,但是直接深入自己的骨髓里。 沈一飞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变得硬邦邦。 万一敖灵儿肆无忌惮的叫起来,那还得了。 敖莹在旁边看着,小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那双龙眼里已经聚起了一层寒霜。 沈一飞赶紧收敛心神,死命压住那点不该有的念头。 全身的汗毛在敖莹的注视下,渐渐软了下来。 他一边稳住神魂的输出,一边偷偷分出一缕神识,往敖灵儿识海深处探去。 空,只有星星点点的神魂在旷野中游荡 敖灵儿还能保持正常人的状态,真是少见。 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句,仙罚那帮王八蛋,真不是人干的事。 探着探着,沈一飞感觉有些不对劲。 敖灵儿识海的最深处,有一层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罩。 那光罩薄如蝉翼,几乎透明,要不是他的神魂感知足够敏锐,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控制着神魂慢慢向光罩靠拢,他轻轻碰了一下光罩,一股奇特力量立刻将他的神魂弹了回去! 同时,沈一飞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灼热感,疼得他嘶了一声。 沈一飞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怎么了?”敖莹看到他的反应,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沈一飞稳住心神,“灵儿姐的识海深处,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敖灵儿也睁开眼,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沈一飞摇摇头,“一个光罩,感觉像是一个禁制。” “一个禁制?”敖灵儿皱着眉头,“应该是仙罚的人留下的!” 沈一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将神魂探入敖灵儿识海深处。 这一次,他有了准备,将自己的神魂裹上一层五行魔神的红色气息,然后再度触碰到那层金色光罩。 “滋啦……” 一股剧烈的能量波动从光罩上爆发出来,敖灵儿整个人猛地一抽,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第 406章 她欠我一个人情 “大姐!”敖莹惊呼一声,扑上前扶住敖灵儿。 沈一飞赶紧收回了神魂,他伸手探了探敖灵儿的脉搏,好在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 “怎么回事?”敖莹转过头,瞪着沈一飞,“你不是说只是修补神魂吗?怎么修着修着就把人修晕了?” “老婆,你别急。”沈一飞抹了把额头的汗,“你大姐识海深处有个禁制,仙罚那帮人留下的。我刚才用五行魔神的气息试探了一下,结果反噬了我一下,也波及到了你大姐的神魂。” 敖莹听到沈一飞的话,脸色顿时就变了,“你是说我大姐识海里有个禁制?” “对,就在识海最深处,一层金色光罩。我刚才用五行魔神的气息试探了一下,那玩意儿立刻反击了。” 敖莹看着昏迷不醒的敖灵儿,急得眼眶都红了,“那现在怎么办?” “别急,让我再试试。”沈一飞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好,“我这次小心一点,看看能不能把那禁制摸清楚。” “你小心点!”敖莹在旁边紧张地盯着。 沈一飞一路往下探,很快就再次触碰到了那层金色光罩。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小心地控制着那一缕裹着五行魔神红色气息的神魂,在那金色光罩周围游走了一圈。 光罩的表面流光溢彩,隐约能看到一些符文在金色光芒中若隐若现。 这些符文,他根本看不懂。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难道,这就是仙界的力量。 沈一飞没用力,只是轻轻拂过光罩表面。 金色光罩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那声音穿透神魂,直达识海深处。 敖灵儿虽然昏迷着,但身体还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你轻点儿!”敖莹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催。”沈一飞稳住心神,继续操控着神魂在那金色光罩表面游走。 他发现,这层光罩虽然霸道,但只要不去硬碰硬,它就不会主动攻击。 “这就好办了。”沈一飞心里有了底,他控制着自己的神魂,在光罩表面缓缓游走。 但就是这样的轻触,沈一飞也能感觉到那光罩中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那种力量,和他见过的任何力量都不同。 他曾经听父亲沈长天说过,仙界的力量和修仙界完全不同。 沈一飞心里嘀咕了一句,“确实比修仙界的灵力高级不少,怪不得那些修士个个都想飞升。” 但他转念一想,九公主昭玥的神魂虽然也带着仙气,却没有这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她的神魂温润如玉,让人感觉很舒服。 “看来仙罚那帮人用的仙力和昭玥的仙力不是一路货色。”沈一飞暗暗记下了这个区别,继续操控着神魂在光罩表面游走。 那金色光罩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表面的金色流光开始缓缓旋转。 沈一飞心里一凛,赶紧稳住了神魂,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妈的,这玩意儿有灵性?”他暗骂一句,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神魂从光罩表面抽离了一些,只留下一缕极细的丝线,在光罩边缘徘徊。 金色光罩的旋转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重新恢复了平静。 沈一飞长出一口气。 “怎么样?”敖莹在旁边紧张地问道。 “没事,就是试探了一下。那光罩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要灵敏得多。我刚才只是多用了一点力,它就差点反击了。” “那怎么办?”敖莹急了,“总不能老让我大姐昏迷着吧?” “别急,有我在,总会有办法的!”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神魂探入敖灵儿的识海深处。 然而,当他靠近的时候,他愣住了。 那层光罩,此刻正泛着微微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光罩内部,竟然有一团东西在缓缓旋转。 那团东西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就是他刚才渡给敖灵儿的那一缕神魂! “他妈的!老子刚才辛辛苦苦灌进去的神魂,全被它吸走了?” 他稳住心神,仔细感应了一下。 果然,他渡给敖灵儿的那些神魂之力,全都被光罩吸收了进去,没有一丝一毫留在敖灵儿的识海里。 他刚才那一顿操作,算是白忙活了。 沈一飞退出识海,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样?”敖莹急声问道。 沈一飞抹了把脸,“老婆,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 “你说!” “那金色光罩,它就是个容器。我刚才渡给灵儿姐的那些神魂之力,全都被那光罩吸走了,一点都没剩下。” 敖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是说……我大姐她……” “对。”沈一飞点了点头,“我怀疑,仙罚那帮人当初抽走你大姐的神魂和龙元,不只是为了给九公主当补药。他们还把你大姐的身体当成了容器,存放在这个禁制里,用剩下的那点残魂来滋养这个禁制。” 敖莹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那……那我大姐现在……岂不就是一句行尸走肉?” “不,她很坚强,即使这样,还能保持自己的意识。只不过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空壳子。”沈一飞叹了口气,“她的神魂本来就只剩一点,就这一点还被那禁制牢牢锁在识海深处,用来滋养那个禁制本身。我渡给她的那些神魂之力,全都被那禁制吸走了,她根本吸收不到。” 敖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那怎么办?” 沈一飞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老婆,以我现在的修为,破不了那个禁制。” “那谁能破?” “我想过一个人,只有她能帮我。” “谁?” “仙界的九公主。” 敖莹愣住了,“九公主?就是那个……害我大姐的罪魁祸首?” “对,就是她。”沈一飞点了点头,“但这事有点复杂,那禁制是仙罚的人用仙界的手法设下的,只有同样精通仙界手段的人才能破。而九公主,是仙帝的女儿,她肯定知道仙界禁制的门道。” 敖莹的脸色变幻不定,“你……你跟那个九公主……有联系?” 沈一飞也不瞒她,“在北冥的时候,我通过万年寒髓跟她有过一次神魂交流。她答应每隔月圆之夜跟我见一面。上次见面,我帮她补了一部分神魂,她欠我一个人情。” “九公主不是要利用我大姐的神魂吗?她能出手救她?”敖莹根本不相信沈一飞的说辞。 “老婆,你要相信我说的话。有些事,九公主根本就不知道!” 第407 章 又见九公主 敖莹听完沈一飞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你说啥?九公主不知道?她不知道我大姐的神魂被用来给她当补药了?” 敖莹的声音都变了调,“沈一飞,你这话说得也太扯了吧?她是仙帝的女儿,仙罚那帮人给她找补药,她能不知道?你不会是在找理由包庇她吧?” “说啥呢,我包庇她干嘛?她是真不知道。上次在万年寒髓里我跟她神魂交流过,她生来就体弱,仙帝告诉她需要各种天材地宝补身体,她就乖乖吃了,压根不知道那些补药是从哪来的,更不知道那些补药是用活人的神魂炼的。” 敖莹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确定她不是在装傻?” “我确定。”沈一飞点了点头,“我那次给她修补神魂的时候,她的识海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那种纯净,不像是装的。而且,你要知道,她从小到大就被关在宫殿里,连外人都没见过几个。仙帝把她圈养得很好。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人心有多险恶。” 敖莹沉默了半晌,眼眶又红了,“那……那她能救我大姐吗?” “能。”沈一飞斩钉截铁地说道,“她是仙帝的女儿,她肯定见过仙界禁制的符文,知道那玩意儿怎么解。只要她愿意出手,你大姐识海里那个禁制,应该不难破。” “那你跟她约好了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敖莹急声问道。 “月圆之夜,万年寒髓里。”沈一飞算了算日子,“上次在北冥的时候,因为对付噬魂那老东西,错过了时间。下次月圆夜,就在三天后。” “三天后……”敖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敖灵儿,咬了咬牙,“好,那就等三天。不过沈一飞,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跟那个九公主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勾当,对我大姐有什么不利,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沈一飞刚想伸出手指头,准备发誓,敖莹已经抱起敖灵儿,没理他直接回到敖灵儿的住处。 其实,沈一飞心里也没底。 上一次月圆夜,就没看到九公主昭雪,这一次能不能见到还是未知数。 离开敖灵儿的山峰,沈一飞又去找到星禾。 星禾看到沈一飞过来,“哥哥,你来得正好,红袖姐那个药,我配出来了。” 效果怎么样?”沈一飞急忙问道。 星禾摇了摇头,小脸有些沮丧,“不行,用你的精血配出来的药,对红袖姐没有作用。她的魔根虽然感应到了药力,但根本不吸收。” 沈一飞心里一沉,果然还是不行。 看来,自己这魔族皇室血脉,确实不纯了,魔族那边必须要去了。 沈一飞看着星禾那张沮丧的小脸,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垂头丧气的,这事儿不怪你。是我这血脉不纯,连累你了。” 星禾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哥哥,你真要去魔族领地?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再说了,我娘是魔族公主,我体内流着魔族皇室的血,怎么说也算是沾亲带故。” “那可说不准。”星禾撇了撇嘴,“魔族那些人,又不是个个都讲亲情。万一他们把哥哥抓起来研究你这人魔混血体质,那可怎么办?” “你以为我是谁都稀罕的宝贝呀,谁研究谁还不一定。” 星禾被他这话逗笑了,“哥哥去了魔族领地,顺便把魔王的位置拿下,将来人族魔族都是你说了算。” “小丫头,你的心思还真不小,咱们去取精血,不是去打架。” “哥哥,你现在有远古魔族军队,有夜泠战神……” “好了,星禾……这件事,先放一边,我就是想恢复红袖姐的魔根,其他不重要。”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一飞这几天倒是没闲着,挨个山峰转悠了一圈,把众女安抚得服服帖帖。自从上次跟敖莹、柳梦璃分别试过神魂双修之后,他发现自己这功法越用越纯熟,效率也越来越高。 现在他给每个女人补充神魂,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就能搞定。 唯一让他头疼的是柳梦璃那个无底洞。 三天下来,他前前后后给她补充了不下十次神魂,每次都能填满她识海表层,但第二天去看,准又空了大半。 柳梦璃倒是一点不着急,反而乐在其中,每天变着花样往他身上贴。 每次双修完,她都要缠着他问一句:“主人,你看我今天的肉身是不是又结实了一点?皮肤是不是又滑了一点?” 三天后的傍晚,圆月如期而至。 沈一飞把自己关在密室里,设下层层禁制,拿出那块万年寒髓摆在面前。 “九公主啊九公主,你可得在啊。”他嘀咕了一句,分出一缕神魂,小心翼翼地探入寒髓内部。 这一次,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神魂一进入寒髓内部,他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息温润如玉,带着淡淡的仙灵之气,正是九公主昭玥。 沈一飞心里一喜,急忙顺着那股气息找了过去。 果然,在寒髓内部那处开阔的空间里,九公主昭玥正盘腿坐在一块冰晶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等他。 她依旧是一丝不挂,盘腿而坐的姿势让沈一飞顿时有了直直的冲动。 沈一飞赶紧收敛心神,压制住冲动,飘到她面前,轻声道:“九公主?” 昭玥缓缓睁开眼睛。 在看到沈一飞的一瞬间,眼睛立刻涌起一层水雾,眼眶红了。 “你……你终于来了……”昭玥从冰晶上站起来,直接扑向沈一飞,“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不会来了……” 她这一扑,那种温软的感觉,即使是在神魂状态下,也让沈一飞心里微微荡了一下。 “九公主,你……你先别哭,我这不是来了吗?”沈一飞伸手想推开她,但又觉得不太礼貌,只好任由她抱着。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昭玥松开他,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上次月圆之夜,我早早就睡了,满心欢喜地等你。结果我等了许久,你都没来!我以为是功法出了问题,又或者是你不愿意来了……就醒了过来,然后,再也睡不着了……” 第 408章 难道你是真的?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九公主,上次是我有事耽搁了。北冥那边出了点乱子,我赶着处理,错过了时间。” “出了什么事?”昭玥关切地问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就是收拾了一个老魔头。” “那就好,那就好。”昭玥抹了把眼泪,“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担心了好多天。” 沈一飞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触动。 这九公主虽然贵为仙帝之女,心思却单纯得像个孩子,容易相信人,也容易动真情。 “九公主,你今天感觉怎么样?神魂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上次你给我补了之后,我感觉精神头足了不少。”昭玥说着,伸出手,“你再帮我看看,我感觉好像又空了一些。” 沈一飞也不客气,分出一缕神魂,轻轻探入她的眉心。 果然,昭玥的识海相比上次确实充盈了许多。那些原本空旷的地方,此刻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雾气在缓缓流动。 沈一飞心里暗暗惊讶,这九公主的恢复力确实惊人。上次他给补的那些神魂之力,她竟然吸收了大半,不像柳梦璃那样全被无底洞吞了。 “嗯,恢复得不错。”沈一飞收回了神魂,“照这样下去,再有个三四次,你的神魂就能恢复到正常水平了。” “那你今晚……”昭玥看着他,那双星眸里带着一丝期待,“再帮我补一次呗?” 沈一飞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模样,点了点头,“行,那就再补一次。”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好,沈一飞收敛心神,缓缓将一缕神魂探入昭玥的眉心。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小心翼翼,而是直接催动丹田里的小旋涡,将一缕温润的神魂之力渡入她的识海。 昭玥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那声音又软又糯,就像是一颗蜜糖在舌尖融化,甜得发腻,又带着一丝酥麻。 沈一飞赶紧稳住心神,引导着自己的神魂在她的识海里缓缓游走。 昭玥的识海经过上次的滋养,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空旷了。那层银白色的雾气在沈一飞的神魂经过时,会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是有灵性一般。 沈一飞的神魂在她的识海里游走了大半圈,将温润的神魂之力一点一点渡入其中。 昭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双眼半睁半闭,睫毛轻轻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贝齿间一点粉嫩的舌尖。 “你……你这次的手法……好像比上次更熟练了……”昭玥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迷离,“我感觉……整个人都好舒服……” 沈一飞被她这话说得心头一荡,赶紧深呼吸一口气,压住那点不该有的念头。 “九公主,你放松,别说话,专心感受。” 昭玥轻轻“嗯”了一声,乖乖闭上了嘴。 沈一飞将更多的神魂之力渡入她的识海,那些温润的暖流在她的识海深处缓缓蔓延开来,像是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一层一层地化开。 昭玥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原本雪白的肌肤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显得格外诱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那两座雪白轻轻颤动着。 沈一飞心里那个煎熬啊。 他一边要稳住心神,控制着神魂输出的量,一边又要抵抗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画面。 更要命的是,九公主那双星眸半睁半闭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那眼神不像敖莹那样带着挑衅,也不像柳梦璃那样带着挑逗,而是纯粹的、毫无防备的信任和依赖。 就是这种眼神,让沈一飞觉得最难招架。 一个人的神魂不会骗人。 九公主的神魂对他完全没有防备,甚至还主动缠绕上来,像是两条藤蔓交织在一起。 那种舒适和信任,让沈一飞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禽兽,竟然对这么一个单纯的女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他赶紧压住心头的杂念,继续催动功法。 昭玥感觉到他的神魂之力变得更加温和,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服地呻吟。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整个人靠向沈一飞,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你真好……”昭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沈一飞被她这一靠,心里那根弦差点就断了。 虽然只是神魂,但他也能感觉到她有些冰凉的肌肤贴在自己身上,软绵绵,滑腻腻,带着一丝淡淡的冷香。 更要命的是,她那两座山峰似碰非碰地压在他的胸口,那种若有若无的触感,比真刀真枪还要撩人。 “九公主,你……你先坐直了,这样不好双修……”沈一飞的声音都有点变了调。 “我想靠着你……”昭玥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这样……这样我感觉更舒服……”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今晚非得出事不可。 于是他赶紧加快了神魂输出的速度,把最后那一波神魂之力全部渡入昭玥的识海,然后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神魂。 “好了,九公主,今天的双修就到这儿吧。”沈一飞站起身,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昭玥的距离。 昭玥睁开眼,有些不舍地看着他,“今天,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嗯,九公主,这次修复的快,再继续你可能会承受不住。” 昭玥点了点头,但眼睛里明显有些失落,“那……那你下次月圆之夜还会来吗?” “会。”沈一飞回答得很干脆,“不过,九公主,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你找我有事?”九公主有一些意外。 “嗯,我遇到一点问题,自己解决不了,就是……” “你等等……”九公主制止了沈一飞。“你在我梦里出现,难道……难道你是真的?” “九公主,我是真的。对你,也许就是一个梦境,而我,是真的人。” 第 409章 需要你帮我 “你是真的?”昭玥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沈一飞的脸,但手指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又缩了回去,“你……你不是我梦里的人?” “九公主,我是真的。”沈一飞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叫沈一飞,天衍宗宗主。我不是你梦里的幻影,我是真实存在的人。” 昭玥愣在原地,那双星眸瞪得大大的,半晌没反应过来。 她从小到大,只能在梦里感受到自由。那些她梦到的人,梦到的事,醒来之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以为眼前这个男人,也只是她孤独太久而幻想出来的一个慰藉。 虽然在梦里的一切,感觉都是那么真实。 因为是梦,她才敢赤身相见,才敢有这样那样的触碰。 可现在,这个男人告诉她,他是真的。 “你……你怎么可能进到我的梦里来?这里是我的梦,你是真实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九公主,这里不是你的梦境,这里是万年寒髓内部。”沈一飞指了指周围的冰晶空间,“你每到月圆之夜,神魂就会来到这个地方。而我,是通过万年寒髓与你的神魂建立联系的。” 昭玥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昭玥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胸口,“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要是早告诉你,你还能这么配合我双修吗?再说了,就算一开始我说我是真的,你也不信啊。” 昭玥被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一飞看她这副狼狈模样,也不再逗她。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件自己的外袍,递了过去,“九公主,你先穿上。” 昭玥接过外袍,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那件外袍对她来说太大了,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反而衬得她更加娇小可人。 “你……你刚才说找我有事?”昭玥低着头,小声哼哼道,“什么事?” “九公主,我想请你帮我救一个人。” “救人?救谁?” “我媳妇的姐姐,东海龙宫的大公主……敖灵儿。” 昭玥听到“敖灵儿”三个字,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你应该听过。”沈一飞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因为仙界有些人,就是从她体内抽走了龙元和神魂,炼成补药给你吃的。” 沈一飞觉得九公主不一定能知道仙罚这个组织的存在,索性把责任都推在仙界。 昭玥的脸色瞬间白了,“你……你说什么?他们……他们抽了她的龙元和神魂给我当补药?” “对。”沈一飞点了点头,“而且不只是这样,他们还把敖灵儿的神魂封在一个禁制里,用她残存的神魂之力来滋养那个禁制。她现在神魂碎裂,修为全废,跟个活死人差不多。” 昭玥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父王跟我说,那些补药都是天材地宝炼成的,我以为……我以为是灵药……” 沈一飞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九公主,你被关在那座宫殿里太久了,你父王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昭玥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那……那她还有救吗?” “有救。”沈一飞斩钉截铁地说道,“她识海里有一个禁制,是仙罚的人用仙界手法设下的。我破不了那个禁制,但你一定可以。你是仙帝的女儿,你肯定见过这种禁制的符文。” 昭玥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沈一飞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九公主,那咱们现在就试试?” “现在?在这里?她在哪?” “对,就在这里。我把敖灵儿带过来,你帮她破除识海里的禁制。” “那我们抓紧时间,我不知道我的梦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一次……你……你太快了,应该还有一点时间。” 沈一飞心想,别看你是小仙女,将来有机会,让你尝尝我肉身的厉害! 沈一飞退出万年寒髓,神魂回归肉身,然后进了万物鼎。 敖莹正守在敖灵儿身边,敖灵儿已经醒了过来。 只是神色有些疲惫,但总算是清醒了。 “老婆,九公主答应救灵儿姐了!” 敖莹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没提什么条件?” “老婆,你是没见到那位九公主。”沈一飞一脸感慨,“那姑娘单纯得跟张白纸似的,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我告诉她仙罚那帮人用活人神魂给她炼补药,她当场就哭了,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看她那模样,不像是装的。” 敖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看来,也是个可怜人,外面的人心险恶都不知道。” 沈一飞听敖莹的话似有所指,但是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越说越乱,何况他还真有这个心思。 “可不是嘛。”沈一飞附和了一句,然后走到敖灵儿身边蹲下,“灵儿姐,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九公主,让她帮你破除识海里那个禁制。” 敖灵儿虽然不信九公主,但是对沈一飞那是绝对的信任,他说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 “沈公子,我跟你走。”敖灵儿轻声说道。 沈一飞点了点头,意念一动,将敖灵儿带出了万物鼎。 敖莹不放心,也跟着出了鼎。 密室里,那块万年寒髓正静静地摆在地上,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引导敖灵儿那残破的神魂进入寒髓内部。 当敖灵儿看到昭玥的那一刻,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是仙帝的女儿,是导致自己沦落至此的间接原因,但看到昭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心里的恨意竟然淡了几分。 “你……你就是敖灵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昭玥先跟敖灵儿道了歉。 “九公主,这事不怨你,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沈公子说你能帮我破除识海里的禁制,是真的吗?” 昭玥点了点头,“能!我能!”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触碰敖灵儿的眉心。 一股温润的仙力从她的指尖渡入,缓缓探入敖灵儿的识海深处。 沈一飞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昭玥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她睁开眼,长出一口气,“我看到了,那个禁制。” “能破吗?”沈一飞急忙问道。 “能。”昭玥点了点头,“这是仙界的一种封印术,叫‘锁魂金印’。我在仙界的典籍里见过,也看父王用过。” “九公主……您看……” 昭玥却摇了摇头,“不行,以我现在的神魂之力,一个人破不开这个禁制。” “那怎么办?”沈一飞急了。 “需要你帮我。” 第 410章 仙女的神魂之力 “九公主,你说,我怎么帮你?” 昭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我的神魂之力不够,需要你用双修功法,增强我的神魂,我才能破开这个禁制。” 沈一飞一看昭玥这小眼神,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小仙女,学坏了。 刚才的神魂双修,她还没有满足,自己也是太应付了事。 神魂双修这事儿,一次两次是治病救人,三次四次那就是食髓知味。 刚才那一轮,他急着赶进度,草草收了工,人家姑娘没过瘾,现在拿救人的事当由头,明摆着是想让他“补课”。 可偏偏这话说得还十分有道理。 要破锁魂金印,确实需要足够强大的神魂之力,沈一飞是尝过这个厉害的。 两人刚才的双修,渡给她的那些神魂,估计已经被她吸收了大半,剩下的那点,还真不够她驱动仙界秘术的。 “九公主说得对,”沈一飞一脸正气,“神魂之力不够,确实不好办。那咱们就再双修一轮,先把你的魂力补足了,再破禁制。” 敖灵儿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心里头那个不是滋味。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怎么看怎么像是夫妻两人的床头话。 她虽然不知男欢女爱的滋味,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这俩人那点眉眼官司,她看得一清二楚。 但眼下自己这一堆烂摊子,全指望这两人,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闭上眼,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九公主,那咱们就开始吧。”沈一飞盘腿坐下,冲昭玥招了招手,“这一次,我可要认真给你补了,你可别喊停。” 昭玥听他这么说,乖乖在沈一飞对面坐下,那件宽大的外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处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也不在乎,如果不是敖灵儿在身边,她甚至连衣服都不打算穿。 “那……那你不准像刚才那样敷衍我。” 沈一飞心神一荡,“九公主放心,这一次我一定把你的神魂多补一些,保证让你满意。” 说完,他收敛心神,分出一缕神魂,缓缓探入昭玥的眉心。 两人的神魂一接触,昭玥的神魂就立刻纠缠上来。没有前奏,没有试探,直截了当。 这足可以看出昭玥对沈一飞的信任,已经是彻底,毫无保留。 “九公主,你放松。”沈一飞低声说道。 昭玥轻轻“嗯”了一声,完全放开了自己的心神,像是在迎接一场久违的春雨。 沈一飞也不再保留,将自己的神魂之力加速渡入她的识海深处。 那股温润的暖流一进入昭玥的识海深处,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那些银白色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涌,像是在欢呼雀跃,疯狂地吞噬着沈一飞渡入的那些魂力。 “你……你慢……我……我有点受不住……”昭玥的声音像是在哭。 沈一飞的神魂在昭玥识海循环一圈后,返回来后竟然带着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跟他以往双修都不一样。 温润,绵密,像是一汪温热的泉水裹着他的神魂,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那缕神魂回来后,竟然粗壮了一圈,魂力更加凝实饱满。 “难道这是仙女的神魂之力?”沈一飞心里暗惊,“乖乖,我这是反向薅了仙人的羊毛?” 他不敢怠慢,继续引导着自己的神魂滋润着昭玥的识海。 每一次穿梭,他的神魂就会带回来一丝银白色的仙灵之气,那气息融入他的识海后,整个人都跟着精神了几分。 昭玥的神魂此刻已经完全放开,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温柔地包裹着沈一飞的神魂。 “你……你感觉到了吗?我感觉……我感觉我的神魂……好像跟你连在一起了……”昭玥颤抖着说出自己的感受。 沈一飞没有言语,他的感觉与昭玥一样。 “我……我受不了了……我的神魂……要炸了……” 昭玥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眼泪和口水一起流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靠在沈一飞身上。 “别怕,忍着点,马上就好了。”沈一飞一边稳住两人交融的神魂,一边调动丹田里的红色气息,将那缕红色的五行魔神之力顺着交融的通道,缓缓渡入昭玥的识海深处。 昭玥嘴里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那声音穿透了整个寒髓内部空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酥麻,连站在一旁等候的敖灵儿都被震得心神一荡。 那股红色气息进入昭玥识海的瞬间,她的神魂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昭玥的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软倒在沈一飞怀里。 “九公主?九公主?”沈一飞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昭玥闭着眼睛,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我……我感觉……我好像……长大了……”昭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的神魂……比之前强大了好多……” 沈一飞心里一喜,“成了!现在能破那个禁制了吧?” “能!”昭玥站起身,走到敖灵儿面前,伸手轻轻按住她的眉心,“你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敖灵儿闭上眼睛,她还没有从两人的激情中脱身,“九公主……你……来吧?” 此刻的昭玥,神魂之力已经被沈一飞强化了许多。 她催动神魂,化作一把锋利的小刀,在那层金色光罩上轻轻一划。 “咔嚓!” 一声轻响,那层金色光罩应声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在敖灵儿的识海中飘散开来。 敖灵儿闷哼一声,整个人软软地瘫了下去。 沈一飞赶紧上前扶住她,“灵儿姐,你没事吧?” 敖灵儿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 昭玥收了手,“好了,禁制破了!现在只需要把她的神魂补起来,她就能恢复了。” 沈一飞看着敖灵儿那副虚弱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怎么补?还跟刚才那样双修?” “不,”昭玥摇了摇头,“用我的仙力帮她滋养神魂。” 说完,她伸出手,掌心凝聚出银白色光芒,缓缓渡入敖灵儿的眉心。 第 411章 外面变天了! 沈一飞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 只见那银白色的光芒在敖灵儿的眉心处缓缓旋转,像是一枚即将破茧的蝶蛹。 “嗯……” 敖灵儿嘴里发出一声轻吟,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缓和畅快。 昭玥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嘴里喃喃道:“奇怪……你的神魂深处,怎么会有我熟悉的气息……” 沈一飞知道为什么,那个金色禁制里,存放的是九公主自己的龙元,经过仙界提炼后,被保存在那个禁制里,等着九公主服用。 现在昭玥用自己的仙力去滋养敖灵儿的神魂,那些被禁锢的龙元和神魂,自然与她的仙力产生了共鸣。 “九公主,你先别撤手,继续!”沈一飞赶紧喊道。 昭玥很听话,既然沈一飞不让她停,她也不再多想,闭上眼睛,将自己的仙力毫无保留地渡入敖灵儿的眉心。 这既是对沈一飞为自己修补神魂的报答,也是对服用敖灵儿龙元的愧疚。 那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万年寒髓内部的空间都被照亮了。 敖灵儿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那些碎裂的神魂在这光芒的照耀下,一条一条地重新接续起来。 突然,敖灵儿猛地睁开眼睛,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金光。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直接将昭玥推了出去。 “九公主!”沈一飞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扶住昭玥,却被那股气息挡在外面,根本无法靠近。 敖灵儿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长发舞动,浑身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芒之中。 她的气势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着,犹如被困深渊中的巨龙挣脱了枷锁,直冲九霄。 “这……这是……”沈一飞瞪大眼睛,“这是要渡劫飞升?” 昭玥也愣住了,她站在一旁,看着敖灵儿身上那层金光越来越浓,喃喃道:“不对……不只是渡劫……她体内的龙元和神魂,本来就是仙界之物,现在被我唤醒之后,直接引动了仙界的接引之力……” 话音刚落,整个万年寒髓内部空间剧烈震动起来。敖灵儿的神魂冲出万年寒髓,进入敖灵儿体内。 外面,苍梧山上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穿过密室的屋顶,直接照在敖灵儿身上。 沈一飞被这金光刺得睁不开眼,赶紧往后退出几步,就听到敖雪在外面大喊:“外面变天了!苍梧山上空出现了一个大洞!” “那是仙界接引通道!”昭玥惊呼道,“她要飞升了!” 沈一飞急了,“她修为刚恢复就要飞升?她现在上去不是送死吗?” “来不及了!”昭玥摇头,“接引金光已经锁定了她,就算她不愿意去,仙界也会强行把她拉上去。” 果然,敖灵儿的身体在那金光的牵引下,开始缓缓上升。她低头看了一眼沈一飞, “沈公子……替我照顾好小莹……我会回来的……” “灵儿姐!”沈一飞大喊一声,但敖灵儿的身体已经化作一道金光,穿透密室,冲向那道接引光柱。 敖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看到大姐消失在那道金色光柱中,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接引光柱消失不久,苍梧山陷入短暂的平静中。 众人还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紧接着,从天而降数百道金光。 金光落地,化作一个个身穿金色甲胄的仙人,手持长戟,将整个苍梧山围了起来。 沈一飞冲出密室,看到这阵仗,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肯定敖灵儿飞升的事,惊动了仙界。 为首的仙人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威严,气度不凡,修为深不可测。 他悬浮在半空中,看到沈一飞。 “你就是天衍宗宗主,沈一飞?” 沈一飞知道躲不过去,索性拱了拱手,“正是在下。不知仙人驾临我苍梧山,有何贵干?” “奉仙帝之命,前来巡查。”那白袍仙人淡淡说道,“方才这下方有修士渡劫飞升,本座特意前来查看。” 沈一飞心里一紧,这仙罚的人果然是冲着敖灵儿来的。 他正想着怎么回答,敖莹却突然冲了出来,指着那白袍仙人怒声骂道:“你们把我大姐带到哪去了?” 那白袍仙人眉头微微一皱,正要开口,他身后的一个金甲仙将冷笑一声,“区区一只小龙,也敢对仙使无礼?找死!” 说罢,那仙将一挥手,一道金光直奔敖莹眉心。 沈一飞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敖莹面前,手中长天剑劈向那道金光。 “铛!” 一声脆响,沈一飞整个人被那道金光震退了七八步,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沈一飞心中大惊,这仙人随手一击竟然有如此力量,自己连这一招都接不住! 那仙将一击没有得手,心中也有一些惊讶。 虽然没用全力,这些凡界的修士也根本承受不了,而这个年轻人只是略微受了一点伤。 他冷哼道:“蝼蚁之辈,也敢螳臂当车?若不是仙帝有令,本将一招就能灭了你满门!” 沈一飞知道他不是吹牛,但是面对这么多仙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白袍仙人抬手制止了那仙将,“飞升那人是不是敖灵儿?” 敖莹又没忍住,“是我大姐,你们这群王八蛋,又要囚禁我大姐!” 沈一飞把她拽住,小声道:“你别说话,如果是他们把灵儿姐捉走了,他们还会出现在这里吗?” 敖莹一想,是这么回事,自己太激动,心里只惦记这敖灵儿的安危了。 那仙人微微一笑,“沈一飞,敖灵儿的事与你无关。你不过无意中破开了她的封印,助她恢复了修为。仙帝大人念你无知,不打算追究。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敖灵儿的封印被你轻易破开,这说明你身上有异宝,或者有异术。本座奉仙帝之命,要带你回仙界接受调查。” 沈一飞心里一沉,原来他们来的目的是抓自己呀。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远处一座山峰上冲起一道冲天火光,紧接着传来三姐焚歌的声音, “你们仙界的人胆子越来越肥了,敢跑到老娘的地盘上来撒野!” 第412 章 只靠双修修炼,太慢了 沈一飞听到声音,心里一喜,三姐终于出手了。 话音刚落,焚歌的身影就出现在半空中,一身大红长裙迎风猎猎作响。 白袍仙人看到焚歌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了。 “烈……烈焰魔神?” “哟,还有人记得老娘的名号呢?”焚歌笑眯眯地走到沈一飞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小子,你站一边儿去,看老娘怎么收拾这些不长眼的东西。” 那白袍仙人的脸色变幻不定,他当然知道烈焰魔神的厉害。 九大魔神之中排名第三的存在,当年连仙帝都对她忌惮三分。 “焚歌前辈,本座今日并非来与您为敌。”白袍仙人拱了拱手,“仙帝大人有令,要在下带沈宗主回仙界接受调查。若是前辈愿意行个方便,仙帝大人必有重谢。” “重谢?”焚歌嗤笑一声,“你们仙帝那点破家当,老娘还看不上。这小子是老娘罩着的人,你想带他走?行,先问问老娘手里的火答不答应!” 说罢,她手掌一翻,那团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火墙,将白袍仙人和那一众金甲仙将围在中间。 白袍仙人脸色铁青,他知道以自己这点修为,根本不是焚歌的对手。但若是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仙帝那边也没法交代。 他正左右为难之际,天空突然降下一道七彩祥光。 祥光中,一个身穿金袍的年轻男子脚踏祥云缓缓落下。那男子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白袍仙人一看到那年轻男子,立刻单膝跪地,“参见太子殿下!” 沈一飞看到那年轻男子出现,心里暗暗叫苦。 今天这阵仗越来越大了,先是仙将使唤,然后是白袍仙人,现在连仙界太子都亲自驾到。 看来今天这事,怕是难以善了。 他神识探入鼎内,告诉众人,不管外界发生什么事情,无论如何不要出来。 与此同时,顾云烟、洛清河等人纷纷来到沈一飞的身后,就连平时不露面的白露和冷山月也站在一旁。 每个人脸色凝重,都明白今天说不好就是在这世上最后的时间了。 太子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直到血影带着两千魔兵列队完毕,太子才微微一笑,“沈一飞,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沈一飞听到太子这话,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你仙界的人先打上门来,现在倒打一耙说老子待客不周? 但他脸上却摆出一副恭敬的笑容,拱了拱手,“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天衍宗蓬荜生辉,只是殿下这阵仗太大了些,小的没见过世面,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轻笑一声,“不知所措?本太子看你很镇定呀,根本没把我们这些仙界来的人看在眼里。” “不敢不敢,太子殿下误会了!”沈一飞面上恭敬,实际上已经全身蓄力待发。 他目光扫过沈一飞身后的众人,又看了看焚歌,“焚歌前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焚歌哼了一声,“少跟老娘套近乎。昭明,你今天来,是想替你那老子出头?” “前辈误会了。”昭明太子微微一笑,“本太子今日前来,并非要与前辈为敌,只是想与沈宗主私下聊几句。” “聊几句?”焚歌挑了挑眉,“聊什么?就在这里说,不用避着老娘。” 昭明太子也不恼,转头看向沈一飞,“沈宗主,你可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麻烦?太子殿下说笑了,我这人向来安分守己,不知惹什么麻烦?”沈一飞明知故问。 “安分守己?”昭明太子轻笑一声,看了一眼焚歌,“你能把烈焰魔神请出山,能破了仙界设下的锁魂金印,能让我那傻妹妹神魂恢复了三成……这叫安分守己?” 沈一飞心里一凛,这太子竟然然什么都知道。 昭明太子话锋一转,“沈一飞,本太子今日来,不是要找你麻烦的。”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我那个傻妹妹,刚才跑到仙帝面前,又是哭又是闹,说你是个好人,还说你正在帮她修复神魂,让仙帝不要为难你。”昭明太子叹了口气,“仙帝向来最宠她,见她哭得撕心裂肺,也就松了口,答应暂时不动你。” 沈一飞听到仙帝暂时不会对付自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不过……” 沈一飞刚掉下去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暗骂道:“你妈的……有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昭明太子继续说道:“仙帝虽然答应了,但有些人会不会对你有小动作,那就不一定了,哪一天你沈宗主突然暴毙,跟仙界可没有关系,我今天已经好心提醒你了。在这里有烈焰前辈罩着你,出了天衍宗……” 说完,昭明太子哈哈大笑,手一挥,“都撤了吧!万一沈宗主现在没气了,仙帝会怪我们的!” 瞬间,那帮金甲仙将呼啦啦撤得一干二净,白袍仙人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沈一飞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你给老子等着”。 沈一飞看着他们消失在天际,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焚歌在他身后哼了一声,“瞧你那点出息,几个仙界小喽啰就把你吓成这样?” “三姐,那可是仙界太子!”沈一飞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您老人家刚才要是再不出手,我就准备跟他们拼命了。” “拼命?”焚歌伸出小拇指头,“你那点修为,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所以我才把您老人家请来坐镇嘛。”沈一飞嘿嘿一笑,赶紧拍马屁,“三姐一出马,什么仙界太子金甲仙将,全都灰溜溜走了。” 焚歌被他这一通马屁崩得脸色好了几分,“行了,别在这儿贫了。刚才那个太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仙帝虽然暂时不动你,但仙罚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小子要是不抓紧时间提升修为,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沈一飞连连点头,“三姐教训得是,我一定抓紧时间修炼。” “嗯,只靠双修修炼,太慢了……” “三姐,我这双修修炼怎么慢了?你看我这才多久,一路干到渡劫初期。你是不知道,我这功法……”沈一飞还想辩解,却被焚歌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那点破事老娘还不知道?”焚歌翻了个白眼,“双修双修,修来修去,修为涨得比乌龟爬还慢。要是光靠双修就能飞升,那全天下的修士都双修去了!” 沈一飞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心里却不得不承认,焚歌说得有道理。 他这段时间确实没少双修,修为也一直卡在渡劫初期,离中期突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三姐,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第 413章 它在喷东西 焚歌瞥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个爆栗。 沈一飞赶紧赔笑,“您老人家见多识广,您说的办法肯定比我自己瞎琢磨强百倍。” “小子,你以为你那双修功法是什么绝世秘术?不过是借男女交合之力引导阴阳二气流转罢了。这种功法虽然见效快,但根基不稳,越到后面越难突破。” 沈一飞心里一惊,焚歌这话简直是一针见血。 他确实感觉到了,现在突破渡劫中期,那个瓶颈就像是一堵墙,怎么都撞不开。 “三姐,那您说怎么办?” “你体内有五行魔神的传承,还有那尊万物鼎,还有吞雷兽。这三样东西随便拿出一样,哪一个不是逆天宝贝。可你倒好,整天就知道跟那些女人厮混,把大好时光全浪费在床上了。” 沈一飞被焚歌这番话戳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人家说得句句在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太安逸了。 从北冥回来之后,天天泡在温柔乡里,不是跟这个双修就是跟那个双修,虽然修为也在涨,但涨得确实慢了点。 “三姐教训得是。”沈一飞老老实实认错,“那您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娘给你指条明路。你体内那五行魔神的力量,需要用五行之精来滋养。五行之精,乃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本源之物,分散在天地之间。你要是能找到其中一两样,就能激发你体内的传承,突破瓶颈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五行之精?这玩意儿去哪找?” “老娘哪知道,你自己想办法。”焚歌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她的山头飞去,留下一句话,“别怪老娘没提醒你,你要是再这么荒废下去,下次仙界来人,老娘可不一定能保住你。” 沈一飞望着焚歌消失的背影,心里那个美啊。虽然被骂了一顿,但好歹得了一条明路……找到五行之精。 “五行之精……天地初开时留下的本源之物……”沈一飞摸着下巴琢磨着,“三姐说分散在天地之间,那总得有个大概位置吧?总不能让我满世界瞎转悠。” 正琢磨着,敖莹从后面揪住他耳朵,“你把我大姐弄哪去了?” “哎哟哟……老婆轻点轻点!”沈一飞赶紧求饶,“你都看见了,你大姐是渡劫飞升,直接去仙界享福了!” 敖莹哼了一声,松开手,但眼眶还是红红的,“我大姐她……真的飞升了?” “嗯,飞升了。”沈一飞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不过你放心,她临走前说了,她会回来的。而且你也看到了,她现在已经恢复修为了,在仙界也没人能欺负她。” 敖莹靠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一飞安慰了几句,心里却在盘算着五行之精的事。 沈一飞遣散了众人后,回到了万物鼎,他要找夜泠,也许她能知道一些什么。 结果刚进去,就听到柳梦璃那妖媚的声音传来:“主人……你终于想起我啦?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在脑后了呢。” 沈一飞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柳梦璃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裙,那纱裙几乎透明,里面光溜溜的,看得他一阵眼热。 “你怎么穿成这样?”沈一飞干咳了一声,“万物鼎里还有一个阿宝!” “哼,他呀,我警告他了,没有主人的召唤,老老实实待在他住的地方。现在这小子,天天和那个……那个……” “魅舒……” “对,魅舒,天天和她神识双修,别看这家伙就是一团气,把魅舒修的嗷嗷叫……” “你去听人家墙角了?”沈一飞有些无语了。 “哎呀,主人,我听什么墙角,我是怕他们两走火入魔!” 柳梦璃扭着腰肢走到他面前,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两条胳膊挂在他脖子上,“主人,你这两天都没来找我,我那个识海又空了一大半了。” 沈一飞探出神识在她识海里扫了一圈,果然,上次填满的那些神魂之力,又被那个无底洞吸走了大半,只剩下薄薄一层飘在表面。 沈一飞皱了皱眉,“照这速度,我天天给你补都补不够啊。” “那你就天天来补呗。”柳梦璃眨巴着大眼睛,“反正我也不嫌多,你补多少我收多少。再说了,你每次给我补神魂,自己不也能涨修为吗?咱们这叫互利共赢。” “哈哈,好一个互利共赢,来……你那个无底洞,我早晚得给它堵上。”沈一飞边说边抱着她往那处山峰飞去。 “主人,你这话说得我心跳加速。堵上?怎么堵?用你那个五行魔神的力量堵,还是用别的东西堵?” 沈一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事?” “我想的就是正经事啊。”柳梦璃一脸无辜,“这可是攸关生死的大事,主人你要帮我堵上,我不得问问清楚怎么堵吗?” 两人双修已是轻车熟路,神识双修后,肉身双修。柳梦璃像匹不知疲倦的野马,把沈一飞折腾得不轻。 小妖精自从有了肉身之后,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缠劲儿比之前灵体状态时强得太多。 “梦璃,你……你差不多得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帮我堵上吗?我这还没啥感觉呢,你怎么就先怂了?” “我怂?”沈一飞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我那是怕把你的新肉身弄坏了!” “那你就把我弄坏试试呗。”柳梦璃咯咯一笑,整个人又缠了上来。 “行,既然你非要找死,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两人又是一番折腾。 这一次,沈一飞一边跟她肉搏,一边分出一缕神魂探入她的识海深处。 他想看看,在自己折腾的时候,她的识海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结果这一探不要紧,他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柳梦璃那个无底洞,在两人肉身双修的时候,竟然开始主动往外喷东西。 “梦璃……你……你那个洞……它……它在往外喷东西!” 柳梦璃正舒服得哼哼唧唧,听到他这话,迷迷糊糊地问:“喷什么了?是不是我的神魂之力?” “不是……”沈一飞稳住心神,停下动作。 “主人,别管了,又不是喷泉,爱喷什么就喷什么……” 第414 章 一声女人的叹息 沈一飞哪能听她的,这突然往外喷东西,谁知道喷的是什么玩意儿? 万一是什么要命的东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稳住心神,将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柳梦璃识海深处,想要看清那里到底在喷什么。 结果这一探,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里喷出来的,竟然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粉色光点,像是无数颗细小的珍珠,顺着柳梦璃的识海往上涌,然后弥漫到她识海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些粉色光点所过之处,柳梦璃原本空旷的识海,竟然开始变得充盈起来,那些光点像是一颗颗种子,落在识海的土地上,开始生根发芽,长出细密的脉络。 “这……这是……”沈一飞瞪大了眼睛,“这是你的神魂之力?” 柳梦璃此刻正沉浸在肉身的快感中,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什么神魂之力……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 沈一飞却没有理会她的胡言乱语,他催动丹田里的小旋涡,将一缕红色气息顺着神识渡入柳梦璃的识海深处,想要探一探那个里面的虚实。 那缕红色气息一进入,就像是一条泥鳅钻进了淤泥里,立刻被一股柔软的力量包裹住了。 那股力量不像之前那样排斥他,反而带着一种亲昵的意味,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缠绕着他的神识。 沈一飞心里一惊,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洞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叹息。 沈一飞的神识被那股力量轻轻推了出来,然后那里竟然缓缓闭合了。 柳梦璃的身体猛地一颤,尖叫一声, “主……主人……我的识海……好像……好像满了……” 沈一飞的神识在柳梦璃的识海转了一圈,她 的识海此刻充盈饱满,像是一片刚刚被春雨滋润过的田野。 那些粉色光点已经彻底融入了她的识海,化作一层温润的光泽,覆盖在她识海的每一个角落。 柳梦璃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主人,我……我感觉……我好像……不一样了……我感觉……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些东西……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柳梦璃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多了什么东西?”沈一飞急忙问道。 “说不上来……就是……就是感觉好像多了一些记忆……模模糊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柳梦璃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但就是想不起来。 沈一飞看着柳梦璃那副困惑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好奇。他伸手按住她的眉心,分出一缕神魂再次探了进去。 原本像是深渊的地方,现在平滑如镜,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沈一飞嘀咕了一句,将自己的神魂往更深处探去。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识海深处涌来,他的神魂被那股力量轻轻一拉,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了柳梦璃的识海深处。 沈一飞吓了一跳,想要抽回神魂,但那股力量温柔却坚定,像是一只软乎乎的小手,牵着他的神魂,往识海最深处飘去。 柳梦璃嘴里发出一声轻吟,“主人……你……你想干什么?” “我也不想啊,有人拽我!” 飘了约莫十几息,沈一飞眼前突然一亮,他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奇怪的空间。 这空间不大,也就一间屋子大小,四周弥漫着一层粉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在流转,像是走马灯一样。 沈一飞定睛一看,那些画面里,竟然都是他。 画面里,他正跟敖莹在温泉池子里厮混;有的是他正跟顾云烟在后山双修;有的是他正跟凤清音在落凤山巅缠绵;还有冷如霜、花千媚、两个大妖…… 每一幅画面都清晰地记录着他跟那些女人的点点滴滴。 “这……这是……”沈一飞瞪大眼睛,“柳梦璃,你看就看了,怎么还刻在你的识海里?”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身后轻轻响起。 “不只是刻下来了,我还帮你分析过了。” 沈一飞猛地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女人的长相跟柳梦璃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柳梦璃是那种妖媚到骨子里的风情,而这女人却带着一股成熟稳重的韵味,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蜜桃,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你……你是谁?”沈一飞警惕地盯着她。 “我是谁?”女人轻笑一声,“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身上有万烁的气息,还有焚歌那老娘们的味道……啧啧,小子,你艳福不浅啊。” “我问你是谁!”沈一飞加重了语气。 “我是谁?”女人歪着头想了想,“嗯……按你们的说法,我应该算是……柳梦璃的上一世。” “上一世?”沈一飞愣住了,“你是说,你是梦璃的前世?” “就算是吧。”女人走到他面前,“你这段时间渡给她那么多神魂之力,那些神魂之力里,夹杂着你跟那些女人欢好时的气息和记忆。这些气息和记忆……唤醒了我。” 沈一飞听得目瞪口呆,“你的意思是说,我用双修的魂力,把你给唤醒了?” “嗯,可以这么说。”女人点了点头,“我的上一世,是轮回魔神轮寂!” 轮回魔神轮寂!! 沈一飞简直不敢想象! 跟了自己这么久的柳梦璃,竟然是轮回魔神转世! “怎么?吓傻了?”女人轻笑一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是刚收拾了噬魂那玩意吗?怎么听到老娘的名号就吓成这样?” “不……不是……”沈一飞咽了口唾沫,稳住心神,“我就是没想到,梦璃她……竟然是轮回魔神的转世。” “算是,也不算。就像你一样,有万烁的传承,那你就是五行魔神吗?” 沈一飞摇摇头,“我只是有他的传承,我是我,万烁是万烁。” “那就对了,我是我,柳梦璃是柳梦璃……” “但是,轮寂前辈……” “别叫我前辈,你排行老五,我排第八,叫我八妹!” 第 415章 轮回之力厉害吧? “八……八妹?”他沈一飞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您老人家是轮回魔神,我叫你八妹,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乱什么乱?”轮寂翻了个白眼,“你得了万烁的传承,万烁排行第五,我排行第八,你叫我一声八妹,怎么了?不愿意?” “愿意愿意!”沈一飞赶紧解释,“您老人家活了多少万年了,叫我一声小子我还觉得亲切些。” “少来这套。”轮寂哼了一声,“你以为老娘愿意跟你论辈分?还不是因为梦璃那丫头死心塌地跟着你,要不然就凭你这点修为,连给老娘提鞋都不配。” 沈一飞心里却暗暗腹诽:“这轮回魔神的脾气,跟焚歌那老娘们有的一拼,都是嘴硬心软的主。” 他正想着,轮寂突然伸手在他面前一晃,“小子,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心里骂老娘?” “没有没有!”沈一飞赶紧否认,“我是在想,八妹您既然醒了,那梦璃那个无底洞的事,是不是就解决了?” “无底洞?”轮寂轻笑一声,“那不是无底洞,那是轮回之眼。当年我陨落之前,将自己的本命轮回之力封在了梦璃的识海深处,等着有缘人来唤醒。你那些双修时渡来的神魂之力,正好激活了轮回之眼,这才让我苏醒过来。” “这无底洞挺吓人,我还以为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邪门玩意儿?”轮寂白了他一眼,“轮回之力,那可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之一,能掌控生死轮回,逆转阴阳命数。你要是能掌握他,就是仙人来了也得跪。” 沈一飞一听轮回之力这么厉害,顿时来了兴致,“八妹,那您能教我怎么用这轮回之力吗?” “教你?”轮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小子倒是会打蛇随棍上。不过嘛……也不是不行。但老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八妹您尽管说!” “让梦璃那丫头彻底和我融为一体,这样我就能借助她的肉身,恢复到巅峰状态。到时候,你想学轮回之力,老娘教你便是。” 沈一飞一听这话,心里犯了嘀咕,“让梦璃和你融为一体?那梦璃她……还活着吗?” “活着,当然活着。”轮寂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老娘是要夺舍她?我要是想夺舍,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我说的融为一体,是指她的神魂和我的残魂融合,到时候她会拥有我全部的记忆和能力,但她还是她,只不过多了一个轮回魔神的身份而已。”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有些犹豫,“那这件事,得让梦璃自己决定。” “那是自然。”轮寂点了点头,“你放心,老娘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等会儿你跟梦璃说清楚,让她自己做选择。” 沈一飞点了点头,神魂退出了柳梦璃的识海。 柳梦璃感觉到沈一飞退了出来,睁开眼,媚眼如丝地看着他,“主人,你怎么停了?” 沈一飞把刚才在识海里遇到轮寂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柳梦璃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我怎么一直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原来我是轮回魔神的转世!哈哈……这下我看谁还敢惹我!我柳梦璃也是有后台的人了!” 沈一飞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别高兴得太早,那位轮回魔神说了,要你跟她融为一体,你才能彻底觉醒前世的记忆和能力。” “融为一体就融为一体呗,反正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柳梦璃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再说了,能拥有轮回魔神的全部记忆和能力,那我就不是整天想着怎么勾引你的小妖精了,我可是和你那三姐平起平坐的魔神了。” “你现在也很好。”沈一飞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不过这事你自己决定,我不强迫你。” “我决定了!我同意跟她融合!” 话音刚落,柳梦璃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她的身体被金色光芒笼罩其中。 那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柳梦璃闭着眼睛,身上的气息快速攀升着。 沈一飞站在一旁,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的气息,心里暗暗吃惊。 这轮回魔神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就算只是一缕残魂,融合之后的威力,也远远超过他。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那金色光芒终于渐渐淡去。 柳梦璃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原本是那种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却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看起来妖娆中透着威严。 “主人……”柳梦璃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戏谑,“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更有味道了?” 沈一飞看着她那副模样,嘿嘿一笑,“味道更足了,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那你还等什么?”柳梦璃咯咯一笑,整个人扑了上来,“来,让你尝尝轮回魔神的味道!” 两人又是一番折腾。 这一次,柳梦璃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她的动作更加狂野,更加主动,像是要把沈一飞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主人……怎么样?轮回之力厉害吧?” 沈一飞被她这话激得心头火起,“你少得意!尝尝我的五行之力,看谁的厉害!” 两股本源力量在两人的神魂之间碰撞,又温柔地纠缠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也不知道斗了多久,沈一飞终于抓住柳梦璃的一个空隙,将自己的五行之力猛地灌入她识海最深处。 柳梦璃整个身体立刻绷直,“主人……你……你赢了……你这五行之力……真的……真的霸道……我差点……差点被你弄死……” 过了好一会儿,柳梦璃才缓过劲儿来,她侧过身,“主人,我现在有了轮回魔神的记忆……” “那你是不是就该叫你轮寂了?” “叫什么都行,我就是我,是柳梦璃,也是轮寂。不过嘛,主人要是喜欢,叫我梦璃就行。” 柳梦璃眨巴了一下眼睛,继续说道:“对了,主人,我刚才想起一件事,那五行之精,我好像知道在哪儿能找到一个。” 第416 章 魔族领地 沈一飞一听“五行之精”四个字,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梦璃,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知道五行之精在哪?” 柳梦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主人,你能不能别和诈尸似的,我这刚融合完轮回魔神的记忆,脑子还乱着呢。” 柳梦璃揉着太阳穴,脑门子皱成一团,“轮寂的记忆太多了,我得慢慢捋一捋。” 沈一飞急得抓耳挠腮,但又不敢催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在那翻白眼。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柳梦璃突然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在哪?”沈一飞整个脸都怼到柳梦璃的脸上。 柳梦璃轻轻推开他,“主人,你离这么近,口水都喷了我一脸。” “那你快点告诉我,五行之精在哪?” “当年万烁四处游历,曾经在一处地方住了许多年,他用自己的五行之力在那里凝炼出金精。” “只有金精?我还以为五行之都在一起呢。”沈一飞有一些失望。 “主人,我能知道一个在哪就不错了,五行之精那都是神仙难寻的东西。” “对对,我知道,我不是心里着急吗?你接着说……” “因为五行魔神住在那里许多年,魔气浓郁,所以有许多修士便慕名而来。在他居住的地方,人越聚越多,经过几万年的发展,那个地方就成了魔族领地!” “啥?你是说金精在魔族领地?” “是的,主人,轮回魔神的记忆就是这么说的。万烁魔族领地深处的一处地下火脉里凝炼出了金精。那地方叫什么来着……”柳梦璃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好像叫……叫赤焰谷!” “赤焰谷?”沈一飞念叨了一句,“在魔族领地的哪个位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柳梦璃摇了摇头,“轮寂的记忆也不是全都能想起来,毕竟都过了多少万年了。” 沈一飞也没再追问,有名字有大概方位就不错了,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看来,魔族领地之行,还真得必须走一遭了。 找到纯正的魔族皇室精血,给红袖修复魔根。再就是找到赤焰谷,把金精弄到手。 去魔族领地,他心里其实挺抗拒的。 虽然说他娘是魔族公主,按辈分算,现任魔王是他亲姥爷,但这从来没见过面的亲戚,谁知道人家认不认他。 这个魔王还是毁掉红袖魔根的罪魁祸首,可见自己的这个姥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主人,你真要去魔族领地啊?” “去,必须得去。金精关乎我能不能突破瓶颈,魔族皇室精血关乎红袖姐能不能恢复修为。这两件事,一件都不能拖。” “好耶,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我现在可是轮回魔神。” 柳梦璃举起自己的胳膊,向沈一飞展示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主人,我现在可以帮你打架了!” 沈一飞笑了笑,“你刚融合轮寂的记忆,还得好好消化消化,别急着出去打架。再说了,你那个轮回之眼刚闭合,万一跟人动手又崩开了,那可就麻烦了。” “崩开了不是正好吗?你再给我堵上呗。”柳梦璃嘻嘻一笑,凑到他耳边,“你帮我堵洞的时候,那感觉可好了。” 沈一飞被她这话撩得心里直痒痒,但还是板着脸说道:“少来这套,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在鼎里找好好恢复,我不让你出来,你别出来捣乱!” 沈一飞安抚好柳梦璃,直接去找了夜泠。 夜泠正在自己的山峰上修炼,听到沈一飞的来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她被困在魔渊秘境里封印了一万年,早就想回去看看魔族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她现在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除了仙人,在整个修仙界,应该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但沈一飞知道,自从上次见到昭明太子以后,他的对手已经变了。 沈一飞把苍梧山的事务交代给顾云烟和洛清河,又去跟焚歌打了个招呼。 柳梦璃听说他要见焚歌,死活不让她告诉轮回魔神的事。 沈一飞问她什么原因,她也不说。 不过焚歌看到沈一飞的时候,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异样,也没有多说什么。 听说他要去找金精,也没拦他,只是叮嘱了一句:“魔族领地那些老东西虽然不咋地,但也不是好惹的。你到了那边尽量低调,别惹事。” 告别焚歌,沈一飞又去了冷如霜和凤清音那里走了一遭。 少不了激情和缠绵,沈一飞想让两人也住到万物鼎内,没想到两人都痛快答应。 等沈一飞从魔族领地回来以后,两人就把自己事交于别人打理,跟随沈一飞。 不知不觉,又到了月圆夜。 这是让沈一飞魂牵梦绕的时间。 然而,沈一飞在万年寒髓里待了整整一夜,也没有等到九公主的出现。 沈一飞觉得一定是昭明太子搞的鬼!仙帝虽然知道自己为九公主修补残魂,这对九公主是天大的好事,一定不会阻拦。 但,昭明太子就不一定。 上一次出面,幸亏有三姐焚歌压阵,否则,这家伙说不定都能直接出手灭了天衍宗。 沈一飞有一万个理由可以确定,昭明太子就是仙罚背后的人! 一切安排就绪,沈一飞直接去往魔族领地! 有红袖指引,魔族领地并不难找。 魔族领地位于修仙界西方,沈一飞飞了整整五天,才进入西域地界。 西域的地貌跟中原完全不同。这里到处都是荒漠和戈壁,植被稀少,风沙漫天。 偶尔能看到一些小镇和城池,也都是用黄土砌成的,看起来破败不堪。 沈一飞找了个小镇落下,打算先歇歇脚,顺便打听打听魔族领地的消息。 小镇不大,主街两旁的店铺稀稀拉拉的,路上也没几个行人。 沈一飞在街上转了一圈,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茶馆,走了进去。 茶馆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都是些粗犷的汉子,穿着皮袄,腰间别着弯刀。 看到沈一飞这个生面孔进来,都抬头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又低下头喝自己的茶。 来到这里,沈一飞就不再掩饰自己身上的魔气。 魔族的普通人与人族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身上魔气多少,就能看出修为高低。 夜泠也说过,那些奇形怪状的魔族,是恶魔。在魔族领地,都是正常的魔族。 这也方便了沈一飞的行动。 第417 章 挨个放血 沈一飞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一边喝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那几个汉子的对话。 那几个汉子说的都是西域本地的方言,沈一飞听得半懂不懂的,但大概能听出他们在讨论魔族领地的事。 “听说了吗?魔王最近又发疯了,杀了三个重臣。”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魔王最近怎么了,动不动就杀人。” “我听说是魔王练功走火入魔了,脑子不清醒,见人就杀。” “那也不该滥杀无辜啊。” “哎,别说了,再说下去咱们也得倒霉。” 沈一飞在茶馆里听了那几个汉子的对话,心里琢磨着:“魔王,自己姥爷现在性情大变,滥杀重臣……,这魔族内部恐怕已经乱了。” 他喝完茶,付了茶钱,起身出了茶馆。 神识进入鼎内,问红袖,“红袖姐,魔族领地,还有多远?” “少主,再往西走三天,就能看到魔族的边界的禁制,这禁制只准进不能出。然后就可以到魔域的城墙。不过……” “不过什么?” “魔域守备森严,来往盘查得很紧。魔族和人族这些年虽然没有什么冲突,但魔族的领地,人族修士是进不去的。” 沈一飞嘿嘿一笑:“红袖姐,我也算半个魔族,就算不纯,那也是魔族的人,他们还能拦自己人?” “少主,你这血脉……有点杂……恐怕会被发现有人族血脉,那样的话,你也进不去。” “这倒是个麻烦事。媳妇儿,你有什么办法?” 柳梦璃早就听到了,“主人,我替你打进去,逮住你姥爷姥姥舅舅什么的,挨个放血……” “你再胡说八道,我封住你的嘴!” “来嘛,你拿什么堵,我等你……” 沈一飞发现柳梦璃自从觉醒了轮回魔神的记忆,有些没大没小了,看来还得找时间收拾她。 现在他没时间搭理柳梦璃,直接来到夜泠住处。 “媳妇儿,想办法帮我混进魔域……” 夜泠淡淡说道:“魔族验血脉,用的是血脉石。那石头能感应到魔族血脉的纯度,越纯的光芒越亮。你体内确实有魔族皇室血脉,但混了人族和五行魔神的气息,血脉石的反应不会太纯。” “那怎么办?总不能硬闯吧?” 夜瞥了他一眼,“有我在,自然有办法。魔族边境有一处废弃的古战场,叫落魂原,那里有一道隐蔽的空间裂缝,能绕过城墙和禁制,直接进入魔域腹地。” 沈一飞眼睛一亮,“媳妇儿,你早说啊,害我白担心半天。” “你先别高兴太早。”夜泠语气一转,“你的问题不是怎么进去,而是进去以后,怎么不被人识破。魔族领地不像人族地界,那里的人对血脉极其敏感,你虽然能掩盖身上的人族气息,但遇到修为高深的老家伙,一眼就能看穿。” 沈一飞听完夜泠的话,心里也明白,夜泠说的这句“老家伙”不是空话。 魔族那些老怪物,哪一个不是活了万年以上的老油条。 自己这点修为,要是真被那些老怪物盯上了,跑都跑不掉。 “没事,反正到了魔域,咱们就直奔赤焰谷,拿完金精走人,再去魔宫弄两滴精血,避开那些老家伙就行了。” “落魂原在魔域东南方向,距此地约两日路程。那个空间裂缝我当年走过一次,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日后,落魂原。 荒原上,四周一片死寂, “这地方,原来是个古战场。”沈一飞环顾四周,满地都是风化得不成样子的枯骨残骸。 夜泠站在一块黑色的巨石上,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跟我来。” 两人一路向落魂原深处前行,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前方的地面突然出现一大片黑色的焦土。 “就是这里了。”夜泠指着焦土中央一处巨大裂缝,“那空间裂缝就在这下面。” 沈一飞走到裂缝边缘往下看,底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隐约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魔气波动从裂缝深处飘出来。 夜泠纵身一跃,跳进了那道裂缝,沈一飞紧随其后。 裂缝很深,两人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落地。脚下是一条狭窄的地下通道,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不知通向何方。 “这通道有多长?”沈一飞低声问。 “不知道。”夜泠摇了摇头,“我只记得,走出这条通道,就能看到一个峡谷,那就是魔域边缘的黑风峡。” 两人沿着通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渐渐有了一丝光亮。随着光亮越来越亮,通道的尽头出现在眼前。 沈一飞蹲在通道口,探头往外看去。视野豁然开朗,眼下是一个巨大的峡谷。 峡谷底部,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简陋的建筑,像是一个魔族的小村落。 “黑风峡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这里当年是个哨所,驻守着上千精兵,现在怎么变成了村子?”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一飞和夜泠悄然落到了峡谷底部。 这小村落只有几十户人家,屋顶都是用黑色的石头搭的,门板破破烂烂,看起来穷苦不堪。 沈一飞看到一个魔族老妇人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破碗,碗里是一些黑糊糊的东西,看着像是野菜糊糊。 她的脸上布满皱纹,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神呆滞。 “老人家,这里遭什么灾了吗?”沈一飞开口问道。 那老妇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饿……好饿……” “饿?” 老妇人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手里的破碗。 周围几个屋子里的魔族人也陆续走出来,一个个都瘦得皮包骨头,面色蜡黄,看得出长期营养不良。 夜泠看了看众人的模样,语气冰冷,“魔族领地,竟然穷成这样。” “可能就这个地方穷吧??” 夜泠没有回答他,而是蹲下身,抓起地上的一把黑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土质,“土地贫瘠,魔脉枯竭。这块土地已经废了。如果整个魔域都这样,那魔族确实要完。” 沈一飞把红袖叫了出来,红袖看到后也十分惊讶。 “少主,我离开魔族领地已经有几百年了。当年我还在的时候,魔族领地虽然被封印,但是这里魔脉充裕,百姓富足,魔王虽然脾气火爆,但是他爱民如子,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沈一飞没有再问什么,很明显,他那个未曾见面的姥爷出问题了! 第 418章 到底是男是女? 听到红袖说当年魔王爱民如子,沈一飞就觉得,他这位素未谋面的姥爷,看来不是出了什么毛病,而是被人动了手脚。 夜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蹲在那片贫瘠的黑土上,指尖捻了捻干裂的土块,低声道:“魔脉枯竭,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至少得有几百年的光景,才能把好好的一块地糟蹋成这样。而且这种枯竭,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的。” “抽走?什么东西能抽走一整块地的魔脉?”沈一飞皱眉道,“这家伙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夜泠没有说话,她蹲下身子,闭目感应了许久。 半晌,她睁开眼,“地脉里的魔气是被连根拔起,断绝了再生的可能。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得是魔神级别的手段。” “魔神?又出现一个魔神?” 沈一飞感觉是自己唤醒了那九大魔神,从五行魔神开始,最近魔神苏醒一个接一个! 沈一飞的感觉不太好,他记得父亲说过,九大魔神的残魂还分散在其他境域。 而且,仙罚也在到处找这些残魂,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目的! 父亲不会骗他。 现在,魔族领地又出现一个魔神,会是谁? 而且,看起来,手段残忍,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 这是一个没有底线的魔神,比那个吃祭品神魂的噬魂魔神更无耻! 红袖也听明白了,“少主,如果我猜得没错……魔王大人现在恐怕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沈一飞心想,难道又是噬魂在搞鬼? 但是噬魂是靠吸食神魂滋养,不会抽取魔脉的生机,这显然不是他的手法。 沈一飞突然想起一位魔神,那个鼓动九大魔神内讧的,蛊惑魔神惑心! 蛊惑魔神惑心,九大魔神里最阴险的一个,擅长无声无息地操控人的心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的傀儡。 “梦璃,蛊惑魔神现在还活着吗?” 柳梦璃的声音从鼎里飘出来,“轮回魔神的记忆里,惑心是死是活一直没个准信。当年他挑起时衍和空渊内讧,又挑唆灭天加入混战,最后那一战,惑心的残魂去哪了,没人能说得清。如果真是他抽走了魔族领地的魔脉,那他就是在蕴养自己残魂。”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能确认是他抽干了这里的魔脉吗?” “可能性极大,惑心那家伙,从来不自己出面害人,他最喜欢的方式就是操控别人,让替罪羊替他背锅。魔王的性情大变,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的手笔。” 夜泠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插嘴。 沈一飞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这魔族领地,咱们得小心行事了。惑心能抽干一条魔脉,修为不会低。如果正面碰上,咱俩联手都未必打得过。” 柳梦璃笑着说道:“主人,你可得好好跟夜泠双修,提升一下实力,关键时刻说你们两个阴阳合一的威力才是无敌的!” 柳梦璃提到阴阳合一,正好夜泠也在,沈一飞把自己心中那个问题抛了出来。 “梦璃,你搜一搜轮回魔神的记忆,万烁到底是男是女?还是……” “主人,我搜过了,她的记忆力没有这方面的。这说明一个问题,轮寂她与万烁没上过床。” “梦璃,咱们能不能别转移话题。” “主人,转移什么话题了?这么一个大美女,万烁都没看在眼里,这不就说明,万烁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吗。” 沈一飞干咳了两声,这柳梦璃分析问题容易偏离方向,他赶紧岔开话题,“行了行了,正事要紧。惑心那老东西搞不好就在魔族领地憋着什么坏水呢,咱们得赶紧动身。” “动身不急。”柳梦璃眨巴着眼睛,“主人,你还没回答我呢。轮寂的记忆里,万烁好像跟谁都没上过床。” “沈一飞反驳道:“没上过床,那也说明不了问题,他还喜欢三姐呢!” 柳梦璃哈哈大笑,“主人,原来我也被你那三姐蒙蔽了,是她喜欢万烁,万烁不理她!” 沈一飞本来还想着怎么反驳,但仔细品了品柳梦璃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三姐提起万烁的时候,语气确实不太对。 她嘴上说“那家伙死皮赖脸追了我三千年”,但那表情哪是嫌恶的样子,分明带着几分欢喜和得意。 知道万烁死后,独自一人在北冥苦寒之地躲了几万年。 得知自己是万烁传人,也能跟着来到苍梧山住下。 沈一飞越想越觉得柳梦璃说的是真相。 柳梦璃 越说越兴奋,直接从鼎里飘了出来,一脸八卦的表情,凑到沈一飞耳边,“轮回魔神的记忆里,万烁从来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当年灵蕴那丫头,天天跟在万烁屁股后头跑,跑了好几万年,万烁连她手都没摸过。灵蕴气得都哭了,说万烁不是个男人。” “生命魔神,灵蕴?”沈一飞问道。 “对,就是她!灵蕴骂万烁不是男人!万烁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不是男人,再不就是哪有问题!” 柳梦璃拿胳膊肘捅了捅他,“主人,你继承了万烁的传承,你要是把万烁身上的毛病也继承了,那我可怎么办?” “滚蛋!老子身体好着呢!”沈一飞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 夜泠站在一旁,听了半天两人的扯皮,有些听不下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差不多得了,这里是魔族领地,你们两个要是再在这儿鬼扯,天都要黑了。” 沈一飞这才收了心,正色道:“行,先办正事。媳妇儿,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夜泠指了指黑风峡深处的一条小道:“沿着这条道往北走,大约一天的路程,就能到魔族的第二个城池。先打听打听消息,摸清楚魔宫和赤焰谷的位置再说。” 沈一飞点点头,三人动身向北。 一路上,柳梦璃没闲着嘴,一直和沈一飞讨论万烁的问题。 夜泠不爱听,直接飞在前面带路。 一天后,三人来到一个城镇。 城门上刻着三个魔族的文字,沈一飞看不太懂,但夜泠认识。 “赤阳城。”夜泠轻声读了 “这名字起得还行,但城里看着怎么死气沉沉的?” 沈一飞没说错,赤阳城的规模不小,起码有几万户人家。 但街上行人稀少,个个面黄肌瘦,活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气神。 魔族百姓看到沈一飞这三个生面孔,都远远地躲开。 这里看起来比那个小山村强了很多,但是偌大的城镇没有几个人,本身就是诡异视角! 第419章 万灵血精 赤阳城里没几个活人,倒是有不少活鬼。 沈一飞三人走在主街上,两旁的店铺大半关门,偶尔有一两间开着,里面也没什么货物。 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个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活像鬼物一般。 “这哪是什么魔族大城,简直就是一个鬼城。”沈一飞低声嘀咕了一句。 夜泠走在前面,面色有些凝重。 柳梦璃凑到沈一飞耳边,“主人,你看那边那个卖豆腐的,豆腐都发霉了还在卖。” 沈一飞分析道:“说明魔族领地物资短缺,连基本的食物都供应不上了。” 三人走了小半条街,终于找到一家还开着的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就是一间破旧的土房子,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赤阳客栈”四个字。 沈一飞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放在柜台上有气无力地亮着。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听到开门声,老头慢慢抬起头,看了三人一眼,“住店?” “住店,一间房。” 老头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木牌,“一间房,一晚三块魔石。” 沈一飞摸出五块中品魔石放在柜台上,“要一间最好的,够了吗?” 老头眼赶紧把魔石收了起来,“够够够,够了。几位客官,你们确定要一间?” “嗯……一间。”沈一飞回道。 老头看夜泠和柳梦璃也不反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最近城里不太平,来往的人不少。不过三位客官放心,咱们客栈虽然破,但床铺干净,被褥都是新换的。” 老头给了沈一飞一把钥匙,指了指二楼,“左边第二间。” 沈一飞接过钥匙,正要上楼,却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老头,“老伯,问你个事儿。” 老头趴在柜台上,“客官你说。” “我听说魔族领地的魔脉枯竭了,是真的吗?” 老头听到“魔脉枯竭”四个字,脸色微微一变,干笑一声,“客官你是外地来的吧?这种事可不敢乱说,被魔宫的人听到了,是要掉脑袋的。” 沈一飞听出了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说,魔宫的人不让说?” 老头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了头,把自己缩在柜台后面。 沈一飞也没有再追问,转身带着夜泠和柳梦璃上了楼。 进了房间,夜泠二话不说,直接钻回了鼎内。 柳梦璃冲沈一飞眨了眨眼,“主人,今晚我陪你睡?” 沈一飞被她那双桃花眼看得心里发痒,他干咳一声,“你也回去……” 柳梦璃嘟起嘴,一脸的不愿意,“我现在神魂刚稳定,万一夜里又出什么毛病,你好照应我。” 沈一飞知道她又想缠着自己,刚要同意,就听到鼎里传来夜泠冰冷的声音,“让她进来。” 柳梦璃现在虽然已经恢复了半个魔神,但不知为什么,天生就害怕夜泠。 她幽怨地看了一眼沈一飞,心不甘情不愿的飘进了鼎内。 沈一飞一个人躺在床上,翻了两个身,却怎么都睡不着。 魔族领地的诡异景象让他心里沉甸甸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这样,他翻来覆去,床板吱吱呀呀响到后半夜。 楼下的老头听得心里都痒痒,心里一个劲的感叹,年轻真好。 就在沈一飞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身旁偎进一个软绵绵的身子。 沈一飞不用看,就知道是柳梦璃。 “主人,你刚才是不是睡不着?” “我马上就要睡过去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魔族领地的事?” 沈一飞点了点头,“总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魔脉枯竭,魔王性情大变,这两个事放在一起,肯定是惑心在背后搞鬼。” 柳梦璃想了想,“可是,惑心为什么要抽干魔族领地的魔脉?魔脉这东西对魔族来说是命根子,对他一个魔神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大补之物吧?” “你是轮回魔神的转世,你都不清楚,那我更不清楚了。” 柳梦璃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惊声道,“不对!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轮回魔神的记忆里有一段,惑心那家伙确实是受了重伤,好像需要一种特殊的能量来修复自己的残魂。那种能量,叫什么来着……” 柳梦璃闭上眼睛,努力搜寻着记忆深处的东西。 过了好半晌,她猛地睁开眼睛,“万灵血精!” “万灵血精?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种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至宝,需要无数生灵的生命精华汇聚凝炼而成。如果惑心的残魂受损严重,他确实需要万灵血精来恢复。而魔族领地的魔脉,就是万灵血精最好的温床。” 沈一飞听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你的意思是说,惑心在拿整个魔族领地当温床,把魔族里的生命精华全都抽出来,给自己凝炼万灵血精?” “恐怕就是这么回事。” 沈一飞握紧了拳头。 他那个从未谋面的魔王姥爷,此刻说不定已经是一具被惑心操控的傀儡。 而整个魔族领地的亿万生灵,正在一点点被惑心榨干生机。 “惑心这王八蛋,比吃人的噬魂还要坏。”沈一飞咬了咬牙,“他这是把整个魔族当成他的养料!他现在离大功告成还差多远?” 柳梦璃摇头,“轮寂的记忆里没有太详细的,只知道万灵血精的凝聚极其缓慢。” “那还好,还有时间。” 夜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接了一句,“还好?惑心他既然急不可耐地抽干了魔族的魔脉和生机,就说明他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说不定马上就能成了。” “那咱们没有时间磨蹭了。”沈一飞坐起身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赤焰谷的位置,梦璃你知道在哪吧? 柳梦璃点头,她搜了搜轮回魔神的记忆,“赤焰谷在魔族领地偏西方向,大约要穿过三座城池,再翻过一座黑石山脉。当年是个火山地脉,万烁就在那火山底下住过一段时间。如果记忆没错的话,那下面应该有一条火脉通道,直接通到地底深处。” “三座城池,黑石山脉……得走多久?” “以咱们的速度,大约三天。”夜泠在一旁冷声道,“但如果魔域禁制有变,可能要更久。” “三天够了,三姐嘱咐过我,要低调行事,不招惹麻烦,那咱们就直奔赤焰谷拿金精,再去魔宫抽两滴血,然后走人。” 第 420章 熔岩兽 三人定下计划,天一亮便从赤阳客栈出发。 沈一飞三人赶了两天路,在第二天傍晚抵达赤焰谷外围。 赤焰谷和沈一飞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原本他觉得,既然叫赤焰谷,怎么也得是一片烈焰蒸腾,寸草不生的熔岩地貌。可真正到了地方,看到的却是一片死寂的山谷。 山谷四面环山,谷底铺满黑色的石头。那些石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痕迹一般。 更诡异的是,整个山谷里竟然没有一丝热气,反而有一种阴冷刺骨的感觉。 “这就是赤焰谷?”沈一飞感觉不对劲了“不应该热吗?怎么还冷飕飕的?。” 柳梦璃也皱眉,“轮回魔神的记忆里,这地方应该有一条滚烫的地下火脉,谷底应该热浪滚滚才对。现在是这个样子……不对劲。” 沈一飞想到一个可能,“不会也被惑心那老东西抽干了吧?” 夜泠蹲下,闭目感应了片刻,说道:“火脉还在,不过在很深的地下,而且被封住了应该是后来有人设了禁制。” 柳梦璃凑上来,也运起神识往地下探了探,“是惑心的手法融合了魔族传统禁制。也就是说,他曾经来过这里。” 沈一飞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惑心既然能把整个魔族领地的魔脉抽干,自然不可能放过赤焰谷这条火脉。 这火脉本就蕴含五行之力,他要是从这里抽走生机,比自己凝炼万灵血精要快得多。 “他有没有把金精取走?”这是沈一飞最担心的事。 柳梦璃露出一个放松的表情:“放心,金精还在,那东西跟火脉融为一体了,不是谁想拿就能拿走的。惑心要是真想取走金精,就得把整条火脉抽干。他大概觉得留着金精还能持续蕴养火脉生机,舍不得取走。” 沈一飞听柳梦璃说金精还在,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但他马上就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金精跟火脉融为一体,那玩意儿怎么取?总不能把整条火脉都搬走吧?” 柳梦璃歪着脑袋想了想,“万烁当年凝炼金精的时候,似乎是用自己的神识与金精建立了联系。金精认主,才能取走。你要是想取走金精,恐怕得先让它认你。” “认主?怎么认?” “用神识去触碰它,让它感受到你的气息。你是万烁的传人,体内有五行魔神的力量,它对你应该不会排斥。” 沈一飞听了柳梦璃的话,心里有了底。 金精还在,只要能进到火脉深处,见到那玩意儿,再想办法让它认主就行。 可问题又来了,惑心设下的禁制,怎么破? 柳梦璃闭着眼睛扒拉了半天轮回魔神的记忆,“惑心这老王八蛋的禁制有个尿性,他一般会留一个兽核当阵眼。那只兽就是他养的看门狗,又蠢又凶。” “啥意思?” “就你把这看门狗弄死,禁制自己就塌了。” 沈一飞眉头一挑:“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惑心的看门狗一般……都养了几万年了。怎么着也是个渡劫巅峰。” 沈一飞嘴角抽了两抽,他真想呼柳梦璃两巴。 夜泠仔细感应了一下,“禁制的确有一个活的东西,就在火脉中段。那东西已经醒了。” “醒了?”沈一飞一愣,“咱们还没碰它呢。” “它闻到生人气了。”夜泠站起身,“而且,它好像很兴奋。” 夜泠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猛地震动起来。 整座赤焰谷的谷底,那些黑石噼里啪啦地炸开,从裂缝里喷出一股股热浪。 紧接着,一声咆哮从地底深处传来,那声音震得沈一飞牙根发酸。 “哎呀,主人,你们打扰人家睡觉了,这是起床气。”柳梦璃抱住沈一飞的胳膊,“主人,你顶住,这热度……我受不了……我先回鼎里。” 就在这时,碎石飞溅,一道黑影从裂开的石缝中蹿出,落在沈一飞面前三丈开外。 那怪物长得跟头牛犊子差不多大,浑身裹着一层黑红色的熔岩壳,壳缝里渗着暗红色的火光,四条粗短的腿,一条细长的尾巴,脑袋上顶着一对弯曲的角,角尖滴着滚烫的岩浆。 “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沈一飞上下打量着,“狗不像狗,牛不像牛的,长得真他妈丑。” 夜泠站在沈一飞身后,冷冷道:“熔岩兽,赤焰谷火脉里滋生的妖兽。” 熔岩兽似乎听得懂人话,听沈一飞说它丑,鼻孔里喷出两股黑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很是生气。 “我说丑八怪,你要是听懂了,就点点头,咱们商量商量,你让开,让我进去拿个东西,完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怎么样?” 熔岩兽仰头发出一声怒吼,紧接着一口岩浆喷了过来! 沈一飞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那团岩浆砸在地上,瞬间将地面的黑石烧出一个大坑,滋啦啦直冒白烟。 “商量不了?”沈一飞嘿嘿一笑,“那我就打到你能商量为止!” 沈一飞觉得,这个怪兽就得怪兽去收拾! “小怪兽,出来,有好吃的。” “嗷呜!”一声长啸,小怪兽钻了出来。 沈一飞一看,“哎呦”! 这小家伙又大了一圈,跟面前的熔岩兽大小不相上下。 小怪兽从沈一飞体内蹿出来那一刻,直接落在熔岩兽面前,仰头就是一声长啸。 熔岩兽显然没料到沈一飞身上还藏着这么个玩意儿。 愣了一瞬,低下头,鼻息喷出两股黑烟,嘴里发出一串低沉的咕噜声,摆出一副决斗的架势。 小怪兽也不客气,冲着熔岩兽呲了呲牙,爪子往地上一按,周身噼里啪啦闪过一圈电弧。 熔岩兽是火脉里的东西,性子暴烈,被一只吞雷兽骑脸挑衅,哪能忍的了? 它咆哮一声,一口岩浆像喷泉一样朝小怪兽兜头浇了下来。 小怪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电光。岩浆砸在它原来站的位置,烧得地面滋啦作响,就在这一瞬间,小怪兽经绕到了熔岩兽的身侧,一口咬在熔岩兽的颈部熔壳上。 “咔嚓!” 一声脆响,熔岩兽脖子上的熔岩壳被咬出一道裂纹。 小怪兽的牙齿带着电光,顺着那道裂纹往里面钻。 熔岩兽疼得一声惨叫,疯狂甩动脑袋想要把小怪兽甩下来。 但小怪兽的牙咬得死死的,四只爪子抠住熔岩壳的缝隙,整个身子挂在熔岩兽的脖子不撒嘴。 第 421章 怎么看都是个母的 熔岩兽疼得发了狂,四蹄乱蹬,脖子疯狂甩动,把周围的黑石砸得碎石四溅。 小怪兽被甩得七上八下,但牙齿就是嵌在熔岩壳裂缝里不松口。 熔岩兽痛得满地打滚,岩浆从裂纹里喷涌而出。 夜泠喊了一声:“别光看着,去帮忙。” “不用帮忙,小怪兽自己能干掉它!”沈一飞觉得没问题。 “熔岩兽的壳越打越硬,拖久了反而麻烦!”柳梦璃看出门道了。 沈一飞这才发现,熔岩兽那个裂缝涌出来的岩浆冷却后,变成了身上的岩石,越来越厚。 小怪兽再咬下去,牙就得卡在熔岩兽的脖子里。 “小怪兽,快回来!” 小怪兽正咬得满嘴冒火,听到主人的召唤,心不甘情不愿地撒了嘴,一个电光闪身窜回沈一飞身边。 熔岩兽重获自由,仰头一声咆哮,它的体型又膨胀了一大圈。浑身的熔岩壳比刚才厚了将近一倍,裂缝里渗出的岩浆已经变成了暗金色。 很显然,岩浆的温度又高了许多。 “他妈的,越打越强,这还打个屁。”沈一飞骂了一句,正要祭出长天剑,夜泠却拦住了他。 “别用剑砍了,白费力气。”夜泠看着熔岩兽,目光冷冽,“这种火脉里滋生的东西,只要还在火脉上,就杀不死。你砍它一刀,它就烧一层壳补上。” “那怎么办?” “把它从火脉上弄走,让它断了根。” 沈一飞脑子转得飞快,“你的意思是……把它引开?” 夜泠没有回答,她身体一晃,化作一道黑光,绕到熔岩兽身后,一枪捅在它屁股上。 沈一飞看得屁股也跟着一紧,嘴上却喊着:“媳妇儿,捅得好!” 枪尖带着红色的五行魔神之力,一枪刺进去,熔岩兽的屁股立刻炸开一个窟窿,岩浆喷了一地。 熔岩兽被夜泠一枪捅在屁股上,疼得仰天一声怒嚎。 它四蹄蹬开,冲着夜泠就扑了过去。 夜泠的速度极快,她专挑空旷的地方跑。 熔岩兽在后面追得地动山摇,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焦黑的坑。 但越是远离赤焰谷,它的速度就越慢。 熔岩兽的体型也在缩小。 原本牛犊子那么大,追了这么一会儿,已经缩到跟条大狼狗差不多了。 “哈哈!媳妇儿,你这招高啊!”沈一飞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夜泠头也不回,“别光瞎嚷嚷,赶快过来帮忙!” 沈一飞赶紧抽出长天剑,一道黑色剑气劈下去,斩在熔岩兽后背上,砍得碎石横飞。 熔岩兽疼得嚎了一声,还想回头咬他,却被夜泠反手一枪捅在一边脸上。 熔岩兽连受重创,壳上裂纹越来越多,岩浆几乎不往外渗了。 就在这时,它突然停下脚步,掉头就想往回跑。 它已经察觉到危险了,想逃回火脉。 “想跑?”夜泠身形一闪,拦住去路,一枪横扫,硬生生把它逼了回去。 沈一飞从后面赶上来,两人一前一后,把熔岩兽夹在中间。 熔岩兽左冲右突,但没了火脉供给,力量越来越弱。 最后被沈一飞一剑劈开脑袋上,露出一层血红色的内壳。 “小怪兽!上!” 小怪兽化作一道电光蹿了出去,一口咬在熔岩兽露出的血红色内壳上。 这一口下去,熔岩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蹄一蹬,整个瘫在地上。 岩浆从内壳裂缝里流出来,很快便流干了。 “这家伙,还真不好对付。”沈一飞喘了口气,“要不是媳妇儿你遛得好,咱们还真弄不死它。” 夜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废话少说,熔岩兽死了,惑心的禁制应该也破了,赶紧进火脉找金精。” 两人回到赤焰谷,原本被禁制封住的地面,此刻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地洞。 洞口往下看,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光芒,那是火脉深处岩浆的亮光。 沈一飞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够深的啊,媳妇儿……” 夜泠二话不说,纵身跳了下去。沈一飞撇撇嘴,自己这个虎娘们,永远比他干脆。 火脉通道很长,越往下温度越高。 不过两人都有五行魔神气息护体,那点温度还能扛得住。 通道大约往下延伸了几百米,视野豁然开朗。 底下一片巨大的溶洞,溶洞正中央趴着一条暗红色的岩浆河,河水咕嘟咕嘟翻滚着,冒着滚烫的气泡。 而在岩浆河的正上方,一块拳头大小的金色石头正悬浮在空中。 那石头通体金黄,像是一颗被打磨过的宝石。金色光芒一圈一圈地散发出来,把整个溶洞映得亮如白昼。 “金精!”沈一飞指着那块金色石头大叫,“找到了!” 他正要上前,突然想起什么,“这玩意儿是万烁用五行之力凝成的,应该有灵性。不能直接上手,万一它不认咱们,反倒坏事。” 柳梦璃在鼎内提醒道:“主人,跟你说过了,要用神识和它沟通,让它认你为主!” 沈一飞将神识凝聚成一条细线,缓缓向金精探去。 结果那条神识刚碰到金精,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棍,沈一飞“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神识立刻收了回来。 柳梦璃见沈一飞吃了瘪,哈哈大笑,“主人,你得先和它说几句好话,先自我介绍一下。” “你让我跟一块石头自我介绍?” “主人,你看看,人家金光四射,圆润饱满,怎么看都是个母的!” “梦璃,你别胡扯了,这石头饱满不假,连个缝都没有,你也能看出公母?” “感觉呀,你要相信我的感觉!你上去试试,先自我介绍。” 沈一飞有些无语,不过柳梦璃的话他不能不听,毕竟人家现在是轮回魔神。 沈一飞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对着金精拱了拱手,“金精大姐,在下沈一飞,天衍宗宗主,五行魔神万烁的传人。今日冒昧前来,想请您跟我回山,咱们……” 话没说完,那块金精猛地亮了一下,一股灼热的气浪迎面扑来,把沈一飞脑袋前头发燎成了灰。 “哎哟我操!”沈一飞赶紧拍灭头发上的火星,“大姐,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不能等我客套完再动手?” 金精的亮光又闪了一下,这回还带了一串金色电弧,噼里啪啦地落在岩浆河里,炸起一片火花。 沈一飞有些火大了,“我说你怎么不讲道理?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又是燎头发又是放电的。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说句话也行啊,我又不会强……呃……不会硬拉着你走。” “主人,你跟人家叫大姐,她当然不乐意啦!” 第 422章 就当我不存在 沈一飞烫得头皮发麻,捂着脑袋,看着面前金光四射的金精,一时间又气又好笑。 “不叫大姐,那叫什么?叫小姐姐?姑奶奶?祖宗?我说梦璃,你该不会真觉得一块石头能听明白人话吧?” “主人,你可别小看它。这金精是万烁亲手的凝炼出来的,在他身边待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早就有灵智了。你叫它大姐,它当然不乐意。你要叫它……嗯……叫它‘宝贝儿’试试?” “宝……贝……儿?”沈一飞嘴角抽了抽,“我对着一个石头叫宝贝儿,那我像个什么?” “像在哄媳妇儿呗。”柳梦璃嘿嘿直笑。 沈一飞本想骂柳梦璃两句,但转念一想,还真有点道理。 女人有时候很在乎男人对她的称呼,喊的不对头,说疯就疯。 这金精也是天地灵物,万一……万一它真有灵智,能听懂自己对她的称呼。 女人最不喜欢别人说她老,自己这一声大姐,可能就把她惹恼了。 “行,我叫一声试试。” 沈一飞再次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神态,换成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面对着金精,柔声道:“宝贝儿,在下沈一飞,天衍宗宗主,五行魔神万烁的传人。今日特来请宝贝儿跟我回家,以后咱们有福同享……” 话还没说完,金精猛地一颤,一道金光直射而出,擦着沈一飞的脑门飞过去,“嘭”一声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 沈一飞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光从自己脑门上飞过。 柳梦璃也是一愣,也没想到这金精软硬不吃,随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主人!你这个‘宝贝儿’叫得太假了!人家石头都能听出来!” “我觉得诚意满满,哪里能看出假的?”沈一飞不服气。 “你那语气,跟你哄那个叫昭玥的小仙女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那个是活生生的人,这是块石头,这能比吗?” 夜泠站在一旁,听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俩要斗嘴可以,能不能先把正事办了?这金精要是真这么好拿,惑心早就拿走了,还用得着留在这儿等我们来?” “媳妇儿,你说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拿?”沈一飞看着金精,又看了一眼脚下咕嘟冒泡的岩浆,“它又不让咱们碰,不高兴还打人!” 夜泠盯着金精看了一会儿,转过头,“你用五行魔神的力量试试,看它什么反应。” 沈一飞依言抬起右手,将丹田里那缕红色气息引导到掌心,往金精的方向轻轻一送。 金精的金光闪了一下,那缕红色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往前飘了半尺,但随即又像撞上一层无形的墙,散了。 沈一飞有些无奈,“它……好像有点反应,但不够。就像是想认,又不敢认。” “因为它感应到了你的力量,但不完整。”夜泠沉声道,“你体内的五行之力是残缺的,金精是五行中至阳至刚的金气所化,需要与它同源相生、并且能够完全驾驭它的力量,它才会认主。你的力量,还差了一些。” “那怎么办?”沈一飞皱起眉头,“总不能让我在这儿再修炼个几百年吧?” 夜泠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我合体。” 沈一飞一愣:“现在?在这儿?这地方,不合适吧?” 夜泠瞪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我说的是神识合体,就像对付噬魂时那样,你我不分彼此,两股五行之力融为一体。等我们的力量完全合一之后,再凭借完整的力量去与金精共鸣。” 柳梦璃听夜泠说要神识合体,很识趣的躲进鼎里。 “主人,夜泠姐,你们好好融合,我给你们看门,保证没人打扰。到了关键时刻,你们声音大点儿也不用怕,就当我不存在!” 她钻进鼎里,然后沈一飞就听她在里面喊,“星禾……星禾……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 听柳梦璃喊星禾,沈一飞感觉自己也好久没听到她的声音了,这丫头也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 见夜泠已经准备就绪,沈一飞收敛心神,将神识缓缓探出,与夜泠的神识轻轻触碰在一起。 沈一飞的识海与夜泠的识海已有过很多次交融,但每一次,那种感觉都像是第一次。 “别磨蹭,用全力,我受的住。”夜泠不管做什么,都是直接了当。 沈一飞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很熟悉夜泠的性子,“媳妇儿,咱俩合体,我哪一次不是用全力。就算用了全力,也不是你的对手。” 沈一飞嘴上说着不是对手,神识却没有半分退缩。 两股神魂一触即合,如同两条河流汇入同一处深潭,瞬间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两人的五行之力,在这一刻疯狂交融。 夜泠的神魂从来不与他客气,冲进来就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关了许久的母老虎撕扯着笼门。 沈一飞被她撞得识海震荡,却又被她那股子野性激得浑身发热。 他索性放开所有防御,任由她的神识长驱直入,在自己识海中翻江倒海。 两人都深知,要引来金精共鸣,就必须让五行之力彻底归一。不能有半点保留,不能有半分杂质。 赤焰谷底,岩浆河翻涌的声响越来越急。 整个谷底只听到啪叽啪叽的岩浆爆裂的声音。 突然,岩浆河里的火光猛地炸开! 那块金精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猛地一颤,整条岩浆河的火焰都在同一瞬间向它汇聚而去! “成了!”柳梦璃在鼎里拍着手叫唤,“主人!夜泠姐!它感应到你们了!” 沈一飞发现自己的神识正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金精的方向飘去。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从金精那边伸过来,勾住了他的神魂,轻轻一拽。 他索性顺着那股牵引力,将自己的神识探了过去。 金精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像一轮小太阳在溶洞里升起。 然后沈一飞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稚气的女童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还真敢来!” 沈一飞吓了一跳。 “谁?谁在说话?” “你祖宗!”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却透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万烁等了几万年才等来了你这么个怂货?” “你……你是金精?” “你才是金精!老娘有名有姓,叫金宝!” 第 423章 您随便摸,摸哪儿都行! 沈一飞仔细看了看那团金光,这回看清了。 金光里飘着一个头顶扎着两根冲天揪的小女娃娃,穿着件金灿灿的小裙子,胳膊腿儿白嫩得像藕节,偏偏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做派。 “看什么看!”金宝叉着腰,悬在半空中,“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祖宗?” “祖宗……”沈一飞干咳了一声,试探着问:“那我该叫您……姑奶奶?” “没大没小的,叫祖宗都算便宜你了。”金宝哼了一声,小短手一背。 “万烁当年凝炼我的时候,那可是费了九九八十一天,把自己的五行神火都烧掉了一层皮才把我炼出来。你知道祖宗我今年多大了吗?” 沈一飞摇摇头。 “万万年!”金宝伸出一根白嫩的小指头,“万万年!你叫我一声祖宗,是不是不亏?” 沈一飞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这小家伙还挺能吹牛!万万年,那是多少年,万烁才活了多少年。” 不过他没戳破,依然摆出低姿态。 “那……祖宗,您愿意跟我走吗?” “跟你走?”金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你这身子骨?你这点修为?你配吗?” 沈一飞被一个小女娃娃鄙视了,脸上有些挂不住。 “祖宗,我也不瞒您,我现在虽然只有渡劫初期的修为,但我能在短短几年之内从零修到渡劫,天赋还是有的。而且您看……” 他指了指夜泠,“这是夜泠,魔族战神,我媳妇。我们俩合体之后的威力,您刚才也感应到了吧?那可是完整的五行之力。您也说万烁等了几万年才等来了我,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就是那个有缘人啊!” “有缘人?”金宝歪着小脑袋,两根冲天揪一晃一晃的,“你知不知道,那个叫惑心的臭虫也想把我带走?” 沈一飞心里一动,“惑心来过?” “来过,”金宝撇了撇嘴,“那小子假惺惺地在火脉上设了个禁制,说什么要带我回仙界享福。我呸!他那点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想把我炼化了,补他的万灵血精!” 沈一飞听金宝这么说,心里一阵后怕。幸好惑心没能取走金精,否则这魔族领地连最后这点元气都没了。 “那祖宗,您为什么拒绝惑心?” “他丑!”金宝说得斩钉截铁,“你以为老娘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带走的?万烁当年长得那叫一个好看,比女人还漂亮,我天天看着他那张脸,心情都舒畅。那个惑心,满脸褶子,又黑又瘦,跟个干瘪老头似的,我看着都倒胃口!” 沈一飞摸摸自己的脸,有了一点信心。 金宝继续说:“再说了,惑心那小子嘴甜心坏,他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带你去仙界享受荣华富贵’,实际上就是想把我炼成他的补品。你以为老娘活了几万年是白活的?” 沈一飞竖起大拇指,“祖宗英明!” “废话!”金宝背着手,又踱了两步,“不过……你这小子嘛……” 她歪着头,认真打量了沈一飞一番,然后又看了看夜泠。 “你这媳妇倒是不错,魔族战神,万中无一,身上的气息也干净。你小子虽然弱了点,但至少不丑,凑合吧。” 沈一飞听金宝的意思有些松动了,赶紧陪笑道:“祖宗,那您……” “先别着急。”金宝小手一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这身子骨太弱了,根本承载不了我的力量。你要是被我撑爆了,那我还得重新找宿主,费劲。” “那您的意思是?” 金宝指了指夜泠,“我要分两半。一半在你体内,一半在她体内。你们俩本来就是一对,五行之力也相通。这样我能活得舒服些,你们俩也能得到我的一部分力量。怎么样?愿意吗?” 沈一飞一听,这敢情好啊!金精一分为二,两人都能获益,这简直比预想中还好。 “愿意!那肯定愿意!”沈一飞拼命的点头,生怕这小祖宗反悔。 夜泠也点头同意,在她看来,这金精一分为二,既能增强自己,又不至于把沈一飞撑爆,算是眼下最稳当的法子。 金宝见两人都应了,“你别高兴得太早,分灵入体这活儿,可不是你情我愿就行的。得你们两个的神魂彻底交融,不分彼此,我才能分双份进去。要是你们俩心不齐,哪怕有一丝缝隙,我都卡在半路。” “我说祖宗,您这卡在半路……是个什么意思?” 金宝背着小手,“什么意思?就是说,你们俩要是心不齐,我这一身金气就会卡在你们俩神魂中间,进退两难。到时候你们俩都得受罪,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受损,变成两个傻子。” “两个傻子?”沈一飞咽了口唾沫,“那我俩还能一起傻?” “能啊,”金宝嘿嘿一笑,“正好一对儿,一个傻一个笨,配得死死的。” 沈一飞信心满满,“祖宗,这个您放心,我跟我媳妇儿那是一条心,不会出任何问题。” 金宝上下打量他二人,“那我可先说好,我要用神识探入你们俩的识海,一点一点地摸清你们两个人的底。要是让我发现谁藏着小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行行行,您摸,您随便摸,摸哪儿都行!” 金宝哼了一声,“这话说得跟个浪荡子似的,你媳妇就在旁边站着呢。” 沈一飞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开始吧。” 金宝也不废话,化作一缕金光,钻入两人中间。 沈一飞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眉心涌入,顺着经脉往识海深处钻了过去。那种感觉很奇异,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小手,正轻轻抚摸他神魂的每一寸角落。 夜泠那边也明显感觉到了同样的异样,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出声。 金宝一边探,一边嘴里还在嘟囔:“嗯……还不错,神魂虽然弱了点,但根基扎实……你俩的气息也挺交融的,看来平时没少合体……” 她说到“合体”两个字,故意拖长了音调。 金宝继续往下探,越探越深。 沈一飞的神魂已经完全被那种温热的感觉包裹住了,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握住,又松开,又握住。 “嗯……这里有道坎儿……”金宝忽然开口,“你俩的神魂虽然交融得不错,但还没到彻底不分彼此的份上。能不能再深一层?” 沈一飞和夜泠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金宝说的“再深一层”是什么意思,那需要两人放开最后一丝防御,让神魂彻底相融,不分彼此。 “媳妇儿,行吗?”沈一飞问道。 夜泠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 第424章 双修神器 两人再次神识交融,这一次,交融的异常彻底。 沈一飞明明感觉自己还是沈一飞,但又能从夜泠的识海深处,看见她藏在心底的记忆。 他这是头一回真正体会到一个活了一万年的女人,冷艳的外表下藏着的那团滚烫火焰。 那种相互交融的感觉,温柔而灼热,像是两条河流在深潭里彻底交汇,缠缠绕绕,再也分不清彼此。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金宝的声音从两人神魂深处传了出来,“你们两个忍着点儿,我要分灵了!” 话音刚落,沈一飞就感觉一股汹涌的力量从识海深处涌起。 那股力量纯净得一尘不染,却重如千钧。 像一柄滚烫的烙铁,带着万年的岁月和五行本源气息,正一寸一寸地烙入他神魂之中。 沈一飞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夜泠的手。 “嗯……好疼……”沈一飞咬着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别乱动,”夜泠也在强忍着同样的感觉,“忍着。” “我没乱动,我就是觉得胀疼。” 金宝嚷嚷道:“疼就对了,这可是五行本源,你要是觉得轻飘飘的,那就不对劲了,咱们全得完蛋。” 话虽这么说,但沈一飞觉得这感觉,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双修都要命。 不是那种皮肉上的痛,而是神魂深处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撑开。 偏偏那股力量像是有灵性一般,在他识海深处轻轻蠕动,像有一只温软的小手,抓着他的神魂脉络,不断地揉捏。 “媳妇儿,你……你……什么感觉?”他憋了半天,忍不住问了句。 夜泠的眼皮微微颤了两下,冷声道:“闭嘴,专心。” 她嘴上是这么说,但沈一飞能感觉到她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指尖正微微发颤。 金宝那团金色光芒在这时候突然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更细更亮的金线,分别顺着两人的识海钻了进去。 “忍着点儿,最疼的就是这会儿,撑过去就舒服了。” 金宝化作的两道金线,在两人神魂脉络间游走穿行。 每到一处,那地方就像被烙铁烫过一般,滚烫的刺痛之后,紧接着而来的却是一阵酥麻到骨头缝里的暖意,刺激得两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金宝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两人神魂深处传出来:“嘿,还挺能忍的嘛!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更劲爆的。” 沈一飞一听这话,头皮就麻了:“祖宗,您能不能给人个痛快?这么一点一点地磨,比杀了我还难受!” “你以为我不想给你个痛快?”金宝哼了一声,“我要是一股脑全灌进去,你这识海就得炸了。” 说完,那金线又往深处延伸。 沈一飞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个面,像一张烙饼被翻来覆去的炼。 “祖宗……您这是分灵呢还是灌顶呢?” “少废话,现在正是紧要关头。老娘要把两道金气彻底钉入你们识海命门,钉完这最后一截,就成了。” “祖宗……您……您能不能轻点儿?我这识海都快穿了。” 金宝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老娘当年在万烁体内待了几万年,那家伙可没像你这么叫唤过。你看看你媳妇儿,一句话不说。” 沈一飞扭头往夜泠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夜泠紧闭着眼,眉尖紧蹙,身子微微后仰,那样子也是努力在忍。 沈一飞握着夜泠的手紧了一紧,“媳妇儿,你……你还好吧?” 夜泠睁开眼,强忍着不适,“你……你管好你自己。” 话音刚落,金宝的那道金线突然往她识海深处猛地一用力。 “好了好了,最后一截!忍着!”金宝叫一声。 沈一飞感觉那根金线瞬间融进识海最深处,与此同时,金宝也消失不见。 “成了,你俩从今天起,谁也离不了谁了。” 金宝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在两人神魂中同时响起。 “祖宗……我跟媳妇儿本来也没分开过啊。” “那不一样,以前你们是两口子,两条心;现在你们是一条心,分不开了。你们识海里的金气,是同一根金精分出来的,天生就有感应。她疼你也能感觉到,你痒她也能感觉到。” 沈一飞愣了一下,“那……那她来好事我也有感觉?” 夜泠的脸“唰”地黑了,看沈一飞的眼神都能杀人。 金宝在两人识海里哈哈大笑,“哎哟,你这个小兔崽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夜泠没理他,直接站起身,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那股金色的力量。 一股纯净而浑厚的金行之力在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连经脉都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试着催动那股力量,往掌心一送。 “轰!” 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把头顶的石壁轰出了一个三丈深的窟窿。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整个溶洞都在震颤。 沈一飞看看头顶那个大窟窿,又看了看自己掌心同样流转的金光,咽了口唾沫。 “媳妇儿,你这……有点猛啊。” 夜泠收回手,“你试试你的。” 沈一飞学着夜泠的样子,将金气往掌心一催。 “嗖!” 一道金光射出,直奔头顶那个窟窿,力度明显比夜泠小了一大截。 金宝嫌弃地咦了一声,“你看看你,同样一半金精,你媳妇儿能轰三丈,你只能轰一丈。你这身子骨,还得练。” 柳梦璃从鼎里飘了出来,看到溶洞里的情况,笑嘻嘻地说:“主人,你这金精力量,是天生的双修神器啊!” “什么双修神器?” “你看啊,你们两个的金精是同一个,天生相通。你摸摸她,她就能感觉到,她捏捏你,你也能感觉到。一人感觉,两人享受,这不是双修神器是什么?” 沈一飞觉得有点道理,柳梦璃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金宝听柳梦璃把自己的力量用在合体上,顿时不乐意了。 她从两人识海中各分出一缕金光,在半空中凝成一个小小的人影,叉着腰,两根冲天揪一颤一颤的。 “我警告你啊,小妖精,我可是万烁亲手炼出来的,那是正经八百的天地至宝。你要是拿我当什么双修神器,小心我用金光把你那对桃花眼糊上。” “是吗?” 柳梦璃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身上显出一股莫名的气息。 金宝一看,尖叫一声,“妈呀……” 立刻消失不见。 第 425章 让我缓两天 沈一飞愣了半天,才转头看向柳梦璃,“梦璃……你把金宝吓跑了?” 柳梦璃收了那缕气息,恢复成平时的模样,摊了摊手,“我哪知道她这么不经吓?我就露了一点点轮回魔神的气息出来,她转身就跑了。” 夜泠站在一旁,“金精已经到手了,别在这儿继续磨蹭。惑心要是发现禁制破了,麻烦就大了。” 三人从赤焰谷底升起,在谷口落定。 沈一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洞,感觉此行又是收获满满。面对惑心,自己与夜泠神识合体,应该有了一战之力。 就是金宝看到柳梦璃时的样子,有些奇怪,柳梦璃有那么可怕? 沈一飞神识试探问了一下,“小祖宗,你还好吗?” 识海深处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我还好……你甭理我……我就是……就是被那娘们吓了一跳……让我缓两天……” 沈一飞暗自偷笑,没想到,一物降一物,金宝竟然怕柳梦璃。 “小祖宗,你干嘛怕她呀?” “她……哼,我怕她?……嗯,她是你什么人?” “什么人?她叫我主人,你说她是我什么人?” “她叫你主人?这……怎么可能?她可是轮回魔神!!” “小祖宗……” “打住,你别叫我祖宗了,我受不起!” 说完这句,金宝就再没了声音。 沈一飞又叫了几声,金宝始终没有回应。 三人离开赤焰谷,一路往魔宫方向赶去。 离魔宫越近越荒凉,原本还能见到一些魔族村落,到了后来连人影都见不着了。 几天后,远处隐约可见一座黑压压的城池轮廓矗立在荒野尽头。 “那就是魔宫所在的主城,魔渊城。”红袖在鼎内说道。“以前这里周围方圆百里都是沃野,灵田成片,牛羊遍地。现在……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 沈一飞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赤焰谷的金精还在,说明惑心还没把魔族的根基彻底抽干。 但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魔族领地就会变成一片死地。 三人收敛气息,趁着夜色摸到了魔渊城外。 魔渊城的城墙用玄铁岩砌成,城头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披甲执锐的魔族士兵。 城门紧闭,城头上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巡逻士兵的脚步和吆喝声。 直接闯进去,沈一飞也不想滥杀无辜。 沈一飞正想着怎么混进去,红袖从鼎里钻了出来,低声说道:“少主,我记得魔宫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从各地征召一批杂役进宫干活。如果咱们能混进那批杂役里,说不定能直接进到魔宫内部。” 沈一飞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 但夜泠的模样太过扎眼,红袖说过,在魔族到处都竖着她的雕像,魔族的人都是把她当成神来看。 柳梦璃那妖娆模样,走在街上也太显眼。 沈一飞让她们都回到鼎内,他自己找机会混进去。 沈一飞在城外等了几天,果然等到了一队从北边来的杂役队伍,一堆衣衫褴褛的魔族百姓排着队往城门里走。 沈一飞混在队伍末尾,掩盖身上的修为,学着前面那些人的样子低着头,缩着脖子。 有管事的发现他,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哪来的?看着眼生!” “回大人,小人从赤阳城逃难来的,家里田地被旱死了,实在活不下去,想到城里讨口饭吃。”沈一飞垂着头,装出一副可怜模样。 管事又上下看了他两眼,摆摆手,“行了,进去吧。到了宫里老实干活,别偷懒,否则打断你的腿。” 沈一飞赶紧点头哈腰,跟着队伍进了城。 魔渊城内能看出曾经的繁华,街上的人不少,但每个人似乎都失去了精气神,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一路,沈一飞还真看到夜泠的雕像,只不过模样只有五六分相似,那杆黑色长枪是她塑像最明显的标志。 杂役队伍穿过几条长街,来到魔宫侧门前。 管事带着他们从侧门进去,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偏院。 他指着几间屋子说道:“你们几个就住这儿,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起来分配活。宫里规矩多,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去的地方别去。记住了?” “记住了!”杂役们齐声应道。 深夜,沈一飞与十几个杂役挤在一间大通铺里,鼾声此起彼伏。他却没睡,一边闭眼装睡,一边悄悄放出神识,探查魔宫的布局。 魔宫的禁制层层叠叠,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罩在头顶,寻常修士的神识刚探出去就被弹了回来。 好在沈一飞体内的金精是万烁亲手炼出来的天地至宝,这种禁制对他无用。 他让金精气息裹着神识,顺着墙角一缕微风,慢慢往外游走。 魔宫结构不复杂,正殿、寝殿、书房、膳房、演武场,外加一片花园。 他又往正殿方向探了一圈,突然听到两个巡逻的魔族卫士低声交谈: “魔王大人又召了国师入宫?” “可不是嘛,听说魔王大人把黑曜军的兵符都交给了国师。” “那国师到底什么来头?怎么魔王大人对他言听计从?” “你管那么多干嘛?不该问的别问,干活去。” 他又等了片刻,果然看到一间偏殿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正与几个魔将交谈。 那人影面容模糊,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感觉到一股极浓的邪气。 沈一飞收回神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惑心能控制一个傀儡,他也可以。 收回神识,进入万物鼎内。 阿宝自从和魅舒进了万物鼎,两个人整天沉迷于神识双修。 对于魂使来说,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两人量身而作。 “阿宝……” 阿宝正跟魅舒缠缠绵绵,听到沈一飞这一嗓子,连滚带爬地飘了出来。 几日不见,沈一飞发现这家伙身子骨有了些模样,甚至能看出一些眉眼。 “主……主人!”阿宝飘到沈一飞跟前,“您终于找我了,我还以为您把小的给忘了呢。” “你媳妇儿呢?” “在呢。主人……小的跟魅舒这些天可是一直在认真修炼您传的神识双修功法,一点没偷懒!” 沈一飞心想,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天天享受还在自己面前邀功。 “把你媳妇叫出来,有任务!” 第426 章 你男人也不是吃素的 魅舒被阿宝叫了出来,几日不见,她身上多了些软绵绵的女人味。 看来阿宝这家伙没少下功夫滋润她。 “沈公子,有何吩咐?”魅舒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沈一飞打量了她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魅舒如今神魂修复了大半,修为已经恢复到渡劫后期。 她本来就是八大本命魂使里排名第三的存在,她和阿宝联手,对付一个国师应该绰绰有余。 “国师是惑心留在魔王身边的傀儡,我要你们两个今晚潜入国师住处,把他给我控制住。”沈一飞把事情简单说了,“控制了他,我就有办法混到魔王身边去。” 阿宝那团团虚影晃了两晃:“主人放心,这是咱的老本行!我跟魅舒配合,一个引一个锁,保管让那国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魅舒却没有阿宝那么乐观,她微微皱眉:“沈公子,国师既然是惑心的傀儡,那他的识海里必然有惑心留下的禁制。如果我们贸然控制他,惑心那边会不会发现?” 魅舒这话一出口,阿宝顿时就吓了一跳:“那禁制连着惑心,咱一碰他不就察觉了?” 沈一飞对魅舒的话点了点头,“你的担心有道理,惑心不是傻子,他既然敢把傀儡放在魔王身边,肯定留了后手。不过……”他看了一眼阿宝,“你男人也不是吃素的。” 阿宝本来有点怂,让他去对付蛊惑魔神的傀儡,那风险可想而知。 但是沈一飞在魅舒面前把自己捧的这么高,再危险也得硬着头皮上。 阿宝硬是挺直了腰杆,连声音都粗了几分:“主人放心,别说一个国师,就是再来十个,我也能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魅舒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补了一句:“你把腰闪了。” 沈一飞呵呵笑道:“那国师住处我已经摸清了,就在魔宫西侧那座偏殿。你两口子把活干利索,别惊动惑心那老东西。” 阿宝和魅舒从万物鼎里飘出来,一前一后,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偏殿的阴影里。 沈一飞在檐角阴影里藏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出神识。 偏殿内,国师正盘坐在一张蒲团上,面前摆着一盏黑灯,灯火幽暗。一个干瘪老头,灰白长须,脸上沟壑纵横,境界修为并不高。 阿宝化作一丝近乎透明的雾气,从国师的天灵盖钻了进去。魅舒则守在殿外,随时准备接应。 国师识海内,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中央立着一座祭坛状的东西,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符文正中,盘着一团浓黑色的气,正是惑心留下的蛊心印。 这印记深埋识海,像一只吸血的蚂蝗,国师的每一缕神识都被它牵引着。 阿宝围着那团黑气转了两圈,心里直犯嘀咕。 强破肯定不行,惑心那边立刻就能感应到。但若不动它,国师便无法摆脱惑心的控制。 阿宝想了想,想出一招。 他不碰那团黑气,反而绕着蛊心印,用自己的魂力,一点一撇地描摹那印记上符文的轮廓。 魂力描摹上去,把那团黑气严严实实包了一圈。 他这是给蛊心印套了个假壳子,壳子模拟原印的气息,只要惑心不特意深查,看过去就跟原印一样。 阿宝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累得虚影都薄了几分。 刚要把最后一笔收拢,识海中却突然涌起一阵异香。 一道人影从灰雾中飘出来,杏眼桃腮,柳腰细细,一袭薄纱几乎透明,光着脚丫踩在识海上。 她歪着头,眼波流转,冲阿宝勾了勾手指:“小哥哥,你在做什么呀?好辛苦……要不要奴家帮你揉揉?” 阿宝的虚影猛地一抖,差点把刚织好的网给散了。 他使劲稳住心神,暗骂一声:“惑心这王八蛋,还在识海里养了这玩意儿!” 那美人却不肯罢休,飘到阿宝身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软声软气地在他耳边吹气:“小哥哥,别走嘛……你看我美不美?你看我香不香?你留下来,咱俩做个伴好不好……” 阿宝的神魂一阵迷糊,眼前这美人的脸,虽然比不上魅舒,但那胸,那腰,那声音,简直要了亲命。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往那美人身上扑过去时,识海外面传来魅舒一声冷喝:“幽影!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回去把你的魂炉掀了!” 阿宝被这一嗓子吓得原地立正,虚影瞬间清明。 那美人见诱惑不成,脸色一变,张牙舞爪扑了上来! 阿宝也不客气,周身魂力猛地爆开,将那美人裹住,狠狠一绞。 美人发出一声尖利惨叫,化作一团粉红色的云雾,在阿宝掌心凝成一颗粉光莹莹的珠子。 阿宝捏着珠子,喘了两口粗气,心里直后怕:“差点让惑心那老东西坑了。” 他掂了掂那颗粉红珠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偷偷揣了起来。这玩意儿是好东西,回头献给主人,说不定能有大用。 他稳住心神,又检查了一下,蛊心印被彻底包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隙也没有。 阿宝神识微微一用力,国师的识轻轻地一震,继而恢复了平静,蛊心印毫无反应,阿宝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已经控制成功! 沈一飞看着阿宝从国师识海里钻出来,那团虚影虽然薄了几分,却带着一股掩不住的得意。 “主人,办妥了。” 魅舒从殿外闪身进来,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显然阿宝这一次的表现让她意外。 沈一飞走进去,老头呼吸平稳,双目微阖,脸上的皱纹在灯影下轻轻舒展。 “他现在听我的。”阿宝飘到老头面前,用魂力在他眉心轻轻一点,“惑心留下的蛊心印被我套了一层假壳,只要惑心不去深看,他看不出破绽。” “够聪明。”沈一飞夸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要硬碰硬呢。” “小的哪敢硬碰硬?惑心一个念头就能引爆蛊心印,硬碰硬我死不要紧,坏了主人的大事才麻烦。” “行,长出息了。今晚你跟你媳妇儿守好国师,明天按计划行事。” 阿宝和魅舒应声隐入暗处。 第427 章 你就是完美的容器 第二天一早,国师亲自晃晃悠悠地来到偏院。 原本安排杂役的管事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弓着腰,满脸堆笑:“国师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您说一声,小的把人给您送过去便是。” 国师面无表情,枯瘦的手抬了抬,声音干哑:“今日大王心情不好,杂役处那些人笨手笨脚,本座亲自挑个机灵的,免得上头怪罪。” 管事哪敢多问,赶紧把院里十几个杂役都赶出来,排成一排,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沈一飞混在人群里,低着头,缩着脖子,灰头土脸的,看着跟旁边那几个难民没什么两样。 但他能感觉到国师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他身上,停顿了一息。 阿宝在国师识海里操控着这具躯壳的朝沈一飞眨了一下。 “就他了。”国师指了指沈一飞,“看着还算机灵,跟我走。” 管事赶紧朝沈一飞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国师大人!” 沈一飞“哎哎”两声,佝偻着身子跟了上去,走出一段路,阿宝小声道:“主人,小的演技怎么样?” “还不错,你赶快恢复肉身,我教给你合欢功法,让你爽个够!” “主人,你这话当真?” “赶紧带路!” 国师佝偻着身子,引着沈一飞穿过一道道回廊。 魔宫的格局沈一飞昨晚已经摸清了,但真走起来才知道这地方有多大。 回廊九曲十八弯,每隔一段就站着一个披甲卫士,见到国师都躬身行礼。 穿过三道宫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黑石砌成的大殿矗立在正前方。 殿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魔族将领,披着黑铁重甲,脸上戴着半张鬼面面具,露出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国师大人。"那将领抱拳行礼,"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国师干巴巴地"嗯"了一声,抬脚就往殿里走,沈一飞低着头跟在后面,那个魔将也没阻拦。 大殿内光线昏暗,魔王坐在一张黑石王座上,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锦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干尸。 但从他的眉宇间,沈一飞隐约能看到一丝熟悉的轮廓。 那眉眼,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人,竟然是自己有生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亲人。 沈一飞想到这,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酸意,眼中忍不住落下两滴泪水。 “这就是我姥爷……红袖姐口中那个脾气火爆但爱民如子的魔王……如今却成了一具被惑心操控的干尸。” 国师走到王座前,躬身行礼:“陛下,臣带来一个杂役,此人手脚麻利,头脑灵光,可留在宫中伺候您。” 公主在鼎里看到魔王现在的样子,不禁失声痛哭。 虽然魔王当初废了她的魔根,但是红袖知道他是因为公主幽兰的事,所以心里并不记恨他。 “少主,你看陛下现在这个样子……陛下当年何等英武,就算被封印在魔域,他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让百姓受苦……” 沈一飞没说话,他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眼前这个老人,是他母亲幽兰的父亲,是他从未谋面的亲姥爷。 他曾在心里无数次想象过自己这个魔王姥爷长什么模样。 是凶神恶煞,还是威风凛凛? 结果第一次见面,竟是如此的凄惨。 国师见魔王没反应,干咳一声,又说道:“臣观陛下近日气色略有好转,若是能再进些补品丹药,或许能更好些。” 魔王缓缓抬起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又看了看国师,嘴唇动了两下,“国师……有心了……” 魔王点了点头,又像想起了什么:“罢了……你们都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国师带着沈一飞退出大殿。 阿宝低声道:“主人,魔王陛下的识海,比国师的要复杂得多。惑心在陛下识海里留的东西,不止蛊心印一样。” “嗯,先回去再说。” 回到偏殿,阿宝从国师识海里退出,“主人,我看清楚了。魔王陛下识海里的蛊心印,比国师的深得多,大得多。国师那个也就拳头大小,魔王陛下那个……几乎覆盖了大半个识海。” 魅舒补充道:“惑心控制魔王,不像控制国师那么简单。国师只是个牵线木偶,魔王却是他的容器。” “容器?”沈一飞皱眉。 “对。”魅舒点头,“惑心那缕残魂,可能就藏在魔王识海深处。” 沈一飞沉默了片刻:“那我直接进攻他的识海,把惑心揪出来呢?” “不行。”魅舒摇头,“那样等于在魔王识海里开战。陛下的神魂本来就虚弱,一旦打起来,轻则神魂崩溃,重则当场毙命。” “他妈的。”沈一飞骂了一句,“这个惑心,老奸巨猾,他就是和魔王绑在一起,谁也不敢动他!”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坐在桌边,“主人,你急也没用。惑心这个王八蛋既然敢把魔王当容器,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一般人动不了他。你要是贸然出手,正中他下怀。”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把我姥爷吸干吧?” 柳梦璃慢悠悠地说道,“办法吗,其实也有,只不过有一点危险。” “什么办法?”沈一飞催道。 “现在惑心和魔王的神识绑得太深,我估计就是想借用魔王的肉身复活,但是如果他看到一个比魔王更好的身子,你说他会怎么样……” 沈一飞就知道柳梦璃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你不会是想让他钻进我的识海吧?” “主人,你猜对了!惑心最大的弱点就是贪婪,当初他想把我们九个人所有的本事都拿到手,才会挑唆起内讧!如果能让他感觉到你才是完美容器,肯定会从魔王身子里出来!” 沈一飞有些无语,柳梦璃这是把他放到火架子烤。 看看魔王,万一自己被惑心控制了,自己就会变成那个样子。 “主人,你身上有万烁的五行魔神传承,还有金精分灵,灵气,魔气,妖气,什么都不缺。对惑心来说,你就是完美的容器。” 第428 章 我和你一起干他 沈一飞听柳梦璃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梦璃,你说得轻巧。万一惑心那老东西真钻进我识海,没制住他,反倒让他把我给制住了呢?到时候我可就真变成一具干尸了。” 夜泠开口道:“她的法子虽然险,但是可行,我和你一起干他!”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总算踏实了许多。他正要点头答应,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喂,小子,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终于肯说话啦!” “哼……,要不是看惑心实在恶心,我才懒得掺和这事儿。” “小祖宗放心,您就在我识海里坐镇,等那老东西一来,您直接就给他来一下。” “别叫祖宗了!你那小媳妇儿是轮回魔神,我可受不起!” 沈一飞几人又商量了一下行动细节,沈一飞觉得胜算还挺大,优势在我! 入夜,国师亲自去后方膳房,挑了几样精致点心和一壶温好的魔灵酒,让沈一飞端着,两人往寝殿送去。 沈一飞低着头,弯着腰,一路穿廊过院,到了寝殿门外。 “陛下,国师大人差人送来了宵夜。”门口守卫喊道。 “进……来。”魔王的声音依然干涩。 沈一飞推门进去。 魔王歪在王座上,半阖着眼皮,呼吸细弱。 沈一飞把托盘放在王座旁的案几上,盯着魔王,心里不由得轻声说了一句,“我是幽兰儿子!” 沈一飞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说了句多余的话。 魔王此刻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他那个消失了多年的女儿。 他把托盘往前推了推,低声道:“陛下,国师大人吩咐的宵夜,您趁热用些。” 魔王终于睁开了眼。 “你……你抬起头来。” 沈一飞屏住呼吸,慢慢抬起头来。 “你刚才说什么?” “国师大人吩咐的宵夜,您趁热用些。” 魔王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沈一飞半晌,嘴唇忽然哆嗦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嘶哑道:“你……刚才……说是谁的……儿子?” “陛下,你听错了。” “你……你长得……有点像一个人……”魔王的手微微抬起,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是眉眼……这眉眼……像……兰儿……” 沈一飞强压住翻涌的情绪,他刚才说出自己是幽兰的儿子,实在是太冒失。 沈一飞只能低声道:“陛下,您认错人了,小的就是个从赤阳城逃难来的杂役。” 魔王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面色突然一变,整个人猛地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抓住王座扶手,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你……你走……快走……”魔王咬紧牙关,“它要醒了……我压不住他……你快走……” 话音未落,魔王两眼变得空洞,灰蒙蒙一片。 沈一飞后退半步,蛊惑魔神终于要露面了! 原本干枯虚弱的魔王,此刻竟然缓缓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的腰杆慢慢挺直,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赫赫赫……”魔王张嘴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你他妈谁啊?敢占我姥爷的身子?”沈一飞直接站直了身子,指着魔王的鼻子就骂。 “啧啧啧,真是感人的亲情啊。幽兰那丫头的孩子,嗯……很不错……” “你认识我娘?” “幽兰那丫头,本王当然认识。那丫头刚跑出魔域的时候,本王派人找了她好些年,没想到她竟然躲到人族那边去了,还生了你这么个杂种。” 沈一飞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当初母亲从魔族领地出去时,就是单纯的为了好玩? 如果惑心早就控制了魔族领地的核心,那母亲当年跑出去,恐怕没那么简单。 惑心看到沈一飞的表情,哈哈大笑, “小子,想明白了?你娘当年跑出魔域,就是因为我。” 沈一飞双手握拳,原来蛊惑魔神才是一切事情的源头! 惑心笑完,接着说道:“幽兰那丫头,天赋极好,血统纯正,是温养残魂的好容器。本王本来打算先吸她几年精气,再把她炼成傀儡。没想到这丫头机灵,察觉到了不对劲,偷偷跑了出去。本王当时忙着料理魔宫里那些不听话的老家伙,一时没顾上她,让她钻了空子!原本想着等本王腾出手再把她抓回来,没想到她跑出去之后倒长本事了,嫁了个还不错的人,还生了你这个杂种。” 惑心说到“杂种”两个字的时候,两眼紧紧盯着沈一飞,似乎是特意要激怒他。 没想到,沈一飞对这两个字早就已经免疫,思绪没有一丝波动。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娘抓回来?” “因为你爹沈长天!你爹那小子,有点古怪。本王派去追杀的几波人,连你娘的影子都没找,就全被人做掉了。本王那时候刚把魔王的身体控制住,还不能亲自动手,所以就放出一些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 “呵呵,小子,今天都跟你说了也无妨!我让天下修士知道你爹勾结魔女,说你爹那里有遮天伞,我本来想趁那天大乱劫走你爹的尸体抢走遮天伞,没想到啊……呵呵,这事竟然惊动了仙界那些人!” “我爹没有死,是不是?” “嗯,小子,你猜对了,你爹没有死,我没想到,他的背后还有靠山!” “是谁?谁救了我爹?”这也是沈一飞急切想知道的。 那一晚上,修仙界围剿天衍宗,发生了太多的事,涉及了太多的势力。 而自己知道的信息,似乎离着真相还太远! “谁救了?呵呵,我也不知道,能在我眼皮下,悄无声息的抢走你爹和遮天伞,这世上能有几人?” 沈一飞想到一个人,仙帝!难道是他出的手? “遮天伞里藏着什么东西,连你这个大魔神都想拿到!” “什么东西?除了能遮蔽天机,隐匿行踪,据说……还能。嗯……小杂种,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看来你也不知道。”沈一飞想用激将法。 惑心哈哈笑道,“小子,你那点鬼心眼,跟玩心眼的祖师爷比,你差得太远了!” 惑心控制着魔王的身子缓缓走向沈一飞,每走一步,沈一飞就感觉身上多了千斤重担! 他想后退,但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起腿! 惑心走到沈一飞跟前,“小子,我得感谢你,把万烁的传承都带过来!” 第 429章 坏人模样 惑心伸出那只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沈一飞的脸颊,动作说不上来的温柔。 “小子,从你踏进魔族领地的那一刻,本王就在等你。你这一路上,又是收金精,又是降国师,凭你那点修为……呵呵……” 沈一飞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一瞬间想通了许多事! “红袖是你故意废掉魔根,你会想到有一天,我能找到她,会和她一起回到这里!” “小子,你确实很聪明。红袖,你母亲的贴身侍女。放走她,一是想把幽兰钓出来,二是想找到你这个小杂种,你母亲把你藏得很深……” 惑心说到这里,轻声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可惜啊,再深的藏匿,也躲不过天意。你母亲以为把你送到修仙界,改头换面,就能保住你身上那点五行魔神的传承?她太天真了。” 沈一飞整个人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惑心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从头到脚捆得严严实实。 惑心背负双手,踏着从容的步子绕到沈一飞身后,声音不紧不慢,“赤阳城的客栈,落魂原的裂缝,赤焰谷的熔岩兽,每一步,都是本王给你铺好的路。” “你……你是说……” “你以为金精那么容易找?你以为我设下的禁制会被一只熔岩兽看守?呵呵……” 惑心从魔王的身体里缓缓脱离,凝聚成一团灰蒙蒙的影子,“那熔岩兽是本王养的,那禁制也是本王故意留的破绽,就是为了让你顺顺利利走到这里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哈哈哈哈……为什么?” 虚影渐渐变实,一个干瘦猥琐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沈一飞眼前。 怪不得金精讨厌蛊惑魔神,丑是真的丑。丑不要紧,一看就是个坏人模样。 歹毒、卑劣、奸猾、阴邪、狂妄、贪婪、凉薄、刻薄、伪善、龌龊…… 【只能想出这么些词语!】 形容一个人坏的词语,都可以在惑心一个人的脸上体现出来。 沈一飞看着眼前这张脸,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恶心。 “你看什么呢?”惑心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是不是觉得本王长得很特别?” 沈一飞稳了稳心神,“我在想,你长成这样,是怎么当上魔神的。你们九大魔神选人,不看长相的吗?” “嘿嘿,怪不得你身上会得到万烁的传承。和他一样,长了一张好嘴。我再怎么不好看,也比不男不女强多了吧?至少我还是男人,不信,你看看……” 说罢,惑心竟然要扒自己的裤子! “打住,你真是一个变态,你不觉得自己很丢九大魔王的脸吗?” “丢脸?哈哈……什么叫脸面?在我这里,根本就没有脸……” 惑心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这就是老天给我的,为什么他要把天下所有的不幸,所有的坏都放到我一个人的身上?” 沈一飞看着他那副自怨自艾的嘴脸,心里恶心归恶心,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演技确实有两把刷子。 方才还趾高气扬地宣布一切尽在掌控,转头就开始卖惨,摆出一副被老天抛弃的可怜模样。 沈一飞没接话,就静静看着他表演。 惑心干嚎了两嗓子,见沈一飞没搭腔,也不装了,阴恻恻的笑道:“小子,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可怜?” “是有一点。”沈一飞实话实说,“你这脸要是搁大街上,连狗都懒得咬……嫌脏嘴。” “牙尖嘴利,不过……我喜欢!” 惑心说完,身形一晃,化作一团灰黑色的雾气,直扑沈一飞面门! “小子,乖乖把身子交出来吧!” 那团灰雾速度快得惊人,沈一飞根本来不及也无力闪避,只觉眉心一凉,一股阴冷的气息已经钻进了识海。 识海之内,沈一飞的神魂立在旷野中央,看着那团灰雾在他识海里滚了几圈,化作惑心那干瘪猥琐的模样,东张西望,嘴里啧啧赞叹。 “好地方,真是好地方!瞧瞧这识海,宽阔,通透,根基扎实,还带着五行本源的气息……比魔王那破地方强了百倍!” 惑心鼻子抽了抽,又陶醉道:“还有金精的味道。小子,将来老子恢复全部的实力,我给你立个头功!” 他刚说完,识海深处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丑八怪!你进来干什么!滚滚!赶紧滚出去!” 惑心低头一看,识海角落里飘着一个扎着两根冲天揪的金色小女娃娃,正叉着腰瞪着他。 惑心愣了一瞬:“金精?你已经化形了?” “化你个头!我叫金宝!你这个丑八怪?离我远点!你这张丑脸真恶心!!” 惑心被一个小娃娃连骂两声丑八怪,脸色也不太好看了:“小娃娃,一会本王吃了你。细皮嫩肉,生吃肯定不错。” “想吃我?硌了你的牙!”金宝嘴不饶人。 惑心懒得跟她废话,转头看向沈一飞的神魂,阴笑道:“小子,你这识海,本王收下了。你我一场缘分,本王给你个痛快,你自行消散,免得受苦。” 沈一飞的神魂笑了,“惑心,你确定你吃定我了?你不觉得进我的神魂太容易了吗?” 惑心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子,你不会以为你这破识海有了金精的加持就能击败我吧?” 沈一飞笑了笑,“惑心,你是怎么坑我的?让我一路顺利找到你。太顺利的事,往往都是陷阱,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沈一飞的话音刚落,一杆黑枪破空刺来! 惑心呵呵一笑,轻松躲过。 “”我以为你有什么杀招,怪不得我找不到万烁的另一半,原来都在你这里。一块送上门来!都给我拿来!” 惑心口吐一股黑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沈一飞神魂的命门处狠狠抓下! 惑心这一抓,势不可挡。 沈一飞急忙后撤,神识一动,“媳妇儿,合体!” 两道金光,一前一后攻向惑心。 这是五行魔神加持金精的力量,让让惑心不得不收手,闪到一边。 然而,这只是两个金光直接碰在一起,融合成一根更大,速度更快的金光,直奔惑心! “哎呀……” 惑心惊叫一声,金光躲无可躲! 第 430章 我先跟他叙叙旧 金光合一,势如破竹,直直地撞进惑心胸膛! “噗……” 惑心被那根金光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翻了两个跟头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一看,胸口被击穿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黑气正咕嘟咕嘟往外冒。 “啧啧啧,小子,有点本事啊,阴阳合一也学到手了,难怪万烁那家伙肯把传承给你。” 惑心拍了拍胸口,碗口大的窟窿竟然渐渐愈合了。 惑心咧开嘴,露出那口焦黄的牙,“可惜啊,你们这点本事,在我的识海里,你们不可能打败我!” 沈一飞眼见着那根金光已经重新分裂成两道,各自归位。 他冲着惑心啐了一口:“你他妈都钻到我脑子里来了,还有脸说这是你的地盘?你要点脸行不行?” “脸?”惑心哈哈大笑,“本王刚才不是说了吗?本王就没有那玩意儿!” 惑心猛地一挥手,整片识海的灰雾瞬间翻涌起来,像是煮沸了的泥浆,一股脑从四面八方朝沈一飞压去! 那灰雾带着腐蚀性的气息,沾上一点就像被热油泼到水中一般。 沈一飞周身冒出一层金光,勉强挡住灰雾的侵蚀。但那些灰雾一层盖一层,密密麻麻地堆上来,像是要把他的神魂活活压扁在识海里。 “媳妇儿!”沈一飞咬牙喊道。 “来了!”夜泠的身影从识海深处现身,黑色的长枪带着金色光芒,一枪捅向那团最浓的灰雾。 灰雾被捅出一个窟窿,但很快又聚拢。 夜泠连捅了几下,那窟窿越捅越密,惑心却总能在下一刻补上。 “我说惑心,你这是狗皮膏药成精啊?”沈一飞一边抵抗灰雾一边骂。 “哈哈……!小子,你尽管贫!”惑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等你没力气了,本王再一口一口把你嚼碎了吞下去,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沈一飞还真有些慌了。 惑心说的不是威胁,他确实感觉自己的神魂之力在快速消耗。 那道金光威力确实大,但损耗同样惊人。再继续下去,他真就得歇菜了。 “媳妇儿,咱俩再来一次!” 心随意动!一道金光再次冲向惑心! 惑心嘲笑道:“又来这招?小子,你跟你媳妇儿这一套阴阳合一,本王方才已经尝过味儿了,力道是够劲,但还差那么点意思。” 他说着,反手一并指,识海中的灰雾猛地收缩,把沈一飞和夜泠两人合拢的金光一兜,硬生生裹住了两人合体的金光冲击。 “滋啦……”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在沈一飞的识海中炸开,金光撞在灰雾网上,把那张网撞出一个凸起,却没有冲破。 沈一飞心头一沉。 方才那一击,是自己和夜泠使出了全力。这一击要是打不穿惑心,那接下来就真没招了。 “呵呵……小子,黔驴技穷了吧?” 惑心那张干瘪的脸从灰雾中浮现,嘴角咧着,焦黄的牙齿在灰雾中若隐若现。 “阴阳合一,五行相融,听着唬人,但你的根基摆在那儿,五行只有一个金精。小小渡劫初期,撑死了也就这点斤两。你要是再练个几百年,说不定真能跟本王掰掰手腕。可惜啊,本王等不了那么久,你也没那个命了。” 沈一飞感觉自己被越勒越紧,神魂都开始变形了。 夜泠在他身侧,紧咬着牙关,面色苍白,她身上的黑甲已经碎了大半! “媳妇儿,撑住!”沈一飞吼了一嗓子。 “我撑得住!管好你自己!” 惑心哈哈大笑:“好一对苦命鸳鸯,都这时候了还你侬我侬的。放心,本王不是那不解风情的莽夫,等把你们俩的神魂炼化了,本王把你的魂魄封到识海深处,天天让你看着你媳妇儿的魂魄是怎么被本王一点一点吸干的,那滋味应该不错。” “你他妈是变态吧?”沈一飞骂道。 “变态?”惑心歪了歪头,“这叫享受,你的女人被我一点点的折磨死,这比什么都刺激。” 沈一飞无语道,“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惑心悠哉悠哉地收了收网,“使劲骂,你骂得越狠,我越喜欢。待会骂够了,本王就开吃了。” 沈一飞呵呵笑道,“如果能骂死你,我能骂你一万句,不带重样的。丑八怪,你以为老子就这点手段?” “来,有什么花样你尽管使出来,本王都能陪你玩。” 就在此时,惑心的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哎呦喂,七哥哥,你还没死呀?” 惑心听到这个声音,身子顿时僵住,双手渐渐松开困住沈一飞和夜泠的网。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柳梦璃,“轮……寂!” “七哥哥,几万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丑样子?我的天哪,你这张脸,看一眼得折寿三年。” 柳梦璃一扭一扭地走过来,那身粉色长裙在灰雾里格外扎眼。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惑心,一脸的嫌弃样。 “轮寂,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柳梦璃眨巴着那双桃花眼,“七哥哥,你忘啦?当年你挑唆时衍和空渊内讧的时候,可是亲口跟我说过,说我是九个人里最漂亮的一个,要拉我入伙。” 惑心干笑一声,“轮寂,你当年不是已经陨落了吗?你的残魂怎么会在这个小杂种的身边?” “你才是小杂种呢。”柳梦璃的脸色一冷,“七哥哥,你骂我主人,那就是骂我,骂我,那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梦璃……”沈一飞在旁边想要开口。 “主人,你先别说话。”柳梦璃朝他眨了眨眼,“我先跟他叙叙旧。” 柳梦璃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颗粉色光珠,在指尖转了转。 那珠子的光芒,正好映着惑心那张干瘪的脸,把他脸上的褶子照得一清二楚。 惑心盯着那颗珠子,眼神有些异样:“你还留着这东西?” “当然留着。”柳梦璃轻轻一抛,那珠子又落回她掌心里。 “这可是当年七哥哥你亲手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啊。” 沈一飞一听“定情信物”。,简直不可思议。柳梦璃,不,轮回魔神竟然和蛊惑魔神还有一段情史? 只听柳梦璃接着说道,“七哥哥,你说过,这颗珠子是你花了大心血炼成的,里面藏着你所有的温柔和深情。你说,只要我拿着这颗珠子,你永远不会对我出手。” 惑心听完,哈哈大笑,“八妹,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说的话你也相信?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句真话?” 第431 章 这老东西要玩命了 “七哥哥,你对我说过的话,一句真话都没有吗?”柳梦璃的声音带着让人心疼的委屈。 “哈哈……八妹,你也是活了千万年的老狐狸了,怎么这么幼稚的话你都信?这样珠子,我也给过三姐和六姐,都是骗你们的!” “这些我都知道啊,她们转头就扔了,还笑话我傻。”柳梦璃微微一笑,但是这一笑,让惑心没由来的一阵寒意。 “三姐那人,眼里头只有万烁,哪看得上你这颗破珠子?六姐灵蕴就更别提了……我这人呢,人傻,所以什么都留着。” 惑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柳梦璃不急不缓地把那珠子又往他面前递了递,“七哥哥,你说这珠子是你花了大心血炼的,里头藏着你所有的温柔和深情。这话我就当成你的誓言了,所以我一直没舍得扔。” 听到誓言两个字,惑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放屁,我根本没发誓!” “在我面前说的话,假话也得变真话,七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还是就有把握,我一定会死?” “八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惑心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当年那一战,你陨落之前,本王亲眼看着你的残魂四分五裂,散入轮回。你能复生,已是万幸,还能有什么手段?” “七哥哥,你记性不太好。”柳梦璃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颗粉色的珠子,眼波流转,语气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惑心一僵。 轮回魔神。 掌控生死轮回,逆转阴阳命数。 柳梦璃将那颗粉色珠子举到眼前,透过珠光看着他,“你当年送给三姐、六姐的珠子,都是花言巧语的信物,唯独送我的这一颗……有点儿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惑心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你的习惯不好,喜欢藏一手。你送给三姐那颗,里头封了一丝万烁的残气,用来监视她。送给六姐那颗,里头藏了你一滴本命精血,关键时候能引动她的心神。而我这一颗……” 柳梦璃微微一笑,“七哥哥,你把这颗珠子送给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心软,好骗?你把一缕残魂藏在里面,打算日后找机会在我识海里生根发芽,把我变成你的傀儡?” 惑心没说话。那张干瘪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有反应,对这样一个善于表演的人来说,说明柳梦璃说的都对。 “可惜啊,”柳梦璃把那颗珠子在指尖轻轻一转,“你没想到,我轮回魔神最擅长的就是摆弄别人的神魂。你藏在珠子里的那缕残魂,在当年那场混战之前就被我发现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然后,我用轮回之力,把它炼化了。” “你!”惑心的脸色终于变了。 “别急,七哥哥,我还没说完。”柳梦璃把那颗珠子收入掌心,摊开手掌,只见那珠子里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小的人影,正在珠光中挣扎翻滚,却怎么也逃不出来。 “你藏在我这颗珠子里的残魂,经过我这几万年轮回的反复炼化,早就成了我的东西。我只是留着它,等着有一天见到你,当面还给你。” 惑心的脸彻底阴沉下来,那双眼睛看着柳梦璃,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轮寂,你够狠。” “彼此彼此。”柳梦璃笑了笑,“七哥哥,你要是乖乖从我主人识海里退出去,也许还来得及。你要是非要硬来……那我只好把你这缕残魂里的记忆,全都翻出来看看了。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万一被我当着我主人的面说出来,那可就不好看了。” 惑心沉默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沈一飞的识海里回荡开来,震得沈一飞头皮都快炸了。 他惑心笑够了,才慢慢收起笑容:“八妹,你是真聪明。可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人?” 柳梦璃眉头微微一蹙,嘴上却不肯落了下风:“七哥哥,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你是天下第一不要脸的人嘛。” “好,好,好。”惑心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却越发阴冷,“既然八妹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本王也跟你交个底。你以为你炼化了本王一缕残魂,捏着本王一点把柄,就能拿捏本王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整片识海都跟着震颤起来。 “本王这一缕残魂,不过是万分之一!就算被你炼化了,本王照样能在别处重生!可你……” 惑心指着柳梦璃,又指了指沈一飞和夜泠,“你们几个的神魂,今日,本王一个都饶不了!” 沈一飞看着他的架势,大喊:“梦璃,这老东西要玩命了!” 惑心哈哈大笑:“没错!本王就是要玩命!你们不是喜欢玩吗?本王陪你们玩个大的!” 他话音未落,那干瘪的身躯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团巨大的灰黑色雾气,一时间竟将整个识海充塞了大半。 灰雾翻涌间,隐约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的脸在里面挣扎嚎叫,那是被惑心吞噬过的无数生灵的怨魂。 “老夫今日就算自爆这缕残魂,也要拉你们陪葬!” 柳梦璃脸色一变:“快动手!别让他自爆!” 夜泠早已蓄势待发,黑色的长枪裹着一层金光,枪尖直指灰雾中央的那张脸。 沈一飞也顾不得多想,将体内五行之力尽数催动,朝着惑心那团灰雾轰去。 然而惑心自爆的威力远超三人的想象。 那灰雾轰然炸开,黑气裹着怨魂残念一道接一道砸向沈一飞的神魂。 柳梦璃一个踉跄,轮回之力撑起的防护层出现裂纹,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 夜泠的长枪也挡不住那股暴戾的力量,枪身发出嗡鸣,她的神魂虚影微微一荡。 沈一飞更是首当其冲,只觉神魂像被一只大手从四面八方捏住,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从识海深处炸开,像是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撕成两半。 “完了……” 沈一飞至少和众人想过无数种可能,本来觉得就算打不过惑心,柳梦璃也可以轻松拿捏他。 他们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惑心的狠辣。这老东西不但心思深沉,还真舍得下本钱,连自爆残魂这种事都眼都不眨。 这一次,真的要被惑心拉着一起死了! 第432章 你方才是不是想我了? 那一瞬间,沈一飞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柳梦璃、夜泠、敖莹、还有顾云烟、洛清河、凤清音、冷如霜……所有他爱过的,睡过的,承诺过要护着的人,像走马灯一样在识海里转。 他心想,老子这辈子,也值了。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废材一直走到现在,遗憾的是,至今还没有母亲的消息。 父亲还在仙界一个人苦苦支撑,他真想早日去帮他,父子同心,揭开仙界那些不为人知的丑恶! 如果有一天到了仙界,九公主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就在沈一飞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神魂即将在惑心自爆的冲击下彻底碎裂的时候,他识海深处突然亮起一道极淡极淡的银白色光芒。 那光芒温润如玉,带着一股仙灵之气,无声无息地飘了出来。 沈一飞恍惚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出现了幻觉。 “九公主?” 那缕仙气在他识海中轻轻转了一圈,随即化作一个女子虚影。 银白色仙裙,长发如瀑,眉目如画,正是九公主昭玥。 惑心自爆的灰雾疯狂翻滚着,裹挟着无数怨魂的哀嚎,朝着昭玥碾压过来。 他势必要毁灭沈一飞识海里所有的东西! 昭玥双手结印,只是轻轻挥手,一层银色仙气往前一荡,将灰雾兜了个严严实实。 那些翻涌的怨魂撞在网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却怎么也冲不破那一层薄薄的仙气。 惑心自爆的冲击波,竟被这一缕仙气硬生生挡了下来。 “仙气!你识海里怎么会有仙气!谁给你留的护身仙印!” 沈一飞自己也懵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淡淡的银光,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识海里还有这东西。 难道是与九公主神识双修时,她给自己留下的? 昭玥的虚影站在识海中央,神色冷淡地看着前方那团挣扎的灰雾。 惑心被那一层薄薄的仙气网兜住,任凭他怎么挣扎冲撞,都像一头撞进蛛网的苍蝇,越挣越紧。 “你……你到底是谁!”惑心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哪里还有刚才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仙界的人?你一个仙界之人,怎么会在这小杂种的识海里留仙印!” 昭玥没搭理他,只是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朱唇轻启,“你方才是不是想我了?” 沈一飞愣了一瞬,他方才在幻觉中想着九公主的事,本以为只是临死前的走马灯,没想到这缕仙气竟然听到了他的心声。 “九公主……”沈一飞干咳一声,“您……您怎么在我识海里?” “你与我神识交融过,我的神魂气息自然会留在你的识海深处。只是一直沉睡着,没有惊动你罢了。” 昭玥顿了顿,“若非你这识海即将被炸碎,我还不会醒来。” 沈一飞听得心里一阵暖意,又一阵失落。 九公主在他识海里留了保护手段,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但是这缕气息只是一道烙印,连神识分身都算不上。 “九公主,那……” “先解决眼前之事。”昭玥打断了他,她看向灰雾中的惑心,“此人残魂虽不过万分之一,但极其难缠。本宫的仙气只能困住他一时,无法炼化,你要亲手解决他。” “九公主,我怎么能炼化他?” 昭玥淡然道:“你炼化不了他,但你体内的五行之力可以,配上她的那缕残魂作引……” 柳梦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之色,旋即嘻嘻笑起来:“九公主说得对呀,主人!你不是还有那个万物鼎吗?” “对呀,关键时刻把万物鼎忘了!” 柳梦璃嘻嘻一笑:“主人,你那脑子平时挺好使的,就是一着急就爱忘事。没关系,有我这个贤内助替你记着呢。” “你什么时候成贤内助了,没捣乱就不错了。” “现在是了。”柳梦璃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我在鼎里陪了你这么久,给你出过多少主意?你摸摸良心,这还不算贤内助?” 夜泠冷冷扫了她一眼,柳梦璃立刻闭嘴,乖乖缩到一旁。 沈一飞没心情跟她扯皮。 识海深处,九公主的银色仙气化作一道薄薄的屏障,把惑心自爆的灰雾死死兜住。 那团灰雾像一头被困住的疯兽,在其中翻滚冲撞,撞得仙气屏障不断荡漾,显然撑不了太久。 “九公主,能撑多久?”沈一飞急声问。 昭玥虚影淡然开口:“这道仙气只是我留给你的一缕神念余韵,封不了太久。若不能将他炼化,便会散尽。” 沈一飞神识一动,万物鼎在识海中出现。 “主人,你真要把他丢进鼎里炼了?惑心可是玩神魂的老祖宗,万一他在鼎里作妖……” “他作个屁的妖!他现在就是一缕垂死挣扎的残魂,翻不了天!万物鼎,给我吸!!” 万物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股巨大吸力喷涌而出,兜头罩向那团灰雾。 惑心挣扎得更厉害了。 “小杂种!你竟然有万物鼎!!你敢拿鼎炼本王的本命残魂,他日本王真身归来,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一飞叉着腰,冲着鼎里喊:“他日?你他妈残魂都被我炼成丹了,还他日呢?你想得倒美!” 万物鼎把惑心那团雾气吸进鼎内,紧接着,里面传出惑心的惨叫,“他妈的,放开我……” 沈一飞放出幽冥冷火,开始炼化惑心残魂。 沈一飞就怕他在鼎里闹出什么问题,毕竟鼎里还有好几个女人呢! 幽冥冷火专门炼制神魂,惑心在火中嚎叫翻滚:“小杂种!你这个混账东西!啊……你这是什么玩意!” “这个呀,你亲爱的九弟,噬魂魔神专门想出来的功法,说什么……只要看见你,就用这火烧死你!” “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你放我出去……”惑心的声音从灰雾里传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不晚不晚!你听我说,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关于遮天伞的秘密!关于你爹沈长天的秘密!” 沈一飞手上的幽冥冷火停了一瞬。 “主人,他说的话一句也不要相信!” “嗯,我知道,先听他要说什么!” 第 433章 到底是谁换了谁的命? 沈一飞说着,手上幽冥冷火的火苗压下去三寸。火焰由凶猛转为文火,正好能把惑心烧疼,又不至于很快烧死他。 惑心在炼丹炉里翻滚,“小杂种……你他妈的在干什么鬼,这火怎么一会儿烫一会儿凉?” “这叫养生炼魂。”沈一飞笑呵呵道,“你看你,一缕残魂孤零零的,多可怜。我这不是怕你死得太快嘛,慢慢来,让你多感受感受世间的温暖。” “温暖个屁!”惑心厉声骂了一句,缓了两口气,“行!行!你赢了!你想知道什么?遮天伞!你爹!我都告诉你!你先停手!” “说吧。”沈一飞又压了两分火,“说得我满意了,我会给你个痛快,你若耍花样,我炼你个七七四十九天!” 惑心在灰雾里喘了半晌,开口:“行,小子,算你狠。我不妨告诉你,今天我告诉你的,也没安什么好心!” “哎呦,七哥哥,这才是你的风格,如果你好心告诉我们这些秘密,我们才不信呢!” “轮寂!你别仗着你那轮回之力,什么都不怕,我今天说出来,你敢听嘛?” “别废话,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听的!”沈一飞觉得这家伙似乎在拖延时间,悄悄加入了五行之力。 火焰瞬间变得赤红! “哎呀……小杂种,你……你不守信用!” “对你这种人,还讲什么信用?快说!”沈一飞催促道。 “好……你们且听好了……遮天伞……真正的用处,不在遮天,而是在藏命。” “藏命?”沈一飞眉梢一挑。 命,他根本就不信! 他不由得又想起那个麻衣老者给自己算的一卦: “你身边有贵人相助,但贵人也有自己的命数。如果贵人倒了,你的灾劫就会立刻降临。” 这个贵人,他一直认为就是他的父亲沈长天! 这把遮天伞,一定还在父亲手中! 惑心忍着疼痛继续说道:“遮天伞那东西连我都看不透,它真正的本事是替人挡命!” 惑心似乎怕沈一飞不信,语速极快地解释:“我给你打个比方,这天下所有人,从出生起,命数就刻在天地法则的账本上。修为越深,沾染的因果越重,天道清算的时候,一个都跑不掉。而遮天伞的神异之处就在于,它能将一个人的命数从天道账本上‘摘’出来,藏进伞中。” 沈一飞脸色微微变了:“你是说……我爹用遮天伞藏了自己的命?” 惑心的声音带上一丝隐秘的快意,“你爹当年被整个修仙界围杀,整个天衍宗一夜之间被铲平,你爹被逼到绝境,你以为他凭什么能从那么多高手的手底下消失?” 惑心这话,直接戳中了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他爹当年被围杀的事,他听过太多版本,按修仙界流传的说法,沈长天是被围剿至死,尸骨无存。 而他现在知道的是父亲告诉他,他在仙界,替仙罚做事。 让沈一飞一直疑惑的是,父亲从来没有真正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从来没有! 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吗? 他对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遮天伞,到底是谁换了谁的命? 如果他心里的猜测成立,那他那个真正的父亲,或许早就已经不在了。 柳梦璃似乎看出了端倪,她知道沈一飞在想什么。 “主人,惑心说的,也不一定全对。他这人最喜欢挑拨离间,就算死了,也要在你心里种下一根刺。你若是信了他,那就正中他的下怀。” 沈一飞点了点头。 从他决定让惑心说出秘密,他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家伙直击自己心中最敏感的那个地方。 并且,说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惑心似乎能猜出众人心中所想,他哈哈大笑道:“小杂种,今天我把这个秘密说给你听,没有一句假话。谁知道了,谁就要受到天道的惩罚!你们,今天所有人,都逃不了!就像我……所有计划都在掌控之中,没想到这你竟然有仙家的扶持!” 沈一飞还想说什么,只听鼎内“嘭”的一声巨响,惑心没了声音。 沈一飞小心翼翼探进一缕神识,炼丹炉内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就这么……死了?"沈一飞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议。 柳梦璃飘到他身边,伸长脖子往炉里瞅了一眼,"自爆了,惑心这家伙,刚才在攒劲!" "他那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所有人都逃不了?" 柳梦璃摇了摇头,眉头难得皱起来,"他说的是天道惩罚……我们知道这个秘密似乎就逃不了这个惩罚。这一点,他说的不是吓唬人。" "先别想那么多了。"夜泠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的神魂虚影已经恢复了七八分,黑色甲胄重新覆盖上来, "先去看看魔王的情况,惑心出了他的识海,恐怕他撑不了多久。" 沈一飞回过神来,从识海退出,睁开眼。 大殿里光线昏暗,魔王歪在王座上,身体软塌塌的。 他的眉心处原本萦绕着一团灰黑色的雾气,现在已经散尽,露出一张苍老而枯槁的面容。 但比起之前,眉宇间那层死气已经消失了大半。他的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了下来。 沈一飞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口气,"还活着。" "少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陛下!"红袖从鼎里出来,跪在魔王身边痛哭流涕。 "红袖姐,你放心,他是我姥爷,我怎么能让他死了。" 沈一飞说着,将一缕五行之力顺着魔王的眉心渡入,在他全身经脉游走了一圈,确认惑心没有留下其他暗手,才真正放下心。 魔王眉头动了动,眼皮轻颤,慢慢睁开双眼。 他先看到的是红袖,嘴唇哆嗦着:"红……红袖?你还活着?" 红袖哭得泣不成声,"陛下!奴婢还活着!奴婢好好的!是少主救了我!" "少主……"魔王缓缓转头,看向沈一飞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他半晌,"你……你长得……兰儿……你是兰儿的孩子?" 沈一飞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现在 "我……我叫沈一飞,我娘是幽兰。" 第 434章 活丹炉 魔王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嘴唇煽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红袖已经哭成了泪人,跪在魔王脚边,一个劲儿地点头:“陛下,是真的,是真的!他确实是公主的孩子,是您的亲外孙!” 魔王的手慢慢抬起来,颤巍巍地伸向沈一飞。 那手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头,青筋凸起。 沈一飞心里一酸,伸手握住那只手,满手冰凉,几乎没有温度。 “兰儿……你娘她……她还活着吗?” “我娘她……”沈一飞顿了一下,“我爹告诉我,她还活着,但不知道在哪儿。” 沈一飞并没有说实话,沈长天告诉他,幽兰现在去了五行魔神的遗址,到底去了哪,谁也不知道。 并且,魔王现在身体刚恢复,那个阴险狡诈的惑心是不是还留下什么东西,自己没有发现。 所以,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经过惑心这一战,沈一飞发现,攻心比两人直接干架还要累,有些东西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从此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留一手。 魔王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我对不起兰儿……我对不起她……” 沈一飞握着魔王那只枯瘦的手,感觉像是握着一截被风干了百年的枯枝。 他心里有许多问题想问,但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老人,还是先把话咽了回去。 这世上最亲的亲人,如今却虚弱得像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油灯。 沈一飞把自己体内的五行之力渡入魔王经脉,温养他残破的神魂。 红袖跪在旁边,抹着泪劝道,“陛下,您刚醒过来,身子虚,别太悲伤了。” 魔王半晌才哽咽着开口:“兰儿那时候……也是你这般眉眼……她跑出去那年……” 魔王说着说着,声音就断了。 沈一飞心里堵得慌,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握着魔王那只干枯的手,把五行之力慢慢地渡过去。 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过了好一会儿,魔王才缓过劲儿来,睁开眼,仔仔细细地看着沈一飞。 “你爹……是长天?” “是。” 魔王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闷声道:“当年我不让兰儿跟他在一起,如今想想,是我错了。” “姥爷,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您身子骨要紧,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魔王重重叹了口气,闭上眼不再说话。 沈一飞守在旁边,等魔王彻底睡过去,才悄悄起身,走出大殿。 夜泠站在殿外,看到沈一飞出来,淡淡问道:“怎么样?” “还活着,但身子亏得太厉害,神魂更是碎得七七八八。惑心钻在他识海里吸了他这么多年,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夜泠沉默了片刻,“惑心吸的不只是魔王的寿元,还有整条魔脉的生机。整个魔域都已经空了,就算魔王醒了,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往日的荣光。” “荣光不荣光的先放一边,我娘的事,是我姥爷的心病,我得赶紧找到我娘,我心中有些谜团就可以解开了!” 柳梦璃笑嘻嘻地挂在沈一飞胳膊上:“主人,你要是想问咱娘的事,我倒是可以帮你。” 沈一飞眉头一挑:“你能帮我?你知道我娘的事?” “我不知道,但我能看。”柳梦璃眨了眨那双桃花眼,“轮回之力能追溯因果,虽然我本事还没恢复全,但看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那你快看!我娘到底在哪儿?是不是在万烁的遗迹里?” 柳梦璃摇了摇头:“现在不行。你姥爷的神魂太弱了,因果线也断得七七八八。我得等他恢复一些,才能从他身上追溯幽兰公主的去向。你要是现在贸然回溯,你姥爷可能直接就没命了。” 沈一飞虽然急着找母亲,但也知道柳梦璃不是在开玩笑,只得先压住心里的火,点了点头,“那就先等我姥爷恢复恢复再说。” 魔王的身体恢复比沈一飞预想的要慢得多。 惑心在他识海里盘踞了太久,就像一根毒藤深深扎进老树的根系里,就算拔了藤,那些腐烂的根须依然在暗中侵蚀。 魔王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但精神头明显还不如刚醒那会儿。 沈一飞每天都要渡一缕五行之力给他温养神魂,又让星禾配了养魂的丹药,一天三顿地喂下去,才堪堪稳住他这条老命。 红袖的日子也难过。 她被惑心废了魔根,如今虽然回到魔宫,整个人却跟个废人一样,只能干些端茶倒水的事。 这一日午后,魔王靠在寝殿的软榻上,精神比前两天略好了一些。 他看着沈一飞给他喂药,脸上露出一丝慈色:“一飞,你这几日陪在朕身边,耽误了不少正事吧?” “姥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是我亲姥爷,我不陪您陪谁?”沈一飞把药碗放在一旁,给魔王揉了揉后颈,“再说了,我那些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魔王叹了口气:“你娘的性子随我,执拗得很,我让红袖跟着她,就是为了怕她出现意外,红袖的体质特别……” “姥爷,这个我知道。” 沈一飞把云中鹤当初跟他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依他的理解,红袖就是魔王在母亲身边安排了一个再生血丹。 如果母亲有什么意外,红袖可以以命抵命,挽留母亲的性命。 魔王听完沈一飞的讲述,轻轻点点头,“你这个朋友只是看到她的一小部分作用,红袖,从小我看着长大的,视为己出。” 沈一飞感觉魔王这句话里有大秘密,他也没急着追问,只是又给魔王喂了一口温水,等着他把话说完。 魔王喝了水,靠在软榻上缓了缓气息,“红袖那丫头,不是寻常魔族。她出身玄牝一脉,这一脉在魔族几万年前就凋零了,只剩她一个。” “玄牝一脉?”沈一飞没听过这个名号。 “玄牝血脉,万血之母。”魔王的语气无比郑重,“这一脉的人,天生就能炼化任何血脉精血,所以自古以来,玄牝一脉就是魔族皇室的活丹炉。” “您是说红袖姐是炼化精血的活丹炉?” “对。”魔王点了点头,“云中鹤跟你说的那个‘再生血丹’的说法,其实只是这一脉能力最粗浅的一种用法。红袖最重要的作用是,可以帮助你炼化精血!” 第435 章 以后就交给你了! 沈一飞听完魔王这番话,脑瓜子嗡嗡的。 他想起当年云中鹤说的那些话,什么“再生血丹”,什么“以命抵命”,合着那都是九牛一毛。 红袖真正的用途,是炼化血脉精血。 精血,对一个人修士来说,那真是无比重要。乃修士是修为之根基,血脉之源头。 精血越纯,修为提升越快,功法威力越大。 可红袖的魔根被废了,也不知这体质还在不在。 魔王似乎看出他心中的疑问,“玄牝一脉的体质,不是靠魔根维持的,那是刻在血脉里的东西。魔根被废,修为尽失,但她那炼化精血的本事,却一点没丢。” 沈一飞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只要把红袖姐的魔根修复了,她的修为也能回来,到时候她照样能炼化精血!” 魔王看着他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朕在地宫里存了两滴魔皇精血,原是为了以防万一,留给兰儿用的。如今兰儿下落不明,你既是他儿子,又是朕的外孙,那两滴精血,也该传给你了。” 沈一飞心里一喜,嘴上却客气:“姥爷,这精血既然是给我娘的,您还是留着……” “留着什么?”魔王摆摆手,“你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朕这个身子骨,还不知道能撑几天。你要是能把红袖的魔根修复了,也算替朕了了一桩心愿。那两滴精血放在地宫里也是蒙尘,还不如拿给你用。” 魔王说着,挣扎着要起身,被沈一飞赶紧按住:“姥爷,您别动,地宫在哪,您告诉我,我自己去取就行。” 魔王摇了摇头:“地宫有禁制,只有朕才能打开。你扶着朕,朕带你去取。” 寝殿最后方,有一面墙壁,看起来平平无奇。魔王伸手按在墙面上,指尖沁出一滴黑红色的血液,融进石壁之中。 石壁无声裂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沈一飞搀着魔王,一路往下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正中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两个不大的玉匣。玉匣表面贴着封条,封条上画着沈一飞看不懂的符文。 魔王走到石台前,伸手取下一个玉匣,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这就是朕存下的两滴魔皇精血。” 魔王打开玉匣,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拇指大小黑得发亮的珠子,里面有暗红液体流动。 “魔皇精血,你的血脉虽然继承了兰儿那一脉,但毕竟混杂了人族和五行魔神的气息,不算精纯。有了这两滴精血,你便能将血脉洗炼一番,至少能让你的修为提升一大截。” 魔王合上玉匣后,把两个都交给了沈一飞。 “魔族,以后就交给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一代的魔王!” 沈一飞捧着那两只玉匣,顿感身上有了无比的压力。 他不是没接过重担,可这一回不同,这是血脉,是责任,是他从未谋面却血脉相连的根。 “姥爷,你这整得我压力好大。”沈一飞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些,“再说了,我又不是魔族土生土长的人,魔族里面那些老家伙能服我?” 魔王靠在石壁上喘了两口气,“谁不服你,就打到他们服为止,咱们魔族向来就是实力为大!” “姥爷,如果这样的话,我喜欢。”沈一飞咧嘴一笑,“不过话说在前头,我这人就怕麻烦。魔族要是能安安稳稳的,我就替您看着。要是有人不老实,那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沈一飞的手段。” “放心大胆地干,有朕给你撑腰。”魔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股枭雄的豪气,“朕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娘心太软,下不了狠手。你不一样,你有股子野性。” 沈一飞嘿嘿一笑,扶着魔王慢慢往回走。 回到寝殿,魔王已经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沈一飞把他安顿好,才出了寝殿。 红袖正站在殿外,看到沈一飞出来,连忙欠身:“少主,陛下还好吗?” “睡着了。”沈一飞拉着红袖的手,“红袖姐,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走到偏殿的一间静室里,沈一飞关上房门,在桌边坐下,示意红袖也坐。 “红袖姐,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得跟我说实话。” 红袖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弄得有些紧张:“少主,您尽管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你的血脉,是不是跟普通的魔族不一样?” 红袖脸色微微一变:“少主,您……您怎么知道的?” “我姥爷告诉我的。”沈一飞没有隐瞒,“他说你出身玄牝一脉……” 红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陛下对奴婢有养育之恩,玄牝一脉……在魔族中确实特殊,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奴婢一直把这秘密藏在心里,少主您莫怪我跟你隐瞒,陛下嘱咐过我,除了他和我,任何人都不能说。” “你不需要瞒我。”沈一飞看着她,“红袖姐,我问你一件事,你可得跟我说实话。你的玄牝血脉,是不是可以炼化精血的?” 红袖点点头,“少主您是想让我帮你炼化精血?” “对,姥爷给了我两滴魔皇精血,一滴给你恢复魔根,另一滴,你帮我炼化我体内精血。” “少主,您……您要把魔皇精血给我恢复魔根?”红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两滴精血,可是魔族的至宝!” 红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两滴眼泪无声地落在手背上。 “红袖姐,你哭什么?除了我姥爷,你现在就是我最亲的人,如果一滴精血不行,两滴都给你,先恢复你的魔根要紧!” 红袖一听这话,一脑袋扑进沈一飞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她这么多年的期盼,这么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沈一飞搂着红袖,就由着她哭。 这姑娘被惑心害得魔根尽废,流落人族地界几百年,担惊受怕的日子过得太久太久了,憋在心口的那股委屈和绝望,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等红袖的哭声渐渐弱下来,沈一飞轻轻拍了一下:“红袖姐,哭完了,咱们就去找星禾,给你配药!” 红袖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少主,奴婢失态了……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 “什么事?” “炼化精血需要……”红袖脸瞬间变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柳梦璃从蹦了出来, “主人,需要你们合体!不是神识合体呦,哈哈……你可以不用贴着衣服蹭了。” 第 436章 奇怪的星禾 柳梦璃这话一出口,红袖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沈一飞也是一愣,看了看红袖,又看了看柳梦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炼化精血需要我跟她合体?” 柳梦璃眨巴着那双桃花眼,“主人,炼化精血,可不是你往那儿一坐,让红袖给你揉揉肩膀就行的。玄牝血脉炼化精血,需要用她体内的玄牝之气,与你体内的精血交融,那才能把精血里的杂质炼化干净,逼出最精纯的力量。而玄牝之气,藏在她的丹田最深处……” 柳梦璃不怀好意地看看沈一飞,“主人,你不用担心,依你的天赋,够了着。” 沈一飞赶紧打断她,“炼化个精血,还要搞这么复杂?” 然后转头看向红袖,“红袖姐,梦璃说的……” 红袖低着头,“她……她说的对!”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少主……奴婢……”红袖的声音越来越小,“奴婢怕您觉得奴婢不配……” 沈一飞叹了口气,“什么配不配的,你别再说什么奴婢,你是我的红袖姐!只要你愿意,从今往后就是我沈一飞的女人!” 红袖慢慢抬起头,“少主……奴婢愿意的。奴婢从第一眼见到少主,心里就……就……” “那好,先把药配出来。走,去找星禾。” 两人进入鼎内找到星禾,她手里掂着那根凤凰尾羽,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星禾抬起头,看到沈一飞和红袖,“哥哥!你来啦!” 沈一飞看着她那张小脸,几天不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星禾见他不吭声,歪着小脑袋问:“哥哥,你发什么呆?” 沈一飞回过神来,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星禾还是那个星禾,个子小小的,扎着双丫髻看着跟个小瓷娃娃似的。 但沈一飞总觉得她眉眼之间多了一些变化,但是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星禾,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星禾眨巴眨巴大眼睛:“没有呀,能吃能睡,精神着呢。哥哥你咋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什么,就是看你脸色有点不一样。” 星禾摸摸自己的脸:“有吗?是不是熬夜配药,熬出黑眼圈了?” 沈一飞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犯了嘀咕。 他记得柳梦璃说过,生命魔神灵蕴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姑娘,整天追在万烁屁股后面跑。 自己是不是因为这句话,再看星禾,心里就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就像当初,自己还怀疑星禾是不死神医一样。 时间一长,星禾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个念头才一点点的消失。 沈一飞把来意跟星禾说了,特别说了红袖的特殊体质。 “玄牝一脉,万血之母,能炼化任何血脉精血……”星禾一边念叨,一边看着魔皇精血,“哥哥你说得对,红袖姐这体质要是真能发挥出来,那可比什么天材地宝都金贵。” 沈一飞和红袖就在边上听着星禾嘀嘀咕咕。 “凤凰尾羽有了,万年寒髓有了,魔族皇室精血……哥哥你们先出去等我,要配好药需要一天的时间。” 两人出了星禾的住处,沈一飞直接去了柳梦璃那里。 柳梦璃正歪在榻上,百无聊赖。 看到沈一飞进来,那双桃花眼立刻弯了起来:“主人,想我了?先拿我试试手?” 沈一飞笑骂一声:“试你个头,我是想问问你,星禾那丫头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柳梦璃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从榻上翻身坐起,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沈一飞:“主人,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有问题?” 沈一飞点了点头:“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主人,你是不是觉得,星禾那丫头跟灵蕴有点像?” “对,我总觉得有一点像。” 柳梦璃咯咯笑道,“主人,我跟灵蕴也算熟,那丫头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类似于木头的香味,星禾身上,我还真没闻出来。” 沈一飞皱了皱眉:“那会不会是灵蕴转世之后,那气息就消失了?” “不好说。”柳梦璃摇了摇头,“转世这事儿,变数太大。不过灵蕴那丫头真要转世,也不可能一点痕迹不留下,只要有一点点的痕迹,我就能看出来。” 梦璃,你再帮我仔细看看她。”沈一飞郑重其事地说道,“用你的轮回之力看看她的神魂,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东西。” 柳梦璃撇了撇嘴:“主人,你这是在使唤我干活呢?” “嗯,我可以付出劳动作为报酬。” “你说的劳动……是什么劳动?” “你懂的。” 柳梦璃的桃花眼立刻弯成了月牙:“行,那我去看看。” 两人又悄悄来到星禾住处,星禾正蹲在地上摆弄一堆药材,嘴里哼着小曲,两根小揪揪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看着又乖又可爱。 柳梦璃没有惊动她,而是悬浮在半空中,默默运起轮回之力,一缕极淡的光芒从她眉心溢出,无声无息地探向星禾。 沈一飞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柳梦璃收回目光,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样?”沈一飞赶紧问道。 “奇了怪了。”柳梦璃皱着眉头,“她神魂干干净净的,不管是转世的痕迹,还是残魂的印记,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片子,只不过神魂比一般人凝实一些,看着像是修炼过什么功法。” 沈一飞有些失望:“你是说,她跟灵蕴没关系?” “我只能说,我看到的,没有。”柳梦璃摊了摊手,“主人,可能是你多心了。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总不能都拉来当魔神转世吧?” 沈一飞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星禾要是真是生命魔神灵蕴,那自己这运气也没谁能比了。 一个继承万烁传承的五行魔神传人,一个轮回魔神转世,再加一个疑似生命魔神的丫头,都能让自己遇到? 他转身正要离开,星禾却突然回过头来,冲他甜甜一笑:“哥哥,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偷偷看我?” 第 437章 修复魔根 沈一飞被这一声问得后背一僵,但好在他脸皮厚,转瞬就一脸笑意:“星禾,我这不是和梦璃顺路过来看看你嘛,丹药炼的怎么样了?” 星禾歪着小脑袋,大眼睛里全是不信:“哥哥,你骗人。梦璃姐姐刚才……刚才在我神识里转了好几圈。” 柳梦璃被当面拆穿,脸不红心不跳,笑道:“星禾妹妹,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好奇你嘛,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配药的手法比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丹师还要老练?我就想看看你这小脑袋里装了什么。” “我那是天赋异禀!”星禾挺起小胸脯,一脸得意。 沈一飞看着星禾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竟然学自己说话,只觉得好笑。 看这样子,哪里有一点点九大魔神的样子。 星禾挥挥小手,“你们别在这耽误我配药,哥哥,明天一早,你把红袖姐带过来。” 沈一飞被星禾赶走,脸上挂不住,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小丫头片子,你现在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连哥哥都敢撵了!” 屋里传来星禾脆生生的声音:“哥哥,你要是再在这儿打扰我配药,万一分心配错一味,红袖姐的魔根可就废了!你自己掂量!” 沈一飞一听这话,拉着柳梦璃就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一飞就带着红袖来到星禾的住处。 星禾正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尊小丹炉,炉火已经熄了,炉盖上还冒着丝丝热气。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沈一飞和红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来了?进来吧。”星禾站起身,把丹炉盖子揭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炉内飘出,沈一飞凑过去一看,炉底有一颗丹药。 那丹药分红黄蓝三色,表面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纹路,看着甚是奇特。 星禾把丹药从炉里取出来,放在一个玉碟里,“凤凰尾羽为主药,万年寒髓中和药性,再用哥哥你给的魔皇精血做引子。我加了一些辅药,熬了整整一夜,火候刚刚好。红袖姐,你把这个吃了。” 红袖看着那颗丹药,嘴唇微微颤抖,一时竟不敢伸手去接。 她等这一天,等了足足几百年。 当年被惑心控制下的魔王亲手废掉魔根,从魔族公主侍女,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 她流落到人族地界,战战兢兢地活了那么多年,早就忘了自己身上还流着玄牝一脉的血。 “红袖姐?”沈一飞见她发愣,轻声唤了一句。 红袖回过神来,眼眶已经红了。她接过那颗丹药,仰头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的瞬间,红袖的整个人猛地一颤,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处爆发出来,顺着经脉疯狂蔓延。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红袖姐,你感觉怎么样?”沈一飞赶紧扶住她。 “热……好热……”红袖的眉头紧皱,“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丹田里长出来了……啊……疼……疼死我了!” 红袖捂着丹田,疼得弓下了腰。 星禾在一旁盯着红袖的脸色,原本轻松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她伸手扣住红袖的手腕,仔细探查了一番,脸色微微一变。 “不好,药力太猛了。她的魔根被废太久,经脉萎缩得厉害,药力一下子冲不进去,正在反噬!” 沈一飞急了:“那怎么办?” 星禾小手一翻,摸出三根银针,快如闪电地刺入红袖的小腹、胸口和眉心三处大穴。 “哥哥,你给红袖姐渡一缕五行之力过去,护住她的心脉!剩下的交给我!” 沈一飞不敢怠慢,将体内的五行之力化成一股温和的暖流,从红袖的后背渡入。 那股暖流一进入红袖的经脉,立刻变成开路先锋,顺着红袖的经脉游走。 红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经脉正在一寸一寸地重新扩张。 “撑住!坚持住!”沈一飞一边渡气,一边给红袖打气,“红袖姐,你熬了这么多年,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候,一定要坚持住!” 红袖咬着牙,虽然她感觉整个人像是要爆了一样,但硬是坚持住一声没吭。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红袖的丹田处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有黄豆大小,但随着药力不断涌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竟化作一团拳头大的黑色光团,在丹田中缓缓旋转。 “成了!”星禾兴奋地喊道,“魔根重新长出来了!” 话音未落,红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那气息带着魔族特有的霸道和狂野,卷起一阵劲风。 沈一飞被这股气息冲得连退两步,忍不住惊呼:“渡劫初期!” 红袖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那双手白皙纤细,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久违的力量,正在经脉中奔涌流淌。 “我……我的魔根恢复了?我的修为……” 星禾一脸得意:“凤凰尾羽,万年寒髓,再加上魔族皇室精血,这三样缺一不可,药力要是再猛一分,你就直接被冲爆了。还好我控制得精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红袖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星禾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星禾姑娘,你的大恩大德,红袖今生今世,没齿难忘!” 星禾被她这一跪吓了一跳,赶紧闪到一边,两根小揪揪一颤一颤的:“哎呀,红袖姐你快起来,你这是干嘛?我受不起!” 沈一飞上前把红袖扶起来,替她擦了擦眼泪:“行了红袖姐,别哭了。星禾是自己人,你跟她客气什么?你要是真想谢她,以后多给她买点糖葫芦就行了。” 星禾眼睛一亮:“红袖姐,我还真想吃糖葫芦呢!” 红袖被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逗得破涕为笑。 星禾看红袖情绪稳定了,“红袖姐,你的魔根虽然恢复了,但毕竟被废了那么多年,根基还不稳。这几天你先别急着修炼,每天坚持泡一个时辰的药浴。” 红袖连忙点头:“全听星禾姑娘的吩咐。” 星禾转头看向沈一飞,大眼睛眨了眨:“哥哥,红袖姐魔根刚恢复,你别想着炼化精血,她身子骨太弱,小心爆体。” 第 438章 他硬,我更硬! 沈一飞赶紧赔着笑,“星禾,你想啥呢……嗯……红袖姐这身子,得养多久?” “至少七天。”星禾伸出七根手指头,“七天之内,红袖姐只能泡药浴、吃丹药、打坐调息,别的什么都不许干。” 沈一飞心想七天就七天,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梳理一下魔族领地的烂摊子。 “还有,哥哥,你别怪我没提醒你。”星禾背着小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仰头看着他, “红袖姐的玄牝血脉要从魔根里彻底长出来,需要吞噬一滴本命精血来‘开脉’。” 沈一飞嘴角抽了抽,“星禾,你这意思是,红袖姐的魔根恢复,还得吃一滴精血?” “对呀,玄牝一脉就是这样,万血之母,生来就要吃血。” “那……先吃我的行不行?” 星禾的小脸顿时拉了下来,“哥哥,你不是还指望着红袖姐帮你炼化精血吗。舍不得那一滴,你也别想着炼化你的精血了。” 沈一飞一听,合着两滴魔皇精血自己一滴也捞不着。不过给了红袖,他也不心疼。 接下来的几天,沈一飞忙得不可开交。 沈一飞回了天衍宗,把血影和两千魔族士兵带了过来,驻扎在魔渊城外。 然后,沈一飞把魔宫所有大大小小官员召集到一起,魔王在他旁边就坐,虽然状态好了许多,但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诸位,”魔王开口,声音虚弱,“沈一飞,幽兰的儿子,从今天起,继任魔王,各位可有意见?”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哗啦一下炸了开来。 “陛下三思!” 一个身材魁梧的魔将率先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魔王之位,自古传承,从未有过人族血脉继任的先例。这位沈公子虽是我魔族血脉,但毕竟……毕竟血统不纯,恐难服众!” 说话的正是魔军大统领,鬼面魔帅战烈。 沈一飞站在殿中,没急着开口。他看得出来,战烈一开口,殿上至少有一大半人都暗暗点头。 沈一飞站在殿中,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疑虑或抗拒的脸。 他知道,自己一个从人族地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突然要坐上魔族之王的位子,换谁都不会轻易服气。 战烈是魔族军神,威望极高,他这一嗓子喊出来,殿上大半武将都跟着附和。 沈一飞心里清楚,这一关要是过不去,就算魔王亲自指定,军心不稳,他也坐不稳这把椅子。 他冲战烈抱了抱拳:“大统领……你说我血统不纯,我承认。我娘是魔族公主,我爹是人族修士,我身上确实流着一半人族的血。但我想问大统领一句,你要的是一个血统纯正的魔王,还是一个能让魔族活下去的魔王?” 战烈眉头一皱。他没料到沈一飞不接话茬,反而抛出一个直戳要害的问题。 沈一飞没等他答话,又说:“大统领,你也看到了,魔族领地的魔脉枯竭得厉害,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血统再纯,也顶不了饭吃。如果我把魔脉恢复了,把百姓的日子过好了,我血统纯不纯,还有人关心吗?” 战烈被沈一飞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那对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盯了足足十几息,最终只是抱拳退后一步。 “好,我战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说的没错,魔族现在要的是能带大家活下去的魔王,不是一个血统纯正的空壳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我这个人向来向实力低头,血统我不在乎了,但你总得露两手让弟兄们看看。光会耍嘴皮子,我可不服。” “大统领说得对。”沈一飞笑了笑,“我知道各位心里憋着火,我也不兜圈子。七日后,演武场。我要是输了,魔王之位你们爱谁坐谁坐,我绝无二话。我要是赢了,从今往后,魔族我说了算。” “爽快!”战烈哈哈大笑,“七日之后,演武场见!” 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武将一个看看我,一个看看你,谁也没想到沈一飞这么痛快就应下了生死状。 战烈,这可是现在魔族领地第一战力! “一飞。”魔王虚弱的声音从沈一飞身后传来。 沈一飞赶紧转身,“姥爷……” 魔王眼睛里透着一丝担忧,轻声道:“战烈那小子,渡劫巅峰已经几百年了。一身横练魔功,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当年惑心控制朕的时候,连惑心都不敢轻易动他,因为要是把他逼急了,他连命都不要,会拖着你同归于尽。” 沈一飞呵呵笑道:“姥爷,您放心,我既然敢应下这个挑战,就有把握,他强我更强,他硬,我更硬!” 两人虽是低语,但是殿下众人都听在耳里。 战烈哼了一声,“比武场上,各凭实力,生死由命,陛下,如有误伤,莫怪!” 战烈说完那番话,大步流星地出了大殿,战靴踩在青石地砖上,故意踩得啪啪作响。 他身后的那些部将也哗啦啦跟着退了个干净。 大殿里只剩下一众文臣和几个年纪老迈的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满脸担忧。 沈一飞反倒觉得这战烈是个妙人,说话办事干脆利落,对付这种人,打到他服气,就什么都可以解决了。 魔王抬了抬手,声音虚弱却不失威严:“七日之后,演武场,朕亲自观战。” 众人都不敢再发表什么意见,也纷纷行礼退了出去。 七天,沈一飞在等红袖恢复身子。 红袖这几天除了照顾魔王,就一直按照星禾的吩咐,每天泡药浴,打坐调息,渡劫初期的根基越来越扎实,魔根也稳固了许多。 沈一飞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七天,也就是比武的前一天晚上。 他正犹豫要不要去找红袖,没想到自己的房门被推开,红袖站在门外。 沈一飞看到是她,愣了一下,“红袖姐,这么晚了,你……你身子养好了?” 红袖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 她低着头,走到沈一飞跟前,“少主……我身子已经养好了,可以……炼化精血了。” 炼化精血,需要玄牝之气与他体内精血交融。 而玄牝之气,藏在红袖丹田最深处。 这一点,红袖也明白,她如此主动,也是打消沈一飞的顾虑。 红袖,早就做好了准备,她等这一天也很久了。 第 439章 做梦都想闻到的味道 “少主……奴婢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不只是为了炼化精血,更是为了……” 沈一飞没等她说完,直接拉住她的手。 “红袖姐,我沈一飞不是什么正经人,这点你比我清楚。但我发誓,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女人,我会护着你,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沈一飞也不磨叽,抬手一挥,在房间四周布下禁制,免得两人待会弄出动静惊扰了宫里的卫兵。 他抱起红袖,把头深深埋在她的胸口,使劲嗅了嗅。 “我好像……好像闻到了……” “少主,你闻到什么了?” “哈哈……做梦都想闻到的味道!” 红袖的脸腾地红透了,她把脸埋在沈一飞怀里,声音闷闷的,“少主胡说,哪有什么味道……” 沈一飞又使劲拱了拱,“我好像……好像闻到了……闻到了我母亲的味道……” 沈一飞在小时候跟母亲住过一段时间,可是那段记忆早就被抹的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情魔给他找出那段记忆,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红袖身上的味道,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就仿佛一个婴儿天生就能感知母亲身上的味道。 红袖被他这话说得浑身一颤,声音又软又颤:“少主……我……我不是你娘……你可不能……”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不能听梦璃的话,把我真当成你的奶娘……” 沈一飞哈哈大笑,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想什么呢!我就是说你身上有家的味道。红袖姐,你不是我的奶娘,你是我媳妇,是我的老婆!” 沈一飞俯身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 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生春。 沈一飞盘腿坐在红袖对面,手把手教她调匀气息。 “红袖姐,玄牝之气在你的丹田最深处。你先别急着催动,闭上眼睛,感受它的位置。” 红袖依言闭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过了好半天,她才轻声道:“感受到了……像一汪水,一直沉在我丹田最底下,动也不动。” “对,就是它。”沈一飞握紧她的手,“你别怕,我渡一缕五行之力过去,帮你把那汪水搅起来。等它活了,咱俩再……合体。” 沈一飞催动丹田里的小旋涡,将一缕五行之力无声无息地渡入红袖体内。 那缕五行之力在红袖经脉中游走,像一条温热的小溪流,一路往下,直抵她丹田最深处。 沈一飞的五行之力绕着那汪玄牝之气转了一圈,像是试探性地敲了敲门。然后那团玄牝之气竟然猛地涌了上来,裹住沈一飞那缕五行之力,又热又软,像是要把他的力量整个吞进去。 沈一飞只觉丹田一荡,那股玄牝之气顺着五行之力倒灌回来,像是温热的泉水逆流而上,一涌进他的经脉,他全身上下就像被泡进滚烫的热水里。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玄牝之气……有点厉害啊!” 红袖也明显感觉到了异样,她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 但那股玄牝之气被唤醒之后,像是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她控制,正顺着两人经络来回奔涌,越涌越急,越涌越热。 “少主……我……我控制不住它了……”红袖浑身都在发抖。 “别慌,不要控制它!”沈一飞一边稳住心神,一边引导着那玄牝之气,“顺着它的劲儿走,不要跟它对着干!” 沈一飞虽然嘴上说得镇定,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这玄牝之气太邪门了,比他见识过的任何一种力量都要“黏人”。 那股劲儿顺着经脉一路往上钻,又热又软,缠着他的五行之力,让他根本施展不开自己的能力。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股玄牝之气仿佛有灵智一般,正顺着他的经脉往丹田深处钻去。 “红袖姐,你这玄牝之气……它怎么还自己认路?” “少主……我……我真的控制不住……” 沈一飞突然想起星禾的话,“舍不得那一滴魔皇精血,你别想着红袖给你炼化精血!” 现在,红袖的玄牝之气已经彻底失控,这根本不是炼化精血,这是要占据自己的丹田。 玄牝之气,那是女人独有的! 万一占了自己的丹田,不就成了和万烁一样,男不男女不女了吗? 沈一飞想到这里,赶紧取出那滴魔皇精血,“红袖姐,快……快把这个吞下!” 红袖听到沈一飞的话,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嘴,那滴魔皇精血便入口即化,如同一颗滚烫的火种,顺着她的喉咙一路烧下去。 精血入腹的瞬间,红袖丹田猛地一颤,那团失控乱窜的玄牝之气像是找到了统军的将帅,霎时间收敛锋芒,齐齐朝着那滴精血涌去。 沈一飞感觉自己那缕被玄牝之气裹住的五行之力,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往回拽。 那感觉不是被人强拉硬拽,而是像两条原本就该交汇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同一个入海口。 “少主……你……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沈一飞感觉玄牝之气裹着精血不再往丹田里拱了,进入了自己的血脉,与红袖的血脉紧密相连。 经过玄牝之气的转化,沈一飞血脉里的杂质被一丝丝剔除,留下的全是最精纯的血脉。 红袖此刻甚是狼狈,她的丹田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所有的玄牝之气都涌入了沈一飞体内。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沈一飞怀里,浑身滚烫,呼吸急促。 “少主……奴婢感觉……感觉丹田里空了……” “别担心,你的玄牝之气正在给我淬炼血脉。” 许久,沈一飞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浑身的血脉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遍,通体舒坦。 一股雄浑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起,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 瞬间,浑厚的气息从他体内猛地炸开,将周围的空气都冲出一道涟漪。 沈一飞只觉丹田里那个小旋涡猛地涨大了一圈,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他低头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境界,差点没蹦起来。 “渡劫中期!我突破了!” 红袖也愣住了,随即脸颊上涌起一片喜色:“恭喜少主!贺喜少主!” “红袖姐,你真好!”沈一飞开心得忍不住抱着红袖在她额头“吧唧”亲了一口。 “少主,既然突破了,今晚你就好好休息,稳固一下境界……” “红袖姐,你了解我的,我向来越战越强,今晚……” 整整一夜,第二天沈一飞开门的时候,整个人精神抖擞,气质焕然一新! “战烈,老子来了!” 第 440章 你想学,我教你呀! 沈一飞推开寝室大门,迈步走了出去。 今天的风吹在身上,感觉就不太一样,全身那个舒服,渡劫中期的修为在体内奔涌,总想找个发泄口。 红袖跟在他身后,经过昨晚那一折腾,隐隐有要往中期突破的迹象。 “少主,您今日气色看着不一样了。”红袖轻声说道。 “那是当然,昨晚可是被你喂得饱饱的。”沈一飞色眯眯地又往红袖的胸口看了看。 这魔族女人的豪放让他大开眼界。 “红袖姐,等把战烈那小子收拾了,晚上咱们再好好‘炼化’一次精血,让为夫的修为再上一层楼!” 红袖经过一晚上的洗练,也没有了开始的羞涩,“全凭少主吩咐……”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极大,方圆千丈,四周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满了魔族的将领和官员。 老魔王也早早来到演武场,在高台就坐,两侧坐了几个魔族重臣。 魔族百姓、各级军官、贵族子弟,黑压压一片,挤得水泄不通。 就连城墙和屋顶上都爬满了人,远远观望。 战烈已经站在比武台上,一身黑甲,背着双手。 看到沈一飞远远走来,战烈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眉毛一挑,有些惊讶:“小子,你……突破了?” 沈一飞慢悠悠地走到比武台边,“大统领眼力不错,昨晚闲着没事,练了练功,一不小心就突破到渡劫中期了。” 战烈嘴角抽了抽:“昨晚闲着没事练了练功?你练了什么功,一晚上就能突破一阶?” 沈一飞一只手背负身后,“怎么,你想学,我教你呀!” 战烈大怒:“就算你突破,也不过是渡劫中期!比武台上,拳脚无眼……” 然后,他转身朝老魔王一拱手,“陛下,万一失手,还请恕罪!” 老魔王一摆手,“无妨,开始吧!” 沈一飞大剌地一抱拳,“大统领,请赐教!” 战烈也不废话,身形一沉,一声暴喝,周身黑红色的魔气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整个人像是裹了一层黑红色的岩浆铠甲。 他双臂一展,两只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直直朝沈一飞砸了过来。 他没用兵器,心想,对付一个渡劫中期,两只拳头够用! 沈一飞不闪不避,抬手迎上。 两人双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微微一颤。 看台上的魔族将领们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盯着比武台上的两人。 一个渡劫中期竟然敢硬刚渡劫巅峰! 一拳交手后,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战烈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小子,渡劫中期的力量,竟然能挡得住我这一拳?” “大统领,你要是只有这点力气,那可不够看。”沈一飞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咧嘴一笑,“再来!” 战烈冷哼一声,不再留手。 他双拳连环轰出,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每一拳都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力量。 沈一飞左躲右闪,偶尔硬接一拳,但越打越觉得浑身通畅。刚突破渡劫中期的力量,正需要这样酣畅淋漓的对手来热身。 两人来来回回打了近百回合,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 战烈越打越心惊。他一个渡劫巅峰的魔族军神,打了百招竟然收拾不下一个刚到渡劫中期的小辈。 而且这人族的战斗经验还极其老辣,每次他换招,对方都能提前半拍做出反应,就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怎么抓都抓不住。 “战烈将军,你这拳法果然了得。”沈一飞一边闪避还一边点评,“拳拳带风,招招致命,火候也够老辣。不过嘛……以你这个修为,要是就会这几路拳脚,那未免也太让我失望了。” 战烈被他这几句话激得火气直冒,他突然收拳后撤,双脚站定,双臂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圆,周身的黑色魔气猛然凝聚在双手之间,形成一颗头颅大小的黑红色光球。 “沈一飞,接我这一招……魔崩天!”战烈暴喝一声,那颗黑色光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直朝沈一飞轰来。 “我滴个乖乖,战烈将军连魔崩天都使出来了!” “这可是他的成名绝技,当年在战场上,这一招不知道轰碎了多少敌人!” “这沈一飞怕是接不住啊……” 沈一飞看着那颗光球扑面而来,瞳孔微微一缩。 好家伙,这是真要把自己轰成渣呀。 渡劫巅峰全力一击,换作七天前的他,这一招恐怕真接不住。 但今天嘛……沈一飞嘴角往上一扬,丹田里那个小旋涡猛地旋转起来,比昨天足足快了近一倍。 昨夜红袖的玄牝之气把他全身血脉重新锻造了一遍,渡劫中期的修为还没真正施展过。现在正好,拿战烈这记大招试试手。 沈一飞大步踏出,右手五指张开,挡在身前。 就在光球即将轰到他面门的一瞬,他掌心涌出一层金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凝成一面光盾。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整个演武场都跟着震了三震。 金光与黑色魔气交织在一起,炸出一圈冲击波,卷起的尘土冲起十几丈高,把沈一飞笼罩其中。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比武台中央张望。 烟尘散尽,沈一飞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掌前那面金色光盾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光盾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映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 战烈瞳孔猛地一缩。 魔崩天!他全力一击的魔崩天!就是一块百丈高的玄铁岩也能给轰成铁渣!可这小子,竟然……竟然只用一只手就挡住了? “大统领,你这一招也叫‘魔崩天’?我感觉劲儿是挺大,但还崩不了天,你是不是名字起大了?”沈一飞收回手,慢悠悠道,“要不……你再来一遍?” “小子,你找死!” 战烈怒喝一声,双掌猛地一合,周身的黑红色魔气骤然压缩,凝聚在双掌之间,化作一柄红色的魔枪。 “沈一飞,你要是个男人,就正面接我这一枪!”战烈吼道。 沈一飞嘴角微微上扬,“哎哟,原来你也用枪!” 第 441章 这一剑还行吧? 战烈那柄黑红魔枪凝聚成形时,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沈一飞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压迫感。 “这是战烈将军的成名兵器,赤血魔枪!”看台上有人惊呼。 “当年他就是用这杆枪,在边境挑了对方三名渡劫巅峰的将领!” “据说,此枪一出,必收人命。” 沈一飞能听到众人的议论,但是他浑不在意,这枪看起来确实很强,但自己见过更强的枪。 这算什么! 战烈暴喝一声,赤血魔枪带着一道血光,直刺沈一飞胸口,“小子,尝尝我这枪的滋味!” 这一枪又快又狠,枪尖未到,那股凌厉的煞气已经先一步刺到沈一飞的面门。 沈一飞不敢怠慢,长天剑出现在掌中,一剑格开。 两件兵器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火星四溅。沈一飞只觉手臂一麻,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 战烈得势不饶人,赤血魔枪如影随形,一枪接一枪地刺来。每一枪都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力量,枪枪直取要害。 沈一飞一边格挡一边后退,看起来狼狈不堪。 看台上的魔族将领们松了口气。 战烈将军毕竟是魔族现今第一战力,一个渡劫中期的小子,怎么可能打得过渡劫巅峰的魔族军神? 但只有战烈自己知道,他每一枪刺出去,都感觉像是刺进了一团棉花里,那种无处受力的感觉让他难受得想吐血。 沈一飞明明看起来是被他压着打,可他却感觉对方的每一次格挡,都在暗中积蓄力量。 不对劲。 这小子在藏拙! 战烈赤血魔枪猛地一变招式,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一个沈一飞根本不可能防御的角度刺了过去。 沈一飞整个人迎着枪尖撞了上去! “找死!”战烈怒喝一声,枪尖上的煞气瞬间爆发。 就在枪尖即将刺进沈一飞胸口的刹那,沈一飞的身体突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堪堪擦着枪尖躲了过去。 他整个人贴着枪杆滑进,长天剑反手一撩,剑尖直指战烈的咽喉。 战烈瞳孔猛缩,急忙侧身,剑尖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两人交错而过,各自站定。 看台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战烈将军的脖子上,那道血痕正往下淌着血珠。 “好小子。”战烈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迹,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咧嘴笑了,“够阴,够快,够狠。” 其实这一剑,明眼人都看得出,如果沈一飞了剑上,也带了魔气,战烈的头颅早就飞了。 战烈哪里不知道沈一飞手下留情,但此时已经彻底激发起他的好战心。 他沉声道,“再来!” 赤血魔枪往前一递,枪尖上的煞气再度爆发,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狂暴。 沈一飞眼睛一眯,他发现战烈的枪法变了。 之前的枪法大开大合,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而现在,他的枪法却变得刁钻诡谲,每一枪都让人捉摸不透。 这才是战烈真正的实力! 沈一飞收敛心神,不再藏着掖着。 两人在演武场上你来我往,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看台上的魔族将领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这小子……竟然能跟战烈将军打个平手?” “何止平手!你没看到战烈将军都受了伤,他毫发无伤吗?” “乖乖,这沈一飞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说他是幽兰公主的儿子……” “幽兰公主当年就是魔族第一天才,她的儿子能差到哪里去?” “可他只有渡劫中期啊,渡劫中期对渡劫巅峰,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你这小子肯定还有什么底牌!” 两人你来我往,又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 战烈一招后,向后退出数丈远,浑身一抖,卸掉全身盔甲。 他仰天长啸,“过瘾!好久没打的这么过瘾了!” 他浑身黑红色的肌肉虬结,如同老树盘根,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卸去那层重甲后,整个人像是一头脱了枷锁的远古凶兽,气势比方才还要恐怖三分。 “小子,热身结束了。” 他双臂一震,周身那层黑红色的魔气猛地收敛,尽数灌入手中那杆赤血魔枪之中。 枪身发出一阵嗡鸣,枪尖上原本流转的血光骤然暗淡下去,整杆枪像是吞噬了所有光芒。 沈一飞瞳孔一缩,这是把所有力量压到极致,不泄露一丝一毫,蓄力一击,石破天惊。 战烈这是要拼命了! “小子,小心了!”战烈暴喝一声,“这是我最后一招了——嗜血!” 话音未落,战烈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枪尖直指沈一飞! 快!太快了! 那杆枪像是撕裂了空间,前一瞬还在几十丈之外,下一瞬已经刺到沈一飞面前。 枪尖上没有一丝风声,没有一丝魔气外泄,所有的力量都凝在枪尖那一点寒芒之上。 沈一飞来不及多想,使出“破军”! 轻描淡写一招,没有力量,只有蔑视一切的剑势! 可就是这一剑,战烈那杆蓄满全力的赤血魔枪,在触到沈一飞剑尖的刹那,竟然发出一声悲鸣。 “叮……” 一声脆响,像是银针落地。 战烈感觉自己的枪尖好像捅在了一片虚无里。 那股蓄了毕生之力的一击,竟然在碰到沈一飞剑尖的瞬间,像是被一剑吓得直接崩溃。 他收力不及,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再看沈一飞,纹丝不动。 方才那一剑,战烈看清楚了。 那一剑没有杀意,却有一股让整片天地都臣服的气势。 他的膝盖微微颤抖,竟有想跪下去的冲动! 沈一飞收剑而立,笑吟吟地看着战烈:“大统领,这一剑还行吧?” 战烈握枪的手微微发抖,就刚才那一剑,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怎么输的。 他战烈活了几千年,跟人打过不下千场生死之战。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物,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 那一剑轻飘飘的,只是随便一抬手,连个剑花都没有。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剑,让他第一次有了怕的感觉。 但是,作为魔族第一高手,他不能看台上的人觉得自己输的不明不白。 要输就要输的轰轰烈烈! 哪怕是死! 战烈大喝一声, “我不服!再来!” 第 442章 我媳妇儿也用枪 战烈一嗓子吼得整个演武场都在嗡嗡作响。 看台上的魔族将领们一个个热血上头,跟着嗷嗷叫起来。 他们心里那个憋屈啊,堂堂魔族第一军神最厉害的一招,竟然被一个人族血脉的小子,轻飘飘一剑就挡住了。 沈一飞笑眯眯地看着战烈:“大统领,你确定还要来?我来一招,你能接的住?” “老子……老子当然接得住!”战烈咬着后槽牙,把赤血魔枪往地上一顿,枪杆插入青石地面三寸,“我战烈打了三千年仗,还没在战场上认过怂!你……出招!” “那好,大统领站稳了。这一剑,叫裂川。你接的住,我认输!” 战烈浑身紧绷,他知道这一剑肯定不简单。 方才那一剑,人家动都没动! 裂川,这名字听着就狠! 连山川都能劈开! 但他战烈从来没在阵前退缩过,哪怕是死,也要先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赤血魔枪,把全部魔气都灌了进去。 枪身发出一阵哀鸣,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 他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枪尖斜指地面, “来!” 沈一飞看他全力防御的架势,笑道:“大统领,你这架势倒是摆得足。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一剑今天是第二次用,还不熟,收不住力道。万一……” “少废话!”战烈吼道,“老子今天就是死在你的剑下,也绝不认输!” “好,有骨气!”沈一飞也不再劝。 沈一飞闭上眼,耳边响起父亲沈长天的话: “裂川,意在连绵不绝,一剑接一剑,前剑未消后剑已至,汇成洪流,挡无可挡。” 裂川,他在魔渊秘境用过一次! 那一次,一剑横扫千军,也用干了他的精气神,为此差一点送了命。 如今,他的境界再提一层,血脉得到了淬炼,这一剑用起来也绰绰有余! “战烈将军,接我这一剑!” 沈一飞轻声说完,手腕一抖。 剑动了。 剑尖微颤,那剑气如巨浪一般,一浪接一浪地奔向战烈! 前剑未消,后剑已至,剑光层层叠叠,连绵不绝,铺天盖地地朝战烈压来。 战烈有心想挡,但眼前的剑气像是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地轰在他的赤血魔枪上。 起初他还能勉强招架,到了第三波剑气时,他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枪杆直流。 第五波剑气,他手中的赤血魔枪已经不堪重负。 第七波剑气,他终于撑不住了。 “轰……!” 一声巨响,战烈整个人被剑气卷起,倒飞出去,结结实实砸在演武场边缘的石壁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演武场边缘那个被砸出的人形大坑。 战烈将军……魔族的军神……就这么败了? 烟尘散尽,战烈躺在碎石堆里,浑身甲胄尽碎,衣衫褴褛,口里喷出几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双臂早已脱力,刚撑起半个身子,又重重倒了下去。 他躺在地上,双眼望着天空,喉头滚动了几下,最终哑着嗓子吐出三个字:“我……输……了。” 沈一飞收剑而立,气定神闲,连气息都没有乱一分。 他慢悠悠地走到战烈跟前,伸手把他从碎石里拉了起来。 “大统领,你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不是我昨晚刚突破,今天还真接不住你那招嗜血。” 战烈被沈一飞拉起来,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似的,嘴里还直冒血沫子,但他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睛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骜。 他喘了半晌,哑着嗓子道:“沈一飞……你那一剑……” “我父亲传给我的,第二式,裂川!” “裂川……”战烈念叨了两遍,然后双膝一屈,当着全场魔族大小官员,士兵,百姓的面,单膝跪地,“我战烈,服了!愿拜沈一飞为魔王!” 这一跪,整个演武场彻底炸了锅。 台上台下,墙里墙外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整座魔渊城都在颤抖:“参见魔王陛下!参见魔王陛下!” 老魔王坐在高台上,看着自己外孙一人一剑,把魔族最强的高手打得心服口服,他颤巍巍不断嘟囔着,“朕的外孙,果然不负兰儿,不负兰儿。” 沈一飞伸手把战烈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大统领,起来吧。你那一杆枪,我确实打心里佩服。以后魔族的事,还得多仰仗你。” 战烈俯身,一脸的恭敬,“陛下如有吩咐,战某定当奋勇当先!” 沈一飞哈哈大笑,“大统领,你善用枪,我媳妇儿也用枪,让她教你一招。” “陛下,你媳妇?教我枪法?”战烈虽然被沈一飞打服,但是他对自己的枪法还是相当自信。 他确信,他是败在沈一飞的剑法。自己的枪法依然是最厉害的枪法! 沈一飞看到他吃惊的样子,知道他不相信。 他神识沟通夜泠,不用多余解释,两人心意已通。 夜泠现身! 一袭黑甲,手持长枪,站在沈一飞后面不远处。 在场的每一个人,夜泠的模样早已经深深刻在脑海里。 万年前以一己之力斩杀七位人族大能的恐怖存在!魔族所有子民从小听着她的传说长大,家家户户供奉着她的画像。 她是魔族所有人眼中无所不能的“神”!! 全场魔族齐刷刷跪倒一片。 “参见战神大人!” “战神大人!真的是战神大人!” “她老人家还活着!” 战烈也跪在地上,额头碰到地面砰砰作响。 夜泠淡淡开口:“都起来吧。” 她走到战烈面前,看了看他手中那杆赤血魔枪,微微点了点头:“枪不错。就是用的路子太野,糟蹋了好枪。” 战烈脸一红,想要辩解,却听夜泠又说:“起来,我教你一招。” 说完,玉指轻点战烈的脑门。 战烈只觉得脑海中不断闪过一杆黑色长枪舞动的虚影,每一式都凌厉到极致,简练到极致,却又异常凶狠,非常适合他。 战烈激动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多谢战神大人传功!末将……末将一定不负战神大人期望!” 沈一飞有了夜泠的助力,见魔族已经彻底归附于己,不由得心情大好, “诸位!今儿个高兴!今晚摆酒吃肉,一醉方休!” 第443 章 保证不耽误正事! 沈一飞这一嗓子吼出去,整个演武场像炸了锅一样,欢呼声、呐喊声、敲击兵器的叮当声,混成一片。 多少年了,整个魔渊城死气沉沉,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毫无生气。 沈一飞还没走下比武台,就被一群魔族将领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帮家伙刚才还在看台上瞪眼睛等着看好戏,一见战烈都跪了,一个个翻脸比翻书还快,都急忙上来拍马屁。 “陛下神功盖世,魔族之幸!” “陛下那一剑,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陛下一看就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咱们魔族总算等来了一位明主!” 沈一飞明知他们是来溜须拍马,但是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拍的飘飘然。 他手一挥,“今晚来参加宴席的,一人一枚极品魔丹!” 战烈刚刚从夜泠传功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听到沈一飞要发丹药,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陛下此言当真?每人一枚极品魔丹?那可是极品魔丹啊!咱们魔族丹库里,能称上‘极品’魔丹的,总共也不超过十枚!” “十枚?”沈一飞嗤笑一声,“大统领,你把心放进肚子里。我沈一飞别的不多,就是丹药多。极品魔丹管够,今晚来的都有份!” 当晚的宴席,广场上摆了几百张桌子,大块肉,大碗酒,烧刀子似的魔酒可劲地造。魔族好久没有这样的排场,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喝得东倒西歪。 沈一飞被战烈和几个魔将围在正席上,灌了足足两大坛子酒。好在他有五行之力护体,酒到了丹田里就化了个干净,才没当场丢人现眼。 “陛下,末将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战烈喝得舌头都大了,一只胳膊搭在沈一飞肩膀上,“您那一剑,末将输得心服口服!以后您说往东,末将绝不往西!您说打狗,末将绝不撵鸡!” 红袖一直守在旁边,看沈一飞一碗接一碗的喝,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凑到沈一飞耳边,低声道:“少主,您少喝点,今晚还有正事。” “没……事,我千杯不醉。”沈一飞嘿嘿一笑,“保证不耽误正事!” 柳梦璃也钻了出来,坐在沈一飞身侧,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碗,“主人,你喝了这么多,该我喝点了。” 沈一飞看她那副馋样,也不阻拦,柳梦璃端着酒碗咕咚咕咚灌了一整碗,然后咂吧咂吧嘴,“嗯,这魔酒……比仙人醉带劲!” 柳梦璃自从恢复肉身,把沈一飞存的仙人醉偷偷喝了不少。 换了风格不一样的魔酒,还挺对口味。 周围的魔族将领看到沈一飞跟前又多出一个绝色美女,笑着起哄,很多人纷纷过来敬酒。 柳梦璃来者不拒,一口一大碗,显得十分豪爽。 战烈和几位修为高的将领,都看出柳梦璃不太一般,修为境界根本看不透,知道这肯定又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柳梦璃的出现,让这几人更觉得沈一飞更加深不可测,也不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底牌。 柳梦璃虽然能喝,但架不住人多。 最后喝得脸颊绯红,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沈一飞胳膊上,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主人……这魔酒……比仙人醉够劲多了……要不咱们……搞点回苍梧山……给三姐也尝尝……” 沈一飞被她那副醉醺醺的模样逗得想笑,一边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一边抬手又干掉一碗:“回头再说,先喝痛快了!” 战烈醉得抱着酒坛子不肯撒手,他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地说:“陛下……我战烈活了几千年……今天是最痛快的一天……您要是不嫌弃……以后您就是我亲大哥!” 沈一飞被他叫得哭笑不得,心想你看着比我可老多了,嘴上却笑道:“战烈兄弟,你这话说的,以后咱们魔族上下一心,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好!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宴席一直闹到天色将明才散场。 沈一飞这一觉睡到几近晌午,睁开眼的时候,红袖正坐在床沿,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 看到沈一飞醒来,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少主,您醒了?奴婢见您喝了那么多酒,怕您今早起来头疼,刚刚熬了碗醒酒汤。” 沈一飞接过醒酒汤,咕咚咕咚几口灌下肚,顿觉一股暖流在胸腔里散开,精神一阵清爽。 他拉住红袖的手,往床上一带,红袖轻呼一声,整个人已经倒进他怀里。 “少主……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沈一飞嘿嘿一笑,“白天看得更清楚……” 红袖被他这话弄得又羞又想笑,推了他一把:“少主,您刚当上魔王,还有一堆正事要办呢。” “红袖姐,什么也比不上和你修炼……” 红袖拗不过他,被他连哄带骗地又折腾了一回。 日头偏西,沈一飞神清气爽地从寝殿出来,战烈已经在殿外候了半日。 这位魔族第一战将换了一身干净的将袍,但眉眼里全是恭敬神态。 “陛下。”战烈抱拳行了一礼,“咱们魔族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 沈一飞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烂摊子,惑心那是要把整个魔族当做自己的养料,不榨干净绝不罢手。 自己再晚几天,魔族也将不复存在了。 两人沿着魔宫的石阶一路往下走,战烈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城中粮仓只剩不到三成,军中军饷拖欠了半年,士卒士气低迷。边境几个部落听说换了新魔王,躁动不安,派了使者来打探虚实。最要紧的是魔脉……” 他停住脚步,脸色凝重,“末将派人勘探过,魔渊城地底那条主脉快枯了。再这么下去,护城阵法都运转不了。” 沈一飞倒是一脸从容:“魔脉的事,我来解决。你先把粮饷发下去,丹药我管够。通知边境那几个部落,让他们头领三天之内到魔渊城来见我。来不了的,以后也不用来了。” 待战烈走后,沈一飞站在宫门前,望着远处魔渊城破败的街巷和稀稀拉拉的行人,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身为新魔王,总不能看着自己治下的子民忍饥挨饿。 没有魔气,也没办法修炼,魔族早晚还得消亡。 得想办法恢复魔脉! 第444 章 本源一出,万物再生 魔脉枯竭,这是最要命的问题。 惑心把整条主脉的生机都抽了个干净,要想恢复,就得靠金精了。 金精是万烁亲手炼出来的天地至宝,五行之中金行本源,最擅长凝聚灵气。 以金精为引,重新孕育出一条魔脉来,未必不可能。 当天夜里,沈一飞带着夜泠,悄悄潜入了魔渊城地下魔脉。 两人顺着魔宫地底的密道一路往下走。密道越走越深,温度越来越低,脚下的石阶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怎么会这么冷?”沈一飞搓了搓胳膊,“魔脉不是火属性的吗?起码也该是热的吧?” “正常。”夜泠走在前面,“魔脉若还活着,底下应该跟个火炉子似的。现在冷成这样,说明那条脉已经快不行了。” 两人脚下全是碎裂的黑色晶石,踩上去嘎吱作响。 这些晶石曾经是魔族最引以为傲的资源,每一块都蕴藏着浓郁的魔气,足以让一个普通魔族修炼到元婴期。 可现在,它们全都黯淡无光。 “惑心那老东西,真他妈狠。”沈一飞蹲下身,捡起一块碎晶石在手里掂了掂,里面一丝魔气也没有,“这哪里是抽魔脉,这分明是连骨头带肉全啃干净了。” 夜泠伸手按在通道壁上,闭目感应了片刻:“主脉的根源还在,但已经枯萎了。要想让它重新活过来,需要外力注入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沈一飞嘀咕了一句,然后意识沉入识海,找到缩在角落里打盹的金宝,“小祖宗,醒醒!” 小女娃娃从识海中蹦出来,扎着两根冲天揪,叉着腰,一脸不高兴地飘在半空中。 “你干什么?我刚睡着了!”金宝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指责他。 “祖宗,您老人家先别睡,看看这里。”沈一飞指了指周围,“这魔脉还有救吗?” 金宝打着哈欠飘了一圈,然后撇了撇嘴:“废了。” “废了?”沈一飞一愣,心想自己的金精是万烁亲手炼出来的,五行本源,难道这种小场面还搞不定? “你别打我的主意。”金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根本不知道这魔脉伤成什么样了。” “它伤的再重,你不是金行之源吗?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你五行本源一出,怎么也能给她吊口气吧?” 金宝翻了翻白眼:“你有五行魔气,你怎么不自己上?” 沈一飞嘿嘿一笑:“我这五行魔气还是半吊子,哪里有您老人家的精纯,您是五行本源,本源一出,万物再生。” 金宝被他这一通马屁拍得舒坦,小胸脯一挺,两根冲天揪都翘了起来:“算你小子识货,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不过……” 她眼珠子一转,看了看旁边的夜泠,“光我一个不够,得你们两口子一起。这魔脉被惑心那老东西抽得只剩一口气,要救活它,得用阴阳两股本源之力一起灌注。你一个人,阳气重,会把魔脉的根基烧坏。你媳妇儿身上的阴金气我分了一半过去,正好配你。” 沈一飞一听这话,心里一喜:“那敢情好,我跟我媳妇儿配合,阴阳合一,天下无敌。” “少得意。”金宝哼了一声,“这是精细活,不是你们俩那种蛮干,你们俩人要听我指挥。” 魔脉源头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洞,原本应该有一条浑厚的魔气河流从地底涌出,如今只剩下干涸的河床。 金宝让两人面对面坐下,四掌相抵。 “听好了,我先用金气把魔脉的根底洗一遍,把那些枯死的经络清出来。你们俩配合我,一起把金气注入进去,注意,要同步,不能你快她慢,也不能她快你慢。” 沈一飞和夜泠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金宝化作一缕金色光芒,钻入地底,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一道金色光柱从裂隙中冲天而起,在空中散开。 “准备!”金宝的声音从地底传上来,“三、二、一……灌!” 沈一飞和夜泠同时催动体内金气,两股金色气流顺着经脉涌到掌心,汇聚成一道金色的洪流,灌入脚下的裂隙。 那股金气沿着枯死的魔脉经络一路向下,起初还能顺畅地流淌,越往深处走,阻力越大。 “你们俩一起动,千万别停!继续!”金宝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沈一飞咬牙,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将体内的金气一股脑地灌了出去。夜泠那边同样全力以赴,掌心都变得滚烫。 “嗯……”沈一飞被烫得忍不住哼出一声。 掌心虽然烫,但是阴阳两种金气在两人体内循环,然后再喷射出去,那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喷射一次,爽一次。 夜泠眉头紧锁,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显然也有同样的感觉。 阴阳两种金气,给两人不同的感受,而两人又能感受到彼此的感觉。 怪不得柳梦璃说这是双修神器,原来……还真是太过瘾了。 “忍住了,别分心。”金宝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们俩的心思别用歪了!魔脉的根底活了,你们继续加大力度,让金气顺着新长出来的经络再走一遍。” 两人不敢怠慢,只能苦苦忍着那阵让人腿软的酥麻感,拼命往地底灌注金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一飞隐约听到地底深处传来“咕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冒了泡。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温热气息从裂隙中涌了出来,贴着岩壁盘旋而上。 那股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热,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温泉终于找到了出口。 “成了!”金宝从地底窜出来,一身金亮亮的光芒,两条冲天揪直直竖着,“魔脉复活了,不过现在是刚发出来的新芽,还幼嫩得很。你们俩得再给它灌两天,让它长稳了才行。” 沈一飞和夜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疲惫。 “两天就两天,媳妇儿,咱们接着干活。” 接下来的两天,沈一飞和夜泠几乎天天泡在魔脉源头,按照金宝的指点给新生的魔脉注入金气。 到了第三天清晨,地底那条枯死的河床终于重新涌出一股细流。那股细流虽然还小,却带着纯净饱满的魔气,在河床里蜿蜒流淌。 战烈一大早站在演武场中央,感受着脚下涌上来的暖意,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冲着魔宫方向大喊:“魔脉活了!魔脉活了!” 第445 章 谁也别想抓住我 魔脉复苏,魔族领地一切都慢慢变得好了起来。 以魔宫为中心,魔脉向整个魔域散枝开叶。 老魔王的身体在红袖的照料下,也逐渐好转起来。 这一日,老头非要红袖扶着他在魔宫里转悠,沈一飞也跟在两人身后。 转着转着,就到了幽兰当年住的那座小院。 院子荒废了几百年,杂草都长到腰了。 老魔王站在院门口,干瘦的手哆嗦了半天,“兰儿小时候,就在这院子里跟人打架。她六岁那年,把一个来串门的蛟族小世子摁在水缸里,差点给人呛死。人家爹娘找上门来,朕赔了人家一座灵石矿。” 沈一飞站在旁边,看着这个枯瘦如柴的老人提起女儿时眼里那点亮光,心里堵得厉害。 “姥爷,我娘她……” “兰儿命苦。”老魔王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惑心那王八蛋钻了朕的心神之后,朕浑浑噩噩过了几百年,连自己干了什么都记不清。朕只知道兰儿跑出去了,后来听红袖说她嫁了一个人族修士,还生了个儿子。朕那时候被惑心掐着命门……” 他说着,转头看向沈一飞,眼中含着泪光,“一飞,你娘从小性子野,但她不是莽撞的人。她既然敢一个人去找万烁的遗迹,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沈一飞没有接话,他蹲下身,伸手拨开那丛齐腰的杂草,露出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 石板边缘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笔画稚嫩,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 “幽兰到此一游,谁也别想抓住我。” 沈一飞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能写出这么嚣张的话,他这个娘,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沈一飞看向老魔王:“姥爷,您说的万烁遗迹的事,我娘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什么线索?” 老魔王摇了摇头:“她跟红袖说了一些,但没跟朕说。兰儿那丫头,打小就有主意。” 沈一飞看向红袖。 红袖低声道:“少主,公主临走前只跟奴婢说了一句:‘红袖,若我不回来,你替我看着我儿子。’奴婢当时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懂……公主那时候就已经打算走了。” 沈一飞听完,心里一酸。 他不知道母亲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她留下这句话,一定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 “少主……”红袖看到他的表情,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公主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姥爷,等我把魔族这边的事都理顺了,我就去找我娘。不管她在哪儿,我都要把她找回来。” 当晚,沈一飞把柳梦璃叫了出来。 “梦璃,你之前说过,轮回之力能追溯因果。我想知道我娘现在在哪儿,你能查到吗?” 柳梦璃坐在沈一飞对面,认真地想了想:“主人,你姥爷的神魂现在恢复得不错,因果线应该能续上了。不过我得提前说好,追溯这种事,只能看到大概的方向,看不到具体的位置。如果你娘在的地方有什么遮掩天机的禁制,那就更难了。” “能看到大概方向也行。”沈一飞道,“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柳梦璃点了点头,闭上眼,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从她眉心浮现,缓缓扩散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柳梦璃睁开眼,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 “怎么样?”沈一飞赶紧问道。 “主人,我找到了。”柳梦璃深吸一口气,“你娘的气息……在东边。” “东边?”沈一飞一愣,“魔族领地在西,东边是人族地界,再往东是东海……我娘去东海了?” 柳梦璃摇了摇头:“不在东海,比东海更远。主人,你知道这个世界……不止修仙界一处吗?” 沈一飞心里一动:“你是说,异域?” “对。”柳梦璃点了点头,“我从老魔王的因果线里看到,你娘当年一路向东,穿过海外诸岛,在一处叫‘落星海’的地方消失了。那地方有个说法,叫‘界门’,是通往其他界域的通道。” “落星海……”沈一飞念叨了两遍,“那是哪儿?我怎么没听过?” “你没听过正常。”柳梦璃道,“那地方在东海尽头,平时被阵法遮掩,普通修士根本找不到。但你娘她……找到了。” 沈一飞问:“那我娘她去了哪个界域?” 柳梦璃又闭眼感受了一下:“具体的看不到,但气息指向……一个叫‘灵墟’的界域。灵墟是上古时代五行魔神万烁的地盘,万烁陨落之后,那片界域就沉入虚空,成了独立的一界。” 沈一飞听完,原来母亲去的不是什么遗迹,而是万烁的遗界,灵墟。 “灵墟……界门……落星海……”沈一飞念叨着这几个地名,眉头拧成了一团,“梦璃,你说的那个界门,怎么才能进去?” “界门是万烁当年亲手布下的,能隔断虚空,寻常修士连摸都摸不着。不过……” 柳梦璃眨巴了一下眼睛,“主人,你身上有万烁的五行传承,那界门肯定会认主。你到落星海,说不定能直接把门叫开。”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一边安抚魔族各方势力,一边琢磨着怎么去落星海。 战烈自从被沈一飞打服了,又得了夜泠指点,简直把沈一飞当成了亲祖宗。 沈一飞说往东,他绝不往西。沈一飞说打狗,他绝不撵鸡。搞得沈一飞一度怀疑这货是不是也中了什么蛊。 魔脉恢复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魔族领地,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部落首领一个个屁颠屁颠地跑到魔渊城来表忠心。 沈一飞也不客气,该敲打的敲打,该赏的赏,一顿操作下来,魔族上下竟然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天傍晚,沈一飞坐在幽兰当年住过的那座小院里,手里攥着那块青石板,看了又看。 “幽兰到此一游,谁也别想抓住我。”他轻声念了一遍,嘴角勾了起来,“娘,你这是跑到灵墟去了。” 他在院子里坐了一宿,天亮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 魔族这边有老魔王和战烈坐镇,苍梧山那边有顾云烟洛清河几人打理,他不能一直窝在这儿。 他得去落星海。 第 446章 落星海 红袖进来的时候,看到沈一飞正蹲在院子里,把那块青石板翻来覆去地擦。 “少主,您这是……准备走了?” “嗯……红袖姐,你跟我一起走。玄牝一脉的炼血本事,说不定在灵墟那边能派上用场。” 红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少主去哪,奴婢就去哪。” 沈一飞把青石板往储物戒指里一塞,“那行,咱们今天就动身。” “今天?”红袖一愣,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跟着沈一飞这段时间,红袖早就摸清了他的性子,这位少主说风就是雨,想到什么干什么,从来不拖泥带水。 “对,就今天。再拖下去,我娘那边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再说了,魔族这边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沈一飞说完,径直向老魔王住的寝殿走去。红袖跟在他身后,心里也明白,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魔族领地。 沈一飞辞别老魔王的时候,老头正躺在在躺椅里,悠哉悠哉地晒太阳。 "去吧。"老魔王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沈一飞的手背,"找到你娘,记得回家。" 沈一飞离开魔族领地,一路向东。 红袖跟在沈一飞身后,忍不住问道:"少主,咱们去东海,要不要先回一趟苍梧山,跟几位夫人说一声?" "不用。"沈一飞摆了摆手,"我留了一封信在魔宫里,让战烈派人送到苍梧山去。" 几日后,沈一飞来到东海。 他也没有去打扰敖霆和丈母娘,这一次,到一个新的地方,一切都未可知,多一个知道多一份牵挂。 落星海在东海尽头,传说有流星坠落于此,故名落星。海面常年笼罩着一层迷雾,寻常船只进不去,就是渡劫境的修士飞进去也会迷路。 沈一飞望着一片灰蒙蒙的海面,头都大了。 “梦璃,你确定你指的路没错?”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主人,人家轮回之力看了三天才找着方向,你就这么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喝了酒看花眼。” “主人,现在就剩下魔族的烧刀子酒啦,你原来那些仙人醉都喝完了。” “梦璃,你什么时候变成酒鬼了?等找到我娘,我们一起去仙界,将来我们喝真正的仙人酒!” 柳梦璃两眼一亮,搂着沈一飞的胳膊,“主人,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赖账!” “我说到做到!那你现在感应一下界门的位置呗。” 沈一飞现在只能哄着柳梦璃帮自己做事,谁叫人家现在的本事越来越大,她的轮回魔神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大半。 柳梦璃打了个哈欠:“等天亮吧。现在是半夜,海面上雾大。” 说完,她拖着红袖,两人一起进了鼎,把沈一飞一人撂在外面。 沈一飞索性盘腿坐在礁石上,把那块青石板摸出来,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幽兰到此一游,谁也别想抓住我”。 不知道母亲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想自己。 天色将明未明时,他把石板收了起来。 此时,海面上的雾气非但没有散去,反倒越来越浓。 柳梦璃打着哈欠从鼎里钻出来,站在他身边,伸了个懒腰,然后俯下身子,露出半个胸脯, “主人,你这一晚上没睡?” “界门在哪,现在能找了吧?” 柳梦璃闭上眼,双手结了个古怪手印,一圈淡淡的光环从她眉心扩散开来,扫过海面。 片刻后,她睁开眼,点了点头:“往前三百里,有一处海眼,周围被一道禁制罩着。主人你有万烁的五行传承,应该能直接走进去。” “那还等什么。”沈一飞一纵身跃起,朝柳梦璃指的方向掠去。 三百里沈一飞两人眨眼间就到了。 然而,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柳梦璃说的海眼,更没有什么禁制,就是一片灰蒙蒙的海。 沈一飞悬在半空,盯着那片灰蒙蒙的海面,看了半天,愣是什么也没看出来。他转头看向柳梦璃:“梦璃,你说的海眼呢?禁制呢?” 柳梦璃也愣住了,她又闭上眼感应了一会儿,睁开眼,“奇怪,明明就在这里的,怎么没了?” “没了?”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界门还能长腿跑了吧?” “界门不会长腿,但它会藏。万烁那家伙布的禁制,不是死物,它有灵性。感觉到来的人还不够格,它就不出来。” “不够格?”沈一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身上可是有万烁的传承,它还不认我?” “传承是传承,人是人。”柳梦璃摇了摇头。 沈一飞听完,心里那股好胜心一下就上来了:“行,那我就让它看看,我有没有资格进这个门。” 他深吸一口气,把丹田里的五行之力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方圆百丈的海面都泛起了金光。 然而,海面依然平静如初,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沈一飞有些泄气,也不知道母亲当年是怎么找到界门的。 沈一飞憋了半天,正要骂娘,脚底下的海水突然“咕嘟咕嘟”冒起泡来。 紧接着,方圆百丈的海面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急,越转越深。 旋涡中心,缓缓升起一座黑黢黢的石台。 石台上蹲着一只比磨盘还大的老海龟,老海龟慢悠悠地探出脑袋,眯着眼睛,盯着沈一飞看了好一会儿,张嘴发出一个女人声音: “哟,小娃娃,你身上味道挺杂的嘛。” 沈一飞愣了一下:“你……你是守门人?” “守什么门?老身是这片海的精怪,活了几万年了。方才你这股子气息把老身从海底震醒了,还以为是万烁那家伙活过来了。” 老海龟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原来是他的传人,还带着轮回那小丫头……啧啧,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老海龟那番话一出口,柳梦璃在沈一飞身后眼睛就眯起来了。 她挎着沈一飞的胳膊,笑嘻嘻地探出头来,“哟,老婆婆,您认识我?” 老海龟慢吞吞地转了转眼珠,“轮寂,好哇,转世轮回一趟,连老身都不认得了?” 柳梦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哎呀呀,原来是你!万烁那家伙当年救的那只小海龟?” 沈一飞一听老海龟竟然与万烁有关系,赶紧问道:“前辈,您一定知道灵墟界门怎么开吧?” 老海龟慢悠悠地伸出一只爪子,沈一飞正以为它要指路,没想到老海龟爪子一翻,掌心朝上, “想进灵墟?先交过路费。” 第447 章 灵墟 “交过路费?”沈一飞有些意外,但是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前辈,您需要什么?灵石?丹药?” 老海龟慢吞吞地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最后后确认一下两人的身份,然后才说道: “老身不要灵石,不要丹药。” “那您要什么?” 老海龟缓缓伸出一只爪子,指着沈一飞的眉心:“老身要你一滴精血。” “精血?你想……” 柳梦璃忽然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主人,让它取。” 沈一飞回头看了她一眼。 柳梦璃那双桃花眼弯了弯,看出了他的顾虑:“她认得万烁,也认得我。咱们人都到了门口了,她要是想害你,不必费这么大周折。” 沈一飞想了想,也是。能一眼认出柳梦璃是轮回魔神,老龟和万烁的关系还不一般,用不着费劲巴拉的害自己。 “行,一滴血,前辈请便。” 老海龟伸出爪子,轻轻在沈一飞眉心一点。 沈一飞只觉得眉心一凉,紧接着,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他眉心渗出来,悬在半空。 老海龟盯着那滴血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竟带上了一丝感慨:“好纯的血脉……难怪那会选你当传人。” 老海龟把那滴血往空中一弹。 血珠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细细的红线,笔直地没入海面。 “轰……” 海水如同被一刀劈开,向两侧翻涌退去,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黑色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灵墟界门,认的是血脉,不是修为。”老海龟慢悠悠地收回爪子,看着沈一飞,“你身上有万烁的传承,有幽兰的血脉,还有……一些连老身都看不透的东西。这门,你能进。” 沈一飞心里一动:“前辈,您认识我娘?” 老海龟微微偏头,“她当年也来过这里,不过她没有你这般好运气,她是用一条命换来的开门资格。” “一条命?什么一条命?”沈一飞急了。 老海龟却不再多说,慢吞吞地把头缩回壳里:“进去吧……” 沈一飞看着那扇缓缓开启的石门,纵身一跃,落在石阶上。 柳梦璃紧随其后,两人拾阶而下。 老海龟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嘴里嘟囔着,“主人,一切都如你所愿……” 石门轰然关闭,海水重新合拢,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一飞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转了好几圈,五脏六腑都快被甩出来了。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四周一片寂静。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是淡青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整片天地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芒之中。 “这就是灵墟?”沈一飞环顾四周,远处有连绵的山脉,近处有潺潺的溪流。草木葱茏,花香扑鼻。 沈一飞站在灵墟的土地上,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只觉得浑身一荡,丹田里的小旋涡转得比外界快了一半。 “这地方灵气也太足了吧?” “主人,这可是万烁那小子的遗界,天地初开时留下的本源之地。他不在了,这方天地还活着,灵气自然比修仙界浓得多。” “不错,真是个好地方。”红袖也钻了出来,轻声感叹。 柳梦璃吸了一口,眉眼弯弯,“主人,这地方跟你有缘呀,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修炼洞府。” 沈一飞还记得老海龟说的那句话:“她当年也来过这里,不过她没有你这般好运气,她是用一条命换来的开门资格。” 一条命,换一个进门资格。 “梦璃,老海龟说的那句话,我越想心里越不踏实。”沈一飞皱眉道,“我娘她到底是用什么换的?她现在还活着吗?” 柳梦璃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指尖轻轻捻动,那层淡淡的轮回之光在她掌心流转。 她闭眼感应了一会儿,睁开眼,脸色有些复杂,“主人,我只能感应到一个方向,往东边去。你娘的气息还在,但很淡。就像……就像隔了一层什么屏障。” 沈一飞没再说话,朝东边飞去。 灵墟看显然不是看起来那么太平。 三人刚走不远,就听到前方一阵急促的喊打喊杀的声音。 三人落下,想一看究竟,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从灌木丛中钻出来,浑身是血。 那人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嘴唇哆嗦着:“逃……快逃……追兵来了……” 话音未落,三头怪兽从密林中冲出,兽背上坐着三个穿着黑色甲胄的修士,个个面罩黑巾,手持弯刀,煞气冲天。 为首那人看到沈一飞三人,冷笑一声:“还有同伙?一并拿了!”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三人已经纵兽扑来。 还没冲到沈一飞眼前,为首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他胯下的怪兽发出一声哀鸣,被沈一飞一脚踹翻在地。 他整个人还在半空中,脖子已经被一只手钳住,动弹不得。 另外两人,柳梦璃和公红袖一人一个,一招制服。 “兄弟,我初来乍到,不知道你这追的是谁。”沈一飞笑眯眯地看着他,“但你这态度让我很不爽!” 沈一飞把此人往地上一扔,直接踩在脚下。 被他踩住那人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我是北原侯的府兵!你惹了北原侯,你全家都……” 沈一飞脚下加了三分力道,那人顿时疼得哇哇大叫,“我管你什么北原猴,南猿猴!你们为什么要追杀他!” “他……他是叛逃的逃犯!北原侯府私藏的密册被他偷了!”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年轻人哆哆嗦嗦道:“大……大人,我没有偷!我是北原侯府的一个干杂活的,我无意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们就追杀我灭口……” “什么东西?”沈一飞随口问道。 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道:“账本……记的是北原侯府偷偷贩卖灵墟生灵的账本。从万灵宫偷运灵兽幼崽,还有……还有女修。” 第448 章 你怎么就那么怂? 沈一飞低头看着那年轻人,又看了看脚下踩着的北原侯府兵,心里已经转了七八个念头。 这灵墟果然不是什么善地,来了还没半天,就撞上了一桩大案。 “账本在哪?”沈一飞看着那个浑身血污的年轻人。 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封面已经被血迹浸透了大半,他双手捧着递给沈一飞。 沈一飞接过账本,随手翻了几页,越看心越寒。 账本上记得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是北原侯府搜罗来的“货物”。什么灵兽幼崽稀有药材,更多的是女修,全部标注着“送往万灵宫”。 其中有一页用红笔圈着,写着:“灵兽三百二十七头,女修四十八名,于本月初八送往万灵宫,接引人:万灵宫管事·玄冥。” “玄冥……”沈一飞念叨了一声,把账本合上,收入戒指里。 “大人……您……”年轻人见沈一飞收了账本,有些手足无措,“那账本……您不能拿走啊。” “放在你身上,就是催命符。”沈一飞笑了笑,“你现在不管去哪都是死路一条,不如跟着我,至少能保你一条命。”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连连磕头:“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人叫石三,原是北原侯府的一个杂役,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只要大人不嫌弃,小人这条命就是大人的!” “行了行了,起来吧。”沈一飞摆了摆手,“你先把你脸上的血擦擦,我有点话问你。” 石三连忙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看着有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里透着一股机灵劲。 沈一飞又对被捉住的三人说道:“你们也看到的,账本现在在我手里,我叫沈一飞,回头跟你们主子说,有事来找我,我这人好说话。” 说完松开脚,柳梦璃和红袖也放开另外两人。 这三人知道根本不是眼前这三位的对手,也不敢再说什么狠话,万一人家改了主意,自己小命不保。 为首那人一声招呼,三人撒腿就跑,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石三连忙说道,“大人,他们回去肯定要搬救兵了,北原城有许多厉害的高手,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沈一飞呵呵笑道:“不急,那个万灵宫,是什么来头?” 石三一听“万灵宫”三个字,脸色就变了,“大人,您……您连万灵宫都不知道?” 沈一飞摇摇头,“我闭关修炼几百年,刚出关。” 石三知道他随便找的理由,也不敢多问,说道:”这万灵宫是灵墟最大的势力,据说那万灵宫主帝渊,已有万年寿元。灵墟里的几个大城,北原城、青阳城、白鹿城,全都被万灵宫控制。就连几位侯爷,都是万灵宫封的……” “哦?那北原侯府为什么要送这么多女修?”沈一飞继续追问。 “小人这种杂役,哪能知道太多。” 沈一飞听完,嘴角微微扬起。他转头看向柳梦璃,柳梦璃正歪着头打量石三,见他看过来,冲他眨了眨眼,传音道:“主人,这小子没说谎。不过他的因果线有点奇怪,像是被人动过手脚,可能不只是一个杂役那么简单。” 沈一飞微微点头,没有声张。他冲石三招了招手:“走,咱们先进城再说。” 北原城离此地不远,沈一飞三人跟着石三穿过一片密林,远远就看到一座城池矗立在平原上。 城池规模比魔渊城还大上几分,城墙高达数十丈,城头上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黑雕。 “大人,那就是北原城了。”石三指着城池道,“北原侯府就在城中心,是一座很大的宅院。” 沈一飞点了点头,又问道:“万灵宫在什么位置?” “在灵墟最东面,叫万灵山,是灵墟最神圣的地方。”石三说到这儿,低声道,“大人,您……您不会是想去打万灵宫的主意吧?” “我哪有那胆子。”沈一飞哈哈一笑,“我就是好奇问问。”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母亲的气息既然指向东方,应该就是万灵宫方向。不过在去之前,得先把灵墟的底摸清楚,免得一头撞进别人的圈套里。 进入北原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各色灯笼,人声鼎沸,穿行着各色奇装异服的修士。 有脸上画着古怪纹路的蛮族,有背着长剑的人族剑修,还有几个身段妖娆、穿着薄纱的女修,在街边揽客,被一群醉醺醺的修士围着上下其手,发出一阵娇嗔。 让沈一飞众人惊讶的是,这里的修士修为普遍都很高,渡劫初期境界的修士满大街都是,就连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修的修为都在化神以上。 沈一飞不禁往那些女子身上多看了两眼。 柳梦璃弄来一块纱巾,把自己的脸遮住,然后朝沈一飞的耳朵吹了一口气:“主人,你在这看什么呢?是不是看上那门口的小妖精了?” 红袖掩嘴轻笑,“少主,这些女人看起来都不是太好惹的样子!” 沈一飞干咳一声,“石三,你看看,满大街的高手,你怎么就那么怂?” 石三一脸委屈:“大人,小的从小在北原侯府当杂役,干的是是端茶倒水倒夜壶的活儿,哪里有时间修炼,就算有时间,我也不能修炼……” “不能修炼?为什么?”柳梦璃有些好奇。“这灵墟,灵气充裕,喘口气都是修炼,你怎么就不能修炼了?” “夫人,您有所不知,我记得在我小时候,北原侯爷亲自查验的,说我没有修炼根基,只能做个普通人!” 沈一飞一听这话,感觉就不对劲。一个侯爷,北原城的掌权者竟然会关心一个普通孩子的修炼? 柳梦璃围着石三转了一圈,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亮起,在他身前画了个圈。 不一会,柳梦璃收回手,“主人,这小子被封印了,手段很特别,他的血脉……被人刻意遮掩了。” “血脉被遮掩过?”沈一飞看向石三,“你爹娘是谁?” 石三一脸茫然:“小人从小就是个孤儿,在北原侯府长大,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谁。” 柳梦璃慢悠悠地道:“这就有意思了,你的血脉很特别,你要真是个孤儿杂役,我倒立着给你端茶倒水。” 第449 章 朋友,你过界了! 石三被柳梦璃这句话说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后脑勺,“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一飞倒是听出了柳梦璃话里的意思,“梦璃,你是说这小子不是普通的杂役?” 柳梦璃双手抱胸,绕着石三又转了一圈,那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物件,“主人,你想想看,一个孤儿,被北原侯府养大,从小不能修炼,血脉被封印,这正常吗?” “不正常。”沈一飞摇头。 “北原侯府是什么地方?那是灵墟数一数二的势力,侯爷亲自查验一个孤儿能不能修炼,你信吗?” “不信。”沈一飞又摇头。 石三被两人看得心里发毛,“大人,您……您二位别吓唬我……” “谁有闲心吓唬你。”柳梦璃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小子,你身上那层封印,封的可不只是你的血脉,还有你的气运。如果我没猜错,你从小就走霉运,喝水塞牙,放屁砸脚后跟,没错吧?” 石三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地盯着柳梦璃,声音都发颤了:“夫人,您……您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柳梦璃嗤笑一声,“你印堂发黑,三魂七魄里带着一股子霉气,走两步都能踩狗屎。这是被人刻意封了气运,压了命格,就等着将来当替死鬼呢。” 石三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夫人救命!小的确实从小倒霉,走路平地摔跟头,出门买个菜都能遇上屋顶塌方,晚上睡觉都能被老鼠咬耳朵……小的还以为自己是天生命不好!” 沈一飞一把将他拎起来,“你这封印的事,我帮你看看。” 他分出一缕五行之力探入石三体内,那股气息顺着他的经脉一路往下钻。 石三的经脉不算宽,好在通畅,但到了丹田附近,一道灰色的屏障挡在了那里。 那屏障明显是被人刻意留下的。 沈一飞眉头一皱,五行之力在屏障上轻轻一触。 “嘶……”石三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缩成一团,捂着丹田打滚,“大人,疼疼疼!” 沈一飞沉声道,“这东西邪性得很,不像是单纯压你气运,更像是在养蛊。” “养蛊?”石三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大人,您可别吓唬我……小的胆子小,经不起吓……” 柳梦璃手里摆弄着一根狗尾巴草,“主人没吓唬你。你丹田里那东西,是个活物,能吞噬你体内血肉精气,越长越大。等它长成的那天,就是你给人家当嫁衣的时候。” 石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那……那我还能活多久?” “不好说。”柳梦璃用狗尾巴草戳了戳他的肚子,“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吧。” 石三一听这话,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人……夫人……救命啊!小的还不想死!小的连媳妇儿都没娶过呢!” 沈一飞听着又好气又好笑,“行了行了,别嚎了。既然让我们碰上了,这事儿我们管了,给你治好了,还给你娶个媳妇。” “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石三眼巴巴地看着他。 “废话,我沈一飞向来言出必行。” 一行人先找了一处客栈住下,石三忙前跑后,手眼机灵,深得沈一飞好感。 北原城的客栈条件倒是不错,木楼三层,底下是个大酒馆,楼上住人。 沈一飞要了两间上房,一间给自己,另一件让石三住。柳梦璃和红袖不愿住在鼎外面。 现在鼎里面虽然住了不少人,但是地方太大,依然是冷冷清清。 海雪儿和墨染两人整天不露面,忙着修炼。两人看着沈一飞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有特殊技能,心里很是捉急。 阿宝和魅舒目标更明确,阿宝要恢复人形,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日没夜和魅舒神识双修。 沈一飞感觉这万物鼎内的世界依然是看不到边,可能是自己的修为不够,还没有完全进化。 小怪兽则是安安静静待在炉盖上,平时就是一个炉盖上的装。 这万物鼎既然是万烁最拿手的宝贝,一定还有别的用处,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夜色渐深,北原城的酒馆里人声鼎沸,沈一飞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只酒杯,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推杯换盏的修士,心里却在琢磨着方才的事。 石三那哪有资格让侯爷亲自查验根骨?唯一的解释就是,石三的身世和北原侯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酒馆门口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黄杉,腰间悬着一柄弯刀的年轻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护卫,个个煞气腾腾。 那年轻人看见沈一飞,直接大步走了过来。 “这位朋友,面生得很啊。”年轻人一屁股坐在沈一飞对面,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 “在下北原侯府二公子,侯峰。今天听下人说,有个外地来的高手在我北原城的地界管了一桩闲事,还拿走了一样不该拿走的东西。我是特意来问问,那东西……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沈一飞没急着回话,上下打量了侯峰一眼。 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修为却在渡劫巅峰。 沈一飞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慢悠悠道:“我确实拿了一本账册,不过那东西,是你们侯府的人在追杀一个无辜少年时掉的。我捡到了,还没想好要不要还。” “嗯,敢作敢当,我就喜欢爽快人。”侯峰咧嘴一笑,“那我也不绕弯子了,那账册,你开个价。” “开价?” “对。”侯峰两只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那本账册上的东西,关系重大,我真金白银买回来,咱们两清。” 沈一飞不知可否,呵呵一笑,“那账册上记的东西,可不光是买卖灵兽、贩卖女修那么简单。我翻到后面几页,好像还记了一些关于灵墟秘密的事。比如……那个叫玄冥的人去了万灵宫以后,到底做了什么,那上面写的可不怎么清楚。” 侯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朋友,你过界了。” “哦?”沈一飞笑吟吟地,“我怎么过界了?” “那账册后面几页的东西,不是你能知道的。” 侯峰的声音阴沉了下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账册交出来,我不为难你。你要灵石,要丹药,要女人,我北原侯府都可以给你。可你要是非要拿着那东西耍横……那就别怪我侯某人不讲情面了。” 沈一飞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你想听听我的条件?” 第450 章 灵墟之主 侯峰听完沈一飞这话,眉头一挑。 他本来客客气气跟沈一飞要出账本,一般修士,实力再强也不敢直面硬刚北原侯。 他听到逃回来那三人告的状,还以为是遇到什么世外高人,一看沈一飞年纪轻轻,修为也不过如此。 他强压心头怒火,“你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我的条件嘛……”沈一飞竖起两根手指头,“第一,北原侯府为什么要送女修给万灵宫?第二,你们追杀的那个石三,真实身份是什么?” 侯峰一听这两个条件,脸色一变,“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不要脸了!” 侯峰话音刚落,身后的四个护卫齐刷刷抽出弯刀,刀光在灯火下照得一片雪亮。 沈一飞都懒得看那四把刀,“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吃软不吃硬,好好和你谈条件……” “谈你妈的……” 侯峰猛地一拍桌子,整个桌面在掌力下炸成漫天碎屑。 酒馆里那些喝酒看热闹的修士见势不妙,哗啦啦一瞬间就跑得一干二净。 侯峰身形一晃,一掌拍向沈一飞面门。掌风凌厉,裹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一看就是阴毒功夫。 沈一飞也不躲,右手还端着酒杯,左手随意一抬,一掌迎了上去。 “啪!” 一声脆响,侯峰掌风上的黑气,竟然顺着胳膊逆行! 他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推得往后连连后退,背撞在墙上。 四个护卫见主子吃亏,四刀齐出,直劈沈一飞。 “小怪兽,出来尝尝鲜,异域的风情蛋蛋!” 小怪兽也好久没听到沈一飞的召唤了,“嗷呜”一声钻了出来。 四个护卫正举刀跨步,姿势极佳。只见一道黑影闪过,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嚓咔嚓四声脆响,四人刀落,同时捂住裆部,发出一声凄惨叫声,蹲了下去! 侯峰靠在墙上,整个人都看傻了。 “你……你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声音发颤,指着小怪兽的手指都在哆嗦。 “什么玩意?你想试试?” 侯峰靠在墙上,已经彻底没了方才那趾高气扬的神气。 他咽了一口唾沫,“你……你到底是谁?你可知道北原侯府是什么地方?我爹一怒,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爹一怒?那我可真是好怕呀。回去告诉你爹,就说有个叫沈一飞的,住在这儿,等着他来找我聊聊。对了,顺便问问他,那账本后面几页写的那些东西,帝渊知不知道。” 侯峰脸色一紧,他没多说什么,捂着胸口,仓皇逃窜,四个护卫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酒馆掌柜看到地上那些刀啊血啊的,脸都绿了,差点当场晕过去。 沈一飞摸出一大把灵石扔在柜台上,“掌柜的,打坏的东西算我的,清理干净了,顺便再给我上一壶好酒。” 柳梦璃从鼎里出来,坐在他身侧,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说道:“主人,北原侯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伤了他们的公子,打了他们的人,恐怕一会就要倾巢而出了。” “怕什么?”沈一飞把酒杯一放,“我打的就是这些仗势欺人,贩卖女修的狗东西。再说了,这灵墟既然是万烁所创,就不能有这些偷鸡摸狗的玩意存在。” 石三也凑上来,小声说:“大人,北原侯府养着一批客卿,据说里面有个老怪物,叫狼屠天,手段极其残忍。侯爷若把他放出来,那可不是好惹的。” 沈一飞呵呵一笑,语气很是不屑:“狼屠天?这名儿听着倒是挺唬人的,不知道本事怎么样。” 石三见沈一飞浑不在意,“大人,您可千万别轻敌!我听说那狼屠天是北原侯花了大价钱从灵墟边缘请来的,修为已经半只脚踏入飞升境了!他一个人屠了整整一个宗门,连人家老祖宗的头都给拧了下来了。” 沈一飞一听,来了兴趣:“半只脚踏入飞升境?那不是正好?我还没跟这种级别的对手打过架呢,正好试试手!” 石三听他这语气,似乎真的没把北原侯府放在眼里,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虽是个杂役,但在北原侯府耳濡目染这么多年。 能爬到北原侯这个位子上的,绝非等闲之辈。再加上万灵宫在后面撑腰,北原侯府在这灵墟里几乎就是横着走的存在。 “大人……小的斗胆说一句,北原侯府背后,可还站着万灵宫呢。”石三压低声音道,“万灵宫帝渊,那是灵墟的天……” “灵墟的天?”沈一飞嗤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万灵宫那帮人当得了这个天,还是我沈一飞能捅破这个天。” 石三已经默默无言,这位新主子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嚣张。 沈一飞看他那一脸的担忧,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别操那么多心,回去睡你的觉。没人来找我麻烦,我还要去找他们麻烦。”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一飞并没有等来找麻烦的人。 直到沈一飞和柳梦璃喝够了酒,柳梦璃带着醉意回到鼎内,沈一飞回到房间,都没有人上门找事。 一直刀半夜时分,北原城外传来一声狼嚎,沈一飞睁开眼,嘴角一翘,“该来的还是来了,还挺讲究,在城外约战!” 他出了客栈,直奔城外。 刚出城,就看到月光下背手站立一位老者。 老者身穿一件灰黑色的旧袍,鹤发童颜,看起来颇有一番道风仙骨的味道。 境界修为,沈一飞根本就看不透。 沈一飞看着那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笑道:“我还以为北原侯府养了条狼,怎么着也得是个青面獠牙的凶物,没想到是个糟老头子。你大半夜不睡觉,穿个破袍子站这儿吹风,不怕着凉啊?” 老者眼皮微微一眯,“老夫狼屠天。你就是打伤二公子的人?” “是我。”沈一飞回答很干脆,“还卸了他手下四人的蛋蛋!” 狼屠天慢吞吞地伸出手,朝沈一飞一指:“老夫不杀无名之辈,报个名号。” “天衍宗宗主,沈一飞,现任魔族魔王,东海龙宫二驸马,兼凤族驸马……” 沈一飞一口气报了七八个名号,末了笑道,“你岁数大,也记不住这些,你就记住我一个身份……灵墟之主!” 第451 章 送你的终 狼屠天听沈一飞自我介绍了一长串名头,脸皮子都抽了三抽。 在这灵墟之中哪里有什么龙宫凤族,还什么天衍宗魔王。能想出这一大串莫名其妙的名字的人也算是个天才。 末了还来一句灵墟之主,这他妈是个正常人敢吹这样的牛? “哈哈哈……”狼屠天仰天大笑,笑声在旷野上回荡,引得附近的鸟兽都扑棱棱飞起一片, “我当北原侯如此忌惮的是个什么人物,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你方才说你是哪路神仙来着?灵墟之主?老夫活了几千年,这灵墟的主人什么时候成了你一个小娃娃?” 沈一飞耸耸肩,一脸认真,“我说真的呀,北原侯那狗东西贩卖女修,送进万灵宫,这灵墟让他搞得乌烟瘴气,不该换个主人了?你看我,年轻,帅气,修为还高,正合适。” 狼屠天都被他气笑了,“好一张利嘴。老夫先拧下你的脑袋,再瞧瞧你的嘴还能不能这么能说。” 他说完,也没见怎么动作,整个人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狼屠天已到沈一飞面前,五指如鹰爪般扣向沈一飞天灵盖。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铺天盖地的气势,简简单单一抓。 沈一飞早就预料到了,在狼屠天消失的一瞬间,他就向后急速退去。 但狼屠天那五根手指带起的劲风还是擦着他脸颊而过,沈一飞只觉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好快。”沈一飞心里一凛,这老东西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狼屠天一招落空,双手连动,招式一变。他五指成钩,在半空中连连划出奇诡弧线,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黑色的气刃。 “小子,老夫这套碎魂爪,你要是扛不住,趁早跪下求饶,老夫留你一个全尸。” 沈一飞祭出长天剑,一剑劈开迎面而来的灰黑色气刃,“你碎不了我的魂,但是我能吸你的魂!” 堪堪躲过几招,沈一飞意念一动,净魂草出现在狼屠天的面前。 “给我吸!!”沈一飞大喝一声! 净魂草小嘴一嘟,朝狼屠天吸去。 还在比划招的狼屠天,突然感觉一股巨大吸力,识海中的神魂像被钩子勾住一样,硬生生地向外扯去。 狼屠天感觉不对劲了。 他修炼几千年的碎魂爪,有一个最大的倚仗,他的神魂比同阶修士凝实至少三倍。 如果说一般修士的神魂像一团棉花,他的神魂像一块铁疙瘩。 可此刻,从净魂草那张裂开的小嘴里放出的吸力,竟然硬生生地在他识海边缘扯开了一道口子,把他的神魂往外拽。 这小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狼屠天一生杀伐无数,见过各种奇门异术。 可眼前这株草,长得像个小人儿,两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大脑袋上咧开一张小嘴,吧嗒吧嗒地像吸奶一样。 那吸力绵里藏针,不是蛮横霸道,一丝一缕,如牛毛般扎进他的识海。 狼屠天闷哼一声,周身猛地荡起一圈黑色的罡气。那罡气如铁桶一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隔绝净魂草的吸力。 “他妈的,这什么妖草!”狼屠天恼了。 他现在哪里还有精力去对付沈一飞,一不留神,就得被净魂草吸走一点神魂。 但他毕竟是半只脚踏入飞升境的老怪物,见识广,心思毒。 他当即收敛心神,不跟那株妖草硬拼,转而把全部罡气收拢成一线,护住识海,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脚在月光下连踏七步,每一步都在空中踩出一个黑色脚印。 沈一飞看着那七只悬空的脚印,心里一凛。 他能感觉到那些脚印之间隐约有一丝联系,像是什么阵法。 “小子,能逼得老夫动这招,你也算个人物。”狼屠天双脚站定,“这七步叫‘追魂七踏’,每一踏都是一道索命符。七踏相连,便是天罗地网。” 沈一飞咧嘴一笑,“老匹夫,打不过就说打不过,还喜欢整这些花活。你这一把年纪了,十踏也没用!” 狼屠天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他不再废话,脚尖一点身前第一只脚印。 “嗡……” 一声嗡鸣,那脚印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尺许宽的黑色光柱,直冲沈一飞面门,速度竟是极快。 沈一飞一侧身,黑色光柱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然而下一刻,第二道脚印也随之亮起,这一次光柱从侧面而来,角度刁钻。 沈一飞一低头,堪堪躲过。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那七道黑色光柱没有章法,从四面八方扑向沈一飞。 沈一飞上蹿下跳,左躲右闪,十分狼狈。偏偏那些光柱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刁钻。 沈一飞瞅了个空隙,长天剑一剑劈向其中一道光柱。 剑光与光柱一触,沈一飞只觉虎口一震,整个人被推出几丈远。 沈一飞硬接不行,只能疲于躲闪。他瞥了一眼净魂草,那小嘴已经鼓得像气球一样,它也再拼命! 很明显,狼屠天的神魂不是一般的强。但是哪里越强,沈一飞越想挑战! 狼屠天神魂再强,就再给他加点手段! 沈一飞神识一动,手中现出一个黑色的古钟。 正是星禾改造过的锁魂钟! 狼屠天盯着那钟愣了一下。 这钟看着平淡无奇,甚至连一丝法力波动都没有。 “一个破钟,也敢在老夫面前摆弄?” 沈一飞抬手一指点在钟面上,“铛”的一声,一声脆响,清脆悠远。 狼屠天原本正催动那七道光柱进攻,听到这钟声的一瞬间,护着识海的罡气一震,竟然露出丝丝裂纹。 紧接着识海里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针,脑子里“嗡”的一声,三魂七魄都跟着晃了三晃。 “你……你这什么钟!”狼屠天强忍着识海中的刺痛,勉强稳住身形。 “送你的终!” 狼屠天收了神通,全力抵抗净魂草和锁魂钟的攻击。 沈一飞见锁魂钟果然管用,顿时有了底气,笑眯眯地又在钟面上弹了几下。 “铛……铛……铛……” 狼屠天识海又是一阵剧烈的震荡,他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护着识海的罡气眼见就要涣散。 净魂草一看来了机会,小嘴加快频率,吧唧吧唧开始吸狼屠天的神魂! “老匹夫,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还要拧我脑袋?”沈一飞一边弹钟,一边笑嘻嘻地走近两步,“来,你拧一个我给看看。” 就在这时,狼屠天突然发出一声惨厉的狼嚎。 第452 章 不仅会吸,还会喷! 净魂草正吸得带劲,突然干呕了两声,小嘴里吐出两圈黑雾。 狼屠天嚎了一嗓子,“我的神魂不是那么好吃的!” 狼屠天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黑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只狼头,狼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 这一声狼嚎,竟然盖过了钟声的余韵。 狼屠天的双目骤然变得赤红,整个人像是被激发了什么秘法,周身的气息暴涨,原本被钟声震得涣散的罡气,竟在瞬间重新凝聚,而且比之前更浓更厚。 “小子,你逼得老夫连本命狼魂都祭出来了。”狼屠天狞笑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老匹夫,有什么手段尽管来。”沈一飞手中的锁魂钟往上一抛,钟口朝下,悬浮在狼屠天头顶,“想玩命?爷爷今天陪你玩个够!” 他手指一弹,一缕五行之力顺着指尖注入钟体,锁魂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比之前那两声脆响更加浑厚。 狼屠天头顶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他刚凝聚出来的罡气又开始剧烈晃动。 与此同时,净魂草的小嘴一嘟,趁着狼屠天罡气不稳的间隙,猛地加大吸力,硬生生从他识海边缘撕下一小片神魂。 “啊!”狼屠天发出一声惨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被什么东西生生扯掉了一块。 识海深处一阵剧烈的抽搐,像是被人撕下了一块肉。 “老匹夫,我看你的神魂还能坚持多久。” 狼屠天发出一声低沉的狼嗥,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灰色残影,朝远处的净魂草扑去。 他看明白了,这棵小草,才是真正的威胁! 只要能先毁掉这株能吸他神魂的邪物,剩下那个破钟和这个小子,不足为虑! 净魂草正吸得欢快,小嘴一张一合,两只小短腿悬在空中蹬了蹬,似乎还有些得意,它根本没想到狼屠天会突然调转目标朝它扑来。 “卧槽!”沈一飞脸色一变,手中长天剑下意识就要掷出。 可他离净魂草还有一段距离,狼屠天有了本命狼魂加持,速度又实在太快,眨眼之间已经扑到了净魂草面前。 然而,就在狼屠天的爪子即将触碰到净魂草的一瞬间,净魂草的小脑袋突然一转,小嘴猛地朝他喷出一口淡金色的精气。 那精气是狼屠天方才被吸走的魂力,被净魂草炼化之后,又原封不动地喷了回来,直冲狼屠天的面门。 狼屠天万万没料到,这株草竟然还能反击。他只觉一股熟悉的力量扑面而来,像是被自己的一拳砸在自己的脸上。 他整张老脸被那团精气糊了个正着,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沈一飞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哈哈大笑:“好家伙,你这小家伙,不仅会吸,还会喷!你还有什么本事藏着?” 净魂草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冲沈一飞邀功。 狼屠天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被精气灼伤的痕迹,老脸花花绿绿,狼狈不堪。 他这一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被一个渡劫中期的小辈戏耍,还被一株草喷了一脸。 “老夫宰了你!!” 狼屠天彻底怒了。 他不再管什么锁魂钟,不再管什么净魂草,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沈一飞,双掌一合,周身的黑气骤然收敛,尽数化为一道细如针尖的灰色光线,从掌心射出。 狼屠天耗尽了全部魂力的一击,将自身的神魂之力凝聚成一缕“碎魂针”,直刺对方识海。 沈一飞看着那道灰线朝自己飞过来,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在他识海边缘凝成一道屏障。 灰线无声无息地撞在屏障上。 “叮……” 那根碎魂针,在金精凝结的识海屏障上撞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空之中。 金精,那是万烁亲手炼化的五行本源。 狼屠天的碎魂针,那是见了祖宗。 狼屠天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毕生魂力凝聚的碎魂针,连沈一飞的皮都没有破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嘶哑着嗓子,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灵墟之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 沈一飞走到他面前,“我跟你说过了,我叫沈一飞,灵墟之主。” 他伸出手,指尖轻弹,锁魂钟再次发出一声嗡鸣,彻底将狼屠天识海中残余的神魂震散。 狼屠天双目圆睁,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他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还有一口气吊着。 “老匹夫,你非跟我较什么劲?” 沈一飞看到狼屠天这个样子,有些后悔了。神魂被剐得一干二净,想让柳梦璃搜点有用的东西也搜不出来。 小怪兽跑了出来,绕着狼屠天的身体转了两圈,抬起后腿…… “你给我住腿!”沈一飞眼疾手快,一把将小怪兽提溜起来,“你这什么毛病?他这身子骨还可以炼丹,你这一泡尿还不给糟蹋了?” 柳梦璃裹着一阵香风飘了出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狼屠天,啧啧摇头,“主人,你行啊,现在一个人就能收拾半步飞升的高手了?” “这老家伙还真有点手段,要不是我反应快,还真着了他的道。你别说,他那追魂七踏,确实有两把刷子。” “主人,人家好歹也是半步飞升的人物。放在咱们那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嗯,但这是灵墟,万烁创造的世界,任他再强,我也不在乎!” 沈一飞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狼屠天的脉搏,发现神魂虽然散了,丹田里的灵力还满满当当。 “好东西。”沈一飞呵呵笑道,“半步飞升的老怪,一身的修为根基还在,可不能浪费了。” “主人,你这是打算把他炼了?” “物尽其用,这样的修为境界,不炼成丹药,着实太可惜了!这个老匹夫,肯定帮北原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炼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 沈一飞神识一动,万物鼎发出一道黑光,将狼屠天卷入鼎中。 他又催动火焰,在炼丹炉里慢慢炼化。 狼屠天没了神魂,也没有了抵抗意志,炼化过程异常顺利,不到一个时辰,一颗黑色丹药就出现在沈一飞的手掌心。 小怪兽眼巴巴地看着沈一飞,还以为这颗丹药能给它。 结果,沈一飞一口吞下。 小怪兽气得嗷呜一声,跑到远处的大树下面撒了一泡尿。 以后,遇到这样的好机会,必须要撒尿占着! 第453 章 谁定下的规矩? 炼化狼屠天的丹药刚一入腹,便化作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去。 那力量浑厚滚烫,在沈一飞经络里来回翻滚。 沈一飞丹田里的旋涡疯狂旋转,拼命炼化这股力量。可是狼屠天好歹是半步飞升的老怪物,沈一飞被折腾的全身通红,像一块烧红的铁块。 柳梦璃蹲在一旁啃灵果给他护法,啃完一个又一个,最后实在无聊,伸手摸了一下他头顶的热气,烫得嗷的叫了一声。 沈一飞这一坐,坐了整整三个时辰。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里的灵力流动,修为确实涨了一大截,卡在渡劫中期巅峰,距离突破也仅剩一步之遥。 看来还是炼化高手为丹药,修为增长的快,但是沈一飞总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害怕有一天会被这种方式反噬。 沈一飞看到身边的柳梦璃,地上一堆灵果核,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主人,你刚才身上好烫人……” “我哪里烫人了?”沈一飞怀好意地朝柳梦璃一笑。 “你看看,把我手烫的,你给我吹吹……” 说完,柳梦璃把手伸到沈一飞面前。 沈一飞一看,一只手确实有点红,但是根本没受什么伤,这个小妖精又在撒娇耍欢。 他刚想说什么,突然脑袋一晕,嗡的一声,瞬间涌进一幅幅画面! 这是狼屠山生前的记忆! 一个阴暗潮湿的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挂着铁链,铁链上锁着十几个女人。 那些女人个个长相俊美,身材妖娆,而且看起来修为都不低。 她们被人喂了药,不能说话,只能瞪眼看着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在她们面前踱步。 那中年男人就是北原侯——侯万山。 画面一转,侯万山跟一个戴面具的黑袍人说话。 黑袍人背着手,“侯爷,这批货成色不错,宫主很满意。尤其是我交代过的那几个……” 侯万山点头哈腰,“玄冥大人放心,都是按照宫主的喜好挑的,保准没掺一个次品。” 黑袍人点了下头,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头补了一句:“那件事,你办得如何了?” 侯万山低声道:“血瞳的那个……宫主说等开坛那天,亲自取她血脉。” 黑袍人满意地嗯了一声,推门走了。 沈一飞心里猛地一紧。 血瞳,血脉。这两个词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对劲。 母亲幽兰是魔族公主,骨子里流淌的是魔族皇室血脉。 情魔当时给他的记忆中,母亲的眼睛是血红的! 这老东西说的的“血瞳”,会不会就是母亲? 沈一飞缓缓站起身,柳梦璃还在那儿揉手,看到沈一飞脸色不对劲,立刻收起那副懒散模样,“主人,你脸色不太好看,看到什么了?” “侯万山那老东西……在给万灵宫送女人,其中有个血瞳的,说是等开坛当天取血脉。”沈一飞沉声道,“我怀疑跟我娘有关。” “血瞳?”柳梦璃那双桃花眼眯了起来,“灵墟这地方,血瞳可不常见……你娘若真是血瞳,那她进灵墟,恐怕就被盯上了。” “什么意思?” “主人,你想想,万灵宫宫主帝渊,活了万年,在万烁陨落之后占了灵墟,一直在搜集各种女修。你娘当年进来时,是不是被万灵宫盯上了,然后……”柳梦璃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走,先收拾了侯万山那老东西。” 沈一飞回到客栈时,石三一夜没睡,蹲在客栈门口等他们。 看到沈一飞平安回来,他又惊又喜:“大人!您……您没事吧?昨晚上城外那边狼嚎了好一阵子,小的还以为是狼屠天出山了……” “他是出山了。”沈一飞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呵呵……他已经被我收到这里了。” 石三瞪大眼睛,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大人……狼屠天……被您……吃了?” “嗯,吃了,嘎嘣脆!” 石三听沈一飞说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自己认的这个主人,竟然是个吃人的魔头。 沈一飞看他那副发愣的样子,拍了拍他肩膀,“发什么呆?走,跟我去北原侯府走一趟。你不是在那儿当杂役吗?正好给我带路,认认门。” 石三回过神来,“大人……您……您这是要打……打上北原侯府?” “什么打打杀杀,我就是去拜访一下北原侯!前面带路!” 石三无奈,只得在前面领着沈一飞向北原侯府走去。 一路上,石三的腿肚子直转筋,还不时地回头看看沈一飞,生怕自己这个新主人冷不丁给自己来上一口。 “大人……”石三咽了口唾沫,回头小声说道,“北原侯府里养着三百护卫,大半都是渡劫境界。府中还有八位客卿,据说每一位都是半步飞升的高手。再加上侯爷本人更是飞升境的大能……” “飞升境?还有飞升境界?”沈一飞原以为狼屠天那样的半步飞升就是顶天战力了! “大人,小的虽然不能修炼,但是这些境界还是略知一二。” “嗯……你说来听听。” 沈一飞这才知道,灵墟的境界还不一样。 这是自己大意了! “大人有所不知,灵墟之中,渡劫之上便是飞升境。”石三放慢脚步,落在沈一飞后面半步,“飞升境又分三层,分别是飞升初期、飞升中期、飞升巅峰。侯爷侯万山,便是飞升中期的修为。” “飞升中期?”沈一飞停下了脚步。“这他妈的谁定下的规矩?” “大人,这个……你也不知道?”石三看沈一飞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 自己这个主人真的好奇怪,作为修士,修为境界也不低,连狼屠天都能吃了,竟然连这最基本的事都不知道! “大人……修炼到渡劫境之后,只要有机缘,就能突破到飞升境,这是五行魔神创下灵墟的时候定下的规矩。” 听完石三的讲述,沈一飞停在了青石街上,许久未动。 按石三的说法,这灵墟的修炼体系和修仙界不同。 修仙界那边,渡劫之后就该飞升去仙界了。可灵墟这边,渡劫之后还有个飞升境。 飞升境界,按沈一飞的理解,应该是无限接近于仙人。 沈一飞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万烁自成一方天地,还重新定了一套修炼规则。 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沈一飞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在万烁的修炼体系之中,还会有另外一个仙界? 第454 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一飞越想越觉得可疑。 他便问石三:“那万灵宫宫主帝渊,是什么境界?” 石三低声道:“宫主帝渊……据说是飞升巅峰,已经卡在那个关口上几千年了。” “飞升巅峰……”沈一飞念叨了两遍。 狼屠天是半步飞升,他打起来虽然占了上风,但也是靠了净魂草和锁魂钟的便宜。 要是真遇上飞升初期中期的高手,他恐怕就要吃力了。 至于飞升巅峰,那简直不敢想。 “大人……”石三看沈一飞沉默不语,便劝道,“要不……咱先避避风头?北原侯府那边,您也算出了口气。万灵宫那边……咱从长计议?” “避什么风头?”沈一飞咧嘴一笑,“我千里迢迢跑到灵墟来,就是来找万灵宫麻烦的。避风头?那我来干嘛?” 石三无语了,说了一大通,原以为自己这个新主人会知难而退,没想到…… 他心里这个郁闷,没办法只得继续领着沈一飞去北原侯府。 两人走到走到北原侯府大门口,石三见到门口那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子,腿肚子又开始抽筋,挪不动腿了。 北原侯府的门楼极高,大门敞着,门口站着两队黑甲护卫,个个挺胸凸肚,煞气腾腾。 看到沈一飞和石三,一个黑甲护卫伸手拦住:“什么人?侯府重地,闲人免进!” 沈一飞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那护卫:“去跟你们侯爷说,灵墟之主沈一飞,前来拜访。” 那护卫听他报了这么个名头,愣住了。 灵墟之主?连万灵宫的宫主帝渊都没敢说过。 就在护卫不知所措时,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从门楼里快步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人。 沈一飞一看,来人认识,正是北原侯爷侯万山! 沈一飞一看到侯万山,眉毛微微一挑。 此刻他看到的这个侯万山,与狼屠天记忆里看到的那人气质截然不同。 来人一脸和气,眉眼间带着笑,像是个做买卖的富商,看不出半点飞升中期大能的样子。 “哎呀呀,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侯万山拱手笑道。 侯万山的态度让沈一飞大感意外。 他本想着来了少不了一场恶仗,结果对方笑脸相迎,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扭头看了一眼石三,石三已经吓得缩到他身后,头都不敢抬。 “侯爷客气了。”沈一飞拱了拱手,脸上的笑容仿佛遇见了老友,“路过贵宝地,听说侯爷家里出了点事,就过来看看。” 侯万山嘴角抽了抽,知道他说的是账本的事,但他装作没听懂,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公子,里面请。咱们府里说话。” 沈一飞见他毕恭毕敬的态度,知道是因为账本的原因。 如果这账本公之于众,对整个北原会造成什么影响,可想而知。 万灵宫也会把整件事全部推在侯万千身上。 沈一飞也不客气,大步进了侯府。 石三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好不容易逃出侯府,没想到,时隔一天又回来了。 侯府正厅摆着一桌丰盛的酒宴,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一应俱全,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侯万山请沈一飞上座,见石三站在沈一飞后面,赶紧走过去,推着石三坐在沈一飞旁边。 侯万山亲自给沈一飞倒了杯酒,赔笑道:“沈公子,犬子不懂事,昨晚得罪了你,我替他向你赔罪。那逆子我已经关起来了,罚他三个月不能出府。” 侯万山这一手“笑脸相迎”,倒是让沈一飞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是此刻沈一飞的心情。 他本以为北原侯作为万灵宫在灵墟的鹰犬,必然是个嚣张跋扈的主。 如今看来,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哪个不是人精。 儿子被打了脸,护院被卸了蛋,客卿被他收拾了,还能笑眯眯地端酒赔罪,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沈一飞端起酒杯,“侯爷,我呢,初来乍到,不懂灵墟的规矩。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见不得好东西被糟蹋了。” 侯万山眼皮一跳,“沈公子说笑了,这灵墟之中有着太多的好东西,公子若是看上了哪样,您尽管开口,北原侯府一定竭尽全力给您弄来。” 沈一飞放下酒杯,嘿嘿一笑,“我说的好东西,是这账上记的那些姑娘。侯爷若是真想着给我弄点好东西,不如把这些姑娘都给我,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哦?……原来沈公子是个性情中人。”侯万山叹了口气,“这本账册,说来也是我的一块心病。北原侯府家大业大,底下的人做事不干净,让公子见笑了。这些女修……并不是外面传的那样,都是万灵宫指定的单子,我们不过是代为采买而已。” “采买?”沈一飞挑了挑眉,“侯爷,您管叫贩卖女修叫采买?” 侯万山终于不笑了。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沈一飞,眼中露出几分疲惫和无奈:“公子,您有所不知。万灵宫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不’字这一说。北原侯府说是灵墟的一方诸侯,实际上不过就是万灵宫的府库。宫主今天要灵兽,我们就得去抓灵兽。宫主明天要女修,我们就得去抓女修。若是交不出货……整个北原都得被灭!” 沈一飞哼了一声:“你们为了保全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祸害别人家的女儿?” 侯万山苦笑一声,“我北原侯府不弱,但万灵宫更强。这灵墟之中,谁不是夹缝里求活?若是有选择,谁愿意干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断子绝孙?你也知道干这种缺德事会遭报应?” 沈一飞听着侯万山的辩解,真想呼他两个耳光。 在他眼中,所做的一切还都是应当应分,是为了整个北原的生存着想。 “沈公子,我知道你心里气不过。但你说得对,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我北原侯府确实干了,我也认。”他放下酒杯,看着沈一飞的眼睛,“但我只问你一句,我要是真怕了那账本,昨晚对你下的就不是试探,而是死手了。” 沈一飞何尝不知侯万山什么意思。 来到北原城,先是侯峰带着四个侍卫去客栈。估计那是侯峰自己寻事,不是侯万山的安排。 如果说试探,昨晚的狼屠山算是他的指使。 侯万山见沈一飞没接话,举起酒杯,“沈公子,这杯酒,感谢你帮我除掉狼屠山!” 第 455章 都出来看帅哥 沈一飞心中一动,“杀了狼屠天,还竟然是这老狐狸设下的套?”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侯爷这话有些蹊跷,狼屠天不是你花大价钱雇来的客卿吗?” “客卿,哼……”侯万山冷笑一声,“你说得对,他确实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客卿。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半步飞升的客卿,还值得我这样供奉他?” 沈一飞眉梢一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我请来的不假,但请他的时候,他刚杀了万灵宫一个外门弟子。按理说,这种人万灵宫不会放过他。可他不但活得好好的,还顺顺当当进了我北原侯府的大门。” 沈一飞听出来了,“你是说,狼屠天是万灵宫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 “试探了三十年,老夫试探了他三十年,才敢确定这件事。”侯万山的眼皮微微垂下,“可惜老夫不敢亲手除掉他,怕打草惊蛇。正好沈公子你来了,替老夫了了这桩心事。” 沈一飞听后,恨的牙根痒痒。 这个老狐狸,派狼屠天来试探自己,是想借刀杀人。要是自己没打过狼屠天,就能夺回账本。要是打赢了,那就是替他除掉一颗眼中钉,一举两得。 “侯爷,你这一把算盘打得噼啪响。我们不论输赢你都得利呀!” “呵呵,沈公子说笑了,有些事,得确认了才好说话。” “哦……你想确认什么?” 侯万山收起笑容,“沈公子,你是不是觉得,老夫一个飞升中期的北原侯,对付你一个渡劫中期的小辈,还需要耍这些心眼?” “那是你做贼心虚吧?”沈一飞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老夫若真想对付你,一只手就够了。”侯万山说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沈一飞顿时觉得胸闷气短,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飞升中期境界,果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侯万山神情自若,两眼盯着沈一飞,“沈公子,你虽然身怀绝技,还有天地至宝加身,你觉得,能是我的对手吗? 说完,他撤掉气息。 沈一飞顿时感觉身上一轻,全身上下,并没有受一点损伤。 “侯爷,你既然有这实力,为什么还要跟我绕弯子?”沈一飞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侯万山站起身,走到正厅西侧的一面墙壁前,伸手在墙上敲了三下。 那面墙壁无声无息地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两边点着长明灯,照的整条通道通亮。 “沈公子,请随我来。”侯万山头也不回地走下阶梯。 沈一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柳梦璃在鼎里隔着水幕看着这一切,眉头微微皱起:“主人,小心一点,这老狐狸带你去的地方,不太寻常。” 沈一飞传音道:“放心,他要是想害我,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刚才,我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阶梯很深,两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才到底。 这是一间宽阔的地下石室,石室四壁光滑如镜,地面铺着一层青黑色的石板。 石室正中,立着一座两人高的雕像。 沈一飞看了一眼雕像,就再也挪不开眼了! 那是一尊白玉雕成的人像,通体莹润,流光隐隐! “嘶……”沈一飞倒吸一口凉气,绕着雕像走了一圈。 雕像的身段修长而柔美,腰身很细但看着却不孱弱,双肩瘦削却不显得单薄。 一条手臂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垂在胸前,五指微微虚拢。 他双胸微隆,显得结实有力,但沈一飞总想去摸一摸…… 再看那张脸,简直更绝了!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波,鼻梁高挺却不失秀气,嘴唇微抿,带着三分矜持七分慵懒。 面部的线条柔润却带着一丝坚毅,看上去糅合了男子的英气与女子的柔美,说不出到底该叫俊朗还是该叫漂亮。 再往下看,腰腹处衣袍的线条又垂得极直,隐隐能看出某个部位的轮廓比自己丝毫不落下风。 若论胸,人家有;若论枪,人家也不小。 沈一飞心中暗想:“这若是男身,未免也太美了些。若是个女子,那喉结又很突出!这样的奇人,除了创造异域的万烁,还能是谁!” 他扭头看向侯万山,“侯爷,这该不是五行魔神万烁吧?” “沈公子果然有眼力。”侯万山站在雕像侧前方,负手看着那尊白玉像,语气里满是敬畏,“这正是万烁大人,灵墟之主的真容。” 沈一飞又绕着那雕像转了一圈,嘴里啧啧感叹:“这万烁长得也太……怎么说呢……我一个大男人,看着他都觉得挪不开眼睛,怪不得三姐……” “主人,万烁那家伙长了那么一张脸,确实招人稀罕。”柳梦璃在鼎里接了一句,“你继承了他的传承,将来要是能修到那个境界,说不定也能长成那样。” “我可不想长成那样,我那些媳妇们喜欢的是我的阳刚之气!阳刚!你懂什么是阳刚吗?” “主人,你看看万烁那家伙,好像也很阳刚呀……”说完柳梦璃哈哈大笑。 “梦璃姐,他哪阳刚了?我怎么越看他越像个女人!”星禾竟然也在柳梦璃跟前看热闹。 柳梦璃大喊道:“姐妹们,都出来看帅哥啦!” 不一会,一直闷头苦练的海雪儿和墨染也凑到跟前,魅舒也难得露面,几个女人开始指指点点。 当然她们并不在意这雕像的模样,只是对某些部位更感兴趣。 沈一飞终于把目光从万烁那张脸上移开,转而看向侯万山:“侯爷,你带我来这儿,不会就是让我看这尊雕像吧?” 侯万山没有回答,而是走到雕像脚下,伸手按住底座上一块不起眼的青石。 石室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嗡鸣,万烁的雕像双眼忽然闪出一层淡淡的白光。 白光缓缓笼罩沈一飞的全身。 侯万山一看,后退三步,撩起袍角,跪伏在地。 “北原侯侯万山,参见灵墟之主。” 第456 章 太他妈残忍了 沈一飞被他这一跪吓了一跳,“侯爷,你跪我干什么?我不是灵墟之主,我那是瞎说的!” “沈公子,你有所不知。”侯万山仍跪在地上,语气恭谨,“这尊雕像,是万烁大人亲手留下的试金石。” “试金石?” “对,雕像对你有反应,那就是承认您的身份!” 沈一飞见他跪地不起,赶紧去扶侯万山,“侯爷,如果你想让我对付万灵宫,就直说。你不说,我也得去找它的麻烦!” “公子莫要推辞。”侯万山执意不起,伏在地上沉声道,“这雕像,是万烁大人亲手所立。万年来,老夫主持北原城大小事务,从未见过这雕像有半点反应。可今日公子一到,雕像双眼放光,认你为主,这便是天意!” 沈一飞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白玉雕像,心里也犯嘀咕。 这万烁的雕像确实有点邪门,方才那一瞬间,他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雕像内部涌出,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了一圈,像是把什么东西烙印在了他体内。 “侯爷,你先起来说话。”沈一飞用力把侯万山拽起来,“你跪着,我别扭。” 侯万山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苦笑道:“今日,雕像认主,说明您是万烁大人选中的传人。既是万烁大人的传人,便是灵墟之主。” 沈一飞听他一口一个“灵墟之主”,心里还是觉得这老狐狸在给自己下套,于是边问道,“侯爷,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是五行魔神传人?” 侯万山缓缓站起身,“既然这雕像认你,那我也不瞒你了。沈公子,你从进北原城起,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你。” “侯爷,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可就不踏实了。”沈一飞笑了笑,“你观察我?观察我什么?” “因为你跟那个兰夫人,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兰夫人?” 侯万山深吸一口气:“沈公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你得听我说完。那批女修,我已经送去万灵宫了,包括兰夫人。” 沈一飞沉默了足足三息,然后缓缓开口:“侯爷,你刚才说……兰夫人?” “对,兰夫人。”侯万山点了点头,“她到北原城的时候,自称兰夫人,修为不高,也没说自己什么来路。我见她孤身一人,身上的气息似乎和万烁大人同源,又生了副好模样,就收留她在侯府住了下来。” 沈一飞的心跳开始加速,“她长得什么样?” “丹凤眼,瓜子脸,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但那双眼睛……是红色的,让人看不透。”侯万山看着沈一飞,“你和她,眉眼之间有七八分相似。” 沈一飞不用再往下问了。 丹凤眼,瓜子脸,眼睛是暗红色的,这就是幽兰,自己的母亲!! “她什么时候来的?” “十几年前了。”侯万山道,“她来的时候一身重伤,像是从什么了不得的地方逃出来。我不敢多问,就给她安排了住处,请了医师替她疗伤。她在侯府住了小半年,伤好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平日里就在后花园种种花,喂喂鱼,也不跟人多说话,安安静静的。” “她……她为什么要主动告诉帝渊她血脉的事?”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侯万山皱起眉头,“她来侯府住了十几年,一直安安分分,从不惹人注意。可是就在上个月,她突然找到我,说让我把她送去万灵宫。” 沈一飞心口一紧,“她原话是怎么说的?” 侯万山想了想,沉声道:“她说,‘侯爷,你把我送到万灵宫去,告诉帝渊,我体内流着灵墟之主的血脉。他会感兴趣的。’” 沈一飞猛地抬头,“灵墟之主的血脉?她说的灵墟之主,是万烁?” 侯万山点点头,“应该是,但是她没有说……” 沈一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炸得他头皮发麻。 他娘幽兰是魔族公主,体内流着魔族皇室血脉,可魔族皇室血脉和万烁有什么关系? 难道……她娘体内除了魔族血脉之外,还藏着万烁的血脉? 她娘当年为什么一个人跑到灵墟来?真的是来找万烁的传承? 老海龟那句“她用一条命换来的开门资格”又浮上心头,刺得他心里一阵阵发疼。 “侯爷,她把话说清楚没有?她为什么要在侯府住十几年,又突然要去万灵宫?” 侯万山摇了摇头:“兰夫人没有细说,但她说了一句话,我当时没听明白,现在想起来,越想越不对味。” “什么话?” “她说:‘有些事躲不了一辈子,总要有人去做。’” 沈一飞听完这句话,一时间有些发懵,母亲竟然心甘情愿自投罗网。 以她那点微薄修为,怎么去对抗帝渊? 这不是明摆着要去送死吗? 柳梦璃在鼎里听了半天,开口道:“主人,你娘说的话,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在说自己的血脉。她更像是在说……她找到了什么线索,她现在必须要去阻止什么。” “阻止什么?”沈一飞皱眉。 “万灵宫宫主帝渊,卡在飞升巅峰几千年了。他搜罗灵兽、灵草、女修,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星禾接上话,“哥哥,灵兽,灵草,女修……这些东西放在一起,你感觉这个帝渊想做什么?” 沈一飞想了一下,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拼凑起来。 “他……他在炼丹?灵兽灵草加上女修,他在炼丹!!!” “对,哥哥,他炼的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丹。” “星禾你能不能看出在炼什么丹药?” “不知道,我看不出来,用人炼的丹药都不是正经丹药!” 这句话说的沈一飞一脸黑线,但是他炼的都是坏人! “炼丹,不正经的丹药!”沈一飞小声嘟囔了一句。 侯万山一听,以为沈一飞已经看了出来,沈公子,传说万灵宫宫主在炼一个逆天丹药!” “果然如此!侯爷能不能具体说说他在炼什么丹药!” “万灵归一丹!” 星禾似乎记起了什么,“哥哥,我想起来了,如果真的是这个丹药,需要集齐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纯阴女子的精血,再提取九千九百九十九头灵兽的内丹,加上各种灵药,就可以炼制而成。” 听到这一串数字,沈一飞吓了一大跳。 “我去,需要这么多女修!太他妈残忍了!” 第457 章 鞍前马后,吃草拉奶 “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纯阴女子,九千九百九十九头灵兽内丹——这是炼丹还是灭世?” 沈一飞骂了一句,“帝渊那老东西是不是脑子有病?他炼这玩意儿要干嘛?” 侯万山沉声道,“万灵归一丹,传说可让人一步登仙,直接破开灵墟的天穹,飞升到另一个世界去。” “一步登仙?”沈一飞嗤笑一声,“他卡在飞升巅峰几千年,想一步登仙想疯了。可炼这丹要死那么多无辜的人,他就一点不心疼?” “在他眼里,那些人不过是药材罢了。”侯万山摇了摇头,“沈公子,我侯万山虽然不是什么善人,贩卖女修、上交灵兽,我也干了不少。可我从来没想过拿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人命去填一个丹药。所以我忍了这么多年,一直想找个人来收拾万灵宫。可惜,灵墟里的人,谁都不敢动帝渊。” 沈一飞听完侯万山的话,连他这样的飞升中期,手下高手如云,都不敢挑战帝渊,自己冒然去了,无异于送死。 可是母亲又落在帝渊手里,还不得不去,他一时间没了主意。 侯万山见沈一飞脸色有些难看,“沈公子,不如到外面,我们从长计议。” 两人出了密室,侯万山让下人收拾好,又给沈一飞端茶倒水。 这期间,石三也跟着忙前忙后,毕竟这套活他熟。 侯万山看着石三,对沈一飞说道:“沈公子,石三现在认你为主了?” 沈一飞点头道,“这孩子我看着机灵,懂事,就收他在身边。不过,侯爷,你给他下的蛊,就给解了吧。” “蛊?哦……你说的是他丹田里的那个锁元蛊吧?” “侯爷,你这锁元蛊,能解吗?”沈一飞问。 “锁元蛊解起来不难,难的是解开之后,他体内那东西会不会反噬。” 侯万山看着缩在角落里的石三,神色有些复杂,“这小子的血脉,我探查过几次,怎么看都不像是人族,也不像是妖族。倒有点像是……上古瑞兽的血脉。” “上古瑞兽?”沈一飞眉头一挑,看了一眼石三。,“侯爷,你是怎么收留的他?” 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现在更是被他吃人壮举吓得话都不敢说的小子,竟然会有上古瑞兽的血脉。 柳梦璃说他的血脉不一般,看来侯万山的判断应该是对的。 侯万山缓缓道:“十多年前,北原城外闹了一场兽潮。兽潮过后,城外一片狼藉,死伤无数。我带着亲兵出城巡视,在一棵烧焦的树下看见一个襁褓。那孩子就是石三,当时不过几个月大。身上裹着一块兽皮,我把他抱起来的时候,那孩子朝我笑了一下,我至今记得那双眼睛。” 石三蹲在角落,缩着脖子,听着侯万山的话,像是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可那故事分明说的就是他。 侯万山接着说道:“我把他带回了侯府,本想着养大成人,也算积一件善事。可养到三岁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是不是他的血脉?” 侯万山点点头,“他体内那股血脉越来越霸道。寻常人修炼,灵根扎根于丹田,灵力顺着经脉走。他不一样,他的血脉里好像藏着一头活物,一旦灵力贯通,就会把那头活物惊醒。” “那你给他下的这个蛊,就是为了压住那头活物?” “对,我给他下了锁元蛊。这蛊虫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老蛊师手里买来的,能封住丹田,压住气血,让一个人一辈子无法修炼。我试过很多次,这是唯一能压住他体内那头活物的法子。可这蛊也有个坏处,它会不断吞噬寄生主的血肉精气和运气,所以石三从小就比同龄人瘦弱,运气也差了许多……” 石三听到这,眼巴巴地抬起头:“侯爷,您……您当年怎么不告诉我?” “呵呵,告诉你,你能有什么办法?不压制你的血脉,你早就爆体身亡了,还能活到现在?” 沈一飞走到石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圈,看得石三头皮直发麻。 “大人……您……您别这么看我,小的心里没底……”石三缩着脖子,差点没跪下去。 “你怕什么?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沈一飞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既然你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石三却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大人,小的虽然人傻胆子小,可也是个人。求大人能帮我解了体内那蛊,小的以后一定鞍前马后,吃草拉奶,绝无怨言!” “吃草拉奶?那你还真是个人才。”沈一飞被他这句词逗得哭笑不得,“行了,别跪了,起来吧。蛊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侯爷,”沈一飞转头看向侯万山,“石三体内的蛊,你能不能解?” 侯万山沉吟片刻,“解开锁元蛊不难,难的是,解开之后,他体内那东西会不会反噬。” “有我们在,它还能兴起什么风浪?” “哎,沈公子,莫要大意!锁元蛊在他体内养了几十年,早就和他的血气融为一体了。蛊一解开,他那血脉里镇压了多年的力量,恐怕会一瞬间爆发出来。” 侯万山看了一眼石三,“这小子是凡体肉身,又没有修炼过。那股力量要是冲出来,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爆体。” 侯万山这话说得在理。 沈一飞也明白,这种压了二十年的血脉之力,一旦释放出来,那就是洪水决堤,堵是堵不住的,只能疏导。 可石三这身子骨,连修炼都没修炼过,经脉细得跟头发丝差不多,怎么扛得住那股力量? 侯万山走到石三面前,伸手按在他丹田的位置,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会儿。 “蛊虫还在,活性尚好。要解蛊,需要先以灵力封住他周身大穴,防止蛊虫受惊后乱窜。引出蛊虫后,再用更厉害的血脉压制住他体内那个瑞兽血脉!” “侯爷,你就直说,怎么做!” “沈公子,你有万烁大人的传承,如果用你的精血应该能压制住!” “这个无妨!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什么玩意变化的!” 第 458章 这就是上古瑞兽? 沈一飞说这话的时候,石三正缩在一张太师椅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两人。 侯万山见沈一飞答应得这么痛快,也不再遮掩。 他从一处暗格里取出一只乌木匣子,打开后里面摆着三枚黑乎乎的药丸,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这是解锁元蛊的药引,名叫‘引蛊香’。” 侯万山捏起一枚药丸,面色凝重,“待会我以灵力逼出石三丹田里的蛊虫,沈公子你在一旁看准时机,等蛊虫一离体,立刻用精血封住他的丹田,免得他体内的瑞兽血脉暴走。” “侯爷,你这药丸看着不太正经啊。”沈一飞凑过去闻了闻,一股子腥臭味直冲天灵盖,“这玩意儿能行吗?” “蛊虫最喜欢这种气味,闻到就会往外爬。”侯万山也不理会沈一飞嫌弃的表情,“石三,你过来,把这药丸吃了。” 石三缩在椅子后面,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侯爷……我看这药丸上面还长着毛呢……我吃了不会死吧?” “你不吃,一辈子就是丧门星的命,天天看人家脸色,端一辈子的夜壶。” 沈一飞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吃了,说不定就能变成个威武霸气的上古神兽,一飞冲天,光宗耀祖。” “大……大人,你说得好听,可我还是觉得怕。”石三声音发颤,“这上边还长毛……” 沈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实在不敢,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听说女孩子最瞧不起的就是怂包,你以后想娶媳妇……哎……就你这个样子,我也是有心无力呀。” 沈一飞故意叹口气,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大人!”石三从椅子后面跳出来,“我吃!我吃!为了娶媳妇,我吃!” 他憋着一口气,一把将三颗药丸拿了过来,都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咕咚一声全咽了下去。 侯万山见他吃下药丸,当即抬手一掌拍在他后心,一缕浑厚的灵力顺着经脉钻入石三丹田。 石三顿时全身一僵,脸色涨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过了约莫三息,石三小腹处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那块血肉像活物一样蠕动翻滚,撑得皮肤发亮,隐隐能看见一条黑色虫影在皮肤下游走。 “沈公子,看好了!”侯万山低喝一声,掌力猛地加重。 石三“嗷”了一嗓子,那个肉包从丹田位置顺着经脉往上爬,一路爬过胸口,爬到脖子,最后到了咽喉处。 他张开嘴,“哇”的一声,一条拇指粗的黑虫从他嘴里钻了出来,落在地上,扭动了两下。 沈一飞眼疾手快,手里长天剑剑尖一挑,那条虫被挑得飞起,在半空中被幽冥冷火烧成灰烬。 侯万山长出一口气,“锁元蛊解了,沈公子,该你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石三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整个人双眼赤红,周身血脉喷张,皮肤上浮现一道道火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被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又爬满脸颊。 “来了!”侯万山脸色一变,“沈公子,快……快用你的精血压制他!” 沈一飞没犹豫,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精血落在掌心。他猛地一掌按在石三心口,将精血渡入他体内。 石三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人弓起身子,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啊……大人……你的血好烫……”石三说话已经开始含混不清,嘴里竟然开始冒火星子。 紧接着他的骨节咔咔声像爆豆子一样,石三的脊背弓起一道拱形,嘴里发出一声野般兽的嘶吼,他的皮肤一寸寸裂开,下面竟然是赤红色的鳞甲。 变化来得极快。 不到十息的工夫,石三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一个瘦瘦小小的杂役,此刻化成了一头浑身披着赤红色鳞甲的猛兽。 那身形足有半间屋子大小,四肢粗壮如柱,尾巴轻轻一扫把一面墙壁甩了个粉碎。 一双铜铃大的眼珠子,里面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盯着站在面前的沈一飞。 侯万山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火麒麟……竟然是火麒麟!上古瑞兽火麒麟!” 沈一飞也看呆了,就这么一会功夫,那个孱弱的石三,就变成了威风凛凛霸气十足的火麒麟! 他伸出手,火麒麟把头伸了过来,模样乖巧无比。 沈一飞摸了摸它的脑袋,“石三,你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威武,霸气,哪个女人见了不喜欢!” 庭院中有个水池,火麒麟石三歪了一下头,水中正好映出他的模样! 这一看不要紧,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然后,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那一头威风凛凛、霸气滔天的火麒麟,在看到自己模样后,发出一声尖叫! 那叫声,就像发了春的猫叫! “呜嗷……” 这一嗓子又尖又细,还带着颤音! 然后,火麒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转头,一头拱进了院子最角落的那个犄角旮旯里。 它那个庞大的身子在狭小的角落里拼命挤着,尾巴夹得死紧,脑袋埋进前爪下面,浑身发着抖,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那个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只被吓破胆的大猫。 “侯爷,你这就是上古瑞兽火麒麟?”沈一飞傻眼了。 侯万山也一脸懵:“这个……石三平日就胆小怕事,血脉觉醒之后,性子可能跟着原主的性子走,所以……” “大人……我……我怎么变成妖怪了?”角落里传来石三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大人,求求你,把我变回去吧,媳妇,我不要了!” 沈一飞哎了一声,“我说石三,你好歹也是一头上古瑞兽,能不能有点出息?” “大人,我不想当妖怪。我想做人,我想做人……” “你先出来,你这么撅着腚夹着尾巴,我怎么给你想办法!” 火麒麟又往里缩了缩:“不……我不出去,我这模样太丑了,见不了人。” “丑?”沈一飞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我说石三,你看看你这一身鳞甲,赤红如火,流光溢彩。你那四只爪子比铁蹄还硬,一张嘴就能吐火。你觉得自己丑?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修士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吓得腿都得软了。” “真的?”火麒麟抬起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沈一飞脸上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庞大的身体,似乎有些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沈一飞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听我说,你是上古瑞兽火麒麟,可不是什么妖怪。只要你好好修炼,就能随意化形,想变人就变人,想变麒麟就变麒麟。到时候,走到大街上,威威风风的,那些小姑娘看着都得眼冒星星。” 石三听他说得天花乱坠,心里总算稍稍安稳了一些:“大人……我真能变回去?” “能,化人形,你是我的随从!变成火麒麟,你就是我的坐骑。将来,跟我一起去打帝渊!” 第 459章 出来陪我演出戏! 沈一飞看到石三那副熊样,不免有些失望。 这小子,明明身怀上古瑞兽火麒麟血脉,却一点瑞兽该有的威风都没有。 他刚觉醒了血脉,还没掌握化形的门道,胆子又小,一看到自己变成怪物就吓得魂飞魄散,这哪像一个将来能独当一面的神兽? 该鼓励的鼓励了,大饼也画的老大,能不能站起来,就得靠他自己! 不过沈一飞也不急着逼他,毕竟这世上天材地宝千千万,但能化形的上古瑞兽可遇不可求。 万物鼎里已经有一个蹲炉盖上的小怪兽了,多一个能喷火还能驮人的火麒麟,那可就热闹了。 沈一飞已经在想,等日后去仙界,骑着火麒麟,那种潇洒威武霸气的样子,还不迷倒一大片小仙女。 想着想着,嘴角扯了起来,还有一些亮晶晶。 这一幕被刚刚有点信心的火麒麟看见,立刻吓得又萎了下去。 “大人,我现在这样子,更不好吃,肉肯定发艮,不好嚼!” “起来,谁想吃你的肉。”沈一飞有些怒其不争,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就在这时,柳梦璃慢悠悠地从万物鼎里飘了出来。 她一出来就看见那头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火麒麟,登时笑得花枝乱颤:“哎哟喂,主人,这是火麒麟还是一只大病猫呀?” “石三,他觉醒血脉了,变成火麒麟了。”沈一飞摊了摊手,“结果胆子还是那么小,自己把自己吓尿了。” “没尿,我没尿!”火麒麟闷声闷气地辩解。 柳梦璃啧啧道:“上古瑞兽,火麒麟,血脉倒是纯正。就是这胆子……。” 她说着,指尖轻轻一弹。 一片淡金色的光芒落在火麒麟身上,那光芒温润如水,流转不定。 火麒麟原本紧绷的身子微微一颤,浑身的鳞甲都慢慢松弛下来。 “石三,你信不信我?”柳梦璃的声音像哄孩子一般。 火麒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那颗硕大的脑袋,“夫人,我相信你。” “那好,你现在深呼吸,把身子放松,想象你是一团云,轻飘飘的,没有骨头……”柳梦璃的声音越来越轻。 “再想象你的爪子、尾巴、脑袋,都缩回去……缩回那个瘦瘦小小的身体里……” 火麒麟慢慢闭上眼睛,似乎在按照柳梦璃说的做。 沈一飞和侯万山在一边,瞪大眼睛,看着柳梦璃的表演。 不一会,只见火麒麟在光雾中迅速缩小,鳞甲、獠牙、尾巴缓缓收拢,化作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年,正是石三。 石三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半晌才慢慢抬起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看到自己恢复了人身,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大人!我变回来了!我不是妖怪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沈一飞走过去把他拎起来,“你看看你这怂样,以后跟人家说你是火麒麟,谁信?” 石三被他骂得脑袋一缩,不敢再吭声。 柳梦璃也劝到,“好了好了,你也别骂他了,胆子这种东西,急不来。他从小被那蛊虫压着,连修炼都不敢碰,能有今天已经算不错了。” 沈一飞叹了口气:“我就是可惜这小子身上那血脉,可他现在这怂样,别说打架了,看到刀光腿都软,真是白瞎了这块好料。” “你急什么?”柳梦璃白了他一眼,“石头里的玉还要琢呢,他这才刚觉醒几天。等过段时间,你多带他打几场,让他见见血,胆子自然会练出来。” 沈一飞一想也是,便不再勉强石三,转而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侯万山。 侯万山的注意力并不在石三身上,他一直盯着柳梦璃。 “侯爷,你盯着我看什么?”柳梦璃转过身,桃花眼微微弯起,“你该不会是在想,万灵宫要的姑娘里,怎么没我这一款吧?” 侯万山被她这一句话噎得老脸一红:“老夫……不敢。” “不敢就好。”柳梦璃哼了一声,然后把石三叫到一边,准备开导他。 沈一飞看侯万山那副吃了苍蝇似的表情,在一旁嘿嘿直笑:“侯爷,我媳妇儿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侯万山摆摆手,“贵夫人气度不凡,想必不是寻常人物……” 柳梦璃的修为,他看不透,一丝一毫都看不透。 他修为已至飞升中期,在这灵墟边界之地也算一方霸主,能让他完全看不穿的人,整个万灵宫都找不出第二个。 “她呀,就是一普通女人,没什么特别,”沈一飞觉得该干正事了,掏出账本往桌子上一放。 “侯爷,你应该心中有数,你帮我看看,帝渊那老东西,还差多少材料才能开炉?” 侯万山没有看账本,“按照我的估算,再有一个月他就要开始炼丹了!这也是兰夫人为什么着急要去万灵宫的原因。” “咱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沈一飞摸了摸下巴,“那这一个月里,得让帝渊少收几批货,甚至让他的人手也折掉几个,削弱他的实力!” “沈公子想怎么做?” “简单,先把玄冥引出来。这老东西既然是万灵宫的管事,专门负责各处收集女修和灵兽。咱们把他宰了,那就等于剁了帝渊一只手。” 侯万山微微颌首:“玄冥此人,飞升中期,性情谨慎。不过每次收货,他必定先到场验货。” “嗯,那就让他到场验货,我们趁机拿下他!” “好,那我们就按公子说的办,我派人去邀玄冥来验货,只不过……” 侯万山顿了顿,“玄冥眼界极高,寻常货色在他眼中不值一提。若要为他布一个局,最好……找个能让他看得上的活色。” 沈一飞下意识看了柳梦璃一眼。 柳梦璃正在石三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感受到沈一飞的目光,立刻弯起桃花眼,“主人,你瞧我干什么?你不会想让我去色诱那个老东西?” “嗐,我这哪能让你自己去呢?”沈一飞笑眯眯地凑过去,“一个对他的吸引力不够!” 沈一飞神识进入鼎内,“大媳妇小媳妇们,都出来陪我演出戏!” 不一会,夜泠、红袖、星禾就连海雪儿和墨染也都出了万物鼎。 侯万山看着一个接一个的美女出现在他眼前,“这……这都是你媳妇?” 第 460章 还有一个极品 侯万山看着眼前一排绝色美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什么美人没见过。可眼前这些个个都是国色天香,还各有特色! 特别是每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还各不相同,随便拿出一个都是极品。 侯万山看着这一堆人,心里那个滋味,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高兴的是终于有个能跟万灵宫掰手腕的人;担忧的是,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太靠谱,拿自己的女人当诱饵,万一出了事这可得了。 不过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侯万山一咬牙,“行!老夫这就让人飞书传给玄冥,就说北原侯府新到了一批上等货,请他亲自过来验货。” “等等,”沈一飞叫住他,“传话的时候,加一句。” “加什么?” “就说这批货里有几个从异界来的稀罕货,血统有些特殊,让他速来。” 侯万山看了他一眼,明白沈一飞的意思。玄冥这人贪功,一听有异界稀罕货,肯定按捺不住。 他不敢怠慢,转身就去安排。 信使连夜出发,往万灵宫方向去了。 沈一飞则和众人商量如何对付玄冥! 很快消息传回来了。 玄冥亲自回了信,信上说,明日午后,到北原城验货。 侯万山拿着信来找沈一飞时,沈一飞正蹲在后院,和柳梦璃训练石三练习变化。 沈一飞接过侯万山递来的信扫了一眼,眉头微微挑起,“就带两个人?这个玄冥还挺狂的。” “他每次验货,从来不超过三人随行。飞升中期修为,在这灵墟里也确实有横着走的底气。”侯万山沉声道,“沈公子,明日他来,我们这样布置不能有什么意外吧?” 侯万山虽然有心想对抗万灵宫,但是毕竟被压迫了这么多年,对万灵宫的恐惧已经在内心生了根发了芽。 虽然自身修为与玄冥不相上下,但是内心的恐惧就会让自身实力大打折扣。 沈一飞知道侯万山的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侯爷,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你召集你的人,守住外层,别让他们跑了!明天,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次日一早,沈一飞已经换了一身北原侯府家丁的装扮,和石三一起,站在侯府侧门边上,等着玄冥上门。 本来沈一飞不打算让石三露面,怕他出现意外,是柳梦璃坚持让他跟着沈一飞。 说什么不经历大场面,永远都是胆小鬼! 沈一飞无奈答应,嘱咐石三不准多说话,老老实实跟着自己。 午时,远方天际,一道灰黑色遁光从天而降,落在侯府门前。 遁光散尽,现出三人。 为首之人,穿着一袭玄色长袍,袍角绣着一只面目狰狞的毒蝎纹样。 半张脸上面具遮面,看不清样子,下颌留着三缕长须,那双眼睛精光乍现,一眼看去,让人遍体生寒。 他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高大魁梧,背着一柄厚背砍刀,面无表情;女的身穿薄纱,腰间别着一根骨笛,眉目间尽是妖艳之气。 来者正是万灵宫管事,玄冥。 沈一飞隔着门缝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看。 他看不透玄冥的修为境界,完全看不透,毕竟自己和人家差距太大。 侯万山从正厅里迎出来,满脸堆笑,“玄冥大人远道而来,辛苦辛苦!快快请进,酒菜已备好!” 玄冥淡淡地扫了一眼侯万山,“侯爷,我听说你新到了一批稀罕货色,先看货,酒菜就免了。” “大人说的是,大人说的是!”侯万山连连点头,侧身让路,“货在后院,大人请随我来。” 玄冥也不客气,大步穿过前厅,往后院走去。 他身后的那个女子在经过沈一飞身边时,突然脚步顿了一下,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沈一飞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脸上挂着呆愣愣的表情,像是个真正没见过世面的杂役。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跟了上去。 沈一飞心头却是一紧,那女人的眼神,像是一把剔骨刀,在他的心头狠狠剜了一刀。 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她的法器是骨笛,说不准就是攻击神识的东西。 待会用自己的大铃铛和她试试,看看谁厉害! 侯万山引着玄冥穿过前厅,直奔后院。那院子是北原侯府的老库房改的,四周高墙,只有一条通道进出,是个天然的瓮城。 侯万山嘴里絮絮叨叨说这批货如何难得,如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异境弄来。 玄冥只是“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后院中央摆着三排铁笼,笼中关着十几个女子,个个低眉顺目,衣衫单薄。有几个身上带着伤痕,看着确实像是吃过苦头的。 笼外的案板上,搁着几头灵兽幼崽,绑着蹄子,嘴里塞着布团,奄奄一息。 笼子前方摆了几张桌子,沈一飞石三和另外两个仆人跟在后面,把茶水摆好,然后退到院子角落等候。 玄冥负手在铁笼前站定,目光从那些女修士身上挨个扫过,那眼光就如看牲口一般。 “嗯……抬起头来。”玄冥对一个女人说道。 那女人微微抬头,眼睛里既有恐惧也有羞涩神情,两者交互恰到好处。 模样自不用说,精致面庞带着妩媚神色,那个带骨笛的女人眼中都能看出嫉妒。 玄冥眯起眼,绕着笼子走了半圈,嘴里“啧啧”两声:“好货,确实好货。这气息干净少见,带有远古魔族味道,是极品!” 沈一飞在角落里听得心里直乐,柳梦璃这演技,简直绝了。 气息掩盖的恰到好处,神情拿捏的人见人怜。 玄冥又走到第二只笼子前。这一只里面蹲着海雪儿,海雪儿本就长得冷艳,再加上她也收敛了气息,看着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小修士。 玄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个也不错,妖族血脉。” 第三个笼子,里面是墨染。 墨染是北冥公主,气质高冷,玄冥不住地点头:“这批货确实不错,回头宫主开了炉,我一定给你美言几句。” 侯万山在旁陪笑:“都是为宫主效力,应该的,应该的。” 接着,玄冥又看了几个女修士,这几个人是用来充数的,比刚才几人就差了许多。 玄冥也看得索言无味,侯万山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凑到玄冥跟前,“大人,还有一个极品,是专门留给您的……” 玄冥精神一振,“哦,还有极品?那我得好好瞧瞧!” 侯万山朝沈一飞几个仆人喊道,“去把里面那个笼子推出来!” 然后,对玄冥说道,“大人您先喝口茶,稍等片刻,这一个包您满意!” 第 461章 这么多女人在看着你,别怂呀! 沈一飞和石三低着头,快步走向后院最深处那间临时搭起的暗棚。 棚子里停着一只铁笼,笼上罩着一块厚厚的黑布。 沈一飞掀开黑布一角,里面关着是红袖。 红袖双手被铁链锁在头顶,长发散乱,遮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张脸,说不出的妩媚。 本来这个角色是让柳梦璃来演,可是柳梦璃非得打头阵,说什么上来就要镇住玄冥! 沈一飞又求着夜泠,夜泠死活不愿意,连笼子都不愿意进。 无奈只得让红袖来压阵,红袖是难得一见的玄牝血脉,玄冥应该是从未见过! 红袖看到沈一飞,眼尾微微一挑,低声抱怨道:“少主,你这铁链子勒得人家手腕疼。” “红袖姐,忍一忍,等会儿就得看你能不能把那老头迷住,只要让他分神几息,他今天必死无疑。”沈一飞又给她整了整纱衣,故意把肩头那一片往下拉了拉。 石三在旁边怂兮兮道:“大人……那个玄冥……看着好吓人,他的眼睛跟刀子似的,方才他看了我一眼,我腿都软了……” “腿软什么?你待会儿变成火麒麟,给我拖住那个壮汉!” 石三哭丧着脸:“大人,他那把刀……我……我看着就想尿!” 沈一飞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他们应该害怕你,记住了,变形以后,什么也别管,你就可劲朝他喷火!” 两人推着笼子出了暗棚,往院子中央走去。玄冥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一边吹着茶沫子一边轻啜几口,看起来心情大好。 听到铁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他放下茶盏,抬眼往笼子里看去。 这一看,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笼子里那女人,纱衣半遮半掩,被铁链锁着,身上散发着魔气。但是这魔气特质又有些与众不同,他从未见过! 玄冥眯起眼,弯腰凑近笼子仔细端详。 他看了好几息,才缓缓直起身,看向侯万山,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满意:“侯爷,这个的确不错。什么来路?” “大人好眼力。”侯万山赶紧拱手,“这女人是从一处上古遗迹里找到的,据说是远古魔族后裔,血脉极其特殊。为了抓她,我折了十几个好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活捉回来。” 玄冥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一丝贪婪:“远古魔族后裔……这血脉我都没见过,嗯……” 看着看着,他伸手就要去开笼子上的锁扣。 “大人稍等!”侯万山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他,“这女人凶得很,在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擒住。大人还是隔着笼子看稳妥些,万一被她抓伤挠伤,有失体面。” “凶?呵呵,她确实好凶!”玄冥闻言斜眼瞥了侯万山一眼,冷笑一声,“越难驯服的马,骑着感觉越好……” 他伸手就拽开笼子的锁扣,就在这一瞬间,红袖突然忽的猛吸一口气,玄牝之气自她口中如利箭般直射玄冥的脑袋! 玄冥到底是飞升中期的大高手,红袖虽快,他更快! 他头一偏,那股玄牝之气堪堪擦着他鼻尖掠过去,直直打在身后一块拴马的青石桩上。 “滋啦……” 那青石桩像是被泼了强酸,两息间就化成了白烟!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玄冥的后心骤然一凉! 他身后的侯万山一掌拍在他的后背! 玄冥整个人向半空飞去,那半张面具也歪斜了,露出一道从眉心斜到颧骨的深疤,活像一条蜈蚣横爬在脸上。 侯万山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腾空而起,与玄冥战在一起! 壮汉与骨笛女人同时而动。 沈一飞则唤出锁魂铃,挡住骨笛女人的去路! 沈一飞朝石三大喊道,“石三,上啊!” 角落里,石三眼看着壮汉朝侯万山冲去,那柄大砍刀吓得他两股战战,牙齿都在打磕。 柳梦璃出了牢笼,也朝他大喊,“石三,这么多女人在看着你,别怂呀!” 石三听到柳梦璃的叫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两眼一闭,“呀啊啊啊……” 他身上噼里啪啦一阵爆响,那副瘦瘦小小的身板瞬间涨成一头通体赤鳞的火麒麟! 他四腿一蹬,在半空中截住壮汉的去路! 那壮汉本来正提刀赶去支援玄冥,眼看一头浑身赤鳞的巨兽凭空窜出,挡在半空,那对赤金色的眼珠瞪得滚圆,他心底先是一慌。 他毕竟是万灵宫玄冥手下的人,虽然没见过这样的怪兽,但很快便稳住心神,厚背砍刀横在身前,冷笑道:“畜生,也敢拦你爷爷的路?” 石三听到“畜生”两个字,心里那点刚鼓起来的气又瘪了一半。 他确实怕,这壮汉浑身的杀气,压得他喘不过来。 他张嘴想喷火,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却喷不出一个火星子。 那壮汉见他嘴里哼哧哼哧半天也没什么招式,狞笑一声,厚背砍刀横扫过来。石三根本就躲闪不及,被那刀风扫中后背,在半空中滚出三丈远。 他一咕噜又爬了起来,后背除了有一点疼,好像没受什么伤! 壮汉一击得手,不禁有些得意,“哈哈……原来是个废物!” 不过他这一刀也用了七成力,结果连这怪兽的皮毛都没伤到! 看来这怪兽身上的鳞甲是好东西,扒下来做一套防御盔应该不错。 想罢,他欺身而上,这一次用了十成力量,定要把石三身上这层鳞甲扒下来! 柳梦璃见石三毫无反应,大声叫到,“放松,吸气,喷!” 这是这几天柳梦璃对石三进行的强化训练,五字真言! 石三反复练习了无数遍,在正常情况下,已经练成了张口就能喷火的程度。 这是石三第一次实战,面对强敌,这五字真言早就忘到脑后去了。 经柳梦璃这一提醒,五字真言就像条件反射一样,放松……吸气……喷!!! 只见火麒麟嘴里顿时喷出了一道火柱。 火柱速度极快,壮汉正举着刀迎头冲来,一头撞在火柱上。 可怜的壮汉,连惨叫声都没有,连同他的大刀一同化成了烟。 风一吹,除了残留在空气中的烤肉味道,壮汉从此在这个世界上就消失了。 火麒麟石三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实力如此恐怖,一股火就烧死一个高手! 他看看远处的沈一飞正和那女人缠斗,不落下风。 再看侯万山对战玄冥,虽然玄冥被侯万山偷袭受了点伤,但此时竟然还占有上风,侯万山越来越吃力! 火麒麟现在不是刚才的火麒麟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他嗷地一嗓子,朝玄冥扑去。 第462 章 你吹我打 “大人!我来帮你!”石三嗷了一嗓子,四蹄蹬地,朝玄冥扑了过去。 玄冥正一掌把侯万山拍飞,侯万山喷出一口黑血, 玄冥刚转身要补刀,就看到一头浑身赤鳞的麒麟当头扑来,口中还喷着火星子。 他眉梢一挑,错身躲过石三的扑击,袖袍一拂,一道黑色的掌风将石三掀翻在地。 “火麒麟?”玄冥有些意外,“还是觉醒了血脉的瑞兽?有意思。可惜,火候差得远。” 石三被拍的滚了三圈,爬了起来,嘴里“呜噜呜噜”低吼,但是不敢再莽撞扑上去。 柳梦璃一看侯万山吃了亏,火麒麟肯定不是玄冥的对手,也加入战团之中! 红袖海雪儿和墨染三人,知道自己实力不济,上去也是添乱,按事先计划在一边观战。 沈一飞和骨笛女人这边打得有来有回,女人实力本来就在沈一飞之上,邪门的是,她吹的笛子音调不高,但是就是让人爱听,让人迷糊。 沈一飞一不留神就中套,让他有些疲于应付。 沈一飞计划中,自己快速干掉一个,然后和火麒麟柳梦璃联手再干掉玄冥的另一个帮手,这样众人合围玄冥,胜算很大。 侯府的外围,则是由侯府的高手率重兵围了起来,以防有人逃走! 然后,没想到的是,火麒麟最先解决了问题,而且就是一把火的事,自己拖了后腿,这多少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偏偏这女人的笛子又邪性,自己还没办法破解。 只好掏出锁魂钟,女人吹曲子,他敲钟,两人你吹我打,配合的还挺和谐。 沈一飞瞥了一眼另一边的战事,虽然有了柳梦璃的加入,但是三人仍处下风。 侯万山已经受伤,火麒麟的攻击对玄冥聊胜于无,只有柳梦璃自己在靠着轮回之力苦苦支撑。 那骨笛女人的笛声越来越邪性,沈一飞的神识像是被人拿针一下一下地扎着。 可他的锁魂钟也不是吃素的,每敲一下,那女人的脸跟着抽搐一下。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渐渐地,沈一飞发现了问题。 这女人的笛音是神魂攻击,她从刚才到现在,一共换了三次调子,每次都不同。 第一次是缠绵悱恻,第二次是凄厉高亢,第三次是阴森诡谲。 而自己敲的锁魂钟,随着她的曲调变化,也敲打的节奏也跟她的曲调一样。 这样一来,锁魂钟的威力就被骨笛抵消了许多!这女人的神识才能坚持到现在! 沈一飞稍作停顿,趁着一个音律间隙敲了一下。就写一下,钟声和笛子声就不再合拍。 骨笛女瞬间脸色变得煞白,显眼神识受到的攻击比刚才厉害了许多。 沈一飞一看有效,就准备找间隙再来一下。 然而,刚才那一次攻击后,他发现这女人的笛音有一种极强的暗示,让他不自觉地去找她的旋律节奏。 沈一飞总也找不到笛声节奏的间隙! 沈一飞停下敲钟,闭上眼,把自己耳朵里听到的笛音全部屏除,转而将神识探入识海,去“看”那骨笛女吹出的音波纹路。 柳梦璃在那边一边跟玄冥周旋一边偷空看着,以为沈一飞被骨笛女控制了神识,:“主人,你闭眼干啥?别放弃啊!你死了我守活寡啊!” 沈一飞哪有工夫理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神识上。 那骨笛女的笛音浸入识海后,带着一层又一层的纹理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 他屏住呼吸,神识不断朝着那波纹的断点处摸索。 果然,他发现每一段旋律的末尾,都会有一个极短的“空窗期”,就像是命门所在。 那骨笛女见沈一飞突然闭上眼睛不动了,心里一喜,以为他被自己的笛音彻底困住了心神。 她冷笑一声,指尖骨笛一旋,旋律猛然拔高,直冲沈一飞识海深处。 她准备一击震碎他的神魂,将他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回去以后炼成自己的傀儡,别的不说,这模样比玄冥那个糟老头子强得太多。 就在那笛音攀到最高峰的瞬间,沈一飞猛然睁开眼睛,锁魂钟“铛”的一声重重敲出,不偏不倚正好卡进笛音最末一拍的间隙里。 那钟声如同利刃,直接剖开了骨笛女的音波攻势,顺着她的神魂波纹逆行而上,一头撞进了她的识海核心。 骨笛女脸色大变,“你……怎么可能……” 她慌忙想要变调回防,但沈一飞抓住节奏,根本不给喘息之机,一声接一声地敲下去。 钟声每一次都精准地钻进她音波的裂缝中,把她的神魂攻势震得七零八落。 骨笛女只觉识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攥住,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强逼自己稳住心神,骨笛再变调,想要换一套节奏重新掌控局面。 但沈一飞学乖了,不再听她的曲调,只用自己的神识去捕捉那波纹的断点。 她换三次调,他就敲三次;她换十次,他敲十次。 每一次都赶在她最得意的节骨眼上,精准地把她给敲回去。 骨笛女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软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已经吹不出调子来。 她惊恐地看着沈一飞,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我的千音迷魂……” 沈一飞嘿嘿一笑,提着锁魂钟走到她面前,“你这笛音确实有两下子,可惜你碰上了我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我不听你的旋律,专找你的破绽。” 骨笛女脸色灰败,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强撑着冷冷道:“今日败在你手里,算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给你个痛快?那多没意思。你刚才想震碎我神魂,那我自然也该让你尝尝神魂被抽干是什么滋味。我的小宝贝饿了,净魂草,上!” 净魂草一出鼎,闭立刻锁定了眼前的骨笛女人,小嘴一张就开吸。 骨月娘甚至来不及惨叫,识海里的神魂就被净魂草一口一口地抽了个干净。一双妖媚的眼睛迅速失去光泽,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只剩下出气。 沈一飞意念一动,万物鼎直接将她收进了炼丹炉内。 玄冥将这边的情况看在眼里,这女人跟随他多年。在外是他的随从,在宫里,那是他的床上用品。 但是,他被柳梦璃死死缠住,分不了身。 “小子,你把我的人弄到哪里去了?” “没怎么,我给她找了个好归宿,炉子里烤着,暖和。” 沈一飞笑眯眯地飞了过去,与柳梦璃几人形成合围之势! 第 463章 另一个灵墟之主 沈一飞飞到柳梦璃身边,抬眼打量了一下战局。 侯万山受伤,正咬牙撑着,气息已经乱了。 火麒麟虽然皮糙肉厚没什么重伤,但精神上受了挫,缩在一旁,嘴里发出呜咽,正在犹豫要不要再上。 玄冥却越战越勇。他一把扯下那半张歪掉的面具,露出蜈蚣疤痕和一张阴鸷的脸,双眼赤红,周身黑气翻涌,显然也是动了真火。 “侯万山!你敢背叛万灵宫?今天本座先杀你,再屠你满门!” 他的目光又扫过沈一飞几人:“还有你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都得死!” 柳梦璃倒是面不改色,只是嘴角噙着笑,姿态妖娆地站在原地,“哟,玄冥大人,您脸都红了,干嘛火气这么大” 玄冥怒极反笑:“就凭你这个妖里妖气的小妖精,从哪得来一点轮回之力就了不起了?可惜,断断续续,怎么能称得上轮回!” 柳梦璃让他说到痛点,脸色微变。 的确,轮回之力,讲究的就是圆满。虽然她现在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但是差一点轮回之力的威力与圆满时天差地别。还有许多手段施展不了! 否则,就以玄冥这实力,全盛时期的轮回魔神,都不需动手就能让他彻底消失。 沈一飞看玄冥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样子,不禁有些怒了! “老匹夫,灵墟之主在此,还不给我跪下!” 玄冥听到沈一飞嚎了这嗓子,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 “灵墟之主?”玄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万烁大人陨落几万年,你一个渡劫中期的小杂毛,也敢自称灵墟之主?你知不知道,就是万灵宫宫主帝渊,占了这方天地上万年,都没有自称过灵墟之主!” 沈一飞背着手,一脸从容,“帝渊不敢自称,是因为他心虚。我敢自称,是因为万烁他老人家亲自点头了。” “万烁亲自点头?”玄冥笑得更欢了,“小杂毛,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不信?”沈一飞也不恼,转身指了指侯万山,“侯爷,你跟他说说,我这灵墟之主的身份,是怎么来的?” 侯万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忍着疼站直身子,沉声道:“玄冥,万烁大人的雕像,就在侯府地宫。今日雕像双眼放光,认主沈公子,此事千真万确,老夫亲眼所见。” 玄冥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看向侯万山,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侯万山这人,他太了解了,胆小怕事,绝不是敢拿万烁雕像开玩笑的人。 怪不得他今天会这么拼命,和以前的做派截然不同。 “你当真见到了万烁雕像认主?”玄冥沉声问道。 “老夫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侯万山一咬牙,“玄冥,你若不信,可随老夫下地宫一看。” 玄冥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万烁雕像的传说。 据说那雕像是万烁亲手所立,内藏一丝神魂印记,专等真正的传承者出现。 若是传承者触碰雕像,雕像便会显灵认主。 几万年来,无数人尝试过,雕像都毫无反应。 连帝渊亲自来过,也只是让雕像微微泛光,并没有彻底认主。 若眼前这个渡劫中期的小杂毛真的能让万烁雕像认主…… 那他就是货真价实的灵墟之主。 玄冥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还是强撑着冷笑:“好,就算你有天大的机缘,得了万烁的传承。可你也该知道,灵墟这座庙,现在供的是谁。” 沈一飞嘿嘿一笑,“供的是谁?供的是你们万灵宫那位帝渊大人呗。不过你放心,等我把他从庙里踹下来,这供桌就能摆正了。” “找死!”玄冥终于按捺不住,身形暴起,一掌朝沈一飞劈来。这一掌含怒而发,比方才对付侯万山时还要凶猛三分,掌风带起一片黑气,如毒蛇吐信般直取沈一飞天灵盖。 沈一飞早有防备,却也不硬接,他往后一掠,同时长天剑出鞘,一剑破军迎上。 “铛”的一声,沈一飞整个人被震退七八步,虎口发麻,气血翻涌。飞升中期的实力,果然不是他一个渡劫中期能硬扛的。 “就这点本事还想做灵墟之主?”玄冥狞笑一声,正要追上,却感觉脑后一阵热风袭来。 火麒麟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张嘴就是一道火柱。 玄冥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身形一晃躲开火柱,反手一巴掌将火麒麟拍飞。 火麒麟翻滚了三圈,爬起来甩甩脑袋,虽然皮糙肉厚没受重伤,但也不敢再贸然上前了。 柳梦璃趁机出手,一缕轮回之力打向玄冥后心。玄冥不敢怠慢,侧身闪过。 沈一飞抓住这个空档,锁魂钟“铛”地一声敲响。 钟声直冲玄冥识海,震得他微微一滞。但他毕竟是飞升中期的大能,识海稳固,那钟声虽然让他难受,却伤不了他根基。 玄冥稳住心神,冷眼扫了一圈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围杀本座?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话音刚落,他周身黑气猛然暴涨,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蝎子张开双螯,朝着众人扑来。 黑气中,玄冥的气息节节攀升,显然是在动用某种禁术。 侯万山脸色大变,他深知玄冥的底牌,这老东西一旦拼起命来,在场众人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沈公子,他要用万灵宫的秘术了,快退!”侯万山大喊道。 沈一飞却咧嘴一笑,“退?我媳妇儿还没上场呢!”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玄冥身侧。 夜泠一袭黑甲,手持长枪,枪尖裹着一层金色的光芒,直刺玄冥腰肋。 玄冥瞳孔一缩。他之前完全没察觉到这个女人的存在,直到枪尖临近,他才感应到那股凌厉的杀气。 他连忙收势躲避,但那股枪意却如影随形,紧贴着他的腰肋追上。 “嗤”的一声,夜泠的枪尖在玄冥腰间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玄冥闷哼一声,他没想到这个黑甲女人出手竟然如此老辣,既快又准,毫无预兆。他稳住身形,看向夜泠的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忌惮:“你是谁?” “她是我媳妇,”沈一飞替夜泠回答道,“另一个灵墟之主!!” 第 464章 一个不能留 玄冥愣了一瞬,随即咧嘴发出一阵怪笑,震得火麒麟都缩了缩脖子。 “又是一个灵墟之主?”玄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灵墟是你家开的杂货铺,还是客栈,你俩合伙做买卖吗?” 沈一飞也不生气,笑眯眯道:“信不信随你。不过我提醒你一句,现在可是你最后的机会,待会进了炼丹炉,可不要喊疼。” “小杂种,你找死!”玄冥怒极,也顾不上腰间的伤口了,身形一纵,整个人直扑沈一飞面门。 玄冥周身的黑气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蝎子笼罩在头顶,蝎尾高高翘起,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一看就带着剧毒。 “媳妇儿,上!”沈一飞大喊一声,同时手中长天剑出鞘,一招破军迎上。 夜泠早已准备好了。 她身形一闪,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沈一飞身侧。 黑色长枪卷着一层金芒,与沈一飞的剑光同时出手。 两人一阴一阳,气息在这一瞬间融合在一起,枪剑交织,像是一道劈开夜空的闪电。 “轰!” 玄冥的黑蝎虚影撞上枪剑合璧,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玄冥被这一击逼退了半步。 他脸色微变,他这一巴掌怎么着也有七八成力道,别说渡劫中期的修士,就是飞升初期的人正面接了,也得吐血。 可眼前这两个人联手一击,竟然把他硬生生给挡了回来。 而且这两人联手的气息很特别, 玄冥终于正色看向沈一飞两人,“难怪敢在灵墟放肆,原来还真有点门道。” 他不傻,方才那记交手虽然短暂,但他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这两个人一旦气息相连,其战力绝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尤其是那股枪剑合璧时产生的金色光芒,其中那股纯粹的五行本源之气,压制了他的煞气。 难道这两人都是五行的传人? 玄冥有点相信沈一飞说的话了! 看来,今天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把这两个小兔崽子弄死,否则这两人真的成长起来,恐怕宫主帝渊都是他们的对手。 想罢,玄冥决定不再留手。 他本来还想把沈一飞活捉回去,交给帝渊慢慢研究。 如果能把沈一飞的五行魔神传承转到帝渊身上,也许就不用再费这么大劲去搜集女修了。 还有这个小妖精,看到她第一眼,就想把她控制住,替代骨笛女人。 骨笛女人被沈一飞打败,他以为人已经死了,所以心里并没难受,反而还有些高兴。 现在看来,这些人一个不能留,每一个将来都有可能是心腹大患。 他狞笑一声:“今日,本座就先宰了你们两个五行余孽,再慢慢炮制剩下的人。” 沈一飞也不着急动手,就凭他们几个人,即使能杀了玄冥,也要付出代价。 所以,绝对不能蛮干,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没想到,玄冥这一次很干脆,双掌一合,黑色毒蝎虚影猛然膨胀,那蝎尾化作一道蓝黑色的流光,直刺沈一飞和夜泠。 这一击根本没有花哨的招式,纯粹是碾压式的力量,飞升中期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座山峰轰成齑粉。 “媳妇儿,合体!” 沈一飞大喝一声,与夜泠的气息瞬间交融。 金精之力在两人经脉中同频共振,长天剑与黑枪同时刺出,两道金芒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迎向那蓝黑色的蝎尾。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光柱与蝎尾碰撞的瞬间炸开,大半个北原侯府被夷为平地。 好在侯万山知道今天必定有一场血战,在玄冥进到后院后,按计划就把府内的人撤的干干净净。 金芒与蝎尾碰撞的瞬间,沈一飞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夜泠也好不到哪去,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被震得向后飞去。 “小子,你们俩这阴阳合一的本事确实有两下子,但你根基太浅了!”玄冥的声音从黑气中传来。 话音刚落,蝎尾再度扬起,黑色的光芒比方才更盛,带着一股腥臭气,朝两人刺来。 沈一飞咬牙挺剑,夜泠长枪横扫,两人气息同时合一,金芒再次迎上。 “铛!” 沈一飞和夜泠两人一左一右,齐齐倒飞出去,滚落在废墟之中。 “少主!”红袖惊叫一声,想冲过去,却被海雪儿死死拉住。 “别去!你去了也没用!”海雪儿急声喊道。 沈一飞躺在碎石堆里,胸口剧痛,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夜泠倒在另一侧,长枪插在一旁,挣扎着想要站起,但四肢都在发抖,根本站不起来。 玄冥狞笑着从天而降,一脚踩在沈一飞胸口,将他又生生踩进了碎石堆深处。“小子,就你这点本事,也敢来招惹万灵宫?你连本座都打不过,还想去找宫主的麻烦?做梦!” 他弯腰,一把掐住沈一飞的脖子,将他从废墟里提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你身上这五行魔神的传承,确实是好东西。正好,本座把你带回去,让宫主炼化了你的血脉,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 沈一飞被掐得满脸通红,嘴上却不肯服软,哪怕被掐着脖子,也要说上几句:“老匹夫……你……你们还想一步登天?做梦去吧!” “哈哈……做梦?你不是想把我炼成丹药吗?咱们就看看,谁先变成丹药!还有你这个漂亮媳妇!” 说罢,伸手就要去掐夜泠的脖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从角落里爆发开来。 “你放开大人!!” 只见火麒麟浑身赤红色的鳞甲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火光冲天。 他四蹄一蹬,整个身子如同一道赤红色的闪电,直扑玄冥! 玄冥眉头一皱,一掌拍向火麒麟,就如前几次,随手一掌就能把它扇几个跟头,虽然伤不了这家伙,但是玄冥根本没把它放下眼里。 这一次,火麒麟没有退缩。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顾不得害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放开大人! 玄冥还是大意了,他没想到火麒麟会这么快的速度。 刚抬起手掌,火麒麟就已经来到了跟前,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玄冥拍来的手腕。 火麒麟的大嘴衔着玄冥的小细胳膊,那样子就像嘴里捅进一根牙签。 但是玄冥毕竟是飞升中期境界,那一身皮肉坚如金刚,把火麒麟的牙硌得生疼。 “畜生!你给我松开!”玄冥一甩手,火麒麟被甩飞出去,又在半空中转过身子,再次扑来! 第 465章 起效了 火麒麟周身冒出一层赤红色的火焰,像是一枚烧红的流星,砸向玄冥。 玄冥怒极,扔下沈一飞,转而专心对付火麒麟。 可这火麒麟像是吃了龙胆似的,不躲不闪,迎着玄冥的掌风冲上来,张开大口,一口烈焰喷出。 玄冥被那火焰逼得后退数丈远,脸色微变。 火麒麟的火焰似乎变异了。 开始它袭击自己,喷出的火焰威力虽然也很大,一口火还把自己的随从烧成了空气。 但是现在火麒麟吐出的火焰似乎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他如果喷在自己身上,那还不得变成灰渣渣! 玄冥辗转腾挪,火麒麟趁机站到了沈一飞跟前。 “大人……他掐你脖子……我就……我就咬他……烧死他!”火麒麟嘴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是已经不像石三平时那种唯唯诺诺的声音了。 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火麒麟,沈一飞眼眶一热,这小子,看到刀光都腿软,现在却为了护着自己,连命都不要了…… “石三……你他妈……小心点……”沈一飞说完,咳了两口血。 火麒麟回头看了他一眼,大人,别人欺负我可以,欺负你,我就和他对了命!” “畜生,你护着那个废物有什么用?”玄冥冷笑一声,周身黑气暴涨,那只巨大的黑色蝎影在空中张牙舞爪。 “你跟了我,我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女人随便你挑!” 沈一飞一听,玄冥这是想把火麒麟拐走,急忙说道,“石三!你可别犯糊涂!这个老匹夫翻脸不认人!” 火麒麟回头看了一眼沈一飞,“大人,我哪儿也不去,就跟着你。” “畜生,你听那废物的话?”玄冥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下来,“他能给你什么?” 火麒麟没回话,低头叼住沈一飞的衣领,把他往夜泠那边拽了几步。 然后转身,四蹄踏地,朝着玄冥发出一声咆哮! 玄冥脸一沉,这畜生冥顽不灵,那就没必要留了。他抬手一掌拍向火麒麟的脑袋,黑色毒蝎虚影也跟着扑了过来。 火麒麟迎着那掌风,张嘴就是一道火柱。 那火柱比方才更粗更烈,连空气都被烧得滋滋作响。玄冥逼退半步,掌风被火焰冲散了一半。 但飞升中期的全力一掌,终究不是火麒麟能挡得住的。 火麒麟被那股掌力生生拍飞出去,滚了三圈,又晃着脑袋爬起来。 这一次,它的鳞甲表面多了几十道裂纹,血液顺着鳞缝渗出来,吧嗒吧嗒地流在地面上。 火麒麟看了看地上的鲜血,心里那个怕呀。 说到底,他依然还是那个侯府的小杂役。 虽然侯爷对他颇为照顾,但是没爹没娘没来历让他一直都很自卑。 可它知道自己不能退。 大人就躺在它身后,蜷在碎石堆里,胸口一片血迹,连脖子都被掐紫了。 那个黑衣女人也倒在旁边,长枪脱手,嘴角挂着一缕血丝。 据说,这是大人最厉害的媳妇,如果将来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媳妇,一定要听媳妇的话。 “石三……你打不过他……赶紧跑……”沈一飞强撑着一口气,趴在废墟里朝火麒麟喊道。 火麒麟没有回头。 它只是喘着粗气,浑身的鳞甲一片片竖起,这样既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也虚张声势吓唬对面的玄冥。 玄冥被它这副模样弄得微微一愣,随后笑道:“怎么?就你那点本事,还想跟本座拼命?” 就在这时,沈一飞悄悄传音给火麒麟,“石三,你不要和他打,假装归顺,拖住他,这一会快到时间了!” 沈一飞夜泠躺这么一会,星禾早就开始给两人疗伤了。 说来也奇怪,治疗一个,另一个相同部位也会治好或者好转。 石三听到沈一飞的传音,随即做出一副胆怯的样子,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嘴里发出“呜呜”的怯声,看起来怕了。 他收起身上的火焰,一边看着,还一边回头看看沈一飞,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玄冥见火麒麟停在原地,咧嘴一笑,大步走了上来,浑然没把倒在地上的沈一飞和夜泠放在眼里。 他伸出一只手掌,在火麒麟面前晃了晃,“你听好了,本座在万灵宫也算说得上话,你若肯归顺于我,改日宫主炼成万灵归一丹,一步登仙,本座便是灵墟之主。你跟着我,起码也比跟着这个废物强百倍。” 火麒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生怕被玄冥看出自己是在演戏拖时间! 就在玄冥撤手时,沈一飞突然大喊,“喷他!” 火麒麟立刻喷出一束火焰,直冲玄冥的脑门子上。 沈一飞和夜泠同时暴起,一剑一枪直刺玄冥。 柳梦璃也出手,三人一兽打了玄冥一个措手不及。 他哪里想到沈一飞和夜泠竟然恢复的这么快! 但是,飞升中期的高手,特别是有秘术加持的玄冥,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击中! 几人眼前一花,玄冥已经在半空之中! “哈哈……几个不自量力的小东西!你以为我就是那么好骗的?哈哈……啊……” 突然,玄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竟然从半空中直直摔落下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丹田里的煞气像泄了气的气球,不知所踪。 “改良的泄气散,起效了。”星禾从万物鼎里出来,舞着小拳头,得意地朝沈一飞晃了晃。 原来,沈一飞让星禾改良了泄气散。为了防止玄冥看出端倪,还特意拿候万山做了几次实验。 侯万山给玄冥准备的酒菜里放了药,但是玄冥没有动。 后来在端上来的那杯茶里也放了药,玄冥看到柳梦璃等人后,心情一激动,喝了两口茶水。 这药唯一的缺点是起效太慢,非得拖够时间才能发作。 玄冥趴在地上,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玄冥脸色铁青,他谨慎了一生,没想到今天栽在了一杯茶水上面。 玄冥强撑着要站起来,但膝弯一软,又栽了回去。 火麒麟见玄冥趴在地上直喘气,胆子顿时壮了三分。 他试探着往前凑了一步,张嘴喷了一串小火苗。 火苗在玄冥身上烧了起来,这火苗不仅烧肉身,还烧神识! 没有煞气护体,这一下,把玄冥疼的满地打滚! 沈一飞一看,急忙喊道:“石三别烧他,我还要把他炼成丹药!” 沈一飞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蹿到玄冥跟前,后腿一抬, “哗啦啦……” 紧接着,众人都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第 466章 它就是个药引子 小怪兽是对准玄冥的脸撒的尿,那泡尿撒得嚣张,时间还长。撒完后昂着脑袋,绕着玄冥转了三圈,尾巴都翘上了天。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东西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小怪兽绕完圈圈,朝沈一飞呲了一下牙,得意之形溢于言表。 玄冥此时煞气尽失,又被一头怪物当众滋了一脸尿,简直比千刀万剐还难受。 他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张嘴,满脸的尿液还在滴滴答答。 喉咙里呜呜哝哝,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沈一飞不敢再耽误时间,他心里清楚,玄冥虽然栽了,但帝渊那边随时可能发现异常。 迟则生变,这种级别的老怪物,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手段翻身,那可就彻底前功尽弃了。 泄气散虽然药效持久,星禾说,没有解药,几个月也别想恢复。 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要早早处理玄冥 所以,一刻都不能耽误。 意念一动,万物鼎出现在众人眼前。 侯万山虽然第一次看到万物鼎,再看到小怪兽的模样,马上联想到五行魔神万烁的至宝! 万烁的雕像出现反应,现在又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万物鼎和吞雷兽,如果现在说沈一飞就是五行魔神再世,他也信! “万……万物鼎!当真是万物鼎!”侯万山的声音都在发抖, “传说五行魔神万烁大人一身神通,有一半都在这一尊鼎上!‘万物入鼎,万物归源’,老夫只当这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看见真的了。” 沈一飞没工夫听他感慨,手中法诀连引,鼎口大开,一道黑光卷向玄冥。 玄冥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黑光罩来,心里那个恨啊:“小杂种!你敢炼我?我体内有宫主留下的印记,你若炼了我,宫主必定知晓,你和你身边的人一个……” 玄冥的话未说完,黑光一卷,直接把他送进了炼丹房。 沈一飞见玄冥被收了进去,催动炼丹房里的禁制,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 “吓唬谁呢,我炼了那么多人,每个人进去之前都放狠话,你看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吗?” 玄冥在炼丹房里拼命挣扎,嘴里骂声不绝:“沈一飞!你不得好死!我乃万灵宫管事,宫主待我如心腹!你若杀我,帝渊必让你碎尸万段!” “哈哈,等我见了帝渊我跟他解释解释,万灵宫的管家,竟然想私吞献给他的女修……我替他清理门户了!” 说完,沈一飞把另一个丹房里的骨笛女人也挪到了玄冥跟前, “一个主一个仆,一男一女,一会炼丹的时候还能有个伴儿。” 玄冥看着骨笛女人那副痴呆模样,又想起自己和她激情时候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心…… 沈一飞也不理他,直接催动幽冥冷火。他如今修为已经大涨,凝聚出的幽冥冷火比之前大了,一出手就是一大团淡蓝色的火苗,将玄冥和骨笛女人齐齐罩住。 不知为何,见到幽冥冷火的那一瞬,原本还在破口大骂的玄冥忽然不骂了。 他愕然地看着那团火焰,嘴里哆哆嗦嗦嘟囔了一句:“幽……幽冥冷火……那是……那是……” 沈一飞有些意外:“哦,你认识这火焰?” 玄冥没有回话,他整个人盯着那团蓝色火光,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幽冥冷火,噬魂魔神所创!好……今天死在你手上也不冤枉……” “冤枉,”沈一飞冷笑道,“天道好轮回,你祸害了那么多女子,今日也该你尝尝滋味了。” “天道?你也配说天道……” 玄冥说完这一句话,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他内心清楚,自己今日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了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他最后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宫主,你可知道,这小子不只是万烁的传人。 幽冥冷火专烧神魂,那滋味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百倍。 玄冥的神魂在火焰中挣扎惨叫着,那些他曾经协助帝渊炼化过的女人的影子,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天道好轮回,天道饶过谁。 此刻,玄冥对这句话的理解升华了。 一起升华的还有玄冥和骨笛女人的身体。 沈一飞站在鼎外,静静听着丹炉里渐渐微弱的叫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对敌人心软,那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玄冥这种货色,死十次都算是便宜了他。 约莫一个时辰后,炉火渐熄。 沈一飞神识进入鼎内,看着炼丹房中凝聚出的丹药,愣住了。 原本按他的估算,玄冥和骨笛女人最多也就能炼出两三颗品相不错的丹药。 可此时,炉底竟然整整齐齐排着十颗紫金色的丹药,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丹纹,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竟然个个都是极品! 沈一飞仔细数了好几遍,确实是十颗,不多不少。 “十颗?”他喃喃道,“这也太离谱了。难道是玄冥那老东西修为太高,一身精华被万物鼎化开后,分成了十份?” 众女都见过沈一飞炼丹,所以没有什么大惊小怪。 倒是侯万山和石三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火麒麟更是对沈一飞刮目相看,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能惹他生气,万一被送进鼎里,到时候自己也会变成这样的丹药! 沈一飞刚拿出一颗,想仔细看看。 小怪兽已经蹿到鼎口边上,伸着鼻子嗅了嗅,然后一屁股蹲下,眼巴巴地看着沈一飞,嘴里的哈喇子流了一地。 沈一飞故意闻了闻,邹着眉头,“你妈的,丹药上全是你的尿骚味,这还怎么吃?” 星禾走了过来,拿过沈一飞手里的丹药,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尿骚味。 她看到炉子里那么多丹药,小脑袋晃了晃,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哥哥,我知道为什么会炼出这么多极品!” “啊?为什么?不是玄冥修为太高的原因吗?” 星禾摇了摇头,“不是,是因为吞雷兽的尿!” “尿?” 围观的众人都凑了过来看稀奇。 “吞雷兽的尿本来就是天地间至阳至纯,因为它的原因,激发了炼丹的效果,这么说吧,它就是个药引子。” 第 467章 今晚我帮你疏导疏导 星禾一席话,说得沈一飞脑子都有些短路。 这十颗丹药,原来是一泡尿的滋出来的。 “那就是说,每颗丹药里都有这家伙的尿?” 星禾认真地点了点头,“哥哥,你不要嫌弃,这也是天下唯一的天材地宝!只有它有。” 星禾小手一指小怪兽,小怪兽很懂事的点了点头,但是两只眼睛一直不离星禾手中的那颗丹药。 沈一飞叹了一口气,“好吧,管它里面有什么,吃了只要能提升修为就行,星禾,这一颗给你了!” 星禾咯咯笑道,“哥哥,我哪里有什么修为,我不需要吃。” 说完就把丹药抛给沈一飞,丹药还在半空,沈一飞刚要伸手去接,一道黑色闪电突然闪过,丹药被小怪兽半路截了胡! 小怪兽落地后,脖子一仰,咕咚一声,那丹药已经进了它的肚子。 “呜嗷!”小怪兽得意地叫了一嗓子。 火麒麟看着小怪兽这一手操作,都看傻眼了。 在大人面前竟然敢如此放肆,它就不怕被丢进炉子里? 小怪兽吃了丹药,突然两眼一直,尾巴也不摇了,急忙忙趴回万物鼎的盖子上,变成装饰品模样,眼睛慢慢闭上。 沈一飞知道药劲上来,这家伙一时半会又醒不过来了。 还剩九颗丹药,沈一飞自己也不能独占。 他先拿出一颗先给了夜泠, “媳妇儿,你先吃一颗。” 夜泠也不客气,接过丹药直接吞下。 第二颗给侯万山,侯万山死活不要,一颗同境界的丹药对他来说,作用不大。 火麒麟站在侯万山跟前,眼巴巴地看着,沈一飞没有犹豫,直接抛给了他。 此时,火麒麟还没化人形,也没像小怪兽那样没大没小,张嘴就抢。 直到丹药落地,滚落在他面前,都不相信沈一飞还能给他一粒。 火麒麟兴奋地“嗷”地叫了一声。 小怪兽本来是闭着眼的,听到火麒麟的叫声,微微睁开半只眼,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然后又闭上眼,继续消化那颗丹药的药力。 沈一飞又取出两颗丹药,转头看向海雪儿和墨染,“你们俩一人一颗,别急着吃,等我的修为稳固下来,再帮你们护法。” 海雪儿和墨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激动。 她们虽然跟着沈一飞的时间不短,但修为一直卡在瓶颈,如今有这么一颗极品丹药,突破几个境界都有可能。 这一次与玄冥之战,两人都觉得修为境界提升迫在眉睫,战力的差距让两人深感无力。 红袖和柳梦璃自然也有份,柳梦璃接丹药接得理所当然。红袖双手接过丹药,低声道:“多谢少主。” 沈一飞低声道:“今晚我帮你疏导疏导,这药劲大……” 这话哪里能逃过柳梦璃的耳朵,她立马凑上来,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主人,那我呢?我更需要疏导!” 海雪儿和墨染听到柳梦璃嚷嚷疏导,也走了过来,海雪儿一脸的疑惑,“梦璃姐,你需要疏导什么?我能帮你吗?” 墨染也跟着凑热闹,“我也可以帮你……” 柳梦璃白了两人一眼,“哼,就你俩?” 海雪儿有些急了,“梦璃姐,等我吃了这个丹药,我的修为一定能提上去,我就能帮你……” 墨染随声附和,“我也一样,梦璃姐,你要相信我们!” 柳梦璃有些无语了,“不是不相信,你俩没那……算了,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我先去吃药!” 然后看了看手里的丹药,有些嫌弃,但还舍不得不要,随后化作一缕青烟回到了万物鼎。 红袖红着脸,小声对沈一飞说道,“主人,我也回去了,我等你……” 海雪儿和墨染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沈一飞看了看,还剩三颗,万物鼎里还有阿宝和他媳妇。这两个货整天沉迷神识双修,沈一飞也特别理解阿宝的心情。 一个大男人,守着这么一个漂亮媳妇,自己还没有一点点的用武之地,这媳妇早晚得跑。 阿宝修出肉身的心情比谁都着急,只要不是沈一飞叫他出来办事,就算天塌下来也不露面。 当然了,柳梦璃的家教也很严。 万物鼎里就阿宝一个名义上的男人,柳梦璃给他定的规矩就是只能在自己的山头转悠,出了自己地盘,就把他关炼丹炉里。 沈一飞决定给他们两人一人一颗,剩下的留给自己用。 至于家里那些,等炼化了帝渊,让小怪兽再滋上一泡,给她们最好的! 待众人纷纷回到万物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北原侯府的废墟上,只剩下沈一飞、侯万山和已经化了人形的石三。 侯万山指挥手下人清理废墟,然后又请沈一飞移步到北原城西的一别院。 那别院不大,但胜在清幽,很适合修炼。 沈一飞设好禁制后,取出丹药后,又看了看。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膈应,但是为了提升修为,眼睛一闭,把那颗丹药塞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丹药一入腹,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一股灼热的药力顺着经脉汹涌奔腾,每一寸经脉都如刀割一般。 他丹田里那口旋涡疯狂旋转,拼命吞纳着这股凶猛药力。 然而这药力实在太强,小漩涡不断地吞噬,膨胀,爆裂。 爆裂后的气息又聚在一起再形成一个新的漩涡,每一次循环折磨得沈一飞生不如死。 每一次循环,沈一飞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往上窜了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沈一飞只听得丹田深处“轰”的一声闷响,渡劫中期的屏障被硬生生砸碎了。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里的小漩涡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转速,神识一看,竟然隐隐有星云模样。 “渡劫巅峰!!” 炼了一个狼屠天让自己突破渡劫中期,一个玄冥就能突破到渡劫巅峰,一个帝渊…… 想到这里,沈一飞有些跃跃欲试了。 但是实力的差距还是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付玄冥就险之又险,一步走错,他就得和一众媳妇儿合葬在灵墟里。 要对付帝墟,还得再提升自己的实力! 父亲的第三剑,该尝试了! 第 468章 有去无回 沈一飞在万物鼎中待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把全部心神都投进了父亲留下的第三式剑法。 归墟。 破军讲的是势,一往无前,以势压人。 裂川讲的是连绵,一浪接一浪,生生不息。 而归墟……归墟的剑意只有四个字。 有去无回。 沈一飞一开始不能理解这四个字。 他尝试着挥剑,把他全部的灵力灌注进去,剑意滔滔如江河,劈出之后确实威力惊人,但是比起破军和裂川似乎也强不了多少。 试了无数次,一座山峰都被他削成了平地,但是威力始终没有想象到那么惊天动地。 就这剑法,去对付帝渊,无异于挠痒痒。 其实,这一剑的问题,他也知道出现在哪。 有去无回,那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现在他使出的每一剑,都要想着怎么收势,留了力,就谈不上什么有去无回。 归墟的剑招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极其简单,简单到了极致,就一种感觉:把全身所有的灵力、神魂乃至生命,都凝于一剑之上。 然后,劈出去。 不防守,不后退,不留余地,不管自己这一剑之后是死是活。 “你这一剑,毛病出在你想活着回来。”星禾在一旁指点道。 简单的招式,简单的道理,连星禾都能看得出,沈一飞何尝不明白。 但是,有几个人真正能做到置于死地而后生。 “星禾,没到那个时刻,谁不想活着回来?” “那你现在就练不成归墟。”星禾说得干脆。 沈一飞被星禾一句话顶在那里说不出话。 他对归墟的领悟没有错,但越是明白这剑法的真谛,他就越知道自己的短处。 他沈一飞,做不到不顾一切。 他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夜泠一直在修炼,冷不丁来了一句话:“你练不成归墟,不是因为你怕死,是因为你怕死了之后,那些你护着的人没人替你护着。” 一句话,点醒了沈一飞。 他细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这些女人。 自己没有给任何人一个承诺,这些女人都心甘情愿跟着自己。 也许潜意识中,正因为有这些女人的存在,自己才会拼命的去成长。 遇到金丹期的苏无妄殷无邪,自己就要拼命超越她们,遇到冷如霜凤清音,就必须要突破。 但是,那自己遇到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自己的心头肉,他要是死了,这些人靠谁去? “所以……我必须要活着。”沈一飞默默地把长天剑又举了起来,“归墟剑法,你是逼我在拼命和保命之间选一条路,但是,我有我的女人,我必须要活下去,什么有去无回……这一剑,只有你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一剑劈出。 这一剑,他什么都没想。 没有想归墟的真意,没有再琢磨什么有去无回,也没有去想什么破而后立,只是把体内残留的那股新生的力量,尽数灌入长剑。 没有蓄势,没有犹豫,没有给那股力量有任何回头余地。 剑光落下的一瞬间,万物鼎中数十座山峰顿时化为齑粉。 本来是群山峰峦的地方,立刻变成了一片平原。 远处楼阁上,柳梦璃搂着红袖的胳膊,瞪大眼睛看着,“乖乖……主人这一剑,怕是能把天捅个窟窿。” 剑光尽散,沈一飞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股锐气,像是一柄敛了锋芒的剑。 他转过身,对星禾咧嘴一笑:“行了,归墟应该炼成了。” 星禾蹲在远处药田边,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哥哥,我感觉你这一剑,还差了一点火候,差在哪,我说不出来!” 沈一飞听星禾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不太舒服。 这一剑,他自认为完美! 从来未有过的威力! 他掂了掂手里的长天剑,又回味了方才那一剑的感觉。 按理说,那一剑已经畅快淋漓,劈得天地都变了颜色,星禾却说还差一点火候。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被自己劈出来的平地,原本连绵起伏的山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 要说威力,这一剑绝对够格了。 但星禾说差一点,那就是真的差一点。 这个丫头,向来嘴甜,不会说丧气话。 “差在哪?星禾,你说说。”沈一飞收剑入鞘,走到星禾面前蹲下。 星禾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哥哥,归墟这剑法,我虽然没见过,但听你描述,这一剑的精髓在于‘有去无回’,刚才,我们还在纠结无回,但是有去是不是应该更关键?” 沈一飞好不容易干出一波大的,被星禾一盆冷水浇下,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 “星禾,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还没练明白嘛,你再给哥哥点拨点拨。” “哥哥,归墟这两个字,你光盯着‘无回’去了。无回是结果,有去才是起因。你方才那一剑,虽然有去也有回,但是想去又不敢去,想回又舍不得回,这不叫归墟,这叫磨磨蹭蹭。” 沈一飞听星禾这么说,感觉有点熟悉,什么想去不敢去,想回不敢回,这不就是…… 但是,星禾说的话,对也是不对! 沈一飞闭上眼睛沉思良久,“我明白了!” 他总算明白自己这一剑缺什么了。不是缺力量,不是缺速度,更不是缺技巧。 他缺的是“去”。 有去无回。这个“去”字,才是精髓。你要去,就应该去得义无反顾。 说到底,就是怕。 怕死,怕没了自己那些人没人护着。 可一个男人,真要护着什么人,就得有敢把自己豁出去的底气。 你可以怕死,但你不能因为怕死就不敢去。不敢去的男人,拿什么护着别人? 他握紧长天剑,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去追求“有去无回”,他只想着自己要护着的那帮人。 夜泠,柳梦璃,红袖,星禾,敖莹,顾云烟,洛清河,凤清音,冷如霜……还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的娘亲。 她们都等着自己呢。 娘在灵墟等着,他不敢死。可他更不敢不去。 人这一辈子,有些事,是命。 剑出。 这一剑,无声,无息,无光,无华。 只有义无反顾! 这一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自己深爱的人! 一剑劈出,万物鼎内发出一声轰鸣,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包裹住沈一飞的剑气! 这一剑,悄无声息,落下! 第469 章 我等您多日了 一剑落下,万物鼎内,凭空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 那道裂痕从沈一飞脚下一直延伸出去,横跨数座山峰,纵深不知几百丈。 沈一飞赶紧收剑,然而剑势不停,依然向前方延伸! 连沈一飞都没有料到,这一剑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就在此时,万物鼎内突然发出一声嗡鸣,刚才被沈一飞劈开的巨大裂痕竟然开始渐渐愈合! 星禾看着那道横贯天地的裂痕,本来还想感慨一句,结果又看到那裂痕消失了,小嘴张了张,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哥哥,它……它会自愈?” 星禾说的它,当然是万物鼎! 沈一飞愣在原地,看着那道横贯天地的裂痕在鼎内灵气的滋养下缓缓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长出一口气,收起长剑,心里既痛快又有些空落落的。 归墟剑法练成了,可这一剑的威力,也不知道够不够对付了帝渊那个老怪物! 夜色已深。 沈一飞回到红袖住处,红袖看到沈一飞进来,脸上微微泛红,“少主,你练了几天的剑,累了吧?” 沈一飞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不累,今晚我帮你消化那颗丹药。” 红袖低头小声道,“嗯,我等您多日了……” 说完,她拿出那颗丹药,塞进嘴里,咽下去时喉咙轻轻滚动,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沈一飞。 沈一飞哪受得了这个,一把把她捞进怀里:“丹药劲大,我帮你疏导疏导。” 红袖吃吃一笑,软声道:“少主,你可得轻些。” 两人轻车熟路,不拘泥形式。 红袖体内的丹药药力在她经脉里翻江倒海,沈一飞就用五行之力替她梳理,从丹田到天灵盖,一寸一寸地捋过去。 红袖那玄牝血脉在药力的催动下,咕嘟咕嘟往外冒热气,全让沈一飞一滴不落地接住。 两人折腾到月上中天,红袖浑身酥软,连话都说不成句,不过一颗药丸加上双修的效果,很顺利地突破到了渡劫巅峰。 沈一飞却精神抖擞,总觉得丹田里那口小旋涡还饿着。 他心里清楚,这颗丹药药劲太猛,红袖消化不完,剩下的全便宜了自己。 红袖睡过去之前,还在他耳边叮嘱:“少主……您……您要是还有劲儿,去找梦璃吧……这几日她总念叨您……” 沈一飞原本还想守着红袖睡个安生觉,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柳梦璃那小妖精,自从觉醒了轮回魔神的记忆,脾气见长,这要是把她晾久了,指不定要在万物鼎里怎么闹腾。 他想了想,待红袖睡熟,轻手轻脚出了门,直奔柳梦璃住处。 柳梦璃的住处,满屋子粉红色纱帐,桌上点着两支红烛,映得屋子粉里粉气的。 沈一飞推门进去的时候,柳梦璃正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捏着一颗丹药翻来覆去地看。 见他进来,那双桃花眼一弯,声音里带着三分慵懒三分娇嗔四分勾引:“哟,主人,忙了几天,您老人家总算想起我来了?” 沈一飞一屁股坐到床边:“丹药怎么还不吃?等我喂你呢?” 柳梦璃把丹药往他手里一塞:“可不是等你喂我嘛。”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柳梦璃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心头一热,把丹药往她嘴里一送:“张嘴。” 柳梦璃含住丹药,却故意用舌尖在他指尖轻轻一卷,那一下,沈一飞半边身子都麻了。 丹药入腹,柳梦璃那张小脸泛起一层红晕,眼睛里的水光更浓了。 她哼了一声,整个人软成一滩水:“主人……这丹药劲儿好大……奴家肚子好热……” “热就对了。”沈一飞伸手探上她小腹,一缕五行之力渡进去,“我帮你把药力散开,你乖乖运功,别乱动。” 柳梦璃哪能乖乖运功,她整个人往沈一飞怀里一钻,两条胳膊挂在他脖子上:“主人,我就要动,你有本事,就把我按住。” 沈一飞被这小妖精磨得没办法,只好一手按住她腰,一手渡入五行之力,一边替她炼化药力,一边还要提防她那双不老实的手。 “主人,你这五行之力,怎么感觉比前几天精纯了不少?”柳梦璃眯着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经脉里流动,“是不是红袖姐又给你喂了什么好东西?” 沈一飞的手往她腰上一紧,“那是你归墟剑法练成了,连带着内息也精进了几分。” “剑法是剑法,内息是内息,你怎么混在一起说?”柳梦璃不信,“你肯定是先去了红袖那里。” 沈一飞只得默认! “主人,今晚你得给我多疏导几次,我这棵小幼苗都快渴死了。” 说完,柳梦璃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后半夜的时光,就在这种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纠缠里过去了。 柳梦璃的轮回之力在金精丹药的滋养下,又精纯了几分。她额间隐隐浮现出一个极淡的轮回印记,转瞬又消失不见。 “主人,我感觉……我好像能用那一招了。”柳梦璃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嘟囔。 “哪一招?” 柳梦璃睁开那双桃花眼,眼底金光流转,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轮回印,能短暂回溯几息之前的光景。比如……你出了一剑,觉得不好,我可以把它拨回去三息,让你再出一次。” 沈一飞先是一愣,随即大喜:“那岂不是说,我以后跟人打架,出完一招还能后悔?一剑打偏了,再拨回去重来?”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有限制。每次动用轮回印,都会消耗我大量神魂之力。以我现在的状态,一天最多用两次,多了就撑不住。而且能回溯的时间很短,最多三息到五息,再多就不行了。” “三息五息足够了。”沈一飞兴奋地嘿嘿直笑,“高手过招,一息就能定生死。你这一招要是用好了,那就是我的第二条命。” “主人,你看看,是不是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嗯,梦璃,你告诉我,你身上还有多少没开发出来的好东西?” “主人,还有很多呀,今晚你再开发几次,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惊喜……” “哈哈……那就继续……”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神清气爽地出了万物鼎。 他刚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准备调息打坐,忽然感觉后背发凉,没来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回头一看,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第 470章 别用这种眼光看我! 沈一飞缓缓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负手而立。 那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身材修长,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袍。面容白皙,五官精致,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嘴角挂着笑意看起来挺和善。 但是沈一飞直觉告诉他,这位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因为,他根本看不透男人的修为!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男人缓步走进院子,步伐悠闲,就好像这里是他的家。他走到沈一飞对面,也不客气,直接在石凳上坐下。 男子笑盈盈地问道,“你……就是沈一飞?五行魔神的传人?” 沈一飞收了收心神,“阁下是谁?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怎么悄无声息就进了我这院子?” 男子指了指天,“算是从天上来的吧……” “啊?你是仙人?”沈一飞有点发懵,怪不得看不透他的修为! 男子呵呵一笑,笑得犹如春风拂面,沈一飞本来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男子说道:“仙人?是也不是,我叫帝渊!” “哦,不知仙人……什么……你……你……”沈一飞腾地站了起来! 他是帝渊! 万灵宫宫主! 自己下一步要面对的最恐怖的敌人! 他现在就这么大大咧咧和和气气的坐在自己的面前! 就是他,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搅得整个灵墟不得安宁的万灵宫宫主帝渊? 是他,要让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纯阴女子化作一炉丹药? 就是他,把自己的母亲幽兰困在万灵宫中? 沈一飞后背的汗毛炸起,丹田里的小旋涡本能地开始高速旋转,长天剑随时准备出鞘迎敌。 然而帝渊依旧笑吟吟的,仿佛没看出沈一飞的敌意。 他还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嗯,好茶,北原侯府的茶原来这么香,应该没有毒吧?” 帝渊看着沈一飞一脸的紧张,放下茶杯:“你看起来很紧张呀,先坐。我又不是来杀你的,慌什么。” 帝渊一番话,沈一飞心里一阵嘀咕。 这帝渊的做派,和他想象中那个手段狠辣的万灵宫宫主完全不一样。 按理说,玄冥被他炼成了丹药,帝渊知道消息后,会暴跳如雷,直接杀上门才对。 然而,这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倒像是一个登门拜访的老友。 说不定,这家伙就是一个笑面虎。 沈一飞坐了下来,但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只要看到帝渊有翻脸动手的迹象,就让他尝尝刚练成的归墟! “你不是来给玄冥报仇的?”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玄冥?”帝渊摆了摆手,“一个不听话的狗腿子罢了,死就死了。倒是你,虽然模样不如我,也还算过得去。” 沈一飞被他这话说得一阵恶寒:“我不喜欢男人,别用这种眼光看我。” “放心,我也不喜欢男人。”帝渊哈哈大笑,“我更喜欢女人……” “是,你喜欢把女人炼成丹药!”沈一飞直接呛了他一句。 帝渊没有生气,而是慢悠悠问道:“沈一飞,你可知道,这灵墟是怎么来的?” “万烁的遗界。”沈一飞回答,“天地初开时留下的本源之地,万烁一手创造。” “不错,但也不全对。”帝渊收回目光,“灵墟,不是万烁留下的什么遗界。灵墟,是万烁为他的传人准备的。” 沈一飞愣住了。 “你想想,灵墟这片天地里,灵气浓郁,法则比修仙界完整,修士从渡劫之后还能有飞升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依沈一飞断断续续知道的信息,万烁是上古九大魔神之一,传说死于仙界仙帝的围攻。 但他临死前,将自身力量分散出去,一部分给了万物鼎,他和夜泠继承了一些传承。 如果灵墟是他活着的时候就为传人开创的,那他当年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死,这才给后人准备了一块根据地。 “你的意思是……万烁在陨落之前,就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死,所以才创造了灵墟?” “不仅预见到了自己的死,还预见到了仙界会堕落。”帝渊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以为仙界那些人为什么要搜罗天下高手?又为什么截杀那些渡劫成功的修士?” 这些沈一飞也知道,仙界的仙罚不就是在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嘛! 但是那些仙人在做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不知道。 父亲沈长天还在仙界苦苦挣扎,也是想揭开真相,还天下修士一个公道! 沈一飞摇了摇头,“他们为什么要劫杀渡劫飞升的修士,我不太清楚,有可能他们在供养什么连仙界都害怕的东西!” 帝渊拍了拍手,“聪明,万烁大人没选错人!” 沈一飞心想,敖灵儿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嘛,被抽了龙元和神魂去滋养九公主。 但是仙界绝对不是因为九公主才这么做,治九公主的病,就是顺手而为。 帝渊接着说道,“万烁大人就快揭露真相时,九大魔神发生了内讧,然后相继一个接一个的陨落,这些你现在也都知道了吧。” 沈一飞点点头,“你知道的也不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是谁?”他手中多了一把扇子,“我也是万烁造出来的人!” “你说什么?你是万烁创造出来的?”沈一飞千想万想,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 “准确地说,万烁用一滴心头血和灵墟本源凝出来的灵胎,养了三千六百年才成形。”帝渊打开扇子,轻轻扇了几下。 “所以我也不算人,也不算妖,更不是仙,我就是万烁留在这片天地里的一个管家。” “那万灵归一丹呢?”沈一飞没打算就这么信他,“你让侯万山他们给你搜罗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纯阴女子,又搜刮九千九百九十九头灵兽内丹,不是要炼什么逆天的丹?” 帝渊听到这话,呵呵一笑,他站起身,“既然你来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才是真正灵墟之主!” 沈一飞才不会相信帝渊这些话,一方天地的绝对霸主,哪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让给他。 这个笑面虎,一定有什么阴谋! “我不是什么灵墟之主,我在问你那颗万灵归一丹!为什么要杀害那么多生灵!” “哦,那些女人?呵呵……你是万烁的传人,那是万烁为你准备的礼物!” 第 471章 这丹,我不炼! 他沈一飞愣在原地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帝渊,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帝渊扇着扇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说,那些女人,是万烁大人留给你的礼物。你继承了他的传承,就应该享受他留给你的东西。” “你这是要把你的所有罪行推在我身上吗?” 帝渊“啪”地合上扇子,也不笑了,他站起身,负手走到院子中央,“沈一飞,你觉得万烁大人为什么要在灵墟里设下万灵归一丹这个局?” “我怎么知道!” “因为他要给自己的传人一条捷径。” 帝渊目光灼灼地看着沈一飞,“万烁大人为什么要把灵墟藏起来,与仙界隔绝?因为他看到了仙界那些人的真面目!每个渡劫飞升的修士,但凡有点天赋的,要么被仙罚收编,要么被抽魂炼血。他不想让继承自己衣钵的人走那条路,所以他另辟蹊径,在灵墟里给传人留了一条不需要飞升就能直抵仙人之境的通天路。” 沈一飞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恍惚,“那万灵归一丹……真能一步登仙?” “能。”帝渊斩钉截铁,“可它最核心的东西,得需要你那个万物鼎炼化!” “你知道我有万物鼎?” “知道呀,你炼化玄冥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看着。” 沈一飞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落,落了又起。 与玄冥一战,帝渊竟然就在附近看着,也就是说,那个时候,要杀自己,易于反掌! 帝渊看着沈一飞有些苍白的脸,“怎么样,现在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我不是来杀你的,是来送你飞升成仙的那个人!” “那些女人呢?我娘呢?”沈一飞问道。 帝渊扇子一合,“都在万灵宫,你想通了?” 沈一飞没有回答。 帝渊见他犹豫不决,“你跟我来……” 说罢,腾空而起,向万灵宫方向飞去。 沈一飞紧随其后,不管如何,母亲还在他手上,无论如何,也得先把母亲救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飞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云雾散开,一座山岳凭空出现在眼前。 山极高,直插天穹,山顶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光,隐隐能看到宫殿楼阁的轮廓,灯火点点,像是天上的宫阙落在了凡间。 沈一飞心里却暗暗嘀咕,这地方越看越像仙家洞府。 帝渊带着沈一飞穿过层层宫阙,一路上沈一飞留心观察,发现这万灵宫看着富丽堂皇,实则冷清得很。 走了半天,连个端茶倒水的侍从都没碰到,更别说像侯万山府上那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排场。 沈一飞心里犯嘀咕,这帝渊堂堂万灵宫之主,怎么搞得跟个独居老人似的? 他刚想到“独居老人”四个字,帝渊忽然停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很冷清?” 沈一飞一愣:“你还能听见别人心里的想法?” “不能。”帝渊推开面前一扇白玉门,侧身让开,“正常人都会这么想,不过一会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沈一飞撇了撇嘴,迈步进了门。 一进门,沈一飞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他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光球,球体内就像万物鼎一样,里面有山有水,有各式的亭台楼阁,还有人!是女人! 沈一飞仔细一看发现她们竟然都在打坐修炼。 帝渊指了指那光球,声音不急不缓:“看看吧,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这里有两千多,灵兽内丹备足了,就差你的万物鼎。” 沈一飞盯着光球里那几千个正在打坐的女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光球中那些女人个个盘膝而坐,闭目吐纳,面容平静,看起来不像是被囚禁的。有的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安详,像是找到了久违的安稳。 “她们……都自愿的?”沈一飞问了一句。 帝渊站在他身侧,语气平静:“是不是自愿,你觉得重要吗?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 沈一飞看着光球里的女人,这些就是万烁留给自己的礼物? 自从来到灵墟,他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境界提升的速度! 面对一步飞升的机会,如果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只要将这些人炼成一颗丹药,服用下去,那他就直接飞升到仙界,就可以去找到自己的父亲,就能帮他一起面对困难。 可是,用万物鼎将人炼制丹药,他是有原则的。 如果见人就炼,那自己就成什么了?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这与仙罚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几千条人命,还都是一些无辜的女人。 他再浑,再贪,再不是什么正经人,也做不出拿几千条人命换自己一步登天的事。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丹田里那股躁动压下去,再睁开眼时,目光已经清明。 “帝渊。”沈一飞语气平静,“这丹,我不炼。” 帝渊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他。 “你确定?你只要点了头,不出三天,你就能飞升仙界。仙界的一切,什么仙帝仙罚,你都有资格去碰一碰。” “仙界我自己会去,用不着你替我铺路“我沈一飞就算要飞升,也是堂堂正正打上去。拿女人给自己垫脚,我做不到。” “如果你娘想让你这样做呢?” “我娘?虽然我没怎么见过她,但是我相信她的为人,她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帝渊听了他的话,不以为然,“善良?那得分什么时候。如果她为了让你尽快飞升,去仙界救你的父亲,你能拒绝吗?” 帝渊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扎的他心有些疼! 他太需要力量了。 为了母亲,为了父亲,更为了那些跟了自己的女人! 万灵归一丹,一步登仙。 那个时候,眼前这个看似高不可攀的帝渊,就变成脚底的沙砾。 到那时候,仙罚也好,仙帝也好,他也有底气正面对抗。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自己飞升仙界,一剑劈开仙罚大门,把那些白袍面具人斩于剑下的画面。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帝渊像是看穿了他内心的动摇。 沈一飞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白衣飘飘的样子! 父亲本来可以成为一代天骄,可以傲然于世。 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甘愿忍受委屈苟活,也要揭露仙罚的罪行。 良久,沈一飞睁开眼。 帝渊笑着问道:“想好了?” “嗯,想好了!” “炼还是不炼?” “这丹……我不炼!” “为什么?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吗?” “我怕我爹揍我!” 第472 章 母子相见 帝渊被沈一飞这个理由逗得哈哈大笑,他拿扇子指着沈一飞,笑了好半晌才直起腰来。 “你怕你爹揍你?你怎么不说怕作孽,怕损阴德,怕因果缠身,怕心魔滋长……头一回听说怕爹揍的!” 沈一飞反驳道:“那些理由都是自己骗自己的,将来我一定会去面对我爹,如果他问起我,你用什么办法飞升到仙界,我告诉他,把九千多女修士炼成丹药,他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帝渊收起笑容,一脸的严肃,“你可想清楚了。万灵归一丹,一步登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你今天摇头了,以后再想飞升,难如登天,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沈一飞坚定地说道,“不信,咱们走着瞧!” 帝渊沉默了三息,忽然躬身,郑重一拜。 “万灵宫帝渊,见过灵墟主人。” 这一拜吓了沈一飞一大跳,“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万烁大人当年留下灵墟,留下一道遗命。”帝渊直起身来,目光清正,“他说,若有一天,传承者来了,试他一试。若是那人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纵然天赋再高,也不配做灵墟之主。他若心有不忍,畏惧人伦,念及至亲,那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沈一飞听完这才后知后觉地出了一身冷汗,原来刚才这一切竟然是万烁布下的局! 帝渊接着说道:“方才你只要点头同意炼丹,我便会立刻出手,将你直接杀了。” 他顿了顿,“万烁大人说了,宁缺……毋滥。”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那我这算通过了?” “通过了。”帝渊点头,“从今日起,灵墟一应事务,皆听你号令。” 沈一飞沉默了半晌,忽然抬头:“那……我娘呢?” 帝渊转身,“你跟我来,兰夫人等了很久了。” 帝渊做了个“请”的手势,沈一飞心里七上八下的,说不出是期待还是害怕。 他这辈子也算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要见他从未谋面的娘亲,他腿肚子竟然有些发软。 母亲在他脑海里的印象已经渐渐模糊,情魔勾起的回忆里,母亲很美,眼睛是红色的。 帝渊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扇子一合,指了指前方一座幽静的小院。 “兰夫人就在前面的院子里,你自己进去吧。”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院子不大,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树,一个女子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花枝。 那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挽了一个松松的髻,背影纤细而挺拔。 沈一飞站在院门口,看着她,喉咙发紧,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动。 那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手里的剪刀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沈一飞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脑子“嗡”的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娘!”沈一飞再也忍耐不住,跑过去,扑在女人怀里,嚎啕大哭。 “娘……我终于见到你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幽兰抱着他,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的眼泪湿透了自己的衣襟。 过了好半天,沈一飞才抽抽噎噎地从幽兰怀里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娘,你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爹说你去找五行魔神的遗迹了,怎么……怎么就找到这万灵宫来了?” 幽兰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拉着他坐到石桌边上。 “坐下来,娘慢慢跟你说。” 沈一飞在石凳上坐下,幽兰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面前这张脸,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沈一飞的脸颊,指尖有些凉,声音却带着笑意:“像你爹,尤其是这双眼睛,活脱脱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幽兰放下手,轻叹一声,“一飞,你有没有恨过娘?从小到大,我都没陪在你身边。” 沈一飞摇了摇头,“我虽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但是我在梦里见过你,和你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小时候的记忆被我抹去了,但是,娘一直陪在你身边……” “娘……你说什么?你一直在我身边?” 幽兰点点头,“自从把你送到合欢宗,一直到你拿到万物鼎,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万物鼎是你放在那个储物袋里?” “是,你体内的五行魔神传承太早了。你出生的时候,那股力量就开始往你身上转移。娘怕你被仙界的人感应到,怕有人顺着血脉找到你。” 幽兰抬手把一缕发丝捋到耳后,动作说不出的妩媚,“所以我才把你送到合欢宗,那个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气息都有,能掩盖你身上的传承波动。” 幽兰打开话匣子,不等沈一飞问,接着说道:“看到你会使用万物鼎后,我就开始去查一些事情,偶尔回来看看你。你每一次突破,每一次遇险,娘都晓得。你杀叶千秋的时候,娘就在不远处看着,本来想出手帮你,没想到你自己就把事情办了。我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心里总算踏实了。” 沈一飞至此才确定了,那个麻衣老者说的身后有贵人相助,原来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见幽兰不再说话,沈一飞便问道,“娘,我在合欢宗吃的药渣,是不是你给我加了什么东西?” “哈哈,你小子才明白过来呀,你只吃那些药渣,还不得早早中毒身亡呀,我用万物鼎炼了一些特殊东西……” 沈一飞不敢再问下去了,自己还以为真的天赋异禀,除了个头,自己的实力都是娘暗中培养的。 “娘,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哎……孩子,你信命吗?” 沈一飞摇摇头,“以前不信,现在有点信了。” 幽兰看着他有些无奈的表情,笑着说道,“是不是发现自己走到这里,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幽兰的话,一语点破沈一飞脑海里那层模模糊糊的感觉! 自从有了万物鼎,他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有什么指引,他一路成长,最终到灵墟接受万烁的考验。 每一步都像是有人算好了的,让他刚好能跨过去,又刚好觉得是自己拼出来的。 “娘,让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这个感觉!谁在控制我们?” “娘开始不见你了是怕有人发现你有万烁的传承。后来,你被人知道是我的儿子后,有人拿你做诱饵,要把九大魔神的传承都引诱出来!” “拿我当诱饵?是谁?娘……你告诉我,是不是天罚那帮混蛋?” “是谁?你现在不必知道,你记住娘的一句话,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一切仅凭本心!” 第473 章 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呀? 幽兰的话让沈一飞内心翻江倒海。 走到今天,他知道的秘密也不少了,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是诱饵。 不用说,这是拿着自己五行魔神的传承,找出另外八位魔神,然后那个背后之人再收网,将九位魔神一网打尽! “娘……你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仙帝?” 幽兰没有正面回答,“一飞,你听说过一个说法没有?若是集齐九大魔神的传承,便可操控整个仙界的天道法则。” “没有,但是我爹曾跟我说过,仙界有人在找九大魔神的传承,而且用心险恶!” 幽兰点点头,“当年九大魔神虽然性格各异,但同出一源,不至于彼此以命相搏。若不是有人故意挑拨,让他们自己打起来,九大魔神不会自相残杀!” 沈一飞听她这么一说,又回想起三姐焚歌说的那些话。 确实,以九大魔神的实力,仙界的仙帝哪怕再强,想把他们一个个收拾了,也绝无可能。可若是让他们自相残杀,那就省事得多。 “娘,你是说,仙界的人把他们挑拨起来,让他们自相残杀,为的就是把九大魔神的传承都收走?” 幽兰点点头,“万烁临死前,把五行之力分散了出去,就是为了防止被人一网打尽。他留下了万物鼎,留下了灵墟。”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沈一飞的头发,“因为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有一个能承载全部传承的人出现。” 沈一飞指着自己,“那这个人……是我?” “不一定是你,如果你用万物鼎做了恶事,或者今天没有通过考验,就会有另一个人出现!所以,我没出现,也是在观察你。” 沈一飞嘿嘿一笑,“娘,那你这观察得怎么样了,还满意不?” 幽兰点了点头,“还算凑合吧。除了好色这一点,其他都还不错。” 幽兰掰着手指头数,“魔族战神,龙宫公主,凤族族长,轮回魔神转世,北冥公主,海妖族公主……你自己说说,你这都凑了多少了?你是打算把天底下的绝色都收进你那个万物鼎里?” 沈一飞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不过转念一想,“娘,媳妇多了,将来给你生一堆孙子,天天围着你转,那该多幸福。” “呸,你小子,这油嘴滑舌的调调跟谁学的?” 沈一飞突然想起一件事,“娘,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会到灵墟来?老海龟跟我说,你是用一条命换来的开门资格。这是什么意思?” 幽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什么一条命?老海龟那是吓唬你的,你听它胡说。我这不好端端站你面前吗?活蹦乱跳的。” “娘,你别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幽兰站起身来,给他倒了杯茶。 沈一飞能看出幽兰的笑得有些勉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但母亲现在这个样子,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没有任何问题,他也不想再追问。 现在母亲就在身边,谁胆敢威胁到他,那就先踏过他沈一飞的尸体! 沈一飞还想问幽兰一些问题,毕竟有太多疑问,刚想开口,柳梦璃冒了出来。 她特意把自己打扮了一番,一袭素色薄纱裙,腰肢款摆,看起来像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 他挽着沈一飞的胳膊,“主人,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呀?” 沈一飞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挣开柳梦璃的手,“梦璃,这是我娘!” 他知道柳梦璃是故意的,这个小妖精真是能搞出点花样! “啊?”柳梦璃假装一怔,“哎呦!原来是娘啊,我说怎么这么好看呢。娘,您真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主人的姐姐呢!” 幽兰何尝不知她这点小伎俩,她微微躬身,“你是轮回魔神转世吧?您是前辈,别叫我娘,担待不起。” 柳梦璃眼睛一转,“对呀,我不该叫您娘,娘可不是乱叫的。” 她朝沈一飞嘴角一扬,“我该叫您婆婆。” 柳梦璃一声“婆婆”叫得又甜又脆,幽兰倒也不恼,只是瞥了她一眼,笑着摇头道:“你家主人还没说要娶你呢,这声婆婆叫得也太早了些。” 柳梦璃也不害臊,一把挽住沈一飞的胳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婆婆,您放心,我就算排不上正室,也得排个偏房的。”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女人多,我排不上就多等几年。” 幽兰被她这一通插科打诨弄得哭笑不得,沈一飞赶紧把柳梦璃从身上扒拉下来:“我这正跟娘说正事呢,你别在这儿捣乱。” 幽兰笑吟吟地看着两人,她本就不是拘泥小节之人,柳梦璃什么脾性她早就知道。 柳梦璃撅起小嘴,“主人,我的事就不是正事了?儿媳妇第一次见婆婆,难道就不是正事?我这才是第一个,后面还排着呢。红袖……该你上场了!” 柳梦璃话音刚落,红袖就出现在幽兰面前,她在鼎里早就按捺不住了。 柳梦璃非要第一个出来,没有人敢和她争。 “小姐……奴婢……奴婢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您了。” 红袖三步并作两步,紧紧搂着幽兰嚎啕大哭。 幽兰安慰了两句,两人并排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刘梦璃则把沈一飞拉到一边,“主人,我跟你说个事,关于咱娘的!” 沈一飞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娘,她……她怎么了?” “咱娘的身体里只剩下一魂一魄了!” “你……你说什么?”沈一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幽兰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主人,咱娘的三魂七魄,现在只剩一魂一魄还在苦苦撑着。刚才我用轮回之力感应了一下,不会错的!” 沈一飞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方才抱着母亲哭,只感觉母亲的手有些凉,以为她是情绪激动,没有多想。 他转头看向幽兰。 此刻幽兰正和红袖坐在一起,红袖搂着她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幽兰则一边拍她的后背一边笑着安慰,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 “梦璃,你没看错?” “主人,你信我。”柳梦璃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语气难得认真,“我能感应到她的神魂状态,只剩下天魂和命魄还在撑着。换句话说,她现在的状态,就是用一根丝线吊着一块巨石,随时都可能断。” 第474 章 两方世界 柳梦璃的话,沈一飞不能不信。他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柳梦璃急忙扶住他,“主人,你别担心,这也许就是那只小王八说的,咱娘用了一条命的代价进了灵墟!一会我陪你去找他,不说实话,我们就炖王八汤喝!” 沈一飞拉着柳梦璃又走远几步,压低声音道:“我娘只剩一魂一魄的事,你不要张扬。” 柳梦璃眨巴着那双桃花眼,“主人放心,我知道轻重。只是……咱娘她撑得住吗?” “撑得住。”沈一飞沉声道,“她为了进灵墟,舍得用两魂六魄当敲门砖,说明她早就知道自己会变成这样。她撑了这么多年都没事,不会在这几天出岔子。” 柳梦璃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这事,转身去跟红袖等人说笑。 沈一飞重新走回幽兰身边,脸上挂着笑意:“娘,这边灵墟也没什么事了,你跟我回天衍宗……” 幽兰摆摆手,“我现在离不开灵墟。” “可是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呀,娘,以后咱们一家人,不能再分开了!” “傻孩子,我说留在这里,不是要和你分开。” “那我回去把我那些媳妇都叫过来,咱们就在灵墟住下,这里也适合修炼!” “不用,你可以把灵墟带在身边!” 沈一飞还没接话,柳梦璃已经抢着开了口:“婆婆,您这意思是把灵墟也一起收了?” “嗯,灵墟本是万烁留给传承者的,你可以把它收进万物鼎。这里一应事物,房屋山水,生灵草木,都能一并带走。” 沈一飞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远处连绵的灵墟山脉,有些恍惚:“娘,你说这万物鼎……能收一整个世界?” “能!万物鼎之所以叫万物鼎,便是因为它能容纳万物。”幽兰说着,轻轻抬了抬手,“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沈一飞把神识探入万物鼎中,发现鼎内世界与灵墟似乎有某种隐约的呼应,越来越清晰。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听到了同类的呼唤,正缓缓睁开眼睛。 他试着用意念触碰那层呼应,万物鼎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整座鼎身都跟着微微震颤起来。 灵墟远处的山脉、河流、宫殿,竟在这一刻齐齐亮起一层柔和的白光,仿佛在回应万物鼎的召唤。 “果然没错。”幽兰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万物鼎与灵墟本为一体,它们本就是同源之物,它们自然要合归一处。” “娘,我现在就可以把整个灵墟收进鼎里?” 沈一飞至今还有些不相信。 这可不是一座山、一条河,而是一整片天地,方圆不知几万里,里面有城池有数百万和他一样的人。 “是随时都可以,只要你愿意,一个念头就能把灵墟收入万物鼎。” “这里面的人会不会发现?” “不会。”幽兰笃定地说,“灵墟存在于虚空中,你收的时候,里面的生灵不会有任何感知,他们该修炼修炼,该吃饭吃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一飞听得啧啧称奇,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灵墟里的人,以后还能出来吗?” “当然能。”幽兰笑道,“万物鼎是你的法器,你想让谁进就让谁进,想让谁出就让谁出。灵墟里的人若是想出去,只要经过你同意,自然就能出来。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没人告诉他们真相,他们大概还以为自己一直待在原地,根本不知道已经搬了家。” “有意思。”沈一飞咧嘴一笑,“那我不就成了他们都创世主了吗?里面所有人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 “对,你就相当于灵墟的神!” “这就有意思了。”沈一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有了灵墟这片天地,万物鼎里就有两方世界。 以后苍梧山那些女人,谁想修炼,就可以到灵墟来,这地方灵气比修仙界浓郁了不知多少倍,简直就是一座天然修炼场。 沈一飞不再犹豫,再次将神识探入万物鼎。 这一次,他直接以意念触碰那道与灵墟的呼应。心神一动,天地间忽然静了一瞬。 沈一飞也就是感觉脚下的地面轻轻震了一下,然后…… 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落星海! 落星海的吹拍在脸上,又咸又腥。 沈一飞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万物鼎。 灵墟还在,山脉、河流、城池、草木,什么都在。 数百万生灵该干什么干什么,街上有人走动,药铺开张,学堂书声琅琅,没有一个人察觉异样。 万物鼎的内壁多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像是一层屏障,隔开了两方世界。 沈一飞睁开眼,长吁一口气。 他进入灵墟,幽兰、红袖和柳梦璃依然在小院里,不知在说着什么,柳梦璃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沈一飞走过来,“娘,成了,现在灵墟就在万物鼎内。” 柳梦璃凑过来,“主人,咱娘以后怎么办?去外面还是留在灵墟?” 沈一飞看向幽兰。 幽兰笑了笑,“我留在灵墟天灵宫,灵墟的灵气比外面浓。” 沈一飞喉头动了一下,他知道幽兰只剩一魂一魄,在灵墟里待着确实比外面好。 但幽兰何等精明,看到沈一飞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没有隐瞒:“我的身体确实不太好,当年进灵墟,我用了一些代价。” “娘,你用了什么代价?是不是那个老王八逼你的?”沈一飞急忙问道。 幽兰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卸下了自己两魂六魄,压在灵墟的界门处,作为打开那道门的钥匙。” 沈一飞瞳孔猛地一缩。 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母亲亲口说出来,依然感到一阵窒息。 “我没有别的选择,我身上的五行力量早就转移到你身上,要打开灵墟的界门,也只能付出足够的代价。一魂一魄,换一个救你的机会,不亏。” 沈一飞心里很清楚,即使当时自己选择错了,如果帝渊对自己下手,母亲一定会有办法救自己!只是她没有说而已。 他心里还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幽兰最后为自己保命的手段,一定是遮天伞。 只是这东西关系重大,不能问,不能说!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心里的情绪“娘,那些魂魄,还在界门那里?” “不,我交出来,就抵押在冥界。百年后,如果我还活着走出灵墟,自然就会回到我身上。” 第 475章 劝你不要去 百年以后? 沈一飞哪能让自己的亲娘在一魂一魄的状态下过上百年,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再说了,就这个样子,能不能活上百年还是大问题。 从小到现在,他还没有享受过一家人团聚的感觉,还没有聚在一起好好吃个饭。 “娘,我去冥界,把你的魂魄取出来!” 幽兰苦笑一声,“冥界那地方,活人进去,九死一生。一飞,娘就在灵墟待着,你可以随时来看我,不必为我冒着个险。” “我必须去。”沈一飞没有犹豫,“娘,我是你儿子,你为了我没了两魂六魄,我为你闯一次冥界,天经地义。” 幽兰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一飞,冥界不是闹着玩的。你虽然修为不弱,可冥界那个地方,活人进去,魂魄会受冥气侵蚀。你体内虽然有五行魔神传承,但你是血肉之躯,一旦被冥气入体,后果不堪设想。” 沈一飞想起那个麻衣老者的话,“娘,你问我信不信命,我说现在有些相信了。有人给我算过一卦,卦象很准!” 幽兰似乎很相信命数,“人的命,天注定,哎,你爹就是不信命!” 沈一飞握着幽兰的手,“那人说,我有贵人相助,只是这个贵人自有命数,一旦她出了事,就是我灾难来临之时。娘,为了你,也为了我,冥界,我必须去!” 幽兰眼眶微红,过了好半晌,才轻声说:“那你去吧。但你要记住,活着回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这一魂一魄也没什么意思了。” 沈一飞呵呵一笑,“娘,你放一百个心。我这人命硬,什么事都能逢凶化吉,说不定,冥界一行,还是我的机缘。” 安抚好幽兰,沈一飞找到帝渊,听到沈一飞竟然收了灵墟,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万烁大人果然没有选错人。这片灵墟从今日起,便有了真正的主人。” “那你以后怎么办?”沈一飞问。 帝渊收起笑容,“按理说,我现在已经完成了使命,但灵墟是我的根,离开这里,我就会消失,您如若不嫌弃,我就待在万灵宫,替你打点灵墟。” 沈一飞想了想,也觉得让帝渊守灵墟再合适不过。这家伙修为高深,又忠心于万烁,起码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两人凑在一起,研究了半天,给灵墟和万物鼎的世界,开了一个小后门。 两人联手设了禁制和出入办法,沈一飞定了规矩,除非特殊情况,不能随意进出灵墟。 安排好一切,沈一飞带着火麒麟和柳梦璃红袖出了万物鼎。 外面正是落星海的界门处。 几人刚一出鼎,那只老乌龟又慢悠悠地从海面下探出了脑袋,眼睛里带着笑意:“小子,看样子灵墟收了,娘也找到了,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啊!” 沈一飞一看到这老乌龟,心想正要自从,你就送上门来。 他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乌龟壳:“前辈,您这就有点不厚道了。我娘为了进门,给了你两魂六魄,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老乌龟被他一巴掌拍得缩了缩脑袋,绿豆眼转了转,随即又慢悠悠地探出来:“你娘的事,是她要求老身替她保守秘密。老身当初若告诉了你,你还能安心进灵墟寻找你的机缘吗?怕不是当时就要跳进冥界去救人。” 沈一飞知道老乌龟说的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那现在呢?我娘的两魂六魄还押在冥界?” “对。”老乌龟也不隐瞒,“她的魂魄抵押在冥界忘川之下,由冥界判官代为保管。百年之期一到,她若还活着,魂魄自然归还。若她死了,那两魂六魄便归冥界所有。” 沈一飞冷笑一声:“万烁创造的灵墟,冥界凭什么插手?我娘的命,凭什么让他们冥界来定价?” “要怪,就怪万烁大人与冥界签了一份契约!” “什么契约?进门收魂魄当过路费的契约?” “这个……这个嘛,老身就不太清楚了。” “那好,前辈,请你给我指条路,我要去冥界,灵墟现在是我的!那份契约,该作废了!” 老乌龟慢吞吞地说道,“小子,冥界那地方,不比修仙界。活人踏入,九死一生。你虽然实力不弱,又有万烁的传承,可冥界自有冥界的规矩。你若是硬闯,恐怕连你娘的魂魄都见不着,就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沈一飞见老乌龟了解的挺多,便问道:“前辈,你跟我说这些,想必你对冥界很了解呀,那你告诉我,怎么进冥界?” 老乌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知道是知道,但老身劝你……” 它顿了顿,又改口道:“你娘的事,虽然难办,但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冥界的规矩,是给没本事的人定的。你若真有本事,规矩也可以改。” 沈一飞一听,嘿嘿一笑,“前辈,就等您这句话呢。您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您心里早就有谱了。来,跟晚辈说说,这冥界怎么走?” 老龟点了点头,:“冥界与人界之间有一条冥河,渡口在落星海尽头的幽冥滩。不过那里常年有冥兵把守,活人靠近便会遭受冥火焚烧。老身这里有一枚阴司令,可以让你暂时以阴魂之身通行,不被冥兵察觉。” 沈一飞眼睛一亮,“前辈,您连阴司令都有?” “老身跟冥界那几个老鬼也打过几回交道。这枚阴司令是老身早年存的,如今就送给你了。” 老龟说,张嘴吐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面,背面刻着“阴司通行”四个篆字。 沈一飞刚一接过令牌,能感觉到一股阴气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 老龟又叮嘱道:“你记住了,这令牌只能保你进入冥界,但能待多久,全凭你自己的本事。冥界里头步步惊心,尤其是忘川河畔那个地方,阴魂无数,你千万小心。你要是能活着出来,把这令牌还给老身。” “前辈,据说冥界的冥气伤肉身,还能伤人神魂。” “对!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去!! 第476 章 光着屁股同船渡 沈一飞把那枚阴司令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前辈,您这令牌上说‘阴司通行’,是不是只要不是活人就能进去?” 老龟听他这话不太对劲,“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想用你的命换你妈的魂魄吧?” 沈一飞把令牌收进怀里,“您不是说冥气伤肉身嘛,那我就把肉身留在外面,就当我是个死人,神魂进冥界,冥气总不能连死人的神魂都不放过吧?” 老龟绿豆眼瞪成了黄豆眼,半晌,它慢吞吞开口,“这种方法你也能想得出来,你可知道,神魂如果出不了冥界,你就是个死人!” 沈一飞听了老乌龟的话,嘿嘿一笑:“前辈,我这条命金贵着呢,怎么能随便死。您放心,我有分寸。” 老乌龟知道劝不住他,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意已决,老身就把该说的都告诉你。冥界与人界之间有一条冥河,渡口在落星海尽头的幽冥滩。到了幽冥滩,你拿着阴司令,自有冥船来接你。上了冥船,千万记住一件事,不管船上的人跟你说什么,你都别搭茬。冥船上的船夫,最喜欢跟活人聊天,聊着聊着,你的寿元就被他聊没了了。” 沈一飞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我上了船,就装哑巴。” “还有,进了冥界之后,你要找你娘的魂魄,就得先去忘川河畔的望乡台。那里有冥界判官守着,你娘的魂魄就押在那里。但望乡台不是随便能进的,你得先弄到一枚冥界的通行令牌,叫‘轮回令’。没有轮回令,你连望乡台的边都摸不着。” “轮回令去哪弄?” “冥界有一座城,叫鬼门关,那里是冥界最热闹的地方,三教九流什么都有。轮回令,就藏在那里。至于怎么弄到手,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老乌龟说完后,叹了一口气,“该告诉你的都说了,一旦得手,立刻出来。” 说完,乌龟头慢慢缩进龟壳。 沈一飞感觉这老乌龟比自己的娘嘱咐的还周到,生怕自己出现意外,其实内心里还是很感激她的。 沈一飞看着老乌龟庞大的身子慢慢沉入海底,突然,水下又传来老乌龟的声音,“记住,别贪恋女色!” 沈一飞看着海面上残留的泡泡,心中对老乌龟的感激之心顿时烟消云散。 他心中暗骂,“瞧不起谁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贪恋女色?我沈一飞什么女人没见过,还能让冥界娘们迷了眼?再说了,我没事招惹女鬼干嘛?” 这时候哪能缺了柳梦璃,老乌龟一消失,她就钻了出来,“主人,没想到这小王八还挺了解你。不过她提醒的对,咱们这次去冥界就是找咱娘的魂魄,没事别再去惹风流债。” 沈一飞轻轻拍了后背她一巴掌,“别胡说八道,我对女鬼没兴趣。” 沈一飞跟柳梦璃说了自己的打算。 神魂出窍,肉身留在万物鼎。 柳梦璃觉得可行,万物鼎本来就在沈一飞的识海中。神魂出窍,万物鼎也随身而行。 如果遇到意外,大不了大家的神魂一起大闹冥界。 柳梦璃越说越兴奋,那感觉就像此行是收复冥界一般。 沈一飞在柳梦璃的感染下,对冥界之行也充满了信心。 说到底,不管去哪里,一切都得实力说话。 他的神识经过与噬魂魔王一战,强大了许多。 神魂出窍后,虽然修为会略有下降,但是渡劫巅峰应该够用! 柳梦璃说完她的征服计划,突然想起了什么,“主人,去冥界之前,你要做好准备。” “要准备啥?” 柳梦璃咯咯笑道:“第一,得保证你肉身安全。” “放在万物鼎里,我自己随时就能看到,你只要不动心思,别人不会动!” “哎呀主人,你怎么这么看人家,我没事去摆弄一团死肉干嘛呢……呸呸呸,我这张破嘴,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沈一飞被她逗乐了,“我的肉身,到时候我会嘱咐夜泠。” 柳梦璃说的意思,沈一飞梦听懂。 万物鼎里现在有两个世界,而且还开了一个小后门。 如果有人趁机夺舍,占了沈一飞的肉身,都是麻烦事。 夜泠自从服用了丹药,修为到了什么地步,她也没说,沈一飞也看不出来。 肉身放在她那里,应该不会有问题! 解决了肉身问题,柳梦璃接着说道,“主人,既然咱们都神魂去冥界,是不是就要提前让神魂再强大一些……” 柳梦璃一张嘴,沈一飞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去伺候她,神识双修嘛。 不过在进冥界之前,做足功课,关键时刻说不定真能保命。 沈一飞与夜泠商量好肉身问题,与众人轮番神识双修。 大家都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所以都不敢有丝毫马虎。 只有柳梦璃,神识双修后,非得要再让沈一飞加班加点。 沈一飞还找时间帮助海雪儿和墨染消化了那颗丹药。不过,这一颗药丸分了三份,一份就让两人直呼受不了。 好在有沈一飞的及时疏导,两人才顺利消化吸收。 有原来的神识双修的基础,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不知不觉,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沈一飞觉得是时候去冥界了。 安排好一切,他神魂出窍,穿过落星海,来到老乌龟所说的人界和冥界的分界。 冥河!幽冥滩! 沈一飞的神魂站在冥河渡口,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黑水,水面平静,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这地方真够邪性的。”沈一飞嘀咕了一声,他摸一摸怀里阴司令。 “主人,神魂出窍的感觉怎么样?”柳梦璃在鼎里问道。 “这感觉,怎么说,就像光着身子站在大街上,怎么样,你不出来试试?” 话音刚落,柳梦璃的神识立刻出现在沈一飞身边。 她挽着沈一飞的胳膊,“主人,一会我和你一起光着屁股同船渡。” “你的肉身呢?”沈一飞问道。 “星禾在看着呢,主人,星禾自从知道你要去冥界,她整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郁郁寡欢的样子。” “等咱们从冥界回来,找时间找她谈谈,我也发现星禾最近像是有什么心事。” 两人正说着,一条黑漆漆的小船向渡口驶来。 第477 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黑船悠悠,贴着水面滑过来,没有桨声,也没有水声,像水面漂过来的一片黑纸。 船头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披着破旧的蓑衣,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暗绿色的眼睛。 船靠了岸,那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沈一飞按照老乌龟的叮嘱,上了船,闭上嘴,一屁股坐在船舷边,柳梦璃紧挨着他坐下,也一言不发。 “主人,这水有点怪。”柳梦璃用神识传音,“我刚才用轮回之力探了一下水下,竟然看不透!” 沈一飞也试了一下,果然如柳梦璃说的那样! 他的神识竟然看不到水下一尺。 “主人,我有不好的预感,你说,在冥界,咱们那些功法修为会不会不好用了!”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细想,船夫忽然开了口,“客人……从哪儿来啊?” 那声音,如夜枭鸣叫,叫人听着不寒而栗。 但是,船夫声音虽然难听,沈一飞差点脱口而出,“我来自天衍宗!” 他死死咬着舌尖,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知道一句话不能说,但是听到船夫的声音就像着了魔一般,从心里就有一种非要把话说出来的冲动! 那种感觉,简直就像火山爆发,压都压不住! 船夫看到沈一飞的样子,森森笑道:“这位小哥,你身上的生人味道好大,想必是寿元未尽吧!” 沈一飞大惊,一个冥河船夫就一眼看穿自己,这去了冥界还不是真和没穿衣服一样? 自己觉得神魂出窍,就可以掩盖活人气息,哪知道连一个船夫都瞒不住。 他刚想问船夫是怎么看出来的,柳梦璃看到沈一飞的嘴唇忽闪好几下,想说话的样子,在他大腿上使劲扭了一把。 沈一飞疼得龇牙咧嘴,偏偏又不能开口骂,只能狠狠瞪了柳梦璃一眼。 柳梦璃冲他眨眨眼睛,“主人,忍着点,小王八说过你一张嘴,寿元就得被他偷走一截。谁知道这一截是多长。” 她用手比划着,“是这么长?还是这么长?” 沈一飞看她比划的样子,像极了前几天晚上双修时的模样。 但是他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只能强忍着不适,紧紧咬住牙关。 突然,他发现一个问题,这船夫怎么就针对自己? 柳梦璃竟然一点点难受的样子都没有! 船夫也同样发现了这个问题,看着柳梦璃神情自若样子,也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他暗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位小娘子,生得可真俊啊……老朽在冥河摆渡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标致的人儿……” 然而,柳梦璃依旧是轻松的样子,听到船夫的话,咯咯笑道,“老人家,您说我长得俊?那您看我哪里俊了?” 船夫听到柳梦璃说了话,心中大喜。 然而,当他看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寿元袋,里面存放的寿元晶体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增加 不对,这女人绝对不是刚死的鬼魂! 他在冥河摆渡上千年,师父教过他如何分辨鬼魂和神魂,那是师父的独门绝技,单传给了他。 活人的神魂去冥界,这是常见的事,特别是那些成仙得道的,经常来冥界办事。 每一次,他都会偷走活人的寿元,每次不多,顶多十年八年。 十年八年对于修士来说,九牛一毛。船夫就是靠着这些寿元晶体修炼,千年来,他从未失手,也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但是,今天,面前这个女子,让他后背隐隐发凉,这是他接手船夫以来的头一遭。 “恕在下眼拙,不知姑娘你……你是什么人? 船夫的语气恢复正常,显然没有注入功法。 沈一飞也没了内心想说话的冲动。 当然,他还是不敢说。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柳梦璃。 他没想到,柳梦璃不让他说,自己反倒和船夫聊了起来。 “老人家,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柳梦璃笑眯眯地往沈一飞身上靠了靠,“重要的是,你偷不了我的,想偷他的,你要掂量掂量,我抢了你的那个袋子,然后让你十世都做一头猪!你……信不信?” 船夫沉默了片刻,那双暗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柳梦璃和这个年轻人显然都知道他的手段。 他再看看寿元袋,寿元晶体一粒也没增加! 他不敢再放肆,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两个人,特别是那女人,一脸不吃亏的样子。 “二位……坐稳了。”船夫闷声说了一句,低头撑起长篙,黑船在冥河上缓慢行驶中。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终于透出一丝灰蒙蒙的光亮。 船靠了岸,船夫头也不回地一指前方:“过了这道坎,就是鬼门关,二位好走,不送。” 鬼门关。 其实是一座极热闹的城池。 城门口立着一块黑色石碑,上面刻着“鬼门关”三个斗大的篆字。 城门口排着长队,男女老少,衣着各异,正排队等着进城。 沈一飞走到跟前,仔细一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 原以为这些鬼物应该是脸色惨白,双眼无神,一个个都是惨兮兮的样子。 然而,排队的人,个个光鲜亮丽,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他听到排队的两个人,还在聊着天。 “老兄,你为何身亡呀?” “哎,别提了,”前面那个人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男人,“我老婆跟他私通,被我逮了个正着,我把他打死了。” “哦,然后,你被抓了起来,砍了脑袋?” “不,我是被他打死的,这么捅了他一刀,他捅了我一刀!” 说完,掀开衣服,让后面那人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沈一飞听完,原来死人到了冥界,还是有记忆的,自己生前做了什么都记得。 排队的人虽然多,但是移动的速度极快,片刻间就轮到了沈一飞。 城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官服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头也不抬地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沈一飞……” 沈一飞说完,就知道要坏事,自己没死,册子上怎么会有自己的名字。 中年官员开始翻找册子,翻了一遍后,没找到,又准备翻第二次。 就在这时,柳梦璃凑了上来,“这位大人,我家相公这人吧,脑子有些不灵光。人死了魂魄受了刺激,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你看,他叫这个名字。” 柳梦璃指了指册子上一个名字。 中年官员嘟囔着,“牛来?” 第 478章 青楼一条街 沈一飞听到“牛来”两个字,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说话,柳梦璃一脸乖巧冲那中年官员笑道:“对对对,大人我家相公就叫牛来,生前就是个放牛的。脑子不太好使,您多担待。” 然后,把一个储物袋放进中年官员的手里,“大人,我叫牛丁。” 柳梦璃指了指牛来下面的一个名字,大概,这是哥俩同时遭遇不幸。 此时,沈一飞和柳梦璃两人正好挡住后面人的视线。 中年官员熟练地把储物袋往袖子里一塞,提起笔在册子上画了两个勾,朝城门口努了努嘴:“行了,进去吧。记住,城里有城里的规矩,别惹事。” 沈一飞被柳梦璃拽着进了城门,才低声道:“牛来?你给我找了个什么破名字?” “主人,这名字多好,多吉利,牛来牛来,牛气冲天。再说了,咱们这次不是来找娘的吗?再说了,我的名字更不好听,再不咱俩换换,你叫牛丁?” 沈一飞想了想,这个名字还不如牛来。 鬼门关的街市,让两人更是意外。 原以为冥界该是阴风惨惨、鬼哭狼嚎的地方,可这鬼门关里的景象,竟然比人间的大城还要热闹几分。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行人来来往往,乍一看跟人间市井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天是暗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一片灰蒙蒙的光从四面八方渗下来,照得整座城池都笼在一层阴气里,看着不那么亮堂。 街上也有巡逻的冥兵身穿黑甲,见到可疑的人就拦下来盘问,有的甚至直接索要钱财。 柳梦璃为了不招惹麻烦,已经换了一身男装,头发束起,眉目间画了几笔粗犷的线条,看起来就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哥,沈一飞在她面前都黯淡无光。 两人先熟悉了一下鬼门关,漫无目的地闲逛。 老乌龟说要想找到母亲的魂魄,就要去望乡台,而要进望乡台,还也必须要在鬼门关找到通行令牌轮回令! 可这鬼门关偌大的一个城市,去哪找轮回令。 两人走了一会,柳梦璃时不时的挽着沈一飞的胳膊,再不就紧紧贴着沈一飞。 两个男人在大街上做出这么亲密动作,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开始沈一飞还没觉得怎么地,这不都是柳梦璃的常规操作嘛。 后来看得人多了,那眼神像看两个怪物一样,沈一飞这才意识到柳梦璃这时是女扮男装。 倒是柳梦璃不管那一套,我行我素。什么伦理道德在她眼里统统都是狗屁。 “主人,其实我一直也想变成男人,尝一尝做男人的滋味,可惜,我轮回了好几次,都是女人,可能我就是个女人命吧。” “做男人有什么好处,你看看我,终日奔波的命……”沈一飞感慨道。 “主人,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看看,你整日女人缠身,天天过着神仙日子……” “怎么,柳梦璃,你现在脑子越来越花花,你是不是想……” “哎呀,主人,你放一百个心,就算我变成男人,我也就喜欢你一个。” “去去去,”沈一飞挣开柳梦璃搂着自己胳膊的手,“我没那爱好,我只喜欢女人。”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来到一处街道。 这街道颜色就和别处不一样,一整条街,大大小小的门面上,都挂着粉色灯笼,映的整条街的上空都是粉色的。 沈一飞一看,这地方眼熟呀。 这不就是青楼一条街嘛,敢情这皮肉生意都做到鬼身上了。 看来,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不管是人鬼妖魔,还是神仙,这都是需求。 沈一飞和柳梦璃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青楼赌场向来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各色人物都会出现,说不定就能打听出轮回令的下落。 两人走近青楼街,一家一家的看去。 沈一飞一边看一边啧啧摇头:“梦璃,你说这帮鬼死了还惦记着这种勾当,图个什么?” “主人你这是典型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鬼魂虽然没有肉身,可阴气交融的滋味,比肉身那点事儿还蚀骨销魂。” “那不就是我们修炼的神识双修嘛?” “不太一样,主人,再不给你找一家你去试试?我不介意的……” “去去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让我玩鬼呀,弄不好,得让鬼玩了我。” 柳梦璃被他得逗得直笑,“主人,你有先见之明呀,一般人被女鬼缠上一夜,魂都得丢半条。” “真的?”沈一飞根本不信,“我可不是一般人……” 两人正说着,柳梦璃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主人你看,那一家,排场不小。” 沈一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呼吸都不由得停滞了一下。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木楼,刷着朱漆,楼檐下密密匝匝挂了一圈红灯笼,彰显着和别处的不同。 在冥界挂红灯笼是忌讳,但是鬼门关是新鬼魂进入冥界的第一站,无论是说话风俗还都和人间一样。 挂着红灯笼看着就是喜庆,但是能挂出来,敢挂出来,那可就不是一般人了。 越是特别的地方,掌握的信息就越多。 沈一飞和柳梦璃再走近一些,就看到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销魂楼! 楼门口站着两排女鬼,个个身穿蝉翼薄纱,腰肢如柳,眉眼如丝。 看到有客人经过,便软软靠上来,也不和你说话,就用那双勾魂的眼睛看着你,看得你骨头发酥。 看到了人动了心,便各种挑逗语言开始乱轰乱炸,一般男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 一波又一波的男人被拽进了销魂楼。 沈一飞刚往前走了两步,一个穿红纱的女鬼就贴了上来。 玉手轻轻搭在他胳膊上,声音软糯:“公子,头回来吧?奴家瞧您面生得很,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销魂楼的姑娘,保准让您尝一回做神仙的滋味。” 沈一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不饶人:“做神仙?我在人间就做过神仙了,还用到你这儿来?” 那女鬼掩嘴一笑,刚想再说什么,目光却越过沈一飞,落在柳梦璃身上。 这一看,她的笑容凝固了,眼睛像是被钉子钉住一般,挪都挪不开。 女鬼不再理会沈一飞,来到柳梦璃跟前,声音都变了调,“这位公子,长得好俊……” 第479 章 你是哪家的姑娘? 女鬼的话音未落,销魂楼门口其他女鬼齐齐转过头来,都看向柳梦璃。 很快,那些女鬼都放下手中的客人,把柳梦璃团团围住。 “哎呀,这位公子生得可真俊……” “瞧瞧这眉眼,比我们长得都好看!” 七八只玉手同时伸向柳梦璃,有的去拉他衣袖,有的还想摸他的脸。 柳梦璃微微蹙眉,侧身避开。 沈一飞站在原地,方才贴着他的那个红纱女鬼早把他忘到九霄云外,此刻正挤在人群里朝柳梦璃抛媚眼。 “公子进来坐坐嘛,我们楼里的桂花酿。” “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您说一声。” “公子,你看我怎么样……” “去去去,你们都别跟我抢,这位公子是我先瞧见的!” 女鬼们推推搡搡,竟为了柳梦璃争风吃醋起来。 沈一飞咳了一声,试图找回存在感:“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要进销魂楼的是我……” 话没说完,一个绿纱女鬼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您先进去,有别的姑娘招待。” 那神态,就像打发一个叫花子。 沈一飞鼻子差点气歪了。 他堂堂灵墟之主,五行魔神传人,到了这鬼门关,竟被一群女鬼当成透明人。 就算柳梦璃女扮男装的样子比自己好看,他看上去也就一般般,也不知怎么会这么讨这些女人的喜欢。 一个女鬼大概是看着自己没啥机会,“这位爷,您看奴家伺候您行不?”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一只刚死的鬼一般见识,也没搭理这个女鬼,径直走进销魂楼。 柳梦璃被七八只玉手拉着手臂,回头看到沈一飞进了楼,传音道:“主人,你先找个地方坐坐喝点小酒,无聊了就点个女人,让奴家先探探她们都底细。” 沈一飞无奈回道:“你别让人家看出你是女人,她们个个都是人精,别玩脱了。敢挂着红灯笼,这销魂楼不是一般地方。” 说完,沈一飞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销魂楼很大,一共两层,三楼挑空,看着非常的宽敞。 大堂里散着几十张桌子,三三两两坐着些鬼客,有搂着女鬼喝酒的,有的上下其手。那些女鬼也不恼,咯咯笑着,任其所为。 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女鬼端了壶酒过来,“这位小哥看着眼生,是新来的?生前做什么的?” “放牛的。” “放牛的好,一看就是老实人。”女鬼上下打量他一眼,“要不要姑娘?看你魂儿挺亮,人长得也俊,给你打个折。” 沈一飞指了指还在门外的柳梦璃:“不用,我等人。” 女鬼瞅了一眼,“小哥,人家一会去逍遥快活了,你就在这干坐着?想投胎转世,在鬼门关时日就不多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沈一飞知道再和这女人说下去,她有一百种方法让自己上套,索性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再说话。 女人讨了个没趣,自行离开,招待别的客人去了。 酒倒是好酒,入口醇厚,带着一股阴凉的甜味,不醉人,只醉魂,沈一飞一口气喝了两杯。 隔壁桌坐着个破衣烂衫的老鬼,缺了一只耳朵,正拍着桌子骂:“奶奶的,十三娘那个赌鬼婆娘,把老子攒了三百年的阴寿全赢了去,连这只耳朵都输了去!要不是老子跑得快,连裤衩都得押在桌上!” “老兄,十三娘才不要你的裤衩子呢,骚气味重。”有个酒客跟着起哄,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老鬼越说越气,“她那生死赌坊,就是鬼门关最大的销金窟!谁进去谁输,连阴差都栽过跟头!” 沈一飞端着酒杯凑过去:“老哥,你说的那个十三娘,赌术很厉害?” 老鬼斜了他一眼:“新来的吧?十三娘,鬼门关第一赌鬼,活着时候就开赌坊,死了也没改行,在这鬼门关开了赌场,怎么年轻人,你有兴趣?给你介绍介绍?” 他邻桌一人说道,“领一只菜鸡过去,十三娘给你多少好处?” 老鬼被揭了底,脸色有些微红,他一仰脖喝了一口酒。 沈一飞笑道,“老哥,有机会还真得让你引荐引荐,生前就好这口,一天不玩玩,手就痒。” 老鬼见沈一飞是个赌棍,有心提醒他,“小伙子,别怪我没提醒你。十三娘心眼比筛子还多,想和她赌,谁也赢不了。” 邻桌那位一直在听两人交谈,又插了一句,“年轻人,你模样好看,身上的东西输完了,赌债可以肉偿,那女人,也好色!” 沈一飞还要再问,楼上忽然传来一阵铃响,清脆得很,却压过了满楼喧嚣。 沈一飞抬头一看,一个穿红裙的女人从三楼走了下来。 她赤着脚,脚踝上各系着一枚小铜铃,每走一步响一声。 那裙子红得像血,薄得像魂,裹着细腰往下摆荡,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子上。 长发没有挽,散在肩头,垂到腰际。脸上没什么脂粉,一双眼睛看谁一眼,谁的魂就跟着晃一晃。 沈一飞一看这女人不简单,这女人明显修的是媚术,功力深厚,连他都不敢多看。 那女人一路穿过大厅,直奔门口。 “都散开。”红裙子女人说话轻声细语,还带着三分慵懒。 那一群女鬼一看到红裙女人,哗啦啦都退开了。 柳梦璃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袖,抬眼看向红裙子女人,嘴角弯了弯:“多谢姐姐解围。” 红裙女人上上下下打量她,打量了好一阵,忽然掩嘴笑了:“这位小公子,好生俊俏。” “姐姐过奖。” “可惜了。”红裙女人伸手,轻轻勾起柳梦璃的下巴,用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说道,“你……是个雌儿。” 柳梦璃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姐姐好眼力,我还以为这身打扮,谁也看不破。” 红裙女人收回手,“在我这里你就别藏了。” 柳梦璃知道遇到了行家,索性也不装了,把束发的簪子一抽,一头青丝瀑布般泻下来。 柳梦璃的美,把在场的所有女人比的黯然失色,柳梦璃的媚也不输于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感觉出柳梦璃在挑战自己,她向后一步,脚踝上的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 沈一飞感觉神魂一震,在他周围有几个酒客放下酒杯,眼都直了,仿佛魂都被勾走了。 红衣女子提高了声音,"你是哪家的姑娘,竟敢来我销魂楼来捣乱!” 第480 章 销魂楼的老板娘 柳梦璃不慌不忙,先把散下来的头发挽了起来。就那么一个动作,满楼的酒客都齐齐地看向她。 “姐姐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柳梦璃的声调不高不低,像一根羽毛撩着人的耳朵眼,“我想去酒馆喝杯酒暖暖魂,是你们家姑娘硬要拽我进去,怎么就成了捣乱?” 沈一飞一看身边的老鬼,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柳梦璃,嘴角都流出口水。 这小妖精媚起来,一般男人根本就受不了。 也就是自己和她待在一起时间长了,有了免疫力。即使这样,柳梦璃想勾自己的火,也是轻而易举。 沈一飞捅了捅老鬼的胳膊,老鬼猛然惊醒,他擦了一下了嘴角,“咳…咳,这个小娘们,真特么带劲!” “老哥,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是谁?” “哦,她呀…销魂楼老板娘,苏欢!” 苏欢围着柳梦璃转了一圈,“没家的姑娘,穿这一身男装跑我楼里来,不会是想玩我家的女人吧?” “我找我相公。”柳梦璃朝角落里一努嘴,“他就在那儿坐着呢。” 此时,沈一飞已经回到角落,正往杯里倒酒。 两个女人的战斗,他插不上嘴。 正好他也想看看销魂楼的老板娘苏欢有什么本事,柳梦璃不是说要探探底细吗,就让她自由发挥一次。 苏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沈一飞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酒杯,也正往这边看。 苏欢上下打量了几眼,回头对柳梦璃说:“妹妹,你长这么一副叫人心尖发颤的模样,就给他当媳妇?你看好他哪一点了?” 柳梦璃也不恼:“他那个人,哪儿都好。” “哪儿好?” “姐姐要是好奇,不如你伺候他一晚上,亲自品品哪儿好。” 苏欢步步紧逼,柳梦璃针锋相对,两个女人的眼中渐渐冒出了火。 苏欢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接话。 她也不再废话,脚踝铃铛一抖,叮铃铃一串脆响。 满楼的男客,不分新鬼老鬼,齐齐打了个哆嗦。有几只连酒杯都没拿稳,咣当砸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看着苏欢。 沈一飞脑子一嗡,差点跟着站起来。他刚凝住心神,丹田里那个小漩涡转了一圈,才把那股酥麻劲儿压下去。 然而,就在苏欢眼前的柳梦璃站在那儿,脸上的笑意半分没减。 苏欢的铃音对她毫无影响。 苏欢的眼神变了。 她又往前逼了一步,铃音更急,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那味道说不清是香味还是糜烂味,随着阴风一荡,整个一楼大堂的鬼客,一个个神魂颠倒。 有人抱着桌子腿叫娘子,有人搂着同来的鬼伴就开始动手动脚。 销魂楼里那些女鬼们也跟着遭了殃,一个个腿软如泥,坐着躺着都有,哼哼唧唧的声音,叫人听了更加欲火难掩。 沈一飞缩在角落,丹田里那口小漩涡飞速旋转,五行之力在神魂外头撑起一层屏障。 饶是如此,那股子燥热还是叫他有些想想入非非的冲动。 苏欢的铃音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那老鬼一个哆嗦,整个人软倒在地,翻着白眼,魂都丢了半条。 铃声过后,柳梦璃凑到苏欢耳边,“姐姐,你这媚术确实很厉害。可我在轮回里滚了好几世,什么情啊欲啊,早就看腻了。” 苏欢听完,盯着柳梦璃的眼睛。 柳梦璃那双桃花眼深处,隐隐有一圈极细的金光在轮转。 那金光既不属生,也不属死,而是横亘在生死之间,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苏欢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跟着转动起来。不是人动,而是魂魄在转。 她感觉时间在倒转,她看到了自己生前的种种过往…… 突然,柳梦璃眼睛一眨,金轮消失不见。 苏欢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苏欢的声音里竟然有了一丝恐惧。 “我是什么人不打紧。”柳梦璃笑吟吟地退开两步,朝沈一飞那边扬了扬下巴,“看到姐姐这销魂楼的门面,我们俩就是想来打听点事。” 苏欢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她一笑,满楼的媚意像潮水一样退下去。 那些抱着桌腿叫娘子的鬼客纷纷回神,一脸茫然地四下张望,有的还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好,我认输。”苏欢双手抱在胸前,“你这本事,我还真没见过第二个。既然是误会,我请你们喝一杯赔罪。” 她冲楼上喊了一嗓子:“桂花酿,两壶,送我屋里去。” 沈一飞一听要上楼喝酒,心想这戏码怎么跟人间青楼一模一样,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安排两个姑娘弹琴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朝柳梦璃那边走去。柳梦璃挽住他胳膊,那股亲热劲儿,让苏欢翻了好几个白眼。 三人一起上了楼,楼下酒客有人大喊,“苏老板,你的铃铛真带劲,再让我们听听呗……” 进了二楼一个房间,苏欢见二人落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些客人很多是来听我这销魂铃声的,至今还未见过像二位这样从容不迫,不受一点干扰之人。” 沈一飞和柳梦璃相视一笑,看来进入冥界前的神识双修没白修炼,这不效果很明显嘛。 桂花酿端上来,一人一盏。 苏欢浅浅抿了一口,也不绕弯子:“说吧,你们俩想打听什么事?” 沈一飞也不客气,端起桂花酿抿了一口,“好酒,这阴间的酒味道和阳间确实不一样。” 然后放下酒杯,看向苏欢:“苏老板,那我们就直说了。我们初到贵宝地,想弄一枚轮回令” 苏欢听到“轮回令”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二位要轮回令做什么?” “去望乡台,取回我娘的魂魄!” 苏欢手里把玩着酒盏,好半天没说话,似乎在掂量什么。最后她放下酒盏,幽幽叹了口气。 “轮回令,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用它可以进出望乡台,这么多年,我也想有一块。” 沈一飞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半截,看来苏欢也不知道怎么弄到轮回令。 刚想说打扰了,苏欢冲两人一笑,“我知道哪里有轮回令!” 沈一飞本来不再报什么希望,一听苏欢知道轮回令的下落,精神顿时抖擞起来,两只手直接握住苏欢的手, “哪里能找到轮回令?” 第 481章 生死赌坊 苏欢没急着抽回手,任他握着,“公子,你的力气真大,把我都弄疼了。” 那声音软软的,说不出的诱人。 柳梦璃咯咯笑着,“他不仅手的力气大,全身力气都大,你想不想试试?” 沈一飞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放开手。 苏欢吃吃一笑,“还不知道贤伉俪尊姓大名。” 柳梦璃怕沈一飞又说秃噜嘴,抢着说道:“我家相公叫牛来,我叫牛梦!” 沈一飞瞥了他一眼,嫌弃牛丁不好听,就给自己改了名。 苏欢听两人有点奇怪的名字,憋着笑,心想,“听起来像兄妹俩……” 再看沈一飞,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顺眼了许多,长相颇为俊俏,还别有一番风味。 沈一飞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还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急忙抱拳道:“苏姑娘,刚才唐突了,还请告知哪里能得到轮回令?” 苏欢收回眼光,“整个鬼门关只有一个轮回令,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人,我就是其中一个……” 沈一飞哪里听不出苏欢这是要给自己开条件了,“苏姑娘,你需要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呵呵,牛公子,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但说无妨……” “你也帮我取回我的魂魄,如何?” “也在望乡台?” “不!在别处!” “在哪?” “和轮回令在同一个地方,顺手的事!” 沈一飞听她顺手,就知道一定是不顺手。 但是和轮回令在同一个地方,不顺手,也顺路。 “行,成交!” 苏欢看出他的担心,呵呵笑道:“牛公子不必担心,你能取回轮回令就能拿回我的魂魄,你拿不到轮回令同样也就拿不到我的魂魄,无非就是加一个赌注而已。” “赌注!十三娘?你是说,轮回令在十三娘手里?” 苏欢十指交叉往桌上一撑,露出一口细白的牙:“聪明,轮回令,就在十三娘手里。我那命魂,也被她扣在生死赌坊里。你要拿轮回令,就得连我的命魂一块儿拿回来。” “那十三娘,是什么来头?”沈一飞问道。 苏欢回道:“活着的时候就是个赌遍天下无敌手,死后到了鬼门关,阎王殿的人见她赌术太高,怕她祸害冥界秩序,就想打发她去投胎。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她跟判官赌了一局,把判官的轮回笔都赢走了。后来惊动了冥王,亲自跟她赌了一场,结果输冥王了。不过谁也不知道,冥王输的就是轮回令。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惹她。” 沈一飞听得啧啧称奇,这个十三娘也算是一个奇女子了。 “姐姐你的魂魄,怎么会被她押着?”柳梦璃问道。 苏欢苦笑一声,“说来话长。我刚死那会儿,还是个糊涂鬼,听说生死赌坊能赢回阳寿,就去了。前几局我赢了不少,人一得意就忘形,最后一局输了个精光,连自己的命魂都押上去了。十三娘说,输给她的魂魄她也不白要,让我在鬼门关经营销魂楼,等她赌腻了,就会把魂魄还我。可我在这销魂楼干了三百年,就是不见她还我魂魄。” 沈一飞听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在赌局上,顺便把你那命魂也赢回来。” “牛公子聪明。”苏欢点头,“你能赢十三娘最好,赢了轮回令,顺便也赢回我那命魂。要是赢不了……那咱就各走各的,当我什么都没说。” 柳梦璃“咦”了一声,“姐姐,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我们赢了,你白得命魂;我们输了,你也不亏什么。” “妹妹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把最要紧的情报告诉你们了吗?没有我,你们连轮回令在哪儿都不知道。” 苏欢摊了摊手,“再说了,我又不是让你们白帮。我虽然魂魄不全,可好歹在这鬼门关待了三百年,冥界的门道比你们熟得多。你们要去望乡台,一路上要过黄泉路、恶狗岭、金鸡山,没有我这个引路的,你们连望乡台的边都摸不着。”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这笔买卖不亏。轮回令是必须拿到手的,苏欢愿意做向导更好。至于帮她赢魂魄,那是顺手的事。 “行,成交。”沈一飞伸出手,“苏姑娘,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苏欢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那手又软又凉,她轻轻在沈一飞手心里挠了一下,“那就祝牛公子大杀四方了。” 柳梦璃在一边看着,桃花眼微微眯起,没有多话,只是心里给苏欢记上了一笔。 生死赌坊就在鬼门关外三里,一座孤零零的石楼,黑墙黑瓦,连门前的灯笼都是黑的。 黑色灯笼上写着白色的“赌”字,阴风一吹,灯笼晃来晃去,看着就叫人心里发毛。 三人来到赌坊门前,门口站着两个鬼卫,看到沈一飞三人,也不拦,只是冷冰冰地问了一句:“新鬼?” “新鬼。”沈一飞点头,“来见识见识。” “生死赌坊的规矩,进门先押一百年阴寿。” 沈一飞摸了摸怀里那枚阴司令,这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当阴寿用,“我拿这个押。” 鬼卫看了一眼阴司令,眼睛一瞪,“阴司令?你是阴差的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这东西够不够?” 鬼卫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够!进去吧。” 一楼大厅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这里跟销魂楼又不一样,销魂楼好歹还有几分旖旎的意思,这赌坊却纯粹是赤裸裸的疯狂。 赌桌上堆着白花花的阴寿晶石,赌鬼们红着眼睛,嘶吼着,拍着桌子,有的赢了抱着晶石狂笑,有的输了当场抱头痛哭,满地打滚。 沈一飞目光落在大厅最中央的那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最大,围的鬼也最多,庄家是个瘦高个,穿着一身灰袍子,一双眼睛又细又小,却亮得跟针尖似的,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骰盅。 “那就是十三娘的场子?”沈一飞低声问苏欢。 苏欢戴着面纱,“对,那是生死赌坊的台柱子,人称‘鬼手’老崔。他那骰子手法在鬼门关是一绝,十三娘不在的时候,就是他坐庄。” “好,我先去去拆了她的台柱子。” 第 482章 鬼手老崔 沈一飞扒开众多赌鬼,带着柳梦璃和苏欢直接挤到桌前。 鬼手老崔抬头看了他一眼,阴恻恻地笑了:“新来的?要玩什么?” 沈一飞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听说你鬼手老崔很厉害,我要挑战你!” 鬼手老崔细眼睛一眯,“哎呀,年轻人挺狂呀。” “狂不狂,赌完就知道了!” 沈一飞此话一出,引起周围的赌鬼一阵喧哗。 “活腻了吧?鬼手老崔在赌坊坐庄三百年,单挑没输过。” “我看这小子的样子,说不定真有两下子。” 鬼手老崔冷笑一声,“行啊,单挑的规矩你应该知道,不死不休,你输光了,魂魄可就押在生死赌坊,就没了轮回的资格! “规矩我懂!来吧!” 鬼手老崔抄起骰盅,手腕一抖,三粒骰子在盅里哗啦啦转成一片残影。 他的手法确实厉害,骰子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听声辨位都辨不出来。 柳梦璃站在沈一飞身后,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她的轮回之力已经悄悄渗透了整个赌桌。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鬼手老崔的手法,并没有发现他玩什么老千。 而且这个骰盅处处透着神秘,能遮盖一切神识探测。 但柳梦璃有更高级的手段。 她的轮回之力能模糊地感应到骰子在骰盅中的移动轨迹。 特别是能看到骰子站定后的点数。 “啪。”鬼手老崔把骰盅往桌上一按,“押大押小?” 骰盅应该被加了特殊禁制,合上那一刹那,沈一飞的神识根本就进不去。 但柳梦璃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传音给沈一飞! 沈一飞毫不犹豫喊道,“大。” 骰盅揭开,四五六,大。 鬼手老崔眉头一挑,“运气不错。再来。” 没有意外,十局,沈一飞十胜。 在柳梦璃的轮回之力下,那骰盅就像透明一般。 赌坊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一层又一层,把中央那张赌桌围得水泄不通。 鬼手老崔的脸已经绿了,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只握骰盅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什么样的赌客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每一局都押得笃定无比,就跟亲眼看见了骰子一样。 连他压箱底的“鬼手十八摇”都使出来,也没能糊弄过去。 在沈一飞眼前已经堆了小山一般都阴寿晶元,周围有些赌鬼看着那些晶元,开始打起了鬼主意。 “第十一局!”鬼手老崔咬咬牙,再次摇起骰盅。 “慢着!”沈一飞止住鬼手老崔的动作。 他把身前的阴寿晶元全部推在桌前,“这一次,我全押上,赌你们生死赌坊里的一个东西!” 鬼手老崔看着这些晶元,心里有些发虚。 十局,他输了生死赌坊一年来的盈利。 十局,他连输了十次,这是他鬼生以来第一次! 鬼手老崔心一横,他就不信自己的赌术纵横阴阳两界,今天能连输十一场,败给一个年轻的赌鬼!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沈一飞,修为也不是那么顶尖,如果耍老千,骰盅也会有反应,一切都是正常的赌法! “好!年轻人,连赢我十局,你也是第一人了。说吧,你要赌我们什么东西?” “赌一个人存放在你这里的命魂!” “哦?谁的命魂?”鬼手老崔这才看出沈一飞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沈一飞一把扯过苏欢,“销魂楼…老板娘…苏欢的命魂!” 苏欢也没想到沈一飞这一把竟然要赌回她的命魂,深感意外。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三百年来,她在鬼门关迎来送往,见惯了鬼情冷暖。 她输给十三娘命魂,其实也就是把自己卖给了十三娘。 十三娘也是看中了她一身的媚术,让她掌管销魂楼。 她只负责照看,从不卖身,这是她与十三娘的约定。 甚至冥王手下有几个鬼帅来销魂楼寻欢,她都不见。为此,几个鬼帅还想滋事,被十三娘压了下来。 但是,她不能一直委身于此,鬼生漫漫,她不想永远当鬼。 她听十三娘说,鬼也可修炼,也可以入仙界。但是鬼修要比活人修炼艰难的多,这么多年,成功入仙界的鬼修寥寥无几。 但她想试试,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冥界浑浑噩噩。她想要回自己的命魂,要为自己搏一个前程! 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命魂,不惜押上十局的赌注。 如果他现在收手,在鬼门关可以混得风生水起,百年无忧。 但是,他就这么面不改色轻轻松松地推了出去,就为了赢回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女人的命魂。 这男人,不是傻,就是另有所图。 苏欢心头微热,忍不住传音过去:“牛公子,你可想清楚了?我这命魂被十三娘押了三百年,你若赢了,她未必肯痛快给。你若输了……立刻就一无所有了!” 沈一飞依旧笑嘻嘻,歪头看了苏欢一眼,那眼神,无比自信,让苏欢的心顿时安静了下来。 鬼手老崔盯着沈一飞推上桌的那堆阴寿晶元,细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 “小子,你要赌苏欢的命魂?”老崔干笑一声,“她的命魂不在我这儿。” 沈一飞一挑眉毛,“堂堂生死赌坊的台柱子,连一个命魂的输赢都说了不算,这赌坊的格局也太小了吧?你让我再怎么赌更大的?” 老崔脸色阴晴不定,看着那一大堆阴寿晶元,这可都是从自己手里输出去的! 必须要赢回来,这小子不是说还要赢更大的吗? 就算十一局输了,还有十二局可以翻盘! 赌徒的心态向来如此,只要留给他一点希望,他就会不计后果! 输……永远是这一局,赢……永远是下一次! 他咬了咬牙,“行,我赌了!” 沈一飞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心,放了下来,他就怕鬼手老崔不答应! 鬼手老崔喊道,“十一局,生死赌坊赌注是苏欢命魂一枚!” 沈一飞呵呵笑道,“对嘛,这才像台柱子的样!来吧!赢完这一局,下一局咱们再玩更刺激的!” 鬼手老崔毕竟也是经过赌桌上尸山血海的考验,不会被沈一飞的几句话就能刺激的。 他把骰子放进骰盅里,这一把他用了毕生所学,骰盅在他手里转出无数道残影,连他自己都快数不清那骰子到底转了多少圈。 周围的赌鬼们也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屏住呼吸看这一把的输赢。 沈一飞依然笑容满面,在骰盅放在桌子上的一瞬间,立刻喊道:“大!!” 鬼手老崔的手不禁抖了一下,他没想到沈一飞押得比前十局还干脆。 这一下,让他都有些不自信了。 鬼手老崔刚想把骰盅拿起,突然,楼上传来一个女声,“慢着!!” 第483 章 给一个痛快话 沈一飞抬头看去,一个女人从二楼走下来。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裙子,裙子两边开衩开得几乎到腰际,露出白花花一片大腿。 这装扮真是新奇又性感,柳梦璃看了直砸吧嘴。 她心中暗想:裙子竟然还可以这样穿,回去一定自己做一件,但是不能做的这么宽松,要紧紧地贴在身上,把自己的身段都显露出来。 沈一飞对裙子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这个这女人的脸。 她的左边脸白净如玉,那眼,那鼻子,那嘴唇,真是天然雕琢,不比自己那些媳妇任何一个差。 偏偏左边脸上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罗刹面具,左右对比,就显得这张脸说不出的诡异。 苏欢捅了捅沈一飞,“牛公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十三娘,你小心点。” 十三娘在位子上坐下,翘起一条腿,旗袍开衩处的风光若隐若现。 她笑吟吟地开口,“哟,苏欢,苏大小姐,翅膀硬了,带人来砸场子了!” 苏欢还没开口,沈一飞接过话,“什么叫砸场子?生死赌坊,愿赌服输。十三娘,裙子开个衩,就想下来赖账?这要是我脱了裤子是不是也可以赖一把?” “哎呦,敢和我十三娘这样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想当年冥王都不敢……” “冥王?呵呵……算个屁!” 周围看热闹的赌鬼听到沈一飞这样说冥王,都往后退了一步,特别是沈一飞跟前那几个,生怕和他沾上什么关系。 敢说冥王是个屁,这小子也忒胆大了。要是让冥王知道了,第二天冥王就能把他当成屁放了。 十三娘也不生气,朝鬼手老崔一招手,“清场,今天我和这位小哥好好玩玩。” 鬼手老崔立刻喊声喊道:“生死赌坊今日排兵布阵,闲杂人等退出。” 那些本来还想看热闹的赌鬼,听到鬼手老七的话,都不太情愿地退出生死赌坊。 不一会,整个大厅只剩下沈一飞这一桌五个人。 沈一飞指了指桌子上的骰盅,“我押大!” 鬼手老七急了,“这是我放的,不是十三娘的,这一局不算!” 其实,刚才沈一飞的表现已经让鬼手老崔彻底没有了信心。幸亏十三娘及时救场,否则,这一局自己必输! 沈一飞哈哈大笑,“你说不算就不算,你是不是生死赌坊的人?” 鬼手老崔知道自己如果说不是,那就是坏了赌场的规矩。 那一局,自己下了赌注,摇了骰子,骰盅落地……这是一个完整的下注过程。 可是,这一局下的赌注自己说了不算。 他没了主意,只能看向十三娘。 十三娘面无表情,“你刚才连赢了老崔十局?” “嗯呐,你应该都看见了。” 沈一飞觉得这么大阵仗,十三娘不可能不注意。能挨住让自己连赢十局,应该是在观察自己是不是在作弊或者玩了什么花样。 在这个时候下楼,沈一飞估计她应该是没看出来! 没想到,十三娘直接说道:“你这十局,是靠老千赢的!” 沈一飞一听不乐意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十三娘,你说我作弊?你有什么证据?” 十三娘指着柳梦璃,“苏欢没有那个本事,每次在开盅的时候,这个女人的灵力就有一丝丝的变化,虽然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就是她告诉你结果的!” 柳梦璃哪里肯承认,十三娘看不出来,纯粹靠猜测,虽然猜对了,但是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就拿她没办法。 柳梦璃辩解道:“每次开结果,我都紧张,紧张的我都快尿出来了,我心脏也在波动,脑子也在波动,怎么,有点的波动就是作弊,你们这赌坊还讲不讲理了?” 十三娘依旧是毫无表情,“公子刚才这局押的是大,对吧?” “对!” “那就不用看了,一定是大!”十三娘非常笃定。 沈一飞呵呵一笑,“十三娘,我突然有个好主意,想不想听?” 十三娘往椅子上一靠,两腿交换了一下位置,满眼的春意,沈一飞都看在眼里。 “公子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沈一飞定了定神,“你说我作弊,那就是我刚才说大,一定会赢,是不是?” 十三娘点头,“是,你一定会赢!” 鬼手老崔在一边也跟着附和,“对,我说这小子怎么会连赢我十局,原来是作弊!生死赌坊,作弊是要被剁手的!” 十三娘瞅了他一眼,鬼手老崔立刻闭上了嘴。 “公子。你接着说。” 沈一飞清了清嗓子,“那我们这一局就不算数,重新赌一局怎么样?” “哦……”十三娘直起了腰,“赌什么,我听听!” “咱们就赌,我这一局猜的对还是错,如何?赌注不变!!”沈一飞指着眼前高高的一堆阴寿晶体! “你赢了,拿走;我赢了,还给苏欢她的命魂!” 十三娘听了沈一飞的话,愣了一愣。 她两条大白腿叠着,左脚尖轻轻晃了几下。 她实在没想到,沈一飞会给她来这一手! "你这赌法倒是新鲜。"十三娘眯起眼,"你刚才押大,我一口咬定你出千,你一定赢。你现在跟我赌你猜对猜错?" 沈一飞笑呵呵地耸肩,"对啊,你既然这么笃定我出千,那这一局我肯定赢,老崔那一局就不算数。咱们重新开局,就赌我这一把是猜对还是猜错。多简单的事儿。" 十三娘没接话,她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沈一飞这小子出千,靠着身后那个女人的古怪灵力。 她现在如果改口说沈一飞猜错了,那前面的话全是放屁,堂堂十三娘在自家赌坊出尔反尔,以后还怎么在冥界混。 可如果她说沈一飞猜对了,看这小子的模样,说不定这一次他会猜错,如果……万一……他没作弊,连续赢十一局,又不太可能! 十三娘坐在椅子上,有些骑虎难下! 她想了又想,这一局如果输了,赌注无非就是苏欢的命魂和生死赌坊的名声。 她输得起! 沈一飞等得不耐烦了,“十三娘,想好了没有?赌还是不赌,给一个痛快话,这一会都够我投三次胎了。” 十三娘眉头一皱,“还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 “牛来!” “好名字,牛来!牛公子,这一局,我赌了!我押,你猜的对!” 第484 章 你有什么本钱? 鬼手老崔的手悬在骰盅上方,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鼻梁淌到了下巴。 他这辈子掀过无数次盅盖,从来没有一次觉得骰盅有这么重,压得他手指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十三娘依然翘着腿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绿裙开衩处露出的大腿白晃晃的。 她没催,也没动,只是定定地瞅着沈一飞,嘴角竟然含着一丝很自信的笑意。 沈一飞玩的这一手弯弯绕绕,在她眼里就是儿戏。 沈一飞摆出一个必输局觉得会让她改变主意,她偏不改! 沈一飞双手抱胸,也是一脸从容。 骰盅打开。 三粒骰子点数看得清清楚楚。 一,二,三。 合计六点。 小!! 沈一飞猜的是大,他……猜错了! 鬼手老崔两眼一瞪,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脑袋砸在青石地板上,“咚”一声闷响,整个人挺在那儿,腿还抽搐了两下。 生死赌坊大厅死一般寂静,十三娘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三粒骰子。 她又看了一眼沈一飞。 沈一飞正和柳梦璃低声说着什么,柳梦璃被逗得都笑出了声。 十三娘深吸一口气,把那口火气压下去。 她这辈子赌了无数把,像今天这样被人用连环套按在地上摩擦,还是头一遭。 她这才意识到,沈一飞最后一把全部押上,那就是给自己设的局。从她现身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落入了这小子的圈套。 “好算计。”十三娘干巴巴地拍了两下手,“牛公子,你这盘棋下得是真漂亮。连我什么时候下楼,会做什么,都算得一清二楚。” 沈一飞摆摆手,“十三娘过奖了,我没算那么深的算计,只是算准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太相信你自己。” 十三娘沉默了好一阵后说道:“苏欢的命魂,我给你!来人,把老崔抬出去!” 大厅门外进来两个卫士,把鬼手老崔抬了出去。然后关上大厅的门。 大厅内重回安静。 十三娘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牛公子,你应该不姓牛吧?可否告知真名?” “沈一飞!”沈一飞回答很痛快。 苏欢看了看他,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来,此时不是她说话的时候,那个玉瓶里装的可是她的命魂! “嗯,这是苏欢的命魂,现在它归你了。” 说罢,十三娘把玉瓶推给沈一飞。而沈一飞直接推给了苏欢,一点点的犹豫都没有。 得到一个鬼的命魂,就可以让这只鬼听从自己,让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很明显,沈一飞并没有一点点这样的想法。 苏欢捧着那玉瓶,眼眶红了一圈。 三百年的魂魄被押,她没哭过,现在被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男人拿回来了,鼻子倒有些发酸。 “多谢牛公子……不……沈公子。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沈一飞呵呵一笑,“咱们事先说好的,顺手的事!” 十三娘冷眼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完,“沈公子,刚才你说还要玩更大的,想赌什么?” 沈一飞盯着十三娘的脸,突然之间对另一半脸有了兴趣,脸被遮住,不是绝美就是阴阳脸。 这让他想起了凤清音,被他治疗几晚上后,那脸不就恢复正常了吗。 如果十三娘的脸也是那样,不介意给她治治。代价嘛,自然是那个轮回令,这样一来人财两得。 沈一飞打定主意,“十三娘,要玩,咱们就玩个刺激的,你敢不敢玩?” “沈公子喜欢刺激?说来听听,你想怎么玩?” "刺激嘛……"沈一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十三娘,你赌坊里赌的是阴寿晶石,赌的是命魂,这都太俗了,咱们来点新鲜的。" “哦,怎么个新鲜玩法?”十三娘顿时来了兴趣。 沈一飞也不急,慢悠悠道:“也没多新鲜。我这个人啊,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漂亮女人脱衣服。” 十三娘听后愣了一下,语气有些怒意,“沈公子,这是想占老娘的便宜?脱衣服?就你那身体有什么值钱的?” 柳梦璃顿时不爱听了,“他的身体,那本钱可大了,和你比脱衣服,你有什么本钱?” 十三娘被柳梦璃这直勾勾一句话,气的红了半边脸。 “十三娘,都是鬼了,还在乎身上那点点料吗?敢还是不敢?”沈一飞继续拱火! “行!就依你!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你还有什么条件,说……”沈一飞有柳梦璃这个依靠,那就是明牌去赌,只要十三娘答应这个赌局,其他什么条件无所谓! 苏欢传音到,“沈公子,你小心一点,她要用对付冥王的手段对付你了!” “没事,我今天倒要看看冥王是怎么输的,大不了我就输个精光,脱光了给她看!” 苏欢也算是在风月场上摸爬滚打了三百年的人物了,让沈一飞说的都无语了。 没想到,看起来还有些温文尔雅的人,脸皮比牛皮还厚。 十三娘轻咳一声,“我的第一个条件,你只脱衣服不行……” “嗯……”沈一飞挺起了腰杆,“还需要我做什么?嘿嘿,我都可以奉陪到底!” 柳梦璃悄悄扭了他一把,传音道:“你就算有到底的本事,你现在也别去撩她,你不记得小王八怎么嘱咐你的吗?” “梦璃,你懂什么,我这是先打乱了她的方寸。” 十三娘并不为他的话所动,“你输光以后,加上你得您的命魂!” “可以!”沈一飞答应的很干脆! “好,沈公子爽快!我的第二个条件……” “还有第二个条件?” “怎么?不行吗?” 沈一飞只想尽快脱光十三娘的衣服,当然还有一样东西必须也要赢下来,他总觉的这个面具之下,隐藏着什么秘密! “行,十三娘,别磨叽,有什么条件就尽快说!” “第二个条件,请公子身边这两位移步楼上。” 十三娘手上多了一柄绣着骷髅头的团扇,扇面一开一合,遮住半边嘴角,“我这赌坊的规矩,从来只跟一个人赌。你带两个帮手,是想车轮战还是想群殴?” 沈一飞扭头看了柳梦璃一眼。 柳梦璃眨眨眼,传音道:“主人,这女人怕我了。没事,我就是到了楼上一样能看到。” 沈一飞拉了拉她的手,看向向十三娘:“行,我这人最讲规矩。苏姑娘,你们两个上楼喝杯茶,一会你们下来看光屁股的十三娘!” 第 485章 行不行,要看下面! 苏欢本来还有些担忧,但见沈一飞一脸笃定,柳梦璃也很轻松的样子。 再想想方才他那一手连环套,把鬼手老崔都赢直了,心里稍安,便跟着柳梦璃上了楼。 十三娘等两人上了楼,整个生死赌坊一楼只剩下她和沈一飞,还有满屋子空荡荡的赌桌。 她站了起来,绕过赌桌,慢悠悠地走到沈一飞面前,上下打量他。 “沈公子……”她伸手,指尖轻轻挑起沈一飞的下巴,“我十三娘的规矩,赌注得对等。你输了,脱一件;我输了,我也脱一件。脱到一方脱无可脱为止,如何?” 沈一飞被她挑着下巴,一点没慌:“好啊,这规矩公平。不过十三娘,我一个大男人,浑身上下也就那么几件。你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衣服多,摆明了我吃亏。” 十三娘“咯咯”一笑,手从他下巴滑到他领口,指尖勾住衣襟:“沈公子,你要是怕吃亏,可以多穿几件嘛。” 她说完,转身回到庄家位,从身上取出一个墨绿色的骰盅。 那骰盅一拿出来,沈一飞心里就莫名地“咯噔”一下。这骰盅隐隐透着一层玉质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时柳梦璃也传音过来,“主人,要坏事,这玩意不是凡品!我看不透里面!再不你多套几件衣服吧。” 十三娘看到沈一飞脸色微变,指着这个骰盅,“这是我在冥界用了几百年的,当年就是用它和冥王赌了一局。” 说完,骰盅往沈一飞跟前一推,“沈公子如果不放心,可以验验货。” 沈一飞骰盅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并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在这时,金宝在他脑海里大叫一声,“这东西是土精做的!” “土精?” 五行之精,乃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本源之物,分散在天地之间。要是能找到其中一两样,就能激发体内的传承,突破瓶颈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三姐的话,犹在耳边。 “哎呀,我的小祖宗,土精先放一边,你先告诉我能不能看透它里面的样子?” “能呀!”金宝的语气颇为得意。 “土精这憨货被人炼化了本源,封印在骰盅里当了赌具,可怜巴巴的。不过它再怎么说也是五行之精,跟哥哥你体内那五行之力同根同源。只要那女人一摇骰子,里面的点数变化我就能感知到。” 沈一飞听罢,心里有了底。他放下骰盅,笑呵呵地看向十三娘:“好骰盅,好东西。我这人没什么见识,头一回摸到这么趁手的玩意儿。十三娘,既然你这么大方,那咱们就按你的规矩来……输一局,脱一件。你敢,我就敢。” 十三娘嘴角一挑:“沈公子果然痛快。” 她说着,把骰盅收回手里,指尖轻轻抚过盅身,“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一旦上了赌桌,六亲不认。你要是输得连裤衩都不剩,可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哈哈哈……谁输得裤衩子都不剩,那还不一定!十三娘,你今天穿裤衩了吗?” 十三娘哼了一声,不再废话,手腕一翻,骰盅离桌而起。 那动作看着随意,可骰子入盅的瞬间,沈一飞耳边竟响起一阵细密的嗡鸣,像是有千百只虫子振翅。 他心头微凛,知道这女人是在用手段干扰他的感知。 但是,她干扰自己没用,里面即使有千变万化,那也与自己无关! 金宝的声音即刻在脑海中响起:“三,五,六。大。” “啪!”骰盅落地,十三娘笑吟吟地按着盅盖:“沈公子,押大押小?” 沈一飞盯着骰盅,似乎在较量着什么,许久,他喊道,“小!!” 十三娘揭盅,三五六,十四点,大。 “沈公子,看来你也不是百战百胜呀。没了那女人的帮忙,你也就这样了,脱吧……” 沈一飞也不废话,伸手就把外袍解了,随手往椅背上一搭,露出里头那件中衣。 他肩宽腰窄,这么一脱,倒显出几分英挺的气度来。 “脱了,不就一件吗。”他拍了拍胸口,“十三娘,我这人吧,越脱手气越壮,下一把你可得掂量着点。” 十三娘嗤笑了一声,手指在骰盅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还挺硬,下一局,你自己好好想想,脱上面,还是下面。” 她说着,手腕一翻,骰盅离桌而起。那三粒骰子在里面哗啦啦转成一片残影,声音忽左忽右,忽近忽远。 金宝的声音在沈一飞脑海里同步响起:“三、四、六,十三点,大。” 沈一飞嘴角翘了翘。 就在骰盅将要落桌的瞬间,十三娘忽然开口,“沈公子,怎么了?你不会就靠女人帮你吧?没有了女人,什么也不行了?” 沈一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行?行不行,要看下面……” “啪。” 骰盅扣在桌上。 “押大押小?” “大。” 十三娘揭盅,三、四、六,十三点,大。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把骰盅一推:“你赢了,我脱一件。” 她也没扭捏,抬手把肩上那缕薄纱披帛解了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那披帛薄如蝉翼,墨绿色的料子顺着她肩头滑落时,带出一片晃眼的白。 “好看吗?”十三娘挑了挑眉。 沈一飞很诚实:“好看是好看,十三娘,你身上披的这层纱,能揭下几层?” “呵呵,没想到,你嘴上功夫一点也不差。” “哈哈,那是当然,我这嘴上功夫,谁用了都说好!你不想试试?” 十三娘哼了一声,重新抄起骰盅。这一回,她的手法变了,骰盅在手里不断变化,那声音更是乱得没法听。 但金宝的声音照旧清晰:“你上一次没听见我喊的吗?怎么会猜错?” “小祖宗,那叫欲擒故纵!先给她一点甜头。这次是多少?” “四、六、六,十六点,大。” “大。”沈一飞喊得不咸不淡! 盅掀开,四六六,十六点,大。 十三娘那双眼睛在面具后头暗了一瞬,却很快又恢复原样。 她伸手解下另一边的披帛,墨绿色的薄纱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晃晃。 “沈公子,你这运气,倒是比我预想的要硬。” “我哪儿都硬,你可以继续试试,只要你能受得了。” 第 486章 今天你就见着头一个 十三娘冷哼了一声,重新抄起骰盅。 这一回她换了新花样,骰盅在她手里颠来倒去,时快时慢,三粒骰子被她玩出了千百种花样,连声音都带着一股子魅惑的味道。 沈一飞侧耳仔细听了听,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听着听着,眼前竟然出现几个美女在跳脱衣舞! 十三娘看到他的眼神逐渐开始迷茫,脸上出现淫荡的笑容,嘴角都拉了丝,知道沈一飞已经中了自己的道。 骰盅落地,沈一飞一个激灵,眼前的美女刚脱了一半,全都消失不见。 金宝在脑海里嚷嚷:“她在用蛊惑之力干扰你神识,可惜她不知道根本就不是你在猜。这把我看了……二、五、三,十点,小。” 沈一飞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擦了擦嘴角,眼睛直直地看着骰盅,装着瞎猜的样子, “小!!” 揭盅,二五三,十点,小。 十三娘看着沈一飞的眼神有些变了,“沈公子,果真好运气!” 她眼睁睁看着沈一飞被迷惑,然后撞大运一样又猜中了! “但愿你接下来的运气一直好!” 说罢,她脱了外裙。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中衣,贴着腰线往下收,衬得身段愈发分明,而屁股往下,丝缕不挂。 她没有去看沈一飞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把裙子搭在椅背上,又坐回庄家位。 沈一飞的眼睛一直盯着十三娘,直到她重新坐好。 “十三娘,还是玩这个刺激,刚才那幻像都不让我看完,你太着急了……” “再来。” 骰盅再起。金宝道:“一、一、二,四点,小。” “小。” 又是小。 十三娘沉默了一阵,然后弯腰,把脚上那双绣着银线的黑色绣鞋脱了下来,搁在桌边。 “鞋也算一件?”沈一飞挑眉。 “我全身上下,露在外头的就这么几件,”十三娘嗤笑一声,“你要是想看光脚,我这会儿也给你看。” 她也不忸怩,索性把罗袜也去了,一双玉白的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她故意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脚趾蜷了蜷,那动作说不清是挑逗还是挑衅。 柳梦璃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哎哟,十三娘,你这脚可真好看。可惜我家相公不爱看脚,他爱看……别的地方……” 十三娘抬头瞪了楼上一眼:“你闭嘴。” “我不闭,我在等着你继续脱,嗯……你身上还剩几件,要不要我帮你算算?” 十三娘脸色一黑,重新抄起骰盅:“沈公子,还赌不赌?” “当然要继续了,胜利在望,岂有不赌的道理!”沈一飞盯着十三年起伏的胸脯,心里一阵阵的荡漾。 没想到,玩这个还真是刺激,比直来直去好多了。 十三娘的半张美脸有些绷不住了。 再来一局,仍然是沈一飞赢! 她深咬着牙解下了腰间那条腰带。 带子一松,那件中衣便跟着敞开了些,露出里头一抹深红色的肚兜。 楼上传来柳梦璃的笑声,“腰带也算一件……” 十三娘气得差点把骰子捏碎了。 她这回不哼不哈,一把抓住骰盅,重重扣在桌上,那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儿。 “沈公子,这样下去,也没有意思,不如我们一局定输赢如何?” “哦,十三娘,你这样有些大煞风景呀!好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吃急了,我怕一口噎死。” 前面赢的顺利,十三娘也没动什么大的花招,沈一飞觉得她可能就是在等这一局,一棍子把自己闷死! 庄家要想必赢,只有摇出豹子号,也就是三个骰子的点数是一样的。 十三娘在赌场混迹多年,想要摇出豹子号,易如反掌。 她前面没有这么做,无非就是在等这一局。 沈一飞想明白后,呵呵一笑,“十三娘,想一局就翻盘,你得加点赌注才行!” 十三娘眼皮子一挑:“没想到,你还会趁火打劫……” “十三娘,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我也没那么多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条件?” “你要把脸上的面具一起一起摘了!” 苏欢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面具十三娘从未在人前摘过,这沈一飞张口就要摘人家面具,胆子也忒大了。 柳梦璃倒是兴奋得不行,传音道:“主人,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脸的样子!” 沈一飞话音刚落,十三娘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胸脯跟着颤了三下才停下来。 "面具?"十三娘的手都握成了拳头,"沈公子,这个要求可不太厚道。" "怎么?十三娘,输不起了?" "输得起,当然输得起!"十三娘的中衣半敞着,红色肚兜的边缘若隐若现,“你确定要我摘下面具?” “十三娘,你要是不敢,咱们就按原来的规矩来,一件一件脱,反正你身上也没剩几件了,我不着急。" 十三娘咬咬牙,"行!面具我答应你!你赢了,我就摘!" 沈一飞竖起一根手指头:"别急,我还有个条件没说完。" "还有什么条件?" "这一局,换我做庄,我来摇骰子,你来猜。" 十三娘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说什么?" "我来摇,你来猜。怎么,不敢?" 十三娘往后退了半步,靠在自己那张扶手椅上。她两条腿交叉站着,一只手扶住椅背,显然她没想到沈一飞会提出这个条件! 她原本的打算就是最后一局摇出豹子号,直接把沈一飞摁死。 前面输的那些局全都是饵,为的就是把这条大鱼吊到最后一钩上。 可现在沈一飞要自己做庄,她前面所有的饵全白费了。 "沈公子,你是觉得我摇骰子做手脚?"十三娘眯眼。 "那倒不是。"沈一飞咧嘴笑了,"我就想看看,十三娘你这位冥界赌神,猜点数是不是也跟你摇骰子一样准。怎么?只许你坐庄家位,不许别人摸骰子?" 十三娘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沈一飞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让她看不透深浅,这小子脸上全是戏,底牌一张都看不出来。 十三娘忽然笑了,"沈公子,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敢在生死赌坊跟我抢庄家位的人。" "那今天你就见着头一个了。" "好!你做庄,我猜!” 第487 章 和你一样,我也喜欢大 十三娘的声音带着三分赌气,七分自信。 沈一飞心想,你就算有再多的花样,也逃不出我这明牌和你赌! 只不过自己做了庄,主动权在十三娘手中,万一她猜对了…… 不行,得先入为主! 沈一飞把骰盅拿在手中,开始摇晃。 “十三娘,我这人最喜欢开大,大……有大的好处……” 十三娘知道他又在玩心理战术,看他摇骰子的手法,连个初学者都比不上,纯粹在瞎晃。 “沈公子,你喜欢大,那我就猜大,我也想看看,你能不能摇出一个大!” “十三娘,你让我大,那我就大给你看!” 沈一飞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晃。他在等金宝给他发命令! 然而,金宝一直没动静了。 “小祖宗,我这次就要个大,你看我啥时候放,你给我一个准话。” 金宝还是没反应。 十三娘倚在椅背上,看他晃来晃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说沈公子,你摇完了没有?” “快了,快了。” 沈一飞嘴上敷衍,心里正在跟金宝沟通。 “小祖宗,你这是睡了吗?” “你往里面输点五行魔力,看看能不能叫醒土精,我感觉这家伙是自己把自己封印了!” 沈一飞心想,对啊!五行之精同根同源,土精与金精都是天地初始的本源之物,自己体内的五行之力,岂不是天然的钥匙? 他一边手里不停地晃着骰盅,装模作样,一边分出一缕精纯的五行之力,悄无声息地渡入骰盅。 那缕五行之力刚一触到骰盅内壁,沈一飞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回应,骰盅表面闪了一闪。 “有戏!”沈一飞心头一喜,加大了五行之力的输送。 金宝在脑海里嚷道:“再加把劲,土精这憨货醒了,但是还在装睡,他在试探你!” 沈一飞将那缕五行之力凝成一线,直往骰盅深处钻。 忽然,骰盅内部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沈一飞只觉手心一热,骰盅此刻竟有一种与他血脉相连的感觉。 “土精醒了。”金宝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我已经跟它说上话了,它说它被这女人炼化了本源,封印在这个破盅里,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赌具。你要是能带它离开,它愿意听你的。” 沈一飞内心狂喜,但脸上不动声色,依旧笑嘻嘻地摇着骰盅,嘴里还念叨着:“大……大……大……” 十三娘倚在椅背上,看着沈一飞那外行的摇骰手法,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骰盅里的土精虽然被她炼化了本源,但她并没有完全驯服,只是用秘法封印在盅中。 前几局没用,用沈一飞的话说,这叫欲擒故纵。 她等的就是这一局,决定输赢的一局! 别人以为她纯粹靠赌术,但她真正的底牌,就是这特殊的骰盅! 在她手中摇骰,她可以随时用秘法触动土精,让骰子变成自己想要的点数。这就是她百战百胜的真正原因,连冥王都栽在她手里,就是因为看不透这个秘密。 但是,她并不知道这东西是土精,只当一个被自己炼化的天材地宝。 玩了这么多局,她得出结论,没有了那个女人的帮助,这小子没什么本事,全靠运气爆棚。 只要没了那女人的辅助,沈一飞在她面前,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要这最后一局赢了,前面输的全都能捞回来。不但如此,还能把这小子整个人押在生死赌坊里,以后……哼!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十三娘心中冷笑。 她耐心地看着沈一飞胡乱摇晃着骰盅,就等着他说出“落定”二字。 只要骰盅一落桌,她就会暗中催动秘术,将骰子的点数变成她想要的模样。 沈一飞喊了一阵“大”,忽然“啪”地一声,把骰盅扣在了桌上。 “十三娘,猜吧!”他笑眯眯地伸手,按住盅盖,做出一副要掀不掀的样子。 十三娘扫了他一眼,嘴角一抹冷笑:“沈公子,你方才一直念叨‘大’,那我就猜……大。你想让我猜大,那我猜大,和你一样,我也喜欢大!” 沈一飞嘿嘿一笑,“十三娘,你猜大,不改了?” “不改了!” 沈一飞哈哈大笑,“十三娘,下面该你表演脱衣了!” 在土精的帮助下,他摇出了三个九点。这个结果,不管十三娘猜大还是猜小都要输! 说完,他就要揭开骰盅! 就在这时,金宝的声音喊道:“等等!这婆娘搞鬼了!她把骰子改了一个!” 沈一飞的动作猛地一顿,按住盅盖,没有掀开。 他心中暗骂一声,这娘们果然有后手!怪不得她那么笃定能赢,原来她除了赌术,还能隔着骰盅控制里面的点数! “十三娘,你是不是知道我摇出了几点?” “知道,就你那手法,我去外面随便拽一个赌鬼,都能听出来!” 沈一飞在拖延时间,只要开了,自己必输无疑!三个九点,随便改一个点都是大! “那就是说,这一局我输定了?” “没开盅之前,都有可能,沈公子,开呀!” “开,当然开,开出来别吓你一跳!” 沈一飞按住盅盖,“金宝,跟土精说一声,把骰子给我改回来!改成一二三,我要吓死这个娘们!” “我正在说!土精说这婆娘的力量只能催动它一次,它马上改回来。但是……你得先拖她一下,土精被封印太久,反应有点慢!” 沈一飞手上做出举棋不定的样子,十三娘也不催他,就这么冷眼看着。 “十三娘。”沈一飞忽然压低声音,表情变得极其严肃,“这一局开盅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十三娘眉头一挑:“什么问题?” “你这面具……下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有什么……等我输了,你给我摘下来,你就知道有什么秘密了。沈公子,既然没什么花招,就开吧!开完了,咱们该干嘛干嘛!” “好,那我就不多问了。”沈一飞脸上的严肃表情变成一脸的坏笑,“十三娘,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十三娘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开吧。” 沈一飞手指用力,猛地掀开盅盖。 骰盅揭开的瞬间,十三娘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 三粒骰子,一,二,三。 六点,小!! 第488 章 十三娘的面具 十三娘看得很清楚,点数真的是一二三!! 明明听到的是三个九点,她用秘术改动了一个,必定出大。 三个都变,这怎么可能? 骰盅隔绝了灵力探测,就算是自己,也只能动用一次秘术改结果。 怎么可能三个都变!! 楼上传来柳梦璃漫不经心的一声“哇哦”,然后就没了动静。 十三娘坐盯着那三粒骰子看了很久后,开口道:“你留了后手。” 沈一飞摊手,“不敢不敢,纯粹运气好。” 十三娘站起来,绕过赌桌,一步一步走到沈一飞面前,“这骰盅被我炼化了几百年,从没出过差错。你能改它,只有一种可能,它已经认你为主了。”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女人的眼力确实毒辣。 他微微歪头:“骰盅认不认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赢了。十三娘,你不会想赖账吧?” “赖账?”十三娘嗤笑一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襟,“我十三娘在鬼门关开赌坊,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从来没赖过账。” 她伸手,解开中衣的衣带。动作不急不缓。中衣滑落,红色的肚兜完全露了出来,现在,她的身上只剩这一件了。 十三娘没有停顿,反手去解肚兜的带子。 沈一飞关键时刻,反倒有些心软了:“喂,十三娘,你这肚兜脱了,可就得光着了。” 十三娘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回了一句:“怎么,沈公子心疼了?” 说完,红色的肚兜飘落在地。她全身赤裸,就那么直挺挺站在沈一飞面前。 没有遮掩,也没有打算遮掩的意思。 沈一飞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自问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雏儿,可十三娘这副坦坦荡荡的做派,还是让他生出一种“自己才是被脱光的那个人”的错觉。 十三娘赤脚站在他面前,双臂垂在身侧,连个遮掩的动作都没有,这女人的坦荡里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从容。 沈一飞干涩地笑了一声:“十三娘,你这身段……藏在这面具后头,当真暴殄天物啊。” “我长成这样,本来就犯忌讳。”十三娘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凉意,“你以为我想戴这个面具?” 沈一飞眼睛微微眯起。 这女人话里有话,她是犯了什么忌讳才戴这面具?这鬼门关里还有什么忌讳? 还没等他细想,十三娘已经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她直接抬起一条腿,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 沈一飞浑身一僵,温湿的感觉从大腿直冲天灵盖,丹田里那口小旋涡不受控制地转了三圈。 他下意识想要后仰,十三娘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那个角度,他更能看清她脸上那张青面獠牙的罗刹面具,唇角竟然还带着三分得意。 “沈公子,”十三娘俯下身来,气息如丝,带着幽幽的兰花香,“你刚才说,想看我摘面具?” “是……是啊。”沈一飞的声音有点发干,“怎么?不想摘了?” “要摘,那你自己来摘。”十三娘抓住他的手,拉到他面具边缘,“我这面具,我自己摘不下来,也不舍得摘。今天既然被你赢了去,那这个面具,就由你亲手来摘。” “沈公子,”十三娘的声音低了下去,似笑非笑道,“你摘了它,可不要后悔。” “十三娘,你这是在吓唬我?”沈一飞嘿嘿一笑,“我这人,只要决定做的事,就不会后悔。” “是吗?”十三娘轻声说,“那你摘吧。”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手指勾住面具边缘,用力一揭。 面具被他拿在手里的瞬间,他愣住了。 面具之下的那张脸,并没有想象中的丑陋的脸。 这半张脸和露出来的那半张几乎完全对称,眉眼含黛,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一轮新月落在人间。 “你……你这脸不是好好的吗?干嘛整天戴个面具?” 沈一飞话音刚落,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拳。 一股钻心疼痛从神魂中迸裂开来,沈一飞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神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开裂。 “哈哈……”十三娘笑了。 她笑着笑着,眼中流下了眼泪。 “你说为什么戴面具?因为我这张脸,就是一个诅咒!” 沈一飞单膝跪地,额头上青筋暴起,那种来自神魂深处的绞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比肉身受伤要难受百倍。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像藤蔓一样,正在从他神魂的缝隙里钻进去,生根发芽。 “金宝!这是怎么回事?”沈一飞在心里怒吼。 金宝的声音也有些惊慌:“不好!这女人的面具是个封印!你给她摘下面具,封印就被打开了,转移到你身上了!” 柳梦璃的身影从二楼飘落,落到沈一飞身边。 她伸手按住沈一飞的肩头,轮回之力渡入他体内,替他压制那股邪气。 “十三娘!你搞什么鬼?”柳梦璃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刚才摘下这个面具,把什么诅咒释放出来了?” 十三娘站在那儿,一丝不挂,“对。我摘面具,就是为了把这个诅咒送出去。” “你他妈的……”沈一飞疼得咬着牙,“你这是把我当替死鬼?” “替死鬼?”十三娘摇了摇头,“沈公子,你错了。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一件事——我的面具上封着一道诅咒,谁能摘下我的面具,诅咒就能转到谁的身上。方才你要我摘面具,我劝了你几回,你非要看……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苏欢也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沈一飞的样子,脸色煞白。 她转头看向十三娘:“十三娘!你怎么不早说?你明知道面具一摘就会害人,你为什么不提醒他?” “我提醒了。”十三娘的声音很平淡,“我说‘你不要后悔’,他说他非要看,我能怎么办?” “你还有理了?”柳梦璃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主人,你别动,我帮你把那股东西逼出来!” 柳梦璃全力运转轮回之力,一股暖流顺着沈一飞的经脉涌入神魂深处。 然而,那藤蔓一样的东西却像生了根的古树,死死扎在沈一飞的神魂之中,怎么也拔不出来。 渐渐地,柳梦璃的脸上有了一些异样! “主人,这个诅咒,我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第 489章 你是第一个 沈一飞忍着剧痛,问道:“梦璃,你认识这东西?” 柳梦璃没有回答。 她那双桃花眼里的金光一圈一圈转得飞快,像是在翻找什么尘封已久的记忆。 过了好半晌,她喃喃道:“时衍……是时衍的气息。” “时衍?”沈一飞一愣,“时间魔神时衍?” “对,就是他。”柳梦璃收回手,脸色有些凝重,“这诅咒……不是普通的诅咒,它里面含着一缕时衍的本源法则,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冥界?” 柳梦璃顿了顿,看向十三娘,“这个面具是从哪得来的?” 十三娘从地上捡起衣服,慢悠悠地一件一件地穿上。“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坐下,我慢慢给你讲。” 说来奇怪,沈一飞被十三娘穿衣动作吸引,神识里的疼痛居然减轻了许多。 十三娘穿戴好,在桌边坐下,“我还活着的时候,是个赌坊老板娘。我不是修士,只是个凡人,但有一个爱好,喜欢收集天下奇闻异事。” 她轻叹一声,眼神中全是对生前的眷恋。 “有一次,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盗墓贼手里买来一卷残破的古籍。那古籍上全是画。画里是一座祭坛,祭坛上站着一个男人,男人脸上戴着一副面具。” 她指了指还握在沈一飞手中的面具,“就是它!我仔细端详那幅画的时候,面具直接就贴到我脸上了,那本古籍也化成了灰烬。” “从那天起,我脸上就多了这个面具,但我自己摘不下来。很多人都试过,谁也摘不下来!” 沈一飞听到这,心里这个郁闷,合着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这面具哪里是给十三娘准备的,就是在等着他来摘! “我原本一个凡人,可戴上那面具之后,我居然不老了。到了九十岁,还是现在这模样。我害怕了,跑去寺庙找和尚,和尚念经念了三天三夜,最后只说了一句:‘施主,你脸上的东西,不是凡人能碰的。’” 柳梦璃问道:“你既然死不了,为什么又到了冥界?” “还是这个面具,有一天夜里,它说话了!说我一个凡人禁不住它的力量,让我到冥界,它可以帮我修炼……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沈一飞急忙问道:“十三娘,那你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 十三娘坐在他腿上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些活人温润的感觉,那绝对不是鬼魂该有的温度! 十三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从戴上这个面具,我感觉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在阳间过了那多年,我早就不知道是死是活。” 沈一飞叹了一口气,“十三娘,你也是可怜的人,这个时间魔神搞这一套把戏,他想要干什么?” 十三娘摇摇头,“这个面具还告诉我,只要遇到一个能在赌局上赢了我的人,就可以帮我摘下这个面具!那个骰盅就是面具帮我找的天材地宝炼化成的!” 柳梦璃恍然,“原来如此……” “梦璃,什么如此?” “主人,如果我没猜错,时衍,他在这里等你!等万烁的传人。” “他怎么知道一定会等到我?” 柳梦璃指了指他那个骰盅! “如果我没猜错,它应该是五行之一做成的,万烁的传人,一定会去集齐五行精华,早晚有一天会找到这里来!” 沈一飞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十三娘,是不是我连续赢了鬼手老崔十局,你就已经确定……我就是那个能揭你面具的人?” 十三娘那张能迷死人的脸,开出一朵饱满的花,“沈公子,你说呢?” 沈一飞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十三娘,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我算计你什么了?"十三娘歪了歪头,"赌局是你自己要赌的,面具是你自己要摘的,骰盅是你自己收服的,我还让你看了个精光。" 十三娘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看着沈一飞,"我在这鬼门关等了这么多年,能让我看见希望的人,你是第一个。" 她话音刚落,身体忽然软了下去,直挺挺地往地上栽。 沈一飞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触及她手腕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这感觉完全不对劲。 先前她坐在他大腿上时,那皮肤是温润柔滑的,带着活人该有的热度。 可现在他摸到的,却是粗糙的,像树皮一样。 "十三娘!"苏欢一把扶住十三娘,手刚碰到她的脸,就发出了一声惊叫。 十三娘的脸,正在快速衰老。光滑的皮一点一点起了褶子,饱满的唇色飞快褪去,满头的青丝也在一瞬间变得花白。 "她怎么了?"苏欢的声音都变了调。 柳梦璃两步上前,一只手按在十三娘后颈,输入轮回之力。 "面具上的诅咒转走了,维持她'不死'的根源也就断了。这女人戴着面具在阳间熬了几百年,时间在她身上冻住了。现在面具没有了,以前欠多少年,就得还多少年。" "还多少年?"苏欢问。 "全还。"柳梦璃吐了两个字。 沈一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面具,他明白了柳梦璃意思。 时衍的诅咒转移到了他身上,十三娘的时间开始恢复流动。 那她这几百年的岁月,会在一会的功夫里全部追上来。 她会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变成一个佝偻老妪,然后魂飞魄散。 “主人,救不救她?” 沈一飞看着怀中正在变老的十三娘,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救她!” 柳梦璃咬着牙,分出一半轮回之力护住十三娘的命脉,"但我撑不了太久。" "撑多久是多久!"沈一飞蹲下来,看着十三娘那张迅速老去的脸。 她依然清醒,两只眼睛睁着,静静地看着沈一飞,眼神里竟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怕吗?"沈一飞问她。 "我不怕,"十三娘苍老的声音慢慢地说道,"今天这一局,我以为输给你,就可以摆脱掉诅咒。没想到,我输的竟然是自己的命。" 沈一飞正想再安慰几句,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鬼手老崔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给我围死了!一个都不许放跑!今天开始,我老崔接手生死赌坊!" 第 490章 你终究还是怕了 赌坊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鬼手老崔带着几十个鬼卫,乌泱泱地堵在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脸上的表情狰狞:"小兔崽子,你把十三娘怎么了?我告诉你,这里是鬼门关,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沈一飞正被那诅咒折腾得半死不活,疼得直抽冷气,可这张嘴不能闲着:“老崔啊,你刚才不是直挺挺在地上挺尸了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爬起来咬人了?” 鬼手老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这辈子在赌坊里赢天赢地,输人不输面,今天连输十局,最后还当着十三娘的面直挺挺砸在地上,这一口气他死活咽不下去。 醒过来头一件事,就是召集赌坊养的几十个鬼卫,要把场子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当他冲进赌坊的时候,看到十三娘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这一把赌对了。 十三娘也栽在这小子手里,而且看上去人已经不行了! “你少跟老子贫嘴!”鬼手老崔手里的鬼头刀往前一指,“兄弟们,给我上!全都给我拿下,今晚老子要让他们知道,生死赌坊姓什么!” 沈一飞大喝一声:“慢着!!” “小子,临死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一飞发现,自从中了时衍的诅咒以后,神识竟然与万物鼎断了联系。 也不知是不是时衍早就防备了这一手。 此刻,柳梦璃正全力救助十三娘,根本脱不开手。而苏欢只会玩媚术,鬼手老崔他们早就有防备。 他只能拖延时间,等一个机会! 沈一飞见鬼卫都停了下来,便说道:“老崔,我那十局赢得清清楚楚,你输不起就带人来砍我?鬼门关的老少爷们儿可都看着呢,你这生死赌坊以后还开不开了?” 这话戳中了鬼手老崔的痛处。 他输了十局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再传出个“输不起就杀人”的名声,这赌坊确实不用开了。 但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十三娘,心一横:反正十三娘已经废了,生死赌坊迟早是他老崔的。名声再臭,等他坐稳了庄家位,谁还敢放个屁? “少废话!”鬼手老崔一声暴喝,鬼头刀高高扬起,“兄弟们,给我上!” 话音未落,那柄鬼头刀已经带着阴煞刀芒劈了下来。 刀芒过处,青石地面裂开一道黑缝,整个大堂的阴气都在刀锋前翻滚卷动。这一刀,鬼手老崔用了全力,存心一刀把沈一飞劈成两半。 沈一飞想躲,但那道刀芒似乎将他锁住,身子竟然动都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刀芒越来越大,遮天蔽日地压过来。 就在这时,骰盅突然“嗡”的一声,一道土黄色光盾凭空形成,硬生生挡在了他面前。 “铛!” 一声闷响,鬼头刀像是劈在了一座石山上。鬼手老崔只觉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被震得酸软,鬼头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柳梦璃已收回护住十三娘的轮回之力,凝成一缕气息,狠狠戳向老崔眉心。 点到眉心的一刹那,老崔双眼一翻,动作僵住,目光涣散,当场痴呆。 柳梦璃这一指头用的是轮回之力中的“夺魄”手段,能剥离鬼魂的记忆与意识。 老崔虽在鬼门关横行了几百年,可说到底就是一赌鬼,哪扛得住轮回魔神的手段。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原地晃了两下,“咕咚”一声跪下去,屁股撅得老高,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 几十个鬼卫握着鬼头刀,面面相觑。带头的老崔跪了,他们也不知道该冲还是该退,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往门口挪。 沈一飞看到老崔那副德行,还是忍不住嘴贱:“老崔啊,屁股撅那么高,你想干嘛呢,后面的小兄弟,别退,上呀……” 话音未落,神魂深处那团诅咒之力又狠狠抽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 而旁边的柳梦璃,轮回之力只离开十三娘那么一会,十三娘明显又衰老了许多,“主人,你快想办法,十三娘快不行了!” 柳梦璃这句话让沈一飞打了一个激灵,他低头看十三娘。 她已经像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皮肤皱得厉害,眼角嘴角都垂下来了,就那双眼睛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一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一飞心里一抽。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刚才还活色生香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枯萎成渣,到底还是心里过不去那坎。 “梦璃,你说这诅咒之力是从时衍的本源里来的?”沈一飞突然问。 “对,我感觉得到,那里面含着一缕时间法则。” 沈一飞忍着神魂深处的疼痛,心想:这诅咒在他神魂里扎了根,拔不出来,压不下去,不管怎么反抗都弄不掉……不如就试试反过来。 “你想干什么?”柳梦璃见他忽然安静下来,警觉地问。 “既然拔不掉,老子就喂他点东西吃。”沈一飞睁开眼,咧嘴一笑,笑得有点疯。 他努力让小旋涡旋转起来,让五行魔力顺着经脉涌向神魂深处,直接冲着那团诅咒之力。 五行魔力和诅咒之力一接触,神识中那盘根错节的诅咒之力竟然贪婪地吮吸起来。 “老东西,”沈一飞咬着牙,在心里对着那团诅咒说道,“你是时衍的种是吧?我是五行魔神万烁的传人,你扎在我神魂里,靠汲取我的本源为生,那你也就和我连为一体了。你吸我的力量,我也能借你的力量。” 那诅咒之力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忽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你想占据我的神识,那我就全部给你!” 小漩涡在丹田里越转越快,那诅咒之力贪婪地汲取着,几乎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短短几息,沈一飞感觉自己的神识就像要吹爆的气球,随时都要爆炸。 诅咒之力似乎才明白沈一飞想要做什么,这是要和它同归于尽! 它好不容易等来了万烁的传人,怎么可能让沈一飞得逞! 诅咒之力停下吸食五行魔力,那多余的力量顺着沈一飞的经脉要找一个宣泄的口子。 沈一飞呵呵一笑:时衍呀时衍,你终究还是怕了,既然怕了,那以后就要乖乖听话!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那一群还在犹豫要不要冲上来的鬼卫,就是一掌! 第 491章 你回来了 几十个鬼卫被沈一飞那气息一罩,整个身躯竟然像被巨力拧成了麻花,随后无声无息地散成一缕缕阴气,被那股气息卷了回来,直接没入沈一飞掌心。 “嘶……”沈一飞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神魂深处那团诅咒吞噬了那些阴气后,竟然平静了许多,那股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主人!”柳梦璃目瞪口呆,“你……你把鬼卫吃了?” 沈一飞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时衍需要鬼魂滋养! 他感应着诅咒之力的变化,那东西方才吞噬了几十个鬼卫的阴气后,明显比之前“安静”了许多,收缩成了一团,似乎在消化刚吞进去的东西,对他的神识也不再撕扯了。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苏欢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十三娘!十三娘你醒醒!你可别吓唬我!” 沈一飞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十三娘蜷缩着成了一小团,她的皮肤干瘪发皱,满头青丝像枯草一样。要不是那身墨绿色的裙子还裹在身上,沈一飞几乎认不出这就是方才那个坐在他腿上,笑得又媚又狂的女人。 “怎么……这么快?” 柳梦璃说道:“我的轮回之力好像没多大用处了,主人,你还得赶紧想办法!” “用什么办法?”沈一飞也急了。 两人沉默几息,沈一飞又突发奇想,“梦璃,这个诅咒把她的时间停在她年轻的时候,没有了诅咒,她就会变老。如果我把诅咒之力再还给她,你说会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柳梦璃被沈一飞这个想法惊得愣在原地,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主人,你疯了?你刚把那玩意儿从她身上弄走,现在又要给她还回去?” “梦璃,你有没有发现,这个诅咒之力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伤害,只不过控制了她的意识,让她有了一个执念让她在这里等我出现!而且,她在穿衣服的时候,诅咒之力对我的伤害好像也变小了……” 柳梦璃的表情很微妙:“主人,我不是吃醋。我就是问你一句,你不会是想和她双修吧?你能对一个快散架的老太太……下得去手?” 沈一飞看向十三娘,她蜷缩在苏欢的怀里,皮肤像晒干的橘子皮,一头花白枯发,嘴唇干裂发紫,眼角嘴角全是深深的沟壑。 刚才那个活色生香、坐在他腿上搔首弄姿的女赌神,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 要说心里一点都不膈应,那是假的。 可问题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就这样在自己面前变成干尸。 更何况,十三娘变成这样,有他一半的“功劳”。 他非要去摘人家面具,非要看人家脸。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人呀,就是一个皮囊……闭上眼……干!!” 柳梦璃叹了一口气,“时衍找了这样一个女人在这里等你,一定会有他的原因。这个因果,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看不透。那个小王八提醒过你,别近女色……哎……主人,你三思……” 沈一飞没把柳梦璃的话放在心上,什么因果,什么命运,他不信,他只信自己内心的选择! 他伸手从苏欢怀里接过十三娘,十三娘的身子很轻,干瘪的身体被墨绿色裙子裹着,里面空荡荡的。 沈一飞抱着她,心里不由得一阵心疼。 柳梦璃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拉着苏欢出了生死赌坊,在大门口守着。 沈一飞看着十三娘那张干瘪苍老的脸,闭上眼,深呼一口气。 “十三娘,你要是还有知觉,就听我说。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但也能救你的命。你不想死的话,就别抵抗。” 十三娘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 沈一飞沉入自己神魂深处。 那团诅咒之力盘踞在识海中央,经过鬼卫阴气的滋养,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沈一飞用五行之力包裹住诅咒之力,小心地剥离出一缕,顺着经脉引导而下。 他低头,吻上十三娘的唇。 干裂、冰冷,像两片枯死的树皮。 说实话,这感觉不怎么好。 他这辈子亲过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水灵灵嫩生生,亲一口下去满嘴香味。 眼前这位,枯皱的皮肤贴着他的嘴唇,带着一股陈年的灰土味,像在亲一具刚从坟里刨出来的干尸。 但沈一飞没有在意,把那缕力量渡入她口中,顺着一股温热的气息,直入她的丹田。 十三娘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般。随后从头到脚筛糠般抖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沈一飞没有停,继续把那股力量渡过去。 同时他发现,当他把那缕力量引向十三娘时,这诅咒竟然像是在顺着水流往回家的方向游。 或者说,它本来就该属于十三娘。 沈一飞心头一喜,加大了输送的力度。五行魔力裹着诅咒之力,从舌头尖儿渡过去,渗进十三娘枯槁的经脉里。 他对双修这种事早就是老手了,可这么个修法还是头一回,活像是在给一株干透了的枯树浇水。 三息过去。 十三娘的嘴唇动了。 那是自从她变成老妪之后,做出来的第一个动作。她的嘴唇微微张合,像是溺水的人本能地想要呼吸。 五息过去。 沈一飞感觉到她干裂的唇开始一点一点地湿润。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舌头动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像试探,又像回应。 十息。 她的皮肤开始变化。 先是干枯的面颊,那些深深浅浅的沟壑渐渐被抚平,皱纹一层一层地褪去。 从脸颊到下巴,从下巴到脖颈,像一朵花在他怀里重新绽放。 柳梦璃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伸头往里面看了看,瘪了瘪嘴:“得,又赚了一个。” 她瞅了瞅苏欢,“一个也是赚,两个也是赚,小骚蹄子,你得抓紧点!” 苏欢看着十三娘的变化,眼睛里渐渐有了别样的神色。 又过了几息。 沈一飞怀里的十三娘已经大变样了。 整个人像是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开来,一寸一寸地往下蔓延。 她瘦削的身形重新丰盈起来,那件墨绿色的裙子又重新被撑了起来。 整个人像是一幅被水泡开的古画,色彩回来了,灵气也回来了。 然后,十三娘睁开了眼。 沈一飞松开嘴,“十三娘,你回来了……” “不,我还没回来……” 说完,十三年紧紧搂住沈一飞,再也不撒手。 两个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第 492章 你们两个慢慢玩 十三娘像一条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蛇,整个身子缠了沈一飞,恨不得把沈一飞的魂儿都吸出去。 沈一飞被她这架势搞得头皮发麻,偏偏他刚把五行魔力渡过去大半,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想躲都躲不开。 “我说十三娘……”沈一飞好不容易从她嘴唇中间抽了一口凉气,“你……你慢点……我刚把你救回来,你可别把我勒死在冥界。” 十三娘也不说话,只用手死死搂住他的后背。 门外,柳梦璃靠着门框,苏欢紧张地站在她身边,伸着脖子往里看。 柳梦璃啧啧两声,冲着门缝喊道:“主人,你要是没完事儿,我跟苏欢先去鬼门关里逛逛,你们两个慢慢玩。” “你们先走,我……我一会就来……!”沈一飞在屋里吼了一嗓子,声音有些发飘。 柳梦璃嘿嘿一笑,回头看了苏欢一眼:你看,他呀……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管不住裤腰带。你以后也跟着他,可得有心理准备。” 苏欢的脸微微一红,刚收回来的命魂在胸口跳了跳。她没接话,只是盯着那扇半掩的门,眼睛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她虽然没有实战,但是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是今天,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他……他是人吗?”苏欢问道。 屋里,沈一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等到十三娘终于松开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魂都轻了二两。 十三娘倒是神采奕奕,眉梢眼角全是满足的风情。 她慵懒地靠在沈一飞肩头,“沈公子,你这一手‘渡气回春’的功夫,可比我这辈子赌过的任何一把都刺激。” 沈一飞喘了口粗气:“你是刺激了,我差点让你把魂吸干了。” 十三娘咯咯一笑,也不穿衣服,就那么光着身子站起来,走到方才赌桌边上,伸手从桌底暗格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往沈一飞面前一丢。 苏欢告诉我,你来生死赌坊是为了这个! 沈一飞接住令牌,沉甸甸的,正面刻着“轮回”两个古篆,背面却是一道漩涡状的纹路,隐隐流转着幽光。 “原来你和苏欢早就串通好了?那苏欢……” 沈一飞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苏欢的声音:“沈公子,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苏欢走了进来,“我输了命魂之后,十三娘跟我说过,只要有一天有人能摘了她的面具,我的命魂和她的自由就都会回来。只是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什么时候会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能摘掉她的面具?” “沈公子,这么多年,我送过来无数的人,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 听了苏欢的解释,沈一飞还能说什么。她们就是在大海捞针,但是偏偏就捞到了自己。 他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女人,然后抱拳道:“两位,来到冥界,有幸遇到二位,我现在有了轮回令,这去望乡台取回我娘的魂魄,事成之后,再回鬼门关感谢二位的相助。” 十三娘见他要走,“我和你一起去!” 苏欢也跟着,“说不定我俩可以帮你的忙,再说了,我可以为你带路!” 沈一飞摇头,“二位也知道,这一路凶险万分,你俩的修为……哎,等我回来……” 沈一飞的话很明显,两个女人去了只会拖累。 一十三娘见他这样说,就不再勉强,。 她只是笑着说道:“我等你回来,我这身子骨还得需要你滋润……” 苏欢则是默不作声,她没尝过被滋润的滋味,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媚术是媚术,她除了会施展媚术,无论是动作还是语言挑逗上,比十三娘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她觉得,就那一场赌脱衣服,她就不敢去赌。 告别二女,沈一飞收好骰盅,拉着柳梦璃消失在鬼门关灰蒙蒙的街巷里。 苏欢一个人站在生死赌坊的门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睫垂了垂。 忽然,她摘下鬓边一枚银簪子,簪尖往掌心一划,一滴魂血渗出来,凝成一粒暗红色的珠子。 她捻着那珠子,低声自言自语:“十三娘,你命好,有人替你摘面具。我的命,得自己挣。” 说完,她将那珠子往眉心一按,整个人化作一缕淡烟,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沈一飞和柳梦璃离开鬼门关,沿黄泉路路向前走。 路是青石板铺的,平平整整,两边开了一片片妖艳花朵。 柳梦璃弯腰摘了一朵在手里转着,忽然开口:“主人,这花虽然好看,但好奇怪!” “冥界的花,都邪性,有什么好奇怪的?” “主人,你看,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生生两不见。这花儿处处都透着一股求而不得的味儿。” 沈一飞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 柳梦璃把花往他衣襟里一别,嘻嘻一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这么一句。” 黄泉路没走多远,前方就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犬吠。 那声音又粗又密,那叫声一会像犬吠,一会像狼嚎。 柳梦璃眯眼望去,只见前面不远一座灰蒙蒙的山岭横在路前,和天色十分相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一座山。 再仔细看去,那山上漫山遍野都是恶狗。 大的如牛犊,小的也如野狼大小,个个眼睛冒着幽绿的光,嘴里叼着残魂碎魄,边撕扯边发出“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恶狗岭。”沈一飞撇了撇嘴,“苏欢说这一路上要过恶狗岭、金鸡山,我还以为得多吓人,看来也就这么回事。” 话音刚落,一头牛犊大的恶犬已经盯上了他们。 那狗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叫声,口水顺着獠牙滴滴答答往下淌,一步一步逼了上来。 柳梦璃暗自运起轮回之力,沈一飞却伸手拦住她,从怀里摸出一枚阴寿晶石,朝那恶犬丢了过去。 晶石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那恶犬鼻子一抽,眼睛顿时就亮了。 只见它一个饿虎扑食叼起晶石,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也不叫了,屁颠屁颠跑回狗群。 其余恶狗一看,呼啦啦全围了上来。成百上千条狗挤在黄泉路上,尾巴摇成一片,全都眼巴巴地盯着沈一飞,那架势活像一群讨食的土狗。 柳梦璃哭笑不得:“主人,你真的把它们当狗喂了?” 沈一飞解释道:“阴间的狗和阳间的狗,应该是一样的。谁喂它好吃的,它就跟谁!” 再说了,能用“能用钱解决的事,为什么非要动手?” 第 493章 不能只会挨打! 沈一飞一边走一边撒阴寿晶石,这如果被别的鬼魂看到,还不得气死。 有许多鬼在鬼门关一块晶石也挣不到,所以就会有许多鬼铤而走险,去抢那些落单的鬼魂。 那些恶狗吃完了晶石,尾巴摇成一片,甚至还有几条体型大的追上来,来蹭他的腿。 那模样活像人间农户家里养的看门狗。柳梦璃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主人,你这一手‘撒币开路’,在冥界怕是独一份了。” 沈一飞一边撒一边回头瞅了他一眼,“梦璃,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骂我?” “我哪敢呢,主人。”柳梦璃挽着他的胳膊,桃花眼却往身后瞟了瞟,“不过你撒币撒的多了,有人会眼馋的,咱们后面跟了几个尾巴。” “嗯……我知道,从出了鬼门关,他们就一直跟着我。” 沈一飞把手里最后一颗晶石丢给跟前一条摇尾巴的大黑狗,“唉,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惦记我的东西。梦璃,你说我们怎么处理他们?” “主人,你不是说能用钱解决的事不用动手吗?” “是呀,有钱,我绝对不动手,但是我现在没钱了。” 沈一飞侧耳听了听身后的动静。 那几条尾巴跟了一路,从鬼门关的城门一直跟到恶狗岭的山脚,鬼鬼祟祟,躲躲藏藏。 他们自以为藏得很好,却不知道自己的鬼气在沈一飞的神识里看得一清二楚。 “四个。”柳梦璃传音道,“都是赌坊里混的老赌鬼,想趁你落单的时候捞一笔。” “嗯,看样子都有点手段。”沈一飞感觉这四人的气息都不比自己差,怪不得四个人就敢跟上来。 他停下脚步,“后面的几位朋友,跟了一路东躲西藏,不嫌累吗。要不要上来一起走?大家搭个伴,一起聊聊天嘛。” 四条人影从灰雾中缓缓聚拢过来,为首的是个精瘦干巴的老鬼,穿着一件许多地方都已经残破的灰袍子,腰间挂着一把铁算盘,走起路来噼里啪啦地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小子,你倒是识相。既然知道我们跟着,那也省得爷几个动手了。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爷几个只要钱,不要命。” “要钱?”沈一飞摊了摊手,“几位大哥,你们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吗?” “你刚才撒晶石喂狗,一出手就是几十块阴寿晶石,哥几个在鬼门关混了三百年,还没见过这么阔气的牛郎。” 铁算盘身后一个拎着酒葫芦的胖子嘿嘿笑道,“小子,别装了,你的底细我们摸得清清楚楚。你从销魂楼出来,又进了生死赌坊,把十三娘都赢干净了。” 沈一飞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做牛郎,“几位大哥,别乱叫,我就是一个放牛的,不是什么牛郎。你们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哪里像干那行的?” 一个拿剑的一看气性就暴躁,“老大,这小子油嘴滑舌,不老实。甭跟他废话,剁了搜身,干净利落。” “老大,老规矩,我不要钱,我就要那个女人。”一个看起来就像色鬼的肿眼泡,指着柳梦璃,一脸的淫笑。 “你再说一遍?”柳梦璃笑盈盈的问道,那笑脸让肿眼泡心神一荡。 肿眼泡往前凑了两步,“我说小娘子,你跟这个放牛的穷鬼有什么前途?哥哥我好歹在鬼门关混了三百年,攒了一身家当,以后跟了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沈一飞“哟”了一声:“这位大哥,你一个鬼,还惦记着吃香的喝辣的,看来生前是饿死的吧?” 肿眼泡脸色一沉:“放屁!老子生前是员外,顿顿大鱼大肉!” “那你怎么死的?” “撑死的。”铁算盘在身后冷冰冰补了一句。 肿眼泡回头瞪了他一眼:“老铁,你这是帮谁说话呢?” 铁算盘没理他,盯着沈一飞,眯起细长眼睛:“小子,你方才在恶狗岭撒晶石喂狗的样子,看着很阔气呀。” 沈一飞摊手,“几位兄弟,就是喂几只狗,这叫哪门子阔气?你们几个要是早说一声,我留几块给你们吃。” 暴脾气一听不乐意了,“小子,你这是在骂我们是狗?” 他的话刚说完,四下一片犬吠。 沈一飞一耸肩,“你看看,你这话狗都不爱听,你们怎么能是狗呀,你们连狗也不如!” 铁算盘听沈一飞伶牙俐齿,几人根本占不到口舌便宜,脸色愈发阴沉。 他朝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四个人影缓缓散开,把沈一飞和柳梦璃围在了中间。 沈一飞看着这阵势,叹了口气,对柳梦璃道:“梦璃,我这人,就不能占点便宜,得点好处就有人惦记!” “主人,这不怪你。”柳梦璃笑道,“你方才在恶狗岭撒晶石的样子,是有点暴发户的气质。我要是鬼,我也惦记你。” 沈一飞:“哎……财不外露呀……” 铁算盘已经不耐烦了,一挥手:“少废话!哥几个,上!” 他话音未落,那个脾气暴躁的持剑老鬼已经率先出手。剑光凌厉,带着阴森的煞气,直取沈一飞咽喉。 沈一飞还未来得及动手,一股浑厚的气息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土黄色的盾墙。 暴脾气的剑刺在盾上,发出“铛”一声闷响,寸寸碎裂。暴脾气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 “啥玩意儿?”老鬼一愣。 一个胖墩墩的矮小的身影从沈一飞身侧钻出来,叉着腰,仰着头,奶声奶气道:“打架不许动刀子,咱们要以德服人!” 沈一飞:“土精?你是土精?” 那老鬼看着面前这个只有三尺来高的胖小子,愣了一会儿,随即破口大骂:“哪来的小杂种,滚开!” 说罢一掌拍下,掌风凌厉,足以将一块铁块拍碎。 土精也不躲闪,任由那一掌落在自己头顶,发出“铛”一声金铁交击的声响。 “哎呀……我的手……”暴脾气握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明显已经变得软绵绵,里面的骨头应该是碎了。 土精摸了摸自己脑袋,有些委屈道:“他……他打我头。” “谁欺负你,你就要打回去,不能只会挨打!” 沈一飞看得出来,这个土精,防御力强大,但是,别人打他,他不会还手! 土精很听沈一飞的话,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暴脾气的手腕,猛地一抡! 暴脾气像一只小鸡仔被甩飞出去,砸在黄泉路旁一块大石头上,石头当场碎裂,暴脾气瘫在地上,全身都变得软绵绵了。 第 494章 我是你祖宗 铁算盘的脸色彻底变了色。 他是冥界混了多年的老江湖,一眼就看出这小胖墩子绝非善类……那一抡之力,别就是他也未必接得住。 他手里的铁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小……小子,你这是放出个什么玩意?” 沈一飞低头看了一眼土精,又抬头冲铁算盘笑:“专门揍你们的宝贝,厉害不?谁还想抢钱,来……都挨个试试!”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铁算盘的声音都变了调。 土精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是你祖宗。” 铁算盘:“祖宗……” “哎!”土精回答的很干脆。 沈一飞乐得哈哈大笑。 他蹲下来,拍了拍土精的脑袋:“小祖宗,你这是跟谁学的?” 土精指了指沈一飞:“跟你啊……你肚子里那个小娃娃说的,我是你们的祖宗。” 小胖手指头将周围的人挨个点了一遍,当然也包括沈一飞。 沈一飞赶紧握着他的手,“好好好,你是我的小祖宗,待会你看热闹,剩下的我来收拾!” 土精听了,乐呵呵地往沈一飞身后一退,小胖手拍了两下,“看热闹好,看热闹好,我最爱看热闹了。” 铁算盘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的聊天,似乎根本不把他们这几人放在眼里。他眼皮子跳了几下,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小子,”铁算盘强撑着场面,铁算盘在手里噼里啪啦拨了两下,“我最后劝你一句,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咱们各走各的路。我老铁在鬼门关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想把事情做绝……” 话没说完,身后那个肿眼泡的色鬼已经忍不住了,一双眼睛在柳梦璃身上滴溜溜转,哈喇子都快流到胸口:“老铁,你跟他磨什么嘴皮子?这小子就算有点门道,咱们四个鬼王境的高手还收拾不了他一个?” “就是!”扛着酒葫芦的胖子拍拍肚子,“我老酒生前就天下无敌手,死后在鬼门关也没怕过谁!” 暴脾气虽然起不来,还是断断续续说道:“铁……铁……,给…给我……报……报仇!” 铁算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不安。 他到底是老江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骑虎难下。 四个鬼王境的老鬼围着一个年轻人,要是被人知道,家几句话就能把他们吓退了,他铁算盘以后还怎么在鬼门关混? 铁算盘大喝一声,“上!” 一声令下,三人同时冲了出去。 铁算盘手中那把铁算盘哗啦一声散开,十几颗算盘珠子化作十几道黑色的流光,铺天盖地地朝沈一飞砸去。 扛着酒葫芦的胖子大喝一声,拔开葫芦塞子,一股黑水从葫芦里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蟒,张开血盆大口朝沈一飞咬去。 而那个肿眼泡,则去一边对付柳梦璃了。 兴趣所在,各有所好。 还没等沈一飞出手,又是土黄色屏障挡在自己面前。 十几颗算盘珠子打在屏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纷纷弹落在地。 与此同时。酒鬼的黑色巨蟒已经到了面前。沈一飞迎着巨蟒冲了上去,右手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抓住巨蟒的头顶。 那巨蟒挣扎了一下,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缩小,化成一股黑气被吸入沈一飞掌心。 “啥?”胖酒鬼傻眼了,自己苦练的绝技,一招就被吸走了。 沈一飞一招得手,脚下不停,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蹿到胖酒鬼面前。 胖酒鬼大惊,举起酒葫芦想要再放毒蟒,却被沈一飞一掌按在胸口。 灰色的气息从他掌心涌出,胖酒鬼的身体一挺,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啊……”老酒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只一息的功夫,他那鼓囊囊的肚子干瘪下去,整个人软塌塌地倒在地上。 沈一飞感受着诅咒之力又壮大了几分,说实话,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好得让他有点上瘾。 那种从敌人身上汲取本源充实自身的感觉,都让他有种飘飘欲仙。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条危险的路,如果沉迷其中,迟早会被诅咒之力反噬。 可今天,这四个不长眼的家伙送上门来当陪练,得试试诅咒之力的威力如何,用好了,将来也是自己的杀手锏。 铁算盘看到这一幕,心里这个悔呀。 这个放牛郎张手一挥就吸干了鬼王境的鬼修,这是什么手段?连鬼帝都未必做得到! “你……你到底是哪路大神?”铁算盘此时已经有跑到打算。 沈一飞没有理会,转身看向肿眼泡。 此时,肿眼泡还想去调戏柳梦璃,柳梦璃笑着看他,站着一动不动。 他看到胖酒鬼被吸干的模样,早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发现沈一飞的下一个目标是他的时候,一边后退一边摆手:“别……别过来!你……你别过来!老大,救我!” 沈一飞抬起手,肿眼泡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可他的速度哪有沈一飞快? 沈一飞一掌拍出,灰色的气息如闪电般击中他的后背,肿眼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阴气被吸进沈一飞的掌心。 不到三息,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软倒在地,一动不动。 沈一飞回头,看向铁算盘,“还剩你一个。” 铁算盘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地上三个兄弟,两个已经昏死过去,一个还在抽搐。 平时他们都是鬼门关里一方恶霸,今天却像三只小鸡仔一样被沈一飞轻轻松松就给收拾了。 “大哥……饶命!”铁算盘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驾,您大人有大量!” “饶你?”沈一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想让我怎么饶你?” “我……我把我的家当都给你!我在鬼门关有三处铺子,两座当铺,还有一处赌坊,我都给你!还有……还有我攒了几百年的阴寿晶石,也都给你!” 沈一飞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老脸:“你倒是挺大方。不过,我不要你的家当。” “那您要什么?” “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铁算盘连连点头:“您说,您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沈一飞呵呵笑道:“机会可只有一次呦……谁派你们过来跟踪我?” 第495 章 你在糊弄鬼呢 铁算盘跪在地上,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本来还想胡诌一个说法糊弄过去,可对上沈一飞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还有那句只有一次机会,话到嘴边又变了调。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是……是判官。” 沈一飞挑了挑眉:“哪个判官?” “冥界执掌生死簿的崔判官。”铁算盘一股脑倒了出来,“这轮回令,原是冥王当年输给十三娘的赌注。冥王不死心,一直在找机会把轮回令收回去。只是十三娘那儿有冥王亲笔写的赌契,他不好明抢,就派我们几个盯着,只要轮回令一离开鬼门关,立刻夺回去。” “轮回令离开鬼门关,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沈一飞拍了拍铁算盘的脸。 “令牌上有判官的引魂印!崔判官当年在令牌上留了一道禁制,只要令牌离开鬼门关地界,他立刻就能感应到方位。” 柳梦璃桃花眼眯了眯,“那判官真小气的,输了东西还留一手。” 铁算盘见两人信了几分,赶紧继续卖乖:“两位爷爷,我知道的都说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 沈一飞没急着回应。 他低头看着铁算盘那张谄媚的脸,忽然觉得神识里那团诅咒之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想把铁算盘也吸干了! 沈一飞压了压那股冲动,又问道:“判官除了让你们夺令牌,还交代了什么别的没有?” 铁算盘目光一闪:“没……没有了。” “没有了?判官是高看了你们四个,还是瞧不起我?就派了你们四人来抢轮回令?呵呵,你在糊弄鬼呢……” “主人,咱们现在就是鬼……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看这判官不是傻就是蠢!” 沈一飞摇了摇头,“我觉得此行不简单,可能又是一个圈套。” 不过沈一飞并不在乎,管他什么阴谋圈套,望乡台,那是必须要去的,母亲的魂魄一定得取回来! 他使劲压住诅咒之力要吸干铁算盘的冲动,“你回去告诉判官,让他在望乡台等着我!老子也想会会他!再玩什么阴谋,来一个我杀一个!” 铁算盘听到沈一飞的话,如蒙大赦,也不管躺在地上的三兄弟,连滚带爬消失在黄泉路尽头。 “主人,你信他的话?”柳梦璃问道。 “信一半吧,不过可以确定两点,一是他们确实是崔判官在盯着我们。二是,这个轮回令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柳梦璃挽住他的胳膊,“主人,爱谁谁,就算是鬼帝挡路,咱们也一样干他!走,去接咱娘回家!” 柳梦璃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可话音刚落,她脚下一顿,回头朝着身后瞟了一眼,嘴角弯了弯:“主人,那小骚蹄子跟了一路了,你就不打算给收了?” “她爱跟就跟吧。”沈一飞想了想,“她那点修为,愿意冒险,就让她跟着。” “主人,你就不怕她被恶狗叼了去?”柳梦璃笑眯眯地往他胳膊上一靠,“她可是为了你才跟上来的,你倒好,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沈一飞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她要是真出了事,我还能见死不救?” 柳梦璃揉了揉脑门,“主人,这小骚蹄子也挺带劲,你就一点不动心?” “你再说,我就把你送回万物鼎里去。” “哎呀主人,我不说了,人家错了嘛。对了,你现在还联系不上鼎里面?” “嗯,这个诅咒之力好生奇怪……” “主人,也不没什么,时衍,那可是九大魔神之首,对我们那可是都了解的透透的!” “哦,那你觉得他这人,好还是坏?” 柳梦璃低头沉思一会后,摇了摇头,“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脾气很好,从不发火。” “那他有什么厉害的功法?” “控制时间,我们每个人在他那里都没有秘密可言!” ……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过了恶狗岭。 两人边走边说,沿着黄泉路一路向前。 这条路跟恶狗岭那段截然不同,路面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石板,光秃秃的,连一株草也没有。路两边是灰蒙蒙的旷野,看不清远处,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沈一飞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路已经消失在一片灰雾里,根本看不到来路。再往前看,前方也是灰蒙蒙一片,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通道里。 “梦璃,这条路好像不太对。”沈一飞低声道,“咱们走了多久了?” “大概……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柳梦璃也说不出具体有多久了。 “一两个时辰,按咱们的速度,早该看到金鸡山了。可是你看前面,还是这一条路,连个弯都没有。” 柳梦璃也皱了皱眉头,她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脚下的暗红色石板,指尖点了两下:“主人,有古怪,这石板上有禁制,咱们八成在原地打转。” 沈一飞脸色微变:“鬼打墙?” “比鬼打墙高级多了。”柳梦璃站起身来,眼睛微微眯起,轮回之力在她眼底隐隐流转,“这地方有人布了幻阵,想把咱们困死在这里。” 沈一飞呵呵一笑:“不会又是那个崔判官?”他拍了拍腰间的轮回令,“老子还没去找他的麻烦,他一次又一次给老子下绊子了。” “主人,你别急。”柳梦璃闭上眼,一只手轻轻按在地面上,一股淡淡的金色气息从她掌心蔓延开去,像水波一样一寸一寸地渗入地面。 过了好半晌,她睁开眼,“找到了。阵眼在东南方向,大约三百丈的地方,藏着一间石屋。” “石屋?” “嗯,幻阵的阵眼就设在石屋里,外面掩了一层禁制。” “阵眼?好……梦璃,咱们现在就去抠了他的眼!” 两人顺着柳梦璃指的方向,也不再看脚下是否有路,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果然看到前方雾霭里露出一座石屋。 那石屋不大,屋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沈一飞放轻脚步,走到门前,侧耳听了听。 屋里有人说话,声音又尖又细, “怪事,怪事,那条路上一向没什么鬼魂走,怎么今儿个阴气动得这么厉害?” 另一个声音有些沙哑,“老黄,该不会那人要来了吧?” 沈一飞听到这里,嘴角翘了起来。 那人? 这阵法该不会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吧? 他抬脚,一脚踹开那扇门。 “哐当!” 门板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屋里两个人正蹲在一张石桌跟前,手忙脚乱地拨弄着桌上的一面铜镜。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抬头,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沈一飞站在门口,抬手向两人打了个招呼,“二位,打扰了,我就是你们要等的人!” 第496章 一只巨大的鸡 两个鬼差打扮的家伙,看到沈一飞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个花一样的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桌底下钻。 沈一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手一个,薅住两人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仔似的拎了起来。 “跑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俩都跑了,这阵谁给破?” “大……大人饶命!”那个叫老黄的鬼差吓得直哆嗦,嘴唇都白了,“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关我们的事啊!” “奉命?”沈一飞把两人往地上一丢,“奉谁的命?崔判官?” 另一个尖嗓子的鬼差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是黑无常大人!” “黑无常?”沈一飞眉头一皱。 “对,黑无常大人说,最近有活人要进冥界,让我们在这条路上布下幻阵,把他困住,等他迷了路,就把他引到无间狱去!”老黄一股脑全交代了。 “无间狱?好家伙,这是想把老子关进永不超生的地方?”沈一飞冷笑一声,“黑无常让你们干的,他亲自来了吗?” 尖嗓子鬼差拼命摇头:“没没没……黑无常大人就传了个话,说要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千万别硬碰硬,只困不战,等崔判官那边派人来接手。” “只困不战?”沈一飞嗤笑一声,“看来黑无常对你们的本事很有自知之明啊。” 柳梦璃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桌上那面铜镜上。铜镜表面黑气缭绕,隐约能看到黄泉路的影像。 “这就是阵眼吧?”柳梦璃伸手要去拿那面铜镜。 老黄急得直叫:“姑娘使不得!那镜子是判官大人炼制的法器,你要是动它,判官大人立刻就能感应到!” 柳梦璃的手停在半空。 她回头看了一眼沈一飞:“主人,你听到了没?他说判官大人立刻就能感应到。” 沈一飞走上前,把那面铜镜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铜镜背面刻着一个“崔”字,字迹潦草。 他笑了笑:“感应到最好,省得老子去找他的时候还要通报一声。” 说罢,他把铜镜往怀里一揣,“姓崔的,你爷爷来了!” 两个鬼差瘫在地上,看着沈一飞揣走铜镜,也不敢说话。 沈一飞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你们还想守着这阵?” 老黄苦着脸:“大人,我们就是想跑也不知道往哪儿跑啊,这幻阵被您破了,我们回去也没法交差……” “回去告诉黑无常,就说沈一飞说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沈一飞摆了摆手,“滚吧!” 两个鬼差连滚带爬,从石屋钻出去,转眼消失在灰雾里。 柳梦璃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主人,你说这崔判官,为什么这么想拿回轮回令?轮回令是冥王输给十三娘的,可冥王都没亲自出手要,他一个判官反倒这么上心?” “上心?不是冥王让他干的,就是判官有二心了!看来,这冥界的权力争斗也很厉害。” 两人破掉幻阵,重新回到黄泉路上。 这一次,前方渐渐出现一座山岭的轮廓。 那山岭比恶狗岭高了不少,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整座山都被一层金黄色的雾气笼罩着。远远看去,像是披了一层金纱。 “金鸡山。”沈一飞道,“过了这座山,应该就离望乡台不远了。” 柳梦璃看着那座山,正想说话,一声响彻云霄的鸡鸣陡然炸开! “喔……喔喔……” 那声音又亮又尖,穿透力极强,震得整座山都跟着抖了三抖。 沈一飞的神魂都跟着一震,差点没站稳。 柳梦璃也是脸色一白,捂住耳朵:“好家伙,这鸡的嗓子够亮的!”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鸡鸣,这一次比上一次更近,音量更大,沈一飞的神魂被震得一阵恍惚。 然后两人看到了那只鸡。 一只巨大的金羽大公鸡,站在金鸡山的山巅之上。 那鸡浑身金羽流光溢彩,鸡冠子红得像一团火焰,一双鸡眼比铜铃还大,正居高临下,死死盯着沈一飞和柳梦璃。 沈一飞仰头和这只鸡对视,还是忍不住说道:“这位……鸡爷?我们就是路过,想去望乡台接个人,您高抬贵爪放个行?” “放行?”大公鸡双翅一展,眨眼间就到了两人面前。 沈一飞这才发现这只鸡,原来更大,像一座小山杵在面前。 大公鸡歪着脑袋,铜铃大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他,忽然咯咯咯地笑道:“望乡台?你一个活人神魂,拿着冥王输出去的轮回令,还想上望乡台?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踏出鬼门关那一刻,整个冥界的眼睛都在盯着这块令牌?” 沈一飞心头一凛,“鸡爷你守在这里,不会也是为了这轮回令吧?” 大公鸡摇了摇头,“我不稀罕,我只知道轮回令上头沾了一道不属于冥界的气息。至于是什么气息,老鸡这几千年也没弄明白。但老鸡能活这么久,靠的就是一件事……不该碰的东西,从来不碰。” “气息?”沈一飞立刻想到了时衍! 但是自从拿到轮回令,柳梦璃并没有感觉出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沈一飞掏出轮回令,左看看右看看,又仔细感应了一下,实在看不出这玩意有什么异样。 沈一飞把令牌掂了掂,递到大公鸡面前,“您老见多识广,能不能给指点指点,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公鸡歪着脑袋,双眼盯着那令牌,“年轻人,整个冥界都在盯着它,你就这么给我看?” “这东西有什么特别我不管,我就是用它去望乡台,救回母亲的魂魄……” 大公鸡咯咯笑了笑,然后往后退了两步,把脑袋高高扬起,做出一个极其嫌弃的表情。 “老鸡说了,不该碰的东西从来不碰。你这令牌,拿远点儿拿远点儿,沾了那玩意儿,老鸡的金羽都得掉三层。” “鸡爷您这可是神兽,还怕这个?” “神兽?”大公鸡咯咯了几声,“你少给我老鸡戴高帽,老鸡就是一只看门的。” “鸡爷,你如果不认识这东西,干嘛这么嫌弃它?”沈一飞把令牌又往前递了递。 大公鸡往后连退了三步,金羽都炸了起来:“你小子少拿这玩意儿膈应老鸡,老鸡跟你说实话,别人都以为这是个宝,但是这上面的因果,一般人担不起。” 第 497章 他要的是整个冥界 沈一飞看着它大公鸡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也有了一些忐忑。 看样子,轮回令还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秘密。而自己则像一个傻瓜一样,揣着它到处跑。 他把令牌收回来,笑嘻嘻道:“鸡爷,咱俩商量商量。您要是能给晚辈透个底,回头我给您烧三炷高香,保您在这金鸡山上香火不断。” 大公鸡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我知道的也不多,小子,我看着你顺眼,就跟你多说几句。” “鸡爷,您说。我沈一飞用自己神魂发誓,这轮回令上一切因果,都落我身上,与外人无关!”沈一飞信誓旦旦一脸郑重地说道。 大公鸡点点头,“别人发的誓,我就当放个屁,你发的誓,我信。” 它迈着大爪子,来回踱了两步,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子,我跟你说两件事,第一,十三娘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沈一飞摇头,虽然他也觉得十三娘的身份有些奇怪,时衍为什么选她?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脱口而出,“十三娘,是我的人……” “你的人?”大公鸡吓得一得搜,整个身子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闪过,沈一飞和柳梦璃的面前出现一个戴着金冠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生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唇略薄,穿一身金线绣锦鸡纹样的长袍,头戴束发金冠,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个王爷的做派。 他抬手理了理袍袖,干咳两声,看着发呆的两人,“怎么了,老鸡我化了个人形,就不认得了?重新认识一下,老鸡姓金名甲,以后叫我金爷,别叫鸡爷,听着别扭。” 沈一飞看着金甲,忍不住笑了起来:“金爷,您这模样,虽然也超凡脱俗,比你刚才那威武样子差的远,不如变回鸡吧!” 金甲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折扇,“啪”地抖开。扇面上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昂首高歌,旁边还题了一行小字:金鸡一唱天下白。 他没在意沈一飞刚才的玩笑,“小子,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刚才说,十三娘是你的女人?什么意思?” “我赢了赌局,摘了她的面具,帮她变得年轻,然后她就成了我的女人!”沈一飞说的很轻巧。 金甲“啪”地合上折扇,“帮她变得年轻?十三娘会变老?” “是呀!”沈一飞简单把摘了面具以后的事说了一遍。 金甲听完,看沈一飞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瓜一样,“小子,你知不知道十三年是什么体质?时间魔神为什么会选她,还给她戴上面具?” “为什么?”柳梦璃对这个也很好奇。这个十三娘好像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金甲对柳梦璃报以微笑,“十三娘,时序道体!天生就是一副适合承载时间法则的骨头架子。” “时序道体?”沈一飞闻所未闻。 柳梦璃倒是一知半解,“十三娘该不会和那时衍一样,会控制时间吧?” 金甲摇头,“不会,她只会控制自己的时间,想年轻就年轻,想变老就变老!” 沈一飞和柳梦璃对视一眼, “十三娘!她在演戏!” 沈一飞愣在原地,他仔细回想和十三娘这一路的交锋,从赌局到摘面具,从衰老到“渡气回春”,每一步看起来似乎都是自己在赢,现在看来都是掉进了十三娘的算计之中。 可她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连自己受了千百年的清白都搭了进来,图什么? 正想着,金甲那只大公鸡已经踱步到他面前,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小子,你这表情,像吃了苍蝇……” “金爷,我自从进了冥界,还自以为很聪明,哪知道,步步都踩在别人的坑里。” “不不不,小子,十三娘能委身于你,很让我吃惊,你莫要辜负于她!” “金爷,你的意思,十三娘对我是真心?” “一切都是因果,”金甲未置可否,他又指向轮回令,“你可知这轮回令又是什么?” “冥王输给十三娘的赌注。” “放屁。”金甲扇子一合,“冥王是什么人物?冥界之主,他怎么可能为了一局赌戏,把轮回令这么重要的东西押上赌桌?” 沈一飞皱眉:“难道这里头还有别的内情?” “内情大了去了。”金甲冷哼一声,“轮回令本来就不是冥王的。它是时间魔神时衍的东西。时衍当年败亡,一缕残魂遁入冥界。冥王与他做了一个交易……冥王替时衍保管轮回令,等一个合适的人来取。作为交换,时衍教冥王一门‘不朽之法’。” 柳梦璃插嘴:“冥王要不朽之法做什么?” “冥王执掌轮回,但他自己也会死。寿元到了尽头,一样要堕入轮回重新修炼。他不想再轮回,就想找一条不死的路。时衍是九大魔神之首,掌握时间法则,冥王觉得他说的话靠谱。” 金甲的话说到这儿,目光落在沈一飞脸上,似笑非笑, “你觉得靠谱吗?” 沈一飞撇撇嘴嘴:“他要真靠了谱,冥王也不会派判官追着轮回令不放了。要是那不朽之法真管用,时衍自个儿也不会死。” “聪明。”金甲点头,“时衍教冥王的,是一门‘偷天换日’的邪术。听着是长生不老,实则是把自己的命格嫁接在别人身上。可这嫁接的法子有个前提……得找一具身具五行本源的人来当炉鼎。五行平衡,百邪不侵,只有这样的身体才扛得住他那一身时间法则的反噬。” 沈一飞心里一下明白了许多事:“你该不会说……我就是那炉鼎?” “你身上揣着万烁的五行传承,你自己说呢?” “我有些明白了!我这身子骨,真的是让好多人惦记!” “冥王惦记的是你的身子,而别人惦记的是轮回令!那不朽之法,据说就藏在轮回令里。冥界许多人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都想得到它,成为永生之人。” 金甲顿了顿,“冥王把轮回令输给了十三娘,这样一旦你……五行魔神的传承出现,他也会知道。” 沈一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冥王还是晚了一步,十三娘的面具,就是时衍留下的诅咒,如果我的神识没那么强,现在我就已经是时衍了。” 金甲咯咯咯笑道,“你太小看时衍了,他要的不是你的身子!” 他指了指周围,“他要的是整个冥界!” 第 498章 你摸摸,都乱成一团了 “时衍要整个冥界?” 金甲嗯了一声,“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吸鬼魂的阴气?” “是!自从有了诅咒之力后,加上五行魔力,就可以!而且,诅咒之力也跟着长!” “你想没想过,时衍是想吞噬整个冥界?” 金甲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沈一飞心中暗想,怪不得总想把那些鬼魂吸干,那种冲动简直压都压不下去。 时衍的野心有些大!吞下整个冥界,那谁还是他的对手! 柳梦璃在一边听的头都有些大了,“时衍这家伙我知道,整天闷不作声,他哪里会有这么多算计!” 沈一飞跟她分析道,“时衍死后,他的一缕残魂藏在冥界,冥王知道后,与他达成一个协议。时衍在这里等我的到来,冥王发现时衍的功法不对劲,他也需要我的身子!现在,时衍已经占了我的神识,虽然还是半死不活。冥王现在正在准备对付我……要我这有五行之力的身子!金爷,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金甲点点头,“基本上是这么回事,不过,你这个人,心事重,手不狠,干不出时衍那种事。” “金爷,你这句话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怎么没发现自己还这么善良?” “呵呵,恶狗岭,判官让酒色财气四鬼跟随你,你没有赶尽杀绝,刚才幻境阵眼,你放走了那两个小鬼,我都看见了。” “哦,金爷,你说的是这些呀,我沈一飞,只杀该杀之人。” “嗯,所以,我才会帮你。”金甲沉思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题。“这事,前前后后总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两个混蛋是不是都觉得我好欺负,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金甲把玩着手里的折扇,那扇面上的金鸡图案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像活了一样。 他慢悠悠说道:“奇怪就奇怪在,他们俩互相算计,都觉得自己是那只黄雀,可我总觉得这黄雀后头还蹲着一个拿弹弓的。” “谁拿着弹弓?” “呵呵,那个人,应该就是十三娘!” 沈一飞皱了皱眉:“她也是被时衍利用的人,怎么就成了躲在最后的人?” “她把自己变老,就是算准了你一定会去救她!那样她就得到了你的五行魔力和诅咒之力……” 沈一飞大吃一惊,“十三娘想把自己变成时衍?” “对……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你的女人,哎,我刚才思来想去,这应该是她的最终目的!” 沈一飞有些懵了,在冥界,围绕着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真是应了老乌龟一句话,“进了冥界,不要近女色!!” “金爷,那我更得赶紧去望乡台!” 金甲见他着急,“你要去望乡台,老金不拦你。但老金得叮嘱你三件事。第一,到了忘川边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别回头。第二,望乡台上有一面镜子,叫‘三生镜’,你见到那镜子,别拿手去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轮回令只要没到望乡台,就别让它离了你的身。” “为啥?” “因为轮回令一旦靠近望乡台,就会跟望乡台底下镇压的阴脉起感应。到时候是福是祸,老金也说不准。你记住这三条就行。” 金甲说完,也不等沈一飞再问,转身化作一道金光,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金鸡山顶。 风中只留下一句话:“小子,老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要是能活着回来,回头来金鸡山找我老金喝酒!” 沈一飞看着金甲消失的方向,嘴里嘟囔了一句:“这老鸡为什么要帮咱们,他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到现在,沈一飞的脑袋犹如浆糊一般。 谁说的话,谁做的事,真真假假,让他都不知道该相信谁。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只信一个人。 就是身边的柳梦璃! “梦璃,走,去望乡台,找娘的魂魄!从现在,我们只信自己的选择!” 柳梦璃挽住他的胳膊:“主人,这鬼魂可比咱们活人心眼多,弯弯绕绕搞得我心都乱了。” 她拉过沈一飞的手,放在胸口,“主人,你摸摸,都乱成一团了,你给我理一理。” 沈一飞被她搞得没脾气,伸手在她胸口象征性地按了两下,“理好了,不乱了吧?” 柳梦璃眨巴着桃花眼:“乱还是乱,但被你按过的地方,舒坦多了。” 两人继续向望乡台走去,一路上再没遇到什么意外。 越是安静,越是没有事,沈一飞心里越是不安,握着柳梦璃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柳梦璃也收起了嬉笑,轮回之力在眼底流转,四下扫视了一圈:“主人,这地方的气息不对。” “嗯。”沈一飞点头,“从进了冥界,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安静的地方。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话音未落,他腰间突然一震。 沈一飞脚步一顿,低头看向腰间的轮回令。令牌还是那块令牌,黑漆漆的看不出异样,但刚才那一下震动,绝不是错觉。 “怎么了?”柳梦璃察觉到他的异样。 “轮回令……刚才动了一下。”沈一飞伸手摸了摸令牌。 柳梦璃微微蹙眉:“金甲说轮回令靠近望乡台会起感应,难道是快到地方了?” “可能吧。”沈一飞嘴上应着,心里却总觉得不太踏实。 两人又走了几十步,轮回令再次一震,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令牌里面挣扎,想要挣脱封印出来。 紧接着,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颤动,远处原野上的枯树沙沙作响,像是被一阵风扫过。 突然,一阵黑色的气流从前方贴着地面席卷而来。风声呜呜咽咽,像无数亡魂在哭嚎,听着叫人头皮发麻。 沈一飞只觉得那风一扫过来,他整个神魂就像被无数细针同时扎了一下。 “梦璃,小心,这风会攻击神魂!” 然而,他的话白喊了。黑风像是认准了沈一飞,呜呜咽咽,不偏不倚地朝他卷去。 柳梦璃反应极快,轮回之力在两人周围撑起一道薄薄的金色光罩。 这黑风在光罩外面,像小刀剐瓷器一样,滋啦滋啦作响。 不一会,光罩就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又过了几息,只听嘭的一声,柳梦璃支起的光罩便碎了一干二净。 黑风似乎很嫌弃柳梦璃,一股劲风把她甩出去老远。然后,里三层外三层把沈一飞包裹的严严实实。 第499 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沈一飞被黑风裹紧的瞬间,诅咒之力像见了血的蚂蟥,疯了一样扑上去,一口一口吞吃风中的精魄。 诅咒之力又开始膨胀起来,沈一飞的小旋涡转的都冒了烟,也抵不住它膨胀的速度。 沈一飞无奈,只能让它在丹田哥经脉里四处流转。 这一转,倒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他的渡劫巅峰境界竟然有所松动。 然而,随着诅咒之力在体内转动,他整个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皮肤先是发红,跟着冒烟,最后“呼”一下,衣服被烧了个精光。 沈一飞赤条条站在风眼中央,浑身发出一层暗红色的光,看着像一块烧红的炭。 柳梦璃在外面急得不行,轮回之力劈头盖脸往风里砸。 可那黑风却像故意的,把她的力量全弹开。 她试了七八种法子,黑风就是纹丝不动。 她喊了几嗓子,风里只传出呜呜的鬼哭,沈一飞的声音一点都听不见。 苏欢本来躲在远处,却是被黑风当做普通鬼魂硬生生卷进来的。 她在风里翻了十几个跟头,衣裳被撕得七零八落。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眯着眼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滚到了风眼边上。 风眼中心现在竟然平静,诅咒之力把靠近的黑风吸了个干净,黑风到了那里全都绕开。 再看沈一飞,浑身赤裸,皮肤通红,咬着牙关似乎在对抗着什么。 苏欢一看就知道,这是阴气入体,但是他的身体为什么又这样红?看起来,沈一飞有些坚持不住的样子。 苏欢咬了咬牙,往前一扑,抱紧沈一飞,胸腹贴着他的后背:“公子别动!我替你吸掉些阴气!” 她运起媚术,想把他体内的阴气引渡出来。可她的气息刚探进去,就撞上沈一飞丹田里那团诅咒之力。 诅咒之力本来在吸着阴气,一看又来了更新鲜的,立刻扑了过来,顺着苏欢的气息一路反噬。 苏欢只觉得浑身的气力像被抽水一样往外泄。她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软了,但手却死死搂着沈一飞不放。越抱越紧,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 沈一飞只觉得一股冰块一样的凉意从后背透进来,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神识清醒了许多。 这时,他才感觉到后背贴着一个冰凉又软绵绵的人。 他以为是柳梦璃,但是感觉不对。 这身子骨虽然一样的软了,但是有的地方比柳梦璃小了一圈。 更关键的是,从这女人的体内正一股一股的凉意涌入自己的体内,将那股灼热生生压了下去。 “谁?”沈一飞想转头,却被那女人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公子……别动……”苏欢的声音又轻又颤,“我一松手,你就……你就烧没了……” 沈一飞这才听出是苏欢。 他心头一震,想挣开她:“你怎么进来了?快松手!我会把你吸干的!” 苏欢没有松手。 她把自己的脸贴在沈一飞滚烫的后背上,声音又轻又软:“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从你们离开鬼门关,我就跟着了……我没别的本事,就知道你现在身体越来越热,得有阴气给你中和……” 沈一飞急得咬牙:“你疯了!你会死的!” “死就死吧。”苏欢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鬼,头一回觉得……有人值得我送一送。” 沈一飞心里一紧。 他感觉到苏欢的气息越来越弱,身躯越来越凉。 再这么下去,苏欢真的会被吸成干尸。 沈一飞猛地运转丹田里那口小旋涡,拼命让五行魔力旋转起来,将诅咒之力的吸力硬生生截断。 反噬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一口魂血差点喷出来。 苏欢感觉到那股吸力骤然减弱,急道:“公子!你别管我!” “闭嘴!”沈一飞咬牙低喝,“老子还没轮到让女人替我送死的地步!” 他强撑着身子,把诅咒之力压回丹田深处。体内的灼热又烧了起来,但他咬着牙硬扛。 可诅咒之力岂是那么容易压住的?那股力量从他丹田里翻涌而上,冲得他七窍都开始冒出淡淡的热气。 苏欢感觉自己身子已经快要散了,她知道再不松手自己就完了。可她的手就是松不开,好像这一松,沈一飞就没了。 她认命般闭上眼,把体内所有的阴力全部渡入沈一飞体内。 那一瞬间,沈一飞只觉得后背那股凉意忽然变成了一片冰水,从苏欢体内涌过来,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浇了个透。 灼热退去,诅咒之力也缩回丹田,安静下来。 他整个人像是从火炉里被捞出来丢进冰水里,浑身一颤,发红的皮肤恢复如常。 他大口喘着气,想要挣脱苏欢的拥抱,却感觉到身后的人已经软得像个断了线的木偶,整个人往他背上滑。 “苏欢!”沈一飞猛然转身,一把接住她。 苏欢的脸色白得透明,原本丰润的唇已经干裂,双目紧闭,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张纸。 很明显,她的魂魄已经快散了。 柳梦璃破开黑风冲过来时,沈一飞赤身裸体抱着一动不动,快要透明的苏欢。 她两步跨到近前,掌心按在苏欢头顶,轮回之力渡进去。 过了十几息,柳梦璃皱眉:“她的魂魄快散了,我撑不住她太久。” 沈一飞急道,“她是因为我变成这样的!” “我知道。”刘梦璃也很着急,“主人,再不,我们试试这个法子?” “什么法?” “咱们俩神识双修……” “梦璃,这都什么时候了……” “主人,你就不能等我说完。”柳梦璃见沈一飞闭上了嘴,接着说道,“我们以苏欢为中介,我的轮回之力和你的……嗯……五行魔力加诅咒之力!这样就可以在她体内激发她残余的阴力。” 沈一飞也没什么好办法,眼看着苏欢的身体越来越弱,心一横,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梦璃,上手!” 沈一飞和柳梦璃把苏欢作为中介进行神识双修,激发了苏欢魂魄的生机。这事儿说起来玄乎,做起来更玄乎。 三个人,神魂交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柳梦璃的轮回之力居中调停,沈一飞的五行魔力与诅咒之力分成两路,从两边渡进苏欢几乎透明的魂魄里。 苏欢就像一只干瘪的气球,两头同时充气,一点点地鼓了起来。 第500 章 刚刚下了种 沈一飞的神识刚一触到苏欢的魂魄深处,就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媚意。 那股媚意像一根蛛丝,挣扎着想要勾住点什么。这女人不愧是修媚功的,都快散架了还本能地想勾人。 沈一飞有些哭笑不得,也不敢分心,专心将五行魔力灌进去。 苏欢的身体慢慢有了颜色,从透明变得半透明,又从半透明恢复了一点肉色。她的睫毛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活了活了!”柳梦璃松了一口气,“这小骚蹄子命大。” 沈一飞收回神识,低头看怀里的苏欢。苏欢慢慢睁开眼,看到沈一飞的脸,愣了一瞬,然后嘴角弯了弯:“公子……我还活着?” “嗯,活得好好的。”沈一飞把她扶起来,“你以后别这么傻了,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苏欢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瘫软,衣服只剩了几片还贴在身上。她脸微微一红,拉了拉衣襟:“公子,你……你救了我?” 柳梦璃扯着自己被黑风撕破的衣袖,又瞅了瞅两人这身打扮,干咳一声:“先别你侬我侬了,主人,你俩要再不找件衣裳穿,一会就被路过的小鬼看得精光。” 沈一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 他脸一红,下意识往柳梦璃身后躲了躲。 苏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子,你身子我方才都看过了,现在怎么还害起羞了?” 沈一飞窘得不行,虽然他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了,但是在苏欢面前,他就像一个嫩雏一样,她轻轻几句话,竟然就有了反应。 柳梦璃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自己的衣裳丢给他:“先凑合穿,出去再想办法。” 沈一飞手忙脚乱穿上,那是一身青色裙子。穿在他身上又短又紧,裤脚吊在小腿肚上,袖口露出半截手腕,整个样子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柳梦璃又给苏欢找了一件,衣服有些宽松,但是穿上去还别有一番风味。 柳梦璃看着沈一飞不伦不类的样子,咯咯地笑个不停,“主人,你这身打扮要是让夜泠看见了,一脚就能把你踹了。” 提起夜泠,沈一飞长叹一声,“万物鼎被隔绝,这个时衍好生手段,他好像把你们几个都摸透了。” 柳梦璃觉得有道理,但是轮寂的回忆里,时衍虽然为九魔之首,但是却没有那种魔首的霸气。 但往往就是这种人,把心思藏在心里,让人捉摸不透。 三人继续沿着黄泉路往前走。 沈一飞穿着柳梦璃那条青色裙子,风一吹,凉飕飕的。他一边走一边往下拽裙摆:“梦璃,你有没有再大点儿的衣服” “主人,这已经是我最长的裙子了。将就穿吧,等到了望乡台,咱先抢一身判官的衣服给你换上。” 苏欢跟在后面,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柳梦璃白了苏欢一眼,“你也别笑他,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件衣裳被你穿出了孕妇的架势。” 苏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身,她也不恼,反倒挺了挺肚子:“那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算谁的?” 柳梦璃指了指沈一飞,“当然是他的,刚刚下了种。” 苏欢下意识的捂了捂肚子,“没……没那回事,刚才……刚才……没来得及下……” 沈一飞一听,赶紧打断她的话,这两个女人,可是什么话都敢说的主,再说下去,还不知道能给自己编排出什么呢。 "梦璃,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是人,他是鬼,怎么可能……" 柳梦璃哈哈大笑,"主人,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下种。” “那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刚才你的五行魔力和诅咒之力在她魂魄里头融合了,她体内那点阴气被重新激发出来。她现在的魂魄里,就跟怀了个孩子差不多。" 苏欢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还真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微微隆起,"我……我真的怀了?" "怀你个大头鬼。"沈一飞没好气地走过来,伸手在她肚皮上拍了一巴掌,"梦璃就是逗你玩,你那不是怀了孩子,是气,一肚子气。" 他这一拍,苏欢轻声叫了一下,“哎……动了……肚子里有东西动了一下!” 苏欢这一叫,沈一飞笑不出来了。 他伸手按在苏欢肚子上,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隔着布料,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律动。 那律动很轻很慢,有点像心跳,又有点像什么东西在翻身。 柳梦璃也凑过来,伸手也按了一下。 她眉头微蹙,轮回之力轻轻探了探,过了好几息才收回手。“主人,她肚子里那团气……不太对。我的轮回之力探进去,像是碰到了一道屏障,进不去。” 沈一飞盯着苏欢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苏欢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拿手遮了遮:“公子,你别这么看着我,咱俩还没那个……十三娘能怀上,我也怀不上。” 沈一飞摆摆手,把目光从她肚子上挪开,“先别管这个,前面就是望乡台,办正事要紧。” 三人沿着黄泉路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的功夫,这一路上,柳梦璃的嘴就没闲着,叽叽喳喳拿沈一飞和苏欢开涮,偶尔还要带上十三娘。 苏欢开始还有一些拘谨,后来听柳梦璃说多了,就开始反击,两人你来我往,这一路上把沈一飞的两只耳朵灌得满满的。 沈一飞计划好了,柳梦璃将来就在万物鼎,苏欢……想法让她到灵墟里面住。 这两个女人,绝对不能放在一起。 三人走着走着,灰蒙蒙的天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缝,忽然亮堂起来。 沈一飞眯眼看过去,前方百丈远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座高台。 那台子用青黑色的巨石垒成,约莫三丈来高,台面宽阔,四面没有台阶,光秃秃地立在旷野中央。 台身布满裂纹,裂纹里渗出一层灰白色的雾气,那雾贴着石壁缓缓流淌,不升不散,把整座望乡台裹了个严严实实。 "到了,这里就应该是望乡台。"沈一飞低声道。 柳梦璃往他身边靠了靠,轮回之力在眼底流转,扫了一圈周围,"不对劲啊主人,望乡台按理说该有鬼差把守,有排队的亡魂等着看亲人最后一眼,可你看……" 沈一飞也注意到了,整座望乡台周围空荡荡的,别说鬼差,连个游魂都没有。 苏欢也看了看周围,“公子,要到望乡台,必须渡过忘川河,这里怎么没有河?” 第 501章 一鸟战二女 望乡台前没有河。 沈一飞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一滴水。 就在这时,沈一飞听到了一声叫唤。 “沈公子……” 那声音又软又媚,是十三娘的声音。 沈一飞身子一顿,十三娘怎么也跟过来了,脖子就想扭过去看看。 苏欢一把搂住他的腰,两条胳膊死死锁住,脸埋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公子,不要回头,别看!” 沈一飞被她这一搂,整个人僵在原地:“苏欢,松手,是十三娘……” “金甲说了,忘川边上不能回头。你忘了?”柳梦璃提醒道。 沈一飞这才想起来金甲叮嘱,到了忘川边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别回头。 “我不回头,你先松开。”沈一飞拍了拍苏欢的手背。 苏欢这才慢慢松了手。 十三娘的声音见沈一飞没有反应,便停了下来。然后,又变成幽兰的声音, “一飞,不要过河,河里有东西在等你……” 沈一飞强忍着,始终没有回头,他现在倒不是信后面真的是自己娘,而是很好奇,这是谁发出的声音,还学的这么像。 幽兰的声音不奏效,又变成了夜泠,然后,敖雪、星禾、洛清河……等等一众女人的声音挨个来了一遍。 最后一个声音,沈一飞死活没想到。 竟然是柳梦璃的声音! 柳梦璃听了哈哈大笑,“主人,这家伙黔驴技穷了……” 后面那东西,听了柳梦璃说的话,才发现自己学到正主身上了。 “你才是驴,你是驴,你是黑驴,毛驴……” 柳梦璃想还嘴,突然发现,先前还空荡荡的平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河。 那河面不过百米宽,河水是灰白色的,静静地横在望乡台与三人之间。 沈一飞盯着河面,刚想说什么,身后那个学人说话的东西又开口了。 “你是不是想说:这条河怎么冒出来的?”那声音学的是沈一飞的腔调。 沈一飞仍然没有回头,只听一阵翅膀的扑扇的声音,一个黑影出现在三人前方的一块石头上。 三人一看,是一只乌鸦! 纯黑的羽毛,黑得发亮,一双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歪着脑袋打量着沈一飞。 柳梦璃惊讶道:“原来是一只乌鸦!” 乌鸦张嘴就骂,“你个小娘皮,嘴皮子倒是利索,刚才骂老子是驴,你才是驴,你是黑驴,白驴,花驴,驴腚!” 柳梦璃被它一串驴字砸得愣了一瞬,随即柳眉倒竖:“你这扁毛畜生,敢骂我?” “骂的就是你!”乌鸦扑棱一下翅膀,站在石头上蹦了两下,颇像一个骂街的泼妇,“老子头一回见到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嘴里全是勾引男人的话,小骚货!” 柳梦璃脸都绿了。 苏欢见柳梦璃吃了瘪,整天说自己小骚蹄子,结果被人骂了小骚货,忍不住笑了一声。 乌鸦立刻转向她:“你笑什么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大头鬼,跟着活人跑了一路,还扑过去抱人家,你脸皮比你裤腰带还松!” 苏欢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什么时候搂他了?” “还没搂?你当老子瞎?”乌鸦翅膀一指沈一飞,“你刚才扑在他后背上,搂得那叫一个紧,老子看得清清楚楚!没你搂那一下,他就回头了!” 苏欢脸上又红又白,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沈一飞看着乌鸦一鸟战两女,丝毫不落下风,忍不住笑了:“你这乌鸦,嘴也真够碎的。” “你说我嘴碎?”乌鸦跳了两下,“小子,老子还没说你呢!你这个色胆包天的东西,穿了一条女人的裙子就在冥界晃荡!你瞅瞅你那小腿,毛都没刮干净,裤裆把蛋蛋都快勒掉了。” 沈一飞看看自己的裙装,哪里有什么裤裆,就是裙子太紧,轮廓明显了一些。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本来就觉得别扭,被乌鸦这么一说,就更尴尬了。 “你闭嘴!”柳梦璃冲上去就要抓乌鸦。 乌鸦扑棱飞到半空,落在一根枯枝上,扯着嗓子喊:“不闭!就不闭!你还敢动手,你个小骚货,小泼妇!” “你想找打吧?!”柳梦璃捡起一块石头就要扔。 沈一飞拦住她:“行了,跟一只鸟置什么气。” 乌鸦一听,来劲了:“你个小泼妇,除了会勾男人还能干什么?” 柳梦璃气得拿石头就砸。 乌鸦扑棱飞起来,躲开石头,落在更高的一根枯枝上,声音比刚才还响:“砸不着!砸不着!你个小母驴,有本事上来!” 柳梦璃见没砸中,也不好对一只鸟用什么功法,骂还骂不过,一时间竟拿它没了办法。 苏欢也被它骂了,脸色难看,但没柳梦璃那么冲动。 乌鸦见两人都不吭声了,反倒觉得没趣了。 它歪着脑袋看了沈一飞一会儿,忽然说:“小子,你这神魂里那团东西,是谁给你种下的?” “时间魔神时衍的诅咒,你认识?” 乌鸦豆大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嘎嘎嘎……有意思,有意思。老鸦我头一回见到有人带着时衍的诅咒还能活蹦乱跳的。” “你怎么知道这是时衍的诅咒?”沈一飞问道。 “嘎嘎嘎……呱呱……小子,两个小骚货,你们在我老鸦眼里,就和光屁股没什么两样,否则……” 乌变了腔调,“你们脑子里有什么,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这腔调竟然是大公鸡金甲的声音。 沈一飞本想再问,柳梦璃已经憋不住了:“你这只臭乌鸦,问东问西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乌鸦一听柳梦璃张了嘴,顿时来了精神:“什么叫我是什么东西?老子不是东西!老” 它顿了顿,觉得哪儿不对,又改口:“老子是东西……不对……老子不是东西……你个小娘皮,怎么一开口就想骂人?” 柳梦璃还想继续和它对骂,苏欢拉了她一把:“它嘴上功夫太厉害,咱们骂不过它。” 乌鸦听苏欢这么一说,顿时兴高采烈,翅膀拍得啪啪响:“哟哟哟,认输了认输了!老鸦这张嘴从没遇到过对手,别说一打二,就算你们这样的,来上一打,也不是我的对手。” 沈一飞看着眼前这一幕,啼笑皆非。 这只鸟不仅嘴上厉害,更可怕的是,它能看透一个人的所有! 这只鸟,有用! 第502 章 望乡台 沈一飞见这只乌鸦喜欢自吹自擂,那就使劲拍它鸦屁,拍舒服了,也许有些事就好办。 想到这里,沈一飞对着洋洋得意的乌鸦说道,“鸦前辈……” 乌鸦顿时竖起脖子上的毛,豆眼放光:“哟,你个小……你叫我什么?” “鸦前辈,这冥界说到见多识广,您要是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我这刚来冥界,两眼一抹黑,还得您多多指教。” 沈一飞满脸敬佩,将身上女人的裙子整理了一下,“前辈您刚才一眼就看出我体内的诅咒之力是时衍种下的,就凭这一点,我沈一飞就服您。” 乌鸦昂着脑袋,在枯枝上来回踱了几步,翅膀背在身后,像个小老头:“嗯……你是个明白人。不像那两个小骚货,只会跟我老鸦吵嘴。” 柳梦璃忍了再忍,又被苏欢死死拽住,才没有当场发作。 “不瞒前辈说,我这个诅咒之力控制不住,时时作怪。我正要去望乡台救娘亲的魂魄,这不就被挡在河这儿了嘛。前辈您指点指点,这河怎么渡?”沈一飞一脸虚心。 乌鸦听沈一飞一口一个“前辈”,舒服得浑身的黑毛都炸开了花。 它在那根枯枝上来回踱了几步,清了清嗓子,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小子,算你识相。老鸦我在这冥界混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这忘川河上上下下,就没有老鸦我不知道的事。” “前辈,这河怎么过?还请您多指教!”沈一飞顺着杆子往上爬。 乌鸦翅膀一指河面:“这忘川河,是万千年亡魂的眼泪化成的。神魂踩上去,被河水沾着,三魂七魄就得被河水卷走一缕。你想过去,得等摆渡的冥船。” “冥船?”沈一飞想起自己来时坐的那条黑船,“我来的时候坐过,那船夫还差点偷我寿元。” “那是冥河,你这是忘川,两码事。忘川上的渡船,三个时辰后才有一趟。”乌鸦蹦了蹦,“不过嘛……老鸦我给你指条明路。” “前辈请讲。” 乌鸦豆眼滴溜溜转了两圈:“你身上那诅咒之力,和河底的东西有点渊源。你往河边一站,把那诅咒之力放出去,自然会有东西接你过去。” “河底有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乌鸦扇了扇翅膀,“反正不会害你。” 沈一飞走到河边,低头盯着那灰白色的水面。水面平静得跟死了一样,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他沉下心神,将丹田里那团诅咒之力分出一缕,顺着经脉逼到指尖。气息在指尖缠绕了两圈,然后被他弹出,没入水面。 灰白色的河水瞬间有了反应,水面中央开始咕嘟咕嘟冒泡。然后,一个黑黢黢的东西慢慢浮了上来。 那是一个筏子,黑得发亮,筏子不大,挤三个人有什么些勉强。 筏子靠到岸边,没人撑篙,就那么停在浅水处等着。 乌鸦在枝头呱呱两声,然后说道:“上去吧,老鸦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等到了望乡台,那三生镜你千万别碰,碰了你就完了。” “前辈,您这话金甲也说过,那三生镜到底有什么邪性?” “三生镜,照见的是你前世今生所有的因果。你碰它一下,镜子里那些因果就全灌进你脑子里。一般人的神魂撑不住,轻则变成疯子,重则魂飞魄散。” 柳梦璃插嘴:“那照一下镜子不碰镜面呢?” “不碰镜面,看看倒没什么。但看完了,心里会多出很多东西,你不一定受得了。” 沈一飞记住了,翻身上了筏子。柳梦璃和苏欢也跟着上来。 沈一飞只能一手一个,把两人紧紧抱在怀里。 筏子没有桨,也没有船夫。但三人一上去,筏子自己就动了,不紧不慢地朝河对岸滑去。 筏子滑到河心,水面忽然变得粘稠起来,河水像饭粥一样裹住筏底,筏子速度慢了下来。 沈一飞低头看了一眼,河水里隐约有东西在翻涌,竟是一张张死人的脸,贴着水面挤在一起,像是被泡胀了的面团。 “别看。”柳梦璃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扳回来,“这水里的东西,越看越往你脑子里钻,说不定能把你拽进河里。” 沈一飞收回目光,感觉到怀里的苏欢在发抖。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苏欢,你怎么了?” “我……我听到有人在哭。”苏欢的声音闷闷的,“好多人在哭,就在水底下。” “别听。”沈一飞把她搂紧了一些,“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 可能是这个竹筏的原因,虽然能看到和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沈一飞紧紧搂着两人,直到筏子撞上对岸的泥岸,才松开手。苏欢从他怀里抬起头,脸色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发白。 沈一飞跳上岸,伸手把两人拉上来。 眼前是一座高台。 青黑色的巨石垒成,台面宽阔,四面都是台阶。台身上布满裂纹,裂纹里渗出灰白色的雾气,贴着石壁缓缓流淌。空气里有一股烧过的纸的味道。 台上空荡荡的,没有鬼差,没有亡魂。只有正中央立着一面镜子。 那镜子一人来高,铜框生着绿锈,镜面却很干净。它就那么静静立着,似乎在等着三人过去照一照。 柳梦璃低声道:“主人,冥界这帮王八蛋是不是有点瞧不上咱们?。” “嗯?什么意思?” “你看啊,按理说,我们马上就能找到咱娘的魂魄了,现在应该是决一死战的时候,这里,冥王就算不亲自来,至少来个判官什么的,和咱见见面,打上一架!” 沈一飞觉得柳梦璃说的有道理,但是越是蹊跷古怪,越是凶险。 看不到的才是真正的危险! “越安静越有事。”沈一飞摸了摸怀里那枚轮回令。 从踏上这座台子开始,令牌就开始微微发热。 沈一飞迈步走上石台,柳梦璃和苏欢跟在身后。 三生镜立在面前。 镜面如水面般平滑,映出三人的倒影。沈一飞想起金甲和老鸦的警告,停在三步之外,不敢再近。 “不碰镜面,应该没事。”柳梦璃低声说。 苏欢有些紧张,“沈公子,梦璃,还是不要看了……” 话音未落,镜面起了涟漪。 第 503章 你也不怕晦气 三生镜子里,涟漪翻涌,镜面变成了一个活动的镜像。 画面中出现一座血色祭坛,暗红色的石台犹如被鲜血浸透,祭坛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锁着一个女人。 沈一飞看到那张脸时,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女人正是他的娘,幽兰!! 幽兰穿一身白衣裙,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如纸。 她的手脚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身上密密麻麻插满了黑色的长针,从头顶到脚踝,粗略看去,恐怕有上百根。 每一根针尾都冒着一缕黑气,像在从她体内抽走什么。 幽兰的唇角有一道血痕,头歪着,双目紧闭。像是正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眉头紧皱。 沈一飞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更没想到娘的魂魄在这里会遭受这样大的痛苦! “娘!!” 他大叫一声,什么金甲的警告、老鸦的叮嘱……统统被他扔到了九霄云外。 沈一飞体内的诅咒之力猛地爆开,一股狂暴的力量从神识冲了出来,沈一飞双眼赤红,双手朝镜面抓去。 “主人!!”柳梦璃大叫一声,从侧面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腰,“你清醒一点!那是幻象!别碰镜子!” 沈一飞力气大得惊人,柳梦璃被他拖着往前滑了两步,差点没被带飞出去。 苏欢也冲上来,从另一边拉住他的胳膊:“沈公子!你冷静!你娘的魂魄在望乡台下面锁着,你碰了这镜子,就中计了” 沈一飞挣扎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娘……她在受苦……我得救她!” “你救她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换!”柳梦璃急了,轮回之力涌出,顺着他的经脉灌进去,想把他体内的燥火压下去。 可那诅咒之力像是被沈一飞的情绪点燃了,越烧越旺,柳梦璃的轮回之力压进去,竟然被全部弹了出来。 眼看着沈一飞的手指就要碰到镜面,那镜面忽然再次翻涌起来。 镜面上,一道虚影缓缓成形! 看不清五官,只能看清他穿一袭灰白色的长袍,身形清瘦,。 他站在祭坛画面旁边,就那么静静地立着,似乎在看沈一飞。 随着虚影的出现,沈一飞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手停在镜面前三寸,怎么都够不到。 “沈一飞。”那虚影开口了,声音清润,“你娘的魂魄,我锁的。” 沈一飞脑袋一炸,破口大骂:“时衍!你个老不死的!有本事冲我来,动我娘算什么本事!” 时衍的虚影呵呵一笑,“你娘的魂魄被锁在望乡台下的祭坛里,身受幽冥刺骨针之苦,我做的。你若想救她,就按我说的做。” 沈一飞咬着牙:“你说!” “看到祭坛中央那个凹槽了吗?”时衍说,“轮回令,放进那个凹槽。你娘的锁链就会解开。” 沈一飞透过镜面,看到那根石柱底部确实有一个凹槽,形状和轮回令一模一样。 沈一飞伸手就要摸怀里的轮回令。 柳梦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主人!这又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放!我娘在里面!” “你娘在不在里面还不一定呢!”柳梦璃的训斥道,“这镜子能照见三生因果,里面放出来的是真是假,谁说得准!” 时衍的虚影不紧不慢:“信不信由你,你娘身上那些幽冥刺骨针,你若等得起,我不介意。” 柳梦璃气得跺脚:“时衍!你也是一代魔神,堂堂的时间之主,就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下作?”时衍的虚影转向柳梦璃,“轮寂,你我也算认识一场。如今你我这样的下场,你甘心吗?你该明白,我要的不是他这个人,是轮回令里的东西。” 柳梦璃一怔:“轮回令里有什么?” “有什么,放进去你就会知道,嗯……有人来了,沈一飞,先吃了他们……” 时衍的虚影说完,身形缓缓变淡,很快便消失在镜面中。 镜面上的画面还在,幽兰依然被锁在石柱上,身上的黑针仍然在冒着黑气。 沈一飞盯着母亲,胸口剧烈起伏,他也在努力控制。 “主人,你别冲动。时衍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突然,台子四周忽然响起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数百道黑影从雾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为首的是一人穿一身暗红色的官袍,头戴乌纱帽,他脸很白,两道细长的眉毛几乎连成一条线,手里托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册子上写着“生死簿”三个字。 苏欢惊声道,“是崔判官!” 崔判官身后跟着几百个鬼差,个个手持锁链镣铐,面色阴冷,如同雕塑。 他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整座望乡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崔判官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极了太监,还捏着嗓子, “沈一飞,私闯冥界禁地,擅登望乡台,冒犯三生镜,惊动亡魂,条条都是重罪。”崔判官翻开册子,念得抑扬顿挫,“按冥界律例,当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沈一飞听到判官难听的声音,心中的那股燥火竟冷静了不少。 “崔判官是吧?你为了这块令牌,又是派赌鬼跟踪又是布幻阵的,现在又直接带兵堵门。” 崔判官面色不改,合上册子:“沈一飞,你说什么都无用。本官奉命行事,你若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来冥界。” 沈一飞看了看他手中的生死簿,“崔判官,我看见你,就想拉屎……把你手里的册子撕两张我用用?” 柳梦璃听了哈哈大笑,“主人,拿生死簿擦屁股,你也不怕晦气……” 崔判官脸色一沉,也不废话。他把生死簿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 生死簿展开,黑光大盛。 几百鬼差同时抛起锁链,齐声低喝。锁链在望乡台上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整座望乡台被罩在网下,四周灰雾翻涌,阴风四起。 苏欢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小心,锁魂大阵!他们要锁我们的魂!” 沈一飞抬头看了看密密麻麻的锁链,“锁我们的魂?老子倒要看看,他们有几分本事。” 然后,他盯着判官身上的官袍,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裙装,指了指判官, “他的,合适!!” 第504 章 先做你的女人 崔判官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激灵,那眼神就像色狼看到美女一样单纯,只想扒光人家衣服。 他赶紧手一挥,“拿下!” 几百鬼差得了号令,齐刷刷抖动手中的锁链,锁链大网从四面八方朝沈一飞三人罩过来。 苏欢退到两人身后,她修为最弱,这种场面插不上手。 “梦璃,守着苏欢。” “主人,你小心那判官在链子上做手脚。” “做手脚怕什么,老子连人带链子一块吃。” 话音未落,第一道锁链已经缠上他的左脚。锁链刚缠上脚踝,上面刻着的符文就亮了起来,显然是一门封锁神魂的术法。 沈一飞只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猛地一跺脚。 那截锁链便寸寸碎裂,碎裂的阴气还没来得及飘散,就被他脚底的诅咒之力卷走,吞了个干净。 “崔判官,你就这点手段,不够吃呀!”沈一飞抬头,朝崔判官的方向挑了挑眉。 崔判官站在阵外,手里托着生死簿,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翻动手中的生死簿,嘴里念念有词。 阵中的锁链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缠向沈一飞。 沈一飞任由锁链缠上来,然后每一根缠上来的锁链都被他体内的诅咒之力吞噬。 崔判官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锁魂大阵的阴气正在急速流失,就像池水底下破了个大洞,怎么堵都堵不住。 那些被沈一飞吞掉的阴气,全都化作了他的力量。 “这小子……怎么越打越精神?”崔判官有些怀疑鬼生。 沈一飞现在有些明白金甲说的,时衍要的是整个冥界是什么意思了。 让诅咒之力放开了吃,有多少阴力都能吃下去,就是不知道自己这小身板能不能扛得住! 崔判官见锁魂大阵困不住沈一飞,他翻动生死簿的速度越来越快,嘴里念咒的声音也越来越急。 阵中鬼差们得了指令,原本围成一圈的队形忽然散开,分成四队,东西南北各守一方。 每队鬼差手拉手,口中齐齐发出一声尖啸,阴气从他们身上涌出,连成四面阴气墙,将沈一飞三人困在中央。 但是再怎么变化,这玩意的本质就是阴气。就像炒菜变了个花样,在诅咒之力眼中都是好吃的! 四面阴气墙向三人挤压过来,沈一飞大喝一声,“来的好!这一次,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他盘腿坐下,诅咒之力从身上爆发出来,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诅咒之力遇到阴气墙,扑上去就撕咬。阴气墙很快就变薄了许多,鬼差们拼命运气维持,却挡不住那股吞噬的力量。 鬼差们慌了。 锁链大阵靠阴气驱动,阴气一被吸走,锁链失去支撑,哗啦啦掉了一地。 有胆小的鬼差想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脚下生根,动不了分毫。 “他……他在吸我们的魂!” 有鬼差喊了一嗓子,随后就没了声音。 沈一飞感觉到诅咒之力兴奋得发抖,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然而,诅咒之力吃得越多,身体又开始发热了。 诅咒之力吃得越欢,他的体温就越高,柳梦璃那条裙子又冒了烟。 “主人!”柳梦璃急得跺脚,“你又要光屁股啦!” 沈一飞咬紧牙关,想压制诅咒之力,但那东西像疯了一样,根本压不住。 苏欢一看情形不对劲,再继续下去,沈一飞可能要爆体! 她咬了咬嘴唇,快步走到沈一飞面前,跨开腿,两腿缠住沈一飞,胸部贴着他的胸口,脸贴着他的脸,两只手紧紧搂着沈一飞的脖子。 “公子,我来帮你!” 此时,沈一飞已经说不出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苏欢的魂体贴上来的瞬间,他终于感觉到了到了一丝凉意。 而苏欢则像一块放在铁板上的烤肉,衣服也烧没了,魂体发出滋滋的声音。 “苏欢,松开!你会散的!”沈一飞挤出一句。 “散了就散了。”苏欢搂着他的脖子,“我本来就是鬼,散了就是重新入轮回。” “放屁!散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我散了之前,先做你的女人!” 沈一飞想推开她,但被苏欢死死搂着,整个人坐在沈一飞的身上。 一声长啸,苏欢只觉得那团会呼吸的气息散开了!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苏欢体内倒灌进了沈一飞体内。 沈一飞感觉到那团诅咒之力仿佛成了一只见了猫的老鼠,看到这股力量,就想往神识里缩。 但是被这股力量追上后,就往沈一飞丹田里拽! 小漩涡趁势卷了上去,将那团诅咒之力裹住,掺和着苏欢肚子里的那股气息,旋转起来。 诅咒之力挣扎着发出一阵阵尖锐的鸣叫,想要挣脱漩涡的束缚。但是无论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渐渐地,竟然与漩涡融为一体! 漩涡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随即恢复平静,转速比原来快了一倍有余。 沈一飞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到体内那股燥热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欢。 那一声长啸后,苏欢就已经昏死过去,魂体没有变淡,反而更加结实了许多。 她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眼角却有泪痕。嘴唇微微张着。 沈一飞把她拿了出来,苏欢的额头紧紧皱在一起,似乎很是痛苦。 沈一飞把苏欢交给柳梦璃,“给她穿好衣服,我去扒件衣服!” 沈一飞再看周围,几百鬼差已经横七竖八的倒在望乡台周围。 阴气墙早就消散,锁链网也不复存在。 只剩下判官拿着生死簿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崔判官,我看中你的衣服了,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扒下来?” 崔判官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生死簿紧都被他握的出了褶。 他在冥界什么样的凶魂恶鬼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就那么赤条条站在几百具鬼差尸体中间,笑呵呵地冲自己要衣服,那眼神比忘川河底的玩意儿还瘆人。 他看了一眼满地横七竖八的鬼差,几百个鬼差,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来,就被吸了个干净。 那些鬼差身上的阴气全没了,皱巴巴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丝鬼气。 他举起生死簿,“沈一飞,你信不信,我现在把生死簿去掉你的名字,让你在三界之中永远消失!” 第 505章 这生死簿不要也罢! 崔判官翻开生死簿,手指悬在扉页上,嘴里念念有词。他翻了一页,又翻一页。再翻一页。 “沈一飞……沈一飞……咦?” 他把生死簿翻得哗哗响,从头翻到尾,从尾翻回头,又从头翻到尾。 沈一飞三个字,愣是一个笔画都找不到。他额头上冒出汗珠,又翻了一遍,还是找不到。 沈一飞站在台上,看他翻得满头大汗,笑出了声: “崔判官,你是在找我的名字?” “奇了怪,来时我还找过你的名字,怎么现在找不到了?”崔判官一边找一边嘟囔! “哈哈,生死簿上没有我的名字,那我就是不死之人……”沈一飞狂笑道,“看样子,想弄死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崔判官手指发抖,“怎么会没有?你娘幽兰呢?总该有吧?” 翻了两页,崔判官终于翻到一页停了下来,“哈哈……找到了!幽兰!阳寿未尽,魂押冥界,百年之期,归还两魂六魄。” 说罢,崔判官手里出现一只朱红色判官笔,“沈一飞,我弄不死你,我还弄不死你娘?” 沈一飞看见崔判官举起笔,大惊失色。突然,他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崔判官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是沈一飞下跪求饶,或者跟自己谈条件的时候,怎么还摆出那么一副臭模样。 “沈一飞,你现在跪下,乖乖跟着回去见冥王,我就放了你娘!” 沈一飞好像根本不在乎崔判官的威胁,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崔判官大怒,“我怎么来了,还不是为了抓你……” 崔判官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后脖子被一只手掐住,那手凉凉的,软软的,像一条蛇一样盘在自己的脖子上。 “崔大人,你说。咱俩是你下笔快,还是我的手快?” 崔判官手里那杆朱红判官笔悬在半空,笔尖离生死簿只有一寸,可这一寸,他怎么都落不下去。 “你……你是十三娘!”崔判官斜着眼睛,看清了那张脸。 “是我。”十三娘笑得温柔,“崔大人,你这生死簿上,是不是也有我的名字?” 崔判官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了下来,“十三娘,你……你不是不能离开鬼门关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十三娘掐着他后脖子的手没松,笑眯眯地道:“崔大人,那是戴着面具的时候。现在面具没了,我哪儿都能去。” 崔判官手里的判官笔抖得跟筛糠似的:“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十三娘另一只手从崔判官手里夺过那支朱红判官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就是想跟你借点东西。” “借什么?” “借你这条命,带我们去祭坛。”十三娘把判官笔往崔判官眼前一送,“你刚才也听到了,沈一飞要去救他娘。你带路,我不杀你。你要是耍花招……” 她没往下说,只拿笔尖在他脸上轻轻划了一下。 崔判官只觉得一股凉气蹿遍全身,他连连点头:“我带!我带!” 沈一飞还光着身子,见十三娘三言两语就把崔判官收拾服帖了,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三娘回头看他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笑得很是暧昧:“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你穿着裙子打架的样子,还挺勾人。” 沈一飞看着自己还光溜溜的样子,也没避讳,在冥界赤条条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走到判官跟前,从他手中拿过生死簿,看了一眼母亲幽兰下面的批注。 “崔判官,动动你的小手,把我母亲下面这句话改了吧……” “我……我改不了,那得冥王说话……” “改不了?那留你有啥用?”沈一飞把生死簿往怀里一揣,伸手就去掐崔判官的脖子。 崔判官吓得腿都软了,那几百鬼差被吸干的样子,还摆在眼前。 虽然他修为也不低,但是在沈一飞面前还根本不够看。 来之前,冥王也没说这家伙修为这么高,早知道这样,就不会只带鬼差来抓他。 他心里又悔又恨! “沈公子!沈大爷!小人真改不了……那是冥王亲手施的禁制,谁碰谁死!您要改,去找冥王啊!” “既然改不了,这生死簿不要也罢!” 说完,沈一飞用幽冥冷火点燃生死簿,往天上一扔,生死簿化作万千纸灰,洋洋洒洒漫天飞舞。 崔判官看着那些纸灰,嘴唇哆嗦:“你……你你烧了生死簿!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三界亡魂,从此再无归属!” 沈一飞光着膀子,踩着一地纸灰走回来:“归属?我看你管得也不怎么样。我娘阳寿未尽,你把她锁在这儿扎针,你跟我谈归属?” 崔判官还想说什么,十三娘那支朱红判官笔已经抵在他后脑勺上:“崔大人,带路吧。” 说完,她松开掐着判官的那只手,掏出一件衣服扔给了沈一飞,“赶紧穿上,一会你还得见你娘!” 沈一飞套上,衣服正合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十三娘特意给自己准备的。 “十三娘,按理说,你和我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你都是我的女人了,我希望我们能更坦诚一些……” “先救你娘!”十三娘把崔判官往前推了一把,“我没你想的那么有心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崔判官一个趔趄,他回头看了一眼十三娘手里那根判官笔,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走在前面。 望乡台后方有一道暗门,藏在一块巨石后面。崔判官在石壁上按了两下,暗门轰然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十三娘让崔判官带路,此时,苏欢也已经清醒,三人跟着后面。 通道向下走了约莫百余级石阶,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正中央是一座暗红色的祭坛,和方才三生镜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祭坛中央的石柱上,被铁链绑着的正正是幽兰。百根黑色的长针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每一根针尾都冒着黑气。 沈一飞的脚步顿住了。 即便他方才已经在三生镜里见过一次,可现在亲眼所见,他还是受不了。 “娘。”沈一飞想冲过去,却被十三娘一把拉住。 “别急!那针上有禁制,你贸然去碰,针会逆着血气钻进你娘魂魄深处,那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第506 章 十三娘的两个条件 沈一飞被十三娘拉住,动弹不得。他看着祭坛中央的母亲,幽冥刺骨针密密麻麻扎满全身,心如刀绞! “松手,我要过去。”沈一飞的声音中罕见的有了怒意。 “你过去能干什么?”十三娘的手没松,“你碰她一根针,她身上其余的针会同时炸开,别说她的一魂一魄,连你带她,都保不住。” 苏欢也劝道,“公子,十三娘不会害你,你要相信她的话!” “那,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看着我娘受罪吧!” 十三娘松开手,绕着祭坛走了半圈,停在石柱前。 她伸手摸了摸那根石柱上的凹槽,又看了看沈一飞腰间的轮回令,忽然笑了。 这一笑,笑得沈一飞有些莫名其妙。 “沈一飞,我要跟你谈个交易。” “什么?现在跟我谈交易?这都什么时候了!”沈一飞真的有点怒了! 这个娘们到现在还在算计自己! “就这时候谈。”十三娘的语调平静,“你娘的针,我能拔。我这一身时序道体的本源,能压制幽冥刺骨针的禁制,把它一根一根引出来。” 沈一飞压着心头的火,“说……你救我娘,需要什么条件?” “第一,我帮你救出你娘之后,你要带我离开冥界。” “就这个条件?”沈一飞没想到条件这么简单,“行,你救我娘,我带你出冥界。” “第二,出去之后,你要娶我为妻。” 沈一飞愣住了,这个条件,他没想到。 他身边女人虽多,但是真正拜天地,入洞房的只有洛清河和敖雪两人。 其他女人,包括夜泠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柳梦璃在后面“哟”了一声,“十三娘,你这胃口不小啊。娶你为妻?你知道在你前面有多少人在排队等着?” 她一把拽过苏欢,“喏……这里就有一个……” 苏欢也惊了,她也被十三娘的这个条件惊呆了。 她虽然原以为沈一飞付出,但是也没想到要求他娶自己为妻。 十三娘没理她们,只是盯着沈一飞的眼睛:“我十三娘长这么大,还没把自己的身子和本源搭进去倒贴过谁。你答应,我就救你娘。你不答应,你娘就在这儿继续扎着,等你找到别的办法。” 沈一飞看着十三娘的脸。 这个女人的性子,沈一飞在赌桌上已经领教过了……说一不二,不会和你讨价还价! “行。”沈一飞说,“答应你。” “答应得这么痛快?”十三娘挑了挑眉,“你不反悔?”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会为我的女人负责!” 十三娘勉强笑了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会反悔?” “你变成老太婆,我都没嫌弃你!” 十三娘听到沈一飞这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行,沈一飞,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她转身朝祭坛走去,走到石柱前,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第一根黑针。 针尾的黑气,猛地缩回一些。 “针上的禁制,锁的是你娘的魂。我一根一根拔,你就在这儿看着,千万别出声。” 沈一飞点点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十三娘深吸一口气,双掌合十,再缓缓拉开。掌心之间,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缓缓浮现。 那光芒极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玄妙。 十三娘闭上眼,将那股时光之力缓缓引向幽兰身上的第一根黑针。 针尾的黑气触到时光之力,像是遇到了天敌,剧烈地颤抖起来。 十三娘咬着牙,将时光之力往前推进了一寸。 黑针开始松动。 一根、两根、三根…… 十三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而且渐渐出现了褶皱,青丝慢慢变成灰白。 每拔一根针,她就老一分。 拔到第二十根的时候,她的眼角已经出现了细纹。 拔到第五十根的时候,她的鬓角已经全白了。 沈一飞看着她的背影,这才明白十三娘说那两个条件的原因。 她这是用命在救自己打的娘! 他想冲过去,被柳梦璃死死按住了。 “你现在过去,十三娘的前功尽弃,你娘的命也保不住!” 沈一飞咬着牙,脸上的肉不断地颤抖! 第七十根。 十三娘的脸庞已经明显苍老,双手也开始颤抖。 她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骂了一句:“这幽冥刺骨针,当真邪门。” 第八十根。 十三娘的身形佝偻下去,她喘息声越来越重,每一次拔针,手臂都要颤抖好一会儿才能稳住。 第九十五根。 十三娘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形,只剩一具干枯的骨架撑着一层皱巴巴的皮。她趴跪在石柱前,手指哆嗦着,碰了碰第九十六根针的针尾。 “十三娘,剩下的我来想办法!”沈一飞终于忍不住了。 “少废话。”十三娘头也不回,嘶哑着嗓子说,“针拔到一半断了禁制,你娘就没了。你……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第九十六根针,猛地往外一拔。 黑针离体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尖啸从针尾爆发出来,十三娘被那股力量震得向后一仰,口鼻同时涌出鲜血。 她抹了一把,继续拔。 最后一根黑针拔出的刹那,十三娘整个身子软塌塌地向后倒下。 “十三娘!你怎么样?” 十三娘张了张嘴,声音细若游丝:“针……拔完了……” 柳梦璃和苏欢冲到幽兰跟前, 幽兰身上的锁链还在,但没有黑针的压制,她的魂魄开始缓缓苏醒。眼皮动了动,吃力地睁开双眼。 看到眼前两个媚眼如丝的女人,又看到沈一飞抱着一个老女人…… “一飞,你们不要救我,会出……出事的!” 说完,又晕了过去! 柳梦璃探查了一下,“主人,咱娘就是魂魄弱了一些,没什么大碍!” 说完她向幽兰的身体渡进一些轮回之力。 沈一飞看到母亲无大碍,也放下了心。 再看十三娘,已经变得如干尸一般,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十三娘,你醒醒,你是不是又在吓唬我?你可是时序道体,你赶紧变回来……” 十三娘嘴唇动了两下,“你……你别忘了娶……娶我……” 第507 章 她好像真的不行了 沈一飞抱着那具干枯的身子,正在犹豫要不要下嘴。 他总感觉十三娘又在演戏,这女人就是个戏精。 不过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十三娘的魂力在流逝,身上还散发出阵阵的恶臭,这是上一次没有的! 柳梦璃稳定了幽兰的魂魄,将她交给苏欢照看。 她走过来看了看十三娘,“主人,她好像真的不行了!” 沈一飞咬了咬牙,把她平放在地上,作势就要俯身亲下去。 还没靠近,十三娘嘴里发出的恶臭让他几欲作呕。 沈一飞强忍不适,慢慢地靠近十三娘的嘴。 突然,他发现十三娘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对劲!! 沈一飞又起身看了看,十三娘已经没有了呼吸,干瘪的胸口一点起伏也没有。 “十三娘。”沈一飞喊了一声。 根本没反应。 沈一飞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柳梦璃在一旁急了,“你还磨蹭什么,也不是第一次了!赶紧亲呀,亲一会,她就会好的……” “梦璃……哎……这次不太一样……上次没什么味道……这次……哎,下不去嘴……” “主人,她可是为了救咱娘,你看看,这一次她是动了自己的时序本源……” 沈一飞一想也对,人家为了自己就自己的娘,连压箱底的东西都奉献出来了,自己还在这纠结香和臭。 心一横,就算十三娘现在是一具发了臭的尸体,也得上! 下定决心,眼一闭,嘴唇就贴上十三娘的嘴! 瞬间,一股巨臭直顶天灵盖! 但是,臭归臭,神识中有什么东西被一下子顶开了! 是什么,沈一飞根本无暇顾及。 小漩涡释放出五行魔力和诅咒之力的混合力量,刚从嘴里渡入十三娘的嘴里,沈一飞就感觉十三娘的舌头动了! 舌头在沈一飞嘴里,那味道,像是一坛陈年臭鱼烂虾,泡在沤了三天的泔水里,再抹上一层腐烂的猪油。 那股子腥臭直冲脑门,沈一飞的胃猛地一翻,差点就吐了出来。 他想挣开,可十三娘那条舌头像长了根一样,又软又韧,勾着他干脆不撒嘴,还时不时往里送一股腥臭的气息。 沈一飞被熏得两眼发黑,手脚都软了。 柳梦璃捂着鼻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哟,主人,都这味道了,你这亲得挺投入啊。” 苏欢也在一边探头探脑,嘴角都是笑意。 沈一飞被十三娘搅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才把脸挣开一些,喘着粗气:“十三娘……你……你他妈……想熏死老子……” 话音未落,十三娘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分明清澈透亮,带着一丝笑意。 她松开沈一飞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声满足的呻吟:“嗯……这滋味,真不错。” 沈一飞傻眼了。 十三娘的皮肤正在快速地恢复,干瘪的皮肉一寸一寸鼓起来,满脸的褶子飞快地舒展开。花白的头发从发根开始变黑,眨眼间便乌黑如瀑,垂落肩头。 短短几息的功夫,方才那具枯柴一般的干尸,重新变回了一个鲜活水灵的女人。 她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冲沈一飞露出了一个极其妩媚的笑。 “公子,这一嘴,又把我救活了。” 沈一飞盯着她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还搭在她腰上的手,脑子里轰的一声。 自己又上了这个娘们的当! “你……你他妈的又骗我!” 十三娘从地上站起来,姿态优雅从容:“公子这话说的,什么叫骗?你不亲我,我怎么回春?虽然你这嘴上的功夫差了点,但胜在够味儿,勉强凑合。” 沈一飞气得脸都青了,他舔了舔嘴唇,说来也怪,刚才的恶臭不存一丝一毫,现在竟然满口留香。 他扭头看向柳梦璃:“你早就知道她是装的?” 柳梦璃嘿嘿一笑,“主人,我哪知道,早知道她是装的,我就不让你去亲她,那么臭……” 沈一飞又看向苏欢,苏欢赶紧低头,不敢和他对视。沈一飞咬牙切齿:“苏欢,你也跟她串通好了?” 苏欢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我是被她逼的……” 十三娘笑盈盈地走过来,伸手搂着沈一飞的脖子:“行了行了,一个大男人,不就亲了我一口吗,又不是吃亏。再说了,你上回亲我的时候,可是主动得很嘛。” 沈一飞一把拍开她的手:“上回和这一次的味道,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反正都是你动嘴。” 沈一飞看看柳梦璃,又看看十三娘,再看看缩在角落里装鹌鹑的苏欢,一时间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感觉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会被这三个女人耍的团团转,自己还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正想发作,崔判官在一旁插嘴道:“你们闹够了吗?冥王……冥王已经知道生死簿被烧了!他正往这边赶!” 沈一飞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外人。 “崔判官,你热闹看完了,为什么不走?” 崔判官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在沈一飞和三个女人之间来回看了几圈,“沈公子,您这话说的……我还能往哪儿跑啊?生死簿都烧了,回去也是死罪,整个冥界已经没有我容身之地。我以后就跟着您,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沈一飞呵呵一笑,“没二心?你刚才不是还想把我献给冥王吗?” 崔判官一哆嗦,“那……那不是被逼无奈嘛!再说了,我要是有二心,刚才就不会提醒你冥王来了!” 沈一飞想了想,这话倒是不假。 他拍了拍崔判官的肩膀:“行,暂且信你一次。跟我,我不会让你吃亏,收拾了冥王,以后这冥界,就由你来管!” 崔判官一听沈一飞说的,当场石化! 沈一飞不再理他,看了看幽兰的魂魄,虽然还在昏迷,但是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他拿出轮回令,“看来这玩意也用不着了,管他什么时衍冥王,今天我就让冥界变个天!” 说罢,两手一用力,竟把轮回令一折两断! 第508 章 脚踹望乡台,拳打三生镜 轮回令一断,望乡台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地面裂开一道道黑缝,缝隙越裂越宽,然后,一股股黑气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先是几十道,然后几百道,最后成千上万道。 崔判官惊叫道:“闯大祸了,闯大祸了,你把望乡台下镇压的魂魄全放出来了!” 冤魂尖叫哭嚎的声音把崔判官的喊叫压了下去,这些冤魂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沈一飞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断成两截的轮回令,看着那漫天冤魂,自己也愣住了。 “我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崔判官哀叹道:“这哪是什么马蜂窝,这是冥王攒了近万年的魂魄,他修炼的时候,就以这些鬼魂为食。” 沈一飞听判官这样说,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哦,望乡台……原来是冥王那个王八蛋的厨房!!他让鬼魂从这里经过,挑挑拣拣方便他修炼!今天,我偏要砸了他的饭碗!!” 沈一飞和众人出了地下,来到望乡台上。 沈一飞从望乡台看着远处,这个冥界处处都是算计。冥王为了一己之利,镇压无数冤魂。 和时衍两个互相算计,最后都算计在自己身上! 这样的冥界,还要它有何用! 沈一飞大脚一跺,整个望乡台轰隆一声,塌了半边!又有无数的冤魂呼啸而出! 崔判官在后面看得眼珠子快掉出来:“你疯了!你把望乡台掀了,整个冥界就乱了套。” “乱套?呵呵……崔判官,我把冥界打碎了,你给我重建秩序,让每一个魂魄有个好归宿,如何?” 说完,沈一飞又是一脚! 柳梦璃看着过瘾,“主人,我也来一脚!” 她注入轮回之力,双脚一蹦! 这一下,整个望乡台,四分五裂,眼前就要倒塌! 十三娘和苏欢赶紧搀着幽兰跳到台下。 沈一飞再看台上的三生镜,想到母亲受到的折磨, 柳梦璃知道他想做什么,在后面喊,“主人,想啥呢,一起砸了!” 沈一飞抬手,一拳砸下去。 镜面碎的声音清脆,碎片四溅,镜框歪倒,整面三生镜散成一片碎渣渣。 就在碎片落地的一瞬间,镜面残影中浮出一道人影。灰白长袍,身形清瘦……是时衍的虚影。 “干得好。” 声音飘进沈一飞耳朵里,竟然还带着一丝笑意。 随即虚影散尽。 沈一飞骂了一声:“干得好不好,用不着你说!老子觉得痛快就好!” 话音刚落,识海深处“嗡”的一震。 万物鼎!回来了! 他眼前一闪,鼎内世界的景象清晰浮现。 夜泠抱着长枪眉头紧锁,脸上全是焦躁。 红袖坐在一旁,满脸的焦急。星禾两个小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地望着鼎外。 墨染和海雪儿也聚在一处,谁也不说话。 五个人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沈一飞所在的位置。 沈一飞鼻子一酸。他在冥界折腾了这么久,把媳妇们急坏了。 “我回来了。” 意念一动,他整个人已经进到了万物鼎内。 夜泠听到声音,猛地站起来。看到沈一飞好端端站在面前,她嘴唇动了两下,最终只吐出几个字:“还知道回来?” 语气平淡,但沈一飞看到她握枪的手在轻轻发抖。 红袖直接扑了上来,抱着他不撒手:“少主,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急死了,也不知道你在冥界遇到什么事,又联系不上你!” 星禾也跑过来,仰着小脸:“哥哥,你身上有古怪的气息,是不是中毒了?” 墨染和海雪儿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问个不停。沈一飞被五个人围在中间,头都大了。 “停停停,先别问了。我没事,就是出了一点意外,现在好了。” 他简单把冥界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时衍的诅咒时,众女的脸都白了。 说到十三娘时,柳梦璃从鼎外飘了进来,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当然,关于沈一飞亲了十三娘那一嘴的细节,她说得格外细致。 沈一飞不想听柳梦璃叨叨,他出了万物鼎,把十三娘和苏欢,带着幽兰的魂魄进了万物鼎。 众人一看十三娘和苏欢两女,就明白了。这样两个女人放在哪个男人面前,都得缴械投降。 柳梦璃一手拉着一个,又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情景。 十三娘也不避讳,该解释的也帮着一起解释。一时间,众女被封闭在万物鼎的郁闷也烟消云散。 沈一飞则带着幽兰的魂魄进入灵墟。 灵墟的万灵宫前,帝渊正在悠闲的摇着扇子,遥望远处风景。 看到沈一飞领着一个几乎透明的幽兰走了进来,他眉头皱了一下, “兰夫人这是……” 沈一飞快速地把冥界的事说了说,帝渊听完,长长吐了一口气:“轮回令里封着的不朽之法,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把轮回令折断了,怕是冥王要跟你拼命。” “他要拼就拼,谁怕谁?” 帝渊看着沈一飞,突然笑了一声:“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兰夫人的魂魄交给我,您放心去应付冥王。” 沈一飞安排好幽兰,又在灵墟里找到了石三。 石三正百无聊赖,候万山知道他是神兽后,也不敢指使他做事。 石三一见到沈一飞,大叫道:“大人!你回来了!你想死我了!” “想我……那就跟我出去打架?” “打架?大人……打……打什么架?又要和谁打?” 石三一听打架,又有些怂了。 “冥界,冥王!” “啥?冥……冥……冥王?大人,你要和鬼打?”石三顿时就来了尿意。 “怎么?大名鼎鼎的火麒麟,怕了?” 石三咬了咬牙,想到之前跟着沈一飞打架的情形,自己一口火就喷死一个高手。 他挺起胸膛,“怕!但大人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才像话。”沈一飞拍了拍他的脑袋,“走,带你出去见见世面。” 石三摇身一变,赤红色的鳞甲覆盖全身,火麒麟现出原形。 沈一飞翻身骑上去。 他先让众女待在万物鼎,需要时,出去帮忙! 出了万物鼎,望乡台已经塌了大半,漫天的冤魂还在四处乱窜。 远处,灰蒙蒙的原野尽头,一股滔天黑气正汹涌而来。 崔判官见沈一飞再次出现,骑着火麒麟,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他指着远处那滔天黑气,“冥王率大军来了!” 第509 章 你这身子,本王要定了 崔判官站在望乡台残破的石阶上,望着远处席卷而来的黑气,脸色惨白如纸:“来了……冥王来了……” 火麒麟两只鼻孔冒着烟,两只前蹄不断地刨着地面,显然它也有些紧张。 “慌什么。”沈一飞拍了拍火麒麟的脑袋,“来了,你就喷火!” 冥王来得极快。 黑气铺天盖地,卷着阴风,刮得望乡台残垣上的碎石沙沙滚动。 黑气正中一头骨龙,白骨莹白,眼窝里两团幽冥火焰跳动着。 骨龙背上坐着一人,披黑金长袍,头戴一顶白骨冠冕,脸部黑气遮挡,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势,让方圆十里内的阴气都在剧烈翻涌。 沈一飞看着那条骨龙,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火麒麟。火麒麟的个头是很大,但比起那条骨龙,就像是站在大象旁边的一只猫。 “石三,怕不怕?”沈一飞拍了拍火麒麟的脖子。 “大……大人,我不……不怕,就是想……想拉屎!”火麒麟尾巴紧紧夹在屁股中间。 “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沈一飞指着前方,“鬼最怕你的火,懂不!” “懂,我懂……” 两人说话间,十万冥军从灰雾中涌出,铺满整片原野,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鬼卒持刀,阴兵执矛,骷髅骑兵胯下是白骨战马,四个蹄子踏着冥火,看着着实唬人。 火麒麟吓得往后缩了两步,一旁的崔判官已经是半跪状态。 “沈公子!这是冥王禁卫军!十万!十万啊!” “呵呵,老子一剑斩过数万恶魔,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完,沈一飞长天剑在手,“小怪兽,出来助阵!” 小怪兽嗷呜一声钻了出来,一看远处都是些鬼玩意,干呕了两下,直接又钻了回去。 沈一飞一看这小东西还挑肥拣瘦,可能是嫌弃这些鬼兵鬼将味道大,“小东西,一会炼出丹药,你一个也别吃!!” 小怪兽刚钻进万物鼎,听见沈一飞这话,又把脑袋探出来,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嗷呜”一声,缩回去没影了。 冥王的骨龙落在望乡台废墟前百丈,十万冥军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把沈一飞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黑气翻涌,冥王从骨龙背上站起身,白骨冠冕下的目光扫过沈一飞,扫过他胯下的火麒麟,又看了看地上的崔判官。 “崔判官。”冥王开口,声音如钝刀刮骨,“你竟敢背叛本王?” 崔判官腿一软,差点跪了,但看了一眼沈一飞,又强撑着站直:“冥王大人,你以万魂为食,镇压冤魂,这不是冥界之主该干的事。” “哦……哈哈哈……”冥王狂笑,“你在跟本王讲道理?” 沈一飞骑着火麒麟上前两步,抬头看着骨龙背上的冥王:“冥王,你修炼你的什么不朽还是死不了功法,我管不着。你把我娘魂魄拘在冥界,这事得有个说法。” “说法?”冥王冷笑几声,“你娘自愿进的冥界,两魂六魄是钥匙。本王收下,合情合理。” “自愿?”沈一飞笑了,“你现在自愿躺下来,让老子也扎一百根针,你干不干?” “沈一飞,少跟我油嘴滑舌。”冥王气哼哼道,“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交出你的五行魔神的本源,本王放你活着走出冥界。” 沈一飞拍了拍火麒麟的脖子:“石三,你听到了没有,他让我交出家底,你说,我交出来给他,我们还能活吗?” 火麒麟鼻孔里喷出两股黑烟,瓮声瓮气道:“大人,他……他做梦!” 冥王没再废话,一挥手。 他身后十万冥军齐刷刷冲了上来,万鬼齐哭,天地变色。 沈一飞低头,“烧。” 火麒麟张口,一道赤红色的火柱横扫而出,烈焰在冥军阵中炸开,前排几百阴兵瞬间化作飞灰,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火麒麟自己也愣住了,它没想到自己这口火,在冥界有这么大的威力。 它又喷了一口,更长更粗。 沈一飞拍了拍火麒麟,“对喽!这才配上我沈一飞的坐骑!” 鬼兵鬼将害怕了,冲在最前面的骷髅骑兵勒马急停,后队撞上前队,自家人踩翻了自家人。 沈一飞一看,乐了:“石三,你这火是鬼玩意的克星啊,阳气足,比那个只会撒尿的玩意强!!” 火麒麟一听这话,顿时兴奋起来,四蹄一蹬,主动冲进冥军阵中,横冲直撞,张嘴就是横扫一片的火舌。 沈一飞的话,有人不乐意听了! 小怪兽嗷呜一声又钻了出来,这一次出来,噼里啪啦身上带着闪电。 小怪兽看着火麒麟在冥军中大杀四方,他一仰头,张开大嘴,一道闪电从口中喷出。 闪电劈在冥军阵中,如一条银蛇钻入人群。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紧挨着的几十个阴兵瞬间被电光串成了一条线,浑身冒烟,当场化作虚无。 火麒麟喷火一口气可以横扫一片,小怪兽的闪电只能是杀一条线,所以效果远不如火麒麟。 小怪兽只能拼命的喷射闪电,提高攻击次数,怎么说也不能比火麒麟差。 两个神兽较上了劲。一个喷火,一个放电,冥军就像稻田里的庄稼,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 冥王坐在骨龙背上,看着自己的禁卫军被两只畜生打得满地找牙,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了抬手,冥军哗啦啦撤了回来,在百丈外重新列阵。 就这么一会,十万冥军就损失了近一万。 说实话,沈一飞有些肉疼。 他本来要用万物鼎把十万冥军炼成丹药,这些可是难得的资源! 只听冥王冷声道:“沈一飞,怪不得时衍会把你引荐给我,果然是有大机缘的人!好……你这身子,本王要定了!” 他单手一扬,掌心多了一柄漆黑的长刀。刀身厚重,刀柄上刻着一尊狰狞的鬼首。刀一出,方圆百里的阴气都朝刀身汇聚。 “此刀名为斩灵,本王用了三千年,斩过三万八千个不听话的魂魄。”冥王缓缓举刀,“几百年了,本王未曾用它,今日,就拿你祭刀。” 沈一飞拍了拍火麒麟的脖子,跳了下来。 “石三,你和小怪兽去挡住那些杂碎。我来收拾这个老王八。” 第 510章 以命换命,你敢吗? 冥王冷哼一声,骨龙展翅,一团幽冥黑气扑面而来。 沈一飞长天剑一横,破军剑式直接劈出。剑光吞吐,将黑气从中劈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斩冥王。 冥王动都没动。只是抬起一只手,轻描淡写地一挡。 沈一飞的剑光斩在冥王掌心的黑气上,像是劈进一团棉花里,越往前越虚,最后消散于无形。 冥王的斩灵刀顺势劈下。 刀未至,刀风先把地面刮出一道深沟。沈一飞以裂川剑式迎上,剑如长河,连绵不绝,将刀势一层层卸开。 但冥王的刀太重了,每一刀都像一座山压下来。沈一飞接了七刀,虎口发麻,长天剑险些脱手。 冥王收刀,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可惜了,五行魔神的传人,连本王五成力都接不住?” 沈一飞长天剑插在身前,虎口裂开一道口子,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抬头盯着冥王,忽然笑了。 “死到临头,还能笑的出来,放心,我会给你留全尸,你的身体我还得用!”冥王狞笑道。 “用我的身子,你得用十成力。”沈一飞缓缓举起长天剑。 他把长天剑握在手里,横在身前。 破军,以势压人,已用;裂川,连绵不绝,已用。这两剑都挡不住冥王的刀。 那剩下的,只有归墟了。 归墟,有去无回!! 沈一飞闭上眼睛,丹田里的小旋涡开始疯狂旋转,五行魔力如江河决堤,涌入剑身。 与此同时,融入小旋涡里的诅咒之力也动了。它像一头刚刚被驯服的野兽,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把力量释放出来。 两股气息在长天剑的剑身上缠绕成两道旋流。 “冥王。”沈一飞睁开眼,“记住我这剑,叫归墟,有去无回。” “哈哈哈,好,我接你这一招,我让你有来无回!” 冥王根本就不拿他当回事,在他眼里,沈一飞就如一个玩弄于鼓掌的耗子。 "归墟"这一剑,沈一飞练了三天,他悟出这一剑的精髓。 不防守,不后退,不留余地! 他走到离冥王还有十丈远的距离,而冥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毫不在意! 沈一飞剑尖一挑!没有任何花哨。 冥王顿时感觉到了一股他从来没遇见过的剑意!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死亡的寒意。 这是他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的心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冥王不敢再托大,挥刀迎上。 这一刀他用了十成力,一刀之下,方圆百里的阴气全被吸进刀身,刀锋未至,地面先被压得向下塌了三尺。 沈一飞的剑穿过刀芒,穿过一层又一层阴气,剑锋与斩灵刀相交的瞬间,只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叮"。 冥王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长天剑的剑尖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 三寸。 冥王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那把剑。他反应过来时,沈一飞的剑已经拔了出来,第二步又跟了上来。 第二剑,还是同一招。 冥王斩灵刀回削,沈一飞不躲,第二剑直接刺向冥王的咽喉。 冥王偏头,剑锋擦着脖子过去,带走一块皮肉。 第三剑。 冥王斩灵刀猛地砍向沈一飞的肩膀,这一刀若是砍实了,沈一飞半个身子就得被劈飞。但沈一飞连挡都没挡,第三剑直直地捅进冥王的腹部。 同时,冥王的刀也砍到了。 刀锋碰到沈一飞肩膀的刹那,沈一飞体内的诅咒之力主动涌出,形成一个薄薄的灰色护罩,紧接着土精在护罩外面再加了一层防护! 但是,冥王也不敢太用力,毁了这具身子,自己也不能用了! 即使这样,沈一飞也不好受。 虽然护罩挡住大部分力量,但那刀芒还是把沈一飞整个人劈飞出去。 虽然护罩挡住大部分力量,但那刀芒还是把沈一飞整个人劈飞出去。 他在地下滚了七八圈,肩膀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魂血汩汩地往外涌。 万物鼎里的星禾急忙给沈一飞疗伤。 冥王看得目瞪口呆,自己这力气竟然只伤了这小子的皮肉。 沈一飞笑呵呵地站起来:"我这打法怎么样?以命换命,你敢吗?" 其实,沈一飞也是看准了冥王不敢与自己拼命,一是他是冥王,身份要比自己高贵的太多;二是他还迫切需要自己的身体,修炼那个什么不朽之法。 冥王盯着沈一飞肩膀上的伤口。眼见那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他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时衍只说是五行魔神的传人,五行魔力之身可以承载不朽之法,也没说这小子会有如此古怪的功法! 冥王不敢再大意,斩灵刀一横,浑身黑气暴涨。这一次他没有保留,全身的冥力都灌进了刀身。 “沈一飞!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接我几刀!” 刀芒如匹练,瞬间划破长空,刀芒所过之处,地面崩裂。 沈一飞没有后退半步,长天剑继续向前刺去。这一剑,他把体内所有的力量都释放了出来。 五行魔力,诅咒之力,特别是在脑海里涌出一股奇怪的东西,他能感觉到,有些臭臭的! 但是这股臭臭的力量加持在五行魔力和诅咒之力之上以后,战力成倍上涨! 冥王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那是他当年面对仙帝时都不曾有过的威胁。 他想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一飞这一剑,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直接刺进了他的丹田! 冥王身体一震,低头看着那柄插在自己丹田的长剑。诅咒之力正顺着剑尖疯狂涌入他体内,贪婪地吞噬着他亿万年的幽冥本源。 “不……”冥王嘶吼,“这不可能!” 沈一飞大口喘着粗气,“冥王,你丹田被我破了,你还拿什么跟我拼命?” 冥王的丹田被一剑贯穿,诅咒之力还在不断吞噬他的本源,身上的黑气正快速地消散。 冥王低下头,看着穿透丹田的那柄长剑,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打到如此狼狈! 太大意了,他只想要一具完整的五行魔力的身体,成就他不朽之法! 他要的是长生!! 既然长生不了,那就一起去死! “沈一飞……你以为你赢了?” 冥王挺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沈一飞暗叫一声,“不好!” 但是,为时已晚! 冥王双手合十,周身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黑光。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冥力疯狂外泄。 沈一飞想拔剑,再也拔不出来,他的身体也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柳梦璃从万物鼎飘了出来! “主人!小心啊!!接招!!!” 第 511章 我这招厉害不? 柳梦璃整个人冲出来的时候,她双手结印,十指翻飞。 轮回之力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轮回印!三息归无!” 那一瞬,整个世界前进的脚步仿佛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冥王正在膨胀的身体,疯狂外泄的冥力,飞溅的碎石,空中飘散的黑气……一切都在倒退。 三息,只有三息。 等沈一飞再回过神,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刺剑之前的位置。 沈一飞瞬间明白了。 刚才那一剑,被柳梦璃拧了回去了。 “归墟!” 沈一飞没有任何犹豫。 他再次举剑,这一次,他把自己剩下的所有力量全部灌入剑身。五行魔力和诅咒之力,在那股臭烘烘的特殊力量加持下,全部注进长天剑。 剑尖嗡鸣,空气都在颤。 和之前一样,剑光一闪。 长天剑刺穿冥王的丹田,剑尖从他背后透出。冥王浑身一颤,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眼中满是不甘。 “不……”冥王嘶吼,“这不可能!” 听到这话,沈一飞就知道,冥王该自爆了,要与自己同归于尽!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耽搁。 沈一飞没有拔剑,手腕一拧,剑身在他丹田里转了一圈。冥王惨叫一声,周身黑气剧烈颤抖。 沈一飞一脚踹在冥王胸口,将他踹飞出去。 半空中,万物鼎凭空浮现。鼎口洞开,一道黑光卷住冥王,猛地往鼎里拖。冥王还想挣扎,但丹田已破,一身冥力十不存一。他拼尽全力想摆脱万物鼎的吸力,结果还是被黑光扯进鼎中。 “咣!” 鼎盖落下,炼丹房禁制一道道将冥王缠住。冥王的怒吼从鼎里传出来,震得鼎身嗡嗡作响。 “沈一飞!小杂种,你放我出去!本王乃冥界之主,三界轮回皆在本王笔下,你敢杀了本王,三界必乱!” 沈一飞拍了拍鼎身:“你刚才骂我什么来着?小杂种?待会把你炼成丹药,我把炉火烧的旺一些!” 沈一飞再看柳梦璃,她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轮回印,她只能施展一次,一次就抽干了身上的灵力。 沈一飞急忙过去扶住她,柳梦璃整个身子瘫软在沈一飞的怀里。 “主人……我……我这招厉害不?” 沈一飞搂着她,“厉害……厉害,我就说过,有了你这一招,我就是无敌了。” 柳梦璃咯咯笑道:“那……主人怎么奖励我?” “等你缓过劲,要什么奖励都行。” “这话我可记住了。” 沈一飞把柳梦璃交给从万物鼎里出来的红袖,转身看向剩余的数万冥界大军。 有火麒麟和小怪兽看着,那数万大军竟然没有敢冲上来的。 这两个家伙,一个喷火一个放电,沾上就死,威慑力太强。 沈一飞把崔判官喊了过来,崔判官看着沈一飞和冥王之战,看得心惊胆战。 他很庆幸自己这一把赌对了,听到沈一飞喊他,跑过来直接跪地。 “崔判官!” “小人在!” “从今天起,你就是冥界之主!”沈一飞故意大声说道,得让那冥界大军听见。 “沈……沈公子,您……您真的让我执掌冥界?”崔判官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一步登天。 “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崔判官激动得直哆嗦。 “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崔判官哆嗦道,“大人您说,我一切照办。” 沈一飞点点头,“第一,望乡台重建,里面镇压的冤魂,全部释放。” “是!小人遵命!” “第二,生死簿被烧,你要生死簿重新再整理出来。以后再敢有人用生死簿夺取无辜生灵的寿元,我拿你是问。” “是!小人不敢!” “第三,”沈一飞顿了顿,“你给我记住,冥界有权有势的鬼魂,和普通鬼魂,在轮回上必须一视同仁。” 崔判官一一应下。 沈一飞让他去安抚冥军,先把这些人掌握在手里,那才叫真正掌管冥界。 有自己做崔判官的后台,这应该不是难事。 冥王被收入万物鼎后,鼎身晃荡了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 炼丹房里的禁制层层叠叠裹上去,把他缠得像颗粽子。冥王在里面又骂又撞,折腾了半炷香的功夫,终于没了声息。 沈一飞拍了拍鼎身:“冥王,先老实待着,等我腾出手来再炼你。” 小怪兽跑了回来,蹲在鼎盖上,伸着鼻子嗅了嗅,打了个喷嚏,然后一脸嫌弃的化作装饰不再动弹。 火麒麟也从冥军阵中跑回来,四肢蹄子还有些发抖。沈一飞骑着他打架,和自己面对那些鬼,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大人……我……我刚才烧了多少鬼?” “少说也得四五千。” 火麒麟眼睛一翻,差点没站稳:“四……五千?我烧了这么多鬼?” 沈一飞拍了拍它的脑袋,“记住,你很厉害的,你这一口火,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 火麒麟化作石三,望着身后密密麻麻的冥界大军,突然间,也不觉得那些鬼玩意有什么可怕了。 冥界大军群龙无首,又被火麒麟和小怪兽杀得胆寒,崔判官过去喊了几嗓子,说自己是新任冥王,要整顿冥界,有不服的尽管站出来。 数万阴兵鬼卒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刚才都听见,也都看到了,崔判官背后那个男人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崔判官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当了这么多年判官,头一回感觉自己能这么硬。 沈一飞看着崔判官那里没有问题,心里稍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咯咯咯……”,然后是一阵“嘎嘎嘎”的声音。 随后,沈一飞就看见一只大公鸡展翅飞来,那架势,那气场,凤凰都比不了。 大公鸡落地,沈一飞才看到它背上还站着那只伶牙俐齿的乌鸦! 公鸡落地,转眼就变成金甲模样。 乌鸦一见沈一飞,张嘴就来:“哎呦,小子,老鸡说你行,我还不信,冥王还真被你收拾了!” 金甲走到近前,见沈一飞神完气足,点了点头:“行,冥王都让你炼了,这冥界还真给你掀了。” 乌鸦嘎嘎两声:“老鸦我看了这么多年热闹,头一回看得这么痛快。那个冥王,早该收拾了。” 沈一飞看着它俩,“你俩不会是一直在看热闹吧?” 金甲摇了摇扇子,没说话。 乌鸦蹦了两步,豆眼转了转:“小子,老鸦我是受人所托。有人要见你。” 第 512章 九种贪念 “有人要见我?谁?” 老鸦神神秘秘说道:“忘川河底那个人,等你半天了。” 乌鸦翅膀一指,“他说,你只要站在河边,他就能跟你说话。” 金甲补了一句:“放心,不是冥王那一路的东西。那个人……你去见见就知道了。” 沈一飞看看柳梦璃。 柳梦璃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好,她低声说:“主人,时衍的残魂,就在忘川底下。” 沈一飞没有说话,让红袖接住柳梦璃。看着忘川的方向,随后迈步走了过去。 此时,万物鼎里的众人都出来,看着沈一飞的背影。 夜泠没有参与这一战,她与沈一飞心意相通,有的事,必须得他自己去面对。 忘川河还是依旧灰白色,平平静静,连一点波纹都没有,仿佛那一场大战与它毫无关系。 沈一飞站到河边,河面忽然起了涟漪。 一个声音从河底传上来,清润,平缓,“沈一飞。” 沈一飞在三生镜前就听过他的声音,平静应道:“时衍。” 河面微微一荡,像是时衍笑了一下:“你现在应该能明白一些现在这个局面了吧?” “嗯,我只明白,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局。从十三娘的面具,到轮回令,到望乡台,一环扣一环,要说不是你在后面设计,那才叫见鬼。” “设计?谈不上,只是一场布置了几千年的局。”时衍的声音缓缓道,“当年我与万烁定下约定,各自布下一个局。他留下灵墟,我在冥界留了轮回令。等你这样的传人出现。” 沈一飞皱眉:“等我?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来?” “万烁说,五行传承自有灵性,会找到最合适的人。至于那个人什么时候来,以什么方式来,谁也无法预料。” 时衍顿了一下,“不过那个人,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是……他…必须是一个敢掀桌子的人。” “掀桌子?什么意思?”沈一飞有些莫名其妙。 “我见过许多传承者,天赋好的心性坚定的人不少,但他们都有一个通病……敬畏。敬畏规则,敬畏天道。他们能在一个框架里把事做到极致,却永远不敢去砸碎框架。你不一样。你进了冥界,先是把生死簿烧了,又把望乡台砸了,最后连冥王都想炼了。这说明……你不是那种会向规矩低头的人。” 沈一飞听得后背微微发凉:“原来,这些都在你们的算计里?” “推演,不是算计。万烁和我推演过无数次,什么样的人能走最后一步。结果都一样,只有敢向权威抡刀的人,才有资格去面对更恐怖的东西。” 沈一飞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动,问道:“你说的更恐怖的东西,是什么?” 时衍沉默了。 河面平静了一会,然后他缓缓开口:“沈一飞,你以为仙界的敌人,是仙罚那帮人?是仙帝?” “难道不是他们?我父亲至今还在和仙罚那些人斗!” “嗯,你父亲,沈长天,他也曾是我们的人选,可惜,他不行……” “我父亲,比我强!!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与他也有很大的关系!” 忘川河底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你父亲确实强。可强者的路,和能走完最后一步的路,不是同一条。”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变强才有底气嘛!” “呵呵,底气和勇气不一样。沈长天是正道。正道的人,骨头硬,腰也硬。他弯不下腰去掀桌子。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规矩之内。烧生死簿、砸望乡台、炼冥王……这样的事他做不出来的。” “为什么?我父亲现在做的,不就是要揭发仙罚的所作所为吗?这难道不是勇气?” “不,完全不够,你父亲做事有底线,他可以揭发但是不能颠覆。不过说实话,几千年来,能做到你父亲这一步,也只有他自己!” 沈一飞不再反驳,他在慢慢消化时衍的这些话。 他自己并没有觉得比父亲强在哪,让他现在去面对仙罚,他还也没有那个勇气。 他也没有觉得自己有时衍说的掀桌子的勇气,只是觉得看不过去,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而已。 勇气?自己只有保护自己那群女人,保护自己母亲的的勇气! 时衍也不说话,在静静地等着沈一飞。 过了好一会儿,时衍的声音才缓缓传来:“你以为九大魔神是怎么死的?” “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呵呵……”时衍的声音从河底传来,“这样的理由,你信?” 时衍顿了顿,接着说道:“九大魔神,同出一源。当年我们九个人坐在一处饮酒。那酒是灵蕴亲手酿的,喝了三百年都没散。你说,这样的九个人,会因为几句话就自相残杀?” 那他们怎么死的?” “被人杀的……嗯……应该这样说,是被别人操控,让我们自相残杀。” 沈一飞有些不解,“像你们这样的魔神啊连仙帝都不敢惹你们,谁能操控你们? ” “谁能操控,还不是都是一个贪字惹的祸?” 沈一飞更糊涂了,“时衍,到了你们那个境界,还要贪什么?大概除了长生,你们应该样样不缺吧?” 时衍呵呵笑道,“每个人心里的贪念不一样。万烁想把自己的一切留下去。空渊想破开天地束缚。焚歌痴迷于烈焰与肉身交融的快感。灭天想灭掉所有不顺眼的东西。灵蕴想让万物长生不死。惑心享受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轮寂不甘心自己的轮回被人摆布。魂颠想要无穷无尽的魂魄来喂养自己。” “那你呢?”沈一飞问。 “我贪一个‘不灭’。”时衍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死。” 时衍长叹一声,“不管是谁,就全是仙帝,不过几万年的寿元,谁也逃不过死亡那一关!哎……人这一死,眼前的所有美好烟消雾散……” 沈一飞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感慨。 九个魔神,九种贪念。 说到底,大家都是人,成了神也一样,贪这个字,谁也逃不掉。 “所以你当年也是因为贪这个‘不灭’,才会被人利用了?” 时衍沉默了好一阵。 “是。一切根源都在我……那人告诉我,只要集齐九大魔神的传承,就能参透天道本源,永生不死……我心动了!” 第513 章 我想看看永恒 “那个人是谁?”沈一飞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这个人就是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黑手。 “仙帝!就是现在的仙帝!”时衍也没有隐瞒。 “仙帝?”沈一飞首先想到的就是九公主。 时衍接着说道:“仙帝找上了我,他说他手里有一卷天道残篇,记载着九大魔神死后,如何将九人本源合一,重铸天道法门。他说只要集齐九大魔神的传承,便能永生不灭,跳出轮回,连天道都管不着。” 沈一飞冷笑一声:“你也是活了几万年的时间魔神,就这么轻信了这种鬼话?” “我信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因为我亲眼看过那卷残篇。我记得很清楚,残篇上写着九道本源如何相生相克,如何以时间之力为枢,五行之力为基,将九本源熔炼为一炉。我虽然看不透全貌,但残篇上的推演分毫不差。那时候我已经活了太久,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看着仙界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人。我不想死,我想看看永恒到底是什么样子……” 说完这些,时衍就没了声音。沈一飞感觉他在蓄力,时衍的残魂似乎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许久,时衍接着说道:“我鼓动惑心挑拨离间,你也知道,他最擅长蛊惑人心,然后我们九人互相猜忌,我没想到的是,空渊竟然先对我动了手!” 沈一飞冷笑道:“是,你是整件事的发起者,仙帝首先除掉的就是你!” 时衍叹息道:“是,你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我当时被蒙蔽了双眼,脑袋里只想着永生!” “时衍,跟我说说万烁吧!”沈一飞作为万烁的传承,关心还是他。 “九位魔神混战,万烁是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人。最后,在仙界的不断围剿下,他建议没有退路时,就散了传承和魂魄。” “五行魔神的选择是对的,这样不至于让仙界把你们一网打尽!” “对,他就是这样想的。万烁用万物鼎保住了焚歌和灵蕴,轮寂那丫头自己有主意,直接遁入轮回,把自己藏在了凡间。” 沈一飞低声说:“柳梦璃就是轮寂的转世。” “我知道,现在看来轮寂选了这条路,也是对的。” “其他人呢?” “其他人和我一样,都战死了,散了魂魄和传承。” 沈一飞站在忘川河边,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 “我身上的诅咒之力,就是你的时间本源?” 河面沉寂了许久,才传来时衍的声音:“算是吧。我当年把一缕本源融在面具里,种在十三娘身上。谁能摘下那面具,谁就能继承我的诅咒。说是诅咒,其实就是我的传承。等出了冥界,只要是九大魔神留下的传承,你这诅咒之力都有感应。” “仙帝也在收集这些?” “呵呵,”时衍轻笑一声,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他挑拨我们自相残杀,目的就是收回九大魔神的本源。但他有个问题,他收集了本源,却吸收不了。” 沈一飞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我……我不会又是仙帝想要的炉鼎吧?” “嗯,他倒是想要……但是他不知道你从现在开始可以吸收魔神传承!” “仙帝吸收不了?我现在能吸收?” “是……十三娘……臭……能……” 时衍的话变得断断续续,逐渐再没有了声音。 乌鸦飞到他的肩头:“小子,时衍走了?” “走了。” “他这一走,冥界就再没有时间魔神的痕迹了。”乌鸦嘎嘎两声,“不过他好歹把本源留给了你,也不算白死。” 金甲走过来:“沈公子,冥界的事已了,你有什么打算?” 沈一飞对乌鸦和金甲先后躬身行礼,“此行得二位相助,不胜感激……” 金甲连忙摆手,“我们都是受过时衍的恩惠,所以才会帮你。你能通过考验,都是凭你自己的本事。” 沈一飞轻叹一声,“考验是通过了,我怎么感觉这是把我放在火架子上烤。” 金甲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呵呵,鸡爷……这话听着耳熟……” “别叫鸡爷,叫金爷……” “行,金爷,冥界事了,就此告辞!”沈一飞在冥界虽然也算是收获极多,但是这里始终看不见阳光,整个人都觉得有些馊了。 乌鸦听沈一飞要走,在他头上盘旋了两圈, “小子,老鸦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 “冥界我待够了,老鸦我这身嘴皮子功夫没地方施展。你小子嘴笨,那两个女人也不行,以后要骂街撒泼,我老鸦替你出头,你看怎么样?” 沈一飞斜了它一眼:“你是想离开冥界?” 乌鸦点点头,飞到沈一飞的肩膀,竟然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沈一飞看它那模样有些可笑,便点头同意,“行,我带你走。先说好,见了我那些媳妇,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嘎嘎……”乌鸦乐得又飞起来,在沈一飞头上不断转圈,“那是自然,老鸦我这张嘴,只对外,不对内!” 沈一飞嗯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这只乌鸦能看透人心,将来留着说不定会有大用。 沈一飞站在河边,闭着眼,静静感受识海里的变化。 诅咒之力已经完全融入了丹田的小旋涡,不再有半点排斥。 在对战冥王时,神识中出现一股带着臭味的东西,现在怎么着也找不到,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这个有时间得和十三娘好好谈谈,得正八经的探一探这个女人的底! 两次都被骗,虽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不能总让她拿捏。在这上面吃了亏,就得在另外的地方找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望乡台废墟,崔判官已经带着冥军重新列阵。数万阴兵鬼卒站在废墟外,安安静静,没有人敢乱动。 沈一飞走过去,对崔判官说道:“冥界交给你了。三件事,别忘了。” 崔判官躬身:“小人记住了。” 沈一飞点点头,又看向金甲:“金爷,你不打算跟我走?将来跟我一起去仙界闹腾闹腾?” 金甲摇着折扇,笑呵呵道:“老鸡我在这金鸡山上蹲了几千年,懒得挪窝。你日后有空,来冥界找老鸡喝酒。” “一言为定。” 乌鸦在沈一飞肩头跳了两下,冲着金甲嘎嘎叫了两声:“老鸡,你守着这破山头,不如跟老鸦我去阳间见识见识。那阳间的母鸡,咯咯哒……咯咯哒……,那叫声可比你的好听多了。” 金甲没理它,一拱手,化作金光消失在金鸡山方向。 第514 章 一口气一个 沈一飞连人带鸟都送进万物鼎,带出了冥界。 过了冥河,沈一飞和柳梦璃魂魄回归肉身。 沈一飞的神魂归体,那种肉体与魂魄重新合一的充实感,让他浑身一颤。丹田里的旋涡转得更快了,修为境界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落星海,老乌龟似乎算准时间,在界门处等着沈一飞。 见到沈一飞,她也长舒一口气,“不错,能完完整整地出来……” 沈一飞从从怀里掏出阴司令,交给老龟:“前辈,物归原主。” 老龟用嘴叼住令牌,吞进肚子里,慢悠悠道:“你娘的魂魄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现在我请人在帮她养魂。” 老乌龟点点头,“在冥界,有没见过一只大公鸡?” “前辈说的是金甲?鸡爷?” 老乌龟两只小眼一瞪,“什么鸡爷?那个几把玩意也能叫爷?” 听到有人骂金甲,乌鸦不乐意了,从万物鼎里扑棱翅膀就飞了出来,张嘴就骂:“老鳖精,你说谁呢?金爷怎么得罪你了,你满嘴喷粪!” 老乌龟绿豆眼一瞪:“哪来的煤球,也敢在老身面前撒野?” “老身?就你这老王八也配自称老身?”乌鸦翅膀一扇,“你瞅瞅你那一身绿毛,是不是绿帽子戴多了?” 老乌龟气得脖子都粗了一圈:“你……你这扁毛畜生!” 乌鸦就不愿意听别人叫他扁毛畜生,这是它的逆羽! “你骂谁扁毛……”乌鸦就要振翅高飞。 沈一飞怕它和老乌龟动手,急忙按住它的嘴巴,对老乌龟说道:“前辈,我这小宠物就是嘴碎,您别见怪。” 老乌龟一看乌鸦的嘴有些厉害,自己不可能是它的对手,脑袋缩回了壳里,一副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模样。 乌鸦得理不饶人,挣脱沈一飞,站在龟壳上又蹦又跳,骂了足足半炷香,见对方彻底没了动静,才悻悻收嘴,飞回沈一飞肩头。 沈一飞感觉这老乌龟和金甲之间可能有什么过节,但是被乌鸦这么一骂,老乌龟再也不露头了。 沈一飞无奈,只得自己跟老乌龟道了个别,回天衍宗去了。 待沈一飞走远,老乌龟伸出脑袋,喃喃道:“看来,这一次真的有人要掀翻天了,主人,一切如你所愿!” 沈一飞回到天衍宗,第一件事就是把冥王炼了,这个家伙虽然从头到脚都被堵了个严实,还是哼哼唧唧了一路。 他哼唧不要紧,乌鸦在炼丹房外还配合着,不断数落冥王在冥界的所作所为。 沈一飞神识进入一看,虽然看不清冥王的模样,但是能看出气得都要炸了。 这玩意如果气坏了,气血不顺,肯定会影响炼丹的效果,沈一飞放开冥王嘴上的禁制。 冥王嘴一松开,便破口大骂沈一飞,“沈一飞你个杂种!本王乃冥界之主,你敢炼我,冥界必乱,你不得好死!” 乌鸦早就等着了,接过话就骂:“呸!你个老鳖孙!生前不干人事,死后不干鬼事。你拿鬼魂当口粮补你那副破骨头架子,你还有脸叫冥王?你死了三界就会乱,你以为三界这个茅厕缺你这泡屎呀!” 冥王愣了一下,随即怒骂:“忘川河招魂鸦,也配跟本王说话?” 乌鸦也不管冥王说了啥,继续骂道:“你在冥界当了万年的土皇帝,干的都是什么勾当?你拿鬼魂当粮食,一顿饭能吃三百个!我在忘川河叫那些魂魄,是为什么?还不是叫回一个算一个,省得都填进你的肚子里!” “你他妈的胡说八道,谁说我吃……” 乌鸦不等冥王说完,“你不但贪吃,你还贪色!你养了五百八十八房鬼妾,个个都是从投胎名单上截下来的美人!人家好好要去投胎,你把人截下来当小老婆,你缺不缺德?” 沈一飞听了都咋舌:我滴乖乖,冥王这本事也不少,比自己强太多了,自己这是论月排,冥王这是论年排! 冥王大声辩解:“那……那是她们自愿的!” “自愿?”乌鸦嘎嘎大笑,“自愿个屁!你要不是拿投胎名额要挟,人家能跟你?” 沈一飞在旁边听得直乐:“乌鸦,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乌鸦得意地一抬脑袋:“老鸦我这双眼睛,能看透阴阳,冥界这点破事,我一眼看到底!” “五百八十八个鬼妾,这冥王的本事还真不少!”沈一飞语气有些羡慕。 “哎呦我去,本事可大了,一口气一个……” “啊?一口气?不带歇气的?” “想啥呢……喘一口气一个……” 一人一鸟说着,完全不顾及冥王的感受。 沈一飞看着炼丹房里的冥王,对乌鸦说道:“行了老鸦,让他缓一缓,别气坏了,炼出来的丹药就差了。” 冥王在炼丹房里听着沈一飞和乌鸦一唱一和,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堂堂冥界之主,统御亿万亡魂,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被沈一飞一剑捅穿丹田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一只鸟骂得狗血淋头,一会还要被炼成丹药。 不过,身为冥界之主,虽然现在实力不存一二,虽然某些方面确实有些虚,但是这幅身子骨还在,想把自己炼成丹药,还缺把火! 乌鸦又骂了一会,骂累了,找了棵树,嘴巴在树枝上磨了又磨,嘴里还嘟囔着,“这枪呀,要越磨越快,老鸦这张嘴,全靠磨!” 冥王耳朵清净了,就转移目标,“沈一飞,你炼不了本王。本王乃冥界之主,幽冥不灭体,万火不侵。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沈一飞也不理他。 催动幽冥冷火,蓝火包裹冥王,开始炼制丹药。 冥王看到这火与众不同,开始还有些担心。等火焰上身,竟然没有什么感觉。 幽冥冷火专门炼制神魂,沈一飞以为最适合冥王。 然而,幽冥冷火一直烧了一天一夜,冥王始终一点声音也没有。 沈一飞一看,冥王身上一点变化也没有,皮都没变颜色。 冥王哈哈大笑,“沈一飞,告诉你没用的,你拿本王没办法!” 星禾见状,“哥哥,冷火属阴,冥王也属阴。阴火炼阴体,出力不讨好。” 沈一飞一想,是这个道理,“那就用阳火,纯阳火,专克鬼神!” 他大叫一声,“火麒麟,出来,给我喷火!!” 第 515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石三听到沈一飞的召唤,直接化形火麒麟出现在炼丹炉前。 沈一飞打开炼丹房,“来,给我往里面喷火,能喷多少算多少!” 火麒麟深呼吸一口,腮帮子鼓得像两个皮球。它憋了一息,张口喷出一道赤红火柱。 火柱钻进炼丹房,直接裹住冥王。阳火刚烈,专克阴邪之气。冥王周身黑气瞬间被烤得滋滋作响,白烟直冒。 冥王毕竟还是鬼物,火麒麟的的至阳烈火对他还是有作用的。 但是他的幽冥不灭体也不是吃素的,冥王虽然被烧的黑气乱窜,却始终没有崩散的迹象。他咬着牙硬扛,甚至还能腾出嘴来骂人。 "沈一飞!一头畜生就能烧死本王!幽冥不灭体,神仙来了也破不了!" 冥王的话让火麒麟火冒三丈,那火柱不要命地往冥王身上招呼,最后累的气都不够喘,最终只把冥王烤得上下一般黑。 火麒麟喘着粗气,舌头都伸出来了:"大人……我……我喷不动了,我得歇会儿。" 沈一飞摆摆手,让它去旁边歇着。 沈一飞紧皱眉头。 火麒麟这一口火,换成别的鬼玩意,早烧成渣了。冥王的体质确实特殊,纯阳火是克他,但克得不够彻底。 应该是还缺点什么东西!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对战冥王时,自己曾经刺伤过他。 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剑招的威力,现在看来不是! 特别是最后一剑,虽然归墟有来无回,威力巨大,但是看来,仅凭当时的剑招根本捅穿不了冥王的丹田。 五行魔力和诅咒之力的融合,再结合归墟剑招,那只是基础。真正把威力翻倍往上推的,是神识中那股臭气。 臭气,当然是亲十三娘时,从她嘴里冲进来的。当时神识振动,自己并没有在意。 沈一飞在识海中四处找了找,并没有发现这股臭气的存在。 发现不了,更别说调动了,看样还得找十三娘帮忙。 一想起十三娘,沈一飞就有些头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不知道这娘们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为了炼冥王,沈一飞只得硬着头皮喊道:“十三娘……” 声音传遍万物鼎,十三娘很快 就到了他身边,依旧媚眼如丝,后面还有一个小跟班……苏欢。 所幸,柳梦璃没有跟过来,看来,她用那一招轮回印,还没有恢复好。 十三娘看到丹炉房里的冥王,就知道沈一飞拿他没了办法。 “沈公子,这么着急叫我,是商量良辰吉日,何时迎娶我吗?” 沈一飞听到十三娘那句“良辰吉日”,头又大了三分。 “迎娶的事往后放放,”沈一飞指了指炼丹房里被烤得漆黑的冥王,“你先看看这老东西,火麒麟喷了半天,连层皮都没掉。” 十三娘走近炼丹房,隔着禁制打量冥王。 冥王一见是她,又开骂了:“十三娘!你这吃里扒外的贱婢!当年要不是本王收留你,你早被那些恶鬼撕碎了!” 十三娘掩嘴轻笑:“冥王大人,您收留我,不就是为了勾引五行魔神的传承吗?你看,我现在把他勾到手了,这任务完成的不错吧?” 说完,十三娘又对沈一飞说道:"沈公子,你把我叫来,就为了让我看这老东西嚣张?" "当然不是。"沈一飞走近一步,"你上次给我那口气,还能不能再给一口?" 十三娘眨眨眼:"哪口气?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你假扮干尸,向我嘴里吐了口臭气……” “哦……那个时候呀……原来公子还是嫌弃我臭……” 十三娘走到沈一飞面前,凑到他耳边,朱唇轻启,“你闻闻,臭吗?” 气若幽兰,带着温热勾人的甜香。 沈一飞往后退了半步,"少来这套。说正事。" 十三娘退开,手里的显出一个团扇,轻轻摇了摇,这次扇面上是鸳鸯戏水,活灵活现。 她瞟了炼丹房里被烤成黑炭的冥王一眼,慢悠悠道:“公子,那股气,你是不是尝过一次终生难忘!” “忘不了,臭得很。”沈一飞实话实说。 “臭是臭了点,可它厉害呀。” “对,确实厉害,打败冥王就是靠它!但是,我不会用!它在哪,我找都找不到!” 十三娘走近两步,媚眼往沈一飞下半身瞟了一下,“你想再调动那股气,得先激出来。激那股气的方法……只有一种。” “什么方法?” “沈公子真的想把他激发出来?” “想!十三娘,快告诉我,什么方法?” 十三娘用团扇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媚眼,一副害羞模样:“想把它激发出来,只有跟我上床。” 沈一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上床” “对呀……上床,睡一觉,翻云覆雨,鱼水之欢,你不会连这个都听不明白吧再说了,咱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了?” 十三娘把团扇拿开,脸色一本正经,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十三娘,你又再骗我!" “沈公子,我一个女人家,拿自己的身体去骗你?我能从你那里得到什么?你不会觉得我很……” 沈一飞赶紧摆手,“不……不……十三娘,我没那么想,只是觉得这个方式有点特别……” 十三娘走过来,轻轻推了沈一飞一把:“公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次数还少?”沈一飞伸出两根手指。 “我骗你是为你好。”十三娘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那股气你想调动,但你调不动,就是缺少了我的时序本源的刺激,刺激多了,它就认识你,归顺你!” 沈一飞看着她。这个女人说话半真半假,但眼下炼丹房里的冥王,他确实束手无策。 火麒麟喷不动了,幽冥冷火没用。要炼化,必须得有新东西。 “行!”沈一飞点头,“去哪儿?” 十三娘团扇一摇,嫣然一笑:“跟我来。” 十三娘住在西南角山峰上的一间小院里。 院门推开,沈一飞愣住了。 院子挂满了红绸,门窗贴了双喜字,屋檐下吊着两盏大红灯笼。 青石路面上铺了红毯,直通正屋房门。房门大开,里面烛火通明,床榻上铺着红被红枕,床头摆着一对合卺酒杯。 “十三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 516章 清浊不相容 沈一飞走进十三娘的小院,就感觉自己又一次被她骗了。 “十三娘,这……这……” "拜个天地,喝杯合卺酒,走个过场。"十三娘眨眨眼,"不然咱俩直接脱了衣服上了床,吱吱呀呀完事,像是偷情。我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觉得有点不讲究。" 十三娘先走到正屋门口,回头朝他招手。 “进来呀。” 沈一飞进了正屋。屋内龙凤烛烧了一半,烛泪滴在铜台上。梳妆台上摆着胭脂水粉,铜镜擦得锃亮。 十三娘走到桌前,拿起两杯酒,递一杯给沈一飞:“喝了这杯,你就是我真正的的夫君了,我就是你正式过了门的媳妇!” “十三娘,这酒里没下药吧?” 十三娘笑出声:“公子,我要下药,也下春药,不过嘛,你也用不上。” 沈一飞就觉得这句话在理,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十三娘也仰头喝了,放下酒杯,她走到屋子正中,朝着门口方向跪了下去。 “夫君,来拜天地。” 沈一飞走过去,在她身旁跪下。十三娘朝着门外朗声道:“一拜天地……” 两个人同时叩首。 “二拜高堂……” 十三娘对着空无一人的椅子又拜。沈一飞跟着拜下去。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同时俯身。沈一飞看见十三娘额头贴着地面时,肩头微微颤了一下。 这一次,沈一飞也算彻底见识了,十三娘自己主持了自己的拜天地。 不过,他也无所谓,以后要是敢再骗,就写一纸休书,直接休了她。 起身后,十三娘拉过他的手,咬破自己的食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又抓起他的手,在自己眉心画了个圈。 "这是什么?" "血誓。"十三娘抬头看着他,眼神里难得没有那种媚态,"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甩不掉我。" 沈一飞看着手背上那个奇怪的血圈,有些无语了,这娘们,净搞一些让人想不到奇奇怪怪的东西! 十三娘站起来,把他拉到床前。红被面绣着龙凤呈祥,枕头底下压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十三娘伸手一拂,把那些东西全扫到地上。 “夫君,过来坐。” 沈一飞乖乖在床边坐下。 十三娘抬手解开自己的外衫,红绸滑落,烛光映在她身体上,白得有些晃眼。 她跪上床,膝盖撑在沈一飞两侧,俯下身。长发垂下来扫在沈一飞脸上,怪痒痒的。 “夫君,”她凑到他耳边,“你紧不紧张?” “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话没说完,十三娘吻住了他。 沈一飞闭上眼等待着那股臭气的到来,然而两人搅来搅去,沈一飞也没等到期待中的臭气。 他本来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就算再怎么臭,他也绝不会做出恶心的反应。 让十三娘抓住自己嫌弃她的把柄,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沈一飞让十三娘搅得欲火难耐,那股臭气也没等来,反而是满嘴的桂花香味。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十三娘,臭气呢?” 十三娘低头咬他耳垂,含含糊糊道:“急什么,还没到时候。” 沈一飞想把她推开问个清楚,十三娘却一把按住他手腕,整个人压了下来。 红烛爆了个灯花,满屋子都是十三娘身上的香气。 沈一飞心里一迷糊,哪里还管什么臭不臭气,一个翻身,扯开剩下的衣裳。 十三娘闷哼一声,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龙凤烛烧得噼啪作响,烛光晃了晃,映在墙上的影子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红绸帐子垂下来。床板吱呀响了半宿。 红烛烧得只剩半截,烛泪堆了满台。 沈一飞躺在床上气喘吁吁,忙乎了半夜,始终不见那股臭气。 他翻身坐起来,“十三娘,臭气呢?” 十三娘笑盈盈地看着他,“夫君,你就喜欢那么臭的东西呀,我这么香,你不喜欢?” 沈一飞脑门上的青筋蹦了两下:“你……你又骗我?” “夫君,以后不准说骗不骗的,没感觉到,那就是你还没真正刺激到它,还得继续……” “好,那就再来……” 龙凤烛燃尽,只剩细细的一截灯芯软塌塌地趴在烛台上,窗外隐隐透出一线灰白的光。 沈一飞像是被抽了骨头,瘫在床上。 丹田里那口小旋涡倒是转得欢快,修为隐隐有两分精进。 可那股臭气,他还是没等到。 沈一飞直直盯着十三娘:“臭气呢?” 十三娘平躺在被窝里,鬓发乱了些,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意。 “夫君,那股气,早就渡给你了,我这里一丝一毫都没有,”十三娘指着沈一飞的脑袋,又指了指他的丹田,“你只要让它乖乖进入你的丹田,与丹田融为一体,以后想用它就随时可以用!” “你知道它是什么?” 十三娘摇摇头,“时衍留在下的,他只说这是天地最原始的力量,叫什么‘浊气’” “浊气?怪不得味道不太好。可是,我找都找不到它!还怎么从识海引到丹田?” “夫君,我是这样理解的,既然有浊气,那就有清气。你丹田里的各种气,是不是没有味道?” “嗯,有道理。你十三娘,还是你聪明,你这么一说,我有些明白了……” 沈一飞起身,盘腿坐好。 十三娘知道沈一飞似乎顿悟了,也不再说话,就这么静悄悄地看着他。 沈一飞闭眼沉入丹田,小旋涡旋转不休,五行魔力、诅咒之力尽在其中。 现在很明显,这些气息组成的小漩涡已经占据了整个丹田。根本没有浊气的位置。 清浊本就是对立,不可能同居一室。 沈一飞想了想,他把丹田里的小旋涡慢慢挪开,在丹田正中空出一小片地方,他想给浊气单独隔出一个空间。 可是用什么隔开,浊气才不会拒绝,这又是一个新问题。 这世上,什么东西是清浊都不排斥,什么东西能在清浊之间独立存在。 他正想着,突然,神识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臭气,偷偷摸摸的从神识中钻了出来。 一瞬间,就钻进了丹田,紧紧贴住丹田的内壁上,一动不动! 小漩涡发现有外来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想吞噬。刚想行动,结果就像被马蜂蛰了一样,还没过丹田中央,立刻缩了回去。 沈一飞大喜,清浊不相容,自然就互相分隔,互不干扰。 他神识进入丹田,想引一缕浊气出丹田。 第 517章 我什么都没说 沈一飞的意念沉入丹田。 浊气就贴在他的丹田内壁上,与外界那股旋涡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沈一飞试探着靠近了一些,浊气没有动。 他又靠近了一些,浊气仍然没有反应。 既然不排斥自己,沈一飞便用神识将一丝浊气裹住,顺着经脉往外引。 浊气很沉,凉凉的,滑到指尖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那脏兮兮的东西在指尖凝成一小团。 这,足够了! 沈一飞手一挥,打开房门,院子中间一个青石石桌。 他手指一弹,一股灰色气流从指尖弹出。 击中青石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青石桌消失不见。没留下一点渣渣,连粉末都没溅出来。 沈一飞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又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喃喃道:“这玩意儿……真他妈的好用。” 十三娘见他这副傻样,嘿嘿笑了一声:“夫君,这不就成了吗,以后还信不信我说的话?” “哈哈……信!以后,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夫君,你看这天色……不如我们再来一次,给浊气再来一点刺激,让它再听话一点,你还行不行?” 沈一飞嘿嘿笑道,“你夫君别的不行,最擅长的就是……” 日上三竿,沈一飞要去炼冥王,叫十三娘起床看热闹。 十三娘哼唧了半天,不愿意起来。 沈一飞惦记着炉子里的冥王,穿好衣服,独自去了炼丹房。 丹房外,火麒麟还趴在一旁。丹房内,冥王虽然浑身已经黢黑,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冥王听到动静,看见沈一飞进来,嗤笑一声:“怎么?想到什么法子折腾本王了?” 沈一飞也不答话,径直走到丹房前,手指轻轻搭上炉门。 “等等!”冥王突然身上炸了毛,“你身上有股什么味道?” “你猜?”沈一飞咧嘴,一弹指。一缕灰气从指间飞出,穿过禁制,没入冥王胸口。 冥王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只见被那缕灰气碰过的那一块,幽冥不灭体竟然在无声无息地消融,胸口竟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洞! “混沌浊气!”冥王厉声吼道,“你从哪弄来的混沌浊气!” “哎呦,不愧是冥王,竟然认识这东西!” 沈一飞又弹出一缕。 第二缕浊气没入冥王腹部。 冥王低下头,眼睁睁看着自己腹部那一块幽冥之体开始消失,又出现一个小洞。 “停手!”冥王声音终于变了调,“沈一飞,咱们谈谈条件!” “你上回骂我杂种的时候,怎么不提条件?” 第三缕,第四缕…… 沈一飞一口气弹了七缕浊气,每一缕都精准地落在冥王周身不同的位置。幽冥不灭体在浊气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层一层被瓦解消融。 如果说冥王开始是一块石头,火烧不动,那他现在就是一个蜂窝煤。 “冥王大人,你不是幽冥不灭体吗?来,现在我们再试试。” “不……不……沈一飞,你不能炼我,炼了我,三界平衡被破,必有大灾……” “冥王,这个时候说这话,唬人呢……火麒麟,给我喷他!” 说完,沈一飞屈指一弹,第八缕浊气飞出,没入冥王眉心。 冥王浑身剧烈颤动,他发出凄厉惨叫,声音尖利刺耳,震得整个炼丹房嗡嗡作响,周身那层护体冥气,如同薄冰遇烈火,瞬间崩碎。 火麒麟一看,时机到了,张口一道火柱喷入。 纯阳烈火裹上冥王残躯,这一次没了护体冥气的阻挡,火柱烧得冥王皮肉滋滋作响,黑烟滚滚而出。 冥王惨叫连连,黑气四散,身子很快便缩小了一圈。 星禾听到动静,站在沈一飞身侧,看着炉中变化,拽了拽他衣袖:“哥哥,火候差不多了,再烧就糊了。” 沈一飞抬手止住火麒麟,让他休息。自己催动万物鼎,用幽冥冷火将丹房内冥气一点点凝聚,压向炉底。 冥王的声音从撕心裂肺到微弱沙哑,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呜咽,再没了动静。 沈一飞往炉子内一看,冥王的身躯已经融成了一团漆黑的浓稠液体,在炉底缓缓滚动。 “幽冥不灭体,呵呵,一样得被我炼成丹药。” 沈一飞加大一点火力,就等着液体凝聚成丹,他估计至少还得两三天的时间。 他让火麒麟在炼丹房前守着,自己得先去忙别的事。 母亲的魂魄入体,天衍宗众女还在眼巴巴的等他…… 且不说沈一飞在天衍宗逍遥快活,他闯入冥界,劫持冥王的事很快就传到了仙界。 仙界,太明殿。 昭明太子负手站在殿中,下方跪着一名传递消息的仙使。殿内灯火通明,檀香缭绕,看起来一派平和。 听完仙使的汇报,昭明太子沉默了片刻后笑了:“好,好啊……五行魔神的传人,连冥王都敢动,果然有胆魄。” “太子殿下,那咱们要不要派人……”仙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昭明太子站起身,负手走到殿前,“父皇说了,先看看。沈一飞蹦跶得越欢,暴露的底牌就越多。他既然敢炼冥王,说明他背后一定还有靠山。让人去查,他这段时间都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属下遵命。那……冥王被炼成丹的事,要不要压下来?” 昭明太子转过身,目光沉沉:“压?为什么要压?” 仙使愣住了。 “非但不压,还要把消息散开。”昭明太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说沈一飞以人心入丹,以亡魂为引,炼成了一颗冥王丹,服之可一步踏入仙门。让那些自认为有资格争一争的人,都去天衍宗碰碰运气。” 仙使立刻会意:“殿下是想借刀杀人?” “我什么都没说。”昭明太子摆摆手,“去吧。” 仙使退下。昭明太子独自站在殿中,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沈一飞,我倒要看看,你扛得住几波人来抢。”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出三日,整个仙界、修仙界、乃至隐世不出的几大古老宗门,都知道了一件事:修仙界天衍宗宗主沈一飞,身上揣着一枚冥王丹,服之可登仙。 而沈一飞对此毫不知情,在天衍宗里与众女尽享鱼水之欢。 三天后,感觉丹药也炼得差不多了。 召出万物鼎,神识一探炼丹房。地面灰蒙蒙,虽然看不清有什么,但是原来那片粘稠液体不见了踪影。 “应该炼成了!”沈一飞嘟囔一句。 顺手打开炉盖,要拿炼制冥王的丹药! 第 518章 天衍宗待不住了 丹炉开盖的瞬间,炉内一股黑气冲天而起! 带着一声尖啸,冲破天衍宗护山大阵,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沈一飞的嘴角还含着笑,正要把炉内的丹药召唤出来。 火麒麟还想去追,被沈一飞一把按住:“不用追了,都跑没影了。” 他看向天衍宗上空那被撞出的大洞,又看看丹炉里,心里一阵发堵。 原来还以为这次能赚个大的,没想到还是让冥王给演了。 还是太小瞧了冥王,一个能掌管冥界的王,肯定有自己的保命的手段! 加上这家伙还挺会演戏,故意假装被炼化, 就等着他开炉盖那一下! 再看丹房内,没有了先前那雾气遮挡,只剩一颗灰不溜秋的丹药,表面坑坑洼洼,一看就是劣质品。 沈一飞拿出丹药,仔细看了一圈。 品质差了不少,但毕竟是炼制冥王的好东西,虽然比预想的差得远,但是吃了肯定也是大补。 柳梦璃听到声音飘了出来,也看了看丹药:“主人,这颗丹的魂力最多占了冥王全盛的三成。他跑了,还把大半的幽冥本源都带走了。” 沈一飞把这颗丹药收起来,嘀咕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管他逃到哪,迟早老子还得把他炼一回。” 正嘀咕着,天衍宗上空阵破的余波还没有彻底散去。宗门的弟子纷纷跑出屋来查看情况。 沈一飞走到外面,抬头望去,护山大阵的缺口已经自行闭合,但阵基有了裂痕,要是有人趁机摸进来,还真有些麻烦。 沈一飞喊了一声,“传令下去,天衍宗自今起进入备战状态,日夜有人轮值。” 他又想了想,“老鸦……” “嘎嘎……”乌鸦从鼎里现身,“小子,是不是那家伙跑了?” “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用自己一半炼了丹药做迷魂阵,另一半跑了!” “嘎嘎嘎……”乌鸦也不知是在笑话沈一飞还是也有些懊恼! “跑了就跑了,你把他打成重伤,又炼了他一半,没有个几百年恢复不过来……” “老鸦,我觉得冥王要想恢复身子,肯定还是要回冥界去吃魂魄,你去冥界告诉判官,让他全力搜捕!” “嘎嘎……得令!”老鸦领了任务,立刻展翅飞去。 沈一飞把夜泠叫了出来,找来顾云烟,修补护山大阵,又用五行魔力加固大阵。 冥王这一逃,本来顺心顺意的心情,随即就变得糟糕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些不祥的预感。 忙完护山大阵,已是深夜。 突然,好久没有动静的万年寒髓突然有了一丝震动。 九公主,昭玥? 沈一飞进入万年寒髓,果然是九公主。 上一次在灵墟,九公主留下一缕神识,还帮了他大忙。 九公主神情急切还有些紧张。 看到沈一飞进来,不等他说话,“沈一飞,仙界有人要对你动手了。” 昭玥语气又快又急,“太子命人把你炼冥王的消息散了出去很多人都想试试你手里的冥王丹是不是真的能一步登仙。现在至少有七八个势力已经派人下界了。” 沈一飞一怔:“昭明太子?他亲口下的令?” “是,我在太明殿外亲耳听到的。”昭玥蹙眉,“而且他不只是传消息,他要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让那些盯着冥王丹的人替你制造麻烦,他好坐山观虎斗。沈一飞,你现在在天衍宗待不住了。” 说完,昭玥的身影就开始变得恍惚起来。 “沈一飞,我不能在这里待久了,父亲发现了,会把我关起来的时候你赶紧想办法……你的实力……现在……打不过……” 昭玥的声音渐渐远去…… 沈一飞从万年寒髓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昭玥说得清楚,仙界太子昭明已经把他炼冥王的消息散了出去。不出三日,各路势力就会蜂拥而至。 那些人明面上是冲着冥王丹来的,暗地里多半还揣着别的心思。 时衍跟他已经说明了,仙帝也在收集九大魔神的传承,只是他现在不知道如何吸收。 现在他得到了了时衍的传承,可以吸收九大魔神的力量,将来这将是对抗仙帝的资本。 “主人,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见到那个小仙女了。”柳梦璃见他从万年寒髓里出来,“你没给小仙女要一口仙气呀?” 沈一飞把昭玥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柳梦璃听完,说道:“昭明这招够狠,借刀杀人,他自己不用沾手。主人,天衍宗确实待不住了。” “嗯,我们实力再强,也打不过仙界的人,不如大家都进灵墟,躲一段时间,过了风声再说!” 说做就做,沈一飞把天衍宗众人,万物鼎内众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莺莺燕燕,天衍宗大殿里叽叽喳喳,乱成一片。 夜泠抱枪立在殿门口,目光扫着外面。十三娘坐在沈一飞的旁边,苏欢站在她后面一副老大的样子。 敖雪见状有些不乐意了,刚想发作,沈一飞示意大家安静。 “仙界太子放出我手里有可以一步登天的冥王丹!这几天就会有人摸到天衍宗。他们冲着冥王丹来,但更多的要借机除掉我。” 他顿了顿,“所以,我想,今天,就把天衍宗搬到灵墟去。”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顾云烟第一个开口,她作为天衍宗实际意义上的第一人,最关心的还是整个苍梧山。“你说的灵墟……能装下整个天衍宗?我们这山头、药田、阵法……你……” 沈一飞手一摆,“我有办法都搬进去,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你放心,天衍宗搬进去,只会比现在更好。” 沈一飞看向顾云烟和洛清河:“天衍宗的弟子和长老,愿意走的就在原地等待,我一起都带走。不愿意的,散些灵石丹药,让他们自行谋生。” 顾云烟一咬牙:“行,一天之内,我去安排妥当!” 一天里,整个天衍宗忙忙活活,热闹非凡。 大约有三份一的弟子领了灵石和丹药,自行离开。 若干年后,他们回忆起这一天时,都会懊悔没有跟着一起走,大多数人都贪图那一些灵石丹药对觉得到手的东西才稳当。 第二天傍晚,沈一飞看时候已到,便唤出万物鼎,要把整个天衍宗送进灵墟。 第519 章 我们搬家了! 沈一飞站在半空,万物鼎悬于头顶,鼎身黑光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苍梧山方圆数百里的大地开始震动,山峦起伏,草木摇曳,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翻身。 天衍宗弟子们惊呼阵阵,有人脚下不稳,差点摔倒,但沈一飞的五行魔力早已护住所有人。 震动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然后戛然而止。 所有人并没有特别异样的感觉。 山还是苍梧山,天衍宗的模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只不过大家深吸一口气后,就感觉这里的灵气要比原来充裕了许多。 天衍宗一切照旧,大家的生活修炼也都毫无影响。 只是天衍宗的丹药生意要重新铺开,灵墟的修士,也需要修炼。男男女女也需要快乐修行,所以丹药生意也不愁。 苏无妄轻车熟路,安顿好以后,马上就下山。 白露和冷山月两个小妖精,闲着无聊,早早下山游山玩水去了,这两个女人对新鲜玩意都感到好奇。 沈一飞不放心她两个,让石三跟着,毕竟石三对灵墟还是比较熟悉的。 一切安排妥当,沈一飞去看望了幽兰,受损的两魂六魄入体后,需要时间温养。这个阶段,幽兰基本都在昏迷中,有帝渊在照顾,沈一飞也放心。 当他离开万物鼎,回头看了看,整个灵墟一派生机盎然。 突然,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他望着灵墟,犹如神灵俯视众生。 在他之上,此刻,是不是也有神灵在俯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不禁抬头望了望天!一种渺小如微尘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总觉得,那上面也有一双眼睛在看他。不管他在做什么,对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柳梦璃从他身后飘了过来,“主人看啥呢?只看,是捅不破天的!” “捅不捅天,另说。我总觉得……有人在天上看着我。” “别觉得了……”柳梦璃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仙界的太子爷都放出话了,看着你的人还少?多一双眼睛也不多。” 沈一飞正要接话,天衍宗上空传来一声冷哼。 声音不大,沈一飞脑子"嗡"了一下,眼前发黑,两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柳梦璃的身形晃了晃,口中“哎呀”一声,直接跌坐在地,两只手还死死抱住他的腰 沈一飞只觉得耳朵里涌出一股热流,他用手一抹,是血! “谁!”沈一飞低喝一声。 土精立刻在两人身边筑起一层防线! 没人回答他,天上只有两朵云慢慢飘过来。一朵白云,一朵黄云。 沈一飞来不及多想,头顶传来一个漫不经心的男人的声音。 “小子,你就是沈一飞?” 沈一飞还没回话,一个女人声音传来,“不会是让你把耳朵震聋了吧?” 沈一飞抬头一看,云层散开,两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沈一飞面前十丈开外。 男人穿一件灰白袍子,负手而立。女的穿水红色长裙,腰间挂一柄短剑。 两人长相俊美,举手投足间,颇有些仙气飘飘的感觉。 只是两人神色倨傲,盯着沈一飞上上下下地看,像是在看地摊上的东西。 沈一飞把柳梦璃挡在身后,“你们是谁?” “仙界,散修。”男人笑了一下,“姓陆,单名一个凡字。” 他说完指了指身后那女子:“她,我的道侣,李婉儿。” 陆凡笑吟吟地开口:“沈一飞,你也不用紧张,我们就是路过的。听说你手里有一颗冥王丹。给我们两人吃了,可以提高修为,你一个下界修士,吃了身体也承受不了,糟蹋了。” 陆凡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当然了,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这里有仙界的仙丹二十颗,你吃了,也可以渡劫飞升!” “二十颗仙丹?”沈一飞故作惊讶的样子,向前几步,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接玉瓶的样子。 他一伸手,一缕浊气直奔陆丹丹脸上而去。 速度极快,又出其不意。 沈一飞有把握击中他! 果不其然,如他所想,浊气正中陆凡的脸。 然而,浊气落在陆凡脸上,就像一阵风拂过水面,他只皱了皱鼻子,一脸的嫌弃,“什么东西这么臭!” 这一幕直接把沈一飞看懵了! 那缕足以烧穿冥王幽冥不灭体的浊气,竟然对陆凡毫无作用! 陆凡用手扇了扇眼前的臭味,“你以为打败冥王,就觉得可以对抗仙界?仙界是你们这些人可望不可及的!冥王,哼,就是仙帝养的一只狗,让他看着下界的修士!” 陆凡旁边的女人拔出短剑,“师兄,和他那么多废话干嘛,杀了,直接拿冥王丹!” 陆凡一摆手,“师妹稍安勿躁!” 然后,他对着沈一飞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献出冥王丹,我放过你和你的天衍宗!” 沈一飞咧嘴笑道,“我,你肯定不会放过的!天衍宗吗……呵呵……我们搬家了!” 李婉儿看了看远处的天衍宗,只剩几座山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原来的宗门已经荡然无存。 “你把他们藏哪了?连山脉都藏起来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功法。”李婉儿气呼呼地说道。 说完,也不等沈一飞回答,短剑出手。 那速度快的连虚影都没有! 沈一飞根本看不清。 他只觉肩膀一凉,低头再看,剑已经扎进去三寸。 这一剑,不仅快,连土精的防御根本就不起作用。 “师妹,你轻一点,别一剑捅死了。” 李婉儿收回短剑,沈一飞肩上血如泉涌,眼见两人把他当蝼蚁一般,心头那股火直冲天灵盖。 柳梦璃一看沈一飞受了伤,刚要动手。 沈一飞喝道,“你别动,我来!” 长天剑出鞘,归墟剑意倾泻而出。这一剑他用尽了全部灵力,剑光如虹,直取李婉儿! 李婉儿看着铺天而来的剑气,淡淡道:“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沈一飞的剑光在离她三尺处停住了,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沈一飞咬紧牙关,拼命催动小漩涡,剑尖嗡鸣,却寸步难进。 陆凡笑道:“小子,你在下界是天才,可在我们仙人眼中,你就是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娃娃。” 沈一飞低吼一声,一口精血喷在剑上,剑光暴涨,可依然够不到李婉儿的一片衣角。 李婉儿手指一弹。 一缕白芒弹出,正击在沈一飞胸口。沈一飞整个人倒飞出去,滚出二十多丈才堪堪停下。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五脏六腑像被搅碎了一般。 “你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沈一飞咧嘴想回怼,结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就在此时,一杆黑枪直刺李婉儿! 第 520章 我与她比,谁好看? 枪,是夜泠的枪。 又快,又准,直刺李婉儿的面门。 李婉儿微微一笑,抬起两根手指,在枪尖即将触及她眉心的一刹那,轻轻一夹。 枪尖停在半空,被夹得死死的,夜泠倾尽全力也无法动弹。 李婉儿嗤笑一声,指尖弹了弹枪身,只听一阵脆响,夜泠魔气凝成的黑枪从枪尖开始寸寸碎裂,落在草丛里冒着黑烟。 李婉儿偏头看了一眼陆凡,“师兄,这几个人就不劳你动手,我来处理!” 夜泠趁她偏头一瞬间,欺身而上,一拳砸在她胸口。这一拳她用尽了全部修为,就算是一座山,也能砸成两半! 李婉儿早就预料夜泠会有这一招,轻轻退了半步,伸手接住夜泠的拳头,拎起夜泠,甩了两圈,然后扔了出去。 夜泠整个人飞出去了,砸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岩石崩碎。夜泠口喷鲜血,想要爬起来却已经没有了力气。 “夜泠!”沈一飞怒吼一声,想冲过去,却扯动了胸口的伤,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李婉儿提着短剑,慢悠悠走向夜泠。她看夜泠的眼神像看一条死鱼。 “你男人护不住你。”李婉儿举剑,“下辈子挑男人,擦亮眼。” 剑落。 “铛……” 一柄金钗横空飞来,撞在短剑上。力道极大,把剑尖撞偏了三寸。夜泠就地一滚,滚出剑锋范围。 李婉儿眉头一挑,侧头一看。 柳梦璃站在十丈外,双手结印,刚才那个金钗很明显是她扔的。十三娘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柄长剑。 “又来两个送死的?”李婉儿笑了。 柳梦璃没答话。她十指一弹,一缕暗金色轮回之力缠向李婉儿脚踝。李婉儿低头,不屑地踩了一脚,轮回之力散了。 可就在一瞬间,李婉儿只觉得自己的腿又抬了起来,脚下还是柳梦璃的轮回之力。 就在她自己身上,时间逆转了那么几息! 她眼睁睁看着十三娘持剑冲了过来,却无力抵挡! 在长剑即将入体的刹那,柳梦璃的轮回印时间就过了! 李婉儿一侧身,长剑捅进了她的腰间! 李婉儿身形一顿,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伤口,鲜血血渗了出来,染红水红长裙。 十三娘想使劲往里捅,再也捅不动,剑也拔不出来。 李婉儿看着十三娘,眼底一片森寒的杀意。 “师兄,这两个小贱人有点本事,竟然能让我见血。” 十三娘见状不妙,急忙弃剑后撤。刚退几步,突然周围空气像是被灌了泥浆一般,每退一步,变得异常困难,最后竟然动弹不得! 沈一飞、夜泠和柳梦璃也是同样感受! 沈一飞现在除了眼珠子能动,其他没有能活动的地方。 柳梦璃施展了轮回印后,全身脱力,夜泠比她也好不了哪去。 李婉儿提着短剑,故意慢慢地走向十三娘,“你们三个女人,长得真不错,可惜了这漂亮脸蛋,让我给你们变个模样,将来变成鬼,就得有个鬼样!” 十三娘被凝固在原地,能感觉到剑锋逼近,却动不了一根手指。 沈一飞的喉头几乎要喊爆开,他拼了命想动,一点也动不了。 星禾几人在鼎里想出来,被沈一飞神识封住了,出来也是送死。他们四人连这女人一招都打不过! 沈一飞召唤小怪兽出来顶一下,这家伙趴在鼎盖子上装死,一动不动。小怪兽面对打不过的敌人,无论如何也不出战。 陆凡看着几人挣扎的样子,呵呵笑道:“下界修士都是土鸡瓦狗,冥王如果不是被仙帝废了大半修为,还能让你们炼成冥王丹!可笑……可笑。” 说话间,李婉儿的剑已经指到了十三娘的脸上! “师兄,你看这个女人,我与她比,谁好看?” 陆凡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李婉儿竟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婉儿,都什么时候了,你去跟那小子要冥王丹呀!” “嗯,不急……师兄不回答我,意思就是说……这女人长得比我好看喽。” 说完,她就要用短剑划十三娘的脸。 就在此时,一声女人的笑声在天衍宗上空响起。 李婉儿脸色一变,刺向李婉儿的短剑突然变得滚烫。烫得她五指一松,短剑落地,融化成一滩铁水。 陆凡也变了脸色。 “谁?” 上空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老娘睡个觉,你们就在门口打打杀杀,吵什么吵?” 话音落,一道身影空中显出。 烈焰红裙,如火如霞。 她的手背到身后,那张美到有些嚣张的脸,正对着陆凡。 陆凡脸上不再有刚才的从容不迫,他急忙拉着李婉儿后退,“你……你是谁?” “呵呵……我是谁?仙界小小的散修,无名之辈,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陆凡声音阴沉,“仙界有名有姓的人物,我陆某多多少少都认识,你这身本事,绝不是一般人!” 焚歌没搭理陆凡,走到沈一飞身前,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胳膊:“死了没?” 沈一飞咳了两声,咧嘴笑了笑:“三姐,你……你再不来,我就真死透了。” 焚歌撇撇嘴,“一个大男人,不能总靠着女人救你!” 说完,一挥手,沈一飞几人身上的禁制解除。 沈一飞只觉得浑身一轻,却还是站不住。柳梦璃想过去扶他,结果自己也双腿发软,也差点栽倒。 夜泠勉强撑起身子,也站不起来。 焚歌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掌心弹出三团火气掠入三人体内。 一股热流冲开四肢百骸,沈一飞被仙元碾碎五脏六腑的闷痛渐渐消退。 “三姐……你早就在了?”沈一飞咳了两声,问道。 焚歌抱着胳膊,淡淡道:“睡醒了,听到你这儿有动静,出来看看热闹。哪知道你这热闹让我看得够够的,仙界两只刚会叫的狗都收拾不了。” 陆凡被一个女人当面骂,这脸往哪儿搁? 他也是仙界有头有脸的散仙,虽说不是顶尖那一拨,可他李婉儿两人纵横仙界外围几千年,也算是小有名气,还没人敢这么当面骂他。 这女人似乎根本就不把他和李婉儿当回事,他脸上更挂不住了。 陆凡冷哼一声,抽出长剑,剑指焚歌,“宵小鼠辈,装神弄鬼……” 说完,剑尖一抖,三朵莲花直奔焚歌而去! 第521 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陆凡剑尖一抖,抖出三朵莲花。莲花杀气凛然,每一瓣都由仙元凝成,擦着空气都嘶嘶作响。 焚歌哼了一声,压根就没当回事。 三朵莲花到她身前三尺,便滋滋冒烟,一朵接一朵化成了灰。 李婉儿惊呼,“师兄,这女人境界不比仙帝差,我们走!” 焚歌冷笑一声,“天衍宗是你们随便撒野的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别得寸进尺,真拼起来,你能就一定能赢得了我们两个人?”陆凡说这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焚歌手指头一勾,“来,你们两个一起上,做个让人羡慕的同命鸳鸯也不错!” 陆凡咬碎后槽牙,硬着头皮,剑光再起。这一次剑尖抖出九朵金莲,每一朵都裹着雷光。 李婉儿本命短剑已化铁水,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一看也不是凡品。 两人一左一右夹攻。 焚歌立在原地不动,抬手虚握。 她侧头看了一眼沈一飞:“看好了。你体内那两股气,清浊同源。一个往上飘,一个往下沉。你不去管它们,它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焚歌左右手各弹出一缕火星,一股清亮如露,一股浊沉如泥。 两股气撞在一起,没有排斥。清缠着浊,浊裹着清,绞成一团灰蒙蒙如指甲盖大小的气体。 那团灰气距离九朵莲花三尺,花瓣一片片剥落,雷光顿时溃散。 “清浊看似相互排斥,如果能融合在一起。依你现在的修为,对付这两个人,轻而易举!” 焚歌话音刚落,灰气炸开。 热浪推着陆凡李婉儿双双后退数十步,身上衣服被烧的七零八落。 焚歌收手,对着沈一飞笑了笑,“姐姐我要回去接着睡,剩下的交给你了,学不会,被人打死了,你那些媳妇老婆,我就收了,以后送人!” 这一会,沈一飞在星禾的全力救治下,伤势已恢复大半。 他将夜泠十三娘和柳梦璃收回鼎内,三人本来还有些抗拒,但也知道自己在外面也是累赘,就不再勉强。 焚歌对陆凡和李婉儿说道:“二位,你们继续打,我绝不再插手!生死由命!” 焚歌身形一晃,烈焰红裙在空气中散作点点火星,人就不见了。 沈一飞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陆凡和李婉儿。 陆凡身上袍子被烧了大半,露出里面的软甲,甲片上都被烧出道道裂纹。 李婉儿更惨,长裙烧成成了破布条,露出后背和胳膊,上面全是灼伤的痕迹。 看到李婉儿身上烧伤的痕迹,沈一飞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快感! 刚才他还想划破夜泠的脸,这个娘们,心够毒! 他暗戳戳地调动丹田里的清浊两气,想把它们融合到一起,怎奈清是清,浊是浊,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李婉儿和陆凡可不给他时间。 李婉儿把软剑一抖,剑身嗡鸣。“师兄,他刚才已经被我打残了,就算那女人给他疗伤,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 陆凡点点头,“这小子虚张声势,先杀了他,冥王丹就是我们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沈一飞丹田里那两股气还在转,一会清气压着浊气,一会浊气又翻身压着清气谁也容不下谁。 他试图像焚歌那样把它们捏在一起,一催动,两股气反而更猛烈地冲撞起来,差点把他的丹田撑破。 沈一飞“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刚吸到一半,陆凡的剑已经到了。 九朵金莲裹着雷光,比刚才那一招更快,雷光噼啪作响。 “小怪兽,你他妈的出来,吃雷呀!!” 小怪兽知道这一下,两人的夹击,沈一飞是躲不过去了。 它也懂得唇齿相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 “嗷呜……”,小怪兽瞬间出现在九朵莲花跟前,看到闪着雷光的莲花,他也毫不客气,直接张嘴就吃。 陆凡的莲花,虽然带着仙气的,但小怪兽天生克制雷体。咬住一朵莲花,就听“嘭”一声,一阵噼里啪啦,花瓣化作电光进入小怪兽的肚子里。 小怪兽动作极快,一口一个,九朵莲花几息之间就全部进了肚子! 然而,它忘了身后还有一个拿着软剑的李婉儿。 李婉儿见小怪兽如此凶猛,调转剑锋,直刺小怪兽的身后。 小怪兽躲无可躲,李婉儿一剑刺中它的屁股,隔着蛋蛋也就半指距离。 小怪兽急忙转身,眼中怒火带着闪电盯着李婉儿。 它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向来都是它咬别人的蛋蛋,竟然还有人想切掉它的宝贝。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怪兽龇牙咧嘴,全身电光闪烁,身上的鳞片都炸了起来。 李婉儿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怪物,吓得一愣。但她毕竟是仙人,本能地软剑一抖,直斩小怪兽脖颈。 小怪兽侧身,张口咬住剑刃。咔嚓一声,软剑断成两截。 李婉儿没想到这家伙牙口这么好,又被它那模样吓得有些心慌。 就是这一分神的功夫,小怪兽尾巴一甩,带着电光,抽在她脸上。 李婉儿整个人横飞出去,半边脸被电的坑坑洼洼还焦黑一片。 陆凡急忙接住李婉儿,看到道侣破了相,脸色铁青。 他扔掉长剑,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面青铜古镜。 镜面一转,照向沈一飞。 一道白光射来,沈一飞下意识抬手挡。白光穿透手臂,他感觉体内灵力瞬间冻住。 “这是我用三千年修为炼的定仙镜,下界修士,一招定住!”陆凡冷笑,“师妹,这个怪物交给我,你去取冥王丹。” 陆凡说完,剑指小怪兽,一人一兽立刻纠缠在了一起。 小怪兽刚才对战李婉儿,其实是没有目标的,只好一尾巴甩在她的脸上。 现在来了一个男人,这一次,他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老规矩,先卸她的蛋蛋! 但是陆凡是何等手段,几招过后,小怪兽身上就纵横交错了几道剑伤。 所幸,它皮糙肉厚,伤得不重。 陆凡练的又是雷电术,小怪兽还能克制一点,否则根本抗不过这几招。 小怪兽速度极快,目标又有针对性,陆凡的心理压力也很大,生怕被他咬上一口。 连李婉儿的软剑都被它咬碎,自己的蛋蛋还没练到那种硬度。一来一往,竟然拿小怪兽也没办法。 李婉儿见陆凡顶住了小怪兽,拿起半截软剑,朝沈一飞就刺了过来!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犹豫,先要了沈一飞的命,再拿冥王丹! 第 522章 一对苦命鸳鸯 李婉儿的残剑离沈一飞咽喉还有三寸时,剑锋带起的仙元已经割裂了他脖子。 而此时,沈一飞体内那两股气还在打架,清气往上顶,浊气往下沉,谁也不服谁。 他心急如焚,但越急,两股气越拧巴。 然而,当李婉儿的残剑一碰到沈一飞的脖子时,情况发生了逆转。 就像两个亲兄弟天天打架,突然来了一个外人上门要欺负两人。 这两兄弟哪里肯让步! 清气往下一沉,浊气往上一顶,两股气在丹田正中撞在一起,拧成了一股。 沈一飞大喜,立刻从丹田引出这股气息,在李婉儿残剑就要刺进喉咙的一刹那,一口喷了出来! 这口气直接喷在李婉儿的脸,李婉儿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从脸到脚,像是被火烤过的雪人,从头到脚直接融化,只剩半柄软剑“当啷”落地。 陆凡正与小怪兽周旋,忽然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大叫一声:“婉儿!!” 陆凡再顾不得小怪兽,身形一纵就扑向沈一飞。 他双掌一拍,一团雷光炸开。沈一飞侧身一滚,躲开雷光。 小怪兽见陆凡此时已经乱了心神,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从背后偷袭了一口。 陆凡感到背后一阵凉意,下意识的一躲,小怪兽一口咬偏了,咬中了陆凡的屁股! 咔嚓,小怪兽咬下陆凡屁股上的一块肉 陆凡捂着少了一块肉的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他低头看了一眼李婉儿融化后留下的半截软剑,眼眶通红。 “婉儿……你死得冤啊!” 沈一飞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你媳妇不冤,她刚才想划破我女人的脸。凡是想动我女人的人,都…得…死。” 陆凡仰天嘶吼一声,周身雷光大作,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直冲沈一飞。 他彻底疯了。 他不再管什么冥王丹,什么任务,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 沈一飞刚喷出那口气,丹田里的清浊两气又散了。他赶紧重新调动,但刚才那一击似乎耗尽了两气的作用,体内只剩下空荡荡的旋涡。 雷光裹着陆凡冲到近前,一掌拍出。沈一飞侧身闪避,那掌风擦着他肩膀轰在地上,炸出一个三丈深坑。 小怪兽从旁边蹿出来,一口咬住陆凡的脚踝。陆凡一脚踢开,小怪兽被踹得翻了个跟头,趴在地上喘了两口粗气,又挣扎着爬起来。 沈一飞看见陆凡通红的双眼,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真是名副其实的杀红眼了。 沈一飞翻了个身,长天剑已然在手。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旋涡急速旋转,清气浊气,又搅在一起。 长天剑发出嗡嗡的震颤,清浊二气争先恐后想喷出来。 陆凡掌风再至,沈一飞一剑迎上。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炸开,尘土飞扬,方圆数十丈的地面都被掀飞了一层。 烟尘散去,陆凡站在原地,沈一飞这一剑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 沈一飞被一掌震得倒飞十几丈,口鼻都在冒血。 单纯的清浊二气根本不是陆凡的对手! 陆凡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雷光裹着掌风,追身而至。沈一飞还没起身,就觉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压顶而来。 小怪兽嗷呜一声扑过来,挡在沈一飞身前,张嘴吐出一道闪电。 陆凡的雷光撞上那道闪电,炸开一团刺目的白芒。小怪兽被余波掀飞,但这一挡,给了沈一飞一口喘息的功夫。 沈一飞半跪在地上,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焚歌的两股火焰,那是信手拈来,没有特意,只是随意。 他做不到,是因为他太想要那股力量了。 越是着急,清浊两气越是融合不到一起。 看到陆凡再次扑了过来,他没有再特意去调动丹田里的清浊两气,只是意念一动。 清浊两气随着他的意念从丹田里涌出,没有谁勉强他们做什么,就是任意的奔腾,随意的释放! 沈一飞的眼中只有要杀死他的陆凡,清浊二气也同时统一的目标,在从沈一飞嘴里喷出的一刹那,融合在了一起! 沈一飞一张嘴,清浊二气撞在一起,化作灰蒙蒙的气体,喷了出去。 陆凡的雷光碰上那团灰气,滋滋冒烟,随后消散。 灰气去势不减,正中陆凡胸口。 陆凡胸口立刻塌下去一块,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胸口的伤在持续扩散。那团灰气像是长在了他身上,一口一口啃噬着他的身体。 很快,胸口就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而且还在向四周扩散。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陆凡嘶吼着。 小怪兽一看,机会来了。噌地钻了过去,一口咬中陆凡的裆部,“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咬了四口,才把两个蛋蛋咬了下来! 陆凡此时已经无力躲避,连续四声惨叫! 惨叫声还未落下,沈一飞冲了过来,张嘴就喷! 这一喷,没有融合的清浊二气,是一股带着唾沫的清浊二气,清是清,浊是浊。 这两股气对陆凡根本没有伤害,但是侮辱性极强! 陆凡也没办法,他现在痛的站都站不起来,胸口的洞还在修炼的扩大,生机正渐渐地消散! 但沈一飞不死心,他要再试试,看看能不能喷出融合的清浊气息! 大局已定,夜泠柳梦璃和十三娘红袖等人从鼎里出来,站在沈一飞的后面。 大家就这么站成一排,看着沈一飞,呸呸呸,一口接一口的向陆凡的脸上吐口水! 陆凡被沈一飞一口一口吐着口水,满脸狼藉,偏偏胸口那个洞还在烂,生机也快要烂耗干了。 他又羞又怒,想抬手拍沈一飞,手臂抬到一半就软了下去。喉咙里咕噜咕噜的,也不知道是想骂人还是想求饶。 柳梦璃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拽了拽沈一飞的袖子:“主人,你能不能别吐了?你想用口水淹死他呀!你看看他那样子,恶心死了!” 沈一飞抹了一把嘴,喘着粗气:“我就想试试能不能喷出那一口。” 陆凡半睁着涣散的眼睛,气若游丝,“沈……沈一飞,你今天杀了我,很快就有……有人来找你,你……你必死……” 沈一飞呵呵笑道,“安心去吧,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跟现在冥王提我的名字,早日投胎个好人家,好用!” 陆凡眼睛一瞪,被这一句话堵得气血逆涌,喉咙里咯咯响了几声,气绝身亡。 第 523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沈一飞看着陆凡两腿一蹬,没了气息,呸了两口后,停下了嘴。 时间长了,两个腮帮子都有些抽筋。 小怪兽站在旁边,嘴里叼着一团血糊糊的玩意,得意地冲沈一飞晃了晃尾巴。 沈一飞看了看,仙人的那玩意与常人无异,比自己的差距还是很大。 陆凡的身子骨就是比李婉儿的强横,这一会身子才融化了一半。 沈一飞见他手里还紧紧握着定仙镜,觉得这是好东西,自己将来参悟透了,把仙人给定住一息两息,就可能反转战局。 沈一飞扒出定仙镜,塞进储物袋。 十三娘走过来,抬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动作很轻,指尖却有点凉。“夫君,你刚才那几口……喷得可真不怎么样,好像除了口水,没喷出想要的东西。” “哎……我这不是想在他身上试试吗……这玩意时灵时不灵……” 十三娘一声夫君,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上了位,什么时候改了称呼。 柳梦璃气呼呼道:“主人,你趁我养伤,你们俩个……” 沈一飞有些不好意思,“媳妇儿,梦璃,红袖姐,在冥界……那个……我答应过她……这个……嗯……我也是为了激发丹田里的清浊两气……” 柳梦璃愣了一瞬,随即“哼”了一声,“主人,你答应她什么了?说清楚。” 十三娘替沈一飞开口:“他答应娶我,你们当时也都听见了。” 柳梦璃瞪圆了眼:“你那叫趁火打劫!” 十三娘呵呵笑道:“趁火打劫?我救他娘,他娶我,明媒正娶,天地都拜过了。” 柳梦璃站起来,指着沈一飞的鼻子:“你……你趁我不能动的时候,你们就偷偷拜天地……那个母老虎……” 她指着夜泠,发觉自己秃噜嘴了,赶紧改口,“那个……夜泠,他整天叫你媳妇儿,现在背着你和别人拜了天地,你也不管一管?” 夜泠对这事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微微一笑,双手抱胸,在一边看热闹。 沈一飞赶紧摆手:“不是背着你们,那一会不是还想炼冥王嘛。” 柳梦璃更气:“你什么意思?这算是另一个理由?” 十三娘轻笑:“梦璃,你这火发得没道理,都是事先说好的,只不过没请大家一起喝喜酒,改天一定补上。” 柳梦璃咬着嘴唇,指着十三娘:“你少卖乖。你才来几天,拜了天地就以为自己是老大?老娘可比你们认识主人都要早,以后,你们都得听我的!” 十三娘也不恼:“行不行……都听你的……没人跟你抢……” 红袖看情况差不多了,急忙劝道:“少主,差不多了,这会说不定还有仙人在赶过来……大家就别内讧了。” 柳梦璃听红袖这么说,一甩注袖子,回到了鼎里。 十三娘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对沈一飞说:“夫君,她气性不小。你要是心疼,就去哄哄,我不差这一晚上。” 沈一飞叹了一口气,这柳梦璃也不知在发哪门子疯,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他看了看李婉儿和陆凡融化成的两滩水,一挥手,都收进了炼丹房。先试试,看看能不能炼出什么好东西。 沈一飞进了鼎,柳梦璃坐在自己的小院里,手里扯着一朵花,一瓣一瓣撕着:“回来,不回来,回来,不回来……” 沈一飞走到她面前:“梦璃……” 柳梦璃不抬头:“主人,你来找我干嘛?你都是有婆娘的人了!” 沈一飞蹲下,握住她的手:“冥界那会儿,她救娘,本源都烧干了,眼看要死。她提了两个条件,一个带她出冥界,一个娶她。你说,当时那个样子我能说我不娶吗?” 柳梦璃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我不是不让你娶,你身边有多少女人我管过吗?我是气你……你把我当外人,你们偷偷摸摸,不让我知道。” 沈一飞心里一抽,伸手把她揽进怀:“我没把你当外人,梦璃,咱们这一路走来,你陪我的时间最长,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那个!” 柳梦璃推开他:“你不会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说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的就是你!” 沈一飞听了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 柳梦璃见他这副模样,又气又好笑:“算了,便宜你了。但有一条……她救咱娘,我认。可她要是欺负我,你得给我做主。” 沈一飞连连点头。 柳梦璃这才靠进他怀里,低声道:“我这次轮回印用过头,主人,你得帮我疗伤。” 沈一飞只好把她抱进屋里,一门心思帮她温养轮回本源。 柳梦璃也不客气,把醋劲儿全化作缠绵。 两人折腾到月上中天,柳梦璃沉沉睡去,沈一飞才爬起来,去灵墟找了一处僻静山峰。 他在山顶设置隔绝禁制,在一处石台上盘膝坐下,把焚歌演示的那一手反复在心中默演。 清气往上,浊气沉下,两股气在丹田里互不相让。他试了几次,按焚歌说的“不去管它们”,结果两股气自己就安静了,可一旦想牵引尝试,又互相不服气,根本融合不到一起。 沈一飞皱眉头,焚歌的修为太高,她随手一捏,两种不同性的火焰就能融合。 虽然与自己的清浊二气不同,但是道理上应该是相通的。 他觉得还是修为差太远,只能慢慢悟。 与此同时,仙界太明殿。 昭明太子面前跪着一名仙使,额头贴地,“禀殿下,散修陆凡和李婉儿……死了。” 昭明太子手里正拈着一枚白玉棋子,闻言棋子停在半空:“怎么死的?” “据探子报,是被沈一飞当场击杀。那沈一飞不知从哪学来一门邪功,一口气喷出,李婉儿肉身化为脓水。陆凡胸口中招,伤口扩散,不治而亡。” 昭明太子放下棋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沈一飞……好,好得很。” 仙使又说道:“殿下,陆凡和李婉儿在仙界散修中也算有些名头,他二人一死,其他人恐怕会忌惮。” 昭明太子起身:“正因为忌惮,才要推一把。你立刻去散播消息,就说沈一飞已经服下冥王丹,实力暴涨,连斩两名真仙。他手里的冥王丹不止一颗,至少还有三颗!!” 第 524章 这是什么功法? 仙使心领神会,叩首退下。 消息传得飞快。仙界散修们原本在苍梧山附近观望蠢蠢欲动,现在一听说陆凡李婉儿死了,反而退了大半。他们自问不如陆凡二人,去了也是送死。 但仙界也有门派不是散修可比。 隐仙宗,绵延百里的仙宫深处,掌门渡厄正在听长老禀报。 渡厄坐着,手边一壶清茶:“昭明太子把消息传得这么大,是想拿我们当刀使。” 长老说:“掌门,明知是刀,我们仍要去。冥王丹虽只是一颗,但若参透其中冥界本源法则,足以让我宗提升一个级别。” 渡厄沉吟良久:“派谁来下界?” 长老说:“青冥宫主赵清寒闭关三千年,若她出手,十拿九稳。” 渡厄摇头:“赵清寒是宗门一张底牌,还不能暴露。让赤云长老去。带上他那件‘搜天盘’,专寻被移动的山脉地脉。那苍梧山整座山没了,定是被人用法器搬走。” 长老领命。 赤云长老是个干瘦老头,腰间别着个青铜罗盘。他没带太多人,只领了十二名弟子,化作一片火云降落在苍梧山遗址。 原本的天衍宗早已不见。只剩一片被削平的山坡,赤云长老拿罗盘转了三圈,罗盘的指针一动不动。 弟子问:“师父,会不会走错了?” 赤云长老皱眉:“不会。天衍宗的气数此前还在这里,但整座山脉被人连根带走,连地脉灵眼都拔了。” 他走下山坡,俯身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土里有五气轮回的味道,想来沈一飞手里蓄着一件能收纳万物的至宝,他躲进里边了。” 赤云长老和他的弟子在附近转了三天,一无所获,只能回去复命。 赤云长老不甘心,还在苍梧山废墟外布下六道困阵,妄图等沈一飞自己出来撞网。 可沈一飞在灵墟里,早已经离开天衍宗原来地方,困阵无异于守株待兔。 灵墟里,沈一飞依旧闭关,清浊融合进展缓慢。 他忽然想起一事,把乌鸦唤来,问它冥界那边可有消息。 乌鸦告诉他,冥王还真的跑回冥界了,判官率兵追捕,但冥王躲进忘川河底,召出不少旧部,两边正打得不可开交。 沈一飞皱眉:“他剩半个身子还能回冥界?” 乌鸦嘎嘎道:“冥界是他的根。你把他的身子炼了大半,可他毕竟是冥王。不过你放心,他至少百年才能恢复一成修为。判官那边我已转告,他定会消灭冥王!” 沈一飞这才安心,又继续修炼清浊融合。 这天,白露和冷山月在灵墟东部游玩多日,有些腻烦。白露蹲在一块高石上,用手支着下巴:“整个灵墟都看遍了,好是很好,就是没有太好玩的,不刺激。” 冷山月正拿树枝拨弄一只小松鼠的尾巴,说道:“石三不是说北边还有一片秘境吗?上次提了一嘴,说了一半就没敢说下去。” 白露眼睛一亮,跳下来:“小狐狸,走,让石三带路,咱们去秘境探险去!” 两人找到石三。 石三正蹲在灵墟边上一口水潭旁,百无聊赖地往水里丢石头。 白露过来一拍他肩膀:“石三儿,带我们去北边那个秘境去看看呗。” 石三一个激灵:“姐姐,那地方不能去。我听侯爷说过,秘境里有凶物,进去会被撕成碎片。” 白露笑问:“一个大男人,小小秘境都不敢去,哼……你告诉我位置,我和小狐狸自己去……” 石三给白露笑话,脸憋得通红,“我才不怕……大人说过,要我照看好你们,不能乱跑,万一去了有什么危险,大人会怪罪我的。” 冷山月丢下树枝:“那你跟着我们,就当照看了。你一头火麒麟还护不住两个女人?” 石三把心一横,摇身化作火麒麟,让两个妖精坐在背上,四蹄腾云,往北边飞去。 大约飞了半天,前方出现一片灰蒙蒙的戈壁。 整片原野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力量碾过,巨坑连巨坑,戈壁中央隐约立着半截残破石塔,和一座小山似的。 白露催火麒麟落下去。 落到地面,三人看到脚下竟然遍地是碎骨断兵,似乎这里曾有过一场大战。 石三打了个寒噤,不禁夹紧尾巴。 冷山月胆子大,率先朝残塔走。塔门半塌,里面黑洞洞的,一股冷风往外冒。 白露搓了搓胳膊:“邪门,大白天跟闹鬼似的。” 冷山月不管那一套,抬脚就进。 石三化成人形,缩在门口不肯挪窝。 白露回头:“走啊,我们两个还得需要你保护呀!” 石三苦着脸:“白姐姐,这地方阴……阴气重,我腿有些软。” 白露一把把他推进去:“少废话,前面带路,有邪祟,你就喷火。” 石三踉跄两步,稳住身形后,嘴里嘟囔:“两位姐姐,候大人说过,北边秘境不能乱闯的……” 冷山月根本不理他,径直往塔深处走。 塔内空荡荡的,地面覆着厚厚一层灰。正中央立着一根石柱。 白露绕着石柱转了一圈,发现柱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她凑近了看,念了两行,兴奋地叫了一声:“阴阳和合……大法!这是什么功法?” 冷山月一听,凑过来,把白露挤到一边:“我看看。”她看了几行,眼睛亮晶晶的:“好家伙,这是一部双修功法,还是顶级的。” 石三离着远远,不敢过来。 冷山月招手:“你过来,帮我们看看这柱子上的字。” 石三摇头:“姐姐,我不……不敢。你们这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以前是什么阴阳派的地盘,练的都是些不正经的功夫。” 白露噗嗤笑了一声:“不正经?你知不知道,你家的沈一飞沈大人是什么门派出身?” 石三低着头:“我……我不知道。” 冷山月道,“要说不正经,还有谁能比得过他?合欢宗出身,天天练的就是床上功夫!” 石三反驳道:“可是,大人做的事,都是正经的事……” 冷山月也不理他,细细看柱上的字。 看了半晌,白露问:“看明白了吗?” 冷山月说:“大意是,天地分阴阳,凡修行者,只知其一,难臻大道。唯阴阳合修,可破万法。” 冷山月又指着柱子底部:“下面还有一行字:此法须男女合修,互引本源,方得圆满。” 白露一听男女合修,立刻像打了鸡血,“快,看看怎么练,我们翻身的日子到了!” 第 525章 好久没有疏通了 石三听两个妖精在嘀咕什么功法,他听得“可破万法”,便斗胆问了一句,“两位姐姐,这……这是什么功法?” 白露回头,一脸色眯眯的样子,“怎么,你也想学这不正经的功法?” “不正经?那你们还学它干嘛?” “呵呵,你的沈大人喜欢呀,我们就学。嗯……对了,你也可以学,学了以后,好找媳妇……哈哈……” 白露说完放肆地大笑,她是真的开心。 刚才个冷山月简单研究了一下这个阴阳和合大法,简直就是为她两人量身制作。 沈一飞的修为增长很快,她两个现在早就不是对手。每一次都是筋疲力竭了而沈一飞还一副不满足的样子。 两人郁闷了很久,这次出来散心,也是要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没想到,老天保佑,竟然给两人这样一个机缘。 两人把柱子上功法内容通读了几遍,死记硬背下来。 白露还掏出匕首,把柱子最底下一块刻着功诀的石皮撬下来,揣进怀里。 这时塔身忽然一震,两人头顶落下一层细灰,地面出现一道裂缝。 石三吓得掉头就往外跑。 冷山月喊住他:“你跑什么?这塔也不能倒了,怕什么!” 话没说完,地下传来一阵咯咯的响动。塔心石柱缓缓下沉,露出一条向下的暗梯。 白露胆子大,探头往暗梯下面看了看,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冷山月已经有了兴趣:“下面肯定有好东西。” 石三在后面哀嚎:“两位姑奶奶,咱们回去吧。” 白露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好好守在洞口,有人来了就喊一声,谁敢闯进啦,喷火烧死他。” 二女顺着暗梯往下走。走了十几级,前方渐渐亮起来。 暗梯尽头是一间石室,四壁镶着几盏长明灯,灯火碧绿,照得人脸上绿油油的。 石室正中有一具白骨盘膝而坐,骨架完整,双手搭在膝上,姿态端正。白骨身前摆着一卷枯黄的卷轴。 白露过去捡起卷轴,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对男女合修图,线条粗略,但关键部位画得十分明白。 她看得脸热心跳,冷山月凑过来看了看,“小长虫,你害羞什么?一幅画而已,你也不是没见过真的。” 白露把卷轴塞进怀里,说:“这应该就是那功法运行图,咱俩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她看了一眼白骨,对白骨拱了拱手:“前辈,借你功法一用,回头给你烧炷香。” 话音刚落,白骨哗啦一声碎成一堆粉末,粉末里滚出一枚暗红色的珠子。 冷山月拾起珠子,放在掌心掂了掂:“这珠子还有点烫手。” 白露也摸了摸,“这可能是那位前辈的舍利。” 冷山月直接塞进怀了:“肯定是好东西,先留着。” 二人原路返回,石三趴在暗梯口探头探脑。 见她们上来,急忙问道:“姐姐们,你们没事吧?” 白露哼了一声:“看看你吓得那个样,我们能有什么事,走,我们回家!” 白露和冷山月的住处还是一处山洞,两人住不惯楼阁小院。 进了洞,两人就开始研究那卷轴和那块石皮。 白露把那卷轴男女合修图摊在床上,冷山月蹲在一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图上的运功路线用箭头标得清清楚楚,一条红线从丹田起,顺着经脉绕了几个弯,最终汇入对方体内,然后又顺着对方的经脉绕回来,形成一个循环。 白露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小狐狸,这么复杂的路线,咱俩能行吗?” “小长虫,行不行,咱们试试,谁学熟练了,谁先去找沈一飞试试!” “嗯,好!学会了就找那个大头鬼!!” 石三守在两个妖精的洞口整整三天,也不知道她俩在捣鼓什么,也不说让他走,他也不敢擅自离开。 他竖起耳朵偷听过几回,一会儿听到白露骂骂咧咧,一会儿听到冷山月低声痴笑,一会儿又听两人同时喘气,一会又大呼小叫。 第四天一早,石三趴在一块石头上打盹。 白露探出脑袋,两只眼睛晶晶亮,“石三,你去找找你的沈大人,就说我和小狐狸找他!有很重要事情!” 石三听白露让他去找沈一飞,还有些犹豫:“白姐姐,大人正在闭关修炼,我去打扰他,怕是不好吧……” 白露瞪了他一眼:“你这憨货,你就说我有急事,天大的急事!要是误了事,你担得起吗?” 冷山月也帮腔:“就是,你就说白露姐姐练功出了岔子,让他赶紧过来看看。” 石三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沈一飞。 沈一飞几日来一直参悟清浊融合之道,进展甚微。 这天,练了一会,眼看没什么效果,撤了禁止,想下山走走。 没想到,神识传来火麒麟找他的声音。 火麒麟认他为主,两人神识沟通没有什么阻碍。 “大人!白露姐姐说练功出了岔子,让您赶紧去一趟!” 沈一飞眉头一皱,白露这丫头又惹什么事了? 他收了功,急忙忙来到白露和冷山月的洞府。 刚到洞口,白露就迎了出来,一脸的笑意:“哎呀……你可算来了!” 沈一飞一看她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是练功出了什么岔子:“白姐姐,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好好的?”白露哼了一声,“我现在体内的妖气四处乱窜,都跑岔道了!不信你摸摸。” 她拉着沈一飞的手,直接按在丹田处。 沈一飞信以为真,灵力探查一番。 这一查,还真是感觉出问题了。 白露经脉里的妖气有些不对劲,以前是一股妖气在经脉和丹田里循环。 而现在,竟然分出了两股,分别在体内左右两侧循环往复。 而且这两股妖气,互不干涉,自己走自己的,还都有特定路线,绝对不会碰撞到一起。 沈一飞看着,越看心越惊讶。 这不和自己的清浊二气有些相似吗。 “白姐姐,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功法?” “功法?没有呀,就是好久没有疏通了。这妖气呀,不听话,自己跑自己的,我根本调动不了” 沈一飞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一段时间,忙里忙外,两个小妖精也没时间安抚。偶尔来一趟,把两人制服,就匆匆离去。 想当年,在十万大山,那可是一磨蹭就是一个月。 想到这,沈一飞一脸的愧疚,“白姐姐,你气不顺,我给你疏通引导,很快就好。” “很快?真的很快就好?” “真的!” “那好,你随我来!” 说完,白露就把沈一飞拖进洞里。 第526 章 顺其自然,各行其道 白露一把将沈一飞拖进洞里,冷山月正盘腿坐在蒲团上。 看见两人进来,也不起身,只用那双狐狸眼上下打量沈一飞,脸上似笑非笑。 沈一飞被她看得脊背有些发毛:“你们俩到底搞什么名堂?” 冷山月没答话,从怀里掏出那块石皮,扔给沈一飞:“你先看看这个。” 沈一飞接住石皮,低头扫了几行,心中一惊。 他一看就懂,上面刻着一门双修功法,名为“阴阳和合大法”,运功路线标注得清清楚楚,只是与寻常双修功法完全不同。 寻常双修是阴阳二气贯通循环,以求平衡,而这门功法却是“分而治之”。 男走阳脉,女走阴脉,各行其道,互不干扰,最终短暂交汇,旋即再度分开。 如此反复,每一次交汇都会引动一丝天地本源之力,淬炼双方丹田。 沈一飞看完,倒吸一口凉气。他抬头看向白露:“你经脉里那两股妖气,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白露点头:“对呀,我练了三天,气就分岔了。左边一道,右边一道,互不打架。但我自己控制不住它们。” 沈一飞又看向冷山月:“你也练了?” 冷山月点了点下巴:“我也练了,白露练的是正面,我练的是背面。我们俩一个顺行一个逆行,听那位前辈说,这样能更快大成。” 沈一飞试探着用灵力探入冷山月经脉,果然也发现她的妖气分成了两股,而且走得比白露的更刁钻,两人果真是一正一反。 沈一飞收回手,沉默了好一阵。 白露等得着急:“你看明白没有?我们这气分了岔子还能不能修好?” “能修好。”沈一飞顿了顿,“但我不打算给你们修好。” 白露瞪眼:“你什么意思?” 沈一飞把那块石皮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说道:“你们这门功法,叫阴阳和合大法。走的是阴阳分流的路线。我丹田里现在也有两股气,一清一浊,各走各路,谁也不服谁。我练了好几天,想把它们揉在一起,始终揉不到一块。” 冷山月眯起眼:“你的意思是……你想试试我们这法子?” 沈一飞点头:“对。你们俩是把妖气分成两股,让它们各行其道,互不干扰。我体内的清气浊气也是两股道,如果强行揉在一起,死活不干,那不如不揉,让它们自己走。” 白露眼睛一亮:“然后呢?” “然后……”沈一飞看着白露,“你方才说,你经脉里那两股气,你自己调动不了?” 白露点头:“对,一运行功法,它们就自己动,我想引它们去哪它们偏不去。” “那就对了。”沈一飞道,“我体内那清浊二气,也一样。我越是想控制它们,它们越不听话。你这门功法里写的是‘顺其自然,各行其道’,或许就是我该走的路。” 冷山月听完,手指绕着自己一缕头发,悠悠道:“你这意思,是想拿我们俩练功?” 沈一飞干咳一声:“说练功多难听,这叫互相印证。” 白露哼了一声:“行,你要印证,那就现在印证。我倒要看看,是你那清浊二气厉害,还是我这阴阳两股妖气厉害。” 说完,白露也不等沈一飞答话,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拽倒在蒲团上。 沈一飞没防备,翻了个身,白露已经压了上来。她低下身子,凑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你说,你有多久没好好陪过我们了?” 沈一飞心头一荡,嘴上却还在挣扎:“姐姐,我这是来给你们疏导经脉的……” “疏导经脉,用嘴说可不行。”白露说完,低头就堵住他的嘴。 沈一飞只觉得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从白露舌尖渡进来,顺着经脉乱窜。 那气息分成两线,一道温热,一道清凉,像是两条游鱼在经络中穿行,谁也不挨着谁,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一飞下意识运起丹田里的清浊二气,想引导这股气息入丹田。可那两股气息根本不听他的,在自己经脉里走得飞快,一转眼就绕遍全身,最后在丹田外壁汇成一点,轻轻敲了两下门。 白露松开他的嘴,喘了口气:“有感觉了吗?” 沈一飞眼有些发直:“你那是什么功法?怎么气不往丹田走,在经脉里乱窜?” 白露得意一笑,“那石皮上说了,气不入丹田,只在经脉里循环,每一次循环就淬炼一寸经脉,淬炼完了自然就回归丹田了。你看我这才练三天,经脉就已经比原来粗了一圈。要是练上一个月,说不定比你还厉害。” 沈一飞试着运了一下自己的清浊二气,发现果真有一点变化。 方才白露那股气息在自己经脉里乱窜的时候,清浊二气虽然没有融合,但彼此间的敌意淡了一些,就像两个打架的孩子,被一个外人分了神,松开了揪着对方衣领的手。 他心头一喜:“再来。” 白露咯咯一笑,又开始动起来。 这一次她自己也在全力运转那门阴阳和合大法,体内的两股妖气顺着经脉与她的一举一动互相契合,整个人就像一尾活鱼,在沈一飞怀里翻腾跳跃。 沈一飞起初还在分心观察她体内气息走向,后来被她缠得实在没法分神,索性抛开杂念,全心应对。 两人一个运转清浊二气,一个催动阴阳妖气,在方寸之间纠缠搏杀,互不相让。 开始时沈一飞尚有保留,怕伤着白露。但他很快发现白露变了。 她的气息不再像以往那般单薄绵软,而是多了一股韧劲,两股妖气交替护体,你攻她左边,右边就空门大开,等你绕到右边去,她又翻了上来,左边重新闭合。 你攻她一百招,她换了八十种姿势,一种比一种刁钻。沈一飞越进攻越心惊,越打越觉得过瘾,不知不觉就把功力提到了七成。 白露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却咬着牙不肯认输。 她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沈一飞的修为越来越强,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多,夜泠、柳梦璃、十三娘,一个比一个厉害。她和冷山月若再不迎头赶上,迟早会沦为摆设。 她不要当摆设! 第 527章 该吃药了 冷山月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察觉出白露今天是铁了心要翻盘。 她没有上前帮忙,只默默运起自己的功法,将体内两股妖气催到极致,等在旁边,等白露力竭的那一刻,她要接上。 沈一飞一开始还能从容应对,渐渐额头也见了汗。 他心中暗惊:“阴阳和合大法”果然有些名堂,白露虽然修为没有增长,但耐力和韧性至少翻了一倍,再也不是以前那种三两下就被他打趴下的水平。 不知过了多久,白露还是率先败下阵来。她瘫在蒲团上喘粗气,浑身软得像一滩泥。 冷山月立刻顶上,她出手比白露更刁钻,也更阴险。白露喜欢正面攻杀,而冷山月则喜欢偷袭侧翼,专挑沈一飞换气的间隙下手。 沈一飞被冷山月这种打法搅得也有些头疼,清浊二气在她这种毫无章法的节奏下,反而渐渐找到了某种默契,一个主攻,一个主守,再也用不着沈一飞刻意去指挥。 沈一飞心中一动,不敢打扰这种变化,就由着它们自己发挥。 冷山月好不容易将沈一飞缠得有些狼狈,忽然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 “哎呀,公子……你……你进攻的方式变……变了……” 白露挣扎着坐起来,也细看了一会儿,“咱们这功法管用!” 沈一飞不敢分神,他体内的清浊二气正处在一种微妙的自主配合状态。 它们各行其道,互不干涉,但沈一飞一旦发起攻击,清气先动,浊气紧跟着补位,一个开道一个断后,配合得愈发默契。 虽然还没有彻底融合,但至少不再是敌对的双方。 冷山月眼见沈一飞越战越勇,知道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 她眼珠一转,忽然停下动作,伸手推了一把白露,喊道:“一起上!” 白露本来已经瘫了,听冷山月这么一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翻身又从侧面扑了上来。 一蛇一狐,一左一右,各施手段,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两个方向夹击,倒让沈一飞一时难以兼顾。 三人在蒲团上攻防大战,打得天昏地暗。 最后还是沈一飞技高一筹,白露和冷山月都大口喘着气,头发散乱,却都眼睛晶亮地看着他。 白露喘着气笑道:“你看,我这功法练得怎么样?” 沈一飞松开两人,坐起身,调息片刻,细细感受着丹田里的变化。 清浊二气虽然还是各走各的路,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见面就斗。 它们会在特定的节点短暂交接,你一进我一退,配合出某种节奏来。 沈一飞抬起头,郑重地看着白露和冷山月:“姐姐,你们两个,立了大功了。” 白露嘿嘿一笑:“那是,你以后可不能只顾着闭关,也得时不时来找我们练练功。” 冷山月也接了一句:“就是,这功法要常练常新,过几天忘了可怎么办?” 沈一飞知道她俩的心思,点头道:“行,两位姐姐,以后我会经常来跟你们练功。不过你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这功法的事,先不要对外说。” 白露白了他一眼:“知道了,我们就自己偷偷练,不告诉别人,等练成了再一鸣惊人。” 冷山月也点头,然后眨巴着眼睛:“那……现在还要不要再练一会儿?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沈一飞赶紧摆手:“我体内那清浊二气,现在有些眉目了,我回去继续闭关,早日悟道。” 冷山月见他确实没有恋战的意思,也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就不强求,只幽幽道:“那说好了,过几天你得再来,我和小长虫等你。” 沈一飞回到闭关的山峰,把白露那门“阴阳和合大法”的行功路线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这门功法的核心,在于一个“放”字。不强行指挥气息,不刻意融合,让它们自己走,自己找路。走得多了,自然就会配合。 他盘膝坐下,丹田里那两股清浊二气还在各自转悠。这一次沈一飞不去管它们,只把白露教他的那套路线在经脉里铺开。 清气走在左脉,浊气走在右脉。 没有融合,两股气各自窜了一圈,居然安静了许多。 沈一飞忍住心中喜悦,继续运功。清气左行三十六周天,浊气右行三十六周天。 七十二周天走完,丹田里起了变化。 清气下沉,浊气上浮,两股气在丹田正中碰了一下。 只是碰了一下便错开。如同两个互不相让的老邻居,在窄巷子里擦肩而过,互相瞥了一眼,但总算没有打起来。 沈一飞心头一动,有了想法。他不去指挥它们,只用自己的神识守在丹田门口。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清气再次下沉,浊气再次上浮,又在丹田正中碰了一下。 这一回,两股气没有立刻错开。它们彼此缠了大约三息,如同试探性的拥抱,随后又分开。 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丹田正中一闪即逝。沈一飞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带着毁灭的气息。 沈一飞感觉抓住这一闪而逝的力量,再喷到陆凡的脸上,绝对让他灰飞烟灭。 只是这时间太短,只够喷一口。 沈一飞再想让两股气息纠缠,又反反复复试了两个时辰才成了一次。 最后,他归结在自己的修为不够,如果能达到焚歌那样的魔神或者神仙境界,应该就能控制住清浊二气。 现在虽然只一口,那也会在关键时刻救命。 想到这,他掏出那半颗品相很差的冥王丹。 该吃药了! 隐仙宗。 赤云长老回到宗门,直奔议事大殿。渡厄掌门正坐在上首,端着茶盏。 赤云长老躬身行礼:“掌门,属下在苍梧山逗留了三天,一无所获。” 渡厄放下茶盏:“一无所获?” 赤云长老将自己搜遍苍梧山的过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沈一飞带着整座山脉消失了。土地上的痕迹被人刻意抹去,属下用搜天盘探了三遍,一无所得。” 渡厄沉默片刻:“此人倒是有几分本事。能搬走一座山脉的法器,恐怕不是凡品。” 赤云长老道:“属下在苍梧山外布了六道困阵,若他从那个方位出现,必定会撞上。” 渡厄摆摆手:“无用。他带着山脉逃走,说明他知道有人在追捕他。那条路他不会走第二次。” 赤云长老问:“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 渡厄没有回答,他半晌才开口:“机缘难得,得了冥王丹,宗门定会再培养几个天才。到那时候……” 他停顿一下,然后说道:“传我令,请赵清寒出关。” 第 528章 人归我,宝贝归宗门! 一听要请赵清寒出关,赤云长老有些急了。 “掌门,赵宫主正在冲击瓶颈,此时惊动她……” “顾不了那么多了。” 渡厄站起身来,“赵清寒修行三千年,实力比我高出不止一筹。她若出手,哪怕沈一飞藏得再深,也能把他挖出来。” “掌门,容在下再去试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沈一飞找出来!” 渡厄摆手道:“赤云,不是不信你,是时间不等人!现在肯定有仙界的人在找沈一飞!我们要抢占先机。还要防止得手以后有人抢。你就算得到冥王丹,恐怕也保不住!” 赤云听掌门这样说,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便躬身领命而去。 隐仙宗后山有一处寒潭,名为寒潮潭,是赵清寒闭关之地。潭水终年结冰,连鸟雀飞过都会被冻成冰块。 赤云长老来到潭边,运起仙力:“赵宫主,掌门请你出关。” 潭水毫无动静。 赤云长老连喊三遍,冰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一道蓝色身影从寒潭深处升起,落在岸边。 赵清寒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宫装,长发垂在腰间。那模样,沈一飞的一众媳妇在她面前,都会感到自惭形秽。 仙界女人自带的仙气,加上绝美容颜,赤云长老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怕亵渎了这个在仙界都排名在前的美女。 只是,这女人在寒潭之下闭关三千年,脸似乎被冻僵了一般,面无表情。 “什么事?”赵清寒问道。 赤云长老躬身低头:“掌门请您出关,有要事相商。” 赵清寒没有多话,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赤云长老只觉得一阵寒气掠过,再看前方早已没了人影,不由得苦笑一声,紧随其后赶往议事大殿。 渡厄见赵清寒进来,示意她坐下,然后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沈一飞炼冥王,灭仙人,身上还带着件可容纳天地的至宝。 赵清寒听完:“掌门想让我出手?” “宗门内只有你能与那小子一战。”渡厄道,“更重要的是,你的功法,善于追踪气息。他藏在法器里,用寻常手段找不到,但你的寒冰之力能感应万物存续的痕迹。” 赵清寒垂着眼帘想了片刻,“好,我去,人归我,宝贝归宗门。” 渡厄目光微闪,点头道:“可以。” 与此同时,仙界却有人却把目光投向了玄冰宫。 一个小门派,叫青玉门,善于钻营。 门主青玉真人派了几个弟子下界,本想在苍梧山附近捡漏,却打听到一个消息:玄冰宫冷如霜与沈一飞交往甚密,玄冰宫与天衍宗暗地结盟。 青玉真人眼睛一转,立刻有了主意:玄冰宫既然与沈一飞有旧,不如控制玄冰宫,逼沈一飞自己现身。 青玉真人吩咐弟子:“抓住冷如霜,用她做饵,不怕沈一飞不上钩。” 玄冰宫,冷如霜最近在闭关修炼。 长老林若楠掌管丹药房,整个玄冰宫的大小事务基本都压在她身上。 这天正逢每月一度的药材市集,修仙界各路散修都聚在坊市里交换丹药、灵草。 林若楠带人在坊市里逛了一圈,为玄冰宫采买了一批急需的丹药原料,回来已经是傍晚。 她远远看到玄冰宫,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山门处空荡荡的,两个应该守门的弟子不见踪影。 护山大阵处处泛着淡淡的黑光,一看就是被人破坏了。 林若楠心头一跳,带人直接冲进山门,落入前殿广场。 广场上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名女弟子。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蜷成一团捂住肚子。 林若楠扶起一个尚有意识的女弟子:“出了什么事?宫主呢?” 弟子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长老……快……快走……有一群自称仙界的人……他们……抓了宫主……” 林若楠脸色骤变:“仙界的人?抓走宫主做什么?” 弟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前方大殿中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黄袍的中年人从殿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修士。 那人看着林若楠,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玄冰宫负责日常事务的林长老了。我是青玉门长老,我姓孙,你叫我孙长老就好。” 林若楠冷着脸:“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抓我宫主?” 孙长老不紧不慢道:“冷宫主与我们青玉门没什么仇怨,我们只是等你们玄冰宫的盟友沈一飞来了,自然会放她。” 林若楠顿时明白怎么回事,沈一飞肯定又得罪了仙界,这是拿冷如霜做人质要挟沈一飞。 她哪里肯承认,“盟友?开什么玩笑,沈一飞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玄冰宫的盟友?” 孙长老呵呵一笑,“林长老不必否认,沈一飞常出入玄冰宫,与冷宫主交情不浅。你们玄冰宫还暗地跟他签订了盟约。” 他盯着林若楠的眼睛,“林长老,你说沈一飞若知道冷宫主被我们青玉门扣住,他会不会来救?” 林若楠的心沉了下去。她咬着牙:“沈一飞早就跟玄冰宫已经没有往来了。” 孙长老也不辩解,只慢悠悠道:“那我们就先在这里等一等。若沈一飞不来,冷宫主只好随我回仙界委屈几年了。” “回仙界?” 林若楠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其中的意思。 一个渡劫还未飞升的修士,怎么可能去仙界。 除非收了此人的魂魄,用特殊禁制带走! 孙长老也不等她回话,带人就往殿里走去。 林若楠灵力暗中运转,想出手,但孙长老身后一个年轻黄袍修士只是抬了抬手,林若楠便动弹不得,这种实力差距她根本招架不住。 孙长老回头看了她一眼:“林长老,我劝你不要无谓出手。以你的修为,想在我面前动手,还差得远。你有本事,就去把沈一飞找来。让他来换冷宫主便是。” 年轻修士撤了手,林若楠恢复了自由。 孙长老带人离去,林若楠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这里拼不过青玉门的人,留下来也是白白送命,现在必须去找到沈一飞。 她安排手下先救治受伤的弟子,带出玄冰宫,那些仙人想必不会为难这个普通弟子。 安排就绪,林若楠化作一道流光向天衍宗而去。 第 529章 出大事了 林若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一飞,救冷如霜。冷如霜被青玉门扣住,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凶险。 当林若楠落在苍梧山外围,整个人愣住了。 原本天衍宗所在的苍梧山,如今只剩下一片灰黄色的荒原。别说天衍宗的宫殿楼阁,就连她记忆里那几座山峰都不见了,地平线上光秃秃的,一片空旷。 林若楠落在曾经是天衍宗山门的位置,四下张望,哪里还有半点宗门的影子?连一块牌匾、一级台阶都没留下。 “沈一飞!”她喊了一声,没人回应,风吹过空地,卷起几片枯叶。 她围着苍梧山飞了三圈,又用神识一寸一寸扫过,连一根阵基残渣都没找到。林若楠的心沉到了谷底。天衍宗整个宗门,连山带人,凭空消失了。 沈一飞杀了两个仙人,整个宗门消失,短短几天,在修仙界还没有人知道。 林若楠看到眼前情景,第一个想法就是整个天衍宗被仙人灭了,沈一飞消失不见,所以才挟持冷如霜逼他现身。 可他搬去哪里了?她该去哪里找他? 一想到冷如霜被那群青玉门的人关在玄冰宫,林若楠脑子就乱成一团。 她不敢回玄冰宫,那几个黄袍修士根本不是她能对抗的。她又不知道沈一飞的下落,心里的焦躁和无力绞在一起。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出了苍梧山范围,一路向南。走到一条溪边,她蹲下来洗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冰凉的溪水扑在脸上,稍微压住了那股燥热。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个嘎嘎的声音:“哎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得还挺标致,怎么一个人蹲在河边,是不是被男人甩了?” 林若楠抬头,一只黑乎乎乌鸦正落在溪边一块石头上,歪着脑袋,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她,一脸贱相。 林若楠没心情搭理它,低下头继续洗脸。 乌鸦见她不理自己,不乐意了,扑棱两下翅膀跳到离她更近的一块石头上:“小娘子,老鸦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长得标致就了不起呀?” 林若楠终于抬起头,没好气地道:“一只乌鸦,竟然会说人话?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好鸟!” 乌鸦在万物鼎里憋得难受,想找人斗嘴,也没人搭理它。 闲着实在无趣,偷偷溜出万物鼎,四处闲逛,无意中碰见林若楠,上来就吃一个大逼兜,被她骂了不是什么好鸟。 它也不理会这女人是什么来头,立刻被激起斗志。 “不是好鸟?”乌鸦蹦了两下,“老鸦我本来就不是好鸟,上能骂神仙,下能骂阎王,你一个小丫头……嗯不对……老娘们,还瞧不起老鸦?你信不信老鸦我骂你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女人最在乎别人说她老,林若楠三十左右,但是模样俊俏,不输少女。 让一个乌鸦骂成老娘们,顿时来了气, “你这死乌鸦,嘴这么贱,早晚被人拔了毛炖汤!” 乌鸦一听,非但不恼,反而更来劲了,“嘎嘎嘎……炖汤?冥王想炖我都没炖成,你一个黄毛丫头还想炖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看你愁眉苦脸的样,男人死啦?死了好,再换个新的,年轻有劲的,晚上你还不得嗷嗷叫……” 林若楠一看自己骂一句,乌鸦能怼上十句,加上现在烦事缠身,就不想和一只鸟计较了。 她转身就走,乌鸦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哎哎哎,小娘子,别走啊,老鸦我还没骂够呢……骂人这种事,得有来有回才有意思,单方面挨骂显得老鸦我欺负人。” 林若楠懒得搭理它,加快脚步。 老鸦一看她真的要走,仔细看了看,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小娘子,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老鸦我见多识广,没准能给你出个主意。” 林若楠脚步一顿。 她走遍苍梧山都没找到沈一飞,正愁没有线索。这只乌鸦说话如此灵动,多半是某位大能养的灵宠。 万一……它跟沈一飞有关系呢? 她试探道:“你一只乌鸦,整天在外面闲逛,你家主人也不管你?” 乌鸦歪着脑袋,豆眼滴溜溜地盯着林若楠看了一会儿,忽然“嘎嘎”笑出声来。 “小娘子,你不是男人死了,是男人找不着了。你跑了一大圈,是不是连根毛都没找着。” 林若楠脚步一僵,“你能看透我在想什么?” “老鸦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眼睛毒。你是玄冰宫的长老,你宫主被仙人抓了,你跑出来找那个叫沈一飞的小子救人,结果连人家宗门都不见了。” 林若楠彻底站住了。 一只乌鸦能知道这么多事,绝非等闲之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从苍梧山的凭空消失,到玄冰宫被青玉门围困,再到孙长老留下的那番话。 说到最后,她苦笑一声:“我现在连沈一飞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提叫他去救人了。” 乌鸦听完,翅膀在溪水里扑腾两下,“嘎嘎”怪笑:“巧了,老鸦正好认识那个小子。不过他现在正闭关修炼,就是那种关起门来雷打不动的那种。你等他出来再去救人,那冷宫主的骨头都凉透了。” 林若楠眼睛一亮:“你认识沈一飞?” “认识咋了,不认识咋了?”乌鸦抖了抖翅膀上的水,“老鸦倒是能帮你牵个线。不过那小子闭关,指望不上他,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林若楠一听有门路,立刻换了副脸色:“乌鸦前辈,只要能救出宫主,晚辈定有重谢。” 乌鸦歪着脑袋瞅了她半天,忽然“嘎嘎”笑起来:“你会说人话的时候还挺顺耳的。行,老鸦就帮你一回,我先找一个憨货帮忙。” 乌鸦让林若楠就在原地等着,它自己回到灵墟,找到无聊到极点的石三。 石三本来还陪着两个妖精,现在这两位,天天闭关修炼,也用不着他做什么。 沈一飞也在闭关,好像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他也不能去打扰。 一看乌鸦来了,自己这个笨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想躲起来。 乌鸦一看,怕他跑了,赶紧飞过来, “憨货,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第530 章 感觉不错吧? 石三一听乌鸦喊出大事了,本来还想跑,腿一软, “大大大大……出什么大事了?” 乌鸦嚷嚷道:“你家大人的相好被人捉了当人质!” “谁?谁被捉了?”石三吓得一个激灵。 “你家大人的相好!冷如霜!玄冰宫的宫主!”乌鸦嘎嘎叫道,“被一伙自称青玉门的仙人捉了,说要用她钓沈一飞上钩!” “冷如霜?”石三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女人的名字,不过按沈一飞的德行,自己不认识的肯定还有很多。 他脑子转的慢,停了好一会,才说道:“大人正在闭关啊,他要是知道相好被人捉了,肯定会出关,那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要趁他出关之前,咱俩去把他相好的救出来。”乌鸦抖抖翅膀,“老鸦我刚才碰到一个玄冰宫的长老,叫林若楠,她来天衍宗通风报信,让她带路。” 石三紧张地搓着手:“就靠咱们两个能行吗?那些可是仙人!再不,我们多叫上几个人……” 乌鸦嗤了一声:“仙人怎么了?你家大人一个人就宰了两个仙人,听说还是一口唾沫喷死一个。咱俩一个上古瑞兽,一个神嘴无敌,还怕几个下三滥的毛神?” 石三被他这么一说,心里还真冒出一点底气:“也是……我曾经一口火喷死过一个飞升境的,现在修为又涨了一些,对付仙人……。” “那肯定没问题!”乌鸦跳到石三肩头,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脑袋,“走,先去见见那小娘子,咱们合计合计,怎么混进玄冰宫去救那个冷宫主。” 然后又神神秘秘地小声说道:“那个小娘子长得怪好看的,你在她面前多表现表现,说不定……哈哈……嘎嘎嘎……” 乌鸦笑得有些淫荡…… 石三被老鸦几句忽悠,心里那股怂劲儿消散了不少。 女人不女人的暂且不说,能把沈一飞的相好救出来,那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就会提高一大截,就此摆脱怂货形象也说不定。 它化作原形让老鸦趴在背上,腾空而起出了灵墟。 老鸦给他指了方向,落在一片树林里。林若楠正蹲在溪边着急,听到动静一抬头,看到一头遍体赤红的麒麟从天而降,吓得差点摔进溪流里。 “嘎嘎……小娘子别怕,这是老鸦找来的帮手,沈一飞的坐骑,名叫石三,是上古瑞兽火麒麟。” 林若楠看清楚了,那麒麟通体赤红,鳞甲流光,确实不是寻常妖兽。 石三化成人形,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林若楠拱了拱手,脸都红了:“姐姐好。” 林若楠也算见过世面,微微点头,随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从青玉门长老孙长老带人围了玄冰宫,打伤了弟子,抓走了冷如霜,再到她被一个年轻修士随手一抬就定在原地,动都动不了,一五一十都说了。 “那些人修为很高,我根本碰不到他一根汗毛。”林若楠道,“你们打算怎么救人?” 乌鸦嘎嘎两声:“憨货,你驮着她,咱们先去玄冰宫附近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石三应了一声,重新化作火麒麟,让林若楠骑上来。 林若楠指明玄冰宫方向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身骑上去。坐稳后,只觉身下鳞甲温热,并无妖兽的腥臭气,反而透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 林若楠的屁股坐了上来,火麒麟浑身鳞片一紧,四只蹄子差点软了。 除了沈一飞,谁都没骑过他的后背,更别说还是一个女人了。 林若楠柔软的屁股贴着鳞甲,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出肉肉的轮廓,石三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石三心里那点旖旎,不过三息就被乌鸦看穿。 “憨货,感觉不错吧,别愣神了,走!”乌鸦站在他脑袋顶上,翅膀一扇,向前一指,“去救你家大人的女人!” 火麒麟回过神,深一口气,四蹄生火,腾空而起。林若楠伏在他背上,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火麒麟感觉那个美呀,怕林若楠起身,速度越来越快,不多时就看到了玄冰宫的轮廓。 宫门紧闭,护山大阵依旧破烂不堪,这些人自恃是仙人,根本就不用什么大阵防御。半山腰的殿宇间,还能隐约可见几道黄袍身影走动。 乌鸦眯起豆眼,“憨货,你驮着这小娘们在玄冰宫周围转一圈,老鸦我呢,先去探个路。” 石三有些担心,“老鸦哥,你小心一点,别出事。” “呸!老鸦我当年骂遍忘川河,判官都拿我没辙。几个黄毛仙人,能把老鸦我怎么着?”乌鸦振翅飞走,一头扎进云层里。 乌鸦飞进玄冰宫,落在殿脊上往下看。 一个年长的老者坐在正殿里喝茶,估计就是林若楠说的孙长老。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黄袍修士,院中还有七八个青玉门弟子,三三两两散着。 乌鸦看了半天,在没有其他人进出,心里有了底。 它又飞向后殿,冷如霜就被关在后殿,门口设着一道金色禁制。她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身上没带伤,衣裳整齐,至少没吃什么皮肉之苦。 乌鸦看她模样,就知道这是沈一飞的相好。 它从殿脊上飞下来,绕到后殿窗边。 冷如霜看到窗外站着一只乌鸦,愣了一下。乌鸦歪着头看着她,也不叫唤。 冷如霜瞬间明白了,这乌鸦恐怕不简单。 乌鸦用翅膀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让冷如霜等着。 冷如霜微微点了点头。 乌鸦振翅离开,飞回石三身旁。 石三正驮着林若楠在玄冰宫外围转圈,也不敢走得太快,怕动静太大惊动里边的人。 乌鸦落到他脑袋上,低声道:“摸清了,你那大人的相好被关在后殿,门外有一道仙家禁制,硬闯必被发现。院里一共有十一个人,实力都不差。” 林若楠忙问:“我宫主怎么样了?” 乌鸦说:“没伤没病,气色也还好。” 林若楠现在已经过了起初的兴奋劲,开始觉得找了两个神兽就有机会救出宫主,当听到里面有十一个仙人的时候,心就凉了半截。 她看着乌鸦和石三,实在没底。 这两个,一个是火麒麟,看着还算威猛,但胆子好像不太大。另一个是一只嘴碎的乌鸦,实力不详。 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仙人抗衡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 第 531章 就差一点儿 乌鸦似乎看出林若楠的担忧,它在石三头顶蹲下来,,“那孙长老,嗯……就是一个撑场面的废物,真正棘手的是他身旁那个年轻小子。想救人,得想办法把他调开。” 林若楠听着乌鸦的话,心里的不安又多了一层,“乌鸦前辈,您有什么好办法?需要我们做什么?” 乌鸦斜了她一眼,“听我安排就是了,憨货,你驮她围着玄冰宫四处放火,谁拦你,你就喷火,让他们都能看到这个小娘们,那个年轻修士由我来引开。” 石三有些意外,“老鸦哥,你去引开那个年轻仙人,你行吗?” 乌鸦嘎嘎笑道:“你自己保命就行,老鸦我脑子好使,打架不行,骂人可是绝学,不信你就等着瞧。” 石三听了,还是有些发怵。他驮着林若楠,在玄冰宫外围又转了一圈,愣是没敢动手。 林若楠急了:“你怎么还不放火?再拖下去,我宫主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罪。” 石三心里那个纠结,他这辈子没主动惹过事,虽然杀过人,但那是被逼无奈。 放火更是头一遭,看着好端端的东西,烧了怪可惜的。 但一想到冷如霜是沈一飞的女人,要是出了事,自己还不动手,沈一飞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张嘴就朝玄冰宫西侧一片竹林喷去。 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竹林瞬间化作火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 林若楠一看火麒麟竟然有如此威力,不禁“呀……”了一声。 林若楠这一声惊叹,火麒麟心里像是被灌了一桶烈酒,浑身鳞片都亮了几分。 他驮着林若楠绕到玄冰宫东侧,又朝着那片药圃又是一口火。 正殿里,孙长老正端着茶盏,隔着窗看见西边火光冲天,一会又见东边浓烟滚滚。 “怎么回事?”孙长老起身走到门口,看着火势冲天,大有蔓延趋势,对院子里的弟子喊道,“你们两个,去西边看看!你们三个,去东边!” 正吩咐间,就见玄冰宫各处“嘭嘭嘭”,如爆炸一般,到处火焰冲天。 孙长老看得清楚,那个女长老正骑着一只麒麟四下放火! 五个青玉门弟子已经领命而去,院子里只剩孙长老和那个年轻黄袍修士,外加三个弟子。 他又对黄袍修士说道:“白泽,你去拦住那头畜生,老夫在此守着这冷宫主。若是沈一飞来了,老夫正好会会他。” 白泽点了点头,也不多话,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孙长老看了看院里剩下的三个弟子,摆了摆手:“你们也别闲着,去后殿看好那女人,若是她跑了,拿你们是问。” 三个弟子应声而去。 白泽出来得太快,乌鸦在后面看得真切。 它本以为白泽要直接去找石三,也没特意躲藏。 哪知道白泽出了前殿,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向它。 白泽的眉眼清冷,眼神像两把利刃:“臭乌鸦,你方才是不是在偷听?” 乌鸦没料到此人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还骂自己是臭乌鸦,这哪能放过他,“哟,老鸦我就蹲这儿乘凉,碍着你了?你这一身黄皮,是不是黄鼠狼变的?到处到处放骚,满嘴喷粪!” 白泽被乌鸦骂得一愣一愣的,在仙界,他一直是温文尔雅,骂出一个臭字都觉得脏了嘴。 今天竟然被一只乌鸦骂得狗血喷头,还说自己是黄鼠狼变的!心中的怒气腾地一下直冲脑门。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乌鸦早已经振翅飞起,边飞边喊:“来呀!有本事追你爷爷!” 白泽脸色一沉,足尖一点便追了上去。他堂堂青玉门真传大弟子,哪容得一只乌鸦如此嚣张。 乌鸦在前面飞得极快,白泽在后面追得也极快。一人一鸟出了玄冰宫,乌鸦一个盘旋,直往石三和林若楠那边飞去。 火麒麟正驮着林若楠到处放火,见乌鸦回来,身后还跟着个黄袍青年,吓了一大跳:“我滴乖乖,老鸦哥!你怎么把他引过来了!” 乌鸦嘎嘎叫道:“别废话!赶紧想办法干掉他!” 白泽落在地上,看见火麒麟,又看了看骑在背上的林若楠,冷笑一声:“我说哪来的孽畜敢在玄冰宫撒野,原来是你的同伙。” 他抬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向火麒麟。 火麒麟想躲,但金光速度太快,正中他前腿。幸亏他皮糙肉厚,没有受伤,但是也是被打的疼痛难忍。 火麒麟一个趔趄,差点把林若楠甩下来。白泽一步跨出已经到了跟前,伸手就去抓林若楠的衣领。 石三这下急了,不管腿上的疼痛,驮着林若楠躲过白泽这一抓。随后一口烈焰喷出。 白泽见过这火有些特别,不敢硬接,也急忙闪身让开。 林若楠趁机从火麒麟背上滚下来,拔出一柄短剑,朝白泽胸口刺去。 白泽岂会被她刺中,伸指一弹,短剑飞出去五六丈远,林若楠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 “不知死活。”白泽淡淡道,“你们这些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指着林若楠,“要不是你还有点用,现在早就是死人!” 乌鸦蹲在树杈上,嘎嘎叫道:“憨货,你听老鸦的,等他扑你的时候,你就往左躲,张嘴喷火,火苗压低一些。他一定会跳起来闪。他一跳,你就冲他裤裆喷。” 火麒麟听愣了:“裤裆?” “对!裤裆!” 白泽脸色铁青,一只乌鸦在自己面前公然指点畜生怎么偷袭自己,简直是对自己侮辱。 他冷哼一声,一步跨出,五指成爪抓向火麒麟脑袋。 他是看准了,三人中,只有这只火麒麟还有一些战斗力,干掉他,剩下两个不足为虑! 火麒麟记住了乌鸦的话,身子一弓,往左一滚。 白泽探果然跳了起来,结果扑了个空。 火麒麟张嘴就朝白泽裤裆喷了一道火柱。 白泽哪里料到火麒麟还真按乌鸦说的做,门户被袭,他本能地纵身一跃。 匆忙间跳得不算高,粗大火苗擦着他脚底板过去,把靴底烧穿一块。 乌鸦拍翅膀,一脸的遗憾:“哎呀,就差一点儿!” 然后,乌鸦传音给火麒麟,如此这般…… 第 532章 乌鸦的叫声 乌鸦传音给火麒麟,嘱咐道: “憨货,你听好了。老鸦我一会叫他名字,他只要敢答应一声,不管人鬼神,魂魄都得晃一晃。待会只要他答应了,你就往死里喷火,别管裤裆不裤裆,朝他整个人喷。” 火麒麟心里有些打鼓:“那要是烧不着呢?” “烧不着,咱俩就跑。别忘了这个小娘子,回去找沈一飞来打。” 林若楠只见火麒麟和乌鸦两眼对视,没有任何动作,心里急得不行。 白泽已经一步步朝火麒麟逼过来,每走一步,周身金光就亮一分,气势惊人,。 很明显,他这是要放大招了! 乌鸦嘎嘎两声尖叫,“那个黄鼠狼,也也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白泽脚步一顿,“臭乌鸦,你知道本少爷的名字?” 白泽一想就知道孙长老喊他的时候,乌鸦就已经在外面偷听了! 乌鸦叫道:“你还少爷,你是哪家黄皮子的少爷,穿个人皮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爷爷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白泽也是个直肠子,被乌鸦这么一激,脖子一梗,“臭乌鸦,叫你爷爷名字试试!爷爷今天就应你一声!” 白泽话音刚落,乌鸦的豆眼猛地一亮。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慢悠悠轻飘飘的鸣叫:“白…泽…” 白泽听了,根本没什么特别反应,心里不禁又轻视几分,一只臭乌鸦,装神弄鬼! 他不屑地回了一句,“叫爷爷干嘛!” 不答应不要紧,这一应声,白泽只觉得识海深处“嗡”的一声,神魂像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记,眼前发黑,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失神。 但是毕竟他是仙人,这一失神也仅仅不到三息的时间! 然而,这三息的失神就要了他的命! 火麒麟全神贯注,两只耳朵竖起得笔直又坚挺。 白泽的“嘛”字刚落!他张嘴就是一道赤红火柱,正中白泽胸膛。 白泽连整个人被烈焰吞没,还没等他醒过来,就化作一蓬灰烬,消散在风中。 乌鸦见白泽被烧成灰烬,兴奋地嘎了两声,“憨货……好样的!” 火麒麟收了火,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焦灰,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我……我杀了一个仙人?” “烧得渣都不剩!”乌鸦振翅落到火麒麟头顶,“你这火,确实不一样,比地狱之火都猛!!” 林若楠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看着火麒麟的眼神都变了。 她方才亲眼看见白泽一指弹飞自己的短剑,弹得自己半死不活,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仙人在火麒麟面前竟然被一口火喷死了! 火麒麟似乎感受到了林若楠的目光,扭头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林若楠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害羞什么?方才那样真威风。” 乌鸦嘎嘎两声,“那个小娘们,想谈情说爱,办完正事再说。孙长老派出来查看情况的五个弟子,还散在外头呢。” 火麒麟一听还有五个,顿时来了精神:“老鸦哥,那五个人……咱们也这么对付?” 乌鸦翅膀一扇,语气不屑,“那几个货色比白泽差远了。憨货,你听我的,我呢,去把他们一个一个引过来。来一个,你喷一个,来两个,你喷一双!” 林若楠在旁听着这乌鸦和火麒麟商量对策,总觉得有些儿戏。 刚才一股火把白泽喷死,现在还和做梦一样! 乌鸦不再耽搁,转身就往西侧那片竹林飞去。 火麒麟化悄悄隐在山石后面,林若楠攀上他的背,压低呼吸不敢发声。 这一下,火麒麟可以说享受了温软入怀的待遇,而且还有时间细细品尝。 乌鸦飞到竹林上空,果然看见两个青玉门弟子正提剑搜寻火源。 两人一边走一边嘀咕:“什么玩意儿烧的?这火势还怪猛,多半是什么妖兽搞出来的。” 乌鸦落在两人头顶枝头上,开启忽悠模式,“嘎嘎,两个巡山的,你家主子白泽让我叫你俩到那边看看!” 两个弟子一听乌鸦说出白泽名字,就信了大半。 “白师兄在哪?”一个人问道。 “在哪?嗯……”乌鸦装模作样想了想,“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不是白泽叫的!来,先报上姓名,我看对不对!” 两个弟子一听乌鸦还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要验证,那就更不加怀疑。 一人说道:“我叫王志!” 另一人道:“我叫蒋学!” 乌鸦把两人姓名记下,“嗯…名字对上了!来,跟我来!” 王志和蒋学毫无防备,跟着乌鸦来到火麒麟埋伏的地方。 乌鸦看两人站的位置差不多了,哇哇两声给火麒麟一个提示,它怕火麒麟万一这一会饥渴难耐,耽误了正事。 火麒麟听到乌鸦叫唤,立刻抖擞精神,憋着气,准备来一口大的。 乌鸦大声叫道:“蒋学…王志!” 两人回头同时喊道,“在……” 话音未落,两人瞬间被一束又粗又大的火焰包裹,比白泽烧得还快,顿时没了踪影! 乌鸦拍着翅膀嘎嘎大笑,“嘎……嘎嘎……痛快……痛快!” 然后转身去引另外三人。 同样的手段,只不过这一次又加了王志和蒋学两个名字,那三人更加深信不疑。 火焰散去,火麒麟正用爪子拨拉地上的灰烬,一脸意犹未尽。 林若楠从它身上探出半个身子,刚才那喷射的火柱看得她心旌摇曳,有些发飘。 “你……你没事吧?”林若楠走近,声音柔和。 火麒麟化成人形,挠了挠头,看到林若楠看他的眼神变了许多,那目光亮晶晶的,不由脸上有些发热:“没……没事,那几个……也没多厉害。” 林若楠忍不住上下打量他,这小伙子越看越觉得顺眼。方才那威风八面的模样,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挥不掉。 乌鸦落下来,也不客气:“别光顾着看男人了,殿里还有个老的。那老家伙看着不如白泽,但能当长老,手底下总有些手段,得小心应付。” 三人绕到正殿后方,悄悄摸了上去。 孙长老还坐在正殿里喝茶。 他派出去的人都没回来,不过外面动静倒是渐渐平息了,他也安了心。 在他看来,几个捣乱的毛贼而已,翻不了天。 突然,外面的屋脊上,呱呱响起了两声乌鸦的叫声。 乌鸦!不祥之物! 第533 章 孙长老的怒火 孙长老眉头一皱,放下茶盏,推开殿门一看。 大殿的屋脊上,蹲着一只黑又亮的乌鸦,正歪着脑袋瞅他。 他正想动手赶乌鸦走,哪知乌鸦见他出来,张嘴就骂:“老东西,你媳妇天天给你戴绿帽!” 孙长老心里一惊,这只乌鸦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年轻时撞见媳妇和亲弟弟厮混,一怒之下把两人都杀了,这事埋在心里几千年,从没跟任何人提过。 眼前这只乌鸦轻飘飘一句话就掀了他的老底,他脑子里翻江倒海,杀意噌噌往上蹿。 “一只扁毛畜生,也敢在老夫面前饶舌。老夫不管你是谁养的,今日就叫你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孙长老抬手一拂,一道金光直奔乌鸦而去。 乌鸦早有防备,扑棱一下飞起,金光打在殿脊上,炸塌半个屋顶。 乌鸦见孙长被自己一句话就顶得炸了毛,仔细看了看,才看清原委。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歪打正着,骂得他要崩溃了。 乌鸦一边飞一边骂:“老东西,恼羞成怒了?你媳妇跟你弟弟钻被窝的时候,你怎么不敢动手?现在倒跟老鸦我耍起威风来了!” 乌鸦骂得痛快,翅膀一扇,落在殿脊另一头,又扯开嗓子:“老孙头!你那弟弟现在坟头草都几丈高了,你媳妇在阴间可没闲着,整天和鬼滚床单。听说现在还跟判官勾搭上了,说你那玩意小得跟像花生米!” 孙长老眼睛赤红:“畜生,你今日若是落到老夫手里,老夫便把你一身黑毛一根一根拔了,再把你那鸟嘴缝上!” 乌鸦嘎嘎狂笑,“拔毛?你媳妇被你弟弟拔了那么多毛,你都没管,你还想拔我老鸦的毛!” 孙长老气得手都在抖,浑身仙元暴涨,金光一层层压过去。 “畜生,我孙了尘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乌鸦被金光压住,想逃还逃不掉,它有些后悔刚才嘴碎的有些过份。 但是它没想到孙长老竟然自报姓名! 乌鸦可以看透一切,但就是看不到人的姓名。它的招魂术必须得知道对方名字,叫了名字,对方没反应,也没有用。 当初沈一飞在忘川河河边,乌鸦叫了几声没答应,乌鸦就拿沈一飞没办法。 孙长老当然不知道乌鸦有这本事,随口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乌鸦像抓住救命稻草,“停!停停!真是不打不相识,原来是一家人……” 孙长老一听乌鸦说是一家人,还以为它是哪位大能养的宠物,立刻收了手。 最近仙界下来的人可不少,有许多都躲在暗处,随时出手。 青玉门在仙界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实力也就比下界的修士强一些,仙界大部分的人,他们是不敢惹的! 乌鸦见他住了手,不禁松了一口气!它哇哇了两声,给火麒麟送上了信号。 孙长老被它的鬼叫吓了一跳,刚想开口,乌鸦抢先问道:“你叫孙…了…尘…?” 孙了尘三个字喊得轻飘飘,还拖音拉调,说不出的怪异。 孙长老听着不舒服,稍停一会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便应答道:“是!我是……”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响! 孙长老毕竟是久经沙场,战斗经验丰富。 他立刻感觉不好,身体本能朝旁边闪去! 脑袋里空白了两息就恢复了清明,他立刻就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 也不看什么情况,腾空而起,后面的热浪一股接着一股袭来。 他回头一看,不禁勃然大怒。 只见,林若楠骑着一头喷着火的麒麟在自己身后不断喷火。 那只嘴碎的乌鸦,一脸焦急地站在麒麟头上,指挥他喷火。 孙了尘气急败坏,一掌挥去,火麒麟三人被砸回地面。 孙了尘落地后,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派出去的白泽和五个弟子,一个都没回来,不会是遭到这三个人的毒手了吧! 刚才自己差一点就着了道,那几人恐怕是躲不过的。 孙了尘环顾四周,玄冰宫周围的火势已经熄灭,但是不见一个人影。 “白泽!白泽!!”孙了尘鼓足气息,喊了两声。 根本就无人应答。 孙了尘的心一沉,他再傻也明白了,那些弟子回不来了,他还仅存的一点希望破灭了。 “你…们…把白泽怎么样了?”孙了尘面容变得狰狞。 乌鸦从地上挣扎起来,嘎嘎两声:“怎么样了?你那几个宝贝徒弟,现在都变成灰了,风一吹,连渣都找不到。那个白泽,说不定去找你媳妇去快活去了!” 孙了尘的眼神变得绝望! 白泽是他亲传弟子,从小带到大,他一直无后,对待白泽,实同亲生。 他这次带白泽下界,是想让他立点功劳,好为日后铺路。 结果,寸功未立,不声不响,就这么被烧成了灰! 孙了尘气得浑身发抖,此时的他犹如凶神恶煞一般! 他浑身的气息炸开,一股骇人的威压朝四面八方碾压过去。广场上的石板一寸寸碎裂,四周的房屋树木都被推倒。 乌鸦被压得抬不起头,扑腾了两下翅膀飞不起来。 林若楠更是承受不住,整个人趴在火麒麟身上,被压的紧贴火麒麟的后背,感觉都快被压成面饼。 火麒麟也好不了哪去,他四蹄颤抖,几乎就要跪倒在地! 他拼尽全力撑起一层火气,勉强护住自己后背上的林若楠,稍微缓解一下她的压力。 孙了尘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畜生……你们敢杀我徒儿,我要你们一个个偿命!” 火麒麟撑起火焰硬挡,却被那一掌连人带火轰出三丈远,翻了两滚,鳞甲上裂了三四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林若楠被他护在身下,没有直接受掌力,但被余波震得头脑嗡嗡作响。 幸亏有火麒麟这一挡,乌鸦倒翻出去,撞在殿墙上,摔得七荤八素,屁股上的羽毛都被震掉,露出光溜溜的屁股。 他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哇哇大叫,“孙了尘,你他妈的对老子耍流氓!” 孙了尘听它叫自己名字,也不敢搭理它,生怕又中了乌鸦的邪术。 他默不作声,挥手又是一掌! 他决定不杀他们三个,要拘出三人的魂魄,带回仙界,慢慢地折磨上几千年,只有这样,才能解杀子之痛! 孙了尘神识一扫,锁定了林若楠。 他看得明白,这人修为最弱,也是这件事的根源。 孙了尘趁火麒麟还没起身,五指一探,金光化作一只大手,一把抓住林若楠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林若楠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扒着脖子上的金光,说不出半个字。 “你叫来的帮手?”孙了尘杀意森然,“杀了白泽,还烧了我五个弟子。你一个小小的玄冰宫长老,好大的胆子!老夫今日就先杀了你,再屠了玄冰宫满门,给我徒儿陪葬!” 他手指收紧,金光锁喉,林若楠的呼吸彻底断了,眼前阵阵发黑。 “住手!”火麒麟急红了眼。 他挣扎着站起来,四蹄踏地,浑身鳞甲炸起,火光大盛。 孙了尘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金光再紧一分。 林若楠的挣扎渐渐微弱,手脚已经开始发软。 第 534章 睡都睡了 他石三这辈子一直胆小怕事。 从小挨打不敢还手,连被骂都不敢顶嘴。 当了杂役,天天缩着脖子过日子。 觉醒了火麒麟血脉,也还是那个怂包石三。 可这一刻,他看着林若楠脸色青紫的样子,心中有一个念头炸开了。 我要救她! 必须救她!! 那念头一升起来,他体内的上古瑞兽血脉彻底沸腾了。 石三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吼声如雷,响彻整座玄冰宫。 他周身的火焰从赤红色瞬间变成紫金色,鳞甲噼里啪啦炸响,体型硬生生又暴胀了一圈,额头中央隐隐浮现出一个金色的“王”字纹路。 乌鸦一看,“卧槽,憨货,你这是变成啥玩意了。” 说完,自己找了个旮旯躲了起来。 孙了尘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只见火麒麟站在广场中央,周身紫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一股远古洪荒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头太古凶兽苏醒。 孙了尘心神一颤,但他是仙界中人,骨子里瞧不起下界生灵:“畜生,你就算变成神仙,也就是个畜生!” 火麒麟一声咆哮,咆哮形成的气浪犹如一柄长枪扎向孙了尘。 长枪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孙了尘面前。 孙了尘顾不得林若楠,把他扔到一边,双手掐诀,金光化盾,挡在面前。 滋滋啦啦……一顿碰撞摩擦,长枪消失,光盾也同时裂成碎片。 孙了尘有些吃惊,没想到火麒麟突然间实力会暴涨! 他不敢再大意,全力一掌轰向火麒麟。 火麒麟低着头,往后撤了半步。然后,四蹄一蹬,如同一颗紫金色的流星,迎着孙了尘的掌风撞了上去。 孙了尘的掌力风打在他身上,鳞甲飞溅,血肉模糊。 换作火麒麟变化之前,这一掌足以把它轰得粉碎。 可现在,火麒麟被击退数十丈,然后硬生生顶着那力,一步一步地往前压过去。 孙了尘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掌打在这畜生身上,竟一点也阻止不了他。他连连加力,金光一道接一道轰出。 火麒麟的鳞甲被一层层掀飞,露出血淋淋的肉。他被轰飞又站起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一步步靠近。 孙了尘慌了,他一掌接一掌拍去,已然用尽了全力,而这头麒麟还在前进。 终于,火麒麟离他还有十丈距离,趁孙了尘还没拍出下一掌的时候,他张开巨大的嘴,紫色火焰在喉咙深处酝酿已久,那一瞬间汇聚了他全部血脉之力。 “呼……” 紫色火柱喷出,如同一轮小太阳,直接砸在孙了尘身上。 孙了尘金光护体,拼命抵挡。 但那可是火麒麟血脉燃烧后喷出的本源之火,他的护体金光只撑了不到两息就开始融化。 孙了尘惨叫一声,被火柱推得倒飞出去,撞穿玄冰宫大殿,又撞塌了半座后山,埋进了碎石里。 火麒麟仰天又是一声咆哮,声浪将碎石掀飞。 孙了尘浑身焦黑,从废墟里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上到处都是烈焰灼烧的痕迹,仙力流失了大半。 火麒麟走上前去,低着头,一爪按在他胸口。 “你……你这……”孙了尘还想说什么。 “你不该伤害我的女人!!” 石三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第535 章 冰痕 乌鸦还在呱呱胡说八道,说的林若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突然,乌鸦闭上了嘴,眯着眼睛,然后低声道:“别动,咱们上面有人在偷听我们。” 冷如霜正要抬头,乌鸦急忙说道:“别看!” 林若楠扶着石三,悄声问:“是青玉门的援兵?” 乌鸦摇头:“不像,这人身上有寒气,比那帮黄皮子高出一大截,多半是哪家仙界宗门的高手。” 它顿了顿,看了一眼冷如霜,“感觉比你还冷!” 冷如霜皱眉:“冲我来的?” “应该还是冲沈一飞来的。”乌鸦豆眼滴溜溜转,“你身上有那小子的味道,她顺着味儿摸上来的。” 乌鸦这话说的冷如霜有些脸红,她与沈一飞聚少离多,但是每一次相聚那都是天雷勾地火,不死不休的地步。 石三咳了两声,挣扎着要起身:“那……那快跑!跑回鼎里去!” 林若楠按住他:“你这身子,还能跑?” 乌鸦道:“跑不掉了。仙人既然盯上,咱几个逃不出她手心。” 刘若楠急了,“大不了和她拼了!” 乌鸦嘎嘎轻笑两声,“你和憨货还没入洞房,就舍得去拼命?太不值了吧?” 冷如霜见乌鸦没个正经,“乌鸦大哥,不去找沈一飞,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乌鸦用翅膀掩住嘴巴,“你们不要慌,什么话也别说,听我的,跟我走!” 说完,飞上半空,呱呱叫了两声,“走喽,回家找沈一飞!” 然后朝万物鼎相反方向飞去。 冷如霜三人急忙跟上。 一路上三人都闭嘴不说,只听乌鸦在三人头顶咕咕嘎嘎说个不停。 它知道头顶那人想跟着三人找到万物鼎的踪迹,然后找到沈一飞。 只要他们不回去,这人就不会轻易现身。 乌鸦开启指桑骂槐模式。 什么天上有块冰疙瘩,将来不会生孩子。 什么修炼冻成冰的功法,男的就是棺材盖,女的就是万年老处女。 乌鸦这话说得有些歹毒,讥讽寒冰修士绝后。 冷如霜听了并不反感,反倒觉得解气,却碍着天上有人盯着,忍住了没接话。 林若楠却实在听不下去:“乌鸦前辈,再怎么说,玄冰宫也修寒冰之术……你这嘴是不是过分了点?” 乌鸦赶紧解释,“你们两个,一个有了男人,一个将来有火麒麟暖被窝,我可不是骂你们两个!” 乌鸦顿了一顿:“小娘子,老鸦我也劝你们两句!就算仙人练那破功法,练到绝巅也免不了孤苦一生的命!你们说,这寒冰功法该不该练?” 乌鸦骂人经常会戳中别人的肺管子。 孤老一生! 赵清寒听后浑身一抖,她练的功法的确有这个缺陷。 练到极致,寒冰蚀骨,心脉冻结,注定孤独终老。 她师尊当年练到第八重便走火入魔,临死前握着她的手说:"清寒,别练了……这功法……会要了你的命……" 她没听。 她有执念。 那执念是什么,她不愿想,也不敢想。只知道自己需要力量,需要更强的力量! 乌鸦在下面骂的起劲,什么"冰疙瘩""没男人要""老处女",那些话像石头一样砸在她心里。 她在仙界是排名前三的美人,追求她的人趋之若鹜。 但是她从来不会正眼看任何一个男人,她知道,就算是成了道侣,也不会有好结果。 这是她的命,就像一个诅咒缠在她身上几千年。 第 536章 我只想杀了她! 石三驮着两人一路没停,林若楠把冷如霜紧紧搂在怀里。 乌鸦蹲在石三头顶,急得直扑棱翅膀,指路的时候骂了赵清寒一路。 沈一飞正在山顶调息,冥王丹的后劲着实有些大,好几天,依然没有消化干净。 不过带来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 修为直接冲到了飞升巅峰,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引下天劫,渡劫飞升。 但是现在还不行,只要渡劫,一定会引来仙罚的注意。 清浊二气在体内仍然各走各的经脉,清气行于左,浊气行于右。他还是不能随心所欲地让它们融合,但至少可以做到,需要时能调动出来,能喷出三次融合的气息。 他试着喷了三口,清浊二气就不能再继续融合。但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清浊二气又可以再次融合。 这比之前只能喷出一口,简直是天壤之别。 再遇到陆到那种仙人,三口就能让他彻底消失! 沈一飞正感受着境界提升的愉悦,突然就听到远处乌鸦的叫声,隐约间能听它在喊自己的名字。 然后就感觉到火麒麟的气息急匆匆冲过来,沈一飞心头一跳,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急忙撤去周遭的禁制,从山顶飞了下来。 石三看到沈一飞,还没站稳,四蹄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口鼻喷出黑烟,浑身鳞甲处处绽裂,鲜血顺着鳞甲缝隙往下流。 他驮了一路,伤口崩开不少。 沈一飞一眼看见林若楠怀里抱着的冷如霜,脸色瞬间变了。 冷如霜浑身覆着一层薄冰,面色青白,嘴唇发紫,眉头紧皱,像是睡过去了。 她的右臂冻成一根冰棍,一直延伸到肩膀,冰面上隐隐有一道淡蓝色的痕印。 沈一飞伸手碰了一下那冰痕。 指尖刚触到冰痕,一股彻骨的寒气顺着他的手指直往经脉里钻,冻得他半边手臂一麻。 他赶紧把手收回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谁干的?” 乌鸦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一个女人,长得……哎……她不像青玉门那种小杂鱼。一身寒冰功法比我见过所有玩冰的都厉害,她连手都没抬,你家那冷宫主就冻住了。她留了话,给你三天,三天不到,冷如霜就永远变成冰雕。” 沈一飞盯着冷如霜胳膊上那道冰痕,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星禾、夜泠、柳梦璃、十三娘等人听到动静也都赶了过来。 柳梦璃看了一眼冷如霜,又看了一眼沈一飞的脸色,没敢多说话。 她从来没看到沈一飞这样的脸色,她把林若楠扶起来,让她先歇着。 星禾给冷如霜查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哥哥,这冰痕不是普通寒毒。”星禾收了灵力,“它是一道本源印记,根扎在魂魄上。我要是强行拔除,寒气会当场炸开,她的魂魄就碎了。” “用阳气冲一下行不行?阳气化冰!”柳梦璃问道。 星禾摇了摇头头:“没用,刚才我试过,阳气一靠近冰痕,反而被吸走,冰痕比先前还要大一些,这是仙人的本源,我们普通修士根本解不了。” 夜泠冷冷说道:“那就得让那女人亲手解。” 十三娘从后头走出来,看了一眼冷如霜,“这个女人的手段要比那一对狗男女厉害得多,我们恐怕打不过……” “打不过也得去。”沈一飞让墨染和海雪儿把冷如霜送到万灵宫。“火麒麟抓紧时间疗伤,三天后我去会会她!” 十三娘凑到沈一飞耳边,“据说修炼寒冰功法的女人心都冷,你得注意点,别想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方法去对付她。” 沈一飞冷声道:“十三娘,我只想杀了她!!” “呵呵,先别说这样的狠话,我夫君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十三娘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转身走了。 三天里,沈一飞哪也没去,守在山顶反复打磨清浊二气。 三口气,足够喷死一般的仙人。就算这个女人再厉害,也能喷她个半死! 自己一身的手段,不信还收拾不了一个女人!! 接下来三天,星禾也想尽了办法。 丹药喂了三炉,针法试了十几套,灵力调养更是没断过。冷如霜胳膊上的冰痕依然如故。 星禾看着沈一飞焦急地样子,也很无奈,“哥哥,我实在没法子,这冰痕种在她的神魂里,根扎得极深。我要是强行化冰,寒气崩开,她的魂魄就碎了。那女人的境界,比我们高出太多。” 沈一飞站在床前,看着冷如霜。虽然一直昏迷着,面色青白,嘴唇发紫,呼吸倒是平稳,暂时没有危险。 “星禾,不用想办法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那个女人能解她的冰毒!我现在就去!” 说完,抱起冷如霜,出了万灵宫。 三天里,火麒麟吃了疗伤丹药,加上林若楠的贴身照顾,身上的伤基本痊愈。 当沈一飞再次看到石三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石三见到沈一飞第一句话,“大人,我……我是个男人了!” 沈一飞看他那得意的样子,“是男人,就跟我去杀仙人!” 石三摇身一变,化成火麒麟,身上隐隐冒着紫气,“大人,我一口火也能喷死一个仙人,你一口,我一口,咱们把那个女人喷死!!” 沈一飞抱着冷如霜,骑上火麒麟出了灵墟,刚走不远,头顶上便响起呱呱…嘎嘎的声音。 “收拾女人,我也在行……” 乌鸦落在火麒麟头上,“他奶奶的,那个女人敢冻我,憨货……今天先烧了她的衣服……让她尝尝光屁股的滋味!” 它心里还记着仇,这个女人把它的尾羽烧了个干净,让它光屁股丢了人。 火麒麟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赵清寒约好的地方。 还没靠近,沈一飞就感到阵阵寒意袭来。 周围草木依旧,太阳高照,但是他就是感到冷,冷得浑身刺疼! 火麒麟还好一点,乌鸦冻得嘴都说不清楚话了。 "嘎……嘎……那娘们……想…想冻死老鸦…" 火麒麟喘着粗气,嘴里喷着紫火,把周围的寒气化开。 沈一飞怀里抱着冷如霜,冷如霜依旧浑身覆冰,面色青白,呼吸若有若无。 她胳膊上那道冰痕比三天前又蔓延了几寸,已经爬上脖子上。 赵清寒看着一男子骑着火麒麟远远地奔来,轻声道:“沈一飞,你终于肯露面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何等人物!” 第 537章 不能和她硬碰硬 赵清寒说完这句话,朝沈一飞来的方向,轻轻一挥手。 沈一飞怀里忽然一沉。 他低头去看,冷如霜身上的冰霜正在加速蔓延,那一层薄冰已经爬过她的领口,裹住了半边脖子。 沈一飞的心揪得有些疼,他伸手碰了碰冷如霜的脸,那股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像有人用刀剜手指尖的肉一般。 沈一飞很快便发现了赵清寒,他稳住火麒麟,盯着面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极美,自己身边的女人不及她的一成。 但是,沈一飞对这个女人心里生不出一丝好感。 不仅仅是她从里到外透出来的寒意就拒人千里之外,更是因为她伤了冷如霜! 这是触动沈一飞的逆鳞! 谁敢,那就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沈一飞跳下火麒麟,指着冷如霜,“是你伤了她?” “她死不了。”赵清寒淡淡回道。 “你给她解了冰毒!” “可以……只要你交出冥王丹!” “哦,原来你也是为冥王丹而来!让你失望了……没了,被我吃了!” 赵清寒微微一皱眉,“三颗都被你吃了?” “三颗?我只有一颗!准确地说,只有半颗,已经被我吃了!” 乌鸦这时候缓过了劲,翅膀一指赵清寒,“那个娘们,你叫什么名字!敢不敢说出来,我们不杀无名之辈!” 赵清寒听到乌鸦的聒噪,“怪不得你那么讨厌,原来是忘川河的招魂鸦!想知道我的名字,告诉你也无妨,我叫赵清寒,仙隐宗青冥宫宫主!” 乌鸦眼睛一亮,翅膀拍拍火麒麟,火麒麟会意,两人决定要在沈一飞面前表演一波大的! 乌鸦指着赵清寒,“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不敢答应,那就是冒牌赵清寒!” 赵清寒面无表情,“你叫吧!” 乌鸦嘎嘎叫了两声,“赵……清……寒……” 声音软塌塌还带着说不出诡异! 赵清寒冷笑一声,“是我……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火麒麟紫色火焰已经喷到面前! 让乌鸦没有想到的是,赵清寒丝毫没有受到它招魂的影响。 只见她素手往前面一抬,五指张开,一个冰幕出现在她眼前。 紫火撞在冰晶上面,火星和水汽四溅。热气掀得她衣袍下摆翻卷,露出半截白嫩小腿。 仅此而已,对赵清寒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乌鸦蹲在火麒麟脑袋上,刚张嘴想骂,赵清寒眼皮子一抬。 乌鸦“嘎”叫了一半,整只鸟从嘴巴开始结冰,眨眼之间成了一坨冰疙瘩,从火麒麟头上滚落下去,咕噜噜滚了三圈,被一根枯树枝卡住。 “老鸦哥!”火麒麟吓得叫了一声。 沈一飞沉声道:“别慌,它没那么容易死。” 他弯腰把冰疙瘩捡起来,冻得他手心刺痛。乌鸦的眼珠子还转着,斜着眼瞅赵清寒,全是忿恨。 赵清寒淡淡道:“不用担心它,只是冻住半个时辰,自然就化开了,我已经手下留了情面。” 沈一飞把乌鸦丢给火麒麟抱着,转身正对着赵清寒。 “有本事就冲我来,你把我媳妇儿的冰毒先解开!” “你手里那些冥王丹,交出来,我不为难你。” “被我吃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赵清寒眉头微皱:“冥王丹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次。若真有第二颗,我替你收着,免得暴殄天物。” 沈一飞见她神色冷淡,没打算强夺似的。 但他心里清楚,这女人越是平静,爆发的时候越厉害。 但是通过这两句话,可以看出这女人似乎并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沈一飞准备换策略,不能和她硬碰硬,即使自己也很硬。 “这个……赵宫主,您是仙界前辈,我一个下界晚辈,真动手也打不过你。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接你三招,要是接住了,你就把我媳妇身上的冰痕解了。” 赵清寒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不屑。 “三招?你是不是对仙人的境界有什么误解?” 沈一飞嘿嘿一笑,“赵仙子,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接你三招,我觉得还是没问题,这不是误解,是自信!” 赵清寒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三招就三招,只要能挨过去,她身上的冰痕我来解。” 沈一飞心头一松,总算把这个女人拉到自己的节奏里来了。 硬碰硬不行,三招,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那三口气,可是自己的底牌! 赵清寒掌心下压,“你……准备好了吗?” “来吧,美女,拿出你的本事!” 赵清寒冷哼一声,一股寒气如巨浪般朝沈一飞涌来。 赵清寒并没有施展杀招,她也想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杀了仙人的小子有什么本事! 沈一飞神识沟通金精,土精,“帮我挡住它!” 土精憨憨地回了一个字,“好!” 沈一飞低喝了一声,他脚下的大地忽然隆起来,土精化作一层厚实的黄褐色护甲,将他整个人包了进去。 随着沈一飞的境界提升,土精金精的纯度也高了许多,进攻和防御力也大幅提高。 瞬间,土精就在沈一飞的身上包上了三丈厚的护甲防御层。 寒气撞在护甲上,发出咔啦啦的声响。土精的护甲从外向内,一尺一尺地被冻透。 那护甲厚三丈,几息间却被冻穿了两丈半。 最后几尺,寒气渐渐减弱,在碰到沈一飞的身体前终于消失不见。 土精立刻撤了防御,胖墩墩的土精鼻涕都冻成了冰块,抱着膀子打着哆嗦,“冻……冻冻死我了!” 赵清寒微微点头,“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手段,怪不得有人会折在你手里!” 沈一飞咧嘴一笑,“过奖了,赵宫主,第一招算是接住了,来第二招吧。” 赵清寒伸出了右手做出横斩姿势,“第二招,你准备好了吗?” 沈一飞一看,这是要用冰刃攻击的架势,不敢怠慢,手持长天剑应对。 赵清寒五指并拢,朝沈一飞轻轻一斩,一道冰刃呼啸着横切过来。 沈一飞调动五行魔力,加持金精之力,直接挥出归墟一剑,有去无回! 这一剑不守不避,剑光如虹,劈在冰刃正中央。 冰刃从中裂开,碎冰四溅,沈一飞倒飞数十丈,连喷数口鲜血。 他急忙拿出几粒疗伤丹药吃了下去,缓解一下伤势! 然而,归墟剑势破了冰刃后,去势不减,擦着赵清寒的肩头削过,削下一缕发丝。 赵清寒并没有动一丝一毫,只低头看了一眼飘落的断发,“你这一剑,还有点意思!真是小瞧了你。” “承让,”沈一飞胸口一阵翻涌,强压下一口血。“赵仙子,该第三招了!” 第 538章 吸还是不吸 赵清寒缓缓举手,掌心朝天,那一刻她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座万年冰山。 沈一飞也不敢不再藏拙,把丹田里清浊二气引到咽喉,等赵清寒出手。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火麒麟在时刻准备,只要沈一飞情况不妙,舍得性命也要冲上去! 赵清寒手一翻,一股磅礴的寒气犹如瀑布倒挂一般倾泻而下,满天冰晶汇成一条巨龙冲向沈一飞。 巨龙所过之处,草木巨石都结成冰块,然后碎成冰渣。 沈一飞眼看着不能再用普通招式抵挡,丹田里清气左行,浊气右行,两股力量在他胸口相汇,融合成一道灰蒙蒙的气流。 沈一飞张嘴,“啊……呸……” 一道灰色气流从口中喷射而出。 灰气碰上冰龙,没有剧烈的爆炸,冰龙无声无息,从头开始急速消融,一层一层往后塌,数息之间整条冰龙化作白雾散尽。 灰气去势不减,直扑赵清寒。 赵清寒见势不妙,起手推出一掌冰墙。 灰气撞上去,冰墙没撑过一息,当中裂开一个冰洞,然后从冰洞开始逐渐向四周扩散。 灰气依然向她急速冲来,大有碰到什么都要溶解之势! 赵清寒脸上露出惊骇神色,急忙侧身闪避。最终还是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了代价,灰气擦着她肩膀掠过,带下一块皮肉。 伤口不大,但是见了血。 恐怖的是,这灰气犹如附骨之疽,开始向外扩散。 两息间,赵清寒的整个肩膀都变成灰色。 赵清寒大惊,但是她不能让沈一飞看出自己受了重伤。 她急忙运转仙力,全力抵抗灰气的侵蚀! 赵清寒咬死了牙关,把所有仙力都逼到胸口,想堵住那灰气的扩散。 但是根本堵不住。 那灰气像是长了牙虫子,见肉就啃,见血就钻,仙气只能稍微延缓一下速度。 渐渐地,伤口从肩膀蔓延到了锁骨,再从锁骨往下,眼看就要到了胸口。 灰气所过之处,她身上的衣服一寸一寸地融掉,露出下面灰色肌肤。 赵清寒又硬扛了一会,灰气攻心,她眼前一黑,腿一软,整个人向后栽倒,不省人事。 沈一飞也懵了。 他原本只想破掉她的冰龙,没想到现在清浊二气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陆凡和李婉儿被他喷死,尸骨无存。 这个赵清寒竟然只是皮肤变了颜色,这女人够强横! 突然,沈一飞想起了什么,本来战胜赵清寒的那一点小欣喜立刻变成了恶寒! 赵清寒不能出问题,更不能死! 冷如霜的冰痕还没去掉!! 沈一飞几步蹿过去,低头看了看赵清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灰气已经蔓延到左边胸口,胸口周围已无寸缕。 裸露出来的皮肤呈死灰色,很明显,灰气现在正在攻击赵清寒的心脉。而她聚集的仙气正在拼命抵抗! “坏了……”沈一飞伸手想探她脉搏,指尖刚碰到她手腕,一股寒气顺着手臂冲上来,冻得他虎口发麻。 “他妈的,这个臭娘们,昏了也这么凉”沈一飞暗骂一句。 火麒麟驮着冷如霜远远站着,大声喊道:“大人,那女人死了没?” “快死了!”沈一飞急道,“她死了,我媳妇儿也活不成!” 火麒麟也急了:“那……那怎么办?” 沈一飞盯着赵清寒胸口的灰气,嘴一咧,心一横。 第 539章 混沌之气 沈一飞一看,这灰气往赵清寒心脉里钻的速度又快又猛。 他只能憋一口气,然后用尽全力吸了一口。 灰气再次逆转,从赵清寒心脉里向沈一飞的嘴里涌去。 灰气离开心脉,赵清寒的眼睫毛又动了一下,沈一飞翻着眼盯着她,就看她什么时候醒来。 这一次,赵清寒睁开眼,先看到翻着白眼看她,嘴还贴在自己身上的沈一飞! 沈一飞也发现赵清寒醒来,突然间,他想起一件宝贝! 陆凡的定仙镜! 不知道能不能用。 沈一飞以极快的速度,赶在赵清寒反应过来之前,掏出定仙镜,输入五行魔力,朝赵清寒一照。 赵清寒嘴里刚吐出一个字,“流……”,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 沈一飞一看赵清寒还没骂出口,又陷入昏迷。 定仙镜果然有用! 沈一飞加快吸吮速度。 只要看到赵清寒醒了,就拿定仙镜照她。只不过每一次都需要消耗大量的五行魔力,沈一飞只觉得自己越来越虚。 赵清寒被照了第八次的时候,她学乖了,不再大喊大叫,直接抬手就是一指。 沈一飞发现及时,拿镜子照了一下,但还是一股寒气击中了定仙镜。 定仙镜镜面上裂了几十道细纹。 沈一飞心想完了,这镜子怕是撑不住了。 乌鸦这时候化了冻,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身上的毛都炸了。 “你……你真行……就……老鸦我就被……被冻了……这……这么一会,……你…你就扒了…她…她的衣服!” 沈一飞哪有功夫去跟乌鸦解释,现在正是生死关头,一刻也不能分神! 灰气还剩最后一缕,在赵清寒脖子底下,也不主动回归,沈一飞吸了两下也吸不动。 沈一飞调动全身力气,加了把劲。 这一下,最后一缕灰气被吸了出来。但他用力过猛,那张冻了半天的嘴,从赵清寒胸口上撕了下来。 人跟着仰面朝天摔出去,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金星乱冒。 定仙镜也脱手而飞了,镜面摔的四分五裂。 火麒麟一看沈一飞摔倒,就想过来。 沈一飞爬了起来,手一摆示意他不要过来! 这时,赵清寒已经醒了,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胸。 衣服被灰气侵蚀没了,露出左边胸脯,上面被吸了一圈血印,上面还带着点薄皮。 赵清寒没有说话。 她抬手一拂,一层薄冰从肩头铺下来,凝成件衣裳,把上身裹得严严实实。 赵清寒眼睛就直直地看着沈一飞,看得沈一飞心里有些发毛。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连乌鸦都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再被冻成冰疙瘩。 沈一飞一看,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事,再拖下去,冷如霜就保不住了。 他轻咳两声,说道:“赵宫主,你听我解释,刚才我那是为了救你,情况危急,迫不得已……” 赵清寒只轻声“嗯”了一声。 沈一飞能听出来,她似乎并没有生气,胆子不禁大了一些。 “赵宫主,刚才那三招,我接住了,您看,我媳妇儿身上的冰痕是不是也该给解了?” 赵清寒没答话,先抬手朝冷如霜那边弹了一指。 那道冰痕从冷如霜脖子上退了回去,一寸一寸往下缩,最后缩回右臂,化成一片薄冰落在地上。 冷如霜闷哼一声,眼皮动了动,脸色慢慢有了血色。 火麒麟一看冷如霜好转,急忙喊道:“大人,主母没事了…” 沈一飞松了口气,双手抱拳,“感谢赵宫主手下留情。” 赵清寒哼了一声,“我也得感谢你不杀之恩。” “赵宫主客气,咱们本来就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敌人……” 沈一飞还想和赵清寒套套近乎。 赵清寒忽然问道:“你方才喷出来的那股气,是什么,你知道吗?” “清浊二气。”沈一飞答得干脆,“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清浊二气?”赵清寒摇摇头。 她又想了一会,“不应该叫清浊之气,应该叫混沌之气。” 沈一飞一愣,“混沌之气?” “对,就是混沌之气!清浊本是两仪,两仪融合,就是混沌。天地未开之前,就是这个东西。” 赵清寒手摸了摸胸口,也不知道是沈一飞吸的疼了,还是那股灰气进入心脉给她带来的余悸。 稍作停顿后,赵清寒继续说道:“仙界几万年,能合出混沌之气的,不过五人!” 沈一飞听得心里怦怦直跳,不过五人……那说明这东西在仙界都是万年难遇。 合着自己在山顶上研究了好几天石皮,跟两个妖精滚了三天蒲团,滚出个万年难遇的玩意儿来。 “赵宫主,万年东西你是怎么认出来的?你不会认错了吧?” 赵清寒沉默了几息,然后说道:“我闭关修炼的地方,是一处寒潭。在潭底,镇压了一个远古杀神!” “远古杀神?”沈一飞心中一惊,他脑海里立刻想到一个人……毁灭魔神,灭天! “赵宫主,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不知道。”赵清寒说,“我问过。它说它的名字早被仙帝抹了。” “长什么样?” “没样子,就一团黑。”赵清寒声音很平,“潭水压着它,它出不来,就在底下一天到晚地说话。说了三千年。”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都说些什么?” “骂人,吹牛,念旧。”赵清寒顿了顿,“他曾经提过混沌之气。” 沈一飞并不关心什么混沌之气,他只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赵宫主,你能告诉我,他骂了谁?吹过什么牛?念了什么人?” “沈一飞,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远古凶神?难不成……你与他有什么关系?”赵清寒有些疑惑。 “没什么关系,听赵宫主一说凶神,就想起了一个人!” “你想起谁?” “上古毁灭魔神,灭天!” 赵清寒摇摇头,“我也怀疑他就是毁灭魔神,问过他是不是,他说毁灭魔神早就死了!毁灭魔神不配给他提鞋。” “不配提鞋?”沈一飞心中有些生气,“毁灭魔神给他提鞋都不配,那他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赵清寒说,“他到底是谁,我不知道,他骂了仙帝三千年,说为了得到东西,仙帝不择手段,是小人做派,不配做仙帝!!” “他有没有说,仙帝要得到什么?” “说了!仙帝要的,就是你身上的东西!混沌之气!!” 第 540章 需要我做什么? 赵清寒的话让沈一飞后背发凉! “混沌之气……仙帝要的,是我身上这个东西?” “是,那个老疯子说的。如果仙帝知道你有混沌之气,你活不到今天。据说他找了很多年,至今没有线索。” 沈一飞听到头上都冒了汗,原以为自己这是得了大机缘,修炼出一个大杀器。 没想到,这东西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仙帝如果知道自己有这玩意,肯定要把自己做了炉鼎,想尽办法也要把自己的混沌之气体检出来为他所用。 说不定,会把自己炼成丹药…… 沈一飞一想到炼丹炉里的惨样,自己说不定也会…… 天道轮回,老天饶过谁! 看来,这炉子以后不能再炼人丹了,太过了,就容易遭报应。 想到这,沈一飞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赵清寒见状,“怎么?怕了?怕我去仙帝那里举报你?” 沈一飞一听,赶紧满脸堆笑,“赵宫主说笑了,您要是想举报,也不会跟我在这儿站这么久。” 赵清寒嗯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然后,她接着说道,“我在潭底待了三千年,那个老疯子在我耳边说了三千年废话,只有一件事,它每天都要嘱咐我一遍。” “什么事?” “他说,如果有一天遇见带走混沌之气人,就带这人去见他!” “去仙界?见他?不可能,我现在还没有飞升,去仙界,那不是找死吗?我不去!” 赵清寒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还这么怕死?” 这是她在沈一飞面前第一次笑,这一笑,犹如春风拂过冰面,把一切都软化…… 沈一飞竟直直地看呆了。 开始要打要杀的时候,虽然觉得这女人也相当惊艳,比自己那群媳妇都漂亮许多,但他就是提不起兴趣。 喜欢一个冷冰冰的大冰块,连被窝都暖和不了。 然而,赵清寒这笑,彻底改变了沈一飞起初的想法。 这女人,笑起来,简直美到天边。 火麒麟看这边情况已近缓和,沈一飞与赵清寒聊的火热。 朝乌鸦使了眼色,乌鸦秒懂。 乌鸦现在真不敢再多嘎嘎一句,被冰成一坨的滋味真不好受。 它飞到火麒麟头上,看到冷如霜虽然还在昏迷,但已无大碍。 它忍不住还是嘟囔了一句,“没想到,喜新厌旧的速度会这么快!” 火麒麟悄悄退下,离着二人远远的,省的沈一飞如果有下一步动作,他们在场不方便。 毕竟,衣服都给人家脱一半,还动了嘴。 火麒麟打心里是佩服沈一飞的,这么短的时间,就对一个实力恐怖的仙女下了手! 而这时,沈一飞经过短暂的惊慌后,猛然想到一个问题,他问赵清寒, “赵宫主,你不会是让那个什么凶神洗脑了吧?我怎么感觉,是他想让你找到我,然后引我上钩,他要夺我的混沌之气。” 赵清寒向沈一飞这边靠近几步,沈一飞只觉得一股凉意袭来,并没有之前那种刺骨的寒意。 赵清寒说道:“不是,他在寒潭下被镇压的不能动弹,想害你,根本不可能。三千年,他除了能说话,我没看到他动一下!” “哦,那这样的话,他确实害不了我。不过,赵宫主,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找到混沌之气?” 赵清寒再靠近几步,与沈一飞不过三尺。 “因为,我也需要混沌之气!” “什么?你也需要?”沈一飞下意识抱着自己的胸。 这娘们不会是要报复刚才吸她胸口的仇吧? “赵……赵宫主,咱不开这样的玩笑行不?” “你看,我这样像跟你开玩笑吗?”赵清寒脸上除了笑那一下,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赵清寒自顾自的说道“我这门功法,练到第九重,寒冰蚀骨,心脉冻结。我师尊练到第八重就疯了,走火入魔之前,她让我放弃修炼这个功法!” “你炼到现在,第几重了?”沈一飞问道。 “三千年前我就已经摸到第九重的门槛。我把自己泡在寒潭里,就是为了冻住心脉,不让自己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会怎样?” “整个人变成碎冰,魂飞魄散!” “还有这样的功法?你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修炼?你这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我要变强,我要复仇!” 说完这句话,沈一飞明显看出她眼中的愤恨与复仇之火! “赵宫主,仙界中还有人敢惹你吗?你的仇人是谁?” 赵清寒没有立刻答话。她抬手在两人四周布了一层冰幕,与外界隔绝。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冰幕里面的情形,更听不见声音。 乌鸦飞在半空,一个劲的啧啧啧。 “哎呦我去,这就成了?地为床,天为被,原来仙女就这么好将就……老鸦我将来到了仙界,一定找一个凤凰……” 冰幕里,赵清寒一字一顿地对沈一飞说道:“我的仇人就是当…今…仙…帝!” “什么?仙帝是你仇人?这不…咱们俩是穿…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呀!” 赵清寒轻啐一声“呸,你才是蚂蚱!” 她又接着说道:“仙界北天寒洲,赵氏。掌北天寒脉八万年,一族三千七百口。仙帝登位第七百年,有人递了一句话,说赵氏私通域外。第二天夜里,仙火把寒洲犁了三遍。三千七百口,只剩下我一人!” 赵清寒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我娘把我塞进冰窖,用她自己的血封住冰窖。我在里头蹲了七天,出来的时候,族人连一点骨灰都没留下。” 沈一飞能感受到她被灭族之疼,当初父亲被灭了宗门,一家人至今不得团聚。 不过赵清寒更惨,只剩她一人,孤苦伶仃。 “后来,机缘巧合,我遇见了师父,师父带我修炼。后来师父走火入魔,我便投了隐仙宗,躲在寒潭修炼,躲了三千年。隐仙宗不知道我是谁。他们只知道我天赋好,想利用我为他们做事。” 赵清寒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世和秘密说完,这让沈一飞大感意外。 这还是那个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仙女嘛? 沈一飞挠了挠头,“赵宫主,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赵清寒眼睛眯了眯,几次张口,但好像又在避讳什么。 沈一飞有些着急,脱口而出,“赵宫主,你需要混沌之气,我可以帮你!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第 541章 是人都知道怎么做 冰幕里安静了几息。 赵清寒偏过头,看着沈一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一飞说道,“你缺混沌之气,我身上有。你就说,怎么给你吧。” 赵清寒转过身,掌心凝出一朵冰花。冰花转了两圈,花瓣一层层剥落,最后剩下一颗冰核。 “我修的这门功法叫《九幽寒经》。前八重练气,第九重练命。”她盯着冰核,“练到第九重,寒气从经脉倒灌心脉,三日成冰人。” 沈一飞没吱声,静等她说出办法。 “杀神说混沌之气能镇我体内寒气,助我第九重圆满。只要你能把混沌之气渡入我心脉中,就可以解寒气倒灌心脉之苦,助我第九重圆满。” “那还不好办。”沈一飞松了口气,“我渡你一口,一口不够就两口,早知道混沌之气对你有用,我就不给你吸出来了!” 赵清寒摇了摇头,“不是你想到那么简单,混沌之气一般人承受不了,我也不例外。” 她摸了摸胸口,“如果你不…不吸出来,现在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哦,我还以为就是渡口气这么简单,赵仙子,你说,该怎么做,我都配合你!” 沈一飞换了一个称呼,觉得这样可以拉近与这冰美人的距离。 赵清寒瞥了他一眼,“你当混沌之气是水,想渡就渡?老疯子说混沌分阴阳,一入人身就散。想留住,得两个人合气,要阴阳调和。” 沈一飞“哦”了一声,然后立刻回过了神,“啥玩意?阴阳调和?” 赵清寒点了点头,“就是你们下界修仙者说的…双修!” “双修?”沈一飞其实有心理准备的,不过觉得那是自己异想天开。 一个仙界的冰美人,怎么可能会和下界凡夫俗子双修…… 他结结巴巴问道:“赵…仙子,你……你确定要和我双修,怎么个双修法?” 赵清寒瞪了他一眼,“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说应该怎么双修!” “哦,仙子,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沈一飞看赵清寒说的这么直接,感觉这女人可能是一把双修高手,心里不禁有些胆虚。 “你明白什么?”赵清寒问道。 “仙子,你这是要把我当炉鼎,吸干我吧?” 赵清寒皱着眉,“你说的吸干,炉鼎,我不太明白。那个老疯子只跟我说,是人都知道怎么做!但具体怎么做,我不知道。” 沈一飞听她这样说,心中不禁一喜。 “仙子,你……以前没有双修过?” 赵清寒点点头,“没有,我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碰过……” 沈一飞看着赵清寒,一脸的不可思议。 赵清寒也应该有几千年的寿元,竟然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仙子,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的?” 赵清寒被他这一句话又击中了心坎,她闭上眼睛,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今天的选择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赵清寒悠悠地说道:“师父说,寒经练的就是‘绝’。情绝、欲绝、身绝。她临死前,告诉我,这门功法就是要孤老终生,如果碰了男人,自己功法散了,还会连累那个男人……” “连累?赵仙子,你把这话说清楚……双修之后,会连累到我什么?” 赵清寒摇摇头,“我没试过,我怎么知道,怎么?你怕了?” “怕?”沈一飞把腰杆子挺了挺。 “赵仙子,我沈一飞别的不敢说,双修那是我比较擅长的,我就怕一件事。” “你害怕什么事?” “怕你受不了……” “沈一飞,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很自大。虽然你杀了两个仙人,但是你毕竟只是下界的一个凡人!你……” 赵清寒还想和沈一飞讲一讲道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第 542章 无从下口 沈一飞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赵清寒整个人僵定在原地,像一个冰柱子。 这不是她的错。 她没被男人碰过,皮肉的记忆比脑子快。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唇上就已经有了反应。 沈一飞只觉着嘴唇刚贴上去,迎嘴而来的不是温软湿滑的嘴唇。 他就像亲在一个钢板上,一层冰晶顺着嘴唇先把嘴封住。然后再封住鼻子,再封到下巴。 他急忙退开半步,用手往下抹,抹下来的冰渣子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赵清寒不说话了,依然闭着眼,但是脸上能看一点歉意。 沈一飞搓了搓手,哈了两口热气,心里盘算。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是刀,摸哪儿冻哪儿。要是没点手段,还真拿不下她。 冰幕外面,乌鸦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它蹲在火麒麟的角上,翅膀抱着,嘴里念念叨叨:“这么长时间,他俩在里面干什么。” 火麒麟嘟囔了一句,“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能干什么……” “嘎嘎嘎,”乌鸦一阵狂笑,“哎呀,憨货成人了,知道男人和女人能做点什么事了。你看看你那几天和姓林的小娘们,和过家家似的……” 然后乌鸦学着林若楠的声音,“哎呀……这里……不对……不是这……哎呀……疼。” 火麒麟一听乌鸦学话,“你……你偷听……” 呱呱……我没偷听,我偷看……” 乌鸦还想继续说下去,一看火麒麟的鳞甲缝里都冒出了火星,顿时闭上了嘴。它可不想一会被冻死,一会又被烤死! 冰幕里,沈一飞重新审视着赵清寒。 这女人闭着眼站在那里,呼吸很平稳,刚才那反应绝对不是故意的。 她那一身本能,是练了三千年练出来的,脑子里不想,身子很诚实。 不能急,一点不能急。 可是他现在就像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这还是一个浑身长着冰刺的刺猬。 正当他无从下手之时,胸口一声女人的哈欠响起。 “哎呦……公子这是要对这女人下手吗?” 情魔! 这女人上次消失后,说吃饱喝足就可以恢复肉身。 “情魔,你看看这女人,不,这个仙女,摸不得碰不得,你看我该怎么办?”沈一飞神识连上了情魔。 沈一飞刚说完,就感觉熊口有些痒痒,一个女人的虚影在他胸口显现。 “你怎么出来了?” “公子,我的样子只有你能看到。”情魔依然是一头白发,头发散着,一个哈欠打了一半,看清面前站着的赵清寒,那半截哈欠又咽了回去。 "好货色。"她眯着眼把赵清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公子,你这几年捡的女人加起来,没这一个值钱。" 说完她晃了晃脑袋,然后就变得和赵清寒一模一样。“公子,你看我这个样子比她怎么样?” “情魔,别闹,现在得想办法拿下她!” “哦,公子,这冰美人不太好对付呀。”情魔说完,又变成柳梦璃的样子。 沈一飞拿这个情魔真没办法,“情魔,别贫嘴了,快想办法帮帮我。” 就在这时,赵清寒睁开眼睛,“你怎么还不动手?” “赵仙子,你稍等片刻,我得想办法呀,一碰你,我就冻成冰棍,这谁能受得了。” 赵清寒盯着沈一飞看了又看,总觉得他哪里有些不对劲。 看了一会,没发现什么端倪,又闭上了眼睛,“你…快点。” 沈一飞看到赵清寒并没有发现情魔,稍微心安一些。 情魔说道:"难得一见的寒绝之体,还是处子之身。这种身子,冻得越久,化开的时候洪水越大,公子,你这小身板,恐怕受不了呀…" “能不能受得了,我有分寸,你就想办法,看看怎么下手。” “公子,对付女人,我只有一种方法,情丝缠身,让她与你有了亲近感。” “这女人,和谁都不会有感情!” “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公子,咱们先从嘴开始。” 说完,情魔身上冒出几缕银白色的丝线,弯弯绕绕向赵清寒的嘴伸去。 那几缕银丝游到赵清寒唇边,先绕了两圈,不敢往里进。 情魔“嘶”了一声:“公子,这嘴真硬,情丝一头扎进去,跟往铁板上钉钉子一样。” “你不是说织情丝是你的看家本领?” “织情丝好比穿针,得先有个针眼。”情魔在他胸口飘着,“她浑身上下,一个眼都没有。” 情魔一边说着,一边在赵清寒的嘴唇上织了浅浅的一层情丝。 “公子,我先铺一层薄的。现在开始你的表演,但是别使劲,别心急,要用心,要亲到她心里!” 情魔织完情丝的一瞬间,赵清寒的嘴唇微微地动了一下。 沈一飞一看,“有反应了!” “别废话,上去。” 情魔在他胸口催促道:“这只有薄薄一层,跟窗户纸一样,撑不了多久。你现在再不上去,一会儿就散了。”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把丹田里五行魔力加上阳气提到嘴唇边,先把自己嘴焐热了,才慢慢凑过去。 这一次贴上去,还是凉。 但是,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从嘴唇上蔓延上来。 赵清寒身子还是稳稳的定在原地,睫毛抖了两下,眼皮闭得死死的,呼吸也急促了一些。 只是这么一点点的变化,情丝往里面钻进了一点点。 沈一飞不敢用力,嘴唇贴着,一动不动。 但是了过了半炷香,沈一飞感觉赵清寒的嘴唇有一些变软了! 赵清寒的睫毛抖了几下。 她闭着眼,嘴角抿得死紧,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她心里打架呢。”情魔呵呵笑着说道,“一边是她的功法,一边是你这张嘴。公子,再加一分力。” 沈一飞把阳气提上来一寸,舌头往前顶了半分。 赵清寒整个人一颤,似乎被什么烫了一下。 这是她修炼几千年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沈一飞就用舌尖一点点的磨蹭。 磨了不知多久,赵清寒的嘴唇松了一条缝。 沈一飞顺着那条缝往里渡了一口阳气,赵清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呻吟。 赵清寒突然睁开了双眼,只不过,嘴唇并没有和沈一飞分离! 她看着沈一飞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似乎不再那么冰冷无情! 此时,情魔整个人都从沈一飞胸口出来,趴在他的后背, “公子,成了!” 第543 章 雪崩 情魔趴在他后背上,靠着沈一飞的耳朵,“嘴唇那层捅开了,公子趁热,别停,往下走。” 沈一飞心想,你说的倒轻巧,往下走…他舌尖刚撬开赵清寒嘴唇半寸,下颌就被冻住了一层。 沈一飞把阳气从丹田往上提,先暖了自己的舌头,再慢慢地渡进去一丝。 赵清寒的喉咙动了一下。 沈一飞似乎听到了冰碎的声音。 赵清寒依旧像个木头桩子一动不动。 沈一飞有些索然无味,舌头尖都快磨秃噜皮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赵清寒内心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赵清寒的心里,此时正有两股力量正在斗得你死我活。 一股是三千年练出来的《九幽寒经》。 这门功法从她练习的第一天起,师父就就告诉她,情是毒,欲是火,沾一样,寒脉就乱,寒脉一乱,人成冰渣。 另一股,是从嘴唇上渗进来的一点温热。 虽然不多,就那么一丝,但是味道很特别,有些甜,更难得的是,她感受到了从来未有的温暖。 而且,她不知为什么,竟然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了一点点的特殊感觉。 但是她的本能告诉她,这样不可以!! 在寒潭下,修炼三千年,她没有经历过任何男欢女爱。 赵清寒不知道自己在忍什么。 三千年,寒潭底下没有四季。 她把自己泡成一块石头。 石头不想事,不记仇,也不会在半夜里突然想起娘塞她进冰窖时手上那点温热。 现在她嘴里有一条舌头,舌头上有一丝丝的热度。 那点热,从她嘴唇上一点一点往里钻,钻到牙根,钻到上颚,钻到嗓子眼底下。 她练了几千年的《九幽寒经》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一遍一遍地在怂恿她:杀了他!杀了他!否则你将不是你自己! 沈一飞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上走了好几圈,他只知道一件事……赵清寒的嘴唇,从石头变成了软肉。 彻彻底底的变软了。 沈一飞收回舌头,一口含住了她的整个嘴唇。 这一下,沈一飞明显感觉赵清寒的身子又软了一些。 他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她搂进怀里。 赵清寒像一块门板一样,直挺挺的靠在沈一飞的身上。 沈一飞抱着她,感觉又沉又硬,还有一股能钻进骨头缝的凉。 他试探着把手从她的后背往下挪了挪,掌一层薄冰就顺着手掌就爬上来,不过爬到手腕自动停住。他赶紧抽回手,甩了两下,碎冰掉了一地。 “公子,别急着摸屁股。”情魔趴在他后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懒洋洋的,“她现在浑身上下还都是刺,得先让她忘了自己是个冰块。” “怎么能让她忘了?” “冰块冻久了,会忘了自己原来是水。你现在要让她自己想起什么是水?” “我该怎么做?” 此时的沈一飞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小学徒,什么也懂,什么也不会。 “叫我说呀,别磨蹭了,直接一点,脱光她!” “啥?大姐,你是不是嫌我活的时间长了?” “公子,你觉得你的舌头能舔化一座冰山吗?不如先让冰山雪崩了!” “嗯……”沈一飞沉思片刻,“好,豁出去了,” 星禾曾经说过,就算自己被拍成肉泥,她也有办法让自己活过来!! “情魔……如果我死了!!记得把我的碎肉都收齐了!!自有人来救我!!” 情魔笑得肩膀直抖:“公子放心,你变成碎肉,我给你收拾。你脱了她的衣服,我把所有的情丝都罩在她身上,我就不信,她一点情也不动!” 第544 章 一夜化为春水 冰幕外,一股热流从南边吹来,一股冷流从北方吹来。 两股气流在相遇,立刻卷在一起。卷起地面的碎石冲到半空,噼啪噼啪……响个不停。 乌鸦站在火麒麟头上,“憨货,要下雪。” 火麒麟抬头看了看,天上没一片云,太阳还当空照着。 “老鸦哥,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天能下雪?” 话音刚落,一片雪花凭空出现,就落在他鼻尖上。 然后就一片一片的鹅毛大雪,洋洋洒洒落了下来。 乌鸦用翅膀给火麒麟扇掉鼻梁上的雪,眯着豆眼往冰幕那里瞅。 “你大人这回干的事,把天都干糊涂了。” 雪花糊在冰幕上,一片粘一片,很快把冰幕裹成一面白墙。 突然,晴空一声霹雳! 乌鸦在雷声中似乎听到一声女人的惨叫! 乌鸦抖了抖翅膀上的雪:“憨货,老鸦我在忘川河站了八千年,今天这场面,真没见过。” 火麒麟脖子伸得老长,想看看冰幕那边什么情况,但什么也看见。 “老鸦哥,你说,大人他俩……成了没?” “成了。”乌鸦翅膀一指天,“你看这雪,这雷。” “下雪打雷,跟那事有什么关系?” “天地分阴阳,男女也是阴阳。他俩在里头一交泰,天在外头跟着交泰。” 乌鸦眯着豆眼,“这雪是那女人身上的寒气化出来的,这雷是那男人的火气,两股气撞上了,天就照着他俩的动静走。” 乌鸦说完,嘎嘎嘎笑个不停,它觉得自己的解释相当的合理。 “那……那我和林姐姐……怎么没下雪?” 乌鸦嘎嘎两声,笑得从火麒麟头上滚了下去,“你俩……你俩哎呦我去……” 乌鸦又开始学两人的声音。 “石三……你……轻一点……” “姐姐,我……!” “……哎呀……你轻点儿……错了……啊?……没了?” 火麒麟整张脸烧得通红,鳞甲缝里直冒火星子:“老鸦哥!你再学一句,我一口火把你烤成鸦干!” “嘎嘎嘎……憨货……你急了!就说我学得像不像?” “不像。”火麒麟嘴硬。 “哪儿不像?” 火麒麟憋了半天,脖子上的鳞片都绷起来了:“我……我没那么快。” “嘎嘎……嘎嘎嘎……”乌鸦笑得直接滚下火麒麟的脑袋,在雪地里扑腾来扑腾去。 火麒麟把冷如霜往背上又挪了挪,用后颈的热气把她身上的落雪化了:“老鸦哥,你少贫两句,大人在里面能干过那个仙女吗?” 乌鸦刚张嘴,天上又炸了个雷。 它缩了缩脖子:“听动静……雷要是干脆的,那是你家大人底气足。雷要是闷的,跟在被窝底下放屁似的……就得琢磨琢磨了。” 俩畜生都不说话了,竖着耳朵蹲在雪地里听天上的响雷。 结果,雷声一声比一声闷。 乌鸦瞅了瞅火麒麟,“要坏事了……” 火麒麟也看了看乌鸦,突然来了一句,“老鸦哥,你在忘川河蹲了八千年,你摸过母乌鸦的手吗?” 乌鸦嘎的一声噎住了。 乌鸦的豆眼转了三圈,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第 545章 仙人的手段 沈一飞看着乌鸦没什么大碍,走到火麒麟前,看了看冷如霜。 “清寒,你看看,如霜怎么还没醒过来?” 赵清寒微微一笑,笑的乌鸦和火麒麟大眼瞪小眼。 乌鸦“呱”的一声,“仙女姐姐,你原来这么好看……” 赵清寒还是第一次被一只鸟夸奖,即使这只鸟看起来不是那么很正经。 她脸色微红,走到冷如霜面前,手指在冷如霜的胳膊不同位置连续点了三下。 “她再过两个时辰就能醒来,她醒来了,你别忘了跟她解释一下,不要记恨于我。” “清寒,你不跟我回去?” 赵清寒摇了摇头,“我还要在仙界继续修炼,现在有了你这些混沌之气,我一定会突破九层!你飞升以后,记得来仙隐宗找我!” 说完,她走到沈一飞面前,当着乌鸦和火麒麟的面,先是轻轻亲了沈一飞一口,然后又咬住沈一飞的嘴唇狠狠咬了一下。 沈一飞疼的龇牙咧嘴,但是没敢出声。 “沈一飞,记住我的话,你飞升以后,第一时间到仙隐宗找我!” 说完,赵清寒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往天际飞去。那流光在天空中划出一条笔直的线,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沈一飞在雪地里看了许久,才摸了一把自己的嘴唇,竟然有些许血丝。 “这娘们,真狠!” 沈一飞想起冰幕里你来我往的缠斗,仍然心有余悸。 幸亏自己有浑沌之气的加持,否则早就被冻成大冰棒! 但是,最终胜利如火麒麟判断,凭借自己的天赋异禀,还是彻底征服融化了这座冰山。 乌鸦挣扎着扑棱起来,落在沈一飞肩膀上,“别看了,再看眼珠子也追不上人家。” “谁看了?”沈一飞收回目光。 “没看?那你站在这儿干啥?” 沈一飞没搭理它,转身走到火麒麟面前。冷如霜还趴在火麒麟背上,脸色比方才好了许多,嘴唇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 “大人,”火麒麟小心翼翼地问,“主母她……没事了吧?” 沈一飞探了探冷如霜的脉搏,脉象平稳,只是还有些虚弱。他松了口气,“没事了。” “那……那赵仙子她……” “她走了。”沈一飞把冷如霜从火麒麟背上抱下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有她的事要做。” 乌鸦蹲在火麒麟角上,歪着脑袋看沈一飞,“小子,老鸦我阅人无数,你这表情不对。” “什么表情?” “不舍得呗。”乌鸦嘎了一声,“看来刚才在里面还没腻歪够呀!来……说说,你是怎么拿下她的,让这个憨货跟着学学!” 沈一飞没搭理它,把抱着冷如霜,打开万物鼎的禁制,回到灵墟。 “老鸦哥,”石三看着沈一飞的背影,“大人这是怎么了?” 乌鸦翅膀搭在石三肩上,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他呀……呵呵……这是要犯相思病了。” “相思病?想那个仙女?” 乌鸦点点头,“你看那仙女化了水的模样,连老鸦我都有一些喜欢……这天上的女娃娃,就是好看!” 吴三沉默了,若有所思的样子。 “憨货,怎么了?想啥呢?是不是也想娶一个仙女?” 吴三赶紧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老鸦哥,你可千万别胡说,让林姐姐听见了不好。我以后只有林姐姐一个女人!” 乌鸦哼了一声,“难说,将来……说不定你会遇到更好的,到时候……” “我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为这个话题争论了一路。 第 546章 一团黑影 柳梦璃伸手就要揉沈一飞的胸口,沈一飞轻轻拍开柳梦璃的手,“我胸口没事!” “主人,没事就好,就怕有的人醒了,还赖在你心里面不走!” 沈一飞知道柳梦璃看出情魔醒过来了,心想,情魔爱住就住在里面吧,关键时刻她还真能帮上大忙! 沈一飞对冷如霜束手无策,没有什么好办法,好在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等林若楠回来,沈一飞又把玄冰宫收进了灵墟。 玄冰宫一众女弟子开始了重建工作,林若楠在灵墟里又招募了一些能工巧匠,玄冰宫很快就在原来的废墟上焕然一新。 十三娘在灵墟里闲着无聊,和苏欢两人青阳城开了一个赌馆,两人玩得也是自在。 夜泠喜欢清静,仍然留在万物鼎原来的山头。红袖现在跟星禾走的很近,她现在对医术有了兴趣,星禾也爱教她,一个爱学一个爱教,两人也乐在其中。 敖雪洛清河等人住在灵墟里的天衍宗,敖雪总是跟沈一飞提到她姐姐敖灵儿,说总是放心不下她,一个弱女子在仙界无依无靠…… 沈一飞只能好言相劝,说将来有机会去了仙界,就先寻找敖灵儿的下落。 墨染和海雪儿在沈一飞的帮助下,消化了剩下的丹药,境界突飞猛进。 柳梦璃则是天天跟在沈一飞的身后,她对那个情魔的戒心很重,总觉得这女人像一个拉皮条的。 以前是躲在沈一飞的身体里沉睡,说是恢复好了身子就出来。现在看来她早就醒了,而且沈一飞还不介意她一直躲在他的身体里,这让柳梦璃十分不爽。 万物鼎里,除了冷如霜还在昏迷,其它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沈一飞每天去万灵宫看看母亲的魂魄恢复,再去看看昏迷的冷如霜。 然后就开始像一头公狮子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今天进这一家,明天去那个院,后天又进了洞府去找两个妖精探讨阴阳调和。 万物鼎外,下界来的仙人一波接一波,但是都无功而返。 仙界,仙隐宗。 赵清寒回宗那天,赤云长老在议事殿外的台阶上等她。 当赤云长老看到赵清寒第一眼时,不禁“咦”了一声。 赵清寒听到了,没有停顿,更没搭理赤云长老,直接从他面前经过。 她往台阶上走,衣摆扫过石阶,带起一层薄霜。 可那霜刚落地就化了,化成一点小水印,看得赤云长老眼皮直跳! 这位冷艳的赵宫主什么时候化成水? 赵清寒进入大殿,渡厄在等她。 渡厄看到赵清寒时,眼睛微微一眯。 这女人下界一次,变化很大。 渡厄把赵清寒看了又看,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念头。 赤云长老也跟着进来,站在下首,手指在袖子里偷偷掐着,算赵清寒身上的气息变化,可是怎么算也算不明白。 这女人身上明显多了一层东西,是什么赤云看不透,连渡厄也看不懂! 渡厄站起身,“赵宫主,此次下界辛苦了,不知是否拿到冥王丹了?” 赵清寒冷冷地回道:“沈一飞那里没有冥王丹!” “什么?没有冥王丹?不可能,这是昭明太子放出来的消息,不可能是假的!”渡厄的语气有些怒意! “冥王没死,还在冥界,不信你们去”冥界一探究竟!” 渡厄和赤云对视一眼,赵清寒这说法有些牵强。 冥界最近据说在扫荡叛军,可没听说过冥王还活着的消息。 渡厄继续问道:“赵宫主,有没有与沈一飞动过手?” “动了!” “结果呢?” “三招,我输了!”赵清寒回答的很干脆。 渡厄和赤云都被她的回答震惊了! 闭关修炼三千年的仙界绝世天才,竟然会输给一个下界的修士! 赵清寒也不等渡厄说什么,“宗主,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没有所谓的冥王丹,也不必再派人枉死,我回寒潭闭关,没事不要打扰我!” 说完转身离去! 渡厄看着那道淡蓝色的背影出了殿门,端起茶盏,才发现茶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掌门……”赤云凑上来。 渡厄一摆手,“你也看出来了,她身上多了东西。下去的时候一身绝寒,回来那股寒气没有了。” 青云低声道:“掌门您的意思是她私吞了冥王丹?” 渡厄语气渐渐变冷,“嗯,只有这才能解释通了,一个闭关三千年都未突破的人,仅仅下界一次就有了变化,不是吃了冥王丹,还会是什么!” “宗主,那我们该怎么处置她?她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 “哼!别以为我们没有手段治她!赤云,今晚开坛,请老祖的钉魂大阵!” 寒潭深处,一处狭小洞府,阻隔了寒潭里的水。 洞府深处,有一团黑影,像是被固定在墙上一般,一动不动。 黑影见到赵清寒,急忙打了声招呼,“丫头,回来了?怎么样?嗯……不对……你……你破身了?” 赵清寒没答话,盘腿坐在蒲团上,闭上双眼。 “你别不说话啊,”黑影急了,“我在这底下闷了三千年,一天就指望着你说两句话。” “他叫沈一飞,他身上有混沌之气。” 听到混沌之气四个字,黑影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 “丫头,你……你再说一遍。” “他身上有混沌之气,我和他试过三招,我输了!” “啊,不会吧,丫头,你肯定是让着他了,是不是?” 赵清寒微微点了点头,“是吧,我不知道为什么对他起不了杀心,而且还……” 黑影听了哈哈大笑,“是不是还喜欢上他了?那小子有手段,竟然这么快就能……嗯……丫头,他渡你混沌之气了?” “渡了。”赵清寒轻飘飘地说出这两个字! 黑影愣了一息,随即发出一阵狂笑,“渡了……好啊,好啊。丫头,你知道你捞着什么了吗?” “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黑影尖着嗓子重复了一遍,“你说的好轻巧,多少人抢了几万年没抢到手的东西,让你睡一觉,就捞回来了。这世上还有没有道理可讲?” 赵清寒没吱声,她没觉得有什么,除了解除了她几千年的寒毒,帮助她撬动第九层功法,还没看出有什么好处。 “那小子什么样?”黑影问道。 “杀了俩个仙人,现在可以渡劫飞升了,身边围着一堆女人……” “哈哈,好,好!也是性情中人!” 黑影顿了顿,接着说道:“丫头,混沌之气进了你的身,你就不再是以前那个你了。九幽寒经第九重,你摸到门了。这门一开,往后你走的就不是隐仙宗给你铺的路。” “我本来也没打算走他们的路。” “那就好。”黑影嘿嘿笑了两声, “记着我那句话,那小子渡劫上来,第一件事,把他领到这儿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第 547章 锁魂大阵 赵清寒站起身,走近黑影,“前辈,沈一飞说你是毁灭魔神,灭天!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黑影沉默良久,“我说过了,名字让仙帝抹了。” “被抹去名字的,只有死人。” “那我就是死人。” 赵清寒见他不承认,也不再多问,她想起一件事,“前辈,我在下界一个女人身上,留了一道印记。” “是沈一飞女人?” “是,他叫那女人媳妇儿,应该就是沈一飞的女人。” “你留印记做什么?” “日后方便找他,隔着仙界能跟他说句话。” 黑影那边安静了三息。“那女人什么修为?” “渡劫后期。” “修的什么功法?” “与我同源,冰法,寒脉。” 黑影听完,猛地一抖,“丫头,要坏事!” 赵清寒有些不解,“前辈,怎么坏事了?我只用了三成功力,不会对她有任何损伤!” “三成功力?如果在以前,不会对那女人有什么影响,但是你现在体内有混沌之气,那是万气之祖,你现在那道印记,她承受不起!” 听完黑影的话,赵清寒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本想给自己留个后门,方便与沈一飞说个话,哪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前辈,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神识联系那一道印记,赶紧跟人家解释一下,断了联系,那印记自然消失。” 赵清寒不敢怠慢,释放出神识,神识向上,刚碰到寒潭水面,就“嗡”地一声被弹了回来。 她识海猛地一震,眼前白茫茫一片。 赵清寒掌心凝出冰镜一照,寒潭上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层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如蛛网一般罩住了整个水面。 黑影惊呼,“锁魂阵!你们仙隐宗的杀手锏。” 黑影抖了一下,“丫头,我说什么来着,仙隐宗那群混蛋,根本不信你。” 赵清寒没答话,身形一纵,冲向水面。 “轰……” 一道金色雷柱穿透潭水,劈在她后背上。 赵清寒整个人被砸回洞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锁魂钉!”黑影的声音有些着急,“丫头,他们下了血本!这玩意儿钉在魂魄上,越用仙力,抽得越狠!” 赵清寒抬头再看,潭水上方那些金色纹路里垂下来九根手臂粗的钉子,每根钉子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钉尖朝下,正对着她的头顶。 她每调动一次仙力,钉子就往下压一寸,仙力越猛,钉子越快。 “渡厄老狗……”赵清寒咬紧牙关,把涌上来的仙力硬生生压回去。 没了仙力,镇魂钉也没了目标,悬在寒潭上方一动不动。 “前辈,你方才让我联系沈一飞,现在联系不上了。” “我知道。”黑影沉默几息,“丫头,你信我吗?” “信。” “那就按我说的做,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仙力不能用?” “嗯。” “那就别用仙力,用你刚得到的东西。” 赵清寒睁开眼,“混沌之气?” 第548 章 人在鼎在 冷如霜睁眼的那一刻,沈一飞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柳梦璃还在他胸口摸来摸去,嘴里嘟囔着情魔怎样怎样。 忽然看见冷如霜的眼皮动了,手一哆嗦,差点把沈一飞的衣领扯烂。 “主……主人,她醒了!” 沈一飞一把抓住冷如霜的手。 冷如霜眼珠子转了转,看看柳梦璃,又盯着沈一飞,开口说道:“我只是想留下一个印记,好随时和你说句话,我忘了印记中还有混沌之气。我现在被困在仙隐宗寒潭下,快来救我!” 说完,冷如霜身子一挺,胸口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一道冰蓝色的细线从她眉心钻出来,在半空扭了两下,啪地碎成粉末。 粉末落地,化成一小片水渍,转眼就消失不见。 冷如霜整个人软下去,再睁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看见沈一飞,愣了一下,然后皱眉:“一飞?我这是怎么了?” 沈一飞没答,先探她脉搏。脉象平稳,魂魄也稳,就是虚。他松了口气,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冷如霜听完,“那个仙人借用我的身体,跟你传了几句话,让你去救她?” 沈一飞点头,“看样子情况危急,依照她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张口求人。” 柳梦璃在一旁插嘴道,“主人,那就赶紧飞升,大家伙一起去仙界闹腾闹腾!” 十三娘正好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听见这话,把汤往桌上一搁:“小妖精,你疯了?现在飞升?仙罚的人就在外头等着,你前脚渡劫,他们后脚就来。” 沈一飞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我能杀两个仙人,就能杀十个!仙罚的人敢来,那就掀桌子,杀!!” 十三娘笑道,“相公说杀,我陪你一起,大家一起渡劫飞升,反正都到了这个境界,总在下界憋屈着也不是回事!” “不用,你们好好待在这里,我带大家去仙界!” 柳梦璃围着他转了一圈:“主人,你是不是让那个冰女人灌了迷魂汤?她一句话,你就要上天?” “她现在被困在仙隐宗寒潭底,”沈一飞看着柳梦璃,“我答应过她,飞升第一件事去找她。” 十三娘端着茶,慢悠悠地吹了口气:“行,那我也去看着热闹,我顺便看看你到底几斤几两,实在不行帮你一把。” “不行。”沈一飞摆手,“渡劫是我一个人的事。雷只劈我,你们在鼎里看着。” 冷如霜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这三天我去接两个人。” 乌鸦扑棱扑棱进来,正好听见这话,“嘎……接两个人?哪两个?是不是又是两个女娃娃?你小子这毛病,临到渡劫都改不了。” “我去接两个媳妇儿。” “接回来有啥用?你这一飞升,下界这点家当全得扔了,天衍宗、玄冰宫,都塞在鼎里了,你不心疼?” 沈一飞看了乌鸦一眼:“我在鼎在,我往哪儿飞,家就往哪儿走。” 梧桐秘境。 凤清音正在凤栖殿里看族务的册子,沈一飞进来,她头也不抬就说道:“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哪能。”沈一飞往她案边一坐,轻轻搂住凤清音“公主,我过来跟你说一声,我要渡劫了。” 凤清音手里的笔停住,抬起头,那双丹凤眼里看不出喜怒:“现在?” “嗯,就是现在,我来不是跟你告别,是要带你,带着梧桐秘境所有人,一起走!” 凤清音放下册子,站起身,想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我跟你走!” “梧桐秘境呢?我可以带你们一起飞升。” 凤清音摇头,“梧桐秘境是凤族留在这里的,历经万年,它留在这里就有它存在的道理。” 沈一飞没有勉强,毕竟这是一个大族群,不是自己一句话就能改变的。 凤清音只叫了凤舞进来,交代了几句,嘱咐她把族长印信交给凤松江,转身就跟着沈一飞出了秘境。 百花谷。 花千媚正在殿里喝酒,看见沈一飞进来,桃花眼一挑:“哟,小东西,又来了。上次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这回是来还债,还是来讨债?” “都不是。”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我来跟你说一声,我要飞升了。” “你娘找到了吗?” “找到了,现在正在养魂。”沈一飞把自己找到幽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花千媚听了唏嘘不已。 沈一飞提出要带她一起走。 花千媚没有答应,理由让沈一飞很意外……她没脸见幽兰。 父债子偿,花千媚自己先心虚了,她害怕幽兰找她算账。 沈一飞百般劝导,花千媚死活都不愿意,她觉得在花千谷逍遥自在,无牵无挂就挺好。 沈一飞劝说无用,起身就要告辞。 花千媚一把拉住他,“小东西,你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你,到了仙界见到你父亲,捎句话,他的债今天晚上还清了!” “啥?今晚才还清?不是早就……” 没说完,被花千媚捂住了嘴,“姐姐给你点力量,祝你渡劫成功!” 沈一飞说用三天时间,结果在百花谷待了两天半。 沈一飞从百花谷出来的时候,两条腿是软的。 花千媚倚在谷口那株老桃树上,裙子松松拢着,冲他摆了摆手:“小东西,走好,别回头,回头姐姐又该舍不得了。” 沈一飞没敢回头,怕一回头又得搭进去半天。 乌鸦从万物鼎里探出脑袋,瞅了他一眼:“小子,你玩得挺花呀……你爹的女人也玩?” 沈一飞一听乌鸦这样说,啪地抽出长天剑,“你再胡说八道,我削了你的嘴!” 乌鸦飞出来,“你还不好意思承认,敢做不敢当呀……那娘们说要替你爹还债,还清债才让你走。嘎嘎嘎,你爹在天上要知道这事,哈哈,肯定要把你大卸八块!” 沈一飞没功夫和它掰扯这些,花千媚没错,他也没做错什么。 自己的那个爹只喜欢娘一个人。 修仙界,不能按岁数大小。自己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活了成百上千岁。 更别提夜泠了,魔族战神,万年寿元。 你情我愿的事,都是正确的。 沈一飞回到灵墟时,一众人都集中在万灵宫大殿。 就连平时不敢露头的阿宝和魅舒都出来了。 沈一飞说过,人在鼎在。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还有下一句。 人亡鼎亡。 第 549章 神来杀神,佛挡杀佛! 沈一飞找了个位置坐下,“仙界太子把我炼冥王的消息散得满天都是,我再躲,躲到猴年马月?我要飞升,去找仙界的麻烦!” 夜泠盯着沈一飞看了两眼:“你想好了?” “想好了,仙罚如果敢捣乱,我就杀!” “我陪你,咱们一起飞升!”夜泠说得很坚决。 “不行,带万物鼎里这么多人飞升,恐怕会有什么变化!说不定是超长超强那种类型,我不想连累任何人!” 然后,他提高嗓门,“大家都相信我!我沈一飞,自有分寸,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体内有三口混沌之气,恢复时间半炷香,这是他的底牌。 神来杀神,佛挡杀佛! 沈一飞将渡劫的地方选在天衍宗旧址,这里承载了太多的东西。 赤云长老留下的六道困阵还在。 他脚刚落地,地上就亮起一圈金纹。六道阵旗从土里钻出来,哗啦啦围成一个笼子。 沈一飞低头看了一眼,抬手一弹。 一缕灰气出去,六道阵旗连旗杆带阵基,一寸一寸碎成粉,风一吹就散了。 与赵清寒双修,渡给了她混沌之气,同时也吸了她一些仙气。 既然双修,那就得讲究你来我往。 他现在也算是半个仙人了,只差渡劫这一步的确认。 六道困阵一破,赤云长老那边立刻感应到了! 他急匆匆跟渡厄说了情况,带领仙隐宗几个弟子往下界赶来。 沈一飞抬头看了看天,用手一指! “今天,老子飞升,就要把天捅穿,谁不怕死,就来!!” 说完,引动丹田气息,就要突破境界屏障! 他一动念头,天就黑了。黑得极快,似乎方圆百里的光全被抽走,只剩他头顶那一小片天是亮的。 万物鼎里,一众人全挤湖边的水幕前。 乌鸦蹲在一棵树上,翅膀一指,“天雷来了!” 第一道雷下来了。 那一道白光撕开黑云,直接朝沈一飞的天灵盖砸下来。 沈一飞一拍手,“小怪兽,开饭了,我看看你能吃下几道菜!” 小怪兽嗷呜一声从鼎里窜出来,四蹄腾空,张嘴就迎了上去。 那道雷柱足有合抱粗,撞进它嘴里,噼里啪啦一阵炸响。 小怪兽被雷气撑得肚子鼓起来,像个圆球,落地的时候打了个滚。 然后它打了个嗝。 嗝是一道闪电,劈在地上,炸出个三丈深的坑。 "味道怎么样??"沈一飞问道。 小怪兽冲他一龇牙,尾巴打着转的摇晃。 “哈哈……这点雷……看样没吃够,继续吃!” 万物鼎里,柳梦璃一手抓着红袖的胳膊,一手抓着星禾的衣领,喊得嗓子都劈了叉,“马上第二道了……第二道了!那小东西吃了第二道,肚子能不能炸了!” 夜泠在一旁冷冷说道:“炸不了,吞雷兽至少能抗住前四道天雷!” 十三娘慢悠悠道:“前四道雷都是开胃菜,真正要命的在后头。这样也不错,保存了体力!” 第二道雷下来的时候,天整个亮了一下。 比第一道粗了一倍不止,小怪兽依旧四蹄一蹬迎上去,在半空张口就吞。 第 550章 万雷轰顶 沈一飞抹了把脸上的血,仰头看着此人,一声狂笑:“拿人?我是下界修士,你们仙界的规矩,能管得着我?” “管得着,”那人语气平淡,“你炼冥王,杀仙人,桩桩件件都记在案上。识相的,交出法器,随我等回仙界领罪。” “领罪之后呢?” “之后?”那人顿了顿,“之后自有仙帝处置。” 沈一飞哦了一声:“没想到呀,我一介下界无名修士,竟让仙帝惦记,不知道你们的仙帝缺啥,我飞升仙界,带点东西打点打点他。” 那人没答话,只是向后一摆手。与他身后两个人同时掐诀,三道仙光合成一道,压在第七道雷上。 那道雷一下粗了三倍,金光裹着白光,眼看就要砸下来。 一飞点了点头,“你们仙人也很龌龊,不敢直接下手,躲在外面看我挨了六道雷,等我虚了,才敢下来捡便宜。” “下界蝼蚁,不必废话。” “那就不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三个,我能炼了冥王,就能炼了你们三个!” 为首那人嗤笑一声,“第一次看到这么嘴硬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第七道天雷瞬间已经到了沈一飞面前,他不敢怠慢,这是仙气裹着天雷,威力比前六次加起来都要厉害! 沈一飞张嘴一喷,混沌之气脱口而出。 天雷与混沌之气碰撞在一起,金色雷柱如冰块一般,一节节的断裂消融。 三个仙人脸色剧变,这是什么情况? 他竟然能融化天雷! 让他们能更意外的是,那股灰气没有停下来,直接奔向三人。 为首那人急忙运转仙气,在三人面前筑起一面光盾。 灰气撞向光盾,立刻起了一层白雾。 然后滋啦啦几声,光盾就破了一个洞。为首那人,急忙用手去堵住那个洞想用仙力再补上。 没想到,灰气接触到手掌,他哎呀一声惨叫。 另外两人看去,那人掌心沾上一缕灰气,灰气沾上肉就往里他胳膊里钻,钻到哪里,哪里就像那雷电一样化掉。 一瞬间,半条胳膊就被化没了。 那人当机立断,拿出一把匕首咔嚓一声了从胳膊上方切下。 被切掉的胳膊,刚一离身,就化成一滩灰色的水珠。 他身后一个女仙人吓得惊声尖叫,“这是什么东西?” “干你的东西!!”沈一飞说完直接喷出第二口灰气! 那个女人的尖叫声还未落下,灰气已经到了她面前。 她的嘴正要合上,灰气从她的嘴里钻了进去。 她整个人从喉咙往下开始化,脖子化成一片灰水,肩膀跟着塌掉。仙光还没来得及亮起来,整个人就没了。剩下一件空了的白袍,飘飘荡荡落到地上, 为首那人转头看见同伴这么没了,脸色变得惨白。 剩下那个还没动手的仙人反应快,袖子一甩,一道金光裹住两人,掉头就往雷壁外头钻。 沈一飞哪里能放过这两个人,神识唤出万物鼎,大喝一声“给我收!!” 万物鼎吐出一股黑光,卷向逃跑的两人。 金光被黑光扯住,向后往鼎里拽。 金光拼了命地往天上跑,只要越过雷壁,沈一飞就拿他们没了办法。 如果是直接面对万物鼎的吸力,两个仙人的力量绝对要超过万物鼎。 可惜的是这两个人早就被混沌之气吓破了胆,一门心思只想逃命。 他俩不知道是,沈一飞第三口气是留给第九道天雷,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喷出来的。 黑光拉着金光一点点地往后退,最终两个仙人还是差了最后一口气,被黑光卷进了万物鼎内。 鼎盖落下,炼丹房外面的禁制一层一层缠了上去,把两人裹得像粽子一样。 沈一飞长舒一口气,渡劫飞升的最大阻碍被清除,现在自己还有一口混沌之气,还有两道雷。 第八道天雷,还得自己去挨! 炼丹房里,那个年轻的仙人,一进来就破口大骂, “沈一飞!你可知我等身负仙籍,你敢私囚仙人,仙帝必灭你九族!” 乌鸦听到有人嘴硬,这哪能放过这个机会,飞到炼丹房上, “仙人?仙你娘的什么人。就你们这德行,冥界投胎名额里都排不上号。” 那仙人愣了一下:“你是什么东西?” 乌鸦在炼丹房外头蹦了两下,“我是你祖宗,你们仙界的人,论辈分都得喊我一声爷爷!” 说完乌鸦嘎嘎大笑起来,这一笑便暴露了自己是一只乌鸦的身份。 那年轻仙人听出这是一只乌鸦,他哪里听过这种话,气得浑身仙力乱撞,所幸有禁制绑着他。 “原来,你……你他妈的是只扁毛畜生!” “扁毛?”乌鸦的豆眼一下红了,“你再说一遍?” 火麒麟在边上听得直咧嘴,扭头对林若楠小声道:“姐姐,完了,这仙人要倒霉了。老鸦哥最恨别人说它扁毛。” 果然,乌鸦把翅膀一收,正襟危坐,开始骂。 它骂人不带重字,从天灵盖骂到脚底板,仙人的娘、仙人的师父、仙人的祖师爷,一个个挨着排队过了一遍。 骂到后来,连那仙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祖上三代是怎么被编排的。 沈一飞没心思听他们吵,他仰着头看天。 终于,第八道雷落下。 这一次,不是雷柱,而是一整片,就像天塌了一般,全部砸向沈一飞。 “土精,护我!” 土精从丹田里钻出来,糊在他身上一层厚厚的土壳子,被雷光一冲就化,化了再糊。 土精挨了几百道雷电后,终于挨不住了! “不……不行了,再被劈下去,我……我快成陶罐了。” 说话间,土精又挨了几十道雷电! 远处,半空中,赤云长老带着弟子看着沈一飞渡劫。 他亲眼目睹了沈一飞把三个仙罚司的人杀了一个,收了两个。 现在正在挨万雷轰顶,他在犹豫到底出不出手,如果出手会不会和那几个仙罚司的人一样的下场? 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赤云长老一声令下,调头飞回仙界。 这个年轻人,能击败赵清寒,杀仙罚司的人,那不是他能惹的。 特别是他喷的那股气,简直是匪夷所思! 如果喷了自己,绝对也被化成水 此时的沈一飞,没有了土精护体,正“享受”着雷电淬体的感觉! 第 551章 雷劫化身 没有了了土精的护体,沈一飞瞬间就被数十道天雷劈在身上。 他被劈得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成了粉末。 沈一飞硬挺着身子,慢慢站了起来,整个人就这么赤条条地面对天雷! 雷光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皮肉一寸寸裂开,血刚渗出就被雷气蒸成红雾。 骨头劈啪作响,被雷电击碎后,清气在再重新拼接。 五脏六腑被雷火烤得发焦,又被浊气再次修复。 小旋涡在拼命地转化雷电,但是这雷太多,太密,根本来不及。 所以,沈一飞的身体承受了大部分的雷电攻击。 千刀万剐无非也就是这个滋味,关键是从里到外剐完了,长出来,再继续剐! 疼是真的疼,疼到极致,反而感觉不到疼了。 沈一飞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雷要是扛过去,老子就是仙。扛不过去,老子就是灰。 小旋涡把灌进来的雷元净化后,转化成五行魔力灌入丹田。 沈一飞感觉丹田撑得发胀,经脉鼓得就要爆开,沈一飞咬着牙,把那些力量往骨头里送。 天雷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既然躲不过,那就拿来用。 仙人的体质比下界修士强横,也许就是经过了这万雷轰顶的淬炼! 九次,沈一飞数过,身体被重塑了整整九次。 每重塑一次,肉身就亮一分,从白色变成银色,再从银色淬成淡金色。 沈一飞疼得眼前发黑,恍惚间看见自己父亲牵着母亲的手,在山顶上看着自己;他还看见赵清寒临走时眼角那一抹化开的春水。 万物鼎水幕前,星禾手抖成了筛子。 “哥哥的经脉……全断了……” “断了再长,”夜泠面无表情,“他能扛得住。” 十三娘盯着沈一飞那副不成人形的样子:“这天雷淬体,比洗髓还狠,他要是撑过去,肉身直接脱胎换骨。” 乌鸦嘎嘎两声, “都别慌!这小子有谱!你们看他那骨头,已经开始变色了,带上金色,那就是快成了。” 柳梦璃红着眼瞪它:“你怎么知道?” “老鸦我在忘川河站了八千年,什么人的骨头没见过?”乌鸦扑棱了两下翅膀,“灰白骨头带金纹,那就是仙骨,快了,还差最后一哆嗦。” 第八道天雷,足足劈了两个时辰。 最后一阵闷响,云里的雷火倒卷回去,黑云从正中撕开一道缝。 整片天像被人从里往外翻了个面,缝里漏下一线金光,照在沈一飞的身上。 光落下去的那一瞬,沈一飞动了一下。 “成了。”十三娘合上团扇,“骨生金纹,皮走流光,这是仙家肉身。” 沈一飞站直了身子,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身上已经没有血,也没有雷劈过的痕迹,皮肤白得发亮,底下隐约有一线金纹流动。 他握了握拳头,指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犹如雷鸣一般。 沈一飞试着运转丹田,小旋涡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缓缓转动。 “仙骨。”沈一飞咧嘴一笑,“挨了两个时辰的雷劈,这点苦没白吃。” 万物鼎水幕前,所有人长出一口气。 星禾直接瘫坐在地上,“经脉……经脉全接上了,比之前粗了三倍,丹田扩了七倍……哥哥这是因祸得福。” 柳梦璃眼圈红红的,“完了,这身子骨,以后谁还能折腾过他……” 其他女人听柳梦璃这么一说,都来了精神,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起来。 白露和冷山月笑而不语,她两个最近研究的颇有心得,正好拿这具仙骨试试效果。 那阴阳调和大法,最后一句,沈一飞没看见。 “阴阳大法,天地归一!” 意思很明显,大法到了最后大成的时候,管你是天还是地,在大法面前,都得老老实实。 十三娘看着这群莺莺燕燕,团扇轻摇,嘴角微翘,“别高兴太早,还剩最后一道天雷,挨过去,才是真仙。” 夜泠没说话,只是盯着水幕里的沈一飞,手心里全是汗。 她也在等最后一道天雷! 乌鸦扑棱着翅膀从炼丹房飞回来,落在水幕前,声音有些嘶哑,“我告诉你们,第九道雷跟前面八道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柳梦璃急忙问道。 乌鸦收起翅膀,一脸的严肃,“前八道是天地考验,第九道……是…天地决断。要么认你成仙,要么当场抹杀。古往今来,多少大能倒在最后一道雷上,连灰都不剩。” 火麒麟凑过来,“老鸦哥,你见过几个渡第九道雷的?” “嗯…这个,我没见过,我听过…” 火麒麟一脸不屑,“哦,老鸦哥,原来又是偷听来的呀。” “呱呱,我偷听的是冥王和仙帝说的话……” “老鸦哥,你还见过仙帝?” “当然见过,这些话都是仙帝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火麒麟的头晃了晃,“大人要是成了仙,我是不是也能跟着沾光?到时候回仙界,我可是仙人坐骑了。” “你先想想怎么不被仙界通缉吧。”乌鸦翻了个白眼,“你一口气喷死了那么多仙人!” “杀那些仙人,也有你的份,要通缉也有你的份。” 火麒麟在乌鸦的耳濡目染下,嘴皮子也利索了很多,和乌鸦有了一战之力。 此时,沈一飞仰头看天,静等第九道天雷。 然而,八道天雷过后,黑云散了,天光大亮,整个天空像被擦洗过一样干净。 但沈一飞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天地间,安静的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沈一飞觉得有一个庞然大物在向他渐渐靠近。 他头顶的天空,慢慢裂开一道缝隙,裂缝从东到西横贯天空,里面透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凝聚,化成一道人影。 那人影高逾百丈,全身由雷光铸成,面目模糊不清,但是那股压倒一切的威压让沈一飞有些喘不上气。 “雷……雷劫化身!竟然真有这个东西!”乌鸦羽毛炸起,豆眼瞪得像花生粒一般大。 十三娘脸色也变了,“雷劫化身降世……沈一飞,你这是做了什么?竟会有如此异象?” 火麒麟咽了口唾沫,“大人这是……招了多大的天妒?” 雷劫化身低头看着沈一飞。 “沈一飞。”雷劫化身开口,声音如万雷轰鸣,“你逆天而行,炼冥王,杀仙人,吞天雷,罪无可赦。天道决断,抹杀除名。” 一只由雷光凝成的巨手从天上压向沈一飞。 第 552章 就靠这一口气 “抹杀除名?”沈一飞咬着牙,硬是仰起头,看着那尊百丈高的雷光人影,“你问过我了吗?” 雷劫化身似乎没料到这个下界修士还敢嘴硬,那只巨手停了一瞬, “你?哈哈哈……”雷光人影狂笑不止。“那…我现在杀你,你同意吗?” 说完,巨手以更快的速度拍了下来! 整个掌面由雷光凝成,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沈一飞早就把混沌之气囤积在胸口,最后一口气,最后一道天雷,最后的决战! 生与死,成与败,就靠这一口气! 沈一飞一张嘴,第三口混沌之气喷薄而出。 这一口气,比前两道都要粗,都要大。 他的嘴张开有多大,出来的混沌之气就有多粗! 但是在雷劫化身的巨掌下,就像一根纤细的绒毛! “老子给你准备的这道菜,让你尝尝什么味道!” 沈一飞话音刚落! 混沌之气和巨掌撞在一起! 只见巨掌中间被穿透了一个针眼大小的洞,巨掌还在下落,但是那个洞瞬间就变成一个拳头大的洞! 雷劫化神一声怒吼!“什么东西!” 还没等它来的急细看,一只巨掌已经被消融了一大半。 紧接着,一缕灰气沿着雷劫化身的胳膊,一路向上。 所过之处,雷光尽灭,雷劫化身如雪山一般崩塌。 沈一飞指着残缺的雷劫,“还想抹杀我,谁给了你胆子!” 灰气一路烧到雷劫化身的胸口,那尊百丈高的巨人终于撑不住了,整个身躯轰然炸开,化成漫天流散的雷光。 然而那些雷光并没有散开,在半空中打了个旋,齐刷刷地朝沈一飞涌了过来。 那声势如百川归海,尽数灌入沈一飞的头顶,然后蔓延到全身。 沈一飞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雷光裹成了一团光茧。 天地间只剩一个巨大的雷球悬浮在半空,雷球表面噼啪作响。 十三娘团扇也不摇了,眯着眼死死看着水幕:“雷劫残念灌体……这比第九道天雷还凶险。第九道天雷若是认他,这些雷光就是登仙的洗礼,若是不认……” “若是不认会怎样?”柳梦璃声音都在发颤。 乌鸦叫道:“还能怎样,灰飞烟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把雷劫化身都打碎了,残念没地方去,只能往他身上钻!” 火麒麟急得想往外冲,“那怎么办?大人现在动都动不了!” 夜泠把枪往火麒麟身前一横,“都不要动!谁都帮不了他,渡劫,本就是一人之事。” 雷球内部,沈一飞赤条条地悬在半空,全身经脉被雷光灌得鼓胀,皮肤表面金纹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雷劫化身的残念还一个劲往他的身体里钻,它要把这个毁了它化身的人撑爆。 沈一飞在苦苦支撑着,用丹田的五行魔力拼命抵抗,小旋涡转的只能看到残影。 怎奈,第九道雷劫能量太大,即使他现在已经淬炼成仙人之躯,也有些承受不了。 他的身子像气球一样被渐渐吹了起来,越吹越大,皮肤都变得透明起来,甚至都能看到体内的五脏六腑。 万物鼎内,水幕前的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盯着那团悬在半空的巨大雷球。 雷球表面噼啪作响,电光如蛇,内部被遮蔽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怎么还没动静?”柳梦璃急得直跺脚,红袖被她抓的胳膊生疼,“这都一炷香了!” 星禾双手贴在胸口,感应着什么,“哥哥的生命气息还在,但是很乱,很弱……” 十三娘皱着眉,“雷劫残念灌体,本就是十死无生之局。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你别胡说了!”柳梦璃红着眼瞪她。 第553 章 借刀杀人 仙庭,凌霄宝殿。 殿中云霞缭绕,瑞气千条,九根盘龙玉柱撑起穹顶,每一根柱子上都盘着一条金龙,龙目开合间有雷光流转。 殿上高坐一人,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周身笼罩在一片天道金光之中。 他便是仙庭之主,统御九重天的仙帝。 仙帝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天镜,镜中画面正是沈一飞渡劫飞升的全过程。 从第一道天雷到第九道雷劫化身,从混沌之气喷出到残念认主,每一幕都清清楚楚。 仙帝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子,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正是昭明太子。 “父王,”昭明太子皱眉看着天镜中沈一飞一步跨入飞升通道的画面,“此人炼冥王,杀仙罚司的人,私囚仙人,罪无可赦,您为何不让我出手?” 仙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天镜中的画面倒退回去,停在沈一飞第三口混沌之气喷出的瞬间。 “你看这里。”仙帝手指轻轻一点,画面放大,混沌之气穿透雷劫化身巨掌的那一刹那。 昭明太子凝神看去,看了半天,有些不解:“灰气消融天雷……这是混沌之气,孩儿认得。” “你认得,但你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仙帝的声音低沉,“混沌之气,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是所有法则的本源。这世上,能掌控混沌之气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可他的混沌之气并不完整,”昭明太子道,“方才那一口虽然厉害,但后继乏力,若是完整的混沌之气,雷劫化身根本撑不过一瞬。” 仙帝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你说得对,他的混沌之气并不完整。” 昭明太子更疑惑了:“既然不完整,那就更不必忌惮。孩儿出手,十招之内便能拿下他。” “拿下了之后呢?”仙帝问。 “自然是以仙庭律法处置,以儆效尤。” 仙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昭明,你可知为父执掌仙庭多少年了?” 昭明太子一愣:“孩儿不知,父帝从未提起过。” “太久了,久到我已经记不清了。”仙帝望着天镜中那个年轻人的身影,语气平淡,“这九重天,表面太平,暗流涌动。下三天的那些宗门,有几个还听仙庭的话?” 昭明太子神色一凛:“确实有几个宗门骄横不太听仙庭,但明面上还不敢违抗。” “明面上不敢违抗,暗地里呢?” 昭明太子没答上来。 “下三天十七家宗门,明面上纳贡,暗地里养私兵。上三天那几家,嘴里喊着陛下万年,背地里连朕派去的天使都敢扣。” 仙帝站起身,玄色龙袍拖在云阶上,“你散播冥王丹的消息,借刀杀人,这一手不算差,可你忘了一件事。” “请父帝指点。” “你用的刀太钝,都是为了私利,有几个能真心给你办事。” 昭明太子躬身:“父王,我有仙罚司。” “仙罚司?”仙帝呵呵一笑,“仙罚司,你也快控制不了了吧?” 昭明不再说话。 仙帝说的没错,随着仙罚司的权力越来越大,加入的高手也越来越多。 互不服气,拉帮结派的现象层出不穷。 刚开始,他拿太子的地位去弹压几次,还有一些效果。 但是现在不服他的人越来越多,仙罚司暗流涌动,他的掌控力越来越差。 “父王的意思是?” “哼,仙界,应该来一点变化了,那些不听话的,也应该消失了。” 昭明太子垂手而立,半晌才开口:“父王的意思是,借沈一飞这把刀,去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叛逆?” 仙帝手指一弹,天镜中的画面碎成光点,“他刚飞升,根基不稳,混沌之气又不完整。这种人最好用……给他一点甜头,他就敢替你杀人。” 昭明太子皱眉:“可此人桀骜不驯,未必肯听命于仙庭。” “谁说要他听命?”仙帝冷笑一声,“你只需让他知道,他要找的人,他要办的事,都在那些叛逆手里。他自己就会举刀。” 昭明太子若有所思,片刻后眼睛一亮:“赵清寒在隐仙宗!” “隐仙宗背后是谁,你比我清楚。”仙帝转过身,“接下来的事,你去处理吧。” 昭明太子躬身退下,走到殿门口时,忽听仙帝又说了一句:“昭明,为父给你铺好的路,什么时候收,你自己要心中有数,莫要最后成了别人的嫁衣!” “是,儿臣明白!” 昭明看着仙帝的背影,眼中杀机渐起。 沈一飞顺利渡过雷劫,众人都欢欣鼓舞。 飞升通道洞开,一道金光从下界直贯九霄,将云层撕开一条笔直的通路。 沈一飞提着长天剑,一步跨进仙界。 落脚处竟是一片荒原。 天是灰的,地是黄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地上插满了折断的残碑,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情景与沈一飞想象中仙境根本不一样! 乌鸦飞了出来,它似乎并不受仙界的威压,依然可以我行我素。 它扑棱着翅膀,“这……就是仙界,怎么看着和冥界一个德行,死气沉沉!” 沈一飞正疑惑间,黄沙深处响起一阵甲胄碰撞声。 一队人从沙丘后出现,约莫二十来人,清一色的黄色盔甲,混在黄沙里,还不太好辨认。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男人,颧骨很高,眼窝深陷,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牌。 “你是新来的?” 瘦高男人上下打量沈一飞,目光在他手里的长天剑上。 “这把剑看样子不错,剑留下,把储物袋都交出来,作为升入仙界的登仙税。” “登仙税?”沈一飞有些发愣,“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到了仙界,你要一切重新开始,下界带来的东西都要留下!”瘦高个感觉今天遇到了一条大鱼。 沈一飞哦了一声,把长天剑往地上一插:“那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瘦高个指了指身后那些残碑,“每一个碑下,都埋了一个像你这样不想交的人!” “哦,是嘛?那……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碑!” 第554 章 仙界边角料 沈一飞这句话一出口,瘦高个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 身后那二十来个黄甲修士也跟着笑成一片,其中一个笑得还直拍大腿,腰间的佩刀哐当哐当直响。 瘦高个抹了把眼角,笑哈哈说道:“多少年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小四,你说说,刚才我们抓的那人,他说了什么?” 一个年轻人走到前面,直着腰板,装作捋胡须的模样,“我乃下界飞升大能,尔等安敢放肆!” 瘦高个赞许地点了点头,“再告诉他,我们怎么处置他的?” 小四一按刀把,长刀“噌”地出鞘,他虚空劈了两下,“脑袋被我砍了!” 沈一飞觉得这些人有些滑稽,演戏演得挺逼真。 不过,他对这群人的来历有些好奇。 想到这,沈一飞笑着说道:“我也刚飞升,想试试是你刀硬,还是我的脖子硬!” 那个叫小四的年轻人勃然大怒,“他妈的,给你脸了,是不?” 也不等瘦高个下令,直接一刀朝沈一飞砍了过来。 沈一飞一看刀势,也没觉得有什么奇特。 这就是仙人的实力? 也不过如此嘛。 他拔出长天剑,一招裂川,横扫过去。 顿时,一股风暴朝这群人席卷过去。 当头的小四,上半身停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向前冲了两步后,才一起倒地。 瘦高个反应快,直接躺地上躲过这股风暴。 而后面那些手下,就没那么幸运。 有的用刀挡了一下,避免被一分两半;有的只见白光一闪,就彻底失去了感觉。 地上横七竖八全是尸体,黄沙之上全是鲜血和散落的五脏六腑。 瘦高个躺在地上装死,大气不敢喘。 他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抢劫第一个飞升者,竟然是一桩杀神! 沈一飞蹲在瘦高个面前,伸手在他脸上啪啪两巴掌,“喂……醒醒,别装死。” 瘦高个被扇得半边脸肿得老高,嘴里吐着血沫子。 装死不成,只得起身,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 方才沈一飞那一剑,他都没看清怎么出的手,只觉一道白光擦着眼皮过去,然后身后二十来号人就倒了一片。 瘦高个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黄沙地上,头死死贴着地面,“仙…仙大人!小人有眼无珠,不知大人通天手段,冒犯天威,罪该万死!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他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从未听说过下界飞升者,刚踏足仙界,便能一剑屠戮二十余名仙蜕修士! 寻常飞升者,渡劫之后仙体初成,被仙界天道规则压制,一身修为十不存一。最弱的甚至跌落凡仙门槛,任由他们这些仙界底层兵卒拿捏。 可眼前这人……完全不讲常理! 这一身修为,竟然无视仙界天道规则! 沈一飞哪里知道这些,他只觉得眼前这些兵卒比陆凡李婉儿差得远,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沈一飞把长天剑往沙地里一插,蹲下身,笑眯眯问道:“我问什么,你说什么。说错一个字,我就在你身上戳一个窟窿。戳在哪儿算哪儿。” 说完,他先向瘦高个裤裆瞄了一眼。 瘦高个只觉得两腿间刮过一阵凉风,不由得夹了夹双腿,跪的姿势更标准了一些。 “是…是是!您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爷爷的话,这里叫落仙原,是下三界最北边的一处升仙台。所有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都先落到这里。” “落仙原。”沈一飞念了一遍,心里琢磨。这名字听着就不太对劲,好好一个飞升之地,叫什么“落仙”,飞升上来直接落仙,太不吉利。 他又看看四周的的残碑,又觉得也有道理,这里也不知道埋了多少枉死的飞升者。 “接着说,下三界是什么?上三界又是什么?” 瘦高个抹了把脸上的血,接着说道:“仙界分九重天,咱们脚下这块地界,连着往南那一片,归下三界管。下三界再往上,是中三界,最顶上才是上三界。九重天一层套一层,越往上仙气越浓,修为越高。咱们这下三界,说白了就是仙界的……边角料。” “边角料?”沈一飞皱了皱眉。 “下三界没有仙脉,仙气稀薄,只有飞升上来的散修和没背景的小门小户才待在这儿。真正的好地方在上头,可上头的仙门不收外人,下界飞升的,除非有天大的机缘,否则一辈子爬不上去。” 沈一飞又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屠戮飞升者?” 瘦高个连忙回道:“回大人!我等是天阙仙城外围巡哨兵卒!隶属青甲卫旁支黄甲小队!这片飞升荒漠,是所有下界修士飞升的落点!仙城规矩,新晋飞升者无背景、无仙籍、无资源,任由外围兵卒试炼掠夺,算是仙界筛选蝼蚁的规矩!” 说到这里,他偷偷抬眼瞄了沈一飞一眼,满心惶恐。 往年所有飞升者,落地虚弱,修为压制,个个心惊胆战,任他们宰割。 谁能想到,今天踢到了一块铁板! “你们这群人难道不是飞升到仙界的嘛?都是同道中人,为什么不放他们一马?”沈一飞质问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些人是仙界土生土长的。您……您这样的属于……属于外来……” “哦,原来仙界还很排外!”沈一飞又给了他一巴掌,“土生的就了不起?老子来仙界,就杀你们土生的仙人!” 瘦高个哪敢言语,只能一个劲的磕头。今天这位哪里是什么铁板,简直就是杀神。 沈一飞捋了一下思路。 天阙仙城,派人在此筛选飞升者,听话顺从的活命,不从者死。 而且听这瘦高个的语气,刚飞升的,似乎修为被压制,他们这些低级的兵卒都可以任意杀戮。 在这些仙界土著眼里,下界拼尽一生、九死一生渡劫飞升的修士,不过是供他们掠夺杀戮的蝼蚁。 这真是何其可笑,何其荒谬! 沈一飞心底掠过一丝杀机。 自己拼死渡劫,破开仙门,登临仙界。 不是来给这些土鸡瓦狗肆意践踏的! 第 555章 让仙界改天换日 “第二个问题。” 沈一飞声音依旧平淡,却让瘦高个感到阵阵寒意。 沈一飞又问道:“刚飞升的下界修士,修为为何会被压制?” 瘦高个不敢迟疑,飞速答道:“回大人!下界大道残缺,灵气粗鄙!下界修士渡劫落地之后,天道自动冲刷肉身,压制修为,所有下界境界全部作废!” 这一点沈一飞倒不意外,仙界就是一个新的修炼体系。只不过吸收的仙气要比下界的灵气层次高出许多。 一般的下界修士,不经过渡劫淬炼,到了仙界吸一口仙气,那就相当于吸一大口毒气。 乌鸦呱呱叫道:“胡说八道,我老鸦怎么就没有一点感觉。” 沈一飞和瘦高个看了它一眼,也觉得挺奇怪,难道仙界对兽类没有影响? “火麒麟!出来!” “大人,我……我不敢!”吴三在鼎里正守着林若楠,照看着冷如霜。 “憨货,叫你出来救出来,你看看我,什么事也没有,你一个瑞兽怕什么?仙人都喷死那么多……” “老鸦哥,你小点声,让别人听见了不好……” 吴三告别林若楠,整得和生死离别似的,然后化身出现在瘦高个面前。 一个大怪兽突然出现,吓得瘦高个一个激灵,顿时裤裆一股热流喷出。 仙界也有不少异兽,他也算有点见识。但是这样一个浑身像冒火一样的怪物,还从未见过。 火麒麟大鼻孔使劲呼吸了几下,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这才松了口气。 “大人,叫我出来有啥事?”它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瘦高个,“用不用我喷死他?” “别喷,留着他还有用,”沈一飞又接着问瘦高个,“仙界修炼境界分了几层,像你们这些人,是什么境界?” 瘦高个本来听火麒麟要喷死他,虽然不知道会怎么喷,但是看它那恶狠狠的样子,肯定是不会让自己死得干脆。 他丝毫不敢耽搁,急忙答道:“回大人,仙界最低境界为仙蜕境,其次灵玄、玉宸、紫府、天启、鸿蒙!我等黄甲兵卒,仅仅只是仙蜕初期,最底层修士!” “嘎嘎……最底层修士就敢随意杀人,这仙界还有王法吗?”乌鸦听完一脸的不忿。 “这位爷,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做这份工作,也是为了养家糊口。”瘦高个装作无辜的模样。 沈一飞问道,“你为什么不潜心修炼,提升境界。” “大人,您有所不知,所有飞升者,统一跌落仙蜕初阶,需要重新炼化仙元,感悟仙道!九成九的飞升者,终生困死仙蜕,再也无法前进一步!我我试过,可我不是修仙那块料呀。” 瘦高个跪在黄沙地上,哭丧着脸,一副认命摆烂的模样。 在仙界底层,资质平庸之辈,这辈子的上限早已注定。 仙蜕境,便是终生桎梏。 他们生来便是仙界边角料的蝼蚁,没有顶尖功法,没有绝世资源,没有天道眷顾。 只能靠着仙城派发的微薄俸禄,守着落仙原,欺凌屠戮新晋飞升者,靠着掠夺来的零碎资源苟延残喘。 一辈子困死底层,永无出头之日。 沈一飞听完,心底了然。 这便是仙界最残酷的规则。 土著苟且偷生,飞升者任人宰割。 看似高高在上的仙域,底层的黑暗与腐朽,远超下界百倍千倍。 下界修士拼尽千载光阴,九死一生渡劫飞升,以为超脱凡俗、登临大道之巅。 到头来不过是踏入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沦为别人欺凌掠夺的猎物。 “九成九的飞升者,困死仙蜕?” 沈一飞低声重复一句,抬头看向远处荒野! 寻常飞升者,渡劫之后修为清零,天道压制,仙元难纳。 从零重修,在弱肉强食的仙界底层,要么死于凶兽,要么死于劫掠,要么终生停滞,熬尽寿元,化作一抔黄土。 但这一切,不包括他!沈一飞!! 他身怀万物鼎,手握本源混沌气,渡劫吞噬九重天雷,身披雷劫仙袍。 别人的绝境,就是他的坦途! 别人的桎梏,对他形同虚设!! 瘦高个看到沈一飞的眼神,一股寒意直接冲到天灵盖。 “大人,小人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瘦高个拼命磕头,额头鲜血混着黄沙,狼狈不堪, “落仙原每年有数万飞升者落地,能活过三日的不足三成,能踏入灵玄境的百不存一!剩下的,全都埋在这些残碑之下,尸骨无存!” 沈一飞抬眼扫过漫山遍野的断碑残石。 一块块残破石碑歪斜插在黄沙之中,碑面斑驳模糊,大多数碑上毫无痕迹。。 每一块石碑,都是一个苦修万载的飞升大能。 他们曾在下界纵横一方,开宗立派,庇护苍生,登临渡劫巅峰。 可踏入仙界的那一刻,所有荣光都埋在这一截残碑之下! 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在一块残破石碑顶端,嘎嘎叫道:“一群傻子,辛辛苦苦一辈子,跑来仙界送命,还不如在下界逍遥快活!” 沈一飞若有所思,“凡人修士,皆是贪仙途,殊不知高处不胜寒,仙界底层上升通道不畅,那就是仙界这棵大树,从根就开始烂了。我沈一飞既然来了,那就让仙界改天换日!” 乌鸦听完,嘎嘎大笑,两个翅膀拍的啪啪作响,“我老鸦没看错人,敢跟你从冥界跑出来,就是觉得你小子有出息。改天换日,嗯……以后……这仙帝就由你小子来做!” 瘦高个听到一人一鸟的话,哪敢插话,听乌鸦要这年轻人当仙帝,他的小心脏狂跳不止。 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如果告诉天阙城城主,还不得是大功一件! 只不过,眼前这位新晋飞升的年轻人,太过诡异。 肉身不受天道压制,战力碾压仙蜕修士,随身带着上古瑞兽和灵智通天的妖禽。 他脑子在快速盘算,想找机会逃走。打不过,要瞅准机会跑掉,那应该不是问题。 这一会,自己表现不错,这个年轻人似乎对自己也放松了警惕! 瘦高个在想什么,乌鸦都看在心里,传音给了沈一飞。 沈一飞心想,正好缺个带路的,如果直接让这人带路,还不知道能玩出什么花样,还不如让他逃走…… 想到这,他一招手,“老鸦,吴三,你们两个过来。” 第 556章 绝不再后退一步! 沈一飞招手唤来乌鸦与火麒麟。 乌鸦落在沈一飞肩头,“这货还想回去通风报信领赏,要不要老鸦我一口啄瞎他双眼?” “不必!杀他容易,我们初入仙界,两眼一抹黑,需要人引路。” 沈一飞此时心中已有了算计。 留着此人,比杀了他用处大百倍。 就让他传回消息,今天就拿天阙城试刀。瘦高个这样的士卒,来上千八百都无所谓。 既然仙界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那自己就先杀出一个威名。 万物鼎的炼丹炉里,还有两个仙罚司的人。炼了他们,自己的实力还应该提升。 只是他现在对自己的修为境界还没有什么概念,打一打才能做到知己知彼! 沈一飞转头看向瘦高个,“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大人请问!小人绝无半分隐瞒!”瘦高个头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问完这个问题,就该决定自己生死了,一定得好好表现。 不过看样子,这个年轻人似乎没有要杀自己的心思。 “怎么才能进天阙城?” “大人,天阙城在下三界北边,离落仙原五百里。进城不查身份,只要交仙石就行。进城门十块下品仙石,落籍一百块。” “仙石?”沈一飞皱眉,“我下界过来的,哪来的仙石。” “大人,您别急,落仙原往西三百里,有个黑石矿场,是仙城包出去给散修挖矿的。飞升上来的没根脚,都先去那儿。干十天能给一块下品仙石。 瘦高个见沈一飞没说话,以为他对这个有了兴趣,毕竟在仙界走到哪,都得要仙石。 他赶紧往下说:“矿头抽七成,剩下三成归您自己。您算算,几个月就够进城落籍了。当然啦,您这样的人物,去了也不用自己动手,随便露一手,矿头还不得把您供起来?” 乌鸦在肩头“嘎”了一声。 “十天一块,还抽七成?挖一年攒下十二块,进城先交十块。”乌鸦抖了抖翅膀,“挖满一年,还剩两块。吃不要钱?住不要钱?铁镐坏了不要钱?” 瘦高个脸一抽抽,“还是这位鸦爷算的对……好像是那么回事。” 沈一飞让乌鸦这么一提醒,心想,这些无路可走的,只要去了矿石场,不吃不喝得干一年,才能进城。 扣了吃喝,还不知道得需要几年。 这仙界,从他踏入第一步,可以说步步是坑。 沈一飞,一伸手,“你的……拿来吧!” 瘦高个的手不自觉的捂住了腰部,“大……大人,您要我…什么?” “仙石!你看你的命能值多少仙石?” 话已至此,瘦高个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钱袋子,赶紧揭下储物袋双手奉上。 他心里那个恨呀,“小子,让你狂,等我报给城主,定把你脑袋卸下来,挂在墙头上点天灯!” 乌鸦传音给沈一飞,“这小子在骂你呢,要点你的天灯。” 沈一飞给了乌鸦一个眼色,不让它声张。 本来乌鸦还想骂瘦高个几句,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一飞扒拉了一下储物袋,里面装了不少和下界灵石类似的东西,估计有三四百个样子。 沈一飞笑眯眯说道:“感谢赠送,将来有机会一定双倍奉还,你送我一盏灯,我还你两盏!” 瘦高个一听,心中骇然,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是凑巧一句玩笑话。 他急忙摆手,“大人,这都是孝敬您的,说什么还不还的……” 沈一飞把储物袋揣进怀里,“对了,你们城主什么修为?” 瘦高个神色一肃,满脸敬畏:“天阙城主,名唤秦寿!玉宸境大能!” 乌鸦一听这名字,哈哈大笑,“怪不得这仙界不干人事,嘎嘎嘎……” 瘦高个虽然对城主是万分敬仰,被乌鸦骂的心中有气也不敢表现出来,他接着说道:“城主坐镇此方疆域几千年,执掌仙城律法,没有人敢对他不敬!” 他不疼不痒地回了一句。 “嗯,既然这位城主德高望重,那就你就去跟他报个信,就说我,沈一飞想见他一面!就在这里!滚吧!” 瘦高个一听放了他,不敢多留半秒,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顾不上满地尸骸鲜血,转身朝着天阙城方向疯狂逃窜。 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生怕沈一飞突然反悔出手斩杀自己。 看着瘦高个逃窜的身影,沈一飞眼中杀意渐起! 自己所在的修仙界被仙罚压制不让渡劫,其它修仙界渡劫飞升到遭遇也好不到哪去。 如果说以前他面对实力强劲的对手,自己还是能打就打,打不了就躲。 现在到了仙界,他要高调现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绝不再后退一步! 他要让仙界所有人都知道,下界飞升者,不是任人宰割猎物! 沈一飞神识探入万物鼎,炼丹房里的两个仙罚司的人还在。 那个年轻人已经被乌鸦骂得只剩下半口气了,带头的那人剩下半个身子,也没了求生欲,一声不吭。 沈一飞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把幽冥冷火掺入混沌之气。 炉火升起,两人惨叫挣扎了不一会,便开始慢慢消融。 混沌之气负责融化,幽冥冷火负责炼制,不到一个时辰,炉底炼出了六颗金色的丹药。 星禾凑过来闻了闻,小鼻子皱了皱:“哥哥,这丹好干净,一点浊气都没有。” 沈一飞点点头,“仙人就是仙人,身子干净。” 他拿出一颗,自己先试了试。 丹药下肚,不一会肚子里叽里咕噜响个不停,然后没忍住,噗噗噗放了三个臭屁。 把星禾臭的赶紧捂住鼻子闪到了一边。 “哥哥,你这屁臭死啦……” “这叫净化灵气,不对,净化仙气!” 沈一飞说完,静等着身体下一步的变化。 结果,等来等去,除了放了三个臭屁,再没等来任何变化。 “哥哥,仙丹对你都没作用了?你现在什么境界?” 沈一飞摇了摇头,“不清楚,这两个家伙能进仙罚,修为肯定不低,难道我现在修为比他们还高?” 沈一飞不再实验剩下的丹药,给了乌鸦和黑麒麟各一颗,当然也少不了小怪兽的。 剩下两个,沈一飞让星禾拿去研究研究,配上其它丹药,重新炼制,分给众人吃。 既然到了仙界,就不能一直待在鼎里。 仙人就得有仙人的样子,起码,自己的媳妇们做了仙女,颜值肯定要提升几个档次。 每个人都不会输给赵清寒。 沈一飞炼完丹药不久,就听到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第557 章 打劫 沈一飞让乌鸦和火麒麟待在万物鼎,这一鸟一兽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非要跟着出去一战。 乌鸦又显摆火麒麟在玄冰宫的战绩,沈一飞不想听它叨叨,这才放它俩出来。 沈一飞出了万物鼎,抬头远看。 首先看到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韩字。 接着就是几百匹战马奔腾而来。 马不是凡马,四条腿上绕着淡青的烟气,跑起来脚不沾地,离地三寸,一步就是几十丈。 很快,马队就到了沈一飞不远处。 沈一飞骑着火麒麟,肩膀上落着乌鸦,气势上一点也不输于这几百人的马队! 对方队伍正中,为首的一个人穿青甲,肩头盘着一对兽首,兽口里叼着两枚血红的珠子。 此人四十上下,脸黑,浓眉,一双眼睛像两颗铁珠子。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半边脸肿得老高,正是那个瘦高个,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沈一飞的方向。 “韩将军,是他……就是他!杀了二十三个巡哨兵!” 乌鸦嘎嘎一声,“你小子果然喊人来了,那禽兽怎么不来?” 瘦高个狠狠地说道:“杀你们这些飞升者,还用得着城主亲自动手,你们算老几?韩将军一只手就能收拾你们!” 韩将军勒住马,先看了看地上那些还没被沙子掩住的尸骸碎肉,当看到火麒麟时,眼中顿时露出贪婪神色。 “本将韩烈,天阙城青甲卫统领。小子,你叫什么?” “沈一飞。” “沈一飞。”韩烈感觉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有点耳熟。 但是想来想去,也没记起来。 韩烈朗声道:“落仙原有落仙原的规矩,飞升者落地,身上的东西归天阙城。这是城主定的,也是上三界点头的。你杀了黄甲小队,坏了规矩,按律当剐三百刀。” 沈一飞哈哈大笑,“规矩?老子今天就是来给你们立新规的!” 韩烈哪里见过如此狂妄的飞升者! 他手一挥,百余骑立刻从他身后冲向沈一飞。 沈一飞右手一抖,长天剑竖在身前。 等第一排马冲到离他三十丈,他把剑往上轻轻一斩。 裂川! 一道白光平平地横切过去。 只见,前排的骑士上半身还悬在半空,牵着马头,下半身还在马背上,无头马驮着半截身子向前奔跑。 上下两截错开,血喷了半空,然后一起栽进沙里。 后面的人来不及收势,人和马往那堆血肉上撞,撞成一团。 火麒麟张口就是一口紫火。 火柱贴着地面横扫,烤得沙子都成了玻璃球。 可怜这百余骑还没回过神,就变成了灰渣渣,被黄沙裹着,风一吹,什么也不剩。 韩烈看到这一幕,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自己那百十来号人被一剑,一口火烧得干干净净,地上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下。 他身后的瘦高个,看着沈一飞,已经遍体生寒,悄悄地让自己的马向后退了几步。 韩烈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硬手了,就沈一飞这一手,自己恐怕一招也接不住。 他抽出张黄符,两指一捻,符纸烧了,化一道青光直往天阙城的方向去。 乌鸦在沈一飞肩头跳了两下:“小子,他又叫人去了。” “叫吧,人来的越多越好!” 韩烈知道自己打不过,也不能再让手下这些人上去送死。 他直到现在,才认真端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才发现,他的修为自己竟然看不透! “沈一飞,你是飞升者?刚到仙界?” “嗯,飞升者,刚到就被你的手下打劫!” 韩烈握着缰绳的手在抖。 他那是什么飞升者,简直就是一个逆天杀神! 他自从守卫天阙城以来,至少也有上千年了。 飞升到仙界的,哪一个不是得乖乖听话?不听话的,现在都在这脚下的黄沙里埋着。 他回头看了看,手下不到三百人,有的人已经开始在慢慢后退,做好逃跑准备。 特别是那个报信的家伙,现在离他有好几丈的距离。 他算了算时间,再拖一会。城主就能来了!现在,他不能表现的太怂! 韩烈慢慢抽出配刀。 乌鸦嘎嘎叫道:“你抽个刀都他妈的费劲,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滚蛋,换你家主子来,丢人现眼。” 韩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这一次是被气的。 乌鸦继续呱呱叫道:“哆嗦什么?抽个刀跟拔牙似的,你家祖宗八辈的刀都让你丢尽了。” 韩烈牙一咬,刀终于拔了出来,青光一闪,刀身上缠着一圈青芒。他催马前冲,一刀劈向沈一飞的胸口。 这一刀,气势恢宏,犹如银河泻地,颇有要把天地撕开的架势。 火麒麟也没动弹,在他眼里,韩烈这一刀慢腾腾还软绵无力。 沈一飞连眼都不眨一下,就这么看着韩烈举刀砍了过来。 在韩烈眼里,沈一飞和火麒麟好像被自己这一刀吓傻了。 他不由得意几分,这年轻人,毕竟刚飞升上来,即使有些实力,但是见识还浅,哪里知道仙人手段。 也就是能对付这些仙蜕级别的小兵卒,比他这样高一层的灵玄境界,那可是天差地别! 更不要说城主那样的玉宸巅峰境界,连他都得仰望,那可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想到这,韩烈手中的刀本来用了八分力气,又暗自加了两分,不再留力,定要把沈一飞一劈两半,为死去的百十号手下报仇! 如愿所偿,韩烈的马到了火麒麟前,高高跃起,刀以极快的速度结结实实砍在沈一飞的胸口。 这一刀,连他都觉得这是他此生劈出来的最完美的一刀,不论是力量还是劈下去的角度,都堪称完美! 刀锋落在沈一飞胸口的那一刻,韩烈甚至已经想好了送别沈一飞的话。 韩烈没有听到刀进皮肉的“噗呲”声,只听到“当”一声脆响,然后他就看到刀身从刀尖开始,一节一节碎裂。 他整个人被反震之力掀翻出去,连人带马摔在沙地里。 韩烈急忙爬了起来,再看火麒麟上的沈一飞,毫发无损,胸口连个刀印都没有留下! 沈一飞被这一刀砍中,胸口只是被震得翻腾了一下,就啥事也没有了。 看来这雷劫变装说能抵消一半的攻击力,没有吹牛,效果绝对杠杠的。 面对灵玄境界,自己简直就是一个金刚不坏之躯! 他骑着火麒麟走到韩烈跟前,火麒麟抬脚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沈一飞对他笑眯眯说道,“打劫!交出仙石,饶你不死!” 第 558章 逆天改命 韩烈剩下的那几百手下,见他被火麒麟踹倒在地,有一半的想逃,还有一半死忠想冲过来救人。 一听到沈一飞喊出打劫两个字,都懵在原地,每个人都有了一种自己才是飞升者的错觉。 飞升者要打劫,抢的还是天阙城青甲卫的统领! 几百人都眼睁睁地看着韩烈,等着他悍不畏死,要看着他士可死不可辱的英勇取义! 没想到,韩烈一个鹞子翻身,动作干净利索地跪在黄沙上。 双手举过头顶,手里还捧着自己的储物袋。 “大人!小人这点家当都在这里,您看……” 他这一跪,身后那几百手下纷纷滚下马,一片的噗通声,全都跪倒在地。 沈一飞把韩烈的储物袋拿过来,神识一探:仙石八百多块,一块令牌,一张羊皮地图,一本册子。 “你一个青甲卫统领,就这点家当?” “大人,俸禄本来就薄。”韩烈苦着脸,“下三界没有仙脉,仙石全靠上三界拨,拨下来十成,到我们手里剩三成,城主再抽两道,采买司再刮一层。剩这点,还得攒着给婆娘买养仙膏。” “你还有婆娘?” “回大人……”韩烈不知该怎么说好,这年轻人还追着问这个问题,该回答有还是没有…… 他看了看乌鸦和火麒麟,一个喜欢和鸟兽待在一起的人,很可能不喜欢女人。 “回……回大人……上个月休了。” 乌鸦嘎嘎叫起来:“休女人?这种人最没出息!婆娘都管不住,还敢带兵?老鸦我见过的男人分两样,一种是把媳妇当命根子的,一种是把媳妇当鞋垫子的。当鞋垫子的,最后都叫人踩在脚底下!” 韩烈跪在沙地里,脸涨得跟猪肝一样,嘴唇动了动,硬是没敢顶一句。 沈一飞笑了笑,“老鸦,人家休不休媳妇,是人家家里的事,你管这么宽干什么。” “管得宽?”乌鸦从他肩头跳到韩烈头上盘旋了一圈,“他说上月休的,可他领口那股胭脂味都呛人,这是又找了新欢才休了自己的媳妇,喜新厌旧的家伙,不能留!憨货!喷死他!” 韩烈身子一僵,抬头瞄了火麒麟一眼。 火麒麟正张大鼻孔向里吸气,看样子准备要把自己一口气喷死。 沈一飞一拍火麒麟脑袋,“别听乌鸦胡说!” 然后,沈一飞从火麒麟身上下来,走到韩烈面前, “你媳妇叫什么?” “回……回大人,姓孟,闺名一个瑶字。” “人在哪?” 韩烈的腮帮子绷了一下,趴在地上的手一点一点捏成了拳头。 “在……城主府后院。” “你不是上月休了她,人怎么在城主府后院?” 韩烈咬着牙,半天不说话,眼圈先红了。 乌鸦哼了一声:“城主府那小子看上他媳妇了,逼他写了休书,人当天就抬进了后院。” 韩烈猛地抬头,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 “老鸦我眼睛毒,会算命。”乌鸦歪着脑袋,“你这个人如果一直死心眼,必走绝路!换个主人跟着,逆天改命!” 沈一飞没笑话他,只问道:“秦寿的儿子干的?” “少城主,秦朗。灵玄巅峰,全靠丹药堆的,可我打不过他爹。” “你打不过他爹,呵呵,你自己的媳妇被抢走了,你就这么忍气吞声,一点也不反抗?” 韩烈一屁股坐在沙子上,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我打不过,就得死。我上有老娘,下有两个娃。我要是拼了,一家五口都得进沙子里。我……我还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听命于我,我帮你办!” 沈一飞说完,翻身上了火麒麟,剑指所有下跪的兵卒! “是男人就不要跪!听我命令者上马!” 几百号人跪在黄沙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先动的。 沈一飞也不催,“跪着的,是天阙城的兵。站起来的,是我沈一飞的人。” 韩烈第一个爬起来,身上的沙子都顾不上拍,“都他妈起来!跪着等死呀!” 稀稀拉拉站了一半,还有一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 韩烈信了沈一飞能帮他,一半是因为乌鸦的话,另一半是沈一飞的实力深不可测,说不定比城主还要厉害几分! 他翻身上了马,对沈一飞一抱拳,“属下韩烈,自今日起,唯大人马首是瞻,我这条命就是大人的!” 他这话一出口,身后那一百来号刚站起来的兵卒,齐刷刷也跟着上马,黄沙地上稀稀拉拉响起一片甲胄声。 在韩烈身后整齐排队,毫无疑问,他们听韩烈的,韩烈跟谁,他们就跟谁。 沈一飞又看看还没起身的士卒,“怎么?你们还要准备顽抗到底?” 有个年纪稍大的老兵抬起头:“大人,小人有老娘在城里,有婆娘在城里,有娃在城里。小人要是跟了您,明日他们就被吊在城门上晾着了。” 沈一飞心想,这些人也不能再杀了,狗急了还会咬人,杀了也没什么用。 “行,我放过你们,走吧,回城去跟那个秦寿带个话,就说我,沈一飞,让他倒出地方,今晚要住在天阙城府!”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刚才站在韩烈身后的士卒,都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早知道能放回去,还不如自一直跪着。 “回去?”他不敢相信,“大人,您……真放我们回去?” “放,当然放!只不过,”他长天剑指着众人,“再跟着那个秦寿出来与我为敌,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不敢,不敢!” 那老兵磕了三个头,爬起来带着一百多号人,翻身上马,掉头就往回跑。 跑出去老远,还回头看了两眼,生怕沈一飞又反悔追上来。 韩烈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百多号人跑远,脸上说不出是什么神情。 沈一飞把从他那拿来的储物袋扔了回去。 “拿着。” 韩烈手一抖,接住储物袋,愣住了:“大人……” “里头的东西,你留着。”沈一飞指了指他身后那一百五十来号人,“你的兵,你自己带。” 韩烈心一横,这一次赌了! 他也要逆天改命! 沈一飞剑指前方! “韩烈!前面带路,打下天阙城,你来做城主!” 第 559章 九锁玄门阵 韩烈催马走在最前头,听到沈一飞要让他当城主,差一点从马上滚了下来! “沈大人,我……我能当城主?” 沈一飞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我让你当,你就能当!韩城主,你说说天阙城的情况。” “城不大,方圆五十里,常驻青甲卫三千。城里有护城仙阵,阵眼在供奉殿。管阵的姓卢,叫卢千秋,紫府境,是秦寿花大价钱从上三界请下来的。平常不出来,一年拿三百块中品仙石,是阵法高手。” “紫府境,阵法高手,嗯……这个有点棘手呀!” 韩烈急忙附和道:“沈大人,卢千秋这人有点门道,天阙城的护城仙阵是他亲手刻的,叫‘九锁玄门阵’,对外可守城,对内可困仙人。据说当年上三界来的人试过,被锁在阵里后,轰了三次都没攻破大阵。” 沈一飞听到这些,有些头疼。 他对阵法也只是一知半解,当初在天衍宗,跟顾云烟学了修补天衍宗大阵,才多少了解一点。 但是那阵法只是下界的法则,在仙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可是,也只有她懂阵法了,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神识进入万物鼎,找到顾云烟。 此刻,她正与宋红蓼青萝几人在聊着天,看见沈一飞进来,宋红蓼等人就急着要出去。 沈一飞手一摆,“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 让她们几个也坐好后,沈一飞把阵法的事说给了顾云烟听。 顾云烟眉头紧锁,“我在下界布的护山大阵,用的是灵石、地脉、阵旗。仙界的阵,用的是仙石、仙脉、天道规则,层次差着十万八千里。” 顾云烟看了一眼沈一飞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又说道:阵是人布的,不管是普通修士还是仙人布的阵,就有缺点,只要找到那一个点,就可以破阵。” “天阙城这么大的地方,这一个点怎么找?” “有没有地图?”顾云烟问道。 “有!”沈一飞出了鼎,给韩烈要了天阙城的地图。 沈一飞把羊皮地图摊在石桌上,顾云烟指甲顺着图上那圈弯弯绕绕的线一点点挪。 顾云烟看了半炷香,抬起头。 “九锁玄门阵,九根锁,我找到了!” 沈一飞精神一振,“那我们就先破了九根锁!” 顾云烟摇摇头,“不行,这九根锁,锁锁相扣,生生不息。即使有九个人同时破坏,阵眼短时间也会再生出九个锁!” “云烟,你的意思,只有先破坏这个阵眼?” “对,牵一发而动全身!”顾云烟十分肯定,“这个阵法没有退路,就是它的缺点!” 沈一飞指着城中心的供奉殿的位置,韩烈说,阵眼就在供奉殿,那里肯定是卢千秋在守着。” 顾云烟盯着供奉殿的位置看了一会,最后还是觉得没什么别的问题,便点头说道: “卢千秋自己住在那儿,九根锁的锁根全钉在殿基底下,他坐在锁心上头,你动一根,他比你先知道。” 沈一飞无奈道:“看来只有先干掉卢千秋了!” “你打不了他,”顾云烟给沈一飞泼了一盆冷水,“别说他的境界高低,你去杀他,就是自投罗网。他往阵眼上一坐,整座城的阵力都归他一个人用。” 沈一飞呵呵一笑,“我去直接喷死他,一口不行,直接三口。” 顾云烟瞅了他一眼,“你只有这三口气的机会,打不过,挨不住,直接跑,千万别恋战。” 沈一飞搂着她,也不避讳宋红蓼等人,吧唧亲了一口,“放心,我这刚飞升不到一天,还没过上神仙日子,我可不想死。” 宋红蓼看着沈一飞,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醋意,当初这家伙没少折磨自己。 但是他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她们这样的身份,虽然有想法,但是始终没有机会。 现在,看着两人讨论阵眼的问题,她心里灵机一动,说道:“宗主,我觉得吧,你们想的不对。” 沈一飞和顾云烟同时看向宋红蓼,沈一飞问道:“红蓼,哪里不对?你说说看。” 宋红蓼略一沉思,说道:“宗主,你们觉得阵眼在侍奉殿,是因为你们看了这张地图。一个如此重要的阵眼,又怎么这么明显的标在地图上,而且让所有人都知道?” 宋红蓼这么一说,沈一飞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宋红蓼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真如她说的那样,这真是一个可怕的阴谋。 阵眼就摆在那里,顾云烟能看出必须先破这个没有退路的阵眼,仙界的阵法高手肯定也能看出来。 谁去破阵眼,就要直接面对卢千秋,卢千秋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是他可以调动整个大阵的力量,谁去谁死! 顾云烟低头又去看那张图。 看了一会儿,她摇头否定了宋红蓼:“地图上,九根锁根,全汇集在供奉殿底下,这个不会有错。如果错了,这就不成阵法了。” 宋红蓼也看了看地图,但是她根本看不到顾云烟说的锁链在哪,“阁主,如果卢什么这个老家伙把阵法改了,或者这里面又有了什么变化,咱们看不出来呢,就像我现在啥也看不到一样。” 沈一飞听她这一说,看了看宋红蓼,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他现在得相信顾云烟的判断,毕竟只有她是懂阵法的。 到底谁对谁错,天阙城是必须要走一遭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大不了进万物鼎里躲一躲。 他拿定主意,“云烟,红蓼,到时候你们帮我盯着点,发现什么就提醒我!” 说完,出了万物鼎,此时韩烈正好过来汇报,“沈大人,前方转过那座山,就是天阙城!” 沈一飞让韩烈在山后找一处隐蔽处等待,没有他的命令不准轻易行动。 沈一飞出了山沟,站在一座小山上,往天阙城方向看。 城在天边,灰蒙蒙一片,也看不出什么仙家气象。 看来这下界到哪都一样,就是底层仙人苟活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心念一动,雷劫神衣变成了一件青布长衫,袖口还磨破了边,前襟上还落了两点洗不掉的油渍。 然后进了万物鼎,让柳梦璃给他化了妆,贴上胡须,嘴唇边上还粘上一个痣。 整个人变成一个落魄散修模样。 第 560章 进城要守规矩 沈一飞出了万物鼎,站在山梁上。 “主人,你这颗痣点歪了,你进来我再给你改一改。”柳梦璃在鼎里说。 “歪一点没事,谁还能趴你脸上看看呀。” “主人,你走路别挺腰,散仙走路都驼着背。” 沈一飞把腰塌下去,又往前伸了伸脖子,样子有些猥琐,把柳梦璃乐得不行。 沈一飞又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向天阙城飞去。 刚飞出十几里,他就觉出有些不对了。 起初以为是是风变了,风贴着后背吹过,像灌了铅,一点一点往骨头缝里压,身子骨感觉越来越沉。 他试着往上提了提仙气,又飞了一会。不一会,便觉得脚下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下坠,坠得他脚底发麻。 他身边不断有其他人飞过,在靠近天阙城几里外都纷纷落下。 沈一飞试了几次,仙气刚提起来就被压下去。 他索性不飞了,落在地上,地上的人已经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 在他前面是一个老者背着个破包袱,佝偻着腰往城门方向走。 不一会,他身后排上几个年轻散修,衣袍倒是挺阔,但是没人抢道,也没人说话。 看样子,到了天阙城都变得老老实实,有脾气的也得收着点。 沈一飞越往前走,身上的压力就重一分。 离着城门越近,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试着又提了一口气,丹田里那小旋涡加快了旋转速度,压力才减轻了几分。 雷劫神衣微微一震,又挡住了大部分压力。 这时,沈一飞才能抬起头,仔细打量起天阙城。 远处看,天阙城灰蒙蒙,看不清。走近了,才发现,这仙界的城确实不一般。 城楼高耸入云,飞檐雕龙,瑞气萦绕,比起下界任何一座宗门圣城,都不知恢宏多少倍。 沈一飞再仔细看去,不禁皱起眉头。 他看到城墙之上,竟然悬挂着几十个牢笼。 笼子里塞着人。 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一个笼子里挤三五口,蹲着坐着蜷着,脚脖子上拴一条铁链,链子另一头钉在笼底的铁环上。 最靠边那只笼子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抱着个四五岁的男娃,男娃脸贴在栏杆缝里往外看,看见人群,也不哭,也不喊,就那么看。老妇人身上披着件破棉袄,头上一点首饰也没有,脖子上有一道淤青。 沈一飞看着看着,看见一个熟人。 瘦高个! 上一次,沈一飞也没在意他,让他混在人群里逃走了。 此时,这家伙正站在城垛后头来回走,半边脸还肿着。 他一手往下指,嗓子喊得都变了调, “都给我听好了!今日起入城查验加倍!身份不明者扣下,仙石不足者扣下,身上有兵器者扣下!城主有令,落仙原出了个杀人不眨眼的飞升魔头,谁敢放进一个奸细,全队连坐!” 瘦高个这句话喊得中气十足,城门下几百号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守门的士卒立刻打起精神,搜查盘问得更加认真起来。 瘦高个就站在城楼上,一个一个地看着下面的众人。 今日他奉城主之命守在城楼,眼底藏着恨意滔天。 落仙原一战,他的二十三名手下全军覆没,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他又亲眼看着韩烈叛变,回到天阙城之后,他添油加醋,把沈一飞塑造成千年不遇的飞升魔头,嗜杀成性,还意图颠覆仙城律法,挑衅上三界威严。 秦寿本就霸道蛮横,掌控天阙城数千年,从来只有他拿捏别人,从未有人敢在他的地界动刀杀人。 这个飞升者竟然一己之力,重创青甲卫,逼反统领韩烈。 当即勃然大怒,加倍查验进城之人,宁可错抓千人,绝不放过一人。 同时,把反叛的那些士卒家人全部抓了起来,悬挂在城墙之上,贴出告示,以儆效尤! 瘦高个是全程见过沈一飞之人,所以派他守着城门,看看能不能找到沈一飞的踪迹。 瘦高个死死盯着下方人流,一寸寸排查,他记得沈一飞的身形、眼神、气质,哪怕对方化作灰,他都能认出来。 他要活捉沈一飞,将他挂在城墙之上,点天灯! 天阙城是通往下三界的毕竟之路,所有飞升者,都要在此建仙籍,没有仙籍,将来寸步难行。 队伍走了极其缓慢,一个多时辰,沈一飞才走到城门下。 他此时的妆容打扮,就算给瘦高个十只眼都看不出来。 城门口两排黄甲兵卒,一人手里一柄长戟。城门洞里架着一张长案,案后坐着一个文书,桌上摞着一沓玉牌。 前头队伍里,一个女散修被兵卒拦住,从包袱里翻出一柄短匕首。 她刚要解释,那兵卒一掌拍在她脸上,人就地滚出去,两个兵卒上来架起她就往城墙那边拖。 后面的人都没有敢吭声的,谁也不愿意多管闲事,生怕自己会惹事上身。 瘦高个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当他看到那个女散修时,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手下频频点头,领命而去。 瘦高个接着挨个看被搜查询问的人。 当他看到沈一飞的时候,眼光顿了一下。 此时,沈一飞正低着头,大半个身子被前面老头挡着。 他抖抖索索地摸出十块仙石,那颗贴歪的痣在嘴角还一颤一颤的。 瘦高个盯了他看了一会,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便去仔细端量后面那几个衣着鲜亮的年轻人。 沈一飞把仙石放在在案上,另一只手里还握着十块仙石,身子一挡,塞进文书的手里。 文书面不改色,手法也很熟练,十块仙石进了袖子里。 沈一飞听到微弱的叮当声,估计里面有专门盛仙石的储物袋。 文书翻开册子:“姓名。” “牛来。”沈一飞笑得一脸谄媚,“散修,落仙原西边来的,混口饭吃。” “什么时候飞升的?” “去年腊月,落在西边荒原上,我们十来个兄弟都没剩下。”他抹了抹眼睛,“就我自己坚持到这里了,头一回进城。” 文书记录下沈一飞的资料后,用玉牌在册子上一放,白光闪过,把玉牌递给沈一飞。 “牛来,进城要守规矩!不要生乱,否则,杀无赦!” 第 561章 两张告示 沈一飞弯着腰接过玉牌,“是是是,小人最懂规矩,绝不生事。” 他躬着身子进了城门洞。 一进门洞就觉得冷飕飕的,头顶挂着两行铜灯,灯里冒着一缕缕白呼呼的气。 他进来的时候,白气晃悠了几下后,再没动弹,沈一飞也不知道这是干啥用的。 用来照明,也好像里面没有灯芯,只有气。 反正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他摸了摸玉牌,上面刻着“牛来”两个字,还有一串编号,然后就是他提供那些信息。 出了门洞,沈一飞身上的压力顿时消除,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 也可以飞,但是抬头看去,没有一个人在天阙城上空飞。 既然来了,就按这里的规矩。 他刚走两步,城墙上的两则告示把他吸引了过去。 一张是通缉令,上面画的是自己的画像,八九分相似。 如果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恐怕是不行的。 通缉令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生擒者赏中品仙石三千,斩首者一千五。旁边盖着天阙城城主府的大印。 沈一飞看了暗自咋舌,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 另一张告示更狠。 “青甲卫叛卒一百四十七名,图谋不轨,皆已伏诛。其家眷暂押城头,待城主发落。” 沈一飞这才恍然,原来城墙上那些牢笼里,囚禁的是跟随韩烈那些士卒的家眷,秦寿这家伙这是要杀鸡儆猴。 底下还附了名单,密密麻麻。沈一飞从头扫到尾,最后看到“孟瑶”这个名字,后面还跟着两个孩子的名字,韩安,韩立。 很明显,这是韩烈的老婆孩子。 但是,他老婆被秦朗抢去,这是趁这个机会霸为己有,那城墙上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人能看出来。 沈一飞看着名单,想着外面牢笼里的人,心里不是个滋味。 是他撺掇韩烈反的。 那一百来号人跟了他,回头家小就被人挂在了城墙上。 他心里的火腾腾往上冲,罪不及家人,这个秦寿肚量小,手段残忍毒辣。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火压回去,现在还不是发火的时候。 等干掉卢千秋,破了九锁玄门阵,一定将秦家父子,还有那个瘦高个,挂城墙上,点上几个月的天灯。 天阙城的街面比下界沈一飞见过的坊市都阔,青石铺地,两侧铺子挂着各色灯笼,看着五颜六色。 黄金做的瓦,玉石雕刻的房檐,下界的宝物在仙界如同泥土一般不值钱。 到处看着金碧辉煌,铮明瓦亮,可街上的人走路都低着头,个个没精打采的样子。 沈一飞找了家看起来便宜的客栈,招牌上写着“仙人居”,门口蹲着个打瞌睡的伙计。 沈一飞迈步进去,吆喝了一声, “掌柜的,要间房。” 掌柜从柜台后头抬起眼皮看了看,一看是个不起眼的散修,“一天三块仙石,押两块。” “住两天。” “十块下品仙石,先登记仙籍。” 沈一飞交完仙石,又给了他玉牌,掌柜登记完嘱咐道:“二楼最里边。夜里别出门,城里有巡查,逮着没落籍的散修,一律当奸细。” 沈一飞“哦”了一声,拿着钥匙上了楼。 房里就一张板床,一张缺腿桌子,墙角一盆水,水面上还浮着层灰。 一看这里就是很久没住过人的样子,偌大的一个天阙城,外面光鲜亮丽,实际上像一个垂暮老人,行将就木。 沈一飞把房间设了禁制,进入万物鼎内,等到了天黑再去侍奉殿探探情况。 他去了星禾那里,红袖在帮她切药捣药,星禾在研究怎么处置那两个仙丹。 看到沈一飞来,星禾说道:“哥哥,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她们吃了这些仙丹会不会让她们直接飞升?” 沈一飞点头称是。 星禾说的可能性很大,她的这些媳妇,除了两个妖,其他人在自己没日没日夜的滋润下,也都到了渡劫巅峰。 一点点的触动,就有可能突破渡劫壁障,直接飞升。 但是飞升以后呢? 是不是还得和他一样,面对九道天雷的考验? 想一想都头疼。 “星禾,你捣鼓好了暂时先不要给她们,我也怕出意外。” 又嘱咐了两句,给星禾要几副泻药,越厉害越好。 红袖抢着要去配药,“少主,你就让我试试,我现在配各种毒药,星禾都夸我配得好。” “红袖……你……你现在学炼制毒药?” 星禾急忙说道:“哈哈,哥哥你不用担心,红袖现在配毒药的造诣比我还要高!” 红袖听星禾在夸她,一脸的骄傲,就等着沈一飞表扬她几句。 沈一飞也只好让红袖去配,一炷香不到,红袖就拿了两个瓶子过来。 “少主,给你!” 沈一飞一看两个瓶子,只接过一个,“让他能拉肚子就行,多了,卢千秋能尝出滋味。” “少主,不行,现在吃药的是仙人,量少了,恐怕没效果。” 沈一飞一想也对,让一个仙人生病拉肚子,不是那么容易。 他把两瓶泻药揣进怀里,“星禾,红袖,将来可能用毒药的时间多,你们多试试一些药。” 星禾皱眉,“哥哥,你帮我买一些仙界的草药,然后最好找一个仙人,我做出药以后,让他试试药的效果,再不,我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些什么玩意。” “行,”沈一飞爽快答应,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合适人选,秦寿的儿子,秦朗! 韩烈不是说过,这家伙就是靠着丹药修炼吗,他,再合适不过。 沈一飞拿了药,出了万物鼎,等了不长时间,天渐渐变黑了。 神识探入鼎里问了顾云烟一句:“云烟,准备好了吗?” 顾云烟的声音从鼎里传来,“到了供奉殿先绕着殿走一圈,看一看九根锁根的位置跟我推算的对不对。” “明白。” 沈一飞将雷劫神衣变成一身夜行衣,从窗户翻出去。 供奉殿在城中心偏北的位置,离他落脚的仙人居客栈并不太远。 拐过两条街,躲过两拨巡夜士卒后,前面豁然开阔,只见一片青石广场,足有百丈见方。 广场尽头立着一座大殿,重檐歇山顶,飞檐上蹲着九只石兽,每只兽嘴里都叼着一盏长明灯。 沈一飞唤出乌鸦,“老鸦,先去看看情况,瞅个机会,看看能不能下药。” 说完,把两瓶药水给了乌鸦。 乌鸦两只爪子,一边一个,使劲压着嗓子,“下毒……这事我爱玩。” 第 562章 敌不动,我不动 乌鸦说完,扑棱到半空。 竟然学着夜猫子,叫了两声,双爪抓着药瓶,黑影一晃就没了。 沈一飞贴着墙角,等巡夜的走过去,才从阴影里出来,贴着广场边上的石栏绕到供奉殿侧面。 “九根。一根不能多,一根不能少。”顾云烟叮嘱道。 沈一飞贴着殿基走。 殿基是整块黑石凿出来的,三丈高,石面上刻着仙纹,沈一飞也看不懂。 奇怪的是,纹路里有光在缓缓流动,他走一步,那光就跟着晃一下。 沈一飞在西南角停下。 石缝里钻出一根胳膊粗的青铜锁,锁身半截入土,锁头露在外面,上面刻着一个“坎”字。 走到正西,同样一根锁,刻“离”。 就这样一根一根的数下去, 顾云烟一路数到第七根,忽然不出声了。 “云烟?” “……你往回走三步,再往左半步。” 沈一飞照做。 “蹲下去,看石缝里。” 沈一飞扒着石缝往里看。 第七根锁根底下,还有一根更细的锁链,头发丝那么细,颜色跟石头一个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细链贴着地面,一路弯曲,最后钻出了殿基范围,往广场西边去了。 “这根是假的。”顾云烟的声音沉下来,“九根锁根是幌子。” “什么意思?” “九锁玄门,锁根钉在殿基底下,这是明面上的做法。可卢千秋在殿基底下又埋了一层,把真正的锁根引到别处去了。这九根锁根只连着阵壳,不连着阵心。” 沈一飞站起来,往广场西边望。那边一片黑黢黢的建筑,看不出名堂。 “阵心在哪?” “顺着这根细链走。” 沈一飞正想起身,殿里忽然亮起一点光。 他整个人贴回石壁上,屏住呼吸。 乌鸦从殿脊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低声骂道:“他的弟子给他送水,我下了药,我在屋顶看着,那老东西就喝了一口茶。” 沈一飞心里一沉,就一口茶,根本不顶用,说不定这毒性连一个屁都顶不出来。 “他在干嘛?” “他就坐那儿摸一个罗盘!” 沈一飞突然感觉就不对劲了,罗盘,定方向,那就是卢千秋可能发现有情况了。 “老鸦,我们走!” 沈一飞丝毫没有犹豫,提起一口仙气,就想走。 突然,周围空气犹如凝固一般,双脚刚离开地面,就慢慢沉了下来。 沈一飞暗叫一声,“不好,还是晚了一步!” 这时,就听侍奉殿传来一个声音,“小友,深夜到访,不妨进来喝杯茶……” 乌鸦想骂,被沈一飞一把捂住嘴巴! 卢千秋不出侍奉殿,很明显,他是害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难道这阵眼,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不出来,说明阵眼还是在侍奉殿! 现在的情况是敌不动,我不动。 这样下去不行,耗不起,得想办法让卢千秋出来! 顾云烟喊道:“别飞,别退,别动手。你踩在他的阵纹上了,你越动,阵法收得越紧。” “就这么站着不动?” “站着不动,他最多压住你。你一动手,九根锁同时收,能把你挤爆了。” 顾云烟的话音刚落,沈一飞就感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沈一飞丹田里的小旋涡加速旋转,雷劫神衣微微震动,给他抵消了大部分的压力。 一盏茶后,侍奉殿里的卢千秋“咦”了一声。 “小友,你是谁?竟然能抗住我的阵法?” 沈一飞此时身上压力虽然还是不少,但是行动没有问题,但是他不敢动,也没有回话。 过了几息,卢千秋又说道:“小友,你站了这么久,不累吗?” 沈一飞装作难受的声音:“老仙长,腿肚子抽筋,动不了,我误闯仙地,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抽筋?”卢千秋笑了一声,“抽筋你就活动活动,大门就在你身后,走吧,我不为难你!” 乌鸦嘎了一声,“老不死的,你要是觉得行,你就出来,老鸦一个翅膀扇死你!” “哈哈,想让老夫出去?老夫在这里守了几百年,都没出这个门一次。你们既然不想走,那就待在那里,我们看看谁能耗过谁!” 卢千秋说完这些话后,乌鸦立刻接上了话,身体动不了,但是嘴巴可以动! “卢千秋!你个小王八羔子,缩在壳里当乌龟呢?” 殿里没动静,卢千秋似乎不愿意和一只鸟说话。 乌鸦不管,接着骂:“你不出门,是不是你娘生你的时候把你脑袋夹扁了?老鳖守窝,你这是要生王八蛋吗?哎呦不对,你顶多生两蛋!” 卢千秋依然没有搭理乌鸦,但是沈一飞似乎听到了一些粗重的呼吸声。 “乌鸦,骂的好,接着骂!” 乌鸦来劲了,嗓门又拔高了三分:“卢千秋,你守了几百年没出过门,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把守门当个事,那个秦寿一年给你三百看门费,你就把自个儿栓门口当狗,真没想到,上三界的仙人,心甘情愿当看门狗,还挺知足!” 卢千秋终于没忍住,回了一句,“小畜生,待会,我一根一根把你的毛拔光!” 乌鸦终于听到了知音,否则它都没有骂下去的兴趣。 乌鸦嘴开始发威,“老东西,老王八蛋,老狗,你竟然敢还嘴,有能耐,你出来,别趴在窝里装孙子……” 乌鸦开启无敌骂战模式,一口气足足喷了一炷香的时间。但是毕竟阵法压力对它影响太大,这么一会,嗓子都骂得冒了烟。 乌鸦咽了一口唾沫,润了一下嗓子,突然想到一个损招,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它冲着侍奉殿喊道:“卢千秋,你这老小子,你当缩头乌龟就当吧。你鸦爷我嗓子都骂冒烟了,渴了,出来给爷爷送杯茶!” 殿里没声,停了两息,沈一飞听到里面有倒茶水的声音。 乌鸦接着喊:“你听见没有?你出来,就送到门口,递进来,老鸦我喝一口就走。你连这点胆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殿门“吱”地开了三指宽一条缝。 沈一飞和乌鸦都以为卢千秋要送茶水出来,都瞪着眼看! 只要卢千秋一动,阵眼在那一刻就会松动,沈一飞就会立刻冲进去! 是死是活,进去就喷! 然而,没想到的是,没有茶送出来! 沈一飞和乌鸦只听到“滋”的一声喝茶的声音,然后听到卢千秋砸吧砸吧嘴, “好茶!” 第 563章 还是上当了 卢千秋这一声砸吧嘴,乌鸦的嘴都快裂两半了。 这只老乌龟挺坏,但还是上钩了。 乌鸦对沈一飞传音道:“一会让这老东西使劲喝茶,你做好准备,只要他离开阵眼,就进去砸阵眼!” “好,老鸦,你就接着骂!” 乌鸦豆眼转了半圈,又冲殿门喊:“卢老鳖,你耳朵聋了?你鸦爷渴了,出来递杯茶!你连茶都给鸦爷喝,一点礼数也不懂,怪不得只能当一条狗!” 殿里“滋”地又喝了一口。 卢千秋喝完,慢悠悠道:“小畜生,你骂。你骂到天亮,我也不出门。你这点道行,也就剩个嘴。” “你滋…滋…滋,喝尿呀,有能耐,你喝一大口馋馋你鸦爷!”乌鸦骂完,装作渴的咳嗽了几声。 结果,真如乌鸦所愿,侍奉殿里传来两声咕嘟咕嘟的声音。 沈一飞估计卢千秋对着茶壶喝了两大口。 乌鸦眼珠子一转,又扯着嗓子喊:“卢八蛋!你喝的是茶吗?你喝的是你娘洗脚水!你知不知道你那杯子里泡的是啥?是你家祖坟上长的野草!” 殿里传来一声冷哼,“你这只乌鸦,真聒噪,你使劲骂,渴死你!” 乌鸦接着喊:“卢八蛋,你舔舔杯底,是不是有点咸?那是老鸦我三天前在你殿顶上拉的一泡尿!” 卢千秋终于憋不住了,因为他刚刚喝的茶的确是味道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乌鸦说的,让他心里犯了膈应。 他“小畜生,你他妈的找死!” “什么找死不找死的,你先擦擦嘴!老鸦我最近上火,尿黄带苦味,你品出来没有?” 殿里安静了两息,然后沈一飞听到一声茶杯摔碎的脆响。 紧接着,卢千秋又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似乎是想漱掉嘴里的味。 乌鸦冲沈一飞挤了挤眼,低声说:“那药劲该上来了。” 沈一飞没敢动,他感觉身上的压力并没有丝毫减轻,这说明卢千秋还是坐镇阵眼,没有动弹。 又过了几息,殿里传来一声“咕噜”声,声音不大,但沈一飞和乌鸦的耳朵多尖,听得清清楚楚。 乌鸦嘎嘎一笑,又开始骂:“卢千秋,你肚子叫了?你一个紫府境的大修士,肚子还会叫?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把老鸦的尿当仙酿喝了?” 殿里没回话,但沈一飞听到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卢千秋动了。 沈一飞明显感觉脚底的阵纹晃了一下,身上的压力小了那么一点点,不仔细感觉还真的感觉不出来。 但是卢千秋离开阵眼哪怕半步,整座大阵的运转就会出现细微的迟滞。 “他动了!”顾云烟的声音从鼎里传来,“阵眼松动,快!” 沈一飞一咬牙,丹田里的小旋涡猛地加速,雷劫神衣爆出一层金光,硬生生把脚底的阵纹崩开。 他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侍奉殿大门,长天剑已经在手,剑身上一丝混沌之气缠绕。 他一脚踹开殿门,也不看什么情况,看到一个人影,直接归墟剑招。 就算破坏不了阵眼,杀了卢千秋也是极好的。 你敢……”卢千秋刚要开口,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咕噜噜一声响,他脸色瞬间涨红,法诀差点散了。 顾云烟喊道:“那个黑珠子,阵眼!” 沈一飞听了,归墟剑有了目标,斩向卢千秋旁边一个黑乎乎大珠子! 卢千秋顾不得肚子疼,双手一推,整座大阵的仙力朝沈一飞压了过来。 沈一飞只觉得身上像压了一座山,剑势被生生压慢了几分。 “不自量力!”卢千秋狞笑一声,阵眼上的九道锁链虚影同时亮起,朝沈一飞缠了过来。 沈一飞这才看清,那九道锁链虚影每一道都带着磅礴的仙力,九道合一,这气势看着比卢千秋还要强数倍。 瞬间,他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呵呵,小子,你还是上当了!”卢千秋一指点向沈一飞,一道黑光射向他的胸口。 “当!”一声巨响。 土精先挡住黑光第一击,土黄色防御层被打的粉碎后。黑光打在沈一飞的胸口,雷劫神衣爆出一层金光,又把黑光弹开。 沈一飞胸口一闷,嘴角渗出血来。 雷劫神衣能挡一半攻击,但卢千秋这一击含怒而发,剩下的力道也够他喝一壶的。 “卢千秋!”乌鸦冲着卢千秋喊出招魂一声。 “你这个畜生,我先杀了……” 突然,卢千秋心神一荡,他赶紧收神,再一看,眼前的沈一飞和乌鸦竟然消失不见了! 万物鼎内,沈一飞拍着胸口大口喘气,虽然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疼,但好在没受什么伤。 幸亏土精和神衣护体,否则这一下还真得吃大亏。 没想到卢千秋这个老家伙借题发挥,发现自己中了毒,引诱自己上钩! 鼎外,卢千秋眯着双眼,看着沈一飞消失的地方,大声喝道:“小友,真是小看了你,原来你还有一件隐匿藏身法器!” 乌鸦听到,还想还上两嘴,又怕被卢千秋发现,把一肚子话憋了回去。 柳梦璃给沈一飞理着胸口,“主人,幸亏有这件衣服护体,哪像有的人只会趴在你的胸口里看热闹。” 沈一飞看着鼎外的卢千秋,已经起身,在大殿里面四处寻找他的下落。 其实,沈一飞也一直有些疑惑,自己躲进自己神识里面的万物鼎里,万物鼎又去哪了? 现在他人在鼎里,鼎依然在他神识里。 以前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仙人。 他能不能发现自己的藏身之处,沈一飞心里没有底。 一旁,顾云烟还在研究鼎外的大阵,柳梦璃在数落情魔的不是,情魔没还一下嘴。 沈一飞轻轻拍了一下柳梦璃,“行了,梦璃,情魔她有自己的用处,让她出来帮忙打架,她不擅长!” “主人,你现在胳膊肘会往外拐了?”柳梦璃对这个藏在沈一飞心里的女人总是耿耿入怀。 当年,与沈一飞形影不离的,可只有她自己。 现在倒好,鼎里面是越来越热闹。 这还没有什么,最可气的就是这个情魔,自从藏进沈一飞的胸口,就再也不出来了! 沈一飞看她嘟嘟个嘴,一脸的不乐意,便转移话题,说出自己的疑惑……万物鼎会不会被卢千秋发现? “主人,这个你放心,这个万物鼎呀,虽然是万烁的宝贝,但是当年打造它的时候,我们九大魔神可是都出过力的。” 第564 章 城主府 柳梦璃看着沈一飞一脸不解的样子,笑着说道:“主人,你看看这万物鼎,小小的鼎里就有这么大的空间,你觉得会是谁的杰作?” 沈一飞经柳梦璃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空间魔神,空渊!” “聪明,就是他,把万物鼎改造成有无限大的空间。” “那现在万物鼎的本体在哪?” “在你这里,”柳梦璃点了一下沈一飞的脑袋,“同时,它还在另一个别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这个地方在哪,我也不知道,大概只有空渊那个家伙知道吧?” 乌鸦听两人的交谈,在一旁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豆眼不停地滴溜溜地转,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难得的一句话没说。 柳梦璃还想继续说下去,顾云烟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云烟,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沈一飞问道。 “我刚才重新推了一遍。”顾云烟蹲在地上,用手指画着,“九根锁根钉在殿基底下没错,但第七根底下那根细链,我顺着走,它没往西,往北了。” “北边是什么?” “城主府的方向。” 顾云烟接着说:“我刚才让你绕殿走一圈,是确认锁根位置。你也看到了,第七根多出一根子链。这子链才是真正连着阵心的。” “也就是说,卢千秋坐在侍奉殿里,但他守的是个假阵眼?”沈一飞想起了宋红蓼的话。 “对!他坐在那儿,就是摆样子给人看的,让人们都以为阵眼就是他守着的地方。谁去杀他,谁就上当了。真正的阵心,在城主府底下。” 沈一飞呸了一口,“妈的,这个老东西,够阴的,我们得想办法,也也阴他一把。” 他看向鼎外,卢千秋已经不再到处转了。 他坐在黑珠子旁边,一只手按在肚子上,一只手掐着法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样子他还在极力压制肚子里的药性。 沈一飞没想到红袖配置的泻药会这么厉害,仙人中招以后都没办法,只能硬挨。 沈一飞在看机会,等着卢千秋挨不住的时候,趁机逃走。 不能在这里陪着这家伙干等着,卢千秋能一坐几百年,他不能! 赵清寒那边还等着去救。 顾云烟也在盯着卢千秋,机会可能只有这么一次,只要他松一点,沈一飞就可以冲出去,就有机会逃走! “待会,我喊跑,你就往外冲,不要动手,只管跑,这个阵眼虽然是假的,但是也相当于一个副的阵眼,威力依然很大!” 鼎外,卢千秋的肚子又响了一声,脸色由青转紫,屁股在蒲团上磨了两下,一只手从黑珠子上抬起来,飞快地按在小腹上。 就在他抬手那一瞬间,顾云烟大喊一声,“跑!” 沈一飞顿时化作一道青影冲出大殿! 众人没想到的是,卢千秋狞笑一声:“你让我等得快憋不住了!” 他站起身,一抬手,大殿外的广场上空,一张大网向沈一飞盖了下来。 鼎内,顾云烟柳梦璃都看呆了,卢千秋这个老阴逼刚才竟然又是装的! 然而,让她们更想不到的是,卢千秋站起来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抬起的手往下顿了一顿! 广场在,沈一飞本来还在大网的笼罩范围,眼见就要落在身上。 突然觉得那网在空中一顿,他立刻一个翻滚,从网下面钻了出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一飞从一路狂奔,拐了七八条巷子,最后从仙人居的后窗钻了进去。 进了屋设下禁制,进了万物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半天。 顾云烟看着沈一飞,一脸的歉意,“一飞,我们都着了这个老家伙的道!” 沈一飞喘匀了气,摆摆手:“不怪谁。人家是摆明了挖坑,就等有人往里跳。我要是不跳这坑,也不会发现这是假阵眼。” 柳梦璃给他递杯茶水:“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去城主府?” 沈一飞接过茶杯,看了看,没喝,转头给了乌鸦。 乌鸦刚才也是紧张的都忘了自己渴得要命,双翅接过来,一饮而尽。 沈一飞想了片刻,“现在就去城主府!” “现在?”柳梦璃和顾云烟一起问道。 “对,就是现在!” 沈一飞站起身,“卢千秋绝对想不到我们已经看出那是假阵眼,他施展出的手段,只会让别人觉得那肯定就是真的!幸亏云烟能看出来,否则,我还得去死磕那个假阵眼!” “可是……主人,城主府守卫一定很多,虽然实力不强,但是硬闯肯定会惊动卢千秋,他就会发现我们识破了他的阵眼!” 沈一飞摸了一下柳梦璃的头,“这肉身恢复了,脑子也见长……” “哼,我什么时候没脑子了,你以为我是那个谁呀……以前都是谁给你出主意?” “那你帮我想想怎么进城主府!” 柳梦璃指了指沈一飞的胸口。 没想到,情魔冒了出来,“不行,我不行……你别想让我去送死!” 情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出来时模样变成了柳梦璃,不过是一头白发! 沈一飞看着情魔那个样,差点笑出声。 柳梦璃不干了,冲过去就想拽情魔的头发,情魔一闪身进了沈一飞的胸口。 沈一飞笑道,“行了,别闹了,梦璃,你快帮我想办法!” 顾云烟瞪眼看着这一场闹剧,她怎么也想不到沈一飞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女人!还和柳梦璃一模一样! “一飞,这女人不会夺舍吧?” 沈一飞听了哈哈大笑,“云烟,想多了,不会,她要是想夺舍早就夺了。情魔,救了我好几次了。” 沈一飞说完,情魔从他后背出现,又变成顾云烟的模样,冲顾云烟莞尔一笑,又消失不见。 柳梦璃看了恨得牙根痒痒,心想,将来找机会一定把这个女人拽出来,不能让她占据主人的身体。 她指了指沈一飞的胸口,“我说的不是那个小贱人,你让土精现身,从城主府挖地道进去!” 沈一飞把土精叫了出来,小胖墩一听让他钻地,小胸脯拍的啪啪响。 来到城主府附近,沈一飞放出土精。 土精打洞确实有一手。 它往地下一钻,土石碰到它的身子就往两边分,跟水一样,一点动静没有。 沈一飞跟在后面,走过去后,后面的洞就自动合上,根本看不出一点打洞的痕迹。 半个时辰后,土精从城主府后院一块假山石底下钻出来,冲沈一飞晃了晃小脑袋,呲牙一笑,邀功求赏的意思很明显。 沈一飞摸了摸他的头,土精便闭着眼一脸享受模样,然后,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进了沈一飞的神识中。 沈一飞躲在假山后,打量起周围地形。 后院很大,亭台楼阁看起来巍峨高耸,显得十分阔气。 正当中一间暖阁亮着灯,门口站着两个青甲卫。 不一会,暖阁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两个女人! 第565 章 回马枪 暖阁门开了。 一个年轻人从里面出来,一身锦袍,腰上挂着玉坠,身后跟着两个青甲卫,一人手里拽着一条铁链。 链子另一头拴着两个女子。 一个约莫二十出头,头发散着,脸上有泪痕,衣领被扯开了一大截,酥胸半露。 另一个年纪更小,看着十五六,缩着肩膀,眼睛红肿,走路都在抖。 两个女人的姿色放在下界,那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看样子是仙界土生土长的的,没想到也会被人像狗一样牵着。 沈一飞最看不惯欺负女人的人,这个年轻人不用多说,肯定就是秦寿的儿子,小禽兽秦朗。 秦朗一挥手,“送下去,我爹说了,下面那磨盘最近不稳,得补两个新鲜的。之前那几个女人,三天两头哭哭啼啼,供力不专心,差点坏了事。再等几天,捉几个新鲜的,把她们都换掉!” 两个青甲卫应了一声,拽着铁链往假山后头走。 沈一飞躲了起来,等秦朗关了门,才跟在两个青衣卫的后面。 假山底下有个暗门,青石砌的台阶往下延伸,也没有什么守卫,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暗道。 沈一飞跟着往下走了几十丈,前面豁然开阔。 一个圆形石室,石室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仙纹,石室中间竖着十根铜柱。 根铜柱围成一圈,每根柱子上绑着一个或者两个女子。 她们每个人身上缠着细细的线,线从柱子汇入石室正中央一个磨盘大的阵盘里。 阵盘上悬着一颗拳头大的黑珠, 这个黑珠子和侍奉殿那个一模一样。 黑珠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十根铜柱上的女子就抽搐一下。 顾云烟在鼎里低声说:“这就是真的阵眼,十根铜柱是十条锁根,阵心就是这个阵盘。卢千秋那个黑珠是假的,这个是母珠。” “有没有办法破阵?” “十根铜柱的线都连着阵盘,你如果直接砍,阵盘会反噬。唯一的办法,让这十根柱子的线同时断掉,但你现在只有一个人。” 沈一飞想了想,“那就不砍线,我去把阵盘上的母珠拿了,没有母珠,这个阵就转不动。” 顾云烟直接否了,“母珠连着十根柱子,你一动,这些女人当场没命。” 两人神识交流时,两个青衣卫把新抓来的女子绑在铜柱上,转身离去。 沈一飞感觉这里是阵眼的事,秦寿父子,这些士卒根本不知道。 但是用女人维持阵眼运转,沈一飞也是闻所未闻。 沈一飞盯着那十根铜柱上缠着的细线,忽然问道:“这些线,如果同时断了,阵眼是不是就不能再运转了!” 顾云烟说道:“你想让她们同时断了这根线?可她们身上都有禁制,动不了的!” “我有办法!” 沈一飞唤出情魔,“你能不能同时控制十几个人,让她们在一瞬间同时脱离铜柱?” 情魔从沈一飞胸口冒出来,这回变成了一个陌生女子的模样,看了一眼后,急忙缩了回去。 她在沈一飞胸口里喘了两口气,“公子,奴家可以先躲在其中一人身子里,用情丝把她们串起来,到时候一用力,就可以同时扯断那个细丝。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沈一飞问道。 “我只能坚持两息的时间!否则,仙气就能把我撑爆了。” 沈一飞转向顾云烟,“母珠停转之后,阵法会怎样?” “卢千秋就控制不了阵法,不过,他肯定有恢复阵法的方法,需要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沈一飞嘴角微微一笑,“只要够我喷三口气就行!” “嗯,出其不意,应该够三息时间!” “好,情魔,你动手吧!” 沈一飞说完,情魔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以极快速度钻进一个女子的身子里。 她早就选好了目标,就是那个十五六岁女孩的身子里,可能是因为这女孩身子单薄,仙气不足的原因。 然后,沈一飞就看到这女孩的身体上涌出无数条银白色的情丝,情丝把十几个女人都连了起来。 等情魔都准备就绪,沈一飞才说道:“只要看见这个黑珠子有什么变化,立刻动手!” “好……好……”此时,情魔说话有些吃力。 沈一飞知道不能再耽搁,出了密室,让土精带他出了城主府,直奔侍奉殿。 这一次,他要打卢千秋一个出其不意。 他肯定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从死亡边缘逃出去,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杀个回马枪! 沈一飞告诉火麒麟,到了侍奉殿,听他口令,直接往大殿上喷火! 躲过两拨巡逻,绕到侍奉殿广场西侧的石栏后头,火麒麟在鼎里早已按捺不住,鼻子里喷着火星子。 沈一飞找好位置,能看到侍奉殿的窗户。 卢千秋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弓着腰,一手捂肚子,一手按在那颗假黑珠上,看样子泻药的劲儿还没过去。 看样子,他确实放松了警惕,没有看罗盘。 沈一飞又等了一会,卢千秋的手从珠子上拿了下来,双手都按在肚子上! 沈一飞整个人如一道闪电射出,“动手!” 火麒麟在鼎中得了命令,一声咆哮,从鼎里窜了出来,浑身烈焰暴涨,一大口紫色火焰喷向侍奉殿! 沈一飞长天剑,一招归墟斩向里面的黑影。 卢千秋打死也想不到,这个死里逃生的年轻人会再杀回来! 他急忙按住黑色珠子,单手掐诀,嘴里急速地念了一句咒语。 黑色珠子旋转起来,同时沈一飞的长剑已经杀到,侍奉殿的屋顶被火麒麟喷塌了半个屋顶! 沈一飞的长剑离卢千秋不到一丈距离,突然空气凝固,他的人和剑再也动不了一寸! 火麒麟悬在半空,嘴里的火刚吐出一半,就静止不动了! 然而,这个静止画面仅仅持续了不到两息,卢千秋手下的珠子嘭的一声碎成了渣渣。 卢千秋的手被崩的鲜血淋漓,你……你破了阵眼?”卢千秋的声音都变了调,满脸不可置信。 珠子碎的一瞬间,沈一飞能动了! 废话不多说,沈一飞直接喷出一口混沌之气,直冲卢千秋的面门! 第 566章 今天就妖给你看 卢千秋的反应很快。 他那只被崩得鲜血淋漓的手往地上一按,殿基底下九根锁根的虚影齐刷刷竖起来,在他身前叠了九层光幕。 灰气撞上去,一层接一层的融化。 不间断地化了九层光幕后,灰气力竭消失不见。 卢千秋脸色剧变,“你这是个什么东西?” 沈一飞哪里给他机会,“噗”的一声,又是一口。 这灰气犹如闪电一般扑向卢千秋! 第二口灰气比第一口更快。 卢千秋这次连掐诀的时间都没有,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瞬间化作两条金龙,迎面撞上灰气! 那两条金龙撞上灰气,脑袋先化,脖子跟着化,身子爪子尾巴一寸一寸散成白烟。 但是灰气也耗得只剩一小截,飘到卢千秋脸前……没了。 卢千秋瞪着沈一飞,手指着沈一飞:“你他妈的竟然是妖仙!” 沈一飞听到说他是妖仙,哈哈大笑,“老东西,你说我是妖仙,今天我就妖给你看。” 说完,第三口混沌之气提到胸口,就要喷向陆千秋。 卢千秋以前哪里见过这种手段,怎么说他也算是紫府境界的高手,即使没有阵法加持,也能与对手战上几个回合。 然而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使出看家本领,都抵不住对方的攻击。 他再喷上几口,自己连渣渣都不能剩。 卢千秋一贯秉承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仙家信条,不等沈一飞喷出灰气,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夫……不……小人愿降!” 这一招,把沈一飞整不会了,一口气都到了嗓子眼,急忙吞了下去。 “卢千秋,你说降就降,就你这心眼子,骗了我好几次了……” “哎,那不是被您逼嘛,您要是不信,我卢千秋以道心起誓!” 说完,卢千秋抬起手,按在自己丹田上,掌心一层青光透出来。 “我卢千秋以道心起誓,从此听候……” 他顿了顿,“公子尊姓大名?” “沈一飞!” “哦,沈一飞……” 卢千秋快速搜了一下,仙界各方势力的后起之秀,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沈一飞见他脸色变幻,“卢千秋,后悔了?又想耍什么花招?” 说完,就要提气! 卢千秋急忙道:“公子误会!我就是有些好奇,公子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有如此手段和胆量?” 沈一飞呵呵一笑,“你这是要打听我底细呀,告诉你也无妨,飞升者,还不到一天!” “你……你是飞升者?还不到……一天?这……这怎么可能!” “卢千秋,你在拖时间,想耍什么手段?” “不……不不。” 卢千秋赶紧再次把手放在丹田,“我卢千秋以道心起誓,愿从此听候沈公子差遣。若怀二心,道心崩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道心起誓这一条,在仙界不是玩笑。 修士的道心就是命根子,起誓应验,比什么契约都灵。 “嗯,卢千秋,以后听我的,我也不会亏待于你。九锁玄天阵法你修补一下,真的阵眼已经被我破了!将来,天阙城的阵法还需要改进,不能用女人的命去催动阵法。” 说到这,卢千秋也算是心服口服了。 这个年轻人杀了回马枪,原来是真的破了自己的阵眼。 这还是一个飞升不到一天的!假以时日…… 卢千秋不敢多想,磕了一个响头,“小人按沈公子的意思照办,九锁玄天阵还有别的办法催动。” 沈一飞交代完卢千秋,片刻不敢耽搁。 他心里清楚,情魔那边撑不了太久。 石室里已经乱成一团。 十根铜柱上缠着的细线全断了,破碎光片在空气中乱飞。 情魔附身的那个少女瘫软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其余十几个女子有的倒在柱子下,有的抱成一团缩在角落里,还有几个趴在阵盘旁边,伸手去够那些碎裂的残片,嘴里喃喃说着什么听不清的话。 情魔的虚影从少女身上浮出来,几近透明,只剩一层极淡的银白色轮廓。 沈一飞看着有些心疼,急忙把情魔招回自己的胸口。 情魔眼见就可以完全恢复肉身,这一折腾,又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公子……奴家没事……”情魔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就是得睡一阵子……” “睡吧,剩下的交给我。救出赵清寒,我想办法先恢复你的肉身!” “公子,肉身不肉身的,我不在乎,待在这里……挺好……我喜欢!” 说完,情魔沉沉睡去,再没了动静。 沈一飞看了看周围,十根铜柱上的仙纹已经黯淡下去,阵盘上的母珠碎成粉末,只剩一圈黑色的痕迹。 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禁制松动,修为稍微高一些的,已经慢慢开始恢复神智,站起身,在原地看着沈一飞。 沈一飞没有靠近她们,站在原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些,“大家都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这里的妖法已破,你们自由了。” 一个瘦得有些脱了形的女子抬起头,两嘴唇动了几下后,问道:“你……你是谁?我们就算出去,被少城主抓住,死得更快!” 她这样一说,其她女人,也纷纷点头,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些被压榨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会有奴性思维,甚至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沈一飞也不解释,“韩烈,韩统领的夫人,孟瑶,是哪位?” 沈一飞问完,一个女子动了动,她身上衣衫破烂,手腕上两道勒痕深可见骨。 头发散着,脸上灰一道血一道,看不出本来模样。但她抬头的瞬间,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子倔劲。 她眼睛盯着沈一飞,“我是孟瑶,刚才这里是我干的,与她们无关!” 她声音有些哑,却丝毫不慌。 沈一飞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女人倒是有些担当! 沈一飞走到她身边,从万物鼎给柳梦璃要了一件衣服,给她披上。“韩烈韩统领已经归顺于我,他让我来这里救你出去,这妖阵,是我破的,不该你的事!” 孟瑶听完一愣,眼睛红了,却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他让你来救我?我还以为……” 沈一飞呵呵一笑,“韩夫人,你告诉大家,让她们跟我走,明天,天一亮,你的夫君就是天阙城的城主!” 第 567章 救人! 孟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天一亮,你夫君韩烈,就是天阙城的城主。”沈一飞把披在她肩上的衣服往上提了提,盖住她手腕上那两道勒痕。 “现在,你让大家都跟我走,先看着我怎么拿下那个小禽兽!” 石室里那个瘦脱了形的女人,慢慢挪到孟瑶身边,小声问:“孟瑶姐,他说的能信吗?” 孟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勒痕,“我信!姐妹们,在这里也是个死,现在,我们两只手被放开了,咱们冲就去和那帮禽兽拼了,大不了也是个死!” 孟瑶的话还是极具鼓动性的,十几个女人,都站了起来,聚集到孟瑶周围,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女人说道:“我们跟你走!” 沈一飞把那个十五六的女孩抱了起来。情魔刚撤走,女孩还在昏迷中,脑袋靠在他胸口。 “大家跟我走!” 沈一飞抱着女孩,走在最前面! 孟瑶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十几个女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爬上那条暗道石阶。 假山底下那个暗门还敞着,夜风一灌进来,女人们浑身一哆嗦,有两个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们被绑在铜柱上不知道多少日子,身上仙元被抽得七七八八,能走到这里全凭一口求生的气顶着。 出了洞口,沈一飞把女孩往上托了托。女孩很瘦,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肋条。 沈一飞把怀里的女孩交给孟瑶,让所有女人都藏好,告诉她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音。 暖阁方向灯还亮着,里头有说笑声,杯盏碰得叮当响,秦朗的声音隔着院墙飘过来,痞里痞气,夹着两个女人的旖旎声。 沈一飞绕到暖阁侧面,雷劫神衣化作夜行衣贴着墙根,窗户半开着,他翻身进去,藏在屏风后头。 暖阁里一股酒气混着脂粉味,秦朗歪在软榻上,一只手端着玉杯,另一只手在一个女人腰上乱摸。 两个青甲卫站在门口,刀挂在腰上,眼睛却往榻上瞟。 秦朗喝了口酒,咂咂嘴:“老东西今晚那里动静挺大。” 一个青甲卫赔笑:“少城主,卢仙长那人向来古怪,兴许是练功到了紧要处。” “练功?”秦朗哼了一声,“我看他是老了,不中用了。等我爹哪天不耐烦,换个人上去,他滚回上三界养老去。” 沈一飞一步从屏风后闪出来,两个青甲卫反应不慢,刀同时出鞘。 一人喝道:“什么人?” 另一人的刀已经朝沈一飞砍了过来。 沈一飞两指一弹,五行魔力裹着金精之力,一左一右钻进两人眉心。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往后倒,刀砸在地上叮当响。 秦朗猛地坐起来,酒洒了一身。 他张嘴要喊,沈一飞已经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他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软榻上提了起来。 他身边的两个女人都被吓傻了,连尖叫都忘了喊。 沈一飞呵斥一声,“滚!” 两个女人慌不迭的把衣服拢了一下,推门就跑。 此时,秦朗两只腿还在半空乱蹬。他想反抗,结果脖子被沈一飞掐的死死的,呼气都困难。 “你……你放下我!我是秦朗,天阙城少主!” “我知道,捉的就是你!” 沈一飞提着他出了暖房,假山后众女子看到秦朗被抓,个个都不再有任何怀疑,从假山后出来。 沈一飞把秦朗给众女展示后,直接把他往万物鼎里一丢,扔进了炼丹房。 秦朗在里面又踢又骂,骂了两句就开始哭,哭着喊他爹快来。 三层禁制缠上去,他就只剩下吱吱呜呜的声音了。 不一会,炼丹房门被打开,一个大眼睛的萝莉女孩,和一个前凸后翘长相艳丽的女人进来。 秦朗的眼睛都直了,在这里竟然还会有美女伺候? 正瞎想着,萝莉女孩把他的嘴扒拉出一个洞。 秦朗扭了扭身子,“两位仙子,在下天阙城少主秦朗,家父秦寿……” 话没说完,小萝莉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小萝莉回头问那女人:“红袖姐姐,这个是几号?” 红袖翻了翻册子:“瘙痒的,三号。上回配多了,一直没敢试。” “好,那就三号。” 秦朗还没听懂怎么回事,三息后他后脖子开始痒,五息后痒爬到后背,十息后全身开始痒。 “痒!痒死了!两位仙子!饶命!”秦朗像一个蛆一样扭来扭去。 “别喊。”星禾掏出小本子,“什么时候不痒了,你告诉我。” 鼎外,沈一飞把众女安排在城主府后院,派了火麒麟在此保护。 沈一飞跟孟瑶要了她的贴身信物,一个玉佩,交给乌鸦,让它出城叫韩烈进城解救城墙上的那些家眷,然后到城主府汇合。 乌鸦接住玉佩往翅膀底下一塞,转身要走。 “路上别嘴欠。”沈一飞补了一句,“落地就说话,办完事就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乌鸦翅膀一扇,贴着屋脊窜上夜空,“老鸦我这张嘴,从来只对仇人开火。” 乌鸦出城门的时候,门洞里那队黄甲兵卒正抱着长戟打盹,没有一个惊醒的。 乌鸦从他们头顶上掠过去,特意把翅膀扇得响了两下。 没人有反应。 “嘎……”它又叫了一声,“这么守城,待一会,丢了也活该。” 山坳里,韩烈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擦刀。 一百来号人左边一堆,右边一堆,都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 “抢城主的位置,这不就是送死吗。” “那秦寿是什么人物,玉宸境,他一根指头就能……”这人往韩烈那边瞅了一眼 “那怎么办?咱们现在跑?” “跑个屁,那帮人回去以后肯定告状!” “哎,也不知道家里人会不会受牵连。” 这一句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在外拼死拼活,其实都是为了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现在家里的老少不知什么情况,每个人都十分消沉。 就在这时候,天上传来两声乌鸦叫声。 一道黑影从云里扎下来,直直落在韩烈肩膀上,爪子在他耳朵边上抓了两下。 “小子,你媳妇被沈一飞救出来了。” 韩烈的手一抖,刀差点削到自己腿上:“你说什么?” “你媳妇,孟瑶,已经救出来了!” 说完,乌鸦把翅膀一抖,玉佩落在韩烈的肩上。 士卒们听到乌鸦的消息,纷纷围了上来,打听自己家眷情况。 乌鸦没有废话,发挥自己的语言天才,三言两语就把当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听到自己的家眷都被悬挂在城墙上时,所有的人都按捺不住! 韩烈挥刀,“弟兄们!上马!打下天阙城!!” “打下天阙城!!” 声音在山坳里回响。 第 568章 又一个杀神! 韩烈一夹马腹,第一个冲出山坳。 妻子被救,母亲和孩子还在城墙上挂着,作为男人,哪有脸见人! 一百来号人跟在他后头,座下战马的贴着草皮上方疾驰。 靠近天阙城,韩烈胯下黑马四蹄翻飞,贴着城墙根往东门冲。 离城门还有半里地,他猛一勒缰绳,黑马前蹄高高扬起,硬生生停住。 “停!” 一百来号人齐刷刷勒马,没有一点声音。 韩烈眯眼盯着城门楼子,城墙上挂着几十个囚笼,不用说,就是囚禁家眷的。 他身后的士兵个个睚眦欲裂,但是没有一个擅自行动,都憋着一股劲等韩烈下令。 韩烈调头,对所有人传音。 队伍分成几个小队,有去夺城门的,有去放囚笼的,有的去解决城楼上的巡哨。 门洞底下那队黄甲兵卒还在打盹,长戟横七竖八靠了一地。 城墙上巡逻的哨兵倒是来回晃荡,可一个个都懒洋洋的,连头都懒得往城外探。 门洞底下打盹的黄甲兵卒总算有人睁了眼,迷糊间看见一道黑影冲到面前,张嘴要喊,韩烈的刀已经抹了过去。 那兵卒喉间“嗬”了一声,歪倒在墙根。旁边几个惊醒的刚摸到长戟,韩烈身后两队人马已经扑上来,刀光闪了几闪,门洞里再没一个站着的。 “开城门!”韩烈低喝。 两个兵卒推着绞盘吱呀作响,城门刚开一道缝,韩烈一马当先挤了出去,城外等候的士卒无声无息涌进来。 韩烈抬头看城楼,上面巡逻的哨兵已经察觉不对,有人往这边跑,有人张嘴要喊。 可他们嘴刚张开,暗处飞来的弩箭便钉进咽喉。 韩烈安排的第二队人马早从城墙马道摸上去了,专挑哨兵下手。 城楼上的打斗短促而沉闷,几声闷哼后,几十个囚笼旁边便站满了自己人。 快放人!”韩烈一边往城楼上冲一边喊。 囚笼里的家眷们看到士卒们,有人哭出声来,有人拼命摇晃木栅栏。 韩烈冲到一个囚笼前,笼子里一个老太太抱着个两个孩子,老太太看见韩烈,嘴唇哆嗦着喊了声“烈儿”。 那是韩烈的娘和儿子。 韩烈一刀劈开锁,把孩子先抱出来,又把他娘扶了出来。老太太脚一沾地,眼泪就下来了:“瑶儿呢?瑶儿你快去救她……” “娘,瑶儿没事,被救出来了,在城主府等咱们。” 城楼上乱成一片,被放出来的家眷有的抱着亲人嚎啕大哭,有的瘫在地上起不来。韩烈没时间一一安抚。 他站在城楼垛口往下看,天阙城里的灯火正一盏一盏亮起来,远远的,有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赶来。 就在韩烈夺东门的时候,秦寿正组织一队人马往侍奉殿赶去。 他今晚不在城主府住,在外面一个姘头那里过夜。 他这个人,最爱打野食,家中只娶了一个女人,就是秦朗的娘。 平时基本不在城主府,每晚换一个新人,而且还喜欢在女人家中过夜。 今晚,他听到侍奉殿有动静,但是心想有卢千秋在那里坐镇,谁去谁死。 后来,护卫告诉他侍奉殿起了大火,才急匆匆召集三百人往那里赶去。 这三百人是他的亲信,每个人都是灵玄境界,实力不俗。 而此时,韩烈已经占领城门。 天阙城长街,秦寿的队伍刚拐过街角,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持剑而立,站在大街中央。 “你就是那个飞升者?” 秦寿的声音不急不缓,隔着半条街传过来,清清楚楚。 一个飞升者,能让他损兵折将,大半夜还逼着他从女人被窝里钻出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秦寿手一挥,一阵仙光掠起,长街的两头已经被秦寿的亲卫围了起来。 秦寿从马上下来。 他一落地,整条街的空气就沉了三分。 沈一飞觉得肩膀上一沉,好像有人拿两只手按住他的肩胛骨往下摁。 他抖了抖肩膀,压力顿时消失。 卢千秋这个紫府境界都不是他对手,何况低了一个境界的玉宸修为! 秦寿看着沈一飞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眼皮颤动了几下。 这是刚飞升不到一天的飞升者? 他眯着眼,打量起沈一飞。 竟然看不透他的境界!! 秦寿在天阙城守着踏入仙界的第一道门,见过的飞升者千千万万,个个都像狗一样,夹着尾巴不敢抬头。 眼前这个不一样,站得笔直,剑没出鞘,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跟看一头待宰的牲口似的。 这他妈的谁是城主,谁是飞升者! “卢千秋呢?”秦寿突然想起了他,侍奉殿先出的事,而这个年轻人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他的后背突然立刻无缘无故不断流下冷汗! 沈一飞呵呵笑道:“卢千秋,他现在替我办事,嗯……免费!” 秦寿脸上的肉开始止不住的跳! 卢千秋是紫府境,一年三百块中品仙石请来的。紫府境都给跪沈一飞了,说明这年轻人的手段,已经完全超过他的想象。 他不再废话,一抬手。 “杀了他!” 几百亲卫同时行动,长街两头的仙光连成一片,把街面照得雪白,刀锋出鞘的声音连成一声。 “杀!不留活口!” 随着秦寿一声暴喝,三百亲卫们仙力震荡,向沈一飞冲了过来。 他们常年镇守仙城,杀伐无数,配合默契,瞬间结成合围杀阵,漫天刀光如雨,从四面八方碾向街心的沈一飞。 换做寻常飞升者,面对三百灵玄修士的绝杀合围,瞬间便会被绞杀成肉泥 可今夜,他们和他的主子一样,遇到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怪物! 沈一飞眼中杀意渐起,手中长天剑轻轻震颤。 “一群看门的杂兵,去死吧。” 带着丝丝缕缕灰气的剑光闪过,三百名威震天阙城的精锐亲卫,连沈一飞的衣角都未碰到,便一个个身躯崩解,化作漫天碎光,消散在长街之上。 秦寿看到这一切,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一幕,他曾经看过,那个人,据说是远古杀神,一剑斩杀仙庭上千天兵天将。 每个天兵天将都是他遥不可攀的存在,就在这天阙城的上空! 那个杀神从他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他一眼!那个杀神就这么一路杀过去,死在他剑下的人不计其数。 据说那个杀神还是仙帝亲自动手才被镇压。 这个年轻人,难道是又一个杀神? 第 569章 干的就是仙庭 秦寿想跪,但是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就是一个飞升者。 他不能退,更不能降! 今天就得有一个人死!不过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秦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融化,他只看到眼前出现一束灰气,在夜晚都看得不那么清楚。 这束灰气打在自己胸口,不疼,但是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洞。 然后洞口向四周扩散,很快变成脸盆大小。 秦寿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和自己的亲兵们见面了,他掏出一个仙符,向空中一抛。 “轰……!” 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撕破天阙城夜幕,穿透层层云海,直抵上三界仙庭疆域! 这是仙庭专属传讯秘符,一旦捏碎,会将天阙城变故,弑杀城主之人的气息,尽数传回仙庭司职府邸,烙印在册! “沈一飞!!你敢弑杀仙庭命官!仙庭千军万马,迟早踏平天阙城,将你挫骨扬灰!!” 凄厉的声音还在长街回荡,秦寿的残躯彻底被混沌之气消融,尸骨无存。 沈一飞抬头望了一眼消散的金光,神色淡然,并无半分波澜。 “仙庭……干的就是仙庭!” 沈一飞说完这句,抬头看了看天,那道金光早没了影子。 乌鸦不知什么时候飞过来,它在一边看着沈一飞大发神威。 等金光消失,嘎嘎两声,“仙庭的账上,从今夜起又添了一笔。” 沈一飞把长天剑插回鞘里,“哈哈,仙庭得给我单独开一个账本,再不记不了那么多。老鸦,韩烈那边怎么样了?” 乌鸦嘎嘎道:“一切顺利,救了全部的家眷,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城主府了!” “走,我们去城主府!” 仙庭,太子府上。 一名仙使跪在殿中,额头贴地,双手举着一枚烧剩半截的玉符。玉符上原本刻着秦寿的命魂烙印,此刻只剩下一点焦痕。 “殿下,天阙城城主秦寿,死了。” 殿里很静,香炉里的烟笔直往上飘。 “尸首呢?” “没有尸首,三百亲卫也没有尸首,不知这个沈一飞用了什么手段。”仙使按符箓上记下的如实回答。 他抬手往前一抹,一团淡的几乎都看不到的灰气悬在在半空。 “这是秦寿命魂烙印里带回来的一丝气息。属下取它的时候,差点被它烧穿了手掌。” 昭明太子从阶上走下来,站在那团灰气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停在离灰气三寸的地方。 “混沌。” 仙使没听懂。 “这不是仙元,”昭明把手指收回袖子里,“父帝在天镜里也见过这个东西,没想到,果真这么厉害。” 他转身回阶上坐在椅子上。 “秦寿死前还说什么?” “喊了一句……沈一飞,你敢弑杀仙庭命官,仙庭千军万马迟早踏平天阙城,将你挫骨扬灰。”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昭明笑了一声。 “一个飞升不到一天的下界修士,杀了玉宸境的城主,逼降紫府境的阵师,占了天阙城。这个沈一飞,不简单呀。” 昭明顿了顿,“这件事,先别理会这个沈一飞。三天里,放另一个消息。 仙使劲 一听又要放消息,心中有些疑惑,“太子,这个沈一飞当尽早处理,当年那个杀神……” 信使也是好心提醒。 “告诉你怎么传令就怎么传令!”太子的话语有些怒气。 仙使吓得一个激灵,太子向来温文尔雅,今天这火气有点大。 他急忙回道:“是,太子您吩咐。” “沈一飞飞升第一天,就得了一件至宝,名叫混沌珠。” “混沌珠?” “珠子里装着开天辟地之前的一口本源。谁拿到手,谁就能摸到混沌本源,一步登天。” 仙使的呼吸都轻了。 “消息往哪送?” “下三界每一个宗门都得送到。白鹿院、断岳山、落霞谷、青玉门,一个都别漏。”昭明慢慢说,“中三界每一座仙宫也送。特别是那个仙隐宗,一定不要落了。上三界……” 他停了一下。 “上三界只送两处。” “哪两处?” “星宿海,无咎道长;镇岳宫,镇岳神尊。” 仙使听到这两个名字,心肝都颤颤。 这两个名字真是如雷贯耳。上三界那两位只要伸一根手指,下三界的天都得塌半个边。 仙使还是忍不住问道,“太子,为什么不派仙罚的人直接拿下沈一飞,自己的人,也不必这么麻烦。” “呵呵,你不懂,沈一飞,固然该死,可是这些人,也该死。” 仙使不敢再多问,他发现现在的太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跪地叩首后,领命就要转身离去。 “慢着,”昭明太子又叫住了他,“再加一句,三颗冥王丹被仙隐宗赵清寒服用,她的身体现在就是一枚冥王丹。” 仙使领命退下。 殿门关上,昭明一个人站在云阶上,看着外面的云海。 “沈一飞,”他低声说,“没想到你如此生猛,现在给你点厉害的,你得加油了,混沌之气还得需要你才能补全!”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笑若癫狂。 天阙城,天刚亮。 经过一夜的整顿,天阙城百姓听说秦寿被杀,马上有新城主上任,家家户户都涌上街头庆祝。 秦寿父子在天阙城欺男霸女,百姓早就苦不堪言。 孟瑶换了新衣服,收拾干净后,一起来城主府感谢沈一飞。 这一打扮,孟瑶气质都变了,眉眼秀丽暂且不说,沈一飞觉得,如果给她披上战甲,她就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韩烈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显得唯唯诺诺,哪里还有一点大统领的样子。 见到沈一飞,两人齐齐跪下。 “多谢沈公子大恩大德!” 韩烈重重叩首,声音铿锵有力,震彻整座正堂。 “我韩烈这条命,我韩家满门性命,兄弟们的家眷,全是公子所救!此恩此生,誓死难报!从今往后,我韩烈这条命,便是公子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沈一飞抬手,一股温和力量托起两人,语气淡然:“举手之劳而已,秦寿父子作恶多端,天怒人怨,覆灭是早晚的事。你们无需谢我,只需要往后好好活着,守本心,行正道即可。” 他看了看韩烈,“事前我说过,打下天阙城,你来做城主,如何?” 韩烈看着沈一飞期望的眼神,犹豫了半天,最终说道:“沈公子,这城主的位置,有更合适的人选。” 沈一飞一听,有些意外,“哦,你有合适的人,说说是谁,我看他行不行。” 韩烈指了指旁边,“我老婆,孟瑶,她合适!” 第570 章 罪行 韩烈这话一出口,全场的目光都看向孟瑶,沈一飞也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大男人竟然把唾手可得的城主之位让给自己的老婆! 孟瑶自己也愣了。 “韩烈,你昏头了?我一个女人家,哪里能坐城主之位?” “不!你虽然是女人,但是见识比我远,什么事情看得比我清楚。咱们天阙城大大小小的事,你都熟记在心。你以前告诉我,要善待飞升者,我不听。觉得那是城主派给我的任务,我就得认真执行。现在看来,你是对的。还有……” 韩烈还想再说下去,沈一飞打断他的话,“韩统领,你说得对,你的夫人比你更合适做这个城主,以后,你就尽力辅佐她!” 他站起身,把秦寿那把城主大印往桌上一放,“从今天起,孟瑶就是天阙城的城主!谁不承认,就是与我沈一飞为敌!” 沈一飞的声音穿过城主府,穿过条条街道,瞬间传遍全城。 老百姓才不管谁当城主,只要能修炼,能做生意,能舒舒服服过日子就行。 孟瑶无奈,沈一飞既然都喊了出去,接过城主大印,举过头顶,“孟瑶绝不负公子所望。” 话音刚落,城主府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只见火麒麟拖着一个人走了来。 沈一飞一看,不是别人,是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四肢着地,被拖得满身是沙,半边脸肿得发亮,一只靴子早没了影。 火麒麟撒了嘴,把他甩出出两丈远。 “大人,这小子想跑。” “想跑?他要跑哪去?” “水门。”火麒麟鼻孔喷着火星子,“他背着十二个储物袋,想趁乱溜走。” 沈一飞看着瘦高个,咧嘴一个坏笑,“你跟我说,你想点我的天灯。” 瘦高个的牙开始打颤,“大人饶命,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乌鸦在一旁叫道:“在心里想也不行,你心里那些算计,老鸦可都是都听见的!” “我不欠人东西。”沈一飞站起身,“你想点我一盏,我还你两盏。一盏烧你的嘴,一盏烧你的心。” 他抬手一弹。 幽冥冷火在瘦高个头上燃起。 再弹出一缕黑炎,在瘦高个嘴角烧起。 幽冥冷火烧神识,黑炎烧皮肉。 瘦高个虽然是仙蜕境界,但毕竟是个仙人。这两股火不能直接把他烧死,只会一点点的折磨他。 沈一飞估计没有个个把月,瘦高个是烧不死的。 黑炎还好说,瘦高个觉得不疼,就是这头顶上的火,烧的是神魂,一个劲地往他的识海里钻。 那滋味就像用烙铁在一处伤口上,反复地烙一般,那个疼呀! 火烧起来不到两息,瘦高个开始满地打滚,那惨叫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沈一飞转头吩咐火麒麟:“找人弄个铁笼,挂城墙上。” “挂多久?”火麒麟问。 “挂到死!” 笼子挂上去的时候,城下已经围了几百人。 所有人就站在底下仰着头看,看一个活人头上冒着青火,嘴角冒着黑火。 乌鸦面对百姓,开始编排瘦高个的所作所为。 那些本来应该是秦寿父子俩做的事都安在瘦高个身上。 城楼下的百姓听的津津有味,这比说书的讲的还精彩。 特别是讲瘦高个怎么欺负女修,那细节描述的和真的一样。 这时,城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乌鸦的描述。 乌鸦说完了,下面的百姓就有人站出来数落瘦高个的罪行。 一个灰布裙的女人从人堆里挤出来,指着城墙上的笼子:“就是他!三年前我男人飞升落地,就是遇见他人,然后人就没了,到现在骨头都找不着!” 又有一人喊道:“我师妹呢?我师妹去年在落仙原的,你的黄甲队说送她进城,送到哪儿去了?” 笼子里的瘦高个缩成一团,疼得瑟瑟发抖 头顶的幽冥冷火正烧着他的神识,嘴角那道黑火把他的嘴烧掉了一半。 他还想喊冤,可惜连嘴都张不开了。 城下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乌鸦都插不上嘴。 不一会,沈一飞带着孟瑶和韩烈也来到城楼。 乌鸦大叫,“都停,都停,不要说话,让我们的天阙城新城主孟瑶说两句。” 百姓们一听新城主到了,很快就安静下来。 孟瑶上前一步,把一张告示高高举起,上面盖着鲜红的城主大印。 “天阙城城主孟瑶,立新规七条…… 一,落仙原改名迎仙原。 二,飞升者落地,登记不收仙石。领玉牌,入仙籍。 三,取消登仙税。 …… …… 孟瑶一条条的念下去,把以前不合理的地方全部废除,对飞升者和止步不前的仙人敞开仙界大门! 当她念到最后一个字时,城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所有的新规,是将以前的完全打碎,推翻重来。 过了几息,有人跪倒在地。紧接着再接着,一个十个、一片……城楼下跪得密密麻麻。 每个人心里清楚,以后只要努力干活,勤加修炼,就有可能往仙界的上层走一走。 不再像现在,要什么没有什么,再努力也只是仙蜕境界,一直到寿元耗尽。 当天下午,城主府宝库。 库门是三层仙石铸的,火麒麟喷了几口火,把仙石化开。 门一开,往里看,沈一飞先愣了一下。 里面的仙石堆积成山,中品和上品仙石成百上千箱子。 多数都打了仙条封住,看样子是要往上面送的。 摆在最里面的架子上,灵材、丹药、法器,码得整整齐齐,一眼看不到头。 沈一飞走进去,顺手抄起柜台上一本账册翻了翻。 第一页是“例纳”,每年上缴上三界:下品仙石三万,中品一千。后面一行小字:如有不敷,以城中物产补足。 第二页是“仙苗”。 沈一飞拿账册的手指顿住了。 “仙苗,逐年解送。” “天阙城额三百。” “签收:仙籍司外曹。” “解送至:上三界天工院。” 沈一飞指着“仙苗”两字,问韩烈,“仙苗是什么?” 韩烈想了想,“大人,会不会指得是那三百活人?” “三百活人?怎么回事?” “回大人,每年,天阙城都要从落仙原下来的飞升者里,挑三百个活的,送上去。至于做什么用途,在下不知。” 乌鸦哼了一声,“既然被称为苗,那就是养着用来做什么,肯定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韩烈听乌鸦这么说,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抓活的飞升者这件事,他可没少干。 第571 章 下一个目标 沈一飞把那本账册合上,扔在柜台上, “韩大统领,你抓过多少?” 韩烈的喉咙有些发涩,现在想想,自己执行命令,严守本职工作,原来都是做了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他想了想才说道:“一年三百个名额,青甲卫分一百五十个。到我手里,一年差不多五十个。” “你干了多少年?” “我接手青甲卫,四百多年。” 沈一飞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四百多年,每年五十,两万多人! 韩烈自己也算出多少人了,以前根本不当回事,这一算吓一跳。 这罪孽,着实有些重。 他噗通跪在地上,“大人,小人也是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呀……” 乌鸦呱呱道,“不知道?秦寿那家伙,还能做什么好事?抓了活人,还叫做仙苗,无非就是炼化他们用来做什么坏事!说不定是喂了什么妖兽……” 乌鸦每说一句,韩烈身上的冷汗就多一层。 到最后,浑身都吓得抖了起来。 沈一飞又问了一遍,“把他们送上去之后,干什么用,你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韩烈说,“只说是上三界天工院收人,收上去就再没消息。上头跟我们讲,那是登天的最佳方式,直接去上三界,少奋斗很多年。招人的时候,我们也是告诉飞升者,这样可以一步登天。” “呱呱……”乌鸦指着韩烈大笑,“你们这些仙人,都傻吗?苗就是庄稼,他们被当成庄稼一茬接一茬的被收割,还会一步登天?” 乌鸦说的韩烈更没有脸了,以前他哪里想过这些。在他脑子里,只有服从二字。 沈一飞看到韩烈那个囧样,知道事不怪他,便让他起来。 韩烈没敢动。 “我说起来。”沈一飞把账册又拿起来,塞进他怀里,“这东西你留着,以前的账本在哪?” “城主府西跨院有个卷宗房,以前的都在那里。” “从今天起,你帮你媳妇守城,还得给给我查仙苗。哪年送了多少,送到哪儿去,一笔一笔,给我查清楚。” 韩烈把账册抱在怀里,重重磕了个头。 “大人,小人真没脸了。这回事,我查不明白,自己抹脖子谢罪。” 沈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韩烈,抓人那笔账,你自己心里记着。往后迎仙原上再落下来一个飞升者,你要是让他吃一点亏,我把你挂在你媳妇的城墙上。” 沈一飞在库房里装了一些仙石,以备将来需要。 他又告诉韩烈,拿出一部分分给天阙城的所有人,资助他们修行。 剩余的作为天阙城的日常运转使用。 当天下午,沈一飞拿着红袖给解药,来到侍奉殿。 侍奉殿的屋顶正在修缮,卢千秋还捂着肚子指挥。 听见脚步声,看到是沈一飞,急忙迎了上来,“沈公子……沈公子您来了。” 沈一飞把一个小青瓶递过去,“解药,喝了就不拉了。” 卢千秋接住瓶子,赶紧喝下去。 他拉的有些脱力了,自己配了几副解药根本没用。 这泻药,太毒! 药下去三息,他肚子里的咕噜声就停了。然后,身上出了一层臭汗,衣服前后都湿透了。 再过了两息,汗不出了,肚子不疼了,卢千秋的腰也直了起来。 “沈公子,这毒…也太狠了。”卢千秋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肚子,“老夫修行几千年,头一回被一瓶泻药整得坐下不了阵眼。” “这就叫术业有专攻。”沈一飞笑了笑,“就像您老,专供阵法,这阵法一般人都破不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卢千秋听着沈一飞的赞美,那脸顿时笑的和一朵花一样。 “谬赞,谬赞,沈公子过奖了。” “卢老前辈,您阵法这么厉害,有没有什么阵法口诀,或者什么阵法大全之类的秘籍?” 卢千秋听完,脸上的肉抖了几抖。 原来这小子想要掏自己的老底呀。 沈一飞见他不太乐意的样子,知道自己这样做也有些不地道。 但是,自己马上就要去救赵清寒,她一定是被什么阵法困住。 怎么去对付阵法,这是首要的问题。 现在天阙城换了城主,还不是仙庭任命,其实就相当于反叛仙庭。 天阙城还需要卢千秋坐镇,这九锁玄天阵可以抵挡上三界的攻击。 所以,逼卢千秋拿出他的秘籍,让顾云烟去研究,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沈一飞直言,“卢老前辈,我媳妇有一些研究,她现在还不能在仙界活动,让她跟您学习学习,如果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就拜您为师,您看这样……” 卢千秋见沈一飞都这样说了,哪好意思再拒绝,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青玉简,递给了沈一飞。 “这是老夫研究几千年的阵法心得,你拿去看吧……” “卢老前辈,不是我学,是我媳妇,你那假阵眼就是她给破的!” “你媳妇破的阵眼?真的假的?”卢千秋开始还以为沈一飞就是为了诓他秘籍,才编了一个媳妇出来。 没想到,一个女娃娃就破了他的大阵! 听沈一飞的意思,现在还没飞升,躲在什么地方不敢出来。 卢千秋来了兴趣,“沈公子,有机会把你媳妇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沈一飞刚把玉简送进万物鼎,让顾云烟收好。听卢千秋说这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啊……认识?这个……将来可以拜你为师!” “好,”卢千秋一口答应,这样的人,不用多说,如果真的存在,那绝对是天才! 卢千秋现在的心理平衡了许多,一个秘法换一个天才徒弟,值了。 告别卢千秋,沈一飞没有惊动其他人,一个人出了天阙城。 下一个目标,仙隐宗! 从飞升到现在,两天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赵清寒现在什么情况。 但沈一飞清楚,在仙界,每一步都凶险异常,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他不能急。 赵清寒体内留下他的混沌之气,如果有危险,一定会有感应。 现在没有任何动静,说明她暂时是安全的。赵清寒的实力摆在那里,第九层功法已经有了一些突破,对付下三界之流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一飞刚走了不到两个时辰,此时离天阙城很远了,他就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他。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第572 章 两个丸子 老鸦在天上飞了几圈,观察的差不多了,飞了回来。 “哎呀,没想到,咱们还这么吃香,这群狗闻着味就来了!” 火麒麟正驮着沈一飞在半空飞着,咂摸两下,觉得乌鸦这句话说得有些味道。 “老鸦哥,他们是狗,闻着味就来了,咱们是什么?” 乌鸦嘎嘎大笑,“憨货,还别说,你这脑子让那小娘子训练的聪明咯……” 它落在沈一飞的肩头,“三帮人,最近的是三个人,都是女人!” “三批人?女人?”沈一飞精神一振! 天阙城易主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开了?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有什么目的? 沈一飞让火麒麟放慢脚步,等等她们。 是福是祸,停下来看看。 对付女人,他还是颇具经验。 沈一飞让火麒麟缓缓落在一块平地上。 过了半炷香,天上飘下来三片白光。 果然是三个女人。 三人都穿着一色的白裙,腰间各系一条青绦,上面挂一枚玉牌,牌上刻着一头鹿。 为首那个约莫二十七八的模样,眉眼秀丽,手里抱着一柄拂尘。 后面两个年纪小一些,一个背着一张短弓,一个手里握着符袋。 三人见沈一飞落地,在前面等着,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颇感意外。 三个人落了下来,离沈一飞有三十丈远。 为首的女人先开口,声音如玉珠落盘:“前方道友,白鹿院李怡,有事相询。” 沈一飞心里冷笑,仙界的人,装起客气来还像那么回事,其实个个都是道貌岸然。 沈一飞自从升入仙界,对仙界一点点的好印象也没有。 他故意装作一副猥琐样子,柳梦璃化的妆容没改,就是那个嘴唇上的痣有些掉了色。 对着李怡一拱手,“白鹿院?没听过,几位仙子找我有什么事,我一个散修……” 李怡咯咯笑道:“散修?散修会骑着一头瑞兽在仙界行走?” 沈一飞才知道这些人竟然是通过火麒麟认出自己,他瞅了一眼火麒麟,这家伙现在在仙界的名气不次于自己呀! 但是他不能承认,“你说的是它呀,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一头驮兽,能喷两口火,烧个灶。仙子若喜欢,我卖给你,收你八百下品仙石,不讲价。” 拿短弓的那个女孩噗嗤笑出了声,接着说道:“你敢卖,我就买!” 然后拿出储物袋,作势就要拿仙石。 李怡一手按住她,向前一步,手里拂尘一甩,“道友,我们白鹿院向来有话直说,不会拐弯抹角,请问,你身上有没有一颗珠子?” 沈一飞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有了珠子?这些仙人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聚宝盆了。 昨天要冥王丹,今天又要什么珠子…… 他眼珠子一转,“这位仙女,你说的珠子嘛……我有两颗眼珠子,还有两颗丸子,不知道你要的是哪一个?” 拿符箓袋的女孩一听,立刻兴奋起来,“师姐,我就说我们没追错,他身上果然有,还有两个!!” 背短弓的年龄稍长,首先反应过来,一把拽住拿符箓袋女孩的袖子,“阿若,快闭嘴,别说了!” 阿若不乐意了,“干嘛让我闭嘴,师姐让我闭了一路的嘴,我一句话也没说吧。桑落师姐,咱们俩去把他的珠子抢过来!” 小姑娘说话快,噼里啪啦来了一通,说的桑落满脸通红。 李怡早就听出沈一飞在说荤话,她面无表情,拂尘尾朝下压了压:“道友,白鹿院说话,向来只说一遍。珠子,是你自己交,还是我们替你找。” 沈一飞一脸真诚:“仙姑,我说实话,我这两颗是娘胎里带来的,摘一颗下来就得死。你们白鹿院的人看着漂漂亮亮,怎么都这么残忍?” 李怡的脸上渐渐有了怒意,“道友这张嘴,开过荤光了!” 阿若这时才明白,沈一飞说的丸子,不是他她们在找到混沌珠。 她凑到桑落耳边,小声问:“师姐,他说的丸子到底是啥?” 桑落脸都烧起来了,一把捂住她的嘴:“你闭嘴!一会打起来,你只管帮大师姐!” 李怡往又前走了两步,拂尘上银光闪闪, “沈一飞,装傻卖呆没有用,混沌珠在你身上,交出来,我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混沌珠?”沈一飞这才明白她们在追什么珠子。 “哎呀,仙女姐姐,你说的混沌珠子,我是真没有,”沈一飞举起手,“不信,你们三个来搜!” 阿若一听沈一飞说“来搜”,两只眼睛立刻亮了。 “师姐,我去搜!” 桑落一把没拽住,阿若已经小跑过去,瞬间就来到沈一飞面前。 人还没站定,手就伸进了沈一飞怀里,东摸西摸,摸出个玉牌。 李怡本来吓了一大跳,一看沈一飞站着不动,似乎没有什么恶意,稍微松了一口气。 阿若摸了摸玉牌,嘟囔道,“你叫牛来?不对呀,师姐说你叫沈一飞,难道我们认错了?哎呀,你……飞升……才两天。” “对,我叫牛来,飞升刚两天。” “混沌珠呢?” “哪有什么混沌珠,你们这是听谁说的?” 阿若刚想说话,就被一道银光卷了回去。 阿若刚回到李怡两人身边,沈一飞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白光向西边飞去,那速度快得离谱,李怡三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遁走符。”阿若惊呼,“他竟然会符箓!” 李怡向西方看了一眼,“走,我们追,下三界的把戏,他逃不远。” 说完带着桑落和阿若向西追去。 万物鼎里,沈一飞看着三女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火麒麟趴在旁边,“大人,那三个女娃娃长得都不赖,您怎么不多说两句?” 乌鸦笑道,“憨货,你是不是想学怎么撩女人了?怎么,你家的林姐姐看够了?” “老鸦哥,你再说一句,我喷了啊。” 乌鸦一蹦三尺高,“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开个玩笑都不行,上次烧我屁股的账还没算!” 柳梦璃闲着没事,也跟着过来凑热闹,“主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玩,到了仙界,在这里面,快憋死了。” “星禾的药配的怎么样了?” “已经分下去了,你没发现到处看不见个人呀,都吃了药去修炼了,炼丹炉那小子真有用,星禾试了好几次,才敢给我们吃。” 说完,她拿出一粒丹药,“你看,就这样的!” 沈一飞看了看,这丹药仙气不多,就是星禾用来实验过渡用的,也是怕这些人受不了药性。 “梦璃,你怎么不吃?” “我还不需要,我在等一样东西,那件东西到手了,我的轮回之力就完整了。主人,到时候,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比你那个爱钻人胸口的玩意厉害多了。” 沈一飞还想问是什么东西,柳梦璃指着水幕,“主人,外面又来人了。” 第 573章 追杀 沈一飞躲在万物鼎里,水幕上映出三女远去的白点,渐渐消融在云海之中。 柳梦璃指着水幕,“主人,外面又有人来了。” 不一会,水幕上果然显出两群人影。 第一拨,六个人,黑袍黑马,座下战马四蹄踏火,一看就是魔道修士。 为首那个长得又高又瘦,脸像被刀削过一样,颧骨上纹着一只黑蝎子。 第二拨,四个人,穿灰白道袍,头戴混元巾,每人背着一把松纹古剑,气度沉稳,仙风道骨。 两拨人在沈一飞方才落地的地方碰了头,隔着十丈对峙。 黑蝎子先开口:“断岳山的人也闻着味来了?” 灰袍老者冷冷道:“落霞谷能来,断岳山为何不能来?” “混沌珠只有一个。”黑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你们断岳山那点道行,就别凑热闹了,免得埋在这荒山野岭,连块碑都捞不着。” 灰袍老者拂尘一甩:“你试试?” 话音刚落,两边顿时剑拔弩张,仙力激荡,草木摧折。 但谁也没动手。 都在等对方先动,也在提防对方的后手。 沈一飞在水幕前看得津津有味,乌鸦落在鼎口上,嘎嘎两声:“用不用老鸦去给他们添把火?” “别急,”沈一飞按住它,“先看看再说,莫名其妙给我安上一个混沌珠,老鸦,你听过这东西吗?” 乌鸦歪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老鸦我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东西。不过按仙庭那些东西的尿性,突然放出这种消息,八成是个坑。你想想,你一个飞升两天的愣头青,手里要真有开天辟地的至宝,他们不派大军来抢,反倒满世界嚷嚷?” “你的意思是,这消息是仙庭故意放出来的?” “除了仙庭,谁有这么大本事,一夜之间让三界都知道你沈一飞的名字?” 听乌鸦说的,沈一飞马上想到一个人,便脱口而出,“太子昭明!” 仙罚组织背后的黑手,除了他,还会有谁来针对自己! 乌鸦接话道:“他这是要借刀杀人。” 沈一飞摇了摇头,“不只是借刀杀人这么简单,要杀我,随便派几个仙罚的高手就能杀了我,还用这么麻烦?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沈一飞盯着水幕。 那两拨人还僵在原地,黑蝎子和灰袍老者谁也没先动手。 这些人都是老狐狸,在没看到混沌珠之前,都不会轻易动手,消耗力量。 又僵持了半盏茶的功夫,黑蝎子先哼了一声。 “混沌珠的事,各凭本事。你们断岳山要跟,就跟紧了。” 灰袍老者冷笑:“落霞谷的胃口向来大,小心撑破了肚皮。” 说完,黑蝎子一挥手,带着五个黑袍修士翻身上马,四蹄踏火,往西边去了。 灰袍老者也不停留,领着四个道袍修士御剑而起,走的是西南方向。 两拨人一走,四周安静了下来。 乌鸦失望地嘎了一声:“没劲,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 说完,它就要钻出去。 “急什么,后面还有人。”沈一飞又按住乌鸦。 他话音未落,水幕上又显出两道人影。 第三拨人来得极快,从东边贴地掠来,一前一后,相隔不过三丈。 前面那个矮胖,穿一件土黄短袍,腰里别着一对铜锤。 后面那个高瘦,面色蜡黄,手里提一根铁杖,杖头铸成蛇头模样。 这两个人看模样就不是什么正经来路。 第 574章 仙隐宗 “想跑?” 沈一飞身形一闪,追上赵乾。 剑光从赵乾背后刺入,前胸透出。 赵乾的护体仙光连一瞬都没撑住,蛇头杖脱手飞出,插进沙里。 他挣扎着回头,满眼难以置信:“你……你一个飞升两天的人……” 沈一飞长天剑入鞘,“飞升两天怎么了?谁规定飞升两天就杀不了你们?” 赵乾嘴里“咳咳”两声,吐了两口鲜血,扑倒在地,没了气息。 沈一飞收了两人储物袋,两把火烧了尸身,转身回到万物鼎。 乌鸦扑棱着翅膀迎上来:“不错不错,杀玉宸境界,砍瓜切菜,下一次找个境界高的。你说,你刚升到仙界,是什么境界?” 沈一飞摇头,“不知道,管他什么境界不境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为了不引人注意,沈一飞翻出方才从赵乾和周通身上搜来的储物袋。 两个阴煞宗弟子,身家不算丰厚,但也有几样能用的。 一件灰扑扑的斗篷,戴上之后能遮掩气息,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糊弄一下玉宸境界以下的修士绰绰有余。 到柳梦璃的住处,让她改了改面容,把脸拉长了些,颧骨垫高,看起来像个三十来岁的落魄散修。 化完妆,柳梦璃端量了一番,“主人,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个病痨子……” “啥?病痨子?”沈一飞装出一脸的淫笑,“那就让你尝尝病痨子的厉害……” 柳梦璃往他怀里钻去,“主人,我就喜欢你厉害的样子……” 沈一飞在鼎里待了许久,再没人追来,才出来继续向仙隐宗飞去。 这一次,他没让火麒麟出来,目标太显眼,还是要低调一些好。 方才那两拨人都是往西和西南去的,他折向西北,绕了一个大圈。 沈一飞飞了几天,七拐八拐后,后面再没有什么人追来。 渐渐地,地面的灵田阡陌开始多了起来。 田间有人弯腰劳作,也有小童赶着灵兽在阡陌间穿行。 偶尔还能遇见年轻的修士踩着飞剑掠过,扫一眼沈一飞,见他灰头土脸一副穷酸相,便不再多看。 沈一飞从云间落下,问了几人,才知道自己到了仙隐宗地界。 问清宗门位置,沈一飞又飞了许久,前方云雾中隐隐显出一座巍峨山峰,山腰处殿宇连绵,飞檐斗拱,灵光流溢。 山脚下有一大片开阔地,搭着几十个棚子,人头攒动,热闹得很。 走近了才看清楚,山脚那片开阔地上,支着一排排木桌,桌后坐着仙隐宗的弟子,正在登记名册。 桌子前面排着长龙,都是想加入仙隐宗的人,像他这样的散修也不在少数。 沈一飞一看这情景,跟下界的那些宗门毫无二致。 只不过从修炼变成修仙,灵气变成仙气。 来到仙界几天,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修仙,甚至连对手什么境界都看不出来。 这些排队等着加入仙隐宗的人,估计和他一样。只有加入宗门,以后才有可能走向仙界正途。 一个穿灰袍的外门弟子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喊:“仙隐宗招外门杂役!药园缺二十人,兽栏缺十人,灶房缺五人,织房缺八人!管吃管住,每月发三粒聚灵丹,干满一年可以参加外门弟子考核!排好队,别挤!” 沈一飞站在人群后面,踮脚往里看。 一个老散修看他有些着急的样子,碰了碰他,“小兄弟,你想加入仙隐宗?” 沈一飞回头,见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背微驼,脸上沟壑纵横,一双眼睛倒是挺亮。 他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干饼,边啃边打量沈一飞。 “老人家,您也是来报名的?”沈一飞问。 老头叹了口气,把干饼掰下一块递过来,“来三天了,人家嫌我年纪大,仙根不纯,外门都不要。我就在这儿帮人跑腿混口饭吃。” 他上下打量沈一飞,“看你这面相,仙根……嗯……也不咋样……” 沈一飞接过干饼咬了一口,嘴里含糊道:“散修一个,什么仙根不仙根的,到外门找个事做,混口饭吃。” “那你可得想好了,”老头往高台那边努了努嘴,“看见那个登记的瘦高个没有?叫孙淼,外门管事弟子,手黑着呢。新来的杂役,头三个月的聚灵丹,他先扣一半,说是‘代管’,其实就是明抢。你要是不给,他就把你分到兽栏去,整天给灵兽铲粪,臭得你连饭都吃不下。” 沈一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一个穿青灰道袍的瘦高弟子坐在桌后,翘着二郎腿。 他对排队的人爱搭不理,时不时伸手在个别女修身上摸一把,那些女修敢怒不敢言。 “这么嚣张?仙隐宗没人管他?” “谁管?外门执事是他亲叔叔。再说了,来这儿的都是没门没派的散修,谁给你出头?” 老头啃完最后一口饼,拍了拍手上的渣渣,“不过你要是能熬过一年,参加外门弟子考核,入了正式弟子,那就不一样喽。” 沈一飞心里有了数,他正要往前走,忽然后面人群一阵骚动。 七八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女弟子从山道上走下来,胸前绣着一枚银色月牙,腰间佩剑,个个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为首那个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眉心一点朱砂痣,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周身仙光凝练,气势压得两旁散修纷纷让路。 “青冥宫的!”老头一拉沈一飞,“快让开,这些人不好惹。” 沈一飞被拽到路边,看着这一队女弟子从面前走过。 等人走远了,老头才松口气,“看见没?那是青冥宫大弟子宋清崖,据说是紫府境界。青冥宫以前多风光啊,宫主赵清寒,仙界三大美人之一,据说叛了宗门,被宗主镇压在后山寒潭中!” “寒潭?宗主用什么镇压?”沈一飞一听到有关赵清寒的消息,心里不由得就急了。 老头摇了摇头,“这哪是我们这些人能知道的,据说是动用了宗门老祖的东西。哎,仙隐宗呀,水太深,少打听这些事,别惹了麻烦。” 沈一飞跟老头道了一声谢谢,看着宋清涯远去的身影,心里有了一些计较。 想救赵清寒,先拉拢青冥宫的势力。 他把混沌之气隐藏在小漩涡深处,不露一丝一毫。自己身上的仙气极少,看起来也就是一个仙蜕境界的散修。 他整了整斗篷,向报名处排队去了。 第 575章 我好,你也好! 排队排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他。 记名弟子也不抬就问道:“仙籍交上来。” 沈一飞拿出玉牌,记名弟子手一摸,在册子上记下“牛来”,“什么境界?” “仙蜕。” 记名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气息……怎么跟凡人似的?” 沈一飞知道仙隐宗不是飞升者能报上名的,但是自己身上仙气淡得可怜,他早就想好了理由。 “仙长明鉴,小的修炼出了点岔子,修为一直停在仙蜕,所以才来投奔宗门找个事做做,能吃个饱饭就行!” 记名弟子听他说完,在名册上勾了几笔,扔过来一块黑铁令牌:“牛来,灵兽栏,丁区,找王管事报到。” 沈一飞一听把自己分到又臭又脏的灵兽区,急忙说道:“小的学过一点炼丹的手艺,虽然粗浅得很,但寻常丹药也能炼几炉。若是药园那边缺人手,小的……” 一旁半眯着眼的孙淼听见沈一飞说会炼丹,立刻从椅子上直起了腰。 炼丹师,在仙界也是难得的人才,更别说在外门了。 他起身背着手来到沈一飞跟前,打量了一下,“你一个仙蜕境界的散修,也敢说自己会炼丹?你知道聚元丹用什么火候?用什么药材?几转成丹?” 沈一飞哪里知道这些,仙界的药材他还没见过什么样,仙丹什么味道都没闻过。 如果说炼仙人的人丹,那倒是经验丰富。 他也只能实话实说,“小的没有丹方,不敢随便胡说,只要给我药材和方子,我肯定能炼出上品的聚元丹!” 孙淼掏出一个玉简,放在桌子上,“要方子?我这里有,给你看看,你说给我听听。” 沈一飞摸了一下玉简,里面的药材他都没听过,什么属性,该怎么炼制,一点思路也没有。 就在这时,星禾在鼎里喊道,“哥哥,你把方子念给我听,仙丹我会炼!” 沈一飞赶紧把方子告诉星禾。 不一会,星禾说道:“哥哥,这是仙界最基础的丹药,很简单,你听好了。” 沈一飞赶紧打起精神,只听星禾说道:仙灵草为君,元阳花为臣,地髓果为佐,青玉果为使。三转凝液,六转聚元,九转成丹。文火养,武火催,丹成三纹为中品,五纹为上品,七纹带霞光为极品。” 孙淼看沈一飞默不作声,以为他就是在撒谎唬人,不愿意去兽栏干活,手一挥,“让他专门给灵兽铲屎!” 他正要转身回去接着躺,沈一飞喊道:“且慢,仙长考校,小的不敢乱答,得想周全了才行。” 也不等孙淼说话,他就把星禾说的那一套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其实他说的这些,孙淼根本听不懂,也不知是对是错。 但是听着沈一飞说什么君呀臣呀,又什么佐什么使,听着十分高大上,还有些深奥。 不过他听过宗门炼丹师说过文火武火,这说明眼前这人应该会炼丹,但是什么水平就不好说了。 孙淼干咳一声,把玉简收回去,“说得倒是有鼻子有眼,像是那么回事。行,你跟我来,去药园给你安排个活。” 他转身往山门里走,沈一飞赶紧跟上。 后头排队的人一阵骚动,有羡慕的,有眼红的。 一个刚报名的外门弟子,竟然被管事的亲自领着去药园安排,以后这人的待遇可想而知。 那老头远远地看着沈一飞,轻轻点了点头。 孙淼带着他穿过山门,绕过几座殿宇,沿着青石台阶往东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到了一处半山腰的院落。 院墙是青石垒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书“药园”二字。 院子里药香扑鼻,一垄垄灵田错落有致,种着各色仙药。 沈一飞长吸一口气,顿时心清气爽,然后他又吸了几口。 孙淼瞥了他一眼,看沈一飞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哼了一声,“以后,给我好好干活,我不会亏待你!” 沈一飞连忙点头称是。 几个穿灰袍的杂役正弯着腰在田垄间除草浇水,见孙淼进来,都停下手中的活计,垂手站好。 孙淼也不理他们,径直走到院子深处的一间石屋前,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竹椅,墙上挂着一排玉牌,写着各种丹药的名字和品阶。 桌上摆着一摞丹方玉简,还有一尊古铜色丹炉,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炼丹炉。 “坐。”孙淼自己先坐了,翘起二郎腿。 他从桌上摸起一块玉简丢给沈一飞,“这是聚元丹的完整方子,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给我炼一炉出来。成了,你留在药园。败了就去兽栏铲屎!” 沈一飞接过玉简,握在手里,没急着看。 “仙长,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嗯,你说!” “炼丹需要静室,还需要药材。小的初来乍到,身上没有半株灵药。” 孙淼嘴角抽了一下,从袖里摸出一个储物袋,往桌上一扔:“里头有十份聚元丹的材料。后院最里头有间屋子,空着,你自己去收拾。我嘱咐他们不准去打扰你,嗯……再给你配一个弟子专门伺候你。” 沈一飞拿起储物袋,正要道谢,孙淼指了指储物袋,“我再提醒你,这些都是我攒了很久的东西,别浪费了!如果炼不出来,有你好看!” 他说完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牛来。” “牛来,三天后我来验丹,希望你能成功,到时候,我好,你也好!” 孙淼走了,院子里几个杂役探头探脑地往石屋这边看。 一个年纪稍大的灰袍杂役凑过来,低声说:“兄弟,你真会炼丹?” 沈一飞点了点头。 那杂役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半信半疑,但也没多问,只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静室在那边,钥匙在门框上头。我姓吴,叫我老吴就行,有什么不懂的喊我一声。” 沈一飞道了谢,往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院小些,角落处有一间独立石室,门是青石所制,推开后一股药香味扑面而来。 石室不大,一丈见方,正中一座石台,台上嵌着一尊大丹炉,三足两耳,炉盖上刻着七枚星纹。 不过这个丹炉沈一飞也用不上,要想炼出好的仙丹,还得靠万物鼎。 到了仙界,第一次用万物鼎炼仙丹,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 有了仙丹,自己那些媳妇就可以慢慢用了,再炼一些洗髓淬骨的丹药,就可以到仙界自由活动。 沈一飞关上门,在屋子里设了禁制,在石台上盘膝坐下,唤出万物鼎。 第 576章 不得片刻清闲 沈一飞进入万物鼎,星禾已经站在炉边,两只袖子挽到小臂,正对着炉膛比划。 红袖蹲在一旁,面前摆着三只瓷瓶,瓶身上用胭脂写了字,一号、二号、三号,她在反复摆弄些三个瓷瓶,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不过,沈一飞能听到炼丹房传出的阵阵惨叫声。 是秦朗的声音,不用说,两个正在拿他试药。 看见沈一飞进来,星禾行了过去。 “哥哥,你要炼聚元丹?” 沈一飞嗯了一声,又把那块玉简递过去。星禾贴在额头上看了几息,眉头松开:“哥哥你只管烧火,听我指挥!” 沈一飞就把五行魔力引到掌心,他没敢用混沌之气。炼人可以,炼草药,不知道能不能把草药直接化了。 火起。 星禾趴在炉口闻了闻,皱起了眉:“哥哥,火大了半寸。仙界的东西跟下界的不一样,它吃不住猛火。” 沈一飞把火往回压了一分。 星禾道:“先试试份,别贪多。” 沈一飞点头,一份仙药依次投入炉中。 刚一进去,炉内“嗤”地一声,草叶翻卷,出汁极快,炉底已经有了一层浅浅的汁水。 星禾趴在炉口数着:“一转到二转,别催,等水多了再加把火。” 过了小半炷香,炉底的汁水开始在火力的催动下开始旋转起来,冒起的水泡不断的破碎,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三转到了。”星禾喊道。 沈一飞掌心的火立刻改文火,慢慢往炉里送火。 汁液一寸一寸往下收,收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白团,表面光滑。 六转聚元,白团猛地一缩,缩成了指头大小,表面出现了丝丝纹路。 “纹路出来了!”红袖踮着脚看,“一二三……四!四纹了。” “再催一把。”星禾道,“哥,用武火,一口气顶进去!” 沈一飞掌力一沉,炉火“轰”的一声暴涨。 丹药在炉里跳了三次。 第一次跳到顶,撞在炉盖上,弹回来;第二次跳到半途,被火卷住转了一圈;第三次才稳稳落回炉底。 炉火一收,丹药在炉里稳住。 星禾拿小木铲把丹铲了出来。 一颗白色丹药,丹身上绕着五道纹路,最外一圈微微泛着浅金色的边。 “五纹,上品。”星禾捏着丹,笑得眼睛都弯了,“哥哥,你真厉害,第一次就出上品!” 炼出上品丹药,沈一飞倒没什么意外。他对红袖那几瓶药很感兴趣。 上次对付卢千秋,还多亏了她给的泻药,关键时刻起了大作用。 “红袖,这些都是做什么的?”沈一飞指着一二三号瓶子问道。 红袖抿嘴一笑,把手里的三只瓷瓶一字排开,指尖点着瓶口:“一号是痒毒,二号是迷魂散,三号是泻药。都是我跟星禾学的,我又重新配过,比原来厉害十倍不止。” 沈一飞拿起一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无色无味,根本闻不出什么名堂。 “这个痒毒,沾上一点,先是从皮肉里痒,然后钻到骨头缝里,最后连魂魄都痒。痒到人自己把皮肉抓烂,把骨头敲碎,还在痒。” 红袖说着,嘴角微微翘起,“我给秦朗那小子试过了,三天没合眼,把自己抓得跟血葫芦似的。后来给他喂了解药,他才不挠了。” 沈一飞听得后背发凉,红袖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怎么会配出这么狠毒的药。 不过,对付恶人,还就得下点猛药。 “红袖,这痒痒药我要了,有没有控制痒痒时间的解药?” “有,”红袖递过一个小玉瓶,“吃一粒十天不痒,一次吃三粒就可全解。” 第577 章 痒痒药 孙淼推门进来的时候,鼻子先动了动。 屋里的药香跟他以前闻过的药香有些不一样,他当了多少年外门管事,这种药香味道还是头一回。 沈一飞坐在石台上,面前一只青瓷碟,碟里躺着三颗白色丹药,那香味就是这些丹药散发出来的。 孙淼两步跨过去,伸手就要抢瓷碟。 沈一飞手一抬,把碟子往旁边挪开半尺。 “仙长,莫着急,先验货。” 孙淼讪讪把手收回去,沈一飞拿起那颗涂了药的五纹聚元丹,“仙长,您看这个如何?” 孙淼捻着丹药,对着窗口的光看。丹身五道纹,最外一圈微微泛金。 孙淼的手有些发抖,他在外门常见的就是三纹聚元丹,四纹他见过一两次,五纹的从来没有见过! 他把丹药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那股药香顺着他鼻腔一路烧到后脑勺,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五纹……竟然是五纹……”他嘴里喃喃自语。 “仙长,你不试试药效?” 孙淼捏着那颗丹药,手指在丹身上来回搓了两下。 “试……当然得试。” 他把丹药往嘴里一送,喉咙一滚动,直接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层暖意从丹田往上泛。孙淼闭着眼咂吧了两下嘴,那表情跟喝了口陈年老酒似的。 “纯!真纯!头一回吃到这么干净的聚元丹。” 孙淼盘腿坐下,开始消化聚元丹的药力。 一颗五纹聚元丹,让他停滞在仙蜕境界竟然有了些许松动。 孙淼的内心狂喜,再睁开眼,看沈一飞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眼前这人,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牛来,没想到你这手艺……” 话说到一半,他发觉后脖子有点痒。 他伸手挠了一下,不解痒。 又挠了一下,结果越挠越痒。 孙淼挠了几下,解不开了痒,手就往袖子里掏,掏出一把小银刀,想刮自己身上的痒痒皮。 沈一飞伸手按住他手腕。 “仙长,别用刀刮。刮破了皮,痒就顺着血往里钻,钻进肉里,钻进骨头缝里,到时候你就是把这条胳膊剁下来,也解不了。” 孙淼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牛……牛来,你这……这是什么意思……” “聚元丹呀,仙长自己尝的,五纹上品,效果还不错吧?。”沈一飞把瓷碟端起来,“就是我在这聚元丹里加了点别的东西。” 孙淼的两只手已经不够用了,一只挠脖子,一只挠胸口,指甲缝里全是血。 他一边挠还一边往石台上蹭,像头驴在墙上蹭痒痒。 蹭了几下也不解痒,干脆把后背往石台角上撞。 “痒……痒死了……”孙淼的声音开始变调,“牛来……牛爷……你给我解药,你要什么我都给!” 沈一飞把碟子往桌上一放,慢慢坐下来。 “仙长别急,这药不杀人,你现在死不了。” “不杀人……啊……痒…痒死我了,还不如…一刀砍了我…!”孙淼跪在地上,两只手往自己裤腿里挠,挠得哗哗作响。 “孙管事,现在痒到哪儿了?” “脖子,后背,胸口……现在…现在往肚子里钻了!” “那就对了。”沈一飞不紧不慢,“仙长,这毒呀,叫十日痒。一次发作,痒两个时辰,从皮肉痒到骨头,再从骨头痒到魂上。今天这只是头一回,往后每隔十天发一次,一次比一次厉害,一次比一次时间长。” 孙淼哆嗦着抬起头,血糊糊的脖子上,一道道抓痕都翻着白肉。 “十……十次…以后呢?” “第十一次开始,就痒到识海里去了。”沈一飞嘿嘿一笑,那容貌配上这阴森的笑,就像一尊恶魔。 “到那一步,你会自己把脑壳撬开,用手去抠自己的神魂。不解痒,就会一直抠下去,直到抠到死。” 孙淼的脸吓得都没人了色了。 这药还吊着你一口气,让你中间有十天的正常时间,让你死还不舍得死。但是每一次发作就会丢半条命,到最后的死状会十分凄惨。 孙淼也是有头脑的人,马上就明白过来,“牛爷,你…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上刀山下火海都给你去办!” 沈一飞呵呵笑道:“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懂事的人。” 说完,沈一飞拿出一个药丸扔给孙淼,“吃了它,先保你十天没事” 孙淼把那颗药丸塞进嘴里的时候,手都挠得抽了筋,塞了好几次才塞进嘴里。 药丸入喉,一股凉气从嗓子眼直往下窜,三息之后,那种从骨缝里往外拱的痒意,一层一层退了下去。 他瘫在地上,衣裳全汗透了,前襟后背全是自己抓出来的血印子,指甲缝里塞着皮肉碎末。 孙淼喘了好一会儿,才从那阵钻心的痒劲里缓过神来,抬起头看沈一飞的眼神,像见了鬼一般。 “牛……牛爷,您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沈一飞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脸上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孙管事,你在外门干了多少年了?” 孙淼被他的笑吓得一哆嗦,“干了十…十三年!” “十三年,还是外门管事弟子。”沈一飞啧了一声,“看来…你这人,运气不咋滴啊。” 孙淼心想,在外门待一百年的,甚至待到寿元了结的也大有人在,我这十三年的算什么,但是他不敢接话。 “你那个亲叔叔是内门执事,他管什么事?”沈一飞问道。 “他主要管内门的药房。”孙淼听沈一飞提到他叔叔,顿时有了一丝底气。 “嗯……”跟你叔叔说一声,我要进内门药房,你就告诉他,我会炼丹!!” 说完,沈一飞拿出一颗七纹极品聚元丹,给孙淼看看。 孙淼看着那枚七纹聚元丹,使劲眨了眨眼睛,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确定这就是七纹极品聚元丹! “牛……牛大人,这……这是你炼的极品?” “嗯。”沈一飞把那颗七纹聚元丹随手塞进袖子里,“算你识货,告诉你叔叔,就说我能炼极品!” 孙淼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牛大人,我现在马上就去找我叔叔!” 说完,孙淼连滚带爬跑出药园。 一个会炼极品丹药的人,说不定要给整个仙隐宗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578 章 暗房 孙淼跑出去的时候,鞋都跑掉了一只。 沈一飞站在石室里,听着外头那几个杂役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他在里院,虽然听不到具体说什么,但是能听出他们的恐惧。 刚才孙淼猪一般的嚎叫,药园的杂役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落荒而逃时,满脸的血痕,身上到处都是血渍,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不一会,老吴就敲响了房门,沈一飞开门后,老吴见了他马上就低头哈腰, “这位兄……这位爷,你没事吧?那个孙淼……” “哦,我没事。”沈一飞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个孙淼仗势欺人,被我收拾了!” “你把他打成那个样子了?” “嗯,怎么了老吴?如果他以后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老吴一听这话,急忙把房门掩上。 “爷,您教训了孙淼,我们园子里几?个人都高兴的不得了。但是,您可得小心一个人!” “谁?”沈一飞明知故问。 孙淼的靠山不就是他那个内门执事吗? 只听老吴接着说道:“内门执事孙德海。这人手上有三条命,都是外门里不服他的。” 沈一飞刚想说话,老吴又接着说道:“爷您有所不知,药堂的暗房,就是他管的。” “老吴,我叫牛来,别叫我爷,以后咱们是兄弟。” 老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嘛,行,牛爷,咱们是兄弟。” 沈一飞听的有些无语了,爱叫啥就叫啥,随他便,“老吴,你说的暗房是什么?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老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牛爷,您会炼丹,是您的本事。可在这地方,本事太大,是要出事的。” 沈一飞看他不敢说的样子,拿出一颗五纹聚元丹,“老吴,说给我听听,你放心,我不会到处胡说八道。” 老吴哪里见过五纹聚元丹,看到沈一飞随手就拿出一颗就给了自己,才知道眼前这人,不一般。 他把那颗五纹聚元丹赶紧收进储物袋,把袋口扎了又扎,生怕露出一点点丹药味道。 完事了,手还一直在抖。他探头在院子外头看了一圈,把门关严,才小声说道: “牛爷,我说的这些也都是道听途说,没有亲眼见过,您就当故事话听听。” 沈一飞呵呵笑道,“老吴,但说无妨,我也就是听个乐。” 老吴点点头,说道:“内门药堂有个暗房,,在后山根底下。孙德海管着,钥匙在他一个人手里,里面据说关了许多人。” “里面关了什么人?” “活人。”老吴咽了口唾沫,“刚飞升上来的,仙蜕境,没门没派,进城没落籍那种,甚至仙隐宗犯了错的弟子。还有天阙城送天工院的仙苗,仙隐宗先截三成,剩下的才往上送。” “用这么多人干什么?” “试药。”老吴叹了一口气,“仙人也是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一样烂肚子,一样死。孙德海不敢拿自家弟子试,就得需要有人试。一炉新丹出来,先喂他们。没有问题了,再炼新丹。” “试药?”沈一飞马上想到了星禾个和红袖,两人现在正拿秦朗试药。 只有经过不断试药,红袖才会配出如此霸道的毒药。 秦朗该死,现在也是物尽其用。 但是,孙德海所作所为那真是伤天害理之事! 老吴答道:“每天从暗房里都有死人被拖出来,这些年死在孙德海手下的人不计其数。” “死的人怎么处理的?” 老吴指了指外面的药田,“埋了当花肥,你看看外面药园,闻着这药香不香?” 沈一飞突然就觉得胃里有些抽抽了,刚进药园,自己还多吸了两口,一副陶醉的样子。 老吴又说道:“暗房里的事,孙德海一手遮天,就连一些宗门长老都插不上手。暗房里有多少人,关的是谁,除了孙德海和几个心腹,谁也不知道。不过最近听说,捉了许多青冥宫的弟子去了。哎,她们的宫主被宗主渡厄镇压,现在也不知道死活。她的弟子可倒了霉了,各种罪名送到暗房。” 沈一飞沉默了一会儿。 老吴以为他怕了,又补了一句:“牛爷,我跟您说这个,就是想让您心里有数。孙淼好收拾,他叔叔可不好惹。您要是进了内门,万一跟暗房沾上边……” 沈一飞摆摆手,“老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我这人,自有分寸!” 老吴又嘱咐他几句,转身就走了。 老吴走后,沈一飞把门关上,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 暗房……试药……青冥宫弟子。 赵清寒被镇压在后山寒潭,她的弟子又被送进暗房试药,这分明是要把青冥宫连根拔起。 仙隐宗宗主渡厄,好狠的手段。 正想着,屋子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推门出去,就见药园前院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方脸阔额,穿着一身靛青色的执事袍,腰束玉带。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装束刚劲,一看就与这些外门弟子杂役们与众不同。 老吴几个杂役缩在角落里,脸都白了。 “谁是牛来?”中年人开口问道。 沈一飞不慌不忙走过去,拱了拱手:“小的便是牛来,不知大人有何贵干?” 中年人上下打量他,沈一飞把混沌之气藏得极深,周身只透出仙蜕境界那点微弱的仙光。 中年人看完后,显然有些意外,皱了下眉。 “我是孙德海,内门执事。”他亮了亮令牌,“孙淼是我侄子。他方才来找我,说你炼出了七纹极品聚元丹?” 沈一飞点头:“侥幸炼成。” “侥幸?”孙德海冷笑一声,“你一个仙蜕境界的散修,侥幸能炼出七纹极品?你当我孙德海是三岁小儿?” 他往前一步,威压陡增。沈一飞只觉肩头一沉,像是被一座小山压住。 但是这一点压力来说,他可轻而易举摆脱。 他知道这是孙德海在试探自己,便故意身子一矮,脸色发白,额上渗出冷汗,做出撑不住的样子。 “执事大人……小的……小的修炼出了岔子,修为虽然低,但炼丹的手艺是家传的……” 孙德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不像装的,才把威压收回。 “家传?你师傅是谁?” “小的师傅是个散修,三年前已经坐化了。”沈一飞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他老人家临终前把丹方和手法都传给了我,让我来投奔大宗门,谋个出路。” 孙德海沉默片刻,然后:“”他转身往石屋里走,“进来,我有话问你。” 第 579章 一个臭屁 孙德海进了石屋,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的药香还没散干净,他鼻子动了两下,也没说什么,就那么背着手站在丹炉旁边,眼睛盯着沈一飞看。 沈一飞弯着腰,笑得一脸惶恐。 “执事大人,您坐……” “手伸出来。” 沈一飞一愣:“什么?” “我说,把手伸出来。” 孙德海见沈一飞还在犹豫,直接放出玉宸巅峰的威压。 沈一飞觉得心神一荡,知道孙德海在试探自己。 一个仙隐宗的执事,沈一飞感觉境界和天阙城城主秦寿的实力不相上下。 他连忙做出承受不住的样子,脑门上憋出一层冷汗,把右手慢慢伸了出去。 孙德海一把扣住他脉门。 这一扣不要紧,沈一飞半边身子像被人塞进了磨盘里,一股麻劲从手腕一路窜到肩窝,再从肩窝顶上后脑勺。 孙德海那五根手指头,一根一根都带着仙力,像五把小锉刀,顺着他的经脉往里刮。 这是仙界的探脉法,是把你经脉里那点仙元搜出来,一寸一寸过筛子。 沈一飞伸手前就做好准备。 他把混沌之气沉到小旋涡最深处,小旋涡也不转动,静静地待在丹田里。 五行魔力裹在外头,照着仙蜕境该有的样子,做出稀薄杂乱的假象。 孙德海的仙力往里搜,先搜到一层薄得可怜的仙气。再往下,又摸到几缕乱的,东一股西一股,杂乱不匀。 孙德海快速摸索一遍,就下了结论:这确实是个修炼出了岔子的废物。 可他手指头没松。 他发现了沈一飞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 沈一飞的经脉! 太宽了。 寻常仙蜕境的经脉,细得就像一根灯芯。就算是灵玄玉宸的修士,经脉无非就是大上了几圈。 可这个散修的经脉,宽得有些不像话,就算是自己的经脉,连他的一半都比不上。 孙德海的手指头在脉门上按了按,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沈一飞低着头,汗是真的出来了。他能感觉孙德海的仙力正在经脉里游走,似乎对自己的经脉起了疑心。 许久,孙德海的仙力从沈一飞脉门里退了出来。 他松了手,倒退半步,盯着沈一飞看了三息。 沈一飞赶紧甩了甩手,挤出难受的模样:“执事大人,小的这身子……经不起折腾,您这一探,小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孙德海依然紧皱着眉头,“你这经脉是怎么回事?” “执事大人,经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怎么会这么粗?” “粗?哦……回大人,小人的经脉从小就是又粗又大,天赋异禀。我父就是因为这个才收我为徒,说我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哎……没想到,练功练岔了路,白费了这天赋。” 说完,沈一飞摸了一下眼角,装作痛心的样子。 “是嘛?还天赋异禀!”孙德海再次抓住沈一飞的手腕,趁其不注意,一股仙力直接封住他的丹田。 “大人,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孙德海没搭理他,那五根手指头又紧了紧,仙力往丹田里探了一层。 沈一飞后脊梁上的汗下来了。 丹田里那个小旋涡被封得严严实实,但孙德海的仙力还在往深处摸,一层一层地剥。 再往下剥三层,就要碰到混沌之气了。 他急中生智,把五行魔力往丹田外头一顶。 一股浊气顺势从沈一飞小腹里窜出来,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沈一飞放了一个又响又臭的屁。 孙德海被熏得往后一仰,手指头松了半寸。沈一飞趁势一缩手,整个人弯下腰去,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 “执事大人恕罪!小的……小的这毛病,一被仙力激荡就容易……就容易漏气。对不住对不住……” 那股浊气憋在石屋里,臭不可闻。 孙德海眉头拧成一团,袖子一甩,想把臭气扇开。 但是这臭气就像黏在身上一样,根本挥之不去。 沈一飞凑上前,想用衣袖帮忙扇一扇,被孙德海一把掀开。 “你他妈的,放屁也能放出天赋,怎么能这么臭!” “大人说的是,小人从小放屁拉屎都臭的要命……” “行了,”孙德海一脸的嫌弃,“你这天赋也算是废了,这辈子想再提升境界,难!” 此时,沈一飞把门打开,臭气减轻了许多。 沈一飞听孙德海这么说,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不敢奢望提升什么修为,就想找个地方老老实实炼丹,能混口饭吃就知足了。” 待臭味消散,孙德海把袖子从鼻口拿走,又干呕了两下。 然后,他伸出手。 沈一飞哭丧着脸,“执事大人,您还要查吗?” “查个屁,把你炼的七纹聚元丹拿出来。” 沈一飞一听,急忙拿出那粒极品聚元丹。 孙德海一把抢了过来,两眼露出贪婪神色。 他不是没见过极品聚元丹,但是只是见过,没尝过。 眼前这人竟然用了十份药材就能炼出来! 看来,有些药可以让他试试了! 沈一飞眼巴巴地看着他,“执事大人,这药怎么样?你不用尝一尝试试药效如何?” 这个七纹聚元丹上,他并没有抹什么别的药。孙德海这条大鱼,需要放长线,他需要接近仙隐宗更深的东西。 孙德海虽然内心激动,但是表面波澜不惊,显得自己根本没把这七纹丹药放在眼里。 他没接沈一飞的话,把丹药收了起来,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简,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玉简在石桌上转了两圈才停住。 “九转还魂丹!丹方在这里。材料我出,你炼。炼成了,内门药堂有你一个位置。炼不成……” 他顿了顿,嘴角牵出一丝冷笑:“药堂最近缺人试药,你身子骨虽然不怎么样,凑合着也能用。” 沈一飞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大人,别让我去试药呀,我就算炼不出这个药,我还会炼聚元丹呀……” 孙德海冷哼一声,“小小聚元丹,仙隐宗能炼的人,多于牛毛,不差你一个!把这份药炼出来,我就留你!” 沈一飞无奈,拿起桌子上的玉简,神识一探, 玉简里的丹方涌进识海,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药材名,火候和炼制诀窍。 他一条一条往下看,最后看到“仙苗精血”四个字。 第 580章 六纹废丹 仙苗精血! 再往下看去,还有一行备注, “取于活体,采时不得过夜。仙苗以仙蜕境为佳,灵玄境次之,取血三份后弃之。” 仙苗,又是仙苗。 天阙城那本账册上,每年三百个飞升者被当作“仙苗”解送天工院。 现在看来,仙隐宗在半路就截了一道,三成截留,剩下的才往上送。 而被截下来的这些人,直接送进了暗房。抽取精血,试吃新丹药,最后下场就是连尸骨都当了花肥。 但是,他现在只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执事大人,这个九转还魂丹……小的在师傅手札里见过类似的方子,不过那个方子用的是灵兽精血。这仙苗精血,小的没见过,不知道是何种仙兽?” 孙德海眼皮一抬,“不该问的你别问,材料我给你备好了,三份仙苗精血就在储物袋里,明日午时之前,把丹炼出来。” 他从袖中又摸出一个储物袋,扔在桌上,转身走了。 孙德海总觉得自己身上被刚才那股臭气沤透了,总是闻到那股臭味,这石屋子,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等孙德海走远,沈一飞把丹方交给了星禾。 星禾看完后说道:“哥哥,看了后面那个解释,我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抽取飞升者的精血了!” 沈一飞对这个解释也有疑惑,飞升者,最低级的仙人。按理说,他们的精血是最不值钱的。 沈一飞问道,“星禾,我也很奇怪,为什么非要找飞升者的精血,在上三界找一个修为高的,取一滴精血的话,不比千千万万飞升者加起来都厉害嘛!” 星禾哈哈笑道,“哥哥,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飞升者,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他们的精血最纯正,最原始。就像……就像……对,你体内那个混沌之气。” “像我的混沌之气?嗯……混沌之气,天地本源之气……我明白了!”沈一飞被星禾这么一点拨,想通很多东西,“我这混沌之气是天地形成之初的本源,而飞升者的精血是修仙的本源,本源越纯越多,修仙的人功法境界就会提升很快。” “哥哥,你真聪明,就是这么个道理。那些被抽取本源的飞升者,将来就再也不能修炼了。” “不能修炼,还能留一条命,仙隐宗将他们用完了,当作花肥了!” 沈一飞说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过了一会,星禾把玉瓶排成一排,“哥哥,这三份血是从三个人身上取的。” “你怎么知道是三个人?” “气味不一样,一份偏甜,一份偏腥,还有一份……淡得像水。淡的那个人,怕是撑不住几天了。” 这些天,众人也看惯了什么是草菅人命。 人命,在仙界的就如牲畜一般不值钱。 沈一飞看着那瓶偏淡的玉瓶,“现在就炼丹,去了药堂,我倒要看看这个暗房里面什么样子。有机会,能救活一个算一个。” 说炼就炼,在星禾的帮助下,这丹炼得非常顺利。 就在最后一刻,星禾突然喊了一句,“哥哥,这丹不能成!” 沈一飞停下手,“星禾,为什么不能成丹?” “哥哥,你想,这丹如果成了,肯定会加快抽取精血的速度,让你炼丹,那些仙苗很快就会没命的!” 沈一飞明白过来了。 他往炉里瞄了一眼,那颗九转还魂丹第六纹就要形成。 再控一控火候,第七纹成功率很高。 但是,就如星禾所说,这样的东西,送出去就是催命的符。 他把火往回收了收。 五行魔力不再是一口气贯到底,而是断断续续输进去,就像到了关键时刻,仙力不济的样子。 五行魔力一断,九转还魂丹就凝在了第六纹上。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五行魔力劈了叉。 “咔。” 一声轻响,丹身上裂开一道细纹,从腰一直裂到顶。 星禾凑过去看了一眼,“六纹,带一道裂纹,连上品都够不上,只能算是残品。” 沈一飞把丹从炉里取出来,捏在指间看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自语道: “一个炼岔过路子的落魄散修,第一次摸仙隐宗的丹方,要是上来就出七纹,那才叫见鬼。” 沈一飞把这枚残丹收好,明天看看孙德海什么表现。 第二天午时还没到,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他仍然是带着两个内门弟子,一人在门口一人守着一边。 想不到的是,孙淼竟然也跟在后面,身上的抓伤也好了大半。 看样子,他并没有跟他叔叔说出事情,应该是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他看见沈一飞,眼皮子抖了一下,赶紧把头低下去。 孙德海推门进来,先抽了抽鼻子。 淡淡的药香掺杂着焦糊味,很显然,这药没成功。 他走到石台前,目光落在瓷碟上。 碟子里一颗丹药,丹身六纹,丹腰一道裂纹,从头裂到尾。 孙德海没动,盯着这颗丹足足看了七八息。 沈一飞低着头站着,一脸的诚惶诚恐。 “这九转还魂丹,炼废了?”沈一飞能听出他有些失望的口气。 还好,似乎没有生气。 “回大人,火候没压住,丹转九转的时候炸了一道纹。执事大人,请给小的……小的一点时间,看看是怎么回事,找出问题,再炼几炉试试,一定能炼出极品。” 孙德海把丹捻起来,就着窗口的光转了半圈。 六纹带裂,确实是残丹。 但是,能带上六纹,说明这人炼丹的水平不一般! 仙隐宗内门药堂的炼丹师,出三纹是常事,四纹要碰运气,五纹一年能出两三炉,六纹……内门药堂那几个老家伙,一年也就出一两炉,还都是拿了宗内最好药材。 眼前这颗是残的,但六纹已成,这是在向七纹极品成丹的路上才裂开的。 孙德海把丹塞进袖子,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把他带回去。” 沈一飞一听“带回去”,脸上立刻做出惊吓的样子,“大人,小的不是故意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小的再炼一炉,一炉准成……” “闭嘴。”孙德海打断他,“我带你回药堂,你给我闭门反思,两天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完,他向孙淼招招手,“废物,你过来,以后你跟他学学炼丹!” 第581章 药堂挂个名 孙淼一听叔叔让他跟着沈一飞学炼丹,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他偷眼瞄了沈一飞一下,正对上沈一飞笑眯眯的目光,后脊梁骨又是一紧,那痒到骨髓里的滋味,现在想起来身上还犹如万蚁奔腾。 孙德海看着他的样,哼了一声,“怎么?跟他学炼丹,还不乐意?” “乐……乐是,叔叔放心,我一定跟牛……牛丹师好好学。”他硬生生把爷字咽了回去。 这要是说出来,孙德海肯定要刨根问底。 孙德海看他那怂样,眉头紧皱,“你哆嗦什么?” “没……没啥,昨晚没睡好,有点着凉。” 孙德海叹了一口气,“你真是让我失望,我大哥那样的英雄气概,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 他也懒得多说孙淼一句,手一背,带着两个内门弟子先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沈一飞和孙淼,沈一飞拍了拍孙淼肩膀,力道不大,孙淼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孙管事,以后咱俩就是一个锅里搅勺子了,好好处。” “是是是,牛爷说的是,我一定好好配合牛爷,牛爷说啥就是啥,牛爷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沈一飞没再多说,转身坐回了石台上,孙淼在屋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沈一飞招招手,“来,过来坐下。” 孙淼老老实实坐在竹椅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活像个挨训的小学生。 “我问你几个事。” “牛爷您问。” “药堂的暗房,在哪?” 孙淼身子一颤,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又赶紧低下去。“牛爷,您问这个做什么?暗房那地方……晦气。” “晦气不晦气的,你别管。我就问你在哪,里头多少人,谁在管。” 孙淼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暗房在后山根底下,从药堂后门出去,有一道铁门。平时是钱老七看着,就是我叔手底下最忠心的那个。里头关多少人……这个我真不清楚,每次去抬死人都是钱老七领路,眼睛还得蒙上黑布,不让看两边。” “你抬过死人?” “抬过。”孙淼脸色不太好看,“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回,让我带人去抬尸,扔到药田里埋了。那些死人……牛爷,您别嫌我说话难听,一个个干得跟枯柴似的,皮包骨头,抬起来轻飘飘的。” “最近有没有青冥宫的人送进去?” 孙淼一愣,“青冥宫?牛爷您怎么知道这个?” 沈一飞没回答,就那么看着他。 孙淼自己先把话接上了:“有!前一阵子送进去七八个,都是女的。我抬出来过两个,一个年纪大点的,一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那天钱老七还骂骂咧咧,说这几个娘们儿不经抽,才三天就不行了。” “那个十五六的小丫头,抬出来的时候还有气吗?”沈一飞问道。 孙淼摇了摇头:“没气了,不过牛爷,有件事我一直没跟别人说,那天我抬她的时候,她身上掉了一个玉坠。” 说完,孙淼从怀里摸一个不大的玉坠,中间刻着一轮弯月,“我不敢给我叔看见,偷偷藏了。您要是认识青冥宫的人,这个兴许有用。” 沈一飞知道孙淼这话得分开听,玉坠是那女孩的不假,但肯定不是掉出来的。 抬尸体这活说脏、晦气是真的,但是运气好的,从死人身上也能摸出什么宝贝,不用多,有时一件就能卖出天价。 沈一飞接过来翻看,玉坠背面刻着三个字:宋清崖。 这玉坠不是女孩的,是青冥宫大弟子的宋清崖的东西。 他想起那天在山门看见的那个冷面女修,眉心一点朱砂痣。 宋清崖的贴身玉坠怎么会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手里? 看来,这女孩和宋清崖关系不一般。 即使这样的人,青冥宫都保不住,何况其他人,可见青冥宫没有了赵清寒的庇护,现在的情况极其恶劣。 沈一飞把玉坠收好,又问:“暗房门口,钱老七几个人?” “四个。钱老七是玉宸中期,剩下三个灵玄。不过……” “不过什么?” “据说,暗房里,有两个长老在轮流坐镇。” “哦?两个长老?什么境界?” 孙淼摇摇头,“不清楚,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就是见了,我也看不出什么境界,反正很厉害!” 沈一飞从孙淼嘴里把暗房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让孙淼先回去,自己琢磨怎么对付这两个长老。 先跟孙德海要仙界修炼的基础功法,起码自己对敌时,能分出对方境界高低。 现在自己还是仙界小白一枚,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虽然靠混沌之气也算是战无不胜,但是修炼还是需要稳扎稳打,打好基础,才能突破到更高境界。 第二天一早,孙德海派两个内门弟子来传话,让他去内门药堂报到。 从外门进内门,距离挺远。两个内门弟子,一人一边架着沈一飞飞到内门药堂。 进了药堂,两个弟子领着他简单转了一圈。 沈一飞看到前堂摆着几十口丹炉,烟火气不断,一些内门弟子在炼制一些初级丹药。 中堂是库房,灵药堆积如山。 后堂是炼丹师们的居所,一人一间独院,比外门那些弟子住的地方简直是天地之差。 转完后,沈一飞被带到中堂。 孙德海坐在中堂的案后,翻着账册,见他来了,把账册一合, “昨天那颗丹我看了,六纹带裂,按说不够格进药堂。不过你能炼出六纹,说明底子不差。我这个人不养闲人,也不浪费好苗子。从今天起,你在药堂挂个散炼丹师的名,月俸十块中品仙石,灵药管够。但有一样……” 他身子往前一倾,做出气势逼人的样子,“药堂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去的地方别去。” 沈一飞弯着腰,一脸的感激:“小的明白,小的只想炼丹,能混口饭就行!” 孙德海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牌丢过来,上面刻着“药堂散炼”四个字, “拿着,这是你的腰牌。后院西边第三间屋子空着,自己去收拾。明天开始,每月三十颗聚元丹,完了交到中堂来,每六个月,要根据记录,淘汰一名最差的炼丹师!” 沈一飞一听,心想:这炼丹师的地位还不保证呀,不过自己能炼出极品,就凭这一点,谁也淘汰不了自己! 告别孙德海,沈一飞来到后院西边第三间,是个独立小院。 他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 582章 谁捅谁还不一定 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那人背对着门,青裙,身材修长,背着一柄剑。 沈一飞认得这身道袍,青冥宫,胸前还有一枚银色月牙。 女人听见声音,转过身。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青冥宫大弟子宋清崖。 只不过,这女人脸色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看,似乎受了伤。 沈一飞刚想退出小院,剑尖已经顶上他喉咙,剑出鞘时一点声都没有。 “你是谁?” “啊……这位师姐,我……我是新……新来。”沈一飞举着手,装作害怕的样子,“师姐,我就一个穷炼丹的,您把剑放下,有话好好说……” 宋清崖盯了他三息,剑尖往下落了一寸,顶在沈一飞的脖子下方。 “仙蜕境……”,她冷哼一声,“药堂什么时候开始收仙蜕境的废物了。” “师姐,我就是一个炼丹的,靠炼丹吃饭,不打架。”沈一飞辩解道。 沈一飞刚说完,宋清崖的手竟然抖了一下,把沈一飞脖子下划出一道血痕。 沈一飞吓了一跳,自己就随口说了一句,这娘们就要对自己下狠手? “师姐,这就没什么必要吧?”他用手指轻轻推开剑尖,脖子下有血开始渗出。 此时,宋清崖的脸色更白了,拿剑的手有抖得更厉害,似乎剑都拿不住。 沈一飞轻轻退后半步,离剑远了一点点,这女人不对劲,似乎受了重伤。 宋清崖没有向前逼他,放下了剑,用手捂着胸口,整个人晃动了一下。 “师姐,你受伤了?”沈一飞向前一步,下意识的想要去扶住她。 “站住,你再向前一步我捅死你!”宋清崖声音一冷,剑又抬起来,可那剑尖抖得更厉害。 沈一飞心想,就你现在这个样,你还想捅死我。我拔出长剑,谁捅谁还不一定。 沈一飞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师姐,我就是个炼丹师,仙蜕境界,我还也会疗伤。依我看,你胸口的伤再不处理,怕是撑不过今夜。” 柳梦璃在鼎里笑道,“主人,你这疗伤泡女人的方法屡试不爽呀,把她收进来,我帮你呀……” “梦璃,别诬陷好人行不?她确实受伤了,看她那样,好像是中了什么毒!” “少主,她好像中了什么淫邪之毒。”红袖通过宋清崖的样子,就能判断个大概。 淫邪之毒? 这种毒最难缠,不立刻要命,却能把人活活磨死。 沈一飞当年在合欢宗时,这样的丹药见过太多了。 合欢宗的丹药,说好听一点是提升双修的效率,难听一点,就是淫邪丹药。 很多丹药再加几味灵药就可以变成淫药,一些居心叵测人,就会用来对付女修。 难道,有人要对清冥宫大弟子图谋不轨? “红袖,你能不能想办法给她解毒?” “少主,应该能,不过……” “不过什么?把她送进鼎里?” “哎呀,主人,把她送进来,你就不好下手了。” “梦璃,能不能正经一点,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你看看她长得比你丑,我对她没兴趣。” “主人,你说谁丑?” “哎,梦璃,别闹,咱们救人要紧!” “哥哥,我觉得吧,这女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万一她在这里面闹腾起来,我们可按不住,你别忘了,她可是仙人!” 沈一飞觉得星禾的话有道理,仙人一怒,那可是要天崩地裂的,万物鼎里的世界,还不得全完。 沈一飞一边和鼎里几人顺说着,一边观察宋清崖。 这女人对自己依然是一身戒备,再加上他这打扮,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模样。 但是,青冥宫是自己的一个突破口,能把宋清崖治好了,就是一个最好机会。 想到这,沈一飞把脸舒张一些,脸上的笑也正经许多,这样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好人,“师姐,你是不是中了什么淫毒?” 宋清崖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师姐,我说过,我是个炼丹师,也能为人治病解毒,你要是信我,就让我看看你的伤。你要是不信……” 沈一飞侧了一下身子,“您这就走,我绝对不声张,如果我有一点动静,你就捅死我!” 宋清崖没有走,她的腰弯了弯,似乎在抵抗着什么。 沈一飞发现她的脸开始由白转成微红,这是淫药控制不住的表现。 但是他没再吱声,过于主动,必定会引起宋清崖的疑心。 过了一会,宋清崖脸色转白,她又把那淫毒压了下去,她看向沈一飞,“你……你身上有解毒的丹药?” “师姐,丹药倒是有,只是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 “我……我也不知道,我中了对方的算计……” “师姐,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势吗?” 宋清崖犹豫了,她被对方袭击时,只觉得胸口一麻,然后就中了毒。 追对方一直追到药堂,这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这毒越来越控制不住,她便找了这间看起来很长时间没住人的小院,想在这里面运功疗伤。 现在,这个看起来有些猥琐的男人竟然要给自己解毒,可是自己受伤这部位,哪里能让这个男人看到。 沈一飞看她眼神闪烁,犹豫不决的样子,知道不能一步到位, “师姐,你中毒的部位我不看也行。你把手伸出来,我探一下脉,能探出几分毒理,也许也能配出解药。” 此时,宋清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把鬓发浸湿了。 她拿剑的手越抖越厉害,终于往墙边靠了一步,把左手从胸口拿下,伸了出去。 “你探!若敢有半分不轨,我拼着这条命,也让你活不过今日。” 沈一飞没接话,凑上前,三指搭上她的手腕脉搏处。 指尖刚碰上去,宋清崖腕子一缩,像是被蛇咬了一口。 沈一飞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坦然,手就这么伸着。 宋清崖一脸的厌恶,看着自己的手腕,那样子都想把自己的手腕剁下来。 在看到沈一飞真诚,丝毫没有邪念的表情后,还是慢慢地把手伸了出来。 沈一飞三指搭在宋清崖的手腕上,就感觉到她的皮肤时冷时热。 再一探脉像,简直是乱的毫无章法,丹田深处还有一股邪火到处乱窜。 虽然被宋清崖的仙力压制了,但是已经有些压不住的迹象。 再探查下去,沈一飞发现了症结所在。 宋清崖的伤在胸口处,有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与丹田里的淫毒遥相呼应。 银针在摆动,宋清崖压制淫毒的仙力就弱一分。 要想去掉淫毒,还就得先把那枚银针取出来? 这可怎么开口跟宋清崖说,沈一飞眉头皱了起来。 宋清崖盯着他的脸,见他一皱眉,心也跟着一紧,“怎么样?” 沈一飞有些为难,“师姐,要想解毒,还得看你胸口的伤势!” 第 583章 拔针 听沈一飞要看胸口的伤势,宋清崖轻骂一声,“淫贼!” 骂完就要举剑! 沈一飞急忙撤手,“师姐,你先听我说!我说的不对,你再捅我!” 宋清崖瞪了他一眼,“你说,说错了,你死!” 沈一飞清了一下嗓子,“师姐,你胸口被一根银针刺中了。这针上带着淫毒,毒被你挤进了丹田。但是针还在你胸口处,你还没办法拿出来。你能不能感觉针在动,只要针在动,毒就压不住。” 沈一飞边说,宋清崖的脸色随着一变再变。 她被那神秘人偷袭的时候,只觉胸口一麻,当时并没在意。 等追到药堂附近,那人消失不见,她才发现胸口不对劲。 她找了这间空院子想运功逼毒,结果越逼越糟。 而且这症状说的与沈一飞一模一样,那针就在自己左边玉峰里,时不时的动几下,丹田里的淫毒就会变得更加疯狂,眼见就要压不住 “必须看伤势?”宋清崖的语气已经软了许多。 “师姐,我是个炼丹师,在我眼里,病人就是病人,不分男女。”沈一飞一脸正气,“你要是信不过我,我可以背过身去,教你自己拔。只是这针入肉三分,要顺着经脉走向慢慢往外捻,手法不对的话,针一断在肉里,毒就彻底控制不住了,再也没法解毒了。” 宋清崖低着头,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堪的事。 眼前这个散修,仙蜕境界,长得也不像什么好人,凭什么信他? 可不信又能怎么办? 她已经试过了,自己运功逼不出来。 针在胸口的位置,隔着心脉不远,淫毒压不住,她不敢想后果。 “你……你先闭眼。。 沈一飞一听这话,赶紧把眼睛闭上,闭得死死的,还主动把两只手举起来,“师姐,我闭着眼,全凭手感找针眼,你放心。” “你……”宋清崖想骂他。什么叫全凭手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慢慢解开外袍,又解开中衣领口,露银针没在别处,就在左胸正中间,有一块豆粒大小的黑点。 沈一飞还闭着眼睛,“师姐,你好了没?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宋清崖看着他闭眼的样子,心想闭着眼睛怎么拔针,索性让他睁开,治好了罢了,治不好给他一剑,捅死他! 又一想,捅死他,太便宜了。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再把他的舌头拔掉。 让他看不见,将来也不会到处乱说,至少能保住自己的清白。 在一想,不能让这家伙出了小院。再砍了双手,剁了两只脚。 沈一飞怎么也想不到,就这一会的时间,自己已经快被宋清崖大卸八块了。 他见宋清崖没有反应,把紧闭的双眼,慢慢变成眯着眼。 刚要看,宋清崖说道:“你不用偷看,睁开眼吧,给我拔针!” 沈一飞睁开眼,直接盯在伤口那个黑点上。 宋清崖的性子他算是摸清了,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 这种女人,你越是畏畏缩缩,她越对你严加提防。你越是坦坦荡荡,她反而会放松警惕。 “师姐,得罪了。”沈一飞往前凑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 宋清崖绷着脸,下颌微微扬起,目光平视前方,看都不看沈一飞一眼。 沈一飞低头看向那枚黑点。银针没入位置刁钻,几乎贴着心脉边缘。 外面只留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针眼,不仔细看,就是一个毛孔。 也是奇怪,宋清崖的皮肤极白,上面的汗毛竟然挺多,大概是紧张原因,根根直立。 沈一飞屏住呼吸,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出一缕五行魔力。 他没有直接用手指去碰,而是先把魔力进入那黑点四周的皮肉。 宋清崖的肩头猛的一颤。 “别动,针尖上带着倒刺,你一动,倒刺就往回勾。” 宋清崖咬住下唇,果然一动不动。 沈一飞的五行魔力在皮肉里游走,终于找到那枚银针的位置。 针身上刻着螺旋纹路,入肉之后只要肌肉一动,纹路就像螺丝一往里钻。 难怪宋清崖运功逼不出来,越逼,针就越往心脉去。 魔力探到针根,沈一飞心里有了数。 “师姐,这针我要往外拔,拔的时候会很疼,你忍着。” “少废话,要拔就赶紧拔!” 沈一飞魔力一收一拔。 银针渐渐地往外提了一点点。 然而就是这一点,宋清崖疼得哎呀一声,几近昏厥过去。 她这一喊,沈一飞动作变缓了,银针不仅退了回去,还往里钻了一点点。 “师姐,我知道会很疼,你要坚持,否则一切都是前功尽弃!” 鼎内,柳梦璃、星禾和红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幕,一个人也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影响沈一飞疗伤。 十三娘和苏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都坐在一旁看外面的热闹。 十三娘可不管不顾,两眼盯着宋清崖,“这个女娃娃的模样是假的!” “假的?不会吧?我怎么看不出一点化妆的痕迹?”柳梦璃一点也不信。 她对自己的化妆水平就很自信,让沈一飞变成啥样就啥样。 十三娘嗤了一声,“你以为她像你一样,往脸上又涂又抹的。她用了功法把自己容貌改了!” “姐姐,她为什么要改容貌?”星禾问道。 “为什么?不是巨丑就是美得不像话,叫我说,一定是丑的没法见人了才易容。” 其实十三娘心里清楚,宋清崖的模样一定差不了。 这身材,这皮肤,胸似乎没有自己的大,但是很标准。 几个女人注意力已经不在疗伤上了,宋清崖同意解开衣服,这毒基本就算解了。 她们几个在鼎里开始讨论宋清崖的容貌,十三娘甚至划分了几个档次,让众人下注。 其中,绝美的标准是,超过赵清寒,赔率高达一比一百。 鼎外,沈一飞全身心都在拔针上。 每动一下,宋清崖就如死一次的感觉。为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竟然一口咬住了沈一飞的肩膀。 沈一飞不敢急,魔力裹着针身,一点一点地往外提。 当最后一截脱离出皮肉,沈一飞长舒一口气。 “成功!” 宋清崖这时才松开咬着沈一飞肩膀的嘴。 沈一飞才发现,自己肩膀上的肉,都快被咬了下来。 再看沈一飞手中那枚银针,那银针细如牛毛,针身上果然有细细的螺旋纹,针尖处还挂着一点碎肉。 沈一飞把银针往瓷碟里一搁,“师姐,针出来了。下面,该处理丹田里的淫毒了。” 第 584章 你露馅了 沈一飞这话一出口,宋清崖刚缓过一口气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领,心中怒气又腾地冒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遮盖了几千年的宝贝,竟让一个如此猥琐丑陋之人看到。 她赶紧整理好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沈一飞那张“病痨子”脸,咬着牙道:“你……你说什么?” 沈一飞依旧一脸坦然,似乎对宋清崖的身子一点也不感兴趣。 “师姐,针拔出来了,可毒还在丹田里。银针上的淫毒,被你用仙力强行压进了丹田。现在针拔了,但丹田里那团毒还在。你如果能自己消除了,那你就自己清除。如果清除不了,我可以帮你!” 宋清崖哪有什么办法清除淫毒,要是有,还会把淫毒挤到丹田等到现在。 “你……你打算怎么清?”宋清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 沈一飞指了指她的小腹,“丹田里的淫毒,已经和你的仙力缠在一块了。硬逼是逼不出来的,得用外力从外面引。我先说清楚,这个过程……需要接触。” “接触?”宋清崖的剑抬起来些许。 “师姐,你听我说完。我用掌心贴着你丹田的位置,仙力渗进去,把淫毒一点一点引出来。我要是有一点别的想法,你一剑捅死我,我绝无怨言。” 鼎里,柳梦璃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主人这招屡试不爽,一招治病拿下多少女人,也怪,这病还就的这么巧……” 十三娘瞥了她一眼,“你真会为你主子找台阶下,巧个屁呀,红袖,你说这毒你能不能用药解了?” 红袖支支吾吾不敢作答,说能解,但是说出来,影响自己少主的形象。说不能解,自己又不会撒谎。 星禾凑到水幕前,“哥哥真的只是疗毒吗?” 十三娘呵呵笑道,“星禾你傻呀,疗毒是真的,但疗着疗着……嘿嘿。” 万物鼎里几个女人在外面看热闹,沈一飞这边却一脸正色。 宋清崖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把剑收回鞘中。她没说话,只是慢慢靠在墙边,盘腿坐下,闭上了眼。 这就算是默许了。 沈一飞走到她面前蹲下。宋清崖的呼吸明显乱了,胸膛起伏不定。 “师姐,我要动手了。”沈一飞说。 宋清崖没睁眼,只是下巴抽动了两下,算是点了头。 沈一飞伸出右手,掌心朝下,轻轻贴在她小腹上。 隔着一层青裙,能感觉到她腹部的肌肉瞬间绷紧,硬得像一块铁板。 “放松。”沈一飞说,“你绷得这么紧,我摸不准位置。” “你……你快些!”宋清崖咬着牙,声音带着怒火。 沈一飞摸到丹田处,掌心凝出一缕五行魔力加了一丁点的混沌之气,从掌心渗入丹田。 刚一进去,就被一股冰寒的仙力弹了回来。那是宋清崖的本命仙力,本能地排斥外来力量。 “师姐,你得把你的仙力收一收,不然我进不去。” 宋清崖试着收功,可丹田里的淫毒像生了根一样,缠着她的仙力,收也收不干净。一收,淫毒就往经脉里钻,一放,仙力又把淫毒压回去。进退两难。 “我……收不了。”宋清崖额头上全是冷汗,“你……你可以使点劲,我不怕疼……我……我能受得了!” 沈一飞不再多说,五行魔力融合那一点点的混沌之气,猛地一催,硬生生挤开她丹田外层的仙力屏障。 宋清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墙上,可她硬是没叫出声来。 魔力进了丹田,沈一飞立刻就找到了那团淫毒。 那东西盘踞在丹田正中央,还在横冲直撞。 “找到了。”沈一飞说,“我现在把它往外引,你千万别用仙力去压制。你一压,它就往你经脉里钻,到时候更麻烦。” “那……那怎么办?” “你什么都别做,信我就行。” 宋清崖也不能做什么了,沈一飞都进了她的丹田。 就算不信他,也没办法了。别看他只是一个仙蜕境界,这时候想要自己的命,易如反掌。 宋清崖已经做好了和沈一飞同归于尽的准备,只要他有一点点的异动,就自爆丹田! 沈一飞的魔力一接触淫毒,一下子就变得老老实实,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天敌一般,宋清崖的丹田里立刻变得安安静静。 沈一飞用魔力带路,那一点混沌之气在后面堵着淫毒的退路。 淫毒乖乖地顺着沈一飞的五行魔力往外走。 这过程,对沈一飞来说,轻而易举。对宋清崖来说那就不一样了,简直是酷刑。 淫毒被引动的那一刻,她感觉小腹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从丹田爬到肚脐,从肚脐爬到胸口。 那股痒意比任何疼痛都难熬,她想叫,想挠,想在地上打滚。 可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淫毒被一点点往上引,从丹田引到中脘,从中脘引到膻中。 每往上走一寸,宋清崖的脸就红一分。到膻中穴的时候,她的呼吸已经彻底乱,胸口剧烈起伏,连带着沈一飞贴在她小腹上的手也跟着上下移动。 “师姐,再忍一忍,就快出来了。” “你……你快点,别管我!!” 淫毒被引到胸口处,沈一飞说了一声对不住了! 他另一只手把宋清崖左胸衣服一下拉了下来,混沌之气在淫毒后面一顶,淫毒从那个伤口处直接涌了出来! 是一股暗红色的血,沈一飞用一个玉瓶接住。 这淫毒像一只水蛭一样,在玉瓶里扭来扭去,撞得瓶壁咚咚直响。 沈一飞赶紧盖上瓶盖,“成了。”他长出一口气,收回放在宋清崖丹田上的手。 宋清崖整个人瘫在墙边,衣裳前后全湿透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被扯下的衣服都没力气整理。 丹田里那团淫毒被抽走,她本命仙力开始自行运转。 暖意从丹田升起,慢慢流向四肢百骸。那种被人下毒的后的无力感渐渐消失了。 沈一飞蹲在她面前,正用袖子擦汗,那张“病痨子”脸竟然被擦的露出一些下面的本色。 宋清崖眯了眯眼,看出沈一飞是伪装的。 她不是傻子,一个仙蜕境界的散修,身上仙气淡得跟凡人没什么两样。 可方才那双指探脉的时候,她感觉到了那层灰蒙蒙的力量,分明是某种极精纯的东西。 她本命仙力在这个力量面前不堪一击,一碰就破了! 宋清崖稳了稳情绪,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扮成这个样子?” 沈一飞没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花了,还装作糊涂的样子,“师姐,我哪里装扮呀……” 柳梦璃在鼎里嚷嚷道,“主人你的脸已经花了,你露馅了!” 第585 章 我跟你干! 沈一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和手,刚才擦汗的时候确实蹭掉了一些妆容。 他索性也不装了,伸手在脸上抹了两把,把柳梦璃精心给他贴的那层“病痨子”皮揭了下来,露出底下的真容。 宋清崖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眉头慢慢展开。 沈一飞决定不再隐瞒,清冥宫他必须要拿下,“我叫沈一飞,刚从下界飞升上来,满打满算不到十天。” “什么,你……你就是沈一飞?太子昭明满仙界通缉的那个沈一飞?你身上有混沌珠?” 沈一飞苦笑一声,“混沌珠?我哪有什么混沌珠!这是昭明对付我的手段。现在外面有许多人在追杀我,抢根本就不存在的混沌珠!” “所以你乔装打扮,躲进仙隐宗?” 沈一飞摇摇头,“不!我飞升到仙界,就是要到仙隐宗救一个人?” “你要救人?救谁?” “你们的宫主,赵清寒!” 沈一飞这句话一出口,宋清崖整个人愣住了。 她靠在墙边,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和戒备,一瞬间全变成了错愕。 “你说什么?” “我说,我来仙隐宗,是为了救你们的宫主……赵清寒。” 宋清崖盯着他看了足足五息,然后冷笑了一声:“你一个飞升不到十天的散修,连仙蜕境都没站稳,张口就要救我们宫主?你知不知道我们宫主被镇压在什么地方……后山寒潭,宗主渡厄亲自设下的禁制,又有老祖留下的镇压之物。我青冥宫都破不开,你凭什么?” 沈一飞没急着回答。 他把那个装着淫毒的玉瓶收好,又从袖子里摸出孙淼给他的那枚玉坠,递了过去。 宋清崖一看到那枚玉坠,脸色骤变。 她伸手一把夺过去,翻到背面,看到那三个字“宋清崖”,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东西……你从哪来的?” “孙淼手里收来的。他说是从一个青冥宫小丫头身上掉下来的。那丫头十五六岁,已经……嗯……人已经没了。” “没了?小迪没了?” “是从暗房里抬出来的,被抽了三次精血……” “暗房……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宋清崖重新戒备起来。 一个刚进仙隐宗的人,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师姐,放松,放松……仙隐宗的外门药田杂役都知道,暗房抬出来的死人,都埋在花田当肥料了。” “哦……”宋清崖的身子又软了下来,又盯着手中的玉坠,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小迪,是我在落仙原捡来的,一直跟我修炼,前几天失踪不见了,我到处找她都找不到,原来是被……” 沈一飞没有安慰她,小迪这丫头被她从落仙原捡回来,带在身边修炼,想必情同姐妹。 如今人没了,死前还被抽了三次精血,尸骨都埋进了药田当花肥。换成谁都接受不了。 许久,宋清崖擦了一下眼泪,轻叹一声,把玉坠收进袖里。 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你刚才说,你来救我们宫主?” “对!” “你为什么要救她?你们怎么认识的?” 沈一飞简单说了一下赵清寒下界的经过,当然没说那惊天动地的雷声,只说了为赵清寒疏通经脉后,两人私定终身。 沈一飞说的经过,把宋清崖都要惊掉了下巴,很久才缓过神来。 “这……这怎么可能?宫主她在寒潭下闭关那么多年,我都没怎么看见过她,怎么可能跟你……私定终身?再说了,宫主练的是九幽寒经,动情就散功,她比谁都清楚。你凭什么让她破例?” “破例?”沈一飞哼了一声,“那是因为遇见了我!” 接着,他快速说道:“赵清寒第九重的寒气已经倒灌心脉,差一步就成冰人。她师父当年练到第八重走的火入魔,临死前让她放弃,她没听。这话,除了她自己,谁还知道?” 宋清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这事她不知道。 “她说她家在仙界北天寒洲,赵氏,掌北天寒脉八万年,一族三千七百口。仙帝登位第七百年,有人说了一句话,说赵氏私通域外。第二天夜里,仙火把寒洲犁了三遍。她娘把她塞进冰窖,用血封了窖门。” 赵清寒的过往,谁都不清楚。 但是,沈一飞说的有鼻子有眼,看起来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宋清崖半信半疑,沉默一会后,开口道:“宫主从来不说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宗里问过几回,她只说自己是散修出身。” “这些事,她怎么可能对外人说?是仙帝指使干的!谁知道,都得死!” “仙帝……”宋清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骗你有什么意思?师姐,你的毒也解了,现在,你可以走了,你做你的事,我忙我的事,咱们互不打扰!” 沈一飞说完,侧身让出地方。 他这些话已经指向仙帝,救出赵清寒就不再是去和仙隐宗作对,而是将来的某一时间面对的是整个仙庭最有权势之人。 宋清崖的内心开始挣扎起来。 她跟着赵清寒修行,虽然宫主冷冰冰的,话不多,但是对她还是一腔热情。 自从宫主闭关修炼,整个清冥宫就交在她手里。现在宫主出了事,连许多弟子都跟着遭了殃。 她眼睁睁看着清冥宫没落,却无能为力。特别是今天,自己竟然也遭了暗算。 偷袭自己这人,竟然下了如此淫邪之毒,一定是有龌龊的想法。 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年轻人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宗门有人要对自己动手,有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索性,跟他们拼了! 想到这,宋清崖心一横,站了起来,“沈公子,我跟你干!” 这一句话,把沈一飞干懵了,“师姐,你……你跟我干什么?” “救宫主,干倒仙隐宗,将来……将来干掉仙帝,帮宫主报仇!” 沈一飞没想到宋清崖沉默这么一会,都想到要去干翻仙帝了,心中只觉得好笑。 “那个……师姐,仙隐宗,还有那个仙帝,咱们以后慢慢来,先去暗房把清冥宫的人救出来,再救宫主,其它事,咱们从长计议。” 宋清崖觉得自己想的确实有些多了,脸色一红,“沈公子,你救了我,我听你的!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沈一飞嗯了一声,想了想。 “今晚,你留在这里!” 第 586章 赌注 宋清崖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了。 “沈一飞,你再说一遍你,你别以为你救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一飞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想歪了。 “哎呀,师姐,你想什么呢,今晚,咱们一起去探一探暗房,看看能不能把人救出来!” 宋清崖脸色一红,手从剑柄上松了下来,“你……你这话说的就不明白……” 乌鸦从鼎里钻了出来,嘎嘎两声,把宋清崖吓了一跳。 沈一飞连忙说道,“别害怕,我的宠物……” 乌鸦一听不乐意了,“谁是你的宠物?你叫我什么?” “老鸦哥呀。” 乌鸦一只翅膀指着宋清崖,“美女,你听过谁对自己宠物喊哥的?” 宋清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喊她美女,还是一只鸟,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一飞连忙说道,“老鸦哥,我错了,你是我哥,不是宠物。” 乌鸦嘎嘎笑道,“这就对了,你们晚上要行动?老鸦给你们放哨……晚上好,天黑好办事……” 沈一飞一听乌鸦要开始胡说八道,急忙按住它,就要往鼎里送。 乌鸦呱呱叫道:“小子,老鸦出来是要帮你,你就这么对老子?怎么,碍事了?我告诉你,这女人的脸是假的!” 沈一飞一把乌鸦送了回去。 乌鸦进了鼎,抖了抖翅膀,“美女们,都瞪大眼睛看着点,老鸦我押的丑八怪……” 此时已经恢复身体的冷如霜,凤清音,夜泠,敖莹也来到水幕前。 大家都看到了沈一飞疗伤的过程,有的人想到了以前的过往,都好奇沈逸飞下一步的动作。 乌鸦带着十三娘的任务抛头露面,回来以后在丑那一注里面又加了一些投注。 当然,这些投注都是从火麒麟石三那里忽悠来的。 在它看来,这个女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是丑的原因。 即使不丑,按赵清寒的标准,功法也会拉低颜值。 在十三娘的跟前,苏欢已经摆上了小桌子。 桌上一溜摆着五个小牌子:丑、一般、美、绝美。 按十三娘定的标准,赵清寒那样的就是美,众人都没有意见。 赵清寒的美,对众人来说都是震撼。 仙界的美女和下界相比,那绝对是乌鸡比凤凰,众女没有一个敢反驳的。 十三娘甩出一小袋灵石,拍在“丑”字上:“那女人用的易容术,这种功法,练它就是为了遮丑。三千块灵石,押丑。” 在万物鼎的世界,灵石还是硬通货,在灵墟里,用的都是灵石。 沈一飞在天阙城的宝库里,也搜刮了不少仙石,但是在灵墟里面,没人认识,这玩意不好用。 柳梦璃本来也要押丑,但是她非要跟十三娘对着干。 她把身上所有灵石哗啦倒在桌上,全推到了“绝美”上面。 十三娘一看,绝美的赔率,自己开了一赔一百。 本来她坐庄,押丑是要引着众人投注。 柳梦璃这一手砸了上万块灵石,如果赢了,自己就得赔得裤衩子都不剩。 在她看来,宋清崖一定不丑,所以,美这一结果开的一比二的赔率。 她抓的就是女人的攀比心理,说别的女人美,那是万万不行的。 没想到,这个柳梦璃要和她对着干! 柳梦璃押完了,叉着腰,“我押绝美。你懂个屁,你没看她胸是胸,腰是腰的,丑八怪有那身段吗?掩盖自己的美貌,是怕赵清寒嫉妒。” 火麒麟听柳梦璃这么说,捅了捅乌鸦,“老鸦哥,她说的好有道理呀,你也跟着押绝美……” “你懂个屁,老鸦我不会看错,刚才我在这个女人边上看了,就那个脸蛋,能美到哪去。” 十三娘看其他人都在观望,大声喊道:“押丑一赔十,押一块中十块。这女人,你看看她那大长脸,就算五官再好看,能比得过你们漂亮?” 冷如霜和风清音听十三娘这么说,觉得挺有道理,每人掏出几百个灵石押在丑上面。 其实,众女都不缺灵石,在万物鼎里面灵石宝物堆得像小山一样,十三娘摆赌局就是为了玩一个刺激。 当然,每个人凑这个热闹,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别的想法。 夜泠没说话,直接押在美上面,在她看来,沈一飞花心思救的女人,至少不应该比自己长得差。 柳梦璃一看没人跟自己,嘴一嘟嘟,掏了掏,一块灵石也没了。 她拽了拽星禾,小声道:“你有多少灵石?借我一些,我都押上去,不能让那个臭婆娘压咱们一头……” 星禾翻了翻口袋,拿出十几块灵石,“梦璃姐姐,我也不用这东西,只有这么多……” 柳梦璃一把抢了过来,“一赔一百,一块灵石,赢她一百块,今天我让她输干净…” “梦璃姐,可是我也觉得宋清崖不漂亮,你看看她,就算配上最好的眼睛鼻子,也就那样了……” “哎呀,星禾,你懂什么,我押这个就是和这个臭……和她对着干,就算输,也要恶心恶心她!” 柳梦璃说完,啪的一声,把那十几块灵石拍在桌子上。 “十三娘,咱们说好了,今天谁也不准动别的灵气,身上有多少押多少,怎么样?” 十三娘呵呵一笑,“行呀,苏欢,再押一万,丑!” 苏欢听了,马上掏出身上的储物袋,哗啦啦一堆灵石押在丑上。 乌鸦嘎嘎笑道,“十三娘,别人我不服,赌桌上你是老大,我跟你……” 说完,他把火麒麟储物袋的灵石都倒在丑上。 火麒麟看着空空的储物袋,有些肉疼,“老鸦哥,这些灵石,我攒着娶媳妇的,过几天,再过几天我就要……” “憨货,这一把赢了,够你再娶两个媳妇了……” 十三娘看了看红袖,“红袖,你押哪边?” 红袖想了想,“我押……美吧。” “哟,你倒是会做人。苏欢,再给我押一万丑!” 苏欢二话不说,哗啦啦又是一堆灵石推上去。 火麒麟捂着空荡荡的储物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鸦哥,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好……” “呸!闭上你这个乌鸦嘴!你知道十三娘是干嘛的嘛?冥界赌神!开赌场的,没见到你家大人前,从来没输过,她今天坐庄,我们就跟庄,保证没事!” 火麒麟听完乌鸦说的话,那脸色更难看了,往边上挪了挪,跟乌鸦保持了一点距离,“老鸦哥,从现在开始,你什么话都别说了!” 敖莹财大气粗,她就看不了别的女人比自己漂亮,她拿出储物袋放在桌子上, “十万灵石,押丑!” 第 587章 换脸功法 敖莹那十万灵石往桌上一撂,木桌吱呀了一声,四条桌腿都陷进地里半寸。 苏欢伸手要去点数,被十三娘的团扇轻轻按住。 十三娘瞟了敖莹一眼,“龙宫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啊,出手这么阔。不过诸位,赌桌规矩,灵石离手,概不退还。开盅之前,谁还想加注,抓紧时间,看看外面,夫君已经等不及了。” 敖莹听她叫沈一飞夫君,脸一下抻得老长,“夫君也是你叫的?” 她把储物袋从丑上面拿了下来,又押在美上面,想了想还是换了位置,押在一般上。 十三娘呵呵一笑,“拜过天地,入了洞房都可以叫,你可以,我也可以……” 这句话,挑衅意味很重,但是在场的众人,除了敖莹,没人在意。 柳梦璃就看不惯十三娘的嘴角,从红袖那里又淘来几百块灵石,都堆在绝美上。 “十三,你如果输了,桌子上的赌注可都是我的,你按我押的给我,能给的起吗?” 十三娘抿嘴一笑,团扇掩了半张脸:“梦璃妹妹,你好像很有信心呀,你倒是说说,你还见过比赵清寒还美的女人吗?” “我……”柳梦璃卡了一下。 她见过赵清寒,那确实美得让人绝望。 宋清崖还能长什么样子才能比的过赵清寒? 基本没有可能! 但是,她就要争这一口气,绝对要和十三娘对着干! 她还想反击,乌鸦叫道,“安静,安静,都看外面!” 鼎中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水幕。 沈一飞根本不知道鼎里正开着一场赌局。他蹲在墙角水盆边上,袖子挽起来,撩了水往脸上抹。 搓了几下,脸上剩下的那些东西都被搓了下来。 当他转过身时,宋清崖的眉毛挑了挑。 沈一飞倒不是那种长相俊朗,玉树临风的美男子,算是帅气中带了一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但是比之前那种病秧子猥琐男的模样,那真是天壤之别。 沈一飞冲宋清崖笑了笑,“师姐,莫怪,为了避人耳目,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宋清崖点点头,“我也是……” 说完,抬手在眉心那个痣上点了一下。 那点朱砂痣,化开了。 从眉心起,宋清崖的脸像揭了一层画一样,慢慢地褪去一层。 鼻梁上的骨相削去一分,眼角线条往上挑,颧骨收窄半寸,最后露出一张脸。 一张绝世容颜! 水幕前,十三娘手里的团扇“啪嗒”掉在地上。 火麒麟的两只耳朵慢慢竖起来,又慢慢耷拉下去。它盯着水幕看了半天,回头去瞅自己那一堆灵石,眼泪像火星子一样掉了下来。 “老鸦哥,我娶媳妇的灵石……” 乌鸦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豆眼死死顶着水幕,像被石化了。 “老鸦我……看走了眼,不过,憨货,你多看两眼,这样的女人,咱们一辈子再也看不到了……他妈的,还有这么美的女人!!你那点灵石,看这样的美女,不亏!!赶紧看,别眨眼!” 柳梦璃“嗷”一嗓子蹦起来,扑过去抱住桌上那一堆灵石。 “我的!全是我押的!绝美!一赔一百!十三娘,赔我!” 十三娘站在那儿,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苏欢,去把铺子里的灵石都搬来。” 苏欢应了一声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姐,那得搬多少……” “全搬。” 敖雪站在角落里,看一眼自己押在“一般”上的十万灵石,一句话不说,默默退了出去。 十三娘弯腰把团扇捡起来,扇面上的鸳鸯已经被她捏皱了。 她哼了一声:“真是便宜了他,没想到……” 星禾看到宋清崖的容貌,从心里赞叹,“哥哥,跟她学学这个易容术,以后你就不用麻烦梦璃姐化妆了!” 沈一飞一听,觉得星禾说的有理。 他这张脸,昭明太子满仙界嚷着混沌珠,那些追杀自己的人早就知道自己的样子。 柳梦璃那点胭脂水粉泥浆糊一层,出汗一擦就露馅。 他看着宋清崖那绝美容颜,“师姐,你这脸怎么变得这么好看?” 在他看来,宋清崖现在的脸可能也是变的。 宋清崖笑了笑,“怎么?你想学?我教你呀!” 她抬手在眉心点了一下,那点朱砂浮起来,一层极薄的银膜覆住整张脸,眉眼、鼻梁、颧骨一寸寸挪动。 几息后,又成了开始那个冷面模样。 “这换脸功法,动的是骨相,不是脸皮。学会这个,没人认得出你。” “这个功法好,师姐,怎么学?” “三步!一摸骨……二运气……三印面。自己这张脸,自己先摸熟。” 宋清崖两指搭在自己脸上,从上往下按了一遍,每按一处说一个名字,“你连自己的骨架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改。” 沈一飞学着她的样子,两指搭上自己的脸,顺着眉骨、颧骨、下颌一寸寸按下去。 沈一飞按了一遍,宋清崖也在他脸上按了一圈。 她的手细长又软,冰冰凉凉按在脸上十分舒服。 沈一飞装作不理解,让宋清崖又按了一遍。 “第二步,运气。把气提到脸上,贴着骨头走,气到哪里,哪里就变。你身上没有正经仙力,用的是什么我不管,反正是同样的理。” 说完,她教着沈一飞如何运气,如何从经脉转到脸上。 沈一飞试着把五行魔力往上提。 第一次,他脸上五官全挤到了一块儿。 第二次鼻子歪到左边脸上,两只眼睛挤成了一只。 沈一飞不断运气,脸像一块泥巴一样,被不断地揉捏。 宋清崖教得很耐心,十几次后,沈一飞终于把自己变成原来那个落魄散修模样。 第三步,印面。就是将模样固定,不容易走型露出马脚。 沈一飞学了几个时辰,终于掌握熟练。 他把那张病痨子脸定了型,又搓了搓嘴角那颗歪痣,对着水盆照了两遍,确定看不出什么破绽。 宋清崖站在一旁看着,“你这功法还是粗糙,遇见高手还是一眼就能识破。” 沈一飞呵呵笑道:“师姐,遇上高手,我就不靠脸了,靠嘴喷死他们!” 宋清崖没听懂他这话什么意思,只当是开了一个玩笑。 深夜,沈一飞换了一身夜行衣,宋清崖也换了一身衣服。两人把容貌都换成了陌生模样。 沈一飞唤出土精,土精一听说钻洞,小胖墩胸脯拍得啪啪响,一头拱进地里面,向两人招手,示意跟上。 沈一飞让宋清崖在前,他断后。 三人从地下向后山方向而去。 第588 章 进退两难 土精在前,按沈一飞说的方向开路。 土石碰到它的身子往两边让,跟水一样,没一点声。 但是就有一点,土精虽然圆滚滚胖墩墩,但是个子有点矮。 打出的地道,沈一飞和宋清崖两人得低着头弯着腰走。 走了半炷香,宋清崖忽然停了。 “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不到半尺。 他低头向下看,就能看到宋清崖撅着的屁股。 地道太矮,宋清崖弯着腰在里面走,青裙绷得死紧,那两瓣的轮廓清清楚楚摆在他眼皮底下。 沈一飞赶紧移开目光,放慢速度,拉开与宋清崖的距离。 土精在前面拱得欢,土石分开,在沈一飞身后合拢。 沈一飞还得控制与宋清崖的距离,还要防备身后土石的合拢。 心想,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让宋清崖断后,免得尴尬,反正自己的屁股不值钱。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土精突然放慢了速度。 沈一飞往前一看,土精的小脑袋钻土变得很费力,似乎有些钻不动了。 身后的土复原倒是很快,逼着他不断缩小与宋清崖的距离。 渐渐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靠在了一起。 宋清崖知道这不是沈一飞故意的,土精钻得慢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但是在这狭小空间,两人身子靠在一起,沈一飞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柳下惠,竟然有了反应。 宋清崖身子一僵。 “你……你的剑把硌着我了!往后退退。” “师姐,退不了。”沈一飞实话实说,“后面土合上了。” 宋清崖没办法,只得扭扭身子,免得硌着一个地方难受。 这一扭,把沈一飞扭得那个难受。 宋清崖只觉得后面那剑把越来越长。 沈一飞能感觉到宋清崖的身子一点一点往前挪,挪了一点又停住,土精在前面吭哧吭哧钻土,再靠前就挨着土精的身子了。 宋清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好往后顶了顶,让沈一飞离她远一些。 沈一飞有些慌乱,“师姐你别乱动,你一动我这边更难受。这地方就这么大,再挨一会就好了。” 他又对土精喊道,“能不能快点呀,再慢一点,就要出事啦!” 土精听到沈一飞的喊话,转过头,一脸的委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钻不动,开始还好好的。 万物鼎内,柳梦璃正看着眼前这一堆灵石,笑得嘴一直就没合上过。 她倒不是因为赢了钱高兴,而是看到十三娘吃瘪的样子,她打心里乐。 火麒麟眼巴巴看着空了的储物袋,被乌鸦扇了一翅膀:“憨货,看你家大人怎么表演。告诉你,直来直去的,也就你家娘们能接受你!” “老鸦哥,我看不出来他们在干什么,只能听到声音,这地道里,太黑了。” 乌鸦无语了,“憨货,白瞎了你长那么大的脑袋,听他们说,你要敢于想象……” 沈一飞试着转移注意力,让自己的身子软下来。 可一想到宋清崖那绝世容颜,心中那股火又噌噌钻了起来。 一个女人,竟然能长那么好看,虽然是假的,但是摆在眼前看,就是一种享受。 沈一飞就这么努力控制,又不自觉地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宋清崖就觉得后面一会硌得慌,一会又没有了。 “你……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师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贴着,又走了小半个时辰。 土精停了下来,指了指前面,告诉沈一飞,自己挖不动了。 沈一飞神识探了过去,就发现这里的土被下了什么阵法禁制。 “云烟……出来看看。”沈一飞神识进入鼎内。 顾云烟已经守在水幕前了,她一直在研究卢千秋给的阵法秘诀,没参与那场赌局。 直到沈一飞晚上开始行动,她才出来。 暗房被布置上了阵法,她也许会帮上忙。 “我看到了,这里应该就是暗房的位置,这里有阵法保护。” “这个阵法能不能破了?” “殿基底下埋了镇地纹,九道内圈,十八道外圈,圈圈相扣。” “云烟,快想办法破阵,难受死我了!” “一飞,你听我说,这阵法需要地脉支撑,这地方底下一定有一条天然的地脉,阵法钉在地脉上。你让土精往下钻,找到地脉,斩断地脉就能破阵。” 沈一飞明白顾云烟说的,便向土精示意往下钻,找到地脉,破了地脉。 土精得到指令,一溜烟地往下钻去,把沈一飞和宋清崖两人留在原地。 前后都被封住,只留给两人这一点点空间,还不能活动。 沈一飞试着往后退,后腰抵上合拢的土壁,一寸也退不动。宋清崖往前挤了半寸,前面就是土精往下钻后,洞口严丝合缝,像从来没被开过。 “你这小玩意,怎么还自带封门。”宋清崖恨得直咬着牙,她总觉得这是沈一飞故意使坏。 “它这是尽责。”沈一飞解释道,“后面不封,痕迹就露了。” 宋清崖只好侧着身子,一手撑住土壁,一手提着裙角。 沈一飞在她身后,两臂下垂,把自己尽量拉直,后背紧紧贴在土上。 撑了半炷香,宋清崖先受不了。 她动了动腰,往后顶了一下,想给自己腾点地方。 这一顶,正好顶在沈一飞身上。 到现在,宋清崖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小声骂了一句,“淫贼!出了地道我就捅死你!” “师姐,这不怪我,地方太小,盛不下。再说了,你又那么好看,我又是正常男人……” “淫贼,你闭嘴!”宋清崖有些怒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想这么一个办法,让你小东西把我们留在这里!” “冤枉呀,师姐,我们是被阵法控制了,我让土精到地下去破阵了!” 沈一飞越解释,宋清崖越不相信。越不信,这身子就越不对劲。感觉越不好,就越想动。 宋清崖气得浑身都抖,偏偏这口火气又发不出来。 好在,土精从两人的下方冒了出来。 土精指了指上方,点了点头,表示可以钻了。 沈一飞装出着急的样子,“土宝,快点挖,再不挖,有人就要捅死我了!” 第 589章 原路返回 土精回来时,沈一飞还贴着宋清崖。 小胖墩从两人脚底一拱冒出来,两只短手往上指了指,又拍了三下胸脯。 “能打通了?” 土精点头,然后向上钻去。 宋清崖一看上方有了空间,像被烫着一样往上蹿,沈一飞紧跟着钻出去。 沈一飞刚从地下钻了出来,宋清崖的剑“噌”地出鞘,横在他脖子上。 “淫贼,我杀了你……” “师姐,你把剑先收了,你看看身后……” 宋清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就不说话了。 两人在一间石屋里,屋里没窗,四壁是青石,顶上嵌着三盏长明灯,灯芯烧得发绿,把整屋照得像泡在水里。 靠墙一排木台,台子上躺着人。 一个女弟子,手腕脚腕都拴着铜环,铜环下一根细管,管子贴肉钻进经脉里,另一头伸到台下的铜盆中。盆里盛的,是暗红色的血。 第二个台子上躺着一个男人,衣裳被剪开,胸口贴着一张符,符纸已经黑了大半,人瘦得只剩一层皮,嘴张着,已经没了气,眼睛还睁着。 第三个台子空着,不过台上到处是鲜血。 宋清崖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第一个台子上的边上。 女人是她青冥宫的弟子,看模样已经不行了。 宋清崖伸手把她的眼皮合上,然后站起来,从袖里摸出一块青布,盖在她脸上。 她转身问沈一飞:“其他人关在哪儿?” “师姐,别急。这里应该只是抽血的地方,咱们再往里走。” 说完,沈一飞收了土精,向一处铁门走去。 沈一飞刚要伸手,乌鸦从鼎里自己飞了出来。 它落在铁门上,豆眼往里看了半天,“里头有人,三个,应该是睡着了。” 沈一飞心想,不能出声音,万一惊动了坐镇的长老,就不方便救人,自己和宋清崖都有暴露的风险。 他把红袖给的迷魂药拿了出来。 “师姐,你往后站。” 宋清崖看了那瓶子一眼,“这是什么?” “能让人迷糊的东西。” 宋清崖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沈一飞把瓶塞拔开,从门缝里把药粉吹进去。 沈一飞贴着门听了一会儿,里头那三道呼吸慢慢沉了下去,最轻的那个也变成了绵长的呼噜。 他又等了十几息,才伸手去推铁门。门轴涩得厉害,只开了半扇就卡住,他便侧身挤了进去。 这间石屋比外头那间大些,墙角搁着三张矮榻,榻上的人歪七扭八地躺着,衣衫还算齐整,只是脚踝上都锁着铜链,链子一端钉进石壁里。 靠里一张榻上坐着个穿青灰道袍的中年人,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睡得不省人事。 沈一飞冲宋清崖比了个手势。 宋清崖会意,剑不出鞘,只用剑鞘在每人后颈上敲了一下。 这一手极有分寸,力道恰好,人不会醒,却要昏上大半个时辰。 “三个都是看门的,修为不高。”宋清崖低声说,“坐镇的长老不在这里。” 门后是一条更窄的过道,两侧石壁上凿出一排排凹龛,每个龛里塞着一个人。 沈一飞数了数,十四个龛,歪歪斜斜挂着铁钩,把人从腋下钩住,脚尖勉强够到地。 活着的只有八个,剩下的六个脑袋垂着,脸色发青,嘴唇干裂,早没了气。 没死的那几个也好不到哪去,手腕上一圈铜环,细管贴着皮肉扎进脉里,管子里一滴一滴往下淌血,滴进龛底那只铜盆。 最里头那个龛,挂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宋清崖走过去,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三步并两步走到女孩跟前, 第590 章 请君入鼎 沈一飞感觉到宋清崖的身子又贴了上来,这次可比来时实在多了。 随着后面土层闭合速度越来越快,宋清崖的身子和沈一飞越贴越紧。 这可不是沈一飞主动的,他完全可以享受那两团轮廓分明的柔软。 “师姐,你……你能不能别贴那么紧?” “你以为我想贴?”宋清崖的牙咬得咯嘣响,“前面那个土疙瘩在磨蹭,后面土往我背上压,我不往前贴,难道往土里钻?” 沈一飞真想说一句,“贴得越紧越好。” 但是现在不是多说话的时候,他静心享受这份感觉。 有时候直接上手,比磨磨蹭蹭,朦朦胧胧的感觉,更让人血脉喷张。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东西,隔着两人的衣服,正随着宋清崖的呼吸一起一伏。每次她呼吸,贴得就更实在一点。每次她扭腰挪位,就磨着他后背一寸寸挪动。 “师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比你中的那个淫毒还磨人。” “淫贼,你闭嘴!” 宋清崖的膝盖猛地顶了过来,正中沈一飞的屁股。 沈一飞闷哼一声,往前窜了一下,撞在土精屁股上。 土精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回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脸上那两个巴掌印还没消。 沈一飞吸着冷气,“土憨憨,你快点挖,再不咱俩今天要死在这地道里了。” 宋清崖冷笑,“他能不能快,你自己心里没数?” 沈一飞不敢回话,在地道里,他转不了身。宋清崖顶他的屁股,一顶一个准。 不过土精加快了速度,他认为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必须要快挖,否则沈一飞又要挨踹,自己那两巴掌算是白挨了。 又熬了一炷香,土层终于开始往上拱。土精从顶上钻了出去,一股夜风灌下来,沈一飞打了个激灵。 沈一飞急忙窜了出去,宋清崖紧跟其后。 两人翻上地面,正是药堂后面那片杂树林。 宋清崖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拔剑。 剑光一闪,抵住沈一飞咽喉。 沈一飞不动,就那么站着看她。 “师姐,你要捅就捅,我没意见。你现在捅我一剑,谁去救宫主?” 剑尖在他脖子上停了三息。 “淫…贼!”宋清崖虽然恨得牙根痒痒,但还是收了剑。她这一来一回,前前后后让沈一飞占尽了便宜。 “这笔账,我记着,把小迪还给我!” “小迪这丫头,还有你们那几个弟子,你能救活她们?那几个散修怎么办?放出去,还得被捉!” “你打算怎么办?” “先放在我这里,等身体恢复了,再回去。” 沈一飞说完,不等宋清崖再拔剑,神识一动,万物鼎浮现在两人中间,悬在两人中间。 四道黑光落地,小迪躺在最前头,剩下三个青冥宫的女弟子挨着并排。 宋清崖扑过去,先摸小迪的脉搏,又探那三个人的鼻息。 每个人虽然还是昏迷,但是伤势已经平稳了许多。 “师姐,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人都好好的。”沈一飞指了指万物鼎,“在这里面,可以疗伤,躲一段时间绝对没人发现!你想呀,咱们把人从暗房里面救了出来,明天天一亮会是什么结果?” 宋清崖站起来,她只想着救人,没想过后果。 沈一飞一提醒,明天,整个仙隐宗一定会被掀个底朝天。 青冥宫肯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说不定,宗主渡厄会借机铲除青冥宫。 宋清崖紧皱眉头,“明天一早,说不定先倒霉的就是青冥宫!” “师姐,你说的没错,天一亮,仙隐宗第一件事就是查青冥宫。暗房是宗门禁地,阵法是你破的还是我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青冥宫的人没了。到时候他顺手把青冥宫剩下那几十个弟子,一人扣一顶‘通敌’的帽子,全塞进暗房,你能拦得住?” 宋清崖不说话,她跟赵清寒修行几千年,青冥宫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哪一个不是她看着长大的。 小迪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也是最小一个。 自从赵清寒被封在寒潭,清冥宫已经损失好几条人命了。 现在,他们竟然开始对自己下手,青冥宫危在旦夕! “那你让我怎么办?”宋清崖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了,“把人放你这鼎里,这东西你说是法宝,谁知道是法宝还是牢笼?” 沈一飞理解宋清崖,她不可能马上就相信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 她不敢把赌注押在自己身上,毕竟这关系到清冥宫的生死存亡。 “师姐,你现在可以进去看一看,鼎里面有……嗯……有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 乌鸦飞了出来,“哎呀,真磨叽,再浪费时间,天就要亮了!美女,老鸦我就在这里住着,很舒服的。憨货……你出来说两句……” 火麒麟在鼎里应了一声,扭扭捏捏不肯出来。 乌鸦嗷嗷又喊了两嗓子,才出了鼎。 他先是以火麒麟形态站在宋清崖面前,然后变回石三。 看着宋清崖目瞪口呆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夫……夫人好,我是大人的坐…坐骑,火麒麟,我叫石……石三!” 乌鸦嘎嘎笑道,“憨货,没想到,你还真会说话,都叫上夫人了,嘎嘎嘎,八字还没一撇呢……” 宋清崖没想到沈一飞竟然还有上古瑞兽随身,还是他的坐骑。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想不到的。 她并没有在意火麒麟称她夫人,而是指着万物鼎,“它们都在这里面?” 沈一飞点点头,“师姐,这是我的空间法宝,不瞒你说,这是上古魔神万烁的随身法器,我有幸得到他的传承,这里面自成天地,欢迎您进去看看……” 宋清崖盯着万物鼎,“纳界于器,藏物于芥,恐怕仙帝也没有这样的宝贝。” 沈一飞笑了,“师姐好眼力,那你就更该进去看看,看看是不是个牢笼。” 宋清崖动摇了,关键是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既然这个鼎能藏人,不妨就把青冥宫所有人都收进去,躲一躲这场灾祸。 等宫主出来,渡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宫主对手! 宋清崖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小迪和其他三个女弟子,狠了狠心,决定赌上这一把! “让我进可以。”她把剑收回鞘里,“我有三个条件。” 沈一飞一听宋清崖答应了,内心狂喜,她进去,青冥宫就算是都收了! 他连忙说道,“师姐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宋清崖看着沈一飞的脸,说道: “第一,我在里面进出自便,你不得封鼎困我。” “那是自然,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自由的。” 宋清崖紧接着说出第二个条件,“小迪她们四个,你得负责给我治好……” 沈一飞点头:“这个当然要治,你不用嘱咐,我也要想办法把她治好。师姐,还有第三个!” 第591 章 你这人的口味不一般呀 “第三个条件……” 宋清崖冷哼一声,剑鞘指着沈一飞的胸膛,“我的第三个条件就是,你千万别动什么花花肠子,如果让我发现你对她们有什么企图,我定会一剑捅死你!” 沈一飞举起双手:“师姐,我沈一飞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淫贼!” “你最好记住。”宋清崖收回剑鞘,转身朝万物鼎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我怎么进出这个鼎?” “师姐,你放松神识,我送你进去。” 宋清崖依言,放松神识。 一道黑光闪现,把宋清崖和其余四人一同吸进万物鼎。 沈一飞也没多耽搁,赶紧回到自己的小院。 天一亮,暗房那边肯定要大乱,搜查逃走的仙苗,说不定还会惊动仙隐宗宗主。 万物鼎内,输光家产的十三娘和苏欢一脸怒气地看着柳梦璃,而柳梦璃则看着一堆灵石傻笑,其余人还在盯着水幕。 没想到,宋清崖说进就进,一下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宋清崖落地时第一反应是拔剑。 剑出鞘一半,停住了。 眼前不是什么房间,是一片广阔天地。近处有水,远处有山,山上有亭台楼阁。 能装天地的法宝,她在一些秘籍里见过记载,修行几千年,头一回见真东西。 纳须弥于芥子,藏天地于一器。这个男人竟然怀揣这样的重宝在仙界行走,其他仙人如果知道了,早就把他大卸八块。 但是他对自己似乎坦荡荡,并没有做任何隐瞒,宋清崖的心里涌起一股不一样的滋味。 但是这种滋味也就存在了一瞬间,因为当她转过身时,发现有人在盯着她看。 是一群女人正打量着自己。 十三娘先开的口。团扇一收,扇尖点着她那张脸:“我这铺子今天赔空了,全赔在你这张脸上了。” 宋清崖皱眉:“你开铺子赔钱,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事。”十三娘指了指桌上一堆瘪了的储物袋,“你丑一点,我能赚十多万。” 柳梦璃整个人趴在灵石堆上,笑得喘不上气:“十三,你这点灵石好像不太够呀,回头你还得补我一间铺子。” 苏欢气得都想上去挠柳梦璃,被十三娘一把抓住,“行了,咱们输了,别闹了,以后找机会”再赢过来,先让这小妖精乐几天。” 宋清崖看着身边这群女人,虽然长得都很漂亮,但是与自己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没想到,这个沈一飞用这种宝物,变成自己养女人的地方!! 再看这些人,有的人身上散发着魔气,有的是妖气,有的是龙气,甚至还有鬼气!! 这都是些什么人! 沈一飞,你这人的口味不一般呀。 宋清崖对沈一飞那一点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此时,沈一飞已经回到小院,设了禁制后,也进入到了鼎内。 沈一飞踏进鼎里的时候,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他对众人说道:“这是仙隐宗,青冥宫赵清寒的大弟子宋清崖,都是自己人,以后大家都互相关照。” 宋清崖冷冷道:“谁是跟你是自己人。” 柳梦璃跟上一句,“你们那位冷冰冰的宫主,都是自己人了,你不算吗?” 宋清崖知道自己一张嘴,肯定说不过这些女人,索性一句话不说,四下找能住的地方。 红袖好心,“你就住湖边的楼阁,这里来去方便。” 沈一飞急忙说道,“对对对,让星禾帮忙给她们疗伤,” 接下来宋清崖把青冥宫四个弟子安顿在了湖边楼阁里,自己守着。 其他人被沈一飞送进了湖边的小木屋,将来这些人醒过来,他要把这几个人送下山。 万物鼎里留下仙人,一定会打破这里的平衡,只要有一点点差错,这里的人万劫不复。 对于宋清崖,虽然动不动就拔剑,但是沈一飞还是相信她的。 星禾又看了小迪等人的伤,说血气亏得太狠,得慢慢补。 都安顿好了以后,鼎里算是安静下来。 沈一飞看到柳梦璃那一堆灵石,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是哭笑不得。 自己在外面拼死拼活,这群娘们在里面开赌局娱乐,他也算开了眼。 沈一飞出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刚撤掉禁制,门外就有人拍门。 沈一飞开了门。 孙淼拎着两个储物袋站在门口,他把储物袋往前一递,“牛爷,药材给您送来了。聚元丹的三味主药,七味辅药,都在里头。” 沈一飞接过储物袋,往石桌上一倒。 仙灵草、元阳花、地髓果、青玉果,一样一样摊开,摊了整整一桌子。 他拿起仙灵草翻了两下,又捏起一颗地髓果掂了掂,眉头慢慢皱起来。 “这仙灵草年份不够。” “地髓果这皮都皱了,炮制得粗糙。” “元阳花呢,花蕊都蔫了,这是什么保存法?” 孙淼连连点头,“是是是,牛爷说的是,库房那帮人就是糊弄事。” 沈一飞呵呵一笑,“孙管事,是库房那些人糊弄事,还是你在糊弄事呀?” 孙淼脖子一缩,半天没敢接话。 炼丹的道道,沈一飞门清。 看这些仙药的品质,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拿起那颗地髓果,“我也是炼过丹的人,据说库房领材料分三等。一等留给自己炼,二等给亲近的弟子,三等才轮到我们这些没根脚的。你说,是库房那帮人糊弄事,还是你孙管事手里就没抢过好东西?” 孙淼一听沈一飞啥都明白,急忙说道:“库房管事叫李三,好药都压在他手里,您想要好的,得从他那过一手。我去了,他也不给。” 沈一飞把果子丢回储物袋,“我只要药。今天午时之前,元阳花要带露的,地髓果要新炮的。拿不来,你去找你叔,我就不信,连你叔都要不来。” 孙淼听完,只得领命而去。 沈一飞让他取好的仙药,也是为了支开他。仙药品质好坏,对于他来说,意义不大。 在星禾的帮助下,很快就炼出了三十多枚聚元丹,五枚极品。 半个时辰后,孙淼回来了。 他把储物袋往桌上一撂,喘着粗气,“牛……牛爷,大事不好!” 第 592章 这个女人,上面有人要 孙淼跑进院子时,鞋跑掉了一只。 他一手扶门框,一手把储物袋往桌上一撂,脸色白惨白。 沈一飞一看,就知道这家伙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沈一飞正抬起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大惊小怪,出什么事了? “暗房……暗房出事了!” “暗房能出什么事?” “我叔刚从暗房那里回来,说被人救走了几个仙苗,宗主和一些长老还在那里查。” “你不是说,那里有长老坐镇吗?他们没发现闯进去的人?” “我叔说,这些人会阵法,来去的时候破了阵法,他长老感应到。” 孙淼顿了一下,“牛爷,我先去暗房那里,我叔让我找人搬尸体……” “啊?还死人了?那你赶紧去,别耽误正事……” 孙淼急匆匆告别去了暗房。 孙淼走后,沈一飞暗自思量。 这事连宗主都出面,仙隐宗肯定要大动干戈了。这事回想起来,应该是神不知鬼不觉,再怎么查也不会查到自己头上。 就算怀疑青冥宫救了自己的弟子,但是依清冥宫的实力,做不到连长老都发现不了。 沈一飞对自己昨晚的救人行动,有些洋洋自得。先把仙隐宗这盆水搅浑,他好找机会动手救赵清寒。 后山暗房里,渡厄负手而立。 从得知暗房出事到现在,他的眼皮跳个不停。 修为到了他这一步,预感往往比眼睛看见的还准。 他闭着眼,神识像一张大网,缓缓铺开,把暗房周围来来回回查了三遍。 阵法被破了,是从地下破的。 破得非常干净,是找到了阵眼,从地脉深处把根给抽了。 这种做法,出手的人至少得懂阵法,还得有一身遁地地的本事。 当初布置阵法的时候,已经想到了防备从地下进入暗房,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直接找到地脉,可见此人还是阵法高手。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坐立不安的,他感觉到了是残留在暗房里的那极淡的气息。 极淡,淡得几乎根本察觉不出来。 除了自己,周围的六个长老,一个人也没觉察出来。 他闭目品了许久。 这一缕气息不属于仙力,不属于魔气,不属于妖气,更不像鬼修,更不是仙隐宗的人所具有的东西。 他能感觉出这缕气息的原始力、霸道、能消融一切的力量! 渡厄睁开眼,手在袖中微微发颤。 他是仙隐宗宗主,紫府巅峰。 他自认为在下三界,除了赵清寒与他有一战之力外,还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可这道气息给他的感觉,自己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 他一定是来自上三界的人,而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神秘力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渡厄后背就起了一层冷汗。 被这种人盯上,仙隐宗的前景不妙! 一个长老在一旁提示他,“宗主,八个仙苗被救走,青冥宫的四个,还有几个散修,属下怀疑是青冥宫残余势力干的……” 渡厄摆摆手,打断他,“青冥宫要有这个本事,赵清寒就不会被我镇在寒潭底下。赵清寒教出来的那个大弟子宋清崖,没那个实力破阵!” 那个长老还想继续说,渡厄突然问道:“对了,宋清崖昨天不是被打伤了吗?人怎么还没捉到?” 一个长老回话道:“回宗主,宋清崖中了淫毒,逃到药堂附近就不见了踪影。孙德海说,药堂那边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一群废物!”渡厄冷哼一声,“一个中了淫毒的女人都抓不住,养你们何用?” 他指着刚才回话那个长老,“继续给我查,要抓活的!这个女人,上面有人要!”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真想不明白,这种姿色的女人竟然也喜欢,以前送他那么多……” 他对宋清崖的事没怎么太放在心上,就算捉不到,再找机会送上几个姿色好的,应该也能应付过关。 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下那缕极淡淡气息。 他曾经远远感受过仙帝的威压,那种至高无上的仙力让他膝盖发软,站都站不稳。 可这缕气息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仙帝的力量是让你臣服。 而这缕气息是吞噬,是消融,是将一切消灭! 这缕气息的存在,在渡厄看来,就是这人救人以后,特意留下的警告! 思虑再三,渡厄沉声道,“即日起,暗房暂停运转。所有仙苗精血封存入库,不得耽搁。” 一个长老上前:“宗主,上面咱们怎么交差……” “派人去一趟,就说仙隐宗近日有魔修作乱,为防仙苗精血被劫,请求延缓上交。至于延缓到什么时间,再论!马上去办!” “是!”那名长老转身离去。 药堂后院,沈一飞丝毫不知道渡厄已经被他那点混沌之气吓破了胆。 他翻看着孙淼拿回来的药材,这一次的质量明显比上一次好了很多。 这一些,炼出来就留给自己的媳妇们慢慢享用。 小怪兽来到仙界后,也没什么动静。沈一飞唤了几声,想喂它几个聚元丹,也没回应。 看来,万物鼎与他一样,还没适应仙界。 自己升入仙界,按道理,万物鼎也该进化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与以前一样? 媳妇们的身子骨根本受不了仙界的仙气,不成仙,根本进不了仙界。 沈一飞胡思乱想了一会,还是让星河帮他炼丹。 很快,第二次很快就炼好了,三十多颗聚元丹,多数都是七纹极品。 他把丹药都给了星禾,让她给把聚元丹继续改良,然后分给众女。 他去看了救出来的那几个散修,人没事,还在昏迷中。只是仙根被破坏,以后也不能修炼,只能在做个普通人。 沈一飞把这几个人送到灵墟侯万山那里,给他们安排个差事做做。 至于清冥宫那几位,宋清崖没说离开,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暗房的事,并没有沈一飞想象到那样,整个仙隐宗上上下下静悄悄的,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孙淼带回了消息。 “牛爷,暗房关了。连阵法都撤了。听我叔说,仙苗精血全部封存入库,谁都不许动。” 沈一飞在给聚元丹分类装瓶,头也没抬,似乎并不关心暗房的事,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宗主没生气呀?” “我叔说了,和他交好的一个长老说,宗主似乎很害怕什么东西,所以才关了暗房。” 沈一飞哦了一声,继续分丹药。 孙淼似乎想起什么,“对了,我叔还警告我,宗主在四下找宋清崖,说什么上面指名要她这个人。如果遇见宋清崖,一定要告诉他!” 第 593章 长得漂亮就是罪过? 孙淼离开,沈一飞自始至终脸上毫无波澜,似乎他孙淼说的消息跟自己毫无关系。 孙淼离开后,沈一飞回味着孙淼提供的最后一个消息:上面有人要抓宋清崖。 上面?是中三界?还是上三界? 他们抓宋清崖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看中了她的美貌? 沈一飞想到那天宋清崖换了一张脸,那张脸绝对是他见过最美的脸,甚至要超过赵清寒。 但是,在他的感觉中,那无非就是宋清崖用换颜功法又做了一张新的脸皮罢了,所以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现在看来,那应该是真的! 现在回想,宋清崖那张脸……骨相……神韵,浑然天成,没有一丝雕琢痕迹。 换颜功法改得了骨相,改不了那股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气韵。 她的模样,肯定有人见过! 现在这个人趁赵清寒被封在寒潭中的机会,要对宋清崖下手。 这“上面的的人”是谁?宋清崖应该清楚。 想到这,沈一飞把小院设了禁制,转身进入万物鼎。 宋清崖正守在小迪身边,拿一块湿帕子给丫头擦脸。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回:“你没有事,不准随便进来!” 沈一飞看了看小迪,又看看其他三个青冥宫女弟子。 几人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再养一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看着宋清崖的背影,“师姐,我就是有事才来找你的!” “哼……你能有什么好事!除了花花心眼,就会欺负人!” “师姐,你真是冤枉好人,那天在地道里面……” “打住!”宋清崖转过身,一脸的怒气,“你再提这件事,我一剑捅死你!” 沈一飞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 “行,师姐,以后我不提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那我提正事。刚才孙淼得到的消息,宗主在四处找你,说上面指名要你这个人,要活的!” 宋清崖脸上的怒气顿时凝住了。 “上面?要活的?” “对,上面。是中三界还是上三界,孙淼的叔叔也不知道。仙隐宗现在撤了暗房,阵法撤了,精血也封了不用,唯独找你这一条,宗主下令继续找!” 沈一飞看着宋清崖一脸的错愕,“师姐,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谁见过你的真容?” 宋清崖从错愕中惊醒,“谁见过?” 她起身,走到窗户前,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 许久,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除了宫主,再就是……” “是谁?不会还有我吧?” 宋清崖转过头,咬着牙说道:“对,就是你,你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得意?那天我给你看,是我自己脑子进了水。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东西,打死我,我也不会给你看!” “师姐,我是什么东西了?你看我帮你救……哎!师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沈一飞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宋清崖小声骂道,“你不是东西,淫贼!” 宋清崖骂完,胸口还在起伏不定,手又不自觉地按住剑把。 沈一飞没退后,就那么站着,“师姐,你骂完了?” “没有?” “那你接着骂,我听着。” 宋清崖想了想,眼前这个男人除了骂他淫贼以外,好像也没什么词可以骂了。 憋了半天,又骂了一遍,“淫贼!” 沈一飞嘿嘿笑道:“师姐,骂完了,那你再好好想想,还有谁见过你的模样?这……很重要!不仅关乎到你,说不定还能找到吸血仙苗的那个人!” 宋清崖听完,呼吸渐渐平稳,胸脯也慢慢平稳下来,“我长大后的样子,除了宫主就是你!”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我从小没有爹娘,四处流浪。后来一个云游散仙收留了我,教我修炼,在我十三四的时候又教我换颜功法。他嘱咐我,十八岁以后的样子,谁也不能看到!” “为什么不能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能让人看到,这是何道理?”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直说了一句话,见过你模样的人,你和他将来必遭大祸!我觉得宫主现在被封在寒潭,说不定就与我有关!” “你知道看了你的样子,咱们都要遭大祸,那天在药堂小院,你为什么给我看?” 宋清崖沉默了几息,“我也不知道,后来想了很久,我为什么会让你看我的模样,大概是淫毒把脑子毒坏了。” 沈一飞没觉得好笑,有些东西,在一瞬间的决定,就会把两个人的生死紧紧绑在一起。 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东西! “师姐,我觉得你这个师父,说的有问题。” “他从不让我叫他师父,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师姐,你看啊,如果按他说的,只要你的样子被人看到,就要遭大祸,现在我就带你出去在仙隐宗转一圈,找到你们那个宗主……叫……叫啥子来着?” “渡厄!” “哦,对,肚子饿!就让他使劲看看你,再把那些长老也叫过来,都看看你。咱们还救啥宫主,你就是大杀器。” 宋清崖被沈一飞那无赖样逗得展颜一笑,随即脸色又变得冰冷,“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只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我必死无疑,见过我的人没事!” “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长得漂亮就是罪过?我要是把自己变成仙界最帅的,是不是也得和你一样,遭天嫉妒!” 沈一飞这句话一出口,宋清崖先是一愣,随即别过脸去,嘴角那点笑意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压忍住,轻轻哼了一声。 “你要真把自己变成仙界最帅的,遭不遭天嫉妒我不知道,反正我第一个想捅你。” “师姐,你这就没道理了,我这张脸虽然比不上你那张真的,好歹也算周正,你天天喊打喊杀的,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你还敢把我怎么样?”宋清崖作势要拔剑。 沈一飞急忙退后。 这女人,动不动就拔剑,这一点得时刻提防。 “师姐,你看看,说不上几句,你就要拔剑,咱们商量商量,以后相处的时候,能不能把你得剑放到一边!” “没有剑,你是不是就能任意妄为,你祸害那些女人的时候,是不是也用这些手段?” “师姐,你这话就冤枉我了。我祸害哪个女人了?你见过我这么善良的人吗?冒这么大的危险帮你救人,帮你藏身避祸,到现在没听你一句感谢的话,剑倒是拔了不少次。” 沈一飞的话,让宋清崖一时语塞。 想一想,是这么个事,沈一飞完全可以不用帮自己救人,也可以对自己不管不顾。 这么想,这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宋清崖略带歉意,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沈一飞继续反击,“师姐,你说我祸害女人,说的是这里住的这些人吧?你可以出去问问,我祸害哪一个了?哪一个是我逼她她们的?” 最后他总结了一句,“住在这里的女人,都是我媳妇儿……” 第 594章 破格提拔 沈一飞出万物鼎时,脸上多了一个五指红印。 宋清崖扇过来的时候,他没躲。 不让这个女人把气撒出来,以后不一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走之前,宋清崖送了他两个字,“做梦!” 沈一飞撤掉小院禁制,嘴里嘟囔着,“做梦也行,梦中相见的事也不是没做过。” 柳梦璃从鼎里传音道:“主人,你这脸怎么了?刚才我好像看你从那个仙女房间出来的,怎么了?是不是没得手,被人家叨了一口?” “梦璃,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花心呀?” “主人,花心不花心,我不知道,反正你身边的女人有些多……” “那该我的事吗?哪一个不是情况所迫,迫不得已,我都是……” “主人,你有时间来迫不得已我一次呗?你看看,现在你忙的都顾不上我了,是不是把我忘了?” “那倒没有,梦璃,能把别人忘了,也不会忘了你……” “嗯,算你有良心,主人,刚才我偷听你和仙女说话了。” “什么?你……” “哎呀,主人,我这不是怕你犯错误吗?人家是赵清寒的弟子,你将来不顾及一下赵清寒的感受?” 沈一飞一想,柳梦璃说的挺有道理。就算自己对宋清崖有什么非分之想,也得赵清寒点头。 但是,这个赵清寒就像一只刺猬,浑身是刺,说不得碰不得。 “梦璃,你这是说哪去了,这个女人,我没想法,就是想争取一下,想办法一起救出清寒。” “主人,想不想再说。不过有件事,我提醒你一下。这个仙女的样子我们都见过了,将来会不会有什么大祸不知道,但是今天看过她美貌的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嫉妒。你们说上面有人要她这个活人,说不定也是嫉妒她的美貌,” “梦璃,你说会是谁嫉妒?” “一定是个女人,叫我猜,还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老女人!” “但是……” “主人,仙界,有许多咱们想不到的手段,仙女说了,只有你和赵清寒见过她的模样,你信吗?” “信不信,先放一边。”沈一飞把脸上的五指印又按了按,“人家说见过她模样的人要倒霉,我倒想知道,这倒霉是自己找的,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柳梦璃嗤了一声:“主人,你对这女人是不是动心思了?那天在地道里,我看你腰都直不起来了。” “那是土压的。” “土层还能压出个大鼓包?” 沈一飞不再理会柳梦璃,拿了第一次炼出来的聚元丹,去找孙德海交差。 中堂里,孙德海正翻着账册,脸色不太好看。 暗房的事虽然被宗主压了下来,跟药堂也没多大关系,但整个药堂上下都绷着一根弦,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孙德海见沈一飞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不好好炼丹,跑这里作甚?” 沈一飞把储物袋往案上一放,退后半步,“回执事大人,这个月的任务,三十颗聚元丹,都在这儿了。” 孙德海拿起储物袋,里面装着几个玉瓶。 他挨个打开,第一个瓶子,十几颗三纹普通聚元丹。 第二个瓶子七颗个四纹五纹聚元丹,第三个瓶子,竟然是六颗六纹聚元丹! 孙德海拿着六纹聚元丹看了又看,那种爱不释手的样子溢于言表。 六纹,整个宗门一年也出不了多少。 还有一个玉瓶! 孙德海的手心有些冒汗,不会是极品吧?不太可能! 说不定是三纹以下的废丹! 孙淼拿过去的药材,他是知道的。第二次给的虽然能好一些了,但没有极品的药材,根本不可能炼出极品! 也不知道为什么,孙德海竟然不敢打开最后一个玉瓶。 他的心里又盼又怕,盼着是极品,怕的是废丹。 这个牛来差一点就炼出极品九转还魂丹,炼出极品聚元丹的可能性太大了。 如果真的是,自己就是捡到一个聚宝盆了! 到时候,自己上交一颗两颗,其它转手倒卖出去,那自己不就赚大发了! 沈一飞见孙德海迟迟不打开最后一个玉瓶,哪里知道孙德海都想到倒卖丹药那一步了。 他提醒道,“孙执事,还有一个,您不看看?” 孙德海没理他,手指在瓶塞上一挑。 瓶口一开,一股药香先声夺人,浓烈却不呛。孙德海闻到药香,立刻闭上了眼。 那口药香钻进鼻腔,顺着后脑勺一路往下,像有人拿温水从他天灵盖浇到脚底板。 他站在中堂案后,捏着玉瓶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药香浸体后,睁开眼,他凑到玉瓶口,又深吸了两口。 然后一粒一粒的把丹药倒了出来。 五颗七纹聚元丹!全是完美的极品! 丹身七道纹,最外一圈泛着淡金的霞光! 孙德海看得两眼发直,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牛……牛来,这……这都是你炼的?” “回大人,都是我炼的!” 孙德海把丹药又塞进瓶子,盖紧瓶塞,转身坐回案后。 “牛来,你从实招来,你是哪个宗门派来的?” “宗门?大人,我无门无派,师父是散修一个,人也早就没了!” “胡说八道,你一个仙蜕境界就能炼出这么多极品!让宗门其他人会怎么想?” “大人,小的知错了,下次就降把火,不出极品。” “牛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跟你说这些,是为了保护你!你现在炼出极品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会遭人妒忌,惹来杀身之祸!” 沈一飞听孙德海在一板正经地胡说八道,哪里不懂的他那些小心思。 不过,话还是要顺着他说。 “大人,小的该怎么做,还望您给指条明路。” 孙德海点点头,这牛来还是比较上道的。 他从案桌下,拿出一个玉牌,扔给沈一飞。 沈一飞接住一看,上面刻着“炼丹师”三个字。 只听孙德海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药堂正式炼丹师,有人问,就说你炼出了六纹丹药,被我破格提拔。” 沈一飞躬身,“谢大人提携之恩。” “嗯,至于七纹极品的事,你千万不要与外人说起,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以后,这丹药,你该怎么炼就怎么炼,极品先放我这里存着……” “是,大人,我就按您说的办!”沈一飞答应的很干脆。 “好,牛来,我就喜欢你这样懂事的人。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你有什么事,让孙淼那个废物告诉我。” “是,大人。”沈一飞举着丹药师的牌子,“大人,我以后可以在宗门自由活动了吧?” 孙德海哈哈大笑,“可以,可以,炼丹师在咱们宗门的身份,是高于普通内门弟子的!” 第595 章 一个不能少 沈一飞拿着丹药师的玉牌从孙德海的中堂出来时,日头正好照在药堂前的石阶上,还挺晃眼。 他眯了眯眼,将玉牌挂在腰间,大摇大摆地在药堂里走了一圈。 几个内门弟子到药堂取药,迎面走来。瞥见他腰间的牌子,脚步不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眼神里带着猜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一个仙蜕境界的弟子,竟然挂着炼丹师的牌子。 沈一飞走过去后,都停下议论起来。 沈一飞远远就能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音。无非就是, “这人是谁?” “这么年轻,就成了炼丹师?” “这么神气,不会是有什么靠山吧。” 诸如此类的话语不绝于耳,沈一飞根本就不在意。 他摸了摸玉牌,笑了。 仙隐宗上上下下几千人,能挂着这块牌子在宗门里随便走动的,还真不多。 孙德海还以为捡了个聚宝盆,其实是他把一把钥匙递到了沈一飞手里。 他没回小院,顺着石阶往东走。 宗门的地形得用脚一寸一寸量出来。 走了大半个时辰,他摸清了大概。 主峰太微峰立在南边,最高最阔,殿宇四周围着白云,那是渡厄和众长老居住的地方。 东边有一峰稍矮,峰顶有一片白墙青瓦的楼阁,冷冷清清,那是青冥宫。 西边是药堂,北边连着后山,后山最深处罩着一团白色雾气。 很显然,那就是寒潭所在地,赵清寒就是被阵法封在那里。 沈一飞在一处高地看着寒潭方向,心中所念,赵清寒丹田内那缕淡淡混沌之气变得活跃起来。 还在蛰伏的赵清寒突然睁开双眼,“前辈,我感觉到了,他来了!” “哈哈,我就说这小子一定会来救你!”黑影大笑道,“被混沌之气选中的人,都是有良心的人!” 赵清寒还想问你怎么这么熟悉混沌之气…… 突然,寒潭上方的九根锁魂钉发现了赵清寒的神识活动,九根锁魂钉同时向赵清寒方向伸了过来! 赵清寒立刻封住神识,再次蛰伏起来。 远远观望的沈一飞只看到雾海翻涌,不一会又平静下来。 他体内的混沌之气微微动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在意。 神识沟通宋清崖,让她引导自己去青冥宫看一看。 沈一飞穿过一片杂树林,沿一条青石小径走了大半个时辰。 这条路上根本见不到人,两旁的松柏遮天蔽日,地上积着厚厚的枯针,踩上去软绵绵的。 石阶上生了一层青苔,显然许久没有人来打扫。 小径尽头,一道白墙横在眼前,墙头覆着青瓦,瓦缝里钻出几丛枯黄的野草。墙内几株老梅探出枝来,疏疏落落,开得寂寥。 山门半掩着,门楣上“青冥宫”三个字写得娟秀,一看就是女子的手笔。 宋清崖说道:“这三个字是宫主亲手写的。” 沈一飞站在山门外,没有进去。 院子里传来几个年轻女弟子低声说话的声音,听着不过三四人。 有人在洗衣裳,木杵敲打石板的节奏断断续续;有人在廊下熬药,药罐子咕嘟咕嘟响着。 沈一飞侧身向里望去,看到一个小丫头趴在石桌上写字,毛笔在纸上划拉的沙沙声隐约可闻。 “怎么就这么几个人?”沈一飞问道。 宋清崖有些无奈地说道:“原来几百号人,宫主被镇压后,许多弟子怕连累,走的走,散的散。还剩几十个年纪小没处去。你走吧,别看了。” 沈一飞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他听见身后院子里小丫头的声音:“宋师姐什么时候回来呀?” 一个女子叹了口气:“别问了,把今天的功课抄完,赶紧练功去。” 沈一飞停下脚步,“师姐,这些人还留在这里的话,没有你的庇护,难免再遭歹人惦记。不如……不如让她们都进鼎里!” 宋清崖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沈一飞说得对。 青冥宫现在只剩几十个年纪小的弟子,宫主被镇压,她被追杀,这些孩子留在山上,连个护山阵法都没人主持。 可她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你那鼎……到底是法宝还是牢笼,我到现在都没看透。” “师姐,我带你去看一个新天地!” 沈一飞进入万物鼎,拉起宋清的手,向灵墟飞去。 进入灵墟,沈一飞指着灵墟里的芸芸众生,“这里是鼎里的另一个天地,由这个鼎原来的主人万烁所创,我把它收在这里。哦,对了,我的母亲也住在这里……只不过,她魂魄受伤,至今还未恢复。师姐,如果这是牢笼,谁会把自己的母亲关在牢笼里?” 沈一飞一直拉着宋清崖的手没放,宋清崖也没挣脱,她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这个万物鼎真是包罗万象,一方天地里还有另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平静,和谐,很明显不是自己所想象的牢笼。 她看了很久,突然意识到自己手被沈一飞一直拽在手里。 她把手抽了回来,往后退了半步,很罕见没有骂沈一飞淫贼。 “带她们进来,还剩四十二人,一个不能少。” “师姐,你放心,一个都不会少!” 宋清崖闭眼感受了一下灵墟中的灵气,这里,虽然不太适合仙人修炼,但是暂时安身保命还是不错的地方。 “你这地方能住人,不能修炼,待上一年以后就废了。” 沈一飞心里有数,万物鼎没跟着他进阶。 这些仙女,自己将来一个也留不住。 “师姐,救出宫主,你们再跟她走,你放心,你们一个人我也不会强留。” 宋清崖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一飞说出一个也不强留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还有一些酸酸的感觉。 沈一飞教给宋清崖出入灵墟的方法,神识沟通万物鼎,宋清崖也可以随意出入万物鼎。 当宋清崖出现在众弟子面前时,那个写字的小女孩直接蹦了一个高,扑进宋清崖的怀里。 其他女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宋清崖不敢在青冥宫久留,她让众人赶紧收拾东西,到院子里集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四十二人都集中到了一起。 这时,沈一飞从门外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一个陌生男子进了青冥宫,师姐竟然没有反应。 沈一飞这才看清眼前这群人,大的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小的还有八九岁大小。 就是一群孩子,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当初还想利用一下青冥宫,没想到…… 沈一飞不敢露出失望的样子,对宋清崖说道,“师姐,让她们都放松神识,咱们开始吧!” 第 596章 我吭过一声吗? 一大群小丫头被收进灵墟,沈一飞的一众媳妇们都帮忙安置她们。 连极少露面的夜泠也帮着忙活。 灵墟里不缺住的地方,万灵宫那多大。帝渊划分出一大块地方给了宋清崖和她的小师妹们。 此时,沈一飞和帝渊正站在万灵宫高处。 帝渊乐呵呵地看着这群仙女,对沈一飞说道,“待在灵墟久了,都忘了仙气什么味道了。” “这些人也怪可怜的,仙界不容她们,灵墟又待不长久……” 帝渊点点头,“说的也是,我曾经跟你说过的,灵墟之上,自创仙界,规则由你来定。” 仙界怎么去创造,需要做什么,帝渊并没说,想必他也不知道。 灵墟之上,自创仙界。 沈一飞反复品味这八个字,丹田里的那团混沌之气竟微微躁动起来。 “帝渊,您说自创仙界,规则由我来定,我这不就成了创世祖了吗?” 帝渊哈哈大笑, “没错,你能自创仙界,你就是这个仙界的创世祖!” 然后,帝渊正色道:“万烁当年炼这尊鼎,用了整整三万年,融了九十九座小世界的界核。这鼎,本来就是一个世界的种子。只是万烁没来得及把它养大就陨落了。你得了他的传承,这个种子,需要你去养大。” 沈一飞听的一头雾水,“种子在哪?我怎么去养大?” 帝渊呵呵笑道:“你是混沌之气的主人,你问我?你呀,慢慢琢磨吧,要创一个新世界,需要几千甚至几万年,不是一念之间就能做出来的。” 说完,他飘然离去,只留下一阵爽朗的笑声。 沈一飞看宋清崖她们忙得差不多了,便要出鼎,没想到迎面碰见十三娘和苏欢两人。 十三娘看见他,先跟苏欢说道:“去把赌坊门口写上,十八岁以下禁止入内!” 苏欢会意一笑,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十三娘哪能轻易放过沈一飞,“夫君,你这忙里忙外的,是不是把我都忘了,你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颜!” “什么新欢?”沈一飞把她的手拨开,“我就是去安置了一群小丫头,最小的才九岁,你这话说的……” 十三娘咯咯笑道:“你对小丫头没想法,我信。你对那个师姐的没想法,我不信。她长得那么美,真是让我意外。” “十三娘,是不是输的不服气?你别告诉我是故意输给柳梦璃的……” “夫君,我十三娘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我把人都输给你了,我吭过一声吗?” “你没吭过声?” “没有!绝对没有!” “十三娘,我让你嘴硬!” 说完沈一飞拉着十三娘直奔她的住处! 十三娘哪能不吭声,那声音,沈一飞如果不设了禁制,半个灵墟都能听得见。 一番云雨后,沈一飞才发现觉自己好像又掉进了十三娘的坑里。 不过,这坑,是温柔坑,他愿意往里跳。 十三年偎在沈一飞的怀里,“夫君,你跟我说实话,你对那个宋清崖有没有想法。” “没有!”沈一飞回答的很干脆,“我不敢有想法,她动不动就拔剑!我怕她捅死我!” 十三娘点了一下沈一飞的脑门,“你傻不傻?她拔剑,是因为她心里有你。一个真恨你的女人,眼睛都不看你,抬手就下杀手。这么多天,她对你真动过杀心吗?” 沈一飞被她几句戳在心口上,他对宋清崖的感觉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见了她的容貌,就会给自己带来厄运。他有什么不测,万物鼎里的媳妇们,灵墟里的芸芸众生,都要跟着一起遭殃。 其实,从看到宋清崖的那一刻起,两人的命运已经紧紧绑在一起。 只是,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而已。 “十三娘,我就佩服你这张嘴,说的和真的一样。” “呵呵,我这张嘴,比你眼睛看得都准。不信,咱们打个赌!你如果将来把她拿下,你就在我这里待上三天三夜不准出门。” “如果你输了呢?” “我就去你那里待三天三夜,不出门……” 沈一飞进出万物鼎的时候,给十三娘的屁股上,一边一个五指印,稍微缓解了一下被宋清崖扇了一巴掌后,留下的心理创伤。 出了万物鼎,天已经擦黑。沈一飞不急不慢地往药堂小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一些内门弟子,基本都在讨论一件事。 明天仙隐宗山下的坊市迎来一年一度的庙会。 沈一飞断断续续也听到了,这庙会将汇聚下三界的各宗派来交易物品。 什么仙器、丹药、符箓、功法秘籍应有尽有。 沈一飞心思活跃起来,这种热闹场面哪能不去,出去转转,说不定还能捡到什么好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沈一飞就去跟孙德海打了个招呼,要去山下的庙会看看。 孙德海正计划怎么出手手里的极品聚元丹,这次庙会就是个好机会。 孙德海没说什么,仙隐宗有很多内门弟子都下山去凑热闹了。 沈一飞顺着山道往下走,路上已经有不少弟子三三两两地往山下去。 仙隐宗山下的坊市,每逢庙会都会热闹一番。 不仅下三界的人会来,甚至一些中三界的也想来这里捡漏。 沈一飞一路上也听了不少捡漏的奇闻趣事。 乌鸦嘴碎,火麒麟太显眼。 火麒麟想变成石三出来开开眼界,乌鸦说,只要放石三出来,它就要出来。 两人在鼎里争论不休,沈一飞干脆一个不放,想看热闹,在里面看! 山下的坊市本来不太大,但是沿途的路边,早早都摆上了摊位。 沈一飞放慢脚步,一点一点地看过去。 摊位上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卖各种仙草药的,有卖低阶仙器的,有卖符箓的,甚至还有摆摊算命的。 他扫了几眼,仙草药品相大多一般,跟药堂的差不多;仙器也多是下三界流通的普通货色,没什么稀奇。 逛了小半个时辰,沈一飞有些失望。看来这庙会,也就是个下三界修士互通有无的地方,真正的好东西不会摆在这里。 正想着,他忽然在一个人群密集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那摊位上摆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有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看不出材质。 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面前摆着木牌,上书:“上古遗石,来历不明,十万中品仙石。” 第 597章 冤家路窄 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竟然要十万中品仙石,沈一飞也来了兴趣。 这样的要价,多数就是个噱头,谁会买一个什么用途都不知道的东西。 在沈一飞看来,这老头附近一定还有一个托! 围观的人不少,真正掏钱的一个没有。 过了许久,也没人询价,老头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一个穿灰袍的散修拿起石头掂了掂,又放下了:“老头,你这石头,连一丝仙气都没有,敢要十万?还中品仙石,你疯了?随便捡一块破石头就漫天要价,想钱想疯啦?” 老头也不恼,慢悠悠道:“爱买不买,老朽从一处上古遗迹里带出来的,不是寻常物件。” 灰袍散修嘲笑道:“老头,你说说这破石头哪里不寻常了?是能砸人,还是会烧火做饭?” 灰袍散修的话引起围观的人一阵哄笑。 老头笑了笑,“这位兄弟开玩笑了,这石头只等有缘人来买,至于有什么不寻常之处,那就是有缘人才能知道。” 灰袍散修还要继续戏弄老头,人群里突然钻出一个小姑娘,扎着双丫髻,踮着脚尖往摊位上瞅。 “师姐师姐,你们快来看,这石头要十万仙石哎!” 声音脆生生的,语速极快。 沈一飞听见这声音,后脊梁骨“嗖”地一凉。 这声音,他识得。 白鹿院,阿若! 真是冤家路窄! 不用问,她的两个师姐李怡和桑落也在人群之中。 果不然,一个背短弓的女孩从人群里挤出来,伸手去拽那小丫头:“阿若,别乱跑,大师姐说那人就在附近,要小心!” 沈一飞的心沉到了谷底,桑落说的“那人”还能有谁,就是他自己! 他缓缓侧头,用余光往人群另一头扫了一眼。 果然,李怡一身白裙,腰系青绦,怀里抱着那柄拂尘,正站在一个卖符箓的摊子前,眉目低垂,看似在挑符,实则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散修。 沈一飞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仙界庙会,下三界修士赶集的地方,他以为那些自视清高的上三界仙人不屑于来这样的庙会。 他哪里会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天了,这三个女人依然阴魂不散! 他紧忙低头,衣袖遮脸,匆忙间把自己的容貌改了许多。 不一会,从病秧子猥琐男,变成一个俊朗少年。 阿若小丫头被桑落拽出了人群,小丫头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只小狗在嗅什么味道。 “师姐,我闻着那味儿,好像……好像就是那个牛来身上的味儿。” 桑落急忙转过身,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什么味儿不味儿的,大师姐说了,不许声张!”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沈一飞有心在听,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那个味儿嘛……”阿若被捂着嘴,含含糊糊地嘟囔,“臭烘烘的,还有点……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哎呀,反正就是那个人!” 沈一飞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人群深处走。 “哎,你别挤呀!” “挤什么挤!” 他连声道歉,拨开人群,急忙离开这个摊位。 走到一个卖灵兽幼崽的摊位,他抱起一个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灵兽,在自己身上蹭了蹭。 然后,将混沌之气,五行魔力都隐藏在小旋涡的深处。 他离开灵兽摊位,衣袖遮面,又将自己变化成一个年纪大一些,看起来老实巴交像个农夫。 衣服也让雷劫神衣变化成与老头匹配的样式。 这一次,他特意原路返回,从李怡对面经过。 隐约中,他听到阿若在向李怡说着,“师姐,就是那个味道,”然后鼻子又使劲吸了吸,现在味道变淡了。” 沈一飞从对面经过时,桑落还看了他几眼,不过没认出来。 李怡和摊主讨价还价后,买了一些符箓。 沈一飞心里松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看没人跟来,便拐进一条窄巷。 刚走没几步,突然就发现前方站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白裙,青绦,拂尘抱在怀里,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李怡! 她开口慢悠悠地说道:“道友,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沈一飞装作糊涂,拱了拱手,“这位仙子……什么咱们……又…又又的,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李怡微微一笑,“牛来,或者沈一飞,又或者你现在这张脸叫什么,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一件事。” 她往前几步,拂尘上的银丝轻轻晃了晃。 “你这手调虎离山玩得不错,你让我们三人追错了方向,跑到仙隐宗躲了起来,还成了炼丹师!” 沈一飞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简直是愚蠢至极。 变了模样,换了衣服,竟然忘了把炼丹师的玉牌藏起来,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晚间。 只听李怡继续说道:“这些天,我们反复推敲你走路的姿势,身上的气味……” 沈一飞觉得挺好奇,自己走路姿势每次都变,她们是怎么看出来的,便问李怡,“仙子,我这走路姿势,没什么问题吧?” “你走路的时候,右脚比左脚轻三分,落地那一下有个极短的停顿,这是你下界雷劫淬体留下的暗伤。” 沈一飞恍然,原来如此,但他还不能承认。 神识沟通鼎内的红袖,让她准备大量的迷魂药,越多越好。 他继续辩解道:“仙子,你说这话就勉强了吧?下界飞升来的不止我一人!” “每个人都不一样,再说了,你身上的味道……” “就是就是,那股子臭味,我很远就能闻到。”不知什么时候,桑落和阿若堵在自己的身后。 桑落已经张弓搭箭,瞄准自己,阿若把一张符挂在箭头。 沈一飞叹了口气,直起腰,抹了一把脸,变回原来病秧子模样。 他举起手,“行,我认。三位仙子追了我这么多天,图什么?那混沌珠,我是真没有。” 李怡见他恢复模样,说道:“你有没有混沌珠,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白鹿院不杀人。你跟我回去,把话说清楚,若真没有,自会放你。” “跟你们回去?回白鹿院?开什么玩笑,我说没有,你们还不知道会对我用什么酷刑逼供。傻子才跟你们走!” 李怡沉声道:“白鹿院是上三界名门正派,从不做你说的事!” “呸!”沈一飞啐了一口,“什么上三界,下三界,我来仙界这几天,见过太多的龌龊事。还名门正派,都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都他妈的是喝人血的怪物!” 李怡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我们白鹿院不会做什么龌龊事!” “呵呵,仙子,你太天真了!我就问你一句,就算我有混沌珠,你凭什么来抢我的东西。” 第 598章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痒? 沈一飞一句凭什么来抢我的东西,把李怡顶在那里。 李怡只是奉命前来,至于为什么要来抢混沌珠,院长只是说这东西对白鹿院很重要。 她觉得对付一个飞升者,以她的境界修为,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她带着两个小师妹一同来做任务历练。 没想到,第一个照面,就让沈一飞骗的白白转悠了好几天。 然而,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沈一飞以极快的速度,转身冲向阿若。 他早就算计好了,阿若是这三人中实力最差的,她就是一个突破口。 李怡也发现了他的企图,怒喝一声,“大胆!” 拂尘一甩,数十道白光直取沈一飞的后背!同时欺身而上,要挡住沈一飞攻向阿若的路线。 她的速度极快,根本不是沈一飞能比的。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沈一飞向自己身后撒出一大把红色粉末。 同时,身形向空中飞去,躲过李怡的攻击,趁势逃走。 桑落一见沈一飞要跑,眨眼间便射出三箭,每一箭上都挂着符箓。 符箓在半空爆炸,沈一飞到半空中的身子,变得越来越沉,像被一只手按住,渐渐地又回到了刚才起飞的位置。 他抛出去的那些药粉,对李怡也造不成丝毫的伤害。李怡拂尘一扫,那一把药粉根本沾不了身。 沈一飞落地后,才发现李怡三女,与自己的距离不过一丈远。 但是李怡没有再动手,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 但是沈一飞注意到她的脸已经渐渐泛红,双肩在微微的颤抖。 沈一飞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 他站着不动的时候,就已经在他周围地面撒下了一些迷魂药和痒痒药。 在他冲向阿若的时候,就带起地面上的药粉。 利用那一大把药粉做掩护,李怡只防备了这一下,没留意他提前撒的药粉。 沈一飞嘿嘿笑道:“仙子,你是不是感觉有些痒呀?哪里痒?用不用我给你挠一挠?” 沈一飞不说挠还好,这一说挠,李怡只觉得本来脸上有些痒,开始顺着脖子往下蔓延下去! 她急忙运转仙力想挡住这个药劲,但仙力一运转,痒痒的速度竟然还加快了一些。 “沈一飞,你……你……” 还没说完,李怡就觉得这痒痒劲开始往肉里钻去,她想挠,忍了又忍,手颤颤巍巍举起来,又放下。 “大师姐?你怎么了?”桑落觉出不对劲。 “我……我没事,你带着阿……阿若先走!”李怡说这一句,是咬着嘴唇说出来的! 虽然有些含糊不清,但桑落还是听清楚了! 她张弓搭箭,一旁的阿若也看出情况不妙,拿出一把符箓挂在箭头上。 李怡大叫一声,“别打!快走!!” 这一吐气,痒痒劲顿时冲向了胸部! 她手里的拂尘“啪”一声掉在地上,两只手掐着自己腰上的肉,硬生生用痛感压住那股想挠的冲动。 “大师姐!”桑落箭尖对准了沈一飞,可手指头在弦上抖得厉害,没有大师姐的命令,她不敢松。 阿若吓得脸都白了,她朝沈一飞叫道:“你把我大师姐怎么了?你快去帮帮她!” 喊完,眼泪便哗哗地流了下来,嘴里一直喊着“大师姐!” “沈……沈一飞……”李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给我下了什么……” 沈一飞站两手抱胸,脸上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仙子,你刚才不是说白鹿院名门正派,从不做龌龊事吗?我呢,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追我追了这么多天,我请你尝点小玩意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放心,死不了人。就是痒,从皮肉痒到骨头缝,再从骨头缝痒到魂里。你越运功,药力走得越快。不信你再催一催仙力试试?” “你……无耻!”李怡的声调已经变了,两只手掐腰上的肉,变成握着肚子上肉。 不这样,她就要伸手去挠自己胸口,那里痒得真是受不了。 “无耻?”沈一飞往前踱了一步,“你们三个追了我多少天?我招你们惹你们了?上来就搜我身,就要抢珠子。混沌珠?我连混沌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们白鹿院要真是名门正派,怎么不去找昭明太子对质?混沌珠这么好的东西,他怎么不来抢?你们就是一群傻子,被人当刀使的傻子!” 看着桑落还拿弓箭指着自己,他呵斥一声,“放下!” 桑落吓得身子一抖,还真乖乖地把弓箭收拢。阿若则是被这一声吓得躲到桑落的身后! 李怡这会儿已经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她两只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胳膊上抓挠,逐渐挠向胸口。 沈一飞也就是教训她一下,并不想让她出丑。这女人本性不坏,如果见面就下黑手,那他也不会客气! 沈一飞掏出一颗解药递给桑落,“快点!去给你大师姐吃了!” 桑落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又一个圈套,没敢接。 “晚了你的大师姐就要脱衣服挠了!” 阿若一听要脱衣服,一把抢过解药,冲向李怡! 此时,迷魂药的药劲也上来了,李怡开始有些神智不清,坐到地上。 阿若直接把丹药塞进她的嘴里,只两息的时间,李怡安静下来,不再挠了。 沈一飞见状,把迷魂药的解药给了桑落,“再吃这个,她就能清醒!” 这一次,桑落不再犹豫,跑了过去,把药给李怡服下。 李怡长长舒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桑落和阿若一边一个,把她扶了起来。 这时的李怡已经衣服凌乱,模样有些狼狈不堪。 沈一飞看她这样子,心中的恶气出了大半。这样一来,也让这三人灭了追自己的念头。 他可不想与这些人过多纠缠,他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救赵清寒。 沈一飞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玉瓶,“仙子,解药在这儿。吃一粒,能保证十天不痒。不过嘛……需要连吃三次,一个月后不会再痒!” 李怡抬起头,两眼通红。不小心着了这小子的道,不过沈一飞也没下杀手,自己也没办法说狠话。 沈一飞接着说道:“十天后,就在这里,我给你后两次的解药,不过……” “不过什么?”李怡以为他会提什么无耻的条件,身子有些发紧! 万一提出什么非分要求,今天大不了就要和这小子同归于尽! “等你回去,告诉你们院长,就说沈一飞身上没有混沌珠。这话我只说一遍。下次白鹿院再来找我麻烦,我就不是现在这么客气了。” 沈一飞话音刚落,巷子两边响起一阵掌声,“哈哈,精彩,精彩,一个飞升者竟然拿捏了一个紫府境界的高手!” 第599 章 他好像没那么坏 巷子两头各走进来一个人。 左边黑袍,右边灰袍,走得都不快,像是不急着动手,只想先看戏怎么演下去。 黑袍那个瘦得像根晾衣杆,脸色青灰,腰间悬着一枚骨牌,牌上刻着一条盘着的黑蛇。 灰袍的是个矮壮汉子,肩宽背厚,赤着一双胳膊,浑身上下充满了开山裂地的力量。 看到黑蛇,沈一飞想起被自己杀了的阴煞宗的两人。 他呵呵笑道,“两位莫非是阴煞宗来的?” 黑袍瘦子一惊,“小子,你怎么知道?” 沈一飞没回答,拿出斗篷往头上一戴,我认识你们家两个外门执事! 矮壮汉子一看,怒目圆睁,“这是我二弟周通的斗篷!他人呢?” “被我杀了!” “什么?你能杀了他?”矮壮汉子根本就不信。 他们两人是阴煞宗派出的另一批人,没遇到沈一飞,但是远远看到李怡三人。 这两人觉得没把握拿下李怡,就远远尾随,想找机会下手。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两人通过李怡说的话,才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他们这次出来要找的沈一飞!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而沈一飞不想再和这两人纠缠下去,时间一长,如果有仙隐宗的人发现了,自己也不太好脱身。 沈一飞摘下斗篷扔给矮壮汉子,“你二弟的东西,你好好看看!” 矮壮汉子伸手就要接,沈一飞接着冲上去,鼓起腮帮子噗的就是一口灰气。 矮壮汉子下意识地双臂交叉,仙力在身前凝成一层厚甲。 他练的是横练仙体,紫府初期的皮肉,寻常仙器砍上去都砍不动,他对自己的炼体功法还是很有信心的。 灰气碰上厚甲,什么声音都没有。 厚甲面上先被穿透一个眼儿,这个眼儿眨眼涨成碗口大的洞,洞越塌越大,一直塌到他的胸口。 矮壮汉子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他看见的不是血,是一缕正在往上飘的灰烟。 他想喊,但是喉咙已经没了。 头还在,下半身还在,中间那一截空了。 头掉落地面的时候,下半身也消失不见。在矮壮汉子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身子被一股灰气化干净了。 从沈一飞喷出灰气,到矮壮汉子消失,不到三息的时间。 黑袍瘦子反应也不慢,一看情况不妙,转身就跑。 他跑之前甩出一把骨牌,十二枚骨牌在半空炸开,化成一条巨大黑蛇,张着嘴扑向沈一飞。 沈一飞见他要跑,闪身追了上去,第二口也喷了出去。 混沌之气和黑蛇撞上 黑蛇从头到尾一节一节散成黑烟,连半息都没撑住。 沈一飞紧接着就喷出第三口! 绝对不能让黑袍瘦子跑了! 黑袍瘦子跑到巷口了,他抬腿就要迈最巷口,突然发现迈不动,他低头一看,腿没了。 从膝盖往下,什么都没有了。他上半身往前栽,扑在青石板上,之后整个人从里到外化成一小片灰色的水渍。 沈一飞站在原地,腮帮子有点发酸。 从前到后,几息的功夫,沈一飞就杀了两个阴煞宗紫府初期的高手。 李怡三人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若指着沈一飞结结巴巴说道:“大……大……大师姐,他……他真有那颗珠子!” 沈一飞一听,哎呦,这一下还真说不清楚了! 他走到三人跟前,做出凶神恶煞般的样子,“小丫头片子,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喷死你!” 阿若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李怡的身后。 她从李怡身后探出脑袋前面看看,后面看看。 刚才还是两个活生生的紫府境界修士,现在连根头发都没剩。 她又缩回去了。 “别……别喷我,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沈一飞把嘴一闭,喉咙活动了一下,似乎把那股气咽了回去。 他其实现在也就剩了个空架子,三口气喷完,小漩涡里的混沌之气所剩无几。 李怡的拂尘还掉在地上,她没捡。 刚才那一阵痒,把她里里外外那层仙家体面扒得精光,衣裳挠乱了,鬓角散了,一张脸现在还是惨白的。 她扶着桑落的胳膊,抬眼看沈一飞,那眼神里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她这才明白过来,方才在人群里,在窄巷口,沈一飞要是真想动手,她们三人可能和那两个阴煞宗的人一样,尸骨无存! 这个飞升者有如此神通,一定是身怀混沌珠的原因! 沈一飞见李怡脸色变了又变,就能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仙子,你是不是和你那快嘴小师妹想的一样,我身上有什么混沌珠?” 李怡点点头,“你一个仙蜕境界能杀紫府境界,你怎么解释?” 沈一飞呵呵笑道,“仙蜕境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境界!能杀他们,就是靠着我丹田里的这股气!” “什么气?” “一股清气一股浊气,那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能闻到我身上浊气的味道!但是,这不是混沌珠的味道!” 清气,浊气,李怡闻所未闻,这些她都牢记在心,回白鹿院后要如实汇报给院长。 沈一飞加重语气,“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沈一飞,身上并没有混沌珠!那是昭明太子想出损招,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总有一天,我要面问清楚!” 然后,掏出一个玉瓶,“里面有痒药的解药,每隔十天吃一次,再有两次就可以完全解掉。” 说完,人就出了巷口,拐过一个弯没了踪影。 巷子里三个人站了好一会儿。 桑落小声说:“大师姐,他好像没那么坏。” 李怡把玉瓶塞进袖子里,低头整了整衣襟。 “不坏。”她轻声说,“他肯定不是坏人。如果他坏,今天这条巷子里倒下的就不是那两个人。” 她抬头看了看巷口的方向,眼神中竟然有了一些迷茫。 “桑落,阿若,回白鹿院。” “大师姐,院长那边怎么交代?”桑落问道。 “沈一飞的事,一个字也不要向外人说!特别是你,阿若,管好自己的嘴,别惹祸上身。” 阿若早就被沈一飞吓得三魂掉了两魂半,哪里敢多说一句话。 她拼命点头,眼在泪直打转转。 李怡轻叹一声,摸了摸阿若的头,“回去以后,我找院长单独说说。” 三道白光升起,向南飞去。 第 600章 疯狂的石头 沈一飞站在巷子外面,仰着头,看那三道光钻进云里,直到看不见了,才长舒一口气。 三口气,一口气不剩,如果李怡三人真的较起了真,自己还真没办法应付。 “嘎。” 乌鸦从鼎里钻出来,落在他肩膀上。 “又喷死了两个,过瘾了?” “过瘾,就是这气太少了,不够喷,人多了,我就得跑!” “那个大师姐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是不是被我吓傻了?”沈一飞没回头看,并不知道身后的情况。 “嗯,吓得”眼里就要冒火星子了!”乌鸦嘎嘎笑道。 “老鸦哥,你在说我吗?”石三耐不住寂寞,也跑了出来。 “憨货,你怎么不在家陪你那个林姐姐?” “她现在忙着修炼,吃了星禾给的丹药,天天修炼,我好几天都没看见她了!” 沈一飞打住两人的聊天,“老鸦,那块石头你看过没有?” “哪块石头?” “那个瘦老头摊子上的,开价十万中品仙石,黑不溜秋,什么仙气则没有。” 乌鸦翅膀一抖:“你不会是想那买那个破石头吧?” 沈一飞点点头,“我总觉得那一块石头不一般!” “你疯了?那玩意看着就是块磨脚石。” “我去看看……” 沈一飞把乌鸦和石三赶了回去。 摊子还在,但是围观的人没了,石头还摆在摊位上,价格依然标着十万中品仙石。 老头还坐在那儿,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 沈一飞蹲下去,没问价,只把那块石头拿起来。 不大的石头竟然很沉,和那些人说的一样,除了沉,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就是一块石头! 柳梦璃在鼎里说道,“主人,你用混沌之气试试。” “会把石头化掉的。” “化就化了呗,说明是个假货!你的感觉就不对了!” 也不知为什么,沈一飞对这块石头就是有感觉。 有什么感觉他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这石头不一般!而且似乎和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联系。 柳梦璃说的方法也有道理,他提起一点点的混沌之气,凝聚到指间,然后在石头上轻轻一点。 很意外,石头没有被化掉。 一遇到混沌之气,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就犹如一个小嘴,直直地竖了起来。竟然一张一合,把那缕混沌之气吸进石头里! 沈一飞心中一惊,“哎呀,这石头不仅不怕,竟然还会吸自己的混沌之气。” 清浊二气自从合成混沌之气后,简直就是无往不利。 紫府境界的,都抗不住他喷一口。 如果不是只能喷三口,他早就打到寒潭,解放赵清寒了。 老头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开口:“小伙子,看好了,十万中品仙石,不讲价。” 沈一飞一听他喊自己小伙子,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出巷子的时候,已经变回原来病秧子模样。 不过这不重要,老头也许就是嘴甜。 第 601章 奶妈 柳梦璃的话,沈一飞没有放在心上。 定规则的人,会蹲在坊市摊子上,为五万块下品仙石跟他讨价还价? 这老头的身份还真是让沈一飞起了疑心,不过看来对自己是没有什么敌意,还提醒自己用地火炼丹的事。 回了药堂小院,沈一飞先设了禁制,足足三层。 万一这个石头闹出了动静,自己也没法解释。 现在,他丹田里的混沌之气也恢复正常。 沈一飞尝试往石头里输入混沌之气,老头也说过,“你好好养它,它也会养你。” 只有喂它混沌之气,这石头才有反应。 输入一缕混沌之气后,石头上那些坑坑洼洼,就像婴儿的小嘴一样,贪婪地吸吮着混沌之气。 这一缕,根本不够。 沈一飞刚撤手,那些小嘴绷的笔直,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沈一飞暗骂一声,“妈的,我这不成了奶妈了吗?” 他把手又放了上去,这一次加了一些量。 这石头就像一个貔貅,不到两息,就把那些混沌之气吸干净。 而这石头,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沈一飞不死心,一缕一缕地往里面输入。 直到把自己丹田里的混沌之气消耗的一干二净,石头还是那个样。 沈一飞只得作罢,看来自己这点奶水根本不够喂它。 沈一飞把那块黑石头搁在石桌上,盯着看了半天。 石头还是那副死样子,坑坑洼洼,灰不溜秋,像块被雷劈过一样。 可方才那些“小嘴”吸混沌之气时的贪婪劲儿,还历历在目,这玩意只认混沌之气。 他把手从石头上拿开的时候,指尖还有些微微发麻。 丹田里那点混沌之气被榨得干干净净,连小旋涡都转得比平时慢了许多。 “以后,哎……还得天天给你喂奶?”他自嘲地嘀咕了一声,把石头往鼎里里一塞,盘腿坐下开始恢复。 他一边调息,一边琢磨那老头的话。 “那石头就是鸡蛋壳子,原来就是用来装你肚子里那股气的……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东西。” 鸡蛋壳子……装气的……一个东西…… 沈一飞猛地睁开眼。 他想起万物鼎。 万烁当年炼鼎,融了九十九座小世界的界核。 那这黑石头呢?会不会就是一个还没被孵化的种子? 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直接进入鼎内,去找星禾。 如果这是一个有生命的种子,星禾一定会感应到。 星禾正蹲在丹炉前给红袖讲药性,手里捏着一片仙灵草的叶子,翻来覆去地比划。见沈一飞进来, “哥哥,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沈一飞把黑石往桌上一放,“你看看这东西。” 星禾凑近,先是用手指摸了摸,又把脸贴近了看。然后她闭上眼睛,掌心覆在石面上,一动不动。 过了足足十几息,星禾猛突然缩回手,像被烫着了一样。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哥哥,这石头里面……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第602 章 蠢蠢欲动 白蘅站起身,走到堂前一幅《群鹿图》底下。 图上九十九头白鹿,一头比一头瘦,最瘦那头已经瘦成一把骨架子,还是朝前跑。 “李怡。” “弟子在!”李怡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咱们白鹿院在中三界排第几?”白蘅问道。 这个问题,院长已经问了不知多少次。 李怡答道:“回院长,排名第九!” “第九。”白蘅重复了一遍,“下不去,也上不来。这次昭明太子把消息撒得满天下都是,你以为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李怡想起沈一飞的话,这才发现,原来院长也知道这其中利害。 “回院长,弟子……不知。” 白蘅轻笑一声,“李怡,你这次出去,变了。” 李怡心中一惊,院长怎么会这么说话。 她回头看了看桑落和阿若,两个女孩见到院长后,就和鹌鹑一样,缩在一起一句话也不敢说。 白蘅见她没说话,也没多说什么,“太子放出这个消息,目的只有一个,让仙界乱起来,他借机铲除异己。” 李怡听院长这么说,心中有些佩服沈一飞了,自己只知道执行命令,从来不会去想背后的事。 如果沈一飞像杀阴煞宗那样,把自己杀了,自己这不也算是被铲除的异已? 想到这,她小心试探着问道:“院长,哪……我们白鹿院,是不是太子眼中的异己?” 白蘅呵呵笑了一声,那笑里尽是苦涩之意。 “异己?”她背着手,走到李怡跟前,“你想多了。异己,是得有资格站在太子对面的人。白鹿院排第九,连被人当异己的资格都没有。” 李怡心中默然,白鹿院的实力确实不够看。自己到处找沈一飞的踪迹,身后还跟着阴煞宗两个色狼,随时都会对自己下手。 那两个人,她何尝没发现,但是自己不敢轻易对他们两个动手。 她一拱手,“院长,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白蘅瞥了桑落和阿若,“你们两个小丫头,先出去!” 桑落和阿若听到让她俩出去,像被解了枷锁一般,连告辞的话都没说,连忙退下。 白蘅一手扶着李怡的胳膊,让她坐到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然后,她倒了一杯茶给李怡。 做完这一些,说道:“你说他身上没有混沌珠,我信!” 白蘅的态度本来让李怡就有些不知所措,院长对手下的弟子从来都是刻薄冷酷,没有好脸相待。 她本来认为这次没有完成任务,肯定会遭到劈头盖脸的责骂,没想到,直到现在,一句责备自己的话都没有说。 李怡捧着那杯茶,手心全是汗。 “院长,我这次……是把事办砸了。” “没有,你做的很好。你发现了太子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秘密!” “秘密?院长……您指的不会是沈一飞喷的那几口气?” 白蘅点点头,“是!那口气,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一定是太子想要的!” “那太子为什么不亲自去抢?” 白蘅笑道,“你问的好,在我看来,太子之所以不亲自去抢,最大可能就是,这东西还没有成熟,或者还不完美。需要沈一飞去完善,手段嘛……呵呵,就是拿人命去填!” 白蘅的话让李怡后背一阵发凉,拿人命去填,那得死多少人…… 院长不会是让自己…… 白蘅看出李怡的担心,“你别害怕,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我有别的办法,不过需要你……” 白蘅在李怡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李怡的脸色忽白忽红…… 从鹿鸣堂出来的时候,李怡的神情是恍惚的,白蘅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 “……他缺什么就给他什么……包括你自己这个人……只要……他的那个气就会在你身子里面留下来,白鹿院的未来就在你身上!” 阴煞宗……血窟,此刻正闹翻着天。 派出去的四个高手,一个没回来。 生不了人,死不见尸。 阴煞宗宗主崔九幽坐在血玉榻上,一脸怒气! “四个人,还有两个紫府境界,人呢?人都去哪了?他妈的,是不是趴在哪个娘们窝里快活,继续派人,给我找!!” “宗主,会不会是他们四人……遭那三个白鹿院的女人的毒手?”一个长老说道。 “白鹿院?”崔九幽大笑了一声,笑得底下石槽里的水都跟着晃,“白鹿院要杀我阴煞宗的人,会不留名?她们那点家底,杀个人恨不得敲锣打鼓昭告天下自己是名门正派。” 他顿了顿,问向身旁一人,“蛇三和周涛最后在哪没了?” “回宗主,两人在下三界仙隐宗附近消失。” “嗯,那个叫沈一飞的小子,现在还活着?” “回宗主,还没听说哪个门派捉到他,得到混沌珠。” “嗯,这些门派各怀鬼胎,就算得到了,也不会走漏消息。仙隐宗……大长老……” 崔九幽左侧站出一人,“宗主,属下在!” “屠仁,你选十人,到仙隐宗走一遭,查清楚这四人的下落,另外……这个……嗯,混沌珠,如果有机会就试试……不要勉强!” “属下明白。”屠仁领命而去。 仙隐宗,后山,寒潭外。 渡厄看着锁魂大阵,沉思良久。 随后,他从袖里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指腹在玉面上一按, “下三界,仙隐宗。近日宗门附近有中三界高手频频出现,行踪隐秘。宋清崖和清冥宫四十多弟子一夜消失。是否上报,请主事示下。” 玉简讯息传出,寒潭上空那层薄雾被顶开一线,又慢慢合上。 渡厄负手站在潭边,一动不动。 他等了两个时辰,手中玉简微微一热, “宋清崖的事,不要声张。” “混沌珠在仙隐宗附近出现,你不必去抢。你只须做一件事……把寒潭看住。里面的东西,死不得,也丢不得。” “三日后,自有人去。” 字迹散尽,玉简重新变得冰凉。 渡厄盯着掌心那块玉简,心中万般滋味。 自己本来有大把的机会去中三界,他很有信心在一千年内冲到上三界。 而如今,他却像一只狗一样,听着上面的指使,不是看着门,就是为上面的办事。 办的还都是一些脏事烂事,这哪里像一个仙人应该做的事。 如今,仙隐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一个焦点。 暗房被突袭,各方势力在这里蠢蠢欲动,是为了什么? 如果有机会,不妨让整个仙隐宗做陪葬品,自己顺势脱离这个苦海。 想到这,渡厄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 “该来的来,该走的走!” 第 603章 初探寒潭 药堂小院。 沈一飞盘腿坐在石床上,把手从黑石上拿开,甩了甩指尖。 混沌之气喂进去,石头吃完了,就没了反应。 他没有星禾那样的本事,能感应出石头怀了胎。 连续几天当奶妈,也当的精疲力尽,头晕眼花。 他停了一会,待混沌之气恢复以后,撤了小院的禁制,想出去走走。 孙淼没有他命令是不敢进小院的,本来是孙德海派他来监视沈一飞的,结果沈一飞扔了一坨大的给了孙德海。 五颗极品聚元丹,够孙德海潇洒一段时间了。 沈一飞这次出去转的目标很明确,去后山看看。 就算有人遇见,他以新人打掩护,去后山采药炼丹。 沈一飞从药堂出来,肩上背了个药篓,里面塞着把铁药锄,一身杂役弟子的灰布衣裳。 他绕开正路,沿着一条僻静山道往后山走。 后山是禁地,他是知道的,但是迷了路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路上,沈一飞装模作样地采了一些药材,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刚开始,还能偶尔看见一两个内门弟子的身影。越靠近后山,别说人影,连只飞鸟都看不到了。 山道两边古木参天,树干上挂着褪色的黄符,符纸边角卷起,看着有些年头。 沈一飞识得那符,是镇煞符。 镇的是什么煞,这让他想起赵清寒说的那个黑影。 越往山的深处走,冷气越重,路边的草木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沈一飞不敢离寒潭太近,便向一侧较高的山峰爬去。 在禁地,他不敢飞,怕引起阵法波动,被渡厄过早地发现。 山不算太高,但陡是真陡。 沈一飞爬了许久才爬到山顶,山谷下,白雾茫茫,把谷底遮得严严实实。 沈一飞知道,下面就是寒潭,赵清寒就被困在里面。 现在她是什么样子,自己一无所知。 沈一飞慢慢放出一缕神识,想看看浓雾下面是什么样子。 神识钻进白雾,像进了一盆冰水里。 冰水里似乎长了牙齿,一点一点地啃食着他的神识。 他想把神识收回来,却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竟然收不回来。 这缕神识,就这样给这团雾气打了牙祭! “他妈的!”沈一飞暗骂一句。 神识被吃,这也算稀罕事。他又试了一次,这回神识只到雾边就停住。 沈一飞能感觉到这雾气像一只猎犬,趴在暗处,就等着猎物出现。 猎物不动,雾气也不动,刚才如果自己放出大半神识,这一会就变成了傻子。 沈一飞悄悄调动一丝混沌之气融在神识之中,他再一次,慢慢地探入浓雾之中。 看见神识再次出现,雾气像一群猎犬一股脑都扑了过来。 一碰到带走混沌之气的神识,雾气立刻怂了,纷纷让开,显出一道缝隙。 沈一飞顺着缝隙继续前行,很快就看到浓雾下的一个水潭。 寒潭。 虽然是寒潭,但水面无冰,水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水汽。 潭子四周,立着八根石柱,没有符文,就是光溜溜的八根石柱! 每根柱子顶端都贴着一摞镇煞符,符纸边角焦黑,像是被火烧过。 第604 章 轻轻一吻 灭天笑够了,声音沉下来:“很奇怪?当年仙帝离间我们兄弟,我一个人砍了半个仙界。仙帝亲自出手才把我镇压在这里。你想想,就凭我一个魔神,能砍半座天?” 灭天停了一会,似乎在回忆当年的英勇伟绩。 许久,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混沌之气,天地未开时的那点东西。谁得到一点,谁就不是凡物。” “你小子的混沌之气,嗯……比我当年那些要纯,纯的多。” 沈一飞心想:“既然有混沌之气,还能被封印在这里,你看看我,有一点就可以进入这寒潭深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黑影呵呵笑道,“我的那点混沌之气,被仙帝昭阳山老儿给我抽干净了!我没你那些本事,用完可以再生,我的用完就完了。现在丹田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否则,我连话都没法说!” 灭天的混沌之气是杂的,不纯的,被仙帝抽干净了。 沈一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从下界那些飞升者的身体抽取精血,就能提炼出仙界最本源的东西。 星禾当时还与自己的混沌之气做了比较,都是本源的东西…… 难不成,这是仙帝的需要? 用千千万万仙苗的精血,去提纯灭天的混沌之气? 只不过,经过千万年,仙苗精血被下面这些门派发现了其它用途。 比如仙隐宗,就用来炼制丹药。 其它门派,也说不定也会采用,只不过各自用途不一样。 原来,仙界变成人人都在喝血的今天,根源都在灭天这不纯的混沌之气身上。 沈一飞在想,黑影一动不动,好像被沈一飞的想法所震惊。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说道:“小子,你猜的应该是对的!我没想到,昭阳山这家伙,为了混沌之气,竟然想出这样卑劣手段!” 沈一飞心想,“仙帝为什么还要把你镇压在这里?” “呵呵,”黑影苦笑一声,“把我镇压在此还不是希望我还能再生出混沌之气,可惜,老子不是女人,生完孩子还可以再生。他每隔几百年就会来这里一次,看看我有没有生出来,哈哈,让他失望喽。” 这时,沈一飞发觉自己的这缕神识已经有点发飘。 在潭底待久了,寒潭的大阵对神识还是有些影响。 灭天突然问道:“小子,你那混沌之气有多少?” 沈一飞心想,“能喷三次!” “三次,嗯……喷完了,需要多久恢复?” “半炷香。” 灭天半天没吭声。 “半炷香……”灭天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三次,半炷香就能再生。昭阳山那老东西要是知道你这样的存在,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沈一飞心想:“那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灭天嗤笑一声,“小子,你知不知道混沌之气分几种?” 沈一飞摇头。 “天地未开时,混沌是一团。开天辟地之后,这团气散了,散成千万缕,落到不同的人身上,就成了不同的东西。有人得了,能控水火;有人得了,能驭风雷。可这些都是杂气,是混沌的边角料。”灭天顿了顿,“真正纯的,只有一缕。那一缕,就是天地初开时最中心的那一点,万法之源。” 沈一飞心头一跳。 “你身上那点东西,比我当年纯得多。我当年那点,已经是仙界独一份了,可跟你比,还是差了一截,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历?” 沈一飞心想:“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凡人,机缘巧合得了这东西。” “凡人?”灭天哈哈大笑,“凡人能得纯混沌?凡人能随随便便闯进我这寒潭来?小子,你要么是被人算计了,要么就是天命所归。不管哪一种,你现在的处境都比你想的要险得多。” 沈一飞心里一沉,正想再问,那缕神识又飘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把。 他感觉到寒潭大阵的压力在加重。 “走吧。”灭天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你这缕神识撑不了多久。回去之后,记住两件事:第一,找到仙隐宗老祖,他叫枯木道人。第二,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的混沌之气是纯的。一旦传出去,昭阳山一定亲自下来抓你。” 灭天接着说道,“丫头我先替你看着,锁魂阵一时半会儿还破不了,但她也死不了。三个月,你最多有三个月。” 沈一飞还想再问,神识已经撑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灭天的话他都记住了:枯木道人,纯混沌之气不能外泄,三个月。可他的神识就是挪不动,定定地落在赵清寒那张冰雕似的脸上。 他还是没能忍住。 神识凑过去,又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可这一碰,赵清寒整个身子剧烈地颤了一下。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身子轻轻一颤。 “一飞,你来了!” 沈一飞的神识一停,回头看了看。 赵清寒睁开了双眼,眼中尽是泪水。 也就在这一瞬间,寒潭中那九根漆黑的锁魂钉,同时亮了。 “嗡”九根锁魂钉,同时指向赵清寒所在空间的方向,缓缓下沉。 “坏了!”灭天的声音一下变了调,“小子,你干了什么!快走!” 沈一飞这才反应过来,神识拼命往上蹿。 赵清寒知道怎么回事,神识立刻封住。 九根锁魂钉立刻失去了方向。 但是,都发现了沈一飞的神识。 锁魂钉之间的锁链,紧追不舍,朝沈一飞的神识追了过来。 沈一飞的神识拼了命往潭面上飞去,锁链在后面紧追不舍。 沈一飞神识冲出寒潭的那一刻,把那一缕混沌之气甩在身后。 锁链追到雾气边缘,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一滞。 混沌之气在雾中炸开,那几根漆黑的锁链如同被烫到了一般,嗖嗖缩了回去,缩进九根锁魂钉之中。 雾气翻涌了一阵,又慢慢合拢。 沈一飞猛地睁开眼,一屁股坐在山顶的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妈的,这阵法还真邪门。”沈一飞低声骂了一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那冰冷的柔软,冰冷又辛涩。 沈一飞看着山谷下翻腾的雾气,回想着刚才灭天的话,在原地呆滞片刻。 就在此时,三个亮光在寒潭上方闪现,亮光闪过,显出三人影。 第605 章 下三界的阵法 三个光点落在寒潭边的石柱旁,光散尽,显出三个人影。 一个老的,两个少的。 老的干瘦,穿一件灰白衣袍,头发用一根麻木簪子别着,腰间挂着一枚青玉牌。玉牌上三个字:紫霄宫。 沈一飞趴在对面山顶的乱石后头,一动不动。 这老者身上那股气息,就压得他肋骨发疼,就像有只大手按在他胸口上,挤得胸口就要炸了。 老的落地后不看来路,先仰头闻了闻,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寒潭。 “就是这里了。”他说道。 一个年轻弟子搓了搓胳膊:“邵长老,这地方不对劲,弟子这仙力,一进来就觉得骨头都冷。” 另一个弟子笑他:“裴七,你紫府中期了还怕冷?” “罗川你闭嘴,你看看这里,处处都感觉古怪。” 邵长老,紫霄宫邵无涯,没理两个年轻弟子的说笑,他围着那八根光溜溜的石柱转了一圈。 “你们两个看,这阵法不是下三界的手法!这里一定是镇压了什么东西,你们两个长点眼。” 裴七一副初生牛犊不怕死的架势,“邵长老,下三界的东西,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些柱子咱们不碰,直接下水!” 裴七抖了抖肩膀,放出神识,往雾里探。 那缕神识刚进雾口,裴七整个人弹起来半尺高,落地抱着脑袋惨叫,鼻血唰地流下来,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 罗川吓得脸白:“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别喊了。”邵无涯一巴掌拍在裴七后脑,掌心压着一股仙力灌进去。 邵无涯盯着雾,雾很安静,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可邵无涯心里明白,这雾刚才吃了紫府中期的神识,跟吃点心一样。 对面山顶的乱石后头,沈一飞屏着气息看热闹。 这三人看起来都不弱,两个年轻人说话是底气的。 邵无涯把裴七放下,他也不信邪,下三界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地方! 邵无涯围着八根石柱又转了一圈,脚步比方才慢了许多。 他伸手在最近的一根石柱上轻轻一弹,指节敲在石面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柱身纹丝不动。 他觉得这雾气肯定与这柱子有关,而这些柱子看着又不像又不是下三界之物。 “怪了。”邵无涯眯起眼,“这石头……不是凡物。” 罗川扶着裴七靠在一块山石上,裴七还在哼哼,鼻血倒是止住了,只是眼神发直,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长老,裴师兄他……” “死不了。”邵无涯头也不回,“神魂受了点冲撞,回去吃颗定魂丹,睡上十天半个月就好。” 他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已经沉了下去。 紫府中期的神识,说吞就吞。这阵法的来头,绝不简单。 邵无涯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符上刻着云纹,是紫霄宫特制的探灵符,能测出方圆百丈内的灵力波动。 他捏着符纸,指尖灌入一缕仙力,符纸无风自动,缓缓飘向那团白雾。 符纸刚触到雾边,便“嗤”地一声,像一片雪花落进滚水里,眨眼化得干干净净。 邵无涯的手僵在半空。 “长老……”罗川的声音有些发颤,“要不,咱们先回去,禀报宫里,多带些人来?” “多带些人来?”邵无涯冷笑一声,“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下三界的一个破宗门后山,值得上三界紫霄宫兴师动众?” 他顿了顿,眼神往那八根石柱上又扫了一遍。 “这阵法的阵眼就在这八根柱子上,只要不动柱子,就不会触发。” 邵无涯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短剑,剑身碧绿,寒气逼人,是一柄中品仙器。 邵无涯嘴里念念有词,把短剑朝半空一抛,短剑瞬间变大,朝浓雾劈了下去。 短剑劈入白雾的瞬间,寒潭上方的雾气猛地一缩,随即轰然炸开。 短剑不见了,雾气又恢复到了开始的样子。 一柄中品仙器,连一丝响动都没留下,就这么没了。 邵无涯脸色骤变,来不及心疼那柄短剑,一把抓住罗川和裴七的衣领,向后急飞。 “走!” 他喝出一个字,脚下仙力喷涌,腾空而起。 就在此时,八根石柱上,同时飞起一张镇煞符,急射半空,在三人周围嘭嘭嘭地炸开。 邵无涯带着两个弟子飞到了半空,却发现自己飞不动了。 他的仙力还在,但是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人凝固住了,往前飞一寸都吃力。 “长老!我飞不动!”罗川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邵无涯低头看去,寒潭上方的白雾竟然已经散尽,露出下面的水潭。 水面上,九道波纹向潭水中心汇集,渐渐聚成一个黑色水球。 邵无涯心头一凛,“这不是下三界的阵法!” 但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水球越来越大,身子却不能动弹。 突然,水面上的九道水纹消失不见,水球从潭面“腾”地弹了起来,朝三人激射而来! “长老……”罗川的声都劈了岔。 邵无涯急忙从袖里抖出一张紫色符箓,舌尖一咬,喷出一口精血。指尖一掐,符纸无火自燃,火光把三人裹住。 黑水球轰然炸开,水珠四射,符箓那点火光被冲得歪歪扭扭。 邵无涯的脸皮子抖得厉害,仙力几乎掏空了,才把火光勉强撑住。 水珠散尽,火光同时也灭了。 邵无涯感觉身边的禁制也消失不见,他急忙带着两个弟子离开寒潭上空。 三人刚出谷口,就发现前方站着一人。 灰袍,头发半白,负手立在一棵树下。 邵无涯眯了眯眼,紫府巅峰,下三界的顶尖存在。 但是在他眼里,还不够看。 但是他刚才对抗阵法,仙力消耗殆尽,只得客气地问道:“你是仙隐宗的?” “仙隐宗宗主渡厄,见过前辈。”渡厄拱手。 邵无涯把裴七放下,盯着他问道:“后山那个潭,是什么地方。” “宗门禁地,开山祖师留下的,晚辈也不敢靠近。” “祖师留下的?”邵无涯笑了一声,“一个下三界的宗门,祖师能布置这样的阵法?你那祖师,是哪路神仙?” 渡厄低着头:“晚辈不知。” 邵无涯看了他半天,忽然道:“三日内,紫霄宫会再来人,你这潭水下面,定有古怪,说不定……” 话没说完,他扛起裴七,带着罗川,凌空而去。 渡厄站在原地,等到那三股气息彻底没了,才慢慢抬起头。 他笑了笑,自语道:“紫霄宫,上三界的一条狗而已。” 说完,他朝沈一飞藏身的山峰看了一眼。 第606 章 阵中阵 渡厄向沈一飞藏身方向看了一眼,沈一飞后脖颈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沈一飞瞬间就进入万物鼎,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渡厄就出现在沈一飞刚才藏身的位置。落地连声音都没有,人已经站到了那堆乱石跟前。 渡厄低头看石头,石面上结了一层薄霜,霜上有几浅浅的印子。 他伸掌按上去,停了两息,掌心的仙力渗进石缝里,把这一片山头摸了个遍。 柳梦璃凑在沈一飞跟前,“主人,好险,他是不是早就发现你了?” 沈一飞点点头,“应该是,之前那个邵无涯替我把他挡住了。” 沈一飞现在想起来,有些后怕。 如果不是那三个闯阵的,自己这一会说不定就被这老家伙一掌拍的死翘翘了。 渡厄什么也没发现,收回了手,直起身,看了一眼山谷下面的寒潭。 刚才锁魂阵一阵波动,引得他过来看看。 没想到遇见上三界的人,刚才蹲在这里的,说不定也是上三界的,至少也是中三界的高手。 渡厄不禁骂了一句,“妈的!仙隐宗成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给你们一些厉害尝尝,还真以为仙隐宗好欺负!” 他又看了看那八根石柱,从他做宗主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石柱发威。 他绕着八根石柱走了半圈,蹲下,在最近一根柱子的底座上摸了一遍。 这石柱的底座和山石连成一体,就像是从山中长出来的一样。 摸完以后,渡厄自言自语道:“这寒潭里,到底镇压了什么东西?我看了几千年,连看着什么,也不让我知道……既然看不住,那就放他出来!混沌珠……呵呵,不就在这潭里吗?” 自己说完,哈哈大笑两声,甩袖而去。 沈一飞在鼎里又蹲了两个时辰,直到日头偏西才敢出来。 药堂小院,孙淼正蹲在门口无聊地拿着树棍在地上乱画。 见沈一飞回来,他腾地站起来,“牛……牛爷,您上哪去了?我找您三趟了!” “我去山上采药了,找我干嘛?” “牛爷,需要什么药,您跟我说,我去库房里拿,我叔说了,只要您需要,一定给最好的。” “嗯,你叔有心了……你找我不会是还有别的事吧?” 孙淼一听,脸上立刻堆起了笑,“牛爷,还真有事求您帮个忙……” 沈一飞斜他一眼:“说吧,什么事?除了炼丹治病能帮你,其它事,我也帮不了。” 孙淼一听沈一飞答应,立刻眉开眼笑,“牛爷,还真是炼丹治病的事。” 沈一飞也来了好奇心,“谁病了?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牛爷,外门那边,这几天出了些怪事。几个弟子外出采购,回来就不对劲了。先是说胡话,后来整宿整宿不睡,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看。有两个严重的,今早就一直昏着,还浑身发青,跟死人一样。” “找药堂的人去看了吗?” “找了,曹鹤曹大师亲自去看过,说是中了阴寒之气,开了驱寒丹,结果吃了没用。内门孙长老也去看过,说是邪祟入体,让去找符堂。符堂的人去了,贴了符,好了半天,又犯了。这不,没办法了,我叔让我来找您去看看。” 沈一飞觉得此事也有些蹊跷,如果有人要针对仙隐宗,一般也不会拿外门弟子开刀,有失身份。 他把药篓往墙角一搁,“你先回去,跟你叔说一声,明日一早我去外门看看。” 孙淼千恩万谢,转身一溜烟跑了。 在他眼里,沈一飞就是一个瘟神,不过能配出那种痒痒药,说不定也能配出救命的药。 沈一飞关上门,设了三层禁制,进入万物鼎中。 他要去找顾云烟,看看她对这个阵法怎么看。 顾云烟见他来了,就知道他的来意,““你来得正好,寒潭那八根石柱,我看清楚了。” 沈一飞心中一喜,呵呵笑道:“知我者云烟也……” 顾云烟瞅了他一眼,“别贫嘴了,那阵法用了障眼法。” “障眼法?” “对,那八根石柱就是用来掩饰主阵的,或者说它就是辅阵。” 沈一飞心中暗惊,脱口而出,“我去,辅阵都这么厉害,那主阵会是什么样?谁是主阵?布置在哪?” 顾云烟用树枝在地面上画了八个点,又在外围画了五个更大的圈,“八根柱子是引,真正的大阵是山谷周围那五座山峰。你想想,寒潭在山谷正中,八柱环绕,而五峰在外围排成一个更大的阵形,形成阵中阵。八柱只是把力量引进潭里,山峰才是镇压寒潭里的东西主体。” 沈一飞倒吸一口凉气,这阵法布置的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昨天躲藏的那处山峰,竟然是阵法的主体,这谁能想得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五根柱子上,谁还会管周围的地形。 他嘟囔道:“布置这个阵法的人,肯定是阵法的绝顶高手。不过,云烟,你能看出,说明你不比布置阵法这人差。你知道这阵法是谁布置的,下面镇压的是谁吗?” “是谁?”顾云烟问道。 “当年仙界被一人杀得天翻地覆,最后是仙帝出手,用阵法将他镇压在此,这个人是……毁天魔神……灭天。” “灭天?仙帝为什么不直接杀他?” 沈一飞把混沌之气和仙苗精血的事说与她听,顾云烟第一反应就是沈一飞一定会被仙帝盯上。 为了一个有杂质的混沌之气,仙帝就如此大动干戈,何况沈一飞身上这么纯净的混沌之气。 顾云烟嘱咐沈一飞,不到万不得已,尽量别用混沌之气,否则,就会遭到灭天一样的下场。 沈一飞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但是现在的他,除了用混沌之气保命,再也没有其他手段。 在下界那些功法,离开混沌之气的加持下都不好用。 沈一飞表面答应顾云烟,心中暗下决心,以后只要用混沌之气,绝对不留一个活口。 聊完大阵,沈一飞免不了又撩拨一会顾云烟。 既来之则按之,温存过后,沈一飞马不停蹄,又来到灵墟万灵宫。 第 607章 仙界第一美 万灵宫偏殿。 沈一飞一进去,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药味,掺着一点安神香。 幽兰已经醒了过来,半靠在榻上。 帝渊端着药碗守在旁边,见他进来,示意幽兰的魂魄还是有些虚弱。 沈一飞看到母亲的模样,不禁有些心酸。 她为了扶持自己,付出的太多太多,而自己在先前一无所知。 他坐在床榻边,握着母亲的一只手。幽兰的手还是冰凉,没有一丝温度,这是神魂虚弱的表现。 神魂温养只能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会适得其反。 帝渊拍了拍他沈一飞的肩膀,自行退去。 “娘。”沈一飞轻轻叫了幽兰一声。 幽兰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沈一飞的脸,“一飞,我听帝渊说了,你现在在仙界闯荡,你有没有遇见过你爹?” 沈一飞摇头,“娘,我现在在下三界,我爹现在在仙罚里,他去了上三界。” 幽兰嗯了一声,“一飞,你爹天纵奇才,他一定有办法保护自己,倒是你,要多加小心。” “娘,你放心,我没事。”沈一飞轻拍了幽兰的手背,“爹只要活着,我就一定能把他救出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幽兰听了,展颜一笑,“一飞,那时候,你还有时间陪我们两个吗?” “娘,你看这话说的,那时候,我天天陪你们。” “哎,你呀,什么都好,就一样,一点不随你爹。” “哪里不一样了……” “你爹只喜欢我一人,你呢,养了一群媳妇,我听说你和花……” “娘,你听谁说的?” 幽兰笑道,“那个叫梦璃的姑娘,没事就来陪我说话,她什么都告诉我了,花千媚当年确实喜欢过长天,不过她现在喜欢你,那是她的选择……” 沈一飞听到是柳梦璃说的,就知道在母亲这里,自己已经毫无秘密可言了。 幽兰看着沈一飞脸色有点难看,以为他在生柳梦璃的气,就劝道:“梦璃这丫头,看起来真不错,人漂亮,又会哄人高兴……” 沈一飞干笑:“娘,梦璃那是跟我闹着玩的,你别听她胡扯。” “我胡扯?”门口帘子一掀,柳梦璃闪了进来,“娘,我可没跟你说一句假话,那个花千媚……还说什么父债子偿。” 沈一飞感觉柳梦璃这一声娘叫的比自己叫的都亲热,怪不得这些天不怎么听到她的声音,原来是天天跑这里来了。 柳梦璃到了榻边,把幽兰背后的靠枕扶正,又端过药碗,手上那股利索劲儿,比万灵宫的侍女还熟练。“娘,先把药喝了,凉了就没药性。” 幽兰接过碗,含笑瞥了儿子一眼,“好了,我累了,你们两个都出去吧,我这里不用惦记,再养几天就好了。” 沈一飞和柳梦璃前后脚从万灵宫偏殿退了出来。 柳梦璃手挽着沈一飞的胳膊,“主人,你这次来,是顺道看你娘的吧?” “什么顺道,我就是特意来看她的。” “主人,你那点心思,我可是能看出来的!” “梦璃,别瞎说,我去看看小迪的伤,顺便问问宋清崖一些事,嗯……很重要的事。” 柳梦璃咯咯笑道,“主人,你去吧,我不耽误你的好事,不过,你得小心一点,这个宋清崖美得不像话,像她这么漂亮的女人,在仙界都少见,能早点动手就早点动手……” “梦璃,说啥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去找她,真有事,再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柳梦璃撒了手,还推了沈一飞一把,“你快去快回,我回去等你……” 沈一飞看着柳梦璃离开的身影,有些无奈。在仙界,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根本就没有时间和自己的媳妇们好好相处。 什么时候才能安静下来,好好地陪着她们过上真正的神仙生活。 沈一飞苦笑一声,拐过几个走廊,向安置青冥宫的方向走去。 青冥宫住的是一片竹院,四十多间竹屋挨着一处山泉排开,环境幽静。 宋清崖住在最里头那间,背靠山泉,门前种着两株老梅。这个时节梅花没开,枝干虬结,还颇有一些意境。 沈一飞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抬手要敲,门却自己开了。 宋清崖开的门,“进来吧……” 她穿了一身素白衣裙,头发散着,没有挽髻,只拿一根青玉簪松松别着。 让沈一飞意外的是,她今天竟然没有换颜,用她的本来面目出现在沈一飞的眼前。 沈一飞虽然见过一次,但那一次和这一次的感觉不一样。 沈一飞看着这张绝美的脸,一时竟忘了进屋子里,呆在屋外看着宋清崖一动不动。 宋清崖瞪了他一眼,“站在外面干嘛?进来呀!” 沈一飞从恍惚中惊醒,跟着宋清崖进了屋子。 宋清崖在矮几旁坐下,抬手示意他也坐。 沈一飞看着宋清崖,“师姐,在仙界,还有没有人比你还漂亮?我听人说,在仙界有什么三大美女,你知道这事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沈一飞坐下来,“师姐这么好看,你们宫主也那么好看,我就想知道,还有人能比得过你们两人吗?” 宋清崖安静了一会,才开口。 “你说的什么三大美女,我也耳闻过,排名有很多说法。但不管怎么排,排第一的永远都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谁会是公认的第一人?”沈一飞不禁直了直身子。 “当今仙后。” 沈一飞一愣:“仙帝的媳妇儿?一个老女人能排第一?” 宋清崖点了点头,“她不是老女人,原来的仙后仙逝后,仙帝才娶的她。她从未露过面,极少人见过她的真容,但是传出来的都说她是仙界唯一的绝色!” 沈一飞盯着宋清崖问道:“师姐,这世上也没人看过你的美貌,你觉得那位仙后,和你比,谁更美?” 宋清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说话。 这问题,她也不知道,因为那仙后什么模样她也不知道。 沈一飞见宋清崖不吱声,接着说道:“师姐,你说仙后是公认的第一,可我瞧着师姐这张脸,怎么也不信仙界还能有人美过你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位仙后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