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际都想抢我狗饭》 1. 第一章 小龙虾在天上飞 “卧槽！小龙虾在天上飞！” 向熙昏迷前，视野中是铺天盖地的红壳小龙虾犹如火流星一般砸向地面。 巨大的冲击波差点把他的灵魂震出躯体。 云南野生菌恐怖如斯！ 他只是采摘，都还没吃呢，就已经看见幻觉了。 残存的视野中，一只巨大的白色爪子落到他的脸颊边，湿漉漉的鼻子在他身上闻了闻。 “发现幸存者，坐标北纬45°03'，东经112°47’，需要紧急医疗支援。” 向熙昏迷了三天，据说是三天。 其实他也不确定，反正操着陌生语言，穿着奇怪衣服的大帅哥朝他比划了三根手指头。 昏迷是他的自身感觉。 从那个奇怪的透明棺材一样的柜子里醒过来后，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除了看不懂，听不懂。 毒蘑菇后遗症？ 大帅哥递给他一枚宝石耳钉，指了指他的耳朵。 向熙接过，分不清楚耳钉的材质究竟是钻石、白水晶还是玻璃，瞧着还挺有质感的。 他也没耳洞，哦，这个也没有钉，也不是夹子。 他抬眼看了看大帅哥耳垂上同款的绿色耳钉，将信将疑地把“耳钉”放在自己耳垂上。 “嘶。” 轻微的刺痛传来。 刚才耳钉上无色透明的宝石快速变换颜色，最终定格在无色透明上，只不过折射出不起眼的微弱五彩光芒。 大帅哥微笑：“好了，能听懂我说话了吗？” “……能。”向熙回答地迟疑，“这里是哪儿？我能联系一下家里人吗？” 大帅哥听到他的话，眼里露出明显的同情：“抱歉。灰岩星已经被虫族吞噬干净，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你叫什么名字？我这里需要给你做一下登记，到时候会根据你的能力，安排合适的去处。” “你好，我叫向熙。”灰岩星是什么？“能力……我会做饭。” “做饭……”大帅哥看着向熙的眼神更加同情。 灰岩星作为一颗靠近自由星域的偏远矿星，矿石已经接近枯竭，生存资源贫瘠。 生活在这种星球上的人类，只能尽可能食用一切可食用的东西。 是的，他甚至都不愿意称呼那些东西是食物。 向熙感觉自己深陷菌子中毒的后遗症中不可自拔：“会做饭……有什么奇怪的吗？” 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在后厨长大，后来阴差阳错当上了美食博主，还专门报了班，断断续续学了几个月。 手艺谈不上大厨水平，但比起一般人还是要厉害不少的。 他做菜超好吃，他超自信！ 可以质疑他长得不帅，但不可以质疑他做菜不好吃！ 大帅哥看出他的小脾气，抱歉笑笑：“你好，我叫沈砚清，是联邦第六军团的军医。” 说话的时候，耳钉上的宝石亮了一下，弹出一块光屏，“好了。既然你会做饭，先遣部队后厨那边缺一名帮工。” 沈砚清叫了一名士兵，示意向熙跟着：“把他带去后厨。” 向熙跟在格外高大魁梧的士兵身后，目光平视的话，感觉天都黑了。 他一个人单独走的时候宽阔的走廊，瞬间变得拥挤。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体格这么健壮，跟一堵墙似的。 士兵整个人也跟一堵没有生命的墙似的，完全没有跟向熙说话的意思。 向熙只能快走加小跑地跟在士兵身后。 走了好一会儿，士兵敲了敲门，对向熙说：“到了。” 不等门打开，士兵转身就走。 向熙愣了一下，对着士兵的背影：“……谢谢？” 泛着金属光泽的门往两边打开，各种机器和机械臂在忙碌着。 一个四十多岁微胖的男人低头盯着光屏走过来，头顶的M秃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抬头看了向熙一眼：“你好，你就是向熙吧？” “是的，您是？” 男人总算把光屏撇到一边，伸手跟他握了握：“我叫钱裕，是后勤部部长。” “沈医生说我只是一个后厨帮工……”需要后勤部部长来亲自安排？ 果然是菌子中毒产生的幻觉。 钱裕笑起来眼睛眯成缝，目光落在他耳垂上的宝石上：“我们是先遣部队嘛，人手不足。等回到驻地，你就算想见我，也找不到我的人。哈哈哈开玩笑的，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联系。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向熙经过一系列消毒后，跟随钱裕进入后厨。 大量的机械和几乎看不到人的环境，让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食品加工厂。 钱裕指着一只传送带上的体长超过三米的“小龙虾”，对向熙说道：“前线获取食物困难。如你所见，经过现有的食品加工机器初步处理后，依旧有残存的食物。你的工作就是把这些边角料尽可能挖掘利用，减少浪费。” 向熙看着被剥下来的龙虾尾部显而易见残存的白嫩虾肉，明白了一半：“要怎么挖掘利用？” 做成虾球吗？也可以做成虾饼。 机械化的话，好像就这两种比较合适。 然后他就看着小龙虾粗糙地切掉一部分脑袋和钳子，剩下的连壳带肉，直接“日——”一声打成糊糊。 钱裕带他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堆满了龙虾壳的仓库，指了指另外一边的一套明显小得多的食品加工流水线：“挑选出还有用的边角料后，送进这个机器。” 向熙还在等下文，然后就……没有了？ 钱裕看出他的惊讶，接着说道：“这个机器处理得更细致，只是速度比较慢。等食物制作分装完毕后，你需要把食物送去难民营分发。如果发现有人哄抢或者别的不遵守纪律的情况，你需要及时向我汇报，我会处理。” “好的。” 接下来向熙学习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内容，还亲自上手操作了两遍。 很好，不愧是星际，机械相当智能，完全不需要消耗什么体力，连走路都不用，搬运机器上有座椅。 他全程坐着就行。 钱裕笑道：“除了食材大量进入的时候，我们会比较忙一点，剩下的时候还是比较空闲的。沈医生说你是灰岩星人，空下来的时间可以学习一下联邦基础课程。”他指了指自己的耳钉，“你的身份已经录入，可以使用智能终端。具体怎么用，你跟着指南自己摸索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当然，谁会让上司教自己玩手机？ 钱裕还是给他示范了一下：“你用自己想法打开智能终端。” < p>哦，还是个脑机接口。 向熙想了想，眼前还真就出现了一面光屏，然后在钱裕的指示下找到了内部导航系统，看到了自己被分配的宿舍号：“F3061。” 钱裕看他上手很快，表示满意：“好了，接下来你自己回宿舍休息吧。这边预支给你半个月的工资，你看着缺什么自己买。”他给向熙指了指商城所在的位置，“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工作。” “好。” 钱裕从成品货架上拿了几包装好的食物给他：“喏，吃的拿好。” 向熙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类似挤压式番茄酱的包装：“这就是……吃的？”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困惑，钱裕不得不给他示范了一下：“对，撕开包装，直接吃。” “……啊……”所以，不是虾球和虾饼，是虾滑？ 虾滑直接作为一餐饭？ 跟钱裕道别后，向熙跟随着导航，很快就走到了自己的宿舍。 大概同属于后勤，从厨房到宿舍只需要步行五分钟。 “后勤部向熙，第一次进入宿舍，请站在原地保持三秒钟，正在为您录入信息。录入完毕。” 电子音结束后，金属门向一侧无声划开，露出里面一目了然的简单空间——上床下桌，一个简单的衣柜。 他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扇小门，打开发现是独立卫浴。 他在智能终端的指引下，认真学习了宿舍的各项设施，洗完澡后颓然地倒在床上，抬手捂住眼睛：“不会是真的穿越了吧？” 讲道理，他一个全网粉丝过百万的美食主播，生活还算美满幸福，有什么道理非得让他穿越？ 他没有仇要报，没有什么需要逆袭、要打脸。 他家虽然不算富裕，但也不缺钱。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饿醒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拿起一个食品包装袋撕开，尝试性往嘴里挤了一下。 顿时，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袭击了他的味蕾。 那种味道也并没有很咸很苦很辣，就是单纯的什么味道都沾一点，又完全没有融合，甚至相互内战的复杂。 还好，口味还算清淡。 上午6:30，他准时到达后厨，皱着眉看着食品加工机器把小龙虾粗糙处理，加入整颗蛋，加入比他人还巨大的绿色蔬菜，以及一种大概是麦粒或者稻谷的东西，一起打成了糊糊。 7:00，食堂准时出餐。 他把送去难民营的营养剂清点完毕。 7:45，营养剂分发完毕。 8:00，他回到后厨，用壳里剩余的龙虾肉，给自己做了一份烤虾饼，调料只放了盐。 嗯，至少闻着是正常的，没有奇怪的味道。 “筷子？”看着躺在加热板上的虾饼，他转身寻找可以做为餐具的替代物，从即将被处理掉的厨余垃圾里，掰了两段不知道什么的须须，让机器简单加工成筷子，然后一转身，加热板上空空如也。 他的虾饼呢？ 他好大一份虾饼呢？！ “汪呜！” 顺着声音，他低头一看。 一只黑白花的小边牧正仰着头冲他摇尾巴，视线还在往加热板上瞟，抬了抬右前爪虚空划拉两下，催促：“唔嗯~” 2. 第二章 鲜虾蔬菜饼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狗。 向熙看了看原料仓库里堆积如山的三米小龙虾，再看看坐着脑袋到他膝盖的小边牧，不是很确定狗狗出现在厨房是怎么回事。 以一只边境牧羊犬的体型来说，这应该是已经成年的体型，但狗狗明显幼态，瞧着模样可能就三个来月大，可能是星际边牧也体型大一号？ 毕竟这地方小龙虾卷着尾巴都能有三米长。 他不敢私自处理，拍了一张小边牧的照片，发消息给后勤部长钱裕。 钱裕不到一分钟就到了，跑得气喘吁吁：“你、你怎么在这儿？” 小边牧一脚踩在钱裕的鞋子上，歪头：“汪！” 向熙打量了一下，看起来是熟狗，应该问题不大？ 出于谨慎，他没有发言，等钱裕把狗带走后，回身重新给自己做饭。 忽略食品加工方式，这里的食材品种其实还算丰富。 既然能够被加工成食物，说明起码可食用。 向熙重新找了一些废弃的边角料，一个龙虾大钳子、一段带了不少肉的龙虾尾、一些奇怪的绿叶菜、还有一些谷物？ 这个世界的个人终端特别好用，支持语音操作，还能链接附近有权限的机械。 向熙之前做虾饼的时候已经试过，现在可以给出更加清晰的指令。 “从这里切开，切成两半。” 食品预处理平台上，一只长度一米多的巨大钳子被一道红光分成两半。 “取出里面的肉，不要壳。” 低智能机器只一味服从指令，很快将钳子里两块巨大的透明带一点浅灰色的肉取了出来。 向熙询问：“这些肉可生食吗？” 个人终端在分析过后回答：“可以，但不建议。生食的吸收率不高，浪费能量。” 向熙命令机器给他切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片肉，直接尝了尝：“嗯~” 口感像果冻，软糯带着一点咸鲜。 这么看来，他之前的虾饼里加的盐有点多了，成品会过咸。 两块钳子肉称了一下，重量高达36公斤。 向熙又依次尝了尝其它食材的味道，最后把蔬菜切成细丝，谷物脱壳研磨成粉，包了一堆虾肉蔬菜馄饨。 包馄饨只能手工。 食品机器不知道什么是馄饨，但可以根据他给出的指示和面擀皮，切割成馄饨皮。 然后他遇到了问题：“没有锅。” 后厨只有食品加工机器，会进行高温杀菌消毒，但是没有锅子。 他可以用食品预处理的板子进行类似烙的操作，但是馄饨怎么烙？ “算了。” 几十斤肉，他不可能一下子消耗完，干脆用剩下的材料做了几个饼子。 材料有限，饼皮只能是普通的死面，不能发酵没法开酥，甚至都不知道性状接近面粉还是米粉还是糯米粉，或者是别的什么。 他正在忐忑等待成品，钱裕带着小边牧又回来了。 向熙看着刚烙好的鲜虾蔬菜饼，很怀疑他们是掐着点回来的。 他也不小气，问：“一起吃点吗？” 钱裕没吃过这样的食物，但闻着味道非常香：“好的，谢谢。”自己吃之前，他先去找了个几个盘子，拿着食物领着人和狗去了不远处的一个看上去有一点厨房样子的地方：“这边吃。” 这个厨房里有明显精细得多的机器，向熙甚至看到了类似汤锅和炒锅的存在，就是不知道使用起来是不是和他原来的一致。 装满了烙饼的餐盘巨大一个，摆在岛台中间。 钱裕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食物，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小边牧已经开炫，两口一个。 向熙阻止不及：“哎，小心烫。” 小边牧吃完一个，冲着他摇了摇尾巴，哼唧两声，深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星星，毛毛脸上全写着喜欢。 向熙自己还没吃，问钱裕：“狗狗吃这个会不会太咸了？” “狗、狗？”钱裕看向小边牧的眼神中透着复杂，脸上笑容僵硬，“不会。它的脾胃比普通人类强很多，没有忌口，正常人能吃的，他都能吃。” 说完，他不想再看已经默默干掉三个饼子，一口叼了两个饼子的“狗”，赶紧伸手拿了一个饼，试探性咬了一口：“唔~” 这这这……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薄但微微带着韧劲的表皮，内陷鲜甜弹牙中夹杂着某种甜脆清爽的口感。 天啊，这也太好吃了吧！ 向熙第一次吃星际食物，吃了一口，发现味道还行，可能是食材足够新鲜，或者是星际小龙虾肉足够Q弹，蔬菜足够脆爽，总之味道确实还可以，起码比起糊糊来说，要好太多。 他突然听到一声呜咽，震惊地看着钱裕掉下眼泪来：“怎、怎么了？” 钱裕哽咽：“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我以前吃的都是什么啊？” 有人喜欢自己做的食物，向熙作为厨师肯定很高兴，但：“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就是普通的正常食物而已。” 以他的口味而言，真的就是只是正常口味，并没有多惊艳。 食材基本保留本味，没有做任何复杂处理。 龙虾肉仔细尝，能够吃出些微腥气。 蔬菜搭配不够和谐，虽然增加了层次感，但不够甜。 成品没有他喜欢的鲜虾蔬菜饼的鲜甜，勉强给个六分，只能说能吃。 钱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出来，泪眼朦胧：“不不不，小向……向熙，你是真的厉害。这样，以后你也不用……算了，厨房那边临时招不到人，那边的工作里继续做着。这边的小厨房交给你使用，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你直接跟我说。工资给你额外加3000。” 向熙还没接触过星际货币，不知道3000是多是少，但：“那我要做什么？” 钱裕打开光屏，迅速拟定了一份补充合同：“每天按照一日三餐准备三个人的饭量就行。” 小边牧突然大叫：“汪汪！” 钱裕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狗，下颚线绷紧，一只手也因为用力攥紧，连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和青 筋都浮现了起来，指了指虾饼：“一顿，大概就是这么多。” 向熙看了看对自己来说很简单的饼子。 因为本来是打算自己吃，加上准备给昨天的医生回礼，他总共就做了十个。 这么算下来，一顿饭只要做这点？ “能吃饱吗？”向熙刚说完，就打了个饱嗝，震惊地看着自己手上还剩下一口的饼子。 他的饭量有这么小吗？ 连一个巴掌大的饼都吃不完？ 小边牧已经摇着尾巴蹭过来：“唔嗯？” 向熙试探着递给他：“你想吃就吃吧。” 小边牧想要，小边牧得到。 看着小边牧吃人吃剩下的，钱裕的脸上已经做不出震惊的表情了，僵硬地给这位灰岩星唯一幸存者解释：“虫族的肉类中含有大量的能量。你需要注意的是，不要吃撑。” 向熙已经体会到了：“我明白了。”他看着一顿吃了七个饼子的小边牧，“他这么吃，没问题吗？” 钱裕突然露出一个微笑：“没问题。他的饭量大。我刚才说的一顿三个人的饭量，就是给他准备的。” “啊？那不是还没吃饱？”向熙皱着眉头，伸手摸向狗肚子，生怕把狗撑坏。 小边牧明显僵硬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向熙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星际狗子，可不是宠物小狗，礼貌询问：“我能摸摸你肚子吗？” 钱裕：不能。 小边牧：可以。 钱裕眼睛差点瞪脱窗，看着小边牧直接在向熙面前一个侧躺，露出柔软的肚皮，朝着向熙又是摇尾巴又是抛媚眼。 向熙看得两眼放光，伸手先是从小边牧的头顶摸到尾巴，再慢慢摸了摸他的肚子：“哇~好可爱~宝贝你真的没吃饱哎。等等我给你煮馄饨吃。” 刚才是工具有限，他没法煮馄饨，包的馄饨在空气中放久了，也不知道皮子有没有干裂，还是尽快煮好。 剩下的他看看怎么保存起来，明天煮一点当早餐吃。 钱裕看向熙准备去忙碌了，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饭也蹭完了，看了眼小边牧，起身准备走：“向熙，那他就交给你了。你在这里的工作就是照顾好他。” 向熙从看钱裕的态度就知道小边牧的来历不凡，斟酌了一下问道：“钱部长，我能问一下他是谁家的狗狗吗？” “不用这么客气。他是上将，我们整个联邦第六军团指挥官家的。”钱裕现在不想看到那只装乖卖萌的狗崽子，回答的语气公事公办，内里已经隐隐崩溃。 向熙没有察觉钱裕更深层次的情绪变化，对狗狗这样的身份倒是不觉得意外，伸手往小边牧面前一递：“你好，我叫向熙。”抬头问钱裕，“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钱裕笑得颇具深意：“他叫栾……叫软软。” “软软？”向熙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小边牧，继续伸出手，“软软，很高兴认识你。” 小边牧歪头看了看向熙，像是花了一点时间确认他的意思，很快就伸出自己的右前爪搭在他的手心里：“汪！” 3. 第三章 不叫软软，叫震震？ 向熙在个人终端的指引下，浅浅熟悉了一下厨房，磕磕绊绊煮了一锅馄饨。 向熙作为厨师，自己先尝了一个，觉得只能算勉强能入口。 都已经煮好了，他只能把剩下的馄饨都盛出来，没有高汤，没有猪油，连葱花都没有，汤底只简单加了一点盐。 略微放凉后，他坐在餐桌边，试着给乖乖坐在旁边椅子上的软软舀了一个：“小心烫啊。” 软软下意识仰头，鼻尖对着向熙嗅了嗅，才低头小心把一整个馄饨卷进嘴里。 比起饼子，同样的材料变成了馄饨，皮子更滑，水分更多，吃进去更加滋润。 这种滋润像是不起眼的雾气，细细密密地润泽干涸龟裂的大地。 沉寂在兽人脑海中布满裂纹的精神内核竟然传递出一丝沁凉的舒适。 很微弱，但切切实实存在的疗愈。 向熙看软软吃完一个馄饨后，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得有些担心，摸了摸狗头：“宝贝，怎么了？烫到了的话，吐出来。不喜欢不要硬吃，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啊，他又叫我宝贝~ 软软在自己的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尾巴先摇了起来。 “真可爱~”向熙忍不住低头亲了亲软软的脑门，再一勺一勺给他喂馄饨，一大碗20个馄饨很快见底，又在软软的强烈要求下，把汤也给喂完了。 向熙摸了摸软软，感受它比自己预想中更加厚实浓密的毛发，从清醒以来的惶恐不安得到了些许安抚，忍不住把他环抱住，脸颊紧紧贴在狗头边上：“软软，我好害怕。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我想我家里人了。你说我还能回家吗？” 软软感受向熙身上传递过来的哀伤气息，回蹭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灰岩星已经被虫族啃噬殆尽，哪怕回去也只能找到一点星球碎片。 向熙努力平复情绪，松开手摸摸头：“谢谢宝贝安慰我。接下来我要学习，你要陪着我吗？” 软软仔细打量了一下人类泛红的眼眶，确定他没有掉眼泪，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下椅子。 在出门前，他又转身回来，站起来前腿搭在向熙的腿上，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一下向熙的脸颊。 向熙看着软软离开，捂着脸颊，内心柔软一片。 狗狗果然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他被狗狗安慰了。 狗狗真的好可爱！ 他要给狗狗做最棒的狗饭！ 向熙的视线突然落在刚关上的门上，视野里仿佛还残留着小边牧黑白相间的敦实背影，拿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大小，喃喃：“软软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但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不愧是指挥官养的狗。” 离开厨房区域的软软熟门熟路进到了后勤部办公室，往钱裕对面的椅子上一坐，变成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软软？” 钱裕看着他的样子，还没开口就先叹了一口气：“那不然呢？叫震震？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去偷人家吃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们军团指挥官。” 栾震脸上毫无愧疚：“谁让他做的东西这么香。” 钱裕回味了一下鲜虾蔬菜饼，唾液不自觉分泌：“灰岩星不是吃饭都成问题，怎么还能有这种手艺？” “谁知道？灰岩星每年除了联邦的无人补给船之外，还有什么向外传递的消息？网络都没链接到星网上。”他看向钱裕欲言又止的表情，站起来说道，“人是我在灰岩星上捡到的，我会负责。对了，给难民送餐的工作就不要让他去了，浪费时间。” “好。”钱裕只能看着栾震说完就走。 栾震出了后勤处，接着去了医务室。 沈砚清快速看完手头的病人后，关上了诊疗室的门，饶有兴味地询问：“向熙的灵能对你有用？” “有用。”栾震回答得很肯定。 “哈，真的？我只是看他有治疗相关的灵能反应。没想到那么一丁点驳杂的灵能，还真能有用。”沈砚清的手指闪过一道绿色的弧光，缠绕向栾震的手腕，“我检查一下。” 栾震忍着他人灵能侵入身体的不适，强行让自己的身体放松，感受对大多数人来说非常有用的治愈系灵能在精神内核上绕了一圈离开，立刻收回手。 “啧。我是医生，在给你治疗。你当我乐意随便消耗自己的灵能？”沈砚清看着栾震黑沉的脸，“暂时检查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以向熙的灵能表现，只是短时间接触应该也没法真正治愈你。回头我辅导他灵能修炼，让他提升等级。” 栾震皱眉：“你？” 沈砚清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提议竟然会被指挥官质疑，顿时把刚打开的光屏划到一边：“整个第六军团有治疗系的灵能等级比我更高的吗？” 他都自己揽活了，做老板的不夸奖就算了，竟然还不满？ 不满什么？ 栾震也不知道自己在不满什么，总之就是心里面有一点不痛快。 沈砚清见他不吭声，心里面默念三遍“他是老板”，才让自己心平气和，问：“向熙的灵能媒介是什么？” 栾震听到这个很正常的问题时，第一反应是抗拒，缓了半秒钟才回答：“通过食物。” “食物？”沈砚清似乎没有察觉到栾震细微的停顿，聊天一般地说道，“那把他安排到厨房那边还真安排对了。” 虽然这种安排并不算是巧合。 星际拥有灵能的人相对较少，占比大概在百分之三左右。 在星际庞大人口的基数下，百分之三的绝对人口数量也是很多的，对灵能的研究已经算是一门显学。 对于绝大部分初级灵能者来说，选择他们最自信的方向更加容易激活灵能。 向熙最自信的方向就是他自己说的做饭。 栾震说完，准备起身就走，突然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叮嘱：“对了，我现在的兽形叫软软，是指挥官养的，别叫错了。” 沈砚清的嘴角微微上扬，努力保持严肃：“好的，软软。” 不不不，不能笑。 指挥官阁下非战时的兽形是因为精神力紊乱造成的，是伤病。 他是一名专业的医生，不可以嘲笑病患。 沈砚清安静地目送高大的指挥官阁下离开诊疗室，随后房门重新关上。 缓了三 秒钟后，他瞬间趴下，捶桌猛笑：“哈哈哈软软！” 半小时后，向熙拿着打包盒过来。 门口执勤的士兵依旧像一堵墙一样坐在诊疗室门口。 向熙有些小紧张：“你好，我是来找沈医生的。” 士兵看了他手上的东西一眼，面无表情地询问：“你拿着什么？” 向熙把简陋的自制打包盒打开，并将其中一份鲜虾蔬菜饼递给士兵：“我自己做的一些食物，想送给沈医生和您作为感谢。” 士兵显然很意外还有自己的份，略微迟疑地接过：“谢谢。”他认真检查过自己看不明白的食物，用终端扫描过确认无毒无害后，放行，“沈医生在里面。” “谢谢。”向熙进门，把一份鲜虾蔬菜饼放在沈砚清桌上，表达了感谢，“口味可能不是很好，您先将就尝尝。我以后继续改良。或者您有喜欢吃的食物可以告诉我，我尽量尝试做一做。” 他不知道星际社会治疗费用怎么算，但显然不是几块饼子能够抵消的。 可他现在身无分文，虽说有了工作，但收入是将来的事情。 人家没跟他提治疗费，他不能当做不知道。 拿着口味在他看来普普通通的食物来当谢礼，让向熙觉得十分窘迫。 沈砚清没想到向熙会给自己送食物，笑着接过：“你说过你擅长做饭，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尝到你的手艺。现在可以吃吗？” 向熙看他的样子，稍微松了一口气：“可以的。刚做好，趁热吃最好。” 沈砚清有些意外地看到打包盒里的饼子，一边拿起来，一边指着自己面前的椅子：“坐着。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你。昨天我发现你有一些灵能天赋，目前还很低级，需要进行系统性的学习和联系才行。我这里有一些灵能方面的书籍，你可以先看一下，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灵能？”向熙感觉耳朵佩戴着个人终端的地方微微发热，不是很熟练地控制着打开邮件，发现果然收到了很多文件，“要学这么多？” 沈砚清被他露出来的略带孩子气的样子给逗笑了：“对啊。我给你列了一张课表，照着上面学就行了。放心，灵能被激活后，人的脑域开发程度会相应提高，学习速度会很快。” 向熙如梦似幻，仿佛吃了毒菌子。 他一个勉勉强强考上三本的人，竟然做起了学霸梦？ 他这是吃了几吨毒菌子？ 向熙马上就要为午餐做准备，神情恍惚地和沈砚清道别，急匆匆返回厨房。 沈砚清这才咬了一口鲜虾蔬菜饼。 无论是虾肉还是蔬菜都不是口味很重的食物，比起香气而言，更加注重的是食材本身的鲜甜本味。 这批鲜虾蔬菜饼是向熙刚刚制作的，调整了一下食材的比例，个头做成直径五厘米的小圆饼，口感和卖相都比第一批的要好一点。 沈砚清感觉自己舌头上的味蕾被激活了！ 卧槽！ 他过去几十年吃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等等，他那么多饼子呢？ 什么时候消失的？ 他怎么感觉还没吃几口？ 4. 第四章 反常 厨房的工作是阶段性的。 在军队这种地方，厨房需要准备一日四餐。 向熙把给星际难民的午餐准备完毕，交给派送机器人，才有空坐在小厨房餐桌前：“肉肉，为什么不直接一次性制作大批量营养剂？” 肉肉是他给自己个人终端系统起的名字，虚拟形象设置成了一只大黄狗，一只耳朵直立一只耳朵耷拉，是他小时候家里养的狗。 “这是为了让成品尽可能保留能量。原材料在制作成营养剂后，未经特殊处理，其中的能量会在短时间内流失，是极大的浪费。” 向熙好奇：“那要怎么进行特殊处理？” 肉肉甩给他一沓营养学和食品工程学的书籍。 向熙把书籍归入待学习分类：“好的，我先学习联邦通用语。” 肉肉摇摇尾巴：“好的。” 向熙一边学习语言，一边查看食材。 小厨房可以利用的食材非常丰富，起码他不需要去挑选剩余的边角料，得到的食材都是完整的。 最让他感到欣喜的是，有鸡蛋……蛋！ 会做饭的都知道，只是一个蛋，就可以玩出花来。 可惜现在调味品太少，他还得继续摸索。 时间有限，他简单做了个软蛋饼。 含水量较高的面糊薄薄摊成一个圆，打上鸡蛋液，卷入脆嫩的蔬菜和烤好的肉条。 酱汁只能用浓稠的肉汤来替代。 向熙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 肉条的口感着实让他有些惊艳到了。 红肉特有的浓郁香气，扎实的口感，油脂分布均匀，加热后柔嫩多汁，完全是大口吃肉的爽感。 “嗝儿。”向熙打了个饱嗝，不可思议地看着才吃了两口的软蛋饼，“不至于吧？” 肉肉贴心解释：“焰甲兽，B级战虫。这块肉来自于一头B+精英焰甲兽，能量极高。” 向熙看着肉肉展示的焰甲兽的3D投影，身披黑色狰狞甲壳，关节处仿佛有熔岩流动的巨大甲虫，咽了咽口水，分不清楚是害怕还是嘴馋，下意识问：“那早上吃的是什么？”总不能真叫麻辣小龙虾？ 肉肉给他投影了飞天小龙虾：“红鳌虫，最低等的D级工虫。它们的战力低下，胜在数量多，不挑食，能够清扫星球上最后一点能源。” “哦。”向熙突然好奇，“那我的战力呢？沈医生说我有灵能！” 肉肉换了一边耳朵立起，蹲坐的左右脚来回踩了踩：“你要听实话吗？” 向熙想想两个钳子里的肉，重量能和他体重相当的红鳌虫，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太膨胀：“好吧，我明白了。” 地球成年男性战斗力相当于0.5只鹅，在星际相当于0.05，或者是0.005只小龙虾……大概。 肉肉抬起狗爪子做了个轻拍的安抚动作：“灵能天赋一般作为辅助用途，比较常见的是治疗、防御、感知类，还有相对少见的空间。攻击系的有，但是很少，攻击强度也比较一般。剩下最特殊的灵能类别是诅咒类。” 向熙想到跳大神，确实除了祝福祈祷之外，诅咒也属于常规技能，对灵能的这个分支欣然接受。 “那我的灵能是什么？”有朝一日，他也能掌握画个圈圈诅咒你的技能吗？ 肉肉把他的耳钉投影给他看：“不同的灵能会呈现不同的颜色；灵能越强，宝石颜色越深。” 向熙看了一眼自己接近无色透明，隐隐折射出五颜六色光芒的宝石耳钉：“好吧。”他现在就是个小垃圾。 向熙有点小失落，只有一点点，有总比没有好。 向熙和肉肉聊天的时候，没忘记做饭，看着装盘的软蛋饼，心里面觉得有点小可惜。 B级焰甲兽肉可不是什么他能随意支配的下脚料，不用多说就知道非常珍贵，不然倒是可以作为谢礼。 算了，正经谢礼还是等他发了工资之后买吧，不能慷他人之慨。 回头他得问问沈医生对鲜虾蔬菜饼的评价，到时候一定不能忘记问医疗费。 想着自己并不靠谱的脑子，他叮嘱：“肉肉，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查询医疗费？” 肉肉：“正在帮您查询中。查询结果，您目前没有医疗账单。可能的原因，您没有医疗；或者，您的医疗发生在接入个人终端之前，账单暂未同步。” 软软进门，听到的就是关于医疗账单的事情。 他想说星际难民有相关的医疗补助，加上向熙拥有灵能天赋同样有补助，需要承担的医疗费用很低，不需要担心。 他低头看看自己白白的毛毛的爪子。 算了，沈砚清应该会告诉他的。 边牧（伪）轻微摆动着脑袋，摇着尾巴，嗅闻着空气中食物的香气，绕过岛台。 他现在只需要做一只快乐小狗就好…… “呜汪汪汪！”这货是谁？！ 这屎黄色的玩意儿到底是神马？！ 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专属厨房里？！ 滚啊！ 给他滚出去！ “软……软？” 向熙错愕地看着可爱萌犬秒变恶犬，突然意识到是肉肉的形象问题，赶紧把系统投影关了：“软软不怕，是我不好。我不该把我的系统放出来的，对不起啊。” 软软在向熙摸到自己头顶的时候，瞬间偃旗息鼓，嘤嘤嘤地把自己往他怀里怼。 狗头蹭了一遍不够，还借着向熙下蹲的姿势，直接站起来，狗爪子搭到他肩膀上，用湿漉漉的鼻头不断在向熙脸上嗅闻。 这是他的厨师，他的灵能治疗师，是他从灰岩星上救下来的人，凭什么喜欢那种屎黄色的兽人？ 獒犬不够帅？ 毛不够浓密？ 身形不够健壮？ 竟然会喜欢那种瘦巴巴毛短短个头小小的干巴狗？ 成年体型跟他现在三个月的体型差不多的狗东西，有什么好喜欢的？ “哼！”没眼光。 被一只三四十斤的狗子拱过来扑过去，下蹲的姿势还不够稳定，向熙很快就坚持不住，摸了摸狗头站起来，顺势把狗抱到椅子上：“好啦，软软，不生气，先吃饭？” 软软生气。 软软赖在向熙身上不起来。 软软要向熙喂。 谁能拒绝一只撒娇的狗狗呢？ 向熙不能。 向熙一口一口给软软喂了软蛋饼，喂了煎肉排，喂了蛋花 蔬菜汤。 软软窝在向熙怀里，尾巴尖小幅摆动，感受和早上一样的治愈能量浸润自己的精神内核，但带来的治疗作用并不比早餐的多。 看起来，治疗效果只和向熙的灵能等级有关，和食材原料没有关系。 向熙拿起小毛巾给软软擦嘴，又低头在他头上亲了一下：“软软真乖~” 软软被亲了个猝不及防，尾巴摆动的幅度明显加大。 他捡到的人类真是率真可爱又大胆。 他抬头在向熙的脸上舔了一下，舔完就觉得不好意思，从向熙身上跳下，急匆匆出门，刚走出去半只狗，又马上踅回来，故作凶恶地狂吠：“汪汪汪！”不许用屎黄色的狗！ 立刻！马上！改掉！ 不知道为什么，向熙秒懂，举起双手摆出投降动作：“好好好，我立刻改。” 他改成猫总行了吧？ 唉…… 没想到指挥官的狗竟然会对他一个外人也会有占有欲。 哎？ 要是他这么一直喂一直喂，是不是有一天软软就变成他的狗了？ 软软好可爱，他好想要软软这样的狗狗~ 软软一脚踩在向熙脚上，仰头：“汪。” 现在就改，当着他的面改！ 向熙当着软软的面，把大黄狗改成了大黄猫：“这样可以了……”他低头对上软软皱起的鼻子露出的犬齿，“看起来是不行。” 他想了想，看着软软突然福至心灵，“那我可以用你的样子吗？” 软软坐直：“汪。”可以。 于是，向熙用自己的个人终端扫描了软软的样子，得到了一只虚拟狗狗系统。 软软摇着尾巴，心满意足地走了，很快出现在医疗室。 沈砚清叼着营养剂的袋子，一脸神魂出窍的样子，看到软软进来，赶紧把营养剂喝完，袋子丢进垃圾桶里，问：“是病情有变化吗？” 软软从头到尾巴的每一根毛毛上都写着高兴。 沈砚清看着他的样子，率先察觉不对劲：“等等，你现在的情绪有问题。刚才干嘛了？” 软软愣了一下，变成人形，脸上的微笑难以抑制：“没什么，吃了个饭。向熙现在是我的专属厨师。” 沈砚清听出他话里的炫耀，实在不明白：“作为指挥官，你本来就有专属厨房和专属厨师的配置，只是从来不用而已。向熙的厨艺确实不错……非常不错，但是他的灵能等级实在是太低了，你确定要让他成为你的专属厨师？” 栾震挑眉，目光锁定在沈砚清身上：“你怎么知道向熙的厨艺不错？你吃过他做的食物了？” 沈砚清下意识后仰，咽了咽口水：“上午他过来送了一盒鲜虾蔬菜饼，说是作为谢礼。” 栾震拧眉：“你作为医生，本来就该治病，有什么好谢的？对了，向熙在烦治疗费的事情，你把账单给我，我来替他结清……嗯，别告诉他，后续让他分期还，把账单划到我那里。” “……好。”沈砚清说不出第二个字，见栾震准备走，赶紧快速说道，“以后向熙给你做的食物，每一份都要留样给我……检测！检测用！他的灵能通过食物来呈现，我必须了解他的灵能的具体作用。” 5. 第五章 到达天门星 灵能师对于氛围感知极强。 沈砚清在急匆匆说完后，敏锐察觉到栾震给他的压力放松，赶紧喘了两口气，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我说你冷静一下，你觉得你现在的情绪是正常的吗？” 栾震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平静：“正常。” 沈砚清一脸的一言难尽：“正常个……”这个人是军团指挥官，不能说脏话。 他深呼吸三下，才让自己恢复到一名医生应该有的冷静客观：“好的，你很正常。你没发现，向熙的灵能正在对你产生影响吗？” “发现了。怎么了？”栾震换了个更加惬意的坐姿，普通的椅子对他的两条大长腿不太友好。 他还是更喜欢变成幼犬的样子，窝在向熙怀里。 向熙会摸他的头，揉捏他的后颈，挠他的下巴。 沈砚清不知道指挥官在想什么，只敢在心里面吐槽：还怎么了？啧。 “我知道他的治疗灵能，对你的伤势有帮助。我的意思是，他的其它灵能对你也一样有影响，影响你的情绪。”这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 这位指挥官在过去五年时间里，什么时候有过那么剧烈的情绪起伏？ 他甚至都怀疑栾震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剿灭虫族，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影响到他。 “哦，对，向熙不是单一灵能。他的其它灵能是什么？测出来了吗？” 沈砚清看他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来，只能回答：“没。他的灵能才刚激发，每一种都太微弱，连治疗灵能都是你亲自测出来的。其它的得回到基地后才能用仪器检测出精确结果。” 他也吃过向熙做的食物，但其中蕴含的灵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他毫无影响，只对他的味蕾产生了巨大冲击。 栾震看他：“你的推测？” 沈砚清差点嘴角抽抽：“我的推测，他的灵能除了治疗以外，应该能够作用于情绪。这种作用现阶段是很小的，应该不能改变或者让人凭空产生喜欢或者厌恶之类的情绪，只会在现有的情绪基础上进行少量放大。另外就是灵能师的本能，让接受自己灵能的人对自己产生一定的保护欲。” 这是灵能师一直以来比较令人诟病的一点。 灵能师的能力几乎全辅助，又缺乏自保能力，犹如小儿抱金砖过闹市，极其容易给自己招来灾祸。 让接受过自己灵能帮助的人，对自己产生一定的善意和保护欲，这本来无可厚非。 但是一部分灵能师会利用这一点，小到纠集一群追随者，大到建立一方势力。 这些大大小小的团体，唯一的核心就是灵能师。 他们甚至一定程度上脱离与社会之外，拥有自己的一套秩序。 这对于强调令行禁止的军队指挥官来说，简直就是在栾震的雷区蹦迪。 但话又说回来：“向熙的治疗灵能对我有用，他的其它类别灵能也会对我产生作用，这是一定的。对他产生保护欲什么的，应该的。你也说了，他现在就那么一丁点灵能，又不是他自己能够控制的。” 沈砚清都懒得说他双标。 不过也确实如他所说，向熙的灵能还很弱小，就算能够对人产生一点作用也很小，更别说是作用在栾震这种拥有高阶战力的兽人身上。 所以，栾震之所以会对向熙这么特殊，完全是因为他本身对向熙很有好感。 “没别的事情，那我走了。”栾震说完，一下变成幼犬离开。 沈砚清摇头叹气：“差点忘了。” 这还是一位长期处于精神紊乱状态，且目前刚结束一场大战处于恢复期的兽人。 简直，BUFF叠满了。 三天后，向熙被告知需要离开战舰。 “啊？我们在战舰上？” “那我们现在是在太空？” “离开了战舰，我们要去哪儿？” 面对向熙这样没见识的疑问，亲自通知他的钱裕表示理解：“是的，我们现在在战舰上，马上就要进入空港，届时会有轻微的震动。不要紧张，按照个人终端的提示操作就行。接下来我们会进入第六军团驻地天门星。现在你有大概半小时整理自己的私人物品。” 毕竟这是一位来自于灰岩星的星际难民，99.99%的灰岩星人都没有过离开本土星球。 “好的，那我先回宿舍了。”向熙转身走了两步，回头询问钱裕，“部长，厨房里的东西？” 公共厨房的东西和他没关系，他全程按照规定流程操作，没有什么需要他额外整理的。 他指的是小厨房。 虽然时间比较短，条件也有限，他也弄了一些东西。 不知道到了基地之后，他还能不能有小厨房这么方便的条件继续折腾。 钱裕明白他的忧虑：“放心。这里你添置的东西会原样送到基地的小厨房，到时候你还是在那里工作。” “好。” “快去吧。” “是！”向熙向钱裕行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军礼，转身快步离开。 他到现在都还没领到工资，宿舍里的东西全都是军队里发的，全都是必须用品，丢了哪一样他都没钱再添置新的。 兜里没钱，心里面发慌。 真·身无分文。 快速收拾好东西，装进统一分发的背包里，向熙跟随系统迷你软软的引导，前往后勤部集合点。 人数出乎意料的少。 有些人向熙略微眼熟，打过几次照面，但都没有过交流。 大家似乎都行色匆匆，忙着各自的事情。 这会儿人员陆续就位，没有交头接耳，纪律严明。 向熙作为崭新的新人，更加不敢造次，东张西望都不敢。 队伍按秩序进入运载车辆，在关闭车门的时刻，顶部的弧形天穹变成浩瀚星空。 “这不是真正的星空，是虚拟影像。”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向熙的耳边响起。 向熙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在沈砚清门口执勤的士兵。 在这种时候，能够遇到熟人，向熙很开心，精神放松：“你好。你今天不需要跟着沈医生？”怎么到后勤部来了？ 大概不是在执勤中，士兵的状态很放松：“你好，我叫翟成双。我今天休息，这边人数不足……”他突然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不，我是特意来找 你的，向熙。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当然可以。”向熙觉得翟成双给他的感觉像德牧，工作状态威武严谨，生活中还是很活泼可爱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翟成双说得更加小声：“上次你不是给了我一点新奇的食物？那个非常好吃，我能找你再买一些吗？” 向熙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脱口而出：“好……”立马反应过来，挠头，“恐怕不行。你大概知道我是星际难民。之前制作的食物，用的是厨房废弃的边角料。” 只是做一丁点送人或者自用，问题不大；但要是拿来卖钱就不合适了。 向熙这点分寸感还是有的。 翟成双觉得这不是问题：“如果只是原材料的话，我可以买，你帮我做就好。” “这个可以。”向熙很想见识一下星际时代丰富的食材，尤其是想补充一下调味料。 之前各方面都比较匮乏，肯定是因为在战舰上，补给不方便。 没道理星际时代的物资会比地球少。 向熙找翟成双打听了一下基地生活的注意事项，很快就感觉到了一下轻微的震动，耳边响起系统提示：“您已抵达天门星一号空港，五分钟后换乘飞行器。” “飞行器换乘完毕，预计3分钟后抵达基地。” 向熙这次没有感受到任何震动，好奇地四处张望。 翟成双解释：“我们之前还是在宇宙中，各种危险因素太多，考虑到防御，换乘车和大部分飞船都是一体成型的。嗯，以后你去普通星球的话，可以乘坐有观景窗的飞行器。” 向熙懂了。 毕竟是军队，实用性是第一位的。 至于将来，等他赚到了足够的钱，是不是能够自己买一艘飞船，带着他的狗狗自驾游？ 好吧，他的软软现在还“寄存”在指挥官那里。 但是指挥官要管理一个军团，肯定很忙，万一指挥官没空养狗了呢？ 他完全可以负责照顾软软。 啊……算了，他一个星际难民想要跟军团指挥官抢狗，简直是不可能任务。 还是等有条件了，养一只和软软一样的小边牧，或者等软软生崽了，他可以抱一只？ 不知道星际时代养狗有什么要求，是不是要办狗证，要房产证？肩高超过多少厘米的狗不能养，养的区域有没有规定？ 翟成双察觉到他的走神，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我们加个好友。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约出来玩。” “好。”向熙学着他的样子打开好友添加面板，跟随他的指示，很简单就拥有了一名新的好友。 这时候飞行器通知落地，运载车开始行进，头顶的穹顶打开。 向熙看到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洋。 他们乘坐的梭形运载车像一条飞鱼，贴着海平面划过一道弧线。 前方的海岸线上，无数高楼林立。 他向后看去。 一颗巨大的“钻石”堡垒飘浮在海上，无数“飞鱼”正在其中穿梭进出。 坐在他身边的翟成双露出一个带着点小骄傲的表情：“欢迎来到第六军团驻地，天门星。” 6. 第六章 同居？ 林立的高楼，各种以方块为主的建筑群，乍一看和向熙习惯的现代化都市没什么区别。 翟成双本来想送向熙去基地，但向熙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新朋友：“没事，我自己能行的。你这么久没回来了，忙你自己的去吧。” 翟成双想想基地里确实没什么不放心的：“那我先走了。你安顿好了，有空一起出去玩。” “好。”向熙对星际社会确实很好奇，但不急于一时。 运载车上的绝大部分士兵都在城市的交通枢纽下车。 他们刚结束了一次任务，接下来会有一段悠闲的假期。 这座依托第六军团的城市和普通城市并没有太大不同，也就是主要居民都和军队相关。 运载车上很快就剩下向熙一个人，没多久就到了基地内，并且非常贴心地把他直接送到了宿舍楼下。 向熙拿着背包下车，仰头看向面前直入云端的彷如水晶柱的大楼：“宿舍？” 系统软软变成一只巴掌大的迷你小狗，蹲坐在他肩头：“是的。这是第六军团1号宿舍楼，你的宿舍就在这里，需要先登记一下身份信息。” 向熙把背包背上，走进大楼内部，发现除了外表看不出什么连接结构之外，和玻璃幕墙看上去差不多。 一楼是挑高的大厅，里面有一些桌椅之类的家具摆设，但没什么人。 向熙没看到有类似前台的设施，跟随指示走到一楼一个相对比较隐私的角落——电梯厅。 “检测到用户首次进入，需要核实您的个人信息。请保持现在的姿势，目视前方。” “正在链接您的个人终端。” “链接成功。信息传送完毕。” “您好，向熙。您的个人宿舍已经根据您的职级分配完毕，马上为您服务。请进入专属电梯。” 向熙略显迟疑地跨进一个透明的类似景观电梯的装置内，小声疑惑：“我还有专属电梯？” 这个问题，大楼系统和软软系统都没法给予他准确的答案。 仿佛一张薄薄金属底板的电梯非常平稳，周围的透明隔断看上去不怎么牢靠，却没给向熙感到害怕的时间，已经停在了66层。 电梯门打开，黑白花奶呼呼的小边牧蹲坐在门口，摇着尾巴露出一个狗狗笑：“汪！” “软软宝贝！”向熙瞬间就踏实了，一步跨出电梯，俯身抱起软软，“MUA~” 软软的尾巴顿时摇得跟龙卷风一样，嘴筒子在向熙胸口脖颈乱拱：“嗯嗯嗯嘤嘤嘤~” “哈哈哈！软软别动，我要抱不动你了。”三四十斤的分量，不动的话抱着不难，但扭来扭去的就不一样了。 向熙还是没撑过一分钟，把狗放到地上：“看来我住这里，是软软的特别关照啊。” 不然他一个都不算士兵的人，凭什么住高层，凭什么用专属电梯？ 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呃，他应该是属于犬的……厨师？ 软软原地转了个圈，扭头冲着向熙叫了一声：“汪！” 向熙秒懂：“好啊，软软帮我带路。” 敦实小边牧的脚步轻快带着小跳跃，速度不算快，显然是照顾弱小人类的体能。 电梯门口出来就是一个面积不小的门厅，正对着一整面全景窗，能够直接把整个第六军团驻地尽收眼底。 巨大的各式各样的飞行器在不同高度的天空中往来穿梭。 其下是沿着海岸线建造的巨大的各式各样的建筑物。 周围的高楼数量比刚才的城市内明显要少，可能是因为军事基地的原因，全都是大量低矮但面积巨大的建筑物。 软软转弯没听见向熙的脚步声，回身：“汪呜？” “抱歉。”向熙赶紧跟上软软的脚步。 门厅一边看似平滑透亮的门打开，露出里面以灰黑色为主基调的客厅，家具线条利落且少，仿佛一间刚交付的侘寂风精装房。 哦，侘寂风至少还有木制和植物元素。 这里简直是个空落落的毛坯仓库。 向熙走进去的时候，搓了搓手臂：“软软，你就住这儿？” 那么大的空间，总不会是给他一个连新兵都算不上的厨子住的。 原本已经走开一段距离的软软立刻回身，往他腿边一挨，把弱小的人类挨得往边上踉跄一下，仰头：“汪？”有什么不对吗？ 向熙摸摸狗头：“看来我还得给你做点玩具。好了，先带我去我住的地方吧？” 软软歪了歪头，看看自己特别宽敞景观特别好的家，不明白向熙有什么不满意的，眨了眨眼把他带到了主卧。 向熙看着眼前起码一百平的房间，还是和客厅一样的毛坯仓库风的摆设：“这是指挥官的房间吧？我住哪儿？” 装修摆设再怎么简单，这么大的面积也不可能是他一个家政人员住的房间。 他可以理解作为软软的专属厨师，考虑到照顾方便，他需要和软软住一起，但绝对不可能住主卧。 软软想拽着向熙到床上，没想到向熙已经离开了卧室。 “算了，我自己找。”根据他对豪宅的粗浅了解，这种高层的佣人房应该靠近厨房。 软软看着并没有踏足卧室的向熙，尾巴下垂，整只狗的体型瞬间大了一圈，又马上变回到三个月大小，快走几步跟在向熙身后：“唔嗯？” 向熙摸摸他的脑袋：“那里应该是软软和你主人住的房间，我不可以住哦。” 软软的狗狗眼里全是茫然：“唔嗯？”为什么不可以？ 整个66层就这一个房间。 哼，向熙不想跟他一起睡，还能睡哪儿？ 向熙在刚才已经接入了66层的控制系统，获得了对应的权限：“系统，带我去我的房间。” 这会儿系统软软小狗飞在前面：“好的，这就为你带路。” 真·软软垂着尾巴跟在向熙身后，看着自己的虚拟形象像个叛徒一样，把向熙带到了厨房后面的一个小套房里。 这不就是个储物间？ 地方这么小，能住人？ 他的兽形转身都困难。 软软一万个嫌弃。 向熙却还算满意：“啊，不错。大床房，独立卫浴，还有个小厅。我可以摆个桌子学习。” 住宿条件比起在战舰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初来乍到，他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其它的，暂时也没法讲究。 向熙往床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 空位。 软软会意，跳到床上，把脑袋往向熙腿上一枕，动作流畅丝滑。 向熙低头就亲：“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以后要是指挥官阁下不在的话，宝贝可以过来跟我睡哦~” 软软的眼睛里盛满了大大的问号。 为什么要住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不一起住在他房间里？ 向熙喜欢这种小小的空间？ 他的房间确实有点太大了，但这个房间也太小了点。 向熙喜欢多大的房间？ 说起来向熙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要不他变回人形问问？ 这么想着，软软整条狗的肌肉都绷紧了一瞬，直觉告诉他不行。 他人类的外表并不好亲近，完整的兽形更是只会让人惧怕。 他得慢慢软化向熙，毕竟向熙看起来非常喜欢他现在幼犬的样子，而幼犬总是会长大的。 “软软？” “软软怎么了？” “汪呜。”没怎么。 “哦。晚餐有什么想吃的吗？”今天早餐做了肉蛋堡，午餐因为返回天门星的原因，只吃了营养剂，晚餐应该可以丰盛一些。 软软摇了摇尾巴：“汪！” 向熙从床上坐起来，并没有马上整理自己的行李，而是先回到厨房，准备看看晚餐吃什么。 这几天受限于客观条件，他感觉都没有认真吃过一顿饭，做来做去基本都在点心的范畴。 他想吃炒菜，好好煲个汤，再来一碗米饭。 指挥官的厨房里不出意外地空空如也。 向熙嘀咕了一句：“钱部长说小厨房的东西会送过来，看来还没有到。这里哪里能买到食材？” 系统软软瞬间展开一溜光屏：“这些食材都可以选哦。” 向熙还没看清楚究竟有什么，只是看着长长的列表就心花怒放：“哇——账单都是挂在指挥官身上的吧？” 系统软软给出肯定答复：“是的。你是在为指挥官工作，工作福利里写清楚了的。” 向熙询问：“限额多少？” “汪？”吃饭能吃掉多少钱？还得有什么限额？ 系统软软：“没有规定。” “啊。限额没有，餐标也没有吗？” “没有。” “好吧，我先看着准备。对了，我现在是和指挥官阁下住一起，是不是也要给指挥官阁下准备三餐？”不然他真的就只是狗狗专用厨师？ 系统软软这次没有马上回答：“稍等，正在为您查询中。” “指挥官阁下如果需要的话，会提前跟你说的。平时只需要准备软软的三餐就行。” “哦，好的。看来指挥官阁下都忙到没时间好好吃饭啊。”向熙嘀咕了一句，“可能习惯了吃营养剂。” 营养剂除了难吃之外，优点也很明显，方便快捷、营养全面，确实适合大忙人。 他跟系统说着话的时候，已经选好了晚餐需要的食材和其它厨房用品，然后开始熟悉厨房。 不到五分钟，管家系统操纵着一辆无人小推车过来。 “食材这么快就送到了？” “不是，这是指挥官阁下为您选购的服装。” “哈？” 7. 第七章 银发美人 向熙以前对服装有些小要求。 他自己是主播，有出镜的需求，加上爸爸是做服装生意的，但穿越了之后想有要求也不能够了，之前身上穿的都是军队常服。 毕竟是在军营里，大家都这么穿。 他就当是在军训了，也没见谁能够在军营里穿得随意的。 他看着眼前罩着防尘袋，暂时看不出什么来的一溜衣架，揣测：“在指挥官家里做事，需要这么多工作服？” 蹲坐在旁的软软尾巴贴着地，不动：“唔嗯。” 他是狗狗，他什么都不知道。 向熙当然不会找狗狗要答案，打开衣物的防尘袋，看到里面一溜彩虹一样花里胡哨的衣服。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仓库毛坯风的房子，视线又落在衣服上面：“确定是指挥官给我选的衣服？” 一个人的审美能有这么大的偏差？ 管家系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向熙下意识想：“应该是交给系统随机选的吧？” 软软：不，每一件都是本汪亲自选的。 呸，本人！ 软软的尾巴尖动了动，仰头看过去，见向熙没什么反应，抬脚扒拉一下他的裤腿：“唔~”穿！ 向熙随手拿了一件西瓜红的上衣，发现除了颜色抢眼一点外，设计还是很简洁的，式样和普通T恤差不多，搁地球上不便宜。 剪裁、版型、做工都考究，某些牌子就喜欢设计这种瞧着普通，但实际不普通的衣服。 不过星际时代，可能这也很普通？ 向熙推着衣架进自己房间，脱掉上衣，换上T恤，脱掉裤子…… 跟进来的假狗转身就跑。 “软软？”向熙一脸莫名，换上米白色直筒裤，又换上一双帆布鞋，把五颜六色的衣服裤子鞋子一起放进衣柜里，追出去想看看狗子到底怎么了。 狗没看到，看到一个从主卧里走出来的银发美人。 他面容冷肃，半长的银发上沾着一点水气，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 现在的天门星是夏季，他的衣服却把人包裹严实，从脖子下的第一粒衬衫纽扣到袖口到裤腿，都没有露出一点额外的皮肤。 那双棕色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向熙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好，我是后勤部的厨师向熙。在这里是负责软软的日常饮食。” 栾震没想到会被向熙撞见自己，想到刚才的画面，鼻子还是有点发热。 他不想吓到向熙，又担心出丑，表情有些僵硬，伸手：“我知道。你好，我叫栾震，第一次见面。我平时工作忙，待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少，软软需要多麻烦你照顾。” 向熙伸手和他握住，没想到指挥官竟然这么年轻英俊，除了表情严肃了点，说话还是很平易近人的：“您客气了。软软很可爱。” 啊，老婆夸我可爱~ 栾震的表情有些微的绷不住，赶紧干咳一声，松开手，一本正经地说道：“软软是个高需求的宝宝，很黏人。你平时得多用心。” “没有，软软很乖，我很喜欢他。”梦中情狗！ 栾震嘴角上扬，眼睛里都带了笑：“你喜欢就好。对了，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你随时联系我。” “好的。” 栾震眼尖地注意到向熙的联系人列表里已经有了三个名字。 钱裕，这个正常，毕竟算是向熙的部门领导。 沈砚清，这个也正常，是向熙的主治医生。 翟成双？这个是谁？ 栾震伸手指了指向熙的光屏：“这里，麻烦把我设置成特殊提示。” 哦，雇主的要求，应该的。 向熙按照栾震的指示设置完，看着栾震的名字在联系人列表里置顶加粗，感觉有一丁点怪怪的，又不知道哪里怪。 没等他细想，同样设置好特殊提示的栾震已经关闭了自己的联系人列表：“那我先走了，再见。” “好的，再见。” 栾震看他乖乖送自己到家门口，转身后咬了咬牙，把克制不住伸长的犬齿舔回去。 怎么这么乖？ 不过，向熙看起来不怕自己，这是好事。 慢慢来，他不着急。 向熙看大门自动关上，就回去找狗：“软软？软软你在哪儿？” 软软从外面走了进来。 向熙蹲下抱了抱狗：“怎么跑外面去了？”想到他刚上来的时候，软软也是等在电梯门口，他摸了摸狗头，“算了，这里的规矩你比我熟。不过软软下次离开出门，能不能带上我？” 哎呀，老婆真黏人~ 软软的心思有点飘，看着向熙露出憨笑。 向熙本来还想跟他说点什么，管家系统送来刚才订购的食材和调料，还有之前他在战舰小厨房里捣腾的一部分东西，赶紧过去把所有东西安排进厨房。 星际时代虽然绝大多数的食物都是糊糊，但不是没有调味品，虽说比较简单，只有基础的油盐糖，但会有一些果味的东西。 水果中的酸，能很好的去腥，让肉质变嫩，成品还会带上特殊的果香，形成非常特殊的风味。 向熙不熟悉星际时代的肉，也不熟悉水果，谨慎购买了两种销量最高的，一种长得像番茄，一种长得像菠萝。 这两种水果怎么吃，他也查询了一下，和其它食物没什么区别，都是打成糊糊，都是带着壳一起打。 没错，它们都有壳。 在实物到手之前，向熙还挺期待的，尤其是番茄。 要是他有了番茄和蛋，那不是为所欲为？ 咳，距离为所欲为还远，但确实可以解锁很多食物。 他把番茄切开……切不开。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刀子，这是他在战舰上用来简单处理一些食材的，用来切片切丝什么的很好用。 他试着用了点力气，直接剁。 “嘭”地一声，刀子卷刃了。 “一个水果……为什么要有这么硬的皮？”这特么是水果，不是坚果啊喂！ 还是说翻译器的问题？ 算了，他找找厨房切割料理机，放下身为厨师的灵魂。 非得要趴在料理台上的软软，上前用牙齿轻轻一咬，“咔”地一声，“番茄”裂开了。 向熙赶紧检查了一下软软的牙齿，确保他的每一颗牙都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气：“软 软真厉害，不过这种东西以后还是交给我来，小心把牙齿磕坏了。” 软软不以为意地看着番茄。 向熙摸摸他的脑袋，在上面亲了一下：“听话，不然爸爸会担心的。” 软软：嗨呀，老婆又亲我~ 等等，爸爸？！ 向熙想当他爸爸？ 还是说，向熙称呼人形的自己是狗爸爸？ 软软整只狗都不好了，从趴改为坐，看着向熙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用厨房机器处理了菠萝，然后尝了尝蔬菜，最后对肉进行了预处理。 晚餐时间还早，向熙尝试烤了一些薄饼和硬一些的磨牙棒。 软软对磨牙棒兴趣不大，敷衍地叼着一根跟在向熙身后。 向熙还以为软软想跟他玩，跟它解释：“宝贝，这个是给你磨牙的，你可以和它斗智斗勇。” 他外婆养的蠢狗能和磨牙棒斗争大半天。 软软不确定地看着骨头形状的磨牙棒。 这什么玩意儿，就能和他斗智斗勇了？ 软软咔吧咔吧几口嚼碎，跟着向熙到小房间里，一下就跳到床上：“汪！” 向熙被吓了一跳，摸摸狗头：“宝贝，我在学习呢。你乖一点啊。” 虽说个人终端自带的翻译器很好用，但毕竟带了一点延迟，搞得他说话做事总是慢半拍。 软软小狗看向熙这么努力，也不好真的打扰，只能挨到他身边，把脑袋枕在他腿上，然后悄咪咪一点一点蹭到他肚子上。 等向熙定好的闹钟响起的时候，软软已经整条狗都窝在向熙怀里了。 向熙还没书桌，只能将就待在床上学习，不知不觉学习了三个小时，这会儿起来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他低头看着睡眼朦胧但挣扎着要起床的软软，给他递枕头盖被子：“宝贝继续睡，我做好饭叫你。” 软软平时肯定早就起了，除非特殊情况，也不会在白天睡这么久，但这会儿真的好困。 向熙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外面厨房忙活，没有关门。 软软把鼻子放到枕头上，用力吸了一口气。 啊，老婆的味道。 怎么有点铁锈味？ 软软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偏头看到枕头上的血，整只狗都呆住了半秒钟，然后迅速把枕头撕碎，并且把床上用品全都一起撕了，毁尸灭迹。 向熙在厨房忙碌，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洗干净手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看：“软软！” 软软站在床上，眨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汪呜？”是枕头先动的手，他只是合理反击。 不等向熙过来，他率先跑开。 管家系统很快上线：“检测到物品使用异常。” 向熙想说现在去哪儿买床上用品，就接到了栾震的通话。 栾震没有开视屏，语气中带着点笑意和歉意：“家里的情况我知道了。今天太晚了，军营里买东西不像城里那么方便，你今天先在我的卧室将就一晚。” “啊？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床就是用来睡觉的。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你和软软一起睡我床上吧。就这样，我还有别的事情，挂了。” 8. 第八章 男人的宿命 和软软一起睡，向熙一百个愿意。 但是睡指挥官的床？ 向熙把软软抱到料理台上，把脸埋在软软厚实的毛毛里：“唉，真的不能买到新的床上用品吗？家里就这一套？” 软软怕再流鼻血，不敢舔向熙的脸，只敢用鼻子碰碰。 按他说，家里连之前的那套床上用品都不该有。 不，连这个什么狗屁的佣人房都不该有！ 老婆就是该和他睡一起的。 “哼！”软软突然重重哼了一声，止住自己愈发跑偏的思维。 向熙松开手，重新洗了手，开始做饭，突然回头看趴在料理台上好大一条的狗子：“宝贝，你好像都不会掉毛？” 软软的耳朵转了转，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唔嗯？” 他是兽人，又不是野兽，掉什么毛？ 想想向熙到现在还把他当成普通狗，他又郁闷地把脑袋放在前腿上。 虽然向熙有这样的认知，来自于他的有意引导吧，但向熙对自己一点戒心都没有，还是难免让人觉得不爽。 假奶狗八百个心眼子，一边又利用自己毫无攻击力的外表，一会儿哼哼唧唧骗关注，一会儿用小眼神骗亲亲。 向熙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烦，絮絮叨叨用自己刚学的一点很不熟练的联邦通用语，夹杂着大量的地球语言跟他说话。 “宝贝，你说我能不能拍美食视频？” “我跟你说我在我们那儿也是小网红来着。美食区知道不？” “我爸浙江的，我妈广东的，我是集合了浙菜和粤菜之大成……嗯哼，小小成者。” “真的，我做菜超好吃。你最近都吃过的吧，是不是都很好吃？” 好吃，软软听懂了，配合地摇摇尾巴，响亮回应：“汪！” 他歪着脑袋枕在前爪上，大概听明白了一件事情，他老婆不是灰岩星人。 那他老婆是哪里人？怎么会出现在灰岩星？ 老婆的家乡听上去很好吃。 向熙以为自己对着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狗，就什么话都敢说：“我跟你说，你吃的那些只不过是小吃。一会儿给你露一手，正经炒菜。这里好多东西都缺，不知道有没有替代的，没有的话，我还得自己弄。” “你说我在这里是不是也能当个美食主播？” “唉，不知道军营里让不让？我只是拍个厨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就你们这儿的吃饭水平，我感觉我都能封神！” “不像我们那儿，美食区都卷成什么样了，忒难混。” 要是好混，他也不至于为了拍视频，特意跑云南去采菌子，进而莫名其妙穿越。 只能说幸好是穿星际，起码科技文明衣食无忧，就是虫族什么的有亿点危险。 向熙对厨具不适应，调料和烹饪时间都得一点点试，做菜谨慎，花的时间就比较久。 他今天买到了疑似大米的食材，虽然看上去更像是大号的稻谷，蜕壳略微打碎一些正在焖饭。 没有电饭煲，他得看着火候，掀开锅盖的时候，浓郁的米香扑鼻而来。 “这个米……闻着好香。希望吃起来也好吃。” 软软鼻子翕动了一下，无意识舔了舔嘴巴。 “等我回头再试试更多的食材，给你做煲仔饭吃。嗯，锅巴你应该爱吃，脆脆的，一会儿我看看这个锅能不能煮出锅巴来。不过最好是柴火灶，煮出来的锅巴香。我爷爷奶奶开民宿的，家里就有柴火灶，煮饭好吃，炖点什么东西也好吃，就是柴火灶用起来有点麻烦。” “你们这里科技这么发达，厨具肯定比我们那儿更好用。等我适应了半小时四菜一汤。” “这个米要是可以的话，明天早饭我给你做肠粉？就是没有酱油蚝油什么的，不过我应该能调一个凑合的替代。” “说起来，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大海。这里应该有海鲜的吧？” “不知道星际海鲜长什么样？” 向熙一边注意着火候，一边打开买菜软件，一样样研究食材，找到一条长相很随意的鱼。 虽然长相有点过分随意了，但应该是鱼没错。 向熙给软软指了指：“这个喜欢吃吗？” 软软看了看：“唔汪。” C级战虫渊鳞，他吃没问题，就是向熙现在的灵能等级太低，吃不了几口。 渊鳞的个头还挺大的。 难道做好了，他要分给别人吃吗？ 不要！ “汪。”老婆做的饭饭，都是软软哒……咳，软软的。 “不知道新不新鲜，新鲜的话，我们可以清蒸。有一说一，你们这里的保鲜技术是真好……”向熙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没有一点重点，晚餐很快就一样样完成。 白米饭，砂锅鸡，菠萝焰甲兽肉，番茄蛋汤，另外炒了一盘绿叶菜。 “好啦，简简单单三菜一汤。”向熙做完，下意识想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去。 系统管家提示：“稍等，餐桌还有一分钟送达。” 向熙愣了一下：“家里连餐桌都没有？” 系统管家：“是的，没有。以前家里不开火，厨房是确认您会来之后，新安装的。” 向熙计算了一下时间，又发现了一个星际的优点：“那你们这儿的安装速度真快。”然后他发现了盲点，“餐桌是新买的吗？现在这个点，不能买到床上用品，但是能买到餐桌？” 软软的耳朵转了转，快速在脑内操纵了一下系统管家。 系统管家一板一眼地回答：“餐桌椅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 商店也是别的地方，一点没错。 至于商店卖不卖床上用品，那不是商店的问题，是指挥官给不给权限的问题。 向熙听着系统管家和真人没什么区别的声音，小声嘀咕：“总觉得你在骗我。” 板板正正的餐桌椅送到，一股子和毛坯仓库风浑然一体的气质。 向熙一看，相信了：“原来就是这房子里的吧？”风格完全一致。 软软从料理台上跳下来，小幅摆动尾巴，仰着脑袋等待夸奖。 老婆怎么样？喜不喜欢？ 同一个设计师的同一个系列的作品，他的品味是不是很好？ 向熙不明白软软在兴奋什么，但能看懂软软的情绪，立刻弯腰摸摸头，又把软软抱到椅子上：“宝贝真棒！” 软软还等着亲亲，结果见向熙直接走去厨房，把饭菜端了过来。 “唔嗯？”亲亲呢？ 向熙刚才是做饭不方便摸狗，才时不时亲他一下，现在有手了，摸摸就可以，现在看软软这幅样子，放下番茄蛋汤，低头亲亲：“好啦，吃饭。” 长得很像鸡，但是一条腿就有五斤重的鸡肉做成的砂锅鸡，味道意外的鲜嫩多汁。 明明没有放什么葱姜料酒，用了一种味道像洋葱的蔬菜替代，调味只放了盐。 向熙把肉拆下来，稍微放凉一点，喂给软软吃：“不知道一整只有多大？如果不是很大的话，下次我们可以试试做一整只。” 米饭很香软，比他认知中的白米饭多了一点糯米的口感。 用来磨米浆做肠粉应该没问题，就是做煲仔饭可能不是很合适。 菠萝焰甲兽肉绝绝子，下次可以试试纤维更粗一点的肉类，腌制和烹饪的时间可以更长。 番茄蛋汤…… “这个番茄有点太甜，还带了点涩，等我想想该怎么去涩。”除了内部是实心的纯纯红色果肉，口味方面倒是和番茄大差不差。 只要去掉了涩味，那接下来就可以解锁茄汁一切。 等他再找找酸口的水果，替代醋，再解锁糖醋一切。 茄汁+糖醋，小孩儿菜妥妥的王！ 这不得把软软这条没见识的小奶狗迷死~ 不用一个月，软软一定把他当亲爸！ 食材能量不低，刚开始两个人吃饭，还是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向熙就吃饱了，变成了向熙专心喂软软吃饭。 软软把剩下的饭菜一起包圆，蹭到向熙腿上，让向熙摸摸肚子。 向熙摸了摸：“嗯，吃饱了，乖宝~” 家政机器人负责收拾餐桌和厨房，接下来没有向熙什么事情。 向熙不是很确定地看向软软：“你要出去遛弯吗？” 软软歪着头看了看向熙，看出他平静表情下的好奇、一丝丝的惶恐，以及更多的跃跃欲试。 虽然他很想和老婆待在家里腻歪，但陪老婆逛街大概是每个有家庭的男人都逃不开的宿命吧~ 一会儿记得不能往卖床上用品的地方走。 软软跳下椅子，带着向熙出门。 向熙有一秒钟想找牵引绳，想想软软以前在军舰上也是自由行走，可能星际养狗的规矩不太一样？ 他下意识想带点什么东西，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带，赶紧跟在软软身后：“软软慢点，等等我。” 软软乖乖等着呢。 专属电梯碰不到人，一楼大堂里这会儿倒是有一些人。 向熙不是自来熟的性格，也没有人过来主动朝他搭讪。 他紧跟在软软身后，出了宿舍楼往外面路上走。 道路材质似乎和水泥路差不多，灰白色，平整，坚硬。 道路并不是很宽，高楼的底下几层已经没有了自然光，走在路上，风很大，有点凉。 没有行道树，周围也看不见卖东西的商店，但道路上意外的色彩缤纷。 向熙看着身边路过的紫毛，对向一身荧光黄的青年御剑飞行……哦，不是仙侠频道，是踩着像滑板一样的飞行器。 软软见向熙对飞板多看了两眼，带着他到了一家飞板店：“汪！” 老婆，随便选，老公给你买。 9. 第九章 大变活人 这是一栋看起来像工厂的建筑。 层高很高，里面全是各种机械，鼻尖萦绕的都是金属和机油的气味。 向熙一张脸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哇——”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从来没接触过这么硬汉的充满工业美学的地方，但哪个男孩子不喜欢呢？ 软软的尾巴竖得笔直。 他就知道老婆一定喜欢。 系统软软接入店铺的导购系统，飘在前面给向熙介绍：“这块板子对标的是城市穿梭者系列，采用双稳态离子推进器，最高时速150km/h，刚好卡在城市内最高限速，可以选配定制外观。” 城市内150吗？ 地球人向熙连在高速公路上都没见过这么高的限速。 系统软软说完店铺的导购词，又说出自己的分析：“建议看看就好。城市穿梭者系列飞板售价在8800~12800之间，只是定制一个外观，售价就是18800起，性价比不高。” “哦。”向熙想到刚才在路上看到的各种花花绿绿的飞板，感觉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为了外观花钱的，“销量应该不错？” 系统软软说明：“军队情况比较特殊。军队福利待遇好，能够消费的地方不多，就比较愿意在这些地方花钱，算是少有的能够体现个人特色的地方。” 向熙明白了，有钱没处花呗。 这么看来，他在军队内的钱途应该不错。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自己创业，当个小老板，不太想给人打工。 系统软软又继续给他介绍另外一款飞板：“这款刃影竞技者，采用了矢量喷口，窄体破风造型，导流鳍，定制款还有更多贴合自身功能的选择，最高时速280……” “那是打比赛用的飞板，操作难度大，对身体强度有要求，续航时间也短。小哥日常使用的话，还是这种城市系列的更实用，价格也不贵。”一名穿着工装的壮硕青年笑眯眯走了过来。 向熙幻视一头呲牙笑的棕熊，下意识后退半步：“谢谢，我就是看看。” 他内心吐槽，价格不贵，架不住他月薪三千。 壮硕青年见状停下脚步，略微收敛了一点笑容，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温和一点：“那你随便逛逛，有什么感兴趣的随时叫我，我可以带你试试。” 试驾？ 向熙的眼睛亮了亮，笑容真诚了一点：“好的，谢谢你。” 壮硕青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向熙想继续往前走，发现走不动了，低头一看，轻笑出声：“软软你坐我脚上干嘛？” “哼！”软软生气。 老婆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看个外人？ 他突然感到脑子一阵疼，不由自主软倒下来，“唔嗯”一声趴倒在地。 向熙吓了一跳，不敢乱动，打开联系人，只认识沈砚清一个医生，赶紧发视屏过去：“沈医生，很抱歉打扰你。我家软软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趴下了，好像很痛苦。不知道最近的宠物医院在哪里？我现在可以做一些什么急救措施？” 什么宠物医院……沈砚清看着视频里的黑白花狗崽，已经飞快冲到了飞车上：“你定位给我，我马上到。不要移动软软，也不需要做多余的动作。” “好。” 壮硕青年走开了一段，却一直在关注向熙，立刻小跑过来：“怎么了？是小朋友出事了吗？” 向熙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我家软软突然发生了一点状况，已经联系了医生。抱歉，恐怕要在你们店里多待一会儿。” 青年头发偏长微卷，带着自然的棕黑色，皮肤白皙，骨架纤细但不单薄，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一切的一切都和军队中普遍的魁梧健硕完全不同。 向熙一进到店里，就吸引了他的目光，尤其他还带着一个小兽人，看上去更加温和有爱。 壮硕青年下意识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关系。” 他给向熙送过来一把椅子，又倒了一杯水。 向熙能够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善意，但连一个回应的笑容都挤不出来，试着联系狗主人栾震，却发现根本联系不到。 还好沈砚清来得非常快，嚣张的红色飞车悬停在店门口，穿着常服的医生眼中根本看不见其他人，手臂上展开纤薄的机械臂迅速形成一个担架，把软软平稳抄起：“向熙，跟上。” 向熙快速跟到车上。 几乎在车门关闭的同时，飞车“嗖”地一声蹿了出去。 向熙的后背重重撞击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砚清正在利用手头的简易工具检查软软的身体状况，听到声音分心看了一眼：“抱歉。” 车内安全带固定住向熙。 向熙无暇顾及，看着软软：“没事，软软怎么样了？” 沈砚清的眉头皱得死紧。 栾震作为高阶战力兽人，哪怕不是灵能师，精神力也超越了绝大部分灵能师。 沈砚清就算是个治疗系灵能师，想要用灵能检查栾震，也必须等他清醒且精神力放松的时候。 现在栾震意识不清，对外界呈现出完全封闭的状态，最便利的灵能探查根本做不到。 “现在还不清楚状况，得到医院做检测。”沈砚清看向熙一脸紧张，笑着安慰，“没事的。软软最近吃你做的食物，身体情况一直在好转。” 当然，栾震之前的伤势确实已经恶化到了一定程度。 具体恶化成什么样，刚回到基地还没来得及去检查。 向熙听到沈砚清的话，并没有感到安慰，眉头依旧皱得死紧，手握着软软的一只前爪，一声不吭。 如果情况真的像沈砚清说得这么好的话，软软就不会突然晕倒了。 他依稀觉得有点奇怪，但这会儿注意力全在软软身上，不明白奇怪在哪里。 飞车的速度显然比飞板要快得多，简单交谈两句的时间就已经停靠在了一家大型综合医院的顶楼。 软软被飞快转移到专业担架上。 向熙来不及反应，坐在飞车椅子上就被一起推走。 等等，原来飞车的椅子是不固定的吗？ 因为是飞车，所以连椅子都能飞？ 一片混乱中，向熙只记得自己被叮嘱了一句：“握着软软的手。” 剩下的各种诊疗过程，哪怕有个人终端自带的翻译， 向熙也是有听没有懂。 各种奇奇怪怪的医疗器械，他更是不明白。 整个检查和急救过程一直持续了一整晚。 沈砚清拍了拍眼神已经呆滞的向熙：“好了，软软没事了。你要不要先回去睡一觉？” 向熙愣了一秒钟，才缓缓点了一下头，问：“软软究竟是什么问题？” 沈砚清示意他可以松开狗爪子，斟酌了一下说道：“软软先天不足，健康状况一直有点问题，也没有特别好的治疗方法。” “那你说的，我的食物能够帮助软软恢复健康，是真的吗？” “确实有帮助，但你现在的灵能等级太低了，作用……” 剩下的话，沈砚清没说，向熙也能理解。 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能有点特异功能就不错了，不可能上来就非常强大。 “我明白了。那现在软软能吃东西吗？有什么避忌吗？”做好自己能够做的事情。 他也只能给软软做点吃的。 沈砚清笑了笑：“营养剂就可以。我把能量需求发给你，你按照要求做，应该能够对软软有点帮助。” 向熙立刻站起来：“那我先回去给软软做饭。” 沈砚清跟着站起来：“一起走。我也住一号宿舍，一会儿你做好了，我再带你过来。” “谢谢。” 飞车速度极快，向熙很快回到了66楼，按照沈砚清给的要求制作了符合要求的营养剂。 制作营养剂很简单，任何一个有厨房的家庭都能够轻易制作。 接过向熙递过来的营养剂的时候，沈砚清没多想，打开了盖子就喝：“谢啦，省得我去医院吃……唔！” 口感醇厚浓郁，一口下去带来的满足感，和平时吃完营养剂之后的简单的填饱肚子，完全在两个次元，更别提吃完后口腔里停留的香醇气息。 沈砚清一下就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说道：“我也算是吃过一些特调的营养剂，你这个怎么这么好吃。” 心情依旧沉重，但向熙看到他这反应，还是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谢谢。时间有限，做得比较简单。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您做。对了，关于我的医疗费用……” 和昨天晚上不一样，现在不赶时间，飞车的速度没那么快，路上还有一段时间。 “哦，那个啊。本来想等你有空了跟你说的。”沈砚清打开个人终端，把向熙的医疗账单发给他，又给他详细解释了各种补助，“接下来，你每个月还400联邦币，持续还满24个月就行。不用着急还，你有灵能天赋，灵能等级只要测试达到1级，就会有相应的医疗补助，这部分账单就能免除。提前还的话，也不给退。” 飞车落地。 这一次向熙总算能自己走着进医院，直达软软的病房。 他没多想，在得到沈砚清的同意后，把营养剂喂给软软。 还好，软软的吞咽没问题。 等等，为什么软软小狗会在人类的医院里看病？ 沈砚清应该不是兽医吧？ 他的疑问刚冒出来，就看到软萌小狗变成了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 10. 第十章 八百个心眼 小男孩手长脚长，身上有些稚嫩的肌肉线条，脸部线条带着点这个年纪特有的圆润，又有不符合年纪的凌厉感。 他眉头紧蹙，脸色苍白，连唇色都偏淡，身上缠绕着各种向熙看不懂的仪器，显然身体情况非常不好。 向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那么大一只狗呢？ 本来想要拐走指挥官的狗狗已经很难了，现在想要拐走指挥官的儿子？弟弟？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属于小孩子的手，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脸：“真可爱。” 沈砚清站在病房门口都呆住了。 灰岩星人的审美都被狗吃了吗？ 怎么能够看着指挥官的脸说出可爱两个字的？ 病床上躺着也能看出一拳头能打死三个D级工虫的小孩儿，究竟有哪根头发丝和可爱沾边？ 不，不止三个D级工虫。 指挥官刚觉醒的时候，直接手撕A级虫族。 这个记录，至今没有人能破。 想到指挥官的过往，沈砚清深呼吸一口气，走进病房：“向熙，软软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一会儿等他醒了就可以办理出院。”他刚才没跟着一起进病房，就是去看检测报告了，没想到刚走开一会儿，指挥官就变成了人形。 啧，还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真是伤这么严重还不忘记耍心眼。 向熙回头，指了指人形软软，有些不知所措：“软软……？” 沈砚清想到向熙灰岩星的出身，解释：“对，软软是个兽人。你的课程里有一门自然科学，里面有介绍星际的各种种族，兽人是其中之一。你现在跟我过来，我需要对你的灵能做个详细测试，确定你的灵能种类，方便下一步深入学习。” “哦，好的。”向熙跟着沈砚清离开病房，忍不住回头去看软软。 兽人？ 是指拥有人形和兽形两种形态的人类？ “软软和指挥官……” 那就是指挥官本人。 沈砚清当然不敢这么回答，不然坏了指挥官的好事，怕不是要被现在脑子不清醒的指挥官当场咬死。 他换了个说法：“软软是指挥官的亲人。” “儿子？”小孩儿长得和指挥官很像，只是线条更加柔和，像一只漂亮柔软的小动物。 果然，他的软软不管是人还是狗，都超级可爱~ 嘤，好想拐回家~ “不！”沈砚清后背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指挥官才27岁，怎么生得出这么大的……”好像确实生得出，但，“绝对不是儿子！指挥官单身狗一只，从来没交往过任何人，生活中除了训练就是工作。” 这么说好像把指挥官说得很没有吸引力，但他已经尽力了。 向熙重点停留在27这个数字上，由衷佩服：“这么年轻就当上指挥官了啊，好厉害！” “那是。指挥官特别优秀……”沈砚清抓紧时间说了一连串栾震的好话，看到灵能检测中心，立刻把向熙推了进去，“去更衣室换上里面的衣服，然后躺到机器上。检测大概会持续半个小时，你可以小睡一会儿。” 向熙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还很好奇检测灵能的过程，没想到刚躺上检测的机器，内心吐槽一句像个透明棺材，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软软的病房内，沈砚清坐在病床旁，语气严肃：“上次就跟你说过了，你的精神内核破损，需要好好休息，最好不动用武力。我们第六军团是没人了吗，用得着你一个指挥官直接上前线？” 六七岁大的男孩靠坐在床上，视线落在光屏上，里面是正在被检测的向熙。 沈砚清没听见他的回答，用手指敲了敲床沿：“栾指挥官，请你有一点病患的自觉！你现在不关心自己的伤势，还在关心什么？” 软软露出一个堪称痴迷的微笑：“看我老婆啊。” 沈砚清无力吐槽：“你老婆……向熙知道他是你老婆吗，就老婆上了。” 软软瞬间难过，甚至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老婆不爱我。他只是把我当狗。可我那么爱我老婆，他怎么可以不要我？他还想跟我分房睡，他明明是我老婆……” 沈砚清本来以为他只是叽叽歪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主要是面前这个人传递出来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赶紧用灵能喊停：“栾震！” 治疗系灵能非常温和，但8级灵能的强度也不容小觑，足以阻断栾震刚刚开始混乱的精神。 栾震停下呢喃，突然重重吸气，眼神恢复清明：“抱歉。我没想到我的精神力紊乱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 沈砚清不得不严肃对待：“你再任性下去，小心真的给向熙当狗。你也不想浑浑噩噩待在向熙身边吧？你知道向熙一个灰岩星人，在联邦没有根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算你死了能给他留下足够的财富，他真的能守得住吗？你也知道联邦的上层是什么德行，你得认真配合治疗，才能好好保护向熙，起码给向熙足够的成长空间。” “我知道。”他甚至知道向熙并不是灰岩星人，而是来自于一个未知的宇宙文明。 沈砚清说得对，向熙在联邦孤立无援，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行事无所顾忌。 沈砚清松了一口气：“你愿意配合治疗就好。” 栾震看了看他：“我愿意配合，你也没好的治疗方案。” 沈砚清呲牙：“我、八级治疗系！呵！”丫的，SS级兽人了不起啊，确实特么的了不起，搞得他束手无策，“放心。我联系了我老师过来给你做详细检测，九级灵能师。你这个SS级绝对有问题。双S级兽人我又不是没治疗过，没一个像你这么难搞的。” 栾震过滤掉无用信息：“你老师？” 沈砚清打开一个光屏给他看：“对。洛星河。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初就会赶到天门星。” “姓洛？那个灵能师家族洛家？”栾震视线扫过沈砚清和洛星河关于他病情探讨的往来邮件，呲了呲牙。 “不然呢？还能有哪个洛 家？整个联邦总共有几个九级灵能师？”沈砚清不去看栾震的脸色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遵医嘱！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病！你也不想你老婆跟别人结婚吧？” 栾震偏棕色的眼睛瞬间冒出绿光，又在一瞬间收敛：“我知道了。” 沈砚清脸色刷白：“一天天的就会吓唬我。”他看了看他现在的样子，“你是软软当上瘾了？说起来你怎么能变成小时候的样子？这跟你的精神紊乱有关吗？” “幼年体能够帮助我缓解精神内核破裂造成的疼痛。我的兽形能够变，人形当然也可以，只是我以前没变过而已。”另外就是变成幼年体，多少有一点加速恢复伤势的作用，类似于一种本能。 缺点是，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行为模式也会趋近于本能。 换做正常状态下，他肯定不会对着一个刚认识的还不知道底细的人，直接张口闭口就是老婆。 哪怕他对向熙算得上一见钟情，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他是一个克制、内敛、含蓄的人。 “我老婆检测完了没？” 沈砚清：“……差不多了。你让他睡一会儿，反正检测报告没那么快出。他昨天吓坏了，一晚上没合眼。” 软软拍拍自己的病床：“让我老婆过来睡。” 沈砚清冷眼看着他：“你私底下在口头上占人家便宜就算了，还真想让人跟你睡一起？他认识你吗，就老婆老婆的。” 软软打开自己的联系人列表，给他看置顶醒目的名字：“我怎么就不认识？” 如果是别的人也就信了，但沈砚清是作为栾震的主治医师跟着一起到的第六军团，还能不了解他们指挥官的八百个心眼子？ 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就仗着向熙什么都不懂。” 软软不在意沈砚清的想法，催促：“快把我老婆送过来，我给医院节约床位。再说我现在这样能干什么？”顶多就是被当做小孩亲亲抱抱而已。 沈砚清想想也是。 主要是栾震的存在太重要了，远远比一名可能特殊的灵能师重要得多。 于是向熙醒过来的时候，是挨着软软小朋友的。 软软小朋友确实比同龄小朋友更强壮一些，但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小孩子，向熙又是身形纤细的小骨架，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睡在单人病床上一点都不拥挤。 沈砚清掐着时间过来叫人，觉得这画面跟兄弟俩似的，真不知道指挥官打算怎么样靠着这幅七岁的身体来勾搭老婆。 “时间差不多了。你带着软软回去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刚才偷拍的照片发给栾震。 装睡的软软小朋友纹丝不动。 向熙浑然不觉：“哦，好的。需要办什么出院手续吗？对了，指挥官阁下知道了吗？” 沈砚清昧着良心说道：“手续都办好了。你们最近就待在宿舍里，我每天会过来给软软检查一下。指挥官已经知道了，他最近分不开身，”忙着当狗，“只能拜托你多照顾。” 11. 第十一章 做多了 向熙和软软照旧是沈砚清送回去的。 沈砚清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家里，并且不走了。 软软小朋友坐在中岛旁的吧台椅上，对着自己的医生微笑，用个人终端发消息：你怎么还不滚！ 沈砚清回给他同样的微笑，没在个人终端上回复他，而是对着开始准备起午餐的向熙说道：“你做的早餐味道太好了，正好我学习一下。啊，你介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早上时间太赶了，我随便弄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午餐时间也不太够，拿着在医院下单刚送到的食材一边处理，一边说道，“哪怕是做成糊糊，食材也可以经过一些提前处理，根据易熟程度依次加入，这样做出来的成品会比较好。嗯，这种坚硬的外壳得去掉。” 向熙说话的时候，把一个类似猕猴桃的外壳让厨房机器给去了。 这东西的外壳坚硬得像短毛刺猬，还归类在蔬菜里。 哪怕是打成糊糊，他也不觉得这东西适合进入人类口腔。 他把糊糊理解为浓汤。 西式浓汤他确实不常做，但也不是不会。 大致流程都差不多，带着油脂的肉先小火慢煎出油，加入香辛料继续煎出香味，再加入其它蔬菜，最后进行调味。 做成糊糊，无非就是多一个搅拌的过程。 沈砚清不理解：“怎么提前处理？不都是一起洗干净，再一起放进厨房机器吗？还有熟的先后顺序？” “有些食材需要长时间高温烹饪才能展现最好的风味，有些食材比较娇嫩，高温瞬间就会熟透，烹饪时间过长，反而会损失它的风味。”向熙简单解释，又羞赧地笑笑，“我对这里的食材不熟悉，得慢慢尝试。我这几天会研发几个简单的家庭配方。”他想到这里的人类吃饭还有对能量的需求，“您把您需要的能量等级告诉我，我可以做几款不同口味的营养剂试试。” 沈砚清这次真的是整张脸都舒展开来，简直眉飞色舞：“那真是太好了！过几天我老师过来，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刚想在个人终端上骂人的软软，听到后半句话，把蠢蠢欲动的手按捺下去。 洛家的老头他虽然看不上眼，但确实在灵能师这个圈子里举足轻重，要是老婆能认识，确实是一件好事。 向熙注意到趴在岛台上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朋友，凑过去亲亲他的脑门：“软软乖，午餐马上就好了。” 软软乖乖仰头，让向熙在他脸上再亲一下：“好~” 沈砚清瞪大眼睛：早就知道指挥官不要脸，没想到还能这么不要脸！ 软软冷哼。 是打仗能靠脸，还是追老婆能靠脸？ 要脸何用？ 不对，追老婆还是要脸的。 唉，大家都说他的长相太凶。 他现在去整容还来不来得及？ 不行，他的战力太高，根本没法整容。 要不他学学他的副指挥官？ 那家伙明明凶残得一批，大家不是都夸他温文尔雅？ 一会儿他躲起来研究研究。 伴随着烹饪时间，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沈砚清和软软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最后搅拌成糊糊的过程异常迅速。 由于是在家里，向熙没有把糊糊装进营养剂袋子里，而是直接盛在汤碗里，一人一碗。 向熙的分量最少，软软的分量最多。 向熙最后还是装了一袋营养剂，递给沈砚清：“差点忘了，要给您留样。” 软软下意识呲牙想护食，看了看已经坐到他身边，已经开始给他喂食的老婆，他还是收敛了凶相，乖巧等待投喂。 沈砚清没眼看，揣上营养剂，端起汤碗：“医院那边给我发了报告过来，我先回家看看。” 走到门口，他壮着胆子，“向熙，你的灵能检测报告下午应该能出来。你晚餐多给我准备一份，我过来吃过饭再跟你分析报告。” “好的。”向熙下意识答应下来，见大门关上，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沈医生的伙食费从我这个月工资你扣？” 人家是他的客人，不能让雇主支付他招待客人的费用。 软软完全没意识到这点，愣愣地被喂了三口汤后，才说道：“不用。沈医生也是我的医生。家用的钱不用放在心上。老……嗯，哥哥是不是没有钱？” “对，我现在身无分文。等这个月发工资就有钱了。反正我现在也用不到钱。”窘迫肯定是有点的，但生活各方面其实都没什么问题，真要有钱，他也不过是买点食材。 这方面他也能利用职务便利。 吃穿住……“哦，我得买床上用品。” 软软立刻抓住他的衣摆摇：“哥~哥~你就陪我睡嘛~” 向熙本来就很喜欢软软，被他一撒娇，更是溃不成军：“陪我们家软软一起睡当然没问题啊。但是我不能睡指挥官的房间。” 软软的脑子瞬间糊住，陷入“向熙是我老婆，老婆就该和我睡一起”的死循环：“为什么？” 向熙一方面觉得七岁的小朋友应该已经懂得一些道理，一方面又觉得软软应该是被指挥官哥哥一个人带大的，指挥官工作忙，可能在这方面欠缺一些教育。 他突然想到之前指挥官还让他睡他的房间。 也可能是兄弟俩都在这方面比较欠缺常识。 向熙解释：“指挥官是我的雇主，我只是雇工。哪有老板和员工睡一起的？” 咳，就算现实中确实有，但那属于不正经的方向。 他是个正经人！ 他都不怎么当打工仔的人，暑假给爸妈打工，下班了都不太想看到爸妈。 让他跟老板搞一起，绝不！ 软软现在的脑子很快就陷入一片混乱，被向熙牵着送去洗漱后躺回床上。 这次强行动用SS级战力，对他身体的损害比他预想中要大。 他很快就陷入到半昏睡中。 向熙见他睡着了，通过系统管家下单了两套床品，再买下了心心念念的深海鱼……不是，是渊鳞。 等今天的食材送到之前，他打算对名叫绯红果的星际番茄下手。 祛除涩味的最常见做法就是焯水。 绯红果去皮，焯水，涩味果然祛除掉了很多，但涩味还是很明显。 接下来就是彻底煮熟，涩味依旧。 那就只能用其它重口味来掩盖。 向熙在绯红果汤里加入了名叫刺球果的猕猴桃，这玩意儿的酸味很不错，九酸一甜，去皮之后没有奇怪的味道。 他觉得可以用来制作糕点和饮料，不过这得稍后再议。 他一边尝试各种方式方法和食材，系统软软就在边上尽职尽责记录，不仅记录加热时间、食材种类和重量、加工步骤，还有精确的加工温度。 星际时代的厨具，他渐渐熟练，不得不说，加工速度比传统厨具高效得多。 等他琢磨琢磨，说不定可以酿酒。 有了酒之后，能够解锁的东西就更多了。 他这么想着，锅子里熬煮的绯红果和刺球果汤，闻上去已经没有明显涩味。 他舀了一小勺尝了尝，眉头微皱，仔细尝还是能够尝出一点，又低火熬煮了半个小时，汤已经变成了酱汁，残存的涩味依旧顽强。 不行，他能接受苦味，但不能接受涩，总觉得抓舌头。 他把半成品的酱汁分成几份，开始尝试往里面加入不同分量不同品种的香辛料和糖。 其实也不算是正儿八经的香辛料，只是他短时间内能够找到的替代品。 星际时代不知道是不是保存技术太好，他能够接触到的食材全都个顶个的新鲜，看不到干货卖。 脱水晒干处理，通常能够让食物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 向熙已经着手把他觉得有香辛料潜力的一部分蔬果进行了脱水处理。 晒干需要的时间太久，他暂时没这条件。 半小时后，绯红果的涩味终于完美祛除，确定了三个能用的版本，原味的、偏甜的、偏咸的。 他看着剩余的酱汁，虽说数量不多，但也不能扔了吧？ 虽说星际时代，但似乎物资也不是很丰富，不然不会什么都连皮带壳吃。 不能浪费食物，食物保存能量的时间又很短，可他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而且把做呲的东西给别人吃？ 正当他在纠结的时候，系统管家提醒：“向熙，渊鳞送到了，是要放在厨房吗？” “是。”向熙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怎么那么久？平时不都是五分钟以内送到的吗？” 系统管家：“渊鳞体型太大，需要先切割后，才能运输。您下单了一整条。” 向熙看着仿佛山一样的肉块，回头打开买菜软件，重新去看介绍，发现上面并没有渊鳞的体型、体重的介绍。 作为一条C级的虫族，价格也在合理区间，甚至算得上便宜。 他重新打开自己教科书，找到关于虫族渊鳞的介绍：“体长10米，体重3……吨？！” “不是，这么大一条鱼……我是说一头虫族，为什么不拆卖？焰甲兽什么的不都是拆开卖的吗？” 系统管家：“因为渊鳞的肉口感很不好，大家都不爱吃。” 12.第十二章 特殊灵能 鱼肉还能怎么口感不好？ 向·浙江广东沿海混血·熙，完全不明白。 “深海鱼……深空鱼，味道和长相一样随便？” 这种巨物，显然有些为难家庭用小厨房了。 系统管家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可以借用宿舍大楼的厨房。” 向熙这才知道原来宿舍大楼是有餐厅等一系列公共设施的。 借用大楼厨房很方便，主要是向熙拥有一部分指挥官的权限，系统管家不到一分钟就处理好了手续，并且把向熙厨房里多余的食材一并转移过去。 不是饭点，大厨房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厨房设备和战舰上的差不多，又比战舰上的更加复杂，像个家用厨房的放大版。 有完善的辅助机械在，向熙一个人处理这么大一条鱼完全不是问题，想想还蛮有成就感的。 向熙做好准备工作，主厨才姗姗来迟。 “你好，我叫别繁，是这里的主厨。” 向熙从来没见过这么瘦的主厨：“你好，我叫向熙。”这名字听上去很i人，他是不是该保持0社交？ 别主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容和善：“我知道你，指挥官的专属厨师。介不介意我在边上偷师？渊鳞这东西能量还可以，就是难吃，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他不是指挥官的专属厨师，是指挥官的狗……弟弟的专属厨师。 向熙心里面想着，但不好解释。 专属厨师这个职位估计只有指挥官有，指挥官的弟弟大概率是没资格配备的。 毕竟他的工资是军团发的，不是指挥官个人发的。 “不介意。”向熙很欢迎厨师交流，提前打了个预防针，“我也是第一次处理渊鳞，不一定能做好。” 说话间，他刚放进去的香辛料已经处理完了。 不得不说，大厨房的机器效率就是高，这才几分钟？ 烘干的香辛料一部分研磨成粉，根据他的经验，按比例调配出类似胡椒粉的味道。 渊鳞的身体部位在向熙的安排下被拆分得格外细致，放血、去除黏膜，不同部位的肉和骨头分开。 可食用的内脏暂时另外存放，今天应该来不及烹饪。 让向熙比较意外的是，渊鳞作为一条鱼，油脂竟然很多。 不仅有类似三文鱼那种肌间脂肪，而且鱼肚腩部位有整块的晶莹剔透的油脂。 别主厨看到的时候，已经后退三步：“这种油特别腥臭。” 向熙闻了闻，觉得就是普通的鱼腥味：“我试试。” 大块油脂切成小块，加入香辛料慢慢熬煮。 油脂混合着香料的气味开始弥漫。 别主厨忍不住抽动了一下鼻子，表情疑惑：“咦？不臭。还挺好闻。” 向熙大概确定了为什么宇宙人会觉得渊鳞不好吃的原因，估计是不会处理鱼腥味。 饮食有偏好很正常，但他们连龙虾壳都吃，鱼肉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向熙试着对一部分鱼肉用刺球果、香料分别腌制，一部分鱼肉进行排酸和低温熟成。 得益于先进的厨房机器，原本需要好几天的低温熟成，短短半小时就能完成。 他尝试了一下生鱼片的吃法，切了两种厚度，简单调制了两种酱汁。 “唔嗯~”好吃！ 渊鳞肉接近无色透明，肌间脂肪看上去并不明显，形成不了漂亮的花纹，但它的油脂分布显然很不错。 脂肪丰富的腹部薄片入口即化，脂肪相对较少的脊背厚片有一种脆弹的扎实口感。 可惜没找到山葵的替代品，向熙这次做的酱汁只能是超级简配版的东南亚风味。 别主厨将信将疑地尝了尝，瞬间瞪大了眼睛：“这、这竟然是渊鳞肉？！” “嗯哼。”向熙露出骄傲的小表情，嘴上谦虚，“再试试别的。” 他家软软小朋友喜欢喝汤。 他老家那边术后会喝黑鱼汤，能够帮助伤口愈合。 软软虽然没有动手术，但进了一次医院，身体有旧疾。 渊鳞不知道有没有黑鱼的作用，不过可以尝试一下，反正软软不挑食。 鱼骨放入过滤掉香料的油里煎香，冲入开水，瞬间鱼汤变成奶白色。 过滤掉鱼骨后，片好的鱼肉放入，雪白打卷。 忘记腌酸菜了！ 算了算了，现在啥啥都没有，没能耐讲究，只能将就吃最普通的盐和白胡椒调味的鱼汤。 鱼汤做好，清蒸鱼和茄汁鱼也依次上桌。 他把自己和软软，还有沈砚清三人份的食物分开，另外把一部分预处理好的鱼肉、鱼油打包好带走。 剩余的部分有亿点多，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别主厨已经热情说道：“向先生，您看您剩下的也吃不完，不如放在这里寄卖？” 向熙还真没想到这点，本来想着是不是免费送，没想到还能卖：“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别主厨殷勤地送走了向熙。 向熙担心食物能量流失，也没时间和他多客气，赶紧回到了66楼。 做菜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一看已经快到晚餐点了。 大门一开，软软跟个小可怜一样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双手一伸就抱住他的腿：“哥哥~你去哪儿了？” 向熙把他抱起来亲了亲，偏过身让后面装了食物的餐车进门：“不小心买多了食材，去楼下借用了大厨房。软软饿了没？” “饿~” “好，那我们吃饭。哥哥给你做了渊鳞汤，你应该会喜欢。” 高等级兽人的嗅觉极其灵敏，早就闻到了鲜香的味道，只是不敢确认：“那是渊鳞？” “对。”向熙把他放到餐桌旁，然而小家伙不撒手，显然是想坐他身上，“你先自己坐着，我去洗个手。” “哦。”软软在他颈窝蹭了蹭，才松开手，眼巴巴看着向熙走去洗手。 系统管家：“沈砚清到访。” 软软立刻变了脸色：“让他进来。” 大门打开。 沈砚清被引进餐厅，看到软软的脸色就想倒退出去，真不知道向熙是怎么从这张脸上看出可爱，叫得出宝贝两个字的。 有些人明明顶着一张七岁的脸，也能看出凶残。 疯狗……沈 砚清在内心暗啐了一声。 向熙洗完手出来，看到沈砚清，下意识露出微笑：“沈医生来啦，正好晚餐。我刚发信息给你。” 沈砚清看了看个人终端，确实看到一条五分钟前发送的信息：“啊，抱歉，没注意，不过刚好。” 他闻着餐厅里传出来的陌生的属于食物的香味，再看看向熙很自然走进餐厅，把软软抱在腿上，低头亲了亲。 唉，真是个小天使，怪不得疯狗咬住了就不撒口。 向熙一下午在大厨房做饭，试菜的时候已经吃饱了。 星际食物能量充沛，没法多吃一点。 至于向熙给自己多留的一份……他那点饭量，沈砚清一个8级灵能师，软软一个SS级战力兽人，随便一口就吃完了。 沈砚清跟软软抢食的时候完全不虚，吃完才顶着狗崽子的凶恶目光解释：“渊鳞是C级虫族，蕴含的能量被我们这个等级消化吸收很快。”他下意识舔舔嘴唇，“真没想到渊鳞竟然这么好吃。我记得军团仓库应该有很多渊鳞，都没人吃。” 软软作为指挥官，可以轻易查到第六军团内的所有信息，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可以不用弹出光屏，直接在脑内用精神力查询到答案。 渊鳞的数量比他预料中要多得多。 他现在这个状态不方便直接跟向熙谈，得尽快换“哥哥”的身份见见向熙，顺便给老婆亿点钱。 是他疏忽了，没考虑到老婆没钱花。 吃过饭，向熙泡了一壶水果茶端到客厅。 沈砚清好奇地喝了一口，比起口味更加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一股清凉的气息笼罩全身，炎热气候带来的燥意瞬间少了一半。 他诧异地看了看瞧着只是放了点看不懂的果子叶子的水：“你这个……”哦，不对，是灵能的作用，看起来不是通用配方，以后只能尽量过来蹭茶水喝了，“我跟你说一下你的灵能吧。” “好。”向熙端正坐好，装模作样看了看沈砚清发过来的检查报告，果然完全看不懂。 沈砚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吃了向熙的食物，受了他灵能的影响，总想多照顾向熙一点，尤其是和某个不要脸又变成幼犬腻歪到向熙身上的指挥官对比之下。 他清了清嗓子，先问：“我给你的灵能师的教材开始看了吗？” “嘿，还没开始看。我刚开始看联邦通用语。”通识课才刚开始学习，专业课的学习简直遥遥无期。 沈砚清想想向熙这一天天的，这个学习进度也合理：“那我就不跟你说那些有的没的。目前的检测结果，你的身体检测，加上你每天留样的食物的检测，可以得出的结果是，你的灵能能够影响他人的状态，其中包括治疗身体和精神创伤、加速体能恢复、提升感知力、增加身体和精神防御力。” 向熙瞪大眼睛：“那我不是很厉害？”全属性光环啊！ 沈砚清微笑：“确实很厉害。不过效果越复杂，通常受限越多，提升能力也更加缓慢。你的话，因为目前灵能等级太低，能够提升的幅度有限，而且只能通过食物来达成效果。食物的能量流失速度，我想你很清楚。所以，从今天起，我亲自负责指导你的灵能训练。” 13.第十三章 早餐 “灵能入门第一课就是冥想。” 向熙在沈砚清的指导下，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 沈砚清看了看，夸奖了一句：“你的身体柔韧性不错。” 那是，他从小跟着妈妈练的瑜伽。 “闭上眼睛，感受身体的能量。” 向熙闭上眼睛，感受到了身体的睡意，然后就睡着了。 软软第一个发现，变回人形，把向熙打横抱起，在沈砚清的死亡注视下，脚步在自己卧室门口停留了一下，只能转去向熙卧室。 沈砚清亦步亦趋跟着：“出来。” 栾震心不甘情不愿，关好房门：“我老婆都说了我可以跟他一起睡，你管那么宽。” “呵。你当着向熙的面叫一声老婆试试？”沈砚清一脸严肃，“不要仗着精神紊乱，就为所欲为。你要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就让向熙跟我一起住，我那儿有独立房间。” 栾震瞬间冷脸：“凭什么？” 沈砚清寸步不退：“凭我教向熙，是他的老师。” 栾震冷哼。 该死的灵能师，一天天的就会抱团。 他带着沈砚清出门，走到自家对面。 这里是向熙没来过的另外半层，算是栾震的一个临时办公场所，同样是非常冷硬的摆设，显得毫无人气。 沈砚清一眼就看出为什么栾震把他带到这里，主要原因应该是怕向熙醒过来看到。 他就等哪天戳穿，指挥官八百个心眼子也没用，聪明反被聪明误。 “渊鳞汤对你作用明显？” “嗯。”栾震皱着眉，伸出手，“我老婆做的汤，多少都有一点治疗作用。今天渊鳞的汤效果格外明显。食品仓库里有B级的渊鳞，等我老婆恢复了灵能，再让他给我做。” 沈砚清懒得纠正他的自以为是，绿色的异能细线缠绕到他的手腕上，探入他的精神海，看到那颗瑰丽的深紫近黑的精神内核，遍布恐怖的密密麻麻的裂纹。 其中最严重的一道裂纹几乎纵向把精神内核一劈为二。 现在，那些裂纹依旧，但好了一点点。 像是龟裂的土地，经过了一场雾，不足以润泽大地，但多少带来些许缓和。 他的探查非常迅速，撤回灵能，看向栾震：“我会加紧训练向熙的。他很有天赋。” 栾震皱眉：“其实他每天做饭的锻炼强度已经够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得学，你别给他太大压力。” “我有分寸。”沈砚清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对了，今天晚餐整个大食堂都疯了。” 栾震冷哼：“便宜他们了。他们也就欺负我老婆不知道渊鳞有多大，才能吃到我老婆做的菜，以后不会了。” 都怪他下午竟然睡着了，不然才不会让老婆这么辛苦。 沈砚清知道他是占有欲发作，但还是解释：“向熙在大厨房里亲手做的东西数量不多，大概就我们晚餐吃的那些。他现在的灵能就那么一点，完全不够烹饪一整条渊鳞。其他人完全是因为食物很美味。你注意看一眼相关信息，我估计食堂那边会找向熙购买配方。” “哦，这个可以。”正好他没有借口给老婆钱，“放心，我会亲自跟我老婆谈。” 他在光屏上一顿操作，完了抬眼看沈砚清：“你还有事？” “没了。”沈砚清立刻走人。 谁特么没事下班还跟领导面对面，又不是有病。 向熙昨天一晚上照顾病人没睡，上午在灵能检测的时候睡了一会儿，时间也不长，接着又忙了一下午，晚上一觉睡得很沉，早上天不亮就醒了。 然后他就躺在床上开始翻买菜软件，又用个人终端记录一日三餐的灵感。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起床洗漱，算了算星际厨房的出餐时间觉得还早，就坐在自己小客厅的落地窗前开始冥想。 66层的公寓楼应该是基地内的最高建筑，视野宽广，能够看到远处的大海。 他不自觉闭上眼睛，心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瑜伽也会冥想，练习吐息，只不过以前他都当做是彩衣娱亲，并没有认真。 现在，他突然有一种安宁，自从穿越以来的躁动不安，被大海的波浪一下下抚平。 软软小狗悄咪咪摸到老婆的房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青年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下，浑身散发着柔和的让人温暖的能量。 老婆真美~ 他不自觉变成栾震的模样，轻手轻脚退回卧室，换上精心挑选的衣服，让自己显得气质柔和一些，争取帅老婆一脸。 用个人终端加精神力扫视全身好几遍，确认自己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合适的角度后，栾震走出房门。 向熙结束了冥想，伸了个懒腰从房间出来，突然对上栾震，吓得脚步往后一跌，手扶住门框：“呃，指挥官阁下，早上好。” 男人光着脚，穿着浅色系垂坠感很好刚好覆盖脚背的长裤，上身一件短袖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段锁骨，半长银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一个小揪揪，露出一部分脖子的线条，散乱的碎发让整个脸部线条都显得柔和。 “在家里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直接叫我栾震就好。”最好是叫他老公。 忍住，不能吓到老婆。 卧槽，这帅哥是谁？！ 脚掌骨好漂亮！ 不对，他为什么会注意别人的脚？ 向熙瞪大眼睛，努力将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居家的男人，跟之前那位一身冷硬气质的指挥官画上等号，站直了说道：“直接叫你名字不太好吧？” 栾震紧张得全身肌肉紧绷，脸上完全看不出来，眼皮嘴角微微下垂：“没什么不好的。你知道平时在外面我都得绷着，在家里的时候想稍微放松一点。” 啊这…… 向熙像是看到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大狗。 想想撇开指挥官这个职业不谈，栾震本人确实只是一个27岁的年轻人，比他才大了三岁而已，算是同龄人。 “那……栾震？” 栾震瞬间露出一个笑容：“那我也能直接叫你名字吗，向熙？” “当然可以啊。”向熙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看了看时间，赶紧走进厨房，“你早餐想吃什么？” 栾震跟过去：“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向熙就开始按照自己的计划做肠粉，问：“软软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知道。” “那他……究竟是什么情况？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栾震看着向熙利落的动作，操作着那些他以为只会制作营养剂的厨房机器，快速把食物加工成他看不懂的样子，露出一个苦笑：“你对兽人有了解吗？” “没。我还没来得及了解。”对星际知识完全不了解。 “没事，这些东西慢慢都会知道的。兽人，算是一种半隐藏血脉，通常会在成年前激发，有概率获得完整的兽形，或者是一部分的兽形，身体强度和精神力会得到相应提升。在血脉被激发前，没人知道自己是不是兽人。” 向熙觉得很惊奇：“还有这样的吗？如果父母是兽人，那孩子可能不是兽人？或者父母是普通人，孩子也有可能是兽人？” “是的。遗传并不稳定，也会出现父母一方的兽形是鸟类，子女的兽形是鱼类。” 向熙突然畅想了一下。那他是龙的传人，说不定能觉醒血脉变成龙！ 卧槽，那他得多厉害！ 分分钟称霸宇宙！ “兽人血脉太霸道了，身体强度越高，负担越小，所以身体素质越高，年龄越接近成年，觉醒的状态越好。软软……”接下来的话，栾震没说下去。 向熙想到软软的年纪，脸色都变了：“软软这么小。” 栾震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是。软软的觉醒是个意外。” “那不是很危险？” “是，不过也还好。软软很喜欢你，你平时多陪陪他。”很喜欢很喜欢。 “好。”向熙下意识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软软还在睡？” “……嗯。他今天需要多休息一会儿，他的那份早餐不用准备了。一会儿吃完早餐后，我有事情跟你说。” 向熙好奇：“什么事？” 说话的时候，他把昨天剩下的渊鳞肝脏切片开始煎，霸道的香气瞬间弥漫。 向熙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都不敢张口，怕口水滴下来。 聊天瞬间停止。 沈砚清准时报道，同样坐在厨房吧台前一声不吭，连指挥官阁下今天的衣着打扮都没多看一眼，甚至都不分心吐槽一句。 斋肠粉、香煎渊鳞肝、渊鳞鱼鳔汤、爆炒鱼肠，按照各人的能量需求分餐。 没有特意去餐厅用餐，栾震和沈砚清全都坐在吧台上不动弹，保持最后的教养抿紧嘴巴看着向熙摆盘，最后还端上来一小碗粉紫色和一小碟墨绿色的食物。 向熙微笑：“好了，可以吃了。” 栾震和沈砚清同时抄起餐具，同时把一块香煎渊鳞肝放进嘴里，入口绵密丝滑醇香。 向熙吃了一小口，感觉一大块有点太腻了，搭着斋肠粉一起吃，再来一口清爽的凉拌脆脆藻，嗯~ 鱼鳔汤打成了糊糊，喝一口，被满满的胶质感糊嘴。 爆炒鱼肠中规中矩，脆嫩咸香。 他的火候掌握还是那么厉害。 作为早餐，这一顿有点过于油腻，最后再来一碗星际版紫苏桃子，完美~ 14.第十四章 周薪 沈砚清沉默到来，沉默吃完早餐，沉默取走留样，沉默离开。 栾震一个字都不想跟沈砚清多说，假装自然地拉起向熙的手腕，来到客厅坐下：“先别忙，我有几个事情跟你说一下。” “嗯。”向熙端正坐好，是给他讲这个家里的规矩吗？ 他要不要打开个人终端记录一下？ 栾震轻笑一声，克制地松开手：“不用那么紧张。一个是关于你薪水的事情，之前没考虑到你的情况，我该给你先预支第一个月的工资。你看一下你的账户，应该昨天给你打过去了，可能你没注意到。” 向熙打开个人终端，还是在系统软软的帮助下找到了个人账户，点进去看了一下：“12000？我不是月薪3000吗？” 栾震露出不作伪的惊讶：“3000是周薪。我的专属厨师的薪水怎么可能那么低？” “哦，是这样啊。”向熙对星际收入完全没概念，也不习惯周薪，看到薪水就以为是月薪了，“谢谢，我很需要。”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买的，但口袋里有钱，心里面不慌。 栾震看他的表情，暗骂自己疏忽：“不够用的话，你随时跟我联系。如果我暂时不方便，你有系统管家的权限，可以用里面的家庭账户支出。” “我好像浪费了很多钱。”向熙这两天一直在用家庭账户花钱买菜，脑子里全是对新奇食材的探索欲望，一点都不精打细算，现在一想，似乎花得有点多。 栾震不解：“有吗？” “有的。昨天买的那条渊鳞，最后大部分都给大厨房了，我们就吃了一点点。”哪怕是他特意留下的可食用内脏，由于渊鳞的体型太大，完全不可能是他们三个人能够消耗完的，最后还是得给别人。 栾震看他微微垂下脑袋，下意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 男人温暖的手掌用一种合适的力度摸脑袋，向熙无意识地抬头蹭了蹭，注意力全在栾震的话上：“什么第二件事？” “渊鳞这种虫族蕴含的能量还不错，但是很难处理，一直以来除非不得已，都没人吃。你昨天让我们重新认识了渊鳞。军团想要购买渊鳞的制作配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嗷呜！老婆蹭他了！ 老婆果然很爱他！ 天啊，老婆的头发好软！ 老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向熙感觉到对面大帅哥传递过来的一种兴奋……亢奋的情绪，看栾震的表情似乎又很正常，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困惑，马上就被配方的事情带过去：“可以是可以。不过这种半成品的配方可以吗？” 昨天下午做的，包括今天早上做的，都是根据他的经验和现有食材凑合的超级简陋版本，方方面面都需要改进。 栾震不以为意：“已经很好了。军队吃饭不需要那么精细，日常饮食还是以营养剂为主。” “哦，好的。那我整理几个营养剂的配方，稍后给……钱部长？”这种应该是后勤负责的对吧？ 栾震直接揽权：“给我就行了。怎么不问我配方价格？” 向熙干笑两声：“我现在对钱完全没概念，你跟我说了，我也不知道多少。” 他甚至连菜价算是贵还是便宜都不知道。 栾震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我给你谈价格，保证不让你吃亏。”他肯定对他老婆最好，“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他一个刚来星际的小透明，有那么多事？ 栾震指了指楼下：“昨天的渊鳞套餐，食材和配方都是你的，东西也是你做的。卖出之后的钱也会给你。不过这些钱得等月底结算后，下个月初才能打到你账上。” “啊？不是应该打到家庭账户上吗？材料都是用……” 栾震打断他的话：“不用。是你让渊鳞变得好吃。你的厨艺才有价值，不是那点食材值钱。作为指挥官，我得感谢你，不然仓库里的渊鳞根本没法消耗。” 向熙有一种一夜暴富的感觉（bushi）。 普通的菜谱配方并不值钱，除非是能够支撑起一个品牌几十上百年传承的食谱，才会有看起来格外高的价格。 他认真感觉了一下，也还好。 毕竟究竟有多少钱他也不知道，还得等下个月才能到账。 消费力是什么样的他也不知道。 栾震一直关注着他的表情变化，见他并没有什么触动的样子，大概明白了自己老婆的成长环境应该不缺钱。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向熙是真的不缺钱。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借口出去工作，然后去隔壁绕了一圈从卧室切换小号出来，家里就堆了一地东西。 花花绿绿，五颜六色。 向熙正在地上编织几根粗绳，看到软软小朋友就开心地眯起眼睛：“宝贝~饿不饿，哥哥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刚吃完早餐没多久的软软：“不太饿。” 向熙摸了摸他的脑门，确认体温正常，感觉这可能是生病了没胃口，站起来说道：“我给你做点小零食。” 零食是什么？ 向熙已经走到了厨房，打开保鲜柜：“上次给你做的饼干和磨牙棒，你看着不是很喜欢。这次准备给你烤点鱼片干。” 说是鱼片干，他拿出来的是腌渍好的鱼肉。 食物中的能量似乎只要不做熟，流失速度就在可接受范围内。 不过零食嘛，不用太追求能量。 鱼片干的鲜香很快落到了软软的嘴里，一种湿润一些的，一种更干一点。 他坐在客厅陌生的大地毯上，贴在向熙身边，看他捣腾一堆东西：“哥哥，你是在干什么啊？” “给你做玩具呀~哥哥现在有钱了，给宝贝买好玩的！”向熙没在购物软件上看到狗玩具，可能市里面会有，只是送不进军事基地来，反正能买到原材料，自己做也行。 软软用自己的个人终端扫描了一地花花绿绿，发现向熙竟然一下就花了七千多。 嗯，这些材料一般都是用来做防护服和防御用的配件的，对强度的要求很高，价 格确实不便宜。 可是，这有什么好玩的？ 半小时后，软软小狗咬着咬咬绳的一端，撅着屁股跟向熙拔河，稍微一用力，就把向熙拽倒。 向熙没想到丁点大……看上去才三四个月大的小狗能有这么大力气，猝不及防往前趴下，幸好是摔在刚买的地毯上，柔软厚实，一点都没摔疼。 “汪呜？”软软小狗松开咬咬绳，垂着尾巴走到向熙身边，用鼻子拱拱他的脸颊，感觉自己还没力气，老婆就被拽倒了，真是身娇体软。 向熙一个翻滚，把软软摁进怀里，使劲撸毛：“坏软软！” 软软趁势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撒娇，还舔了好几下，不说人话，就是哼哼唧唧。 向熙好悬想起来软软才刚出院呢，把软软小狗抱在胸口叫停：“好啦，哥哥输了，不闹了。” 软软往他身边一趴，下巴枕在他肩头：“唔嗯~” 向熙把剩下的工资给自己买了书桌椅和柜子，摆放在自己的小客厅里，把临时放客厅的大地毯铺到落地窗前，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练习灵能的小角落。 各种花花绿绿的材料全都搬进来，不用家政机器人，向熙亲自整理摆放。 软软跟进来转圈，往地毯上一趴，抬着眼睛看向熙忙忙碌碌，没一会儿就把原本黑白灰的房间布置得十分热闹。 中午沈砚清过来蹭饭的时候，看到厨房后面的房门没关，被花花绿绿的颜色晃了一下眼：“我能去看看？” 午餐还没做好，向熙大方挥手：“去吧。刚开始弄，有点乱。” 沈砚清走进去，就看到软软正团在一个看上去很松软的……黑底橙面的沙发上，就很惬意。 想把软狗赶下去，换自己坐。 沈砚清压制住自己倒反天罡的想法，仔细打量眼前大变样的空间。 颜色很多很复杂，但东西其实不多，都是一些手工材料，成品就软狗坐的沙发和地上一根很适合软狗咬的绳子。 “汪。”软软一下就从懒人沙发上跳下来，爪子摁住自己的咬咬绳，目光警惕地看着沈砚清。 想抢？没门！ 沈砚清抿了抿唇，没忍住，“切”了一声。 他又不是狗。 再里面是向熙的卧室，他很好奇，但不方便进去，脚步一转作势就要出门，然后迅速往懒人沙发上一扑。 SS级兽人扯着8级灵能师的后衣领，把人给甩了出去。 向熙正在装盘，看到一大坨东西从身后飞出去，吓了一跳：“嚯！” 灵能师在半空中迅速稳定身形，把自己从“一”变成“丨”，然后慢慢双脚着地，姿态优雅。 向熙放下餐盘，鼓掌：“老师，我想学这个！” 飞！ 8级灵能师几不可查地冲着软软抬了抬下巴，对向熙露出欣慰又鼓励的笑容：“当然可以，不过不要操之过急，我们一步一步来。” 早餐比较油腻，午餐就比较简单：“米饭，红螯虫肉滑蛋，绯红果炖焰甲兽肉，白灼晶露菜。” 15.第十五章 涨价 软软已经变成了小朋友的样子，在餐桌前坐好：“今天没有汤吗？” “有的，我做了蔬菜清汤。”和浓汤不一样的口感，强调蔬菜本味，并没有搅拌成糊糊。 向熙照旧自己吃一口，喂软软吃一口：“这个红螯虫肉滑蛋，没掌握好火候，略微有点老了。你尝尝看，要是不喜欢就别吃。” 星际灶台火力太猛，哪怕关火了用油温烫熟，依旧略高了点，下次他得注意。 软软还没吃，沈砚清已经快速吃了一口，鲜嫩爽滑的口感瞬间把他整个人都征服：“这还老？” “嗯。温度太高了，蛋的表皮有点发硬。”向熙指了指颜色略深的部位。 另外就是油也不是很合格。 渊鳞的油经过处理后减少了鱼腥味，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 他从爷爷那儿学来的虾仁滑蛋，用的是猪油，成品更香。 算了，以后再慢慢改进吧，至少他有淀粉，星际厨具又特别好用。 哎呀，星际工具都很好用。 感觉以前被妈妈逮着做手工的烦躁感瞬间没了，他甚至都有心思折腾起极繁装饰了。 等他把房间捯饬的五彩斑斓，再往里面摆上一只黑白小狗，他都不敢想有多萌！ 比起那个性冷淡风的指挥官哥哥，必定是他这个会做好吃的好玩的哥哥更好！ “今天选的焰甲兽肉是油脂比较少的部位。试试，口感和之前做的应该差别蛮大的。”油脂少，肉不够嫩，适合炖煮，但肉味会更加浓郁。 软软果然更喜欢这种更有嚼劲的肉，虽然没有什么表示，但看表情就知道。 沈砚清看着对面两个吃着吃着，就抱在一起的夫夫（×）父子（√）兄弟（√），心里面冷笑，不发一言，只一味炫饭。 饭后，他照例给向熙布置了学习任务才离开。 向熙本来想着好好学习，但哄软软午睡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也给哄睡着了，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指挥官的床上，抱着指挥官的弟弟。 他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 缓了三秒钟，他轻手轻脚起床。 软软被惊动，睁开眼睛，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宝贝？” 向熙听到称呼，忍不住笑着低头亲了亲小孩儿的脑门：“睡吧。” 这是听他叫宝贝叫多了，也跟着他叫？ 小孩子的学习能力，真的是…… 软软平时保持兽形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一只毛绒绒的小狗，现在人形的时候看着皮肤比较苍白，血色很淡。 向熙对星际对兽人的了解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完全不敢想提前觉醒兽人血脉会对他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 给软软盖好被子，他回到自己房间洗漱，花了点时间确定晚餐，然后开始学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软软的病情，他学习起来有一种紧迫感，过了高三之后持续下降的专注力竟然也提高了。 下午两点的时候，他去泡了一壶花茶，再去把软软叫醒：“宝贝，起床了。” 软软还有些困倦，迷蒙着眼睛，伸手搂住向熙的脖子，低头在他怀里蹭蹭：“要宝贝亲亲才能起来~” 向熙直接把小朋友抱起来：“自己去洗脸，洗干净了再亲亲。” 软软站在地上，发现床边多了一块黑白小绒球的地毯：“宝贝做的？” “叫哥哥。”向熙严肃纠正。 软软穿上拖鞋就跑：“不要，就要叫宝贝！宝贝~” “坏软软。”向熙不怎么认真的骂了一句，去厨房打了一杯符合医嘱能量要求的果蔬汁，盯着洗漱好的软软喝完。 软软喝完，抓着向熙的手摇：“草不好喝~” 向熙最先学习的就是软软的病号饭：“不好喝也得喝。”想了想软软到底只是一个七岁的小朋友，放软了声音，“下次给你做好喝一点的。” 沈医生给的饮食清单里，果蔬主食占据相当一部分比例，但最大的部分还是肉类。 无论是从吸收能量的角度，还是软软的饮食偏好，都是以肉类为主。 他不该因为自己觉得吃得太油腻，想吃清淡的，就让软软也跟着他一起这么吃。 短暂休息过后，向熙回到自己的客厅兼书房重新开始学习。 软软也不打扰，坐在向熙旁边，也打开了一溜光屏。 向熙瞟了一眼，是一堆有翻译也看不懂的数据、文字和图纸：“软软要学这个？这些都是什么？” “嗯。这是指挥系课程。”趁着这段时间养伤，军团事务交给副指挥官接手的空当，他正好可以准备一下军校指挥系的课件。 向熙还以为是软软的哥哥是指挥官，所以软软也在学习，或者是假装学习。 以他现在连通用语都看不明白的水平，他显然没能力管软软看不看得懂，反正小朋友安安静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作妖就好。 软软是很好的学习搭子。 向熙不知道软软有没有学明白指挥系课程，反正他的课程软软都明白。 他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软软就行。 向熙学习的时候，有很多科目换着学，学累了写个菜单、泡个茶、冥想学习灵能，软软真的是除了上厕所就不动弹。 这是什么天使小狗！ 不对，小天使！ 沈砚清晚餐过来蹭饭，顺便检查向熙的学习进度，状似不经意地问起：“软软下午干嘛了？有没有打扰到你？” 一提软软，向熙整个人都在兴奋：“没有！软软超乖的，陪我坐了一下午，我有什么不懂的都问他。软软真的好聪明！”等等，难道这是星际普通七岁小孩的学习能力？“还是我太笨了？” 沈砚清嘴角抽了抽：“不，不是你的问题。灵能，能够帮助激发和提升身体能力。在学习上，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专注度和智商。你现在的灵能等级还低，等你的灵能等级提高了之后，感受会更加明显。”他看了看外面客厅的方向，“软软比较特殊。和灵能师类似，兽人也有精神内核，不仅仅代表了他们的战斗天赋，而且也提升了他们的学习能力，只是相对而言他们更加注重战斗方面的学习。” 向熙听明白了“相对而言”四个字：“软软好厉害啊~” 沈砚清看到他的反应，感觉不太对。自己 是不是在帮指挥官追老婆？ 啧，他怎么就这么见不得指挥官好呢？ 不开心。 他们灵能师，为什么要在智力水平上崇拜一个兽人？ 虽说指挥官在智力水平上，确实战胜了99%以上的智慧种族。 他刚想说什么，让自己的学生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灵能师的学习上来，就见向熙的眼神已经看向门口。 他们第六军团的指挥官阁下，穿着一身黑白花带着小狗耳朵的童装，正扒在门边露出半个脑袋，用自己的圆眼睛卖萌装可爱。 “哥哥~我们出去玩？” 沈砚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脸呢？ 请问！ 向熙已经被萌得清空了血槽，屁股下意识离开椅子，好悬记起来还有老师在身边，维持一点点尊师重道：“老师，那我带软软出去遛弯了，你要一起去吗？” 沈砚清关掉光屏，站起来：“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遇到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 “哼。”软软轻哼一声。 有他在，哪里用得上沈砚清？ 沈砚清就是故意这么说的，谁让指挥官非得装7岁，呵。 沈砚清还得把晚餐留样拿去医院检测，看着向熙拉着指挥官小号出门遛弯，内心骂了大BOSS一万遍不要脸。 和向熙出门的软软，心情并没有沈砚清想象中那么愉快。 他虽然知道目前自己这个形象，肯定不会是甜甜的约会，但为什么第一站是到飞板店？ “哥哥为什么要给那个人吃的？” 向熙拉着软软离开了飞板店，才跟他解释：“上次你在人家店里晕倒，多少给人添了点麻烦，我们总得表示感谢吧？这叫人情世故。反正就拿现成材料做一些东西，不麻烦。” 厨房机器特别智能，他操作过的食谱，只要记录下来后，就能完美复刻。 再说只是非常简单的中式三明治——软糯的米饼，夹香煎渊鳞肝、鸡蛋沙拉两种馅料。 软软听出远近亲疏，瞬间高兴了，拉着向熙的手晃了晃：“哥哥，我带你去海边约会！” “哈哈哈！”向熙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放下后揉揉他的头发，“走啊，去约会。不过不去海边，哥哥带你去食品中心。” 作为一名厨师，到了一个新地方，当然是去逛菜场啊！ 买菜软件虽然方便，但没办法近距离和食材接触。 为了避免再买到渊鳞那样的3吨巨物，他必须得多了解一些常识。 说起来也不怪他，谁知道一整条渊鳞的价格，竟然和10斤焰甲兽肉差不多？ 虽说一个C级一个B级，但D级的红螯虫都比渊鳞贵。 所以，原来星际人真的完全不会吃鱼。 “嗯？渊鳞涨价了？”向熙人还没走进食品中心，就听到周围人的议论。 正在聊菜价的几个人很是自来熟：“小哥也是来买渊鳞的？暂时别想了。据说后勤部已经把仓库里的渊鳞都截留了，现在市场上的就几个店铺库存的那么点。现在渊鳞的价格是真的贵，都快赶上焰甲兽了。” 16.第十六章 奶油孢子汤 向熙震惊三秒，以示对自己厨艺的尊重。 以一己之力，提升了某一件食材的物价，老子真牛！ 软软拉着向熙的手摇了摇：“哥哥？” 向熙跟他们礼貌道别，拉着软软进去。 几个自来熟还在门口聊天，看了看：“别人家的小朋友还会跟着哥哥逛食品中心。” “我家那小子，恨不得把楼给拆了。” 向熙已经看到了食品中心内部，像一个巨大的仓储式超市，几乎所有的商品都放在保鲜柜里，呈现出最新鲜的姿态。 果蔬区看着格外让人身心愉悦。 向熙根据自己的经验和眼缘，选了几种没吃过的下单，订好了送货时间。 肉类区域的种类同样丰富，都是一些成熟的人工饲养的家禽家畜。 他在其中看到了自己做鸡煲的整只鸡。 他当时买了一个鸡腿，炖了一大锅，敢情买的还是小鸡仔。 成年鸡的个头得有半人多高。 他认真对比了标签，又问了软软：“这是同一种鸡，对吧？” “对的。这种人工养殖的能量太低了。”软软看了看向熙，补充，“对现在的哥哥来说，偶尔可以吃，不过最好是吃虫族。虫族的能量对我们来说更容易吸收和补充。我们在边境星球，虫族容易获取，没必要吃这些养殖肉禽。” 向熙听懂了一点：“所以，我们和虫族其实是属于互为猎人和猎物的关系？” 软软微笑：“对。对于拥有精神内核的智慧生物，虫族是最好的能量来源。对于虫族来说，同样如此。看谁更能打，谁的等级更高。”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向熙，大概是第一次认识到这么近的弱肉强食，呆愣了片刻，才故作轻松道：“那我得贡献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了。” 软软笑嘻嘻，拉着向熙的手晃了晃：“哥哥贡献的可不是一点力量，你现在就把渊鳞的价格抬高了。” 提起这个，向熙有些不理解：“虫族的价格应该和它们的能量有关吧？我只是把它们变好吃了一点，能够让军团直接垄断渊鳞？” 软软小声说道：“不止是变好吃，是吃多了之后，会有治疗作用。目前军团还在研究。” 他在喝过渊鳞汤之后就有非常明显的感觉。 如果说以前的汤只是在他干涸龟裂的精神内核上起薄雾，渊鳞汤就是浓雾。 效果有着显著的增强。 撇开向熙的灵能，那剩下的就是渊鳞本身。 问题是渊鳞这种虫族又不罕见，起码在第六军团负责的区域内，渊鳞不少。 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渊鳞的治疗作用，显然需要特殊条件才能被激发。 具体怎么激发的，怎么样激发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研究院那边还在研究，所以库存的渊鳞暂时被封存。 向熙脑子里除了做饭和软软，别的暂时都不过脑，随意“哦”了一声，就拉着软软转到了虫族区。 和软软说的一样，他们这里不缺虫族。 向熙看着货架上展示的仿若活物的样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在战舰后厨处理过红螯虫，刚处理过整条的渊鳞，在教科书上看到过许多种类的虫族的投影，但和这些面目狰狞体型巨大的怪物近距离面对面…… 他咽了咽口水，难以想象和这些东西该怎么战斗。 软软拉了一下他的手：“哥哥别害怕，软软保护你。” 不能在小朋友面前失了面子。 向熙给自己鼓劲：“哥哥不怕……”想了想又失笑，“好吧，哥哥有点害怕，不过哥哥会努力克服的。哥哥不仅要克服，还要吃了它们！” 虽然他打不过，但可以吃啊。 作为一名厨师，他打不过的食材多了去了。 别说猪牛羊这些大牲畜，每年夏天他被外公带去山上抓鸡，都能被叨个要死要活。 软软握了握他还有些冷的手：“好啊，哥哥是最棒的！” “软软喜欢吃哪个？”他的脚步往高等级的区域走，发现到头也就是B级，“焰甲兽最多……”他突然看到一种疙疙瘩瘩的虫族，“孢子虫？” 这玩意儿长得就像是一片薄薄的甲片，上面载着一堆圆圆的蘑菇，或者是孢子甘蓝？ 隔着保鲜柜，闻不到气味，向熙问软软：“这个好吃吗？” 软软评价：“能量还行。哥哥想吃，可以买一个孢子尝尝。” 向熙看到保鲜柜里摆放了切割下来的“孢子”，直径得有半米，像个黑皮大西瓜。 这个只能一个一个买，不像焰甲兽的肉可以分不同部位，称斤论两买。 向熙订了一个：“那我们明天吃这个。不好吃的话，我再换别的做。” 软软伸长胳膊，搂住向熙的脖子贴贴：“好~软软是不挑食的好宝宝~” 微微下蹲的向熙抱住小孩儿来回蹭蹭：“嗯~我们家软软是全天下最乖的好宝宝~” 一个模样清俊的青年在不远处站定，脸上露出见鬼的表情。 小女孩摇了摇他的手：“爸爸，你在看什么？是前面那个小哥哥吗？” 青年咽了咽口水，目光下移落在女儿身上，感觉自己在做梦：“囡囡，我们晚上吃孢子虫好不好？” “不好，不吃。” “那吃晶甲虫好不好？” “不好，不吃。” 很好，还是他挑食的女儿。 所以，他不是在做梦，刚才那个确实是他们的指挥官阁下？！ 指挥官阁下不仅变成了小孩儿跟人亲来亲去，最后还变成了幼犬的姿态让人抱着走。 第六军团药丸！ 怀揣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第二天上午去见了指挥官阁下。 向来一丝不苟的栾震，穿着休闲，不像个军人，更像是联邦中央星……不，是帝国首都星的那些权贵公子，有一种瞧着随意又处处讲究的矜贵，随意走在人群里就能成为人们视线焦点。 栾震是趁着向熙冥想的时候跑出来的，一会儿还要回去当狗呢，没耐心和自己的副官大眼瞪小眼：“宋景，过来就是发呆的吗？什么事，非得见面说？” 宋景把作为借口的事件一一汇报，最后说道：“您知道我女儿挑食，不知道您这里还有没有渊鳞新配方营养剂？” “没有。”有也是他吃的，但是他可以分享一些不爱喝的蔬菜汤的配方，“等着，我问问我老婆可不可以给你些别的营养剂配方。” 毕竟配方是他老婆的，肯定需要老婆的同意。 宋 景大惊：“您结婚了？！” 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栾震的副官怎么不知道？ 不是，栾震不应该正在养伤吗？前天才刚送进医院一回，哪儿来的时间谈恋爱结婚？ 真不愧是指挥官阁下，身残志坚！ 不是。 难道是上头的老东西安排的？ 就算是，以他对栾震的了解，应该不会服从吧？ 栾震瞟了他一眼：“还没有，快了。你昨天在食品中心不是看到了吗？以后看到我老婆客气点。” 原来昨天指挥官发现他了。 不是，谁家夫妻……恋人买东西是父子局？ 副官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完全没必要掩藏什么想法，有什么问题直说就是了，大不了被加训一顿，反正也藏不住。 栾震点向联系人列表的手指顿住，看了看副官，突然站起来说道：“你先出去，一会儿11点半过来。” “啊？”宋副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刚才贵公子模样的指挥官阁下秒变小狗，竖着尾巴从暗门回了隔壁。 中午十一点半，到访的不只是宋副官一个人，还有例行性蹭饭的沈医生、后勤部长钱裕，以及：“你来干什么？” 开门的软软眉头上挑，显然对到访者不太欢迎。 “呵。”银蓝色长发长相俊美儒雅的青年，冷笑一声才开口，“看看你死没死。” 穿着老婆亲手设计制作的小奶牛童装的指挥官阁下完全不在乎：“叫我软软。”说完又十分嫌弃，“你们怎么都饭点过来？可没给你们准备午餐。” 沈砚清已经蹭出了厚脸皮，见两个SS级战力的兽人在门口对峙，八级灵能师灵活闪身进门：“向熙，今天中午吃什么？我看多来了两位客人，有没有多余的材料给他们准备两份营养剂？” 营养剂就可以，别的就不用了。 他的学生又不是开餐厅的。 向熙依稀听到大门口有说话的声音，只是离得太远听不清楚：“还有客人？不用营养剂，我再做两份吧。”反正食材有多的，大不了晚餐的时候再买一点。 浓汤是最快手的，剩下的再准备一份符合大众口味的煎肉排就行。 昨天的食品中心没白跑，他找到了食材榨油，味道还是比较清爽的类似茶树籽油，用来煎孢子虫简直绝绝子。 孢子虫的孢子切开不像是肉，切面有点像松露。 调味微微撒点盐，煎一下，就是自带菌菇香气的肉排。 刚才他做的时候，软软已经吃过了。 最适合孢子虫肉的不是香煎，而是浓汤，只需要简单调味，就是风味浓郁醇厚的奶油蘑菇汤。 陌生的蓝毛大帅哥一个人炫了一盆。 向熙不得不询问：“不够吃的话，我再做一点？” 请客吃饭，结果饭菜不够吃，太失礼了。 软软拉住他：“不用，他现在已经撑到走不动路了，别理他。”啧，抢他吃的！ 蓝毛大帅哥对着向熙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只要换一身衣服就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你好，第一次见面，抱歉你做的食物实在是太好吃了，是我失礼了。我是第六军团副指挥官贺景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给我工作？栾震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17.第十七章 第一个视频 贺景龙挖墙脚的锄头刚挥下，软软就直接坐到向熙腿上，钻进向熙怀里，扁着嘴泫然欲泣：“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贺景龙：“……”特么的论不要脸还是比不过栾震，要不怎么栾震是指挥官，他就只能是个副的呢？ 在向熙心目中，软软肯定是第一位的。 钱是很重要，但怎么也比不过软软。 向熙果断婉拒了贺景龙的提议：“谢谢您的赞赏，不过不必了。” 贺景龙能感知到向熙拒绝态度的坚决，但不妨碍他给栾震添堵：“是我给的待遇太低吗？还是你有别的诉求，都可以跟我提。栾震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另外，你是灵能师吧，我可以指导你。” 原本在一旁当透明人的沈砚清：“贺副指挥官，您不要一来就跟我抢学生。” “哦，原来向先生是你的学生，那没事了。”贺景龙微笑，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视线落在软软身上。 某个不要脸的指挥官，竟然疯狂给他发消息，也不骂人，就是布置工作。 他只能起身告辞：“感谢您的午餐，能加一下联系方式吗？” 这个要求向熙没法拒绝，添加联系人后，贺景龙就率先离开了。 向熙很想问一句，这个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作为副指挥官，应该是来找栾震的吧？ 可是栾震又不在，来之前不会先确认一下的吗？ 沈砚清拿上留样后，也先回去医院上班了。 宋景在栾震……在软软的指示下，率先说出自己的诉求。 “小朋友挑食是正常的。”向熙很理解，“我这里有一些小孩菜的食谱，你可以带回去给你家小朋友做着试试。嗯，我给你拿一些调味料，这些东西自己做有点麻烦。” 他上次在大厨房一次性做了很多，现在下厨就很痛快。 宋景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得到了珍贵的菜谱：“您把这些东西直接给我，是不是……” 向熙不解：“不就是几个菜谱吗？” 宋景多少有些见识，给没见识的灰岩星人科普食谱的珍贵：“您的这些菜谱，要是开店的话，能够赚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向熙知道星际饮食没文化，没想到这么没文化，瞬间同情：“没事，你就拿去吧。” 宋景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保密后，告辞离开了。 剩下钱裕，转到了客厅聊天。 钱裕这位后勤部长的工作是很忙的，特意挑中午过来，不是故意来蹭饭，而是他只有这会儿能挤出一点时间。 “向熙，我这次过来，主要是跟你说两件事情。第一是你之前在战舰上签订的后勤部的帮厨的临时合同解约。” 这个钱部长不提，向熙差点都忘记了，总共做了没几天：“嗯。” 钱裕示意他打开个人终端：“这是临时合同终止条款，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一下字。稍后三个工作日内，会把你在此期间的薪水结算给你。你注意一下查收。” “好的。”小钱钱也是钱。 钱裕关掉刚才的光屏，把另外一块光屏拖曳到向熙面前：“这是第六军团的合作邀约。你可以稍后再细看，我先跟你大致说明一下。” 向熙正襟危坐：“嗯。” 钱裕正色道：“我想你也了解到了自己在厨艺上的天赋。”说完，他想到向熙是自己在特长上填写的厨艺，当初他的后勤部只是作为一名未来灵能师的临时安置点，“好吧，你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天赋。我的意思是，你的厨艺极大地改善了营养剂的口味，以及一些可能的其它能力。” 他把渊鳞浓汤的治疗作用简单跟向熙说明了一下，“目前研究院还在做详细分析。” 向熙猜：“所以，你是来找我买营养剂配方？”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软软，“之前不是已经来买过了吗？” 钱裕跟着看了一眼自家指挥官的小号，坐姿更加端正：“是的，不过那是固定的几个配方。我想你之后肯定不止这几个配方。今天我来找你谈的合作，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作为营养剂顾问，每年向第六军团提供若干营养剂配方，可以是不同口味的，也可以是有特殊功效的。当然，有特殊功效的营养剂，价格会根据实际价值有所浮动。另外一种是看您意愿，研发出的营养剂，第六军团拥有优先采购权。” 说完，他把合作意向发给向熙，“上面写得更加详细，具体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在看过之后再讨论。” 向熙确认自己收到：“好的。”见钱裕准备走，他赶紧叫住他，“等等。钱部长，我有个问题想要咨询你一下。” “你说。”指挥官就在边上，有什么问题要问他一个后勤部长的？ 向熙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是这样的，我想拍美食视频可以吗？就是教别人做饭的，放在星网上。” 钱裕大吃一惊：“不是，你还要教人做饭？” “对。”美食主播可是他的老本行，而且他的赛道方向是教人做一些家常菜，只偶尔有一些需要一点技术含量的。 星际时代厨具这么先进，家庭复刻只会更方便。 “那你把别人都教会了，还怎么赚钱呢？” 向熙低头数：“流量、广告、卖调味料？我看了一点星网上的视频，美食圈好像没什么人，我应该可以。” 美食圈不是没什么人，而是没一个能打的。 嘴上谦虚的向熙，嘴角笑出小虎牙。 美食主播还是很赚钱哒~ 别看他家里人多少都做点小生意，但他做美食主播的现金流是最健康的。 软软看着这样的向熙，想立刻变成完全体的兽形，把向熙摁在爪子下面好好舔。 老婆也太可爱了吧~ 钱裕没注意到死装的软软的变化，就事论事地思考向熙的问题：“原则上没什么问题，只是你拍摄的内容应该需要审核，不能有涉及军事基地的画面。你可以先试着拍摄一两期视频，我这边先看看。” “应该的。” 说完，钱裕立刻告辞离开，得赶回去工作。 向熙就轻松多了，得到初步的拍摄许可后，立刻就下单了一些非常常见的食材。 软软非得跟着：“我看看你给别人做什么。哥哥~我不打扰你，我在边上午睡。” “好吧。真拿 你没办法。”向熙不得不在岛台上给他放了个狗窝。 娇气小狗得哥哥抱着进窝，下巴枕在狗窝边边，在镜头里露出湿润的鼻头。 向熙看了看，觉得大不了后期把包含软软的画面剪掉：“小心靠太近把你胡子烫卷了。” “哼。”才不会。 向熙给他盖上自己编织……自己设计图案，机器人编织的小花盖毯，拍了拍：“好了，睡吧。” 拍摄美食视频不像看到的那么简单，要选题，要不断试各种配方，要写脚本台词，最后还要剪辑，同步收音不行的话，还得后期配音等等。 向熙在自己做账号的时候，就雇了人做后期。 现在有星际工具加持，无论是拍摄还是后期都方便多了，交给系统软软可以一键搞定。 向熙第一次尝试的美食视频是两款浓汤，一款蔬菜汤，一款肉汤，应该比较贴合星际大众口味。 他没有采用在军队里每顿必不可少的虫族食材，而是选用了人工饲养的价格最便宜的肉类，甚至是肉类最便宜的部位。 作为半个老广，鸡肉必不可少。 星际鸡肉他只尝试过一次，表现还算优秀。 最便宜的鸡肉是鸡腿肉，比鸡腿肉更便宜的是鸡骨架。 鸡骨架的价格，四舍五入约等于不要钱。 向熙看到入手的鸡骨架，真就是骨架。 这东西还是因为富含一些什么矿物质微量元素之类，才被作为食材。 向熙还看到一些其它骨头，只不过价格稍贵，一些粗壮一点的骨头，估摸着家庭的厨房机器不好处理。 这些人工种植养殖的食材，能量含量极低，营养成分还是一样的。 作为星际绝大部分没有精神内核的普通人，他们并不能吸收食物中的特殊能量，或者说，他们只能吸收非常有限的能量，好处是他们可以一次性做完一周、一月，甚至更久的营养剂储存起来，不必担心能量的快速流失。 向熙先处理鸡腿，送来的鸡腿连着爪子，抻直了超过半米长。 好处是这么大的鸡腿上附有大量的鸡油，坏处是……好吧，没有坏处。 高科技完美解决了食材难处理的缺点。 鸡爪和鸡腿分开，鸡爪美甲，切开中间的肉垫，去骨清洗干净。 剔下来的骨头、去骨鸡爪、鸡肉和鸡骨架一起焯水，撇去浮沫，鸡肉先捞出来，其余的部分放在一边让它炖着。 然后是炼鸡油，把蔬菜按照先后次序加入煸炒出香味。 剩下的就是常规操作，按照比例把蔬菜和鸡汤混合在一起，加入非常简单的调味料，制作成蔬菜营养剂。 包含鸡肉的营养剂内蔬菜的种类和分量更少，同样和鸡汤打成营养剂。 “剩余的鸡汤可以放保鲜柜，下次制作的时候加入，能够让营养剂更加鲜美。” 这么一份成本不超过十块钱的原材料，可以加工成一个成年人2-3天的伙食。 向熙自己计算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这也太便宜了。”他看了看自己平时购买的富含能量的各种食材，看了看睡醒的软软，“我们每天吃这么贵吗？” 18.第十八章 约会(×) 向熙原先对吃饭花多少钱没什么概念。 他会去菜场买菜，知道菜价，但买什么菜都是看合眼缘的，具体一个月花多少钱在买菜上，心里面没什么数，反正日常家庭吃的也就这些。 他是做了美食主播，专注在家常菜赛道后，为了出多少钱吃七天的视频，才开始学会计算价格。 有一阵他待在外婆家，大致记录了一下吃饭开销，自己做菜+早茶+外食，人均一个月伙食费大概是三千块。 相较于一般家庭确实会高一点，但也没有说天天山珍海味上高档酒楼之类的。 栾震一个军团指挥官，好吧，栾震本人吃得不多，平时就他和软软，以及沈医生三个人吃饭，粗浅计算一下人均一个月伙食费竟然还不足三千？ 如果按照他今天这样选择最便宜的食材，单人一个月的伙食费甚至能压缩到一百块以内！ 他暂时不知道星际生活的其它开支，但普通人在食物开支方面应该不算贵。 向熙摸了摸小狗脑袋：“怪不得你哥说吃饭花不了多少钱呢。” 软软：“其实还是能花钱的。A级S级的虫族肉类会贵一点点。” 向熙比划了一下买菜软件：“买不到，也用不上。嗯？你哥应该用得上，不过我大概还没能力烹饪。书上说，A级的比较特殊，得特殊灵能师才能完全激发其中蕴含的能量。S级的书上压根没写。我们这里算是边缘星，遇到的A级虫族应该不少吧，都是怎么烹饪的？” 软软示意向熙抱抱，被抱着放下地，才心满意足地说道：“有对应能力的灵能师太少了。A级虫族的数量很少，抓到了不烹饪，直接吃。精神内核达到S级的，根据战功分。偶尔有些不好处理的，会拿出来卖。” 他变成人形，拿了一袋刚做好的营养剂当饮料喝，鼻子对向熙拿出来的去骨鸡爪嗅了嗅：“哥哥，你做的什么？” 柠檬……“刺球果泡鸡爪。”没有找到辣椒和可替代的辣味植物，暂时只能做酸甜口。 鸡爪煮熟后快速泡冰水，让鸡爪变得脆嫩。 去骨不仅让鸡爪吃起来更加方便，还让腌制更加入味。 软软很喜欢吃。 向熙觉得会是小朋友喜欢吃的口味，把剩余的打包好，问了宋景的家庭地址，给他寄过去。 军事基地内部，快递非常方便快捷。 向熙要做的只是把东西交给系统管家就行，不到半小时就通知收到了。 软软不是很高兴：“哥哥为什么要给别人？” 向熙已经收拾好东西，进入学习模式，摸摸坐在他身旁的小朋友的脑袋：“那不是你哥哥的副官吗？” 虽然他没多少工作经验，但直接讨好领导重要，讨好领导身边亲近的人也很重要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其实也谈不上讨好不讨好的，他和宋景都是为指挥官服务，说起来算是同事，能够处好关系最好。 软软歪头：“那跟哥哥有什么关系？” 向熙不太想解释地球的那套人情世故，只说道：“其实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我做多了，总不能扔掉。我认识的人里面，就宋景家能够消耗。” 视频里呈现的食材是一份，实际前前后后他用了三份多。 成品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消耗完，绝对不是他不想吃糊糊。 宋景有个女儿，小朋友也有精神内核，但作为一个普通小朋友，精神内核处于刚刚萌发的阶段，能够吸收的能量有限，平时还是以普通饮食为主。 他不知道宋景太太的情况，但就算宋景自己家消耗不了，宋景认识的人也比他多得多，肯定能送完。 软软勉强接受这个答案，又不太满意：“其实哥哥吃不完的食物，可以放到食堂寄卖，跟你上次卖渊鳞套餐一样。” “这种普通食物也能卖吗？” “能的。住在这里的，多少有几个家属是没有精神内核的普通人。不过他们大部分都生活在城里。”说到这里，他突然往向熙身上一歪，“哥哥想去城里吗？我让我哥带你去。” 城市相对军事基地更加鱼龙混杂，软软看上去还是太小了，不够有威慑力。 再说了，跟老婆约会，当然是切大号啊！ 向熙觉得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城里溜达，不过有人陪着当然更好，问题是：“你哥有这么闲？” 陪老婆，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软软变成狗崽，熟练地往向熙怀里一钻，脑袋一抬，往他颈窝一蹭，一套动作无比丝滑：“我哥也不是每天都要工作。他的工作也需要去城里。整个天门星，都是第六军团的驻地，都归我哥管。” 老公厉害吧~ “那你不去吗？”比起跟不熟悉的栾震一起出门，他还是更喜欢和软软一起。 虽然几次短时间接触下来，栾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冷严厉不好亲近，但总归不熟。 软软飞快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我要去医院复查。” 软软复查不需要人陪着，还需要很长时间。 于是在向熙目送软软被沈砚清带去医院不久后，就收获了一位军装大帅哥。 他“显然”是刚从办公场所回来，身上还带着点生人勿进：“稍等，我去换一身衣服。” “好的。”向熙今天换上了一件薄荷绿的短袖衬衫加上休闲中裤。 栾震出来的时候换上了同款上衣，下装也是类似的款式，只不过是长裤。 他见向熙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视，询问：“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穿得太……”像兄弟装？ 他都多大了，跟朋友穿一样的衣服，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 哦，对，他的衣服就是栾震买的，说不定栾震就是这审美。 栾震故作不解，随口说道：“衣服很合适。”他老婆皮肤白白嫩嫩，很适合这种嫩嫩的颜色。 他装作随手一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走吧。” 向熙跟着栾震往66层的北侧走。 整个66层比他看到的要大得多，星际材质总让他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没想到还有好多门。 连续几扇门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车库？ 各种大大小小的车辆、还有他看不懂的各种机械。 栾震没有马上坐上车，而是拉着向熙拐向一面墙，上面挂着几块造型各异的飞板：“听软软说你喜欢飞板？我这儿飞板不多，平时不怎么用，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随便用。”顿了顿，他的语气郑重，“得先去考一个飞板驾 照，使用前必须做好安全措施。飞板驾照下来之前，平时需要使用交通工具的时候，就用飞车，开自动驾驶模式，交给你的个人终端托管。” 之前他没考虑到，总觉得宿舍内什么都有，向熙现在还是以学习为主，根本不需要出门。 没想到他自己掉链子，在外面晕倒了。 向熙瞬间想到自己老爸用来拉货多过拉人的十年老本田，和外公那辆二十年老皇冠。 新车车哎！ 他就是不想继承外公的老皇冠，才不想考驾照。 飞板瞬间不香了。 有飞车，还要什么自行车？ 向熙跟着栾震坐进一辆外表很低调的深灰色飞车，感慨：“要怎么样才能驾驶星舰？” 栾震很理解他这种对机械的向往：“看是哪种星舰。家用星舰需要在专门的学校学习满规定课时，每年需要重审。以家庭为单位，名下必须拥有登记在册的星舰，驾驶记录空窗期不能高于半年。超过半年的话，得重新再考试。家用星舰的驾驶范围有限制，像我们所在的天门星这种不是很和平的边缘星球，原则上不允许家用星舰进入。” “嗯。” “另外就是航空公司和运输公司的星舰，需要经过系统性的培训。舰长需要在专门学校的对应学科进行深入学习。最后就是战舰驾驶。我想你对这个更感兴趣？”栾震设定好目的地，对他笑笑。 向熙被笑得晃了一下眼，慢了半拍才点头：“嗯。”又赶紧补充，“我知道我不可能驾驶战舰，就是好奇。”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栾震对他眨了眨眼，“我们边缘星很多监管不那么严格。战舰驾驶其实和民用的差不多。区别是战舰驾驶需要在军校学习，对人员的身体素质，处理危机的能力等各方面要求更高。每年都会有一部分从军队退役的战舰舰长，成为民用航司和运输公司的舰长。” 向熙被他一句话说得心痒痒，又不好直接问他怎么钻空子驾驶战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老板能不能带他摸一把战舰的方向盘……仪表盘？ 栾震被他看得差点没绷住表情，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好了，到了。” “啊？”向熙茫然地走下飞车，全程都没怎么感觉到移动，回头看了一眼栾震的飞车，“和坐沈医生的飞车感觉差好多。” 栾震示意向熙跟着自己走：“他开的运动模式，追求高速行驶带来的感官刺激。我这辆更注重平稳。”老婆不要看别人，一定是老公更加沉稳可靠，包括飞车也是。 “哦，这样啊。”向熙扫了一眼地图，大致计算了一下距离，一点都不意外栾震的飞车速度一点都不比沈砚清的飞车慢。 他回头再看了一眼那辆瞧着很低调的飞车，不敢问价格。 算了，等他有钱了，就买星际版的二手老皇冠。 飞车停车场在楼顶。 栾震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下走：“这里是商业中心，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要是没有的话就随便逛逛？” 向熙没有异议：“好。”突然找到了小时候被爸爸带着逛街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向熙身边的购物车上堆满了购物袋。 果然是跟着爸爸逛服装批发市场。 19.第十九章 视频发布 商场内的人不多。 向熙跟着栾震进门，都没看清楚，栾震就已经下单了一堆东西。 饶是向熙从小就不差零花钱，看到这种买买买的方式，也忍不住心肝颤，在栾震手伸出去的时候，赶紧按住：“够了够了。” 栾震把他的手捋下去，然后顺势握住：“平时没什么时间，这次一次性买齐了。也不全是给你的买的，还有我和软软的。” 风格相近，穿出去肯定很亲子装……呸，情侣装！ 他以前不注重这方面，衣柜里除了少数几件常服外，剩下的都是军装。 常服也是系统管家按照程序替他采购的，一水的黑白灰，偶尔两件米色咖色，看上去就生人勿进，严重干扰他追老婆。 软软的衣服更需要买。 以前他没怎么用软软的形象活动过，确实没什么衣服。 嗯……老婆给他做了好几身~ 他老婆好贤惠~ 栾震这么说，向熙也只能由着他。 他自己赚钱后，偶尔也会给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买个一两件奢侈品，但从来没见过栾震这样，一进门人家就把店里的客人都请出去，把店门关了，只招待他的。 栾震买东西十分简单粗暴，拿衣服在他身上比划一下，觉得合适就让店家把适合他的尺寸的衣服都包起来。 不仅仅是衣服，剩下的配饰也一样。 向熙找到跟着爸爸到服装批发市场进货的童年记忆。 可那是服装批发啊！ 现在这种店，不看价格都是奢侈品吧？ 能一样吗？ 一圈转下来，沙伍人都麻了：“阁下……栾震，你是不是给我买太多了？” 栾震微笑：“不多，就是正常采买，你不需要有负担。我还得感谢你帮我照顾软软。本来说好的，你只是做我的厨师，软软是额外的工作。” 向熙对软软是真爱，到现在还心心念念想着拐跑人家弟弟，让他倒贴钱都愿意：“不不不，软软很可爱很乖很听话。软软帮了我很多，应该是我感谢软软，不需要你再给我买这些。” “我很高兴你这么说。软软也很喜欢你。” 他超爱他老婆~ 他就知道，他和他老婆是双向奔赴~ “好了，东西会有人送回家的，我们得抓紧时间逛一下城里的食品中心。你应该会喜欢？” “嗯嗯嗯。”向熙看着对自己笑得一脸温柔的大帅哥，除了食品中心四个字之外，别的都没听清楚。 一定是他太喜欢软软了，所以才对长相像放大版软软的老板产生好感。 可是栾震的长相虽然偏硬朗，身量又比较高大，但表情柔和，脸上随时带着笑，看上去亲切又随和，像温和可靠的邻家哥哥。 栾震拉着他进入飞车，设置好目的地：“沈砚清让我带你看电影，我想你还是更喜欢逛食品中心？” “嘻嘻。”向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厨师嘛。” 这算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加上后来作为美食主播的职业修养。 他爷爷奶奶开民宿，外公外婆以前开烧腊店，都跟吃的相关，在这方面就格外注重一点。 飞车在食品中心门口停下，人离开后自动去停车。 栾震拉着他的手进去：“这是城里最大的一个食品中心，对面是批发的，这里是针对家庭散户的。” 向熙仰头看着不知道几层楼高的货架，没听清楚栾震在说什么，人已经被拉到了一辆购物飞车上坐下。 这货架高度，不飞起来，很难选购。 向熙看到了茫茫多不认识的食材，只能凭借着厨师的直觉选了一些。 至于星际食物的介绍，他持保留态度。 栾震看着购物车里的半车“草”，忍不住提出意见：“我们吃不完吧？” 向熙想到更爱吃肉的软软，再看看栾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配菜、配菜。”究竟是作为香料还是蔬菜、水果，还得具体试了之后才能知道，“走吧，去看看肉。” 城市内的蔬菜和肉类区域，品种比军事基地内的要丰富得多。 向熙看到鹅就走不动道了，手比脑子快，直接拿下。 名叫星光鹅的大鹅身高一米八，体重90公斤，是少数养殖肉中富含能量的，价格体现了它的饲养难度。 嗯，星际时代，但凡能够人工的，各种主食、果蔬、禽畜都很便宜，种类也很丰富。 星光鹅的价格比他之前买的鸡肉要贵好几倍，但比起虫族，要便宜不知道多少。 两人终于来到虫族区域。 向熙万万没想到：“这里的虫族这么少？” 栾震解释：“嗯。城市内居住的，大部分是没有精神内核的普通人，对虫族的需求不大。一些低级虫族就足够满足日常所需。” “哦。”向熙理解，看了看发现只有一些最常见的D级，偶尔少数几只C级虫族，没有再停留，转去主食区域，买了一些没见过的主食。 他看了看时间：“是不是该回去接软软了？” 按照正常约会流程的话，他们应该再一起去吃个饭，城里有几家约会榜单上的餐厅……但想想和向熙的厨艺对比，还是算了。 约会要有美好的体验，不需要试毒环节。 “嗯，差不多了。”栾震先把向熙送回去，然后假装去医院接软软。 没多久，宋景送回了软软，看着飞扑进向熙怀里的软狗，表情一言难尽：“阁下还有公务要忙，暂时不回来了。”顿了顿，露出感谢的笑容，“您送我家的营养剂，还有那个刺球果泡鸡爪，还有用您的配方做出来的营养剂，我家囡囡都特别喜欢，真是太感谢了。” 向熙抱着软软笑：“不用您啊您的，你直接叫我名字向熙，或者小向就行。小朋友喜欢就好。你家小朋友需求的能量值多少，我最近正好在试新菜。” 宋景想到自己挑食的女儿，硬是顶着指挥官的死亡视线，把女儿的情况告诉了向熙。 向熙把数值记录下来，看着冲向车库，中间还脚滑了一下的宋景，喃喃：“这么着急？” 软软心虚地摇了摇尾巴。 向熙的注意力一下全都回到了软软身上，抱着他回屋，看着家政机器人忙忙碌碌归置送回来的东西，在沙发上坐下：“复查结果怎么说？” 压根没复查的软软：“有一点改善。” “进展不明显是吧？”向熙抱紧软软，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抱歉，是哥哥 的灵能等级提升太慢了。” “没有，哥哥已经很厉害了。” 这是实话。 向熙一个都还没有达到灵能师门槛的人，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能够对他这个级别的兽人产生作用，除了本身灵能属性的特殊之外，他的努力也不容忽视。 虽然是实话，但要是让其他认识栾震的人听到，绝对会惊掉下巴。 栾震太特殊了。 天赋太高，觉醒血脉太早，偏偏自身还很努力，导致他完全无法共情他人。 他不明白随随便便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别人拼死拼活，花费大量的时间，竟然还能失败。 但是，老婆怎么能一样？ 向熙不是个爱学习的人，但大概真的是灵能天赋改善了他的脑子，最近找到了一点学习的乐趣。 加上沈砚清给他安排的课程进度合理，初期课程比较简单，他的学习进度很不错。 向熙心疼地摸摸软软，当天晚上给自己加了三个小时的课程。 沉迷学习，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第一个视频已经通过审核，发布到了星网上，很快引来了巨大的热度。 星网上的信息浩瀚如海，让他在一堆新人和新视频中脱颖而出的，不是营养剂的口味有多好，而是价格。 十块钱吃三天。 饭量小一点的女性和孩子，可以吃四天多。 星际食物就那么一回事情，吃什么不是吃？ 向熙不知道的是，作为边缘星球的天门星，食材的价格还属于偏高的。 居住星和农业星的食材价格还要更低。 虽然向熙示范的烹饪方法，相较于传统营养剂要复杂，但绝大部分都由厨房机器代劳，不少人跟着视频学习起来。 没过多久，就有人在视频下方开始交作业。 “我的天！我第一次吃到人吃的东西！老子以前吃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是冲着便宜学的，没想到味道这么好！” “兄弟姐妹们快学起来，真的很好吃！” “那个刺球果泡鸡爪绝了！太好吃了！” “不说了，我去买鸡爪。” “为什么鸡爪不能单独卖！” “我试着把鸡肉营养剂放凉，没有装进营养剂袋子里，变成了这种凝胶，巨好吃！” 军事基地连接外网需要转一道，向熙是到第二天上午才知道视频已经发出去了，也没在意，试了一下自己酿的米酒。 感谢星际厨房机器，实在是太节约时间了，还能控制杂醇，口味还过得去。 边上探出一个狗头：“哥哥喝什么呢？” 向熙把狗头摁下：“酒。小朋友不能喝。” 软软不服，但没当场说：“酒是用来干嘛的？” 向熙从保鲜柜里拿出昨天买的鹅：“哥哥给你露一手。” 他可是从外公手里学的烧腊手艺，烧鹅可是招牌。 可惜香料、调料都不够，他只能做超级简单版本的。 即便如此，中午的烧鹅饭让所有人都吃撑了。 贺景龙认真说道：“向先生真的不考虑替我工作吗？” 软软小狗以向熙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口咬住贺景龙的肩膀。 20.第二十章 碰瓷（×） 向熙赶紧把软软从贺景龙身上拽下来，抱紧在怀里，整个人都惊呆了：“啊，你没事吧？沈医生……” 还好家里现在就有医生。 向熙连自家狗咬人的事情都没处理过，更别说是自家弟弟咬人了。 沈砚清一脸无语地看着贺景龙：“贺副指挥官，先去我那儿处理一下伤口吧？” 贺景龙拒绝：“不急。”对着向熙微笑，“好了，我们来商量一下赔偿事宜。” 疯狗，咬人真疼。 “你说。”怎么感觉被碰瓷了？ 软软顺着向熙的力气，歪靠在他怀里装乖：“有什么好赔偿的？被我咬到，纯粹是你菜。” 向熙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已知1：他家软软小朋友才七岁，还有着非常严重的创伤； 已知2：贺景龙是第六军团副指挥官； 结论：贺景龙被软软咬，就是故意的。 忒不要脸了，竟然好意思碰瓷一个七岁小朋友！ 贺景龙不搭理软软·伪七岁，也不跟向熙解释软软的真实武力值，保持友善：“我想在你家搭伙，伙食费我自己出，还给您额外每周三千的劳务费，怎么样？” 向熙拒绝：“我可以把配方给你，你可以用你自己的厨房机器做，一样的。” 条件确实不错，但要是所有人都来这么一套，他还不如直接当食堂大厨。 贺景龙微笑：“不一样。你的灵能对我有作用。”虽然作用暂时还很微弱，但…… 他的视线落在软软身上，指挥官阁下，独占好东西可不地道啊。 软软的眼神变得冷肃，专注紧盯贺景龙。 贺景龙下意识往沙发后背靠了靠，抬起双手放在胸前，腕骨附近浮起一层薄薄的鳞片：“我的体质特殊，精神内核随时面临暴动危险。向先生的食物能够有帮助。”他看着向熙的眼神真诚，“我并不是……并不全是为了口腹之欲，您制作的食物对我来说是治疗的药。” 向熙不是很确定，眼神投向沈砚清：真的？ 沈砚清扶额：真的。 第六军团的正副两位指挥官都不省心。 这也是他一个治疗系的八级灵能师，为什么会常年驻扎在边缘星球的原因。 没想到他刚收的半个学生，瞧着也要搭上去。 唉…… 不过瞧着趋势，等向熙的灵能等级提升，说不定还真能给这两位彻底治好。 嘶……他都不敢想两个“半残”都已经这么厉害了，真要是治好了，得强成什么样。 难道真的能够达到传说中SSS级战力？ 假的吧？ 那种能力真的是人能够达到的吗？ 这下向熙没法拒绝，只能答应下来，然后软软就得了一种向熙不摸摸就哼唧的病。 其他人都有工作，家里很快就只剩下向熙和软软两个人。 向熙学习的时候，软软就躺在书桌上的狗窝里，不停哼哼唧唧。 向熙把手放在软软的后脖颈上：“好啦，软软不生气。” 软软不生气，软软委屈，被向熙撸了一下，脑袋一偏就整条狗滑到向熙怀里：“都怪贺景龙，故意设计我咬他。” 他好不容易有一点空闲时间，就那么一点和老婆独处的时光，让副指挥官处理一下公务怎么了？ 一天天的尽作妖！ 不行，越想越气，等晚上老婆睡着了，他就去把贺景龙打一顿。 明明是软软主动咬人，但向熙双标极了，觉得软软说得对：“就是。说起来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竟然这么不要脸，设计我们家软软一个小孩子。宝贝只是不想跟别人分吃的，有什么错？” 软软忽略掉自己不爱听的，提炼出内核：老婆也想和我单独在一起，老婆维护我，老婆果然超爱我的！ 向熙决定做点好吃的哄孩子：“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正好这次从城里的食品中心买到了牛奶……呃，不一定是牛的奶，反正是奶。 “软软喝奶吗？” 跟在向熙身边，熟练跳到料理台上的软软，微微皱了皱鼻子：“不太喜欢。” 向熙明白了，应该是不喜欢其中的奶腥味。 牛奶送到后，他还没尝过，常温、简单加热、冷藏，三种温度都试了一下，得到三种直冲天灵盖的奶腥味体验。 完全没办法说服自己咽下去，向熙吐掉后，赶紧用清水漱口，给出委婉的评价：“风味浓郁、独特。” 还好他有能够祛除奶腥味的思路。 经过一系列软软看不懂的操作后，软软得到了一份精致的点心。 鸡蛋牛奶布丁+舒芙蕾，还有一杯口味非常清淡又很清爽的酸甜稀释果汁。 透明杯子中呈现浅绿、无色透明、淡粉三种层次，杯口挂着一片水果切片。 向熙给自己的那份加了一块奶香饼干，饮料换成了红茶。 他家里有个小茶园。 虽然现在炒茶都是送工厂，但是每年自家喝的绿茶还是会坚持手工炒。 红茶他知道个大概流程。 他昨天买的“蔬菜”里，有一种长相和茶叶完全不相干，但味道极为接近的，觉得制作绿茶不够自信，还是制作成了红茶。 他试喝了一口，好像有点发酵过头，口味偏黑茶了，等下次他再调整一下。 口感不好不坏，下次都试试，或者能不能买到品质更好一点的“茶叶”？ 眼前这种长得像巨型大白菜的“茶叶”，感觉更适合用来做梅菜干；对于制茶来说，还是太超纲了。 他再试着炒点大麦茶、苦荞茶什么的，再窨制点花茶……想远了。 软软对向熙喝的饮料好奇：“哥哥喝的什么？” “茶。”在软软提出要求前，向熙提前阻止，“小朋友不能喝。” “哼。”软软撇了撇耳朵，准备找时机切大号回来喝个痛快，“哥哥弄的酒也不让软软喝，茶也不让软软喝。哥哥坏。” 向熙只能亲亲抱抱哄软软。 他本来想把小点心多做一些给宋景的女儿，但看软软的样子，觉得还是算了。 小朋友对父母的占有欲是与生俱来的。 今天中午贺景龙想挖他跳槽都被软软咬了，要是他在这时候再表现出对其他小朋友的关心，他怕软软会伤心。 他待在这 里的时间不长，但也能看出栾震的工作非常忙。 如果他不在的话，软软就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军事基地也不像他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到处都是可以野的地方，软软还有很严重的旧伤。 向熙越想越心疼软软，越心疼就越想偏爱一点软软。 有了借口的贺景龙在连续蹭了五天饭后，终于没忍住，把厚颜无耻的顶头上司约了出去。 没走远，就在隔壁。 软软跳到椅子上坐下，狗脸上全是不耐烦：“什么事，非得单独说？快点，一会儿我老婆看不到我担心。” 贺景龙看着他油光水滑的毛，槽多无口：“你没事就回办公室啊，那么多工作要做呢。” 软软趴下：“我养病。医生说我需要静养。工作不是有你吗？” 贺景龙指着自己被他咬伤的位置：“这就是你的静养？” 试问，哪一个需要静养的人，能一口咬死一只虫族？ “对啊。”软软非但不心虚，反而十分理直气壮，立刻站起来，“向熙是我老婆，你特么三番五次当着我的面撬墙角，什么意思？离我老婆远点！” 贺景龙冷笑：“我看你不是精神内核裂了，是脑子裂了。人家是给你当厨师，你用这幅狗样子骗人也就算了，还背地里说人家是你老婆。仗着人家灰岩星出来的，什么都不懂是吧？你可要点脸吧！” “不要。”没有老婆，脸有何用？ 贺景龙被他这种理直气壮的不要脸都震惊了一下，脑子都卡顿了片刻，抬手抹脸：“退一万步，我也只是请向熙给我做厨师，算什么撬墙角？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工作？” “对啊。整个第六军团的天和地都归我管。” 贺景龙气得说不出话来，脸颊脖子上都浮现出鳞片，咬牙：要不是打不过…… 软软歪了歪脑袋：“来我家骗吃骗喝就算了，嘴巴给我严实点。万一让我老婆知道不该知道的，我把你鳞给扒了。” “等等！”贺景龙看软软跳下桌子，显然准备结束对话，晃晃有些晕的脑子，“你每天抽一个小时处理公务，露个脸，有些事情我没法暂代。你消失的太久，中央星那边会有动作。” “啧。”软软没拒绝，“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真烦。” “还有，洛家的那位9级灵能师洛星河会在近日抵达天门星，是不是有什么……” 软软打断他的话：“应该不是。沈砚清联系的。他是说让洛星河来对我的情况做一个详细检测，确定将来的治疗方案。不过我感觉更多的是为了我老婆来的。你也感受到了，我老婆的灵能有点特殊。” 搁一般人，或许会认为一个都没迈入灵能师门槛的人没什么用，做梦都不会把这种等级的人和传说中的9级灵能师联系起来。 但实力到了贺景龙、栾震这种级别，太明白天赋的重要性。 天赋，出生的时候有就有，没有就一辈子都没有，不是靠努力能够有的。 贺景龙“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把面前的一块光屏划到他面前：“向熙不仅是灵能特殊。钱裕那边递交了一份报告，你看一下，是跟你老婆……跟向熙的合作方案。” 21.第二十一章 开小灶 “你吃得多，应该对向熙能够带来的利益有个大概的了解。”贺景龙一点都不意外地看着软软变成栾震，重新坐回到办公椅上，总算是有了一点指挥官的样子。 至于指挥官穿的鹅黄短袖卫衣白色小狗爪印中裤，仿佛大学新生一样的打扮，他可以让光屏给栾震在局部打上马赛克，以保存他们第六军团的颜面（如果还有的话）。 “什么叫我吃得多？”栾震小声嘀咕，手指滑动，快速浏览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你们这么早就把主意打到我老婆头上了？” 后勤部所做的不只是审核向熙的视频，还包括改动向熙的地址，让人无从查证向熙位于第六军团军事基地。 定位问题算是常规操作。 哪怕谁都知道军事基地在哪里，军事基地的坐标也算是军事机密。 尤其向熙作为指挥官的专属厨师，能够透露的信息会更多。 但一般都是把地址更改到附近的居住星球，不像向熙现在的发布地址那么讲究。如果有人去查的话，大概会得出向熙是在进行星际旅行。 合作方案有几个版本，大致思路类似，都是向熙提供配方技术入股，剩下的交给第六军团经营，每年给向熙分红。 差别是生产的具体产品。 当然，最后出面的不会直接是第六军团，毕竟军队不允许经商是铁律。 但话又说回来了，和向熙的地址不同，这种关系只要有心想查，肯定能查到第六军团身上，毕竟向熙带来的食物的利益太大，没有强大的势力护航，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由第六军团出面，不是说就不会有麻烦了，而是能够将绝大多数的麻烦拒之门外，剩下的麻烦……反正他们这么多年从来没少过，想分杯羹的老家伙无非还是那么几个。 贺景龙听他这么说，表情完全不作为的诧异：“你真的没考虑过？” “我为什么要考虑？我又不是养不起老婆，为什么要老婆辛苦赚钱？”栾震反问得理所当然。 贺景龙低头扶额：“我算是相信你的脑子真坏掉了。” 这货明明脑残，偏偏武力值一点都没受影响，这合理吗？ 脑残不能处理公务，这一点偏偏又该死的合理。 栾震自顾自洋洋得意：“我老婆会的可多了。他每天都会给我做新鲜的小零食，还会做衣服，各种玩具。他说我还在长身体，得多补充营养，每天给我准备下午茶，还有很好看很好喝的饮料。我老婆只给我做，你们统统没有。” 贺景龙赶紧叫停：“闭嘴，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你再废话，等会儿向熙冥想结束找不到你，你就完了。” 栾震立马端正了一下坐姿，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光屏上：“主要是钱裕和沈砚清牵头……啧，别人家的老婆，他们倒是积极。” 贺景龙拉了一张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过滤掉酸话，严肃正经：“向熙对于食物的创造力是颠覆性的，能够带来的价值不可估量。向熙对于自己的商业价值认知不足，在星网上公开指导他人，现在就发布了一个视频，你知道光是流量分成有多少吗？” “多少？” “他现在的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接近一亿，按照现在的流量分成计算，大概能分到120万左右，扣除税款后，到手能够在一百万不到一点。一部分流量在帝国那边，结算可能会滞后。我们都知道，像那样的视频，向熙想拍多少就能拍多少。” 栾震满脸都是替老婆感到骄傲，嘴上谦虚：“你当拍视频简单呢？就那不到五分钟的视频，我老婆拍了一下午。”老婆好厉害~ 贺景龙：指挥官废了。 “你再这样不靠谱，换我去跟向熙谈合作。”这货现在的状态，跟向熙谈生意，怕不是三秒钟就把第六军团给卖了。 不，自信点，不用三秒钟，立刻就能卖。 栾震把合作文件复制到自己的个人终端上：“轮得到你？”说完，他就变成狗准备走，迈出两步回头，“没别的事情了吧？” “没了。”又叮嘱，“尽快。” “汪！”废话真多。 贺景龙看着毛绒绒的小狗做贼一样观察了一下自己房间的情况，确定没有人之后，才狗狗祟祟回去，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他们第六军团指挥官的病，不知道还能不能好。 要是栾震真的好不了，他不敢想自己怎么撑得起一个军团。 他没栾震疯，更没栾震能打。 同样是SS级，同样实力受限，表面看上去差不多，但本人太明白其中的差距。 只希望中央星那群老家伙能够安分点，别总想着没事找事。 这次向熙的出现，或许是个契机。 软软刚回到自己房间，就听到房门被敲响的声音，赶紧钻进被窝。 “宝贝，可以起床咯~” 房门没锁，向熙推门走进去，在大床上看到侧方露出的一个黑黢黢湿漉漉的鼻子，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软软可爱死了！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狗啊！ 感受隔着被子落在身上的力气，软软发出赖床的哼唧：“唔嗯！” 向熙对叫醒赖床小狗的流程已经很熟练了，对着软软一通亲亲抱抱，才把小狗哄成小孩儿：“好啦，去洗漱吧。我炖了汤，一会儿来喝。” “好~最爱哥哥了~”软软抱着向熙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才去洗漱。 向熙知道自己做的汤，治疗效果最显著。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天天来上一大锅。 问题是，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灵能怎么用出去的，但每天早晚两顿有限数量的汤，就已经是他目前几乎全部的灵能了。 他不知道灵能是怎么作用在别人身上的，反正汤也不是喝得越多疗效越显著。 等他认全通用语常用字，应该能慢慢搞明白怎么使用灵能。 软软很快就乖乖坐到厨房。 一般只有他们两个吃饭的话，不会特意去餐厅，直接在厨房的小餐桌上解决。 向熙今天准备了一道非常基础的炖汤：“瘦肉水，尝尝看。 ” 炖盅的双层盖子掀开，一股单纯的肉的香气伴随着水蒸气抓住软软的鼻子，让他下意识嗅了嗅。 向熙撒入一点盐调味，递给他一个调羹，自己把瘦肉水里的“姜片”挑出来：“小心烫。” 软软看了看，没着急喝：“哥哥，你只做了两份吗？” “对。这叫开小灶。”向熙笑笑，在他身边坐下，“要哥哥喂吗？” 炖汤需要用专门的炖盅，虽然也不是不能用别的替代，但向熙还是在购物软件上找到了一家本地定制的店家，今天才刚收到货。 定的时间比较早，他的钱也比较有限，只定了两个。 “不用，我自己喝。”没有外人在，他不需要多余的动作证明自己和老婆的亲密关系。 如果反过来，老婆让他喂的话…… 他偷瞄了一眼向熙，慢慢喝了一口看上去十分清澈的汤，一股鲜香覆盖口腔，伴随着比以往更强明显的治疗灵能浸润精神内核。 向熙自己吃着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瘦肉水属于最简单的炖汤，瘦肉剁碎做成肉饼，炖盅加入姜片和矿泉水，隔水炖，出锅的时候加入一点盐调味，简简单单，汤鲜味美。 考虑到属于加餐，他没有用多少富含能量的肉，只在肉饼里掺了大概五分之一的晶甲虫的肉。 比起猪肉馅，星际肉类另有一番风味。 他见软软喝得快，劝了一句：“慢点喝。” 软软：“已经喝完了。” 向熙继续，看软软放下餐具就冲到了他的小客厅里。 这段时间，几乎他在哪里，软软就在哪里。 除了每天小朋友午睡会待在自己的房间，别的时候都待在他身边，他已经习惯了。 慢条斯理喝完瘦肉水，他感觉长时间专注学习带来的疲劳缓解了许多，重新确定了一遍晚餐的菜单和食材，继续去学习。 他一只脚刚踏进厨房后的小客厅，眼前一花就被狗狗撞进怀里，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啊。”还没怎么站稳，就被软软小朋友拽到落地窗前的大号狗窝上推倒。 大号狗窝是刚做的，取代了原来的地毯，因为小软软需要一个能够同时容纳软软和向熙两个人的狗窝睡觉。 狗窝比地毯厚实太多，填充材料柔软有弹性。 向熙倒在上面一点都不疼，连冲击力都没多少感受，只感受到趴他胸口的软软小狗的重量，伸手摸摸背：“怎么了宝贝？” 这小孩子，在人形和兽形之间的变化特别丝滑。 软软把嘴筒子往他颈窝一拱，闭上眼睛，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宝贝……舒服……” 满是裂纹的精神内核上，清凉的水雾渗透进去，一点点弥合细小的裂纹。 精神内核损伤带来的时时刻刻的疼痛，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缓解，而不是一直以来的习惯和忍耐。 向熙刚想纠正称呼，突然一怔。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将他包围。 能量，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22.第二十二章 一级 向熙冥想有一段时间了，确实感受到一种让人内心安定的氛围。 每次冥想过后，他的精神更加集中，身体状态也变得更好，只是从来没有过这种力量感。 强大，乃至于强悍。 沉稳平静如远处的大海，也像大海一样蕴藏着无比爆裂的能量。 原来，这就是软软的力量。 他下意识进入冥想状态中，沉浸在这种仿佛泡在温泉中的感觉里。 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打开，温热的能量强势钻进体内，把深处的寒冷置换出来。 软软没过多久就从冥想中清醒。 向熙的灵能等级摆在这儿，全部的灵能融入炖汤中也没多少。 这么一点灵能不可能完全修复他的精神内核，却能让他不再因此疼痛。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新生，自然搂紧身下的向熙，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老婆~” 老婆真厉害。 老婆果然待他最好了。 老婆好香…… 从长久的疼痛中摆脱出来，他全身舒爽到轻飘飘的，身体比脑子先一步清醒。 在这样舒爽的状态中沉溺了起码半个小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成年人的形态，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他浑身僵硬，咽了咽口水：“老婆……不是，向熙……” 没有叱责，没有惊吓，身下的人呼吸平稳，稀薄的灵能渐渐形成一个微型龙卷，缓慢环绕转圈，显然还在冥想中没有清醒。 灵能……一级。 栾震像个刚出生的狗崽子一样，手忙脚乱又轻手轻脚爬起来，也不敢离开，盘腿坐在狗窝里守着。 他甚至特意在脑内用个人终端查了灵能师晋升一级的详细信息，确认和自己学过的知识吻合。 没办法，他自己刚觉醒就是A级，相当于灵能师的七级，没有经历过从零开始。 灵能师在晋级的时候比较脆弱，最好有人守护，保证一个安静稳定的环境。 栾震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静静感受灵能龙卷慢慢稳定，看着向熙耳垂上的个人终端的能量晶石，从无限接近于无色透明，变成浅淡的七彩流光。 老婆真漂亮~ 老婆的能量晶石也漂亮。 他心醉神迷，和缓缓睁开眼睛的向熙四目相对，下意识露出一个微笑，想：老婆冲着我脸红了，老婆脸红的样子真想亲…… 向熙从奇异的修炼感觉中醒来，身体还在那种充满能量的轻飘飘暖烘烘的舒适中，视线里已经出现了一张帅脸，还用非常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卧槽！” 栾震怎么离他这么近？！ 栾震听到一个智能终端翻译不出来的词语，感觉很有意思。 按理来说，智能终端的翻译是直接解析智慧生命的思维来的，理论上不存在翻译不出来的问题…… 他看到向熙下意识后退，手摁在玩具球上一滑，眼看着就要摔下去，直接伸手一拉，把向熙拉进自己怀里：“小心。” 向熙撞进栾震怀里，差点磕到鼻子，下巴撞在他的肩头，像是撞到一块铁板，不由得倒抽一口气：“嘶……” 拉他做什么，还不如直接摔狗窝里呢。 他记得他买的狗窝的填充材料，是逃生舱防撞击用的，在室内的使用场景里，怎么摔都没事。 栾震听到他的痛呼，只能遗憾松手，凑过去勾着他的下巴看：“抱歉，下巴撞疼了？” 另一只手，掌心发烫。 老婆的腰好细，身体好软。 他能把老婆整个包在自己怀里。 向熙仰头，对上一张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帅脸，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这这这不是要亲吧？ 他一个母胎单身…… 星际人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 指挥官有着优秀的脸优秀的身材，他睡了不亏。 不是，他不是应该喜欢妹子的吗？ 虽然他同学朋友都说他是个钱性恋，但他肯定是喜欢人类的啊。 噫，栾震是兽人，那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会解锁什么不得了的姿势……呸，他是说知识！ 栾震看着他瞳孔地震的样子，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赶紧松手，手掌撑着狗窝往后退开一段，至少没有再膝盖碰膝盖。 不等向熙发问，他立刻解（jiao）释（bian）：“咳。软软的个人终端反馈身体数据异常，我回来了一趟。你做的炖汤的治疗效果非常好，我把软软送去医院做检查了。” 向熙欣喜：“真的有用啊，那太好了。什么时候能接软软回家？” 栾震仗着对向熙学习进度的了解，当着他的面发信息联系沈砚清串供：“沈医生说他明天下班的时候会把软软送回来的。” “要明天才能回来啊？”向熙看不到软软，心里面有些不安。 栾震睁着眼睛说瞎话：“嗯，这次的改善明显，检查的项目会比较多。不用担心，是好的变化，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应该会做相应的改变。” 他瞟了一眼沈砚清发过来的大段辱骂信息，面不改色地回复：【晚餐自己解决。向熙在升级，不要来打扰。】 同样的信息，他也发给了贺景龙。 “哦。”向熙一个常用字都没认全的，根本看不懂栾震发的文字，好奇多问了一句，“你用的不是通用语？” “对。通用语只是使用的人数比较多，文字和语法都相对简单。联邦有自己的语言，等你学会了通用语，可以继续学习联邦语，以及帝国语。这三种算是星际使用人口最多的语言。剩下一些小语种和方言，如果遇到的话可以学一些，不学也没关系。” 向熙当年一个英语都学得要死要活的人，听得脑袋都快炸了。 栾震看他整个人都石化了，不由得笑了一声：“没事，用个人终端自带的翻译也可以。通用语是在联邦语和帝国语的基础上形成的，先学会通用语，后续学习另外两种语言会很简单。” 向熙缓缓解除石化，肩膀下垂：“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他慢慢站起来，抬手抹了一下脸，看跟着他一起站起来的男人，“你不去医院陪着软软吗？” 栾震抬手在他头顶上摸了一下： “软软的情况是好转，不是恶化，那些医学检测的事情我又不懂，软软都是做习惯了的，我去了也没什么用。倒是你，刚才正在进行灵能升级，更需要人在边上守着，以防万一。” 在向熙接触的一丁点灵能知识中，确实有提到过这点，但他在第六军团指挥官的宿舍。 这地方要是不够安全，那什么地方才能算安全？ 可是人家好心，他也不能说什么不好的话：“谢谢。”隔了几秒钟，后知后觉，“我升级了？” “对。你现在灵能一级，能够称为灵能师了。”栾震怕他再想起来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拉着他到客厅坐下，“刚升级的时候，能量不够稳定。正好这两天软软不在家，不会打扰你，你需要做的是增加冥想时间，巩固等级。具体怎么做，我会指导你。” “可你不是灵能师，也能指导吗？” “不管名字叫战力，还是灵能，性质其实是一样的，都是在修炼精神内核。一级灵能师的标志，凝聚出精神内核；外在表现是能够主动有规律的吸收外界能量。”栾震一边解说，一边用个人终端模拟出精神内核和规律吸收的动画进行演示，手指点了点能量旋风，“第一步是形成旋风，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控制它旋转的速度，和你吸收能量的速度匹配上，并且初步稳定下来。” “嗯。”向熙刚开始觉得栾震一个兽人指导自己灵能修炼，就跟体育老师给他上数学课一样；但体育老师起码也是大学毕业，教小学一年级数学能有什么问题？ 栾震又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不急。这两天吃营养剂，多补充一点能量，空出时间来好好休息，修炼起来更加事半功倍。” “沈医生他们……” 栾震差点脱口而出，管他们干嘛？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跟他们都打过招呼了，这两天是你的关键时期，他们都能理解。” 向熙双手抱头，跟栾震来开一点距离，慢慢整理头发：“我也不能时时刻刻修炼，做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不让你做饭，是让你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修炼上。”栾震皱眉看着两人的距离，“坐近一点，我不摸你头发了，有正事跟你说。” 向熙只能重新坐回去：“哦。什么正事？” 栾震就把他在星网上视频和合作意向的事情说了。 “一亿播放？！”这是向熙想都不敢想的数据，仿佛梦里。 “对。这还是不到一周的播放量。因为你现在跟我绑定，所以有些额外的注意事项。”栾震把发布地址和联系方式跟向熙说明。 向熙表示理解：“应该的。” 生活在军事基地确实有所不便，但同时也是给予他安全保障。 一亿播放量是最直观的商业价值体现。 他一个“灰岩星人”，根本就守不住这种巨大流量带来的财富。 别说星际了，地球上的那些大网红被M机构或者商业合作伙伴坑的例子还少吗？ 栾震接下来把商业合作计划书直接给他看：“我看你的意思是免费分享菜谱。所以，我们合作生产调料怎么样？” 23.第二十三章 完全体兽形 向熙大学学的就是网络与新媒体专业。 大二开始逐步接触专业课后，所有学生都按照老师要求建立了自己的新媒体账号，运行下来基本都是连一点小水花都起不了的状态。 他的也一样。 后来到大三的时候，他和几个玩得好的同学成立了一个团队，共同运营一个美食账号，才算是起了一点水花，到大学毕业的时候已经有了十多万粉丝。 毕业后，他们更是顺理成章组建了一个工作室，开始全职运营。 只不过成为事业和学生玩票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从拍摄内容到商业合作，什么都能吵。 大家都是同学，也没有什么主次，大家都能做主，也都想做主，吵来吵去就很浪费时间。 最关键的是分钱方面。 谁都觉得自己贡献更大一点，都想多分一点钱。 向熙被说钱性恋，也有一点这方面的关系。 但他投入最多，又是入境人，还负责具体管理和大部分的商务接洽，拿最多理所应当。 一直到团队分道扬镳，摄影器材都是他个人的。 真以为拿个普通手机就能呈现高质量画质、收录清晰的音质呢？ 在商业变现方面，调味料确实是向熙属意的方向。 他有想过卖营养剂或者半成品，但星际厨房机器实在是太好用了，只要知道配方，很容易就能复制。 调味料其实也是一样的。 “这很容易复制吧？商业价值应该不大。”在知道自己视频的播放量和大概流量分成后，他觉得把自己会的东西都开源也没什么，靠着流量分成，就能过上相较于大部分人都富足的生活了。 他虽然经常自吹自擂自己的厨艺如何如何，但是心里面明白也就是能够把家常菜做得比一般人更好吃一点的水平，完全不觉得分享出去有什么可惜的。 “不会。你的那些调味料，制作起来对于普通家庭还挺麻烦的。现在人愿意花在餐饮上的时间很少，调味料是能够快速简单提升味觉体验的东西。”栾震看着向熙的眼神专注，手指克制地蜷缩了一下，真的很想把老婆抱在怀里，“还有你给我……软软做的东西，可以卖食谱配方给厨房机器公司。” 好险，差点说漏嘴。 向熙在对上栾震的眼神的时候就脸红了，反应慢了好几拍才意识到说的是什么，低头看看手上的合作意向：“你说的有道理。我不懂这些，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请专业人士来拟定合同？” 栾震微笑，在光屏上快速输入合作意见：“不怕我坑你？” 向熙看了看栾震，视线快速移开，脸颊发烫：“我……有件事情我想跟你确认一下。”不是，说正经话呢，他到底在害羞神马！ 栾震微微倾身，声音下意识放轻了一些：“嗯？” 向熙似乎感觉到他的呼吸吹到了耳朵，缩了缩脖子，又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重新端正了一下坐姿，抬头正视：“是你救了我吗？在灰岩星。” 他的双手开始比划，也不知道自己在比划什么，“当时我的意识不清醒，就记得一堆红螯虫从天而降。然后看到一只毛绒绒的白色爪子，像放大版的软软。我知道兽人的基因不稳定，一家人不全是同一个品种……” “是我。”栾震打断他的解释，“你不用放在心上。发现幸存者，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进行救援是应该的。我很高兴救了你。” 向熙从他的话里意识到星际军人和他习惯的国家军队的思想不太一样，但：“谢谢。” 不管怎么样，人家救了自己是事实。 栾震微笑，故意说道：“所以，我可以借着救命恩人的身份，对你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什么的，向熙瞬间想歪，想着人家一个军团指挥官，应该不至于这样，肯定是翻译器的问题，努力正色道：“我的意思是，我的命都是你救的，商业合作方面我可以给出最大的让步，不要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就行。”想到流量分成，“视频流量分成和账号是我的。” 饶是栾震对自己老婆的滤镜八百米，这一刻也忍不住感到惊讶，随即笑着微微叹息：“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信任。合同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给你谈一个最优的条件。”顿了顿，他用征询的目光看过去，“商业合作尽量不占用你的私人时间，到时候你只需要出配方，以及必要的技术指导？” “嗯嗯嗯。”向熙两眼亮晶晶。 有钱了就得躺平，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做牛马？ 再说以他现在的身份，要不是有第六军团庇护，光靠他自己根本保不住巨额财富。 栾震把这一点，又在光屏上记录下来，站起来说道：“我让人尽快把合作条件列出来，等你确认没问题后，再正式签合同？” 他刚想走开，注意到向熙盯着自己的眼睛一瞬不瞬，不由得微笑摸摸头，“怎么了？” 向熙这次没躲开，看着栾震眼睛闪亮，欲言又止。 栾震继续摸头：“说吧。有什么事情？” 啊啊啊，老婆的头发好软，老婆的脾气也好软，老婆整个人都好软，看得他好……咳，住脑！ 不能吓到老婆。 栾震在老婆面前就格外会装，这会儿就像是个毫无攻击性的邻家哥哥，能够包容宠溺弟弟的一切调皮捣蛋。 向熙不用他语言忽悠就轻易信任，不好意思但小声询问：“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兽形？是不是和软软一样？”超大号软软？ 栾震很意外他的要求，有些犹豫。 向熙看出来了：“那个……不方便的话算了。” 他看平时软软维持兽形的时候比较多，还以为兽人展现兽形是很正常的生活状态。 看来他在学习的时候，还得多了解一下星际常识，免得冒犯别人不自知。 “没有不方便。”栾震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的兽形可能会有点吓人。” 大号边牧能有多吓人？ 向熙不理解，换了个星际人能够理解的参照物：“能有虫族吓人？” “那没有。”开玩笑，他可比虫族帅多了。 老婆想看自 己的兽形，栾震很开心，突然又有一点难为情。 他低头单手捂脸，一边叱责自己到底在扭捏什么，一边走到客厅空旷的地方，飞速看了一眼向熙，然后一条黑白花的巨大獒犬骤然填满空间。 肩高一米五，身长超过三米，比向熙在动物园里看过的东北虎都要大两圈。 向熙瞪大眼睛，下意识吞咽口水，发出“咕”一声。 他的骨骼粗壮、肌肉发达，浑身散发着凶悍气质，和灵巧敏捷的边牧半点不沾边。 哦，对，哪怕是亲兄弟，兽形也可能不一样。 栾震说的一样，可能指的是花色，以及都是狗？ 讲道理，已经很像了。 栾震见向熙不动，还以为他吓到了，略感沮丧地趴下，把脑袋放在自己的前爪上，眼巴巴看着向熙，开始装可怜：“是不是很可怕？” 向熙下意识走过去，伸手摸摸头，手掌陷入獒犬厚实浓密的毛发里，整张脸都亮了：“没有，超可爱！” 天啊！怎么世界上有这么可爱的大狗狗！ 在脑子接管身体之前，他蹲下摸了摸獒犬巨大的前脚掌：“没错，我失去意识前，看到的就是这只脚！” 栾震：老婆在认识我的人之前，先认识了我的脚。 老婆不怕他是好事，看起来还很喜欢他。 他的脑子一秒钟八百个念头还没转完，就感觉向熙的脸贴到了他的脸上。 毛绒控在持续失去理智中：“宝也太帅了~” 东北虎能看不能摸。 眼前这只大狗比东北虎还大只，还能摸……呃，不对。 向熙掉线的脑子突然上线，意识到眼前的可不是温驯宠物狗，而是指挥官。 他上半身保持着和栾震贴贴的姿势，往后平移，尴尬地满脸通红：“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刚才的动作都已经构成性骚扰了吧？ 敢信，他竟然骚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天啊，他真的不是猥琐男！ 他的胆子也没肥到这种程度。 栾震的脑子还在掉线，兽形让他更加忠诚于自己的感情而非理性：老婆跟我贴贴，老婆果然超爱我的~ 放松让他从趴卧改为更加放松的侧躺，露出腹部白色的更加柔软细密的绒毛。 “没关系，没吓到你就好。” 酷爱，老婆来趴他胸口~ 向熙的手快一步伸过去，又马上收回来。 得亏他的手不够长，不然摸了人家的肚子也太冒昧了。 他刚才还跟人贴脸，摸手。 啊啊啊，越想越社死，幸亏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个人。 向熙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从眼前超可爱的大狗狗身上转移开，突然意识到家里的摆设并不空旷，完全是因为方便栾震的兽形活动。 他看了一眼时间，想到晚饭，再联想到虫族，想着那些动辄十来米的怪物，再看看眼前只有三米多的狗狗，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狗爪子：“他们怎么让你这么可爱的小狗狗去打虫族？” 24.第二十四章 体能锻炼 栾震并没有维持很长时间的兽形，不是他不想，而是以他现在的状态，兽形很难克制住自己不跟老婆亲近。 唉，老婆真的不想在他软软的毛绒绒的肚皮上贴贴吗？ 他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食材，给管家系统下达了指令，倒了一杯水，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低头看了一眼：“隔着衣服看不出来？” 所以老婆是更喜欢直接和腹肌贴贴？ 向熙在自己的小客厅里盘坐着，并没有进入到冥想的状态中，听到栾震的声音，只是听不清楚，扬声询问：“你在说什么？” 栾震走到厨房和小客厅之间的门边：“我说，晚餐想吃什么？” 如果不是突然突破等级，向熙已经定好了晚餐的菜单和食材，想着现在也静不下心，站起来给自己争取：“我就做一道汤？特别快手。我订了海鲜，不做的话都得扔了。” 落地天门星的时候，他就盯上了大海。 住的地方又能时时刻刻看到大海，他没理由不对海鲜有想法。 栾震看了看他现在明显静不下心的样子，只能妥协：“行，我盯着，不许做太复杂的。” 得到同意，向熙瞬间就从狗窝里跳起来，几步走到门口，被栾震手臂一伸，拦腰提溜起来：“拖鞋穿好。” 向熙直接被放到和软软同款的小兔子拖鞋面前，乖乖穿好，看着光着脚的栾震，小声逼逼：“你不也没穿？” 家政机器人功能强大，家里哪儿哪儿都纤尘不染，穿不穿拖鞋有什么要紧？ 他又不是软软，需要卖萌。 栾震喝了一口水，目光凉凉：“我是SS级战士，你是一级灵能师。你确定要跟我比体质？” 如果可以，他也想在老婆面前什么都不穿，这不是不行嘛。 向熙觉得栾震说的有道理，但不觉得自己的体质在家里光脚能有什么，从保鲜柜里拿出几乎和地球一模一样的蛏子，给厨房机器下指令清洗。 栾震没见过吃这个，问：“这东西哪儿来的？”买菜软件上没有。 “我找人去海边挖的。”向熙随口回答，从保鲜柜里拿出一个孢子，和一种口感很像丝瓜的蔬菜。 “找人？”栾震想着以向熙简单的人际关系，“翟成双？”那个在医疗中心执勤的士兵？ 休假时间就用来干这个？ “对。”向熙有些意外，“你认识他？” 蛏子焖熟，去壳去黑线，滤出白色的汤。 栾震理所当然道：“所有第六军团的人，我都知道。” 向熙吃惊：“所有……第六军团有多少人？” “3000多万。” 孢子炒出汁水和香气，加入丝瓜，最后加入蛏子汤和蛏子，盐和黑胡椒调味。 向熙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栾震：“这么多人？”让他记三百个人都困难。 他知道第六军团规模很大，但没想到有这么大。 “现在还没满编。我们第六军团的规模已经很小了。”栾震解释，“联邦总人口350亿。我们的占比很低。” 向熙觉得栾震说的有道理。 坏人就会欺负小狗狗，好想摸摸头。 他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不能摸！ 晚餐的主要能量来源就是剩下的孢子肉，做成的星际版奶油蘑菇浓汤。 在向熙看来已经相当快手的饭菜，栾震还是觉得太复杂，尤其是分量明显超标：“给沈砚清和贺景龙的？” “对。还有翟成双的。他给我挖蛏子，没收我钱，我答应给他一份。”向熙快速把送人的餐食打包，交给系统管家发货。 栾震已经摆好了桌子。 丝瓜蛏子汤和平时的汤不太一样，没有那么多汤水，但其中蕴含的灵能也像是浓缩了一样，并不比以往多，但更加凝练。 落在精神内核上的雾，变成了雨。 栾震能够清晰感觉到其中一道微小的裂纹正在愈合，但：“好了，这是你今天最后一次使用灵能。休息一会儿，我带你锻炼身体。” 然后向熙继车库之后，又解锁了健身房。 “我们不去大楼内的健身房吗？”他左看右看，迄今为止不知道整个66层有多大。 他本来以为电梯上来，整个66层就两扇门，一半是栾震的住处，另外不知道是干嘛的。 栾震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算了吧。跟他们一起，我怕忍不住给他们加训。” 一群废物，稍微练练就要死要活的，偏偏上了战场也没见提升多少，看得人一肚子火。 向熙好奇打量健身器材的脚步瞬间停住，惊恐地看着栾震。 他一个弱鸡地球人，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灵能师对体能的要求没有战士那么高，精神内核也能一定程度改善体质，但灵能归根结底是一种高维能量，没有强壮的身体，灵能会成为负担。放心，我会给你制定一个循序渐进的锻炼计划。” 向熙脑内自动翻译：循序渐进的要命计划。 “发什么呆？”栾震打开一个球形座舱一样的仪器，一伸手就把向熙放进去。 向熙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被公主抱了，栾震已经给他介绍起仪器的用法。 “这个是虚拟对抗训练器，可以使用虚拟界面进行基础训练和模拟对抗，还能模拟机甲驾驶。” 向熙眨了眨眼，表情一点一点化开：“机甲？！” 这不就是虚拟游戏？！ 早说啊！ 他全天赖在上面都可以！ 栾震见他积极性起来了，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对。只要你表现好，我就带你去看机甲。” “真的？怎么才算表现好？你有机甲吗？” “真的。训练器会对你的表现打分，只要你达到及格60分，我就带你去。我没有机甲，不需要那东西。”知道向熙不明白，栾震解释，“和虫族的大规模战争，一般发生在太空，以战舰为主。机甲多用来进行大气内活动，没有我的兽形好用。嗯，太空中，我的兽形也比机甲灵活。” 栾震用一种“你老公超厉害”的眼神看向熙。 向熙成功GET到一半，内心伸手摸摸头，实际压根不敢朝指挥官伸指头，口头夸奖：“你好厉害！”夸完，脑袋偏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什么叫在太空中？ “你……能在太空中战斗？”不是，这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搁仙侠中，这叫肉身成圣，还是踏碎虚空？ 这还是人吗？！ 栾 震不理解向熙的震惊：“对啊，这又不难。我不是跟你说过，拥有精神内核的智慧生命和虫族之间，属于互为猎人和猎物的关系？虫族通过星际旅行掠夺星球资源，我作为猎人，当然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向熙猪脑过载，被栾震轻轻戳了一下额头才勉强回神。 “认真听。以后要是我不在家，你自己过来锻炼。” “哦，好、好的。” “这是保险装置，作用是防止运动时候的损伤，同样也会对身体产生约束。锻炼强度越高，保险装置设置越少，越容易产生运动损伤。”和颜悦色的指挥官阁下完全没有面对学生和士兵时候的严厉，“训练器会对你的身体进行评分，并且给出训练建议。你作为灵能师，每次都选择最低强度的就可以了。” 向熙原本十分忐忑，但听了栾震的话，瞬间逆反心理就起来了：“我觉得我可以适当提升难度。” 瞧不起谁呢？ 他也是认真锻炼过的好嘛。 拍视频有入镜需求，身材管理是很重要的。 他还从小跟着老妈练瑜伽，身体要强度有强度，要柔韧有柔韧，瞧着弱只是因为真的弱……不是，是他天生骨架小，吃亏。 栾震认真看了看向熙，劝他的话到口又咽下：“你可以先试试。” “好的。” 试试就逝世。 什么全息游戏，不存在的，全是对抗。 半个小时后，手脚已经不是自己的向熙，是被栾震从训练器中抱出来的。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栾震忍着笑，一路把向熙抱回自己卧室的卫生间内，“我这边的浴缸带按摩功能，你好好泡个澡。我去隔壁给你拿换洗衣服。” 向熙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勉强给自己脱了衣服，泡进堪比小游泳池的浴缸里，感受水流冲击酸胀的肌肉，使唤智能终端：“洗头，按摩头皮。” 模拟人手的机械臂舒展开来，帮他按摩头皮。 向熙被摁得十分舒爽，要不是记得自己还在别人的浴室里，差点睡着，突然想到：“可以按摩身体吗？” 他其实已经在训练器里做过拉伸了，但还是得按摩一下。 栾震的声音隔了一道门响起：“不可以。衣服我帮你放外间了。” 向熙勉强让自己从昏昏欲睡中清醒过来，很快擦洗干净，换上自己的睡衣裤，出了浴室看到栾震靠坐在床头：“机械臂可以按摩头皮，为什么不能按摩身体？” 栾震看着刚出浴的老婆，手指装模作样在光屏上随意滑动了两下：“因为出过事情。有人用这个东西开展特殊服务行业。” “什……”向熙懂了，脸色爆红，“我回房了，晚安！” 栾震看着自动关上的房门，过了半小时，变成软软的模样，溜达到了向熙的房门口，直接进去，熟门熟路往床上一跳，往被窝里一拱，往向熙的怀里一钻：“老婆，晚安。” 半夜被肌肉酸痛折磨醒的向熙，摸到怀里熟悉的小狗，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习惯性蹭蹭又摸摸：“宝贝真可爱。” 等等，软软不是应该在医院里，要明天晚上才能回来吗？ 浑身放松脑子坏掉的软软下意识回应：“老婆才可爱。”说着变成栾震，“老婆最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