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家养崽崽,请勿打扰》 1. 意外来袭 新宿:花街 一家不大的店里面,神谷见一正混在人堆里,低垂着头。 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不太好。 花街上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他们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但他不太好的原因不是这个。 重点是……你说这里的案子谁和谁负责? 宗像礼司吗?然后他请来了江户川乱步,他俩一起查案吗? ……他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啊! 不同于神谷见一心里面那点七上八下,其他人在得知江户川乱步来了之后,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得救了。 毕竟事情不是他们做的嘛,那位鼎鼎有名的大侦探,不至于看不出来。 神谷见一看起来和他们一样松了口气的样子,可掩盖在垂落的刘海之下的那双干净眼睛里看不见放松,只有惊讶和凝重。 就没有谁通知他一下吗?宗像礼司怎么和江户川乱步混到一起了?他们现在不应该有这种深入接触的机会啊。 一阵风从走廊穿过,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说话声传来,青年眼睛里的神色刹那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变得同其他人一样了。 一群穿着银边蓝色长风衣制服的官方人员站在门口,在袭击事件发生之后不久,一大群官方人员就迅速接管了这里。 青年眼角的余光从穿着蓝色制服的官方人员身上收回,这是负责管理异能者的官方组织,scepter4的专属制服,由青之王宗像礼司领导。 正是和世界第1名侦探江户川乱步并肩走进来的那位。 scepter4一般只处理异能者案件,更别说这次世界还劳动了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和掌管着这个组织的王权者。 我就在这里打工,怎么这么大的案子我还是不知道啊。 好好的恐怖分子,不去袭击商业中心,不去袭击政府部门,跑来花街报复社会,先不说最近并没有听到什么大人物来这条花街消遣的消息,死的那个,好像也不是大人物,为什么会惊动宗像礼司,甚至让他请来江户川乱步。 都能出动这个程度的警力了,对标有这能力的异能者跑来袭击这条花街?总不能是被欺骗感情了吧。 突发性事件吗?还是这种绕过了他感知的突发性事件。 不过这并不是现在神谷见一该操心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努力收敛起身上的线索,散干净刚刚因为一刹那的惊讶而升起的情绪。 以避免被正在从外面走进来的那位号称世界第一名侦探的侦探大人发现他身上的特殊,比如家里养着他俩的儿子,或者说基因子代这件事儿。 神谷见一所在的百见町在这一整片花街里的位置都算靠边,离横滨都不远了,受到的冲击并不大。 如果不是因为专业人士探查后发现那群进行恐怖袭击的异能者在花间里有内应接应,才能迅速在异能者管理机构到来之前撤出去,他们甚至都不用被扣在这里。 还好请来负责探查的又是江户川侦探,只是被这位侦探看一眼而已,盛名之下无虚士,一系列的惊为天人事件之后,已经没有人怀疑号称世界第一的侦探的江户川乱步的侦探含金量了。 含金量确实高,神谷见一对此只想说:有点死了。 宗像礼司和江户川乱步正在门口谈事情还在视觉死角。 他趁着这个时间开始反思,恐怖袭击他确实不一定能察觉得到,只要不是影响世界的发展节点,在他不主动去了解的情况下,这类信息一般都是沉积的,基本不会触碰到他身体的警报系统。 但是青之王若是和江户川乱步走在一起,这样大的事情是绝对绕不过去的。 这俩都属于在他非主动的情况下双方有重要变动就会随时将动向汇报到他这里的特定人物。 可是现在他俩混在一起了不说,都到他面前了,他才知道,更神奇的是,他已经知道了,他身体内的警报仍旧没有拉响。 为什么说他们是特定人物? 又为什么说他们现在不应该混在一起? 因为江户川乱步和宗像礼司是两个世界的人,且分别是承载着他们世界气运的大气运之子之一,他们要隔着两个世界见面很难。 那为什么他们都是两个世界了还能有碰面的机会? 因为他们俩的世界正在进行融合,而融合并不完全,目前只是在早中期,在这个程度上,各个世界承载了他们本世界大气运的气运之子应当还处在手上有对方的资料,或许有过寥寥的交集的状态中,不应有过见面的机会。 这还只是见面,而非共同行动。 这甚至就是昨天1号的感知。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融合是一个相当复杂且漫长的过程。 要从物质到法则,从空间到时间再到空间,从现在反馈到历史进行修正,然后又从历史中演进到现在,一层一层的叠加套进。 使已有的叠加、使没有的生长、使矛盾的融洽,使统一的合并,会多出些什么同时又会少些什么。 一直循环往复很多遍,物质和法则以及历史中相对应的世界才会逐渐一点一点的显现。 直到最后所有都全部反馈到现实,完全属于其他世界的并且也会诞生出拥有另一个世界力量的人才,虚假的历史定格为流传下来的真实,相对应的人和事件的轨迹定格,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像世界原本就是这样发展的一样合理的交融在一起,世界的融合就能说一句完成了。 中向礼司和江户川乱步既然能够一同行动,那融合的进程就一定是已经到了能够支撑起他们俩长期处在一起的程度。 而原本在神谷见一的预估中,这还需要融合起码一年以上。 如果世界融合进度升得这么快的话,那现在都该结束融合了,而不是才卡在上升早期不到中期。 如果所有的世界都这样搞,很容易揠苗助长,他的孩子也已经很辛苦了,只希望只是个例吧。 等他从这里脱身第一时间就得排查自身的系统看有没有出什么问题,再找促使这俩世界融合度突然上升的原因。 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并不只是两个世界在融合,加上这两个世界,总共有6个世界。 为了方便描述他们,神谷见一为他们拟定了序号。 以东京为主要气运点,围绕着王权者为主要气运之子代表,以异能作为主要特殊力量体系的1号。 以横滨为主要气运点,三个大势力承载主要气运的同样以异能作为主要特殊力量体系的异能者混乱之地的2号。 以咒术师和咒灵为主要势力群体,以咒力作为主要特殊力量体系的,以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咒术师为主要气运承载群体的3号。 存在吃人的恶鬼和同恶鬼对抗的剑士,目前唯一一个只收到信号,但还不知道世界在哪儿的,远远落后于其他世界的4号。 还有以妖力为主要特殊力量体系,存在妖怪的,但妖怪隐退,同时也是唯一一个,温柔温和的世界5号。 和最后一个作为融合中心点所在的,存在各种各样的灵体行走于世界的阴影中,以灵力为主要特殊力量体系,在能看见这个世界另一面的人眼中,有着莫大恐怖的世界6号。 六个世界以中心世界6号为坐标点,剩余五个世界沿着它围绕成一圈,在同中心世界的融合的同时又互相融合。 彼此距离近的融合速度高于距离远的,特质相近高于特质相远。 比如文豪野犬同K距离相近又同属异能世界,因此按照常理融合速度这俩的融合会快于其他世界。 所有世界都是奔着中心世界创过去的,所以会呈现一个向中心世界的力,彼此的融合速度都不会高于它们同中心世界的融合速度。 每个世界接入的先后顺序不同,除了他的第3子的世界因为世界 的特性后来者居上。 神谷见一记得这俩世界因为力量属性很相近,又是比邻世界,融合进度一直都是世界中比较靠前的,彼此之间的相性很好,突然间变得这么急躁,还是有哪里不对。 真要说着急的话,他家老四的世界现在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其他世界已经渡过了接轨期,最差的都有真实人员业务往来了,它甚至都还没有接轨,该着急的是它才对。 这些都是稍后要思考的事情,暂且按下不提。 世界间的融合的过程并不融洽,为了能够更好地接收彼此之间的信号,如捕捉彼此之间存在的物质解析、法则的存在形态,然后反过来影响自己,使融合变得更简单,经过一次失败的实验之后。 世界采集大气运之子的基因再加上世界赋予的特殊性,参照神谷见一,塑造出一个个拥有形态的工具。 或许在世界的认知中,人也算是工具的一种,也或许是所采集的大气运之子的基因赋予了他们生命的形态,所以他们以人的形态降临到了世上。 作为工具,本不该诞生灵魂的躯体,还有了脆弱的灵魂。 这便是除了他的长子神谷清月以外的6个孩子。 其中有两位分别来自于这位名侦探和这位王权者。 那些在孩子们中交换的东西,被他称作信息流,本质其实是万事万物在世界中彼此映照呈现的反馈,无法量化,更像是一种概念上的东西。 世界与世界之间交换的信息在他们身体内流转,他们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每天都承载着莫大的压力。 融合进度加快,他们体内的压力就会升高。 今天之前,横滨这个地方,现实层面上在其他世界人的眼中都只是打过交道,但是交道不深的程度,或者在比较小的层面上有较深的接触。 其他的大多都停留于记忆,记忆层面上,记忆是假的,人是真的,联系方式也有,比较大的层面上对应的事情,过往的能找到真的发生过的证据。 但并非真的发生过,或者待发生,随着融合进程而动,进程快,那很快就是发生过的。 明明是假的却变成了真的发生过的过去,进程慢就遥遥无期,没什么好说的。 结果才过了一天横滨的大侦探和东京的青之王就已经联合起来共同行动了,那么所有进程到达这里的世界都真实有了横滨,只要能找到证据,那个事情就是真实发生过,即将发生的事情也是真的会即将发生。 神谷见一忍住叹气的欲望,也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他有4个孩子都来自这两个世界,这样突兀的融合度上升,很容易压垮他们的灵魂。 发生的太突兀了,他没在孩子们的身边,完全不知道孩子们身上有没有出现什么对应影响。 他现在又没办法立刻脱身,莫名其妙的跑了问题不是更大! 江户川乱步就在不远处,他根本不敢让对方察觉到他的任何不对,不然极有可能会把孩子们暴露在他的眼前,被世界之子还是自身父亲观测到,那一瞬间的信息流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孩子的灵魂。 这突如其来的融合进度加深,对孩子们来说已经是很糟糕的事情了,他不能再暴露他们了。 神谷见一同看起来同其他人一样,虽然心里面理直气壮的想,反正不是我做的,但也因为等待而惴惴不安。 江户川乱步的目光轻飘飘地对着人群扫了一眼,如众人所愿的说出了:“没有。” 跪坐着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但是……江户川乱步微微皱着眉头,神情有些疑惑。 为什么感觉这群人哪里不协调呢? 宗像礼司察觉到了立马侧头问:“有什么问题吗?” 江户川乱步晃了晃脑袋,在思索中并没有得到反馈:“没事,走吧。”他把些微与案件无关的不协调感忽略,毕竟没有找到什么值得在意的点。 2. 一家人 等宗像礼司和江户川乱步的身影消失之后。 众人瞬间放松下来,原本跪坐的端正的姿态变得脊背歪斜,歪七扭八,神谷见一也和其他人一样,有的没的同身边的同事抱怨了几句。 之后他捶着自己的肩膀找到了主管,辞去了这份工作。 虽然在侦探走后立即辞工,会显得很可疑,还好,他不是现在提的辞工,甚至现在已经到了离职时间只是友情留下来多干了两天,出了这种人心惶惶的事情,反而变得正常了。 他入职的时候就跟主管说过,尽量干的长久,能待两年多,他也是没想到的,本来这个说法一出来主管是不想要他的,但主管忽然看见了神谷见一那双干净的眼睛。 神谷见一的长相并不耀眼夺目,脸看起来很亲切,但也比较大众,至少在这里拿不出手。 可他那双眼睛抬眼看人时,不仅有一种雪山清泉般的清冽,还有种方外之人的冷漠,在如今这个浮躁的社会里,这种特性是难能可贵的。 只要能发挥出这份气质的特点,一定能成为大受欢迎的存在,因此招工主管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半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万一说动了呢? 现在神谷见一确定要走,还一脸遗憾,让他要是找不到其他工作,务必再考虑一下他们这里,神谷见一能怎么办?只能笑着点点头。 2号世界的融合很困难,除了和其他的世界有重合的地方,但凡没有重合的,有一个算一个的难产。 中心气运地横滨更是,到了某个节点之后就跟卡住了似的,许久看不见什么进度,为了稳定横滨的信号,他不得已只能带着孩子们选择居住在横滨这座城市预计同中心世界接轨的驳接口边缘地带。 让他和其他世界之间交流的信号变好来解决融合的难点。 若不是如此,这样的能量冲击点和明确有其他异界城市接壤进来的地方,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融合地,他带着孩子们是会有多远跑多远的。 他这么做是有道理的。这不,在这里待了短短两年半,为了规避风险搬了9次家,本来他预计的是这一个节点过去,他们就能撤离,果然人不能立fg,立马就出意外了。 如果他猜测的没错,那个驳接口的另一边已经完全的落下了一座名为横滨的城市,许多历史事件固定为真实,记忆不再只是记忆,至于融合到了什么程度,他的身体因为过往的遭遇变得一团糟乱,不沉下心思慢慢查,根本查不出来。 神谷见一很快就融入到了人群里,他一边走一边给家里的孩子们打电话。 神谷橘叶被哥哥抱在怀里,她抬眼看向门外,眼睛里一丝金色的流光闪过,片刻后归于宁静,瞳仁漆黑,直勾勾的盯着门口,像个没有声息的洋娃娃。 直到听到抱着他的神谷苍介衣服口袋里响起电话的铃声才好了一点。 苍苍放下电话,垂眸看怀里的妹妹,小小的一个,脸色苍白,脸颊瘦弱,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可怜又可爱,但与这份可怜可爱相反的是眼神中透出的无机质的冷。 他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背,将他的小脑袋按向自己的胸口。 可爱的小姑娘才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在他二哥怀里闷声闷气的问:“二哥,是爸爸要回来了吗?” “是啊,吓到了吧?” 家里很少有这样,大家都同时严肃起来的情况。 “爸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没事,不用担心。” 大哥和老三也快要回来了吧? 年仅12岁的神谷苍介抓了抓自己乱翘的头发,伸手把坐在他旁边的弟弟也搂紧了一点。 被搂紧的弟弟,神谷一家的老六,神谷合玉抓住神谷苍介的手拍了拍,反过来安慰紧张的哥哥。 在他们的两边还分别坐着神谷家的老四和老五,年仅九岁的神谷晴光和年仅七岁的神谷松夏,他们都神情严肃的盯着客厅的大门。 院子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有什么东西在围着院墙徘徊。 很快徘徊的声音停止了,神谷晴光按住腰间的长刀,刀身反射着凛冽的寒光,已经开了刃。 那群人打算进到院子里面来了。 神谷苍介一把按在他的手上:“没事,乖乖坐着,进来了也没关系,咱家的院子又不只是一片院子。” 虽然父亲立下的结界因为那座城市突然的冲击有一点失效,导致他们家被削弱的存在感恢复正常。 但他们家院子里又不只是只有非常规手段,像什么毒药啊,迷烟啊,陷阱啊,这种常规手段也是有的。 他们搬到横滨附近之后就觉得这样的手段是有必要的,尤其在搬了几次家之后。 对于那座在他们的眼睛中概念的面纱忽然就被拨开的城市,神谷苍介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好。 那座城市既复杂又混乱,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硝烟与混乱,无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只是城市缝隙里的残渣,墙缝里流淌着洗不干净的血。 受家庭影响,他不喜欢这种复杂又混乱的地方,他们讨厌麻烦。 再加上从他们住到这附近开始,他的身体就沉重了许多,现在更是。 他的身体并不敏感,这还是他第1次感受到压力的区别,在没住在这附近,他虽然不能跑不能跳走快一点是没有问题的。 住在这附近之后,走几步路就要喘一喘,大多数时候要躺着,目前他甚至已经不太能支撑得住自己站起来了。 还有他的幼妹,以前因为身体里有一部分那个世界的荒霸吐得以豁免了一部分来自于那个世界的压力,虽然身体还是比之寻常小孩要弱,但也可以说得上是个活泼可爱的健康小孩。 现在一下子脸色就变得比之前白好多,脆生生的声音里面气都快没了,人看起来也不活了。 在世界的融合过程中,他们必须要经历的痛苦,已经是有够麻烦的事情了。 比起混乱的失序的,可能会额外给他们造成更多麻烦的地方,他们理所当然更向往和平的稳定的,这样不会有额外的东西来牵扯他们的精气神。 结果到了横滨之后,时常不得安稳就算了,现在只是很短的时间,这个单亲的父亲不在家,只剩下一群孩子的家立马就被人盯上了。 在混乱的环境中。对于猎食者来说,这样的家庭如同是黑夜里显眼的明灯。 如果是治安好的城市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就要小很多,就算发生,也不会有这种明目张胆的情况,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他知道这群人短时间内不能对他们做出什么,院子里有提前布置好的机关一定程度上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就算这些全都失效,他们闯了进来,世界的必要性也注定了他们的身体不会受到会造成他们缺损的伤害,短期内他们是安全的。 可哪怕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他们还是会为此感到不安,而且身体是身体,可没人会管他们的灵魂,本身就是意外得来的东西,崩溃了也无所谓。 神谷苍介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到处飘,突然,这些想法一下子清空了。 他抬头往门外望去,弟妹们察觉到二哥的异样,纷纷抬头看他,跟着他一起望向大门。 几不可察的闷哼声传来。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声,神谷苍介皱着的眉头一松,一直绷得紧紧的表情放松了一点:“晴光,去开门,是大哥他们回来了。” 神谷晴光刷了一下冲起来跑去开门,神谷合玉和神谷松夏跟着刷一下站起来。 门打开,站在门口的少年冷凝的目光在看见他们的一瞬间就缓和了。 他搀着脸颊上带着一点划伤的少年进门,他们身后的地上,院子的角落旁。一群看起来就是社会不良分子的人堆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没有声息。 动作好快啊大哥! 神谷合玉紧跟着冲过去扑向进门来的两个少年:“大哥三哥!” 神谷清月张开手臂接住自家小弟,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衣摆往里折了折然后拉到一边,那上面的血迹还未干透,容易蹭上。 神谷晴光扶着神谷扶川坐下,伸手按在他脸颊上那道伤口的边缘轻轻的摸了摸,眼神肉眼可见的心疼。 “没事哦,这点伤口不算什么啦,已经不疼啦,大哥去的很及时。” 11岁的神谷扶川熟练的安慰自己的弟弟,弯着唇角眉眼弯弯,揉了揉自己面瘫小弟的头。 神谷合玉从大哥怀里出来,看了看三哥脸上的伤,又眼巴巴的靠过去心疼的给吹了吹。 神谷松夏已经用目光扫描完了两个哥哥,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又坐了回去,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其实更想躺下去。 他长长叹了口气,感觉连坐着都好累啊,还好他都累习惯了。 瞬间就遭受到了冷落的神谷清月眉眼无奈,嘴角却翘了翘。 神谷苍介抱着幺妹坐在一边翻了个白眼。 神谷清月伸手一边试图接过妹妹一边问:“没事吧?” 结果被神谷苍介手一歪躲开,他立马抬眼把目光从妹妹身上转向弟弟,小少年瘪着嘴,明显的不爽。 他从容的把手收回来放下,坐到他二弟旁边,挨的很近,衣摆都叠在了一起,然后慢慢平复呼吸,刚刚进行过剧烈运动,还是很累的。 “有事。”神谷苍介等他坐下之后才怂拉着眉眼开口,口吻中带着一点撒娇似的 抱怨和委屈:“吓到了。” 神谷清月眨了眨眼睛,他不信他家二弟看不出来这一次是有惊无险,也不信就算他们没有回来。他没有解决的办法,但还是纵容的揉了揉对方的后脑勺:“没事了,我回来了。” 困难被解决后,不开心的情绪占领高地的神谷苍介没躲,他鼓着脸:“都说不要拍我的头,长不高的啦。” 都要比你矮一个半的头了,可恶啊! 为什么长不高啊!神谷扶川那家伙比我小一岁,都快和我一样高了! 神谷清月的眼神就没挪开过,他观察完自家弟弟的小表情,放下心来,还能想东想西的,看起来精神还行。 神谷苍介瞅着神谷清月又打算拐到他怀里的手不耐烦的撇了撇嘴:“行了,我又不是什么残废,连个小孩子都抱不住。” 神谷橘叶瞅瞅大哥,把自家二哥的手抱住了,还蹭了蹭,眼神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人机样了。 第一次看到这么浓烈的恶意的神谷苍介恹恹的眉眼间在妹妹这么一抱后,很明显的舒展开了。 突然更舒展了,连眉梢都扬起来了。 神谷清月打算捏他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下意识看门外,果然下一秒他们的老父亲就推开门进来了,原本还堆着人的院子现在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头发有点凌乱的老父亲站在门口。 神谷见一粗略的一眼扫过去,将所有孩子都纳入眼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都完好无损,没有谁突然变成植物人。 “爸爸!”神谷合玉扑过去,抱住神谷见一的腿,神谷见一低下头把人抱起来,神谷橘叶也在哥哥怀里扭着腰下去,她二哥无奈地把她放在地上,下一秒小姑娘就跌跌撞撞的向着老父亲扑了过去。 神谷见一也顺手将女儿也搂起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脚上还挂着一个,也不耽误他观察到了神谷扶川脸上的那道伤口。 他颠了颠手上的小儿子和小女儿,将他们放在地上,把神谷扶川拉得更近,伸出手指腹轻轻的从那道伤口上抚过,等手指移开,又是完好无损的一张脸。 然后他又将目光转移,重点放在自己的二子、五子和幼女身上,二子的脸色已经白到几近没有血色了,单手撑在地上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他大哥正扶着他。 他的幼女脸色也比往常要白了很多,连音量都消了下去,刚才跑过来的步子也不稳当,好的是没有喘气。 五子……五子还是老样子,那没什么问题了。 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都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两个世界的融合剧烈上升。 神谷见一家里家外的看了一圈,把门关上,拍了拍手:“好了,孩子们,搬家了,现在收拾东西吧。” 他为了搬家专门开辟了装东西的空间,因此对他们家来说,搬家的过程中,最麻烦的就是收拾东西和安置东西。 没办法,作为一个普通家庭,只要是还有一点作用的东西,哪样都舍不得扔的,但是搬家又很频繁,只好另外想办法。 孩子们听见父亲打招呼,除了实在没力气的那几个,其他的立马就跟着行动了起来,这都是他们从小就做熟了的事情了,习惯的很。 虽然只租了几个月,但是房东先生退租的时候还是很痛快,虽然不是横滨,也是横滨附近嘛,大家住不长久是很正常的。 实际上这个租客带着几个小孩子来租房子的时候,他都以为只是暂时的安置几天,住了这么久,已经很让他意外了,估计也是这一家子实在是手头困难,才不得不选择这里的便宜房子。 有钱了还是搬出去的好,这么多小孩子呢。 因为三方势力的存在,到横滨来的异能者比起10年前往上数,已经要安分的多得多了。 只是再安分也安分不到哪里去,特别是外面的某个异能者头头开始对异能者实施管控之后,就一直断断续续的有异能者往横滨这边跑。 那群异能者还没被横滨的势力修理过的时候,可都是很嚣张的。 房东先生越想越忧愁,这个院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租出去。 听说外边对异能者的管控这几年是越来越严格了,出台了很多与异能者有关的法案。 尤其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新的法案导致那些本来就心生不满的异能者干脆一股脑的往横滨窜,难道他们以为横滨就很好惹事不成? 好吧,相较于外面,横滨确实是更好惹事一点。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招租信息发到网上,实在不行的话,只有卖了。 这么想的房东摸着自己年近三十就已经日渐稀疏的头发,还是下定了决心换一个稳定的地方生活。 3. 安置 神谷一家已经远离了横滨,他们现在正在城市外的森林里休息,因为事发突然,之前选择的地址作废,他们要重新选择。安家点。 神谷见一在看地图,神谷清月在分饭,按道理说,他们一家子也不靠食物摄入能量,不吃也行的,但是他爸不准,他大概也知道为什么他爸不准。 神谷见一皱着眉头,拿着笔在地图上打标记,世界的融合是方方面面的,也会带来各种问题,以往标出的安全点,他好多都失效了。 他手上那张地图上已经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标识,一眼望过去,首先引人注目的是一大片鲜艳的红叉。 神谷清月给神谷见一递了个面包:“父亲,情况怎么样?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神谷见一低头把面包叼在嘴里,听见他的话,又腾出手来接面包回应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查,就目前的情况来判断,融合带来的变化随时会落下,和他们相关的、以及可能的融合点最好都避开。 我大概内视了一下我身体里的能量图谱,他们俩彼此的适应性根本没跟上,有些地方融合的太生硬,后续还有的调整,乱七八糟的,这种情况下,流窜人员也会大增。 那我们会很容易撞到不该撞到的人。 我身体内部的能量图谱一直没有梳理完成,清晰度不够,保险起见,在我的能量图谱没有梳理完成之前,之后不能再以我本身的感应来判断情况了。 还是要快一点把我身体里面乱七八糟的线路图理顺当,这样无论是能量涌动和能量暴动,我都能直观感受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这个是历史遗留问题,他这些年已经在很尽力的梳理了,但是历史遗问题有点严重,他的梳理进度一直都比较缓慢。 神谷见一又看了一眼地图,接着回答自家老大第2个问题:“不过……我们这次可能有可以长久定居的地方了,之前不敢保证有完全不会成为驳接口的城市,每一个城市落在现实的地点都没什么规律,社会地点也会跟着变动或扩大或减少或分裂,到处都是重合点,驳接点。 但是现在因为两个世界的融合度激增,不稳定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出来,再加上属于老三的那个世界融合的很好,我围绕这三个世界做了一些排除法,发现了一个已经稳定下来,在一整个城市范围内没有驳接口的城市。” 神谷见一说到这里话音一顿,他沿着他意向城市的地址又看了一下他周围的地图,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第三子:“说到这个,我发现这里离夏目小先生家很近,扶川,想去见一见你的父亲吗?” 神谷扶川正在削苹果,没想到自己父亲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手下一错,原本被他削的长长的苹果皮一下子断开,幸好没有削到手,他把刀从断口处拿开,偏着头抬眼去看他父亲,重新理了一遍父亲问他的话。 他们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父亲亲生的,生父另有其人,父亲对于这一点从未隐瞒……也瞒不住。 他们连生父的信息都知道的很清楚,也知道自己最终是不会和生父相认的。 你要是说偷偷的去见一见他们的话……神谷扶川回过神之后,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 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全家对他们那群生父采取的策略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哪怕他受他生父的影响并没有那么严重,步调也是和全家人保持一致的。 神谷见一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对孩子们隐瞒他们的来历。 但一来年龄对不上,实在没办法说是自己亲生的,而在后面的253467来之前,清月就已经管他叫父亲了。 编一堆乱七八糟的谎言,以后圆的费力不说,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戳破了。 二来家里面这几个小家伙,没有一个笨的,尤其是老二,基本只能靠大宇宙意志阻挡,其他有独立思考能力但转不过来的,也只是吃了年龄小的亏。 从他迎来他们家那个眼睛一扫,你起床的时候是先睁眼睛还是先打哈欠都知道的逆天老二之后,他立马就快速决定不费这个精神了。 再加上他看的育儿书籍上说,很多父母与子女的家庭矛盾都是来源于隐瞒与欺骗,尤其是小孩子的好奇心都很重的,越不让他们知道什么他们就越要知道。 到时候别说九头牛拉不拉得住了,就他们家这群崽子的天赋来看,只要能安稳长大,把哥斯拉丢过来都不一定能拦住。 所以只要是他觉得能给这群小孩知道的他从来没有保留,因此大家都知道自己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他们是怎么来的,身上承担着什么样的责任与义务,他们真正的老父亲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躲躲藏藏。 只有今年还不到三岁的小女儿除外,这个实在是太小了,告诉她她也理解不了。 不过神谷见一有在给她看她亲爹的照片了,只是暂时还没有介绍是谁,并且嘱咐孩子见到这个人离远点。 三来,他这几个小孩,除了他家老大没那么像那位,其他几个可能是因为基因里只有来自父亲的基因的缘故,跟他们的亲爹都长得太像了。 是打眼一瞧可能只有他们亲自生才能生出这么像的那种,尤其是神谷苍介和他爹,这俩说一声复制粘贴的都不为过。 那群男人又一个赛一个的位高权重、有钱有势,其中个别又是报纸上和电视上的常客,他总不能把孩子们都封闭起来不让他们接触外界,不然总会看到那张和他们长得很像的脸从而产生疑惑。 他也不好和他们解释,怎么隔两年家里就要多个弟弟妹妹,实在没招了,只能说实话了。 幸好孩子们往内,自己能想明白,往外,大多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基本不怎么出门,避免被其他从各种渠道见过他们父亲样貌的人因为他们的长相而产生疑惑。 会出门的那俩,一个与自己父亲长得不大像,只要两个人没有站在一块就没问题,一个的父亲知名度没那么高,只是个普通高中生,就算被熟人看见长得像也不会多想。 因此神谷扶川知道自己的父亲叫夏目贵志,也知道他目前还只是个高中生,比他大不了多少,更知道他在哪里,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世界5号是最先在这个中心世界6号中显现的,这意味着它的融合度是最高的,神谷扶川一直都是家里面看起来状态最好的。 虽然看起来很柔弱,但至少 行走坐卧对他从来都不是困难。 这说明他的世界无论是和中心世界还是其他世界的融合都很顺利,一切相性都很好,无论是时间空间还是历史规则,同所有的世界都是这样。 这就很恐怖了。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世界,祂最宠爱的气运之子才能长成那样吧。 那样温柔。 神谷扶川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向往。 所以……不必了。 这是他的回答。 为什么不呢?大概是二哥常年苍白的脸色,无处安放的思维,只能对愚蠢的世界发出的冷笑。 是小四绝顶的武道天赋,却大多时候只能安静的找个地方坐着,父亲和大哥对练时劈下的刀他都知道要怎么应对,但却无力挥出的那一剑。 是小五的长睡不醒,是性格活泼,但却不能奔跑,肆意跳跃的小六,是才只有三岁,还什么都不懂,神性总会排挤人性的老七。 是看起来轻松,但一直承担着自己身体能承受最大负荷,痛恨自己无能的大哥。 明明大哥是最开始的试验失败品,信息流转的重量是无法大规模在他身上流转的,大哥却一直都在自行提高自己的承受阈值,想要为弟弟妹妹们多承担一点。 神谷扶川最开始的时候其实并不明白最稳定和最平和的融合状态是什么样的概念。 直到属于其他兄弟姐妹的世界与中心世界开始融合并和其他世界开始交叉,随着概念率先接触表层的显化开始,世界运转的法则核心交融慢慢体现出来之后。 他看着他的兄弟姐妹们,因为属于他们的世界进一步深入后所产生的规则与世界上生灵相互之间的能量流转信息大规模在他们之间流转后—— 脸色憔悴,身形消瘦,开始满身病气连日常的活动都不足以支撑。 要让他抛开他们吗?不。 凭什么呢? 他知道他的兄弟姐妹妹们并不在意,但凭什么只有他可以轻轻松松的度过融合期,背负着最小的压力,凭什么在好奇在最渴望另一个父亲的年纪只有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去见他的生父。 如果无法寄托感情的话,那就不寄托,万一我看了他之后不想走了呢? 父亲曾说,因为他们只有生父且并非自然诞生的原因。 所以来自血脉里天生就蕴藏了对生父的好奇期待与渴望。 是偷来的生命在追求根源的认同,这种渴望会日夜灼烧他们的心灵,如果他们同意的话,也可以将他们送到那群人身边去。 当时他们就已经拒绝了这个提议,人只要足够理智和冷静,那么再深切的渴望也只是渴望。 他们的生父一直都不知道他们存在,其他人也不知道的话,那他们就是不存在的,毕竟他们的诞生并没有经过那群男人的允许,哪怕如今苟延残喘,也只是偷来的时光。 神谷扶川松开眉眼,迟疑不过只在他眼前浮现了一瞬,他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父亲回答父亲的问题:“我觉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既然无法结缘,何必徒增伤感?” 他没有直接回答要不要去见那个人,但他回答的很明白了。 4. 第 4 章 场面一时静默。 神谷苍介率先翻了个白眼。 “虽然有些理由成立没错,但其他的理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们这个情况又不是你造成的,把你泛滥的同情心收一收,不管你怎么选,我们都会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你真的决定去见他,我们也只会为你感到高兴。” 他们其他人不打算去见自己的生父,是因为生父是他们与彼此的世界最深切的联系,又基本都是他们自己的世界承载了大气运的气运之子,身上携带了关于他们彼此世界很强大的信息。 双重叠加,再加上世界本身对他们的规划是不包含灵魂这个选项的。 意外之中诞生的灵魂脆弱飘摇,灌输过来的信息流他们根本承受不起,只是一瞬间的冲击就足够他们思维罢工,灵魂摇曳,就算单方面的窥探并不足以使他们变成植物人,也要承受类似于全身粉碎性骨折这样的痛苦,这才不敢去见的。 虽然他们最终做下不与那群作为他们生父的气运之子有交集的决定并非是因为这个理由。 神谷苍介看见那张脸上的表情就来气,抬手一拳锤在神谷扶川肩膀上,把少年柔软的笑脸锤的拧巴在一起。 神谷扶川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二哥!痛诶!一会儿打坏了。” 他二哥又赏了他一个白眼。 借口,他的三弟才不会因为见过了之后就生出更多的渴望,从而产生不甘愤恨。 依照他们现在的心态,分明更可能会因为见过了而释怀才对。 神谷清月作为七个孩子里面更特殊的那个,最能理解弟弟的想法,但他也不赞同:“苍介说的没错,我们天性里面的感情是没办法磨灭的,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就应该好好把握才对,我们并不是阻拦你的理由,也不要自顾自的拿我们当借口。” 神谷晴光歪了歪头,他用力闭了闭眼,又将眼睛睁开,看着那颗水晶一样的心脏一点一点加快的跳动幅度问道:“三哥,在害怕吧?” 表面的情绪可以隐藏,但心脏跳动的幅度无法抑制。 神谷晴光揉肩膀的手停了下来,他无奈的看着自己拥有通透目光的四弟,叹了一口气,承认: “好吧好吧,确实是有点害怕。总觉得一旦见了他,就会有什么事情变得不一样。嗯……就好像,我只要去见了他,他的生活中就有了我的痕迹,我就存在过了。 我们不是一直都认同一点吗? 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在他们的世界从来没有我们的足迹,以前,现在,将来,他们都不会得知我们的消息,那么我们对他们而言,就应该是不存在的。” 是因为这个吗?……说的也是,神谷清月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身体和灵魂上的痛苦在解开心头的执念问题上,咬咬牙就受了,情感上却是无解的难题。 神谷见一一直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听着自家孩子们的对话。 他神色温和的看着他们,在他做下不隐瞒他们死亡结局的决定开始,就已经预见了孩子们的痛苦和纠结,真相残忍,可有时候袒露真相也是一种温柔。 扶川是他最健康的孩子,他估算过,这样健康的孩子,在最后有作为工具不被完全损耗的希望,那样温柔的世界,愿不愿意为自己的孩子提供一方栖身之所呢? 当他的任务完成,失去存在的意义之后,还没有被磨损,那么可不可以救一救他的这个孩子呢? 神谷苍介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自家父亲身上,看着父亲回应过来的无辜眼神又收回目光。 神谷清月见此眉梢几不可查的动了动,最后假装什么也没有察觉,他一伸手把还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迷迷糊糊的妹妹捞进自己怀里,给她手里塞了个果果。 神谷橘叶捧着果子,看了一眼大哥,调整了一下位置窝在他怀里开始啃果子。 全家唯一一个正常小孩,怜爱了。 那你们家很不正常了。 剩下两小只是不太理解自己的三哥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和他脸上的表情,但他们听得懂人话,知道他们在说全家都跑不脱的事情,开团既跟,就这么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神谷扶川。 神谷扶川:…… “最重要的是,你们不觉得很怪吗?” 他拧巴着脸继续揉着肩膀,咬重了语气:“他今年才高二啊!高二!可是我都11岁了哎!不怪吗?不怪吗?我就算说他是我哥哥,都比是我爹要靠谱吧。而且突然告诉我可以去见自己的亲生父亲,我就不能扭捏一下吗?” 一下子就被全家批判了呢。 神谷见一:…… 他忍不住用手撑着额头沉思,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难道我就很显老吗?我也才23,正值青春年少啊。 跟自家老父亲默契十足,很明显察觉到自己的老父亲在想什么的神谷清月转头盯了一眼自己的23岁老父亲。 低头假装没看到,说起来这完全是他的锅,因为是他一开始乱喊,后面一连串的才会跟着他这么喊。 同样察觉到自己的老父亲在想什么的神谷苍介也转头盯了一眼自己的23岁老父亲,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家大哥,低头开始和食物做斗争,大哥这个15岁的都是喊的父亲,难道要让我叫哥哥吗? 确信,我没错。 9岁的神谷晴光用眼神表示,按照国情来说,他这个还是有点子合理在身上的,所以并没有什么毛病。 其他的墙头草们左边看一眼,右边看一眼。 神谷见一目光不自觉的闪了闪:……这群倒确实是可以生出来的,真是一群……神奇的小玩意儿。 “那好吧,最开始融合那几年,依照5号世界现在的融合进度来说,你的限制已经没那么多了,如果好奇的话,随时可以抽空偷偷的去看一眼。” 孩子们身上不仅承担着本身来自于世界间交融所带来的信息流造成的重压,还会因为身上有着气运垂青的世界之子的认知和万物众生的广泛认知关注产生额外的压力。 要等之后融合度足够高,世界之间不需要那么高强度的信息交互之后,属于那群世界之子的认知和属于万物众生的广泛认知才不会对他们产生额外的压力,他们要到那时才能活得相对轻松些。 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大家也该要迎来自己的结局了。 可恨的是他们为了采集各个世界散发的各种信息,必须要待在人群里面。 因为智慧生物身上散溢的信息是优于非智慧生物的,只有有智慧的生物,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才足够深刻,植物和普通动物知道阳光和水是生命之源,但只有拥有智慧才知道阳光是由什么构成,水是由什么构成。 “爸。”神谷扶川忽然抬眼看着自己的老父亲,浅绿色的瞳孔,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其实没关系的,我已经有父亲了啊。” 我渴望着他,可我已经有另一个父亲填补我这份渴望。 神谷见一愣了一下,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神谷扶川的头顶。 他将地图放到大家面前,指着其中一个被他打着红圈而挨着他的几个地名都打着红圈的地方说;“我们现在要去这儿,其实非要说的话,熊本并非唯一一个稳定下来的地点,只是就稳定性而言,我比较相信你父亲那个世界。” 神谷见一将地图整理好,收进行李里,按照他看的育儿书籍上所说,孩子的成长是离不开一个稳定的环境的,但这点他偏偏没办法给到他们。 明明是那群人走上了错误的道路,结果却要他的孩子们来承受,可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走错了路,他又不会有这群孩子。 啧。 他们略作休息后又回到了城市,上了最后的末班车,天色很晚了,车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但这几个人还是在他们身上投注了视线。 没办法,就算只是一群普通人,一个成年男人带着一群看起来就未成年的孩子组团出游也比较会吸引视线,更何况他们还一个个的戴着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很奇怪,不过也仅此而已。 神谷见一在电车上的时候就在网上看好了租赁消息,并且与房东进行过初步沟通,因为并没有看房的需求,成交的也比较痛快,今晚就能入住。 新的宅子独门独院,二楼,下二上三居室,并不是太大,房间拥挤,但住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寻常应该是只供一家四五口居住的,前庭后院,围墙只比二楼低一些,看起来很压抑,但能有效的隔绝来自外面的目光。 前庭有些荒败,有一棵松树长在墙角,后院比较大,原本属于房子的空间应该都是让给了后院,神谷见一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实在没得选,他挑选房屋的时候通常都会选择这种有小院子,围墙很高的房子,孩子们至少可以在小院里换口新鲜气。 他们身上背负的责任导致他们大多都只能被拘禁在家里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神谷见一只能在条件允许的范围之内尽量给他们好的。 …… 神谷橘叶坐在门口,安安静静的吃薯片。 神谷合玉搬着凳子,神谷松夏跟在他后面搬着椅子,他们跟上搬着桌子的大哥和三哥的步伐,都在尽自己的努力帮忙。 神谷橘叶的目光就跟着他们转来转去,脑袋摇摇晃晃的,酒红色头发上别着的大大的宝蓝色蝴蝶结也跟着摇摇晃晃的,钴蓝色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着光,一张小脸没什么表情但更萌了。 看得人心软软,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 神谷苍介没忍住挪过来就把小姑娘搂进怀里放膝盖上开始捏人家脸。 神谷橘叶从裙子自带的小挎包里掏出两颗糖,一颗自己喂进嘴里,一颗分给自己的二哥:“二哥、吃。”吃糖就不要捏我的脸了。 “谢谢宝贝~”神谷苍介张开嘴,叼过妹妹递过来的糖果,抱着人往门边上挪,他比妹妹大块,很显然是不能和妹妹一样坐在同一个位置的。 在成 功搬完一把椅子后,神谷松夏也蹭过来了还拖了毯子过来,他们每个人学会的第一堂课都是量力而为,所以并不会因为大家都在忙忙碌碌,而他们在旁边休息而感到愧疚。 这身体状况能动就不错了。 神谷橘叶看了看他,又从兜里掏出来一颗糖递过去,神谷松夏接过往兜里一塞,毯子往身上一裹找个地儿就倒了下去。 神谷苍介也看他,他伸腿戳了戳那一团:“小五,你这毯子跟伴生物之间有什么区别,咱就是说它都有洞了,就不能换一条吗?家里也没有穷到那个地步。” 神谷松夏眼睛都懒得睁,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神谷苍介眯了眯眼,怎么感觉他们家老五受到的影响不大呢? 明明是两个世界的融合飙升,是因为以前就一直在睡觉才看起来没差别的原因吗。 老爸也没有特别关注,果然是因为难产的是他和妹妹的世界,所以其他世界需要他们世界更多的信息才能建立更多的链接,在可着他和小妹两个薅吗。 小松夏感受到他二哥探究的眼神又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主力选手看起来都不严重,他还能严重到哪儿去。 再说,二哥又不是不知道,因为大哥是第一个尝试,所以有些缺陷,上限比较低,不能正常工作,身上没办法承载太多的信息流。 他们世界同其他世界交换流转的信息一直都是大多都落在他身上的,他从他生父那里继承来的能量又比较暴躁。 他身上的压力一直都很大,就算再加一点,看起来没差别也正常。 神谷苍介挑了挑眉咧了咧嘴角。 说起来,好像关于大哥的真相目前就只有大哥本人,父亲和他知道。 感觉就算把真相告诉家里这群小孩也没什么,大家都是好孩子啊。 ……不,不如说正因为都是好孩子才不能说。 那家伙可是打定了主意,要同他们一起去赴死的。 ……老爸的态度也很奇怪,想救老三,但是允许大哥和他们一起赴死吗? 明明大哥是可以置身事外的人,明明在这个世界也可以作为自由的人而活着。 大哥和他们这群意外诞生了灵魂的工具人是不一样的,他察觉这一点后就从父亲那里得到了真相。 大哥生来是正常的、完整的、自由的人。 因为需要他来尝试可不可以承担世界之间融合交流的信号塔,才被作为工具从那个特殊的地方接来。 那个叫世界之墙的地方。 世界之间在相互碰撞融合产生了一种秽物,从这些秽物里又诞生出了一种狰狞的能蚕食世界能量的怪物。 为了镇压住这群怪物,6个世界被开辟出了一个能概念上同时连接6个世界的异空间。 这个异空间被他们老爸称之为世界之墙,开辟世界之墙时,里面死了很多人,包括他们老爸的妹妹,这导致那里变成了一处坟场。 虽然老爸话说的真中掺着假,还寥寥带过,但他尊重个人隐私就当是这样吧。 他抬起手肘立在膝盖上撑着脸,百无聊赖地左看右看,脑海中思维发散,他真的很想去那里面看一看啊。 但是不行,他老爸说他们等级没他那么高,怪物会针对他们。 目前怪物们大多都在睡觉,就不要去挑衅了,这点倒是没敷衍人。 神谷晴光严肃着一张小脸往旁边一坐,双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看起来不像是累了,像是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 看的神谷苍介手有些痒痒,但还没来得及戳上去,他弟弟严肃的目光就看过来了,只好收回手举过肩膀,悻悻表示投降。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的时候,天都黑尽了。 “终于结束了。”神谷见一伸了一个懒腰坐到孩子们身边,和他们一起安静的看了一会儿布置好的新家。 “好了,都困了吧,去洗漱睡觉吧,小叶子是跟哥哥睡还是跟爸爸睡?” 神谷橘叶左看看右看看,目标锁定在大哥和半椅在墙上的三哥身上,从二哥腿上溜下去,然后顺着他三哥的腿往上爬。 小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把妹妹捞起来放臂弯里。 小叶子拉起哥哥的一只手举起来,认认真真的说:“三哥。” 神谷见一没忍住捧了捧胸口:“好,那你今晚和三哥睡。” 神谷合玉挪到他大哥旁边,张开手抱住人,一张小脸上全是安慰的表情:“没事的哦大哥,妹妹没有,但是弟弟有啊,要不你将就一下吧。” 神谷清月:…… 他伸手把坐起来还有点发懵的五弟连人带毯子一把捞起来就这么捞着,另一只手牵着六弟:“走吧。” 他们几个都睡二楼,三间房睡五个比之前宽松太多了。 分组完成,大家一溜烟的跑去洗手间排队洗漱,然后去找自己的床位,瞬间沦落为孤寡老人的神谷见一,看了看冷飕飕的四周,默默爬起来去卫生间排队。 5. 是空气人!(真不会取标题 “我说,你不是说已经征调了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么,怎么人还没来?”江户川乱步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玻璃珠子,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随口问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因为还没到约定好的时间,坂口干员身上的事务本来就比较繁杂,此次又是临时征调,迟到也是很正常的。” 他蹲一下从地上沾了一点腐土,用手指尖捻了捻:“您看到的,最初的地方就是这儿?”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表情奇怪的道:“不确定哦。只是我能看到的线索在这里就断了而已。 说真的,我也是第1次遇到这样的罪犯,无论是案发现场还是一路追寻到的这里,我其实都没有直接观测到案犯本人留下的线索,好奇怪啊。 我是根据其他人的反应去推断他在哪里的哦,比如从受害者受力的方向推断力的实施者在哪里,大概就是这样。 不是隐身,隐身它本身也会留下信息,现在的情况是没有罪犯本身的线索。 我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听懂?我发现的所有关于罪犯的线索都是外来的,没有他本身留下的。 打个比方,罪犯是个隐形人。没有被监控拍下来,现场也没有脚印、指纹,但是远处的高楼上有个目击证人目睹了空气杀人的一幕,我是从识别到的目击证人的反应推断出有空气杀人,而不是空气杀人这一幕。” 他语气中带着点兴味:“很神奇,我很久之前就想过世界上有没有能抹除自身线索的异能存在。 我还以为我的怀疑成真了,简直白兴奋了一场嘛。 抹除自身线索的异能应该是把自己所有的线索都抹得干干净净才对,留下一片不可识别的空白,或者所有的逻辑都自洽,不能让我发现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抹出了自身留下的线索。 还是说这次这个犯人其实是个智障。”说到最后,江户川乱步简直有点儿无力吐槽了。 不过确实很让人好奇,所以他愿意额外的再花费一点时间,跟这个案子杠一下。 “那个罪犯也好像有什么毛病啊,杀人都杀的不认真,平均三下才能捅中一下,无论是力度、角度通通都不合格,就算捅了三下,也没有一点进步。 最后发现杀不死人,就直接跑了,摆烂?谴责啊,杀人都不认真。但偏偏又不是心血来潮,是真的要找个人杀一下,光看着我都怀疑他和被害者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被害者根本就是流血而亡,他这是纯折磨被害者吧。” 而且从伤口上看,罪犯也不慌张,是因为知道没有人能追踪得到他吗?可罪犯的态度也不嚣张,他感觉与其说是知道没有人能追踪得到他,不如说是不在乎有没有人能追踪得到他,是因为这样收敛线索才收的不干净吗? 这真是江户川乱步今年碰到的最奇怪的事情了。 “正是因为奇怪,所以才要抓住更多的线索,尤其是这种有预谋,但是不激情的犯罪。 听您的分析,虽然并没有进步,但是也很像是某种具备明确的尝试和学习的玩耍行为,不管能不能找到对方,知道的越多,将来真正和对方对上的时候,才不至于毫无准备,已经有了杀人案例,我们就应该做好将来有和对方对上的准备。 任何未知的东西都是这样一点一点的将其拼凑成已知的。” 江户川乱步将目光调转向宗像礼司:“你说有没有可能和空间系异能有关?如果是空间的波动的话,我也是看不出来的哦,罪犯全程藏在异空间里,只有需要的时候出来一下。” 所以我观测中那个人才更倾向于突然出现的,但是这样说的话也不是很对,他没有推断出空间的存在,更像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而不是从某个地方出来,又回到某处地方。 “也并非没有可能,异空间本身就是存在的,但是无论是可移动的空间还是控制空间的入口开启在不同的地方,有这样能力的生物,在作案手法上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俩忽然停下了对案情的讨论,同时望向一个方向,一辆车停在不远处,一道文弱秀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头快速的转动了两下后将视线投向他们,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坂口安吾加快了脚步走到两人身前:“抱歉,青王殿下,江户川先生,我来晚了。” 江户川乱步的眼神一瞬间微妙了起来,他默默的站远了些,用眼神展示自己的疑问:你们的体系这么老封建的吗? 虽然说真要计较起来的话,异能界的无冕之王之一,也确实是这么个称呼,日本也不是没有皇室存在的国家,殿下这种称呼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看见身边的人真的和这个称呼相匹配的时候,总有种看宅男在犯中二病的感觉。 江户川先生,您这是什么态度啊,这个称呼很稀奇吗?宗像礼司眼角抽了抽,虽然大家更倾向于称呼他的职务,但这个称呼也不是第1次听,他已经适应良好:“并没有,实际上坂口先生很守时。” “当不得,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宗像礼司从善如流改口道:“那么安吾,发给你的资料想必你已经看过了吧,就麻烦你检查一下这边的物品过往的回忆,这里是江户川先生能找到线索的终点,你只需要注意当时在这里的人的表情情绪大概看的那个方向就可以了。” 江户川乱步说是从外来的线索推断的,既然是外来的线索,那么坂口安吾的异能也能从物体上窥见记忆才对。 实际上如果不是江户川乱步没办法直接看到当时从这里路过的人的情绪,而当事人觉得自己是和平常一样的,微表情也没变过,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不妥的行为和动作,其实是不用征调坂口安吾的。 坂口安吾这个人还是江户川乱步推荐的。 犯罪侧写吗?坂口安吾略微思索,他道:“是。” 宗像礼司看着进入工作状态的坂口安吾,眼神有些欣赏,虽然异能特务科是独立的部门,但是和他所在的第四分室也是有交汇的。 所以他对异能特务科还算了解,他知道异能特务科有坂口安吾这个人,也知道 对方的异能。 但这次需要对方协同,才首次认真查看了对方的资料,发现无论是专业素养,职业素养,还是异能力,都出乎他意料的优秀啊。 江户川乱步把玩着玻璃珠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对这宗像礼司微微侧目,目光里露出了谴责资本家的神色,宗像礼司报以优雅从容的一笑。 异能发动,在这个地点过往时间段的记忆走马灯一样浮现在坂口安吾的脑海中。 闭着眼睛的男人微微皱了一下眉。 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普通的从这里一般路过,在走到路灯下的时候,忽然莫名其妙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皱了一下眉,似乎不解自己为什么要忽然左右张望,神情稍微恍惚了一下后又夹着公文包,匆匆忙忙地赶路。 一只猫跳上阳台的围栏,忽然僵住不动。猫爪扣紧了栏杆,黑色的猫毛微微炸起,然后莫名其妙的甩了甩头。坐在栏杆上舔了舔爪子,伸了个懒腰之后开始晒太阳。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异常。 坂口安吾睁开眼睛,思考了两秒,决定放过自己疲惫的大脑。 “殿下,江户川先生,我并没有看见什么罪犯,但这里出现过的两个生物的表现有一些疑点。” 他将自己看到的如实同江户川乱步和宗像礼司汇报清楚。 一边说的时候大脑一边整理,虽然他说放过自己的大脑,但很显然大脑自己放不下工作。 他的目光顺着自己的思索转向猫咪和那个上班族目光会有交汇的地方。 他记忆里那里空空的,但结合江户川乱步的推断,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从那里出来?出现?了。 “所以果然是个突然出现的空气人!”江户川乱步又肯定了一遍自己的答案,心满意足,他确定了,并没有什么异空间存在,也不是什么瞬移导致的,当事人的记忆不对,表情也不对。。 也并没有觉得空气突然变成人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像什么妖怪啊,咒灵啊,他也不能看见。 虽然某种程度上,他是可以观测到他们留下的线索的,但多一个不能观测他们本身线索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这种妖魔鬼怪乱舞的世界,很正常啊,也很有趣啊。 准确的说,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世界对他来说才算有趣。 宗像礼司无奈的按了按眉心:“看样子又要多一宗悬案了,能力者和奇幻生物多了,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坂口安吾礼貌性的保持沉默。 “喂,宗像,我说,死的那家伙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吧?就算是重要人物造成的影响也没到轻易就能影响到你的地步吧?你是不是有些上心过头了?明明刚刚还在说收集信息做准备也好。”怎么现在看起来很棘手的样子? “这本身就是在我的职责范围以内,我为此上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就算只是收集信息做准备,也不能忽略他本身就很棘手的事实啊。 江户川乱步瞟了他一眼移开了视线,跟他又没有关系,他才不要去探究呢。 6. 第 6 章 入住新家的第二天一大早,神谷清月在院子里练剑,暖黄色的阳光透过庭院洒在他身上,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只是基本的劈、刺、点、撩、提,在阳光下都透着一种别样的力量美。 神谷晴光坐在贴着围墙的长椅上看他大哥练剑,他手上也抱着一把木剑,刚他在和他大哥一起练,现在练累了歇一会儿。 神谷见一曾盛赞过神谷清月是个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但是神谷清月自己很清楚,他的天分比起他的四弟来说不值一提。 同样一个动作,他还需要练习调整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受力方式,但是他的四弟早在看见的时候身体就已经能做好调整了。 天才还在一点就通举一反三,他的四弟就已经开始查缺补漏并推陈出新。 不止如此,上天还给这顶级的根骨配备了一套顶级的装备,他的四弟天生带着一副通透的眼睛,并不是他二弟那种洞察世事的敏锐,而是字面意义上的通透。 无论是看人看动物还是看花草树木都是透明的,他能透过皮囊看清楚他们身体的结构,那意味着所有人的弱点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无论是学武还是学医,这都是顶尖的天赋。 如果不是受身体所累…… 神谷晴光迷惑的歪了歪头,大哥刚才挥那一下好像有杀气? 神谷苍介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嘟嘟囔囔的对着院子里的人影问了一句:“老爸呢?” 神谷清月正在专注挥剑,眼神都没有挪动一下,神谷晴光倒是看了过来,但是他起的要晚一些,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没看见父亲了。 叼着牙刷被小妹挤出洗手间的神谷扶川一边注意小妹的动静,一边回答他:“一大早就出门去了,他说去踩一下附近的点,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工作好挣钱养家糊口。” 这么多年他老爸干的最久的工作,也就只有在那条花街上了。 虽然他们家经常搬家,但是在那条花街却意外的没有需要换工作的困扰,很神奇唉。 神谷苍介忍不住陷入沉思,其实他不是很明白,首先他老爸自身并没有需要规避认知的这种需求的,可能会因为害怕牵连到他们而克制一点,但也不需要克制到这种程度。 其次以他爸的能力,就算在要规避认知的情况下,钱这种东西也并不是什么很难获取的东西,金额不大,注意一下频率的话,也不会有人专门去查吧。 所以为什么他爸还会执着于脚踏实地勤勤恳恳遵纪守法的干正常工作去挣钱来养家糊口,养着这么多孩子,很多时候都入不敷出啊! 偶尔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因为老板欠薪而跟着一起饿肚子…… 虽然并不饿,只是吃饭吃习惯了,不吃的话会感觉空落落的。 直到大哥12岁出门做兼职之后,情况才有好转。 原因也不告诉他们,感觉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啊,可恶,还扰乱我的信息收集,非要我猜。 神谷清月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眼听见自家三弟的话之后明显陷入沉思的自家二弟一眼。 虽然老爸干扰了老二的感知,但这并非什么不能给他知道的东西,只是在逗他玩而已。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家这个聪明绝顶的弟弟至今都没看出来,是当局者迷吗? 因为老爸追求做戏做全套,他对自己对全家的定位是普通人,只有当自己也相信这一点的时候,这一点才是真实的。 普通人就是要工作养家努力生活,就这么简单。 还是说因为太聪明了,反而没有想到理由如此朴素简单,不过看样子父亲是不打算告诉他的,估计在等着他什么时候能够看出来,那自己也当做不知道吧。 神谷清月擦了擦汗,将剑放到置物架上,去卫生间擦了擦脸又换了套衣服。 神谷晴光绕过他二哥也把自己手上的剑放起来,溜达去了厨房。 神谷苍介还坐在屋檐下发呆,神谷清月拎着神谷扶川准备的便当,淡定的从发呆的二弟身边路过。 神谷苍介被对方影子惊醒的:“等等,大哥你去哪儿?” 神谷清月脚步都没有停随口回应他:“工作,我找了个剑道馆当助教。” ???啊?你在说什么呀?我们不是昨天才搬过来,昨天是看到这附近有一家剑道馆,但是那家剑道馆门可罗雀的样子,能招得起人吗? 这种小城镇也不像是需要第2家剑道馆的样子。而且我们不是都晚上了才收拾好的吗?你哪儿来的时间这个点就剑道馆都找好了。 神谷苍介盯着那冷酷无情的背影使劲儿看,哦,是今天出门晨跑的时候弄好的,以他哥的跑步习惯是会从那家街道管路过,我就说那家剑道馆没有在招助教吧。 人家还在整理教室,都没有开门,就去毛遂自荐,然后在轻松按趴唯一的助教和输给唯一的教练后,成功入职。 真的输给了唯一的教练吗?这小地方的教练能有这水准?是因为体力跟不上?人情世故吧。 还卖了点儿惨……挣钱的事儿嘛不寒碜,哦吼,以他哥的性格,那种平静的表情,没有起伏的话语,只当寻常一样诉说着自己家里窘迫的情况,反而更能激起人的同情呢。 搞定工作的事情后又跑步回来开始练剑,顺便拿便当? 不是。神谷苍介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现在才九点左右啊?哥,你不觉得你有点太卷了吗?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厨房那边传来神谷扶川的声音:“二哥,收拾好了就过来吃饭了。” 神谷见一出门之前就把粥和鸡蛋都煮好温着了,他现在只需要把现成的搬到桌子上就好,今早唯一多余的工作就是没料到他大哥找了份工作,需要额外给他准备一份便当。 本来他大哥是准备自己做的,但是他注意到他大哥还没有晨练,就自告奋勇的去给他做便当了,幸好他大哥不挑食,速食也吃。 神谷苍介溜到桌子边的时候,神谷橘叶已经坐在上面捧着碗等着哥哥给她盛粥了。 “晴光去后院喊一下松夏和合玉。”这俩小家伙也不知道在后院干什么,一大早就爬起来溜过去了。 “好。”神谷晴光闻言擦了擦手上的水,从厨房出来转身去后院喊人。 大家对食物的要求不高,形式大于实际,所以一家人会尽量在一起吃饭,每周还有一次家庭聚餐。 按照他们老父亲看完育儿书籍后得出的结论所说,培养家庭成员之间的感情和家庭凝聚力。 虽然神谷见一已经尽可能的做得更好,但是不得不说,就他现在这个养娃状态放在外界已经能给育儿专家的口水喷死了。 之所以没有被育儿专家的口水喷死,也没有被举报,还要归功于每换一个地方,神谷见一就会在家里面篆刻一个减弱存在感的阵法来降低他们家的存在感。 并不是说让其他人直接无视这个地方,只是通常情况下会下意识的忽视这里。 要不是因此导致有连个相熟的邻居都没有,可能神谷见一都已经被举报到关起来了,罪名就是虐待儿童。 而被虐待的儿童只好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在福利院眼巴巴的等着父亲出狱后来捞。 神谷苍介虽然人过来吃饭了,但是他的目光还是和他头顶的呆毛一样凌乱,魂不守舍的,他晃晃悠悠的捧起碗,忽然激灵一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抬起碗猛喝了一大口。 然后被呛到。 “咳咳咳、咳咳、” 神谷扶川:……这也就是粥已经凉好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走过去拍着他二哥的后背慢慢的给他顺气:“二哥,又没有人在跟你抢,就算你在想什么,吃完了再想不行吗?又不差这点时间。” 神谷苍介沉痛的抓住自家弟弟的手拉近靠在心口上,试图让他三弟 感受到他心腔沉重的跳动:“今天才是我们开始在这里新生活的第一天啊,大哥他就已经找到工作了,说好了等我12岁之后就一起挣钱养家的,扶川!” 他沉痛的期待的凝重的看着自家弟弟。 神谷扶川:“……”也是不知道你想从我嘴巴里听到什么话。 他有点无语,而后再次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所以呢?如果你是指大哥12岁就跑去兼职,而你12岁还在家里吃干饭的话。 首先,大哥比你健康的多,就你这身板想要挣钱养家,只有从智商上寻找突破口了吧,而智商上的事儿,不是端个盘子洗个碗这种简单事,大多数都需要你拥有让人信服的能力才行。 聪明人对聪明人可是很感兴趣的,这真的很危险。” 神谷苍介松开手忽然笑眯眯的看着他三弟一本正经的:“我又不干什么大事,只要改换侧重点不就好了吗?当聪明用在不起眼的小事情上的时候,那这份聪明也会显得不起眼,人会对破获凶杀案的侦探感兴趣,还会对小猫咪的侦探感兴趣吗?” 说完他端着粥碗继续喝。 有了刚才的教训,这下子喝的沉稳了很多,知道慢慢沿着碗边吸溜,一边吸溜一边和弟弟讲话。 你这样太不礼貌了,二哥。 神谷扶川无语的给他的碗里放了个勺子,给我好好拿着勺子吃啊,还有不要一边吃一边说话,一会儿又呛到了。 “其次,大哥和他亲爸长得不像啊二哥,他俩属于是那种站在一起才有共同点的长相,但你就不一样了,你跟你亲爸就跟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 老爸前面才在说流窜人员会增多,虽然这里是稳定区,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窜过来。” 神谷扶川知道他二哥想这件事想了很久了,想为家里出点力,想让自己的脑子有用武之地,想接触宏大的世界,又总是碍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 那么聪明一个人,一直被困在家里郁郁不得志,但为了全家安稳的生活,他也只能一边心疼一边劝。 “但是三弟啊~你知道的~那个世界那群乱七八糟的异能者基本都会待在自己的地盘里面,虽然混乱,但通常不会乱跑到别的世界的,我会注意做好伪装的~” 他从10岁开始想都想了两年了,不可能还有破绽。。 神谷扶川将神谷苍介面前盘子里的鸡蛋拿起来在桌子上磕了磕,一边剥鸡蛋一边听自己二哥长篇大论,他把剥好的鸡蛋放在盘子里推过去,才拿起自己面前的。 “既然你自己都做好决定了,还问我干什么,你的身体情况允许吗?现在远离横滨了,感觉你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好转,还有你不应该跟我说,你应该跟爸说,他要是不同意的话,那你也只能想一想。” 等等,老爸之前好像是因为二哥的年龄婉拒的,第一次提的时候好像不到九岁?只说他还小,也没说其他的,该不会这才是二哥在远离横滨之后,立马就重拾梦想的原因吧。 至于这中间,不久后搬到横滨去了,压根没法想。 神谷扶川把剥好鸡蛋放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嗯,溏心的,他接着说:“我们都不如你聪明,你自己注意,别被人家看见就行。” 话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老爸不干脆把他们改头换面呢?还让他们保持本来面貌,然后胆战心惊的怕人家把他们的长相和他们亲爹对应上。 神谷苍介瞅他,是哦,为什么呢?老爸总有他的道理:“反正我自己是已经看不出什么破绽了,安啦,等老爸回来我会跟他说的,现在我先出去溜达一圈。” 正主对于弟弟的意见不在意,正主只是挥了挥手,表示我自有我自己的打算。 至于被人认出来了,那就被人出来了呗,反正也无所谓了啊…… 神谷苍介的思绪恍惚了一下,他忽视了自己刚刚的想法,晃了晃脑袋,眼神变得清明,欢快的哼着歌走了。 7. 第 7 章 看着二哥的背影,神谷扶川张了张嘴,算了。 “三哥,二哥的意思是他要出去工作吗?”神谷合玉放下碗,抬起头看他三哥。 “是吧。”看人态度这么坚定的样子,应该会努力找一份工作吧,神谷扶川不确定的想。 神谷晴光将最后一点鸡蛋吃了,偏头看旁边的妹妹,小姑娘看见哥哥吃完了加快了速度,几下子把剩下两口粥喝了,然后对着哥哥张开手臂。 神谷晴光伸手穿过妹妹的胳膊将人从凳子上抱下来放到地上,和神谷扶川一起开始收拾碗筷,神谷松夏左手弟弟右手妹妹,一手一个慢悠悠往后院走。 雄赳赳气昂昂害怕被自家三弟逮住急急的走出门的神谷苍介一离开大门范围就连忙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 等把气喘匀了,才恢复气定神闲的姿态从门背后摸出一根笔直笔直的棍子当做拐杖,开始了今天的寻工之旅。 于是神谷见一扛着一堆东西回家的时候就在家里看见了一个仿佛快要撅过去的二儿子。 怎么忽然感觉自家老二的脸长得平平无奇了起来?明明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张脸啊,化妆了?什么时候琢磨出来的新东西,他居然没发现,失职了。 “你跟你大哥出去跑步了?” 我寻思咱家有锻炼习惯的,就只有你大哥啊,然后晴光会跟着练一点,至于扶川,家庭煮夫基本没这个时间,不过万一憋坏了想出去跑跑,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神谷苍介和神谷见一前后脚到家,这会儿还没缓过来,他竖起两根手指对着他爸摇了摇,然后晃了晃在旁边看书的弟弟。 神谷扶川接收到信号:“并没有,造成现状的原因是因为二哥要发展自己的事业。” 知道前因后果的他开始解释:“二哥觉得自己这个年纪正是奋斗的年纪,不能再这么吃干饭了,已经可以做一个对家庭有用的人了” “?”神谷见一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家老二苍白的脸色,不理解但是选择尊重孩子自己的决定。 “也行,所以你这脸是怎么回事?以后都保持这个状态?” 要是这样有用,那他还跟着他们一个两个犟什么?本身就需要躲躲藏藏,全员都改头换面,岂不是能进一步减少曝光率。 很明显这个捷径是不能走的,他们家的状态,再进一步就要查无此人了,脸也算是一个锚点。 神谷苍介吸了一口气,这会儿缓过来了,他站起来直接冲着神谷见一扑过来,神谷见一见状赶紧一把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丢,张开手把人接到怀里。 “做了一点点微调,看不出来吧~才不会保持呢,这只是我做的保险而已,等出门的时候才这样呢,我研究了好久,我觉得江户川先生也看不出来,当然肯定是不能给他看见的。” 神谷见一把人扶正,摸了摸他的头:“随你,这么大了还冒冒失失的。” 他知道他家孩子们因为被关在家里,一直都很郁闷,苍介尤其是,整日里无聊的都给树底下蚂蚁窝里爬出来的蚂蚁取上名字了。 再加上以普通人的水平,养家里这么多孩子,对他来说有些困难,所以大点这几个都想方设法的想给他减轻一点负担。 这孩子又很聪明,还不懂事的时候,为了防止他一不留神儿走到别的路上去,他对他做了很多限制,其中一条就是不许拿着手机偷偷上网去做一些展示智商的事,就算是为了为家里减轻负担也不行。 等懂事了,知道要怎么合理利用自己的脑袋瓜的时候,他们又搬到了挨着横滨的地方。 而他亲爹是一个脑子好的不得了的魔鬼,你如果没有消除线索的异能力,最好不要挑战他的眼睛。 最好一点线索都不要撞进他眼睛里,不然无论是你想跑还是想隐瞒,都没辙。 因为听神谷见一讲过自己是遗传了自己亲爸的神谷苍介,审视了一下自己,对这一点认知清晰。 所以这两年可以说低调进尘埃里了,生怕被那个世界的谁注意到,然后传到他亲爹眼睛里,或者干脆就被他亲爹注意到。 那接近三年的时间他真的连门都没出过,只能郁卒的看着他大哥每天出去遛一圈,他三弟四弟偶尔也能出去放放风,神谷见一感觉他人都快憋死了,幸好孩子自己也能想开,不然还要担心他得抑郁症。 算了,孩子想出去就出去吧,自己有数就行。 再憋下去,他都怕把他这个儿子憋坏了。 神谷苍介乐呵呵地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在神谷见一眼前晃了晃。 神谷见一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手动闭麦:“好,停,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说。” 神谷苍介脸颊鼓了鼓,还是开始认真喘气,今天的运动量超标,再加上有点激动,他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等察觉到气喘顺了才再次开口,话音里止不住的笑意:“老爸看。” “我挣的第1份工资哦,是给邻居家奶奶找猫收到的委托金~我有注意不要表现的太过分,反正10个侦探里面有9个都是找猫找狗的,没关系的~” 神谷见一看着自家连眼睛都在放光的孩子挑了挑嘴角,这臭屁又得意的小模样,也不知道是像的谁。 他很捧场的鼓了两下掌:“不愧是我儿子,真有实力。” 虽然觉得邻居家奶奶之所以下这个单,可能是在哄孩子玩,孩子本人大概也知道,但是万事开头难,至少开了个好头。 他一边夸自己的崽一边顺手把自己12岁的崽抱起来掂了掂,都两年了,一点体重没长,身高也落后了,再压压老三都和他一样高了,现在离开横滨附近了,希望能长点上去。 神谷苍介一点也没有觉得12岁的人了,被自己老爸举高高会不好意思,笑的眼睛都只剩下一条缝了。 等笑完了才对神谷见一说:“爸,你刚刚有点人机了。” 神谷见一:?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抽出笔:“具体是那句话哪个动作?我记一下,争取下次进步。” “就是你刚才给我捧场那会儿,表演痕迹太重了啦。” 神谷见一停下笔抬起头,面露震惊之色:“有吗?有吗?但是我是发自内心的啊,可能是平时你给我的震惊已经足够多了,所以这点小事对我来说,觉得放在你身上,根本不值得让人惊讶的缘故吧。” “所以你果然是在敷衍我~”神谷苍介拖长了声音,谴责的看向神谷见一。 炸我呢? 神谷见一配合的抬头望天望地,摸着鼻子尴尬的笑了两声,就是不去看神谷苍介。 神谷扶川看着这一幕,眉眼弯了弯,他跑过去和弟弟妹妹们一起看他们父亲带回来的那堆东西。 小家伙们正围着那堆东西动手动脚,神谷扶川看了半晌,从里面抽出一根长木棍挥了挥,掂了掂,又挥了挥,晴光就蹲在哥哥旁边,仔细看了好几遍。 他观察了半天吐出一个字:“车?”然后转头寻求父亲的 认同。 神谷苍介也溜达过去。:“应该是小吃车。” 虽然没得到父亲的认同,但是从二哥的话里也得到认同的神谷晴光把头转了回来继续打量那堆东西,试图在脑子里把它组合起来。 “我出去转了好大一圈,可能是因为城镇比较小吧,就业市场比较饱和了,所以没找到适合我的就业机会,但是听这条街上的一位老先生说在附近有一个晚市,那边挨着一所中学,周围风景也很好,很多人会去那边散步,还有定期的集会,我打算去那里摆个摊子,卖关东煮。” “嗯?老爸你总算要合理运用你的厨艺了吗!”苍介发出好大一声感叹。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老父亲的厨艺那就是传说中让人吃一口就能感受到山川与大海的气息的魔幻味道。 他们觉得这世界上是没有人能抵抗得住这种美味的,反而要收敛一点,不要太吸引人。 神谷见一也是个能透过现象直接发现本质的人,即便是放在厨艺上也是如此,他只需要看一眼食材,就能知道这个食材最适合的烹饪方法,以及需要的火候和调味的轻重,各种食材搭配的时候嗅一嗅味道就知道量的加减置换。 默默出现围观了好一会儿的神谷清月虽然也赞同不错,但是他对此还有些疑惑,他问神谷见一:“没有影响了吗?” 他们老爸对工作的选择一直都择定在普通人的选择范围之内,相比于其他懵懵懂懂的弟弟妹妹,最早来到父亲身边的他是知道原因的。 是为了保证普通人在干普通人的事儿,以此固定自己普通人的界限。 但以他们老爸的厨艺的话……走厨艺一道的话,很难固定了。。 神谷见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目前我没有太大关系了。” 会选择固定普通人的界限,一来是因为他从世界之墙逃出来的时候受到了一些影响,整个人换了一种方式存活,一些能力被封印,一些能力逸散,他自己都没办法把控,所以只能通过建立一些锚点来固定自己。 但随着这次世界融合度的上升,他某种位格上的东西逐渐显露出来,与他的能力互相对应。 这部分影响对他已然消失。 二来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带动孩子们锚定普通人的界限,给他们飘摇的灵魂,增加一点稳定性。 这部分的范围要比单独固定住他大很多,只要控制好变量就行。 已经固定住了吗?神谷清月若有所思。 神谷苍介看了一眼他爸,又看了一眼他哥,同样若有所思。 神谷见一看着因为他们大哥的问题稍微多了一点懵的孩子们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生出一点惆怅。 他家的孩子从出生到落在他怀里后,就没有见过世界的广阔。 能走出院子的也只能在很狭小的范围内活动,防止在遇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意外后能及时同他们会合,一年四季不变的,只有抬头仰望的那片小小天空。 他把孩子们招呼到一边,以免打扰到自己或者伤到他们,然后拿着工具对着地上那堆东西咚咚锵锵的捣鼓,很快一个有牌匾有火灶有顶棚的小吃车身就新鲜出炉了,在车身上侧边挂着两张可拆卸的桌子。 “好了。”神谷见一满意的拍了拍手:“只需要把这个车衔接到三轮车上就可以了。” 等他宣布手上的活干完了,崽崽们就又围了过去,那这只是个普通的小吃摊,对他们来说,也实在新鲜。 8. 第 8 章 神谷见一盯着摊子怀疑了两秒钟自己的手艺,因为目前围着摊子的疑似客人们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干脆双手一抄往旁边一站,开始干和客人们一样的事儿。 欣赏他俩大儿子。 真大儿子身形笔挺的站在那儿切香菇,动作干净利落,目不直视的专注着手下的动作,一个个香菇被改成十字花刀,抬头往上,就算刘海长到遮住了眼睛也挡不住只看下半张脸就能看出好看的容貌,而且气质也很出众,周身的气息冷冽沉稳,袖子从手腕挽到胳膊上,少年胳膊并不粗犷,但线条结实有力,看起来实在赏心悦目。 神谷见一看着看着突然良心有点痛,他儿子不该在这里给香菇切花刀,应该在大剧院的大舞台上表演艺术才是。 目光又一转,又看向他的三儿子。 小小年纪就可以看出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了。 他三儿子看见人多了起来,抽出菜谱,眉眼弯弯的走上前去推广,一双笑眼波光粼粼,清新又温柔,那一刹那神谷见一觉得自己看见了春天。 确定了,这俩就是故意的,宗像礼司说不好,夏目贵志不这样吧?近朱者赤? 神谷见一觉得人在多点就可以把他挤开了。 这时候,滚开的锅里香味爆发开,他的食客们有志一同地转移了目光。 他终于感到了一点欣慰,咱手艺还是能拿得出手的,不至于完全靠出卖孩子的美色。 好了好了,干活。 正从神谷清月手里接过关东煮的夫人觉得对方抬眼看自己的时候自己心肝都颤了颤,然后反思自己,反思完了之后,觉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后就被后来的人挤开了。 …… 和摊子上的热闹程度一样,回家算账的时候也很热闹。 神谷见一之前都是在正经工作,工资是直接打进工资卡里的,他们还是头一次全家聚在一起数钱,数完了之后,神谷见一和神谷清月凑在一起算收支。 神谷扶川转了转胳膊打着哈欠问算完收支利润的父亲和大哥:“怎么样?” 两个人都严肃着一张脸,让他感觉他们家今天是亏钱的样子,但是不应该啊。 神谷清月默默地和神谷扶川对视,看着神谷扶川的眼神都逐渐紧张起来,他才莞尔一笑:“比父亲打工领的工资多,以后都是这个趋势的话,养活我们全家完全不是问题。” 神谷扶川松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 “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我就说嘛,生意那么好不应该亏本啊。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另一边,神谷苍介的事业也进行的如火如荼。 这还得说起他第一天出门挣到的第一笔单子,他在找到猫之后,再给猫主人林下奶奶送猫咪的时候,看到了林下奶奶居住旁边的邻居。 看出对方这两天还有一个重要的学术研讨会,要好几天不回来,而他的猫咪还不愿意被寄养,躲着不肯出来。 虽然做找猫找狗的小侦探很好,但是如果能挣这份钱的话,好像也不错。 于是他果断的主动的出击给自己找到了第二份工作,在看到他和自家猫咪相处愉快之后,猫奴爽快的付了单,请小朋友每天来帮他照顾猫咪。 神谷见一见了还起了点心思忍不住问自家孩子们要不要养个宠物什么的,被大家有志一同的拒绝了。 别到时候指不定人和宠物谁送谁呢。 就这样出现了人传人现象。 虽然原本预想中找猫找狗不务正业的侦探发现自己在向着宠物代养方向发展,但小侦探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委托单,又想了想委托单所带来的委托金。 也不是不行。 找猫找狗嘛这种比较简单的事情,看几眼就可以了,完全可以兼顾。 “余思,来,谢谢哥哥陪你玩~”一个漂亮的姑娘牵起自家猫猫的爪子跟神谷苍介挥手,这是被小侦探的口碑吸引来的新客户,其实就是熟人介绍熟人啦。 “不客气哦,余思,来,击掌~”神谷苍介也笑眯眯的跟小猫爪子对了对手掌:“好啦,哥哥要回家啦,于思拜拜哦,于思妈妈也再见~” “好的,您慢走,那明天也继续,拜托您啦~”于思的主人跟着轻轻鞠了一躬,告别。 小侦探的侦探小技巧在取得猫猫狗狗的欢心上也很有效呢。 在这个小镇上,猫奴狗奴圈子有了一定知名度之后。神谷苍介的事业就简单了很多。 那些主人认为小侦探可能是有特异功能,特别吸引猫猫狗狗的亲近功能,每次自家的小家伙们跟着小侦探玩过之后都会表现得很开心。 短短一个半月,再找小侦探定业务,就已经需要排队了。 他一度思考要不要把神谷扶川拐过来,比起他这种用小技巧来讨的猫猫狗狗欢心的家伙,神谷扶川那家伙才是真的有着吸引猫猫狗狗的特异功能。 他往那一站猫猫就会乖乖的过去贴贴,手一挥狗狗就会坐好。 但是考虑到扶川那家伙要照顾弟弟妹妹,于是放弃。 神谷一家的节奏很快就稳定了下来,指开始了没什么变化的日常。 神谷见一:早起吃饭,出门溜达,观测一下世界融合进度,然后回来准备食材,出摊。 神谷清月:早起晨练,提着便当去剑道馆完成工作。工作完成后回家带着家里的弟弟健一下身,比划两下,给他们讲一讲武道上的事情,条件允许的话就和神谷见一一起出摊。 神谷苍介:睡懒觉睡到自然醒,爬起来吃饭,出门帮上班族照顾宠物,傍晚回来继续睡,睡醒爬起来吃饭。 神谷扶川:只有第1天出去和父亲一起出摊了,其他时候多半都在家里带孩子。 神谷晴光:帮着哥哥一起照顾弟妹,练习刀剑,偶尔被大哥和父亲指导一下,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但是因为他的世界离的远影响也是相对小的。 据父亲所说,他的世界和他好像还有点接触不良,但是因为没正式接轨,只是两个世界之间的触角互相探了探,过也过不去,所以也没办法查。 他从他父亲那里听说他生父继国缘一是个一人一刀压的几乎不会死的反派,连门都不敢出只是听到名字都会恐惧的人物,心神向往,立志成为和父亲以及 亲爹一样厉害的剑士。 再加上他本身的武道天赋就比较顶尖,所以锻炼的时候还是比较积极的,虽然老父亲觉得他该去学医,不然这双继承自他生父的透视眼真的浪费了。 神谷晴光:在看了。 神谷松夏:zzZZ,带弟弟妹妹,吃饭,zzZZ,和兄弟姐妹进行亲子互动,吃饭,zzZZ。 可以说是全家规律之最。 至于另外两个,神谷合玉和神谷橘叶,一个三岁,一个五岁,每天也很规律,每天吃吃玩玩睡睡,一起拼积木画画。 可以说大家早就被四处漂泊的生活锻炼出了强大的适应性。 别看世界融合的慢,但其实融合的时间已经挺长了,神谷见一今年23岁,融合至少就已经开始了23年。 先是对彼此信息的认知,接纳,然后伸出触角互相试探,在神秘学上开始共振,反馈到物质世界上,已经在彼此接纳对方的历史力量并相应更改本世界的法则,才算是接轨。 就像两家公司,在开始合作之前,要先进行信息、业务等各方面的消息打探,确定可以进行业务往来也有合作机会之后,才会寻找机会尝试进行接触,接触后还有沟通谈判,等合同拟定之后,正式开始合作这一步对标到世界之间,即接轨,合作中又分初步合作,深入合作,后期合作。 因为世界融合本身存在的复杂性,总体上称得上一句缓慢。 在孩子们诞生之后,才慢慢的拉快了速度,就现在这两个可能是觉得融合还是太慢了,忽然发了个疯。 融合时开始的时间已经很久了,除了承载气运的气运之地,其他没那么重要的地方居民之间互相搬迁,有一定气运的人互相串门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神谷清月今年15岁,他是5岁出现的,也就是说差不多10年前他的世界和从中心世界物质和法则以及历史就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响应了,开始正式接轨以及后续的融合,也是在同年一号和二号两个同属异能的世界接轨。 为了躲避两个地点或重合或接洽这段时间爆发的高频高量的信息冲击,搬家开始成为他们家的日常。 当然这建立在他们到这个阶段因为信息冲击足够强,不需要他们稳定信号的情况下。 直到横滨这个大气运之地同其他世界融合的时候发生了一点难产,就拿和他隔壁的世界说,同属异能世界,他们之间的融合进度应当是除了中心世界之外最快的才对。 结果同他隔壁一号的融合度居然比不过一号同自己另一个隔壁咒术世界的融合度。 虽然一号同他隔壁的另一个世界咒术界的大气运地点都在东京,地点重合,但他们的力量相性差,世界代沟深,面临的问题要复杂得多,至少融合度不应该超过一号同二号才对。 不得已,他们才把家搬到了这个中心点的附近以便更好的接收信息流。 神谷见一想,为什么他的孩子们作为工具诞生却要让他们生长出人类自由的灵魂。 哪怕孩子们并不在意。 可这一点除了他们好像没人在意。 直到,神谷见一忽然病倒。 9. 第 9 章 神谷见一生病了。 孩子们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因为神谷见一从来没有生过病。 他们的父亲只是拥有人形,其定位并非为人,躯体上的血肉只是一种伪装,怎么可能会生病呢。 信息对他来说并非负担,而是构成祂的一部分,实际上如果不是孩子们意外拥有的灵魂,信息流转带来的痛苦对他们来说也不会是负担。 他们本来应该是父亲原本那样的存在,是世界失去了当时父亲诞生时所具备的条件,没办法如同诞生父亲一样将他们塑造出来,才借用了各自世界大气运之子的基因,又参考父亲身上采集到的特性锻造出了他们的躯体。 又因为有人的基因,于是他们意外拥有了人的灵魂,如此,他们才成为了真正的人。 人会痛,会难受,会感知世界的好坏,要以人之身去承载世界之间信息的交换显而易见是很艰难的。 他们正是因此变得脆弱,归根结底是灵魂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可是这样的事情是绝不会发生在父亲身上的,一个连人都不是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类才有的疾病。 这天,神谷清月一如既往的早起,却没有看见和他一个时间点起床的父亲,在他洗漱完之后,仍旧没有等到人,于是带着疑惑去父亲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然后听见了门板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他推门而入,父亲正脸色潮红神志不清,躺在床上一点也没有清醒的迹象,只从喉咙里生理性的溢出接连不断的咳嗽声。 神谷清月伸手一摸,温度烫到灼人。 咳嗽声从房间传出去,惊醒了其他的孩子。 神谷苍介急匆匆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慌乱的扣胸前的扣子,紧接着是其他的孩子。 面对弟弟妹妹眼巴巴的目光,神谷清月把毛巾拧干一边给父亲擦脸,一边看向自己的二弟。 “父亲是不会生病的。”他肯定的说。 神谷苍介脸色沉凝的把目光从自家老爸身上扒开,他道:“很像是我们的身体到达了临界值快要崩溃时的状态。”但是父亲也不可能存在临界状态的。 就算真的是临界值到了,那信息已经多到连父亲都承载不住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问题在他们老爸瞒着他们的那一部分上,虽然老爸和他们说的是他是世界融合时因为融合不顺利诞生的第1个信号基站,结果诞生之后发现不够用,才又诞生了他们。 但他们家有脑子有自主思考能力的都知道自家老爸在胡说八道。 信号基站不错,但这只是老爸身上承载的一部分责任之一。 神谷清月同神谷见一在内的其他人都隔着一层,所以没办法清晰地感知到神谷见一的情况,他问神谷苍介:“你们链接着父亲,能从这份链接逆推去查看父亲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这个家里的人除他之外,与他们的父亲都有特殊的感应方式。 神谷苍介皱着眉头:“按照道理来说,是可以的,但这样做的话,再把我们的精神抽离放到父亲身上,我们的状态也会变得不太好。” 他看了一眼他大哥,双方迅速完成信息交换,兄长与父亲的关系不够亲密,底下的弟妹又太小,只有他去。 神谷橘本能的有些害怕,害怕让她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掉了,一点鎏金的碎光在他眼睛中闪烁。 神谷清月敏锐的注意到了橘叶的情况,蹲下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埋进自己怀里,然后安抚地亲了亲对方的发旋:“乖乖,别怕,爸爸没事,他只是太累了要休息一会儿而已。” 他等了一会儿,等怀里的小小身体慢慢放松下去后顺手将人塞给了老三。 “扶川,带妹妹和弟弟们出去玩吧。” 神谷扶川抬头定定的望着他的大哥,他忽然反手将妹妹又塞回了大哥怀里,迅速的抽回手,神谷清月措手不及只能急忙伸手去抱住。 然后又不符合自己平时形象的敏捷动作翻到床上躺进里侧拉住神谷见一的手。 “老三!” 那双总是笑眼弯弯的眼睛以极快的速度闭上,神谷扶川的精神寻着感知逆流而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舒朗的脸皱在了一起,额头很快就渗出冷汗。 明明看出了对方的想法,但被身体所拖累没来得及做什么的神谷苍介用力咬了下嘴唇。 陷入沉睡的神谷见一哪怕还闭着眼睛,眉头已经蹙起。 事情已经没办法改变,神谷清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爸爸……爸爸……”神谷橘叶在神谷清月怀里冲着神谷见一小声的喊。 下一秒神谷见一睁开了眼睛,但唤醒他的神谷扶川却没有睁开眼睛。 围在一起的孩子们都迅速的扑了过去:“父亲/老爸。” 神谷见一几乎一睁开眼睛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喘了几口气又伸手揉了揉眉心驱散了刚刚醒过来那种昏沉,先宽慰几个孩子:“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然后去看躺在旁边的三子,神谷扶川的神情在他醒过来之后就稳定了很多,只有眉头还是蹙着。 神谷见一见状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神谷扶川蹙着的眉头上向着两边分别揉了揉,神谷扶川的眉头随着他指腹的动作很快就散开了。 “扶川也没事,我突然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困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出不来,在察觉到扶川的精神在呼唤我之后,我将他转移进了困住我的力量当中,放心,我有留保护他的手段,而且,那股力量似乎也并不蕴含恶意。”说着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慢慢皱起眉头,有没有恶意是其次,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股力量是什么,虽然他的力量有了折损,但是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够轻易将他困住的。 他当前的位格是以世界为界限拉满的,6个世界之内,没有什么力量的质量可以胜过他,世界级也只是和他持平。 “能对我造成这种影响的力量……” 世界级别的…… 神谷苍介看着自己父亲思索的神色以及口中的喃喃自语突然开口:“父亲,是来自那里的力量吗?那个被你称作世界之墙,你的诞生之地。” 也只有提到那里,他父亲才会露出让人读不懂的神色,安静深沉 中透出一点嘲讽。 “恐怕是的,虽然世界上有各种繁杂的能量,但我几乎都对他们免疫。” 只有来自那里的力量才有资格同他齐平,并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影响到他,但世界之墙本身是不具备力量的,里面具备这种已经能够对他产生这么重的影响的力量的好像只有一个。 他已经死掉的妹妹? 神谷见一咳嗽两声,幸好这次是直接冲着他来的,没有孩子们的事,不然的话造成的影响绝对会在他在失去意识后的第一时间辐射到他的孩子们身上,孩子们不可能还是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 “接下来就拜托大家了,清月,苍介,照顾好弟弟妹妹们,还有晴光。” 神谷清月和神谷苍介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回应:“放心。” 神谷晴光自从知道父亲失去意识后,就一直绷着一张这小脸放松了神色,认真的向父亲作出保证:“我也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神谷松夏也强打起精神:“还有我。” 神谷合玉扒拉着床沿和神谷橘叶手牵着手:“我们也是会乖乖的”。。 其实现在气氛不是很好,神谷见一见状还是扬了扬嘴角:“我会很快回来的。”他返过身为神谷扶川整理了一下被子,目光在那张脸上徘徊了一会儿,迅速翻身下床。 孩子们都是未成年,哪怕再独立,放养时间也不能真的长了,而且他们的身体情况也需要家长在身边随时做安抚引导,所以他要尽快查清楚。 …… 不知道第几次站在世界之墙那片空间的地上,神谷见一还是忍不住脸上的厌烦表情。 白色的外衣在这个压抑的,沉闷的,血腥的地方都仿佛被染上了一抹红色。 他抬头向上望,高墙之上被钉着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女孩闭着眼,裸露在外的所有皮肤都是惨白而干瘪的,像是死去多时但是因为没有腐烂的条件而产生了脱水反应。 那双眼睛本来应该因为他的到来而睁开。 然后露出干瘪的沾着干涸的血迹的眼皮,眼皮底下那双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光亮的眼睛,能直观的让人看到黑色的瞳孔占据了属于整个眼球的地盘,没有一点白色,眼睛里面没有生命该有的生气和光。 毕竟他们已经死去多时。 只是这片空间对于他归来荡起的涟漪人会牵着他们做出类似于活人的反应,所以她应该睁开眼睛。 直到他离开,那双眼睛就会重新闭上,只有眼睛? 不知道,她的手,她的腿,她的头都被钉在那片高墙之上,再也动不了了。 他抬头仰望着高墙之上静默的少女,缓缓的让自己的气息在这片空间里面弥漫,高墙上的女孩如他所愿的睁开了那双黝黑的,枯瘦的眼睛。 他的眼角的余光在他的目光从高墙上悬挂的少女身上收回的时候也从另一道立在祭坛上,同样被锁链穿透身体固定在上面始终低垂着头颅的身影上掠过,并没有任何的停留。 他的意识在这片空间中检索,那些死的透透的人,还是死的透透的。 真奇怪啊,没有活着的东西。 10. 少年的新世界大门以及相遇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们给我滚开啊!” 半边刘海遮住脸的少年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他狼狈的滚到一边躲过朝着他扑过来的,看起来黑黢黢的一团球形黑影。 那扑落到地面上转了一圈,这停顿的刹才那让人看清了它的长相,像章鱼一样的微小触手密密麻麻的在圆球上裹了一层,像海胆的尖刺,又软乎乎黏哒哒的如同章鱼的触须,往下不停的掉落粘稠如同淤泥一样的粘液。 刘海少年在地上滚了一圈,过长的头发上沾着泥土又被汗水粘在他的脸上,他匆匆的抹了一把,露出自己的眼睛,紧紧盯着海胆怪物的动向。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怪物就又扑了上来,少年不得不再次进行躲避,那东西扑过他,一下子从他眼前失去了踪影,他松了一口气,但是还不敢休息,强打起精力四处张望,紧张又惊恐的睁着一双眼睛到处找那东西。 明明视线里已经没有那个怪物的身影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后背发凉,没办法放松下来。 就像是下水道里掏出来的垃圾一样的黑影贴在他脑后随着他头的转动始终在他视线的死角,因为长时间的躲避而脱力的少年脚一崴跪在地上,他干脆就着这个姿势一屁股坐下去:“消失了吗?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些模模糊糊的影子看清楚之后的吗?” 刘海少年还没来得及仔细想,他胳膊上的汗毛突然一根根立了起来,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前一扑,一道黑影擦着他的头顶飞过去。 他抬头看过去,怪物啪嗒一声扑到他的脸上,浓重的腥臭涌入鼻腔,眼前被黑暗包裹,怪物紧紧的贴着他的脸,少年狼狈的干呕出声。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滚啊!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在学校被人摁在他手上的烟头,一股怒火直直的从心底冲了上来。 “滚啊——!” 吉野顺平将手扣在脸上,手的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他抓着脸上的那个东西用力一撕扯,意料之外的竟然将它撕了下来,还没等他察觉到这一点,他已经下意识的将这个东西猛的扔了出去。 他愣住了,我把他扔出去了? 少年有些迟疑,他的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又犹豫地停住了,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迟疑,那团恶心的抹布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又锲而不舍的朝着他扑过来。 吉野顺平躲避的脚步在踩到一颗小石子后一个踉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眼前再次被黑暗笼罩。 ——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时间回到之前。 本来今天对吉野顺平来说只是很寻常的一天,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今天他难得清静,可以一个人安静的躺在河边。 这样的轻松感让他甚至不愿意去想第二天步入学校之后的事情,他隐隐已经有了放弃学业的打算,但是他正在烦恼怎么和他的母亲说明。 就在他几乎要被河边温柔的风哄睡过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嚣——” 一道奇怪的声音,突然就混着风吹动草叶的声音吹进了他的耳朵里,同时心里有什么东西突兀的顶了他一下,把他顶得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 在野草随着吹过来的风摆动中,吉野顺平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大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 吉野顺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不大点儿的小孩子,应该只有三四岁,正戴着顶帽子蹲在他旁边,低着头好奇的看着他,似乎就是附近人家跑出来玩的小孩。 但是吉野顺平没有回应对方的疑问,他死死的盯着对方的肩膀,视线被牢牢吸引,小孩肩膀上有一团看起来就很恶心的乌漆抹黑的东西,就像是被反复使用的油腻腻的恶心抹布揉成团然后被粘在了对方的衣服上一样。 他的第一反应是现在他能清晰的看见这些奇怪的家伙了,第二反应是难道我的病情又加重了? 他平时偶尔的时候也能看见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那些影子稍纵即逝,模糊的如同人的错觉,好像就有点像这个东西,但是他从来没有看得这么清楚过。 一点他想象的神秘感都没有了,真的不是什么抹布团成一团吗? 面部表皮的褶皱上生着章鱼一样的触手,好像是无数被勾出来的碎布条生物化,如同海草一样摇摇晃晃,身上还流淌着似乎是臭水沟污水液化之后的东西,让人看了就仿佛已经闻到了发酵后的酸臭味,从心底就开始反胃。 吉野顺平忍住呕吐的欲望,艰难的把目光转到小孩脸上。“你……没有看到这个东西吗?” “什么?”脸色有点苍白的小孩子下意识的跟着这个睡在河边的大哥哥的目光望向他的肩膀上,可是他的肩膀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呀:“大哥哥,你在看什么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就是什么都没有嘛。 吉野顺平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只手穿过那个怪东西。 自己一个人跑过来的小孩有点害怕了,他小心翼翼的站直身体慢慢的退了两步,然后又看了看从仰躺着变成支起上半身的吉野顺平的脸色。 吉野顺平盯着那团还算安静的抹布,心里升起不可抑制的好奇。 可以说他一直为此好奇着。 爱看恐怖片探寻奇怪的东西,全都是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总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但是去寻找又找不到的那些千奇百怪的模糊影子。 他一直为此好奇,那那到底是什么?鬼怪?幽灵? 那团抹布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被眼前这个人察觉到了,缓缓动了一下。 它,在抬头。 吉野顺平的心里面忽然升起了这样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了这样的认知,明明这个怪东西四面八方都长得差不多。 它发现我在看他了,危险! 被他发现我在看他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样一个念头突兀的挤开了前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就像是人遇到危险时的第六感一样,吉野顺平身上的汗毛刷的一下就立了起来,他的脸色此刻苍白的看起来比有些病弱的小孩还要脆弱,但他一动不敢动,说不清是不敢还是不想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和发现这类未知事物的兴奋在他心里左右纠缠。 小孩的脸上终于浮现了害怕的情绪,他一退再退,在对方死死盯着他肩膀一动不动的目光下,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恐惧。 “阿健——,跑到哪里去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喊人的声音:“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一会儿滚到河里去了,快点过来,回家了。” 小孩顺着声音看过去:“爸爸!我在这里!” 看到可以依靠的人的那一刻,小孩止住了后退的趋势,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躺着除了眼睛几乎没怎么动的大哥哥心里有了一点父亲给的底气。 他从父亲的声音中汲取到了勇气:“大哥哥我要回家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再见。”几乎是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他就迅速跑掉了。 “慢点,你还在生病,别跑那么快。”中年男人弯腰把跑过来的儿子抱起来。 “咦,阿健,没有不舒服了吗?现在看起来很好的样子啊。”察觉到儿子剧烈跑动后居然没有喘的很厉害的中年男人用手心贴了贴孩子的额头。 “咦?”小孩露出奇怪的表情,有一点困惑:“爸爸,我好像不难受了。” “真的吗?”男人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刚才你是在和那个小哥哥玩吗?” 小孩露出带着一点害怕的神情:“本来想和那个哥哥玩的,但是他有点奇怪。” 逐渐远去的对话没有影响到吉野顺平,他的目光还在原来的位置。 喂!小孩——你的东西落下了! 正想着那东西突然蠕动了一下,对着对着他的脸扑了上来。 因为自己长期的生存环境,对情绪的感知已经被锻炼得相当敏感的少年几乎同时察觉到了那东西身上支撑他而来的恶意。因为坐着只能他脚跟蹬着地往后退,同时下意识的抬手挡在脸上,被冲击的微微往后一仰。 碰到了!吉野顺平瞳孔一缩,明明那个小孩碰不到的。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 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瞬的少年,没有察觉到现在有哪里不对。 “嚣——”那个怪东西发出了一声见尖啸,再次扑上来,他同样反应极快的抬手去挡。 不对。好像……很弱的样子。吉野顺平有些迟疑的想,他把脸上下意识保护自己的手移开,沉默——然后对着扑过来的东西反手一拍,果然把那个小怪物拍地上了。 “什么嘛……这么弱。” 吉野顺平拿着树枝戳了戳地上被他拍的半死不活的东西,显而易见的困惑。 话说为什么那个小 孩碰不到?以前也是,他在多次看见模模糊糊的黑影确定不是幻觉之后就告诉过母亲,但是母亲大人怎么都看不到,最后只能认为是学业压力过大造成的幻觉。 最后还带他去看了医生,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难道是因为那个小孩看不到这家伙所以碰不到?这东西好像也是发现我能看见他之后才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的。 话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奇奇怪怪的,好恶心啊嗯。。 吉野顺平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确定那东西半死不活了,把它塞进了身上带着的水杯里想带回去研究,但是发现那东西从水杯里漏了出来,他不信邪的再次把那东西扔进去,晃悠一下水杯确认这次不会掉出来,站起来拍拍身上裤脚上沾着的草叶。 他看不见的目光下,柔软的像是水母触手一样的东西,在水杯壁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从郊外回到城市里,县里人烟气多了起来之后吉野顺平的脚步却越来越迟缓,脸色也越来越犹豫。 他的目光下大的小的零零散散的像是污泥一样的东西缓缓蠕动着,有像他水杯里一样大小的,也有像篮球大小的。 他的第六感就在疯狂叫着让他快跑,很危险。 还有和苍蝇一样飞着的,长着人头,长着翅膀,怪诞到让他想吐。 但是人来人往,好像除了他没有人看见,路过的工人直接从一个篮球大小的怪物身上跨了过去,急匆匆的下班族将苍蝇一样的东西踩在脚下。 这个东西不是个例吗?为什么会这么多?他们到底是什么? 话说以前只能看到模糊影子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啊,只是偶尔能看见。 蠕动的的怪物们停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缓缓的、缓缓的……转过来,直视在人群中唯一可以看见他们的少年。 他们朝着少年的方向动了一下。 —— 此处让我们恭喜少年人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大大小小的,不再是他水杯里的脆弱家伙迅疾的朝着他蜂拥而来。 如果被他们扑倒的话自己会死,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在被恶意冲击的几乎一踉跄,身边的大叔关切看过来的时候,吉野顺平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因为之前遇到的那个脆弱的怪物而起了一丝轻视之心的少年脸上浮现恐惧。 救命……我要怎么才能摆脱他们…… 别人为什么看不到,为什么只追着我?被一路追脸的少年上气不接下气,但是他不敢停下,被那些东西追上的话,他真的会被吃掉的。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吉野顺平因为脚下的碎石滑了一下,一个踉跄朝前扑倒在地上,手掌下意识往下撑住,勉强稳住了上半身,半侧转身身体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视线就已经被牢牢遮挡住。 —— 该死,谁来帮帮我? 妈妈…… 我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窒息感迫使他尝试将脸上的东西扒拉下来,因为没有双手的支撑,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用双手扒了,用脸在地下蹭,想将他弄下来,周围的野草被反复碾压,贴住地面折腾出好大一片空间。 那双扒拉着怪物的手就像是陷进了淤泥里一样,再也拔不出来,幸好这只不是长着獠牙锯齿的,但是那些也快要追上来了。 妈妈对不起,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吉野顺平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去追逐这些怪物的,如果一直假装没有看到是不是就好了?妈妈……对不起。 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黑暗中浮现出细碎的的金色光圈,摇摇晃晃的飞舞,缺氧带来了嗯昏厥感。 意识逐渐沉寂,反抗的双手失去力气,缓缓垂下,。 就在这时,吉野顺平浑噩的脑海中,似乎有一道喊声模糊的传了进来,就像劈开黑夜的闪电。 “你们在干什么?滚开!”少年独特的温柔又清亮的声音响起,远的像是天边传来的,却又无比清晰,因为怒气显得又急又重,还有急切奔跑后的喘息声。 “砰——” 急匆匆跑过来的看起来就文文弱弱的少年一拳头呼啸着将另一个少年脸上毫无办法的篮球大小的怪物被硬生生轰散。 清甜的气息忽然涌进吉野顺平的鼻尖。 笼罩在他眼前的黑暗猛然消散。 11. 第 11 章 神谷一家的存在感一直都很低,外人对他们的印象通常是“不起眼”、“孤僻”,这导致外人很少会想着要和他们认识,就算偶有交集或者谈论,话题转移之后,又会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这一家人,除非他们故意做出吸引人的动作。 大概就是神谷见一的小吃摊很受欢迎,而他这个摊主仍旧没什么存在感这样的程度。 所以神谷清月没想到会有邻居特意在他回家的路上等着他,是什么时候被这个邻居注意到的呢? 他对视线比较敏感,对方从他出现在道路尽头之后,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很难说不是冲他来的。 好像是和他们家隔了两座院子的西宫老夫人。 早在搬进来的第三天,他们家老二就已经把这一片区域的常住人员的大概资料摸清楚了。 这位西宫老夫人年纪已经很大了,只有下午的时候会在固定的时间出门在附近散一会儿步,其他时候几乎不会出门,一般在家里和请来的阿姨一起照顾孙子,现在并不是老人家会出门散步的时间。 他们与这位邻居的交集,大概就是之前有一次他家老二牵着小狗与散步的西宫老夫人遇到过,让那位老妇人想起来隔壁新搬来了一户人家,然后问候了两句。 神谷清月的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已经猜到了对方是在等他的又秉承着尊老爱幼的原则,他走了过去。 “您好,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站在对方两步之外,是一个刚刚好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到让人感到冒犯的距离。 西宫太太有点惊讶,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打招呼,对方就已经察觉到了。 她听到对方的问题之后,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赫然来:“啊,是这样的,我家儿子下班的时候会从集市那边经过,昨天他说这几天那家很好吃的小吃摊子都没有开张,之前碰到过你父亲,所以我知道那个摊子是你们家的,他很喜欢吃你们家的东西,所以我就想问一下,你们是没有在做这一行了吗?明明生意很好的样子啊。” 慈祥的老太太尽量收起眼睛里面的探寻,用一种感慨的口吻说出来。 还是说出什么事情了吗?老夫人并没有说出口这样的话,他们与对方只是不相熟的邻居,说这种话会很冒昧。 说起来他好像是听了他儿子的话之后,注意到这家人才想起来在那个院子后院那边听到过很多小孩的声音,真是年纪大了,记性有点不好了,对方养着这么多孩子,如果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神谷清月有点诧异,居然是在担心他们家的情况吗? 他微微躬身表示感谢和歉意:“啊,抱歉给您造成的困扰。并没有改时间,还在做这一行,只是父亲最近生病了,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所以没有出门。” 他看着神色上有些不好意思又夹杂着担忧的老太太,又补了一句:“请不要担心,只是普通的感冒,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些小毛病总是好的很慢,我们又希望父亲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他拗不过我们,所以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感谢您的关心。” 这孩子看起来才十五六岁,已经是这样大人的态度了吗。 西宫老夫人想或许是因为家庭原因,虽然她与搬来不久的神谷一家没有什么交集,但看这个少年每天早出晚归的样子,其实已经扛起了协助父亲养家糊口的重任吧,平时在家里一定是一个威严的大哥。 代表着阅历与年轮的皱纹在神谷清月的话语中舒展开:“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或许是人老了,所以总喜欢操心,希望你不要介意。” 西宫老夫人忽然又想到了一点别的什么,比如养一只猫之类的,之前她的儿媳妇就说养,但是因为怀孕了就没有养,等生完孩子后又说养,孩子又太小了免疫力比较弱,现在孙子差不多能走路了,可以养一只了。 今天这事情着实很冒昧,但她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可能带着很多孩子,听声音孩子们的年纪并不大,现在又可能出了什么事她就觉得自己不太能放得下心来,又不好贸然上门拜访,所以只好唐突又冒昧的像这样等在半路上借着没有开张的事情问一问。 神谷清月听到对方说的话愣了一下,他神色一缓:“请您不要这样说,岁月增加的并不是您的年岁,而是您的魅力,我们很高兴收到您的关心。” 神谷一家很少和外面的人交流,身上已经背负了世界,那心里就只装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吧。 但如果有人在意他们关心他们,那他们也会很高兴,虽然并不会因此主动与对方有更多的交集。 “您真是会说话。”西宫老夫人笑了起来。 寒暄到此结束,神谷清月告别后沿着马路继续往家里放走,速度还是和之前一样,西宫老夫人却仍旧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少年的背影。 夕阳下少年的背影显得单薄而又纤长,她却从中看出了某种厚重来。 神谷清月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第二天神谷苍介回家后却突然问起了他这件事情。 “话说西宫奶奶昨天下午跟大哥讲话了吧?”他扑过去从后面搂住坐着的大哥的脖子,把下巴越过对方的肩膀探出去半个头,笑眯眯的问他大哥:“人家说你一脸严肃看起来薅沉稳可靠哦,太可恶了,大哥居然板着一张脸恐吓老人家。” 神谷清月:“……” “是正常的、有礼貌的、不太熟悉的陌生人之间的交流态度。”他下意识的把刀尖调了个方向拿远了一些,紧跟着又回应弟弟:“而且我笑了”。 他嫌弃的拉了拉神谷苍介的手,到底没拉开,低头继续雕刻手中的布谷鸟,哪怕身上挂了个多动症患者一样的人,手也很稳,问就是习惯了。 他二弟仍旧勾着他的脖子,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说话:“知道你笑了,西宫老夫人家说你笑的很漂亮,大哥,他们家养了一只小猫哎。 是一只超级漂亮的小猫,听说今天去买的时候挑选了好久呢。她拜托我让他参考小猫用的宠物用品,还说以后说不定也会请我带着他们家的猫猫出去玩呢。” 对方家里的儿子和儿媳都是企业高管,还有专门的阿姨负责做饭打扫卫生,就连孩子其实也是有专门的阿姨照顾,只是西宫老夫人很享受天伦之乐的感觉,所以才会主动承担起照顾孙子的责任,根本不存在连带猫猫出来玩的时间都没有,而且对方 家明明是超级大的复式庭院,养狗都能跑得开。 大哥~是人情呢~ 神谷清月闻言抬头,放下手里的刻刀,然后反手把背上的弟弟扒拉下去,这次一扒拉就扒拉开了:“那你就好好照顾人家的猫咪,顺便多注意一下西宫一家。” “那当然。”神谷苍介笑眯眯的应承下来,看着对方手里快要成型的小鸟。 咦~好像家里面兄弟姐妹都不太会做手工,家里能继承老爸手艺的也就只有大哥了,他看完一眼就一溜烟跑去后院骚扰弟弟妹妹。 “晴光、合玉、橘叶~二哥回来啦~有没有想二哥~今天有没有乖乖的~松夏呢,松夏又在睡啊?神谷合玉儿去叫哥哥起床~今晚上想吃什么?今天二哥决定还是由我做饭哦,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意不意外~ 本来积极响应的小朋友们张开的手往回一收。 “?哇,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嘛?居然嫌弃的这么正大光明吗?难道二哥做的饭已经难吃到了这个地步吗?” 神谷晴光瘫着一张脸不打算发表意见。但是眉梢肉眼可见的跳了一下,神谷合玉看了他一眼,心有点累,但还是扬起可爱的笑脸伸出手抱着神谷苍介的手臂晃:“没有啦,我们只是心疼二哥,二哥在外面工作这么辛苦,回来还要给我们做饭,也太辛苦了吧。” 神谷橘叶:啊?三岁的宝宝吃的本身就是味道不重的饭不是很懂,只能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 神谷苍介手一伸,就将小团子捞到怀里搓了搓她的头顶把人家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搓的乱七八糟的:“啊,真的吗~没关系,二哥不辛苦~话说这不是还有我们亲爱的四弟吗?有晴光帮忙二哥不辛苦的。” 神谷清月虽然一直在忙,但是耳朵一直听着这边的动静。他正在雕琢布谷鸟眼睛的手停了下来,下一刻就将东西放好,迅速的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木屑,走到庭院边上将手洗干净,转道就进了厨房,然后将门关上锁死,只剩个窗户还开着,全程没超过三分钟。 “确实辛苦了,我来做吧。”神谷清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大哥?”神谷苍介缓缓转过头了,看着厨房里的身影。 这是我每天的快乐啊,你为什么要剥夺?太过分了。 也不是说他们家二哥做饭难吃,只能说无论是什么食物,他都很擅长做的……盐放的少的时候就没滋没味,盐放的多的时候就齁到发苦。 无论是神谷见一神谷扶川还是神谷清月都不信邪的尝试过站他旁边,把调料倒好了递给他,都逃不过这两个结果。 只能归咎于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大宇宙意志作祟吧。 所以与其上了餐桌的时候加酱油或者加水,不如一开始的时候就换个人来做比较好。 其实偶尔吃一顿也没什么的,但这几天已经偶尔好几顿了,大家有点遭不住了。 至于神谷清月自己的手艺,虽然不能说得上多美味,但也是家常小菜,正常口味,除了他们父亲,神谷一家唯一做饭好吃的还在床上躺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 希望父亲快点回来,老三快点醒过来吧。 12. 第 12 章 被救了。 吉野顺平神清恍惚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完全反应不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喂喂,你怎么样?”一双手忽然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肩膀,他抬眼望去,逆着光,不太能分辨那张脸上的表情,但从语气上来听声音的主人既担心又着急。 暖色头发的少年神情焦急的把躺着没有动静,如果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他都快怀疑是不是已经死在妖怪手下的少年扶起来。 直到对方的手抚上他的背,吉野顺平那一瞬间才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他张大嘴巴猛的喘了几口气:“嗬……嗬。” 清凉的空气一瞬间涌入肺腑,带来一种撕裂般的干涩痛楚。 他就着搀扶的力道,挣扎着坐起来,痛苦让他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清秀干净的暖色头发少年急忙拍了拍他的背,眉心一片焦急的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活过来了。”吉野顺平张了张嘴,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发声,只能在心里面默默回应。 他脑子还有一些浑浑噩噩的,眼前还有因为缺氧残留下来的斑点状黑蒙蒙的色块。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啊!”暖色头发的少年忽然惊叫出声,招呼也不打一声的飞快站起来一把抓住还坐着的少年的手一把拽起奔跑起来。 吉野顺平被扯得一个踉跄。 “怎么了?”另一个少年紧张的态度,让他也再次紧张起来,风顺着他张开的嘴巴,一下子灌进喉咙,喉咙更加干涩了,带着火辣辣的痛感。 怪物又追上来了吗? “追我的妖怪找来了,快走!” “??!”妖怪吗? 那些怪物是妖怪吗?他想到那群这根从下水道捞出的垃圾一样的东西。妖怪是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吗?! 吉野顺平下意识偏头去看,眼角的余光里,一个浑身长满白色长毛,两只就像大猩猩手臂一样的大长手挥舞着,看不见眼睛鼻子,身上全是飞舞的毛发遮得严严实实的大圆球突然从他们身后的草丛里窜出来。 “——!”这怎么长的不一样,气场也不一样? 吉野顺平手一抖,下一刻牢牢抓住了正紧紧握住他的手的那只手,自觉的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不过或许是今天的经历太过刺激,他现在已经有了那么一点儿免疫力,逃跑的过程中竟然还有心思去怀疑这个生活了17年的世界的合理性。 以及“话说你刚才是救了我吧,为什么不像刚才那样对付这个东西?”一拳头把那东西打飞啊!因为逃命耗尽了体力的吉野顺平嗓音沙哑气喘吁吁的大声问。 “刚才只是意外,现在根本做不到啊!”抓着人拼命逃跑的少年同样大声回答。 刚才只是应激了!你要让我自己主动这样做的话是做不到的! 暖色头发的少年似乎有些充足的逃生经验,无论是山坡洼地,还是羊肠小道树林跑起来都如履平地,在他的带领下,两个人很快甩脱了后方的妖怪。 累得快要瘫倒的两个人找了一个山坡底下避风的凹陷藏了进去,面对面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喘匀了气之后,几乎同时看向对方。 吉野顺平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将嘴巴闭上,他挠了挠后脑勺,心里面实在好奇。 那个暖色头发的少年缓过来气以后,同样迟疑的看着吉野甚平。 吉野顺平憋了口气毅然开口。 “你……” “你……” 额。 因为对方和他同时开口,他那点儿勇气在对方的话音下立马又散了干净。 两个少年互相对望着,眼睛里闪烁着同样的犹豫和无措。 “你先说吧。”两人又是同时开口,话音落下,二人又再次停下。 他们望着对方,忽然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刚才还有点生疏和紧张的神色多了几分放松。 吉野顺平是更迫切那个,这次他先开口,语气又快又急:“那些是什么东西,你一直都看得见吗?你知道他们怎么对付吗?这种东西很多吗?他们是不是会伤害看得见他们的人?”说完之后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好像稍微问的有点多。 暖色头发的少年迟疑了一下,虽然问题多,但他还是耐心的逐一回答:“他们是妖怪,我能一直看见他们,你……不能吗?” 他回忆少年的表现和刚刚的问题,对方确实不像是之前就能看见这些东西的样子。 呃,说起来好像他虽然一直都能看见但也一直都是咋咋呼呼的:“他们在人类世界其实很少见,大多都退到了偏僻的地方,在人类世界那些除了特定的人,其他人是看不见的,有些妖怪会伤害能看见他们的人,连不会看见他们的人也有可能会受到妖怪的伤害,但这种情况很少。” 吉野顺平回想自己遇到的那一串怪物,以及被追的要死不活的他和同样被追的要死不活的少年,脑门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不过仔细回想之下发现两种怪物给人的感觉好像不一样。 “可是他们发现我能看见他们之后,就一窝蜂的追了上来,分明就是想要我的命啊,要不是我跑得快,甩掉了绝大多数。我都死了,刚刚追你那个白色的看起来也很要命的样子。”他忍不住质疑。 “那是因为追你那群家伙又不是妖怪,至于笨蛋夏目也是他自己要多管闲事去招惹妖怪才会被追杀。”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上方响起,紧接着一只三花猫从上面跳下来,小胖腿一蹬,直接落到暖色头发的少年怀里。 咦?!会说话的三花猫?吉野顺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惊奇的看着这只猫,这也是妖怪吗? “好重啊,猫咪老师。”把猫抱在怀里的少年,嘟嘟囔囔的抱怨。 猫咪跳起来拍了一下他的头,又重新落回他怀里:“笨蛋笨蛋笨蛋!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多管闲事,出门的时候带上本大爷!活该被小妖怪追的满山乱窜!” “哇,好痛啊,猫咪老师!” 被三花猫咪称作夏目的少年按着猫咪的头不满的搓揉。 “哇,夏目你这家伙,你在干什么?我辛辛苦苦来找你,你竟然这么对我。”猫咪老师被按住,不依不饶的扑腾着伸爪子。 一人一猫闹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个人看着,夏目把手抵在唇边咳嗽两下,耳朵微微泛红,不好意思的向新认识的伙伴介绍:“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刚才忘记自我介绍了,失礼了,这是猫咪老师,我是夏目贵志。” 还沉浸在 三花猫竟然会说话的震惊中的吉野顺平差点忘记两个人其实还不算认识,摸了摸后脑勺同样自我介绍:“我是吉野顺平,你可以叫我吉野或者顺平。”他忍不住好奇的看向瘫在夏目怀里的猫咪。 “猫咪老师?您好。”吉野顺平先是打了一声招呼才试探性的问:“您说追杀我的不是妖怪,那他们是什么东西?后面那个东西才是妖怪吗?这些东西原来真的存在吗?” 是啊,他这不是都已经眼见为实了吗?他还不相信,不,不是不相信,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奇幻了。 虽然现在的样子是只三花猫。但其实是一只狐狸状的大妖怪,真名为斑的猫咪老师抬起头,竖起的瞳孔倒映出满脸忐忑和迟疑的少年,他舔了舔爪子漫不经心的回应:“正好夏目这个家伙忽然之间就能看见那些恶心的东西了,也需要让他了解一下,那就顺便也让你听一下吧,那些东西和妖怪可不一样。” “等等猫咪老师追杀吉野的不是妖怪吗?”等对方的话头停下夏目才发出疑问,但是吉野明明也看得见妖怪啊。 猫咪老师又跳起来敲了一下夏目贵志的头,厌恶的说“当然不是,那些浑身散发恶心气味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妖怪!” 他开始给两个小笨蛋科普:“那是诅咒,是一种来自于人类的负面情绪的怪物,由人心的怨愤恐惧等一切负面情绪作为养料化而生成的怪物。 弱小的害不死人,但是只需要和人类接触,就可以让人类生病。而那些强大一点的,会以人类为食,遭遇到咒灵的人类很少有活下来的,哪怕只是能留下一具完整尸骨,说不定还要说一句幸运呢,是一群基本没有理智,只知道害人的东西。那种东西怎么可以和妖怪相提并论!”他不满地说。 猫咪老师说话的时候,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厌恶:“可以说是人类对彼此和对这个世界的诅咒,脑子里的东西都是恶意的。” “不过有一点倒是和妖怪是一样的,只有具有特殊才能的家伙才能看见他们。”猫咪老师舔了舔爪子。 看老师好像讲完了,夏目贵志仍旧有点懵圈,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可是妖怪里不是也有这样的存在吗?” 研究过神话传说的吉野顺平也以同样的眼神看着猫咪老师。 一些妖怪同样来自于人类的情绪中,以人类的情绪为食,甚至是一些神明也来自于此,在许多传说里,大妖怪同样食人,许多还以折磨人为乐趣。 “如果这样说的话,确实看起来都差不多,但他们的不同不是这些方面,是在生命层次上,妖怪是拥有活着的特性、且可以拥有灵魂、或者本身就是灵魂形成的被称之为存活于世的生命的,但是咒灵只是怪物,是人类负面情绪的聚合体,是人类的病灶。” 猫咪老师顿了顿:“光靠说的话有点难以理解。” 他的目光依次从两人身上划过,往夏目贵志怀里一摊:“算了,你们两个两种东西都能看见,以后接触的多了就知道了,要是足够幸运,不,与其说足够幸运,不如说是足够倒霉的话,你们还能看到另一种叫做灵的东西,注意是灵不是咒灵,等你们遇到的时候再说吧,总不可能真的这么倒霉,连那种东西也能看见吧。” “看得多了,你们就会知道,咒灵啊。他们根本不配称之为生命。” 13. 第 13 章 大妖说咒灵不配称之为生命的话语,透着高高在上的俯视和傲慢,可是语气和表情又平静的像在陈述事实。 听得一脸蒙圈的夏目贵志和吉野顺平觉得这话好重的偏见啊。 猫咪老师:才不是偏见呢。 大妖不复猫咪的憨态,他冷嘲似的哼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历史的厚重和深邃:“总之咒灵相对妖怪而言,缺少了某种特质,这是相当复杂的区别,如果非要问个明白,得问某些专门研究灵魂和自我的本质的家伙或许才能得出答案。” 其实也有一个直观的区别,大概就是妖怪多数都有理智存在,对人来说是恶妖还是善妖取决于妖怪自己的选择。 还有人形,越强的妖怪人形越完善,越像人,而咒灵有理智的很少,拥有人形的也很少,就算有人形,也大多奇形怪状的,没办法真正做到像个人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非人而似人的恐怖感本身就是人类的一大恐惧点。 话说回来,既然不是没有,奇形怪状的人形咒灵和奇形怪状的人形妖怪普通人很难区分,那这一点就还是不要告诉他们了,免得到时候混淆,要是认错了,可就要命了,最好一开始就通通规避掉。 “那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听见老师提起过咒灵?”夏目贵志又问。 猫咪老师切了一声又滩成一团,他闭着眼睛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你以前又看不见,我干嘛要跟你说,而且妖力和咒力都存在着让人可以看见常人不可见之物的特性,万一我跟你说了之后反而共通了呢。 除妖师中可有不少人能看见咒灵,你这家伙,虽然不想承认,但体内的妖力确实不弱,很有这个可能的。 这些家伙和妖怪可不一样,大多数妖怪都只是吓唬吓唬你,对你造不成什么威胁,甚至你要是认真起来,说不定还能对他们造成某种威胁,换了咒灵,一旦被卷入那就是不幸的开始,对应的咒力可是负面情绪化作的力量,不只是咒术师威胁咒灵的武器,也是伤害自己的武器。 而且咒灵这种病原体,体质弱一点的搞不好和他们接触过后都会生病,到时候不只是你,连你身边的人都可能会受到影响。 再说,就算在妖怪中,除非是来源和这些家伙有共通之处的,不然能看见这些家伙的也不多,干嘛要和你特意强调,我还没有问你,你干什么了就忽然看见这些东西了,还有那边那个小鬼,你也是忽然能看见这些家伙的?”猫咪老师眼神质疑,但是语气却相当肯定。 作为少数能看见诅咒但基本都是当没看见的大妖之一,它自然也能看见对方身上那跟接触不良似的闪烁的咒力,很明显就是刚觉醒的样子。 吉野顺平和夏目贵志对视了一眼,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挂着原本装着一只小咒灵的水杯现在空空如也的里面。 咒灵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估计是逃命的时候丢到哪里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我在很久以前就能看见一些奇怪的影子了。 只是一直都看不清,他们通常只会在我眼前模模糊糊的闪一下就消失掉,像某种影子,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精神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但那些东西经常出现,我去检查了神经又没有问题,这才开始怀疑的。 彻底看清是今天,我在河边上遇到了第一个能看清楚的咒灵,它在一个小孩肩膀上趴着,但是那个东西很弱,我一巴掌就可以把它拍在地上,然后又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大群,这一群我就打不过了,在被他们追逐的时候遇见的夏目。 妖怪也是,和夏目一起被追的时候看到的那只,是我能看清的第一只,我不知道以前看到的奇怪影子里有没有妖怪,但今天之前无论咒灵还是妖怪都没有清晰看见过。” 夏目也低头看着猫咪老师:“我是被妖怪追的时候看见顺平被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捂着脸,还以为他也在被妖怪欺负,试图帮忙。”什么也没想,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也犹豫了:“之前不确定有没有遇到过,毕竟他们和有些妖怪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当时忙着逃命呢,都没有仔细看,打击手感的话……和妖怪一样。 “区别可大了去了!”猫咪老师支楞了一下,猫咪老师放弃支楞又躺了回去:“也是,你这小鬼一天到晚不是在被妖怪欺负就是再被妖怪欺负,哪里分得清楚追着你的是什么?”猫咪老师懒洋洋的拖长调子,眼神扫过吉野生平时在他垂下的刘海处停留了一下。 这个小鬼应该不是觉得刘海很帅气,才留这么长的吧。 夏目可以说是因为被妖怪追击,所以遭受到了刺激,在遇到和一些妖怪外在表现差不多的咒灵之后自然觉醒。 那这个小鬼应该是本来就有些这方面的才能,只是之前一直没能完全觉醒,现在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潜能被激发了。 妖力很微弱,咒力要强的多,还不要命一样的往外扩散,简直就像是在挑衅啊,怪不得会被咒灵追着啃,算了,不管了,只要不是他家小鬼就好。 有这份经历也不见得是坏事。 少年人嘛,有几个不渴望特殊能力的,尤其是没因为特殊能力被毒打过的十个有九个拥有特殊能力之后都会认为自己是天选之人选择拯救世界,万一对方也是如此呢? 虽然看起来弱唧唧,实际上也弱唧唧的,但是你看这不是意外的心大吗? “哪里有,中级他们就很好啊。”夏目贵志忍不住反驳对方关于他一直被妖怪欺负这一点。 猫咪老师翻了个白眼。 “那老师。”吉野顺平举手,心里忍不住担忧:“他们好像会攻击看见他们的人,所以要怎么办呢,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决他们吗?”以前他看不见的时候,可没有被追的这么惨过。 听猫咪老师的话,这里面还有更厉害的,篮球大 小都让他无法应对,遇到更厉害的是不是干脆就不用跑了? “我记得你们人类的群体里面好像有个专门解决这东西的群体,但是我也没怎么接触过,所以暂时帮不到你了少年~” 庆幸吧少年,它们在不主动爆发的情况下,只会攻击能看见它们的人。 “猫咪老师!不要吓人啦。”夏目贵志无奈的叹口气,作为一级饲养员,他只需要听语调,就知道自己家的大妖怪在想个什么:“请你吃七辻屋,帮帮顺平吧。” “好吧好吧。看在七辻屋的份上,呐~我确实没怎么接触过咒术师群体,但是我也可以帮忙哦,正好我家这个不成器的小鬼也需要训练,你也一起来吧,不然以后遇到了恐怕没办法应对。 这些东西可不是妖怪那样危害小,妖怪里面至少有可以讲理的家伙,就算是不讲理的,失智的其实也很少,其中还有和人类缔结契约从而保护人类的。” 猫咪老师舔着爪子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对面那个他家小鬼新认识的小鬼,这小鬼确实需要一点可以保护自己的手段,无论从什么方面。 “现在就开始第一堂课。”猫咪老师一声招呼不打骤然严肃起来:“夏目,还有叫吉野的小鬼,记住了,妖怪退于荒野,但是咒灵不一样! 有人的地方就有咒灵,因为咒灵这一整个群体的来源都是人类的负面情绪,也因此他们都残忍无情,不可被信任甚至不可被接触,只是看见就是诅咒,所以给我记好了,永远不要相信诅咒!” 夏目贵志被突然严肃的猫咪老师吓了一跳。 “在现代这个社会,人与神灵妖怪很少结缘,结仇也少见,为祸一方的妖鬼几乎绝迹,但人类与咒灵却是永远会互相伤害的、不可拆分的共生体,只要人类还拥有不好的情绪,那就一定会从中源源不断的诞生咒灵,自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东西你们还能指望它们是什么好东西吗? 咒灵憎恨人类,人类恐惧咒灵,这是人与咒灵不可调和的矛盾,站在人类的角度来看。如果遭遇到了咒灵,能打得过最好就彻底铲除,打不过,那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赶紧跑,然后祈祷自己是幸运那个可以跑掉。” 猫咪老师知道名为夏目贵志的少年有一副怎样柔软善良的心肠,正因如此才更应该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至于另一个,学习的路上难免寂寞,就当是给他找的同伴吧。 还有对抗着咒灵的咒术师团体,他们内部简直是乱糟糟的,那几个大家族里多的是无视法律的封建老家伙,高高在上,狂傲自大,门第之见深重,还够不要脸,和咒灵打交道,总有一天也会和那群老家伙打交道。 被他们盯上的人可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都赶紧给我强大起来,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 不过这几年听说咒术界在改革,也不知道改成什么样了,五条悟那家伙好歹是最强咒术师,总得出点成果吧。 14.第 14 章 神谷合玉抱着妹妹正在走廊下丢石子玩,突然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看向西边的院墙上,他好奇的左右张望一下,自然的收回目光,就像正常小孩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那样。 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妹妹把手心里的小石子都递给她,指了指后院,神谷橘叶看了看他,去后院里找睡懒觉的五哥玩去了。 他很自然的蹭到神谷清月身边蹲下,语气确定的小声说道:“大哥,刚才墙上有怪物,应该就是我世界里存在的咒灵。”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什么因为看见怪物而产生的害怕情绪。 “嗯?”神谷清月听到弟弟说的话,克制住转头的冲动,眼角的余光顺着弟弟指示的方向不经意的扫过,墙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现在不见了。”神谷合玉站起来看了一眼那边,应该是院子里的法阵产生了作用,那个怪物并没有发现他。 神谷清月放下手里正在修的小床把弟弟拉进怀里:“有没有看清是什么样的怪物?” 神谷合玉自然的朝他怀里窝了窝,他嘴巴动了动,压低了声音,、悄悄说:“是一只长着两条人腿的红眼兔子,黑色的嘴巴在动,眼睛很可怕,就像要吃人一样,应该就是咒灵吧。” 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恶心恐怖的怪物?实物跟老爸放的图片差别好大,明明图片看起来没那么恶心恐怖。 “你觉得是它走了还是忽然看不见了?”神谷清月的嗓音和他的神情一样沉稳,透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感觉是走掉了。不过不确定,因为它只在我眼睛里晃了一下就消失了。”在此之前他是看不见咒灵的,所以也不知道现在是看不见了,还是走掉了。 “别怕,这几天都尽量和哥哥们待在一起。” 神谷合玉把脸埋进大哥怀里,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来显得有些闷:“没事,我感觉我能应对,我能看见他们就意味着封印松动,封印松动,那我就可以调用一部分身体里面的力量,我可以,而且我们在家里他们又进不来。” 只是咒灵而已,虽然看起来是有点恐怖,但是哥哥们和妹妹都在,没事的,我可以的。 “嗯,你可以的。”神谷清月抬手顺了顺弟弟的头发又拍了拍他的背。 神谷合玉在他怀里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然后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好奇地看着他面前的小床问:“大哥,这是谁家的小床?你今天都修了一早上了。” 之前七零八落的一大堆,还没看出来是个床。 “邻居家西宫老夫人家的。” 神谷清月干脆伸手重新把人捞回怀里,站起来抱着人走到屋檐下,找了张椅子坐下,然后把小弟放在自己的腿上搂着。 “你二哥给我接回来的活,听说这还是西宫先生小时候睡过的,因为西宫老夫人的小孙子也到了分床睡的年纪,所以老夫人他把自己儿子当初睡过的床找了出来,想给小孙子睡。 但是因为床是木头的,时间久了有些腐朽,你二哥看出来对方想找人修一修,就把活儿给我接回来了。” 只是修理吗?我好像看见你有在上面画什么,有点像是防守一类的符文。 神谷合玉有些疑惑,他们和隔壁的西宫老夫人很熟吗?他们一家一直都很少社交几乎跟周围的邻居都不熟。 神谷清月眯了眯眼,往后退了退,确定阳光刺不到他们的眼睛之后才回答弟弟眼神里的疑惑:“对方的儿子下班的时候会从父亲摆摊的往事路过,他很喜欢吃父亲做的东西。 最近父亲没有去摆摊,他在家里和西宫老夫人提了两句,然后老夫人来问过我,咱家是不是不干那个了,老人家这几天又养了猫,偶尔也会给你二哥托管。” 哦~是心善的奶奶呀。 “哦~是很珍贵的东西啊,都是很好的木料做的呢,年头也很足。”一道清润温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插进话里。 一大一小下意识睁大了眼睛齐刷刷的朝门边望过去。 难得看见大哥这个样子的神谷扶川噗的一下笑出声,他扶着门边慢慢挪过去等走近了,把手搭在神谷清月的肩膀上撑着。 低头探手去捏了捏小嘴还微张着的小弟的小脸蛋,看见大哥已经调整过来的表情,眼神里闪过一丝可惜。 “看见我睡醒了这么惊讶?体谅一下啦,我总不能一直睡下去吧?”神谷扶川调侃。 “三哥!”神谷合玉不满的撅着嘴,惹的神谷扶川又捏了一下。 神谷清月听见对方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不许瞎说。” 他把怀里的人放到地上,扶着神谷扶川的手站起来然后又扶着他去椅子上坐下。 神谷合玉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父亲说困住你们的力量并不含有恶意,正好还有点太阳。晒晒。” “嗯,就是睡久了感觉脑子睡懵了,身体状态什么跟我失去意识之前差不多,晒晒也好,去去霉味儿。” 神谷扶川往后靠在椅子背上,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慢慢的给他大哥解释。 “父亲说的对,那东西对我还真不含有恶意,实际上从父亲离开后,那股力量立马就消散了,只是我的意识没那么顽强,它对我有些影响,导致我不能一下子就醒过来。这几天在慢慢恢复,其实昨天起我就已经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了。” 神谷清月皱了皱眉,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群清脆的童声打断。 “三哥,三哥,三哥。” “三哥。” 伴随着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一堆小家伙推推攘攘的跑了过来,神谷橘叶裙摆上还有一点泥点子,应该是刚在后院挖完土,考虑到他五哥的情况,应该是他四哥陪他挖的。 “三哥你醒啦?” “三哥,我好想你呀。”大家叽叽喳喳的。 神谷扶川笑了一声:“我只是多睡了几天,又不是离家出走了。” 神谷合玉拖着自己的小凳子往神谷扶川旁边一放,坐上去乖乖坐好。 神谷橘叶已经开始顺着神谷扶川的腿往上爬了,但是忽然发现自己离那条腿越来越远,她伸长小胖胳膊不甘心的扑腾两下,然后抬头看提拎着自己那个人。 懵懵的喊:“大哥?” 神谷清月把人搂到自己怀里来:“乖,你三哥现在身体还很弱,抱不住你,等他好一点了再抱。” 他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景象,把嘴巴里剩下的半截话咽下去。 神谷橘叶低头看了看一脸苍白正看着他们挑眉梢的三哥,又抬头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大哥。 “好~” 三岁的娃娃奶声奶气的,说话声音都能把人甜死,这除了偶尔会从小萌妹变成小人机,这一点不好。 神谷清月眼带笑意的把人塞进了自家老四怀里。 “抱好。”他看了看已经坐成一排的弟弟们,继续去修小床,他拿起一旁的配件在遮盖转轴处比了比开始用小刀修形,再把好打磨好形状的木质铆钉镶嵌进空隙固定住。 坐在屋檐下那一排亲热过后挨挨挤挤在一起眼珠跟着他的手转。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继承到他们老父亲出色的木工手艺的只有他们大哥一个,明明其他人也不是四肢不协调的呀。 “等等、话说大哥,这会儿你剑道馆那边下班了吗?今天周六吧。”神谷扶川忽然想了起来,于是抬头问就忙了个不停的人。 神谷晴光怀里的神谷橘叶忽然动了动,然后顺着他的裤腿往下爬,他伸手扶住人:“橘叶?” 神谷橘叶指了指神谷清月所在,神谷晴光收回手,他看着妹妹小手背在身后,一摇一晃的朝大哥走去,走近了还跌了一下。 噗~ 他大哥眼睛都没抬,把左手上的工具往右手上一塞,再反手一捞,妹妹就站得稳稳当当的了。神谷清月反手接稳扑过来的妹妹把人放好,解释道:“我和剑道馆那边商量过了周六周日我只上早上那一堂课,周内下午一堂课。那个时候你们二哥在家看着你们,等我下课后回家,他又出门换我来看着你们。” 这边的学员少,周六周日上早课,其他时候都上晚课,每天也就只有3堂课,固定50分钟,他已经主动跟馆长说按照兼职给他算工资。 神谷扶川这才反应过来,睡糊涂了,家里不是10来岁的半大小子,就是10岁以下的孩子,再怎么样也需要人看着。 也只能换岗了,总不能让他们把工作辞掉吧。 说实话,不止二哥,他也有点搞不懂是为什么,先不说老爸自己怎么样,就光说他们二哥,真的要挣钱的话,随便找家彩票店进去逛一逛,他们家立马就能脱贫致富,但是父亲从来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俗话说的好,背后不说人,一说人就来。 神谷扶川刚想到神谷苍介,神谷苍介的声音就从院门外响了起来:“我亲爱的哥哥弟弟妹妹们,你们亲爱的弟弟哥哥回来了~” “哟。老三醒了?怎么样?还好吧?”神谷苍介溜溜哒哒走到神谷扶川身边,把神谷合玉从椅子上提起来,然后自己坐上去,又把人放在自己怀里。 神谷合玉全程配合,二哥把他提起来的时候,还配合的踮起脚尖,不然他怕他二哥一个踉跄摔地上。 不是,就二哥这遛两个弯都喘的架势,是怎么帮人家遛猫遛狗的? 神谷苍介:因为是定点运动哒,活动量大的是小猫小狗,我活动量又不大,最累的就是走出门,走到客户家那会儿。 “还好。”神谷扶川笑眯眯的回答。 “嗯~看起来确实还成。”神谷苍介仔细打量了三弟几眼,然后把目光转向还在忙忙碌碌的大哥。 “大哥,还没忙完呀?这么忙又这么辛苦,饭我做呗。”我可是掐着点儿回来的。 “……” 一堆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着自家大哥。 “……你做吧。”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最近爱上了做饭,做完饭还累个半死,图什么。 ……大概不是爱上了做饭,而是爱上了迫害他们。 “好耶……”神谷苍介拍了拍旁边的四弟,抬起一只手,神谷晴光叹了一口气扶住,然后跟扶着老佛爷一样把人扶去厨房,顺便留在厨房给对方打下手。 看见哥哥们说完话了,神谷橘叶悄悄的挪了挪身体贴近大哥。 “大哥~”小橘叶小声的喊。 “嗯?”神谷清月同样压低了声音跟她讲悄悄话。 “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小床啊?” “因为你以前还太小了啊。小宝宝是不可以一个人睡的。” “那现在呢?” “现在啊?现在家里面不够大,橘叶是想要吗?那大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放?” 神谷橘叶歪头想了想:“不想要,我只是有点好奇。”说完这句话,她的一张小脸还严肃起来了:“小了只睡得下我,爸爸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多一个都放不下。” 一口气说完有点憋小家伙赶紧大大的吸了一口气。 “啊,原来小橘叶还需要别人陪着才能睡着啊。” “因为我还小嘛。”神谷橘叶说完这句话慢慢直起身溜溜哒哒的回到他三哥那边,四哥已经跟着二哥一起去做饭了,怀里可以抱一下他的五哥,还在屋子里睡觉,看了一圈,干脆哒哒哒跑进屋子里,把自己的小凳子搬出来放到大哥旁边,乖乖的自己坐凳子上。 神谷扶川嘴巴里泄出一点笑音。 神谷见一远远地见着自家崽崽们兄妹和睦,他看着醒过来的神谷扶川,下意识快走两步,还没从阴影里出去,又停下了脚步。 他站了一会儿,侧身将后背靠在墙上,仰头望向天空,这几日的天气都很晴朗,现在阳光正好。 15.第 15 章 吉野顺平一边死命的跑,一边累的直喘粗气,他崩溃的问旁边同样一边死命跑,一边喘粗气的夏目贵志:“所以这就是老师的训练方法吗?” 花了一天时间说服母亲向学校办休学,兴奋得两个晚上都睡不着觉的吉野顺平,没想到训练开始第1天就是5公里拉练。 训练在下午,因为夏目要上学,他要等夏目下课和他一起训练。 夏目贵志也没想到第1天就是5公里拉练,作为经常被妖怪追的人。难免升起了这没什么必要吧这样的想法,这难道不是我们每天的日常吗? “啊啊!夏目,后面!往左往左!”吉野顺平一边夺命狂奔,一边大声提醒夏目贵志。 现在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啊—— 闷头朝前面跑的向目贵志听见吉野顺平提醒的声音崩溃的往左边闪躲,一个黑影子刹车不及时擦着他的手臂飞了过去。 “都给我好好跑,直面咒灵的第1步,就是学会怎么在咒灵的攻击下逃命,另外夏目好好在被追杀中感受咒灵和妖怪的不同吧。” “所以这到底有什么不同啊?!” 夏目贵志崩溃,崩溃中还不忘记手忙脚快的拉了旁边的吉野顺平一把,让对方不至于被甩进咒灵堆里。 夏目贵志虽然对于咒灵的残忍冷漠还是没有什么实感,但面对猫咪老师难得的强硬,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感受的方向不对? 虽然他总是被妖怪戏弄,但也遇到很多很好的妖怪,所以他无法主动对妖怪拿起武器,猫咪老师也从来没有管过这一点,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总能把他保护得很好,这还是头一次强硬的要求他学会什么。 猫咪老师趴在他的专属板凳上,旁边撑着小阳伞摆着冰可乐,还有点心和小鱼干。活脱脱一副海滩度假的模式。 他悠闲的旁观吉野顺平和夏目贵在圆形的结界里被一圈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怪物追击着绕圈逃命,并时不时给予一些没什么用的指指点点。 他听见夏目的话舔了舔爪子,觉得小伙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看样子是想来点难度。 给你们放的可全都是最最低级的小东西,但凡你们俩争气点都能拍死一两个,今天只是让你们两个小鬼熟悉熟悉诅咒而已,咒灵这种负面结合体,普通人接触多了都是要生病的,你俩还想着一开始就上难度? 要是换了高级的,你们连踪影都发现不了就嘎了。 感受一下咒灵和妖怪最直观的区别吧,妖怪是有情感的存在,力量多种多样,而咒灵力量形式单一,对对人类只有毁灭欲。怀柔政策是行不通的,又不像妖怪那样稀少,可不能由着这家伙的柔软性子来,依照这些家伙的危险性,最好尽快成长起来。 话说目前为止夏目身边能看见咒灵的好像只有他和三筱那家伙。 希望你这小鬼不要像招妖怪一样招咒灵,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猫咪的眼睛就失去了高光。 不对,好像真的有这个可能啊。仔细想想和妖怪签订契约的人类因为能看见妖怪从小就被人觉得很奇怪,这也算是咒吧。 等等!这家伙突然能看到咒灵不会是因为咒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刺激他觉醒了吧! 还有另一个小鬼,感觉要觉醒术式了,夏目身上看不出什么咒力痕迹,但是他身上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一刺激就感觉有什么丝带一样的虚影在他周围飘,也不知道是不是式神,看起来还挺害羞,迟迟不出来。 看来刺激度不够啊。 在被咒灵追击的过程中,夏目贵志确实有了一点体悟。 夏目贵志知道食人是很恐怖的概念,但这是他无法想象出来的事情,也没有机会亲眼见过。 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就没有实感,就像他也知道有些大妖怪会食人,但因为他身边的大妖怪都是很好的妖怪,又有猫咪老师一直护着他,所以他也一直没有产生什么清晰的认知。 但咒灵这种东西,仿佛只要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就会导致它产生生理不适的恶心感,他的身体和思维都在下意识的排斥这东西,不好的预感一直都如影随形。 就算遇到恶劣的妖怪他也很少有过这种感受。 没跟妖怪打过交代的吉野顺平心思就没有这么多,以前也没遭遇过其他奇幻生物,不会去思考有什么不同,他现在正在努力的去找猫咪老师说的那种感觉。 去接受诅咒身上的咒力,了解它,并在自己身上去找相同的东西,猫咪老师说今天只要找到一点感觉就算成功。 悠哉悠哉的三花猫忽然站了起来:“哦?还是有点天赋的嘛,小鬼。” 他的眼睛里原本他只是一些隐隐约约的影子一样的飘带已经变得若隐若现的,虽然飘带的主人本身还没有看到。 他扭头看了看自家那个在手忙脚乱的拍苍蝇一样把咒灵拍开。 就跟没吃饭一样,手上一点劲儿都没有,拿出你打妖怪的气势啊! 看着只觉得伤眼睛,猫咪老师生气地把眼睛移开,可恶,明明打本大爷的时候那么痛! “让我来帮你一把好了。” 坐下的三花猫咪在自己的猫毛里掏啊掏啊掏,掏出一个长着8只手的木雕。 他撇了撇嘴把木雕往结界里一扔,刚好就扔在极野顺平身后,那东西闻风而长,很快就变得和吉野顺平一样高。8只眼珠子滴溜溜转,感觉像是随时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吉野顺平正在跑动的身体一僵,手脚陷进突然变得粘稠的空气里,寒意从身后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他一个激灵,回头瞟了一眼,就看见八只发光的血红色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里面满是贪婪。 见被发现的咒灵抬起的手臂瞬间落下来,吉野顺平腰及时往前一挺,没有受伤,但后腰上的衣服布料被勾出一道巨大的口子,他的心脏抖了一下,脚下一滑。 还没等少年站直那只咒灵身形一闪,下一刻已经彻底贴近了他的后背,八只手臂从背后拥抱住瘦弱的少年,手臂越收越紧,短短几个呼吸吉野顺平的脸色就变得青紫。 原来高级的诅咒真的不需要飞着追在人后面的。 夏目贵志看见这一幕呼吸都停了。 “顺平!” 他一拳头就将面前的咒灵轰散——毫不犹豫的冲过去! 八眼木雕看见送上门的猎物,立刻分出三只手去抓夏目贵志。 压倒性的气势,远非那些小咒灵可以比拟,手掌变得巨大,合围住夏目贵志,要将他攥到手掌心里去。 不要!

吉野顺平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夏目!”这一刻他忘记了守护着他们的大妖,忘记了那个大妖是夏目贵志的守护神,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可以让夏目出事。 “该死!要怎么做!是什么?” 努力思考方法的吉野顺平几乎要窒息,是什么?有一个名字在他的舌尖翻涌,是…… “——淀月!” 一直无法显现形体的式神在这一刻从吉野顺平体内破体而出,柔软而又坚韧的触手缠绕,看起来软糯的水母形状式神顺应主人的意志将夏目贵志包裹起来,柔软的身体化为了坚硬的屏障,三只伸长的怪手在上面打击出金铁敲击的声音。 猫咪老师唰的一下消失。 夏目贵志被强行拦停,手撑在水母身体的边缘满脸焦急。 “啊,果然是个很有天赋的小鬼,只需要稍微刺激一下。” 白光闪耀,巨大的白色狐狸状态的大妖一跃而出,在他落脚到两位少年身边的时候,咒力蓬勃而出绕过水母将所有的小咒灵和那尊木像全部轰杀。 “夏目你怎么样?”吉野顺平脱困的第一时间跑过去,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 “我没事,顺平你呢?怎么样。”夏目贵志同样一脸焦急,他也有些站不稳,索性蹲在地上拉着人不放手,仔细检查了一下之后忍不住回头对啪的一声变回猫咪的猫咪老师生气:“老师!你这次太过分了!” 不是说只是熟悉咒灵吗? 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同伴看他的眼神是怎么样的闪闪发光。 “你这么说我是不会承认的,这本来就是咒术师的日常训练,他以后要遇到的情况比这危险的多嘞。”打了个哈欠的猫咪懒洋洋的说。 我不是在这里吗小鬼,再说那玩意儿又不是真的咒灵,只是一个差点孕育出高级咒灵的木像做成的咒具。 “我说,你在担心什么,现在有我在又不会出事,你有本大爷保护,他以后可是要自己一个人面对啊,总比以后他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无法解决也没有人看顾好吧,当然要让他趁着有我看顾的时候同时也拥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夏目还想生气,但是吉野顺平拉住了他:“夏目,猫咪老师说的没错,我能看见这么危险的东西,还免不了和他们打交道,确实需要一点自保能力,而且我相信猫咪老师不会让我真的受到伤害的。” 刘海未能遮住的半边脸上笑容羞涩,耳朵尖微微泛红:“夏目也不会让我受到伤害对不对,我还记得刚见面的时候夏目一拳头就把那么大的咒灵直接打散了。”吉野顺平伸手比了比。 “但是这次明明是我被顺平保护了。”夏目被看的有点不自在,但眼神坚定:“多亏了顺平才对。” “所以啊。”吉野顺平眼神闪了闪,声音却很很坚定:“我保护了夏目,这真是太棒了!”我竟然也拥有了保护人的能力。 猫咪老师:?? “喂喂?!明明是本大爷保护了你们两个小鬼好吗?!有本大爷在你们才不会受伤!要谢应该谢谢本大爷才对啊!!” 夏目无视本大爷就算了,你这个小鬼是怎么回事啊!明明之前对本大爷那么尊敬!本大爷可是大妖怪!大妖怪! 猫咪老师气急败坏。 16.第 16 章 “夏目,这次的运动会你真的不去试一下吗?你要是不去的话真的很可惜。” 夏目的班长,同时曾经看着他“咻~”的一溜烟跑走的目击者拿着学校即将要举办的运动会的参赛表格劝他。 “这次的运动会可是多校联赛学校之间难得举行这样的大型运动会,赢了就是为校争光啊,还可以加学分哦。”班长举着表格挥舞,语重心长的劝着,不想放过这么优秀的人才。 夏目贵志尴尬的笑了一下:“真的不了班长。”他看着少女凑了过来,急忙一把抓起书包:“班长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用班长曾经看到过的速度,“咻~”的一下跑掉了。 “诶?”看着夏目贵志一溜烟没影的背影,班长遗憾的将举着的手放下,把表格放在桌子上:“我就说要是不去参赛的话,真的好可惜……” 正在等待夏目的吉野顺平看见一溜烟跑过来的夏目贵志担忧的问他:“夏目怎么了吗?又遇上妖怪了吗?” “啊,不是。”夏目贵志喘着气摆摆手:“是学校要举办运动会,我们班的班长想让我报名参加长跑。” 吉野顺平微微张大了眼睛:“咦,那夏目你要不要去参加?确实很合适啊。” “不了吧,就算参加的话,也根本没时间训练。”虽然在妖怪咒灵的袭击下逃命好像和锻炼也没差,但那是为了要命,他的身体是真的不行的啦。 突然—— “吉野、吉野。”夏目贵志一动不动的,僵着身体,压低嗓子喊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下一刻背后一股恶寒气息传来,他也不敢动了。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下一秒手拉着手唰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趁着逃跑的间隙,他们才敢用余光往后看,一个长得像个蝎子,但是比狗还大的奇行种挥舞着两双冒着黑气的钳子张牙舞爪的跟在他们身后。 这附近没什么关于蝎子的传说吧! “吉野,淀月、淀月!”气喘吁吁的夏目贵志百忙之中抽出一口气提醒小伙伴。 “不、不行,我现在还没办法自如的召唤淀月,而且淀月真的能打得过这种东西吗?” 你是说我们家软软萌萌的跟个小棉花糖似的淀月要和这个东西打吗? 拉着手飞奔的吉野顺平和夏目贵志下意识躲着人群往偏僻的地方跑,避免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以前躲妖怪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还要躲咒灵啊! “别说我了!夏目你的破颜拳呢?猫咪老师和我说过,你的妖力可比我强大的多了!” 那可是被猫咪老师那种大妖怪都称呼躲不开的拳法,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你一拳头一个咒灵吗?! “什么叫破颜拳啊!而且我也用、用不出来!” 虽然跑的像是要撅过去了,但是他俩也不敢停下来。 “啊!跑的好快,两位风一样的少年是在做什么训练吗?话说你们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吗?那岂不是能在校运会上见到你们?!” ???!!! 不是你什么时候插进来的! 夏目贵志和吉野顺平白惨惨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同款的呆滞表情。 他们看着轻松跟在他们旁边的有一头粉发的少年。 少年咧着嘴笑,漏出一口白牙,不仅跟上了他们夺命狂奔的速度,还一点都不喘,一看体格就知道是阳光开朗型运动少年。 但问题是,他什么时候来的,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里是也没有什么高大的乔木能隐藏踪迹啊! “啊!我是虎杖悠仁哦,刚刚远远的看见两位激情奔跑的身影,情不自禁的就跟了上来,两位是在为校运会做训练准备吗?” 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回家,在外面奔跑,而且书卷气好重,一看就是学生的样子,再加上这个年龄,肯定是为了即将展开的校运会做准备! 合理的猜测!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难得其他学校还有这样的对手! 打遍自己高中无敌手的虎杖悠仁兴奋了起来。 吉野顺平一脸一言难尽,白惨着一张脸喘着气话都已经回不动了。 夏目贵志正在努力,努力失败,脸都憋的红润了一些。 已经能观察到咒力的吉野顺平能看见丝丝缕缕的黑色不详气息似乎在往这个叫虎杖悠仁的少年身上缠去。 他看了夏目贵志一眼,夏目贵志对上他的视线,两个累到极致的少年拼命加快速度,试图甩掉身边的少年。 “咦。”看着速度飙升是吉野顺平和夏目贵志,虎杖悠仁久违的燃起了斗志,真是像风一样的少年,是想和我比一比吗?来吧! 三个人都快跑出残影了。 在三个少年正式汇聚那一刻,终年缭绕着血气的宏伟巨墙上,一颗一颗像是星星一样的图案接连亮起汇聚成此起彼伏的潮汐,这些星形连接在一起汇聚成无数个节点,从最外圈到最里圈,他们冲着彼此汇聚连成圆圈,最后收缩交汇而后静默消失。 …… 神谷见一不太想面对现实,但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所以,他吸了一口气,推开门,大声道:“我回来了——” 神谷扶川神谷清月和神谷橘叶同时回过头看向门口。 这样的场景在神谷家上演过很多次,但孩子们每次都会满眼欢喜。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啊。 …… 为了庆祝父亲的归来,神谷一家决定休工一天,而神谷见一决定给孩子们做顿大餐,他很少一去就好几天。 走的时候他家除他以外,唯一能把菜做成家常口味的老三还晕着,也不知道多久醒的,就他家老大和老二的手艺,天见可怜的,他的孩子们看起来人都瘦了。 神谷苍介:……他不满的瘪了瘪嘴。 凭着神谷清月和他爸的默契,也知道他爸在想什么,于是默默地观察了一圈,得出了和他爸相同的结论,弟弟妹妹们确实被他和老二养瘦了。 家长看孩子怎么都瘦了是吧) 虽然他的厨艺是优于他们家老二的,但是也仅限于能吃,不难吃。 神谷清月很自然的跟着神谷见一一起进了厨房,他的主要工作是打下手,不然做一大家子的饭菜,光靠神谷见一自己一个人太忙了。 其他的6个娃个个刚开始还翘首以盼的看着厨房,但因为要准备的菜很多工作量比较大,洗菜声音和刀切在菜板上的声音互相碰撞,半晌才有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肉眼可见的印证着美味需要时间等待的话。 神谷苍介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行了不行了,太香了受不了,我要换个地方等吃饭的时候再过来,还有你们,老爸他们做完所有菜出菜的时间估计得还有一个小时呢。” 本来围着桌子乖乖做好的弟弟妹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哄而散。 小叶在墙角拿起他的小铲子和小桶,拉着神谷合玉打算去后院玩。 神谷橘叶最近喜欢上了挖地,考虑到她这个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但是她的身体情况却不支撑她进行什么太剧烈的运动,也出不了门,所以大家很纵容的让她挖了。 别说挖的还挺挺整齐,一排一排的挖过去,挖累了就就地坐下,抠泥巴坨子。 神谷合玉长到5岁都没干过这个事儿,现在完全是受了妹妹的诱惑,和妹妹一起投入了挖土的大业中。两个这会儿一听还有一个小时才 能开饭,立刻手牵手要去后院。 “等等。”神谷苍介后来者居上,一只手拎住着一个,两只小羊羔用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马上就要吃饭了。不可以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神谷合玉和神谷橘叶把手上的作案工具备到身后,据理力争:“我们会很注意不搞脏衣服和手的。” 兄妹俩水汪汪的眼睛互相对视,到底是大那个稍微心虚一点,仰头望着他的二哥,一双眼睛布灵布灵的,他抬起手,比了一个手指的距离:“一点点。” 神谷苍介倒吸了一口凉气,呲了呲牙。 好家伙,这能忍心不让他玩? 神谷苍介瞪左眼眯右眼的看着他香香软软的弟弟妹妹,手上松开了,但是脸上却露出了对马上就要到来的脏兮兮的小猪的嫌弃,神情反复了一会儿才认命的开口: “老四,你去你们房间在大哥的床头柜里找找,他前几天买了一袋花种子,应该是扔在里面了,是个绿色袋子,本来就是打算种在后面的,找出来给这俩小猪。叫他们挖土的时候,顺便把种子也撒了。” 得亏不打算认爹,不然要是被这俩的爹看见他们就把这俩培养成了种地的农民,还不知道要怎样掰扯呢。 说起来这几天父亲不在家,两个小淘气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险些忘了他们现在热爱挖地了。 “好耶,二哥真好!”两小孩立马奉上甜言蜜语,还不忘记端水:“四哥也好!” 神谷晴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对着二哥点头应好,听话的去找二哥口中的种子,不过大哥什么时候买的种子?一直没听他说过。 神谷清月:从弟弟妹妹爱上挖土之后,不过也是父亲离开家之前的事情了,我自己都差点放忘记了。 吃饭的时候,神谷晴光把弟弟妹妹拎回来了,果然弟弟妹妹很讲信用,说一点点就是一点点,只小手微脏,就是给他们送种子,然后一去不回的神谷晴光,手上裤腿上都是泥印子。 好家伙,净指挥他们四哥干活了。 饭毕后一家子基本都吃撑了,坐在一起消食。 “对了,老三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神谷见一并不知道神谷扶川是什么时候醒的,他能感应到孩子们的主体存在,也能感受到他们的生命特征,但因为他们一直都比较脆弱,所以在他们的状态没有较大的波动的时候,他是没办法分辨出来差别的。 加之神谷扶川虽然昏迷过去了,但是他的生命体征一直很平稳。 不止他,孩子们也是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的和大概的状态,越近感受越清晰。 “两天前,不过你一离开那股力量几乎就立刻不对我起作用了。” “嗯?”神谷见一轻轻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疑问,是因为那个力量是针对他而设计的吗? 神谷苍介接过话头:“老爸话说你出去一趟……”他看着父亲在他话说了半截之后看过来的目光,声音渐渐消下去。 有怀疑对象,但是不确定?还是不想管?想看看接下来幕后的人要做什么?先任由事情发展。 他换了个问题:“他的力量等级应该并不能高过你,所以现在要是再来一次,老爸,你有办法反制吗?” “没有办法。”即便说着自己无能为力的话,神谷见一的目光还是很平静:“和我同级别这点就很难反制,不过让我失去意识这种事不会发生第2次了。” 那东西的目标看似在我,但他得手之后并没有对我做其他的动作,且只针对我,所以我现在怀疑他的目标到底是我,还是失去我庇护的你们。 偏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又没有对你们做什么。 神谷见一刚刚这样想,下一秒意外就发生了。 17.第 17 章 上一次回世界之墙的时候,神谷见一虽然并没有找出导致他昏迷的罪魁祸首,但是他将身体里世界之间交汇的信息能量流转的主路径梳理了出来。 他将其中一小部分,最重要的与其他世界的融合也是最难的凝聚在一起成为“核心”,又以自己的力量为载体,将这些核心容纳包裹,他们独立于他的体内,而不是乱糟糟的跟他的身体混成一堆嗯。。 其他的信息隔绝在核心之外,代表着各个世界已经融合的,又分属在另一处,然后分开固定在他身体的不同位置,以他的血管经络骨骼为路径,让信息在其中流转。 每个世界之间融合的进度都不一样,这就导致现在神谷见一身体里都是各种密密匝匝的信息网络,像是老旧楼层里缠绕的电路线。 这样也有个缺点,那就是为了保证他体内的信息网络各路径之间不互相干扰,又团到一块儿去,他本来就不具备碾压性的实力又将大打折扣。 不过普通的人的一天是不会打打杀杀的啦。 他先是直观的感受到身体内属于咒术回战的那团核心暴涨,无数的信息流从那团核心涌出向其他6个核心。 而坐在神谷见一旁边的神谷合玉闷哼一声从小板凳上直接摔靠在了神谷见一的小腿上,神谷见一一瞬间低头看去,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动作却莫名停顿了一下。 小孩本来干净的额头上此刻正唰唰唰的往外冒着细密的汗珠子,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小巧的五官因为难受皱在了一起。 大家都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目光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人也站了起来,神谷清月坐在神谷合玉的另一边,几乎是一瞬间就蹲下将小弟的肩膀扶住。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父亲的停顿,抬头目光如电的直视神谷见一的眼睛,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父亲!” “……没事。”神谷见一的嘴唇向下弯了一点。 属于他小儿子那个世界的信息流同其他世界交流的量突然暴涨,但是其他世界向他输送的能量却仍旧维持原量不变,这代表是那个世界主动在向其他世界融合,而不是彼此间的,所以其他的孩子并没有受到影响。 这种情况其他世界很快就会出现更多3号这个咒术世界的特征,而3号中其他世界的特征就不会随着这份融合进度的提升而产生强烈变化。 就像一个大的蓄水池,水池里有两根导水管,一根水管出水,一根水管进水,正常情况下,出水管和进水管的量要差不多才能维持住蓄水池里面的水位线不产生变化或明显变化,而现在的情况则是出水管量大,进水管量小,很快水位线就会产生明显的下降。 这对蓄水池的体积并不产生影响,但是容量上影响就大了,蓄水池之所以叫蓄水池,就是因为里面蓄了水,而6个世界之所以能走向融合,就是因为他们的体量相差不大,谁也没办法奈何谁,因此后续还要分心思注意一下融合失衡。 他伸手将现在难受的靠在他大哥怀里的小儿子捞过来,抬起手掌,手心贴住神谷合玉的额头,过了一会儿后给出解释:“他这是术式觉醒封印受到冲击的原因。” “他的世界同其它世界的融合趋势同时变快了,这导致他体内的咒力增长,冲击让他身上的封印有了动摇,被冲出了漏洞,他有些承受不住突然涌现的咒力,但也不用太过担心,从之前你们身上案例可以推断出来,世界的融合的突然增加,对你们造成的压力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大,只是术式觉醒的话,他的身体很快就会调节过来。 神谷见一面露沉吟:“一号和二号的融合度上涨确实不是个例,那就要做好接下来几个世界的融合度都会突然上涨的准备了。” 他缓缓皱起眉头,虽然压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但还是会对他的孩子们造成实打实的伤害,且无法规避,之前他用封印遏制住他们的力量,如果融合度持续性增长加快的话,就还需要加固他们的封印,现在有了外力介入,是加固他们的封印,还是…… 他的孩子都几乎继承了来自他们生物学上的父亲的力量,在他们诞生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份力量对于尚且幼小的他们而言,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强大的数值。 但没有经历过循序渐进的觉醒和掌控,孩子们并没有办法掌控这份力量,再加上当时的年龄,叠加着当时的身体情况,这个力量对他们来说并不是恩赐而是负担。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还能承受,后面随着力量觉醒,承受度降低,又在察觉到他们的力量会造成一些事故,只是现在尚未发生后他决定将孩子们身体的力量封印起来。 比如他家老大和老五联手使用异能力的时候会共鸣那块石板,而共不共鸣是由那块石板决定的,不以他们家老大和老五的意志为转移,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连他们家老大都是处在封印当中的,石板能决定共鸣,其他的以后也不敢说不会共鸣,或许只是暂时保持沉默,所以后面老三掌控了力量,又并不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他的封印也没有放开。 神谷见一发现这问题,还是在神谷松夏诞生的时候。 老五诞生那天,一直被老大压制的异能力突然活跃起来,与老五身上携带的异能力产生了共鸣。 共鸣的涟漪逐渐扩大,紧接着神谷见一感觉到这份共鸣连接上了某块石板,而那块石板直接给出了回应,在声势变大之前,他果断的将神谷松夏封印了,孩子们的封印状态自那之后一直持续到今天。 但是现在随时会面临世界融合进度增长而出现的力量暴增,如果只是一味的加固封印,这份力量就会在他们身体内越积压越多,就像一个填满火药的炸药桶,不过他们大概率等不来火药填满这一天。 孩子们最好也要掌握一些保护自己的能力,关于这件事需要 仔细思量,轻不得重不得的,轻了没办法保护自己,重了人就不好了。 神谷见一看着自己天资禀赋的孩子们,感觉到了一丝荒谬。 他们全家上下都坦然的接受自己没有未来的结局,但对于这个结局看得最开的其实是神谷见一本人。孩子看待世界的角度一开始都是学习自自己的家长,正是因为父亲对他们的生存问题平常心,所以他们才能很快的接受现实。 孩子们尚且是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接受自己没有结局的未来,而神谷见一将他们带回家的时候,就已经直面这个未来了。 他这么多年都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不让他们直接成为机器,而是要让他们变成活生生的人? 明明可以做到扼杀他们产生灵魂的可能,可是却放任了这种可能的发生,让他们成为有感情有自我的人而降生,降生下来之后又让他们能一眼望到自己的结局,工具被创造的初衷实现后没有用处的工具的结局。 而最后那个因为他们所诞生的完整的美好的世界,最终却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这些复杂的思绪只在一念之间,神谷见一并没有表现出来。 孩子们听见父亲的回答,肉眼可见的都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事就好。 实际上只要不让他们成为无知无觉的植物人,其他的都是好接受的,他们从小就与苦难做伴,只是痛苦的话已经习惯了。 下一秒就见神谷见一怀中一空。 刚刚还在信誓旦旦说没事宽慰孩子们的神谷见一低头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手还维持着抱着人的姿势,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 所有目光再次移向他们的父亲,惊慌在孩子们脸上一闪而过,但很快消失,因为他们的父亲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有点惊讶,似乎只是单纯的没有预料到这个意外,说意外又没有很意外,他好像知道要发生点什么事情。 “不用担心。”神谷见一再次安慰几个小家伙儿:“是你们弟弟的术式没控制住,来自于他生父的术式‘瞬移’,所以他会这么突然消失很正常。” 真的正常吗老爸,神谷苍介打量着他爸的脸色,把冒出来的念头按了下去,看出来有问题的不只是他,但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开口。 他们老爸的脸色有种莫名确定了什么的感觉。 神谷见一放下手开始找人,他的孩子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导致瞬移发动,把自己送到别的地方很正常,但是就在他怀里抱着还让瞬移发动成功,这就不正常了。 除了那群混账和隐,还能有谁,就算他没检测出一个活人,他也很确定就是世界之墙里那群以隐为主的混账,所以他们的目标真的一直都是孩子们? 如果那份力量是为了困住他好对孩子们下手,为什么现在才对孩子们下手? 嗯?神谷苍介疑惑歪头:目标一直是我们? 18.什么人贩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西村坐在夏目的课桌上,手撑在桌子上扣住边缘,后仰侧着身体看夏目贵志:“话说夏目,你打听虎杖悠仁干什么?” “啊~之前无意间遇到了觉得他很厉害,忍不住好奇啦,话说他是这次校运会的参赛选手吗?”夏目贵志把课本装进抽屉里问。 “嗯,那家伙是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的学弟,听说在这次多校联赛同时参加了多个比赛的参赛选手,那家伙可是个实打实的全能型选手,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运动神经发达到这个地步。 夏目你知道吗?他还有个“西中之虎”的名号诶!是个像老虎一样厉害的运动少年。”西村语气满满都是佩服,看样子是真的敬佩这个同龄的少年,谈论起来有点滔滔不绝的意味。。 夏目有些惊叹:“这么厉害啊!”高中生很少会对同龄人冠以这种强势的名号,特别是提起的语气是敬佩,而不带有其他意味,怪不得能轻轻松松的跟着他们跑一大圈还看不到累。 顺便说一下那天最终的结果还是吉野大爆发,憋着一口气硬生生召唤出淀月控场,虽然当时的场景很奇怪,好像什么中二少年玩卡牌游戏,吉野作为持牌人,后手牌一丢手一挥说着:“淀月,缠绕!”然后就开始和空气你来我往。 夏目能看见,原本是不用觉得尴尬的,但是旁边有一个看不见的,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的虎杖悠仁,那就很容易尴尬了。 幸好这位少年神经比较大条,没有想到奇奇怪怪的事情上,反而是一脸理解和感兴趣的问他们是在做什么角色扮演类的游戏吗? 最后被两位奇奇怪怪的少年搪塞了过去,紧接着夏目贵志他们就赶紧找借口跑掉了。 其实主要是虎杖同学尊重他人隐私,觉得人家既然不想说,就不要追根究底的非要问个明白了吧。 也不是没有收获,虎杖悠仁经过这次友谊联动觉得两位来自其他学校的学长都是可造之材,不去联赛上跑两圈真的可惜了,所以他开始试图劝两位学长参加比赛,那天没有分出胜负太可惜了,到时候一争高下。 这大概就是两位训练的少年再次遇上对方的原因了吧。 “所以他为什么在?”吉野顺平眼神示意。 “不知道啊。”夏目贵志回应。 今天的训练大概泡汤了。 “两位都是其他参赛学校的同学吧?是吧?你们这种程度不去参加比赛可就太可惜了。”健气少年突然从两位文弱少年的训练场地突然窜了出来,自然的融入其中。 “你们是一直在这里吗?我这几天跑了好多地方才找到你们!” 看着对方精力旺盛的样子,夏目贵志嘴角抽了抽:“我们真的不是参赛选手,就算是,我们也不是一个年级的,分不到一起啊。”起码吉野不是,而且吉野也不愿意回学校。 “那你们没想过参加吗?听说拿到这次青少年联赛的地区奖中心考试可以加分,你们都不考虑的吗。” 难道是学习很好所以这点分数不看在眼里?看起来确实像是读书很厉害的样子啊。 夏目贵志文质彬彬的学生气质,上大分。 吉野顺平夏目贵志双双对视一眼,虽然跟妖怪玩马拉松,跟咒灵玩越野,但其实两个平时都是体能比较差的那一类人,如果不是后面有妖魔鬼怪在撵,跑不快,根本跑不快。 平时的体测成绩就已经很能看出问题了。 总不能跟人家说你看到的我们其实是超常发挥,后面有妖怪在追,如果不跑快一点,人都容易没啊。 但是要拿什么借口呢? 夏目贵志看了一眼天色,就地找地方坐下,吉野顺平跟着坐下。 虎杖悠仁挠挠头看了看,也盘腿坐下。 三个人面对面的围坐成一个小圈子,意外和谐。 “要说理由的话,我是因为身体不是很好,就是那种间歇性的啦,为了安全起见,所以不怎么参加体育活动,那天是因为忽然想尝试一下,结果跑过头了,其实没想到会跑那么远。”夏目贵志已经学会了脸不红心不虚,神情自然的胡说八道。 而且一天到晚不是躲妖怪就是在还名字的路上,真的没什么时间练习诶,参加体育运动的话其实需要系统的练习方法的吧。 “至于吉野……”夏目贵志看着同伴。 吉野顺平有些惆怅,没有开口。 “诶?!!身体不好还能跑那么快,那么远?那你怎么样?有没有累到?!”虎杖悠仁有点狐疑,但看少年确实是很体弱的样子,外表也不像是体力很好的样子,最终还是关心的问道。 “呃……虽然跑过头了,但是没问题。”夏目贵志不知道要怎么解释,选择挠了挠头打个哈哈。 “真是好可惜,明明你们的耐力毅力速度都超级强啊!”虎杖悠仁看明白了,对方根本只是托词吧,但是因为不是很熟悉,也不能强行拉着对方去参赛,只能惋惜了。 夏目贵志双手合十拜托对方放过,这个真的没法说:“好吧,其实是因为一些不方便透露的原因啦,真的不能说。” 虎杖悠仁没有办法,只能把目标转向另外一个,他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吉野顺平。 “我的话,已经休学了哦。”吉野顺平耸耸肩膀。 夏目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他们认识那天晚上回到家猫咪老师就说过吉野陷入校园霸凌了,因为从小比较特立独行也遭遇了一些事情的夏目不能说全部但也能理解一点。 他体贴的一直没有问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此刻见吉野顺平自己说起,顿时忍不住担心的看着吉野顺平。 “诶?!!”虎杖悠仁更震惊了,看起来书卷气这么重的人竟然休学了吗? 吉野顺平看了一眼夏目贵志:“啊,因为有些家伙以欺负人为乐,而我恰好被选中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欺负回去了,毕竟我现在稍微了有了一点力量嘛。”后半句是专门说给夏目贵志听的。 在可以召唤出淀月以后他专门研究了关于水母毒素的用法,就每天都去守着那几个家伙了,还因此开发出了淀月的新用法,在被淀月包裹住的时候可以淡化身形,在晚上几乎看不出来。 至于具体的过程,不方便表述。 医院那边的最终结果是误食了有毒的水母,中了毒,并且产生了一些幻觉,不至于死人,但将来他们也不会好过。 总之,他又不是什么圣母,既然拥有力量了自然是要报复回去,让那些家伙尝尝恐惧的滋味,要是那些家伙死性不改的话,等他再强大一点就直接加重计量。 猫咪老师说过,咒术师是不可以对普通人动手的,如果非要动手的话,最好不要让人发现,也尽量不要闹出人命,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只是一些生命中的过路角色,弱小的随便就可以撵几脚,犯不着为这种家伙去破坏规则。 他总觉得猫咪老师是特意说给他听的,包括后面他做的那些事情,对方都知道。 夏目贵志沉默了,他从猫咪老师那里听见过一点口风,但他并不会指摘友人的做法,他是善良不是愚善,他曾经也遭受过那些恶意,知道有多么难熬,没办法站在他人的立场上说什么原谅。 “诶?!!”虎杖悠仁再次震惊,既然现在拥有了一点力量,还报复回去了,为什么还要休学啊?! 不过,说起来确实啊,看起来文弱的人好像更容易成为被欺负的对象啊。 吉野顺平又看了一眼夏目贵志:“现在之所以没有复学是因为不打算再回去上学了,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想 要前行的道路。” 猫咪老师说咒术师是一个群体,甚至有专门的培养学校,他打算成为其中的一员,他还是对那个世界很感兴趣,但他太弱了,也不知道哪里去找他们,主要是猫咪老师说他太弱了,让他再等一段时间。 目前先跟着猫咪老师好好锻炼,,他的妖力太浅薄了,不打算走这个方面的路,只打算专攻咒术。 第二次召唤出淀月以后他就已经能抓住身体里流转的咒力了,与偶尔爆发还抓不住妖力咒力两者的夏目不同,现在正在试图把咒力带到身体上,已经缠着猫咪老师薅了一套古武体术加紧锻炼,反正空闲的时间一大把,总不能只用淀月。 虽然夏目还不能协调妖力咒力,但吉野顺平知道这家伙天资超级高,一旦认真起来一定会很厉害,只是太善良了,没有称王称霸的心,一直得过且过,随遇而安。 好好锻炼,将来说不定能做到和猫咪老师说的那样展开领域呢,他就算了,他天资不够,只能靠努力了。 夏目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有些担心,但还是尊重朋友的选择,虎杖悠仁一头雾水,话说好像遇上了这两个就没有没一头雾水的时候? “那就这么决定了!”吉野顺平忽然一合掌:“我和夏目不行的啦,但我们到时候回去给虎杖加油的?” 说到这个,吉野,我们好像连名字都还没有告诉对方。 虎杖悠仁茫然的眼睛里面都要转出蚊香圈了,但也从对话揣测出一些东西,他感受到了两人坚定的决心?知道劝不动,不打算劝了:“好吧好吧,两个神秘的家伙,到时候来给我加油吧,嗯……吉野和夏目?” 还是好可惜啊。 吉野顺平和夏目贵志对视一眼,齐齐低下头大声: “吉野顺平。” “夏目贵志。” 太失礼了啊!居然连名字都还没有告诉人家! “如果是虎杖的话一定会拿到冠军的吧?夏目说你被称为西中之虎呢,体育方面一直很厉害啊!”吉野顺平调侃。 “啊哈哈,哪有。”虎杖悠仁没想到有一天听到这个称呼会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彭——!” 变故突生—— 什么东西?! 交换名字之后看起来已经很熟了的三个少年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团白影忽然掉到虎杖悠仁怀里。 好消息:尴尬没了。 坏消息:天上掉了个人下来。 …… 人!人啊——一个小孩子啊! “这这这、这小孩哪儿来的???”救命啊!拐卖吗?!是人贩子吗!!虎杖悠仁激动的手忙脚乱颠了好几下才把人抱稳。 他下意识抬头疯狂解释:“不是我!我没有!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 小孩儿闷哼一声一张可爱的小脸半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紧紧闭着,白色的睫毛不停的颤抖,嘴唇透着不祥的青紫色。 老爸……老爸…… “喂喂!小孩儿你没事吧?”虎杖悠仁很想抓住这突然出现的小孩的肩膀摇晃,但看小孩儿的模样又生怕他碎了,小心翼翼地一动不敢动。 “夏目!!!吉野!!!”他手足无措地向同伴寻求帮助,但两个同伴没有看他,呆呆愣愣的看着他身后。 一大群比他们以往遇到的咒灵强大,且长得奇形怪状的咒灵从远处汹涌而来。 又来?!为什么这次这么多? 夏目和吉野几乎崩溃了!他们来不及和虎杖悠仁一样去仔细观察他身上的孩子,一左一右迅速拉住他的胳膊,异口同声道:“跑!” 往后看虽然什么都没有看见,但身上直接起了一层眼中的鸡皮疙瘩的虎杖悠仁二话不说抄起小孩儿抱紧了就开始跑。 19.目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来理一理,那股力量的主人,知道他能和孩子们调换灵魂的位置吗?如果知道的话,那他回世界之墙找不到生命的痕迹就比较合理了,力量的指向性太明显了,他脱困的第一时间肯定会回去世界之墙查看。 如果不知道的话,这会儿才对孩子们动手,是为了等融合升高合玉体内的封印暴涨,让他的术式觉醒,又足够动摇合玉体内的封印,使他出现术式失控这样的情况?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神谷见一敲了敲椅子扶手,这样随随便便的把他的孩子丢出去…… 没有和自家几个死死盯着他的孩子解释。 “好了,别担心了,我找到合玉在哪儿了。”他逐一从自己孩子们身上看过去:“你们都待在家里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再次被父亲丢下的孩子们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都没能开口打破眼前的沉寂。 神谷晴光拉了拉神谷苍介的手:“二哥,爸他是不是气疯了?” 神谷苍介摸了摸下巴:“没到那个程度,生气了,但不多,而且生气的好像还是不打招呼就把小六弄出去这件事儿。”这就值得深思了。 虽然父亲对他们的生存问题看得很开,但并不意味着父亲乐意他们在遭罪的情况下,还要遭更多的罪。 抛开生存问题,至少父亲会像普世意义上的好父母一样爱他们。 神谷橘叶年纪小小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很明显能感觉到现在的氛围是不对的,她眼睛里再次闪过金色的光,但这次不同于上一次那种无气质的人机感,这一次脸上明显闪过了思索,思索过后她果断抓着大哥蜷缩的手指往他怀里一贴,吧唧一声亲在了神谷清月的脸上。 神谷清月愣了一下,脸上冷冰冰的表情一下子就和缓了,不止他,其他几个脸上的表情也生动了很多。 他低头和妹妹碰了碰额头,将人抱起来放在大腿:“怎么突然亲亲?” “爸爸和六哥走掉了,哥哥们都不开心。”神谷橘叶扬起小脸:“我哄哥哥,哥哥开心。” 神谷苍介把脑子里的思绪打散,慢悠悠地把头从神谷清月身后伸出来:“所以,宝宝就只哄大哥吗?” 神谷橘叶歪了歪头,思考,可是现在大家都被哄好了啊,难道是…… 啊,爸爸说过端水要端平才不会洒出来,如果每个哥哥都亲了的话,哥哥就不会因为谁得到了亲亲,谁没有得到亲亲而不高兴了。 于是她表情认真的努力直起身体,从她大哥怀里探出来,一双手捧着神谷苍介的脸吧唧一口响亮地亲在他的下巴上,主要是只能够得到这里。 另一边,夏目贵志,虎杖悠仁吉野生平正陷入咒灵的包围圈中,就当他们觉得自己吾命休矣的时候。 白色的巨兽忽然从天而降,张嘴撕咬向咒灵。 “滚开!这是本大爷的猎物!” 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盖世英雄,眼看着就要被咒灵淹没的少年们顺利得救。 白色的巨兽撕咬咒灵,吉野顺平和夏目贵志靠在一起喘气,虎杖悠仁记得跟着停下脚步,他顺着两位小伙伴的目光看过去,眼前还是什么都没有。 可小伙伴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努力的睁大眼睛,用力去看。 ……好像有一道模模糊糊的白影,看不清,白影周围好像还围着一些隐隐约约的黑影?一刹那就消散了,快的像是某种错觉,但虎杖悠仁不会怀疑自己的视力。 周围一定有什么危险,也有什么在保护他们。 在夏目贵志和吉野顺平的视角之下,大妖一爪子一个咒灵,透着难以言喻的安心感,连带着他们的表情都跟着轻松了。 虎杖悠仁默默的观察他们,通过他们的脸色明白看不见的危机算是过去了,他压下情绪,看向手上抱着的小孩。 一看差点没吓死!怎么脸色发白、嘴巴发紫、一副要死掉的样子啊!好像气都不会喘了啊! “喂喂!你怎么样?!” 要不是那双紧闭的眼睛里还在不停的溢出眼泪,证明这个小孩还活着,虎杖悠仁真的会被吓死的! 他手忙脚乱、手足无措的碰了碰手里一头白发似乎随时会闭过气去砸他手里的小孩。 神谷合玉却没有精神回应。 虽然他知道融合度突然增强,会让他们的身体能量流过载,但因为身体的状态一直都比较差,对真实的过载没什么感受。 现在他却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他的哥哥们在横滨的融合度暴涨时体验到的痛苦。 突然打破他身体内的封印溢出来的咒力,突然与世界之子相逢增加的信息流像一股源源不绝的强劲电流从他的每一个细胞上流淌过,他的思绪尚且清晰,但是已经没办法控制身体对外界作出响应。 他觉得自己就像家里面之前那台报废的电视机,身体痉挛着陷入僵直,除了痛苦,其他的东西都感受不到了。 这还是没有见到他父亲的情况下,如果见到的是他的那位亲生父亲呢?他的思绪还能维持清醒吗?或者说他脆弱的灵魂真的不会被碾碎吗? 原来爸爸说的是真的,在融合未曾落入尾声的情况下,和他们的生父见面真的会因为压力过大而崩溃,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 他现在终于有了实感。 “你们怎么惹上这么多诅咒?”解决完那些东西的斑维持着大妖怪的形体低头问夏目和吉野。 “不知道。”夏目小声回答,好像是因为这个小孩掉下来之后那一大群咒灵才出现的,但思考到平时他和吉野顺平遭咒灵的体质再加上当时本来就在逃命,所以结论还是有待商榷。 斑也没想从自家这个迷糊小鬼嘴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 “嗯?”他忽然看向虎杖悠仁怀里的神谷合玉,在看到对方脸那一瞬间不由自主的眯了眼睛:“原来如此,刚觉醒的小孩,身体里蕴含了强大的咒力无法控制吗?所以吸引来了咒灵。” 他尤其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对方的长相。 “老师?他怎么了?”夏目顺着猫咪老师的目光看向那个忽然出现在虎杖悠仁怀里的孩子。 “咒力失控,看样子死不了,这孩子你们怎么得来的?他家大人呢?” 斑抬起前掌在神谷合玉的额头上碰了一下,一直掉眼泪的孩子像是忽然能呼吸了 一样喘了一口气。 虽然看起来还是病殃殃的,但是至少没有刚才那种仿佛下一秒就要闭过气去一样的濒危感。 他紧紧抓着抱着他的粉头发少年的衣袖,脸跟着大妖转动,透着感激。 虎杖悠仁继续满头问号,不明所以,但手中孩子的情况好转,着实让他松了一口气。 这才有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他看了看夏目贵志,又看了看他们面前的空气,在看的不那么用力之后,白影已经消失了。 是在跟那道影子说话吗?老……师? 夏目贵志松了一口气,神情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老师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孩子是从天上突然掉到虎杖身上的,我们也不知道他家大人在哪里。” 虎杖悠仁的目光一直跟着夏目和吉野移动,哪怕他什么都没有看见,此刻也跟着移动到了小孩身上,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嗯,忽然掉下来的?”是了,说起来那家伙有个术式叫瞬移来着,居然能遗传,应该是咒力失控的时候发动了,自己又控制不了。 找过来的神谷见一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在夏目贵志的脸和虎杖悠仁的脸上流转,又看过那只大妖怪和旁边另外的一个少年。 气运之子聚合定律吗? 气运之子们总会互相产生交集,而继承了各自父亲属性的神谷家的少年或孩童们,抛开因为职责赋予他们的定义之外,以人身站在世界上,再加上和他们生父的血缘,他们同样也是能代表各自世界的气运之子,不,他们诞生最初的定义也不必抛开,那反而是更契合他们彼此世界的气运之子的代表。 而这么多年他们和那群气运之子之所以相安无事,是因为他们一家一直都躲躲藏藏的。 神谷见一看到夏目贵志和虎杖悠仁,立马就肯定了神谷合玉消失是他脑海中闪过的猜测。 果然,世界是不知道他能将自己的意识和孩子的意识进行调换的,孩子们作为他的子级,是世界赋予的定义,和他同级别的力量也在世界之下,察觉不到他们彼此之间灵魂里的交流也很正常,他返回世界之墙的时候又是静悄悄回去的。 以这个可能为前提,他的意识受困,他家小六的世界的融合进度突然增长,没人阻止他的、咒力失控的条件也会达成。 虽然他回来了,但是他因为梳理核心,能力大打折扣,再加上他当时心里莫名的感觉让他迟钝了一下,同样也达成了条件。 目前来看还不止这点,在小六咒力失控无意识或者被干扰用出瞬移后,家里面可以出来寻找他的是谁呢? 老大是武力担当,他不在的时候,一般由他承担起保护弟妹的责任,老二脑子好身体不好,是出主意那个。 前者一离开家里面就是一窝子弱病残,后者的身体,遛弯遛快了都不允许,往下虽然还有个稍大点的神谷晴光,但是神谷晴光今年才虚九岁,日本的小孩是比较独立,但神谷晴光身上还有其他问题。 他的天赋是通透视界,见人见皮见骨见心脏跳动的幅度,除了家里人,他对但凡有□□的东西都向来敬而远之。 那家里只剩下老三扶川了。 20.关妖怪什么事 正好夏目贵志和虎杖悠仁组合到了一起。 小六见到了他那个世界的大气运之子,老三也会见到自己世界的大气运之子,一次搞定两个。 那新的问题又来了,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推动自家孩子们和他们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会面只有一种好处,那就是加速世界的融合,世界融合度加深,会导致孩子们身上流转的信息量增加,孩子们和携带信息源的气运之子见面,也会反过来导致他们身上流转的信息量增加,从而加速世界融合度加深。 两者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让孩子们和气运之子见面,还有一种好处,如果直接干涉世界的融合进程,那需要有足够强大和高质量的力量,但如果是直接推动孩子们和气运之子见面,他们一旦见面之后,后续基本上就不会需要额外的推动力了,那群气运之子会自己完成的。 可大基调在老二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下,重归稳定已经发展了这么多年,现阶段没有任何意外能干扰世界融合的主线,根本不需要做额外的动作来加速世界的融合,甚至恰恰相反,更缓慢,融合反而会更稳定,世界线才会收束的更好。 各种想法转瞬即逝,神谷见一脑子里想归想脚下的动作也不慢,毕竟他小儿子难受的都快要撅过去了。 察觉到来人,猫咪老师锐利的目光看了过去,三个少年也跟转移目光,神谷合玉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脸上爆发出一种惊喜的神情,他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是脸却对着神谷见一的方向动了动。 “爸爸!”他用尽力气大喊,发出的声音小的跟蚊子振翅似的。 斑在下一秒恍然失神,猜错了吗?不是那家的? 他想了想觉得不是那家伙的孩子也算合理。那家伙还没结婚,他去年才见过那个家伙,也没听那个家伙说他已经有儿子了,第那家伙的性格,他要是有个儿子如非特殊原因肯定不会藏着掖着,还是个和他长得这么像的。 怕不是天天都抱出来炫耀。 不过……就他那边那个乱象,又不一定要他愿意才能生得出来,哪儿生出来的、怎么生出来的都说不准。 大妖眯着眼睛,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把人穿透。 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青年眼睛里的担心不像是假的,但态度很奇怪,看见自家儿子这么痛苦却并没有多着急。 对一个家长来说,这种反应太过寻常了。 他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虎杖悠仁怀中还闭着眼睛、脸上透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得救了神情的白发小鬼。 这个小鬼好像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处在一个什么状态并且笃信,只要他的父亲来了,所有的一切问题都会解决,信任,依赖…… 感情也不像是假的,不过也存在年纪小分不清的可能。 大妖怪伸出一只爪子拦在虎杖悠仁前面,阻止了青年靠近孩子的脚步。 孩子看着死不了,所以还是问问清楚情况吧。 虎杖悠仁看着青年停下脚步,这个人也能看见他不能看见的东、不是,那位老师吗? 斑动了动鼻子,鼻腔里嗅到了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浅淡的气味,有一股很纯粹的烟火气,还夹杂着点儿草和风的味道。 神谷见一的目光中带上一丝了然,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情况确实会变得更麻烦。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神谷见一,那是我家的孩子。”神谷见一在他们面前停下,指了指虎杖悠仁怀里的孩子:“很感谢你们保护了他,但是现在他有些难受,你们能先把他交给我吗?” 虎杖悠仁迷茫的左看看右看看。 吉野顺平有些狐疑的盯着神谷见一的脸,他总感觉这张脸好像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夏目贵志扯了扯吉野顺平的衣袖小声喊他:“吉野?” 吉野顺平回过神,急忙收回目光。 “这位大妖先生,应该能看出来我家孩子身上的咒力有些失控吧?这需要尽快处理一下。” 斑坐了下来:“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不是吗?我家小孩说这孩子是突然从天上掉到他朋友怀里的,是瞬移吧,这位先生?” 神谷见一的眉梢抬了抬,不过对于孩子掉到不该掉的地方,遇上什么不该遇上的人,从孩子掉出去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种可能,还没到最坏的情况,所以他现在还算从容淡定:“确实是,是很稀有的天赋,对吧?所以能麻烦妖怪先生帮忙保密吗?” 嗯?没有秘密被拆穿的紧张和心虚。 “我和那家伙也算有些交情,我为什么要帮你呢?”确实是很稀有的天赋,稀有到让人看见的一瞬间就想起了另外一个拥有这个天赋的人。 “这小家伙一看就跟五条那家伙脱不开关系,咒术师的圈子里的乱象,我也有所耳闻,说一句无法无天,道德沦丧都不为过,万一你就是其中某个事件的罪魁祸首呢?” 科学怪人已经是个大众题材了,但只要人的欲望没有止境,阴沟里就永远少不了这种老鼠,不能不去考虑这种结果。 不过猫咪老师感觉这个可能很小,这也是他愿意坐下来好好跟这家伙聊聊的原因。 神谷见一的目光扫过虎杖悠仁,与大妖那双历经岁月的眼睛四目相对,他眼中流露出一种浅淡的遗憾,他说:“您还没有看过那孩子的眼睛吧?那是一张很漂亮的湖蓝色眼睛,视力很好,真的很好。他们的眼睛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应该出现第2双。”但是现在出现第2双了。 虽然他家崽的眼睛从出生开始就是瑕疵品,但从现在开始这就不是天生的了,而是因为后天出现了第2双六眼,而世界不允许第2双六眼出现,所以导致他的眼睛变成了瑕疵品。 斑的目光放在那双紧闭的眼睛上,仿佛要穿透皮肉,看到里面去看看那双眼睛是不是粲如星海。 六眼确实每一代都只会出现一个,他也并不清楚两个六眼碰面的话会产生什么,但同时他也不确定这个年轻人嘴巴里讲的是不是实话。 不过这也不是他这 个大妖怪该操心的事情。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神谷见一:“夏目,让虎杖那小子,把这孩子给他父亲。” 夏目贵志才惊觉旁边还有个看不见咒灵和老师的小伙伴,他们刚才就这么对着虎杖眼里的空气自说自话了那么久,一时之间目光无处安放,但还是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转述。 尽量省去主语,假装是自己在对虎杖说话,虽然感觉现在已经没用了有种自欺欺人的美感啊摔。 “多谢。”神谷见一从虎杖悠仁手中接过自家小六。 斑轻轻呲了一声,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从容沉稳嘛。 神谷见一将神谷合玉抱起来,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抱歉,我家孩子情况紧急,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感谢诸位。” 虎杖悠仁回过神忍不住惊讶的反问:“不先送他去医院吗?” 还没等神谷见一回答,一旁的大妖忽然开口:“都说了他是咒力失控,医院解决不了这小孩子的问题的,这个时候应该由拥有同样力量的人帮他梳理。” 夏目贵志的表情已经恢复,他面无表情的从他开始转述,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老师,虎杖都听不到你先前说的话好吧。 “哦哦。”虎杖悠仁下意识想挠挠头。 不理解,但这种特殊事件照着做就好了。 他连忙转过头对着神谷见一说:“那你赶紧带他回去帮他梳理吧,他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神谷见一点了点头。 等神谷见一消失之后虎杖悠仁看向猫咪老师在的方向,又重新看着新认识的小伙伴。 “话说夏目啊……所以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他睁着眼睛用力去看夏目贵志旁边,这次连白影都看不见了。 “糟糕了。”夏目贵志疯狂用眼神谴责猫咪老师:老师,这下子要怎么和虎杖解释啊?不然你显个形,让虎杖认识一下,虎杖在妖怪和咒灵不主动显示身形的情况下是看不到妖怪和咒灵的那类人啊。 这次的咒灵对他们来说看起来多且强,但其实等级不高,咒力浓度不到能被普通人观测到的地步。 斑的眼里闪过戏谑的光,还没等夏目贵志反应过来唰的一下就溜了。 喂——老师!! “哈哈哈……” “额、呵呵、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和空气自说自话什么的,只要不是个笨蛋,都能猜到的吧。 小伙伴们仍旧尴尬且熟练的试图装傻,但都到了这个份上,很明显装不过去了。 夏目贵志绝望的看了一眼吉野顺平,吉野顺平也很绝望啊。 照实说吧,都到这个程度了,而且小伙伴看起来胆子很大的样子,应该不会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吧。 把普通人牵扯进来不好吧?万一就因为我们告诉他了,导致他能看见咒灵,从而陷入跟我们一样被追杀的境地要怎么办啊? 那你说要怎么办。 虎杖悠仁:……申请加入你们的频道。 21.第 21 章 神谷见一看着自己面前有气无力的小儿子,小儿子睁着一双大眼睛,睫毛又长又翘,眼睛又大又圆,湖蓝色的瞳孔就像一片静谧的湖水,看起来既无辜又可怜可爱。 “崽儿啊……你想要一个来自咒术界的老师吗?”神谷见一目光探寻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在他放任合玉力量失控过后再谈跑路已经没什么必要了,他说过,稳定是世界融合中最重要的因素,这件事也不只有他明白,所以促使他的崽儿们和他们的生父见面,绝不是为了加快世界融合。 对于那群人,可以说他们愚蠢,但在他们将自己的性命也当做筹码付出去之后,即便是神谷见一这个受害者,也只能说一句,他们只是路走错了。 那就顺势而为,看看他们想要做些什么。 只是还需要同孩子们商量一下,毕竟是加速大家的衰亡。 孩子们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至少在这个过程中,可以与他们各自的父亲见上一面,他们怀着那样深切的渴望,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从下水道的缝隙觑着自己的光,见一面也好,至少死亡的时候不会留下遗憾。 双方见面还不是孩子们主动追求的,而是被迫的,负罪感的事情也解决了。 越想越觉得没必要阻止啊。 况且小六的封印松动了,他既然不打算再进行加固,请个老师是早晚的事情。 神谷见一这么一思考,好了,那就谈一谈吧。 神谷见一想到这里停止了思考,他抬起头对着自家孩子们道:“我恰好知道那么几个野路子,理论知识还算过得去,且既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也非系统培训出来的,是完全的边缘人物,跟气运之子牵扯上的纠葛不大。” 不过就五条悟那张咒术界人众皆知的脸,难保对方看到小六的脸后会不会产生纠葛,虽然已经无所谓了,但逃避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神谷合玉看了自家老父亲一眼,低头玩手指:“不要,爸爸你教我就好了呀。” 神谷见一听着自家娃闷闷不乐的语气叹了口气,搓了自家小崽子毛茸茸的头发:“合玉,我只能教给你最基本的东西,你得知道,我能使用咒术并不是因为我会,而是咒力服从我的调配,咒术师使用的咒力都来源于自己,我使用的咒力却是来源于外界,是世界赋予我的。 我不知道他们在我的身体里面怎么流动,负面情绪自转这个说法在我这里是不成立的,我可以解析咒力,但是没办法凭空想象他们在身体里流转的形式,不知道他们在你们身体里是怎么构成。” 他最后总结:“总归是要给你找个这方面的老师的。” 神谷合玉蹭进神谷见一的怀里,哼哼唧唧的:“那我自己研究,万一我就是个天才呢?” 啊,这方面倒是不用万一,你确实是个天才,无论是咒术上的天分,还是智商,咱家智商稍微普通一点的,恐怕就只有老小了。 在旁边给妹妹扎小啾啾的神谷清月抬起头,张了张嘴,最后决定婉转一点:“但是你才5岁,就算你再聪明,这个年纪的眼界思维和心智都决定了,有些东西你想不透也想不明白。” “大哥!” “嗯。”神谷清月咳了一下,移开视线,麻利的把妹妹头上另一个松松散散的揪揪拆了变成小辫子盘起来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珠花坠上去,他左看看右看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神谷合玉吸了一口气,哼了一声将脸扭了一个方向。 神谷苍介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凑了过来:“不行的话爸你先教着基础的,咱们先跑了看看,反正逃避的态度一致不就行了,不行的话到时候再说?”虽然他爸去把小六接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但由于和他们也息息相关,所以他爸也没打算瞒着,轻易的就让他看出来了。 而且小六活过来之后说的第1句话就是跟老三说看见了他亲爸啊,已知如果只是老三的亲爸的话,因为世界不对版的缘故,所以是没办法把小六弄成这个样子的。 那旁边还有个什么身份的人呢?好难猜啊。 就是换成他们主动的话不太行,如果是他们主动的去接触那些世界之子,必定会留有痕迹,以那群人的聪明程度顺藤摸瓜下去,搞不好一些不想给他们知道的事情也会被他们扒拉出来,反而是现在这样一切都是意外的样子,他们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才能藏起更多的秘密。 虽然他爸说是大宇宙亲自遮掩过的真相,即使是他亲爹也看不出来,但是没想到和想不到是两种情况啊,一旦线索扒拉的足够多,所有的空白都填完了,就只剩下最后那一块找不到,不是怎么看都有问题。 在不友好的怀疑和猜忌之中,他们一家还得面对多少凭空生出来的麻烦事。 “行了,不要苦恼了,小六遇见那个虽然不是他亲爸,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大气运之子,我本来以为他撞见对方会直接崩溃成植物人的,但是思维还很灵活,甚至身体还能动,可以确认后果没有我们之前推算的那么严重了。” 要么是被抵消了,要么是被转嫁了。 这也是神谷见一愿意接着放任的原因之一,如果真的会波及到孩子们的灵魂,但他们不是伴随着世界的融合而消亡,而是直接灵魂消亡,只剩下一具身体作为工具活在世上,那早就死掉了的,还死的安静一点。 神谷见一道:“所以,要不要试试……”他慢慢的看着他的孩子们:“抱歉,我擅自替你们做下这个决定,那么你们接受吗?” 生离死别不一定是痛苦的,这一切都取决于感情的选择。 神谷苍介颓废的往椅子上一靠:“说的老爸你不做这个决定,我们以后就不会出现意外一样,都已经被熟人看到了,就算之后的影响不在我们家,那边也会继续发展的吧,算了算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我们接受了。” 不对不对,我们没有接受,我们是被迫接受的。 神谷苍介的目光抬起,那双通透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院子里的兄弟姐妹,直到目光中都是透蓝的苍穹,他好像在看着天空,又好像在看着天空背后隐于白昼的群星。 他们想活得久一点没错,他们想多看看这个世界,可是他们被困于这方寸之间,注定没有这样的机会,用来换点别的东西也可以。 他的房间里还收藏着江户川乱步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记载了他破案的报纸。 神谷清月放开妹妹,啪的一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扰乱了他的思绪。 神谷见一伸出手,手掌覆盖在神谷苍介头顶,他狠狠的揉了两把,收回手,挟着小儿子的腋窝将他举起来,让小儿子的眼睛和自己的眼睛齐平。 小孩蔫儿蔫儿的,无精打采的一小条被他这样举着,像一条翻白眼的鱼。 他目光温和,语气放得又轻又柔:“合玉,在害怕吗?” 自从被自家父亲接回来之后就一直情绪不高的小孩听见自家老爸这么问瘪了瘪嘴,只是闷声闷气的回答神谷见一:“有点儿。” 神谷合玉看着他的父亲,眼睛里忽然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虽然你和哥哥他们从来没有避讳过这件事,我也知道某些事情结束之后我就要死了,但是我一直也不懂,我昨天的时候好痛,不是平时那种累累的痛,很剧烈,很突然,痛得我就像要死掉了,我一直在喊你,我好害怕,我好像真的要死掉了,原来死掉是这样子的。” 这甚至是比以往预期的要好得多的结果。 神谷清月将妹妹拉到怀里,下意识想要捂住了她的耳朵,但是下一秒他又将手放下了,总归是要接受的,就算听不懂,趁着年纪小的时候听得多了,说不定长大了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 虽然他的来历和他们的兄弟们不一样,但是他也会和他的兄弟们走向一样的结局,因为他也是作为工具而来的,作为工具定义的身体灵魂,他有,他的兄弟们也有,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神谷苍介缓缓的叹了口气,双手撑着下巴把目光转向院子里,他什么也没看,只是把目光放在那里。 神谷扶川学着他的样子坐在另一边,脸上有些难过,他瞥了一眼小六和小五,也叹了口气。 神谷晴光还是老样子,平静,他很少显露出特别明显的情绪,要不是查过了,确实不是面瘫,神谷见一都想给他做点治疗了。 神谷见一沉默的看着小儿子,他亲眼见着自己的孩子们接受自己工具的定位接受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死亡的命运,一次又一次,他还是说不出话来,他用力地将孩子揉进自己怀里。 “小六,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他慢慢地低下头吻了吻幼子的发旋。 小七还小,他家小五看起来不像是对生死会上心的性格,这样也好。 他很清楚地知道小六被突然被扔到了他世界的那个大气运之子身上现在很害怕,由此产生了逃避心理。 这个老师是非 找不可吗,不然我自己教吧。 他家的孩子天分那么好,天才不需要凡人的带领。 神谷见一已经在考虑要怎么把咒力塞进自己身体里了,结果还没吃晚饭呢,孩子自己就表示没问题了。 神谷合玉和神谷橘叶在垫子上面搭积木,玩着玩着忽然抬头对神谷见一说:“爸,你不是说要给我找个咒术界的老师吗?找吧,我同意了。” 当时神谷见一正在桌子上拿着笔记本画体内的能量导图,试图给咒力开辟出一条通道。 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有点惊讶呢,他偏头望过去,神谷合玉的头已经低下去了,正在和妹妹一左一右的搭积木,但很明显说完这句话之后有些不开心,小嘴撅着一点小角度。 神谷见一沉默了一下,回应:“后天让你大哥去给你找。” 神谷见一不能怨恨这个世界,也没办法怨恨给自己的孩子们造成痛苦的苍生万物,真真正正该承受他的怨恨与怒火的人早在14年前就只剩下一堆四处散落的骨头渣子,现在说是没死透,也不知剩了几点灵光。 他平了平自己的心绪对着自家老大开口:“清月你去吧,在奈良平公花河子路,有一位叫近藤原十郎的先生,虽然只是三级咒术师,但这人在理论方面很有一套,而且都是能经得起验证的理论,要是没出错的话,咱家小六确实是个天才,只需要有人在前面给他引路就好,所以这个人的能力也够用了,请他到咱家来教吧。” 得益于他天生的能力,对世界拥有的基础信息感知,让他在知道一个人的名字、相貌或者事迹之后就能从人类的思维磁场中锁定这个人,并提取到这个人的信息,在这份得天独厚的能力的帮助下,他仔细再仔细的排除筛查,才终于在咒术界筛出零星几个人,而这个是其中性格最好的,最重情义的,弱点最明显的。 “这是一个咒术界难得的“干净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平安安的老去,所以一脚跨进咒术界,察觉到咒术界的危险之后又立马退出来的人,没有接触过世家,没有接触过气运之子,之前在一家小银行工作。 正好我手上有一份信息,是他无法拒绝的报酬。” 大家倒是不奇怪他们的父亲准备的这么充分,他们父亲本身往咒术界的次数一直比较频繁。 好像是因为某个不应该死去的少女死去了,本来以为要出乱子,但是那个少女的状态却并没有随着死亡而掉线,虽然没有变成什么咒灵啊,妖怪啊,灵体啊之类的,但仍旧算是微妙的活着,属于一种可以不插手,但是为了防止意外,所以需要持续性的观察,以确保没有问题的状态。 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不过问题应该不严重,严重的话,小六也不会生的这么晚。 说起来,神谷苍介想了想,织田作之助也是那个时间段死去的吧?后面不久大哥就过来了。 那个时间段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要不是感觉和姑姑有关,姑姑的尸体都镇压在世界之墙了,那个时间段绝对发生过什么老爸而言不太妙的事情,他就直接开口问了。 宏伟巨墙上悬挂着的低着头的少女睁开了眼睛,漆黑的,没有光亮的瞳孔也没有聚焦点,过了一会儿这双眼睛又缓缓闭上。 神谷苍介撑着脸,死鱼眼看着地面。 心里面寻思感觉我爸这比我还适合干侦探啊。 话说我们一家就跟那个主角一样,有个世界中心的老爸,是对世界来说都不可或缺的人物,世界没了他真的转不了。 身边领着的养子各个都是大佬的血脉,每个的亲长拿出来都是该世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有着这样的身世和背景,本身的实力也不可小觑,结果一家子隐姓埋名,默默承受着世界的重量,付出血泪,那种隐藏于幕后的英雄啊之类的。 身体柔弱又可怜,随时可能夭折,美强惨的标配,完全是时下人看最喜爱的模板,每个人单拎出来都是可以做一部主角的存在。 虽然一家8个人都是这种模板,不是一般撞型号了。 现在看起来一副随时要被迫结束平凡生活陷入豪门纷争的样子。 神谷清月正在厨房里和神谷扶川一起清理堆积的瓶瓶罐罐,一边清点一边回应:“好” 他目光扫过自家老二的时候,从弟弟的眼睛里看出了对方在想什么,有一点无语。 “家里面的菜不够了,酸菜也吃完了,得抽空买点菜回来做。” “好。” 22.第 22 章 异能特务科的事情一直都很多,上班工作,加班工作,下班工作,一个人恨不得劈成两份来用,坂口安吾更是工作狂中的翘楚。 虽然头发日渐稀疏,但是他对工作尽忠尽职,哪怕被属下偷偷议论要跟工作结婚,也没什么感觉。 但是工作狂魔现在并没有在工作,甚至请了假,从横滨跑到东京来了。 没办法,再是工作狂人也有一些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他这次受了五条家主的邀请前往高专,那位五条家主希望他用自己的技能帮他追溯一些往事。 在那一瞬间,某些被他刻意逃避压制的心理,不受控制的挣脱了出来,他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由于几乎没有之外的其他特殊能力者前往横滨,他一直得过且过的逃避,如今逃不下去了,他也不想再逃了。 正好借此机会同那位五条家主做一个交换。 听闻五条家族的眼睛,能看见世界所有的能量体。 五条悟今天一天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出去乱跑,当然任务也没去做,夜蛾正道问他的时候,他说有朋友要来拜访,家入硝子叼着根棒棒糖从旁边路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眼角的黑眼圈显得越发浓重。 朋友?加入硝子最近没听那几个家伙说要回来。 五条悟不动声色的装傻。 因为把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感觉也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来打扰他,坂口安吾才请的今天的假,也多亏了近几年横滨越来越稳定的状态,虽然因为外界异能者涌入,异能特务科的事情还是很多,但比起最开始这两年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所以他在接到上司的电话的时候还是很惊讶的。 “借调?”听到上司说的话,坂口安吾下意识反问,如果只是普通的借调的话,他是不会表现的这么惊讶的,但刚刚上司的说法是scepter4那边希望把他借过去查看一件物品以往的经历,同时希望借调他一段时间。 意思是未来一段时间内,他的工作时间要换到第四分室那边去。。 异能特务科是挂在御前名下的,与其说是针对异能者的机构,不如说是针对横滨乱象的机构,在这里普通人和异能者根本拉扯不开,他时常为此而头秃。 先不说异能特务科的归属问题,按照他异能的特点,他其实应该会跟scepter4那边打很多交道才对,但scepter4从来没有做过类似于借调的事情,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他属实是有点惊讶。 “对,而且是由青之王阁下签发的调令。”之前就有传言说御前属意这位秩序侧的王者担任自己的接班人,虽然没有公开的表示过,但是私底下的时候御前一直都是承认这一点的,而且最近几年也在做权力的过渡,这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其实按照当年御前的情况,青之王就已经是随时可能继任的了,只是没想到之后御前镇压的德累斯顿石板慢慢就安分了,御前甚至能离开御柱塔在外行走,所以大家也就默认这件事情推后了。 之所以不是默认取消,完全是因为拿不准德累斯顿石板是不是以后都一直这么安静,御前也确实年纪大了,这几年老人家也不止一次表示过想要退休养老。 听说御前最近希望青之王阁下能梳理一下关于咒术界的资料,咒术界的御三家在御前横空出世之后,曾作为御前的附属家族存在,无人知道他们和御前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御三家至今都没有表示过脱离御前的势力范围,只是御前忙着镇压石板没空去管,他手下的势力几乎都可以说是自理状态。 都让对方直接插手自己的势力范围了,这不是照着接班人来看的,还能是什么? 虽然种田也很奇怪这次是发生了什么,让那边想起来借调他的心腹爱将,但是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安吾啊,说起来那位青之王阁下指不定以后就是我们的上司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互帮互助很正常嘛。” “是,我现在就在东京,有一些私事需要处理,处理完了之后我会去scepter4报道的。” 坂口安吾挂断电话,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说话声,吓得他电话都差点掉了。 “这么说来的话,你跟我们家杰以后还是同事呢~” 对于scepter4,以及掌控着他的青之王宗像礼司,先不提他们私底下的交情,东京校以及其辐射开的咒术师团体因为与scepter4同为东京的特殊能力者势力,双方对彼此之间的信息历来比其他的势力更要耳熟能详。 五条悟悄无声息的站在坂口安吾身后,弯着腰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凑到坂口安吾的耳边了。 说起来五条悟会知道坂口安吾这个人也是夏油杰曾经和他闲聊的时候,谈起过对方的异能,真的是很好用的异能啊。 坂口安吾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气息吓得寒毛倒竖,表面上很冷静,内心鸡飞狗跳中,会瞬移了不起啊,会瞬移做鬼吓人啊。 “嗤~坂口先生不是横滨人吗?怎么胆子这么小。”五条悟调侃一声,站直了身体退开两步给对方让出安全的空间。 啧,这态度可真自来熟,想必五条先生在外面一定吃得很开吧,坂口安吾面无表情的想,但是他很快就做好了表情管理:“意料之外的情况总是让人有些反应不及时的,五条先生,正事要紧。” 坂口安吾对于五条悟说的人一点也不好奇,他知道五条悟说的杰是谁,夏油杰,原咒术界4位特级咒术师之一,现出走咒术界,是scepter4的特级顾问,虽然是特级顾问,但是一直活动在基层。 坂口安吾跟着五条悟走进高专到了五条悟的办公室,二人面对面的坐定。 “好了,说正事吧,坂口先生,我这次找你来的目的想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五条悟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子,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方叠好素色手帕:“ 我想请你帮我读这东西的‘记忆’。” 坂口安吾将盒子接过来,他将帕子取出来查看,质地柔软,清洗的很干净,边缘处有些发白的陈旧痕迹,可以确定是被主人长期使用的物品。 如果是长期使用的话,那这上面蕴含的信息会比较多,比较杂,他需要一些侧重点:“五条先生,您有没有想了解的重点,还是说您需要它的主人,在使用它的过程中所有我能读取到的信息。” 幸好手帕这种物品,如果是随身携带会使用的,用的时间再长也不会有多长,三个月到五个月,差不多也就是极限了。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缓缓消散,他沉默下来,望着现在在坂口安吾手中的那方宿舍帕子出神,这是他从夏油杰身上顺的,拿回来之后就丢在了角落里,一直没有在意。 直到夏油杰口中听到坂口安吾这个人异能的特性的时候,他忽然想那这个异能也能读到17岁那年的杰,在想什么吗? 他承认虽然他们已经和好了,但他还是对这件事情有些耿耿于怀,明明说好了一起在咒术界称王称霸,结果忽然离开咒术界跑去混政界了是怎么回事啊?! 他很生气,和挚友吵了一架,然后单方面的和对方冷战,冷战没几天,他没忍住又跑去找对方,结果对方居然就换了一副洗心革面,好好学习,要考个好大学的样子,他居然说想尝试进入政府部门工作! 把他震惊的眼镜都掉了。 夏油杰合上书本如同以前那样笑了笑突然问他:“悟以后想做什么呢?” 诶?那还用问吗?先顺其自然的继承五条家的家业,然后称霸咒术界。 “但是我想改变咒术界的现状,我想改变普通咒术师的生存条件啊,悟。” 他的挚友认真的对他说:“但具体要怎么做,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只是,我好像一直都固执在从一个视角看问题,我现在想试试改变,想走这一条路试试,悟,我要践行我的道路了。”如果我要看的是整个世界的话,那我就不能高高在上。 那你好好跟我说,我还能不支持吗?我们是挚友诶。 “那我就当个老师好了,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改革吗?”他当时气哼哼的走了。 直到后来,他才后知后觉的从回忆里的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17岁的挚友在离开咒术界之前的状态不太对。 五条悟不笑的时候莫名就有一种端庄稳重的气场,给人的压力很大,但坂口安吾也并非没有经历过风浪之人,并没有对此抱以多余的情绪。 五条悟没让这份压力存在太久,很快就轻松的笑了笑,明明什么消息都没有从坂口安吾那里得到,他却像是忽然放下了什么的样子:“本来我是想知道杰那年夏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在想什么的,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和好了,就算了吧,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还是想知道。” “坂口先生,帮我从这上面找一找,咒灵球是什么味道吧。” 23.第 23 章 说着要去请神谷合玉的老师,但是神谷一家并没有为这个事情着急。 神谷见一把几个小的扔在一边,让神谷苍介看着,自己则带着神谷清月和神谷扶川在院子里洗罐子和白菜。 罐子清洗完之后放在旁边的石台上晾干,白菜洗好之后要腌制,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等辣白菜腌好了再去找老师。 神谷扶川在一旁数专门买给他做酱菜的配料,然后从他爸旁边的盆里偷了一颗洗好的白菜:“这棵菜长得真漂亮,做辣白菜可惜了,今天吃了吧。” 神谷见一在旁边把洗好的白菜切成两半扔到盆里,表示没有意见,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神谷合玉就蹲在他的脚边看他咔嚓一刀就是一颗白菜,一会儿换一个地方蹲的绕着他爸脚边转圈。 神谷扶川把菜拿到厨房放好,出来和他哥坐在一起给白菜抹盐,先把团在一起的叶子一片片剥开然后一层一层的均匀撒上盐,再放到旁边准备的另一个大盆里。 他一边干活一边跟他大哥说话:“大哥,你买的什么花种子啊?后面种的花种子发芽了,密密麻麻的一层芽,长得挺好的,就是看不出来是什么花。” 他大哥眼也没抬:“不是花,是草,驱蚊草,眼看着入夏了,蚊子多起来了,之前家里不是也有种,只是不是这种,卖花草的大叔说这种驱蚊效果更好,什么科学家研究出来的新品种来着。 之前种那个,虽然种上之后蚊子确实少了很多,但是还是有,你二哥天天抱怨他晴光还有你,你们仨还是经常被蚊子蛰。不知道这种能不能让蚊子不往院子里飞。” “我说怎么怪怪的呢,二哥没看出来那是驱蚊草?”他又扬着脖子偏头问他二哥。 神谷苍介正在走廊那块儿坐在垫子上看书,神谷橘叶正趴在他膝盖上睡觉,他闻言翻了个白眼:“我是人,又不是神,大哥买回来的时候说的是花种子,难道我还要去找蛛丝马迹来辩证他买回来的不是花种子吗?” 神谷扶川笑眯眯,神谷橘叶翻了个身,听见声音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在他膝盖上蹭了蹭,又睡着了。 “话说爸,就没有那种让蚊子进不来的结界吗?”神谷扶川嘟嘟囔囔的抱怨。 神谷见一表示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谁和他二哥大夏天的站在院子里,比谁才是一个更合格的灭蚊器。 就他们身上纠缠的信息流,蚊子吸一口就嘎过去了。 “有啊,要上吗?这种小事也没什么人会在意。”这个体验感搞不搞都无所谓。 “不要~”看吧,自己找罪受。 老父亲难当啊:“你们要是真不愿意,什么蚊子能飞到你们身上啊?”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啊,自己是不是普通人心里没点数吗 神谷扶川又笑,这下子不说话,认认真真干活了。 因为准备的量不是很多,所以很快就干完了,神谷一家几乎不会囤什么东西,毕竟什么时候又需要搬家谁也说不准。 白菜装进盆里用盐腌着,抬到了前庭最角落,免得妨碍人走动,洗干净的罐子也晾在旁边的架子上,滴着水。 神谷见一洗了洗手,旁边的毛巾把手擦干,把一直跟在他身边打转的小儿子抱起来。 “说吧,想干嘛?” “嗯……老爸老爸,我忽然有个疑问,为什么我的咒力失控之后会吸引咒灵啊?” 神谷见一有给他讲过咒灵的成因和咒力的来源,咒灵的成因是来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人类生出负面情绪,相同的性质负面情绪聚合及其中负面情绪最深刻的作为概念,等聚合达到了一个特定的临界值之后就会从里面孕育出咒灵。 而某些特定的人类这份负面情绪并不会散发出来,而是在体内形成内循环,叫做咒力,拥有咒力的这部分人就是咒术师,咒术师能够使用自己体内咒力,并通过练习得到成长。 这还是去年初的事情,起源于他偷吃完蛋糕之后,明明把嘴巴擦得很干净还特地漱了口,但是他二哥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偷吃了蛋糕,然后他就有点好奇自己被封印起来的能力。 然后他就问了他爸,他爸就给他讲了一下他的力量体系的形成原因,以及普通人无法掌握这份力量而诞生出来的怪物。 虽然他们并不一定听得懂,但是神谷见一都会认真的给他们讲,就算不能理解、记不清楚,能在脑海中留存一点概念也是好的,免得他们因为好奇做一些事出来。 “难道把我吃了之后他们会进化吗?如果是因为我的咒力从体内散出来了吸引了他们的话,那咒术师使用咒力的时候那些被控制的咒力和不被控制的咒力有区别吗?不都是同一属性的吗?只是一个是无意识散出来的一个是有意识打出来的。还是说咒术师本身就是要应对一发动咒率就会被蜂拥而来的咒灵淹没这种可能?那对敌的时候不能很快解决就跑,要怎么办?”神谷合玉好奇又无辜地看着他爸的眼睛,小嘴不停吧啦吧啦。 神谷见一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昨天不是说头还晕乎乎的吗?今天不晕了?憋出这么多问题来。” “晕的。”神谷合玉诚实的回应:“但是我想找点事情做,因为真的很好奇嘛。” 神谷见一看着那双湖水一样的眼睛,这双眼睛不如原版那种天空一样通透,是湖水一样的蓝,因为封印的缘故,看起来颜色要深沉了很多,像原本干净澄澈的湖水上飘着一层污染物,让人想把那些污染物都打了上来,将那一片湖的灵性释放出来。 “咒术师只要不是在咒灵聚集之地释放咒力疯狂挑衅,是不用面对这种情况的,他们也并非是被你的咒力吸引而来的。” 神谷见一点了点他的眼睛:“当初对你的封印主要也是在你的眼睛上,这次封印被冲击,你眼睛的气息泄露了,他们是因为察觉到 了你眼睛的气息才来的。” “我的眼睛怎么了吗?虽然功能相近但不是原版啊,就算这样也还是太厉害了?他们怕以后多一个强劲对手,所以先来把我解决掉?” “那倒不是,他们还没有先见之明到这个地步。是世界产生的死脑筋的制衡机制,因为同代只能有一个六眼,世界创造你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到你生下来能是个六眼,虽然是残缺版的,但即使是残缺版的六眼也有六眼的概念。 平时被封印的时候还好,一旦封印不稳定的时候气息泄漏,世界就会感应到这个情况,然后下意识的就想要控制平衡,所以那些咒灵才会追着你,想趁着你还没有引起咒灵潮增长前抹除掉你,一是你几乎是没办法用于对抗咒灵的,二是完全体的六眼咒灵奈何不了,就只能追着你这个散发出的气息微弱的六眼。” 神谷见一的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嫌弃。 即使是神谷合玉才5岁的智商,他也不能理解:“所以我死了之后对祂有什么好处吗?祂已经不需要我了吗?我这才生出来没多久啊,我不是我那个世界的独生子吗?”他疑惑的看着他老爸:“爸,我还有什么跟我一个世界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在外面,你还没有捡回来吗?” 神谷见一的手盖住他的脑门儿搓了搓:“所以说是死脑筋的制衡机制,那东西完全就是个人工智障。”不然我和你们姑姑的成长历程中就不会经历这么重大的变故,你们也不会诞生灵魂,搞不好连我们都不会诞生。 智障东西。 神谷合玉努力把那只手扒拉下来。然后努力的把小手举到神谷见一面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老爸,我的封印松动了哎?你还给我找了咒术老师,这就说明不打算把我重新封回去,那我以后怎么办呢?” “我已经在解决这个问题了,我打算给你换一个世界上户口,得益于融合的缘故,每个世界都有了咒灵咒术师的概念,但遵循的法则不同,别的世界还没有引进像这个世界一样的这种智障的平衡机制概念的地步。 只是你的灵魂不稳当,和咒术世界的牵扯又太深,户口不好转移,需要花一点时间,等上好户口,你就是别的世界的六眼了,这边就会对你暂时失去排他性,虽然只能维持到融合结束,但融合结束也不需要维持了,嗯……现在世界和世界之间的概念大概就像是之前一个世界中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概念一样。” 神谷见一摸了摸小儿子的头,叹了口气:“理解不了也没有关系,你知道就行,不用非要理解。” 神谷合玉故作沉思的思考了一番,小大人似的也跟着叹了口气:“能理解一点。好吧,我先记下来,等长大一点了,应该就能全部理解了。”他觉得以他的智商,长到他四哥那个年纪应该就差不多了。 神谷见一看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亲,驱散心里的郁气:嘿,我儿子真可爱。 24.第 24 章 坂口安吾手里握着手帕,垂首闭目,异能发动—— 那张手帕里蕴含的过往,如电影情节一般在他面前展开,时间太久远,手帕上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如同老旧放映机投出的影像,但或许是那段时间属于这张手拍旧主的其他思绪太寻常,手帕距离答案也足够近,他很轻易的就找到了答案,如实告诉五条悟。 “是苦的,无论是他独自一人吞噬咒灵球时的表情还是咒灵球的味道。”坂口安吾将那方素色帕子叠好放回木盒子里推到五条悟手边,平静地向他描述他从这件物品上看到的“记忆”。 果然吗?五条悟的眼神中划过一次怅然,他低垂眼睑,睫毛在眼睛下的轮廓上投出小扇子一样的阴影,原来那东西的味道真的不好啊,可是杰每次在他面前吃那些东西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不只是面对咒灵球的时候,他看着你的眼神有时候也是苦涩的,偶尔看家入小姐的时候也是。”坂口安吾想了想,多说了一句。 五条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向来骄傲强横的男人身上竟有一丝落寞,半晌之后他勾唇微微笑了笑:“这样啊,我知道了。”抬眼间又释然。 五条悟很快从自己的情绪中摆脱出来,他将双手支在桌子上十指交握:“那么坂口先生,我的事情解决了,来说说你的事情吧。” 工作干脆利落的坂口安吾脸上罕见的露出犹豫的神情,半晌他才深吸了一口气:“五条先生,在此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被其他人诅咒成为咒灵的话,那……那个咒灵会一直跟在诅咒他的人身边吗?” 因为记忆太过深刻,他们不想接受那样的结局。所以理所当然的会思考,他们会不会因为这样的念头诅咒他的友人,没在身边发现诅咒的痕迹,说不定是友人离开了他们呢。 五条悟微微的打量了一下坂口安吾,脸上露出轻飘飘的笑容,同样很轻飘飘的说:“不哦,这要取决于那个咒灵的意志哦,或者说执念更为恰当。” 是搞情报的吧,那也理应知道,咒灵和生前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 明明已经知道,还是固执的要再寻求一遍答案吗。 遗憾太深刻,就成了生命里挥之不去的影子。 坂口安吾失落的收回目光:“这样啊……”那就算真的被他或者太宰,诅咒成为了咒灵,以织田作之助的性格不一定会跟在他们身边的吧,说不定反而会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而游荡的远远的。 哇喔搞情报工作的表情都能这么丰富的吗?五条悟漫不经心的想,看来虽然理智,但还是会被情绪掌控。 坂口安吾抬起眼睑看向五条悟,礼貌的笑容变得虚无,他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所以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一种能量体存在的痕迹对吗?” 这其实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显而易见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都不必问,抛开友人自身的意志,抛开被太宰治驱散的可能,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没办法遮掩,他死在横滨这一点本身就让他失去了太多可能。 可是他还抱着一些虚幻的念头,哪怕最开始他就知道,在横滨最大的规矩——那位荒神之下,几乎就已经是白日做梦了。 说起来太宰身边出现的可能性才更大一点吧,但是太宰的话,他的异能力虽然不能直接驱散咒灵,只可以驱散咒灵身上的咒力,但这只针对已经诞生的咒灵,在咒灵还没有发育成熟时,介于虚实之间的咒胎是能一起驱散的。 如果诞生在太宰身边的话,可能一开始就被驱散掉了吧。 “没有哦,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你明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为什么还要问呢?”五条悟如是说。 为了彻底打散自己虚妄的念头?可是不问才有可能,一旦问了就会知道,没有可能了。 就算真的变成了咒灵又能怎么样呢?那是咒灵。 坂口安吾抹了一把脸,平静下来,如果连我和太宰的诅咒都没办法留下他的话。那织田作真的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留下来了,他自己不会留下来的,他怎么会愿意留下来呢? “叨扰了,5条先生,多谢您为我解惑。”或者说让我死心。 “哪里,交易而已。” “那就不打扰了。” 坂口安吾又恢复了之前从容不迫的表情。 下一步的话,他要去scepter4报道了。 …… 宗像礼司正在打电话。 “您说异能特务科转到我的这里?您还记得异能特务科建立之初是作为只针对横滨的独立部门而存在吗? 那里是日本最大的异能者中的权外者聚集地,那些权外者可不会乐意一个王权者压在他们头上,要是愿意的话,也不会因为我的异能者管制令,陆陆续续的跑到横滨去。 他之所以在您的名下,并非您是王权者,而是因为您是地上统御者,掌权者,他理所应当的归您掌控,如果您不管了的话,那他也应该是始终独立于王权者之外的异能机构。 我的权柄权柄偏向于秩序,适合进入政府部门工作,但异能特务科要是和异能之王挂上钩的话,非异能之王的氏族和非德雷斯顿石板所造成的异能者,他们恐怕会生出些别的看法。” “这件事情是我当初亲自过目的,难道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吗?礼司,我之所以会成为地上掌权者,不正是因为我是黄金之王吗? 年轻人要有干劲,你这两年缺乏了一些朝气啊,而且书那东西不适合交到王以外的人手里。 再说,正是因为异能特务科所对应的是异能者,所以上面必须要有一位王权者存在,你常年同那些异能者打交道,最是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异能特务科可以不受你管辖,但他一定要存在你的名下被你辖制。 礼司,目前所有的王权者中,只有你的特性是最合适的。而且原本你不就是我的内定的继任者吗?将来德累斯顿石板也是要交给你的。” “但最近几年石板不是已经稳定了很多吗?我记得石板的状态从6年前就开始改善,与此同时,稳定的还有您的生命特征。 在4年前您确定石板的状态真的稳定下来之后就已经在出来遛弯儿了,问题并没有那么急迫吧。 实在不行的话,您把您那位老朋友从天上拉下来呢?若非白银之王阁下避世,其实他才是最合适的,您真的就不想见一下他吗?我可以暂时代行监督德累斯顿石板的职责。” “虽然我不知道德雷斯顿石板和我本身为什么状态稳定下来,但我总有一种预感,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一旦德雷斯顿的状态恢复,我的生命也会很快走到尽头。 年轻人,不要逃避责任啊,国家最后还是要交到你手里的,再说我只是把他移交到你名下,怎么和他相处是由你决定的,独立于王权者之外的异能体系,由王权者监督,这不也很好吗。”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长长的叹了口气。 宗像礼司听着听筒中传来前辈故意拉长的叹息声,也长长的叹了口气,口吻中带着无奈:“御前,您竟然还觉得我在逃避责任吗?您看看这个乱七八糟的世道,有妖怪,有咒灵,有灵体。 各种恶性事件频发,完全管理不过来,还有与他们相对应的能力者,作为秩序侧的异能者还要在一定程度上监督这些拥有异常能力的人群。 我都快把我的手下当驴用了,您知道他们背地里叫我什么吗?黑心资本家,我要是没有异能,说不定已经被挂在路灯上了,就算不谈这些,只是国家基本的权利都还在逐渐过渡。 您今年还把您手底下那三个附属家族完全扔了过来让我去管控,咒术界那位最强管了这么几年的人,杀的杀埋的埋,都没看出来他们有什么大的改善,连他们的最强都没办法压服他们。我要想将他们压服,您觉得概率有多大? 再加上因为异能者比较常见,民众太容易对异能者产生负面情绪了。 虽然部分负面情绪直接对标异能者,不容易产生咒灵,但不是不产生。 异能者和咒术师的关系本身就比较恶劣,王权者还是异能者组织的头、领袖,虽然能识别咒灵不错,但远远算不上咒术界的人,半懂不懂的才是问题,去插手他们的事情,那不是更恼火吗?” 就五条悟那家伙的性格领地意识,我管控咒术界?认真的吗?监督还差不多。 国常路大觉知道这几年这位年轻后辈身上的担子压得很重,青之王的王位空缺10年之久的缘故,他需要收拾的东西也很多,口吻忍不住和缓了: “所以才要在我活着的时候,让你去咒术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也不是要让你将他们三家都收入囊中。 至于关系恶劣,咒术师和异能者体系关系恶劣,完全是因为咒术师为负面情绪所累,他们内部本身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因为咒术师以外的特殊能力者的负面情绪产生的咒灵,本身也能为咒术师以外的特殊能力者拔出,你要真想解决这根本构不成阻碍。 不要那么灰心丧气的,刚上位那会儿还干劲满满的,这几年领导人的位置都坐稳了,怎么反而变得这么丧,我应该还能在外行走几年,多给你找点人才送过来。” 宗像礼司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并非觉得自己不能更进一步,只是事情真的多到让人头疼。 他又叹了一口气,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想叹气:“我这两年整理了一下咒术界的资料,确实有希望在咒术界建立一套属于政府的监管系统,将包括您的御三家在内的整个咒术界都纳入监管体系中来,但是大家是独立的力量体系,就不谈什么插手掌控的了,您当时让他们成为您的附属家族,应该也只抱着这样的念头。 能掌控他们也是意料之外的吧?就现状而言这是不现实的,即使是您还活跃的时候,他们的发展也是拥有高度的自主独立性的,我现在还没有成长到您的程度,再者说有五条在的话,外力也没办法过渡干涉他们的发展。 他已经在做内部改革了,说起来他家还有一位特级咒术师在我这里做特级顾问,我和他联系看看吧。 但是异能特务科的事情您最好再考虑一下,我就算之后继承了您的位置,也做不到地上掌权者的程度,能力者大多都畏威而不畏德,需要强大的武力来镇压,但我的异能本身就不是以杀伐见长的,或许可以交接给下一任的黄金之王。 国常路大觉摇摇头,年轻人还是不肯接受现实啊,就算要交给下一任的黄金之王,中间这段时间不还是得你管着。 他中气十足的表示:“既然交给你了,那就你决定吧,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已经跟不上时代喽。不过异能特务科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其中的分寸的,具体要怎么做,是你这个年轻人该考虑的问题。” 宗像礼司无言以对,前年五条悟收到您已经可以短暂离开御柱塔的消息后来挑战您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当时一边说着,只是活动一下手脚还是没有问题的,然后一边和那位咒术界最强收敛的打穿了一座山,难道您忘记了吗,当时还是我在现场维护秩序,周防那家伙还一直在旁边跃跃欲试。 宗像礼司又又又叹了一口气。 “室长,异能特务科借调来的坂口安吾先生已经来办理入职了,正好今天您在,要见见他吗?”副室长淡岛世理敲了敲宗像礼司办公室的门。 “啊,不是说明天到吗?今天就到了吗?请他直接入职吧,之后有机会的话再见,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今天不一定回来,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做决定,如果你做不了决定的话联系我。” “是。” 25.第 25 章 “喂,你说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虎杖悠仁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伏黑惠。 这家伙之前跟他说了一大堆什么诅咒啊、咒灵的危害啊、特级咒物啊什么的,结果那天一路上风平浪静,今天说学校附近有一个咒胎会出世,带他来长见识,他们现在走了老半天了,也没有看见。 说到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结伴出行这件事,时间还要往回倒。 之前伏黑惠受命前去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回收因为年限过久封印变得松动的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但是他到了之后发现事态完全跟他想的不一样,虽然空气中还残留着是诅咒气息,但已经浅淡的近乎没有,也压根没有他想象中因为特级咒物泄露的或诞生或吸引来的成群的诅咒。 在这期间因为他的表情和行为太过奇怪,引来了这个叫虎杖悠仁的家伙,这家伙又恰好知道特级咒物的动向,于是有人就掺和进了伏黑惠的任务。 后续就是因为一路上太安分了,导致这家伙没有看到神奇物种之后就缠了上来。 那个被虎杖悠仁用一副蹩脚的借口从他的社团灵研社的学长学姐手里拿过来的手指虽然干瘪怪异,但一点也没有凶残的感觉。 一点儿也不像伏黑惠口中鼎鼎有名,危害甚广的特级咒物,那东西蜷缩在伏黑惠的手掌中,明明现在裸露在外没有任何封印,但之上萦绕的咒力也微弱的可怜,比起什么凶残狰狞的神奇物品,更像是某种奇特艺术品,也不怪虎杖悠仁不信他的那套说辞。 他当时还说怎么这么奇怪,封印泄露的特级咒物,周围居然连咒灵都找不到什么,合着是特级咒物出问题了。 这次窗那边说这边有一个咒胎要诞生咒灵了,他正好被这家伙缠的没有办法,干脆就把这家伙拎过来看看,虽然不好把普通人卷入进来,但这家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正常人。 “还没到呢,你到底在急什么?” 这就要问我的两个小伙伴了,一天到晚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就是让我很好奇啊。 说老实话,虎杖悠仁对于伏黑惠说的话是相信的,之所以摆出不信的态度,就是为了指望对方被他烦的不行了之后发展出今天这一出。 对方说普通人看不见咒灵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见的时候,他立马就联想到了他那两个小伙伴,夏目贵志和吉野顺平。 那俩总是一副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追赶的样子拼命锻炼,如果不是像,而是就是被什么东西追赶那就合理了。 只是因为他看不见。所以只能把他们的行为合理的规划为拼命锻炼。 再说那天都发生过那个来接孩子的家长和看不见之物谈话,而后他的小伙伴们还给他转述过看不见之物话语的事情了,总不能两个小伙伴和那个家长都疯掉了吧,所以世界上确实是存在普通人看不见的事物的,他又不是傻子。 不是,你们要聊到什么时候啊? 吉野顺平暗戳戳腹诽,他说刚才看到这俩大半夜还在外面晃荡的男生其中有个很眼熟呢,那不是他的小伙伴吗? 等等! 虎杖悠仁身上的汗毛一瞬间就竖了起来,一股席卷自全身的寒意突然将他笼罩起来。 怎么了? 伏黑惠心脏骤然提起,他死死盯着虎杖悠仁身侧探出巨大头颅,满脸诡异瘤子的头颅上半截大,下半截小,咧着的嘴里一口尖牙利齿,正满盯着他挂着脸诡异的笑容,然后转过头对着虎杖悠仁张开一张喇叭形状的大嘴,他只来得及哑声说了一句:“玉犬!” 跃出的式神只来得及将虎杖悠仁撞开,而后被那张嘴咬了进去。 虎杖悠仁被撞飞出去,他翻滚一圈半蹲在地上,直起身,睁大眼睛失神的看着突如其来的怪物。 真的有……这就是他们面对的怪物吗? 陷入咒灵追杀中的人看见了咒灵。 看着奇形怪状,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心生不安的怪物,他的脑海中一刹那闪现第一次见到夏目和吉野时他们跟逃命一样的反应。 如果这是他们躲避的怪物的话,那个保护他们的,借着夏目的口和他说过几句话的那位又是什么呢? 其实早在那天之前,他就已经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只是没有亲眼所见,终归不确定,现在亲眼所见,他终于将叫做伏黑惠的少年口头的讲述和现实的怪物以及他的小伙伴们联系起来,决定了,等回去就去逼问那两个小伙伴。。 伏黑惠侧身往左边一跃,避开长长的舌头,数不清多少对几乎铺满整个头颅两侧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来。 伏黑惠下意识想召唤另一只式神:“鵺!”话音未落就被成片的手掌击飞,他的右手撞在墙壁上,脱力似的垂下。 诅咒带着诡异的笑容朝他扑了过去。 他迅速翻身朝旁边闪避,成片的手掌作掌状向他打了过来。 这家伙不像个三级咒灵,窗那边的情报又失误了吗? 他咬着牙强行抬手催动咒力。 “淀月!”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巨大水母在夜色下浮现包裹住伏黑惠,利用飞过来的惯性将他送到在另一边,然后飞起来冲着巨大的诅咒而去,游离着在空中干扰诅咒的动作。 “哈——”伏黑惠喘了一口气,还有其他咒术师在附近吗?刚好在附近出任务吗?水母?没听说过这样的式神。 “喂喂,你怎么样?”一直藏在暗处,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的吉野顺平迅速赶过来搀扶伏黑惠。 伏黑惠肌肉紧绷,但察觉到突然出现的陌生咒术师没有恶意才稍微放下戒备,他手掌抬起试图召唤式神,已经受伤的手臂却在伤口的牵拉下很难完成准确的动作。 “可恶……” 淀月被一击甩飞,虽然成功的往诅咒体内注射了毒素,但淀月身上的毒素对于二级诅咒的影响很微弱,只是让对方的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 察觉到怪物要攻击他们的吉野顺平召回淀月,让他将伏黑惠包裹住后推开,自己一个人往旁边跑,并扔出石子吸引诅咒的视线。 “吉野!小心!” 虽然看似虎杖悠仁想 了很多,但这些思绪转得很快,一刹那就闪过去了,既不耽误时间也不耽误他的动作,虎杖悠仁纵身一跳,以超出正常人的跳跃高度高高跃起,而后一脚踹在诅咒头上,另一只脚借力一蹬,反身跃出去。 等等,淀月? 虎杖悠仁想起来了,是那次,吉野、夏目和他在经过了长时间的奔跑后,他看到累的感觉下一秒就会晕倒的两人,深知常人是不能和自己比较的,于是向两位小伙伴提议休息一下,结果两个人一个都没有回应他,一个劲儿的拉着他玩命的跑。 最后还是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手一个拉着瞬间反超他们带着他们跑。 最后他们得以解脱,停止奔跑,就是因为吉野忽然转过身大喊了一声:“淀月”。 他正想问,但是两个人迅速的找借口和他分开了,等到后面熟络起来,也没有找到机会问,只要他一开口就会被两个人找借口岔过去。 吉野顺平此时有点震惊,还有点崩溃。 不是虎杖,那是咒灵啊,你怎么做到的? 咒灵有能看见就能被攻击到的特征吗?就算这么说起来也不对啊,虽然老师说过普通人在生死关头等极端情况也可能短暂看见咒灵,但这家伙刚刚那种程度算是到生死关头了吗?还是说因为这个咒灵比平时追击他和夏目的咒灵更强的原因? 念头一闪而过,吉野顺平看着跳出来攻击咒灵的虎杖悠仁只觉得心肌梗塞。 “虎杖,该死,快逃啊!” “你跟着掺和什么?先跑啊。” 他又急又气直接对着对方大喊,与之一起响起的还有伏黑惠的声音,两个人的神情与声音同样气急败坏。 “你们在说什么话啊,是让我放着你们不管先逃走吗?”虎杖悠仁在半空中折身调整姿势平安落到地上。 “虎杖!淀月——!” 察觉到恼人的小虫子,诅咒甩出去一只手,吉野顺平被扫中,淀月不得已回防保护自己的主人。 “你们大半夜的干嘛还要在外面晃啊!”吉野顺平崩溃的大喊,还有这个咒灵,巴掌精吗! 猫咪老师说这附近有一个咒胎,让他来长长见识。 只是二级而已,虽然看起来快要诞生了,但是只要自己注意一点不要有什么奇怪的行为的话,也是没有关系的。猫咪老师如是说。 所以他才趁着晚上没人过来长见识的啊。 然后就看见了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夜在外面乱晃的小伙伴,出于对小伙伴的担心就在旁边暗搓搓的多待了一会儿。 猫咪老师,这就叫只是二级而已吗?感觉平时你用来给我和夏目做训练的诅咒对比起这种程度的诅咒,就像玩具一样,根本没办法对抗吧,这个东西。 连之前扔出来的那个木雕也根本没办法和这个东西相比。 因为虎杖悠仁横插一脚,咒灵的注意力都放在虎杖悠仁身上去了。 “虎杖”吉野顺平惊的大喊,强行从地上爬起来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又迅速被一巴掌扇飞,淀月也维持不住召唤消散。 26.第 26 章 “我家小弟的身体比较弱,所以只能麻烦近藤先生上门去教导了。”神谷清月坐姿端正,神情淡定。 与之相对的近藤源十郎同样笑容温和,含蓄有礼:“应有之义。” 一点也看不出来最开始的剑拔弩张,虽然只是单方面的。 时间回到近藤源十郎听见门铃声那一刻。 在听到门铃声音的时候,近藤源十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听完三遍门响之后才确定确实是有客到访。 他和自己以往的亲朋好友几乎断交,退休之后和同事也几乎没有了交集,居住的地点又偏僻,是那种推销员都不会上门来的程度,他安装的那个门铃几乎已经快沦落到装饰用品的地布了,一年到头,除了偶尔有几个来探险的小孩做恶作剧,难得会被按响一次。 哪怕离开了咒术界不再做咒术师,自己的眼睛也仍旧能看见怪物,所以他回归普通世界之后不愿意同亲朋好友往来,时间久了,大家知道他的态度就不会自找没趣。 并非自恃过高,而是他不想让自己有一点给人吸引来厄运的可能。 而这难得的一次,一般是因为一些不够幸运但是又没那么不幸运的家伙卷进低级咒灵的是非里,阶层又不够,没办法找正牌的咒术师,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他可以对付那些让人生病的不好的东西,从而找上门来,不过那也是他刚离开咒术界那几年的事情了。 不知道现在找上门这个人是不是也是这一类。 他怀着好奇他打开了门,门口是一个看起来很沉稳的少年人,看起来很俊秀文雅,黑色的短发几乎遮住了眼睛,但在他抬眼的时候,他却第一时间就从发丝缝隙中窥见那少年人瞳孔中绚烂的颜色。 那颜色在阴影下像黑色,但被阳光照射的瞬间透出浓郁的紫,如同一枚低调奢华的宝石嵌进了他的眼睛,他不由自主的就产生了一个想法,一直这么遮着容易散光吧。 他口吻轻松的问对方:“小朋友,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气质很沉稳,身上没有轻浮气,不像是会做恶作剧那种人,恶作剧的话应该按完门铃就跑才对,而且门铃响了三遍,中间间隔的时间长短差不多,分明是在等待回应,再加上他这里又不是闹市,综上所述,这少年人确实是来找他的。 “抱歉,打扰到您了,请问您是近藤源十郎先生吗?”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距离过近之后,神谷清月向后退一步微微躬身向对方致歉。 近藤源十郎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放开门把手:“我是,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推开门侧过身:“进来聊吧。” 他对孩子一向态度很好,尤其是在年纪上来之后,至于对方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都已经能找到他这里来了,知道他的名字不是很正常的吗? 神谷清月跟着进门,他在玄关处稍微犹豫了一会儿。 背对着他的近藤源十郎仿佛看见他在犹豫:“直接进来吧,我这里几乎没有人来拜访,所以并没有准备多余更换的拖鞋。” “是。” 神谷清月跟着他在茶几旁坐下,近藤源十郎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双手接过:“多谢您。”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神谷清月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端正了坐姿先自我介绍:“近藤先生您好,我是神谷清月,贸然前来拜访,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请您。” “哦?”近藤源十郎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在桌面上,他对对方口中的拜托他的一件事情并不感兴趣,反而关注起了另外的方面,他饶有兴致的问这个叫神谷清月的少年:“你在家里也是这样吗?严肃的就像个小老头一样。” 近藤源十郎眼中的打量很明显,但因为他态度坦荡,眼神温和,所以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他很好奇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少年,看起来就很可靠,沉稳且冷淡,疏离又正直,还给了他一点压力,虽然他并不强大,但是岁月堆砌的阅历也并非虚假。 美中不足的大概只有对方没有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该有的活力。 与他想象中的不同,他面前的少年似乎很习惯这样的问题,大概是经常有人这样问他。 神谷清月神情淡定的回应:“可能是因为家里孩子多,被弟弟妹妹们磨练出来的长兄气场吧——我父亲是这么解释的。” “嗯?”近藤源十郎没忍住笑了起来:“抱歉,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和你父亲都很有趣,那么现在小朋友告诉我,你想请我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近藤先生,我家中有一个弟弟,他最近觉醒了咒力,总能看见一些怪物,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想请您去我家担任他的老师,教他一些基础的咒力控制和咒术界的常识。” 近藤源十郎再次被惊讶到了,对方居然不是找他“驱魔”而是拜托他为家中的弟弟做咒术启蒙,既然是这样正式的拜请为什么不是大人来?但他并没有问这个问题。 “我已经退出咒术界很多年了,恐怕做不好这样的事情,我听你的说法,你们家的咒术和咒术界也应该是有一定了解的,为什么不去咒术界找更好的咒术师呢?” “正因为您已经退出咒术界了,所以我才会来找您,您当年的发展方向注重的也并不是战斗,而是理论研究,只要您的理论是正确的,就没有关系了,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显得狂妄,但我家孩子确实是个天才,只要给他一些合适的指引,那他会自己走完剩下的路。” 听到神谷清月的这个说法,近藤源十郎的眉梢抖了抖,这么自信的吗?不过家长看孩子好像确实很多都戴着滤镜,这……虽然看起来不像,但也说不准。 神谷清月看到对方不置可否的表情,表情没有变化,因为他确实如此认为,他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不去咒术界找更好的咒术师,我们并不打算让孩子进入咒术界,只是想要孩子有一些自保的能力,如果他以后有别的打算,那等他长大之后自己决定吧,所以您才是最适合他的。” 近藤源十郎认真的听对方说完,嗓音依旧温和,但态度却是显而易见的拒绝:“虽然你都这么说了,但还是很抱歉,我是个相当幸运的人,自从决定不再接触这方面的事情之后,就真的没有再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呢,我现在并不打算打破这份幸运。”他抬手要送客。 却被先一步打断,神谷清月伸手轻轻压住对方的手,稳且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请先不要拒绝,或许您应该先看看神谷一家能为您付出的报酬。” 近藤源十郎凝视眼前端正的少年,卸掉了手臂上的力道:“……请。” 神谷清月收回手:“金钱方面是其次的,想必您也并不会因此而动容,所以我们附加了额外的东西。”他将一张照片轻轻的放在桌上,调转方向向近藤源十郎推过去,确保上面的人像与对方一致:“您请先看看这个。” 进藤源十郎在看清照片上人像的那一瞬间睁大了眼睛:“这是。”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站在中间的女孩,那女孩的眉眼神色和他的妻子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和那女孩一起照相的是他妻子的父母,已经白发苍苍的父母。 可是他的妻子在他27岁那年就已经死去。 “这是您的女儿。”神谷清月开门见山,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您的未婚妻离开您的时候,自己并不知道这个好消息,等她知道之后,又失去了告诉您的机会,她去世的时候,孩子才6个半月,医生紧急剖腹产,这孩子很幸运,存活了下来,今年23岁。” 23年前正是他妻子死去那里,可是:“不,不可能,既然如此,那他的父母为什么不告诉我?只凭一张照片就想证明吗?万一只是领养的一个和他很像的女孩呢?”年长者温和而从容的语调彻底乱了。 神谷清月的目光转到茶几的边缘那里摆着一本书,他将那本书拿过来盖住了女孩的眉眼:“您现在再看看呢,或许您还保留有自己年轻时候的照片。” 近藤源十郎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以一种近乎逼迫的目光注视着神谷清月。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将那本书推开的冲动,腾的一下子站起来,顾不得该有的礼节,沉默而急切地冲到自己的书房从相册中取出自己与妻子的合影。 他又急匆匆的返回来,将自己取来的照片放在神谷清月拿出来的那张照片旁边,此刻神谷清月已经移开了手,只剩下那本书还盖在照片上,他把那本书拿起来。同时盖住了两张照片的上半部分只露出里面人物的下半张脸。 那女孩和他无论是鼻子还是唇形都如出一辙,他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急切的去拿水,平静的水面在他触碰上去的那一刻,不停的荡起细小的波纹,他一口气将水杯里的水喝干。 他站起来,探出半个身子,隔着茶几,几乎要攥住少年人的衣领:“她在哪儿?你们怎么找到她的?是要我去给你家孩子做咒术启蒙是吗?我答应就是,现在告诉我她在哪儿,告诉我吧。” 少年人还是那副表情,那副刚开始让他为之赞扬,但是现在让他急切恨不得扔地上打碎的表情。 “近藤先生,我刚才说过,这是您的酬劳,在您给我们家孩子做完教导之后,我们自然会告诉您,为此我们希望您在教导我家孩子的时候,不要做多余的事。” 虽然已经决定顺势而为了,但努力还是要做的,人的态度总是纠结反复的,既是为自己的抗拒和排斥做出的挣扎,不然总不想认命。 也是为了以后,那群男人调查的时候能直观看到他们的态度——他们从头到尾避之不及,一切保密措施都做的很好,只是总有突如其来的意外。 请了一个冷门老师还专门做出了限制,如果还有意外就真的是意外了。 近藤源十郎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心情,熬过最初的急切之后,失去控制的大脑,又重回意志的掌控。 教导他们家孩子的时候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那个孩子有什么特殊 的地方吗? 他慢慢地直起身体做坐回去,目光温柔地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几乎一寸寸从那张脸上描摹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请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我需要做一些准备,明天我会登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不希望我在教学过程中做多余的事情,但我会履行好这个要求的。” 神谷清月并不在意对方的前后变化态度,人之常情而已。 他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虽然显得有些得寸进尺,但既然您已经答应了,合约自然也是早签早安心,麻烦请您看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妥当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商议好。” 近藤原石郎的目光落在少年推过来的文件上,看起来普通的纸上透出一点不平凡的气息,与其说是合同,不如说是契约,受特殊能量监督管控的契约。 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一目十行,一眼就将那条特殊的条约摘了出来。 乙方近藤源十郎先生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透露雇主甲方神谷见一及其所有家庭成员的任何信息。 他不知道这家人有什么奇特之处,还是要受他教导的人有什么奇特之处,文件上条条目目皆没有错漏之处,好像笃定了所有他拒绝的可能。 少年人将文件推过来的那只手,手腕尚且纤细,手指上带着薄茧,看得出来有武道方面的修行,但只要力道足够,或者用上一些技巧,也一捏就能折断。 近藤源十郎取下文件上原本夹着的钢笔行云流水般签上自己的大名,其他的诸如报酬之类,他并没有细看,其他的报酬此刻已经无足轻重。 “那么您到了之后请电话联系,我到车站去接您,麻烦您了,再见。”神谷清月起身礼貌告辞。 近藤源十郎看着那张合照上金发碧眼的妻子,妻子和他对视的眼睛里流淌着默默温情,笑容灿烂。 你真的为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吗?但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伯父伯母也不告诉我,而是偷偷地将她养大。 近藤源十郎一只手摩擦着相片,另一只手缓缓扣住自己的心脏。 “咚、咚、咚。”心脏急速有力的跳动着,就像他年轻时一样。 神谷清月看着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滴滴。” 他伸手把手机拿出来,上面显示着未读消息,神谷见一让他回去的时候上超市买点菜带回去。 神谷清月顺势看了看时间,这个时间点,等他到他们家那边的超市就到超市限时折扣的时间了。 他懒得打字,顺手回复了个一,正好车也到站了。 神谷见一今天被小儿子纠缠的没有办法,不过在经过他的据理力争之后,成功的把小儿子哄到怀里抱着睡着了,他现在一手抱人一手打字回复。 神谷清月刚刚给他发了消息。 “香菇看起来很不错,煎香菇?冰箱里是不是还有虾滑?”文字后面还跟了一张附带的图片。 “还剩一袋,看起来确实不错,买吧,旁边的包菜也买两颗,要不要吃烩茄子?要的话带几个茄子,冰箱里还有一些菜,差不多了。” 神谷见一一手托着小儿子屁股抱着人,一手打开冰箱翻了翻。 神谷清月拎着菜回家,刚打开门就被门里的弟弟抱住了腿。 “大哥怎么样?还顺利吗?” “总体来说还算顺利,本来近藤先生是拒绝了的,但在搬出了对方的女儿之后,我们还是愉快的达成了合作。” 神谷合玉转头看自家老父亲。 神谷见一从神谷清月手里接过拎着的菜:“想想也知道,退出咒术界不过几年,就连信息都丢失了,本人平日里的行事作风肯定也是低调不起眼,以明哲保身为主的,不然怎么会既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对于我们这种莫名其妙的找上去的奇奇怪怪的人,拒绝是理所当然的啊。 啊,虽然丢失一些重要的不重要的资料是咒术界常规操作。”就是这样才能显得我们家苦心孤诣啊。 神谷见一一出生就已经接收到了每个世界的基础信息,随着他的成长,信息的接收量也在不停量变质变,都有这个优势了,自然也不会浪费。他经常在生命游离在外的意识海洋中读取信息。 他偶尔也会将这些信息中的一部分讲给自家的孩子听。 一些特殊的情况还会做针对性的信息收集让孩子们专门去了解,所以就目前孩子们对咒术界的一些乱象,包括近几年兴起的改革也是有了解的。 这样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在神谷见一说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们不会一头雾水,比如对咒术界经常丢失资料这件事情就不会有什么惊讶的情绪。 神谷清月扒拉开弟弟的手,顺手捏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一个方向然后轻轻的推了一把打发走,取下墙上挂着的围裙,跟着去打下手了,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厨艺,他对在没有老三在的情况下,将弟弟们养瘦了这个事情耿耿于怀。 27.第 27 章 三个少年吐血的吐血,摔的摔,脱力的脱力。 好像全程都在被这个怪物戏耍一样,吉野顺平绝望的想。 “小子,表现超乎意料的不错嘛。”低沉稳重,吉野顺平无比熟悉同时一听就无比有安全感的声音响起来。 吉野顺平:!! 他抬头,巨大的白色野兽从天而降,在他的第六感中疯狂昭示着危险、致命的二级咒灵被对方一爪子拍飞,而后压在地上。 “猫咪老师!”吉野顺平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这么危险的东西,猫咪老师怎么可能让他自己一个人面对,虽然他在猫咪老师面前没有夏目的分量,但好歹相处了这么久,也不至于是一个随便就能死掉的学生。 伏黑惠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吉野顺平猫咪?……咒灵?不像,看起来有理智,是什么奇特的生物吗?和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咒术师看起来很熟的样子,师生?还是只是一个单纯的称呼。 斑扣紧利爪,他低头,鼻尖凑近了嗅了嗅咒灵的味道,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真是奇怪的咒灵,这怎么看起来像是从学生对学习的怨念中诞生的,但这里已经离学校挺远的了啊,生不出来这类型的咒灵吧。”好像有点两面宿傩的味道? 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两面宿傩的手指那次莫名其妙的突然咒力暴动后咒力发散的太远,推着某一团负面情绪结合体到了这里,当时他看暴动很快就平息下去了,也就没有管,如果是这样的话,以那个学校为中心点,旁边很大一圈的范围就都要注意了。 沾染了两面宿傩的气息,可比普通的咒灵难搞的多。 两面宿傩啊,他曾经与这位诅咒之王照面的时候,对方一身恶业滔天,现在碎成20块,成了一个个被封印的特级咒物,也算时移世异,物是人非。 白色的狐狸状大妖低头,口中吐出白光,二级咒灵,卒。 好,好强啊。猫咪老师原来这么强吗?吉野顺平被震惊到恍惚,他膜拜的看着大妖怪。 “你是……等等、谁,猫咪老师?!”虎杖悠仁大惊失色,作为夏目和吉野朋友的他,和经常在他们身边出没的夏目家养的三花猫还是很熟的,他还会给对方带小鱼干。 猫咪老师也是诅咒吗?不是说诅咒是负面情绪还会造成各种事故吗?猫咪老师都被家养了,还爱吃小鱼干啊!等等等等,刚才没联想起来,猫咪老师不会就是那道白影子吧? 虽然当时没有看清那道白影,但都是细细长长的。就是那次保护他们,后面通过夏目和他有过对话的那位。 “人类,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是光看目光就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的斑眯眼。 “对不起?”虎杖悠人愣了愣,他挠了挠头试探的对着猫咪老师道。 斑哼了一声,鼻子里吐出一团白气,他看向伏黑惠:“那边那个,五条家的小鬼,你老师就这么让你自己来处理二级咒灵?就不怕你死在这儿?” 伏黑惠一惊,对方认识五条老师?而且口吻听起来很熟悉,至少知道他是五条老师的学生,还认识他。 他努力收敛起身上的警惕,甩了甩手,声音尽量正常冷静中又带着一点尊敬的回应:“老师并不知晓我的这一次任务,信息是窗那边给的,信息错误这件事我回去会和老师说的。” 斑看看他,眼神露出明显的思索,他目光扫向虎杖悠仁和带着崇拜眼神看着他的小鬼,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忽然对伏黑惠说:“你老师应该在学校吧?” 伏黑惠:“额……不太确定,您有事情要找他吗?可能要先打电话和他确认一下。”看样子真是老师认识的,他一下子就放松了。 “那你联系他一下吧,小鬼,就说他的老熟人斑,有事想见他一面。” …… “所以猫咪,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五条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肥肥胖胖的三花猫咪、抱着猫咪的瘦弱少年和旁边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虎杖悠仁。 伏黑惠也抱着满肚子疑问跟在旁边,五条老师没管他,那就是允许。 虎杖悠仁把自己朝吉野顺平身边靠,作为挂件的挂件有点忐忑。 只是……虎杖悠仁看着对面的男人那张脸,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但是他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 “话说你这个家伙对前辈放尊敬点啊!”猫咪老师亮了一下爪子,下一秒又懒洋洋的整了一下坐姿。 他伸爪子拍了拍吉野顺平的手臂:“想让你看看这个小鬼,还有旁边这个粉头发的小鬼也顺便看看吧,这个粉头发小鬼也挺奇怪的。” “嗯?看了,怎么?”五条悟当真依猫咪老师所言,只是看了一眼吉野顺平又看了一眼虎杖悠仁:“你的重心不是一直都在你家那个小鬼身上吗?什么时候认识那么多小孩了。” “没办法,我家那个小鬼总要交朋友的嘛,这种年龄差不多还处于一个世界志同道合的朋友很难得的。”猫咪老师懒洋洋的回应。 “诶嘿~我记得你家那个小鬼并不能看见咒灵?”五条悟挑眉。 现在站在猫咪旁边那个刘海挡住眼睛的小家伙一看就是个咒术师啊,至于另外那个,也能?识别不到咒力,身体条件好像有些奇怪,不确定,再看看。 “没跟你说我家那小鬼呢,别扯他。是我旁边这个小家伙,又能看见妖怪,又能看见诅咒,有点惨的说,至于虎杖这个小家伙,也是能看见咒灵的,他体质有点奇怪,这个就需要你自己去探寻了。” 至于我家小鬼,想都不要想,你们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心里面没点数吗你? 要惹急了他,虽然我家小鬼不大爱用一些暴力的手段,契约了一堆妖怪跟没有契约一样,但如果真的想做些什么,那些老妖怪小妖怪还是很乐意帮他的。 至于他现在也能看得见咒灵的事情,就当没这回事好了,万一 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要拿咒术界那套规矩来束缚他,就让妖怪不太开心了。 “所以?” 猫咪老师舔了舔毛:“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觉醒了,一直都是我在教导,但我毕竟不是咒术体系的,所以最近一直在给他找比较靠谱的咒术老师,我想了想虽然你不是很靠谱,但勉强还算值得信任,你们高专不是要开学了?” 五条悟笑了一下,双手插兜。“这样啊。”他也不是真的对招生完全没想法,只是猫咪一向不太喜欢别人觊觎他家的小鬼,所以他才没有多去关注对方。 现在猫咪已经主动说了,那他可就笑纳了。 抱着猫咪老师的吉野顺平下意识揪住老师身侧的毛。 “臭小子!轻点!”猫咪老师龇牙咧嘴拍了吉野顺平一爪子。 “啊。”吉野顺平瞬间松开:“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总之,先好好给我听着。” “哦哦。” “虎杖悠仁那个小鬼也是,都能看见咒灵了,成为咒术师也是迟早的事情,就算不能成为咒术师,也是个很值得研究一下的教学对象。”猫咪老师扭头对着虎杖悠仁:“小鬼去示范一下。” “啊?”虎杖悠仁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和猫咪老师对视了两秒,莫名地反应过来:“哦哦!” 于是五条悟就看到了,看起来像个平凡人的少年,一点都不平凡的力大飞砖的一幕。 他缓缓睁大了眼睛,哇哦,看不出一点神奇因素呢,那这个身体条件,天与咒缚吗?能看见咒灵的天与咒缚吗? 猫咪老师淡定的揣着手:“喏,就是这样。” “哟,所以~是托孤吗?” “混蛋!你在胡说什么!我还没死呢!”猫咪老师听见这话瞬间炸毛,张牙舞爪:“没礼貌的小鬼!好好说话啊!” “啊哈,开个玩笑嘛,老师不要生气,到达这种程度的话,当然也要收啊,发咒具给他就好。高专的生源可是很贫瘠的,难得今年丰富一点。话说,要不要让你家那个小鬼也来?” “都说了你想都别想!”听见对方还要打夏目的决定,差点一爪子挠上去,吉野还好说,虽然弱气,但也是敢拉着仇家同归于尽的,多少沾点疯,夏目那小鬼,又心软又善良又柔弱,咒术界会把他吃的渣渣都不剩下。 “啊~好吧。” 猫咪老师炸毛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五条悟一眼,打量的十分明显,还有空惦记别人家的小鬼呢? 五条悟:?猫咪你刚刚那什么眼神?不是还在让我收你家两个小鬼当学生吗?那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我? 只有伏黑惠,除了进门的时候和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打了个招呼以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云里雾里的来,云里雾里的走,唯一清晰明白的,就是知道自己要多两个同期。 我到底为什么要来啊?最想听的一点都没听到。 28.第 28 章 因为要接待来家教的老师,神谷一家今天家里人很齐全,每个人都收拾的干净利落,连松夏都打起精神跟大家一起等。 不管目的是什么,老师是正经的老师,这还是第1次有外人介入他们的家庭,还挺神奇的,哪怕只是暂时的,神谷一家也比较重视。 神谷见一满脸严肃郑重的看向坐在他腿边上的小儿子:“准备好了吗?”。 神谷合玉有点无语,抬手扯了扯神谷见一的脸:“老爸,你很紧张吗?” 神谷见一看了他一眼,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抖了一下摁在眼角上,惆怅的说:“因为我还没有做好送孩子上学的准备啊,准确的说,压根没想到过自己还有这样的机会。” 孩子们的启蒙都是他自己做的,无论大的小的现在拥有的知识储存,基本上都是靠他们自己自主学习,幸好孩子都聪明可以自我管理学习。 神谷苍介撇过头看过来:“最多算家教,哪里就上学了,不然现在直接带着我们跑了算了,反正大家都跑习惯了,不像现在还要演半天做无所谓挣扎的戏。” 神谷见一隔着神谷扶川同他讲话:“没办法,小六需要老师嘛,哪边我都不能弄死,那在哪儿接受意外都一样的嘛。”再说又不是真的要挣扎,只是要有这么个过程而已啦。 在小六还没有被弄出去之前就已经能看到咒灵了,说明他的封印那时候就因为他的世界和其他世界融合度上涨的震撼而松动了,老三估计都是顺带的,而且,比起怀疑是融合度上涨导致封印松动,他更怀疑是需要封印松动才有融合度上涨这回事。 肉眼可见的冲着孩子们来的,这些都需要进一步验证。 神谷见一的语气很轻松,就像日常和自家孩子们讲话一样。 “一定要挣扎一下吗?”神谷合玉有点不理解。 神谷苍介衡量了一下自己和神谷合玉之间的位置,发现自己敲不到对方的头,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打算。 “笨,既然要跟他们接触我们这情况那肯定越不情愿越好,总之就是一定要这么挣扎一下。”还可以让对方尊重一下他们的意愿不至于勉强他们。 虽然看起来他们一家人对自己的命运接受的都很顺利,但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得选,但凡有的选呢? “是的,没错。”神谷苍介话音一落神谷见一就给予肯定,他把帕子叠好,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里恢复正常。 近藤源十郎看着前进他半个身位引路的少年的侧脸,再次升起好奇心,他在来的路上又做了一次详细的了解才知道要做他学生的是这位少年的第6位弟弟,今年5岁。 这个年纪就算是学业,也是刚刚启蒙的程度吧。 说是家里有7个兄弟姊妹,日本现在很少有家庭会生养这么多孩子。 而且他昨天就想问了:“抱歉,神谷小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无论是昨天去我家请我来给你的弟弟做老师也好,还是今天来车站接我也好,都是你这个做大哥的来而不是你们的家长?” 神谷清月的脚步不停:“近藤先生,这边左转。” 他伸手引路:“我弟弟觉醒之后因为能看见咒灵的缘故,总是被一些随处可见的低级咒灵骚扰,他不是很能应对。 而父亲是家里唯一一个拥有和咒术师一样对付咒灵手段的人,他需要待在弟弟身边,给弟弟提供足够的安全感,对此我们也感到很抱歉,但是请您相信我们一家都很重视您。” 说是这么说,其实咒灵连他们家门的进不了,合玉也有应对手段,随着瞬移觉醒的还有五条家的祖传术式,但是他只知道大概,并不怎么会应用,单纯只是为了安抚不安的幼弟,也防止意外,父亲说转户口的事办理好,还得有一段时间,在这之前,小弟一出门就会被追杀。 “不,既然是父亲,就该有这样的慈父心肠,之所以请我成为那孩子的老师,不就是为了解决那孩子的问题吗?”他正是最理解这份感情的时候。 他没有问他们的母亲,如果有这个角色存在的话,那对方应该一并提起才对,而不是只提起了父亲,父亲不得空就只能把孩子派出来。 说起来是叫的父亲啊,听起来像是亲近不足的样子,但看起来也不像是感情不好,是因为过早的承担家庭的重担的原因太过严肃了吗? 神谷清月带着人站到自家院子面前,他推开门:“就是这里,您请进。” “父亲,我回来了,进藤先生到了。” 神谷见一起身去迎接。 近藤源十郎注视着前来迎接他的年轻男人跟着开口:“……打扰了。”他迟疑了一下才语气温和的回应。 不是说父亲在家吗?少年说他是长兄,那这个年轻男人是什么亲戚吗?不会吧,这就是……父亲? 神谷清月注意到近藤源十郎的目光:“近藤先生,这便是家父。” “父亲,这位是近藤先生。” 啊?你说这个看起来才20出头的年轻男人是你的父亲?难道其实现在还是晚上,我并没有睡醒? 长的年轻?近藤源十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神谷见一,不像,他又不动声色扫了扫庭院中的其他孩子。 神谷见一微笑着伸出手:“近藤先生您好,抱歉,家里孩子有些太多了,吓到您了吗?” 进藤原十郎伸出手同神谷见一伸出的手礼貌性的交握:“是有一点儿,不过昨天听您家的小先生提过,因此这方面的惊讶倒也不是很多,更惊讶的在于您看起来这么年轻,但却已经是这么多孩子的父亲了。” 虽然孩子们都长得很好,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长得五颜六色,天南海北,面容并不相似,不像是亲生的兄弟姐妹,应该不至于一个孩子一个妈吧? 近藤源十郎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神谷见一黑色的头发,又瞟了一眼那年轻的面容,不是亲生的。 “啊,是收养的,所以其实年龄相差没有那么大。”神谷见一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在背地里想些什么,坦然地告知了对方真相。 “啊,这样吗?您真是一位富有爱心的人。”近藤源十郎一点儿也没有被看出想法的尴尬,他有些惊叹,普通人很难做到收养了七个孩子。 所以为什么是父亲而不是兄长呢?他用眼角的余光去重点观察站在他们旁边听着大人寒暄的他现在已经知道年满15的少年。 无论是交流还是喊对方父亲的时候,一点也察觉不出任何异常的情绪,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认同对方父亲这个角色。 神谷见一笑了笑,对着神谷合玉招了招手,等人凑近他之后,将人推到近藤源十郎的面前:“近藤先生,这就是我家需要学习咒术的孩子,他叫神谷合玉,五岁,虽然年 龄有点小,但您按照正常的步骤教导就是,他听不懂会自己提问,之后就麻烦近藤老师了,另外我家其他的孩子有时候也会旁听,请您不要介意。” 年过半百自认已经算得上波澜不惊的近藤源十郎在看清那个孩子后愣住了。 一个成年人盯着孩子们打量并不礼貌,他刚才只是大致扫视了一圈,就将目光放在了唯一的家长身上,此时才算认认真真的看清楚孩子的样貌。 太像了。 近藤源十郎实在有些回不过神,纵然他曾经只是咒术界的一个边缘角色,但也不至于连那位大名鼎鼎的五条悟都不认识。 对方从一出生就屠版了咒术界的各大通讯工具,他还在一次偶然中见过对方小时候的样子,至今印象深刻。 并非因为对方被称为神之子,也并非因对方引起的动乱,那种级别的动乱还波及不到他这样的边缘小人物。 那个时候他和自己的女朋友正处在谈婚论嫁的阶段,他的恋人是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他当时想,以后生个孩子,要是像他的母亲也长会着这样一双蓝眼睛吧,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一双璀璨的蓝眼睛,要是以后我的孩子也长一双这样漂亮的眼睛就好了,他这样想。 至于像这双眼睛一样强,那自然是不敢奢望的。 后来女朋友回故乡,一去不回,在听到音讯的时候只有一张薄薄的黑白相片和一段来自对方父母的道歉的话,他也曾经去挪威找过女朋友的父母,但是女朋友一家已经搬家离开了伤心地,至此杳无音讯,而他至今未娶,在别人看来还只是他的未婚妻,而在他看来,那是,吾妻。 或许是遗憾太过深刻,便连当初只是陪衬的角色,都在记忆里反复拓印着最初的颜色。 神谷见一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咒术界鲜少有咒术师不认识五条悟的。 怪不得对方希望他在教导家里小孩的时候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近藤源十郎很快就收敛了惊讶的神色,他将目光稍微放在孩子们身上,因为对方那句孩子们会旁听的话,他的打量就不算突兀了,听见这样的话总要看看自己的学生们很正常。 然后他看见了另外一个面孔,看起来和某张多次出现在报纸上的名侦探很相似的面孔。 那位侦探应该不会有兄弟,只按照年轻,依照他的猜想,孩子或许是会长得像父亲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 做家长的明显是个会一直接触外界的成年人,特别是那位侦探呢?知道吗? 无论哪位,公开在明面上的资料好像都是未婚。 感觉依仗那位名侦探的能力不会发生被盗取基因的事情,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感情经历。 有这两张脸打底,总觉得其他孩子的来历也不是那么简单,哈哈,不过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然说不定会被卷进什么更大的麻烦事情里面。 神谷见一不动声色的打断近藤源十郎的思考,笑着和说起他之前给自家孩子科普过的一些知识,让这位老师了解了一下孩子的进度,然后就把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了老师。 今天一家子都没有离场,或许是某种奇怪的仪式感作祟,也或许是因为第1次有人入侵了他们的家庭这个领地范围,他们都觉得今天一家人应该整整齐齐,然后一起去见证这件事情。 29.第 29 章 “五条老师。”伏黑惠欲言又止。 “啊哈,老师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你先别问,老师之后打算一起给你们讲。”五条悟开始吊学生胃口。 “……好吧,那另一件事,咒世界为什么会多出一个监察部门?” “没办法嘛,那位老人家的继承人青之王阁下奉那位老人家的命要来监督这世界,又是杰的上司,不好拒绝的嘛。”他说把杰给我送回来诶。 五条悟打了个哈哈:“毕竟是那位老人家选定的继承人,虽然那些老家伙看起来无法无天的样子,但还是要仰那位老人家的鼻息生存啦,引入进来可以起到很好的牵制作用的~” 五条悟口中的那位老人家指的是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持有者异能“命运”的权柄,能见人的才能最大限度地引导出来。 以五条家、禅院家、加茂家为代表的咒术界家族都为对方所管控,而这些家族又管控咒术界,只是因为那位老人家要镇压可以赋予人异能的石板,除了刚将御三家纳入掌控的两年,后面掌控力度是逐渐削减的。 再加上对方的年纪逐年增大,掌控石板也开始变得力不从心,管控力度就越来越小,某些时候还约等于无。 当然这个情况是在那位老人家抽不出手的情况下,那位老人家现在是很能抽手的。 对方选中的青之王作为继任者,那位青之王正在试图将已经失控的诸多家族重新纳入……嗯,那家伙说的是监察,姑且信一下他。 既不打算插手咒术界的内部事务,异能之王又是可以看见咒灵的,还是一方大势力的领导,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的合作人,没有不合作的理由。 而且那位老人家这几年看起来也越来越龙精虎猛了,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他也是要出来给他的继承人站台的。 想通了的五条悟举双手欢迎这个监察体系,至于这个监察体系引进来之后,万一对方打算插手咒术界的内部事务怎么办,拜托,难道他是什么很软的柿子吗? 要将已经连黄金之王的掌控都逐渐脱离的御三家重新纳入掌控,在咒世界没有人站台的情况下,或许只有他死掉之后,掌控着的异能者中只有少数能窥见咒灵的青王奋斗个几十年,说不定可以做到呢。 自从上任坐稳王位之后就一边工作一边各种形式梳理各种世家民间团体势力宗像礼司:头秃,勿call,没有这个打算。 夏油杰已经给你送回来了,也不要造谣,我只会支持你对他们做些什么,并不打算过多干涉咒术界的发展,你也说了,监察体系。 他看着自己的书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有这么多工作,果然是当年的机票买错了时间吧,要不是被德累斯顿石板选中,说不定现在还能在国外为学术研究而奋斗。 …… 行吧,既然五条老师跟对方达成了合作,那也算得上可以信任的势力。 不过夏油老师的话,伏黑惠想了想,上一次听到关于夏油老师的消息是说他换了一个政府部门工作,新的领导是个比夏油老师大一些的王权者,就是青之王阁下。 他只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些王权者,从对方刚被传说中的德累斯顿石板选为异能之王的时候到现在,长相上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又看了看五条悟的侧脸,这群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具体的年龄啊,难道冻龄是强者的共性吗? “那老师,诅咒之王的手指有检查出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开朗一笑:“没有哦,只知道活性降低了,看起来危害性没那么大了,但是活性为什么降低,完全没有头绪呢,也完全没有失去特级咒物的位格,说不定什么时候活性升上来又成为大祸害呢~所以还是好好的封印掉了。” 两面宿傩,千年前的诅咒之王,长着四只手的怪胎,以人类为食,一个暴戾又强大的存在。 千年前的诅咒师们联合起来讨伐诅咒之王,尸骨累累堆积成山,流下的血液渗进土地,把大地的颜色染成红褐色,这场讨伐还是以失败告终。 虽然后面两面宿傩还是被杀死,但是他遗留下来的咒物却随时都会让他复活。 诅咒本身就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如果真的让他复活,人类对不可知事物的恐惧将会尽数流向他,所以绝对不能让对方复活! 因为咒术界迄今为止找了很多方法也无法毁灭两面宿傩的手指,这次莫名其妙的活性降低,说不定是一个切入口,但正是因为莫名其妙,反而不敢让人肆意研究。 …… 每个学生入学时都要经过一定的观察与考验,阳光开朗好少年和会因为守护了朋友而感到高兴的少年成功通过了考验。 咒术师没有正常的死亡,咒术师眼中的死亡也多半都是不正常的,友人,同伴,那些受害者,甚至是敌人。 对于东京校,尤其是五条悟存在的东京校来说,少年的心性是很重要的存在。 成功入学在五条悟的陪同下稍微了解了一下东京校的两位少年的宿舍被定在了他的同期伏黑惠旁边。 学校这边的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此刻,虎杖悠仁正在爷爷的坟墓前悼念,和他一起的还有吉野顺平。 爷爷,你放心吧,我会竭尽所能去践行我的道,就算要死也会被大义簇拥。 “虎杖。” 吉野顺平把手搭在虎杖悠仁肩膀上,无声的安慰对方。 “不用担心的吉野,我没事。”虎杖悠仁笑起来真的会给一种我没事的放松感:“夏目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吗?”他又笑了一下。 “嗯,夏目不适合咒术界。”不只是猫咪老师,吉野顺平也由衷这么觉得。 虎杖悠仁想了想夏目的性格,赞同的点了点头:“啊,好吧,还以为我们能一起上学呢。” “不一起上学之后也可以去找他。”还要给猫咪老师带东京的特产。 “你说的对,走吧。” 阳光斑驳,两个少年肩并肩离开。 虎杖悠仁走着走着脚步忽然放慢了,他犹犹豫豫的看向小伙伴:“话说吉野,你还记得那天忽然出现掉进我怀里的那个看起来很痛苦的小孩子吗?” “记得啊,怎么啦?那样可爱的长相很难让人忘记的……吧。”吉野顺平停下脚步,回答的话音卡了一下。 二人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道: “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很像某个人?” “五条老师结婚了吗?” 吉野顺平扯了扯嘴角:“回去问一下伏黑吧。” “……或许只是单纯的长得像啊什么的,如果真的是老师的孩子的话,应该会跟在老师身边吧,听说五条家在咒术界很有权势,不至于会放任家主血脉流落在外,那小孩不是很明确的叫那天来接他的那个男人爸爸吗? 总不能人家是偷了五条老师的孩子吧,五条老师看起来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孩子的存在,如果真是他生的话,他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咒术界最强诶,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哎。” 等等虎杖虽然你在拼命解释,但是你好像已经在假定对方就是老师的孩子了啊。 “话说当时猫咪老师确实说那孩子是咒力失控,五条家有什么可以让人从一个地方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的术式吗?” 完了完了,不能再想了,越想越觉得老师是什么负心大渣男,如果是婚生子,五条家也算有权有势,难道还看不住或者养不活一个孩子吗? 那可是家主的孩子,不是婚生在,那不就是私生子了吗?所以是五条老师曾经的女人带着孩子二嫁了吗? 虽然知道这样想对人家那父子俩不礼貌,但实在是太像了,根本没办法不把五条老师和那个小孩做联系。 之前可能是因为刚接触新世界脑子没跟上,这茬忘了忘那茬。现在他终于转过来了,一想起来,越回想对方,对方的长相就越鲜明。 那长相那头发跟等比复制一样,真的很难说对方不是五条老师的孩子,不过没有看见对方的眼睛,不知道五条老师的眼睛遗不遗传。 “回去问一下伏黑吧。” 正在出任务的五条悟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本来五条悟也打算来接一下自己的学生的,但临时被塞了一个让人火大的任务,只好拜托虎杖悠仁带领自己的小伙伴直接去学校,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很偏僻啊。”吉野顺平走过虎杖悠仁和五条悟已经走过了 一遍的小道。 “毕竟是非常规意义的学校,听五条老师说前面的学长学姐们打起架来有时候能把教学楼都拆掉,动静太大了,而且明面上还是宗教性质的学校。” 吉野顺平忽然诡异的沉默了。 “吉野?” “虎杖,我记得以你的运动天赋就算不参加考试原本也是可以被国立体育本科部们特招的吧。” “虽然我才高一,并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不过大概没问题。”没明白过来的虎杖悠仁作为在体育项目上可以轻松破纪录的逆天高中生自信回应。 吉野顺平忽然沉重的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语气沉痛:“虎杖,恭喜你,本升专了。” “啊?”虎杖悠仁张大了嘴愣住。 “喂喂,不要轻易看不起高专啊小顺平。” 把惹人火大的任务解决然后把其他的翘掉赶回来迎接学生的五条悟被噎了一下。 他横插进两个学生中间一边揽着一个的肩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欢快的笑起来,转头对着虎杖悠仁承诺。 “也确实是啦~之后会补偿悠仁的~。” 正说着话,教学楼旁边的操场(训练场)显露在三人面前。 操场上正有两个女孩子在左右腾挪,互相追逐,嘻嘻哈哈的声音不绝于耳,与其说在训练,不如说在玩耍。 “啊啦,是和你们一届的同学,看来是趁着老师不在自己找过来了。”五条悟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姐妹俩也不是没有来过高专,会自己过来也很正常。 “不是说生源贫瘠吗?”虎杖悠仁转头问五条悟。 “难道还不贫瘠吗”五条悟惊讶的睁大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感觉出来对方确实是睁大了眼睛的:“加上还没有来的钉崎野蔷薇你们这一届也就只有六个,而这已经算是这几年最多的一届了!”他强调。 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顿时无话可说:是挺贫瘠的。 “美美子~菜菜子~”五条悟双手捧在嘴唇处做喇叭状喊:“快过来认识新同学了哦~” 远处的姐妹俩停止打闹对视一眼,虽然满眼嫌弃但还是乖乖过来了。 “来来来,老师给你们介绍哦~”五条悟推着走过来的美美子和菜菜子的肩膀。 “这是虎杖悠仁,这是吉野顺平~以后他们就是和你们一个班级的同学了~”五条悟弯着腰笑的人比花娇。 “是夏油老师说的那个容器?”美美子凑近虎杖悠仁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同,失望的转头看吉野顺平。 “这个家伙的年纪都该上高三了吧,怎么才转到高专?” “啊~因为最近才觉醒啦,当然要从一年级开始念~悠仁,顺平,这是美美子~”五条悟推了一下头发的女孩儿,又把另一个推上来:“这是菜菜子~他们是高专原本的另一个老师收养的孩子,但是那个家伙现在跑到政府部门工作去了,不过今年应该会回来哦,看看能不能把他拐回来当老师,言归正传,她们因为一些原因今年才正式入学,还有一个女孩子,明天我们一起去接哦~” “来,握手,以后大家就是同班同学了,要相亲相爱哦~” “好的老师。”虎杖悠仁摸了摸后脑勺,伸出手,咧着一嘴大白牙。 美美子和菜菜子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和那只手拍了一下,然后四个人八双眼睛同时看向慢一步的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 他下意识露出微笑,整个人都因此显得很弱气:“我是吉野顺平,很高兴认识你们。” 美美子看一眼菜菜子,菜菜子也看了一眼美美子:感觉这个好弱啊。 “我们以后会关照你的!”姐妹俩异口同声。 强者要在适当的时候关照弱者,尤其是这个弱者以后会是他们的同期小弟! “看见大家这么和睦,老师好欣慰啊~”五条悟捧着心泪光闪闪,一副老怀大慰的样子。 美美子和菜菜子再次不约而同的露出嫌弃的目光。 这个人怎么回事,在夏油老师面前就算了,怎么在学生面前还是这样啊!这都几年了,怎么还一点都没有变,就不能成长一点吗?! 五条悟:不能哟~ 30.回咒术界了 天台上,夏油杰正靠着栏杆抽烟。不多时他耳边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长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规律且富有节奏感,一听就知道是谁,他没有回头抬手就把手里的打火机扔给上来的男人。 宗像礼司抬手接住飞过来的打火机,他轻笑了一声:“就给我个打火机?连支烟都舍不得?” 夏油杰半侧过身子靠在栏杆上,头侧偏过,眼睛仍旧看着远处的高楼林立、灯火通明,他笑了笑:“你上次不是说抽不习惯,总不会你自己没有带吧?” “香烟这种东西还是要带一点刺激性,抽起来才有感觉,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不是抽的这个牌子。” “人总要换换口味的嘛,说吧,把我从山里叫回来,是有什么任务要派遣给我吗?”其实已经打算戒了,只是一时不好戒,才换个不是那么刺激的牌子,慢慢过渡,某个人之前好像也说年纪大了要戒烟来着。 宗像礼司也走到天台边上站在夏油杰旁边,他双手手肘撑在栏杆上十指交握:“是有点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见最近的消息。” 虽然宗像礼司没说明,但夏油杰还是理解了,他思索了一下室里最近发生的事:“具体是指哪个?跟你有关的?又跟我有关……指御前将咒术界御三家交到你手里的事情?” “也不能说是交。”宗像礼司苦恼的叹了口气:“毕竟包括五条家在内的三大家族,现在都已经只能说得上是名义上挂靠在御前名下,咒术界的发展也一直都高度的独立自主,外人很难插手,虽然御前很希望我能横插一手的样子,但五条现在领导的改革看起来也很有前景,他的思维应该转变了,你们这一届优秀的学生也很多,可以说后继有人了,只能说介入一下吧,比如给你们的改革提供一点帮助,以期提升一下自己在咒术界的权重。” “所以?”夏油杰斜睨了一眼这位他如今的顶头上司。 自从他离开咒术界以后,一直以咒术师的身份在底层社会打转,5年前又考进了基层部门,专门往封建的地区钻,没干两年了就被到基层视察的青之王抓了壮丁,虽然他现在干的活儿感觉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除了直属于青之王,权力大了很多。 以权压人的感觉果然很爽。 当时这位青之王一脸的咒术界特级咒术师怎么能做一个小小的基层呢?走的时候就顺手把他带回了户籍科,再然后以特级咒术师的实力成为了特级顾问。 “所以夏油杰先生,经过组织的鉴定,你的工作能力非常的优秀出众。现特派遣你成为户籍科第四分室驻咒术界特派专员,协助现咒术界最强以及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主、东京校特级教师五条悟同志进行与咒术界有关的政策改革。” “啊……啊?”夏油杰震惊的看着他。 “没办法嘛,因为你们排外啊,还有五条那家伙领地意识还蛮强的,之前那个三年级学生,好像是叫秤的事情的时候,我就表示过可以帮忙,但那家伙直接拒绝了,不过最强嘛,骄傲是应该的。” 虽然宗像礼司说着是因为咒术界排外,所以最后他才没有插手,但其实也有忙不过来原因。 在某一段时间内,原本已经避世的妖怪的数量突然增多了,他的工作重心就转移到了妖怪上。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拜访大妖、约见除妖师、寻找以前的档案、把各种案件中属于妖祸摘出来分析处理成为了他的主要任务,直到潮汐消退,突然跑出来的这些妖怪也自觉避世。 其实那段时间御前就有提过想将御三家交给他,按照御前的原话,管不管服不服管是一回事,名义在不在是一回事,他借着妖怪的事情推拒掉了,但现在御前都提第2次了,他也确实能腾出手来了。 再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总不能你现在还想杀光除了咒术师之外的所有人吧。”宗像礼司惊奇的看着夏油杰,仿佛他现在真的还有这个想法一样。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夏油杰又反过身,放在栏杆上的双手同宗像礼司一样十指交握撑住下巴,他看着辉煌灯火的眼神变得很轻。 “非要说的话,因为你的眼神很空。”宗像礼司伸出手指冲着他眼睛的方向点了点。 “明明是在为什么而努力的样子,但是眼睛里面却什么都没有装,已经不是信仰摇摇欲坠的问题了,而是一种信仰已经破灭之后又似乎无法接受现实的空茫感。 好像这个世界上的人,包括你自己活也好死也好就这样吧也无所谓的样子。” “那也不能说我想杀光除了咒术师之外的所有人吧。”夏油杰双手一撑跳到栏杆上,盘腿坐着面向宗像礼司。 果然不愧是挚友呢,和那位咒术界最强的行为习惯简直如出一辙:“之所以会得出这个看法,是因为,你太傲慢了啊,杰。 虽然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但是态度上会显现出来。只有在面对咒术师的时候,对认自己的认知才是强者,而面对其他人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不是普通的上位者对下位者,而是那种人类在看小猫小狗一样的眼神。 可能是我接触过很多这个类型的异能者,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或许在你的认知里,你不是这样的态度,但是把自己规划为强者,必须要保护弱者什么的,本身就太傲慢了。 也太容易崩溃了,一旦发现自己不是强者,或者说一旦觉得弱者失去了被你保护的理由,坚持的道理产生动摇,开始怀疑自己行为的价值……”就会“砰”的一下坠毁,而后跌入深渊。 保护弱者没什么不对,但不能只保护弱者,只剩保护弱者。 w 换宗像礼司转过身背对着栏杆,他抬头仰望天上的星子:“其实最开始看见你的眼睛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你这家伙会走上不归路。 咒术界的三大特级咒术师之一要是走上不归路,光想想就会胃疼,啧……幸好很快你就改变了一些看法,至少你好像发觉了把普通的人类看作小猫小狗是错误的,从而努力的将他们看作是‘人’本身。” 或许在夏油杰的认知里,宗像礼司将他邀请到第四分室做特级顾问的时候,他们才认识,但对宗像礼司而言,在此之前,在夏油杰第一次正式同第四分室的成员打交道时,他能被人收集到的所有资料就已经摆在青之王的桌案前。 夏油杰突然举起手:“关于这里我要纠正一点,虽然我在努力的把小猫小狗看作是人,但 是仍旧有很多在我眼里是牲畜。” “当然当然,即便不谈三观与正确性,我对于能力者,只要不破坏社会的稳定和国家的安定,实际上标准还是放的相当之低的。” 夏油杰无语的看着他,不然你看看你扩建的监狱呢,这都经历过几次扩建了?一边说着标准低,一边施展雷霆手段。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上的能力者多如繁星,说不定我真的会走这一条道路尝试呢。” 夏油杰语气有些感叹,他从天台往下望,远处繁复如星空的灯火,逐渐缩小到楼底浑浑噩噩的昏暗,连这点光都照不进去的阴暗之地。 17岁那年,那个活泼的明媚的、胆小的惧怕的、一边笑一边哭的少女的生命在他眼前流逝,而在此之前的上一秒,他刚刚对她作出承诺,会保护她,会带着她逃离宿命。 下一秒就只能惊愕的睁大眼睛,看着那条鲜活的生命消失。 更可笑的是之后星浆体未能与天元同化,天元不仍旧是稳定的吗?所以,明明那个任务在刚通知给他们后就取消了一次,之后为什么又要重新发布呢? 如果,如果普通人都不存在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同样也是在17岁那年,他潜意识里刚刚生起这种想法,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发觉,就某种程度上,因为面前这位现在和他是上下级关系,同时也是朋友的人掐灭了。 恐惧是人类的天性,这是无法磨灭的,杀光整个世界除咒术师以外的其他人也不现实,明显不现实的东西。难道还要盲目的一条道走到黑吗?所以他及时止损。 也许是因为咒术界的规则都太过野蛮,所以他没有去想过其他的答案。 人类啊是很复杂的生物,也是这种足够复杂的生物才组成了他的世界。 幸好这世间的能力者多如繁星。 “说吧,悟给了你什么好处?虽然把我派回去可能就是你的本意,但悟不可能一点力都没有出。” 夏油杰眯着眼睛享受夜风带来的凉爽:“那家伙一直都想我回咒术界去,但我自认我做的和他做的事情没什么不同,都是在保护咒术界的将来。” 宗像礼司摊了摊手,“只是一个咒术界最强的人情而已。”对于要在咒术界建立监管体系的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意义不明的哼笑一声:“好吧,我知道了。”他转身走下天台:“我之前工作的那个村子,需要派一位扫盲老师过去。你记得安排一下。” 宗像礼司叹了一口气,看吧,我就说我很忙,连这种基层扫盲工作都要我亲自过问:“好,真是一场持久的战争啊。” 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咒灵、妖怪、怨灵,还有与他们相对应的能力者,以及层出不穷的各种单纯异能者。 一切都让人觉得普通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太困难,连打算对普通人开放的知识都要小心翼翼一再选择,偏见、不满、嫉妒、恐惧,变成了炸弹,但偏偏普通人占这世界的绝大多数,二能力者诞生于其中。 他开展这项工作得有六七年了,到现在都还有没有完成异能文化普及的地方就算了,居然连需要扫盲的地方都还有! …… 31.像是好人 被老师委任来接同期任务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并肩走在大街上,吉野顺平去给同期当小弟了。 伏黑惠扯了一下嘴角有点无语:“你已经这样扭扭捏捏的很久了,想问什么就问。” “啊,有吗?”虎杖悠仁扭扭捏捏的表情变成尴尬尴尬,他原本想直接问五条老师的,但是没有找到机会开口,而且这种事情怎么好直接去问当事人啊。 他扯了一下嘴角选择一口气问出来:“那个什么,伏黑,五条老师结婚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暧昧对象之类的然后又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 伏黑惠脚步顿住,他疑惑的看向虎杖悠仁:“你问这个干什么?” 虎杖悠仁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总不能直接说,我怀疑我们老师有个儿子,还是个私生子。 在伏黑惠越来越怀疑的目光下,虎杖悠仁爽朗一笑,继续采用铁肺少年才能进行的一口气说到底的方式: “因为之前和吉野在外面遇到过一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孩子,他长得和五条老师一模一样啊,只要五条老师把头发放下来,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五条老师,所以我就在想五条老师他有没有小孩子之类的,但是那个孩子看起来并没有跟在五条老师身边的样子,叫着另外一个男人爸爸,但那个爸爸和他完全长得不像。” 伏黑惠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测,咒术界的这帮人一直都是法外狂徒,尤其是在那位阁下精力日渐减少不怎么理会外物后,御三家逐渐无法无天的情况下。 目前那位继任者阁下才刚建立监察体系,要将咒术界彻底纳入监察,还是很长远的事情。 “你说真的?” “啊。”虎杖悠仁咧了一下嘴:“也可能只是单纯的长得像吧,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会撞脸。 听猫咪老师说,就是那天那只长得像狐狸的大妖怪,他说对方体内的咒力很强大,以后说不定也能在咒术界看到他呢,你不知道,那天那个孩子“刷”的一下出现在半空中,然后一下子就掉到了我的怀里,还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听到对方说怀疑五条老师有个私生子情绪起伏都不算大的伏黑惠刷的一下抬眼,目光带着凝重的看着虎杖悠仁:“你说他是刷的一下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然后掉进了你怀里?” “是啊,怎么了吗?” 伏黑惠张了张嘴:“五条老师有一个术式叫做瞬移,原理先不提,表现出来就是刷的一下从一个地方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虎杖悠仁张大嘴:“所以……那小孩真的有可能是五条老师的孩子?!”虽然他已经以这个结论作为假想了,但是真的有这个可能完全叫人回不过神来啊。 “……不确定,虽然没有听说过其它的类似瞬移的术式,但是最近这几年觉醒的人很多,也有可能是新的未被收录过的类似能力,但你还说那个孩子和五条老师长得很像。据我所知,这么多年五条老师一直都是单身,连暧昧对象都没有那种,有办法找到那个孩子吗?眼睛也像吗?” 虎杖悠仁皱着眉有点忧心忡忡:“那孩子一直闭着眼睛没有看见,如果连眼睛也长得像的话,我也不至于这么久才想起来,当时那孩子和他的爸爸走的也比较着急,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伏黑惠思索了一下,开口:“……先去接钉崎野蔷薇。” 虎杖悠仁张了张嘴:“好吧,也只能先这样了。” …… “啊……,为什么这只小猫咪能跑得这么远?也不是妖怪这种超纲的物种啊。”下了电车的神谷苍介蹲在马路边思考人生。 就算狸花猫会弃养主人的传说是真的,也不至于这么远吧,都跨越了一个世界了啊喂。 他顺着人行道看着对面建筑与建筑之间被阴影覆盖的小巷陷入沉思,这种剧烈运动就应该让扶川那小子来才对,但是考虑到那个小子并没有成为侦探的潜质,果然还是要我自己上吧。 想到数目可观的报酬,以及猫咪本身和他已经很熟络了,神谷苍介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站了起来。 好不容易过了马路,顿时感觉自己有点在起不能。 他将手撑在墙壁上,把重量压上去让自己轻松一点,他身体前倾探头往小巷里看去,然后在里面的道路犹如迷宫般的小巷子面前再次陷入沉思,忍不住脚一软然后径直往地下蹲。 “喂,这位同学,你还好吗?”正在和伏黑惠说话的虎杖悠仁注意到这一幕,快走两步跑了过来,伸出手一把搀扶住了似乎失力的往地下滑落的少年担忧的问道。 神谷苍介听见声音抬头,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逆着的光线,清晰的目光中是一张满是活力一看就很健康的面孔,整张脸透着气血充足的健康粉,是从来没有见过,却已经将模样记得很清楚的人。 ——归属于他们家小六的世界的气运之子之一。 按照老爸的话来说,还是类似于主角一样存在的大气运之子。 他目光惊奇的往上抬,第一时间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果然人跟图像还有老三描述的一样,短发最上层的一圈是粉色的,现在正在阳光下发着粉色的光。 据他老爸所说,还是天生的,哇哦,哪怕早就知道这个特征,亲眼见到还是会觉得很神奇。 感觉是个很会自来熟的人,他旁边那个头发炸炸的,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其实也是外冷内热型。 等、等等,神谷苍介吸了一口气,虽然老爸说过,现在融合的重点在小六的世界这边。但是现在小六的主意你们打不上就开始打我的了? 他这些天思考了一下,在小六不被瞬移、他们家不出门、别人又不知道他们家在哪儿只是匆匆一过的情况下,两边要怎么撞上,分析来分析去,都觉得是近藤老师那边有后续。 你们这样直接撞到我面前好吗?真是意料之外呢,只能说幸好是小六的世界的,不是他世界的,不然这么一下子撞上来,他估计就要表演倒地碰瓷了。 神谷苍介扬起一个苍白的笑脸:“……啊,谢谢!我没事,我只是走的有些累了,想蹲下来休息一下。” 虎杖悠仁听见神谷苍介的回答却并没有选择放开他仍然搀扶着他:“……真的吗?但是你看起来很不好哎。”惨白的脸色但是潮红的脸颊,就连回答都断断续续,完全没什么说服力呀。 伏黑惠左右看了一圈,扯了扯虎杖悠仁的衣袖,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去那边吧。” 虎杖悠仁的目光顺着伏黑惠的手看过去,他低头问神谷苍介:“要过去那边坐一下吗?” “啊,多谢。” 一屁股坐到长椅上的神谷苍介仰面靠在长椅靠背上,长长喘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的两位好心少年仍旧十分担心的眼神双手合十对着对方感谢道:“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是我自己身体比较弱,并不是生病了,真的不用担心。” “身体不好的话还是叫家人陪着你出门比较好吧。”伏黑惠忍不住道,放任这么小还身体不好的孩子自己一个人独自出门也不是很负责任。 “家里人工作比较忙,没有这个时间啦,平时我其实不怎么出门的,但是医生说偶尔出来转转对身体更好。所以就想着没事的时候出来转一下,这种事情也不是非要再给家里人添麻烦的。” 少年垂下眼睑,小扇子一样的睫毛遮住了瞳孔留下阴影,声音低低的轻轻的,身上的色彩一下子灰暗了下去。 伏黑惠张的张嘴,心里面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点愧疚感,面对情绪忽然就低沉下去的人,一时无言:“抱歉,我并不是指责你的意思。” 虎杖悠仁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他看了看道歉的伏黑惠又看了看呆毛都垂下去的神谷苍介,觉得哪里不对,他挠挠挠自己的头:“这样啊,需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喂喂。”不要擅自给我们找事啊!伏黑惠死鱼眼看着虎杖悠仁,后半句话在低着头的少年面前又忽然一转:“不过……正好现在也没事。” 愿意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浪费时间吗?真是好人啊。 “啊,不用,家就在这附近,我休息好了,可以自己回去的,谢谢两位大哥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伏黑惠眉头蹙了蹙,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刚才小少年眼睛里暗下去的光,让人有些难受,他忍不住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哦,没关系的,两位大哥哥还有事情要忙吧。”神谷苍介歪了歪头,翡翠的瞳孔里倒映出 伏黑惠的影像。 确实,今天他们俩出来是为了去接另一位今天到的同期钉崎野蔷薇,他们和这位同期为一组,另一组是美美子菜菜子和吉野顺平,已经去出新生任务了,他们接完同期之后也是要去的。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对视一眼。 “那你自己一个人小心,虎杖,走吧,我们去接钉崎野蔷薇。”伏黑惠拉着虎杖悠仁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诶?伏黑?”虎杖悠仁看着伏黑惠坚定的神色:“好吧,小弟弟,你自己一个人小心哦。有困难的话就打电话找警察,知道吗?” “好哦,我知道的哦。”神谷苍介笑眯眯的回应,阿勒,明明不放心,但是又怕伤害常年苦病的病人的自尊心吗? 伏黑惠拉着虎杖悠仁走远了一点之后胡杖悠人反手拉住他:“伏黑,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伏黑惠揉了揉眉峰:“当然不是,就这么走了,你这个笨蛋也会放心不下的吧。”这种不顾生死的热血笨蛋,这次要是就这么放任对方自己一个人,说不定之后心里要怎么愧疚呢。 “我去接钉崎野蔷薇,你回去跟着他吧,注意不要被他发现,他不希望别人因为可怜而去帮助他,之后我们再找地方会合。” 虎杖悠仁瞬间挺直了,挺直腰板睁大眼睛兴奋地说:“唉,可以吗?那我去了。” “……笨蛋。” 神谷苍介扶着墙壁泄力的手顿了一下,他嘴角扯了扯叹了口气,果然跟上来了啊,算了,当没有发现吧。 巷子里七拐八绕的,还真是好藏人,就算对方跟踪的手段并不高明,也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终于找到猫的神谷苍介喘了一口气,抬头看巷子口墙上蹲着正在舔爪子的狸花猫。 “小月亮~”还是觉得跟喊大哥一样。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逗猫棒,与传统的底下绑羽毛的逗猫棒不同,这个逗猫棒的底下坠着的是一个小毛球。 “小月亮来跟哥哥回家了。”他对着墙上的小猫咪挥了挥逗猫棒,然后蹲下,那只猫放下爪子,眼睛跟着逗猫棒转悠,跟着从墙上跳了下来,但是没有立马过来,而是立在矮墙的阴影下,直直的看着神谷苍介。 “回家了哦。你这次三天都没有回家去看看,你妈妈很担心你。” 狸花猫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走了过来,神谷苍介伸手将猫抱进怀里,已经和他有一定熟悉度的狸花猫没有反抗,乖巧的将爪子都收进了肉垫里。 不是说出来走走吗?怎么感觉像是特意出来找猫的,虎杖悠仁困惑的皱了皱眉头,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吗? 神谷苍介假装没有发现对方,抱着猫一摇三晃的去公交车站,虎杖悠仁就远远的跟着看着对方上了公交车,热血少年瞬间沮丧起来,难道我们长得很恐怖吗?这不是一点儿都没跟他们坦白吗? 神谷苍介勾了勾唇,心情一瞬间就好了起来,虽然是个意外,但感觉是比较好的意外呢,父亲说这两个都是他们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如果是他们的话,和合玉能相处的很好吧? 学生是这个样子的话,那老师的品德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脑子和眼睛都很厉害,但是因为隔着一个世界,老师和学生又参差很大,神谷苍介成功陷入了误区。 “所以你不是去乐于助人了吗?怎么这副丧气的样子?”伏黑惠怀疑的看着虎杖悠仁。 骄傲明媚的同期女孩子钉崎野蔷薇已经从另一个同期的口中知道了他们这个组为什么还有一个人没来的原因,此时陷入了观察。 “我们离开之后他去找了猫,然后又去公交车站坐了公交,根本不是出来锻炼身体啊。”虎杖悠仁还是有些丧丧的。 “嗯,那不是很正常吗?你指望一个之前都不认识你们的小朋友,一见到你们就什么都跟你们说吗?”钉崎野蔷薇叉着腰凑近了看着虎杖悠仁的眼睛又上下打量着他,几乎是看人贩子的表情。 “啊,说的也是。”虎杖悠仁人往后仰了仰头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勺。 难道同期是什么笨蛋吗? 伏黑惠看着钉崎野蔷薇的眼神,脑门划过三条黑线,他把拉链往上一拉,从两人中间穿过向前走去:“走吧。” 32.第 32 章 三人组的任务虽然都有些波折,但是最后都还是顺利完成了,至于另一个三人组的任务连意外都没有出就完成了。 咒术师的成长一般是理论结合着实践,毕竟是跟要命的行当打交道,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理论知识都是缺一不可的。 在理论课上的差不多之后,神谷合玉也该迎来实践课。 那个世界的规则如此,一次不可能诞生两个六眼,所以神谷合玉的眼睛生来残缺,比起五条悟的能力差了很多,与其说是六眼不如说只是一双灵眸。 不过这样也不是没有优点,因为这双六眼有缺陷,所以也不会像完全体六眼一样不停的摄入外界的信息。 断断续续的信息量也不大,好歹有休息时间,虽然对于神谷合玉来说,这一点只是个聊胜于无的安慰。 “神谷先生,合玉的理论课上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恐怕需要带他去做一些咒灵有关的小任务了。知识可以在课堂上学习,但是经验,您知道的,得切实面对咒灵才行,不过你也不必为此担心,他很有天分。” 近藤源十郎停顿了一下,他小心地观察了一下神谷见一的脸色接着说:“咒术师的成长一直都是理论和实践互相夹杂的,总不能一直让他在院子里面玩低级咒灵,在生活中遇到的咒灵可不是猫咪手里的毛线团,随他滚来滚去,遇上可能连准备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不过实践课看家长的意思是跟他无关了,总不能一辈子把孩子关起来吧,孩子是会长大的。 神谷合玉正坐在院子里搓他手上他父亲给他玩的低级咒灵,看起来像是立志于把长腿的兔子搓成一团,其实一直都在注意这边的动静,像一只可爱猫猫,一边玩着球,一边精明的竖起耳朵,听附近的风吹草动。 近藤源十郎在神谷家授课这段时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家人里面除了年纪稍大些那三个,年纪小的他一次都没有看见过他们出门,就算只是走出大门在门口逛逛也没有。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在想,是不是和孩子们的身体有关,孩子们一个个的看起来都不太健康的样子,年纪小一点,体力和精神差一点也能理解。 但身体再不好的孩子,偶尔的时候也会想要出去走一走吧,神谷家的孩子好像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就算是能出门的那三个除开必要,大多时候也是不会踏出大门的。 他不想恶意揣测神谷见一,他们任何一个看起来都很爱自己的家人,所以他只能猜测是不是有什么不法分子被神谷见一遇到,于是神谷见一见义勇为。 这点只凭借他教导的这个孩子和其中第2个孩子的长相就能猜测,这些孩子其实并不是简单的收养来的。 但是为什么要按压下孩子们的身世呢?只说一点,按照那位侦探的平均每月会上报的次数,神谷家有没有看见过关于那位的报道呢? 他有注意到神谷一家是一直有定期更换报纸的,报纸大家都可以看,那么不止家长,孩子本身也可能是知道的。 说起来他也只是个三级咒术师而已,怎么会有人又是利诱又是威胁的。要特地请他来授课,他想了想他身上的优点,好像只有那么一点,与咒术界的牵扯不深。 是没有发现还是刻意隐瞒?无论是没有发现还是刻意隐瞒,都说不通啊。 孩子们身体虚弱,应该需要经常做治疗才对,但是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能看出来神谷一家的家庭情况并不宽裕。 那两位,一位是罪恶克星,一位是兢兢业业家大业大的咒术师,不管性格如何,总归是干着守护人类世界的事情。 不像是会放着自己的血脉不管的人,不管是五条家族还是那位名侦探都不是什么穷困潦倒之辈,就算是为了孩子们,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呢? 听附近的邻居说,他们一家搬来这边不久,是经常搬家吗?还是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生活,不过教育的不错,孩子们的嘴都很严实,即便是闲聊也没有透露。 有次他冒昧的尝试着问起关于孩子们的身体情况,好奇怎么没有看见孩子们就医,是不需要进行经常治疗吗的时候,被他问的那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孩子只是笑了笑告诉他,他们的身体并不是治疗可以解决的问题,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可是医学手段就算不那么有效,总好过放着不管吧。 啊,说起来都跟他没什么关系,有不能将雇主家的信息透露给第三方的契约,他只需要尽到一个老师的责任,把自己知道的都交给这个孩子,然后拿到女儿的信息去见他的女儿就好。 神谷见一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手里的硬币,他闭了一下眼睛,任由硬币落在掌心,反面。 所以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将他们设定成容器食物?而是要赋予他们灵魂,让他们到这个世界上行走,因为有灵魂他们变成了想要活着的生灵,可是他们不可以变成想要活着的生灵。 神谷见一选择庇佑他们是自己的本能,要他们从容赴死也是自己的本能。 他对于近藤源十郎的建议避而不答,转而道谢道:“这段时间麻烦近藤老师了。” “哪里,应尽之责。”近藤源十郎笑了笑,他用力的克制住眼睛里的期待。 心急如焚,但反而不敢着急。 神谷见一看着他,报出了一串地址。 ……日本?她在日本?那是我和他妈妈相遇的地方!近藤源十郎愣住,目光变的有些恍惚。 是了是了,他一直不敢回那个地方去看看。早一点回去看看的话,会不会遇到他们? 神谷见一笑了笑:“很早之前他们一家就搬来日本了。” “是、是吗。神谷先生,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近藤源十郎语无伦次。 “是的,我知道,您现在可以去找他们了,合玉,来和老师告别。”神谷见一对着神谷合玉招了招手。 神谷合玉哒哒哒的跑过来跟老师告别。 “请恕我失礼。”近藤源十郎几乎一刻都等不下去了,他匆匆同神谷一家告别。 神谷见一抱着神谷合玉,拿起他的手捏了捏:“好了,现在我们要进行下一步了。” 气喘吁吁推开门的神谷苍介推门进来看见院子里坐了一圈,等着他开会的大家。 “爸不好了,我看见小六他们世界的主角团了。” 神谷见一下意识低头看像歪歪扭扭的靠着他大哥的小六,嗯?他没感应错吧,确实是小六的世界在主动地向其他6个世界进行融合,这种情况的话,他的孩子们遇到非本世界的气运之子,对世界的融合进度所造成的影响几乎可以算是忽略不计。 “我记得你是去找一只小猫咪吧,那只小猫咪的地盘好像一直都在镇子上。” “嗯,但是这次那只猫咪跑得太远了,跑到另外的世界去了。” 所以他其他的孩子和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们遇上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神谷见一心念一动,抬起头不动声色的问:“见到了,感觉怎么样?” 神谷苍介思索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都是很好的人。”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他们是很好的人吗? 他和神谷见一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神谷合玉一眼。 就算他们真的都很好,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吗?我们是要早早死掉的,神谷合玉见到他们的痛苦,也并非假装。 神谷见一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猜测,拍了拍手:“好了,既然人齐了,那就开会吧。” “针对咱们一家未来势必要迎来的掉马情况,大家有什么合适的对策吗?在某些事情不透露的情况下,我们要怎么针对躲躲藏藏的行为,和他们见面之后的惨烈情况自圆其说? 首先老二的爹打眼一瞧就知道我们肯定是早知自己身世,这一点瞒不过去。 首先是人体实验、克隆体实验受害者这个模板,你们也知道你们身体里面只有一份dna,当然老大除外,你们的身体情况就解释成同力量排斥。 其次是异世界模板,一个世界容不下两份相同的力量什么的更贴合,我原本想的是因为你们都是异世界来客,所以在这个世界本身遭到排斥,可以用规避认知来解释为什么不见那群气运之子,甚至不怎么见人。 但排查过7个世界的异能力序列,发现这个说法不太好用,德累斯顿石板选中的其中一位王权者代表不变的规则。 他有可能会察觉到本身遭到排斥和力量遭到排斥的差别,所以最好还是定为相同的力量排斥,你们的力量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各自世界的一部分规则,气运之子一般是成团的,生活轨迹互相都有重叠,也可以用认知规避解释为什么干脆都规避,他们要是不信,那就……总之综合一下?” 那就之后要怎么办。神谷见一没说,但大家都知道,好听的理由不听的话,那就只好扎心了,因为我们不想 出现在你们的生命中,就这样。 “行,异世界人体实验的产物吧,虽然老生常谈,但确实是屡禁不止的,说得通。 现在世界融合之间产生的信息转化,直面气运之子我们也还能勉强承受,但要真和我们亲长见了面,也肯定不是只会见一两个,世界之子是很容易成团的。 还有直面世界核心亲长的信息流,不确定我们能不能承受,小六只是和他们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见了一面,都差点嘎过去,所以哪怕现阶段并没有我们预想中的严重,我们也必须要有最坏的打算。 再有就是小七,相似的异能这个很好解释,但老爸你说过小七身体里面同时有属于荒神的部分,那是这个世界的。”神谷苍介举手。 就像小六的六眼一样。 神谷清月思索了一下:“不如就说因为和中原中也同宗同源,而因为中原先生是荒霸吐容器的缘故,荒神的力量熟悉了中原先生的气息,但是中原先生现在身体里容纳不下更多的属于荒神的力量,所以那部分力量一直在世界上游荡。 在小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寻着中原先生的气息融合进了小妹的身体里面?” “需要修改。”神谷见一补充:“他们如果只是力量同源的话,是没有排斥反应的,改成荒神的一部分力量逸散没有被纳入容器,小叶子降临后,因为她身上荒神的气息意外与她融合,而他们两个若是靠近的话,这部分较少的能量会想要回到中原中也身体里的荒神体内,而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话,也会破坏橘叶现在生命特征的稳定性。” “也不用担心他们能看出你们的真实来历,就算是老二和小六你俩的爹,眼睛和思维也还没到跳出世界那个级别,世界会自己忽悠他们的。”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都已经和他们接触了,等以后世界融合稳定下来,你们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告诉他们真相。 现在不行,世界之间的融合是一切从时间到空间上都很复杂的事情,如果他们对此产生认知意识,就会有一定的可能干扰这个进程,所以不能被他们知道。” 被世界意识厚爱的气运之子哪怕一瞬产生了一丁点对世界融合的排斥,也足以对世界融合的方向产生影响,而这却是他的孩子们夜以继日的痛苦才能换来的维系。 神谷见一再次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来。 “好了,大家还有疑问吗?如果没有疑问的话,那现在就要开始执行了,请大家务必坚信以上的所有话,当然被看出来是撒谎也没关系,撒谎本身也是干扰项。 大家争取能撒谎多撒谎,爱撒谎,撒谎撒到自己都相信。” 神谷苍介突然抬头,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父亲的脸上,又忽地收回,他想问可是那个时候我们不是已经死掉了吗? 世界融合结束,意味着他们生命的终点,可他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他选择问另其它的:“老爸,接下来你应该要去想办法弄清楚为什么这些世界会忽然等不及加快融合的进度,目前已经有三个世界的融合进度加快了,其他的大概不会例外。 祂最开始是自主促进世界融合的,这一步本身就会使我们身体里面的信息的交互增多,只要世界需要,我们就会给他们提供足够多的信息交互。 所以为什么他不进行自主增加,而是非要用将我们推到他们面前这种方法。 确实也能提高我们之间的信息交互,反过来促进世界融合,可我们本身就会随着世界的融合,提供给他们需要的交互。”神谷苍介咬下重音,强调这一点。 世界融合多快,他们身上信息的交互就会多强。 神谷见一直视着神谷苍介的眼睛:“是这样没错,所以他们肯定有其他的目的,我有一些另外的想法,得等我弄清楚……”把你们推到他们身边还可以得到什么。 “也没关系。”神谷苍介截断他老爸的话,接了一句:“在生命剩下的时间里。能和他们一起走的尽头,似乎也不错,我们渴望着他们,这是天性里无法磨灭的,不是吗?不用我们自己做选择了,这很好。” “是这样的,没错。”神谷扶川看着自己的父亲点了点头。 神谷清月瞅了他一眼,不语,只是一味地抱起旁边的弟弟妹妹们一个接一个塞过去,弟弟妹妹们也是很上道,直接张开手就扒在神谷见一身上,神谷见一看着自己身上挂满的孩子,失笑。 33.源十郎·莫尔克 “近藤前辈——帮帮您可爱的后辈吧——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做过许多尝试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您的啊,部长下了死命令,让我一定要把这位顾客搞定,要是搞不定这位客户的话,我说不定就会失业了,那位顾客曾经被您搞定过那么多次,再来一次您也一定可以的,前辈,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帮帮忙——啊!” 近藤源十郎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腿,没抽出来,他额角蹦出十字青筋,有一种想一脚把人踹开的冲动。 他心里暗自叹气,这家伙怎么没有晚来几天,再晚来几天他就搬过去和女儿他们住一起了,岳父岳母年纪大了还是得早点过去照顾他们。 田中林死死抱着近藤源十郎的大腿,一点也不敢松开,生怕一松开,下一秒就被扫地出门,然后好不容易敲开的大门,就在他面前关上。 前辈真的狠得下这个心的!所以哪怕前辈很不耐烦看到他,线上也只是偶尔会回应他,他也一定要先死皮赖脸的让前辈答应他才敢放,和工作相比,脸面这种东西就是要放在脚底下踩的:“前辈啊——我亲爱的近藤前辈啊——” 近藤源十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被鸭子后辈吵的头疼,他暗地里发劲的脚泄了力:“你现在干的工作和当时我们干的已经不是一个工作了,业务方面也不相同,而且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的经验并不一定适用。” 他又动了动腿,还是抽不出来,干脆就这被抱着小腿的姿势踹了对方两脚:“源十郎·莫尔克,我现在的名字,然后,你给我放开!起来!30多岁的人了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像什么样子!”年纪越大越不要脸了真是。 说一句,他入赘了,至于为什么入赘,他为爱人守了这么多年,如今还有一个孩子,那肯定是要结婚的,妻子已经去世也没关系,在长辈与女儿的见证下,他们还是完成了一场没有宾客也没有新娘本人的简陋婚礼。 日本这边有妻随夫姓的传统。 在岳父岳母主动提起这方面的事情时,他忽然想起来,真名也是束缚的一种。 乙方近藤源十郎先生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透露雇主甲方神谷见一及其所有家庭成员的任何信息。 那如果不是近藤源十郎呢?他不研究这个,但也知道一些,名字是最短的咒。 其实无论是人还是事都跟他没什么关系,可是,只是更改社会关系这么简单的方式就可以透漏一点信息出去,让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知晓他还有个孩子存在于世间,知晓那个孩子活的不是很好…… 算是多管闲事吗?五条家的条件,至少能让那个孩子的生存情况好上不少吧。 如果是以前,按照他明哲保身的处世准则,他只会眼聋耳瞎的就这么当做没有这回事,可是现在,在知道妻子的消息,又见到以往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的女儿,他想起找上门同女儿相认那一刻,忽然觉得并非同自己无关。 一个父亲,要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存在吗?甚至那个孩子还有可能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有做父亲的不知道,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那一家人看起来不想透露自己的存在,可是…… 他不了解五条悟,所有的关于对方负不负责任的想法,都只是他的猜想,但他知道一直守护世界的最强咒术师。 他希望五条先生拥有对孩子的知情权,不管是阴谋诡计,还是当真无意遗落。也算是被5条先生庇佑的芸芸众生和被他庇佑的平民咒术师的一点私心吧。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自顾自的做下决定,只要不要他的命,背弃约定的惩罚他愿意承受,如果那一家人要责怪他的话是他自找的,他也会受着。 于是近藤源十郎干脆的入赘莫尔克家,更换姓名。 田中林是近藤源十郎工作的时候带的后辈,算是他难得的比较亲近的人之一,主要是这个小子和人交往有一种不要脸的架势让人招架不住,偏偏又很能把握分寸,不至于让你真的恼怒。 热情赤诚,带着他不要脸的真心一脚踹开了近藤家的大门。 如果不是后来他明令禁止不许对方来打扰老人家的清净,还不知道他要被吵成什么样,这小子一个人就可以抵上几百只鸭子。 在他退休之后不久这小子也从他工作的地方离职,现在在搞证券。 今天拿着他9年前的客户来问他该怎么搞定,在被他毫不客气的拒绝之后就就地一蹲,躺地上抱着他的腿开始耍赖。 田中林抬眼偷偷瞄了瞄近藤源十郎的脸色,松了一口气,悻悻的放开他的腿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坐回了原位。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我再拿不下来这个客户,真的就要收拾包袱滚蛋了,您知道的,当年我和您还在一个公司的时候,这个客户就是出了名的难搞,如果不是前辈您出手,还不知道怎么解决,现在又遇上了,还是难搞,也只能来求您出马帮帮忙。” 田中林叹了一口气,给自己灌了半杯茶。 “本来这个客户是轮不着我的,上面是打算把他交给我的同事七海建人负责的,但是我这位同事突然离职了,于是就落到我头上来了,七海也真是,就不能晚一点离职吗?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能搞得定呢。” 当然他这话很没有道理,人家也不是负责了这个客户发现难搞为了躲这个客户离的职,他也只是在前辈面前抱怨一下。 “话说前辈你怎么改名字了?还是西方那边的名字。”他顺嘴一问。源十郎·莫尔克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问得好。 近藤源十郎虽然是个退役三流咒术师,但也听说过那群天之骄子们的大名,其中就包括七海建人这个名字。 甚至他对对方的了解不仅限于名字。 他把茶杯放下:“因为前辈我入赘了,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你们和那位客户合作的是什么?资料呢,带了吗?给我看看。” 田中林顿时喜形于色、喜上眉梢。他手忙脚乱的打开文件:“这里这里、在这里!前辈我就知道你不会放着我不管的!”他装模作样的抹着眼泪。 至于前辈说的什么入赘,说明前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啊,前辈高兴就好。 源十郎·莫尔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他接过资料仔细的翻看完:“倒也不是很难。我这里确实有切入点,之后说,话说七海先生是你的同事的话,你能联系到对方吧?” 虽然对方现在是离职状态,但作为前同事,多多少少也是能搞到联系方式的。 在他与妻子举行婚礼后宣布入赘更名为源十郎·莫尔克后,那份以近藤源十郎之名签订的契约确实产生了松动。 代价还是很大,但无妨。 “如果你能联系上七海先生的话,帮我约见一下他吧。” 听见对方前半段话,正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田中林疑惑:“诶?前辈你认识七海吗?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实在不怪他疑惑,他的这位前辈那可是实心的宅男啊,踩点上班,踩点下班,两点一线,不参加聚会不社交没有朋友。 就他跟前辈待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前辈身边甚至就只有主动粘上去的他一个,和前辈之间的交情就是在那个时候建立的。 他和七海建人这个同事,虽然交集不多,但也能看出来对方也不是一个热情的性格。 “这你别管,总之作为中间人帮我约见一下七海先生,另外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你联系他的时候,就说我找他有和五条先生有关的可以说得上人生大事的事想聊一聊,总之你就这么替我转告七海先生,他要是同意见面了的话,你就联系我,我会再次联系他约他见面。” 五条先生又是谁?原来前辈只是表面上不交际,实际上却有很多朋友的吗? 啊,不能这么想,前辈在认识他之前生命还有好长一段岁月,而且前辈退休之后,他们的交集就没有那么多了,人家就不能在这期间认识其他的人吗?前辈现在都入赘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恋爱都谈了呢。 “你那又是什么表情?”源十郎·莫尔克无语的看着田中林那一脸幻灭的表情:“总之就是这样,等下我会整理一份文档发你,好了你可以走了。” …… 34.第 34 章 “莫尔克先生?”七海建人推开包间的门,看向窗户边坐着的,看起来50岁上下的男人。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是用的却是国外的姓氏。 源十郎·莫尔克回头:“是我,七海先生?请坐。” 七海建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而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听说您有关于五条的事情要和我谈?” 他依言在对方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去又问:“您为什么不直接去和五条谈呢?” 知道他也知道五条悟,大概率是一个咒术师,是因为联系不到五条,所以只能从他这里找突破口? 对方的回答肯定了他的想法:“五条先生那种大人物,哪里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可以接触到的,就连七海先生您,也是因为您离开了咒术界,而我有个后辈和您算得上同事才能试着联系。” 源十郎·莫尔克沏好一杯茶向他推了过去。 七海建人礼貌地接过端起来抿了一口:“您才是前辈,不必对我使用尊称。” 源十郎·莫尔克笑了笑,是前辈没错,但同时也是被庇佑的弱者。 他开口说出自己约见对方的目的:“这次贸然约见,其实是一些,嗯,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我听到您的名字之后,觉得还是同您提一提好了的事情。 因为只能联系得到您,所以就只好和您提了,若您听完之后有兴趣的话就转告五条先生吧,如果您没有兴趣的话,就当是老头子多管闲事了吧。” 明明答应了不做多余的事情啊,源十郎·莫尔克按了按心脏,从心尖上泛起一阵酥麻刺痛而后刺痛往全身扩散,他闷哼一声。 七海建人放下茶盏的动作一顿,他道:“您还好吗?” 对方说完那段话之后,脸色在他的目光中,肉眼可见的变白了,再结合对方按压心脏的举动,似乎正是因为说了那段话。 某种束缚?值得定下束缚的秘密,同时也是对方打破束缚,违反约定也想要告诉五条的秘密,七海建人的态度正视起来。 源十郎·莫尔克知道七海建人这个人,并不是因为对方是咒术界的天之骄子,而是因为他在机缘巧合下得知了对方也是个出走咒术界的人,不同于抑郁不得志的他,对方还是很有天赋的,竟然也会出走咒术界,这让他很好奇,好奇就会尝试窥探。 幸好当初他好奇了那么一下,不然现在就算想说都不知道该给谁说好,他只是个无名咒术师,无论是寻找五条家主或者登五条家的门都不够格,七海先生是那位关系很好的学弟,告诉他的话也是一样的吧。 就当把身上的包袱甩出去。 “我想先请您看看这个。”源十郎·莫尔克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转了一个圈向着七海建人的方向推了过去。 “嗯?”七海建人疑惑,和五条悟有关的照片?他的目光往下落在了照片上,在看清照片上的人之后刹时僵住。 照片似乎是小心翼翼偷拍的,里面的主角处在一条缝隙中间只能窥见半张侧脸,但那半面展露出来的,无论是白头发还是眉眼,都太像了,太像他认识的那个家伙了。 这该不会是那家伙小时候的照片吧,他心里面这样呐喊,照片上那孩子的眼睛却又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不是的,这双眼睛的颜色要更浓稠深沉,算是两张脸上抛开年龄以外唯一的不同,不然他也不至于僵住。 虽然他没有见过那家伙小时候的样子,但眼睛的颜色总不至于能由深变浅吧。 “因为我也曾有幸见过那位,所以也同您现在一样震惊于这张脸。”近藤原十郎看着七海见人轻轻地说。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教学快要结束那几天,他小心翼翼的透过门缝拍下这张照片,毕竟约定只是说不能透露他们的信息,没说他不可以拍张照片收藏,铁了心要钻空子,再严苛的条约都能塞进去漏洞。 七海建人抿唇,他放松肌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解喉咙的干涩。“所以这是?” “是我最近教过的一个小孩子,今年5岁,因为觉醒了咒力不知道该怎么控制,所以他的家长来拜托我去教导他一些咒术的基础理论,他的家长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20出头的样子,家里养了7个小孩子,这个孩子排行第六。” 其中还有一个长得和那位名侦探很相像的少年,但是这一点……现在不必说。 “他的眼睛和那位并不相同,但我明确的听他提到过咒力的轨迹在他眼里很清晰,他也表现出过能从周围的事物中提取信息的特质,不过我观察过,似乎只能提取部分。 至于其他还有没有特殊的就不清楚了,我没有见到他使用过术式,我也只是做了一些基础的咒力引导和理论知识的传授,只能从日常的教导中得出他的天分很好。” 六眼这么强的天赋,不完全遗传想必也是正常的。 源十郎·莫尔克觉得那双眼睛不是六眼,不然即便是透过门缝,他也不敢拍下这张照片,会被六眼发现的,那孩子也确实没有发现他拍下了这张照片。 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说完长句子后干涸的喉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一切都只是无端揣测,虽然这张脸好像本身就已经可以视为某种证据存在。 他继续讲下去。 “我们一直在院子里学习,并没有带他出去上过实践课,他们一家人都不太出门,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太好的原因,他们家的孩子大多都身体不好,他也是。” “你说他身体不太好。”七海建人终于插了一句话。 “嗯。脸色总是很苍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可以说那一家子除了做父亲的和个别一两个,其他全都是这个状态。 “抱歉,请告诉我他们的家庭住址。”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只要看着这张照片就知道这位前辈是什么意思了,真的没有办法不去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五条家、或者说是他那位学长的血脉。 如果是的话,五条家的术式也会继承的吧,五条家的术式在没有六眼的情况下是比较恼火,那个孩子的眼睛……咒力在他眼睛里的轨迹很清晰吗。 源十郎·莫尔克停顿了一下松了一口气,脸色更苍白了,连喘息声都剧烈起来,但是他嘴角却勾勒出一点笑意,带着一点轻松,好像一个要命的秘密,转移到了别人身上,他将神谷家的地址告诉了七海建人。 “麻烦了。”七海建人颔首,看着对方承受反噬的样子:“如果情况属实,五条家会给你一份你应得的厚礼。” “不必,这只是我自己的决定。就当是为了缓解老头子心里的不安吧,您要去的话,有一点需要注意,他家排行第二的那个孩子很聪明,是如同名侦探一样的聪明,请小心不要被他发现,不管是不是那位的血脉,他们家好像都没有公开孩子身世的打算。” “了解。” “最后还有一点,他们的父亲不常在家,家里面都是小孩子,也请注意。”源十郎·莫尔克 想到那一屋子病的病弱的弱,连忙补充。 “好,多谢您。”七海点头。 从咖啡厅出来后,七海建人忍不住低声骂了几句。 五条悟那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七海建人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从咒术界跑来一般企业上班,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把以前的所有都抛弃了,尤其是这个令人头疼的学长,简直就跟什么人生阴影一样,根本不会离开你的人生,时常会来打扰人。 所以还是去看看吧。 五条悟还不知道自己的学弟满腔被迫加班的怨愤,他在平常的一天遇见了他平常可爱的学生们,然后学生们问了他一个平常可爱的问题。 特级麻辣教师五条悟在听到自己学生问题的时候,惊讶到咬到嘴巴里的小甜点都差点掉出来了。 “咦,你们怎么忽然想起问老师这个问题?” 忽然跑来问我有没有孩子。可爱的学生们居然开始关心老师的私生活了吗? 不过……虽然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但是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那还是勉强回应一下吧。 不过顺平、野蔷薇和虎杖就不提了,伏黑你小子难道不知道吗?怎么也和他们一起跑来问我这种问题? “没有哦,老师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可能有孩子呀?”他猛地凑近虎杖悠仁,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鼻尖:“所以虎杖告诉老师你是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问题的?” 得到答案的虎杖悠仁松了一口气,面对凑过来的老师心虚且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把那天对伏黑惠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着重讲了讲那孩子的样貌和全程没有睁开的眼睛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疯狂追杀他们的咒灵。 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吉野顺平在一旁疯狂点头,五条悟身体收了回去,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油。 “所以老师,就是这样。因为那孩子实在和你长得太像了,让人很好奇啊,年龄什么的也很合适。不过看样子只是单纯的长得像,是我们误会了,说不定他和他的爸爸就是亲父子呢。” “这样啊,所以说老师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哦,肯定只是长得像啦。好了,现在你们也知道答案了,快过去上课了。”五条悟一双手揽着三个人朝操场那边推,身高手长就是有优势啊。 疯狂被咒灵追杀啊……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呢? 伏黑惠按住了五条悟的手,脸绷得紧紧的仍旧一脸严肃的样子,丝毫没有放松的感觉:“老师。” 他看着五条悟,认真且严肃:“有没有那种可能呢?那个小家伙是突然掉到虎杖怀里的,刷了一下那种。”他着重地咬了咬字音。 “嗯?”五条悟歪了歪头,他看了看自己从小养大的学生,很明显能理解对方的意思:“会崩溃的,目前为止,所有我所找到的记录都崩溃了,就好像这个世界目前不允许另一个五条悟出现。” 或者说是六眼。 不过突然出现。确实很符合瞬移的条件。 单纯的虎杖悠仁听得满头雾水,吉野顺平满脸疑惑:“老师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啊?” “喂,你们在那边干什么啊?”美美子冲着这边挥了挥手。 五条悟眉开眼笑的也朝那边用力挥了挥手,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在谈一些男孩子的小秘密哦,老师这就把他们赶过来上课~”杰怎么还没到啊? 五条悟此刻还不知道,很快他就会惨遭打脸。 35.青少年行为学 神谷见一目光转了一圈又放在祭坛上站着的男孩儿身上,而后抬高去看挂在透明墙壁上的女孩儿。 那双眼睛直愣愣的睁着,从高墙上望下来,没有任何光泽,一片枯无死寂。 两双眼睛悄然相对。 他盘腿坐在地上,感觉地上鲜红的泥土会直接沾到他的衣服上,但他动作间摆动的衣摆却没有蹭上一点颜色。 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回应他,这个连风都不会流动的地方,寂静的让人心慌,只有满地凌乱的白骨在薄薄的红雾中泛出一点惨白的光芒。 “老实说,来了这么多趟,我什么都没有感应出来,按道理来讲,我就应该打消对你的怀疑了,但谁让你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和我相同位格,有着相同使命的,除了你不会有其他的谁了,选在目前这个时间点行动,是因为孩子们都到位了,还是你才醒过来?……也无所谓。” 神谷见一的笑了起来:“虽然我感应不到你还活着,但是我从来没有相信过我的感应。”他看着祭坛上枯瘦的身体。 “我自己都差点没保住,还没成长到巅峰时期,就已经不知道折损了多少能力,怎么可以还相信自己的判断呢?” “聊聊吧,你可以干涉到我,那也一定有同我传递信息的能力。总不至于是看我和孩子们过得太开心所以不想让我们这么开心下去才做这样的事情吗?” 神谷见一已经有了猜测,他只是不知道对方想要怎样达成他的猜测,所以不确定。以对方想要救世的念头,主动促进世界的融合度增长,通过孩子们去刺激融合度增长,这会导致世界的稳定性下降,反而不是好的选择。 当年他们造成了那么严重的错误,用尽一切才补上,在他亲爱的妹妹明了自己使命之后,世界融合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怎么想都是不会主动选择这种不好的选择的。 他仰着头,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和少女垂下来那双无机质的黑瞳对视,当初的事情他并不怨恨对方,但这不代表他不生气。 他的妹妹从始至终都站在他们那方,即便这并不能怪她。 他目光中那具干瘪的皮囊和脸上睁着的失去光泽的眼球,没有任何活着的气息。 “妹妹,聊聊吧,你和我不一样,你跑不出去的。” 他的妹妹隐和那群人绑缚的太深,这个空间的形成,他们出了绝大多数的力,而隐是在他诞生之后剩下残存的那部分能量诞生的,连他都险些没跑出去,好不容易跑出去了也丢了半条命,换成隐,就算没有消亡也是跑不出去的。 神谷见一没再说话,他垂眼,目光落向地面,眼中一片虚无。 一阵很轻很轻的风突然从神谷见一的面上吹过,轻得如同叹息,连他的发丝都不能撩动,如果不是他看见在他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有了移动轨迹的薄雾,可能还发觉不出来。 在没有任何外力影响的情况下,这个地方居然会起风。 “呵。”神谷见一轻轻笑了一声。 “姑……g……哥……”属于少女的本该轻灵通透的声音嘶哑又含糊不清的响起,像是笨嘴拙舌牙牙学语的幼儿,不断的调整音标的正确性,若有若无。 …… “伏黑?怎么了?你在看什么?”虎杖悠仁好奇的顺着伏黑惠的目光张望。 “谁?什么?”正在选择街边商铺的钉崎野蔷薇也把目光转了过来,连带着她身后吉野顺平的目光。 伏黑惠看的那个方向有一个黄头发的看起来就很壮实的男人。 虎杖悠仁拐了伏黑惠一肘子:“你在看那位先生?是你认识的人吗?” 伏黑惠嘴角抽了抽,他往后让了一下避开虎杖悠仁那一肘子:“啊,是之前见过的一位前辈,他是五条老师的学弟,不过对方已经退出咒术界很久了。” 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觉得还是解释清楚一点:“听老师说前辈现在是在一家证券公司工作,我之前跟在老师身边的时候遇见过他,是给人的感觉是很靠谱的一位前辈。 五条老师还说过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又找不到他的话,就可以去拜托对方,对方会帮忙的,家入老师也赞同了这个说法。” 那确实是很靠谱了。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不是根本不熟悉吗?你怎么这个表情?”钉崎野蔷薇凑过来,眉毛都快拧成疙瘩了啊你。 “你们没有感觉到吗?”伏黑惠皱着眉头:“那位前辈手里提着的公文包应该关着一只咒灵,虽然气息很弱,但也不至于让人感觉不出来,而且现在是这位前辈的上班时间,上班时间拎着一个咒灵,他的神色又明显很苦恼,还很犹豫,似乎要去哪里的样子。” 伏黑惠沉吟,寻找合适的形容词,他此时还不知道七海建人已经离职:“难免让人奇怪。” 钉崎野蔷薇睁大了眼睛目光立马追了过去,但对方现在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了,咒灵又是属于被封印束缚的状态,已经不怎么感觉得到了:“好像是有点怨气……太模糊了,看不出来呀。” 不行,伏黑惠能看出来,我凭什么看不出来?钉崎野蔷薇努力睁大眼睛使劲儿看,不到三秒就切换成平常脸淡定的重复道:“看不出来。” 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也在努力的动用自己的能力,但他们俩之前完全没有底子属于是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伏黑惠缓了一口气,接着说:“值得这位前辈花费时间和精力束缚住的咒灵怎么想都应该是有特殊的地方,但是他抓到了特殊的咒灵最好的解决方法不是交给五条老师吗?这方向不对,而且五条老师去法国出差去了。” 如果不是咒灵本身有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前辈对这个咒灵有特殊的作用,一个退役咒术师,拿咒灵来有什么特殊的作用,这样的话就符合前辈现在苦恼犹豫,又行色匆匆的样子。 “你这么一说,好像就显得很可疑了,不过对方都是一级咒术师了,难道就不认识咒术界的其他人吗?或许是自己想要留下来研究一下呢。” “前辈他已经退出咒术界了。”伏黑惠再次强调。 目前在认真生活和工作,完全看不出想要回归咒术界的打算。 “嗯……反正现在也没有事情,不如跟上去看看?”吉野顺平犹犹豫豫的提出建议。 刷刷刷——三双眼睛同时转了过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吉野,你看起来这么文文弱弱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怎么都是虎狼之词。 出来逛街,偶遇心事重重携带敌方的前辈,然后主题立马就变成了跟踪前辈吗? 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额,忘记了,真要说起来的话我们好像都是法外狂徒来着。 “啊,那就跟上去看看好了。”对自己其实是个法外狂徒有自知之明的伏黑惠神色平静,语气淡定地说。 刷刷,这下子被举行瞩目礼的变成了伏黑惠。 你刚刚啪啪说那么一大堆,就是想跟上去看看吧。 “ 伏黑你没事吧?怎么连你也会赞同这种提议啊?”钉崎野蔷薇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伏黑惠额头滑下三条黑线。 “无论是五条老师还是家入老师口中,这位前辈都是很沉稳的人,对方还是一级咒术师,实力强大,但是现在带着一只咒灵,看起来又一脸遇到什么麻烦事的表情,所以想跟上去看看对方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而已。” 听到这话钉崎野蔷薇嘴角抽了抽,大小眼儿盯着他:“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如果对方遇到的是异常问题,那人家是一级咒术师,我们跟过去难道还能帮上什么忙吗?” 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在一旁点头附和。“是的说啊。” 虎杖就算了,吉野你忘记这个提议是由你先开始的了吗,虽然被赞同了,但是钉崎野蔷薇一点也没有觉得欣慰呢。 “虽然是这样没错。”伏黑惠一脸平静心平气和的继续说:“但是我们可以摇五条老师,想必五条老师愿意替学弟分担一点压力,不过得先确定是什么事情。” 于是闲着没事的青少年组就这么水灵灵的跟了上去,心理学上说青少年心理行为不可控诚不欺我。 七海建人复核了一遍脑海中的地址,心烦意乱,他在思考如果对方真的如他所想,和他那位学长是那样的关系的话,到底会是哪些混账的手笔。 虽然他退出咒术界了,但是和五条悟那家伙还是一直保有联系的,完全没有听说过那家伙谈恋爱或者说有联姻的消息,不,与其这样说,不如说那个家伙目前来看根本就不像是会和谁结婚的人。 再加上他也了解过六眼的特性,同一代一般只有一个六眼,可是那个孩子的眼睛有了如六眼一般的特性。 不确定眼睛状态,但不管一不一致,完全就像是实验室的产物啊,觊觎五条悟的混账可从来都不少,就算这些年被他杀的没了踪迹,也难免没有由明转暗的漏网之鱼。 还有收养他的那个男人,既然知道那孩子是觉醒了咒力,还能给那个孩子找到一位咒术师做老师,那就说明是知道咒术界存在的人,也有渠道能够联系咒术界。 五条那样高调的家伙,只要不是什么深山老林里的隐修派,不知道他的概率有多大?没觉得自己孩子脸不对劲? 那男人在孩子诞生的过程中,起了多大的作用? 算了,当务之急是查清楚那个孩子是否真的与五条悟有关,在查清楚之前也不能轻易下定论。 七海建人越想神色越凝重,脚步也越来越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后辈们造成了误会。 后辈们已经暗戳戳的跟了上来。 伏黑惠他们4个直接招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车。”钉崎野蔷薇一上车就率先开口。 “嗯?”计程车司机狐疑的透过后视镜的看着他们。 “那是我家姐夫,我偷听到他和一个女的打电话,卿卿我我的,想弄清楚是不是误会了他,师傅,拜托了。“钉崎野蔷薇一把按住打算交代事情的虎杖悠仁神色凝重的对着计程车师傅开口,满脸的忧心忡忡与愤愤不平之色。 司机看看小姑娘脸脸上愤愤不平的表情,又看了看和他同行的三个小男生凝重的表情(实际上虎杖只是被定期野蔷薇说的话镇住了),当即虎躯一震,二话不说踩油门挂挡:”好嘞。”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就算是他这样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普通人也不可避免! 36.第 36 章 偷窥 七海建人不知道后辈们已经跟上来了的同时,也不知道后辈们对他进行了怎样的造谣。 神谷家的住址虽然很偏僻,但是并不难找。 七海建人站在那个宅院左斜方的巷道里看着那边,他并没有堂而皇之的找上门去,他甚至没有试图第一时间去寻找照片上的那个小孩,他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座宅院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挑了个方向离开。 远远的吊在后面的4人组的目光同样放在了那扇平平无奇的大门上,大门旁边有着高高的围墙,是实心的比人还高的完全杜绝外面人窥探的围墙,感觉快要平行1楼了。 房屋整体是一个一整圈都被围起来的建筑,看起来很压抑。 “这房子有什么特殊吗?”虎杖悠仁疑惑地挠头,围墙是高了一点,但是这边这样的院子并不少,应该是特别注重私密性吧。 “不确定,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但是看前辈的样子问题很严重。” 钉崎野蔷薇摩挲着下巴:“难道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人?难不成是前女朋友。” 她双手一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不太好吧。”作为好学生的虎杖悠仁很犹豫。 钉崎野蔷薇无语:“拜托,我们跟踪前辈的事情都做了,现在还纠结好不好的,你不觉得有点迟了吗?” 伏黑惠接过话头:“没什么不好的,以后你们上课也会学到伪装与侦察,你们以为是怎么侦查?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是不知道异常的存在的。”也就这几年对异能的认知率高了些。 咒术界有一个算一个但凡不是咒术师没有入咒术界就该入狱了。 但就在他们还在考虑中的时候,七海建人快速的又跑了回来,他边跑边打开公文包,找准方向之后放开咒灵的束缚。 一个看起来不弱,但是强的也有限的咒灵迅速冲出来被围墙阻挡然后翻过围墙落入院子。 一众小伙伴看着前辈的这个操作惊呆了。 ?“这就算在咒术界也是犯法的吧?”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两萌新左看看钉崎野蔷薇右看看伏黑惠。 “……如果这里居住的是普通人的话。”但如果前辈真的是足够靠谱的前辈的话,那里面住的应该不是普通人。 正在伏黑惠疑惑的时候,七海建人已经靠近了那座房子的围墙,即便是在日本人里面属于身高优越的七海建人,也仍需要抬头去看围墙顶。 他快走两步迅速跑到院子门口,原本平稳的呼吸,等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已经变得稍显急促了,脸上迅速染上一层运动过后的薄红。 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一脸呆愣的看向两位在咒术界已经不是新人的的同级。 这就是前辈的演技吗? 伏黑惠皱着眉头,钉崎野蔷薇支着手臂。 “难不成真的是住的前女朋友,现在是要找个借口去接近人家。” “但是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吉野顺平弱弱开口,虽然他现在也不是个好人,但是如果真的是前女友的话,这样吓人家不太好吧,也不对,万一对方也是个咒术师呢? 他们一边讨论一边偷偷摸摸的凑得更近,本来只是担心前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但现在好奇心完全被吊起来了呀。 七海建人安静的等待着院子里反馈,院子里面传来几声稚气地闷哼,然后他感知到了一点熟悉的他曾经感受过的同频的咒力的波动。 五条家的术式的咒力波动他很熟悉。 他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传来比刚才稚嫩的闷哼声更大些的一个沙哑的少年音,声音带着几分柔弱温柔:“请问是哪位?”少年并没有开门。 这个时间点,家里面应该只有小孩子在,有警惕性是应该的,不错。 哪怕自己是被拦在门外面那个,七海建人也在心里面赞扬。 “您好,贸然打扰,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跑进你们的院子里来,我刚才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是被奇怪的东西打扰到了吗?抱歉,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我们看你们的院子吗?我可以站得远一点。”七海建人声音沉稳,透着一股靠谱劲儿。 虽然说出来的话对小朋友来说很冒昧。 神谷扶川闻言皱着眉头去看身后不远处的弟弟,他家小六一脸难受的瘫坐在地上,靠着他家老四,来的咒灵很强吗?怎么感觉很累有点喘不上气的样子。 还发动了术式祓除。 神谷晴光看了三哥一眼,刚刚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死在了他六弟手里,鉴于他三哥看不见,那个东西应该是咒灵,而会追逐咒灵的,那就是咒术师,一个咒术师,很可能就会认得他家小六这张脸。 要给对方看吗?怎么可能? 神谷扶川看了一眼神谷晴光,神谷晴光接收到哥哥的眼神暗示。直接半搂半抱的将弟弟搀扶起来带进屋子里去。 等两个弟弟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面,神谷扶川才冲着院子外面开口。 “是有个奇怪的东西,但是现在已经解决了,抱歉,家里面大人不在,不太方便开门。”因为察觉到门外边的是个咒术师,是能够辨认清楚咒力存在的,神谷扶川没有试图进行掩饰。 不过知道有人使用了咒力也无法,咒术界的咒术师通常是不能通过咒力的残秽来辨别它曾经的主人的。 七海建人又不是真的追着咒灵来的咒术师,非得闯进人家门里面看看他追着的咒灵是死是活,所以听见对方的话,他从善如流的回应:“已经解决了吗?我就说怎么跳进院子里之后就感应不到它的气息了。看来是有其他的同僚在,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并非一定要确认对方是五条悟的孩子,只需要确实是五条家的就好了,五条家流落在外还觉醒了术式的孩子,按道理是需要认祖归宗的,剩下的让那家伙自己去查。 神谷扶川仔细辨别着脚步声,听着它由重减轻,确保外面的人在进行离开这一行为,才凑到门上的鹰眼上往外看。 鹰眼里一个看起来很强壮的黄发男人的背影逐渐远去。 七海建人,几乎是看到这个背影的一瞬间神谷扶川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小六的世界携带了大气运的人之一,他们在父亲那儿看过对方的相片,还了解过对方的一些基础信 息。 小六不舒服不只是因为能力失控的情况下动用了咒力的缘故,还因为门外站着的是他世界的气运之子,幸好刚才没有直接开门,虽然也产生了一些意外,但尚且还能承受。 只要双方没有直接见面,他们中间就会有一种类似于认知屏障的存在,会一定程度上阻隔信息带来的冲击。 为对方所知、为对方目光所见和为对方所知又所见,双方还是单方面,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气运之子们都是不同的概念。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疑惑地问:“就这样?前辈难道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吗?”他们已经暗戳戳的换了一个方向,现在靠着墙壁。 钉崎野蔷薇手指摩挲着下巴:“听声音门里面是小孩子嘛,大人应该不在家,那位前辈看起来一点也不失望的样子,说明他的目标并不是这家里的大人,且已经孩子身上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他放进去的那个咒灵没了,目的是里面那个咒术师吧?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你们呢?” 伏黑惠用目光上下丈量了一下墙壁的高度:“已经可以肯定前辈的目的就是里面那个咒术师了,这位的前辈,是能感知到别人咒力波动的天赋异禀之辈,他并没有见到里面的人。” “我想去看看。”他说。 “所以……”钉崎野蔷薇直视伏黑惠的眼睛。 “你要怎么看?” 面对同期们一点没反对没疑惑的脸,伏黑惠嘴角扯了扯,怎么看,翻墙看啊,不过得需要找找角度,这种事情要是被里面的孩子看见了可就解释不清了。 “三哥。”神谷合玉从门后面伸出来半个头,看着已经处理好一切朝这边走过来的扶川,从门后面挪出去,神谷晴光跟在他后面盯着他的身影,随时准备伸手。 神谷扶川忧愁的看着弟弟苍白的脸色,计算着七海建人要走多远才能让他弟弟好一点。 他垂着眉眼,有些心焦起来:“是你那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虽然决定了不再隐藏踪迹,但是怎么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果然在老爸不在家的时候找上门来。”老爸走的时候就说那些人可能会趁着他不在家的时候找上门来,虽然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这是不是太快了? 在对方有心的情况下,减轻存在感的方法根本不管用,老爸一点其他措施都不留吗? 神谷晴光看了看小弟又看了看急得不行的三哥,沉默的往扶川那边走了两步,然后拉住他的手腕安慰:“没关系的,三哥。这是大家早晚都要面对的事情,快一点也没关系,虽然很难受,但是我们并不会因为这个冲击死掉。” 作为被代表了的当事人神谷合玉猛猛点头一点也不反对:“没错没错,四哥说的没错,没关系的三哥,我都已经接受了呀。”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四处张望,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忽然有一种毛毛的感觉,就像是被什么恐怖东西给盯住了一样。但他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继续宽慰他三哥:“也没有很受不了——”宽慰声戛然而止。 他在收回目光的前一秒和院墙与房屋墙壁的夹角处冒出的那一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37.第 37 章 七海建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默默的打开了自己的通讯录,找到某个人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 伏黑惠从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嘴里都听过他们对那孩子的描述,知道对方和他的老师生的像,但总想不出来,直到此刻他亲眼看见了那张稚嫩的幼小的脸,还有那一对同样的蓝色的瞳。 他有那么一瞬间因为惊异而愣怔。 “伏黑你看见啥了没?”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围墙底下传上来。 围墙上挂着的少年没有回应,其他少年见此接二连三的翻了上去。 一双又一双的眼睛,从那边围墙上冒了出来,他们本来只是想偷窥,却完全没有想到回和正主对上了视线。 密密麻麻的刺痛爬上神谷合玉的每一个细胞,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和面对面相见的差别,对他需要承受的痛苦而言却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也与当时同虎杖悠仁一个人谋面不是一个量级。 他软软的跌坐到地上,眼神开始涣散。 平日里他们的感觉是累,很累,身体从骨头缝里泛出来一种难言的酸软,但只是难受,并不会过度痛苦,他和虎杖悠仁见面的时候虽然身体很痛,但他的脑袋仍能够思考。 可是这一刻,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为压力过载而发出预警,他的思维在震动,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尖锐声音挤满了他的脑子。 他们在说好累啊,好累啊,我喘不上气了,好挤呀,好重呀,我快要承受不住了,好痛啊,好痛啊,脑袋一片空白,连想我是不是要死掉了这种问题都做不到。 神谷扶川惊叫一声:“合玉——”声音变调、短促急切,温柔的少年很少用这样失控的音调说话。 神谷晴光顺着弟弟的目光刷的一下看过去,下一刻已经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弟弟的眼睛,背过身去将弟弟藏在自己怀里。 伏黑惠瞳孔一缩,是发病了吗?是什么后遗症还是基因上的问题?虎杖是不是说过他的身体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钉崎野蔷薇双手一撑一支越过墙头大喊:“我以为这个时候不是要捂他的眼睛,还是要给他找个医生吧!” 虎杖悠仁跟着越过墙头:“还是说力量又失控了?他们父亲之前说过这并非医生可以解决的问题,要怎么解决?找谁可以解决?赶紧找人来给他解决呀。” 他紧随钉崎野蔷薇其后落到地上。 墙头上开始接二连三的下饺子。 神谷扶川见此喉头忍不住梗了一口气,他强行把这口气咽下去匆匆开口想要这群人从他们眼前离开:“他现在这样正是你们造成的!你们离他远点就好了!” 虎杖悠仁被尖利的声音吸引,视线落在了他身上,这这这、这怎么和夏目这么像!是夏目的兄弟吗? 夏目的兄弟和五条老师的儿子生活在一起的吗?失散了吗? 就在他头脑风暴的这短短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怪物汹涌而至,虽然其中并没有太强的个体,但是数量太多了,多到其他本来不应该看见咒灵的人都能看见咒灵。 神谷扶川瞳孔一缩,他们的住宅被他们的父亲篆刻了法阵,在这里小六的咒力再怎么失控也不应该会吸引来咒灵才对。 不对,没有失控,是因为小六被看见了,咒灵顺着他们4个找到了这里。 神谷晴光下意识想要将手放在腰间锻炼用的木剑上,但是又不敢放开捂住弟弟眼睛的手。 铺天盖地的咒灵气息从外部撞击过来,神谷合玉被撞的一激灵,强撑着一口气从空白的状态中挣扎出来。 他用力的将自家哥哥的手扒拉开,拉着那只手借力往前一扑,扑进靠近他的伏黑惠的怀里,同时强行从嘴里挤出一句话:“跑、引开!” 说完这句话他就失去了意识。 伏黑惠接住软绵绵的小孩身体,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匆匆扫了孩子的兄长们一眼,反手抄起对方匆匆的对同伴说了一句:“走。”说完夺门而出。 三个同期咬着牙跟在他后面。 果然原本朝院子里聚集的咒灵在神谷合玉被伏黑惠捞着跑出去的那一瞬间转移方向,跟着追了过去,没有将半点注意力放在神谷扶川和神谷晴光身上。 “玉犬!”将人搂到自己胸前的伏黑惠伸出手比划着手势召唤出自己的式神,黑白两只式神被召唤的一瞬间就冲着咒灵冲了过去,撕咬住跟上来的咒灵,但式神太少,咒灵太多。两只玉犬很快被淹没在咒灵潮中。 已经打算离开正赶去坐公交的七海建人刷的一下扭头,一大片黑色的扭曲的不祥气息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是神谷一家住宅的方向。 “……该死!”他咬着牙低声喝骂一句,又重新调转方向迅速朝着那边跑过去。 钉崎野蔷薇冲着身后挥出一锤子:“这是捅了什么咒灵的老窝了吗?现在该怎么办啊?我说你们几个快想想办法啊!要死了要死了。” “能有什么办法,这么多,完全杀不过来,还有越来越强的加入进来。”吉野顺平气喘吁吁的回应,失败两次后终于趁着一个空当将自己的式神召唤出来。 淀月跟在他身后一触手将快要撞在他身上的咒灵抽飞。 “快给五条老师发消息啊。” “他要是再不来,他的学生和他儿子就都没有了。” 听到这话的神谷合玉绝望而又安详:他要是来了我才是真的没有了,老爸你在哪里?快来啊,你儿子要没了。 陷入绝望的他并没有意识到,此刻他已经能够思考,他现在和他世界的这一群气运之子待在一起已经脱离了和他们初见时那种失去意识的极端状态,甚至已经跌落到只同他和虎杖悠仁一个人待在一起时不相上下。 七海建人的衣袂顺着他的动作翻飞,打理有型的头发现在发丝散乱,在风中乱飘,顾不得这些了,他再次提速。 “滴滴——”他的手机响了两声。 远处扭曲的不祥黑云颜色越来越深,他一边跑一边将手机拿出来啪啪啪在上面敲出一句话,求援信息发完他没有再理会上面的回复。 手机另一端的五条悟看着自己亲爱的学弟最开始发的那段话和拍下来的那张照片,紧接着收到的自己亲爱的学弟和亲爱的学生们来自同一个地点的求助,和亲爱的学生们求助那句话中你的学生后面跟着的那句你的儿子眯了眯眼睛,将桌子上的最后一个大福塞进嘴巴里,擦了擦嘴角粘着的糖粉而后起身。 “啊哈,难道真的有什么漏网之鱼?”做成功了实验,给他弄出来一个儿子。 与透着几分悠闲的五条悟不同,神谷见一一巴掌拍碎了阻拦他的屏障。 虽然他现在已经和他的妹妹隐达成了友好的协商,并且在协商过程中已经同意了现在孩子们正在经历的事情是终局到来之前必须经历的过程。 他走的时候刻意没有保留什么可以扭曲人认知的手段——只要不将人完全隐藏,短暂的 扭曲人对他们的认知规避风险是可以做到的。 是他认同的,是他亲手做下的。 但并不意味着这份经历可以把他们往死里整!他要的是循序渐进。 一想到他的孩子会因此承受怎样的苦楚,他的心里就会有淡淡的火窜上来,对自己的憎恶也会重新翻涌而上。 他的妹妹大概就是怕他阻拦,所以在和他对话的时候就构建了屏障,模糊了他的感知。 这么着急是想要快点结束融合?在此之前给我反思现在融合卡顿是谁造成的! 面对汹涌而来的咒灵,发现自己没办法摆脱咒灵的包围,而咒灵的目光又始终都在那孩子身上之后,少年们就改变了作战方式。他们背靠背,将最小的孩子护在中间。 集结的咒灵团中已经出现了一级的存在。 是因为六眼吗?伏黑惠隐隐想起关于五条悟出生时咒灵变动的流言。 “事情大发了,搞不好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这个小孩是什么宝贝吗?吃了是能立地成神吗?”钉崎野蔷薇丧着一张脸,却没有退开半步,她捏紧了手中的武器,掌心被汗液浸的湿润。 “不知道。五条老师应该不会让我们就这么死掉吧。”虎杖悠仁虽然面色凝重,但是还是乐观的回应。 其实只要将现在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小孩子丢掉,这些咒灵就不会再追着他们了,但是想也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嘛。 不不不,想都不可以想。 老师老师快出来救救啊—— 徘徊在咒灵团中那只狡诈的一级,终于用不多的智商确定眼前这几个都是不值一提的小鬼,毫不犹豫的扑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一道强大的攻击将他打了回去。 七海建人喘着粗气慢慢站直:“还好赶上了。” ——果然是稳重又靠谱的前辈啊! “前辈!”援军来了,伏黑惠他们松了一口气。 他扫了一眼背靠背的几位少年,又看了一眼被他们护在身后的那个孩子,虽然不知道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自己的武器。 “准备战斗。”他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只被他打飞的一级,对着4人组说。 别介意公文包里面为什么会有武器,现在也不是介意这个问题的时候。 七海建人的目光一凝。 在咒灵群里竟然还有一只的游弋的一级,它在透过咒灵与咒灵之间的间隙,用贪婪的目光垂涎的望着那个孩子。 他知道在某个家伙出生的时候,咒灵那边的力量近乎疯涨,但是当时他并没有出现这种被咒灵追着想啃的状况,纯粹的杀意他还是可以分清的,是有什么更特殊的地方吗? 而且就在他到来的这短短时间之内,眼前的咒灵潮竟然又有了增多的趋势。 被迫切和贪婪影响了仅存那点智商的咒灵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七海建人对着扑过来的咒灵使出自己的术式,然后一拳打出,手中的刀紧随而上,在对抗的间隙中将另一只一级咒灵一起拉住。 得益于他强大的计算力,两只一级咒灵被他牢牢控住。 “滴滴。——” “滴滴。——” 他的手机在他的裤兜里疯狂震动。 结合他离职的现状,又是这个时间。 那家伙最好快点来。 38.你抱着那个像是我生的 突然出现的七海建人简直犹如神兵天降,哪怕同时与两只一级咒灵缠斗,也游刃有余。 此刻正在试图杀掉其中一只,剩下的由众人艰难支撑,在少年们因为援兵到来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远处铺天盖地的黑暗突然散开,一只庞大的,光是看着就让他们心生绝望的咒灵缓缓,越过一众咒灵出现。 七海建人紧咬牙关,汗水从额头一串串往下落,三只一级……,吉野顺平一个不留神,被打中胳膊,只听咔嚓一声,那只手就软绵绵垂下去,伏黑惠被砸向墙壁,虎杖悠仁一个折身将神谷合玉牢牢护在怀里用身体抵挡攻击。 他们绝望的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这时,一道散漫的声音在咒灵背后响起——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世界定格,灰白色从咒灵身后开始蔓延,第一时间就将那只庞大丑陋的咒灵囊括进去,越过建筑越过苦苦支撑的众人。 来人一脚跨进灰白的世界,抬手,铺天盖地的咒灵伴随着美丽的光束化作灰烬,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灰白色如同出现时一样迅速褪去。 下一秒伏黑惠扑倒在地,眼睛上的血划过鼻梁流向地面,钉崎野蔷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了两口气,干脆躺了下去,一动不动的只看见胸口起伏,吉野顺平靠着旁边被打断的墙壁,右手耷拉在一边,另一边的肩膀上一道巨大的口子不停的往下滴血。 虎杖悠仁坐在他旁边,怀里是气息微弱的神谷合玉,虽然小孩看起来连气息都要断了,但是身上却并没有什么新添的伤口。 被保护的很好。 五条悟站在七海建人旁边打量着那个被虎杖悠仁抱在怀里的小孩。 小孩有着一头和他一样的白发,一张几乎和他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身上的气息很奇怪,看起来和这个世界并不融洽,五条悟虽然看起来不学无术,但知道的东西却并不少,这一课平行宇宙论异世界之类的词争先恐后的从他脑海里跳出来。 但真要说是从平行宇宙来的,他又不是很确定,这孩子身上的气息与这个世界处在某种排斥又相容的状态。 因为虽然是异世界来客,但是身份背景能与这个世界吻合的缘故所以才这样?可这是不同的吧,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是不同的人。 小孩此刻闭着眼睛看不见瞳孔的颜色,不能验证他身上那双六眼的情况,照片上看是比他的六眼颜色来的深的。 身体状况太差了……小小的一个,此刻嘴唇乌青,看起来像已经闭过气去一样,身体不停地微微颤抖,但生命体征又是平稳的,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牢牢地维系着他的生命体征不叫他死去,但这东西又不管他的意识。 他收回目光双手插兜弯着腰看半跪在地上的七海建人:“呀嘞,不是吧,七海。怎么离开咒术界就变得这么弱了吗?” 七海建人看着他,不说话,就安静地看着他,自顾自喘气,眼神一点也不尊重。 “好吧好吧。”五条悟举起双手,他又将目光放在了虎杖悠仁怀里的小孩身上。 “确实跟我长得很像啊。”他往那边走,忽然脚步一顿。 那个孩子在他向他那边靠近的时候,眼尾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头发丝儿那么大,一排细细的肉眼几乎观察不到的血珠从那道缝隙里面渗出来。 这道伤口对比起在场所有人身上的伤痕来说一点也不起眼,但五条悟偏偏一眼就看到了,他试探着又走了几步,一步、两步,他停下脚步,那道伤痕随着他的靠近裂的更深了。 他扯开眼睛上的缎带,盯着那道伤口,缓缓往后退了几步,裂开的伤痕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融合。 不是他退开伤口才开始融合,而是在被撕裂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融合了,只是同时也在不停裂开,而融合的速度对抗不了裂开的速度。 这个速度很快,快到其他人根本观察不到融合,只能看见伤口,但是以六眼的惊人目力,却一览无余。 五条悟眯了眯眼。看起来很像是他造成的状况啊,是六眼在相互排斥,还是这孩子本身在和他相互排斥? 说不通,如果和他本人有这么严重的排斥……他又打量了一圈自己的学生,想到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的说法,或者说他们一起造成的某种反应?那表现在眼中的不应该只是不和谐而不突兀。 五条悟再次抬脚。 一到长风在这一瞬间从五条悟身前掠过,五条悟几乎瞬间就往后一仰,他抬起的脚向后落下,插擦着他原本脚尖所在的地面,一道细细的沟壑延伸出去。 他没有反击,这道攻击不要说杀意,连恶意都找不到,一道不以攻击为目的的攻击,是在阻止他靠近那个小孩。 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虎杖悠仁已经怀里一空。 “诶唉?” 朝着他身边靠近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愣,七海建人将已经爬起来,此刻又差点踉踉跄跄跌倒的伏黑惠一把捞住。 神谷见一将神谷合玉搂在怀里,落在他们不远处,抬眼间目光警惕又防备还很厌恶,又很快将这种目光克制下去。 神谷合玉:十分。 看起来缓过来了,都有空评价他爸的表现了。 神谷见一看了一条五条悟,转身就想走。 “嗯哼~”五条悟看过去,鼻腔里哼出的声音尾调上扬,如同他扬起的眉梢。 其中蕴含的危险性,生生止住了神谷见一的步伐,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那喘气都艰难的样子。 同他世界的气运之子如此之近,又与归属于气运之子的生父面对面,还能清醒着喘气……以往就算他在场,为他们阻隔掉一定的冲击,都不敢保证他们在这样的状况下不会陷入植物人状态。 很痛吧。 可是神谷见一,他们平时还痛的少吗?如果现在的痛苦能换来将来,神谷见 一沉默的抱着孩子,转身直面五条悟。 五条悟的目光从神谷见一身上扫过,又落在被神谷见一抱在怀里的神谷合玉身上。 大人表现出来的情绪很复杂啊,很排斥又很无奈,似乎想要厌恶他,但是又自己强行将这种情绪压下去了。 而刚才看起来还要死不活的小孩在回到他父亲的怀里之后,喘气声都大了起来,青乌的嘴唇也有了一些回暖,已经能睁开眼睛了,眼神灵动情绪丰富意识清醒,像是什么绑定共生关系。 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一时只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似乎上次也是这样,在他们面前很难受的小孩。一回到他父亲的怀里之后,状态就会好很多,好像他身上的痛苦确实是因为跟他们接近才带来的。 五条悟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什么在看见这父子俩这种依存的关系后,他心里面突然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轻飘飘的。 神谷见一冲着少年四人组的方向点了点头说道:“抱歉,多谢几位相助,我家的孩子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现在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家孩子我便带走了。” 他又转过眼神看向五条悟:“也多谢您。”他缓慢地道了一声谢,慢慢试探着后退。 五条悟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对方的防备与排斥,一副不想与他们多打交道的样子。救命之恩,就说谢谢一点儿不谈回报,一点也不真诚。 但是你怀里抱着那个好像是我生的,那就没办法了。 五条悟缓缓勾起唇角,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阳光开朗,似乎在表达单纯的疑问:“这就完了?” 他脸上看不出来,但脚下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几乎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重新动了,他往前踏出一步,一步落下,落下后虽未曾提起,却是明明白白的威胁。 “这位,明明是你家孩子却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先生,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家孩子和我是什么关系吗?这孩子甚至继承了我五条家的术式。” 虽然他没有见过那孩子使用瞬移,但听到了,哪怕是疑似也算。 当然重点不在这,重点在那双眼睛上,孩子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与他的眼睛颜色不相似,他的眼睛明明白白告诉他那双眼睛和六眼是不一样的,但同时又告诉他,那双眼睛和六眼有着相似的功能,就像是他眼睛的残缺版。 真的好像是什么实验失败之后的产物,不,也不能说失败,起码人确实造出来了,还有“六眼”,实验就算成功了。 神谷见一瞬间往后退了一大步,他扣在神谷合玉后背的手下意识收紧,他将孩子牢牢护在自己的怀里,父子俩这一刻都让人幻视俩炸毛的刺猬。 五条悟歪了歪头,缓缓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表示自己的无害,将自己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还顺势往后退了两步。 但语气和目光都轻飘飘的向着神谷见一压过去,比刚才更甚:“最好还是说清楚哦。” 39.第 39 章 是你生的 神谷见一的动作一顿,他站定,半晌之后,神谷见一试探性地问:“如果我说你们只是单纯长得像,您会相信吗?” “你觉得呢?” 他妥协的低头看向怀中的幼崽,伸手拍了拍小合玉的肩膀,神谷合玉从他怀里头抬起头来,神谷见一将幼子的脸转了过来,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将那张小脸完完整整的显露在五条悟面前。 神谷见一沉默了一下,接着说:“好吧,如您所见,这是您的孩子。” 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什么发生的变动,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一些,变化很微妙,五条悟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一点,但是还没等他仔细去感应,这点变动又消失了,快的仿佛是错觉。 神谷见一低头盯着自己孩子的脸,确定他没有因为这句确认有更严重的反应,松了一口气。 五条悟没有错过对方的动作。他眯了眯眼睛慢慢放下举着的双手,看不出来这一刻在想什么。 “但想必您自己也知道。您并不拥有子嗣……所以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您的孩子。” 哦?不是那群家伙可怜的成果啊。 神谷见一又往后退了两步:“在另一个世界大概率也不是你生的,他过来的时候还很小,记不清楚,我也无从得知,六眼每一代只能出现一个,据我所知,这个世界的人也做过某些尝试,但都没有成功,所以他应该是你的下一代六眼,只是意外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对上了还活着的你。” 神谷见一边说着目光注视着五条悟一边试探性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意外吗? 果然是平行宇宙论啊,所以这个意思是说另一个世界的我死掉了,因为我死掉了,诞生了另一个六眼,对上了这个世界还活着的我,所以眼睛才是残缺的状态,并非残缺,只是被压制了。 他想到了,于是他也就理所当然的问了:“如果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因为现在对上了我的话…… 我的学生们告诉过我,他遇见我学生们的时候,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我能看出来,随着我和他靠近,他的身体仿佛承受了重压一样的反应,那他和我的学生们靠近的时候呢? 应该不是他原本的身体就很差的缘故吧?” 他缓缓看向那个孩子,那双比他的眼睛颜色更深一点的蓝眼睛,如果说他的眼睛是天空,那么那双眼睛就是宁静的湖泊。 对于他们的对话,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没有产生任何变化,仿佛对此早已知情,才5岁,这么冷静吗? 该说不愧是他的孩子吗:“最好说实话哦?毕竟再怎么躲躲藏藏,也会在这个世界留下痕迹。”他不知情的时候是一回事儿,他知情了,肯定要去查。 他丝毫没有相信对方只是个在机缘巧合之下领养了他孩子,实际上根本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无辜人。 神谷见一抿了抿唇:“他原本的身体状况确实不是很好,毕竟不是正常条件下诞生的孩子,这个世界应该也有类似的事情,五条先生难道没有看见那些培养器皿里的惨剧吗,不过那确实不至于让他差到现在这个地步,您猜的不错,他现在的状态是由你们造成的。” 培养皿里的惨剧?亲手捣毁了数个实验室的五条悟心知肚明。 “那么说说吧。我们为什么不能靠近他?这也是你这么多年不让我知晓他的存在的原因吧?我并不觉得你会不知道。” 问问问都知道是人家的秘密了,还追着问。 “……因为你的存在很重要,而他是你的孩子,可是你是没有孩子的,这很冲突,也因为你是六眼,而他也是六眼,你们身上携带着同源的力量,而不管是被你身边的人,只要能认识这两点的人所认知,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孩子这件事就会变得鲜明起来。 哪怕他的力量处在封印中也没用,因为你的存在很重要,因此作为你孩子的他的存在在你们眼里也很重要,这个世界不允许相同的力量存在,不允许自己没有的人堂而皇之的生活在阳光下。” 总之不管他和你们世界里的谁遇见被排斥都是因为你这个父体的原因。 “照你这么说,他现在的状态来源于我们的认知的话,那么你带着他脱离了我们的视线岂不是也没有作用。” “虽然确实回不到一开始的状态,但也并非无用,只有被你们注视着或者和你们的距离太近的时候他才会被注视。” 认知确实会导致信息流的增加,但这部分增加是在可控的范围内,远比双方说在同一个空间中和眼光中容纳了彼此要好的多,但他们不肯让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的存在,从始至终最重要的原因都只有那一个。 如果没有这个原因的话,不管是厌恶排斥还是接受他们的存在,恐怕他们都想试一试。 神谷见一说完后神色平静下来,他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的目光在青年那张年轻的脸上转过,知道再问的话,也问不出来什么了,他缓缓后退到伏黑惠他们身边去。 得到默许的神谷见一转身就走,一股长风从平地盘旋而起,眨眼之间父子俩就不见了踪影。 钉崎野蔷薇他们斜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去看自家老师的脸色。 七海建人扶着旁边的墙壁站直了身体:“本来还说晚点告诉你的。结果没想到遇到了意外,提前让你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做?” 五条悟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哼了一声:“还能怎么做呢?你没看人家监护人恨不得抱着孩子离我远远的吗?孩子又不是第1天来,我的想法对人家根本造不成影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而且你没听人家说吗?又不是这个世界的我的孩子。” 伏黑惠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默不住声的把头低下,撇了撇嘴,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已经有点不高兴了吧。 七海建人对此不发表意见,虽然这个学长看起来像个人渣,也会干人渣才干的事,但其实并不是人渣。倒是白费了他一番功夫,不过总算可以放心下来了,他的学长没有真的变成什么人渣。 “咦,七海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五条悟扯下眼罩,凑到七海建人的面前。 七海建人嫌弃的目光直直的往他脸上戳,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总之你做决定就好,既然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七海~我伤心了,我真的伤心了。” 五条悟哭丧着一张脸,双手捂在胸口做西子捧心的姿态。虚弱的弯下腰,可怜巴巴的姿态,但是七海七海建人觉得1米9的男人做这种动作看起来真的别扭又违和,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撑着身体又往后面退了退。 伏黑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果断的将虎杖悠仁从地上扶起来,然后他们俩又去搀扶吉野顺平和钉崎野蔷薇。 “你俩没事吧?” “啊,没事还活着。”钉崎野蔷薇虚弱的拍了拍胸口,抹了一把额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的鲜血。 看起来更恐怖了啊钉崎。 吉野顺平喘了两口气,脸色惨白,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他的忍耐力已经算是上等了。 他虚弱的开口:“手断了,但是死不了。这个家入老师是可以治的吧?咒术师的日子可真刺激啊。” “啊,可以,相信硝子哦。”小顺平你也是个狠人啊,不错不错。 突然出现在身旁的大脸,吓得吉野顺平差点心脏骤停:“老师!” “阿勒——对不起,吓到你了。”五条悟装模作样的鞠躬:“咒术师的日常虽然很刺激,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这么刺激的啦,安心。” 吉野顺平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 离自己世界那群世界之子和自己亲爹远远的神谷合玉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只是眉眼间的那份活泼气息消失了,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 他攥着神谷见一胸前的衣襟,抬起头仰着脸有点沮丧:“老爸?” “嗯,先回家。” “嗯。”神谷合玉将头埋在自己父亲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虚弱无力,过了一会儿,从他头顶又传来了一道声音,闷闷的。 “我很抱歉。”我很抱歉,你们要经历这样的痛苦。 “……不。不是爸爸的错。”所以不要道歉,哥哥们说过,你甚至没有抚养我们的责任。 我们的灵魂有作为人的需求,可我们的身体没有,哪怕我们拥有了灵魂,成为了人的存在,我们也可以只是容器。 我刚刚失去意识那一瞬间,好像有点懂了。 “可是合玉,我是你们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受罪而无所作为,本身就是一种过错。 “那我原谅爸爸了。” 不然我还是带着你们跑的远远的藏起来吧。明知道现在已经没用了,神谷见一还是很想这样说,但最终他将这些话全部逼了回去。 “之后你哥哥们鲜明而又有特色的长相,是一点都瞒不住了,不管你们父亲彼此之间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现在在真实方面的交集深还是浅有还是无,消息渠道肯定是互相流通的,现在你父亲知道了,你哥哥们的老父亲也很快就会知道了。” “还得搬个家。” “哦。”半晌神谷合玉闷闷的回应一声,声音中透着轻微的鼻音,他现在不想思考,只想睡觉,其实老爸大概也没指望能听到他的回应,他只是在说点什么给他听。 …… “抱歉。”神谷见一又说,但唯一能听到他道歉的孩子,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 40.第 40 章 夜蛾正道发现自己的学生最近好像找到了新的爱好,具体表现为折腾他和折腾他学生自己学生的频率大大减少,总一脸狗狗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对此他只想说,只要不危害社会,不来折腾他这个老年人,做什么都行。 五条悟正在进行一些比较奇怪的尝试。 神谷合玉小小的脸上充斥着无可奈何与包容。 他要死不活的看着抱着妹妹手上拿着儿童绘本的老父亲:“爸,还是搬家吧,好歹清静两天。” 神谷见一把书往自家小女儿手上一塞,抬起头和小儿子四目相对:“你亲爸排班排的太紧密了,我保证现在我们搬家的话,我们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根本没有清静时间。” 神谷苍介张嘴闭上又张嘴又闭上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中反反复复的横跳,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六啊,你亲爹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这个小破镇上的外来人员尤其是他们家附近多到他出去晃一圈就能看见俩都还不够吗?哪有天天都来亲自监控的。 特级咒术师不忙的吗?五条家主不忙的吗?改革领袖很闲的吗? “啊……”神谷合玉无言以对。 正擦着自己剑的清月抬头眼神瞥过来,询问他的老父亲:“那位应该是在做某种尝试吧。比如测试他和小六之间每一段定量距离之后,距离与目光相对应下小六身体会产生的反应?” “是吧。”神谷见一瞥了一眼那边,揉了揉眉心。 “啧,好吧,今天也差不多了。”五条悟退后一步使出瞬移。 为什么要观察这些呢,首先这是他的儿子,他作为一个父亲,会好奇,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其次因为他的靠近,他的儿子会受到伤害,那他不想他的儿子受到伤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那他又想看到他的儿子,又不想他儿子受到伤害,那么测试出一个合适的接近距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当然这一切都奠定在他确定他的靠近不会危及到对方的生命的情况下,五条悟伸手遮了遮头顶的太阳,就算是要被世界吃掉,好歹要抗争一下吧。 神谷见一:“……”我们真的不介意你表现的人渣一点。 感觉那天和对方说的话,对方完全没有听进去啊。 时间回到之前。 神谷见一在从五条悟面前将孩子带回家之后,立刻召开了家庭会议,准备风紧扯呼,当然重点是得扯呼,反正他们家都常年搬家,搬成功了就当换一个新环境,没搬成功态度摆在那里了。 才打包完行李,就察觉到了一些视线投注到了他们家。 他让那些实现的主人知道他发现了他们,然后一家人默默的将行李归至到原位。 估计是那群人将结果上报了,不久后已经逐渐缓过来的小儿子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刷一下白了,之后开始成周期性起伏。 他可以肯定五条悟是察觉不到他们家人的特殊的,所以这家伙就真的没有其他的事情做了吗? 神谷见一深刻的反思了一下,除了不能说的那部分,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但要是当做无事发生的话会影响他们一家的外在形象。 于是找上五条悟又对着抖出去一段剧本上的剧情。 神谷见一站在五条悟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并不看他:“只是和你靠的近了就会让他变得很难受,关于这点,我说的很清楚吧。我们已经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请不要再给我们增加生存难度了。” 他神色平静继续道:“所以。五条先生,能请您离我们家的人远一点吗?” 明明语气很平静,但五条悟总觉得他听出了一种疲惫感。 “我也不想打扰,只是回去之后想了一想,又产生了一些新的疑问,再加上这么多年你们都没能让我发现你们的踪迹,要是从我视线里脱离的话,以后恐怕会藏得更严实,那时候我就是想做调查,估计都不好查了。” 你不是有派一般的监视者吗,不要装傻,说的是你本人。 五条悟看到对方眼神中的谴责,话音一转:“本来只是想观察观察的,结果没想到又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比如,你家这几个孩子,我看着都有些眼熟,他们与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同异世界的我家那个小鬼一模一样,还全都机缘巧合之下被你收养。那可真是太巧了。” 让他想一想,那个绿眼睛的,一眼就幻视横滨那位知名的侦探。 那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头暖色头发那个,怎么那么像猫咪家那个小鬼呢? 还有那个一直睡眼惺忪的,虽然他像那个人跟他不是很熟,但也并非什么没有印象的人,是他请教御前的时候站旁边看热闹的赤之王权者。 最小的小姑娘虽然年纪很小,脸型也柔和的多,但还是能和中原中也那家伙联系起来。 还有看起来最大的那个,虽然脸长的并不让他很眼熟,但站在那儿的气质和宗像那家伙没表情的时候如出一辙。 7个孩子,不能让他对标上的只有一个。 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神谷见一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做回应。 “当然,他们再怎么让我眼熟,这点目前跟我的关系也不大,所以我们拉回正题。”五条悟向着神谷见一靠近。 “所以——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他的存在?你说只有被我们注视到的时候,他才会被世界注视到,我的认知小于我同他面对面相见?注视是怎么界定的呢? 还有,在抛开我们的影响后,他的身体不好,只是因为基因缺陷吗? 其他时候他其实是被世界下意识排斥着的吧,只是没有被我们注视着的时候那么强烈。 毕竟你家其他6个孩子的身体也并不健康,我看得出来,他们在让我觉得看他们眼熟的人跟前也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吧。” 既然本身就在被世界排斥着,无所谓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那为什么要藏的这么严严实实的,记忆没办法抹除,但是目光是随时都可以挪开的。 “明明就算我们知道他们的存在,影响并不是不能承受的,不夸张的说,强到我们这个份儿上,你们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放弃我们这些助力吧。 他现在的状态你就这样听之任之,一点也不想去寻找解决的方法吗?至少我们知道他们的状况之后。寻找解决方法的力量会大很多哦。 是下意识的就觉得我们是坏人了吗,觉得我们明知道自己的关注会让孩子不舒服,还非要去关注他们吗? 但是当时我并没有自我介绍,你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一点迟疑都没有呢。 好吧,就算这只是因为我比较出名的缘故,那为什么我的学生和学弟们和那孩子也并不陌生呢,你或者说你们其实应该对我们都比较了解吧。 毕竟他们接触那小家伙和我接触到那小家伙也是一样的,你们 观察我的话,他们应该也是观察的对象。” 别的不说,七海和伏黑这两个的性格也不能叫人放心?总不会真是因为觉得五条悟这个人太烂了就算身边有靠谱的学弟和学生也不值得信任吧。 神谷见一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这群人很聪明,所以也并没有以为这种明摆着的问题能瞒过他们的期待。 他们一开始就决定先不说,只要对方不问就当没有,问了如实说就是:“……因为他们不想和这个世界有更深的联系,他们怕你们爱他,也怕他们爱上你们。” 他们爱你们,听到了吗?是孩子赤诚的爱,给我记牢了。 神谷见一转身目光虚虚的望着他们家院落的方向:“你说的对,他们无时无刻的不在被这个世界排斥,或许某天就悄无声息就要死掉了。 基于这个可能,我在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之后,大家一致赞同藏起来这个决定。 虽然在没有和你们接触之前,我们家上下都拿不准你们会对他们是什么态度。 但我的孩子们都是很温柔的孩子,他们不想去赌你们爱他们那一半的可能,那会是很痛苦的事,就是这样。” 五条悟的眼睛下意识睁大,神谷见一说这一段话的声音不大,他的心腔却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的耳朵也像是被这声音震了一下。 不敢赌我们爱他们的可能?怕我们爱上他们,也怕他们爱上我们吗? 不,你说的明明只是怕我们爱上他们,即便是异世界的我们,他们也爱我们,对吗? “跟你这人说话真费劲,总是说一点藏一点的。”五条悟拉长了嗓子,叹了一口气。 神谷见一也叹了口气:“他们身上携带着和你们同源的力量,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弱小的,同源的,可以很轻易的就被吸收掉的力量,不是或许,是他们一定会早早的在某天悄无声息的死掉。” 你看明明世界把他们带到世界上来受苦,但他们仍旧感激着偷来的人生。 他曾经起过这样的念头,如果在世界融合结束那一瞬间杀掉这群和他的孩子们有关联的世界支柱,能不能让他的孩子们取代这群支柱的存在在尘埃落定后活下来?他们身体里只有一份基因,除开血脉,可不可以看成相似程度99.999%呢。 但世界的融合并不是忽然的收尾,融合结束的时间太难抓住了,最重要的是,孩子们感谢着他们,让孩子们到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也并非他们。 “所以世界在吃掉他们。”五条悟突然说。 神谷见一没有回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总之请您离我们远一点吧,让我们慢慢的活过这一辈子。” 五条悟定定的看着他,一缕长风掠过神谷见一鬓边的碎发。 这人现在好像一潭死水啊,这样不死不活的感觉真的看得让人好不爽。 五条悟也没有应承,他轻轻笑了一笑挥了挥手:“走了,照顾好我儿子。” 神谷见一看着五条悟消失,心里面暗暗叹了一口气,又得满足世界在融合的秘密,又得把孩子们全部打包丢到他们父亲面前,真的很考验人编故事的能力。 五条悟在思考了两分钟要不要给神谷一家添麻烦之后,秉承着有问题就要解决的思路,决定这个麻烦还是添一添。 而且他对对方说的话持保留态度,总不能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去调查才知道真假。 41.第 41 章 秉持着人多力量大的原则,既然只是知道并不会致死致残,那就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烦恼了。 作为咒术界的最强,五条悟大多时候对人多力量大这句话是持轻视态度的,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是和神谷一家那些小孩长相相对应的那群人的话,那他觉得人多力量大,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其他人可以暂缓,当务之急是先给他们送到那位名侦探眼皮子底下,不然看这一家子准随时备跑路的样子,万一什么时候就跑掉了…… 等等,说起来只是异世界他的孩子而已,跟他的关系也不大吧。 五条悟沉思,这怎么好像上心了?不管了谁生不是生,我看见了就是我的! “所以这就是你突然跑到这里来的理由,我说呢,我们俩好像不认识吧,而且横滨这个地方很少有咒术师造访,你这个最强咒术师怎么忽然跑过来了。”江户川乱步懒洋洋地问。 横滨虽然是个天天打生打死的地方,但是却基本没有咒灵啊妖怪啊这种除了异能者以外的异常生物存在,所以在横滨咒术师是相当罕见的。 除了镭本街那个大坑哪里,实际上那里如果不是强制任务,都没有咒术师愿意来监督,平时都是交给的异能者监控。 最强咒术师更罕见了。 他仔细看了看这位咒术师的目的。 …… ——! 江户川乱步一下子就坐端正了。 谁?我儿子?开什么玩笑啊,我有没有儿子我还能不清楚吗? 五条悟刚敲开武装侦探社的大门,才把屁股落在沙发上,江户川乱步因为太过震惊抢先一步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五条先生。”社长刚好也在,他对着五条悟点的点头打了一个招呼。 他和五条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并不记得乱步和对方认识,从乱步的话里能听出来对方是来找乱步的。 不过天才的目光理所当然的会分给其他的天才,他们会知道对方的信息也是理所当然,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壁垒比普通人和普通人都要小得多。 “下午好,社长。”五条悟同样点头回应,他将目光放回了江户川乱步身上。 “哇,无论接触多少次,还是让人这么不爽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 这可是只靠对一个场所中生活的人的观察就能判定出这个地方存在异常生物的人,不过还好,虽然聪明,但是个弱鸡。 江户川乱步:你礼貌吗? “喂喂,我们俩之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好吧,这才是第1次见面,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啊?而且既然你不想让我一眼就看透你的话,那你就好好把身上的线索都整理好啊。”江户川乱步无语的往他对面的沙发上一瘫。 什么人啊,头发竖那儿跟个羽毛球成精一样,好意思说别人。 “主要是不想多费口舌去说嘛,反正你都能看出来不是吗?”五条悟跟着一摊,一点也不见外。 江户川乱步继续懒洋洋地问他:“认真的吗?你觉得那是我儿子?就因为里面那个小孩是你儿子?” 社长眉心一跳,他抬眼看过去。 五条悟双手一摊:“也考虑过兄弟之类的血缘关系啦,那个年纪跟你论起来,是儿子还是弟弟都行,反正不是你的克隆体,我用我的眼睛看过了,虽然长得跟你很像,甚至聪明程度都很像,但并非一模一样,有小差别的,谁知道异世界的你有没有成婚生子?” “就算这样,跟我的关系也不大吧,这么多年连我都没有发现踪迹,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想和我扯上关系的样子。” 因为靠近的话,会对他们产生不好的影响?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要上赶着。 “你要是不打算管的话也行,那就当是我的委托也行,帮我看住他们,别让他们跑掉了,找生活痕迹这方面还是你比较擅长。 他们现在的父亲说他们随时都会死掉,所以一直躲躲藏藏的不让我们发现。 虽然只是我异世界的孩子,但我也不打算就这么什么也不做的放任他失去生命,至于我们以后是互相接受还是继续互相无视,那是他活下来之后的事情。” 五条悟说完这话顿了一会儿,他勾了勾嘴角,带着不明的意味望着江户川乱步的眼睛:“江户川,他说他们怕我们爱他们啊。注定死去的人怕要继续活下去的人爱他们。” 青年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要死不活的表情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伸手拉一拉他们,二十三岁,比他还小了五岁,他们家最大已经那个十五岁了。 江户川乱步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挑了一下眉哼笑了一声:“多远的距离可以看到他,但是不让他那么难受?” “实际上不只是距离的问题,我做过尝试,在距离靠近,但是看不见对方和距离拉远,但是能看见对方两种情况的比对。 目光带给他们的伤害甚至要大于距离,而互相看见又大于只有一方看见对方,最严重的就是距离拉近的同时又观察到了对方。 这种情况会随着目光的转移和距离的重新拉远而得到改善,但没办法回到没遇见对方的状态,反正我家那个自从和我见过面之后,身体的情况急转而下。” 还好,虽然一直都看起来一副不行的样子,但始终是那种顽强而又□□的不行。 所以这么多天天天去骚扰人家也并非没有收获的。 “不然你先找个不相干的人去试探一下?” 江户川乱步有点无语:“按照你的说法,只要你见过对方之后,影响就会一直存在下去,这已经是认知上的问题了。 因为你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并且和他进行了接触,所以就算再怎么拉远距离,移开目光,对方的身体也没办法恢复到原样,现在你已经让我知道他的存在了。 我会对他造成的最大的伤害,大概就是我看见他的时候那一眼,只要我不接近他,那之后他身上的情况就应该和现在没什么差别。” 他停顿了一下:“我要知道他们身上的事情 的话,那我就必须亲自看一看。”大不了站远点。 “好吧,那恭喜我们意见达成一致,欢迎侦探大人见过之后联系我,话说你们横滨还真是让咒术师浑身刺挠啊。” 五条悟打了一声招呼就走,消失的比来的时候还快,来的时候好歹还正常敲了门。 至于他说的刺挠,在开着无下限的情况下,就算真刺挠也刺挠不到他身上,只是横滨带给他的心理感受。 对他来说是心理感受,对其他咒术师可就不一定了,这也是几乎没有咒术师踏足横滨的原因。 一直安安静静,听着没有插话的社长走过去将刚才被江户川乱步拨到地下的帽子捡起来放在茶几上。 他目光严肃的望着江户川乱步:“乱步,解释一下你们刚才说的事情,什么孩子和你的儿子。” 完整听完五条悟和江户川乱步的话后,他大概理清楚了这俩在说什么,就是现在出现了一个跟他养的小孩长相很像的小孩,不确定是乱步的孩子还是弟弟,但一定是有亲缘关系的。 应该不至于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搞出来的人命吧,他家的孩子不是这样的人,看起来也是一副对这方面的事情没开窍的状态。 江户川乱步伸手把沙发上的抱枕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上面偏头蹭了蹭:“不知道诶,我要去看看才知道身份嘛,那小子12岁左右,据五条悟那家伙得出的看法,初步判定是从异世界来的。 主要是问我管不管啦,次要是我要是不打算管那个长得跟我很像的孩子的事的话,那他就会给我下一个注意他们动向的委托。 因为那个少年身边还有一个从异世界来的孩子,已经可以确定是五条他儿子。” “他们现在遇到了一些问题,因为这个世界的排斥身体变得很不健康,随时面临死亡的风险,而五条悟不打算对这件事情放任不管。 他们的身体也并不只是世界的排斥导致的不健康这个问题,还包括和我们见面或者距离过近的情况下排斥加重的问题,这导致了我们在知道他们存在的情况下,也不能离他们太近,不能在他们身上下太多关注。按五条的说法,那一家子因此对我们很排斥。 这么多年我们其中没有任何一个发现他们的踪迹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指望不上他们配合我们做调查,五条他希望我能暂时监视那一家人,做不做什么的先不说,但别让那家人从他的视线里脱离,大概就是这样。”我要管的话这一切本身就要做,自然就不用委托了。 靠谱的成年人觉得撸了撸思绪:“所以五条其实觉得的那个少年的身份是你的儿子。” …… “重点不是这个啦,社长。”江户川乱步不满的嘟囔:“算了,不重要,总之去看看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几年世界上异常能量爆发式增长的原因,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他看着江户川乱步:“现在就去。” 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好吧好吧~” 42.第 42 章 神谷扶川拧着眉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竖着的汗毛,空气中漂浮着隐隐约约的窥探感,令人毛骨悚然,他犹犹豫豫的看了看正在和妹妹玩的自家小六:“玉啊,你爹又来啦?” 还没等神谷合玉说话躺在旁边摇椅上的神谷苍介一眼瞥过来:“我爹。”他说完闭上嘴巴的同时闭上眼睛又有气无力的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 神谷晴光和神谷合玉一下子把头转了过来,确实,二哥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好多哦,嘴唇都有点发紫了。 神谷橘叶懵懵懂懂的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为什么刚才在和他玩的哥哥们突然就没有动作了,神谷合玉一把把自己手上攥着的积木塞进她手里。 小橘叶接过积木愣愣的看了一会她六哥,把那个积木放在她搭建好的房子上当烟囱:好吧,哥哥现在有事,我要自己玩一会儿。 “不是二哥,这么快就连你爹都知道啦,你没事吧?”作为全家唯一一个和老爹见过面产生过压力反应的崽表示,那玩意儿可真是太难熬了。 但是他哥这看起来除了脸色刷白了点儿,嘴唇紫了点儿好像也没有其他很严重的反应。 神谷苍介有气无力的表示:“啊,没事,虽然有一瞬间确实感觉身体被全方位的重击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瞬间,应该是因为他离得比较远,又只是拿望远镜快速地瞟了一眼的缘故。 啊~虽然他动作很快速,但也不妨碍我接下来和小六成为同是天涯沦落人……” 还有就是,他们见气运之子时的状态确实好起来了,小六之前被压的意识不清也只有一段时间。 神谷扶川扭头看了一眼神谷合玉然后又回过头:“所以是小六的爹没有钱买望远镜吗?”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想做测试,但看着小弟每天的状态反反复复根本做不到不去心疼。 神谷合玉听见这个问题一本正经的回答:“可能是我爹没那么聪明吧,所以需要反反复复的试,二哥的爹就很聪明,不需要这样试探,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承受的。” 神谷苍介和神谷扶川同时对他投去了目光,他们的小弟才5岁啊。 “不过有件事情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诶,就是……那天我看到他之后,心里面好像有某种奇怪的感情消失掉了,就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二哥你懂吧” 神谷合玉挠了挠头:“之前想要见他的那种奇怪的感情,也不对,还是喜欢的,感情还是有的,但是就是有什么消失了,我想要见他,然后见到他了,那这种感情消失不是很正常的吗?” “总之好奇怪,可能等我再长大一点就知道是什么了。” 他疑惑的歪头,神谷橘叶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小七,是困了吗?” 神谷橘叶抬起小爪子揉了揉眼睛:“困了。” “那哥哥带你去睡午觉哦。”他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刚刚的疑问。 神谷苍介和神谷扶川对视一眼,神谷苍介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小六说的是作为子体对父体的亲近与渴望,那种被父亲形容为天性的东西,之所以觉得看一眼好像就消失掉了,消失的并非这份感情。 他们注定了是不能和对方一起的,多剧烈的渴望和想亲近的念头,最终都会落空。偏偏心知肚明这一点,这些东西就扭曲成了‘只是见一面也好’的念头,可以说称得上是执念的东西了。 是这个东西消散了。 他要死不活的开口安慰:“啊,没事。老爸说那个人虽然不负责任,但是值得信任,可能不是常规意识上的好父亲,但就父亲这个身份而言,问题不大。” 不止小六的父亲,他们的父亲也是,就作为父亲这个角色而言,问题不大。 “好吧。”神谷扶川选择相信自己父亲和兄弟的看法。 神谷苍介抬头顺着那隐隐约约的窥探感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抬手对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咧嘴笑了一下,张着嘴做了几个口型,等了一会儿后起身,捡起椅子上的毯子撑着扶手慢腾腾站起来进屋子里去了。 神谷扶川跟着看了一下那个方向,也当做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将在院子里的躺椅搬到走廊底下,然后认命的去挖自己家小五起床,这个已经睡了一天了,得挖起来让他活动活动,虽然肌肉不会萎缩,但一直一动不动会很奇怪。 “哈。”江户川乱步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从五条悟那里知道这孩子和他长得很像,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孩子能和他相到这种程度,无论是从相貌还是从智商。 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情,这孩子是他儿子没错了,并不是什么其他的身份。 一个和他这么像的孩子,就像在照镜子,这感觉让他有些新奇,说实话,他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拥有一个孩子。 他对婚姻一直没有打算,无论是让谁跟上他的节奏,或者让他去跟那些普通人的节奏,对他们来说都是很为难的事情。 所以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这么说也不对,不是只有妻子才可以陪伴在他身边的。 结果现在,一个,孩子。 社长大人转着身旁的望远镜情绪起伏不定,作为和江户川乱不朝夕相处的人,他养的孩子身上的每一处他都很熟悉,所以他才知道那个孩子和他面前这个到底有多像,只是脸色太苍白,太瘦弱了。 不过虽然身体不是很好,但是单看他现在不为异于常人的智慧而有什么烦忧的地方就可以看出来他现在的监护人将他养得很好,还很活泼。 “乱步,那孩子好像对我说了什么。”真是聪明的孩子,这么快就发现了他们。 社长对着江户川乱步比了比神谷苍介做出的口型。 “那孩子好像是说我们打扰到他们了。”他会读一些唇语,但他不是很确定。 “不喔。社长,虽然确实是打扰的意思,但他说的并不是我们打扰到他了,而是说我们打扰到了他的兄弟姐妹,他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想看他的话,悄悄的只看他就好了。” “啊,对了,社长,那里面那个小姑娘是帽子君的孩子哦。” 社长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震惊,但是很快这份情 绪就沉淀了下来:“中原中也?” “是的,没错,不只有帽子君的哦。”他能从容貌上看出对应长相的孩子,身份竟然都是与他们长相相对应人的子嗣,包括最年长的那个。 他将双手反剪在脑后:“社长,回去了,他身上的问题有点复杂,我看的也不是很明白,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他们父亲的身份也不简单。” 社长张了张嘴,但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情绪重新沉淀下去:“走吧。” 神谷见一仔细看了看自家老二的身体状态确认没什么大问题。 接过扶川的手握着松夏的腋窝,把人立在地上,摆弄对方的手脚:“走了?”他体内梳理好的能量柱发生了波动,他就猜到就新角色来了。 看见自家姗姗出场的老父亲,神谷苍介半眯着的眼睛睁开:“走了,老爸,你说他们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一个接着一个的找来? 同时作为气运之子一样的存在,就算之前没有见过面。现阶段也都是互相认识的吧,虽然也有不认识的可能,但长相,能力之类的肯定是互相知道的,还有消息渠道恐怕也有一部分互通。 他们的长相就是这样显眼,但凡其中一个过来遛一圈,准确的说是和他们有过交流的人过来溜一圈,那就跟所有人都知道了没什么区别。” “主要是看五条悟的想法,现在还要加上你生父。”神谷见一走上前去捏了捏神谷苍介的脸,捏出一个浅浅的红印子,看上去倒是添了几分气色。 神谷苍介“啊”了一声丧气的捶下腿:“虽然已经没有办法选择,但是就这么等他们在头顶上旋根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砸下来,还真是让人心里面焦躁,但咱家的设定又不能上赶着跑到他们面前去,烦死了。” 老爸说什么躲不过那就不妨看看那个推手想做什么吧,这种话他是不信的,猜测肯定有猜测,搞不好都确定猜测了,现在才这么主动的配合。 他爸具体是个什么成分他不知道,但老爸肯定希望他们活,除非他们坚定的表示不活了,不然就一定会有多久就尽量让他们活多久, 这一点应该就跟老爸底层代码一样,所以,多少跟拯救啊或者类似于让痛苦先爆发,后面让他们健康正常的活一段时间有关。 神谷见一不知道自家老二已经猜到了这里,他拉动一下自己手里崽的手和脚:“已经很快了,毕竟之前我们一点消息都没在他们跟前露过,现在又一下子要让他们全部都知道挺难的。 7个呢,来自于5个不同世界,总得等他们互相串一串消息吧,就我了解的他们的性格,都不是明知道你们存在会放着不管的人。” “昂~” 神谷松夏无奈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从父亲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打起精神站直了,自己开始做广播体操。 与此同时,夏油杰接到了来自自己挚友五条悟的电话,语气中带着和咒术界封建资本主义高层打交道后剩下的疲惫与深沉,还有听到莫名其妙的话的迷茫:“悟,你知道你在说个什么东西吗?什么叫青之王的有效生物样本。” 43.第 43 章 那年夏天蝉鸣的很喧嚣,夏油杰的心却像是逐渐沉入冰冷的水底,寂静、窒息,轻柔而又缓慢地缠上他的四肢百骸,一寸寸的将他淹没。 夏油杰意识到自己与五条悟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一些很轻薄的,但是让他呼吸不过来的东西缠住了。 在那段短暂却又漫长的时间里,他开始思考自己一直以来奉行的大义,强者注定要保护弱者,而咒术师要保护非咒术师的存在,可是作为咒术师,他们的负担不正是弱者造成的吗? 因为那些没有天赋的普通人不停的散发怨气,才会有数之不尽的咒灵诞生,这些又牢牢的纠缠住咒术师,这份保护并非理所当然才对,以及弱者真的值得被他们保护吗? 潮水啊拍打堤岸又互相拍打,声音在他耳边嘈嘈切切,让他越来越恍惚,悟和硝子总和他说些什么,虽然他一直都在笑着回应,但是他好像记不清他们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他就快要说服自己接受九十九由基的理论了。 直到某次他去执行任务,好像意料之外的得到了喘息。 他的目标是祓除那里的咒灵,但是他去晚了一步,他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以穿着深蓝色嵌银边长风衣外套的异能者为首的执法局人员接管了那里。 “您是?”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长外套的成员走了过来:“若无正当理由的话,现在是第四分室的执法现场,还请回避。” 夏油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村子里忙碌的执法人员有些回不过神,他下意识的扬起一抹笑:“咒术界检查到这里有咒灵出没,而我是被分配到这里拔除咒灵的咒术师,但是看样子好像我晚来一步,这个任务已经被诸位完成了,不过,第四分室?” 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哪里呢……怎么不记得了…… 啊……想起来了,是一个异能者组织,异能力? 说起来异能者群体是咒术师群体之外的,唯一在不具备咒力的情况下有概率看到咒灵的群体。而其中能看到咒灵的人,也能用异能对付咒灵。 那位成员下意识地立正敬了一个礼:“您辛苦了。” 夏油杰被对方敬礼的行为惊的愣了一下,随后听见对方解释。 “第四分室全称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是由第四王权者青之王领导的异能者维和机构,我们是隶属于他的成员。” 第四王权者青之王,德累斯顿石板选中的7位王权者中,除了那位地上掌权者以外,唯一会见于官方报纸的异能之王。 异能体系和咒术体系是两个独立的特殊能力体系,平时互不打扰,但他并非闭门造车之人,也听闻过这位王权者的名号。 夏油杰反应过来:“应该的,除了需要的祓除咒灵之外,这里还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长宗我部秀明叹了一口气:“嗯,我们在追踪一个异能者到这个村子里的时候,发现有两个有咒术师天赋的小孩子因为觉醒了咒力能看到常人不可见之物,被当成了招来不幸的怪物,被这里的村民动用私刑关了起来,还遭受了虐待”。 “你是说有两个有潜力成为咒术师的孩子,因为与常人的不同遭受了虐待是吗?”夏油杰的嘴角耸拉下来,眼神有些冷。 “嗯。”长宗我部秀明无奈地说,他指了指村子的角落位置,刚刚夏油杰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在那里。” 夏油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位第四分室女成员伸手揽着一对姐妹的肩膀正温柔的对着她们说话。 “这里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村民们的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又很排外,因此有些愚昧和没有见识,咒术师也比较排外,普通人基本上没有渠道知道正常。 单异能者虽然不常见,也是会经常上社会新闻的人,多看看报纸,说不定就能知道这些家伙。 这里的人却连这个都没有听说过,该说不说,这已经封建到了严重的地步了。 当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有政府失职的原因,不过之后我们会做专门的普及的,普通人不知道咒灵的存在,是因为害怕他们因此产生的负面情绪反而会使世界诞生出更强大的咒灵。 但如果是对异能者产生的负面情绪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直接指向了异能者的原因,所以跑到了异能者身上,反而不容易产生咒灵。 就算诞生了咒灵也能在咒灵自身不显形的时候被异能者们看见祓除,室里打算把对他们的科普先暂时归在异能者的类别里,室长已经在着手这方面的深入研究了,咒术师前期觉醒的表现也可以当异常能力的一种表现。” 他发出社畜的叹息声,眼睛里一瞬间就没有光了,室长好忙啊,我们也好忙啊。 “啊。”长宗我部秀明指了指一大片村民聚集的地方:“现在我的同事就是在那里进行关于异常能力者的普及教育。” 夏油杰神情恍惚了一下,异常能力者,是啊,咒术师也只是异常能力者之一。 “等普及教育结束之后,所有参与人员都会接受惩罚,虽然我也理解人没办法理解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的,但这并不是他们犯错的理由。 犯了错就该惩罚,那两个孩子什么错都没有犯,就被他们这样对待,其实室里已经在开展关于主要以公开部分异常能力者的资料、提高国民对异常能力者的认知以减少双方冲突,兼顾提高偏远地区民众的文明程度相关的普及教育了。 只是全面落实下来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户籍科的人手也不充足,只希望以后至少不要在出现轻易将两个无辜的孩子定义成怪物虐待这种事情。”和非时院那边的衔接也还有点问题没解决。 “我能去听一听吗?” “啊?” “关于那边的异能者教育普及。”夏油杰伸手指了指。 “可以啊,不过听说你们咒术师都很忙。” “啊。”夏油杰笑了一下:“这点时间还是有的。”他的目光在那对被女性执法者搂进怀里安慰的姐妹花身上流转。 那天后他就将自己手上所有的任务一股脑的转给了五条悟,一直跟户籍科的成员待到他们对那对姐妹花的处理结果落定之后。 这期间他还加了和他交流的那位成员的联系方式。 后来在听长宗我部秀明说会将两姐妹送进咒术师特殊教育学校,作为咒术界的储备人才。 不知道哪里来的念头,他突然做了一番争取,在双方意愿达成一致后,两姐妹落在了他的名下。 他不知道以他当时的心态,如果户籍科的人没去,他看见那对姐妹花的惨状后会做什么,但是那之后,他忽然就想换一个方向发展,不做咒术师,做政府公务员怎么样?负责特殊事件的那种。 虽然他知道官场上也有黑暗面,只是公务员的话恐怕比特级咒术师要更身不由己。 但他想做公务员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去勾心斗角,所以在高中毕业之后,五条悟选择了留校当老师,硝子因为特殊性也留在了学校。 只有他出走咒术界混成了公务员,之后更是被宗像礼司捡到成为了第四分式的特级顾问。 宗像礼司表示,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咒术界特级,当然是却之不恭了。 两人的关系与其说是上下级不如说更像朋友,因为年龄,那家伙还有点把自己当成长辈。 但这也不是夏油杰暗戳戳的去薅人家掉了的头发或者像个变态一样去收集人家身上的其他东西的理由。 “悟,你这样让我显得很像是个变态。”夏油杰也靠着栏杆一年深沉的看着笑的像个5岁的小傻孩儿的挚友,将手上装着头发的密封袋递给他。 “哎呀呀,反正变态的不是我不就得啦。再说了。杰,你会介意被人家当成变态吗?” 夏油杰嘴角抽了抽:“所以你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五条悟将东西收起来轻描淡写的道:“生物信息组织,那当然是做亲子鉴定啦。” 嗯?? “亲子鉴定?”他惊讶的将那双狐狸眼都瞪 大了一点。 “对哦,对哦,我看见一个和他超级像的小家伙,我怀疑是他儿子哦,不过就长相而言没那么像,也不好说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就鉴定一下吧,不只是他还有我哦,杰我跟你讲。我也有一个和我超级像的儿子哦,改天带你去看,和我长得真的——超级像!”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不是,距离上一次和你见面也就才一周吧,你怎么就多出一个儿子,还有宗像那家伙,那家伙也是个没有女朋友的人吧?哪儿来的疑似亲子? “是的,你没有听错哦。”五条悟沉重的点了点头:“说起来这个东西没有被宗像礼司发现吧?”五条悟晃了晃密封袋。 夏油杰死鱼眼:“你是认为王权者有掉头发的烦恼吗?还是说你真的想我像个变态一样,猥猥琐琐的去偷人家的头发?这是我直接跟他要的。” 五条悟默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行了,我回去上班了。结果出来了发我一份。” 五条悟夸张的惊呼:“哇!杰变成社畜了呢。”他蹭过去:“都说让你回来教书了,宗像那家伙说话不算数诶。”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呀,想翘班就翘班,偶尔也是需要点态度的嘛:“他只答应了你让我回到咒术界。又没答应你让我回来干嘛?”而且我这是为了什么啊?混蛋。 五条悟目送着他走远嘀嘀咕咕:“说起来我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哎,对,好像我这几天都没有去上课来着,算了算了,没关系,高年级的会帮我照顾好他们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袋子里装着好几根泛着蓝色的头发。 作为有钱有权的大少爷,五条悟直接一个加急,成功在预期时间之内拿到了结果,结果当然不出所料,虽然他之前就有猜测,但看到结果和他猜测的一样,还是有些惊讶,而且他测的这几份竟然全都是父子关系。 他看着那一串9将照片拍了一份发给夏油杰,然后又将另一份用特殊的方式传到了某个大妖怪手上。 神谷家有7个小孩,还有一些他并没有针对他们做亲子鉴定,但就现在他手上的结果而言,感觉应该都是类似的亲子关系了。 收到五条悟信息的夏油杰:不是,还真是父子关系? 夏油杰淡定的把手上的工作处理好,正好他今天在第四分室汇报工作,于是直接拎着手机去了室长工作室,别说,还真有点想看到宗像礼司看见这份报告的表情。 另一边。 一道白色的影子直直的撞在猫咪老师的脑门上,又有一道白色的影子晃晃悠悠的落到地板上,携带者信纸被扔过来的妖怪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还有什么东西,疼死本大爷了。”猫咪老师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五条家那个臭小子可千万别让我逮到了!”他揉揉脑袋,骂骂咧咧的用猫爪子张开手上叠成纸飞机状态的的信纸。 “这什么东西?亲子鉴定报告?” “给我这东西干嘛?”他嘟嘟囔囔地抱怨,眼睛顺势从上面扫过:“……等等、谁!夏目——?!!”他刷的一下把眼睛重新挪回名字那一栏,认真的看清看见这上面的名字之后声音直接暴突变形。 “和谁?神谷扶川?这又是谁?夏目那家伙竟然瞒着我连孩子都有了?!” “那臭小鬼才多大?五条家的臭小子,你给我等着,居然跟我开这种玩笑。”猫咪老师一个翻身,将给他送信的妖怪扯下来。 “快点给我去找给你这个东西的人!”还有给我解释清楚,你哪来的样本去做亲子鉴定?背着我偷偷见我家的小鬼,是不是在打他的主意? “五条悟你完了!”他怒气冲冲的捏着那张亲子鉴定报告踩在妖怪背上。妖怪一个踉跄。 “阿嚏——谁在背后偷偷骂我,是你们吗我亲爱的学生们——”五条悟拉长的嗓音挎着个脸看着操场上被扔来扔去的他的新学生。 他的新学生:…… 44.孩子还养吗? “雪衣,你知不知道那边的神谷一家是什么情况啊?我之前有一次从他们家门外路过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很多孩子的欢笑声,但是他们搬过来这段时间却一直没见到有什么孩子出来玩?” 唐泽惠子向自己的好友打听他们家附近办了不久的那一家人,听起来像是带着某种打算的探寻。 桥本雪衣有些惊讶:“哎呀呀,你居然能注意到他们一家人,那家人可是特别低调呢,搬过来这段时间很少有人能注意到他们一家人,几乎不会被人提起呢。” 简直就像开了什么隐藏存在感的魔法光环一样,明明他们家大人在夜市上的小吃摊,生意非常火爆,但基本不会让人想起他们一家呢,只会注意有一家非常好吃的小吃摊。 “是听我家小明提到过他们家卖的关东煮特别好吃才注意到他们家的,听说是一个父亲独自带着很多孩子一起生活,肯定很辛苦吧。”唐泽惠子喝了一口茶,眼神有些闪躲。 桥本雪衣探究的回望:“是听说过这件事情呢,不过辛不辛苦的,也只有做父亲的才知道,我们外人怎么好说呢?” 唐泽惠子凑过去,拉着她的胳膊:“哎呀,雪衣,算了,我就直说了吧,我最近有一件特别在意的事情,恰好和孩子有关,听说他们家有这么多孩子,所以忍不住来想来找你打听一下,你就把你了解的情况告诉我吧?” 桥本雪衣无奈的望着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又望着好友那讨饶的笑容:“虽然我们家和他们家姑且也算邻居,但对他们家的了解并没有多少。 他们一家好像除了父亲和大哥会经常出门,其他的都不怎么出门,他们父亲和大哥出门的时候,也很少会被人遇上。” “但是我之前看见过两个很端正的少年从他们家出来?” “嗯?虽然说只是听说,明明自己都有一点认知了嘛,你说那两个少年应该是小侦探和他的大哥,现在还搞不清楚他们家的排名,不知道小侦探排第几。 小侦探偶尔会出门承接帮小镇居民照顾宠物的业务,嗯,但这孩子更难找,除非你有业务要拜托他,不然根本见不到他,小镇上养宠物的居民又是固定的。” “不过这是人家的自由,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孩子这么多的话,条件上会不会比较困难?就算收益很好,一个人支撑7个孩子,也很艰难吧。 如果他自己养不了的话也有其他的办法吧,没有考虑过……哎呀,我实话实说了吧,其实是我表哥他们一家的事情,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的表哥和表嫂为了孩子的事情到处跑吗?他们俩啊已经确定了不能生了。 最近在找适合收养的孩子,我们一家都为这个事情很苦恼呢,所以我才说是和孩子有关的事情。” “惠子!这样想也太失礼了——人家并没有这方面的表示,你怎么好猜测人家就没办法养活孩子,他们家虽然不是富贵之家,但你也说了,他们家的生意是很火爆的,至少养活几个孩子没问题。” “如果孩子有更好的未来和出路呢?而且我有注意到那个小一点的孩子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他们一家一直不肯出门,不是也很可疑吗? 说不定就是孩子们容易生病,这岂不是花销更大? 你知道的,我的表哥表嫂薄有家资,舅舅又是从政的,我也知道很失礼,但是那天我见到的那两个孩子实在太端正了,两个大的都已经这么端正了,足以窥见家风,底下的小的总不能长歪吧。” 说到这儿,她也有些脸红,毕竟在人家没有主动表示的情况下,觊觎人家的孩子这很不要脸。 “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话,我的表哥表嫂都很通情达理的,并不会阻止他们父子兄弟姐妹的见面,也不会阻止孩子帮助家里人,这样的话没问题吧,做父亲的也总该为孩子考虑,不是吗?” “惠子!”桥本雪衣皱眉:“看样子你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功课了。” 唐泽慧子立刻做求饶状:“雪衣~我们不提这个话题的话,作为邻居拜访的话没有问题吧,又不是要跟他们提,只是想等等看他们家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愿啊?” 桥本雪衣看到她好一会儿叹了口气,算起来他们也有20多年的交情了,真是。 神谷苍介觉得不怎么样,为什么他们家这种深入浅出的状态还会被别人打上主意啊?虽然并不能称之为坏。 他倒不觉得冒犯,更多的是好笑,都已经想到他们家的孩子可能是因为生病不爱出去玩了,居然都不介意的吗? 是因为也不是医院的常客,所以觉得不是要命的大毛病,是可以用钱解决的小毛病,才这么勇的吗? 虽然他爸和他大哥都不在家,但看出了两位夫人的意图,作为家里现在比较年长的那个,他还是接待了两位带着礼物上门拜访的夫人。 当然是在让弟弟妹妹们回避之后,他今天坚决不会给弟弟妹妹们见到外人的机会。 他吸了一口气选择直说,虽然他不生气,但这并不能掩盖两位夫人今日上门拜访的行为很冒昧。 “抱歉,很感谢两位夫人的关心。不过你们的真实意图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家并没有这个打算呢,以后也不会有,实际上我们并不缺钱。” 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啊,苍介想想还是觉得好笑。 “希望您的亲人能挑到符合自己心意的,活泼健康的小孩。” 两位夫人还没来得及开口,这被一长段话堵了回来。闻言顿时有些尴尬。 唐泽惠子被人家直接点明心思,几乎立马就把心思收了起来。但看着眼前笑得很假很客套的少年她还是忍不住惋惜,这么好的少年啊,只是坐在这里就能看出来风流的气派。 这样的孩子就算身体不好,但只要能顺利长大的话,也是很优秀的人吧。 而且还很聪明呢,她们打着拜访的名义还没说两句话,对方就完全看出了她们的意图,虽然这很让她们尴尬,但是真的很可惜。 唐泽惠子和宫泽雪衣匆匆结束了这次冒昧的拜访,本来来的时候就是强撑着一口气,发现大人不在家后他们就立马打算转头了,但是那孩子用了然的目光看着他们对他们发出了邀请。 幸好准备的礼物足够贵重。 送走两位夫人的神谷苍介把好奇的弟弟们招了出来,左看挺拔俊秀,右看机灵可爱,情理之中情理之中。 神谷见一听闻此事沉默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奇异的看着自己的崽:“看样子我把你们养得很优秀啊,你和老大你俩已经过了被收养的年纪,人家光是看着你俩就相信底下的弟弟妹妹们也不会出错,生出想要收养的心思来,嗯,我倒是可以说一句,自己是个合格的父亲了。” 神谷清月听到这句话忽然抬头看着自己的年轻父亲:“您一直都是。” 搞得这么认真?神谷见一笑了一下,伸手搓了搓这个只比自己小了7岁的养子头顶的发旋。 明明一开始他教对方喊的都是哥哥,可能是年纪太小,分不清哥哥和父亲的区别,总是喊一阵父亲又喊一阵哥哥,没办法彻底纠正,过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想明白个什么,等他回过神来就只听见父亲的称呼了,是从什么时候彻底丢掉了哥哥这个称呼呢? “父亲。”神谷清月开口唤回神谷见一的注意力:“您这两天总是在往外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在除开工作以外的事情,除非要回世界之墙,不然他们父亲其实是很少离开他们的。 神谷见一的表情正经了很多:“我之前看报纸说神户一带最近出现了一些离奇失踪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负责案件调查的警察迟迟无法破案,甚至在之后邀请了江户川乱步也没办法锁定凶手,那位大侦探说凶手不是人,但是并没有给出咒灵妖怪或者鬼怪的答案,只说是一些奇怪的东西,还能和之前侦探侦查的案子联系起来。” “我对前一个案子就很好奇,所以我去神户看了看。” 神谷苍介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感兴趣的光芒:“他都无法看出来吗?” “嗯,但是按照道理来说,有线索就有凶手,但现在是有线索没有凶手,他找不出来的凶手很少。” 神谷见一思索了一阵儿,继续说:“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有一些世界之外的东西趁着融合度飙升世界因为不稳定而产生的缝隙跑进来了,我检查了那些缝隙,不足以让那些怪物自主跑进来,但现阶段那个地方不是存在外力嘛。” 为什么要把那个东西放进来呢?作为世界与世界融合碰撞产生的秽物,自会随着世界的融合而逐渐消散 。如果说把孩子们推到他们的亲长面前,可以说是想试着救一救他们。 那把那些怪物推进来又是为了什么?也是救一救的一环?体系不兼容,怎么救? 不然还能是被困在世界之墙,渴望解脱吗?别说,还真可能有这个原因在。尤其是他妹那家伙,还是活着的,被锁在那个地方,日日面对着自己走了错误的道路而造成的惨烈结局。 神谷见一瞅了瞅自家的孩子们若有所思地自语道:“事情已经很多了,还成天给我找事情做。她的精力似乎有些过于充沛了。” 神谷清月和神谷苍介对视一眼,神谷苍介觉得自己憋不住了,心一横率先开口:“父亲,世界之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他们现在一直在这样搞事诶,真的不能跟我们讲一点儿,我是说一些比较核心的东西,关于你们的? 如果真的是您当初和我们说的那些怪物跑出来了,跑出来了战斗力肯定复苏了,你现在并没有与他们对应的战斗力吧?那么,这几个世界的战斗力能应对吗?” 比如我们父亲辈的那群人,就算杀不了,那至少要打得过,然后等你去补刀啊。 之前神谷见一时不时就要前往世界之墙检查那些怪物的活跃状态,发现活跃的就要进行补刀,而神谷苍介觉得自家父亲太过疲惫,提出过建议。 将世界之墙开放给各个世界的一些强者,让他们发现这个地方,但不做任何解释,神谷苍介虽然没有去过那里,但也从神谷见一那里了解到,世界之墙处在一个特殊的状态里,是不用担心有痕迹留下的问题的,而父亲拥有那里的权限,他完全可以与本土世界的强者错开,不被发现。 但当时神谷见一给出的回答是,怪物刚复苏并不强大,他并不需要与他们进行很强的战斗,往往在刚刚有苏醒异动的时候就被他察觉格杀,最重要的一点是那些怪物目前只有他能够杀死,所以他的这个建议是不现实的。 而在怪物没有复苏的时候,类似于一具空壳,没办法杀,不用去管。 神谷见一本身就被太多事情牵扯掉了很多精力和能力,现在还要应对世界融合的加剧,这样一来不太妙的状态更是雪上加霜。 “确实不能说,并不是我刻意要你隐瞒你们,不管是源于我对他们的态度,还是他们曾经做的事所导致的后果,那群家伙够到了法则层面上的一些东西,现在提到他们会刺激到世界的法则,造成一些动荡,在能避免麻烦的时候,还是尽量避免一下吧,等哪一天不能避免了再说。” 他跟孩子们说,他们是因为世界融合不融洽,所诞生的信号接收器,但实际上,如果不是那里面那群死人横插一手,孩子们根本不用到这世界上来受苦。 “要是都跑出来了,那我大概率是打不过,但这世界上战斗力数得上名号的那群人是没问题的,毕竟我的战斗力上限对标的就是他们,我现在是战斗力折损模式,他们又不是。 也不用太过担心,就算有跑出来的也不会太多,不然我要是处理不过来也是大问题,如果他们想要世界有大问题的话,就太多此一举了。 现在的世界融合的这么快。等世界融合的足够融洽之后,它们会自己消散的,现阶段只是因为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融合度还不够高。 6个世界有一个世界才接入进来,老四的世界还在信号塔里放风筝,连正式触碰都没有,这才显得很棘手。” 不过那群由秽物凝成的怪物出现在世界上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态,出现在哪里可就不好说了。 那群家伙只是路走错了,不会再做一次将世界推向毁灭的事情。 神谷清月蹙了蹙眉头。 神谷见一抬手点了点他的眉心:“别愁,反正大家眼瞅着都已经进入亲子局了,又不是需要躲躲藏藏的时候了。让他们负责打,问题也不是很大。” 等一下,之所以让孩子们跟他们亲爹进入亲子局,不会就是因为把那些怪物放出来做铺垫吧。 其实把怪物放出来才是重点?那些怪物就是一堆会产生危害的废弃产物而已,有什么额外的作用吗? 神谷见一皱着眉头思索。 与此同时,收到了好大一份惊吓的宗像礼司刚刚挂断了和五条悟的通话。 “没办法靠得太近吗。”宗像礼司自语。 45.第 45 章 “警方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破案,这也太没用了点吧。” “不是听说请了那个什么名侦探吗?说的那么厉害,还不是一样没用。” “好了,别抱怨了。听说压根就不是人做下的案子,侦探大人再厉害也还是一个人嘛,能看出来不是人已经很厉害了,异能者那边已经在查了。” “要是没有那些能力者就好了,太多的危险都是他们带来的。”质疑警方没用的男人嘟嘟囔囔的和同事抱怨。 听着他说话的同事先生叠起报纸,脸上是一种清醒的无奈:“危险不是能力者带来的,是心怀恶意的人带来的,就算没有能力者,杀人案也很多啊,不过确实世界上要是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好了,普通人犯法和能力者犯法以及异常生物犯法根本就是两回事情,后者杀伤力太大了!” 这句话惹的神谷见一转头看了那边一眼,报纸上人口失踪的地点逐渐重叠,在开始和神谷一家接近,他推测是合玉能力觉醒之后造成的动荡给对方提供了位置锚点。 如果他们搬家的话,那这个位置锚点就会无效,但现在他差不多已经接受现实了,按下了自己想要逃避的心理,依照对方的速度推测,大概就是这两天对方就会出现在他们家的附近,他得找个人来给他提供击杀机会。 这样也有一点好处,提前将那怪物放个一两只的进来,可以让这个世界的战斗力提前熟悉这种怪物,到世界融合收尾,世界之墙消散,剩下比较顽强的从世界之墙的夹缝里脱身的时候,大家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 五条悟挂断电话扬了扬眉头,毕竟对方之前才说过,希望他离他们家的人远一点,本来就不知道躲躲藏藏的避了多久,现在居然会主动约着他见面,真是让人惊奇。 而且他记得他没有给对方留联系方式吧?过去看看好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万一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呢?至于他现在的任务,啊,什么任务? 神谷见一叹了一口气,明明之前才说过希望对方远离自己的家人,现在因为这个跑进来的东西他又不得不主动找上五条悟。 还好‘不得不’的理由很充分,一看就是被迫的。 因为不确定那群怪物什么时候会发动袭击,他不敢跑得太远,只能约着五条悟在家附近见一面。 神谷见一坐在镇子里的小咖啡厅里,他望着咖啡杯上袅袅升起的雾气思绪渐渐随着雾气一同散开。 “嘎吱——”木质椅子与同样材质的地板之间的摩擦声将神谷见一惊醒。 五条悟长腿一迈往椅子上一坐,双手食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没有先开口说话,而是光明正大的打量对面的青年。 青年单看神情,很沉静,额前的碎发太长,遮住了眼睛,虽然看不清,但这并不能遮盖着五条悟探究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些烦躁,也有些担忧,看样子确实是遇到了麻烦,而且还是不小的麻烦。 麻烦到需要找到他这个阶层,同时还是之前才被自己警告过,离自己家远一点的人的帮忙。 神谷见一觉得五条悟在试图用气势霸凌他。 五条悟一点也不见外的直接开口,声音慵懒:“说说?”他换了一个姿势,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指交叉撑住下巴。 实际上如果不是他靠近那个小孩,甚至哪怕只是观察对方,对方的反应都太过剧烈,他都会直接把对方放在自己身边。 不管是探查还是监管,也无论是往阴谋论那边思考,还是单单只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孩子这个身份。 对比起五条悟的姿势,神谷见一的坐姿就正常多了,他一只手还扶在咖啡杯上,一只手随意的落在桌子上,身体稍微往前倾,开口道:“抱歉。五条先生,冒昧打扰,在下有一个忙想请您帮一下忙。” 规则要求他们处在人群之中,又没有要求他们必须要跟人一起打交道,对于一些能避免的麻烦,他们都是选择避免,所以神谷一家一直都篆刻有降低他们存在感的法阵。 这个法阵是神谷见一找出来的具有唯一性的,且无法进行修改变动的手段。 他们一家子身上的信息与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交互的,如果信息交互量短时间内大到法阵无法及时做出覆盖,或者有其他能量冲击法阵,法阵的效力就会减弱,后续也只能等它重新覆盖。 在这期间他们身上本身就具备的强烈存在感、应该引人注目的特质就会受到他们原本应该所受到的关注。 譬如容貌,譬如气质,譬如单亲七娃家庭这种配置,在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下,这些在人群中本身就会显眼。 之前贸然拜访的那两位夫人中的一位会产生收养他们家孩子的想法也是受此影响,前有一号和二号两个异能界的融合导致的信息交流增加,后有神谷合玉觉醒的动荡导致的冲击。 在神谷合玉术式觉醒时,法阵超出容纳值效果减弱,他们一家在那一刻存在感太过强烈,恰好被潜意识里已经有关注他们家可能的那位夫人捕捉到,可能变成了一定。 这些天神谷合玉体内的能量稳定了很多,法阵逐渐覆盖回来,存在感虽然比不上最开始。但也相对减弱了好多。 从外界被吸引来的诞生在世界之墙里的那些游荡的怪物,虽然还是能感知到以神谷合玉的信号,但信号断断续续的没有准确性了。 这也是最近失踪案频发且距离神谷一家越来越近的原因,它在通过那些被他蚕食的人类身上曾经接收到的信息来确定神谷一家的位置。 与其等着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袭击,不如主动出击,正好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和他们正常接触,也需要一些事情来促进剧情发展。 “不知五条先生是否知晓最近发生的多起失踪案。” 嗯?跟这个有关么:“听我的学生们讨论过。” “凶手是冲着我们一家来的。”神谷见一目视着五条悟,直截了当的说。 按照原本的进程,它们最多会在世界融合即将结束,世界之墙失去存在的意义消失之后掉落一些漏网之鱼。 “但是它找不到我们一家的准确位置。所以要通过 吸收人类的方式来纳入信息从而找到我们一家的位置,您只需要看一看事件发生的地点就会发现它是在逐渐朝着这里靠近的。” 五条悟扫了一眼神谷见一脸上的表情,有点好奇,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的问道:“所以凶手是什么?它又为什么为什么会冲着你们来?” 早在神谷见一决定找五条悟的时候,他就已经编好了说辞,并且确定在逻辑自洽的同时符合实际,所以现在被问到也一点也不心虚:“一些特殊存在,我不知道它们原本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他们会捕食我的孩子。” 至于我到底不知道什么,比如,到底是被卡在墙缝里的怪物,还是已经死去的人不甘的怨恨被神谷隐驱使杂糅着丢到这个世界上。看,没撒谎。 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思考,他们把那群怪物投到这世界上,到底有什么意义?一不留神回忆起了12岁之前的记忆,他了解‘隐’,曾经一闪而过的念头,又被他拎了出来。 人要怎么才会有活着的反应,又怎样才算失活? 以那群人在世界融合之初就能接受到世界上发出的信息,从而得到“神谕”的灵感来说,之后会有执念不散很正常,执念不会诞生什么危害世界的怪物也很正常,变成纯粹的念头更正常。 那些只剩下一团念头的人不好说,但隐会想要他们解脱吗?会想的。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个怀疑,他们是罔顾人命的家伙,但是他们不会为了自己的解脱而让世界又有动荡的机会。 目前世界这种快速融合也会有不稳定性的,等不稳定性累积多了就会化为动荡,再加上孩子们本身就是为了弥补缺陷诞生的,他们和世界并不是百分百兼容。 神谷见一收回思绪,这些都是猜测,总归后面真相会逐渐浮出来,说起来好笑,他愿意信任对方原因并非对方口中的可能,而是,对方和他有着一样的本能,在目的上,他从不怀疑她这一点。 人生不怕赌博,怕的是连赌的机会都没有,至少现在,大家有了赌的机会。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我之前说过的,他们带着另一个世界的残骸,那是很诱人很可口的‘食物’。” 五条悟轻轻点着椅子扶手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么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我打算放开孩子们的气息,尽快地吸引它到来,但因为目前我的战斗力比较欠缺,所以需要五条先生您的帮忙。” 所以果然有什么类似于掩饰存在感的手段。 五条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盯着神谷见一的眼睛突然这么问:“我不能靠近你们的话,其他人也都不行吗?” “……不行。” 虽然他们家老大和老三是可以稍微接触的,但对方又没有看见过,所以通通不行。 “这样吗?”五条悟笑了一下。 “好吧好吧,那么,无论在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哟。”他轻笑着作出承诺。 “……谢谢。” “毕竟有我的儿子嘛。”五条悟意味不明的这么说了一句。 46.第 46 章 在撤掉阵法之后,神谷见一知道袭击者很快就会来,所以一直等着。 某天下午,他在院子里看书,一片很寻常的火烧云从远处慢慢地朝着院子这边飘了过来,在他的目光下慢慢地飘进了他们的院子,美的很很令人赞叹,神谷清月却在看到火烧云朝这边飘的时候就抱着手里的妹妹迅速站到了门口。 神谷见一“啪嗒”一声放下书站起来。 更里面,神谷苍介已经眼疾手快的从卧室里跌跌撞撞的冲出来,神谷扶川跟在他身后抱着神谷合玉,神谷晴光牵着神谷松夏也跟在后面,他们和老大在门口汇合。 神谷苍介对着门边站立的神谷清月和神谷见一大喊:“大哥!老爸!” 神谷见一站在院子里不动,他压了压手:“再等会儿,等它进来。” 神谷清月迅速从神谷扶川手上接过神谷合玉,一只手拎着妹妹一只手拎着弟弟,手上轻松了的神谷扶川迅速去搀扶他二哥。 火烧云落进了院子里。 “走。”神谷见一立马道。 几个孩子转身毫不留恋的从院子中跑出去,扶川在跑出去的时候反手一把带上了门,门上一道微光一闪而过,周围的院墙上相继泛起一阵微光,连成一体。 原本明显的坐标从怪物眼中消失,气息重新被阻隔了,它被从外扣在了院子里。 无形的气浪从火烧云降落的地点排开,掀起一阵气浪,气浪在触及院子的墙壁和大门的时候消失于无形。 神谷见一瞬间反手在身后一抽,一把锋锐的长刀被他从虚空中抽了出来。 鲜艳的火烧云散开,原地留下的并非是火烧云那样美丽的东西,只有一直呈现赤红色,长着大致人形的怪物,浑身的皮肤像是融化的蜡一样呈现流淌状态,密密麻麻的手掌从前面蔓延到后面不停的开合抓握。 在手掌与手掌的间隙中间是一只只转动的眼珠子,裸露在皮肤上开合,开花的喉咙取代了人脑,裂开的每一瓣上都长满了利齿,从那些尖锐的齿缝中溢出无声的嚎叫,下半身也不只有一双脚,没骨头的脚掌形状的肉块耸拉着吊在身体上在地上蠕动。 神谷见一呼吸一滞,他还没见过这么丑的。 是看一眼就会让人产生精神污染的程度,与火烧云呈现究极对比。 不过世界之墙里有太多奇形怪状的怪物,他都已经看腻了,只是丑的格外清奇而已,也能接受。 对方一爪子拍过来,他横刀挡住对方的攻击,尖锐的指甲在刀身上划出巨大的噪音,神谷见一后退一步卸掉力道,紧接着吐出一口气,伸手一握,随着他的动作从地面伸出一条粗大的锁链一瞬间,锁住怪物,他扬起刀跳起劈砍过去。 刀刃与怪物的触足相接,在短暂的停顿后,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往下劈落,怪物上长着的手掌,在长刀下纷纷坠地,砍到一半下落的攻击被某种坚硬的骨骼阻断了。 与此同时,神谷见一的手臂上传来一声脆响。 似乎是因为用力过猛,他拟态的皮肤蹦出了一道细口,因为这道细口的出现,他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失力,烬种抓住这个机会反击,一掌打在神谷见一的腹部,打得神谷见一倒飞出去。 烬种身上被长刀斩过的地方委顿下去,手掌剩在身体上的那些断茬枯萎,变成了一片丑陋的皮肤,如同一块巨大的疤,疤上鼓起包,包鼓动了两下,像是有新的手掌要长起来,最后又平静下去。 在倒飞出去的一瞬间神谷见一迅速做出反应一把将刀扔出去,刀穿过烬种下半身的小腿将其定在地上,对方咆哮着被定在原地,他正调整姿势卸力的时候,一只手从背后拦住了他的肩膀帮他卸去了力道,并将他安稳的放在地上。 神谷见一转过头看着出现在他身边的男人。 他轻轻吐出了一口气:“五条先生,多谢。”来的很及时,一直都在观察这边吧。 五条悟收回手,兴致盎然的打量着被神谷见一长刀钉在地上的怪物,同时注意到了那片平滑的疤,怪物身上的手一双双朝着刀抓过去,强行将刀从小腿上拔出来,反手朝着神谷见一这边扔了过来,小腿上留下一个贯穿的洞。 五条悟先一步探出手一把抓住被扔过来的刀,他瞅着雪亮的刀身,形状不眼熟,但气息有点眼熟,跟砍他的时候是同一把吧?话说这东西是放在哪儿的?当时好像也是忽然出现忽然消失的?他将刀拿到眼前看了看,伸出手指弹了弹,刀身发出清越的鸣响。 怪物不甘心被无视,发出一生怒吼,冲着神谷见一而来。 五条悟挑了挑眉,忽视我?他将刀递给神谷见一,转着手腕上前一步将神谷见一护在身后,呲了呲牙。 “嘶~这东西真不是咒灵?长得可真东西啊。”与此同时双手结印:“茈——。” 战斗有人接手,神谷见一也没想去帮着打个辅助什么的,他收起刀站到了一边,对于五条悟的话不置可否,丑东西看得多了就好了,好点差点也没啥差别。 神谷见一的眼睛扫过,他现在有时间了,开始仔细观察这只奇怪东西,刚才他就觉得这东西有点不对,是烬种,但好像不全是。 忽然他目光一定,那些手掌中有一只正张牙舞爪挥舞着的手,食指和拇指中间的虎口处有一颗七星瓢虫大小的黑痣,他上一次看见这样的特质的时候,是在那群人中的一个成员身上。 是只有这只手,还是怪物的躯体中还包含着其他的?他们本身来源于这个世界,理论上可以被怪物携带着送出来。 也因为被怪物携带着,才能减少怪物出来的难度? 这只烬种本身就融了一些他们的残骸吧,所以才会被选择。 巨大的能量光束冲着烬种而去,那些手缝隙里的眼珠子转了一转,反而直接冲着能量光束迎了上去,身体正中心直接被轰了一个大洞,但是下一刻空洞中出现了无数的血肉组织,被轰出来的大洞恢复原样。 而它就着直面冲击这一步,离五条悟更近了,一个起跳冲着五条悟扑过去,如同一张还栖息着小蟾蜍的巨大又厚重油腻的负子蟾皮。 普通人只是看见恐怕都要吐出来,但五条悟是什么人,什么丑东西没见过。 对敌人的丑陋没有丝毫在意,全是对对方快速再生能力的不惊反喜,他的眼睛里面简直放出光来:“嗯?”同时双手再次结印,手速快到让人只能看见影,同时身体也冲了上去。 一道身影 微微喘着气从门外跑进来,是安置好了弟弟妹妹们的神谷清月,他看着院子中的情形愣了一下,迅速靠近自己的父亲伸手握住了对方的小臂:“父亲,你怎么样?”他承压不大,实在担心父亲,在把弟弟妹妹们放到准备的安全屋后后干脆折返。 明明神谷见一说过怪物会捕食他的孩子们,可是对于神谷清月的到来,怪物却没有投过来一丝视线,直接无视了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五条悟牵制住的缘故。 神谷见一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握住自己小臂上的稚嫩手掌:“没事。”他目光一直跟随着五条悟的战斗。 打了一会儿,面对怪物的高自愈能力,五条悟的神情从惊喜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这东西恐怕不是个例,如果都是这种高强度的再生速度,就算对他造不成威胁,他要考虑的东西也会很多。 不过既然自愈能力这么强,那片一看就是刀劈出来的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要用特殊的攻击手段才能奏效?那神谷见一这家伙怎么不说? 五条悟的眼睛里光华流转。 怪物的攻击很强大,但单论攻击力对于五条悟来说算不上什么,重要的点在于对方超乎常理的自愈能力。 就算将它整个打散掉,也会在下一刻重新聚集,凝聚。 神谷见一的目光一直在烬种身上,观察、分析,收集它和五条悟的对战情况,越看越放松,虽然怪物在一直不停的自愈,但是始终没办法突破五条悟的封锁,还被力的惯性逐渐逼到了角落。 不停的自愈,是因为它由世界融合中产生的负面物质也就是“烬”诞生,也吞噬它们进化,在世界融合结束之前,碰撞、磨合、交互、排斥,来自于各个角度产生的余烬源源不断,它随时都在吸收这些东西,目前不会被有生力量杀死很正常。 并不是攻击无效。 “五条先生,请您试试束缚住它呢。”力仍旧作用于烬种身上,这样只要给他足够杀掉对方的机会就好了。 五条悟他们负责辖制,他负责杀。 差不多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烬种很明显捕捉到了神谷见一的声音,手臂缝隙里的眼珠子乱转,张牙舞爪向着四处延伸的手微微蜷缩。 要跑! 感觉到他意图的神谷见一大喝一声:“清月!” 神谷清月神情一震,跟随着神谷见一的脚步同时起势。 泛着微微白光的结界直接显化,骤然转身的烬种一秒便撞在了结界上,被弹了回来,神谷见一和神谷清月同时一声闷哼。 五条悟一发茈扔过去接上攻击,打断对方的逃跑路径。 烬种重新和五条悟开始缠斗,在缠斗期间,它身上那数不清的眼珠子直直的看向神谷见一,眼神畏惧而憎恶,甚至都不太在意五条悟,一心只想要冲过来,五条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把攻击转变成更多的防守,他对这玩意儿还挺感兴趣的。 下一秒一道剑光斩来打断了怪物对神谷见一的凝视。 “哟,真热闹呀。”低沉的嗓音从旁边响起,身形挺拔的男人步履从容的走进来,手上握剑,剑尖低垂,蓝色的制服袖子下包裹着紧绷的肌肉,整个人透着蓄势待发的锋锐。 47.第 47 章 “宗像,来的真迟呀。”五条悟对着来人扬了扬手姑且算是打了个招呼。 来人正是被德累斯顿石板选中的7位异能之王之一,青之王宗像礼司。 “没办法嘛,靠交通工具赶路,比不过五条你的瞬移速度。”宗像礼司一边回应五条悟的话,一边将目光放在了远处张牙舞爪的烬种身上,同时眼角的余光扫过了站在旁边的另外两个人,尤其在那个少年身上停留。 两个男人漫不经心的彼此打着招呼。 “一起?”五条悟扬了扬眉。 “不,您请。”宗像礼司礼貌拒绝。 “好吧好吧。”得益于六眼的存在,五条悟可以把身上的每一丝咒力的使用都压缩到极致,比起一般咒术师,续航时间大大增长。 他早就发现了怪物虽然自愈能力很强,但也受限于力的作用。之所以没有想办法将他困住,是因为他想看看这个自愈能力有没有极限。 宗像礼司收回关注战斗的目光,他朝着神谷见一靠近,眼神留意着神谷清月的动静。 因为眼神一直放在对方身上,所以他能发现少年随着他的靠近而逐渐绷紧的肌肉和抿紧的嘴唇,像是有什么压力突然施加到了他的身上,但是并不严重。 大概是平常人的正常状态和紧张起来的状态这样的差别。 完全没有到像五条形容的那样失去行动力甚至身体碎裂的程度。 是个体差异性还是因为这个孩子比较年长身体能承受的更多? 虽然少年受到的压力看起来并不严重,但宗像礼司还是在确定了自己的观察之后停下脚步。 他唇角上勾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神谷清月?”如大提琴一般沉稳厚重的语调里仿佛带着小钩子,神谷清月的心不由自主的被扯着跳动了一下。 他和他的所有弟妹们都不同,他是最初的尝试,所有的弟妹们的来历背景都是虚假的,唯独他是真的。 他是另一个世界宗像礼司的孩子,虽然来历并不光明正大,但却是真真正正被孕育而生的、来自异世界的孩子,并非一个敷衍人的借口。 他真切的拥有过另一份温暖。 不是借了谁的基因凭空捏造。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承担了转换信息的责任,但对他而言,只是责任落在了他身上,而并非他只为这份责任而生,当一切结束之后,弟弟妹妹作为工具的使用寿命到头,会面临身体衰竭。 而他其实只需要解决这个世界对异世界的排斥问题就可以活下去,原则上就是德累斯顿石板接纳他的存在,只要他肯失去青之王的身份,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不难。 但是他请求他的父亲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少年眼睑微垂抿着唇心情复杂,他现在并没有说话的欲望,可他受到的教育、他的礼貌、他的教养,他面前站着的男人的身份都不允许,于是他抬头仰望着那个男人:“是的,神谷清月。” 一直都说神谷清月长相不似宗像礼司,可当他们真真正正站在一起的时候,旁观者就会发现,其实他们两个是很相似的,这份相似来源于气质,来源于眉眼间的神韵,来源自如出一辙的拔萃的风骨。 宗像礼司笑容加深:“初次见面,我是宗像礼司,你这个世界的父亲。来自异世界的我的孩子,以后要请多指教了。” 这怎么感觉这群叠接受的都很容易的样子,真就这么轻易的就接受自己当爹的事情了?还是给另一个自己的孩子当爹。 即使神谷清月是个正常人,他也觉得自己不能理解,不过说起来,父亲肯作为父亲把他养这么大,才是更不能理解的事情吧。 神谷清月沉默了一会儿,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些,他缓缓回应:“……请您多指教。”或许比起信息交流带来的压力,情绪上的压力才是更重的。 宗像礼司垂眸看着那孩子,那孩子到他肩膀那么高了,孩子说话的时候,极快的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那一瞬间,他窥见了长长的刘海下幽暗迤逦的颜色,乍一看如同黑色,但是在阳光下却能窥见紫色色调,是比他的还要浓稠绚烂的颜色。 资料上孩子是这样有些沉闷的性格吗?应该是因为见到他的缘故,宗像礼司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思索。 很沉稳,毕竟是长兄,手底下还有6个弟妹,平时一定是很稳重可靠的形象吧。 宗像礼司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和自己的孩子以及他目前的监护人多聊,只是初次见面总要打个招呼。就这两句话的功夫,那边五条悟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他对那个东西也很感兴趣。 五条悟有些烦了。 他将名为罗网的术式正常打出又逆转,交错的光线旋转组成高密度几乎将网眼填补的渔网将怪物罩住。 “喂,话说那边那个,神谷,这个东西你有办法处理?”五条悟抬脚踹了踹,脚下的触感有种软塌塌的坚韧,像一滩面粉?或者烂泥,受到高压反而变得坚韧。 普通的方法还关不住,不是将全身束缚住的话,他只需要舍弃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等逃出来再生就好了,幸好他有的是不普通的方法。 “这个东西的能量来源于哪里?难道会这么一直无限再生下去吗?永动机?”怪物被网死死钉在地上,五条悟抬脚用力踩了踩。 打了这么久,也没看见有哪里衰弱了,要真是这样那群科学怪人肯定欣喜若狂。 如果一直杀不了的话,还真是个问题,总不能一直分一部分精力来看着他吧。 也不是不行?找个地方困住,然后给学生们当做练习用的靶子每天都去打一遍。 ……好主意。 神谷见一并不回答,等融合接近尾声,碰撞中产生的“烬”逐渐减少,那这怪物也会慢慢衰落,那个时候就算不出手,他们最后也会走向死亡。 他手上一转,将刀尖向前,然后走近烬种,对准它喉咙正下方的眼睛一刀捅了进去。 “吼——”烬种嘶吼一声失去了生命反应。 “嗯?”五条悟张大了眼睛,他凑近看了看明显已经死掉毫无反应的怪物,还有随着怪物死亡消散的术式,又看了看那把平平无奇的长刀。 真的平平无奇,也没有携带什么特殊的力量,只能说打造刀的材料比较珍贵,他最后又把目光移到那只握着刀柄的手上,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是只好手,但是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能量的样子。 不,甚至根本就没有使用什么能力嘛,就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捅而已。 “你的攻击我的攻击有什么不一样吗?还是说那只眼睛是要害?我刚才有攻击到他的眼睛那么大范围的攻击总不可能都没碰到过这只眼睛吧。” 五条悟蠢蠢欲动的想把神谷见一的手拿起来翻看,但是考虑到现在大家都还不熟,只好作罢。 虽然实际上是神谷见一看出了他的意图,刷的一下把手背到身后去了。 神谷见一思考了一下,还是回答:“攻击很普通,是因为我本身存在的特殊性。”他随手将刀拔出收起。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非要杠一下了。 “难道我六眼不特殊?”他指了指自己,随后又指向宗像礼司了:“还是他,七大异能之王之一,宗像礼司不特殊。”五条悟脸上带着三分无理取闹专用表情好像非要对方给个答案一样。 过一段时间就会更新换代的,有什么特殊的? 神谷见一当然没说出来,但五条悟总觉得他在想什么很微妙的事情。 宗像礼司目光浅浅的在他们身上放了一会儿,就没再理 会这俩的官司,他走到那具怪物的尸体旁边,就算是死了的怪物也很可怖,身上长满的手臂软塌塌的垂下,原本不停眨动的眼睛也全都闭上了,像是一团狰狞的肉山堆在那里。 虽然看起来很恶心,但是宗像礼司并不在意,他将手按在怪物身上,细细的感受那具身体上的纹理。 当手真的接触到怪物身上的时候,才发现它身上如同融化的蜡一样呈现流淌姿态的皮肉,其实是如同正常的肌理一样存在肉质感的,结实紧致,只是看起来有种融化的流质感。 宗像礼司的手贴住掌下的皮肉,用力往下按压,皮肉随着他的动作往下陷,他松手之后那处皮肉又缓慢的回弹上来。 很符合刚刚死去不久,□□还带有一些弹性的人类尸体的特性,而不是某种奇幻的东西。 他又伸手捏住那堆横七竖八堆叠在一起的手臂中一只垂向地面的手,径直将其抬起来,仔细摸那只手,感受着皮肉到骨骼,从小臂到手掌,仔细的打量,无论是掌心还是手指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五条悟身体一抖打了一个寒颤,带着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站远了一点。 “室长。”淡岛世理仿佛没有看见宗像礼司旁边的怪物,也没看见自家上司抓着那只怪物的手。 “嗯,淡岛,正好你们来了,你带着人把这怪物身上的手臂上所有的指纹拓印一遍,看一下在现实中能不能对得上号。”宗像礼司把手里捏着的手随手放下。 “是。”淡岛世理不动声色。 神谷见一眉头跳了跳,该说不愧是一位王权者吗?马上就能联想到这种东西。 “好~那既然后续有人处理了。神谷,你怎么还在这儿呆着?不去找孩子们吗?顺便这个屋子已经不能住人了吧?你们接下来打算安置在哪里呢?五条家名下有不少房产。我可以提供哦。”五条悟双手一合发出啪的一声,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接过五条悟的话:“确实,先去把孩子们接回来吧,估计都担心坏了吧。如果没有地方去的话。我名下也有不少房产,找几处安静的也不难。” 要是都觉得不合适的话,多买几套也可以。 “安置的地方不用两位担心,那现场就交给两位,我就先行告辞了。” 面对五条悟和宗像礼司笑意吟吟的目光,神谷见一当没看见:“至于其他的。”他看向已经被一群穿着蓝衣服的人围着的那具尸体:“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请等我将孩子们安置好,后续的事情还要麻烦两位。” “不需要帮忙吗?我还以为我终于能为那个小家伙做点什么了呢。”五条悟状似失落的嘟囔了一句。 可惜没人理他。 他望着神谷见一与神谷清月逐渐远去的背影,突然开口:“宗像室长怎么看?” 宗像礼司走到他旁边,沉吟了一会儿回应道:“像是……想要炸毛但没炸起来的刺猬,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我家这个身上隐晦的有种其实很想朝着我们靠近,但是又不能朝我们靠近,现在又没办法阻止我们的靠近的别扭矛盾。” “巧了,我家那个给我的感觉也是这样,虽然他已经尽力的不想表现出来。”但我可是聪明的大人。 “你就这么坦然承认了?”宗像礼司突然问。 明明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并不是我们的孩子。 五条悟挑眉:“那不然呢,难道不是我的血脉吗?” 并未对他造成伤害,并未试图对他进行影响,并非来源于罪孽,并非他本身的过错,一个和我流着同样血脉的长得如此相像的属于我的小孩,有什么需要他拒绝承认的地方吗? “室长,比对结果出来了。”淡岛副长拿着平板走过来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48.第 48 章 “哦。结果怎么样?”宗像礼司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拿淡岛递过来的平板。 淡岛世理冷静的汇报结果:“有一部分能与现实中的记录比对上,有一部分比对不上,能对比上那一部分其中有几个是最近那起连环失踪案中失踪的人,凶手和这个怪物有关无疑了,另外一些,记录来源于17年前,也是一起连环失踪案,相当规模的一群人在一段时间之内相继失踪,但根据档案中记载,他们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自己失踪的,不符合现在的受害人失踪特征,无法确认是不是同样为这个怪物所为。” “嗯?”宗像礼司有点意外,五条悟一点也不见外的光明正大的凑过来看,宗像礼司也没避着他,平板往他面前递了递。 五条悟干脆伸手拿了过来:“这看起来像是邪教徒作案啊,怎么确定是自己失踪的?” 五条悟查看着关于17年前那条失踪案的记载,泛□□冷的照片里面是另一张冰冷的照片,是在失踪现场发现的线索,一张狂乱绿色线条的照片面前摆放着一支未燃尽的香烛,香烛旁边放着一枚脆嫩的叶子,地上写着新芽两个字,看起来就很像邪教徒爱进行的某种仪式。 “因为香烛上基本上都留下了很明显的指纹,符合失踪人员的自身指纹,而关于大众对邪教徒的传统印象,很难没有喜欢聚众消失这一点,想必就是因此下的定论。” “这种事情不是归属于你们第四分室吗?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出来。宗像,看来是不行啊。” 17年前还属于上一任青之王陨落,而新一任青之王不出的那段空缺时间。 因为青之王和赤之王的双双陨落,新一任青之王迟迟没有出现,异能侧属于秩序的力量隐而不发,统御地上的王者要镇压德累斯顿石板,分不出精力管控异能世界,正是异能界动乱的时候。 这期间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找不到线索,他接任后也很为此头疼,再之后刚刚站稳脚跟,黄金之王阁下又将他定为了继任者,事情多到他已经没办法为之前的事情头痛了,更分不出时间精力去细细追寻。 宗像礼司没有理会五条悟调侃的话:“我上任之后想过重启,但是时间太过久远,线索稀少,只有少量证物封存,所以又搁置了。”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怪物:“如果真是这东西所谓的话倒也好解释了,毕竟是连江户川先生都找不到目标的程度,只能是被空间壁垒截断了线索,又是以往未出现的新物种。” 五条悟顺着对方的话转移了话题,看向地上狰狞的尸体:“这东西是不久之前才出现在现世的,江户川知道?神谷见一说是冲着他的孩子们来的,那么,他以前应该也遇到过,且自己解决掉了,可现在他自己却没办法应付,你说是因为什么呢?” “而且这东西只能被他杀死。”这种啊,放在里就是魔王和勇者的关系,是具备克制的唯一性呢。 他们来自异世界的孩子都在他身边,会威胁孩子们的怪物,只可以被他杀死。 “之前侦探先生协助我调查过一个案子遇到过类似的,他没办法直击加害者,我们讨论了一下,他觉得是空间截断了信息,后面我找研究空间的咨询了一下,给出的答案是加害者虽然落在现世,但与现世不兼容,世界无法收录信息,因此才会出现到处都是线索,却又没有加害者本身线索的情况,侦探说,这怪物和那一起案子的罪犯是同一种,具体的,那位不是说会说吗?” 宗像礼司握了握腰间的天狼星剑柄:“那一家子的行踪很隐秘,只能尽力去查了。” “其实我之前也查了查。”五条悟突然说。 “虽然藏得很好,但人总是要吃喝住行的,也不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就是有点难查就对了,还一个地方住一阵立马就换,平时又不爱出门,又在特意的躲着我们。” 宗像礼司思索了一会儿,神色沉稳:“先直接问,不过还是要麻烦您将您查到的资料发我一份。” …… 神谷见一又在带着孩子们搬家,幸好之前考虑到会被袭击,零零散散的东西已经收了起来,就是对不起房东,但是他们会赔偿的。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孩子们安顿下来,同时也在思索什么是能告诉宗像礼司他们的,要怎么编才能保证所有话都是是真实的,不会让他们在短期内,起码在6个世界的融合进度进入尾期之前怀疑世界的真相。 在他答应神谷隐搞事的请求之后,他就该猜到有这个费脑子的一天。 每次到了搬家环节就会显得特别老实的一家人,在公交车上各自找位置坐好,神谷见一的目光忽然就被一个上车的女孩吸引了。 哪怕努力伪装成镇定自若的样子,眼睛里的恐惧还是出卖了她,在寻常人看不见的视角里,初具人形,四肢细长,长着三个头的恶灵跟在对方背后,三张大张的嘴巴上口水直往下淌。 神谷见一只是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个女孩是6号世界的大气运之子四谷见子。 与夏目贵志几乎同处于中心位的气运之子,就是这个中心的差别有点大,一个温柔着治愈世界也被世界治愈,一个每天都在被世界恐吓。 四谷见子的世界存在着“灵”这种生命体,除了完全的善灵之外的灵体都会捕食人类,不过这些灵体遵循一定的规则,在确定人类能够看见他们的条件下,才会对人类动手。 而这位中心是特殊人群中尤其倒霉的那一个,她的眼睛能看见这个世界远超所有人的深度,每日都需要需要忍着恐惧,假装自己看不见这些东西。 看现在这种假装镇定的样子,已经完全熟练了呢。 熟练了,但是没习惯。 恶灵和咒灵很像,但这两种完全是不同的生物体,咒灵一般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几乎都对人类抱有强烈的恶意,可以主动袭击人类,而恶灵却有善恶之分,来源也要广得多,包括但不限于人类的情绪,传说,人类以及其他生命的情感,或者他们死后滞留于人间,没有回归世界的灵魂。 不过虽然各个世界一些造物的属性原本并不一样,但得益于世界融合的原因,这些东西也掺杂了起来,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恶灵也可以为咒术师所看见祓除,而原本一些本该成为咒灵的东西,受世界扰动的影响变成了恶灵,危害性反而变小了。 由人类对神明的崇拜或者恐惧,搞出来的本该是咒灵或者恶灵的东西,因为本身存在着神明妖鬼的世界的影响,也有些真的在往神明的角度发展。 这些改变都是静默无声的,哪怕是人的记忆,也会随着世界的改变而悄然改变,因此除了他们一家人便再无人知晓。 虽然神谷见一注视着女孩的时间有些长,但四谷见子本身在身后恶灵的注视下战战兢兢,注意力全部都用来保持镇定和注视恶灵的动向,所以即便神谷见一的目光很显眼,她也仍旧没有注意到。 神谷见一心中叹了口气:“还是个高中生呢。”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一家人,那现在他的长子也该进入高中了。 对于自家老父亲突然的目光,神谷清月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作为一个世界的大气运之子,四谷见子他们也是认识的,虽然只了解过基础的信息。 这个世界是他们父亲诞生的世界,也是承接所有世界融合的中心世界,因为是父亲的诞生地,所以不需要额外的信息转换器,也就没有诞生与之相对应的孩子,对他们一家基本没什么影响,他们也并没有特别的关注过这个气运之子,也是一个相对来说省心的世界。 所以他的父亲为什么会在长久的注视对方之后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 神谷见一对着神谷清月笑了笑,他收回目光站了起来,神情自若不急不缓的朝着四谷见子走了过去,孩子们察觉到他的动作将目光放在四谷见子身上。 有什么不对吗?他们互相看了看,向彼此表明自己看不出来。 难道是因为他身边跟着的恶灵的缘故?当时父亲是怎么说的来着?拥有奇特的阴阳眼可以看见几乎所有灵的女孩,很容易被恶灵缠上,但是又很幸运,一直没有出什么意外。 神谷见一已经走到靠着窗坐着正看向窗外眼神死死的盯着远处。努力装作没有异常的四谷见子身边,抬手抓住公交上面的扶手在她旁边站定。 原本仅仅贴着四谷见子的恶灵不自觉的退远了一些,随即他又为自己的反常举动感到一丝疑惑,拉长脑袋探出头像蛇一样来围着神谷见一上下打量。 虽然一直看着窗外,但其实注意力一直在恶灵身上的四谷见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时才注意到有一片阴影将她笼罩住,可是公交车上还有很多空座。 即便察觉现在恶灵的注意力没有在他身上,四谷见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小心的用眼角的余光看过去,站在他座位旁边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那个年轻男人的目光看着前方,嘴唇微微勾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却很冷淡,他同时注意到恶灵的三个头颅围着男人不停的观察打量,很明显,注意力已经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很不好,但要是能借此摆脱这个东西就好了,这个男人看不见那个东西吧,要是能看见,也不会是现在这副表情,所以恶灵并 不会产生威胁。 跟着他走吧,跟着他走吧。见子心里面拼命祈祷。 虽然四谷见子的表情有点僵硬,但是神谷见一还是能从他脸上的微表情中读出他的想法,神谷见一的眼角抽了一下,他本来只是打算先站在这里给女孩当个隔离,然后在她身上种一道自己的气息。 因为正是因为眼睛有着常人不可及的深度,才足够特殊,所以无法完全避免她能观测到灵的情况,但这样却可以减少灵观察到她的频率,在灵注意到他之后,也会增加灵忽视他的频率。 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冲着女孩笑了一下,满意的看着对方不知所措的回了他一个心虚的尴尬笑容。 然后在对方尴尬的目光中忽然伸手一把按在了旁边绕过来一个头的恶灵那个头盖骨上,在女孩的瞳孔震颤中,本来应该从恶灵头上穿过的手稳稳的落在了恶灵头上。 他现在战斗力不强,但恶灵这种存在规则属性的物种在他这里比较吃亏。 四谷见子打了一个激灵,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动作不让自己表现出来,生怕恶灵发现自己能看到他,只用余光落在那个男人的手上。 是巧合吧? 神谷见一按着恶灵脑袋的那只手一握,以他的手为中心点,就像损坏的电视机上扭曲变形的像素图案一样,怪物也被扭曲着吸进那只手的掌心。 好、好厉害。 四谷见子这一刻真想扑上去换着这个陌生男人的肩膀问:你是不是能看见?你是不是也能看见他们?他已经知道世界上有除灵师的存在,但那些除灵师没有一个能这么厉害,这个男人是不是能和他看见同样的东西? 想到这里,她的手都有点颤抖起来,但是她不敢。 是除灵师大人吗?原来不是除灵师不厉害,是我遇到的不厉害。小姑娘眼睛里的激动和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嗯,怪不得是大气运之子,心理状态居然还保持的不错,还有精神想东想西的。 神谷见一缓缓的握紧手掌,吐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小姑娘又笑了一下,将侧对改成面对着对方,然后向着对方伸出握着的那只手,手背朝上,手心朝下。 四谷见子呆呆愣愣的,看着对方对他伸出手看起来想要把手里的东西给她的样子。 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就已经下意识的放在了那只手的下面,都已经放过去了,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对方这只手就是刚才将那个恶灵握住那只。 一时间手指蜷缩,几乎立刻就想要将手掌收回来,但是在男人的目光下又不敢动,所以她那只手只是抖了抖就乖巧的止住了。 四谷见子身体紧绷,一刻也不敢懈怠,她死死的盯着那只握成拳的手,生怕对方张开手,那只恶灵就从对方的手心掉在她的手上。。 神谷见一张开手,没有四谷见子想象中掉下来的恶灵,只有一缕轻飘飘的白烟,本该往上升的白烟倒着流淌到她的手上,然后就消失了。 她疑惑的望着神谷见一。 神谷见一压低了声音,刻意放低的声音显得很温柔:“我虽然没办法帮你改变现在可以看见灵的现状,但是这个东西可以帮你减少以后被他们打扰的频率。” “你要不要去学一下除灵呢?虽然现阶段没有什么用,但是看你这双眼睛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很有天赋的人。说不定以后这些困扰你的东西,你都能亲手解决呢。” 见子张了张嘴,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她的喉咙一直因为高度紧张而绷得紧紧的。 不可能的吧,这么恐怖的东西。果然,这个人也看不到我能看到的那么多吗? 遮天蔽日的黑影悬浮在城市上空,做不到的。 神谷见一心中再次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忽然抬头望,四谷见子跟着他抬头,小姑娘的目光没办法穿过公交车顶,但只要她一下车就会发现,往常遮天蔽日的黑影通通隐匿了。 “父亲,到了。” 神谷清月突然出声打断他们的目光,总共三个站点,并不是多远的距离。 “有缘再会,坚强乐观的小姑娘。” 等等,这位先生你的名字啊,拜托留个联系方式呢,虽然他可能还是看不到我那么多的灵,但是已经是目前遇到过的最厉害的人了,就看他轻描淡写就解决了那个恶灵,说明他远比现在我看到的还要厉害啊。 死手快伸出去啊! ……等、什么,父亲?那个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年纪的小帅哥你嘴巴里在讲什么冰冷的话,这么年轻的帅哥怎么可能就有这么大的娃了吗?还是对方压根就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年轻,果然是驻颜有术的高人吧? 49.第 49 章 公交车已经启动,四谷见子最终没能留下那位驻颜有术的高人的联系方式。 神谷见一在安顿好孩子们主动约见了五条悟和宗像礼司。 说起来,他是不是确实应该向他们的亲生父亲要点抚养费呢?一个个都家大业大的,要一点抚养费不过分吧? 草率了,刚才对于那两个爹关于房产的建议,不应该拒绝的。 看着两个家大业大的他孩子亲爹,神谷见一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你现在在想什么?眼神有一点怪耶。”五条悟摩挲着下巴。 “确实。”宗像礼司赞同的点了点头。 神谷见一端起咖啡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皱了一下眉,有点苦,不太喝的惯。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若有所思的回答:“在想抚养费的事情,要知道像我这样遵纪守法,积极向上的年轻人,光凭踏踏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工作,养那么大一串孩子确实有点困难,你们是不知道这些年家里面条件艰苦啊。”说到最后,语气都带上了一些感叹。 “嗯?”宗像礼司诧异出声。 虽然对方对待他们的态度并没有到厌恶的程度,但也是避之不及的,现在会和他们扯上关系完全是迫不得已,而且之前才拒绝过他们赠送房产的提议。 居然也会想到让他们承担抚养费这方面的事情吗?他确实没有想到:“还以为您真的会坚定不移的离我们远一些。” “这并不影响吧?”神谷见一面不改色,钱给我,但是人给我离得远远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我们当无条件付出的怨种?”五条悟接过话。 就光出钱不给人?夫妻离异,还有看孩子的机会呢,就他们这多瞄一眼都怕在下一刻就嘎一声死给他们看,属于是人财两空。 神谷见一靠在椅背上淡定的回答。“请不要这样形容自己,毕竟儿子确实是你们的,不是嘛。” 你们就说亲子鉴定对不对得上吧。 宗像礼司突兀的笑了一下,顿时把两个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他咳嗽一声:“你们继续?不过当抚养费的话,我是没有关系哦。就如你所说,也算不上怨种吧。毕竟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孩子,也算是我该尽的一份责任不是吗?” 还真是负责啊,但真要算起来还真不是,除了你之外的都是亲生的,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神谷见一心里面想, 好吧好吧……真要算起来的话大家都是受害者。 “虽然我也无所谓了,养个孩子而已。”五条悟往椅背上一靠,他虽然从来没有给人当过爹,但是对他来说,只用花钱就可以养好一个孩子简直是生儿育女中是最简单的事情:“现在该说正事了哦?”他歪了下头。 神谷见一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反而做出一副整理思绪的姿态。 另外两位也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神谷见一整理完思绪才看着他们开口道: “先说那个怪物的事情吧,那个怪物,我也不知道他们原本叫什么名字,只是我管他叫烬种。 他们是一整个族群,那天那个只是其中一只,经过我这么多年的观察发现它们是一种在世界毁灭之时会出现的追逐世界破碎时产生的能量的怪物,他们好像能嗅到世界毁灭的味道。 所以才会目标准确的追着我们家的人跑,因为只要杀了我们,就可以尽情的享受世界毁灭带来的饕餮盛宴。”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你的意思应该不是我们这个世界快要毁灭了吧?” 还是说世界毁灭的孩子,就算进入了健康的世界也会被原本盯上他们毁灭世界的怪物追逐。 神谷见一看了他一眼:“当然不是。”差点毁灭了而已。 “你们这个世界很健康,他们是追着我们来的,我和我的孩子们,一件事情发生总是有根由的,就像孩子们总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从自己的世界跑到另一个世界来。” 五条悟把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他结合之前神谷见一同他说过的话,整理了一下接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的世界都已经毁灭了,而你们身上携带着他们需要的能量吗?你刚才说他们是一个族群,并且是经过了观察才得出的结论,是怎么观察到的?” 神谷见一心里啧了一声,真是冷漠的男人,一点也不在意这个问题会不会戳中他的伤心事。 咖啡冒出的热气,一缕一缕的升腾上来,他说:“对啊,我们只是一群流亡之人有幸被这个世界收留,世界的遗孤当然携带着世界的遗产。 至于他们的族群是怎么被我观察到的,以及为什么只有我能杀死他们,虽然你们还没问,但我知道你们肯定会问,所以,抱歉,这两个都暂时不能说,是不能、不是不愿意,两位要注意这两点的区别。”昨天他想了一下决定如实说。 五条悟和宗像礼司对视一眼。 这次换宗像礼司发问:“你说他们只能对毁灭了的不能完善的世界碎片下手,那就是说即使他们能进入这个世界,也不会对这个世界的稳定造成影响,是吗?但他们是会杀人的。” “杀人又不影响世界的稳定性。”神谷见一下意识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把它挪到了左手边不顺手的位置又放远了一些,糖并没有综合掉苦味,虽然他不太噬甜,但是也真的不爱吃这种苦唧唧的东西。 宗像礼司看了他一眼,按了桌子上的召唤铃,守在门外的侍者敲了敲门,神谷见一的说话声适时停顿,他转头看宗像礼司,宗像礼司起身打开门向侍者示意,在看过菜单后点了份甜橙汁。 声音虽小,但五条悟和神谷见一还是能听见,神谷见一眉梢扬了扬。 等宗像礼司坐回来神谷见一继续开口:“一个稳定的世界,就像一个完好的鸡蛋,谁都无法一口吞下,也没有吞噬的缺口,而一个毁灭的世界,这相当于破了一个口的鸡蛋。 无论是细菌还是蚂蚁,都可以顺着那个缺口吞噬里面的蛋液,这种稳定的世界他们很难进入,进去了之后没有能量摄入,这些家伙就会进入待机状态,除非嗅到食物的味道,或者被什么特殊力量唤醒不然几乎不会产生威胁。 可能是孩子们身上携带着破碎世界的能力是他们难得寻着这样的美味,所以这么多年都不肯放弃,终于被他们找到机会挤进来了。” “所以,你们才是怪物扰乱社会的根由。”宗像礼司的目光带上了刻意的压迫感:“哪怕不是出自你们的本愿,你们也间接导致了那些人的死亡。” 神谷见一听见这个问题看了一眼五条悟,五条悟理直气壮的回视他,他反思了一下,确实他好像只和五条悟说过世界试图吞噬孩子们身上的能量。 神谷见一直视着宗像礼司的目光,寸步不让:“您不必这样看着我,我刚才不是就说过吗,就像孩子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或许你有没有想过? 孩子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你们不会以为世界都毁灭了的流亡者很轻易的就会到其他世界去吧?如果真有那么简单的话,那怎么这么多科学家这么多能力者,都没听说过有找到平行世界异世界的。 被在虚空中游荡,追逐着世界残骸的怪物吃掉,还是被其他的世界吞噬作为滋养另一个世界的资粮,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不是吗?怎么指着我们掰开他们的嘴主动跳进去?” 所以,孩子们并不是自愿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而是被这个世界通过某种手段吸收进来的,目的同样是为了吞噬他们身上残存的世界能量。 真正想要取信于人的假话,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假话里面没有假话,句子顺序的颠倒,透露信息的错位,每一句都是真的,但每一句组合起来,都不会触及到真正不能透露的东西,而后不能说的要直说,尤其是和聪明人打交道。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反正最后都会死的嘛啊? 他们甚至不能承认自己本身是不存在的,本身就来自于他们,而不是什么狗屁的异世界同位体。 “不过是两个猎食者为了这桌菜属于谁而闹出了一些矛盾。 不同的是烬种在发现孩子们的那一瞬间就会选择不遗余力的杀死他们,吞噬他们最美味的那点力量,这个世界选择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慢慢的抽丝剥茧,一点一点的将他们全部蚕食殆尽。” 听见对方将自己一家人形容为一桌菜,宗像礼司和五条悟心里本能的有些不舒服。 宗像礼司突然问:“关于被怪物定位追杀你一直在说孩子们,那你呢,那只怪物身上的手有一些手具有人的指纹,且能和现世的人比对,一些来自于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失踪案受害者比对上,一些则来自于十七年前,五条说过你说那只怪物杀人是为了确定神谷一家的位置,那么是不是说明,十七年前这只怪物就追捕过你。” 这个人还差三个月才满二十三,十七年前人不足六岁,他的孩子得他庇佑,那他,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又是怎么逃过追捕的呢。 啊这,不是,人都吃了还保留指纹吗?神谷见一服了,幸好不是转不过来:“我以为您已经调查过我了,和有你们的孩子们不同,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联之人,除非面对面看见我,不然哪怕它把全世界的人都吃了也没办法找到我,只能说明它尝试这么做,然后尝试失败了。”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没有办法将那股能量从你们身上剔除吗?” 如果不能的话,就只有在和世界抗衡这方面想办法了,爱谈不上,但总归是他的孩子,没办法什么都不做的眼睁睁看着他们迎接死亡。 神谷见一看着他:“试过,不行,孩子们在这个世界上是一群无根的浮萍,依赖于原本世界残存的能量而活,就算没有这股能量也没用,他们本身也是世界遗落的重要碎片。” 仍旧只说孩子们,是因为自己不会被追杀?还是世界并不会吃掉他?因为不是这个世界的平行世界所以不好吸收? 五条悟眉心跳了跳,怪不得一副不挣扎了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是死局啊。 宗像礼司敲了敲桌子:“既然如此,这个先不提,现在进入下一个问题,怪物的群体大概有多大?他们在哪里?强度如何?目前所有的这个样本在群体中的战斗力如 何?这东西战斗力被削减之后,大概多久会恢复全胜?” “最强的能到什么程度?对标我们世界的顶尖战斗力来说能全面压制吗?最弱的又大概是什么程度?既然是群体的话,也要考虑到其他人遭遇怪物的情况,有一只能跑进来也能有一群,这恐怕也是你选择和我们坦诚的原因之一。” 宗像礼司往前倾胳膊支在桌子上,语气严肃:“你说不能说的,那我们也不会追问,但你总要告诉我们该做什么准备,剩下的我们会负责。” 原本按照宗像礼司的猜测,如神谷见一所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鸡蛋,而怪物则是鸡蛋壳外面虎视眈眈的掠食者,但几乎立刻他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从五条之前的观察得出的结论和之前的战斗得出的结论中可以看出神谷见一的战斗力并非顶尖。 再加上神谷见一的形容一直都是我们,说明他和孩子们是处在同样的处境中的,这样状态下的他,可以透过世界去观察世界之外的怪物吗? 怪物是在鸡蛋壳之外,还是已经透过气孔进入了鸡蛋壳里的那层囊泡? 有一个亚空间作为中转,一边连接世界之外,一边连接世界之内。 至于他看起来还算不错的状态,他和五条悟查过对方的资料。 他猜测这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找不到与神谷见一所对标的人或者力量的缘故,导致他并没有遭受到额外的排斥的缘故,而并非例外。 但这个猜测也要打一个问号,因为还没有囊括只有他能杀死怪物的特殊。 两双眼睛紧紧紧的盯着神谷见一,敲门声适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气氛。 对方看似开始接纳他们,甚至开始对他们坦诚一部分事情。但五条悟和宗像礼司还是能察觉到神谷见一心中隐藏的排斥。 不管那些所谓烬种是不是冲着神谷一家来的,只要对人类世界产生了危害,他们最后也会把那些怪物处理掉,但对方愿意合作的话自然更好。 只是如果他真的选择了逃避的态度,他们会很不高兴罢了。 果然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智慧都是这个世界上数的上号的人,不过神谷见一本来也不打算隐瞒: “在一个目前只有我能到的地方,一个亚空间?先前他们并不会从那个地方出来。这也是我从未寻求过帮助的原因,可能是时间太久了,那个空间有了一些削弱,所以他们从那里跑出来了。 种群很庞大,但并非都有活动能力,实际上如果不是放在世界这么大的范围之内,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将获得活动能力的解决掉。 至于强度,放心,这个世界的有生战斗力完全可以做到全面压制,你们遇见那只大概在平均值上,总体不会太弱,但是强大的并不算太多。” 毕竟是世界差点走上毁灭道路的波动中诞生的烬种,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但只是在世界横跳中产生的,世界现在已经度过毁灭危机在向着融合发展,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比较棘手的就是无法被除我之外的人杀死这一点特性,而比较幸运的是他们一次性没办法进来很多,我们会被世界排斥,他们也会,不过这会导致他们的踪迹更隐蔽。” “不是有样本吗,你们可以自己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我没发现过的新东西。” 没有对应世界这么占便宜吗。 宗像礼司和五条悟对视一眼,目光和姿态都再次变得平和,不像刚才那样有压迫力。 神谷见一看着他俩这样,忽然再次开口:“虽然和你们走的近了,他们会变得更痛苦,但从他们到这个世界起,就已经每时每刻的都在痛苦了,这并非是什么不能习惯的感受,根本原因已经失效了,如果你们不打算接受他们的话,那就请不要过多的介入我们的生活,就当世界上多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神谷见一话未说尽,但是五条悟和宗像礼司都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因为这一家人注定会死,已经注定会失去的,那就意味着你在他身上投出的一切心血,金钱感情可能都得不到最终的回报,他们在你们身上付出的感情也会成为他们痛苦的根源。 五条悟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压低了一些声音听起来像是威胁:“那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我坐在这里的基础是那是另一个我的孩子。” 宗像礼司看起来则没有五条悟那么大的情绪,甚至对他们俩现在的矛盾视若无睹,他淡定的往咖啡杯里投了三块方糖。 五条就说的很好啊,为什么不接受呢? 神谷见一看着五条悟目光忽然复杂起来,说不清楚那是什么目光,有点遗憾,又有点怅然若失,好像还隐隐掺杂着一些艳羡,六眼也好像读不懂。 为什么遗憾,又失去了什么?又为什么要艳羡? “总之就是这样,你们大概也没什么问题了。”神谷见一看着五条悟和宗像礼司,收起复杂的情绪:“反正选择权在你们手上。”他将手边放着的甜橙汁一饮而尽。 宗像礼司这时才蹙了蹙眉头,他平静的将端在手中的咖啡杯放回桌子上,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50.第 50 章 谈话还算顺利,但因为神谷见一最后的一句话,搞得剩下的两位都有一点不开心。 五条悟从装方糖的碟子里捏起一块方糖塞进嘴里,对于热爱致死量糖分的他来说,即便是纯糖块的方糖,也可以说得上寡淡。 “宗像,你说,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虽然看起来像愤怒,但我总觉得更像是某种迁怒,他的情绪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过……倒是一个好父亲。” “谁知道呢?信息不足不好猜测。至于他是不是一个好父亲这不是该由我们评判的,而该由那群孩子们评判。”宗像礼司停顿了一下:“那群孩子们认为他是个好父亲。” 五条悟抬着的手顿了一下,又接着把糖块往嘴巴里塞。 “好吧,那现在了解了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觉得不应该只有我们两个在这里不高兴,你见过他们家的其他孩子吧?来说说可能都是谁家的?看看大家负不负责,总归事情要得到解决,人多力量大。” “如果都是这样的长相那甚至不用出具dna报告。”宗像礼司总结道。 五条悟,抬手拍了两下,发出清脆的掌声:“哇哦,不愧是能管理异能者的部门的掌权人呢,真是冷酷啊,地上统治者的继承人。” 就他们两个,对方都烦的要死,已经想象到大家一窝蜂的涌上去对面的表情了。 “五条家主也彼此彼此,而且你应该对他们多一些信任。”宗像礼司推了一下眼镜。 就算是混黑的,口碑也没有差到不被他们信任的程度。 心痛吗?一个正常的三观正常有责任感的成年人是会被有血缘带来的牵绊所绑缚的,所以当他们知道那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哪怕不是同他们本身进行血脉延续的孩子在遭受痛苦的时候,他们也理所当然的会感到心痛。 但很显然,只是心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既然痛苦都在承受范围之内,那便不可因为此痛苦而停滞不前,更何况逃避并非是因为痛苦。 总要让他们试一试。 所以在知道孩子们的存在并亲眼见过之后,就都给我加入寻找解决办法的队伍中吧。 这就是宗像礼司时隔日久再次拜访吠舞罗的原因。 作为王权者中最暴力的赤之王权者周防尊的身体状况一直都是所有王权者中最不稳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破损最严重的,让人随时担忧他掉剑的风险。 宗像礼司想救周防尊,但他也一度做好了弑王的准备。 但这只是以前,周防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状况早就慢慢稳定下来了,和石板的稳定几乎是同一时期。 就目前而言,动用异能力的情况下,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恶化情况大大改善,甚至在他不主动大规模动用异能力的时候已经完全停止了破损。 这就导致了宗像礼司本来以为活不了多久的某人一直健健康康的活到现在,得益于王权者情绪的稳定,青赤两组的冲突也随之减少。 准确的说,只要赤组没有违法犯纪,青组的人几乎很少理会他们了,连同一条街道遇上会挑衅两句这种情况都很少有了。 宗像礼司拒不承认是因为青组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个人用,连假期都被压缩了,根本没有空干其他的。 不过自由散漫的吠舞罗和纪律严明的scepter4也仍旧是死对头的关系,所以领导着青组的青之王一踏进吠舞罗几乎就吸引了所有目前在场的赤组成员目光。 栉名安娜的目光从书本上抬起,她揉揉眼睛下意识的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门口,宗像礼司冲她微微笑了一下。 已经成年的小姑娘还是稍显腼腆,但比之幼时开朗活泼了很多,周身萦绕着一股温柔沉静的气质,在看见宗像礼司勾起的唇角之后,也礼貌的对他笑了一下。 周防尊就在她不远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正仰着头闭目养神,眉目平缓,比之从前眉目间的躁意似乎已经消失,但很快,因为察觉到了突兀出现在这里的对头气息,平缓的眉皱了皱。 他可不会以为这个大忙人无事会登三宝殿。 宗像礼司对上周防宗望过来的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神。 “哎呀呀,青王阁下突然前来,实在是有失远迎。”草薙出云放下手中擦着的酒杯和清洁布。 宗像礼司收回目光和草薙出云寒暄:“应该是我感到抱歉才对,贸然来访未曾提前告知,还请谅解。” 不过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这点他相信对方也不至于在意,他说完看向一直没有讲话的周防尊。 “周防,我这次贸然来访是有些事情想找你聊聊。”虽然被吠舞罗得众人瞩目,但宗像礼司仍旧镇定自若。 “聊什么?我家尊哥状态可是已经稳定很久了。”八田美咲皱了皱眉,明明青年这些年稳重了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遇见青组这群人语气就会不自觉得有些冲。 其实他也知道,虽然青赤两组一副很不待见对方的样子,但非要说的话……只能说关系怪怪的,尊哥和这家伙的私交还挺不错。 宗像礼司想到已经熬了两个通宵还在熬的伏见猿比古,安抚性地朝他笑笑:“您放心,并非周防状态方面的问题。” 他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只看着周防尊。 周防尊定定的看着那双望向他的紫罗兰色眼睛。 现在已经学会把所有的情绪都死死收敛的家伙很难让人读懂了。 不过他足够了解他,那种肯定中带着郑重的语气,说明确实 是不得不聊一聊的事。 他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里,走到对方身前:“走吧。”然后绕过对方向门外走去。 宗像礼司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跟着周防尊离开了。 “说吧,什么事能劳动你这个大忙人大驾。”周防尊走到桥上,靠着栏杆看底下川流不息的河水,问跟着站在他旁边的人,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快半年没有见过面了。 对于大忙人这一词,宗像礼司不置可否,他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思考着怎么跟面前的人说,直接说你有个儿子?太唐突了不会打起来吧。 幸好他准备的很充分,充分到足够对方眼见为实。 周防尊挑了挑眉,以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兼对头的了解,他总觉得对方现在有点看他热闹的意思。 “在你听我讲前因后果之前,我希望你能看两样东西。”宗像礼司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夹杂着的照片递过去。 “周防,可不要太惊讶呀。” 嗯?周防尊生出了一点兴趣,他随手接过宗像礼司递过来的照片低头一看。 愣住。 照片上的小男孩发色暗红神情恹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如果有其他人在看见这张照片的同时大概会忍不住抬头想看一看现在在看这张照片的同样红发的男人,一大一小,无论是气质长相,都快赶得上复制的了。 周防尊的目光久久地凝视那一张脸,又从照片上一向此刻推了推眼镜的男人,悄然站直了身体,不负之前的懒散姿态。 宗像礼司见对方看完了照片取出原本夹着照片的文件:“您顺便再看看这个。”系医院的亲子鉴定报告。 其实原本他只是准备了照片的,但在思虑之后,觉得还是知会一下神谷见一,没想到知会完之后就收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感觉对方应该不会配合的,不过想想也正常,配不配合的有差别吗。 周防尊面无表情的伸手接过翻开,然后合上,他定定地看着宗像礼司那张带着似笑非笑表情的脸,再次低头把手上的亲子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宗像礼司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 但他还是用带着一点不确定的低沉语气问:“今年愚人节的玩笑?” 宗像礼司没有回应,周防尊自己先收回目光,他再次翻开照片和报告书一边翻看一边思索,他并没有想起有和哪个女人发展出过这种超乎友谊的关系。 宗像礼司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栏杆上,口吻轻松语气上扬:“觉得像玩笑对吧?我刚开始见到我家那个也这么觉得,毕竟洁身自好三十来年,突然蹦出来一个15岁的大儿子想想还是蛮恐怖的。” “嗯?”周防尊抬眼,从鼻腔里挤出一点疑问的气音,十五岁的……啥? 51.第 51 章 与此同时,和五条悟打了一架的猫咪老师叼着从五条悟那里得到的照片和那份亲子鉴定回了家。 “猫咪老师,你回来啦。嗯?”夏目贵志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从鼻腔里哼出点儿气音。“怎么了,怎么蔫儿蔫儿的?” 猫咪老师五体投地的往地上一趴耷拉着眉眼,斜瞅着夏目贵志,看了他好一会儿,看的夏目贵之都有点忐忑了,才听见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出大问题了啊,小鬼。明明你都才是一个小鬼,虽然不是普通人小鬼,但好歹也是个正常人小鬼啊。” 你儿子都十一岁了啊你是不知道! 本来还在担心他的夏目贵志听见这话额头上滑下来三条黑线:“好好说话啊老师,所以是怎么了吗?” 猫咪老师实在不忍心把现在压在身体底下的东西给夏目贵志看。怎么看都还不是要到承担这份责任的年纪吧。 嗯……猫咪一脸严肃的沉思。 说起来好像他也不是必须要承担这份责任哈,毕竟对方现在是有相对美满的家庭的。 夏目贵志顺着猫咪老师的视线看向被他压在底下的白色纸质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份文件:“所以是和现在你压在身体底下不给我看的这个东西有关?”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扒拉。 猫咪老师下意识压下爪子:“喂喂,没礼貌的小鬼,你干什么?” 但是他忘记了,现在他只是一只可怜无助的肥猫咪呀,虽然重,但还是被夏目贵志一只手提了起来,迅速抽出被他压着的文件。 算了算了,反正迟早都要让这个小鬼知道的。 “什么嘛?本来就是要给我看的东西吧。”夏目贵志一把打开,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和他长得很像的小孩的照片:“咦,这是谁的照片?眼睛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唔,不对,猫咪老师你拍人家照干什么啊?这是侵犯肖像权的啊喂。” 该说不说,到底是遵纪守法好少年,重点居然是这个。 他将照片放到一边拿起了底下的白色文件:“亲子鉴定书?搞这个东西干嘛?夏目贵志和神谷扶川,神谷扶川是那小少年的名字吗?……,等等……啊?!——啊——!” 眼睛远远快过嘴巴的夏目贵志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自己看了什么,已经看完了。 夏目贵志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骤然攥紧了检测报告,脸上都吓出颜艺了:“我和他吗?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鉴定结果是99.99%啊?什么叫系父子关系啊。” 不是,我吗?和谁?和照片上那个少年吗? 猫咪老师叹了一口气,慈祥的将爪子放在夏目贵志搁在地板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拍了拍:“对哦,就是你和照片上这个少年的啦。安啦安啦,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也没办法的啦,好啦,现在你也是当父亲的人呐,稳重一点~” 语气如同做了爷爷,透着对孙辈的和蔼慈爱。 夏目贵志一点一点的将头转过去对着猫咪老师,仿佛能听到他转动头颅时脖子咔嚓咔嚓的声音:“老师,你开玩笑的吧。” 闻言猫咪老师本来还在夏目贵志的手背上拍着安抚的爪子一下子按了下去:“你看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的样子吗?虽然确实很不可置信,但这可是权威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你给我接受现实。” “哇,轻点啊老师,痛啊!” 猫咪老师淡定的收回爪子舔来舔,大发慈悲的给夏目贵子讲起了来龙去脉。 ……如此这般那般之后,夏目贵志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啊?我就说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呢,不对,我怎么会突然有了个儿子呢?”夏目贵志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沉默沉默了下来。 猫咪老师舔爪子的动作停住了:“……你又怎么了啊?小鬼?” “很辛苦吧?”夏目贵志低着头,刘海掩盖了他的眉眼:“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也很难过吧。 “喂喂”猫咪老师语气平静:“人家是有监护人的。” 夏目贵志抬起头,抿直的嘴角在这一刻微微勾勒出温柔的幅度:“是啊,幸好他遇到了很好的人,这真是太好了”。 猫咪老师撇了撇嘴:“啧,小鬼。” 还没有接受自己当父亲的事实,就已经开始担心起来了。 与此同时,横滨,武装侦探社。 “所以你要去通知那位港口□□的干部吗?据我所知,他现在好像没在横滨。”社长大人开口。 懒洋洋趴在沙发靠背上的江户川乱步抬起头打了个哈欠,语气同样懒洋洋的。拉的又长又腻歪:“啊,虽然商量的结果是让我去通知,但我还在想要不要去通知呢,感觉当老父亲的虽然已经对我们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所畏惧感,但帽子君是例外呢。他好像挺抗拒帽子君和他的女儿接触的,即使是帽子君远远的看一眼也会炸毛的程度呢?” “那位中原干部做过什么吗?” 社长知道自家孩子一直在跟五条悟保持交流,但不是很清楚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没有,嗯?并不是港口□□内部的原因,嗯,问题的话应该来自于帽子君本身,但是被掩盖进迷雾里,我的思绪被扰乱了,干扰太多了——猜不出来。”帽子君家的女儿,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比较短,留下的线索并不多。 这个世界之外的有壁的嘛……暂时有难度,他在想办法给自己的“异能”升级了,感觉要接触到第二空间才能找到契机。 “不管了,直接问吧。”说着江户川乱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神谷见一难得忙里偷闲,正躺在庭院外晒太阳。他看了一眼放在旁边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不是很想接,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接了起来,他现在好像那个已经挂上牌子,准备接客的良家烈男。 没 必要,完全没必要,神谷见一强行把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 “摩西摩西~”欢快的少年音从听筒对面传过来。 “侦探先生。” “在我表达来意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应该知道你那几个孩子的家长们现在正在做沆瀣一气的串通吧。”江户川乱步笑眯眯的开口暴击。 “……嗯,猜到了。”照片给了,亲子鉴定的样本给了,还能咋,爱咋咋。 某种情况下你们几个的情报圈子高度和宽度都差不多,现在遇到的问题也差不多,肯定会产生互通。 “好,那现在我要跟帽子君说他的女儿的事情,感觉你格外排斥帽子君知道的样子所以问问你。” 哦,好有礼貌哦江户川先生。 神谷见一思考了一会儿:“帽子君是指中原中野先生吗?可以是可以,不,最好还是让他知道,毕竟诸位实在是太显眼了,要是有什么动作的话,很难不让人瞩目吧,万一帽子君从别的地方听说了冒冒失失的跑过来怎么办?所以还是告诉他吧。” 真是平淡的语气呢,神谷先生,你在想什么呢?有一种既排斥又在主动促进事情发展的矛盾感啊。 “但是还请侦探先生格外多和中原先生说一句,看看照片和亲子鉴定报告就可以了。最好不要来看真人。” 江户川乱步惊讶的扬起眉头:“所以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神谷先生~帽子君和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虽然神谷先生一直对他们和孩子的接触,保持排斥的心理,但也只是心理上,一个和孩子们感情深厚的父亲,没办法对孩子们遭受的痛苦无动于衷,这很正常。 但在已经决定接受他们和孩子们接触的情况下,他们想要接近孩子,对方也并没有拒绝,帽子君还是唯一的例外。 “您知道他容器的身份吧?”神谷见一问的是中原中也。 虽然神谷见一觉得这看起来像是个秘密。但在横滨那群高层耍心眼子的眼里应该不算秘密。 “知道一点,所以是和这个有关吗?” “嗯,可能是因为橘叶是他女儿的缘故,他容纳的那一位有一部分逸散的力量跑到小叶身体里来了,如果他们俩接触的话,这部分近距离感受到本体的气息大概率会想要跑回去,你知道的,我家孩子都很脆弱。说不定……就会死呢。” 神谷见一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轻,但是并不沉重,也不悲痛。 只是轻飘飘的落下。 江户川乱步皱起了眉头,他有些不高兴,在这一刻,脑海里闪过那双同他一样清脆的瞳孔,和镶嵌着那双瞳孔的在他的注视下明显一点点变得更苍白的脸上明媚的笑, 那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和他看见同样风景的人,他的孩子。 “我知道了,话我会带到的。” “那就多谢侦探先生了。” 52.新手奶爸育儿群 中原中也急匆匆的从飞机上下来,本来打算第一时间回□□向boss述职,但半路上接到了下属的电话,下属前半程进行的好好的交易在中途演变成了一场动乱,超过了他们解决的能力,他只好先赶往那边救急。 “该死,□□的重要交易都敢插手了,难道又是什么新进来的外来异能者吗?是因为外面对待异能者违法犯罪抓的越来越严格的原因吗?当横滨是什么垃圾收容所?”中原中也火大的嘟嘟囔囔。 宗像礼司在接任青之王位之后就在加强对异能者的管控,早些年他刚上位的时候异能者并不服管。 但随着他对异能力的掌握和他氏族的扩大,在掌控力越来越强之后,暴动越来越少,异议声也越来越小。 一群觉得自己已经独立于普通人的异能者受不了管控就开始向他掌控能力薄弱的地方流窜,横滨这个动乱之地对他们来说向来是首选。 哪怕是三刻构想建立之后,对异能者而言,横滨自由度仍旧是偏高的,异能者的数量对于普通人的数量来说是完全不起眼的,但就在外界许多人连异能者都不怎么清楚的时候,横滨人已经对异能者耳熟能详甚至时常目睹了。 中原中也越想越气,这就导致了他的行动比往常还要更加的暴力。 所幸对他而言对方没什么厉害的人物,并没有花费他多长时间,他拍了拍褶皱的西服,让手下们自己善后,正准备按照原来的计划先回总部,但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抹翠绿的衣角,顺着脚往上,是一张笑眯眯的脸,对方朝着他招了招手。 虽然他和江户川乱步在横滨很少碰见,但好歹是对家的核心人员,也不可能存在辨别不了的情况。 武装侦探社那个脆弱侦探怎么会跑到这种火并现场来。 他犹豫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还是在对方火速变得气鼓鼓的目光底下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最好快点。”才刚结束完战斗的中原中也语气中自然而然对这位对家的核心带上了一点火气。 江户川乱步的脸在对面不耐烦的语气下彻底拉了下来:“你以为本大人想来啊?这是顾客的委托好不好。”他气鼓鼓的瞪了对方一眼,火药和血腥味飘进他的鼻腔,他不满的揉了揉鼻子:“总之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现在你跟我一起找个地方,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下,选择站着不动:“我现在还要去向boss回禀。” 江户川乱步看出来他犹豫了,觉得自己没那么生气了,于是认真了起来:“你确定不听吗?虽然你不听,但出于对委托的尊重,我还是会跟你说,不过会一股脑讲给你听,我觉得你最好好好听一下,你要是不好好听的话,一定会后悔的,不要到时候知道了又找着我东问西问的。” 刚才还犹豫的不明显的青年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转变了态度:“好吧,反正给boss的汇报也不是不可以推迟一下。” 两人远离了战斗场所换了个墙边站着。 在中原中原开口问江户川乱步到底有什么事情之前江户川乱步火速把资料递给他进行对宗像礼司的行为模板复制。 然后开口以一种相对匀速的语速进行语言复制:“听着,你有个女儿,先别问,等我说完。” 实际上中原中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江户川乱步接着开口:“你手上现在拿的是你们的亲子鉴定报告和她的照片以及一些她的基础资料,本来这个东西要你自己去查的,但是现在算是附赠,因为你目前不能和她见面,至于原因,你是荒霸吐的容器,她也是。” “有一部分荒霸吐的力量跑到她的身体里面去了,如果你们见面的话荒霸吐会尝试融合,但是这份力量是目前维持她生命特征稳定的重要能量。要是失去这份力量的话她搞不好会死掉。”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中原中也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然后睁大眼睛——疑惑——张了张嘴强忍着没有打断他讲述——震惊——又张了张嘴,然后强行闭上——傻掉——维持着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怀疑的看着他。 “好了,大概就这样,现在本侦探有20分钟为你解惑,要问什么就赶快问吧。” 中原中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江户川乱步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是荒霸吐的容器?这很难吗?难道还有人看不出来?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啦,你先看我给你的东西。” 中原中也再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的手臂肌肉紧绷,但事已至此,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知道他是荒霸吐的容器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哈,你在开玩笑吧,什么叫我有个女儿?!!” 他下意识的去看被塞到自己手上的东西。 这很明显是偷拍的吧,跟我也没有很像吧?也就是眼睛鼻子嘴巴和头发和我的有些像而已。 ……,……,好吧。 但是不对啊。我哪儿来的女儿啊?我有没有女儿,我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我是荒霸吐的容器啊,我能不能生得出来还是个问题呢? 不对,江户川乱步说他也是荒霸吐的容器,是和他一样的人造人吗?那为什么是女儿,不是妹妹? 人造人能和他检测出一样的基因吗?难道他们用的是同一份基因?不对,用的同一份基因,测出来应该是兄妹。不然他和他哥测一个看一下? 哥你多了个侄女不然你去看看。 中原中也脸上的表情有些混乱,脑子里的cpu也快烧了,整个人已经一团乱麻,江户川乱步就在旁边抱着手,等他消化完毕。 过了许久,中原中也再次仔细的看了一眼照片上三岁左右的小姑娘,终于接受现实:“她是……怎么来的?”声音有些低沉。 “哦这个资料上没有,确实要和你说一下,据他监护人所说是异世界来客,他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你的女儿。”所以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实验受害者。 至于异世界的我的女儿算不算我的女儿? 并非我所生,同我没有感情基础,但是和我处在同一个世界,和我有这世界最亲近血缘关系的孩子,与我该怎么论证? 主观证据看完之后,剩下的就取决于当事人们的主观意识了。 但很明显目前已知这几个没有异议,都承认那同样是他们的孩子。 所以帽子君你要怎么选呢? 因为横滨异能者满天飞,自己本身就不是个正常存在。又有书和石板这种超规格的力量,所以中原中也对异世界来客这个设定接受的倒是也没有很艰难。 他看着照片皱起了眉头,小姑娘脸上虽还有些婴儿肥,但整体是偏瘦弱的,他下意识的追问:“她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她的监护人对她不好?” 看样子是接受了,果然不愧是帽子君。 “没有哦。孩子的身体有些问题啊,这个给你的资料上有,你自己看吧。好了,本侦探大人的时间到了,本侦探要走了,我给你赠送的是基础资料。你要是觉得我这边附赠的消息不够详细,也可以自己找人去查,但是千万千万不要和她碰面哦,你们这种情况,最好离得远远的。” 说起来,在同样的距离下,他们也是,和对方见到和不见的,对那群孩子状态的影响好像是两个层次,法则层面上的东西果然好讨厌。 神谷家。 “老爸你在干嘛?”神谷合玉凑上前去巴拉神谷见一的手,看他手里的手机屏幕。 神谷见一的眼睛从 手机上扒拉起来,他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想着你们的爹们应该把消息都串通好了,不行的话我干脆给他们拉个群吧,现在这个状态,只要他们不凑到你们面前来给你们贴脸,那就算万事大吉。” 虽然这也不太可能,他都主动同意世界之墙里那个搞事了,现在还兢兢业业的表达排斥完全是为了世界融合这个设定不露馅而走人设。 行吧,真排斥也有点。 “所以你是怎么得到他们的联系方式的?” “找你大哥爹要的。” 在自己的世界,都能说得上是一句天之骄子有一群人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凑在一起,老实说,其实他们平时很少有交集,毕竟大家都是大忙人,一年到头可能都见不了一面,只能在资料里看见对方。 但现在大家神奇的出现在了一个群里,只是为什么这个群要叫新手奶爸育儿群,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过时了吗? 五条悟率先扣出一个问号。 宗像礼司紧随其后。 中原中也莫名其妙被拉进群聊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个群里?” 没看见好友申请的备注条啊,怎么通过的。 他又看了一眼群名:“等等,你们难道也有女儿养在对方手上?”江户川没说这个事儿啊。 是的,中原中原还没有来得及去查,他刚刚结束汇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喘了两口气。。 本来他是想动用□□的人去查的,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刹那的犹豫让他改了主意,不过就算是□□的人去查消息,也没那么快到他手上,所以他是目前唯一一个不知道神谷见一手上握着不止一个崽的人。 “咦,中原先生还不知道吗?江户川先生难道没说,还是说你的消息这么落后?” 江户川乱步回复五条悟:“本侦探说了,是笨蛋帽子君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周防尊不想讲话,但为了表示自己在,于是发了一个“。”号。 他刚和宗像礼司对完消息不久,现在情绪还没有消化完毕。 “咦,等等群里面是不是少两个人?”江户川乱步艾特神谷见一。 “……一个是猫咪家那个小鬼吧,那个叫夏目贵志的,但是另外一个的话,好像没什么印象。” “咦?说起来,连带着夏目。群里的大家或多或少总有人认识吧,但是另一个你们谁有印象吗?话说我们中有没有一个人对那孩子的长相有印象?” 虽然就常理而言看长相是并不能辨别亲子关系的,但是他们家一共7个小孩5个都能靠长相辨别亲子关系剩下一个也能靠气质认的情况下,最后一个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神谷见一终于出来了:“哦,夏目是因为年纪太小了,他自己都还是个高中生,虽然本身有点神奇在身上,但和在座的各位差别还是蛮大的,就暂时不让他掺和进来了,至于另一个你们没印象的,他暂时进不来,也不是你们现在认识的人。” 按照年代和现在的世界规划来看,横滨是独立行政区,神谷晴光那个世界和神谷晴光有关的势力估计是会转变成隐匿的传说、隐世家族这一类,什么不为人知的危机,不为人知的守护啊什么的能很好解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其他的5个世界都融合到了一定的进度了,且反应很剧烈,那个世界好像还是对此没什么反应,就算还在信号不良的状态下,也应该会多多少少有点反应才对。 这样一直下去的话也不行,还是要抽空去看一看,要是落后太多,没有赶上融合进度的话,等其他几个世界完成融合的话,落后的这个世界就不好说是融合还是被吃掉了。 “等他出来之后会把他拉进来的,现在,诸位,当务之急,麻烦把抚养费结一下。” 53.第 53 章 以前就算了,别说什么抚养费了,都恨不得大家对面相逢不相识,但是现在都杵到眼前来了,还要持续性的杵着,那不得把抚养费要一下。 还是五条悟,大少爷率先表示了:“……这是彻底改变主意啦。”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条来自于他的转账消息,转账消息过后他紧接着又发出一条消息:“虽然孩子也都是我们的不错,但总觉得被你碰瓷了一样。” 神谷见一:不,你没有感觉错,从头到尾都是在碰瓷,实际上真的要感谢大家,责任感够高,不然的话,就算按照他的说法,这其实也是异世界的你们的债务啊。 宗像礼司扶了一下额头,想到自己15岁的“儿子”,不知道触到了他的哪根神经,他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然后默默对着神谷见一发出来的卡号转账。 周防尊面无表情地跟上,比起已经和自己的孩子有过接触的宗像礼司,他现在还完全可以说在状况外,莫名其妙的喜当爹,娃不是他生的,但娃确实是亲生的。 也不是钱不钱的事情,怎么说呢…… 吠舞罗的成员观察思索再观察,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尊哥今天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对啊,好像是和那个蓝衣服头头一起出去之后回来就老是发呆,表情也开始变得怪怪的。” 但是周防尊不说,所以他们也没猜出结果,谁能想到他们年过三十一枝花的尊哥升级成了单亲爸爸呢。 江户川乱步思索,江户川乱步抬头,江户川乱步转头大喊:“社长~仓介的父亲来要抚养费了,我转过去咯~”有点麻爪啊。 中原中也伸手按了按西服口袋,似乎想要隔着西服口袋去触摸里面那张照片,虽然现在感觉上还是觉得很扯,但是……他用不记名的卡也加入了默默转账的行列。 “好了,多谢各位配合,过几天我会把孩子们都拉进来的。”他私信中原中也:“中原先生抱歉,不能让你和橘叶见面,不然我给你发两张照片吧。” 中原中也:“……好。” 看着周防尊的事情好像结束了,安娜合上书本坐了过去:“尊,不舒服吗?脸色很复杂。”她伸手指了指周防尊的脸。 周防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看了一眼栉名安娜,视线又转了一圈,从散落在酒吧里三三两两的吠舞罗成员隐含着关心的脸上移开,难得的觉得自己有些疲惫,他并不打算将孩子向他的族人公布。 夏目贵志通过了神谷扶川的好友申请。 “您好,请问是夏目贵志吗?我是神谷扶川,就是那个跟你有一些关联的孩子。” 因为他父亲被整个父亲团体排斥在外了,所以他决定单联他父亲。 神谷扶川其实挺尴尬的,他恐怕是兄弟姐妹里面和生父年龄差距最小的,虽然都不是亲生的,但其他人好歹是非要生也能生出来。 嗯……自家老爸的话,那是另一回事,在意识到年龄的差距之前,就已经尽了抚养的义务和责任。。 现在正要让他管夏目贵志叫一声爸爸,感觉叫不出口。 “啊,啊……啊!您好。”夏目贵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的拿稳手机。 实际上神谷扶川多虑了,这个当爹的比他这个当儿子的麻爪多了,夏目贵志够呛能把他当儿子。 他此刻正疯狂甩脸色给趴在他身边一脸荡漾滚过来滚过去的猫咪老师:“猫咪老师——快!现在要怎么办啊!我该说点什么!” “咦~”猫咪老师拖长了语调又滚了一圈周身仿佛还飘着小花花,:“正常相处就好啦~虽然从血缘关系上他是你的儿子没错,但是又不是你生的啊,另一个世界的你又不一定是你现在这个年纪,有孩子的话是很正常的,你当普通朋友相处不就好啦。” 夏目贵志张着的嘴角扯了扯,问题是我很清楚的知道他不是我儿子,但是偏偏他又和我差不了几岁,这要怎么搞嘛?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虽然是这么说没错,我也在尽量这样想了,但是根本没办法平常心好吧,这是我的儿子哎!”感觉只要想到这个身份,心里面的责任感就噌噌噌的往上涨。 聊天框一直显示对面输入中,夏目贵志也就乖乖的没有去动键盘,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自己的衣角,思维一直在发散。 他会说什么啊?面对他说的话,我该怎么回啊?我们都没有见过面?要见一个面吗? 但是我现在也只是一个高中生,怎么想也根本尽不到父亲的责任嘛。 猫咪老师滚动的间隙中瞄了夏目一眼,小孩子家家的真是想得多。 “猫咪老师,你说我去做除妖师的话可行吗?虽然我胆子小又心软。但是非善恶观上,我自认为没有什么问题。” 猫咪老师一个打挺像人类一样瘫坐在地上:“嗯?你这小鬼在说什么啊?”。他伸出爪子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不得了不得了,果然是为父则刚,血脉这种东西这么管用的吗?哪怕不是自己生的都行? 对面的输入终于结束,发来的一串话打断了夏目贵志发散的思维。 “抱歉,是我贸然打扰了。我大概能猜到您得知了我的消息之后会产生的困扰,实际上我也正在为此而困扰着。” “为此我思考了很久,我想我们之间除了虚无飘渺的血缘维系。在并没有感情基础的条件下,不如暂时就把对方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如何?” 听见对方这么说,夏目贵志忍不住出声:“血缘才不是虚无飘渺的东西!!”他几乎立刻就在手机上打出来给对方发了过去。 神谷扶川看着屏幕上那句话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看着末尾的感叹号好像已经能猜到对方的表情了:“抱歉,刚才那句话实在有点想当然了,请您不要生气,是我没有表述清楚。血缘是很重要的关系。仅仅只是因为这份关系的存在,即使您不是我的父亲本人,我也仍旧向往着你,看您的反应,想必您也如此。” 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夏目贵志过这心里继续喊。 “但我们现在还不熟悉,没办法一下子关系就变得好起来,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我们之间的年龄本身间隔也不远,我的意思是,刚开始的话我们能像朋友一样聊聊天,偶尔见一见面,就已经很好了。” 心思敏感细腻,但偶尔的时候又会特别迟钝的夏目贵志在这件事上显然没有迟钝,他暗自腹诽,什么嘛,原来以为我会介意吗? 神谷扶川叹了一口气,他的生父几乎和他的大哥同龄,还只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高中生呢,又因为能看到妖怪的事情,导致他接触到了一些负面的事情,产生过一些不好的 情绪。 其他人的生父哪怕他大哥往低了说,都是已经经过社会历练的人了。 这段话发完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在用道德绑架方式给对方施加压力,也害怕对方这么感觉,犹豫着要不要撤回来,但是这之后对面反复显示输入中,最后只好叹了口气,等着对方纠结完之后,看他发了什么。 其实他完全想多了。 本来还有些紧张不安的夏目贵志看着看着却突然松了一口气,心里释放出一点奇妙的滋味。 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其实说吓到的话确实是有点,但是更多的是高兴,我很高兴有你的存在。”听说孩子也能看见妖怪,想到这点他又有些担忧,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为此感到困扰。 虽然得知孩子的存在这很难以置信,被对方联系上的时候也有些尴尬,但仔细想一想,为什么就不能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呢? “虽然我现在都还是没有独立能力的人,不过你那边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请尽管联系我。” 神谷扶川看着发来的消息露出一个和他的父亲同样温柔的笑容。“好。谢谢您。” 虽然神谷扶川说了向往对方,很想和对方见面,夏目贵志也对神谷扶川有着好奇和期待,但是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出会面的请求。 …… 中原中也愣愣的看着对面发过来的消息,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带着一点光影的渲染,是小女孩活泼可爱的笑颜。 与江户川乱步夹杂在资料里递给他的那张为了凸显长相而拍的很板正的照片不同。 这张照片上,看起来两三岁的小姑娘,橘红色的头发梳在脑后扎成一个小丸子,小丸子旁边别着两个小铃铛,他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的一双小手比着兔子耳朵的形状放在头顶,看着镜头的眼神懵懵懂懂,好像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动作,嘴角还下意识扬起一个秀气的笑容。 震惊过后是什么想法呢?已经没办法有多余的想法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心间不停的流转。 这是我的女儿。 一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我的女儿。 血缘是什么呢?感情是什么呢? 中原中也更多还是认为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其实大部分源于相处相处所产生的记忆,但此刻也不得不说一句来自血脉之间的羁绊。 光是知道这是他的女儿,看着这张脸,哪怕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他生的,他好像就没办法放着对方不管。 知道自己有个女儿的那一刻,他更多的想法是自己多了一份责任,此刻看着这张照片,心却像是被羽毛轻轻的挠了一下,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涌出了一些奇妙的感情,哪怕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交流,甚至他以前都不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感情有点熟悉,好像并非第1次经历。 是的,他还有一个哥哥,他们也是如此。 在这一刻,中原中也几乎笃定,我一定会很爱她。 他默默的将照片保存,默默的关掉手机,站起来,久违的跑到了地下室。 哥,来看我女儿。 神谷见一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世界,看人的眼光都不应该出问题。 所以,这群孩子会在你们身上得到爱的,对吧? 54.日常 “老爸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啊?是有什么事情吗?”按常理来讲,家里第1个起床的应该是神谷清月,但是今天神谷清月放朦朦胧胧睁开眼去洗漱的时候,看见他的老父亲已经站在门口整理衣服了。 “噢,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听隔壁的邻居说,南麓的市场今天是开放日,想早一些过去买点新鲜的蔬菜回来。” “嗯?”神谷清月有一点没有反应过来,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朦胧。 “今天周日啊,你忘记啦?”神谷见一穿鞋的动作一顿。他挑眉望向自家老大。 “……没忘,刚睡醒,有点懵没反应过来。不过以往咱家大型聚餐不是不是在晚上吗?现在还没到买菜的点儿吧?” 主要是这个点儿不打折,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 “因为要到抚养费了?”神谷见一淡定地说:“一时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这几个爹太有钱的缘故,抚养费都给的很爽快,不愧是有权有势的天之骄子,给我转过来的抚养费够咱家所有人一辈子不工作吃喝玩乐潇洒几十年,既然这样,今天的家庭聚餐当然要升级一下。” “嗯……说的在理?那父亲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不过卡没被封?” 普通卡一下子收这么多笔大额转账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封掉了。 神谷见一已经穿好了另一只脚上的鞋,他将脚垫起来,在地上点了两下脚尖调整鞋尖的位置,站在门口:“就算我不做什么,你要不要看看你亲爹是谁?去洗漱吧,我等你。” “我也要去。”扶川迷迷糊糊的扶着门框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哈欠,走到他大哥旁边走不动了,一脑袋杵他大哥肩膀上,缓了一会儿,又蹭了两下抬起头摸去洗漱。 神谷清月等他蹭完跟在他后面进了洗漱间,看他揉眼睛,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然后才开始准备自己的,刷完牙之后扯下一旁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脸,走到门口穿外套,顺便和他爸一起等他弟换衣服。 “天气好像开始冷起来了。” “是啊,之后有空的话去买个炉子回来吧,等天气彻底冷了的时候生一炉的火,烤红薯栗子给你们吃。” “好。” 被冷水激了一下的神谷扶川清醒过来,他三两下擦完脸朝着他们走过去:“好了,走吧。”父子三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神谷苍介在被窝里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给旁边昨天晚上跑他床上睡的将被子踹到一边一双小脚丫东西南北奇奇怪怪的妹妹重新盖上被子,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被这边的动静惊扰,对面床的神谷晴光。下意识伸手去摸弟弟,摸到对方的脚之后,伸手将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床的神谷合玉重新拉了进去。 可能他们全家上下睡觉,最板正的只有老五吧。 虽然神谷见一和神谷清月在家的时候就已经讨论过降温的问题,但因为有围墙阻隔的原因,感受还不是很深,等他们走出门,感受着迎面吹过来的带着明显冷意的晨风,才有天气真的冷下来了的实感。 “话说老爸,今天要买些什么,你昨天全都问过了吧” “嗯,我看一下。”神谷见一翻出自己风衣口袋里的备忘:“牛肉是提前订好了的,今天要买的,首先是清月的,这次还是小鱿鱼。” 神谷清月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然后是你二哥和你的各种豆腐,老四不喜欢吃火锅,但说想吃鳗鱼,我记得酱料家里还有。给他做鳗鱼饭,不过我昨天把铁板烧的架子也搬出来了,松夏的口味比较大众,他也说了只要好吃的都爱吃,没有需要专门为他买的,把你们的都多买一份就好,合玉的话,薄荷,说实在的,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他什么会那么爱涮薄荷吃,家里好像就他的口味从来没有变过,小橘叶说这次想吃萝卜,一直在喊萝卜。”说到这里神谷见一没忍住笑了一下。 “至于其他的,就是一些正常的肉菜蔬菜一类的了。” “神谷先生?”神古见一下意识抬起头,之前他们家小吃摊的常客,在他们现在新家的不远处住着,偶尔的时候会打个照面。 因为现在都和躲躲藏藏的坦诚相对了,没有刻意降低存在感,被人记住了,就真的是记住了。 神谷见一人还在原来的晚市摆摊,新家老家在同一个镇上,距离并不远,骑小吃车也很快。 “高桥太太啊,早。” “早啊,很难得看到神谷先生你们父子这么早出门呀,这是要去做什么吗?。” “啊,听说南街那边的早市今天要开放,所以带着孩子们去买一点菜,那我们就先走了。” “这样啊,那,再见。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谢谢,您也愉快。” 等到走远了一些神谷清月忽然说了一句:“居然都有相熟的邻居了。” “……好像确实是。”神谷见一摸了摸下巴,以往有些地方不得不去,有些人又不得不躲,总害怕被他们知道,于是翻来覆去的到处跑,跟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就算住得最久的横滨旁边,都没有培养起相熟的邻居这种生物。 那边那群需要被他们躲着的人也很有自觉,快有半个月了吧,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凑过来,甚至连他们身边那群人都没有,按照道理说要是知道了的话多少也会有一点好奇的吧。 人啊,总会渴求得到更多。 神谷橘叶睡醒之后下意识的想找他爸爸撒娇,神谷苍介将人抱到怀里,指着桌子上的便利贴一字一句的读给她听,最后总结:“爸爸他们出去买菜了,等一会儿就回来,我们现在要先吃饭。” 小姑娘虽然早上起床的时候有一点起床气,会有点黏着爸爸,但很好哄,只要你把道理都给她讲明白了,小小的人儿也能听懂道理。 她抓着神谷见一留下的便利贴模样,认真回应:“好。” 神谷苍介笑眯眯的把他的脸掰歪过来。然后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那边的父子三人组已经到 了市场开始采购了。 “老爸、老爸!这个韭菜不错诶。”神谷扶川指着一个大叔摊位上水灵灵的韭菜说。 守着摊位的大叔下意识的跟着他面朝的方向去寻找付钱的顾客,看见人的时候本来笑盈盈的脸上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看了看现在在他摊位面前拿着韭菜的少年又看了看他喊的那个正在付钱的年轻人。 神谷见一付完钱之后走过来挑起一把看了看韭菜根,又稍微翻了翻:“老板,请帮我装一下。” “哎,好。”低头装菜称重的老板还是没忍住,看着神谷见一。来了一句:“先生,您真是驻颜有术啊!看起来像是才从大学毕业出来的样子呢。” 神谷见一闻言明白又是年纪的原因,这确实是他们家比较显眼的特征,他摸了摸脸,同样笑着回应道:“哪里,其实年纪已经不小了,不过还是要多谢您的夸赞。可能是孩子们都很让人省心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怎么操劳过。” “那可真是很幸运的事情呢。”老板笑着恭维。 父子三人从摊子上离开,神谷见一看了看神谷清月手里还有神谷扶川手里提着的袋子:“啊,还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够了吧?已经买了很多东西了,还有什么要买的吗?”神谷清月低头看自己提着的袋子,暗暗盘算今早神谷见一念的那一长串菜名,确认没有遗漏。 神谷扶川想了想,突然开口:“说起来忽然想吃菠菜豆腐呢。”说完又点了一下头确认了一遍。 神谷见一本来要出市场的脚步一折,买菠菜去了。 感觉没有耽搁好多时间,但天刚擦着亮光的时候他们出的门,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老高了,感觉已经是可以准备午饭的时间了。 一开门,院子里屋檐底下排排坐着一排小孩儿,正眼巴巴的看着门口。 神谷见一脚步一顿,笑了一下。 “我就说老爸他们要回来了嘛,我的判断什么时候出过错。”神谷苍介得意且自豪的瞅瞅自己的弟弟妹妹。 神谷见一抬眼看了看天色,拎着菜进了厨房,神谷清月也顺手取了一张挂在厨房门口的围裙系上,跟着进去。 神谷扶川也跟着进去了,厨房站不下那么多人,他把菜放好后又退了出来,他看了看松夏的脸色,又摸了摸他脸上的温度,给他翻了一个身。 免得一直晒一边给人晒的焦黄。 “二哥,松夏晒太阳的时候,给他翻翻面儿。”有时候睡得沉,喊不醒,就只能他们手动翻。 神谷苍介转过头去看着他眼神幽怨。“你看我现在是有力气翻他的样子吗?”虽然他把人叫醒让人自己翻了。 神谷扶川动作一僵:哦吼,因为身体常年不跟家里面的人一个频道。忘记了二哥现在比之前要更脆皮了。 他悻然一笑:“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二哥来,我来,我力气大。” 神谷苍介横了他一眼:“呵。” 55.第 55 章 在家庭聚餐结束之后,理所应当有家庭会议,神谷一家也不应例外。 但对此孩子们有话说:不是,等等。以前没有这项活动啊。所以今天的其实是断头饭吗?怪不得今天吃的格外丰盛。 一眼就看出了自家的崽们在想什么的神谷见一:并没有,今天吃的好,真的就是因为有钱改善生活了而已。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拍了拍桌子:“好啦,大家看这里。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还蛮重要的。” 看着大家齐刷刷的把目光投了过来,神谷见一满意的点了点头。 “事情是这样的,目前世界经过一番激烈的你追我赶,同距离彼此相邻的世界的进度,已经相差不大了,中间隔着其他世界的世界,彼此之间的进度也大差不差了,只有晴光的世界仍旧除外,现在我要和你们讨论的正是这个问题,你们大概也很好奇。” 几个孩子对视一眼,神谷清月回应:“确实好奇,我们和自己的生父都完成了基本的会面,融合进度都支撑他们彼此之间非同属力量世界的气运之子们相互流窜了,晴光的世界却连个信儿都没听到。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会出大问题的吧。 只是之前您看起来对此无动于衷的样子,让我们觉得就算有风险也应该不大。” “之前不着急,是因为世界的融合进程极其缓慢,就算晴光的世界长时间在状况外也没关系,他的世界本身就是距离最远且时间线与其他世界拉的最长的一个,慢才是正常的。 只要在其他世界融合大基调基本完成前并入就可以了。 新的世界加入不只有自身本来的变量,融合进其他世界,每个世界也会产生相应的变化,这些变化彼此之间也是变量,所以就算接轨来得晚也无妨。 可是现在已经有第三方主动推动世界的融合,大家都快齐头并进了,那个世界还在状况之外,总不能就干看着等着看祂融合要结束的时候要不要进来。” “还有就是,一个世界接触另一个世界除非体量差别不大,不然一般是会试图互相吞噬的,现在这么多个世界会同时融合正是因为分不出体量,谁也没办法奈何谁,旁边还有其他世界虎视眈眈,最后才走向融合,等你们几个的世界融合基本完成,双方的个体差异变大,那个世界在接触过来就不是普通的融合了,而是吞噬。” 说到这里,神谷见一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说:“融合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变成新世界,但是吞噬的话是以另一个世界的毁灭为结局的,而失去了世界的流民要抵抗规则的排斥,或许会在新世界苟延残喘,也或许会被新世界榨干最后一丝能量彻底毁灭。” 他看了一眼神谷晴光:“如果是普通的大世界吞噬小世界还好,会比较容易,但换成刚刚有几个世界融合成的世界,各方面经过变革的新世界本身的结构还不是稳定的,轻则局部动荡,重则蝴蝶煽动翅膀引发风暴,新构建的本身还不稳定的维持世界稳定的核心要素被这只蝴蝶扇没,迎来最初未曾融合时预料到的世界互相吞噬,却没有一个胜者的残局。” “之前融合度不够,在并没有接轨的情况下,我无法跨过世界的边界直接前往那个世界观测他的问题。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等待,那个世界的融合量也涨到足够支撑我跨过世界的边界前往那个世界,我得去看一看。” “好了,我明白了,所以你要去处理这个事情,然后没办法带我们,对吧?”神谷苍介双手撑着下巴:“但是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就像以前你每次离开的时候一样。” “这次不行,还记得上次的那个怪物吗?那种怪物并不是只有一个,它能跑进来,其它的也能跑进来。那个世界与这些世界融合太浅,我担心两个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会有问题。 不知道要去多久,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虽然他们没办法将怪物宰掉,但是起码能保证你们的安全,至于信息流冲击的事情,换换就好,直面其他世界的气运之子,对你们来说完全在你们能承受的范围以内,正好互相替对方看一下,你们那群当爹的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神谷苍介眯了眯眼睛,他觑着自己的父亲:“他们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最后都是要跟你过的?”其他几个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神谷见一笑了一下:“你们虽然跟着我,但你们现在也还是要和他们有接触的,既然有了解他们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是这样吗?” “不然呢?”神谷见一伸手搓了搓神谷苍介的头。 明明说的是他的世界,但是一直没有开口的神谷晴光终于举起了手:“我跟他们一起吗?” 按照道理来说处理和他世界相关的事情最好带上他,因为他本身就是那个世界对其他世界的信号处理器,但按照他们父亲的行事风格也说不准,以前都是丢下他们自己就走了,哪怕他们年纪还小,也是让他们互相照顾。 “不,这次你跟我一起。”在有晴光存在的前提下,那个世界都迟迟不接轨,还是把晴光带着吧,万一正是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呢。 神谷晴光松了一口气。 神谷见一看大家问题都提完了:“那就决定清月和合玉前往武装侦探社,扶川带着松夏和橘叶前往高专,苍介的话,去scepter4找青王吧,苍介,青王那边你盯一下,他那边的想搞不利于社会稳定发展的人是个身世悲惨、意志坚定的中二少年,虽然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搞定了,但我怕现在因为你们的出现引起了变量,让他那颗想搞事的心又蠢蠢欲动。” 所有变量中唯一一个没有定性的。 神谷苍介一点也没觉得自己一个小孩子大包大揽的去揽那群王权者的活儿有没有什么不对,干脆利落地回答道:“交给我。” 神谷见一双手合十啪的一声,他的视线转了一圈:“好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孩子们纷纷摇头。 “既然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就通知你们那群老父亲了。” 神谷见一打开群聊看了一眼,别说群里还蛮热闹的,虽然看起来像是老父亲交流群,但都快成他们的半个工作群了。 五条悟刚刚艾特了宗像礼司是说自己的学生接到了一个任务,那个咒灵很棘手,流通范围很大,scepter4的基层工作人员正好在那个地方。 于是他拜托青组这边协调当地的政府部门做了一个人员疏散,按照道理来说,窗那边也是有关于疏散群众这方面的独立权限的,但是其中需要扯一些皮,当然没有顶头大boss直接发话关照来的方便。 宗像礼司给五条悟发送了一个文档:关于部门改革和政令推行的实施方案。 “参考一下?我找找有没有其他非保密项的关于政令落实的不错方案和案例。”当然非保密向肯定是针对五条悟这个阶层的非保密项,选择还是挺广的。 “当时针对某些地区的封建落后政令不通问题准备了很多方案,不然都发给你参考一下,你那边怎么还是一团乱麻,夏油不是都送回去和你一起革新了吗?之前不就说早就已经有成效了吗,还是你们下手不够重?” “声明一下,没有一团乱麻,只是老封建小封建太多了显得改革困难,主要是人手不够,总不能真杀绝了,我再跟杰研究下怎么改吧,不然只能约一下御前,这几年他老人家镇压石板也没以前困难了。”五条悟瘫倒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打字。 五条悟现在还是不满咒术界,但也不得不说,这几年比之以前确实已经好很多了,真的不是他昧着良心自夸自己的改革有成效。 咒术界最大的问题还是咒术师们虽然依托体系,但仍旧各自为政,一盘散沙。 没等他们继续聊下去,神谷见一选择直接横插一脚,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他首先发了一张照片,是刚刚 聚餐的时候拍的。 还没等其他人发言,他就噼里啪啦打出来一长排的字。 “来,大家都认认人,想必上面的孩子们,大家都能自觉地跟自己跟其他人对上号。” 五条悟又率先扣出一个问号。 “是这样的,我有事情要出去几天,孩子们在家孤苦伶仃的也没人照看,以前就算了,但现在不是已经找到自己的亲爹了吗?所以我出门这几天劳烦大家帮忙照看一下孩子。” 五条悟再次抠出一个问号。 被特别关心吵上线的周防尊也紧接着发出了一个:“嗯?”问句,不是说孩子不能和他们待在一块儿吗? 已经去处理事务的宗像礼司抽空看了一眼群聊:“你的意思是我们互相带?” 神谷见一回应:“嗯,不愧是青王殿下,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打算,我打算让清月和合玉前往武装侦探社。”他艾特了江户川乱步。 “扶川带着松夏和橘叶前往高专。”艾特五条悟。 “苍介的话,来scepter4找青王殿下。”艾特宗像礼司。 “暂时这样决定,诸位有什么不方便吗?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尽快提,我好修改。” 嚯,明明就是平平无奇又冷冰冰的一段文字,怎么有一种你们要是不同意就算了,但是从此以后你们就死了的感觉? 但是他们又并没有觉得受到了威胁,很奇怪啊很奇怪。 网瘾中年五条五每次都率先冲在前方,这次也是率先表态:“我没问题哦,既然是我儿子的兄弟姐妹,那就都是一家人,尽管来,五条家家大业大,养得起。” “自然,我也没问题。”宗像礼司跟着表态。 同样被特别关心吵上来的江户川乱步翻完的聊天记录回应:“来,都来也行,侦探社也养得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群聊的猫咪老师打出一排省略号。 算了,这个抚养权就不争了,就那长相,肯定不能带回家见人,不然让孩子跟着妖怪在森林里风餐露宿吗? “等等,不是还有个小孩吗?孤立人家吗?要不一起送来我这里?话说那小孩父亲是谁啊?虽然我们不认识,但看其他小孩这个配置,想必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但是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查不到呢?”五条悟兴致勃勃地盯着手机屏幕。一双手快的飞起。 他能察觉到那孩子的眼睛也有些不同,并对此很感兴趣,甚至可以说得上这孩子是除了他家那个以外,他投注的视线最多的,就是监护人虎视眈眈,娃看起来状态又不大好,不能刺激不好a上去互动。 “不用,多谢武则天条先生。晴光这次我会带出去。那孩子们就麻烦大家了,明天他们会过来。”神谷见一继续忽视五条悟的其他问题。 五条悟:“等等,出去还特地带着孩子?不会就是去找你家那小孩的生父吧?” 神谷见一:猜的真准,但总觉得这次行程会出什么问题。有种不祥的预感。 别不是娃他爸11年前嘎了吧,就算世界线扰动严重,但是大气运之子,不应该。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等到了就知道了。 “我回来之后会过来接。”神谷见一结束了对话。 五条悟:不回答就是猜对了吧,猜对了吧,猜对了吧。 中原中也:“……”算了,他也知道港口□□的性质,假如他有女儿,他也不放心把女儿放在这种环境下养,更何况现在他是真的有女儿,扪心自问,也是真的不放心。 连他这个自己人都不放心,了,其他的家长怎么可能放心让自己的孩子待在这种环境下。 周防尊也挑眉看了一圈,很好,很有□□的特质,他把手机摁灭,塞进口袋,起身出门。 明明那小家伙养在哪里都行的,但是怎么感觉有种微妙的不爽。 “尊?你去哪儿?” “出门溜一圈儿。”周防尊挥了挥手。 56.第 56 章 “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们父亲会送你们过来,没想到是让你们自己来啊。”五条悟推了推眼镜,把眼镜推到前额头顶。 他觉得这群小家伙的老父亲还是蛮靠谱的,没想到居然对自己的孩子们这么放心,要是遇到人贩子这么小几个孩子捆一块都不够人家一只手的,还是说……大点这小家伙继承的应该是妖力吧,有时间去结下缘分? 神谷扶川左手里牵着个睡眼惺忪的弟弟,右手上抱着一个抓着他肩膀的妹妹:“因为我认识路,也有自己出行的经验。” 当然还因为我手上有一整本手帐的继承自我生父和外祖母那里的妖怪,虽然大家都是本体的投影,但是能发挥出来的能力可是实打实的。 五条悟一挑眉头,伸出手:“需要我帮你抱吗?” 神谷扶川歪了歪头,看着五条悟的目光莫名,他低头亲了亲妹妹的额头:“让这个叔叔抱一下你好不好?” 神谷橘叶看着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对着五条悟张开了小手。 于是神谷扶川坦然的将人递了过去,五条悟将人接过脸上带出一点好奇的表情:“感觉你们对我好像很放心,是因为我是合玉的父亲的缘故吗?但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吧?”就算是同位体也是不同的人啊。 神谷扶川弯腰想将睡眼惺忪的松夏抱起来,那孩子往旁边让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又拿无精打采的眼睛瞅他一眼,他也就没有强求。 听见五条悟的问话直起腰很自然的回应他:“因为父亲说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我们相信父亲。” 哪怕偶尔对你只言片语的了解里,除了实力强的令人安心,就只剩下不靠谱,我们也相信你:“当然也因为你是合玉的父亲。”他又补了一句。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果然无论是兄弟姐妹还是父子感情都确实很好啊,他把目光转移到此刻正转着他衣领的小姑娘身上:“这就是中原中也的女儿?竟然意外的长得可爱嘛。” “就是很可爱。”神谷扶川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重点居然是这个吗?五条悟噗嗤一声乐了起来,神谷橘叶看到好奇伸手去摸摸他的脸,五条悟也没管,就任由她摸,还把脸往上凑了凑。 “妹妹很喜欢你。” “咦,那不是当然的吗?像本少爷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帅哥,当然是上至80岁的老太太,下至这种2岁的小娃娃尽皆拜服。” 不一样的。神谷扶川定定的看了一会儿五条悟,在五条悟试图摸摸自己的脸的时候收回目光。 五条悟挑了挑眉。 另一边的会面会面也很顺利。 孩子们并没有直接前往武装侦探社,而是前往了江户川乱步的私人住宅,也是防止把孩子们拉到更多的目光下,后续如果孩子们想前往武装侦探社,那也由他们自己选择,只社长和江户川乱步组织了一场私人的欢迎仪式。 俩孩子到的时候就看见了客厅摆着的蛋糕,社长怕他们尴尬,将两个小孩子引进门来之后主动聊起了苍介,询问他们的喜好和一些生活中的习惯问题。 但是他们多虑了,神谷清月算半个顶门立户的大人,已经锻炼出了相当稳定的情绪,小得那个随他亲爸。 是个社恐,全称社交恐怖分子。 但是不得不说这件事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新奇,不只是他们,就算对他们全家也是新奇的,即便是神谷清月这么这么大也是第1次单独拜访长辈并被对方欢迎,除了他以外,家里面其他人更是连拜访长辈这一项亲戚间的来往活动都没有体验过。 江户川乱步原本兴致勃勃勾起的嘴角停顿了一瞬,那一瞬间他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出很多很多东西。 但也能简单的用六个字概括——自我封闭的孤岛,神谷一家是一座与世隔绝,自我封闭的孤岛,哪怕他们就在人群里面。 收集来的资料里已经说过了这一家人一直处在某种躲躲藏藏的境遇里,但资料和直观的感受终究是两回事。 神谷清月看了他一眼,开口询问:“我们是要吹蜡烛吗?” 江户川乱步的情绪重新变得高昂起来:“当然呀!不吹蜡烛怎么完美?” 与此同时,接到神谷苍介的宗像礼司在观察神谷苍介的同时也察觉到神谷苍介正在观察他。 那张和那位名侦探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同样的发色,同样的瞳色,如果调查的资料显示没错的话,应该也有同样的脑子。 说到这个,那天和清月见到的时候好像他腰上配着刀剑,手上还有掌握刀剑练出来的茧子,也不知道天赋怎么样? 五条家那个是六眼,夏目贵志家那个一身妖力,中原中也家那个据说体内有一部分的荒霸吐,所料不错的话,应该能使用重力,周防家那个不太确定,但是那嗜睡的模样,和他亲爹简直一模一样,也能对应赤之王权。 那么他的儿子会是他的氏族,还是他下一任的王权者?不,如果是氏族的话,他们不是他和周防的氏族,他们的王不在这里,那么他们还能动用相应的氏族的能力吗? 对此宗像礼司选择直接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坐在他对面光明正大盯着他看的少年顿时正襟危坐变得看起来有礼貌起来:“请问。” 宗像礼司觉得有点好笑,看样子这个还比较爱演:“我家那个是只是可以动用异,还是可以动用达摩克利斯之剑?” 神谷苍介思考了一下:“嗯?没看到过大哥的剑诶,排斥太严重了,大家的能力基本上都是处于封印状态下的,不过我猜大哥是可以动用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还可以往大了猜一下,说不定他和我们家老六一起的话,还可以动用那块石板。” 宗像礼司眼神一动,为什么有此一说?周防那个是多大来着?6岁,按照正常小孩的成长速度,从能查到的物品购买清单上去推断的话,应该是在两到三岁出现的在神谷家的,这么小的孩子,自己是没有生存能力的。 如果不是进入这个世界,很短的时间就被神谷见一接回去的话。不管是被人收养还是进入福利院,都应该会留有记录才对,但是除了神谷一家的记录以外,并无其他记录。 考虑到他家所有的小孩都是这种特殊状态,那就要去合理怀疑神谷见一是不是有检测他们到来的手段。 而针对他们的异能力,从以往的对话中可以知道他们的异能力封印是神谷见一下的,在孩子们到来和神谷见一找到他们构建可以封印他们异能力的封印这段时间,有一段空缺。 4年前,石板有过一次较大的异动,那一次异动让御前整整一年又回到了之前足不出塔的生活状态。 有没有关联呢? “这么说,周防家那个也可以动用达摩克利斯之剑对吧?我看他一直睡眼惺他父亲受到异能困扰的样子很像。” 神谷苍介抬眼瞅他,扬起嘴角,长得好看的小孩就是占优势,但凡带点笑意看起来就甜甜蜜蜜的:“这个不如您自己观察观察呢?哦,不对。你也属于会加重他身体负担的人,没办法直接观察。这样吧,您自己问问他。他愿意的话让他自己跟你们说。” 不问也行哦,反正你都猜出来了,但是我就不告诉你,你猜出来了。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题,你观察了我这么久,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嗯……”神谷苍介歪了歪头:“已经是个合格的政客、掌权者了,但我猜你想听这句,靠谱的大人。大哥应该能和你相处的很好,说实在的,之前我们一直觉得大哥和你长得不像,但是一旦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代入感简直了,超级强烈,你们俩端着的表情一模一样。” “哦,我在你眼里居然是你大哥那种板正的样子吗?” “ 你对大哥的印象居然是板正吗?那看样子你得抽一点时间多了解一下他了。当然这个看你自己的意愿。 非要说板正的话也行,大哥看起来是要闷一点,不过我们之前在报纸上见到过你的照片,你面对媒体的时候也很端庄的,照片不明显,但是把照片的表情在代入到你身上后,简直了。” 宗像礼司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虽然是个领导人,但因为主要是针对异常能力者这方面的,他见报的机会并不算多,也不是近期才被繁杂的工作塑造成了现在这种圆滑稳重的姿态。 明确说他很端庄。 得是他很早期的报道了。 看样子这一家子虽然一直躲躲藏藏,生怕和他们沾上半点关系,但其实私底下一直都有收集他们的消息。 是为了更好的了解他们,从而规避他们吗?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问一个问题,但最后只是喝了一口茶:“好吧,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亲爱的小侦探,聪明的你考虑来做个顾问吗?” 童工?虽然我已经到了可以打工的年纪了,但这个年纪的打工人也只是在民间私底下在招,政府部门带头是不是不太好? 神谷苍介歪头看着他,然后收回注意力思索了一下:“上班时间?你好像很喜欢往回捡顾问,先说好,我肯定不能胜任太累的工作。” 宗像礼司笑了一下:“因为人手不足嘛,没关系,作为关系户,可以在你想上班的时候上班,而且针对天才,总是有优待的。” “来。”神谷苍介回答的斩钉截铁,自从他爸不反对他出去浪之后,再在家里待着,就总感觉自己身上要长蘑菇。 神谷见一和神谷晴光一路上兜兜转转,终于顺着感应找到了信号最强烈的地方,初步判断这个地方将会使那个世界正式与中心世界接轨的连接点。 神谷见一带着神谷晴光绕着山头转了一大圈,停下来看着在他们感知中存在感最明显的村子,父子俩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找了块石头坐着歇气,石头所处的位置正好可以将村子所在的整个山谷收之眼底。 神谷晴光扯了扯神谷见一的衣袖:“父亲,是这里吗?” “你觉得呢?”神谷见一防反问,他打量面前的山谷:“就目前能观察到的,这里外显的特质好像并没有显示出异世界的痕迹,不过可能只是没有显示在表象上,要进去打探一下消息才能明确。” 因为那个世界的距离太远,他这些年接收消息一直都断断续续的,知道那个世界有修行呼吸法的武士,有吃人的“鬼”。 而晴光的父亲继国缘一,则是最强的武士,奋斗在杀鬼的第一线,但气运之子大概是哪些人或者说是哪些鬼,就没有明确的信息了。 不只是距离太远的问题,还有它本身并非完整的缘故。 融合最开始的表现就是世界被某个核心力量影响,最先显露特征。 比如夏目贵志那个世界,那个世界融合过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出现妖怪的传说,然后慢慢衍生成具体的妖怪,他世界里妖怪的活动范围会扩大,或者在产生这样传说的地方诞生相应的“妖怪”。 所以这个融合中心点也应该会产生与之相对应的事件,可能是一段武士或者关于鬼的传说,有可能是一些能确实佐证的雕像或者记录一类的东西。 这一切并不区分时间,从现在往以前看没有的东西,可能已经在规则的融洽中,从以后往以前看,是存在的。 即便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在以前看见那个东西,现在在以后也会变成以前,对以后来说,当前时间点的以前也会出现对应的经历。 神谷晴光细细的感应了一下:“我也觉得是这里。” “那就是这里了,进去看一下吧。”神谷见一牵着神谷晴光往里走:“先向村子里面的人打探一下。” 这一步踏出,天旋地转。 57.第 57 章 神谷扶川牵着弟弟跟着五条悟走进高专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五条悟仅仅在五条家和高专犹豫了一秒钟不到,就决定把孩子们带到高专这里来,无论是氛围还是防护能力,高专这边要强太多了。 主要是氛围,他一般在高专这边,不常在家族驻地,连他的朋友都不曾同他拜访五条家,突然带几个小孩回去,家里那群人会有什么反应不用脑子想都能猜出来。 几乎在看见神谷扶川的一瞬间,本来在上实践课的高专一年级学生们这下子课也不上了,最先罢课的是虎杖悠仁,紧接着其他人也抱着凑热闹的心思一窝蜂的就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虎杖悠仁一眼就注意到了神谷扶川:“哇,是你,那天那个少年,你们怎么到高专来了?”他兴奋的开口:“五条老师说你是他家小孩的哥哥,我那天就想问了,但是没有来得及。你长得和我的朋友夏目贵志好像啊。话说那个小孩现在已经证实了是我们老师的儿子,你跟夏目长得这么像,真的不是他的兄弟吗?” 神谷扶川一时语塞,不知道自己到底先回答哪个问题。 “诶,夏目澄清过了吧,他没有兄弟的。”吉野顺平扯了扯他。 “但是之前五条老师也说自己没有儿子啊,或许夏目只是不知道呢。” 在理。吉野顺平轻松的就被说服了。 但现在很明显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好歹看一下人的脸色啊。 不,他也是儿子哦,五条悟憋着笑。说起来这小子11岁了,夏目那小子是十几岁来着? “好吧,话说老师,您的孩子不接回来吗?”为什么哥哥带着其他的弟弟妹妹来了,但是老师的孩子却没有来,虎杖悠仁用眼神谴责五条悟,因为不是婚生子,所以就不接回来吗? 五条悟:我冤枉。 如果是因为不是婚生子,所以我才不想接回来,那我也不用把他的其他的跟我没什么关系的哥哥弟弟妹妹们带回来吧。 伏黑惠:所以虎杖你是现在都还没有察觉出来吗?那小孩和我们在一起的话身体状态才会变得很差的啊! 钉崎野蔷薇无语扶额:笨蛋吗。 吉野顺平无奈的又扯了扯虎杖悠仁的衣摆,因为他、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都看出来了,彼此心照不宣,所以他也一直以为虎杖悠仁是看出来了的。 看来以后还是要私底下对一下信息,他一边偷眼去瞧五条悟,一边又拽了一下虎杖悠仁的衣摆,虎杖悠仁疑惑的看着他,顺平,你今天为什么老是拽我的衣摆啊? 吉野顺平:……他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再不松开,这笨蛋该问出来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因为不在场,只是听同期们分享了一下故事,所以有一点不在状态。 但对于五条悟是个人渣这件事情她们是十分确信的。 两姐妹异口同声的开口:“人渣哦。” 他无奈的摊了摊手:“人家孩子现在是有监护人的,我总不能和养了他这么多年的父亲争夺抚养权吧,不过好消息是我和他的父亲已经达成了协议,这几个孩子是他的兄弟姐妹,他们作为前哨来观察一下我是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如果我是个合格的父亲的话,那他的监护人就允许我养一下那个孩子。” 钉崎野蔷薇看了看伏黑惠,伏黑惠给了他一个无语的表情。 五条悟张着一张嘴就开始胡说八道,伏黑惠满头黑线,前半段话还有可信度,后半段话是当我们是傻子吗?大人不亲自来考察,让孩子来考察?甚至还带了个比我们家那个还小的孩子?你看我信不信。 但他们不知道这其实说的就是神谷见一给的理由。 “所以五条老师给人家的感觉是不靠谱的大人啊。”钉崎野蔷薇顺着五条悟的话,一锤定音。 虽然学生们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五条悟觉得自己遭受了谴责。他继续大声喊冤:“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样的形象吗?不应该是最靠谱的老师吗?” 美美子和菜菜子有志一同的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五条悟觉得她们俩就是嫉妒自己和杰的关系好,哼。 不服气的俩姐妹:就是因为跟这个人在一起,夏油杰大人才变可恶了的吧。 如果夜蛾正道在这里,说不定能给两姐妹解惑:其实夏油杰前后是一致的,和你们俩最开始接触的那段时间才是例外那一下。 五条悟也不知道这姐俩对他那么大的意见是打哪儿来的?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抢了杰的原因?他摸着下巴。 神谷扶川表面上很冷静,但内心其实有点小崩溃,他弟已经挣脱了他的手挪到五条悟的腿背后靠着了,留他一个人被围着。 两个小孩子这个年纪要是被围着吓到了怎么办?所以大家有志一同的选择围着神谷扶川。 明明其他人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怎么感觉到你这里你身边的人就都知道你有个儿子,然后我们是你儿子的兄弟姐妹了。 神谷扶川用崩溃的眼神谴责五条悟。 “啊勒啊勒,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也想保密的,但是我这里情况有些不一样,合玉的存在是他们先发现的哦,我才是那个后知道我有个儿子的人好吧,而正是因为我知道了,才有机会单独告诉他们,他们也才有机会保守秘密,而且虎杖对你这么感兴趣,也不是因为合玉啊,不然你告诉他,你为什么会和夏目长得那么像?” “是哦是哦,如果不是我们的话,五条老师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呢。”虎杖悠仁呲着一口大白牙:“所以你真的和夏目有关系吗?” 好啊,果然是因为你小子,仔细一看,那天在场的另一个人也在这里,该说不说,幸好我亲爹他没有选择来这里上学嘛。 等等,这家伙说自己和我亲爹是朋友唉,那岂不是叔叔辈的。 “还有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来高专啊。”虎杖悠仁抓着神谷扶川的手又问:“总不能真的是五条老师说的那个原因吧。” 神谷扶川使劲儿挣了挣没挣脱,只好由着他:“其实是因为我家老爸有事要出一趟远门,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所以拜托五条先生照看一下我们三个,至于合玉为什么不来这里,那天他的状态你也看到了吧?在和你们见 面之前,他的状态之前一直是稳定的。”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啊?所以其实是见到我们都会失控吗? 伏黑惠不忍直视。才意识到吗?笨蛋。 “具体的情况不好描述,总之你们知道他现阶段不能和你们待在一起就行了,所以老爸把他们送到其他地方去了,不过我们到高专确实也有考察的意思,我家小六突然蹦出来一个亲生父亲,这个亲生父亲还不打算放着他不管的样子。那我们总得知道他这个亲生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这当然是假的啦,他们活着的时候是要跟着父亲过的,亲生父亲怎么样都没有关系,除非是坏的很彻底,想利用他们做些什么会伤害到他们,就目前了解到的,这几个看着都不像坏人。 对此五条悟有话说,哟,难道不是你们一家子都绕着我们这群亲生父亲走吗?那就是跑不掉了之后突然想想试探一下我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亲生儿子的是什么态度吗?这也没必要啊。我可是个成熟靠谱的大人。 虎杖悠仁还在眼巴巴的看着神谷扶川。 神谷扶川:…… “至于我和夏目先生,确实有一些亲缘关系。”但是具体是什么关系就算了,我能说你们也不能信啊。 “诶?”钉崎野蔷薇扒拉开吉野顺平凑上前来:“但是我看他们那天那样剑拔弩张的样子啊,这才一段时间,不见就已经可以托付对方照看孩子了吗?” “因为五条先生之后和我父亲有过沟通?而且沟通的成效很好,以及那天我爸只是因为合玉的状态不好所以有些着急。” “所以五条老师。你偷偷跟人家父亲沟通好了,居然都不告诉我们的吗?亏我们还那么惦记你和那个孩子的事情。” 五条悟举手投降:“好吧,这件事情是老师错了,老师请你们吃饭。” “那我要到银座吃私房料理。”到时候我一定要点最贵的菜。 “吃。”五条悟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所以,你们可以不要再围着我了吗?”神谷扶川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假笑。 大家看天看地看蚂蚁。 “那,少年!相遇即是缘分,要跟我们来一起上课吗?光呆在高专也很无聊的吧。” 虎杖少年,招生这种事情是老师的事啊。 “不,感谢好意,我现在还要带弟弟妹妹。”神谷扶川礼貌拒绝,他还有一个6岁的弟弟和一个3岁的妹妹需要照看。 “好吧。”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有些失望,长得跟夏目差不多的少年唉,要是一起训练的话,就仿佛夏目在他们身边训练一样吧。 神谷扶川:禁止代餐。 “好了,孩子们招呼已经打完了,所以你们现在最好是回去上课喽,实践课无所谓,但是我记得你们下一堂是理论课吧,逃课的话至少也要一个一个来吧,全部都缺席的话,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照顾一下老师的小心脏呢。” 不是。不是说你是他们的班主任吗?你怎么还提倡逃课呢?爸这个人真的值得信任吗?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啊,神谷扶川眼前一黑。 58.第 58 章 神谷见一的手下意识一握,抓空了。 他的身侧已经空空如也,紧接着视网膜中的白光淡去,他的视线跟着身体转动,天在上,地在下,失重带来的眩晕感侵袭,他正在高空中急速的往下坠落。 富冈义勇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他几乎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一个黑影急速在他眼中变大,他一瞬间就抬腿踏步躲避开。 等等……好像是一个人,富冈义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本往后退的脚步画了个半圆又转了回来,双腿错开,呈现出扎马步的步态牢牢的立在地面,同时呼吸法运转。 下一刻从天而降的人被他牢牢接住,因为高空的冲击,他往后退了几步才卸下冲力,青年在他怀里发出一声闷哼。 神谷见一察觉到自己被人救了之后松了一口气,事情发生的太快,他回过神的时候,正在半空中急速往下坠落,正准备召唤一道长风托住自己,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和身体还没跟这个世界接上号,失去对力量把控的精巧度,要召唤足够托起他的长风,势必会对周围的环境造成影响,在察觉到他的落地点有一个人之后,他迅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落下去并不会死,但却不知道他落脚点那个人被卷进风里会不会有事。 没想到被意料之外的救了,他顺着视线往上看,接住他的人一脸欺霜赛雪的冷寒之色,但看对方救了他一命的行为,应该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吧,他正这么想着,下一秒外冷内热的大好人,双手一撒。 神谷见一下意识翻转身形,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垫着脚落在地上,意识和身体之间有点延迟的状态,悉数恢复正常。 这个世界也是他的基底之一,他在别的世界和这个世界信号有一点延迟,正常,但都到这个世界了,再不稳定的信号也该接上了。 富冈义勇虽然撒手的动作干脆利落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其实此刻脑子里各种思绪在开派对。 这个人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是怎么做到的?这么高掉下来没什么问题吧?是被什么大型飞行动物抓上天去的吗?也没有看见大型飞行动物的踪影。 已经调整好站姿的神谷见一虽然被扔的猝不及防,但到底人家救了他,他正准备道谢,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在喉咙里卡了两秒,他微妙的看着对方透过现象看到了对方迷茫的本质,确定了,对方确实是面冷心热的人,但这并不是现在他关注的重点。 首先是的这个人很年轻,其次是他从那么高的位置坠落下来,面前这个人却能将他稳稳接住,从这两点就可以窥见对方的天资和强大,按理说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 既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那对方就是能自动出现在他感知上的气运之子一类的,但他却感知不出来他是不是气运之子,这个世界传递给他的信息可不是全员超人的状态。 他现在对表现信息的收集状态也是零零散散的,就像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罩着一层薄薄的纱,让人看不清。 怎么回事?他的身体与这个世界的衔接状态良好啊?为什么WiFi连上了却不给用? 虽然他诞生在中心世界,但对他来说不管距离远近、融合进度、空间壁垒,他在这6个世界都应该别无区别才对。 不过这些都可以之后思考,当务之急是先找娃,神谷见一缓过来之后向富冈义勇微微鞠躬:“感谢武士大人您的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您之后若是有什么差遣尽可来找在下,在下定当二话不说倾尽全力。” 他观察了一下富冈义勇身上的穿着,手机在这个世界目前应该也没有信号,于是伸进一衣兜里掏联系方式的手停顿了一下,拐了个弯儿,取出了一张传讯符,双手奉上。 “这是传讯符,您将它撕碎就可以联系到在下。在下现在有些要事要处理,就告行辞了。” 光服饰而言还不能确定具体的年代。但年代确实有些久远。 富刚义勇也不伸手去接传讯符,仍旧面无表情,一张脸冷肃的简直可以止小儿夜啼,但其实魂儿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不善言辞的他被神谷见一一长串词整的one愣one愣的。 神谷见一:嗯…… 但世界那么大,多的是身上有着反差萌的人,他试探性地看着对方把手里的传讯符又递了递。 富冈义勇茫然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伸手接过。 神谷见一松了口气,转身就想走,刚刚在空中往下落的时候,他最后感应到了他的崽子的方位是在东南那个方向,之后就什么都感应不到了,现在趁着感应还新鲜的赶快过去找,如无意外的话,他的崽应该会停在原地等他。 如果真的按照服装去推测时代的话,现在的治安可不怎么好。 晴光虽然在武道上很有天赋,但到底身量未长成又体弱,无论是自己一个人,还是掉在了他父亲或者那群世界之子身边,都很让人担心生命安全问题。 但是很明显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才不过往旁边走了两步,就身体一软,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用点通俗的形容:他的WiFi掉线了。 世界:不好意思对一下信号。 神谷见一现在也很明显接收不到这串信息。 富冈义勇眨巴了一下眼睛,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从刚才落地那一个翻身来看,明明看起来是个练家子,怎么这么脆弱? 但是想到对方是从高空掉下来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富冈义勇还是认命的把对方扶了起来,拉着对方的右手绕过自己的肩膀半拖半抱的把人带走了。 不得不说神谷见一的感觉没有错,富冈义勇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心肠确实意外的好,可能也正是因此他才会下意识的松懈下来放任自己晕倒。 神谷晴光这边比起他爹这边也不算顺利。 他出现的地点是森林的上空,意识回笼的时候已经掉到树冠里了,眼前只 剩一片绿色黑色相间的帷幕,不过很快,他就在穿过树干砸落一连串的树叶树枝之后,轰然砸在地上,由树冠做缓冲,砸落的动静并不剧烈,但还是发出轰的一声闷响,溅起一圈灰尘,惊起一堆飞鸟。 幸好周围没有人看见这骇人的一幕。 神谷晴光仰面躺在地上,双手垂在旁边,他咳嗽两声吐出一口气缓缓放松紧绷的肌肉,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还是被冲击力震了一下。 幸好他爸又在他们身上叠甲的习惯,不得不说很有先见之明,在家可以放摔跤,在外可以防坠机。 他缓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又扶着旁边的树干慢慢站了起来,才有闲暇思索这个突发情况是怎么回事,这时脑子也后知后觉的接收到了消息。 潜意识给他反馈答案,这确实是他的世界。 嗯?收到反馈的神谷晴光皱了皱眉头,他把手掌贴在心口,数着自己的心跳同时感知自己身体的感受,无论是心跳还是感知都有一种晦涩难明的迟钝感,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多余的不适。 他和他的世界之间一直都是接触不良的,但信息虽然收集的断断续续的,也没有出现这种迟钝感,不在自己世界的时候,没有迟钝感,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反而还出现了迟钝感。 按照他们兄弟姐妹的说法,与自己世界的地界靠得越来越近的情况下,认真感受是可以逐渐感受到信息流动感随着距离慢慢增强的,在靠近大气运之地时,这种特点会尤为明显。 怎么他还反过来了? 而且……感知不到老爸了。 一直没有单独出醒过的神谷晴光茫然的看了一圈周围的树林,又看了看天色。 森林并不算茂密,可以透过树冠的缝隙看见天色,阳光正好,似乎正是中午,斑斑点点的金色光点泼洒进来。 即便如此,时间也不容浪费,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条被人反复踩踏出来的山路,像这种不算茂密的林子,一般都有人来,也肯定不深。 他之所以这么判定,是因为之前神谷见一在给他们讲这个世界时就说过,吃人的鬼这种生物害怕阳光,一般躲在阴暗处,太深太密的山林除非不得已,不然没人会进去。 神谷晴光深吸两口气,他闭着眼睛感知了一下身体,又握了握拳头,确定了自己手上的力气,确保自己并非毫无应对之力,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后走上那条小路开始往山下走,同时在脑子里复盘他父亲讲过的这个世界的其他信息。 他的身体不是很好,但并非是同他们家的人对比,而是同正常人做对比,现在也并没有因为来到自己的世界就多了一些额外的负担,所以只是走走山路,走走停停,还是很快就下到了山下去。 神谷晴光站在山脚举目四望,在西南方向看见了一排小黑点,距离很远,但以他的目力能轻易看出来那是一个村子,村子上空还飘着稀稀拉拉的炊烟,他歇了歇脚,朝那个方向走去。 …… 59.被捡到的父子俩 “喂,富冈,听说你捡了个人回来,还真是好心啊。”不死川实弥回到驻地就听到富冈义勇莫名其妙捡了个人回来,立马跑了过来,他来看看对方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威胁,结果一张嘴下意识就自动开启嘲讽模式。 富冈义勇:。 他受伤了,总不能丢着不管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凭借张不开也张不对的嘴和一张高傲的脸上写满懒得搭理你的想法的能力,富刚义勇成功激怒了不死川实弥。 这两个人,一个不会讲话,一个还是不会讲话,且从以前到现在就都是这个死样子。 听着耳边嘈杂的吵闹声,神谷见一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我这是在哪儿?等等、儿子!神谷见一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房门外面还在吵吵嚷嚷,嗯,只有一个声音的单方面吵吵嚷嚷。 坏消息儿子还没着落,好消息他的感知回来一部分了,院子里两个气运之子,还有一个在靠近。 “呀,富冈先生也捡了个人回来吗?真巧啊,我也捡了个小孩子回来呢。”蝴蝶忍温柔而又明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翩然的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八九岁的孩子。 已经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的神谷见一心念一动,几乎下意识望过去,看清楚声音的主人和她背后跟着的孩子的时候绷着的一口气一瞬间就泄了出来。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那不正是他们家的崽儿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和儿子都面对面了,联系还没有接上。 而自从被蝴蝶忍捡到之后,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神谷晴光立马察觉到那道强烈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立刻就从蝴蝶忍身后跑出来。朝着神谷见一跑过去。 嗯?蝴蝶忍的手几乎本能的动了一下,但又下意识的克制住了。她疑惑的看着那个遇上后一直都很沉默的小孩。 神谷见一立刻半蹲下来,张开手臂接住了跑过来的儿子。 神谷晴光靠在自己父亲怀里,彻底放松下来,他蹭了蹭自家父亲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 父子二人平息了一下心情,神谷见一松开手握着神谷晴光的肩膀的手将儿子从怀里挪出来,转了一圈上下都看了看,确定了孩子衣服上溅的血是别人的,身上除了眼角新生出的火焰纹路之外,没有其他异常。 眼角那道火焰纹路小小的一个,从眼尾斜斜的伸往太阳穴那个方向,看起来像是什么新潮的纹身,或者小朋友为了赶潮流用彩笔绘出来的花样,还挺好看的。 就是,与儿子分离不过大半天,儿子就连斑纹都开了,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且斑纹都开了,孩子的状态是不是好的有点不太正常了? “还好你没事。” “嗯。” 没事归没事,这个状态……神谷见一用眼神询问神谷晴光。 紧接着又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院子里的三个人,三个气运之子,气运还很旺盛,算是核心人物了,看起来怎么对他儿子毫无影响。 这些气运之子们也不太对啊。 他收集一般人物信息需要知道对方的名字、相貌或者事件以做连接。 但像这种气运之子是除外的,毕竟是被世界偏爱的人物,档案都是高亮的,他完全是可以自动识别的,现在气运之子都当面了,一个识别不出来就算了,三个都识别不出来。 站到他旁边的神谷晴光看了看,知道父亲在疑惑什么,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能感觉出来负荷加重了,尤其是现在,但是前后区别并不算太大,完全不会对我的身体机能产生影响。” 他找了找形容词:“一瓶水里面多加一瓶盖水的区别。” “运转呼吸法的时候,身体有些凝涩。”神谷晴光又低声的说了一句。“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神谷见一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思考,他在发现自己识别不出来气运之子之后,第一时间就已经反思了自己。 他并非是完整形态,这个世界又一直都处在掉线中,他收到的信息并不详细,所以并不能排除是他本身出问题的可能。 但现在结合他儿子的感受,可以排除是他出问题的可能了,他儿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补充他不完整所带来的不足,总站和分站都没有问题,那肯定是信号的传输方出了问题。 但是他又很确定,就算出现了突然的意外,他们也没有找错位置,世界是对的。 分析到最后,神谷见一得出了最终的结论,在位置没有错的情况下,能导致这世界里的这群气运之子看起来和他儿子关系不大的样子,错的只有时间了。 这些世界之子不是和他的孩子关联的同一批世界之子。 想办法不那么突兀的直接问一下。 在场三人早在父子相认的时候就已经停止说话,三双目光堪称光明正大地盯着父子俩,修行的人大多耳力出众,虽然他们没有专门去听父子俩的对话,但还是有零零散散的句子飘进他们的耳朵里。 一些很奇怪的对话,不过听起来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确定没有威胁就行了,不必在意。 蝴蝶忍观察 了一会儿确定父子两个已经进行完了沟通,这才走过去离得近了些开口:“你是这个孩子的亲人吗?下次可不要轻易把自己体弱多病的孩子丢在路边了哦。” 她捡到这孩子的场景着实有些吓人,对鬼杀队的人来说,经历的吓人场景已经像家常便饭那样寻常,但他们处在这个年龄段经历吓人场景时绝不会像这孩子一样。 当时这孩子手上拎着把血淋淋的刀,刀尖杵在地上,坐在门槛上喘气,旁边摆着两只断了的手,正用没握刀那只手去扒拉。 那两只手,一只是人的手,一只是鬼的手,他似乎是在对比两者之间的差别,脸上的神情是与喘气的动作完全不符合的极端冷静,简直不像个孩子。 眼角一道小小的火焰斑纹延伸,不知道是哪家的后辈,问他也不怎么说话,倒是愿意跟着走,好像确定了她不是坏人,本来带回来就是想帮他找家长的。 蝴蝶忍的目光从小孩乖巧温良的脸上收回,思及到父子俩分别被她和她的同伴捡到,可能是遭遇了什么意外被迫分开,所以她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是提醒一下。 神谷见一站起来对着蝴蝶道:“嗯,我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我意外和孩子失散了,多谢您愿意将这个孩子带回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这个孩子。”他郑重的向对方道谢。 他又看向富冈义勇:“还有这位武士大人,感谢您再次施与援手。若不是您好心将我带回来。我们父子俩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嗯?儿子沉默寡言不说话,父亲却是这样的吗?咬文嚼字的怪客气,不过人家父子俩像不像的跟他也没有关系。 蝴蝶忍笑了笑:“他看起来身体不好的样子,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待着吧,又说和父亲失散了,只好先带回来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开斑纹了,反正也是后辈啰。 蝴蝶忍没有细说是在怎样的情况下遇见神谷晴光的,不过神谷见一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了一点端倪,大概率不太美好,他打算私底下再问一问自己的儿子。 神谷见一思及自己刚刚得出的结论,以及晴光父亲的基础资料,觉得按常理推论,他觉得这三个不出意外大概也是认识晴光的父亲的。 毕竟他收到的关于晴光父亲的资料明明白白的有一个介绍是当世第一武者,不管时间错不错乱的,同为顶级的武者,没道理不知道这个人。 不管认不认识总能从中看出时间。 “说到这个,我看几位大人都是武者。我想向诸位打听一个人,诸位知道继国缘一这个人吗?” 60.第 60 章 “嗯?继国缘一?”蝴蝶忍疑惑的开口,她看了看仍旧没什么表情声色不动的富冈义勇和满脸不爽当面具焊死在脸上的不死川实弥。 她注视着神谷见一的眼睛:“我们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你好像觉得我们该认识他的样子?能跟我们同时有交集的,他难道是什么很厉害的武者吗?” 不问他们有没有谁认识这个人,而是用的群体指代,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上却并没有多少疑问,鉴于他们身份的特殊性,很容易猜出来对方问的大概率同样是个武者。 而能让他们都认识,必然是个厉害的武者,还是说只是措词不严谨,但就之前简短的几句对话来看,对方对不熟悉的人应该不会犯这个错误。 对于他们真的不认识这个人稍感意外,但心里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个优秀的武者,不知道当时第一是谁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止不是一个时间线上的,时间线还比较久远,不然不至于遗落到历史里,连可以成为气运之子的同为武者的人都不知道。 父子俩对视一眼,神谷见一稍微安抚了一下神谷晴光。 他抬起头来:“嗯?不认识吗?抱歉,是我冒昧了,因为想着对方也是一个武士,而且还是个很有实力的武士,想着几位大人同为武士可能会知道这个人。” 等等、不至于还没有出生吧?应该不至于吧?早前这几个世界一副未来摇摇欲坠的样子,不至于还能从未来薅一份基因出来吧。 是以前的吧,以前的吧。 不死川实弥皱着眉头看向神谷见一:“你确定你没弄错?现在有天赋有实力的武士都在我们鬼杀队了。” 真是毫不谦虚客气的说法。 “不死川。”蝴蝶忍叫了他一声,接着对神谷见一说道:“抱歉,我们确实没有听过这个人,或许是什么并没有与鬼杀队接触过的高人隐士,你知道他的实力大概有多强吗。” 举世第一,但神谷见一没有说出来,举世第一不在,没有例子证明,他说出这4个字,感觉会很欠揍。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富冈义勇突然开口。 “真的吗?”神谷见一和神谷晴光立马看了过去。 富光义勇抿着唇在记忆中翻找,片刻后他道:“炭治郎之前提到过这个名字,好像是创造了他呼吸法的人。” 当时炭治郎是这么说的吧。 没错,是这么说的。 “哎?如果是创造了他呼吸法的人,那年代不是很久远了吗?”蝴蝶忍惊讶:“我记得那小家伙使用的呼吸法很强大,我们却没有听到过他创始人的名字的话,说明创始人距离现在应该已经很久远了,你们确定你们要找的是这个人吗?” 神谷见一表示我想静静,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他道:“我能见见那个孩子吗?” “喂,你搞清楚,是我们鬼杀队的人把你救回来的,被救的人还这么多要求。” “可以。”宽和又温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不死川实弥嘴巴里的话音戛然而止。 “主公。”三位武士面向来人不约而同的单膝跪下。 产屋敷耀哉面色温和的打量着神谷见一和神谷晴光,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侵略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主公,您怎么过来了?” “听说义勇捡了个人回来,所以我过来看看。” 其实事实是产屋敷耀哉原本正在书房看书,可是看到一半,心里面忽然一动,有种心血来潮之感。 产屋敷家一直统帅着鬼杀队,麾下武士众多,所以他知道一些强大的武士在某些时刻会产生一种类似于心血来潮的感应,算是某种预警。 可他只是一介文弱书生跟武士沾不了半点边,居然也会有这种感受嘛。 难得好奇,于是他自己一个人顺着心潮起伏的感应一路走出了书屋来到了这里,在看到出现在他面前的年轻人的时候,心潮涌动而后平息下来,就是这个人,这个人对他很重要。 神谷见一看着产屋敷耀哉,微微欠身:“多谢这位大人。” 这个人快死了,或者说这位气运之子快死了。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那几个接上轨的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不一致的,又一直处在掉线情况下。大概率还是11年前那件事情的后遗症。 这个世界很高危的吧,掉线这么多年,有没有气运之子死亡还不好说,没掉线的世界都死了俩了。 历史遗落,或许也是因此造成。 富冈义勇蹙了蹙眉头,这人给他的感觉变了,但具体是哪儿,他暂时说不上来。 神谷见一怀疑这个世界进入负面状态循环了,不然的话,现在他和神谷晴光过来了,不管时间线对不对,世界和那边应该是连上线了,这位也不应该会有死亡的危机了。 “不敢当,我是产屋敷耀哉,你可以叫我产屋敷或者……耀哉。”产屋敷耀哉放低了姿态,慢慢走近神谷见一。 这下子不只富冈义勇,蝴蝶忍和不死川实弥的表情也起了变化。 这到底是谁?主公为何对他如此礼遇? “你是在找继国缘一这个人是吗?不止炭治郎知道,我也知道一些这个人的信息,还有我们鬼杀队的一位成员炼狱杏寿郎,他祖上曾经得到过继国缘一的指点,要真说起来,恐怕他们家才是最了解这位前辈的人,不过他去出任务了,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能回来,但炭治郎在这里,我请他过来如何?在等待的时间里要和我一起喝杯茶吗?” 产屋敷耀哉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那就多谢了。”神谷见一直视着那双平和的眼睛,往旁边退了一步,示意对方先请,看着对方一点头先动步之后,拉着晴光跟了上去。 蝴蝶忍接收到了产屋敷耀哉的暗示,她点头,放飞鎹鸦。 产屋敷耀哉拨动茶盏上的杯盖撇去浮沫,缓缓对着神谷见一道:“纪国缘一前辈是战国时代的一位强大武士,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他被誉为战国时代最强大的猎鬼人。< /p>传闻中曾一个人杀的群鬼不敢现身,同时也是我们现在使用的呼吸法的开创者,更是现在我们鬼杀队能和鬼对抗的源头。 鬼会血鬼术,普通的剑士无法与之抗衡,直到继国缘一前辈领悟了呼吸法,鬼杀队才真正拥有了和鬼抗衡的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给神谷见一留下反应的时间,也给自己组织语言的时间:“时间太过久远了,缘一前辈的那一代鬼杀队又发生了一些动乱,导致记载了他们信息的资料遗失了很多,只产屋敷家内部有一些留存。” 所以即便同属鬼杀队的剑士,他的剑士们也大多不知道当年的历史。 神谷见一的呼吸罕见的乱了一下。 战国时代……这不是闹呢吗。 他再次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建筑,从服饰和建筑结构上透露出来的细节,这个世界现在应该是大正时期。 大正时代距离战国时代这最少都隔了300年了吧,他端起茶盏喝了口茶,稳稳心神,怪不得会难产。 合着是对自己的自我认知有误。 如果没出意外的话,晴光应该是这群支柱中某个的孩子才对,结果跑偏300多不知道多少年,也怪不得晴光和他们相处起来反应不大。 但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能找出是什么原因解决办法就容易找了。 产屋敷耀哉也在观察着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彬彬有礼,气场温和,但其实相当的疏离和冷淡了,就比如现在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那小孩的也不知道。 他觉得他家这三个支柱也不知道。 一群人各怀心思,等着灶门炭治郎的出现。 武装侦探社。 前来拜访的福地樱痴听说好友家里又来了两个小孩:“好友,你又收养了两个孩子?”他笑得一脸打趣。 社长将刀靠在椅背上自己则坐在了椅子上将手拢进袖子里,淡定的回应:“是朋友的孩子,暂时住在家里而已。” 坐在他对面正在擦刀的福地樱痴手一停,他神色微妙的问:“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都能替对方看孩子了,那也不至于是什么疏远的朋友关系,但是我居然不认识。 社长沉默一瞬:“准确的说是乱步那孩子朋友的孩子。” 福地更惊讶了:“乱步那孩子的朋友?”那孩子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有数的。 他说完转而一脸好奇的问:“他们会来侦探社里吗,听你这么说,我有点想认识两位小朋友呢。”虽然他这个时候这么说,但实际上他手上已经有对方的照片了,大的那个他认识,小的那个他眼熟,他也不是没见过那位咒术师长相。 不过他并不会对好友表现出来。 “我回去问一下,明天应该会过来,两个孩子对侦探社看起来还是很好奇的。”而且一直宅在家,对身体也不好,就算需要静养,偶尔的时候也应该适当出来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 “那我就只好明天再来打扰一次了。” “欢迎至极。” 61.第 61 章 神谷合玉犯懒,不肯动弹,挂在他大哥身上,被他大哥抱着走进了武装侦探社。 神谷清月把人抱得好好的,忽然觉得手臂一痛低头一看,他家小弟用力攥着他的小臂,死死的望着右前方,他下意识的顺着小弟的目光看过去。 一身沙色风衣的青年抱着靠枕下巴枕在上面正满眼笑意的看着他们这边,但是他记得他们刚进来的时候,这个人还是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仰面倚着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弟弟此刻正有些困惑迷茫的看着对方。 “大哥,这个叔叔身上有点不对劲,有一片灰色的气。”神谷合玉下意识想把自己的手指头扔进嘴里咬咬,神谷清月眼疾手快的抱着他的手按了下去。 “不像是散发的咒力,好像是……妖气?不,不对,感觉好像不是很纯粹,不过应该还是妖气……”这个叔叔是和什么奇怪的存在有什么契约吗?等等……为什么他会知道那是妖气啊? 之前父亲给他们讲过妖气怨气和诅咒的区别,但是他确定他当时是只能看见咒力的,所以其他的气他应该是没办法分辨的,现在之所以说出妖气这个词,完全是靠的直觉。 嗯,在现场的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神谷清月看着沙色风衣的青年听见这话后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硬下来,但是很快他脸上就重新挂起了更温和更亲切的笑容,目光如同和煦的3月阳光,但神谷清月不觉得那里面并有什么温度。 像是什么正在准备蛊惑小孩的精怪,他想。 太宰治一个把靠枕随手一放,站起来靠近他们,笑容越发亲切了起来。嗓音温柔甜蜜:“这位小朋友,你刚才是在说我身边泛着一股灰色的像是妖气一样的能量体?但是我最近一直都在横滨,没有和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接触过哦。” 这是咒术界最强的小孩吧?据说那位最强的那双眼睛确实可以看见很多东西,其中也包括妖怪。 无论是除妖师,咒术师,还是除灵师,甚至是神社的巫女,太宰治都和他们打过交道,区别只在于交道的多少问题,因此他也了解过这些方面的事。 就比如人在和其他一些具备特殊能量的生物接触过后,身上就会沾染它们身上的气,但这股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会散去,散去的速度快慢则取决于接触时间的长短,比如接触同一只妖怪的时间越长,身上沾染的属于对方的气就越多,自然需要更多的时间散去。 他称之为被腌入味了。 他最近几个月都在横滨,而横滨这个地方是人尽皆知的异常生物荒漠地,咒灵,妖怪,怨灵,根本不会造访,与之相对的特殊能力者,自然也几乎不会造访。 也不是没有例外,但是例外如果造访这里,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的身上是从哪儿沾染的灰色的气?中原中也吗?那家伙身上的气,一看就知道是红的吧,也不是妖气。 他在那件事情发生后就雇佣过咒术师检查过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诅咒存在,本来想找那位最强的,但是没找到人,也没找到可以和对方拥有交集的地方。 据说那位最强有一位学生诅咒了自己的爱人,让他心爱的人变成了诅咒陪在他身边,既然能这样,织田作死的那一刻,他心中迸发的情感,难道还不够吗?诅咒了织田作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可是咒术师说没有,没有啊…… 会不会是被他的异能力消除了呢?他的异能力并不能直接消除成型的咒灵,但可以消除咒灵的咒力,也可以在咒灵未诞生之时将他们消除,是不是在织田作诞生在他身边前就已经被他消除。 还是说,以往那些决定不过界的交集还是太轻太浅? 咒灵的诞生取决于什么呢? 因为想到了相关的事情,太宰治发散了一下思绪,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仍旧温柔的注视着神谷合玉。 神谷合玉望着那双注视着他的鸢色眼睛,明明很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打了一个寒颤,有点怕怕的。 他下意识的目光往旁边闪躲避开太宰治的目光,而后好似看到了什么,刷的一下撑着神谷清月的肩膀往后仰然后一个大幅度的扭头,顺着刚刚眼角余光扫到的地方往后看,将整个大门纳入眼中,嘴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呼:“咦?” 太宰治顿了一下:“怎么了吗?小朋友。” 神谷合玉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伸着耳朵,拧着脑袋,似乎在倾听什么动静的样子,他点了点头,有点犹豫的望着太宰治旁边的虚空询问:“我可以告诉他吗?” 嗯?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那里,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正看着那里的小孩子眼中也空空如也。 “没关系,告诉他吧,你都在太宰身上看到我留下的气了,现在更是看到我了,如果想骗太宰的话很难。”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在神谷合玉耳边响起。 明明看起来木木的死死的,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有点温柔。 神谷合玉这才重新将目光对准太宰治:“我看到你身上气的主人了,是一个红头发的叔叔,他刚刚从外面走进来,走到你旁边来了。” 在小弟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神谷清月的小腿肌肉瞬间绷直,身体向他发出了预警,面前的这个一直看起来都有点懒散的男人突然就变得很危险。 神谷合玉也有这样的感觉,同时也感受到了他哥的身体变化,他伸手抓住他哥的手往上提了提遮到自己胸口保护住自己,才犹豫的重新看向太宰治。 “喂,别吓着他们啊。” 忽然不远处有一支笔被丢了过来,某种危险的感觉刹那间消散,太宰治往左边一扭,一瞬间就躲了过去,他回应江户川乱步:“知道了,知道了。” “没想到在横滨还有人能看到我。”更没想到忽然在太宰身边就被人看到了。 他只被人看到过一次,那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偷偷的观察了他一会儿,还跟着他一段路,胆子很大。 应该是有一点好奇,觉得他看起来像个妖怪,但感觉上好像又不纯粹是个妖怪,想探究这种怪异的感觉。 青年这次拜访友人的行程还没有正式开始,刚刚到友人的身边,就听见有个小孩说在友人身上看到了妖气。 太宰前几天去给他扫墓来着,他当时也在他墓地那里缅怀自己,应该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吧,他们在那里待了好一会儿,所以这次妖气的留存时间以往长久。 他不经常同他的友人们见面,甚至都不常去自己的墓地那里,就算他们去扫墓的时候,也不一定碰得上他,偶有交集时,也不会待太长的时间,所以以往的气很短暂的时间内就消散干净了。 小朋友已经看到他了,而且表现出来了,他的友人只是暂时没有注意到,所以没有往那方面想,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不太想给这两个小朋友带来多余的麻烦,所以在告辞离开和走进来之间选择了进来。 “你可以跟他描述我,不过他可能也不太会相信。” 毕竟他从未对两位友人的呼唤作出过响应,两位友人的身份导致他们的思维也比较敏感。 神谷合玉松了一口气,他这才盯着青年旁边的虚空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描述自己看到的:“嗯。是个红头发的在发光的叔叔,穿的风衣和你的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的很像。胡子短短的,但是看起很潦草,啊,他现在在说你肯定怀疑我我现在在做的事情是什么人搞出来针对你的阴谋。” 尽管还不相信,但太宰治在这听到这里的时候,紧闭的唇缝中泄出一点气音。 他怎么能不怀疑呢?除妖师咒术师甚至灵师他都曾有过交集,都没有指出过他身边有什么存在。 “他说他大多数时候都在睡,醒了也不常来看你们,同你们基本上都不多待,因此留在你们身上的气存在的时间很短,横滨这个地方,除了异能者,又少有其他特殊能力者造访,很难被及时看到。”神谷合玉愣了一下。 “哎,所以叔叔你是什么啊?虽然你看起来像个妖怪,但我感觉你和这个身份并不融洽,好像除了妖怪以外,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咦,大哥,我不是应该只能看到咒灵吗?”小孩子想一出问一出,他还没在织田作之助那里等到答案后半句就开始问他大哥。 “妖怪……不融洽……”太宰治呢喃。 虽然他因为和除妖师的接触,了解过这方面的资料,但也是浅显的皮毛。 妖的传说已经远去,只有那些除妖师世家还收藏着一些妖怪资料,已经退隐山林的生物,没办法同现在漫天的咒灵遍地的怨灵还有各种异能者层出不穷的传说争锋,而且有些妖怪和咒灵怨灵本身的界定就比较难。 神谷清月紧绷的小腿肌肉此刻已经重新放松下来,他又顺着弟弟的视线看了一眼,思考了一下:“或许是你的眼睛变异了。” 也可能是因为世界融合,同六眼一样做了参数调整。 “那也不能往能看见妖怪上变异啊。咒灵就已经很难搞了。”父亲讲课的时候,一般会短暂的把他的眼睛解封,让他看咒灵也会测试他能不能看见其他东西,之前咒灵以外的东西从来没有看到过。 “那等父亲回来问一下他,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神谷清月面不改色把人抱得稳稳当当,六眼本身就具有能看到能量体的特性,老爸讲课的时候有提到过这一点,在世界融合状态下的六眼,以及之后的六眼都是可以再看到咒灵的同时又看到妖怪和各种灵体的。 但他家小弟这双眼睛并非完整的六眼,六眼该有的功能都残缺,与其说是六眼,不如说具备六眼气息的灵眸,拿不准这个特性是否还和六眼一样。 五条先生就算能看见,好像也不具备参考价值,除非五条先生能看见妖怪,不是因为六眼。 小朋友瘪了瘪嘴,明显的沮丧了下来。“也只能这样了。” 太宰治强撑着一口气不卸掉,他笑眯眯的抬起手挥了挥:“喂喂,现在不是在说我身边那个看不见的红发叔叔的事情吗?” 神谷合玉的嘴巴还是瘪着:“但是你在怀疑我在搞什么阴谋诡计诶,我又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你才相信嘛。 既然有妖怪的部分,那除妖师应该能看出来,不然你去找个除妖师看看他待在你身边不离开,啊,那个叔叔拜托我跟你说一句话,他说很高兴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救人的那一方。 那个迷茫的站在十字路口的孩子,找到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对太宰治很重要的话,对神谷合玉并不重要,他没法体会这句话里包含的情感,自顾自的继续问下去:“这么说的话?你以前是个坏人吗?”确实像,刚刚那个气质好吓人。 神谷清月觉得自己弟弟这张嘴委实是有点横行无忌了。 不过……他暗暗打量太宰治,小弟能这么放松,就说明对面这个人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 太宰治张了张嘴,喉咙如同被胶水糊住了一样黏涩,他有一瞬间的僵硬,那双含着笑意深不可测的眼睛也染上恍惚。 这是只有他知道的事情,是那个人给他留下的遗言。 他问话的声音沙哑:“为什么必须要去找除妖师来证明?我记得妖怪是能显现于人前的。” 之前一直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了,就算织田作不想让他知道也没有作用了。 神谷清月侧耳听了一会儿,发挥传话筒的作用:“叔叔说他的妖力太弱了,他是新生的小妖怪,真正诞生出来的时间才两年左右,既不是什么大传说大怪谈大恐怖,也没有身负大执念,只是由普通的人类意外演化的妖怪,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甚至他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成为妖怪。 毕竟他死去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应该彻底死掉才对,可他再睁眼,又活了,连那个小孩身边那只猫咪都说他没有妖怪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妖怪。 不知道那位?超格的存在,为什么要救他这样一个无用的人。 神谷清月早已经察觉到了那是个对面前青年很重要的人,因此也算理解青年现在的表现,他此刻已经换了单手抱着幼弟,给远在东京的老三神谷扶川拨去了视频电话。 铃声响起,唤回了太宰治的灵魂。 也唤醒了众人的思绪,所以那个红头发的,是太宰/太宰先生曾经的朋友吗? 江户川乱步抬头看了太宰这一眼又低下头去,是那个人吧?那个叫织田作之助的,让太宰治最终选择跑到武装侦探社,而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地方的那个人。 “我家三弟他的身世和妖怪那边有关,身上存在妖力,可以看到妖怪,让他来看一看吧,你之后自己也可以去找个除妖师。”对方要不要找除妖师是对方的事,现在他只是要去佐证自己小弟说的话。 “大哥?”接到视频通话的神谷扶川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没到他们每日日常交流的时候吧。 “有事。”神谷清月动作顿了一下,看向那边的虚空低头表示歉意:“抱歉,妖怪先生,冒犯了。” 说完他将手机举起摄像头对准太宰治那边:“扶川,你帮忙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个类似于妖怪的存在?” 他什么特征都没有说。 原本就将目光聚焦在这边,只是没有出声的人群一个两个也在拼命看那边,但是看出花来还是什么都没有。 神谷扶川卡了一下:“嗯?嗯。是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人类的妖怪,身上冒着灰白色的……气?红色头发,发色偏暗,有短短的胡茬……看起来乱糟糟的,额,不好意思,妖怪先生冒犯了。” 看对面的妖怪先生听到他描述胡茬乱糟糟的后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一直将妖怪当成平等存在对待的神谷扶川下意识道歉。 “啊,没关系。”织田作之助回应:“很多人都这么说。” “我曾经有跟一个除妖师打过交道。”太宰治声音低沉的开口。 他想,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我也要去试试。 神谷合玉看了看织田作之助,然后又立马看向太宰治反驳。“叔叔都说了,他又不常跟你们待在一起,妖气都散了,除妖师也是看不出来的呀!” 太宰治当然知道,对方刚刚就说过了,他只是想说点什么,说给友人。 织田作之助看着眼前的青年,一时沉默无言。 电话另一头的神谷扶川再次开口:“在妖界有一句话很盛行,不可结缘,徒增寂寥。” 因为双方都很陌生,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补充:“看得出来,妖怪先生对你来说很重要,考虑到我们有提前串供的可能,你如果还对我们的话抱有怀疑的话,可以试着找一些中立友善的除妖师试一下,或者妖怪也行。” 因为怕对方觉得他们真的在搞阴谋诡计,神谷扶川也没有说他认识这样的人,反正对方要是真的有能耐的话,自己也能找到的,甚至都没提他旁边还有个大侦探,看人是不是说谎总能看出来吧。 世界的气运支柱之一,以前能不能找到不知道,但以现在的融合程度,就算他想找夏目贵志这个大气运之子,也是找得到的。 不过对方肯定找不到夏目贵志身上就是了。 神谷扶川想通了这一点也就没有多话,而是问他大哥:“还有什么事情吗?大哥。” “没有了。晚上聊。” “好。” 通讯挂断。 气氛一片寂静。 太宰治知道对方串通起来拿这件事情做文章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但他一定还会去找其他的人验证。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织田作之助啊,我居然也会因此患得患失。 太宰治抬腿,因为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感觉腿都有些僵硬了,他一个踉跄,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国木田独步张的张嘴,但是他实在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说出你还没有请假这样的话。算了算了,让他去吧,难道他的工作我处理的还少吗? 我不是应该都习惯了吗?为什么要习惯这种事情啊?摔! 62.第 62 章 重新合拢的门发出嘎吱的响声,随着太宰治的离开,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了流动,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众人虽然看起来还在工作,但是心思很明显没有在工作上。 江户川乱步瞟了他们一眼:“世界上确实有妖怪存在哦,只是妖怪的传说都很远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都退守山林远离人类社会了,不过前几年有些妖怪在人类世界活跃过一段时间,但横滨这个地方根本接触不到,没有妖怪会来这里的,所以你们不知道,这很正常。” 至于为什么没有妖怪会来江户川乱步没有讲。 “意思是乱步先生你是知道的?”国木田独步单独整理好太宰治需要处理的工作,打算等之后空闲了处理。 “哎,我知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虽然人类社会里现在妖怪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只要有蛛丝马迹的存在,就难不到乱步大人啊,好啦,疑惑得到解答,该好好工作了。” 除非能跑到另一个空间的家伙,线索会因此被截断。 说到这个,宗像礼司那边找到那个既不是妖怪也不是咒灵,也不是什么怨灵,莫名其妙制造出一起案件之后就没有后续的东西有什么新的动静了吗?还是说又是个需要长久观测的东西? 算了,懒得管。 众人强压下心思投入到工作中。 神谷清月抱着神谷合玉走到江户川乱步在的那个角落坐到他对面。 江户川乱步把茶几上的文件袋推给他。 “这里面是港口□□的资料和中原中也的资料,还有横滨现在的一些势力布局。” 小家伙前几天拜托他收集的。 “多谢。”神谷清月礼貌道谢,将神谷合玉放在旁边,伸手拿起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资料看了起来。 虽然他们一家都不打算现在让小妹和他的父亲见面,但是听说中原中也这个人,现在效忠的首领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神谷一家也担心那个人知道了小妹的存在会把主意打到小妹身上,所以神谷清月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提前了解一些,而武装侦探社和港口□□是老对手了,没有谁会比他们更了解对方。 看着沉浸在看资料里的大哥,神谷合玉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挪挪挪挪到江户川乱步身边,正在库库吃零食的江户川乱步手上的动作一顿,把东西递过去:“来点儿?” 神谷合玉斜眼看他:“叔叔,你现在这个表情好像我妹妹被抢零食的样子哦。”但是手上的动作并不慢。 江户川乱步文颜脸颊鼓了鼓不满的说道:“胡说,本大人才不是那种小孩子呢。”他把手边的零食抱过去一堆:“给你,这些可都是叔叔我最喜欢的口味。” 不知道他家那个崽喜欢什么口味? 领着福地进来的社长看到这一幕,莫名的有一点欣慰,有一种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福地樱痴对于这样的好友也是有一点服气的,那家伙都30出头的人了,还要怎样啊? 不过他也知道江户川乱步那个孩子比较特殊,不能以常理来待之,之所以维持这个性格,也并不是真的幼稚。 有时候他都在思索,江户川乱步的能力到底是神明的祝福还是诅咒。 神谷清月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不同于寻常的气场,他将手上的资料合上,转头看过去,几乎一瞬间就分辨出福泽社长旁边站那个人是父亲曾经提起过的那个,不太安分的人。 不过父亲也说过,从普世意义上的大善恶观来讲,不算坏人。 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正在陪神谷合玉玩的的江户川乱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回头和社长打招呼:“社长你回来了呀。”然后又看向福地懒洋洋的打招呼:“福地先生好~” “嗯。” “大侦探也好啊。” 社长和福地先后回应,两人一前一后落座。 社长扫了一眼神谷清月和神谷合玉,然后冲他俩点了点头然后向他们介绍:“这位是福地樱痴,我的好友。” 他介绍完又转头问福地:“诺,就是这两个小朋友,所以你为什么想专程见他们两个?” 神谷清月平静的抬眼看过去,正对上福地看过来的那双平和带着长辈的和蔼的笑意的眼睛:“您好。”他从容的打了个招呼。 神谷合玉抬眼看了看他哥,跟着打了个招呼:“您好。”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福地的目光在神谷合玉身上格外多停留了一会儿:“你们好”。 他笑着对神谷合玉点点头然后又对着神谷清月点了点头,这才对社长说:“我要说我只是好奇,你信不信?” “不信。” 社长淡定的回应。 “好吧好吧,我只是想看一下我曾经见过的小朋友,成长的怎么样了。” 嗯?神谷清月很确信自己没有跟对方见过面,不过对方作为自己的父亲特意找上门去打了招呼,并且表示不是坏人的人,会知道他,好像也不是很奇怪的事儿,既然不是坏人,那父亲对待他的态度应该会更偏向于友好商量,之后有交集的话也是正常的。 福地如果知道神谷清月的想法,肯定会肯定他的想法,是这样的,没错。 在遇到对方的父亲之前,他是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个不满20的青年人威逼利诱成功的,在没成功期间还经历了一系列的倒霉事,虽然他并没有被冠上什么最强的名头,但走在路上因为踩到坑跌倒发生在他身上也属实难评。 他到现在还在奇怪,那个小家伙是怎么知道他想做什么的,又是怎么做到让他这么倒霉的。 想到这里,他笑着对神谷清月开口,目光中满是追忆:“我见过你,但是你没有见过我。不过看你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我想你父亲一定对你提起过我对吧,我和你父亲10年前就认识了。” 社长倒茶的手一顿,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你父亲脾气可真不好,一上来就把老头子我打了一顿,一点也不尊老爱幼。”说到这,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抱怨。 不过小朋友是为了展示自己有能中断他计划的力量,可以理解。 社长:这个也不知道。 神谷清月不动声色的听着,真的吗?父亲还有这么不稳重的时候?而且我记得这位的战力挺高的,他父亲能把对方压着打?记一下,回去问问。 “不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因为他把我打了一顿,所以我不甘心就总是找他,这么小的个孩子不可能会这么强,一定是我哪里出现了失误。 当然也不全是不甘心,还有一些其他原因,不过这是我和你父亲的秘密,找的多了,我就和他熟悉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的身边还没有你,你是后面才出现的,忘记是哪天发现的了,当时你还很小的一个,嘿,不过我会知道你的存在不是你父亲提起的,是有一阵我总感觉他好像很着急回家,然后我就挑了次跟踪他,就发现他匆匆忙忙的去买小孩子用的东西。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他的其他什么家人的呢,我还想总算抓到他的尾巴了,结果原来是 儿子吗?真是让人想不到呢。” 这样的年纪,不是弟弟,而是儿子。 “说起来在那之前你父亲的踪迹还很好找。我发现你之后,你们父子俩就直接消失了,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找到过他。 我一直以为你们出了什么意外呢,现在看来单纯是你父亲带着你们藏了起来。”难道就不担心他重拾计划吗? “那您现在可以放心了,我们没事,确实是父亲带着我们藏了起来。”神谷清月的态度很有礼貌。 福地樱痴无所谓的笑了笑,他向社长告辞:“好啦好啦,其实主要就是想看看故友的孩子长成什么样子了。既然人我已经看过了,那我要先走了,我这几天真是忙得不得了,孩子们也不太欢迎我的样子。”福地半真半假的抱怨,好像他过来真就是为了看这两个孩子一眼。 社长有些无奈,清月和合玉的表现确实比较冷淡,但是他们对谁都这样,而且这里是横滨,有警惕性不是很正常的吗:“要怪就怪你长得太凶了吧。”他趁机踩了一把老友。 不过虽然说是这么说,但确实有些奇怪,按照福地的说法,对方和他们的父亲早就认识了,按照他们和他们父亲的感情,他们对待父亲的故人不应该还是这样冷淡的态度才对,至少要跟旁人有一点差别吧。 不过旋即他又想到了对方一家子基本没什么社交的状态,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正常态度也说不定呢,毕竟他们以前也没有过接触,对这一家人都不了解。 “什么?你这样说我真的伤心了。” 社长看着福地不说话,福地摸了摸鼻子,对着神谷清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听说你们父亲最近出门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代我向他问声好。” “我会的。”神谷清月点头。 这下的人是真走了。 社长觉得他的老友的目的不是这个,但是,他将目光放在神谷清月那张平和的不动声色的脸上。 “社长?怎么了?”神谷清月摸了摸自己的脸问他。 “只是在想福地居然和你们的父亲认识,而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之后得好好问问那家伙,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社长面不改色的回答。 “这样。”神谷清月同样这样看着他,神色不变,态度自然,仿佛真的相信了他的说法。 社长挑了挑眉,觉得有点好笑。 除了长相这一块,其他的无论什么地方都确实是像他亲爹的,江户川乱步慢吞吞的想。 神谷清月将目光重新放回刚才没有看完的资料上,知道□□的情况复杂,但是横滨这一块的情况也太复杂了。 他这才看了一半就已经开始想:就这条件,就算没有见面可能死一个这一出,让妹妹她爸偶尔来看一下他,都是他们家最大的让步。 这时社长被一通电话呼走了,江户川乱步的小眼神一直跟着社长的脚步飘动,等彻底看不见背影了,下一刻就凑近了神谷清月。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人:“话说福地先生是怎么了吗?”是社长的朋友哎,对他来说就等于值得相信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对劲。 知道对方是看出什么问题了,神谷清月也没有选择隐瞒:“只是父亲曾经说过他不太安分。” “不太……安分?”江户川乱步的眼睛里充满了少见的困惑。 神谷清月想了想。“父亲还说过他不算坏人。” 谜语人吗?江户川乱步思索了一下,算了,只要不是坏人就行,他相信社长的眼光。 63.第 63 章 在等炭治郎的过程中,神谷见一已经在产屋敷耀哉这里把他了解到的继国缘一的事情都了解完了,因为是400多年前的古人,流传的消息大多失真,还要等炼狱杏寿郎和灶门炭治郎两个目前称得上了解继国缘一的人来做补充印证。 尤其是灶门炭治郎,这位世界大气运之子。 他修习了继国缘一的呼吸法,只有见到本人才能确定他和继国缘一之间的联系,以及他同晴光之间关系的定位。 居然会犯这种错误。 看到人的瞬间,神谷见一松了一口气,他猜的没错,灶门炭治郎这个人确实是继国缘一的传承者。 神谷晴光也在见到灶门炭治郎的那一瞬间握住了神谷见一的手臂,神谷见一反握住他的手。 连上了。 有不良反应就好,信号接收端的情况比他原本想的好,那他后续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很多,胎位不正,但是正正胎位还是能生出来,要是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表现出来才是真的糟糕。 虽然隔了400多年的时光,神谷晴光和四百年后世界之子们有些接触不良,但显然,隔了400多年的师徒关系仍旧奏数。 炭治郎不知道主公为什么忽然把他叫来,他恭敬的向产屋敷耀哉见礼,脸上不自觉的带出了一些好奇的情绪。 “主公。” “嗯,不必多礼。” 他向神谷见一介绍:“这就是炭治郎那孩子。”刚说完就愣了一下:“您家的孩子……他没什么事吧?” 产屋敷耀哉是个细心的人,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坐在父亲身边的小孩的变化,虽然还是坐的很端正,但脊背此刻有隐约可见的颤抖,原本平缓的呼吸也乱了。只有脸色因为本身就很白皙的缘故暂时看不出来变化。 “不必担心,一些小问题。”神谷见一拍了拍神谷晴光的手背:“晴光,你先出去吧。” 听到神谷见一说话,灶门炭治郎原本低垂着表示恭谨的头抬起,在看见正在同主公坐在一起的男人旁边的孩子时,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嗯。”神谷晴光低声回应,额角已经有一些冷汗渗出来了,他撑着站起来,然后看向自己的父亲,神谷见一看着孩子颤巍巍的双腿。 “失礼。”他对着产屋敷耀哉低声告罪,然后将孩子抱了起来,顺手从旁边薅了个垫子。 灶门炭治郎收回目光,为什么这个孩子看起来这么眼熟,他应该没有见过这个孩子才对。 神谷见一加快脚步绕过了灶门炭治郎,走出房门,看了看院子的布局,顺着走廊走到西南角折过去,将孩子安置在屋檐下。 他从怀里掏出手帕给神谷晴光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头碰了碰对方的额头:“我很快就好,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嗯。”孩子的声音已经低哑的只剩气音了。 确实很难受,但不至于不能承受,比他的兄弟姐妹们失去行动力那种要好很多,而且在他脱离对方的视线之后,压力明显减退。 神谷见一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个有神谷晴光半个人高的小熊递给他抱着。 神谷晴光斜着眼睛瞅了他爸一眼,顺从的将小熊抱在怀里,脑袋搁在小熊脑袋上。 看见神谷见一回来,产屋敷耀哉忍不住担心地问神谷见一:“您的孩子,他真的没有问题吗?” 神谷见一摇摇头:“没事的,您可以看作是一种和特定的人见面就会触发的诅咒,只要远离这个人的视线就好了。” 产屋敷耀哉思绪一转,对方不知岁月流转,一开口便要找继国缘一,其幼子又身怀和继国缘一的传承人见面就会触发的诅咒。 他收回思绪对炭治郎招招手,嗓音温和:“炭治郎,来,这位先生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继国缘一的消息,我记得一个月之前有上报说你在梦中见到了那位先生,因此呼吸法大进。当时的情况还有关于你了解的继国缘一这个人都和这位先生说一下吧。” 神谷见一的目光此时才真真正正的全部都放在了灶门炭治郎身上,眼睛的余光掠过同在屋中的另外三位剑士的脸。 身挑重担,却都是年轻到堪称稚嫩的年纪,不过这也没什么,谁不是一样的呢。 “是。”炭治郎恭敬应答,他看向神谷见一缓了缓呼吸,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就直接省略了称呼的问题。。 他缓缓的叙述:“这位前辈同我的先祖是好友,因此先祖获得了他的呼吸法,并逐代传承下来,这便是我现在所用的火之神神乐舞。 大概是两个月之前,我正在训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昏迷了过去,而在昏迷期间我见到了这位继国缘一前辈,不,并不应该是我见到了他,那应该是我先祖的记忆,我并不能控制梦境中的人,我是以先祖的视角见到的他,他和我的先祖讲述了一些属于他的事情。” 他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些事情,这毕竟是缘一前辈的隐私,是属于他的故事。 神谷见一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的迟疑:“是有什么信息你觉得不方便说吗?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或许你可以在听完我的介绍之后,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他笑了一下:“我是神谷见一,刚刚出去的是我的孩子,神谷晴光,你也可以称呼他为……继国晴光。” 原来是继国家的后辈吗?产屋敷耀哉暗暗思索。 继国晴光?灶门炭治郎睁大了眼睛,刷的一下抬头看向神谷见一,然后下意识的想看向身后。但下一刻反应过来,就算他现在转过头去也看不到刚才那个孩子。 刚才他听见这个名字,还以为只是同名,居然真的是这个晴光吗! 因为主公在上首,所以他之前的视线都比较克制,没有明目张胆的去打量客人,哪怕觉得那个孩子很眼熟,也只是一直偷偷用余光去偷偷去瞧。 在听到神谷见一这么说,一瞬间恍然大悟。他 居然没有认出来!那个小孩子,他长得像缘一前辈啊!他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是晴光啊! 灶门炭治郎激动起来,他扭过头从门口看出去,又把头扭过来,用激动的目光看着神谷见一,又把头扭过去激动的目光看向门口。 蝴蝶忍克制住自己想别过脸去的冲动。 还说这小子已经变得沉稳了,怎么这么不经夸。 产屋敷耀哉平复自己刚刚的一瞬间起伏的心绪,见神谷见一对炭治郎的行为并没有表示有什么意见,才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不碍事,年轻人嘛,有活力是好事。”看起来跟他家老大差不多的年纪呢。 “确实。炭治郎,现在可以说了吗?神谷先生还等着呢。”他打断灶门炭治郎的情绪。 灶门炭治郎一个激灵坐正了,大声答道:“是!”他偷眼又去瞧了瞧神谷见一才继续说。“前辈对我的先祖说他的遗憾是他的母亲,但是因为什么对此感到遗憾却并没有说。 那位前辈希望战争能够消失,然后又提到了他的哥哥,他说他的哥哥做了错事,希望有人能纠正他的错误,说到这里,那位前辈停下了讲述,用一种很温柔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的先祖。”炭治郎忽然停了下来,可是我总觉得他当时是在看着我。 神谷见一的手放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但是很快灶门炭治郎就收拾好情绪,继续讲述下去:“紧接着前辈说,我为你舞一遍日之呼吸法吧,之后便在我先祖面前舞完了一整套的日之呼吸法,我也因此得到了完整的日之呼吸法的传承,得以进步。” “这之后前辈的身影就开始慢慢变淡了,就像要消失了一样,不过他在彻底消失前还说了一句话。”灶门炭治郎抬起头直视着神谷见一的眼睛。 他眼神中带着一些好奇和疑惑:“前辈说‘晴光,真是值得向往的名字啊,可惜没办法亲眼见见’,说完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灶门炭治郎正是因此而激动诧异,晴光,是刚刚那个孩子的名字,继国缘一前辈嘴里说出了他的名字,是继国家的后辈,还是同缘一前辈有更直接的联系呢? 产屋敷耀哉也一愣,坐在他不远处的青年还是刚才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但他自认耳朵没有什么问题,这是对方孩子的名字。 这个青年和他的儿子和那位传奇剑士到底有什么关系? 神谷见一心里叹了口气,嗯。是补丁,不然继国缘一去哪儿知道晴光这个名字。 不知道按照原来这个世界的发展,面前这个少年要多久才会和继国缘一相逢,但现在一定是因为晴光,因为弄错了时间线,于是时间真的有那么一个间隙让以前人见到了未来人,让未来人窥见了以前人。 神谷见一忽然转头询问产屋敷耀哉:“产屋敷先生,有关于继国一家的事情记载吗?他们有没有遗留下来什么后代呢?” 64.第 64 章 神谷见一问继国家有没有后代,如果有的话就可以试试遗传了同样血脉的对象能不能成为信息源与晴光产生联系。 灶门炭治郎这个隔世再传弟子都可以,同样血脉的后代应该也可以吧。 继国家的留下的后辈吗?历史记载中并没有太多关于这位剑士家族的记载,大约在200年前就已经踪迹全无。 “倒是只言片语的关于继国家的信息,但都是在大约200年前,之后就失去继国家的记载了。” 继国缘一的记载没丢完,家族的记载全没了? 时间线紊乱,原本世界线记得好好的历史七零八落很正常,还有各个世界融合产生的新历史要挤进去,添添改改,还有的挤不进去变成遗落的实有待发现,让融和线历史坑坑洼洼的也正常。 一想到这几个世界的成分,都知道未来现在以及历史该是怎样的复杂多样化。 神谷见一真的想叹一口气了。 本来融合速度只是慢一点,结果因为弄错了时间线造成了错乱,本该生成属于这一代气运之子们的信息转换器搞成400年前那一代,把自己搞得难产,真的是……为什么会连自己世界里文明的时间年限都搞错啊。 或许世界之墙里的那群死人仍旧要为这件事负责,这个世界的融合太慢了,所以在11年前的事件中,受到了更大的冲击,冲击导致世界认知紊乱,选到了错误时间线上的基因供给方,自此踏入负面循环,迟迟不见什么进度。 幸好灶门炭治郎是在历史长河中与继国缘一有过一面之缘的直接传承人。大气运之子的身份叠加同他们的亲长特别亲近的身份,完全说得上是除了亲长本人以外的最优序列。 他还寻思要是继国家能遗留下几个后代就更好了。 算了,想想其他的问题,也不知道有没有死的有气运之子。这个世界对气运之子还挺高危的,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补丁。 在世界融合期间,世界中是不允许出现较大变动的,其中包括气运之子的死亡,不管世界线怎么发展收束,不管他属于哪个派别,哪个物种,只要他是气运之子,那他就相当于有了免死金牌,被人家中门狙击,枪也会当场炸膛,一切都要等世界融合结束之后再说。 还是11年前的动乱后遗症,猜猜是哪些世界有气运之子死了呢? 他抬眸,对炭治郎说:“多谢小友,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消息。谢礼的话我稍后奉上。” “嗯?不,不用谢,我只是多说了几句话,不必准备谢礼。”炭治郎他急急忙忙的摆手,还不知道刚刚那个小孩和缘一前辈是什么关系呢?看起来就很亲近的样子啊,这样说起来是我应该给他准备见面礼才对。 神谷见一笑了一下,他又问产屋敷耀哉:“我之前听几位武士大人说你们叫鬼杀队,又聚集天下英才,是为了与‘鬼’作战,产屋敷先生能同我说说鬼杀队和鬼吗?” 他并非不知道这些东西,但得益于这个世界常年掉线的状态,他信息接收不完全,甚至连能不能和现在对上号都不知道,也没个太具体的东西。 他总得了解目前的鬼杀队几乎对标气运之子的柱,和鬼那边几乎对标气运之子的12鬼月的更新换代,目前都有哪些人?因为年代错位,他只能感知到气运之子的大致方位,没法自动识别信息,只有先录入基础信息,再去世界的信息库里调档案。 富冈义勇看着坐立不安的炭治郎招了招手让他过去,炭治郎下意识向产屋敷耀哉请示,产屋敷耀哉点点头。 神谷见一对这个世界了解,目前仅限于知道这个世界存在鬼这种吃人的生物。人可以修炼呼吸法与鬼对抗,这个世界的核心支柱力量就是属于鬼中的一些和能使用呼吸法的武士中的一些。 这虽然算不上常识,但是人类世界中也一直有传说流传,鬼的踪迹也并不罕见。 看样子是真的对这个世界不是很熟悉啊,产屋敷耀哉心中暗想。 “是,鬼杀队是专门为了对抗鬼而创立的一直秉承着灭尽天下恶鬼的信念存在的组织,自诞生起就一直在与鬼作战,至于鬼的产生,说起来这还是我的先祖犯下的过错。”产屋敷耀哉苦笑。 “嗯?”怪不得明明是个人类身上却鬼气森森。 “我的先祖出生于平安时代,因为从小体弱而害怕死亡,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吞噬了让自己化为鬼的药剂,从此之后不老不死,随之而来的是恐怖的副作用。他开始渴望吃人类的血肉,并且拥有将其他人也转化成这样怪物的能力,成为了鬼王,现在存于世的鬼都是他的眷属,他手下有十二鬼月,以及无数低等级的恶鬼,他们四处作乱,捕食人类,传说只有青色彼岸花才能杀死鬼王。” 产屋敷耀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这简直就是家族的污点和耻辱。” “为了洗刷这份耻辱,也因为鬼四处作乱。所以我们家族创立了专门对抗鬼的组织鬼杀队,也因为先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产屋敷家族的人也一直背受着诅咒。”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无论是他脸上的斑纹,还是这些武士脸上的斑纹,都是夺命的诅咒。 “现在鬼的存在还很活跃吗?”神谷见一低头想了想:“不,鬼的存在都已经算不上常识了的话,那准确的说,有没有什么你们知道存在的很厉害的大鬼踪迹忽然就消失了?”至于小鬼的话,对人类血肉有渴望的怪物,低级的不一定脑子能控制欲望。 “嗯?”产屋敷耀哉捂住嘴咳嗽了一声:“是有这样的情况存在。” 他顿了一下。“我们的剑士最后一次遭遇到十二鬼月在5年前了,在我们的一位柱,花柱蝴蝶香奈惠死亡事件之后,剑士们再也没有届时正面遭遇十二鬼月。即使接到消息,等剑士们赶过去,也会重新失去他们的踪迹。” 好了,死的气运之子在这儿。 神谷见一并没有打断产屋敷耀哉的讲述。 “曾经,柱们接到一辆火车上短时间内有40多人失踪的消息,经过一系列的信息整合,他们推断那上面有个大鬼存在,但是等鬼杀队的成员赶去的时候,却查不出异样,而之后那上面的人员失踪就停止了。 还有吉原花街,那里曾有传说,里面有一个貌美的一直存在不见老去的花魁,同时有很多人在那里面失踪了,但是我们的人赶去的时候,那个花魁也消失了。” “之后鬼杀队就没有收到过……大鬼的消息,好像他们忽然就停止作乱了一样,碰到的都是失去理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吃人的欲望的低级 的鬼物,按照道理来说鬼怪减少吃人的频率是好事,但鬼是没办法完全克制吃人的欲望的,就像人不能吃饭一样。 我担心他们是有什么阴谋,也捉到过几只比较狡猾的,但是在谈及他们有什么阴谋的时候,直接就死掉了,是鬼王无惨控制着他们,只有他能从源头上做到这样的事情。”产屋敷耀哉为此深深的不安。 但反复调查也查不出来只能暂时搁置,这个看起来对一切都不熟悉的人又是怎么会提出这个问题的呢? 虽然没和大家接上头,但是已经自发的为接头做准备了嘛,也还行,不过看样子也正是因为一直都距离大家比较远,赛然各方面受到的冲击严重,但融合方面的压力却反而没那么大。 即便死了一个气运之子,也还有富余的能量来完成自我管控,所以才能进行自我规避。 还以为就算有小五,这些方面也还是需要他手动操作呢。 至于面前这个怎么一副要死的样子,他来了,那就不重要了。 世界本来是不会掺和世界里生存的生灵之间的爱恨情仇、弱肉强食。但融合期间最重要的是稳定,所有不够稳定的因素全部都要被按下去。 世界还没有接轨成功,融合却是早已经开始了的,这意味着世界里关于气运之子的配置不能再有变动。 而十一年前那件事情之后一段时间,世界没有余力自己去完成管控,该搞事的还是会搞事,该对立的还是会对立,真出了什么事,也没有能力去给谁吊着命,所以需要他上手动,在纠纷开始时制止,在无法制止的纠纷中制造意外,保证他们每一个都活得好好的。 但他现在总不能对人家说不是因为阴谋诡计,而是世界为了保你们的命强行介入,让你们双方彼此错过。 唯一的问题就是神谷晴光与这里的联系不够深……所以如果接轨后没有力气维系,他还是要走流程。 “抱歉,可能有点冒昧,可以请产屋敷先生给我一份关于鬼的资料吗?鬼王,他手底下的十二鬼月,还有您手底下剑士的资料。” “您……”产屋敷耀哉在咽下已经涌到喉咙的疑问:“当然可以,实际上这只是一些很寻常的东西,稍微对鬼和剑士们有了解的人都知道。” “感谢您。”神谷见一若无其事的忽略对方的试探。 “今天的天色已经很晚了,整理资料也需要一些时间,不如等明天?”产屋敷耀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走廊上已经点起了灯。 “您家的小先生还在外面,总需要休息的,两位不如暂且住一晚,明天我再同您详细介绍。” 神谷见一跟着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秉烛夜谈是有点不太好,再谈下去,感觉剑士们该挂脸子了,还有晴光也确实需要休息:“麻烦您了。” “应尽之谊。”产屋敷耀哉立刻让人准备客房,接过一旁侍女手上提着的风灯准备亲自为人引路。 他看向灶门炭治郎:“炭治郎,你先走另一边的门先回去吧,还有诸位,也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灶门炭治郎立刻应声,通过脚步声他就能判断那孩子现在在哪一边,确实要和对方错开才行。 “是,您也辛苦了。”富冈义勇三人紧接着欠身。 …… 65.第 65 章 神谷清月正抱着神谷合玉和神谷扶川他们仨通话。 扶川表情沉重:“大哥。我好像也能看到咒灵了。”他沉痛地说。 “嗯?你说你也能看到什么?”神谷清月时常觉得自己现在不是15岁而是85岁,总因为耳背而听不清自家弟弟们在说些什么。 “咒灵。” “什么时候的事?是只有你能看到吗?松夏和小妹呢?”神谷清月飞快地询问了一连串问题。 他们家小六能看到妖怪还可以说是六眼的缘故,在这儿等着这个呢,之前他们家老三确实是只能看见妖怪的。 “等等,你们俩都背着我变异啦?”神谷苍介惊呼,上一次联系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合玉能看见妖怪这个事情,但是没想到现在扶川也能看见咒灵了。 “今天,试过了,他俩不能。”回应完大哥扶川又淡定地回应他二哥:“我们这分明是光明正大而且没有变异,我问过了父亲,他是能看见咒灵的,也觉醒不久,我这指不定是继承的,现在觉醒了而已,咒术师本身就存在后天觉醒的情况,小六肯定是因为六眼,六眼那不是很正常。” 神谷合玉猛猛点头,就是就是,明明是正常的进化方向。 “小六最近跟他的父亲有了接触,因此刺激到了他的眼睛,或者说被术式觉醒刺激到了,同样觉醒了也是有可能的。” “确实,老三,你现在能看到咒灵有带给你额外的负面的影响吗?”至于苍介为什么不去问合玉,就现在糟糕透顶的身体,他小弟哪儿能分得清楚什么负面影响是现在才有的。 “我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就是发现咒灵总追着我想啃我两口,妖怪好歹还有善良守序的呢,咒灵好像完全没有脑子这个东西,全是不讲理的。” 不愧是号称没有理智的东西吗?哪怕即使是他都能一手一个,不会躲开不说还要一窝蜂扑过来。 或许咒灵里面也有有脑子的,但他没有接触过,他连妖怪接触的都少,无法判断两者之间的差别,只能说自己目前的感受。 神谷扶川扶额,其实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咒灵,他就没离开过高专这地界,最多在这旁边转一转,能遇到什么厉害咒灵,就是几只被叫做蝇头的小东西。 话说以前他身边真的没有咒灵吗?还是它们蹦他的时候他看不见,不能细想,不能细想。 神谷合玉乖乖巧巧的坐他大哥怀里,看见他三哥神游天外突然又打了个冷颤,想到刚刚聊起的话题,5岁如他也知道他三哥在想什么东西,他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安慰一下可怜的三哥:“没有哦,这些东西基本上是不会主动往你们身边扑的,只有我,他们察觉到我能看见他们的时候会试图往我这边扑一下,不过我们周围是不会存在这些东西的,除非老爸刻意放进来。” 还好,父亲只是偶尔需要确认我眼睛的功能的时候,会让我看一下他们。 “那可真是太好了,只要我一想到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这么些恐怖的东西绕着就感觉饭都吃不下去了。”神谷扶川松了一口气。 “大哥你怎么看?” “我等父亲回来看。” “那总不能什么都指望父亲吧?”神谷苍介吐槽。 “但是现在你们不是已经讨论出结果了吗?可能性很大啊。” 神谷清月面不改色,任由几个弟弟妹妹盯着他。 “好吧,现在是另一个话题,我现在不是能看到咒灵了吗?五条先生问我要不要跟着他的学生们做一下训练。” 神谷合玉噌的一下从他哥腿上站起来:“三哥三哥,去去去、要去的。” 他也好想有一个天才来教他呀。 神谷清月条件反射性的扶住他,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凉气,他弟这两脚威力实在有点大。 就不能站椅子上吗?大腿估计要青了,不过,就算不用他扶着好像也能站稳,平衡能力还是不错的。 神谷清月伸手扯了扯小弟的脸,没计较对方直接站他大腿上的事儿:“这么激动?你前面还说人家近藤老师教的很好。” 神谷合玉把他大哥的手扒拉开搓了搓脸,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坐好撑着小脸:“近藤老师确实教的很好没错呀,但是普通人和天才之间是有壁的呀。 而我的年纪太小了,很多东西靠我自己是没办法理解的,我理解的很多东西近藤老师也没办法理解,我现在连字都认不全了,所以一个更有天分的老师就是很重要的了。”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然后他这句话把他哥他们都整沉默了,半晌还是神谷苍介打破了沉默。 “你确定吗?就天才而论的话,你哥我也是个天才,有时候我讲的关于某问题的原理,你觉得你能听懂吗?天才能理解,不代表天才会教书。” 实在话,天才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会有人不理解。 …… “哎呀,那是因为没有天才到一个赛道嘛,同样的赛道的话,天才的程度上又差不多是能听懂的啦,而且二哥你居然都知道自己讲的我们听不懂你还不改?还有我都说了,是因为我现在太小了。”神谷合玉嘟嘟囔囔不服气。 神谷苍介搓了搓脸:“好好好,等你长大了就厉害了。我能讲出来已经很难了,我能理解到的方式几乎都是只可言传不可意会。” 只有更小的妹妹不太听不懂他在表达个什么,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看见六哥叹气的时候想伸手摸摸,看见二哥搓脸的时候又想伸手扒拉一下。 神谷扶川把妹妹将手机摸歪的手收了回来,慢慢的看着他的小弟:“小六……” “好了,三哥闭嘴,都跟你说了,跟你无关的事情,不要道歉。”5 岁孩子说话还脆生生的,就算语气有点不耐烦,也又甜又糯。 神谷扶川张到一半的嘴闭上了。 “我才不会因为这件事情难过,虽然我确实想要更有天分的老师,但是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关系,而且我是会慢慢长大的呀,到时候也会认更多的字,知道更多的东西,现在想不通的事情,到时候就能想通了。”他说的很自信。 但是他的哥哥们貌似又沉默了,他们对自己的认知一直是一群没有未来的人。 三个对这个概念有了清晰认知的哥哥看着即使知道结局,但其实对这个概念并没有太清晰认知的懵懂的弟弟妹妹。 三厢惆怅。 最后还是神谷清月打破沉寂:“所以你一定要坐我腿上让我抱着你吗?你就不能坐我旁边吗?这个屏幕是能框得住我们两个人的。” “大哥你体谅了人家,这不是在陌生的环境里,我没有安全感吗?” 神谷清月叹了一口气,我也很想你体谅体谅我啊,我是肉做的,不是铁做的,他还是纵容的退让:“好吧。” 其实就是在陌生的环境中想对着哥哥耍赖撒娇。 神谷苍介和神谷扶川噗嗤一声一下子就笑出来了,神谷松夏将头搭在桌子上,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撒娇精。 他睡觉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长,又没有直面过自己的父亲和那群世界之子,所以其实他的认知比神谷合玉还要模糊。 但这孩子有个特点,那就是心胸开阔,对他来说,活得开心就够了,他懒,不想去想远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那我明天跟五条先生申请一下,跟着他的学生们上课吧,至于他们俩,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了,只好走个后门了,松夏要睡觉,只用带橘叶,不会扰乱课堂秩序的。” “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就往那群咒术师身边跑。”神谷清月叮嘱。 “嗯,我知道的。” 神谷苍介把自己的下巴磕在桌子上:“行吧,那你们自己注意,我这边也挺有趣的,我在这边看任务记录。青组的成员今天出任务遇到了小五他父亲氏族的人,别说他们两个氏族碰在一起还怪好玩的,我打算明天去赤组那边看一下,认识一下他的父亲,我听青王殿下说松夏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和他父亲如出一辙,我去看看。” 神谷清月心里又叹了口气:“你也注意安全。” “知道啦~知道啦~” 神谷苍介一拍脑袋:“对了,室长把我拉到官方异能者论坛了,第四分室在异能者论坛发布了新的异能生物,就是袭击我们那个,研究出了一些东西,我问他要一下权限你们都去逛逛,之前老爸在的花街居然就已经出现过了,只是出现时间很短,行为也很迷惑,一点儿也不像是为了找我们,反而更像对干涉现世的测试,也不知道老爸清不清楚。” 66.第 66 章 神谷见一不知道自己有个崽儿已经有点玩嗨了。 他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被送到他面前的资料,从中提取有效的信息:“原来是这样,我大概了解了,感谢您的信任。” 至于其他的,不想解释,也不想编故事了,就这样吧,随便想,反正没关系,进入接轨后的融合后,世界会进行自我修正的,你们估计会变成什么隐世家族。 而我和小五会变成误入异空间隐世家族驻地的幸运儿,他有点摆烂的想。 现在鬼忽然跑路,也会自己找到理由合理化的,就是不知道现代社会与其他异常能力者和鬼会怎么碰撞,等级比较低的鬼,杀的多了是可以被杀死的。 以及为什么400年前的人有一个好大儿会出现在400年后,自己惹的祸,自己去打补丁去。 产屋敷耀哉张了张嘴。看着面前青年人礼貌但明摆着拒绝疑问的语气将嘴巴里的话咽了下去。 就仿佛对方猜到了他想要问什么,提前拒绝一样。 神谷见一见此笑了笑,莫名的气氛为之一轻,他道:“也感谢您告知我这些消息,正好因为某些原因,我比较讨厌肆意轻忽他人性命的行为,所以不介意给“鬼”这种生物添点乱。” 而且就现在了解的情况来看,他不认为鬼会放过他家晴光这个众鬼之敌的男人的儿子。 他将手伸了过去:“虽然有点冒犯,但可以请你握住我的手吗?” 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蝴蝶忍、不死川、富冈义勇没有开口,但是目光紧紧落在那只手上。 产屋敷耀哉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他安抚的笑了笑:“没关系。”然后将手搭了上去,他也为自己对对方的信任感到惊疑。 很快这份惊讶就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在他的手放在那只手上面的那一瞬间。如潮水般的暖意顺着他的手向他的身体里奔涌,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得以舒展。 神谷见一注视着对面那张即使震惊也不失温和的脸,念头一动。 在场人惊讶的发现。他们主公脸上的可怖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登时惊得都站了起来。 “主公,这!”不死川实弥惊呼出声,蝴蝶忍下意识向前一步,手掌微抬,似乎是想要摸一摸产屋敷耀哉的脸。 在场的人没有不惊愣的,尤其是产屋敷耀哉,他从出生一起,身体就没有这样轻松过,怪不得他今天会忽然有心血来潮之感。 “不是治疗,只是暂时将这份诅咒封印了而已。”神谷见一怕他们误会,解释了一句,至于祛斑,只是顺带的,反正不耗费什么功夫。 等当世界融合完成,现在必要的稳定性失去必要性之后,这个封印就会失效:“如果想要彻底解决这个诅咒,恐怕只有无惨彻底死亡才行。” 所以要努力一点,争取在封印一失效就把无惨解决才行。 “就算是这样,也已经帮了大忙了。” 不过刚刚看起来还不了解鬼和鬼杀队,现在已经能针对诅咒做出反制了吗? 神谷见一拨了拨桌上茶盏的盖子:“作为感谢您为我提供继国缘一消息的回报。” 不过这件事情也算给了他启迪,他看着十五六岁的少年,之前就说好了要给对方报酬,他对着炭治郎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这个少年身上也有和产屋敷耀哉身上相同性质的诅咒气息,只是他身上的气息不浓郁,掺杂着人的气息。 他顺着这部分信息主动去寻找,自然就知道了,那是来自于他的妹妹,那个妹妹同样也是大气运之子,太具体的东西还没有收集到信息,但身份是大概能看明白的。 一个半鬼化的小姑娘。 灶门炭治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手指微微颤抖,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的心跳会变得这么快。 神谷见一看了看他,思索,要不要直接见见那个小姑娘?同时也让晴光见一见,也可以见一见其他的气运之子。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因为没有必要,本来孩子们和他们见面就不是必须项,孩子是对标错了时代,但他们人都来了,世界知道自己重新连接身份号码,再说最重要的就是面前这个,其他的本身就隔得比较远,意义也不大。 他直接伸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口袋里摸了摸,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充当施展能力的媒介,口袋里的东西比较多,他念头一转,拿了一颗给橘叶随身携带的薄荷糖,递给了炭治郎。 “我隐约感觉到你身上有同产屋敷先生身上一样的鬼气,但是那个鬼气里面又掺杂着人的气息,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身体是这样的状况,想必会很受困扰。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就把这颗糖给那个人吃下去吧,虽然不能解决他身上的鬼化,但能实现他一个比较期待的心愿,比如不惧怕阳光,可以吃正常的饭,放心,这东西并不能作用于鬼,只是因为你的那个人还有一半是人,对了,这是糖果,有很长的保质期。” 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思考。 炭治郎当然信任对方,从他见到这个人开始,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就一直都是比较清新的雪水的味道,带着一点点梅花香一样的甜,一直到现在。 “谢谢,神谷先生,万分感谢,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跟我说,我会全力以赴的。” 炭治郎简直激动的语无伦次手足无措,他尽力的克制着自己,以虔诚的姿态接过那颗糖果,却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手指的颤抖和手心被汗液濡湿。 神谷见一被声音震了一 下,他主动将那个糖果放在炭治郎手上:“不用客气,这是最开始就说好的谢礼。” “是!感谢您!”炭治郎大声应答,堪比正在做军训的中学生。 富冈义勇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么厉害的人是遇到什么情况才会晕倒在地被他带回来的?尽管他还不知道对方的战斗力,但是都能解决变成鬼的负面影响了,这不是很厉害吗? 甚至猜到了他们在想这颗糖被鬼吃掉的话也能去除鬼的负面状态这样的想法,从而作出解释。 他最开始接触的时候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看起来还是个并不独特的普通人,但和主公坐在一起之后就像个从容不迫的上位者了。 “我想了解的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神谷见一提出告辞之语。 “并不打扰。”如果真的是打扰,能换来这样的回报,那这样的打扰有多少来多少。 不过,产屋敷耀哉现在还有另一个在意的问题:“您家的孩子,他的问题很难解决吗?” 那孩子的状态确实让人担心。 嗯,说起来,那孩子是在见到炭治郎之后才变得难受起来的吧,诅咒是和炭治郎有关吗?不或许是和那位继国先生有关,这位先生连他身上与鬼王有关的诅咒都轻描淡写的就压制下去了,竟然没办法解决吗? “您不用担心,会有办法解决的。”他轻轻说。 “那我们告辞了,请不要送。” 哪能真不送,产屋敷耀哉站起身领着自家剑士们将人送到门口。 不到两天时间,行程远比神谷见一他们想的顺利和快速。 神谷见一牵着神谷晴光的手往僻静的没人看见的地方走,走着走着,同样只是一步跨出眼前又改换了天地,他们还是手牵着手站在前往那个村子的路口。 不过两边的时间流速确实有些差别,他们进入那个世界的时候是黄昏,现在是上午,而得益于巧合,没让他花功夫去找孩子。 神谷见一取出手机,摁开,看了看上面的时间,距离他们跨入那个完全的世界,到现在过去了5天,现在是第6天。 但在他们回来之后,两边的时间流速应该就会趋于统一,倒也不用担心两边世界接上轨之后,出现这边过了一年,那边两年多快三年了,打眼一瞧晴光。嚯,你今年不是该10岁吗?为什么12了。 “老爸?”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神谷见一当然能听懂他孩子的未竟之意:“去那个村子里看看,看一下这个最开始的衔接点有没有和那个世界有关的传说。” 所有的融合最初就是从传说开始的,那个时候力量还不能乱窜,能落于现实的只有言语,而后自言语上生长出枝芽,枝芽生长出血肉。 67.第 67 章 这个村子不算大,神谷见一粗略的看了看,二三十户人家,每一家都有烟火气,人类的气息算得上旺盛。 他们上来之前也了解过这里,有遗留的历史文化,风景也好,常有人上这里来采风,发展的比较好。 神谷见一牵着人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村子口的那间屋子门口坐着个晒太阳的老大爷,他略一观察,果断的牵着神谷松夏朝那个老大爷走过去。 走近了,自然地打招呼:“大爷您好,可以打扰您一下吗。” 他们都走到面前了,迷迷糊糊的大爷才清醒过来,发现是没看见过的人,眼神有些戒备,但看了一眼天色之后,戒备又少了很多:“你们是?” 他们的村子虽然离底下的镇子有些远,但因为蕴含的历史文化和附近的风景,村子里经常见到陌生人,不应该太警惕。 大爷的声音很洪亮,在他说完话之后,他身后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儿子,那男人看着他们,眼神有些戒备,站到了他父亲旁边同样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神谷见一的眼神顺着声音看向那个男人,按理说这个村子里经常见到陌生人,村民的眼神不会第一时间这么戒备才对,这里面确实有其他的事儿。 他旁边不远处的宅院也有了响动,一对稍微年轻一点的夫妇从院子里探出头来。 “桥本大哥,是旅客吗?” 不止戒备,好像已经有点草木皆兵了。 “没事。”老大爷仰着脖子喊了一句:“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你们好,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我是神谷见一,这是我儿子。我们是从熊本来这边采风的,我孩子学校的老师给他们布置了一个收集散落文化的学习实践活动,所以我趁着放假带他出来走走,听山底下镇子里面的人说,你们村子里有流传很久的传说,是什么武士斩杀恶鬼的,但镇子里的人说的不够仔细,所以我带着孩子想来你们村亲自了解一下。” 嗯?晴光快速偷瞄了他爸一眼,什么时候有武士斩杀恶鬼的传说这回事了,我们不是直接上来的吗。 确实没有这回事,纯神谷见一想诈一诈。 老大爷和他旁边的人将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神谷晴光身上,眼神中的警惕肉眼可见的下降了,会带着孩子出现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坏人,现在心生防备的东西,也不会带着孩子。 “这样啊。”松了一口气的男人转过身从家里搬出来几把椅子放下,他挠了挠头:“请坐。刚刚抱歉,我是桥本健,这是我父亲桥本熊太。” 旁边探出头来的那对邻居见此又将头伸了回去。 “谢谢。”神谷见一礼貌的接过凳子:“没关系,对待陌生人保持警惕是值得赞誉的优点。” 老大爷无奈的笑了一下:“其实以前不会这样的,这附近的风景很好,每个月都总有城里的人跑上来,是最近有些事情搞得村子里的人比较紧张,对非休假日独自跑上来的人比较戒备。 原因嘛……就是你们跑上来的原因,那个武士斩杀恶鬼的故事。” 神谷见一当即拉着神谷晴光在凳子上坐下:“可以请您详细说说吗?” 大爷看着他俩的眼神:“算了,和你们说说吧,不是你家孩子的作业吗?具体呢,是一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故事。” 神谷见一和神谷晴光很有眼色的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真有啊。 “传说很久以前我们这里还是一个很大的村落,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虽然艰难,但也平淡幸福,知道不知道哪天开始山里来了一个吃人的恶鬼,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放出迷烟诱惑村子里的小孩和女人出去,然后趁机把他们吃掉。” 迷烟对应的血鬼术吗? 神谷见一和神谷晴光适时的捧场:“然后?” “然后?消息传出去之后,大城的城主派来武士讨伐他。但是却没想到这个恶鬼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没办法杀死他,刺破他的心脏还是砍掉他的头颅,他都会复活,城主派来的武士都死在了恶鬼的手下,然后越来越多希望一战成名的武士讨伐他,这些武士也全都死了。 恶鬼的实力变得越来越强,但是时间长了,人们也发现了他的弱点,这个恶鬼只在晚上出现,白天的话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踪迹的,可是他这么厉害,不应该害怕人找到他呀,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他害怕白天呢,但是白天的恶鬼找不到,晚上的恶鬼杀不死。 直到有一个武士领悟了一门特殊的功法,这门功法使用起来能让鬼感受到被火焰灼烧的痛苦,就像被放在烈日下焚烧,这个武士就想他的这种功法会不会对恶鬼产生作用呢?于是他来了,经过了三天三夜的搏斗,他用表面燃着火焰的剑斩下了恶鬼的头颅,这次恶鬼没有像往常一样复活,而是如同灰一样被风吹散了。” 老人喘了口气,这种传说很多地方都有,山妖海怪屡见不鲜,以前他会坚定地说是假的,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又让他不确定了,老了老了还要遭受世界观冲击。 “那个武士一定得到了丰厚的奖赏吧,或许娶了城主的千金?”神谷见一问,正常的故事确实该是这么走的。 “那倒没有,那个武士因为和恶鬼搏斗了三天三夜,消耗尽了体力,在杀掉恶鬼之后也倒下了。故事到这里就没有了,这也是我们村子里唯一流传的比较久远的传说了,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了,原本大家都以为是吓唬孩子编的。” “嗯?是这个传说出了什么问题吗?”神谷见一试探着问。 老人家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说不好,大约是在两个月前,我的堂侄儿阿峪在山上砍柴回来说在森林里看到了人一样的影子,但是他走过去的时候,影子消失了,他回来和大家说起的时候,我们都只以为他是眼花看错了,结果二十天前。一群跑出去玩回来的很晚的小孩子,也说在森林的边缘看见了一个人影,但是在森林里面,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他们想到阿峪说的故 事,小孩子嘛,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再加上故事原本一直都是哄孩子的,几个小孩就跑过去看到底是什么人,但等他们跑过去的时候说是一晃眼就没有看到人影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忧虑:“大家以为是孩子们合起伙来捉弄人,结果没想到就在4天前,一个阴天,差不多傍晚的时候,村子里好多人都看到一道身影站在山上林子的边缘,从林子里面望着村子。” “那村子里的人有去找过吗?”神谷见一不动声色。 这时桥本健接过了父亲的话,声音低沉:“有的,因为村子里许多人都看见了,再也没办法开玩笑说是恶作剧,搞得人心惶惶,大家就组成了一个队伍,在附近的山上都搜罗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额外的痕迹。” “大家考虑过是不是什么异能者来捉弄我们,但我们这里并没有值得异能者图谋的,就在想是不是传说成了真,这里确实曾经有一个恶鬼,现在那个恶鬼又复苏了。或者因为我们一直念叨那个传说,那个传说被我们说多了,就真的跑出来作怪。” 一旦产生这种想法,反而不敢再去找是什么东西作怪了。 这对父子都有些担忧。 桥本熊太叹了口气:“幸好没有对村子里的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你们也是听听我们说说故事就行了,不要在附近瞎逛了。” “有想过报警吗?”神谷见一突然说。 “报警?报警说什么呢,难道说我们怀疑村子附近有个恶鬼?又没有对我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连具体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见。” 神谷见一看了看父子二人,他说:“说起来我曾经也听说过恶鬼的故事,和这边这个故事很像呢,传说这种恶鬼不仅能被武士和太阳杀死,还很厌恶紫藤花,我看村子里种了很多紫藤花,想必就算真的有恶鬼,也不会进村子里来。” “恶鬼怕紫藤花吗?说不定真的是,不然大家都看到那个东西望着村子了,却没有真的到村子里来。” “说不定是真的呢,大家不如多种点紫藤花看看。” 神谷见一说完站了起来:“多谢老先生为我们讲这段故事了,帮上大忙了,我们今天还准备下山去,这就走了,也多谢您的椅子。” “嗯?还以为你们打算在村子里住一晚上呢,要下山的话确实要赶快了。再晚一会儿,下山天就该黑了。”万一真的有什么东西作怪,可就不太妙了。 神谷见一只需要听一个故事就够了,按照现在的融合程度来说,故事里的恶鬼并没有跑出来,这里也没有什么恶鬼,那道影子就只是一道影字,因为这里是接轨点最中心,所以从那个世界投影来了一道属于那个世界的影子。 不过在他准备做的事情做完之后,那就会不只是一道影子了。 不知道是人是鬼,虽然是必要的过程,但……还是给这个小村子留一点防护手段吧。 果然他还是更偏心于人类这个物种。 …… 68.第 68 章 神谷苍介看着吠舞罗所在的HOMRA的酒吧标识,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是个未成年人,但是他是来找人的,又不是来喝酒的,想到这里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需要我陪您进去吗?”他旁边站着的青木隼问他。 不是他瞎担心啊,他们家王这个远房侄子虽然人聪明的不得了,但是身体也脆弱的要命,感觉体力还赶不上三岁的小娃娃,运动量稍微多一点就会气喘吁吁,累得不行的样子。 而赤组那群人是什么?都是一群流氓,□□性质的组织啊,这么脆弱的一个小孩子自己去面对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青木大哥,安啦安啦,难道青之王阁下没有跟你们说过吗?我是他远房侄子的同时也是这位赤之王阁下的远房侄子啊,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情。” “诶?!这样吗?”青木瞪大了眼睛,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轻,他们家的王和赤之王有同一个远房侄子吗?那岂不是说明他们也是亲戚? 不是吧,他们居然是这种关系吗?不要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只是我和他们两个都有关系,但是他们两个本身是没有亲戚关系的哦,总之你不用担心啦,我就是去拜访一下这位叔叔,等我拜访完给你打电话你再来接我,很快的啦。” “好吧,既然很快的话,那我干脆等着你吧,不过我会去远一点的地方等你,在这里的话要是被他们看见了。他们会有意见的,我现在势单力薄的,你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哦。”神谷苍介有被这个说法笑到,他下车一个人走了过去。 青木看见他推门进去,才开着车离开。 神谷苍介进门的时候,草薙出云下意识喊了一声:“欢迎光临——这位客人——”然后卡住。 “小朋友,你是走错了吗?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哦。”他笑眯眯的说。 神谷苍介大大咧咧的观察了一圈:“没有哦,这位大哥哥,我要来的就是这里哦。放心,我不是背着大人偷偷来这里找酒喝的,这犯法我知道,不会让你难做的。”他开了个玩笑。 “哦,那你是来干什么的?”草薙出云也相当配合。 “嗯,我来找人,这位大……叔叔,周防先生在吗?我是来找他的哦。” 草薙出云扬起的嘴角微微下落,他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小孩,也没听尊提过,是什么亲朋好友家的孩子吗?以及刚才不还是大哥哥吗?叔叔? “哦?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他的侄子哦。这次是受家里面大人之命前来拜访,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联系他哦,他知道我的,啊,对了,我叫神谷苍介,你把我的名字告诉他,他就知道了。” 草薙出云半信半疑地给正在楼上休息的周防尊打了个电话:“尊,这里忽然来了个小孩,来找你的,他说他叫神谷苍介,是你的侄儿。” “侄儿,我哪来的侄儿……”周防尊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他一只手盖在眼睛上,接电话的手往旁边一撇就要挂断电话,不对…… 下一秒反应过来一下子坐了起来:“等等,你说他叫什么?” “神谷苍介啊。” “我马上下来。” 草薙出云挑了一下眉,有点好奇了:“他说他马上就下来,你坐着等他一下?要喝什么饮料吗?” “我就说吧~”神谷苍介撑着吧台坐到凳子上:“有樱桃水吗?我还以为酒吧里只有酒呢,没想到还有饮料啊。” “没有樱桃水,不过我可以给你调一杯樱桃味的饮料。”他在后面的材料柜上挑挑拣拣:“也不是所有客人都能喝酒的嘛。” “好吧,谢谢。” 神谷苍介刚喝上樱桃水,周防尊就从楼上下来了,头发还有一些凌乱,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聚焦到了那个靠在吧台上喝水的小孩身上。 神谷苍介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他挥了挥手:“周防先生。上午好呀。” “好。”周防尊懒洋洋的抬手回应,他走过去拉了把椅子放在神谷苍介旁边,然后坐下。 “尊,樱桃味的饮料要吗?” “……来一杯。” 这边神谷苍介和赤之王接上了头还不知道他爹已经回来了。 父子俩说着要马上下山,其实又在附近山头逛了一圈才往山下走。 走到山脚下看见家便利店,神谷见一才想起他们父子俩还没吃东西,于是进去了一趟,买了点吃的垫垫肚子,他给神谷晴光递了一瓶牛奶。 神谷晴光接过:“爸,你想好怎么解决那个世界的问题了吗?” “嗯,之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好贸然动手。现在发现原因之后就好解决多了。目前最主要的问题也是第一步,纠正其他世界对那个世界的认知,想必在你和灶门炭之郎有过直接联系的情况下,世界也意识到自己搞错时代了。 之后的话它也会自行转变,但因为他之前传递的信息就不对,老传不过来,融合进度已经落下一大截了,等他自己转变,肯定跟不上来。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个世界正确的信息引入过来,让他们重新加载,人为促进一下增长,并保证一定的流传性,说难也不难,先分析融合过来之后存在的形式,宣扬他们的传说就好了。 正好你们生父都是大气运之子,我想想看要怎么透露给他们,要透露多少,等与它相对的正确信息在其他世界流转,两边的信息进行对应世界就能找到正确的接口接轨。” 只要接轨进来了,其他的势力有没有听说过,或者有没有其中的谁和鬼杀队以及鬼打过交道,这其中的调整是世界自己在融合进程中要打的补丁。 他之前说过,世界之间的融合是从意识面投影到物质面,从历史到现在,互相循环往复,一点一点交融的。 按理说就算没有神谷晴光在,有他在的话也不应该弄错啊,孩子们本身就是他的补充。 就算两边时间流速不一致,按照现在的融合进程所会带来的同步去推测,也没有到1:40的程度。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现在已经有点晚了,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睡觉,然后的话,先去横滨接你大哥和六弟,再去咒术学院接一下你三哥他们,你二哥的话总感觉会在青之王殿下那里玩得很开心。” 他打算不通知他们悄悄的去接,就当是给孩子们一个惊喜吧。 孩子们头一次寄居到别人家,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们很快就在镇上找了个旅馆住下来,吃完晚饭后一顿收收洗洗安顿好。 房间离窗户的位置有张书桌,神谷见一找了个笔记本,拿着笔在上面列计划,神谷晴光就坐在他旁边偶尔看一下他在写什么,大多数时候透过窗户去看外面天边挂着的那一盏月亮。 神谷见一在笔记本上刷刷刷的写着。 现代社会,要大规模的传播开一种东西的信息最好不过数字信息化,手机上各种铺天盖地的资讯,书籍,影视。 但是信息传播的太快也有缺陷,毕竟现阶段要找鬼杀队的势力和鬼肯定是找不 到的,还要注意一下指向性,确保恐惧的指向是那个世界的“鬼”,不然就有生成咒灵的可能,因此泛信息不必流传的太过精细,但关于描述主角的口吻却必须要肯定。 即使是按照现在那个世界的时间算,同其他世界的现世本身也隔得比较久远,产屋敷家族大概率会以隐世家族的存在出现,从今天听到的故事来看,现阶段已经隐隐有传说流传。 一些隐秘的,在私底下为保护人类与鬼作斗争的无名英雄?可以纳入考虑。 而鬼除了害怕阳光,不容易死之外,本身就是人异化而来的,让人看不出来也很正常。除了会吃人可以伪装的与常人一模一样,随着现代化,鬼隐藏身份也变得多样化,再加上一直被鬼杀队追杀,所以隐藏于人类社会。 主要就是解释没有鬼的活跃踪迹这件事,和关于鬼对人类的危害,这点也不是很难,世界上每天都死那么多人,谁知道某些人是怎么死的呢?而只要解释好了鬼,鬼杀队存在的痕迹也就好解释了。 还需要再收集一些,然后在这些信息的基础上,针对安排一些记录性质的文章,比如探访隐世家族之密什么的,加一些可以被验证的证据,比如呼吸法,但这得是在传说流传起来,他把信息透露给其他的幸运之子知道后,目前这个混杂的世界可以承载呼吸法之后。 结合起来做一些真真假假的猜测,发表在比较火的日报或者网站上。 找不到踪迹,不知道信息很正常,有什么逻辑上的问题之后也会随着世界慢慢融合合理化。 而且普通人还不知道诅咒妖怪和灵体呢,咒灵完全是具有硬性保密条件,鬼的话除了阳光,更容易被使用呼吸法的剑士所斩杀,但鬼大概率也是惹不起其他的特殊能力者的,所以其他的特殊能力者大多不知道,也算正常 不知道世界会怎么控制鬼的数量,希望无惨能少制造一些眷属。 比起计划更像是列了一个大体的章程草稿,后续肯定还有修改。 神谷见一写完之后将笔夹在笔记本上,然后把那个小小的本子合上,扔进了兜里。 迄今为止,神谷一家的小孩们仍未完全知道自己父亲的兜里到底都有些什么。 神谷苍介的观察日记已经列了厚厚的一摞了。 做完这一切神谷见一才看向手掌撑着下巴看月亮的晴光。 “在想什么?” 晴光没有回头:“在想我父亲。” 神谷见一做了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姿势,也抬头去看神谷清月:“因为没有见到他,所以有点遗憾吗?” “嗯,是有一点儿,不过更多是好奇,我这次过去没有见到鬼,但是那位先生说,强大的鬼几乎只会被阳光和呼吸法杀死,就算斩断四肢砍掉头颅也会再次重生,而最强大的那只鬼王,连呼吸法都不能杀死,甚至只要逃出一点血肉就能重新复活。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而这样可怕的对手,我认为父亲却能杀到他不敢冒头。” 晴光难得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一点惆怅的表情:“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也有那么一点向往吧。” 神谷见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会想办法的。” “谢谢爸,不过太为难的话就算了,我确实想见见他,我没办法忽视我对他的那份感情,我想满足自己的欲望,但是比起您本身的话,这些东西又很不值一提,不要让自己为难。” 神谷见一微笑起来:“这很好,你来自于他,你的天性里自然向往着他,如果真的很为难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不过我感觉这件事情应该没有那么为难。放心吧。” 69.第 69 章 本来神谷清月和神谷合玉是不跟着社长和江户川乱步前往侦探社的,第一次前往侦探社的时候,也是因为江户川乱步邀请他们去侦探社看看。 但是那天之后,有外来的无知的人知道家里就只有两个孩子在试图摸进去,虽然没有成功,但两个孩子白天的时候也就跟着两个大人常住侦探社了。 神谷见一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的事,但是他能感觉到两个孩子的方位,所以也没有找差地方。 神谷晴光踏进横滨的第一时间就皱了皱鼻子。 “不舒服?” “还好,空气有点呛鼻子。”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倒也不是针对横滨,他们一家人不喜欢所有的不太安稳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我们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所以不习惯吧。” “那还是不要习惯了。” 神谷见一勾了勾唇,他家这几个都是少年老成款的,难得说这种幼稚话:“当然不需要,我刚才就说了,我们又不是这里的人啊。” 横滨每天都有很多外来者,但每一个外来者都会遭受到审视,有来自本地人的审视,有外来者与外来者之间互相的审视,即评估他们是猎食者还是被猎食者,也在想办法把他们都变成被猎食者,然后榨干身上的价值。 不过可能是因为神谷见一淡定从容的姿态,打量他的目光并没有很多,不贵不富,看起来有什么依仗又年富力强的青年不在第1选择目标,如果是晴光自己一个人来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其实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我之前来横滨的时候,每次都能看见火拼血光尸体,刀光剑影,枪声四处炸响。 就算每次都来去匆匆,也仍旧在有限的时间里见证了许多的悲剧与死亡,那个时候的横滨在我眼里完全是堕落的代名词。但是现在至少已经能够看见秩序了。 后来我有了你大哥,我不想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来,放在外面,他自己一个人,我又不放心,就没再来过了。” “是来做什么事吗?” “来同这里一些不安分的人打声招呼,这里不安分的人真的是尤其的多啊。” 如果不是不被允许,想造个监狱,把他们通通关起来,等世界融合结束之后再放出来。 神谷晴光没有继续问下去,那段时间虽然没有他。但是有他的时候,父亲也经常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啊,到了。” “是不是应该伪装一下?”神谷晴光默了默。 “但是不管我们长成什么样子,他们也能认出来啊。” 晴光自己想了想,确实能认出来。 神谷见一没急着和他一起进去,反而把他拉到了一边,把手机递给他,眼含笑意:“来给你大哥打个电话。” 神谷晴光沉默,神谷晴光接过,神谷晴光给他的大哥发送了视频邀请。 神谷清月看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的时候惊讶了一瞬,他立马反应过来,父亲他们回来了,下一刻笑意就弥漫上他的眼睛,整个人的气场都显得柔和了。 旁边拼积木的神谷合玉一连看他好几眼:“大哥,谁给你打的?” 他们的通讯录里面就基本只有自家人,现在最多添一个自己的亲生父亲,谁给大哥打电话,把他高兴成这样,难道是妹妹自主拨号? “是父亲。”他点开视频,没看见他爹,他家老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神谷合玉把手里的积木一丢噌噌噌跑过来,爬上沙发挨着他大哥。 “晴光。” “大哥,我们回来了。”看见自己家大哥眼中的笑意,神谷晴光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弯了弯。 “嗯,父亲呢?”他们背后的墙怎么有点眼熟? “在旁边,然后我现在要给你看一个东西。”神谷见一在神谷晴光说话的时候,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什么?” 神谷晴光翻转镜头,镜头里是他们父亲以及武装侦探社的招牌,他们父亲站在招牌旁边,比了个剪刀手。 ?!一瞬间的惊讶之后,神谷清月反应过来失笑,他单手把弟弟搂到怀里,大踏步走了出去。 与谢野晶子在医疗室整理器材,出来就看见兄弟俩急匆匆的动作,她走到江户川乱步旁边用手肘碰了碰他:“他们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出去,需要人跟着吗?” 江户川乱步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戳桌子上的玻璃珠:“不用,是他们父亲和兄弟来接他们了。” “这样啊。”与谢野晶子松下口气,心疼的看了看指甲上被刮出来的印子,取出一瓶指甲油慢条斯理的补指甲。 神谷清月抱着弟弟一出门就看见了侦探社旁边站着的一大一小,以前父亲也不是没有离开过他们去处理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看见对方之后格外的想念和安心。 他缓缓吐了口气,走过去将怀里的弟弟一把塞给父亲言简意赅:“他来这边之后一直说没有安全感,要人抱着,我是抱累了,正好父亲你回来了抱一下。” 他空出怀抱,正好去抱抱他四弟。 神谷见一结果被咣的一下塞过来的人愣住了,然后噗嗤一笑:“行,走吧,去向江户川先生告别,这些天真是麻烦他照看你们了。” 江户川乱步收起手里的玻璃珠,他问神谷见一:“这就接走了?” “嗯,这些天多谢您和社长照看他们。” “唉,没办法嘛,毕竟我也有质子握在人家手里啊。”江户川乱步故作忧愁地说。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俏皮话。 他又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有空常来玩,不过看你家这俩和我待在一起都很习惯的样子,我家那小鬼看样子确实是遗传到了我的聪明头脑。” “一模一样。”神谷见一给予肯定。 他们从武装侦探社出来先回了一趟家,问过神谷晴光,神谷晴光表示要一起去接。 于是老五又回到了老大手里,但是神谷清月忽然想起来自己有一茬事没说:“对了老爸,合玉他现在能看见妖怪了,然后扶川说他能看见咒灵,您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神谷见一还真没注意这个,毕竟他打眼一瞧他家儿子身上没有多什么东西,也没有少什么东西,见他家老大这么说,便认真的看了看:“没事,是来自六眼的特性,现在受咒术觉醒和融合度升高的影响跟着觉醒了。” “嗯。我和老二老三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扶川估计也是一样的情况。” “我去接他的时候看一看。” “好,对了,他现在在跟着高专的学生学习咒术的使用。” “好。” 一段时间没有回来的家,也需要收拾整理,神谷清月将弟弟放到一边,挽起袖子开始整理家务,神谷合玉瞅了两眼,也去拿了张抹布过来擦灰尘。 神谷见一则带着神谷晴光去接剩下的娃。 因为这次与以往的情况不同,大家是想一起去接人的,但神谷合玉去不了,他那么小又不能没人和他在一起。 他们从来没遇到过这样寄人篱下的情况,虽说是自己兄弟姐妹的亲长,但是对孩子们而言都是陌生人而已,以前几个孩子也会留守互相作伴,但也是在自己家。 神谷见一先给五条悟打了电话说一下他要去高专接娃的事情。 但是从电话中得 知五条悟没在高专,因为高专有结界,虽然拦不住人,神谷见一他们也不好贸然进入,于是五条悟联系了夜蛾正道说了朋友来接这几天寄养在他这里的孩子这事儿,得到了他的同意之后才进的高专。 “对了,你家老三现在在跟着我的学生们一起上咒术课,他们现在应该就在上课。” “我们家老大跟我说了,正好我去看一下他上课的状态。。“ “Ok,哟,还挺厉害。”五条悟掐断电话,听声音他那边应该是在跟谁打架,更准确的说是他在戏弄人家。 “……” 神谷见一是知道咒术界有两所高专学校的,也知道咒术师出生入死,所以学校教的有点野。 但是他想象中自家崽儿在学校的上课状态,是老师在上面讲解加示范,底下一群学子认认真真跟着老师的讲解走,咒力要怎么调动,写一些跟技巧和实用有关的知识。最多加点适当的实践。 但是那是他们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吧,为什么在抡着学弟学妹们转圈圈啊?他家身娇体弱的崽儿,看起来还想尝试一下? 就算是危险的实践,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神谷见一也不算个循规蹈矩的人,但可能是崽儿们都比较娇弱,他从没想过尝试这样的锻炼方式,所以对他来说有点太超过了。 老三啊你冷静一点啊,虽然你是兄弟姐妹中身体最好的一个,但那也只是跟你的兄弟姐妹们相比啊,在正常人中,你仍旧是属于身娇体弱那一挂的。 神谷见一深刻的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见识少了,不是高专的教学风格是这样子的吗?谁家好人的学校教学风格是这样子的。 不,不对。或许是咒术学校的特质呢?说不定另一所也是这样的。 他感觉有点说服不了自己。 神谷晴光在虎杖悠仁被抡起来的那一瞬间,下意识握住了自家老爸的手,瞳孔地震,外界的学校上课的时候是这样子的吗?这么一想,他们没有学上,岂不是逃过一劫? 还是说这是练武的必要进程?大哥和老爸也没有做这些啊,咱家的教育方式已经落后了吗?不对呀,老爸不是时刻都在吸纳新知识推陈出新的吗? 正在在操场边缘上撑着头看大风车,看得入迷的神谷橘叶敏锐的察觉到了一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下意识找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身体已经站起来往那边跑了。 “爸爸!”小姑娘忍不住有些委屈。她睁开眼睛就一直和自己的爸爸和兄弟姐妹们在一起,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外人。 突然间就被扔到了一个全都是陌生人的地方,要和一群陌生人相处,虽然有哥哥们在,还是很不安。 神谷松夏本来在迷迷糊糊的打瞌睡,听见妹妹的声音一激灵清醒过来,跟着往那边看过去,很快就追上了妹妹,将妹妹的手牵在手里。 神谷扶川听见声音回望,立马加入了奔跑的行列:“老爸!老四!”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格外的想念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兄弟们,可能是因为除了和父亲之外,彼此从来没有分开过的缘故。 神谷见一笑了起来,他原地蹲下,张开双手,将儿女们抱了个满怀,然后把女儿抱起来放在手臂上,又蹲下把神谷松夏抱起来,一双儿女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脖子埋进去蹭蹭。 神谷扶川用力抱着自己的老父亲吸了一口气,阳光混着皂角的味道涌入鼻腔,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然后松开父亲又扑向弟弟。 神谷晴光总是浅浅的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小脸今天一整天都没能严肃起来,他歪头蹭了蹭哥哥的脖颈。 那边抡着的大风车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70.第 70 章 父子相逢。 一年级的学生和二年级的学生就站在旁边观察。 “这就是扶川他们和合玉的养父啊,好年轻啊。”虎杖悠仁看着那张脸。 “也不能这么说,万一是五条那种类型的呢?只是脸看不出来年纪而已。”禅院真希接话,不得不说,她真的很嫉妒五条悟。 可恶啊,怎么会有这么独天得厚的人,虽然平时打扮的像个羽毛球精,但是那张脸只要好好收拾一下,就年轻帅气的一塌糊涂。 “不过真的很了不起呢,一个人养7个孩子,听扶川说家境也不是很好的样子。”钉崎野蔷薇感叹。 “感情好好啊。”吉野顺平感叹。 神谷见一把五儿子松夏放地上,抬手向他们招了招。 他的目光突兀的一顿,在虎杖悠仁脸上轻轻扫过。 奇怪, 比起上一次相遇,少年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似乎看着就该反感对方身上的气息,但仔细去找,少年身上的气息分明纯粹,被他反感的气息还牢牢的被压制在其他地方。 那位诅咒之王在他活着时不会掀起任何风浪。 不碍事,没有影响,短短一瞬间,神谷见一就做完了评估,他的目光极轻、极快,神色动作也没有任何变动,所以那群少年人并没有察觉,除了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忽然打了个激灵,目光有些茫然的在虚空中找了找,然后迷糊的挠了挠头,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察觉到了。 “怎么了?”伏黑惠拉了他一把,问了一句。 “不,没什么。”少年露出一个健气爽朗的笑容,跟着同伴们一起凑到神谷见一面前。 神谷见一笑了笑:“你们好,我是扶川、松夏和橘叶他们的父亲,你们是五条先生的学生吗?这些天麻烦几位同学的照顾了,我现在来接他们回家,已经和五条先生打过招呼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 “啊,神谷叔叔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神谷见一听见虎杖悠仁的称呼莫名梗了一下,眼神有些微妙,转念想到神谷清月更心梗了。 从小被大儿子清月喊习惯了,还没觉得如何,如今出来被和他大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同龄人这么一喊,就顿觉造孽了,他还没满23岁啊。 说起来之所以神谷见一是父亲而不是哥哥,一开始全是神谷清月的锅。 先是神谷清月这么喊,后面的孩子就跟着神谷清月称呼了,总不能最大的那个都管他叫父亲了,比他小的还叫他哥哥吧,辈分会乱掉的。 老三扶川加入他们家庭的时候是7岁,那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要是管他叫哥哥的话,他还得管10岁出头的夏目贵志叫一声叔。 算了算了,依照几个小的的年纪,他差不多是他们父亲那一辈的。 好自来熟啊虎杖,钉崎野蔷薇伸手在他后腰上拧了拧。 “啊、怎么了吗钉崎”。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捂了捂脸。 神谷见一笑了一声,他伸手揉了揉虎杖悠仁的发顶,对钉崎野蔷薇说。:“没关系。” “神谷……先生。”吉野顺平思考了一下,还是换成了这个称呼:“扶川他能看见咒灵的话,你打算让他来咒术学校学习吗?” 确实现在大家都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既善解人意又温柔可亲的小孩已经成功从五条悟的朋友家的孩子升级成了自家小孩,对啊,没错,是五条悟他孩子的兄弟姐妹,那不就是他的孩子吗? 五条悟:…… “这个还要考虑,相信这几天接触下来你们都看出来了,扶川的身体不太好。他是没办法从事咒术师这个职业的。” “但就算不会成为咒术师的话,至少也要让他有自保的手段吧,毕竟人们在能看到咒灵的情况下容易引起咒灵的注意,从而遭受咒灵的袭击。”在旁边看他们互动的二年级中禅院真希最先插话。 “啊,这方面的话还是会让他接触相关的知识的,如你说的,就算不适合从事这个行业,但至少也要有自保的手段。感谢你替他担心。”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上课了。” 吉野顺平忽然扯了扯虎杖悠仁的衣袖,看起来粗神经实则粗中有细的虎杖悠仁成功艾特:“那个请稍等一下,合玉他不能和我们接触这件事情很难解决吗?” 本来这个问题是想问扶川的,但是又不太忍心问出口。 “……很难,不过想必五条先生他们也已经在想办法了,有结果的话,他应该会通知你们的,来,和哥哥姐姐们再见。”他招呼自家小孩。 一年级和二年级的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其实真的不能接触的话,那保持距离不就行了吗?没有感情基础,只是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五条老师也不是很像智障的样子。 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所履行的方式也有很多,并不只有住在一起才能表达爱和关切,这样的话其实也没有关系吧。” 伏黑惠皱着眉头突然说了一句。 但很明显,虎杖悠仁并不认同:“但万一他们是渴望亲密关系的人呢?” ……对此大家纷纷表示沉默。 是啊,不然为什么要躲起来,连消息都不透露呢? “不过对方见多识广是肯定的。”钉崎野蔷薇冷不丁的也来了一句:“他看见那么大一只熊猫,一点惊讶都没有呢。” “与其说是见多识广,不如说他都认识我们吧。 他无论跟我们谁说话都没有表现出陌生的感觉。听五条老师说对方早就知道他是他某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肯让那孩子和五条老师父子相认呢?就像伏黑说的那样,保持距离不就行了吗?”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让五条老师自己去操心吧,好了,大家都回去训练吧。” “鲑鱼鲑鱼!” “没错,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训练。”熊猫伸手一把抓住虎杖悠仁的衣领就往训练场那边拖。 神谷见一抱着神谷橘叶牵着神谷松夏,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位小护法。 “大哥他们已经回家了吗?” “嗯,已经接回去了。” “……感觉现在这样好像也还不错的样子。” 自己的父亲见到了,认识了,知道了。好像只是这样,等以后闭上眼睛也能没有遗憾了一样。 是啊,这样也还不错的样子,虽然有那么一两个看起来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但相信他们都会是很好的父亲的。 所以你们要尽快啊,别叫我失望,也别叫孩子们一直这样难过。 他们几个刚刚到家。神谷见一的手机你就收到数条信息,他把娃放下打开一看,嚯,他选择直接把手机按灭,然后神色自如的把这个娃指使着去擦桌子,把那个娃推去帮他大哥做饭,还有倒垃圾择菜安排的 明明白白,又看了看自己才放下最小的这个。 听见声音注意这边的动静的,神谷清月从厨房探出头来:“这几天家里没人,小妹的玩具积木该积灰了,等会儿收拾一下,她的本子还在房间里那个小桌上,让她去画画吧。” 神谷橘叶看看大哥,又看看父亲。不等父亲应答就举个小手。甜甜蜜蜜的冲着大哥答话:“好~。” 神谷见一眼含笑意地看着她,双手穿过她的胳膊,卡着小女儿的胳肢窝直接把人举起来,就这么举着过去了。 “那宝宝自己画画。” “好。~” 神谷见一低头亲了她一口。 说起来女儿还是意外来的,因为只取了一个人的基因,他们一个性别的妹妹又被定死在了世界之墙那个混乱地带,只能参照他创造,所以他们该都是男孩子才对。 但是他都有6个儿子了,去接老小的时候,下意识的闪过念头,一个女儿都没有嘛,然后就有了一个女儿。 等等,那家伙如果这个时候是醒的呢?所以老幺有了参照物才能是女儿。 ……现在纠结这个也没用了。 神谷见一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是的,现在被指挥的团团转的几个也觉得少了点什么。 “父亲/爸/老爸,二哥/苍介呢?你不去接他吗?”神谷见一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另一只脚还在后面,脚后跟刚离地,闻言直接愣在门口。 “老爸你不会把二哥忘了吧?哄不好了,真的哄不好了的。” 老三神谷扶川有点绝望都看着自己的老父亲,说起来这不止老爸,我们也忘记了,因为下意识觉得老爸肯定会去接我们,结果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二哥没被接回家。 神谷见一慢慢的慢慢的把头拧过去,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所以你现在并不是打算去接他,而是真忘了?”神谷清月情也空白了一瞬,他手里还拎着锅铲,不敢信这是他们父亲干出来的事情。 看见自家孩儿们表情一个赛一个的不敢相信一片空白,神谷见一噗嗤一声笑出来。 “好啦,逗你们的。之前跟你们二哥打过电话了,时间有点来不及,他打电话说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感觉有些不对劲想再观察一下,所以这几天干脆先不回来了。” 神谷清月拎着锅铲的淡定转过身去炒菜了,一个两个这下子变成了幽幽怨怨的表情,神谷扶川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跟他哥打辅助去了。 神谷见一又勾了一下唇才重新动了起来,他站到廊下,翻看起了五条悟给他发来的消息,只看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五条悟一个人能搞出来的。 他浅浅的翻了翻:《论基因改造的可行性》《如何去除体内的异能量》《关于异能剥离的实验案例》《利用道具伪造身份的可行性》《关于世界意识的分析讨论》…… 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又建了个群?神谷见一深深的想。 他又挨个翻开五条悟分享的这一沓文件都草草的看了一下,这些东西……加密途径用的是谁家的啊?要是流传出去给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不过这些东西不是一般由担任反派的角色来考虑的吗?世界核心气运之子跑去考虑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底线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然后他选择一句话杀死了比赛:“你们怎么觉得我没有考虑过这个方向上的办法呢?” 71.第 71 章 “你爸不是回来了吗?不回家?”宗像礼司端着早餐坐到神谷苍介对面。 这小家伙昨天就在说他父亲回来了。 神谷苍介正咬下一口包子,他三两口嚼碎了咽下去:“怎么,宗像叔叔,我父亲回来了就开始赶我走了?所以说爱都是骗人的吗。” 宗像礼司无语的笑了一下:“你可是我们的小顾问,谁敢赶你走啊?只是看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如若不是没有办法根本不想分开的样子,所以你父亲回来,你不该眼巴巴的跑回去?我还巴不得你一直待在这儿呢。” 毕竟新脑子实在好用,这小家伙这几天这儿溜达,那儿摸摸,底下处理文件的效率都上升了。 “打住。”神谷苍介扬起手里的筷子:“我只是多在这里待几天。并不是要和我老爸分开,我之后还是要回去的,只是那天去赤王阁下那里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一些比较奇怪的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儿,所以我要留在这里多观察几天,你这里人多势大比较好用。” “嗯?”宗像礼司加糖的手一顿,片刻之后,他将那勺糖倒进粥碗,盖上糖盖儿:“是什么东西?” 神谷苍介认真想了想,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眉宇间带着一些迟疑还有一些不解地看着宗像礼司:“我……不确定,我那天去找周防先生在路上看见一个人,他给我的感觉不是很正常,但我不确定那正不正常。” 他并非那个方面的专家。 “你回来之后让青木去查的人?” 因为一直关注着对方,所以宗像礼司知道对方有拜托青木帮他查一个人。 听青木说是在开车途中遇到的一个人,小孩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就让青木将车速减慢,还跟了那个人一段,然后拍下了对方的照片,回来之后就拜托青木去查。 “嗯,我打算今天再去看看。”神谷苍介组织了一下语言:“他表现出来的状态很奇怪,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一些细微的地方表示他应该处在一种负面情绪化的状态内,虽然以现在的社会运行模式下成年人所要承受的压力来说,就算一天到晚都被负面情绪泡着都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这种负面化的状态所产生的负面情绪是不包含在让它产生负面情绪的根由里的,嗯,我想想该怎么说。 我虽然不能看见咒术师口中所说的诅咒,但可以通过他的一些微表情分析出来。 他的表现很矛盾,他当时在给自己的女儿打电话,聊的是一件让他很开心的事,他当时的心情是很好的,这点我能直观观测到。 奇怪的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我在他身上观测到的,那些呈现出一种负面状态的细微表现却没有发生变化,或者说没有产生波动。 负面情绪是随着人的思维感受变化而有波动的东西,就算不消失,在人开心的时候,因为难过产生的负面情绪就应该减弱才是正常的,可是他身上属于负面的那部分表现一直维持在同样的状态,好像被固化了。 人只要还活着,一瞬间就会产生不知道多少个念头,怎么可能没有波动嘛,就像室长你,哪怕一直表现的很稳重、很镇定,但又不是真的石雕木刻,身上的情绪多多少少都会有细微的波动,搞不明白。 我观测不到切实的负面能量,打算查完后请一个咒术师去看看他身上的真正的负面情绪在他的思想产生变动的时候的变化。” 要不问问老爸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开发一下他关于咒术这方面的才能,感觉这样的话又很没有必要,不想跟咒灵打交道。 “那些表现还很复杂,同时杂糅了愤怒,消极,难过,失望这些情绪,反正只要是消极的负面的情绪基本上都有。 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在同一时间产生这么多情绪啊,还那么微不足道,根本不是变开心了都不会消失的情绪。尤其是在发自内心的高兴的时候,按理说在高兴的时候,那点微不足道的情绪就该闪两下熄灭掉,就算开心的时间过去了再产生负面情绪那也是之后的,怎么可能一点变化没有。” 宗像礼司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有点奇怪,查查也好,需要我拨两个人给你吗?咒术师?” 神谷苍介掀了一下眼皮,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不用,先用青木,感觉普通咒术师也不顶用,我先看看,之后再说吧,主要是需要跟您报备走官方途径,您这边跟进一下。”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欣慰,不过要想当一名好侦探的话,侦探可没有遵纪守法的。”宗像礼司笑了笑。 “……哇哦。虽然确实是这样的没错,我也只是报备而已,但是这不能说出来的吧,而且我现在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吗?话说你这是在让我为所欲为吗?” 搞什么突然说这种。 “不,其实我是想增强你的底气,我领导的第四分室本身就是国家暴力机关,拥有一定程度上的法律豁免权的,虽然平时大家都尽量避免使用,但不使用不是没有,更不是不能用,而你现在也是其中一员。” 所以有什么问题的话,出格一点也没关系,小侦探可能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表情有些凝重。 以他和江户川乱步打交道的经验来说,一旦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就该重视了。 “哦,知道啦。” 吃过早饭之后神谷苍介和宗像礼司分开,一个去上班,一个去做调查。 三个小时候,宗像礼司就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嗯?要调动直升机?给他调。” 宗像礼司挂断电话,他按了按眉心,会想要调动直升机,那就是想观察大的区域范围,都不用对方回来说好像已经能预感到事情比较大条了。 尤其是那男人住的地方临近迦具都陨坑。 这些年第四分室一直在重点监视迦具都陨坑及附近区域,但是上一次回传,负责监控那里的除妖师灵师以及咒术师的监测报告上还是一切正常。 宗像礼司重新拿起电话:“角斗,让负责迦具都陨坑的监测组发一份最新的检测报告给我。” “是。” …… “老叔,真出大问题了。” 宗像礼司刚刚开完会,吃完早饭去探查的神谷苍介就一头扎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看了看时间,算上来往的距离,所用的时间可以说的是紧迫,他随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先喝两口水,把气喘匀。” 神谷苍介一屁股坐下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水,拍了拍胸口,把气顺匀称,面色仍旧凝重。 “你这里已经有他的资料了吧?那我就直说了,有那种情况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很大一 片区域的人都是那样的情况,有地图吗?你给我个地图,我给你标注一下大概的区域。” 宗像礼司递给他一张崭新的地图,他手的旁边还摆着一份由下属发过来的最新监控报告。 “青木开着车带着我还没到他居住的地方呢,我就看见不少人身上都有和他类似的情况,等到了他住的地方,好家伙,他那一片区域密密麻麻的都是,而出现这种情况一般就说明他们拥有同一个影响源,那县城隔壁就是迦具都陨坑” 因为迦具都陨坑以坑的范围禁止人行走区域之外辐射出来的住宅区很大一片区域都是廉租房,日本的生存压力从来不小,所以即便在迦具都陨坑的威胁下,那边的人流量也不小。 宗像礼司安静的听他说。 “然后我调了一架直升机绕着那个坑绕了一圈,虽然在高空用望远镜看有一些失真,但样本太多了,确实是就是围着那个圈那一圈辐射出去的。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扩散的距离并不是很大,也就六七公里的样子。 只是我有一点想不通,那地方的负面情绪还是蛮恐怖的,如果是被迦具都陨坑腌入味儿的话,影响不应该这么轻才对。 别的不说,就说那片区域的生病率就应该要高于其他的区域,但是现在为什么是这种淡味儿,而且还一直保持在同一个程度没有加深,没有持续性发酵,这本身不合常理。”神谷苍介一边说着一边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大致就是在这个范围内。” 嗯,先确定一下是以前就有这个情况,还是现在才开始的,东京这个气运之子高发地,向来是他们避着走的地方。 然后回去问问老爸是不是因为世界融合的影响,但是被负面情绪腌渍的话,不是应该难受生病绝望率激增吗?世界要求的稳定的话,只是在融合完成之前那个地方不出产什么要命的咒灵之类的,辐射出来的影响是不管的,不然绕着那一圈不会有一圈空白地带。 所以真是迦具都陨坑造成的影响,不可能才这么点,也不应该这么怪。 “我上午交监察组给我发了一份最新的检测报告过来,报告显示一切如常,不过按照你的说法,情绪很轻微的话,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估计是不会体现到能让特殊能力者辨认出来的程度,也或许是监测人员还不够强。” “那你要不要叫我爹一起去?不过他去的话,我就不去了,我能看出来的,他也能看出来,如果让五条大叔的话,这些细微的情绪化所产生的负面情绪也会归于他们原本就存在的负面情绪里吧?他能分辨吗” “但是他在咒术方面是专家,他要是不行就没有行的了,至于你,你和你爹并没有区别不是吗,一事不烦二主。” “那你到时候通知我哦。” “嗯,五条那家伙好像出差去了,我问一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虽然六眼确实能看到能量体,他一个也算够用,但有关于灵这方面的话……感觉那天遇到的,对标父亲那个世界的那个大气运之子还蛮合适的,父亲好像说过,那个世界没有人的眼睛比她看到的更深。 算了,还是个和大哥差不多大的高中生了,就不要搅和进这种事情里面了,五条先生完全够用了。 既然如此:“那我叫青木送我回去了。” …… 72.第 72 章 宗像礼司是那种不看出身和年纪,只要你证明了你的能力,那他就会选择用你的人。 所以他对神谷苍介完全没有多余的质疑,立刻就联系了五条悟,这个是真专家,就是这个专家比较忙,要先确定专家能抽出来的时间。 因为神谷一家的事情,他和五条悟以及江户川乱步的联络频率都搞上了不少,不得不说,可以勘测到各种能量体的六眼是堪称作弊器的存在。 以迦具都陨坑的特殊性,那里聚集了太多的负面情绪和念头,最后诞生出来的不一定是咒灵,也可能是什么大妖或者大怨灵。 这也是监测组里既有咒术师也有除妖师和灵师的原因,要是五条悟愿意去,他一个就够了。 不过不管诞生什么,肯定都是超规格的存在。 迦具都陨坑之类的地方还不止一个,另一个在横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户川侦探在横滨的缘故,这位大侦探并没有提起什么异常,所以神谷苍介也没有提及,但也不能不做准备。 那里一直由异能特务科监控,这次也可以顺便检查一下,正好小侦探跟着他在东京,那位大侦探在横滨。 这两个地方不管哪个地方,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来,都有的让人头疼。 这两个坑的距离也是问题,近的让人担心他俩会窜到一起去。 他安排了一个市民满意度调查,由第四分室协同下属单位及政府部门共同协办,且在调查人员中配备咒术师。 主要是为了借调查之故确定从迦具都陨坑中逸散出来的负面能量对周围的群众所造成的影响,是不是确实如神谷苍介所言,只有他们身上那股特别浅的情绪化。 他不认为影响呈现出被苍介观测到的状态是受到距离的限制。 所幸问题具体目标明确,也没有花很多时间,再加上又拿着答案,也不需要从最外围开始排查,直接在目标地点开始以户为单位做普查就好。 目前为止反馈的资料上所有的经过调查的人员,除了每天正常的情绪变动都没有额外的异常处,连和人吵架的频率都在社会正常范围中。 在这期间五条悟也回来了,消息是上一秒通知的,人是下一秒到的。 虽然宗像礼司说不着急,但是五条悟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这个坑里真蹦出个什么,以这个地方的体量,到了打架需要战斗人员上场的时候,他也是跑不掉的,所以这次来连主要起到一个安慰作用的眼罩和眼镜都没有戴,懒懒散散的和宗像礼司以及神谷苍介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干正事。 还是他第1次干正事这么积极。 一双眼睛火力全开,咒力的运转也放开了,实际上他一直都保有对此地的观测,只是因为宗像礼司那边一直在对这里进行检测,他的观测频率一直不高。 在他的眼睛里那个坑里仍旧是一团由各种负面情绪聚集成的阴影静静的蛰伏在里面,只是一团混乱的气体,没有任何“东西”孕育的痕迹,甚至这团气体都不是融洽的,他来的时候其实顺便去安全区外的居民聚集地转了一圈,只要有了观察的方向凭借六眼也能观察到神谷苍介观察到的东西。 而神谷苍介不能观察到的,他也能观察到,比如那些人身上萦绕着的随着他们的心情变动的负面情绪体,生气的时候会增加,高兴的时候会减弱。 但同时也像神谷苍介说的那样。他们细微的负面情绪化,并不随着情绪的改变而改变,因为负面情绪从人身上呈现出来是一整团的,所以不确定这样的负面情绪化产生的负面情绪是不是也是能被观测到的情绪体中的一部分。 这点不提,就一整片区域的人都有这样的现象,本身也不正常。 他的目光从那个坑的方向上抬起,远处的建筑影影绰绰,他就绕着那些建筑一点点扫视直到目光又回到原点。 “怎么样五条?对了,你上次来观测这里,是因为你的注意力在这里没有去观测其他的东西所以忽略了,还是你上次并没有观测到苍介发现的情况。”宗像礼司观察着五条悟的动静。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没有孕育活物的倾向,上次的话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外边有一家很好吃的点心店,我还去逛过,我只是不在意,又不是真的瞎了。 哪怕不能通过身上产生的负面情绪去判断,也确实没有江户川乱步和这小孩敏锐,但身上的情绪化都是已经浮现在表面的问题了,就算微小,只要是真的有,还是这种人传人大规模的情况。也会注意到的,就像这次只是你提过,我在来的路上就印证了。” 他身体前倾,打量着被困在坑中的那一团能量体:“这次确实有点状况,先等我一下,我从高处往下看看。” 五条悟刚刚说完就跑到了半空中,他在一个相对来说已经比较高的位置停了一下。又往上再跑了跑,待了好一会儿才下来。 “好了,先说说我观察到的问题,第1点,里面的那团能量体身上附着了很浅的妖气,之前没有,不过这个你也应该有预料吧。” “妖气吗?确实,虽然此前观察到的一直都是负面情绪结合起来的能量体,孕育咒灵的概率更大,但这里除了人类的情绪以外,还有十万生灵的亡魂,无论是怨鬼还是妖怪,都符合他们诞生的途径。虽然此前一直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动向,但要真的往其中一方的方向发展了也不让人意外,有做这个打算,其他的呢?” 之前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一只兼具咒灵与妖怪的特性,一直性状不稳的诅咒最终因为受到了人类祈愿的影响,变化成了妖怪,且并非恶妖。 那只咒灵的定级出现误判,若非最终化为妖怪,当时接到任务前去处理它的高专学生恐怕凶多吉少。 “第2点,这个坑和围着这里的一圈建筑都笼罩在很淡很淡的负面情绪场里,这点你也知道,很多大型场所都有这样的情况,但我今天有了一点有意思的发现。 我得想想要怎么跟你形容,一般的负面情绪能量场域是由每个人不同的负面情绪逸散出来,没有及时散开形成的类似雾气一样的东西。 随着个人情感的改变,最终也会映射到大的场域身上,因为来自于不同的个体,这片雾气里面还会出现深浅,等融洽后就会产生诞生咒灵的前置条件,负面情绪积累的足够多足够融洽了,咒灵就诞生了。 在这个过程中,在时间的变动下,它会有如同潮汐一样的和缓变化,这种变化不容易被观察到,需要长时间的观测才能得出区别,不过恰好我是不需要长时间的观测就能差察觉极细微变化的人。 而我现在对居民区的观测结果就是,一个生活着无数人类的区域,它形成的负面能力场域居然毫无起伏变化,就像里面的人,不是无数个人,而是一整个整体,这个负面场域始终维持在同一水平,能组成整个负面场域的个体,也毫无强弱变化。 哪怕居住的人少,也是可以造成差别的,还有一点,留置区内没有诞生出的咒灵了,虽然靠近陨坑,恐惧归于陨坑,但这里已经是留置区了,意外散落于夹缝中负面情绪还是会诞生稀少的低阶咒灵,现在最低级的小玩意儿都没有了。 这里可是留置区,是恐惧能得以控制的区域,如果这里连诞生咒灵的负面情绪都存不下来,那这里就都该是禁域,毕竟离得越近越恐惧。” 宗像礼司按了按太阳穴:“虽然有点绕口,但是我想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 五条悟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就是这样,这样就很契合小鬼观察到的情况了。” 神谷苍介竖了个大拇指。:“是的哟,没错哦。” “真难得,明明不是咒术师,却能凭借第六感和蛛丝马迹直接找出异常了。” “那当然,我可是要成为世界第一名侦探的男人,要是连这一点蛛丝马迹 都发现不了的话,岂不是在说大话。” “那再接再厉,早日干掉你亲爸上位。现在世界第一名侦探可是你亲爸。” “我爹。”神谷苍介瞥了他一眼纠正。 五条悟突然笑了一下垂眼看着人:“你们怎么连这个都要介意?也行,爹就爹吧,也没什么差别。” 只是为了区别他们的养父和他们的生父,他随口改了一个亲爸,这孩子却意外很在意啊。 神谷苍介小小的翻了个白眼,你这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人? 宗像礼司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神经不由自主的舒缓了些,神情都没有刚刚严肃了。 “不过宗像,我在大众认知中毕竟只是咒术师,虽然我很自信,但未免你这里有其他的疑虑也可以请除妖师来看一下,至于灵师倒是没有必要,怨气本身就是负面情绪的一种。” 宗像礼司知道五条悟说的不是他的疑虑,不然他也不会只请五条悟一个人来。 秩序的王权者有时候偶尔也很想发展成什么独裁的暴君。 “如果有需要的话,不过连你都看不出来的话,我不觉得请个除妖师过来又能看出来什么,检测组的不是没看出来?只能再次加强对这个地方的监测了,还要注意一下情况,看会不会扩散。” “要我说,其实没必要理会他们,你又不是什么能被他们辖制的人。” 宗像礼司无奈的笑了笑。 还是要和御前聊一聊,现在石板稳定了很多,不行的话换他去镇压两年石板,御前出来走动一下呢。 觉得自己即将被事务压垮的宗像礼司此刻不热爱工作三分钟。 “横滨那边呢?我记得那边也有一个坑吧。”神谷苍介举手。 “横滨那边的问题比较复杂,我会请江户川先生去走一趟,那边的异能者不受管控,得先把问题同步到异能特务科、武装侦探社以及港口□□,那里的体量比这里的要小很多,问题不大。” 主要是大多数的负面情绪都流向那位中原中野先生,坑里面是剩的。 是的没错,中原中也的身份在顶端的人群眼里其实并不是什么隐秘,各自有各自的观察手段,他的问题也并不难察觉。 “行吧,既然这里没有事了那我走了,有事再联系。”五条悟溜的比较快,说走下一秒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神谷苍介叹为观止的看着:“哇,好快啊,好羡慕”他话音一转;“既然这样的话,我也要回家了。” “等下我顺便送……我让青木送你。”宗像礼司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他不能跟他儿子面对面,虽然他俩的问题没想象中的大,但能避则避吧,而且神谷他们家这不是还有个跟另外一个跟王挂钩的嘛? 他不禁抚了抚额头,果然年纪大了,需要补补脑子,不行还是换我进去两年吧御前。 …… 神谷家的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鬼鬼祟祟地探出一个头来。 “咦,都不在家吗?”看着院子里空无一人的场景不禁惊讶出声。 然而实际上是演的。 明明知道我看得出来,就把痕迹收拾好一点啊,他心下无奈,但还是很配合的犹犹豫豫的踏进院子里,左看看右瞧瞧,还把院子里的凳子抬起来看了看底下,主打一个,别管底下有没有,你就说我找没找嘛。 然后伸手慢慢的推开门。 “砰——”礼花炸响。 “苍介/二哥欢迎回来——”又不是第1次分开还搞这些。 等下,还真是第1次,不是第1次和父亲分开,但却是第1次彼此之间分开,还被父亲送去不同的地方跟不同的人生活一段时间。 那这样的话,团聚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不,我怎么能这么说?每一次团聚都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呀。 于是他张开双手:“我回来啦——”笑容明媚灿烂。 73.第 73 章 休息了几天,情绪上缓过来的大家恢复了之前的作息。 神谷见一解答了一下孩子们的一些疑惑,孩子们的猜测基本上没错。他也并没有发现需要补充的点。 有些点他也补充不了,那家伙只问他要不要赌一个让他的所有孩子活下去的可能,具体要做什么也没说,猜测只是猜测,所以他并不能对孩子们就对方为什么要把这种怪物扔出来这个问题做解答。 神谷合玉在一旁听着父亲和哥哥们的讨论,放下手里的小铲子,抬头看着神谷见一,忽然问了一个人他积攒在心里的疑惑:“爸,我有一个单独的问题。” “嗯?”神谷见一偏过头。 “由遗留之人的亡魂执念所变成的妖怪或者咒灵,他们的形成条件到底是什么?好像有本人的执念,好像也有他人的执念,但有些好像有本人和他人的执念又都构不成那种诅咒和被诅咒的条件。” 本来他对这些知识还没有什么感触的,但他看过织田作之助之后,感觉自己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难道是要天赋足够高吗?就像乙骨忧太那样,因为他在咒术师的天赋上足够高,所以他的执念能诅咒自己的小伙伴?或者是具备某种特殊性,比如太宰治先生那种?可织田作之助先生看起来对人世间不太留恋,太宰治先生那天好震惊哦,他似乎也并没有将织田作之助先生强留下来的执念。” 神谷合玉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烧掉了。 儿啊,你忘记他们是什么了吗?是气运之子啊,是世界信息的重要承载体啊,咱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你看像是能损失这样重要承载体的样子吗?那肯定是能让他们活就尽量活啊。 不过某种程度上也没错,需要他们本身具有某种特殊性,织田作之助的存活,气运之子不是主要原因,只是附加项而已。 比如祈本里香看起来并不特殊,但诅咒女王却是气运之子,诅咒女王是祈本里香转化而来的,这样看的话,祈本里香还不特殊吗? 命运并非绝对,但未来的每一份可能都会在现在产生某种隐约的反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们得具备某种特殊性,你产生疑问的点其实是,你觉得太宰治对织田作之助的死亡虽然遗憾,但没并没有到绝不允许他死亡的程度,他们彼此都清楚,织田作之助其人是不可挽留的,尤其是在我可以插手的情况下,我不会让他的死亡造成其他后果。 那么本身失去了存在的先决条件的织田作之助,又在在失去了形成诅咒的条件和没有其他的形成妖怪的前置条件的情况下,为什么织田作之助仍旧能够留存? 重点不在他们对生命的执念上。在于织田作之助本身存在的特殊上。 宝贝儿,那是因为你不了解织田作之助,那是一个主动寻找道路,期盼成为作家的人,而他们那个世界的某个核心象征物是一本书。 他能够以另一种形式活下来,并非太宰治和他本身是气运之子的缘故,而是那个世界在有另一种可能的时候想要救一救他,他现在是依附于书的妖怪,你可以当这个织田作之助诞生于书,是书的妖怪,而并非织田作之助本身成为了妖怪。” 和他同期死去的另外两个,蝴蝶香奈惠和天内理子,一个就是真的死去了,而另一个虽然身份上没有注销,但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自我,只是一点概念被融合进了另一个人的体内,勉强算作存在,不能算作存活。 他刚给自家小儿子解释完,手机就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虽然他经常在群里敷衍大家,无视另外几位家长的问题,但这个家长群确实是他的特别关心没错。 五条悟艾特神谷见一:“话说还没有问过你,你带你家小孩出行有什么结果?” 神谷见一想了想:“出现了一些稍复杂的情况,大家知道修炼呼吸法的剑士吗?他们来自于专门处理一种叫鬼的生物的组织。”先问问信息接收到什么程度了。 中原中也挠了挠额角:“嗯?剑士?鬼?你说的是某种都市传说吗?” 五条悟:“都市传说?好像是听说过这方面的消息,但是时间太久了,又不是什么值得我去在意的事情,已经忘记了。” 宗像礼司:“嗯?我倒是知道一点,曾经看到过这方面的资料,但是留下的记载很少,再加上青王之位有10年空缺,很多资料都遗失了,只留存下一些记载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的资料,重点也在鬼身上,我想想。” “根据我看到的那份资料所言,鬼是一种轻易不会死的怪物,以人类为食,害怕阳光,会被特殊材料打造的刀剑杀死,源头是个追求长生不死的人类,不知道什么原因拥有了像吸血鬼一样不老不死的能力,也能像吸血鬼一样发展眷属,很难打死。” “虽然是从人类变化来的,但却以人类为食,已经很多年不活跃了,现在甚至可以说得上踪迹全无,从资料上来看的话,我上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踪迹难寻了,是距今起码10年之前在世界上活跃的一种类人生物了,与之相对的处理他们的势力也随着他们的消退而退出世界舞台,关于处理他们的势力的记载更少,退得干干净净,连消息都没留下多少,只知道叫鬼杀队,修炼呼吸法,比这群叫鬼的东西还神秘。” 五条悟把搭在桌子上的腿收了回来:“你问这个干嘛?你家老四和鬼或者鬼杀队有关?你这次带着你家小子的寻亲之旅遇上这东西了?不是个普通人吧。”虽然五条悟问了一大串,但他还是最关心最后一点。 推己及人,自省其身。就能很轻易的发现世界选择这些孩子们的标准,所以他不信那群小崽子的家长里面能有普通人。 “我察觉到晴光父亲的消息带着他去找的时候,误入了一个秘境,在那里面见到了一群自称剑士的人,在他们那里了解到,剑士领悟了呼吸法之后,寿命会缩减,在鬼大范围的撤出人类世界后,他们为了延缓自身的衰弱,减少活动而选择避世。” “虽然一些比较核心的信息没有告诉我,但我也在他们那里得到了剑士和鬼的消息,也得到了另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晴光的父亲并非我们这个时代的人。” 神谷见一寻思着这点可以说,反而能加深他们对那边的认知,促进一下融合。 “我也因此才知道,他父亲和你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 “差不多隔着400来年,他来的时候太小,没记住他那个时代的时代特点,按照家里其他孩子的推断,所以我理所当然的以为他父亲和你们是一个时代的,还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神谷见一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同步过来应该会以这边的时间线为准,那边的柱有更新换代。 考虑到这边鬼是在10年前,范围大概就是在10年前到11年开始从人类社会撤离,所以战斗会定在人类社会之外,某种秘境之中? 鬼杀队如果是以隐世家族为主业发展基调的话,那按照推断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会发展成属于他们的独立的异空间,而鬼的去处也要有个说法,也是异空间? 然后两个异空间之间有重叠,鬼杀队之所以会选择定居在现在的异空间是为了阻拦鬼?这点是大差不差的,所以目前世界要解决的问题是,鬼窝在异空间做什么。 青色彼岸花?只有这个鬼王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能让鬼王调动鬼撤离人类世界,但是青色彼岸花有哪点需要鬼王把鬼都调过去?跟别的势力抢上了?另一个克制鬼的势力?还是鬼真削了。 ……应该不会让鬼王得手吧,不会现在鬼王已经得手了吧?因为要吸收药力什么的,才这么多年没有动静…… 那可真就造孽啊。 当然以上只是猜测,还都是不能让他们知道的猜测,就算猜测的正确,那也不知道世界要怎么样以这些东西来收束剧情,使得发展合理。 现在没办法给他们肯定的消息,就宗像礼司给出的消息和其他人的反馈来看,鬼大规模从人类社会撤离这一部分也刚同步过来不久的。 资料如此之少,说明才刚刚开始构建各方面的问题,无论是时间空间还是历史的问题都要解决,那个世界本身又有毛病,进度恐怕会很慢,还是含糊其辞一点吧。 “我想的是孩子们既然和大家都遇见了,那总不能让我们家晴光作为例外吧,但距离太久远了,他父亲又是人类。” “总之至少先收集一些详细的信息吧,而 就剑士那边的说法来看,鬼界那边对晴光的父亲了解更深,但是那群剑士现在也不知道鬼在哪里,这就有点难办了,所以我想拜托大家也帮我收集一下这方面的消息。”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就算不能见到,也至少要让孩子了解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这家人好像对见面这件事本身有种非同寻常的执念。 都是人精,小孩子脸上的某些表情变化还是看得懂的。 周防尊:“1” 周防尊一般只有到需要他表态的时候才会冒个泡。 神谷见一不禁感叹,这家伙虽然一句话也不讲,但是是一直都在窥屏吗? 中原中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点这东西的消息都没有听到过,但考虑到十多年前他都不怎么出横滨,而横滨是个异常生物荒漠,好像也能理解。于是跟风打了个一。 宗像礼司稍微端正态度:“当然没问题,不过现在我有一个问题,所以我可以问一下你是在哪里遇到他们的吗?他们介意被人打扰吗?在现代信息化的社会里还能隐匿到几乎查无此人的状态?不得不说,相当令人敬佩。” 你那是敬佩吗?你那是想把所有消息都握在手里的毛病又犯了,虽然认同且尊重人家的自主性与独立性,但是信息是要先查个底朝天的。 不过秩序侧的工作确实不好做啊。 神谷见一:“我想我应该尊重他们的隐私。” 宗像礼司:“好吧。” 为了防止自家小鬼变成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也顺便为了保持自身消息的灵通性,混进群里来的猫咪老师忽然开口冒了个泡:“说起来,妖怪界那边最近有个小妖怪提到过,他遇到了一个奇怪东西,他某天被大妖怪追逐的时候,掉进了一个坑里。坑底下连着一个洞穴,里面有个瘦的一把骨头但很像活人的家伙,他本来以为是误落里面很久的人类,靠近后和对方发生了战斗,对方能力虽然弱,但是具备某种自愈的能力,还会法术,他费了一番功夫,才从那里面脱离出来,那家伙跟着他追出去,被太阳一照就化掉了。” 神谷见一艾特猫咪老师:“有具体的地址吗?自愈和惧光确实符合那东西的能力。” 希望到最后受到并入进来的这个世界的影响所造成的认知修改与逻辑能够相处的融洽吧。 猫咪老师:“没有~那小妖怪慌不择路的,根本就没有看自己跑到哪个地方去了,不过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哦。” “多谢老师。” “不用客气~说你小子手艺很好,那就请老师我一顿好吃的东西当做报答吧。”猫咪老师毫不客气。 神谷见一:“让扶川带给您。” 宗像礼司正好没什么事,起身去了档案室,他看到那则记载的时候才刚刚上位,查看第四分室储存的资料的时候瞟了一眼。 因为是一种新型的特殊能力者所以分了一点心去记了这么个事儿,但因为此后鬼这种生物连带着鬼杀队就几乎退出世界舞台了,特意去抓都抓不到的东西,他也就搁置到了一边。 他目光扫视着面前的书架。看向了第3层。然后一本本数过去。从两本厚重的书的夹缝中取出了那本薄薄的书,上面汇总了一些比较异常的生物事件,或者一些比较隐秘的势力。 他当时只是寥寥翻过,这次认真看,确实又发现了新东西。 比如所有鬼之上的那个源头被称作鬼王,鬼王手底下有12鬼月,以及无数的普通鬼怪,而专门处理他们的势力,由剑士组成,修习呼吸法。里面比较强的人被称为柱,不过关于剑士们的领导者记载却语焉不详。 记载居然这么长吗?看样子不管用不用得上,看东西还是要认真啊。 但是奇怪,对相关事例记载的不详细就算了,也没有其他的异常能力者遭遇到鬼的记载吗?在都不是外显,没办法靠眼睛识别的情况下,按理说应该会有冲突才对,有冲突的话,总能有一两件事情留下记载吧? 是怕催生出咒灵吗?按照普通人对异能者产生的负面情绪最终回归于异能者推断,对鬼产生的负面情绪应该也会归于鬼,咒灵产生的概率是极低的啊。 74.第 74 章 世界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你越想存钱的时候,就越会碰上需要花钱的事情,你越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越是会因为一些事情不能拥有那样东西。 同理,你越是觉得某件事情应该不会发生,那可能这件事情他就偏偏要发生,也或许是它觉得已经打过了招呼,是不是?所以整出一点突发状况已经是可以的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已经数年没有过异动的德累斯顿石板忽然嗡鸣了一下,正在庭院中喝茶的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锐利的目光透过御柱塔投视过去,他几乎立刻起身往石板那里赶去,但等他赶到那里的时候,石板的异动又诡异的平息了。 他目光沉沉地凝视着那块石板,而后接收到了来自第四分室的预警。 被藏在异能特务科的书页发出微微的白光,照亮了它周围原本黑沉的一尺见方的空间。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那一纸书页悬浮着,忽而微光一敛,失了力的作用的书晃晃悠悠的飘落。 “怨恨……强烈的怨恨气息……不,还有别的什么……愧疚和爱吗?一些无聊又可笑的情绪……”。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他左右看了看,也没人说话:“什么……怨恨?还是爱?” 伏黑惠听见声音,下意识的望向他:“你刚刚在说什么啊?” 虎将悠仁略显迷茫:“不知道,刚刚我好像听到有谁在说话,他在说什么怨恨啊,爱啊什么的,也没有完全听清,具体讲什么不清楚,你没有听到吗。” 伏黑惠认真的观察虎杖悠仁,脸上的迷茫不似作假。“没有,是这几天的训练太累了,以至于产生幻听了吗?”但是这家伙的身体素质不应该啊。 “可能吧。”虎杖悠仁甩了甩头。 “你们俩在说什么啊?”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拎着奶茶袋子走过来,一个人发了一杯:“等会我还要去一趟化妆品店,答应了给美美子和菜菜子带面霜,话说她们俩一到休息日就去做祷告不累吗?” 假装成宗教性质学校的高专这下子是招到真的神明信徒了。 伏黑惠看了虎杖悠仁好几眼,确认他没有异样了,抛开刚才的话题,从同期手里接过奶茶。 “重要的不是祷告,是亲子时光吧。”虎杖悠仁感叹,毕竟五条老师说过是夏油先生和她们姐妹共同的活动。 “嗯,说的在理。” “话说你们三个没有想去逛的地方吗?虽然我是个女孩子,但是也不是不可以陪你们去。” 伏黑惠正欲吐槽。 “嗡——” 就在这时,有手机声嗡嗡震动起来,他们几乎同时看向对方的口袋,又同时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口袋,才发现所有人的手机都响起来时,少年们刚才还轻松明快的眼神,瞬间写满了凝重。 这是窗那边任务板块的特级最高预警,据说自研发以来咒术师们还从未收到过,曾有咒术师戏称,恐怕要等诅咒之王复活才能触发这个预警吧。 他们同时将手伸进裤兜,迅速的将手机取出来。 专属于特殊能力者们的论坛里,一条消息被迅速置顶。 “警报——警报——东京迦具都遗留落坑中有特级过怨咒灵试图出世! 能量波动正在急速上升中,目前已知具有激化人类的负面情绪的能力,咒灵正在大规模向此处聚集,并伴随少量妖鬼,请全体在东京的咒术师及其他特殊能力者前往驱散普通人,并做好战斗准备——!!” 底下的评论一瞬间增长到99+。 神谷见一捂着胸口,手中的碗差点从他手上抖落,那种奇异的不舒服的感觉,如水流一样在极短的一瞬间漫过他全身。 “父亲/老爸?”最先注意到他的异样的是神谷苍介和神谷清月,二者迅速放下手里的事跑过来,紧接着是注意到大哥和二哥动向的其他孩子。 “父亲发生了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老爸出什么事了吗?” 孩子们关切的声音七嘴八舌的响起,又七手八脚的伸手过来扶住他。 神谷见一把那股怪异的不舒服压下,吸了一口气:“好像出了一点事。” 他看向神谷苍介:“应该和你回来问我的事情有关。” 这事儿其他孩子也知道,神谷苍介当着他们的面儿解释了前因后果后问的。 那天神谷苍介回来问他的时候,他很确定以前的迦具都落坑留置区之外并没有被负面情绪侵染的情况,因为这里算是不安分因素之一,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查看并查看周围的情况,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也会被他及时控制。 别说类似于复制粘贴状况的细微情绪化,就连被陨坑逸散出来的负面情绪侵染的状况都没有,逸散的负面情绪最多到留置区。 针对突发情况,他自然也会联想到最近的融合度上升,孩子们和他们生父的重逢,虽然世界之墙里并没有给他具体回应,但这还是已经很明了的,就是她搞出来的事。 因为达成了合作,就算不知道她具体要做什么,神谷见一也不会干扰,所以从儿子那里知道迦具都陨坑出现新状况他也没有插手。 现在爆发了,时间倒是比他预计的更早,感应到那股爆发的能量,之前一直疑惑的地方神谷见一明了了一部分。 “那父亲你要去处理吗?”神谷苍介问。 神谷见一把碗放好,随口回应他:“不去。” 维护世界融合的稳定,在他这里是最高优先级,在那位妹妹那里也是,就算他不过去,那东西也不会做什么破坏世界稳定的事情。 嗯?打头的三个互相看了看,父亲好像一点也不担心这个突发状况影响融合进程的稳定性。 懂了,影响不到。 虽然情绪有些异常,但很明显不想我们探究。 那就…… “所以可以开饭了吗?”神谷晴光出声。 “开饭。”神谷见一将碗搁在桌子上,把小儿子小女儿挨个抱到椅子上。 而另一边。 户籍科的公用大屏幕上也瞬间被加大加粗标红的字体所占据,数字后面跟着的感叹号,就像是不祥的象征。 “紧急状态!紧急状态!迦具都陨坑出现危急情况!迦具都陨坑出现危急情况!” 紧接着是同步到重要成员手机上的会议消息。 忙碌的身影在大厅中交错,各个部门的成员同一时间行动起来。 “横滨那边呢?横滨暂无异动?密切注视横滨的异动,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已经赶往横滨进行监控,我现在会立即前往迦具都陨坑,户籍科的一切调动暂时由副室长代劳。” 宗像礼司飞快确认横滨那边的动静,说完这句话后身影就消失在第四分室。 本来澄澈的天空笼罩上乌云,乌云下如同工业时代那代表着强烈污染的不祥气体盘旋。 一直安安分分被束缚在坑里的能量体像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翻涌,不断有丝丝缕缕的气体从坑中窜出。 像是被网进渔网里,从渔网的孔洞中挣扎窜出的鱼。 在坑外还不断的有零零散散的咒灵投进去,这些咒灵如同朝圣一般,从远方不辞辛劳的赶过来,眼睛里也只有圣地,中间不作乱不扰民,只一昧扎进圣地。 一道剧烈的白光从远处袭来,沿途的咒林如同融化的奶油一般泯灭,那到白光直奔坑中而去,在接触到坑中冒泡的物体的时候,“啵”的一声破灭,被气流吹动的能量体缓缓蠕动。 五条悟“啧”了一声,一只手撑住下巴,另一只手甩了甩,他盘腿坐着,往下望着仿佛烧了一锅地下污水的落坑,神情中带着一些微妙的不爽,忽然他偏头看向侧上方,一道人影在他瞳孔上急速放大。 宗像礼司从直升机上跳下来,正落在他旁边,溅起一地灰尘,灰尘还没有扑到五条悟身上,就绕开了他。 “不是说情况很危急吗?你怎么这么悠闲?”宗像礼司眉头紧锁观察着前方的巨坑,又抬眼看了看远方。 “哟,接到消息就过来了?”五条悟抬头看了看,然后站了起来。 宗像礼司收回目光上下观察了一下五条悟,紧绷着蓄势待发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不然呢,剧烈能量反应的变动刚 传回去,紧接着就是极速上升超过特级的诅咒力量,监测组那边还观察到大量咒灵朝这边过来。”宗像礼司三言两语地解释道。 又不是和人类对弈还需要你来我往的试探,这个时候最需要做的就是通知各单位的战斗力赶来,然后自己也作为战斗力,赶赴第一现场。 “情况没那么危急,虽然是有大量咒灵夹杂着少量妖怪朝这边涌过来不错,但是他们就跟瞎了一样,并没有在意其他的人的哟,直接就扑进了坑里呢,好像是被坑里的东西吸收掉了,然后呢~虽然我也想做点什么,但是现在什么都做不到,好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成型出世的样子,不然你试试呢。” 宗像礼司看了他一眼,拔剑出鞘,天狼星的锋刃划破蒙昧的空气,闪着寒光。 修长的剑身划出弧度,陨坑周围残存的乱石在剑光之中被劈成两半,威力惊人的剑光落在那团能量体中,能量体表皮荡起波纹,而后波纹平息,没有减少半点。 “看吧,就是这样。”五条悟耸了耸肩膀。 宗像礼司收剑回鞘:“你的眼睛看他还有其他的什么异动吗?我虽然能看见咒灵,但是对里面负面能量体的分辨并不精确。” 五条悟抱着手臂:“一锅烧开的污水?基本维持在圆形水蒸气在不断翻涌而上,在往外面扩散,然后就是前仆后继往里面扑的咒灵妖怪。 这么浓郁了你应该能看见,暂时还不能看见里面孕育着个什么玩意儿,噢,好像看见了一只手,上面还有点缝合线,看起来像是一堆七零八落的尸块缝合的,那些尸体里还残留着一些意识碎片,所以才会有怨灵也被吸引来。一部分也能契合了妖怪的传说,所以散发着点妖气?不过总的来说是个咒灵。” 他一只手抬到额头,手掌横着做出极目远眺的姿态。 烧开的污水宗像礼司看见了,前仆后继的咒灵也看见了,但是没有看见五条悟说的手,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孕育完成又处在高浓度的能量体当中,所以他暂时无法没办法精确分辨。 “没办法打断这个进程吗?我记得诅咒完全实体化前干预,是有可能阻止其生成咒灵的。”只是比较难,还要依托于一些特殊的术式和咒具。 “所以你以为他为什么还在继续孵化,而我只是蹲在这里看着。” 宗像礼司沉默了一下,虽然猜到了,但不问一下感觉有点不甘心。 “不是纯只用咒力作为媒介的诅咒是几乎没有破坏实体化进程的可能的,不过这条消息很少有人知道。 因为某些共性总能和其他的一些特殊异常物扯上关系,如果一只咒灵和妖怪有一点共性,那么它实体化的进程中可能就会存在妖力,要打断他的实体化进程,除了咒术师咒术克制,还要有除妖师的参与。 这个除妖师还得能看见诅咒,他们在同一时间同时分别打断咒力和妖力的节点,这里强调一点,这俩通常是混杂的,甚至可能其中的妖力细微到几乎等于无。 其次只单纯使用咒力作为媒介的诅咒在诅咒中都跟濒危灭绝珍稀动物似的,所以没有传播的必要。” 宗像礼司斯揉了揉眉心骨,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看了看信号显示。 如他所料,信号消失了,在异常能量的影响下,磁场也会变得混乱,虽然户籍科有针对这方面的研究并且出了成果,但在异常能量混乱地带构架信号塔还是需要费些功夫,不知道信息部需要多久才能重新导入信号。 他取出了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一段话,然后当场叠起了千纸鹤,这是神社那边学的古老的传信手段,适用于电子设备失灵时。 五条悟好奇的凑了过来:“你来的时候有谁没通知到位吗?”他这边咒术师可都在陆陆续续赶来了。 宗像礼司头也不抬:“考虑到我们的攻击不起作用,所以我觉得有必要通知那位比较特殊的人,以防万一。” 万一真的最后就缺那一刀子,感觉对方不一定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啊。 那家伙的消息通的不可思议,可是明明只是个异界来客。 千纸鹤振翅飞了出去。 75.第 75 章 神谷见一抬手抓住在他身边盘旋的千纸鹤展开,宗像礼司留在上面的信息印入他眼中。 他顿了两秒,把白纸撕了扔进垃圾桶里,神谷苍介抬头看了一眼他爸,又看了一眼和他一样看他爸的他哥,啧了一声。 “二哥,到你了。”神谷扶川催了催他。 神谷苍介低头将堆叠到一起的圆棍抽出一根,其他乱七八糟堆叠在一起的小圆棍稳稳当当没有因为少了一根摇晃半点。 宗像礼司不知道信件已被接收,他和五条悟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陨坑上。 “嗯,看样子只有就这么干等着等他孕育出来。” “先建立一个结界,看一下能不能阻拦其他咒灵的投喂,防止他壮大,等他真的孕育出来的时候,也可以拦上一拦。” 周围的留置区不时传来轰隆的爆炸声,是咒术师已经与被吸引过来的咒灵交上战了。 “你那边预计有多少人可以投入使用?等它的吸收结束,肯定还得剩不少被吸引来的咒灵。 高位咒灵身上散发的负面情绪,也可以催生低位咒灵,估计最后会催生出一场盛大的百鬼夜行,我这边有不少咒术师在出任务赶不过来,人手不太够。”五条悟又盘腿坐了回去。 “赤之王会带着他手下一部分可以识别咒灵的氏族过来,氏族之外的异能者中没办法正确定位到可以识别咒灵的异能者,但记载在案的有做征调,如果他们想逃避责任的话,我事后清算能扛得过就没关系,至于没记载在案的,别被我知道也行。 除妖师和灵师这两个特殊群体我来的时候有同步信息,这俩也是人才凋零,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参与,不过他们目前的领头人都很负责,我相信他们会尽力而为,总之数量虽然比不上咒灵,但对付他们应该足够,只要不扩散解决也只是时间问题。” 哇哦,不愧是以铁血手腕著称的王权者,已经能说出这么霸气的话了。 宗像礼司有点无语,这个时候还有精力想东想西的,也就这家伙了。 他斜睨了他一眼:“为难我的被我为难,试图弄死我但是没弄死我的被我弄死不是很正常吗? 威信也是一件事一件事累积的,人有自己的小心思很正常,但如果这份小心思影响到了大局,那就别怪我了。” 这家伙还是太顺风顺水了,果然是因为个体武力太过强大的原因吗?如果我成为青之王的时候,一开始就如他一样武力强大,无法无天的异能者早在最开始两年就规矩了,还用等上好几年? 五条悟反思,所以我老是理不顺咒术间那一堆烂摊子,难道真的是因为我还不够狠吗? 但是不能相提并论啊,这家伙可以自己制造氏族,那我可以自己制造咒术师吗?索性现在虽然还会阳奉阴违,将家族利益看得更高,但已经算调教的比较听话了。 五条悟忽然神情一肃:“要出来了。” 宗像礼司也立刻集中注意力去观察如同一颗膨胀巨卵的能量体,因为已经现世,所以他此刻也能看到一只手掌从能量体中穿出。 那只手掌上带着一道道密密麻麻缝合线,确实像七零八落碎尸一块块拼凑缝合而成。考虑到这个地方的特殊性,这甚至不是没有可能的。 在那些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只是那些眼珠子全都是灰蒙蒙的罩着一层阴翳的样子,像已经死掉。 好多眼珠子,好眼熟。 下一刻,五条悟结印,宗像礼司拔刀,两道锋利的星芒一前一后轰在那只手掌上。 没有溅起半点水花,攻击落在咒灵身上就像一滴水融进湖泊融进大海,也如同穿过一片幻影,涟漪轻轻荡开复又恢复平静,自然而然的就被对方的皮肤消解。 五条悟和宗像礼司还没来得及调整状态,另一只手臂也从卵中穿出来。 “哈~都生出来了还是不起作用吗?”五条悟长这么大鲜少遇到连他都解决不了的东西,所以上次那个明明能被他制服,但是却怎么也杀不死甚至连伤害都留不下的东西给他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他还想着后续要是有这种东西的话看能不能整个活的关起来研究一下。 结果第二只没等到等到了新东西。 五条悟打量着那两只手,有些什么奇特的波动萦绕在那双手上,空间上的问题?他语气迟疑:“这东西那家伙不能杀吧?”表现出来的特性完全不一样啊。 宗像礼司提醒了他一声:“上次那个也是半本土的,虽然这个看起像是纯本土的,但那家伙自己说的他比较特殊,而且考虑到神谷见一跟我们说的并不一定是实话,所以保留猜测。” 说不准因为对方的特殊再次成为特攻。 五条悟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看起来有点奇怪的说。” 他双眼仔细的扫过迦具都陨坑,是介于虚无和现实之间还是身上叠加着其他的空间? 如同一块块碎肉拼凑而成的手掌扣住地面,将自己的身体往外拉拔,力道缓慢却强劲,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臃肿的如同一块块肉山堆积而成的躯体随着那双手的发力一点点从混沌的能量体中被拉了出来。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孵化的比较慢。 又有两道攻击先后落在已经出来的身体上,但攻击仍然像是打在水面上的倒影上一样。 “啧。”五条悟不爽。 宗像礼司再次取出手机,手机上的信号如风中残烛,微微弱弱,时隐时现。但好歹是有了。 “八点钟方位距离中心点最近的除妖师和灵师往中心点靠近,对即将出世的咒灵进行试探性攻击。” 观察着监测画面的副长淡岛世理见自家室长和五条悟两道攻击都没有产生作用,当机立断,用灵师和除妖师的手段去试探。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所有发动的攻击在咒灵身上搅动出水波纹状后看着宗像礼司幽幽地说:“他是不是在针对我们?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赢,所以干脆让我们打不到他。” 宗像礼司:“……” 赤红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腾空而起,一道赤色的流光砸进落坑中,有形的物体被能量体外生成的卵壳阻拦,但是他身上迸发的力量产生的气浪穿过正在孵化的卵,如同穿过一道全息影像。 周防尊一脚蹬在卵壳上屈膝向后跳开,他惊疑不定 的看着已经露出半截脑袋的咒灵,看了两眼后一抬眼定位到了宗像礼司与五条悟的位置,向着这边走过去,达摩克利斯之剑隐没。 “我还寻思你俩以为挑战难度太低了,想试试完全体,所以在这一动不动呢。”他懒洋洋的说,和他们站成一排。 “哈,周防,我在你眼里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 五条悟至今没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一撞上,宗像就会变成这种略带油滑的姿态。 他就不给杰搞区别对待的。 周防尊看了宗像礼司一眼:“难道不是吗?谁不知道室长大人养鱼都是养肥了再捞。” “瞧您说的,鱼难道不就应该养肥了再捞吗?再说了,这跟我养鱼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五条悟举了举手:“我说两位当务之急不是吵嘴好吗?那东西产生变化了诶。” 难得五条君也有这种认知,宗像礼司有点欣慰。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三双眼睛注视着坑底的怪物一点点往外爬,能量用来塑造出怪物的躯体,原本厚重的能量团逐渐变得透明,虽然臃肿,但竟然看起来有具体的人形,除了本该是眼睛的地方留下的坑洞中燃起两点绿色浑浊火焰。 头连着肩膀,被缝合的肉块堆积肿大随着他的动作颤巍巍的,似乎是泡浮囊的气球,颜色却透着僵硬的青,上面布满了紫红色的淤痕,没有腐烂,但全是腐败的气息,好似只是维持表面的状态。 那些缝合线一副随时都会断开的样子,然后颤巍巍的肉就会滑下来落在地上炸出脂肪一样的油花。 像是那场灾难中渗透进地脉的血肉被剥离,然后组成了这个怪物。 五条悟若有所思:“这个样子,果然是从尸山血海的残肢断臂烂肉碎骨中找出来的材料拼接的吧。” 他摸了摸下巴:“所以还有一种可能,它之所以会免疫攻击,是因为亡魂的执念是逃过那场灾难?也只有这样才能逃过那场灾难,啊~” 他恍然大悟状:“其实是因为我们的攻击力道不够吗?只要我们的攻击力量超过了那场灾难中的攻击力量,就可以祓除它吧。” ……有道理。 宗像礼司下意识和周防尊对视一眼。 但如果真的按照这个猜测思考的话,要超过那个程度的话,起码要三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起掉下来。 三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起掉下来……就目前的这个坑都还不够装的,他们不知道多久之后还会迎来一个更加超规格的敌人。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开领域试一下吧,在它彻底诞生的那一瞬间,从三个方位各自用最强的手段攻击,如果还是攻击免疫的话,那就往五条的猜测考虑。” 不知道神谷见一有没有接收到他的消息,还要让那家伙砍一刀试试,就算五条说的是对的,难道还真能掉三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吗?也只能把所有的方法都试一遍,不放过任何的可能。 三人互相对视,宗像礼司和周防尊一跃而起,各自找了方位与五条悟呈现三角状态,一股无名的力场在他们每个人身上酝酿。 76.第 76 章 夏油杰蹲在房顶上,刚好可以将镭本街巨坑的景象完全俯瞰自眼底。 与迦具都陨坑那边如火如荼的热闹进展不同,这边仿佛遭遇了冷待。 比起迦具都陨坑那边体量要远远小的多的负面情绪能量团纠缠在镭本街这边这个坑的坑底,有一小股一小股汇聚来的能量在接近它时被咒术师所识别。 即便如此,这边的动静也足以称得上安静。 他右边站着江户川乱步太宰治,左边不远处站着中原中也,这是接收到了迦具都陨坑巨变消息之后前来观察他们横滨的隐患的。 “哇哦,明明都是同样的隐患,但是待遇完全不一样呢。”江户川乱步睁大眼睛兴致勃勃的看了看镭本街巨坑,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中原中也。 “所以为什么两边的差距会这么多啊?”是因为黑漆漆的小矮子在,大多数的负面情绪有了明确的指向性奔着小矮子去了,所以降低了这里汇聚负面情绪然后咒灵实体化的概率吗? 但是那么多的负面情绪,对小矮子就一点影响都没有吗? 夏油杰打了个冷颤,感觉浑身毛扎扎的,他呲了呲牙,之前没来过横滨,只是听说过踏足这里的咒术师说这里不太欢迎咒术师,还没切实感受过,隔壁除妖师和灵师虽然也不被欢迎,但这两类在这里感受到的排斥远远比不上咒术师。 是因为现在某种程度上也能说上一句天敌吗? 那除妖师和灵师呢,和异能者一起,大家都是特殊能力者,为什么异能者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真是霸道的神明啊,以前也没有这样啊,是因为现在被收容了没有自主意识全靠本能的缘故吗? 夏油杰收回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故作思索的开口:“可能是你们横滨这边的人对打打杀杀生生死死的都已经麻木了,所以反而没什么负面情绪?” 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同款无语眼看着他。 他们只是爱打打杀杀看一点,又不会因此而变成机器,而且我们不信五条悟没有告诉你。 “哎呀呀,开个玩笑。” 大概是在这莫名其妙的蹲守的原因,中原中原有点烦躁,但情绪也能压下去,听见旁边三个的话一脸莫名其妙:“你们忽然这在说什么啊?什么玩笑?不是很有道理吗?” 夏油杰:…… 我记得你本人是知道自己荒霸吐容器的身份的吧?你看看前面那个坑是什么坑呢?一点也没怀疑到自己身上吗?这坑也不是现在才出现的,里面的负面能量体也不是现在才有的。 话说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成为□□干部的?纯是因为能打吗?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中原中也疑惑,中原中也沉默,中原中也:……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竭力控制不让热气上涌。 他只是一时没有想到。 他对诅咒的了解并不算多,虽然也时常关注这里,但每次来的咒术师都比较独,不太跟横滨人打交道,但是他每次都是粗略的了解一下咒术师公开给他们三家的情况。 再加上在他了解的关于诅咒的知识中,被负面情绪缠身就等于被诅咒,虽然他只是个容器,但是按照常理来讲,也是会反馈到他身上的。 他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自然也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思考。 “嗯?”夏油杰的眼神一瞬间锐利起来,其他三人也瞬间将头转到巨坑所在的方向,聚精会神的盯着。 原本安稳团在那里的负面情绪忽然激烈的动了一下。 四双眼睛牢牢的盯着它,夏油杰小腿肌肉绷紧,咒力运转。 不知道是不是坑里的负面情绪感受到了压力,动了那一下之后又恢复了安静。 …… “刚才是因为待腻歪了,所以伸个懒腰?”江户川乱步尝试猜测,就算是世界第一的侦探,你也不能指望他能猜到连脑子都没有的东西想干嘛。 夏油杰缓缓放松,又恢复成之前的姿态:“它还没有自己的意识,再说咒灵要生出自己的意识是很难的事情。” 因为这一下,观察4人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把目光再挪开,但那东西之后却再也没有动过。 江户川乱步对太宰治说:“话说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显形的咒灵时,就觉得这种东西很神奇,一种能量生物,但是却不会被你的异能力消除,明明你的异能力是可以做到消除咒力的,这种东西已经算是一种奇特的生物了吗?所以你只能消除他们身上的咒力,而没办法消除他们的形体本身。异常能量实体化的生物体居然和异常能量分开算。” 太宰治就地一蹲揣着手:“或许?如果这种东西也能算做生物的话,说不定是我们的造物主口味独特,就喜欢这些奇怪的东西呢~ 这世界上可不止咒灵这种奇奇怪怪的生命体,不过听说青之王阁下那边有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据说是咒灵妖怪以及灵体的划分课题,除灵师那边也有吧?听说灵体的划分比咒灵和妖怪要复杂的多,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时间搞课题,乱步先生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问问哦。” 他们旁边这个小矮子也能算其中一个典型,神明,但负面能量聚集体,横滨代行意志,但沉睡,运行机制靠本能。 江户川乱步一摊手:“宗像说还没有出结果,上次我问的时候,进展到他拜托五条君抓一只有智慧的特级咒灵来着,也不知道抓没抓着。” “那就没办法了,话说夏油先生有在青王阁下手底下工作,有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吗?” “听青王阁下提过,虽然青组也会参与进去,但这其实这是非时院的课题。” 非时院还希望能研究一下他,不过之前因为做不人道的非法实验,先被赤之王撅过一遍,后面又被逐渐掌权是宗像礼司进行过外部介入,后来宗像礼司去御柱塔请罪的时候,黄金之王表示允许他进行一定程度上的管控干涉。 因此非时院对他提出的希望能研究一下他这个请求还算比较有礼貌,愿意用好东西交换,不过一开始是不是打算这么有礼貌就不知道了,因为对方在找上他之前就已经被青之王拒绝了,又被悟撅了。 横滨这边摸鱼摸得轻松,迦具都陨坑那边咒灵已经快要生出来了。 神谷见一正在带着孩子们下国际象棋:“哇哦,晴光,我又要赢了哦。” 目前是他和神谷晴光的场合,其他人在围观,而神谷苍介一开始就被排斥在外当裁判兼职解说,家里面无论做什么游戏,只要是跟益智类有关的神谷苍介一般都是被排斥在外,不是拉拉队,就是裁判,不过他挺乐意的,毕竟游戏对他来说很简单嘛,不如观察他的家人们。 …… 宗像礼司和周防尊正在蓄势,他俩打开圣域是比较耗费精神的事,所以要提前高度集中精神以确保到时候能发挥最强大的力量,还要约束好力量。 在这期间宗像礼司还抽空观察了一下周防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即便正在开启圣域,赤之达摩克利斯剑的状态也并没有产生恶化,他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就算后续使用了强大的力量,有恶化也不会恶化到哪里去。 最好是10年之内都别再有掉剑风险了,要是在百忙之中,还要让他去弑个王,他干脆直接抽个吉利日子猝死算了。 宗像礼司和周防尊的圣域可以蓄势,而五条悟的领域几近于瞬发,所以在场的三位武力担当,就只有他看起来没什么事情的样子,只不过没人会觉得他是来混场子的。 能量浓度远超特级的咒灵一点点往外爬,胸膛、腰身、胯骨、大腿,身上浮肿的肉在这个过程中不断颤抖似乎随时都要挣脱躯体上的缝线奔向地面。 五条悟站了起来,三个男人的身形锋锐如剑。 一只脚完整的趴在地上,另一只脚抽出,在脚后跟脱离卵壳后,能量体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一道无形的波纹从远处传来,宗像礼司眼神一动,瞬间出手,现在没空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两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同时放出璀璨的光华,五条悟意志所笼罩之地,万物皆褪色为黑白,一重重的领域,朝着咒灵压下,既是三重领域叠加,又是三重领域碰撞,碰撞产生强大爆炸。 巨大的烟尘遮蔽视线。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透过烟尘他好像看到了血肉横飞,但血肉在脱离咒灵身体的那一刻变成了投影,那道身影好像又并无变化。攻击仿佛落到了虚无之上。 这世界上很少有他的眼睛都辨别不明的东西,所以他之前关于对怪物的观察得出的结论都仅保留在猜测的地步。 烟尘逐渐平息,其中的身影隐隐绰绰的透了出来,高大超过摩天大厦一般的怪物仍旧矗立在原地。 三人全身的肌肉同时绷紧。 暗处的银发少年叹了口气,以不变做禁锢也没有用吗?空气中浮动的波纹渐渐平息。 五条悟率先冲了出去,远程法攻不起作用,现在该试试近战肉搏了。 宗像礼司和周防尊看着五条悟手扣在咒灵的胳膊上,看起来如同一团颤巍巍肥肉的肉块在最强咒术师可以徒手捏碎生铁的手下没有任何变形,下一秒五条悟的手径直穿过手下的胳膊,他腰身一扭调整落地姿态在落地后纵身一跃转身落定。 三双不同的眉眼同时染上沉重之色,果然和他们猜想的一样。 那家伙似乎并非存在于这个世上,攻击不起作用,恐怕不是因为免疫,而是因为一开始就没落在它身上。< /p>五条悟确信自己是碰到对方了的,但在发动攻击的时候这只咒灵又变成了仿佛投影,如果它可以控制状态的话,他们拿对方没办法,但对方却可以百分百的把攻击落实,能让他们感到棘手的情况不多,能让他们三个同时感到棘手的更是从未有过。 70万人的恐惧、痛苦与怨恨,两位王权者的遗憾,此外还有因为迦具都事件和后续诞生的陨坑的存在而吸引来的,数不清多少人的排斥、害怕、恐惧,甚至还有因为极端负面情绪转变而来的狂热信仰,这样一个已经确定是咒灵的东西,完全没有无害的可能。 念头百转,宗像礼司沉声道:“防御。”他知道,周防尊和五条悟懂他说的意思。 已经确认他们的攻击无用,为了降低怪物的危害,接下来怪物的任何攻击都将由他们三人分担,彻底以防守为主,把危害性降到最小,然后再拆解分析这只咒灵。 烟尘彻底散去,裹着一袭破破烂烂黑袍,臃肿的如同一座肉山的咒灵抬头仰望着被灰色的雾霾笼罩着的天空,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反击。 五条悟周防尊和宗像礼司仍旧保持着三角分列的站位,互相以眼神示意,双方做好了准备,但在怪物没有出手时,他们也无法行动,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咒灵抬头仰望着天空的头颅在三双眼睛凝重充满压迫的目光中低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右脚往前,又慢慢将右脚踏下去,身上赘蓄的肉团,发出扑哧扑哧的摩擦声,就连□□内的骨骼都仿佛不堪重负一般咔嚓作响。 这步子迈的不大,放在正常人身上大概就是左脚跟贴右脚尖的距离,但因为咒灵的庞大,这一小步也产生了明显的位移。 宗像礼司、周防尊、五条悟调动身上流转的力量,以确保在怪物有任何攻击的行为能及时阻拦。 …… 他们迟迟没有等来咒灵下一步的行动,凝重的气氛中,无声的沉默悄然的蔓延开,远处还传来作战的厮杀声,但作为战场中心点的地方安静的能让三个主力人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只咒灵安静的太过不同寻常,如果不是身上源源不断与周围产生反应的负面能量,估计都会让人忽略他其实是只咒灵的事实。 三双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点疑惑,但他们谁都不敢放松。 五条悟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手脚,他一个闪身跳跃到了宗像礼司身边,宗像礼司的瞳孔瞬间内缩,他几乎立刻注意咒灵的反应。 ……没有反应。 对方好像不太在意他们行为。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他拖长语调:“别紧张嘛~我观察过了,它暂时好像不打算进行任何活动,甚至连诞生的时候身上混沌的负面能量都沉寂下来了,安静的完全看不出什么杀意,既然如此,我们三个总不能就这么跟个木头人一样,一直等着它有所行动吧。”刻意压低的嗓音给人一种撒娇似的抱怨感。 这是什么?不主动捕食、不对攻击产生反抗的咒灵,简直是头一回见。 宗像礼司松了一口气,他无奈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张了张嘴,又无奈地闭上。 周防尊肩膀一塌,也放松了身体。 就在这时,那座肉山又有了动静,三人不约而同的再次集中注意力,将目光投注到他身上,空气由阴影变得凝滞。 那座肉山依旧没理会他们,保持着平望前方的姿势,双腿分开,身体缓缓下移,慢慢的坐在了原地,噗嗤声和咔嚓声又密密麻麻的响起,还有一声如同漏风的风箱传出来的嘶哑叹息传出,长久的回荡,像是某种哀鸣。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这次是真给哥仨整的莫名其妙了,三人又观察了一会儿,尤其是五条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跑着观察了个遍。 真的是半点动静都没有了,就像个惨遭关机的机器人。 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还不如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 确定咒灵是就打算坐那儿不动了,五条悟没忍住挠了挠后脑勺,有点憋屈又有点无语的说:“这东西到底想做什么啊?” 打,打不到,攻击,也不主动攻击,刚才好歹还走了一小步呢,现在可好直接坐那儿不动了。 “要不这样你俩看着,我去周围转一圈,有事的话呼我,回来也就是眨眼睛的功夫。” 宗像礼司也有点无从下手的无力感:“……去吧。” 虽然自从这支咒灵诞生以后,不再主动的吸引其他的咒灵融合,但因为它散发的负面能量也会吸引一些咒灵主动前来,有五条悟帮忙的话,周围应对的人也能轻松一些。 反正这里大概暂时是用不到他了。 “我也去转转。”周防尊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宗像礼司:…… 77.第 77 章 宗像礼司不敢松懈,另外两人都跑了,他更得留在原地进行观察以及做保险。 他将注意力暂时收回,取出手机,信号已经恢复稳定,页面上还有伏见猿比古给他发的信号已解决的消息。 很快淡岛世理的通讯就接了进来。 “室长,外围情况已经得到控制住,咒灵增长的数量逐渐趋于平缓,目前只有零散增加。” “嗯,横滨的情况怎么样?” “横滨观测组传来的消息,大约在12:20左右镭本街巨坑内的能量体有一次剧烈波动,但波动很快平息,之后里面的能量体就一直保持平静,最新消息是已无异动。” “嗯,收到,随时关注,有任何异动及时向我汇报。” “是。” 宗像礼司又翻了翻,他想看到的人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现在很确定对方收到了他的纸鹤。 鉴于某人之前说过和展示出来的特殊性,他决定主动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嗯?”宗像礼司看了看无人接听的通话界面,再次拨了一个过去。 神谷见一看到来电显示是很想挂掉的。 他对着来电显示沉默良久,铃声锲而不舍,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宗像先生,不好意思,刚才在忙,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觉得我信—— 他脑子里的想法才冒了半截,沉默良久的咒灵忽然有了动静,它将头向宗像礼司这边转了过来。 宗像礼司的动作下意识僵住,手指扣紧手机,他屏住呼吸。 但咒灵好像还是不打算做什么,只是把头转了过来,黑洞洞眼眶中绿色的魂火,对准了他。 “喂、喂,宗像先生是信号不好吗?再不说话的话我挂了。” 神谷见一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打破了宗像礼司的僵硬状态,对方的语气里听起来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丧气感,还带着点嘲讽的尾调。 宗像礼司莫名的有点牙疼,他留了两分注意力在咒灵身上。剩下的注意力转到了神谷见一身上:“……神谷先生,我猜您应该不可能不知道我这边的事情吧?” 咒灵忽然的动作,是因为他打电话的动作,还是因为电话那头说话的人? “啊,你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神谷见一故作茫然的问。 “……竟然真的不知道吗?” 沉默的换成神谷见一了,许久他轻轻笑了一声:“我怎么会知道呢,消息不是进行了封锁吗?网络上都只说出现了重大事故呢,宗像先生和重大事故本身又不能平白无故的联系起来不是吗?” 但是你现在不是在自爆吗? 宗像礼司一边打量咒灵的动静,一边回应:“难道这只咒灵和你有什么渊源?不然怎么讲话又阴阳怪气的,我们最近可没招惹你。” 也是造孽,到底是谁会这么没脾气啊?哦,是我啊,但一想对方也才23岁,含辛茹苦拉扯7个孩子长大,算了,他要是有点脾气就有点脾气吧。 神谷见一:……不由自主的反思,难道他对他们的态度很差吗?虽然是有一点迁怒不错,虽然算起来他们全都是欠债的也不错,但他的态度也还算礼貌吧。 “哦。迦具都陨坑事发了是吗?我能和那里诞生的咒灵有什么渊源?又没有亲朋好友死在那儿。” 双王坠剑的时候,他都还是一个短腿小豆丁,满世界当流浪儿,各个世界那个时候都还没有做到就和平发展、展望未来的发展目标达成一致。 “好吧,神谷先生,那您有时间听我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神谷见一神色淡淡,嘴里拒绝的毫不犹豫,但却没有挂断通讯。 宗像礼司笑了一下,心情总算是轻松了一点,他自顾自的往下讲:“是的,这里诞生了一只咒灵,但是这只咒灵很奇怪,我和五条先生以及赤之王阁下使用了各种方法都没办法攻击到对方,也是因为这一点我才决定联系您,万一您知道他的底细呢?就像那只闯入神谷家的怪物不是吗?那东西和我们本土的一些生物可是进行了融合。 其次呢,就是这只被负面情绪填充的咒灵没有主动的捕食行为,甚至连行动上都充满惰性,只在诞生的时候,往……您现在所居的地址的方向移动了一步,然后就坐了下来,一直平静的望着那个方向,当然这是指之前,他现在在望着我这个方向,准确的说是您接过通讯之后,突然将目光转移过来的。” “那可能是您想的太多了。”神谷见一毫不犹豫的回答。 “……”但是你这个态度,要让我相信你和他没什么关联。也太没有说服力了。 宗像礼司略作思索突然问:“它会一直滞留在原地吗?” “……大概吧。” “如果他一直滞留在这里的话,时间性上没那么急迫。我们也可以自己试着研究分析怎么解决它,那就这样吧,抱歉,打扰了。”他挂断通讯。 神谷见一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他还以为对方会用什么道德啊,大义啊,民众的安危啊,社会的安定啊之类的,说一通大道理劝他。 不过虽然没劝,我怎么觉得有一种拿准了他不会放着不管的感觉啊摔。 还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管不管吗? 神谷见一双手交叉撑着额头,半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因为他自己的态度就表明了,他不会不管啊。 真是,不想见到那些东西。 五条悟跟个鬼一样,突然凑到宗像礼司旁边。 宗像礼司战术性后仰,明明他比对方大不了几岁,为什么对方总给他一种17岁男高的青春洋溢感。 可能是因为还没有遭受过生活的毒打吧。 他不毒打生活就不错了。 “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它突然就转过头来看你了耶。” 正在说话间,咒灵的头又转了过去,五条悟和宗像礼司同时看过去,然后收回目光。 “神谷见一。”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 “果然那家伙没告诉我们的事情还有很多,别说没告诉我们的事情,就连告诉我们的事情都不知道是不是实话。” “没办法,这就是知识的垄断性。” 五条悟撇了撇嘴,确定咒灵又不动弹了又一溜烟消失了。 …… 咒灵如同在迦具都陨坑扎根了一样,三天都不带再动弹一下,不管他周围的人类和其他异常生物打的怎样火热他也不在意,偶尔有人试探的攻击,它也不还击,唯一造成的危害就是因它聚集而来的负面能量和因负面能量聚集来的咒灵,但趋势已经平缓。 除妖师是和灵师这两个肩负着其他责任的特殊异能者已经撤走,其他异能者也只有宗像礼司和周防尊的氏族还有停留,包括剩下的咒术 师在内,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实行轮班制。 在这期间,周防尊、宗像礼司、五条悟曾经考虑过是不是因为他们在这里一直对咒灵产生了观察的缘故,所以咒灵并没有反应,虽然因为他们并不能攻击到对方而有点说不通。但秉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因此他们进行过全面撤离。 他们三个直接离开这里,而后其他人一起撤到了滞留区的最边缘,将中心区域和其他的滞留区域留给了咒灵。 除了部分咒灵,和其中夹杂的少量妖怪以及灵体在追着他们战斗,最中心的巨大诅咒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不稳定的缘故,周防尊已经被他劝离战场。 而五条悟,时不时跑掉,又时不时跑回来,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在干个啥。 人生在世27年五条悟头一次遇到让人这么无语的咒灵,他一手肘拐了一下旁边的宗像礼司:“你说它到底想干嘛?杰他都撤回高专了。” 当然这个主要是因为横滨的地儿不是咒术师待的,目前监测的任务交给了横滨方面负责。 惨被肘击的宗像礼司:…… “说不定是在等人呢。” 五条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别说,还真的有这个可能,电视剧里那些男女主不就是这样的吗?” 哟,大少爷还看言情剧呢。 “所以宗像,你觉得他在等谁?”那个让它产生了反映的特殊之人吗? “等我。” ——! 五条悟睁大了眼睛。 向来只有五条悟跟个鬼一样从别人旁边突然冒出来吓人一跳,很少有人能做到跟个鬼一样从他身边冒出来吓他一跳。 神谷见一做到了。 “哇!神谷酱~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冒出来的?”五条悟主打一个大呼小叫。 他哥俩好的一把搂住神谷见一的脖子,往他身边一拉:“还以为你就缩自己家里面打死不出来了呢。” 宗像礼司按了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点头疼。 神谷见一:…… 重申一遍,不熟。 神谷见一掰开五条悟的胳膊,重新站直,和宗像礼司打了个招呼,把视线全部分给了不远处坐着的巨大诅咒。 诅咒满身长满似乎下一秒就要腐烂的肉,那些肉块层层叠叠堆积,仿佛流淌着油脂,但皮肤上泛着的清光又告诉人那些肉块足够的坚韧结实,肉块与肉块之间爬满了蜈蚣一样的缝合线,无数的一看就已经瞎了的眼睛嵌在上面。 反正都看不见,转不转的也行。 感知没有错,是无数的人碎成的骨肉重新粘连起了这个巨大的诅咒。 神谷见一时常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是个人的缘故,爱恨都浅薄,所以才能努力的养好孩子们。 在明知道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情况下像个正常的父亲那样去爱他们又放任他们对他产生感情。 又在此基础上,从小给他们灌输将死亡当做常态的念头,最后也会坦然的看着他们结束作为工具的一生。 可他看见这个东西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对自己的认知太过浅薄。 毕竟不细想还好,一细想应该怪恨的。 恨他们多此一举,恨他们用错误的过程缔造了错误的结果。 只需要两人奔赴的死亡成了一场群体的献祭,拉无数无辜人入局。 78.第 78 章 伴随着神谷见一的到来,那一直悄无声息的诅咒已经悄然转过头来,它低下头,眼中闪烁的魂火对上神谷见一冷漠的目光。 咒灵身上那些一动不动的眼睛也随着咒灵的动作一同望向他,数百数千的,蒙着白翳的眼睛看过来,让人毛骨悚然。 神谷见一此刻就很像什么被大型恐怖片鬼怪盯上的主角。 可他眉眼浅淡不曾为之有一分动容。 空洞洞的黑色眼眶中的两簇魂火在看到神谷见一时开始剧烈的摇晃,又在神谷见一的不为所动中慢慢稳定下来。 它确认自己等到了要等的人,慢慢站起来,将身体也转了过来,同神谷见一面对面。 巨大的诅咒与和他相比要渺小的多得多的人无声对视。 诅咒张了张嘴:“吾名罪塚。” 沉重但是飘渺的声音慢慢地在众人耳边炸响。 五条悟和宗像礼司同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止他们,一直徘徊在滞留区的众人也听见了这个声音,齐齐惊得愣在原地。 毕竟这几天这只诅咒的表现看起来就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或者诡异雕塑一样,要不是周围被他散发的负面能量吸引来的咒灵,恐怕他们会以为这是什么城市特色建筑地标。 不是,居然会说话的啊,还口齿清晰,说明思维逻辑不弱。 咒术师倒是一直都知道有拥有智慧的特级咒灵,五条悟还遇到过,可惜大意了没抓到。 这玩意儿看起来那么强,行为又这么不符合常理,其实已经让他们思考到底有没有智慧了。 说有智慧吧,咒灵诶,被咒术师围攻还待在原地不带动弹不带攻击的有智慧的特级过怨咒灵吗?说没有智慧吧,没有智慧,按照咒灵的天性和本能早开始大开杀戒了。 虽然这话很矛盾,但就是这样,有智慧的咒灵反而会更憎恶人类。 罪塚说完这句话又陷入沉寂。 与之前相同,这次的沉默也是为了等该对它做出反应的人做出该有的反应。 神谷见一安静的站在宗像礼司和五条悟身边与巨大的咒灵对视,一阵微风吹过,搅动四周漂泊的浊雾,也吹动他鬓边的发丝。 青丝悬下,静静的将神谷见一的眼睛半遮半掩。 神谷见一不喜欢别人看他的眼睛,所以他们家人的刘海都很长,长到一低头发丝悬下就可以把眼睛半遮半掩,让人无法第一时间看清楚情绪。 罪塚,他嘴里无声咀嚼着这两个字。 他想起了之前携带那群人残存肢体的烬种,又想起更早之前花街杀人案的那个凶手,当时他就觉得不对,他回来之后听他家老二说起来官方论坛上发布的新异常生物,现在吧这三一起联系起来,果然是在循序渐进的试探吗,是为了这只咒灵的诞生打前哨吧。 原来还是有一些念头残存下来的吗?只是被隐收了起来。 什么罪?借由隐这个核心重新凝聚缝补成了一个意识吗?所以这次出现,是为了赎罪吗? 神谷见一嘲讽的笑了两声:别说,名字还挺贴切,既然是罪,也该他们受罪。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做呢?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宗像礼司轻轻地问,像是怕惊扰了谁。 罪塚这两个字被咒灵吐出的时候,天空中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他身上也仿佛背上了某种罪孽一样,有一种沉重之感。 是咒灵的影响吗?可主体明明只是迦具都事件中失去生命的无辜人,哪里来的罪呢?还是说是因为他是王权者所以才有此感受,毕竟那70万人死于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坠落。 那么五条悟呢。 五条悟神色莫名的看着这一幕,他也并非没有感受到背负罪孽的感觉,可又不是他的罪,不管什么罪,谁做的谁去赎。 神谷见一没有回应宗像礼司,他的目光绕过肉山的脖颈,那真的是很大的一圈。 他忽然踩着天边掠来的长风落到地面上。 宗像礼司和五条悟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神谷见一轻飘飘吐出几个字:“真是……好笑啊。” 他抬起手,闭上一只眼睛,手掌比划着对准罪塚的脖颈,比出一个扼住它脖颈的姿势,然后用睁着的眼睛丈量大小,他张开手掌慢慢合拢,直到手掌卡出的半圆契合那粗壮的脖颈。 五条悟:他不会就这么打算把它隔空掐死吧,真的能吗? 宗像礼司:再看看。 等等! 宗像礼司和五条悟一惊几乎要下意识的抬手,但又因为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目的生生遏制住。 只见神谷见一原本垂落身侧的那只手,在他抬起的手掌合拢到合适位置的时候,反手扼上了自己的喉咙。 那只手慢慢收紧,宗像礼司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才发现对方扼住自己喉咙的力气之大,他攥住对方手腕的指腹已经在力的作用下变白才慢慢把那只手拉下。 “神谷?”不能是为了掐死自己吧。 神谷见一顺着宗像礼司的力道缓缓的放开了自己的手,双手慢慢垂落,他偏过头,他抬眸注视着担忧的宗像礼司:“宗像先生。” 他突然笑了一下,他不是人,自然不会有窒息感,可是他好像忽然想起来当初到底有多痛了,他怎么会不是个人呢? 他的来历不寻常,他的诞生不正常,但是他生在这个世上的时候,有血有肉,有爱有恨,会饿会渴,会哭会笑,甚至因为来历特殊对于情感反而感受有些过于充沛,是从11岁之后才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变成伪装成人的样子,又带着一堆不该是人的孩子。 要等我啊?要死在我手里啊?那就来吧。 借由70万人的痛重新回到世界上的罪人们。 神谷见一转头,拔出了他的刀,刀身清凌凌的反射出一抹雪光,他向着咒灵走去。 长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不紧不慢,不轻不重,一声声敲击声响在寂静的空间中,长刀垂向地面划过地面的声音冰冷。 罪塚看着神谷见一靠近,它知道对方来取它的命了,他们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头颅。 竟然带着几分虔诚的意味。 庞大的像一座小山的头颅不断的往下低垂,几乎要让人担心它的身体会因此而翻倒过来砸到向着他靠近的人。 神谷见一选了一个距离咒灵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脚步。他双手握住长刀。 而后快速疾跑——纵身一跃—— 起风了。 白光闪过,轰隆一声闷响,介于虚实之间的咒灵巨大的头颅滑落向一边,失去头颅的身躯往后 倒下,结结实实的砸倒在地面,荡起一圈灰尘,碎石哗啦啦落到地上。 眼眶中浑浊的火焰熄灭了,头颅咕噜噜滚了一圈停下,夸张狰狞的大嘴扬起一个安静的弧度,竟然有几分解脱。 看着这一幕的人都有一种茫然的不真实感,这就死了?两位王权者,一位咒术界特级咒术师且是最强咒术师都无能为力的怪物就这么死了? 甚至主动低下头颅引颈就戮。 它本身或许就为等这一次死亡而诞生。 不然为什么自诞生后就什么也不做呢? 所有人心头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但是为什么呢? 他们都理所当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那倒下的躯骸对面的神谷见一身上。 一个看起来平凡的青年,攻击看起来也不强劲。 神谷见一静静的站立在原地,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吧,他的答案是没有。 既不解气,也不欢喜,亦不惆怅,好像只是一个平静的早晨和家里人道了一声,我出门了,去市场买好今天要吃的菜然后回家。 他往后退了一步,事情已经解决,他也没有停留的必要了。 但这一步好像引发了什么连锁反应,那一大堆残骸骤然崩散,无形的气浪由它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卷起灰尘,打出一个个小小的气旋。 周围的特殊能力者身体绷紧。不会遗留了什么大型的诅咒场域吧?别啊。周围可还有不少的咒灵呢。 等等,反正五条大人还在,有就有吧,大家并没有因为这次五条悟拿这个咒灵没有办法就对他失去信心。 但他们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些被他们肉眼可见的负面能量哗的一下就消散了,甚至连带着零零散散徘徊的咒灵都被溶解掉了。 周围的薄雾“哗啦”一下子散开,紧接着他们看见了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无数的萤火从被薄雾覆压的地面升腾而起,范围之大,覆盖整个迦具都陨坑。 五条悟几乎瞬间就把这些萤火隔离开,但他很快又主动纳入一枚到手中。 温暖的?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存在,他惊疑不定的看着神谷见一。 没有无下限的宗像礼司已经先一步接触萤火了,比五条悟更早惊讶,其他躲避不及被袭击的人发出的惊讶声也紧跟着零零散散的响起。 这萤火是字面意义上的触手生温,让人身心为之一松,感觉疲惫感都减少了,不像是特级咒灵的遗留物,反而像是某种祝福的残留特效,还带着祝福的余韵。 神谷见一已经转过来一半的身体蓦然停住。 一截发光的仿佛某种萌芽的藤蔓植物般的嫩芽在这时自他脚边生出,并迅速抽芽往上生长,牢牢地圈住他的脚踝,并沿着他的小腿往上慢慢向上攀爬,因为他本人没有反应,所以其他人也只是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看着这一幕不敢轻举妄动。 那株藤蔓沿着他的小腿不断生长,爬上他的腰,直到绕着他的腰长了一圈,而后不在往上,转而从他身前延伸出去,爬到他的目光平视的高度,之后藤蔓停止了生长,在最顶端的芽上结出了一个光球,光球越长越大,发出轻轻的一声:“啪” ——裂开—— 绽放成了一朵花。 ……一朵花? 79.第 79 章 因为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场景和那朵莫名其妙的花,场面虽然寂静下来,但空气中飘满了大家摸不着的头脑,要是能具现化就会很热闹。 “所以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想死在你手上,然后借由它的死给你送一朵花。”五条悟率先开口,口吻中带着跟不上时代的茫然惊讶。 虽然这个坑的问题迟早都会爆发不错,甚至早爆发积攒的能量更少还好一点,但这是不是不太对? 这种情节虽然常见于剧本但他只是往剧本的方向那么一想啊?五条悟胡思乱想,想七想八,是嚯,说起来现在的小年轻好像很爱这一类型作品,反差越大越受欢迎。 好吧,言归正传,这朵花有什么特殊吗?他左看右看横看竖看,看出来了,好像是有点特殊,似乎是由能量体构成的,不,不对,是存在组织的,只是组织的每一寸都被特殊的能量浸透几近于无,不过……这怎么感觉好像不是植物组织,而是动物组织呢。 神谷见一抬着眼,他看着那朵花,神情平静,但宗像礼司总觉得如果不是开着那朵花的藤直接缠在了他的身上,青年大概转身就走了。 五条悟并没有得到回应,但是他不太在意,他也是个会偶尔尊重别人情绪的人好吧,他继续紧紧盯着青年的动作。 两个头头都乖乖看着没有动作呢,大家也不敢瞎动,也不敢瞎讲话,就互相打眼色,在空气中放送问号。 一堆问号在白色光点里飘过来飘过去,真的都快要具象化了。 神谷见一很快结束了沉默,他抬手干净利落的一把掐断了花茎,然后把那朵花团吧团吧塞进了兜里,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但看见这一幕他确实有点失望。 随着花朵被掐下,周围漂浮着的白色光点瞬间坠落到地上,溅出无数更细小的白色光点,如同无数盛开的白色小花。 虽然这里是满目疮痍的战后场,但这一幕仍旧有点梦幻。 这些携带者奇异力量的光点打在地上溅射出的白色光点连成一片,几乎组成了一片白色光幕,光幕晃动间产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 空间的界限被扰动,众人上空出现了海市蜃楼一样的场景。 先是一片雾蒙蒙的红,紧接着红色远去,是一片压抑的空间,画面越来越高。 于是众人看到悬挂在高墙之上的女孩透过空间的界限投下来一瞥,她嘴角似乎翘起一点细微的幅度,无数穿着黑色长袍跪坐在地的身影齐齐向着神谷见一跪伏下去,更后面,被铁链锁在祭台上的男孩低垂着头站在黑色长袍身后。 ——请您宽恕我们的罪。 神谷见一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五条悟挑眉,他看了看在地面祭坛上站着的男孩,又看了看神谷见一。 周围还有许多模糊的色块,有些色块边缘露出来一点清晰的肢体,羽翅,利爪,长脚蹼的反关节腿,树干,总之不是人的部位。 血一样的雾气流淌过来,如同一层一层的纱,逐渐将他们遮掩的模模糊糊,也遮掩了他们周围的模糊色块。 等雾气将画面全部包裹,白色的光幕也熄灭了。 那些肢体上那种奇怪荒诞又不似咒灵妖鬼的感觉,宗像礼司眼熟,五条悟也眼熟。 神谷见一对此不做任何解释。 他对着五条悟和宗像礼司扬了扬手:“插曲结束了,要继续辛苦两位了。” 这俩互相对视一眼,觉得现在不是追着对方不放的合适时机。 宗像礼司沉默片刻,推了推眼镜,表情十分自然的开始同步各单位部门处理后续,同时对咒灵出现过的现场进行勘察,做各种统计。 五条悟看了看神谷见一的背影又看了看宗像礼司。 不爽,但算了,回去diss那群试图给他找事情的老封建东西! 剩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随自家领导的步伐,该汇报的汇报,该写陈条的写陈条,该善后的善后,该撤退的撤退。 “御前,石板的问题怎么样?后面还有出什么问题吗”之前迦具都陨坑出事的时候,黄金之王联系他说德累斯顿石板有异动,因为只动了一下,又有御前镇压,这边的事情更紧急就没有多问。 “没事,动了一下后重新稳定了之后就没再动过了。”黄金之王语气松缓。 宗像礼司松了口气,不过石板异动的时候刚好是迦具都陨坑这边发生危急情况的时候,是这边的咒灵引起的吗?得排查一下其他特殊物的状态。 他想了想又说:“对了御前,白银之王阁下在迦具都陨坑这边现身了,我们攻击咒灵的时候,他动用了异能,达摩克利斯之剑都差点出现了,能感觉出来是他。” 因为忙着注意石板,注意力并没有分出来的黄金之王:“?” “我这边并没有收到任何那位阁下从飞艇上下来的消息,那位阁下的定位一直都在飞艇上,我回来查了一下,阁下的定位仍旧在飞艇上没变过,说起来,阁下从差不多8年之前就开始拒绝任何人登上飞艇,甚至将与地面本来就不多的联系减得更少,真的没有问题吗?” 国常路大觉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出声音:“那么宗像,之后就拜托你帮我查一查他的事情吧。” “或许您想亲自去查吗?我觉得您应该有这个空闲,话说御前,换我去镇压两年石板吧。拜托。” “都说了年轻人不要逃避责任啊。” 国常路大觉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放下电话眉目间满是思索。 他的好友肯从飞艇上下来不来见他勉强也能解释,但他一点消息没收到这不正常,定位也没变过,是在刻意躲人还是出了其它问题。 …… 神谷见一回家推开门进屋的时候,满院子的崽都在乖乖地坐在院子里等他,看他回来了之后看了他一会儿,在他要开口问他们的时候,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轰地一下散开了,继续接着之前的事情干。 他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在屋檐下找了个靠着柱子的地方,一屁股坐下。 他安静的坐 了一会儿,才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朵白花,将那朵花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花的形状有点像单瓣百合,但比百合花要小的多,掌心完全能够放住,花瓣毛茸茸的像某种娃娃身上的绒毛,有种柔软的质感,看起来纯洁又美丽,总结,很漂亮的一朵小花。 他看着看着手掌突然一下子合拢将那朵花攥在手掌心里,五指又用力一攥,花朵汁液四溅,顺着手指缝流出,再次张开手的时候,本该被蹂躏的稀碎的花瓣和流满手心的汁液却奇异的消失的干干净净,他手中好像一直都空无一物。 已经散开,正在自己干自己事情的孩子们身体不约而同的同时停顿了一下。 感知不敏锐的,转头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感知敏锐的,茫然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刚才是怎么回事,有那么稍纵即逝的一瞬间,感觉身体好像突然变得很轻松。 可是好像又没有,还是一样的不舒服啊。 神谷清月:是不是老爸捏碎那朵花的时候。 神谷苍介:应该是,那朵花哪儿来的这么神奇。 神谷扶川:问问? 神谷晴光:你们确定吗? 神谷见一的目光从掌心转到地面,又抬高从院墙上升到天空,开始一个人发起了呆。 父亲他很少有这样没有必要的情绪,几个人眉眼官司一对。 神谷清月放下手里刚雕琢了两下的木雕小玩意儿。 他握住坐在他旁边妹妹的手指轻轻勾了勾,老小懵懵地看着自己的大哥,神谷清月指了指神谷见一,凑到妹妹耳边悄悄地说:“爸爸现在心情不好,他自己一个人在那里。” 神谷橘叶看看神谷见一,看看大哥,懂了,她熟练的从椅子上溜了下去。 神谷见一靠着走廊上的柱子,闭着眼睛假寐,听着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忽然间怀里一重,他睁开眼睛,还没看清人,就下意识的勾起了嘴角:“怎么了?不看你大哥给你削小鹿了?” 神谷橘叶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脸,虽然没有笑,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比起看小鹿,现在更想陪爸爸。” 神谷见一笑了。 有时候他真觉得他最该怀疑面部神经有问题的人不是四宝,而是小宝,因为神性太重到有些时候get不到人类的欢乐,所以不太会笑。 但又因为孩子对待事情很认真,不管懂不懂、理不理解,她都会用最郑重的态度去做好做完你交代给她的事,让人觉得孩子一颗赤诚的真心都给了你,从而把人哄的不知天南海北。 孩子有时候跟个人机一样其实只是天性不爱笑而已。 他左边又落下一道阴影,神谷清月慢慢坐在了他旁边,接着就跟下饺子一样,一个挨着一个的,崽们都下在了他旁边。 神谷见一又笑了一下,这次带出一点点气音。 他们坐过来了也不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看太阳慢慢的移动落下。 他的小孩儿真的好像一群小鸡仔儿啊,神谷见一想。 80.第 80 章 “老爸,现在情况是不是不对?”神谷苍介有气无力的原地坐下,要死不活的吐出气音:“是不是有点过载了?这破世界的融合现在到底是啥速度啊?” 感觉上在他们体内流转的信息比初次与他们的亲长相逢时被冲的那一激灵还要来的多,融合速度绝对不是一般的速度。 但你要是说不一般吧,身体上比起来又还差点儿,大家只是有气无力的,还不至于和与他们亲长相逢时一样,被冲的宕机。 肯定不是他们老父亲的手段,他们老父亲要是有这手段,老早就给他们使上了,不可能现在才拿出来,而最近他们家的例外,只有他们老父亲出去打怪兽此事以及回来之后在屋檐下捏碎的那朵白花。 先甜后苦吗?这也没甜啊,甜的跟错觉一样也算? “超速。”一直没受什么影响,但最近看起来都有一点有气无力,终于是影响到他身上的神谷见一今天连家务都做的比较敷衍,只随便把地扫了扫,然后把垃圾袋打包。 神谷苍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爸:“那朵白花?” 神谷见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啊,那朵白花。”行,都猜到他们现在身体还不算糟糕透顶,是因为那朵花了。 神谷扶川听着自家二哥和自家老父亲的对话,思维还没跟上,有点茫然,融合速度怎么了吗?那朵花又怎么了吗? 等等,不对劲的融合速度,白花?他的思维跟上了。 “什么白花?”神谷清月抱着条条毯子出来,他把手撑在扶手上,喘了两口气。 再看看神谷扶川,比较□□的这两个也有点不行了,信息流通量真的很大了。 所以那朵白花是什么?让他们没有更进一步的不行。 神谷清月最后的倔强就是把毛毯从堂屋里拖出来盖到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弟弟身上,然后自己也躺在弟弟旁边。 要知道因为神谷清月的特殊性,平常的流速是很难影响到他身上去的。 “那个咒灵也有一定的催化作用吧?”神谷扶川问,他揉了揉鼻子,打了两个喷嚏。 他和大哥都过载了,其他的兄弟姐妹们身上的情况却又没有进一步的恶化,怎么做到的? 神谷见一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差不多吧,他们分别来自你们的世界,因此出现后导致6个世界之间的信息进行了一次大面积交换,所以世界的融合速度又进一步加快了。 而因为融合速度进一步加快,又导致从你们体内中转的信息流也增多了,那朵花是他们对活着的渴望与渴求,现在化作祝福落到了你们的身上,保证你们不因为超频的信息交换而崩溃。 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一件好事,不用你们去和那群气运之子接触的同时免疫一些需要你们去承担的交换代价,你们以后最困难的状态就是现在的状态了,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大家就解放了。” 哦,这样啊。 大家并非没有预感,再结合父亲的表现和这段时间他们经历的事情,前后一琢磨就都明白了。 神谷见一说到这里,突然横插一句话:“今天不太想动弹,煮个杂蔬汤怎么样?” 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大家天天都在想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才正常啊。 神谷见一给孩子们旁边摆着的火炉加了两块无烟炭。 “爸,丢两块红薯进去。”神谷苍介有气无力的说。 “不然今天就吃烤红薯吧,土豆要不要。”神谷见一干脆不问了,起身去厨房提了一兜子的红薯和土豆出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开始烤红薯和土豆。 “我没有意见,你们呢?”神谷苍介继续有气无力。 “没有。” “没有。”有气无力的赞同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对了,你们该买冬衣了,去年的都有些不合身了,这里提名表扬苍介,终于明显的长高了,和扶川的个头距离又重新拉开了。” 日化用品包括服装之类的,他们家一般都是选择网购,且统一网购。 神谷苍介靠着椅背往上提了提自己滑落的身体,面无表情的吐槽。“谢谢,感觉很开心呢。” “等吃完饭之后把火炉搬进屋子里再看。”神谷清月侧过头看过来。 “你说他们还有活着的渴望,所以,那只咒灵是什么啊?” 话赶话的都说到这儿了,神谷见一用一种活人微死、死人微活的平静回答:“……就是世界之墙里的那群死人啦,他们的一些遗憾,愧疚和渴望交织纠缠成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那群绝望的死人留下的……遗物?” 他轻轻说完最后两个字,接着说:“他们在里面滞留的太久,又被愧疚捆绑,不得解脱,太过痛苦于是以70万生灵的痛苦做承载,被你们姑姑推到了这个世界上,之后请求我送他们一程。” “他们不能在那个世界之墙里面融合吗?” “不能,一来是那里是一个比较混杂的空间,不具备让他们混合在一起的稳定性,二来,产生的能量过于强大的话,那里面有很多那天追杀你们的怪物,他们会醒过来,随着世界融合的加剧,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壁垒间通道会越来越多,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抓住这些通道跑进来了,你们能力不够,又只有我能杀死。” 神谷苍介满脸不爽:“什么嘛,一群自私又自立的人,老爸你说过他们是因为做了错事才会被关在那里面,那就被一直关着啊,又跑出来影响现实,影响我们。” 那是因为他们要代替你们承受一些责任,现在也不是什么作用都没有起啊,刚刚不是还在说祝福了你们吗。 不过神谷苍介只是单纯不爽。 由另一个终端作为核心,6个世界高灵感能接受到世界直接传递的预警的众人为基础,足够承担起一部分世界信息交流的作用,施加到你们身上的就会变少。</ p>你们的容量和使用次数不会被耗尽,使用寿命也就会增加。 神谷见一没有想过这个方法,是因为他没办法做到。 他是要行走于世的,无法待在世界之墙里面,以及他一直都认定他们死干净了。 没想到只是因为跑到了他妹妹那里,只有在他妹妹那里他才感觉不到,看来隐留下的比他想的要多。 事情得跟他的孩子们交代一下,还得改一点儿:“不过也有一定的好处,你们身体的阈值现在被固定住了,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由这6个世界里的灵魂杂揉起来生成的,也起到了信息交流转换器的作用,还不止,甚至因此比你们更具备特殊性。 一现世就输送了一大波的信息,你们现在和你们的亲长们待在一起都不会再崩溃了,相当于属于这部分的额外的量已经被他们输送完了,所以说现在超载的状态就是往后你们感受最剧烈的程度了。” 依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超载的状态也会平息。 孩子们并没有神谷见一想象中的高兴,全都一脸淡定的样子。 神谷清月甚至反过来问神谷见一:“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高兴?这也算是好事,不是吗?” 神谷见一长长的叹息一声遮掩过去:“因为这种行为也留下了一点后遗症。方法太过激进了,融合太快,烬的产生加快,烬种的产生自然也加快了,而且那些死人原本是用来镇压生灵的濒死绝望的,现在残存的念还有些肢体被一股脑的搞了出来,所以墙里面开始动荡了,我光杀死处理不过来的,打又打不过。” 虽然说着墙里面又开始动荡了,杀不过来打不过的,还配着长长的叹息,但是神谷见一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他慢悠悠的给炉子周围放着的红薯土豆翻了个面。 “所以?”现在要怎么处理。 “五寻思距离原本的计划轨道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了,融合上来了,前情提要也铺垫足够了,大家也坦诚的面对面见过了没有情感方面的烦恼了,都这样了以前的顾忌基本没了,五条先生额宗像先生甚至都和烬种打过交道了,那就完全没必要单打独斗了。 我打算把你们的亲爹全部拉过去当打手,不用白不用,他们杀不死没关系,我在后面补刀就行了。”原本按照正常的轨迹的话,世界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融合,在缓和的情况下是不容易诞生那些怪物的。 可能还没诞生,只是有诞生的苗头,就已经消失了,就算真的诞生了,也不强大,不至于杀了就快速再生,起码中间会隔个一段时间才会又从别的地方凝聚出来。 但现在融合太快了,那些不好的东西被制造累积速度也变快,但世界却自我降解不过来,尤其是当年献祭了一下,批量生产了一大批,完全需要外力介入了。 “等明天吧,我会约你们的家长们开个会。可能还得带他们去世界之墙走一趟,早晚都要去,明天就顺便带他们先去一趟吧。” 81.第 81 章 五条悟惊叹。“所以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你现在这么的坦诚和主动。” 意外,太意外了。 虽然无论怎样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弄清楚,但对方要是愿意主动交代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有时候真恨不得对面是个什么敌对势力,省得他们束手束脚。 中原中也完全没有在意面前这个话题,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脸没想到我还有来开家长会的一天,话说boss肯定是查到什么了吧?总觉得请假的时候他笑得很意味深长啊,算了,不管了,反正监护权也不在我手里。 而夏目贵志,作为高中生,仍旧被排除在外,不过猫咪老师会解决一切,像是这种家长场合,猫咪老师一直都是特邀嘉宾来的。 神谷见一语气淡定:“可能是因为人比较费打不过,对方又不会安分等我杀吧,所以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那天在帷幕里看到的地方看一看。” 原本坐的歪歪斜斜姿态各异的男人们,瞬间腰背挺直的坐正了,目光炯炯的看着神谷见一。 虽然迦具都陨坑那里的战斗在场的除神谷见一只有三个人参与,但这群人后面私底下是互相通了气的。 大家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从对方嘴里问出那个突然出现的画面里的情况就算成功,结果没想到神谷见一今天居然这么的坦诚,还有去实地观察现场的机会。 至于这个人比较费打不过应该不是指的我们吧,突然间怎么丧丧的呢。 “在此之前有个问题。”江户川乱步那双琉璃般清透的眼睛直视着神谷见一:“总得先告诉我们那里是什么地方吧?” “没有名字,不过我管它叫世界之墙?”6个世界壁垒连成一片不规则圆开辟出的独立空间,叫这名字也没错。 神谷见一抬起手撑着下巴,态度散漫:“一片处在世界之中又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异空间,从那里似乎可以前往别的地方,不过我没去过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根据我的观察推断的,或许侦探先生能看出来呢。” 侦探:跑到另一个空间在这个空间就看不出来。 神谷见一这一句话都是真话,但是在撒谎,大侦探歪着头看了看他没有探究,言简意赅:“走。” 赤色的大地上笼罩着薄薄的雾,雾也是赤色的,整片空间都充斥着淡淡的血色。 从未有外人踏足过的地方,寂静而神秘,和他们那天看到的海市蜃楼中的画面一样,透露着一股不祥的气息,似乎魔鬼会在这种地方发出低语诱惑,引诱踏足其中的人类坠入地狱。 进入他们眼帘的画面与那天被他们看见的所不同,这片空间这里并没有层层叠叠跪着的人影,寂寥压抑的令人心惊,直面过那一幕的人都有些惊讶。 大地和雾的红好像也不只是颜色,那淡淡的血腥味无一不是在告诉众人这片雾似乎本身就是真实的血液雾化而来的。 不是似乎,他们很快就分辨出来,这就是血液雾化而来的。 但这里奇怪的又没有什么煞气和怨气,不像是某种战场,更像是举行过什么大规模的血祭,什么东西都被邪神吸收了个干净。 能被带到这里来这几个没有一个是善男,但仍旧被无处不在的血腥味冲的拧紧了眉头。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外界人都说横滨是个充满鲜血和硝烟的地方,但横滨的空气也没有像这里一样全是血腥味,横滨是夸张,这里是写实。 江户川乱步目光扫视了一圈,眉头一拧,他往前走了两步伸脚拨了拨裸露出泥土的一点白色,脚尖蹭开泥土,一根完整的银白的腿骨被他拨了出来,他的目光顺着那根腿骨抬起,看向远处的大地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的白点。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们默契地分散开,向着那些白点走近,肋骨,脊柱,腿骨,手骨头骨,遍地都是惨败的人骨。 神谷见一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动作,只在进来的时候停了一会儿,现在正在往前走,根本不管他们有没有跟上来。 几个家长对视一眼暂时放弃了观察,跟了上去。 五条悟看了看神谷见一的背影,靠近宗像礼司用胳膊肘拐了拐他的胳膊,宗像礼司给了他一个眼神,周防尊慢腾腾地跟在后面。 江户川乱步看了一眼中原中也,中原中也看懂了一点,反正他们现在彼此之间倒腾的信息,不是说的这片血色的雾,也不是地上惨白的人骨,至于到底是什么,他还一头雾水。 江户川乱步:……是笨蛋吗? 薄雾被他们行走间带来的风扰动,行走带来声音,终于脱去了一点沉寂的感觉,随着走得越深,能看见的东西越多,与零星的半截埋进土里的白骨不同,开始逐渐出现散落的长袍,有点已经腐烂的只剩下零零散散的碎布头,有的还算完整,他们或空无一物的坠在地上,或包裹着白骨。 越来越多的乱七八糟的碎骨头出现在他们眼前,其中间或夹杂着几具完整的尸骸,织物的风化速度要慢一些,越走能看见的越多,统一都是黑色的袍服,越看越像邪教徒举行的大型祭祀。 他们纠缠在一起,堆叠在这片空间里。 参与这次行动的5个男人疑惑越来越多,但他们都默契的没有选择发问,而是若无其事的,随着神谷见一继续前进。 随着空间越进入越深,他们眼睛里开始出现新的东西,一些断掉的像是某种怪物的残骸。 一只狰狞的爪子、半只断脚、翅膀、尾钩,半边头颅,和之前的骸骨一样,从零零散散到越来越完整,有垂着头颅立在地面上的,有卡在半空中还有一半的身体不知道在哪里的,有的甚至只从半空中露出了一只爪子一个头,很明显,这些和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已经确定死掉了的尸体残骸不一样。 这些怪物长相怪异,像是各种生物杂糅在一起的,一个长着人头的三头怪物,另外两个头是一只鸡和一只青蛙,垂下长长的触手,史莱姆一样的溶液在他身上流动,有的身上长着树,长着草,还有蘑菇一样的,画风开始向着科学怪人的大型生物嫁接现场转变。 还是魔法与科技的共同创作。 常人见了恐怕要吓一大跳,幸好这里没有常人,冲击也并非一下子到来,而是随着前进层次递进,震惊,但都能稳住。 看着那些卡在半空中的怪物,江户川乱步猜测,神谷见一同他们说的对于这片空间连着其他地方的解释就来源于此。 神谷见一的脚步停下,他们好像已经走到了这片空间的中心地带,无数的在普通人眼里很恐怖的扭曲的怪物在这里层层叠叠的纠缠在一起,组成尸山。 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看起来像咒灵又像怨灵,但在五条悟眼中,死气浓郁又明显区别于这两种灵体之外。 那些身体完整的卡在空间上出来一部分的,状态看起来都很奇怪,像是睡着了,随时都可能苏醒,对贸然闯入的来访者发动攻击,或者从不知道哪里的空间往外爬。 五条悟他们找到了那天看到的场景的一个对照点,无数黑袍人之外的,黑色的巨大祭坛祭坛上被铁链锁住的男孩和他对面被同样被锁住的悬挂在高高帷幕上的女孩。 凑得近了,看得更清楚,两个10岁左右的孩童被锁在这里,孤零零的。 神谷见一抬头仰望着悬挂着的少女,终于开口和他身后的人解释:“这些怪物总在世界毁灭的余烬中诞生,吃完了世界毁灭残留的力量就会追逐世界的遗孤,别看我,我有七个这样的孩子总能窥见一点的。” 问题是怎么观察到的,总打过交道吧,以前打的交道都不能说?隐瞒也没有意义吧。。 “他们被镇压在了这里?那俩。”五条悟指了指:“是镇压它们的阵 眼?” 五条悟一踏入这里,就感觉到了这里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再加上那俩十分明显的状态,和那个祭坛,基本可以把感觉去掉。 “也可以这么说。” “这里很混乱。”宗像礼司开口,他感受了一番,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各种各样的能量掺杂在一起。” “不。他们俩不是镇压这群怪物的阵眼。”这里死的人太多了,痕迹也太多了,空间截断线索,但现在他就在截断线索的那片空间里,江户川乱看出一些门道来:“是他们先来这里,那些怪物才到这里,但是又因为他们在这里,所以那些怪物被镇压在了这里对吗?” 侦探的眼睛还是一样的锐利。 “但是,这些怪物不全是从外面来的,这里也诞生两一部分,结合你说过的烬种诞生于世界毁灭的余烬,这片空间有过类似毁灭的经历,看起来这片空间似乎是一个世界,但你并没有这么称呼它,也不具备世界的基础元素,所以其实是某种世界碎片?” 神谷见一抬头看着高强之上悬挂的女孩儿笑了一下,随口夸赞江户川乱步:“这么说也没错,因为这里本就是世界分割出的空间,不具备形成世界的基础元素是因为已经湮灭了,不愧是大侦探。”该放出另一部分真相了。 这人情绪确实不太对劲啊。 周防尊从祭坛上的身影身上收回目光,拧了拧眉头:“这里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什么需要我们看吗?或者有什么事情是现在就需要我们做的?没有的话就先回去,这里的事你在外面也可以和我们讲清楚吧。我想我们也并不急着让你非得现在就跟我们讲清楚。” 到底是他儿子的父亲,就姑且在意一下他的情绪吧。 宗像礼司瞟了他一眼,但是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这里这些长的乱七八糟的怪物看起来都比较安分的样子,不像那天那个活蹦乱跳的,想必暂时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在哪里听不是听呢? “我也觉得,看过了就算了,先回去吧。”一进来就浑身刺挠的中原中也搓了搓手臂。 活人的气息似乎惊扰了这片空间里存在的怪物,“吼——”一阵惊动整个空间的吼声袭来,整片空间好像都震荡了起来。 或许也是为了反驳中原中也的话,就在他话音刚落那一瞬间,那些卡在空中,但现在帷幕上的“烬种”不约而同的都抬起了头,冲着他们嘶吼了一声,伸出来的触足开始划动,关节绷紧,拼命的抓动做出往外爬的姿态,明明是在空气中抓挠却发出了手指划过玻璃的声音。 那些外界的完整的堆叠在一起的肢体开始蠕动。 除了神谷见一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进入了战斗状态,但是这片空间太过诡异,他们也没有贸然动手,全都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神谷见一。 神谷见一垂着手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发现那些怪物好像在做无用功。 神谷见一眉眼间沉了下去,他抬眼,声音里全是厌烦:“聒噪!”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算重,甚至他们都没有感受到什么特殊的气场,刚才还在挣扎扭动的怪物们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人一样,动作瞬间卡住,紧接着,触足分分垂落,低下了头去,快的,就像刚才的一切是他们的错觉。 众人同时睁大了双眼。 这就是你说的打不过?这是站在绝对压制位的君主吧? 五条悟更是发出一声惊呼:不是之前的战斗你在演我和宗像吗? 神谷见一:那倒没有,看起来场面大其实只是条件反射,而他只是吧条件拿走了,只是看起来很夸张。 他只觉有一股细密的烦躁,像是有一群蚂蚁在爬行,密密麻麻的啃食着他,他叹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恹恹的:“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 82.第 82 章 周防尊只是建议,对方既然不做回应,那么他也就没再开口了,在场的人早就察觉到了神谷见一的情绪不太对劲。 但既然当事人没有意见,那他们自然也没有。 “请说。”随着宗像礼司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神谷见一叹了一口气,开始缓缓道来:“故事发生的时间距离现在也不算太久,大概也就是差不多23年前那段时间吧。”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的扫过两处阵眼接着说道:“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这个世界遇到了一场很大的灾劫,准确的说,世界即将遇到一场很大的灾劫。 灾劫是什么你们别管,知道后果很严重,严重的可以造成世界毁灭就行了。” ……不是这怎么可能不管? 可惜神谷见一丢下这句话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自顾自往下说。 “灾劫的前兆来的无声无息,几乎不会被人察觉到,除了世界本身,等灾难彻底显现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世界倾覆的时候,于是世界想要自救,耗费所有的力气,针对灾劫诞生了两位可以对抗灾劫的……勇者?或者说救世主也行。” 神谷见一想了想,肯定了称呼,他伸手指了指祭台上的男孩又伸手指了指高挂的女孩:“喏,勇者或者救世主。” 众人:你不把灾劫说清楚,我们怎么分析啊,怎么感觉你连敷衍都不想敷衍我们了的样子?而且救世主?这是救世主?这种难道不是该叫祭品吗? 给人献祭前还非得给人安个让自己良心过得去的称呼是很没有品的事情。 神谷见一假装没有察觉到了众人的疑问,继续开口:“你们可能觉得他们不像勇者,这也正常。毕竟现在叫祭品也没错,根据命运的打算,这两个孩子会在磨砺中成长,你们知道的,勇者在打败魔王之前得先经历一系列的成长。 在变强大变优秀具备拯救世界的能力之后,再经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什么的,就可以拯救世界于水火之中。” 正常情况是这样发展没错。 神谷见一说话的声音一顿:“但是!”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个眼睛缝的距离:“谁也没想到,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一点小小的,偏离了勇者原本发展轨迹的,意外。” 神谷见一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一群自称先知的人,在世界里找到浑浑噩噩的活着的他,进行了一场以拯救世界为目的的绑架。 那群人有没有后悔愧疚过呢?在他们觉得自己能成功拯救世界这个念头被覆灭之前大概也有一点儿吧,这一点儿悔恨愧疚仅限于他和隐在祭坛上鲜血逐渐流干时,他们选择闭上眼睛低下头颅不去看。 “有一群灵感足够高的人,看不见的征兆积累的足够多之后,竟然意外的从世界那里接入了一些灵光,使得他们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空间蹦毁,血色漫天,他们预知到了世界未来遇到的一些危险。”如果他和隐没有诞生的话,世界确实会走到这一步。 这群人这会儿预见了世界的毁灭,但没有预见他们诞生后世界的新生。 “这类人还不是一个两个,这让他们更坚定了世界要出大问题了的猜想,于是他们聚集在了一起,潜心感应,日思夜想,得出了拯救世界的办法。” 江户川乱步似乎想问什么,但看神谷见一没有停下的打算,将涌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 神谷见一收回目光:“在此得出办法之前,也不知道是哪一段信息中让他们看见了被挑中的两个勇者,看见了勇者对抗灾劫之后死亡的启示,这段启示掺杂在其它启示之间,问题出现了。” 这会儿预见他们来,但前因后果没全,开始乱思考。 “他们发现了勇者之所以是勇者所具备的特殊能力,即为平息其他的暴躁的具有毁灭性的力量,然后他们找到一部分亚空间做验证,发现不止如此,在对本位空间和亚空间进行冲击后空间之间的裂隙可以被勇者体内的力量进行粘合,在一堆瞎倒腾之后,他们决定将两个勇者献祭给世界。” 哪怕知道他们是因为觉得“勇者”体内蕴含的强大能量可以安抚世界,世界需要这股力量,如果将这股力量提前给世界,那世界是不是可以自己渡过危险期,还能彻底杜绝那片血色涂满的世界的到来,他也一直试图理解那群人的想法,不是你以为为什么世界要让勇者生出来? 祂再是个智障,还不能让个人夭折?有没有可能勇者活着才有用? 神谷见一轻轻吐出一口气。 甚至为了确保成功,他们把自己也架上了祭坛,在勇者献祭结束之后,他们也死在献祭之地。 这就是神谷见一对他们的情绪更多是无语的原因,如果不是他们在所谓的预言里看到了神谷见一俩兄妹,这群人大概自己就上了。 想到这儿神谷见一更无语了。 六个世界,六个团体,六群……说他们是笨蛋吧,在没有任何配合的情况下,居然同时找到了每个世界中心世界的接轨点举行献祭,居然还能接受到其他世界的团体的情况,知道中心世界的团体找到了勇者。 说他们不是笨蛋吧,除了人找对了,其他的全错。 “不是,他们是笨蛋吗?笨蛋也能得到世界的启示吗?”江户川乱步忍了又忍没忍住,他们但凡稳重一点,多思考两个结果呢。 不过,原来不是异世界遗孤,是勇者啊。 这是……不能说的?现在可以说不用骗人了? 神谷见一觉得自己有必要辩解两句,虽然很没必要:“可能他们只是想走点捷径。” 可惜他们看到的更多的是世界还没有达成一致,在碰撞中产生的毁灭的回响。 该说什么呢?一群接受了一点启示,但又没被启示明白的人。 那群人那个时候已经有点疯魔了,他们是一群疯狂的殉道者,连自己的死活都不足为惜。 “然后就阴差阳错就造成了现在的结果,不得不说,勇者真的很倒霉,世界遇到的灾劫虽然很麻烦,但是上天将拯救自己的生命的使命已经交到了勇者手中,勇者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成长起来,世界的危机就能得到解决。” 关键不是勇者要做什么,而是希望存不存在。 “偏偏他们横插一脚,灾劫没能解决,还出现了新的问题,比如现在你们眼前的这群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他们差点把勇者搞得不存在了,而勇者是什么呢? 是众生哀鸣中诞生的希望,是世界察觉到自己即将毁灭迸发的强烈求生欲望,是众生想要活着的集群意识。 毁灭世界的灾劫,也并非某种需要被“打败”的存在。 灾劫来自于世界本身,需要世界本身中诞生的希望来破解,他们活着,世界就会彼此弥合。 这一点不需要其他人知道,可惜的是当时勇者自己也不知道。 一下子把两个总塔搭上了,世界都已经达成一致和平友好的开始融合了,他们疯魔的脑子却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没有接收到新消息,但凡赶得上刚接收预知那会儿的勤勉呢?指不定早就补全前因后果了。 因为这一下,好悬没有把世界拆分成重新对冲,虽然最后因为他成功跑出来,再加上那两具身体也是有用的,没有变成重新对冲,但本来正常的融合进程也畸形了,那段时间又吞噬又融合又排斥,后面才有孩子们陆陆续续的诞生。 “唯一幸运的就是他们在这里布置祭坛,在这里献祭勇者和他们自己,能量冲击导致世界震荡反而造出了一个与世界完全隔绝的次空间,这是隔绝外界的通道。空间壁垒也足够厚,将这些东西都锁在了这里面,这么多年就只跑出去一个呢。” “如果我们非要是问你灾劫是什么的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瞅着神谷见一应该是说完了,五条悟举手。。 听对方的意思,世界还处在灾劫里,但是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其他的,在场的却没有任何一个有这个感觉,这20多年世界都是照常发展的。 难道是他们的灵感还不够高吗?你看看在场的这几个都是些什么人你再说话呢? 神谷见一摊了摊手选择摆烂:“不是我不告诉你们,主要真的不想敷衍你们了,我编理由也怪难的,你们就当尊重一下我的个人隐私。” 五条悟轻轻的啧了一声,好吧好吧。 宗像礼司拒绝小学生提问方式,选择直接问:“他们全都是自愿的吗?” 还有,先知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神谷见一:不,不多,虽然看起来是个几百人大团,但其实分摊开每个世界也就十几个的样子,再加上这些年他们发展的,死活要跟随他们献祭的一部分殉道者。 他指了指立在祭坛上的男孩:“那个不是。” 他肯定不是,他那时候连自己的责任是什么都还不是很清楚,众生不知道自己要死,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在拼命求救,初生的灵魂自然也懵懵懂懂,责任啊,义务啊,能力啊都是要随着成长慢慢觉醒的,不然也不至于被人绑上祭坛。 至于他妹妹,他妹妹比较倒霉,他还有个流浪的时间重拾自我,他妹刚诞生没多久,就遇到一个先知,然后被对方感知到了特殊,没过过自由日子。 后来他俩因为被绑上祭坛反而被信息流灌顶,在献祭中才感知到了前因后果。 众人一时有些无言。 都到这儿了,顺便补充一点孩子们的信息进去吧。 神谷见一再次开口:“孩子们也是因此被牵连进来的,因为那一场献祭,本来还算平稳的世界受到了损伤,这里的能量又过于充沛混乱把世界的屏障撕开了一条小口子,坏的东西能从这里进来,别的东西也能从那里进来,平行宇宙多的很,生生死死的,谁也说不准,也算是因缘际会。” 说是这么说,实则只 有老大。 “年龄不对吧?”作为最小的孩子的家长,中原中也算了算自己女儿的年纪。 已知世界的灾劫发生的时候,女儿现在的监护人刚刚出生,被绑在祭坛上,那两个年纪也不大,而女儿才三岁。 “他们是世界尝到甜头之后自发的捕猎行为,怀揣金山而无庇护者的幼儿自然也会引起觊觎,正好这里有条口子,世界也需要多余的能量来补充自己,于是进行了捕猎,他们都是我在这里捡回去的,说起来,这点还得谢谢他们呢,不然孩子们哪里逃得过追捕。” 还好以后不会再有捡孩子的机会了。 自从小七诞生之后,他察觉到已经不需要更多的孩子们诞生,他就将所有气运之子。可以被提取创造孩子们的这份可能掐断了。 神谷见一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一直有些沉寂的表情恢复了正常样子:“好了,前因后果大概就是这样,你们知道的,我这人别扭。有事情喜欢自己扛,所以本来这些事情是不打算告诉你们的,然后为什么现在要告诉你们呢?” 说出这种话居然一点儿也不尴尬吗? “因为那天那个咒灵把这里激活了,嗯,不是现在激活,现在是激活中,五条先生和宗像先生是见过这里的怪物们的。所以应该很清楚这东西,有多难缠。 不说有多厉害,但是光只有我能杀死这一点。就足够恶心了,而我现在很明显没有能力应对这些东西,只有靠各位了,所以之后各位应该要和我一起来这里打打副本,各位负责打,而我负责补个刀什么的。” “有问题吗?各位。” 又来了又来了,就是那种明明看起来表情很正常,只是普通的询问,但是让人莫名有种,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那你们就完了的感觉。 不是为什么突然这样啊,在撒气吧?在撒气吧!就你有脾气?搞的他们都想撂脸色回去了,但不知道怎么地对这人撂不出来。 奇怪,大家都是天之骄子、万人之上,为什么对着这个人总是没脾气啊? 那能怎么办?没有问题吧。不然呢,等这些怪物一窝蜂的跑出去,也是他们累死累活的到处抓。 为了世界和平而努力嘛,还能怎么办呢。 “虽然问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真的没有其他的要和我们说的吗?”五条悟在其他的三个字上咬中了话音。 “都说了不想说,我没告诉你们的肯定还有很多,但其他的要和你们说的,那还真没有了。都说了尊重个人隐私?少想点。”神谷见一彻底摆烂了。 好坦率,可恶啊,坦率的反而真的不好问了。主要是知道自己肯定问不出来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圈,明明对方是他们孩子的监护人啊,怎么有种对方是他们孩子的感觉,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 要是换个人,早就生活在他们严密的监控底下了,不说?当他们是吃素的吗?有的是方法让你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神谷见一做出才反应过来的样子:“那家伙也算是做了点好事,孩子们现在跟你们的排异症状减轻了很多不会再触及到他们的阈值,让他们像之前那样直接整个人都失去反应能力,回去顺便试试能不能跟你们处一处。,要是能的话,你们自己带一带。毕竟父亲这个职位在孩子们成长的过程中也是很重要的。” 赶紧的,把感情给我建立起来。 啊,有吗?看那几个跟你相处的样子,难道我们不是可有可无的吗?实际上要不是现在你还管我们要抚养费,我们就跟不存在一样,孩子们现在差的应该是母亲。 咦,居然都是当爹的,没有当妈的吗?还有一个没有出现的,好像也是一位父亲,而非母亲。 “等等等等,我也有份吗?他身上那个东西的问题解决了吗?”中原中也语气都乱了,他说不清楚自己是激动还是担忧,那是说他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没有期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无论是他生活的地方还是他工作的地方,都不太适合小孩子成长啊。 神谷见一沉默了一下,神谷见一忘了这茬,还好神谷橘叶的情况是他们编的瞎话。 “不好意思,这事忘记知会你了,已经解决了,如果你想见见他的话,现在也是没问题的。” 之前说的话不论真假里面蕴含的情绪都是如一的,唯独这一句话给他的感觉有些心虚。 江户川乱步的目光想要放在神谷见一身上,又立马被他克制的收了回来。 还有一点,影响不是已经完全消失,那为什么又非要孩子和他们快速熟悉起来呢?别以为他们没有感觉出来。 建立感情的事情需要这么着急吗?是因为能和孩子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吗?可当初他带着孩子们躲避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身体上的负担本身就是其次,重要的是来自感情的牵绊。 所以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需要他们急速地和孩子们培养感情。 83.第 83 章 对哦,所以是为什么?神谷苍介也问出了这个问题,不只是他,孩子们都在用眼睛问同样的问题。 “以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之前老爸你带着老四出门,把我们放到他们身边去,理由算你成立,再加上考虑到万一你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又不能说出来所以没有深究,现在仔细想一想的话……” 让他们亲自去考察对方的人品才是主要目的。 神谷见一看着自己认真思考的二儿子,在想自己要不要坦白,他还没来得及坦白呢,他旁边的小女儿就给了他一个暴击。 “所以爸爸是不想要我们了吗?” 不得不说,孩子总是最敏锐的,小孩子真的什么都感觉得到,老大当初也是如此。 听妹妹这么一说,大家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化了,一个两个微妙地注视着他们的父亲,其他孩子没想到,情有可原,按理说神谷清月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他应该会有这方面的考虑才对。 但这么多年,关于他们的结局是要和父亲一同死去这一点,反复在他们的脑海中拓印,导致他的神经也被麻痹了。 是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导致父亲又重新燃起了这个想法、不对,希望呢? 他们是彼此朝夕相处的亲人,一旦有了怀疑,过往相处中极其微小的变化也能瞬间被拉出来反复揣摩。 他们父亲的状态是不是从那个咒灵之后就比之前要更放松? 明明没有必要,却一直在主动的建立他们与他们的亲长之间的信任。 神谷苍介进行补刀:“妹妹说的很有道理,您别说什么我们对他们存在的向往和渴望之类的,这并非我们必须照顾的情绪,在小六意外和他父亲世界的人撞见之前,我们一直都是过得没有他们的生活。” 这么多年都没照顾过他们这方面的情绪,眼瞅着孩子大了,忽然开始喂奶了? 神谷见一张了张嘴,都到了这一步,也该坦白了,不坦白,这群小人精,也能想方设法自己扒出来。 总归是高兴的事。 但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你们不会死了,死的只有我所以我要给你们找新的监护人? 他不用张嘴都知道面前这群崽接受不了。 他们肩上扛着同样的责任与义务,他们彼此了解,他们相依为命,他们约定好一同赴死,甚至为此预定好了陵墓。 “因为现在反正也没有躲避他们的必要了,所以为什么不放纵自己的情感呢?活的时候活得畅快一点,死的时候也可以洒脱……好吧,就知道你们不会信?” 神谷见一在孩子们目光的逼视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因为导致你们诞生的错误已经被弥补了一部分,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他们承担了一部分需要你们承担的交换代价,一个工具它有使用次数,也有使用容量,只要它的次数不用完,它的容量不过载,那它的使用寿命就会延长。 我的孩子们,这是我们一家子很早以前就接受的真相,不是吗?你们是作为这样的工具被创造的,也行使着这样的功能。” 虽然你们作为人活在了世界上,但你们的本质仍旧是工具,一个有着使用寿命的工具。 他浅浅一笑:“所以恭喜你们,等一切结束,你们作为工具的责任结束之后,将会迎来作为人的一生。” 你们的寿命不会在融合结束时同时被交互的信息耗尽。 是吗?乍然听闻这样的消息,孩子们有些恍惚。 此前所有的年头里,他们都在劝自己接受死亡的结局,当他们的父亲告诉他们结局并非必死,这句话此刻成为了轻飘飘的云没有一点实感,是够不到的水雾。 七双颜色不同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神谷见一,冷静的、质疑的、茫然的、惊讶的,回不过神的、懵懂的。 最小那个甚至都不理解生父和养父的区别,甚至还不明白自己对除了父亲以外的另一个人的渴望和向往是什么。 神谷清月静静的看着他父亲:“所以父亲,您是在托孤吗?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忽然我们就避不开他们了,而你也忽然愿意我们接触他们了,您当时可不像是反正已经避不开他们的索性不避了那样的摆烂。” 说起来他怎么忘记了呢?很久之前他明明有过这样的遭遇,所有的弟弟妹妹还没有到来,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的时候。 “好吧好吧,瞒不住你们,不过也只是想试着看一下能不能瞒下来。你们之前不是问你们姑姑的目的吗? 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了,你们的姑姑还活着,她想要解脱,同时给你们博一条生路,这是补偿,他们走错了路,才有了你们的存在。 而我一直默认一切的发生,只要他们说为了让你们活着,不影响世界融合,那么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问我想不想救救你们,玩有过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们,但我很怕那只是一场空叫你们失望,后来不告诉你们是因为,啊,我突然想起来我不在里面……也不是不告诉你们,只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神谷见一下意识压低声音咳嗽两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很抱歉。” “你们本身就是他们的骨血,并非所谓的异世界来客,哪怕你们的诞生未曾经得他们的同意。 如果我不在了的话,我想把你们交给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无论是从年龄还是身体,都需要监护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就算结束之后你们能活下来,但你们的身体本身就是作为工具而存在的,这一部分特性仍旧会在你们身体上残留。 就算一切结束,你们不需要再作为工具存在了,世界中散发的某些泛意识信息仍旧一丝一缕都被你们接收。 虽然远远比不上现在,但日积月累下来,也会对你们有一定的影响,如果他们能承认你们作为他们的孩子而存在,那你们作为人的意义的权重是否就会彻底压制作为工具的权重,驱散掉这一部分残留。” 在这些世界中。认知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东西,世界之子的认知,尤其是。 7个孩子。随便换一个家庭,这个数量也是足够把房顶掀起来的吵闹,但现在这些孩子们都不说话,安静的用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神谷见一觉得自己的压力有点大。 “你们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提,责怪埋怨我也没有关系。” 他们的父亲真的很爱很爱他们。 能活下来开心吗?是开心的。 但他们现在开心吗?不。 神谷橘叶茫然的看着自己的爸爸,豆大的泪珠猝不及防的一颗颗从她的眼眶里滚落,在光下像闪耀的珍珠。 神谷合玉茫然的看了看妹妹,他不觉得妹妹能理解老爸嘴里说的话的概念,就算理解不了也觉得难过吗?同样的泪珠也从他的眼眶里滚了出来,他跟着妹妹一起哭了起来。 神谷松夏撇过头去 。 神谷苍介将脑袋搁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桌面,他垂着眼,看起来既脆弱又破碎:“既然您说,我们得以幸存下来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它将我们身上需要承担的一部分能量接了过去,我们原本也只是分担您身上的重担,那么应该是总量上减少了才对,既然我们的损耗被降低了,可以活下来,那您承受的压力不足以摧毁您,您为什么就不可以活下来?” 笑意盈盈的眼睛上附着(zhuo)着朦胧的水雾,那双通透的眸子像一块上好的水润的玉。 神谷见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神谷晴光忽然开口:“父亲,我呢?” 家里面讨论问题的时候,他几乎是不开口的,可是此时他无法再保持沉默:“我和您才从那个地方回来不久,我没有生我的父亲,如果再没有了您的话,我该怎么办呢?还有小七,她还那么小。” 是啊,小七的年龄还那么小,过两年说不定就会忘记我了呢。 “……”神谷见一再次叹了口气,他今天叹气的次数有点太多了:“虽然我和你们看起来差不多,但有本质上的区别,我确实是其他的东西。” 诞生自众生在大毁灭来临时迸发的求生的渴求中的集群意识,当众生失去这个需求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归于生命的意识之海。 “我并不会死亡,我只是回归这片天地。” “只是我们再也见不到您了,是吗?” …… 从世界之墙回来后,五条悟整理妥当就抽空联系了神谷合玉。 据他了解的消息,这个孩子是个和他一样天赋卓绝的咒术师,但没有合适的引路人,也不怎么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现在有条件了,他想亲自教导对方。 但没想到孩子直接拒绝了他。按照他的推测,孩子不应该会拒绝和他相处才对。 孩子有问题,找监护人做没错。 五条悟艾特神谷见一:“合玉他为什么不愿意到我这里来?电话里听他的声音感觉他的情绪好像不是很好,你们吵架了?” 五条悟这句话似乎触发了什么连锁反应,江户川乱步也出来发言:“确实是吵架了,我家那个也一口拒绝了我呢,要知道那个小孩可是对我很好奇的,不过那个小家伙把线索收敛的很好,我看不出来他们是因为什么吵架的,不愧是我的儿子。” 中原中也跳了出来:“我请了假,所以我明天还能带橘叶出门吗?” 他都差点被剥夺当父亲的权利了。 “可以,她还不到三岁,还不在和我吵架的范围以内。”虽然委屈大发了,但如果给他哄的机会还是很好哄的。 神谷见一回复中原中也:“不过你要想接她出去玩的话,你得联系她大哥,她现在在他大哥手上。” 被剥夺当父亲的权利的是我啊,我啊。 然后集体回复吵架这个问题:“是吵架了,现在大家在一个冷战置气的阶段,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和他们,主要是他们没准备低头,所以还得冷战一段时间,各位这段时间要是想上门来看孩子也别来上门来看孩子,免得大家尴尬。” 一群从来没跟自家孩子相处过的亲爹们:“……”你们吵架咋还带牵连我们的啊? 神谷见一打字的手顿了顿,这群亲爹那里关于孩子们的版本好像还没更新?好像还停留在被本世界捕获的异世界猎物那里。 这这这,我得想想要怎么圆。 84.第 84 章 神谷清月出现在户籍科的门口时,所有人都从他身上看到了宗像礼司的影子。 神谷清月他们有时候也很奇怪,都说耳濡目染,言传身教,人会和自己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人长得越来越相像,他还好说,毕竟和这个人呆过,可弟弟妹妹们明明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由父亲教养长大,却不知道为什么性格都总能找出几分他们自己的生父的影子。 只能归类于遗传基因的强大。 神谷清月是目前唯已一个答应自己亲爹的邀请的。 “虽然我很忙,但也并非连同你相处的时间都没办法抽出来。”宗像礼司原本是想挤出一天的亲子时光的,但这孩子却表示想来户籍科看看。 也好,孩子都15岁了,真要照着亲子时光那样相处起来,他也很抓瞎。 “因为除了你,我还想见见故人。”神谷清月是唯一一个父母健在的,真正的从平行空间来的孩子。 他是最初的尝试,也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他的血与肉,灵与魂,带着其他世界的烙印,使他没办法融入进这里,也保护着他,让他相对健康的成长。 宗像礼司眉梢动了动:“我……抱歉。” “不,不用,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抱歉的事情,这很好,不是吗?”神谷清月浅浅的勾唇笑了一下,当真是青葱少年,朗月风清。 是就算是从小听着优秀的称赞长大的宗像礼司一眼看过去也会承认的优秀。 这时他又觉得对方和自己不像了。 “你父亲说你们在吵架,并且不打算向对方低头,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并不会接受我的邀请,不过其他的孩子和父母吵架都是想着离家出走,但是你们居然会选择留在他身边守着他。”但是又互相不肯低头。 这难道是什么新型父子关系吗?光生气不和好又要杵在一块儿就纯互相感情折磨? 也行,至少不用担心孩子会离家出走? “可能是因为比起我们离家出走,他才是更容易离家出走那个吧。” 因为他们已经相互照顾自己照顾习惯了,现在又有这群人观照着它们。父亲反而会更放心的跑掉吧。 父亲总说自己爱恨都浅薄,但他们都知道父亲深爱着他们,这毋庸置疑,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的对着他们抱歉,即然如此,面对不想面对的结局当然会退缩躲避。 “而且我听苍介说你有事情想问我,如果我有疑问的话,我肯定也会想早点解决,再加上我也确实想见一见你。” 哪怕他们与彼此的亲父此前并未有培养过什么感情,但感情上的事情本身就说不清,见一见本身就能解决很多情绪。 比如什么临死之前的最后一眼那种执念,要什么切实行动吗?不,只图看了一眼。好像个什么地狱笑话。 宗像礼司不知道神谷清月在想什么,他从善如流的回应。 “嗯,本来是想问他的,但是我想了想,关于你的事情是不是直接问你比较好?我之前也未曾做过父亲。但我觉得和孩子相处的话,最起码要坦诚相对吧。所以我想听你说,你要一直站着吗?过来坐。”宗像礼司敲了敲桌子。 神谷清月走过去,余光掠过博古架,掠过窗户,掠过桌案上堆着的文件,通过细微处的布置观察着自己这位生父的习惯。 “那你想了解些什么呢?” 少年坐姿端正,周身泛着一股沉稳的气息,不慌不忙,看起来和他对面的男人一样从容不迫。 宗像礼司的眉梢几不可查的挑了挑。 “其实我最好奇的一点是你为什么会叫他父亲?如果记载没错的话,他今年才23岁,而你已经15岁了,你们相差不到8岁。虽然这些年躲躲藏藏,但也并非全无踪迹。你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5岁左右,他也才13岁,怎么看也不像是你父亲吧。” 似乎是没想到宗像礼司会最先问这一点,神谷清月神色中泛起浅浅的惊讶,也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表现出不好的情绪。 他神色认真的沉吟一会儿,抬头看着宗像礼司,理所当然的说道:“是因为他就是一个父亲啊,生而育之,养而教之,是为父母,未生却育,既养且教,一个父亲该做的,他都已经做到了。” 宗像礼司沉默无言的看着他,半晌后后无奈地笑了一下:“虽然父母是这样的没错,他也做到了这一点。只需要看你们和他的感情就知道,但是你知道的,不是这个。” 问题是这样,但是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他也很确定对面的小孩听懂了。 神谷清月也笑了一下:“嗯,是因为我刚到他身边的时候。受了重创,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分辨不清是非,那个时候他也不太能接受我,话都不太跟我说,我自然不知道正确的称呼。 我俩日常的相处其实跟两个哑巴没什么区别,但时间久了,本能思维也会好奇他是谁。 我饿了,他会喂我吃的,我冷了,他会给我找穿的,遇上危险了,他会保护我,我白天跟着他,晚上跟着他,虽然我靠近他有时候他会把我推开,但太冷的天也会把我搂进怀里用衣服裹着。 真正确认下这个称呼是……记不得具体哪天了,总之,他带我出门,我们走在路上的时候,有个抱着小孩的男人从我旁边路过,那个孩子喊着爸爸,说要吃糖葫芦,我们顺路,我观察了很久,然后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我爸爸啊,就是这样。” “然后就一直喊到现在?”即便你已经15岁了,已经知道自己当初迷糊分不清才会将对方当成父亲,知道你们之间才隔着8岁。 “也没有,其实当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我能感觉到他牵着我的手都僵了,他拉着我一脸严肃的跟我科普,什么年龄啊,长相啊,然后跟我说,如果非要一个称呼的话,让我喊他哥哥,说真的,那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长的话。 但面对一个小智障,又是在我已经认定完以后,他就算把话说破天去了,也没用。 我当时还怪伤心的,明明他就是我爸爸,为什么他非要说他是我哥哥,小孩子又没有权利,我就只好在他纠正我的时候我喊哥哥,没有纠正我的时候喊爸爸。” 神谷清月停下喘了一口气。 宗像礼司摩挲了一下杯子,记不起日期,但是记得自己在伤心,记得自己第1次开口喊对方爸爸吗? 他耐下性子继续听对方讲述。 “然后慢慢的长大了一点,理智逐渐回归,智商也跟上了,大概在9岁左右的时候彻底明白我喊错称呼了。 但是我已经喊习惯了,还没来得及改过来,老二和老三先后来了,那俩也迷迷糊糊的,这个时候父亲的年纪又大了一些,如果是个婴儿的话,喊他父亲也不会喊错了。 当然,称呼的延续并不是因为他的年纪又大了一些,而是因为老二和老三,跟最开始的我一样,他们看着我,于是认为父亲是父亲,父亲当然也纠正他们,但是他们俩的自我认知坚定,死活不改,我看着父亲照顾他们,帮着父亲照顾他们,也受着父亲的照顾,忽然就想明白了,既然他做了父亲应该做的事情,那么不管他多大年纪,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同我是什么关系,那他就可以是父亲。” 他的父亲最后为什么会妥协?在他已经明白之后仍旧默认这个称呼呢? 只是在某一天他在少年纠正称呼时问那个少年:你为什么不让我喊你爸爸?是因为你不要我了吗?可是我只有你了。 对方当时想要送他走,虽然对方从未提起过这个话题,但他已经感觉到了。 那个少年沉默了很久,再也没提过这个话题,和那个未出口就被他察觉的话题一起沉寂。 宗像礼司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神谷清月喝了一口:“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不能差辈儿,不然按照我们家的年纪排算下去,到了小妹这里,我们家前五个都得变成叔叔,但是做叔叔的话前5个中后三个年纪又不太够。” 但是叔叔的话只能代表辈分,辈分的话,和父亲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或许就真的像是这孩子说的一样,对方将一个父亲需要做的都做了,那么他就是父亲,又有何不可呢? “你们家老二老三也是这个想法?” “这俩一个只以自我为中心,一个是个犟种。” “你们父亲把你们养得很好,江户川先生早期可是个很让人头疼的人呢,但和他拥有同样头脑的孩子却看不出来。” “因为被收拾过。”神谷清月不介意和自己的生父讲一点兄弟之间的八卦。 “嗯?” “早期的时候小二其实也不会体谅别人的感受,在他眼里世界就是透明的,他其实不能把人的行为和人说的话,以及发生的事实对上号,他理解不了普通人的思维,幸运的是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出去 祸害别人,不幸的是家里的兄弟姐妹会被他祸害。 父亲之后就采用了一些小手段,这个就不必要说的很详细了,他要是想说的话,应该由他自己说,不过也不是什么很极端的方法,父亲并不打算一下子就教会他这些东西,他也不是普通小孩,总之慢慢的才把我们教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家的孩子问题都挺多的,包括他自己,因为从熟悉的地方被丢到陌生的世界。就算记忆混乱,他也总没有安全感,害怕被抛弃,有了弟弟之后,尝试着承担起哥哥的责任后才稍微好了一点。 老二眼里的世界太过透明,他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把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再说一遍,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说的话和他的行为是不一致的,不理解人和人之间是有差别的,而不理解这些的他又太过纯粹,他没办法融入这个世界,甚至连融入他们的家庭都很难。 老三太温柔了,总在考虑别人,但就是不考虑自己,还是个犟种,光听不改。 老四眼里的世界也是透明的,但和老二不同,他这个透明是物理意义上的透明。能看见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轨迹,能看见人心脏跳动幅度,他一直怀疑在老四眼里人间即地狱。 空有一身极致的武道天赋却没办法得到展现,不大活泼,总一个人自闭。 老五爱睡觉,一直睡,睡不醒的睡,父亲说他在压制额外的一些情绪,据老二的观察,那些情绪应该是受到它本身携带的力量的影响,那是代表着毁灭的力量,而他本身又承担着重压,这使他变得没有长时间醒着的精力。 老六看起来活泼可爱,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父亲的影响,偶尔的时候总会显露出一些非人的神性,看万物皆如蝼蚁,尤其是刚到家的时候,两岁的娃娃眼神里全是万事万物皆不入心的冷漠。 老七来的时候就直接是个奶娃娃,需要照顾的地方最多,那么小那么可怜可爱,一只手将将能握住一颗葡萄,脆弱的好像手上的力道用大一点就会碎掉,比起家里的其他兄弟姐妹也要显得普通的很多,就更需要上心了。 神性的一面还跟老六不同,老六一直那个鬼样子,但是她的神性面思维和人性面思维是分开的,她有时候会不理解自己的冷漠。而且本来该是个弟弟的,因为他父亲一句连个女儿都没有吗?成了全家唯一的一个女孩,成为唯一之后就会显得更珍贵起来。 按照世界对他们的需求,就算把他们丢在那里,他们这具身体也不会死,会以类似于植物人的形态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可是他们好好的长到这么大了,没有成为无知无觉的植物人,变成完完全全的仪器,而是作为一个人在爱里长到现在怎么大。 笑得很幸福啊。 宗像礼司慢慢的抿了一口水,看着那张脸,心底生出一些感慨。 神谷清月的眼神不自觉的躲闪了一下,他问道:“您还有什么其他的想问的问题吗?” “那不然你给我讲讲你们为什么会吵架?说起来好像是第1次听说你们吵架。”宗像礼司对这个很感兴趣。 神谷清月的笑容缓缓下落了一点:“或许您可以换一个问题?” 嗯,看起来不像是不能说的样子,是不想说吗?还是在等神谷见一敷衍他们。 “那大概就这些了。” “我还以为你会想要了解一下关于我母亲那方面的问题。” 确实。一个看起来就没有婚姻打算的男人,忽然蹦出来了一个孩子,哪怕那个孩子是平行世界的,但也会很让人好奇那个他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另一半吧,好像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问过。 “那是他的选择,不是吗?说不定连他和我都有很大的区别呢。” “那倒没有。”不过可能是因为双方有一点年龄差距的原因,比起这一位,印象中那位才二十六的父亲还有些意气用事。 宗像礼司笑了一下:“不过我倒是有一个稍微冒昧的请求。” 两双颜色相近的眼睛相对视着。 “嗯?” 他笑着说出这样一句话:“我能抱一抱你吗?或者,你能给我个拥抱吗?” 那双透着浅紫罗兰颜色的眼睛中带着些复杂的情绪看向他的孩子,似是如同清雨落在湖面,点出丝丝涟漪的怅然和遗憾,却又在他的孩子看过来的时候化作从容的温柔。 神谷清月愣了一下,嗯? 85.第 85 章 神谷见一看着正在换鞋的长子,伸手捏了捏鼻梁,叹了一口气,打算和自家这群讨债的服个软。 “我知道大家不好接受,但总归要接受的。而且大家早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只是现在你们的改变了,而我的没有改变,可这个没有改变的结局是我们本就接受的结局,不是吗?” 强词夺理。 神谷清月侧过脸瞟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没有开口说话,他踮踮脚尖,将换下的鞋子归置到鞋架上。 虽然他不习惯同不熟悉的人做太过亲密的动作,但最后还是轻轻的抱了他的另外一位父亲一下。 那位父亲对他说:“辛苦了。” 他说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感受。虽然两边拿的剧本不一样,虽然确实是很辛苦,但然后呢,然后就没有了呀。 此刻回家看着自己的另一个父亲,他想,如果不能两个都要的话,那我谁也不要。 “那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会陪着彼此一起,而不是将谁抛下,或者被谁抛下,父亲,我们并非不畏惧死亡,也并非不惧怕疼痛,只是因为家人在身边,一样的能感同身受的、理解着彼此、也爱着彼此的家人在身边。 我们互相支撑着,但如果大家都被拯救而其中一个要独自去奔赴另外的结局,我们都不会接受,无论那个人是父亲还是其他兄弟姐妹。” 神谷清月坐到神谷见一的对面,脊背笔挺,神情平静:“你说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许久以前的曾经他就问过了。 他问:“爸爸,你也不要我了,对吗?” 少年回以他沉默的寂静。 此后一去八年,和他们之间相隔年岁一样的距离,这段距离里他喊出口的父亲,每一声都有了回应。 我没有被丢下,那么我也不会丢下谁。 “这一点我也很认同,不过大哥不许和老爸搞小团体。”神谷扶川从门外进来,与他的大哥坐成一排。 “您到时候是想把我们托付给他们吗?但是您要不要先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呢?真要托付的话只有大哥和二哥和小五小六可以托付的出去呢,您是想要您其他的孩子都寄人篱下吗?再说,那是我们的生父不错。可我们和您才是同类,我们需要的是作为同类的家长。” 他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神色,语气也很柔和,细声细气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温柔的好孩子。 但是神谷见一面临的压力实实在在的乘以2。 “是哦是哦,我和大哥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但是老三的父亲还是个十几岁的高中生,老四的父亲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 “小六的父亲也可以养他,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排斥。毕竟老六的眼睛是残缺的了,但父亲,您真的放心把他放进咒术界吗? 说老实话,我也没想到小六的父亲看起来不像个好人,但实际上却那么有责任感,都已经觉得咒术界很烂到发起改革了,居然还会被他想干掉的老封建用任务绊住脚步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咒术界的情况,各种压迫层出不穷,他那边改革只是初见成效,咒力用多了还会影响大脑,把咒术师都变成疯子,难保不会有什么亡命之徒,或者被他逼到极限的人想赌一把,小六他再聪明也只有5岁。”神谷苍介轻飘飘的说,他一屁股坐下来没骨头似的靠在他大哥身上。 “还有就是小七,我知道的,小七的监护权,您如果不在的话,肯定也是判给我们几个哥哥,绝对没有他父亲的份儿,横滨那边乱乱的容易牵扯她,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对比起我们,无论是心灵还是智商上,小七都只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一个真正的才三岁多一点可能聪明了那么一点点的正常孩子。” 也许不止一点点,但比起他们家的一群天才奇才,实在太过普通了。 “她每天早上都要看见你,做噩梦了,要抱抱,每次跟你分开都会难过,如果你忙不过来也没关系,她就等你忙过来,你要告诉她,以后父亲一辈子都忙不过来了吗?她不懂的,她可以在有你的基础上接受中原中也,但如果她接受中原中也的代价是失去你,她会讨厌中原先生的。” 随着神谷苍介的质问,神谷见一的肩膀缓缓塌了下去。 神谷苍介放出最后一击:“或许你还抱着她长大了就会忘记你的念头,但老爸,她不会忘记的,小妹的普通只是建立在同我们对比的基础上。” 也只是脑子上,封印放开了以后还会觉醒重力。 神谷见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目光温柔而无奈地从坐在他对面的三个孩子脸上扫过又扫过卧室门口的神谷晴光的脸,其他的孩子也在那里静静的听着。 可是我的宝贝们,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啊,你们可以依托于你们生父而存在,而我依托的东西,等融合结束之后就会消失啊,那是众生陷入绝地才散发出来的意识回响。 可是可是啊…… “那我努努力好不好?我努力留下来,如果真的没办法了,你们就带着我那份好好的活,行不行?啊?” 他很久都没有用这样夹着嗓子哄孩子的语气同他家大的这几个这么说话了。 神谷清月听着父亲的话语,下颌线缓缓绷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拍了拍脸色缓缓阴沉下来的弟弟的背又拍了拍另一个一直都很沉默的弟弟的手:“你如果要问我们好不好的话,那我们肯定说不好。可是我们太过了解你了,你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那就说明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好。” 少年清朗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压制的颤音。 神谷见一自自家长子9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情绪失控的样子,骤然之间再次见到,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紧紧的握了一下,就像他有心脏时体会过的供氧不足的闷。 他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里面酝酿了一些小心翼翼,他望着孩子们:“所以,和好吗?” 虽然到了这个地步,基本上就是和好了,但现在孩子们还在生气,有一个算一个的,把脸绷得紧紧的,压根就没理会自家有抛家弃子可能的老父亲。 “对了大哥,我要出门一趟,我父亲那边给我寄信来说希 望能见我一面。应该是猫咪老师那边和他透露了消息,太晚了的话我会明天回来。”神谷扶川喝了口水,背着自己的双肩包。 神谷清月回应:“嗯,你这个样子,应该不能去他的家里面拜访吧。” “我们打算在外面玩一天,他说朋友给了他电影票,我们俩应该是先去看电影,之后的话再说。” “行,那你去吧。”神谷清月点头。 神谷扶川背着双肩包走了。 神谷见一张了张嘴,又闭上。 “啊,我也要离开一趟,我之前在网络上约了个中介在异能者板块发布了一些关于鬼的寻找,还有传承了呼吸法的剑士家族的消息收集任务,最近传来消息说又收集到了一些,其中有一部分是比较古老的纸质资料,我要亲自去看看。”神谷苍介瞟了自家老父亲一眼,又淡定地把视线移开,继续面向他大哥说话。 原本的计划是以传说的形式扩散,但考虑到如果普通民众对鬼这种东西产生恐惧。也会促使咒灵的诞生,所以神谷见一将消息扩散人群定在了异能者中。 这事儿神谷见一本来打算自己去办的,但是回家说起来,苍介说一直待在家里也该活动活动了。他去负责,于是就交给他去办了,看样子进度完成的不错。 “嗯,身上的钱还够吗?”神谷清月也只当没看见自家欲言又止的老父亲,听说现在黑中介很多。 “够的。弟弟们支援了一些,咱家账户上现在有的我也调动了一些。实在不够我会找江户川先生要的。”说起来他们那里的剧本好像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的孩子吧? 是不是有点太有恃无恐了? 咦~整的他们跟碰瓷一样,就算是按照他们原本的身份,也有点碰瓷的嫌疑吧,毕竟也没有人问他们想不想要一个孩子,并非因他们的期待所诞生,生下来就算了,还要给他们找麻烦事,用他们的钱。 不过能者多劳,既然都是受了他们这群工具好处的,就当能力更强的承受了更多代价吧。 ——所以还是要碰瓷。 “安全性呢?” 神谷见一眼巴巴的看着自家老二也背着个包出去了。 然后自家老大也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神谷晴光淡定的看了这边一眼折回室内,他的五弟和六弟已经安详的又躺成一堆睡午觉去了,这俩孩子现在压力还是大,旁边还有一个午觉睡得很好现在不需要睡觉的小妹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橘叶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不让自己喊爸爸,也不让自己出去找爸爸,但因为哥哥们全都是这个样子,就乖乖的学着哥哥们的样子不出声。 “哥哥带你出去玩?” 听见玩一下子就活跃起来的神谷橘叶冲着自家四哥张开双手。 神谷见一又又又眼巴巴的看着自家的老四抱着自家的老小往院子里走,老小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刚准备张嘴,就被自家老四无情的捂住了。头也被无情的扭了过去。 神谷见一:…… 算了算了,笑一下算了。 86.第 86 章 神谷扶川和夏目贵志有一点相顾无言,一来是根本不熟悉,二来是两人年纪相差不大,却又是父子这样的关系,一时不知道该怎样相处。 两个人都有点小心翼翼的望着对方,目光中同时透露着一种害怕对方觉得冒犯的观察。 有一种网络上已经很熟的网友第一次面基,结果两个人在现实都是社恐,心里面拼命告诉自己和对方已经很熟悉了,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说什么话题,连手脚都无处安放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眼神闪躲,看着看着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的幅度如出一辙。 夏目贵志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两声,他暗地里给自己打气,夏目贵志,你可是父亲啊,总不能让孩子来迁就你吧:“那……先去看电影?”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抱歉,约你去看电影的话会不会有点奇怪?” 神谷扶川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回应他:“不奇怪啊,这应该是正常的亲子活动吧,我在家里面,我们有时候也会聚在一起看电影,不过看完电影之后的行程的话,我可以看看您的友人帐吗?我还想认识一下您的妖怪朋友们,我听父亲说,您有很多很多的妖怪朋友们。” 相比起和不算熟悉的亲人在陌生的地方度过尴尬的一天,和妖怪打交道的熟悉场合的话会自在些吧。 啊,话说没有带猫咪老师来呢。 “当然可以,我想他们会很高兴认识你的。”就是会把他们吓一大跳吧,不过听猫咪老师说附近出现了酒泉,妖怪们都跑去喝酒了,希望他们今天没有喝醉。 他还在网上搜了好大一堆亲子攻略,看样子要临时改变计划了,不过他记得对方身上有封印,虽然上次提起过会解封,但时间的话并不确定,现在是已经解除掉封印了吗? 夏目贵志看了看神谷扶川:“你身上的封印已经解除了吗?” “这个啊,当然解除啦,不然我怎么去认识您的妖怪朋友呢?” 神谷扶川是知道父亲的朋友里面有著名的大明星名取周一这个人的,所以在看到夏目贵志约自己去看的电影是这位出演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不过因为并不熟悉,所以他也能很好的沉浸在观看体验里面。 但他爹很明显就不行了,比起电影,他爹的表情显然更好玩。 虽然大明星演的很好,但他爹完全没办法沉浸进去,表情逐渐变成无语中又透露出一点尴尬。 夏目贵志很快注意到了神谷扶川的目光,面上一红,又低低咳了两声,他捂了捂眼睛,干脆侧过头小声的在神谷扶川耳边说:“其实他演得很好,但只要他一出场,我就感觉好出戏。” 神谷扶川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他父亲难为情的样子又憋住了,他默默把手边的爆米花向夏目贵志那边推过去:“吃吗。” 夏目贵志:“……吃。” 从电影院出来之后,夏目贵志肉眼可见的松了好大一口气,他默默无言的和神谷扶川对视了一会儿,挠了挠头,父子俩又同时笑了起来。 他吐槽:“虽然支持朋友的事业没有错,但我觉得下次还是换一种支持方法比较好。” “也还好吧,不过看出来了,您和名取先生真的很熟悉。” “因为名取先生是位很好的前辈,对了,往这边来,前面那条街上有一家很好吃的章鱼烧,我上次来的时候吃到就想分享给你,本来想发消息跟你说的。” 神谷扶川好奇的看着他:“那为什么没有呢,其实我还挺乐意接到您跟我分享生活的信息呢?” “因为我觉得那会让我显得不够稳重。”毕竟他是父亲的身份嘛。 “您才16岁呢,而且相处方式本来应该都是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逐渐改变完善的,明明是我突然出现导致你没有体验到正常的恋爱、结婚、生子这样的人生进程。” “不,抱歉,我想我该换种说法,是因为我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到你面前。”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哦,如果实在要有的话,那就是因为你是我儿子呀。 说起来还没有想过有一天获得父亲的身份后,会做一个什么样的父亲呢。 “但是在我看来,无论您是什么样子,您真实的样子才是最好的,其实您不必在意自己以什么样的状态来面对我。要做怎样的父亲,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孩子和父亲之间的相处从来没有固定的模样。 哇,好香啊,是那一家吗?说起来我还没有正式的称呼过您,但在外面的话很奇怪,介意我换个称呼喊您哥哥吗?” 可能确实十分美味,店面外排着很多人。 夏目贵志低头注视着神谷扶川有点愣神,他笑了一下,忽然拉着神谷扶川的手往那家店那边走:“走吧,就是那家店。 我想你说的没错,相处方式,本来应该是在孩子成长的过程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改变的,每个孩子和每个父亲都是不同的,其实我并不太介意你对我的称呼,我想我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等待以后自然就知道要怎么才能以合适的方式相处。” 夏目贵志说完,有点担心这样的说法会太过强硬,伤害到孩子,但从过往他们在手机上的聊天,和今天见面之后的相处过程来看,他觉得孩子能理解到他的想法。 “您能这么说,我也松了一口气呢,其实我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和您相处。” 主要是他们俩的年纪实在尴尬,当父亲的16岁,而做儿子的已经11岁了,这样的年纪他们的关系是兄弟的话相处起来估计会更自然一些。 店面外虽然排着很多人,但店家的速度很快,夏目贵志牵着神谷扶川,把他摁到旁边的休息椅上:“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排队,你吃辣吗?” “不吃。” “好。” 作为家里第二个踏出家门来和自己父亲面基的人,和觉得大哥能搞定一切的想法不同,全家都对他的进程很关心。 神谷扶川趁着夏目贵志去买章鱼烧,一一回复兄弟们的信息。 他爸也有发,但,是的没错,他无视了他爸给他发的消息。 神谷清月:“怎么样?” “还好,虽然过程中透露出一点尴尬,但放在我俩身上,这个情绪很正常。” 总觉得他们家其他兄弟姐妹和自家亲爹见面,并不会出现这种莫名尴尬的情况,小妹除外,小妹还是会认人的年纪,不过尴尬的应该也不会是小妹,而是小妹她爹。 神谷苍介:“看的名取周一演的电影吧。” “是的,电影还不错,我爹的表情也很好玩,说起来,小妹是不是说过以后要当大明星?” 神谷苍介:“如果荧幕中是妹妹的话,肯定又不一样啊。”看熟人犯病和看自己家 的小宝贝努力进取能一样吗,我能给妹妹挥舞荧光棒,夏目贵志能给名取周一挥吗? 神谷清月:也不怕扭着腰。 神谷清月:“今天回来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大概率回不来,因为我还想去看一下他的妖怪朋友,虽然不一定能看得完,但是和他关系最好那几个,我想去看一看。” 神谷清月:“注意安全,有事情呼叫父亲。” 神谷见一:“这时候呼叫父亲了,不理我吗?难过了哦。” 说着呼叫父亲,但是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父亲呢。 神谷扶川无视老父亲并回复大哥:“OK。” “你在做什么?”夏目贵志忽然凑近,他把手里的章鱼烧递给神谷扶川。 “啊,在回家里面人的消息,他们很关心我和您的相处情况。” “这样看样子你们一家人的感情都很好啊,说起来我有听猫咪老师说过你的兄弟姐妹好像都是和你一样的情况。” 夏目贵志说完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提到了不该提起的话题。 神谷扶川安抚的笑了笑,看起来对这个话题并不在意:“是呢,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大家的感情都很好。” “说起来,哥,你这么多年一直能看到妖怪。很困扰吧。”神谷扶川一边问一边吃了一口章鱼烧。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他家父亲本身就是个顶级的大厨,即便是最普通的食材,也能做成最顶级的美味,所以很难有东西能让他露出这种惊讶的表情,但他感觉这家小店的章鱼烧,比他父亲做的也差不了多少了,外面的小店真的很难达到那种水准。 或者说有这样的水准,却开了一家普通的章鱼烧店,情况相当罕见。 夏目贵志突然听见神谷扶川的问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刚对方问介不介意直接喊他哥哥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就已经用上了称呼,回神就就看见了神谷扶川惊讶的表情。 “很好吃吧?其实我第一次吃到的时候,也没想到看起来普通的小店能达到这种水准,说不上来到底好吃在哪里,但就是感觉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很精妙,是其他的店远远比不上的程度。 我之前来买的时候,人还不是很多,总感觉再过不久,想吃他们家的东西就需要预约了,说不定还约不到。” 不过猫咪老师好像知道些什么,说什么因为是顶级海鲜上岸什么的,是指食材很好很新鲜吧。 他笑了笑,继续回复,这次回到了对方的问题上:“是有一些困扰了。但我想比起困扰,更多的是难忘的回忆。” 虽然总是被妖怪捉弄欺负,但也有很好的妖怪啊,有很多很多和他们一起创造的美好回忆。 “我带你去见两只很好的中级小妖怪吧,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们。实在找不到的话,也可以用友人帐呼唤他们,说起来我很少用友人帐直接呼唤他们呢。” “如果是你的话,他们并不会介意的吧。”因为通过妖怪的真名呼唤对方,带着强制性的召唤意味,所以不愿意用友人帐呼唤他们吗? “我想并不会,但我应该并不需要用友人帐呼唤他们。”总能找到的:“到时候带着你去吓他们一大跳。” 夏目贵志自己也咬了一口章鱼烧,幸福的眯起眼睛。 “好啊。”神谷扶川静静的跟在他身后。 87.第 87 章 虽然看起来像是和好了,但在大家都不理他,神谷见一决定出去逛几圈。 之前他让那几个帮他收集过鬼的信息,在他们行动起来之后,信息就在隐秘世界有了一定的流传,过往开始构建。 如今寄存在特殊能力者论坛的任务有了回响,说明踪迹已经开始真真正正的在现在,在现实浮现,无论是鬼杀队还是鬼,已经是切实存在的。 他对应了一下自己身体里面窜动着的各种能量团,虽然速度超过了他的预期,但是融合的效果良好。 正好最近闲着没事儿,于是决定去看看他感应到的离他最近的浮现出来的属于鬼那个世界力量最浓的地方能不能找到到恶鬼,顺便被那一处的信息做一个详细的观测记录。 神谷见一习惯性的将自己隐匿于建筑的阴影之下,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中原中也。 这里离横滨还挺远的,而横滨的混乱向来不出横滨,横滨大势力的干部也很少在非任务的情况下出横滨。 这个地方连人烟都没有,能有什么需要这位干部来处理?能在离横滨这么远的地方看见中原中也,真的蛮意外的。 关于那个世界力量波动的就是这一片地界。 这周围是某个已经废弃的中学,连带着周围废弃的学校区,环境阴森,到处都是无人问津的建筑,距离人群很近,但又远离人群,很适合狩猎以及之后的隐藏,适合鬼活动。 神谷见一一进来就发现了一些新鲜的战斗痕迹,看破坏痕迹,战斗并不算很剧烈,而且似乎已经结束了。 至少在他到来之后并没有感受到足够引人注目的动静。。 残留的能量很眼熟,他踩着阴影顺着痕迹一路过来,就看见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正一脸不爽的抱着胳膊站着,眼神冰冷看着他前方被重力压在地下,不断挣扎却没办法逃脱的人形物体,那人形物体就是他要找的鬼。 神谷见一忽然身体一动,往后退了半步,身体后仰闪避。 一道影子刷的一下一个跳劈过来紧接着抬腿横扫。 中原中也看清神谷见一之后,强行止住扫腿的动作,一脚踹向旁边泄去冲力。 “轰”的一声,墙壁破了个大洞。 中原中也将腿收回来放下,肌肉有一点过劲的抽搐,但因为形象问题,他强行忍住了,假装无事发生。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不出声,我还以为是敌人,幸好及时看清了。” 神谷见一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来找东西,话说中原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当然也是来找东西。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地缚灵,必须焊死在横滨。”中原中也皱着眉头抱怨。 我也是会出差的好吧。 因为中原中也突然远离,觉得自己找到了逃脱机会的鬼,奋力挣扎着四肢蠕动起来,中原中也看都没有看那边一眼,重力就重新将鬼压趴回地上,只能从喉咙间发出几声嘶吼。 “中原先生也学会从眼神里读别人的意思了?”神谷见一调整了一下站姿。 “是你写的太明显了,而且我是什么笨蛋人设吗?怎么都觉得我连这都看不懂。” 中原中也无语,他好歹也是偌大一个势力除了打架之外,也要处理各种事物的高层干部,怎么感觉好多人对他的认知都是没脑子的莽夫。 可能是因为对比起脑力来说,武力太过突出了吧。 他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环境:“不过说起来你们一家子好像都习惯性的把自己塞在各种被阴影覆盖的不显眼的地方藏起来,害得我差点看错……” 原本只是普通的吐槽外加一点点对于神谷见一的操作让自己差点误伤的抱怨,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惯呢?因为真的需要躲避世人的视线。 中原中也忽然觉得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痛,这种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是罪过怎么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他将来有一天要看着自己的女儿死掉吗?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来这里找什么东西?”中原中也生硬地把问题拉回去。 神谷见一同样也不是个读不懂眼神的笨蛋,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位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干部在想什么,不过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反问:“中原先生呢?” 有时候想一想,要是孩子们的基因来源是十恶不赦的混账就好了,以人的道德来说,这样无论做什么决定都不需要有心理负担,只需要实施他想到的那个办法就好了。 明明是我在问你,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着一点微妙的不爽,但他还是朝着仍旧被重力压着的鬼努了努嘴巴,随后解释:“为这个东西来的。” “你之前不是拜托我们帮你查探一种叫做鬼的生物吗?恰好这里有了一点线索,你说这玩意儿很难解决,我怕其他人搞不定就亲自来调查了,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被你说的那么厉害的东西到底有多厉害。” 那个鬼被二次镇压后看起来已经完全安分了下去,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眼珠子转了几圈。 中原中也注意到神谷见一眼神里带着一点疑问,他缓缓吸了口气,耐心的给他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起因是港口□□有几个外围成员,接了一趟安保工作,他们随着雇主来这里谈生意,谈生意的期间遭遇到了袭击,有两个人和大部队散开了,在解决掉危险之后,汇合时那两个失散的人没有赶过去,剩下的人去找他们,却在一座废弃的烂尾楼里找到了半具尸体。” “死亡在横滨,应该是很常见的事情。”神谷见一插了一嘴。 能传到一位干部耳朵里还是港口□□的战力担当,那就说明这个死亡即使放 在横滨也不正常。 “这样的小事确实到不了我跟前,是我无意间听到几个成员闲聊说起这个任务,他们说找回去的半个尸体不太对劲。 那半具尸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一样,但是牙齿的痕迹看着又不太像野兽的啃咬痕迹。 底层专门负责查验痕迹的把这半具尸体保留了下来没有销毁,说伤口更像是被人的牙齿啃食撕裂的伤口,我专门去查看过那半具尸体和尸检记录,经过对比发现伤口确实像是人啃出来的痕迹。” 中原中也看向神谷见一:“拥有人类特征会啃食人类的东西,我想由此到了你曾经拜托过我们查过的关于鬼这个物种,你当时说他们本身就是由人类转变而来的长得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却以人类为食的怪物。” 他解释完前因后果,转而又说起他们这些天打探的成果。 “大家这些天没少打听,也在群里对了一下,这东西好像只有零零散散的传说和一些县志上有年代久远的记载。 倒是找到过两个据说亲眼见过这鬼东西的,但那两个老人家已经上了年纪,开始老年痴呆了,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看到过,一会儿又说是假的骗小孩子的,听起来就不可信,好像进入现代社会之后,鬼和他们身后剑士的信息一下子就被销毁了,明明仔细想一想,他们退出人类社会的时间也才过了10来年,怎么连一个遭遇者都找不出来。” 关于这一点,中原中也有一点猜测,人的欲望是无穷的,毕竟是不老不死这种极具诱惑力的东西啊。 甚至代价只是不能见到阳光和吃人,对某些人来说,这点代价轻微的不可计,如果这些人恰恰手里拥有那么一点权势…… 思及连宗像礼司都没查到这回事儿,不知道里面有几方互相勾结。 他们中唯一会对这方面很敏感的只有宗像礼司,可惜鬼退出人类社会的时候,他也刚上位不久,自己手忙脚乱的不说,当时赤之王的情况也极其不稳定,他还要监控赤之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尾收掉很容易。 唯一让人疑惑的,就是为什么鬼会突然大范围的撤出人类社会? “总之,这种直接的证据引发了我的好奇心,所以我决定亲自来这里走一趟,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然后就抓到了这个东西,是鬼吧?”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战斗力不强,很容易就能解决,但生命力却顽强的就跟你说的一样,就算把手脚砍掉,之后也会长出来,速度不算快,但也不慢,而且我感觉他对我的异能有一点抗性,用异能打他的时候,会比打其他跟他差不多程度的东西要多用能力。 还很能跑,似乎有速度方面的天赋,因为找到这一个,样本太过珍贵了,还没试过砍掉头和掏出心脏,毕竟不是说越强大的再生能力越好,这只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 那个世界的接入已经稳定了,神谷见一听见中原中也这么说就知道。 88.鬼 神谷见一仔细看了看肯定回应道:“是鬼。” 只是对中原先生的异能有抗性? 应该是世界为逻辑性闭环做出的努力,恐怕不只是异能力,这东西应该对日轮刀、呼吸法和阳光之外的特殊能力,都多出了一定的抗性,甚至不一定只是一定的抗性,因为是全体人类可见物,只有这样才能如同咒灵匹配咒术师,妖怪匹配除妖师一样,将鬼和专门应对其的鬼杀队剑士合理化。 对人类而言,鬼这种生物的出现无异于是又一场灾难,但对世界和神谷见一而言,只要你不是要毁天灭地的东西,那活在世界里面的是什么都无所谓,鬼的出现代表着世界融合的进程,目前是好事。 之后的时刻关注他们查到的资料了,气运之子都抓到了鬼,那后续他们能查到的“遗失”资料会比现在多出很多。 看看世界补丁打成什么鬼样子,时间差太远了,双方还有时间流速的差别,接触又不灵光,又是后来的,不知道能不能像其他几个世界的融合一样,静默无声的穿插。 同时还要寄希望就算有漏洞漏到他们身上,但因为这几位都是有素质的人才,在探寻人家隐私的时候能够及时止住。 不然真给他们察觉出什么,思维一偏离,又不知道要将世界的融合进程拖多久,给他找多少事儿。 “我和中原先生目的相同,不过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单纯是我有事情从这边抄近道路过,然后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所以停下来看看。” 中原中也上下扫了他一眼,很明显不信,但也没说什么,他向着鬼扬了扬下巴:“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还是直接感应到了鬼?” 他和这东西战斗是遗留了痕迹不错,但这个人是那种多管闲事的? 神谷见一微笑。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算了,专门处理他们的那群人,既然是随着他们退出人类社会选择隐世,那现在这东西又重新回来了,他们也应该会回来了。” 神谷见一没有对此发表看法,他的目光在鬼的身上转了一圈:“啊,他好像要跑了。” “嗯?”中原中也下意识向着被他重力所压制的鬼看去,还在啊? 等等、不对!身体太僵硬了。 他下意识看向神谷见一,看见他的目光已经不在僵硬的身体上,于是顺着神谷见一的目光看过去,月光的阴影中,一只断臂静静的躺在那里,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残肢。 但是在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它身上后,那只断臂上的手指飞快地蠕动起来,一个翻转,胳膊在上,手指在下,几根指头交替着迅速朝着门那边跑过去。 中原中原目光一凝,那只手瞬间被压在地面上,步入了身体的后尘,他转头,本来作用于内具躯体上重要部位的重力瞬间遍及那只躯体全身,压的那具身体一声脆响,不知道是哪一处的骨头断掉了。 “这个东西还可以转移主体?不是说只有强大的才可以吗?这只明明连再生能力都有限,才切掉三次手臂,新的手臂生长得就变得特别慢了。” 神谷见一走过去,他蹲在地上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看向中原中也:“这个不能,他之所以能这样子,是因为……” 神谷见一也有些困惑,他目前还没听说过这个情况:“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只手才是它的主体,那边那一大坨其实是配件,类似于被支配的傀儡一样的东西。” 掺杂着一点咒灵的痕迹,但给人的感觉像是外界沾染上的,不是融合进这个东西里的。 这东西确实是只纯鬼? 是因为传说中生存的恐惧导致了一点变异吗?还是融合导致原本低级的鬼怪也能达到这个程度?个体还是集体? 现在的融合度,他还不能查询到这种小东西的准确信息,线索很混乱,规则也没有理顺,掺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只能再等等,等那个世界的融合进度再拉高一点去查询一下。 “嗯?”中原中也也走了过来,他半蹲在神谷见一旁边,跟着他一起观察这只断臂,眼神中提起了一些兴趣。 “确实很有研究的价值,再加上鬼王的血液具有传播性能把其他人变成鬼,感觉就像蟑螂,明面上看到一个,暗地里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了,这东西对普通人的危害太大了,只厌恶紫藤花吗? 光一个紫藤花好像还不够,这个时代异常能力井喷式爆发,说不定杂七杂八的发酵一下就能研究出其他的普通人也适用的规避方法。” 中原中也自顾自的说完,然后思考了一下:“但不能放在港口□□,我问问宗像礼司吧,还是丢给官方操心最好。” 神谷见一顿时有些一言难尽,他想到宗像礼司身上积压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务,这就是身为唯一的、掌控力强的官方高层、手下设施齐全、人才多,且有地上掌权者在背后背书的人所要背负的压力吗? “他那里的研究所还放得下吗?” “但他那里确实是最合适的。”中原中也看着神谷见一突然扬了扬眉梢突然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态度一直以来好像有些太过于有恃无恐了。” 先说孩子们的问题,从被他们发现决定接触他们之后,但凡他们没有良心一点,无视掉放着不管也是没问题的吧。 再有他们不是什么普世意义上的好人吧,对他们这么放心的吗? 虽然中原中也想的最没有良心的程度也只是放着不管。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的态度一直都是一种,因为他们是他孩子们的父亲所以吃定了他们的感觉。 神谷见一对中原中也的话不置可否,他歪了歪头,唇角勾出浅淡的笑,突然伸出手,看着月光穿过手指之间的缝隙,漫不经心的回应:“因为我知道诸位都是有爱心负责任的人啊。” 虽然他一直没有明确表明过,但是,我们这样承担着拯救世界责任的身份。 作为他们来源的你们,被精心筛选出来的你们,一定会是正义强大且愿意承担责任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愿意维持世界的稳定,才会让失去稳定的世界世界天然倾向于你们。 就像人想活着,怪物也会想活着,可我就是会更偏向人。 别看世界不理会孩子们灵魂上的动荡,但如果遇到涉及到会毁灭他们身体的危险,那世界就会给你诠释一把,什么叫神兵天降,什么叫大宇宙意志的指引。 加之所有活着的存在,只要他还想活,就会“爱”我。 不管ta是什么成分。 只是因为我们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和你们一样亲近的接触,不然你会发现我对所有人都是这种态度。 更何况,血缘关系本身就是足够不讲道理的存在,先不说各位确实是“好人”。 即使是个人渣,在得知某个人是他的血脉的时候,他也会天然的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他,理所应当的支配对方的一切,将他归属为自己的所有物,不如说正因为对方是人渣,所以这样的想法反而会更理直气壮。 对人品有保障的各位,我自然不需要过多的疑虑。 这也是神谷见一对这群他孩子们名义上的父亲态度一直随意的有恃无恐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 爱经不起试探,可是不试探怎么知道素不相识的人会不会爱你? 孩子们并不拥有和他一样的权限,所以不像他一样拥有这样的自信。 为了建立孩子们的信任,他会把这样的态度展现在孩子们眼前,让孩子们观察到这群人的回应,让他们相信这群人会爱他们。 神谷苍介虽然也说觉得自家人对这群人有恃无恐,但他真的只是觉得自己有恃无恐吗?经过了长久观察的现在或许是,但最开始的时候并不,他的有恃无恐只是因为无所谓回应而已。 我有期待,但是我就是这样一期待,你满足我的期待也好,你忽视我的期待也好,态度好坏也无所谓,这只取决于我接下来将怎样待你,而你给我怎样的回应,我并不在意,我对你怎么对待我,其实并不抱着期待。 只是想法都恰好被满足,所以显得他们有恃无恐,不是他们有恃无恐,而是你们在纵容,你们也未必不知道。 中原中也没办法反驳,难道真的要放着不管吗? 他扪心自问,就算他闺女是个坏的流脓的家伙,就算不是这个他生的,在知道这家伙是他闺女的时候,哪怕双方正在互相下死手,他也会在这个过程中犹豫一下。 再说了,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坏怎么了?专业对口,以后正好子承父业。 神谷见一不知道中原中也的想法,不然一定会无语:中原先生,清醒一点,你的娃才三岁,再坏能坏到哪里去?扯猫咪尾巴吗? “既然如此,那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中原先生了,孩子们还在家等我了,我就先走了。”眼看没有自己的事情了,神谷见一干脆利落的告别转身就从窗框那儿跳了下去。 “……” 中原中也嘴角扯了扯,他收回伸着的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面无表情,瞬间就觉得这玩意儿还是杀了算了,但一想到这玩意儿的传染性又想到某些同样具有传染性的吸血鬼曾经造成的动乱,认命地掏出手机联系宗像礼司。 89.第 89 章 “我还是很好奇,我是衰落了,实力受损,但是你连逃都逃不出去,又还剩多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隐瞒我的呢?之前小七出生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但因为实在找不到证据只能打消怀疑。 这里还有其他这么高规格的力量吗?不然你跟我说一下?祭坛上那个可只是我的躯体。” 他看到罪塚的时候就不信这是单凭他妹妹剩的能力能做到的,这方空间是将他们两个一同献祭开辟的,这里面有能驾驭70万人负面能力聚合体的念头,他不可能一点察觉不到。 神谷见一盘腿坐在祭坛上,一点也不管祭坛上干枯的血迹沾染上他的衣摆,他仰着头去看垂着头面容在光影中晦暗不明的少年。 可是这里面有能力的除了隐还有谁呢? “这只是我的躯体。”他重复道,我就在这里呀,无论是我拥有的权限还是能力,都让我很确定我是我。 从天外延伸而来的锁链穿透少年或者孩童的肩甲为他提供了站立的条件,又向天外延伸而去,不知道延伸到哪里,它如同一具死尸,一具真正的躯壳一样静默无言。 他退下的躯壳,也算天材地宝吧,难道里面生出了其它的东西,比如妖怪,他身体里生出的妖怪,能力比他本人还行?他是什么很平庸的东西吗。 “隐啊,你连跟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神谷见一双手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慢悠悠的把视线移开,看着高墙上悬挂的身影:“我想要把继国缘一弄到这个时代来。” “我知道以人的身份弄过来有些难,但有无惨的恐惧,造出一个特级咒灵的话,完全没有问题吧?特级咒灵也是有部分拥有自我意识的,所以保留生前的意识也很正常吧。 不行就再掺和点怨灵进去,世界已经具备了这样的条件并且应允这样的存在,我不觉得它会因此掀起动荡,说不定妖怪也可以呢。” 神谷见一说完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很久,他下一秒就自然而然的换回话题:“难道是因为罪塚那么大一个属于他们的自我意识是在你身上? 毕竟作为他们的圣女,和他们站在同一立场的你,那个时候也是懊悔的吧,所以收集到了他们那一瞬间释放出来的情绪,然后因为不敢面对,将自己封死在这具躯壳里,而因为我当时跑出来的状态也很不好,所以当时没有查探到你其实也留有意识?” 神谷见一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自己留在祭坛上的躯壳,忽然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谁知道呢” “算了,反正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你要修正自己的错误,要解脱,而我要孩子们活,就这样吧。” “好了,我该回去了,既然你还有意识,反正挂在这儿也没事儿,那就帮我出点力吧,一家人总归要整整齐齐,怎么可以剩下老四一个孤孤单单的?”神谷见一伸了伸懒腰。 回去准备带着小女儿和小女儿亲爹出门需要的东西。 虽然他同意中原中也带着小女儿出门,但你该不会以为就只有他女儿和中原中也一起出门吧? 你要一个虚3岁的娃独自和一个根本不熟悉的陌生人待上一天?即使这个人其实是她亲爹也不行。 所以为了他们的亲子出行能够顺利,神谷见一决定作为神谷橘叶的绑定挂件,开启跟随系统。 中原中也早早的就发来了一份行程清单,他看过之后觉得没有问题,于是两人约定好了出行时间。 他家小七最近在戒奶,但是还没有完全戒掉,所以要给他带奶粉,带了奶粉就要带热水、喝水的水杯、宝宝用的纸巾,隔汗垫小毛巾等,总之一些零零散散的,装满了一个背包。 中原中也看到神谷见一背着的背包的时候还有点惊讶:“你是准备做什么吗?还带这么多东西,这个包是不是有点大了。”他查到的要带的也没这么多啊。 神谷见一拍了拍自家小女儿的手,将人递给中原中也:“宝宝,让中原爸爸抱一抱你好不好?” 中原中也听见对方的称呼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有点难为情的,其他几个倒是有说过,孩子们是知道他们的存在的,但是他没想到,连这么小一点的孩子都知道真相,这孩子恐怕还分不清楚其中的区别吧。 而且他观察了一下他家女儿,比一般的普通小孩聪慧灵秀很多,但相比起来智商不像是那种超出规格的存在。 神谷橘叶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中原中也,这个人她见过,爸爸说这是她的另一个爸爸,但是她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待在相册里不会动,跑出来了? 喜欢!她对着中原中也张开手。 中原中也伸手把人接过来,神谷见一才回答他的问题:“橘叶的,你应该庆幸她现在三岁了,最近天气也不热,不然还得带她的尿不湿遮阳伞电风扇还有防晒霜。” 这个小丫头也是他带的最小的孩子,在他到来之前他所有孩子到他身边的时候,最小的都已经两岁多和现在的橘叶差不多大了,再加上一个个都是聪明孩子,就算只有两岁,也具备了基本的自理能力。 不像这个小丫头,来的时候才只有8个月不说,和他的哥哥们比起来,真的只是个正常不过的孩子,相比其他的哥哥们让他多操很多心。 刚开始手忙脚乱的,实际操作和理论又有差距的,他还记得第一次泡奶粉的时候,操作失误奶粉都没化开完。 周围没有出现过这么小的孩子,自己也没有过这么幼崽时期的童年的中原中也沉默了。 他抱着人憋了半天:“辛苦了。” 神谷见一看了他一眼,轻巧一笑:“既然养了她就要负责,不过我今天就是个挂件,你想怎么和她相处就怎么和她相处,你们之间需要磨合,有什么问题的话再问我。” 虽然他知道这群人会爱他的孩子们,但是其实他也做好了其中有即使知道孩子们的存在,也会将他们放置不管的人,结果没想到一个都没有,甚至愿意主动和孩子培养感情,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哪怕他告诉他们,这只是异世界的他们的孩子。 “呃好。” 中原中也肉眼可见的拘谨起来。 “说起来,你家的其他孩子们呢?” “啊,去他们各自的亲爹那里走亲戚了。” ?大家都约好了吗?没听见他们有说啊。 “昨天晚上我们一家人聊天的时候说,我要带老幺跟你一起出去,然后他们想了想,干脆一起出门好了。” 神谷见一估摸着如果他不在这里的话,中原中也的反应会好些,或者小丫头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直接被中原中也捡到,说不定两人反而能很好的磨合。 现在感觉对方有种新手育儿奶爸学怎么带孩子一点没学结业考试还被监考老师盯上的感觉。 但他要是不在,感觉有些问题中原先生又搞不定。 “对了,你车里加装儿童座椅了吗?”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亲子攻略里面没写啊,只说了带小朋友出去玩的过程中需要注意什么。“……没有。”回去但凡是4个轮子的就全部都加上。 “也没事,我抱着她就行。”有他在的话,有没有儿童座椅都行,如果他不在的话儿童座椅可能也不怎么用得到,毕竟最后孩子监护权大概率是在她大哥那儿。 话说中原先生你有驾照吗?神谷见一看了看他,选择把这句话咽下去,应该考了吧? “……好。”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真的是浑身不自 在,但你要说让他打道回府,他又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他整理了一下脑海里的思绪,觉得领口忽然有些紧,低头看过去,橘叶正用力攥着他的衣领,五只手指头蜷在一起,小小的,现在发现他在看她,用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然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把小手松开了。 人小小的一只,他一只手就可以把两只小拳头都攥进去。 虽然和他很像,但可能是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脸部的线条更柔和,有点可爱。 “那我们现在先去儿童主题乐园?”中原中也也没有带过孩子,不知道该带孩子去哪里,所以在网上搜了一大堆的攻略。 他打算直接照着整理的攻略走,但是又有点不自信,所以选择问孩子的父亲。 “你决定就好。”神谷见一由他们磨合。 他对自己的将来一直做的是最坏的打算,中原中也以后总要和孩子单独相处的,虽然以后孩子会交给哥哥带,但在成长的过程中,父亲这个角色也是不可或缺的,母亲是没办法的事,不能再没有父亲了。 如果他没有将来,中原中也是要取代他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父亲这个角色的。 中原中也忽然问:“你是什么时候告诉她我的存在的?” “从她说话比较流畅之后,差不多两岁。”也不是很久。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会儿:“这么早吗?也没必要吧。” 神谷见一给神谷橘叶整理了一下衣领:“与其等她长大之后忽然告诉她另一个父亲的存在,不如从小就潜移默化让她知道,很多事情只能一点一点的让她知道,而不是忽然有一天冷不丁的告诉她,那样也方便我解释一些前因后果。” 身体的原因不可忽略,信息流转于他们身体的时候,同样能被他们感知,等他们懂得道理之后,这些都是无法隐瞒的事情,他们会逐渐感觉自己一步步走向衰亡。 又有气运之子聚合定律这个事儿,说不清楚,要是把他家这7个撒出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网住谁了,与其到时候引出一大堆聚散离合问题,不如最开始就让他们知道,让他们接受。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孩子们的身世和他们说清楚,他的孩子们都足够聪明,能严格遵循保密原则。 “他现在应该没办法分清我们两个之间的区别吧。” “如果是从责任方面和感情方面去划分的话,那对他来说我才是爸爸,但如果单论身份的话。” 神谷见一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小女儿:“并无差别。” 因为这孩子的智商没有他哥哥他们那么高,所以神谷见一并没有让她很清楚的知道中原中也这个人。 她只知道照片上的人也是父亲,在发生合玉失控的事情之后,神谷见一才选择让她认识中原中也这个另外的父亲。 “宝宝,爸爸是谁?” 神谷橘叶不知道自家老父亲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她看了看神谷见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爸爸。” 然后思索了一会儿,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张了张嘴巴,想喊中原爸爸,但是又闭上了,想了一会儿抬起小手指着中原中也:“爹地。” 中也中也的心脏忽然很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不过,不应该是中原爸爸吗,他的思维有些不清晰地想。 神谷见一笑出声:“你看,就是这样,她已经能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有两个爸爸了。称呼问题应该是学的她哥哥们,是孩子们做的对我与你们之间的区分。中原先生不必在意。” 神谷见一:“不过还请您见谅,她实在太小了,虽然称呼上能做出区别,但其实根本就不理解养父和生父有什么区别。但您应该能理解。” 90.第 90 章 神谷苍介也觉得今天是个黄道吉日,所以干脆突袭侦探社。 对,他们家里面说好了要出门走亲戚,但他其实并没有和亲戚说。 江户川乱步看到他的第一眼虽然觉得意外,但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然后接受了。 “你们和好了?真是不懂你们,在互相生气的时候谁也离不开谁,和好了反而一个个的离家出走了。” “只是和好了,又不是不生气了。”神谷苍介走过去坐他旁边一点也不见外地趴在桌面上,伸手把他手上的弹珠扣过来放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 江户川乱步皱着眉头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个糖递给他。 “怎么了?是因为你父亲要把你的监护权让渡给我?我发现你父亲真的是只有在用得到我们的时候才会吱两声。” 江户川乱步眼神中透着肉眼可见的不爽:“我们还在累死累活的找怎么解决你们身上的问题,他悄无声息的自己就把问题解决了,解决了就算了还不说,光说我们之间的排异性解决了,有什么用啊?其他的不用透露的吗?” 神谷苍介:…… “我爸他私底下还没和你们说吗?”他无语了一瞬:“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背着我们沟通好了一切。” “你爸那人我们不了解就算了,你也不了解吗?”而且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你爸也不像是会时刻在你面前保持戒备的样子。 “可能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编吧,都到这个程度了,你们也应该知道,有些事情,现阶段没办法告诉你们。” 神谷苍介偏了一下脸,把脸贴在桌面上,眼睛看着江户川乱步:“不然你直接问他。” 江户川乱步有点无语,他伸手戳了一下神谷苍介的脸:“我当然会问的,但是你也给我打起精神来啊,有问题就去解决,这么泄气似的干等在原地,甚至干脆躲着,有什么用?” 情绪低落的都快溢出来了。 可是解决不了啊,我解决不了,我还清晰的知道这一切。 神谷苍介眨了眨眼睛,江户川乱步在他眼睛里的倒影忽然被打上了一层马赛克,模模糊糊的小板块打着光圈层层叠叠,晃得他眼睛发酸。 江户川乱步:?! “诶?怎么还忽然哭起来了,别哭啊。”虽然年过30,但看起来无论外貌还是性格都跟18一样、喜当爹完全没有经验的新手老父亲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他慌里慌张的从兜里摸出手帕摁到神谷苍介脸上。 “有事情要说出来才能解决啊,你别哭啊。”救、社长、救救。 但是亲爱的社长没在。 孩子面对他说的话现在完全不做回应,他的娃一双碧瞳波光粼粼的闪着水花,就保持着脸贴在桌子上的姿势开始掉眼泪,泪珠子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掉到桌子上溅开。 就这么安静无声的,眼睛睁地大大的透过泪珠望着他,看的人心里慢慢升起一种无力的焦灼。 新手老父亲没招了,干脆蹲在他旁边给他擦眼泪,手帕都擦湿了,但他的娃还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单手打手都快按出火花子了:“神谷见一!你怎么回事啊!孩子监护权的事情给我说清楚! 苍介他现在哭的都停不下来,你到底怎么惹到他们了?赶紧给我解决啊!他们身上的事情怎么解决的?什么时候解决的?那个咒灵?你是不是要解释解释,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没解决,都给我交代清楚啊!你自己不说我们要怎么帮你啊!” 一边噼里啪啦打字,一边还不忘记给神谷苍介擦一下眼泪。 新手奶爸上路就给他这么难的课题吗?这也不对啊,要是给他个奶娃娃,才真的是难题,等等,重点不是这个。 “果然哭了啊。”一道清越的少年音响起,语气中透着一点故作失望的叹息。 得救了,江户川乱步松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救星。 神谷清月敲了敲门,在江户川乱步如释重负的眼神中走进去。 他蹲到神谷苍介旁边伸手用指腹擦了擦他眼睛里流下的眼泪:“怎么哭成这个样子?我还和父亲说他猜错了,这下好了,打赌输了。” 他弟弟在掉泪珠子的百忙之中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神谷清月一本正经的解释:“今早父亲出门的时候说,你要是和江户川先生碰上了,肯定会聊起一些他现在还没说的话题,他说你现在肯定对这个话题会很敏感,一旦提起来,搞不好会哭呢,我觉得不应该,都12岁了,怎么还会轻易哭鼻子?所以我决定来看一看,没想到输了。” 神谷苍介:…… 他从茶几上抬起头,一头撞进神谷清月怀里,神谷清月被撞闷哼一声腰身往后闪了闪,双手下意识扶住神谷苍介的肩膀。 江户川乱步:孩子病殃殃的劲儿挺大呀。 神谷苍介还不解气,又用头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过分。”抱怨的话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像在撒娇。 但是这么一打岔,情绪看起来好了很多,江户川乱步默默的团了团手帕把茶几上的水渍擦了。 …… 神谷见一靠着栏杆看手机上江户川乱步发来的消息,他退出消息界面,抬起手机给坐在旋转木马上的父女俩拍了张照片。 小姑娘乖巧地缩在中原中也怀里,伸手紧紧抓着中原中也的手腕,不时轻轻的动一动。 她的老父亲完全不敢瞎动,神情堪称得上壮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战场临终诀别,准备去赴死呢,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很热的样子,坐个旋转木马也不会累吧。 说起来,他还没有带孩子们来玩过,他家小姑娘这也是第一次来游乐园玩,其他的孩子中只他家老大有这个条件,他在老大8岁的时候带着去过一次,不过孩子只在最开始的时候展露了一点好奇,紧接着就变得兴致缺缺,一张脸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过,冷静的过头了。 不过这孩子一直这样,在有了弟弟之后,脸上的表情才逐渐丰富起来。 话说除了他们家小六和小七其他的崽好像对有没有这种体验都无所谓的样子,不像是喜欢游乐园,很多项目也玩不了,嗯……游乐园去不了,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 ,带他们出去野游吧。 他抬起手机,聚焦到中原中也的脸上,又拍了一张。 …… 神谷苍介在神谷清月怀里默默埋了一会儿头缓过神来了,他把人放开,一只手揉脖子一只手从对方兜里掏出手帕抓着给自己擦眼泪花,慢慢平复着呼吸。 “说吧,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的?” “跟着你来的啊。” 神谷苍介白了他一眼语气丝毫不客气:“行吧,那看完了,我没事了,你走吧。” 神谷清月眨了眨眼睛无奈地笑了一下:“真无情,行吧,那我走了,江户川先生,父亲带着妹妹和中原先生出门了,等他回家应该会把前因后果同你们说清楚,您别这么看着我,他说的话里面有多少可信的,是你们需要分辨的事。” 江户川乱步:你们一家子,谁手上一定有一个消除所有线索的异能,对吧? 明明情况也很符合你们父亲的描述,但就是知道你父亲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敷衍我们,甚至知道哪些话是敷衍我的。 最气的是我明明知道他在说谎,但是就是找不到正确答案啊,能提炼出来的线索很少,不说,还总跟隔着一层灰蒙蒙的雾一样。 神谷见一:是来自大世界意志的制裁,不怪你,江户川先生。 不过江户川乱步现在并不是非得要去探究,都这么久了,他不至于还看不出来那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并非神谷见一不想让他们知道,而是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现在就算因为好奇,想去扒一下,也是浅尝辄止,差不多了就把念头收回来了。 神谷清月拍了拍神谷苍介的头,跟他来的时候一样利索的走了。 “你哥的目标是异能特务科。”是要拿“书”,拿书来做什么? 那家伙心里应该有数吧,无论在书上写下什么,得到的可就只有一个结果,它是不管过程和其中产生的变量的。 “嗯,看出来了,还是用的他爹的权限,没事,我爸心里肯定有数。但这事儿我爸没跟我说。” 论亲密程度跟这些直接象征着世界核心的东西,谁能比得过他爸? 神谷苍介又开始不开心了,好多东西,他爸会主动告诉他哥但不会告诉他们家其他人,虽然他能看出来和他爸主动告诉他是两回事。 他哥明明只比他大三岁。 等下,虽然他知道他哥和他们不一样,但是他哥都可以直接接触世界核心了吗? 江户川乱步仔细观察了一下神谷苍介,很好,情绪确实平复下来了。 他立马大声附和:“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轻易原谅他。”然后他话音一转。“东京那边有个案子,警示厅请我过去帮忙,你要一起去吗?” “去。但是带上我的话,就得慢悠悠的走了哦。” “那有什么关系?就算我花一天的时间在路上,解决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也已经很快了,如果让他们自己处理的话,还不知道要几个月才能勘破呢。” 他们难道还敢有不满吗?就算有也给我憋着。我拿神谷见一没脾气,我拿你们还没脾气吗? 91.第 91 章 吠舞罗的酒吧继神谷苍介之后,又迎来了第2个主动造访的未成年小孩。 “啪嗒。” 草薙出云在看见那个孩子的一瞬间,手中的酒盅就直接掉到了吧台上,他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走进来的小孩。 目瞪口呆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十束多多良手里的录像机也因为晃神从他手中脱手而出,差点就掉在地上光荣牺牲,他手忙脚乱的把相机捞起来,但是眼神却一直跟着进来的小孩没有偏离过,完全移动不了半点。 不只是他们,现场所有的归属于吠舞罗的成员的目光都在那个小孩身上。 神谷松夏走到吧台附近站定,对万众瞩目视若无睹,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定位到了周防尊,直接朝着他走了过去。 他过来之前,他爸已经通知过了这位,只是这位可能没有通知到他的伙伴。 “来啦?” “嗯?” “自己一个人来的?” “不是,大哥送的我,但他不想进来,又还有其他的事,送我到了就走了。” 哦,他大哥据说是青之王。 神谷松夏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周防尊身边。 周围的目光仍在他身上如影随形,直到把周防尊一起囊括进去。 父子俩对聚焦而来的目光,如出一辙的当没看到。 周防尊挑了挑眉,他低头看着旁边的小孩:“和好啦?” 小孩知道他爹想问什么,人小小的,但是口齿清晰,思维有条有理:“和好了,不过还在生气,只是达成了和解而已,并不是不气了。” “好吧,打算待多久?” 神谷松夏不说话了。 “嗯?”周防尊原本倚在沙发靠背上,见此撑着沙发靠背直起身认真的看向旁边的小孩。 神谷松夏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三四天吧。” 小朋友做出如同大人一样的表情很有趣,但如果小朋友真的很难过的话,那就不有趣了。 周防尊问:“发生什么了吗?” 周围赤组的人员已经在朝着这边靠近了,草薙出云和十束多多良慢吞吞的挪到了他俩旁边的座位上,都在竖着耳朵听他们聊什么,顺便暂时克制住自己满肚子的好奇和疑惑。 “大概就是……如果让你养我的话,你愿意养我吗?” 神谷松夏是真的对这个问题感到困惑,他并不觉得自己是面前这个男人的责任和义务,他的哥哥弟弟妹妹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不只是面前这个,这群男人都很自然的就扛起了身为父亲的责任。 其实在以往的设想中,他考虑的最多的是互不打扰,井水不犯河水,最多这群人出于人道主义给点抚养费。 当然这是在这群人的为人同他们父亲的描述一致的情况下,如果是人渣又无法躲避的话自有另外一套应对方法。 周防尊愣了一下。 因为到现在为止,神谷见一还没有给他们更新版本,所以他还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进展的这这个程度的。 之前神谷一家人面对他们的态度还历历在目,他们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并且在想方设法的改变他们的处境。 所以为什么就进展到现在这个程度了?不过……他垂眸看着这个连表情神态都和他如此相像的孩子。 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说起养孩子的话,我觉得不只是我,吠舞罗的大家都比较有经验,所以不用担心。” 毕竟已经养大了一个了,也不知道安娜出去和朋友聚餐,聚的怎么样了? 小公主也有了吠舞罗以外的朋友了。 神谷松夏看着那双如同在向他做出某种保证的眼睛,心情有一点复杂。 “其实看我老爸愿意把我们交给你们的行为就能知道,哪怕你们不能把我们养得很好,也绝不会把我们养得多差,但是我一直都待在他身边直到长到这么大,我有点接受不了。” 小孩撑着头,垂着眼,声音闷闷的。 “我并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也很喜欢你,很愿意和你在一起,但他要是真的让我离开他,把我交给你的话,我好像又接受不了。”他顿了一下:“我很抱歉,跑到你这里来还说这种话。” 周防尊把这话在心里面转了一下,大概猜到现在是什么问题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先不说你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就算是大人也会有这样的心态,这很好,说明你是个有自我,有感情的人。”他伸手盖住小孩的头搓了搓。 神谷松夏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知道,只是感情上无法接受:“我现在精力用的差不多了,能先给我找个地方睡觉吗?” 周防尊站起来伸出手,粗糙的能看见茧子的手,很大,和他爸的完全不同,他爸也干活,做家务、习武、写字,做木工,但那双手无论怎么样,看起来都是一模一样的坚韧光滑,永远不会生起茧子这种东西。 神谷松夏看了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牵着。 等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酒吧里的成员顿时就炸了。 “那小孩是谁啊?怎么和尊哥长得这么像?” “多多良、多多良你知道吗?” “你看我的表情,我像是知道的吗?别晃,要吐了。” “草薙先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吗?” “赤城,你先放开我,你也不要晃,尊他又不肯说,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不过看样子他已经并不打算继续保密了,等一下他出来之后问他不就好了。” 重新回来面对着众人眼巴巴的期盼眼神的周防尊:“啊,如你们所见,我儿子,七岁了,要在我这里待几天。” “诶?!”居然是真的吗?众人大惊失色。 “所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孩子的妈妈呢?” “刚才孩子不是有讲他老爸吗?他是你儿子,那他口中的老爸又是谁?孩子的妈妈再婚对象吗?” “等等千羽,尊他也没结过婚啊。” “所以是谈恋爱的时候分手了,哪怕知道有孩子了,也不愿意和尊哥复合,然后遇到了现在这任先生吗?” 你们的思维为什么这么活跃啊?已经思考到了这么远的地步了吗? 十束多多良和草薙草薙出云对视一眼,以这孩子的年龄来说,尊那段时间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吧,还背着他们去谈了个恋爱吗!到底哪儿来的时间啊?尊也不像是会随便在外面谈恋爱的人啊。 周防尊:…… “你们为什么就假定他是我生的?” 那不然呢?你们都长得这么像了,连神态都那么像,你也承认他是你儿子了,他难道还有不是你生的可能 吗? 草薙草薙出云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他神情犹豫小心翼翼的问周防尊:“实验体?”如果说不是尊生的话,好像就只有这个可能了,再加上这些年尊又并非没有受过伤,万一有基因遗落在外面,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是万一呢? 他们的小公主本身就是他们从那种地方救出来的,可以说他们已经有经验了。 而且,听说隔壁咒术界的最强咒术师早些年也饱受过这个问题的困扰,这些年也只是看起来消失了,谁知道背地里还有没有? 这东西就跟墙缝里的蟑螂一样,一直都消灭不干净的。 周防尊正在思考要不要同他们解释孩子的来历,但考虑到神谷见一还有事情没和他们说清楚,他决定暂时先不提这个话题。 “不是,他的来历你们不必管,目前只需要知道他是我儿子,要在我们这里待一段时间,或者很长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刚刚孩子提到过监护权让渡。 怎么可能不管啊,简直是抓心挠肝的好吗? 但是尊都这么说了。 所有人都交换了一个眼神,按捺住满肚子的疑惑好奇。 尊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吠舞罗可是有养孩子的经验的。 说到孩子,话说我跟世理也可以考虑要一个孩子了,不然年纪就真的大了,草薙草薙出云想。 …… 中原中也和神谷见一正带着神谷橘叶吃饭。 他看着神谷见一,神谷见一看着他。 中原中也选择直接寻求意见:“儿童套餐?” 神谷见一伸手点了点桌子,然后指了指橘叶,中原中也顺着他的手看向橘叶,小姑娘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一直望着她爸,看起来很想去她爸身边的样子。 中原中也瞬间明白了神谷见一的意思,他低头询问:“宝宝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或者爹地给你念菜单,你想吃什么就说要好不好?” 小姑娘仍旧眼巴巴的看着她爸,一双小手乖乖的抓着桌子边边。 中原中也心里面不知怎么的有点酸,应该的,他安慰自己。 神谷见一叹了一口气,从他们对面挪过去坐到了神谷橘叶另一边:“宝宝,要回答爹地的话哦。” 小姑娘小手松开桌子,抓住了神谷见一的衣服,这才回头看着中原中也:“我想吃鱼。” 中原中也闻言,低头去找菜单,像这种亲子餐厅,很多食材都会做成小朋友能吃的,就算是大人吃的也不会很刺激,所以只要不是比较罕见的菜一般都有。 “儿童套餐也要。” 中原中也又默默的在儿童套餐上打勾。 “你呢?”他又问神谷见一。 “我都能吃,你看着点吧。” 等餐的间隙中,中原中也不自觉的松了松肩膀。放松一下自己僵硬的肌肉。 感觉这半天下来,比上两天战场还累,一想到神谷见一前前后后带了七个娃,顿时头皮发麻。 水煮鱼上上来之后,神谷见一观察了一下中原中也,确认这位新手奶爸没有自觉,推给他个小盘子。 中原中也:? “橘叶她年纪还小,并不能自己挑刺,这道菜用的鱼是鳕鱼,虽然刺少,但还是有的,所以需要给她挑刺。” 中原中也:。 他默默的把那个小盘子拖到了自己面前。 92.第 92 章 “现在有时间了吧?神谷先生,解释一下呢。” 面对宗像礼司的疑问,神谷见一笑了笑。 “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是的没错,孩子们意料之外的得到了救赎,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虽然现在他们本身的身体情况并没有太多改变,但也只是因为和你们的能量同质产生的排斥,在没有随时丢掉性命的危险压迫下,他们日后也会逐渐为这个世界所容纳,这样的情况也会逐渐好起来。” “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怎么忽然解决了?”五条悟可还没忘记,他拿出他们讨论的一众方案的时候,这个人轻飘飘的甩过来的那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考虑过呢? 既然有这个考虑,又放弃了,这家伙一看就是个行动派,那肯定是不行。 “这一点要感谢那天那个咒灵,世界想要的无非就是能量而已,只要给祂足够抵消他狩猎取得的能量,那狩不狩猎就无所谓了。 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了严重的错误的他们,因为对造成错误的结果以及对这个过程中逝去的无辜生命的愧疚和执念,在时间的酝酿下,剩下的灵魂终于从那个地方挣脱出来,借由迦具都陨坑的力量回到现实,然后用自己满足了世界的胃口。 他们是先知,他们的灵魂质量足够他们做到这一点,有了同等力量的替代,再加上我,足够孩子们摆脱食物的身份。” 神谷见一歇了口气。 “孩子们本身就是因为他们的错误,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诺,就是这样。” 既然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那为什么看不见庆祝,反而要吵架呢,还遮遮掩掩的不乐意告诉我们。 江户川乱步敲出冰冷冷的三个字:“那你呢?” 诸位先生真是敏锐啊。 “嗯?江户川先生难道没有猜到吗?你和五条先生应该是最先察觉到的吧?其他的不管当时有没有察觉到,后续你们肯定同步了信息,应该都差不多知道了吧。 我和他们不同啊,我是要为世界而死的勇者。” 世界的劫难消失,就意味着我要死了。 作为世界集群意识察觉死亡发出的求生共鸣,在万事万物发现自己死不了了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消失。 中原中也有点烦躁,手指不由自主的用了些力气,手机在他的指尖下发出咔咔声:“关于世界的劫难就没有什么婉转的方法可以说出来吗?哪怕透露一个方向也行啊。” 要不是现在还在用,感觉他能立刻把手上的手机扔出去。 该死的、犹犹豫豫、扭扭捏捏的谜语人。 “关于这点,之前我就说的很清楚了。” 神谷见一歪了歪头,这么多天一直听着我敷衍你们,没有刨根问底,不就是因为你们也意识到了吗?大家都是聪明人。 江户川乱步神色冷静:“是无法替代,还是没有其他能量能够比得上你所代表的那部分‘能量’的‘质量’,需要什么程度的‘质量’才可以弥补你所欠缺的那部分?” 孩子们的身上继承了来自于他们的力量,和他们的几乎没有差别,他家那个之前和宗像说过,他大哥和他的五弟都有达摩克利斯之剑,联合起来甚至能引动德雷斯顿石板,如果连他们的力量的质量都不够的话。 “你叫你家老大来横滨拿书,是为了做尝试吗?书、德累斯顿石板本身的层级够不够?”咒术界还有一个天元。 至于为什么是他们家老大去拿书?是因为如果他们家老大接触德累斯顿石板的话会有排斥吧,只能选择书。 不过没有看见他给自家其他孩子派接触和他们相左的力量核心的任务打算。 江户川乱步@神谷见一。 不得不说这个猜测就他的个人性质而言也是相当合理的,猜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厉害了,但是…… 神谷见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先不说够不够的问题,这些东西任何一样出现问题都会引发了不得的大动荡吧?世界好不容易把自己缺的力量补起来,又给他来这么两下子,到时候一切回到原点可就真的糟糕了。” 你们已经考虑到这一步了吗? 为了防止江户川先生的思维不受控制的延伸到不该延伸的地方,他果断坦白:“我家老大去横滨拿书,是为了给我们家老四找爹,现在已经找到了鬼,想必剑士也很快就会出世,这个事情中原先生和宗像先生知道,我对找我家老四的爹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我想用书做一些尝试。” 虽然神谷见一叫神谷清月去拿书并不是因为这个,那玩意儿是核心道具,又纠缠了世界的核心概念,在核心概念没有褪去之前,完全可以代表世界核心,现阶段是不能把其他世界的气运之子写上去。 但改属于祂自己的世界还是很好改的,不能写另外世界的气运之子,也不能干涉另外世界的时间线,就干涉自己这边的,既然如此,就用它在自己的世界切个口子,好他给那个世界的融入降低一点难度。 以前没这么用是是害怕力量失衡,世界与世界间的融合是同步的。打个比方,A与B的融合与B与A的融合,它们互相的融合量是一致的,A与C的融合与C与A的融合同样如此,他们之间进度不一样的是AB与AC,而是不是他们更换顺序之后。 一旦A与B的融合进度弱于B与A的融合,那么B在融合中就会占据主体,B的力量会扩散的更多,成长得更强大,一步失衡,步步失衡,显示出来就是,A世界存在的异能在融合的世界中被挤压,这会导致A变的不稳定。 用书修改做承接就是如此,意味着拥有书的这个世界要妥协的更多,所以这种手段轻易不能动用。 现在之所以可以动用则是因为,其他5个世界的融合度已经足够高,他们彼此的力量体系互相纠缠,将彼此养的壮大。 即使让步包容有鬼的世界,力量也无法撼动他们各自世界因为融合已经成长的足够庞大的力量。 夏目贵志的世界融合度比较高,还可以加上夏目贵志的世界,织田作之助作为妖怪从书里诞生出来两年了,说明他们已经融合到了核心部位两年,现在那个世界对书的更改也是完全支持的。 鬼的世界顺着口子生长进来,与他们两个融合的时候,就会同时的接触其他三个与这两个世界融合的足够高的世界,虽然肯定会弱于同这两个世界之间的融合,但有加成总比完全没有好。 后续梳理出来的融合线是也是可以干涉的,也可以顺着这个点生出更多的线,然后去连接更多的点。 但这些都是不能说的,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小四的爹不可以写,那就当是写小四的爹了。 针对神谷见一说的中原中也和宗像礼司知道这件事情,五条悟扣出问号:“?他俩知道什么事儿?说好信息共享呢,你俩咋回事。” 神谷见一:所以果然你们背着我有一个我不在的群。 “大概是指鬼的事情我们知道吧,除此之外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至于鬼,是前两天中原先生抓到一只,目前在我这儿,稍后把测试出来的数据同步给诸位。 时间还比较短,能测出来的不多,目前只有对呼吸法之外的特殊能力具有抗性,同等力量条件下难以造成伤害,难以用科技手段检测这几点。” 和咒灵一样,具有力量针对性,无法轻易被其他力量打击出有效伤害,起码力量要高出到一到个等级才会有有效伤害,但反过来打击其他力量却又是伤害正常的。 所以鬼杀队的属性和咒术师应当也是一样 的,基于鬼和咒灵的区别,其他特殊能力者能遭遇鬼的概率确实会变得稀少,具备有效挣扎能力的不知道最后是不是猎物的猎物(异能者)和随处可见的只能无效挣扎的猎物(普通人),谁都知道怎么选。 再一被掩盖,没有信息保留也是正常的。 因为剑士那边缺少样本,无法测出剑士的能力属性对其他的特殊能力是否同咒术一样情况正常,属于正常值范围内,完全在同等力量条件下看个人数值。 确实值得注意,稍后将报告一起上传给大家看看吧。 “好了不要转移话题,孩子们身上的能量只是能给世界做补充吗?不止吧。” 到了嘴边的力量世界能控制住不去吃吗? “确实不只,但是用处也不大,因为孩子他们的力量体系和世界是一致的,看他们是被你们克制,而不是反过来克制你们就知道,即使有也没多少。 最多只是增加空气中能量的含量,并不能起什么特别重要的作用,这样,它还是愿意为了我退步的。” 幸好这玩意儿他可以随便乱说,不然量变引起质变也是很重要的。 理由成立,虽然这人有些话是敷衍他们的,但从头到尾来看说的话是前后一致的。 也从头到尾都让他们很无力,除了给抚养费,凑人数,后面可能会接过孩子们的监护权,好像他们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我答应了孩子们,再争取一下,不确定最后成不成功,如果失败的话,那孩子们就拜托各位了。” “既然还有争取的可能,那你现在说什么丧气话啊,给我用全力!”五条悟把键盘按的噼里啪啦作响。 周防尊突然发言:“松夏看起来很难过。” “我家苍介还哭了呢,还是他哥过来哄好的。” 宗像礼司:“真的没有一点我们能帮得上的地方吗?” “我身上的话暂时没有,其他的,各位维持这个社会的稳定与安宁本身就已经帮了大忙了。” 稳定……江户川乱步忽然陷入沉思,神谷苍介看了他一眼,拉了拉他的衣袖,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怎么?” “乱步先生,你是怎么摆脱自己和普通人之间不同的困扰的呢?” “这个啊——”江户川乱步歪了歪头,眼神澄澈通透,他拉长语调:“得慢慢和你讲了~” 群里的话题已经歪楼。 五条悟:“说起来,我儿子呢?江户川家的在江户川那儿,你家老大暂时也在横滨,你家老三去找那小家伙了,老五也去周防那里了,本人和中原那家伙带着女儿在外面玩,你家老四和我儿子呢?” 宗像礼司:“在我这儿。” 五条悟:“?” 不是,他家老四的爹还是失踪人口不想跟着他们父亲的时候跟着哥哥很正常,我儿子为什么也在你那儿。 这合理吗?这合适吗。 神谷见一觉得如果自己不说清楚的话,五条悟要立马开始闹了。 他斟酌着打字:“合玉跟着你的话,你肯定要教他咒术,我觉得这种危险的场合,我还是在旁边看着比较好,但我先和中原先生约好的行程,家里没人,所以他们干脆和他哥一起去宗像先生那边了。” 五条悟:“?我难道是什么很不知轻重的人吗?他这么小点,我难不成还能用咒术轰他不成,哪里危险了!” 万一呢!谁知道呢!神谷见一对此不发表意见。 “等他之后我会送他来高专的,看五条先生什么时候有空,不管怎么说,您如果不拒绝的话,你们之间确实需要互相了解一下。” 不行的话,监护权只好都给他们大哥,再怎么样,他走的时候他们大哥也成年了吧? 93.第 93 章 “主公,外界又开始有鬼活跃于世间了,最近有好几股势力在探查我们的存在。”蝴蝶忍跪坐在地。 “无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鬼会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后又忽然出现,但既然鬼又重新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之中,那我们也该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了。” 鬼杀队同鬼的交锋低调,令人知悉的信息很少,因此他们当初退出人类社会的时候没引起多大的注意,如今重新进入人类社会了,也不应有太大的动荡才对。 快有10年了,特殊能力者们大概都忘记了世界上还有他们这样一支力量的存在吧。 “是,对了主公。炼狱杏寿郎他已经下山去了。” “是出现了什么很强大的鬼物的踪迹吗?” “没有,据鎹鸦传来的消息,只是一只普通的鬼。可能是很久没有活动过了吧,所以他接到消息后知会了一声就兴冲冲的去了。” “随他去吧,这些年一直没有鬼的踪迹,估计也憋坏了,不过我理解你们迫切的心情,但也要注意不要把普通人牵扯进来。” “您放心,虽然已经过了快10年,但我们一直都遵循的这样的规则,不是吗?” 蝴蝶忍低头,这些年她越发的稳重成熟,虽然并没有抛弃掉嘴毒的那一面,但她通常展现出的都是稳重这一面了。 “不过行动不要着急,外面那些势力也并非不能解决鬼,现代社会涌现出了很大一批强者,而且,就算杀不死的,关起来等到天亮也一样可以。” “是,我们会注意的。” …… “咳咳、”第四分室的档案管理员日向优打开地下仓库中尘封已久的大门,被灰尘呛的阵阵咳嗽。 “这地下室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暗门吗?不过只是储存一些资料而已,怎么还弄得这么复杂?”他抬手挥散眼前的灰尘。 在他们室长上位之后,户籍科曾经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整合,但一些太过偏僻的地方,一直都被用作堆砌杂物,难免有所疏漏。 这个地下室原本是放什么的都不知道,但自他对其有记忆以来,就已经是杂物室了,不知道上一代的前辈知不知道。 这还是最近宗像礼司在查鬼和剑士的消息,日向悠想起在一本老旧账簿上看见过,第四分室曾经收录过一柄日轮刀。 他并不知道日轮刀是什么,因此没有在意,但在信息部那边查到这是剑士的配刀之后,他立马就想起来了,那柄刀好像就放在这个地下室,所以他来查看,进而又发现了墙壁上面的灰尘累积的厚度不平整,又找到了这个暗室。 日向悠走进暗室,陈旧的桌椅上布满了灰尘,两个大树下靠着墙壁,书架上乱七八糟的堆了一些书,地上也是。 他观察了一下,这里面的陈设,再结合地下室的布局,地上就是原本的信息收录处,他们的王上位之后,就重新建了一栋大楼,资料管理,信息收录全部放在了那里面。 至于这里。在那之后就一直都用来放一些不常用的,或者破损严重,但又有点价值,不至于立刻报废的东西。 应该是原本空间不够,但是把资料分做两处的话,又比较麻烦,于是在地下打出了地下室,这个暗室里面应该是办公室,暗室其实藏的并不隐蔽,只是关上门与墙壁颜色一致,容易被忽略过去。 也不知道当时是谁收拾打扫的这个地方,居然没有注意到么。 他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文件:“关于紫藤花对鬼的毒性研究?”这个不是研究部那边新立项的项目?之前就有过研究了吗? …… “老师,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夏目贵志茫然的看着和刚才路过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路口,把猫咪老师从肩膀上薅到胸前抱着。 “这里我刚刚是不是来过?” 猫咪老师被他抱在怀里,舔了舔爪子,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周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注意,看路不是你的事情吗?大不了就换一个方向走嘛~” 夏目贵志扯了扯嘴角:“猫咪老师!” 猫咪老师盖住耳朵拉长身体往旁边躲开声波攻击:“哎呀呀,我都说了换一个方向走嘛~喊什么喊~” 夏目贵志扯着嘴角呲了一声,看了一眼面前的两条岔道,如猫咪老师所愿的往另一条岔道走了。 看着刚刚好像路过过的景象随着他走得越来越远逐渐改变,松了一口气:“还好,跟刚才不一样了,还以为迷路了呢,顺着这里的话应该能出去吧。” 猫咪老师扯了扯耳朵,没有说话。 随着越来越深入,夏目贵志的心又逐渐提了起来,他停下脚步,心里逐渐变得忐忑:“老师,真的没问题吗?这里我进来的时候没有路过过吧?虽然景色不是一直重复的了,但我怎么感觉越走越深了。” “才意识到吗?笨蛋。” “唉,所以老师,你是一开始就意识是怎么回事了吗?”夏目贵志低下头,幽幽的看着它。 “安啦安啦,我不是还在这里吗?你怕什么,接着往里面走就是了。” 察觉到猫咪老师胸有成竹,夏目贵志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老师到底想干什么,但还是沿着路一直往里面走。 不过阴森森的环境还是让人有点提心吊胆。 夏目贵志低声抱怨道:“老师,你到底要干什么啦?” 猫咪老师把爪子搭在他的胳膊上安静的做一个胖猫咪玩偶:“什么叫我想干什么?你应该问你自己又招惹上了什么东西才对。” 夏目贵志眨了眨眼睛:“我今天一天都没有跟那些东西打交道吧,他们要盯上我,也不能怪我吧。” 说起来胆子比以前大了好多嘛小鬼。 “总之还得往里面走一走,我还以为是什么不长眼的小妖怪,但好像闻到了一股令人厌恶的臭气啊。” 嗯?上一次听见猫咪老师这么形容还是遇到咒灵的时候,但如果是咒灵的话,猫咪老师会直接说的,而且咒灵一般诞生在人类聚集地,像这种荒无人烟的山林里除非诞生后故意躲在这里面,一般是没有的。 “令人厌恶的臭气,老师,你指的是什么?” “一种社会进入现代化建设之后就变成了墙缝里的蟑螂的东西,找不到,看不着,更是在最近10来年彻底销声匿迹的东西散发出来的恶心味道,说起来神谷在找这东西的踪迹,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 夏目贵志往前走的脚步停下了,他小心地往四周看了看,树林茂盛,杂草丛生,看起来就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走过了,旁边的树林茂密,透进来一点斑驳的光影,今天天气很阴,没有阳光,所以照进来的光影也很暗,看得人心里面慌慌的。 他压低声音:“那岂不是很危险!老师,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都说了我在这儿。”猫咪老师忽然用前爪撑着他的胳膊,一下子跃了出去。 明亮的白光瞬间裹满他的全身,巨大的妖怪,一巴掌将扑出来的黑影按到地上,在那道黑影反应过来之前,又给他补了一巴掌,然后前爪死死按在那道黑影身上。 烟尘散去,看起来一切都结束之后,夏目贵志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保持着猫咪老师突然跳出去,被惊吓到的姿势,手臂甚至都还抬在半空。 “猫咪老师!”他大喊一声。 “别叫了。”大妖口中含着的白光溢出一两丝光带然后消散在空中。 夏目贵志喘了两口气,这才有空去看被大妖压在前爪下的东西。 看清之后他有些迟疑:“这是什么?好像是个人。” 被牢牢压住的东西,长着一副人的模样,额头上遍布着因为用力而爆出来的黑色的筋,指甲呈现出黑色,且十分尖锐,正在使劲挥舞着,试图去抓斑的爪子,身上衣衫褴褛,看起来十分陈旧,有一种穿了很久,然后在树林里被树枝挂来挂去,才变成这 样的碎布条的感觉。 “哈哈,这可不是人哦,这是一种名叫鬼的东西哦。少年是除妖师吗?”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诶——”夏目贵志的汗毛一下子炸了起来,他连滚带爬的跑到斑身边,站稳后惊魂未定的打量着刚才突然在他耳边说话的男人。 看起来就很阳光健朗的男人,一脸的成熟稳重可靠,一头橙色头发,发尾染着赤焰,此刻正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抱歉,吓到你了吗?” ……看起来好像猫头鹰啊。 夏目贵志甩了甩头。 斑眯了眯眼睛:“剑士?也对,这种鬼东西都重出江湖了,作为专门处理这种东西的,你们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前辈居然知道我们吗?也对,像您这样看起来就是大妖怪的妖怪肯定已经活了很多年了,知道我们再正常不过了,我们确实在现代随着鬼的销声匿迹而变得不活跃了。” 这个除妖师少年很了不起啊,居然能契约这么强大的妖怪。 “喂,小子,在说这些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 炼狱杏寿郎爽朗一笑:“啊,抱歉,忘记了,我是炼狱杏寿郎。” 在一旁一头雾水听着的夏目贵志额头滑下来三条黑线:“我说两位,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这东西解决?”他指了指那个看起来像人,实际上是鬼的东西。 这东西是鬼?鬼不应该是灵体一类的东西吗?这怎么好像是个实物,行尸走肉之类的吗? 夏目贵志往旁边挪了挪。比如现在,这个“人”盯着他的眼神里全是渴望,好像恨不得立马把他喂进嘴里,但是感觉情绪又要丰富很多。 “哈哈,说的也是,那前辈,麻烦你放开他吧。” 斑眯着眼睛打量他:“你小子没问题吧?” “当然!”炼狱杏寿郎竖起一个大拇指。 斑利索的一抬脚,鬼立马朝着夏目贵志窜了过去,夏目贵志吓得下意识把手护在胸前,急忙往后退。 但很快他就发现退的多余了。 名为炼狱杏寿郎的男人,在猫咪老师抬脚的那一瞬间,拔刀出鞘,随着鬼跃到半空,刀光也从他身上闪过。 平平无奇,朴实无华的一刀,幽暗的森林里,刀身上甚至没有折射出耀眼的光亮。 斑向着夏目贵志那边动了动脚步,但最后还是立在原地,没有过去。 看起来残忍又邪恶的鬼掉到地上,然后不动了。 紧接着是他的头颅,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告诉人这躯体是有分量的,鬼从刀光闪过的缺口开始化作灰飞,直至整个躯体,彻底灰飞烟灭。 他的眼睛还在转动。 “呕——” 目睹这一幕的夏目贵志,将头偏向一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他伸手捂着嘴,跌跪到地上。 啧,斑咧了咧嘴走过去,将蓬松的尾巴盖到他的背上。 而阳光开朗,看起来就像个好人的炼狱杏寿郎也没有刻意在夏目贵志面前避开这一幕。 鬼是会吃人的,甚至不是野兽那样可以选择性的吃人,而是只以人类以为食谱,他们对人肉有绝对的依赖。 又善于伪装隐藏,可以靠着鬼王传染,鬼王更是一个伪装高手,既然重新现世,那就绝对不是少数。 从刚刚那只鬼被放开之后,明明有一只大妖怪和他这位剑士在的情况下,仍旧朝着那个少年扑去,就可以看得出这个少年对鬼的吸引力。 这个少年得接受,也得明白。 正是因此,虽然一直都觉得自家小鬼的心肠过于柔软,但是也没什么不好,愿意护着对方的猫咪老师,这一次没有挡住他的视线。 这东西和咒灵一样,可是绝对的敌人,对人来说甚至比咒灵要更恶毒。 鬼长得如此像人,甚至是由人变成的,轻易的就能混入人类社会,他们吃人如同吸毒,且以此赖以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