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青春不设限》 1. 开学集体撞车惨案 九月清晨的明德一中,暑气还没完全褪干净,香樟树叶被风刮得沙沙响。早读预备铃响过,学生们基本都钻进了教室,只剩几道身影在校园里疯了似的往教学楼冲。 季临舟跑得额发乱飞,书包一颠一颠的,嘴里还在不停小声吐槽。他是实打实的学霸,脑子快、嘴更快,话痨属性拉满,爱吐槽爱凑热闹,性格开朗到人缘好到爆炸,全校从门卫大爷到各班同学就没他不认识的,半点儿高冷都不沾边。今天迟到纯粹是被他妈坑了——一大早硬拉着他在家门口拍开学纪念照,一会儿嫌他头发乱,一会儿嫌他站姿不精神,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才放人,等他冲出家门,时间早就不够用了。 他埋着头猛冲,心里还在疯狂碎碎念,完全没看前面的路。 几乎同一秒,Bob抱着鼓鼓囊囊的书包狂奔而来,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他是标准学渣,搞笑担当,人傻讲义气,书包里永远塞满零食,暑假作业更是早就靠季临舟“救济”。早在放假前,季临舟就把整本作业写完,Bob直接提前拿走抄,此刻他书包里除了薯片、巧克力、软糖,还塞着季临舟的作业本,生怕开学交不上差。他光顾着护书包里的零食和作业,压根没看路,一头往前冲。 刘沐格紧随其后,一身利落劲儿。她成绩中等偏上,性格直爽大方不娇气,做事干脆利落,有零食一起分,有人找茬一起怼。今天路上帮低年级学生搬了趟书,耽误了时间,一路疾走赶过来,没注意前方已经挤成一团。 最后冲过来的是孟想。身为体育委员,他阳光耿直力气大,是妥妥的武力担当。早上练短跑练上头,忘了看时间,等反应过来已经快迟到,迈开大长腿狂奔,速度快得根本刹不住。 下一秒,四道身影狠狠撞在一起! “嘭——” 四个人直接撞成一团,人挤人、书包撞书包,连带着零食和本子都飞了出去。 季临舟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坐在地上,当场脱口而出:“我靠!谁不长眼睛啊!” Bob被撞得怀里书包一松,薯片撒了一地,抄到一半的季临舟作业本也飘了出来,他心疼又暴躁地吼:“操!” 刘沐格被挤在中间,稳住身形后一脸懵圈,直白大喊:“我嘞个豆谁呀?” 孟想力气大,冲击力也猛,撞得三人齐齐一晃,看清是季临舟后,耿直开口:“小临子?” 季临舟站稳一看,撞自己的居然是这三个家伙,瞬间又气又笑:“合着你们仨组团堵我是吧?” Bob蹲在地上疯狂捡零食和季临舟的作业本,头也不抬地喊:“小临子你讲点道理!明明是你冲太快!我作业还没抄完呢!” 刘沐格拍了拍身上的灰,干脆弯腰帮忙捡散落的书本:“别吵了,赶紧收拾,被老师 抓包就完了。” 孟想二话不说,单手就捞起一堆书本和书包,力气大得毫不费力:“快,还能赶一赶。” 四个人撞得东倒西歪,书本、作业本、零食撒得满地都是,手忙脚乱往回塞。结果还没收拾完,身后就传来一声严肃又熟悉的呵斥。 “季临舟、Bob、刘沐格、孟想!” 四人身体瞬间僵住。 语文老师叶华平抱着教案站在不远处,眉头紧锁,显然已经看了半天。 “开学第一天集体迟到,还在校门口撞成一团,像什么样子?”叶华平语气严厉,不给半点辩解机会,“全都去墙边罚站!” 四人对视一眼,谁都不敢吭声,乖乖耷拉着脑袋,一字排开站在墙边。 季临舟压低声音疯狂吐槽:“服了,被我妈耽误时间就算了,还跟你们仨撞一起,开学第一天直接社会性死亡。” Bob偷偷摸出颗藏好的糖,飞快分给刘沐格和孟想,小声嘀咕:“怕什么,有小临子你这学霸陪着,罚站都不孤单。” 刘沐格嚼着糖,大大咧咧靠在墙上:“下次谁再磨磨蹭蹭,谁自己站一边去。” 孟想站得笔直,一脸认真反省:“我下次一定定三个闹钟,绝对不迟到。” 阳光落在四人身上,开学第一天的爆笑名场面,就这么正式拉开了高中生活的序幕。 2. 倒数第二排的小天地 上午被叶华平老师逮住罚站的尴尬还没彻底散去,四个人垂着脑袋,跟在其他同学身后慢吞吞地走进高一二班。教室里面已经闹哄哄的,先到的同学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书本和书包随意堆在桌角,窗外的秋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进来,倒是冲淡了不少刚开学的拘谨。 季临舟一进门就习惯性地往教室后排瞟,他向来不爱坐前排,总觉得被老师盯着浑身不自在,更何况身边还有Bob这个坐不住的主,坐前面指不定要惹出多少麻烦。他刚想拉着Bob往后面挤,眼角余光就瞥见了黑板旁边贴着的分班座位表,脚步瞬间顿住,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他伸手狠狠戳了戳身旁Bob的胳膊,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喂喂喂,你快看那边!座位表!” Bob正低着头,手伸进书包里摸索着藏好的零食,被季临舟这么一戳,差点把刚摸到的薯片袋捏碎。他不耐烦地抬头,顺着季临舟指的方向看去,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爆了句:“我靠小临子,我们四个人分在一起了!居然还挨得这么近!” 这一声喊得不算小,旁边几个同学纷纷转头看过来,刘沐格伸手拍了一下Bob的后脑勺,语气干脆又带着点嫌弃:“小声点,生怕老师听不见是吧?不就是同班又同桌,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刘沐格站在一旁,抱着胳膊挑眉看向座位表,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她向来直爽,不喜欢扭扭捏捏,能和这几个合得来的人分到一起,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不像那两个家伙一样咋咋呼呼。 孟想站在最后,身材挺拔,阳光又耿直,他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座位表,挠了挠头笑着说:“还真是,咱们四个居然全在最后一组,前后桌挨着,也太巧了吧。我还以为至少会有一个人被分到别的地方呢。” 四个人确认完座位,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勾肩搭背地往后排走。一路上,季临舟还不忘和几个提前认识的同学挥手打招呼,不愧是人脉王,短短几天就和班里大半人混了个脸熟,边走还边小声吐槽:“我就说咱们运气不会太差,昨天刚一起罚站,今天就直接绑定成前后桌,以后这高中生活可有的乐了。”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看清具体排布时,Bob直接笑出了声,伸手拍着季临舟的肩膀:“小临子,你看这位置,简直是为咱们量身定做的!” 倒数第二排的最后一组,靠着教室后门和储物柜,季临舟坐在最里面,紧挨着墙边的储物柜,柜子是老式的木柜,柜门有些松动,里面空间不小,正好可以藏各种零食和杂七杂八的东西。Bob坐在外侧,紧挨着季临舟,两人霸占了这一排的最后两个位置,而他们的身后,就是教室后方的不锈钢垃圾桶,桶身被擦得锃亮,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角,俨然成了他俩的专属“邻居”。 正前方的位置,正好是孟想和刘沐格。孟想坐在里侧,和季临舟前后对齐,脑袋稍微往后仰,就能和季临舟面对面说话;刘沐格坐在外侧,刚好对着Bob,两人前后相距不过几十厘米,就算是小声嘀咕,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标准的前后桌布局,简直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凑成小团体。 季临舟把书包往储物柜里一塞,顺手摸出藏在里面的巧克力,拆开包装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位置绝了,老师上课视线扫过来,最先看到的肯定是前面的孟想和沐格,咱们在后面搞点小动作,根本不容易被发现。” “那必须的!”Bob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动作麻利地掏出一大堆零食,薯片、糖果、饼干、巧克力摆了小半桌,活脱脱一个移动零食铺,“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零食基地,上课饿了随时能补充能量,抄作业也方便,小临子,以后我的作业可就全靠你了。” 季临舟白了他一眼,伸手抢过一包薯片拆开,边吃边吐槽:“你就知道抄作业,能不能有点追求?好歹自己写两道题,别到时候考试考砸了,又拉着我帮你补。” “哎呀,有你这个大学霸在,我还怕什么?”Bob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伸手揽住季临舟的肩膀,“你可是咱们四人组的智商担当,我负责搞笑和提供零食,分工明确,多好。” 前面的刘沐格听到这话,直接转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伸手从Bob桌上抓了一包薯片,大大方方地拆开吃了起来,语气干脆利落:“既然凑在一起了,那零食就得共享,谁也不许藏私。谁要是敢偷偷摸摸吃独食,就罚他把咱们身后的垃圾桶清理一周。” Bob看着自己的零食被抢走,也不生气,反而大方地往中间推了推:“没问题!随便吃!我书包里还有好多,够咱们吃一阵子的。不过倒垃圾桶这事,可别算我头上,我和小临子可是垃圾桶邻居,天天对着它,够惨了。” 季临舟闻言,抬脚轻轻踹了踹前面孟想的凳子,贱兮兮地说:“老孟,以后可就靠你放风了。你坐在前面,老师一进教室或者往这边看,你立马给我们信号,我们也好赶紧把零食收起来,假装认真听课。” 孟想回头,一脸认真地点头,阳光的脸上满是耿直:“放心,包在我身上!我眼神好,老师从门口过来,我第一时间就能发现。不过你们也别太过分,上课偷吃可以,别说话太大声,要是被叶老师抓住,我可救不了你们。” 孟想作为四人组的武力担当,身材结实,力气大,性格又耿直,向来是说一不二,有他帮忙放风,季临舟和Bob顿时安心了不少。 “还是老孟靠谱,不像某个人,就知道吃和抄作业。”季临舟斜睨了Bob一眼,故意调侃道。 Bob立马不乐意了,伸手去挠季临舟的痒:“好你个小临子,居然敢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瞬间在座位上闹作一团,你推我搡,笑声不断,吓得刘沐格赶紧示意他们小声点:“别闹了,马上要上课了,叶老师要是过来,咱们又要遭殃了。” 听到叶华平的名字,两人瞬间安静下来,毕竟上午罚站的阴影还在,谁也不想再被那个鼻子下面长着大黑痣、穿着红色羊绒衫配绿色冲锋衣的严厉老师抓个正着。 季临舟整理了一下衣服,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自己的座位。储物柜就在手边,他伸手拉开柜门,里面除了自己的书包和零食,还塞了几本课外书,空间足够大,藏东西再合适不过。身后的垃圾桶安 静地待着,偶尔有风吹过,桶盖轻轻晃动,倒也不显得讨厌,反而成了他们这个小角落的独特标志。 Bob则趴在桌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糖果,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小临子,等下上课,你把笔记写清楚点,我下课好抄。还有,要是老师提问,你可得提醒我,我可不想开学第一天就被点名批评。” “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季临舟无奈地答应下来,谁让他是学霸,又摊上这么个学渣好友,“不过你也别太依赖我,偶尔自己动动脑筋,不然以后高考怎么办?” “高考还早呢,先顾好眼前再说。”Bob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转头看向前面的刘沐格,“沐姐,等下课间,咱们去小卖部买零食吧,我带的这些很快就吃完了,得多囤点。” “可以,正好我也想去买点水。”刘沐格点头答应,她向来不娇气,和男生们相处得十分融洽,一起买零食、一起打闹,从来没有半点扭捏。 孟想也回头加入对话:“我跟你们一起去,顺便看看有没有运动饮料,上体育课的时候能喝。” 四个人就这么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课间的计划,从零食种类说到体育课内容,又从班级同学说到各科老师,话题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季临舟作为话痨担当,全程说个不停,一会儿吐槽叶华平的严厉,一会儿夸赞英语老师长得温和,一会儿又说班里哪个同学看起来很有意思,搞笑的话语逗得Bob和刘沐格笑个不停。 Bob时不时插几句嘴,大多是关于吃和偷懒的话题,偶尔还会讲个冷笑话,虽然不好笑,却总能让气氛更加热闹。刘沐格说话干脆利落,总能一针见血地吐槽Bob的不靠谱,偶尔也会分享几句自己的看法,直爽的性格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孟话不多,却总是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或者说一句靠谱的提醒,像个稳重的大家长,守护着这个小团体。 教室里的同学越来越多,喧闹声也越来越大,可他们四人所在的后排角落,却自成一片小天地。储物柜里的零食、身后的垃圾桶、桌肚里的作业本,还有四个打打闹闹的少年少女,构成了独属于他们的轻松氛围。 没有陌生的拘谨,没有开学的紧张,只有熟悉的好友,合拍的性格,还有数不尽的搞笑话题。季临舟靠在储物柜上,看着身边闹作一团的好友,嘴角始终扬着笑意。能在高中开学之初,就遇到这么合得来的伙伴,还能分到一起,坐在这独一无二的后排角落,大概是这个秋天最幸运的事。 Bob还在不停摆弄着自己的零食,时不时往嘴里塞一块,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刘沐格靠在椅背上,和孟想讨论着等下上课要准备的书本,语气干脆;季临舟则拿出课本,随手翻了几页,耳朵却时刻听着身边好友的对话,时不时插一句吐槽。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后排的课桌上,落在散落的零食包装上,落在四人嬉笑的脸上,温暖又明媚。整个教室充满了青春的喧闹,而他们这个靠着储物柜、挨着垃圾桶的小角落,成了高一二班最鲜活、最搞笑的存在,没有刻意的寒暄,没有陌生的隔阂,只有自然而然的亲近,和藏不住的轻松快乐。 3. 自我介绍 高一二班的教室在三楼最西侧,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操场边泛黄的梧桐叶,秋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卷走了几分初秋的燥热,却吹不散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喧闹。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后排的四人组早已占据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季临舟坐在最里面,手肘撑在桌沿,指尖转着一支黑色水笔,嘴巴就没停过,一会儿跟前面的孟想搭话,一会儿又转头吐槽Bob桌肚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Bob大大咧咧地坐在外侧,屁股底下像是安了弹簧,一刻也坐不踏实,手里捏着一包草莓味软糖,时不时往嘴里丢一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囤粮的仓鼠。刘沐格单手撑着下巴,坐姿随意又利落,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听见季临舟的废话,时不时转头怼上两句,干脆又爽快。孟想坐得笔直,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显得整个人格外阳光耿直,明明是体育委员的气场,此刻却安安静静听着身边人打闹,偶尔附和两句,透着几分憨厚。 四人本就是旧识,又凑巧分到同班、成了前后桌,不过半天时间,就已经熟络得仿佛认识了好几年,后排角落的小圈子,热闹得自成一派。 很快,刺耳的上课铃声划破校园的喧闹,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却依旧有零星的说话声和桌椅挪动的声响。直到叶华平踩着铃声走进教室,那点残存的嘈杂才彻底消失无踪。 今天的叶华平依旧是标志性的穿搭,蓝色牛仔裤搭配红色羊绒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宽松的绿色冲锋衣,鼻子右下侧那颗显眼的大黑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自带几分威严。他将教案重重放在讲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过全班,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同学瞬间噤声,连Bob都慌忙把手里的软糖塞进桌肚,坐直了身子,不敢再有半分小动作。 “都安静。”叶华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中考结束不代表你们可以松懈,高中三年是关键,从今天起,收心好好学习。”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黑板:“今天第一件事,按座位顺序,依次上台做自我介绍。名字、毕业学校,简单说说就行,让同学和老师互相认识一下。现在,从第一排开始。” 话音落下,第一排的一个女生率先站起身,低着头磨磨蹭蹭走上讲台。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子微微发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轻飘飘地飘在教室里,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内容。 “大……大家好,我叫陈雨欣……毕业于……毕业于实验中学……”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声音小得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台下不少同学都皱着眉,努力侧耳倾听,却依旧只捕捉到只言片语。 后排的Bob瞬间来了兴致,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撞身边的季临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我去,小临子,你听那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小声,跟蚊子叫一样,我凑这么近都听不见,怕不是连讲台都不敢看哦。” 季临舟憋着笑,眼底满是看热闹的趣味,也跟着小声回应:“人家这是腼腆,哪像你,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两人的动静不大,却还是被旁边的刘沐格听了去。她转头白了两人一眼,用口型比出“别说话”三个字,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显然也觉得台上的女生过于拘谨。孟想则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强忍着笑意,生怕发出声音被叶华平抓包。 紧接着上台的同学,画风截然不同。 一个身材微胖的男生大步走上讲台,腰板挺直,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喊口号,震得人耳朵微微发颤:“大家好!我叫赵磊!毕业于四中!平时喜欢打球打游戏,以后希望和大家好好相处!” 这嗓门一出,全班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反差实在太大,前一个还细若蚊吟,这一个就声如洪钟,对比鲜明得让人忍俊不禁。 Bob笑得肩膀发抖,又想跟季临舟搭话,却被季临舟用眼神制止,示意他看叶华平的脸色。只见叶华平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神冷冷地扫过全班,笑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乖乖坐好,继续看台上的自我介绍。 后面的同学一个接一个上台,状态千奇百怪。有说话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脸涨得通红,站在台上手足无措;有话痨属性发作的,从自己的爱好说到家里的宠物,滔滔不绝,被叶华平一个眼神制止才悻悻下台;还有穿着打扮十分个性的,自我介绍也格外洒脱,引得台下同学频频侧目 。 而最搞笑的,当属一个嗓子哑得厉害的男生。 他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木头,又粗又哑,格外滑稽:“大……大家好,我叫林宇,昨……昨天感冒了,嗓子有点哑……希……希望大家别介意。” 这沙哑的嗓音一出来,全班瞬间憋不住了,低低的笑声此起彼伏。Bob捂着肚子,头埋在臂弯里,笑得浑身发抖,季临舟也弯了眼角,强忍着笑意,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刘沐格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孟想性格耿直,实在憋不住,轻轻笑出了声,又连忙收敛神色,端端正正坐好。 四人在后排挤眉弄眼,偷偷打闹,互相传递着看热闹的眼神,憋笑憋得十分辛苦。季临舟话痨属性发作,总想跟身边人吐槽两句,一会儿说这个同学太紧张,一会儿说那个同学太搞笑,嘴巴就没停过。Bob则全程专注吃瓜,时不时附和两句,手里还不忘悄悄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刘沐格干脆利落,偶尔怼两人两句,却也跟着一起看热闹。孟想则是最老实的一个,却也架不住身边人的氛围,全程跟着一起憋笑。 整个自我介绍的过程,堪称大型社死与搞笑现场,各种奇葩状况层出不穷。而四人组在后排的小动作,也从未停止,你戳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眼神交流不断,把轻松沙雕的氛围拉满。 就在四人玩得正开心的时候,叶华平冰冷的目光突然直直射向后排角落。 那眼神带着十足的威严,扫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刚刚还在偷偷打闹、憋笑的四人组,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一个个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桌上,大气都不敢出。 刚刚还窃窃私语、憋笑不断的教室,也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低着头,装作认真听讲的模样,生怕撞上班主任的枪口。 而这场热闹又搞笑的自我介绍,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安静里,暂时落下了帷幕,只留下满教室的尴尬与未散的笑意,还有后排四个乖乖收敛心神,心里却依旧在偷偷吐槽的少年少女。 4. 数学课摸鱼大乱斗 下午第一节课,堪称明德高一二班公认的“特困生重灾时间段”。窗外秋阳暖得人发懒,微风裹着树叶的气息慢悠悠飘进教室,窗帘被吹得轻轻晃动,讲台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在给全班催眠。大半同学都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眼神涣散,脑袋一点一点的,强撑着眼皮假装听讲,魂早就飘到了操场、食堂,甚至直接飞回了家。只有最后一排那一小块地方,气氛截然相反,几个人精神头旺得简直反常,跟周围昏昏欲睡的氛围格格不入。 季临舟靠在墙上,单手转着笔,笔杆在指尖灵活翻飞,表面上目光盯着黑板,实则余光早把全班动静扫了个遍。他向来不爱坐前排,总觉得被老师盯着浑身不自在,如今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简直是如鱼得水。他同桌Bob压根坐不住,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没两秒就扭来扭去,手在桌肚里窸窸窣窣摸个不停,不用猜也知道,准是在翻他那一书包从家里带来的零食。两人前面,孟想坐得笔直,腰背挺得跟标杆似的,乍一看还以为是认真听讲的模范学生,实则早就支棱起耳朵,就等着后面俩人搞事情,随时准备加入。刘沐格则把课本竖起来挡着脸,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涂鸦,心思早就不在黑板上的函数公式里,时不时悄悄回头瞟一眼,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 数学老师顾瑞琪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白衬衫配细框眼镜,看着斯文又好说话,一开口声音温温柔柔,语速平缓,没有半点凌厉的气势。全班不少人当场松了口气,在底下暗自庆幸,觉得这节课肯定好混。唯独后排四人组在心里默默给这人贴了标签,私底下早把外号起得明明白白——顾瑞琪个子不高,腿型短短圆圆的,他们私下里统一叫他腿短短,平时吐槽起来毫不客气。 顾瑞琪简单翻了翻课本,简单交代了本节课的学习内容,便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书写例题,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是现在。 Bob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飞快伸进桌肚里摸索一阵,很快掏出一包番茄味薯片。包装袋被他紧紧捏在手里,紧张得手心都微微出汗,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袋角,一点点撕开封口,尽量不发出半点声音。可塑料包装再轻薄,在这鸦雀无声的教室里也格外扎耳,刚撕开一道小缝,就传出细微的沙沙声,吓得他立刻停手,捂着袋子侧头看向季临舟,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小临子,整不整?” 季临舟斜他一眼,往讲台方向飞快瞟了瞟,见顾瑞琪还在专心写板书,暂时没留意后排,才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Bob顿时来了劲,胆子也大了几分,慢慢把袋子撕开更大一点,先捏出一片递到季临舟面前。季临舟伸手接过,慢悠悠塞进嘴里,咀嚼时嘴唇闭得紧紧的,半点声音都没露,一边吃一边继续不动声色地放哨,专业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手。Bob自己也往嘴里塞了一片,吃得又香又急,嘴角很快沾了点细碎的薯片渣,他也顾不上擦,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满足,仿佛此刻不是在上课,而是在享受什么人间美味。 季临舟懒得跟他抢,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前面孟想的椅背。 孟想立刻心领神会,微微侧过身,脑袋半转过来,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Bob会意,捏着两片薯片递过去,压低声音喊了句:“老孟,接着!” 孟想伸手接过,淡定地含进嘴里,动作从容得仿佛在进行什么秘密交接,半点慌乱都没有,吃完还轻轻点头,示意味道不错。 刘沐格见他们都吃上了,终于忍不住,轻轻回过头,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带着点小纠结又有点小兴奋。Bob一看就懂,立刻又捏了两片递过去,笑着用气声道:“格姐,尝尝!” 刘沐格接过,赶紧转回去低头吃着,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囤粮食的小仓鼠,吃两口就飞快瞟一眼讲台,紧张又雀跃。 一包薯片分下来没一会儿就见了底,Bob意犹未尽,又从桌肚里摸出一包巧克力威化,怕动静太大,特意用手掌捂着,一点点掰成小块往前传。季临舟看他磨磨蹭蹭的样子,干脆自己伸手,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摸出一袋水果软糖,拆开包装,先丢给Bob一颗,又往前精准抛给孟想和刘沐格各一颗。软糖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几人赶紧低头接住,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果味在舌尖化开,困意瞬间被赶跑了一大半。 Bob嚼着威化,忍不住用气音跟季临舟叨叨:“我操,腿短短讲的这玩意儿谁听得懂啊,还不如吃点实在。” 季临舟忍着笑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别瞎嚷嚷:“靠,你小声点,被他听见咱俩都得完蛋。” Bob不服气地撇撇嘴,却也乖乖收声,只是吃东西的动作依旧没停。 孟想回头加入小声吐槽:“我去,他写板书写半天,步骤绕来绕去,我看都看晕了。” 刘沐格也轻轻点头附和,被他们仨一带,彻底把上课纪律抛到脑后,四个人在后排嘀嘀咕咕,越聊越嗨,动作也渐渐大胆起来,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小心翼翼,包装袋的摩擦声也不自觉大了些许。 季临舟吃着软糖,目光无意间往斜前方一扫,看见了安安静静坐在不远处的西莉亚。她坐姿端正,长发垂在肩头,全程安安静静听讲,和后排闹腾的他们形成鲜明反差。大概是零食的香味飘了过去,西莉亚轻轻嗅了嗅,却没好意思回头,只是耳尖悄悄泛红,明显好奇得不行。 季临舟朝Bob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西莉亚的方向。Bob立刻心领神会,眼睛一亮,赶紧捏了 几块威化和半片薯片,用一张草稿纸小心包好,顺着桌缝一点点往旁边挪,轻轻敲了敲西莉亚的桌子。 西莉亚身子微僵,慢慢侧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们。 Bob把纸包往她面前一推,挤眉弄眼,用气音极小地说:“一起吃,别出声。” 西莉亚愣了一下,先飞快看了一眼讲台上的顾瑞琪,又看了看纸包里的零食,脸颊微微发烫,犹豫两秒,终究抵不过诱惑,悄悄把零食收进了桌肚,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吃到甜味时,眼底还悄悄漾开一点笑意。 五个人在后排形成一个小小的摸鱼联盟,你递我一口,我分你一块,气氛热闹得不行。Bob吃得太急,一口威化没咽下去又塞了片薯片,差点噎得直翻白眼,季临舟嫌弃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骂道:“靠,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慢点没人跟你抢。” 孟想看得直乐,肩膀一抽一抽的,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死死捂住嘴。刘沐格被他们俩的样子逗得不行,趴在桌子上闷笑,浑身都在轻轻发抖。西莉亚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侧着脸偷偷弯起嘴角,却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生怕引起老师注意。 几人闹得越来越放开,完全没察觉到,讲台上写板书的顾瑞琪已经停下了手里的粉笔,缓缓转过身来。刚才还温和的眉眼此刻没半点笑意,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直直朝着最后一排扫了过来。 季临舟最先察觉到气氛不对,浑身一僵,立刻用胳膊肘狠狠顶了Bob一下,眼神疯狂示意他看讲台。 Bob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塞满零食,一脸茫然地抬头:“干嘛啊?” 话音刚落,顾瑞琪伸手拿起讲台上的课本,手腕一用力,“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清脆响亮的巨响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里炸开,如同平地惊雷。 刚才还闹作一团的几人瞬间集体僵住,动作齐齐定格。Bob维持着张嘴吃东西的姿势,嘴角还沾着饼干渣;季临舟手里的软糖停在嘴边,连呼吸都放轻;孟想回头的姿势定在半空,笑容直接僵在脸上;刘沐格赶紧直起身子,假装认真看课本;西莉亚也瞬间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仿佛刚才偷吃零食的人不是她。 整个高一二班瞬间死寂,只剩下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顾瑞琪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慢悠悠开口:“最后排那几位同学,上课挺热闹啊,要不要上来给大家分享一下,都在研究什么好东西?” 季临舟、Bob、孟想、刘沐格外加西莉亚,齐刷刷低着头,一言不发,刚才还无法无天的摸鱼小队,在“腿短短”拍桌的那一刻,彻底安静如鸡,一个个乖得像刚入学的小学生,半点儿动静都不敢再闹。 5. 食堂干饭大作战 正午最后一节下课铃一响,那一声铃根本不是下课通知,是全校高中生干饭冲锋号! 上一秒教室里还充斥着笔尖摩擦纸张、老师滔滔不绝讲课的声音,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例题还没来得及收尾,下一秒铃声炸响的瞬间,整栋教学楼原地暴走,一秒切换疯癫模式。所有上课的困倦、刷题的崩溃、听课的迷茫,在铃声落下的那一刻原地清零,对于本校学子来说:学习可以摆烂,作业可以晚点写,干饭一秒都不能耽误!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噼里啪啦的刺耳声响,书本胡乱一卷塞进桌肚,笔袋随手一拍丢在桌面上,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主打一个速度至上。全班人马集体觉醒,眼里没有知识点,没有板书,没有课后作业,目光统一锁定楼下食堂的方向,脚下马力全开,奔赴每日神圣的干饭战场。 我们的四人组更是出战神速,从不迟到早退干饭现场。 季临舟,本班顶级学霸,脑子转得比下课奔跑的人还快,嘴皮子溜到飞起,废话多、吐槽不断、八卦遍地走,人缘横跨整栋教学楼,上到高年级学长,下到隔壁班同学,没有他不熟的人。他收作业的速度比不上他收拾书本干饭的速度,手指飞速一扒,习题册胡乱摞在一起,扭头一巴掌拍在同桌Bob的桌子上,表情夸张,吐槽拉满: “喂喂喂!磨蹭大王出动了!能不能快点?再搁这儿磨洋工,糖醋里脊、红烧鸡块、炸鸡腿全部灭绝,你今天中午只能跟清汤大白菜双向奔赴,懂不懂干饭的黄金法则?” Bob作为本班公认干饭天花板兼摆烂学渣,一上午听课全程灵魂出走,黑板知识半点没进脑子,脑子里从早读开始,循环播放食堂菜单,零食库存、饭菜口味,脑子里菜单背得比课本滚瓜烂熟。一听到干饭两个字,瞬间原地满血复活,上课萎靡不振的状态一键消失,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弹射起身,桌面文具震得东倒西歪: “别催别催!我灵魂已经飞到食堂了,身体还在半路而已!今天我势必要拿下食堂王牌菜品,谁都别拦我干饭大业!” 两个人挤挤搡搡冲出教室,走廊早已人山人海,人流拥挤得堪比早晚高峰马路,乌泱泱一群少年少女一路狂奔,脚步声震天响,说话声、打闹声、催促声混作一团,整层楼热闹得离谱。 不远处,刘沐格大步赶来,她性格干脆利落,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性格爽朗大方,一点不矫情,走路步伐干脆利落,自带气场,一眼追上两人,随口吐槽:“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一路吵一路跑?楼道这么挤,等下撞到人直接原地翻车。” 一旁的孟想高大挺拔,身为体育委员,阳光耿直,体力爆棚,走路大步流星,耐力满分,跑下楼一点不累,力气大得离谱,轻轻松松挤开拥挤人群,充当四人组开路先锋: “跟着我走!我开路,保证一路畅通无阻,干饭速度直接拉满!” 四人小队火速集结,组成干饭特种兵小队,一路挤过拥挤楼道,顺着楼梯狂奔而下,楼梯间人声鼎沸,大家你追我赶,有人狂奔,有人插队,有人边跑边讨论中午吃什么,整个楼道乱中有序,热闹到离谱,沙雕气息直接拉满。 一路狂奔冲到食堂门口,刚踏入大门,一股热气夹杂着各色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红烧肉的浓香、炸鸡的酥脆、汤面的鲜香、配菜的清爽交织在一起,直冲鼻腔。食堂内部人声嘈杂,喧闹声、餐盘碰撞声、打饭阿姨的喊话声、学生的吵闹声层层叠加,空气里浮动着热气、油烟味、饭菜香,氛围感直接拉满。 各个窗口前排起超长队伍,长龙一样弯弯曲曲延伸开来,每个窗口前都挤满争先恐后的干饭人,踮脚探头、伸长脖子,眼神死死盯着窗口里冒着热气的饭菜,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迫不及待。 四人赶紧冲到热门窗口后面排队,队伍挤得密密麻麻,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后背贴后背,肩膀挨肩膀,挪动一步都无比艰难。 “救命,人也太多了吧!” “前面能不能快点!干饭不等人啊!” 队伍里吐槽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躁动不安的干饭大军。 Bob站在队伍里,肚子咕咕叫个不停,饿到原地踱步,脚尖不停点地,脑袋不停往前伸,目光死死锁定窗口里面的菜品,口水差点当场流下来,整个人处于饿疯状态:“我快饿死了,一上午知识没吸收半分,饥饿吸收百分百,再排下去我要原地饿晕在队伍里。” 季临舟站在一旁,一边排队一边开启吐槽模式,嘴就没停过:“你上课全程神游天外,脑力消耗为零,到底饿在哪?我看你纯属嘴馋晚期,不治之症。” 两个人一路拌嘴一路排队,沙雕互怼不停,枯燥的排队时光瞬间变得欢乐无比。刘沐格站在旁边,淡定看着两人互怼,时不时插一句吐槽,孟想则盯着队伍动向,时刻关注排队进度,随时准备抢占先机。 漫长的排队煎熬终于结束,好不容易轮到Bob打饭,他激动得两眼放光,疯狂点单,荤素搭配满满一大盘,还特意加了一碗热乎乎的紫菜蛋花汤,满心欢喜,觉得自己拿下了全场最佳午饭。 他双手出动,一只手紧紧端着装满饭菜的餐盘,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捧着汤碗,整个人手忙脚乱,怀里东西太多,两只手根本周转不开。餐盘有点重,汤碗滑溜溜的,脚下又是被无数人踩得有些打滑的地砖,他走得踉踉跄跄,左摇右晃,像个走路不稳的小企鹅,一边小心翼翼挪步,一边盯着自己的午饭,生怕出一点差错。 奈何理想很美满,现实很骨感。 人群不停穿梭,有人从他身边匆匆挤过,胳膊不小心撞到了Bob的手肘。Bob重心瞬间不稳,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晃,手腕一抖,手里端着的汤碗控制不住地倾斜出去。 “哗啦——” 一声响亮的泼洒声炸开,温热的蛋液和汤水顺着碗边倾泻而下,整碗汤当场全军覆没,狠狠泼洒在地面上,汤汁四下蔓延开来,在地面铺出一大片湿漉漉的水渍,菜叶漂浮在地上,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Bob整个人当场愣住,动作定格在原地,手里还端着完好无损的餐盘,脚下却是一滩报废的汤。他呆呆盯着地面那一大片汤汁,瞳孔地震,满脸呆滞,下一秒哭笑不得,原地崩溃出声:“666,我怎么把汤撒了?” 他整个人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进退两难,看着地上狼藉一片,心态当场裂开,刚才干饭的快乐瞬间原地清零,只剩下满心绝望。 孟想刚好转头看到这社死一幕,当场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脱口而出:“我去,这是什么大型翻车现场!刚到手的热汤一秒下线,也太倒霉了吧!” 食堂人流量巨大,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过道拥挤不堪,四面八方不断有人穿梭、推挤、赶路,队伍挤得水泄不通,有人被挤得寸步难行,忍不住低声吐槽:“靠,每天中午食堂都挤成这个鬼样子,走路都没有落脚的地方,谁懂啊!”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目光落在地上的汤汁和石化的Bob身上,尴尬值疯狂飙升。Bob站在原地,脚趾尴尬得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脸颊微微发烫,手足无措地低头看着一地狼藉,手忙脚乱地摸索口袋,想要找点纸巾收拾残局,可兜里空空如也,一时间彻底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 刘沐格见状,无奈摇了摇头,从兜里翻出随身带着的纸巾,走上前递给他,一脸无语:“走路不长眼睛,端汤不稳手腕,干饭路上最大绊脚石原来是你自己。下次端东西稳一点行不行,这下好了,汤没了,地还脏了。” Bob接过纸巾,蹲下身,笨手笨脚地蹲在地上擦拭流淌开的汤汁,一边擦一边唉声叹气,满心委屈:“我真的会谢!本来美滋滋吃 上豪华午饭,结果一秒翻车,幸福来得太快,消失得更快!” 就在大家忙着收拾汤汁残局、感慨翻车现场的时候,队伍前方突然风云突变,矛盾平地而起。 几个个子高大的高年级学长,仗着自己年级高、个子壮,态度蛮横不讲道理,无视食堂排队秩序,趁着人群混乱,大摇大摆从侧边挤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插队,硬生生插到队伍最前排。 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被搅得乱七八糟,后排排队的同学辛辛苦苦排了许久,看到这一幕瞬间怒火上头,此起彼伏的不满声接连响起。 “干什么啊!怎么随便插队?” “排队懂不懂啊!大家都排这么久了!” 可那几个高年级学生一脸嚣张,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压根不在意旁人的指责,摆出一副我行我素、谁也管不着的态度,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甚至还不耐烦地摆手,示意旁人不要多管闲事,嚣张气焰拉满。 大家心里怨气满满,却碍于对方个子高大、又是高年级,不敢上前硬碰硬,只能敢怒不敢言,小声抱怨,整个队伍气氛压抑又尴尬,矛盾一触即发。 混乱吵闹的场面里,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围观Bob翻车现场的季临舟,瞬间收起了平时吊儿郎当、爱八卦爱吐槽的模样。 作为人脉遍布全校、逻辑在线、嘴皮子战斗力满级的学霸,他一眼看清现场状况,压根看不惯这种不讲规矩、仗势欺人的行为。下一秒,他迈着步子从容不迫地走上前去,一身气场瞬间拉满,没有半分怯场。 季临舟口齿清晰,条理分明,不卑不亢,语气冷静又利落: “学长,大家下课一路狂奔过来,每个人都老老实实排队,没人搞特殊。食堂排队讲究先来后到,所有人的时间都一样宝贵,没有人该为你的偷懒买单。遵守公共秩序不是难事,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 他逻辑清晰,句句有理,说话语速不快,却字字铿锵,条理一环扣一环,不带脏话,却句句戳中要害。平日里积攒的好人缘此刻派上用场,周围排队的同学本来就心生不满,听到这番话,纷纷点头附和,站出来声援。 一群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几个插队学长身上,压力瞬间拉满。对方原本嚣张的气焰肉眼可见地往下压,想要反驳,却根本找不到理由辩驳,无论怎么狡辩,都绕不开插队不讲规矩这个事实,全程理亏,节节败退。 几人面面相觑,脸色尴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嚣张不下去了,再也摆不出刚才蛮横的样子,最后只能咬咬牙,收起嚣张的态度,一脸难堪,灰溜溜地退出前排,老老实实绕到队伍最后重新排队。 一场差点闹大的插队风波,就这么被季临舟几句话轻松拿捏,完美摆平。 周围排队的同学纷纷松了一口气,对着季临舟连连夸赞,直呼靠谱。他又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自带搞笑气场:“小事一桩,主打一个路见不平,嘴炮相助。” 另一边,Bob还蹲在地上,任劳任怨地擦拭地面残留的汤汁,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地上的水渍才勉强收拾干净。好不容易收拾完一地狼藉,他站起身,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汤碗,满脸生无可恋,干饭快乐彻底减半。 食堂依旧人声鼎沸,热气不散,饭菜香气缠绕在空气里,来往人流依旧川流不息,打闹声、说笑声、餐盘碰撞声从未停歇。 一场干饭冲锋,一场端汤翻车,一次社死现场,一场插队风波,一次帅气解围,拼凑出热气腾腾、沙雕热闹、鸡飞狗跳的食堂日常。少年们吵吵闹闹,偶尔翻车,偶尔热血,一地汤汁的小乌龙,一次挺身而出的小高光,藏在烟火缭绕的食堂里,组成了独一无二、热闹鲜活的校园青春。吵闹永不落幕,沙雕永不停止,属于四人组的搞笑日常,还在一路继续。 6. 数学课摆烂现场 食堂那场鸡飞狗跳的撒汤闹剧早就翻篇,上课铃声猝不及防地响彻整栋教学楼,刺耳的铃声刚落,沉闷到让人窒息的数学课准时上线,瞬间把教室里还没消散的轻松氛围压得无影无踪。 窗外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课桌上,连光线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可教室里却半点惬意的氛围都没有。讲台上,数学老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不停地写写画画,粉笔摩擦黑板的“呲啦”声,单调又磨人,一遍遍地在教室里回荡。满黑板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缠绕交错的抛物线图像,还有一行行长串的推导步骤,堆叠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枯燥感如同潮水一般,在空气里肆意蔓延,几乎要把人裹得喘不过气。老师的语调平铺直叙,没有半分起伏,每一句话都带着超强的催眠效果,班里大半同学都耷拉着脑袋,要么强撑着眼皮听课,要么干脆低头走神,整间教室死气沉沉,只剩下讲台上的讲课声,显得格外突兀。 季临舟靠在身侧的无柜门柜子旁坐着,全程听课游刃有余,手里转着黑色中性笔,笔尖在草稿纸上随意游走,再复杂绕人的数学题,到他手里都能轻轻松松拆解开来,几笔就能写出完整的解题步骤,思路清晰得让人羡慕,全程没有半点听课的压力。身侧的柜子就在手边,敞着口没有柜门,里面摆放的东西伸手就能拿到,他天生就不是能安分坐着的性子,就算听课毫无压力,也闲不住地四处张望,目光时不时落在前排的座位上,注意力压根没全放在黑板上,全程都在盯着前排的动静,等着看热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戏谑笑意。 坐在他旁边的孟想,和他同坐一排,身子也挨着柜子,听课的状态比季临舟差了一大截。他坐姿倒是挺端正,腰背挺得笔直,可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脑子里压根没装多少知识点,一会儿想着下课去操场打会儿球,一会儿想着中午吃什么,偶尔被老师的讲课声拉回思绪,才拿起笔在本子上胡乱勾画两下,没一会儿又开始走神。闲来无事,他就跟着季临舟一起,往前排瞟,默默围观前方的动静,就等着看前排Bob能闹出什么好玩的事,一节课的心思,大半都放在了看热闹上。 坐在他们前排的Bob,此刻正处在数学课的极致煎熬里,彻底开启摆烂模式。黑板上的那些公式、符号、图像,在他眼里全都是看不懂的天书,每一个字符都在眼前打转,压根听不进去半句讲解。他眼神涣散,目光空洞地盯着黑板,桌面上的草稿纸干干净净,没有一个解题步骤,只有随手画的小人、圈圈点点,全是打发时间的涂鸦。他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一会儿抠抠桌角,一会儿转转笔,一会儿又摆弄摆弄笔袋,小动作一刻不停,坐立难安的样子,仿佛椅子上长了钉子,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无聊到抓心挠肝。 实在熬不住这让人崩溃的枯燥,Bob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讲台上正低头看教案的老师,确认老师暂时没注意台下,立马悄咪咪地把手伸进桌肚,在一堆课本、练习册里翻来翻去,指尖摸索了好半天,终于摸到了一罐常温的旺仔牛奶。掌心触到牛奶罐温温的触感,Bob瞬间眼睛一亮,像是在绝境里抓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他赶紧把牛奶从桌肚拿出来,悄悄藏在课桌内侧,又把桌上的课本高高摞起来,挡在自己身前,形成一个小小的遮挡区,生怕被老师看到。做完这一切,他又小心翼翼地探头,往讲台方向看了又看,反复确认安全之后,才慢慢伸出手指,捏住牛奶的拉环,屏住呼吸,轻轻往上拉。 “咔哒”一声细微的轻响,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室里,瞬间变得格外清晰。 Bob浑身猛地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疯狂尖叫:我去我去!声音怎么这么大!完蛋了! 他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耳朵竖得老高,仔细听着讲台上的动静,生怕下一秒就被老师点名批评,脸颊都因为紧张微微发烫,手心瞬间冒出了一层薄汗。好在讲台上的老师只是顿了顿,并没有抬头往这边看,依旧专注于手里的教案,压根没察觉到这角落里的小动静。Bob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慢慢放下,后背都因为刚才的紧张,悄悄浸出了一点冷汗。 浓郁又香甜的奶味慢慢散开,淡淡的,却格外勾人。Bob把牛奶罐藏在摞起的课本后面,微微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甜而不腻的奶香滑进喉咙,瞬间冲淡了数学课带来的烦闷和困倦,昏沉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他一边小口喝着,一边时不时抬眼瞟向讲台,全程提心吊胆,一边享受着偷喝的快乐,一边又担心被老师发现,演技拉满地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不敢有半点大动作,主打一个小心翼翼、夹缝寻乐。 偏偏喝到兴起,他没把控好速度,一口牛奶喝得太急,猛地呛进了喉咙,一阵强烈的痒意瞬间涌上喉咙,忍不住就想咳嗽。Bob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巴,拼命压制住喉咙里的咳嗽,身子微微蜷缩起来,脑袋埋得更低,整张脸憋得通红,心里绝望哀嚎:我操!真的要社死了!谁来救救我! 他死死抿着嘴唇,憋了好半天,才把那阵咳嗽硬生生压下去,喉咙里又痒又难受,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整个人局促又慌张,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经过这一遭,他再也不敢大口喝,只能一点点、慢悠悠地抿着牛奶,每一个动作都轻得不能再轻,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再出一点差错。 坐在Bob旁边的刘沐格,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她听课状态一直很稳,手里握着笔,时不时在课本上勾画重点、记录知识点,思路始终跟着老师走,可身边Bob这一连串鬼鬼祟祟、又慌又乱的操作,根本让人无法忽视。她强忍着笑意,嘴角微微抽搐,时不时用余光瞥向Bob,看着他一会儿紧张、一会儿窃喜、一会儿窘迫的样子,默默在心里吐槽,上课吃瓜看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轻轻翻个白眼,嫌弃Bob太过胆小闹腾。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老师忽然停下讲课,目光扫过教室,随口点了季临舟的名字:“季临舟,你上来把这道题的解题步骤写一下。”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季临舟,慢悠悠地收回目光,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脚步从容地走上讲台。他拿起粉笔,没有丝毫停顿,在黑板的空白处落笔行云流水,复杂的题目被他拆解得明明白白,步骤条理清晰、简洁明了,没用几分钟,就把整道题完整地解答了出来。写完之后,他随手把粉笔放在粉笔盒里,转身走下讲台,步伐轻松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路过前排的时候,他特意往Bob的方向瞟了一眼,看着Bob藏在课本后面、一脸窘迫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疯狂上扬,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憋笑憋得格外辛苦,回到座位后,还悄悄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孟想,用眼神示意他看前排的Bob,两人对视一眼,都憋着笑,默默围观这场课堂小闹剧。 漫长的数学课还在继续,黑板上的题目一道接着一道,老师的讲解声还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知识点,可教室里的困倦感越来越浓。季临舟彻底闲了下来,一边偶尔听两句老师的讲解,一边全程沉浸式看Bob的热闹,偶尔还会在草稿纸上画个小表情包,递给旁边的孟想,两人偷偷互动,吐槽着前排的闹剧;孟想也彻底放飞自我,听课五分钟,走神两小时,心思全在季临舟的小纸条和Bob 的小动作上,跟着一起偷笑;刘沐格则是一边认真听课,一边时不时留意身边的Bob,随时准备在Bob要闹出大动静的时候,悄悄提醒他一下;只有Bob,依旧在偷偷喝奶、紧张提防的循环里反复横跳,一节课过得又刺激又煎熬,全程心惊胆战。 好不容易,下课铃声终于轰然响起,彻底打破了教室里一整节课的沉闷。 老师停下讲课,简单叮嘱了几句课后作业,便拿着教案转身走出了教室。老师的身影刚消失在教室门口,整间教室瞬间炸开了锅,喧闹声、打闹声、说话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压抑了一整节课的活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Bob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直接把旺仔牛奶拿到桌面上,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畅快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之前的紧张和窘迫一扫而空,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可算下课了!再不下课,我真的要憋死了!” 季临舟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侧身抬手,直接从身侧无柜门的柜子里,拿出了提前放好的阿尔卑斯糖,一共四颗,整整齐齐拿在手里。他先拿起一颗,往前递了递,轻轻敲了敲前排刘沐格的桌子。 刘沐格回头,伸手稳稳接住糖果,抬眼看向季临舟,笑着喊了一声:“谢啦小临子,还想着给我们分糖。” 紧接着,季临舟又拿起一颗,朝着Bob丢了过去。Bob手里还攥着旺仔牛奶罐,一时没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差点把手里的牛奶洒在桌子上,当场惊呼出声:我操!小临子你扔准点!差点把我旺仔弄撒! 他慌慌张张地接住糖果,把牛奶放在桌上,一边拆糖纸一边抱怨,脸上却满是笑意,丝毫没有真的生气。 最后一颗糖,季临舟直接递给了身边的孟想,孟想伸手接过,咧嘴笑得一脸阳光,晃了晃手里的糖果:“谢了啊小临子,一节课听得头昏脑涨,刚好靠这颗糖回回血。” 季临舟把剩下的一颗糖揣进自己口袋,靠在柜子上,看着眼前几人闹哄哄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吐槽:“你们俩上课也太离谱了,Bob全程偷喝奶,差点被老师抓包,老孟一节课啥也没听,就知道跟着看热闹。” 孟想嚼着糖果,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数学课太催眠了,不听也罢,看Bob的热闹比听课有意思多了。” Bob拆开糖纸,把糖果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晃着手里的旺仔牛奶:“你懂什么,数学课就得靠旺仔和糖果续命,不然谁能熬得下来!再说了,我这不是没被老师发现嘛,技术到位!” 刘沐格也剥开糖纸,咬着糖果,白了Bob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刚才上课你呛到的时候,我都替你紧张,生怕你一声咳嗽,直接把老师引过来,胆子也太大了。” “这不是有惊无险嘛!”Bob嘿嘿一笑,凑到几人身边,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上课偷喝旺仔的“惊险历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自己当时有多紧张,惹得季临舟和孟想哈哈大笑,刘沐格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四个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调侃、互相吐槽,吵吵闹闹的。甜甜的奶味和糖果的香味混在一起,在空气里弥漫开来,课间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又惬意,刚才数学课上的沉闷、紧张、困倦,全都被这欢声笑语冲得一干二净。 原本枯燥的课间,因为这几颗糖、一罐旺仔,变得格外热闹有趣,几个人打打闹闹,说着上课的各种小插曲,沙雕又欢乐,满教室都是他们的笑声,简简单单的校园日常,却满是藏不住的鲜活与快乐,这才是属于他们的课间小美好。 7. 体测发疯现场 体育老师刚在后门丢下一句“今天全体体测”,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季临舟和Bob缩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原本还在低头小声唠嗑,被这一声炸得同时抬起头。 周围哀嚎遍野,此起彼伏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屋顶,有人趴在桌上装死,有人抓着头发痛苦呻吟,整个教室乱成一团。季临舟却半点不受影响,笔在指尖转得行云流水,张口就是一串段子,三两句就把身边的Bob逗得直乐。他话多到停不下来,上侃游戏新更新,下聊食堂哪家窗口最香,就连刚上完的课都能被他掰出一堆笑点,脑子转得飞快,梗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Bob在一旁笑得不行,手还不忘往桌肚里摸索,摸出一包零食飞快往嘴里塞了一块,一脸满足。等反应过来体测这回事,当场垮起脸苦唧唧嘟囔:“我去,怎么又来体测啊,还让不让人好好摸鱼了。” 季临舟斜他一眼,笑着怼了回去:“少吃点吧,等会儿跑不动可别拽着我拖你。” 坐在他们前面的孟想听见身后的闹腾,只淡淡回头扫了一眼,没多啰嗦,干脆利落地扬声示意大家安静。作为体育委员,他往那儿一站就透着股耿直靠谱的劲儿,话音落下,乱糟糟的教室顿时安分了不少。 刘沐格跟着起身,甩了甩胳膊,半点娇气没有,回头冲两人挑眉:“别在这儿磨蹭了,再不走老师该过来抓人了。” 一行人跟着大部队往操场挪,季临舟一路嘴就没歇过,跟路过认识的同学挨个打招呼,全校好像就没有他不熟的人,明明是去体测,被他走得跟逛集市一样热闹。刘沐格走在旁边,时不时跟他互怼两句,性格干脆爽快,丝毫不在意体测这点小事。 刚踏进操场,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Bob当场皱成一张苦瓜脸:“我靠,这么大太阳,是想晒化我是吧!” 季临舟笑着拍了把他的后背:“怕什么,跟着哥混,保你顺利混完全程。” 等队伍站定,老师吹哨宣布先测长跑,人群里又是一阵崩溃骚动。孟想自觉站到队伍前排,简单规整了下队形,没多说教,只安 安静静等着发令。 季临舟在队伍里随意拉伸,依旧跟身边人唠得热火朝天,半点紧张感都没有。哨声一响,众人冲了出去,他跑得轻松自在,不拼速度不抢名次,一边跑还能一边跟路边熟人挥手。 刘沐格更是干脆,冲出去就稳稳往前,大大咧咧跑完全程,终点线后抹把汗就笑着看还在跑道上挣扎的人。 最摆烂的还得是Bob,跑两步走三步,路过树荫就想偷懒,被孟想远远瞥一眼才不情不愿往前挪,磨磨蹭蹭冲过终点后直接瘫在地上,一脸绝望:“我靠,体测到底是谁发明的,要人命啊!” 季临舟慢悠悠走过去,张口就开始调侃,逗得周围人笑作一团。刘沐格弯腰踹了踹Bob的鞋跟,笑得直不起腰。孟想跑完只是随意扫了一圈同学,确认没人掉队,便走过来站在一旁。 阳光落在操场上,四个人凑在一起吵吵闹闹,各有各的模样,没有拘谨没有别扭,全是少年人最自然随性的相处,搞笑又鲜活,满是轻松又沙雕的日常气息。 8. 放榜后的快乐时光 公告栏前的人潮迟迟没有散去,此起彼伏的叹气声裹着议论声,把整条走廊搅得热闹又压抑。有人攥着衣角踮着脚,眼睛死死盯着榜单上的名字,指尖都攥得发白;有人找到自己的名次后,瞬间垮了脸,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挪着,满心都是回家该怎么跟家长交代;还有人拉着身边的同学,对着排名反复核对,纠结着每一分的得失,满脸愁云惨雾。 相较于周围的紧张氛围,季临舟、Bob、刘沐格和孟想四个人,简直像是活在另一个轻松的世界里。 Bob率先从人群里挤出来,抬手就勾住季临舟的脖子,笑得一脸没心没肺,半点没有身为学渣的焦虑:“小临子,绝了啊你!我挤进去第一眼就瞅见你的名字,稳稳当当排在最前面,学霸就是学霸,永远这么靠谱!” 季临舟被他勾着身子,也不恼,抬手就敲了下他的脑门,嘴皮子噼里啪啦不停,一路上跟擦肩而过的同学笑着打招呼,人缘好得没话说,开朗又闹腾:“那是自然,也不看我是谁,这点考试根本不值一提。倒是你,我都懒得说,找自己名字找半天,是不是又在最后面晃悠呢?” “嘿嘿,被你发现了。”Bob挠挠头,一脸无所谓,丝毫没觉得考差有什么丢人的,“反正我早就习惯了,考得好不好,不都照样过日子,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走在旁边的刘沐格抱着胳膊,脸上没有半点因为成绩起伏的情绪:“我跟老孟都差不多,中游偏上,正常发挥,不挨骂不骄傲,刚好够用。” 孟想点点头,身形挺拔,阳光耿直的模样尽显,作为体育委员,浑身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说话更是不绕弯子:“嗯,考都考完了,纠结排名没意义,还不如想想待会儿怎么放松。” 四个人说说笑笑,全然不顾周围弥漫的焦虑情绪,慢悠悠地走回了教室。 教室里的氛围和走廊如出一辙,不少同学还沉浸在月考排名的情绪里,有的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有的对着空白的试卷发呆,还有的凑在一起,互相吐槽着考试的难题,整个班级都被一种低沉的气氛笼罩着。 唯独他们四个,像是自带快乐结界,一回到座位就彻底放松下来。 季临舟刚坐下,手就往旁边的小柜子伸去,窸窸窣窣摸索了一阵,很快掏出两包包装完整的辣条,在手里晃了晃,眉眼弯弯,带着点小得意:“还好我早有准备,藏了好东西,刚好用来庆祝咱们顺利考完,不用再被考试折腾。” 说着,他干脆利落地撕开一包辣条的包装,浓郁的香味瞬间在身边散开。 另一边,孟想也跟着伸向自己的小柜子,伸手拿出四罐可乐,稳稳当当放在桌上,挨个推到每个人面前,动作干脆又大方:“刚好四瓶,咱们一人一瓶,配着吃正好。” Bob眼睛瞬间就亮了,盯着桌上的辣条和可乐,嘴角快咧到耳根,迫不及待地伸手就去拿辣条,丝毫不见外:“可以啊你们俩,藏得够深!这可比看排名有意思多了,不管了,先吃为敬!” 季临舟笑着把另一包辣条也拆开,推到桌子中间,方便四个人一起拿:“反正成绩也就那样了,好也罢差也罢,都已经定了,想再多也没用,不如吃点好吃的,开开心心比什么都强。” 刘沐格拿起面前的可乐,指尖用力,“呲”的一声拉开拉环,气泡升腾的声音格外清脆,她大大方方地拿起一根辣条,咬了一口,语气爽快:“这话没错,早该如此,别让这点成绩影响心情。” 孟想也拉开可乐,喝了一口,又拿起一根辣条,吃得一脸坦然,耿直地说道:“只要平时尽力了就行,排名不用太放在心上,咱们自己开心最重要。”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完全无视了周围同学的愁眉苦脸,自顾自地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快乐时光。 Bob吃得最是欢快,一手抓着好几根辣条,一手拿着可乐,时不时喝一口解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念叨:“还是辣条配可乐最过瘾,什么月考排名,全都抛到脑后!小临子,还是你够意思,每次都有好吃的。” “少来,你平时抄我作业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够意思。”季临舟打趣道,拿起一根辣条慢悠悠吃着,话痨属性上线,一边吃一边跟Bob插科打诨,嘴里的玩笑话不停,时不时逗得身边人发笑,“你要是把吃零食的心思分一点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每次都排在后面。” Bob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说话都带着点鼻音:“学那些多费劲啊,有你这个学霸同桌在,我根本不用愁。再说了,我负责负责搞笑负责吃,你负责学习,咱们分工明确,多好。” “你这理由倒是一套一套的。”季临舟被他逗笑,伸手递给他一张纸巾。 刘沐格在一旁看着他俩斗嘴,时不时笑着插两句嘴,性格直爽不矫情,没有丝毫扭捏,吃辣条喝可乐都大大方方,偶尔还吐槽两句Bob的偷懒行为,语气随意又亲切,完全融入在这份热闹里。 孟想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给大家递个纸巾,看着三人打闹,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又靠谱。有人吃得急了,他还会默默提醒一句慢点,力气大却从不张扬,耿直又暖心,默默守护着身边的朋友。 教室里,依旧有同学在为了成绩闷闷不乐,在为了排名互相攀比,在为了未知的批评忧心忡忡。可季临舟他们这一方小天地,却始终充满欢声笑语,辣条的香味、可乐的气泡声,夹杂着他们的打闹声,汇成了独属于他们的轻松日常。 季临舟作为妥妥的学霸,考了好成绩却半点不骄傲,不炫耀不张扬,依旧跟朋友们打成一片,话多又搞笑,活跃着整个小团体的气氛,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把大家的情绪带动起来,开朗又暖心。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成绩好,就看不起考得差的Bob,反而事事都想着他,有好吃的第一时间分享,有麻烦也会主动帮忙,人脉广、性格好,走到哪里都讨人喜欢。 Bob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学渣,考得差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心情,讲义气又乐观,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吃零食、抄作业,跟朋友们打闹。他不娇气不矫情,从不因为成绩自卑,也从不抱怨学习的辛苦,始终保持着一副乐天派的模样,是团队里妥妥的搞笑担当,有他在,就永远不会有冷场的时候。 刘沐格心态平稳,成绩中上却从不焦虑,直爽大方,不扭捏不做作,跟男生女生都能好好相处,不会因为小事斤斤计较。面对成绩,她淡然处之,面对朋友,她 真诚相待,融入在小团体里,不抢风头也不疏离,始终保持着最舒服的状态,干脆又利落。 孟想身为体育委员,阳光耿直,力气大却不蛮横,做事靠谱,为人实在,话不多却句句真心,总是默默照顾着身边的朋友,分享零食、提醒大家注意细节,沉稳又暖心,是小团体里最可靠的存在。 四个人吃着辣条,喝着可乐,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话题从放学之后去哪里打球,到周末一起去小卖部囤零食,再到班里发生的各种趣事,唯独没有再提过半句月考的成绩和排名。 对他们来说,朋友在一起的快乐,远比冰冷的排名重要;当下的开心自在,远比纠结过去的考试更有意义。 季临舟看着眼前打闹的三人,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手里拿着辣条,嘴里的玩笑话不停,时不时跟Bob斗嘴,跟刘沐格搭话,又跟孟想约着放学打球,全程热闹不停。 Bob吃得满嘴是油,也毫不在意,依旧大口吃着辣条,大口喝着可乐,时不时跟季临舟贫嘴,偶尔还会因为吃太急被辣到,吐着舌头喝一大口可乐,模样滑稽又可爱,惹得其他三人哈哈大笑。 刘沐格靠在桌边,一边吃一边听着他们闲聊,偶尔发表两句自己的看法,语气直爽,笑声爽朗,完全融入这份轻松的氛围里,没有丝毫违和感。 孟想则默默收拾着桌上的垃圾,把吃完的辣条包装袋拢到一起,又把可乐罐摆放整齐,细心又靠谱,全程安安静静,却始终在身边陪伴着。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辣条和可乐都见了底,大课间的时光也快要结束。 可四个人的心情依旧格外畅快,丝毫没有受到之前月考放榜的影响。 周围的同学依旧沉浸在成绩的烦恼里,可他们四个,早就把那些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季临舟而言,好成绩是常态,不值得炫耀,远不如和朋友分享零食、打闹说笑来得快乐; 对Bob而言,成绩好坏从来不是烦恼,有零食吃、有朋友陪,就是最开心的事; 对刘沐格和孟想而言,成绩稳定就足够,不用过度纠结,和朋友们一起轻松自在,才是校园生活最该有的样子。 季临舟随手把垃圾收拾好,笑着看向三人:“怎么样,吃完心情是不是瞬间变好了?什么排名成绩,全都不值一提。” Bob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那必须的,有吃有喝还有你们,再差的成绩我都不在乎。” 刘沐格点点头,语气爽快:“没错,下次考试继续平常心对待,考完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孟想附和道:“放学一起去打球,好好放松一下。” 四个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轻松和惬意。 窗外的阳光洒进教室,落在他们身上,没有成绩带来的焦虑,没有排名带来的烦恼,只有少年人最纯粹的快乐,和朋友相伴的温暖。 不管考试如何,排名怎样,只要他们四个在一起,就永远有说不完的话,享不尽的快乐,永远能把所有的烦恼,都化作零食里的香甜,化作相伴的欢声笑语。 这就是属于他们的,最普通也最快乐的校园日常,不被成绩束缚,不被烦恼困扰,只有彼此相伴,自在又欢喜。 9. 放学一起晃 放学铃还没彻底落音,教室门已经先一步被撞开。季临舟一手抄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另一只手随手勾过旁边俩人的脖子,带头就往外面冲,嘴里嚷嚷得整层楼都能听见一点尾巴:“冲啊冲啊——晚一步小吃摊全没了!” 孟想跟在旁边,步子迈得又稳又快,书包往背后一拢,肩一沉就把挤过来的人流轻轻挡开,不说话,只跟着一起往前赶,动作干脆得很。Bob更是跟脱缰似的,一路蹦蹦跳跳,一会儿挤到前面开路,一会儿又折回来催后面的,浑身上下都写着“终于放学”的快活。 刘沐格一眼瞅见旁边站着的西莉亚,二话不说伸手就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直接把人拉进队伍中间:“走一起,别被挤散了。”西莉亚被她拉着,脚步轻轻加快,有点腼腆地跟着跑,没怎么说话,只是被这股子冲劲带着,也跟着笑了笑。 五个人就这么裹在放学的人潮里一起往外涌,吵吵嚷嚷,推推搡搡,一路闹到校门外面,才算慢慢松了劲儿,顺着人行道慢悠悠晃起来。 往常都是Bob书包里藏着各种零食,一路走一路掏,今天他倒是格外安分,走两步就摸一下自己的空书包,东张西望看路边的小吃车,明显是存货空了,就等着看能不能蹭到点什么。季临舟瞥他一眼,嘴角偷偷翘了一下,没吭声,只是继续跟身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扯。 他一路走嘴就没停过,看见认识的就隔空喊一嗓子,路过别的班就伸头调侃两句,从刚才老师讲题讲岔嘴,说到操场谁打球摔了一屁股灰,再扯到晚上回家吃什么,话题跳得比谁都快,一句接一句,热闹得不行。一会儿拍孟想一下,让他看前面搞笑的路人,一会儿又转头怼刘沐格两句,说她刚才跑得头发都乱了,全程自带音效,自带弹幕,就没安静超过三秒。 刘沐格被他说得翻个白眼,反手就怼回去,说话直来直去,一点不绕弯,不娇不软,爽爽利利,跟季临舟斗嘴斗得有来有回。西莉亚被她拉在身边,走得安安静静,偶尔听见他们说得好笑,就轻轻弯一下嘴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有人挤过来的时候,孟想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半步,把空隙挡出来。 就这么晃了半条街,季临舟忽然脚步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大事,“哎哟”一声,直接把书包甩到身前。 Bob耳朵一竖,瞬间凑过来:“我靠,你干嘛?藏什么好东西呢?” 季临舟嘿嘿一笑,拉链一拉,手直接往里一摸,当着几个人的面,慢悠悠摸出五个好丽友派,整整齐齐码在手里。 Bob当场眼睛都直了,嗓门直接拔高:“我去!!好丽友派?!还是五个?!” 季临舟把派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一脸欠欠的,手上动作却不含糊,直接开始分。 先塞给孟想一个。孟想接过,顺手往口袋里一揣,点点头,一个字没多说,稳稳站在旁边继续帮几个人挡着来往的电动车和乱跑的学生。 第二个丢给刘沐格。刘沐格接住,拆开就咬一口,吃得爽快,半点不磨蹭,嚼着东西还不忘斜季临舟一眼:“可以啊,总算有点良心。” 第三个直接塞Bob怀里。Bob跟接宝贝似的抱住,当场就撕包装,激动得话都说不连贯,只一个劲点头:“够意思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第四个,季临舟递到西莉亚面前。西莉亚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轻轻说了声谢谢,才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包装袋的时候都放得很轻,没拆开吃,只是攥在手里,安安静静站回刘沐格旁边。 最后一个是他自己的。季临舟拆开,咬一大口,含着东西还不忘继续 叭叭:“看什么看,今天我回请一波不行啊?” Bob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应:“行行行,怎么都行!” 几个人就这么一边吃一边晃,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路边的叫卖声、电动车喇叭声、学生的笑闹声混在一起。季临舟依旧是嘴最忙的那个,东拉西扯,上蹿下跳,一会儿跟路边店家打个招呼,一会儿又吐槽Bob吃得满脸渣,一会儿又拉着孟想说等会儿去不去球场晃一圈,全程热闹得不行。 刘沐格走得飒爽,时不时跟西莉亚说两句话,声音不大,却很照顾她,怕她跟不上,脚步会刻意放慢一点,西莉亚就轻轻应着,腼腆又温和,跟着这一群人,安安静静享受这段顺路的时光。 孟想话不多,却全程在线,有人冲过来他就拦,路窄他就先走一步开路,有人东西快掉了他顺手扶一把,力气稳,动作稳,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让人踏实的劲儿。Bob则全程沉浸在零食里,一边吃一边晃,时不时附和季临舟两句,笑得没心没肺,把气氛撑得满满当当。 五个人没有目的地,就顺着街一直往前走,吵吵闹闹,打打闹闹。季临舟一会儿跑前面带路,一会儿又折回来调侃人,嘴巴就没停过;刘沐格拉着西莉亚,不紧不慢,爽利大方;西莉亚安安静静跟着,偶尔笑一笑;Bob负责吃、负责闹、负责捧场;孟想默默护着一整队人。 五个好丽友派,一人一个,不多不少。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没有复杂的弯弯绕绕,就是放学之后,一群人一起冲出来,一起晃路,一起分一块零食,一起把平平无奇的傍晚,闹得热热闹闹。 风轻轻吹着,夕阳慢慢往下沉,几个人的影子挤在一块儿,说说笑笑,吵吵嚷嚷,一路晃向前面更亮的路灯、更热闹的小摊,和没说完的废话里。 10. 晚自习 暮色把整个校园裹得严严实实,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从教学楼顶端褪去,晚风卷着操场青草的湿气,钻过半开的窗户,拂过课桌上摊开的书本,掀起浅浅的纸页弧度。 晚自习预备铃拖着绵长的尾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原本还在楼道里追逐打闹的住校生,三三两两往教室赶,脚步声、说笑声、书包带子晃动的声响,搅碎了傍晚的安静。等铃声彻底落下,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桌椅拖拽的吱呀声、书本堆叠的轻响、压低了嗓音的闲聊,慢慢汇成一片不算吵闹的声响。 没人太过拘谨,甚至不少人脸上都透着几分松快,眼尖的同学早就在班级群里得知,今晚班主任叶华平有事,看晚自习的是代课的宋老师。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全班都少了平日里面对叶老师时的紧绷。 那位五十多岁的班主任,私下里被大家悄悄叫做叶大痣,脸上那颗醒目的黑痣,配上他向来不苟言笑的神情,往教室里一站,不用说话,周身的气压都能低上好几度。管纪律更是出了名的严,自习课上别说是偷吃零食、小声闲聊,就算是坐姿不端正、眼神飘出窗外,都能被他当场点名,一番严厉说教下来,没人敢再造次。久而久之,只要是叶大痣看自习,全班都乖得像鹌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可宋老师全然不同,年轻又温和,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对学生向来宽容,之前代过几次课,从来没当众批评过人,只要不闹出大动静,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过多久,宋老师就抱着备课本走进了教室,走上讲台后,笑着朝大家摆了摆手,声音轻柔:“今晚叶老师有事,由我陪大家上自习,大家安心写作业、复习就好,保持教室安静,不影响身边同学就行。” 说完,她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讲台旁,低头翻看起手里的资料,偶尔抬眼扫视教室,目光也格外温和,全然没有半点严厉的模样。 教室里的声响又大了几分,不过很快就被自觉的同学压了下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渐渐成了主旋律。 教室后排的季临舟、Bob、刘沐格、孟想,在宋老师低头的瞬间,瞬间默契联动。 Bob率先行动,手在桌肚里一阵摸索,掏出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袋里装着辣条、旺仔小馒头、巧克力、可乐软糖,全是他平日里囤的零食。他小心翼翼把袋子往桌面挪了半寸,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死死挡住,只留一道窄缝,紧接着用胳膊肘狠狠撞了撞旁边的季临舟,脑袋微微偏过去,眼睛瞪得溜圆,用眼神示意“货已到位”。 季临舟本来正转着笔装模作样写作业,被撞后立刻偏头,瞥见那袋零食,眼睛瞬间亮了,转笔的动作戛然而止,飞快瞟了一眼讲台,对着Bob疯狂点头,指尖悄悄伸到桌肚里,等着分零食。 前桌的刘沐格和孟想,后背一直绷着,看似在认真刷题,实则耳朵早就竖了起来。刘沐格最先按捺不住,趁着宋老师低头翻资料,猛地转过半个身子,短发随着动作晃了晃,眼神直勾勾盯着零食袋,嘴唇动了动,用气音无声说着“分我点”,干脆利落,半点不矫情。 旁边的孟想也跟着转身,阳光的脸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作为体育委员,他力气大,做事耿直,此刻也没了平日里的稳重,对着两人悄悄摆手,示意赶紧分,自己会帮忙放风。 四人眼神交汇,没一句多余的话,瞬间达成一致,一场悄无声息的零食分享,就此拉开序幕。 Bob生怕扯出窸窣声,攥着塑料袋口,一点点慢慢撕开,动作慢得像是在拆炸弹。他先摸出几包软糖,挨个递给身边人,再递出巧克力,最后把辣条攥在自己手里,馋得咽了咽口水,全程眼睛都盯着讲台,不敢有半点大意。 季临舟接过零食,动作最快,先抬头确认宋老师没看过来,指尖飞快拆开软糖包装,把糖塞进嘴里,全程闭着嘴慢慢咀嚼,吃完还不忘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转脸就对着几人挤眉弄眼,一副“我超会藏”的得意模样,即便在偷吃,也闲不住想搞怪。 Bob则是典型的吃货本质,接过辣条就迫不及待拆开,小口撕着辣条吃,吃得一脸满足,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时不时抬头瞟一眼四周,嘴里的零食没停过,一只手还不忘按着零食袋,生怕被人抢了,妥妥的吃货本色。 刘沐格接过零食,拆开就吃,动作干脆,同时眼睛时刻盯着讲台,耳朵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孟想则稳稳当当做放风担当,坐得笔直,看似在看课本,实则目光一直落在讲台方向,但凡宋老师有起身、抬头的动作,他就立刻轻轻咳嗽一声,给三人发信号,身形挺拔,眼神警惕,像个靠谱的守卫,全程沉稳,不让大家露出半点破绽。 四人脑袋凑在一起,用高高竖起的课本围出一个隐蔽的小角落,全程没发出半点大声响,偶尔季临舟被Bob偷吃辣条的憨样逗得想笑,就死死捂住嘴巴,肩膀不停抖动,脸憋得通红,另外三人也跟着憋笑,教室里的安静,反倒衬得他们的小动作格外有趣。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要么埋头刷题,要么低头背书,没人留意到后排的动静,就算偶尔有目光扫过,也只当他们是在讨论难题,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宋老师全程坐在讲台旁,一开始还偶尔起身踱步,后来索性彻底放松,低头拿起手机翻看信息,再也没巡视过教室。 见此情形,四人胆子彻底大了起来。 季临舟开始用只有四人能听见的气音,不停碎碎念,从昨天的球赛说到今天的作业,话多到停不下来,时不时还吐槽两句题目太难,语气搞笑又闹腾。Bob一边吃一边点头,时不时插两句嘴,声音含糊不清,却句句都在笑点上。刘沐格偶尔怼季临舟两句,语气直爽,毫不客气,怼得他哑口无言,惹得孟想偷偷发笑。 孟想偶尔也会压低声音提醒两句,让他们别太吵,语气耿直,却半点没有不耐烦,四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放风、递零食、闲聊、收拾垃圾,分工明确,把一节安静的晚自习,过成了专属他们的秘密零食派对。 Bob吃到兴起,还悄悄掏出一瓶可乐,拧瓶盖时特意放慢速度,屏住呼吸,一点点拧开,没发出半点声响,偷偷喝了一口,又飞快拧好塞回桌肚,抹了抹嘴,一脸满足。 季临舟见状,伸手就要抢可乐,被刘沐格一巴掌拍回去,对着他翻了个白眼,用气音骂他“找死”,季临舟撇撇嘴,乖乖收回手,却还是不死心地对着Bob挑眉,示意下课再分。 整场偷吃行动,全程顺顺利利,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四人都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瞒天过海,厉害得不行。直到晚自习下课铃响起,宋老师叮嘱几句后离开教室,四人才彻底松了口气。 Bob得意地拍了拍书包,把剩下的零食全塞进去,仰着下巴,一脸炫耀:“就说没人能发现吧,咱们这配合,绝了!” 季临舟勾着Bob的肩膀,蹦蹦跳跳的,话痨属性再次上线,不停说着刚才的惊险瞬间,越说越起劲,满脸都是偷吃成功的兴奋。 刘沐格收拾好桌面,把兜里的包装袋全掏出来,塞进Bob手里,没好气地说:“赶紧把垃圾扔了,别得意太早,小心栽跟头。” 孟想也跟着点头,阳光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我总觉得有点不踏实,以后还是别这么冒险了。” 可另外三人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Bob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季临舟更是直接说不可能被发现,四人说说笑笑走出教室,欢声笑语消散在夜色里,谁都没想起,教室前方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早已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完完整整拍了下来,连季临舟挤眉弄眼、Bob偷吃辣条的憨态、刘沐格怼人的小动作、孟想警惕的神情,全都拍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高一二班的教室里,就弥漫着低到吓人的气 压。 同学们刚走进教室,就看到班主任叶华平站在讲台旁,脸色阴沉,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黑痣显得格外醒目,周身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所有人都低着头,轻手轻脚走到座位上,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季临舟、Bob、刘沐格、孟想四人,先后走进教室。 Bob嘴里还叼着一个面包,哼着小曲,刚抬头看到叶大痣,嘴里的咀嚼动作瞬间僵住,小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书包都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虚,耷拉着脑袋,蹑手蹑脚往座位挪,全程不敢抬头看讲台。 季临舟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笑意,看到叶大痣的瞬间,笑容直接凝固,脚步顿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原本的话痨劲儿彻底消失,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后立刻拿起课本挡住脸,不敢露头。 刘沐格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微微一变,安安静静走到座位上,坐下后挺直脊背,却也没敢抬头,眼神里透着一丝了然,心里暗道不好,果然还是出事了。 孟想眉头微蹙,脸上的阳光劲儿消失,一脸凝重,默默坐下,心里满是懊悔,昨晚就不该抱着侥幸心理。 早自习铃声一响,叶大痣缓缓走上讲台,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最终死死落在后排四人身上,没有半点拐弯抹角,声音冰冷又严厉:“季临舟、Bob、刘沐格、孟想,你们四个,昨晚晚自习做了什么,自己说!” 话音落下,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四人,季临舟瞬间脸颊发烫,Bob把头埋得更低,刘沐格抿紧嘴唇,孟想挺直的脊背也塌了几分。 四人没人敢说话,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怎么?敢做不敢当?”叶大痣拿起讲台上的手机,狠狠往桌面一放,“监控录像我全看了,你们四个上课偷吃零食、交头接耳,小动作不断,清清楚楚!要不要我放给全班看?” 这话一出,四人最后的侥幸彻底破灭。 Bob瞬间垮了脸,满脸懊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不停骂自己得意忘形。季临舟也没了往日的闹腾,低着头,耳朵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刘沐格叹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眼神里满是无奈。孟想则一脸愧疚,主动微微起身,想要认错。 “自习课的纪律,我反复强调,你们就是不听!代课老师在就肆意妄为,以为监控是摆设?”叶大痣看着四人,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季临舟,你话多,上课带头闲聊;Bob,你整天就想着吃,把零食全带到教室;刘沐格,你性子直,却不跟着遵守纪律;孟想,你作为体育委员,没起到带头作用,反而跟着一起犯错!” 被挨个点名,四人更是羞愧难当,全程低着头,不敢反驳。 “你们四个,立刻站起来!” 四人乖乖站起身,接受全班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 “放学后全部来我办公室,每人写一份深刻检讨,明天早自习当众念,所有零食全部上交,以后再敢带零食进自习课,严惩不贷!”叶大痣语气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知道了,老师。”四人小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愧疚。 “坐下,早自习认真读书!” 四人赶紧坐下,拿起课本,读书声格外响亮,再也没有半点小动作。 季临舟全程安安静静,没再说一句话,偶尔转头看向Bob,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哭笑不得。Bob耷拉着脑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吃货得意,刘沐格翻看着课本,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违纪,孟想则挺直脊背,认真读书,彻底吸取了教训。 讲台上的叶大痣依旧板着脸,教室里的读书声朗朗响起,一场搞笑又惊险的晚自习偷吃闹剧,就此落幕,也成了四人高中校园里,又囧又难忘的一段回忆,往后再提起,都忍不住想笑,却也时刻记着这次的教训。 11. 午后运动会 午后的阳光温温软软的,褪去了正午的燥热,懒懒地洒在校园的每一处角落,风卷着操场边梧桐叶的清浅香气,还带着体育场越来越热闹的喧闹声,慢悠悠地飘过来。 季临舟、Bob、刘沐格和孟想四个人结伴,慢悠悠地朝着体育场走去,不用上课、不用写作业,每个人身上都透着难得的松弛感,连走路的脚步都放得格外轻快。 季临舟走在队伍中间,一路上碰见相熟的同学就笑着抬手打招呼,随口唠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眼神转来转去打量着四周,一副闲不住的模样。Bob双手一直揣在裤兜里,两个口袋被他塞得鼓鼓囊囊,全是各式各样的零食,走路都带着点晃悠悠的慵懒,时不时偷偷伸手摸一摸口袋,生怕藏好的零食掉出来,模样憨态又好笑。 刘沐格安静地走在一旁,步伐干脆利落,不慌不忙也不凑热闹,只是安安静静跟着队伍走,偶尔抬眼看看前方的路,神色淡然又平和。孟想抱着几瓶矿泉水走在最后,身为班里的体育委员,他心里记着待会要参加的接力跑,目光总会不自觉往接力跑道的方向瞟,脚步沉稳,神情也带着几分淡淡的专注。 四人刚踏进体育场,就被扑面而来的热闹彻底包裹,看台上坐满了各班同学,说话声、笑声、加油声交织在一起,裁判清脆的哨声时不时穿插其中,跑道上有选手在做赛前热身,也有同学随意闲逛,到处都是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热闹。他们找了个视野不错的看台坐下,刚一落座,整个人就彻底放松下来。 季临舟往座椅上一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终于不用对着书本和试卷,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舒坦。Bob一坐下就迫不及待掏出一包零食,麻利地拆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嚼着,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赛场里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好玩的画面。 刘沐格安静地坐着,视线轻轻落在赛场跑道上,不说话也不闹腾,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这份热闹。孟想把怀里的矿泉水放在脚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做着最简单的赛前热身,眼神始终留意着赛场的广播,等着接力跑的通知。 就这么安安静静坐了没几分钟,季临舟就彻底坐不住了,干坐着发呆实在太无聊,浑身的劲儿都没地方使。他侧过身子,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Bob,压低声音凑过去,眼神里满是狡黠的笑意,开口小声说道:“一直干坐着太没意思了,找点乐子看看。” Bob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立马把手里的零食攥紧,也跟着凑过头去,两个人脑袋紧紧挨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他们盯着赛场上来回走动的同学和选手,你一句我一句地小声调侃,语气一本正经,内容却全是无厘头的搞笑点评,既不低俗也不烂俗,时不时还憋笑憋得肩膀不停发抖,生怕被旁边的人听见。 两人就这么凑在一块儿,悄悄找着各种好玩的细节,一会儿吐槽某个同学热身姿势太滑稽,一会儿又调侃场上裁判的手势很有趣,小动作不断,却又不敢太大声,模样又调皮又好笑。旁边的同学无意间听到几句,都忍不住偷偷捂嘴笑,刘沐格淡淡瞥了他俩一眼,嘴角微微抿起,压着几分笑意,没有出言制止,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没过多久,体育场的广播突然响起,清晰地通知各班接力跑选手前往起点就位。孟想立马站起身,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衣角,又顺手拍掉裤子上沾着的灰尘,转头对着季临舟三人轻轻点了点头,便迈步朝着跑道的方向走去,身姿挺拔,神情也变得专注起来。 季临舟看着孟想远去的背影,随口冒出一句:“我去,这么快就轮到上场了。”Bob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零食,含糊不清地应和着,原本还在找乐子的眼神,瞬间就紧紧锁定在孟想身上,连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吃。 跑道边上,各班的接力跑选手陆续集结到位,大家都在做最后的赛前准备,有的压腿拉伸,有的原地小跑,原本轻松的氛围,渐渐多了几分紧张感。孟想站在自己对应的接力位置上,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又仔细活动了一下腿部关节,动作利落又沉稳,完全没了平日里随和的模样,浑身透着体育委员的干练。 看台上,季临舟和Bob也收起了刚才找乐子的闹腾劲儿,微微探着身子,目光紧紧盯着跑道上孟想的身影,刘沐格也不自觉坐直了身子,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即将开始的接力赛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发令枪响,第一棒选手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看台上的加油声、呐喊声瞬间炸开,一浪高过一浪,整个体育场的气氛直接被推向高潮。接力棒在选手们手中一环一环稳稳交接,大家都拼尽全力往前奔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卷起满满的少年朝气。 眼看着接力棒一点点靠近,马上就要传到孟想手中,看台上的季临舟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眼神紧紧盯着那根小小的接力棒。孟想提前摆好了接力起跑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队友的身影。 在接力棒触碰到手心的那一刻,孟想稳稳将其握住,瞬间发力,大步流星地往前冲刺。他的步伐快速又平稳,手臂摆动有力且节奏均匀,凭借着出色的体能,轻轻松松就甩开了身 旁并列的对手,奔跑起来的姿态利落又帅气,尽显体育委员的实力。 Bob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我靠,也太稳了。”季临舟和刘沐格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紧紧跟着孟想奔跑的身影,眼底满是认可与紧张。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孟想跑得毫无拖沓,全程保持着绝佳的速度,顺利冲到接力点,精准又流畅地把接力棒递给了下一位队友,整套交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失误。 跑完自己这一棒,孟想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跑道边,看着队友继续向前冲刺,等整段接力赛结束,他们班拿下了不错的名次,他才笑着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慢悠悠地朝着看台的方向走回来。 等孟想坐回座位,Bob立马把自己的零食往他面前递,一脸兴奋地夸他刚才跑得太快太帅。孟想笑着摆了摆手,拿起脚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补充水分,脸上带着运动后的薄红,神情依旧爽朗。 刚才被打断的找乐子环节,又被季临舟和Bob捡了起来,两人继续凑在一起,盯着赛场里的各种小插曲小声调侃,看到有同学跑步顺拐、有人不小心踩掉鞋子,就憋着笑小声交流,搞笑的点评时不时逗得身边人发笑。 刘沐格偶尔也会听上两句,遇到特别滑稽的场面,也会轻轻勾一下嘴角,不再是全程面无表情。孟想歇够了,也跟着一起看向赛场,偶尔还会给他们科普一些跑步的小知识,四个人凑在一块儿,氛围轻松又热闹。 Bob看得太投入,一不小心没拿稳手里的零食,碎碎的饼干渣掉了一裤子,他手忙脚乱地往下掸,慌慌张张的样子引得季临舟当场笑出声,刘沐格和孟想也忍不住弯了眉眼,小小的看台角落,满是欢快的笑声。 午后的风依旧温柔,吹走了运动后的燥热,也卷着看台上的欢声笑语,在体育场里久久回荡。没有课堂上的严肃,没有作业的困扰,四个人就这么坐在一起,看比赛、找乐子、随口闲聊,偶尔打闹,偶尔调侃,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轻松与惬意。 赛场上的比赛一场接着一场,热闹从来没有停歇,看台上的欢笑也从未间断。季临舟依旧闲不住,总能找到各种好玩的小事跟Bob分享,Bob零食不离手,接梗快又搞笑,刘沐格安静陪伴,偶尔参与几句,孟想阳光爽朗,全程照顾着身边的几人。 原本平淡的运动会午后,因为几人的嬉笑打闹,变得格外有趣又难忘,没有刻意的煽情,没有繁杂的情节,只有少年人最纯粹的快乐,在秋日的暖阳里,慢慢蔓延开来,填满了整个体育场。 12. 教室里的“情书事件” 课间的教学楼向来吵吵嚷嚷,喧闹的说话声、桌椅挪动声混在一起,少年人独有的鲜活劲儿,顺着走廊飘得满处都是。高一的教室里,大家各忙各的,有人趴在桌上补着早自习没睡够的觉,有人凑在一起小声唠着八卦,还有人翻着课本啃着难懂的知识点,一派稀松平常的课间模样。 唯独刘沐格,跟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她坐在座位上,指尖把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信纸捏得边角都发了皱,平日里亮闪闪的眼睛这会儿直勾勾盯着信纸,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红,连带着脸颊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烫。要知道,刘沐格向来是班里出了名的直爽性子,说话做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跟“扭捏”这两个字压根沾不上边,这会儿这副模样,别提多显眼了。 季临舟眼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Bob,压低声音喊:“哎,你看沐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Bob正低头摆弄着兜里的巧克力和好丽友派,闻言立马抬起头,顺着季临舟的目光看过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还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声的惊叹:“我丢!她这是咋了?手里攥的啥啊,神神秘秘的。” “还用问?看那样子,十有八九是情书。”季临舟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笃定,脸上瞬间挂上了吃瓜的兴奋神情。 孟想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转头看了眼刘沐格,无奈地笑了笑,轻声提醒:“你们小点声,别被她听见了。”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刘沐格身上,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她这是要去表白,对象正是整个年级都鼎鼎有名的帅哥,高一三班的秦叙丛。 秦叙丛这人,在学校里简直是风云人物。长相没得挑,眉眼清隽干净,气质温润又带着点疏离感,往人群里一站,立马就能成为全场焦点,是全年级女生心里公认的颜值天花板。更绝的是他的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二,不管每次考试题目多难,他都雷打不动地占据着“万年老二”的位置,从来没挤下过年级第一,也从来没被别人超过,成了全校师生茶余饭后都爱聊的趣事。 不少女生都偷偷给秦叙丛送过情书、递过小纸条,可从来没人能成功,大家都好奇,大大咧咧的刘沐格,到底能不能打破这个“魔咒”。 就在三人暗自猜测的时候,刘沐格突然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把手里的情书往兜里一塞,拍了拍脸颊,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她没犹豫,抬脚就往教室外走,脚步迈得又快又稳,全然没了刚才的局促,反倒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冲劲。 “走走走,赶紧跟上去看热闹!”季临舟见状,立马拉着Bob和孟想,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三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刘沐格身后,直奔高二三班的方向。 此时高二三班的课间还算安静,秦叙丛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本,神情专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坐姿端正,翻书的动作轻缓有序,光是一个安静的侧影,就足够让路过的女生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多看两眼。 刘沐格走到高二三班门口,脚步顿了顿,抬手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径直走到秦叙丛的座位旁。 周围原本小声说话的同学,见状都下意识闭了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一副等着吃瓜的模样,毕竟敢这么直接来找秦叙丛的女生,还真没几个。 刘沐格被众人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从兜里掏出那封攥得有点发皱的情书,伸手递到沈知言面前,声音不算大,却带着她独有的干脆:“秦叙丛,这个,给你!” 秦叙丛这才缓缓抬起头,放下手里的书本,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沐格,又轻轻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情书,没有立马伸手去接,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戏谑,只有淡淡的从容。 他没有立刻说话,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刘沐格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攥着情书的手指微微收紧,连呼吸都变得轻了些。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跟过来的季临舟、Bob和孟想,也站在教室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的情况,Bob攥着手里的零食,连吃都忘了。 没过几秒,秦叙丛才轻轻开口,声音清冽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刘沐格耳中,也飘进了每个看热闹的人心里:“同学,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情书我不能收。” 他的语气很礼貌,没有丝毫的敷衍和轻视,却也直白得不留一点余地,紧接着又补充道,语气认真又诚恳:“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不想耽误你的时间,也不想辜负你的心意,所以真的很抱歉,你还是把情书收回去吧。” 没有暧昧不清的推脱,没有委婉绕弯的借口,直白、礼貌,又格外坚定,短短几句话,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既尊重了刘沐格的心意,也明确拒绝了这份告白,全程温温和和,却让人没法再继续多说一句。 刘沐格原本还带着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了僵,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失落,嘴角也耷拉了下来。她愣了好几秒,才勉强回过神,把情书慢慢收了回来,紧紧攥在手里,小声说了句“没事”,然后转身就往教室外走,脚步都带着点蔫蔫的劲儿,没了刚才的底气。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背影,秦叙丛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书本,低头继续看书,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压根没在他心里掀起半点波澜,依旧是那副专注于学习的模样,不愧是一心扑在学习上的万年老二。 教室门口的季临舟、Bob和孟想,见状立马跟了上去,一路跟着刘沐格回到了高一教室。 刚走进 教室,刘沐格就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把情书往桌肚里一塞,双手撑着下巴,满脸郁闷,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整个人蔫巴巴的,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Bob第一个憋不住,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立马捂住嘴,强忍着笑意,凑到刘沐格身边,故作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哎哟,咱沐姐这是咋了?不就是被拒绝了嘛,多大点事儿!” 季临舟也在一旁忍俊不禁,肩膀一抖一抖的,嘴上却一本正经地劝着:“就是就是,别难过别难过,只能说秦叙丛没眼光,放着这么好的女生不珍惜,就活该他当万年老二,天天跟在年级第一后面跑!” “哈哈哈哈对啊!”Bob一听,立马附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不忘从兜里掏出巧克力和好丽友派,递到刘沐格面前,“别不开心了,吃点好吃的就忘了!不就是个帅哥嘛,咱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总比找个只知道学习、半点不解风情的万年老二强!” 孟想站在一旁,看着蔫头耷脑的刘沐格,又看看旁边俩笑得没心没肺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轻声安慰:“别往心里去,他只是一门心思搞学习,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很勇敢了。” 刘沐格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零食,又听着两人半安慰半调侃的话,原本满满的失落,愣是被他们逗得消了一大半。她瞪了一眼笑得开心的季临舟和Bob,伸手抢过一块好丽友派,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被拒绝了嘛,我才没难过呢!” 嘴上说着不难过,语气却带着点小小的委屈,模样又委屈又好笑。 “是是是,我们没笑,绝对没笑!”Bob赶紧收敛笑容,故作严肃地说道,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压根藏不住笑意,“咱沐姐最勇敢了,敢主动去送情书,这可是多少人都不敢做的事!” “就是,勇敢值直接拉满!”季临舟也跟着点头,眼底的笑意却越发浓烈,“以后咱不找这种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下次给你物色个更好的,保证比秦叙丛有意思!” “谁要你们物色!”刘沐格白了他们一眼,又咬了一口零食,郁闷的心情渐渐散去,原本耷拉的嘴角,也慢慢往上扬了起来。 原本伤感的告白失败现场,愣是被季临舟和Bob的搞笑安慰,变成了热闹的打趣现场,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的,把刚才的失落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几人身上,少年人的欢喜与小失意,都在这吵吵嚷嚷的打闹里,变成了最鲜活的校园日常,满是轻松又搞笑的气息。 毕竟对他们来说,一点小挫折算不了什么,有零食吃,有朋友陪,再糟糕的心情,也能立马被治愈,至于那场没成功的告白,不过是青春里一个小小的插曲,转头就能忘得一干二净,毕竟还有数不清的热闹和快乐,在等着他们呢。 13. Bob莽撞惹上高二学长 下课铃刚在明德一中的教学楼里炸开,整条走廊瞬间就成了热闹的闹市。攒动的人头挤得水泄不通,嬉闹声、喊叫声、书包拉链拉扯声搅成一团,空气中飘着各式各样的零食香味,泡泡糖、薯片、牛奶糖的味道混在一起,满是少年人鲜活的烟火气。 Bob怀里揣着满满当当的零食,左手一袋番茄味薯片,右手一盒巧克力,胳膊上还挎着一包没拆封的旺仔牛奶,整个人被零食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走路都显得有些笨拙。他一门心思全在怀里的零食上,眼睛时不时瞟一眼怀里的薯片包装袋,恨不得立马拆开炫一口,压根没留意前方拥挤的人流,脚步匆匆地往教室方向挪,整个人横冲直撞,完全没看路。 “哐当——我滴个亲娘哎!” 一声闷响,Bob结结实实撞在了一堵“人墙”上,力道大得他直接往后仰,要不是伸手扶住了走廊栏杆,差点当场摔个四脚朝天。怀里的零食全遭了殃,薯片撒了一地,碎渣子溅得到处都是,巧克力也滚到了别人脚边,旺仔牛奶直接砸在地上,“嘭”的一声爆开,乳白色的奶液淌了一地,黏糊糊地沾在地板上。 Bob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被撞得发酸的胸口,抬头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眼前站着三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看校服领口的年级徽章,分明是高二的学长,一个个面色不善,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为首的那个高二学长,胸口被撞得泛红,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冷冰冰地落在Bob身上,周围原本凑热闹的同学,立马识趣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换做旁人,早就慌慌张张道歉了,可Bob看着自己满地狼藉的零食,那可是他攒了好几天零花钱买的,瞬间心疼得不行,一股脑把委屈全撒了出来,嘴上半点不肯服软。他叉着腰,仰起脑袋,气鼓鼓地瞪着对面的高二学长,声音拔高了几分:“喂!你们会不会走路啊!这么宽的走廊非要扎堆站,把我零食全撞毁了,疼死我了知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现场瞬间安静了,连走廊里的喧闹都淡了几分。周围同学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Bob,心里默默替他捏了把汗——这小子也太勇了,居然敢主动怼高二的学长,这不是纯纯找事吗! 为首的高二学长直接被气笑了,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Bob,语气里满是怒意:“你自己撞上来,反倒怪我们?高一的新生,这么不懂规矩?” “谁不懂规矩了!明明是你们挡路在先!”Bob梗着脖子,脚尖不自觉地抠着地面,其实心里早就慌得一批,可看着满地的零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嘴硬得像块石头,“你这身子板硬得跟钢筋混凝土似的,撞一下跟撞墙上没区别,简直离谱!” 他一边喊,还一边心疼地蹲下去,想捡地上没弄脏的巧克力,结果刚弯腰,就被高二学长身边的人瞪了一眼,又立马直起身子,依旧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我看你是欠收拾!”高二学长彻底被激怒,伸手就想上前,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爆发冲突,旁边几个想劝和的同学,一看这架势,压根不敢上前,只能站在远处干着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咋咋呼呼又带着几分爽朗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嗓门大得直接盖过了现场的争执:“哎哎哎!都围在这儿干嘛呢!聚众唠嗑呢?老师马上就过来巡查,想一起挨批是吧!” 众人循声回头,只见季临舟一路扒拉着人群,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人,有高三的学长、高一的同班同学,甚至还有几个不同班级的高二学生,乌泱泱一片,气场直接拉满。季临舟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脚步轻快,边走还边跟身边的人搭话,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一看就是在学校里人脉通天的主儿。 他一挤进来,视线先扫过满地的零食和炸毛的Bob,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高二学长,瞬间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哟,这不是高二的张哥嘛,好久不见啊!”季临舟率先开口,熟络地跟为首的高二学长打招呼,脸上笑容灿烂,没有半点高冷的样子,自来熟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多大点事儿啊,值得在这儿吵吵,课间十分钟宝贵着呢,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人,也自觉地站成一圈,既没有咄咄逼人,又稳稳地护住了Bob,瞬间就缓和了现场紧绷的气氛。高三的学长们往那儿一站,自带几分分量,小声劝和。 Bob一看到季临舟,眼睛瞬间亮了,就像看到了救星,刚想开口喊人,就被季临舟一个眼神制止了。季临舟胳膊一伸,把Bob拉到自己身后,嘴上依旧唠唠叨叨,语气搞笑又随和:“你小子能不能让人省点心,走路眼睛长在零食上了是吧?满走廊都是人,也敢横冲直撞,这下好了,零食全军覆没,还差点闯祸,看你回头哭不哭!” 他嘴上数落着Bob,手上却护得严实,转头又对着高二学长赔笑,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条理清晰又客气得体:“张哥,实在对不住对不住,这是我同班同学Bob,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把零食看得比命还重,典型的吃货一个,刚才心疼自己的零食,脑子一热就口无遮拦,纯属冲动行事,绝对没有故意冒犯您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也知道,高一这帮小子,刚入学没半年,毛手毛脚的,做事不过脑子,他平时人特仗义,就是嘴笨,不会说话,冲撞了您,我替他给您赔不是。”季临舟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语气亲切又搞笑,几句话就把Bob的莽撞归结成了吃货的冲动,“您看这地上的零食,还有洒了的牛奶,全算我的,回头我给您赔十份,不,二十份,保证比他这堆好吃十倍,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身边的人使眼色,高三的学长立马跟着帮腔:“都是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是个小误会,没必要较真。” 相熟的高二同学也打着圆场:“是啊张哥,这小子就是心疼零食,人不坏,回头我们帮着一起收拾地面,保证不耽误大家走路。” 季临舟全程话唠属性拉满,东拉西扯,既给足了高二学长台阶,又不动声色地护着Bob,脸上始终挂着开朗的笑容,三言两语就把现场紧绷的气氛搅得稀碎。 Bob躲在季临舟身后,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再看看满地的零食,也慢慢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了。他探出头,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对着高二学长小声道歉:“学长,sorrysorry,是我不对,我不该嘴硬怼你,是我走路没看路,你别生气了。” 说完,他还蹲下身,默默收拾地上的零食残渣,小手一点点把碎薯片、巧克力包装捡起来,满脸心疼,那副又愧疚又舍不得零食的样子,瞬间逗笑了旁边的人,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高二学长看着眼前这阵仗,季临舟在学校里人缘本就好,各年级都有熟人,再加上他态度诚恳,说话又风趣,身边人又都帮着劝,也不好再揪着这件事不放,脸色渐渐缓和 下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下次走路看着点,别再这么毛躁。” “得嘞!多谢张哥大人大量!保证没有下次!”季临舟立马笑着应下,对着高二学长连连拱手,话唠属性依旧在线,“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这小子,让他把‘走路看路’四个字刻在脑子里,以后再也不闯这种祸!” 等高二的几位学长转身离开,围观的同学也渐渐散去,现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Bob看着满地的零食残渣,垮着一张小脸,哀嚎出声:“我的薯片!我的旺仔!我的巧克力啊!全没了,那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心疼死我了呜呜呜!” 他一屁股坐在栏杆上,双手托着腮,满脸生无可恋,那副吃货痛心疾首的样子,惹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季临舟没好气地弹了下他的脑门,唠唠叨叨地数落:“现在知道心疼了?刚才跟人硬刚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走路别光顾着看零食,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零食全没了,还差点跟人打起来,亏不亏!” “亏!太亏了!”Bob立马点头,一脸委屈,随即又凑上去,勾着季临舟的胳膊,满脸讨好,“不过还好有小临子你!你也太牛了,一过来就带这么多人,各年级都有,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搞定了,气场直接拉满!” “少拍马屁,”季临舟嘴角忍不住上扬,嘴上依旧不饶人,搞笑的话张口就来,“下次再这么嘴硬闯祸,我就把你所有零食都没收,让你彻底戒了吃货的瘾。”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Bob立马求饶,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保证以后走路一定看路,再也不冲动嘴硬了,小临子你可别没收我的零食!” “赶紧把地上收拾干净,别让保洁阿姨费劲,”季临舟踹了踹他的鞋尖,语气爽朗,“放心,少不了你的零食,回头我去小卖部,给你买两包薯片、一盒巧克力,再拿两盒旺仔牛奶,赔你的损失,行了吧?” “万岁!小临子你也太够意思了!”Bob瞬间满血复活,眼睛都亮了,立马屁颠屁颠地拿起旁边的扫帚,飞快地收拾地面,动作麻利得不行,刚才的委屈和慌乱,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旁边跟着季临舟一起来的同学,纷纷调侃Bob:“Bob你刚才也太勇了,敢怼高二学长,结果一看到零食没了,立马就蔫了,妥妥的吃货实锤!” “就是就是,嘴硬的时候谁都不服,一听说有零食赔,立马乖乖听话,太搞笑了!” Bob也不生气,一边收拾地面,一边嘿嘿傻笑,还不忘回怼:“我这不是讲义气吗!要是你们的零食被撞毁了,我也会这么护着!再说了,有小临子在,我怕啥!” 季临舟站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他,时不时跟身边的同学唠嗑,从班级趣事聊到校园八卦,话唠属性拉满,脸上始终挂着开朗的笑容,丝毫没有高冷的架子,跟各年级的同学都能聊到一块儿,人缘好得让人羡慕。 没一会儿,地面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刚才差点爆发的冲突,彻底变成了一场搞笑的课间闹剧。Bob抱着季临舟刚买的零食,笑得一脸满足,跟在季临舟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两人打打闹闹,身后跟着一群同学,欢声笑语洒满了整条走廊。 明德一中的课间,总是充满这样那样的小插曲,有人莽撞嘴硬,有人从容解围,有吃货的小纠结,有朋友的讲义气,还有满校园的热闹与欢笑,少年人的鲜活与美好,全都藏在这一场小小的闹剧里,平凡又有趣,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14. 英语早读发音翻车现场 清晨的上课铃悠悠掠过教学楼走廊,高一二班教室里瞬间褪去了课间的喧闹嬉闹,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哗啦啦翻动书页的声响。同学们纷纷坐回座位,把崭新的高一英语课本摊开,指尖划过必修一的单词表,规整的坐姿里还带着几分晨起没睡醒的慵懒,稀稀拉拉的朗读声慢慢聚拢,汇成了早读特有的氛围感。 窗外微风轻轻拂过树梢,透过玻璃窗溜进教室,吹动书页边角微微起伏。教室里有人低头默念单词,有人心不在焉跟着大部队张嘴应付,还有人偷偷整理桌面文具,细碎的小动作不断,透着高中生独有的松弛日常感。 没过一会儿,蒋梓涵老师抱着教案缓步走进教室。她性子格外温柔,说话轻声细语,走路脚步放得很轻,脸上总是噙着浅浅温和的笑意,往讲台上一站,原本略显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 蒋梓涵老师目光柔和地扫过全班,语气舒缓又耐心:“同学们,今天英语早读专门攻克高一必修一的多音节长难单词,大家不用读太快,放慢语速,把音标、重音和口型都拿捏准,踏踏实实跟读就好。” 话音落下,她便轻轻走下讲台,沿着课桌间的过道慢慢踱步,一边走一边侧耳聆听每个人的朗读发音。遇到读得磕磕绊绊、音节错乱的同学,她都会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温柔示范,一遍不行就两遍,从来不会急躁,更不会板着脸训斥,整个人周身都萦绕着温润平和的气场。 季临洲安静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稳稳落在课本的单词表上,神情专注又沉静。作为班里妥妥的学霸,这些高一刚新增的长难词汇,像aodation、enviro、gratution、gover这类多音节单词,他读起来流畅利落,音标标准,重音落点精准,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清晰规整。 他全程安安静静跟读,不东张西望,不搞多余小动作,只是偶尔听到身旁传来奇怪别扭的读音时,视线会下意识顿一下,唇角微微绷紧,克制着心底翻涌的笑意,表面依旧维持着沉稳淡定的模样。 Bob就完全是另一副状态了,实打实的学渣一枚,看着满页密密麻麻的长英文单词,只觉得脑袋发懵,眼神都透着几分无力。他嘴巴跟着全班的节奏一张一合,压根没走心,纯属滥竽充数混日子。趁着蒋梓涵老师走到教室后排,他悄悄把手伸进桌肚,摸出藏好的零食,飞快撕开包装,捏起一小块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得圆圆的。 他小心翼翼慢慢咀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被老师察觉,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瞟向窗外的风景,一会儿抠着橡皮玩,压根没把早读放在心上。偶尔扫到课本上绕口的单词,忍不住悄悄撇嘴,满脸都是无奈和敷衍,整个人懒散又随性,半点学习的心思都没有。 孟想坐在一旁,坐姿端正稳重,双手轻轻捧着英语课本。他成绩中等偏上,做事踏实认真,早读从来不会偷懒摸鱼,跟着节奏认真朗读单词,发音算不上顶尖出彩,但字字认真,从不敷衍应付。 他性格内敛沉稳,平日里话不多,自带一种沉稳靠谱的气质。可一旦耳边飘来离谱又滑稽的读音,他就会立刻绷紧嘴角,刻意低头盯着课本,耳根悄悄泛红,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拼命把笑意憋在心里,不愿失态笑出声。 刘沐格同样是中等偏上的成绩,性子爽朗直率,嗓门清亮通透,读书中气十足,在全班参差不齐的朗读声里格外显眼。只是她的音标基础不算扎实,碰到高一这些结构复杂、音节繁多的长单词,根本摸不准正规拼读规则,全凭自己的语感随性乱读。 好好的enviro被她重音前后颠倒,gratution被她拐出奇怪的声调,separate、gover这类高频单词,经她一读完全变了味道,语调怪异又别扭,偏偏她自己丝毫没有察觉,还读得格外投入认真,脑袋跟着朗读节奏轻轻晃动,神情自信满满。 “哎哟,这单词也太拗口了吧,绕来绕去的谁记得住啊!”刘沐格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依旧扯着嗓门认真跟读,完全没留意身旁三人的目光已经悄悄落在了她身上。 她这独特又跑偏的读音,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季临洲、Bob和孟想的耳朵里。 Bob最先忍不住,嘴里的零食都忘了嚼,肩膀猛地一耸,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生怕笑出声被老师发现。他低着头埋在课本后面,肩膀一抖一抖的,眼底满是憋不住的笑意,偷偷抬眼瞄了瞄一脸认真的刘沐格,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喷。 季临洲原本专注跟读的节奏一下子被打乱,耳尖慢慢泛起淡淡的红晕,他刻意把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课本上,可那滑稽别扭的读音不停往耳朵里钻。他紧紧抿住唇角,牙关轻咬,努力维持着学霸的模样,可微微收紧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快要憋不住笑的状态。 孟想也彻底绷不住了,原本端正的坐姿悄悄放松,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微蹙,假装专注看单词,实则拼命压制上扬的嘴角。耳根红得愈发明显,肩膀轻轻颤动,只能借着翻书页的动作掩饰自己忍俊不禁的神情。 就在几人暗自憋笑的时候,蒋梓涵老师恰好缓步走到刘沐格的座位旁,轻轻停下脚步,安静侧耳听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她微微俯下身,语气温柔得像春风一般,没有半点责备的意味:“刘沐格,你读的gover这个单词发音有点偏差哦,重音要落在开头音节,后面部分轻读弱化,口型再收一点,跟着老师慢慢拆分音节跟读一遍好不好?” 说完,蒋梓涵老师放慢语速,一字一顿清晰示范标准发音,把长单词拆分成几段慢慢读,口型放慢放大,耐心细致地给刘沐格做示范。 刘沐格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蒋老师的口型,连忙点头回应:“好嘞老师,我好好跟着学!” 她深吸一口气,模仿着老师的口型和节奏,认认真真大声跟读了一遍。 谁料想,这一读直接彻底翻车。不仅没把错误纠正过来,反倒比之前还要离谱离谱得多。音节胡乱拐弯,重音完全错位,声调拐得莫名其妙,好好一个正规高一单词,被她读出了一种莫名滑稽的腔调,在安静的早读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出。 即便这样,蒋梓涵老师依旧没有半点不耐烦,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神情,又耐着性子重新示范:“没关系,不用着急,咱们拆成三段慢慢读,gov—er,一点点找语感,别急着一口气读完。” 接下来的几遍练习,堪称大型搞笑现场。蒋梓涵老师越耐心纠正,刘沐格的发音就越偏,越读越乱,仿佛走上了一条歪路再也拉不回来。明明眼神格外认真,态度诚恳又专注,可读出来的音调却一次比一次滑稽。 旁边三人早就憋到极限了。 Bob捂着肚子,脑袋几乎埋进课桌里,浑身轻轻发抖,压抑的笑声闷在喉咙里,差点没忍住溢出声响。他偷偷瞥着一脸认真读错单词的 刘沐格,内心笑得直打滚,只觉得这画面实在太有喜感了。 季临洲再也维持不住学霸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漾起淡淡的笑意。他抬过头看了看刘沐格,又赶紧收敛目光,可耳尖的红始终褪不下去,只能靠着深呼吸强行稳住情绪,偏偏越忍越想笑。 孟想轻轻咳嗽了两声,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笑意,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气场彻底破功。他低头盯着桌面,肩膀不停轻微起伏,努力克制着,生怕一个没忍住直接放声大笑,惊扰了安静的早读。 刘沐格认认真真读完一遍后,还一脸真诚地看向蒋梓涵老师,眼神里带着一丝小期待:“老师,这次我应该读标准了吧?我真的照着您的口型一点点学的呀!” 她这副认真又无辜、完全不自知的模样,瞬间成了压垮三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Bob最先破防,压低声音闷笑出声,凑到旁边小声调侃:“沐姐,服了服了,你这发音真是越纠正越离谱,完全跑偏到天涯海角了!” 季临洲也忍不住勾起嘴角,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轻声开口:“真是大开眼界,老师手把手带着纠正,居然还能越读越偏。” 孟想也憋不住了,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我实在憋不住了,沐姐,你这读法,完全听不出原本是哪个单词了。” 三人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笑意藏都藏不住。 刘沐格立马皱起眉头,转头瞪着三人,理直气壮又有点不服气:“你们瞎笑什么啊!我明明特别用心在学,高一这些长单词本来就绕口难读,读不准不是很正常嘛?有什么好笑的!” 她越是较真正经,三人就笑得越厉害。 Bob趴在桌上,笑得肩膀不停抖动:“不是故意笑你,实在是太逗了,enviro被你读得完全变了味,谁能听得出来啊!” 季临洲忍着笑,指着单词上的音标,好心提醒:“重音位置完全反了,音节顺序也乱了,你跟着音标慢慢拆分读,别凭感觉瞎拼。” 蒋梓涵老师站在一旁,看着几个少年少女打闹调侃的模样,也忍不住温柔地弯了弯眉眼,没有丝毫责备,只是轻轻拍了拍刘沐格的肩膀:“好了别打趣同学了,长难单词刚接触读不准很正常,刘沐格学习态度很端正,多跟着多读几遍,慢慢就能找准发音了。” 说完,她又不厌其烦地带着刘沐格练习其他几个高频长单词,可神奇的是,不管怎么耐心引导示范,刘沐格一开口依旧跑偏,总能读出不一样的搞笑版本。 整个早读的氛围,就这么被这场发音翻车搅得热闹又欢乐。季临洲一边维持着学霸的专注,一边时不时偷偷憋笑,气质里多了几分少年俏皮;Bob彻底放弃了认真早读,全程吃瓜看热闹,笑得不亦乐乎,零食都忘了吃;孟想一边克制笑意,一边偶尔帮着指点音标,沉稳之余也多了几分随和趣味。 阳光透过玻璃窗缓缓洒落,平铺在课桌上,落在摊开的英语课本上,暖意融融。枯燥的英语早读,因为刘沐格这场哭笑不得的发音小插曲,变得鲜活又热闹。没有严厉的训斥,没有尴尬的难堪,只有温柔耐心的老师,和性格各异、互相打趣打闹的四人,满是校园生活最简单纯粹的欢乐。 直到早读结束的铃声响起,蒋梓涵老师布置完单词背诵任务,几人还凑在一起小声调侃刚才的搞笑读音,笑声压低却格外清脆,在教室里久久回荡,成了平凡早读里一段难忘又有趣的小日常。 15. 大扫除现场 周五下午下课铃一响,明德一中原本喧闹的校园瞬间热闹起来,谁都盼着赶紧收拾东西放学回家,奔赴轻松愉快的周末。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学校广播骤然响起,通知全校各个班级,放学之前必须完成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每一个卫生死角都不能放过,务必要做到一尘不染、井然有序,等待校方统一卫生检查。 通知落下的那一刻,高一二班教室里瞬间一片哀嚎,原本个个兴高采烈的同学,顷刻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愁眉不展。好好一个周五傍晚,本该自由自在,却被突如其来的大扫除打乱全盘计划,换做谁都难免心生抱怨。 班里管纪律、查卫生的同学名叫叶华平,为人刻板严谨,做事一丝不苟,眼里容不得半分偷懒耍滑,他脸颊边长着一颗醒目的黑痣,平日里同学们私底下都暗暗叫他叶大痣,平日里大家都刻意避着他,生怕稍有不慎就被他抓个正着。 教室座位排列规整,最后一排最靠角落的位置,紧挨着班级公用垃圾桶,墙边还立着一整排专属小木柜,灰尘多、位置偏,向来是大家最不愿意打扫的区域。这里坐着两个人,左侧是季临舟,右边是Bob;季临舟正前方坐着孟想,Bob正前方坐着刘沐格,四个人前后挨着,凑成了班里最爱闹出各种趣味事端的小团体。 季临舟是妥妥的学霸,性格开朗外向,嘴皮子利索爱吐槽,最爱凑热闹搞小动作。他转着手里的笔,目光扫过卫生角堆得满满当当的扫帚、拖把、抹布和水桶,眉头一皱,满脸万般无奈,悄悄侧过身子碰了碰旁边的Bob。 Bob是班里有名的学渣,最大爱好就是吃零食、摸鱼摆烂,平日里作业全靠抄季临舟的,为人讲义气,是妥妥的搞笑担当。这会儿他正偷偷摸着小木柜里藏的零食,一听到要大扫除,整张脸皱成一团,苦不堪言。 季临舟压低声音,对着前面座位开口:“沐姐,你说这事儿离谱不离谱?早不打扫晚不打扫,偏偏卡着放学的时候来,纯属故意折腾人。” 刘沐格性格直爽大方,做事干脆利落,从不娇气矫情,成绩中等偏上。她慢慢整理好桌面书本,头也没回,语气随性又直白:“少发牢骚了小临子,发牢骚也没用,躲不掉的,还不如随便糊弄两下早点结束。” 坐在季临舟正前方的孟想,是班级体育委员,身材高大、阳光耿直,力气大,是班里公认的体力担当。他已经拿起扫帚,准备老老实实干活,听到身后几人的对话,转过身憨厚地说道:“咱们还是认真打扫吧,集体任务敷衍过去不太好。” 季临舟立马接话调侃:“老孟啊老孟,你也太实诚了,全校这么多班级,检查组走马观花看一眼就走,何必累死累活给自己找罪受?” Bob也连忙附和,一边偷偷拨开小木柜柜门,一边小声搭腔:“就是啊,好不容易熬到周五,还要干这种脏活累活,我柜子里一大堆零食还没来得及吃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随口喊着彼此的称呼,氛围轻松又热闹。季临舟脑瓜灵活,鬼点子一抓一大把,当即就撺掇起来,提议大家表面装作认真打扫,背地里悄悄偷懒,来一招浑水摸鱼,蒙混过关就行。 几人心里本就都不想干活,被他这么一鼓动,瞬间心动。刘沐格行事洒脱,不愿无谓受累,当即默许;Bob巴不得不用干活,举双手赞成;只有孟想内心左右为难,耿直的本性让他觉得偷懒不妥,可耐不住几人轮番劝说,又向往早点放学,犹豫片刻之后,也只好默认了这个摸鱼计划。 四人一拍即合,各自散开假装分工打扫,实则各有各的偷懒法子。 背靠垃圾桶、挨着小木柜的季临舟,分到了打扫后排角落和木柜缝隙的活。他拿着抹布有气无力地在柜面随便划拉几下,深层缝隙里的积灰、边角的碎屑全然不理。擦不了两下,就靠在墙上东张西望,一会儿跟路过同学闲聊,一会儿吐槽作业太多、校园规矩太严,嘴巴一刻不停,活脱脱一个话唠模样。只要有人朝这边望来,他就立刻装出认真擦拭的样子,等人一走,又立马恢复悠闲懒散的状态,演技炉火纯青。 一旁的Bob更是放飞自我,手里的抹布歪歪扭扭在玻璃上乱抹,不仅擦不掉灰尘,还留下一道道难看的水痕。他借着小木柜的遮挡,时不时就偷偷摸出零食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一旦听见脚步声靠近,就瞬间屏住呼吸,装作专心干活的模样,一惊一乍的样子滑稽无比,时不时还拿水珠偷偷逗一逗旁边人,把大扫除彻底当成了玩乐消遣。 前面的刘沐格握着拖把,全程不急不慢,干脆利落地敷衍了事。拖把轻飘飘蹭过地面,地上的纸屑、污渍一概不管,大多时候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偶尔象征性拖动两下,不刻意遮掩偷懒,也不张扬放肆,淡定从容,自成一派。 孟想拿着扫帚,明明力气过人,干粗活不在话下,此刻却也跟着划水。他只会把眼前显眼的垃圾扫到一堆,深处死角全然不去触碰,大半时间都呆呆站着,憨厚老实,就连偷懒都做得规规矩矩,没有半分花哨小动作。 此时此刻,整个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忙得热火朝天,扫地的弯腰俯首,擦窗的踮脚抬手,拖地的来回奔走,一个个忙得汗流浃背、不亦乐乎。唯独他们四人,一个闲聊吐槽,一个偷吃玩乐,一个淡定划水,一个安静发呆,和周遭忙碌的景象格格不入,反差巨大,场面滑稽又好笑。 四个人沉浸在偷懒的惬意里,渐渐放松警惕,完全忘了还有叶大痣在四处巡查。 叶华平早前还在别的区域检查,这会儿慢慢走到了后门,一双锐利的眼睛将四人敷衍打扫、肆意摸鱼的模样尽收眼底。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人都只能叫他叶大痣,没人再敢直呼全名。 叶大痣背着手站在门口,面色冷峻,不怒自威,脸颊那颗黑痣格外显眼。他没有出声呵斥,就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冷冷扫视着这片脏乱依旧的角落,把四人偷奸耍滑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最先发现 情况的是Bob,他正低头偷偷啃着零食,余光无意间瞥见后门的人影,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慌忙用胳膊肘猛戳季临舟,眼神慌张地朝后门示意。 “小临子……”Bob声音发颤,瞬间没了刚才玩乐的兴致。 季临舟本来还在随口调侃,被他一撞,顺着目光看去,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当场傻眼。 “我去,是叶大痣。”季临舟低声嘀咕了一句。 沐姐闻声立刻转头,一向淡定的神色也多了几分慌乱,手中的拖把瞬间停住不动;老孟更是脸色一变,手里的扫帚险些滑落,整个人局促不安。 四人慌作一团,手忙脚乱赶紧摆出认真打扫的姿势,可地上依旧凌乱、木柜满是灰尘、窗台水印斑驳,再怎么伪装都无济于事,偷懒摸鱼的事实一目了然。 叶大痣缓步走了过来,脚步不快,却自带一股压迫感,停在四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本该打扫干净的区域。 “全班同学都在尽心尽力做好大扫除,唯独你们几个,投机取巧、敷衍应付,躲在角落偷懒耍滑。”叶大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集体劳动,人人都该尽责,既然不愿意主动认真干活,那就接受惩罚。” 季临舟平日里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此刻也低下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Bob缩着身子,一脸苦不堪言;沐姐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老孟更是满脸懊悔,早早认错一般垂下头。 叶大痣接着宣布:“原本分配给你们四个人的卫生区域,现在全部加倍打扫,别人打扫一遍,你们要仔仔细细打扫两遍,木柜缝隙、垃圾桶周边、窗台死角、地面碎屑,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不允许有半点遗漏,什么时候达标,什么时候才能放学。”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四个人瞬间欲哭无泪。 “不是吧叶大痣,这也太狠了……”季临舟忍不住小声哀嚎。 沐姐无奈开口:“这下真是得不偿失了。” 老孟老老实实说道:“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偷懒。” Bob更是心疼自己没吃完的零食,一脸生无可恋。 好好的摸鱼计划彻底翻车,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原本简简单单一点活,转眼变成双倍工作量,后排垃圾桶旁、一排排小木柜、窗台、地面各个死角,全都要认认真真清扫两遍。 无可奈何之下,四人只能认命拿起清洁工具,开始埋头苦干。一向爱闲聊吐槽的小临子,此刻专心擦拭木柜边角,再也不敢东张西望;爱吃零食的Bob彻底没了偷吃的机会,认认真真擦洗玻璃窗台;沐姐握着拖把来回用力拖地,一丝不苟;身为体力担当的老孟,包揽了最重的清扫活,卖力清理各个卫生死角。 一边干活,几人一边时不时互相无奈唤着称呼,满心都是悔不当初。好好一个快乐的周五傍晚,因为一时偷懒,落得要干双倍大扫除的下场,成了四人一桩哭笑不得的爆笑翻车糗事。 16. 晚自习复习 眼看着期中考试越来越近,整个班级都陷入紧张的复习氛围里。班主任特意在班会再三强调,晚自习必须安安静静刷题背书,抓紧每一分查漏补缺,所有人都满口答应,说好一起静下心来好好备战考试,谁都不许偷懒打闹。 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教学楼灯火次第亮起,晚自习准时拉开序幕。偌大的教室里安静无比,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每个人都低头埋在厚厚的试卷与复习资料里,气氛严肃又压抑。 教室最后一组最后一排,位置偏僻又隐蔽,靠墙的地方每人都配有一个专属小木柜,用来存放书本杂物,很少会被老师和班干部注意到,简直是得天独厚的隐蔽角落。 季临舟趴在桌上,面前摊着密密麻麻的复习卷子,知识点他早就烂熟于心,别人看得头疼难懂的题型,他扫一眼就知道答案。别人埋头苦学都来不及,他翻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枯燥乏味,浑身坐立难安。天生爱热闹、爱吐槽、闲不住的性子,根本没办法长时间安安静静待着。 他轻轻侧过头,看向身旁的Bob,小声叹了口气:“哎哟喂,天天就这么刷题背书,也太枯燥了吧,明明都会的东西,翻来覆去看半天,脑子都快麻木了。” Bob盯着眼前的数学复习卷,眉头皱成一团,看了半天一道题都无从下手。本来基础就薄弱,一到期中复习更是头昏脑胀,硬撑着看了没多久,就彻底失去耐心。 “我的天呐,这些题目也太难了,我盯着看半天啥思路都没有,复习根本静不下心。”Bob压低声音抱怨着,眼神不停往自己身后的小木柜瞟。 季临舟瞬间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左右张望确认讲台老师没有留意这边,小声说道:“反正咱们在最后一排,还有小木柜挡着,谁能发现?本来就约定劳逸结合,稍微放松一会儿又没关系,总比硬坐着发呆强。” Bob一听立马心动,早就把认真复习的承诺抛到脑后。他悄悄拉开自己的小木柜,柜门缝隙一开,满满的零食全都露了出来。薯片、糖果、小饼干应有尽有,全是他提前囤好的存货,平日里不管什么时候,零食从来都不离身。 “反正坐着也学不进去,不如吃点东西聊聊天,放松一下再接着复习。” 两人一拍即合,偷偷从小木柜里拿出零食,小心翼翼拆开包装,小口小口吃着,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季临舟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一会儿吐槽复习内容繁杂枯燥,一会儿调侃各科老师的趣事,一会儿又讲班里好玩的八卦,天南地北说个不停。 他不管跟谁都能聊得来,人脉广性格随和,半点儿学霸高冷架子都没有,随口一句玩笑就能逗得Bob憋笑不停,两个人越聊越起劲,早就把考前冲刺复习忘得一干二净。细碎的笑声、零食包装摩擦的轻响,断断续续从最后一排传出去。 坐在他们正前方的,正是孟想和刘沐格。 一开始,两人都老老实实低头复习,认真整理错题、背诵知识点,严格遵守约定,一心备战期中考试。孟想为人阳光耿直,做事踏实靠谱,身为体育委员一向自律,就算学习不算顶尖,态度也永远端正认真。刘沐格性格干脆利落,直爽大方,不娇气不矫情,做题专注高效,两耳不闻身后动静,专心投入复习当中。 可身后断断续续的低语、压抑的偷笑,一直不断传入两人耳朵里,想无视都格外困难。 没过多久,刘沐格终于忍不住,干脆利落微微回头,语气直白又直接:“说好一起抓紧时间复习,你们倒好,躲在后面偷偷玩乐,能不能安分一点。” Bob瞬间慌张,连忙把零食塞回小木柜,飞快合上柜门,假装认真拿起笔做题,模样乖巧又心虚。 季临舟却丝毫不慌,笑嘻嘻地回应:“沐姐,我们就是稍微歇一会儿,一直紧绷着学习效率更低,又不是一直玩,不耽误复习的。” “分明就是偷懒贪玩。”刘沐格淡淡说了一句,便转了回去,可原本平静的心思,已经彻底被打乱,盯着题目半天都看不进去。 一旁的孟想也缓缓回过头,语气诚恳实在:“期中这么重要,宝贵的复习时间浪费掉太可惜了,还是好好静下心做题吧。” “老孟,这些知识点我是真看不懂,硬看也记不住啊。”Bob苦着脸小声辩解。 季临舟顺势接话,不停吐槽调侃,有趣的小事一件接着一件,原本严肃劝说的孟想,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安静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季临舟不停在后面搭话起哄,不断讲搞笑段子,不断闲聊八卦。本来坚守底线的两个人,心态一点点松动。 孟想最先放下紧绷的状态,无奈地转过身看着两人:“你们小木柜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天天都有新花样。” Bob立马来了精神,再次拉开小木柜,大方分享零食:“反正学不进去,一起放松一会儿呗,我这儿好吃的多着呢,绝对够大家分。” 孟想性格随和阳光,只是平时严于律己,一旦放松下来就格外好相处。他力气大,顺手帮忙调整小木柜角度,完美遮挡外面视线,防止被路过的班干部看见,默默帮几个人打掩护。 原本下定决心认真复习的刘沐格,看见孟想都跟着放松,再看着眼前枯燥难懂的习题,再也坚持不下去。 她干脆放下笔转过身,嘴上带着无奈:“真拿你们没办法,说好一起冲刺期中,结果全军覆没跟着一起摸鱼。” 嘴上不停埋怨,却没有半分真的生气,大大方方加入闲聊队伍,不扭捏不矫情,相处起来格外舒服。 就这样,前面两人被后面带动,四个人彻底抛开复习计划。 季临舟依旧滔滔不绝,吐槽不停、热闹不停,不管什么话题都能接上,跟周围同学关系都极好,哪怕偷偷摸鱼也自在从容。Bob专心分享零食,自己爱吃却从不小气,待人讲义气,全程承包所有笑点,逗得大家不停发笑。 刘沐格说话干脆直白,不拐弯抹角,偶尔吐槽两人太过闹腾,却也跟着一起说笑放松,做事果断利落,丝毫没有娇柔做作的样子。 孟想安安静静配合大家,阳光稳重,细心帮 忙遮挡视线,有需要出力的地方永远第一时间顶上,踏实靠谱,全程温柔随和。 四个人靠着最后一组专属小木柜完美掩护,躲在教室偏僻角落,吃零食、聊趣事、互相打趣打闹。原本紧张严肃的考前晚自习,瞬间变得热闹又欢乐。 “哎哟,早知道这样,就不用硬逼着自己死磕题目了。”季临舟一边吃零食一边感慨,“劳逸结合才是王道,一直死学效果反而更差。” “你就是纯粹想玩,别找借口。”刘沐格直白拆台,一句话就让季临舟哑口无言。 Bob乐呵呵地接着话:“反正现在没人发现,小木柜挡得严严实实,老师根本看不到咱们在干嘛。我的天,要是每天晚自习都这么轻松就好了。” 孟想温和笑着提醒:“别太大声,低调一点,稍微放松一会儿,等下还是要抓紧时间复习,考试可不会陪着我们偷懒。” 几个人纷纷点头,嘴上答应好好收心,却依旧沉浸在轻松热闹的氛围里,谁都没有立刻拿起试卷刷题。 就在几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走廊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值班班主任巡逻过来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Bob手忙脚乱把所有零食一股脑塞进小木柜,用力关好柜门,紧张得手心冒汗。季临舟飞快摆正试卷,挺直腰背假装认真看书,反应迅速又淡定。刘沐格瞬间转回身子,专注低头做题,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孟想端正坐姿,手握笔尖认真审题,阳光的脸上满是认真,看不出一丝玩闹痕迹。 老师缓缓走过窗外,仔细扫视教室每一个角落,目光特意在最后一排停留片刻。看见四人都安安静静认真复习,没有任何异常,才放心慢慢走开。 确认老师彻底走远,四个人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差一点就被抓个正着!”Bob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好家伙,也太惊险了,以后千万不能太张扬。”季临舟小声说道。 刘沐格无奈吐槽:“早就跟你们小声一点,非要肆无忌惮打闹,真被抓到,不仅挨批评扣分,还要额外加倍复习,得不偿失。” 孟想轻轻点头:“确实该收敛一点,偶尔放松可以,不能一直荒废复习时间。” 道理人人都懂,可安静没几分钟,几个人又忍不住小声闲聊起来。 季临舟闲不住,又开始讲班级趣事,调侃同学日常,话多搞笑又热闹。Bob再次打开小木柜,拿出糖果分给所有人,讲义气又大方。刘沐格偶尔搭话反驳,爽快直率不拖沓。孟想默默守护角落,帮忙留意门口动静,稳重可靠体力在线。 偌大教室,其他人都在为期中考试埋头苦读,只有最后一组这四个人,从一开始约定认真复习,变成两两贪玩,最后全员沦陷,靠着小小的小木柜,度过一场轻松搞笑又惊险刺激的晚自习。 夜色越来越深,教室灯光温暖明亮。少年少女肆意打闹说笑,暂时抛开考试压力,藏在角落的小欢乐,成了枯燥备考时光里,最难忘的青春趣事。 17. 校庆趣闹 金秋暖阳洒满明德一中的整个校园,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彩旗飘飘、气球挂满操场四周,热闹的锣鼓声、欢快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整座校园都沉浸在浓浓的校庆氛围里。 全校师生早早来到操场,整齐排列的座椅坐满了人,舞台搭建在操场正中央,红毯铺地,灯光设备一应俱全,各个班级精心准备的节目轮番上场,唱歌、跳舞、朗诵、小品应有尽有,场面盛大又热闹,谁都盼着这场校庆汇演能精彩纷呈,好好放松一回。 各班按照划分好的区域依次落座,大家都规规矩矩坐着,目光齐齐望向舞台,认认真真欣赏节目。季临舟、Bob、孟想还有刘沐格四个人挨在一起坐在台下观众席中间位置,前后都是同班同学,一开始几人还跟着大部队安安静静看着台上的表演。 台上主持人声音洪亮,笑容得体,一段段优美的串词引出一个个精彩节目,优美的舞姿、动听的歌声引得台下阵阵掌声。周围同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赞叹,整个操场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季临舟一开始还看得进去,跟着鼓掌看热闹,可他本就天性好动、话多爱凑热闹,没看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学霸脑子转得快,对舞台上大同小异的节目很快就失去了兴趣,身子开始左摇右晃,东瞅瞅西望望,压根没办法老老实实坐着。 “哎哟喂,连着看了好几个歌舞节目,来来那里去都是一个样子,看多了也太无聊了吧!”季临舟压低声音,侧过头跟身边的Bob嘀咕,脸上满是嫌弃。 Bob早就熬不住了,他本来就不爱安静看表演,全程坐得浑身难受,听到季临舟这么一说,立马疯狂点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可不是嘛我的天!干坐着一动不动,比上课听讲还要煎熬,台上唱来跳去的,一点意思都没有,看得我都快打瞌睡了。”Bob揉了揉眼睛,百无聊赖地耷拉着脑袋,时不时打个哈欠。 两个人挨在一起,周围又都是同班熟人,不用像在教室里那样时时刻刻提防老师,一下子就放开了胆子。 季临舟眼珠一转,立马来了歪心思,趁着大家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舞台上,没人留意身边,悄悄对着Bob做起了鬼脸。一会儿鼓起腮帮子,一会儿眯起眼睛皱起鼻子,舌头微微伸出来,模样滑稽又古怪。 Bob冷不丁看到,差点直接笑出声,赶紧死死捂住嘴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他反应也快,立马不甘示弱地回敬过去,眉毛往上一挑,眼睛瞪得圆溜溜,嘴巴歪向一边,还故意做出搞怪的丑表情,跟季临舟互相较劲。 好家伙,两个人就这么在台下不起眼的角落,你做一个鬼脸,我回一个怪表情,你来我往互相整活,小动作不断,谁都不肯认输。 季临舟花样特别多,一会儿扮成呆呆的憨样,一会儿装作惊讶夸张的模样,表情切换飞快,逗得Bob忍都忍不住;Bob也不甘落后,想尽各种古怪姿势反击,两个人偷偷斗来斗去,玩得不亦乐乎。 一开始两个人还比较收敛,只是小幅度做表情,生怕被前面老师或者旁边同学发现,闹得太大丢面子。玩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没人注意这边,胆子越来越大,鬼脸做得越发夸张搞怪,小动作也越来越多。 坐在一旁的孟想本来正安安静静看着舞台节目,作为体育委员,他向来阳光耿直,待人稳重随和,校庆这样隆重的场合,一直规规矩矩坐着,认认真真欣赏表演,偶尔还会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叫好。 无意间余光瞥见旁边两个人偷偷摸摸互相做鬼脸、各种搞怪整活,一开始还无奈地摇了摇头,想着提醒他俩安分一点,校庆场合不能太过闹腾。 可看着他俩一个比一个滑稽的表情,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再加上季临舟时不时转头对着孟想也做个搞笑鬼脸,故意逗他,孟想紧绷的神情慢慢放松下来,再也憋不住了。 他本来性子开朗,只是平时做事自律稳重,被这两个人一带动,瞬间放下拘谨,悄悄加入了整活队伍。孟想个头高、力气大,做起搞怪动作来反差感十足,原本阳光端正的脸庞故意皱成一团,扮出憨厚又好笑的模样,时不时插进来一个鬼脸,打乱季临舟和Bob的互相较劲。 这下好了,原本两个人的小打闹,直接变成三个人的欢乐互整。季临舟一会儿逗Bob,一会儿又故意捉弄孟想,嘴巴里还小声碎碎吐槽个不停,段子一句接一句;Bob全程兴奋得不行,鬼脸一个比一个夸张,玩得热火朝天;孟想也彻底放开,时不时跟着做怪表情,偶尔还伸手轻轻碰一下两人胳膊,互动打闹,热闹极了。 坐在最边上的刘沐格,从头到尾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性格直爽大方,做事干脆利落,不娇气不矫情,一开始还端正坐着看舞台汇演,瞧见旁边三个男生私底下偷偷整活打闹,本来还想开口提醒几句,让他们安分一点,别在校庆这么正式的场合胡闹。 可看着季临舟花样百出的搞笑鬼脸,Bob憨里憨气的搞怪模样,还有平日里稳重的孟想也跟着闹作一团,滑稽的画面实在太有喜感,刘沐格再也绷不住,瞬间笑开了花。 一开始她还能勉强忍着,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怕引来周围人目光,可越看越好笑,三个人你来我往互相整蛊、鬼脸换个不停,各种沙雕小动作接连不断,实在忍无可忍。 “哈哈哈……”刘沐格笑得浑身发抖,两只手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大腿,笑得眉眼都弯了,眼泪都快要笑出来。 “你们三个也太能闹了吧!好好看校庆节目不好吗,非要在底下偷偷搞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堂,笑死我了!”刘沐格一边笑,一边压低声音吐槽,语气里没有半点责备,全是被逗乐的欢喜。 “哎哟沐姐,台上节目多无聊啊,哪有我们这样玩有意思?”季临舟立马转头,又对着刘沐格做了个大大的鬼脸,一脸嬉皮笑脸,半点都不乖巧。 “就是就是,干坐着多没意思,难得校庆不用上课,放松玩玩多痛快。”Bob连忙附和,脸上还维持着搞怪的表情,看起来憨态可掬。 孟想也带着笑意,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微小声一点,别动静太大被老师发现,可自己眼底满满的笑意,早就藏不住,分明也玩得十分开心。 舞台上精彩的节目还在继续,悠扬的歌声、优美的舞蹈吸引着全场绝大部分人的目光,掌声和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谁都没有想到,观众席的角落里,这四个人自成一派,上演着比舞台节目还要有趣的搞笑小剧场。 季临舟一刻都闲不住,话唠属性彻底爆发,一边和两人互做鬼脸整活,一边小声吐槽台上的各个节目,一会儿说这个节目动作僵硬不好看,一会儿调侃那个表演略显呆板,吐槽得头头是道,句句戳中笑点,引得刘沐格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不停拍着大腿。 Bob越玩越兴奋,干脆手脚并用,不光做鬼脸,还偷偷比各种搞怪手势,一会儿扮小丑,一会儿装呆萌模样,全程笑点 拉满,妥妥的搞笑担当。虽然平时是学渣,爱玩爱闹,但待人讲义气,和大家玩在一起毫无隔阂,热热闹闹十分融洽。 孟想平日里很少这样放肆打闹,今天在校庆轻松的氛围里,彻底放开自我,时不时配合两人整活,高大的身形做出可爱又搞怪的表情,反差萌直接拉满。他还会时不时帮几人留意周围老师的动向,一旦发现有老师往这边看,立马悄悄提醒,几人瞬间装作安安静静看节目的样子,等老师目光移开,又立马恢复打闹状态,惊险又好玩。 刘沐格全程化身快乐观众,看着三个男生互相整蛊闹趣,笑得停不下来,时不时开口怼两句调皮的季临舟,言语直爽干脆,不拐弯抹角,不扭捏不娇气,每一句吐槽都恰到好处,既透着调侃,又满是同伴之间的亲近。 “我的天呐,季临舟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好歹也是学霸,怎么比Bob还要闹腾?”刘沐格忍着笑说道。 “学霸也得劳逸结合嘛,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端着架子,那多没意思。”季临舟满不在乎地挑眉,又是一个夸张鬼脸怼过来,惹得刘沐格再次笑到直拍大腿。 周围别的同学都全神贯注看着舞台,沉浸在校庆汇演的欢乐氛围中,只有他们四个,自成一方小小的欢乐天地,台下偷偷整活、互做鬼脸、说笑打闹,把枯燥的观演时光变得趣味满满。 中途班主任顺着座椅过道来回巡查,看看各班秩序,走到他们这一片区域的时候,四个人瞬间默契十足,立马收敛所有小动作,端正坐姿,目光齐刷刷望向舞台,一脸认真观看表演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打闹整活从来没有发生过。 班主任扫了一眼,见几人规规矩矩,没有胡闹,便放心往前走去。 等老师走远的一瞬间,四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憋笑,下一秒又恢复原状,季临舟和Bob继续互做鬼脸,孟想跟着凑热闹,刘沐格笑得前仰后合,大腿都快被自己拍红了。 “好家伙,差点被老师抓个正着,太刺激了!”Bob拍着胸口,小声感慨。 “让你们低调一点,偏不听,万一被老师当众批评,多尴尬啊。”刘沐格一边平复笑意,一边无奈说道,可嘴角依旧高高扬起,藏不住的欢乐。 孟想轻轻笑了笑:“稍微收敛些,别动静太大,安安静静偶尔闹一会儿就好,别影响到旁边其他同学。” 嘴上这么说着,没过两分钟,又被季临舟的搞怪鬼脸逗得再次加入玩乐之中。 舞台上一个个节目轮番落幕,精彩不断,台下掌声雷动,校庆氛围热烈浓厚。可对于季临舟、Bob、孟想和刘沐格四个人来说,最有趣的从来不是台上的表演,而是台下四个人凑在一起,互相整活、嬉笑打闹的欢乐瞬间。 季临舟爱凑热闹、爱吐槽,总能想出各种各样搞怪花样,带动气氛;Bob搞笑天赋拉满,一举一动都自带笑点,爱玩又讲义气;孟想平日里稳重正直,一旦玩起来格外随和温柔;刘沐格爽朗大方,爱笑直率,总能被几人的小闹剧逗得开怀大笑。 四个人性格互补,凑在一起,不管什么样的场合,都能轻轻松松制造出无数欢乐笑点。 阳光正好,微风拂面,操场上歌声笑语交织,盛大的校庆汇演还在火热进行。台下不起眼的一隅,四个少年少女偷偷做着鬼脸、互相整活,笑声压抑在喉咙里,欢乐藏在眼眸之中,把美好的校庆时光,酿成了独属于他们的轻松又搞笑的青春回忆,简单热闹,鲜活又温暖。 18. 寒冬抱团取暖 深冬悄无声息浸透了整座明德一中,一夜之间气温断崖式下跌,凛冽的北风绕着教学楼不停盘旋,像是无休无止一样往各处缝隙里钻。清晨的天色灰蒙蒙一片,厚重云层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天地间都笼着一层阴冷,半点暖阳的温度都感受不到。 高一二班的教室本就是老式构造,墙体单薄,窗户老旧,边缘到处都是细微的缝隙。学校供暖管道检修停暖已经好几天,迟迟没有修好,偌大一间教室,活生生变成了一座冰窖。早读铃声准时响起,往日里朗朗的读书声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教室此起彼伏的搓手声、哈气声,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缩着脖子坐在位置上,浑身僵硬,根本提不起半点学习的兴致。 叶大痣拿着保温杯走上讲台,往讲台中央一站,安静的教室里顿时多了一丝约束力。没人敢公然抱怨,可底下一个个学生蔫蔫的模样,足以看出大家被严寒折磨得有多难熬。 教室最后一排,是季临舟、Bob、刘沐格、孟想四个人固定的位置,这里正对风口,冷风灌进来比前排还要刺骨几分。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淡淡的寒气,指尖贴上去,瞬间就能感受到透骨的凉,四个人并排坐着,四肢都被冻得发僵,连抬手翻课本都觉得费劲。 Bob早早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双手死死揣进衣服口袋,脑袋埋在衣领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半点精气神都没有。他桌肚里藏着好几样零食,本来一早来还想着早读偷偷吃两口解馋,现在冻得手指僵硬,连撕开包装袋都做不到,忍不住侧过脑袋开口。 “我丢,这什么鬼天气,教室里比外面大马路上还要冷,根本没法坐人。” 季临舟平日里最爱热闹吐槽,今天也被冻得安静了不少,高领毛衣裹到脖颈,双腿轻轻来回小幅度挪动,试图驱散寒意。听见身边人的话,他立刻侧头调侃起来。 “谁让你早上出门总不爱多穿,一味贪舒服,现在冻成这样,纯属活该。” “我去,小临子你能不能别老是幸灾乐祸?”Bob瞬间不服气地皱起脸,鼻头冻得泛红,“我今天穿得够厚了,根本不是衣服的问题,是这教室压根就不挡风,换谁坐这里都扛不住。” 一旁的刘沐格坐姿干脆利落,平日里从不娇气怕冷,此刻也不停搓着双手,时不时朝着掌心哈一口热气,白色的雾气转瞬消散在冷空气中。她看着两个人斗嘴,忍不住轻笑出声。 “都冻成这副样子了,你们两个还有闲心拌嘴,也是厉害。” “沐姐,换谁待在这种环境里,哪里还有心思看书读书。”Bob唉声叹气,一脸无奈,“我操,再这么冻下去,等会儿上课拿笔都拿不稳,别说默写背书了。” 季临舟听得一下子笑出声,眼神里满是戏谑。 “说了半天,你怕的根本不是冷,是等下叶大痣抽查默写,你写不出来没法抄作业吧。” 坐在最外侧的孟想身为体育委员,常年运动体质最好,平日里秋冬季节从来不怕冷,穿得也比旁人单薄。可今天一阵阵冷风不断迎面吹来,也让他不自觉收紧了身上的外套,轻轻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 “确实冷得有点过分,再坐一会儿,浑身血脉都要冻僵了。” “老孟你身体素质这么好都扛不住,我们几个就更不用说了。”季临舟往旁边挪了挪凳子,主动朝着中间靠拢,“反正现在也学不进去,不如我们四个凑一凑,抱团取暖,总比各自挨着冷风好受一点。”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另外三人一致赞同。本来四人座位就紧紧挨在一起,没一会儿功夫,四张椅子互相靠拢,围成一个小小的圈子,彼此遮挡住灌进来的寒风,狭小的空间里,一点点体温互相传递开来。 Bob第一个使劲往圈子中间挤,巴不得把自己裹在三个人中间,避开所有风口,瞬间舒服了不少。 “我丢,这下总算有点暖意了,刚才我坐着浑身都在暗暗发抖。” “就你最会挤,净往暖和的地方钻,把冷风都留给我们几个。”刘沐格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语气里满是玩笑。 “沐姐我实在冷得扛不住嘛。”Bob丝毫不让,又悄悄往里挪了挪,“我去,好不容易攒出来一点热气,可不能再被风吹跑了。” 季临舟靠在孟想身侧,感受着身旁传来的温热,僵硬的四肢慢慢舒缓开来,闲不住的性子又上来了,继续打趣Bob。 “天天就你最娇气,怕冷怕得厉害,还总爱吃零食,也没见你多长点肉抗寒。” “我操,小临子你能不能少针对我两句?”Bob瞪圆了眼睛,“天冷吃零食补充热量怎么了,总比坐着干挨冻要强吧。” 四个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互相逗趣,原本沉闷冰冷的后排瞬间热闹起来。前面的同学一个个低头缩脖,无精打采熬着时间,唯独最后一排时不时传来压低的笑闹声,在安静的早读教室里格外显眼。 孟想看着三人打打闹闹,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挡住一道从窗缝钻进来的冷风。 “稍微安分一点,别闹得太大声,被叶大痣看见,免不了要挨一顿说教。” “老孟也太小心翼翼了。”季临舟嘴上吐槽,还是收敛了几分动静,“反正这么冷的天,大家都没心思学习,老师难道还能为难我们不成。” “别想得太简单,叶大痣向来严格,可不会因为天气冷就放宽要求。”刘沐格冷静提醒道。 Bob一听立马垮下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丢,本来就冻得难受,要是再被点名批评,这早读真的没法熬过去了。” 几人靠着彼 此的体温,慢慢驱散身上的寒意,一边小声闲聊,一边吐槽不停。吐槽学校维修进度太慢,吐槽冬天来得猝不及防,吐槽教室环境简陋,东一句西一句,枯燥难熬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得快了许多。 冷风依旧在窗外呼啸,时不时有一股寒气穿透缝隙扫过来,四个人便下意识一同往中间缩一缩,紧紧靠在一起,互相借力抵挡寒冷。偶尔Bob会偷偷摸出兜里一小块糖果,悄悄分给另外三人,冰凉的糖果含在嘴里,却因为身边人的陪伴,多了一丝别样的暖意。 季临舟捏着糖果,故意逗弄Bob。 “也就这点用处了,知道天冷拿零食收买我们。” “我去,好心分给你,还落不到一句好话。”Bob一脸委屈。 刘沐格看得好笑,适时打断两人的互怼。 “好了好了,安静坐一会儿,好好靠着暖和一会儿,别总没完没了斗嘴。” 孟想也跟着点头,平日里话不多,此刻安安静静靠在外侧,替三人挡住大半迎面而来的冷风,成了几人天然的挡风屏障。 抱团待了一阵子,身上原本刺骨的冰凉渐渐褪去,手脚慢慢有了知觉,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麻木。Bob总算敢活动手指了,迫不及待掏出兜里的小零食,小心翼翼拆开包装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总算能正常吃东西了,刚才冻得我手指头都不听使唤。” “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玩,怪不得什么知识点都记不住。”季临舟随口调侃。 “我操,小临子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就挖苦我一次?”Bob不服气反驳。 两个人一来一回又闹作一团,刘沐格在一旁静静看着,时不时插上一两句打趣,孟想偶尔开口劝两句,却也拦不住两人的欢乐打闹。偌大冰冷的教室,唯有这一方小小的角落,满是轻松热闹的气息。 早读过半,叶大痣在讲台上来回走动巡查,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后排凑在一起的四人身上。四人瞬间收敛打闹的神态,乖乖坐好,假装拿起课本低头看书,等目光移开,又悄悄互相对视一眼,憋着笑意。 Bob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我丢,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当场点名。” “让你刚才闹得那么大声,差点连累我们。”季临舟低声说道。 “我去,明明是你先跟我拌嘴的。”Bob小声回怼。 刘沐格轻轻咳了一声,示意两人安分一点,别再引来注意,两个人这才消停下来,安安静静靠在一起,借着抱团的暖意,慢慢熬着寒冷的早读时光。 窗外天色依旧阴沉,寒风未曾减弱半分,整间教室依旧冰冷难耐,可对于后排四个人来说,靠着彼此陪伴,互相逗趣打闹,抱团取暖,再难熬的寒冬课堂,也多了很多欢乐,不再那般难挨。 19. 等待进入网审 明德一中高一二班的晚自习,永远藏着数不清的热闹与趣事,临近期末,整个年级都被紧张的学习氛围笼罩,各班教室里皆是笔尖摩挲纸张的声响,人人埋头苦读,唯独角落里的四人,硬生生把枯燥压抑的晚自习,过成了趣味十足的欢乐剧场。 暮色沉沉铺满整座校园,教学楼里灯火通明,惨白的灯光落在一张张课桌上,安静的教室里只有细碎的翻书声,萦绕在每一个角落。讲台上的叶大痣端着保温杯,慵懒靠在椅子上,眼皮耷拉着昏昏欲睡,时不时轻轻点头,看管着全班纪律,看似一派安稳平静,私下里却是暗流涌动。 每个人座位旁都配有小巧的木质柜子,用来收纳书本杂物,狭小的柜体成了几人藏零食、放小物件的秘密角落,平日里不少稀奇古怪的小东西,全都悄悄收在里面。 季临舟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笔,指尖动作灵活花哨,他偷偷瞄了一眼讲台,见叶大痣睡得安稳,立刻悄悄侧过身子,压低了声音开口招呼。 “沐姐,你身上有没有吃的,我肚子饿得咕咕叫,再不吃点东西,实在撑不住了。” 刘沐格正低头对着一道道数学难题钻研思考,忽然被身旁人打扰,手中笔尖猛地一歪,草稿纸上划出一道凌乱痕迹。她当即皱起眉头,转头瞪了对方一眼,抬手不轻不重拍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随性泼辣。 “我去!小临子你能不能安分点?没看见我正忙着做题吗,一惊一乍的,直接把我思路全都打乱了。” 季临舟捂着胳膊,委屈巴巴皱起眉眼,不敢闹出大动静,只能小声嘟囔哀嚎。 “我靠,沐姐下手也太狠了,我就是随口问问,至于这么用力嘛。” “谁让你放学不按时吃饭,跑去到处疯玩,饿肚子完全是自找的。”刘沐格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习题之上,淡淡开口,“我身上一点零食都没有,想吃东西别找我,找找旁人就对了,那人兜里永远塞满各式各样零食,从来不会短缺。” 季临舟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连忙凑到一旁,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胳膊。 “好兄弟,行行好,拿出点零食救救急,我现在饿得浑身发软,根本没办法静下心看书学习。” Bob此刻正低着头,悄悄将脑袋埋在桌面下方,偷偷拆着香甜的旺仔牛奶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模样憨态十足。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声音,他浑身猛地一颤,差点将嘴里的糖果直接咽下去。 他慌忙抬起头,慌张看向讲台方向,确认叶大痣依旧没有清醒,这才缓缓放下心来,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递到面前,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 “就剩下最后一颗了,这可是我珍藏许久的存货,换做别人,我半分都舍不得拿出来。” 季临舟眼疾手快接过糖果,飞快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甜的奶香瞬间在口腔里散开,瞬间驱散了腹中的饥饿感。还没等他好好享受美味,一旁的孟想轻轻放下手中的笔,对着几人比出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平日里行事沉稳,心思细腻,时时刻刻留意着身边动静,生怕几人吵闹喧哗,惊醒讲台上休憩的叶大痣,到时候所有人都免不了一顿严厉训斥。 Bob瞬间收敛了所有小动作,迅速将糖纸揉成团,随手放进一旁的小木柜里,挺直腰背假装认真看书,一双眼睛却滴溜溜不停打转,时不时偷偷望向讲台,做贼心虚的模样格外滑稽搞笑。 原本小小的骚动就此平息,本以为几人能够安分许久,没曾想季临舟嚼着糖果,忽然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兀,引得周围不少同学纷纷侧目。 “我操!这下彻底完蛋了!” 季临舟一时激动忘记压低声音,下意识大声惊呼,脸上写满满满的慌乱,“下午叶大痣特意布置了文言文背诵任务,我从头到尾一眼都没翻看,等到晚自习结束就要随机抽查,我这次肯定逃不过了。” 突兀的喊声瞬间打破了教室的宁静,昏昏欲睡的叶大痣猛地抬起脑袋,锐利的目光直直扫了过来,眼神严肃又带着几分愠怒。 刘沐格吓得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掐了一把季临舟,压低声音咬牙呵斥。 “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小声说话听不懂吗?非要大吵大闹,难不成故意想被叶大痣抓住,带去办公室说教吗?” Bob顿时慌了神,赶紧拿起厚厚的书本挡住自己的脸,蜷缩着身子不敢露头,嘴里不停小声抱怨。 “小临子你可真是坑惨我们了,我可不想放学被留下来,我还盼着早点回家休息玩耍呢。” 孟想无奈扶了扶额头,默默将语文课本推到季临舟面前,用眼神提醒他立刻收起玩闹的心思,抓紧时间背书,不要再肆意惹出麻烦。 季临舟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低下头装作认真学习,屏住呼吸不敢再有半点动静。直到叶大痣打了个哈欠,再次缓缓闭眼休息,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拍着胸口,满心都是后怕。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当场就要被批评。” “现在知道害怕,早当初干什么去了。”刘沐格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满是无奈,“我真是佩服你大大咧咧的性子,做事永远毛毛躁躁,半点都不沉稳。” 季临舟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咧嘴傻傻笑了几声,乖乖翻开语文课本。可看着页面上晦涩难懂的文言文,只觉得脑袋发胀,盯着文字许久,也没能记住只言片语,躁动的心始终安稳不下来。 他悄悄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空白草稿纸,拿起笔随意勾勒,寥寥数笔画出一副慵懒休憩的模样,复刻出讲台上叶大痣打瞌睡的样子,画面生动又戏谑。画好之后轻轻推到刘沐格眼前,眼里满是调皮玩味。 刘沐格低头看着纸上的图案,拼命忍住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字迹,又轻轻推了回去。 “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一旦被发现,所有人都要跟着受牵连,要玩自己玩,千万不要拉扯上我。” 季临舟看着字迹,不满地撇了撇嘴,又转头对着身旁人挤眉弄眼,示意对方再拿出一些零食解馋。 Bob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脑袋摇得不停,双手紧紧捂住口袋,满脸抗拒,说什么都不肯再拿出零食。 季临舟不肯轻易放弃,不停摆出委屈可怜的模样,软磨硬泡纠缠不休。Bob被缠得没有办法,只能悄悄摸出一小块巧克力,快速扔了过去,连忙抬手示意他安静,不要再继续吵闹。 季临舟拿到巧克力,脸上瞬间露出欢喜的笑容,小心翼翼撕开外包装,正要放进嘴里,身旁人不经意间挪动身体,轻轻碰到了桌边。 哐当一声轻响,手中的巧克力直接滑落下去,滚到了过道中央。 季临舟看着掉落的零食,满心心疼又懊恼,下意识低呼出声。 “我靠!我的巧克力啊!” 他急切地想要弯腰捡拾,旁人伸手阻拦都没能拉住,整个人大半身子探出座位。 偏偏就在这一刻,叶大痣再次睁开双眼,恰好看见乱动的身影,当即轻咳一声,严肃的声音响彻整间教室。 “季临舟,上课时间不专心学习,随意弯腰乱动,到底在做什么?” 一瞬间,全班目光尽数汇聚而来,季临舟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窘迫又尴尬。Bob躲在书本后方,肩膀不停抖动,拼命压抑着笑意,憋得浑身难受。 刘沐格无奈扶着额头,只觉得万般无语,压根不想与惹事的人扯上关系。孟想站在一旁,一脸淳朴正直,想要开口解释,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言语。 季临舟强装镇定,慢慢直起身子,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小心翼翼看向讲台。 “老师,我的笔掉在了地上,我只是弯腰捡笔而已。” 叶大痣目光锐利,一眼就看穿了敷衍的借口,眉头紧紧皱起,语气愈发严厉。 “地面上根本没有笔,分明就是上课心思散漫,没有用心学习。晚自习结束之后,你单独留下来,我亲自抽查你的背诵内容。” 听闻此话,季临舟瞬间耷拉下脸庞,满心委屈欲哭无泪,偷吃零食没能如愿,反倒平白多了留堂的惩罚。他幽怨地看向身边人,小声嘟囔抱怨。 “老孟,你这下可把我坑惨了。” 孟想满脸无辜,轻轻挠了挠头发,全然是无心之举,万万没想到会闹出这样一场风波。 叶大痣冷冷看了一眼,不再多说话语,重新靠在座椅上,这一次再也没有安心入睡,目光时不时扫视全班,紧盯众人学习状态。 教室再度陷入安静 沉闷的氛围,季临舟垂头丧气坐在位置上,望着语文课本满心懊悔,心里不停惦记着白白浪费掉落的巧克力。 刘沐格看着他郁郁寡欢的模样,又气又觉得好笑,悄悄递过去一张手写纸条。 “纯粹自作自受,平日里贪玩懒惰不肯学习,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也是理所应当,抓紧时间背书,别再胡思乱想。” 季临舟看着纸条上的文字,委屈巴巴提笔回复。 “沐姐求求你帮帮我,文言文篇幅又长又难懂,我根本记不住,等下抽查一定会一窍不通。” “自己犯下的过错,只能独自承担。”刘沐格简单回复过后,便不再理会焦躁不安的人,专心致志埋头完成课业。 季临舟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背诵文字,没过多久便再次坐不住。他侧头望去,发现对方正偷偷把手机藏在课本底下,指尖不停滑动屏幕,嘴角挂着愉悦的笑意,沉浸在小游戏之中。 他立刻来了兴致,悄悄凑上前压低声音询问。 “你在玩什么好玩的,看着这么有意思,带上我一起呗。” Bob注意力全然放在游戏里,头也不抬小声叮嘱。 “别出声打扰我,马上就要通关了,千万不要捣乱,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一起玩耍才有趣,反正老师也不会时时刻刻盯着我们。”季临舟不停低声怂恿,一心想要加入玩乐之中。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细碎的声响源源不断,一旁的刘沐格实在无法忍受,抬手轻轻敲了敲对方的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小临子能不能安静片刻?不想学习也不要打扰身边其他人。你也安分一些,晚自习偷偷玩手机,一旦被发现,手机直接就会被没收,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Bob吓得瞬间一惊,飞快将手机收进柜子深处,立刻坐直身体假装看书,连忙低声认错。 “知道啦沐姐,我马上收好,再也不偷偷玩耍了。” 季临舟揉着发疼的后脑勺,满心委屈不敢再胡闹,只能百无聊赖转动手中的笔,目光随意望向窗外。忽然一道黑影缓缓掠过,看着身形像是校园巡逻的安保人员,他心头一紧,连忙轻轻碰了碰身旁之人。 “快看窗外,巡逻保安过来巡查了。” 几人瞬间端正坐姿,摆出认真刻苦学习的模样,收敛所有小动作,低下头紧盯桌面书本,整个人规规矩矩,没有半分多余动静。 众人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直到窗外黑影渐渐远去,四人才齐齐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我操,刚才真的快要吓死了,还以为保安会走进教室突击检查纪律。”Bob轻轻拍着胸口,脸上满是后怕。 “平日里总是不守规矩肆意贪玩,整日提心吊胆也是理所应当。”刘沐格淡淡开口,言语间带着淡淡的吐槽。 夜色越来越浓郁,距离晚自习结束越来越近,教室里不少同学都开始心神不宁,满心期盼放学。季临舟依旧对着文言文愁眉不展,反复背诵许久依旧杂乱无章,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抽查留堂,整个人都蔫蔫的没有精神。 Bob闲不住总是四处张望,趁着无人留意,就悄悄拿出藏好的零食快速吃上几口,动作隐蔽又迅速,总能巧妙避开视线。孟想始终沉稳安静,认真完成每日作业,偶尔轻声提醒身旁打闹的几人,维系着周遭片刻安宁。 刘沐格做事干脆利落,早早完成了所有学习任务,闲来无事看着身边三个朝夕相伴的伙伴,看着众人闹出一桩桩啼笑皆非的趣事,漫长枯燥的晚自习,被几人过得热闹鲜活,处处充满欢声笑语。 下课铃声缓缓响起,清脆的声响传遍整栋教学楼,叶大痣缓缓站起身,整理好衣物,目光径直看向闹了一整晚的季临舟,出声叮嘱。 “其余同学收拾东西放学回家,你留在教室,立刻过来接受背诵抽查。” 季临舟听到话语,整张脸瞬间垮了下去,满脸生无可恋。身边三人纷纷投去同情的目光,Bob调皮地做着鬼脸,刘沐格无奈摇头轻笑,孟想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送上安慰。 热闹鲜活的晚自习就此落幕,高一二班独有的趣味日常从未停歇,四个性格鲜活的少年少女,伴着朝夕相处的校园时光,书写着轻松欢乐,无忧无虑的滚烫青春。 20. 等待进入网审 春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拂过明德一中的教学楼,窗户外的梧桐枝桠抽出新绿,嫩生生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晃悠,连吹进教室的风都带着温柔的暖意。 还记得刚踏入这所学校的时候,是清爽的初秋,校门口的桂花香甜得晃人,穿着校服的大家攥着分班表,怯生生又好奇地打量新校园,转眼三百多个日夜过去,从秋高气爽到寒冬腊月,再到如今春风拂面,高一学年,竟真的走到了最后一天。 没有伤感,没有不舍,高一二班的教室里,满是熬到学年收尾的亢奋与闹腾。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的收拾着堆成小山的课本试卷,把一整年的笔记、错题本胡乱塞进书包;有的趴在桌上,对着最后一点没补完的作业唉声叹气;还有的互相打闹着,聊着假期要去哪玩、开学选文科还是理科,喧闹声此起彼伏,把教室填得满满当当,连头顶吊扇慢悠悠转动的声响,都成了这份热闹的背景音。 讲台上空空荡荡,叶大痣还没进教室,班里彻底没了管束,彻底放飞自我。而后排的固定角落,季临舟、Bob、刘沐格、孟想四人,却反常地没跟着瞎闹,反而围坐成一圈,一个个绷着脸,摆出了前所未有的正经模样,和周遭的闹腾格格不入。 季临舟率先清了清嗓子,伸手在课桌上轻轻敲了敲,眼神故作严肃,压低声音开口,试图压住周围的嘈杂,把另外三人的注意力全拉过来:“都安静都安静,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咱得正经办件事,不能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了。” Bob原本还在课桌抽屉里摸索着藏起来的零食,闻言立马停下动作,双手往桌面上一放,腰杆挺得笔直,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鸡,一脸配合:“好好好,你说你说,我绝对认真听,绝不插嘴!”话虽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往抽屉缝里瞟,手还悄悄放在抽屉边缘,随时准备往里掏。 刘沐格斜睨了他俩一眼,把摊在桌上的漫画书随手合上,往桌肚里一塞,语气干脆利落:“有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难得装一回正经,别还没开始就垮了。” 孟想向来话少,只是默默坐直身子,看向季临舟,用眼神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全程配合大伙的节奏,不添乱不拆台。 季临舟见三人都进入状态,满意地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神情愈发郑重,甚至还抬手捋了捋根本没乱的头发,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咱们四个,从初秋刚入学凑到一块儿,整整高一一年,天天混在一起,上课唠嗑、下课打闹,自习课偷吃零食,早读课补觉,作业能抄就抄,考试全靠临场发挥,浑浑噩噩就过了一年,你们就没觉得,太荒废了?”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齐刷刷点头,脸上纷纷露出愧疚又懊悔的神情,仿佛真的在反思一整年的荒唐日子。 Bob更是重重叹了口气,拍着胸脯,一脸痛心疾首:“可不是嘛!这一年我光顾着吃了,课本比脸还干净,作业全靠抄你的,考试成绩发下来,我都不敢往家拿,太丢人了!” 刘沐格也跟着附和,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自责:“平时总想着玩,知识点没吃透,月考成绩忽上忽下,再这么下去,高二肯定跟不上,到时候想补都来不及。” 孟想虽没说话,却也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懊恼,显然也认同季临舟的话,觉得这一年太过贪玩,耽误了学习。 季临舟见三人都深有同感,趁热打铁,猛地攥紧拳头,眼神坚定:“所以!今天是高一最后一天,咱们必须立下重誓,从高二开学那天起,彻底改头换面,收心好好学习!再也不上课走神、不偷吃零食、不抄作业、不瞎打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争取下次考试,全都考出好成绩,再也不当班里的‘混子四人组’!” “好!” “必须的!” “我同意!” 三人异口同声地应和,声音里满是决绝,一个个眼神发亮,仿佛瞬间充满了斗志,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懒散模样。 季临舟见状,率先伸出手,放在圈子中间,语气铿锵:“来,把手都放上来,咱们一起发誓,说到做到,谁要是先破戒,谁就承包所有人一整个学期的零食!” “没问题!”Bob第一个伸手叠上去,压根没犹豫,此刻满脑子都是好好学习的决心,早就把零食抛到了脑后。 刘沐格紧随其后,伸手叠在Bob手上,嘴角抿着,一脸认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肯定说到做到。” 孟想也默默伸出手,放在最上面,四个手掌紧紧叠在一起,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庄重,异口同声地喊出誓言:“从高二开学起,收心学习,拒绝贪玩,认真听课,独立完成作业,绝不破戒!” 誓言喊得响亮,四个人依旧绷着脸,维持着正经的模样,手掌分开后,还各自坐得笔直,眼神坚定地看向桌面,仿佛下一秒就要拿起课本,埋头苦学,化身班级模范生。 周围的同学路过,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投来诧异的目光,平时最闹腾的四个人,突然变得这么正经,反倒让人觉得不适应,甚至还有人偷偷偷笑,觉得他们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可这份堪比三分钟热度的正经,还没维持够三十秒,就率先从Bob这里破了功。 起初,Bob还能强撑着,眼睛盯着桌面,努力不去想抽屉里的零食,可肚子偏偏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旁边的季临舟听得一清二楚。 Bob脸一红,下意识捂住肚子,眼神开始飘忽,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自己的课桌抽屉,那里藏着他攒了好几天的零食——巧克力、薯片、软糖、旺仔牛奶,全是他最爱吃的,原本打算放学路上吃,此刻香味仿佛透过包装袋飘了出来,不停勾着他的味蕾。 “就、就吃一口,”Bob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眼神里的挣扎越来越明显,小手悄悄往抽屉里挪,“今天是高一最后一天,又不是高二,不算破戒,就吃一小口,解解馋,吃完立马好好学习。” 心里的防线一崩塌,动作就快了起来,Bob趁另外三人不注意,手飞快地伸进抽屉,摸索到薯片包装袋,轻轻一撕,“嘶啦”一声轻响,在喧闹的教室里不算显眼,却瞬间打破了四人维持的正经氛围。 薯片的香味瞬间散开,Bob捏起一片,飞快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神情,把刚才的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旁边的季临舟原本还在硬撑,努力盯着空白的作业本,试图装出思考难题的样子,可闻到薯片香味,听到那清脆的咀嚼声,瞬间就破了功。 他猛地转头,瞪着Bob,语气里带着故作的指责,可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薯片袋子:“好啊你!我们刚发完誓,你就偷吃!说话不算数,还想承包一学期零食是吧!” 嘴里这么说,手却比脑子快,直接伸过去,一把抢过Bob手里的薯片袋子,抓出一大把就往嘴里塞,咔嚓咔嚓嚼得比Bob还香,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严肃,全是吃货的满足感,刚才的郑重誓言,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吃了!”Bob见状,立马不服气地反驳,伸手去抢季临舟手里的薯片,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你争我抢,闹作一团,刚才的正经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吃货的本性暴露无遗。 刘沐格坐在前面,原本还想维持最后一丝底线,翻出课本打算假装看两眼,可薯片的香味飘到鼻尖,身后两人打闹的声音吵得她没法装正经,再加上心里本来就没真的想立刻学习,只是跟着凑个热闹,当下便忍不住回头,看着两人争抢零食的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俩也太没出息了,刚发完誓就破戒,脸都不要了?”刘沐格嘴上嫌弃着,手却很诚实地伸了过去,“给我留一点,别抢光了,反正都破戒了,不差我一个。” 说着,就从薯片袋子里抓出一把,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刚才的决心和自律,瞬间烟消云散,干脆破罐子破摔,彻底放飞自我。 孟想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三人接连破功,从正经发誓到争抢零食,前后不过一分钟,心里那点仅存的坚持,也瞬间垮了。 他向来跟着大伙的步调,平时也不爱吃独食,看着三人吃得香,也忍不住凑了过去,伸手拿了一片薯片,默默嚼了起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动作却十分诚实,彻底加入了偷吃零食的队伍。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四个刚才还煞有介事立誓好好学习的人,彻底变成了围着零食打闹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学霸预备役的样子,活脱脱四个没心没肺的调皮鬼。 Bob吃着薯片,还觉得不过瘾,又从抽屉里掏出巧克力、软糖,甚至还有一盒旺仔牛奶,一股脑全摆在桌面上,大方地招呼另外三人:“别光吃薯片,还有这个,今天高一最后一天,咱好好放纵一回,开学再学习,反正来得及!” 季临舟立马拿起一颗巧克力,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笑得一脸开心:“还是你懂行,早就该拿出来了,装什么正经,多累啊,高一最后一天,就得开开心心吃零食!” 刘沐格拿起一瓶旺仔牛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反正誓言也破了,也不差这一回,等开学再说,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再立一次誓。” 孟想则拿起软糖,分给另外三人,四个人围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分享着各种零食,打闹声、笑声不断,比刚才的誓言还要热 闹。 季临舟吃着零食,还不忘调侃Bob:“你刚才发誓的时候,那叫一个认真,我还以为你真能改邪归正,结果比谁都快破功,肚子里的馋虫就没消停过吧?” Bob嘴里塞满零食,含糊不清地反驳:“你也好不到哪去!抢零食比谁都快,刚才装正经装得有模有样,结果一闻到香味就露馅了,五十步笑百步!” 刘沐格笑着打断他俩:“行了行了,别互相拆台了,咱们四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要破戒一起破戒,反正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到时候谁也别笑话谁。” 孟想点点头,附和道:“对,一起吃,吃完这顿,开学再努力。” 四个人闹作一团,零食碎屑掉在课桌上,包装袋扔得满地都是,完全没了规矩,和周围收拾东西的同学形成了鲜明对比,反倒成了教室里最闹腾、最欢乐的一道风景。 就在他们吃得正欢的时候,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叶大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往教室里一扫,精准地锁定了后排闹得最凶的四人。 四人瞬间慌了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动作齐刷刷停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慌乱。 “快!快把零食收起来!”季临舟最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急急忙忙喊道,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零食往抽屉里塞,连掉在桌上的薯片碎屑都赶紧抹到地上。 Bob更是慌得手忙脚乱,把剩下的零食一股脑塞进抽屉,连包装袋都没来得及折好,差点把旺仔牛奶碰倒在课本上,吓得他赶紧扶住,脸都白了。 刘沐格和孟想也快速收拾残局,把零食藏得严严实实,然后齐刷刷坐直身子,拿起课本摊在桌上,低着头假装认真看书,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试图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大痣慢慢走进教室,目光在四人身上停留了几秒,看着他们僵硬的坐姿、慌乱的神情,还有桌上隐约残留的零食碎屑,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刚才在干什么。 叶大痣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高一最后一天,也别太闹腾,把东西收拾好,放学之后关好门窗,别落下东西。平时贪玩也就算了,高二开学,都收收心,别再像高一这样浑浑噩噩的。” 四人低着头,齐声应道:“知道了,叶老师。”声音小小的,带着心虚,不敢抬头看叶大痣的眼睛,生怕被当场戳穿偷吃零食的事。 叶大痣又扫视了一圈教室,叮嘱了几句注意假期安全、按时完成暑假作业之类的话,便转身走出了教室。 直到叶大痣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四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互相看了看,再也忍不住,低头憋笑,肩膀不停抖动,生怕发出声音被老师听见,可眼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吓死我了,还好叶大痣没追究,不然咱们又要被批评了。”季临舟拍着胸口,小声说道,脸上满是庆幸。 Bob也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肚子:“幸好藏得快,我的零食差点就被没收了,太险了。” 刘沐格白了他俩一眼,笑着说:“谁让你们偷吃动静那么大,活该被吓,不过总算躲过一劫,今天也算圆满了。” 孟想也跟着笑了笑,低声道:“下次偷吃,得小心点,别再被抓了。” 四个人小声嘀咕着,又忍不住偷偷从抽屉里拿出零食,继续小口吃着,刚才的慌乱早已抛到脑后,只剩下偷吃成功的窃喜和欢乐。 教室里的喧闹还在继续,同学们陆续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和同学告别,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教室。春风依旧温柔,吹过课桌上的书本,吹过四人手里的零食,也吹走了一整年的懵懂与荒唐。 从初秋入学时的陌生,到春日收尾时的熟稔,四个性格各异的人,凑在后排的小角落,闹过、笑过、偷懒过、也短暂地认真过。这场坚持了不到一分钟的学习誓言,这场转眼就破功的零食狂欢,成了高一最后一天最难忘的记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只有平平常常的打闹与偷吃,可这份简单又沙雕的快乐,却是独属于他们的高一时光。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声响传遍整个校园,宣告着高一学年正式落幕。四人把剩下的零食塞进书包,勾肩搭背地站起身,脸上满是轻松。 “走了走了,放假咯!” “开学再见,到时候……再说学习的事!” 四人说说笑笑,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阳光里。 春日的微风,还有这场没坚持住的誓言,和满是零食香味的最后一天,拼凑成了他们独一无二的高一。至于高二会不会真的好好学习,谁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当下的快乐,才是最要紧的事。 21. 等待进入网审 盛夏暑气漫遍整个校园,距离高一秋日入学已然过去一年,众人正式步入高二。 班里大多同学都重新调整了座位,唯独季临舟、Bob、刘沐格、孟想几人的位置几乎分毫未动,依旧守着从前的老位置,和刚入学时别无两样。 窗外蝉鸣阵阵,热风阵阵吹进教室,闷热的天气让不少人都提不起精神。四人照旧凑在一处,平日里相处的模样半点没变,嬉笑打闹依旧如常。 季临舟闲来无事撑着脑袋东张西望,闲不住地凑到旁边人身边小声搭话。 “这天气也太闷了,坐着都浑身燥热。” Bob只顾着低头藏着零食,趁着课间偷偷解馋,头也不抬应声:“热归热,可不能耽误我吃东西。” 刘沐格无奈瞥 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整天就惦记着吃,心思半点不在书本上。” 孟想随手理了理桌上散乱的课本,笑着出声劝道:“收敛点,别总被叶大痣抓着说。” 几人低声说笑打闹,气氛轻松又热闹。 位置未改,好友依旧,褪去高一的青涩,步入高二的盛夏,这群人的欢乐日常从来都不曾停歇。 22. 等待进入网审 夏末初秋的天气格外熬人,漫长暑假落幕过后,暑气依旧浓重不散。白日烈日烤得地面发烫,只有晨昏时分能掠来些许微凉,街边树木枝叶繁密茂盛,裹挟着热气的风灌进教学楼,空气闷得让人浑身发沉。 眼下正是升入高二的第二天,褪去高一时期的拘谨,升入高二的学生都散漫了不少,整栋教学楼整日喧嚣不断。课堂上时常有人低声闲谈,课间走廊更是人流涌动,嬉笑打闹声接连不断。 其中二班算是年级里格外特别的班级,成绩不算顶尖,也极少滋生事端,是出了名的佛系显眼包班级。平日班里相处氛围松弛,从不主动掺和年级各类矛盾纠葛,可平日里趣事频发,安静时格外安分,热闹起来存在感十足。 季临舟、Bob、刘沐格、孟想四人,便是班里平日里关系最为要好的一伙人。 教室里老旧风扇缓慢转动,吹拂而来的风依旧带着温热。季临舟慵懒靠在座位上,指尖不停转着笔,本身就爱随口吐槽,这般闷热天气更是让他牢骚不断。 “我靠,这天也太热了吧。”季临舟瞥着窗外刺眼的日光,暗自感慨,“在家舒服躺了两个月,突然回归上学日子,属实有点适应不了。” Bob桌内常年囤积着各类零食,此刻正低头吃着零食,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含糊着出声搭话。 “可不是嘛,好歹熬过暑假作业就万幸了,假期最后几天疯狂赶作业,差点给我累麻了。” 刘沐格坐姿利落端正,性格直爽干脆,转头看向二人无奈开口。 “你们俩消停一会吧,这才开学第二天,就整日念叨着不想上课。” 孟想身形高大健壮,作为体育委员身体素质出众,他舒展着身子往后靠了靠,笑着随口接话。 “升到高二总归自在不少,不用再像刚入学那般束手束脚。” 四人平日里总是这般互相打趣闲聊,日子过得轻松自在,谁也没料到,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开学第二天就莫名遭到了其他班级人员的刻意挑衅。 事情发生在上午大课间跑操期间。 夏末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烈,全校各班有序前往操场列队跑操,偌大操场瞬间挤满人群,广播声混杂着人群喧闹声,嘈杂得厉害。 二班跑操向来节奏平缓,不会刻意争抢速度,季临舟四人也习惯性落在队伍末尾,向来都是能划水便不会卖力跑动。 跑操结束解散之后,大批学生朝着教学楼折返,路上人流拥挤,行进速度格外缓慢。 就在四人正常赶路之时,隔壁班级一伙男生直接横向迈步,径直堵住了前行的道路,摆明了就是刻意过来找茬。 此次前来挑事的一共五人,有着一名带头之人,身旁跟着身形瘦高的竹竿,还有身形偏圆润的胖墩,身形壮实魁梧的坦克,最后还有一名随行人员。五人就这么拦在路中,眼神带着轻视打量着眼前四人。 带头之人双手插兜,抬着下巴神色倨傲,语气里满是讥讽的意味。 “哟,看这样子跑操跑得挺悠闲啊,动作磨磨蹭蹭的,属实看着别扭。” 这话一出,周边路过的学生纷纷放慢脚步,下意识驻足观望起来。 竹竿当即嗤笑一声,顺势开口调侃。 “都说二班是佛系显眼包,依我看就是没什么精气神,整日就浑浑噩噩混日子罢了。” 胖墩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跟着出声附和几句风凉话。 “跑个操都拖拖拉拉的,属实有点掉整体节奏。” 坦克往前踏出半步,仗着自身壮硕的身形,刻意摆出带有压迫感的姿态。 “平日里看着闹腾得厉害,真论起正事半点拿不出手,属实没什么看点。” 最后那名随行人员也在一旁附和打趣,言语之间处处透着看不起的意味。 若是寻常随口闲话,四人本不会放在心上,可对方这般刻意挖苦针对,任谁心里都会憋起火气。 季临舟本就性子直白,受不了这般无端嘲讽,当即皱起眉头出声回怼。 “我们怎么跑操跟你们没关系吧,没必要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呵,说你们几句还不乐意听了?”带头之人挑眉,神色愈发嚣张,“本身平日里看着就散漫,看着就让人心里不痛快。” 孟想见状直接上前半步,将几人稍稍护在身后,脸上轻松的神色渐渐收敛,耿直的性子让他不愿看着同伴无端受挤兑。 “大家平日里互不打扰,没招惹过你们,就没必要刻意过来找不痛快。” 刘沐格神色冷了几分,干脆利落开口说道。 “有这份闲心不如管好自己,没必要特意揪着别人没事找事。” Bob也连忙收起手里的零食,看着眼前一行人,心底也生出了不少不满。 可对方几人非但没有就此作罢,反而觉得四人的回应扫了他们的面子,竹竿不停说着阴阳怪气的话语,胖墩和坦克也接连不断出言挤兑,场面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眼下操场人流量极大,一旦在此处发生肢体冲突,大概率会被巡查老师当场发现。对方心里也清楚这点,并没有当场动手,只是临走前放下了狠话。 “现在人多不方便说事,放学之后去后方小巷等着,别到时候直接认怂不敢露面。” 撂下话语后,这五人便晃晃悠悠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投来了几道挑衅的目光。 看着一行人走远,季临舟忍不住啧了一声。 “靠,真是离谱到家了,好好走路都能撞上这种糟心事。” Bob挠了挠脑袋,满脸费解。 “咱们平时跟他们毫无交集,真搞不懂为啥非要过来故意挑事。” “听这意思,放学他们是打算专门堵我们,属实有点过分了。”刘沐格蹙眉说道。 孟想沉着神色分析着现状。 “看他们这态度,放学肯定不会轻易了事,估摸着是打算找偏僻地方发难。” 几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子闷气,好好的开学好心情,直接被这伙人搅得一干二净。众人回到教室后思索许久,总归不能平白无故受这份委屈。 季临舟平日里人脉宽泛,不光本校结识不少人,就连隔壁职校也有相熟的朋友,其中在职校颇有脸面的王哥,为人向来仗义,身边还常年跟着两名靠谱同伴。 思虑过后,季临舟决定联系对方过来帮忙撑场面,索性一次性把这件事妥善解决,避免后续还会持续遭受刁难。 趁着课间空隙,季临舟给王哥发送了消息,简单说明了今日被人挑衅的经过,询问对方放学能否带人前来帮忙调解。 消息发送没多久,王哥便爽快应允,表示放学会准时带人过来汇合。 看到回复后季临舟心里安稳不少,转头将这件事告知了其余三人。 “我联系了隔壁职校的王哥,他会带两个人过来,到时候咱们一共七个人,刚好把今天这事好好说道说道。” “可以啊,这下心里也踏实不少,起码不用孤身应对这帮人了。”Bob语气松快了几分。 “有外人帮忙撑场面也好,免得真起了争执,我们这边落了下风。”刘沐格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孟想也颇为赞同这个安排。 “既然对方执意要私下对峙,那索性就趁这次机会把矛盾彻底了结。” 接下来的上课时间里,几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分心,午后暑气愈发浓重,闷热的环境搭配心里揣着事,愈发让人觉得烦躁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校内学生纷纷收拾物品陆续离校。四人简单收拾好东西,便前往校门口约定地点等候王哥一行人。 没等待多久,三道身影便朝着校门口走来,为首的便是气场沉稳的王哥,身后跟着两名身形利落的同伴,一眼便能看出并非本校学生。 “听说你们今天在校里被人刁难了?”王哥走到几人面前径直问道。 “害,别提了,平白无故被人一顿嘲讽,还放话放学要堵我们。”季临舟无奈吐槽着今日遭遇。 “放心就好,既然找了我们过来,这事肯定帮你们处理妥当。”王哥语气干脆,透着十足的仗义。 七人简单商议了几句,没过片刻,白天挑事的五人便慢悠悠朝着学校后方偏僻小巷走去,显然是早就选定好了无人打扰的对峙地点。 这条小巷位置偏僻,平日里极少会有学生途经,环境安静隐蔽,恰好符合对方想要私下解决事情的想法。 众人对视一眼,相继迈步走进了小巷之中。 巷内光线偏暗,地面散落着些许枯叶,安静的环境里只能听见众人的脚步声。前方五人听见动静转头看来,见到来人足足有七位之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意外。 不过这份诧异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往日嚣张的模样,哪怕对方人数占优,依旧没有半点怯意。 “可以啊,没想到还能喊来外人撑场面,本事倒是不小。”带头之人抱着胳膊打量着众人,目光留意着王哥三人,清楚这几人并不是本校学生。 竹竿当即嗤笑出声,话语里满是戏谑。 “好家伙,自己没底气解决事情,还得特意找外援过来,未免也太没本事了吧。” 胖墩跟着搭腔,满脸不以为然。 “本来还以为你们能硬气应对,现在看来也就这般水准罢了。” 坦克沉着眼眸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就算喊了人过来,今天这事也不见得能轻易收场。”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率先拦路挑事,我们不过是不想白白受人欺负罢了。”季临舟往前 踏出一步开口说道。 “挑事又能如何?”带头之人梗着脖子满脸不服,“看着你们平日里的样子就不顺眼,说上几句难听话又能怎么样。” “靠,就因为看着不顺眼就能随意欺负人?这道理也太不讲理了。”Bob忍不住出声反驳。 “凡事都讲究对错,我们从未招惹过你们,不该平白遭受这般针对。”刘沐格神色淡然,态度却十分坚定。 孟想站在一旁默不作声,高大的身形自带一股压迫感,默默形成了不小的威慑力。 这时王哥上前一步,神色平淡开口劝解。 “年轻人之间没必要针锋相对,这件事本就是你们率先挑事,不如就此揭过算了。” 可对方平日里嚣张惯了,又有手下人看着,压根不愿意就此服软丢了脸面。 “这是我们学校内部的事,轮不到外人过来插嘴说教。”带头之人语气骤然变得不善。 王哥身旁的同伴当即皱起眉头,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火气。 “好好跟你们讲道理听不懂是吧,非要把事情闹僵才行?” “就算你们人多,我也不可能随便认怂。”对方依旧态度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眼看言语劝解彻底失去作用,小巷之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空气中满是剑拔弩张的气息。 最先沉不住气的便是竹竿,直接抬手做出了推搡的动作,这一下直接彻底引燃了双方的矛盾。 “我操,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动手了啊。”季临舟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立刻做好了戒备的姿态。 话音落下,两边人直接纠缠拉扯在了一起,算不上凶狠的斗殴,却也是你来我往拉扯不断,期间还闹出了不少搞笑的场面。 竹竿看着身形高挑看着有气势,实则没多少力气,没拉扯几下就被孟想轻松按住胳膊,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哎哎哎松手!力气也太大了吧!”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竹竿,此刻立马没了之前的威风,模样格外窘迫。 胖墩身形偏圆润,动作格外笨拙,胡乱挥舞着手臂挣扎,躲闪的时候脚步不稳,身子晃悠半天差点直接摔倒在地,场面看着格外滑稽。 坦克虽说身形壮实,可动作格外死板,被两名同伴牵制住之后,压根施展不开动作,只能生硬的来回扭动身子。 Bob拉扯的时候还有些手忙脚乱,一时没看准人,伸手直接拽住了己方人员,反应过来之后顿时满脸尴尬。 “哎呀搞错了搞错了,属实手滑了。” 季临舟身形灵活,来回走位牵制对方人员,还时不时吐槽几句对方笨拙的动作。刘沐格动作干脆利落,巧妙避开杂乱的肢体动作,阻拦之时分寸把控得恰到好处。 王哥带着两名同伴应对起来游刃有余,轻松就牵制住了剩余人员。而带头挑事之人虽说一直嘴硬撑着场面,奈何自身实力平平,没多久就被几人合围在了中间,嘴上还不停放着狠话,身体却早已被牵制得无法随意动弹。 一番拉扯折腾下来,对面五人渐渐没了力气,一个个垂着手臂,彻底没了最开始嚣张跋扈的模样。竹竿蔫蔫耷拉着脑袋,胖墩揉着自己发酸的胳膊,坦克也没了之前的气势,一行人尽数落了下风。 季临舟微微喘着气,抬手擦了擦额角冒出的薄汗。 “本来就是件小事,好好沟通就能解决,非得闹到拉扯起来,何苦呢。” “说到底还是你们无端挑事在先,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孟想沉声开口说道。 王哥适时出声收尾。 “今天这事就此打住吧,往后彼此互不招惹,别再生出这类没必要的矛盾。” 对方几人心里清楚如今局势不利,再继续僵持下去只会更加难堪,犹豫片刻后,也只能暗自默认了这个结果,低声嘟囔几句后便不再出声争执。 待这伙人灰溜溜离开小巷之后,在场七人皆是松了一大口气。 Bob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忍不住感慨出声。 “好家伙,这一通拉扯下来还挺耗费体力,可算是把这事给解决了。” “也好借着这次事情给他们长长记性,免得往后还随意找人麻烦。”刘沐格望着巷口开口说道。 “说实话他们看着唬人,真动起手来破绽一堆,尤其是胖墩差点摔地上,属实给我看乐了。”季临舟忍不住打趣起来。 众人回想方才拉扯期间闹出的各类趣事,纷纷忍不住轻笑出声。傍晚微凉的晚风顺着巷口吹拂而入,吹散了巷内积攒的燥热,也抚平了方才紧绷许久的情绪。 经历过开学第二天这场突发的对峙拉扯,几人心里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往后依旧照常度过平淡的校园日常,只是谁也说不清,往后的日子里还会不会再遇见这般无端滋生的矛盾。 23. 等待进入网审 两周时间悄然流逝,接连不断的默写检测与习题练习,把几人的日常填得满满当当,平日里轻松玩乐的时光都少了许多。正午阳光炙热刺眼,燥热的空气萦绕在室内,风扇缓缓转动,也驱散不散周遭闷沉沉的气息。 下课铃声响起后,大批学生纷纷动身前往食堂,周遭很快变得安静下来。季临舟、Bob、刘沐格、孟想四人留在教室后排,丝毫没有起身去就餐的打算。 接连不断的课业学习耗尽了精力,季临舟趴在桌面上,浑身都透着慵懒疲惫。 “我的天呐,这日子也太熬人了,每天埋头刷题背书,脑子都快要转不过来弯,再这么下去真的有点扛不住咯。” Bob肚子早就饿得咕咕作响,清晨进食的食物早已消化一空,空腹的感觉格外明显。 “别提学习的事了,我现在饿得浑身都没力气,食堂那边人挤人,大太阳底下排队实在遭罪,压根不想过去凑这份热闹。” 刘沐格随手将桌面散落的书本纸张整理规整,看着两人无精打采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打趣,其实她的肚子也隐隐泛起饥饿感。 “你们俩也太容易懈怠了,不过一上午的课程而已,怎么就颓废成这般模样。” 孟想站起身舒展身体,大幅度的日常活动让他体能消耗更快,饥饿感来得格外急促。 “与其挤在人堆里吃饭,不如咱们直接点外卖,吃点合口味的东西,好好放松舒缓一下心情。” 这个提议一出,另外三人瞬间精神抖擞,沉闷的氛围立刻活络起来。 “这话说到心坎里了,平日里吃的饭菜口味都大同小异,早就吃腻了,正好借着机会换换口味。” Bob一听到美食,立马来了兴致,满心都是酥脆鲜香的炸鸡。 “那就直接点炸□□,外皮炸得金黄焦脆,内里肉质鲜嫩多汁,光是想想那口感,就让人忍不住嘴馋。” 几人一拍即合,纷纷拿出手机凑到一处挑选餐品。香辣鸡翅、大块鸡腿、香酥鸡块搭配软糯薯条,再配上冰爽汽水,多样的吃食让人满心期待,很快敲定订单,安心等候外卖送达。 等待的间隙里,几人闲不住,凑在一起闲聊说笑。吐槽堆积不完的作业,打趣日常里发生的趣味小事,枯燥的等待时光也变得趣味十足。没过多久,外卖顺利送到门外,季临舟小心观察四周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连忙将沉甸甸的餐袋拎回座位。 四人默契配合,悄悄遮挡住周边视线,打造出隐蔽的小空间,迫不及待拆开外包装盒。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四散开来,色泽诱人的炸鸡摆在眼前,瞬间勾起所有人的食欲。 “哇,这品相看着也太不错了,单单闻着香味就觉得格外解馋。” 众人拿起食物畅快品尝,酥脆外皮咬下去发出清脆声响,鲜嫩的肉汁在口中迸发,冰凉汽水入口瞬间消解油腻感,连日积攒的疲惫都消散大半。几人刻意压低说话音量,一边享受美食,一边畅快交谈。 “躲在教室里偷偷吃东西,这种感觉还挺新奇,比在外边吃饭有意思多啦。” “小临子,你吃东西稍微收敛点动静,可别太大声闹出动静来。” “放心沐姐,分寸我心里有数,安安稳稳吃饭肯定没问题。” 几人边吃边互相调侃打趣,Bob吃起东西来毫无顾忌,嘴巴不停歇,时不时还含糊不清地吐槽菜品口感,夸张的模样惹得身旁几人频频发笑。孟想饭量偏大,大口大口享用美食,吃尽兴后还不忘打趣同伴吃相太过斯文。 就在四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脸上带着一颗黑痣的语文老师叶大痣缓步走进教室。平日里这位老师性子严厉,对待学习纪律向来要求严苛,平日里不少学生都对他心存忌惮。 叶大痣走进室内后,没有立刻开口训斥,只是慢悠悠踱步,目光随意扫视着教室各处。四人瞧见老师身影,下意识收敛动作,悄悄把餐品往遮 挡处挪动了些许,不敢再像方才那般肆意吃喝。 不过老师并没有径直朝着后排走来,只是站在前方位置,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看上去只是趁着午休时间来教室处理事务。几人见状稍稍松了口气,依旧小声小声交流,一边留意前方动静,一边继续享用午餐。 “好家伙,居然这个时间点过来,属实有点猝不及防啊。” “别慌老孟,叶大痣忙着自己的事呢,咱们低调点进食就不会有问题。” 刘沐格淡定稳住心神,一边小口吃着鸡块,一边提醒身旁同伴注意举止。Bob小心翼翼捏着小块薯条,不敢再大幅度动作,生怕细微的声响引起老师注意,原本豪放的吃相瞬间变得拘谨滑稽,反差模样逗得季临舟憋笑不已。 季临舟强忍着笑意,压低声音打趣Bob这前后截然不同的状态。几人互相使着眼色,眼神交流间满是趣味,一边小心翼翼规避视线,一边借着闲暇间隙说笑打闹。 偶尔有人不小心发出轻微声响,几人就立刻瞬间静止,屏住呼吸观察前方情况,确认老师没有察觉后,才又放松下来继续吃喝。一次次小小的惊险瞬间,搭配彼此之间搞笑的神态动作,让干饭的过程充满欢声笑语。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各类轻松话题,偶尔拿彼此的吃相开玩笑。孟想偶尔递过手里的小食,互相分享口味,季临舟则时不时模仿平日里老师严肃说话的语气,惟妙惟肖的模样逗得几人忍俊不禁,又不敢放声大笑,只能捂着嘴巴偷偷乐。 叶大痣始终专注着手头的事情,并未察觉到后排几人的小动作,也没有闻到飘散开来的食物香气。四人悬着的心慢慢放下,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依旧保持着低调的状态,惬意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午休美食时光。 窗外暖阳静静洒落,室内美食香气淡淡萦绕,四人一边提防着严厉老师,一边肆意畅谈玩笑,各种搞笑趣事接连不断,平凡的中午也变得热闹又欢乐。 24. 等待进入网审 下午最后一节语文课,整间教室被沉闷的氛围笼罩着。头顶的风扇慢悠悠转动,热风在教室里来回盘旋,讲台上的讲课语调平淡拖沓,听久了只觉得脑袋发沉,大半同学都没了专心听课的心思。 叶大痣按着课本讲解知识点,声音没什么起伏变化。 “文言虚词用法、特殊句式划分都是月考必考内容,课堂上必须专心记牢。谁要是上课敷衍了事,晚自习统一留下来补写笔记,该完成的任务一点都不能少。” 这话落下,教室里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叹气声。后排角落,季临舟、Bob、刘沐格、孟想四人各守着自己的座位,心思早就脱离了课本知识。 季临舟懒散地靠着椅背,视线看似落在黑板上,实则思绪早已四处游荡。面前摊开的书本一片空白,平日里这些知识点他轻轻松松就能掌握,反复讲解的内容根本勾不起他听课的兴致。 Bob干脆把脑袋埋在胳膊里,整个人瘫在桌面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外界的讲课声好似根本传不到他耳边。 刘沐格握着笔坐在位置上,笔尖悬在纸上迟迟不动,目光时不时瞟向窗外,心神始终没办法安定下来。 孟想坐得笔直,眼睛对着黑板,可眼神涣散无神,听课听得断断续续,入耳的内容转眼就没了印象。 漫长的课堂一点点往前熬,枯燥的声响不断回荡。过了好一阵子,Bob悄悄抬起头,动作轻得如同蹑手蹑脚的小猫。他飞快扫了一眼讲台方向,确认叶大痣全身心投入讲课,没有留意后排动静,这才悄悄侧过身子。 “我去,这课听得人浑身犯困,简直折磨人。”Bob压低嗓门,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无奈,“我靠,再这么熬下去,我估计直接就能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季临舟微微转头,低声打趣:“谁让你天天熬夜折腾,现在犯困也是自找的。” “别扯这个了,实在提不起精神听课。”Bob撇了撇嘴,往旁边凑近几分,话锋忽然一转,“对了,之前故意来找茬的舒逸轩,你们几个还有印象不?” 这话瞬间把另外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原本散漫的状态顿时收敛不少。 刘沐格闻声偏过头,压低声音开口:“当然记得,上次行事张扬蛮横,没事就故意挑刺,想忘都难。” “我突然有个想法,咱们干脆给他取个外号得了。”Bob眼底泛起狡黠的笑意,压低声音说道,“那人行事风格格外别扭,起个好玩的外号,以后私下聊天调侃也有意思。” 孟想轻轻点头,浑厚的嗓音压得极低:“我觉得可行,上次无故找麻烦,确实让人心里不舒服。” 季临舟顿时来了兴致,微微前倾身子:“行啊,那咱们好好琢磨琢磨,得整个够有趣又贴合他样子的叫法。” 四个人脑袋悄悄靠拢在一起,全都刻意放低音量,小声讨论起来,生怕交谈的动静被讲台上的人察觉。课堂上平稳的讲课声,恰好将他们细碎的议论遮掩得严严实实。 “可以顺着他的名字来构思,舒逸轩,三个字都能做做文章。”刘沐格率先开口提议。 “逸字看着安逸洒脱,可他本人半点沉稳样子都没有,成天到处惹事。”季临舟摸着下巴思索着。 Bob脑子里飞速打转,忽然灵光一闪,嘴角忍不住上扬:“我先想一个,逸轩逸轩,天天没事到处闲逛挑事,干脆叫闲逛轩?听着就特别贴合他无所事事爱找茬的样子。” “哈哈,这名字有点那味儿了。”孟想下意识低笑出声,反应过来后立马捂住嘴巴,硬生生把笑声憋了回去。 “也就一般般,搞笑程度还差了点。”刘沐格轻轻摇头,笑着反驳,“不够出圈,再换个脑洞大点的。” 几人接着开动脑筋,五花八门的称呼接连被提出来,又挨个被否决。 “那叫摆烂逸?贴合名字里的逸字,也符合他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行不行,不够滑稽,听着没啥笑点。” Bob琢磨半天,猛地一拍大腿,眼底满是得意:“哎!我想到个绝佳的,他名字带逸,平日里又爱装腔作势摆架子,动不动就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如叫装逸轩!咋样,是不是一下子就有画面感了?” “噗嗤——” 这新奇又搞笑的外号一出,几人再也忍不住,胸腔里的笑意不断翻涌。 季临舟憋得肩膀微微颤动,强忍着笑意说道:“这个可以,精准戳中他爱端架子的特点,喊起来也顺口好笑。” “确实够有意思,一想起这个称呼,就能联想到他上次嚣张的模样。”刘沐格眉眼间也漾起笑意。 孟想连连附和:“没错,又搞笑又贴切,往后私下就这么喊他。” 敲定好专属外号,四人心里都觉得趣味十足,积攒的困倦都消散了大半。 Bob越想越觉得好笑,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住,压低声音来回念叨:“装逸轩,装逸轩,这外号简直量身定做啊。” 这番念叨像是开启了笑点开关,原本还刻意克制的几人,笑意彻底绷不住了。 “小临子,你听听,这外号简直绝了。”Bob侧头对着季临舟笑道。 季临舟憋着笑,抬手虚掩着嘴:“你可别反复念叨了,再笑下去指不定就要被发现了。” “沐姐,你觉得这外号够不够损?”Bob又扭头看向一旁的刘沐格。 刘沐格忍着笑意,轻轻点头:“恰到好处,刚好贴合他那副傲气的样子。” “老孟,你平时看着沉稳,这下也觉得有意思吧。” 孟想嘴角咧得老大,连忙收敛神色,压低声音回应:“属实有意思,再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叫法了。” 课堂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讲课声,叶大痣沉浸在授课当中,压根没察觉到后排角落暗流涌动的欢乐气氛。四人互相用外号打趣调侃,越聊越觉得这个外号趣味十足。 Bob撑着胳膊,脑袋一点一点,依旧止不住笑意:“说真的,上次他找上门找茬的时候,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可不就是妥妥的装逸轩嘛。” “可不是嘛,没多大本事,架子摆得倒是比谁都高。”刘沐格随口接话,语气里带着调侃。 季临舟靠在座位上,回想当时的场景,也忍不住觉得好笑:“当时看着就觉得别扭,现在有了这个外号,一下子就把那人的模样 概括住了。” 孟想沉声道:“本来好好相处就行,非要没事找事,这下反倒给自己换来这么个有趣的名头。”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声唠嗑打趣,沉闷的语文课瞬间变得有意思起来。窗外的阳光慢慢偏移,教室里的热风依旧萦绕不散,可四人丝毫感受不到烦闷,满心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趣味填满。 Bob玩心大起,压低嗓子小声模仿起对方平日里说话的腔调,刻意拿捏着傲慢的语气。 “瞧瞧这姿态,简直复刻得一模一样。”刘沐格看得忍俊不禁。 “好家伙,你这模仿能力也是没谁了。”季临舟看得哭笑不得。 “小临子,是不是瞬间画面感直接拉满?”Bob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必须的,一眼就能对上号。” 几人互相打趣,时不时压低笑声,生怕动静太大引来老师的注意。接连不断的玩笑话,把课堂上的枯燥乏味尽数驱散。 聊着聊着,Bob眼皮又开始微微发沉,刚刚消散的困意又悄悄卷土重来。他打了个无声的哈欠,瘫回桌面上,嘟囔着开口。 “我说沐姐,这课真的越听越犯困,也就聊八卦的时候精神头十足。” “没办法,课程内容本身就枯燥,谁听久了都会觉得疲惫。”刘沐格耸耸肩。 “老孟,你难道全程都能静下心听课?”Bob看向旁边的孟想。 孟想老实摇头:“早就听不进去了,一直都在放空走神。” 季临舟淡淡开口:“本来这些知识点早就吃透了,反复讲解纯粹浪费时间。” 短暂的闲聊过后,几人不约而同地生出慵懒之感。连续几十分钟的课程消耗了不少精神,再加上闷热的环境加持,困倦感席卷全身。 Bob率先撑不住,直接将脑袋重新埋回臂弯里,嘴里还碎碎念着那个刚取好的搞笑外号。 “装逸轩,这名字我算是记牢咯。” 话音落下,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笑意,他肩膀轻轻耸动。 其余三人看着他这模样,积攒的笑意也彻底爆发出来。四人纷纷顺势趴在课桌之上,脑袋挨着手臂,肩膀此起彼伏地轻轻颤动。 此起彼伏的闷笑声藏在臂弯之间,细微的声响被桌面稳稳阻隔,完全不会传到讲台前方。 “我靠,越想越好笑。”Bob闷在胳膊里,含糊不清地小声嘀咕。 “确实有意思,这下也算有专属称呼了。”刘沐格趴在桌上,嘴角扬得高高的。 季临舟埋着头,强压着不断往上冒的笑意,胸腔都跟着微微起伏。孟想同样趴在桌面,憨厚的脸上满是笑意,整个人都被这份欢乐包裹。 四个人就这么齐齐趴在课桌之上,在枯燥乏味的语文课上,因为一个趣味满满的外号,凑在一起偷偷开怀大笑。窗外的光影缓缓流动,教室里的讲课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起,而属于他们的欢乐小天地,就藏在教室不起眼的后排角落,满是轻松欢快的气息。 四人时不时互相低声搭话,彼此呼喊着熟悉的外号,你来我往间,笑声断断续续,原本难熬的课堂时光,也在这份嬉笑玩闹之中,悄然缓缓流逝。 25. 等待进入网审 期中成绩正式公布,教室里瞬间变得热闹非凡。紧绷了许久的学习氛围一扫而空,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着成绩单议论不停,欢声笑语混着几声懊恼的叹息,填满了整个空间。 Bob攥着自己的成绩单,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以往他的名字总出现在榜单末尾,这次却往前挪了一大截,这样的变化,足以让他欣喜不已。季临舟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喜滋滋的模样,快步凑了过去,目光落在卷面的分数上,忍不住开口:“我操,真没想到啊,你这次居然进步这么大,看来这段时间没摸鱼啊。” Bob立马挺起胸膛,一脸得意:“那当然,我这段时间可是收心学习了,总不能一直原地踏步吧。” 孟想走到两人身旁,笑着打趣:“行啊你,深藏不露,这份进步够亮眼的。” “那必须的。”Bob摆摆手,嘴角扬得更高了。 刘沐格也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成绩单:“确实有长进,值得好好犒劳一下。” 季临舟眼睛一转,当即有了主意:“说到犒劳,那不如今晚晚自习安排炸鸡?就当给这家伙办个小型庆功宴。” 这个提议瞬间戳中了几人的心思,Bob激动地一拍大腿:“这个主意绝了!我早就馋这一口了,能借着进步蹭一顿炸鸡,简直美滋滋。” “小声点,别被其他人听见了。”刘沐格连忙提醒,“咱们偷偷准备,晚上悄悄吃,可别闹出动静。” 几人相视一笑,悄悄敲定了计划,一整个白天,大家心里都惦记着晚上的炸鸡,连上课都偶尔走神,脑海里全是金黄酥脆的鸡块。 天色慢慢暗下来,晚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喧闹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拿出书本和习题,低头认真学习。暖黄的灯光落在课桌上,四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秩序井然。四人坐在位置上,表面装出专心看书的样子,手却悄悄伸向了桌肚里的包装袋,提前买好的炸鸡被裹得严严实实,可浓郁的香味还是一点点透了出来。 等讲台前的老师转身整理教案,无暇顾及下方时,Bob率先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把炸鸡袋抱了出来。他轻轻扯开包装的一角,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勾得几人肚子咕咕直叫。 “动作轻一点,别太张扬。”季临舟压低声音,伸手捏起一块鸡翅,“我可不想刚吃上就被抓个正着。” “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Bob说着,也拿起一块炸鸡,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脸上满是满足,“哇,还是熟悉的味道,太香了。” 孟想一边提防着前方,一边打趣:“你看看你,跟多久没吃过东西一样,至于这么激动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吃东西,这是庆祝我进步的专属大餐。”Bob理直气壮地说道,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模样滑稽又好笑。 刘沐格忍着笑,挑了一块鸡腿:“瞧你这模样,要是被旁人看到,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你。不过话说回来,味道确实不错。” 几人围在一起,你一块我一块,一边小口吃着炸鸡,一边低声插科打诨。季临舟故意把鸡块递到Bob面前又收回去,逗得对方伸手去抢,两人在座位上小小的拉扯了一番,差点碰倒桌上的书本。孟想连忙伸手扶住书本,无奈地摇摇头:“你们俩安分点,真当这里是自家客厅了?” “嘿嘿,一时没忍住。”季临舟讪讪一笑,顺势把手里的鸡块塞进嘴里。 几人沉浸在这份偷乐的快乐里,说笑打闹,完全没有留意到教室后方的动静。谁也没有发现,一道身影正顺着走廊,悄无声息地靠近后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正是叶 大痣。 叶大痣站在后门处,目光透过缝隙,将后排几人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炸鸡的香味也顺着门缝飘了过去。等到四人说笑的间隙,下意识转头往后看时,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定格。 “我去!”Bob嘴里还嚼着东西,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手里的炸鸡都差点滑落。 季临舟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想要把炸鸡袋往桌肚里塞,可一切都为时已晚。几人连忙坐直身体,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方才嬉闹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座位周边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叶大痣迈步走进教室,径直走到几人身旁,目光落在桌上的零食包装袋上,脸色沉了下来。“晚自习是用来学习的,不是让你们聚众吃零食、嬉笑打闹的,胆子倒是不小。” 几人耷拉着脑袋,乖乖听着训斥,连辩解的话都不敢说一句。本来开开心心准备庆祝进步,谁能想到叶大痣会从后门突然偷袭,好好的一场炸鸡盛宴,就这样半路夭折。 Bob偷偷撇了撇嘴,满心惋惜,到手的美味一口都没能尽兴品尝。季临舟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人,眼神里满是无奈,好好的惊喜,最后变成了一场哭笑不得的闹剧。 “把东西收起来,立刻拿出课本认真学习。”叶大痣的语气带着严肃,“下次再让我发现课堂上偷吃零食,就不止口头批评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四人异口同声地低声回应,手忙脚乱地把炸鸡全部收进桌肚。 原本热闹欢快的角落彻底安静下来,四人拿起课本,却根本没法静下心看书。一想到近在咫尺的炸鸡吃不到,再想起刚才被抓包的窘迫,几人就忍不住互相对视,眼底都带着满满的哭笑不得。一场满怀期待的炸鸡派对,最终以被当场抓包、惨遭批评收场,成了几人晚自习里最难忘的搞笑糗事。 26. 等待进入网审 下午的自习课下课铃一响,原本安安静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了动静。 饭后残留的慵懒混着喧闹的说话声漫开来,走廊里到处都是走动、打闹的学生,人声吵吵嚷嚷,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季临舟坐在座位上,随意把桌上的书本拢到一边,目光扫过热闹的走廊,没多说什么,只是抬了抬下巴。 Bob立刻就懂了,身子往前凑了凑。 “小临子,干嘛去?” “出去走走。”季临舟随口应了一句。 “我靠,正合我意,坐一下午快闷死了。”Bob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直起身。 孟想靠在桌边,随手把笔丢进笔袋里。 “老孟,一起?” “走呗。” 刘沐格也合上练习册,站起身。 “沐姐,一块儿晃一圈?” “行。” 四人没多耽搁,顺着人流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打闹声混在一起,到处都是放松下来的学生。 四下看了一圈,气氛格外松弛。 “就这么瞎逛也没啥意思啊。”Bob靠在走廊栏杆上,东张西望,嘴里嘟囔着。 “那不然找点乐子?”季临舟侧过头。 “去哪找?”孟想问道。 刘沐格朝走廊另一头抬了抬下巴。 “还记得之前总找茬的那个舒逸轩不?”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瞬间会意,眼神里都带上了点戏谑。 “我去,对啊!好久没看见他了。”Bob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这会儿应该在班里吧?” “大概率在,下课不往外跑,多半在座位上坐着装样子呢。”季临舟笑了笑。 “那咱们过去晃一圈?”孟想问。 “必须去啊。” 几人一拍即合,顺着走廊慢慢往舒逸轩所在的班级走。一路上避开拥挤的人群,专挑人不算太多的地方走,脚步不紧不慢,一副随意路过的样子。 很快就到了那间教室门口。 教室门敞开着,不少学生在里面走动、聊天,舒逸轩就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正端端正正坐着,刻意把腰背挺得笔直,一副故作高冷的模样,时不时抬眼扫一下门口,好像在留意有没有人看他。 四人在门口站定,互相递了个眼神。 紧接着,季临舟率先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教室里。 “装逸轩,看这里。” 话音落下,Bob立刻跟着起哄,脸上憋着笑。 “嘿,看这儿呢!” 孟想靠在门框边,没说话,只是扬了扬眉。 刘沐格站在一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看着。 舒逸轩本来正故作深沉地盯着桌面,听见声音猛地抬头,视线对上四人的瞬间,脸色明显一僵。 他大概没料到会在下课被几人堵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板起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视线往旁边偏,假装没听见。 “哟,还装听不见呢?”Bob忍不住笑出声,“我靠,这么高冷啊?” “小临子,你看他那样,装得还挺像。” 季临舟没往前走,就站在门口,语气带着调侃。 “别装了,听见了就抬下头呗。” 舒逸轩的脸微微有点红,又有点恼,却又不好发作,毕竟是下课,人多眼杂,闹起来不好看。他皱了下眉,低声挤出一句。 “你们干嘛?” “不干啥,路过打个招呼。”刘沐格慢悠悠开口。 “就是,好久没见,过来瞅一眼。”孟想接了一句。 教室里其他同学听见动静,纷纷往门口看,眼神好奇地落在舒逸轩身上。 被这么多人盯着,舒逸轩更不自在了,脸一阵一阵发烫,却依旧强撑着架子,不肯露出半点窘迫。 “没事就走开, 堵在门口像什么样。”他硬着头皮说道。 “哎,别急着赶人啊。”Bob摆了摆手,“难得碰见,多聊两句呗。” “就是,下课时间,放松放松。”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不算凶,却句句都带着调侃,故意盯着他看。 舒逸轩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攥了攥笔,又松开,只能硬邦邦地重复。 “你们走不走?” “急什么。”季临舟笑着,“再待一会儿。” 走廊里偶尔有路过的学生好奇打量,舒逸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偏偏又不能发火,只能死死抿着嘴,一副憋屈又强撑的样子。 几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憋在心里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季临舟见差不多了,开口收了场,“我们走了。” “沐姐,走啦。”Bob冲她喊了一声。 “走。” 四人慢悠悠转身,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笑,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走廊。 身后教室里,舒逸轩紧绷的身子才慢慢放松下来,一脸无语地重新坐回座位。 回到自家教室门口,Bob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我去,他刚才那表情,简直绝了,又气又不敢发作,笑死我了。” “可不是嘛,装高冷装半天,被咱们一喊直接破防。”季临舟笑着摇头。 “老孟,你刚才看见没,他耳朵都红了。” “看见了,绷得可紧了。”孟想点头。 “也就下课这点时间能逗逗他,上课可没机会。”刘沐格淡淡一笑。 上课预备铃很快响起,走廊里的人迅速涌回教室,喧闹慢慢散去。 四人各自回到座位,表面上拿起书本,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出,时不时对视一眼,就忍不住偷偷笑。 一节平平无奇的自习下课,被他们折腾出了十足的乐趣。 27. 小巷偶遇 下课铃声划破整栋教学楼,熬完一下午课业的教室瞬间喧闹四起,推拉课桌的哐当声、说笑叫嚷声此起彼伏,闷热的空气瞬间被少年们的欢闹填满。季临舟慢条斯理把试卷收拢装进书包,学霸的课业早早全部收尾,整节自习大半时间都在东拉西扯闲聊,此刻靠着椅背舒展腰身,随口吐槽:“我靠,终于放学,三套数学卷子轮番轰炸,再坐半小时我屁股都粘凳子上了。” 季临舟天性话痨开朗,年级大大小小班级都有熟人,闲来就爱凑热闹吐槽,明明做题毫不费力,总装作被学业摧残的委屈模样,逗得身边人不停发笑。一旁的Bob正手忙脚乱收拾书包,他的书包划分得格外鲜明,小半摞着皱巴巴的课本,大半空间全塞满膨化薯片、辣条、水果糖。身为常驻学渣,Bob隔天总要早起抄季临舟的作业,为人豪爽讲义气,是四人组固定搞笑担当,满心满眼只有街边美食。 “别磨磨唧唧唠嗑了,赶紧出门!校门口炸串摊一到放学人挤人,去晚了里脊肉、脆骨全都卖光。”Bob攥着兜里零碎零花钱,指尖不停摩挲,光是脑补油炸食物的香气,喉头就不自觉滚动。 刘沐格早已整理好行囊,单肩挎着书包靠墙站立,性子干脆爽利、从不扭捏娇气,瞧着两个满心玩乐的同伴,无奈挑眉:“整天不是抱怨做题就是惦记零食,没半点中学生该有的觉悟。”嘴上吐槽,眼底却藏着笑意,时不时跟着两人插科打诨。 身材挺拔的孟想缓步拎起书包,身为体育委员的他常年锻炼,力气远超普通男生,性格憨厚耿直,是四人的体力靠山。他望向窗外渐沉的落日,晚风顺着窗户钻进来吹散闷热:“天色不错,步行回家刚好乘凉,边走边唠也舒服。” 四人是形影不离的死党,日复一日结伴离校,沿着校旁香樟小路散步回家早已成为惯例。季临舟利索拉上书包拉链,起身拍掉裤面灰尘,打趣Bob:“可得看好你的零花钱,别路过小卖部忍不住挥霍,晚饭没钱啃馒头。” “我靠,少咒我!我的开销规划清清楚楚,炸串预算分毫不动。”Bob不服气地把零食袋往怀里紧了紧,生怕半路被谁顺手摸走。一行人说说笑笑顺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修长,校门口各类小吃的香气随风飘散,烤肠、冰粉、油炸小吃的味道缠绕在空气里,引得过路学生频频驻足。 沿路两侧香樟树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细碎光斑落在人行道上,季临舟一路开启吐槽模式,从任课老师奇怪的板书,聊到班里同学上课犯困的糗态,段子接连不断,逗得Bob边走边笑,嘴里的薯片碎屑都险些掉落在地。刘沐格偶尔一针见血拆穿季临舟的歪理,孟想慢悠悠跟在外侧,默默留意来往行人,无形中护住身边三个同伴。 原本轻松惬意的归途,在拐进学校后侧僻静小巷时骤然变味。这条小巷是不少学生的抄近路捷径,白日人来人往,临近傍晚多数学生选择宽敞的正门大路,巷内人烟稀少,安静得反常。巷子深处突兀传来蛮横的呵斥声,语气粗鲁蛮横,带着威胁的戾气。 “抓紧把身上零花钱全掏出来,磨蹭什么,非要挨揍才听话?” 季临舟脚步猛地顿住,皱起眉头:“我靠,这声音听着像是装逸轩,这家伙又在校外堵人找麻烦?”装逸轩是同班出了名的顽劣,无心读书,总挑独自赶路的老实学生拦路勒索,靠着个子偏高肆意耍横,之前就有不少同学被他抢走零花钱。 四人放轻脚步,悄悄凑到巷口向内窥探,眼前一幕瞬间熄灭所有人脸上的笑意。装逸轩蛮横地站在路中间,右手死死揪住同班四儿的头发向上提拉,硬生生迫使四儿脑袋后仰,动作粗暴刻薄。四儿本身内向怯懦,平日里安分守己从不惹事,此刻被攥着头发动弹不得,肩膀不停发抖,眼圈泛红,咬着下唇不敢大声哭喊,只能怯生生缩着身子。 “我今天出门真没带钱,午饭钱都刚好花完了。”四儿的声音发颤,满是委屈。 装逸轩嗤笑一声,手上力道再度加重:“少拿谎话糊弄我,放学出门怎么可能不带零花钱?我靠,摆明了故意藏钱是吧?”眼看着四儿不肯掏钱,他抬手就要往前伸手推搡。 巷口的Bob瞬间没了吃零食的兴致,嘴里薯片匆匆咽下,攥紧手里零食包装袋怒火上涌:“太过分了,专挑老实人欺负,算什么本事!”他平日里贪玩爱吃,却最见不得恃强凌弱,义气上头,抬脚就想冲进去。 刘沐格伸手轻轻拦住冲动的Bob,眉眼冷了几分:“别急着莽撞上前,咱们四个人一起过去,他不敢肆意撒野。”直爽的她向来反感校园霸凌,先前就听闻装逸轩校外拦人要钱,今日亲眼撞见,心底满是不悦。 孟想攥紧拳头,阳光的面孔覆上严肃,身高体型摆在那里的他,光是站着就自带威慑力:“欺负弱小算不上能耐,今天必须制止他。” 季临舟收敛嬉皮笑脸,眼神沉稳,快速简单规划对策:“咱们并排走过去就行,装逸轩欺软怕硬,见咱们抱团大概率直接跑路。” 四人步调一致踏入小巷,脚步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正肆意嚣张的装逸 轩听见动静,慌忙转头回望,看清走来的季临舟四人之后,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大半,揪着四儿头发的手不由自主松开。 装逸轩心里门清,季临舟人脉广阔,认识各个年级的学长;刘沐格处事果决不好招惹;孟想身体素质出众,真动手自己讨不到半点便宜;Bob看着憨厚,护短起来十分难缠,四人结伴,自己压根招惹不起。他神色慌乱,眼神飘忽,先前的蛮横荡然无存。 四儿瞧见前来帮忙的同学,紧绷的身子骤然放松,眼底的惶恐褪去大半,默默往后挪了两步,躲开装逸轩的范围。 季临舟往前踏出半步,挑眉看向装逸轩:“放学不在家好好待着,躲在小巷里勒索同学,这事要是上报班主任,后果不用我多说吧?” 装逸轩面露窘迫,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语,硬撑着嘴犟两句,眼见四人步步逼近,哪里还敢停留,含糊撂下一句场面话,冲出小巷,一溜烟消失在拐角。 等装逸轩彻底走远,紧绷氛围终于散去,Bob长舒一口气,拆开一包饼干递到四儿手上:“吓坏了吧,先吃点东西压压惊,我靠这家伙跑的速度,不去运动会短跑属实屈才。” 四儿捏着饼干,眼眶通红小声道谢,刚刚被揪扯的头皮还隐隐作痛。刘沐格柔声安抚,细细询问有没有被磕碰受伤,叮嘱他往后放学尽量结伴走大路,别孤身走僻静小巷,避免再次被堵。孟想细心查看四儿脖颈和头皮,确认没有擦伤后才放下心,还贴心提醒要是之后装逸轩再来找麻烦,第一时间找他们四人。 季临舟在一旁随口打趣,用轻松的玩笑冲淡四儿心里的阴影,时不时蹦出几句吐槽装逸轩的段子,原本低落的四儿慢慢展露笑颜。几人在巷口闲聊片刻,天色慢慢暗沉,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眼看天色不早,各家家长大概率等着回家吃饭,四人同四儿道别。四儿朝着几人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朝着自家小区方向走去。 送走四儿后,Bob立马惦记起搁置许久的炸串:“折腾半天小摊该快收摊了,抓紧冲,不然今天解馋计划彻底泡汤。” “就记着吃,刚才见义勇为的热血劲转眼就没了。”季临舟笑着打趣,一行人重新迈开步子,晚风裹挟着小吃香气迎面而来。刘沐格被两人逗得发笑,孟想慢悠悠跟在一旁,偶尔附和两句。 四人顺着灯火零星的街道慢慢前行,白天课业的疲惫、方才小巷的糟心事,全都消散在一路欢声笑语里,聊着明天的课堂、下周的体育课,在傍晚温柔的暮色里,朝着各自的家分头走去。 28. 篮球赛显眼包 金秋十月的日头半点不温柔,毒辣辣地悬在操场正上空,把红色塑胶跑道晒得发烫,连带着篮球场上的白色标线都晃得人眼睛发花。空气里都是燥热的味道,风刮过来都是暖乎乎的,吹得人头皮发麻。 一年一度的校运会赛程推进到第二天,操场人气直接抵达顶峰。 全校最火爆、围观人数最多、从不缺热度的项目——班级篮球赛,准时开打。 今天对阵的两个班级热度直接拉满,一边是常年稳居年级前三、打球凶狠又稳的老牌强队高二1班,另一边就是今年黑马、全员莽夫、唯一顶配战力在体育委员身上的高二2班。 围栏外面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学生,各班横幅彩旗飘得满天飞,加油声、尖叫声、起哄声混成一锅粥,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而高二2班全场唯一真神、全队核心、体力担当、被全班寄予厚望的男人——孟想,此刻正站在球场中线热身。 他穿着崭新的蓝色2号球服,袖口卷到胳膊肘,小麦色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亮,小臂肌肉线条干净利落。作为高二2班公认的战力天花板,孟想是真的能打,弹跳、速度、对抗、耐力全在线,平时体育课随便打打都能乱杀,更别说正经校运会比赛。 场边树荫最佳吃瓜位,季临舟、Bob、刘沐格三人整整齐齐排排坐,板凳摆得笔直,四个人的专属观赛小团体,今天直接化身孟想专属起哄天团。 “我去,看看咱班主力这排面。”季临舟扒着栏杆探头往场内瞅,一边看一边啧啧感慨,嘴根本停不下来,“讲真的,要不是有孟想,咱们高二2班这篮球赛直接弃权得了,纯纯陪跑班。” Bob嘴里塞满了膨化零食,手里还攥着半瓶冰镇汽水,鼓着腮帮子疯狂点头:“操!真的,全班能打的就他一个,剩下的全是凑数的,跑两步就大喘气。” 刘沐格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眼神锁定场内热身的孟想,笑得直抽:“别这么说,起码其他人还能凑个人数,不至于让老孟一个人打全场。” 场上,孟想正在弯腰压腿,动作标准又利落,偶尔抬手拍两下篮球,砰砰的声响在喧闹的操场里格外清晰。他余光瞥见场边三个损友全程盯着自己看热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总觉得这三个人不是来加油的,是来坐等看他出糗的。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准得离谱。 裁判吹哨,赛前热身结束,双方队员列队站好,比赛马上开打。 跳球环节开始。 孟想往前一步站定,身形笔直,气场瞬间拉满。对面1班的中锋个子比他还高一点,体型壮得像堵墙,一脸势在必得的嚣张样子,盯着孟想眼神都带着压迫感。 场边季临舟瞬间亢奋,直接扯开嗓子喊:“老孟!拿捏他!给高二2班争光!跳死他!” Bob紧随其后,汽水都不喝了,使劲拍栏杆:“我靠!干他!抢球抢球!” 两个人的嗓门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周围一堆嘈杂的加油声,引得周围其他班同学纷纷侧目。 刘沐格淡定补刀,慢悠悠开口:“别喊那么大声,万一没跳过,多尴尬。” 孟想:“……” 他现在后悔了,非常后悔。早知道这三个货起哄能力这么离谱,赛前绝对不让他们来场边观战。 裁判抬手抛球,篮球腾空而起,直直窜向半空。 下一秒,孟想猛地蹬地起跳,整个人瞬间拔高,爆发力直接拉满!他长臂一伸,指尖精准碰到篮球,狠狠一把将球拨向自家队员方向。 “我靠!可以啊!”季临舟当场跳起来,差点把板凳掀翻,“这弹跳离谱了!” Bob疯狂鼓掌,零食渣子掉了一身都没察觉:“操!牛批!直接拿下开局!” 球权稳稳落在高二2班手里,开局优势直接拿到。 可尴尬的事情马上就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开局顺利,接下来能顺势推进得分,结果——高二2班剩下的队员属实有点过于“凑数”了。 拿到球的同学紧张到手抖,被对面1班队员轻轻一逼抢,直接慌得手足无措,运球磕到自己脚面,篮球“哐当”一声滚飞出去,直接送了对面一个球权。 全场瞬间安静两秒。 紧接着场边爆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默。 季临舟嘴角狠狠抽搐,一脸无语:“不是吧兄弟?!我去,你这运球还不如我上课拍橡皮尺子稳呢!” Bob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操!这也能失误?白瞎老孟刚才那么帅的跳球了!” 刘沐格笑得肩膀发抖,单手撑着额头:“行了行了,淡定,我早说了,咱们班除了老孟,全员卧底。” 场上的孟想也是肉眼可见的无奈。 他刚落地还没站稳,开局的帅气气场直接被队友这波迷惑操作干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无力感。 没办法,自己选的队友,哭着也得带完这场比赛。 对面1班瞬间士气大涨,持球快速推进,配合打得行云流水,传球、跑位、挡拆一气呵成,看得出来是常年组队打球的老搭档,默契度直接碾压高二2班。 短短三十秒,对面轻松突破防线,抬手一个两分球,空心入网。 比分瞬间拉开,0:2。 1班的欢呼声瞬间炸响,格外刺耳。 季临舟当场急了,扒着栏杆朝场内喊:“防守啊兄弟们!动一动!别站在原地当木桩啊!” Bob跟着嗷嗷叫:“我靠!人都跑你脸上了还不挡!能不能靠谱点!” 刘沐格精准吐槽:“别骂了别骂,再骂他们更紧张,等下失误更多。”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孟想的个人秀,也是三个人的沉浸式起哄吐槽现场。 高二2班的局面堪称地狱难度,队友跑位混乱,防守形同虚设,传球全靠随缘,抢球全靠运气,整场比赛下来,就只有孟想一个人在认真打球。 进攻、防守、抢篮板、断球、带球推进,所有脏活累活全能被孟想一个人包圆了。 对面五个人,全程针对孟想防守,两个人专门卡位挡他,剩下的人疯狂突破其他队友的漏洞,打得高二2班节节败退。 但孟想是真的顶。 身体素质碾压同级,反应速度极快,对面传球的瞬间他就能预判路线,快步上前直接断球。对方冲篮下的时候,他纵身起跳,抬手就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盖帽,直接把对面的扣杀想法摁死在摇篮里。 每次孟想成功断球、盖帽、抢篮板,场边三个人就准时开启炸场起哄模式。 “我靠!这盖帽帅炸了!” “操!老孟永远的神!一己之力防守全队!” “我去,对面两个人拦不住他一个,太离谱了!” 每当队友失误送分、乱跑位、漏人的时候,三个人又立刻切换吐槽模式,句句精准扎心,笑点拉满。 “不是大哥,你往那边跑?那是对面半场啊!” “我真服了,站着不动是在原地晒太阳吗?” “完了完了,又漏人了,老孟太难了,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场上的孟想一边高强度跑位打球,一边还要被迫听着场边不间断的起哄和吐槽,心态在崩溃和□□之间反复横跳。 比赛进行到第八分钟,比分已经被拉到6:12,高二2班落后整整六分。 队友全程疲软,失误不断,几乎没有任何有效进攻,所有得分压力全部压在孟想身上。 孟想也累,全程高速跑动、跳跃、对抗,哪怕体力再好,连着撑完整半场也扛不住,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后背的球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但他半点不划水,依旧死死咬着节奏,不放弃任何一个球。 终于,机会来了。 对面传球失误,球脱手飞出,孟想眼疾手快,侧身跨步直接截下篮球,顺势转身带球极速冲刺。 全场瞬间沸腾。 “冲!!”季临舟扯着嗓子嘶吼。 “我靠!单刀!”Bob直接站起来蹦跶。 孟想速度拉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甩开身后两个追防的对手,一路直冲对方篮下。 对面留守球员立刻上前封堵,高高跃起试图拦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直接上篮的时候,孟想突然一个急停变向,虚晃一招晃飞对手,紧接着垫步起跳,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朝着篮筐落去。 时间仿佛瞬间变慢。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颗篮球。 下一秒,“唰”的一声! 空心入网! 两分有效! 场边三个人直接疯了。 “我去!帅死我了!!”季临舟拍栏杆拍得手都红了,激动得原地蹦高,“这虚晃绝了!对面直接被骗懵了!” Bob疯狂挥舞手里的零食袋,大喊大叫:“操!牛!老孟杀疯了!终于得分了!” 刘沐格眼底亮得不行,笑着高声喊:“可以啊!稳住节奏!继续冲!” 场上的孟想落地之后微微喘着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听到场边熟悉的起哄声,无奈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好不容易扳回两分,士气刚要起来,结果下一秒,自家队友再次送出顶级迷惑操作。 开球之后,队友紧张过度,拿着球不知道往哪传,犹豫两秒,被对面瞬间抢断,快攻上篮再拿两分。 比分再次被拉大。 刚燃起来的士气,一秒归零。 场边瞬间从狂欢模式切换成全员无语模式。 季临舟扶额长叹,一脸生无可恋:“我真的会谢……我靠,刚得分你就送分,主打一个收支平衡是吧?” Bob瘫回板凳上,一脸崩溃:“操!这队友谁带得动啊!换我上我都不至于这么离谱!” 刘沐格笑得直弯腰:“别吐槽了,好歹我们还有老孟这一个王牌,不然直接被打烂了。” 比赛继续推进,全程重复着同一个剧本:孟想拼命防守、拼命抢球、拼命得分,队友疯狂失误、疯狂漏人、疯狂送机会。 上半场最后两分钟, 孟想再次强势突破,顶着两个人的防守强行上篮,再拿两分,硬生生把比分追到10:16。 中场哨声吹响,上半场结束。 队员们下场休息,一个个累得蔫蔫的,唯独孟想是又累又憋屈,满头大汗,气息微喘。 三人立刻围上去,开启专属花式调侃。 季临舟递过去一瓶冰水,笑得贼欠揍:“可以啊老铁,一己之力扛着整个高二2班走,太累了吧?” Bob凑过来疯狂吹捧加吐槽:“我靠,老孟你也太顶了!就是队友太坑,真的带不动,操,太惨了你。” 刘沐格递给他一张纸巾,语气带着笑意:“辛苦我们班唯一战力了,下半场继续carry全场。” 孟想接过水仰头灌了大半瓶,擦汗的动作带着满满的疲惫,没好气地扫了三人一眼:“你们三个在场边喊得比我打得还累,是吧?全程就知道起哄。” “那必须的!”季临舟理直气壮,“我们是你专属气氛组!没有我们呐喊助威,你能这么猛?” Bob疯狂点头附和:“没错没错!我们负责加油起哄,你负责乱杀,分工明确!” 刘沐格补刀:“顺便负责吐槽队友,帮你发泄压力。” 孟想被这三人怼得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叹气。 他算是彻底摸清了,这三个损友来看比赛,根本不是正经加油,纯粹是来看他一个人辛苦打球,顺便围观队友搞笑失误,全程吃瓜找乐子的。 中场休息的操场乱糟糟的,各班学生四处乱窜买水、买零食,Bob借着空档一溜烟跑到小卖部,抱回来一大堆薯片、辣条、罐装可乐,往板凳上一堆,活像小型零食杂货铺。季临舟蹲在栏杆边,还在跟隔壁班同学唠嗑,到处吹嘘自家孟想上半场有多神,吹得天花乱坠,不知情的还以为高二2班稳赢比赛。刘沐格则帮孟想把湿透的球服衣角扯平,随口指点两句防守小技巧。 中途还闹出一桩搞笑插曲,班里一个替补球员想去练投篮,站在罚球线接连投了七八颗,要么砸篮筐弹飞,要么直接三不沾,每投丢一颗,Bob就在底下起哄喊:“操!还不如把球递给老孟练手,纯纯浪费篮球!”那男生被说得满脸通红,抱着球灰溜溜躲到树荫底下再也不肯碰球。 中场休息很快结束,下半场比赛准时开打。 或许是中场被吐槽醒了,高二2班的队友们终于稍微在线了一点点,不再无脑失误,起码能勉强完成传球和防守,虽然依旧笨拙,总算不再纯纯卧底。 但对面1班手感越打越热,配合越来越默契,攻势凶猛,比分依旧在稳步拉开。 全场依旧是孟想的个人主场。 他抢篮板、断球、快攻、三分样样能来,哪怕体力大幅下滑,速度和爆发力依旧碾压全场。 比赛最后一分钟,比分定格在18:26,差距八分。 时间所剩无几,翻盘基本无望。 所有人都知道结果已定,但孟想半点没摆烂,依旧拼尽全力跑位防守。 最后二十秒,他再次抢断对方传球,带着球飞速冲刺,跨过半场,在三分线外稳稳站定。 全场瞬间安静。 季临舟屏住呼吸:“我去……不会吧?” Bob瞪大眼睛:“操!三分?!” 孟想屈膝下沉重心,指尖稳稳扣住球面,对面两名防守队员玩命扑过来封堵,眼看就要贴身封盖,孟想借着重心腾空,身体微微后仰,手腕猛然发力。篮球裹挟着全场目光凌空飞出,在空中划过悠长弧线。 “唰!” 空心三分入网! 比分瞬间变成21:26,只差五分。剩余时间只剩九秒。 “我靠!逆天改命啊!”季临舟直接爬上围栏,半个身子探到场内,险些摔进赛场,“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Bob手里的零食撒了一地都浑然不觉,跳起来大吼:“操!老孟封神了!” 刘沐格也难掩激动,抬手使劲鼓掌:“抓紧犯规战术,赌一波抢断!” 剩余几秒,高二2班全员上前主动犯规,送对方站上罚球线。对面罚球手心态紧绷,第一罚磕在篮圈弹出,第二罚稳稳命中,比分21:27。 终场哨响,比赛结束。 虽说高二2班遗憾落败,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满头大汗的孟想身上,整场21分里,整整18分全出自他一人之手。 下场之后,季临舟、Bob、刘沐格一拥而上,直接把孟想团团围住。 Bob撕开一包辣条塞到孟想手里:“操,输了比赛不输气势,你一个人干了全队八成得分,已经够厉害了!” 季临舟勾着孟想肩膀边走边唠:“要不是队友频频送人头,咱们真能掀翻1班,下次班级友谊赛,咱们三个凑替补上场凑数。” 刘沐格笑着打趣:“就你们仨上场?怕是老孟既要打球,还得抽空救场捞人。” 孟想咬了一口辣条,哭笑不得,刚打完球的疲惫被三人一路叽叽喳喳的起哄冲淡大半,秋日暖阳落在四人身上,喧闹的校运会赛场,成了高二2班独一份的热闹日常。 29. 等待进入网审 校运会篮球赛的燥热余温,还死死黏在整个校园上空。 下午的夕阳把教学楼的墙面晒得暖烘烘的,橘红色的霞光铺满整片操场,刚刚结束比赛的喧嚣慢慢褪去,只剩下晚风卷着淡淡的塑胶味,慢悠悠扫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终场哨声落下的那一刻,高二2班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输了,但输得一点都不丢人。 全场二十一分总分,孟想一个人硬生生扛下十八分,从开局被队友连环坑,到下半场逆风硬追分,拼到最后一秒都没有摆烂。浑身汗湿的蓝色球服紧紧贴在背上,额角、脖颈全是细密的汗珠,连发丝都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看着又累又飒。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声响划破校园宁静。 积攒了一下午的疲惫瞬间爆发,全校学生齐刷刷收拾书包,乌泱泱涌出教学楼。 季临舟单手拎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肩膀一颠一颠的,嘴里还在碎碎念复盘刚刚的篮球赛,嘴皮子就没停过。Bob怀里抱满了没吃完的零食,薯片、辣条、罐装可乐堆得满满当当,活脱脱一个移动零食库。刘沐格走在最侧边,单手插兜,姿态松弛,时不时吐槽两句两人的碎碎念。 三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稳稳跟在刚换下球服的孟想身边,慢悠悠朝着校门口走去。 “我去,我现在心脏还突突跳呢。”季临舟扒拉着头发,满脸意犹未尽,“最后那个三分球也太离谱了!我真以为咱们能极限翻盘,直接绝杀对面!” Bob拆开最后一包薯片,咔嚓嚼得响亮,疯狂附和:“操!真的!老孟那波后仰三分直接给我看傻了!要不是队友全程梦游送人头,我们绝对稳赢好吧!” 这话简直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整场比赛看下来,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高二2班不是输在实力,纯粹是输在队友太拖后腿。 孟想全程又当进攻又当防守,抢篮板、断球、快攻、救场全包圆,硬生生一个人对抗对面整支强队,其他队友全程主打一个“站场凑数”,跑位乱跑、防守漏人、传球失误,离谱操作层出不穷。 刘沐格忍不住笑出声,慢悠悠补刀:“知足吧,下半场好歹没全程卧底了,勉强能动两步,没让老孟一打五,已经算是进步了。” 孟想听着三人一路叽叽喳喳的吐槽,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擦了把脸上的薄汗,嗓音带着一点运动过后的沙哑:“你们三个场边起哄的动静,比我打球的动静还大,全程喊得嗓子都哑了,不累?” “累什么!主打一个沉浸式观赛!”季临舟理直气壮,凑过来勾住他的肩膀,“我们这是专属应援,全场最敬业气氛组,没有我们呐喊助威,你能打得这么燃?” Bob猛点头,举起手里的可乐隔空碰杯:“没错!我们负责加油吐槽,你负责乱杀carry,分工明确,完美配合!” 四人一路打打闹闹,顺着人流走出校门。 校门口的街道热闹得不像话。 放学高峰期,路边小吃摊全部出摊,炸串、烤肠、手抓饼、奶茶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来往学生成群结队,嬉笑打闹声、摊贩叫卖声、电动车鸣笛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满满。 忙活了一整天,几个人早就饿到不行。 “我靠,我快饿死了。”季临舟摸着肚子,目光死死锁定不远处的炸串小摊,“打完高强度比赛必须犒劳自己!今天我请客,炸串随便点,必须给咱们大功臣好好补补!” “可以可以!”Bob瞬间眼睛发亮,零食都不香了,“操,早就想吃炸串了,放学最快乐的事就是炫小吃!” 几人一拍即合,绕开主路的拥挤人群,打算走侧边的僻静小巷抄近路,直达小吃摊。 这条小路是学生专属近道,平时只有本校学生经过,人少安静,平时走惯了,从来没出过事。 谁也没料到,今天这条平平无奇的小巷,偏偏撞上了事。 小巷入口光线偏暗,两侧长满绿植,遮挡了大半视线。几人刚拐进巷子没走两步,前方突兀传来一阵嚣张的呵斥声,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硬生生打断了几人的欢声笑语。 巷子深处,三个穿着外校校服的男生堵在路中间,吊儿郎当站成一排,姿态散漫又嚣张。 他们看着也就比高中生大一两岁,染着花哨的头发,校服外套敞开,双手插兜,站姿痞气十足,一看就是常年混迹校外、不学无术的闲散混混。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初一学弟。 学弟背着大大的书包,身形单薄,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攥着书包背带,整个人被逼在墙角,进退不得,眼神慌得不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头都不敢抬。 三个外校男生将他死死堵在墙角,言语轻佻,句句带着刁难。 “别磨磨唧唧的,拿点零花钱出来,哥几个就放你走。” “天天放学走这条路,不知道规矩?交点过路费很正常吧?” “别装哑巴啊,不想挨揍就识相点。” 学弟吓得浑身紧绷,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今天没带零花钱……” “没带?”领头的黄毛男生嗤笑一声,往前一步逼近学弟,语气瞬间凶狠,“操,没带就回家拿!明天放学堵你,拿不出来有你好受的!” 这嚣张又无赖的样子,看得人瞬间火大。 路边偶尔有路过的学生,看清是校外混混堵人,全都不敢多管,低着头快步绕开,生怕惹祸上身,小巷里只剩下学弟局促的呼吸声和三人嚣张的嘲讽声。 走在前面的孟想脚步骤然顿住。 阳光落在他身上,刚运动完的疲惫瞬间褪去,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身性格耿直,最见不得这种恃强凌弱、欺负低年级学生的行为,当下下意识就要迈步上前解围。 “等等。” 季临舟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住孟想的胳膊,稳稳把人拉住。 他脑子转得极快,嘴上依旧轻松,语气却多了几分认真:“我去,别冲动,先别急着硬上。对方三个人,咱们别莽撞吃亏,先看清楚情况。” 孟想脚步一顿,冷静下来点头。 确实,对方人多,贸然上前容易起冲突,万一闹大被学校记过,得不偿失。 Bob站在一旁,看着那三个混混无赖的样子,瞬间火气上来了,忍不住低骂一声:“我靠,真够嚣张的,光天化日堵初中生要钱,脸皮也太厚了。” 刘沐格眉头微蹙,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冷静地扫视着对面三人,快速判断局势:“就是典型的校外混混,欺负小孩胆小,专门蹲小路讹零花钱,欺软怕硬的主。” 巷子里的对峙还在继续。 黄毛见学弟迟迟不松口,越发不耐烦,抬手就要去扯学弟的书包,动作粗鲁,眼看着就要动手。 学弟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哭出来,身子紧紧贴着墙壁,满脸无助。 这一幕彻底让人看不下去了。 季临舟松开拉着孟想的手,往前踏出一步,姿态松弛,脸上没半点怯意,天生开朗不怕事的性子此刻尽显无疑。 他向来人脉广、嘴皮子溜,最擅长不动声色化解矛盾、拿捏场面。 “几位,差不多得了啊。” 季临舟声音清亮,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面三人听得清清楚楚,语气不卑不亢,没有挑衅,也没有半分退让。 “人家初中生放学好好走路,没招谁没惹谁,没必要这么为难小孩吧?” 三个外校混混闻声,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看到对面只是四个普通高中生,三男一女,看着年纪不大,穿着规整校服,看着很好拿捏的黄毛顿时不屑地嗤笑一声。 “关你们屁事?读书读傻了?少多管闲事。” 旁边的跟班也跟着起哄:“赶紧走开,别给自己找事,不然连你们一起堵。” 嚣张的语气,听得Bob瞬间炸毛。 “操!你们堵人讹钱还有理了?”Bob往前一步,虽然平时是学渣、爱摸鱼,但极其讲义气,见不得这种龌龊事,“欺负低年级小孩算什么本事,有毛病吧!” 对方见有人敢顶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气势汹汹地往前逼近两步,试图用人数和气场施压。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一直沉默的孟想站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稳稳往前一步,身形挺拔笔直。 常年打篮球练出来的健硕身材极具压迫感,肩宽背直,身姿挺拔,浑身自带一种沉稳硬朗的气场。刚刚打完球赛的少年气还在,眼神冷静又锐利,静静站在 那里,瞬间压住了对面嚣张的气焰。 刚刚还咋咋呼呼的三个混混,下意识脚步一顿,气焰瞬间弱了半截。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高个子男生和普通软乎乎的学生不一样,不好惹。 刘沐格见状,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屏幕一亮,对着几人淡淡开口:“这条路是学校监控覆盖区,校门口还有安保巡逻。你们现在收手走人,这事就算了。要是继续滋事,我们直接打电话叫老师和安保过来,顺便报警,你们自己掂量。” 她语气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自带一股清醒飒爽的气场,没有半分女生的柔弱,句句戳中要害。 混混们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就是混日子的闲散人员,最怕招惹校方和警察,真闹大了,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黄毛咬了咬牙,看着气场十足的孟想、底气十足的四人,知道今天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容易惹麻烦,心里又气又憋屈。 “操你妈的,算你们狠。” 他恶狠狠地瞪了学弟一眼,不甘心地啐了一口,不敢再多纠缠,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转身,快步走出小巷溜了。 嚣张跋扈的气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三人彻底走远,消失在巷口,紧绷的氛围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被堵的初一学弟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眼眶还有点发红,连忙上前对着四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学长学姐!太谢谢你们了!” 看着学弟后怕的样子,季临舟瞬间软下语气,笑着摆手:“没事没事,小事而已,以后放学尽量走大路,别走这种偏僻小路,太危险了。” 孟想也温和开口:“下次遇到这种人,别害怕,直接往人多的地方跑,或者找校门口安保,不要硬扛。” 刘沐格温柔叮嘱:“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学弟连连点头,再三道谢后,背着书包快步跑出小巷,彻底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小巷彻底恢复安静。 紧绷了半天的几人,瞬间卸下所有防备,再次开启日常沙雕模式。 “我去,刚刚那一瞬间我真以为要吵架了。”季临舟拍着胸口感慨,“这几个混混也太没品了,专门欺负小孩,真够恶心的。” Bob愤愤不平地拆开可乐灌了一大口:“操!要不是怕闹大记过,我刚刚真想直接跟他们理论到底,太嚣张了!” 刘沐格忍不住笑:“也就嘴上嚣张,典型的欺软怕硬,看到老孟的气场和我们敢刚正面,立马就怂了。” 孟想轻笑一声,放松了紧绷的肩线:“还好没事,没闹冲突就是最好的结果。” 一场突如其来的小插曲顺利化解,几人彻底放下心事,重新燃起对炸串的执念。 “不说了不说了!干饭优先!”季临舟大手一挥,干劲满满,“刚刚吓饿了,今天必须狠狠炫一顿!” 四人脚步轻快,转身走出小巷,直奔热闹的炸串小摊。 傍晚的晚风温柔拂面,吹散了白天球赛的疲惫,也吹散了刚刚的压抑。 小吃摊烟火缭绕,香气四溢。滚烫的油滋滋作响,金黄的炸串刷满秘制酱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几人找了个靠边的小桌子坐下,放开肚子疯狂点餐。 里脊肉、鸡柳、年糕、薯条、烤肠满满摆了一桌子。 “终于吃上了,太香了!”季临舟拿起一串里脊肉塞进嘴里,满足得眯起眼睛。 Bob一边狂炫炸串一边感慨:“操,今天属实跌宕起伏,上午看老孟逆风打球,下午半路遇滋事,一天热闹全让我们赶上了。” 刘沐格咬着软糯的年糕,笑着打趣:“我们四个人凑一起,果然永远不缺离谱趣事。” 孟想吃着热气腾腾的炸串,看着身边三个吵吵闹闹的损友,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碎碎念,眼底满是轻松笑意。 刚刚打球的疲惫、被队友坑的无奈、半路遇麻烦的紧绷,全部被这烟火气和好友的吵闹冲淡得一干二净。 夕阳彻底沉落,傍晚的晚风温柔缱绻。 四个少年少女围坐一桌,伴着街边烟火,嬉笑打闹,聊着球赛、吐槽着离谱日常、分享着香甜的小吃,简简单单的晚自习前傍晚,满是最鲜活热烈的青春模样。 30. 等待进入网审 教学楼走廊的喧闹顺着敞开的窗户涌进教室,下课铃刚落,整栋教学楼就彻底热闹起来。一年一度的校园艺术节临近,几乎每个学生手里都捏着一张节目安排单,吐槽声、哀嚎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满是抗拒的情绪。二中早有硬性规定,每个班级必须出一档集体节目,要求全员参与,但凡有人缺席,直接扣除班级量化分。这条规矩落在高二二班头上,所有人脸上都没了笑意。 教室前门被猛地推开,班主任叶大痣大步走了进来。他面色紧绷,脸上那颗标志性的黑痣格外显眼,平日里管纪律向来严格,光是往讲台上一站,教室里交头接耳的声音就瞬间小了大半。他将一摞作业本重重搁在讲桌上,目光冷冷扫过台下众人,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截了当开口。 “艺术节集体节目,咱们班已经报名完毕,所有人都要参加,没有特殊情况,不准请假、不准推脱。” 话音刚落,压抑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抱怨声接连响起,不少人瘫坐在座位上,连连摇头表示不情愿。 季临舟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视线在周围同学脸上转了一圈,嘴里不停碎碎念叨,时不时还伸手戳戳旁边的人,一副坐不住的模样。他随手把玩着桌上的笔,目光落在讲台上的叶大痣身上,明显没打算乖乖认命。 一旁的Bob直接把脑袋埋进课桌,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包装袋,他缩着身子,恨不得整个人都藏进桌子底下,半点不想掺和登台表演这件事。他半天不肯抬头,只偶尔动一动肩膀,看得出来是打心底里抵触。 刘沐格双臂环在胸前,坐姿舒展又利落,抬眼直视着讲台上的人,没有半点躲闪,率先出声发问,语气直来直去,半点委婉的意思都没有。“老师,先把节目说清楚吧,总不能让我们稀里糊涂排练。” 叶大痣瞥了她一眼,脸色依旧没有缓和,语气平板又强硬:“节目难度很低,不用唱歌,也不用复杂舞步,零基础就能上手,三天时间足够排练。咱们班准备的是集体手势舞,曲目定了,《阳光彩虹小白马》。” 这句话落下,喧闹的教室陡然安静下来。短短几秒的沉寂过后,新一轮的哀嚎直接掀翻了屋顶。 “我靠?居然是这个歌?” “不是吧,这也太离谱了!” 季临舟猛地坐直身体,嘴角抽了抽,脸上写满了抗拒,双手连连摆动,嘴里不停吐槽。他探头看向隔壁班级的方向,又回头看看自己班里的同学,一脸哭笑不得。放眼整个年级,别的班级要么准备了乐队演奏,要么编排了潮流街舞,还有不少人准备了独唱、小品,个个风格亮眼,唯独他们班,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跳这种风格幼稚的手势舞,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去,这下真要出名了,还是以这种尴尬的方式出名。”季临舟啧啧两声,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坐在教室靠后的孟想抬手抓了抓后脑勺,四肢下意识地僵硬起来。他试着轻轻抬了抬胳膊,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动作生硬又别扭,胳膊像是被固定住一般,完全做不出灵动的姿态。他来回扭动了几下手腕,眉头微微皱起,明显对跳舞这件事毫无信心。平日里在运动场上奔跑跳跃、打球竞技,他从来都是得心应手,可面对这种需要手脚配合、讲究姿态的手势舞,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Bob这时才慢吞吞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零食残渣,眼神空洞,整个人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气息。他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趴在桌面上晃了晃脑袋,小声嘟囔着:“靠,这下算是躲不过去了。早知道艺术节有这一出,我昨天干脆装病不来上学了。” 叶大痣见底下众人议论不停,抬手用力敲了敲桌面,沉闷的声响让嘈杂的教室再次安静下来。他眉头紧锁,脸上的黑痣随着面部动作微微挪动,语气也严厉了几分。 “吵什么?报名信息早就提交给学生会了,现在想反悔根本不可能。规矩我再重申一遍,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全体留在教室排练,一个都不许走。谁要是故意偷懒、敷衍了事,排练态度不端正,后续的作业、纪律惩罚,我一并追究。” 台下的学生们顿时蔫了大半,没人再敢大声抱怨,只能耷拉着脑袋,互相交换着无奈的眼神。大家心里都清楚,叶大痣说到做到,真要是被抓到偷懒,后续少不了一顿数落,还有额外的作业等着自己,权衡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个安排。 难熬的午休时间匆匆而过,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响起,原本打算收拾东西准备放学的学生们,脚步纷纷顿住。走廊里其他班级的学生陆续离开,高二二班的教室门窗紧闭,正式开启了痛苦的排练生涯。叶大痣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讲台一侧,手里拿着手机播放舞蹈教学视频,目光紧紧盯着台下每一个人的动作,眼神锐利,半点纰漏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都站起来,按照座位顺序排成几列,前后间距拉开,别挤在一起。”叶大痣沉声吩咐道。 众人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不情不愿地挪动位置,慢吞吞地排好队伍。队伍里一片唉声叹气,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尴尬。手机里轻快又俏皮的旋律响起,《阳光彩虹小白马》的前奏一出来,不少人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 “先跟着视频学第一个动作,双手比出小翅膀,左右轻轻晃动。”叶大痣盯着教学视频,同步指挥着大家。 动作指令下达,队伍里瞬间出现了五花八门的姿态。有人手忙脚乱,胳膊抬得忽高忽低;有人动作僵硬,机械地摆动着手臂,跟提线木偶没两样;还有人碍于面子,手抬到一半就偷偷放下去,扭扭捏捏不肯好好做动作。 季临舟一开始还试着认真跟着学,可没两分钟就开始走神,一边比划动作一边东张西望,时不时还扭头调侃身后的同学,动作做得到位与否全看心情。他本身闲不住,就算被迫排练,也没法安安稳稳站着,嘴里还不停碎碎念,吐槽着舞蹈动作有多幼稚。 “不是我说啊,这动作也太傻了,走在路上随便比划两下都觉得丢人,更别说站在舞台上面对全校师生了。”季临舟压低声音嘀咕着,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开始划水,比划得有一搭没一搭。 站在队伍中间的刘沐格倒是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跟着视频模仿动作,手脚配合得还算协调。只是每次做出那些软萌的手势时,她都会下意识地抿抿嘴,脸上透着明显的不自在。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姿态,规规矩矩完成每一个指令,即便心里万般不情愿,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刻意摆烂。 孟想站在队伍靠外侧的位置,堪称全场“僵硬担当”。视频里的舞者动作轻盈灵动,换到他身上,完全变了模样。该抬手的时候他踢到腿,该侧身的时候他直挺挺站着,手脚仿佛各有各的想法,完全不听大脑指挥。他反复尝试了好几次,越跳越慌乱,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急得不停挠头。明明只是简单的手势动作,在他这里却成了天大的难题。 “脚步跟上!动作连贯一点,别停停顿顿的!”叶大痣一眼就盯上了动作脱节的孟想,出声提醒。 孟想闻言脸色一红,赶紧收敛心神继续练习,可没过多久,又再次跟不上节奏,引得周围几个同学偷偷憋笑。 Bob缩在队伍末尾,堪称划水界的天花板。他半眯着眼睛,视线时不时飘向窗外,手上的动作能省则省,别人大幅度抬手,他就只微微抬一下手腕;别人左右晃动身体,他就原地轻轻晃一下肩膀,能偷懒绝对不卖力。趁着叶大痣转头调整手机音量的间隙,他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一小块零食,咀嚼的动作飞快,生怕被抓个正着。对他而言,排练的过程漫长又煎熬,唯有偷偷吃点东西,才能稍微缓解一下内心的郁闷。 一遍、两遍、三遍……连续练了五六遍,整体效果依旧一言难尽。整支队伍动作参差不齐,有人快有人慢,姿态更是千奇百怪,好好的手势舞,被跳出了群魔乱舞的既视感。 叶大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站起身走到队伍中间来回巡视。他走到动作划水的Bob身边,重重咳嗽了一声。Bob吓得手一抖,嘴里的零食差点掉在地上,赶紧收敛小动作,硬着头皮把动作做标准了几分。 “都认真一点!还有两天多就要正式演出了,就现在这个样子,上台之后要被多少人笑话?”叶大痣沉声呵斥,“别觉得难为情,既然报了节目,就要拿出该有的态度。动作不协调的,单独留下来加练,直到练会为止。” 听到还要单独加练,教室里又是一片哀嚎。 “我操,还要加练?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人忍不住低声抱怨。 接下来的时间,排练变得愈发煎熬。叶大痣挨个纠正动作,从手部姿势到身体律动,一点点抠细节。原本轻快的音乐,循环播放几十遍之后,听得众人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季临舟一开始还能插科打诨,时间一长也渐渐没了兴致,动作虽然不再刻意划水,但脸上的无奈藏都藏不住。他反复跟着节奏练习,偶尔也会因为记错动作,和旁边的人撞在一起,引得周围一阵哄笑。每次相撞之后,他都会无奈地翻翻白眼,嘴上吐槽两句,接着继续练习。 刘沐格的学习能力不错,几遍下来动作已经基本熟练,只是脸上始终没什么笑意。她按照节奏稳稳完成每一个手势,目光直视前方,哪怕周围笑料不断,也依旧保持着平稳的状态。遇到身边同学动作出错,她偶尔还会伸手小声提醒两句,不张扬,却也算得上热心。 孟想依旧是队伍里的重点帮扶对象。叶大痣专门把他叫到队伍前方,单独示范动作给他看。孟想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努力模仿每一个细节,可肢体的僵硬还是难以改变。他一遍遍重复同一个动作,胳膊酸了也不敢停下,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练到后来,他自己都忍不住苦笑,明明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从不知疲惫,如今只是跳几个简单手势,却累得浑身发酸。 Bob全程处于半游离状态,注意力很难集中在舞蹈上。只要叶大痣的视线离开,他就立刻恢复划水模式,动作敷衍到极致。他时不时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计算着下课放学的时间,心里默默祈祷排练能早点结束。零食也被他藏在了口袋深处,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偷吃,只能百无聊赖地跟着队伍机械摆动身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夕阳沉入楼宇,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整间教室还在不断循环着同一首歌曲,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原本喧闹的教室,此刻只剩下音乐声、脚步声和叶大痣时不时的提醒声。 等到叶大痣终于喊出“暂时休息十分钟”的时候,所有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纷纷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喘着气。 “累死我了,就几个手势而已,怎么比跑八百米还累。”有人揉着胳膊抱怨道。 季临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甩了甩发酸的手腕。他扭头看向旁边累得蔫蔫的众人,打趣道:“照这个进度,上台之后怕是要成为整个艺术节的最大笑点了。别的班都是惊艳登场,我们班直接主打一个搞笑出圈。” “还笑呢,我现在一听见这个旋律就头皮发麻。”旁边的同学回了一句。 刘沐格靠在椅背上活动着肩膀,目光望向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安静地歇着,没有参与众人的调侃。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大部分人都在小声吐槽节目有多尴尬,唯有她安安静静地休整,默默回味着刚才出错的几个动作。 孟想坐在位置上,不停地揉捏着自己的胳膊和手腕,脸上满是苦恼。他试着又比划了两下动作,还是觉得别扭,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全队里拖后腿的那个,可任凭怎么努力,肢体都没办法变得灵活起来,一想到两天后要登台面对全校师生,心里就越发忐忑。 Bob从口袋里摸出零食,趁着休息的空档大口吃了起来,仿佛只有美食才能治愈他被排练摧残的心情。他一边吃一边唉声叹气,眼神里满是绝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真希望演出当天突然停电,或者舞台设备全部坏掉,这样 我们就不用上台了。” 这话立刻引来不少人的附和,大家纷纷开始幻想各种突发状况,试图逃避这场注定尴尬的表演。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叶大痣准时起身,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归队。 “休息结束,继续排练。距离演出越来越近,容不得半点松懈。今天晚点放学,所有人留下来,把整套动作完整顺下来。” 一听还要延后放学,教室里又是一片唉声叹气,可没人敢违抗命令,只能再次起身排队。 接下来的排练一直持续到夜幕完全笼罩校园,校园里的学生几乎都走光了,高二二班的教室依旧灯火通明。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动作虽然比一开始整齐了不少,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尴尬感,依旧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三天的排练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校园艺术节正式汇演的日子。 汇演当天,整个大礼堂座无虚席,全校各个班级按照顺序入座,舞台上灯光璀璨,音乐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前面登场的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动感的街舞、悠扬的乐器演奏、趣味十足的小品,引得台下掌声、尖叫接连不断。坐在观众席里的高二二班众人,心情也跟着愈发紧张,坐立难安。 “完了完了,下一个好像就轮到我们了。”有人紧张地搓着手。 季临舟坐不住,不停左右张望,一会看看舞台,一会看看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不停抽搐。看着舞台上亮眼的表演,再想想自己即将要跳的手势舞,尴尬的感觉直冲头顶。他时不时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整个人坐不住,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刘沐格端坐在座位上,表面看着十分淡定,可放在腿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目光落在舞台中央,默默在心里回顾整套动作,尽量让自己放平心态。 孟想坐在位置上,手心全是冷汗,双腿微微绷紧。一想到要站在聚光灯下,面对上千名师生做那些幼稚的手势动作,他就紧张得手足无措,原本就不算灵活的肢体,此刻更是僵硬得厉害。他反复在脑海里回放舞蹈动作,生怕上台之后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忘光所有步骤。 Bob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眼神躲闪,不敢看向舞台,也不敢和周围的人对视,整个人缩在座位里,紧张到连零食都没心思吃了。在他眼里,接下来的登台表演,无异于公开处刑。 叶大痣站在队伍前方,清点人数,再次叮嘱着注意事项,神色依旧严肃。“都打起精神,上台之后别慌,跟着音乐节奏走,动作尽量整齐。不管怎么样,坚持完整表演下来。” 很快,主持人报出了高二二班的节目名称。 聚光灯瞬间亮起,齐刷刷打在登台的众人身上。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和低低的笑声。 众人硬着头皮站好队形,欢快的音乐准时响起。 表演正式开始。 刚第一个动作,状况就接踵而至。 站在前排的孟想直接慢了半拍,周围人都抬起手比出动作,唯有他还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慌忙跟上,动作慌乱又滑稽,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Bob站在队伍中间,习惯性开启划水模式,动作幅度极小,缩手缩脚的模样格外显眼,加上紧张过度,好几次都顺拐,左手和右手动作完全颠倒,模样滑稽至极。 季临舟原本动作还算流畅,被周围此起彼伏的失误带偏节奏,时不时跳错节拍,一边手忙脚乱调整动作,一边偷偷憋笑,差点当场笑场。他努力憋着笑意,肩膀不停微微抖动,画面喜感十足。 刘沐格全程尽量稳住心态,动作标准连贯,是队伍里为数不多发挥稳定的人。可身处这样一个状况百出的队伍里,她也难免受到影响,偶尔会被旁边人的动作带乱节奏,脸上的窘迫显而易见。 整个舞台上,一群高中生伴着欢快的儿歌跳着手势舞,有人顺拐,有人慢半拍,有人动作僵硬如木偶,还有人偷偷划水摸鱼,整齐度全无,笑点却拉满了。原本可爱的手势舞,被他们演绎成了大型搞笑现场。 台下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掌声也夹杂着善意的调侃。整个大礼堂里,高二二班的这场表演,成了全场最有“看点”的节目。 舞台侧边的叶大痣看着台上混乱又滑稽的场面,脸色黑得像锅底,站在原地连连叹气,脸上的黑痣都气得微微颤动,却又没办法上前打断表演,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完成这场尴尬的演出。 舞台上的众人硬着头皮坚持着,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无比漫长。音乐还在继续,各种小失误不断上演,所有人都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社死表演。 “我去,这下真的全校闻名了。”季临舟一边跟着节奏摆动,一边在心里哀嚎,脸上哭笑交织。 漫长的几分钟终于熬了过去,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表演正式结束。众人匆匆鞠躬,恨不得立刻逃离聚光灯,一溜烟快步走下舞台。 刚回到观众席的队伍里,整班人瞬间集体瘫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靠,总算结束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这首歌了。”Bob捂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孟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颊发烫,明显还没从刚才的紧张和窘迫里走出来,低头盯着地面,不好意思抬头看人。 刘沐格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扭头看向舞台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季临舟则是又开始活跃起来,转头和身边同学吐槽着刚才舞台上的各种乌龙场面,你一言我一语,整个队伍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吐槽声和笑声。 大礼堂里的汇演还在继续,可对于高二二班的所有人来说,这场被迫登台的搞笑表演,注定会成为艺术节里最难忘的一段回忆,尴尬之余,也掺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趣味。而坐在一旁的叶大痣,看着这群活宝学生,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演出结束之后,该怎么好好“总结”这次排练和表演了。 31. 等待进入网审 艺术节汇演结束后的下午,夕阳把二中的教学楼、操场和一排排香樟树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黄色。放学铃声准时划破校园上空,沉寂了片刻的校园瞬间复苏,楼道里、走廊间全是脚步声、谈笑声和打闹声,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随着放学这一刻烟消云散。 高二二班的教室门被接连推开,学生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往外走,彼此之间还在聊着白天艺术节舞台上的糗事,说起集体手势舞时,笑声一阵接着一阵,哪怕当时在台上尴尬到脚趾抠地,如今再回头调侃,也只剩下满满的欢乐。季临舟挎着书包,脚步轻快地走出教室,嘴里还在和身边人念叨着舞台上各种翻车画面,整个人闲不住,走到哪儿都能唠上半天。 刘沐格收拾好桌面的书本,将书包往肩上一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她走出座位时,恰好遇上慢悠悠从后排起身的Bob,对方怀里揣着好几包零食,书包塞得鼓鼓囊囊,走两步就要低头扶一下快要滑落的包装袋,模样看着有些滑稽。不远处,孟想也背起了双肩包,他身材高大,背着运动款书包,手里还捏着下午体育课用到的篮球,刚走出教室门,就抬手抬手揉了揉胳膊,白天反复排练手势舞留下的酸胀感还没彻底散去。 四人原本约好了放学顺路一起走,平日里大家路线大半重合,路上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早已成了习惯。走出教学楼大门时,天空看着还十分晴朗,几片轻薄的云朵慢悠悠飘在天际,风也温温柔柔的,丝毫看不出半点要变天的迹象。 “今天这天儿可真舒服,走回去刚好吹吹风。”季临舟伸了个懒腰,一边往前走一边东张西望,目光扫过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嘴上也没停,“说真的,现在一听见《阳光彩虹小白马》的调子,我浑身都不自在,估计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有阴影了。” Bob拆开一包膨化零食,边走边往嘴里塞,咔嚓咔嚓的声响格外清晰。他含糊不清地接话:“可不是嘛,靠,上台的时候我紧张得手脚都不听使唤,好几次直接顺拐,台下笑成一片,我当时真想原地找个地方躲起来。”他现在回想舞台上的画面,依旧觉得窘迫,不过转念一想,一群人一起出糗,倒也没那么别扭了。 几人沿着校门口的林荫道往前走,道路两侧的香樟树枝繁叶茂,投下斑驳的光影。孟想单手转着篮球,篮球在指尖灵活打转,动作行云流水,和白天跳舞时四肢僵硬的模样判若两人。他性格沉稳,话不算多,只是时不时听着两人调侃,偶尔附和两句。刘沐格走在一旁,脚步不疾不徐,听着身边两人插科打诨,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笑意,偶尔还会开口吐槽一两句,氛围轻松又热闹。 几人一路说说笑笑,走出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原本明媚的天色却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原本洁白柔软的云朵,不知何时开始迅速聚拢,一点点变成厚重的灰黑色,从远方天际朝着头顶压过来。风也陡然变了性子,不再是之前的轻柔,呼呼地刮了起来,卷起路边的落叶和细碎的尘土,在空中打着旋儿飞舞。 “哎?这天怎么突然变了?”季临舟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不像好事,不会要下雨吧?”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抬眼望向头顶密布的乌云。整片天空黑压压一片,光线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明明还没到傍晚,周遭却像是提前进入了黄昏。风越来越大,吹得路边的树枝疯狂摇晃,树叶被吹得哗啦啦作响。 刘沐格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望向远处的街道,语气笃定:“看样子是要下大雨,而且来得不会慢。咱们没带伞,得加快脚步了。” 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谁都没预料到会突然变天,四个人的书包里,没有一个人准备雨伞。孟想停下转球的动作,把篮球抱在怀里,抬头看了看天:“前面还有一小段路才到岔路口,跑一跑应该能赶在下雨前到家。” 话音刚落,天空中就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轰隆隆”的声响由远及近,震得人耳朵微微发麻。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先是稀稀拉拉几滴,落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不过短短数秒,雨点就变得密集起来。 “我去!这么快!”季临舟惊呼一声,下意识抬手挡在头顶。 雨点越来越密,从零星几点变成密密麻麻的雨帘,砸在身上冰凉刺骨。四个人立刻迈开脚步往前跑,可老天爷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雨势陡然暴涨,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哗啦啦的雨声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宽阔的马路、两侧的人行道,眨眼间就被雨水覆盖,地面迅速积起一片片水洼。 狂风裹挟着暴雨横扫而来,短短十几秒,几人的头发、衣角就被雨水打湿。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淌,糊在脸上,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跑出去没多远,大家就发现,凭着两条腿硬跑,根本不可能在大雨里撑到目的地,浑身被淋透只是时间问题。 “不行不行,雨太大了,这么跑下去直接成落汤鸡了!”Bob一边跑一边大喊,嘴里的零食早就收进了口袋,此刻他缩着脖子,被大雨浇得连连躲闪。 几人被迫停下脚步,慌乱地四处张望,想找个临时避雨的地方。可这条街道两侧大多是围墙和行道树,最近的商铺也在百米开外,中间完全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滂沱大雨隔绝了前路,往来的行人也纷纷慌不择路地奔跑,整条街道乱作一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孟想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往书包侧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把折叠伞。那伞看起来尺寸偏小,伞面单薄,撑开之后也就堪堪能遮住一两个人,一看就是平时随手放在包里应急的小伞。 “还好我带了一把伞,就是有点小。”孟想把伞柄递到中间,伸手将雨伞“啪”地一下撑开。 灰蓝色的小伞在风雨中勉强支起一方小小的空间,伞面不大,四个人站过去,立刻就显得拥挤不堪,胳膊挨着胳膊,肩膀贴着肩膀,连转身都十分困难。 “就这一把伞?”季临舟看着头顶小小的伞面,嘴角抽了抽,“我靠,这伞顶多遮两个人,咱们四个挤在一起,怕是一半身子都要露在外面淋雨。” 现实摆在眼前,眼下没有别的选择,总比完全暴露在大雨里要强。四人只好紧紧靠拢,硬生生挤进这把小小的雨伞之下。伞沿边缘不断有雨水滑落,形成一圈水帘,狂风还在使劲地吹着,伞面被风吹得微微变形,伞骨都在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掀翻。 “别愣着了,趁着雨还没彻底失控,赶紧往前冲!”刘沐格稳住身形,伸手扶了一把晃动的伞柄,“四个人挤一把伞,只能慢慢挪,动作整齐点,别乱晃。” 于是,一场充满欢声笑语的雨中狂奔正式开始。 四个人肩并肩挤在小小的伞下,空间逼仄到极致,每个人都得刻意收拢身体,生怕多出一点位置,就让旁边的人暴露在雨水里。孟想个子最高,自然而然地举着伞柄,他手臂稳稳托着雨伞,可因为身高差距,伞面不得不往下压,弯腰的姿势让他格外别扭。他尽量把伞往中间倾斜,想让身边的人少淋一点雨,自己的半边肩膀却完全露在伞外,冰冷的雨水源源不断砸在肩头,很快就浸透了外衣。 “往左一点,雨往这边飘了!”季临舟缩着脖子,半边身子挨着刘沐格,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不断打在他的胳膊上。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迈步,一边忍不住打趣,“咱四个现在跟挤罐头似的,这场景也太滑稽了。” 风雨交加,雨伞根本挡不住四面八方袭来的雨水。风向时不时改变,一会儿从左侧吹来,一会儿又转向右侧,不管怎么调整伞的角度,总有一半人要被雨水淋到。Bob站在最外侧,整个人几乎半挂在伞边,后背和胳膊早已经湿透,冰凉的雨水贴着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寒颤。他原本藏在口袋里的零食,此刻也不敢拿出来,生怕被雨水泡坏,苦着脸嘟囔:“早知道今天会下这么大的雨,我说什么也得翻一把大伞出来,现在倒好,遭老罪了。” 四人不敢放慢速度,踩着路面深浅不一的水洼往前快步走。脚下的积水被鞋底踩出一片片水花,飞溅起来,打在裤腿和鞋面上,原本干净的鞋子很快就浸满了雨水,走起路来咕叽作响。 因为空间太小,大家的动作完全没法舒展,迈步子都得小心翼翼,步伐还要尽量保持一致,不然很容易互相绊倒。有人步子迈大了,胳膊就会撞到旁边的人;有人下意识地侧身躲雨,整个队伍就跟着歪歪扭扭。一把小小的雨伞下,四个人踉踉跄跄往前挪动,远远看去,姿态古怪又搞笑,活脱脱一支狼狈又欢乐的雨中小队。 “慢点慢点,别踩水洼里!”刘沐格眼疾手快,提醒着身前的人。她尽量将身体往内侧靠,即便裤脚已经被积水打湿,依旧保持着镇定,还时不时帮忙扶一下快要被风吹歪的雨伞。狂风一阵紧过一阵,伞面被吹得鼓起来,像个快要漏气的气球,孟想握着伞柄的手用足了力气,指节都微微发白,才能勉强将雨伞稳住。 “这风也太猛了,再吹下去,伞都要被吹飞了。”孟想闷声说道,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不断滴落,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凉飕飕的。他刻意把伞又往两侧偏了偏,自己露在雨里的范围更大了。 季临舟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刘沐格,右边是Bob,动弹不得。他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又看看身边几人狼狈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哗啦啦的雨声里格外清晰,原本淋雨的郁闷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你还笑!”Bob被雨水淋得一脸无奈,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咱们现在浑身都快湿透了,有什么好笑的。” “主要是场面太有意思了啊。”季临舟一边躲闪着从伞沿滴落的雨水,一边笑着说道,“想想看,四个大活人挤在一把迷你小伞里,踉踉跄跄在大雨里赶路,别人看到不得笑半天?比起艺术节上台表演,今天这波社死程度也不遑多让啊。”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原本被大雨突袭、浑身湿透的烦躁,在彼此的调侃和笑闹中消散大半。外面是倾盆暴雨,伞下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却满是热闹的气息。 几人继续往前赶路,一路上状况不断。走到一处地势偏低的路段,路面积攒了大片积水,几乎快要漫过鞋面。四人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脚步落下的瞬间,水花四溅,不仅打湿了裤脚,连后背和衣角也没能幸免。 “靠,这水也太深了!”Bob下意识地踮起脚尖,结果重心不稳,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直接撞在了季临舟身上。 两人挤作一团,小小的雨伞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伞沿大幅度倾斜,一大片雨水顺势灌了进来,好几个人的头顶都被淋了个正着。 “哈哈哈哈!”季临舟被淋了一头雨水, 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直不起腰,“让你乱晃,这下好了吧,全员遭殃!” Bob尴尬地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也不是故意的,这路也太难走了。” 孟想连忙重新稳住伞柄,将雨伞扶正,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半边身子早已完全湿透,校服外套吸满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重。可看着身边伙伴们笑闹的模样,脸上也漾起温和的笑意,脚下的步伐依旧稳稳当当,始终撑着这把摇摇欲坠的小伞。 刘沐格的长发被雨水打湿,一缕缕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额前的碎发不断往下滴水。她抬手简单捋了捋头发,目光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居民楼,出声提醒:“再加把劲,前面拐个弯就到分片的路口了,坚持一下。” 听到快要抵达目的地,几人顿时精神一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依旧是紧紧依偎在一起,踩着积水,在狂风暴雨里一步步前行。雨伞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几个人就跟着伞的节奏一同晃动,一会儿往□□,一会儿往右歪,模样滑稽至极。路上偶尔有撑着大雨伞、坐在电动车上路过的行人,看到这挤成一团的四人组合,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眼底带着善意的笑意。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天地间全是白茫茫的雨雾,能见度也变得越来越低。四人身上的衣物几乎全部湿透,校服布料吸饱了雨水,紧紧贴在皮肤上,冷风一吹,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鞋子里灌满了积水,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积水晃动的声响,难受至极。可从头到尾,没有人抱怨叫苦,取而代之的是不间断的调侃、打趣和笑声。 “我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彻底成落汤鸡了。”季临舟抬手拧了拧衣袖,拧出不少雨水,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人挤一把小伞淋雨,也算解锁新体验了。” “体验归体验,下次可千万别再来一次了。”Bob缩了缩脖子,冷得轻轻哆嗦了一下,他怀里的零食袋被护得好好的,唯独自己狼狈不堪,“早知道会下暴雨,就算绕远路也得找地方躲一躲,这下好了,回家免不了被念叨。” “念叨也没办法,天灾躲不掉。”刘沐格淡淡开口,脚步始终没有停下,她的裤管早已湿透,走在积水里格外不便,却依旧走得稳稳当当。 孟想一直默默撑着伞,全程大半时间都在淋雨,他体格健壮,倒是没怎么喊冷,只是时不时调整伞的角度,尽量让身边三人少受雨水侵袭。他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路口,开口道:“马上就到分路的地方了,再坚持几十米。” 几十米的路程,在大雨和拥挤的伞下,仿佛被无限拉长。四人互相挨着彼此,感受着身边人传来的微弱体温,在冰冷的雨幕里,这份结伴同行的热闹,冲淡了淋雨的狼狈与寒冷。一路上你推我搡,互相打趣,有人故意晃一下身体吓唬旁人,有人借着躲雨故意开玩笑,小小的伞下,欢声笑语就没有停过。 终于,一行人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岔路口。这里是四人平日里分开的地方,再往前,大家就要走向不同的方向。孟想缓缓收起那把历经风雨的小伞,伞面上不断往下淌水,地面瞬间湿了一大片。 收起雨伞的瞬间,四人彻底暴露在大雨之中,冰凉的雨水再次扑面而来。四人站在路口的屋檐下,暂时躲开了正面的风雨,纷纷低头打量自己的模样,一个个造型狼狈不堪。头发湿漉漉地搭在头上,校服全被雨水浸透,裤脚滴着水,鞋子里更是积满了雨水,活脱脱四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 看着彼此这副模样,四人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穿透嘈杂的雨声,格外爽朗。 “我去,看看咱们几个,简直惨不忍睹。”季临舟低头看着不停滴水的裤脚,笑得前仰后合,“估计走在路上,路人都得以为我们掉进河里了。” Bob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角扬得老高:“虽然淋成了落汤鸡,但说实话,这一路还挺好玩的。一把小伞挤四个人,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孟想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刚才一直举着伞,又不断对抗狂风,手臂早已疲惫不堪。他看着漫天大雨,笑着说道:“伞太小,委屈大家了。早知道雨这么大,说什么也不能只靠这一把伞硬撑。” “多大点事,淋雨而已,又不是第一次。”刘沐格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却丝毫不见烦躁,“好在顺利走到分路口了,接下来各自赶紧回家,换上干衣服,别着凉感冒了。” 狂风依旧呼啸,暴雨依旧倾盆而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屋檐下的短暂避风,让几人稍稍缓过劲来。简单道别之后,四人便各自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有人冒着大雨快步奔跑,有人沿着屋檐一路绕行,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身后的雨声依旧轰鸣,街道上的积水还在不断上涨,可方才那把小小雨伞之下,四人挤在一起、笑闹狂奔的画面,却牢牢留在了每个人的心里。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放学的归途,带来了满身狼狈,却也催生了一段趣味十足的小插曲。淋透全身的寒意是真切的,可一路相伴的欢声笑语,却比晴天还要温暖。 这场意外的大雨,没有带来烦恼,反倒成了枯燥校园生活里,又一段鲜活又搞笑的有趣回忆。往后再想起这个雨天,所有人最先记起的,永远是那把撑不住四个人的小伞,和伞下一路不停的欢声笑语。 32. 等待进入网审 早读课刚开始,全班所有人都捧着课本老老实实读书,没人敢偷偷捣乱,只有四个人偷偷摸鱼,全程凑在一起密谋离谱新花样。 季临舟悄悄伸手从桌肚里摸出一个空矿泉水瓶,捏在手里反复掂量,眼神贼兮兮的,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坏主意。他低头压着声音,生怕被讲台上的老师听见,语气里满是兴奋:“最近天天上课读书刷题,简直枯燥到家了,咱们今天整点独家狠活,绝对没人玩过。” 身旁的人瞬间来了兴致,立马放下手里的课本,脑袋悄悄凑过来,小声追问到底是什么花样。 季临舟把空瓶子藏在课本后面挡住,神神秘秘开口:“咱们自制专属臭水,配方我都想好,绝对是顶配级别,味道直接封神,保证够味、够离谱。”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摩拳擦掌,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早读课上。 Bob第一个举手响应,脸上写满自信,一副资深配料大师的模样:“这活我擅长!我这几天专门囤了一堆好东西,全是发酵到位的顶配材料,保证效果拉满。” 说着他慢慢拉开自己的桌肚拉链,从最里面掏出一个层层包裹的小塑料袋,小心翼翼打开一条缝,一丝淡淡的酸腐味瞬间飘了出来。里面是他攒了整整三天的青菜叶子、掉渣的干脆面碎,还有几个放久了口感发酸的小面包,全是适合发酵出怪味的绝佳材料。 刘沐格看得一脸淡定,完全不觉得离谱,反而冷静分析起配方短板,语气干脆利落:“光靠这些甜食和烂菜叶,味道太单一了,顶多是普通酸味,根本不够炸裂,算不上顶级臭水。” 孟想连忙点头附和,老老实实等着安排,行动力直接拉满:“缺啥直接说,我立马去弄,跑腿干活我最在行。” 几人压低声音快速商量,短短几十秒就敲定了完整配方,分工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读课间的短短十分钟,成了他们制作臭水的第一个工期。 季临舟负责主控调配,全程紧紧攥着那唯一的空矿泉水瓶,全程把控比例,生怕一步失误毁了成品。Bob负责提供所有私藏的发酵食材,一点点往瓶口塞,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动静被老师发现。刘沐格全程监督配方,不断查漏补缺,指出哪里味道不够、哪里配比不对。孟想则趁着课间人多杂乱,偷偷溜出教室,快速跑到操场角落的排水沟,装了小半瓶浑浊发黑的积水,火速折返回来。 所有材料集齐的那一刻,四人眼神发亮,满脸期待。 发黑浑浊的沟水打底,再依次塞进软烂发霉的菜叶、发酵变酸的面包,最后Bob狠心拆开一包快过期的牛奶,直接倒进瓶子里混合。所有材料全部入瓶后,季临舟拧紧瓶盖,双手死死攥着瓶身,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摇晃。 瓶内的液体飞速翻滚,原本分层的材料彻底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团乌漆黑、黏糊糊的浑浊液体。轻微的怪味开始从瓶身缝隙往外飘,味道不冲,但透着一股诡异的酸腐气。 几人凑近悄悄闻了一口,瞬间露出嫌弃又兴奋的表情。 “有点意思了,再放着闷一闷,绝对更臭。” “别急,咱们慢慢养,一整天慢慢加料发酵,效果直接拉满。” 整整一上午,四人行事极其隐蔽,上课老老实实坐好,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一到课间就立刻凑到一起,偷偷改造手里的臭水瓶。 有人贡献掉落在桌底、沾了灰的小零食,有人偷偷加一点点粉笔灰,有人甚至把食堂带回来、吃剩发腻的汤汁悄悄挤进去。每一次加料,四人都会轮流摇晃瓶子,让所有东西充分发酵融合。 短短一上午,瓶里的液体彻底变了模样,黑乎乎的液体里面悬浮着各种细碎杂质,看起来又脏又恶心,味道也越来越浓郁,酸臭味慢慢变得刺鼻。 中午午休的时候,班里大半同学要么趴着睡觉,要么出去闲逛,教室安安静静的,没人注意他们的小动作。四人彻底放开手脚,不再畏畏缩缩,光明正大地围着桌子继续加工臭水。 他们把瓶子放在桌肚里静置发酵,每隔几分钟就拿出来晃一会儿,一边折腾一边互相吐槽调侃,玩得不亦乐乎。 “我感觉这瓶东西已经有内味了。” “还差点火候,再闷一下,晚上绝对无敌。” “千万别洒了,洒了咱们四个直接完蛋。” 四个人小心翼翼护着这瓶独家臭水,当成稀世珍宝一样看管,生怕出一点意外,却完全没想到,几天之后,就是这瓶被他们精心养护的臭水,会制造出轰动整层楼的大型社死灾难。 下午的课程里,他们依旧没有放弃折腾。只要老师转身板书、不注意后排,几个人就悄悄传眼神,偷偷拿出瓶子晃两下,持续给里面的液体“增值加码”。 从白天到傍晚,从早读直到晚自习,这瓶臭水被他们整整养护了一天。 晚自习教室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在低头刷题、写作业,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四人依旧不死心,趁着夜色掩护,把瓶子藏在桌下,悄悄摇晃。 经过一整天的持续发酵、反复调配,瓶内的液体已经彻底变质,原本淡淡的酸腐味,彻底变成了沉闷厚重的怪味,隐隐透着一股浓烈的臭鸡蛋腥气,混杂着食物腐烂、污水发酵的诡异味道,说不清、道不明,闻一口就让人头皮发麻、胃里翻涌。 四人偷偷凑近闻了闻,既恶心又成就感爆棚,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绝了,这味道直接封神了。” “养了一整天,总算成顶配臭水了。” “先收好,过几天再拿出来玩。” 他们小心翼翼把瓶子藏好,乖乖开始上晚自习,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玩这瓶独家臭水。 这件事就这么悄悄翻篇,安稳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他们每天下课都会把臭水瓶拿出来把玩一会儿,时不时晃一晃,让味道持续发酵升级。原本厚重的臭味越来越浓郁,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淡淡的异味,只是味道不算张扬,一直没被老师和同学发现。 几人胆子也越来越大,从最开始小心翼翼藏着掖着,慢慢变成光明正大拿着瓶子在走廊走动。最后干脆开发出了全新玩法——踢瓶子。 下课课间无聊,四人就拿着这瓶臭水在走廊打闹,你一脚我一脚,轻轻把瓶子踢来踢去传递,当成解压玩具。瓶子密封性一直很好,从来没有渗漏过一次,这也让他们彻底放下戒备,玩得越来越放肆。 所有人都以为这瓶子会一直安稳无损,直到第四天的大课间,彻底出了意外。 大课间人流量极大,整层楼的学生都走出教室活动,走廊里挤得满满当当,人声嘈杂、来来往往。四人依旧在人群边缘打闹,互相踢着那瓶臭水玩,动作越来越大胆,力道也越来越没分寸。 几轮来回踢踹过后,轮到孟想出脚,他玩得太投入,完全没收住力道,一脚狠狠踹在塑料瓶身上。 只听“嘭——”的一声极其清脆、刺耳的炸裂声! 脆弱的塑料瓶直接承受不住大力撞击,瞬间四分五裂,瓶身彻底炸开! 积攒了整整四天、经过无数次发酵的顶配臭水,毫无预兆地瞬间喷涌飞溅开来! 乌黑粘稠、浑浊恶心的液体漫天乱飞,朝着四面八方炸开,走廊里的学生根本来不及反应,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瞬间,一股极致恐怖的恶臭瞬间席卷整条走廊! 浓烈到极致的臭鸡蛋腥臭味率先炸开,紧随其后的是食物彻底腐烂、污水发酵、杂物变质混合在一起的诡异怪味,是完全无法用语言精准描述的恶心味道。不刺鼻不冲鼻,但是厚重、黏腻、死死粘在空气里,钻进鼻腔、缠在衣服上,闻一口直接胃里剧烈翻腾,头晕恶心。 飞溅的臭水更是无差别攻击在场所有人。 不少路过的同学直接中招,黑乎乎的脏水狠狠泼溅在脸上、眼皮上、脸颊上,还有大片液体粘在发丝上、校服领口、衣袖和后背。有人半边头发直接被污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发丝间还挂着细碎的腐烂残渣;有人脸上挂着黑乎乎的污渍,鼻尖、脸颊全是怪味液体;还有人的书包、袖口直接沾满脏污,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短短一秒钟,原本热闹嘈杂的走廊瞬间死寂一秒。 下一秒,整片楼层彻底炸开锅! 此起彼伏的尖叫、干呕、哀嚎声接连响起。 中招的同学僵在原地两秒,随即疯狂抬手擦脸、扒拉头发,越擦越脏,那股恶心的臭味死死粘在皮肤上根本擦不掉。没被溅到的同学也被漫天恶臭熏得疯狂捂鼻,连连后退,一个个弯着腰、扶着墙疯狂干呕。 “什么味道啊!救命!” “太臭 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脸上沾到了!好恶心!” “我的头发!完了完了!根本洗不掉!” 混乱瞬间蔓延开来,整条走廊乱作一团,所有人四处躲闪、尖叫吐槽,刺鼻的恶臭顺着通风口往各个教室扩散,附近班级的同学全都被这股诡异味道熏得坐立难安,纷纷探头查看情况。 短短几分钟,整栋教学楼的学生都知道二楼出了大事。 四人站在原地彻底懵了,整个人呆在当场,手脚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满地狼藉、四处飞溅的臭水,看着周围同学崩溃干呕、狼狈躲闪的模样,再闻着这满层楼散不开的顶级恶臭,四个人脸上的兴奋彻底消失,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慌张和绝望。 他们是离爆炸点最近的人,身上沾的臭水最多,从头到脚都裹着那股洗不掉的恶臭,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一眼就能看出是罪魁祸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收拾烂摊子,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朝着走廊走来。 叶华平一靠近走廊,眉头瞬间死死皱紧,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到谷底。那股极致恶心的臭味扑面而来,哪怕隔着老远都无比浓烈,让他脸色瞬间铁青。 他一眼就锁定了呆站在原地、满身污渍、手足无措的四个人,怒火直接压不住了。 “你们四个!站着别动!” 严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四人身上。 四人浑身一僵,连头都不敢抬,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狂跳,彻底慌了神。 叶华平大步走到他们面前,盯着满地发黑的污水残渣,看着周围无数被弄脏、满脸崩溃委屈的学生,又看着四个满身臭味、不敢抬头的始作俑者,压着满腔怒火,语气严肃到极致。 他没有立刻发火,却比发火更让人害怕,一字一句地质问:“从早上偷偷在教室捣鼓东西,一整天不死心,晚自习还在偷偷折腾,折腾了好几天,就搞出这种东西?” 四人垂着脑袋,谁都不敢吭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好的读书时间不读书,天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害人害己的荒唐事!”叶华平的声音越来越沉,“自己在教室偷偷制作恶臭污水,藏着掖着持续发酵,放任好几天不管,还拿到公共走廊打闹玩耍!现在瓶子炸裂,污水溅满同学的脸、头发、衣服,整层楼都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味道散都散不掉,你们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走廊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静静听着训斥,没人敢出声。 叶华平挨个看着四人,继续严肃批评:“公共走廊是全校学生通行的地方,你们私自制作有害恶臭物品,在公共区域肆意打闹,造成大面积污染,影响所有同学学习生活,还弄脏、惊扰了这么多同学,行为极其恶劣!” “整天心思不用在正道上,调皮捣蛋、肆意胡闹,一而再再而三触碰底线!早读闹、课间闹、晚自习还闹,屡教不改!” 一番严厉的训斥持续了很久,四人从头到尾低着头,满脸懊悔,再也没有之前半点调皮嚣张的样子。 他们真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周围委屈巴巴、满脸污渍的同学,闻着自己身上、空气中散不开的恶臭,心里只剩无尽的后悔。 训斥结束后,叶华平直接下达处罚要求:四人必须立刻清理干净整条走廊的污渍残渣,全程打扫通风,直到味道彻底散去;所有被污水溅到、受到影响的同学,四人必须挨个诚恳道歉;同时需要写下深刻检讨,在班会公开检讨认错。 四人乖乖点头认错,没有一丝反驳。 接下来的大课间,别人在休息玩耍,他们四个人拿着拖把、抹布、消毒液,在满是恶臭的走廊里疯狂打扫清理。一边拖地一边被自己制造的臭味熏得连连干呕,狼狈到极致。 路过的同学全都捂着鼻子围观,小声议论这场离谱的臭水灾难,四人全程社死,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折腾了整整一整节课,走廊的污渍才勉强清理干净,但那股诡异的臭味,依旧在楼层里萦绕了整整两天才彻底消散。 经此一事,四人彻底长了记性,再也不敢随便在学校捣鼓乱七八糟的奇葩东西,这瓶轰动全校的顶配臭水,也成了他们高中生涯最尴尬、最刻骨铭心的黑历史。 33. 等待进入网审 燥热的暑气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整间教室,大片日光透过玻璃窗平铺而入,课桌、课本与墙面全都被烘得滚烫,空气黏稠又闷沉,每一次吸气都裹挟着化不开的温热。头顶几台老旧吊扇缓慢打转,搅动出的风没有丝毫凉意,只是一遍遍循环室内堆积的热浪,混杂着粉笔灰、校服汗液与书本油墨交织的淡闷气味,压得人胸口发闷,浓重的困意顺着四肢缓缓往上蔓延,一点点侵蚀所有人的神志。窗外连绵不绝的蝉鸣拖沓悠长,像是无限循环的催眠曲,本就昏沉的思绪被这声响搅得愈发涣散,偌大一间教室里,几乎没有几个人能长久维持清醒。 班上大半学生都被铺天盖地的倦意牢牢困住,前排不少人半垂着眼皮,看似目光落在黑板密密麻麻的板书上,实则眼神空洞涣散,思绪早就飘出教室,游荡在别处;中间几排学生单手撑着脸颊,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下沉,每每额头快要磕碰桌面,才会骤然惊醒,慌忙坐直身子,可撑不过短短片刻,沉重的眼皮便再次耷拉下来,反复陷入半梦半醒的拉扯。所有人后背都浸出一层薄汗,校服布料黏在肌肤上,轻微挪动都带着黏腻的不适感,反倒进一步放大了浑身疲软、昏昏欲睡的状态。 教室里关系要好的四个少年少女,全都深陷在酷暑催生的困倦之中,四人状态各不相同,两两一组分出了鲜明的反差。Bob最先扛不住热浪带来的疲惫,早早放弃抵抗,整个人大半截身子伏在桌面上,两条手臂平整摊开,侧脸直接枕在袖口布料上,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绵长又平稳,整个人近乎陷入熟睡。只有脖颈会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脑袋时不时不受控制往前轻点,如同田间啄食的雏鸟,惊醒时也只是茫然眨两下眼,还没等意识彻底回笼,厚重的困意便再次席卷而来,重新将他拖回混沌的睡意里。 和Bob待在一起的季临舟是四人里唯一硬撑着保持清醒的人,即便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块,视线落在黑板上总会模糊一片,脑袋昏沉得好似裹在温热棉花里,随时随地都能闭眼睡去,他也不肯安分地安静听课。指尖悄悄藏在课桌抽屉里,撕下课本空白页反复揉搓,捏出一颗颗紧实小巧的纸团攥在手心。趁着讲台上的人转身书写板书,他微微压低身形,指尖轻轻一弹,纸团便悄无声息飞向另外两人的方向,做完小动作立刻端正坐好,装作认真演算习题的模样,肩膀却因为憋笑轻轻发颤,眼底藏着恶作剧得逞的细碎欢喜。 偶尔纸团落在Bob手边,对方也只是无意识抬手蹭了蹭被砸到的胳膊,眼皮都懒得掀开,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继续打盹,完全忽略身旁人的折腾。季临舟见状也不气馁,低头继续揉搓新的纸团,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小动作,靠着这点微不足道的消遣勉强驱散睡意。中途他悄悄抬肘碰了碰前方的同伴,想拉着对方一同打发枯燥漫长的课堂,可对方只是茫然抬了抬眼,眼神涣散无光,短暂对视过后便重新垂下脑袋,根本没有多余精力陪他胡闹,他只能独自继续手里的小动作,在满室昏沉里显得格外闹腾。 孟想是四人之中身形最为高大魁梧的,骨架宽阔,一身力气在班里出了名的出众,此刻也难逃困意纠缠。原本挺直的脊背松垮地塌下去,肩膀无力倚靠在椅背,双手松散搭在桌沿,脑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轻点,幅度时大时小,好几次额头距离桌面只剩短短一截,惊得他慌忙挺直腰板,眼底爬满浓重的红血丝,藏着掩不住的疲惫。这份短暂的清醒维持不了几秒,脑袋便再次沉沉垂落,重复晃头打盹的动作,双眼半睁半阖,连看清黑板上的字迹都做不到,整个人处在半梦半醒的模糊状态里。 一旁的刘沐格性子直爽利落,平日里很少会露出这般懈怠模样,可连日闷热的天气磨去了她大半精神。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接趴在桌上昏睡,只是单手撑着半边脸颊,手肘抵在课桌边缘,视线放空落在黑板某处,看似专注听讲,实则思绪早已飘远。时不时会下意识打一个绵长的哈欠,慌忙抬手捂住嘴,眉眼皱成一团,短暂清醒几秒后,又重新陷入精神涣散的状态。察觉到身后传来细微动静时,她会微微侧过脑袋回望,不用开口说话,只用一个眼神就能和后方之人无声交流,彼此心照不宣,却都不敢发出太大声响引来讲台上的注意。 四人之间互动向来随意,交流从不会直呼彼此全名,开口只会叫专属的称呼,只是这份私下里的叫法从未直白展露在旁人眼前,只有他们四人相互清楚。偶尔后方的人轻轻敲一下课桌传递信号,前方两人便会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借着翻书、整理文具的间隙悄悄对视,简单的眼神交汇就能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无需多余言语,默契早已刻在日常相处里。整间教室安静得只剩下吊扇转动的嗡鸣、粉笔摩擦黑板的沙沙声,以及此起彼伏克制不住的哈欠声,沉闷的氛围压得所有人提不起精神,唯有他们几人借着细微的小动作,在枯燥乏味的课堂里寻一点微弱乐趣。 缓慢沉稳的脚步声从讲台边缘缓缓响起,教室里所有细碎的小动作瞬间戛然而止,不少垂落的脑袋下意识微微抬起些许,却依旧没能彻底挣脱睡意的禁锢。走上讲台的数学老师顾瑞琪身形高挑挺拔,站在三尺讲台之上格外惹眼,和高挑身形形成强烈反差的是他圆润饱满的脸庞,线条柔和肉感十足,再加上常年日晒形成的深黑肤色,远远望去就像一颗拉长身形的黑皮小土豆,外表看着憨厚软和,自带几分讨喜的可爱气质。 他面部两处特征辨识度极高,上唇斜侧生有一颗清晰小巧的黑痣,下嘴唇侧边同样缀着一颗大小相近的痣,两点相连刚好构成一条规整倾斜的直线,光线充足时一眼就能看清。光是看面部模样,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性格温和好说话,可全班学生都心知肚明这份外表之下藏着巨大反差。顾瑞琪脾气算不上温和,对待课堂纪律要求格外严苛,一旦被涣散懈怠的课堂状态惹恼,周身会散发出极强的压迫感;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远超常人的力气,厚重的作业本、金属教具他单手就能轻松拎起,之前讲台边角松动偏移,他仅凭一己之力就将沉重木台推回原位,爆发出来的力量当时惊得全班鸦雀无声。 今日他穿着一件简单深色短袖,袖口整齐卷至小臂,手中握着一根白色粉笔,转身面向黑板书写复杂的函数大题步骤,粉笔与板面摩擦发出单调重复的沙沙声响。低沉平缓的讲解声在教室内部缓缓回荡,没有刻意抬高音量,本就昏昏欲睡的众人被这温和低沉的声线包裹,困意反倒愈发浓重,大半学生根本没能听进任何解题思路,耳边只余下模糊朦胧的背景音,像轻柔的催眠曲调,不断拉扯着涣散的意识。 季临舟原本揉纸团的动作慢了大半,脑袋控制不住地往下低,好几次额头险些磕到桌面,又猛地惊醒,用力摇晃脑袋试图驱散混沌,可收效甚微,眼前黑板上的数字与公式始终扭曲模糊。他再次悄悄抬眼看向身前两人,孟想依旧沉浸在点头打盹的状态,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视线;刘沐格倒是维持着半清醒的状态,察觉到后方目光后,轻轻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安分一点,别再胡乱折腾,避免被讲台上的人抓个正着。 顾瑞琪完整写完一整道大题的全部解题步骤,缓缓转过身子,目光平静无波地缓缓扫过台下整片教室。入目所见的景象让他眉心不自觉紧紧收拢,大半学生精神萎靡不振,脑袋沉沉低垂,要么双眼放空失神,要么直接埋头昏睡,只有前排零星几个人勉强维持清醒,认真低头记录黑板上的笔记。视线扫过教室后半段时,那四个状态松懈到极致的少年少女格外显眼,散漫懈怠的模样直接 触碰到了他对课堂纪律的底线。 积攒在心底的火气骤然翻涌上来,顾瑞琪没有立刻开口厉声训斥,只是沉下整张面孔,右手紧紧攥起,对准厚实的实木讲台桌面重重拍落。 “嘭——” 一声厚重响亮的巨响骤然在密闭教室中炸开,穿透力极强,瞬间冲散满室缠绕不散的困意,整座讲台跟着轻微震颤,桌面摆放的粉笔盒、三角尺、直尺全部跟着弹跳起来,文具碰撞落地发出哗啦一阵杂乱声响。 突如其来的巨响如同惊雷,教室里所有人浑身猛地一激灵,原本昏昏沉沉垂落的脑袋齐刷刷抬起,原本放空涣散的眼神骤然聚拢,方才沉浸在睡意之中的学生惊慌失措地坐直身体,慌乱整理歪掉的校服、摊开的书本,一时间教室里满是纸张翻动、桌椅轻微挪动的细碎动静。 Bob被这道巨响吓得瞬间清醒,猛地抬起埋在手臂里的脑袋,眼底还蒙着一层厚重水雾,茫然无措地环顾四周,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此刻身处课堂,慌忙抬手揉了揉酸胀干涩的双眼,脊背绷得笔直,不敢再有半分趴桌休憩的举动。孟想摇晃的脑袋骤然定格,原本松弛垮塌的脊背瞬间挺直,双手慌忙从桌沿收回,端正放在桌面上,眼底残留的睡意被惊吓冲淡大半,紧张地盯着前方讲台,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刘沐格也彻底摆脱了涣散失神的状态,迅速摆正坐姿,双手规规矩矩放在习题册上,目光牢牢落在黑板之上,装作全程认真听讲、不曾走神半分的模样,只是微微紧绷的侧脸暴露了心底的慌乱。后方的季临舟更是心头一紧,慌忙将手里剩余的纸团全部塞进抽屉深处,手掌平铺在桌面,假装低头演算习题,肩膀绷得僵硬,不敢再做出任何多余小动作,生怕方才扔纸团的举动被顾瑞琪一眼看穿。 顾瑞琪冷着脸静静注视着台下慌乱整顿的众人,教室里细碎的动静很快消散,重新回归一片死寂,所有人屏气凝神,不敢随意晃动身体,偌大教室只剩下吊扇持续转动的轻微嗡鸣。他沉默片刻,低沉厚重的嗓音缓缓响起,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愠怒,一字一句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 “一堂课大半人精神涣散,打瞌睡、走神、私下小动作层出不穷,摆在眼前的知识点不认真听,难道要等到考试失分之后才懂得上心?” 话音落下,台下没有一人敢出声回应,所有人都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课本或是桌面,不敢与讲台上的人对视。方才偷偷折腾的四人更是安静至极,彼此之间连一个眼神都不敢随意交换,老老实实端正坐着,收敛了所有私下的小趣味,在闷热沉寂的氛围里,静静听着讲台上人的训话,浓重的困意早已被突如其来的惊吓驱散干净,只剩下心底蔓延开来的紧张与忐忑。 窗外的蝉鸣依旧持续不断,只是此刻再也无法催生出昏沉睡意,闷热的空气依旧黏腻地包裹着每一个人,可没人再敢松懈半分,整个教室被肃穆压抑的气氛填满,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位外表看着憨厚可爱、实则脾气凌厉、力气过人的老师,一旦动怒,不会轻易草草了事,接下来的课堂,再没有人敢生出半点偷懒走神的心思。 顾瑞琪目光依旧严肃地扫视全班,见底下众人尽数安分下来,紧绷的眉心才稍稍舒展几分,抬手拿起粉笔,重新转身面向黑板,继续讲解还未讲完的习题。只是经过方才一番震慑,教室里再没有半分昏昏欲睡的萎靡气息,所有人都挺直腰背,专注盯着黑板上的板书,纵使暑气依旧灼人,也硬生生撑着精神,安分守己地度过余下的课堂时光。四人安安静静坐在原位,偶尔趁着老师低头演算步骤的间隙,飞快地互相递去一个无奈又好笑的眼神,转瞬便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书,不敢再有任何引人注意的举动,安静融入这间恢复秩序的教室之中。 34. 等待进入网审 九月下旬的秋老虎根本不讲道理。 明明已经入秋快半个月了,晚风吹进来依旧裹挟着一股燥热,黏腻地糊在人皮肤上。高二二班的晚自习教室像个密不透风的大蒸笼,头顶老旧的吊扇不知疲倦地匀速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闷声响,吹出来的风带着温热的气流,不仅驱散不了燥热,反倒把教室里的困意层层叠叠地堆了起来。 晚上七点半,全校死寂。 这是晚自习最折磨人的黄金时间段。 全班五十多号人,大半都处于灵魂出走的挂机状态。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试卷,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重得像是坠了铅块。讲台上空无一人,任课老师临时去办公室开会,只留全班学生自生自灭,整个教室只剩下单调的笔尖摩擦声、风扇转动声,安静得离谱。 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是全班快乐源泉常驻地。 季临舟撑着下巴,眼神放空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手里转笔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啪嗒”一声,黑色中性笔直接砸在练习册上。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眼眶瞬间憋出一层水雾,整个人蔫巴巴的,彻底摆烂。 “救命啊,谁懂啊。” 他压低声音,侧头看向旁边扒在桌子上的Bob,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的哀嚎,“这破晚自习谁爱坐谁坐,我屁股都快长凳子上了,再坐十分钟我直接原地羽化升仙。” Bob脑袋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头顶,听见声音慢悠悠抬起头,双眼无神,黑眼圈重得堪比熬了三个通宵的高中生。他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在桌肚里摸索半天,偷偷摸出一包刚开封的薯片,撕开包装袋的瞬间,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别嚎了别嚎了,小声点。”Bob捏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刷题刷得我脑子宕机,数学卷子最后两道大题根本不是人做的,我看它俩就是纯纯来为难我的。” 作为资深学渣,Bob的晚自习日常极其专一。 别人刷题、背书、整理错题,他主打一个发呆、偷吃零食、摸鱼摆烂,整套流程行云流水,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坐在他们前排的孟想听见身后的动静,微微侧过脑袋。这位体育委员此刻也没了平日里阳光活力的样子,脊背塌着,坐姿懒散,浑身散发着困倦的气息。他单手撑着脸颊,宽阔的肩膀耷拉着,一脸生无可恋。 “确实顶不住了。”孟想低声接话,嗓音带着犯困的沙哑,“天气又热又闷,老师还不在,这氛围太催眠了,我差点直接睡过去。” 坐在孟想旁边的刘沐格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依旧坐得端正,字迹工整地写着英语单词,身姿笔直利落,完全没有半点慵懒的样子。但眼底也藏着淡淡的疲惫,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早就累了。 “你们三个能不能正经点。”刘沐格回头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干脆又带着点调侃,“天天摸鱼摆烂,怪不得每次考试成绩稳居倒数,一点长进没有。” 话虽然是吐槽的语气,可她嘴角高高扬起的笑意根本藏不住,眼神里满是被几个活宝逗笑的无奈。 季临舟立刻不服气地小声反驳:“正经学习有什么用?学习哪有摸鱼快乐!沐姐你就是太自律了,活得太累了,偶尔摆烂一下人生才圆满啊!” 几个人压低声音小声唠嗑,后排的小氛围轻松又欢乐,和全班死气沉沉的氛围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断电声骤然响起。 头顶亮了一整晚的惨白白炽灯,毫无预兆地瞬间熄灭。 原本明亮通透的教室,刹那间坠入一片昏暗。 风扇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教室里所有的光亮、所有的细碎声响,在一秒之内清零。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整个教室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齐刷刷定格,写字的手停在半空,低头刷题的人猛地抬头,打瞌睡的人瞬间惊醒,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头顶漆黑的灯座,全员懵在原地。 寂静仅仅维持了零点五秒。 下一秒—— “卧槽?!停电了?!” 不知道是谁率先吼了一嗓子,瞬间引爆了整个教室! 死寂的晚自习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压抑了整整两节课的沉闷、困倦、憋屈,在停电的这一刻,彻底被击碎! 全班所有人瞬间坐直身体,困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兴奋和狂喜! “我的天!真停电了!” “不是吧不是吧!今晚居然停电?!我运气这么好?!” “活了!彻底活过来了!不用上晚自习了啊兄弟们!”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惊叹声、尖叫声瞬间填满整间教室,震得窗户都微微发颤。 原本死气沉沉的高二二班,一瞬间从静音模式切换到了狂欢模式,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后排的季临舟是反应最快的那一个。 灯光熄灭的瞬间,他所有的疲惫、困倦全部烟消云散,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精神抖擞得不像话。 “起飞!!!” 季临舟压低又激动的喊声炸开,整个人直接挺直腰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语气里满是狂喜:“家人们!解放了!属于我们的狂欢时间到了!终于不用刷题坐牢了!” 他这话一出,直接点燃了后排的气氛。 Bob直接原地满血复活,刚才萎靡不振的样子消失得一干二净,手里的薯片咔咔往嘴里塞,笑得一脸灿烂:“我宣布!停电是高中生最好的天赐福利!没有之一!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我们受苦了!” 孟想也彻底绷不住了,平日里稳重耿直的人设彻底碎一地。 他猛地转过身,直接盘腿坐在椅子上,宽大的背影挡得前排严严实实,嗓门放开了不少,带着男生特有的爽朗笑声:“可以啊!这停电来得太及时了!再上十分钟晚自习我真要疯了!” 三个活宝直接开启起哄模式,你一言我一语,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欢快的笑声在昏暗的教室里格外醒目。 整个后排瞬间变成欢乐大本营,热闹得不行。 刘沐格原本还想维持一下淡定,看着瞬间疯魔的三人,听着满教室此起彼伏的欢呼,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越咧越大。 一开始她还只是浅浅笑着,摇摇头觉得这群人太闹腾。 可看着季临舟兴奋得手舞足蹈、Bob边吃边欢呼、孟想跟着瞎起哄的搞笑模样,再听着全班肆无忌惮的笑声,那点仅存的端庄彻底绷不住了。 “哈哈哈你们三个能不能收敛一点!” 刘沐格捂着嘴,笑得肩膀不停抖动,清脆的笑声混在喧闹里,格外好听。眼底的疲惫彻底消散,只剩下纯粹的轻松和快乐。 黑暗仿佛给所有人套上了一层大胆buff。 平时碍于纪律不敢闹、不敢疯、不敢说话的同学,此刻全部彻底放飞自我。 不用怕值班老师巡查,不用怕班主任突击查班,不用收敛自己的情绪。昏暗的教室就是最好的保护色,所有人都卸下了所有束缚。 前排的女生们凑在一起小声叽叽喳喳地聊天,笑声细碎又甜美;中间的男生们互相打闹、隔空喊话,甚至还有人轻轻拍起了桌子打节奏;原本安静压抑的晚自习,彻底变成了大型室内派对现场。 “谁有手电筒!手机亮起来!照亮我们的快乐!”有人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十几道手机灯光瞬间齐刷刷亮起。 细碎温暖的白光、暖黄光交织在一起,星星点点铺满整个教室,算不上明亮,却氛围感直接拉满。摇晃的光影映在每个人笑盈盈的脸上,每个人的眉眼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季临舟直接掏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将灯光朝上对着天花板一打,整个后排瞬间亮堂起来。 他撑着桌子,笑得眉眼弯弯,嘴巴根本合不拢:“家人们!此时此刻!没有作业!没有试卷!没有老师!纯纯快乐自由时间!谁刷题谁是大冤种!” “没错!大冤种才学习!”Bob立刻附和,狠狠咬了一大口薯片,薯片碎屑差点掉在衣服上,他随手一抹,毫不在意,主打一个随性摆烂,“今晚谁都别跟我提学习!提学习我跟谁急!” 孟想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Bob的后脑勺,力道温柔又宠溺:“你本来也没学好吧,从头到尾就没拿起过笔。” “哎!话不能这么说!”Bob立刻扭头反驳,理直气壮,“我虽然没刷题,但我坐在教室里陪读了两节课!精神学习也是学习!懂不懂!” 这离谱的歪理,直接把旁边的刘沐格逗得爆笑不止。 “哈哈哈哈什么歪道理!你这也太能扯了!”刘沐格笑得直揉肚子,“我算是服了你了,摆烂都能摆得这么理直气壮。” 季临舟听得乐不可支,顺势开启吐槽模式,嘴巴噼里啪啦根本停不下来:“我算是发 现了,Bob的天赋根本不在学习上,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上!全校无人能敌!” 三人一唱一和疯狂调侃,欢乐效果直接翻倍。 昏暗的教室里,各种奇葩操作层出不穷,搞笑名场面接连不断。 有同学打开手机音乐,偷偷外放轻柔的流行歌曲,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瞬间冲淡了晚自习所有的压抑;有同桌之间互相讲搞笑八卦,听得周围人频频爆笑;还有几个胆大的男生,借着黑暗掩护,偷偷传小纸条、互相做鬼脸,场面热闹又治愈。 原本枯燥煎熬的晚自习,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停电,变成了所有人开学以来最快乐的一节课。 闷热的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驱散了教室里积攒已久的燥热,带着夜晚独有的清凉。没有刺眼的白炽灯,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没有时刻紧绷的学习氛围,只有晚风、星光、细碎的灯光和满教室的欢声笑语。 太爽了!真的太爽了! 季临舟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晃悠着脚尖,一脸惬意享受。手机灯光悠悠亮着,映得他眉眼鲜活又灵动,整个人轻松得快要飘起来。 “我宣布,这是我上过最快乐的一节晚自习!没有之一!”他一脸满足地感叹,语气里满是真诚,“比放假还快乐!” “确实!”孟想连连点头,眼底满是笑意,“平时晚自习坐得浑身僵硬,今天总算彻底放松了。” Bob拆开另一包辣条,香辣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他美滋滋地嚼着,一脸享受:“要是每天晚自习都停电,我直接爱上上学!再也不逃学了!” “你可别做梦了。”刘沐格笑着拆台,语气轻快,“天天停电学校都要倒闭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刷题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脸上的笑容从头到尾就没消失过,眉眼弯弯,温柔又鲜活。 就在全班玩得最嗨、笑声最热闹的时候! “滋啦——!” 又是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响响起。 下一秒! 头顶所有白炽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整间教室,亮度瞬间拉满,晃得所有人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遮挡。 “我去!来电了?!” “不是吧!这么快?!” “别啊!快乐时光还没五分钟呢!!” 全班瞬间发出整齐划一的哀嚎,满满的不甘和遗憾。 刚燃起来的派对氛围,被突如其来的来电精准扼杀。 光明重启的瞬间,喧闹的教室肉眼可见的安静下来。 打闹的同学立刻坐回座位,外放音乐的赶紧关掉手机,聊天的立刻闭嘴,所有人光速收敛起疯玩的姿态,一秒切换回乖巧学生模式,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热闹和自由戛然而止,压抑的晚自习氛围瞬间回归。 巨大的落差感瞬间笼罩全班,哀嚎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委屈和不舍。 季临舟瞬间垮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回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大口气:“完了,快乐结束了,痛苦回归了。老天爷你能不能偏心一点!再多停电十分钟会死啊!” Bob一脸欲哭无泪,嘴里的辣条瞬间不香了,瘫在桌子上摆烂:“我的快乐没了……我的短暂自由没了……” 孟想也无奈失笑,摇摇头坐直身体:“果然,快乐都是短暂的。白激动一场。” 刘沐格看着三人瞬间从狂喜变emo的搞笑模样,又忍不住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行了行了,别emo了。”她回头看着三人,眉眼带笑,“知足吧,免费疯玩了好几分钟,赚翻了。”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笔尖沙沙声再次响起。 但每个人的心情,早就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刚刚那场短暂的停电狂欢,驱散了所有人积攒已久的疲惫和压抑。 哪怕重新回归刷题模式,大家的脸上也少了枯燥和烦躁,眼底都带着淡淡的笑意,连空气都变得轻松温柔了不少。 季临舟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 虽然快乐很短暂,但这突如其来的停电小插曲,绝对是枯燥高中晚自习里,最珍贵、最治愈的小美好。 平凡又枯燥的高中生活,往往就是这样。 一场猝不及防的停电,几分钟肆无忌惮的疯玩,一群陪你胡闹大笑的朋友,就足以治愈一整段疲惫的时光。 35. 等待进入网审 下课铃轰然响彻整栋教学楼,绵延的声响穿透每一间教室,紧绷了一下午的校园瞬间彻底喧闹起来。课桌椅在地面拖拽出杂乱刺耳的摩擦声,同学们急急忙忙收拢书本、扣紧笔袋,互相吆喝着结伴往外走,楼道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嬉笑追逐的身影。 高二二班教室最后一排,季临舟随手把一摞习题卷胡乱塞进双肩包里,拉链半拉着就侧过身子,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旁边只顾埋头偷吃零食的Bob。Bob嘴里塞满膨化零食,腮帮子鼓得圆滚滚,指尖捏着包装袋,碎屑不停掉落在桌面上。 “别闷头吃了,赶紧收拾完走人,再磨蹭一会儿校门口炸串摊就要大排长龙,咱们今天想吃口热乎的都得等很久。”季临舟晃了晃肩上背包,语气里满是催促。 Bob费劲把嘴里食物咽下去,嘟囔着抱怨两句,手上动作半点不敢拖沓,快速把剩下零食全部揣进校服口袋,桌上文具一股脑扫进笔袋。坐在两人前排的刘沐格早就收拾妥当,斜挎着帆布书包靠在桌边等候,看见二人慢悠悠的样子,直接开口催促。 “再磨磨蹭蹭,我就不等你们三个,自己先走了。” 孟想站在一旁,整个人明显心神不宁,手指反复摩挲书包背带,目光总不自觉望向校门方向。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暗自喜欢的女生林知柚,每天放学都盼着能够在路上偶遇对方,哪怕只是简单打声招呼,一整天心里都踏实安稳。这会儿他全然没心思掺和三人的闲聊,满心盼着能在路上看见林知柚。 四人彼此本来就认识装逸轩,平日里几人在学校里经常碰面,互相都知根知底,平日里装逸轩行事张扬,总喜欢带着一伙同伴到处招惹别人,和高二二班这四个人一直有来往交集。 一行人跟着放学大流出了教学楼,主干道上人挤人十分拥堵,几人商量着走校外僻静小巷抄近路,既能避开人流,沿路还有不少街边小摊可以逛逛。刚拐进巷口没走多远,巷子里一阵喧闹起哄声清晰传过来。 装逸轩正带着几个跟班守在巷子角落,肆意折腾招惹旁人,举止十分张扬。没过多久,林知柚独自沿着这条小巷赶路回家,刚好经过这片区域。装逸轩一眼看见女生,立刻丢下手里琐事,带着两个人快步上前,直接横在道路中间,把林知柚的去路死死堵住。 “先别急着走,停下聊两句再动身。”装逸轩双臂环抱胸前,一脸漫不经心,两侧跟班顺势堵住左右两边,彻底封死女生绕行的空间,不停开口调侃打趣,刻意把人拦在原地不让离开。 林知柚脚步一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要找空隙绕开这群人尽快回家,可几人围得密不透风,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孟想眼里,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绷得发白。 季临舟刚打算开口打圆场,毕竟大家平日里都互相认识,想着好好劝说两句就能了事,可孟想完全没有耐心等待劝解,大步径直冲进人群里,站到装逸轩面前。 “把路让开。”孟想声音低沉压抑,火气已经藏不住。 装逸轩仗着身边有人撑腰,又是早就相熟的关系,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反而刻意挑衅打趣:“大家都是熟人,我跟人家聊聊天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立刻放行。”孟想再次沉声警告。 几句来回争执过后,装逸轩故意伸手推搡孟想,言语越发刻薄。孟想看见心上人被无故围堵刁难,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当场出手和装逸轩扭打在一起。 “坏了,赶紧拉住老孟!”季临舟大喊一声,立刻招呼刘沐格、Bob两个人一起上前拉架。 刘沐格手脚干脆,死死拽住孟想挥动的胳膊使劲往后扯;Bob绕到身后,整个人牢牢抱住孟想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拖拽;季临舟夹在中间,一边隔开两边人,一边不停劝说孟想冷静。孟想身为体育委员常年锻炼,身体素质出众,暴怒之下力气大得惊人,三个人齐心协力拼命拉扯,不管怎么使劲,始终没办法彻底把两人分开,只能勉强牵制住一部分动作。 巷子里打斗叫嚷、劝阻吵闹声此起彼伏,动静闹得极大,老远就能听见声响。在校外片区巡逻的教导主任听见异响,脸色一沉快步走进小巷,看见乱糟糟的场面之后,厉声大喝叫停所有人。 混乱瞬间停滞,众人纷纷停手分开。最后被主任勒令在校门口墙根下罚站受训的一共四个人:动手打架的孟想、带头滋事的装逸轩、两名一直跟着起哄闹事的跟班。季临舟、刘沐格、Bob三人属于全程奋力拉架,只能站在一旁等候,不允许擅自离开。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走读学生纷纷驻足观望,四个人并排靠墙低头站着,场面十分尴尬。教导主任背着手来回踱步,对着几人展开严厉训斥。 主任先是批评装逸轩,明明彼此早就相识,却在校外偏僻巷道聚众拦堵女生,主动寻衅招惹是非,行事嚣张没有分寸,屡次在外肆意闹事,严重扰乱校园周边秩序。随后严肃批评孟想,即便对方有错在先,双方又是旧识,也不该直接动手斗殴,依靠蛮力解决矛盾是极其不成熟的行为,一旦造成人身伤害,违纪处分、双方家长协商赔偿全都无法避免,遇到纠纷完全可以通过老师调解处理,不该一时冲动犯下过错。 主任又叮嘱林知柚,独自走偏僻小路一定要留意周遭环境,遇到恶意围堵及时向外界求助;同时告诫两名跟班,盲目跟着起哄凑热闹,纵容他人闹事,自身同样存在严重问题,必须认真反思改正。 半个多小时的训斥过后,主任下达处罚安排,四人第二天各自上交一千五百字深刻检讨书,交由各班班主任严格管教,视整件事情详细经过,后续还会进行年级通报批评。主任郑重警告,往后如果再出现校外聚众打架滋事,直接记入个人档案给予校级记过处分,取消全部评优资格。 等主任离开之后,紧绷压抑的气氛才慢慢缓和下来。孟想满心懊悔,一时冲动不仅自己违纪受罚,还牵连好几个人一起挨训。刘沐格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以后遇事一定要稳住情绪,不能动辄拳脚相向。Bob唉声叹气,原本计划好的小吃彻底泡汤,晚上还要熬夜赶写检讨。季临舟也感慨,就算彼此认识,闹起矛盾也得好好沟通,冲动只会让有理变无理。 林知柚简单道谢后独自离开,装逸轩带着跟班满心不甘,撂下几句狠话也匆匆离去。夕阳慢慢下沉,暮色笼罩整条街道,四人望着彼此一脸无奈,原本轻松惬意的放学时光,被这场熟人之间的冲突彻底打乱。孟想望着林知柚远去的方向暗自反思,明明是想要保护在意的人,却用了最鲁莽的方式,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不管遇上什么争执,都一定要保持理智冷静处理。 夜色渐渐浓重,校门口人流慢慢散尽,四个人心事重重踏上回家的路,一路上都在发愁该怎么完成检讨书,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把所有人傍晚的计划全盘打乱。 36. 等待进入网审 周五傍晚的晚风顺着窗户缝往教室里钻,吹散了一整天上课积攒下来的闷热。放学铃声一响,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锅,喧闹声、桌椅挪动声、同学的笑闹声混在一起,鲜活又热闹。 教室里的学生三三两两收拾书包,要么飞奔着冲出教室奔赴周末,要么慢悠悠整理习题册,打算留下来上晚自习。高二二班向来自由,周五的晚自习没人严格看管,只要不吵到隔壁班级,基本没人过来管束,自由度直接拉满。 季临舟单手撑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身边的三个人,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语气格外严肃认真。 “我说真的啊,这周过得太散漫了!” 他伸手敲了敲摊在桌面上的厚厚一摞教辅资料,眉头微微皱着,一副幡然醒悟、痛定思痛的样子,那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考砸了年级倒数。 “各科卷子堆成山,错题攒了一大堆,再混下去期末直接废了。今晚别乱跑,咱们四个留下来组队学习,踏踏实实学一整晚,查漏补缺,好好冲一波!” 这话听得格外诚恳,掷地有声,瞬间就让另外三个人动了心思。 季临舟作为班里稳居前列的学霸,平时吊儿郎当爱热闹,但只要正经起来,说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孟想率先点头,立马坐直身体,抬手拍了拍自己的练习册,一脸干劲十足:“可以!我完全没问题!最近文化课确实落下不少,正好趁着晚自习补一补,不然下次月考真要拉分了。” 他向来阳光耿直,做事干脆利落,既然答应了学习,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认真,全然一副今晚必定刻苦刷题的模样。 刘沐格随手将散乱的书本整理整齐,抬眼扫了扫三人,直爽利落的开口:“行啊,反正我周末也没什么事,留下来学习也挺好。既然约好了,今晚所有人都不许摸鱼,认认真真学到底。” 四个人里,唯独Bob一脸崩溃,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浑身都透着抗拒。 他苦着脸,耷拉着脑袋,语气可怜巴巴的:“不是吧大哥?周五晚自习哎!一周就这一次放松的机会,不出去玩就算了,还要坐牢式学习?太残忍了吧!” “少废话!”季临舟直接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干脆又强势,“就你成绩最差,你还好意思偷懒?别人可以摆烂,你绝对不行!今晚必须跟着我们一起刷题,不许偷吃零食、不许走神、不许摸鱼!” Bob欲哭无泪,揉着被拍疼的脑袋,看着另外三个人统一战线的模样,知道自己孤军奋战肯定拗不过,只能蔫蔫地点头妥协。 “行行行,学学学,我学还不行嘛。” 嘴上万般不情愿,但手上还是老老实实把书包重新拉开,把各科习题册、笔记本一一摆出来。 短短几分钟,四个人就敲定了今晚的学习计划。 原本吵吵闹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走读的学生全部离校,留下来上晚自习的同学各自落座,安安静静准备开启晚间学习。四人按照固定座位坐好,前后两排整整齐齐,桌面上书本、笔袋、错题本摆放得一丝不苟,氛围感直接拉满。 单看这整齐的阵仗、端正的坐姿,任谁路过都会觉得,这绝对是今晚班里最自律、最刻苦的学习小组,妥妥的内卷天花板。 谁都想不到,这看似无比靠谱的通宵学习局,从坐下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全程摆烂。 最开始的两分钟,四个人还勉强维持着正经学习的状态。 季临舟捏着一支黑笔,低头盯着数学卷子,假装认真审题,笔尖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划两下,装模作样演算步骤。孟想挺直腰背,目光落在英语单词表上,假装默默记单词。刘沐格翻开语文理解,耐心看着文章段落。 整个画面安静又治愈,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沉浸式学习。 可惜,这份正经只维持了短短两分钟,就彻底宣告崩盘。 最先坚持不住的,永远是Bob。 他老老实实盯了题目不到三分钟,眼皮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脑袋昏昏沉沉,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在他眼里跟天书一模一样,越看越犯困。 枯燥的习题彻底磨灭了他仅有的一点点耐心,他悄悄抬起脑袋,左右快速扫视了一圈,确认教室里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立马压低声音凑到季临舟身边,小声嘀咕。 “喂,小临子,真的要一直学啊?也太无聊了吧,我快困死了。” 季临舟本来还在强行维持认真的状态,被他这么一搭话,瞬间破功,紧绷的神经直接松懈下来,侧过头低声回他:“不然呢?刚刚是你自己答应的,现在又嫌无聊?” “我那是被逼的啊!”Bob一脸委屈,瘪着嘴吐槽,“你们三个成绩都还行,学一学能提分,我这学渣看半天也看不懂,纯纯浪费时间,纯属自我折磨好吧!” 这话属实真实,直接戳中痛点。 季临舟忍不住憋笑,肩膀微微抖动,原本严肃的学习氛围彻底烟消云散。 前排的孟想听力格外灵敏,后排两人的小声碎碎念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他原本正在默默背单词,听到两人的对话,瞬间没了学习的心思,缓缓转过头来,一脸无奈。 “你们俩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刚坐下就开始唠,这还怎么好好学习?” 话虽然是吐槽,但语气里半点责备都没有,反而带着满满的摆烂倾向。 刘沐格也放下了手里的语文书,转过身靠着椅背,看着闹起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干脆彻底摆烂:“得了吧,本来就没几个人能周五晚上静下心学习,装什么自律学霸,太假了。” 一句话,直接撕破了四个人最后的伪装。 原本勉强维持的学习氛围,瞬间彻底崩塌,全员正式进入摆烂模式。 Bob见有人撑腰,瞬间底气十足,彻底放飞自我,眼睛一亮,手飞快伸进桌肚的书包里,一阵翻找摸索。 哗啦一声,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包鼓鼓囊囊的零食,薯片、软糖、小饼干,还有一包膨化零食,满满一堆直接摆在桌面上。 “既然都不学了,那咱们干脆放松!” 他得意洋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反正坐下这么久,一道题也没动笔,不如直接开吃!劳逸结合,合理放松,这叫科学作息!” “你可真会给自己偷懒找借口。”季临舟哭笑不得,但目光看着满满一桌零食,眼睛早就亮了,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 本来还想着稍微学一会儿的心思,此刻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Bob大方地拆开薯片包装袋,清脆的包装袋撕裂声,在安静的晚自习教室里格外清晰。他飞快捏起几片酥脆的薯片,分别递向前排的孟想和刘沐格,又塞给季临舟一大把。 “吃吃吃!先干零食再谈学习!没有能量怎么刷题?根本不合理!” 四个人彻底抛开习题册,你一片我一片,悄咪咪在教室里偷吃零食。酥脆的口感、浓郁的味道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枯燥,幸福感直接拉满。 嘴里塞满零食,嘴巴没空,手脚倒是闲不住,四个人开始开启全程唠嗑模式。 原本说好的查漏补缺、刷题内卷,彻底变成了大型闲聊八卦现场。 季临舟一边嚼着零食,一边开启话唠模式,滔滔不绝:“我跟你们说,我昨天刷到一个短视频,简直笑死人!里面的操作离谱到我直接看懵,比咱们上课摸鱼还离谱!” 说着就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给另外三个人讲述视频里的搞笑剧情,手舞足蹈、表情夸张,细节拉满。 孟想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几句话,跟着吐槽两句,爽朗的笑声憋在喉咙里,肩膀不停抖动。 刘沐格听得最认真,偶尔精准吐槽两句,句句直击笑点,简单几句话就能把众人逗得乐个不停,干脆利落的吐槽总能精准踩中笑点。 Bob更是笑得东倒西歪,嘴里的零食都差点喷出来,一边笑一边疯狂点头附和,全程充当最佳气氛组。 四个人越聊越起劲,越唠越激动,彻底把今晚的学习计划抛到了九霄 云外。 桌面上的练习册干干净净、洁白如新,别说写完一道大题了,连一道选择题的痕迹都没有,笔静静躺在桌面上,全程压根没被动过几次。 聊完短视频,又开始聊学校的趣事,聊班里同学的搞笑日常,聊周末打算去哪里玩,聊哪家小吃最好吃,话题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聊着聊着,Bob闲得无聊,又开始搞小动作。 他偷偷拿起笔,趁着另外三个人聊天不注意,飞快在季临舟的草稿纸角落画小涂鸦,歪歪扭扭画了一个丑兮兮的小人,还特意添上搞笑的表情。 季临舟转头看见,瞬间不服气了。 “好家伙!你居然敢偷袭我?” 他立马反手拿起笔,精准反击,在Bob的作业本上画了个更丑的表情包,线条扭曲,造型离谱,丑得极具特色。 两个人瞬间开启纸面大战,你画我改、互相恶搞,谁也不让谁,幼稚又好笑。 前排的刘沐格回头看到两人小学生式打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一把抢过两人的草稿纸,看着上面乱七八糟的涂鸦,哭笑不得:“你们俩能不能成熟一点?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幼稚游戏。” 嘴上吐槽,手上却没停,随手拿起笔,在两人的涂鸦旁边添了几笔,直接把原本的丑图改得更加离谱滑稽。 孟想也凑过来看热闹,原本端正坐着的身子彻底放松,干脆转过身,四个人围成一圈,对着几张草稿纸疯狂改造、互相调侃,笑声在胸腔里憋得鼓鼓的,不敢大声发出,只能闷头偷笑,肩膀此起彼伏抖动。 整个晚自习,四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忙着吃零食、忙着唠八卦、忙着互相恶搞、忙着打闹开玩笑、忙着围观彼此的沙雕操作。 忙到极致,忙到根本抽不出一丝丝时间去看一眼习题册。 偶尔走廊上传来老师的脚步声,四个人瞬间条件反射,光速收敛所有动作,飞快把零食塞回桌肚,假装低头看书做题,坐姿端正、神情认真,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脚步声一走远,立马原形毕露,继续开启摆烂打闹模式,无缝切换,熟练得让人心疼。 时间一分一秒飞快流逝,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温柔的灯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 晚自习的时间一点点接近尾声,教室里大部分认真学习的同学都刷完了好几套卷子、整理了好几页错题。 唯独他们四人组,从头到尾,书本崭新、卷子空白、笔记干净。 别说查漏补缺、弯道超车了,从头到尾一道题都没写。 零食倒是吃了一堆,八卦聊了一整晚,表情包涂鸦画了满满三张草稿纸,搞笑段子攒了一肚子,打闹调侃从未停过,唯独学习进度为零。 眼看快要下课,季临舟看着干干净净、一片空白的数学卷子,终于后知后觉生出一丝丝心虚。 他挠了挠头,看着身边三个同样一脸轻松惬意、毫无学习痕迹的同伴,忍不住哭笑不得:“不是吧?咱们真的一整晚啥也没干?” 孟想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白的单词背诵页,坦然点头:“好像……确实是一点没学。” 刘沐格扫了眼桌面上崭新的习题册,无奈失笑:“说好的通宵内卷、逆袭提分,结果全员摆烂,属实大型虚假学习现场了。” Bob毫无愧疚之心,反而吃得满嘴残渣,心满意足地摊手:“本来就是嘛!周五学习就是反人类操作!摆烂无罪,快乐万岁!” 四个人对视一眼,下一秒齐齐笑出声。 轰轰烈烈、信誓旦旦的组队学习计划,以全员摆烂、全程打闹、零做题完美落幕。 原本励志逆袭的晚自习,硬生生被他们玩成了轻松欢乐的周末休闲局。 收拾书包的时候,季临舟看着满桌没动过的教辅,无奈叹气:“下次再也不立fg了,真的太打脸了!”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附和,嘴上说着下次一定认真学习,心里却早已开始期待下一次继续摆烂的快乐晚自习。 37. 全员伪装翻车现场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高二二班的氛围简直闷得人犯困。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没完没了,热风贴着玻璃窗往教室里钻,吹得课桌上的试卷边角轻轻翻动,整个班级死气沉沉,大半人都耷拉着脑袋,要么摸鱼发呆,要么偷偷打盹。 季临舟趴在最后一排的桌子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神飘忽不定,压根没看眼前的数学卷子。他侧头瞥了眼旁边埋头啃辣条的Bob,瞬间开启吐槽模式,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无奈:“我的天,Bob!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啊!这都快放学了,你还搁这炫零食,不怕被巡查老师抓包啊?” Bob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手上还攥着半袋麻辣面筋,听见这话含糊不清地嘟囔:“怕啥啊!课间老师都走光了,哪有人查?再说了,我饿啊!一下午没吃东西,再不吃点我要原地饿晕了!” 说完还特意抬起头,贼兮兮扫视了一圈全班,确认没有老师的身影,立刻低下头,加速往嘴里塞辣条,油乎乎的手指蹭得包装袋滋滋作响。 坐在他们前排的刘沐格听得一清二楚,肩膀微微一抖,憋不住笑。她头也没回,干脆利落地开口:“服了你俩,一个胆大妄为偷吃零食,一个闲不住爱操心,你们俩凑一桌,真是咱们班两大活宝天花板。” 她性格向来直爽干脆,说话从不拐弯抹角,吐槽也是一针见血,没有半分矫情。 一旁的孟想撑着桌面坐直身子,高大的身形往前探了探,阳光落在他脸上,少年感十足。作为体育委员,他上课向来坐得端正,哪怕自习摸鱼,也只是偷偷走神,从来不会像Bob一样明目张胆违纪。 “说真的,”孟想语气耿直,带着点认真,“马上要周测了,你们俩好歹看两眼卷子吧?天天摸鱼,到时候考砸了又要被班主任约谈,何苦呢?” 季临舟当即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哎呀老孟,你也太老实了!周测而已,小场面!凭我的实力,临时抱佛脚都能稳过,完全不慌好吧!” 他是妥妥的学霸,天生自带底气,性格开朗话多,最爱凑热闹、随口吐槽,半点高冷架子没有。 Bob更是直接摆烂,把辣条袋往桌肚里一塞,瘫在椅子上晃悠双腿:“就是就是!读书哪有快乐重要!人生在世,吃好喝好才是真谛,分数都是浮云!” 几人小声拌嘴打闹,原本沉闷的自习课瞬间多了几分热闹。 就在四人摸鱼摸得不亦乐乎,以为这节课能安稳混到放学的时候,教室后门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重,却格外清晰,瞬间让班里零星的小动作全部骤停。 季临舟耳朵一动,瞬间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光速摆正坐姿,假装低头认真刷题,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他压低声音急促提醒:“完了完了!有老师过来了!” 这句话一出,四人瞬间默契拉满,开启紧急伪装模式。 Bob吓得一激灵,嘴里没咽下去的辣条差点喷出来,慌忙捂住嘴,手忙脚乱把零食袋子死死塞进书包最底层,生怕露出一点痕迹。他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刘沐格瞬间收了笑意,脊背挺直,拿起笔假装演算,眼神淡定从容,表面上稳得一批,心里却在默默吐槽这突如其来的突袭。 孟想更是一脸正色,低头盯着试卷,坐姿标准得无可挑剔,完美复刻乖乖学生模样。 短短两秒,最后一排四人组从打闹摸鱼状态,切换成刻苦学习的优等生状态,无缝衔接,毫无破绽,看起来堪称完美。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们身后。 几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默默祈祷老师赶紧走开。 季临舟余光悄悄往后瞟,没看到熟悉的任课老师身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暗自猜测应该是路过的巡查老师,大概率随便看两眼就走。 可谁料,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戏谑声音在身后响起:“哟,这么认真?平时没见你们自习这么刻苦啊。” ??? 四个人瞬间僵住! 这声音!是蒋老师! 我的妈呀!谁能想到蒋老师居然突袭自习课!平时这个点他早就下班了啊! Bob整个人瞬间石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内心疯狂哀嚎:完了!芭比Q了!完蛋了啊! 季临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行维持淡定,假装专心做题,手指僵硬地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线条,脑子飞速运转,思考待会怎么狡辩。 蒋老师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往前挪了两步,目光扫过四人的桌面,慢悠悠开口:“我刚在走廊看了半天,全班就你们最后一排最热闹,现在知道装模作样了?” 一句话,直接精准戳穿所有人的伪装! 尴尬!极致的尴尬! 空气瞬间凝固,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刘沐格率先稳住心态,依旧面不改色,淡定低头做题,主打一个死不承认、稳如泰山。 孟想老老实实低头,耳根微微泛红,阳光耿直的他,被抓包摸鱼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最惨的当属Bob。 他桌肚里还藏着没吃完的辣条,嘴里还有残留的辣味,手心全是冷汗,生怕蒋老师伸手一翻书包,直接人赃并获。 季临舟眼看装不下去了,立刻开启话唠自救模式,转头露出一脸乖巧的笑容,语气真诚又无辜:“蒋老师!我们真的在学习!刚才就是短暂讨论了一下题目!真的!绝对没有摸鱼!” “讨论题目?”蒋老师挑眉,眼神带着明显的不信,“讨论零食好不好吃?还是讨论放学去哪玩?” 救命!老师怎么什么都知道! Bob此刻心态彻底崩了,默默抿紧嘴巴,一动不敢动,主打一个沉默是金,企图靠装透明逃过一劫。 蒋老师目光落在Bob身上,淡淡开口:“Bob,你来说说,刚刚讨论的哪道题?给我讲讲解题思路。” 致命提问!!! Bob瞬间瞳孔地震,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才全程只顾着吃零食、摸鱼划水,别说做题思路了,连卷子上考的什么题型都不知道! 他支支吾吾半天,脸憋得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刚在看选择题……” “哦?选择题?”蒋老师似笑非笑,伸手拿起他空白大半的试卷,“通篇没一个演算痕迹,选择题空了一半,你跟我说你在做题?” 哈哈哈!大型翻车现场! 季临舟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又不敢明目张胆笑,只能死死抿着嘴,差点憋出内伤。 刘沐格实在忍不住,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意,心里默默感慨:Bob这翻车速度,简直光速! 孟想无奈扶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小声吐槽:“让你别偷吃零食,你非不听,这下栽了吧。” Bob欲哭无泪,满脸委屈,却无从辩解,只能耷拉着脑袋,一副认错认罚的模样。 蒋老师也没严厉批评,只是淡淡扫了四人一眼:“行了,别装了。我今天过来,不是抓你们违纪的。” 四人瞬间一愣! 啊?不是来抓摸鱼的? 那刚才紧张半天、全员伪装翻车,岂不是纯纯自作多情?! 季临舟瞬间傻眼,脱口而出:“啊?不是抓我们的?那也太吓人了吧!我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蒋老师被他直白的反应逗笑了,无奈摇头:“下周学校要查班级仪容仪表,发型、首饰、穿搭、零食违禁品全部严查,我过来提前通知你们,让你们提前整改,别到时候被德育处抓了,扣分扣班级量化分。” 原来是这事! 我的天!白紧张一场! Bob瞬间活过来,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直接瘫在椅子上,如释重负:“吓死我了我的天!我还以为我偷吃零食要被记名通报了,虚惊一场啊!” 季临舟瞬间放松下来,恢复了话唠本性,疯狂吐槽:“老师你早说啊!你突然悄咪咪站在后面,谁不慌啊!我们四个差点当场原地去世!” 刘沐格淡淡接话:“属实是全员白装认真学习,大型伪装翻车现场。” 孟想点点头,耿直补充:“确实,刚才心跳都加速了,白紧张半天。” 蒋老师看着四个性格迥异的少年,无奈笑笑:“知道紧张就对了,平时自习就该认认真真的,别总想着摸鱼偷懒。尤其是Bob,少上课偷吃零食,不仅影响自己学习,还影响同桌。” Bob疯狂点头认错:“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上课偷吃了!绝对改正!” 那诚恳的样子,看着格外靠谱,当然,众人都心知肚明,这话大概率撑不过三天。 蒋老师交代完仪容仪表整改的注意事项,又叮嘱了几句认真备考周测,便转身离开了教室。 直到蒋老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四人瞬间彻底放飞,集体松了一大口气。 “我的妈呀!太刺激了!”季临舟拍着胸口哭笑不得,“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全员伪装结果直接被当场拆穿,太社死了!” Bob掏出刚才藏起来的辣条,这次不敢明目张胆吃了,小心翼翼撕开封口,小口小口抿着吃,一脸庆幸:“还好没被抓包,不然我真要凉了,谢谢老天爷保佑啊!” 刘沐格单手支着下巴,笑着吐槽:“你也就这点出息了,为了一口零食提心吊胆半天。” “那不一样!”Bob立刻反驳,“零食是我的人生大事!什么都能辜负,唯独零食不能!” 孟想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失笑:“你天天抄临舟的作业,上课偷吃零食,成绩稳居倒数,真不打算好好学习一下?” “学习随缘!快乐至上!”Bob摆了摆手,一脸通透的摆烂模样,“反正有小临子给我兜底,我怕啥!” 季临舟瞬间不服了:“喂!你别什么都赖我啊!我天天给你抄作业,我招谁惹谁了!合着我是你的专属作业工具人是吧?” “不然呢?”Bob理直气壮,“咱俩同桌,有福同享,有作业同抄!天经地义好吧!” 两人瞬间开启日常互怼模式,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的,热闹又搞笑。 刘沐格看着两人打闹的模样,嘴角始终挂着笑意,干脆放下笔,安心吃瓜看戏。 孟想也懒得劝了,反正这两人每天不互怼两句,这一天都不算完整。 “对了对了!”季临舟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下周仪容仪表严查!咱们得提前准备啊!听说德育处老师超级严,男生刘海不能过眉,女生不能戴饰品,连小皮筋花哨一点都要被说!” Bob瞬间慌了:“啊?这么严?那我头发会不会超标啊?我上周刚剪的头发,应该没事吧?” 说着还慌忙摸了摸自己的刘海,紧张兮兮的。 刘沐格淡定道:“我头发一直很规矩,没刘海,也不戴首饰,完全不怕查。” 她向来干净利落,穿搭简约,从来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完全不用担心仪容仪表问题。 孟想更是底气十足:“我更没问题,体育生短发,干净利索,从来不会违规。” 两人稳稳拿捏安全区,完全不用焦虑。 最慌的瞬间变成了季临舟和Bob。 季临舟摸了摸自己稍微有点长的刘海,哀嚎一声:“完了!我刘海好像有点过眉了!不会要被强行剪锅盖头吧?我拒绝!太丑了!” Bob更是瑟瑟发抖:“我也悬!万一被德育处抓去剪头发,直接毁容啊!救命!” 看着两人慌慌张张、杞人忧天的样子,刘沐格忍不住笑出声:“你俩至于吗?大不了提前剪短一点不就好了,多大点事。” “你不懂!”季临舟痛心疾首,“发型是帅哥的脸面!剪丑了我一周都不想出门!” Bob疯狂附和:“对对对!颜值即正义!发型绝对不能乱剪!” 孟想看着两人夸张的模样,无奈摇头:“你俩真是,为了发型焦虑半天,有这功夫不如多刷两道题。”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吐槽不断,原本枯燥沉闷的自习课后半段,被他们过得热闹又欢乐。 窗外的热风依旧吹拂,蝉鸣依旧聒噪,可教室里的欢声笑语,却冲淡了所有的烦闷。 刚刚全员紧张伪装、当场翻车的社死名场面,也成了四人专属的搞笑小插曲。 等到放学铃声准时响起,四人瞬间收拾书包起身。 Bob最后一口炫完辣条,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完美!今日零食KPI圆满完成!” 季临舟收拾着试卷,还在念念不忘刚才的社死瞬间:“这辈子再也不随便伪装认真学习了,太容易翻车了,尴尬死我了!” 刘沐格背起书包,笑着总结:“没事,主打一个重在参与,伪装过,翻车过,也算圆满。” 孟想跟上两人的脚步,阳光的笑容挂在脸上:“下周提前收拾好仪容仪表,好好备考周测,别再摸鱼翻车了。” 四人说说笑笑,并肩走出教室,夕阳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温柔又鲜活。 平平无奇的一节自习课,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四人组日常的打闹、翻车、吐槽与欢乐,简简单单,却满是独属于高二青春的热闹与可爱。 38. 等待进入网审 晚自习预备铃有气无力地在教学楼里绕了两圈,高二二班还陷在放学那股散漫的劲儿里没拔出来。头顶老旧吊风扇吱呀转动,热风卷着小卖部辣条的油味、橘子硬糖的甜腻气在教室里飘来荡去,大半同学要么埋着头偷刷手机,要么把脑袋搁在臂弯里补下午缺的觉,半点即将要自习的紧迫感都没有。 最后一排的位置向来是全班摸鱼的“风水宝地”,季临舟单手撑着下巴,笔尖百无聊赖地在数学练习册空白页画小人,眼角余光全程黏着旁边姿势怪异的Bob。 Bob整个人几乎是半挂在椅子上,后背死死贴着椅背,两条长腿直直蹬在前面孟想的桌腿上,一只手塞在卫衣口袋里攥着没吃完的奶糖,另一只手把手机压在课桌最隐蔽的角落,屏幕亮度压到最低,眼珠子瞪得跟桂圆似的,大拇指跟装了马达一样疯狂戳着屏幕,指尖点触屏幕的哒哒声在安静的后排格外清晰。 “我天,你这手速不去打职业真是屈才了啊?偷偷上分呢?还是跟哪个网友激情对线呢?”季临舟笔杆“啪嗒”一声磕在桌面上,凑过去压低声音调侃,“别不是又在游戏公屏跟人对喷被禁言了?上次你骂人家辅助菜,被人追着三条公屏点名,最后还是我帮你改了ID才躲过去的。” Bob头都没抬,腮帮子鼓得老高,显然是嘴里塞满了糖,说话含含糊糊还带着一股子火气:“别提了别提了!根本不是游戏的事儿!网上这人纯属没事找事,我就随口吐槽了一句他喜欢的博主文案同质化,好家伙,直接追着我私信骂了快一个小时,从祖宗十八代聊到我审美畸形,简直有病吧!” “嚯,线上重拳出击是吧?”前排的刘沐格耳朵尖,顺着声音回过头,胳膊随意搭在自己椅背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我说Bob,你每次网上吵架比谁都凶,打字骂人的排比句一套一套的,真要人家顺着IP找上门,你第一个原地腿软,忘了上次网购差评被店家打电话质问,你吓得把手机塞我书包里不敢接的事儿了?” “那能一样吗!”Bob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吵架上头的红血丝,底气十足地梗着脖子,“这次是他先人身攻击我的!我句句都是讲道理,是他玩不起,还放狠话要放学来我们校门口堵我,说要当面跟我掰扯清楚,真当我怕他啊?等他来了我……我当场给他讲道理!” 这话刚说完,Bob视线又落回手机屏幕,手指噼里啪啦又敲了一大段文字发过去,看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处理什么天大的恩怨。孟想从习题册里抬起脑袋,宽厚的手掌挠了挠后脑勺,耿直地开口:“真要来校门口啊?那人知道咱们学校位置?不会真闹起来吧?”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季临舟拍了拍Bob的肩膀,一副万事有我的淡定模样,嘴上还不忘损他,“不过咱先说好了,等会儿真见着人,你可别躲在我身后只敢露个脑袋,线上喷人的气势拿出来啊我的键盘大侠。”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躲!”Bob胸脯挺得高高的,嘴上说得掷地有声,脚却不自觉地往桌子底下缩了缩,典型的嘴硬心虚。 整节晚自习Bob都心不在焉,一会儿低头飞速回消息对线,一会儿又坐立不安地扒着窗户往校门口的方向瞟,铅笔在草稿纸上画满歪歪扭扭的小人,全是脑补自己霸气对线的画面。季临舟把他这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时不时出言打趣两句,刘沐格和孟想也跟着凑趣调侃,一整个后排的气氛,愣是因为一场线上骂战变得热热闹闹。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下课铃炸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收拾书包的哗啦声、同学之间说笑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大部分人都赶着回宿舍或者出校门,Bob却磨磨蹭蹭地半天不敢动身,手机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原本嚣张的气焰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走啊键盘战士,不去赴约了?人家说不定已经在校门口恭候多时了。”季临舟背上书包,伸手拽了一把Bob的后领,“刚才线上骂人的劲儿去哪了?不会这会儿怂了吧?” “谁怂了!我就是……就是整理一下思路,等会儿好好跟他讲道理!”Bob嘴硬地挣扎了两下,眼神不自觉瞟向孟想高大的身形,又挪到气场利落的刘沐格身上,那点小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 刘沐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拎起书包:“行了行了,知道你线下没底气,我们几个陪你过去一趟,真就是单纯讲道理,闹不出大事。老孟个子高往那一站,气场直接拉满,保管对方不敢乱说话。” 孟想憨厚地点点头:“没事,我跟着你们,真要是有人故意找茬,我挡在前面。” 四个人慢悠悠顺着人流往校门口走,傍晚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爽气息吹过来,路边路灯次第亮起,拉出长长的影子。越靠近校门,Bob的步子就越拖沓,原本攥紧手机的手现在都有点微微发抖,嘴里还碎碎念给自己打气:“没事没事,我有理有据,是他先骂人,我不怕他……” “哎呀别念了,再念都快给自己念催眠了。”季临舟好笑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放宽心,大概率就是网友放狠话吓唬人,十有八九到了跟前就不敢露面了。” 可谁都没料到,刚踏出校门几步,就看见马路边的路灯底下站着三个男生,领头那个瘦高个正低头刷着手机,时不时抬头往校门里张望,身形气质跟Bob微信聊天框里对方发过的自拍一模一样。 Bob一眼瞅见那人,当场脚步猛地刹住,跟踩了急刹车似的,整个人往季临舟身后一缩,半个脑袋躲在季临舟肩膀后头,刚才线上的霸气荡然无存,声音压得细若蚊吟:“完了完了,真来了!还带了两个人!早知道我当时少说两句了,这下怎么办啊?” “好家伙,线上字字铿锵,线下当场隐身是吧?”刘沐格无奈扶额,率先往前迈了两步,气场稳稳地站定,孟想紧随其后往前一站,高大的身形直接把瘦小的Bob遮了大半,季临舟则淡定地走上前,脸上挂着不卑不亢的笑意。 瘦高个男生看见他们一行人,立马收起手机走了过来,脸色算不上好看:“你就是网上那个跟我对线的?说了半天还带这么多人过来,怎么,打算仗着人多施压?” “别误会别误会,就是同学顺路一起出校门,纯粹陪朋友过来把话说开,没有别的意思。”季临舟语气平和地开口,伸手把还躲在身后的Bob半拉了出来,“我这位朋友就是Bob,网上吵架也就是一时口舌上头,大家本来就是为了一点无关紧要的观点拌嘴,没必要线下专门跑一趟争执吧?” Bob被拽出来之后脑袋埋得低低的,之前打字的时候能一口气输出几百字反驳,现在面对面站着,嘴巴跟粘了胶水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好不容易挤出一句:“我……我就是觉得那个文案风格太重复了,随口说了一句,你没必要追着骂我一晚上啊。” “我喜欢的博主我当然护着,你张口就说人家文案没新意,换谁听了都不舒服吧?”瘦高个男生皱着眉,语气还是带着火气,“网上说话毫无顾忌,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蹦,真当不用负责任?” “网上说话不过脑子,确实是他不对,回头我好好说他。”季临舟顺势打圆场,还不忘回头瞪了Bob一眼,“你也是,网上讨论观点就好好讨论,非得阴阳怪气抬杠,最后闹得人家专门跑一趟,多没必要。” Bob被瞪得缩了缩脖子,老 老实实低头认错:“我错了,网上不该语气那么冲,不该跟你一直抬杠,回头我私信跟你道歉,以后不乱吐槽别人喜欢的博主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紧绷着脸的瘦高个男生反倒愣了一下,他本来脑补了对方会继续顶嘴、甚至一群人帮腔争执的场面,完全没料到刚才线上寸步不让的“键盘侠”,线下这么干脆利落就认了错,瞬间一腔火气都没了发力点,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尴尬得要命。 他旁边跟着的两个同伴也对视一眼,憋着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刘沐格恰到好处地接话:“本来就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网上隔着屏幕什么狠话都敢说,真面对面了,其实根本没多大仇,为这点事专门跑一趟,耽误自己时间不说,还闹一肚子气,得不偿失嘛。” 孟想也跟着补了一句:“有分歧好好说就行,没必要吵架,更没必要跑到学校门口找人对峙,万一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场面的火药味彻底散了,瘦高个男生挠了挠后脑勺,脸色缓和下来:“其实我也有点冲动了,不该追着私信骂那么久,还一时气头上说要来校门口找人,本来就是一点观点不合,没必要闹这么大。” “这就对了嘛,多大点事儿。”季临舟笑着摆手,“既然两边都觉得自己有点冲动,那这事就翻篇啦,以后网上理性对线,别再当只会敲键盘的暴躁网友咯。” 一场原本剑拔弩张的线下对峙,最后就这么轻飘飘以双方互相认错收尾。瘦高个男生带着两个同伴没再多逗留,转身就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还缩在后面一脸不好意思的Bob,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等人彻底走远,Bob才彻底从季临舟身后钻出来,长长地呼出一大口气,后背的卫衣都惊出了一层薄汗,拍着胸口后怕不已:“我的妈呀,刚才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还以为真要吵一架呢,还好有你们几个跟着过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现在知道线下怂了?之前网上跟人对线的时候不是能耐得很吗?”季临舟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戏谑地调侃,“以后还敢不敢当线上重拳出击的键盘战士了?再跟网友吵架放狠话,下次可没人随时陪你过来解围了。”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网上再也不跟人激情对线了!”Bob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隔着屏幕吵架一时爽,线下上门真的慌,这话今天算是彻底刻进我脑子里了。” 刘沐格抱着胳膊好笑地看着他:“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指不定下次刷到看不惯的言论,手指又控制不住开始打字抬杠了。” “不会了不会了,我发誓!”Bob举起一只手认认真真做发誓的手势,表情一本正经,没两秒就破功,伸手摸出兜里剩下的奶糖分给几个人,“为了感谢各位今天拔刀相助,最后的奶糖通通上缴,我忍痛割爱!” 孟想接过奶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慢悠悠开口:“其实也不是不能网上讨论,就是别吵架,好好说话比什么都强。” 晚风轻轻吹过四人并肩往宿舍走的身影,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揉在一起,刚才那场乌龙又好笑的线下对峙,成了高二二班四人组又一桩可以互相调侃好久的新鲜趣事。Bob一路都在碎碎念自己刚才有多紧张,季临舟和刘沐格时不时插几句吐槽打趣,孟想安静地听着,偶尔跟着笑两声,少年人之间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顺着晚风飘出很远。 谁都清楚,经此一事,Bob那点“线上无敌键盘侠”的威风算是彻底碎得一干二净,往后再想跟网友激情对线的时候,今晚在校门口的这场小插曲,铁定要第一个浮现在他脑子里,再也不敢随便放狠话约线下“兑现”了。 39. 外卖风波 午后第二节自习课的上课铃刚刚消停,教室里只剩下笔尖蹭过纸面的细碎声响,阳光安安静静趴在课桌上,本该是全员埋头刷题的安分时刻,最后一排的角落已经开始暗流涌动。 Bob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胳膊肘一下一下轻轻怼着身旁季临舟的胳膊,用气音压得极低,带着止不住的馋意:“喂喂,小临子,救命救命,我的快递到学校后门围栏了!再不取就要被快递员原路退回去了!” 季临舟手里还捏着数学压轴题的草稿纸,笔尖顿了顿,侧头斜睨他一眼,一脸无奈地叹气:“你可真是属仓鼠的,什么稀奇古怪的零食都敢往学校寄,上次偷偷藏芒果干被老师搜出来的记性是彻底丢干净了?” “那能一样吗!这次是新出的厚切薯块,网上断货好久我才抢到的!”Bob急得手脚都开始小动作乱晃,手指抠着桌肚的边缘,“我本来以为周三才能到,谁知道物流提前飙车了,快递师傅就等十分钟,晚一步直接寄回商家,我这几十块钱直接打水漂啦!” 前排座位的孟想耳朵尖早就把后排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微微回过头,粗声粗气地压低声音:“后门围栏那边今天有保安大叔定点巡逻,我刚才去厕所路过看见他一直在来回晃,直接过去百分百撞个正着。” 坐在孟想侧边的刘沐格闻言也转了半边身子,单手撑着下巴,眉眼带着几分利落的调侃:“合着你网购之前完全没看日子?今天下午德育处本来就不定时巡查,你挑这个点取零食快递,纯纯往枪口上撞。” “我哪能预判物流提前啊!”Bob垮着一张脸,整个人蔫蔫地瘫在椅背上,随即又猛地直起身,眼神亮晶晶开始挨个游说,“好兄弟们好沐姐,帮我这一回行不行?就一趟路,来去十分钟绝对赶在自习课大半截回来,事成之后薯块全部分你们一大半,口味随便挑!” 季临舟无奈揉了揉眉心,这人只要一碰到吃的,脑子转得比做数学题快十倍,各种歪点子张口就来:“先说清楚方案,盲目冲出去等于主动送上门挨训,咱们得分工配合,各司其职才不容易翻车。” “我早就盘算好了!”Bob瞬间精神抖擞,掰着手指头规划,“老孟你个子高体格壮,去后门岔路口放风,看见保安大叔往围栏方向走就立刻打手势预警;沐姐留在教室里,一旦老师或者叶大痣往后排这边过来,就假装借卷子喊我们名字打掩护;小临子你脑子最灵活,跟我一起去围栏取快递,主打一个随机应变圆场面!” “好家伙,合着所有跑腿加临场应变的活儿全塞我身上了是吧?”季临舟挑眉吐槽,嘴上虽然嫌弃,手上已经默默把笔帽扣好塞进笔袋,“行吧行吧,谁让架不住你这一副快要原地emo的模样,说好了,要是被抓包,你可别第一时间把我卖出去顶锅。” “绝对不可能!我Bob讲义气这四个字刻在骨子里了!”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话音刚落又小声补了一句,“真要是被逮住,我就一口咬定是我自己非要去取,绝不连累你们半个字!” 刘沐格轻笑一声,伸手敲了敲他的后脑勺:“这话先别讲太满,上次抄作业被抓,你第一句就说是季临舟主动塞给你的,记性这么差还敢打包票?” “此一时彼一时嘛!”Bob挠挠后脑勺尬笑两声,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他攥紧了口袋里快递取件码的小纸条,“时间不等人,咱们抓紧就位,老孟你先假装去走廊接水,提前去岔路口蹲点望风。” 孟想点点头,拿起桌角的空水杯,步伐坦然地走出教室,一副单纯打水的正经模样。刘沐格重新转回身坐好,看似低头翻看英语单词本,视线却时不时用余光瞟着教室前门的方向,随时准备接应。 季临舟跟Bob一前一后,借着要去卫生间的由头,顺理成章溜出了自习教室。刚踏出教室门,Bob瞬间一改方才蔫巴巴的样子,脚步轻快得像只撒欢的小狗,嘴里还碎碎念:“快快快,咱们抄近道走器材室旁边的小路,能省两分钟路程。” “慢着点,走廊还有别的班老师在巡班,步子迈太大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季临舟拽了一把他的后领,强行把他蹦蹦跳跳的步伐拽成正常走路的速度,“越是心里有鬼,越要表现得淡定自若,越慌张越容易被人盯上。” 两人沿着教学楼侧边的林荫小路往学校后门绕,路边的冬青丛长得郁郁葱葱,勉强能遮挡一部分身形。没走多远,远远就看见孟想站在岔路口靠着墙壁假装喝水,看见他俩过来,不动声色地朝着围栏方向微微摇头——意思是保安还在那边巡逻,暂时不能过去。 “还有多久保安大叔才会换路线?”季临舟压低声音问道。 “大概两三分钟他会往大门方向走一圈,到时候就是空档期。”孟想小声回复,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后门围栏的位置,“你们抓紧时间,他绕一圈回来也就七八分钟,超时铁定撞上。” 三人躲在冬青丛后面短暂等候,Bob急得不停地踮脚来回小碎步挪动,嘴里嘟嘟囔囔:“千万别卡点超时啊,我的薯块可不能就这么飞走了……” “你再来回晃悠,树丛晃得动静太大,不用保安,路过的老师都得过来查看咱们在干嘛。”季临舟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强行让他安分下来,“沉住气,就几分钟而已。” 没过片刻,孟想终于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保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围栏视野里。 “行动!” 两人立刻快步冲到铁质围栏边,隔着栏杆果然看见快递员小哥拎着一个小小的零食包裹,正左右张望等人。Bob赶紧把写着取件码的纸条递过去,声音压得小小的:“师傅辛苦啦,就是这个件!” 快递员核对完信息,把包裹从栏杆缝隙里递进来,还随口调侃了一句:“现在中学生取零食快递都跟地下接头一样小心翼翼啊?” “没办法学校不让寄零食,被逼无奈罢了哈哈。”Bob乐呵呵接过包裹,紧紧抱在怀里,跟拿到稀世珍宝似的。 本以为一切顺顺利利圆满结束,刚要转身往回走,远处忽然传来了保安大叔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慢悠悠的哼歌声音由远及近。 “坏了!他怎么提前绕回来了!”孟想脸色一变,急忙打手势示意两人就近躲藏。 周围光秃秃只有一排矮冬青,根本藏不住两个半大的男生,情急之下季临舟一把拉着Bob,蹲在了围栏侧面堆放废弃体育器材的旧铁筐后面。铁筐锈迹斑斑,缝隙还漏着光,只能勉强遮住 上半身,两条腿还明晃晃露在外边的地面上。 Bob怀里死死抱着零食包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肩膀止不住轻轻发抖,眼底满是紧张,嘴巴凑到季临舟耳边用气音小声嘀咕:“完了完了,他要是往这边看一眼,咱们直接人赃并获彻底完蛋……” “闭嘴别出声,越说话越容易被听见。”季临舟按住他的脑袋,尽量把两人的身形往铁筐深处缩了缩,心脏也忍不住砰砰直跳。 保安大叔慢悠悠踱步经过围栏,目光扫过四周,脚步在铁筐附近顿了一下,两人瞬间屏住了全部呼吸,连眼皮都不敢随便眨一下。好在大叔只是随口扫了两眼,没察觉铁筐后面藏着人,晃晃悠悠继续往前巡逻走远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三人才齐齐松了一大口气,Bob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瘫坐在地上拍胸口:“我的妈呀,刚才那一下魂都快吓飞了,差点直接原地交代在这儿!” “让你非要赶这个卡点取快递,惊险刺激程度赶上谍战片了。”季临舟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尘,“赶紧原路返回回教室,耽搁太久刘沐姐那边该兜不住了。” 三人按照来时的路线分工折返,孟想先一步回到教室就位,季临舟和Bob隔了一小段距离才推门走进自习室。刚进门就对上刘沐格略带无奈的眼神,她刚刚才应付完过来巡查的任课老师,找借口说两人肠胃不舒服去厕所耽搁了一会儿。 俩人轻手轻脚坐回最后一排座位,刚把包裹塞到桌肚最深处藏好,本以为彻底万事大吉,新的麻烦又悄无声息找上门。前排靠窗的一个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瞥见了他们方才在外边鬼鬼祟祟的模样,下课铃一响就凑过来打趣:“刚才我在窗边都看见了,你们几个去后门围栏那边搞小动作,是不是偷摸拿零食快递呢?” “纯属看错了,我们就是顺路去器材室借尺子。”Bob嘴硬不肯承认,耳朵却悄悄红了一圈。 “借尺子需要三个人分头放风打掩护?骗谁呢。”男生抱着胳膊笑,“要是真有好吃的,不分一点尝尝我可就去跟班委打小报告咯。” 无奈之下,Bob只能拆开包裹,先分出一小份薯块递给对方封口。好不容易打发走凑热闹的同学,四个人趁着课间十分钟,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偷偷分食零食,酥脆的薯块入口,咸香的滋味瞬间抚平了刚才一路奔波的紧张和惊险。 “说实话,刚才躲铁筐后边的时候,我真以为这周要喜提班主任的训话套餐了。”孟想咬着薯块感慨道。 刘沐格靠在椅背上笑着吐槽:“也就Bob为了一口吃的,能策划出这么一套完整的‘快递游击战’,全程提心吊胆,心脏都跟着坐过山车。” Bob一边大口嚼着零食,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但是好吃的到手了一切都值当!下次吸取教训,绝对不卡着巡逻点取快递了,太折磨人咯。” 季临舟捏起一小块薯块放进嘴里,看着身边三个吵吵闹闹的同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少年人之间为了一点零食联手折腾出的一场小小风波,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事,只有属于高中课间最鲜活、最接地气的嬉笑与慌乱,琐碎又热闹,藏着独属于他们四个人无拘无束的少年气。 40. 等待进入网审 下课铃“叮铃哐啷”炸开的那一瞬间,整个教学楼像是被按下了解封键。 压抑了整整四十五分钟的喧闹瞬间破土而出,走廊的打闹声、隔壁班的尖叫声、讲台上老师拖堂未遂的叹息声混在一起,轰轰烈烈地灌进高一七班的窗户里。 教室里的人几乎是同步松了口气,齐刷刷瘫回椅子上。 讲台上的顾老师捏着粉笔顿了两秒,看着底下一群肉眼可见松弛下来的脑袋,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下课,记得把习题册写完,下次课抽查。” 话音未落,讲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敷衍的应答声,所有人的注意力早就飞出了课本。 最后一排的位置永远是班级快乐发源地。 季临舟“啪”地一下合上厚厚的练习册,笔尖随手一扔,精准地落进桌洞,动作潇洒得像是完成了什么高难度挑战。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彻底垮下来,一脸生无可恋:“我的妈呀!终于下课了!这数学课是人听的吗?听得我脑壳嗡嗡响!”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Bob立刻疯狂点头附和,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嘴里还塞满了刚拆袋的薯片,含糊不清地嚷嚷:“对对对!太折磨人了!我全程走神,黑板上的公式跟天书一模一样,压根一个字看不懂!” Bob一边说一边疯狂往嘴里塞零食,酥脆的咀嚼声在喧闹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桌肚里永远塞得满满当当,辣条、饼干、糖果、膨化零食应有尽有,堪称班级移动小卖部,随时随地都能开启干饭模式。 前排的两个人闻声顺势转了过来。 坐在正前方的刘沐格干脆直接侧身,胳膊搭在椅背上,眉眼利落,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语气大大咧咧:“你俩可别搁这叫苦了,全班就你们俩最摆烂,上课一个唠嗑一个偷吃,过得比谁都滋润,还好意思嫌数学课无聊?” 她说话干脆爽快,没有半分扭捏,吐槽起两人来也是直来直去,半点不留情面。 旁边的孟想跟着转回身,这位身高出众、身形挺拔的体育委员刚挺直腰板,阳光的眉眼带着几分憨厚耿直,笑着搭腔:“哈哈哈哈确实!我刚才回头看了好几眼,你俩全程低头摸鱼,也就临舟偶尔还翻翻书,Bob你是从头到尾没抬过头吧?” “哎!老孟你可别乱说!”Bob立刻不服气地抬起头,薯片渣还沾在嘴角,模样滑稽又搞笑,“我那是战略性休息!养精蓄锐懂不懂?不然下节课根本没精神熬!再说了,学渣的快乐,你们学霸根本体会不到!” 这话一出,四人瞬间笑作一团。 短短几秒,原本端正的四人坐姿彻底放飞,前后排凑成一个小圈子,妥妥的班级欢乐核心。 教室里人声鼎沸,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追着打闹乱跑,还有几个女生凑在教室角落小声闲聊,细碎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季临舟单手撑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扫过教室里各个热闹的角落,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哎哎哎!别光扯上课的事,我跟你们说个大瓜,超级炸裂的那种!” “???什么瓜什么瓜!” 听到有八卦,Bob瞬间停下干饭的动作,嘴里的薯片都顾不上嚼了,身子猛地往前凑,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迫不及待的好奇。 刘沐格也瞬间来了兴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期待:“哟?你又打听着什么新鲜事了?赶紧说说,别卖关子!” 季临舟人脉遍布整个年级,最擅长搜集各种校园小道消息,但凡学校里有点风吹草动,他永远是第一批知道的,堪称二班行走的八卦播报器。 见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季临舟顿时来了精神,故意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慢悠悠开口:“咳咳!我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听见四班的同学聊天了,你们猜猜怎么着?咱们年级那个公认的乖乖女神,居然谈恋爱了!” “我去?!真假的?!” 孟想当场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语气里满是震惊。 “不会吧不会吧?”刘沐格也有些意外,微微睁大眼睛,“她平时看着特别乖,上课认真听讲,待人也温柔,看着根本不像是会早恋的人啊!” “就是说啊!反差感也太大了吧!”Bob疯狂点头,满脸唏嘘,“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霸,两耳不闻窗外事,居然偷偷谈恋爱了?我的天,太颠覆认知了!” 三人满脸诧异,叽叽喳喳的惊叹声不断,课间闲聊的气氛瞬间被推到顶点。 季临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继续爆料:“那可不!不然我怎么说这瓜炸裂!而且最离谱的不是她谈恋爱,是你们猜猜,对方是谁?” “谁啊谁啊?快说!别吊人胃口!”Bob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直接摇着季临舟的胳膊逼问。 “对啊,赶紧交代,磨磨唧唧的!”刘沐格催促道,语气干脆利落。 季临舟不卖关子了,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是隔壁七班那个天天逃课、被老师点名无数次的男生!就是那个总染头发、上课睡觉,传闻特别叛逆的那个!” 此话一出,另外三个人瞬间集体瞳孔地震。 “我嘞个亲娘!”Bob直接爆出一句感叹,手里的薯片袋都差点掉在地上,“这组合也太离谱了吧!乖乖女配叛逆学渣?这是什么反差剧情啊!我直接原地懵了!” “我的天,属实没想到。”孟想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感慨,“两个人看着八竿子打不着,一个稳居年级前列,一个常年稳居倒数,性格作息完全不一样,居然能在一起?太离谱了!” 刘沐格撑着下巴,笑得不行,眉眼间满是趣味:“哈哈哈哈难怪说是大瓜!这反差谁看了不懵啊!平时看着最安分的人,居然谈了全校最叛逆的对象,真的绝了!” 四个人凑在一起,脑袋挨得极近,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笑声时不时压不住,偷偷溢出来,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旁边的同学听见。 季临舟越说越起劲,嘴巴根本停不下来,继续补充细节:“而且我还听说!他俩谈了快两个月了!一直偷偷摸摸的,从来没人发现!要不是今天四班同学聊漏嘴,估计整个年级都没人知道!” “哇——藏得也太深了吧!”Bob一脸膜拜,“这保密工作也太到位了!我天天在年级里晃悠,居然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可不,人家低调得很。”季临舟啧啧两声,满脸八卦,“听说他俩都是放学之后偷偷走小路碰面,从来不在学校里互动,在教室碰见了都装作不认识,演技简直是影帝级别的!” “救命!也太会藏了吧!”刘沐格笑得肩膀发抖,“这谁能猜得到啊!平时在走廊遇见,两个人连眼神交流都没有,我还以为他俩完全不熟呢!” 就在四人聊得最上头的时候,Bob突然猛地一拍大腿,动作幅度极大,差点撞到前面的桌子。 “哎!我也想起来一个瓜!超级好笑的!” 他两眼放光,满脸兴奋,瞬间抢过话语权。 “快快快!说来听听!”季临舟立刻捧场,瞬间从爆料者变成吃瓜群众,好奇心拉满。 Bob咽下嘴里最后的零食,擦了擦嘴,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述:“咱们班上次不是大扫除嘛!你们还记得叶大痣不?” “哈哈哈哈记得!怎么能不记得!”季临舟当场笑出声,“他上次大扫除闹出的糗事,我能笑一整个学期!” 提到这个名字,刘沐格和孟想也瞬间勾起回忆,脸上瞬间浮现出忍俊不禁的笑容。 Bob笑得直拍桌子,浑身都在颤抖,夸张地复述当时的场面:“你们是没看清细节!昨天他负责擦窗户,非要装帅,单手扒着窗户框,整个人往外探,非要模仿那些影视剧里的帅气镜头,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咋了?”孟想配合着追问,眉眼满是笑意。 “他用力太猛!直接把窗户锁给掰断了!整个人半个身子悬在窗外,吓得当场僵住,一动不敢动!”Bob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语气夸张又搞笑,“我的妈呀!当时全班都看呆了!他挂在窗外的样子,又滑稽又好笑,脸都吓白了,一动不敢动,生怕掉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 四人瞬间爆笑出声,压抑不住的笑声在小圈子里炸开。 刘沐格笑得直揉肚子,直爽的笑声格外清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好好擦窗户非要耍帅,这下好了吧,装帅翻车,大型社死现场!” “最搞笑的是后续!”Bob继续补充,越说越兴奋,“后来顾老师冲过来救他,一边拉他一边骂,结果他紧张过头,脚一滑,直接踩空,蹭了满裤子的灰,头发也乱得跟鸡窝一样!本来想耍酷,最后狼狈得不行,笑死人了!” “救命!画面感太强了!”季临舟笑得直捂脸,“我上次光记得窗户坏了,都没注意他这么狼狈,也太惨了,帅没装成,还喜提一顿批评和全新的社死经历!” 孟想也笑得不停点头,耿直地感慨:“属实是自作自受了。安全第一啊,大扫除非要耍帅,这下全班都记住他的名场面了。”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接梗、互相吐槽,句句都带着笑点,小小的四人圈子热闹得 不行,完全沉浸在八卦和搞笑糗事里,连周围的喧闹声都彻底忽略了。 聊完叶大痣的糗事,季临舟又立刻开启新话题,嘴巴根本闲不住:“哎对了!还有个事!你们听说没?下周学校要突击查仪容仪表!超级严格的那种!” “啊?!真的假的?!”Bob瞬间瞳孔地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一脸慌张,“别吧!又查?!我头发会不会被抓啊!我上周刚偷偷修的刘海!” 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刘沐格忍不住调侃:“哈哈哈哈瞧给你吓的!平时臭美最积极,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不是啊沐姐!这真的要命啊!”Bob欲哭无泪,一脸悲催,“上次查仪容仪表,就因为我指甲长了一毫米,都被通报批评了!这次要是查头发,我绝对难逃一劫!” 季临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幸灾乐祸,语气欠揍又搞笑:“节哀兄弟!我已经提前打听了,这次德育处全员出动,逐个班级排查,刘海过长、鬓角超标、首饰、染发,一个都不放过!” “呜呜呜我完了!”Bob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我的帅气刘海要保不住了!” 孟想看着他夸张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安慰:“也别太夸张了,实在不行就稍微剪一点,也不影响,没必要这么emo。” “你不懂!这是我的颜值灵魂!”Bob一本正经地反驳,模样搞笑又幼稚。 几个人又是一阵爆笑,课间的快乐氛围直接拉满。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吹动窗帘轻轻晃动。教室里依旧喧闹不休,追逐打闹声、闲聊八卦声、嬉笑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是独属于高中课间最鲜活、最热闹的模样。 四人凑在一起,完全沉浸在闲聊的快乐里,从年级八卦聊到班级糗事,从学校通知聊到日常搞笑瞬间,话题换了一个又一个,从来没有冷场的时候。 季临舟全程输出不停,吐槽老师、爆料八卦、接梗抛梗样样在行,话多又有趣,总能把气氛带动得无比热闹;Bob全程专注吃瓜,情绪饱满,反应夸张,每一次惊叹和崩溃都自带喜剧效果,妥妥的搞笑担当;刘沐格言语利落,吐槽精准,偶尔几句直爽的调侃,总能精准戳中笑点,干脆又有趣;孟想温柔捧场,耐心听大家闲聊,时不时笑着搭腔,耿直又温柔,稳稳撑起整个小圈子的氛围。 四个人性格互补,凑在一起永远热热闹闹,没有半分尴尬。 “哎对了对了!”季临舟突然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激动开口,“我还听说,三班上次月考,全班平均分居然超我们班了!就超零点五分!我的天,差点给班主任气懵!” “???真假的!就超零点五?”刘沐格瞬间惊讶。 “我的妈呀!这么卷?”Bob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孟想也有些意外:“难怪昨天班主任开会回来脸色那么差,原来是因为这个!” “对啊!”季临舟疯狂点头,继续唠嗑,“班主任昨天办公室吐槽半天,说我们班太松散,天天摸鱼摆烂,迟早被其他班赶超,让我们最近收敛点,别总玩!” Bob瞬间垮脸,哀嚎出声:“别啊!别收敛!高中不玩何时玩!天天学习也太枯燥了吧!” “你也就只会摆烂了。”季临舟无情吐槽。 “嘿嘿,摆烂使人快乐!”Bob毫无愧疚之心,反倒理直气壮。 四人再次笑作一团,此起彼伏的笑声在座位间回荡,轻松又治愈。 短短十分钟的课间,没有繁重的习题,没有枯燥的课堂,只有好友凑在一起的闲聊、源源不断的八卦和肆无忌惮的欢笑。所有的烦恼和疲惫,都在这场热火朝天的闲聊里一扫而空。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教室,温柔地洒在四人身上,喧闹的教室、热闹的八卦、肆意的欢笑,拼凑出最真实鲜活的高中日常,简单、热闹,又格外治愈。 直到上课预备铃急促响起,打破满室喧闹。 “完了完了!上课了!” 季临舟猛地回神,火速收敛八卦模式,手忙脚乱地扒拉桌面。 Bob恋恋不舍地收起零食,满脸遗憾:“呜呜呜还没聊够!课间也太短了吧!” 刘沐格笑着转回座位,利落整理好课本:“行了行了,先上课,下课接着唠!” 孟想也坐直身体,笑着点头:“下次再继续吃瓜!” 四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地转回身子,做好上课准备。 喧闹渐渐褪去,但刚刚满座的欢声笑语、热闹的八卦闲谈,还久久萦绕在课桌之间,藏着专属于少年人最鲜活热烈的课间温柔。 41. 等待进入网审 晚自修预备铃落下去的那一秒,初三二班瞬间从松散的嘈杂,切换成了表面安分、内里暗流涌动的状态。 讲台上方的监控亮着冷白的光点,叶大痣刚踏出教室后门,教室里肉眼可见的松了大半口气,没人敢大声喧哗,却个个开启了小动作模式,指尖、眼神、嘴皮子没一个闲着的。 最后一排的位置永远是整活高发区。 Bob屁股刚沾回椅子,手就条件反射摸向桌肚,摸索半天掏出一包藏得严严实实的软糖,指尖捏着包装袋边角,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撕拉声响。他坐姿歪歪扭扭,肩膀垮着,典型的学渣松弛状态,眼珠子滴溜溜瞟向前排,确认讲台上没人盯过来,嘴角立刻勾起得逞的笑。 旁边的人余光将他一套熟练连招尽收眼底,笔尖在习题册上顿了半秒,当即开启吐槽模式。 “我真的服了你了。”季临舟压低声音,语速又快又碎,带着惯有的搞笑腔调,“你是身上装了零食感应开关是吧?只要老师一走,你零食必出场,风雨无阻从不缺席。” 他全程手不停,刷题速度快得离谱,卷面字迹工整利落,和嘴里碎碎念的搞笑状态完全割裂,完美贴合学霸的反差感。 Bob脑袋也不抬,单手偷偷抠着糖袋封口,另一只手胡乱扒拉两下作业本,摆烂姿态拉满:“你不懂,学习需要能量补给。我脑子转不动,全靠糖分续命,这叫科学学习法,懂?” “别科学了,你这叫合法摸鱼。”季临舟白眼都快翻上天,低声嗤笑,“别人晚自习查漏补缺,你晚自习查漏吃零食,主打一个差异化学习是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作业本唯一用处就是垫零食。” Bob被戳穿也不慌,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淡定得不行:“学霸的嘴,骗人的鬼,你少嘲讽我。再说了,你天天吐槽我,也没见你不搭理我,你就是嘴硬心软,嘴上嫌弃,心里离不开我这个同桌。” 这话一出,季临舟直接被逗笑,差点没忍住出声,连忙低头假装看题,肩膀微微抖动。 “我离不开你?我是怕你哪天偷吃零食被抓,连累我这个三好学生一起社死。”他压低声音反击,“我这叫避险意识,你能不能少给我整点抽象活?每天跟你做同桌,我的精神状态主打一个摇摇欲坠。” 前排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脊背微微一僵,随即慢悠悠转过来半个身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刘沐格胳膊搭在椅背上,眼神直白又通透,不娇不柔,自带一股直爽气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专门来拆后排两人的台。 “你们俩能不能收敛点?”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调侃,“整个后排就你们动静最大,别人安静刷题,你们双人脱口秀现场,要不要给你们搬个话筒,直接开专场?” Bob立马抬头,一脸讨好的模样,讲义气的性子体现得淋漓尽致:“别别别,沐姐手下留情,千万别举报,我下次分你糖!有福同享,有难我当!” “大可不必。”刘沐格果断拒绝,半点不矫情,“我可不敢吃你的糖,万一你吃完糖分超标,整节课亢奋扰民,我耳朵遭罪。” 她说话干脆利落,怼人温柔又精准,没有尖锐的戾气,偏偏搞笑效果拉满。 一旁一直安静刷题、偶尔吃瓜的孟想这时也侧过脸,身形挺拔,气质阳光耿直,看着闹腾的后排,忍不住憨憨开口。 “你们小点声吧,刚刚教导主任巡楼过去了,我余光看见了。”他老老实实提醒,语气真诚又憨厚,体力担当的沉稳感格外明显,“被抓到违纪,今晚全班都要留堂,得不偿失。” Bob瞬间瞳孔微缩,手上撕糖的动作紧急刹车,紧张兮兮探头往窗外瞄了一眼,一脸后怕:“不是吧?这么阴间?晚自习还搞突击偷袭,学校真的太会搞心态了!” 季临舟淡定得不行,笔尖飞速写完一道大题,轻描淡写开口:“慌什么,主打一个只要我心理素质够强,教导主任就抓不到我。你这点抗压能力,真的脆得像玻璃,一碰就碎。”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顺手按住了Bob手里快要撕开的糖袋。 “收起来。”季临舟语气无奈,“别作死,真被抓了,你又要抄一百遍班规,到时候又哭唧唧找我借作业抄,我可不想惯着你。” Bob一脸生无可恋,恋恋不舍地把软糖塞回桌肚,嘴硬得很:“抄作业怎么了?资源合理利用!你学霸产能过剩,我学渣产能不足,互补共赢,哪里不对?” “歪理邪说第一名非你莫属。”季临舟摇摇头,彻底被他的奇葩逻辑折服。 教室里安静了短短两分钟,笔尖摩擦纸张的细碎声响蔓延开来。 Bob坐不住半分钟,浑身像是长了刺,安分不了片刻,目光黏在面前两人的背影上,又开始主动搭话,开启凑热闹模式。 “沐姐,老孟,你们作业写完多少了?”他探着脑袋,小声问道,“我选择题全军覆没,填空题一半空白,大题直接摆烂,今晚大概率是熬不完的夜了。” 刘沐格低头看着自己的练习册,进度稳妥,不紧不慢:“正常写,跟着节奏走。你那空白不是写不完,是压根没打算写。” 一针见血,精准戳穿。 Bob尴尬挠头,嘿嘿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孟想看着自己写得满满当当的页面,耿直发言:“其实不难,慢慢来就行,不会的可以问。就是题有点多,手有点酸。” 他说着,抬手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腕,力气大的优势尽显,别人写久了手酸抬不起来,他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季临舟看着前排三人的状态,忍不住开启碎碎念吐槽模式:“你们仨的学习状态简直是三个极端。一个稳如老狗,一个老实肯干,还有一个纯纯摆烂躺平,我每天看着你们,世界观都在反复刷新。” Bob不服气,小声辩驳:“躺平也是一种生活态度!现在快乐最重要,以后的痛苦以后再说,主打一个活在当下。” “主打一个及时行乐,期末主打一个跪地求饶是吧?”季临舟精准补刀,嘴毒又好笑。 几人小声拌嘴的功夫,走廊里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原本还嚣张摆烂的Bob瞬间条件反射,一秒端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桌面上,表情严肃认真,变脸速度快得离谱,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全程淡定刷题的季临舟都被他这波极限操作整笑了,憋着笑意低头做题,低声吐槽:“你这反应速度,要是放在做题上,也不至于次次作业靠复制粘贴。” 脚步声在窗外顿了两秒,又缓缓走远。 虚惊一场。 Bob长长吐出一口气,瞬间破功,坐姿一秒打回原形,彻底瘫回椅子里。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直接喜提违纪名单。”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我今天运气是真的稳,差点就要原地社死。” 刘沐格忍俊不禁,回头瞥他一眼:“你天天心惊胆战,能不能老老实实学一会儿?总搞这些提心吊胆的小操作,累不累?” “学习更累。”Bob理直气壮,“偷吃零食是唯一的精神寄托,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再不让我找点乐子,我直接原地枯萎。” 季临舟听得耳朵起茧,熟练接梗:“你枯萎之前能不能先把你昨天抄我作业的字迹改一改?一模一样不带改一个字的,老师看了都得沉默,我俩相似度百分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复制你的。” “细节不重要!”Bob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答案对了就行,过程全靠随缘,结果主义懂不懂?” 孟想在旁边听得明明白白,耿直补了一句:“但是老师会看笔迹,上次就差点被发现。”一句话精准暴击。 Bob瞬间失语,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是我运气不好,下次绝对稳。” 四人的小声互动细碎又热闹,没有夸张吵闹,全是晚自习专属的偷偷整活,松弛又真实。 季临舟刷题速度飞快,很快写完一整页习题,闲下来彻底开启话唠模式,没事找事凑热闹,完全闲不住。 “我真的发现一个真理。”他撑着下巴,低声感慨,“晚自习的时间最玄学,认真刷题的时候度秒如年,偷偷唠嗑的时候光速流逝,主打一个两极分化。” Bob疯狂点头附和,终于找到共鸣:“太对了!尤其是最后十分钟,过得比我睡觉还快,刚想动笔写两道题,直接打铃下课,纯纯折磨人。” 刘沐格慢悠悠翻页,淡定发言:“那是因为你们全程没怎么学,光玩了。专注做事的时候,时间才叫过得快,你们这叫虚度光阴。” “听听,学霸发言,格局瞬间打开。”季临舟夸张调侃,“果然中等偏上的选手就是清醒,不像我们,要么卷疯,要么烂摆。” 孟想老实总结:“其实认真写,作业真的能写完,就是耐心要够。” “耐心这种奢侈品,我不配拥有。”Bob直接摆烂摇头,“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耐心两个字,只有凑合和随缘。” 几人你来我往,句句接梗,小小的四人圈子热闹得不行,全程轻松搞笑,没有半分尴尬。 又过了十几分钟,教室里大半人都进入了疲惫期,低头刷题的动作慢了不少,不少人开始偷偷摸鱼、发呆、转笔。 Bob彻底熬不住了,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坐姿从瘫坐变成半趴,眼看就要睡过去。 季临舟余光瞥见,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别睡。”他压低声音,“晚自习睡觉被抓比吃零食还惨,轻则罚站,重则写检讨,你醒醒。” Bob艰难掀开眼皮,一脸生无可恋:“我没睡,我在闭目养神,沉浸式休息,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大脑需要放空,才能容纳新知识。” “你可太能扯了。”季临舟服了他的奇葩话术,“你不摆烂的每一天,都是对摆烂界的不尊重。” 前排的刘沐格听得好笑,回头看了眼快要昏睡过去的人,干脆出声逗他:“再睡会儿,等下值班老师进来,直接给你精准抓拍,贴在公告栏,全校围观。” 这话杀伤力直接拉满。 Bob瞬间精神大半截,猛地抬头,眼睛都睁大了,再也不敢犯困:“别别别!大可不必!我立刻清醒,百分百在线学习!” 看着他瞬间变脸的搞笑模样,季临舟没忍住低低笑出声,肩膀轻轻抖动。 “你这条件反射,比训练过的小狗还灵。”他疯狂吐槽,“专治各种犯困,属实是拿捏住你了。” 孟想也忍不住弯了弯眼,阳光耿直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老老实实补充:“真的别睡,最后半小时最难熬,熬过去就下课了。” “我知道难熬,但我的身体已经罢工了。”Bob哀嚎,“大脑:想学。身体:不,你不想。主打一个身心分裂。” 几人的搞笑互怼还在继续,细碎的低语混着笔尖声响,填满了枯燥的晚自习时光。 没有狗血剧情,没有刻意冲突,只有四个性格鲜明的人凑在一起,唠嗑、吐槽、摸鱼、偶尔学习,把平平无奇的晚自习,过成了全班最欢乐的专属小日常。 窗外夜色沉沉,教室里灯火明亮。 后排话唠吐槽不停,学渣摆烂搞笑不断,前排直爽拆台、耿直捧场,四人性格互补,默契满分,每一句对话都鲜活又真实,让枯燥的自习课,从头到尾充满笑点。 距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枯燥还在继续,但属于他们的晚自习整活日常,永远不会落幕。 42. 卷山围城 傍晚六点半,沉闷的晚自习预备铃漫过整栋教学楼,嗡嗡的声响落在初三二班的玻璃窗上。天色彻底沉成深墨色,教室顶灯齐齐亮起,冷白光铺满整间教室,把课桌上堆积的作业照得清清楚楚、密密麻麻。 今天的初三二班,堪称史诗级“作业暴击日”。 不知道各科老师是不是私下达成了统一战线,放学前短短十分钟,九门作业轮番轰炸,一套接一套试卷、一页又一页练习册疯狂下发。短短几分钟,全班所有人的课桌都被书本试卷彻底占领,高高摞起的纸堆层层叠叠,像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小山,严严实实地堵在每个人眼前,几乎要挡住视线。 前排的同学尚且还好,最后一排的区域更是重灾区。 季临舟随手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桌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语文古诗文专项卷、数学压轴专题训练、英语单元综合试卷、物理实验大题汇总、化学方程式练习、政治时事考点默写、历史时间线梳理、地理识图填空题、生物重难点刷题……九科作业整整齐齐罗列在眼前,纸页堆叠得快要抵住下巴,看着就让人头大。 “救命,这是要把我们焊在教室里通宵啊。” 他小声吐槽了一句,语气自带搞笑buff,明明面对着堆成山的作业,脸上却半点焦虑的样子都没有,依旧是那副悠哉又松弛的模样。作为班里出了名的全能学霸,他早就习惯了这种高强度刷题日常,再多作业落在他手里,都算不上什么难题。 坐在他旁边的Bob直接当场瞳孔地震,整个人瘫在椅背上,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纸堆,生无可恋地抬手扒拉了两下,嘴唇哆嗦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完了,彻底完了。”Bob压低声音,满脸绝望,脑袋狠狠磕了一下桌面,“这么多作业,正常人谁写得完?我今晚指定交代在这了。” 他是标准学渣体质,平时写两道选择题就头疼,别说九科全套作业,就算只写一科基础练习,都能磨磨蹭蹭熬大半天。眼前这座作业大山,对别人是刷题任务,对他简直是顶级酷刑。 季临舟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指尖已经熟练地抽出黑色水笔,笔帽“咔哒”一声扣在桌角。 “现在知道慌了?白天上课打瞌睡走神的时候怎么不慌?” 吐槽归吐槽,他动作半点不拖沓,坐姿端正,眼神瞬间收敛了散漫,进入了专属高效刷题状态。 他写作业从来不用磨蹭犹豫,思路清晰、速度极快,笔尖落在纸页上,沙沙的书写声平稳又快速,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语文题一目十行,抓关键词精准作答;数学公式烂熟于心,压轴题扫一眼就能理清解题思路;就连最繁琐的英语完形填空、单词变形,他都能不假思索落笔,grammar、vocabury、senteructure这类基础知识点刻在脑子里,根本不用反复翻书。 短短十几分钟,他面前的几张试卷就已经写满大半,正确率稳得离谱,速度快得让旁边的Bob看得眼花缭乱、心态炸裂。 坐在他们正前方的是刘沐格和孟想,两个人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全程沉浸式认真刷题,是班里妥妥的自律代表。 刘沐格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不骄不躁,完全没有女生的矫情娇气。她坐姿挺拔,眼神专注,笔尖有条不紊地在各科试卷上移动,遇到难懂的物理大题,也不急躁不摆烂,默默圈画题干、梳理已知条件,一步一步耐心演算,踏实又稳妥。 孟想作为体育委员,平时阳光大大咧咧,做事却格外沉稳耿直。他理科不算顶尖,但胜在足够认真,每一道题都老老实实写完,绝不敷衍摆烂。遇到不会的地理识图题,就反复翻看课本对照图例,生物填空题逐字核对知识点,一笔一划写得格外工整。 四个人的小角落,瞬间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反差。 前方两人认真刻苦、沉静专注,后方季临舟飞速开挂、一路狂飙,唯独Bob一人,全程处于摆烂焦虑、原地瘫痪的状态。 Bob盯着空白的试卷发呆五分钟,看着左右前方三人都进入了刷题状态,教室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书写声,他彻底坐不住了。 自己写是绝对不可能写得出来的。 不管是化学复杂的方程式配平,还是历史错综复杂的朝代时间线,亦或是英语满页的phrase和tense变形,每一样都精准踩在他的知识盲区,让他彻底无从下手。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作业,要是纯靠自己写,别说晚自习两个小时,通宵都未必能写完一半。 他眼珠子飞快一转,歪头凑到季临舟身边,露出一脸谄媚又讨好的笑容。 “小临子,我的好同桌,江湖救急!”Bob压低嗓音,语气卑微到极致,“你速度这么快,写完的卷子先借我瞅瞅,就借鉴一下,绝不原样照搬!” 季临舟头都没抬,笔尖依旧飞速游走在纸页上,随口敷衍:“借鉴等于照抄,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懂?” “不一样不一样!”Bob疯狂摆手,一本正经地狡辩,“我会改的!我绝对改答案,保证看不出来是抄的!” 他说得信誓旦旦,仿佛自己真的有高超的改答案技术。 季临舟被他磨得没办法,再加上两人平时关系铁得很,向来讲义气,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把已经写完的英语、语文卷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行行行,拿去抄,别吵我刷题,也别被巡班老师抓到,自求多福。” “收到!谢谢大神!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Bob瞬间满血复活,脸上的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狂喜,立刻一把拽过卷子,迫不及待开启他的抄作业大业。 不得不说,Bob抄作业的速度,比他自己写作业的速度快了不止十倍。 他双眼紧紧盯着季临舟的标准答案,手速飞快,奋笔疾书,恨不得长出八只手一起写。英语选择题ABCD无脑照搬,noun、verb这类单词原封不动照抄,填空题直接誊写答案,速度快得离谱。 刚开始抄的时候,他还记得自己立下的fg,一边抄一边刻意改一两个选择题答案,装出自己思考过的样子。可随着桌上空白试卷越来越多,看着依旧在飞速刷题的季临舟,他彻底慌了节奏,嫌改答案太麻烦,直接摆烂全开,从头到尾无脑照搬,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改。 翻车,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季临舟做题追求精准严谨,卷面整洁、答案标准,就连错题订正都一丝不苟。可Bob眼神飘忽、心浮气躁,抄作业的时候根本不带脑子,全程机械复制,离谱操作层出不穷。 英语一道根据text填词的题目,季临舟写的是合适的变形单词,Bob看走眼,硬生生把后缀抄错,完美从正确答案改成错误答案;数学计算题步骤清清楚楚,他跳步抄写,漏抄一个关键数字,导致整道大题全部跑偏;语文古诗文默写,季临舟一字不差,他愣是把形近字抄混,白白丢分。 最搞笑的是政治简答题。 季临舟写的答案条理清晰、分点明确,逻辑完整规范。Bob懒得逐字精简,又看不懂答题逻辑,干脆直接连标点符号、序号格式全盘照搬,甚至把季临舟写在旁边的小小解题批注,都一并抄到了答题卡正文里 。 他抄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疯狂翻车,还沉浸在“马上就能写完所有作业”的喜悦里,越抄越快、越抄越离谱。 前面认真刷题的刘沐格听到身后愈发急促的书写声,微微侧过头,余光瞥到Bob离谱的操作,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她性格直爽干脆,从来不拐弯抹角,压低声音回头提醒:“你抄作业能不能走点心?步骤都抄串行了,待会老师批改一眼就能看出来。” Bob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自信满满:“没事没事,看不出来!我技术拿捏了!” 孟想也跟着回头,一脸无奈:“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最后两张卷子答案一模一样,被老师当众点名,忘了?” 提起上次的黑历史,Bob尴尬地干咳两声,却依旧死性不改。 “那是我上次大意了!这次绝对没问题!” 他嘴硬得很,手上却依旧无脑狂抄,丝毫没有整改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流逝,晚自习安静得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 季临舟的刷题效率依旧断层领先,九科作业有条不紊飞速推进,别人熬两个小时才能写完的任务,他短短一个多小时就全部收尾,卷面工整、答案精准,几乎零失误。写完最后一道物理大题,他终于停下笔,长长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他侧头看向旁边依旧埋头苦干的Bob,视线扫过对方抄得乱七八糟、错得离谱的试卷,瞬间被无语住了。 “我真服了你了。”季临舟指着卷子,哭笑不得,“我写的英语adjective变形你抄成名词形式,数学正数抄成负数,历史鸦片战争时间直接抄反,你这哪是抄作业,你这是反向改错,专门把正确答案改成错题是吧?” Bob猛地一愣,瞬间慌了神,赶紧低头对照。 这不看还好,一看当场社死。 密密麻麻的试卷上,一半的答案都被他抄错,串行、漏字、抄反、抄混的错误遍地都是,原本满分标准答案,硬生生被他抄成了漏洞百出的错误答卷,离谱程度让人啼笑皆非。 “不是啊……我刚才看的时候明明是对的啊!”Bob欲哭无泪,心态彻底崩了,“我眼睛是自带反向滤镜吗?怎么越抄越错啊!” 他辛辛苦苦抄了大半个小时,不仅没抄对多少,反而给自己抄出了满页错题,忙活半天全做了无用功,简直堪称抄作业界的顶级翻车现场。 刘沐格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轻笑出声,干脆放下笔回头调侃:“我就说让你点心,你偏不听。人家抄作业是借鉴答案,你抄作业是精准避雷,专门避开所有正确答案,也是种本事。” 孟想也忍不住点头附和,语气耿直:“踏踏实实写虽然慢,但至少不会白忙活,你这纯属费力不讨好。” Bob欲哭无泪,看着满页翻车的试卷,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 “早知道我就自己瞎蒙了!瞎蒙说不定都比抄的对得多!” 季临舟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笑得停不下来,顺手抽出一张空白草稿纸,慢悠悠道:“行了,别emo了,错太多的我给你标出来了,简单的你自己改,再不改,明天绝对被老师抓典型。” 窗外夜色渐深,教室里灯火通明。 堆积如山的作业依旧摆在桌上,可初三二班最后一排的小角落,没有沉闷的焦虑,只有少年们轻松的调侃、打闹与烟火气。有人全力以赴奔赴题海,有人认真踏实稳步前行,也有人执着于抄作业、次次翻车屡教不改。 枯燥漫长的晚自习,被这群少年的日常,填得热闹又鲜活。 43. 等待进入网审 四人天天早读迟到,罚站摸鱼烦并快乐着 早读铃炸响的那一刻,真的巨烦!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穿透力超强,听得人头皮发麻。教室里瞬间灌满整齐的读书声,氛围感拉满,唯独走廊尽头,四个身影狂奔得手忙脚乱,心态全员崩盘。 救命,又迟了!真的服了! 季临舟头发跑乱飞,书包带子歪在肩上,满脸暴躁:“烦死了烦死了!我明明设了五个闹钟啊!怎么还是起晚了!搞什么啊!” 旁边Bob跑得东倒西歪,嘴里疯狂叹气,整个人蔫巴巴的:“别崩溃了呜呜,再晚一步,叶大痣绝对要逮我们!这周都第几回了,我人麻了!” 没错!他们班班主任就是叶大痣,因为脸上一颗标志性的黑痣太显眼,全班私底下统一喊这个外号,没人敢当面叫,但谁喊谁顺口。 跑在前面的刘沐格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俩一眼,语气满是无奈烦躁:“我真的无语!每天都被你俩拖累!我明明准时起的,硬生生等你们等到迟到,谁懂啊!” 孟想大步跟上,作为全场体力最好的人,唯独心态最憋屈,满脸心累:“我更是冤大头!早睡早起、从不赖床,次次陪你们罚站,体育委员的脸都被我丢尽了,烦死个人!” 七点十一分,四个人齐刷刷刹停在教室后门。 果不其然。 窗边,叶大痣背着手站得笔直,脸上那颗黑痣格外显眼,眼神冷冷地锁定他们四个,氛围感瞬间死寂。 完蛋,抓包现场,熟得不能再熟。 叶大痣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但压迫感直接拉满:“又是你们四个。” 季临舟尬笑,试图垂死挣扎:“哈哈、老师早……纯属意外,真的意外!” “意外?”叶大痣挑眉,“连续一周早读迟到,天天意外?你们的意外比我课表排得还满。” Bob缩着脖子,小声碎碎念:“真的有点离谱了……我们也不想的啊……” 刘沐格赶紧暗中掐他一把:闭嘴!别火上浇油! 叶大痣懒得听他们狡辩,抬手一指走廊墙面:“老规矩,靠墙罚站,早读全程不许进班。不许说话,不许乱动,站着反省。” “收到收到!” 四人乖乖应声,排排站到墙边。 等叶大痣转身进教室的瞬间,四个人集体垮脸,全员烦躁摆烂模式上线。 “啊啊啊真的烦死了!大清早就要罚站,谁受得了啊!”季临舟靠着墙疯狂叹气,一脸生无可恋。 孟想一脸苦大仇深:“我真的服了,无辜背锅第一名,以后我绝对不等你们了,爱迟不迟!” “别别别!”Bob赶紧拉住他,“你别走!你走了我们四个组队就散了!” 刚开始四个人还记着老师的话,老老实实站着。 但两分钟不到,枯燥的早读声、无聊的清晨、罚站的憋屈,直接把所有人的耐心磨没了。 烦!太烦了! 好好的早上不睡懒觉,跑来走廊罚站,谁能憋得住不说话啊! Bob最先破防,偷偷摸出兜里藏的软糖,压低声音:“太无聊了,烦死了,吃个糖缓一缓!” 季临舟眼睛一亮,瞬间忘记烦躁:“快快快!给我一颗!早起跑的我脑袋发懵,烦死了!” 两人偷偷摸摸分糖,小动作贼溜,熟练得像干了八百回。 刘沐格看着他俩偷偷摸摸的样子,又烦又想笑:“你俩收敛点行不行?被叶大痣抓到,绝对加罚,到时候更烦!” “没事没事!偷偷的!”Bob毫不在意,反手给刘沐格和孟想各塞一颗,“全员摸鱼,有福同享!烦死了也得甜一下!” 四个人嘴里含着糖,紧绷烦躁的心情瞬间缓和一点点。 走廊吹风,不用背书、不用张嘴早读,虽然是罚站,但比坐在教室里枯燥读书舒服多了。 季临舟含着糖,开始疯狂吐槽:“真的搞不懂啊!为什么早读要这么早啊!早起真的超级折磨人,每天起得我心态炸裂,烦死了!” “对对对!”Bob疯狂附和,“我每天早上都困得想死,眼睛都睁不开,还要狂奔上学,太煎熬了!” 刘沐格点点头,满脸认同:“最烦的是明明不是我的锅,次次跟着你们一起挨罚,真的很冤。” 孟想叹气:“我冤上加冤,纯纯大冤种。” 四个人凑成一排,压低声音疯狂吐槽上学、吐槽早读、吐槽早起,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烦躁,真实到不能再真实。 聊着聊着,话题直接放飞。 “而且叶大痣也太准时了吧!天天卡点抓我们,他不用吃早饭的吗?烦死!”季临舟小声吐槽。 Bob笑得发抖:“人家敬业!专门蹲我们迟到四人组!” “现在整个年级都快认识我们了。”刘沐格无奈扶额,“天天门口罚站,固定四人组,太尴尬了。”

孟想:“尴尬就算了,主要是每天早起罚站,真的烦!” 他们四个现在真的是全校独一份的早读常驻罚站组。 别人罚站偶尔一次,他们四个天天打卡,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本来被罚站应该愧疚反省,结果四个人现在只剩:麻木、摆烂、烦躁、摸鱼。 反正都罚站了,不如聊两句、吐吐槽,不然真的能无聊疯,烦死! 四个人小声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疯狂吐槽校园日常、吐槽作业太多、吐槽早读太早、吐槽叶大痣太会抓迟到。 氛围轻松又搞笑,完全没有罚站的紧张感。 就在四人越聊越嗨、烦躁的心情全部靠唠嗑发泄的时候,一道阴影悄无声息笼罩过来。 “聊得挺热闹?” 冰冷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四人浑身一僵! 妈呀!叶大痣! 全员光速闭嘴、瞬间站直、表情秒变乖巧,动作整齐划一,熟练得让人心疼。 季临舟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目视前方,假装认真反省。 Bob嘴里的糖都不敢嚼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沐格内心:完了,又被抓,更烦了。 孟想一脸淡定摆烂,随便吧,毁灭吧,累了。 叶大痣看着他们四个一个个假装乖巧、实则刚刚聊得热火朝天的样子,脸上那颗痣都透着无奈: “我让你们站着反省,你们四个倒好,组团唠嗑、偷吃零食,罚站给你们站成课间活动了?” 季临舟硬着头皮狡辩:“没有老师!我们在认真反省迟到的错误!真的!” “反省还能这么开心?”叶大痣眼神无奈,“天天迟到、天天罚站、天天不改,我看你们是彻底摆烂了。” 四人低头装乖,心里统一心声:真的烦死了,下次真的不想早起罚站了! 叶大痣轻叹一口气:“行了,早读快结束了,进来吧。下一次再集体迟到,一人一篇检讨,不许偷懒。听懂没?” “听懂了!谢谢老师!” 四人齐声应答,乖巧得不行。 等叶大痣走回教室,四个人瞬间垮脸,集体哀嚎。 “烦死了烦死了!差点就写检讨了!” “真的太惊险了!再也不想体验了!” “明天绝对早起!谁迟到谁小狗!” 四个人嘴上疯狂立fg,心里都门清—— 44. 等待进入网审 晚自习的晚风裹着初夏黏糊糊的燥热,顺着窗户缝隙呼呼往里钻,掀得桌角堆成小山的试卷哗哗乱响。初三二班的晚自习只剩下最后十分钟,不少同学已经偷偷把书本塞进书包,就等着下课铃一响立刻溜人。教室后排,季临舟、Bob、刘沐格还有孟想四个人脑袋凑成一团,神色严肃得像是在商量什么天大的要事。 今早四个人齐刷刷错过了早读,被班主任叶大痣堵在教室门口罚站了一整节早读课。走廊上人来人往,隔壁班路过的同学总要多看两眼,那尴尬劲儿,现在回想起来四个人都浑身不自在。 “我的妈呀,再也不能迟到了啊!”Bob率先一拍桌子,嗓门没兜住,“啪”的一声轻响,引得前排好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他吓得赶紧捂住嘴,缩着脖子压低声音,脸颊涨得通红,“再被叶大痣抓去罚站,我都要被全校当成早读常驻罚站户了,丢死人咯!” 季临舟指尖慢悠悠转着黑笔,闻言低低嗤笑一声,挑眉看向Bob,语气满是调侃:“话别说太满,昨天是谁五个闹钟轮番轰炸,结果蒙头一睡,直接睡到早读铃响?这会儿拍胸脯说要早起,我可半点不信。” Bob被戳中糗事,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小声辩解:“那纯属意外!昨天抄作业熬太晚,脑子昏沉沉的才睡过头,明天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刘沐格双臂环在胸前,眉眼利落干脆,扫了一眼在场另外三人,直截了当开口:“光嘴上说说没用,咱们干脆立个誓。明天但凡有人迟到,就得无条件答应其余三人一个要求,不准耍赖,不准讨价还价。”她向来说到做到,话音刚落,一旁的孟想立马用力点头附和。 “沐姐说得太对了!”孟想攥了攥拳头,一脸认真,“咱们各自多设几个闹钟,出门提前半个钟头,慢悠悠走到学校,稳稳当当赶上早读,再也不占走廊那几个罚站位。” 季临舟思索两秒,点头应下:“行,立誓就立誓。今晚每个人最少三个闹钟,手机、手表全安排上,明天六点准时动身,坚决卡点失败。” 四只手掌层层叠叠扣在一起,四个人压低声音,认认真真许下绝不早读迟到的约定。彼时谁也没料到,这看起来无比郑重的誓言,第二天一早,碎得彻彻底底。 夜色褪去,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本该响起此起彼伏的闹钟,现实却是一片安稳的寂静。 最先垮掉防线的还是Bob。前一晚他足足设置了六个闹钟,从五点四十分一路排到六点十五分,自以为布下了天罗地网,绝对不可能睡过头。第一个闹钟嗡嗡震动的时候,他闭着眼睛随手往床头柜一扒拉,指尖精准按掉铃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嘟囔着再睡五分钟。这一睡,直接睡过了头。后续接连响起的闹钟,全被他下意识随手关掉,等他猛地惊醒,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时间,瞬间瞳孔地震。 “完了完了!要死了啊!”Bob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炸得像一团枯草,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套上校服外套就往身上扯,扣子扣错了两三个都浑然不觉。书包往肩上一甩,趿拉着帆布鞋,嘴里叼着半块馒头,踩着拖鞋就往门外冲,一路狂奔,边跑边慌慌张张整理衣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千万别撞上叶大痣! 另一边的孟想,本来作息一向规律,偏偏前一晚帮家里搬东西折腾到很晚。闹钟响第一遍时,他挣扎着坐起身,脑子昏沉得厉害,鬼使神差想着闭目歇三十秒,结果眼皮一耷拉,直接再度沉沉睡去。等二次闹钟尖锐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一看时间,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他抓起书包,顺手抓了两个包子,一路大步往前赶,体育生的优势此刻尽数发挥,双腿倒腾得飞快,可就算跑得再快,距离早读开始的时间也已经所剩无几。 刘沐格本来是四人里最稳的那个,早起从来没出过岔子。偏偏早上出门没多久,鞋带莫名其妙崩开,她蹲在路边系鞋带,刚起身,又看见路边一只流浪小猫蜷在花坛边,怯生生望着她。她心一软,蹲下来摸了两下小猫,顺手从书包翻出一小块饼干喂了过去。就这么短短两三分钟的耽搁,等她反应过来抬头看时间,当场暗道糟糕,顾不上逗猫,拎着书包快步小跑,心里暗暗叫苦,这下怕是要踩线了。 四人里唯一的学霸季临舟,本以为自己绝对不会翻车。他卡点收拾妥当出门,慢悠悠走着,还顺路在早餐铺买了豆浆油条。可刚走出没多远,忽然瞥见路边围了一群小孩围着掉在地上的毽子看热闹,他多看了一眼,脚步下意识顿了顿。就这片刻的分心,再抬眼一看手表,脸色微微一变。原本富余的时间直接缩水大半,原本的散步模式被迫切换成小跑,一边啃着油条一边往前赶,心里暗暗吐槽自己居然栽在了看热闹上。 四个人各自在路上狂奔,心里都在祈祷能悄咪咪溜进教室,躲过叶大痣的火眼金睛。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Bob一路喘着粗气冲到教学楼楼下,刚拐过拐角,一眼就看见背对着他、正站在楼道口巡查的叶大痣。那熟悉的背影,瞬间吓得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往旁边花坛后面缩,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他心里慌得打鼓,暗自盘算绕路从侧门溜上楼,蹑手蹑脚贴着墙根挪步子,结果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咔嗒”一声轻响。 叶大痣闻声缓缓回头,目光直直锁定缩在花坛后的Bob,眉头一挑,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躲什么呢?早读铃都响十分钟了,才来?” Bob浑身一哆嗦,尬笑着从花坛后面钻出来,手忙脚乱捋了捋扣错的扣子,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老、老师,我今天起晚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一点点?”叶大痣挑眉,抬手指了指教室方向,“先去门口站着,等另外几个迟到的,凑齐了再说。” Bob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挪到教室门边罚站,心里叫苦不迭,好好的誓言,说破就破。 没过两分钟,喘得直捂胸口的孟想冲了过来,刚要溜进后门,就被叶大痣一声喝止。孟想脚步猛地刹住,看着门口已经站着的Bob,瞬间面露苦笑,老老实实走 到一旁靠墙站好。 紧随其后的刘沐格小跑而至,看见门口两个同伴,再对上叶大痣审视的目光,无奈叹了口气,自觉站到两人身侧。 最后赶来的季临舟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油条,见到这阵仗,默默把油条塞进口袋,认命地加入罚站小队。四个人并排靠在教室门外的墙壁上,活脱脱一组早读迟到天团。 “我的天呐,咱们昨晚还信誓旦旦发誓绝不迟到,结果全员翻车,太丢人了!”Bob压低声音,垮着一张脸小声哀嚎。 季临舟侧过头瞥他一眼,忍着笑意低声吐槽:“某人六个闹钟都拦不住睡懒觉,还好意思说?” 刘沐格轻轻碰了碰身边两人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点,别被叶大痣听见了,不然罚站时间还要加长。” 孟想点点头,视线时不时瞟向走廊两头,趁着叶大痣转身去翻看班级签到表的空隙,四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唠起了各自迟到的离谱缘由,越说越觉得好笑。隔壁班路过的学生瞧见这一排罚站的四人,忍不住偷偷憋笑,还有熟同学冲他们挤眉弄眼。 叶大痣处理完签到表,回身看向交头接耳的四个人,缓步走过来,双手抱臂:“立下早起誓言,结果第二天集体迟到,说说,每个人迟到的理由。” Bob率先举手,苦巴巴开口:“老师,我闹钟全关睡着了,真不是故意赖床!” 孟想挠挠头:“我昨晚太累,多眯了一会儿就睡过了。” 刘沐格坦然开口:“半路喂了小猫,耽搁了几分钟。” 季临舟摊摊手:“路上多看了会儿热闹,耽误了时间。” 叶大痣听完几个人五花八门的理由,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过分苛责,只是淡淡吩咐:“罚站半节早读,站着反省,不许交头接耳。等下早读结束,每人写一小段反思,下次再集体迟到,惩罚加倍。” 嘴上说着不许闲聊,可半节罚站的时间里,四个人哪里忍得住。趁着叶大痣走进教室巡查背书的空档,几个人凑在一块小声八卦,一会儿吐槽早上狼狈狂奔的经历,一会儿打趣彼此翻车的糗事,甚至偷偷小声调侃班里正在背书的同学。Bob还不死心,偷偷跟其余三人商量,下次一定要调整策略,再也不被叶大痣抓个正着。 阳光顺着走廊窗户斜斜落下来,落在四个靠墙罚站的少年少女身上。明明是受罚的场面,却因为几个人插科打诨的小声说笑,半点压抑感都没有,反倒满是初三独有的鲜活搞笑气息。 等到半节早读结束,叶大痣准许四人回到座位。落座的一瞬间,Bob长长舒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后怕不已。季临舟拿出纸笔准备写简短反思,一边写一边吐槽不靠谱的早起誓言。刘沐格和孟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苦笑,昨晚信誓旦旦的约定,终究败给了清晨各种各样的小意外。 一场全员翻车的早读迟到闹剧落幕,四个人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下次说什么也要守住早起底线,可谁都心知肚明,这话能不能兑现,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45. 等待进入网审 周三的清晨风凉飕飕往窗户缝里钻,带着点初秋的懒意,可初三二班教室里半分慵懒的氛围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低气压拉满的肃穆,压抑得人头皮发麻。 今天全区统一初三摸底模拟考,整个年级全员统考,考场直接沿用本班教室,桌椅全部按考试规格腾空对齐,桌面上干干净净,除了统一发放的草稿纸、答题卡和黑笔,连一张多余的小纸条、一块橡皮碎屑都看不到。 我的天,这阵仗也太吓人了吧! Bob坐在最后一排靠右的位置,屁股刚沾到椅子,整个人就跟长了针似的坐立难安,手指抠着桌沿,脑袋压低,用气音碎碎念,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完了完了,彻底芭比Q了,我昨晚压根没复习啊!” 季临舟就在他旁边,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讲台上正在整理试卷的班主任,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压低声音吐槽:“谁让你昨晚抱着零食啃到十点,刷短视频刷得乐不思蜀?考前临时抱佛脚都懒得动,现在慌有什么用,纯属活该好吧!” Bob欲哭无泪,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我那不是放松身心嘛!谁能想到今天说考试就考试,一点缓冲的机会都不给,学校也太不讲武德了!” 坐在他们前排的刘沐格听得一清二楚,肩膀微微一耸,头也没回,干脆利落出声怼他:“少找借口了,你哪次考试前复习了?天天摆烂,考不好纯属日常操作,有什么好慌的。” 她说话干脆利落,一点不矫情,毒舌又真实,瞬间把Bob堵得哑口无言。 最左边的孟想挺直脊背坐得端正,作为班里的体力担当兼耿直老实人,他看着慌慌张张的Bob,老老实实低声安慰:“没事的,放平心态就好,实在不会写就空着,别乱填,免得错更多。”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光是考前几分钟的碎碎念,就把紧张的考场氛围搅得稀碎。 整个教室安安静静的,其他同学全都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喘一口,唯独最后这一小块区域,四个人偷偷小声拌嘴,暗流涌动,诡异得格格不入。 很快,讲台上的叶大痣清了清嗓子,标志性的低沉嗓音扫过全班,瞬间压制住教室里所有细碎的动静。 “都坐好!别窃窃私语了!试卷马上发下去,拿到手先写姓名班级,不准提前动笔,不准东张西望,考试纪律给我记牢了!” 叶大痣板着一张脸,神情严肃得不行,眼角那颗标志性的黑痣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晃动,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平日里他偶尔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我们的小摸鱼行为包容几分,但今天是全区统考,纪律抓得格外严苛,半点情面都不留。 试卷一张张从前排传下来,白色的答题卡混着淡蓝色的试题卷,哗啦啦的纸张翻动声听得人心慌。 Bob双手接过来,看着密密麻麻的试题,瞬间两眼发黑,脑袋空空如也,整个人直接蔫了:“救命啊,这题目怎么看着个个都眼熟,就是一个都不会写,我怕不是个废人吧!” 季临舟懒得再搭理他,作为稳稳压底的学霸,他从容不迫地拿起黑笔,刷刷几笔填好姓名班级,目光扫过试卷题目,神色淡定,全程波澜不惊。对他而言,这种级别的模拟考,基本等同于日常随堂练习,毫无压力。 考试正式开始,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前二十分钟还算安稳,四个人各忙各的。季临舟飞速刷题,下笔如有神,速度快得惊人;刘沐格稳扎稳打,做题不慌不忙,正确率一直在线;孟想踏踏实实做题,遇到不会的就暂时跳过,心态超级平稳。 只有Bob,握着笔对着试卷发呆半天,笔尖悬在纸上一动不动,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全程主打一个“两眼空空,彻底摆烂”。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考试状态里的时候,教室前方的脚步声缓缓响了起来。 是叶大痣开始巡场了! 班主任巡场绝对是考试噩梦TOP1,没人能逃过。原本还有点小动作、偷偷走神的同学,瞬间全部绷紧身子,脑袋死死盯着自己的试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生怕被抓个正着。 脚步声不急不缓,从第一排慢慢往后排挪,一步一步,自带压迫感。 我们四个人的心也跟着脚步声一点点提了起来。 本来还各自专注做题的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极其同步地,余光悄悄往前方瞟过去。 起初叶大痣还只是正常走动,背着手,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地扫视每一个同学的试卷,神情严肃认真,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当他慢慢走到我们这一排过道的时候,诡异的画面突然发生了。 大概是为了看得更清楚,检查后排同学有没有违规小动作、有没有乱写乱画,叶大痣身子微微前倾,然后往下一弯腰。 就这一个动作,直接给我们四个人整不会了! 谁也没料到,一向严肃刻板、气场十足的叶大痣,弯腰的瞬间,整个人的姿势变得格外滑稽。他上半身狠狠探向课桌,屁股高高撅起,腰背绷出一个极其圆润夸张的弧度,上身压低贴近平行于地面,下半身笔直站着,一翘一弯的反差,滑稽到离谱。 关键是他全程神情无比认真,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着桌面试卷,一脸秉公执法、严谨查岗的严肃模样。 严肃的表情搭配极度搞笑的姿势,两种反差□□撞在一起,荒谬又好笑,瞬间戳中了四个人的笑点! 我靠! 季临舟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脑子瞬间空白一秒钟,积攒半天的做题思路直接断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瞳孔微微震颤,原本淡定从容的脸上,硬生生憋出一点扭曲的笑意。 救命,不能笑!绝对不能笑!考试笑场也太离谱了,被抓到必死无疑! 季临舟在心里疯狂自我告诫,可眼睛控制不住地盯着前方那个极具画面感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疯狂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他这辈子笑点不算低,平时看搞笑视频都能面无表情,结果今天栽在了班主任的一个弯腰姿势上,简直离谱到家了! 坐在一旁的Bob更是灾难现场。 本来就无心做题、全程摆烂摸鱼的他,目光直直锁定前方,看清叶大痣这离谱姿势的瞬间,肩膀猛地一抖,憋笑憋得浑身抽搐。 他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指节用力到泛白,连腮帮子都鼓得圆圆的,拼命压制即将爆发的笑声,喉咙里憋出细微的、滋滋的气音,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的妈呀,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 Bob内心已经笑到满地打滚、疯狂尖叫,表面上还要强行装出一本正经、认真答题的模样,演技简直突破天际,辛苦得要命。 前排的刘沐格,性格直爽大方,平日里最不矫情,笑点更是来得又快又直接。 她原本安安静静看着选择题,心态平稳得不行,结果余光无意间扫到身后过道的画面,整个人直接愣住。 下一秒,她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原本端正坐着的脊背,因为强行憋笑而微微僵硬。 刘沐格活了十几年,第一次在这么严肃的考场里,体会到憋笑憋到眼泪快要出来的窒息感。 她死死抿紧嘴唇,屏住呼吸,眼睛用力盯着试卷上的文字,试图转移注意力,可脑海里、余光里,全是叶大痣那个又认真又滑稽的姿势,挥之不去,越想越好笑! 最惨的还要数孟想。 孟想性格阳光耿直,心思单纯,笑点超级直白,完全藏不住情绪。 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老老实实低头看题,结果看到身边三个人全都诡异僵硬、浑身抖动,疑惑地悄悄抬眼一瞥。 就这一眼,直接彻底沦陷! 孟想瞳孔骤缩,瞬间呆滞两秒,随后整个人僵硬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下一秒,他宽厚的肩膀开始大幅度颤抖,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是在极致憋气、强行压笑。 他力气大、肺活量足,可就算这样,也架不住这画面的搞笑程度,整张脸憋得通红,耳根都染上了薄红,看起来又好笑又可爱。 此时此刻,最后一排的四个人,彻底达成了诡异的统一战线。 四个人四座雕像,全员僵住,全员憋笑,全员内伤! 整个教室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在专心刷题,没人注意到最后一排暗藏的惊天波澜,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此刻我们的内心早已笑翻全场,濒临憋笑崩盘的边缘。 要命啊!真的要憋不住了! 四个人谁都不敢对视一眼,心里无比清楚,只要四个人其中一个眼神对上,绝对全员破功,当场爆笑出声!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尴尬到抠脚! 叶大痣对此浑然不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后排四人的专属笑点。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极具喜感的弯腰姿势,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检查桌面,脑袋还微微左右转动,仔细排查有没有学生偷偷藏小纸条、搞小动作,敬业得过分。 他越是认真严肃,那个姿势就越是滑稽好笑,反差感直接拉满,把四个人的笑点反复碾 压、疯狂暴击。 季临舟憋得眼眶发酸,腮帮子酸胀到极致,内心疯狂哀嚎:完了完了,我真的要扛不住了,再看三秒我绝对笑出声! 他赶紧强迫自己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疯狂翻涌的笑意,可脑海里反复循环播放刚才的画面,越压制,笑意反弹得越厉害! Bob已经憋到浑身发麻,脑袋埋得低低的,假装认真看试卷,实则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肚子都笑疼了,全程无声抽搐,堪称大型憋笑渡劫现场。 他心里欲哭无泪:早知道考试这么折磨人,我宁愿在家写作业啊!憋笑比刷题累一万倍! 刘沐格强行冷静,不断在心里默念:不许笑!考试呢!严肃一点!叶老师在认真巡场,要尊重老师! 自我洗脑循环了十几遍,结果余光一扫,看到叶大痣微微晃动的背影,瞬间所有心理建设全部崩塌,功亏一篑! 孟想最惨,耿直的孩子根本不会藏情绪,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子都红透了,呼吸断断续续,憋得快要缺氧,偏偏还得装作淡定做题,演技史上最大滑铁卢! 四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四个人四种憋笑状态,却有着一模一样的崩溃心态。 此时此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短短几十秒的巡场,在我们眼里堪比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 终于! 叶大痣检查完最后一排的桌面,确认没有违规情况,缓缓直起身子。 随着他腰身挺直,那个超级滑稽的姿势终于消失不见。 四个人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瞬间落地,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四个人同时微微松了一口气,肩膀瞬间垮下来,压抑已久的笑意终于有了宣泄的缝隙。 但即便如此,没人敢出声,依旧死死憋着,生怕前功尽弃。 叶大痣丝毫没有察觉后排的异样,依旧一脸严肃,慢悠悠转身,背着手往前排走去,继续一丝不苟地巡场,背影挺拔威严,气场回归。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远离最后一排,走到教室中央位置,四个人才彻底敢放肆一点。 季临舟埋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无声狂笑,牙齿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眼底满是憋不住的笑意,整个人快要疯了。 Bob直接把头埋在试卷上方,假装看题,实则身体疯狂颤抖,差点直接趴在桌子上笑,双手死死捂着肚子,估计已经笑到腹肌酸痛。 刘沐格轻轻吐出一口长气,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眼底满是笑意,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心里默默感慨:这辈子的笑点,今天一天全被承包了。 孟想大口喘着气,泛红的脸颊迟迟褪不下去,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平复急促的呼吸,耿直的脸上写满了“差点憋死我”的委屈。 四个人全程零交流、零对视,却完美同步经历了一场堪称地狱级别的憋笑折磨,全员险些憋出内伤。 太窒息了!真的太窒息了! 本来一场平平无奇、枯燥压抑的模拟考试,硬生生被班主任一个巡场弯腰动作,变成了四人专属的爆笑名场面。 谁能想到,严肃庄重的全区统考考场,最大的亮点不是难题怪题,而是班主任突如其来的搞笑姿势! 缓了足足好几分钟,四人才慢慢平复下来,勉强收敛笑意,重新拿起笔假装认真答题。 可不管怎么看试卷,脑海里都会自动回放刚才那个又严肃又滑稽的背影,笑意时不时冒出来捣乱,让人根本没法专心做题。 季临舟一边刷题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服了啊,这下好了,全程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考试专注力直接清零,这波属实是官方干扰考试! Bob更是彻底摆烂,彻底不想做题了,反正脑子里全是笑点,干脆趴在桌子上发呆,主打一个笑饱了,彻底不想努力了。 刘沐格无奈叹气,强行强迫自己专注审题,可嘴角总是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藏都藏不住。 孟想老老实实重新做题,只是泛红的脸颊和时不时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他还没彻底平复的心情。 原本枯燥压抑的模拟考,因为这短短几十秒的爆笑插曲,直接变得欢乐又离谱,也让紧张的统考考场,多了一个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的、独一无二的搞笑秘密。 整场考试后半段,四个人只要余光瞥见前方叶大痣的身影,就会条件反射般想笑,每次都要强行压制,反复经历小型憋笑现场。 不得不说,这场平平无奇的模拟考,绝对是他们初中生涯里,最难忘、最搞笑、最让人憋到内伤的一次考试! 46. 等待进入网审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初三二班的空气压抑得离谱。 没有打闹,没有小声唠嗑,连平时最吵的后排都安静得诡异。 原因很简单——模拟考卷子发下来了。 整个教室弥漫着一种统一的、学生专属的绝望气息,简单概括就是: 考好的不敢嚣张,考烂的不敢抬头,中等的瑟瑟发抖。 讲台上传来叶大痣标志性的、不怒自威的声音,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这次全科模拟,整体成绩……一言难尽。” 他翻着手里厚厚的一沓试卷,指尖重重敲了敲讲台桌面,“简单题送分不要,难题空着不写,选择题瞎蒙,填空题乱写,大题留白,你们是去考试的,还是去卷子上涂鸦打卡的?” 全班集体低头,没人敢接话。 真的,班主任训人最恐怖的点从来不是骂人,是句句属实、精准戳痛。 后排位置,四人组已经提前进入摆烂抗压状态。 Bob趴在桌子上,整张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声音闷闷的:“完了,我预感我这次要被公开处刑了。” 季临舟单手转着笔,一脸看透人生的淡定,嘴上疯狂吐槽:“你还用预感?你每次考试不都是光明正大送人头吗?” “别扎心啊兄弟!”Bob猛地抬头,一脸生无可恋,“我已经够惨了,能不能给学渣一点生存尊严?” 旁边的孟想拿着自己的卷子左看右看,松了一大口气,大大咧咧道:“还好还好,我正常发挥,不多不少,刚好不挨骂。” 刘沐格斜他一眼,语气干脆利落:“你那叫稳定发挥,稳定考中等,稳定不进步,稳定混日子。” “沐姐你嘴也太毒了!”孟想哭笑不得。 季临舟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精准评价,一针见血,沐姐输出永远稳定。” 四人小声碎嘴的功夫,讲台上的叶大痣已经开始点名批卷。 “这次卷子,有些同学的答案,我改卷的时候都看笑了。” 叶大痣停下动作,目光扫遍全班,眼神犀利得像扫描仪,“我不说是谁,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写的答案离谱程度,比参考答案的错误答案还离谱。” 全班瞬间憋笑。 真的,这句话全校学生统一共鸣! 每次考完试老师必说:我改卷都看笑了。 百试百灵,永不缺席。 叶大痣拿起第一张卷子,语气平淡:“首先,表扬进步的同学。” 教室里瞬间支棱起来一半,人人抬头,企图蹭一点表扬的喜气。 “季临舟。” 叶大痣念名字的时候语气都温和了不少,“全科稳定高分,选择题零失误,大题步骤工整,卷面干净,是标准模范答卷,大家多学学。” 季临舟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点小傲娇,微微抬了下头。 Bob在旁边小声酸唧唧:“啧啧,学霸的人生就是这么枯燥且顺利。” “羡慕就去学。”季临舟淡淡回他。 “不学,太累了,我选择羡慕。”Bob摆烂得非常坦然。 紧接着,叶大痣继续念:“刘沐格、孟想,发挥正常,稳在中上,继续保持。” 两人同时松气,还好还好,没翻车。 下一秒,叶大痣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冷了八个度。 “接下来,重点批评。” 就这五个字,全班呼吸统一停滞半秒。 太熟悉了!表扬永远草草带过,批评永远长篇大论。 叶大痣手里拎着一张卷子,卷边都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改卷时被气到过。 “Bob!上来!” 精准点名。 Bob身体一僵,脸上瞬间挂上标准学渣绝望微笑。 他慢吞吞站起来,脚步拖拉得像腿被捆了沙袋,一步三挪,全场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憋笑。 季临舟低头憋笑,小声补刀:“去吧,你的高光公开处刑时刻到了。” “你别幸灾乐祸!”Bob回头瞪他一眼,心态崩得明明白白,“等下老师万一连坐吐槽你我可不帮你。” “我?我满分我怕什么。”季临舟理直气壮。 属实,学霸嚣张有理有据。 Bob硬着头皮走上讲台,站在旁边,双手乖巧背在身后,一副我知错了、我认错、我悔改的乖巧模样。 叶大痣懒得看他演戏,直接摊开卷子。 “你自己看看你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他指着第一道基础填空题,“这道题全班正确率百分之九十八,全班就三个人错,你是其中之一。” Bob干笑两声:“……运气不好。” 全班瞬间笑出小动静。 叶大痣冷冷瞥他:“运气不好?是脑子没在线。” 他继续指下一题,越念越离谱。 “这道古诗词默写,原句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叶大痣念完原题,已经有点绷不住了,“你写的什么?随风潜入夜,下雨不吱声。” “噗——!!!” 全班直接崩了! 这谁忍得住啊! 本来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一片低低的爆笑,所有人肩膀疯狂抖动,低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下雨不吱声!!” “太形象了吧!” “学渣专属魔改古诗哈哈哈哈!” 刘沐格直接笑趴,单手撑脸,笑得眉眼弯弯:“真有你的,通俗易懂,小学生白话文翻译第一人。” 孟想笑得直拍桌子:“这要是古诗新编,你绝对满分。” 季临舟笑得笔都拿不稳了,一边笑一边点评:“逻辑没问题,画面感极强,就是不考。” 讲台上的Bob满脸尴尬,耳朵通红,手足无措地站着,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真的是考试的时候脑子一空,原句死活想不起来,脑子里只剩大白话,随手就写上去了。 谁知道老师居然当众念出来! 公开处刑,社死满级! 叶大痣压了压笑意,继续暴击。 “你别笑,还有更精彩的。” 他指着理解大题,语气无奈:“理解问,作者此刻的心情是什么?全班都是悲伤、怀念、感慨、不舍。” 他顿了顿,念出Bob的神答案: “作者此刻心情:不想写作业。” “!!!” 全班直接笑疯! 这次没人能憋住了,整个班级笑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连前面最乖的学霸都低头疯狂憋笑,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太真实了!太共鸣了! 谁学生时代做题的时候,没偷偷共情过:作者你别感慨了,你就是不想写作业! Bob站在台上,脸皮彻底烧红,尴尬到抠脚,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消失。 他欲哭无泪:“老师……我那是真情实感。” “我看你是胡思乱想。”叶大痣精准吐槽,“做题不按套路,脑洞全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平时背书没记性,瞎编答案一套一套的。” 季临舟在下面笑得快断气,小声总结:“主打一个真实作答,拒绝虚假文学。” “你闭嘴!”Bob回头瞪他,“学霸不懂学渣的痛!” 叶大痣拿着卷子继续公开处刑,越念越有梗。 “数学大题,步骤空白,最后写一句:过程太难,略。” “英语作文结尾,别人写Thankyou,你写老师辛苦了!” “物理填空题,你直接摆烂写:不会,放弃。” 每念一条,全班笑一轮,笑声一浪比一浪高。 真的,学渣试卷永远是全班快乐源泉,这话一点不假。 刘沐格笑得肚子都疼了,低声感慨:“Bob你这张卷子,含金量太低,搞笑含量超标了。” 孟想疯狂点头:“可以直接拿去当班级快乐素材库,百看百笑。” 讲台上,叶大痣终于念完,看着一脸蔫掉的Bob,无奈叹气: “你说你聪明吗?挺聪明的,玩、闹、接梗、反应都快。” “怎么一到学习,脑子就自动关机?” 这句 话太真实,太共鸣了。 几乎每个班里,都有Bob这种学生: 不笨、不傻、机灵、讲义气、人缘超好、玩得开, 唯独学习,永远摆烂掉线。 Bob挠挠头,老老实实认错:“老师我错了,下次我认真写。” “下次?你每次都这么说。”叶大痣一眼看穿,“下次继续瞎编、继续摆烂、继续脑洞乱飞是吧?” 全班又偷偷笑。 太熟悉这个画面了! 学生认错话术统一模板:我下次一定改。 老师统一模板:你上次也这么说。 无限循环,永不过时。 叶大痣挥挥手:“下去吧,今晚卷子抄错题,全部订正,明天早上我亲自查。” Bob如蒙大赦,火速溜下台,脸还是烫的,一路低着头狂奔回后排。 刚坐下,他直接趴在桌子上,埋首自闭。 “别笑了别笑了!再笑我真的要原地去世了!” 季临舟忍住笑意,极其温柔地补刀:“没事,不丢人,全班就你一个凭一己之力盘活整节课气氛。” “谢谢你啊,我不需要这份荣幸。”Bob生无可恋。 刘沐格贴心安慰:“没事,下次继续努力,争取编得更好笑。” “沐姐你也别扎我!” 孟想拍拍他肩膀:“没事兄弟,至少你贡献快乐了,全班今天笑点全是你给的。” 四人组后排小声互怼唠嗑,画面日常又搞笑。 讲台上,叶大痣收拾完卷子,重新严肃起来。 “我借着这次考试,说几句。” 全班瞬间安静。 “你们现在初三,距离中考越来越近。” “别觉得模拟考无所谓,别觉得考差了下次再来,别觉得瞎写乱写没什么大问题。” “考试不是为难你们,是帮你们找漏洞。” 他语气放缓,很真实、很接地气。 “你们现在偷懒、摆烂、瞎写答案、敷衍了事,最后买单的全是你们自己。” “现在糊弄卷子,以后糊弄的就是自己的人生。” 这番话不鸡汤、不矫情,是每个毕业班学生都听过、也最能听懂的实话。 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刚刚疯狂大笑的众人,心情都悄悄沉淀了一点。 刚刚笑得最欢的Bob,也默默抬起头,看着自己满是离谱答案的卷子,难得安静了下来。 季临舟收起玩笑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他平时爱吐槽、爱唠嗑、爱凑热闹,但心里很清楚: 他们这群人吵归吵、闹归闹、沙雕归沙雕, 但初三这一年,真的不能一直摆烂混 刘沐格轻轻翻着自己的错题,语气认真:“确实,玩笑归玩笑,试还是要好好考的。” 孟想点点头:“下次真得稳住,不能飘。” 短暂的走心过后,叶大痣又恢复熟悉的魔鬼班主任画风。 “好了,感动到此结束。” “所有人,卷子订正写完,错题整理成册,今晚晚自习全部用来刷题复盘,谁敢摸鱼、唠嗑、偷吃零食、发呆走神,我直接抓出来单独‘谈心’。” 全班瞬间:“……” 一秒回归真实校园生活。 感动不过三秒,苦难永远在线。 Bob瞬间抬头,一脸崩溃:“不要啊——晚自习又要坐牢了!” 季临舟凉凉道:“坐牢的只有你,我是自习。” “你真的很无情!”Bob哀嚎。 刘沐格忍笑:“好好学习,拒绝摆烂。” 孟想附和:“从我做起,从今晚做起!” 后排四人组吵吵闹闹、怼来怼去,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卷子上,落在一张张少年脸上。 好笑、吵闹、真实、热烈。 这就是最普通、最真实、最让人念念不忘的初三日常。 吵闹不断,笑点不停, 但也悄悄努力,慢慢成长。 晚自习的钟声,准时响起。 属于他们的热闹又认真的夜晚,又来了。 47. 等待进入网审 窗外的树叶被风刮得哗哗响,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碎碎洒进初三二班教室,落在课桌上的习题册上,晃得人眼皮发痒。 墙上的挂钟指针刚稳稳卡在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全班所有人的动作同步得像提前排练过八百遍。 原本低头刷题的脑袋齐刷刷抬起来,压抑了整整两节课的躁动瞬间破土而出。 教室里瞬间响起稀稀拉拉的椅子拖拽声、笔扔桌面的脆响,还有此起彼伏的小声欢呼。 不用看课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下一节,是万众期待的体育课! 这可是初三苦海里面唯一的救命稻草、摸鱼天堂、合法摆烂时间! 坐在最后一排的季临舟瞬间满血复活,刚才被数学难题折磨出来的蔫样一扫而空,整个人跟按了复活键一样,猛地直起腰板,胳膊一撑桌面,满脸写着雀跃。 他侧头瞥了眼旁边正偷偷摸零食的Bob,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快快快,蓄力!这节体育课必须狠狠透气,再刷题我CPU都要烧了,大脑直接宕机!” Bob闻言立刻停下拆辣条的手,疯狂点头,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我举手赞同!再坐下去我屁股都要和椅子长在一起了,主打一个四肢退化、大脑过载,急需操场遛弯续命!” Bob作为资深学渣,这辈子最大的热爱除了零食睡觉,就是体育课。 别的课是坐牢,体育课对他来说就是出狱。 前排的两张椅子也跟着轻微晃动,前面的刘沐格回头挑眉,眉眼带着几分利落的笑意,小声接话:“赶紧活动活动筋骨,坐得我浑身僵硬,脖子都快废了,等下高低去操场吹吹风。” 她性格干脆利落,从不矫情,哪怕不爱剧烈运动,也极度偏爱体育课不用听课、不用刷题的松弛感,对比密密麻麻的试卷,操场简直是神仙圣地。 坐在刘沐格旁边的孟想也转了过来,这位全班体力天花板、正经体育委员,此刻满脸无奈又委屈,阳光耿直的脸上写满怨念:“我真的会谢,这周体育课被占三次了,再占下去我体育委员的职位都形同虚设,直接失业下岗。” 四人组小声叽叽喳喳,碎碎念此起彼伏,默契拉满。 全班的氛围都格外欢快,大家纷纷收拾习题册、放下黑笔,有人扒拉袖口准备跑步,有人揣着小水杯准备去操场摸鱼,每个人眼里都闪着期待的光。 初三的日子太苦了,试卷堆成山,公式背不完,大大小小的测试接踵而至,唯独一节体育课,是所有人公认的、名正言顺的放松时刻。 季临舟指尖转着黑笔,美滋滋规划等下的流程:“等下自由活动我就去操场晒太阳,什么函数几何,暂时和我一刀两断,谁爱学谁学!” Bob已经开始幻想美好画面:“我去操场看台干饭!我的珍藏小零食终于有出场机会了,教室吃怕被抓,操场绝对安全!” 刘沐格嗤笑一声:“你是去体育课的,还是去露天野餐的?主打一个不走正道是吧?” “学习太累,零食无罪!”Bob理直气壮,脸皮厚得堪比五三习题册。 孟想无奈摇头:“你们俩是真摆烂,我等下还要带班级热身,顺便练一下短跑,体育中考可不能掉链子。” 四人拌嘴互怼的搞笑氛围刚刚拉满,教室门口就传来了标志性的、让人瞬间心梗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沉稳又熟悉,是数学老师专属出场BGM。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静音,热闹的氛围如同被一键冻结,全班鸦雀无声,刚才还跃跃欲试的众人,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季临舟转笔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从兴奋雀跃变成面如死灰。 他瞳孔地震,小声喃喃自语:“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别告诉我我的快乐又没了。” Bob嘴里的辣条瞬间不香了,整个人瞬间蔫下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生无可恋:“别啊老师!给孩子留条活路吧!” 下一秒,数学老师抱着一摞厚厚的试卷,慢悠悠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站,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柔又残忍的笑容。 “同学们,说个事。” 简简单单五个字,直接宣判了全班体育课的死刑。 “马上就要高考了,时间紧任务重,咱们班进度有点慢,这节体育课取消,改成数学课刷题。” 轰的一声! 全班所有人心态集体崩塌! 没有嘶吼,没有吵闹,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以及无数张生无可恋的脸。 那种从天堂瞬间坠落地狱的落差感,直接把所有人砸得晕头转向。 季临舟当场石化,三秒后,压低声音发出极致怨念的吐槽,语气委屈又搞笑:“我真的栓Q!我刚刚的快乐、我的晒太阳大业、我的摸鱼时光,瞬间清零!主打一个空欢喜一场!” 他作为学霸,虽然不怕刷题,但怕无休止、无间断的刷题。 人不是机器,CPU也要散热,大脑也要休息,天天连轴转,谁顶得住啊! Bob直接瘫在椅子上,脑袋往桌子上一埋,一副生无可恋的摆烂姿态,小声哀嚎:“我的露天野餐!我的快乐操场!我的短暂自由!全没了!初三到底是谁在幸福啊!” 他真的破防了,一周四次体育课,三次被占,剩下一次还要被拖去训练,简直离谱到家。 前排的刘沐格扶了扶额头,干脆利落的脸上写满无奈,小声吐槽:“服了,这学期体育课是不是摆设?课表摆着好看是吧?纯纯画饼诈骗。” 她心态还算稳,不会像Bob一样崩溃,但反复被占课,换谁都忍不住烦躁。 一直阳光耿直的孟想,此刻满脸委屈,作为体育委员,他是全班最难受的人。 他压低声音碎碎念:“我真的会谢啊,别的班每周体育课稳稳当当,就我们班特殊,体育老师是不是已经忘记我们班的存在了?我这个体育委员当得太失职了!” 四人组凑成一排,头挨着头,开启沉浸式小声吐槽模式,怨念值直接拉满。 教室里所有人都蔫了,刚才收拾好的水杯、外套全部原封不动放回去,刚刚升腾起来的快乐,消失得干干净净。 数学老师对此视而不见,熟练地将试卷分发下去,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别垂头丧气的,初三了,分数最重要,体育课能补知识点,血赚。” 季临舟看着递到手里的试卷,密密麻麻的题目看得他头皮发麻,忍不住小声嘀咕:“血赚?我血亏!我亏了阳光、亏了放松、亏了我的精神状态!” 他爱学习没错,但他是开朗爱玩的学霸,不是只会死读书的机器人。 天天刷题不放松,谁的心态都会崩。 Bob捏着试卷,眼神空洞,生无可恋,嘴巴碎碎念不停:“体育老师:这节体育课我真的来过,只是被半路截胡了。我们:谢谢你,温暖了我的枯燥课间。” 刘沐格被他整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抬手戳了戳他的后背,小声提醒:“收敛点,别被老师抓包,等下又罚站,刚社死完不长记性?” 上一章模拟考奇葩答案社死的阴影还没散去,四人可不敢再当众作死。 孟想跟着点头:“低调吐槽,安全摸鱼,嘴上抱怨,手上刷题,主打一个两面派。” 四人默契达成一致,表面乖巧坐好刷题,背地里碎碎念吐槽不停,嘴上八百个不情愿,手上动作却很诚实。 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老师都发话了,再闹也是白费功夫,只能乖乖认命。 窗外的风还在吹,操场上传来隔壁班级上体育课的欢声笑语、跑步呐喊声、自由打闹的喧闹声。 那声音飘进教室,每一声都在精准暴击初三二班众人的心态。 对比人家的自由快乐,再看看自己手里堆积如山的试卷,简直是人间真实暴击。 季临舟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一边刷题一边怨念满满地吐槽:“听听!听听别人的青春!再看看我们的,全是公式、错题、试卷!别人操场奔跑,我们教室坐牢,差距太大了吧!” Bob羡慕得眼睛都直了,脑袋偷偷往窗外瞟:“我也好想出去跑两圈,哪怕跑步累点也行,总比坐着刷题强。我的青春,什么时候才能不被试卷绑架啊!” “知足吧,至少不用体能训练,纯坐着坐牢。”刘沐格一边快速刷题,一边淡定补刀,“真让你去跑八百米,你又该哀嚎太累了。” Bob立刻反驳:“那不一样!自愿放松和被迫刷题,体验感天差地别!一个是快乐摆烂,一个是强制加班!” 孟想忍不住笑了:“你这嘴是真能掰,歪理一套一套的,不去辩论赛可惜了。” 四人小声互怼吐槽,枯燥的刷题时光,硬生生被他们熬出了搞笑氛围感。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唯独最后一排的四人,时不时压低声音插两句梗,苦中作乐,自娱自乐。 季临舟刷题速度飞快,学霸实力在线,别人卡壳的几何题,他两三分钟就解完,写完一题就吐槽一句:“又是套路题,毫无新意,出题老师是不是没灵感了,天天换汤不换药。” 他爱凑热闹爱吐槽,哪怕刷题也闲不住,嘴根本停不下来。 Bob就不一样了,全程卡壳全程懵,盯着一道简单的选择题盯了三分钟,笔尖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眉头皱成一团,满脸痛苦。 “完了完了,大脑彻底罢工,CPU烧毁死机,现在重启都没用。”Bob小声哀嚎,“我真的看不懂一点,这些字母符号怎么比天书还难!” 季临舟斜眼瞥了一眼,无奈叹气,习惯性开启带飞模式:“你能不能动点脑子?最简单的基础题,上课白听了?” “上课听了,但大脑选择性遗忘!”Bob厚着脸皮凑近,小声卑微求助,“好兄弟,偷偷提示一丢丢,一丢丢就够,拯救学渣于水火!” “天天抄我题,你什么时候能自力更生?”季临舟嘴上嫌弃,手上却很诚实,悄悄挪了挪试卷,给他留出偷看的角度。 嘴上吐槽八百遍,实则最讲义气,这就是他俩的专属相处模式。 前排的刘沐格刷题极其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字迹工整,正确率超高。她不用求助任何人,安安静静刷题,偶尔回头看一眼后排两个活宝,忍不住轻笑。 “你俩真的是班级两大活宝,刷题都不安生,主打一个全员搞笑。” 孟想刷题不算顶尖,但态度端正,踏踏实实一步步写,遇到不会的就先标记,不浮躁不摆烂,阳光耿直的性子贯彻到底。 他一边写题一边小声感慨:“真希望老师偶尔能良心发现,给我们留一节完整的体育课,不用霸占,不用补课,简简单单放松一下。” 季临舟深表赞同:“做梦比较快。初三定律:所有副课,皆可被主课霸占;所有假期,皆可被试卷填满。” “精准总结!”Bob疯狂附和,“这就是初三的真实写照,主打一个没有娱乐,只有学习!” 四人小声唠嗑吐槽,穿插着刷题、求助、互怼,枯燥的补课时光瞬间没那么难熬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偏移,操场上的喧闹声依旧不断传来,刺激着教室里每一个渴望自由的人。 全班所有人都在默默刷题,嘴上不说,但心里全员怨念满满。 谁都明白,初三升学压力大,刷题补课都是为了成绩,可少年的青春,不该只有试卷和题海。 一节本该自由放松的体育课,变成了枯燥的刷题课,无奈又真实。 季临舟写完最后一道大题,长长舒了口气,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小声总结:“认命了,彻底认命了。这辈子短期内,怕是和完整体育课无缘了。” Bob瘫在桌子上,生无可恋:“我的操场、我的晚风、我的自由,再见了,下次相遇未知何时。” 刘沐格收拾好笔,淡淡一笑:“别emo了,熬过去就好了。” 孟想点点头,眼底重新燃起一点期待:“没事,下周总有机会!我就不信所有体育课都能被霸占!” 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偷偷笑了。 无奈归无奈,吐槽归吐槽,枯燥的初三生活,还好有身边这群损友互怼相伴,苦中作乐,日日欢喜。 教室笔尖沙沙,阳光温柔洒落,被霸占的体育课依旧枯燥,但少年们的碎碎念和欢声笑语,悄悄填满了整个午后。 48. 等待进入网审 午后的自习课安静得发闷,风扇在头顶慢悠悠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吹不散教室里沉淀的燥热。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全班几乎都被紧绷的学习氛围裹着,每个人桌面上都堆满厚厚的习题册、试卷、错题本,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埋头刷题的压抑感。 但这种压抑,从来传染不到教室最后一排。 季临舟手肘抵着桌面,侧头懒洋洋瞥了一眼前排齐刷刷低头刷题的同学,啧了一声,浑身散漫松弛,半点备考紧张感都没有。他作为妥妥学霸,成绩稳得一批,天生不爱紧绷,越到考试越爱凑热闹、摸鱼找乐子。 旁边的Bob直接摊成一滩,脑袋搁在练习册上,盯着手里崭新空白的留言簿,满脸生无可恋,小声哀嚎,怨念拉满:“我的妈呀……还要互写留言?我真的会谢!我写八百字作文能水过去,写留言我根本不知道写啥啊!” 季临舟当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标准吐槽模式开启:“哈哈哈哈!报应来了吧!平时只会抄我作业,脑子长期不运转,现在彻底废了是吧?” 前排的刘沐格听见后排动静,干脆利落回头,眉眼清爽利落,自带搞笑气场,补刀精准又毒舌:“纯纯摆烂后遗症,平时懒惯了,一动笔就废。” 坐在旁边的孟想跟着老老实实点头,阳光耿直,句句属实:“确实,Bob连每次周记都是借季临舟的改几句,写留言对他来说属于超纲难度。” Bob瞬间破防,瞪圆眼睛,委屈巴巴哀嚎:“你们三个能不能放过我啊! 合着全世界就我一个学渣是吧!你们三个统一战线欺负人是吧!太过分了喂!” 这句吐槽一出,后排瞬间炸开一阵爆笑。 没错,他们四个永远这样。 季临舟话唠爱闹、吐槽不停;Bob贪吃摆烂、专属搞笑担当;刘沐格直爽不矫情、嘴快又好玩;孟想老实阳光、永远精准补刀。 别人刷题卷生卷死,他们四个主打一个苦中作乐,再压抑的自习课,都能被他们玩出花来。 季临舟随手从桌肚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留言册,啪地拍在桌上,嚣张放话:“来来来!趁老师低头改作业,抓紧互写!丑话说在前头,不许写官方客套话,谁写前程似锦谁就是小狗!主打一个真实互黑!” Bob瞬间瞳孔地震,当场慌张:“啊?!别啊!我只会客套话!我的文学词汇库只有‘金榜题名、未来可期’!我完了!” “那你铁定小狗预定。”刘沐格挑眉一笑,干脆把自己本子甩过去,“随便写,别写错我名字就行,要求极低。” 孟想认认真真摆正纸笔,坐姿端正得不行:“那我好好写,不黑你们,写点正经的。” “老孟你太老实了!”季临舟拍他肩膀,“年轻人要学会互损,感情都是怼出来的!” 四人说说笑笑,彻底把备考压力抛在脑后。 季临舟动笔最快,笔尖沙沙飞快,学霸写字又快又好看,一边写一边碎碎念: “先写Bob,我必须好好记录一下我三年专属移动作业复制机,兢兢业业、从不缺席。” Bob立刻探头偷看,伸手去挡: “不许乱写!你别毁我形象!我虽然渣,但我要体面!” “你还有体面?”季临舟笑得贼坏,“早三年前抄作业的时候丢光了。” 刘沐格撑着椅背笑到不行,教室里原本沉闷的气氛,被他们几个搅得活色生香。 她提笔写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句矫情,一边写一边随口感慨:“说真的,我回想这几年自习,别人都在刷题内卷,我们四个天天唠嗑、偷吃、传纸条、摸鱼睡觉,主打一个反向内卷。” “哎!别带上我!”季临舟立刻不认账,“我是刷题摸鱼两不误,我是全能型选手!” “拉倒吧你。”刘沐格斜他一眼,杀伤力满分,“晚自习带头讲话的是你,老师不在带头起哄的是你,凑热闹第一名永远是你。” 孟想诚实补刀:“没错,每次安静自习被点名,多半是因为季临舟太吵。” “你们三个针对我是吧!”季临舟假装生气抱胸,“行!你们等着!等下留言我挨个报复!” 打闹声轻轻浅浅,藏在风扇转动的声响里,安稳又热闹。 Bob抓着笔苦思冥想,脸都皱成一团,半天憋不出两行字,写到最后脑壳发痒,长长叹气:“救命啊……写留言也太费脑子了吧!比我背英语单词还累!我宁愿多抄十遍单词!” “你是真的没救了。”刘沐格摇头失笑,“抄作业积极主动,动笔写字比登天难。” Bob挠头傻笑,一点不恼,早就习惯被三人吐槽了。 他们四个就是这样,三年吵吵闹闹、互损互黑,从来不会真生气,所有玩笑都开得坦荡又轻松,不用伪装、不用拘谨、不用小心翼翼。 别人的同窗是温温柔柔客气相处,他们四个是相爱相杀、越怼越铁。 写写闹闹好一阵子,桌上的留言册渐渐填满了大半页。 原本全程爆笑互怼、嘴上不停扯淡搞笑的氛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安静了下来。 最先沉静的是孟想。 他是体育委员,平时活力满满、力气足、性格耿直,永远是四人里最阳光、最没心事的那个。可此刻他捏着笔,盯着纸上一行行字迹,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纸上写的全是日常: 一起熬过的枯燥晚自习、一起课间在走廊吹风唠嗑、一起偷偷分零食、一起被老师念叨、一起考完试互相吐槽试卷太难。 写着写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临近大考,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每天刷题刷到头昏脑涨,所有人都盯着成绩、盯着排名、盯着未来。 可回头想想,支撑自己熬过所有枯燥备考日子的,就是这三个天天打闹的朋友。 孟想轻轻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少年直白的感慨:“说实话……突然有点舍不得。” 不是毕业的那种离别, 是舍不得这种——每天都能凑在一起瞎闹、解压、不用硬撑坚强的日子。 教室里的笑闹瞬间停了一瞬。 Bob脸上吊儿郎当的笑也僵住了,挠挠后脑勺,难得没有接梗扯皮,语气蔫蔫的:“哎哟……你别突然走心啊,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搞笑了。” 他平时最爱吃、最爱玩、最没心没肺,天天喊着上学好累、刷题好苦,巴不得天天放假。 可真静下心看着满页写满的留言,看着三人熟悉的侧脸,才发现—— 枯燥难熬的自习课、压人的考试、写不完的试卷,好像也没那么难受,因为身边一直有这群人陪着。 刘沐格向来干脆利落、从不矫情,很少伤春悲秋。 可她低头看着自己写下的满满碎碎念,看着字里行间全是四人打闹的琐碎日常,心底也悄悄泛起一点软意。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褪去了所有调侃:“我本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觉得天天刷题好累,只想赶紧考完解放。” “但写着写着,突然发现,每天最放松的时刻,就是跟你们三个在瞎闹的时候。” 没有内卷压力,没有成绩焦虑,不用假装努力,不用强行紧绷,就是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四个人。 一直最吵、最活跃、最爱凑热闹的季临舟,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他平时开朗外放,永远笑嘻嘻的,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可看着留言册上满满一页互黑的文字,心里忽然也涌上一阵细碎的不舍。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难得正经:“对啊,天天吐槽晚自习折磨人,吐槽试卷写不完,吐槽考试压力大。” “但仔细想想,最解压、最开心的,还是每天跟你们拌嘴摸鱼的瞬间。” 刚刚还满页都是互黑、吐槽、搞笑段子,幼稚又胡闹,可字字句句,全是最真实的陪伴。 没有人提分离,没有人说再见, 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常,真的很珍贵。 Bob默默低头看着本子,小声碎碎念:“考完试虽然能放假很爽……但不能天天凑一起玩,还是有点亏。” “以后想抄作业都没地方抄了。” 一句话,又把氛围拉回轻松,几人低低笑了一声,冲淡了刚才淡淡的酸涩。 刘沐格笑着摇头:“你是真的三句不离抄作业,这辈子跟作业锁死了是吧。” “不然呢!”Bob理直气壮,“我三年学业生涯,全靠小临子续命!” 季临舟挑眉:“那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感恩三年带飞。” 孟想看着他们打闹,眼底漾着温柔笑意。 压力重重的备考日子里,幸好有这三人,把枯燥乏味的校园生活,填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 窗外阳光温柔洒落,落在四人的书页指尖。 没有盛大的桥段,没有煽情的台词, 只是普通的一节自习课,几人写写留言、互怼几句、悄悄感慨几句。 笑着闹着,却悄悄在心底,攒满了对彼此的细碎不舍。 日子还在继续,考试还未到来,离别尚且遥远。 他们依旧是最后一排最吵最疯的四人组,依旧苦中作乐,依旧抱团解压。 49. 解压狂欢日 最近这段时间,整个年级的气氛紧绷得离谱。 没有特殊缘由,就是期末大考逼近,所有人都被铺天盖地的复习任务压得抬不起头。 整栋教学楼安静得吓人,往日课间吵吵闹闹、追跑嬉闹的身影彻底消失,每一间教室都统一一个模样:课桌上的资料高高堆起,密密麻麻的试卷、错题本、练习册层层叠叠,几乎挡住大半个人的脑袋。 空气里弥漫着疲惫、困倦和无尽刷题的烦躁,连窗外的风都像是静止了一样,闷得人头皮发麻。 哪怕是班里心态最松弛、最不爱内卷的最后一排,最近也被大势裹挟,被迫进入了高强度学习模式。 季临舟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电量彻底耗尽的状态。 他原本转笔转得风生水起,手指花式玩笔技压全班,现在笔杆都快被他捏热了,大脑却一片空白。连续好几天从早到晚埋头刷题,脑子早就转不动了,盯着同一道大题看了三分钟,每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就是完全看不懂。 “我真的顶不住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脑袋直接狠狠砸在桌面积木一样的习题堆上,闷闷的声音从纸堆里传出来,充满生无可恋,“人是会坏掉的,我感觉我CPU已经烧干了,再学下去我直接原地死机重启。” 旁边的Bob状态比他还惨烈。 作为纯纯快乐学渣,他这辈子最大的人生愿望就是少做题、多吃零食、安稳混日子。结果这阵子被各科卷子轮番轰炸,天天被迫抄题、被迫复盘、被迫对着天书一样的知识点发呆。 他眼皮打架,脸蔫得像被晒枯的叶子,整个人摊在椅子上,四肢无力耷拉着:“别CPU了,我直接报废。我现在看数字是重影的,看文字是飘的,脑子空空荡荡,除了想吃零食啥也不会。” 前排的两个人也好不到哪去。 平日里精力无限、活力永远用不完的孟想,此刻难得没了精气神。作为体育委员,他向来是全班体力天花板,跑圈、训练、活动从来不带累的,结果硬生生被连日的刷题任务压得蔫了下来,连课间起身溜达的力气都没了。 刘沐格干脆利落合上厚厚的错题本,抬手狠狠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她性格向来直爽干脆、不矫情不内耗,可架不住天天连轴转的高强度复习。神经绷得太紧,整个人又累又躁,连平时爱笑的情绪都少了大半。 “再这么坐下去,我人都要僵了。”刘沐格揉了揉肩膀,忍不住吐槽,“天天坐着刷题,脖子腰没一处好的,再绷着不放松,没等考试,人先废完了。” 四个人,四种性格,此刻却完美统一了情绪:累、困、躁、想摆烂。 全班死气沉沉,所有人都机械刷题、机械背书、机械记知识点,整个教室安静得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压抑得让人窒息。 就在全员濒临麻木、快要集体自闭的关键时刻,楼道里忽然响起了学校广播久违的、振奋人心的大喇叭声。 清晰洪亮,瞬间穿透整栋教学楼。 “全体同学注意!全体同学注意!” “为缓解近期学习压力,学校今日特设校园减压活动日!暂停一切课后刷题、自主复习任务!全天自由活动、自由放松!所有同学走出教室,参与校园减压活动!” 短短一段话。 整个班级静默零点五秒。 下一秒,轰然炸锅! 欢呼声、尖叫声、拍桌声瞬间叠在一起,差点直接掀翻教室天花板。所有人积压多日的疲惫和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炸开、烟消云散。 季临舟猛地抬头,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瞬间亮起,堪比黑屏手机瞬间满电复活。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一脸不敢置信:“等等?暂停刷题?全天放松?学校良心发现了?!” Bob更夸张,直接原地从椅子上弹射起立,课桌被他震得一晃,差点把桌上的试卷震落。 他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一脸狂喜:“救命!真的假的!我还以为我要一直刷题刷到天荒地老!终于活过来了!” 前排的孟想和刘沐格同时回头,四人视线一对上,默契直接拉满。 不用多说,眼神互通一切: 冲!玩!疯!摆烂! 所有人火速动手,抬手、挥手、横扫桌面,一大堆试卷习题册齐刷刷被推到课桌最角落,彻底眼不见心不烦。 什么复盘、什么刷题、什么查漏补缺,今天全部暂停! 叶大痣走进教室,看着一班躁动到快要起飞的学生,居然罕见没皱眉、没说教、没催学习。 反而笑着抬手压了压:“行了,我知道你们最近绷得太紧。今天放开玩,好好放松,不许偷偷卷、不许偷偷刷题,谁偷偷看书,我直接没收。” 这一句,堪称今日最佳圣旨。 全班瞬间狂喜起飞! 几人根本不等其他人磨蹭,拎起水杯直接冲出教室,速度快得像后面有人追着收作业。 原本冷清安静的操场,此刻彻底大变样。 到处都是热闹的人群、趣味小游戏、闯关摊位、解压互动项目,彩色小旗子挂满操场四周,风一吹哗啦作响。全校学生抛开书本压力,肆意嬉笑打闹、奔跑欢呼,笑声、起哄声、尖叫声铺满整片操场,热闹得不像话。 压抑了许久的校园,终于变回了本该鲜活热闹的样子。 Bob一冲到操场就彻底按捺不住,浑身躁动,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快快快!先玩套圈!我今天必须大杀四方!证明我除了抄作业样样全能!” 季临舟当场开启毒舌吐槽模式,嘴碎技能满级上线:“你可别证明了,你唯一全能的就是翻车。等会儿套圈套空气,可别哭唧唧赖我们。” “你看不起谁呢!”Bob当场不服,挺胸抬头,“学习不行是我不想学!玩游戏我天赋异禀!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刘沐格站在旁边看得好笑,双手抱胸,干脆利落定规矩:“别吵,直接上。谁玩项目输得最惨,谁今晚承包四个人的跑腿打杂活。” 赌约一出,全员瞬间精神抖擞,立马统一战线,冲向最火爆的套圈摊位。 孟想站出来主动揽活,自信满满。 作为全班体力担当、精准度担当,他对自己的手稳程度极其自信:“交给我。稳的,百分百出奖,给你们抱一堆零食玩偶回来。” 他气场拉满,抬手接过摊主递来的圈圈,深吸一口气,瞄准、蓄力、抬手、甩出,动作行云流水、姿势极其专业。 三人站在后面满怀期待,坐等满载而归。 下一秒—— 圈圈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精准避开前排所有零食、所有玩偶、所有大奖。 “啪嗒”一声。 稳稳套中了一本崭新的课后练习册。 全场死寂一秒。 季临舟第一个爆笑出声,笑得直接原地跺脚:“哈哈哈哈哈哈!!神之一手!!我服了!全场唯一习题册被你精准拿下!” 刘沐格也绷不住笑弯眼,直爽吐槽:“别人减压拿零食,你减压拿作业,属于是刻在骨子里的自律了。” Bob直接笑到蹲在地上捶草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救命!老孟你是卧底吧!全校都 在放松,就你一个人坚持学习!卷王实锤了!” 孟想拿着那本无辜的练习册,耳根爆红,整个人尴尬到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他硬撑着脸辩解:“风!是风干扰我!刚才有风!不算!重来!” 结果连来三次,次次翻车。 要么空圈落地,要么精准套中笔、笔记本、作业本,全是学习用品,半口零食没捞着。 最后孟想拿着三支笔加一本练习册,灰溜溜归来,彻底投降:“……我今天风水不好。” 四人笑到肚子疼,笑完立马转战下一个项目——趣味班级拔河赛。 随机凑队参赛,隔壁班全员气势汹汹,摩拳擦掌。 孟想瞬间找回主场,刚才套圈的尴尬彻底抛之脑后,站在最末尾压阵,死死稳住重心,力气瞬间拉满。刘沐格动作利落,站位稳、发力干脆,一点不拖泥带水。 季临舟站在中间,一边使劲一边嘴碎解说,全程自带弹幕:“稳住稳住!对面快顶不住了!使劲!发力!Bob你别划水!别摸鱼!认真点!” Bob被吼得瞬间紧张,脸憋得通红,手脚并用疯狂往后拽,嘴里嗷嗷喊:“我使劲了!我超使劲的!我没划水!” 也不知道是他太用力还是用力过猛,脚下草坪有点滑,他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往前一踉跄。 全队节奏瞬间大乱! 对面班级抓住机会猛地一拽。 “嘭!” 四人组全军覆没,齐刷刷叠坐在草坪上,姿势歪七扭八,狼狈又滑稽。 Bob压在最上面,一脸懵:“……怎么输了?我真使劲了啊?” 季临舟被压在底下,差点喘不上气,哭笑不得:“你不是来拔河的,你是来队内背刺的,纯纯卧底队友,坑得明明白白。” 阳光温柔铺洒在操场上,风轻轻拂过,少年少女此起彼伏的笑声清亮又热烈。 连日刷题积攒的疲惫、久坐的烦躁、紧绷的神经、压抑的心情,在一次次互坑、一次次翻车、一次次肆无忌惮的疯闹里,被彻彻底底吹散干净。 他们不用赶进度、不用刷题型、不用盯时间、不用焦虑成绩。 这一刻,他们只是肆意玩耍、肆意大笑的普通学生。 玩了大半天,几个人彻底玩累了,直接瘫坐在绿油油的草坪上并排摆烂。 Bob第一时间从口袋摸出偷偷藏的零食,熟练拆开包装袋疯狂炫,一边吃一边美滋滋感慨:“这才叫上学生活!天天刷题谁扛得住?多搞点这种日子,我心情都变好了!” 季临舟躺着看天上慢悠悠飘的云,难得停下吐槽,语气松弛又舒服:“说实话,绷太久脑子真的会僵。偶尔这么疯玩一次,比硬坐教室刷题管用一百倍。” 刘沐格靠着草坪吹风,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眉眼舒展:“适当松口气挺好的,休息够了,后面学习也更状态在线。” 孟想瘫在旁边,摸着刚才拔河累酸的胳膊,老老实实点头:“确实,天天坐着太闷了,出来疯一天,浑身通透。” 整个操场依旧热闹喧嚣,人声鼎沸。 没有堆积的试卷,没有紧迫的任务,没有紧绷的氛围。 只有阳光、晚风、草坪、热闹的人群,和四个彻底抛开压力、尽情享受松弛时光的少年。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校园减压日,不是摆烂荒废,是紧绷学习生活里最舒服、最治愈的短暂喘息。 疯玩一场,清空疲惫,蓄满活力。 等到夕阳慢慢倾斜,四人拍拍裤子起身,脸上全是轻松笑意,眼底再也没有连日的疲惫沉闷。 满血复活,整装待发。 50. 等待进入网审 六月的风裹挟着盛夏滚烫的热浪,一阵阵卷过高三二班所在的教学楼走廊,连绵不绝的蝉鸣从道路两旁的香樟树冠里倾泻而出,吵得人心头发颤。明晃晃的日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走廊的地砖上投下一块块摇晃不定的光斑,空气之中混杂着粉笔灰、旧书本和吊扇吹出来的热风味道,到处都弥漫着高考前夕独有的紧张气息。 黑板右上角的高考倒计时,红色的数字一天一天地缩减,如今只剩下最后的寥寥数日。距离奔赴考场还有几天时间,学校特意腾出一个下午,安排高三年级全体学生拍摄毕业集体照。大家还没有正式考完试,也没有收拾行李离校,课桌上面厚厚的复习资料还堆得满满当当,只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属于高三二班的这段滚烫喧嚣的日子,马上就要走到终点了。 整栋高三教学楼一改往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安静氛围,一下子热闹起来。走廊之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身影,一身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互相帮忙拉扯皱巴巴的衣领,有的拿出手机抓紧时间和身边的好友合照留念,还有人举着小小的手持风扇,一边吹风一边闲聊,此起彼伏的说笑声铺满了整条楼层。 高三二班,向来都是年级里面名气不小的一个班。 而教室最后一排的那四个人,则是二班热闹的核心来源。 季临舟压根就没办法老老实实地在椅子上面坐稳,他身子半靠在椅背上,一条胳膊搭着椅背,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一双眼睛东瞅瞅西望望,嘴巴一刻也闲不住,典型的话唠性格,天生爱凑热闹,班上哪里有热闹,哪里就一定能看见他的身影。 “救命啊,再这么天天刷题刷下去,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快要废掉了。”季临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面满是吐槽的意味,目光扫过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难得今天不用做卷子,拍毕业照这波就算是考前难得的摸鱼机会了。” 坐在他身旁的Bob正埋着头,手指在零食包装袋上面来回忙活,包装袋被撕开的时候发出哗啦一声轻响,他飞快地掏出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大口咀嚼起来,两边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作为班里大名鼎鼎的学渣,Bob的书包常年都是一个移动零食仓库,三年以来这个习惯从来就没有变过。 听见季临舟的一番感慨,Bob连忙重重地点头,薯片的碎屑沾在了嘴角,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说得太对了!刷题哪有吃零食舒服。今天咱们放开了玩,反正再过几天就要上考场了,先好好放松一把。” 坐在他们前排的刘沐格听到身后两个人的对话,直接转过身子,利落的短发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晃动。她性格直爽大方,做事干脆利落,从来都不爱扭扭捏捏,闻言忍不住笑着开口,一句话直接戳破两个人的小心思:“你们两个可别高兴得太早。就算今天拍完毕业照,剩下这几天的复习任务一点都不会变少,叶大痣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别以为拍几张照片就能够彻底解放。” 一听见这个名字,季临舟立马做出一副夸张的害怕模样,双手捂在胸口,身子向后一仰:“别别别,别提叶大痣,一提他我瞬间就有负罪感了,手里的快乐直接飞走一半。” 站在一旁的孟想闻言,不由得憨憨地笑出了声。 孟想是二班的体育委员,身形挺拔,性格阳光耿直,平日里为人靠谱,班里搬书、大扫除、运动会出力的活,总能看见他的身影。这会儿他正认认真真地整理身上校服的领口,把褶皱的地方一点点抚平,听见几个人的闲聊,才慢悠悠地开口:“马上就要高考了,咱们踏踏实实把最后这段时间走完就行,今天拍照开心一点,留下个纪念。” “还是老孟你心态稳啊。”季临舟啧啧两声,身子往前探了探,“我现在看见成套的理综卷子脑袋就发昏,真羡慕你,体育课随便跑跑一身轻松。” “我体育课也快要成为历史了。”孟想摊摊手,“最近叶大痣盯得紧,体育课大半时间都改成自习了,想跑两圈都难。”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教室里其他的同学也都在忙忙碌碌地做着准备。女生们凑在一起互相整理头发,时不时拿出小镜子照上两下;男生们打打闹闹,互相推搡着开玩笑,教室里乱糟糟的,和平日里安安静静刷题的状态判若两班。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叶大痣走了进来。 叶大痣人如其名,脸颊侧边有一颗很显眼的黑痣,平日里板着脸的时候自带一股压迫感,班里的同学私下里都直接叫他叶大痣,这个称呼只敢在背地里偷偷叫,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喊。他手里拿着一张名单,站在讲台上面,目光缓缓扫过全班的同学,开口的声音清晰洪亮:“大家手上的笔先放一放,收拾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把校服穿戴整齐,全体下楼,到操场集合,拍摄高三年级的毕业集体照。动作快一点,不要拖拖拉拉,拍完之后咱们回到教室,开最后一节主题班会。” 话音落下,底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欢呼声,压抑许久的放松感瞬间蔓延开来。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笔,收拾东西,成群结队地朝着教室外面走去。 一行人顺着教学楼的楼梯往下走,楼梯间到处都是喧闹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不少班级已经先行一步赶往操场,走廊、楼梯处处人满为患。季临舟走在路上也一刻不得消停,一会儿拍一拍前面同学的肩膀唠两句,一会儿又回过头跟Bob打闹。Bob一只手攥着没吃完的薯片袋子,边走边偷偷往嘴里塞,一副走到哪儿吃到哪儿的模样。 “喂,小临子,”Bob含糊不清地喊道,“等会儿拍集体照能不能站松快点,站阶梯上面好累的。” “那就要看摄影师怎么安排站位咯。”季临舟挑了挑眉,“不过我跟你说,老老实实站着多没意思,咱们可以整点活。” 前面的刘沐格耳朵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她回过头,眼睛微微一眯:“我可警告你们俩,不许搞事情,要是因为你们俩照片重拍,全班都得陪着晒太阳,到时候大家可都要找你们算账。” “沐姐,放心放心,心里有数!”季临舟摆了摆手,嘴上答应得飞快,眼底的小心思却一点都没收敛。 孟想走在几个人的身侧,无奈地摇了摇头:“小临子,别玩太过火,叶大痣就在队伍前面盯着呢,被抓到可有我们好受的。” “知道啦知道啦,老孟你怎么比班主任还唠叨。”季临舟嘴上抱怨,脚步却没有停下。 不多时众人就来到宽阔的操场。操场的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一阵阵热气从地面升腾起来。操场的正中央已经架设好了三脚架,专业的摄影师正在调试照相机,看到一波又一波的高三班级陆续过来排队,摄影师脸上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每年到了毕业的这个时间段,他都要经历这样一番热闹的场面,调皮捣蛋的学生他见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高三二班的同学们按照身高的顺序依次排开,一层一层站到阶梯式的站位架子上面。季临舟和Bob两个人个子偏高,顺理成章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后一排,刘沐格与孟想则站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前,三年以来,四个人差不多一直都是这样的站位顺序,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固定不变的习惯。 摄影师站在相机后方,伸出一只手大声提醒:“各位同学,肩膀打开,身子站直,表情放轻松,眼睛看向镜头,保持微笑,我们准备拍照了!” 前面几排的同学听见指令,迅速调整好了姿态,一个个腰背挺直,脸上露出端正乖巧的笑容,标准的毕业照氛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大家迎着阳光,看向镜头,连平时爱闹的几个男生此刻都收敛了性子,认认真真地做好拍照准备。 唯独站在最后一排的四个人,心思完全不在规规矩矩拍照这件事情上面。 季临舟眼珠滴溜溜一转,身子微微往前倾,脑袋凑到另外三个人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说道:“喂,你们快看,所有人都板板正正地站着,千篇一律,这毕业照拍出来得多没意思啊。等到多年以后翻起这张照片,谁能一眼看见咱们四个?不如咱们摆几个独一无二的奇葩姿势,给咱们的高中留一个标志性的纪念。” Bob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零食都顾不上吃了,连忙把头凑过去:“可以啊!这个主意太棒了!我早就不想乖乖比剪刀手了!咱们搞什么姿势?” 刘沐格听见两个人的密谋,先是翻了一个白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她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行吧,陪你们疯这一回,但是先说好了,姿势别太离谱,要是引得叶大痣发火,我可不帮你们背锅。” 孟想看着三个伙伴,长长叹了一口气,却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你们来安排,我配合你们就是。但是切记,适可而止。” 四人飞快地在队伍后方小声商量起来。季临舟出谋划策,把几个姿势方案快速说了一遍,Bob兴奋得差点当场叫出声,还好被刘沐格伸手一把捂住嘴巴,才没有暴露他们的计划。 很快,摄影师对焦完成,抬起头,声音洪亮地倒数:“来,准备,三——二——一!” 快门马上就要按下的一瞬间,前排所有人保持端庄的微笑,身姿挺拔,一动不动。 最后一排的画风却在这一刻突然崩坏。 最边上的季临舟彻底放飞自我,身子微微歪向一侧,双手举过头顶,比出一个巨大又浮夸的爱心,脑袋刻意歪向一边,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夸张搞怪,硬生生把严肃正经的毕业合照,变成了搞笑综艺的抓拍现场。 站在他一旁的Bob更是一只手弯起来放在头顶,比出一对圆滚滚的兔耳朵,另一只手扯了扯自己的脸颊,嘴巴鼓起,扮出一张滑稽的鬼脸,腮帮子圆鼓鼓的,搞笑效果直接拉满。 刘沐格站在前一排,没有做出太过夸张的动作,但是她悄悄抬起一只手,手腕帅气地一比,比了一个很酷的手势,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容,随性又潇洒,既参与了大家的整活,又不至于太过出格。 孟想作为四人之中最稳重的那一个,没有搞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是悄悄把肩膀往侧边倾斜了一点,身体微微向着三人的方向靠拢,安安静静地陪着这群闹腾了整整三年的好友疯上最后一次。 “咔哒。” 快门按下,第一张毕业照拍摄完成。 摄影师低头查看相机里的预览照片,两秒的沉默过后,他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又好气又好笑,抬高声音喊道:“最后一排那四位同学!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全班就你们几个姿势与众不同,太有个性了!全体重来!” 话音落下,整个队伍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所有人纷纷回头看向最后一排,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四个人身上。 季临舟笑得肩膀不停抖动,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张,反而还有点洋洋得意,他探出头,冲着摄影师的方向大声喊:“摄影师大哥!青春就要多姿多彩嘛,全部一模一样多没有辨识度!” “你倒是挺会讲道理。”摄影师被他这番话逗得哭笑不得,“收敛一点,这可是高三的毕业照,好好摆正姿态,咱们争取一遍过,大太阳底下大家都晒得难受,别耽误所有人的时间。” 站在队伍前方的叶大痣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他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后排四人,眉头微微一皱。季临舟一对上叶大痣的视线,立马收起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身体唰地一下站得笔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Bob也赶紧放下头顶的兔耳朵,慌慌张张地整理自己的校服,生怕被抓个现行。 刘沐格憋住笑意,端正身子,孟想也老老实实站直,四个人瞬间切换成乖乖学生模式。 接下来便是一遍又一遍的重拍。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四人虽然不敢再做出刚才那种大幅度的奇葩动作,但是小动作依旧源源不断。趁着摄影师低头调整参数的间隙,季临舟偷偷用胳膊肘碰一碰Bob;Bob悄悄往刘沐格后背递了一颗糖果;刘沐格回头给两个人一个警告的眼神,眼底却藏不住笑意;就连一向安分的孟想,也偶尔侧过头,和伙伴们对视一眼,无声地交换一个笑容。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少年少女们的身上,汗水顺着额角慢慢滑落,校服的后背微微浸湿,一遍一遍的拍摄虽然辛苦,但是欢声笑语一直都没有停下。周围其他班级的同学时不时往这边张望,好奇二班到底在折腾些什么。 反复折腾了将近二十分钟,摄影师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这一张状态不错,拍摄完成!大家可以解散,有序返回教室!” 一阵欢呼声响起,漫长的毕业照拍摄终于画上句号。大家三三两两散开,有的互相合影留念,有的拿出纸巾擦掉脸上的汗水。季临舟、Bob、刘沐格、孟想 四个人凑到一块儿,慢悠悠地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 “刚才太刺激了,我还以为叶大痣要当场把我们几个拎出来批评一顿。”季临舟心有余悸地开口。 Bob剥开刚刚藏起来的一颗糖,塞进嘴里:“刺激是刺激,就是站在台阶上面腿都酸了,早知道就不折腾那么多花样了。” “现在知道累了,刚才策划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刘沐格斜了他一眼,语气里面带着调侃。 孟想走在一旁,笑着说道:“难得的回忆,再过几年回想起来,今天这件事肯定还印象深刻。” 几个人边走边聊,沿着树荫慢慢走回教学楼。推开高三二班教室的门,一股混合着凉风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户,一道道金色的光线铺在课桌上,落在堆积如山的习题册、各式各样的笔袋、写满笔记的书本上。教室里的风扇一圈一圈慢悠悠地转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好桌面,等待班会课开始。 没过多久,叶大痣走上讲台。和往日不一样,他手里没有厚厚的试卷,也没有打印好的练习题,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慢慢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庞。平日里总是紧绷的神情,今天柔和了不少。 “今天这节班会,我们不谈成绩,不讲考试,也不布置新的习题。”叶大痣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很多,“距离高考还有最后的几天时间,该复习的内容大家心里都有数。今天咱们就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聊聊这三年,聊聊接下来的路。” 原本平日里热热闹闹的高三二班,这一刻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打闹,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偷偷传纸条,更没有人拿出零食。整个教室安安静静,只剩下窗外一阵一阵的蝉鸣,还有吊扇转动的微弱声响。 平日里最活跃的最后一排四人,此刻也完完全全收敛起往日的跳脱。 季临舟不再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不再到处凑热闹,他安安静静地趴在桌面上,视线越过前面的课桌,望向三个相伴三年的伙伴的背影。他向来开朗话多,仿佛永远没有烦恼,可此时此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慢慢涌上心头,堵在胸口。很多的不舍,很多的感慨,千言万语堆在心里面,但是少年人骨子里的骄傲和嘴硬,让他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出口。 Bob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拆开新的零食包装袋,也没有左顾右盼。平时傻乎乎、无忧无虑,一门心思只有零食的他,此刻也隐约察觉到,属于他们这群人的热闹时光快要结束了。他还不能够完全精准地描述心里复杂的情绪,只知道胸口闷闷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他就那么呆呆地盯着桌面,一言不发。 刘沐格也收起了平日里的爽朗玩笑。她坐姿端正,目光望向窗外。她向来干脆利落,不矫情,不脆弱,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够打倒她。可她心里清清楚楚,三年的时光一晃而过,以后很难再有这样一间教室,这样一群朝夕相伴的朋友。万般情绪埋藏心底,她不愿意把离别的伤感宣之于口。 孟想挺直脊背,安静地坐在座位上。阳光落在他的侧脸,这位阳光耿直的体育委员,眼底藏着淡淡的怅然。平日里他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做事,此刻那些舍不得、不甘心、对未来的忐忑,全部安安静静地藏在了心底。 班会课没有冗长的说教,没有煽情的长篇大论。叶大痣偶尔说几句话,讲讲从前班里发生的趣事,提醒大家考试的注意事项,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就只是留给同学们安静地坐着。没有人主动站起来发言,没有人痛哭流涕,大家就这么静静地待在这间承载了三年喜怒哀乐的教室。 班会课结束的铃声响起,叶大痣轻轻说了一句:“好了,班会到此结束,接下来正常晚自习。” 随后他拿起东西,走出教室,关上了教室门。 晚自习,正式开始。 往日里的晚自习,永远都不会缺少细碎的动静。后排时不时传来小声的吐槽、偷偷传递的纸条、Bob窸窸窣窣拆开零食的声音、季临舟压低声音的闲聊。四个人就算是安安静静坐着,也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方式互动,给沉闷的晚自习增添不少热闹。 但是今天晚上,一切都不一样了。 整间教室安静得有些离谱。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偷偷打闹,没有人传纸条。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稀稀拉拉,大部分人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有的翻着书本,有的就只是呆呆地望着桌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一节晚自习,两节课,三节课。 夜色一点点沉下去,窗外的天空从明亮的淡蓝色,慢慢过渡为深邃的墨蓝,街边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教室。晚风穿过敞开的窗户,拂动窗帘,带来一丝夜晚独有的清凉。 最后一排的四个人,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季临舟偶尔抬眼,看向前面的两个伙伴,嘴唇轻轻动了动,有很多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桌面上写满笔记的课本上,心思却早就飘远了。 Bob破天荒一整个晚自习都没有碰零食,两只手安安稳稳放在桌面,眼神放空,安静得几乎让人认不出他。 刘沐格时不时翻动书页,动作缓慢,虽然书本摊开摆在眼前,可她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知识点上。 孟想坐得笔直,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目光偶尔飘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人主动开启话题,没有人提起白天毕业照上那些搞怪的姿势,没有人回忆过去三年一桩桩搞笑的往事。那些无数个吵吵闹闹的黄昏、一节节充满欢声笑语的课堂、放学后结伴走的小路、后排永不停歇的欢声笑语,此刻全都化作无声的回忆,安静地沉淀在这间教室里面。 大家都心照不宣。 不必说再见,不必刻意抒发心中的不舍。 所有人都清楚,眼前一节又一节安静的晚自习,是属于高三二班,属于他们四个人,为数不多的、还能够共同拥有的高中时光。 窗外的蝉鸣依旧还在,只是伴随着夜幕,叫声轻了许多。教室里吊扇一圈一圈旋转,沙沙的翻书声断断续续。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同守候这段滚烫青春最后的温柔。 51. 等待进入网审 六月的风已经彻底褪去春天的温柔,裹挟着盛夏独有的燥热,席卷整座城市。天光亮得很早,清晨六点,天已经彻底大亮,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在柏油马路上,映出一路明亮的光斑。 今天,是高考的第一天。 对于全城千千万万的高三考生来说,这是紧绷三年、最终落笔收官的终极日子,是十二年读书生涯最隆重的一场答卷。无数人早起、整装、紧张忐忑、屏息以待。 但对于高三二班的四个人而言,这场万众瞩目的大考,开局依旧延续了他们整整三年的离谱画风——鸡飞狗跳,热闹十足,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考点外早已人山人海,警戒线层层拉起,红色横幅挂满围墙,密密麻麻的家长站在树荫下,手里攥着矿泉水、纸巾、冰凉贴,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盼。来往考生大多步履匆匆、神情紧绷,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整个氛围肃穆又郑重。 唯独四道身影,混在人群里,画风格格不入。 最后一排常驻四人组,三年没变,今日依旧。 季临舟单手背着书包,双手随意揣在兜里,步伐散漫松弛,脸上半点考前焦虑都没有,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紧张的考生,嘴里碎碎念不停,典型的学霸摆烂心态。他永远是四人里最松弛、最话唠、最爱凑热闹的那个,哪怕今天是高考,也丝毫不影响他吐槽万物的本性。 孟想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穿着干净的校服,手里拎着提前备好的备用物品,神色安稳。作为班里的体育委员,他永远靠谱稳重,体力足、心态稳,不管是跑操运动会,还是紧急救场兜底,永远是团队里最踏实的后盾。 刘沐格站在两人身侧,利落的短发干净清爽,透明文具袋捏在手里,动作干脆利落,眼神清醒淡定。她从来不会焦虑内耗,性格直爽大方,不矫情不娇气,遇事永远冷静控场,是四人组里最靠谱的定心丸。 三人稳稳站定,唯独少了最后一位。 下一秒,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远处狂奔而来,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 Bob背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书包,头发跑的乱糟糟,嘴里还塞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腮帮子鼓鼓的,一路跌跌撞撞冲刺过来,鞋底拍在地面啪啪作响,仿佛身后有追兵追赶。 他冲到三人面前,猛地刹住脚步,咽掉嘴里的面包,脸上的慌张瞬间凝固,从仓促慌张变成了彻底的面如死灰。 “完了。” Bob僵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随后猛地拉开书包拉链,双手疯狂往外面翻东西。课本、错题本、皱巴巴的草稿纸、半包没吃完的膨化零食、散落的便利贴,一股脑全被他掏出来,哗啦啦撒了一地。 原本整齐干净的赶考队伍旁,瞬间多出一片狼藉。 季临舟看得目瞪口呆,下一秒直接爆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不是哥们,高考第一天,别人考前静心调息,你搁这现场大扫除清库存呢?三年不改,你是一点长进没有啊。” 孟想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满地杂物,语气沉稳催促:“别乱翻了,时间不多,马上就要进场,还有几分钟就截止入场了。” 刘沐格弯腰帮他捡了两张散落的草稿纸,抬眼看向慌到手抖的Bob,语气干脆利落:“直接说,漏带什么了?别瞎翻浪费时间。” 三人反应一如既往,一个吐槽看热闹,一个稳重提醒,一个利落控场。 Bob手抖得把空书包彻底抖了一遍,眼眶都快急红了,声音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绝望:“我……我文具袋没带!!” 一句话落下,周遭瞬间安静。 季临舟的笑声直接卡在喉咙里,愣了两秒,随即笑得更狠了:“你认真的?我没听错吧?高考,你不带文具袋?” “笔、橡皮、尺子、2B铅笔、圆规,我全套考试文具,一个都没拿!”Bob欲哭无泪,双手空空,绝望感拉满,“我书包里除了书和零食,啥都没有!我就只带了准考证和身份证!!” 孟想彻底懵了,无奈叹气:“昨天晚上叶大痣反复开班会强调三遍,所有人睡前必须检查三遍准考证、身份证、文具,缺一不可,你昨晚干嘛去了?” 提到班主任,Bob瞬间更心虚了,脑袋耷拉下去,小声嗫嚅:“我昨晚收拾完文具,觉得万事大吉,就奖励自己吃了包薯片,刷了会儿短视频……刷着刷着困了,倒头就睡,今早闹钟响了直接抓书包狂奔,完全忘了文具袋这回事。” 刘沐格扶了扶额头,又好笑又无奈:“我真的服了,全校也就你能做出高考裸考这种惊天大事。别人备战三年冲刺高考,你备战三年主打一个临场掉链子。” 周围路过的考生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诧异和忍笑。 别人全副武装、整装待发,透明文具袋干干净净、证件齐全,唯独Bob,两手空空,除了两张证件,一无所有,堪称本届高考最离谱考生。 距离入场截止,仅剩六分钟。 校门口的广播循环播放着入场提示,老师站在入口处有序引导考生排队进场,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气氛越来越紧张。 Bob急得原地转圈,脸都白了:“救救我救救我!我真完了!我三年成绩摆烂就算了,我不能高考连笔都没有啊!我总不能空手进考场发呆吧!” 看着他快要急哭的样子,原本疯狂吐槽的季临舟终于收敛了笑意。 嘴上再怎么调侃,三年同桌、三年兄弟,吵吵闹闹一路过来,关键时刻从来不会真的不管他。 季临舟干脆利落打开自己的文具袋,动作飞快,一边分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吐槽:“行行行,别转了,再转原地起飞了。全员紧急支援,队内物资互通有无,高考战场,兄弟绝不裸考。” “我两支黑笔,全新顺滑的,分你一支。这块橡皮没用过,干净无痕,拿去。我尺子圆规两套,借你一套,考完必须原封不动还我,少个刻度我暑假天天堵你家门口。” 他嘴上句句嫌弃、句句吐槽,手上动作却快得不行,眨眼间就分出大半备用文具,妥妥的嘴硬心软。 孟想紧随其后,从自己的备用收纳袋里掏出东西,稳稳递过去:“我提前备了两支削好的2B铅笔,给你一支,还有一盒备用笔芯,全都拿着,防止中途断墨。” 作为全队最细心稳重的人,孟想每次考试都会提前备好双倍物资,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最后刘沐格递过来一块全新橡皮和一套备用套尺,语气利落温柔:“我东西够多,多余的都给你,你别慌,稳住心态,能写的就写,不会的就蒙,考完就结束,多大点事。” 短短一分钟时间。 三个人心照不宣、默契配合,把自己的备用文具全部拆分支援。 原本一无所有、即将裸考崩盘的Bob,硬生生被三人拼凑出一整套完整、齐全、足以应对整场高考的考试装备。 Bob捧着满满一手文具,眼眶都热了,感动得一塌糊涂:“你们三个!简直是我高考再生父母!这辈子有你们是我最大的福气!我再也不贪吃忘事了!!” 季临舟无情拆台:“你这句话我听了整整三年,从高一第一次忘带作业,听到高三高考,可信度为零,转头下次照样犯病。” “赶紧整理好,证件、文具全部装进透明袋,检查一遍,别再漏东西。”刘沐格快速收尾,“最后几分钟,调整心态,进去好好考。” 孟想拍了拍他的肩膀,稳稳安抚:“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考得好不好不重要,我们四个一起考完,一起放假,就够了。” 四人快速整理好所有东西,排队汇入考生大军,顺着晨光,一步步走进考点大楼。 踏入教学楼的那一刻,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走廊里安静的脚步声。 季临舟走在队伍最后,抬头看着熟悉的教学楼,心里忽然生出一阵恍惚。 一晃三年。 刚升高一的时候,他们四个刚坐最后一排,互不熟悉,慢慢打成一片。 无数个漫长枯燥的晚自习,窗外是沉沉夜色,教室里是沙沙落笔声。他们偷偷传纸条、偷吃零食、低头吐槽难题、调侃叶大痣的各种名场面、抄作业互助、上课摸鱼被抓、下课疯闹大笑。 有写不完的试卷、刷不完的题库、考不完的周测;有熬夜赶作业 的疲惫、考试失利的低落、打闹大笑的轻松、互相陪伴的温暖。 一千多个日夜,密密麻麻的试卷堆起了整个青春,吵吵闹闹的陪伴填满了整个高中岁月。 那些曾经觉得熬不完的晚自习、熬不过去的压力、枯燥重复的日常,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尽头。 四天高考,平静又迅速地悄然落幕。 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折,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只有每天按时赶考、认真落笔、平稳离场。所有人都在安静收官自己的三年青春。 直到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清脆、响亮、穿透整栋教学楼的铃声落下,宣告着一切彻底结束。 监考老师放下试卷,轻声开口:“考试结束,停止答题,所有考生有序离场。” 下一秒,压抑了三年的情绪,瞬间彻底爆发。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沸腾,所有人扔下笔,卸下紧绷已久的压力,脸上是藏不住的松弛与狂喜。 季临舟随手合上笔盖,利落收拾文具,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三年紧绷的状态一朝散去,整个人松弛又明媚。 Bob几乎是第一个抓起文具袋,迫不及待起身,脸上满是解脱的狂喜,再也没有半点考前的慌张焦虑。 孟想舒展肩膀,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释然。 刘沐格轻轻一笑,干净利落,三年奔赴,终得圆满。 四人跟着人流走出教室,顺着楼梯往下狂奔。 楼梯间里全是少年少女的笑声、喊声、欢呼声,积压三年的压力、疲惫、焦虑,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所有人奔跑、大笑、相拥、呐喊,告别试卷、告别刷题、告别晚自习、告别高压的高三。 踏出教学楼的那一刻,盛夏滚烫的风迎面扑来,阳光铺满身肩,明亮又热烈,自由又滚烫。 四人并肩站在熟悉的校门口,望着漫天阳光、拥挤人群、肆意欢笑的同窗,心底百感交集。 最先忍不住大喊出声的是Bob,他仰头朝着天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终于——解放啦!!!” 声音沙哑热烈,带着三年所有的压抑与解脱,冲破云霄。 紧接着,季临舟高举双手,笑得肆意张扬,话唠属性彻底回归,大声欢呼:“没有晚自习了!没有周测了!不用熬夜刷题了!高三彻底结束啦!!” 孟想张开双臂,迎着晚风爽朗大喊:“毕业快乐!我们自由啦!” 刘沐格眉眼明媚,笑着仰头,清亮的声音混在漫天欢呼里:“三年圆满收官!我们毕业快乐!” 四道声音叠在一起,热烈、鲜活、滚烫,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盛大落幕。 阳光落在四个人的校服上,落在四张熟悉又鲜活的脸上,三年的吵闹、陪伴、互助、欢笑、并肩熬过的日夜,全部历历在目。 季临舟看着身边的三人,忍不住笑着感慨:“真不敢信,熬了三年的晚自习,居然真的结束了。再也不用被叶大痣盯着晚自习纪律,再也不用连夜补作业,再也不用周测月考连轴转了。” “三年鸡飞狗跳,完美通关。”刘沐格笑着点头,语气轻松释然。 Bob挠挠头,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说真的,高考那天要是没有你们救我,我真的直接原地社死,这辈子都忘不了裸考名场面。” 孟想笑着打趣:“谁让你是我们团队专属掉链子担当,我们不兜底,谁给你兜底。” 四人相视一笑,笑声清脆明朗,驱散了所有备考的疲惫。 校门口人声鼎沸,阳光正好,晚风温柔,蝉鸣阵阵,盛夏的美好尽数奔赴而来。 一千多个日夜的晚自习,无数张写满字迹的试卷,无数次吵闹又治愈的日常,无数次互帮互助的温暖瞬间,全部定格在这个盛夏的黄昏。 高中生涯正式落幕,青涩滚烫的青春画上圆满句号。 季临舟望着并肩而立的三人,眼底明亮温柔,缓缓开口: “高中结束了。” “但我们四个,永远不散场。” 风拂过衣角,载着三年的青春与热闹,奔赴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