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财色双收》 第1章 帮美女修水龙头 苏明骑着小电驴,冒着狂风暴雨在夜色下送着最后一单外卖,送完这一单,他今晚就准备休息了。 好不容易来到客人门前,他拍了拍门,却没有人回应。 打电话也打不通。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个披着浴巾的大美女红着脸看着他,“不好意思啊,刚刚在洗澡……” 苏明看呆了,这个女人比很多女明星都漂亮,长得像那个叫王祖贤的女明星! “没事,这是你的外卖……” 苏明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外卖递给美女。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美女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小哥,你会修水龙头吗?” 苏明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美女。 “我家的水龙头坏了,那水一直流,现在外面下着大雨的,我也找不到人帮忙,你可不可以帮我修一下?” 美女可怜兮兮的看着苏明。 苏明看着面前披着浴巾的大美女,忍不住道,“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啊?” 美女俏脸一红,认真的看了看苏明,“不怕!” “行,那我帮你看看!” 苏明点了点头,随后把身上的雨衣脱下来,放在美女家玄关处。 美女走在苏明的前面,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由于美女个子高挑,身上只披着一件白色的浴巾,苏明在她的身后,直接就看见了美女火辣的背影。 看着看着,苏明看入迷了,鼻血都差点流出来了。 这个美女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尤其是美女刚洗完澡,身上一股沐浴露的香味,让苏明心猿意马的。 但他深吸一口气,很快跟着美女来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面的水已经淹了一地,要不是有下水道,美女的房间都要被淹没了。 美女指着坏掉的水龙头对苏明道,“小哥,你帮我看看吧,我自己弄了半天都没弄好,水太多了……” 说到这里,她的俏脸越发的红润了。 “好,我看看。” 苏明蹲下去,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这水龙头确实漏水了…… 就是苏明蹲下去修水龙头的时候,美女也蹲下来,蹲在他的旁边,他一抬头,就看见美女胸前的深不可测…… “嘶……” 苏明内心一颤,鼻血都差点流出来了,这画面是他能看的吗?这营养快跟不上了。 他赶紧低下头,捂住自己的鼻子,阻止鼻血流出来。 美女疑惑的看着他,“小哥,你怎么了?” 苏明赶紧摇了摇头,假装去检查水龙头。 但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水龙头上,一个大美女披着浴巾就蹲在他的旁边,他触手可得。 他脑海里面的邪念也慢慢的滋生出来了,最后,他对美女道,“美女,你出去吧,你在这我没办法修啊!” 美女听到苏明的话以后,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她俏脸通红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卫生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面。 美女离开以后,苏明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而,他刚刚站起来,一种眩晕感出现,他的身体一晃,低血糖犯了,一下往旁边一倒,刚好撞翻了旁边架子上的东西。 而这架子上面刚好有一个红色的木棍,木棍掉下来砸在他的脑袋上,在他脑袋上戳出了一个血洞,他的脑袋流血了。 他痛呼一声,伸手摸了摸额头的血洞,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滑,落到他脖子上面,刚好滴在他脖子上挂着的古玉上。 古玉一下化作一道血光,一瞬间飞进了他的脑海里面,接着,他就晕倒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有一个老人。 “有缘人,恭喜你获得我的神眼传承,以后记得惩恶扬善………” 随后,他的脑海里面就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比如说古医术啊,修仙术啊,古武术啊,阵法什么的,就像烙印一样,他仿佛与身俱来! “喂,小哥……”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有人在呼唤他。 他迷惑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大美女蹲在自己的面前,正在摇晃着他的身体。 他的鼻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你怎么没穿衣服……” 苏明疑惑的道。 “啊,我穿了呀!” 美女疑惑的道,随后,俏脸通红。 “穿了……” 苏明仔细一看,眼前的画面突然一变,他竟然能够看透女人的皮肤,看见女人的五脏六腑,血管,心脏,肾等。 随后他反应了过来,他刚刚做的梦是真的,他获得了神眼传承,这是透视眼! “嘶……” 他震惊的同时,充满了激动。 他开始用意念控制透透视眼,很快,他就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透视眼了。 他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大美女,穿透她的衣服,看见了她美丽的身材…… “要人老命……” 他的鼻血喷出来,一下就晕了过去,画面太刺激了,营养跟不上节奏啊。 “喂,你醒醒啊!” 见他晕过去,王彩儿继续摇晃他。 很快,苏明又醒了过来。 看着王彩儿绝美的身材,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好意思啊,我低血糖……”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呀?” 王彩儿红着脸关心的问道。 刚刚苏明晕倒的时候,她都吓坏了,要是苏明在她家出啥问题了,搞不好她要吃官司。 “没事,我缓一下就好了……” 苏明赶紧把透视眼关闭,不敢再看了,再看下去,他担心自己犯罪。 王彩儿本来就长得漂亮,他能够看透她的衣服,这种不出事才怪。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我给你继续修水龙头吧!” 苏明低下头,然后看着还在流水的水龙头,突发奇想,打开透视眼。 下一秒,透视眼直接就看透了水龙头,他看见了水龙头坏掉的地方,脑海里面突然出现了两个字:修复! 然后,他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拿着水龙头。 当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上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身体里面一股热流,顺着手指进入了水龙头里面。 然后,在透视眼的注视下,他看见原本坏掉的部位,竟然这股热流的作用下,快速的被修复。 第2章 澄泥砚,四大名砚之一,与端、歙、洮砚齐名,价值500万 他的内心震撼,这股热流应该就是他获得的传承中提到的灵气,正常情况下,灵气是储存在他的丹田处的。 此刻,丹田处的灵气在透视眼的控制下,竟然开始修复水龙头。 水龙头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原本缺损的部位,直接恢复如初,被他修好了! “这……” 苏明懵了,他好像拥有了特异功能了呀。 他看着手中完好的水龙头,抬头对旁边的王彩儿道,“美女,你的水龙头被我修好了。” 王彩儿闻言,低头一看,水龙头确实被修好了。 她也目瞪口呆,她记得水龙头是破损了一块的,此刻一看,那破损的位置,竟然完好如初。 “你是怎么做到的?”王彩儿惊呆了,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就是随便修好的……” 苏明吞吞吐吐的,他不能告诉王彩儿自己拥有透视眼的事情,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含糊她。 王彩儿却不相信,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苏明赶紧转移话题,“美女,你家有水吗?我口渴了。” 王彩儿反应过来,对他道,“你跟我来,水在客厅。” 说着,王彩儿往前面走去。 苏明关闭透视眼以后,才发现王彩儿已经换了一件冰丝睡衣。 那睡衣穿在王彩儿的身上就像没穿一样,完美的把王彩儿的身材给显露了出来。 苏明深吸一口气,跟着王彩儿来到了客厅,王彩儿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苏明一边喝着水,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客厅。 这客厅非常的宽阔,这套房子是三居室的,面积估计有150多平,家里面除了王彩儿以外,并没有其他人。 王彩儿一屁股坐在了苏明的身边,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她还在纠结那水龙头是怎么被苏明修好的。 然而,苏明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因为他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王彩儿家电视旁边有一些古董,他的眼睛一亮。 他阅读过一些赌石的小说,赌石小说里面,那些主角的透视眼是可以鉴宝的。 他很好奇自己现在有了透视眼,能不能鉴宝? 因此,他好奇的打开了透视眼,看向电视机旁边的几个古董。 第1个古董是一个青花瓷,透视眼一看,他的脑海里瞬间就获得了一条信息。 这是一件高仿,仿的是清代的青花瓷。 “高仿!” 苏明内心一喜,他的透视眼果然可以鉴宝。 随后,他的目光又看向了第2个古董,这第2个古董,是一个陶瓷一样的东西,透视眼一看,依旧是高仿。 接着,苏明又看了一眼其他的几个古董,发现这些古董全部都是高仿。 他皱了一下眉头,他还以为可以捡漏呢,没想到竟然全都是高仿! 苏明内心有点失望,随后,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客厅的其他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透视眼直接就看透了一面墙壁,看见了墙壁后面的一个书房,在这个书房的桌子上面有一个石板。 这个石板有点像古人用来研磨的砚台,然而,当苏明的透视眼看向这个砚台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面瞬间就获得了一个信息。 “澄泥砚,四大名砚之一,与端、歙、洮砚齐名,价值五百万!” 苏明内心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这个普普通通的砚台,竟然是四大名砚之一,而且还价值500万。 王彩儿家房子里面有很多古董,但全都是高仿,没想到只有这个砚台是真的! 苏明的喉结一动,捡漏的心瞬间就出现了。 他不知道王彩儿是否知道这个砚台的价值,但看着那个砚台只是很寻常的摆在桌子上,并没有被珍重的收起来,他觉得王彩儿应该是不知道的。 苏明又看了一眼其他的地方,把王彩儿家全部看了一个遍,包括王彩儿的房间,也被他看了一眼。 看向王彩儿的房间的时候,他看见王彩儿的贴身内衣内裤就这样挂在房间里,他的老脸一红。 最后,他关闭透视眼,看向旁边的王彩儿,“我可以参观一下你家吗?” 王彩儿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明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她还是大大方方的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说着,她站起来热情的给苏明介绍了一下她的家。 这是她全款买的房子,装修也是她请专业的装修团队,按照她的要求,一点一点装修出来的。 对于她家的装修风格,她个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王彩儿非常的热情,或许是她的装修风格终于得到了别人的认可,她滔滔不绝的给苏明介绍了一下客厅。 苏明耐着性子的倾听着。 讲着讲着,苏明就朝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 王彩儿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把书房的门给打开。 “这书房也是我亲自装修的,当初花了30万呢!” 说着,她走进书房,开始给苏明仔细的介绍书房。 苏明走进书房以后,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砚台。 对于王彩儿的介绍,他是左耳进右耳出,基本上没听清楚王彩儿讲了啥。 他只是好奇的看着那个砚台,然后,他不动声色的走到了书桌旁边,轻轻的拿起砚台把玩了一下。 王彩儿见他对这个砚台很感兴趣,她赶紧走过来道,“你对这个砚台感兴趣啊?” “挺别致的……” 苏明表面上淡定的回答道,其实内心非常的紧张。 “这个砚台是我从二手市场花50块钱淘来的,没什么价值,就是好看,你还是看看我其他的东西吧,你看看这幅字是我自己写的,我已经加入了市书法协会呢……” 王彩儿对砚台根本就不感兴趣,她让孙明看墙上的一幅字,是她亲自写的。 苏明听到王彩儿的话以后,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这个砚台的价值,王彩儿并不知道,而且只是王彩儿去二手市场花50块钱买来的。 那么,他是完全可以捡漏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旁边墙上的字,那幅字确实是很很漂亮。 但苏明现在只想捡漏这个砚台,因此,他想了一下,对王彩儿道,“这个砚台挺好看的,你可以卖给我吗?” 第3章 我家还有空房间的…… 王彩儿见苏明对她家这个普通的砚台感兴趣,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心里琢磨着,这砚台有啥好看的呀,自己平时都不咋正眼瞧它,随后她满不在乎地开口说道:“你要这个砚台干啥呀?我跟你说,我平常闲着没事儿,都是拿它敲核桃的,你要是想要,就免费送你了。” 苏明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可他强忍着脸上的狂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真的吗?哎呀,那可太谢谢你啦!” 苏明的透视眼已经确定这砚台是个真品,保守估计价值五百万呢。 要是能把这砚台弄到手,那自己以后可就不用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地跑外卖了。 王彩儿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道:“谢啥呀,就一个没啥用的破砚台罢了。” 说完,她手指了指书房墙壁上挂着的自己写的字,一脸期待地说道:“你瞧瞧我写的字咋样,漂亮不?” 苏明哪敢说不好看啊,赶紧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漂亮!写得那叫一个好看,一看就是下了不少功夫呢。”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把砚台拿起来,就跟捧着个宝贝似的,轻轻地放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放进去之后,他还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生怕砚台掉出来。 苏明站在那儿想了想,觉得还是赶紧回家比较好,就开口说道:“我得走啦。” 王彩儿往窗外瞅了瞅,外面的雨“噼里啪啦”地下得正欢呢,就说道:“现在雨下这么大,你可别着急走了,就在我家等着雨停呗。” 苏明犹豫了一下,想着外面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出去非得被淋成落汤鸡不可,就说:“行吧,那就麻烦你啦。” 王彩儿笑着说:“这有啥麻烦的,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茶。” 说完就去泡茶了。 苏明坐在沙发上,眼睛时不时地就往裤兜那儿瞟,心里美滋滋的,他幻想着现在已经拿到这砚台,明天想办法把它卖了,自己就能过上好日子啦,赚了钱就买套房子,再买辆好车,再也不用受跑外卖这份儿罪了。 王彩儿端着茶过来了,把茶杯递给苏明,说:“尝尝我这茶咋样。” 苏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嗯,挺好喝的。”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王彩儿突然想起了那个砚台,就说道:“你要那砚台,是不是有啥特别的用处啊?”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编了个瞎话:“没啥特别的,我就是觉得这砚台看着挺古朴的,想拿回去当个小摆件儿,摆在屋里看着挺有韵味儿。” 王彩儿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喜欢就好,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你咋突然对这砚台感兴趣了呢?” 苏明心里有点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嗨,就是刚才一眼瞅见了,觉得它跟别的砚台不太一样,就多看了几眼。” 王彩儿也没多想,接着说道:“我以前也没咋在意这玩意儿,要不是你想要,估计还得接着拿它敲核桃呢。” 苏明干笑了两声,说道:“那还真多亏我看上它了,不然这么个宝贝可就被你拿来敲核桃糟蹋了。” 两人正说着呢,外面的雨突然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砰砰”地打在窗户上,苏明有点担心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自己在这儿待久了,别再出啥岔子。 王彩儿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说:“你别着急,这雨啊,说不定一会儿就停了,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我再给你拿点水果吃。” 苏明只好又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等雨一停,就赶紧带着砚台走人,这价值五百万的宝贝,在别人家里多待一分钟,他都觉得不踏实。 时间就跟那蜗牛似的,一分一秒慢悠悠地过去,外面的雨不但没停,反倒是越下越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那声音就跟放鞭炮似的。 苏明在沙发上坐得浑身不自在,屁股就跟长了刺儿一样,他实在是坐不住了,“嚯”地一下站起来,着急忙慌地说道:“哎呀,这雨瞅着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啦,我还是赶紧回去吧。” 王彩儿正坐在旁边跟苏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呢,一听这话,连忙摆了摆手,着急地说道:“哎哟,你可别犯糊涂啦,外面雨下这么大,你出去非得被淋成个落汤鸡不可。你就在我家好好歇歇呗,我家又不是没地儿,还有空房间呢!” 苏明一听,心里头就开始犯嘀咕了。这去也不是,留也不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不好吧?毕竟咱也不是特别熟,贸然在你家留宿,不太合适。” 王彩儿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说道:“有啥不好的呀?我跟你说,我家就我一个人,你住这儿没啥不方便的。你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别跟我客气。” 说完,她就转身准备去给苏明收拾卧室。 苏明看着王彩儿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头突然冒出个念头,也不知道咋想的,就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就不怕我对你怎么样吗?我一个大男人在你这儿留宿,万一我起了啥坏心思,你可咋办?” 王彩儿听了这话,不但没害怕,反倒笑眯眯地看着苏明,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样,说道:“我不怕!我看人准着呢,就你这样儿的,一看就不是坏人。再说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真要是你敢有啥坏心眼儿,我可不会饶了你。” 苏明被王彩儿这一番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说:“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不过你放心,我肯定规规矩矩的,绝对不会干出啥出格的事儿。” 王彩儿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卧室,然后领着苏明过去,说:“你看,房间都给你收拾好啦,虽然不算多豪华,但干净又舒服,你要是缺啥少啥,尽管跟我说。” 苏明走进房间,四处看了看,还真挺温馨的,他把裤兜里的砚台又摸了摸,确定还在,这才放下心来。 第4章 我害怕打雷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王彩儿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不一会儿就端出了好几盘香喷喷的菜。 苏明坐在餐桌旁,看着满桌的菜,咽了咽口水说:“你这手艺看着就不错啊,闻着都香得不行。” 王彩儿笑着说:“那当然,我别的本事没有,做饭还是有一手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还挺融洽。 吃完饭,苏明主动帮忙收拾碗筷,王彩儿也没跟他客气。 收拾完之后,两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部搞笑的喜剧片,时不时地传出一阵笑声。苏明和王彩儿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突然,外面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吓得王彩儿“啊”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往苏明身边靠了靠。 苏明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王彩儿的肩膀说:“别怕别怕,就是个雷而已。” 王彩儿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子。 过了一会儿,王彩儿说道:“这雨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停,这么大的雷,怪吓人的。” 苏明说:“这雷阵雨说不定下一阵就停了,你别害怕。” “轰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声。这雷声响得那叫一个吓人,就跟在耳边爆炸了一样。 王彩儿本来就有点怕打雷,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把她吓得“啊”地尖叫了一声。她整个人就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慌里慌张地一下子就躲进了苏明的怀里。 苏明压根儿就没料到王彩儿会突然这么做,冷不丁被她这么一扑,整个人都有点懵了。他只感觉怀里软绵绵的,王彩儿那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这一下,苏明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脑袋也“嗡嗡”直响,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咋办才好。他的两只手就跟没地儿放似的,举也不是,放也不是,就那么僵硬地悬在半空中。 王彩儿这会儿可是吓得不轻,身体一个劲儿地瑟瑟发抖,就跟筛糠似的。她把脑袋紧紧地埋在苏明的怀里,眼睛也闭得死死的,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苏明看着怀里吓得不行的王彩儿,心里头那股子男子汉的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犹豫了那么一下下,然后一咬牙,伸出两只胳膊,紧紧地把王彩儿抱在了怀里。 他一边轻轻地拍着王彩儿的背,一边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雷很快就过去了,有我在呢。” 这一抱,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微妙起来。 房间里安静得很,只能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和王彩儿那急促的心跳声。 苏明能感觉到王彩儿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脖子上,痒痒的,弄得他心里也跟着痒痒的。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砰砰砰”地跳得跟敲鼓似的。 王彩儿在苏明怀里待了好一会儿,渐渐地,她的情绪也稍微稳定了一些。可她还是舍不得从苏明怀里出来,就那么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那温暖而又坚实的胸膛。她的脸也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刚才被雷吓的,还是因为这会儿跟苏明靠得太近了。 过了好半天,王彩儿才慢慢抬起头来,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带着一丝羞涩,看着苏明说:“谢谢你啊,刚才我真是吓坏了。” 苏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嗨,这有啥好谢的,谁碰到打雷都会害怕嘛。你现在感觉好点了没?” 王彩儿点了点头,说:“好多了,有你抱着,我就不那么害怕了。”说完,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都有点不好意思移开目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气息,就跟春天里的花香一样,让人心里头甜滋滋的。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雨水顺着窗户玻璃一道道地流下来,就像一条条银色的丝线。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又温暖,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苏明突然觉得,这一瞬间好像时间都静止了,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和王彩儿两个人。他看着王彩儿那红扑扑的脸蛋,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头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有一只小兔子在他心里蹦跶。 王彩儿也被苏明那专注的眼神看得有点害羞了,她低下头,小声说:“你……你别这么看着我。” 苏明回过神来,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我就是看你这会儿不那么害怕了,挺开心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王彩儿从苏明怀里慢慢坐直了身子,但她的手还轻轻地拉着苏明的衣角。她看着窗外的雨说:“这雨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停,下得可真大啊。” 苏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说:“估计还得下一阵儿,不过这雨下完,空气肯定特别清新。”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就这么肩并着肩坐在沙发上,偶尔说上几句话,偶尔又安静地坐一会儿。那股子暧昧的气氛就像一层薄薄的雾,始终笼罩在他们周围。 “轰隆隆!”就在苏明和王彩儿坐在客厅里,还沉浸在刚才那阵暧昧氛围中的时候,窗外又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这雷声响得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给劈开似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吓人。 王彩儿本来就因为刚才那阵雷吓得不轻,这突如其来的又一声雷,直接让她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她尖叫了一声,条件反射般地再次趴进了苏明的怀里,两只手紧紧地抱着苏明的腰,就好像一松手苏明就会消失不见,而自己就要被这可怕的雷声给吞没了一样。 苏明被王彩儿这么一扑,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王彩儿那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他甚至都能感觉到王彩儿因为害怕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红得就像熟透的番茄。 第5章 接吻 王彩儿把脸埋在苏明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我晚上不敢睡觉了……这雷这么大,我一闭上眼就觉得雷要劈到我头上了。” 苏明听着王彩儿那害怕的声音,心里一阵心疼。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然后轻声说道:“那要不我就这样陪着你!你别怕,有我在呢,雷再大也伤不到你。” 王彩儿听了苏明的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说:“好!” 外面的雷好像故意跟他们作对似的,不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了。每一声雷响起,王彩儿就会吓得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把苏明抱得更紧。 苏明能感觉到王彩儿瑟瑟发抖的身体,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拍着王彩儿的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明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就像一只小兔子在胸膛里横冲直撞。王彩儿那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弄得他心里也跟着痒痒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一股火在燃烧,越来越难以控制。 而王彩儿呢,她也能感觉到苏明身体的变化。她的脸热得发烫,就像被火烤过一样。她能感觉到苏明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她的心坎上。她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她的心里蔓延开来。 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抱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外面的雷声和他们彼此剧烈的心跳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暧昧气息,就像一团无形的网,把他们紧紧地裹在中间。 苏明看着怀里的王彩儿,她那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还在因为害怕而微微颤动着,嘴唇红红的,就像一颗娇艳欲滴的樱桃。他感觉自己的理智一点点地被这暧昧的氛围吞噬,他的手不自觉地搂紧了王彩儿。 王彩儿感觉到苏明的动作,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到苏明那炽热的眼神,她的脸更红了。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一种既害怕又期待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苏明的衣服。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的雷,王彩儿吓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她的嘴唇一下子就碰到了苏明的嘴唇。两人都愣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苏明和王彩儿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他们看着彼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一瞬间,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温热而又带着一丝躁动。 过了好一会儿,苏明才反应过来,他有点慌乱地想要躲开。但是王彩儿却没有松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紧紧地盯着苏明。 苏明的心又一次被触动了,他不再躲闪,而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吻了下去。 这一吻,仿佛点燃了两人心中的火焰。他们的身体贴得更紧了,彼此的热情在这个雷雨中的夜晚尽情地释放。外面的雷声依旧很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缓缓分开。 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眼神里充满了羞涩和甜蜜。 王彩儿靠在苏明的怀里,轻声说:“有你陪着我,我就不害怕了。” 苏明紧紧地搂着王彩儿,说:“我会陪着你的……”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雷声依旧好很大,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他们就这么相拥着。 王彩儿靠在苏明温暖的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就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可爱。过了好一会儿,王彩儿轻轻地动了动,红着脸,声音带着一丝娇嗔的说道:“我困了,我要睡觉啦!” 苏明看着怀里的王彩儿,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带着一丝倦意的眼神,心里觉得又可爱又心动,他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虽然嘴上应着,可苏明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就这么分开。他有点纠结地想着,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要是王彩儿去睡觉了,会不会就这么消散了呢?但看着王彩儿那困倦的模样,他又觉得不能让她熬夜。 王彩儿从苏明怀里慢慢坐直了身子,她低着头,不敢看苏明的眼睛,双手不停地揪着衣角,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她其实也不想就这么结束这美好的时光,可困意实在是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来,脚步有点慌乱,差点就摔了一跤。苏明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扶住了她,关心地问道:“小心点,没事吧?” 王彩儿的脸更红了,她赶紧站稳身子,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困,没站稳。” 说完,她就低着头往卧室走去。 苏明看着王彩儿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王彩儿消失在卧室门口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哎呀,她去睡觉了,我干啥呢?” 过了几分钟,苏明还是有点坐不住。他心里想着王彩儿一个人在卧室会不会还害怕打雷,毕竟刚才她被吓得不轻。于是,他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问道:“彩儿,你睡了吗?” 王彩儿在里面听到苏明的声音,心里“扑通”一下。她本来已经躺在床上了,可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才和苏明在一起的画面。 听到苏明的声音,她赶紧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还没呢,怎么啦?” 苏明在门外说道:“我怕你还害怕打雷,想着过来看看你。” 王彩儿的心里一阵感动,她说道:“进来吧。” 苏明推开门,走进了卧室。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王彩儿正坐在床边,身上盖着被子,头发有点乱乱的,看起来漂亮极了。 苏明走到床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有点不放心你,怕你还害怕。” 王彩儿笑了笑,说:“谢谢你啊,有你来看我,我就不害怕了。你坐这儿吧。”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苏明有点犹豫地坐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并排坐在床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第6章 你晚上不要越过这根线哦 过了一会儿,王彩儿打破了沉默,说道:“你知道吗,刚才打雷的时候,我真的特别害怕,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苏明笑了笑,说:“这有啥,我肯定得保护你啊。你要是害怕,就叫我。” 王彩儿点了点头,说:“嗯,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不过你也别太晚睡了,明天你还要忙呢。” 苏明说:“没事,我晚点睡没事。你赶紧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王彩儿心里暖暖的,她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她看着苏明,说:“那你就坐在这儿陪我一会儿吧。” 苏明点了点头,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王彩儿。王彩儿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可她心里还是有点紧张,毕竟苏明就坐在自己身边。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睡不着。她睁开眼睛,看着苏明说:“我还是有点睡不着。” 苏明想了想,说:“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说不定听着故事你就能睡着了。” 王彩儿点了点头,说:“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于是,苏明开始给王彩儿讲起了故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就像一首动听的摇篮曲。王彩儿静静地听着,渐渐觉得困意越来越浓。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苏明看着王彩儿熟睡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轻轻地站起身来,给王彩儿把被子掖好,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回到客厅,苏明坐在沙发上,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他觉得这是他最难忘的一个夜晚,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苏明伸了个懒腰,然后也准备去睡觉了。 苏明走进旁边的卧室,跑外卖跑了一天,他也累得够呛。 一进房间,他就把衣服扔到一边,一屁股坐到床边,开始脱鞋子,脱完鞋,他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嘴里还嘟囔着:“哎呀,今天可累死我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刚准备舒舒服服睡一觉。谁知道,外面突然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雷声,那声音大得就像要把房子给震塌了一样。 苏明被这雷声吓了一跳,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这雷咋还不停了呢,烦死了。” 就在苏明还在抱怨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王彩儿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一样,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她的头发都乱蓬蓬的,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王彩儿一进屋,就直接冲向了苏明的床。她“蹭”地一下爬上床,然后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住了苏明。 苏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彩儿就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带着哭腔说:“苏明,我害怕,这雷太响了。” 苏明能感觉到王彩儿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他心里一阵心疼。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拍着王彩儿的背,安慰她说:“别怕别怕,有我在呢,雷劈不到咱们。” 可这时候,苏明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王彩儿那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他甚至能感觉到王彩儿的心跳声,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就像一只小兔子在胸膛里上蹿下跳一样。 王彩儿抱得更紧了,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苏明能感觉到王彩儿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弄得他心里也跟着痒痒的,他的身体开始变得燥热起来,一种冲动在他的心里蔓延开来。 苏明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苏明,你可不能冲动,要理智,要理智。” 他试图把王彩儿推开一点,保持一点距离,可是王彩儿就像粘在他身上一样,怎么也推不开。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外面的雷声和他们彼此剧烈的心跳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暧昧气息,就像一团无形的网,把他们紧紧地裹在中间。 苏明看着怀里的王彩儿,她那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还在因为害怕而微微颤动着,嘴唇红红的,就像一颗娇艳欲滴的樱桃,他感觉自己的理智一点点地被这暧昧的氛围吞噬,他的手不自觉地搂紧了王彩儿。 王彩儿感觉到苏明的动作,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到苏明那炽热的眼神,她的脸更红了,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一种既害怕又期待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苏明的衣服。 “轰隆隆——”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的雷,那声音就跟炸弹爆炸似的,“哐当”一下在耳边炸开。王彩儿本来就被这雷吓得心里直打鼓,这一声雷更是把她吓得“啊”地尖叫了一嗓子。 她整个人跟触电了似的,身子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就往苏明怀里钻,双手紧紧地揪住苏明的衣服,那劲儿大得,感觉都能把衣服给揪破了。 苏明正半靠在床上呢,被王彩儿这么一扑,差点没直接栽倒。他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啊,心说这雷都打了半天了,这丫头咋还怕成这样呢。但看着王彩儿那吓得小脸煞白、浑身哆嗦的样儿,他也没法儿不管啊。 苏明轻轻拍了拍王彩儿的背,就跟哄小孩儿似的,柔声说道:“别怕别怕哈,这雷啊,就是老天爷在打喷嚏呢,打几个就完了。” 王彩儿把脑袋在苏明怀里拱了拱,带着哭腔说:“苏明,这雷太响了,我害怕。” 苏明又接着安慰:“没事儿,有我在呢,雷要真下来,先劈我,不劈你。” 王彩儿听了苏明这话,稍微平静了点儿,可还是紧紧地抱着苏明不撒手。 苏明就这么一直搂着她,时不时拍拍她的背,嘴里念叨着安慰的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雷声渐渐小了,最后终于停了下来,雨也慢慢小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听起来倒有几分安静。 王彩儿这才慢慢从苏明怀里抬起头来,她的脸红红的,眼睛还有点儿湿漉漉的,看着苏明说:“雷好像停了。” 苏明笑了笑说:“你看,我就说嘛,雷一会儿就没了。” 王彩儿松开了抱着苏明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子。她往旁边挪了挪,和苏明拉开了点儿距离。然后她从床上拿起一根头发丝,在床单上比划着划了一条线,脸蛋红扑扑的,眼睛瞅着苏明,轻声说:“苏明,你不要越过这根线哦……” 第7章 你连禽兽都不如 苏明看着那条头发丝儿划出来的线,又看看王彩儿那害羞又认真的模样,心里头那是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嘴上说着:“好的!”其实心里头啊,跟猫抓似的。他心里想着,这丫头划这么条线,不就是故意撩拨人嘛。 可苏明也知道不能太放肆,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那儿,眼睛盯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己别去想身边的王彩儿。 王彩儿呢,也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眼睛看着天花板,可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的。她能感觉到苏明就在旁边,离自己这么近,她的心就“砰砰砰”直跳。 过了一会儿,王彩儿偷偷瞟了苏明一眼,发现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她心里头有点小失望,又有点小庆幸。失望是觉得苏明咋这么老实呢,庆幸是觉得自己不用那么紧张了。 可没一会儿,王彩儿就觉得身上有点冷。外面的雨虽然停了,可屋里的空气还是凉飕飕的。她忍不住轻轻地哆嗦了一下。 苏明其实压根儿就没睡着,他感觉到王彩儿在哆嗦,心里头一揪,就想把她搂过来暖暖。可一想到那条线,他又忍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王彩儿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了。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小声说:“苏明,我有点冷。” 苏明一听,立马就睁开了眼睛,看着王彩儿说:“那咋办,要不我把被子给你多盖点儿。”说着,他就动手把被子往王彩儿那边拉了拉。 可这被子就这么大,王彩儿那边多了,苏明这边就少了。 苏明也开始觉得冷了,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往王彩儿那边挪了挪,说:“要不咱俩挤挤,这样都暖和点儿。” 王彩儿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小声说:“那……那好吧。” 两个人就这么挨得更近了,苏明能闻到王彩儿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儿,王彩儿能感觉到苏明身上热乎乎的体温。他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暧昧起来。 王彩儿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偷偷看了苏明一眼,发现苏明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明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王彩儿的脸。王彩儿的脸烫得厉害,她也没躲开,就这么看着苏明。 苏明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慢慢凑近王彩儿,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王彩儿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可她并没有推开苏明。 苏明又在她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这一下,王彩儿的脸更红了,她闭上了眼睛,回应着苏明的吻。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就在苏明的嘴唇继续深情的吻王彩儿的时候,王彩儿突然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猛地推开了苏明。她的脸涨得通红,红得就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羞涩。 她手指着那根用头发丝在床单上划出来的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提高了音量说道:“你不要越过这根线。” 苏明正沉浸在那一瞬间的甜蜜里呢,被王彩儿这么一推,差点直接从床上滚下去。他整个人都有点懵,就跟被人一闷棍打晕了似的。 看着王彩儿那又羞又急的模样,他心里头别提多遗憾了,就好像到手的鸭子突然飞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艰难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丫头咋说变就变呢。 从那之后,苏明老老实实地躺在线的这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心里头乱糟糟的。 他一会儿想,王彩儿为啥突然推开自己呢,是不是自己太急了;一会儿又想,这线划得可真讨厌,就跟一道鸿沟似的,把两人隔开了。 王彩儿呢,也安安静静地躺在线的另一边,她的呼吸还是有点急促,心也“砰砰砰”跳得厉害。她偷偷瞟了苏明一眼,发现苏明正一脸郁闷地躺着,心里头又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那么冲动。可话都说出去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收回。 这一夜,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地躺着,谁也没再说话。 外面的雨已经完全停了,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声,可屋里的气氛却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床上。王彩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习惯性地往旁边一看,发现苏明正安静地躺在线的那一边,真的就像昨晚承诺的那样,没有越过那根线。 不知道为啥,王彩儿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失望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她的脸又红了起来,带着点小脾气,冲着苏明说道:“苏明,你连禽兽都不如!” 苏明正睡得迷迷糊糊呢,被王彩儿这一嗓子给彻底惊醒了。他一脸懵逼地看着王彩儿,眼睛瞪得老大,挠了挠头,问道:“为什么啊?” 王彩儿看着苏明那傻乎乎的样子,又气又急,跺了跺脚说:“你自己去悟吧!” 说完,她也顾不上整理头发,抓起衣服就下了床,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房间。 苏明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王彩儿离去的背影,脑袋里就跟一团乱麻似的。 他嘴里嘟囔着:“我没越过线,规规矩矩的,咋就连禽兽都不如了呢?”他越想越想不明白,心里头那个憋屈啊,就跟吃了个苍蝇似的。 他就这么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脑袋,眼睛盯着那根头发丝划出来的线,开始仔细琢磨王彩儿说的话。 突然,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他自言自语道:“哎呀,我真是个大笨蛋啊!如果昨天我越过那根线,按照常理来说,我就是个趁人之危的禽兽;但我没有越过那根线,王彩儿可能就觉得我太不解风情了,所以说我连禽兽都不如……” 苏明这才反应过来,王彩儿其实心里头可能是希望自己主动一点的。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就好像错过了一个亿一样难受。他使劲儿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嘴里骂着自己:“苏明啊苏明,你咋这么笨呢!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给浪费了。” 他赶紧从床上跳下来,顾不上洗漱,穿上衣服就想出去找王彩儿。 第8章 拍卖行鉴定砚台 可等他跑到外面客厅,却没看到她的影子。 苏明心里头更着急了,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四处寻找王彩儿的下落,可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他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心里头满是懊恼和后悔。 他暗暗发誓,以后遇到这种事儿,自己可不能再这么傻了,得机灵点,别再把到手的艳遇给弄丢了。 随后,苏明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昨晚没睡好的那股子疲惫劲儿,麻溜地穿好衣服。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放在床头的那个砚台,就跟盯着宝贝似的,他准备去把这个砚台卖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砚台捧在手里,就跟捧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生怕给磕着碰着了。 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要是真能卖个好价钱,那我可就发啦,以后也不用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地跑外卖咯。” 随后,他离开了王彩儿家。 到了楼下,他骑上自己那辆小电驴。这小电驴跟着他也有些年头了,车身都有点掉漆了,不过平时跑外卖全靠它,倒也还算争气。 苏明一脚蹬地,启动了小电驴,“嗡嗡嗡”,小电驴欢快地跑了起来。苏明一边骑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去拍卖行的事儿。 他想着,到了拍卖行,那些专家肯定一眼就能看出这砚台的价值,说不定还会夸他运气好呢。 路上的风呼呼地吹着,吹在脸上还有点凉飕飕的。不过苏明这会儿心里头热乎着呢,根本不在乎这点凉意。他骑得飞快,眼睛时不时地瞟一眼兜里的砚台,就怕有啥闪失。 很快,苏明就到了最近的一家拍卖行。 这拍卖行的大门看着挺气派的,门口还有两个保安站在那儿。苏明把小电驴停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砚台走进了拍卖行。 一进拍卖行,里面的装修金碧辉煌的,到处都是玻璃展柜,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古玩字画。苏明一下子就有点懵了,感觉自己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他东瞅瞅西看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明,笑着问道:“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苏明赶紧把手里的砚台举了举,有点紧张地说:“我想让你们这儿的专家看看这个砚台,看看能值多少钱,能不能拍卖。” 工作人员接过砚台,仔细看了看,说:“行,您跟我来鉴定室吧,我们的专家在那儿呢。” 苏明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鉴定室。鉴定室里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桌子前研究着一个花瓶。 工作人员把砚台放在桌子上,对老头说:“张专家,这位先生想让您看看这个砚台。” 张专家放下手里的花瓶,拿起砚台,戴上眼镜,开始仔细地端详起来。他一会儿看看砚台的质地,一会儿摸摸砚台的纹路,还时不时地用放大镜瞧一瞧。 苏明在旁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地盯着张专家的脸,就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啥端倪来。 过了好一会儿,张专家放下砚台,摘下眼镜,看着苏明说:“小伙子,你这个砚台有点年份了,是清朝中期的东西,是真品。” 苏明一听,心里一喜,赶紧问道:“那能值多少钱啊?能拍卖吗?” 张专家笑了笑说:“能拍卖,像这种品相的砚台,估计能拍到个五百万吧。” 苏明一听能卖五百万,心里头还是挺高兴的。 他连忙对张专家说道:“行,那就麻烦您给我安排拍卖吧。” 张专家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你先填一下这个拍卖登记表,然后把砚台留下,我们马上帮你安排拍卖!” 苏明仔仔细细地填好了表格,把砚台小心翼翼地交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砚台,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对苏明说道:“苏先生,您放心把东西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力拍出好价钱。现在呢,我带您去一个包间,您在那儿等候就行,我们马上就安排您这砚台的拍卖。” 苏明跟着工作人员,心里头那是既紧张又期待,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这包间不大,布置得倒还挺雅致,一张柔软的沙发摆在中间,旁边是个小茶几,上面放着水果和茶水。 工作人员把苏明让进包间后,客气地说:“苏先生,您先在这儿歇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拍卖的情况我们会随时跟您汇报。” 说完,便轻轻带上了门。 苏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门口瞅,心里头琢磨着这砚台到底能拍出个啥价钱。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在沙发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会儿站起来在包间里来回踱步,一会儿又坐下来端起茶杯喝口水,可那水到了嘴里也没品出个啥味儿来。 时间过得那叫一个慢啊,苏明感觉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那么长。他时不时地看看手表,心里埋怨着怎么还不开始拍卖。 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是很多人在走动说话,他赶紧跑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可也听不太清楚到底咋回事。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之前那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苏明一下子就冲了过去,拉住工作人员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咋样咋样,拍卖开始了吗?情况好不好?” 工作人员笑着说:“苏先生,您别着急,拍卖刚开始,已经有人出价了。” 苏明一听有人出价,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忙问道:“出了多少啊?” 工作人员说:“目前出价到六百万了。” 苏明一听六百万,心里头乐开了花,这比他之前想的可好多了,但他还是有点贪心,想着能不能再往上涨涨。 他对工作人员说:“您帮我留意着点,看看能不能拍到更高的价格。” 工作人员点点头说:“您放心,我们肯定尽力。”说完又出去了。 苏明又坐回沙发上,这回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继续幻想。 他想着要是能拍到一千万,那就太棒了,自己的生活就能有很大的改变了,他越想越美,都有点飘飘然了。 第9章 全款买保时捷911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担心起来。 他怕那些出价的人突然不拍了,价格就停在六百万。他在沙发上扭来扭去,眼睛紧紧盯着门口,盼着工作人员能再进来告诉他好消息。 又过了好一会儿,工作人员再次走进包间。 苏明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还没等工作人员说话,就着急地问:“咋样了咋样了?” 工作人员笑着说:“苏先生,恭喜您,您这砚台拍到八百万了,还在竞价。” 苏明一听,差点没蹦起来,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拉着工作人员的手说:“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们啊。” 工作人员说:“苏先生,拍卖还没结束呢,说不定价格还能再往上涨,我们会继续关注的。”说完又出去了。 苏明在包间里又开始来回溜达,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比刚才还快,他想着这八百万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了,但还是希望能再高一点。 他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心里念叨着:“再涨点,再涨点。”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明越来越紧张,他感觉自己都快坐不住了。 终于,工作人员又一次走进包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说:“苏先生,恭喜您,您的砚台最终以一千一百万的价格成交了!” 苏明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了好几秒,然后一把抱住工作人员,激动地说:“太感谢你们了,太感谢了!” 工作人员笑着说:“这是您运气好,东西本身也不错。等手续办完,钱很快就能打到您账户上。” 苏明连连点头,心里头那股兴奋劲儿简直没法形容,他想着自己的生活马上就要改变了,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苏先生,您的砚台拍卖了一千一百万!按照我们拍卖行的规矩,要抽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所以最后给您转账990万。”工作人员满脸堆笑地对苏明说道,那眼神里满是羡慕。 苏明闻言,皱了皱眉,竟然扣除百分之十的手续费,一下少了110万,不过,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工作人员熟练地操作起手机,“您看,这就给您转账,马上钱就到您账上啦。” 没过一会儿,苏明的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银行的到账提醒。 他赶紧掏出手机一看,看着那一连串的数字,双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简直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工作人员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说:“苏先生,恭喜您啊,以后可就是大富豪啦。” 苏明这才缓过神来,紧紧握住工作人员的手,激动地说:“太谢谢你们了,太谢谢了!要不是你们,我卖不了这么多钱。” 离开拍卖行的时候,苏明感觉自己走路都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朵上一样,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买车,一定要买一辆好车! 他早就受够了那辆破小电驴,每次跑外卖风吹雨淋的,现在有钱了,必须得换一辆上档次的。 苏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保时捷,那流畅的线条,帅气的外观,一直是他的梦想之车,他打了个车,直接就去了保时捷的4S店。 到了4S店门口,苏明深吸一口气,然后迈着大步走了进去,店里的装修豪华气派,一辆辆崭新的保时捷整齐地排列着,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苏明的眼睛都看直了,感觉自己就像走进了一个梦幻世界。 这时候,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销售小姐走了过来,她微笑着对苏明说:“先生,欢迎光临,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苏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想买一辆保时捷,就是不知道选哪款好。” 销售小姐眼睛一亮,热情地说:“先生,您可真有眼光。我们店里的保时捷款式都非常经典,您可以先看看,有喜欢的我给您详细介绍。” 苏明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上。 那鲜艳的颜色,动感的造型,就像一头随时准备奔跑的野兽。他走过去,轻轻抚摸着车身,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销售小姐走过来,笑着说:“先生,您真有品位。这款保时捷911是我们店里的明星车型,动力强劲,操控性也非常好。而且它的外观时尚大气,开在路上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苏明听了,连连点头,说:“我就喜欢这款,多少钱啊?” 销售小姐说:“这款车的官方指导价是一百多万,不过具体的价格还得根据您选择的配置和一些优惠活动来定。” 苏明挥了挥手,说:“不用考虑那些了,我就要这款,就按你们说的最高价来,把能加的配置都加上。” 销售小姐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她没想到苏明这么豪爽。她赶紧说:“好的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办理手续。” 没过多久,手续就办好了。苏明坐在新车里,摸着方向盘,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他发动了车子,“嗡嗡”的发动机轰鸣声让他兴奋不已。 他开着车出了4S店,在路上风驰电掣般地行驶着,感受着周围人投来的羡慕目光,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他想着,以后啊,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他要好好规划规划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这一切,都多亏了那个砚台,苏明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他开着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苏明开着崭新的保时捷,风风光光地回到了自己那破旧的出租屋。 一路上,他想着买房的事儿,那股子兴奋劲儿就没消停过。 以前啊,他连想都不敢想自己能有买房的一天,可现在有了这近千万的巨款,买房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一进出租屋,苏明就一屁股坐在那张破沙发上,也顾不上沙发上那股子陈旧的味儿了,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房产APP,开始疯狂地搜索房子信息。 第10章 约中介看房 他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样,不放过任何一条房源。 “哇,这别墅看着真不错,有大院子,还有游泳池,这要是住进去,那简直就是神仙日子啊!”苏明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滑动着。 可再一看价格,好家伙,好几千万呢,自己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嗯,这个小区的高层住宅看着也挺好,周边配套设施挺全,离商场、医院啥的都近。”苏明心里琢磨着,觉得这还挺符合自己的要求。 他点开详情页,仔细地看起房子的户型、面积、朝向这些信息来。 看到合适的,他就赶紧把房源信息收藏起来,想着回头一个个去实地看看。 看了一会儿房子,苏明突然想起来,得赶紧和房东把租房的事儿给解决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房东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喂,哪位啊?” 苏明赶紧说道:“房东大爷,我是苏明啊,租您这房子的。” 房东一听,说:“哦,小苏啊,咋啦?” 苏明有点小得意地说:“大爷,我跟您说个事儿,我打算买房了,这房子我就不租啦,我现在就跟您退租。” 房东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哟,小苏,看不出来啊,都要买房啦,行啊,有出息。不过这退租的话,按照合同,得提前一个月说啊,你这突然说不租了,有点仓促啊。” 苏明赶紧解释说:“大爷,我这也是突然有了买房的机会,实在是等不了一个月了。要不这样,我把这个月的房租照付,另外再多给您一个月房租当违约金,您看行不?” 房东想了想,说:“行吧,小苏,你这孩子平时也挺老实的,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啥时候搬走啊?我好把房子再租给别人。” 苏明说:“我这两天就搬,您看我把房子收拾干净,家具啥的都原样给您留着,您到时候来检查检查。” 房东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搬完我就过去。” 挂了电话,苏明心里轻松了不少。他又接着看房子,越看越兴奋,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告别这又小又破的出租屋,住进宽敞明亮的新家了。 看了大半天房子,苏明觉得眼睛都有点花了。他站起身来,在屋里转了转,看着这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虽然这房子破了点,条件也不好,但毕竟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的回忆,从当初刚来这座城市的迷茫,到后来努力跑外卖的艰辛,这里见证了他的成长。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有自己的房子,这点舍不得也就不算啥了。 苏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那些有用的东西都整理好,准备搬到新家去。那些没用的东西,他就直接扔了。 他一边收拾一边想,等买了新房,一定要好好装修一番,买新的家具,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收拾完东西,苏明又仔细地看了看手机里收藏的那些房源信息,挑了几个自己觉得比较合适的,准备明天就去实地看看。 他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看房之旅,心里充满了期待。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梦里都是自己住进新房的场景。 第二天一大早,苏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从床上蹦起来。他洗漱完,穿上那身自己觉得最体面的衣服,还特意喷了点香水,整个人精神抖擞的。 他开着那辆新买的保时捷,哼着小曲儿就朝着第一个看房的地儿去了。 到了第一个小区,这小区看着还挺气派,大门修得跟宫殿似的,保安站得笔直,看着就正规。 苏明把车停好,就跟着房产中介进了小区。 中介是个小伙子,嘴跟机关枪似的,一路上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哥,您看咱这小区环境多好,绿化那是没话说,还有人工湖呢,晚上吃完饭在湖边散散步,老美了。” 苏明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想着要是住这儿还真挺舒服。他们来到一栋楼前,坐电梯上了楼。进了屋子,苏明四处打量着。 这房子是个三居室,户型方正,采光也不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亮堂堂的。 不过这装修风格有点老气,苏明皱了皱眉头,跟中介说:“这装修我不太喜欢,得重新弄。” 中介赶紧说:“哥,这都不是事儿,您重新装一下,按照您喜欢的风格来,这房子的格局好,装出来指定好看。” 苏明又问了问价格,中介说:“哥,这房子总价三百万,性价比可高了,您要是诚心要,价格还能再商量商量。” 苏明心里琢磨着,这价格倒是在自己预算范围内,就是装修得花不少钱。他跟中介说:“我再考虑考虑,看看下一套再说。” 接着,他们又去看第二套房子。 这套房子在另一个小区,离市中心稍微有点远,不过小区门口就是地铁站,交通还算方便。 到了房子里,苏明一看,这房子是毛坯房,啥都没有,空荡荡的。 中介说:“哥,这毛坯房多好啊,您想怎么装就怎么装,完全按照您的想法来。而且这小区周边正在开发,以后发展潜力可大了。” 苏明围着房子转了好几圈,想象着自己把这里装修成温馨小窝的样子。 他问中介价格,中介说:“这套房子便宜,两百万就行。” 苏明心想,这价格倒是挺诱人,就是离市中心远了点,上班啥的不太方便。他跟中介说:“我再合计合计,先去下一个地儿。” 第三套房子在一个比较老的小区。 苏明到了那儿一看,这小区看着破破烂烂的,道路坑坑洼洼的,绿化也没多少。 不过中介说:“哥,别看这小区外观不咋地,但是这房子性价比超高。它在市中心,周边配套设施齐全,超市、医院、学校都近在咫尺,生活可方便了。” 进了房子,苏明发现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是面积挺大,是个四居室。他想着要是买了这房子,把家里人都接过来住也宽敞。 中介说:“这房子一百八十万,价格绝对实惠。” 苏明有点心动了,但是这小区环境实在是让他有点犹豫。 看完这三套房子,苏明有点犯难了,三套都不怎么好,他不想要。 中介见苏明不感兴趣,他急忙道,“哥,我这还有一套,你保证喜欢!” 第11章 万买豪宅 苏明一听,来了精神,说:“行啊,那赶紧去看看。” 两人上了苏明的车,中介认真的给苏明介绍道:“哥,咱要去的这个小区可豪华了,那大门修得跟皇宫似的,保安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站岗站得倍儿直,小区里面绿化做得那叫一个好,到处都是花花草草,还有个大喷泉,晚上灯一亮,老好看了。” 苏明听着中介的描述,心里也有点小期待。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那个小区。 苏明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这小区大门真气派,大理石柱子又粗又高,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门口的保安穿着整齐的制服,笔直地站在那儿,看着就专业。 他们走进小区,苏明感觉自己就像走进了一个大花园。道路两旁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开放,散发着阵阵清香。不远处的喷泉正喷着水,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就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中介带着苏明来到一栋楼前,坐电梯上了楼。到了房子门口,中介掏出钥匙打开门,说:“哥,您请进。” 苏明走进屋子,眼前一亮。这房子是个四居室,装修得那叫一个豪华。客厅里铺着高档的大理石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来。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墙壁上挂着几幅精美的油画,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明走进卧室,里面的床又大又软,床上铺着柔软的被子和枕头,看着就想躺上去睡一觉。衣柜是实木的,做工精细,打开里面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卫生间里的洁具都是名牌,水龙头亮晶晶的,马桶也是智能的。 苏明越看越喜欢,眼睛都放光了。 中介在一旁说:“哥,您看这房子多好啊,还是拎包入住的,您啥都不用准备,直接搬进来就能住。而且价格也实惠,三百万,在这么豪华的小区里,这个价格可不多见。” 苏明心里已经有点心动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这价格能不能再便宜点啊?” 中介笑着说:“哥,这价格已经很实在了,不过您要是诚心要,我去跟业主商量商量,争取给您再优惠点。”说完,中介就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没过一会儿,中介满脸笑容地走回来,说:“哥,我跟业主说了,他看您这么有诚意,愿意便宜五万块,您看咋样?” 苏明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假装犹豫了一下,说:“那行吧,我就买这套了。” 中介一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说:“哥,太好啦,我这就去给您办手续。您先在这儿坐会儿,喝点水。” 说完,中介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办手续了。 苏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想着自己终于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豪华房子,以后再也不用住在那破旧的出租屋里了。 他站起身来,在屋子里又转了一圈,想象着自己和家人在这里生活的场景,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没过多久,中介就回来了,说:“哥,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就差过户了。我已经跟相关部门联系好了,明天就能给您办过户手续,保证您第一时间入住。” 苏明感激地说:“太感谢你了,你办事儿真麻溜。” 中介笑着说:“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您要是有朋友买房,还想着我就行。” 当天晚上,苏明就迫不及待地要搬进新家。 他在旧房子里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自己平时爱看的书,往车上一扔,就风风火火地朝着新家奔去。 到了新家,他打开门,屋里亮堂堂的。虽然家具啥的都是现成的,但他还是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就跟参观博物馆似的。 他走进卧室,往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一躺,感觉这床垫就跟云朵似的,软乎乎的,舒服极了。他心里美啊,想着自己终于告别那又小又破的出租屋了,以后这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就是自己的窝了。 他正美滋滋地躺着呢,突然电话“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王彩儿打来的。 苏明赶紧接起电话,笑着说:“喂,彩儿,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王彩儿在电话那头甜滋滋地说:“苏明,我想请你吃个饭。” 苏明一听,心里挺感动,说:“哎呀,太感谢你啦,我还真饿了,行,那咱去哪儿吃啊?” 王彩儿说:“我知道有一家西餐厅,环境老好了,就在市中心,我已经订好位置啦,你直接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苏明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他穿上那件自己最喜欢的衬衫,还打了条领带,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帅得不行。 然后,他拿起车钥匙,开着自己那辆帅气的保时捷,风驰电掣地朝着西餐厅奔去。 一路上,苏明心情那叫一个好,哼着小曲儿,时不时还跟着音乐扯着嗓子吼两嗓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了西餐厅门口,他把车停好,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走了进去。 这西餐厅装修得可豪华了,灯光昏黄柔和,墙上挂着一幅幅油画,桌子上还插着鲜艳的玫瑰花,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浪漫的气息。 苏明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见王彩儿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她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头发卷卷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就像电影明星似的。 苏明赶紧走过去,笑着说:“彩儿,你今天真漂亮啊!” 王彩儿脸一红,笑着说:“谢谢,你也挺帅的嘛。快坐下,菜我都点好了。” 两人坐下后,服务员很快就把菜端上来了。有鲜嫩多汁的牛排,还有香喷喷的意大利面,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苏明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说:“哇,这牛排太好吃了,外焦里嫩的,味道太正宗了。” 王彩儿笑着说:“好吃你就多吃点,这家店我经常来,味道一直都很不错。”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从生活琐事聊到工作趣事,越聊越投机。 然而,这份美好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旁边桌子的一个男人,穿着一身看似昂贵但却有些浮夸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的目光在餐厅里四处游移,当看到王彩儿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样。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朝着王彩儿和苏明这桌走来。 第12章 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男人走到他们桌前,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挂着自认为迷人但在旁人看来却十分油腻的笑容,说道:“美女,你好啊。我注意你好久了,你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能加个好友吗?以后咱们可以多联系联系。” 王彩儿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她礼貌但坚决地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随便加陌生人。” 男人没想到王彩儿会拒绝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继续说道:“美女,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加个好友又不会怎么样,说不定咱们以后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王彩儿有些不耐烦了,语气变得更坚定了:“我说了不需要,你请回吧。” 这时,苏明也站起身来,挡在王彩儿身前,冷冷地看着男人说:“这位先生,人家已经明确拒绝你了,请你尊重别人的意愿,回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去。” 男人看了看苏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撇了撇嘴说:“哟,你是谁啊?英雄救美啊?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少管闲事。” 苏明被男人的话激怒了,但他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这是我朋友,我当然要管。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别在这儿自讨没趣。” 男人却不依不饶,双手抱在胸前,挑衅地说:“我今天还就不走了,我就不信这美女会一直拒绝我。” 餐厅里其他客人的目光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大家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服务员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走过来,轻声说道:“先生,请您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用餐,如果您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们说。” 男人瞪了服务员一眼,大声说道:“关你什么事?我在跟美女聊天呢。” 王彩儿有些害怕了,她轻轻拉住苏明的衣角。 苏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他再次对男人说:“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只能叫保安了。” 男人却不以为然,嘲笑道:“你吓唬谁呢?你以为叫保安我就会怕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餐厅的保安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保安走到男人面前,严肃地说:“先生,请您遵守餐厅的规定,不要影响其他客人。如果您再这样,我们只能请您离开餐厅了。” 男人看着保安魁梧的身材,心里有些发怵,但嘴上还是硬撑着说:“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凭什么赶我走?” 保安说:“您在餐厅里骚扰其他客人,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用餐秩序。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男人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占不到便宜,于是狠狠地瞪了苏明和王彩儿一眼,嘴里嘟囔着:“算你们走运!”,然后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苏明和王彩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明坐下来,安慰王彩儿说:“别怕,没事了。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不用理他。” 王彩儿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苏明说:“谢谢你,苏明。要不是你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明笑着说:“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肯定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经过这么一闹,他们原本愉快的用餐心情被破坏了不少。 但苏明还是努力调节气氛,和王彩儿有说有笑的,试图让她忘掉刚才不愉快的事情。王彩儿也渐渐恢复了笑容,和苏明继续享受着这顿晚餐。 过了一会儿,餐厅经理亲自过来向他们道歉,说:“非常抱歉给二位带来了不好的用餐体验,这顿饭我们给您打八折,希望您能原谅我们的疏忽。” 苏明和王彩儿表示理解,对经理的处理方式也感到满意。 吃完饭后,苏明和王彩儿走出了餐厅。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让人感觉格外清爽。 王彩儿笑着说道:“今天虽然遇到了那个讨厌的人,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没那么不开心了。” 苏明笑着道,“哈哈,我们开心就行!” 两人相视一笑,温馨的氛围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苏明和王彩儿下意识地回头,只见那个之前在西餐厅里纠缠王彩儿的男人,此刻正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这几个人个个身材魁梧,穿着打扮流里流气,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把苏明和王彩儿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男人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脸上还是那副令人厌恶的表情,说道:“美女,刚刚在餐厅里没聊尽兴,现在一起去玩玩,怎么样?” 王彩儿吓得脸色苍白,身体不自觉地往苏明身后躲了躲。 苏明紧紧地握住王彩儿的手,眼神变得冷峻起来,他挡在王彩儿身前,大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别再纠缠不休!” 男人冷笑一声,说道:“哟,小子,还挺护花使者的。我今天就想跟这美女交个朋友,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滚一边去,别自讨苦吃。”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摩拳擦掌,摆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苏明心里有些紧张,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他大声说道:“你们这是在威胁人,是违法行为。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男人听了,不屑地说:“报警?吓唬谁呢?等警察来了,老子早就走了。而且就你这小身板,还想跟我们斗?” 说着,男人一挥手,他身后的几个人便朝着苏明和王彩儿围了过来。 苏明把王彩儿护在身后,眼睛紧紧地盯着逼近的几个人,寻找着他们的破绽。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到这边的情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大声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吗?” 男人看了看中年男人,不耐烦地说:“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第13章 晚上鬼市开门,咱们去逛逛 中年男人毫不畏惧,他站在苏明和王彩儿旁边,说道:“我今天还就管定了。你们要是敢动手,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他一使眼色,一个身材高大的手下朝着中年男人冲了过去。 中年男人灵活地一闪,然后一脚踢在了那个手下的腿上,手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中年男人趁机又给了他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那个手下捂着脸,疼得嗷嗷直叫。 男人没想到中年男人这么厉害,他有些慌了,但还是嘴硬地说:“好啊,你敢动手。兄弟们,一起上,把他们都收拾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听了,一拥而上。 苏明也不甘示弱,他和中年男人背靠背,与这几个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王彩儿无奈,她想帮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男人听到警笛声,脸色大变,他喊道:“不好,警察来了,撤!” 他的手下们也顾不上继续打斗,跟着他转身就跑。 苏明和中年男人看着他们逃走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这时,几辆警车停在了路边,警察们从车上下来,快步朝着他们走来。 苏明赶紧上前,把事情的经过跟警察说了一遍。 警察听了,说道:“你们做得很对,遇到这种情况就要及时报警。我们会尽快抓住这些人的。” 王彩儿感激地看着中年男人,说道:“谢谢您,要不是您出手相助,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中年男人笑着说:“不用客气,遇到这种不平事,谁都会出手的。你们以后出门也要多注意安全。” 苏明也走上前,握住中年男人的手,说道:“太感谢您了。”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说:“小事一桩,不足挂齿。好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中年男人便转身离开了。 警察又询问了一些细节,然后让苏明和王彩儿留下联系方式,说有什么情况会及时通知他们。 随后,苏明走向自己那辆停在街边的保时捷,王彩儿跟在后面,当看到那辆豪车时,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惊讶如同绽放的花朵一般。 她快步走上前,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不是跑外卖的吗,难道你是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苏明听到王彩儿的话,心里微微一紧。 他干咳一声,脑海中飞速运转,总不能告诉王彩儿这保时捷是她送给他的砚台卖的钱买的,思索片刻后,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对,我就是体验生活,不过我不是富二代,我就是一个赌石者!” “你还赌石!”王彩儿更加惊讶了,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好奇,在她的认知里,赌石是一件充满神秘色彩且风险极高的事情,没想到苏明竟然涉足这个领域。 “对啊!”苏明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王彩儿围着他转了一圈,说道:“原来你还有这么神秘的一面,那赌石一定很刺激吧,是不是就像开盲盒一样,一刀下去就能开出价值连城的翡翠,也有可能血本无归?” 苏明笑着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赌石可不仅仅靠运气,还需要有丰富的知识和经验,要学会看石头的场口、皮壳、松花这些特征,才能提高赌涨的几率。” 王彩儿听得入了迷,她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说道:“听起来好有意思啊,以后有机会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 苏明欣然答应道:“当然可以,不过赌石风险很大,你可不能随便就上手。” 随后,王彩儿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苏明,突然说道:“今天了解到了你的新身份,我太好奇了,要不你去我家坐坐吧,咱们再好好聊聊赌石的事儿。” 苏明有些犹豫,毕竟他心里还藏着用砚台钱买车买房的秘密,去王彩儿家难免会有些心虚。 但看到王彩儿那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 王彩儿开心地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帕拉梅拉,那是一辆同样奢华的跑车。 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对着苏明挥了挥手。 苏明也上了保时捷,发动了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 两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在街道上并行。 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车辆在道路上穿梭,就像流动的星河。 苏明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王彩儿的车,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去了王彩儿家会发生什么,也担心自己的秘密会被发现。 王彩儿则兴奋地开着车,脑海中全是关于赌石的各种想象,她想象着那些色彩斑斓的翡翠原石,想象着一刀切开后里面露出的晶莹剔透的翡翠,她期待着苏明能给她分享更多赌石的故事和经验。 很快,两辆车来到了王彩儿居住的小区。 小区环境优美,绿树成荫,保安亭里的保安看到两辆车开进来,恭敬地敬了个礼,苏明跟着王彩儿把车停好,然后一起朝着王彩儿家所在的单元楼走去。 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王彩儿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对赌石的期待,苏明则微笑着回应着,心里却在暗暗祈祷不要出什么岔子。 电梯到达楼层后,王彩儿打开家门,热情地邀请苏明进去,苏明深吸一口气,跟着王彩儿走进了她的家。 王彩儿的家装修得十分精致,简约而不失高雅,客厅里摆放着一套柔软的沙发,墙上挂着几幅艺术画,灯光柔和而温暖,王彩儿招呼苏明坐下,然后去厨房倒了两杯果汁出来。 她把果汁递给苏明,说道:“快尝尝,这是我自己榨的,咱们边喝边聊赌石的事儿。” 苏明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看着王彩儿充满期待的眼神,开始讲述自己以前赌石的那些经历。 王彩儿听得如痴如醉,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了,今天晚上鬼市开门,我们去逛逛!”王彩儿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她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期待。 第14章 捡漏青铜器 苏明原本正和王彩儿分享着赌石的故事,听到王彩儿的话,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行!” 对于鬼市,苏明并不陌生,那是一个充满了奇珍异宝和江湖传说的地方,每一次去都可能会有新的发现。 王彩儿高兴得跳了起来,她快步走到房间里,换了一身适合出门的衣服,不一会儿,她就穿着一件简约的牛仔裤和一件宽松的上衣走了出来,整个人显得青春又活力。她催促道:“快走快走,别让那些宝贝都被别人挑走了。” 苏明站起身来,和王彩儿一起走出了家门。 来到楼下,苏明打开保时捷的车门,王彩儿轻盈地坐进了副驾驶座,苏明发动了汽车,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朝着鬼市的方向开去。 夜晚的城市灯火璀璨,街道上车水马龙,苏明一边开车,一边给王彩儿介绍着鬼市的一些规矩和注意事项。 “鬼市一般都是半夜开门,天亮就散,里面的东西真假难辨,很多人都是冲着捡漏去的,但也有可能会买到假货。所以一会儿进去了,你可千万别冲动,看到喜欢的东西先仔细看看。”苏明认真地说道。 王彩儿听得连连点头,她好奇地问道:“那你在鬼市捡过漏吗?” 苏明笑了笑,说:“有过几次,不过这也是运气,鬼市就像一个大江湖,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卖家会故意把一些普通的东西说得神乎其神,你可得保持清醒的头脑。”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鬼市所在的地方,远远望去,一片昏暗的灯光闪烁着,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人影在晃动,苏明把车停好,和王彩儿一起朝着鬼市走去。 走进鬼市,一股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着陈旧物品、泥土和烟火的味道,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古老的瓷器、玉器、字画,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灯光昏暗而摇曳,给整个鬼市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王彩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在各个摊位之间穿梭着,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她一会儿拿起一个古朴的玉佩,仔细端详着;一会儿又对一个造型奇特的小摆件爱不释手。 苏明跟在她身后,不时地给她讲解着一些物品的真假和价值。 突然,王彩儿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位上摆放着一块石头,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王彩儿却被它吸引住了。她指着那块石头,问道:“老板,这块石头怎么卖?” 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眯着眼睛,说道:“小姑娘,你还挺有眼光。这块石头可是我从山里好不容易弄来的,说不定里面就藏着宝贝呢。一口价,两千块。” 王彩儿有些心动,她转头看向苏明,眼神里带着询问。 苏明走上前,透视眼仔细地观察着这块石头,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对王彩儿摇了摇头,说道:“这块石头从外表看,没什么特别的,里面出玉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价格也有点虚高。” 王彩儿听了苏明的话,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放下了石头。 他们继续在鬼市中逛着,突然,苏明的目光被一个角落里的摊位吸引住了。 摊位上摆放着几件青铜器,造型古朴而精美,苏明走上前去,拿起一件青铜器,仔细地观察着。 他的透视眼开启,一瞬间就得到了反馈,这是一件真品,他的内心激动,不动声色。 摊主看到苏明对青铜器感兴趣,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小伙子,你可真有眼光。这些青铜器都是我家祖传的,绝对是真品,不过价格嘛,也不便宜。” 苏明和摊主开始讨价还价起来,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最终以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成交了。 王彩儿在一旁看着苏明买下了青铜器,兴奋地说道:“你是不是又捡到漏了?” 苏明笑着说:“现在还不能确定,等回去找专家鉴定一下再说,不过从目前来看,可能性很大。” 他们在鬼市又逛了一会儿,王彩儿也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当作纪念。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渐渐亮了起来,鬼市的人也越来越少。 苏明和王彩儿知道,鬼市要散了,他们带着满满的收获,走出了鬼市。 回到车上,王彩儿靠在座椅上,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今天真是太有意思了,没想到鬼市这么好玩,以后有机会,我们还要再来。”她开心地说道。 苏明点了点头,说:“好,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来,不过今天也算是有收获了,希望我买的这个青铜器是个宝贝。” 汽车缓缓地驶离了鬼市,朝着王彩儿家的方向开去。 苏明和王彩儿回到王彩儿家后,王彩儿把从鬼市买来的小玩意儿一一摆在客厅的桌子上,眼里满是欢喜,嘴里还不时地念叨着这些小物件的独特之处。 苏明坐在一旁,看着王彩儿那开心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但他的心里始终惦记着在鬼市买下的那件青铜器。 他知道,这件青铜器的真伪和价值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不仅关乎着这次鬼市之行是否真的捡漏成功,也可能会对他未来的一些计划产生影响。 过了一会儿,苏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略带歉意地对王彩儿说道:“彩儿,今天谢谢你的邀请,也谢谢你陪我一起逛鬼市,不过我现在得先走了,我打算去找个鉴定机构鉴定一下我买的这个青铜器。” 第15章 鉴定机构鉴宝 王彩儿听到苏明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不舍,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没关系呀,鉴定青铜器是大事,你一定要弄清楚它的真假和价值,要是真的是个宝贝,那可就赚大啦!不过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点麻烦呀,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去?” 苏明感激地看着王彩儿,说道:“不用啦,鉴定机构那边我比较熟,我自己去就行。你就好好欣赏你买的这些宝贝吧。等鉴定结果出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王彩儿点了点头,送苏明到门口。 苏明拿起放在一旁的装有青铜器的袋子,转身对王彩儿说道:“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王彩儿微笑着挥了挥手,说道:“路上小心,等你的好消息。” 苏明走出王彩儿家,来到楼下的停车场,他上了保时捷,启动了引擎。汽车缓缓驶出小区,朝着他熟悉的一家鉴定机构开去。 一路上,苏明的心情既期待又紧张。他回想着在鬼市看到那件青铜器时的情景,当时他凭借透视眼确定这件青铜器很有可能是真品,但毕竟还没有经过专业的鉴定,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很快,苏明就来到了鉴定机构,这是一家在业内颇具声誉的机构,里面有很多专业的鉴定师。 苏明走进机构,前台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 苏明说明了来意后,工作人员带着他来到了一位资深鉴定师的办公室。 鉴定师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他戴着一副眼镜,眼神中透露出专业和沉稳。 苏明小心翼翼地把青铜器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鉴定师仔细地观察着青铜器的外观,用放大镜查看它的纹路、锈迹和工艺细节,他不时地用手轻轻抚摸着青铜器的表面,感受着它的质地。 过了很久,鉴定师放下放大镜,靠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 苏明紧张地盯着鉴定师,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鉴定师开口说道:“从目前的观察来看,这件青铜器的工艺和锈迹都比较符合那个年代的特征,初步判断是一件真品,不过为了确保准确性,我们还需要做一些更深入的检测,比如成分分析和年代测定。这些检测需要一些时间,大概要两三天才能出结果。” 苏明听到鉴定师说初步判断是真品,心里一阵狂喜,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说道:“好的,那就麻烦您做进一步的检测吧,我会耐心等待结果的。” 鉴定师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出结果的,在结果出来之前,这件青铜器会放在我们这里妥善保管。” 苏明把青铜器交给工作人员后,离开了鉴定机构。 回到车上,苏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彩儿,但又想到要等最终的结果出来再告诉她。 他决定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等待鉴定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每天都会打电话给鉴定机构询问进展情况。 终于,第三天的时候,鉴定师打电话告诉他,经过全面的检测,确定这件青铜器是一件真品,而且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 苏明兴奋不已,他立刻打电话给王彩儿。 电话那头,王彩儿的声音充满了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你可真是捡到宝了。快跟我详细说说。” 苏明把鉴定的结果和青铜器的一些情况都告诉了王彩儿,王彩儿在电话里不停地欢呼着。 最后,苏明说道:“等过几天有空了,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陪我去鬼市。” 王彩儿开心地答应了。 随后,苏明开车去鉴定机构,准备取青铜器,同时进行拍卖! 第16章 拍卖行拍卖青铜器 苏明怀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来到了鉴定机构,在和工作人员一番仔细的交接手续后,他终于将那件被鉴定为真品且颇具价值的青铜器取走。 此刻,这件青铜器被精心包裹在特制的盒子里。 苏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前往了一家颇具声誉的拍卖行。他深知,以这件青铜器的品质和历史价值,在拍卖会上或许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走进拍卖行,大厅里奢华而典雅的装饰让人感受到一种高端的氛围。 苏明径直走向前台,向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专业的审视,随后热情地说道:“先生,您先稍坐片刻,我们会马上安排专业人员来评估您带来的物品。”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评估师走了过来。苏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将青铜器呈现在评估师面前。 评估师戴上手套,轻轻拿起青铜器,开始仔细地观察。他时而用放大镜查看细节,时而轻轻转动青铜器,从各个角度进行评估。 过了许久,评估师放下青铜器,微笑着对苏明说:“先生,这件青铜器的品质非常高,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我们很乐意将它列入本次拍卖会的拍品名单。我们会尽快为它确定起拍价和保留价,您看可以吗?” 苏明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们了。我相信你们的专业判断。” 评估师接着说:“我们会在拍卖前对这件拍品进行宣传和推广,以吸引更多的买家。您可以先在我们这里的包间休息,等待拍卖的进行。” 苏明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个安静舒适的包间。包间里布置得十分温馨,柔软的沙发、柔和的灯光,让人感觉放松。苏明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属于自己青铜器的拍卖时刻。 此时,拍卖大厅里已经热闹起来,买家们陆陆续续地进入会场,寻找着自己心仪的拍品。 拍卖师走上了拍卖台,他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气质不凡。他清了清嗓子,用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说道:“各位来宾,欢迎来到本次拍卖会。今天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众多珍贵的拍品,希望大家都能有所收获。首先,我们要拍卖的是一件古玉。” 苏明透过包间的玻璃,默默地看着拍卖台上的情景。那件古玉被放在一个精致的展示盒里,灯光打在上面,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拍卖师开始介绍古玉的来历和特点:“这件古玉是来自古代的一件珍品,它的材质温润细腻,雕刻工艺精湛,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现在,起拍价为五十万元。”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买家们纷纷开始举牌竞价。价格不断地攀升,气氛变得越来越热烈。 苏明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他开始想象自己的青铜器拍卖时会是怎样的场景。他不知道这件青铜器最终会拍出什么样的价格,也不知道是否会有众多买家激烈争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古玉的拍卖最终以一百二十万元的价格成交。 拍卖师宣布成交的那一刻,全场响起了一阵掌声。 紧接着,拍卖师又介绍了下一件拍品。而苏明的青铜器还需要好一会才会轮到。 苏明坐在包间里,静静地思考着。他想起了在鬼市买下这件青铜器的情景,当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捡到了宝。 他也想到了未来,如果这件青铜器拍出了好价格,他可以用这笔钱去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投资自己喜欢的事业。 不知不觉,又有几件拍品完成了拍卖。苏明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他不停地看着手表,期待着自己青铜器拍卖时刻的到来。 终于,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我们要拍卖的是一件青铜器。这件青铜器是我们本次拍卖会的重点拍品之一,它具有独特的历史背景和艺术价值。” 苏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地盯着拍卖台,等待着买家们的反应。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分钟将决定这件青铜器的命运,也将影响他的未来。 拍卖师那富有磁性且洪亮的声音继续响起:“现在,我宣布这件青铜器,起拍价五百万!” 现场原本就热闹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坐在包间里的苏明,原本就紧张得心跳加速,听到这起拍价,更是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他紧紧地握住双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地盯着拍卖大厅的大屏幕,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交织的复杂神情。 拍卖大厅里,众多买家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瞬间活跃起来。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低声交谈的人们,此刻都齐刷刷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拍卖台上的那件青铜器上。 一位穿着一身昂贵西装、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率先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大声喊道:“五百五十万!”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志在必得。 紧接着,一位戴着精致珠宝、妆容艳丽的女士也不甘示弱,迅速举起号牌,清脆地说道:“六百万!”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自信和果断,似乎对这件青铜器也是势在必得。 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火热,竞价声此起彼伏。一个又一个买家纷纷举起号牌,不断地提高价格。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价格就像火箭一般飞速攀升,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苏明坐在包间里,看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价格,心中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这件青铜器如此受欢迎,价格不断上涨,这意味着他很有可能会获得一笔巨额的财富。 紧张的是,他不知道这场激烈的竞价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最终的成交价又会是多少。 第17章 万 在众多买家的激烈竞争中,有两位买家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一位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他穿着一件朴素但整洁的唐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睿智。 他每次举牌都不紧不慢,但价格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压过其他买家。 另一位是一位年轻帅气的企业家,他穿着时尚的休闲装,充满了活力和朝气。他似乎对这件青铜器有着特殊的喜爱,每次举牌都毫不犹豫,价格也一路狂飙。 “八百万!”年轻企业家再次举起号牌,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霸气。他的这一举动让现场的气氛再次达到了一个高潮,许多买家都开始犹豫起来,思考是否还要继续竞价。 然而,那位老者并没有被年轻企业家的气势所吓倒。他微微眯起眼睛,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举起号牌,说道:“八百五十万。”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决心。 年轻企业家看着老者,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自信。他咬了咬牙,再次举起号牌,喊道:“九百万!” 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决绝,似乎已经做好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拍下这件青铜器的准备。 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老者的回应。 苏明坐在包间里,手心都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紧紧地盯着大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老者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和淡定。他似乎并不着急举牌,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终于缓缓举起号牌,说道:“九百五十万。”他的声音依旧沉稳而坚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年轻企业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他知道,价格已经越来越高,再继续竞价下去,风险也会越来越大。但他又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件青铜器,毕竟他对它已经倾注了太多的热情和期待。 就在年轻企业家犹豫不决的时候,拍卖师大声喊道:“九百五十万一次!”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紧张的氛围。 苏明坐在包间里,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他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价格能够继续上涨。他知道,每一次竞价的提升都意味着他的财富在不断增加。 “九百五十万两次!”拍卖师再次喊道,他的眼神扫视着全场,希望能有新的买家加入这场激烈的竞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位神秘买家突然举起了号牌,轻声说道:“一千万。”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让人不禁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现场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叹声,价格终于突破了一千万的大关。 年轻企业家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号牌,放弃了继续竞价。而老者则眼神坚定地再次举起号牌,说道:“一千零五十万。” 神秘买家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他再次举起号牌,说道:“一千一百万。” 竞价还在继续,现场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苏明坐在包间里,眼睛紧紧地盯着大屏幕,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他不知道这场激烈的竞价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但他相信,这件青铜器一定会拍出一个令人满意的价格。 “一千一百万一次!” “一千一百万两次!”拍卖师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兴奋和激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竞价即将结束的时候,老者突然再次举起号牌,说道:“一千一百五十万。”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执着,仿佛不拿下这件青铜器誓不罢休。 神秘买家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拍卖师见状,大声喊道:“一千一百五十万,一次,二次,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师的落槌声响起,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苏明坐在包间里,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件青铜器最终竟然拍出了一千一百五十万的高价。 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感激命运让他在鬼市中捡到了这件宝贝,也感激这些热情的买家让他获得了如此丰厚的回报。 这场激烈的拍卖终于落下了帷幕,苏明大喜,他知道,这笔巨额的财富将为他的未来打开一扇新的大门,让他能够实现更多的梦想。 苏明在包间里兴奋地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未来的美好蓝图。 然而,还没等他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太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整齐职业装的工作人员,他面带微笑,礼貌地说道:“苏先生,恭喜您的青铜器拍出了好价格。我是来和您沟通拍卖款项事宜的。您的青铜器最终拍卖成交价为一千一百五十万,按照我们拍卖行的规定,需要扣除百分之十的手续费。所以,扣除手续费后,我们现在转账一千零三十五万给您。” 苏明听到这个数字,心中又是一阵激动。 虽然之前也知道会扣除一定的手续费,但当真正听到具体金额时,那庞大的数字还是让他感到震撼。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颤抖地说道:“好的,谢谢你们。”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操作转账事宜。 苏明紧张地盯着平板电脑的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说道:“苏先生,转账已经完成。您可以查看一下您的账户是否收到款项。” 第18章 给父母转账500万 苏明连忙拿出手机,打开银行账户页面。当看到账户余额瞬间增加了一千零三十五万时,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反复刷新页面,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看着那一连串的数字,他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工作人员看着苏明激动的样子,笑着说道:“苏先生,这是您应得的。以后如果您还有其他珍贵的物品,欢迎再次选择我们拍卖行。” 苏明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我一定会的。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专业服务。” 工作人员离开后,苏明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他拿出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父母打电话。 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父母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母亲熟悉的声音:“喂,儿子,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呀?” 苏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说道:“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昨天买了一个青铜器,今天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一百五十万,扣除手续费后,我拿到了一千零三十五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母亲激动的声音:“儿子,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苏明笑着说:“妈,是真的。我现在账户里已经收到钱了。” 母亲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儿子,你太厉害了。我们这么多年的辛苦都值了。” 苏明说道:“妈,你们以后不用再那么辛苦了。我会用这笔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我打算给你们买套新房子,让你们住得舒舒服服的。” 母亲连忙说道:“儿子,不用给我们买房子。我们现在住得挺好的。你自己留着钱,好好规划你的未来。” 苏明坚持道:“妈,你们就别推辞了。这么多年你们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这是我应该做的。” 和父母通完电话后,苏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这笔钱不仅仅是一笔财富,更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他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合理地规划这笔钱。 苏明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但他相信,有了这笔资金的支持,他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他站起身来,望向窗外,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拍卖结束,苏明怀揣着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激动,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办完了所有手续。 他走出拍卖行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可他心里那股热乎劲儿比这阳光还要强烈。 苏明走到停车场,打开他那辆保时捷的车门,坐进车里。他抚摸着方向盘,启动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仿佛是他此刻内心激动的呐喊。 他缓缓驶出停车场,一路上,街边的风景快速往后退去,可他根本没心思欣赏,满脑子都是那刚到手的一千零三十五万。 很快,苏明就到了自己买的房子,他把车停好,走进家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中。 他拿出手机,看着银行账户里那一串数字,心里琢磨着,这钱可不能乱花。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这么多年,父母为他操碎了心,一直在老家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现在自己有钱了,必须得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苏明毫不犹豫地打开手机银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直接给父母转了五百万。 转完账,他又给父母发了条信息:“爸妈,刚给你们转了五百万,你们在老家想买啥就买啥,先去买套好房子,再买辆车,别舍不得花钱。” 发完信息,他心里踏实多了,就等着父母的回复。 没过一会儿,手机“叮咚”一声,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苏明赶紧接起来,屏幕里出现了父母那熟悉又有些惊讶的脸。母亲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儿子啊,你哪来这么多钱啊?这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啊,是不是干啥坏事了?” 苏明笑着解释:“妈,您就放心吧,这钱来路正得很。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在鬼市买的那个青铜器,今天拍卖了一千一百五十万,扣了手续费还剩一千零三十五万呢。我给你们转五百万,就是想让你们享享福。” 父亲在旁边也激动得不行,说道:“儿子,你可太争气了。这钱我们也不能乱花,得好好规划规划。” 苏明连忙说:“爸,你们就别操心了,想买啥就买,这是你们应得的。” 和父母聊完,苏明心里那叫一个畅快。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屋里溜达了一圈,突然想到了王彩儿。 苏明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彩儿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那边就传来王彩儿清脆的声音:“喂,苏明,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苏明兴奋地说:“彩儿,我跟你说个大好事。我鬼市买的那个青铜器今天拍卖了一千一百五十万,扣完手续费我拿到了一千零三十五万呢。”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王彩儿惊喜的叫声:“哇塞,苏明,你也太牛了吧!这简直就是中了大奖啊!” 苏明笑着说:“是啊,我现在心里还激动着呢。为了庆祝这事儿,晚上我请你吃饭,咋样?” 王彩儿爽快地答应了:“行啊,必须得庆祝庆祝。那你说去哪儿吃?” 苏明想了想,说:“去我一直想去但没舍得去的一家高档西餐厅吧,今天咱就奢侈一回。” 王彩儿在电话那头笑得咯咯响:“好啊,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晚上见!” 挂了电话,苏明感觉这一天过得太完美了。他走进卧室,打算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以最好的状态去赴这场庆祝的晚餐之约。 他一边洗澡,一边哼着小曲,仿佛已经看到了晚上和王彩儿在西餐厅里开心庆祝的场景。 洗完澡,他精心挑选了一套帅气的衣服穿上,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意气风发的自己,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苏明走出家门,再次坐进那辆保时捷,朝着和王彩儿约定的西餐厅驶去。 第19章 我请你唱歌 苏明怀着满心的期待,开着他那辆保时捷,风驰电掣般朝着西餐厅驶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就像欢快跳动的音符,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即将见到王彩儿的画面。 很快,苏明就抵达了那家高档西餐厅。他把车停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灯光柔和,悠扬的音乐轻轻回荡,每一处装饰都透露着精致与高雅。苏明的目光在餐厅里四处搜寻着王彩儿的身影。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角落里。 王彩儿就坐在那里,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子的裙摆轻轻摇曳,仿佛一朵盛开在夜中的花朵。她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几缕发丝调皮地落在脸颊旁,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双大眼睛明亮而有神,正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苏明的身影。 苏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彩儿,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在他眼中,王彩儿美的冒泡,美得让他的心都停止了跳动。他就那样痴痴地看着,直到王彩儿也发现了他,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苏明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快步朝着王彩儿走去。 走到王彩儿面前,苏明有些结巴地说道:“彩儿,你……你今天真美。” 王彩儿脸颊微微泛红,笑着说道:“谢谢,你也很帅呀。” 两人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服务员很快就走了过来,递上了菜单。 苏明把菜单递给王彩儿,说道:“彩儿,今天你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王彩儿接过菜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上面的菜品,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王彩儿仔细地看着菜单,不时地发出惊叹声:“哇,这里的牛排看起来好棒,还有这个海鲜拼盘,感觉也很不错。” 苏明在一旁笑着说道:“喜欢就都点上。” 点完菜后,两人一边喝着餐前酒,一边聊了起来。 苏明兴奋地跟王彩儿讲述着拍卖会的整个过程,从一开始的紧张期待,到最后得知青铜器拍出高价时的狂喜,他讲得绘声绘色,王彩儿听得入了迷,不时发出惊叹声。 “苏明,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就说你有眼光,当初买那个青铜器肯定没错。”王彩儿一脸崇拜地说道。 苏明笑着说:“其实我当时也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能拍出这么高的价格。现在想想,就跟做梦一样。” 聊着聊着,服务员把菜品端了上来。 那一块块鲜嫩多汁的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海鲜拼盘里的虾、蟹、贝类,色泽鲜艳,让人垂涎欲滴。 苏明拿起刀叉,熟练地切着牛排,然后把切好的一块送到王彩儿面前,说道:“彩儿,尝尝这个牛排,看看味道怎么样。” 王彩儿轻轻咬了一口牛排,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哇,太好吃了。苏明,你也尝尝。” 苏明也吃了一口,赞不绝口:“确实不错,这家餐厅的水准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继续聊着天。话题从这次的拍卖会,聊到了未来的打算。 苏明说着,王彩儿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苏明,我觉得你变得自信了不少!”王彩儿说道苏明笑着说:“是啊,钱可以使人自信的,我赚钱,也是想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我已经给他们转了五百万,让他们在老家买房买车。” 王彩儿竖起大拇指,说道:“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父母肯定特别为你骄傲。” 一顿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苏明和王彩儿走出餐厅,外面的夜色很美,月光洒在地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色的纱。 苏明看着王彩儿,鼓起勇气说道:“彩儿,今天和你一起吃饭真的很开心。” 王彩儿羞涩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很开心。” “苏明,我请你唱歌吧!”王彩儿突然停下脚步,仰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声音如同清脆的鸟鸣般打破了夜的宁静。 苏明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照亮了王彩儿的眼眸。他说道:“好啊!我还挺期待听听你美妙的歌声呢。” 王彩儿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笑了笑,说道:“那咱们赶紧去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两人朝着附近一家知名的KTV驶去。在车上,王彩儿显得格外兴奋,她的身体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摇摆,嘴里还时不时哼着几句不成调的小曲。 苏明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心中满是欢喜,忍不住打趣道:“彩儿,你这还没到KTV就开始预热啦,看来等会儿要大展歌喉啊。” 王彩儿白了苏明一眼,娇嗔道:“哼,我这是提前找找感觉,等会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实力。” 很快,他们就到了KTV。走进KTV的大厅,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着,动感的音乐充斥着整个空间。 王彩儿拉着苏明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到前台,办理了包厢手续。 他们走进预订好的包厢,里面的灯光柔和而温馨,音响设备也十分先进。 王彩儿迫不及待地走到点歌台前,开始认真地点歌。她一边点歌,一边回头对苏明说:“苏明,你也赶紧过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唱的歌。” 苏明走到点歌台前,和王彩儿一起挑选着歌曲。他们点了许多经典的情歌,也有一些欢快的流行歌曲。点完歌后,王彩儿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一首【勇气》缓缓响起。 王彩儿的歌声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她的深情。 她闭上眼睛,沉浸在歌声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她的歌声。 苏明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满是陶醉和欣赏。他看着王彩儿那专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觉得此刻的她是如此的迷人。 一曲唱完,苏明站起身来,用力地鼓掌,大声说道:“彩儿,你唱得太棒了,简直就是专业歌手的水平。” 王彩儿放下麦克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好,我就是瞎唱唱而已。轮到你啦,赶紧来一首。” 苏明接过麦克风,思考了一下,点了一首《青花瓷》。音乐响起,苏明深情地唱了起来。 第20章 我被堵在卫生间了,快来救我 他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青花瓷》中的韵味演绎得淋漓尽致。 王彩儿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专注地听着苏明的歌声,眼神中满是崇拜。 唱完歌后,两人又合唱了好几首情歌。 他们配合得十分默契,歌声在包厢里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美好的情感。 唱累了,他们便坐在沙发上休息,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聊天。 王彩儿突然说:“苏明,今天真的很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我觉得特别幸福。” 苏明看着王彩儿,认真地说道:“彩儿,我也是。自从认识你之后,我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我希望以后能一直和你在一起,不管是唱歌、吃饭,还是做其他任何事情。” 王彩儿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她轻轻靠在苏明的肩膀上,说道:“我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美好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继续欢唱,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快乐。 时而放声高歌,时而轻声哼唱,整个包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他们一会儿合唱经典的情歌,你一句我一句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就跟专业组合似的,一会儿又抢着独唱流行热曲,都想在对方面前秀一把自己的唱功。 唱着唱着,王彩儿突然停了下来,用手轻轻拍了拍苏明的胳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苏明,我先去卫生间!”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睛里带着点急切。 苏明正唱在兴头上呢,不过还是马上点了点头,笑着说:“行啊,你快去快回哈,等你回来咱接着唱。” 王彩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快步走出了包厢。 苏明呢,又拿起麦克风,自己哼起了刚才没唱完的歌。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明原本轻松的心情渐渐有了一丝不安。他时不时地看看包厢的门,心里嘀咕着:“这都去了老半天了,咋还不回来呢?” 他开始坐不住了,在包厢里来回溜达。一会儿看看墙上的装饰画,一会儿又摆弄摆弄茶几上的果盘。 可眼睛呢,总是不自觉地往包厢门口瞟。又过了好一会儿,王彩儿还是没回来。苏明有点着急了,他想着要不要出去找找。 就在他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王彩儿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急忙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王彩儿带着哭腔的声音:“苏明,我被几个喝醉酒的男人堵在卫生间了,你快来救我!” 苏明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声音都变了调:“彩儿,你先稳住,别慌,告诉我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王彩儿带着哭腔说:“我就在咱们包厢这层楼的卫生间,苏明,你快点儿,他们酒气熏天的,看着可凶了!” 苏明挂了电话,像疯了似的冲出包厢。他在走廊上跑得那叫一个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周围的人都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纷纷给他让路。 跑到卫生间门口,苏明就听到里面传来王彩儿的哭声和几个男人的脏话。 苏明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怒不可遏。 王彩儿被三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堵在角落里,脸上满是惊恐和泪水。那几个男人头发凌乱,眼神迷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污言秽语。 苏明只感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往上冲,他的双眼瞬间瞪得通红,大喝一声:“你们这群混蛋,放开她!”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 其中一个瘦高个男人歪着头,醉眼惺忪地看了苏明一眼,咧着嘴笑道:“哟,哪儿冒出来的小子,还想英雄救美呢,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着,他还故意朝着苏明这边晃了晃身子。 另一个胖男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有你好受的。” 苏明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挥起拳头就朝着离他最近的瘦高个男人脸上打去。 瘦高个男人没想到苏明说动手就动手,被这一拳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小子,你找死!”三个男人大怒,他们没想到苏明竟然敢主动出击。 胖男人率先反应过来,他大吼一声,朝着苏明扑了过来,双手像钳子一样朝着苏明的脖子抓去。 苏明灵活地一闪,躲过了胖男人的攻击。自从获得透视眼以后,他的身体机能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反应速度变得极快。 他趁着胖男人扑空的瞬间,一脚踢在胖男人的肚子上。胖男人“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剩下的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见势不妙,从旁边抄起一个拖把,朝着苏明砸了过来。 苏明眼睛一眯,轻松地就看清了拖把的轨迹,他侧身一躲,然后迅速上前,一把夺过拖把,朝着中等身材男人的身上抽去。 “啊!”中等身材男人被打得惨叫一声,手中的拖把也掉落在地。他恼羞成怒,和另外两个男人一起朝着苏明围了过来。 他们三个虽然喝了酒,但人多势众,一时间苏明也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苏明并没有慌乱,他凭借着透视眼带来的超强反应能力,不断地躲避着他们的攻击。 每一次躲避,他都会寻找机会反击。 他瞅准一个时机,一拳打在瘦高个男人的下巴上,瘦高个男人的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差点昏过去。 接着,苏明又一脚踢在胖男人的膝盖上,胖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中等身材男人还想继续攻击苏明,苏明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中等身材男人也疼得弯下了腰。 很快,三个男人都被苏明打倒在地。 他们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小子,你等着,今天的事儿没完,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第21章 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苏明怒目圆睁,看着这三个男人,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因为他们被打倒而平息。 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瘦高个男人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你们这群人渣,敢欺负女人,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说着,苏明拖着瘦高个男人就往卫生间里面走去。 胖男人和中等身材男人见状,想要爬起来阻止苏明,可他们被打得浑身是伤,根本没有力气。 苏明把瘦高个男人拖进卫生间的一个小隔间里,然后关上门。 隔间里空间狭小,瘦高个男人吓得脸色苍白,他惊恐地说:“小子,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苏明才不管他那一套,他挥起拳头,朝着瘦高个男人的身上猛打起来。每一拳都带着他的愤怒和对王彩儿的心疼。瘦高个男人被打得惨叫连连,声音在隔间里回荡。 打完瘦高个男人后,苏明又把胖男人和中等身材男人也拖进了隔间,对他们进行了一顿暴打。 三个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哼,以后再让我碰到你们欺负女人,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们。”苏明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道。 三个男人虽然被打得很惨,但嘴上还是不老实,他们依旧骂骂咧咧地威胁苏明:“小子,你等着瞧,我们一定会找人收拾你的。” 苏明冷笑一声:“我随时等着,你们要是再敢作恶,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这时,王彩儿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她走到苏明身边,轻轻地拉住苏明的手,说:“苏明,谢谢你救了我。” 苏明看着王彩儿,温柔地说:“彩儿,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就在这时,卫生间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原来是KTV的保安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保安们看到卫生间里这混乱的一幕,都惊呆了。 苏明走上前去,向保安们说明了情况。 保安们了解情况后,对苏明的行为表示理解,但也告诉苏明不能再继续打人了。 随后,保安们报了警。 不一会儿,警察就赶到了。警察把苏明、王彩儿和那三个男人都带到了派出所进行调查。 在派出所里,苏明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警察经过调查,确认苏明是为了保护王彩儿才动手的,属于正当防卫。 而那三个男人则因为寻衅滋事和意图伤害他人,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从派出所出来后,苏明和王彩儿走在大街上。 王彩儿紧紧地靠在苏明的身边,说:“苏明,今天多亏了你,你就是我的英雄。” 苏明笑着说:“彩儿,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保护你的。” 苏明看着经历了刚才惊险一幕后仍心有余悸的王彩儿,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家吧!”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王彩儿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王彩儿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依赖。两人走出KTV,苏明掏出手机叫了一个代驾。 不一会儿,代驾就开着苏明那辆酷炫的保时捷来到了他们面前。 苏明拉开车门,让王彩儿先坐了进去,然后自己也上了车。车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王彩儿靠在座椅上,眼睛微微闭上,似乎还在回忆着刚才的可怕经历。 苏明时不时地看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心疼。 代驾平稳地开着车,很快就到了王彩儿家楼下。苏明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为王彩儿打开车门,然后伸出手,扶着王彩儿下了车。 他们一起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王彩儿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苏明关切地问道:“彩儿,你是不是还害怕呢?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王彩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靠在了苏明的身上。 到了家门口,王彩儿掏出钥匙打开门。苏明扶着她走进屋里,屋里有些昏暗,王彩儿打开灯,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转过身,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苏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苏明,今晚就不要走了,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轻声说:“好!”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紧紧地回抱了王彩儿,希望能给她一些温暖和安全感。 王彩儿松开苏明,红着脸说:“我去卫生间洗个澡,你先坐会儿。” 说完,她就朝着卫生间走去。 苏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刚才的事情中转移出来。 然而,自从拥有了透视眼之后,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不经意间,透视眼就穿透了卫生间的墙壁,看到了王彩儿洗澡的身影。 苏明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赶紧闭上眼睛,心里暗暗责备自己:“苏明,你怎么能这样,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可是,那画面却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地在他脑海中浮现。苏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了水流停止的声音,苏明知道王彩儿洗完澡了。 他赶紧坐回沙发上,假装专心地看着电视。不一会儿,王彩儿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走到苏明身边,坐了下来。 苏明不敢看王彩儿的眼睛,他的声音有些结巴地说:“彩儿,你……你洗好了啊。” 王彩儿看着苏明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说:“苏明,你怎么这么紧张啊,是不是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呢?” 苏明赶紧点了点头,说:“是啊,今天的事情太惊险了,我真担心你会出事。” 王彩儿靠在苏明的肩膀上,说:“苏明,多亏有你在我身边,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王彩儿突然说:“苏明,我有点困了。” 苏明说:“那你去卧室休息吧,我就在沙发上睡就行。” 王彩儿拉着苏明的手说:“你也去卧室睡吧,卧室床很大,我们一起睡也不会挤。” 第22章 昨晚谢谢你 苏明犹豫了一下,但看到王彩儿那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他们一起走进卧室,王彩儿躺在床上,苏明则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苏明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 然而,刚才看到王彩儿洗澡的画面还是时不时地在他脑海中闪现。他翻了个身,试图换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王彩儿似乎感觉到了苏明的不安,她轻轻地转过身,靠近苏明,说:“苏明,你是不是睡不着啊?” 苏明尴尬地笑了笑,说:“有点,可能是今天太紧张了。” 王彩儿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苏明的手,说:“苏明,有我在你身边,你就安心睡吧。” 苏明感觉到王彩儿柔软的手,心里一阵温暖。他慢慢地放松下来,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半夜,静谧的卧室被黑暗笼罩,只有窗外偶尔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苏明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突然感觉有一股温热的触感搭在了自己身上。他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借着那一丝月光,发现王彩儿的大腿不知何时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王彩儿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的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藏着无数个甜美的梦境。 苏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的脸也渐渐泛起了红晕。 他的内心开始变得纠结起来。一方面,王彩儿这不经意的亲密举动,让他心中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既让他有些慌乱,又带着一丝甜蜜;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些不妥,想要小心翼翼地拿开王彩儿的腿。 苏明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缓缓地伸出手,想要去挪动王彩儿的腿。他的手指刚一触碰到王彩儿的肌肤,那细腻而温热的触感让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害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王彩儿,于是停了下来,静静地观察着王彩儿的反应。 王彩儿依旧睡得很香,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苏明鼓起勇气,再次慢慢地移动自己的手,想要将王彩儿的腿从自己身上挪开。 可就在他刚刚用力的时候,王彩儿突然动了一下,嘴里还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呢喃。 苏明吓得立刻停住了动作,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地盯着王彩儿的脸,生怕她会醒来。 过了好一会儿,王彩儿没有再动,呼吸依旧平稳而均匀。苏明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小心翼翼地挪动王彩儿的腿。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每移动一点,都要停下来观察一下王彩儿的反应。 然而,似乎是命运在捉弄他,就在他快要成功地将王彩儿的腿挪开时,王彩儿突然翻了个身,整个人更紧地贴在了苏明的身上。 苏明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王彩儿的体温和她那轻柔的呼吸。 苏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想推开王彩儿,但又怕这样会伤害到她,也怕破坏了这份微妙的氛围;可继续保持这样的姿势,他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心理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苏明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感受着王彩儿的每一次呼吸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的思绪开始飘远,回忆起和王彩儿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的偶然相遇,到后来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尤其是今晚他英雄救美,王彩儿对他的依赖和信任,都让他对王彩儿的感情变得更加复杂。 渐渐地,苏明的内心不再那么慌乱了。他开始接受这样的姿势,甚至在心里有了一种想要保护王彩儿的冲动。他轻轻地搂住王彩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王彩儿似乎感受到了苏明的怀抱,她在睡梦中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 苏明看着王彩儿的笑容,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温暖。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再次入睡。可他的脑海中却不断地浮现出王彩儿的身影,那温柔的眼神,甜美的笑容,都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在这漫长的夜里,苏明就这样搂着王彩儿,感受着她的存在。他知道,这一夜将会成为他生命中难忘的回忆。也许,从这一刻起,他和王彩儿之间的关系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时,苏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还在熟睡的王彩儿,心中充满了温柔。他轻轻地松开了搂着王彩儿的手,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她。 苏明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回想起昨晚的经历,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当他从卫生间出来时,王彩儿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看到苏明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 “早上好!”苏明笑着说道。 “早上好!”王彩儿的声音有些轻柔,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仿佛都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既有些尴尬,又带着一丝甜蜜。 “昨晚……谢谢你!”王彩儿红着脸说道。 苏明走上前,坐在床边,温柔地说:“彩儿,不用客气,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的。” 王彩儿看着苏明,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她轻轻地靠在苏明的肩膀上,说:“苏明,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安心。” 过了一会儿,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苏明,轻声说道:“我给你做早餐!”那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微风,却在苏明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苏明有些惊讶地看着王彩儿,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说道:“好啊,我很期待你的手艺。” 王彩儿听到苏明的回应,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她迅速下了床,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快步走向衣柜,挑选了一件简单而又清新的连衣裙穿上。 第23章 赌石街道赌石 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妆容,看着镜中脸红扑扑的自己,不禁在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 走出卧室,王彩儿来到厨房,她站在厨房中央,看着橱柜里的食材,心中开始盘算着要做些什么。 她决定做一份简单又营养的早餐——煎蛋、面包和牛奶。她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包,然后把平底锅放在炉灶上,打开火,倒入适量的油。 当油开始微微冒烟时,她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打进锅里,只听到“滋滋”的声音,蛋清迅速地凝固起来。王彩儿拿着铲子,轻轻地翻动着鸡蛋,生怕煎糊了。 在煎蛋的同时,她把面包放进了烤箱里。看着烤箱里渐渐变得金黄的面包,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接着,她又拿出两个杯子,把牛奶倒进杯子里,放在一旁。 苏明洗漱完毕后,走进了厨房。他看到王彩儿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动。 他轻轻地走到王彩儿身后,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她,说道:“彩儿,你真好!” 王彩儿被苏明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的脸变得更红了,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转过头,看着苏明,笑着说:“快松开啦,我要把早餐做好。” 苏明松开了手,站在一旁看着王彩儿。 王彩儿把煎好的鸡蛋盛在盘子里,又把烤好的面包拿了出来,放在盘子里,然后把盘子和牛奶端到了餐桌上。 两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早餐。王彩儿有些紧张地说:“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尝尝看。” 苏明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说道:“嗯,很好吃,彩儿,你太厉害了!” 王彩儿听到苏明的夸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在吃早餐的过程中,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分享着彼此的生活。 苏明讲述着自己以前工作中的趣事,王彩儿则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发出欢快的笑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幸福的身影。 吃完早餐后,苏明主动收拾了餐桌,把餐具放进了水池里。 王彩儿走进厨房,站在苏明身边,说道:“我来洗碗吧。” 苏明笑着说:“不用了,你今天做早餐已经很辛苦了,还是我来洗吧。” 王彩儿看着苏明认真洗碗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感动。 洗完碗后,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王彩儿靠在苏明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苏明,谢谢你昨晚一直陪着我。” 苏明轻轻地搂住王彩儿,说道:“彩儿,不用客气,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我要上班啦!”王彩儿脸颊绯红,不好意思地对苏明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又夹杂着些许不舍。 毕竟,经历了昨晚那充满波折与暧昧的一夜,此刻要分开去面对各自的生活,心中难免泛起涟漪。她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似乎想要再多停留一会儿。 苏明看着王彩儿那娇羞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柔。他微笑着点点头,轻声说道:“去吧,好好工作,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王彩儿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王彩儿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转身拿起自己的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我也回家!”苏明看着王彩儿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他转身走向自己那辆炫酷的保时捷,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苏明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和匆匆忙忙的行人,思绪开始飘远。 昨晚的经历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他想起王彩儿在危险时刻对自己的依赖,想起两人在黑暗中那微妙的接触,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对王彩儿的感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到了苏明的家。他停好车,走进家门。家里宽敞而明亮,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 苏明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他在想,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度过。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去赌石街道逛一逛。 苏明拥有透视眼,透视眼是可以赌石的,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兴奋之情。他站起身来,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然后再次走出家门,开着保时捷驶向赌石街道。 赌石街道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商贩们大声地叫卖着,吸引着过往的行人。苏明漫步在街道上,眼睛透过那些普通的石头,寻找着隐藏在其中的宝贝。 他走到一个摊位前,摊位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苏明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这些石头。 他运用透视眼,一块一块地查看。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发现了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里面竟然隐藏着一块品质上乘的翡翠。 苏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和商贩开始讨价还价。商贩看出了苏明对这块石头的兴趣,一开始要价很高。 苏明则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和商贩周旋着。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苏明终于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买下了这块石头。 苏明拿着石头,兴奋地来到了解石区。解石师傅熟练地操作着机器,开始为苏明解石。周围围满了人,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块石头。 随着机器的轰鸣声,石头一点点地被切开。当第一刀下去,看到里面露出的那一抹翠绿时,周围响起了一阵惊叹声。 苏明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又赌涨了。 解石师傅继续解石,随着石头越解越多,里面的翡翠也越来越清晰。这是一块品质极佳的冰种翡翠,色泽鲜艳,质地细腻。苏明看着这块翡翠,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明继续在赌石街道上逛着。 他又凭借着透视眼,陆续发现了几块有价值的石头。每一次都能赌涨,这种充满未知和惊喜的过程让他感到无比兴奋。 第24章 拍卖翡翠 不知不觉,苏明在这赌石街道上就收获满满了,已经赌出好几块翡翠。 这些翡翠,每一块都色泽温润、质地细腻,一看就是品质上乘的好货。 苏明站在原地,手里摩挲着这些宝贝,心里琢磨开了:“这么好的翡翠,放着也怪可惜的,不如把它们卖了,说不定能赚上一笔。”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前面有个地方人来人往的,热闹得很。 苏明一拍大腿,就这儿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找了块空地,把带来的展示架支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块翡翠摆上去。阳光洒在翡翠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苏明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喊道:“各位老板,走过路过可别错过啊!看看我这几块翡翠,都是我亲自在赌石里开出来的,品质绝对有保障!今天就在这儿给大家现场拍卖咯!” 他一边喊,一边还不忘用手比划着,把翡翠的特点一一介绍出来。 人群一下子就围拢过来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纷纷。 “哟,这翡翠看着真不错啊!” “是啊,色泽这么好,水头也足,肯定能值不少钱。” 好多人都被吸引住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翡翠,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样。 苏明看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心里乐开了花。他提高音量说道:“那咱废话不多说,先从这块小的开始拍卖哈!起拍价一万块,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块,现在开始出价!”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扯着嗓子喊起来:“一万一!” 苏明眼睛一亮,赶紧把价格记下来,然后大声重复道:“一万一有人出啦,还有没有更高的?” 紧接着,又有人喊道:“一万二!” “一万三!”价格就像坐了火箭一样,蹭蹭地往上涨。 大家都跟疯了似的,你争我抢地出价。 有个大胖子,穿着一身名牌西装,脖子上挂着根大金链子,他扯着那大嗓门喊道:“一万五!”喊完还得意洋洋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那意思好像在说:“看谁敢跟我抢!” 可还没等他得意多久呢,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就不乐意了,他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万六!” 这大胖子一听,脸都气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猛地一跺脚,大声吼道:“一万七!” 苏明在旁边看得那叫一个兴奋啊,他不停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价格,嘴里还不停地鼓动着:“各位老板,机会难得啊,这翡翠可就这一块,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啦!还有没有更高的价?” 就在大家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人群里突然钻出一个年轻人。这年轻人穿着朴素,眼神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他不慌不忙地说道:“两万!” 这一嗓子喊出来,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心里都在想:这小伙子,出手可真够阔绰的。 大胖子和瘦高个儿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 大胖子咬了咬牙,刚想再出价,旁边的跟班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他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放弃了。 瘦高个儿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苏明一看没人再出价了,就大声宣布:“两万块,成交!这位老板,恭喜您拍下这块翡翠啦!” 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走上前,利索地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翡翠收进了口袋里。 接着,苏明又拿起第二块翡翠,继续开始拍卖。 这第二块翡翠比第一块还要大,品质也更好,价格自然就更高了。起拍价直接定在了两万块。 这一回,竞争更加激烈了。 大家都像是发了疯一样,一个劲儿地往上加价。 “两万二!” “两万五!” “三万!” 价格一路狂飙,很快就突破了五万块。 有几个老板为了这块翡翠,都快吵起来了。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谁也不肯让步。 苏明在旁边忙得团团转,一会儿记录价格,一会儿调解矛盾。他心里那个美啊,想着今天这拍卖要是顺利,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第二块翡翠最终以七万五的价格被一个戴着墨镜的神秘人拍走了。 苏明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接下来,剩下的几块翡翠也都依次被苏明摆上了拍卖。 每一块翡翠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在向周围的人诉说着它们的珍贵。 苏明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他再次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各位老板,接下来要拍卖的这几块翡翠,每一块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大家可都看仔细了,机会难得,千万不要错过!” 人群的热情依旧高涨,大家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些翡翠上,眼神中透露出渴望和期待。 苏明拿起一块椭圆形的冰种翡翠,它的颜色如同湖水般清澈碧绿,质地细腻温润,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流动的生机。 “这块冰种翡翠,起拍价三万块,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千块,现在开始出价!”苏明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炸开了锅。 “三万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率先出价,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似乎志在必得。 “三万四!”紧接着,一个年轻的老板也不甘示弱,他双手抱胸,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霸气。 价格在不断地攀升,“三万六!” “三万八!” “四万!” 大家你争我夺,谁也不肯轻易放弃。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苏明在一旁兴奋地记录着价格,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没想到这块翡翠会引起这么激烈的竞争,看来自己的收获又要增加了。 就在价格涨到五万块的时候,竞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第25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只剩下那个中年男子和一个戴着眼镜的商人在较劲。中年男子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而戴眼镜的商人则显得比较沉稳,他不紧不慢地加价,每一次出价都显得胸有成竹。 “五万二!”中年男子咬了咬牙,再次提高了价格。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看得出他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五万四!”戴眼镜的商人依旧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出了价格。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竞争。 苏明大声宣布:“五万四,成交!恭喜这位老板拍下这块珍贵的冰种翡翠!” 戴眼镜的商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走上前,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翡翠收进了盒子里。 接着,苏明又拿起了下一块翡翠。这是一块紫罗兰色的翡翠,颜色淡雅而高贵,如同梦幻般的紫色云雾,让人看了心生向往。 “这块紫罗兰翡翠,起拍价四万块,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两千块,开始出价!”苏明的话再次点燃了现场的热情。 “四万二!” “四万四!” 价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攀升。这一次,竞争更加激烈,甚至有几个老板为了出价,差点挤到了一起。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这块紫罗兰翡翠最终以七万五的价格被一个富态的女士拍走。 女士高兴得合不拢嘴,她捧着翡翠,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剩下的几块翡翠也都依次经历了激烈的竞争。每一块翡翠都像是一颗璀璨的明星,吸引着众多买家的目光。有的翡翠因为颜色鲜艳,有的因为质地细腻,有的因为形状独特,都成为了大家争夺的焦点。 价格也都比苏明预想的要高。原本他以为这些翡翠能拍到一个不错的价格就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买家们的热情如此高涨,让他收获颇丰。 终于,所有的翡翠都拍卖完毕了。 苏明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一堆现金,心里乐开了花。 他蹲下身,开始数着手里的钱。 一张、两张、三张……每数一张,他的脸上就多一分喜悦。 “嘿,这一趟赌石加拍卖,可真是没白来啊!”苏明自言自语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满足。 这一趟下来,他不仅凭借自己的透视眼开出了珍贵的翡翠,还通过拍卖赚到了一大笔钱。 他想起自己一开始来到赌石街道时的情景,那时候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会有如此丰厚的回报。他感慨万分,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苏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把钱小心地装进包里,然后看了看周围渐渐散去的人群。 他并没有因此而满足,反而更加坚定了继续赌石的想法。 毕竟,有了透视眼这个神奇的本事,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的宝贝呢。 苏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精神抖擞地穿梭在赌石街道上。他的眼睛如同雷达一般,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赌石。每一块石头在他的透视眼下,都无所遁形,内部的情况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突然,苏明的眼睛猛地一亮。他看到了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外表坑坑洼洼,布满了灰尘,和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石头比起来,显得十分不起眼。 但在苏明的透视眼中,这块石头内部却藏着一块价值几百万的翡翠。那翡翠色泽浓郁翠绿,质地温润细腻,水头十足,宛如一块晶莹剔透的绿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苏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走到这块石头旁边。他蹲下身子,假装仔细地观察着石头的表面,用手轻轻摩挲着,嘴里还不时地嘟囔着:“嗯,这块石头看着有点意思。” 石头的老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看到苏明对这块石头感兴趣,立刻热情地凑了过来,笑着说道:“小伙子,眼光不错啊!这块石头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收来的,说不定里面就藏着宝贝呢。” 苏明抬起头,看着老头,故意皱了皱眉头,说道:“大爷,我看这块石头也就一般般吧,外表这么粗糙,能有好东西才怪呢。” 老头一听,连忙说道:“小伙子,可不能光看外表啊。赌石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一个运气和眼力。说不定你一刀下去,就能开出个大宝贝来,到时候可就发大财啦。” 苏明心里暗笑,表面上却还是一副犹豫的样子,说道:“大爷,你这石头打算卖多少钱啊?” 老头伸出了五根手指,说道:“五万块,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苏明一听,差点没笑出声来。五万块?这老头也太狮子大开口了。他心里想着,自己可是要几百块就把这块石头拿下。 苏明摇了摇头,说道:“大爷,你这价格也太贵了吧。我看最多值个几百块钱。” 老头一听,瞪大了眼睛,说道:“小伙子,你这不是开玩笑吗?几百块钱,连个零头都不够啊。我这石头可是有来历的,不可能这么便宜卖给你。” 苏明不慌不忙地说道:“大爷,你看这石头外表这么差,里面能有好东西的概率太小了。我也就是看它便宜,想碰碰运气。要是你价格降不下来,那我就只能放弃了。” 说完,苏明站起身来,装作要走的样子。 老头一看,有点着急了,连忙说道:“小伙子,别急着走啊。价格嘛,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苏明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说道:“大爷,我是真心想买,但是价格太高我可承受不起。你就给我个实在价吧。” 第26章 价高者得 老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看你是个年轻人,我也不想为难你。两万块,怎么样?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苏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大爷,两万块还是太贵了。我最多出五百块,再多我就不要了。” 老头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说道:“小伙子,你这也太离谱了吧。五百块钱,连买块普通石头都不够,更别说我这有可能出宝贝的石头了。” 苏明笑了笑,说道:“大爷,你也别生气。我知道这价格是低了点,但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而且这石头的风险也很大,说不定里面什么都没有。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咱们就当没说过。” 老头犹豫了一下,他心里也在盘算着。这块石头虽然看着有潜力,但是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开出好东西。要是一直卖不出去,放在手里也是个麻烦。 过了一会儿,老头咬了咬牙,说道:“小伙子,你可真会砍价。行吧,看你这么有诚意,五百块就五百块,卖给你了。” 苏明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老头,说道:“大爷,谢谢你的爽快。我这就把石头拿走了。” 老头接过钱,嘴里嘟囔着:“小伙子,希望你能有好运气吧。要是开出宝贝了,可别忘了我啊。” 苏明笑着说道:“大爷,要是真开出宝贝了,我一定忘不了你。”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石头,离开了老头的摊位。一路上,他的心情格外舒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块价值几百万的翡翠在向他招手。 苏明迫不及待地找了一家赌石店,准备当场切开这块石头。 店里的老板和伙计们看到他抱着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都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他们觉得苏明肯定是个新手,被人忽悠了。 苏明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他坚定地说道:“老板,帮我把这块石头切开吧。” 老板耸了耸肩,说道:“行吧,不过你可别抱太大希望啊。” 随着切割机的轰鸣声响起,石头被慢慢切开。当切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里面露出了一块翠绿欲滴的翡翠,那颜色和质地,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店里顿时炸开了锅,人们纷纷围了过来,发出阵阵惊叹声。 苏明看着眼前的翡翠,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这一趟赌石之旅,又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小伙子,这块翡翠,我给你一百万,你卖给我!”赌石店老板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块翠绿欲滴的翡翠,眼神中满是贪婪和急切。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仿佛生怕苏明拒绝他的出价。 苏明微微抬起头,看了看赌石店老板,心中暗自好笑。他当然清楚这块翡翠的价值,远远不止一百万。 在他的透视眼下,这块翡翠的品质上乘,色泽浓郁纯正,质地温润细腻,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保守估计至少价值几百万。所以,一百万的价格,他是绝对不会卖的。 还没等苏明开口回应,周围的人群已经炸开了锅。 其他的买家们也都被这块翡翠的魅力所吸引,纷纷围了过来,开始竞价。 “一百二十万!”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大声喊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决心。 “一百五十万!”紧接着,一个年轻的老板也不甘示弱,提高了价格。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仿佛在向其他人宣告自己的实力。 “一百八十万!”又有一个买家加入了竞价的行列,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让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了他的诚意。 竞价声此起彼伏,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热烈。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激动的神情,仿佛在参与一场激烈的战斗。 苏明站在人群中间,显得格外平静。他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人竞价,心中在默默地计算着价格。他知道,这场竞价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两百万!”那个年轻的老板再次提高了价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戴着眼镜的商人就不紧不慢地说道:“两百二十万。”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周围的人都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年轻的老板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出来和他竞争。他咬了咬牙,说道:“两百五十万!” 戴眼镜的商人微微一笑,说道:“两百八十万。”他的语气轻松而自信,仿佛价格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价格在不断地攀升,已经超过了三百万。此时,竞价的人数逐渐减少,只剩下几个实力雄厚的买家还在坚持。 “三百二十万!”那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再次出价,他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看得出他已经有些紧张了。 “三百五十万!”戴眼镜的商人依旧面不改色,继续提高价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和淡定,让人觉得他似乎有无限的资金可以投入。 苏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暗自高兴。他没想到这块翡翠会引起这么激烈的竞争,价格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们价高者得吧!”苏明平静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在嘈杂的竞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了。买家们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谁能出到最高的价格,谁就能得到这块珍贵的翡翠。 “三百八十万!”那个年轻的老板几乎是喊出了这个价格,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他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不知道是否还能继续加价。 戴眼镜的商人沉默了片刻,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决定。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说道:“四百二十万。” 他的声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了一阵惊叹声。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几乎没有人再敢和他竞争了。 那个年轻的老板摇了摇头,无奈地退出了竞价。其他的买家也纷纷放弃,只剩下戴眼镜的商人还在坚持。 苏明看了看戴眼镜的商人,说道:“还有人加价吗?如果没有,这块翡翠就归这位老板了。” 第27章 帝王绿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再说话。 过了几秒钟,苏明大声宣布:“四百二十万,成交!恭喜这位老板拍下这块珍贵的翡翠!” 戴眼镜的商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走上前,和苏明完成了交易。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翡翠,仿佛捧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苏明看着手机余额,心中充满了喜悦。 这一趟赌石之旅,他不仅凭借自己的透视眼开出了价值几百万的翡翠,还通过竞价赚到了一笔丰厚的利润。 苏明心情格外舒畅。他并没有急于离开这家赌石店,而是决定继续凭借自己的透视眼在店里探寻更多的宝贝。 店内依旧是人头攒动,各种形态各异的赌石被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等待着有缘人的发掘。 苏明在店里慢悠悠地踱步,目光如炬,每一块石头在他的透视眼下都无所遁形。周围的人们有的在仔细观察石头的纹路,有的在和老板讨价还价,热闹非凡,但苏明却沉浸在自己的寻宝世界里。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吸引住了。这块石头体积不大,外表粗糙不堪,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灰尘,与周围那些经过精心打磨、看似更有潜力的石头相比,它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在苏明的透视眼中,这块石头内部却隐藏着令人震撼的宝贝——一块价值数千万的帝王绿翡翠。 那帝王绿翡翠宛如一汪深邃的湖水,色泽浓郁而纯正,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质地细腻温润,水头十足,散发着一种神秘而高贵的气息。 苏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强忍着内心的狂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走到这块石头旁边。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石头的表面,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石头内部的帝王绿翡翠。 他故意皱了皱眉头,嘴里嘟囔着:“这石头看着不咋地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出东西。”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的老板听到。 赌石店老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看到苏明对这块石头感兴趣,立刻热情地凑了过来,笑着说道:“小伙子,眼光挺独到啊!这块石头虽然看着普通,但说不定里面就藏着大惊喜呢。” 苏明抬起头,看着老板,故意露出怀疑的神色,说道:“老板,你就别忽悠我了。这石头外表这么差,能有好东西的概率太小了。” 老板连忙说道:“小伙子,赌石这事儿,可不能光看外表。很多时候,其貌不扬的石头反而能开出宝贝。我看你也是个懂行的人,不妨试试,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幸运儿。” 苏明装作犹豫了一下,说道:“老板,那你这石头打算卖多少钱啊?” 老板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万块,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我可是看你有缘,才给你这个价。” 苏明心里暗笑,三万块对于这块价值数千万的帝王绿翡翠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但他脸上还是露出为难的表情,说道:“老板,三万块太贵了。我就是个小玩家,没那么多钱。最多给你三千块,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老板一听,瞪大了眼睛,说道:“小伙子,你这也太会砍价了吧。三千块连成本都不够啊。我这石头可是从老缅那边收来的,费了不少功夫呢。” 苏明不慌不忙地说道:“老板,你也别光想着赚钱。这石头风险这么大,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三千块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要是你不愿意,我就只能放弃了。” 说完,苏明站起身来,装作要走的样子。老板一看,有点着急了,连忙说道:“小伙子,别急着走啊。价格嘛,咱们再商量商量。” 苏明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说道:“老板,我是真心想买,但是价格太高我实在承受不起。你就给我个实在价吧。” 老板想了想,咬了咬牙说道:“行吧,看你这么执着,八千块,不能再低了。这已经是亏本卖给你了。” 苏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老板,八千块还是太贵了。我最多出三千五,再多我就真的不要了。” 老板犹豫了一下,他心里也在盘算着。这块石头虽然看着有潜力,但毕竟还没切开,谁也不能保证里面一定有好东西。如果一直卖不出去,放在店里也是个麻烦。 过了一会儿,老板无奈地说道:“小伙子,你可真会砍价。行吧,三千五就三千五,卖给你了。不过你可别后悔啊。” 苏明心中暗喜,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很淡定的样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千五百块钱,递给老板,说道:“老板,谢谢你的爽快。我这就把石头拿走了。” 老板接过钱,嘴里嘟囔着:“小伙子,希望你能有好运气吧。要是开出宝贝了,可别忘了我啊。” 苏明笑着说道:“老板,要是真开出宝贝了,我肯定忘不了你。”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石头,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准备当场切开。周围的人看到他又买了一块石头,都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议论着:“这小伙子还挺有胆量,刚赚了一笔又来赌了。” “说不定这块石头又是个空壳,白花钱。” 苏明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块帝王绿翡翠即将问世。他深吸一口气,示意老板帮忙切开石头。 随着切割机的轰鸣声响起,石头被慢慢切开。当切开的那一刻,一道耀眼的绿色光芒散发出来,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那块帝王绿翡翠完美地呈现在众人面前,那浓郁的绿色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陶醉其中。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人们纷纷发出惊叹声。老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块被他认为普通的石头里竟然藏着如此珍贵的帝王绿翡翠。 苏明看着眼前的帝王绿翡翠,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凭借透视眼创造了奇迹,而他的财富之路也将因为这块帝王绿翡翠变得更加辉煌。 接下来,又将是一场激烈的竞价大战! 第28章 两个亿 四周的人看见那块帝王绿翡翠,一瞬间就红眼了。原本嘈杂的赌石店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各种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块帝王绿,至少价值几千万啊,他发财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瞬间点燃了现场所有人的情绪。 众人的眼神中满是羡慕、嫉妒和恨,仿佛那价值数千万的帝王绿本就该属于他们。 有几个原本还在为自己刚买的小赌石沾沾自喜的人,此刻看着苏明面前的帝王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手中的石头也瞬间不香了。 但更多的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了如何把这块帝王绿买到手上面。 毕竟,帝王绿翡翠在市场上可是极其稀有的宝贝,谁要是能拥有它,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身份和地位的体现。 “小伙子,这块帝王绿我出五千万,卖给我吧!”人群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率先出价,他的声音洪亮而急切,仿佛生怕别人抢了先。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做出随时要开支票的样子。 苏明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老板就大声喊道:“五千万算什么,我出六千万!”他双手抱胸,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傲慢和自信,似乎觉得自己的出价一定能让其他人知难而退。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竞价声此起彼伏,就像一场激烈的战争。 “七千万!”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商人不紧不慢地提高了价格,他的语气沉稳而坚定,仿佛对这块帝王绿志在必得。 “八千万!”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不甘示弱,再次加价。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他担心自己会错过这块难得的宝贝。 周围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兴奋地看着这场竞价大战,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演出。有人在一旁小声议论着:“这价格涨得也太快了,简直就是在烧钱啊。” “不知道最后会花落谁家,真是太刺激了。” 苏明站在人群中间,虽然表面上显得很平静,但内心却十分激动。他没想到这块帝王绿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价格也一路飙升到了八千万。 他知道,这场竞价还远远没有结束,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一亿!”突然,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众人纷纷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气质不凡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惊叹声,一亿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 那个年轻老板皱了皱眉头,咬了咬牙说道:“一亿两千万!”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要拿下这块帝王绿。 那个文质彬彬的商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退出了竞价。他知道,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也面露难色,他看了看手中的支票本,又看了看那块帝王绿,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竞价。 现在,只剩下那个年轻老板和气质不凡的男人在竞争。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一亿五千万!”气质不凡的男人再次提高了价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年轻老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知道,这个价格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但他又实在舍不得放弃这块帝王绿。 过了好一会儿,年轻老板才缓缓说道:“一亿八千万!”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个价格。 气质不凡的男人微微一笑,说道:“两亿!”他的语气轻松而自信,仿佛两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数目。 年轻老板彻底崩溃了,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这场竞价。 周围的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叹声,两亿的价格已经刷新了这家赌石店的记录。 苏明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块帝王绿最终能拍出这么高的价格。 “还有人加价吗?”苏明大声问道。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再说话。 过了几秒钟,苏明大声宣布:“两亿,成交!恭喜这位老板拍下这块珍贵的帝王绿!” 气质不凡的男人走上前,和苏明完成了交易。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帝王绿翡翠,眼神中充满了喜悦和满足。他知道,这块帝王绿将成为他收藏中的一件瑰宝。 苏明看着手中厚厚的支票,心中充满了感慨。他没想到自己凭借透视眼竟然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向苏明表示祝贺。 有人羡慕地说:“小伙子,你真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 “以后肯定是赌石界的传奇人物。” 苏明谦虚地笑着说:“运气而已,运气而已。” 这场疯狂的竞价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但它在人们心中留下的震撼却久久难以消散。 苏明站在赌石街道,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刚刚那场激烈的竞价大战仿佛还在眼前,人群的喧嚣、那一声声不断攀升的报价声,都让他犹如置身梦幻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他没想到这块帝王绿能拍出两亿的天价,这笔巨款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却发现不少人正用贪婪的目光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把他吞噬。 他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现在身怀巨款,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的“肥肉”,处境十分危险。他暗自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明强装镇定,缓缓离开赌石街道,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炽热的目光紧紧地跟随者他。 第29章 被盯上了 他快步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保时捷,打开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他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从后视镜中,他看到有几个人匆忙地上了车,然后跟在了他的后面。 他心中一沉,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肯定是冲着他的钱来的。他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思考着应对之策。 苏明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后面跟踪他的车辆。一共有两辆黑色的轿车,紧紧地跟在他的车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尝试着改变车速,时而加速,时而减速,但那两辆车始终不离不弃。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摆脱他们。 他决定绕路,往人多热闹的地方开去。他希望借助人群和繁忙的交通来甩掉跟踪者。他拐进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这里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 他在车流中穿梭,试图寻找机会摆脱后面的车辆。但那两个跟踪者似乎很有经验,始终紧紧地咬着他。 苏明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大型商场,商场周围有很多地下停车场。 他决定把车开进停车场,然后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也许这样就能甩掉跟踪者。 他迅速打转向灯,拐进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停车场里灯光昏暗,车位密密麻麻。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停好车,然后迅速下车,躲在了一根粗大的柱子后面。他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等待着跟踪者的出现。 过了一会儿,那两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了停车场。它们在停车场里转了几圈,似乎在寻找苏明的车。 苏明屏住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两辆车。当那两辆车开到他停车的位置时,发现车已经不见了,车上的人显然有些慌乱。他们下车四处寻找,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苏明趁他们不注意,悄悄地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停车场。他来到商场的一楼大厅,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混入人群中,装作若无其事地逛着商店。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跟踪者很可能还在外面等着他。 他在商场里转了几圈,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防备,生怕那些贪婪的跟踪者再次出现。 他的心跳依旧有些急促,刚刚在停车场摆脱跟踪者的惊险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从身边走过的人,留意着周围车辆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危险的细节。 经过一番谨慎的观察,他终于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迈着略显匆忙却又小心翼翼的步伐再次回到停车场。他的手心微微出汗,紧紧攥着车钥匙,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坐进车里,他长舒了一口气,启动车子,缓缓驶出了商场的停车场。 这一次,他决定直接回家。一路上,他通过后视镜不断观察着后面的车辆,生怕那些跟踪者又跟了上来。街道两旁的路灯快速地向后掠过,他的思绪却始终紧绷着。他想着家中那熟悉而又安全的环境,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 终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他把车停进车库,下车后,脚步匆匆地走进屋内。一进门,他便重重地关上了门,仿佛要把外面的危险都隔绝在门外。 他走进客厅,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这一天的经历让他身心俱疲,他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块价值两亿的帝王绿,以及那些贪婪的眼神和疯狂的竞价声。他没想到,一笔巨额财富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危险。 休息了一会儿,他感觉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吃晚饭的点,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他打算等会出去吃晚饭,享受一顿美食来缓解一下这紧张的心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了。那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心跳也陡然加快。 他的透视眼瞬间开启,透过门,他看到几个陌生人站在门外。这些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表情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苏明心中一惊,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是那些因为帝王绿而眼红的人派来的,还是有其他的目的。他不敢轻易开门,静静地站在门后,仔细地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其中一个人又敲了敲门,声音低沉地说道:“开门,我们是来谈点事情的。”他们的语气平淡,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明没有回应,他在思考着对策。他知道,如果贸然开门,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但如果一直不开门,这些人也可能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我们知道你在家,开门吧,别逼我们采取其他手段。”另一个人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苏明的手心再次出汗,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想到了报警,但又担心在警察到来之前,这些人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他决定先和这些人周旋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就在门外说吧。”苏明大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开门再说,有些事情不方便在门外讲。”门外的人回答道。 苏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如果你们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开门的。”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人说道:“我们是来和你做一笔生意的,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苏明心中一动,生意?他不知道这些人所谓的生意是什么,但他还是保持着警惕。“什么生意?先说来听听。”他说道。 “开门,我们当面谈。”门外的人依旧坚持要开门谈。 第30章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苏明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他决定先拖延一下时间,同时寻找机会报警。“给我几分钟,我先换件衣服。”他说道。 趁这个时间,苏明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他压低声音,向警察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和地址。 就在他刚挂断电话不久,敲门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好了没有?别浪费我们的时间。”门外的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马上就好。”苏明好了回应道。他知道,警察很快就会来了,他必须尽量拖延时间。 他在屋子里找了一些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比如棒球棒和水果刀,放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门口。 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几个陌生人正一脸不善地看着他。他强装镇定,说道:“说吧,你们到底要和我谈什么生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那些陌生人听到警笛声,脸色瞬间变了。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苏明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心中一阵后怕。还好他及时报了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一会儿,警察赶到了。苏明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警察,警察表示会展开调查,确保他的安全。 经过这次事件,苏明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财富带来的不仅仅是机遇,还有危险。 他决定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的财产。 苏明在家中稍作休息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那几个陌生人的出现,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不过肚子里的饥饿感愈发强烈,他决定还是出去吃顿饭,舒缓一下这一整天的紧张情绪。 他仔细检查了门窗是否锁好,确认家中安全后,这才走出家门。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但苏明却觉得每一个身影都带着一丝潜在的危险。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走向自己常去的那家餐馆。 走进餐馆,熟悉的热闹氛围和饭菜香气扑面而来。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自己喜欢的几道菜。 餐馆里人很多,大家都在愉快地交谈、享受美食,这让苏明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试图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抛诸脑后,专注于眼前的美食。 然而,当他正吃得津津有味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餐馆附近。他的脸色瞬间一变,心脏猛地一缩,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立刻紧绷起来。 他认出,正是之前出现在家门口的那几个陌生人。他们正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眼神时不时地往餐馆里瞟。 苏明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默默吃饭,但内心却在飞速思考着应对之策。他知道,如果现在表现出慌张,很可能会让对方察觉到他已经发现了他们,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他强忍着内心的紧张,一口一口地吃着饭,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 终于,他吃完了饭,付了账,起身离开了餐馆。那几个人见他出来,便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他后面。 苏明假装没有发现他们,依旧不慌不忙地走着。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他决定把这些人引到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地方,然后出手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他故意朝着一条偏僻的巷子走去。这条巷子灯光昏暗,两旁是高高的墙壁,平时很少有人经过。苏明知道,在这里他可以更好地掌控局面,而且也不容易被其他人打扰。 当他走进巷子后,那几个人也紧紧地跟了进来。苏明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们。那几个人也停了下来,形成一个半圆形将他围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苏明大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威严。 为首的一个人冷笑了一声,说道:“小子,识相的话就把那笔钱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苏明心中一怒,没想到这些人果然是冲着那两亿的巨款来的。“我凭本事赚的钱,凭什么要给你们?你们简直是异想天开!”他毫不畏惧地说道。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为首的人一挥手,其他几个人便朝着苏明冲了过来。 苏明早有准备,他迅速侧身闪过一个人的攻击,然后一脚踢在另一个人的肚子上。那个人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人见同伴被苏明一脚踢倒在地惨叫连连,他们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更疯狂的怒火。 为首之人一声怒喝:“给我上,弄死这小子!” 这几人如同被激怒的野兽,更加疯狂地向苏明扑来。他们张牙舞爪,嘴里还骂骂咧咧,脚步凌乱却又带着一股狠劲,试图将苏明一举拿下。 苏明看着这几个凶神恶煞般扑来的人,心中虽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集中精神,开启了自己独特的透视眼能力。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放慢了速度,那几个扑来之人的动作变得如同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清晰可辨。他们扬起的拳头、迈出的脚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苏明的眼中无所遁形。 苏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他瞅准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人,此人正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朝着苏明的头部狠狠砸来。 苏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击。他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拉,同时抬起膝盖,精准地顶在那人的腹部。 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那人如同被击中的沙袋,身体蜷缩起来,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另一个人从侧面冲了过来,手中还握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高高举起,朝着苏明的后背狠狠砸下。 第31章 全部打趴下 苏明通过透视眼早已洞悉了他的动作,在木棍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突然向前迈出一步,同时身体微微一转,那根木棍便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 紧接着,苏明迅速转身,一记凌厉的侧踢踢在那人的手腕上。“咔嚓”一声,那人手中的木棍掉落,手腕也被踢得脱臼,他疼得哇哇大叫,眼泪都流了出来。 还有两人从后面包抄过来,试图将苏明抱住。苏明不慌不忙,他先假装朝着左边闪避,引得那两人加快脚步追来。就在他们即将靠近时,苏明突然改变方向,向右一个急转。 那两人因为冲势太猛,一下子撞在了一起,脑袋“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一起,双双眼冒金星,摇摇晃晃地差点摔倒。 苏明趁此机会,快速冲到其中一人面前,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这一拳力道十足,那人的脑袋向后一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最后剩下的一人看到自己的同伴们纷纷倒地,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恐惧。他的脚步变得迟疑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但苏明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如同猛虎一般冲向那人,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然后用力一甩,那人如同一只无助的小鸟,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然后滑落下来,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不过片刻,这几个原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人就全部被苏明打倒在地。他们躺在地上,有的痛苦地呻吟着,有的已经昏迷不醒,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与嚣张。 苏明站在他们中间,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胜利者的威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原来,苏明在和这些人打斗之前,就已经悄悄地报了警。 他知道,虽然自己有能力打倒这些人,但法律才是维护正义的最有力武器。 不一会儿,警察赶到了现场。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和站在一旁的苏明,迅速上前了解情况。 苏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警察对他的勇敢和机智表示赞赏。 随后,警察将那几个闹事的人带走,并表示会对这件事情进行深入调查,确保苏明的安全。 随后,苏明迈着坚定而又从容的步伐离开了这条昏暗的巷子。 此时,夜已深,街道上的行人变得更加稀少,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的那场打斗中,但他努力让自己不去多想,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一路上,他没有回头,仿佛那些刚刚发生的危险和争斗都已经被他抛在了身后。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就像他对待生活的态度一样,沉稳而又坚定。 终于,他回到了家。打开家门,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他轻轻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和危险都隔绝在了门外。 家里的一切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安静而又祥和。他走进客厅,打开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他坐在沙发上,稍稍休息了一下,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向浴室。他打算洗一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疲惫和刚刚打斗留下的痕迹。 走进浴室,他打开热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了下来,很快,浴室里就弥漫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坚毅。 他慢慢地脱下衣服,走进淋浴间。热水淋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到一阵温暖和舒适。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仿佛也在冲刷着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他闭上眼睛,尽情地享受着这热水的洗礼。那些刚刚发生的惊险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但他告诉自己要学会放下,不能让这些事情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在热水的浸泡下,他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了下来。他想起了自己开启透视眼打倒那些人的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豪之情。 但他也明白,这种能力不能随意使用,要在合适的时候发挥它的作用。 洗完澡后,他用毛巾擦干身体,穿上宽松的睡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格外轻松,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着水流被冲走了。 他走出浴室,来到卧室。卧室里的布置很简单,但却充满了温馨的感觉。他整理了一下床铺,然后轻轻地躺了下去。 他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尽快入睡。但他的思绪还是有些活跃,他在思考着未来的生活。 他知道,因为那笔巨额财富,自己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未来可能还会遇到更多的挑战和危险。但他并不害怕,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去应对一切。 他告诉自己,要保持一颗平常心,不要被财富冲昏了头脑。他打算用这笔钱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投资一些正当的生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想着想着,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在温暖的被窝里,他的身体越来越放松,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终于,他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看到自己用那笔财富创造了一个美好的世界,人们都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他在梦中笑了,那笑容是那么的灿烂,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已经烟消云散。 这一夜,苏明睡得格外香甜,他在宁静中迎接新一天的到来,也在期待着未来的生活能像他梦中的那样美好。 而他也将带着这份坚定和勇气,继续前行,去书写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第32章 参加古玩交易会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苏明的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新的一天就这样在宁静中开启。他像往常一样简单地洗漱完毕,来到餐桌前享用早餐。 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面包、一杯香浓的咖啡和一份新鲜的水果沙拉。苏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思考着今天可能会做些什么。 就在他吃得正香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王彩儿打来的电话。 苏明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彩儿兴奋的声音:“苏明,我跟你说啊,今天有一个超大型的古玩交易会,好多珍稀的古玩都会亮相,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明原本平静的内心瞬间被这个消息激起了波澜。他对古玩一直有着一种莫名的好奇,而且他拥有独特的透视眼能力。 如果去参加这个古玩交易会,说不定能用透视眼发现一些被人忽视的宝贝,来一场刺激的“捡漏”之旅。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说道:“好啊,我非常感兴趣,我肯定去。” 王彩儿在电话那头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开车过来接你,你收拾一下等我。” 挂断电话后,苏明迅速吃完早餐,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心中满是期待。 没过多久,王彩儿的车就停在了苏明家楼下。苏明下楼后,看到王彩儿正坐在驾驶座上朝着他挥手。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笑着说道:“真期待今天的古玩交易会,说不定能有大收获呢。” 王彩儿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道:“是啊,这次的交易会规模很大,有很多行家都会去,说不定能见到不少稀世珍宝。” 汽车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苏明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脑海中不断想象着古玩交易会上的场景。 他想象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古玩,想象着自己用透视眼发现隐藏在其中的宝贝时的惊喜。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古玩交易会的现场。这是一个宽敞的会展中心,里面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各种各样的摊位整齐地排列着,每个摊位上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玩,有陶瓷、字画、玉器、青铜器等等,让人眼花缭乱。 苏明和王彩儿走进会展中心,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他们沿着摊位慢慢走着,苏明开启了自己的透视眼,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件古玩。 他发现,有些古玩看似普通,但在透视眼的观察下,却有着独特的纹理和材质,说不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而有些看似华丽的古玩,实际上却是赝品。 他们走到一个卖陶瓷的摊位前,摊主热情地介绍着自己的商品:“这些陶瓷都是我从各地收来的,年代都很久远,品质绝对有保证。” 苏明用透视眼观察着这些陶瓷,发现其中有一个青花瓷瓶有些特别。在透视眼的观察下,这个青花瓷瓶的内部有着独特的花纹和标记,与普通的青花瓷瓶有所不同。 苏明心中一喜,透视眼告诉他这是真品,他仔细地询问摊主关于这个青花瓷瓶的来历。 摊主说这是他在一个偏远的农村收购来的,具体年代不太清楚。 苏明和摊主开始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买下了这个青花瓷瓶。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一个卖字画的摊位。摊位上的字画琳琅满目,各种风格和题材应有尽有。有气势磅礴的写意山水,也有细腻入微的工笔花鸟;有古朴典雅的传统书法,也有别具一格的现代画作。 苏明饶有兴致地用透视眼观察着每一幅字画,试图从中发现隐藏的珍宝。 他的目光在一幅幅字画间游走,突然,一幅看似普通的山水画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幅画挂在摊位的一角,没有华丽的装裱,也没有特别显眼的位置,初看之下,它与周围那些色彩艳丽、风格独特的画作相比,显得有些平淡无奇。 但当苏明开启透视眼后,这幅画便展现出了不一样的魅力。 在透视眼的观察下,这幅画的纸张和颜料都有着独特的质感。纸张看似普通,实则质地坚韧,纹理细腻,有着岁月沉淀的痕迹。 颜料的色泽虽然并不鲜艳夺目,但却透着一种古朴和自然的韵味。而且,画中的笔触也非常细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线条流畅而富有变化,不像是普通的仿制品。 苏明的心中涌起一股兴奋之情,透视眼告诉他这幅画是真品! 苏明走上前去,仔细地端详着这幅画。 摊主看到有人对这幅画感兴趣,便热情地介绍起来:“这位先生,您可真是有眼光。这幅山水画是我偶然间收到的,虽然看起来不是那种特别张扬的风格,但它的韵味十足,是一幅不可多得的好画。” 苏明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表露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开始与摊主交流起来,询问这幅画的来历、作者等信息。 摊主表示这幅画的作者不太明确,是他从一个旧书摊收购来的,但他坚信这是一幅有价值的作品。 苏明知道,在古玩交易中,不能轻易表露自己对一件物品的喜爱,否则很容易被摊主抬高价格。 他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摊主说:“这幅画看起来还可以,但我也不是特别懂字画,价格方面能不能优惠一些呢?” 摊主皱了皱眉头,说道:“先生,我这价格已经很公道了,这幅画的价值可不止这个数,我也是看您有缘,才愿意和您谈。” 苏明并没有放弃,他开始和摊主周旋起来。他指出这幅画没有明确的作者信息,而且装裱也比较普通,存在一定的风险。 摊主则强调这幅画的艺术价值和独特韵味,双方你来我往,讨价还价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苏明凭借着自己的口才和对古玩市场的了解,成功地让摊主降低了价格。 最终,他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将这幅画收入囊中。 当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取下,捧在手中时,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第33章 战国青铜剑 王彩儿在一旁看着苏明的表现,眼中满是钦佩。她不禁对苏明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你可真是太厉害了,看来今天的收获不小啊。我跟着你,真是长见识了。” 苏明笑着说:“我就是瞎买!“ 王彩儿说道:“你别谦虚了,我看你和摊主讨价还价的时候,那口才和智慧,真是让人佩服,以后我一定得跟着你,好好学学。” 苏明谦虚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多接触多学习,你也能成为行家。” 他们继续在古玩交易会上逛着,看着周围那些琳琅满目的古玩,感受着浓厚的文化氛围。 就在这个时候,苏明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不远处一个摊位上摆放着的一把青铜剑。 这把青铜剑静静地躺在展台上,剑身被一层淡淡的灰尘所覆盖,乍一看并没有特别出众之处。但当苏明开启透视眼的瞬间,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在透视眼的神奇视野下,这把青铜剑的真实面貌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剑身的纹理细腻而独特,那是岁月雕琢的痕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青铜的质地纯净而坚韧,历经千年依旧散发着神秘的光泽。剑柄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虽然有些地方已经磨损,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湛工艺。 苏明大喜,这是一把不折不扣的真品,而且其价值很可能远超想象。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苏明的脑海中萌生——他要低价捡漏这把青铜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摆放青铜剑的摊位走去。 摊主看到有人对这把青铜剑感兴趣,立刻来了精神,热情地介绍道:“这位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把青铜剑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收来的,虽然看着有点旧,但绝对是个宝贝。” 苏明装作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哦?是吗?那你说说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价格又是多少呢?” 摊主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青铜剑的所谓来历和特点,最后报出了一个价格。 苏明心里清楚,这个价格虽然不低,但以这把青铜剑的真实价值来看,还是有很大的降价空间。 他开始和摊主讨价还价,摆出一副对这把剑并不是志在必得的姿态,试图压低价格。 就在他和摊主的谈判逐渐有了进展,价格慢慢朝着他预期的方向下降时,意外发生了。 几个穿着考究的人也注意到了这把青铜剑。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气质不凡的男子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青铜剑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对摊主说:“老板,这把剑我也很感兴趣,你给我个实在价。” 摊主看到又有人竞争,顿时来了底气,原本已经松动的价格又开始往上抬。 苏明心中暗叫不好,但他并没有轻易放弃。 那个高大男子显然也是个行家,他仔细观察着青铜剑的细节,时不时地提出一些专业的见解,让摊主对这把剑的价值更加坚信不疑。 其他几个人也在一旁帮腔,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苏明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他依然冷静地应对着。 竞价开始了,苏明和那几个竞争对手你来我往,价格不断攀升。每一次加价都让苏明的心跳加速,但他始终没有退缩。 他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把青铜剑的价值远远超过目前的价格,不能轻易放弃。 那个高大男子似乎看出了苏明志在必得的决心,他开始加大加价的幅度,试图以此来吓退苏明。 苏明咬了咬牙,也毫不示弱地继续加价。周围的人都被这场激烈的竞价吸引了过来,纷纷围拢过来观看。 随着价格越来越高,苏明他开始思考是否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个高大男子又一次加价,价格已经超出了苏明最初预期的范围。 苏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但他想起自己透视眼所看到的青铜剑的价值,他决定再拼一把。他再次加价,声音坚定而有力。 那个高大男子显然没有想到苏明会如此坚决,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又恢复了自信,再次加价。此时,竞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不肯轻易让步。 苏明的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知道,这是一场关于勇气和智慧的较量。他开始分析对手的心理,试图找出对方的弱点。 他注意到那个高大男子虽然表面上很镇定,但眼神中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焦虑。他猜测对方可能也有自己的价格底线。 于是,苏明决定采取一个冒险的策略。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唉,看来我是争不过你们了,这价格实在是超出我的预算了。”说完,他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那个高大男子看到苏明似乎放弃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以为自己已经赢得了这场竞价。 然而,就在他准备和摊主敲定交易的时候,苏明突然又转过身来,大声说:“等等,我再考虑一下,我还是不想错过这把剑。我再加最后一次价。”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那个高大男子措手不及。他有些慌乱地看着苏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苏明趁机再次加价,这次的价格已经让那个高大男子有些难以承受。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那个高大男子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退出了竞价。 苏明终于以一个相对合理的价格成功拍下了这把青铜剑。当他接过青铜剑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王彩儿也走上前来,兴奋地说:“苏明,你太厉害了,居然在这么激烈的竞争中拿下了这把青铜剑。” 苏明笑着说:“这都是靠勇气和智慧。在古玩交易中,每一次竞价都是一场战斗。” 这次竞价的经历让苏明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古玩交易的魅力和挑战。 他知道,未来的古玩之旅还会有更多的惊喜和困难等待着他,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第34章 鉴定专家 “苏明,那里有一个鉴定专家,你可以把你买的青花瓷,古画,还有青铜剑去鉴定一下!”王彩儿兴奋地对苏明说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此时的古玩交易会上依旧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古玩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苏明听到王彩儿的话,心中一动,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好!” 其实,他的透视眼早已告诉他,这些东西都是真品,每一件都至少价值几百万。 那青花瓷,在透视眼的观察下,胎质细腻洁白,釉色温润如玉,青花图案绘制得栩栩如生,线条流畅自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那幅古画,纸张和颜料的独特质感以及细腻的笔触都显示出其不凡的价值。 而那把青铜剑,剑身的纹理、质地和工艺更是证明了它的真实性和珍贵性。 然而,在古玩市场,仅仅凭借自己的判断是不够的,还需要鉴定专家开具的证书才能真正让这些古玩的价值得到广泛认可。 苏明小心翼翼地将青花瓷从盒子里取出,用柔软的布轻轻擦拭了一下,然后将它和古画、青铜剑一起小心地抱在怀里,朝着鉴定专家所在的地方走去。 鉴定专家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大家都拿着自己的宝贝,希望能得到专家的专业鉴定。 苏明耐心地排着队,心中既期待又有些忐忑。期待的是,他希望专家的鉴定结果能和自己透视眼看到的一样,从而让这些古玩的价值得到权威认证;忐忑的是,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那可就麻烦了。 终于轮到苏明了。他走上前去,将青花瓷、古画和青铜剑依次放在鉴定台上。 鉴定专家是一位头发花白、眼神犀利的老者,他戴着一副老花镜,仔细地打量着苏明带来的这些物品。 他先拿起青花瓷,轻轻转动着,从不同的角度观察着。然后,他拿出一个放大镜,对着青花瓷的花纹和釉面仔细地查看起来。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苏明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过了一会儿,鉴定专家放下青花瓷,又拿起了那幅古画。他将古画平铺在桌子上,用专业的灯光照射着,仔细地观察着画中的笔触、颜料和纸张。 他不时地用手轻轻触摸着画面,感受着岁月留下的痕迹。苏明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地盯着专家的一举一动。 最后,鉴定专家拿起了那把青铜剑。他抽出剑身,仔细地观察着剑身的纹理和锈迹。他用手轻轻敲击着剑身,听着发出的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鉴定结束后,鉴定专家靠在椅子上,看着苏明,缓缓地说道:“小伙子,你带来的这些东西可都是好宝贝啊。这青花瓷是明代的官窑制品,保存得相当完好,其价值不可估量。这幅古画是清代一位名家的作品,笔法细腻,意境深远,也是一件难得的珍品。而这把青铜剑,从工艺和材质来看,应该是战国时期的兵器,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 苏明听到专家的话,心中一阵狂喜,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他问道:“专家,那您能给这些东西开具鉴定证书吗?” 鉴定专家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不过,开具鉴定证书需要一定的流程和费用。你先填写一些相关的表格,然后缴纳费用,我会尽快为你办理。” 苏明连忙点头,按照专家的要求填写了表格,并缴纳了费用。 在等待鉴定证书的过程中,王彩儿兴奋地对苏明说:“苏明,你这次可真是大丰收啊。有了这些鉴定证书,这些古玩的价值就更有保障了。” 苏明笑着说:“是啊。” 过了一段时间,鉴定专家拿着三份鉴定证书走了过来。他将证书递给苏明,说:“小伙子,这是你的鉴定证书。这些证书具有权威性,可以证明这些古玩的真实性和价值。希望你能好好保存这些宝贝。” 苏明接过鉴定证书,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进了自己的包里。他看着手中的这些宝贝和鉴定证书,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自己在古玩的道路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但同时也面临着更多的挑战和机遇。 就在苏明满心欢喜地拿着青花瓷、古画、青铜剑的鉴定证书,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之中时,几个目光敏锐的人盯上了他手中那件散发着神秘光泽的青花瓷。 他们衣着各异,但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对这件稀世珍宝的渴望。 其中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率先走上前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商人的精明。他清了清嗓子,礼貌地问道:“这位先生,您手里的青花瓷可真是一件难得的宝贝啊。我对它十分感兴趣,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出售呢?” 苏明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也挤了过来,瓮声瓮气地说:“兄弟,我也看上这青花瓷了,你要是卖,给我个机会。”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纷纷表达了自己想要购买青花瓷的意愿。 苏明看着眼前这一群人,心中暗自思量。他原本确实有出售部分古玩的打算,毕竟他涉足古玩行业,就是希望通过买卖古玩来积累财富和经验。 而且,他的透视眼虽然能让他辨别古玩的真伪和价值,但资金的流转对于他在古玩市场的进一步发展至关重要。 于是,苏明毫不犹豫地说道:“卖,价高者得!”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嘈杂的古玩交易现场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顿时兴奋起来,一场激烈的竞价即将拉开帷幕。 那个西装男子率先出价,他报出了一个价格。 “两百万!”这个价格已经相当可观,但苏明知道,以这件青花瓷的真实价值来看,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他不动声色,只是微笑着看着大家。 络腮胡大汉一听这个价格,立刻涨红了脸,大声喊道:“我出更高的价,三百万!” 他报出的价格比西装男子高出了不少。周围的人都被这激烈的竞争气氛所感染,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其他几个想买青花瓷的人也不甘示弱,他们相继加入了竞价的行列。 第35章 清代古画 价格在不断地攀升,每一次加价都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苏明站在中间,冷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他试图从这些细微的变化中判断出谁是真正志在必得的买家。 随着价格越来越高,一些人开始犹豫了。他们开始权衡这件青花瓷是否真的值得他们付出如此高昂的代价。 其中一个原本积极参与竞价的年轻人,在价格达到一定程度后,咬了咬牙,退出了竞价。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然而,西装男子和络腮胡大汉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他们就像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在这场竞价的战场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西装男子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出价策略,他时而冷静地小幅加价,时而突然大幅提高价格,试图打乱络腮胡大汉的节奏。 络腮胡大汉则凭借着自己的豪爽和果断,每次都迅速地回应着西装男子的加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周围的人都被他们的激烈竞争所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苏明最初的预期,但他依然保持着镇定。他知道,在古玩交易中,越是到最后关头,越要沉得住气。 就在双方的竞价陷入胶着状态时,一个一直默默观察的老者走上前来。 老者穿着一件朴素的长袍,眼神深邃而锐利。他看了看青花瓷,又看了看正在竞价的两人,缓缓地说道:“两位,这件青花瓷固然珍贵,但也应该理性出价。我们玩古玩,讲究的是一个缘分和对文化的尊重。” 西装男子和络腮胡大汉听了老者的话,都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他们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渴望。苏明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他大声说道:“各位,我看大家都对这件青花瓷十分喜爱。这样吧,我们再进行最后一轮竞价,价高者得。同时,我希望得到这件青花瓷的人能够好好珍藏它,让它继续传承下去。” 众人听了苏明的话,纷纷表示赞同。西装男子和络腮胡大汉深吸一口气,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的最后出价。 最后一轮竞价开始了。西装男子率先出价,他报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 “七百万!” 络腮胡大汉的眉头紧锁,他的双手紧握成拳,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决定。 过了一会儿,络腮胡大汉咬了咬牙,说道:“我出比他更高的价格,八百万!”他的声音虽然坚定,但却透露出一丝疲惫。 西装男子听了络腮胡大汉的出价,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思考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说道:“我放弃。” 苏明看着络腮胡大汉,说道:“恭喜你,这件青花瓷归你了。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好好珍藏它。” 络腮胡大汉兴奋地笑了起来,他连忙掏出手机,准备付款八百万。 交易完成后,络腮胡大汉小心翼翼地接过青花瓷,仿佛捧着自己的生命一般。他感激地对苏明说:“谢谢你,先生。我一定会好好珍藏这件宝贝的。” 苏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用谢。古玩的魅力就在于它能够在不同的人手中传承和延续。希望这件青花瓷能给你带来好运。” 这场青花瓷的竞价风波就这样落下了帷幕。苏明通过这次交易,不仅获得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也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古玩市场的魅力和复杂。 苏明成功售出青花瓷后,手中的现金让他底气更足。他看着手中剩下的清代古画和战国青铜剑,心中涌起一股新的期待。 尤其是那幅清代古画,在灯光下散发着独特的艺术气息,仿佛在诉说着那段尘封的历史。 苏明轻轻拂去古画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坚定而自信。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拿起清代古画,高高举起,大声道:“各位朋友,我这里有一副清代古画,大家如果感兴趣的,可以过来看看,然后价高者得,起拍价五百万!”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原本在周围闲逛、讨论其他古玩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向苏明这边聚拢过来。 人群中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叹声,毕竟五百万的起拍价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足以证明这幅古画的不凡。 一位戴着老花镜、穿着唐装的老者率先挤到前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古画的浓厚兴趣。他仔细地端详着古画,眼神在画面上游移,时而点头,时而皱眉,似乎在品味着画中的每一处细节。 过了一会儿,老者抬起头,对苏明说道:“小伙子,能让我再凑近点看看吗?” 苏明微笑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古画递到老者手中。 老者接过古画,更加专注地观察起来。他轻轻抚摸着画的边缘,感受着纸张的质感,嘴里还不时地嘟囔着:“这笔法,这构图,确实是清代名家的风格啊。” 周围的人听到老者的话,更加好奇起来,纷纷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时尚、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子也挤了过来。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芒,既有对古画的欣赏,也有一丝想要拥有的欲望。 她看着老者手中的古画,说道:“老先生,您看完了让我也看看呗。” 老者笑了笑,将古画递给了她。 年轻女子接过古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轻轻转动着古画,从不同的角度欣赏着。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画面,仿佛在与画家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看完后,她兴奋地对苏明说:“我对这幅画很感兴趣,我出五百五十万!” 她的出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周围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的人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有的人则认为这幅古画的价值远不止如此。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他大声说道:“我出六百万!”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瞬间让周围安静了下来。 第36章 八百万 年轻女子听到中年男子的出价,眉头微微一皱,但她并没有轻易放弃。她咬了咬牙,说道:“我出六百五十万!”她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透露出一种坚定。 中年男子看着年轻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出七百万!”他的出价再次将价格提升了一个台阶。 周围的人们都被这激烈的竞价场面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在年轻女子和中年男子之间来回切换,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年轻女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过了一会儿,年轻女子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出七百五十万!”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决心。 中年男子看着年轻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出八百万!”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让年轻女子知道他不会轻易让步。 年轻女子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说道:“我放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遗憾,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苏明看着中年男子,说道:“恭喜你,这幅古画归你了。请您尽快完成付款手续。” 中年男子微笑着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迅速地填写了一张八百万的支票。 交易完成后,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接过古画,仿佛捧着自己的整个世界。他对苏明说:“小伙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这幅古画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苏明笑着说:“不客气,希望这幅古画能给您带来好运。” 看着中年男子满意地离开,苏明的目光落在了那把战国青铜剑上。这把青铜剑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当年战场上的金戈铁马。 苏明再次深吸一口气,拿起青铜剑,大声道:“各位,接下来是这把战国青铜剑。这把剑历史悠久,工艺精湛,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起拍价八百万!” 他的话再次引起了周围人的轰动。大家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这把青铜剑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渴望。一场新的竞价大战即将拉开帷幕,而苏明也在期待着这把青铜剑能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人群中,一位留着胡须、眼神深邃的收藏家缓缓走上前来。他仔细地观察着青铜剑,轻轻抚摸着剑身的纹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历史文物的敬畏和热爱。他对苏明说:“小伙子,这把剑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我愿意出九百万。” 他的出价让周围的人再次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等待着其他人的反应。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气质神秘的男子站了出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独特的光芒,他说道:“我出一千万。” 收藏家看着黑色风衣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并没有退缩。他说道:“我出一千一百万。” 黑色风衣男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出一千二百万。” 竞价在两人之间激烈地进行着,价格不断攀升。周围的人们都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纷纷屏住呼吸,注视着这场激烈的较量。 “一千五百万!”一个老者突然开口竞价青铜剑,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老者身上。只见老者身着一袭深蓝色的唐装,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头戴一顶黑色的瓜皮帽,帽檐下压,露出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他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仿佛对这把战国青铜剑志在必得。 黑色风衣男子脸色一变,原本从容的神情瞬间被一丝惊讶所取代。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没想到会半路杀出这样一位强劲的对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黑色皮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沉默片刻后,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沉稳而坚定地说道:“一千六百万!”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大家都被这场激烈的竞价吸引住了。有人小声议论着老者的身份,猜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也有人在讨论这把青铜剑的真正价值,觉得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也加入了竞价的行列。 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大声说道:“一千七百万!”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对这把青铜剑的决心。 老者听到中年男子的出价,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千八百万。”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黑色风衣男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他咬了咬牙,提高了声音说道:“一千九百万!”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似乎在向老者和中年男子示威。 中年男子也不甘示弱,他向前跨出一步,大声喊道:“两千万!”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惊叹,大家都没想到价格会飙升得如此之快。 老者依然保持着冷静,他看了看中年男子和黑色风衣男子,然后缓缓说道:“两千一百万。”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 此时,竞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周围的人群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激烈的较量。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期待,想知道最终谁会成为这把青铜剑的主人。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也忍不住加入了竞价。他推了推眼镜,有些紧张地说道:“两千两百万。”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有些激动。 黑色风衣男子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坚定,说道:“两千三百万!” 第37章 青铜剑三千万 老者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紧紧地盯着黑色风衣男子,说道:“两千四百万。”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退出了竞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遗憾,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限。 眼镜年轻人也咬了咬牙,说道:“两千五百万。”他的声音虽然坚定,但却透露出一丝疲惫。 黑色风衣男子深吸一口气,说道:“两千六百万!”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老者看着黑色风衣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他说道:“两千七百万。”他的声音依然平静而沉稳。 眼镜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退到了人群中。 现在,只剩下老者和黑色风衣男子在竞争这把青铜剑。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黑色风衣男子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但他又实在舍不得放弃这把青铜剑。 过了许久,黑色风衣男子终于咬了咬牙,说道:“两千八百万!”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老者看着黑色风衣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他说道:“三千万。”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让黑色风衣男子知道他已经没有了胜算。 黑色风衣男子沉默了片刻,最终他叹了口气,说道:“我放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无奈。 苏明看着老者,脸上露出了微笑。他说道:“恭喜您,这把战国青铜剑归您了。请您办理一下相关的手续。” 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了苏明。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青铜剑,仿佛捧着自己的生命一般。他说道:“这把剑承载着历史的记忆,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它的。”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场激烈的竞价终于落下了帷幕。 苏明站在热闹非凡的古玩交易会中,他深吸一口气,那清新又混杂着古玩陈旧气息的空气瞬间充盈肺部。 看着刚刚成功交易后手中的现金,他的心中满是感慨,不禁暗自感叹,这个地方真是宝地啊! 苏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再次集中精神,开启了自己那神奇的透视眼。 只见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在周围的古玩上游移。每一道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古玩的内部构造和材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王彩儿蹦蹦跳跳地跟在苏明身旁,她那甜美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她叽叽喳喳地在旁边祝贺苏明赚大钱了,那清脆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苏明,你可太厉害了!这才一会儿就赚了这么多,以后肯定能发大财!” 苏明听着她的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转头看向王彩儿,眼神中满是温柔,说道:“多亏了有你陪着我,要是没有你在旁边给我加油打气,我可能还没这么顺利呢。” 两人一边愉快地聊天,一边在各个摊位间穿梭。苏明的透视眼如同一个精准的探测器,不断地扫描着周围的古玩。 突然,他的眼神在一个古玩上定住了。原来,透视眼告诉他,那里有一个古玩是真品。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就像一只小鹿在心中乱撞。 苏明拉着王彩儿,不紧不慢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这是一个中年人收藏家,他留着整齐的短发,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他正专注地整理着摊位上的古玩,对走近的苏明和王彩儿并没有过多的留意。 苏明装作漫不经心地在摊位前蹲下,目光在那些古玩上随意地扫视着,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被透视眼识别为真品的古玩上。 那是一个古朴的青花瓷瓶,瓶身绘着精美的山水图案,线条流畅,色彩淡雅。虽然从外表看,它和周围一些普通的仿制品并无太大区别,但在苏明的透视眼中,它的胎质、釉色和制作工艺都显示出它是一件难得的真品。 王彩儿也学着苏明的样子,蹲在旁边,好奇地看着那些古玩。她小声地对苏明说:“这个瓶子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苏明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以低价捡漏。 苏明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看着中年收藏家,用一种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老板,这个瓶子怎么卖啊?” 中年收藏家抬起头,看了看苏明,又看了看他所指的青花瓷瓶,说道:“这个瓶子啊,我要价五万。” 苏明的心中一惊,虽然他知道这个瓶子是真品,但五万的价格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皱了皱眉头,装作很随意地说道:“老板,你这价格有点高了吧。我看它也就是个普通的仿制品,最多值个几千块钱。” 中年收藏家笑了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说道:“小伙子,你可别小看了这个瓶子。它的工艺和图案都很有特色,五万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 苏明继续和中年收藏家砍价:“老板,你再便宜点呗。我就是个小玩家,没那么多钱。三千块怎么样?” 中年收藏家听了苏明的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严肃地说道:“三千块可不行,这差距也太大了。最低三万,不能再少了。” 苏明心中暗自思索,三万块虽然还是有些高,但如果能拿下这个真品青花瓷瓶,转手肯定能赚不少钱。 他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老板,你看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瓶子,但是三万块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压力。你再降降,一万五吧。” 中年收藏家犹豫了一下,他看着苏明,似乎在判断他的诚意。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小伙子,一万五真的不行。两万五,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苏明咬了咬牙,装作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老板,你就再便宜点吧,两万块,行的话我就拿走。不行的话,我也只能遗憾地离开了。”说着,他做出要起身离开的样子。 第38章 捡漏青花瓷 中年收藏家看着苏明,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这个瓶子虽然是真品,但市场上类似的瓶子价格也有一定的波动。如果错过这个买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合适的人。 最终,他叹了口气,说道:“行吧,两万块卖给你了。” 苏明心中一阵狂喜,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两万块钱递给了中年收藏家。 中年收藏家接过钱,仔细地数了数,然后将青花瓷瓶小心翼翼地递给苏明,说道:“小伙子,你可捡到宝了。这瓶子好好保存,以后说不定能升值呢。” 苏明接过青花瓷瓶,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说道:“谢谢老板,我会好好珍藏的。” 王彩儿在旁边也兴奋地跳了起来,说道:“苏明,你太厉害了,又捡到漏了!” 随后,苏明和王彩儿小心翼翼地捧着青花瓷瓶,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快步朝着那位鉴定专家的工作室走去。 一路上,苏明的心跳始终如擂鼓般剧烈,他既期待又紧张,期待着专家能给出肯定的鉴定结果,紧张则是担心之前自己的判断有误。 王彩儿也是满脸的兴奋与期待,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青花瓷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苏明,这瓶子肯定是真品,咱们要发财啦!” 终于,他们来到了鉴定专家的位置,鉴定专家正坐在桌前,专注地研究着一件青铜器。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苏明和王彩儿手中的青花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苏明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老师,之前多亏您的指点,让我小赚了一笔。这次我又发现了这个青花瓷瓶,想麻烦您帮忙鉴定一下。” 鉴定专家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青铜器,接过青花瓷瓶,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他时而凑近瓶口,用放大镜查看瓶身的纹理;时而轻轻转动瓶子,观察它的造型和比例;时而用手指轻轻敲击瓶身,聆听那清脆的声音。 苏明和王彩儿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注视着鉴定专家的一举一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过了许久,鉴定专家终于放下青花瓷瓶,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这是一件真品,而且是明代官窑出品的青花瓷瓶,工艺精湛,保存完好,价值不菲啊!保守估计,价值几百万。” 苏明和王彩儿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 苏明紧紧握住鉴定专家的手,激动地说道:“太感谢您了,老师!要不是您,我也没这眼力和运气。” 王彩儿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欢呼道:“苏明,咱们真的发财啦!” 离开鉴定专家后,苏明决定现场拍卖这个青花瓷瓶。 他觉得既然这个青花瓷瓶价值如此之高,通过拍卖的方式说不定能让它的价值最大化。 于是,他现场拍卖,众多收藏家、古玩爱好者纷纷过来,大家都对这个神秘的青花瓷瓶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拍卖开始了,苏明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今天我有幸为大家带来一件稀世珍宝——明代官窑青花瓷瓶。这件青花瓷瓶刚刚经过权威专家鉴定,确认为真品,价值连城。现在,拍卖正式开始,起拍价五十万!” 话音刚落,现场就响起了一片惊叹声。紧接着,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率先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喊道:“六十万!”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志在必得。 苏明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中既兴奋又紧张。他没想到大家对这个青花瓷瓶如此感兴趣。 王彩儿紧紧拉着苏明的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很快,又有一位戴着眼镜的老者举起号牌,喊道:“七十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件青花瓷瓶的喜爱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价格不断攀升,气氛也越来越热烈。大家纷纷举牌出价,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八十万!” “九十万!” “一百万!” 每一次出价都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一个新的高潮。 苏明的心跳也随着价格的攀升而加速。他看着那些激烈竞价的人们,心中感慨万千。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以两万块的价格捡漏来的青花瓷瓶,如今竟能拍出如此高的价格。 当价格突破五百万时,竞价的人数开始逐渐减少,但竞争却更加激烈了。 只剩下几位实力雄厚的收藏家还在坚持。其中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和一位年轻的企业家尤为引人注目。 他们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坚定和自信,仿佛都不愿意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六百万!”唐装老者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年轻企业家不甘示弱,立刻举起号牌:“六百五十万!” 唐装老者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后,再次举起号牌:“七百万!” 年轻企业家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喊道:“七百五十万!” 此时,现场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装老者和年轻企业家身上,等待着他们的下一次出价。 唐装老者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号牌:“八百万!”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决绝。 年轻企业家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看了看唐装老者,最终放弃了竞价。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和掌声。唐装老者成功拍下了这个青花瓷瓶。 最终,价格定格在了八百万。 苏明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他不仅通过自己的透视眼捡到了漏,还通过拍卖让这个青花瓷瓶实现了它应有的价值。 王彩儿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紧紧抱住苏明,说道:“苏明,你太棒了!!” “彩儿,多谢你带我来这个古玩交易会,要不然我都没办法赚这么多钱!”苏明满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真诚地看着身旁的王彩儿。 此时,古玩交易会上的喧嚣还在耳边回荡,而苏明的内心却被满满的感激和兴奋所填满。 第39章 你可以假装我男朋友吗? 王彩儿听到苏明的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媚而动人。她轻轻摆了摆手,俏皮地说道:“跟我还客气啥呀,咱俩这关系,能一起在这交易会上有这样的收获,我也特别开心!而且呀,这可全是你有本事,要不是你,咱们哪能捡到这么大的漏。” 苏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哪能全是我的功劳,你一路上给我加油打气,还帮我出谋划策,要不是你在旁边,我都没这么足的干劲。”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古玩交易会。 她们漫步在古玩交易会外的街道上。 苏明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地看着王彩儿,认真地说道:“彩儿,今天这收获多亏了你。走,我请你吃饭!好好庆祝一下。” 王彩儿眼睛一亮,兴奋地跳了起来,拍着手说道:“好呀好呀,我早就听说有一家火锅店特别火,味道超棒,咱们就去那儿吧!” 苏明欣然答应,两人朝着那家火锅店走去。一路上,他们谈论着在古玩交易会上的点点滴滴,回忆着那些紧张刺激的砍价过程和意外的发现,欢声笑语回荡在街道上。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家火锅店。火锅店的外观并不起眼,但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足以证明它的火爆程度。 苏明和王彩儿排了一会儿队,终于轮到他们了。 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火锅香气扑面而来,让人垂涎欲滴。店里热闹非凡,食客们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旁,大快朵颐,欢声笑语不断。 服务员热情地将他们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并递上了菜单。 苏明把菜单递给王彩儿,说道:“彩儿,今天你随便点,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王彩儿接过菜单,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仔细地看着上面的菜品。 她一边看,一边兴奋地说道:“这家店的菜品看起来都好诱人啊,毛肚、鸭肠、嫩牛肉,还有各种蔬菜,我都想吃。” 苏明笑着说:“那就每样都来一份,咱们敞开了吃。” 王彩儿点了点头,开心地向服务员报上了他们点的菜。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火锅就端上来了。锅底是浓郁的红汤,上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辣椒和花椒,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苏明熟练地调好了两份蘸料,一份递给王彩儿,说道:“尝尝我调的蘸料,保证好吃。” 王彩儿接过蘸料,轻轻闻了闻,赞叹道:“好香啊!” 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毛肚,放进锅里涮了几下,然后蘸上蘸料,放进嘴里。 顿时,鲜辣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太好吃了,这毛肚又脆又嫩,味道简直绝了!” 苏明看着王彩儿满足的样子,也开心地笑了起来。他也夹起一片嫩牛肉,放进锅里涮熟,蘸上蘸料后吃了起来。 鲜嫩的牛肉在口中咀嚼,那浓郁的香味让人回味无穷。 两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继续聊着天。王彩儿好奇地问道:“苏明,你以后还打算继续在古玩这一行发展吗?” 苏明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啦,这次在古玩交易会上的经历让我更加坚定了在这一行发展的决心。我觉得古玩就像一个神秘的宝藏世界,里面有太多的秘密和惊喜等待着我去发现。而且,通过这次的成功,我也积累了不少经验,以后肯定能有更多的收获。” 王彩儿笑着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以后我也要多跟你学习学习,说不定我也能成为一个古玩小行家呢。” 苏明笑着说:“没问题,我可以教你一些基本的鉴别方法和技巧。不过,这古玩行水很深,还得慢慢摸索。”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锅里的食材越来越少,但他们的话题却越来越多。他们聊到了自己的梦想和未来的规划,也聊到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在这个热闹的火锅店里,他们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和疲惫,只沉浸在这美好的时光里。 当最后一道菜被吃完,他们都已经吃得饱饱的。 苏明看着王彩儿,感激地说道:“彩儿,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和你一起经历这些,我觉得特别开心。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咱们都一起面对。” 王彩儿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说道:“好,咱们是好朋友,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结完账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火锅店。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亮起,仿佛为这个美好的夜晚增添了一份浪漫的氛围。 他们并肩走在街道上,带着满满的收获和喜悦,朝着未来的方向走去。 苏明将王彩儿送到了家门口,看着她安全地走进屋子,还朝着自己挥了挥手,才转身踏上回自己房子的路。 夜晚的街道有些静谧,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拉长了他的影子。回想起在古玩交易会上的大丰收,还有刚刚和王彩儿一起吃火锅时的欢乐时光,苏明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家后,苏明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脑海中还不断浮现着王彩儿那灿烂的笑容。他知道,这次的成功离不开王彩儿的陪伴和帮助,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 不知不觉中,他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梦里他们又一起在古玩市场淘宝,收获满满。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明的脸上,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吃了点早餐,正准备出门去古玩市场转转,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是王彩儿的来电,苏明赶忙接起电话,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王彩儿焦急的声音:“苏明,你可以假装我男朋友吗?有一个男的一直在骚扰我,你来我公司接我下班吧!” 第40章 你最好识趣点,别自讨没趣 苏明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彩儿,你先别着急,慢慢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彩儿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个男的是我们公司的同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我有好感,一直追我。我都明确拒绝他好多次了,可他还是不死心,天天在公司缠着我,我都快烦死了。今天他又在公司堵着我,说下班要送我回家,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你,你能不能来帮我这个忙啊?” 苏明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问题,彩儿,你别担心,我这就去你公司。你先在公司好好待着,等我过去。” 王彩儿在电话那头感激地说道:“苏明,太谢谢你了,有你真好。我在公司等你。” 挂了电话后,苏明迅速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还特意打理了一下头发。 他知道,自己这次要扮演好王彩儿男朋友的角色,帮她摆脱那个骚扰她的男同事。他出门打了一辆车,直奔王彩儿的公司而去。 一路上,苏明的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紧张是因为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扮演别人的男朋友,担心自己演不好;期待则是又能见到王彩儿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王彩儿公司楼下,苏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走进了公司大楼。 来到王彩儿的办公室门口,苏明看到王彩儿正坐在座位上,一脸愁容。而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不停地说着什么,王彩儿则一脸不耐烦地回应着。 苏明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搂住王彩儿的肩膀,笑着说道:“宝贝,等久了吧。” 王彩儿看到苏明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顺势靠在苏明的怀里,说道:“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那个男同事看到苏明,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愤怒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明,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是谁啊?” 苏明紧紧搂着王彩儿,坚定地说道:“我是彩儿的男朋友。你以后别再骚扰她了。” 那个男同事冷笑了一声,说道:“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她男朋友,说不定是她找来骗我的。彩儿,你别以为找个男人来就能摆脱我,我是不会放弃的。” 王彩儿生气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你别再纠缠我了。这就是我男朋友,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苏明也严肃地说道:“你最好识趣点,别自讨没趣。不然我可不会客气。” 那个男同事看到苏明和王彩儿态度坚决,心里有些害怕了,但还是嘴硬地说道:“好,算你们狠。彩儿,你会后悔的。”说完,他气冲冲地走了。 王彩儿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苏明,说道:“苏明,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明笑着说:“跟我还客气啥,咱们是好朋友嘛,这点小事算什么。对了,你现在下班了吗?咱们出去吃个饭庆祝一下,也算是摆脱了这个麻烦。” 王彩儿点了点头,说道:“好啊,我也正想好好谢谢你呢。” 两人手挽着手走出了公司大楼。外面的阳光格外灿烂,微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庞。 他们找了一家环境优雅的餐厅,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王彩儿说起那个男同事的种种骚扰行为,还是心有余悸。 苏明安慰她道:“彩儿,你别害怕,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他骚扰你了。要是他还敢再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王彩儿看着苏明,眼中充满了感动,说道:“苏明,你真的很靠谱。跟你在一起,我感觉特别有安全感。” 苏明的脸微微一红,说道:“其实,我也很开心能帮到你。彩儿,你这么好,肯定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这顿饭他们吃得很愉快,彼此之间的感情也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加深了一些。 饭后,苏明又送王彩儿回了家。分别的时候,王彩儿笑着对苏明说:“苏明,今天真的谢谢你,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和你一起经历更多的事情。” 苏明点了点头,说道:“一定会的,彩儿,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看着王彩儿走进家门,苏明才转身离开。 苏明将王彩儿送回家后,带着一丝甜蜜和满足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他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回想起昨天帮王彩儿摆脱男同事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下午,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是王彩儿的来电。 苏明赶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王彩儿带着哭腔和焦急的声音:“苏明,你快来救救我。我们公司聚餐,那个男同事又开始骚扰我了,还故意找人灌我酒,我实在受不了了。我现在躲在卫生间给你打电话,你快来接我吧。”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睡意全无,焦急地问道:“彩儿,你先别慌,告诉我你在哪家餐厅,我马上就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彩儿带着哭腔说出了餐厅的名字和地址,苏明来不及多想,迅速换好衣服,冲出门去。 一路上,苏明心急如焚,他不断催促司机开快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王彩儿被欺负的画面,心里充满了愤怒。 他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让那个男同事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终于到了餐厅,苏明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餐厅。餐厅里热闹非凡,人们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但苏明无心欣赏这一切。 他四处张望,寻找着王彩儿的身影。这时,他看到卫生间的方向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王彩儿。 苏明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说道:“彩儿,是我,苏明,你开门吧。” 门打开了,王彩儿满脸泪痕地扑进苏明的怀里,泣不成声。 苏明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彩儿,别怕,有我在呢。” 王彩儿抽抽搭搭地说道:“苏明,那个男的太过分了,他联合其他同事一起灌我酒,还说一些难听的话。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苏明安慰她道:“好,我们这就走。”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男同事和几个同事从餐厅的包间里走了出来。 男同事看到苏明和王彩儿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昨天那个自称是彩儿男朋友的人吗?怎么,这就来英雄救美了?” 第41章 你再这样骚扰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明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太过分了,彩儿都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还这样骚扰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同事冷笑一声,说道:“我就是喜欢彩儿,我就要追她。她是我同事,我请她喝杯酒怎么了?你算哪根葱,还来管我们公司的事。” 苏明愤怒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再这样骚扰彩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男同事挑衅地说道:“哟,你还想动手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他还故意推了苏明一把。 苏明被激怒了,他握紧了拳头,正准备动手的时候,王彩儿连忙拉住他,说道:“苏明,别冲动,别为了这种人惹上麻烦。我们走吧。” 苏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王彩儿说得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苏明拉着王彩儿的手,说道:“彩儿,我们走。别理这种人。” 他们刚走几步,男同事又在后面喊道:“彩儿,你跟着这种人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迟早会后悔的。” 苏明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严肃地说道:“你给我听好了,以后离彩儿远点,不然我不会轻易放过你。”说完,他拉着王彩儿走出了餐厅。 来到餐厅外面,王彩儿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感激地看着苏明,说道:“苏明,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明笑着说:“彩儿,你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我怎么能看着你被欺负呢。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王彩儿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苏明,你今天为了我和他起了冲突,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啊?” 苏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没事,我不怕他。只要能保护你,这点事不算什么。” 这时,夜已经深了,城市的灯光闪烁着。 苏明看着王彩儿,说道:“彩儿,你现在情绪还不太稳定,我送你回家吧。” 王彩儿点了点头,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朝着王彩儿家的方向驶去。 在出租车上,王彩儿靠在苏明的肩膀上,渐渐睡着了。 苏明看着她疲惫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怜惜。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很快,出租车到了王彩儿家楼下。 苏明轻轻叫醒王彩儿,说道:“彩儿,到家了。” 王彩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苏明,感激地说道:“苏明,谢谢你送我回家。今天真的多亏有你。” 苏明笑着说:“不客气,你快上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把今天的不愉快都忘掉。” 王彩儿点了点头,下了车。她走到家门口,又转身对苏明说道:“苏明,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注意安全。” 苏明目送着王彩儿安全地走进家门,确认屋内亮起灯光后,才转身离开。 夜晚的小区格外静谧,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既为成功保护王彩儿而感到欣慰,又因心中那悄然滋生的情愫而有些慌乱。 当他走到小区门口时,突然,他的透视眼发挥了作用。视线穿透层层障碍,他清晰地看到那个骚扰王彩儿的男同事正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王彩儿家门前。 那男同事左顾右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轨的意图,他先是轻轻敲了敲门,见屋内没有反应,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开锁工具的东西,试图打开房门。 苏明心中一惊,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朝着王彩儿家的方向跑去。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王彩儿那无助的模样,暗暗发誓绝不能让这个男同事伤害到她。 他尽量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楼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 当他接近王彩儿家门口时,他看到那男同事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门锁,嘴里还嘟囔着:“王彩儿,你以为找个男人就能摆脱我吗?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你。” 苏明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悄悄地躲在一旁观察着。他在思考着最佳的应对策略,既不能让男同事伤害到王彩儿,也不能让自己的冲动坏了大事。 他看到男同事的手在锁孔里不断地试探着,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似乎马上就要被打开了。 就在这时,苏明突然意识到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男同事的胳膊,大喝一声:“你在干什么!” 男同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动作吓了一跳,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到是苏明,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说道:“你怎么又来了?这是我和王彩儿之间的事情,你少管闲事。” 苏明愤怒地说道:“少在这里狡辩,你明明是想趁人之危,做出伤害彩儿的事情。我告诉你,今天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男同事冷笑一声,说道:“哼,就凭你?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他用力甩开苏明的手,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苏明毫不畏惧地站在他面前,说道:“我不想和你动手,但如果你执意要伤害彩儿,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男同事见苏明态度坚决,心里有些发怵,但他还是嘴硬地说道:“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说着,他挥起拳头朝苏明打去。 苏明灵活地一闪,躲过了男同事的拳头。他抓住男同事的手臂,用力一拉,男同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苏明趁机将他按在墙上,说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马上报警。” 男同事挣扎着说道:“你敢报警?你报警我就说是你先动手的。” 苏明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你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证据确凿。你现在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减轻你的罪行。”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王彩儿听到外面的动静,打开了门。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惊恐地捂住了嘴。 王彩儿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怎么又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42章 我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男同事看到王彩儿,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他说道:“彩儿,我是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跟我在一起吧。” 王彩儿愤怒地说道:“你这是骚扰,我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苏明紧紧地按住男同事,对王彩儿说道:“彩儿,你别害怕,有我在。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 王彩儿感激地看着苏明,点了点头。 男同事听到报警,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他用力推开苏明,想要逃跑。 苏明眼疾手快,再次抓住他的衣服,将他拽了回来。两人扭打在一起,楼道里一片混乱。 这时,楼道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打开门查看情况。大家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指责男同事的行为。 就在这时,警察赶到了。他们迅速控制住了男同事,将他带走了。 苏明向警察说明了事情的经过,警察对苏明的勇敢行为表示赞扬,并让他和王彩儿到警局做进一步的笔录。 王彩儿看着苏明,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她说道:“苏明,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苏明笑着说:“彩儿,你别这么说,我怎么能看着你受到伤害呢。以后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两人来到警局,做完笔录后,已经是深夜了。 苏明送王彩儿回家,一路上,王彩儿靠在苏明的肩膀上,说道:“苏明,我感觉你就像我的守护神一样,每次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苏明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说道:“彩儿,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 回到王彩儿家楼下,王彩儿抬头看着苏明,眼中闪烁着泪光,说道:“苏明,谢谢你,真的。” 苏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地将王彩儿拥入怀中,说道:“彩儿,以后的日子,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王彩儿紧紧地抱住苏明,点了点头。 王彩儿微微仰头,目光与苏明交汇,在这静谧的夜晚,彼此的心跳声仿佛都清晰可闻。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满是羞涩。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王彩儿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汹涌,她不再犹豫,突然大胆地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苏明的嘴唇。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苏明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他便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中。他感受到王彩儿嘴唇的柔软,以及那传递过来的炽热情感。 苏明的心跳陡然加快,一股强烈的爱意在心中升腾。他紧紧地回吻着王彩儿,双手不自觉地将她抱得更紧。 两人的吻越来越热烈,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生命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剩下他们之间的爱意在肆意蔓延。 过了许久,两人缓缓分开,彼此的眼中都闪烁着光芒。王彩儿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低着头,不敢直视苏明的眼睛。 苏明看着眼前娇羞的王彩儿,心中满是怜惜与爱意。他轻轻地抬起王彩儿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深情地说道:“彩儿,你真美。” 王彩儿微微点头,眼中羞涩,轻声说道:“真的吗,苏明。” 听到这句话,苏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他毫不犹豫地抱起王彩儿,朝着卧室走去。每一步都迈得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宣告他们之间爱情的开始。 走进卧室,苏明轻轻地将王彩儿放在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给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苏明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王彩儿,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王彩儿有些紧张地抓住苏明的手,苏明感受到她的紧张,轻声安慰道:“彩儿,别怕,有我在。” 说着,他俯下身,再次吻上了王彩儿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更加温柔而深情,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王彩儿。 王彩儿渐渐放松下来,回应着苏明的吻。他们的身体紧紧相拥,心跳声彼此呼应。苏明的手轻轻滑过王彩儿的后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王彩儿的双手也紧紧地抱住苏明,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在这温柔的氛围中,两人的情感不断升温。苏明的吻从王彩儿的嘴唇慢慢滑落,落在她的脸颊、脖颈上。 王彩儿微微闭上眼睛,发出轻轻的喘息声。她的身体在苏明的抚摸下变得更加柔软,心中的爱意也愈发浓烈。 苏明看着王彩儿陶醉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他知道,这是他们爱情的重要时刻,他要让王彩儿感受到自己最真挚的爱。 他轻轻地解开王彩儿的衣扣,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王彩儿微微颤抖着,但并没有抗拒。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值得自己信任和托付的。 随着衣物一件件滑落,王彩儿洁白如玉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苏明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尊重,他轻轻地将王彩儿压在身下,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 王彩儿感受到苏明身体的热度,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苏明在王彩儿耳边轻声说道:“彩儿,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王彩儿微微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和爱意。在这美好的夜晚,他们的身体和心灵都紧紧相连,共同体验着爱情的美好与甜蜜。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苏明和王彩儿紧紧相拥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彩儿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苏明,心中满是温暖。 苏明也醒了过来,他看着王彩儿,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说道:“早上好,我的宝贝。” 王彩儿害羞地笑了笑,说道:“早上好。”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美好。 随后,苏明忍不住再次把王彩儿抱紧,“宝贝,我们继续昨晚未完成的大业吧……” 第43章 你别被他骗了,他只是玩玩你 一个小时过去了,王彩儿早已是香汗淋漓,娇喘吁吁。 她的身体在极度的欢愉与疲惫中有些承受不住,声音带着几分娇弱与哀求:“苏明……我……我不行了……” 苏明看着怀中娇弱的王彩儿,眼中满是怜惜,他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缓缓松开了怀抱,轻声说道:“好了,宝贝,休息一下。” 王彩儿微微闭上双眼,脸上还残留着潮红,胸脯微微起伏着。 苏明轻轻起身,穿上衣服,看着还躺在床上的王彩儿,心中满是柔情。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再次亲吻了王彩儿的脸颊,说道:“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做早饭。” 走进厨房,苏明开始忙碌起来。他熟练地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新鲜的食材。 他决定为王彩儿做一份营养丰富又美味的早餐,煎鸡蛋、烤面包、热牛奶,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格外用心。 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苏明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想象着王彩儿吃着自己做的早餐时满足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早餐做好了。苏明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又回到卧室。他看到王彩儿已经坐了起来,正用被子裹着身体,头发有些凌乱,但却别有一番风情。 苏明笑着说:“彩儿,起来吃早饭啦,我亲手做的哦。” 王彩儿看着苏明,眼中满是爱意,她甜甜地笑了笑,说道:“好呀,我都闻到香味啦。” 王彩儿穿上衣服,和苏明一起坐在餐桌前。她尝了一口煎鸡蛋,眼睛一亮,说道:“哇,苏明,你做的太好吃了。” 苏明看着王彩儿满足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两人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甜蜜地交谈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吃完早饭,苏明开车送王彩儿去公司。一路上,他们手牵着手,有说有笑。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映出幸福的轮廓。 很快,他们来到了王彩儿公司的门口。苏明停好车,下车为王彩儿打开车门。 王彩儿刚下车,就看到那个男同事手捧着一大束鲜花,站在公司门口。 男同事看到王彩儿,眼睛一亮,连忙走上前,把鲜花递到王彩儿面前,说道:“彩儿,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花,我真的很爱你,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吧。” 王彩儿皱了皱眉头,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怎么又来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男同事看到王彩儿拒绝,有些着急地说道:“彩儿,我知道昨晚是我做得不对,我会改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时,苏明走到王彩儿身边,他冷冷地看着男同事,说道:“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昨天你想对彩儿做那样的事情,现在还敢来纠缠她。” 男同事看到苏明,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这是我和王彩儿之间的事情,你少管闲事。” 苏明冷笑一声,说道:“少在这里狡辩,我是彩儿的男朋友,我怎么能不管。你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别再让我看到你骚扰彩儿。” 男同事听了苏明的话,有些恼羞成怒,他把花扔在地上,大声说道:“哼,你以为你能抢走她吗?王彩儿,你别被他骗了,他说不定只是玩玩你而已。” 王彩儿生气地说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和苏明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否则我就报警。” 男同事看着王彩儿决绝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得逞了。他狠狠地瞪了苏明一眼,说道:“好,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说完,他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 苏明看着男同事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人真是不可理喻。” 王彩儿靠在苏明的怀里,说道:“苏明,谢谢你一直保护我。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苏明轻轻地抚摸着王彩儿的头发,说道:“放心吧,彩儿,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两人在公司门口又甜蜜地依偎了一会儿,苏明才看着王彩儿走进公司。 苏明看着王彩儿走进公司大楼,确认她安全之后,才转身准备离开。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心中满是对未来与王彩儿美好生活的憧憬。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几个身形壮硕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的去路彻底拦住。 为首的正是那个纠缠王彩儿许久的男同事赵刚。赵刚冷冷地看着苏明,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小子,我警告你离彩儿远远的,要不然我打死你!” 苏明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冷冷地看着赵刚,一字一顿地说道:“彩儿是你叫的吗,傻逼!” 苏明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威慑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赵刚的心脏。 赵刚被苏明的话激怒了,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向前跨了一步,指着苏明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你敢骂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男人立刻围了上来,将苏明团团围住。 苏明环顾了一下四周,心中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因为他要保护王彩儿,要让这个不知死活的赵刚知道,王彩儿是他苏明的女人,任何人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双手握拳,随时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赵刚看着苏明那毫不畏惧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发怵,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今天我带来的这些兄弟,随便一个都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苏明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们几个?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都给我住手!” 第44章 你既然这么绝情,那我也不客气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公司里跑了出来。她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 王彩儿跑到苏明身边,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说道:“苏明,你没事吧。” 然后她又转过头,对着赵刚说道:“赵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和你不可能,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赵刚看着王彩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怨恨。他说道:“王彩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选择了这个小子。” 王彩儿生气地说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爱我,而是在骚扰我。我爱的是苏明,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赵刚听了王彩儿的话,心中的怨恨达到了顶点。他恶狠狠地说道:“好,王彩儿,你既然这么绝情,那我也不客气了。今天我就要教训这个小子,让他知道和我抢女人的下场。” 说着,他向身后的几个男人使了个眼色,几个男人立刻朝着苏明扑了过来。 苏明看着冲过来的几个男人,并没有慌乱。他迅速地将王彩儿护在身后,然后灵活地躲过了第一个男人的攻击,紧接着,他一拳打在那个男人的腹部,男人痛苦地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男人见状,纷纷加快了攻击的速度,从不同的方向向苏明扑来。 苏明沉着冷静地应对着每一次攻击,他的拳脚如同闪电一般,又快又准。他不断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在激烈的打斗中,苏明逐渐占据了上风,几个男人被他打得节节败退。 赵刚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打得如此狼狈,心中又急又气。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朝着苏明冲了过来。 苏明看到赵刚拿着木棍冲过来,他迅速地侧身一闪,然后一脚踢在赵刚的膝盖上,赵刚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苏明趁机夺过他手中的木棍,将木棍狠狠地扔在地上。 赵刚躺在地上,看着苏明,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失败了。 苏明走到他身边,冷冷地说道:“我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敢纠缠彩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赵刚低着头,不敢直视苏明的眼睛,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纠缠她了。” 苏明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王彩儿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说道:“没事了,彩儿,有我在。” 王彩儿看着苏明,眼中满是感激和爱意。她说道:“苏明,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苏明微笑着说道:“傻瓜,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会一直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随后,苏明和王彩儿一起离开了,他们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 赵刚则带着他那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公司门口。 他一步三回头,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我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报仇的!”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心中的怒火。 赵刚觉得自己在王彩儿面前丢尽了脸面,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苏明居然在他带来的人面前如此轻易地占了上风,这简直就是对他的公然挑衅。他越想越气,心中的仇恨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复仇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此时,苏明把王彩儿送回公司后,便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的心情还算不错,刚刚成功地保护了王彩儿,让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有能力守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赵刚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他偷偷地跟在苏明后面,像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伺机而动。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心里盘算着如何给苏明一个惨痛的教训。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生怕被苏明发现。 苏明回到了自己温馨的家,苏明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赵刚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一冷,心中的恶意更加浓烈。他摸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刚子,啥事?” 赵刚恶狠狠地说道:“哥,你赶紧叫上几个兄弟来,我要收拾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人问道:“谁这么大本事,惹到你了?” 赵刚咬牙切齿地说:“就是一个叫苏明的小子,他抢了我的女人,还把我和我带来的兄弟都打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行,刚子,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马上就到。” 赵刚挂断电话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帮手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刚的心情越来越急切,他时不时地探出头,看看苏明的房子有没有动静。 终于,一辆面包车停在了附近。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几个身材魁梧、满脸凶相的男人。 赵刚连忙迎上去,说道:“哥,就是这小子的家,他就在里面。” 为首的男人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说道:“刚子,别急,我们先商量一下怎么动手。” 他们几个人围在一起,小声地讨论着。最后,他们决定先敲门,如果苏明开门,就直接动手,如果不开门,就想办法破门而入。 赵刚走到门前,用力地敲了敲门,大声喊道:“苏明,你给我出来!”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赵刚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 他有些着急地说道:“哥,他不开门!” 于是,几个男人开始用力地踢门。 门被踢得“砰砰”作响,但苏明的房子质量还不错,一时半会儿还踢不开。 就在他们准备加大力度的时候,突然门开了,苏明一脸警惕地站在门口。 苏明看到门外站着这么多凶神恶煞的男人,心中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第45章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你居然还敢上门来 他冷冷地看着赵刚,说道:“你还真是不死心啊,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赵刚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苏明,今天你就等着受死吧。” 苏明没有理会赵刚,他看着为首的男人,说道:“你们最好想清楚,这是在违法犯罪。”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说道:“少在这里废话,兄弟们,上!”几个男人一拥而上,朝着苏明扑了过来。 苏明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准备自卫。他知道,今天这一仗不可避免,他必须保护好自己。 在激烈的打斗中,苏明凭借着自己的勇气和敏捷的身手,与这些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他的木棍挥舞得虎虎生风,让那些人一时难以靠近。 然而,对方人多势众,苏明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就在他有些吃力的时候,突然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 原来,苏明在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后,悄悄地拨打了报警电话。 那些人听到警笛声,都慌了神。 为首的男人喊道:“不好,警察来了,撤!”他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四散逃窜。 赵刚也吓得脸色苍白,他跟着其他人一起跑了。 苏明看着他们狼狈逃跑的样子,心中松了一口气。不一会儿,警察赶到了。 苏明向警察说明了情况,警察记录下相关信息后,安慰苏明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些人绳之以法的。” 经过这次事件,苏明知道,赵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但他也做好了准备,无论赵刚再使出什么阴谋诡计,他都要保护好自己和王彩儿。 而赵刚,这次的失败并没有让他清醒,他在逃跑的路上,心中又开始盘算着新的复仇计划! 赵刚跟着那几个手下,脚步拖沓地离开了苏明家所在的街道。 他的脑袋低垂着,脸上满是挫败与不甘,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苏明,你等着瞧,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刚刚那一场冲突,他不仅没能教训到苏明,还被警察搅了局,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 他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怎么也无法熄灭。他想起自己被苏明当众羞辱的场景,想起王彩儿那看苏明时满是爱意的眼神,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我一定要报仇,让苏明付出惨痛的代价!”赵刚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双手因为愤怒而紧紧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一道道红痕。 赵刚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他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放弃。他在心里不断地盘算着,怎样才能扳回这一局,让苏明知道他赵刚不是好惹的。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因为他报警,才让我们功亏一篑,这次我一定要让他没办法报警。” 等警察的巡逻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赵刚的眼神变得更加阴狠。 他迅速召集起那些还没跑远的手下,对着他们说道:“兄弟们,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跟我回去继续找苏明那小子算账!” 那些手下虽然还有些害怕,但看到赵刚那坚决的样子,也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赵刚带着手下,先是来到了一家电子器材店。他在店里四处张望,眼神急切地寻找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信号屏蔽器上。他拿起信号屏蔽器,仔细地端详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明被困住时的狼狈模样。 “老板,这个信号屏蔽器怎么卖?”赵刚问道。 老板看了看他,报出了价格。 赵刚没有过多地讨价还价,直接付了钱,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信号屏蔽器揣进怀里,仿佛那是他复仇的制胜法宝。 离开电子器材店后,赵刚带着手下再次朝着苏明家走去。这一次,他的步伐变得更加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凶狠。 一路上,他不断地给手下们打气:“兄弟们,这次咱们一定要把苏明打得屁滚尿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当他们再次来到苏明家门前时,赵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信号屏蔽器。 随着屏蔽器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他相信苏明此刻已经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了。 赵刚用力地敲了敲门,大声喊道:“苏明,你给我滚出来!”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赵刚冷笑一声,说道:“哼,还想躲,今天你是躲不掉了。” 他示意手下们一起用力踢门。门被踢得“砰砰”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踢开。 苏明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一惊。 他知道,肯定是赵刚又找上门来了。他迅速拿起手机,想要报警,却发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意识到赵刚这次有备而来。 苏明没有慌乱,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应对。他在屋里四处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最后找到了一根棒球棒。 他紧紧地握着棒球棒,眼神坚定地站在门后,等待着敌人破门而入。 终于,门被踢开了。赵刚带着手下冲进屋里,看到苏明正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棒球棒,眼神中充满了警惕。赵刚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苏明,你今天插翅难逃了。” 苏明冷冷地看着赵刚,说道:“赵刚,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怎么样吗?你这是在犯罪,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赵刚不屑地说道:“法律?等我收拾完你再说吧。兄弟们,上!” 几个手下朝着苏明扑了过去。 苏明挥舞着棒球棒,奋力抵抗。他的棒球棒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巨大的力量。 他不断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寻找着反击的机会。在激烈的打斗中,苏明虽然处于劣势,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苏明,你现在跪地求饶,我可以饶你一命!”赵刚那嚣张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他双手叉腰,脸上满是得意和张狂。 身后那几个手下也跟着起哄,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看着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第46章 你现在跪地求饶,我可以饶你一命 苏明站在原地,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冷笑了一声,回怼道:“呵呵,你现在跪地求饶我也可以饶你一命!” 这话一出口,赵刚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他觉得苏明这是在故意羞辱他。 “给我上,往死里打!”赵刚恼羞成怒地吼道,几个手下便张牙舞爪地朝着苏明扑了过去。 苏明心里明白,这次赵刚是有备而来,信号被屏蔽,报警是不可能了,只能靠自己硬拼。 不过,苏明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拥有透视眼的超能力。在这危急关头,苏明咬了咬牙,集中精神,开启了透视眼。 就在苏明开启透视眼的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慢放键,赵刚和他的手下们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 他们挥舞着拳头,脚步拖沓地朝着苏明逼近,那模样就像是在水里游泳一样,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迟缓。 苏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他灵活地躲过了一个手下挥过来的拳头,然后顺势一脚踢在那人的肚子上。那手下被踢得弯下了腰,痛苦地呻吟着,但因为动作慢,这声呻吟仿佛是被拉长了一般,缓缓地传进苏明的耳朵里。 赵刚看到自己的手下被苏明轻松打倒,眼睛都瞪大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他心里想着,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指挥其他手下继续围攻苏明。 苏明在这些慢动作的敌人中间穿梭自如,他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舞者,在舞台上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技艺。 他时而左闪右躲,时而挥拳踢腿,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落在敌人身上。又有几个手下被他打倒在地,痛苦地挣扎着。 赵刚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心里开始慌了。他没想到苏明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早知道就多叫些人来了。他咬了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朝着苏明刺去。 在苏明的透视眼视野里,赵刚拿着匕首的动作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他能清楚地看到赵刚手腕的转动,匕首的轨迹。 苏明不慌不忙地侧身一闪,轻松地躲过了赵刚的攻击。然后他伸手抓住赵刚的手腕,用力一扭,赵刚吃痛,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 苏明顺势一脚踢在赵刚的膝盖上,赵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抬头看着苏明,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苏明,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怎么会这么厉害?”赵刚惊恐地问道。 苏明冷笑一声,说道:“赵刚,你以为你耍点小聪明,用个信号屏蔽器就能把我怎么样吗?你太天真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赵刚跪在地上,还在嘴硬:“苏明,你别得意,就算你今天赢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等我出去,我一定叫更多的人来收拾你。” 苏明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今天你带人到我家里来闹事,这已经是违法犯罪了,你跑不掉的。” 此刻,苏明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他看着眼前这个屡次三番来找自己麻烦,妄图伤害自己的赵刚,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苏明一步上前,直接揪住赵刚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赵刚的双脚在空中胡乱地蹬着,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刚,你以为你耍这些小手段就能把我怎么样?你一次次地来招惹我,今天我要让你知道,我苏明可不是好欺负的!”苏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说完,苏明扬起拳头,狠狠地朝着赵刚的脸上砸去。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赵刚的鼻梁上,只听“咔嚓”一声,赵刚的鼻梁骨被打断了,鲜血瞬间从他的鼻孔里喷涌而出,溅在了苏明的手上和衣服上。 赵刚发出了一声惨叫,双手捂住鼻子,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啊!我的鼻子!”赵刚痛苦地嚎叫着,声音尖锐而凄惨。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既有被打的疼痛,也有对苏明的恐惧。 苏明可不会就此罢休,他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了赵刚的肚子上。赵刚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嘴里“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酸水。 “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我跪地求饶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苏明一边说着,一边又是一脚踢在了赵刚的大腿上。 赵刚的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上。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他眼泪直流。 赵刚的那些手下们看到老大被打得如此凄惨,原本还想冲上来帮忙,但看到苏明那犹如猛虎一般的气势,他们都吓得不敢动弹。 他们只是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赵刚被苏明暴打,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苏明继续对着赵刚拳打脚,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他的愤怒和力量。 赵刚的脸上已经变得青一块紫一块,肿胀得不成样子。他的嘴唇也被打破了,鲜血不停地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着,嘴里不停地喊着:“爹!娘!救命啊!”那声音凄惨无比,仿佛是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绝望地哀嚎。 “赵刚,你平时欺负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以为你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吗?今天我就要替那些被你欺负过的人好好教训教训你!”苏明一边打一边大声地说道。 他的心中充满了正义感,他觉得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正义而战。 赵刚被打得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他只能蜷缩在地上,用手护住自己的头部,任由苏明的拳脚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身体已经被打得伤痕累累,每一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不停地旋转。 第47章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要打了!”赵刚终于承受不住苏明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声音颤抖且带着哭腔地喊道。 此时的他,整个人狼狈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血迹斑斑,鼻子被打得歪到了一边,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嘴巴也肿得老高,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他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护着自己,每一次苏明的拳脚落下,他都像被电击一般颤抖着。 赵刚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他原本以为自己带着一群手下,又用信号屏蔽器切断了苏明报警的可能,就能轻松地教训苏明,让他跪地求饶。 可没想到,苏明仿佛突然变身成了一个战神,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力量和速度,将他和他的手下们打得落花流水。 赵刚挣扎着爬到苏明的脚下,双手抱住苏明的腿,苦苦哀求道:“苏明,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带人来招惹你,不该这么嚣张。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模样就像一只丧家之犬,和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苏明并没有因为赵刚的求饶而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的眼神依然冰冷,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赵刚,你以为现在求饶就有用了吗?你平时仗着自己有点钱有势,为非作歹,欺负了多少人,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苏明一边说着,一边又是一脚踢在了赵刚的背上。 赵刚被踢得趴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每一根骨头都在疼,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继续哀求道:“苏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写保证书,我可以发誓。” 苏明冷笑一声,说道:“保证书?发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这种人,不狠狠地教训一顿,是不会长记性的。” 说完,他又朝着赵刚的肚子踢了几脚。赵刚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嘴里吐出了几口鲜血,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赵刚旁边的几个手下看到老大被打得如此凄惨,他们都吓得瑟瑟发抖。他们想上去帮忙,但又不敢,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赵刚被苏明暴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刚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他的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身体也不再动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苏明看着躺在地上的赵刚,觉得他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教训,这才停了下来。 “滚吧!”苏明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 赵刚的几个手下听到这话,就像听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跑过去,七手八脚地把赵刚抬了起来。 赵刚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了,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身体软绵绵的。 那几个手下抬着赵刚,脚步慌乱地朝着门口走去。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狼狈,眼神中还带着对苏明的畏惧。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再惹恼了苏明。 苏明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开。他的眼神中依然带着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正义得到伸张的畅快。 他知道,赵刚这次受到了教训,以后应该不敢再轻易招惹自己了。 赵刚的手下们抬着他走出了苏明的房子,消失在小区的黑暗中。夜晚的小区里,路灯昏黄而暗淡,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长长的。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和赵刚微弱的呻吟声在空气中回荡。 苏明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情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 不过,他并不害怕,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正义,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邪恶。 回到屋里,苏明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虽然是为了自卫,但也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但他并不后悔,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苏明开始收拾房间,他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把被打翻的桌椅扶正。在收拾的过程中,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赵刚那嚣张的模样和被打得跪地求饶的惨状。 他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让这些坏人再有可乘之机。 收拾完房间后,苏明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思考着。他知道,这个社会上还有很多像赵刚这样的人,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欺负弱小。 夜已经很深了,苏明躺在床上,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他的心里却很踏实。 与此同时,赵刚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白色的床单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他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缝,鼻子被纱布层层包裹着,嘴里也因为牙齿脱落而说话漏风。身上更是缠满了绷带,每动一下都疼得他倒吸凉气。 他望着医院天花板上那惨白的灯光,心中的怒火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一想到自己被苏明暴打的场景,被打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他就觉得无比屈辱。 “苏明,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 赵刚越想越不爽,原本就狭隘的心胸此时更是被仇恨填满。他觉得自己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都是他欺负别人,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他不甘心就这么咽下这口气,脑海中一个邪恶的念头逐渐成型——花钱请高手去教训苏明,让他也尝尝被暴打的滋味。 赵刚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低沉而冷漠的声音:“喂,哪位?” 赵刚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喂,鬼哥,我是赵刚啊。” 电话那头的鬼哥“哦”了一声,语气依然冷淡:“赵刚?找我什么事?” 赵刚深吸一口气,说道:“鬼哥,我想请你帮我揍一个人!” 鬼哥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赵刚,你知道我做事的规矩,说说吧,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揍他,出多少价钱?” 第48章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 赵刚连忙说道:“鬼哥,这人叫苏明。他把我打得很惨,你看看我现在躺在医院里,浑身是伤,都是拜他所赐。我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价钱方面好说,只要你能帮我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钱不是问题。” 鬼哥冷笑一声:“哟,能把你打成这样,看来这个苏明有点本事啊。不过,你得跟我详细说说事情的经过,我要评估一下这活儿的难度。” 赵刚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他带人去苏明家挑衅,到被苏明反打,说得添油加醋,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鬼哥听了之后,说道:“听起来这苏明确实有点棘手,不过既然你出得起价钱,我可以接下这单活儿。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苏明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把他打得半死,只能尽力而为。” 赵刚连忙说道:“鬼哥,只要你能出手,我就放心了。价钱方面,我给你十万,只要你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让他知道得罪我赵刚的下场。” 鬼哥笑了笑:“行,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去了解一下这个苏明的情况,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赵刚迫不及待地说:“鬼哥,你可得尽快啊,我一天都不想等了。我要让苏明早点受到惩罚。” 鬼哥说道:“你放心,我做事一向有分寸。这几天你就在医院好好养伤,等我的消息就行。” 说完,鬼哥便挂断了电话。 赵刚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明被鬼哥打得跪地求饶的场景,心中的那股恶气也稍微消散了一些。 他觉得自己花十万块钱请鬼哥出手,绝对是物有所值。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鬼哥开始着手调查苏明的情况。他派人去打听苏明的行踪、生活习惯和人际关系。他发现苏明是一个看起来普通但却有着不寻常气质的人。 苏明平时生活很规律,很少参加社交活动。 鬼哥把这些情况告诉了赵刚,赵刚听了之后着急的道:“鬼哥,你什么时候出手?” 鬼哥冷笑一声:“赵刚,你放心,我既然接了这单活儿,我会出手,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地点,让苏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吃点苦头。” 赵刚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但他还是选择相信鬼哥。 他在医院里焦急地等待着鬼哥的消息,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复仇的快感。 他幻想着苏明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样子,觉得自己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而此时的苏明,还不知道一场危机正悄然向他逼近。 他依然过着自己平静的生活,但他不知道,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双双眼睛正盯着他,一场阴谋正在慢慢展开。 某一天,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在夜色中渐渐沉淀。苏明在外面享受了一顿惬意的晚餐后,心情愉悦地往家走去。 当他迈着轻松的步伐刚走进小区,敏锐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异样。他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扫到几个身影,他们的行动鬼鬼祟祟,刻意与自己保持着一段距离,却又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苏明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警铃大作。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向前走着,而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思索着这些人的来意。 他清楚,在这看似平静的小区里,突然出现这样的跟踪者,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苏明想起了自己拥有的特殊能力——透视眼。这是他一直隐藏的秘密武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不动声色地集中精神,开启了透视眼的能力。刹那间,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变得通透起来,那些跟踪者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看到,这几个人身材壮硕,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和戾气,腰间还隐隐藏着一些可疑的物品,很可能是凶器。 苏明心中暗自判断,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就是自己。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应对之策。 苏明决定将计就计,他不动声色地改变了原本回家的路线,朝着小区里一处偏僻的花园走去。 那里树木繁茂,灯光昏暗,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是个容易隐藏和展开行动的地方。 他知道,在这里与跟踪者摊牌,既能避免伤及无辜居民,又能让自己在熟悉的环境中占据一定的优势。 当他渐渐接近花园时,那几个跟踪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但他们并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脚步,紧紧跟了上来。 苏明走进花园,故意在一棵大树旁停了下来,装作系鞋带的样子,实则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和跟踪者的位置。 他透过透视眼发现,这几个跟踪者已经呈扇形将他包围了起来,慢慢向他逼近。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神情,仿佛已经将苏明当成了瓮中之鳖。 苏明心中冷笑一声,表面上依然装作一无所知,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 就在跟踪者们觉得时机成熟,准备动手的时候,苏明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 他大声说道:“你们几个,别再鬼鬼祟祟的了,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那几个跟踪者被苏明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冷笑一声,说道:“小子,识相的话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免得受皮肉之苦。” 苏明不屑地笑了笑:“我要是不呢?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 男人哼了一声:“少废话,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就是你的倒霉日。” 苏明心中已经猜到,这很可能是赵刚派人来报复自己了。 他毫不畏惧地说道:“我得罪谁了我自己清楚,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怎么样吗?” 男人不再废话,一挥手,其他几个跟踪者立刻从腰间抽出了匕首,恶狠狠地朝着苏明扑了过来。 第49章 我就是来让你付出代价的 苏明早有准备,他灵活地一闪身,躲过了第一个人的攻击,然后迅速出手,抓住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臂被扭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人见状,更加疯狂地围了上来。苏明利用花园里的树木和地形,巧妙地与他们周旋。他时而躲避,时而反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有力。 他的透视眼让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的攻击路线,提前做出反应,让那些跟踪者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在激烈的打斗中,苏明逐渐占据了上风。但他也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放弃,而且他们人多势众,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其中一个跟踪者悄悄地绕到了他的身后,准备偷袭。 苏明眼疾手快,在那人即将出手的瞬间,猛地转身,一脚踢在他的胸口。那人被踢得倒飞出去,撞在了一棵树上,晕了过去。 其他几个跟踪者看到同伴如此狼狈,心中开始有些胆怯,但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攻击。 苏明越战越勇,他瞅准一个机会,将剩下的几个跟踪者一一打倒在地。 那些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苏明看着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冷冷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主谋,想要对付我,没那么容易。如果他还敢再来,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苏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出了花园。 他知道,这次虽然暂时解决了危机,但赵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挑战,他都有信心保护好自己。 回到家后,苏明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刚才的惊险一幕。他意识到,自己的特殊能力虽然强大,但也不能过于依赖。 在未来的日子里,他还需要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更多未知的危险。 与此同时,那几个被苏明打得狼狈不堪的手下,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逃回到鬼哥身边。他们个个鼻青脸肿,身上满是伤口,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狼狈。 鬼哥正坐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冷漠地看着手下们灰溜溜地回来。 当看到他们这副惨状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焰。 他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烟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大声吼道:“你们这群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还被打成这副德行,说,这到底是怎么搞的!” 其中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鬼哥,那苏明太厉害了,他好像会什么功夫,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一靠近他,就被他打得落花流水,根本没办法还手。” 鬼哥听了,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警惕。他没想到苏明竟然如此棘手,能把自己精心挑选的手下打成这样。 鬼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这件事。他知道,这次的失败不仅让他丢了面子,也让他意识到苏明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但他鬼哥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他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鬼哥停下脚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和狠厉:“哼,这个苏明确实有点本事,但我鬼哥还从来没有怕过谁。看来,我得亲自出手了。” 手下们听了,都有些担心地看着鬼哥:“鬼哥,那苏明真的很厉害,您亲自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鬼哥冷笑一声:“危险?我鬼哥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危险没见过。他苏明就算再厉害,我也能把他拿下。” 鬼哥开始为这次行动做准备。他仔细地检查了自己的武器,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戴上了一副黑色的手套,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冷酷和神秘。 他对手下们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如果我有什么吩咐,立刻照做。” 说完,鬼哥便离开了屋子,朝着苏明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街道上,灯光昏暗,鬼哥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当鬼哥来到苏明家楼下时,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苏明家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看来苏明应该在家。 他悄悄地靠近楼梯,小心翼翼地往上走,每走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 鬼哥来到苏明家门口,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苏明的声音:“谁啊?” 鬼哥故意压低声音说道:“送快递的。” 苏明有些疑惑,但还是打开了门。当他打开门看到鬼哥时,心中立刻警觉起来。 苏明冷冷地看着鬼哥:“你不是送快递的,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鬼哥冷笑一声:“苏明,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我就是来让你付出代价的。” 苏明心中已经猜到,这肯定是赵刚派来的人。 他毫不畏惧地说道:“就凭你?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 鬼哥从风衣里掏出匕首,恶狠狠地说道:“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说着,鬼哥便朝着苏明扑了过来。苏明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鬼哥的攻击。 他看着鬼哥手中的匕首,心中有些紧张,但他并没有慌乱。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应对,才能找到鬼哥的破绽。 鬼哥再次发起攻击,他的匕首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都朝着苏明的要害部位刺去。 苏明灵活地躲避着,同时寻找机会反击。他发现鬼哥虽然攻击很凶猛,但他的步伐有些笨重,防守也有一些漏洞。 苏明瞅准一个机会,当鬼哥再次攻击时,他突然侧身一闪,然后迅速出手,抓住鬼哥的手臂,用力一拉。 鬼哥没有料到苏明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去。苏明趁机一脚踢在鬼哥的背上,鬼哥摔倒在地上。 第50章 我不会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 鬼哥迅速爬起来,他的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头发也因为刚才的摔倒而变得凌乱不堪,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上满是扭曲的狰狞。 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苏明,咬牙切齿地吼道:“小子,你找死!”那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愤怒。 鬼哥双手紧紧握着匕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将匕首高高举起,刀尖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血腥。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双脚用力蹬地,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般朝着苏明扑了过去。他的动作迅猛而又凶狠,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空气中仿佛都能听到他呼啸的风声。 苏明站在原地,眼神冷静而又坚定。他看着鬼哥冲过来的身影,并没有慌乱。 当鬼哥快要接近他的时候,苏明轻轻一侧身,如同一只灵活的燕子般轻松躲过了鬼哥的攻击。 鬼哥由于冲势太猛,一下子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在地。他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还没等鬼哥缓过神来,苏明迅速出手,他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抓住鬼哥握着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扭。 鬼哥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匕首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上。 苏明紧接着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在鬼哥的腹部。鬼哥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他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忍不住弯下腰,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鬼哥不甘心就此失败,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再次朝着苏明扑了过去。他挥舞着拳头,朝着苏明的头部砸去。 苏明再次灵活地躲避,他一边躲避鬼哥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不断地在鬼哥身边游走,如同鬼魅一般,让鬼哥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在苏明的巧妙应对下,鬼哥渐渐体力不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每一次攻击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的眼神中开始透露出一丝恐惧和慌乱,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苏明的对手。 最后,鬼哥彻底失去了信心。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自己只会输得更惨。 于是,他骂骂咧咧地准备逃跑。他一边向后退,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小子,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 苏明看着鬼哥想要逃跑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并没有立刻去追鬼哥,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着他。苏明故意放慢脚步,跟在鬼哥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鬼哥以为苏明不敢追上来,便加快了脚步。他朝着门口跑去,刚跑到门口,却发现苏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鬼哥吓得脸色苍白,他转身又朝着窗户的方向跑去。可当他跑到窗户边时,苏明又出现在了那里。 鬼哥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四处乱窜,却始终无法逃脱苏明的掌控。 苏明看着鬼哥狼狈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他时不时地出手轻轻触碰鬼哥一下,让鬼哥感受到他的存在,但又不会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鬼哥被苏明戏弄得恼羞成怒,他再次鼓起勇气,朝着苏明扑了过去。可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无力,苏明轻松地就将他制服。 苏明一把抓住鬼哥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鬼哥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挣扎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苏明看着鬼哥,冷冷地说道:“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回去告诉赵刚,让他别再做这些小动作,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鬼哥听了苏明的话,心中充满了怨恨,但他却不敢再反抗。 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会告诉他的。你放了我吧。” 苏明松开了鬼哥的衣领,鬼哥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跑出了房间。 鬼哥像一只丧家之犬般从苏明家狼狈逃走。 一路上,他脚步踉跄,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夜晚的风冷冷地吹在他的脸上,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可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鬼哥越想越气,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在苏明面前惨败的场景。他想起自己被苏明轻松地躲避攻击,又被巧妙地反击,最后像个小丑一样被戏耍,心中的愤怒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汹涌而出。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苏明,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然而,愤怒归愤怒,鬼哥也不得不承认,苏明确实太强大了。在之前的交锋中,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苏明那超乎常人的身手和冷静的应对能力。 自己一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每一次攻击都被苏明轻松化解,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加被动的局面。 鬼哥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对策。他不甘心就这样咽下这口气,可又深知自己单打独斗绝无胜算。 突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他决定带着自己所有的小弟去对付苏明,他就不信苏明一个人能是他们几十个人的对手! 鬼哥加快了脚步,匆匆赶回自己的老巢。一进屋子,他就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都给我出来!” 手下的小弟们听到喊声,纷纷从各个房间里跑了出来,他们看到鬼哥那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脸色,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大气都不敢出。 鬼哥站在屋子中央,眼神扫视着每一个小弟,大声说道:“今天,我在苏明那里吃了大亏,被他打得屁滚尿流,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要你们跟我一起去报仇,把苏明给我狠狠教训一顿!” 小弟们听了,面面相觑,他们中有些人之前也听说过苏明的厉害,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其中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说道:“鬼哥,那苏明确实很厉害,咱们这么多人去,会不会也有危险啊?” 第51章 你们要是怕,现在就给我滚 鬼哥听了,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危险?我鬼哥什么时候怕过危险?你们要是怕,现在就给我滚,别在这给我丢人!” 小弟们听了,都不敢再说话,他们知道鬼哥的脾气,一旦发起火来,谁都拦不住。 鬼哥开始部署行动。他仔细地安排着每个人的任务,哪些人负责在外面接应,哪些人跟他一起冲进苏明家。 他还让小弟们准备好武器,刀、棍等一应俱全。小弟们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按照鬼哥的吩咐,迅速地做着准备。 过了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鬼哥带着几十名小弟,浩浩荡荡地朝着苏明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街道上,他们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鬼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仿佛这场战斗已经胜券在握。 当他们来到苏明家楼下时,鬼哥先让小弟们在楼下隐蔽起来,他自己则悄悄地摸上楼去,观察苏明家的情况。 他来到苏明家门口,侧耳倾听,屋内传来一些轻微的声音,看来苏明确实在家。 鬼哥回到楼下,对手下的小弟们说道:“大家听好了,等会儿我们一拥而上,把苏明给我围住,让他插翅难逃。谁要是敢退缩,我绝不轻饶!” 小弟们听了,都点了点头,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武器。 鬼哥一声令下,小弟们纷纷从隐蔽的地方冲了出来,朝着楼上跑去。他们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如同战鼓一般,让人听了心生恐惧。 鬼哥跟在小弟们后面,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报了这一箭之仇。 当他们来到苏明家门口时,鬼哥一脚踹开了门。 苏明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到鬼哥带着一群小弟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 苏明冷冷地看着鬼哥,说道:“你还真是不死心啊,又带着这么多人来送死。” 鬼哥冷笑一声:“苏明,你别太嚣张了,今天你一个人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吗?” 苏明看着眼前的一群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知道,这场战斗将会十分艰难,但他不会轻易认输。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在这房间里展开。 “上,打死他!”鬼哥怒吼一声,那声音仿佛要冲破这狭小房间的屋顶,带着无尽的疯狂与恨意。 几十个小弟如同听到冲锋号的士兵,眼神中带着凶狠与盲目,全部朝着苏明冲过去。他们手中挥舞着刀棍,脚步杂乱却又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瞬间将苏明所在的空间围得水泄不通。 苏明冷哼一声,那冷哼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自信。他双脚微微分开,稳稳地站立在原地,身体微微下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在他的眼中,这些朝着他冲来的人仿佛不是凶狠的打手,而是一群笨拙的玩偶。 因为他拥有神奇的透视眼,在这透视眼的面前,这些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放慢了的电影画面,清晰无比。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小弟,他双手握着一根粗壮的木棍,高高举起,朝着苏明的头顶狠狠砸下。 苏明看着他那缓慢而又笨拙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他轻轻一侧身,如同一只灵活的燕子般轻松躲过了这一击。那木棍带着风声从苏明的头顶呼啸而过,砸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还没等那高大小弟反应过来,苏明迅速出手,他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抓住那小弟的手腕,用力一扭。那小弟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木棍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上。 苏明紧接着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在那小弟的腹部。那小弟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他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忍不住弯下腰,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像一只被抽了筋骨的虾一样,蜷缩在地上。 此时,又有两个小弟从左右两侧同时朝着苏明扑了过来。他们一个拿着匕首,一个拿着铁棒,配合得十分默契。 然而,在苏明的透视眼面前,他们的配合破绽百出。苏明先朝着拿着铁棒的小弟冲去,那小弟以为苏明要躲避匕首的攻击,便挥舞着铁棒用力砸下。 苏明却在靠近他的瞬间,突然蹲下身子,从他的铁棒下钻了过去。那小弟的铁棒砸空,身体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了平衡。 苏明趁机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那小弟的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拿着匕首的小弟已经冲到了苏明的身后,他将匕首高高举起,朝着苏明的后背刺去。 苏明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在匕首即将刺到他的瞬间,他猛地转身,伸出左手抓住那小弟拿着匕首的手腕,用力一拉。那小弟因为惯性,身体朝着苏明扑了过来。 苏明顺势用右手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那小弟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鼻子一酸,鲜血顿时流了下来。他松开手中的匕首,双手捂住脸,痛苦地嚎叫起来。 鬼哥在一旁看着苏明轻松地应对着小弟们的攻击,心中又惊又怒。他大声喊道:“都给我上,别让他跑了!” 更多的小弟听到命令,如同潮水般朝着苏明涌来。苏明被他们团团围住,然而他却丝毫不惧。他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着,每一次出手都能准确地击中对手的要害。 他时而用拳头,时而用脚,时而用手肘,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那些小弟们在他的攻击下,纷纷倒地。 有的被打得鼻青脸肿,有的被踢断了肋骨,有的被扭断了手腕。房间里回荡着小弟们痛苦的叫声和鬼哥愤怒的吼声。 随着战斗的进行,小弟们的攻势渐渐弱了下来。他们开始害怕了,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们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勇猛,而是变得畏畏缩缩,不敢轻易靠近苏明。 第52章 你们这群废物,连我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鬼哥看到小弟们的表现,气得暴跳如雷。他亲自冲了上去,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刀,朝着苏明砍去。 苏明看着鬼哥冲过来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他再次开启透视眼,观察鬼哥的动作。鬼哥的刀法虽然有些凌厉,但在苏明的眼中,却充满了漏洞。 苏明等待着鬼哥靠近,当鬼哥的长刀砍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向前一步,贴近鬼哥的身体。 鬼哥的长刀砍空,而苏明则趁机用左手抓住鬼哥拿刀的手腕,右手握拳,朝着鬼哥的腹部打去。鬼哥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他想要挣脱苏明的控制,却发现苏明的力气大得惊人。 苏明用力一推,鬼哥整个人朝着后面飞去,撞倒了几个小弟。鬼哥摔倒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苏明,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一群乌合之众!”苏明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鄙视,声音清晰而又充满了不屑,在这混乱嘈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简单的一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鬼哥和他手下小弟们的心上。 鬼哥原本就因之前的惨败和苏明的嚣张而怒火中烧,此刻听到苏明如此轻蔑的话语,他的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房间点燃。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因为愤怒而不停地颤抖着。 “给我上,往死里打!”鬼哥声嘶力竭地怒吼着,那声音仿佛要冲破这狭小房间的束缚。他的吼声如同催化剂,让原本就有些犹豫的小弟们再次鼓起了所谓的“勇气”。 这些小弟们虽然心中对苏明的厉害有所忌惮,但在鬼哥的淫威下,还是咬着牙,挥舞着手中的刀棍,再次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苏明站在原地,眼神冷静而又锐利,看着这群如同疯狗一般冲过来的人,他没有丝毫的慌张。他的双脚微微分开,身体微微下蹲,保持着随时可以灵活移动的姿势。 在他的眼中,这些人的动作就像是放慢了的电影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当第一个小弟冲到他面前,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朝着他的头顶砸下来时,苏明轻轻一侧身,那木棍带着风声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苏明趁机伸出右手,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抓住了那小弟的手腕,用力一扭。 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小弟的手腕被扭脱了臼,木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那小弟痛得惨叫一声,抱着手腕在原地跳了起来。 苏明看着他,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大声说道:“就你这两下子,还出来混,简直就是废物!” 那小弟听了苏明的话,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再上前。 这时,又有几个小弟从不同的方向围了过来,他们手中的刀棍在空中挥舞,试图形成一个包围圈。苏明却不慌不忙,他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着,如同一条滑溜溜的鱼。 他时而用手肘顶开左边小弟的攻击,时而用膝盖踢开右边小弟的刀,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你们这些废物,连我一根汗毛都碰不到,还想打我,简直是自不量力!”苏明一边战斗,一边大声嘲讽着。 他的话语如同利箭,刺向了这些小弟们的自尊心。小弟们被他的话激怒,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但也因此失去了原本就不怎么样的章法。 鬼哥在一旁看着小弟们被苏明戏耍,气得暴跳如雷。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朝着苏明冲了过去。他的刀法虽然有些杂乱,但却带着一股凶狠的气势。 苏明看着鬼哥冲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等待着鬼哥靠近,当鬼哥的长刀砍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向前一步,贴近鬼哥的身体。鬼哥的长刀砍空,而苏明则趁机用左手抓住鬼哥拿刀的手腕,右手快速地在鬼哥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鬼哥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苏明竟敢如此羞辱他。 苏明看着鬼哥,嘲讽道:“就你这水平,还想当老大,简直就是个笑话!” 鬼哥听了,愤怒到了极点,他拼命地想要挣脱苏明的控制,却发现苏明的力气大得惊人。 苏明用力一甩,将鬼哥甩了出去。鬼哥摔倒在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他看着苏明,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那些小弟们看到鬼哥都被苏明如此羞辱,心中的恐惧更加深了几分。但他们还是在鬼哥的眼神逼迫下,再次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苏明继续在人群中戏耍着他们,他时而假装被攻击,然后突然反击,将攻击他的小弟打倒在地;时而故意露出破绽,引那些小弟上钩,然后再将他们一一制服。 “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像无头苍蝇一样,还出来混黑社会,简直丢尽了黑社会的脸!”苏明大声嘲笑着。 他的话语让小弟们又气又恼,但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在苏明的攻击下,不断地摔倒、爬起,身上布满了伤痕。 鬼哥看着自己的小弟们被苏明打得如此凄惨,心中明白,今天这场战斗他们是彻底输了。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他咬了咬牙,大声喊道:“都给我坚持住,今天一定要把他拿下!” 然而,小弟们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支,他们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无力。 苏明趁机加大了攻击力度,他如同猛虎一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将一个个小弟打倒在地。不一会儿,房间里就躺满了呻吟的小弟。 鬼哥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充满了绝望。原本整齐的房间此刻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满是打斗留下的痕迹,血迹斑斑。 他的小弟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痛苦地呻吟着,有的则昏迷不醒。而苏明,依旧稳稳地站在房间中央,眼神冷峻,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鬼哥的双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哀求,试图用这眼神让苏明放他一马。 第53章 你们还敢来招惹我,简直是自寻死路 然而,苏明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鬼哥。他缓缓地朝着鬼哥走去,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仿佛踩在鬼哥的心上。 鬼哥看着苏明一步步靠近,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明越来越近,心中充满了恐惧。 当苏明走到鬼哥面前时,他突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他一把抓住鬼哥的衣领,将鬼哥提了起来。 鬼哥双脚离地,在空中挣扎着,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试图挣脱苏明的控制。但苏明的力气大得惊人,鬼哥的挣扎只是徒劳。 “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想打死我吗?来啊!”苏明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嘲讽,他用力将鬼哥甩了出去。 鬼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他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力气。 苏明大步走到鬼哥身边,一脚踩在鬼哥的左手上。鬼哥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啊!”那声音尖锐而又凄惨,仿佛要穿透这房间的墙壁。苏明用力一踩,只听到“咔嚓”一声,鬼哥的左手被踩断了。鬼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你以为你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就能把我怎么样?你太天真了!”苏明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踩着鬼哥的手,每说一个字,就加重一分力气。 鬼哥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着,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那些原本躺在地上的小弟们看到鬼哥被如此折磨,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想要站起来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受了重伤,根本无法动弹。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哥被苏明羞辱,心中充满了绝望。 “你们这些废物,还敢来招惹我,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苏明转过身,看着那些小弟们,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一步步朝着小弟们走去,每走一步,小弟们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苏明走到一个小弟身边,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那小弟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他双手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口中发出痛苦的叫声。 苏明又走到另一个小弟身边,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往地上撞。“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那小弟的头上鲜血直流,不一会儿就昏迷了过去。 其他的小弟们看到苏明如此凶狠,纷纷跪地求饶。 “大哥,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在房间里回荡着。 苏明看着这些跪地求饶的小弟们,心中并没有一丝怜悯。“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 苏明冷冷地说道。他继续在小弟们中间走来走去,时不时地踢上一脚,或者打上一拳。小弟们被打得惨叫连连,却不敢反抗。 鬼哥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小弟们被苏明如此暴打,心中充满了悔恨。他后悔自己不该轻易招惹苏明,后悔自己高估了自己和小弟们的实力。 他想要站起来阻止苏明,却发现自己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明,你别太过分了,今天的事情我们认栽了,放我们走吧!”鬼哥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 苏明看着鬼哥,冷笑一声。“放你们走?没那么容易。今天我要让你们知道,招惹我的下场是什么!” 苏明继续对小弟们进行着暴打,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停了下来。 “你们听好了,今天我放你们一马,但如果你们以后再敢招惹我,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苏明看着鬼哥和小弟们,冷冷地说道。 鬼哥和小弟们听了苏明的话,纷纷点头。他们不敢说话,生怕再次激怒苏明。他们互相搀扶着,艰难地走出了苏明的家。 鬼哥等人狼狈地从苏明家逃出来后,一个个身上带着伤,脸上满是惊恐与狼狈。 鬼哥的手被苏明踩断,疼得他冷汗直冒,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小弟们也东倒西歪,有的一瘸一拐,有的被搀扶着,口中还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鬼哥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憋屈,他觉得自己这次简直是颜面扫地。他咬着牙,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苏明报仇。他强忍着疼痛,带着小弟们来到了赵刚的地盘。 赵刚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悠闲地抽着烟,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鬼哥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赵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到鬼哥那副狼狈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这是怎么回事?”赵刚还没来得及问完,鬼哥就破口大骂起来:“赵刚,你他妈的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让我去对付苏明,你看看我现在成什么样了!” 鬼哥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他的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赵刚被鬼哥的骂声弄得一头雾水,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鬼哥说的是对付苏明的事情。 当他得知鬼哥不仅没有收拾到苏明,反而被苏明暴打了一顿,他也大吃一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鬼哥,你不是说可以对付苏明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鬼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痛苦地说道:“他太厉害了,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啊,气死我了!”鬼哥越说越生气,他用力地捶打着沙发扶手,仿佛那扶手就是苏明一样。 赵刚看着鬼哥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安。他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不仅解决不了苏明,还会让自己和鬼哥都陷入麻烦。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沉声道:“鬼哥,你可以找帮手啊!” 鬼哥听了赵刚的话,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找帮手?找谁?”鬼哥问道。 赵刚走到鬼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鬼哥,咱们道上有不少厉害的人物,比如铁头帮的老大铁头,他手下的兄弟个个都是狠角色,还有黑虎帮的黑虎,他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咱们可以找他们帮忙,一起对付苏明。” 第54章 今天我们这么多人,你插翅也难飞 鬼哥听了赵刚的话,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他们会愿意帮我们吗?”鬼哥有些担忧地问道。 赵刚笑了笑。 “鬼哥,咱们和他们平时也有一些交情,只要咱们许以重利,他们应该会愿意帮忙的。而且,苏明这么厉害,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威胁,如果咱们能联合起来对付他,对大家都有好处。” 鬼哥听了赵刚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 他站起身来,说道:“好,那就这么办。赵刚,你帮我联系铁头和黑虎,我亲自和他们谈。” 赵刚点了点头。“没问题,鬼哥。我这就去联系他们。不过,咱们也要做好准备,苏明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鬼哥握紧了拳头。“哼,这次我一定要让苏明付出代价。不管付出什么,我都要把他打倒。” 接下来的几天里,赵刚四处奔走,联系铁头和黑虎。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和他们取得了联系。 鬼哥亲自和他们见面,承诺只要他们帮忙对付苏明,事成之后,会给他们一大笔好处。 铁头和黑虎听了鬼哥的话,觉得有利可图,而且也想看看苏明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于是便答应了鬼哥的请求。 很快,铁头帮和黑虎帮的人便和鬼哥的手下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鬼哥站在众人面前,大声说道:“兄弟们,这次我们联合起来对付苏明,一定要全力以赴。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把他打倒。到时候,好处大家一起分。” 众人听了鬼哥的话,纷纷响应。 “鬼哥,放心吧,我们一定把苏明打得屁滚尿流。”“对,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苏明并不知道鬼哥等人正在密谋对付他。他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 然而,一场风暴正在悄然来临。 鬼哥带着铁头帮和黑虎帮的一百号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苏明家进发。 一路上,众人步伐匆匆,神情凶狠,仿佛即将奔赴一场必胜的战斗。 鬼哥的左手虽然还缠着绷带,断骨处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复仇的渴望。他一想到之前被苏明暴打的场景,心中的怒火就熊熊燃烧。 铁头帮的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大步流星地走着,他们嘴里还时不时地骂骂咧咧。 黑虎帮的人则眼神阴鸷,像一只只潜伏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和紧张。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苏明家的门口。鬼哥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朝着门踹去。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暴力踹开,木屑四处飞溅。鬼哥带着众人一拥而入,仿佛一群闯入领地的恶狼。 此时,苏明正在家中的餐厅里吃饭。突然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他先是一愣,然后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看着闯入家中的这群不速之客。 “我才放了你,你又来了,找死吗?”苏明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愤怒,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眼神冰冷,像两把利刃,直直地刺向鬼哥。 鬼哥看着苏明,心中虽然有些畏惧,但想到身后有铁头帮和黑虎帮的人撑腰,他又硬起了头皮。 “苏明,上次是我大意了,今天我可不会再让你得逞。”鬼哥强装镇定地说道。 苏明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上次你们那么多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今天多了一些小喽啰,就能把我怎么样?”苏明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铁头帮的人听了苏明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一个人向前跨出一步,大声吼道:“小子,你别太嚣张了,今天我们这么多人,你插翅也难飞。” 黑虎帮的人也不甘示弱,一人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苏明,你得罪了鬼哥,就是得罪了我们。今天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跪地求饶,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个痛快。” 苏明看着铁头帮和黑虎帮的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跪地求饶?你们也配?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苏明的声音坚定而又充满了自信。 鬼哥看着苏明如此强硬,心中有些慌乱,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兄弟们,上,给我把他拿下。” 随着鬼哥的一声令下,铁头帮和黑虎帮的人以及鬼哥的小弟们一拥而上,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刀具,发出阵阵喊杀声,仿佛要将苏明淹没。 苏明站在原地,眼神冷静地看着冲过来的众人。当第一个人冲到他面前时,苏明突然出手,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拳打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便重重地摔倒在地,鼻血直流。 接着,苏明又一脚踢向另一个人的肚子。那人被踢得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被撞得粉碎。 苏明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有力,不断有人被他打倒在地。 铁头帮和黑虎帮的人看到苏明如此厉害,心中也不禁有些惊讶。 他们没想到苏明竟然如此能打,一个人竟然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不落下风。 “兄弟们,别乱了阵脚,一起上,把他围起来。”鬼哥大声喊道。 众人听了鬼哥的话,纷纷围了上来,将苏明团团围住。苏明被围在中间,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寻找着突破的机会。 就在这时,鬼哥悄悄地绕到了苏明的身后,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准备从背后偷袭苏明。 苏明仿佛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他突然一个转身,一脚踢在鬼哥的手上。鬼哥手中的匕首被踢飞,他疼得“啊”了一声。 苏明趁机冲出了包围圈。他跑到墙边,拿起一根木棍,然后挥舞着木棍朝着众人冲了过去。 木棍在空中呼啸而过,不断地打在众人的身上。众人被打得惨叫连连,纷纷后退。 铁头帮为首的高手和黑虎帮为首的高手看着局势有些失控,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第55章 先把他的手打断 铁头帮为首高手挥舞着拳头,朝着苏明的头部打去。苏明侧身一闪,躲过了他的攻击,然后用木棍狠狠地打在他的肩膀上,他疼得差点跪了下去。 黑虎帮为首高手趁机从侧面攻了过来,他手中的刀朝着苏明的腰间砍去。 苏明反应迅速,他用木棍挡住了他的刀,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他被踢得倒退了几步。 慢慢的,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鬼哥等人带来的一百人已经有不少人受伤倒地。 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碎片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尘土味。 受伤的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肚子,脸上满是惊恐和痛苦。 他们看着苏明,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苏明此时站在客厅中央,虽然身上也有一些擦伤,但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让这些恶徒们不寒而栗。 “该死,他怎么这么能打!”鬼哥惊恐地说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有些颤抖。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血迹,头发也凌乱不堪。 他知道,今天这场战斗他们很难赢了,心中充满了不甘心。他一想到之前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好不容易联合了铁头帮和黑虎帮,却还是被苏明打得落花流水,就觉得无比憋屈。 鬼哥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着,突然,他看向铁头帮为首的人和黑虎帮为首的人。 “我们全部一起上,专门攻击他的手,先把他的手打断,要不然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鬼哥急切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 他知道,苏明的双手是他战斗的利器,只要打断了他的手,他的战斗力就会大大降低。 两人听了鬼哥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孤注一掷。 “兄弟们,听好了,一起上,攻击他的手!” 铁头帮为首的人大声喊道,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黑虎帮为首的人也跟着喊道:“对,打断他的手,我们就能赢!” 那些还能战斗的小弟们听了为首者的命令,虽然心中依旧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一起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他们将苏明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然后从各个方向朝着苏明的手发起攻击。 苏明看着这群再次冲上来的恶徒,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木棍,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当第一个人冲过来,手中的刀朝着他的手砍来时,苏明迅速地侧身一闪,同时用木棍狠狠地打在那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被打断,刀掉落在地上,他疼得惨叫一声,捂住手腕倒在地上。 然而,其他的人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受伤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 他们有的用刀砍,有的用棍棒打,有的用拳头砸,一时间,各种武器朝着苏明的手袭来。 苏明不断地躲闪和反击,他的动作敏捷如豹,每一次出手都能准确地击中敌人的要害。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突然,一个人从背后偷袭,用刀朝着他的左手砍去。 苏明感觉到身后的危险,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用木棍去挡。 “当”的一声,木棍挡住了刀,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苏明的左手一阵剧痛。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人趁机攻了过来,他们的武器同时朝着苏明的右手砍去。 苏明奋力挥舞着木棍,想要挡住这些攻击,但还是有一把刀划破了他的右手手背,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苏明咬了咬牙,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地防守下去了,必须要主动出击。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前冲去,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发起攻击。 他的木棍如同一根黑色的闪电,在人群中飞舞,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地。 鬼哥看到苏明如此勇猛,心中也有些害怕。 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指挥着小弟们继续攻击。 “别让他跑了,继续攻击他的手!” 鬼哥大声喊道。 苏明一边战斗,一边寻找着机会。他发现铁头帮为首的人和黑虎帮为首的人站在人群的后面,指挥着战斗。 他心中有了一个主意,只要先解决了这两个头目,这些小弟们自然就会不战自溃。 于是,苏明集中精力,朝着铁头帮头目和黑虎帮头目冲了过去。 那些小弟们想要阻拦他,但都被他一一打倒。 铁头帮头目和黑虎帮头目看到苏明朝着他们冲过来,心中一惊。 铁头帮头目拿起手中的铁棍,朝着苏明砸去。 苏明侧身躲过,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他被踢得弯下了腰,苏明趁机用木棍打在他的头上,他顿时被打趴下。 黑虎帮头目看到铁头帮头目倒下,心中更加害怕。他转身想要逃跑,但苏明已经追了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明用木棍挡住了黑虎帮头目的刀,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被打得鼻血直流,倒在地上。 其他的小弟们看到两个头目都被打倒了,顿时害怕极了。 鬼哥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绝望。原本以为联合铁头帮和黑虎帮,带来一百号人就能将苏明彻底击败,可如今自己这边死伤惨重,两个帮派的头目也被打倒。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领。 他想要逃跑,但已经被苏明拦住了。苏明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稳稳地矗立在他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鬼哥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每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苏明看着鬼哥,冷冷地说道:“鬼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招惹我,今天我不会再放过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混乱的现场格外清晰。 苏明想起过往鬼哥对自己的种种挑衅和伤害,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无法熄灭。 鬼哥听了苏明的话,吓得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往日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苏明,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鬼哥试图求饶,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他双手合十,不停地向苏明鞠躬,希望能打动苏明。 然而,苏明根本不会放过他。苏明深知鬼哥的为人,他知道如果这次轻易放过鬼哥,鬼哥日后肯定还会卷土重来,继续作恶。 第56章 你们以为跑得了吗?今天谁也别想走 苏明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木棍,准备给鬼哥应有的惩罚。 鬼哥见状,立刻恶狠狠地说道:“那我和你拼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仿佛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声嘶力竭地叫其他手下一起攻击苏明,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那些小弟们,听到鬼哥的叫声,有些犹豫地抬起头来,他们在犹豫要不要一起上。 与此同时,铁头帮头目和黑虎帮头目也从地上爬起来,指挥手下继续攻击苏明。 铁头帮头目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强忍着头上的剧痛,拿起地上的铁棍,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上,别让苏明跑了!” 黑虎帮头目则捂着被打肿的脸,眼神阴狠地说道:“对,一起上,弄死他!” 他们试图重新组织起手下的力量,做最后的挣扎。 那些小弟们在老大的催促下,再次鼓起勇气,朝着苏明冲了过去。他们手中拿着各种武器,刀光剑影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发出令人胆寒的寒光。 苏明看着再次冲上来的人群,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挑战。 当第一个人冲到苏明面前,挥舞着手中的刀砍向他时,苏明迅速侧身一闪,同时伸出一只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被拧断,刀掉落在地上,他疼得惨叫一声,捂住手腕倒在地上。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围攻过来,苏明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他的木棍如同一条灵动的蛇,每一次挥舞都能准确地击中敌人的要害。 一个小弟用棍棒朝着苏明的头部砸去,苏明迅速低头躲过,然后一脚踢在那人的膝盖上。 那人的膝盖被踢得弯曲变形,他惨叫着摔倒在地。另一个小弟从背后偷袭,用刀刺向苏明的后背。 苏明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刀即将刺到他的瞬间,他猛地向前一扑,然后转身用木棍打在那人的胸口上。那人被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苏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但他依然咬紧牙关,顽强地战斗着。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懈,就会被这些恶徒打败。 铁头帮头目和黑虎帮头目看到苏明如此勇猛,心中又惊又怒。 铁头帮头目大声喊道:“大家别分散,一起上,把他围起来!” 黑虎帮头目也跟着喊道:“对,耗也要耗死他!” 那些小弟们听了头目的话,纷纷靠拢过来,将苏明紧紧地围在中间。 苏明被围在中间,他的处境十分危险。但他并没有慌乱,他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敌人,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突然,他发现人群中有一个缺口,于是他集中精力,朝着那个缺口冲了过去。他的木棍不停地挥舞着,将阻拦他的敌人一一打倒。 在苏明的猛烈攻击下,那个缺口被打开了。苏明趁机冲了出去,然后转身再次朝着敌人发起攻击。 他的攻击更加猛烈,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那些小弟们被他打得节节败退,纷纷倒地。 铁头帮头目和黑虎帮头目看到局势越来越不利,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想要逃跑,但又被苏明的气势所震慑,不敢轻易行动。 鬼哥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打得七零八落,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这场战斗他们输了。 “撤吧!”铁头帮头目大吼一声,声音在这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气息的战场上回荡。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衣领。 此刻,他已经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根本不是苏明的对手。 原本以为人多势众就能将苏明一举拿下。 他们带来了一百多号人,个个手持棍棒、刀具,气势汹汹地将苏明围在中间。 然而,苏明就像一头勇猛无畏的雄狮,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地。铁头帮的兄弟们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受伤的人。 铁头帮头目看着这惨状,心中充满了悔恨。他后悔自己不该听信鬼哥的蛊惑,来招惹苏明。 苏明的身手实在太厉害了,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铁头帮头目想起刚才苏明那凌厉的眼神,心中不禁一阵颤抖。 听到头目的命令,顿时,所有人都准备撤退了。 那些小弟们就像一群惊弓之鸟,纷纷转身,朝着后方跑去。 他们的脚步慌乱而急促,生怕跑得慢了就会被苏明追上。有的甚至连手中的武器都丢在了地上,只顾着逃命。 然而,苏明却不准备轻易放走他们。苏明想起这些恶徒平日里在这一带为非作歹,欺压百姓,心中的怒火就无法平息。 他知道,如果这次让他们轻易逃脱,他们日后肯定还会继续作恶,危害一方。 苏明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木棍,朝着逃跑的人群追了过去。 苏明的速度极快,就像一阵风一样,瞬间就追上了几个跑得慢的小弟。 他挥舞着木棍,狠狠地打在那些小弟的身上。那些小弟被打得惨叫连连,纷纷倒地。 苏明大声喊道:“你们以为跑得了吗?今天谁也别想走!”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夜空中回荡。 铁头帮头目,鬼哥,黑虎帮头目听到苏明的喊声,心中更加慌乱,他们加快了脚步,拼命地往前跑。 他们边跑边回头看,发现苏明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充满了恐惧。 鬼哥大声喊道:“大家别跑散了,一起跑!”他希望能够团结众人的力量,摆脱苏明的追击。 那些小弟们听到鬼哥的喊声,纷纷聚集在一起,继续往前跑。 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黑暗中四处乱窜。苏明看着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冷笑一声,他知道,这些人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苏明继续追击着,他不断地挥舞着木棍,将那些试图阻拦他的小弟打倒在地。 第57章 今天我要你死在这里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霸气,仿佛他就是这片战场的主宰。在苏明的追击下,一群人越跑越慢,他们的体力逐渐不支。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条小巷。 铁头帮头目心中一阵惊喜,他觉得这条小巷是他们逃脱的希望。 他大声喊道:“大家往小巷里跑!”那些小弟们听到老大的喊声,纷纷钻进了小巷。 苏明看着他们钻进小巷,并没有犹豫,也跟着追了进去。小巷里十分狭窄,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苏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他知道,在这种狭窄的环境中,敌人可能会设下埋伏。 果然,当苏明走到小巷中间的时候,突然从两旁的角落里跳出几个小弟,他们手持刀具,朝着苏明砍了过来。 苏明早有防备,他迅速侧身一闪,躲过了敌人的攻击。然后,他挥舞着木棍,朝着那些小弟打去。那些小弟被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倒地。 苏明继续往前走,他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知道,铁头帮的人就在前面。 苏明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当苏明追到小巷尽头的时候,发现鬼哥等人已经聚集在那里。 他们背靠着墙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鬼哥看着苏明,颤抖着说道:“苏明,你别逼人太甚,我们已经认输了,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苏明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平日里作恶多端,现在想让我放你们走,没那么容易!” 苏明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他朝着鬼哥走了过去。 鬼哥看到苏明步步逼近,心中一横,他大声喊道:“大家跟他拼了!”那些小弟们听到老大的喊声,纷纷鼓起勇气,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苏明毫不畏惧,他挥舞着木棍,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他的木棍上下翻飞,如同一条巨龙一般,将那些小弟打得节节败退。在苏明的猛烈攻击下,一群人纷纷倒地,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鬼哥看着自己的兄弟们纷纷倒地,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输了。 他求饶说道:“苏明,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明看着鬼哥,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同情。 他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们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随后,苏明一棍把鬼哥打翻在地。这一棍力道十足,鬼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他的身体与地面剧烈摩擦,膝盖和手肘处的皮肤被擦破,鲜血瞬间渗透了衣衫。鬼哥惨叫着,那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他眼里闪过一丝怨毒,恶狠狠地瞪着苏明,仿佛要将苏明生吞活剥。鬼哥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原本以为联合铁头帮和黑虎帮能将苏明彻底制服,没想到局势却完全失控。 他咆哮一声,那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苏明,你得寸进尺,我们和你拼了!”此时的鬼哥,已经失去了理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仇恨和报复的欲望。 随后鬼哥喊旁边的铁头帮头目和黑虎帮头目一起冲向苏明。铁头帮头目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那是他曾经在帮派火并中留下的印记。 他听到鬼哥的呼喊,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铁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黑虎帮头目身形矫健,眼神阴狠,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冷哼一声,也跟着鬼哥冲了上去。 其他的手下也跟着他们一起和苏明拼命了。这些手下们,有的是被鬼哥长期欺压,不得不听从命令。 有的则是被利益所诱惑,妄想在这场争斗中分得一杯羹。他们一个个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有棍棒、匕首,甚至还有人拿着生锈的钢管,朝着苏明蜂拥而至。一时间,狭窄的巷子里尘土飞扬,喊杀声震耳欲聋。 苏明冷笑一声,“螳臂当车!”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在一片嘈杂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群,没有丝毫的畏惧。手中的木棍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仿佛是他正义的象征。 随后,苏明手中木棍疯狂出手。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地盯着每一个冲过来的敌人。当第一个人挥舞着棍棒朝他砸来时,苏明迅速侧身一闪,那棍棒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木棍如灵蛇出洞,狠狠地打在那人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被打断,棍棒掉落在地,他疼得惨叫一声,捂住手腕蹲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两个人从左右两侧同时攻来。左边的人拿着匕首,朝着苏明的腹部刺去;右边的人则挥舞着钢管,朝着苏明的头部砸来。 苏明不慌不忙,他先侧身躲过钢管的攻击,然后用木棍一格,挡住了匕首的刺杀。趁敌人一愣神的功夫,苏明一脚踢在拿匕首人的胸口上,那人被踢得倒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此时,右边拿钢管的人再次挥管砸来,苏明灵活地跳开,然后一棍打在他的膝盖上,那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在苏明的猛烈攻击下,一个个人纷纷倒下。巷子里面,不断有人发出惨叫,身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有的捂着伤口痛苦地呻吟,有的则直接昏死过去。然而,这些恶徒们并没有退缩,他们被鬼哥等人的气势所鼓舞,依旧前赴后继地朝着苏明冲来。 铁头帮头目挥舞着铁棍,朝着苏明的头顶狠狠地砸去。 苏明迅速低头,铁棍擦着他的头发呼啸而过。苏明趁机一棍扫向他的腿部,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黑虎帮头目则从侧面偷袭,他手中的匕首寒光闪闪,朝着苏明的后背刺去。 苏明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匕首即将刺到他的瞬间,他猛地向前一扑,然后转身用木棍打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臂被打得麻木,匕首掉落在地。 鬼哥看到自己的手下不断倒下,心中又急又怒。他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喊着:“苏明,今天我要你死在这里!” 第58章 继续上,谁退缩我就杀了谁 苏明看着冲过来的鬼哥,冷笑一声,他等鬼哥靠近后,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用木棍架住了鬼哥的刀。 然后他用力一推,鬼哥站立不稳,差点摔倒。苏明趁机一棍打在鬼哥的肩膀上,鬼哥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他疼得捂住肩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尽管苏明勇猛无比,但敌人实在太多了。他渐渐感到有些体力不支,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他心中的正义之火却越燃越旺。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一旦退缩,这些恶徒就会更加嚣张。 苏明咬紧牙关,继续挥舞着木棍与敌人战斗。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每一次攻击都能让敌人受到重创。 在他的顽强抵抗下,敌人的攻势渐渐弱了下来。那些原本疯狂的手下们,看到自己的同伴不断倒下,心中开始产生了恐惧。 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攻击也不再那么有力。 铁头帮头目和黑虎被头目看到局势越来越不利,心中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然而,鬼哥却依旧疯狂地喊着:“继续上,谁退缩我就杀了谁!” 在鬼哥的逼迫下,那些手下们又鼓起勇气,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苏明看着再次冲过来的敌人,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他集中精力,手中的木棍舞动得更加迅速。 他瞅准一个机会,一棍打在一个手下的咽喉上,那个手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其他的手下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恐惧,他们的脚步也变得犹豫起来。 “跑!” 一声惊恐的呼喊,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原本就被苏明打得节节败退、胆战心惊的手下们,听到这声呼喊,仿佛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为了逃跑的动力。 “打不过!”又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这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在苏明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他们的身体和心理防线都已经彻底崩溃。一个个手下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畏惧。 他们手中原本挥舞得虎虎生风的武器,此刻仿佛变成了沉重的负担,纷纷被他们扔在地上。 有的手下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一下;有的手下则慌不择路,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摔倒在地后又立刻爬起来继续逃窜;还有的手下相互拥挤着,在狭窄的巷子里推搡着,都想第一个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场面彻底失控了。原本紧密的包围圈瞬间土崩瓦解,变成了一场混乱不堪的大逃亡。 鬼哥站在人群中,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叫着:“都给我回来!谁要是敢跑,我绝不饶他!” 然而,他的声音在一片嘈杂的呼喊声和脚步声中显得那么微弱,根本无法让那些已经被恐惧占据了内心的手下们听到。 那些手下们就像一群受惊的野马,完全不顾鬼哥的命令,拼命地朝着巷子的出口跑去。 鬼哥看着逃跑的手下们,心中又急又怒。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组织的这场围攻会落得如此惨败的下场。这些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手下,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竟然一个个都成了胆小鬼。 他感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仿佛自己一直以来建立起来的权威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鬼哥也想跑。他看着眼前如同战神一般的苏明,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跑,肯定会被苏明抓住,到时候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他的双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就在他准备转身逃跑的时候,苏明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苏明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着鬼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那坚定的眼神透露出他内心的决心。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鬼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鬼哥的心上,让鬼哥感到无比的恐惧。鬼哥看着越来越近的苏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想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好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根本无法挪动。 “你以为你还能跑掉吗?”苏明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如同冰刃一般,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鬼哥听到苏明的话,心中更加恐惧。他强装镇定地说道:“苏明,你别太嚣张了!今天的事情还没完,你会后悔的!” 苏明冷笑一声:“后悔?我只后悔没有早点把你这个祸害除掉!” 说着,苏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鬼哥的衣领。 鬼哥拼命地挣扎着,他用双手用力地掰着苏明的手,试图挣脱苏明的控制。 然而,苏明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鬼哥,让他无法挣脱。鬼哥的双脚在空中乱蹬着,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苏明,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苏明用力地把鬼哥拉到自己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鬼哥,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受到惩罚的时候了。你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吗?你错了。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鬼哥听到苏明的话,心中感到一阵绝望。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就在苏明抓住鬼哥的时候,那些逃跑的手下们已经跑到了巷子的出口。 他们回头看了看巷子里的情况,发现鬼哥被苏明抓住了,心中既感到庆幸又有些愧疚。 庆幸的是自己逃脱了一劫,愧疚的是自己没有保护好鬼哥。然而,他们并没有勇气再回去救鬼哥,而是一个个继续朝着远处跑去。 苏明抓着鬼哥,此时,巷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了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打斗留下的痕迹,有破碎的棍棒、血迹和脚印。 苏明看着这片狼藉的景象,心中感到一阵感慨。 就在苏明准备收拾鬼哥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角落里窜出了几个身影。这几个身影正是鬼哥的几个心腹手下,他们看到鬼哥被苏明抓住了,心中十分不甘心。 他们拿着武器,朝着苏明冲了过来。 第59章 我是被逼的 苏明看到冲过来的手下们,并没有慌张。他把鬼哥扔到了一边,然后迅速地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准备迎战。 那几个手下冲到苏明的面前,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苏明砍去。苏明灵活地躲过了他们的攻击,然后用木棍狠狠地打在一个手下的手臂上。 那个手下惨叫一声,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其他的手下看到同伴受伤,更加疯狂地朝着苏明攻击。 苏明沉着冷静地应对着他们的攻击,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让那些手下们不敢轻易靠近。 就在苏明和那几个手下打斗的时候,鬼哥趁机想要逃跑。他刚站起来,就被苏明的余光看到了。 苏明一脚踢在鬼哥的腿上,鬼哥再次摔倒在地。 苏明看着鬼哥,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还能跑掉吗?今天你是插翅难逃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苏明终于把那几个手下都打倒在地。他走到鬼哥的面前,再次抓住了他的衣领。 这一次,鬼哥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他低着头,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不!不要啊!苏明,求求你放过我吧!”鬼哥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上满是汗水和恐惧的神情。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求,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苏明站在鬼哥的面前,眼神冷漠而坚定。他的双手紧握成拳,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他看着鬼哥那副可怜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鬼哥惊恐地继续求饶着,声音带着哭腔:“苏明,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会重新做人的。”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凄惨。 苏明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失望。 他冷冷地说道:“我之前放过你一次,没想到你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从心底发出的怒吼。 回想起上次放过鬼哥的情景,苏明有一点后悔,当时,鬼哥哀求苏明饶他一命,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不会再作恶。 苏明看着鬼哥保证,便放了他一马。 然而,苏明的善良并没有换来鬼哥的改过自新。鬼哥回去后,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恶行,反而变本加厉。 他重新召集了手下过来找他!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苏明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 “我上次放过你,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却不懂得珍惜。你一次次地挑战我的底线,今天,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 鬼哥听到苏明的话,心中更加恐惧。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惹恼了苏明,苏明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拼命地向后退着,试图远离苏明。 然而,他的双腿却因为过度恐惧而变得软弱无力,没退几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苏明,你不能这么对我啊!我也是有苦衷的。”鬼哥哭喊道,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是被别人逼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苏明冷笑一声:“苦衷?你以为你的这些借口能骗得了我吗?你作恶多端,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还有什么苦衷可言?” 说着,苏明向前跨出一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他高高地抬起脚,然后狠狠地朝着鬼哥的左膝盖踢去。 这一脚,凝聚了苏明所有的愤怒和力量。 鬼哥看到苏明踢过来的脚,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啊!”随着一声惨叫,苏明的脚重重地踢在了鬼哥的左膝盖上。 鬼哥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仿佛膝盖被炸开了一样。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抱住受伤的膝盖,在地上翻滚着。他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这只是对你的一点惩罚。”苏明冷冷地说道,他看着鬼哥那痛苦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你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正义是不会缺席的。” 鬼哥的左膝盖被踢碎后,鲜血不停地从伤口处流出来,染红了他的裤子和周围的地面。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看着自己受伤的膝盖,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的腿已经废了,以后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为非作歹了。 “苏明,你太狠了!”鬼哥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你会遭到报应的!” 苏明冷笑一声:“报应?我做的是正义的事情,我问心无愧。而你,才应该遭到报应。你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苏明的话让鬼哥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他的手下们早就被苏明打得落花流水,四处逃窜。现在,他孤立无援,只能任由苏明处置。 苏明看着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鬼哥,心中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快意。 他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应该做的事情。他用自己的力量,为自己讨回了公道。 他知道,鬼哥这样的恶徒,就得受到应有的惩罚。 苏明站在小巷中央,眼神冰冷而坚定,犹如一尊即将爆发的战神。 鬼哥躺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他的一条腿已经被苏明踢碎,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痛苦,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绝望和哀求,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苏明……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苏明看着鬼哥,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饶了你?”苏明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冰冷,“你觉得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吗?今天,我就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60章 这就是你做恶的代价 鬼哥听到苏明的话,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试图向后挪动身体,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是,他受伤的腿却让他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他的双手在地上拼命地抓着,却只抓到了一把把湿漉漉的泥土。 苏明向前迈了一步,每一步都踏得很稳,仿佛踏在鬼哥的心上。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那是对正义的执着和对邪恶的愤怒。他高高地抬起脚,然后狠狠地朝着鬼哥的另一条腿的膝盖踢去。这一脚,凝聚了苏明所有的力量和愤怒。 鬼哥看到苏明踢过来的脚,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鬼哥的膝盖骨瞬间被踢碎。 鬼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小巷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手紧紧地抱住受伤的腿,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痛苦。 “啊!”鬼哥的惨叫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他的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的双腿已经彻底废了。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为非作歹了。 然而,苏明的惩罚并没有结束。他看着鬼哥那痛苦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因此而熄灭。 “这还不够!”苏明咬着牙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决绝。他走到鬼哥身边,蹲下身子,一把抓住鬼哥的一只手。 鬼哥惊恐地想要挣扎,可是他的力气在苏明面前显得那么渺小。苏明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紧紧地握住鬼哥的手,让他无法挣脱。 苏明用力一拧,只听到“咔嚓”一声,鬼哥的手腕被折断了。鬼哥再次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指无力地耷拉下来,鲜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地扭动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声。 苏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冰冷。他又抓住鬼哥的另一只手,同样用力一拧。 又是一声“咔嚓”声,鬼哥的另一只手腕也被折断了。 鬼哥双手抱着被折断的手腕,在地上翻滚着,嚎叫着。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可是他却不敢再对苏明说一个字。他知道,苏明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这就是你作恶的代价!”苏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鬼哥。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正义的胜利。 “你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伤害无辜的人,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吗?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正义是不会缺席的。” 鬼哥躺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他的双腿已经无法动弹,双手也被折断,他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上这条不归路,为什么要与苏明为敌。 苏明的身后,那些鬼哥的手下们都吓得脸色苍白。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鬼哥,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知道,苏明是一个不好惹的人,他们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为非作歹了。 “从今以后,你们要是再敢作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苏明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在小巷中回荡。 那些手下们纷纷点头,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昏暗狭长的小巷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地上的血迹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苏明转身,他的背影在昏黄的光影中显得高大而坚定。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仿佛踏在这片罪恶之地的最后印记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苏明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巷子的尽头,鬼哥的手下们这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们战战兢兢地围在鬼哥身旁,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刚才苏明展现出的强大气场和毫不留情的手段,让他们彻底见识到了苏明的厉害。 其中一个手下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说:“咱们……咱们赶紧把鬼哥抬走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动作却格外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再次激怒隐藏在暗处的苏明。 他们轻手轻脚地抬起鬼哥,鬼哥因为剧痛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他伤口上撒盐。手下们抬着鬼哥,脚步虚浮,眼神不时地往四周张望,生怕苏明突然折返。 小巷里寂静无声,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和鬼哥偶尔发出的痛苦低吟。走出小巷口时,他们如释重负,仿佛逃离了一个恐怖的深渊。 与此同时,苏明正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夜晚的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与鬼哥的对峙中。 终于,苏明回到了自己的家,房间里的布置虽然朴素,但处处都透露着生活的气息。 他走进家门,轻轻关上了门,仿佛将外面的喧嚣和罪恶都关在了门外。 他径直走向浴室,打开热水喷头,让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热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带走了身上的疲惫和血腥气。 苏明闭上眼睛,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洗完澡后,苏明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睡衣。他走到卧室,躺在床上,试图让自己疲惫的身心放松下来。 然而,他的脑海中却依旧思绪万千。他担心鬼哥的手下会报复,担心自己的家人会受到牵连。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害怕,他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就在苏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时候,鬼哥的手下们正抬着鬼哥匆匆赶往医院。 一路上,鬼哥的痛苦呻吟声让手下们的心情愈发沉重。 他们知道,鬼哥这次是彻底栽在了苏明手里。 到了医院,医生们立刻对鬼哥进行了紧急救治。鬼哥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如纸,生命体征十分微弱。 鬼哥的一个心腹手下站在手术室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苏明,你等着,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其他手下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决定,等鬼哥伤势稳定后,一定要找苏明报仇。 第61章 铁头帮第一高手 而此时的苏明,在经过一番思考后,终于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明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虽然昨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但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还不错。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心中充满了责任感。他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苏明简单地吃了早餐后,便出门了。 而在医院里,鬼哥经过一夜的抢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惨白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给人一种压抑而冰冷的感觉。 鬼哥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缠满了绷带,宛如一个被命运束缚的囚徒。他的双腿已废,双手骨折,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这时,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铁头帮老大铁头和黑虎帮老大黑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 铁头身材魁梧,犹如一座移动的铁塔,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狠厉,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霸气;黑虎则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鹰,仿佛随时都能扑向猎物。 两人走到鬼哥的病床前,看着鬼哥那惨不忍睹的模样,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 铁头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咬着牙故意心知肚明的说道:“鬼哥,你这伤得也太严重了!谁干的!” 鬼哥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铁头和黑虎,翻了一个白眼。 他艰难地开口说道:“是苏明,这小子太狠了,把我打成了这样……” 黑虎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寒光,他冷冷地说道:“苏明?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鬼哥,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白受这委屈的。” 铁头也跟着表态:“没错,我们一定会派人去干掉苏明,为你报仇雪恨。苏明敢动我们兄弟,就得付出代价!” 鬼哥听了两人的话,内心暗骂两个老狐狸,但随即又被痛苦所取代。 他艰难地说道:“多谢两位兄弟,苏明这小子确实不好对付,你们可得小心点。” 铁头和黑虎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铁头拍了拍鬼哥的肩膀,说道:“鬼哥,你就安心养伤吧,我们一定会让苏明付出惨痛的代价。” 三人围坐在病床边,开始商量起对付苏明的计划。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 铁头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苏明能把鬼哥伤成这样,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的。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得找个厉害的人去对付他。” 黑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得派出我们各自帮派里的高手,一举将苏明拿下。” 铁头眼睛一亮,说道:“我觉得可以派出我们铁头帮第一高手铁塔。铁塔武艺高强,战无不胜,有他出马,一定可以打败苏明。” 黑虎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疑虑,问道:“铁塔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苏明可不是一般人,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铁头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说道:“黑虎兄弟,你就放心吧。铁塔跟随我多年,他的实力我再清楚不过了。他自幼习武,精通各种拳法和兵器,在江湖上罕有敌手。有他去对付苏明,我相信一定能成功。” 鬼哥也在一旁说道:“既然铁头兄弟这么有信心,那就让铁塔去吧。希望他能为我报仇。” 黑虎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就让铁塔去试试。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他,我们两个帮派也得做好准备,随时支援。” 铁头和鬼哥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三人开始详细地策划起行动方案。 他们决定,让铁塔带着铁头帮的精锐手下,先去摸清苏明的行踪和底细,然后找机会对苏明发动突然袭击。 黑虎帮则在暗中待命,一旦铁塔遇到危险或者需要支援,立刻出手相助。 商量好计划后,铁头立刻派人去通知铁塔。铁塔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了医院。 铁塔身材高大威猛,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肌肉隆起,犹如一座小山。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冷峻的气息,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毅和自信。 铁头把计划详细地告诉了铁塔,铁塔听后,眼神中闪过一道寒光,说道:“老大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会亲手干掉苏明,为鬼哥报仇。” 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铁塔,我相信你。你此去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轻敌。苏明能打伤鬼哥,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铁塔抱拳说道:“老大放心,我会小心的。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说完,铁塔转身离开了医院。他带着铁头帮的精锐手下,开始四处打听苏明的消息。 他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寻找苏明的踪迹,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而此时的苏明,还不知道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然向他逼近。他依旧像往常一样,过着平静的生活。 然而,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铁塔和他的手下们经过一番调查,终于找到了苏明的一丝线索。 他们得知,苏明经常会晚上去一个偏僻的公园跑步,于是,铁塔决定在那里对苏明发动袭击。 苏明像往常一样在公园里跑步。 突然,一群黑衣人从四周涌了出来,将苏明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铁塔。铁塔看着苏明,冷冷地说道:“苏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明看着眼前的铁塔和他的手下们,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平静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铁塔冷笑一声,说道:“我是铁头帮的铁塔,鬼哥是我的兄弟。你打伤了他,今天我就要为他报仇。” 苏明听了,心中明白了一切。 他知道,这是鬼哥的报复。他看着铁塔,说道:“鬼哥作恶多端,他的下场是他自己造成的。你们如果现在离开,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铁塔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放我们一条生路?你以为你是谁?今天你插翅难逃。” 说完,铁塔一声令下,他的手下们纷纷向苏明扑了过来。 第62章 幻影拳 苏明毫不畏惧,他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苏明凭借着自己高超的武艺和敏捷的身手,在敌人的包围中左冲右突,不断地击退敌人的进攻。 然而,铁塔的手下们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都是铁头帮的精锐,他们的攻势越来越猛。 就在这时,铁塔亲自出手了。他大喝一声,犹如一声惊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他朝着苏明冲了过来,一拳向苏明砸去。苏明连忙侧身躲避,但铁塔的拳头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让他感到一阵剧痛。 苏明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准备与铁塔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公园里,月光洒下清冷的光辉,将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纱之中。苏明被铁头帮铁塔及其手下团团围住,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铁塔一声令下,手下们如狼似虎地朝着苏明扑了过来。苏明眼神坚定,将靠近的敌人一一逼退。 他的身形灵动如燕,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然而,敌人数量众多,苏明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铁塔犹如一座移动的山岳。他扬起粗壮的手臂,朝着苏明狠狠砸下一拳,拳风呼啸,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苏明连忙侧身闪避,但还是被拳风擦过肩膀,一阵剧痛袭来。他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迅速调整身形,朝着铁塔冲了过去。 两人瞬间短兵相接,拳头与拳头猛烈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在夜空中敲响。 苏明的拳头带着刚猛的劲道,每一击都蕴含着他深厚的功力。 而铁塔则力大无穷,每一次出拳都仿佛能开山裂石。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交错,拳影纷飞,让人眼花缭乱。 铁塔原本以为苏明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可以和自己一战。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惊讶之情,眼神也变得更加锐利起来。他不敢再大意,决定拿出七分实力来对付苏明。 铁塔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迅速运转起来。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所包裹,气势陡然提升。 他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让人难以抵挡。 苏明感受到了铁塔实力的提升,但他并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集中精神,寻找着铁塔的破绽。他知道,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绝境。 两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们的气势所点燃。 铁头帮的手下们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所震撼,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围在一旁观看。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惊叹,没想到这场战斗会如此精彩。 苏明在战斗中逐渐摸清了铁塔的攻击节奏。他开始巧妙地躲避铁塔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进行反击。 他的脚步灵活多变,如同鬼魅一般在铁塔的身边游走。每当铁塔的攻击落空时,他就会迅速出手,给予铁塔一击。 铁塔虽然实力强大,但面对苏明如此灵活的攻击,也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击败苏明,这场战斗将会变得越来越棘手。 突然,铁塔瞅准一个机会,猛地朝着苏明扑了过去。他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了苏明的手臂。 苏明心中一惊,但他并没有慌乱。他迅速调动体内的灵气,猛地一甩,试图挣脱铁塔的束缚。 然而,铁塔的力气太大了,苏明一时间无法挣脱。铁塔趁机抬起膝盖,朝着苏明的腹部狠狠顶了过去。 苏明感到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铁塔得势不饶人,他紧跟而上,朝着苏明连续打出几拳。苏明只能勉强招架,他的身上已经挨了几拳,感到一阵气血翻涌。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就在铁塔以为苏明已经无力反抗的时候,苏明突然眼睛一亮。 他发现了铁塔防守的一个破绽,于是他迅速调整身形,趁着铁塔再次出拳的间隙,猛地朝着他的胸口打出一拳。 这一拳凝聚了苏明全部的力量,带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铁塔来不及躲避,被这一拳狠狠地击中了胸口。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铁头帮的手下们看到铁塔被打倒,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苏明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能够在与铁塔的战斗中反败为胜。 铁塔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感到浑身无力。 苏明看着躺在地上的铁塔,并没有乘胜追击。 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他冷冷地说道:“今天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但如果你们再敢来招惹我,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铁塔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感到浑身无力。 然而,铁塔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苏明,大声吼道:“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还没完呢!” 说着,他再次朝着苏明冲过来,并且叫上所有的手下,全力进攻。 铁头帮的手下们听到铁塔的命令,立刻一拥而上,将苏明团团围住。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阵阵喊杀声,试图将苏明淹没在这汹涌的攻击浪潮之中。 苏明握紧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这新一轮的挑战。 面对众多敌人的围攻,苏明展现出了非凡的战斗技巧和勇气。他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进行反击。 他的拳头如同闪电一般,不断地击中敌人的要害。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敌人倒下。 第63章 兄弟们,上,和他拼了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苏明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他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坚持战斗着。 铁塔看到苏明陷入困境,心中暗自得意。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试图一举击败苏明。 他的每一拳都带着致命的威胁,让苏明难以招架。 在这危急时刻,苏明突然想起了透视眼传承中的一套拳法——“幻影拳”。 这是一套非常高深的拳法,需要使用者具备极高的功力和悟性才能施展出来。 苏明在获得透视眼传承以后,就自动学会了,但始终没有机会真正施展出来。 如今,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苏明决定冒险一试。他集中精神,调动体内的灵气,开始施展“幻影拳”。 只见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有无数个苏明同时出现在敌人的面前。 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该攻击哪一个苏明。 苏明趁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他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敌人的身上。 敌人纷纷倒下,发出阵阵惨叫。铁塔也被这突然的变化所震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苏明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铁头帮的手下们被打得节节败退。铁塔看到局势不妙,心中开始有些慌乱。 他试图组织手下们进行反击,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明趁着敌人慌乱之际,朝着铁塔冲了过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杀气,让铁塔感到不寒而栗。铁塔连忙举起手臂,试图抵挡苏明的攻击。 苏明的拳头狠狠地砸在铁塔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铁塔感到手臂一阵剧痛。他心中一惊,知道自己不是苏明的对手。 苏明没有给铁塔喘息的机会,他紧跟而上,又是几拳打在铁塔的身上。 这几拳如同重锤一般,每一拳都倾注了苏明对铁头帮恶行的愤怒。铁塔被打得满脸是血,身体摇摇欲坠,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眼神中原本的凶狠和嚣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绝望。 最终,铁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铁头帮的手下们看到铁塔被打倒,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他们知道,失去了铁塔这个主心骨,他们根本不是苏明的对手。 于是,这些平日里仗势欺人的家伙们,此刻都纷纷求饶:“大侠,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苏明看着这些人,心中并没有一丝怜悯。他想起了这些人平日里在这一带为非作歹的种种恶行。 他们抢劫百姓的财物,欺负弱小,无恶不作。多少家庭因为他们而家破人亡,多少无辜的百姓因为他们而生活在恐惧之中。 苏明向前走了几步,冷冷地扫视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严地说道:“你们以为现在求饶就有用了吗?你们欺负那些无辜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的感受?可曾有过一丝怜悯之心?” 那些手下们听到苏明的话,都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人,颤抖着声音说道:“大侠,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也是被铁塔逼迫的,求您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苏明冷笑一声,说道:“被逼迫?哼,这世上谁没有难处,可你们却选择助纣为虐。今天我若轻易饶过你们,日后你们必定还会重蹈覆辙。” 铁塔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苏明,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明,你别逼我们!”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威胁,仿佛只要苏明再进一步,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反扑。 苏明冷冷地看着铁塔,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怜悯。他冷哼一声,说道:“我逼你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从心底发出的正义之声。 铁塔听到苏明的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怒吼一声:“兄弟们,上,和他拼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中回荡,充满了疯狂和决绝。 那些刚才还在求饶的铁头帮手下们,听到铁塔的命令,一咬牙,眼中露出了凶狠的神色。他们知道,如果不拼死一搏,等待他们的将是严厉的惩罚。于是,他们纷纷站起身来,重新拿起武器,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铁塔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他双手握拳,朝着苏明扑了过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力量,地面被他踩得尘土飞扬。 苏明看着冲过来的众人,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眼神紧紧地盯着对手。 当第一个敌人冲到他面前时,苏明迅速侧身一闪,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同时伸出手臂,狠狠地击中了敌人的胸口。敌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接着,又有几个敌人从不同的方向围了过来。苏明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他的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敌人的身上,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敌人纷纷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铁头帮的人数众多,苏明渐渐感到有些吃力。就在这时,铁塔趁机从背后偷袭而来。 他举起粗壮的手臂,朝着苏明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苏明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他迅速低头,同时向后踢出一脚,正好踢中了铁塔的腹部。铁塔痛得弯下了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铁塔并没有就此放弃。他强忍着疼痛,再次朝着苏明扑了过来。 苏明与他近身搏斗,两人的拳头在空中交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铁塔力大无穷,但苏明的招式更加灵活多变。 第64章 你敢动我?你会后悔的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火光中不断闪烁,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周围的铁头帮手下们看到铁塔和苏明激烈的战斗,都受到了鼓舞,他们更加疯狂地攻击苏明。 苏明被重重包围,身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伤痕。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将这些恶徒全部击败。 在激烈的战斗中,苏明突然发现了铁塔的一个破绽。他抓住这个机会,集中全身的力量,朝着铁塔的胸口打出了致命的一拳。 这一拳如同雷霆万钧,带着强大的冲击力。铁塔被这一拳击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铁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失败了。 而那些铁头帮的手下们,看到铁塔再次被打倒,士气瞬间低落下来。他们的攻击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苏明趁机发起了最后的攻击。他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敌人纷纷倒下,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最终,铁头帮的一众恶徒全部被打倒在地。 他们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苏明站在场地中央,身上虽然伤痕累累,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而明亮。他看着这些恶徒,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此时,天空中乌云渐渐散去,月光洒在这片荒废的校场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铁头帮的一众喽啰,他们个个鼻青脸肿,呻吟声此起彼伏。 苏明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他的衣衫被汗水湿透,几处被划破的地方渗出殷红的血迹,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紧紧地锁定着瘫倒在墙角的铁塔。 刚刚那一场恶战,苏明以一敌众,凭借着过人的武艺和顽强的意志,将不可一世的铁头帮打得落花流水。 铁塔此时狼狈不堪,头发蓬乱如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苏明一步一步朝着铁塔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地面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铁塔看着苏明逼近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他拼命地往后面缩去,试图远离这个让他胆寒的对手。但他无处可逃。 “苏明,你……你别过来!”铁塔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着,想要找到一些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但却一无所获。 苏明没有理会铁塔的喊叫,他冷冷地走到铁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铁塔在苏明的注视下,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上,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你以为求饶就能逃过惩罚吗?铁头帮在这一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无辜百姓家破人亡,今天,我就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苏明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 铁塔听到苏明的话,心中一紧,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恶狠狠地说:“苏明,你敢动我?铁头帮不会放过你的,你会后悔的!” 苏明冷笑一声,说道:“我苏明行事,从不后悔。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说完,苏明迅速出手,一把抓住铁塔的一只手臂。 铁塔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臂被苏明硬生生地打断。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铁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苏明,你不得好死!”他的脸上扭曲成一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苏明没有丝毫停顿,又抓住铁塔的另一只手臂,再次用力一折。又是一声脆响,铁塔的另一只手臂也被打断。 他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苏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嘶哑,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紧接着,苏明又朝着铁塔的双腿走去。铁塔看到苏明的举动,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拼命地往后挪动身体,想要躲开苏明的攻击。 但苏明的速度更快,他一脚踩住铁塔的一条腿,然后用力一拧。“咔嚓”声再次响起,铁塔的腿骨被拧断。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嘴里的咒骂声变成了痛苦的哀嚎。 苏明没有心软,他又如法炮制,打断了铁塔的另一条腿。铁塔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他的身体蜷缩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着,嘴里还在有气无力地骂着,但声音已经越来越微弱。 “苏明……你……你会遭报应的……”铁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苏明看着奄奄一息的铁塔,冷冷地说:“你作恶多端,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 苏明宛如一尊冷酷的战神,他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冰冷与决绝,犹如寒冬腊月的凛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周围,铁头帮的成员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在这空旷的公园里回荡,犹如一曲绝望的悲歌。 苏明走向其他的铁头帮成员,他缓缓蹲下,目光落在身旁一个铁头帮成员身上。 此人脸上写满了恐惧,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求饶的意味。 苏明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伸出手,犹如钢铁般的五指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 那铁头帮成员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苏明面前如同蝼蚁撼树,毫无作用。 “啊——”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苏明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臂瞬间骨折,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铁头帮成员疼得脸色惨白,身体不停地抽搐,冷汗湿透了衣衫。 然而,苏明并没有就此停手。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对方的腿上,微微用力,又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响起,那人的腿骨也被生生踩断。铁头帮成员瘫倒在地,疼得昏死过去。 苏明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收拾着铁头帮的人。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第65章 想跑?没门 每打断一个人的手脚,就像是在完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这些人平日里为非作歹的画面,心中的怒火便如熊熊燃烧的烈焰,愈发旺盛。 有一个铁头帮成员试图偷偷溜走。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眼睛紧紧盯着苏明的方向,生怕被发现。 然而,苏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瞬间察觉到了他的动静。 苏明几步冲过去,犹如鬼魅般出现在那人身后。不等对方反应过来,苏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那铁头帮成员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挣扎,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想跑?没门!”苏明冷冷地说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随后,他用力将那人甩在地上,紧接着,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咔嚓”一声,手腕骨折,那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苏明没有停顿,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膝盖骨粉碎,那人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公园都回荡着铁头帮成员们痛苦的哀嚎声。他们平日里嚣张跋扈,横行霸道,以为可以在这片区域为所欲为,却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苏明这个煞星。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头帮的人越来越多的手脚被打断。 他们躺在地上,身体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涌出,将地面染得一片殷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有几个铁头帮成员试图反抗,他们挣扎着站起身来,朝着苏明扑去。 然而,苏明却毫不畏惧。他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对方的攻击,然后顺势一个回旋踢,将其中一人踢飞出去数米远。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苏明继续在人群中穿梭,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痛苦的惨叫和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的眼神始终坚定而冷酷,没有丝毫怜悯。 终于,所有铁头帮的成员都被苏明打断了手脚。他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有的人已经昏死过去,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公园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铁头帮成员。 周围一片狼藉,破碎的衣物、断裂的武器散落一地。 昏黄的路灯下,苏明独自一人站在中央,身上溅满了鲜血,犹如从地狱归来的恶魔。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夜,依旧深沉,公园里的哀嚎声逐渐减弱,仿佛连空气都凝固在了这血腥的一幕之中。 苏明面色平静如水,仿佛刚刚经历的那场激烈惩戒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缓缓转身,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坚定,靴子踏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与铁头帮成员们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又震撼的氛围。 铁塔等铁头帮成员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的身体扭曲成各种惨状,手脚以怪异的角度弯折着,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恐惧,眼睛里充斥着绝望的神色,喉咙因为持续不断的嘶吼而变得沙哑,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但那一声声饱含着痛苦的喊叫,依旧在这寂静的公园里回荡着。 苏明没有再回头看上一眼,他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孤独而又高大。他就这样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公园,越走越远,身影逐渐融入到夜幕之中,而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也仿佛是在为这场惩戒画上一个沉重的句号。 当苏明踏出公园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依旧车水马龙,灯火辉煌,仿佛刚刚在公园里发生的一切都与这个繁华喧嚣的世界毫无关联。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人们沉浸在自己的生活节奏中,对公园内发生的血腥一幕浑然不知。 苏明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不紧不慢。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试图带走那一丝残留的血腥气息,但却无法驱散他内心深处那股豪情。 终于,苏明回到了自己的家,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门前的小径上,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他打开门,走进屋内,轻轻关上房门,将外面的喧嚣与纷扰都隔绝在了门外。 屋内弥漫着熟悉的气息,苏明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他径直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从水龙头中喷涌而出,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将双手伸到水流下,开始仔细地清洗着手上的血迹。红色的血水顺着水流缓缓流下,在水池里打着旋儿,逐渐消失不见,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也随着这水流被渐渐冲走。 苏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依旧透着一种坚毅。 他默默地用毛巾擦拭着脸,每一下擦拭都像是在抹去今晚的回忆。 洗漱完毕后,苏明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睡衣,走进卧室。他轻轻地躺在床上,床垫传来熟悉的柔软触感,让他疲惫的身体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他望着天花板,思绪渐渐飘远。 今晚的行动虽然让铁头帮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他知道,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铁头帮在这一带盘踞已久,势力错综复杂,他的这一举动很可能会引起他们背后势力的报复。 然而,苏明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深知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在静谧的夜晚中,苏明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他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在苏明将铁头帮一众成员打得手脚俱断、公园内一片哀嚎之后,时间似乎在那惨烈的场景中凝固了一瞬。 但很快,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原来是铁头帮的其他成员得到消息后,匆忙赶到了公园。 他们一进入公园,便被眼前的惨状惊得瞪大了眼睛。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打断手脚的同伴,鲜血在草地上晕染开来,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第66章 你架子还挺大啊,跟你说话都不搭理 铁塔,这位铁头帮公认的第一高手,此刻也奄奄一息地蜷缩在一旁,他的手脚扭曲变形,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铁塔哥!”一个年轻的帮众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哭腔。其他成员也纷纷围拢过来,看着这些受伤的同伴,他们的眼中满是愤怒和震惊。 “快,把兄弟们都带走!”一个稍微年长的成员喊道。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伤者抬起来,小心翼翼地往铁头帮的老巢赶去。 一路上,伤者们的痛苦呻吟声回荡在空气中,让铁头帮成员们的心情愈发沉重。 回到铁头帮的老巢,大厅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铁头帮老大铁头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看着被抬进来的铁塔和其他受伤的兄弟,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射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铁头怒吼道,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一个受伤的帮众强忍着疼痛,说道:“老大,是苏明,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苏明,他一个人就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铁塔大哥那么厉害,都不是他的对手。” 铁头听了,拳头紧握,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铁塔在铁头帮中地位极高,武艺高强,一直是铁头的左膀右臂。如今看到铁塔被打成这副惨状,铁头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苏明,我铁头跟你势不两立!”铁头咆哮着,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他发誓一定要找苏明报仇,让苏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冷静下来之后,铁头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铁塔都不是苏明的对手,他们铁头帮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是苏明的敌手呢? 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焦虑和无奈。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啊?”一个帮众小心翼翼地问道。 铁头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苏明武艺高强,我们直接去找他报仇,无疑是以卵击石。” 这时,一个谋士模样的人走上前,说道:“老大,我们或许可以找黑虎帮帮忙,他们的实力也不弱,我们可以找黑虎帮老大黑虎商量商量,说不定能想出对付苏明的办法。” 铁头听了,眼睛一亮。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黑虎帮在这一带也算是有一定势力,如果能和他们联手,或许真的有机会对付苏明。 于是,铁头立刻安排人去通知黑虎帮老大黑虎,说有要事相商。很快,黑虎便带着几个手下赶到了铁头帮的老巢。 黑虎一进大厅,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铁塔和其他受伤的铁头帮成员。他心中一惊,问道:“铁头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铁头满脸愤怒地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黑虎。黑虎听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知道苏明的厉害,能把铁塔打成这样,苏明的武艺确实不容小觑。 “铁头兄,苏明确实是个劲敌,只是,要对付苏明,我们得好好商量个计策。”黑虎说道。 铁头连忙点头,说道:“黑虎兄,你说得对。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还得靠你帮忙出出主意。” 黑虎沉思了片刻,说道:“苏明武艺高强,正面交锋我们肯定讨不到好。我们可以先派人去打探苏明的行踪和习惯,了解他的弱点。然后,我们设下埋伏,等他进入我们的圈套,再一举将他拿下。” 铁头听了,觉得这个计策可行。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黑虎兄,苏明如此厉害,我们的埋伏能成功吗?” 黑虎拍了拍铁头的肩膀,说道:“铁头兄放心,我们多做些准备,再联合两帮的力量,一定能让苏明有来无回。” 于是,铁头帮和黑虎帮开始秘密地行动起来。他们派出了大量的眼线,四处打探苏明的消息。 同时,两帮的高手们也开始进行训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而苏明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但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悄地向他逼近…… 在经历了公园那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之后,苏明的生活表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白天,他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练练拳脚,夜晚,忙碌了一天的他总喜欢去街头那家熟悉的烧烤摊,点上几串烤串,再要上一壶小酒,放松放松。 这一天,夜幕降临,城市被灯火点亮。苏明像往常一样,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烧烤摊。 烧烤摊老板一看到苏明,便热情地招呼道:“苏兄弟,还是老样子不?” 苏明笑着点点头,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烤串和酒就端了上来。苏明拿起一串烤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那鲜嫩的肉质和香辣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散开。他惬意地喝了一口酒,微微闭上双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走进了烧烤摊。他们穿着奇装异服,身上散发着一股嚣张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这些人正是黑虎帮和铁头帮联合派出的成员,他们经过多日的打探,终于得知了苏明的这个习惯,便决定在这里对苏明下手。 他们一进来,就故意大声喧哗,将桌椅弄得噼里啪啦作响。烧烤摊老板皱了皱眉头,但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忙碌着。 那些人一边大声说着脏话,一边用挑衅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顾客。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苏明身上时,为首的大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看什么看,小子!”大汉冷冷的道。 苏明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着自己的烤串。 “怎么,你架子挺大啊,跟你说话都不搭理?”大汉继续挑衅道,他带着几个人慢慢朝着苏明的桌子走过来。 周围的顾客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他们知道一场冲突即将爆发。 第67章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苏明冷冷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没什么好说的?你可别太嚣张了!”一个铁头帮的成员大声喊道。 苏明放下手中的烤串,缓缓站起身来。他身材挺拔,气势逼人。 “如果你们今天是来找茬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苏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烧烤摊里回荡着。 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说道:“不客气?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一群人便将苏明团团围住。 苏明环顾了一下四周,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 他知道这些人有备而来,而且人数众多,但他并不惧怕。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大家一起上,把他给我抓住!”大汉一声令下,众人便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气势汹汹。 苏明身形一闪,轻松地躲过了第一波攻击。他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击中对手的要害。 一个黑虎帮的成员从侧面偷袭,举起棍棒朝着苏明的后背砸去。 苏明早有察觉,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在那人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被踢断,棍棒掉落在地,他痛苦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铁头帮的成员从后面抱住苏明,试图将他控制住。苏明用力一甩,将那人甩了出去。那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然而,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苏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他们像潮水一般不断地涌上来,让苏明有些分身乏术。烧烤摊里一片混乱,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烤串和酒水洒了一地。 “别让他跑了!一定要把他抓住!”为首的大汉在一旁大声喊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 他知道,如果这次不能抓住苏明,以后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苏明一边战斗,一边思考着如何突出重围。突然,他看到了烧烤摊旁边的一个水缸。 他灵机一动,朝着水缸冲过去,一脚将水缸踢翻。水瞬间涌了出来,地面变得湿滑不堪。那些围攻苏明的人因为脚下一滑,纷纷摔倒在地。 苏明趁机从人群中冲了出去。他跑到烧烤摊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地上挣扎的人,说道:“今天我不想在这里大开杀戒,如果你们还不知悔改,继续作恶,下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为首的大汉看着苏明离去的方向,气得直跺脚。 “追!一定要把他追回来!”他喊道。 但那些人因为刚才的战斗已经受伤不少,而且地面湿滑,行动不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明消失在视线中。 这次行动失败后,黑虎帮和铁头帮的成员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老巢。 他们知道,要想抓住苏明,还需要想出更周密的计划…… 苏明在烧烤摊把黑虎帮和铁头帮那些来挑衅的家伙打得落花流水之后,就回了家。 他心里还琢磨呢,这一天天的,怎么总有这些不长眼的来找茬。 他慢悠悠地走进家门,把门一关,就打算好好歇一歇。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黑虎帮和铁头帮的成员压根就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们被苏明在烧烤摊揍得鼻青脸肿,心里窝着一肚子火,想着一定要找机会把苏明给抓住,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于是,这帮人偷偷摸摸地摸到了苏明家附近。 他们有的藏在街边的大树后面,有的蹲在墙角旮旯里,一个个像做贼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明家的大门,就等着苏明一出来,立马就一拥而上。 苏明回到屋里,往椅子上一坐,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他刚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突然心里一动。 嘿,他这透视眼可不是白练的,稍微一运转,就把外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他家门口附近,东一个西一个地埋伏着好些人,一个个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拿着家伙。苏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直犯嘀咕:“哟呵,这帮人还挺执着,居然追到我家门口来了,真是没完没了。” 他心里虽然有点烦,但表面上还是挺淡定的。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自言自语道:“行吧,你们爱埋伏就埋伏着吧,只要不进我家门,我就当没看见你们。” 说完,苏明也不搭理外面那些人了,该干啥干啥。 他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些食材,打算给自己弄点吃的。他熟练地切菜、炒菜,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那些埋伏在外面的黑虎帮和铁头帮成员,等了好一会儿,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他们闻到从苏明家飘出来的饭菜香味,一个个馋得直流口水。其中一个家伙小声抱怨道:“这苏明也太能沉得住气了,咋还不出来啊,老子都快饿死了。” 另一个人也跟着嘟囔:“是啊,也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但他们老大在旁边瞪了他们一眼,恶狠狠地说:“都给我闭嘴,再敢废话,等回去有你们好受的。今天说啥也得把苏明抓住。” 这帮人一听,都不敢吭声了,只能继续眼巴巴地等着。 苏明在屋里吃得那叫一个香,他还打开了收音机,听着里面播放的小曲儿,别提多惬意了。他时不时地用透视眼看看外面那些人的动静,看着他们一个个饿得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那些埋伏的人等得实在不耐烦了,开始有些躁动起来。他们偷偷地交头接耳,商量着是不是要冲进苏明家去把他抓出来。 就在这时,苏明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他打开门,站在门槛上,看着外面那些人,大声说道:“我说你们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啊?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要是你们敢踏进我家一步,可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人被苏明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壮着胆子围了上来。 第68章 不想活了是吧 为首的那个家伙阴阳怪气地说:“你别以为躲在家里就没事了。今天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 苏明冷笑一声,说:“就凭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滚,否则等我动手,你们可就没机会后悔了。” 那些人听了苏明的话,心里有些害怕,但又觉得这么走了太丢人,一时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苏明看着他们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知道这帮人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做出最后的选择…… “别搭理他,我们继续盯着他!”为首的人冷冷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他瞪了一眼那个试图和苏明搭话的手下,眼神仿佛能射出冰箭。 那些原本有些动摇的手下们,听到这话,身子都不自觉地抖了抖,立马又乖乖地回到了各自埋伏的位置。 他们虽然心里都犯着嘀咕,又饿又累,还不知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但老大的命令他们可不敢违抗。 苏明站在门口,看着这帮人又老实了下去,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哟,还挺听话。行啊,你们就接着耗吧,看看是你们先撑不住,还是我先不耐烦。”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屋里,苏明重新坐回饭桌前,把剩下的饭菜又热了热。他一边吃着,一边想着这些人的事儿。 他知道,黑虎帮和铁头帮这次肯定不会轻易罢休,可他也不怕他们。他在江湖上闯荡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这些小喽啰还真不放在他眼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那些人可就遭了罪。夜越来越深,冷风呼呼地刮着,像刀子一样割在他们脸上。 他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双手抱在胸前,不停地跺脚取暖。那个为首的人也不好受,他虽然强装镇定,但心里也开始有些着急。他担心时间拖得太久,会有变故,可又不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 “老大,咱们都等了这么久了,苏明一直不出来,要不咱们想想别的办法?”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凑到为首的人身边,小声说道。 为首的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想什么办法?你有什么好办法?就这么盯着,他总有出来的时候。” 那手下被骂得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苏明在屋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那些人的狼狈样,心里觉得解气。他知道这些人是黑虎帮和铁头帮的,这两个帮派在这一带横行霸道,做了不少坏事。 之前他就教训过他们几次,没想到他们还敢找上门来。 突然,苏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争吵声。他再次用透视眼一看,原来是两个手下因为抢一个避风的位置起了争执。 他们互相推搡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为首的人赶紧跑过去,对着他们一人踢了一脚,骂道:“都给我消停点,不想活了是不是?要是坏了大事,我一个个收拾你们。” 那两个手下被踢得不敢再闹,乖乖地站在一旁。为首的人看着这些不成器的手下,气得直摇头。他知道再这么耗下去,不用苏明出手,自己这边就得先乱了。 “老大,要不咱们派人去把他家门撞开,直接冲进去抓他?”又一个手下壮着胆子提议道。 为首的人犹豫了一下,他知道强行冲进去风险很大。苏明武功高强,他们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而且在苏明家里动手,他们也占不到便宜。 但如果不进去,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为首的人咬了咬牙说道。 苏明在屋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开始沉不住气了。他心想,要是他们敢冲进屋里,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外面的那些人还在继续等着,他们的耐心已经快被消磨殆尽。有的开始打瞌睡,有的则不停地抱怨着。为首的人看着这些手下,心里充满了无奈。 他知道,这场对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而他们的胜算也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狗叫声。 为首的人心里一惊,他担心是有其他人发现了他们的埋伏。他紧张地朝着狗叫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正慢慢地朝着这边走来。 “谁?站住!”为首的人大声喝道。 那个黑影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你们别紧张。” 原来是他们帮派里的一个探子,之前被派出去打探消息了。 为首的人赶紧迎上去,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消息?” 探子喘着粗气说道:“铁头老大让我们动手 ,抓住苏明。” 为首的人听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不管了,准备动手,冲进去把苏明抓出来。” 那些手下听了,虽然心里害怕,但也不敢违抗命令。 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朝着苏明家的大门走去。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苏明正用透视眼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当他看到为首的人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那些黑虎帮和铁头帮的成员们蠢蠢欲动,握紧武器朝着自家大门逼近时,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他心想,这帮人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那就来吧,正好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苏明迅速大踏步走到门口,伸手一把拉开了大门。 随着“吱呀”一声,大门敞开,外面那些原本小心翼翼靠近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他们没想到苏明居然会主动打开门,就好像一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猛兽突然露出了獠牙。 “哟,都来了啊,那就别在外面磨磨蹭蹭的了,都进来吧。”苏明双手抱胸,站在门口,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第69章 你们既然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率先踏进这扇门。为首的人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怵,但为了面子,还是硬着头皮喊道:“怕什么,给我上,今天不把苏明抓住,咱们谁都别想回去。” 在老大的催促下,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家伙率先冲了进来。苏明站在门内,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 等这些人都走进院子后,苏明突然大喝一声:“我关门了!” 然后迅速转身,用力将大门关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大门重重地合上,将那些人困在了院子里。 “你们既然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敢招惹我苏明,是要付出代价的。”苏明冷冷的道。 那些被困在院子里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苏明的计,一个个慌了神。 他们原本以为苏明是因为害怕才打开门让他们进去,没想到这是一个陷阱。 为首的人强装镇定,喊道:“都别慌,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不成?大家一起上,把他拿下。” 话音刚落,那些人就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刀具,朝着苏明冲了过来。 苏明不慌不忙,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燕子般轻盈地跃起,躲过了众人的第一波攻击。 然后他如旋风一般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那些人的武器纷纷被击飞。 “啊!”一个家伙被苏明的拳头打伤了手臂,疼得惨叫一声,手中的棍棒也掉落在地。 苏明趁机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另一个人从侧面偷偷靠近苏明,想要给他来个突然袭击。苏明早有察觉,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向他,吓得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就你们这点本事,还想抓我,简直是自不量力。”苏明一边战斗,一边嘲讽道。 那些人被苏明打得节节败退,他们没想到苏明的武功如此高强。 为首的人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打得七零八落,心里又急又气。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亲自加入了战斗。 “苏明,今天我跟你拼了。”为首的人恶狠狠地喊道,朝着苏明扑了过来。 苏明冷笑一声,轻松地躲过了他的攻击,然后用手架住了他的匕首。 两人僵持了片刻,苏明突然用力一推,将为首的人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以为你亲自上就能改变局面吗?省省吧。”苏明说道。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那些原本在外面没来得及进来的人,看到里面的同伴被打得很惨,想要破门而入支援。 他们用力地撞着门,但那门被苏明事先加固过,一时半会儿根本撞不开。 苏明趁着这个机会,加快了攻击的节奏。他左突右闪,将那些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院子里到处都是喊叫声和武器碰撞的声音,一片混乱。 那些被困在院子里的人,有的已经受伤倒地,有的则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为首的人看着眼前的惨状,知道大势已去。他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想要找个机会逃跑。 苏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一个箭步冲过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今天你们既然敢来招惹我,就得付出代价。”苏明冷冷地说道。 为首的人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苏大侠,我们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们吧。”他苦苦哀求道。 苏明看着跪在地上的为首之人,心中有些不屑。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不过,我也不想赶尽杀绝,只要你们以后不再来招惹我,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些还活着的人听了苏明的话,纷纷点头如捣蒜。 “我们再也不敢了,苏大侠,您就饶了我们吧。”他们齐声说道。 苏明说道:“行,你们走吧。” 那些人如获大赦,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 苏明打开门,放他们出去。那些人不敢多做停留,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关上大门,回到屋里。 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他知道,江湖上的麻烦可能还会接踵而至。 不过,他并不畏惧,他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心应对任何挑战。 与此同时,那些从苏明家灰溜溜逃出来的铁头帮和黑虎帮成员,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他们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各自帮派的地盘,急急忙忙地把在苏明那儿吃瘪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黑虎帮老大黑虎和铁头帮老大铁头。 黑虎正坐在虎皮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根雪茄吞云吐雾呢。 一听手下说他们不仅没把苏明抓住,还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当时就把雪茄往地上一扔,“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气得跟猪肝似的,“啥?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苏明?养你们有啥用!” 铁头也在一旁气得直跺脚,他那大脑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妈的,这个苏明也太嚣张了,竟敢把咱们的人打成这样,这笔账老子跟他没完!” 两人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就跟谁欠了他们八百万似的。黑虎在屋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铁头则坐在桌子前,双手抱胸,眼睛里冒着怒火。 过了好一会儿,铁头沉着脸,突然开口说道:“不行,咱们这么干耗着可不行,得想个办法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苏明。我知道一个泰拳高手,叫阿辉,那家伙厉害得很,在泰拳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要是把他请来,肯定能对付得了苏明。” 黑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一把抓住铁头的胳膊,急切地问道:“真的假的?你说的这个阿辉真有那么厉害?要是他能把苏明收拾了,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铁头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那还有假?我之前跟他交过手,他那拳头像铁疙瘩一样,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要咱们把他请来,再给他点好处,他肯定愿意帮咱们这个忙。” 第70章 下战书 黑虎搓了搓手,兴奋地说:“行,那就赶紧联系这个阿辉,越快越好。只要能把苏明搞定,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于是,铁头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阿辉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阿辉那低沉而又充满自信的声音:“喂,铁头,找我有啥事啊?” 铁头赔着笑脸说:“辉哥,是这样的,我和黑虎哥遇到点麻烦事儿。有个叫苏明的家伙,太嚣张了,把我们的人打得很惨。我们想请辉哥你出山,帮我们教训教训他。” 阿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说:“哦?这个苏明很厉害吗?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铁头赶紧说道:“辉哥,您的本事那是有目共睹的,对付这个苏明肯定不在话下。只要您帮我们把他搞定,我们愿意给您十万块钱作为报酬,另外,以后您在咱们这片儿有啥事儿,尽管开口,我们肯定全力帮忙。” 阿辉听了,冷笑一声说:“十万块钱?有点少了吧。这样吧,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铁头看了看黑虎,黑虎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铁头赶紧对着电话说:“行,辉哥,就按您说的办。您什么时候能过来?” 阿辉说:“我明天就过去,到时候你们把苏明的情况跟我详细说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黑虎和铁头相视一笑,觉得这下有希望了。黑虎拍了拍铁头的肩膀,说:“兄弟,多亏你想到了这个办法。等把苏明收拾了,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铁头得意地说:“那必须的。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等阿辉来了,咱们还得好好商量商量对策。” 第二天,阿辉准时来到了黑虎和铁头的地盘。 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一脸的冷峻。黑虎和铁头赶紧上前迎接,把阿辉请到了屋里。 铁头把苏明的情况详细地跟阿辉说了一遍,包括苏明的武功特点、为人性格等等。阿辉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神里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不屑。 “就这个苏明,我还真没放在眼里。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阿辉说道。 他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量起来。阿辉提出,先派人去摸清苏明的行踪,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地点和时间,让他和苏明来一场一对一的决斗。 黑虎和铁头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开始安排人手去监视苏明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苏明的脸上。他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昨夜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仿佛还在眼前。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生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苏明微微皱眉,心里有些疑惑,这么早会是谁呢?他穿上衣服,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正是黑虎帮的一个小喽啰。那小喽啰看到苏明,脸上露出一丝畏惧的神情,他连忙低下头,双手递上一封信。 “苏大侠,这是我们老大让我交给您的。”小喽啰战战兢兢地说道。 苏明接过信,看了看眼前的小喽啰,问道:“信里写的什么?你们老大又想耍什么花样?” 小喽啰低着头,不敢直视苏明的眼睛,小声说道:“苏大侠,信里的内容我也不清楚。我们老大说,希望您看完信后能给个答复。” 苏明点了点头,打发走了小喽啰。他回到屋里,坐在桌前,慢慢打开了信。信上的内容让他的眉头渐渐紧锁起来。 原来,黑虎帮和铁头帮请来了一个泰拳高手阿辉,要和他进行一场一对一的比赛。信中言辞颇为挑衅,说阿辉是泰拳界的高手,苏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要是苏明不敢应战,就证明他是个胆小鬼。 “哼,这帮人还真是不死心啊。请个泰拳高手来又怎样,我苏明可从来没怕过。”苏明自言自语道。 他仔细思考着这件事。一方面,他对自己的武功有足够的信心,并不惧怕这个所谓的泰拳高手阿辉;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这场比赛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背后肯定是黑虎帮和铁头帮的阴谋。 但如果他拒绝应战,那些人肯定会到处宣扬他是个胆小鬼,这对于他的名声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苏明下定决心,他要让黑虎帮和铁头帮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苏明开始打听这个阿辉的情况。他通过一些江湖朋友了解到,阿辉确实是泰拳界的高手,他的拳法刚猛有力,腿法也十分凌厉,在泰拳比赛中多次获得冠军。很多人都对他的实力赞不绝口。 “看来这个阿辉还真有点本事,不过我也不会轻易认输。”苏明心想。 他开始为这场比赛做准备。他每天早早起床,到院子里进行晨练。 先是打一套自己擅长的拳法,活动开筋骨,然后进行力量训练,举石锁、拉弓等。 接着,他又开始练习身法和步法,在院子里来回穿梭,躲避着想象中的攻击。 在训练的过程中,苏明不断思考着应对阿辉的策略。他知道泰拳的特点是刚猛直接,讲究以力量取胜。 而自己的武功则更加灵活多变,注重技巧和身法。他决定在比赛中利用自己的优势,避开阿辉的锋芒,寻找他的破绽,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日子一天天过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苏明的训练也越来越刻苦,他感觉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好。 终于,比赛的日子到了。比赛的场地设在一个空旷的练武场,周围围满了人。 黑虎帮和铁头帮的人都来了,他们一个个满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明失败的样子。 苏明穿着一身简单的练武服,大步走进了练武场。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在练武场的另一边,阿辉也走了进来。 第71章 我要让你知道泰拳的厉害 阿辉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他穿着一身泰拳服,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苏明,你今天死定了。我要让你知道泰拳的厉害。”阿辉挑衅地说道。 苏明冷笑一声,说道:“那就试试看吧,别到时候哭着求我饶你。”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阿辉率先发动了攻击,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挥出一记重拳,朝着苏明的胸口打去。 苏明轻松地侧身躲过,然后迅速反击,一拳朝着阿辉的腹部打去。阿辉反应也很快,他用手臂挡住了苏明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十分激烈。阿辉的拳法刚猛有力,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苏明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地躲避着阿辉的攻击,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在一次交锋中,阿辉抓住苏明的一个破绽,一记高鞭腿朝着苏明的头部扫去。苏明连忙低头,躲过了这一击。 但阿辉的腿法十分灵活,他紧接着又是一记侧踢,踢在了苏明的肩膀上。苏明被踢得往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好厉害的腿法,不过也就这样了。”苏明心里想着。 他开始调整战术,故意露出一些破绽,引诱阿辉进攻。阿辉果然中计,他看到苏明露出破绽,以为有机可乘,便全力冲了过去。 苏明等阿辉靠近后,突然一个转身,用肘部狠狠地撞在了阿辉的胸口上。阿辉被撞得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黑虎帮和铁头帮的人看到阿辉处于劣势,都紧张起来。 比赛继续进行着,苏明越战越勇。他不断地攻击阿辉的弱点,让阿辉渐渐有些招架不住。阿辉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情,他开始有些慌乱,攻击也变得没有章法。 苏明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用一记连环拳打在了阿辉的身上。阿辉被打得连连后退,最终摔倒在地上。 苏明站在练武场上,看着躺在地上的阿辉和满脸沮丧的黑虎帮、铁头帮的人,心中充满了自豪。 “黑虎帮、铁头帮,你们还想再挑战我吗?”苏明大声说道。 黑虎和铁头看着眼前的场景,脸色十分难看。 他们没想到苏明竟然如此厉害,连阿辉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还没有输!” 就在众人以为比赛已经尘埃落定,苏明获胜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阿辉突然怒吼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中却燃烧着一股不服输的火焰。 阿辉的这一声怒吼,让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个阿辉在遭受了如此猛烈的打击之后,竟然还能有如此顽强的斗志。 “哼,嘴硬!”苏明不屑地看着阿辉,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他站在原地,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双手自然下垂,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 阿辉咬着牙,双手握拳,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泰拳的攻击姿势。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一般,朝着苏明猛扑了过去。 这一次,阿辉使出了自己的泰拳绝技。他的拳头如同雨点般密集地朝着苏明打去,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呼呼作响。他的腿也不甘示弱,时而高踢,时而侧踢,踢向苏明的各个部位。整个练武场都被他带起的风声所笼罩。 苏明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看着阿辉冲过来,不紧不慢地开始抵挡。 他的身法十分灵活,每当阿辉的攻击即将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总能巧妙地侧身躲过,或者用手臂轻轻一挡,就化解了阿辉的攻击。 黑虎帮和铁头帮的成员们看到阿辉重新发起了攻击,都紧张得不行。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紧紧地盯着场上的局势,嘴里不停地为阿辉加油鼓劲。 “阿辉,加油啊!干翻那个苏明!” “辉哥,使出你的全力,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人群中喊叫声此起彼伏,仿佛他们的加油声能够给阿辉带来无穷的力量。 阿辉听到同伴们的加油声,更加疯狂地攻击着苏明。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静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表情。 他知道,如果这一次不能打败苏明,自己不仅会颜面扫地,黑虎帮和铁头帮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苏明看着阿辉疯狂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他知道阿辉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攻击虽然猛烈,但却没有了章法。 他只要继续保持冷静,寻找阿辉的破绽,就一定能够再次击败他。 在阿辉的疯狂攻击下,苏明不断地移动着脚步,躲避着他的攻击。他的眼神始终紧紧地盯着阿辉,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 突然,苏明发现阿辉在一次出拳之后,身体微微失衡,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破绽。 “就是现在!”苏明心中一动,他抓住这个机会,身体如同闪电一般冲了过去。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阿辉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拉,同时用膝盖狠狠地顶向阿辉的腹部。 “啊!”阿辉惨叫一声,身体被苏明顶得弯成了一个弓形。他感觉自己的腹部像是被一块巨石击中一样,疼痛难忍。 苏明并没有就此罢手,他趁着阿辉还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记左勾拳,打在了阿辉的脸上。 阿辉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周围的黑虎帮和铁头帮的成员们看到阿辉再次陷入了困境,都焦急地大喊起来。 “阿辉,顶住啊!别输啊!” “辉哥,加油,再坚持一下!” 阿辉摇晃着身体,努力让自己站稳。他的脸上满是痛苦和不甘的表情。他看着苏明,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我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的!”阿辉咬着牙,再次发起了攻击。这一次,他的攻击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释放出来。 苏明依旧冷静地应对着。他不断地躲避着阿辉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再次反击的机会。 第72章 那我就让你们彻底绝望 在激烈的交锋中,两人的身影在练武场上不断地闪烁,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突然,阿辉一个高鞭腿朝着苏明的头部扫去。 苏明连忙低头躲过,但阿辉的腿在扫过之后,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势一个转身,用另一条腿朝着苏明的腰部踢去。 苏明没想到阿辉会有这样的动作,躲闪不及,被阿辉踢中了腰部。他感觉一阵剧痛传来,但他强忍着疼痛,没有让自己倒下。 “好机会!”阿辉看到苏明被自己踢中,心中一喜,他趁机再次发起了攻击。 他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苏明打去。 苏明咬紧牙关,全力抵挡着阿辉的攻击。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一旦倒下,就意味着失败。 在阿辉的疯狂攻击下,苏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他的身上已经挨了好几拳,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他在等待着一个能够扭转局势的机会。 就在阿辉以为自己即将获胜的时候,苏明突然发现阿辉在连续攻击之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体力也开始有些不支。 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苏明深吸一口气,集中起自己所有的力量。当阿辉再次一拳打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侧身一闪,同时伸出左手抓住阿辉的手臂,然后用力一甩,将阿辉甩了出去。 阿辉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黑虎帮和铁头帮的成员们看到阿辉彻底失败了,一个个都垂头丧气,脸上满是失望的表情。 苏明站在练武场上,看着躺在地上的阿辉和沮丧的黑虎帮、铁头帮成员,心中感到一阵畅快。 “哼,以后要是再敢来挑衅我,下场就和他一样!”苏明大声说道。 “阿辉,起来打死他!”铁头帮老大铁头站在人群前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他那粗壮的手臂高高举起,用力挥舞着,仿佛这样就能给阿辉注入无尽的力量。 周围的铁头帮成员和黑虎帮成员们听到老大的吼声,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也跟着一起大吼起来。 他们一个个涨红了脸,眼睛里满是焦急和期待,嘴里喊出的加油声震得练武场的屋顶都似乎要被掀翻。 “阿辉,别怂啊!干翻那小子!” “辉哥,站起来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在这震耳欲聋的喊叫声中,躺在地上的阿辉艰难地动了动。 他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一样,每一处都疼痛难忍。他的嘴角还挂着血丝,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脸上。但听到同伴们的呼喊声,他的眼神中又燃起了一丝斗志。 阿辉咬着牙,双手撑在地上,试图让自己站起来。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次用力都让他疼得差点昏过去。 但他还是坚持着,一点一点地把身体往上撑。终于,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苏明平静地站在对面,眼神冷漠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看着阿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既然你们要他继续战斗,那我就废了他,让你们彻底绝望!”苏明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大,但在这喧闹的练武场里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明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整个人的气势也瞬间提升了起来。他准备把阿辉的手脚打断,让他彻底失去战斗力,给黑虎帮和铁头帮一个狠狠的教训。 阿辉看着苏明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心里不禁一阵恐惧。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出了泰拳的攻击姿势。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更有力量。 苏明看着阿辉的样子,冷笑一声,然后快速地冲了过去。他的速度快得就像一道闪电,眨眼间就到了阿辉的面前。他抬起右手,朝着阿辉的头部狠狠地打去。 阿辉看到苏明的攻击,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同时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头部。苏明的拳头打在阿辉的手臂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阿辉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火烧一样疼,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 苏明见第一拳没有打中,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向阿辉的腿部。阿辉想要躲开,但身体的反应已经跟不上他的意识了。苏明的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阿辉的小腿上,阿辉“啊”的一声惨叫,差点摔倒在地。 黑虎帮和铁头帮的成员们看到阿辉再次受伤,都紧张得不行。他们的喊声变得更加急切,仿佛这样就能让阿辉恢复力量。 “阿辉,顶住啊!别被他打倒!” “辉哥,反击啊,揍他!” 阿辉听到同伴们的喊声,强忍着腿部的疼痛,再次发起了反击。他朝着苏明冲了过去,双手不停地挥舞着,试图打中苏明。 但苏明的身法十分灵活,阿辉的攻击一次次地落空。 苏明在躲避阿辉攻击的同时,也在寻找着机会。突然,他发现阿辉在一次出拳之后,身体的重心偏移了。他抓住这个机会,伸出左手抓住阿辉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阿辉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折断了一样。他惨叫一声,身体也失去了平衡。 苏明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在了阿辉的膝盖上。阿辉的膝盖被踢得弯曲变形,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黑虎帮和铁头帮的成员们看到阿辉被打得如此凄惨,都愤怒地大喊起来。 “苏明,你太狠了!” “有种你别欺负一个受伤的人!” 苏明看着躺在地上的阿辉,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朝着阿辉走了过去,准备继续实施他的计划。 铁头帮老大铁头看到苏明要继续伤害阿辉,再也忍不住了。 他大喊一声:“都别愣着了,上啊,一起收拾他!” 听到老大的命令,黑虎帮和铁头帮的成员们一拥而上,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第73章 都给我上,弄死他 苏明看着冲过来的人群,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这场混战。 在这混乱的局面中,练武场里顿时一片狼藉。 拳脚声、喊叫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噩梦正在这里上演。 “呵呵,你们安排的人比赛打不过我,你们就想群殴我,真是搞笑!”苏明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冷笑一声。 此时,一群铁头帮和黑虎帮的成员正嗷嗷叫着朝他冲过来,那架势就跟疯狗似的。 苏明站在练武场的中央,眼神犀利得像刀子一样。他瞅着那些冲上来的人,一点都不慌。他的身体灵活得很,左闪右躲,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子狠劲。 那些冲上来的家伙,还没靠近他呢,就被他一拳一脚地打趴下了。 苏明这时候用的是幻影拳,这拳法可厉害了。 他的拳头就跟幻影似的,让人根本看不清他到底是从哪个方向出拳的。只见他的身影在人群里晃来晃去,那些铁头帮和黑虎帮的成员就像被割麦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哎哟妈呀!”一个铁头帮的小喽啰刚冲上来,就被苏明一拳打在了脸上,鼻子里的血“噗”地一下就喷出来了,整个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老远,“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我去,这小子咋这么厉害!”另一个黑虎帮的成员刚喊了一嗓子,苏明的腿就像闪电一样扫了过来,直接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哥们疼得“嗷”地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嘴里还不停地“哎呦哎呦”叫唤。 苏明一边打,嘴里还一边嘟囔着:“就你们这点本事,还想群殴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的脸上满是不屑,好像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一群小蚂蚁,随便就能捏死。 铁头帮老大铁头和黑虎帮老大黑虎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自己的手下被苏明打得屁滚尿流,脸都气绿了。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都冒着火。铁头把牙咬得“咯咯”响,黑虎的拳头也捏得紧紧的。 “都给我上啊!别他妈在那干站着,弄死他!”铁头扯着嗓子大喊,那声音都快把人耳朵震聋了。 他一边喊,一边还挥舞着手臂,指挥着手下的人往苏明那边冲。 黑虎也不甘示弱,他大声吼道:“兄弟们,别怕他,一起上,为阿辉报仇!”他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在两个老大的指挥下,那些还没倒下的铁头帮和黑虎帮成员又鼓起了勇气,再次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是一窝蜂地往上冲,而是分成了几个小股,从不同的方向包围苏明。 苏明看着这些人又冲了过来,心里暗自冷笑。他知道这些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但他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来啊,都放马过来吧!”苏明大喊一声,然后像一只猛虎一样冲进了人群。 他的幻影拳越打越猛,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那些冲上来的人根本就挡不住他的攻击,纷纷被打倒在地。 在人群里,苏明就像一条蛟龙在水里翻腾一样,自由自在。他一会儿左勾拳,一会儿右直拳,一会儿又飞起一脚,把那些人打得晕头转向。 那些家伙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惨叫连连。 铁头和黑虎在后面看着,心里那个着急啊。他们不停地指挥着手下的人,让他们从不同的角度攻击苏明。 “从左边上,右边包抄,别让他跑了!”铁头大声喊道。 黑虎也在一旁喊着:“注意他的拳头,找机会抱住他!” 可是,他们的指挥根本就不管用。 苏明太厉害了,他就像一个打不死的战神一样,在人群里横冲直撞。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头帮和黑虎帮的成员倒下的越来越多。 练武场的地上躺满了人,就像一片倒下的树林。苏明站在中间,身上虽然也有一些小伤,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斗志丝毫未减。 铁头和黑虎看着自己的手下越来越少,心里开始有些发慌了。他们没想到苏明竟然这么厉害,原本以为一群人上去能把他收拾了,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铁头咬着牙说道,“得想个别的办法对付他。” 黑虎也点了点头,说:“是啊,这小子太邪门了,我们得从长计议。” 就在他们俩商量着对策的时候,苏明又打倒了几个冲上来的人。 他看着铁头和黑虎,冷笑一声说:“就你们这点能耐,还想对付我,省省吧!” 铁头和黑虎听了苏明的话,气得七窍生烟。 就在苏明把铁头帮和黑虎帮的成员打得七零八落,铁头和黑虎正愁眉苦脸想着对策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阿辉突然像疯了一样爬了起来。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汗水和血迹的脸上,双眼通红,眼神里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阿辉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痛,摇摇晃晃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苏明冲了过去。他的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每一下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苏明正专注地应对着周围还在围攻他的人,突然看到阿辉冲过来,微微一愣。 “苏明,去死吧!”阿辉大喊着,朝着苏明的胸口就是一拳。 苏明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抓住阿辉的手臂,用力一甩。阿辉被甩出去好几步,但他很快又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来。 其他原本已经有些气馁的铁头帮和黑虎帮成员,看到阿辉重新站起来战斗,就像被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瞬间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们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原本有些松散的攻击变得更加猛烈起来。 第74章 既然你们都不想活了,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阿辉都能站起来,咱们怕啥,上啊!”一个铁头帮的小喽啰大声喊道,然后更加用力地朝着苏明扑了过去。 “对,跟他拼了!”黑虎帮的一个成员也跟着喊,挥舞着拳头加入到攻击的队伍中。 一时间,原本已经有些颓势的场面又变得激烈起来。 苏明被一群人紧紧地围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攻击过来的拳脚。他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这么多人的疯狂围攻,也渐渐有些吃力了。 阿辉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只知道要攻击苏明,为自己和兄弟们报仇。 他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一次次地朝着苏明冲过去。每一次被打倒,他都会立刻爬起来,继续攻击。 苏明皱着眉头,一边躲避着周围人的攻击,一边还要分心应付阿辉。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上也挨了好几下拳脚。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努力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都给我冷静点,别像一群疯狗一样乱打!”铁头在一旁大声喊道,试图重新组织起手下的攻击。他知道这样乱打下去,虽然人多,但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黑虎也跟着喊道:“分成几组,轮流攻击,别一起上,浪费力气!” 在两个老大的指挥下,铁头帮和黑虎帮的成员们开始有了一些章法。他们分成了几个小组,轮流朝着苏明发起攻击。这样一来,苏明的压力顿时增大了不少。 阿辉依然像个疯子一样,冲在最前面。他的手臂已经肿得老高,腿也一瘸一拐的,但他还是不停地朝着苏明扑过去。 苏明看着阿辉那疯狂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无语。 “阿辉,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苏明大声说道。 但阿辉根本不听,他只是咆哮着继续攻击。 苏明只能下狠手! 就在苏明应付阿辉的时候,其他成员的攻击也没有停。一个铁头帮的成员瞅准机会,从苏明的侧面冲了过来,朝着他的腰部就是一脚。 苏明感觉到了侧面的攻击,想要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这一脚踢得他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歪。 黑虎看到苏明露出了破绽,眼睛一亮,大声喊道:“兄弟们,抓住机会,一起上,弄死他!” 听到老大的命令,那些成员们又一窝蜂地朝着苏明冲了过去。苏明咬了咬牙,强忍着腰部的疼痛,开始全力反击。 他的幻影拳再次发挥出了威力,一时间,又有几个成员被他打倒在地。 然而,阿辉又趁机从后面抱住了苏明的双腿。苏明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差点摔倒。其他成员看到这个机会,纷纷围了上来,朝着苏明拳打脚。 苏明被打得有些狼狈,但他并没有放弃。他用力挣脱开阿辉的束缚,然后迅速地反击。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那些成员们虽然人多,但面对苏明的反击,还是有些害怕。 “都别怕,他已经快撑不住了,加把劲!”铁头大声鼓励着自己的手下。 战斗越来越激烈,练武场里一片混乱。 苏明虽然还在顽强地抵抗着,但他的体力也在不断地消耗。 阿辉和其他成员们依然不依不饶,这场恶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阿辉,你找死!”苏明愤怒咆哮,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练武场中回荡。 此时的他,已经被阿辉无休止的疯狂攻击和其他成员变本加厉的围攻弄得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犹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怒火。 阿辉还在不顾一切地朝着苏明扑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疯狂与仇恨。 苏明看着近在咫尺的阿辉,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来到阿辉面前。 紧接着,他的双手如同钢铁一般,迅速而又精准地抓住阿辉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两声清脆的声响,阿辉的双手手腕处被苏明硬生生地折断。阿辉痛苦地惨叫一声,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鲜血从他的手腕处汩汩流出。 然而,苏明的攻击并没有就此停止。他一脚踢在阿辉的膝盖上,又是两声“咔嚓”,阿辉的双腿也被打断。 阿辉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身体痛苦地抽搐着。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疯狂攻击的铁头帮和黑虎帮成员,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得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苏明只是厉害而已,但没想到他发起狠来竟然如此恐怖。一时间,攻击的节奏都慢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都给我继续上,怕什么,他就一个人!”铁头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手下们退缩了,那这场仗就彻底输了。 “对,别被他吓住,一起上弄死他!”黑虎也跟着大声叫嚷,试图重新鼓舞起手下们的士气。 在两个老大的催促下,那些成员们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咬着牙,再次朝着苏明冲了过去。 苏明看着又冲上来的一群人,心中的怒火丝毫未减。他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既然你们都不想好好活着,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苏明冷冷地说道,然后如同猛虎出山一般,冲进了人群之中。 他的拳脚如同雨点一般,落在那些人的身上。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一个铁头帮的成员刚冲到他面前,苏明一脚踢在他的手臂上,只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那成员的手臂瞬间耷拉下来,疼得他满地打滚。 另一个黑虎帮的成员从侧面偷袭苏明,苏明猛地转身,一拳打在他的膝盖上。那成员的膝盖被打得粉碎,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苏明就像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打断对方的手或者脚,让那些人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练武场里到处都是痛苦的惨叫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场面十分惨烈。 “老大,咱们不行了,这小子太狠了!”一个铁头帮的小喽啰哭丧着脸,朝着铁头喊道。他的手臂已经被苏明打断,鲜血不停地流着。 第75章 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他也撑不住了 “坚持住,再坚持一下,等他体力耗尽了,咱们就赢了!”铁头咬着牙说道,他的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 黑虎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心里也十分焦急。他大声喊道:“都别乱,集中攻击他的下盘,把他绊倒!” 然而,他们的指挥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苏明越战越勇,他的攻击越来越凌厉。那些成员们在他的攻击下,纷纷倒下,练武场的地上躺满了断手断脚的人,鲜血染红了地面。 “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命了?再这样下去,你们都得死在这里!”苏明一边攻击,一边大声喊道。 他希望这些人能够知难而退,但那些人在铁头和黑虎的逼迫下,依旧拼命地攻击着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头帮和黑虎帮的成员越来越少。那些还能站着的人,也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轻易靠近苏明。 但他们还是不敢停下攻击,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停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铁头和黑虎的惩罚。 苏明的身上也有不少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依旧咬着牙坚持着,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松懈,就可能会被这些人抓住机会。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手中的攻击也没有丝毫的停顿。 铁头和黑虎看着自己的手下死伤惨重,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他们没想到苏明竟然如此厉害,原本以为人多就能取胜,没想到却落得如此下场。 “老大,咱们撤吧,再打下去,咱们都得死!”一个黑虎帮的成员颤抖着声音说道。 铁头和黑虎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这场仗已经输了。 但就这么撤了,他们又觉得不甘心。 “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他也快撑不住了!”铁头说道,但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然而,苏明并没有给他们继续坚持的机会。 他趁着那些人有些犹豫的间隙,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又有几个成员被他打断了手脚,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最终,铁头和黑虎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他们看着满地的伤员,无奈地叹了口气。 “撤!”铁头大声喊道。 黑虎也跟着喊道:“兄弟们,撤!” 那些成员们听到命令,如同听到了大赦一般,纷纷拖着受伤的身体,狼狈地逃离了练武场。 苏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场惨烈的恶战,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但他知道,事情可能还远远没有结束。 苏明深吸一口气,那沉重的呼吸声在这血腥弥漫、哀嚎遍野的练武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将这满场的愤怒与疲惫一同呼出。 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他虽凭借着高强的武艺将铁头帮和黑虎帮的成员打得七零八落,但此刻的他也早已是伤痕累累,体力几近透支。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哀嚎不止的伤员。这些人刚刚还如疯狗一般对他发起疯狂的攻击,而现在,却一个个痛苦地在地上挣扎,他们的惨叫和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悲惨的乐章。 苏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后的余波,也有对这场无谓争斗的无奈。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真正结束,铁头和黑虎这两个幕后主使还逍遥法外。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地朝着其中一个伤员走去。这个伤员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断腿,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苏明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那伤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犹如杀神一般的苏明。 “铁头帮和黑虎帮总部在哪里?告诉我!”苏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怒吼。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死死地盯着那伤员的眼睛。 那伤员的嘴唇颤抖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他知道,如果说出总部的地址,那无疑是背叛了自己的帮派,等待他的可能是帮派更严厉的惩罚;但如果不说,眼前这个已经杀红了眼的苏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我不知道。”那伤员嘴硬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试图避开苏明的目光,将头转向一边。 苏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他愤怒地咆哮道。 说完,他松开那伤员的衣领,双手迅速而又精准地抓住他的双脚。那伤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咔嚓”两声清脆的声响,他的双脚被苏明硬生生地折断。 “啊!”那伤员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声音在练武场中久久回荡。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他没想到苏明竟然如此狠辣,说动手就动手。 “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我告诉你,我告诉你!”那伤员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痛苦,绝望地求饶道。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苏明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快说!”他厉声喝道。 那伤员颤抖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铁头帮和黑虎帮总部的地址。 苏明仔细地听着,将地址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算你识相。”苏明说完,松开了那伤员,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伤员,心中没有一丝同情。这些人都是铁头和黑虎的帮凶,他们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今天落到这个下场,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苏明转身准备离开。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他要先回自己的家,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然后再去捣毁铁头帮和黑虎帮的总部,彻底铲除这两个为祸一方的毒瘤。 第76章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练武场。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的身上满是血迹,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仿佛一个从战场上归来的战士。 回到家,苏明一头倒在床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被抽空了一样,疲惫不堪。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练武场中那惨烈的画面。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苏明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在睡梦中,他梦到自己独自一人闯入了铁头帮和黑虎帮的总部,与那些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他挥舞着拳头,将敌人一个个打倒在地,最终成功地捣毁了两个帮派的总部。 当他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站起身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中那个满脸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的自己。他知道,新的战斗即将开始,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苏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武器。 他拿出自己的匕首,仔细地擦拭着,那匕首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知道,这把匕首将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重要的作用。 一切准备就绪。 苏明站在自家房间里,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经过一番修整,他已养足精神,心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决定先去铁头帮总部,那是一个位于城市繁华地段的KTV,据说铁头帮的很多成员都聚集在那里。 苏明深知此行凶险,但他毫无惧意。他穿上那身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利落的黑衣,将匕首藏在腰间,外面再套上一件宽松的外套,把武器巧妙地遮掩起来。 他走出家门,融入了夜色之中。 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但苏明无心欣赏这繁华的景象,他的眼神专注而冷峻,脚步匆匆地朝着KTV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铁头帮成员在练武场对他疯狂攻击的场景,心中的怒火又升腾了几分。 终于,苏明来到了那家KTV门口。这是一座装修得十分奢华的建筑,霓虹灯闪烁,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苏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KTV里面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们尽情地扭动着身体。苏明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前台。前台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化着精致的妆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苏明走到前台,双手撑在台面上,大声问道:“铁头在不在?”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前台女孩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的男人,心中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先生,您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吗?” 苏明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少废话,我问你铁头在不在!”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胁。 前台女孩被苏明的气势吓到了,她不敢再拖延,第一时间拿起电话,拨通了铁头的号码。她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几句,眼神不时地瞟向苏明,脸上满是紧张的神情。 几乎就在前台女孩打完电话的同时,从KTV的各个角落涌出一群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有钢管、砍刀等,迅速将苏明包围了起来。 苏明看着周围这些如狼似虎的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他冷冷地扫视着众人,说道:“怎么,想以多欺少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 为首的一个壮汉走上前来,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他看着苏明,恶狠狠地说道:“你是谁?敢来这里找铁头大哥的麻烦,你是不是活腻了?” 苏明冷笑一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铁头出来见我!”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要穿透眼前这个壮汉的身体。 壮汉听了苏明的话,怒目圆睁,他举起手中的钢管,朝着苏明狠狠地砸了下来。 苏明眼疾手快,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击。同时,他迅速从腰间抽出匕首,朝着壮汉的手臂刺去。 壮汉没想到苏明的反应如此之快,他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苏明的匕首。 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愤怒,他大声喊道:“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周围的人一拥而上,朝着苏明扑了过来。苏明毫不畏惧,他挥舞着匕首,与众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他的动作敏捷而灵活,匕首在他手中如同一条毒蛇,不断地刺向敌人。 一时间,KTV里喊杀声、惨叫声和武器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苏明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这么多敌人,他也渐渐有些吃力。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就在苏明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人群中突然让出一条路,铁头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险和狡诈。 “哟,这不是苏明吗?怎么,找上门来了?”铁头阴阳怪气地说道。 苏明看着铁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铁头,今天我就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铁头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听到铁头的命令,那些人更加疯狂地朝着苏明攻击。苏明心中明白,今天这场仗必须要赢,否则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咬了咬牙,集中精力,寻找着敌人的破绽。 突然,苏明发现了一个机会。他看准一个敌人的空档,猛地冲了过去,用匕首刺中了那个敌人的肩膀。 那个敌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苏明趁着这个机会,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铁头冲了过去。 第77章 给我上,砍死他 铁头看到苏明朝着自己冲过来,心中有些慌乱。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大声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过来!” 但苏明的速度太快了,那些人根本来不及阻拦。苏明转眼间就来到了铁头面前,他举起匕首,朝着铁头刺去。 铁头吓得脸色苍白,他连忙用手去挡,匕首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 “你……你敢惹我?你知道我背后的势力吗?”铁头惊恐地说道。 苏明冷笑一声,说道:“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势力,今天你必须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 他说着,再次举起匕首,朝着铁头刺去。 铁头身边的手下反应极快,他们立刻围上来阻拦苏明。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挥舞着钢管朝苏明的头部狠狠砸去。 苏明敏捷地侧身一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同时手中的匕首顺势划向壮汉的手臂。壮汉吃痛,惨叫一声,手中的钢管掉落在地。 然而,其他手下趁苏明攻击壮汉的时候,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苏明陷入了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斗中,他左挡右闪,匕首在他手中上下翻飞,不断有铁头帮成员被他划伤。 但敌人实在太多,苏明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上也出现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就在苏明寻找机会再次冲向铁头时,铁头身边的几个心腹手下迅速围了过来,他们用身体紧紧护住铁头。 当苏明再次逼近,手中匕首即将刺中铁头时,这些手下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匕首。 其中一人的胸口被匕首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强忍着剧痛,死死抓住苏明的手臂。铁头趁机挣脱开来,转身往KTV里面拼命逃窜。 逃进里面的铁头,一边捂着因刚才惊吓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一边慌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手下的号码:“快,多叫些兄弟过来,苏明来了,给我狠狠收拾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应和声,铁头这才稍微镇定了一些,但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很快,更多的铁头帮成员从四面八方赶来,将原本就水泄不通的KTV门口围得更加严实。 这些新赶来的成员各个凶神恶煞,手中的武器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将苏明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苏明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敌人,心中没有丝毫畏惧。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紧紧握住手中那把已经沾满鲜血的匕首。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但他绝不会退缩。 新一轮的攻击开始了,敌人如潮水般向苏明涌来。苏明犹如一头困兽,但却勇猛无比。 他挥舞着匕首,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他的愤怒和决心;每一次格挡,都展现出他的坚韧和顽强。 一个瘦高的铁头帮成员从侧面偷偷靠近苏明,试图用砍刀砍向他的后背。 苏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猛地一个转身,匕首准确无误地刺进了那人的腹部。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然而,敌人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又有几个强壮的手下一起冲上来,将苏明死死缠住。 他们用钢管和砍刀不断地攻击苏明,苏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停地流淌。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找到铁头,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明的体力逐渐不支。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防守也出现了漏洞。 敌人趁机加大了攻击力度,苏明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拿着刀的敌人来了。 昏暗的灯光在KTV门口摇曳不定,闪烁的霓虹灯光映照着这一群如狼似虎般冲来的铁头帮成员。 他们手中的刀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和嚣张的叫骂声,如同汹涌的恶浪一般朝着苏明席卷而来。 苏明此时正被之前围上来的几个小喽啰纠缠着,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身上也已经有了几处浅浅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下,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铁,紧握着手中那把匕首,目光警惕地注视着眼前这群疯狂冲来的敌人。 “兄弟们,给我上,砍死他!”一个带头模样的铁头帮成员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命令,那些成员们更加疯狂地加快了脚步,挥舞着手中的刀,朝着苏明狠狠砍去。 苏明迅速侧身一闪,躲过了迎面而来的一刀,同时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铁头帮成员的手臂。那成员吃痛,惨叫一声,手中的刀掉落在地。 然而,其他成员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受伤而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紧密地围了上来,刀光剑影在苏明身边闪烁。 苏明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奋力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他的动作敏捷而迅速,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但敌人实在太多,他渐渐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手臂被一把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疼痛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他有些分身乏术的时候,又有几个铁头帮成员从侧面冲了过来,几把刀同时朝着他砍去。 苏明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全部躲开这些攻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灵机一动,将手中的匕首用力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成员扔了出去。 匕首带着苏明的愤怒和力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准确无误地刺进了那成员的胸口。那成员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匕首,缓缓地倒了下去。 其他成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攻势也稍微缓了一下。 苏明趁着这个间隙,一个箭步冲向刚才被他划伤手臂的成员,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那成员被踢得向后飞去,摔倒在地。苏明迅速弯腰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刀,紧紧握在手中。 第78章 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此时,他手中的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和决心。 “来吧,今天我要让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家伙付出代价!”苏明大声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无畏和坚定。 说完,他挥舞着手中的刀,朝着周围的铁头帮成员冲了过去。 他如同一只愤怒的猛虎,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刀光闪过,就有一个铁头帮成员被砍伤。 一个身材瘦小的成员拿着刀小心翼翼地朝着苏明靠近,试图从侧面攻击他。苏明眼疾手快,猛地一个转身,手中的刀狠狠地砍在了那成员的肩膀上。 那成员惨叫一声,手中的刀掉落在地,肩膀上鲜血如注。 另一个强壮的成员见状,大吼一声,双手握着刀朝着苏明的头顶狠狠砍去。苏明不慌不忙,侧身一闪,同时手中的刀顺势划向那成员的腰部。 那成员只觉得腰部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划开,鲜血正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铁头帮的成员们被苏明的勇猛所震慑,但他们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依旧疯狂地围攻着苏明。 苏明在人群中不断地穿梭,他的身上又增添了几处新的伤口,但他却丝毫不在意。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打倒这些作恶多端的铁头帮成员。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头帮成员们的攻势逐渐减弱。他们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个被砍伤,心中开始产生了恐惧。 而苏明则越战越勇,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手中的刀也越来越快。 终于,在苏明的猛烈攻击下,铁头帮的成员们再也无法抵挡。 他们纷纷开始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和狼狈。 苏明看着这些退缩的成员,并没有就此罢手,他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刀,朝着他们追了过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苏明大声喊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那些成员们听到他的喊声,更加慌乱地逃窜着。此时,KTV门口已经是一片狼藉,地上满是鲜血和掉落的刀具。 苏明一直追到了KTV走廊尽头,看着那些消失在尽头的铁头帮成员,他才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他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着血,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虽然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但他已经向铁头帮发出了挑战,他一定会继续下去,直到将铁头帮彻底铲除。 苏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衣衫被汗水和鲜血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伤口处传来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而炽热,心中那股复仇的火焰燃烧得愈发旺盛。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电梯走去,脚步虽然沉重,但却异常坚定。 周围一片狼藉,铁头帮成员们的惨叫和呻吟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地上满是鲜血和掉落的武器,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激烈战斗的惨烈。 终于,苏明来到了电梯前。他伸出颤抖的手,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随着“叮”的一声清脆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明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苏明闭上了眼睛,集中精神开启了他那神奇的透视眼能力。 刹那间,他的视野仿佛穿透了层层楼板,清晰地看到了位于顶楼的铁头。 铁头正在豪华的办公室里,脸上挂着紧张的神色,身边围绕着几个心腹手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苏明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掌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 “铁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电梯很快就到达了顶楼。“哐当”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明警惕地踏出电梯,只见走廊上站满了铁头帮的成员,他们个个手持武器,眼神凶狠,如同一群恶狼般紧紧地盯着苏明。 “苏明,你还真敢上来啊,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铁头帮成员阴阳怪气地说道,同时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发出“呼呼”的风声。 苏明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坚定地扫视着周围的敌人,寻找着突破的机会。突然,一个瘦小的成员从侧面猛地冲了过来,手中的匕首朝着苏明的腹部刺去。 苏明眼疾手快,侧身一闪,同时一脚踢在那成员的胸口上。那成员被踢得向后飞去,摔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然而,其他成员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受伤而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围了上来。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苏明砍去。苏明迅速地转身,手中的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左挡右闪,不断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 “给我上,把他碎尸万段!”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在后面大声喊道。 铁头帮成员们听到命令,更加疯狂地发起了攻击。苏明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他的身体在刀光剑影中灵活地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一个身材魁梧的成员双手握着大砍刀,朝着苏明的头顶狠狠砍去。苏明迅速下蹲,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手中的刀向上一挑,划开了那成员的腿部。 那成员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但敌人实在太多,苏明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的身上又增添了几处新的伤口,鲜血不停地流淌。 就在他有些分神的时候,一个成员趁机从背后偷袭,用钢管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苏明吃痛,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转身朝着那成员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手中的刀,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每一刀都带着他的愤怒和决心,不断有铁头帮成员被他砍伤。 第79章 砍死他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像潮水一般不断地涌上来,将苏明紧紧地包围在中间。 苏明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体力不支。他开始寻找机会突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防守相对薄弱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身的力量,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刀,砍开了面前的几个敌人,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但还没等他喘口气,又有一群铁头帮成员从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苏明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挥舞着刀冲了上去。 终于,在苏明的顽强抵抗下,走廊上的铁头帮成员们渐渐被他打倒在地。 他的身上虽然伤痕累累,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着铁头的办公室走去。 此时,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苏明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脚踢开了门。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铁头和他的几个心腹手下正在里面,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铁头,今天我要找你讨回公道!”苏明大声说道,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铁头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就凭你?苏明,你太天真了。” 说完,他手一挥,身后“呼啦啦”地涌出一大群高手来。 这些高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里都紧握着大刀,刀身明晃晃的,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他们站成一排,气势汹汹地盯着苏明,那眼神,就跟要把苏明生吞活剥了似的。 铁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叉腰,扯着他那破锣嗓子一声令下:“给我上,砍死这小子!” 话音刚落,这帮高手就像一群疯狗似的,嗷嗷叫着朝着苏明冲了过去。那架势,就像要把苏明给淹没了。 苏明紧紧握着手里的刀,心“砰砰”直跳,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他看着冲过来的这群人,眼神变得格外凝重。他知道,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个个都是刀法高手,自己要是不小心,那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他抡着大刀,带着一股风,朝着苏明的脑袋就砍了下来。苏明赶紧往后一退,那大刀“嗖”的一声,就从他头顶上划了过去,带起一股冷风。 苏明趁着这个空当,一个箭步冲上去,朝着壮汉的胳膊就是一刀。可这壮汉反应也快,立马把胳膊一收,苏明这一刀就砍空了。 紧接着,又有两个高手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他们手里的大刀一左一右地朝着苏明砍去。 苏明心里一紧,他赶紧身体一扭,像条泥鳅似的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可刚躲开这两人,后面又有几个高手追了上来,几把大刀同时朝着他砍下来。 苏明只能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刀,左挡右闪,“叮叮当当”的刀碰撞声在屋子里响个不停。 这些高手的刀法那叫一个厉害,刀刀都奔着苏明的要害去。苏明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的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每一次格挡,他都感觉自己的胳膊被震得发麻。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有个瘦高个的高手瞅准了苏明的一个破绽,猛地一刀朝着他的胸口刺去。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往旁边一闪,那刀擦着他的衣服就过去了。可这一躲,他的后背就露给了另一个高手。 那高手眼疾手快,举起大刀就朝着他的后背砍下来。苏明感觉到背后有风声,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把手里的刀往后一挡。“当”的一声,大刀砍在了他的刀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苏明差点没站稳。 苏明咬着牙,心里想着:“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开始寻找这些高手的破绽。他发现,虽然这些高手刀法厉害,但他们配合得并不是那么默契,有时候会互相影响。 苏明瞅准了一个机会,当两个高手的刀快要碰到一起的时候,他突然冲了上去,朝着其中一个高手的腿就是一刀。 那高手“哎呦”一声,腿被砍伤,一下子就摔倒在地。其他高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攻势也稍微缓了一下。 苏明趁着这个间隙,喘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可还没等他喘匀气,铁头又在后面喊了起来:“都给我加把劲,别让他跑了!” 那些高手听了,又像疯了似的朝着苏明冲了过来。 这一次,苏明更加小心了。他一边抵挡着高手们的攻击,一边慢慢地往角落里退。 他想利用角落里的空间,减少高手们对他的围攻。在角落里,高手们的刀施展不开,苏明的压力也稍微小了一些。 他不断地观察着这些高手的动作,寻找着他们的弱点。突然,他发现一个胖子的刀法虽然很猛,但他的下盘不稳。 苏明眼睛一亮,趁着胖子挥刀的时候,他猛地一脚踢在胖子的腿上。胖子站立不稳,一下子就摔倒了。苏明趁机上去,在胖子的胳膊上砍了一刀,胖子手里的大刀“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其他高手看到胖子被打倒,更加疯狂地朝着苏明攻击。苏明感觉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地耗尽,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就能找到打败铁头的机会。 屋子里的战斗还在激烈地进行着,苏明在这群高手的围攻下,艰难地支撑着,他的命运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不一会儿,苏明在铁头帮一群高手的围攻下,很快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他的胳膊和背上好几处都挂了彩,鲜血不停地往外流,把衣服都染红了一大片。每一次抵挡那些高手的刀,他都觉得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地被抽走。 就在苏明感觉有点力不从心的时候,一直躲在后面的铁头急得跳了起来,他瞪着眼睛,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你们是饭桶吗?这么多人打不过他一个!都给我加把劲,要是今天让他跑了,你们都别想好过!” 第80章 你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铁头这一骂,那些高手们就跟被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红了眼,下手越发凶残起来。他们的刀挥舞得更快更狠了,刀风呼呼作响,每一刀都像是要把苏明给剁成肉酱。 苏明只觉得压力像山一样压过来,他心里暗暗叫苦:“这么下去可不行,我迟早得被他们砍死。” 他咬着牙,拼了命地挥舞着手里的刀,想要挡住那些如雨点般落下的攻击。但那些高手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苏明渐渐有点顾此失彼了。 突然,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瞅准了苏明的一个破绽,高高举起大刀,狠狠朝着他的脑袋砍下来。 苏明心里一紧,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灵机一动,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旁边一个瘦高个的铁头帮成员,把他拉到自己身前,当成了盾牌。 那瘦高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苏明拽到了前面。那横肉脸的大刀“唰”的一声,就砍在了瘦高个的肩膀上。 瘦高个“啊”的一声惨叫,鲜血顿时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他疼得身子一歪,差点没摔倒。 其他高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都愣了一下。苏明趁着这个机会,用力把瘦高个朝着那些高手们推了过去。 瘦高个像个肉球一样,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把好几个高手都给撞得东倒西歪。 铁头在后面气得暴跳如雷,他指着苏明破口大骂:“苏明,你个卑鄙小人,有本事你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苏明才不管他骂什么呢,他趁着高手们阵脚大乱,赶紧调整了一下状态,准备寻找新的突围机会。 那些高手们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又朝着苏明围了上来。不过这一次,他们都变得小心翼翼的,不敢再像刚才那样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了。他们害怕苏明又会抓他们当中的人当盾牌。 苏明站在那里,喘着粗气,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高手。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机会,那些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他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一个小个子从侧面悄悄地绕了过来,想要从背后偷袭苏明。 苏明感觉到了背后有动静,他猛地一转身,把手里的刀朝着小个子劈了过去。 小个子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但苏明这一刀还是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小个子疼得“哎哟”一声,捂着胳膊直叫唤。 这时候,铁头又在后面指挥起来:“都别乱了阵脚,把他给我围起来,慢慢耗死他!” 那些高手们听了,又重新组织起了阵型,慢慢地朝着苏明逼近。他们把苏明围得水泄不通,一步一步地缩小着包围圈。 苏明心里有点着急了,他知道,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自己迟早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打败。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墙角有一根铁棒。他心里一动,想着要是能拿到那根铁棒,说不定能增加自己的战斗力。 于是,他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脚步踉跄了一下。那些高手们以为他要倒下了,都兴奋地大喊着,加快了进攻的速度。苏明趁着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朝着墙角冲了过去。 那些高手们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但苏明已经抢先一步,拿到了那根铁棒。 他握着铁棒,用力地挥舞了几下,铁棒在空中发出“呼呼”的风声。那些高手们看到他手里的铁棒,都有点害怕了,不敢轻易地靠近。 苏明站在那里,大声喊道:“铁头,你以为你找这么多人就能把我怎么样吗?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给收拾了!” 铁头看着苏明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发怵,但他还是嘴硬地说:“苏明,你别在这儿嘴硬了,你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高手们在铁头的催促下,又一次朝着苏明冲了过来。 苏明握紧铁棒,严阵以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和坚定,仿佛在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就算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再次展开! 那些铁头帮的高手们在铁头的催促下,重新整顿了阵型,朝着苏明蜂拥而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手中的大刀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苏明生吞活剥。 苏明深吸一口气,左手紧紧握住铁棒,右手稳稳地握着刀,双脚微微分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当第一个高手冲到苏明面前时,他高高举起大刀,狠狠地朝着苏明的头顶砍去。苏明反应迅速,他将右手的刀往上一挡,“当”的一声,大刀砍在了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苏明的手臂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丝毫的退缩,趁着这个高手攻击后身体的短暂失衡,他将左手的铁棒猛地挥出,朝着那高手的脑袋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铁棒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高手的脑袋上。那高手两眼一翻,“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脑袋旁边很快就洇出了一滩鲜血。 其他高手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加疯狂地朝着苏明扑了过来。 一时间,几把大刀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苏明砍来。苏明迅速转动身体,用手中的刀不断地格挡着。 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他的动作十分敏捷,就像一只灵活的猎豹,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苏明的左侧冲了过来,他的大刀带着一股劲风,朝着苏明的腰部砍去。 苏明急忙将刀横在腰间,挡住了这一击。与此同时,另一个小个子高手从右侧偷袭,他的刀朝着苏明的手臂刺去。苏明感觉到右侧有危险,他迅速将铁棒往右侧一挡,铁棒和刀碰撞在一起,溅出了一串火花。 苏明一边抵挡着高手们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发现,虽然这些高手们人数众多,但他们的配合并不是天衣无缝。有时候,他们的攻击会互相干扰。 第81章 你以为坐电梯就能跑了? 苏明瞅准了一个时机,当两个高手的刀快要交叉在一起时,他突然将铁棒朝着其中一个高手的腿部扫去。 那高手的腿被铁棒击中,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苏明趁机用刀在他的肩膀上划了一道口子,那高手疼得“哇哇”大叫。 铁头在后面看到自己的手下不断受伤,气得暴跳如雷。他大声喊道:“你们都给我振作起来,别让苏明跑了!要是谁让他跑了,我扒了他的皮!” 那些高手们听了铁头的话,更加拼命地攻击苏明。 苏明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他的体力也在不断地消耗。汗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流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坚持着战斗。他知道,一旦自己放松下来,就会被这些高手们打败。 在激烈的战斗中,苏明不小心被一个高手的刀划伤了手臂。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 但他没有理会伤口的疼痛,继续挥舞着铁棒和刀,与高手们展开殊死搏斗。 突然,一个高手从背后偷袭,他悄悄地靠近苏明,然后举起大刀,朝着苏明的后背砍去。苏明感觉到背后有风声,他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将铁棒往后一甩,铁棒正好挡住了那高手的刀。但那高手的力气很大,苏明还是被这一击打得往前踉跄了几步。 苏明稳住身形后,更加小心地防备着背后的攻击。他不断地转动身体,让自己的后背始终对着墙壁,这样可以减少被偷袭的风险。 那些高手们看到苏明受伤,以为他的战斗力会下降,于是更加疯狂地攻击。 但他们没想到,苏明反而越战越勇。他利用手中的铁棒和刀,不断地反击着。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他对铁头的仇恨。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苏明周围的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受伤或者昏迷的高手。 但还有不少高手依然紧紧地围着他,不肯放过他。 苏明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打败铁头。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状态,然后再次握紧了铁棒和刀,准备迎接高手们新一轮的攻击。 铁头眼睁睁瞅着苏明还生龙活虎的,一点被打败的迹象都没有,心里头那叫一个慌啊。 他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眼神里满是焦虑和不安。瞅瞅地上躺了一片自己的手下,有叫唤的,有昏迷的,他心里头直犯嘀咕:“这苏明咋这么难对付呢?再这么下去,我这小命可就悬了。” 铁头赶紧扯着嗓子指挥剩下的手下:“都给我上,往死里打,别让苏明那小子跑了!” 那些手下听了,又嗷嗷叫着朝着苏明冲了过去。可他们心里头也有点发怵,毕竟刚才见识了苏明的厉害,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也像地上那些人一样被打得鼻青脸肿。 苏明这会儿正杀得兴起呢,他左手紧紧握着铁棒,右手拿着刀,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些冲过来的人。 每一次挥动铁棒和刀,都带着一股狠劲。“来啊,你们这些狗腿子,今天我苏明就把你们都收拾了!”他大声吼道。 就在苏明跟那些手下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铁头眼珠子一转,偷偷地往后退了几步。他朝身边几个看起来比较壮实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你们几个,给我护着我,咱们赶紧走,别让苏明发现了。” 那几个手下心领神会,紧紧地围在铁头身边,小心翼翼地往办公室门口挪。 铁头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看看苏明。他心里头盼着那些手下能把苏明给拖住,好让他能顺利逃走。 可他刚走到门口,苏明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铁头正准备开溜,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铁头,想跑?没那么容易!” 苏明用力一甩铁棒,把面前一个手下给打倒在地,然后撒腿就朝着铁头追了过去。那些挡在他前面的手下,被他三拳两脚就给撂倒了。他跑得那叫一个快,风在耳边呼呼地响。 铁头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一看,妈呀,苏明追上来了。他吓得腿都软了,赶紧加快脚步往外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快,快拦住他!”那些手下赶紧又围了上来,想要挡住苏明的去路。 苏明冲到那些手下面前,眼睛都红了。他挥舞着铁棒和刀,像个杀神一样。 “都给我让开!”他大吼一声,铁棒一挥,就打倒了两个手下。那些手下被他的气势给吓住了,纷纷往后退。 铁头趁着这个机会,跑到了电梯口。他按了电梯按钮,眼巴巴地盼着电梯快点来。 可这电梯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半天都不来。苏明已经越来越近了,铁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电梯口直跺脚。 “铁头,你今天跑不了了!”苏明一边追一边喊。 铁头看着苏明越来越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就在这时候,电梯“叮”的一声终于来了。 铁头赶紧冲了进去,那几个手下也跟着挤了进去。铁头伸手就要按关门按钮。 苏明眼疾手快,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把铁棒伸了进去,挡住了电梯门。 “你以为坐电梯就能跑了?”苏明说着,用力一拉铁棒,把电梯门给拉开了。他一脚就踏进了电梯。 铁头和那几个手下在电梯里吓得直往后缩。 铁头哆哆嗦嗦地说:“苏明,你……你别冲动,有话好商量。” 苏明冷笑一声:“商量?不可能!” 说着,苏明就朝着铁头扑了过去。那些手下想要拦住苏明,可他们哪里是苏明的对手。 苏明三两下就把他们给打倒了,然后一把揪住铁头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铁头,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苏明咬牙切齿地说。 铁头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不停地打颤。他哭丧着脸说:“苏明,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哼,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苏明说着,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哐当”一声停住了。原来是那些手下在外面把电梯的电给断了。 第82章 电梯血战! 铁头趁机挣脱了苏明的手,和那些手下一起把苏明困在了电梯里。 苏明在电梯里用力地拍打着电梯门,大声喊道:“铁头,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跑掉,我苏明一定会找到你的!” 铁头在外面听到苏明的喊声,心里头还是有点害怕。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带着手下离开了。 苏明被困在电梯里,他心里头暗暗发誓:“铁头,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为你做的坏事付出代价!” 他开始想办法怎么从电梯里出去,继续去追铁头。 苏明被困在那狭小的电梯里,心里头那股子火就没消下去过。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力拍打着电梯门,嘴里头骂骂咧咧:“铁头,你个龟孙子,有本事别跑!” 可这电梯门就跟铁打的似的,纹丝不动。 突然,电梯“哐当”一声响,像是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紧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刀鞘碰撞声。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坏了,肯定是铁头那家伙又派人来了。” 果不其然,很快,电梯门缓缓打开了。一群人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他们手里的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就像一群饿狼看到了猎物。 苏明眼睛一瞪,把手里的铁棒和刀握得更紧了,大声吼道:“来啊,你们这群狗杂种,今天老子跟你们拼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恶狠狠地朝着苏明砍来。 苏明身子一歪,轻松躲过了这一刀,然后顺势用铁棒朝着那汉子的胳膊砸去。“咔嚓”一声,那汉子的胳膊就像折了的树枝,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那汉子疼得“嗷”一嗓子,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 可后面的人根本不管这些,他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一时间,电梯里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叫声混作一团。 苏明就像一只困兽,但却勇猛无比。他左挡右砍,铁棒和刀在他手里就像两条灵动的蛟龙。 一个瘦高个瞅准机会,从侧面朝着苏明刺了一刀。苏明感觉到旁边有动静,他猛地一转身,用刀挡住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另一个胖子从后面偷袭,他的刀朝着苏明的后背砍去。苏明反应快得很,他把铁棒往后一甩,“砰”的一声,正好打在那胖子的脑袋上。那胖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苏明越战越勇,可那些人也杀红了眼。他们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一个劲地往上冲。 苏明的身上也被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不停地流下来。但他咬着牙,就是不倒下。 在这狭小的电梯里,空间本来就有限,大家挤在一起,每一次挥刀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伤到自己人。 可这也给了苏明机会,他利用这个狭小的空间,灵活地躲避着攻击,然后寻找时机反击。 有个小个子趁苏明和别人打斗的时候,偷偷绕到了他的脚边,想要抱住他的腿。苏明感觉到脚下有动静,他一脚就把那小个子踢飞了出去。小个子撞到了电梯壁上,发出一声惨叫。 双方杀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整个电梯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地上躺满了受伤和死去的人,血都快把鞋底粘住了。苏明的力气也在一点点地耗尽,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缓。 但那些人也没好到哪去,他们看到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里头也开始发慌。可在铁头的威胁下,他们又不敢退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冲。 又有几个家伙一起朝着苏明扑了过来,他们的刀从不同的方向砍向苏明。苏明咬了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舞着铁棒和刀。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 “啊——”苏明大吼一声,他的刀砍在了一个人的脖子上,那人“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接着,他又用铁棒打倒了另一个人。那些人被苏明这股子狠劲给吓住了,有几个甚至开始往后退。 苏明趁着这个机会,喘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他看着剩下的那些人,大声说:“你们都听好了,今天你们要是再执迷不悟,就都得死在这电梯里!” 可那些人还是不听,又朝着苏明冲了过来。 苏明彻底被激怒了,他像疯了一样,和那些人展开了最后的厮杀。他的每一刀、每一棒都带着无尽的怒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仿佛变成了一个杀神。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苏明也累得快站不住了,他拄着刀,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那些人都被他砍倒在了地上,有的还在痛苦地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动静。 苏明知道,这场在电梯里的恶战他赢了。 但他心里清楚,铁头那家伙肯定还没跑远,自己的复仇之路还远没有结束。 他咬了咬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脚步踉跄地走出了电梯。此刻,他浑身是伤,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湿了衣衫。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当电梯门完全敞开,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电梯外的走廊里,密密麻麻地站着几十个人,他们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刀子,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一群饥饿的野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这个猎物。 这些人个个面露凶光,眼神中透露出的杀意毫不掩饰。苏明心里明白,铁头那家伙为了阻止他追上去,真是下了血本,把能叫来的人都叫来了。 “哼,看来铁头还挺看得起我,找了这么多人来对付我。”苏明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故作镇定地说道。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铁棒和刀又握紧了几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和决绝。 那些人听到苏明的话,并没有回应,只是慢慢地朝着他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苏明背靠着电梯门,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异常艰苦的战斗。 包围圈越缩越小,苏明能清晰地听到那些人粗重的呼吸声。突然,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率先冲了过来,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地朝着苏明砍去。 第83章 你们这群狗杂种,我今天跟你们拼了 苏明迅速侧身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然后顺势用铁棒朝着那汉子的手臂打去。“啪”的一声,汉子的手臂被打得一阵剧痛,刀差点掉落在地。 但这只是个开始,更多的人紧接着冲了上来。苏明左挡右闪,挥舞着铁棒和刀,尽力抵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每一次挥动武器,都需要耗费他大量的体力,而他身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地流血,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大家一起上,别让他跑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于是,那些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在苏明身边闪烁。苏明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反应力,在刀丛中艰难地穿梭。他的身上又被划了几道口子,鲜血不停地流出来,但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战斗。 在战斗的过程中,苏明发现这些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都是些乌合之众,他们的攻击缺乏配合和章法。 于是,他开始寻找机会,想要突破这个包围圈。他瞅准了一个空当,猛地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那些人见状,赶紧围堵过来,试图拦住他的去路。 苏明挥舞着铁棒,打倒了几个挡在前面的人,但很快又有更多的人填补了空缺。他的前进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只能再次退回包围圈中。 此时,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脚步也开始变得有些踉跄。 “难道今天我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不,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一定要找到铁头,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苏明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就在他感到有些绝望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得一个人冲了过来。 那个人以为有机可乘,兴奋地朝着他砍来。苏明等那人靠近后,突然侧身一闪,同时用刀狠狠地刺向那人的腿部。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苏明趁着这个机会,大声喊道:“你们都听好了,我苏明今天就是要找铁头算账,与你们无关。要是你们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人听了苏明的话,一时间都有些犹豫,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很快,人群中又有人喊道:“别听他的,一起上,杀了他!” 于是,那些人又重新鼓起勇气,朝着苏明冲了过来。苏明知道,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继续战斗。 这一次,苏明改变了战术,他不再盲目地抵挡,而是主动出击。他瞅准一个时机,朝着人群中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铁棒和刀,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所到之处,那些人纷纷倒地。但他的身上也再次被砍了几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战斗越来越激烈,苏明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 他的眼前时不时地出现重影,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因为他心中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找到铁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明周围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地上的鲜血也汇聚成了一滩。 那些剩下的人看到苏明如此勇猛,心中不免有些胆怯。他们开始犹豫,是否还要继续这场战斗。 “都别停,继续上,谁退缩我就杀了谁!”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苏明知道,这是铁头派来监督这些人的。那些人听到这话,又鼓起勇气,朝着苏明冲了过来。 苏明已经到了极限,他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倒下。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舞着手中的武器。 突然,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那些人看到这个机会,一拥而上,无数把刀朝着他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明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他大喝一声,用铁棒和刀奋力抵挡着那些攻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的精神,仿佛在向命运宣战。 在苏明的顽强抵抗下,那些人一时间竟然无法靠近他。但苏明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身上的伤太重,体力也快耗尽了,根本撑不了多久。他咬着牙寻思着,得赶紧想个办法解决这些人,要是再这么耗下去,自己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 “不能再这么死战下去了,得找机会突围。”苏明暗自打定了主意。他眼睛滴溜溜地在周围扫了一圈,瞅准了一个方向。那地方人稍微稀疏点儿,说不定能冲出去。 这时候,他手里的铁棒和刀都被血糊住了,黏糊糊的,握着都不那么得劲儿。 苏明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突然大喝一声,把手中的铁棒朝着那几个人最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都闪开!”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那几个人听见喊声,赶紧往两边一闪。铁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 趁着这功夫,苏明像头疯了的公牛似的,握着刀就朝着那个空当冲了过去。他身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后面有人大声叫嚷着。那些人反应也挺快,马上就追了上来。 苏明能听见他们“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喘气声,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似的。 他冲到那几个人面前,挥起刀就砍。一个瘦猴似的家伙想拦住他,苏明一刀砍在他胳膊上,那家伙“嗷”一嗓子,胳膊上血“呼呼”地往外冒,刀也掉在了地上。 可后面的人越来越多,把苏明又给围住了。苏明背靠着墙,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恶狠狠地看着周围的人。 “来啊,你们这群狗杂种,今天老子跟你们拼了!”苏明扯着嗓子喊道。他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喊破了,嘴里一股子血腥味。 那些人被苏明的气势给镇住了,一时间没人敢往前冲。但他们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苏明走,就这么围着他,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苏明心里着急啊,他知道不能在这儿干耗着。他瞅了瞅周围,发现旁边有个灭火器。他伸手一把抓过来,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砸了过去。 第84章 你跑啊,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那人一低头,灭火器“砰”的一声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趁着那人躲闪的功夫,苏明又往前冲了几步。但很快,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苏明挥舞着刀,跟他们拼起了命。 他的刀砍在那些人的身上、胳膊上,溅起一朵朵血花。可他自己也被人砍了好几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不停地流。 “铁头,你个龟孙子,有本事自己出来跟我单挑!”苏明一边打一边骂。 他知道铁头肯定就在附近,躲在后面指使这些人来对付他。 那些人听了苏明的话,也不搭腔,就是一个劲儿地往上冲。苏明感觉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脚步也越来越不稳。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不想办法突围,就真的完了。 突然,他看到旁边有个楼梯口。 “有门儿!从这儿说不定能跑出去。”苏明心里一喜。他咬着牙,朝着楼梯口冲了过去。 那些人发现苏明的意图,赶紧追了上去。苏明跑到楼梯口,刚要往下跑,一个胖子从下面冲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跑?没门儿!”胖子恶狠狠地说道。他手里的刀闪着寒光,朝着苏明砍了过来。 苏明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刀,然后一脚踢在胖子肚子上。胖子“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苏明趁着这个机会,顺着楼梯往下跑。 那些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喊:“别让他跑了!” 苏明在楼梯上跑得飞快,可他身上的伤太重,跑着跑着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每下一个台阶都费劲得很。 跑到一半的时候,苏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后面的人趁机追了上来,离他越来越近。苏明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继续往下跑。 终于,他跑到了一楼。一楼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摇晃。 苏明朝着大门跑去,他能看到门外的街道,心里想着只要跑到外面,就有机会逃脱了。 可就在他快跑到大门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几个人,把他拦住了。原来,铁头早就在这儿布下了埋伏。 “苏明,你跑啊,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一个尖嗓子的家伙阴阳怪气地说道。 苏明看着周围的人,心里一阵绝望。但他还是没有放弃,他握着刀,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来吧,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怕你们不成!”苏明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悲壮。 那些人慢慢朝着他围拢过来,苏明背靠着墙,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将衣衫染得一片殷红,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牵扯得伤口生疼。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生死之战…… 不过,他并没有害怕。在这绝境之中,一股决绝的狠劲从心底升腾而起。他突然想起自己那神奇的透视眼,这是他一直以来隐藏的秘密武器。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不再有丝毫保留,集中精神,激活了透视眼的能力。 刹那间,周围的景象在他眼中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那些朝着他步步紧逼的人,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变得迟缓而笨拙。 每一个人的肌肉拉伸、关节转动,甚至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轨迹,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视野之中。苏明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紧紧地握着手中那把已经卷刃的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迹,泛着令人胆寒的光。 “跑不了,那就死战!”苏明在心底怒吼着,声音仿佛要冲破胸腔。他的双脚稳稳地钉在地上,膝盖微微弯曲,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当离他最近的一个彪形大汉挥舞着大刀,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他的头顶砍来时,苏明不慌不忙。在他的透视眼中,大汉的动作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他清晰地看到大汉手臂肌肉的发力点和刀的轨迹。 他微微一侧身,轻松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手中的刀如闪电般刺向大汉的腋下。那里是人体比较脆弱的部位,而且在大汉挥刀的瞬间,腋下的防御出现了空当。 “啊!”大汉发出一声惨叫,鲜血从腋下的伤口喷涌而出。他惊恐地看着苏明,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但苏明没有丝毫停顿,趁着大汉受伤踉跄后退的间隙,他像一头敏捷的猎豹,冲向了旁边的一个瘦高个。 瘦高个正准备从侧面偷袭他,却没想到苏明会主动攻击过来。苏明的透视眼让他清楚地看到瘦高个的下盘不够稳定,于是他一脚踢向瘦高个的膝盖。 瘦高个的膝盖“咔嚓”一声响,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苏明顺势用刀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溅了他一脸。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其他的人看到同伴受伤,更加疯狂地围了上来。苏明被重重包围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挥舞的刀棍。 但他凭借着透视眼的优势,在这刀林棍雨中灵活地穿梭。每当有武器朝着他袭来,他都能提前预判,巧妙地避开。他时而跳跃,时而下蹲,时而侧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高效。 在战斗的过程中,苏明也逐渐摸清了这些人的攻击套路。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是些乌合之众,缺乏配合和训练。 他们的攻击往往是各自为战,没有统一的节奏和策略。苏明利用这一点,寻找着他们之间的空隙和破绽。 当一群人同时朝着他冲过来时,他故意朝着一个看似防守严密的方向跑去。 那些人以为他要突围,纷纷围堵过去。但苏明在接近他们的瞬间,突然一个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冲去。那里因为大部分人都去追他原来的方向,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当。 苏明冲过去后,顺手夺过一个小喽啰手中的铁棒。有了两件武器,他的战斗力更上一层楼。 他挥舞着铁棒和刀,如同战神下凡。 第85章 得想办法摆脱他们 铁棒扫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刀砍过之处,鲜血四溅。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精准的技巧。 但随着战斗的持续,苏明的体力也在不断消耗。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滚落。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疼痛也越来越剧烈。 他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透视眼的能力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清晰了。那些敌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体力不支,攻击变得更加猛烈。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苏明在心底给自己打气。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继续战斗。 就在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突然看到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这个男人站在后面,指挥着其他人攻击苏明。苏明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就是这群人的头目。只要解决了他,或许局面就能有所改观。 于是,苏明集中最后的力气,朝着那个男人冲了过去。那些手下看到苏明朝着他们的头目冲过去,纷纷围上来阻拦。 苏明挥舞着铁棒和刀,杀出一条血路。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终于,他冲到了那个男人面前。男人看到苏明满脸是血、眼神凶狠的样子,不禁有些害怕,但他还是强装镇定,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明刺来。 苏明的透视眼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勉强看清男人的动作。他侧身躲过匕首,然后用铁棒狠狠地砸向男人的手臂。 男人的手臂被砸得骨折,匕首掉落在地。苏明趁机用刀架在男人的脖子上,大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那些手下看到头目被挟持,都停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苏明。 苏明喘着粗气,大声说道:“放我走,否则我杀了他!”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明挟持着男人,慢慢地朝着门口退去。当他走到门口时,他用力把男人推倒在地,然后朝着外面跑去。 跑到外面的街道上,苏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和沾满鲜血的衣服,心中五味杂陈。 但他知道,这场生死之战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活了下来。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远方走去。 “追!看看他逃去哪里,今晚一定要杀了他!”男人怒吼一声,第一时间下命令。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满是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 刚才苏明在他眼皮子底下伤了他这么多手下,还差点要了他的命,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顿时,所有人全部朝着苏明追杀而去!那些小喽啰们一个个像疯狗似的,嗷嗷叫着,挥舞着手里的刀棍,朝着苏明逃跑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们的脸上带着凶狠和贪婪的表情,心里想着只要抓住苏明,就能得到丰厚的奖赏。 苏明在街道上拼命地跑着,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跑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身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奔跑,不停地往外冒血,把脚下的地面都滴出了一个个血点子。 他能听到身后那些人的叫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像一群饿狼在追着一只受伤的猎物。 “不能被他们抓住,绝对不能!”苏明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他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摆脱这些人。 他看到前面有一条小巷子,想也没想就拐了进去。 这条小巷子又窄又暗,两边都是高高的墙壁,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苏明在小巷子里跑得气喘吁吁,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那些人已经追进了小巷子。 “糟了!”苏明心里暗叫不好。他加快了脚步,想尽快跑出这条小巷子。可是,那些人越追越近,很快就把他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死胡同的尽头是一堵墙,墙很高,短时间内爬不上去。苏明背靠着墙,看着那些围上来的人,心里一阵绝望。 但他还是没有放弃,他握紧了手里的刀,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小子,看你往哪儿跑!”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恶狠狠地说道。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刀尖上还滴着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来啊,你们这群杂种,今天老子跟你们拼了!”苏明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小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那些人慢慢围了上来,把苏明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一步步逼近,苏明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和血腥味。 就在这时,苏明突然发现旁边有一个垃圾桶。他灵机一动,伸手把垃圾桶推倒,垃圾撒了一地,那些人被垃圾挡住了脚步,一时间有些混乱。 苏明趁着这个机会,从人群的空隙中冲了出去。他跑到小巷子口的时候,又和那些追出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苏明挥舞着刀,和他们混战在一起。他的刀砍在那些人的身上、胳膊上,溅起一朵朵血花。但他自己也被人砍了几刀,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 “别让他跑了!”男人在后面大声喊道。 那些人听到命令,更加疯狂地追了上去。苏明在街道上东躲西藏,他钻进了一个商场。 商场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苏明混在人群中,希望能摆脱那些人的追杀。 那些人追到商场门口,犹豫了一下。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商场里杀人,怕引起警察的注意。 但是,他们又不甘心让苏明跑了。于是,他们分成几拨,在商场里四处寻找苏明的踪迹。 苏明在商场里躲躲藏藏,他找了一个厕所躲了起来。他关上门,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被那些人抓住。 “得想个办法摆脱他们。”苏明心里想着。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打开厕所的窗户,爬了出去。外面是一个消防通道,他顺着消防通道往下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下面有一辆货车,货车的车厢门开着。 第86章 医院病房血战 苏明一咬牙,跳了下去,钻进了货车的车厢里。 货车里装满了货物,苏明躲在货物中间,大气都不敢出。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人呢?怎么不见了?”一个人说道。 “会不会跑了?”另一个人说道。 “不可能,他肯定还在这附近,再找找!”男人的声音说道。 那些人在周围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苏明,就离开了。 苏明在货车里等了很久,确定那些人已经走了,才从货车里爬了出来。 他从商场的后门走了出去,来到了一条马路上。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车。 “师傅,去市医院。”苏明说道。他感觉自己的伤口越来越疼,必须尽快去医院治疗。 出租车在马路上飞驰着,苏明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就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希望这次能彻底摆脱那些人。”苏明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可是,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一场更大的危机还在等着他。 到了医院,苏明下了车,走进了医院的急诊室。医生和护士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样子,都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推进了手术室。 在手术室里,医生们忙碌地为苏明治疗伤口。苏明躺在手术台上,意识渐渐模糊。他仿佛看到了那些追杀他的人,看到了自己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场景。 “一定要活下去。”苏明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苏明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他被送进了病房,在病房里休息。 然而,就在苏明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那些人并没有放弃对他的追杀。 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苏明在市医院,于是,他又派出了一批手下,准备到医院里干掉苏明。 一天晚上,病房里很安静,苏明睡得正香。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几个黑影悄悄地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刀,朝着苏明的病床走了过去。 苏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几个黑影。 “小子,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苏明一看,正是铁头帮的那个男人。 “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苏明皱着眉头问道。 “哼,你以为你躲到医院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今天,你死定了!”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随后,他直接命令手下砍死苏明,那些手下举起刀,朝着苏明砍了下来。寒光闪烁,刀锋带着凛冽的杀意,眼看就要落在苏明身上。 苏明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他从床上猛地跳起来,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猎豹。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身上,那家伙正咧着嘴,一脸凶狠地挥刀砍来。苏明侧身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家伙持刀的手腕。那手下没想到苏明反应如此之快,手腕被抓得生疼,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明就用力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那手下的手腕被拧断了,刀也随之掉落在地。 苏明眼疾手快,顺势捡起地上的刀。他紧紧握住刀柄,这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杀光这些想要他命的人。 他挥舞着刀,朝着周围的手下们冲了过去。刀光闪过,第一个手下的肩膀被砍中,鲜血飞溅而出,那手下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在了地上。 其他手下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把苏明困在中间。他们挥舞着刀,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苏明砍去。 苏明在刀光剑影中灵活地穿梭,他左躲右闪,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瞅准一个时机,一刀砍向一个手下的腿部。 那手下腿部被砍伤,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苏明趁机一脚踢在他的脸上,那家伙顿时鼻血直流,晕了过去。 在这狭小的病房里,血腥的气息越来越浓。苏明越战越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和凶狠。 他的刀不断地砍在那些手下的身上,每一刀都带着他对死亡威胁的愤怒和反抗。那些手下被他的勇猛吓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受伤的人竟然如此厉害。 那个男人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心里也有些慌了。他没想到苏明会在病房里如此疯狂地反击。他吓得脸色苍白,赶紧躲出病房,然后关上了门。 他在门外大声喊道:“给我杀了他,杀了这个小子!” 然而,门内的苏明并没有被这道紧闭的门阻挡住。他已经杀红了眼,他知道只要还有一个敌人活着,他就没有安全可言。他继续挥舞着刀,朝着剩下的手下们扑去。 那些手下虽然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但在男人的命令下,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苏明与他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肉搏。他的刀砍在他们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身上也被那些手下砍了几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然奋力地战斗着。 一个手下从背后偷袭他,苏明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猛地转身,一刀砍在了那手下的脖子上。那手下的脖子喷出一股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随着时间的推移,病房里的手下越来越少。地上满是鲜血和尸体,整个病房就像一个屠宰场。 苏明喘着粗气,看着周围倒下的敌人,他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小心翼翼地朝着病房门走去。 他打开门,看到那个男人正站在门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惊讶。 男人没想到苏明竟然杀光了他所有的手下。苏明一步步朝着男人走去,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就像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 “你……你别过来!”男人惊恐地说道。他想往后退,但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你以为派这些人来就能杀了我吗?今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苏明冷冷地说道,他举起刀,朝着男人砍了过去。 第87章 火球烧干净尸体 男人看到苏明那浑身是血、宛如杀神般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他的双腿本能地动了起来,转身就疯狂地逃跑,他的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声音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仿佛一只被猎人追捕的野兔。 “救命啊!”男人边跑边喊,他希望能引来医院里其他人的注意,好让自己有机会逃脱苏明的追杀。 他的脚步慌乱而急促,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感觉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苏明哪能让他跑了。他的眼神里透着决绝和愤怒,紧紧地追了上去。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虽然身上还有伤,但此刻复仇的怒火让他忘记了疼痛。 “想跑?没那么容易!”苏明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充满了威慑力。 男人听到苏明的喊声,跑得更快了,可他哪里是苏明的对手。 很快,苏明就追了上去。他一个箭步冲到男人面前,伸手抓住男人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拽了回来。 男人摔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苏明,嘴里不停地求饶:“大哥,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哼,现在求饶,晚了!”苏明冷哼一声。他举起手里的刀,毫不犹豫地朝着男人砍了下去。 刀光一闪,男人的脖子被砍断,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苏明看着地上男人的尸体,眼中的怒火并没有完全消散。他弯下腰,抓住男人尸体的脚,把尸体拖回了病房。 病房里,那些铁头帮成员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苏明把男人的尸体和那些铁头帮成员的尸体堆积在一起。他皱了皱眉,心里想着得赶紧处理掉这些尸体,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透视眼传承中的一种术法。 他集中精神,控制身体中的灵气。很快,他的掌心就出现了一个火球。 这个火球散发着炽热的光芒,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这正是透视眼传承中的一种术法,可以焚烧万物。 苏明伸出手,控制着火球朝着那些尸体移去。火球碰到尸体后,瞬间燃烧起来。火焰迅速蔓延,把那些尸体都包裹在其中。尸体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肉被烧焦,骨头也开始碎裂。 苏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内心却并不平静。 这些人曾经想要他的命,现在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火焰越烧越旺,那些尸体很快就烧得灰飞烟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处理完尸体后,苏明松了一口气。他简单地清理了一下病房里残留的血迹,然后一个人默默地去办理出院手续。 他来到医院的收费处,工作人员看到他浑身是血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先生,您这是怎么了?”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不小心出了点意外。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吧。”苏明淡淡地说道。 工作人员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但还是按照流程为苏明办理了出院手续。苏明付了医药费,拿上自己的东西。 苏明从医院出来后,心中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那些铁头帮的人一次次对他下狠手,他知道,只要铁头帮的老大铁头还在,自己就永无宁日。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去铁头帮总部,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朝着那个KTV走去。那KTV是铁头帮的老巢,表面上是个娱乐场所,实际上里面藏污纳垢,是铁头帮策划各种坏事的地方。 苏明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身体,虽然之前受了伤,但经过刚才一番战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那是一种为了生存和复仇而爆发出来的力量。 终于,他再次来到了那个KTV门口。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运起透视眼的能力。 瞬间,他的视线穿透了KTV的墙壁,看到了里面的情况。里面有一大群铁头帮成员,他们有的在大厅里喝酒聊天,有的在巡逻。 而铁头,此刻正待在顶楼的办公室里,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他以为手下已经在医院解决了苏明,正盘算着接下来怎么扩大铁头帮的势力。 苏明看着铁头那副得意的模样,心中的愤怒又增加了几分。他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铁头付出代价。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默默走进了KTV。 刚一进去,就被几个铁头帮成员拦住了。这几个家伙一看苏明的样子,就觉得不对劲。 他们上下打量着苏明,其中一个染着红头发的家伙指着苏明的鼻子说:“你是谁啊?来这儿干啥?” 苏明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红头发家伙见苏明不搭理他,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了,伸手就想推苏明。苏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红头发家伙的手,用力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红头发家伙的手腕被拧断了,他疼得“嗷嗷”直叫。 其他几个铁头帮成员见同伴受伤,立刻围了上来,从腰间抽出了匕首。他们把苏明围在中间,恶狠狠地说:“小子,你敢在这儿闹事,不想活了吧!” 苏明冷笑一声,说:“今天,我就是来收拾你们铁头帮的!” 说完,他率先发动了攻击。他一脚踢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家伙,那家伙被踢得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被撞得粉碎。 其他铁头帮成员见状,纷纷挥舞着匕首朝着苏明刺来。苏明灵活地躲闪着,他左躲右闪,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瞅准一个时机,抓住一个家伙的胳膊,用力一拉,把那家伙拉到自己面前,然后用膝盖狠狠地顶在他的肚子上。那家伙疼得弯下腰,苏明又顺势在他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那家伙直接晕了过去。 大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其他铁头帮成员听到动静,都纷纷跑了过来。他们看到同伴被苏明打得落花流水,都红了眼,一起朝着苏明冲了过来。 第88章 给我上,别让他靠近我 苏明被这么多人围攻,压力也不小。但他毫不畏惧,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突破这些人的包围,去顶楼找铁头。 他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旁边有一根钢管,他伸手抓过钢管,挥舞起来。 钢管在他的手中就像一条蟒蛇,扫到哪里,哪里的铁头帮成员就倒下一片。那些铁头帮成员被苏明的勇猛吓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人竟然如此厉害。 然而,铁头帮的人越来越多,苏明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就在他有些吃力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身体里的灵气。 他集中精神,调动灵气,让灵气遍布全身。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增强了不少。 他挥舞着钢管,更加猛烈地攻击着那些铁头帮成员。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那些铁头帮成员根本无法抵挡。 在他的攻击下,铁头帮成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地上满是受伤的人和破碎的酒瓶。 就在苏明在大厅里和铁头帮成员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顶楼办公室里的铁头也听到了下面的动静。 他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往下一看,看到大厅里一片混乱,苏明正在疯狂地攻击他的手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苏明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找上门来了。 “给我下去,把那个小子给我杀了!”铁头对着身边的几个手下喊道。 那几个手下立刻领命,拿着武器冲下了楼。 苏明看到又有一批铁头帮成员冲了过来,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 他必须尽快突破重围,去顶楼找铁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集中所有的灵气,朝着面前的铁头帮成员猛地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那些铁头帮成员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像一把利刃,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铁头帮成员纷纷倒地。 终于,他突破了铁头帮成员的包围,朝着楼梯口跑去。他顺着楼梯,快速地往上爬。 每上一层楼,他都能遇到一些铁头帮成员的阻拦,但他都轻松地将他们解决掉了。 很快,他来到了顶楼。 顶楼的走廊里站着几个守卫,他们看到苏明上来,立刻举起武器,准备攻击苏明。 苏明没有丝毫犹豫,他冲上去,三两下就把那几个守卫打倒在地。 他来到铁头办公室的门口,一脚踢开了门。 铁头正站在办公室里,看到苏明进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苏明,你还真敢来啊!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出去吗?”铁头故作镇定地说道。 苏明冷冷地看着铁头,说:“铁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派人一次次地追杀我,这笔账,今天该好好算算了!” 铁头冷笑一声,说:“就凭你?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我手下这么多人,你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就在铁头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下们也纷纷冲进了办公室。他们把苏明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苏明看着周围的铁头帮成员,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战,只要打败了铁头,铁头帮就会土崩瓦解。他再次调动身体里的灵气,准备迎接这场最后的战斗。 “来吧,今天我要让你们铁头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苏明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斗志和决心。 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展开…… “杀了他!”铁头冷冷地说道,那声音仿佛从冰窖中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随着他的命令下达,办公室里的铁头帮成员们如同被激怒的恶狼,纷纷咆哮着朝苏明扑了过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在狭小的办公室内闪烁。 苏明被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包围着,却丝毫不显慌乱。他目光冷静,迅速侧身躲过了离他最近一人的猛刺,同时伸出手臂,精准地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脱臼,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然而,其他铁头帮成员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受伤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着苏明。 一把匕首从侧面袭来,眼看就要刺中苏明的腰部,他敏捷地一个转身,同时抬腿踢向攻击者的胸口。那攻击者被这一脚踢得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书架上,书架上的书纷纷掉落,砸在他的身上。 苏明趁机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铁头的破绽。铁头站在人群的后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他强装镇定,不断地指挥着手下们进攻。 “给我上,别让他靠近我!”铁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苏明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观察着铁头的动向。他发现铁头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办公室的窗户,似乎在盘算着逃跑的计划。苏明心中暗忖,绝不能让铁头逃走,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他集中精力,调动身体里的灵气。灵气在他的体内飞速运转,让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提升到了极致。他如同一只猛虎,在铁头帮成员中横冲直撞。 每一次出手,都能打倒一片敌人。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敌人的身上,那些铁头帮成员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但敌人实在太多,苏明渐渐感到有些吃力。他的身上也被划了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然而,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就在这时,铁头突然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苏明。 “苏明,你今天死定了!”铁头恶狠狠地说道。 苏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时刻。 他迅速蹲下身子,同时朝着旁边翻滚过去。就在他翻滚的瞬间,“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头顶飞过。 苏明趁着铁头重新装填子弹的间隙,猛地朝铁头冲了过去。铁头见状,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的手下们纷纷围上来,试图阻挡苏明。苏明怒吼一声,他将全身的灵气汇聚在拳头上,朝着面前的敌人猛地挥出一拳。 第89章 你敢把我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拳威力巨大,那些铁头帮成员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纷纷倒地。 苏明终于冲到了铁头的面前。铁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苏明竟然如此勇猛。 他举起手枪,想要再次射击苏明,但苏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人开始僵持起来,铁头用力想要挣脱苏明的束缚,而苏明则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开枪。 “铁头,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苏明咬着牙说道。 铁头拼命地挣扎着,他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不,我不会死的,你不能杀我!”铁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苏明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只听“咔嚓”一声,铁头的手腕被折断了,手枪掉落在地。 铁头痛苦地惨叫起来。苏明趁机一脚踢在铁头的肚子上,铁头被踢得弯下了腰。 苏明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铁头的脸上,铁头被打得鼻血直流,摔倒在地上。 铁头帮的成员们看到老大被打倒,顿时乱了阵脚。他们有的想要继续攻击苏明,但已经失去了斗志。 苏明看着躺在地上的铁头,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了释放。 “铁头帮,从今以后,将不复存在!”苏明大声说道。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仿佛是对铁头帮的最后宣判。 铁头躺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悔恨和恐惧,突然他怒吼了一声:“杀了他!” 这一嗓子把那些本来都没了斗志的铁头帮成员给喊醒了。他们就跟疯了似的,又朝着苏明扑了过来。 有几个家伙跑得飞快,朝着铁头掉在地上的枪就冲了过去。 苏明心里一紧,他知道这事儿麻烦了。那些小混混跟不要命似的,挥舞着刀和棍子就往他身上招呼。 “去你妈的!”苏明骂了一句,然后左躲右闪地继续跟他们周旋。 一个小混混拿着刀朝着他的肚子刺过来,苏明侧身一闪,然后一脚踢在那小子的膝盖上。“咔嚓”一声,那小子的膝盖被踢折了,疼得在地上打滚儿。 可其他的人根本不管这些,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上冲。苏明瞅见有个家伙快拿到枪了,他心急如焚,赶紧朝着那个家伙扑了过去。 就在那家伙刚要捡起枪的时候,苏明一脚把他踢飞了出去。那枪“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一边。 “找死!”苏明扯着嗓子喊道。 可那些人就跟没听见似的,还是不停地攻击他。苏明没办法,只能继续跟他们死磕。他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血不停地流,但他就是不倒下。 铁头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哼,苏明,你今天死定了!”铁头恶狠狠地说道。 苏明看了他一眼,心里更来气了。 这时候,又有几个小混混从旁边冲了过来。苏明大吼一声,然后用尽全力朝着他们挥出了几拳。 这几拳威力巨大,那些小混混被打得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 苏明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到枪旁边,捡起了枪。 他把枪对准了铁头。 铁头一看苏明拿着枪对着他,吓得脸都白了。“别……别开枪!”铁头哆哆嗦嗦地说道。 “铁头,你作恶多端,今天我就替天行道!”苏明冷冷地说道。 铁头的手下们一看这情况,都不敢动了。他们知道,只要苏明一开枪,铁头就完蛋了。 “苏明,你敢把我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的!”铁头恶狠狠的说道。 苏明冷笑一声,“那我就要试一下咯……” 说着,苏明一步一步朝着铁头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有力,仿佛踏在铁头逐渐绝望的心上。 铁头眼神绝望地盯着苏明,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那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说着,苏明加快了脚步,猛地冲过去,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在铁头的腹部。 铁头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苏明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我今天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杀了你。” 苏明蹲下身,凑近铁头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铁头怒目圆睁,对着苏明啐了一口:“苏明,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就给我个痛快!” 苏明冷笑一声,“痛快?那可太便宜你了。” 苏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对着旁边站着的几个铁头帮成员招了招手。 这些成员原本是铁头的手下,此刻却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苏明的眼睛。 “过来,把他的双腿给我打断。”苏明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几个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成员壮着胆子说:“苏明,铁头毕竟是我们的老大,我们……我们下不了手啊。” 苏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缓缓走到那个成员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威胁:“怎么,现在还想着他是你们老大?别忘了,从他被我抓住的那一刻起,他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们要是不听我的命令,下一个断腿的就是你们。” 成员们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们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一方面,他们对铁头还有着一丝忠诚和敬畏;另一方面,他们又害怕苏明的报复。 其中一个年轻的成员咬了咬牙,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棍,缓缓朝着铁头走去。 铁头看着那个年轻成员一步步靠近,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充满了失望:“小子,真的要对我下手吗?你忘了我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了吗?” 年轻成员的脚步顿了一下,手中的木棍差点掉落在地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继续朝着铁头走去。 就在他举起木棍准备落下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群铁头帮的其他成员手持武器,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铁头的好兄弟虎子,他大声喊道:“苏明,你这个混蛋,今天你休想动铁头一根汗毛!” 第90章 你先走,我们给你挡住他 苏明的脸色一变,他没想到会有人来救铁头。 “杀!” 虎子带人直接冲向苏明,苏明被迫战斗。 铁头趁着混乱,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苏明,然后迅速爬了起来,他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加入了战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怒火,每一刀都狠狠地刺向苏明的手下,苏明见局势对自己不利,心中有些慌乱,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试图反击。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虎子带着兄弟们奋勇拼杀,逐渐占据了上风,苏明见大势已去,心中一狠,掏出手枪,对准了铁头。 “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就开枪打死他!”苏明大声喊道。众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眼神紧张地看着苏明手中的枪。 铁头的眼神依然坚定,他冷冷地看着苏明:“苏明,你以为你开枪就能解决问题吗?你今天是跑不掉的。” 苏明冷笑一声:“跑不掉?大不了我拉你垫背。” “老大,你先走,我们给你挡住他!”就在苏明举着枪,恶狠狠地对准铁头,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虎子带着一群铁头帮成员如同一道坚实的壁垒,迅速站到了铁头面前。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办公室灯光下显得无比高大,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和忠诚。 铁头看着眼前这些愿意为他舍命的兄弟,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用力地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眼神中传递着感激与坚定。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办公室的大门奔去。他的脚步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对生存的渴望和对兄弟们的信任。 虎子看着铁头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上!不能让老大出事!” 说罢,他率先朝着苏明冲了过去,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寒光闪烁。其他铁头帮成员也纷纷呐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刀具,如汹涌的潮水般向苏明扑来。 苏明看着眼前这一群不要命的家伙,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并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将手枪别回腰间,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用自己的拿手绝技——幻影拳来对付这些人。 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铁头帮成员之间,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速度,所到之处,铁头帮成员纷纷惨叫着倒下。 虎子拼尽全力朝着苏明冲去,他知道,只有拖住苏明,老大才有机会逃脱。他挥舞着匕首,朝着苏明的胸口刺去。 苏明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虎子的攻击,然后猛地一拳打在虎子的腹部。虎子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去。但他并没有放弃,强忍着剧痛,再次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苏明。 “苏明,你这个卑鄙小人,今天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让你伤害老大!”虎子大声喊道。 苏明冷笑一声:“就凭你们?简直是自不量力。”说着,他又一次发动攻击,幻影拳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铁头帮成员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苏明强大的实力面前,显得那么渺小和无力。 铁头一路狂奔,乘坐电梯来到了KTV一楼大厅。大厅里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 舞池里的人们还在尽情地狂欢,丝毫没有察觉到这里即将发生的危险。铁头的眼神四处扫视着,寻找着逃生的出路。他知道,苏明不会轻易放过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就在铁头准备朝着大门冲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只见苏明正顺着楼梯疯狂地冲了下来。 苏明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大声喊道:“铁头,你以为你能跑掉吗?今天你插翅也难飞!” 铁头的心中一紧,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大门奔去。但苏明的速度更快,他如同猎豹一般,迅速追了上来。 苏明一边追,一边不断地出手攻击周围的人群,试图为自己开辟一条道路。那些无辜的人们被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四处逃窜,尖叫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铁头终于冲到了大门前,他用力推开大门,冲到了外面的街道上。夜晚的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行人来来往往。 铁头知道,这里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一辆车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正好停在路边。铁头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拉开门坐了进去。 “师傅,快走!”铁头焦急地对司机说道。 司机被铁头惊慌失措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发动了车子,朝着前方驶去。 苏明追到门口,正好看到铁头坐进出租车离开的背影。他愤怒地一拳砸在车门上,然后迅速抓来一个铁头帮成员,从他身上得到车钥匙,找到他的车,发动车子追了上去。 两辆车在街道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出租车司机被吓得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拼命地加速。 铁头坐在后座上,眼神紧张地看着后面追来的车子。他知道,苏明不会轻易放弃,这场追逐还远远没有结束。 苏明开着车,紧紧地跟在出租车后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执着,他一定要抓住铁头,为自己报仇。 他不断地按响喇叭,试图让出租车停下来。但铁头和司机根本不理会他,继续加速向前驶去。 在一个十字路口,出租车突然一个急转弯,驶入了一条小巷子。苏明来不及刹车,直接冲过了路口。 等他反应过来,掉头追进小巷子时,出租车已经不见了踪影。苏明愤怒地拍打着方向盘,心中充满了不甘。 铁头和司机在小巷子里绕了几个弯,终于摆脱了苏明的追踪。 铁头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感激地对司机说:“师傅,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 司机心有余悸地说:“不用客气,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人追你们?” 铁头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 第91章 今天你必须认栽 铁头让司机把他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下了车,看着出租车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场危机虽然暂时过去了,但苏明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必须尽快召集自己的兄弟们,重新整顿力量,准备迎接苏明的下一次挑战。 与此同时,虎子和其他铁头帮成员虽然被苏明打得遍体鳞伤,但他们并没有放弃。 他们相互搀扶着,从KTV里走了出来。他们知道,铁头一定还活着,他们要找到铁头,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共同对抗苏明。 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挑战的夜晚,铁头和他的兄弟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但他们并没有退缩,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勇气和信念。 他们相信,只要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战胜苏明,保护自己的尊严和生命。 铁头站在街头,望着远方的天空。他知道,新的战斗即将开始,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要带领着铁头帮,重新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苏明开着车在大街小巷里疯狂地追着铁头,可到最后还是跟丢了。他气得直拍方向盘,嘴里骂骂咧咧的:“妈的,铁头,你个兔崽子,还真让你给跑了。” 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苏明坐在车里喘着粗气,心里琢磨着铁头能跑到哪儿去。突然,他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哼,铁头肯定还会回铁头帮所在的KTV的,那可是他的老巢,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想到这儿,他掉转车头,再次朝着KTV开去。 到了KTV门口,苏明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运起透视眼,开始在KTV里搜索铁头的身影。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扫过去。可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铁头的影子。 苏明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疑惑,但他很快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铁头,你早晚得回来,我就在这儿等着你。” 于是,苏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埋伏起来。那是一个小巷子的拐角,离KTV的后门不远,既能清楚地看到进出的人,又不容易被发现。他靠在墙上,眼睛死死地盯着KTV的方向,一刻都不敢放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晚的凉风飕飕地吹着,苏明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双手抱在胸前,不停地跺脚来取暖。 周围静悄悄的,偶尔有几个喝醉的人从KTV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苏明心里有些焦急,他担心铁头不会再来了,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铁头啊铁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苏明小声地嘀咕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困意一阵阵袭来。 但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忍着困意,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住。 就这样,苏明在这儿守了一天又一天。白天,他就乔装打扮一番,装作是来KTV消费的客人,在里面四处打探消息;晚上,他就继续在那个小巷子的拐角处埋伏着。 他的生活变得枯燥又单调,每天除了等待就是观察。 终于,在一个晚上,苏明正百无聊赖地看着KTV门口,突然眼睛一亮。他看到铁头带着一群铁头帮的成员有说有笑地走进了KTV。 苏明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小声说道:“哈哈,铁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苏明悄悄地跟在铁头他们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看到铁头他们走进了一个大包间,然后关上了门。 苏明在包间外面听了听,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看样子铁头他们正在里面庆祝呢。 苏明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铁头。他知道包间里肯定有不少人,不能贸然进去。他想了想,决定先去准备一些武器,然后再找机会动手。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KTV,去准备他的复仇计划了。 苏明很快再次回到了KTV。他小心翼翼地朝着铁头所在的包间走去。走到包间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推开门。 包间里的灯光很亮,音乐声震耳欲聋。铁头和他的兄弟们正围坐在桌子旁喝酒、唱歌,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门被推开,大家都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看着苏明。铁头看到苏明,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苏明,你竟然敢来这儿,你是不是活腻了。” 苏明冷笑一声:“铁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铁头帮的成员们也都站了起来,纷纷拿起身边的酒瓶、椅子,准备和苏明拼命。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双方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敢先动手。 苏明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疯狂。铁头则冷静地看着苏明,心里想着对策。 “苏明,你以为你能吓唬住我们吗?”铁头大声说道,试图稳住苏明的情绪。 苏明冷笑一声:“铁头,你别废话了,今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苏明说话的时候,铁头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一个兄弟。那个兄弟悄悄地绕到了苏明的身后。 苏明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铁头,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突然,那个铁头帮成员从后面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苏明的胳膊。 苏明吃了一惊,他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个成员的控制。铁头趁机带着其他成员冲了上去,和苏明扭打在一起。 包间里顿时乱成一团,酒瓶碎了一地,椅子也被掀翻了。 苏明虽然厉害,但在这种近身肉搏的情况下,他也被铁头他们压制,他不断地挥舞着拳头反抗着。 “铁头,你别以为你能赢。”苏明大声喊道。 铁头说道:“苏明,今天你就认栽吧。” “呵呵,铁头,今天你必须死!”苏明怒吼一声,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包间的空气都震碎。 第92章 弄死这小子 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血丝,仇恨的火焰在眼眸中熊熊燃烧。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铁头付出代价。 说时迟那时快,苏明运起浑身的力气,施展出了幻影拳。只见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双拳如同闪电般挥舞出去。 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铁头帮的成员们就像被狂风扫过的落叶一般,纷纷被打飞出去。他们惨叫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胳膊,痛苦地呻吟着。 包间里瞬间乱成了一团,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酒杯、酒瓶碎了一地,酒水洒在地上,混合着人们的鲜血,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苏明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铁头。他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疯狂地朝着铁头冲过去,脚步踏在破碎的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铁头看到苏明如此勇猛,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怵。但他毕竟是铁头帮的老大,怎么能在自己的小弟面前表现出害怕呢。 他咬了咬牙,大声喊道:“都给我上,保护好我,谁要是让苏明靠近我一步,我就毙了他!” 铁头帮的成员们听到老大的命令,一个个都变得悍不畏死起来。他们明知道苏明的厉害,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朝着苏明扑了过去,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苏明的攻击。 就在这时,铁头身边的虎子站了出来。虎子是铁头帮里出了名的狠角色,他身材高大,肌肉发达,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刀身上闪烁着寒光。 他大吼一声:“苏明,今天我虎子就送你去见阎王!”说着,他挥舞着砍刀,直接冲向了苏明。 苏明看到虎子冲过来,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他冷笑一声,侧身一闪,躲过了虎子的第一刀。虎子的刀砍在了地上,溅起一片碎屑。 苏明趁机一脚踢在虎子的胸口上,虎子被踢得往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再次挥舞着砍刀朝着苏明砍去。 苏明和虎子在包间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虎子的砍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刀都朝着苏明的要害部位砍去。苏明则灵活地躲避着虎子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他瞅准一个时机,当虎子的刀再次砍过来时,他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刀身。虎子用力想要把刀抽回来,但苏明的力气很大,他怎么也抽不动。 “哼,虎子,你以为就凭你这把破刀就能伤得了我吗?”苏明说着,用力一拉,虎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苏明趁机一脚踢在虎子的脸上,虎子的鼻子被踢得鲜血直流,他松开了手中的刀,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苏明和虎子搏斗的时候,其他铁头帮的成员也纷纷围了上来,试图从四面八方攻击苏明。 苏明被他们围在中间,但他毫不慌乱。他再次施展幻影拳,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不断地攻击着铁头帮的成员。一时间,包间里惨叫连连,铁头帮的成员们被打得落花流水。 铁头在一旁看着,心里越来越着急。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被苏明抓住的。他四处张望,想要寻找一个逃跑的机会。 突然,他看到包间的窗户开着,他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兄弟们,给我顶住,我先撤!”铁头大喊一声,然后朝着窗户跑去。他爬上窗户,准备跳出去。 苏明看到铁头要逃跑,心里一急,他用力推开身边的铁头帮成员,朝着铁头追了过去。 “铁头,你别想跑!”苏明大喊一声,就在铁头准备跳出去的时候,苏明一把抓住了铁头的腿。 铁头用力想要挣脱苏明的手,但苏明抓得很紧,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苏明,你放开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铁头恶狠狠地说道。 苏明冷笑一声:“铁头,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吗?今天你必须死!”说着,苏明用力一拉,把铁头从窗户上拉了下来。 铁头和苏明又在地上扭打起来。铁头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苏明的控制。 他用手抓苏明的脸,用脚踢苏明的肚子,但苏明都不为所动。他紧紧地抱住铁头,然后用拳头狠狠地砸在铁头的头上。铁头被打得头晕目眩,鲜血从他的头上流了下来。 “铁头,今天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苏明一边打一边怒吼道。 铁头听到苏明的话,心里也有些害怕。 “苏明,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铁头哀求道。 苏明听到铁头的哀求,并没有心软。他打得更用力了,他要让铁头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苏明和铁头扭打在一起时,周围一群铁头帮的成员也在攻击苏明,他们围成一个圈,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警惕,嘴里还不时发出粗野的叫骂声。 苏明的眼神中燃烧着怒火,每一拳都带着对铁头的刻骨仇恨。 铁头也不甘示弱,他虽然被苏明打得有些狼狈,但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依旧顽强抵抗着。他的脸上满是淤青和血迹,头发也乱蓬蓬的,但那双眼睛里却透露出一丝阴狠。 他一边抵挡着苏明的攻击,一边大声呼喊着:“都给我上,弄死这小子!” 苏明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他的身形灵活地穿梭在铁头的防守空隙之间,不断地给予铁头致命的打击。 铁头的身体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脚步开始踉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迷离。 苏明瞅准时机,一个侧踢狠狠地踢在铁头的腹部,铁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苏明一步一步地朝着铁头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铁头的心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复仇的时刻即将到来。 就在他快要走到铁头身边,准备给予最后一击,让铁头彻底失去知觉的时候,一直躲在人群后面观望的虎子突然像一头恶狼一样冲了过来。 虎子是铁头的得力干将,为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他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刀身闪烁着寒光,映照着他那扭曲的脸。 他大喝一声:“苏明,拿命来!”然后高高举起长刀,狠狠地朝着苏明的头顶砍去。 第93章 打断铁头双腿 苏明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他心中一惊,不得不立刻放开已经奄奄一息的铁头,迅速转身。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防御姿势,双手交叉在头顶,堪堪挡住了虎子这致命的一刀。虎子的刀砍在苏明的手臂上,虽然有手臂的阻挡,但那股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苏明的手臂一阵剧痛,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与此同时,其他铁头帮的成员也一拥而上,将苏明团团围住。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武器,有棍棒、匕首,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嗜血。 苏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节奏,但他并没有慌乱。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开始灵活地应对周围的攻击。 他左挡右闪,巧妙地避开了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时刻观察着敌人的破绽。 每当有敌人靠近,他就迅速出手,给予对方沉重的打击。一时间,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铁头趁机爬了起来。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刚刚被苏明打得遍体鳞伤,让他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心中的恐惧和仇恨让他鼓起了最后的勇气。他摇摇晃晃地躲到了人群后面,在一片混乱中捡起了一把掉落在地上的刀。 他紧紧地握着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他不再想着逃跑,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拼一把,自己绝对没有活路。 他喘着粗气,看着正在和虎子等人激战的苏明,心中涌起一股恨意。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苏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然后,他猫着腰,悄悄地绕到了苏明的侧面,准备寻找机会给苏明致命一击。 苏明在人群中奋力拼杀,虽然他武艺高强,但面对这么多敌人的围攻,他也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伤口,鲜血不停地流淌着,浸湿了他的衣服。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复仇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战斗下去。 就在他集中精力对付虎子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侧面有一股危险的气息逼近。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铁头那扭曲的脸和高高举起的刀。 他心中暗叫不好,但此时他已经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 苏明迅速侧身,试图避开铁头这一刀。铁头的刀砍在了苏明的肩膀上,虽然没有砍中要害,但也让苏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苏明愤怒地大吼一声,他抓住铁头的手腕,用力一扭,铁头吃痛,手中的刀掉落在地。苏明趁机一脚踢在铁头的胸口,铁头再次被踢飞出去。 然而,虎子和其他铁头帮成员却趁苏明对付铁头的时候,加大了攻击力度。他们的攻击如雨点般向苏明袭来,苏明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但他依然顽强地战斗着,他知道,只要自己倒下,所有的仇恨都将无法得报。 包间里的桌椅早就被掀得乱七八糟,啤酒瓶碎了一地,混着菜汤子在地上滑溜溜的。苏明后背挨了两下闷棍,火辣辣地疼,但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人群后面的铁头。 “操你妈的,有种别躲!”苏明吼了一声,左胳膊肘子猛地往后一撞,正顶在虎子的肋巴骨上。 虎子“嗷”地叫出声,手里的大刀没抓稳,“当啷”掉在地上。 苏明顺手抄起旁边的木椅子,没等另一个黄毛近身,椅子腿就带着风砸在他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黄毛脸瞬间白得像纸,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嘴里的脏话变成了哭嚎。 铁头躲在三个小弟身后,胖脸涨得通红,指着苏明哆嗦:“上!给我废了他!妈的,敢找我麻烦!” 他脚底下却没停,一个劲往墙角挪,生怕苏明冲过来。 苏明冷笑一声,这怂货也就敢躲在后面吆喝。他甩开粘在胳膊上的一个瘦猴,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顺着对方往前冲的劲儿猛地一拧。 “啊——!”瘦猴的惨叫声能掀翻屋顶,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整个人瘫在地上起不来。 “铁头,你这点能耐吗?”苏明往前迈了两步,地上的碎玻璃碴子扎进鞋底,他浑不在意。 一个穿花衬衫的家伙从侧面扑过来,想抱住他的腰,苏明侧身躲开,同时抬起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对方的下巴上。花衬衫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下去,门牙混着血沫子吐了一地。 铁头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手下,眼都红了,又往后缩了缩:“别他妈跟他废话!砍他!砍死算我的!” 可他声音发虚,谁都听得出他在怕。 苏明心里清楚,不把这些喽啰清干净,根本近不了铁头的身。他喘了口粗气,活动了下被打麻的肩膀,眼神突然变得狠戾。 刚才还只是想着把人打退,现在看来,不弄残几个,这些疯狗根本不知道怕。 虎子缓过劲来,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地上的啤酒瓶就往苏明头上砸。 苏明头一偏,酒瓶擦着耳朵飞过,砸在墙上碎成渣。没等虎子反应过来,苏明已经冲到他面前,抬脚就踹在他的小腿骨上。 又是一声闷响,虎子像被砍倒的树似的摔在地上,抱着腿嗷嗷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还有谁?”苏明环视四周,剩下的两个小弟脚都软了,手里的家伙举着不敢动,看他的眼神跟看阎王似的。 “饶命……”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咽了口唾沫,腿一弯就想跪。 苏明没给他们求饶的机会。他冲上去,左手抓住眼镜的胳膊,右手按住他的肩膀,借着转身的力道猛一发力——“咔嚓”,胳膊肘反向弯折,眼镜的惨叫比刚才那几个加起来都响。 另一个想跑,苏明抬脚勾住他的脚踝,轻轻一绊,那小子就面朝地摔下去,苏明跟上一脚踩在他的后腰上,只听“咯吱”一声,那小子瞬间像条蛆似的扭了起来,嘴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眨眼的功夫,包间里能站着的就剩苏明和铁头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哭喊声、呻吟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94章 摧毁铁头帮 苏明甩了甩手上的血,一步步朝墙角挪。铁头靠在墙上,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胖手在口袋里掏来掏去,不知道在摸什么。 “铁头,现在没人给你垫背了。”苏明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铁头心上。 他每走一步,地上的碎玻璃就发出“嘎吱”的响声,在这满是惨叫的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楚。 铁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哆哆嗦嗦地打开:“苏明……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表哥比我厉害,你敢动我,他饶不了你!” 苏明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几个,又抬眼瞅着铁头手里那把小破刀,突然笑了:“你表哥?你信不信,等你表哥来了,也是这样的下场?” 铁头的刀“当啷”掉在地上,他看着苏明一步步逼近,突然“噗通”跪在地上,胖脸贴在满是菜汤的地板上:“明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惹你……你放我一马,我给你拿钱,多少都行!” 苏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被打中的后背还在疼,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管,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钱就不用了。”苏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喜欢躲在后面指挥吗?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人打断腿的滋味。” 苏明蹲下来,钢管轻轻敲着铁头的膝盖,那声音“笃笃”的,像敲在铁头的天灵盖上。 铁头眼珠子瞪得快凸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想往后缩,可后背已经抵住了墙角,再退就是墙皮了。 “苏明……你不能……我表哥……”铁头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布,话没说完就被苏明一脚踩住脸。 鞋底碾过他的鼻子,咔嚓一声脆响,鼻血瞬间涌出来,糊了满脸,看着跟开了染坊似的。 “你表哥?等他来收尸吧。”苏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里的钢管突然扬起,又猛地砸下去。 “啊——!” 铁头的惨叫像被捏住脖子的杀猪,尖锐得能刺破耳膜。钢管结结实实砸在他左腿膝盖上,那地方瞬间塌下去一块,裤腿里冒出的血很快浸湿了地板。 他浑身抽搐得像条离水的鱼,双手胡乱抓着,把墙皮抠下来一大块。 “还有一条。”苏明说着,钢管又抡了起来。这次铁头看清了钢管落下的轨迹,可他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冰冷的铁家伙砸向自己的右腿。 又是一声闷响,比刚才更吓人,像是木柴被生生劈断。铁头的惨叫突然卡了壳,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烂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白眼翻得只剩下眼白。 “骂啊。”苏明把钢管杵在他断腿旁边,轻轻一碾,铁头又猛地弓起身子,嘴里的血沫子喷了一地。 “刚才躲在后面叫得不是挺欢?现在怎么哑巴了?” 铁头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那些咒骂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带着血沫的泡泡。他的脸从惨白变成青紫,汗珠子混着鼻血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看着让人恶心。 苏明站起身,没再看他,转身走向蜷缩在桌子底下的虎子。虎子刚才被打断膝盖时已经晕过去一次,这会儿被铁头的惨叫惊醒,正抱着断腿发抖,裤裆湿得比铁头还厉害。 见苏明朝自己过来,他突然跟疯了似的往后挪,桌子被他撞得“哐当”响。 “明哥!明哥我错了!我就是个跑腿的!都是铁头让我干的!”虎子涕泪横流,想磕头,可膝盖钻心的疼,只能在地上蹭着,把脸都蹭破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你饶了我这一次……我给你当牛做马!” 苏明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一脚踩住他没断的那条腿。虎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 “刚才打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苏明低头看着他,想起刚才后背挨的那几下闷棍,现在还火烧火燎的。他记得清楚,虎子当时手里的钢管抡得最狠,嘴里还骂着“弄死这孙子”。 钢管又扬了起来,这次苏明没留情。 “咔嚓!” 虎子的惨叫声比铁头还响,整个人像弹簧似的蹦了一下,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想爬,可两条腿都软得像面条,只能在地上抽搐,眼泪鼻涕和着地上的血污糊了一脸,看着跟烂泥里的蛆虫似的。 “还有谁没断?”苏明扫了眼包间,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刚才被打断手腕脚腕的几个还在哼哼,见苏明看过来,吓得直往桌子底下钻,有个小子甚至想从窗户跳出去,可那窗户早就被铁条焊死了,他一头撞在铁条上,额头上起了个大包,更显狼狈。 “别……别过来……”有个染着绿毛的小子抖得像筛糠,刚才被打断的胳膊还在流血,现在见苏明拎着钢管走过来,吓得屎尿齐流,“我就是来看场子的,跟这事没关系……” 苏明没说话,抬脚把他从桌子底下勾出来。绿毛脸朝下摔在碎玻璃上,脸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苏明踩着他的后腰,钢管举起来时,绿毛突然开始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响,跟敲鼓似的。 “明哥!我给你磕响头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钢管还是落了下去。 一声惨叫,接着是骨头断裂的脆响,绿毛的哭声突然变成了呜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苏明直起身,喘了口气。后背的伤被刚才的动作扯得更疼,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甩了甩手,血滴在地上,晕开一小朵红。 剩下的几个看他走过来,有的直接吓晕了过去,有的还在哭爹喊娘,可没一个敢再求饶的,大概是看明白了,这时候说啥都没用。 苏明走到那个穿花衬衫的小子旁边,这小子刚才想抱他的腰,被他磕掉了两颗门牙,现在正捂着嘴哼哼。见苏明过来,他突然睁大眼睛,拼命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第95章 滚! 苏明没废话,抬脚踩住他的腿,钢管抡下去,又是一声惨叫。 他就这么一个个走过去,不管对方是晕着还是醒着,是哭还是骂,钢管落下的力道没轻过半分。 包间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又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像一群受伤的野兽在呜咽。 地上的血越积越多,混着啤酒沫子和菜汤,在地板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小溪。碎玻璃碴子泡在血里,反射着头顶昏黄的灯光,看着格外瘆人。 苏明走到最后一个人面前,这小子刚才被他打断了手腕,现在正蜷缩在墙角,看见苏明的影子就开始抖。 苏明举起钢管,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喊:“我不是铁头帮的!我就是来吃饭的!我什么都没干啊!” 苏明的动作停了停。他打量着这小子,穿得干干净净,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确实不像混黑道的。刚才场面太乱,这人大概是被误打进来的。 钢管缓缓放下。苏明踢了踢旁边的椅子腿,声音哑得厉害:“滚。” 那小子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听不懂人话?”苏明又吼了一声,这一声扯得嗓子生疼,“现在就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那小子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可刚走两步就被地上的血滑了一跤,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抓着门把手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恐惧,像是见了阎王。 包间的门被他“砰”地撞开,又“哐当”关上,外面传来他跌跌撞撞跑远的脚步声。 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那些人的呻吟,还有铁头偶尔发出的几句模糊的咒骂,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苏明扔掉手里的钢管,钢管“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响。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街对面的烧烤摊还在冒烟,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猜拳,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和包间里的血腥气格格不入。 苏明抹了把脸,手上的血蹭得满脸都是。他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那张脸沾着血,眼神冷得像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地上的呻吟还在继续,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声音,大概是疼晕过去了。苏明没回头,只是盯着窗外的灯火,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那股憋着的火,总算散了点。 他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咔哒”打了好几次才打着。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烟点燃了,呛人的烟雾吸进肺里,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后背更疼了。 “都他妈活该。”他对着窗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地上的人,还是在骂自己。 烟蒂烧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神,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转身,看都没看地上那些人一眼,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亮着绿光,照着地上他踩出来的一串血脚印。他一步步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包间里,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些永远站不起来的人,在黑暗里慢慢冷却。 苏明离开没多久,黑虎帮老大黑虎就带着黑虎帮成员过来了。 KTV走廊里的彩灯还在瞎晃,红的绿的光打在黑虎脸上,把他那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衬得跟活过来似的。 他刚把车停在楼下,就听见楼上隐约有哭嚎,心里咯噔一下——铁头这孙子虽说能耐不大,可在这片多年,还没人敢在他的场子里动真格的。 “妈的,谁他妈干的?”黑虎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手里的钢管被攥得发烫。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弟兄,一个个敞着怀,露出胳膊上盘着的青龙白虎,脚步声震得走廊地板嗡嗡响。 刚走到包间门口,就闻见一股冲鼻子的血腥味,混着尿骚气直往脑仁里钻。黑虎一脚踹开虚掩的门,“哐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正好挡在他面前。 “操!”他骂了一声,伸手推开门板,眼睛刚往里一扫,浑身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 满屋子的血!地上、墙上、翻倒的桌子腿上,红得发黑,黏糊糊的不知道积了多厚。 铁头帮成员横七竖八地躺着,胳膊腿都以拧麻花似的姿势歪着,有个绿毛小子的裤裆湿了一大片,眼睛翻白,嘴里还流着白沫子。 “这……这他妈是咋回事?”黑虎身后的瘦猴腿一软,差点趴地上,“虎哥,这……这是被车碾了?” 黑虎没理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终于在墙角看见个肉球似的东西在动。他走过去踹了一脚,那东西“嗷”地叫起来,正是铁头。 “铁头?”黑虎的声音有点发紧,“你这是……” 铁头慢慢抬起头,一张胖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左眼肿成了一条缝,右眼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黑虎。他想抬胳膊,可手刚抬到一半就“啪”地掉下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黑……黑虎……” “谁干的?!”黑虎蹲下来,看见铁头两条腿都塌了下去,裤管里的血把地板泡得黏糊糊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跟铁头虽说不是一路人,可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低头不见抬头见,还从没见过谁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苏……苏明……”铁头的声音像破锣,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半天,“那狗娘养的……废了我……你得……你得为我报仇……” “苏明?”黑虎皱起眉头,大吃一惊。 “对……就是他……”铁头突然激动起来,想扑过去抓黑虎的裤腿,可一动就疼得浑身抽搐,“他还说了……说要拆了你黑虎帮的招牌……让你……让你跟我一样……断子绝孙……” 这话一出口,黑虎身后的弟兄们炸了锅。 “虎哥!这孙子太狂了!” “干他娘的!找着他把他卸成八块!” 第96章 走,现在去找他算账 黑虎抬手止住弟兄们的嚷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知道铁头这小子爱吹牛,可这会儿都成这样了,谅他也不敢瞎编。 敢在这片同时动铁头帮和黑虎帮的人,这苏明是活腻歪了? “你放心。”黑虎拍了拍铁头的脸,手心沾了层黏糊糊的血,“在这地盘上,还没人敢这么撒野。你先去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铁头的嘴角咧了咧,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眼泪混着血珠子往下掉:“我……我给你钱……多少都行……你得让他……让他比我惨十倍……” “钱你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黑虎站起来,冲外面喊,“瘦猴!叫几个弟兄,把铁头他们抬到后面那辆面包车上,送私人医院去!” “哎!好!”瘦猴应着,赶紧招呼人。两个弟兄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刚碰到铁头的胳膊,就被他疼得一哆嗦,差点把人摔地上。 “轻点!妈的!”黑虎骂了一句,自己动手把铁头的胳膊架到两个弟兄肩上,“抬稳了!要是让他在半路上断气,我扒了你们的皮!” 铁头被抬起来的时候,两条腿软塌塌地晃着,像挂了两截烂肉。 他疼得直抽抽,嘴里还在骂:“苏明……我操你祖宗……你不得好死……”声音越来越小,到了门口就只剩哼哼了。 虎子他们也被一个个抬出去,有几个早就疼晕过去了,抬的时候胳膊腿耷拉着,跟提溜着麻袋似的。瘦猴一边指挥一边干呕,好几次差点吐出来。 黑虎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地上那摊越来越暗的血迹,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断了的钢管,钢管上还沾着块带毛囊的皮肉,看着就瘆人。 “虎哥,都……都抬走了。”瘦猴跑回来,脸色发白,“那私人医院的张大夫说,怕是……怕是得截肢……” “截不截肢关我屁事。”黑虎把钢管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去查查苏明家住哪!” “哎!好!”瘦猴刚要跑,又被黑虎叫住。 “等等。”黑虎盯着满地的狼藉,突然笑了,那道刀疤在脸上扭得像条蜈蚣,“告诉弟兄们,把家伙都磨亮了。明天这个时候,我要让苏明知道,在这片地盘上,黑虎帮说话,比阎王爷还管用。” 瘦猴打了个哆嗦,赶紧点头哈腰地跑了。 包间里只剩下黑虎一个人,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他走到窗边,推开条缝,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后脖颈发凉。 街对面的烧烤摊还在吵吵嚷嚷,有人举着酒瓶喊“干杯”,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跟这屋里的死寂比起来,像另一个世界。 黑虎摸出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三下才打着。火苗在风里跳了跳,照亮他眼里的狠劲。 “苏明是吧……”他吸了口烟,烟圈在血腥味里散开,很快就没了影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够折腾。” 说完,他把烟头摁在满是血的地板上,碾了碾,转身大步走出包间。走廊里的彩灯还在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头正准备扑食的野兽。 很快,黑虎帮的弟兄们在巷口聚得密密麻麻,烟卷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混着汗味和劣质酒气,把这条窄巷子熏得乌烟瘴气。 黑虎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把玩着那把磨得锃亮的开山刀,刀身映着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看着就瘆人。 “都给我精神点!”他突然吼了一声,手里的刀“唰”地劈向旁边的垃圾桶,铁皮桶被劈得凹进去一大块,发出刺耳的响声,“待会儿到了地方,别他妈跟娘们似的手软!谁要是掉链子,我先把他胳膊卸下来喂狗!” 底下的人没敢吭声,十几个敞着怀的壮汉缩了缩脖子,有几个刚混进来的小子脸色发白,手里的钢管攥得咯吱响。他们大多见过黑虎的狠劲,上次有个弟兄收保护费私藏了五十块,被黑虎用老虎钳生生拔掉两颗牙,血沫子喷了满地。 “虎哥,都到齐了。”瘦猴颠颠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苏明那小子就他一个人住,没老婆孩子。” “就他一个?”黑虎挑眉,刀疤在路灯下跳了跳,“倒是光棍一条,省得麻烦。” “还有……”瘦猴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低了些,“苏明上次这么厉害,我们打得过他吗?”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起了阵骚动。 “怕了?”黑虎斜眼扫过去,没人敢接话,他突然嗤笑一声,“一群怂货!就算他跟过玉皇大帝,今天也得给我躺平了!” 他拍了拍手,巷口阴影里又走出来五个人。这五个人跟刚才那帮敞怀露胳膊的不一样,一个个穿着黑褂子,袖口扎得紧紧的,手里没拿钢管砍刀,只有为首的矮胖子手里拎着个黑布包,走路悄无声息,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像狼。 “认识认识?”黑虎指着那五个人,声音里带着得意,“这位是城西鬼手哥的弟兄,手上功夫硬得很,上次拆迁队跟钉子户硬刚,就是他们出手,没伤着人,却让对方躺了仨月。” 那矮胖子冲黑虎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掀开黑布包一角,里面露出几副闪着寒光的铁指套,还有几根手腕粗的铁链子,链环上沾着黑糊糊的东西,看着像是陈年的血垢。 “有这几位在,别说一个苏明,就是再来三个,也得给我卸成零件!”黑虎提高了嗓门,“都听好了,待会儿进去先砸门,鬼手哥的人先上,你们把住楼道口,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知道了虎哥!”底下的人终于来了点底气,有人开始摩拳擦掌,钢管在手里敲得砰砰响。 黑虎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十一点,苏明那边这时候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他把开山刀别在腰后,又摸出副黑手套戴上,手套上的橡胶纹路蹭得手心发痒。 “走!” 一行人跟打地鼠似的钻出巷子,三辆面包车早就停在路边,发动机“突突”地喘着气。 第97章 暴揍黑虎帮 黑虎率先上了头车,矮胖子带着四个黑褂子跟在后头,剩下的弟兄挤在最后一辆车上,钢管敲着车厢板,发出“咚咚”的响声,像催命的鼓点。 车开得飞快,拐过两条街就看见苏明的家了,这个小区窗户大多黑着,只有三楼靠东头的窗户还亮着盏昏黄的灯,像只没睡的眼睛。 “就在那儿。”瘦猴指着那扇窗户,声音发紧,“苏明就住那屋。” 黑虎没说话,推开车门跳下去,脚刚落地就觉得后脖颈发僵。这地方太静了,静得能听见墙根下蛐蛐的叫声,跟刚才KTV的嘈杂比起来,透着股说不出的瘆人。 “鬼手哥的人先上。”黑虎压低声音,“别弄出太大动静,等他开门就动手,争取一招制敌。” 矮胖子点点头,冲身后四个黑褂子使了个眼色。那四个人立刻分散开来,两个贴在楼道两侧的墙上,一个蹲在楼梯口,矮胖子自己则拎着黑布包,猫着腰往三楼爬。他们的脚步声轻得像猫,爬楼梯时连灰尘都没惊起多少。 黑虎带着弟兄们守在楼下,手里的开山刀被汗浸湿,滑溜溜的。他抬头盯着三楼那扇亮着的窗户,灯还没灭,里面隐约有个人影在晃动,像是在走动。 “妈的,还没睡。”黑虎啐了一口,心里有点发毛。按理说这个点早该睡死了,这苏明难道有预感? 就在这时,三楼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踹倒在地。紧接着是铁链子拖地的声音,还有人闷哼了一声,听着像是矮胖子的动静。 “怎么回事?”黑虎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往上冲,就听见三楼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尖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正是刚才蹲在楼梯口的黑褂子! “操!上!”黑虎再也顾不上什么动静,挥着开山刀就往楼上冲。身后的弟兄们也嗷嗷叫着跟上来,钢管敲得楼梯扶手“当当”响。 刚爬到二楼拐角,就看见个黑影从楼上滚下来,“砰”地砸在黑虎脚边。借着楼道里昏暗的声控灯光一看,正是那个矮胖子,他胳膊以奇怪的角度拧着,铁指套掉在一边,嘴里全是血沫子,眼看是不行了。 “什么情况?!”黑虎头皮发麻,举着刀往上看。 三楼的楼梯口站着个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拎着根断了的铁链子,铁链子上还沾着血。那人缓缓转过身,正是苏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T恤被撕开个口子,露出的胳膊上划了道血口子,正往下滴着血,滴在楼梯板上,晕开一小朵红。 “就这点能耐?”苏明笑了笑,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黑虎,我还以为你能多带点人来。” 黑虎看着他手里的铁链子,又看了看脚边奄奄一息的矮胖子,突然觉得后脖颈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身后的弟兄们也停下了脚步,刚才还嗷嗷叫的,这会儿全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没人敢往前挪一步。 “苏明……你他妈别狂!”黑虎强撑着举起开山刀,手却抖得厉害,“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 苏明没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铁链子,往楼梯扶手上“啪”地抽了一下。铁链子撞击金属的声音尖得刺耳,黑虎身后立刻有个小子吓得“嗷”了一声,手里的钢管“当啷”掉在地上。 “杀!” 黑虎这声吼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他知道自己退无可退,身后十几个弟兄看着,要是这会儿怂了,以后就别想在道上混了。 他咬着牙把开山刀举过头顶,刀身刮过楼道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电线,“嘶啦”一声带起串火星,借着这点光亮,他看见苏明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像极了山里吃人的狼。 “给我死!”黑虎的刀带着风声劈下去,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他甚至能想象出苏明被劈成两半的样子。 可刀锋刚到苏明头顶半尺远,手腕突然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抓住了——苏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动作快得像影子,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往死里攥,骨头“咯吱咯吱”响,疼得黑虎差点把刀扔了。 “就这?”苏明的声音就在耳边,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没等黑虎反应过来,胸口突然挨了一记膝盖,“咚”的一声闷响,像是被大锤砸中,他整个人瞬间飘了起来,手里的开山刀“当啷”掉在地上,人“砰”地撞在身后的弟兄们身上,带着三四个人一起滚下楼梯。 “虎哥!”后面的人乱成一团,有想去扶黑虎的,有举着钢管往前冲的,楼道本就窄,这会儿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苏明站在楼梯口,弯腰捡起地上的开山刀,看都没看滚下去的黑虎,反手就朝最近的一个花衬衫劈过去。 花衬衫吓得魂都飞了,举着钢管就想挡,可钢管刚举到胸前,就被开山刀劈成了两截,刀锋没停,顺着他胳膊往下划,“噗嗤”一声,血喷得像喷泉,溅了后面的人一脸。 花衬衫的惨叫刚出口,就被苏明一脚踹在胸口,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在人群里,带倒了一片。 “操!一起上!”有个光头壮得像头牛,拎着根棒球棍就朝苏明太阳穴抡过来。 苏明头都没偏,手里的开山刀横着一扫,棒球棍“咔嚓”断成两截,光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手腕一凉,低头一看,整只手的手指都被削飞了,血“哗哗”地往下淌。 “啊——!”光头的惨叫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他捂着流血的手腕在地上打滚,正好绊住了后面冲上来的两个人。 苏明没管他,踩着他的后背就往前冲,开山刀在手里舞得像风车,刀光闪过的地方,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折了,惨叫声此起彼伏,跟杀猪场似的。 滚在楼梯中间的黑虎好不容易爬起来,胸口疼得像裂了缝,每喘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他看见自己带来的弟兄一个个倒下,苏明就像台杀红了眼的机器,刀刀往要害招呼,地上的血顺着楼梯往下流,脚底下滑溜溜的,好几次差点把他又滑倒。 “苏明!我操你妈!”黑虎从地上摸起根钢管,红着眼又冲上去。 第98章 打趴下黑虎 这次他学乖了,没敢正面硬刚,绕到苏明侧面,钢管带着风砸向他的后腰。 苏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突然往旁边一错身,黑虎的钢管砸在空处,震得他虎口发麻。 就在这一瞬间,苏明手里的开山刀反着劈过来,黑虎吓得赶紧往后缩,可还是慢了一步,刀锋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去,带下来一块肉,血“唰”地流进他脖子里,烫得像火。 “啊!”黑虎疼得嗷嗷叫,捂着耳朵就想跑,可脚底下一滑,“噗通”摔在楼梯上,顺着台阶滚下去,正好撞在刚才被削掉手指的光头身上。光头疼得直抽搐,被他一撞,惨叫得更厉害了。 剩下的人看着苏明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开山刀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哒、哒”地落在地上,在这片惨叫声里听得格外清楚,没人敢再往前冲了。 有个穿皮夹克的小子悄悄往后挪,想溜,刚退到二楼拐角,就被苏明一眼瞥见。 “想走?”苏明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抽在皮夹克脸上。他反手把开山刀朝皮夹克扔过去,刀身在空中打着旋,“噗嗤”一声插进皮夹克的大腿,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皮夹克的惨叫比谁都响,抱着腿在墙上蹭,血顺着裤腿流了一地。 这下没人敢动了,剩下的四五个人挤在楼梯上,手里的家伙掉了一地,一个个抖得像筛糠,有个小子甚至尿了裤子,骚臭味混着血腥味,熏得人头晕。 苏明喘着粗气,后背的伤被刚才的动作扯得更疼,每吸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只是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每走一步,脚下的血就发出“咯吱”的响声。 “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苏明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扫过缩在角落里的几个人,最后落在滚在楼梯中间的黑虎身上。黑虎还在捂着耳朵哼哼,血把半张脸都染红了,看着跟鬼似的。 “苏……苏明……”黑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们认栽了……你放我们一马……以后……以后这片地盘……都是你的……” 苏明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就是刚才黑虎掉的那根,钢管上还沾着黑虎的血。他走到黑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待宰的猪。 “地盘?”苏明笑了,笑声里全是冷意,“我要你这破地盘干什么?” 他举起钢管,黑虎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就往墙角缩:“别!别打!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我把赌场卖了给你钱!” “钱?”苏明的钢管停在半空,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又看了看黑虎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突然想起铁头刚才在KTV里也是这么求饶的,“你们这些人,除了钱还知道什么?” 钢管猛地砸了下去。 “啊——!”黑虎的惨叫声比刚才被削掉手指的光头还响,他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显然是断了。 苏明没停手,又举起钢管,这次砸向他的另一条胳膊。 “咔嚓”一声脆响,黑虎的惨叫突然卡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子,眼看是不行了。 剩下的那几个人吓得腿一软,“噗通噗通”全跪在了地上,有的直接吓晕了过去,有的还在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楼梯上“砰砰”响,跟敲鼓似的。 苏明喘着气,把钢管扔在地上。后背的伤疼得钻心,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抹了把脸,手上的血把脸糊得乱七八糟。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一片漆黑,只有楼下隐约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抬头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刚才打斗的画面在脑子里闪来闪去,那些断手断脚,那些惨叫,那些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灯光透过楼道的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极了KTV包间里那些旋转的彩灯。 苏明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楼下已经能看见警车的影子了,红蓝灯闪得人眼花。苏明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又看了看窗外,突然纵身一跃,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落在楼下的垃圾堆上,疼得龇牙咧嘴,可没敢停,爬起来就往巷子深处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巷子深处的路灯坏了半截,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苏明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像条拖着重伤的野狗。 他攥着被血浸透的T恤下摆,每走一步,后腰的伤口就扯着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血污,在下巴尖凝成小水珠,滴在青石板路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王彩儿家住窗户里还亮着暖黄的灯,窗帘没拉严,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苏明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会儿,喉结动了动,最后还是抬脚往楼梯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天,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他扶着积灰的扶手往上挪,踩到个空易拉罐,“哐当”一声在寂静里炸开,吓得他心脏猛跳。 “谁啊?”屋内传来王彩儿的声音,带着点警惕。 苏明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好半天才挤出声:“是我,苏明。” 屋里的灯晃了晃,接着是开锁的声音,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王彩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根毛衣针——她大概是在织毛衣。 看清苏明的样子时,她手里的毛衣针“当啷”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彩儿……”苏明刚想再说点什么,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下去。王彩儿赶紧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他胳膊上黏糊糊的血,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松手。 “你这是咋了?!”她的声音发颤,把苏明往屋里拽,“快进来!别站在这儿!” 屋里飘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王彩儿常用的洗衣粉味道,和苏明身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 第99章 去卫生间,我给你放热水 王彩儿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转身就想去开灯,被苏明一把拉住了。 “别开大灯。”他喘着气说,“动静大了招人看。” 王彩儿愣了愣,赶紧把墙上的开关按到一半,暖黄的壁灯亮起来,光线刚好能照亮客厅,又不会从窗户透出去太多。 她蹲下来看着苏明,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他左边眉骨裂了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T恤被划开好几道口子,后背的血把沙发套都浸湿了,裤腿上还沾着黑糊糊的泥点子,看着就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你跟人打架了?”王彩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摸他的伤口,又怕碰疼了他,“伤哪儿了?要不要紧?我去叫医生……” “别叫。”苏明抓住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带着点体温,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就是皮外伤,不碍事。” “皮外伤能流这么多血?”王彩儿眼泪却掉得更凶,“你是不是又跟铁头那帮人打的?“ “不是。”苏明闭上眼睛,后背的疼一阵阵往上涌,“是他们找上来的。” 王彩儿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他疼得发白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抹了把眼泪,猛地站起来:“你等着!” 没一会儿,她端着个搪瓷盆过来,里面放着块新毛巾,还有瓶碘伏和一沓棉签。她把盆放在茶几上,刚想给苏明擦脸,就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呛得皱了皱眉。 “不行,你这得好好洗洗。”王彩儿拉起他,“去卫生间,我给你放热水。” 苏明没力气挣扎,被她半扶半搀地拖进卫生间。卫生间不大,瓷砖墙擦得锃亮,镜子上还贴着张卡通贴纸。 王彩儿拧开热水器,哗哗的水流声里,她把淋浴头挂好,又从柜子里翻出瓶沐浴露:“你自己能洗不?要不要我帮你?” 苏明的脸有点发烫,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就行。” 王彩儿看了眼他后背的伤口,咬了咬嘴唇:“那你小心点,别碰着伤口。我去给你找身干净衣服,洗完了喊我。” 她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卫生间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苏明脱衣服时才发现,后背的伤口比想象中深,大概是被钢管划的,血已经半凝了,黏在皮肤上,一扯就钻心地疼。 他拧开淋浴头,热水浇在身上,带着血腥味的泥水顺着地漏流走,泡沫里漂着些细小的玻璃碴子,大概是从KTV带出来的。 洗到一半,外面传来洗衣机启动的声音,嗡嗡的,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安心。 苏明靠着瓷砖墙,任由热水浇在头上,脑子里乱糟糟的——铁头的惨叫、黑虎的血、楼梯上的血腥味,还有王彩儿刚才掉眼泪的样子,混在一起像团乱麻。 “苏明?好了没?”门外传来王彩儿的声音。 “快了。”苏明关掉水龙头,扯过旁边挂着的浴巾裹在身上,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不少细小的划伤,看着确实狼狈。 他拉开门,王彩儿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套蓝白条纹的睡衣。看见他出来,眼睛又红了:“身上这么多伤,你还说没事。” 苏明没说话,接过睡衣往身上套,睡衣是纯棉的,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穿在身上格外舒服。王彩儿已经把客厅收拾好了,沾血的沙发套被扯下来扔进了盆里,她正蹲在盆边,搓着苏明那件血糊糊的T恤。 “别搓了。”苏明走过去,“扔了吧,不能要了。” “咋不能要?”王彩儿白他一眼,手里的肥皂沫子溅了一地,“洗洗还能穿。你挣钱不容易,省着点是点。” 她的手在冷水里泡得通红,搓衣服的力道却很足,血渍在泡沫里一点点散开,变成淡粉色。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世上大概只有她,会在他满身是血的时候,先想着把他的脏衣服洗干净。 “我来吧。”苏明蹲下去想抢过衣服,却被王彩儿推开了。 “你坐着去,伤口不能沾水。”她把他往沙发推,“我给你找了碘伏,待会儿给你伤口消消毒,免得发炎。” 苏明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王彩儿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扔进洗衣机,又倒了半瓶消毒液,洗衣机再次嗡嗡启动。她走过来,拿着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往他眉骨的伤口上涂。 “有点疼,忍着点。”她的动作很轻,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点淡淡的茉莉香。 苏明点点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灯光下,她的睫毛很长,鼻尖有点红,大概是刚才哭过,嘴唇抿着,神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要紧的事。 “看啥呢?”王彩儿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是不是疼傻了?” “没。”苏明笑了笑,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就是觉得,好久没见你这么凶了。” 王彩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嗔怪地瞪他一眼,手里的棉签却更轻了:“谁让你总不让人省心。” 涂完碘伏,她又找了卷纱布,想给他后背的伤口包上。 苏明趴在沙发上,能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还有洗衣机转动的嗡嗡声,窗外偶尔传来晚归的摩托车声,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 “好了。”王彩儿系好纱布结,直起身捶了捶腰,“衣服得明天才能干,你今晚先穿我的睡衣吧,有点大,凑合一晚。” 苏明坐起来,穿上那件蓝白条纹的睡衣,确实有点大,袖子长了一大截,可穿着很舒服,带着点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 王彩儿收拾着盆里的棉签,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煮碗面?” 苏明这才觉得肚子饿得发慌,点了点头。 王彩儿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传来烧水的声音。 苏明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门口晃动的身影,后背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戾气,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洗衣机还在嗡嗡转着,把那些带着血腥味的狼狈,一点点卷进泡沫里,留在这个安静的夜里。 而客厅的壁灯下,有人在等着给他煮一碗热面,这大概是他今晚最踏实的时刻了。 第100章 醒醒,吃面了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转着,王彩儿把最后一勺香油淋在面上,白瓷碗里立刻飘起股葱花混着芝麻的香味。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端着碗往客厅走,刚到门口就看见苏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大概是太累了,眉头还皱着,睫毛上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水珠,呼吸轻轻的,那件宽大的蓝白条纹睡衣罩在他身上,显得肩膀格外瘦。 王彩儿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了他会儿,心里又酸又软。 “苏明。”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声音放得像棉花,“醒醒,吃面了。” 苏明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点发懵,过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哑着嗓子说:“嗯?煮好了?” “早好了,看你睡着了没舍得叫你。”王彩儿把碗放在茶几上,扶着他坐直了些,又在他背后垫了个靠枕,“快吃吧,再不吃就坨了。” 苏明刚想伸手去拿筷子,就觉得后背的伤口扯着疼,胳膊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王彩儿眼尖,立刻看出他的不对劲,把筷子往他手里塞的动作停了停,皱起眉头:“是不是动不了?” 苏明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没事,就是后背有点僵,缓会儿就好。” “缓什么缓。”王彩儿把筷子拿过来,夹起一筷子面条,又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张嘴。” 苏明愣了愣:“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能行?”王彩儿瞪他,眼神里带着点不容分说的认真,“伤口在后背,一动就扯着疼,到时候裂开了怎么办?听话。” 她的语气带着点凶巴巴的温柔。 苏明看着她举着筷子的手,手指因为刚才洗衣服和煮面,指腹有点发红,还沾着点面粉,心里突然一暖,没再推辞,乖乖张开了嘴。 面条煮得软硬刚好,裹着浓郁的汤汁滑进嘴里,带着葱花的香和香油的润,还有点淡淡的酱油味,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王彩儿知道他不爱吃太咸,每次煮面都特意少放半勺盐,汤里总卧着个溏心蛋,蛋黄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彩儿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又夹起块青菜递过去,“多吃点素的,败败火。” 苏明嚼着青菜,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她离得很近,能看见她额前碎发上沾着的小水珠,大概是刚才煮面时溅上的,睫毛长长的,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壁灯的暖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平时有点倔强的嘴角都照得柔和了。 “你也吃啊。”苏明含糊地说,咽下面条时差点呛着。 “我不饿,刚才煮面的时候偷吃了。”王彩儿笑着说,手里的筷子没停,又挑了点面条吹凉,“你快吃你的,这么大碗呢,得吃完。” 其实她根本没吃,刚才光忙着给他收拾伤口、洗衣服,哪顾得上自己。 可看着苏明现在能好好吃东西,她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满足。 “彩儿,”苏明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今天……谢谢你。” 王彩儿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像愧疚,又像别的什么。 她笑了笑,把溏心蛋推到他嘴边:“跟我谢什么?” 苏明也笑了,咬了口溏心蛋,蛋黄的香混着汤汁的鲜在嘴里散开,眼眶却有点发热。 “以后……别再跟人打架了行不行?”王彩儿的声音低了下去,筷子在碗里搅着面条,“我知道你不是惹事的人,可铁头那帮人就是群疯狗,跟他们缠上没好结果的。” 苏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的眼眶又红了,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可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铁头他们找上门,总不能站着挨打。 “我知道了。”苏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想让她再担心了。 王彩儿这才舒了口气,又开始喂他吃面。碗里的面渐渐少了,汤汁也下去了大半,壁灯的光落在空了的碗底,映出点点油渍。 苏明吃得满头大汗,后背的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像是被这碗热面熨得软软的。 “吃饱了?”王彩儿把最后一口汤递到他嘴边。 苏明点点头,打了个饱嗝,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王彩儿拿起纸巾给他擦嘴,动作轻轻的,像在照顾个孩子。她收拾着碗筷站起来,刚要往厨房走,手腕突然被拉住了。 苏明的手还带着点热汤的温度,掌心因为刚才握过刀和钢管,磨出了不少茧子,有点糙,却抓得很稳。 “彩儿,”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王彩儿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挣了挣手腕,没挣开,脸上却热了起来,只好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谁担心你了……我是怕你把我家沙发弄脏了。” 苏明笑了,松开了手。 王彩儿端着碗快步往厨房走,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呼吸声——他又睡着了,这次眉头舒展开了,嘴角好像还带着点笑意。 厨房的水龙头哗哗地流着,王彩儿一边洗碗,一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的路灯亮得像星星,洗衣机还在嗡嗡地转着,把那些血腥和狼狈一点点洗干净。她想起苏明刚才说的话,心里像揣了块暖乎乎的糖,甜丝丝的。 洗完碗,她拿了条薄毯子盖在苏明身上,又轻轻关掉了壁灯。 客厅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他平稳的呼吸声。王彩儿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月光在他脸上投下的影子,看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明天醒来,该面对的麻烦还是要面对,铁头和黑虎的事大概还没完,可此刻看着他安稳睡着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好像没什么好怕的。 夜渐渐深了,洗衣机早就停了,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月光和呼吸声,温柔得像一汪水。 很快,王彩儿也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苏明睡沙发上。 第101章 我不敢一个人睡 后半夜的风突然变了脸,“哐当”一声撞在窗户上,把王彩儿从梦里惊醒,她摸了摸枕边的手机,屏幕亮着凌晨三点,窗外的树影在风里张牙舞爪,像鬼魅似的贴在玻璃上。 刚想翻个身继续睡,天边突然炸开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震得窗玻璃嗡嗡发抖。 王彩儿吓得猛地缩回被子里,心脏“咚咚”跳得像要撞出来——她从小就怕打雷,每次雷雨夜都得抱着妈妈睡,后来一个人住,雷雨天总整夜整夜睡不着。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比刚才更亮,照得门缝里透进的光惨白惨白的。王彩儿攥着被角的手全是汗,耳朵里全是轰隆隆的雷声,还有雨点砸在窗台上的噼啪声,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拍窗户。 “呜……”她忍不住哼唧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时候突然想起客厅沙发上还躺着个人,心里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她趿拉着拖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能看见沙发上蜷缩的身影。 苏明睡得很沉,大概是太累了,雷声这么大居然没醒,蓝白条纹的睡衣被他踢到了肚子上,露出半截结实的腰。 “苏明……”王彩儿走到沙发边,声音带着哭腔,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苏明,你醒醒……” 苏明动了动,眉头皱了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睁开就被一道闪电晃了眼,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他这才清醒过来,看见王彩儿站在沙发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怎么了?”苏明坐起来,后背的伤口扯得有点疼,他顾不上这些,伸手就拉住她冰凉的手,“吓着了?” 王彩儿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噼里啪啦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紧。她从小就怕打雷。 “别怕。”苏明把她往身边拉了拉,腾出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发软软的,带着点洗发水的香味,“就是打雷,没事的。” “我不敢一个人睡……”王彩儿的声音带着鼻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雷声太大了……” 苏明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往沙发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在这儿睡。” 王彩儿犹豫了一下,沙发本来就不宽,两个人睡肯定挤得慌,可窗外的雷声又“轰隆”响了一声,她吓得赶紧钻进沙发,缩在苏明身边,紧紧攥着他的袖子。 苏明把薄毯子拉过来,盖在两人身上。沙发确实窄,她的肩膀贴着他的胳膊,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点淡淡的茉莉花香,和他身上的碘伏味混在一起,居然不难受。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王彩儿吓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地往苏明怀里钻。苏明没防备,被她撞得往边上挪了挪,后背的伤口疼了一下,可他没动,只是伸出胳膊,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小小的,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像片风中的叶子。苏明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得飞快,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和他的心跳渐渐合在了一起。 “没事了,有我呢。”苏明的声音放得很低,像哄小孩似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王彩儿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还有他说话时胸腔震动的声音,这些声音像道屏障,把外面的雷声挡在了外面,让她莫名地安心。 她渐渐不发抖了,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可还是没松开攥着他睡衣的手。 苏明的怀抱很暖和,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时间好像变慢了,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渐渐远了,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像首温柔的催眠曲。 苏明的手还搭在她的后背上,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睡衣渗过来,暖暖的,让他舍不得移开。 王彩儿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慢慢闭上了。她的睫毛很长,轻轻扫过他的皮肤,有点痒,像羽毛在心上挠。 苏明低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他突然想起刚才喂她吃面时的样子,想起她红着眼眶担心自己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这些年他在外面漂着,见了太多虚情假意,早就忘了被人这么惦记着是什么滋味,直到今晚,被她这么紧紧抱着,才觉得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终于被填满了。 苏明慢慢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她没醒,只是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发出一声轻轻的呓语,听不清说的什么,却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沙发上的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呼吸交缠,体温相融,那些白天的血腥和狼狈,那些道上的恩怨和厮杀,好像都被这雨夜隔在了外面,只剩下此刻的安静和温柔。 苏明的眼皮越来越沉,后背的伤口好像也不疼了,怀里的温度暖暖的,让他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雨声里,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像一首合拍的歌谣,在这寂静的夜里,温柔地流淌着。 天快亮时雨停了,窗玻璃上凝着层薄薄的水汽,透进来的天光朦朦胧胧的,带着点雨后的凉意。 苏明是被怀里的动静弄醒的。王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脸对着他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的睫毛很长,还沾着点水汽,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轻拂在他的下巴上,带着点淡淡的牙膏甜味。 苏明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赶紧屏住呼吸,生怕吵醒她。他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点距离,可沙发太窄,一动就碰到了她的腿,她嘤咛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这一下,苏明彻底不敢动了。 第102章 从后面抱住王彩儿 他能看清她脸上细细的绒毛,看清她眼角那颗小小的痣,看清她睡着时也微微蹙着的眉头——大概是还在担心他吧。 苏明的心里像揣了块热乎的糖,甜丝丝的,又有点发慌,这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手足无措。 怀里的人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 王彩儿的眼睛还有点发懵,显然没睡醒,可看清自己正趴在苏明怀里,手还搭在他腰上时,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她“啊”了一声,猛地想坐起来,脑袋却“咚”地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慢点。”苏明赶紧伸手扶住她,手碰到她发烫的脸颊,两个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王彩儿捂着头,背对着他蹲在地上,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刚才居然……居然在苏明怀里睡了一整夜,还抱着他的腰……想想都觉得羞得没脸见人。 “撞疼了?”苏明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他也坐直了,把毯子拉起来盖在腿上,试图掩饰自己发烫的耳朵。 “没……没有。”王彩儿的声音细若蚊蝇,头埋得更低了,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我……我去做饭。” 她说着就想站起来,可蹲得太急,腿一麻又差点摔倒,苏明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这次两个人都没敢松手,就那么僵着,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的手很暖,带着点薄茧,握得很稳;她的手软软的,掌心全是汗,微微发颤。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金粉,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彩儿。”苏明的声音有点哑,他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突然很想看看她现在的表情。 王彩儿没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他手心里抠了抠,像只紧张的小兔子。 苏明深吸一口气,刚想说点什么,窗外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是楼下的张大妈开门倒垃圾的声音。 王彩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抽回手,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苏明看着空荡荡的手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汗湿的触感,他忍不住笑了笑,后背的伤口好像又开始疼了,可心里却是甜的。 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打蛋的声音,王彩儿大概是在煎蛋。 苏明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门的方向,晨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昨晚的血腥和戾气,好像都被这清晨的阳光和厨房里的烟火气,涤荡得干干净净。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想起刚才她在怀里熟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 也许,以后的日子,真的能不一样了。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转着,王彩儿正弯腰往锅里撒葱花,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叮铃叮铃响。 锅里的米线冒着白汽,混着煎蛋的香味在屋里飘,可她手里的汤勺却差点掉进锅里——刚才在沙发上的事像根小羽毛,总在心上挠,害得她煎蛋时把蛋黄煎破了俩,煮米线又忘了放香菇,直到现在手还在发颤。 “呼……”王彩儿深吸口气,抬手摸了摸脸,还是烫得吓人。她对着锅沿的反光瞅了瞅,鬓角的碎发都汗湿了,眼睛亮得像沾了水的黑葡萄,自己看了都觉得害臊。 她赶紧转回身,拿过旁边的香油瓶,往每个碗里滴了两滴,试图用忙碌压下心里的乱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王彩儿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香油瓶差点没拿稳——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脚步声停在她身后,很近,近得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还有那股熟悉的、混着碘伏和阳光的味道。 王彩儿的背瞬间绷紧了,手里的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假装没听见,耳朵却竖得像兔子,连抽油烟机的声音都听得分外清楚。 “米线快好了?”苏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热气拂过她的耳廓,烫得她脖子都红了。 “快……快了。”王彩儿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米线,不敢回头。 他没再说话,可也没走。厨房本来就小,他站在身后,她连转身都觉得困难,只能感觉到他的影子落在地上,和她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黏糊糊的画。 抽油烟机的风把他的气息吹过来,绕在她鼻尖,让她心慌得厉害,手里的勺子差点把碗戳漏了。 就在王彩儿琢磨着该说点什么打破尴尬时,后背突然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王彩儿浑身一僵,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碗里。 苏明的胳膊从她腋下穿过来,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十指在她小腹前交扣。他的手很暖,带着点薄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烫得她像被火烧。 “苏……苏明……”王彩儿的声音都抖了,腿肚子突然发软,要不是被他抱着,差点就瘫在地上。 他没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拂过她的颈窝,带着点淡淡的牙膏味,和她头发上的茉莉香缠在一起。 他的胸膛很结实,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咚、咚”的,像敲在她的心尖上。 锅里的米线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汤溅在灶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可王彩儿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嗡嗡的,全是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她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得像团棉花,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他抱得很紧,又很轻,像是怕把她捏碎,又像是怕她跑掉。王彩儿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原来他也紧张。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那点慌乱突然变成了别的什么,暖暖的,胀胀的,像揣了颗糖。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犹豫了半天,终于轻轻覆在了他交扣的手上。他的手猛地顿了一下,然后反手握紧了她的,掌心的汗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却让人舍不得松开。 “彩儿。”苏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我……” 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第103章 别闹 王彩儿的脸贴在他的胳膊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是她昨天给他用的那瓶,带着点清爽的柠檬香。 锅里的汤“噗”地溢出来一点,溅在火上发出“滋啦”的响声,王彩儿这才回过神,想起锅里的米线。 “哎呀,米线要煮烂了!”她想转身关火,可被他抱着动不了,只能着急地蹭了蹭。 苏明被她蹭得喉结动了动,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手,却没完全放开,只是松了松力道,让她能转身。 王彩儿转过身,正好撞进他的怀里。他低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里面映着她红扑扑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鼻尖离她只有寸许,呼吸轻轻拂在她的嘴唇上,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凉。 王彩儿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想后退,可后背抵着灶台,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米线……”她想说米线要糊了,可话没说完,就被他轻轻按住了后颈。 他的吻落下来时,像羽毛拂过,又像温水漫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王彩儿的眼睛猛地睁大,然后慢慢闭上,睫毛上沾着的水汽像碎钻,在晨光里闪了闪。 锅里的米线还在咕嘟,汤香混着蛋香漫了满厨房,可谁也没心思去管了。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缠在一起,像这辈子都解不开的结。 吻到后来就变了味道。 苏明的手从后颈滑到她腰间,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王彩儿被他箍得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身上紧绷的肌肉,还有那点克制不住的颤抖。她的手胡乱抓着他的睡衣,指节都攥白了,嘴里的呼吸混着他的,烫得像要烧起来。 “嗤啦——”灶上的米线汤又溢出来,这次溅得更凶,火“腾”地窜起半尺高,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苏明猛地回神,一把将王彩儿拉到身后,伸手就去关煤气阀。火苗“噗”地灭了,厨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还有锅里米线咕嘟的余响。 王彩儿躲在他身后,脸埋在他后背,心跳得能震碎肋骨。刚才那一下太险,可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他的嘴唇很烫,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还有……还有她没尝过的、让人腿软的味道。 “没事吧?”苏明转过身,手还搭在煤气阀上,眼睛里全是后怕,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可看着她通红的脸,又忍不住笑了,“差点把你家厨房点了。” 王彩儿被他笑得更不好意思,抬手就想打他,手举到半空却被他抓住。他的手心还带着刚才关火时沾的热气,烫得她指尖发麻。 “别闹。”苏明把她的手往自己唇边带了带,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米线真要糊了。” 王彩儿这才想起锅里的米线,挣开他的手就去掀锅盖。果然,米线煮得软塌塌的,汤也少了大半,好在还能吃。 她把火调到最小,用筷子把米线往两个碗里捞,手还在抖,刚才那个吻像团火,在她心里烧得正旺。 苏明没走,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的,带着点慵懒的温柔。 他看着她弯腰盛米线,看着她往碗里加醋和辣椒油,看着她耳根那抹没褪下去的红,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你笑什么?”王彩儿被他看得不自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笑你好看。”苏明说得直白,眼睛亮闪闪的,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王彩儿的脸又红了,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她把盛好的米线往他面前一推:“吃你的!堵上你的嘴!” 苏明接过碗,没急着吃,先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嘴边:“你先尝。” 热气拂在她脸上,带着浓浓的骨汤香。王彩儿咬了一小口,烫得直吐舌头,苏明赶紧伸手替她扇风,指尖碰到她的嘴唇,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像触电似的缩回手。 厨房又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低头吃面的声音。 米线煮得有点软,可汤很鲜,煎蛋金黄酥嫩,是他们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王彩儿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你今天……打算怎么办?” 苏明知道她问的是铁头和黑虎的事,他舀了勺汤,慢慢喝下去,才说:“我得走。” 王彩儿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筷子停了停:“走?去哪?” “暂时离开这儿。”苏明看着她,眼神很认真,“铁头和黑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我在这儿,你不安全。” 王彩儿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面,可米线在嘴里嚼着,没什么味道了。她早就该想到的,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待在一个地方,可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那你……还回来吗?”她的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苏明放下筷子,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抬头看着她:“回。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就回来,很快。” “你一定要小心!”王彩儿的眼圈又红了。 他握紧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 王彩儿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的影子,还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她知道他不是会说空话的人,心里那点堵得慌的感觉,慢慢散开了。 “那你……小心。”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 苏明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没人能欺负我。倒是你,我走了之后,锁好门窗,别给陌生人开门,要是铁头那帮人来找麻烦,你就……” “我知道。”王彩儿打断他,“我会去找李叔,他认识派出所的人,不会有事的。” 李叔是巷口开杂货铺的老头,看着凶,其实心善,以前都是他照着王彩儿。 苏明点点头,这才放了心。 两人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把碗里的米线吃完。晨光慢慢移到了餐桌中央,把两个空碗照得亮亮的。 苏明起身去收拾碗筷,王彩儿没拦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颗定盘星,踏实了不少。 他洗完碗,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走到王彩儿面前,把那东西往她手心一放。 是枚小小的银戒指,样式很简单,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明”字。 第104章 他来了 “这是……”王彩儿愣住了。 “路边珠宝店买的。”苏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想回来就给你,结果……一直没机会。” 王彩儿捏着那枚戒指,冰凉的银器在手心慢慢变热,烫得她眼眶又湿了。她知道这戒指不值钱,可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让她稀罕。 “我等你回来。”她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苏明看着她手上的戒指,笑了,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他弯腰抱了抱她,这次很轻,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我走了。” “嗯。”王彩儿点点头,没抬头,怕一抬头眼泪就掉下来。 苏明转身走了,脚步声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王彩儿听到开门声,听到关门声,听到楼下传来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巷口。 她慢慢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巷口空荡荡的,只有张大妈在扫着地,阳光把巷子照得暖暖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彩儿抬手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冰凉的,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苏明会回来的,就像他说的那样。 锅里的米线汤早就凉透了,可厨房的瓷砖上,还残留着两个人的体温,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诺言,在晨光里闪着光。 苏明从王彩儿家出来后,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离铁头帮KTV不远的酒店名字。 司机是个话痨,一路念叨着昨晚的雷雨天,说城西淹了半条街,苏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子里却在过待会儿的事。 酒店在条老街上,门脸不大,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盹,看他一身蓝白条纹睡衣,也没多问,扔了串钥匙就接着睡。 房间在三楼,窗户正对着KTV的后巷,能看见几个穿黑T恤的小子蹲在墙根抽烟,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铁头”二字,一看就是铁头帮的喽啰。 苏明把窗帘拉到一半,倒头就睡。昨晚折腾了半宿,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可他睡得很沉,梦里全是王彩儿红着脸喂他吃面的样子,连带着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黑透了。后巷的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线下,蹲墙根的小子换成了另一拨,手里拎着钢管,时不时往KTV后门瞅,像是在放哨。 苏明摸了摸肚子,想起早上那碗米线,心里暖烘烘的,他从背包里翻出件干净的黑T恤换上,又把那把从黑虎手里抢来的开山刀藏在腰后,刀身裹着块黑布,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下楼时老板还在打盹,苏明轻轻带上门,融进了巷口的夜色里。 KTV的招牌亮得晃眼,门口停着几辆没挂牌的面包车,几个染着黄毛的小子叼着烟站着,眼神警惕地扫过路人。 苏明没走正门,绕到后巷,墙根的喽啰正凑在一起玩手机,没注意到身后的影子。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闪过一丝常人没有的精光——他这双透视眼比任何望远镜都管用。 视线穿过斑驳的砖墙,KTV里的景象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眼里: 大厅里乱糟糟的,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二十来个小子坐在周围,手里不是攥着钢管就是捏着啤酒瓶,一个个脸上带着伤,显然是被他打了的那帮。 铁头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两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人用绳子吊在椅子扶手上,像个捆住的粽子,脸上还缠着绷带,只露出只肿成缝的眼睛,正唾沫横飞地骂着什么。 “……那狗娘养的苏明,别让老子再看见他!”铁头的声音嘶哑,大概是疼的,“等老子腿好了,非把他扒皮抽筋不可!还有黑虎那个废物,连个人都对付:不了,还好意思跟我称兄道弟……” 底下的喽啰跟着起哄,骂骂咧咧的,可眼神里没多少狠劲,更多的是害怕。苏明看得清楚,有几个小子偷偷往门口瞟,显然是想溜。 “都给我精神点!”铁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啤酒瓶叮叮当当响,“谁要是敢跑,老子打断他第三条腿!” 苏明嘴角勾起抹冷笑。 他收回视线,活动了下手腕,后腰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这点疼跟心里的火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这些人不除,王彩儿就永远不得安生,他这次回来,本就没打算善了。 后巷的喽啰还在低头玩手机,苏明像阵风似的冲过去,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手肘已经砸在最左边黄毛的后脑勺上,那小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另一个染着绿毛的刚要喊,被苏明一把捂住嘴,膝盖顶在他裆下,绿毛的脸瞬间白了,身子像面条似的瘫在地上。 解决完后巷的喽啰,苏明推开虚掩的后门,一股劣质香水混着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的人还在吵吵,没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等人来齐了,咱们就去抄苏明的老窝,我听说他跟王彩儿那娘们……”铁头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见门口站着个黑影,那身影熟悉得让他头皮发麻。 “苏……苏明?!”铁头的声音突然拔高,像被踩住脖子的鸭子,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你……你怎么进来的?!” 满屋子的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门口。苏明缓缓走进去,黑T恤上沾着点灰尘,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寒夜里的刀。 “你……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铁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苏明尖叫,“给我上!砍死他!砍死他老子赏一百万!” 没人动,他们被打断胳膊腿的疼还没忘,那钻心的滋味谁也不想再尝一次。几个离门口近的小子悄悄往后挪,想溜。 “跑?”苏明笑了,笑声里没半点温度,“腿没断够?” 这话一出,那几个小子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明……明哥,我们错了!”有个戴眼镜的赶紧磕头,“我们不是铁头帮的,是被他逼的!” “对!我们是被逼的!”其他人也跟着喊,一个个恨不得跟铁头划清界限。 “一群废物!”铁头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就朝最近的小子砸过去,“老子白养你们了!” 第105章 正好给你收尸 啤酒瓶没砸到人,“哐当”碎在地上,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苏明没管跪地求饶的喽啰,径直走向铁头,每走一步,地上的碎玻璃就发出“咯吱”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屋里,像催命的钟。 “你……你别过来!”铁头慌了,手在椅子底下摸来摸去,掏出把折叠刀,哆哆嗦嗦地打开,“我告诉你,我表哥马上就到!他带了五十个人!你今天死定了!” 苏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挣扎的虫子。他没兴趣跟这蠢货废话,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上面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 “你表哥?”苏明掂量着手里的钢管,声音冷得像冰,“等他来了,正好给你收尸。” 铁头的刀“当啷”掉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明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放我一马,我把KTV给你,把钱都给你!我再也不混了,我回老家种地去……” 苏明没说话,只是举起了钢管。 铁头的惨叫再次响起,比早上在包间里更凄厉,可这次没人敢同情他,跪地的喽啰们吓得把头埋在地上,连气都不敢喘。钢管落下的声音闷响,一下,又一下,像在砸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停了。 苏明扔掉变了形的钢管,看都没看椅子上没了动静的铁头,转身看向那些跪地的喽啰。 “滚。”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点血腥味,“告诉道上的人,铁头帮,散了。” 喽啰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撞在门框上都顾不上疼,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屋里只剩下苏明一个人,还有椅子上那滩渐渐凝固的血迹。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着劣质香水味,让人作呕。 苏明走到窗边,推开条缝,晚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远处的烧烤摊还在冒烟,和昨晚一样,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和屋里的死寂格格不入。他摸了摸腰后的开山刀,刀身还是凉的。 该去解决黑虎了。苏明想。 他转身走出KTV,后巷的风卷起地上的纸屑,像在为谁送行。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挺拔,决绝,像一把收了鞘的刀,只等着下一次出鞘,护好他想护的人。 后巷的风裹着血腥味往KTV里灌,王浩一脚踹开虚掩的后门时,正撞见几个铁头帮的喽啰从里面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有个小子慌不择路,差点撞在他怀里。 “妈的,慌什么!”王浩一把揪住那小子的衣领,他眼里的戾气很重。 “浩……浩哥!”那小子吓得脸都白了,手指着屋里,声音抖得不成调,“铁头哥……铁头哥他……”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甩开他就往屋里冲。 身后五十个弟兄跟在后面,这些人是他道上找来的亡命徒,手里都拎着家伙,钢管砍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屋里的景象让王浩倒吸一口凉气——拼起来的桌子被掀翻了,啤酒瓶碎了一地,铁头瘫在那把太师椅上,两条打石膏的腿以诡异的角度歪着,脑袋耷拉在胸口,绷带被血浸透成紫黑色,地上的血汇成一滩,顺着椅子腿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积成个小小的血洼。 “铁头!”王浩冲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冰凉一片,连尸气都开始发僵了。 他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像要吃人,“谁干的?!” 刚才被他揪住的小子“噗通”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苏明!他打断了我们的腿……刚才又回来……把铁头哥……” “苏明?”王浩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当然知道苏明,铁头跟他提过好几次,说有个小子不识抬举,没想到这小子敢下死手! “浩哥,现在怎么办?”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的手下低声问,他是王浩的心腹。 王浩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铁头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他跟铁头是远房表亲,小时候还一起偷过邻居家的鸡,后来两人一起混,表面上不来往,暗地里却勾搭成奸。 现在铁头死了,传出去他王浩连自己表弟都护不住,以后道上的人得笑死! “查!”王浩突然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血腥味,“把苏明的底细给我扒出来!他住哪,在哪落脚,跟谁来往,就算他钻地缝里,也得给我抠出来!” “是!”寸头手下赶紧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王浩走到铁头尸体旁,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铁头脸上的血污。铁头的眼睛还圆睁着,像是死不瞑目。 王浩看着他这副惨样,心里那点亲情突然被戾气盖过——他不是心疼铁头,是心疼自己的面子。 “铁头,你放心。”王浩的声音冷得像冰,“表哥一定给你报仇。我要让苏明知道,动了我王浩的人,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保不住他。”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身后的五十个弟兄,这些人敞着怀露纹身,一个个看着凶神恶煞。 “都给我听好了!”王浩的声音在屋里回荡,“今晚谁能把苏明的人头带来,我赏他五十万!打断他一条腿,赏十万!要是谁敢偷懒耍滑,别怪我王浩不讲情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果然没错。刚才还蔫蔫的人群瞬间活泛起来,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 “浩哥放心!不就是个苏明吗?我这就去堵他!” “对!我知道他可能去哪,我现在就带人去守着!” “妈的,敢动铁头哥,这小子是活腻歪了!” 王浩看着群情激奋的手下,嘴角勾起抹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明再能打,能打得过五十个人?能打得过他手里的家伙? “寸头,你带二十个人去苏明住的地方,把那地方围起来,一只苍蝇都别放出来。” 王浩开始分配任务,声音冷静得像在部署工作,“剩下的跟我走,去KTV周围转转,苏明刚走没多久,说不定还没走远。” 第106章 想跑? “是!”寸头手下领命,带着二十个人风风火火地往外冲,钢管敲得后巷的地面“咚咚”响。 王浩整理了下一副,又摸出根甩棍握在手里。 甩棍是合金的,沉甸甸的,他掂了掂,这玩意儿打人比钢管疼,还不容易出人命,正好用来招呼苏明。 “走!”王浩一挥手,带着剩下的三十个人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铁头的尸体,那滩血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在催他快点动手。 后巷的风更冷了,卷着地上的碎玻璃碴子打在腿上,有点疼。王浩紧了紧握甩棍的手,眼里的戾气越来越重。 他仿佛已经看到苏明被按在地上的样子,看到手下们把钱捧到他面前的样子,看到道上的人对他点头哈腰的样子。 “苏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出后巷,三十个人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手里的家伙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像支奔赴刑场的队伍。 远处的路灯亮得惨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贴在墙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KTV里只剩下铁头的尸体,还有满地的狼藉。 血腥味随着夜风从敞开的后门飘出去,和远处烧烤摊的油烟味混在一起,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谁也没注意到,铁头圆睁的眼睛里,映出窗外晃动的树影,像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 酒店三楼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王浩示意手下停在302门口,手里的甩棍被汗浸得发滑。 寸头刚才来电话,说他们没找到苏明,倒是有个开摩的的看见苏明傍晚进了这家酒店,八成就在这屋里。 “轻点。”王浩朝身后一个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瘦高个是开锁的老手,以前帮王浩撬过不少“不听话”的钉子户家门,他掏出根细铁丝,在锁眼里捅了两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王浩做了个“上”的手势,第一个猫着腰往里钻,身后的人跟沙丁鱼似的往里挤,钢管和砍刀蹭着门框,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闪了一下——苏明居然坐在床边玩手机? “动手!”王浩心里一喜,举着甩棍就朝苏明后脑勺砸过去,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劲,他甚至能想象出苏明脑浆迸裂的样子。 可甩棍刚到半空,苏明突然像背后长了眼,猛地往旁边一滚,床板被甩棍砸得“哐当”一声巨响,裂开道缝。 没等王浩收招,苏明已经抄起旁边的台灯,“砰”地砸在最前面那个黄毛的脸上,黄毛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倒下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操!有埋伏!”后面的人乱了阵脚,举着钢管就往前冲。屋里空间小,二十多个人挤在一起,根本施展不开,反而互相绊脚。 苏明像条泥鳅似的在人群里钻,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水果刀,刀光闪过,就有人捂着胳膊惨叫——他专挑关节下手,不致命,却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都给我让开!”王浩吼了一声,甩开挡路的手下,再次朝苏明扑过去。 甩棍带着风声横扫,苏明弯腰躲开,甩棍擦着他头皮过去,“啪”地抽在墙上,墙皮被打下来一大块。 “这么晚来串门,不打声招呼?”苏明冷笑一声,水果刀反手刺向王浩的肋下。 他早就用透视眼看清了这群人的来路,领头的这个王浩满身戾气,不用想也知道是铁头的帮手。 王浩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肋下还是被划了道口子,衣服瞬间被血浸透。他又惊又怒,这苏明真能打! “反了你了!”王浩红着眼,甩棍舞得像风车,“给我废了他!出了事我担着!” 有了这话,其他人也没了顾忌,掏出腰间的武器就往苏明身上招呼。 一个矮个子瞅准机会,扑过去想抱住苏明的腿,苏明没回头,抬脚就踹在他脸上,矮个子的鼻血喷了苏明一裤子,人“咚”地撞在衣柜上,晕了过去。 屋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家具被砸得稀巴烂,电视机“砰”地掉在地上,屏幕碎成蜘蛛网状。 苏明后背挨了两下钢管,疼得他龇牙咧嘴,可手里的水果刀没停,又划倒两个想偷袭的。 “我错了!我不是自愿来的!”有个戴眼镜的小子突然跪地求饶,他是被寸头硬拉来的,根本不想掺和这事。 苏明看了他一眼,没下狠手,只是一脚把他踹到门口:“滚!” 眼镜小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的人看着更慌了。 王浩看在眼里,气得肺都炸了,甩棍突然转向,“啪”地抽在一个想后退的小子脸上:“谁再敢退,我先废了他!” 那小子被打得嘴角流血,不敢再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苏明喘着粗气,后背的伤火烧火燎的,他知道不能再耗下去,王浩带的人太多,硬拼讨不到好。 他虚晃一刀,逼退面前的两个人,突然转身朝窗户冲过去——窗户外面有根下水管,是他早就看好的退路。 “想跑?!”王浩看穿了他的心思,甩出手里的甩棍,正好砸在苏明的后颈上。 苏明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手忙脚乱地抓住窗沿才稳住。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两个人扑上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 王浩趁机冲过来,甩棍举过头顶,带着十足的力道砸向苏明的天灵盖——他是真恨透了这小子,不仅断了他的财路,还让他在手下面前丢了脸。 苏明的脑子嗡嗡响,后颈的疼让他视线模糊,可看着越来越近的甩棍,他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硬生生挣脱开两个人的束缚,同时抬脚踹在王浩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王浩的肋骨断了两根,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砰”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嘴里喷出一大口血。 第107章 阴招 抱着苏明胳膊的人吓傻了,没等反应过来,就被苏明反手一拳打在脸上,晕了过去。 剩下的人看着倒在地上吐血的王浩,又看看满眼血丝的苏明,没人敢再上前。 刚才还叫嚣着要砍人的,现在腿肚子都在转筋,有个小子甚至偷偷往门口挪。 苏明没理他们,走到窗边,回头看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王浩,又扫过那些吓得发抖的手下,嘴角勾起抹冷笑。 苏明的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是断两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翻身跳出窗户,抓住下水管,几下就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王浩的呻吟。 那些手下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寸头反应快,赶紧跑过去扶王浩:“浩哥!浩哥你怎么样?” 王浩疼得说不出话,指着窗户的方向,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知道,今天这仇,结大了。 屋里的月光越来越亮,照在满地的狼藉和血迹上,像一幅丑陋的画。 而苏明消失的夜色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王浩趴在地上,胸口的疼像是有把钝刀子在来回搅,每喘口气都带着血腥味。他看着窗户外面空荡荡的夜空,苏明消失的方向连个影子都没有,那股子不甘心像毒藤似的缠上心口,勒得他眼睛都红了。 “给我想办法杀了苏明!”他吼出声,声音劈了叉,带着血沫子喷在地板上,“老子不管你们用什么招,下毒、套麻袋、开车撞……只要能弄死他,多少钱我都给!” 旁边的寸头赶紧扶他,手刚碰到他胳膊就被甩开了。 王浩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肋骨断了两根,一动就疼得眼前发黑,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那些哼哼唧唧的手下,气不打一处来——这帮废物,三十多个人居然拿不下一个苏明,还折了一半,传出去他王浩的脸都得被人踩在地上碾! “浩哥,您消消气,身体要紧。”寸头的声音放得低低的,他知道王浩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可还得劝,“苏明那小子确实有点邪乎,下手狠,还滑得像泥鳅,硬拼肯定不行,得想个阴招。” “阴招?”王浩喘着粗气,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什么阴招都能用!我不管他是死是活,三天之内,我要看见他的尸体!” 寸头点点头,转身看向剩下的人。 刚才一场混战,三十多个人现在能站着的也就十来个,个个带伤,有个小子胳膊被划了道深口子,血还在往下滴,用破布裹着,脸色白得像纸。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寸头吼了一声,声音比王浩还冲,“浩哥说了,弄死苏明,每人再加两十万!现在谁要是敢怂,别怪我寸头不认人!” 这话一出,几个本来想打退堂鼓的小子眼神亮了亮,二十万块,够他们混小半年了,虽然苏明狠,但钱更实在。 “哥,你说咋干吧,我们听你的!”有个疤脸小子咬着牙说,他刚才被苏明踹了一脚,现在还捂着肚子哼哼。 寸头满意地点点头,走到窗边,看着苏明消失的方向,眉头皱成了疙瘩。他跟王浩混了五年,最擅长的就是玩阴的,明着打不过,那就来暗的。 “苏明那小子肯定没走远,”寸头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他能打,可他总有落单的时候吧?总有睡觉的时候吧?我们不用跟他硬碰硬,找几个下手黑的,晚上摸到他落脚的地方,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可我们不知道他住哪啊?”有人问。 “笨!”寸头瞪了他一眼,“不会查吗?他从王彩儿家出来的,肯定跟那娘们有关系!我们去盯着王彩儿,还怕钓不出苏明?”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王彩儿他们都知道。 “头哥高!”疤脸小子拍了个马屁,“只要抓住那娘们,还怕苏明不现身?” “不过那娘们是无辜的……”有个戴眼镜的小子小声嘀咕,他还没那么黑心。 “无辜?”寸头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他腿上,“苏明杀了铁头,伤了浩哥,他就不无辜了?跟这种人扯上关系,活该倒霉!” 戴眼镜的小子被踹得一个趔趄,不敢再说话了。 寸头转身看向王浩,王浩虽然疼得厉害,但刚才的话都听进去了,他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地说:“就按你说的办,盯紧王彩儿,别伤了她,留着她当诱饵……等抓住苏明,再收拾那娘们也不迟。” 他虽然恨苏明,但还没蠢到跟一个女人较劲,留着王彩儿,就是留着钓苏明的钩子。 “明白!”寸头领命,开始分配任务,“疤脸,你带两个人,去王彩儿家附近盯着,记住,别露面,远远看着就行,有动静立刻汇报。” “是!”疤脸小子赶紧点头。 “剩下的跟我走,”寸头又看向其他人,“我们去趟废品站,找几根钢管,再弄点黑布,晚上用得上。” 他所谓的黑布,就是蒙脸用的,干这种阴沟里的事,总得遮掩一下。 王浩看着寸头有条不紊地安排,心里的火气消了点,可胸口的疼和心里的不甘像两只爪子,挠得他坐立难安。 他想起苏明刚才那眼神,冰冷的,带着嘲讽,好像在说他这个警察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败类。 “寸头,”王浩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下去,谁要是能亲手杀了苏明,我再加十万!不,二十万!” 寸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浩哥放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肯定有人肯干!” 二十万块,足够让这些亡命之徒铤而走险了。 手下们听到这话,眼睛里都冒出了贪婪的光,刚才被苏明打出来的恐惧,瞬间被金钱的诱惑冲得一干二净。 “浩哥够意思!” “我们一定把苏明的人头给您带回来!” “那小子死定了!” 屋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刚才的狼狈和恐惧被对金钱的渴望取代,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狠戾,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第108章 砸门 寸头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屋里只剩下王浩和几个没力气动弹的手下。 王浩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胸口的疼一阵比一阵厉害,可他眼里的恨意却越来越浓。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李哥,是我,王浩……我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个忙……对,就是杀个人……价钱好说,您开个价……”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浩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知道,寸头的计划只是备用的,真正能对付苏明的,还得是李哥那种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这座城市。王彩儿家的灯还亮着,她大概还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黑暗中悄悄酝酿。 而苏明,还在夜色中穿行,他以为解决了王浩就万事大吉,却不知道,一张更密的网,已经朝他和他想保护的人,慢慢收紧了。 王浩看着窗外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疯狂。 “苏明,你等着……”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血腥味,“我会让你和那个娘们,一起下地狱。” 与此同时,寸头带着疤脸和几个小弟蹲在王彩儿家楼下的老槐树下,烟卷的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王彩儿家的窗户黑着,只有窗帘缝里透出点微弱的光,想来是还没睡熟。 “头哥,真要这么干?”一个瘦猴小弟搓着手,声音发颤,“这可是居民区,要是被人看见……” “看见个屁!”寸头踹了他一脚,压低声音骂,“这时候家家户户都睡死了,谁他妈管闲事?赶紧的,待会儿天一亮就不好动手了!” 疤脸叼着烟站起来,手里攥着根磨尖了的钢管:“我去敲门,就说查煤气的,保管那娘们开门。” “少废话,动作快点。”寸头往手心啐了口唾沫,“记住了,别真伤着人,把她捆了就行,浩哥还等着用她钓苏明呢。” 疤脸点点头,整了整皱巴巴的外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三楼,抬手就往王彩儿家门上砸:“咚咚咚!开门!查煤气的!” 屋里没动静。 疤脸又砸了几下,嗓门提得更高:“快点!居委会通知的,连夜排查,耽误了出事你负责啊!” 王彩儿其实没睡熟。 苏明走后,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枚银戒指。听见敲门声时,她吓得一哆嗦,这大半夜的,哪有查煤气的? “谁啊?”王彩儿的声音带着点颤,走到门边没敢开门,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个疤脸男人,眼神贼溜溜的,嘴角还叼着烟,哪像查煤气的? 再往旁边瞅,楼梯拐角还蹲着几个黑影,手里好像还拎着东西,反光的样子像是钢管。 王彩儿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铁头那帮人的同伙!他们找不到苏明,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快点开门啊!磨磨蹭蹭的!”疤脸不耐烦地踹了门一脚,门板“哐当”响,震得王彩儿耳朵嗡嗡的。 她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后背撞在茶几上,果盘“啪”地掉在地上,苹果滚得满地都是。 不行,不能开门! 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来时,她的手抖得连解锁密码都按不准。 “妈的,不开是吧?”疤脸见屋里没动静,冲楼梯拐角喊了一声,“给我砸!” 寸头带着人立刻冲上来,手里的钢管“砰砰”往门上砸,木屑飞溅,门锁很快就被砸得松动了。 王彩儿吓得眼泪都出来了,终于按对了号码,电话刚接通,她就带着哭腔喊:“苏明!快来救我!他们找到这儿来了!” 电话那头的苏明听见这话,手里的矿泉水“哐当”掉在地上:“别急!我马上到!你锁好门,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别出声!” “门快被砸开了……”王彩儿的声音抖得不成调,透过门板,能听见外面“哐当哐当”的砸门声,还有疤脸的骂骂咧咧。 “撑住!我五分钟就到!”苏明的声音带着急吼,电话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挂断了。 王彩儿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她看了眼摇摇欲坠的木门,又看了看窗户,三楼太高,跳下去非死即残。 情急之下,她抓起沙发上的剪刀,躲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心脏“咚咚”地撞着嗓子眼。 “哐当!”一声巨响,外面的木门终于被砸开了,杂乱的脚步声涌进来,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声音。 “人呢?”寸头的声音在客厅响起,“给我仔细搜!” “头哥,卧室门锁了!”有人喊道。 “砸!” 钢管砸在卧室门上的声音像重锤敲在王彩儿心上,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苏明,你快点来……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手里的剪刀攥得指节发白。 门板很快就被砸出个洞,疤脸的脸从洞里探进来,看见缩在门后的王彩儿,咧嘴一笑:“找到你了,小娘们!” 王彩儿吓得尖叫一声,举起剪刀就朝那个洞刺过去,却被疤脸一把抓住手腕,她的力气哪有男人大,剪刀“当啷”掉在地上,手腕被拧得生疼。 “别费劲了,乖乖跟我们走,少受点罪。”寸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得意的笑。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钢管落地的“哐当”声。寸头他们一愣,疤脸抓着王彩儿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 “怎么回事?”寸头警惕地往门口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像炮弹似的冲进来,“砰”地撞在疤脸身上,疤脸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门板的洞里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客厅的茶几上,茶几瞬间散了架。 是苏明! 他浑身是汗,T恤上沾着灰,手里还攥着块砖头,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第109章 来了 “苏明!”王彩儿的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又惊又喜。 寸头和剩下的两个小弟吓了一跳,举着钢管就朝苏明扑过去:“操!这小子来了!” 苏明没管他们,先冲到王彩儿身边,一脚踹开变形的卧室门,把她拉到身后护着:“没事吧?没吓着吧?” 王彩儿摇摇头,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 “妈的,还敢护着她!”寸头的钢管带着风声砸过来,苏明侧身躲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顺着他往前冲的劲儿猛地一拧,“咔嚓”一声,寸头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惨叫得像杀猪。 剩下的两个小弟吓得腿都软了,钢管举在半空不敢动。 苏明看都没看他们,捡起地上的刀,抵在寸头的脖子上:“谁派你们来的?” 寸头疼得脸都白了,哪敢隐瞒:“是……是王浩!他让我们抓王彩儿,引你出来……” “果然是他。”苏明眼神一冷,手里的剪刀又逼近了几分,“还有谁?” “没……没别人了……就我们几个……”寸头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苏明没再问,一脚踹在他胸口,寸头像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小弟见状,“噗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明哥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苏明没理他们,转身看向王彩儿,她的脸还白着,嘴唇哆嗦着,显然是吓坏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得很软:“别怕,我来了。” 王彩儿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眼泪把他的T恤都浸湿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苏明抱着她,后背的伤被刚才的动作扯得生疼,可心里却踏实了,“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客厅里,被砸坏的家具散落一地,寸头他们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明抱着王彩儿,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彻底解决王浩,不然这种日子,永远没有尽头。 他轻轻拍着王彩儿的背,眼神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王浩,这次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了。 “现在带我去找王浩!” 苏明的声音像淬了冰,砸在寸头脸上时,寸头打了个哆嗦,胳膊断了的地方疼得钻心,可他不敢犟,只能咬着牙点头:“是……是……我带您去……” 苏明攥着寸头没断的那条胳膊,像拖牲口似的把他往门外拽。 王彩儿赶紧跑过来,拉着苏明的衣角,眼里全是担忧:“你别去……太危险了……” “没事。”苏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安抚,“把门锁好,别给任何人开门,我很快回来。” 王彩儿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他眼里的坚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得手心发疼:“你……你小心点。” 苏明冲她点了点头,没再耽搁,拖着寸头就往楼下走。剩下的几个小弟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就没了,像两只被打怕了的狗。 下楼时碰到晨练的张大妈,老太太戴着老花镜,看见寸头被打得鼻青脸肿,还被人拖着走,吓了一跳:“彩儿她对象?这是咋了?” “没事大妈,朋友喝多了耍酒疯,我送他回家。”苏明随口胡诌,手上的力道没松,寸头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张大妈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们几眼,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啊”,慢悠悠地走了。 到了巷口,寸头哆哆嗦嗦地说:“浩……浩哥在……在城西废弃工厂……他说……说在那儿等消息……” 苏明没说话,只是踹了他一脚:“带路。” 寸头不敢耽搁,瘸着腿在前面领路。两个小弟跟在后面,离得远远的,吓得大气不敢喘。 清晨的街道还没热闹起来,早点摊的油烟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空气里的凉意,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可苏明心里没底,王浩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就派这几个废物来,废弃工厂里肯定有埋伏。 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巷口,王彩儿家的窗户还黑着,他知道,自己必须把这事了了,不然王彩儿永远不得安生。 “快点。”苏明又踹了寸头一脚,寸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城西的废弃工厂早就没人了,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里面杂草长得比人高,风一吹,呜呜作响,像鬼哭。 寸头站在门口,腿肚子都在转筋:“浩……浩哥就在里面……” 苏明没信他的鬼话,用透视眼扫了一圈——厂房里藏着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有钢管,有砍刀,还有几个拎着铁链子,王浩坐在一堆破布上,胳膊上打着绷带,旁边还站着个没见过的刀疤脸,眼神阴鸷,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进去叫他出来。”苏明把剪刀塞到寸头手里,“就说人带来了。” 寸头吓得脸都白了:“明哥……我……我不敢……” “不敢?”苏明笑了,笑声里没温度,“那我现在就废了你。” 寸头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刚推开铁门,里面就传来王浩的声音:“人带来了?” “带……带来了……”寸头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苏明没等他们反应,突然冲了进去,手里的水果刀反手刺向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小子。 那小子还没看清来人,就捂着肚子倒下去,鲜血顺着指缝往外冒。 “操!苏明!”王浩吓得赶紧往后退,刀疤脸立刻挡在他面前,手里的砍刀“唰”地亮出来,“给我上!” 藏在杂草里的人瞬间涌出来,钢管砍刀一起朝苏明招呼。苏明像只灵活的猴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水果刀专挑关节下手,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就放倒了四五个。 刀疤脸看得眼皮直跳,这苏明确实能打,比他想象中还狠。他没敢大意,砍刀舞得密不透风,一步步朝苏明逼近:“小子,有两下子,可惜了,今天要栽在这儿。” 第110章 录音 苏明没理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王浩想偷偷溜走,他突然矮身躲过刀疤脸的砍刀,反手将手里的水果刀扔出去,“噗”地扎在王浩的腿上。 “啊——!”王浩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腿满地打滚。 “妈的!”刀疤脸骂了一声,分神的功夫,苏明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肋下。 刀疤脸闷哼一声,砍刀差点脱手,苏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砍刀“哐当”掉在地上,接着膝盖顶在他裆下,刀疤脸的脸瞬间惨白,像条死鱼似的倒下去。 剩下的人见领头的被放倒了,王浩也被扎了腿,哪还有心思打?一个个扔下家伙就想跑。 苏明没追,走到王浩面前,蹲下来,拔出他腿上的水果刀,刀尖抵在他脖子上。 “王浩,滋味怎么样?”苏明的声音很轻,却让王浩浑身发冷。 “苏明……我错了……”王浩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钱?”苏明笑了,“你觉得我像缺钱的样子?”他指了指周围倒在地上的人,“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王浩嘴边:“说,你和铁头勾结,收了他多少好处,干了多少龌龊事。” 王浩不敢不说,哭哭啼啼地全招了,从收保护费到放高利贷,再到包庇铁头杀人,桩桩件件,听得旁边的寸头都直哆嗦。 录完音,苏明把手机揣起来,水果刀在王浩脸上拍了拍:“这些录音,我会交给纪警察,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说完,他没再看王浩一眼,转身就走。 阳光透过厂房的破窗户照进来,落在满地的狼藉上,像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王浩,还有那些哼哼唧唧的手下,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加快脚步往回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到王彩儿身边,告诉她,以后再也没人能打扰他们了。 清晨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苏明身上,像一层金色的铠甲。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王彩儿身边,护着她,守着她,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苏明走出废弃工厂时,晨露打湿了裤脚,带着股铁锈和青草的腥气。 他没回头,身后的哀嚎和咒骂像隔了层膜,模糊得听不真切。口袋里的手机硌着腰,里面存着王浩的录音,那是送他进监狱的铁证。 路过早点摊时,他停下来买了两屉小笼包,是王彩儿爱吃的鲜肉馅,还热乎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到王彩儿家时,正撞见王彩儿站在楼下,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那件蓝白条纹的睡衣。 看见他,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星星,可没等他走近,眼泪先掉了下来。 “你咋才回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是害怕,是松了口气的委屈,“我以为……” “以为我咋了?”苏明把包子递过去,伸手替她擦眼泪,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担心。” 王彩儿没接包子,反而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带着点鼻音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去哪都得告诉我。” “好。”苏明笑着应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晨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暖得像团棉花。 回到家时,王彩儿非要给他处理伤口,后背的纱布早就被血浸透了。她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看见那道还在渗血的口子,眼泪又开始打转。 “咋又哭了?”苏明回头看她,“这点伤不算啥。” “不算啥?”王彩儿瞪他,棉签蘸着碘伏往伤口上涂,手轻得像羽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铁打的?再这样下去,我……” “你咋?”苏明逗她。 王彩儿的脸一下子红了,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重了点,苏明“嘶”了一声,她又赶紧放轻,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包扎完伤口,小笼包已经凉了,王彩儿要去热,被苏明拉住了。 “不用,凉的也好吃。”他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确实有点硬,可嚼着嚼着,竟品出点甜来。 王彩儿坐在旁边看他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翻出个红布包,打开来,里面是枚银戒指,正是苏明送她的那枚。 “你看,我收得好好的。”她把戒指往他眼前递,眼里闪着光。 苏明放下包子,拿起戒指,轻轻套在她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以后别摘了。”他说。 “不摘。”王彩儿摇摇头,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笑了,像偷到糖的小姑娘。 与此同时,苏明把证据录音交给警察局,王浩被警察局的人带走了,还搜出不少赃款。 王彩儿趴在窗户上,苏明站在她身后,从窗帘缝里往外瞧。 阳光把巷口照得亮亮的,那些曾经让人害怕的阴影,好像真的被驱散了。 “以后没人再来找事了。”王彩儿转过身,眼里亮晶晶的。 “嗯。”苏明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以后只有我们俩。” 傍晚的时候,苏明去买了菜,王彩儿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他就靠在门框上看。 她切菜的样子很认真,嘴角微微抿着,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别总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王彩儿嗔怪地瞪他。 “有啥不好意思的。”苏明笑着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帮你烧火。” “去去去,添乱。”王彩儿推开他,脸上却笑开了花。 饭菜的香味漫了满屋子,是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和酸辣土豆丝,配着白米饭,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苏明吃得狼吞虎咽,王彩儿不停给他夹菜,自己没吃几口,光看着他笑。 吃完饭,苏明去洗碗,王彩儿就在旁边给他递抹布。 水声哗哗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夜色渐浓,苏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王彩儿靠在他肩上织毛衣,是件灰色的,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新手。 “给谁织的?”苏明问。 第111章 洞房 “给你啊。”王彩儿把毛衣往他身上比了比,“冬天穿正好。” 苏明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王彩儿无名指上的银戒指闪着微光,像颗不会灭的星星。 他知道,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终于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有热饭,有暖炕,有她在身边,平平淡淡,却比任何轰轰烈烈都让人踏实。 王彩儿的毛线针不小心扎到了手,她“啊”了一声,苏明赶紧抓住她的手吹了吹。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夜里荡开,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客厅的电视还在放着晚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轻轻巧巧的,被窗外的夜风卷得忽远忽近。 苏明关掉电视,屋里瞬间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 他弯腰抱起王彩儿,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烫得能烙饼。苏明的胳膊很稳,带着她往卧室走,脚步放得轻轻的,像怕踩碎了地上的月光。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台漏进来的月光,把家具都描上了层银边。床单是刚换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角垂在床边,像只等待被抚摸的小猫。 苏明把她放在床沿,自己站在地上,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垂下来遮住眼睛,嘴唇抿着,嘴角却偷偷往上翘。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像巷口卖的。 “我们入洞房好吗?”苏明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故意的坏笑,指尖在她下巴上轻轻蹭了蹭。 王彩儿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没抬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嗯……” 这声“嗯”软乎乎的,像根羽毛搔在苏明心上,痒得他心里发慌。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耳朵,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没听清,再说一遍。” 王彩儿被他逗得急了,抬手想打他,手腕却被他抓住。他的手心暖暖的,带着薄茧,攥得不算紧,却让她挣不开。她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像落了星星,又羞又气地瞪他:“我说……好……” 最后那个“好”字说得又快又轻,刚出口就被苏明堵在了嘴里。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点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像干旱的土地遇上了雨。王彩儿的手先是僵着,后来慢慢软了,顺着他的胳膊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埋得更深。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屋里暗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粗粗的,热热的,像要把对方吸进肺里。 苏明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别怕。”他离开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带着点喘,“我会轻一点。”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的皮肤,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还有点烟草的清香,让她莫名地安心。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画着圈,那里还有下午包扎的纱布,她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他。 苏明感觉到了她的小心,心里暖得像揣了个火炉。他慢慢解开她的衬衫扣子,动作轻轻的,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月光恰好这时从云里钻出来,透过纱窗落在她肩膀上,皮肤白得像瓷,带着点细碎的绒毛,看得他喉咙发紧。 “苏明……”王彩儿的声音带着点颤,手指紧紧抓着他的T恤,指节都泛白了。 “我在。”苏明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眼睛,“有我呢。” 他把她往床里抱了抱,自己也跟着躺上去,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被角慢慢滑落,盖住了两人交缠的影子,像盖上了一层温柔的雪。 王彩儿的手始终没松开,抓着他的衣服,像抓着救命的稻草。 苏明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他没急着做什么,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睡不着的孩子。 “你别紧张,放松点。”苏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安心。 王彩儿娇羞的点了点头。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那些担惊受怕的夜晚,都值了。 苏明感觉到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 他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像月光拂过湖面,轻轻的,软软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带着她的手一起,去探索那些未知的温柔。 窗外的风停了,挂钟的滴答声也好像慢了下来,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在月光里轻轻流淌。 王彩儿渐渐不再发抖,她抬起头,主动吻了吻苏明的下巴,那里有淡淡的胡茬,扎得她有点痒,却让她觉得踏实。她的手指慢慢松开,顺着他的后背滑下去,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苏明感觉到了她的回应,心里像炸开了烟花,又亮又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是彼此的依靠,是往后余生要紧紧攥在手里的人。 月光再次躲进云里,屋里又暗了下来。被角轻轻起伏,像涨落的潮水,把所有的羞涩和不安都卷走,只留下满满的温柔和踏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彩儿累得睡着了,头靠在苏明胸口,呼吸轻轻的,像只疲倦的小猫。 苏明没睡,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嘴角还带着点满足的笑意。 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冰凉的金属在他手心里慢慢变热。 真好啊,他想。 以后的日子,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东躲西藏,每天早上醒来,身边有她,锅里有热饭,窗外有阳光,就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苏明慢慢闭上眼睛,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终于安稳下来,静静落在床沿,像一句说给彼此的诺言,温柔又坚定。 第112章 消息 晨光刚漫过窗帘缝,王彩儿就被煎蛋的香味勾醒了。 她趴在床头看,苏明系着她那件粉色碎花围裙,背对着她在灶台前忙活,宽肩窄腰的背影被晨光描得毛茸茸的。 听见动静,他回头笑了笑:“醒了?马上就好,给你卧了糖心蛋。” 王彩儿裹着被子坐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几天过得像踩在棉花上,软乎乎的不真实——苏明没再提过去的事,她也没问,两人就窝在这小屋里,买菜做饭,傍晚去巷口散步,张大妈见了总打趣:“彩儿这对象真疼人,看你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苏明的伤好得快,后背的疤结了痂,王彩儿每天晚上都要给他涂药膏,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皮肤,他就故意往她怀里钻,逗得她脸红心跳。 有天晚上她织毛衣,针脚歪歪扭扭的,苏明凑过来看:“给我织的?” 她点头,他突然把毛衣抢过去套在身上,明明短了一大截,却得意地说:“好看,你织的就是好看。” 这天下午,两人正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苏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个急促的声音:“明哥,小心点!王浩出来了!” 苏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你是谁?怎么回事?” “我是之前跟着寸头的……”对方的声音发颤,“王浩他爸托了关系,说证据不足,昨天就放出来了,我刚才听见他打电话,说要找‘疯狗强’的人……” 电话突然断了,再打过去已是空号。 苏明捏着手机,指节泛白——疯狗强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当年砍人眼睛都不眨,后来被王浩他爸送进监狱,去年刚放出来,跟王浩家早就结了梁子,怎么会突然帮他? “怎么了?”王彩儿看出他不对劲,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苏明回过神,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声音尽量放轻松:“没事,骚扰电话。”他不能让她担心,王浩刚出来,肯定不敢立刻动手,得先稳住。 可他心里清楚,王浩那种人,吃了那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浩确实没闲着。 他出来时,胳膊还吊在脖子上,脸上的疤结了痂,看着像条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狗。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城西的废品站,疯狗强正蹲在废铁堆上喝酒,看见他就笑:“哟,王浩,怎么成这德性了?” “少废话。”王浩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扔过去,“这里面是五十万,帮我办个人。” 疯狗强掂了掂信封,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谁?” “苏明。”王浩的声音像淬了毒,“还有那个叫王彩儿的娘们,我要他们俩……消失。” 疯狗强吹了声口哨:“你够狠。” “我不管!”王浩猛地拍桌子,伤口扯得他龇牙咧嘴,“那小子让我丢尽脸面,断我财路,我要不弄死他,以后别想在道上混!” 疯狗强舔了舔嘴唇,把信封揣进怀里:“行,这事我接了。不过话说在前头,疯狗强办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到时候出了人命,你可别怂。” “怂个屁!”王浩眼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出了事我担着!” 疯狗强笑了,吹了声呼哨,从废品堆后面钻出四个壮汉,个个身上纹着龙,手里拎着钢管砍刀,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这几个是我刚从牢里捞出来的兄弟,下手干净得很。”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等着好消息吧。” 王浩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苏明,王彩儿,你们不是想过好日子吗?我偏不让!我要让你们知道,惹了我王浩,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得把命留下! 而此时的小屋里,苏明正给王彩儿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地响,热风卷着她的头发,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王彩儿靠在他怀里。 苏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他们没看见,窗外的黑暗里,四个黑影正贴着墙根移动,手里的钢管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疯狗强的人已经到了,像四只等待狩猎的狼,正盯着屋里那片温暖的光,眼里满是贪婪和杀意。 夜越来越深,屋里的灯还亮着,映着墙上晃动的影子,温馨得像一幅画。 而画外的危险,正悄无声息地收紧罗网,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片刻的温暖,彻底撕碎。 后半夜的风突然变了向,卷着点铁锈味从窗缝钻进来。 王彩儿睡得沉,脑袋往苏明怀里拱了拱,嘴角还带着笑,大概是梦见了白天说的月季花。苏明没睡熟,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像在提醒他什么。 他轻轻挪开王彩儿的手,披了件外套下床。客厅的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照见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上还挂着王彩儿傍晚浇的水珠。 他刚想点根烟,眼角突然瞥见楼下有黑影在动——不是一个,是好几个,贴着墙根往楼道口凑,手里的东西在月光下反光,像钢管。 苏明的心瞬间沉到了底。 他没惊动王彩儿,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从鞋柜最底层摸出那把磨得发亮的开山刀。刀身冰凉,握在手里却让他镇定了些。 透视眼扫过去,四个壮汉堵在楼道口,个个身上带着戾气,后腰都别着家伙,其中一个耳后有道疤,眼神狠得像刚饿了三天的狼。 不是王浩的人。 王浩那帮手下没这股子亡命徒的劲。 苏明的眉骨突突跳。 是疯狗强的人?这老东西怎么跟王浩扯上了? “咔哒。”楼下传来轻微的开锁声,有人在用万能钥匙试楼道门。 苏明看了眼卧室的方向,王彩儿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没醒。他握紧开山刀,指节泛白——不能让他们上来,绝不能让王彩儿再受惊吓。 他轻轻拉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黑得像泼了墨。 刚下到二楼,就听见三楼的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往上爬,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这破楼没电梯,累死老子了。” 苏明没躲,就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第113章 有人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光头,刚探出头,就被苏明一脚踹在下巴上,整个人像个麻袋似的滚下去,撞在后面的人身上,两人一起摔在平台上,钢管“哐当”掉了一地。 “操!有人!”耳后带疤的壮汉吼了一声,手里的砍刀“唰”地亮出来,“给我砍死他!” 剩下的两个立刻扑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苏明的头。苏明弯腰躲开,手里的开山刀横着一扫,正砍在左边那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惨叫刚出口,就被苏明反手一刀背砸在脖子上,晕了过去。 耳后带疤的壮汉看得眼皮直跳,这苏明确实能打,比王浩说的还邪乎。 他没敢大意,砍刀舞得密不透风,逼得苏明连连后退。平台狭窄,苏明的后背抵住了墙,退无可退。 “小子,有两下子,可惜今天要栽在这儿!”壮汉的砍刀直劈苏明面门。 苏明突然矮身,从他腋下钻过去,手里的开山刀顺着他的肋骨划下去,“噗嗤”一声,血溅了苏明一身。 壮汉惨叫着回头,苏明没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他膝盖弯,趁他跪地的瞬间,刀背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 最后一个小子吓得腿都软了,举着钢管却不敢上前,眼里全是恐惧。 苏明没理他,捡起地上的钢管,几步冲到平台,对着滚在地上哼哼的光头和另一个人,“砰砰”两下砸在他们手腕上,听着骨头断裂的脆响,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回去告诉疯狗强,”苏明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带着血腥味,“管好他的狗,再敢往这儿来,我剁了他的爪子。” 那小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钢管都没敢捡。 苏明靠在墙上喘粗气,后背的伤被扯得生疼,血浸透了纱布。 他抬头看了眼三楼的门,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王彩儿应该还没醒。他把开山刀藏在楼梯间的杂物堆里,用破布盖好,又把晕过去的三个人拖到楼下的垃圾房,反锁了门。 回到家时,王彩儿正站在客厅,手里攥着手机,脸色发白:“我听见响声了……是不是又有人来了?” 苏明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身上的血腥味让她瑟缩了一下。“没事了,”他的声音尽量放软,“是几个小毛贼,被我赶跑了。” 王彩儿没信,手指摸到他后背的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你又骗我!你受伤了是不是?” “真没事,小划伤。”苏明替她擦眼泪。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指甲嵌进他的后背。窗外的风还在吹。 苏明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但这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他要带着她走,走到王浩和疯狗强都够不到的地方。 收拾行李的手很快,王彩儿的几件衣服,他的一件外套,还有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苏明最后看了眼这间小屋,月光还在窗台上,绿萝的叶子轻轻晃,像在说再见。 “走了。”他拉起王彩儿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力攥了攥。 门轻轻关上,把那些危险和过往,都锁在了屋里。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被谁碰亮了,昏黄的光照着他们下楼的背影,紧紧牵着的手,像要攥住彼此往后的所有日子。 苏明把王彩儿送到了郊区的李婶家。李婶是王彩儿的远房亲戚,早年守寡,在山脚下开了间杂货铺,周围几里地就这一户人家,隐蔽得很。 “彩儿乖,在这儿住几天,我处理完事儿就来接你。”苏明帮她把行李拎进里屋,李婶端来的热茶还冒着热气,“李婶是自己人,有啥事儿你跟她说,别乱跑,听见没?” 王彩儿眼圈红红的,攥着他的袖子不撒手:“你能不能别去?我们躲着行不行?” “躲不是办法。”苏明掰开她的手,在她手心轻轻拍了拍,“王浩和疯狗强那种人,你越躲他们越嚣张,这次不解决,以后咱们别想踏实过日子。”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银行卡,塞到她手里,“这里面有点钱,省着点花,等我回来。” 王彩儿的眼泪掉在存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不要钱,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放心。”苏明笑了笑,伸手替她擦眼泪,“你男人没那么容易栽。” 李婶在门口咳嗽了一声,苏明回头看了眼,知道该走了。他最后抱了抱王彩儿,她的身子还在发颤,像片没扎根的叶子。 “锁好门,晚上别给任何人开门。”他又叮嘱了一遍,才转身走出杂货铺。 山风卷着松针的味道扑过来,苏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柔软的情绪压下去。他摸出藏在腰后的开山刀,刀身被阳光照得发亮,映着他眼里的冷意。 疯狗强的窝点在城东的废弃屠宰场。那地方早就没人去了,只剩下几间破棚子,地上还沾着黑褐色的污渍,据说早年死过不少人,大白天都透着股阴森。 苏明到的时候,屠宰场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猜拳喝酒的声音。他没急着进去,靠在老槐树下抽了根烟,透视眼扫过去——疯狗强正坐在破桌子旁喝酒,身边围着七八个壮汉,个个手里都有家伙,墙角还堆着几桶汽油,不知道想干什么。 王浩也在。他坐在疯狗强下手,胳膊还吊在脖子上,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脸上的疤看着格外狰狞。 “……那小子肯定想不到我们在这儿,等他找到这儿,咱们就……”王浩的话没说完,就被疯狗强打断了。 “少废话,喝酒。”疯狗强灌了口白酒,眼神阴鸷,“苏明那小子不简单,能让你栽那么大跟头,肯定有点本事,别大意。” “强哥放心,”王浩谄媚地笑,“有您在,他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没用。” 苏明把烟蒂摁在地上,碾了碾。看来这俩已经穿一条裤子了,正好,省得他一个个找。 他推开铁门,“吱呀”一声响,里面的猜拳声突然停了。所有人都扭头看过来,眼神像被惊动的狼。 第114章 翻篇 疯狗强眯起眼,手里的酒杯慢慢放下:“哟,稀客啊。” 王浩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指着苏明的手都在抖:“你……你怎么找来的?!” 苏明没理他,径直走向疯狗强,开山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尖指着地上的酒瓶子:“疯狗强?” 疯狗强笑了,笑声像破锣:“苏明是吧?听说你很能打,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 他拍了拍手,围着的壮汉立刻站起来,钢管砍刀“哗啦啦”亮出来,把苏明围在中间。 “我没兴趣跟他们玩。”苏明的目光落在疯狗强脸上,“王浩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这事翻篇,怎么样?” “翻篇?”疯狗强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以为我疯狗强是菜市场买菜的?收了人家的钱,就得办好事,这是道上的规矩。” “规矩?”苏明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当年你砍了张老板的儿子,拿了钱跑路,把兄弟扔在牢里替你顶罪,这也是规矩?” 疯狗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里的酒杯“啪”地捏碎了,玻璃碴子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你他妈找死!” 他没喊动手,自己先抄起桌子上的砍刀扑过来。疯狗强的刀很快,带着股子狠劲,招招往要害上招呼,显然是想置人于死地。苏明没硬接,侧身躲开,开山刀横扫他的腰,逼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给我砍死他!”王浩在后面尖叫,躲得比谁都远。 围着的壮汉立刻涌上来,钢管像雨点似的砸过来。苏明的透视眼能看清他们的动作,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开山刀挥得又快又准,专挑关节下手,惨叫声很快就响成一片。 一个光头壮汉举着砍刀劈过来,苏明矮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他的胳膊上,“噗嗤”一声,鲜血喷了满地,那壮汉抱着断胳膊在地上打滚,疼得像杀猪。 疯狗强看得眼皮直跳,这苏明确实比他想象中能打,动作快得像阵风,手里的开山刀仿佛长了眼睛,转眼就放倒了三个。他不敢再大意,砍刀舞得密不透风,一步步逼近,想把苏明逼到墙角。 苏明没慌,他注意到墙角的汽油桶,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他故意往墙角退,疯狗强以为他慌了,砍得更凶,没注意到脚下的碎石子。 “砰!”疯狗强被石子绊了一下,身子往前趔趄了半步。就这半秒的功夫,苏明突然矮身,开山刀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咔嚓”一声,刀柄重重砸在他的手腕上,砍刀“哐当”掉在地上。 疯狗强疼得闷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明抓住头发,狠狠往旁边的汽油桶上撞。“咚”的一声巨响,汽油桶被撞得晃了晃,桶口的木塞掉下来,刺鼻的汽油味立刻弥漫开来。 “疯狗强,你当年砍张老板儿子的时候,想过自己有今天吗?”苏明的声音冷得像冰,膝盖顶着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疯狗强的头被撞得嗡嗡响,嘴里还在硬气:“小子,有种杀了我!不然我让你……” “闭嘴!”苏明没耐心听他废话,抓起地上的砍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叫你的人滚!” 剩下的几个壮汉吓得不敢动,看看被制服的疯狗强,又看看满眼血丝的苏明,手里的家伙举在半空,进退两难。 “滚啊!”疯狗强吼了一声,脖子上的刀又近了几分,他吓得赶紧改口,“都给我滚!” 壮汉们如蒙大赦,扔下家伙就往外跑,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屠宰场里只剩下苏明、疯狗强,还有躲在桌子底下发抖的王浩。 苏明没理王浩,只是看着疯狗强,眼神里的寒意让他头皮发麻:“以后别再找我和彩儿的麻烦,不然下次,就不是撞一下这么简单了。” 他说着,抓起地上的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火苗在汽油味里跳了跳,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 疯狗强的脸瞬间白了,他不怕刀,却怕火,尤其是在满是汽油的地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赶紧点头,声音抖得不成调,“我再也不敢找你们!” 苏明看了他一眼,把打火机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了。他松开疯狗强,踢了踢他的腿:“滚。” 疯狗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砍刀,看都没看桌子底下的王浩,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屠宰场。 王浩在桌子底下缩成一团,听见苏明的声音,吓得魂都飞了。 他眼睁睁看着疯狗强跑得没影,连个招呼都没打,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碎成了渣。地上的汽油味呛得他直咳嗽,可他连动都不敢动,只能死死捂住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别过来……”王浩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膝盖在水泥地上蹭着往后挪,后背撞在墙角的汽油桶上,“哐当”一声响,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苏明没动,就站在桌子旁边,低头看着他,嘴角的冷笑像结了冰。阳光从屠宰场破屋顶的窟窿里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手里的开山刀还滴着血,红得刺眼。 “轮到我们算了。”苏明又说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王浩心上。 王浩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抓起地上一根没被抢走的钢管,疯了似的朝苏明砸过去:“我跟你拼了!”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苏明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钢管“哐当”砸在桌子腿上,木头渣子飞溅。王浩没停,钢管接着横扫,带起的风里都裹着汽油味。 “你以为你能跑掉?”苏明冷笑,在他第二下砸过来时,突然伸手抓住钢管,顺着他往前冲的劲儿猛地一拽。王浩没站稳,像个陀螺似的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钢管“当啷”滚到一边。 “苏明!我操你妈!”王浩趴在地上,头发被血黏在脸上,看着像个疯子,“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我爸认识好多人!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第115章 恐惧 苏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手里的开山刀轻轻拍着他的脸,冰凉的金属让王浩浑身发抖:“你爸?你爸知道你包庇铁头收保护费吗?知道你找人绑架良家妇女吗?知道你现在跟疯狗强这种亡命徒混在一起吗?” 王浩的脸瞬间白了,这些事他爸要是知道了,第一个打断他腿的就是他爸。 “你……你想怎么样?”王浩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不再是刚才的疯狂。 “不想怎么样。”苏明收起开山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刚才疯狗强喊他手下滚的时候,顺便交代“以后别找王彩儿麻烦”的话。 “我要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找我和彩儿的麻烦,还要把你爸托关系捞你的证据交出来,去自首。” “自首?”王浩像被踩了尾巴,“我不去!我没犯法!” “没犯法?”苏明笑了,捡起地上的钢管,“铁头是你表弟,他的场子你罩着,收的钱你分一半,这叫没犯法?找人绑架彩儿,这叫没犯法?王浩,你掂量掂量,自首顶多判几年,要是我把这些证据交上去,你猜猜你得判多少年?” 王浩的嘴唇哆嗦着,眼里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知道苏明说的是实话,那些事真捅出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我……我去自首……”王浩终于松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保证,再也不找你们麻烦了……求你放过我……” 苏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他知道王浩这种人没什么信誉,可现在杀了他,只会给自己和彩儿惹麻烦,让他去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才是最彻底的解决办法。 “起来。”苏明站起身,踢了踢他的腿,“去自首,现在就去。” 王浩不敢不起来,瘸着腿,像条丧家之犬跟在苏明身后。屠宰场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在地上的血迹和汽油渍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走到门口时,苏明回头看了眼这个阴森的地方,心里像卸下了块大石头。 疯狗强被吓住了,王浩去自首了,以后应该……再也没人来找麻烦了吧。 他没再管王浩,看着他哆哆嗦嗦地往大路走,背影在阳光下缩成个小点。 苏明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终于没有血腥味和汽油味了,只有远处田野里飘来的麦香。 该去接彩儿了。 他转身往郊区的方向走,脚步轻快了许多。阳光落在他身上,暖烘烘的,像王彩儿笑起来的样子。 他好像已经看见李婶家的杂货铺了,看见王彩儿站在门口等他,手里还攥着那件没织完的灰色毛衣。 以后的日子,大概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安安稳稳,再也没有打打杀杀,只有热饭和暖炕,还有她在身边。 苏明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脚步更快了些,好像再快一点,就能抓住那些盼了太久的温柔日子。 苏明往郊区走时,太阳已经爬到头顶,晒得柏油路冒热气。他买了串糖葫芦,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是王彩儿爱吃的。 走得渴了,就对着路边的水龙头灌几口凉水,后背的伤被汗浸得发疼,可心里头轻快,像揣了只扑腾翅膀的小鸟。 远远看见李婶家的杂货铺,绿漆门帘在风里晃,王彩儿果然站在门口,踮着脚往这边望,手里还攥着半截毛线,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没心思织。 看见他的影子,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两颗星星。 “你可回来了!”王彩儿跑过来,没等他说话就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没受伤吧?我听李婶说屠宰场那边刚才好像有动静……” “能有啥动静,几只野狗打架。”苏明把糖葫芦递过去,故意逗她,“你看,给你买的,没化呢。” 王彩儿没接,眼泪先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揪。“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抓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 “傻丫头。”苏明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说了会回来就肯定回来,再说,我还没穿你织的毛衣呢。” 李婶在门里咳嗽了两声,手里端着的簸箕晃了晃:“回来就好,饭刚做好,进屋吃吧。” 屋里的小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炒青菜绿油油的,鸡蛋羹颤巍巍的,还冒着热气。 王彩儿小口小口扒着饭,眼睛却总往苏明身上瞟,像怕他突然跑了似的。苏明被她看得笑了,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蛋:“快吃,菜都要凉了。” 吃完饭,苏明帮李婶劈柴,王彩儿蹲在旁边看着,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们身上,碎金似的。李婶在灶台忙活,嘴里哼着老调子,日子安静得像幅画。 “我们接下来去哪?”王彩儿轻声问,手里揪着根草。 苏明把劈好的柴码整齐,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家吧,安全了。” 王彩儿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苏明蹲下来,跟她平视,“等过两天,咱们就走。” 她重重点头,嘴角的笑藏不住,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傍晚的时候,苏明去村口的小卖部打电话,想问问城里的动静。 小卖部的老头说,今天纪检委门口可热闹了,王浩真去自首了,还把他爸托关系的证据全交了,听说他爸当场就被纪委的人带走了,连带着好几个当官的都被查了。 “那小子哭得跟杀猪似的,说自己不是人。”老头咂着嘴,“造孽哟。” 苏明挂了电话,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他抬头看了看天,晚霞红得像火烧,远处的山影重重叠叠,安稳得很。 回到李婶家时,王彩儿正坐在院子里织毛衣,月光落在她手上,针脚好像比以前整齐了些。 看见他回来,她举起毛衣比了比:“你看,快织完了,等天冷了就能穿。” 苏明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香。“不用等天冷,现在穿我也乐意。” 王彩儿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才不要,丑死了。” 第116章 赌石 夜风轻轻吹,带来远处稻田的清香,还有虫鸣唧唧。苏明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听着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合在一起,稳当得很。 他知道,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是真的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就是柴米油盐,是海边的风,是她织的毛衣,是锅里永远热着的面。 这样就很好,真的很好。 第二天一早,苏明去镇上买了车票,两张,靠窗的位置。 王彩儿把几件衣服叠进帆布包,还不忘带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小孩挤在老槐树下,笑得没心没肺。 “走吧。”苏明拎起包,牵住她的手。 王彩儿点点头,回手锁了李婶家的门,钥匙放在门垫下,是李婶交代的。 阳光正好,路两旁的野花开得热闹,他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紧紧靠在一起。 远处的汽车鸣了声笛,像是在催他们快点。 苏明回头看了眼这座小山村,又看了看身边的王彩儿,握紧了她的手。 路还长,但只要身边有她,再远也不怕。 回到王彩儿家那天,巷口的张大妈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看见他们俩,眼睛一亮:“哎哟,彩儿回来啦?这几天没见,可想死大妈了。” 王彩儿红着脸笑,苏明拎着行李往楼上走。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像泡在温水里,软乎乎的。 苏明帮王彩儿把被砸坏的门换了新的,又修好了厨房的灶台,王彩儿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早上是豆浆油条,中午是两菜一汤,晚上总少不了他爱吃的红烧肉。 傍晚两人就去河边散步,晚风带着水汽吹过来,王彩儿的头发飘在他胳膊上,痒痒的。 有次碰到以前铁头帮的一个小喽啰,那小子看见苏明,吓得差点掉进河里,头也不回地跑了,王彩儿笑得直不起腰。 “你看你,把人家吓的。”她捶了苏明一下,手心却偷偷往他手里塞了块糖。 苏明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她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两人之间散开。 “我想去趟赌石街。”这天晚上,苏明一边帮王彩儿揉肩膀,一边说。 王彩儿的手顿了一下:“赌石?那地方不是骗人的吗?我听李叔说,好多人把家底都赔光了。” “别人是赌,我是找。”苏明笑了笑,没说透视眼的事,“我懂点门道,去看看,说不定能弄块好料子!” 王彩儿还是不放心,攥着他的手:“那你别贪心,不行就早点回来。” “知道了。”苏明捏了捏她的脸,“你男人心里有数。” 赌石街,大清早就在吆喝。 苏明赶到时,街上已经挤满了人,摊位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有的裹着泥,有的切了个小口,摊主们唾沫横飞地吹嘘:“这块绝对有绿!昨天刚从老缅拉回来的!” 苏明没急着下手,揣着手在街上游荡。 他的透视眼扫过那些石头,大多是些废料,里面空空如也,偶尔有块带点绿的,也只是不值钱的豆种翡翠。 “小伙子,看点啥?”一个戴草帽的老头冲他招手,摊位上摆着块篮球大的石头,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黑泥,“这块是老坑料,我跟你说,别看它丑,里面指定有好东西!” 苏明扫了一眼,石头里确实有点绿,可颜色发灰,杂质还多,不值几个钱。他摇摇头,往前走。 走了大半条街,眼看快到尽头了,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一个角落里。 那是个临时搭的小摊,摊主是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数钱,摊位上扔着几块没人要的石头,其中一块巴掌大的原石吸引了苏明的注意。 那石头灰扑扑的,表面还有道裂缝,看着跟路边的石头没两样,可苏明的透视眼扫过去,心里“咯噔”一下——石头中间藏着团浓绿,像化不开的墨,水头足得像要滴出来,是块上好的冰种翡翠! “这石头多少钱?”苏明踢了踢那块石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花衬衫头也没抬:“五十。”他看苏明不像买主,随口报了个价。 “贵了。”苏明蹲下来,拿起石头掂量了掂量,“你看这裂缝,说不定里面都烂了,二十。” “三十,少一分不卖。”花衬衫不耐烦地挥挥手,“不买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苏明心里偷笑,脸上却装作不情愿的样子,摸出三十块钱扔给他,抱起石头就走。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花衬衫跟旁边的人说:“那傻子,三十块买块破石头,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苏明没回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他找了个没人的巷子,用透视眼再仔细看了看,那团绿比刚才看得更清楚,至少能切出三只手镯,剩下的边角料还能做几个吊坠,少说也值个几十万。 他把石头裹在衣服里,像揣着个宝贝,脚步都轻快了。 路过一家翡翠加工店时,他停下脚步,透过玻璃往里看,里面的师傅正在打磨手镯,机器“嗡嗡”响。 “师傅,切石头不?”苏明推门进去,把石头往柜台上一放。 师傅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撇撇嘴:“小伙子,这石头看着不像有料啊,切坏了可不退钱。” “切吧,就从这裂缝旁边切。”苏明指了指位置,心里早就有了数。 师傅半信半疑地把石头固定在机器上,拿起切割机。“嗡——”机器启动,火花四溅,苏明往后退了退。 “哎?”师傅突然咦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停了。 苏明凑过去,只见切开的石头截面处,一团浓绿露了出来,像块凝固的湖水,在灯光下闪着光。 师傅的眼睛一下子直了,手里的切割机“哐当”掉在地上:“冰……冰种翡翠!” 店里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啧啧称奇:“这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料子,至少六位数!” 苏明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团绿,心里踏实得很。 “师傅,帮我把这料子做成三只手镯,剩下的做几个吊坠。”苏明的声音很稳,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越快越好。” 师傅连连点头,手都在抖:“好!好!我这就做,保证给您做得漂漂亮亮的!” 第117章 蓝翡翠 加工店的师傅手快,很快就加工出来了,三只手镯用红丝绒盒子装着,绿得像浸在水里,迎着光看,里面一点杂质都没有,通透得能映出人影。 吊坠是些小巧的花型,边角打磨得滑溜溜的,拿在手里凉丝丝的。 “小伙子,你这运气绝了!”师傅把盒子往苏明手里塞,眼睛还直勾勾盯着手镯,“我做了三十年玉雕,头回见这么好的冰种。” 苏明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这不是运气,是那双看透人心也看透石头的眼睛。 付了加工费,他把盒子往包里一揣,脚步轻快地往赌石街走去,继续赌石。 赌石街依旧热闹,大概是他切出冰种翡翠的事传开了,不少人凑在那家加工店门口议论,还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嘴里嚷嚷着“天降横财”。 苏明没凑那个热闹,绕开人群往街尾走,他记得那边看到个卖原石的大车,堆着上百块石头,像座小山。 “老板,怎么卖?”苏明蹲在大车旁,装作随便看看的样子,眼睛却在石头堆里扫来扫去。透视眼全开,石头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大多是些干巴巴的废料,偶尔有几块带点绿,也都是不值钱的糯种。 “按斤称,五十块一斤,随便挑。”老板是个络腮胡,正趴在车斗上抽烟,看苏明穿着普通,没太当回事。 苏明的目光在石头堆里逡巡,突然停在一块足球大的原石上。那石头表皮坑坑洼洼,还沾着层黄泥巴,看着跟块烂石头没两样,可石头中心藏着团阳绿,像初春的新叶,水水润润的,是块罕见的阳绿翡翠,比昨天那块冰种还值钱!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块石头扒拉到身边,又随便捡了两块不起眼的小原石,一起搬到秤上。“算算多少。” 络腮胡掐了烟,眯着眼看秤:“三十五斤,一千七百五,给一千七得了。” 苏明摸出钱包付钱,心里乐开了花。就这一块阳绿,少说也值上百万,那两块小石头权当是掩人耳目。 他刚把石头搬到地上,旁边就有人凑过来看:“小伙子,你这眼光不行啊,这破石头看着就没料。” “瞎买着玩。”苏明笑了笑,抱起石头就走。络腮胡在后面嘀咕:“又是个想捡漏的傻子。” 这次苏明没找加工店,直接回了家。王彩儿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开门声探出头:“回来啦?没买到合适的?” “买到了个宝贝。”苏明把石头往客厅一放,神秘兮兮地冲她笑。 王彩儿擦着手走出来,看着那块脏兮兮的石头,皱了皱眉:“这……这就是你说的宝贝?看着跟咱家后山上的石头没两样啊。” “你等着。”苏明找出把锤子,在石头边缘轻轻敲了敲。他有透视眼,知道哪里下锤不会伤到里面的翡翠。 敲了没几下,石头“咔嚓”裂开道缝,一抹浓绿从缝里透出来,像道绿光,晃得人眼睛发亮。 “我的天!”王彩儿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这是翡翠?” “可不是嘛。”苏明笑着把石头掰开,里面的阳绿彻底露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莹润的光,看得人心里发颤。 王彩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又赶紧缩回来,像怕碰坏了似的:“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够开十家饭馆的。”苏明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以后不用省着过日子了,咱们去海边买套带院子的房子,种满你喜欢的月季花。” 王彩儿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高兴。 她转身抱住苏明,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不要十家饭馆,也不要大房子,我就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傻丫头。”苏明笑了,替她擦眼泪,“这些都是给咱们好好过日子的本钱啊。”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昨天那家加工店的师傅:“老板,您那手镯和吊坠被个老板看上了,出价八十万,您卖不卖?” 苏明看了眼王彩儿,她眼里闪着光,轻轻点了点头。 “卖。”苏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让他把钱打到我卡上。” 挂了电话,王彩儿还是不敢相信:“八十万?就那几个手镯和吊坠?” “可不是嘛。”苏明捏了捏她的脸。 王彩儿重重点头,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那块阳绿翡翠上,也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像裹了层蜜糖。 苏明看着怀里的人,又看了看那块闪着绿光的石头,心里踏实得很。 他知道,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是真的过去了,以后的日子,就该是这样,有她,有钱,有阳光,有永远过不完的安稳日子。 天刚蒙蒙亮,苏明就醒了。王彩儿还在睡,睫毛上沾着点晨光,像落了层碎金。 苏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蹑手蹑脚地起床——今天得早点去赌石街,免得好料子被别人挑走了。 巷口的早点摊刚支起来,油条在油锅里“滋滋”响。苏明买了两根油条揣在兜里,脚步轻快地往赌石街走。 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赌石街比前两天更热闹,大概是他切出冰种和阳绿的事传开了,不少人都想来碰运气,连平时蹲在街角晒太阳的老头都凑到摊位前,拿着放大镜装模作样地看石头。 苏明没往人多的地方凑,专挑那些不起眼的小摊逛。他知道真正的好料子往往藏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就像那天的冰种,混在一堆废料里,差点被当成垃圾扔了。 逛到街尾时,他在一个老太太的摊位前停住了脚。老太太头发花白,正坐在小马扎上打盹,摊位上摆着几块巴掌大的原石,看着都是些没人要的边角料,上面落了层薄灰。 苏明的透视眼扫过去,突然顿住了——最底下压着块拳头大的原石,灰扑扑的,表面还有层白霜,看着跟块冻坏的石头没两样,可石头里面藏着片蓝,像深秋的夜空,又像深海的颜色,是块罕见的蓝水翡翠! 这颜色太正了,浓得化不开,水头足得像要滴下来,比他前两次找到的加起来还值钱! 第118章 紫罗兰 苏明的心跳有点快,他故意咳嗽了一声,老太太醒了,揉了揉眼睛:“小伙子,买石头啊?” “随便看看。”苏明蹲下来,装作翻找的样子,把那块蓝水翡翠扒拉到手里,掂量了掂量,“这石头多少钱?” 老太太看了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苏明,摆摆手:“这是我家老头子以前收的,放着占地方,你要是想要,给一百块拿走。” 苏明心里偷笑,脸上却皱起眉:“一百?你看这石头,裂这么多,说不定里面全是渣,五十块,不卖就算了。”他说着,作势要把石头放回去。 “哎别别别。”老太太急了,赶紧拉住他,“八十,八十总行了吧?我这也是给你腾地方呢。” “六十,多一分没有。”苏明把石头往摊位上一放,转身就要走。他知道老太太这种摆摊的,最怕客人走,尤其是这种看着不像有料的石头,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行行行,六十就六十。”老太太叹了口气,“看你也是个实诚人,拿走吧。” 苏明摸出六十块钱递给她,拿起石头就走,生怕老太太反悔。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老太太跟旁边的人说:“今天运气不错,那块破石头居然卖了六十,够买斤肉了。” 苏明回头看了眼老太太,她正笑眯眯地数钱,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可转念一想,这石头在她手里也是浪费,不如让它发挥点价值。 他找了个僻静的墙角,把石头往地上一放,用透视眼仔仔细细地看。那片蓝水比刚才看得更清楚,能切出两个平安扣,剩下的料子还能做几个耳坠,颜色均匀得像画出来的,随便一个都能卖上十万。 “发了。”苏明忍不住低笑一声,把石头裹进外套里。 路过一家珠宝店时,他透过玻璃往里看,里面摆着个蓝水翡翠的吊坠,颜色比他这块差远了,标价还写着“五十万”。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石头,心里踏实得很。 阳光越升越高,照在赌石街的石板路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苏明摸了摸怀里的石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苏明揣着那块蓝水翡翠往赌石街道里走,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暖烘烘的。 刚走没几步,就被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吸引了——前面围着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道在看啥热闹。 “让让,借过借过。”苏明往里挤了挤,原来是个壮汉在跟摊主吵架,起因是壮汉花五千块买了块石头,切开全是废料,想让摊主退钱,摊主死活不肯。 “你自己要赌的,现在输了就想赖账?”摊主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赌石街的规矩你不懂?一刀穷一刀富,愿赌服输!” 壮汉气得脸红脖子粗,可周围的人都在劝“规矩就是这样”,他也没辙,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时还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差点砸到苏明的脚。 苏明没心思看这热闹,眼睛在摊位上的石头堆里扫来扫去。 透视眼一打开,那些石头里的猫腻看得清清楚楚——大多是些干巴巴的废料,偶尔有块带绿的,也浅得像被水泡过,不值钱。 正准备走,他的目光突然被摊位角落一块西瓜大的原石吸引了。 那石头裹着层黄泥,看着跟刚从地里挖出来似的,上面还留着几道凿痕,摊主大概觉得没料,随便扔在那儿,连价格牌都没挂。 苏明的透视眼穿进石头里,心里“咯噔”一下——石头中心藏着团紫,像熟透的葡萄,又像初春的紫藤花,浓得发紫,是块罕见的紫罗兰翡翠! 而且这体积,至少能切出五六个牌子,剩下的边角料还能做一堆珠子,值老钱了! “老板,这石头多少钱?”苏明踢了踢那块紫罗兰,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摊主刚跟壮汉吵完架,一肚子火,没好气地说:“一千,不还价。”他看苏明穿着普通,觉得又是个想捡漏的,故意报了个高价。 “一千?你抢钱啊?”苏明笑了,用脚拨了拨石头,“你看这石头,表皮这么松,里面指定全是裂,最多三百,不卖拉倒。” “八百,少一分免谈!”摊主梗着脖子,大概是觉得刚才在壮汉那儿丢了面子,想在苏明这儿找回来。 “五百。”苏明伸出五个手指头,“我也不跟你废话,五百块,你要是同意,现在就切开,有料算我的,没料我认栽;不同意我现在就走,你这石头啊,估计得在这儿摆到发霉。” 周围的人听见这话,都凑过来看热闹:“这小伙子够勇啊,直接现场切?” “我看悬,这石头看着就不像有料的。” 摊主被说得有点犹豫,他确实没看好这块石头,放着也是占地方,五百块能卖出去也不亏。“行!五百就五百!” 他咬了咬牙,“不过说好了,切坏了可别找我麻烦!” “放心。”苏明摸出五百块钱扔给他,“找个师傅来切,就从这儿下刀。” 他指着石头侧面,透视眼里早就看好了位置,保证一刀就能见绿。 摊主喊来旁边加工的师傅,搬来切割机。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踮着脚往里瞅,连刚才走的壮汉都挤了回来,嘴里嘟囔着:“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不能捡着漏。” 师傅把石头固定好,拿起切割机,“嗡”的一声启动,火花四溅。 苏明站在旁边,一脸平静。 “哎?有了!有了!”师傅突然喊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停了。 苏明凑过去,只见切开的截面处,一团浓紫露了出来,像块凝固的紫水晶,在灯光下闪着莹润的光,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紫罗兰!还是满色的!”有人惊呼起来。 “这下发大财了!” “这摊主亏大了!五百块卖了块紫罗兰!” 摊主的脸“唰”地白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块石头,嘴角哆嗦着,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还嘴硬的壮汉也看傻了,嘴里直咂舌:“乖乖,这运气也太邪乎了……” 第119章 万 苏明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只是看着那块紫罗兰,心里踏实得很。他知道,这下真的不用愁了。 “师傅,麻烦把剩下的也切了,顺着刚才的纹路来。”苏明的声音很稳,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阳光透过人群照进来,落在那块紫罗兰翡翠上,紫得发亮。 切割机的嗡鸣声停了,师傅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把切开的紫罗兰翡翠摆在红布上。 阳光透过帆布棚的缝隙照下来,整团紫色像活了过来,浓的地方像深紫的葡萄,浅的地方像淡紫的雾,水头足得能看见里面细密的纹路,连最懂行的老师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紫罗兰……怕是有三十年没见过这么正的了!”一个戴眼镜的老头举着放大镜,手都在抖。 周围的人早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手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都想拍下来发朋友圈。 刚才跟摊主吵架的壮汉挤到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要是做成摆件,不得摆进博物馆?” 摊主蹲在地上,脸白得像纸,手里还攥着苏明给的那五百块钱,钞票被汗浸湿,皱成了一团。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刚才要是再坚持一下,哪怕多要五百块,现在也能分杯羹,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卖? “小伙子,这翡翠卖不卖?”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老板挤过来,手里捏着串佛珠,“我出一百二十万!现金交易,现在就给你转!” 他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喊:“一百五十万!我加三十万!”是个穿旗袍的女人,看着像做珠宝生意的,“小伙子,跟我走,店里有保险柜,钱到账再提货,放心!” “一百八十万!”又有人加价,声音洪亮,“我是‘金玉阁’的老板,在这儿开了十年店,信誉保证,绝不耍赖!” 价格一路往上飙,眨眼间就突破了两百万,周围的人看得咋舌,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已经够在城里买套大平层了。 苏明靠在摊位边,抱着胳膊没说话。他知道这紫罗兰的价值,两百万只是起步价,真正懂行的人绝不会轻易放手。 “都别吵了!”见场面快失控,苏明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乱糟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价高者得,现在开始竞价,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 “两百万!”穿旗袍的女人立刻喊价,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劲。 “两百一十万!”金玉阁的老板不甘示弱,掏出手机就要转账。 “两百五十万!”突然有人喊了个高价,人群分开条道,走进来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头发全白了,却精神矍铄,身后跟着个戴白手套的年轻人,一看就是有来头的。 “是陈老!”有人低呼,“他不是早就不玩翡翠了吗?怎么也来了?” 陈老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径直走到苏明面前,微微一笑:“小伙子,我知道你想卖个好价钱,但这紫罗兰是难得的好料,落在不懂行的人手里可惜了。我出三百万,买回去做个摆件,放在博物馆里供人欣赏,也算给这翡翠找个好归宿,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刚才还竞价的人都沉默了。陈老在珠宝界的地位摆在那儿,而且三百万这个价,已经远超市场价,再争下去就没意思了。 苏明看着陈老,又看了看那块紫罗兰。他知道陈老说的是实话,这翡翠确实该找个懂它的人。 “行,就三百万。”他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得等我朋友来了再交易。” “应该的。”陈老笑着点头,让身后的年轻人拿出合同,“我们先签个意向书,等你朋友来了再转账,你看这样稳妥不?” 苏明没意见,签了字,把紫罗兰交给陈老的人保管——他们带了专业的保险箱,比自己抱着放心。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看了,渐渐散去,只有摊主还蹲在地上发呆,大概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 苏明掏出手机给王彩儿打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王彩儿的声音带着急:“你在哪呢?我听张大妈说你在赌石街出大事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苏明笑着说,“你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阳光正好透过人群照在苏明脸上,暖烘烘的。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存着王彩儿的照片,是上次在河边散步时拍的,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明知道,他和王彩儿的好日子,真的来了。 那些打打杀杀的过往,那些担惊受怕的夜晚,都像这块紫罗兰外面的石头,被一刀切开,露出里面最珍贵的颜色。 远处传来王彩儿的声音,她大概是跑着来的,气喘吁吁的:“苏明!我来了!” 苏明转过身,看见她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却跑得飞快,像只奔向他的小鹿。 他笑着张开胳膊,等她扑进怀里,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沉甸甸的翡翠。 “咱们走。”他牵着她的手,往前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王彩儿扑进苏明怀里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手里攥着的小钱包被捏得变了形。 “到底出啥好事了?”她仰起脸,鼻尖上沾着细汗,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 苏明没说话,只是拉着她往陈老那边走。 陈老正坐在小马扎上喝茶,见他们过来,笑着站起身:“这位就是你女朋友吧?真是郎才女貌。” 王彩儿被夸得脸红,低头看见红布上的紫罗兰翡翠,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指悄悄拽了拽苏明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这……这是你买的?” “运气好,捡了个漏。”苏明笑着把三百万的事简单说了说,王彩儿听得嘴巴都合不拢。 陈老在旁边看得直笑,让年轻人把合同和转账单递过来:“小伙子,钱已经转到你卡上了,查收一下。这翡翠我先带走,过阵子博物馆开展览,你们要是有空,来给它剪个彩?” 苏明查了下手机银行,三百万安安稳稳躺在余额里,数字后面的零看得人眼晕。 “剪彩就不用了,”他把手机揣好,“您好好待它就行。” 第120章 金沙绿 手里的紫罗兰刚被陈老的人小心收进保险箱,苏明就牵着王彩儿往赌石街深处走。 阳光透过帆布棚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网,王彩儿的手指被他攥得暖暖的,另一只手里还捏着陈老送的一小袋水果糖,糖纸在风里沙沙响。 “还逛啊?”王彩儿踮脚看了看前面,摊位一个接一个,石头堆得像小山。 “急啥。”苏明回头冲她笑,眼里闪着点促狭的光,“给你露一手,让你看看啥叫真正的捡漏。” 王彩儿被他逗笑了,嘴角的梨涡浅浅的:“你前两次都够神了,还能有啥新花样?” “等着瞧。”苏明故意卖关子,眼睛却没闲着,透视眼在一排排原石上扫来扫去。 刚才卖紫罗兰赚了三百万,他现在心思反倒松了,不像前两次那样急着找好料子,倒想找块有趣的,给王彩儿当玩意儿。 逛到一个卖原石边角料的摊位前,他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用刷子刷石头上的泥,旁边摆着个纸板,写着“论堆卖,一堆一百”,堆得像座小坟包似的,看着都是些别人挑剩下的废料。 王彩儿皱了皱眉:“这能有啥好东西?看着还没咱家后山上的石头结实。” 苏明没说话,透视眼穿过那堆废料,落在最底下那块巴掌大的原石上。 那石头灰扑扑的,上面还有个圆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可石头中心藏着点绿,不是浓得化不开的那种,是淡淡的阳绿,像初春刚冒头的嫩芽,里面还裹着点细碎的金沙,在光下闪闪的,是块罕见的金沙绿翡翠。 这料子不值大钱,却胜在别致,做成个小吊坠挂在脖子上,肯定好看。 “老板,这堆多少钱?”苏明踢了踢脚边的废料堆,故意把那块金沙绿踢到最上面。 老头头也没抬:“一百块,随便挑,能搬走多少算多少。” “我就想要这块。”苏明捡起那块金沙绿,在手里掂量着,“单独卖不?” 老头抬头看了看,撇撇嘴:“这破石头?扔在这儿都没人要,你想要啊?给五十块拿走。” “二十。”苏明还价,故意皱着眉,“你看这坑,指定是里面有裂,才被人扔了的,二十块我还得冒风险呢。” “三十,少一分免谈!”老头梗着脖子,大概是觉得苏明故意找茬。 周围有人看热闹:“这石头看着就没料,小伙子别浪费钱了。” “是啊,前两次运气好,哪能次次都中?” 王彩儿也拉了拉苏明的胳膊:“要不别买了,看着确实不像有料的。” 苏明却笑了,掏出三十块钱递给老头:“就它了。”他把石头塞给王彩儿,“拿着,给你做个小玩意儿。” 王彩儿捏着那块冰凉的石头,心里直犯嘀咕,却没再说啥,知道苏明总有自己的道理。 走出没几步,苏明突然停下,指着街边的加工摊:“走,现在就切开,让你看看啥叫惊喜。” 加工摊的师傅认得苏明,前两天刚帮他切过冰种,见他又来,赶紧招呼:“苏先生,又来切石头?” “帮个忙,随便切两刀,看看里面啥样。”苏明把石头递过去,特意叮嘱,“轻点,别切坏了。” 师傅笑着点头,把石头固定好,拿起小切割机。王彩儿紧张地攥着手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围又围了些人,都想看看这“破石头”里到底有没有料。 “嗡——”机器启动,火花溅起来,王彩儿下意识闭了眼。 “哎?有点东西啊!”师傅突然喊了一声。 王彩儿赶紧睁眼,只见石头被切开的地方,露出片淡淡的绿,像抹了层春天的颜色,里面还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金粉,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这是……金沙绿?”有人认了出来,“这料子少见啊!做成吊坠肯定好看!” 王彩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抓着苏明的胳膊:“真有料!还是带金沙的!” “怎么样?没骗你吧?”苏明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这叫啥?这叫缘分,跟你一样,看着普通,其实藏着宝贝呢。” 王彩儿的脸“腾”地红了,捶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阳光落在那块金沙绿上,淡淡的绿裹着细碎的金,像把春天的光揉进了石头里,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师傅,帮我把这做成个小叶子吊坠,就按这形状来。”苏明指着石头的轮廓,“金沙留着,别磨掉了。” “放心吧!”师傅拍着胸脯,“保证做得漂漂亮亮的,让您媳妇戴着出门,人人都得问在哪买的!” 王彩儿抱着那块刚切开的石头,像揣着个宝贝,走在路上都忍不住低头看两眼。 苏明牵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指尖暖暖的,带着点汗湿。 “喜欢不?”他问。 “喜欢。”王彩儿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比那几百万的还喜欢。” 苏明笑了,心里比赚了三百万还踏实。 他知道,真正的好日子,从来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是有个人能陪你逛遍大街小巷,能为块三十块的石头紧张,能把你的心意当成宝贝,就像现在这样,阳光正好,海风正好,身边的人也正好。 “走,继续赌石。”苏明握紧她的手,脚步轻快。 王彩儿“嗯”了一声,紧紧跟着他,怀里的石头硌着胸口,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她偷偷看了眼苏明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心里突然觉得,不管以前吃过多少苦,现在都值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海,有花,有他,还有这块带着金沙的小石头,想想就觉得甜。 王彩儿攥着那块金沙绿不放,指尖反复摩挲着石头切面,眼里的光比翡翠还亮。“你说真能做成小叶子?”她仰脸问苏明,鼻尖沾着点加工时溅的灰,像只刚偷吃完米的小耗子。 “那可不,”苏明替她擦掉灰,指尖蹭过她脸颊时,她脖子都红了,“到时候再镶圈细银边,配根红绳,戴在你脖子上,保证比谁都好看。” 第121章 成交 两人往前逛,王彩儿的脚步轻快了不少,时不时弯腰看看摊位上的石头,虽然看不懂,却学得有模有样——先用手指敲敲,再贴在耳边听听,惹得摊主们直乐:“这小姑娘比那些拿着放大镜装样的懂行多了。” 走到个卖大块原石的摊位前,王彩儿突然停下,指着块半人高的石头:“你看这石头,花纹像不像张地图?” 苏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石头表面裹着层深褐色的皮,上面的纹路弯弯曲曲,还真有点像地图。 他的透视眼穿进去,心里猛地一跳——这石头看着笨重,里面却藏着团墨翠,黑得像泼了墨,迎着光看,却透着深绿,是块老坑墨翠,质地细腻得像绸缎,能切出好几块牌子,做成摆件更是镇宅的好东西。 “老板,这石头多少钱?”苏明拍了拍那半人高的原石,故意装出感兴趣的样子。 摊主是个络腮胡,正用计算器算账,头也没抬:“五万,不还价。”这石头摆在这儿仨月了,没人问过,他早想处理掉。 “五万?”苏明笑了,用脚踢了踢石头底座,“你看这裂缝,从这儿一直裂到底,里面指定是空的,最多一万。” “三万!少一分免谈!”络腮胡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摔,大概是觉得苏明诚心捣乱。 王彩儿拉了拉苏明的胳膊,小声说:“要不别买了,这么大一块,搬都搬不动。” 她是真觉得这石头没啥用,占地方不说,万一真像苏明说的那样全是裂,一万块也白花了。 苏明却冲她眨眨眼,转头对络腮胡说:“一万五,我再加五百块,请你找俩人帮忙抬上车,怎么样?”他知道这石头的价值,一万五跟白捡似的。 络腮胡犹豫了,这石头他进货时花了八千,放了仨月占地方,一万五卖了还能赚点。 “行!成交!”他咬了咬牙,“不过说好了,抬上车概不退换!” “放心。”苏明掏出手机转账,转头对王彩儿说,“这石头有用,做成摆件,镇场子。” 王彩儿还是不明白,却没再反对,只是看着两个壮汉哼哧哼哧把石头往三轮车上抬,忍不住嘀咕:“这么大一块,要是真有翡翠,得多大啊?” “等切开你就知道了。”苏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早有了打算——这墨翠做成块“平安无事牌”,给王彩儿挂在卧室里,比啥护身符都管用。 三轮车慢悠悠往加工店走,王彩儿坐在车斗沿上,腿晃悠着,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苏明站在旁边护着她,怕她摔下去,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 路过早点摊时,苏明还买了俩肉包,递一个给王彩儿:“垫垫肚子,切开这石头,估计得弄到天黑。” 王彩儿咬着肉包,看着那块笨重的原石,突然觉得这赌石也没那么玄乎了。 不管里面有没有翡翠,能这样跟苏明一起瞎逛,听他吹牛,看他为了几十块钱跟人讨价还价,就挺有意思的。 就像现在,阳光暖烘烘的,肉包香喷喷的,身边的人笑起来眼角有细纹,却比谁都可靠。 王彩儿偷偷往苏明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心里踏实得像揣了块沉甸甸的翡翠。 管它里面有没有料呢,反正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三轮车载着那块半人高的原石停在楼下时,张大妈正拎着菜篮子回来,看见那石头吓了一跳:“小苏,你这是买了块山回来啊?” “给饭馆镇场子用的。”苏明笑着招呼两个壮汉帮忙抬上楼,楼道窄,石头又沉,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挪进客厅,地板被压得“咯吱”响。 王彩儿赶紧泡了茶递过去,看着客厅中央那块庞然大物,皱了皱眉:“这玩意儿占这么大地方,晚上睡觉都得绕着走。” “等切开就不占地方了。”苏明找了把錾子和锤子,在石头旁边蹲下来,“你去厨房把那块旧菜板拿来,别把地板砸坏了。” 王彩儿应声去了,心里却直打鼓——这么大的石头,要是真有翡翠,得多大一块啊?她把菜板垫在石头底下,蹲在旁边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明的手。 苏明没急着下锤,先用透视眼把石头里的墨翠看了个仔细。那团墨翠藏在石头正中心,足有两块砖头那么大,形状方方正正的,像块天然的牌子料,周围裹着层不厚的石皮,只要顺着石皮切,准能完整取出来。 “看好了啊。”苏明冲王彩儿挤挤眼,举起錾子往石头侧面敲了敲,“咚”的一声闷响,石屑溅起来,像撒了把灰。 王彩儿吓得往后缩了缩,又赶紧往前凑,鼻尖几乎要碰到石头:“有……有动静没?” “哪能这么快。”苏明笑着摇摇头,手里的錾子却没停,一下下敲在石皮上,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既能敲掉石皮,又不伤着里面的翡翠。 他的透视眼像个精准的导航,哪里该重敲,哪里该轻凿,心里门儿清。 敲了没一会儿,石头表面露出点黑,不是石皮的灰黑,是那种透着光的墨黑,像被泼了层墨汁。 “有了!有了!”王彩儿激动地抓住苏明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你看这黑的!是不是翡翠?” “别急。”苏明拨开她的手,又往旁边敲了敲,那片墨黑越来越大,边缘还隐隐透着点绿,在客厅的灯光下闪着幽光。 “我的天,真是翡翠!”王彩儿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这……这得值多少钱啊?” “值不少。”苏明没细说,手里的动作却更轻了。他换了把小刻刀,像剥橘子似的一点点剔掉石皮,墨翠的轮廓渐渐清晰,方方正正的,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似的,连一丝裂都没有。 王彩儿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看着苏明的指尖在石头上翻飞,石屑簌簌往下掉,露出的墨翠越来越多,那幽黑里裹着的绿意也越来越明显,看得人心里发颤。 “你歇会儿,我来。”她见苏明额角冒了汗,赶紧递过毛巾,想接过刻刀帮忙,却被苏明拦住了。 第122章 解石 “这活儿得小心,你手劲没轻没重的,别刮花了。”苏明擦了把汗,嘴角却带着笑,“马上就好了。” 他又剔了十几分钟,最后一片石皮掉下来时,整块墨翠彻底露了出来。 足有四十厘米见方,黑得像深夜的海,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温润,用手机闪光灯照过去,边缘立刻泛出浓绿,像把夜色里的光都吸进了里面。 “太美了……”王彩儿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墨翠,又赶紧缩回来,像怕碰坏了似的,“这要是做成摆件,得摆在咱们饭馆最显眼的地方。” “不,”苏明拿起那块墨翠,掂量着沉甸甸的分量,“先切块小的,给你做个平安牌,剩下的再做摆件。” “给我?”王彩儿愣了,“这么好的料子,给我做牌子太可惜了吧?” “有啥可惜的。”苏明找了把锯子,在墨翠边缘比了比,“再好的翡翠,没人戴,没人疼,也就是块石头。给你戴,它才值钱。” 王彩儿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心里太满了,满得像要溢出来。 她蹲下来,从背后抱住苏明的腰,脸贴在他汗湿的后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石头的腥气,突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苏明手里的锯子顿了顿,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哭啥,等做好了,比你那金沙绿还好看。” “才不好看。”王彩儿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哭腔,“我就喜欢金沙绿。” 苏明笑了,手里的锯子开始慢慢往下切,“沙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屋里响着,像首温柔的歌。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王彩儿起身去开灯,暖黄的灯光洒下来,照在苏明专注的侧脸,照在那块泛着幽光的墨翠上,也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石屑还在簌簌往下掉,可王彩儿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那些打打杀杀的过去,那些担惊受怕的夜晚,都像这些石屑一样,被一点点剔掉了,剩下的,是这块温润的墨翠,是身边的人,是往后数不尽的安稳日子。 “切好了喊我啊。”她轻声说,转身去厨房做饭,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锅里炖着的排骨汤“咕嘟”响,飘出的香味混着石屑的腥气,奇怪地让人觉得踏实。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锯子又往下切了点,墨翠的断面露出更浓的绿意。 他知道,这块石头不仅切出了翡翠,还切出了他们真正的日子——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再也不用东躲西藏,每天有热饭,有暖炕,有她在身边,就像这块墨翠,看着沉沉的,却暖得能焐热往后所有的岁月。 墨翠平安牌的轮廓刚出来,王彩儿就端着排骨汤过来了,砂锅“咚”地放在茶几上,香味瞬间漫了满屋子。 “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喝了。”她把碗筷往苏明手里塞,眼睛却直往那块墨翠上瞟。 苏明放下锯子,接过碗喝了口汤,烫得龇牙咧嘴:“你这汤熬得够劲儿,比张大妈做的还香。” “那是,我放了当归枸杞,给你补补。”王彩儿坐在他对面,小口扒着饭,筷子却总往他碗里夹排骨,“你说这墨翠做成牌子,要不要刻点啥?” “刻个‘安’字吧。”苏明咽下嘴里的肉,“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王彩儿重重点头,嘴角的笑藏不住。她看着苏明额角的汗,突然觉得这客厅里的墨翠再值钱,也不如眼前这碗热汤实在。 吃完饭,苏明接着忙活,王彩儿就蹲在旁边给他递工具,递着递着就打哈欠,眼皮子打架。 “你去睡吧,我弄完了就来。”苏明把她往卧室推。 “我不,我要看着你弄完。”王彩儿揉了揉眼睛,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金沙绿吊坠的半成品,“你说这俩放一块儿,是不是特配?” 苏明笑了,没说话,手里的刻刀却更稳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墨翠上,泛着幽幽的光,像块浸在水里的黑玉。 等把“安”字刻好时,天都快亮了。苏明把平安牌放进清水里洗了洗,墨黑的牌子上,“安”字的笔画里透着点绿,像把春天的光藏进了夜里。 “成了。”他把平安牌递给王彩儿,声音带着点累,却难掩得意。 王彩儿接过来,冰凉的玉石贴着掌心,“安”字的笔画凹凸不平,摸起来格外踏实。她突然踮起脚,把牌子挂在苏明脖子上:“先给你戴,等会再给我做一个。” 苏明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墨翠,又看了看王彩儿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傻丫头,这本来就是给你做的。” “我知道,”王彩儿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可我觉得戴在你身上更合适,你总爱打架,戴着它能平安点。” 苏明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鼻子有点酸。他拍了拍她的背:“以后不打架了,有这牌子护着,咱安安分分过日子。” 第二天,苏明把那块大的墨翠装进棉絮包,又把平安牌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王彩儿的首饰盒。“等安顿好了,找个好师傅打磨,保证比珠宝店的还亮。” 王彩儿“嗯”了一声,把首饰盒放进随身的包里,像揣着个宝贝。 张大妈来看他们时,看见客厅空荡荡的,只剩点石屑,好奇地问:“那大石头呢?卖了?” “卖了。”苏明笑着道。 “卖了好啊,也是钱!”张大妈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往王彩儿兜里塞了把瓜子,“给你嗑,解闷。” 随后,苏明开始找加工师傅。那师傅是个老手,见了那块墨翠,眼睛都直了:“这料子,我得用最好的砂纸磨,保证让它黑得发亮,绿得透心。” 王彩儿盯着,看着师傅一点点把平安牌磨得光溜溜的,“安”字的笔画里还特意留了点绿,像不小心溅上去的春天。 苏明把剩下的墨翠做成个小摆件,黑幽幽的,透着股镇场子的气势。 王彩儿脖子上戴着“安”字牌,穿着新买的碎花围裙,墨翠在领口闪着光。 第123章 被抓 有天,王彩儿把平安牌摘下来,借着月光看。墨黑的牌子上,“安”字的绿像活了过来,和天上的星星遥相呼应。 “你说咱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定了?”她靠在苏明肩膀上,声音软软的。 苏明握住她的手,往她掌心塞了颗糖:“定了,就这么定了。有海,有你,有这牌子,啥都不用怕。” 王彩儿把脸埋在苏明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又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牌,突然觉得,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那些担惊受怕的夜晚,都像被海浪卷走的沙,早就没了痕迹。 以后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了。 王彩儿偷偷往苏明兜里塞了颗糖。 苏明捏了捏她的手心,笑了,风吹过来,把两人的笑声送得老远,像撒了把甜在浪里,一荡一荡的,甜到了心里。 接下来苏明和王彩儿的生活逐渐的步入正轨。 苏明盘算着给王彩儿买条金项链,临走时,王彩儿还追出来,往他兜里塞了个热乎的煮鸡蛋:“早点回来,晚上做你爱吃的蒜蓉粉丝虾。” 苏明笑着应了,哪成想这一别,竟出了天大的事。 他回家,路过花店时,还特意买了束向日葵——王彩儿说这花像小太阳,看着就敞亮。 刚拐进小区胡同,就看见对门的张婶慌慌张张跑过来,手里的菜篮子都歪了:“小苏!不好了!刚才来了几个蒙面人,把彩儿……把彩儿抓走了!” 苏明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海鲜撒了一地,腥味混着泥土味,呛得他嗓子眼发紧:“您说啥?谁抓走了?” “不知道啊!”张婶急得直跺脚,“就听见彩儿喊了声你的名字,然后就被塞进面包车里了,车牌子被布挡着,我没看清……对了!他们留了张纸条!” 张婶从围裙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想救王彩儿,晚上八点,城西烂尾楼,单枪匹马过来,敢带警察,等着收尸。” 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看着就瘆人。 苏明捏着纸条的手止不住地抖,纸边缘被攥得发皱。 铁头帮的残余势力! 他早该想到,王浩倒了,铁头那帮亡命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彩儿头上! “张婶,您别慌。”苏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您先回家,这事别往外说,我去救彩儿。” 他捡起地上的东西,胡乱塞回袋子里,往家跑。 推开门的瞬间,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客厅的椅子倒在地上,王彩儿织了一半的毛衣散在沙发上,毛线缠成一团,像她慌乱的心跳。 桌上的蒜蓉酱还冒着热气,是她中午特意做的,等着晚上炒虾用。 苏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走到沙发边,捡起那团毛线,上面还沾着根她的头发,软软的,像根细针,扎得他心疼。 不能慌,绝不能慌。彩儿还等着他去救。 他从床板下摸出那把磨得发亮的开山刀,刀身冰凉,握在手里却让他镇定了些。 透视眼扫过房间,没发现什么线索,可他能想象出彩儿被抓走时的样子——她肯定吓坏了,却还是会拼命反抗,像只护崽的母兽。 “彩儿,等我。”苏明对着空房间说了句,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把开山刀藏在后腰,往城西烂尾楼走。太阳慢慢落山,把天空染成血红色,路边的树影拉得老长,像一只只伸向他的手。 他摸出手机,想报警,可想到纸条上的话,又把手机塞了回去——他赌不起,彩儿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烂尾楼在城西的荒地里,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吹,呜呜作响,像鬼哭。 苏明刚走到楼下,就听见二楼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人在骂骂咧咧:“那娘们嘴还挺硬,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她!” 是铁头的声音!这杂碎竟然没死! 苏明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握紧了后腰的开山刀。他悄悄绕到楼后,顺着脚手架往上爬,铁锈渣子蹭得手心发疼,可他一点都没感觉,眼里只有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透过窗户缝,他看见王彩儿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却倔强地瞪着面前的人。 铁头坐在旁边的破桌子上,手里把玩着把匕首,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看着格外狰狞:“苏明那小子要是敢不来,老子今天就把你给办了,让他尝尝失去女人的滋味!” 王彩儿拼命摇头,眼里的恐惧里藏着股狠劲,像在说“苏明别来”。 苏明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房门:“铁头!你爷爷我来了!放了彩儿!” 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铁头猛地站起来,匕首指着王彩儿的脖子:“苏明!你还真敢来!把刀扔了!不然我现在就宰了她!” 苏明没动,眼睛死死盯着铁头的手,透视眼能看清他手腕上的青筋——这杂碎在紧张,他不敢真的动彩儿。 “放了她,我任你处置。”苏明慢慢把开山刀扔在地上,“但你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我保证让你死得比铁头还惨。” 铁头的脸色变了变,大概是没想到苏明这么痛快。他冲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把他绑起来!” 两个小弟刚要上前,苏明突然动了。 他像只豹子似的扑过去,一脚踹在左边那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惨叫刚出口,就被苏明反手一拳砸在脸上,晕了过去。 “操!给我上!”铁头急了,匕首往王彩儿脖子上又凑了凑。 王彩儿吓得闭上眼,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苏明的动作顿了顿,就在这瞬间,右边的小弟举着钢管砸过来。 苏明侧身躲开,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往柱子上撞,“咚”的一声,那小弟顺着柱子滑下去,没了动静。 “苏明!你他妈别逼我!”铁头的匕首已经划破了王彩儿的脖子,渗出血珠,像朵绽开的红梅。 苏明的眼睛红了,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放开她!” 他一步步逼近,铁头一步步后退,匕首始终没离开王彩儿的脖子。 第124章 报仇 烂尾楼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王彩儿压抑的呜咽,像根针,扎得人心里发慌。 苏明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砖,猛地朝铁头扔过去。 铁头下意识地躲,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明扑过去,一把抓住他握匕首的手腕,狠狠往反方向拧。 “啊——!”铁头惨叫一声,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苏明没停,膝盖顶着他的后背,把他往柱子上撞,一下,两下,直到铁头的头歪在一边,没了动静。 他赶紧冲过去,解开王彩儿身上的绳子,扯掉她嘴里的布条:“彩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王彩儿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我来了。”苏明紧紧抱着她,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服,可怀里的人是暖的,活着的,这就够了。 他抱起王彩儿往楼下走,风还在呜呜地吹,可苏明的脚步很稳。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彩儿。 怀里的王彩儿慢慢不哭了,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软的:“苏明……我想吃蒜蓉粉丝虾……” “好,回家就给你做。”苏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以后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了。” 铁头的惨叫声还没落地,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有无数只野兽在往上冲,楼梯的水泥板被踩得“咚咚”响,连头顶的钢筋都跟着颤。 “操!还有人!”苏明低骂一声,赶紧把王彩儿护在身后,顺手捡起地上的钢管。 他的透视眼扫下去,心里猛地一沉——至少二十个人,个个手里拎着砍刀钢管,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串骷髅头项链,眼里的狠劲像要吃人。 是铁头的表哥,外号“刀疤李”,以前在道上出了名的不要命,据说当年为了抢地盘,硬生生砍断过自己的手指。 “杀了他们!为头哥报仇!”刀疤李的怒吼从楼下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王彩儿吓得往苏明怀里缩了缩,指甲深深嵌进他的后背,却咬着牙没出声。苏明能感觉到她在抖,像寒风里的树叶,可他知道现在不能软,一软,两人都得死在这儿。 “别怕,有我。”他低声说,声音稳得像块石头,“等会儿我冲出去,你就往脚手架那边跑,顺着管子往下滑,别回头!” 王彩儿刚要摇头,楼梯口已经涌上来人。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黄毛小子,举着砍刀就往苏明头上劈,风声恶狠狠的。 苏明侧身躲开,钢管横着一扫,正砸在他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黄毛的惨叫像杀猪似的,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上!都给我上!”刀疤李吼着,自己却往后缩了缩,让小弟们往前冲。 瞬间,七八个壮汉扑了上来,钢管砍刀密密麻麻地砸过来,把两人围在中间。苏明把王彩儿护在身后,钢管舞得像道风,专挑关节下手,砸得人嗷嗷叫。 可对方人太多,砍倒一个又上来两个,他的胳膊很快被划了一刀,血顺着袖子往下淌,滴在地上,红得刺眼。 “苏明!”王彩儿急得眼泪直掉,突然抓起旁边的碎砖块,狠狠砸在一个壮汉的头上,那壮汉“哎哟”一声,捂着脑袋后退了两步。 “好样的!”苏明喊了声,心里又急又疼。他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得想办法突围。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汽油桶——是铁头他们带来的,大概是想放火烧楼。 苏明的眼睛亮了,突然抓起地上的砍刀,猛地砍向最近的壮汉,逼得他们后退两步,趁机抱起王彩儿往汽油桶那边冲。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刀疤李看出他的意图,急得亲自扑上来,手里的砍刀带着风声劈向苏明的后背。 苏明感觉到背后的劲风,猛地转身,用胳膊硬挡了一下,“当”的一声脆响,砍刀砍在钢管上,震得他胳膊发麻。 他趁机抬脚踹在刀疤李的肚子上,那壮汉像个麻袋似的摔在地上,撞翻了旁边的汽油桶,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找死!”刀疤李爬起来,眼睛红得像血,从怀里掏出个打火机,“今天谁也别想活!” “不好!”苏明心里咯噔一下,拉着王彩儿就往脚手架跑。汽油要是烧起来,这烂尾楼就是个活棺材! 身后的壮汉们还在追,钢管砸在地上的声音像催命符。苏明拉着王彩儿跑到脚手架边,低头看了看楼下——离地面至少三层楼高,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抓紧了!”苏明把王彩儿的手绑在自己手腕上,用的是她毛衣上扯下来的毛线,“跟着我往下滑!” 王彩儿吓得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着牙,点了点头:“我不怕!” 苏明先跳上脚手架,双手抓住锈迹斑斑的钢管,刚往下滑了两步,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刀疤李真的点燃了汽油! 热浪瞬间涌过来,燎得人头发发焦。苏明不敢回头,加快速度往下滑,铁锈渣子蹭得手心血肉模糊,可他一点都没感觉,眼里只有楼下的空地。 “抓紧!”他冲王彩儿喊,声音被火声吞没了一半。 王彩儿紧紧跟着他,裙子被钢管勾破了也没在意,眼里只有苏明的背影。 火舌已经舔到了脚手架,钢管被烧得通红,烫得人手心发疼,可她不敢松手,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他了。 快到二楼时,一根烧断的钢筋“哗啦”掉下来,砸在苏明的背上,他闷哼一声,速度慢了半拍。 “苏明!”王彩儿急得大喊。 “没事!”苏明咬着牙,硬生生忍着疼,加快速度往下滑。终于到了地面,他拉着王彩儿往前跑,身后的烂尾楼“轰隆”一声,塌了半边,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个巨大的篝火。 刀疤李和那些壮汉的惨叫声被埋在倒塌的钢筋水泥里,渐渐听不见了。 第125章 脱身 苏明拉着王彩儿一直跑,直到跑出荒地,跑到有路灯的地方,才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人的手还绑在一起,毛线被血浸透,红得像根红绳。 “你怎么样?”王彩儿扑过来,解开毛线,看着他后背的伤,眼泪掉得更凶了,“都怪我……要不是我……” “傻丫头。”苏明笑着擦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脸上的灰,混着眼泪变成了泥,“跟你没关系,是他们找死。”他低头看了看两人流血的手,突然笑了,“你看,这毛线绑得多牢,跟结婚的红绳似的。” 王彩儿被他逗得哭出声,却又忍不住笑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个小花猫。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苏明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铁头帮彻底完了,再也没人能来打扰他们的日子了。 他慢慢站起来,牵起王彩儿的手,她的手还在抖,却握得很紧。“回家。”他说。 “嗯。”王彩儿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一体。 路过菜市场时,苏明突然停下来,往里面看了看。 早上他买的向日葵还躺在地上,被踩得不成样子,可旁边的蒜蓉酱瓶子没碎,酱还黏在地上,透着股熟悉的香味。 “明天,我给你做蒜蓉粉丝虾。”苏明说。 “好。”王彩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却透着股踏实,“多加蒜蓉。” “嗯,多加蒜蓉。” 两人的笑声混着警笛声,飘在夜里,像首劫后余生的歌。 苏明知道,以后的日子大概还会有风雨,可只要牵着身边这只手,再大的坎,他也能迈过去。 因为他的彩儿,从来都不是需要他保护的菟丝花,是能跟他一起扛刀、一起跳脚手架的并肩人。 这样的日子,才叫日子。 推开家门时,王彩儿的腿一软,差点摔倒,苏明赶紧扶住她。屋里还保持着早上的样子,只是沙发上的毛线团被风吹到了地上,像只蜷着的小猫。 “先洗澡。”苏明把她往浴室带,声音哑得厉害。两人身上都沾着血和灰,腥气混着汗味,难闻得很。 热水器“嗡嗡”响了半天,才出热水。苏明先试了试水温,刚合适,才让王彩儿进去。“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喊我。”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拉了拉他的手。她的手心全是磨破的口子,渗着血,和苏明的手心粘在一起。 “一起洗吧。”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脸却红得像要滴血。 苏明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浴室不大,两人站进去刚好够转身,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掉了身上的血污,也冲掉了刚才的紧张。 王彩儿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像刚出水的鱼,苏明伸手帮她捋到脑后,指尖碰到她的脖子,她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后背还疼吗?”王彩儿的手轻轻碰到他背上的伤,那里被钢筋砸出片淤青,还渗着血。 “不疼。”苏明笑着摇头,却在她碰到伤口时,疼得龇牙咧嘴。 王彩儿没戳穿他,只是拿起沐浴露,挤在手心搓出泡沫,轻轻往他背上抹。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泡沫沾在伤口上,有点疼,可苏明心里却暖烘烘的,比热水还暖。 “你脖子上的伤……”苏明看着她脖子上被匕首划的小口子,还在渗血,心疼得厉害。 “没事,小口子。”王彩儿笑着往他身上泼水,水花溅在他脸上,凉丝丝的,“比你后背的伤轻多了。” 两人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地帮对方搓洗,热水在脚下汇成小溪,带着血污流进地漏,像把刚才的凶险都冲进了下水道。 洗完澡,苏明找了件自己的旧T恤给王彩儿穿上,衣服太大,盖住了她的膝盖,像件小裙子。 “上药。”苏明把医药箱拖到客厅,里面的碘伏和纱布还是上次他受伤时买的。他先给王彩儿处理手心的伤口,棉签蘸着碘伏刚碰到她的手,她就疼得抽了一下。 “忍忍。”苏明的动作放得更轻,“不上药会发炎的。” 王彩儿咬着牙没出声,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看着苏明后背的伤,心里堵得慌。 等苏明给她包好手,她抢过医药箱:“该我给你上药了。” 苏明乖乖趴在沙发上,后背的淤青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还有道被钢筋划破的口子,深可见骨。 王彩儿的手抖得厉害,棉签刚碰到伤口,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苏明的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哭啥。”苏明笑着回头,“这点伤,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三天两头就有。” “以后不准再混了。”王彩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纱布缠得乱七八糟,“也不准再受伤了。” “好,不混了,也不受伤了。”苏明的声音软下来,“以后就咱们安安分分过日子。”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把纱布系得更紧了些,像怕他跑了似的。上好药,两人都累得不行,连晚饭都没吃,就倒在了床上。 被子刚晒过,带着阳光的味道,王彩儿往苏明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窝的兔子。 “今天……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傻丫头。”苏明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却嘴角弯弯的,像在做什么好梦。 苏明看着她的睡颜,心里踏实得很。刚才的凶险还历历在目,可现在抱着她,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他摸了摸胸口,墨翠平安牌还在,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像在提醒他——以后得更小心,绝不能再让她陷入危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们的手指都缠着纱布,却紧紧攥在一起,像要攥住彼此往后的所有日子。 苏明的眼皮越来越沉,怀里的人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第126章 躲啥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明天醒来,得先去报警,把铁头帮的余孽一网打尽。 然后,给王彩儿脖子上的伤口换药,再去市场买新鲜的虾,做她爱吃的蒜蓉粉丝虾。 对了,还要把向日葵捡回来,插进玻璃瓶里,放在窗台上,像她说的那样,当个小太阳。 想着想着,苏明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屋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歌,唱着劫后余生的安稳。 第二天醒时,阳光已经爬满窗台,照得人眼睛发花。苏明动了动胳膊,王彩儿还赖在他怀里,睫毛上的泪渍被阳光晒得发亮,像落了层碎钻。 “醒了?”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鼻尖全是她洗发水的香味,是那种廉价的茉莉香,却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王彩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的脸,突然扑上来抱住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他勒进骨血里。 “你还在……”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后怕。 “在,一直都在。”苏明拍着她的背,感觉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他胸口的纱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两人赖在床上半天没动,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慢悠悠爬起来。 王彩儿的手还有点肿,系围裙时笨手笨脚的,苏明走过去帮她系好,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挠了挠,惹得她笑出声。 “别闹,做饭呢。”她红着脸推开他,往锅里倒了油,“今天给你做西红柿鸡蛋面,快得很。” 面条在锅里翻滚时,苏明给张婶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又说已经报了警,让她别担心。 挂了电话,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王彩儿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油烟味比任何香味都让人踏实。 吃完面,王彩儿找出针线,坐在沙发上缝昨天被勾破的裙子。她的手还在抖,针脚歪歪扭扭的,苏明凑过去看:“这针脚,比你织毛衣还丑。” “要你管。”王彩儿瞪了他一眼,却把针线递给他,“你试试?” 苏明还真接过针线,笨手笨脚地缝起来,结果把自己的手扎了下,疼得龇牙咧嘴。 王彩儿笑得直不起腰,抢过针线:“还是我来吧,指望你,这裙子得缝到明年。” 苏明看着她低头缝裙子的样子,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像镀了层金边。他突然站起来:“等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王彩儿抬头看他。 “去了就知道。”苏明笑得神秘兮兮。 他带着王彩儿去了市中心的金店,柜台里的金镯子闪得人眼睛花。 “老板,拿这款。”苏明指着最粗的那款,上面刻着“百年好合”。 王彩儿吓得赶紧拉他:“你干啥?这得多少钱啊!” “钱的事你别管。”苏明把她按在椅子上,让柜员给她试戴。金镯子套在她手腕上,和缠着纱布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却好看得很。 “就这个了。”苏明掏出卡,“刷卡。” 王彩儿看着他签字的背影,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知道,这金镯子不是普通的首饰,是他在说——以后我会护着你,用最实在的方式。 走出金店,王彩儿把金镯子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首饰盒:“太贵了,还是收起来吧。” “戴着。”苏明又给她戴上,“让别人看看,我苏明的女人,也能戴金镯子。” 王彩儿没再摘,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金镯子硌着胳膊,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路过菜市场时,苏明买了斤大虾,还买了头大蒜:“晚上给你做蒜蓉粉丝虾,多加蒜蓉。” “好。”王彩儿笑着点头,声音甜得像刚吃了蜜。 回家的路上,两人走得很慢,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紧紧靠在一起。 王彩儿的手腕上,金镯子在夕阳下闪着光,和脖子上的墨翠平安牌相映成趣,一个金一个黑,却都透着股安稳的劲儿。 “苏明,”王彩儿突然停下脚步,“咱们啥时候拍婚纱照啊?” 苏明愣了愣,随即笑了:“明天就去!你想去哪拍?海边?还是花田?” “海边吧。”王彩儿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让海浪当见证。” “行,就去海边。”苏明握紧她的手,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他知道,昨天的凶险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以后的日子,他会更小心,更努力,守着他的小饭馆,守着他的小花店,守着身边这个愿意跟他一起闯刀山火海的女人。 因为最好的日子,从来不是一帆风顺,是有人愿意陪你闯过风雨,然后一起回家,吃一碗热乎的蒜蓉粉丝虾,就像现在这样。 拍婚纱照那天,王彩儿特意穿上了那条被勾破又缝好的裙子,苏明非让她戴上金镯子,说“得让照片里有金有银有翡翠,凑个全乎”。 摄影师是个年轻姑娘,举着相机笑得一脸灿烂:“大哥大嫂真有夫妻相,尤其是大嫂这眼神,看着大哥的时候,甜得能齁死人。” 王彩儿的脸“腾”地红了,往苏明身后躲,被他一把拽出来:“躲啥?咱这是正经拍婚纱照。” 海边风大,王彩儿的裙子被吹得鼓鼓的,像只白蝴蝶。苏明站在她身边,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却笑得比谁都精神。 摄影师让他们靠近点,苏明干脆把王彩儿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里的温柔能溺死人。 “咔嚓”一声,这瞬间就被定格了。 照片洗出来那天,苏明把最大的那张挂在饭馆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摆着那块墨翠摆件。 来吃饭的客人都要夸两句:“老板老板娘真般配,这照片看着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王彩儿每次听见都红着脸躲进厨房,手里的锅铲却颠得更欢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铁头帮的事没再掀起波澜,听说刀疤李被抓的时候还在医院躺着,断了三根肋骨。 苏明偶尔会去警局做笔录,每次回来,王彩儿都炖好排骨汤等着,汤里的当归味飘满整条街。 有天傍晚,两人关了店门去海边散步,王彩儿突然停下脚步,摸着肚子笑:“苏明,我好像有了。” 第127章 怀孕 苏明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一把抱起她转圈,吓得王彩儿尖叫:“你慢点!小心孩子!” 他赶紧把她放下,手忙脚乱地摸她的肚子,像在摸什么稀世珍宝:“真……真有了?多久了?” “刚一个多月,医生说还看不出来呢。”王彩儿笑着拍开他的手,“你看你那傻样。” 苏明咧着嘴笑,眼泪却掉了下来。他这辈子打打杀杀,从没想过能有个家,更没想过能有自己的孩子。 他突然单膝跪地,耳朵贴在王彩儿的肚子上,像在听什么天大的秘密。 “听见没?他在动呢。”他抬头看她,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哪有那么快。”王彩儿笑着擦他的眼泪,自己的眼泪却也掉了下来。 从那以后,苏明像变了个人,烟戒了,酒也戒了,每天准时回家给王彩儿做营养餐,菜谱是从网上查的,密密麻麻记了个小本子。 王彩儿的花店交给了雇来的小姑娘打理,她每天就坐在饭馆里,摸着肚子看苏明忙前忙后,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冬天来临的时候,王彩儿的肚子已经显怀了。 苏明把墨翠平安牌改成了个小长命锁,上面刻着“平安”二字,用红绳串着,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里。 “等孩子出生,就给戴上。”他摸着王彩儿的肚子,声音软得像棉花,“男孩就叫苏平安,女孩就叫苏安安,咋都离不开个安字。” “俗是俗了点,”王彩儿笑着拍他的手,“但听着踏实。” 窗外的雪下得正紧,饭馆里却暖融融的,客人的谈笑声混着饭菜香,苏明正在灶台前颠勺,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上红扑扑的。 王彩儿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织着小毛衣,针脚比以前整齐多了。 她知道,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是真的过去了,就像雪落进海里,悄无声息地化了。 现在的日子,是柴米油盐,是锅碗瓢盆,是肚子里的小生命,是身边这个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苏明端着刚做好的红烧肉走过来,放在桌上:“尝尝,今天炖得烂,适合你吃。” 王彩儿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香混着酱味在嘴里散开,暖得从舌尖一直热到心里。她抬头看苏明,他正傻傻地笑,眼里的光比红烧肉还暖。 “苏明,”她轻声说,“这样真好。” “嗯,真好。”苏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着,“以后会更好。”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饭馆里的热气腾腾,把所有的寒冷都挡在了外面。 墙上的婚纱照在灯光下闪着光,照片里的两人笑得一脸灿烂,像在说——你看,只要熬得过风雨,总会有这样的日子,暖得像块化不开的糖。 王彩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像揣了个小西瓜,走路都得慢悠悠的。 苏明彻底把她当成了易碎品,早上起来先给她倒杯温水,里面泡着红枣枸杞;中午炖鸡汤,肉炖得烂烂的,连骨头都能嚼动;晚上睡觉前,非要给她揉腿,说这样不容易水肿。 “你再这么伺候,我都要胖成球了。”王彩儿捏着自己腰上的肉,假装生气。 “胖点好,胖点有福气。”苏明笑着往她嘴里塞了块草莓,“医生说了,孕妇胖点,孩子长得壮。” 他把饭馆的活儿分给雇来的小伙计,每天准时回家。 有次小伙计笨手笨脚把红烧肉烧糊了,客人吵着要退钱,苏明正在给王彩儿削苹果,听了只说:“糊了就给人家免单,再送两盘小菜,别让客人堵心。” 王彩儿知道他心思不在饭馆上,一门心思盯着她的肚子。她半夜起夜,总能看见苏明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盯着她的肚子看,手指轻轻戳着,像在跟里面的小家伙说话。 “你跟他说啥呢?”她迷迷糊糊地问。 “我让他别欺负你。”苏明的声音软软的,“要是敢让你孕吐,等他出来,我打他屁股。” 王彩儿笑得直打嗝,睡意都没了。 到了孕晚期,王彩儿的腿肿得厉害,一按一个坑。苏明每天晚上烧好热水给她泡脚,放了艾草和生姜,说是张婶教的偏方。 他的手粗得像砂纸,搓在她腿上却轻得像羽毛,王彩儿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水肿疼得值。 有天她想去花店看看,苏明不让,说路上车多。“我推着你去。”他从仓库翻出辆旧轮椅,擦得锃亮,还在座位上铺了层棉垫。 王彩儿坐在轮椅上,苏明推着她,慢慢往花店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烘烘的。路过早点摊,张婶非要塞给她两个茶叶蛋:“多吃点,补蛋白。” 花店的小姑娘见了,笑着说:“老板娘,老板对你也太好了吧,这待遇比皇后还高。” 王彩儿红着脸没说话,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她摸着肚子跟里面的小家伙说:“你看你爸,以前多凶啊,现在跟个老黄牛似的。” 苏明假装没听见,却偷偷把轮椅推得更稳了。 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苏明就把待产包收拾好了。婴儿服叠得整整齐齐,小袜子一双双摆好,连尿不湿都按尺码分了类。 王彩儿看着那堆小衣服,突然有点慌:“你说我要是生不出来咋办?听说生孩子可疼了……” “别怕。”苏明把她搂进怀里,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有我呢,疼了就抓我胳膊,使劲抓,抓出血都行。”他顿了顿,声音有点抖,“实在不行,咱们剖,不受那罪。” 王彩儿知道,他比谁都怕她受罪。 那天半夜,王彩儿突然疼醒了,羊水顺着腿流下来。她咬着牙推苏明:“苏明……我好像要生了……” 苏明一下子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抓待产包,差点把婴儿床都掀翻了。“别急别急,我叫救护车!”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拨号的手指都在颤。 救护车来的时候,苏明抱着王彩儿往楼下跑,跑得比年轻时追仇家还快。王彩儿疼得直哼哼,却抓着他的胳膊笑:“你慢点……别摔着……” 第128章 儿子 “摔不着!”苏明的眼泪掉在她脸上,“马上就到医院了,忍忍……” 产房的灯亮了一夜,苏明在外面蹲了一夜。 他没抽烟,也没来回踱步,就那么蹲着,手紧紧攥着,指甲嵌进肉里,内心充满了担忧。 天快亮的时候,医生出来说:“母子平安,是个大胖小子。” 苏明一下子瘫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内心充满了喜悦。 他冲进病房时,王彩儿刚睡着,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笑。 旁边的小襁褓里,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嘟嘟着,像只小猫。 苏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小家伙的手,那小手一下子抓住他的手指,软软的,暖暖的。 “你就是那个折腾你妈的小家伙啊。”苏明的声音轻得像怕吓着他,“以后可得听你妈的话,不然我真打你屁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王彩儿的脸上,落在小家伙的襁褓上,也落在苏明的笑脸上。他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更忙,要换尿布,要喂奶,要哄孩子,可他一点都不怕。 因为他的家,终于完整了。有她,有孩子,有热饭,有暖炕,还有窗外永远明媚的阳光。这大概就是他这辈子,最想守住的安稳。 苏明悄悄把那个墨翠长命锁拿出来,轻轻放在小家伙的枕边。 锁上的“平安”二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说——以后啊,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再也不分开了。 小家伙满月那天,苏明请了张大妈和花店的小姑娘来家里吃饭。 他在院子里支了张桌子,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炖得油亮,鲫鱼汤奶白,都是给王彩儿补身子的。 “这小子长得真俊,跟小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张大妈抱着孩子,笑得眼睛眯成条缝。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叼着奶嘴,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王彩儿坐在旁边,穿着苏明给她买的新裙子,气色好了不少。苏明给她夹了块鱼腹肉,刺挑得干干净净:“多吃点,这鱼熬了两个小时,下奶。” “你也吃。”王彩儿往他碗里塞了块红烧肉,“看你最近瘦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可不是嘛,小家伙晚上总哭闹,一会儿要喝奶,一会儿要换尿布,苏明怕吵着王彩儿,每次都自己爬起来忙活。 有天半夜,王彩儿醒了,看见他抱着孩子在客厅转圈,嘴里哼着跑调的儿歌,小家伙居然就那么睡着了,他自己却站在那儿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鸡。 “以后晚上叫我起来。”王彩儿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白天还要去饭馆,哪扛得住。” “没事,我年轻。”苏明笑着刮她的鼻子,“你养好身子比啥都强。” 孩子百天的时候,苏明请人给起了个大名,叫苏念安。 “念着平安的意思。”他抱着孩子给王彩儿看,小家伙的眼睛亮晶晶的,正盯着王彩儿脖子上的墨翠平安牌看。 “这名字好。”王彩儿摸了摸孩子的小脸,“长大了也得像你爸,有担当。” 苏明把饭馆重新拾掇了一番,门口挂了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今日供应:产妇营养餐”。 附近有不少刚生完孩子的宝妈,都爱来这儿订餐,说苏明做的汤比月嫂熬的还地道。 王彩儿也没闲着,等念安大点了,她就抱着孩子去花店坐坐。 小姑娘已经能独当一面,她只需要偶尔指点几句,大多数时候,就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看着孩子在地毯上爬,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得人直犯困。 有次苏明送午饭过来,看见王彩儿抱着念安睡着了,孩子的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像只离不开妈的小猫。 他没吵醒她们,只是把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们身上,然后蹲在旁边,看着她们的睡颜傻笑。 念安会走路的时候,正是春天,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好。 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追着蝴蝶跑,苏明在后面跟着,生怕他摔着。 王彩儿坐在台阶上,手里织着小毛衣,嘴里喊:“念安,慢点跑!”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像撒了层金粉。 苏明突然停下来,指着天边的云说:“你看那云,像不像念安吃的?” 王彩儿抬头看了看,笑着点头:“像,还像你以前给我买的那串糖葫芦。” “等念安再大点,咱们带他去看海。”苏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让他光着脚丫踩沙子,跟咱们当年一样。” “好啊。”王彩儿靠在他肩膀上,“再给他拍张照片,跟咱们的婚纱照放一块儿。” 小家伙跑累了,扑进王彩儿怀里,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妈妈”。 苏明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小家伙咯咯地笑,口水滴在他脸上,他也不擦,就那么笑着。 夕阳慢慢落下去,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苏明抱着孩子,王彩儿挽着他的胳膊,三人往屋里走。念安的小手抓着苏明的耳朵,王彩儿的金镯子偶尔碰到他的胳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首温柔的歌。 屋里的灯亮了,暖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映着墙上的照片——婚纱照在中间,旁边是念安的百天照,下面还空着一块地方,大概是留给全家福的。 苏明把孩子放进婴儿床,王彩儿给他盖好小被子。两人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只是握着彼此的手。 窗外的风带着花香吹进来,混着屋里的饭菜香,让人觉得踏实。 “苏明,”王彩儿突然开口,“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苏明握紧她的手,“肯定会。” 他知道,生活或许还会有小波澜,但只要身边有她,有孩子,有这暖黄的灯光,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些打打杀杀的过往,那些担惊受怕的夜晚,都成了过眼云烟,只剩下眼前的柴米油盐,和数不尽的明天。 就像念安睡梦中的笑脸,纯粹又安稳,这大概就是他们拼了命想要守护的日子。 第129章 诱拐 苏念安会跑会跳的时候,成了整条街的“混世魔王”。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爬起来,光着脚丫踩苏明的肚子,嘴里喊着“爸爸,吃饭饭”。苏明总是被他踩醒,却舍不得动一下,任由小家伙在自己身上蹦跶,像只撒欢的小兽。 “你再惯着他,迟早上天。”王彩儿端着早饭出来,假装生气地拍了拍儿子的屁股。 小家伙立刻扑进她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嘴角还挂着口水,蹭了她一肩膀。 苏明笑着坐起来,后背的旧伤在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可只要看见这娘俩,疼就像被风吹走了似的。 他现在把饭馆交给了靠谱的徒弟,自己每天上午去店里转一圈,下午就回家带孩子,成了名副其实的“超级奶爸”。 有次带苏念安去海边,小家伙第一次见那么大的水,吓得抱着苏明的腿不敢动。 王彩儿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只小螃蟹,他捏着螃蟹的钳子,突然“哇”地哭了,把螃蟹扔得老远,扑进苏明怀里喊“怕怕”。 “这胆小样,随你妈。”苏明笑着揉他的头发,王彩儿在旁边踹了他一脚,却笑得直不起腰。 苏念安三岁那年,王彩儿的花店扩了店面,隔出个小角落,摆了张小桌子,给孩子放了本图画书。 每天下午,小家伙就坐在那儿涂涂画画,画得最多的是苏明,脑袋大身子小,手里总举着把菜刀——大概是看他爸在饭馆切菜看入了迷。 “你看你儿子画的你,跟个妖怪似的。”王彩儿把画举给苏明看。 苏明接过来,却宝贝似的折好放进钱包:“我儿子画的,比画家画的都好看。” 那天关了店门,苏明突然说要带她们去个地方。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片新盖的小区前,他指着最前排的那栋楼:“咱们在这儿买了套房,带个大院子,够念安跑的。” 王彩儿愣住了,看着他手里的钥匙,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你咋不跟我商量商量?” “商量啥,你肯定喜欢。”苏明笑着打开车门,“走,进去看看,我还给念安弄了个秋千。” 院子里果然有个木头秋千,是苏明自己做的,有点歪歪扭扭,却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苏念安爬上去,晃得老高,笑得咯咯响。王彩儿摸着秋千的绳子,上面还缠着她喜欢的红布条,突然觉得这日子甜得像化不开的糖。 搬进新家那天,张大妈来帮忙包饺子,看着院子里追蝴蝶的苏念安,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当年你俩刚回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们过不好,现在看看,比谁都幸福。” 苏明正在厨房擀饺子皮,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眼王彩儿,她正低头给苏念安擦汗,阳光落在她的侧脸,温柔得像幅画。他突然觉得,以前吃的那些苦,挨的那些打,都值了。 晚上哄睡了苏念安,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月光洒下来,把影子拉得老长。 王彩儿靠在苏明肩膀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墨翠平安牌,牌上的“安”字被磨得发亮。 “你说念安长大了,会像你一样能打吗?”她突然问。 “不能。”苏明的声音很轻,“我希望他这辈子都不用打架,安安稳稳的,当医生,当老师,干啥都行,只要平平安安的。”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远处传来海浪声,温柔得像母亲的摇篮曲。 苏明摸了摸她的头发,突然发现她鬓角有了根白头发,像根银丝,扎得他心里有点疼。 “明天我给你买染发剂。”他说。 “不用。”王彩儿笑着摇头,“白就白了,咱俩都老了,还染它干啥。” 苏明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知道,岁月总会留下痕迹,可只要身边有她,有孩子,有这院子里的月光,就什么都不怕了。 就像现在,秋千轻轻晃着,王彩儿的金镯子偶尔碰到他的胳膊,发出细碎的响声,和远处的海浪声混在一起,像首没词的歌,唱着最平凡的幸福。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某天下午,阴天,王彩儿在花店整理新到的玫瑰,让苏念安在门口的小椅子上坐着画画。小家伙正用蜡笔涂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声音脆生生的。 “念安,别跑远啊,妈妈看得见你。”王彩儿回头叮嘱了一句,手里的玫瑰刺不小心扎了下手指,她赶紧含在嘴里吮了吮。 就这低头的功夫,门口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小朋友,画画呢?奶奶这有糖,要不要吃?” 随后,老太太带走了念安。 王彩儿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抬头——门口的小椅子空了! 她手里的玫瑰“啪”地掉在地上,红得像血。 “念安!苏念安!”她疯了似的往外跑,嗓子喊得发紧。 路边卖水果的大爷说:“刚才有个老太太,抱着个小孩往东边走了,那小孩手里还攥着蜡笔呢,是不是你家念安?” 王彩儿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东边是汽车站! 她掏出手机给苏明打电话,手抖得按不准号码,好不容易拨通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明……念安……念安被人抱走了……” 苏明正在饭馆切菜,一听这话,菜刀“哐当”掉在地上,菜板上的肉丝撒了一地。“你说啥?在哪丢的?我马上过去!” 他疯了似的往花店跑,路上撞倒了两个路人,也顾不上道歉。远远看见王彩儿蹲在地上哭,他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咋回事?你说清楚!”苏明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嘶哑。 “我就低头扎了下手指……一个老太太……给了糖……就把念安抱走了……”王彩儿语无伦次,眼泪糊了满脸,“卖水果的大爷说往东边走了,去汽车站了……” 苏明没再问,转身就往东边跑。他的透视眼开到最大,扫过路边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可眼里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影,没有那个扎着羊角辫、攥着蜡笔的小家伙。 第130章 寻找 汽车站里人来人往,苏明像头疯了的野兽,扯着嗓子喊:“苏念安!念安!” 他抓住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眼睛红得吓人:“你看见一个小男孩没有?三岁,穿黄色的小褂子!” 老太太被吓得直哆嗦,摇摇头说不出话。 王彩儿也跟了过来,一边哭一边喊儿子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呜咽。 有好心人给他们递水,让他们报警,可苏明知道,等警察来,人可能早就走远了。 他们在汽车站找了一下午,从候车厅找到停车场,从站前广场找到旁边的小巷,喊得嗓子冒烟,腿都快断了,却连念安的影子都没看见。 太阳落山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打在身上冰凉,可两人谁都没感觉。 “念安怕冷……他晚上睡觉要抱小熊……”王彩儿突然蹲在地上,用手捶着自己的胸口,“都怪我!都怪我没看好他!” 苏明把她搂进怀里,自己的眼泪也掉了下来,砸在她的头发上。 “不怪你,怪我,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看店。”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后背的旧伤突然疼起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雨越下越大,两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像两只落汤鸡。路过的人看他们可怜,问要不要帮忙,苏明只是摇摇头,拉着王彩儿往家走。 推开家门,屋里还保持着早上的样子,念安的小书包扔在沙发上,里面的奥特曼卡片露出来一角;餐桌上放着他没吃完的半碗粥,勺子还插在里面;卧室的小床上,小熊玩偶孤零零地躺在那儿,等着小主人回来抱。 王彩儿扑到小床上,抱着小熊哭,眼泪把熊的耳朵都浸湿了。“念安要是找不到了,我也不想活了……” “别胡说!”苏明吼了一声,声音却没什么力气,“念安肯定能找到,他那么聪明,肯定会想办法给咱们留记号。”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似的。透视眼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可除了念安留下的小脚印,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想起什么,冲到电脑前,调出花店门口的监控——那监控还是前阵子为了防小偷装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监控画面有点模糊,却能清楚地看到那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穿一件深蓝色的布衫,手里拎着个布袋。 她先是蹲在念安旁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掏出颗糖,念安接过糖,她趁其不备,一把把他抱起来,快步往东边走,动作麻利得不像个老人。 “是她!铁头的妈!”苏明突然认出那个老太太,眼睛红得像血,“我见过她一次,铁头被抓的时候,她在警局门口闹过!” 王彩儿也反应过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她……她要干啥?她是不是想报复咱们?” “这个老东西!”苏明一拳砸在电脑桌上,键盘都被砸飞了,“我去找她!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念安找回来!”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王彩儿赶紧拉住他:“你去哪找?咱们报警吧!” “报警来不及了!”苏明甩开她的手,声音嘶哑,“她肯定把念安藏起来了!我去铁头以前待过的地方找,她肯定在那一带!” 他从床板下摸出那把开山刀,就要往外走,王彩儿死死抱住他的腰:“你别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念安咋办?咱们一起等警察!相信警察能找到!” 苏明的刀“哐当”掉在地上,他转过身,把王彩儿搂进怀里,两人抱着哭,哭声在空荡的屋里回荡,比窗外的雨声还让人揪心。 雨还在下,小床上的小熊玩偶孤零零地躺着,仿佛在等它的小主人回家。 苏明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念安找回来。 他欠王彩儿的,欠念安的,这一次,要用命来还。 雨丝黏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苏明把王彩儿哄睡时,她的手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睫毛上挂着泪,嘴里喃喃着“念安”。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在她额头印了个吻,转身抓起沙发底下的开山刀——刀身还带着上次砍铁头时的豁口,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汽车站的候车厅里,零星坐着几个赶夜路的人,泡面桶堆在脚边,空气里飘着廉价香精的味道。 苏明买了张去邻市的票,去铁头帮的窝点,当年他跟着王浩火并时,在那儿砍翻过三个壮汉。 车开得晃晃悠悠,苏明靠在窗边,透视眼漫无目的地扫过窗外的黑暗。雨幕里的树影像张牙舞爪的鬼,让他想起念安睡前总缠着讲的怪兽故事,小家伙怕得往他怀里钻,却又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后来啊,爸爸把怪兽打跑了。”苏明对着窗玻璃低声说,指节攥得发白。 到窝点附近时,天刚蒙蒙亮。 老城区的巷弄比记忆里更破,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红砖,墙角堆着发霉的垃圾,几只野猫被脚步声惊得窜进排水沟。苏明的透视眼扫过一间间矮屋,砖缝里的潮气、木板后的蛛网看得一清二楚,却没有那个扎羊角辫的小身影。 他在巷子里转了三个来回,后背的旧伤被寒气浸得发疼,像有把钝刀在慢慢割。路过一家挂着“便民面馆”招牌的铺子,老板娘正支起油锅炸油条,见他脸色不善,怯生生问:“要碗面不?刚出锅的热乎。” 苏明没应声,转身往更深的巷子里走。他记得铁头以前在这儿开了家地下赌场,藏在一家酒吧的地下室里,门口挂着“停业整顿”的牌子,其实夜夜灯火通明。 酒吧的卷闸门拉到一半,露出黑黢黢的入口,隐约有迪斯科的重低音传出来。苏明弯腰钻进去,烟味酒气扑面而来,震得耳膜发疼。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摇得像风中的草,没人注意这个满身戾气的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突然定在吧台前的一个男人身上——黄毛,左耳朵缺了半只,是当年铁头身边的小弟,上次在烂尾楼被他砸断过膝盖。 第131章 还装 黄毛也看见了他,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酒液溅了满裤腿,转身就想往后厨钻。苏明几步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掼在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黄毛疼得龇牙咧嘴,看清是苏明,脸瞬间白成纸:“明……明哥?您咋来了?” “铁头他妈在哪?”苏明的刀抵在他脖子上,刀刃的寒气让黄毛打了个哆嗦,“把念安藏哪了?” “念安?谁……谁是念安?”黄毛眼神躲闪,喉结上下滚动,“我好久没见头哥他妈了,真的!自打头哥进去,我们就散了……” “还敢装?”苏明的刀又往前送了送,划破了点油皮,血珠渗出来,“上次烂尾楼,你也在场吧?别逼我卸你另一条腿。” 黄毛的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恐惧和酒气:“明哥!我真不知道!头哥他妈上个月来借过钱,说要去外地,我没给,她骂骂咧咧走了,真没提过啥孩子啊!” 苏明的透视眼扫过他的脸,瞳孔里的慌乱不像是装的。他突然想起什么,拽着黄毛往卫生间拖,隔间的门板被撞得“哐当”响。 “王浩在里面托你带过话没?”苏明把他按在马桶盖上,刀尖点着他缺了半只的耳朵,“铁头老娘要干啥,他不可能一点不知道。” 黄毛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句:“浩哥上个月托人带话说,让铁头他妈别折腾,好好养老……还说……还说欠头哥的,这辈子怕是还不上了……” 苏明的刀顿了顿。他盯着黄毛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确定这混球没撒谎,才猛地松开手。黄毛像脱力似的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血沫子从嘴角冒出来。 走出酒吧时,雨又下了起来,比来时更密。苏明站在巷口,看着雨幕里模糊的街景,突然不知道该往哪走。 后背的旧伤疼得钻心,却比不上心里的空落——连最后一点线索都断了,念安到底在哪? 路过一家杂货店,他买了包烟,蹲在屋檐下抽。烟丝呛得嗓子发疼,让他想起王彩儿总念叨“少抽点”,念安会抢过烟卷往垃圾桶里扔,奶声奶气喊“臭爸爸”。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王彩儿的电话。苏明深吸一口气,掐灭烟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还没找着,但有线索了,你别担心,好好睡一觉。” “念安是不是饿了?他晚上要喝三段的奶粉……”王彩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找到他,让他听电话好不好?我想听听他的声音。” “好,一定让他听。”苏明挂了电话,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下来,滴在烟盒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站起身,往前走。不管铁头他妈藏到天涯海角,他都得找下去。 刀在腰后硌得慌,却让他觉得踏实——只要这把刀还在,就没人能伤着他的崽。 雨幕里,他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像根绷到极致的弦,稍微一碰就会断,却又带着股谁也拧不断的韧劲。 雨越下越大,砸在酒吧的霓虹灯牌上,溅起一片片模糊的光斑。苏明把开山刀往腰后藏了藏,湿漉漉的衬衫贴在背上,旧伤的疼一阵紧过一阵,像有只手在里面攥着。 他在巷子里转了不知多久,裤脚沾满了泥,鞋子里能倒出水来。路过一家挂着“夜未央”招牌的酒吧时,门口晃出来个醉醺醺的壮汉,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的是铁头帮以前的黑话。 苏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豹子,以前负责给铁头看场子,胳膊上纹着只歪歪扭扭的豹子,被他当年用酒瓶开过头。 豹子也看见了他,酒瞬间醒了大半,推开怀里的女人就想跑。苏明早有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去,胳膊肘狠狠撞在他后颈上。 豹子“哎哟”一声,像袋米似的瘫在地上,啃了满嘴泥。 “明……明哥?”豹子抬头看见苏明,脸都绿了,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我跟铁头早就没关系了,您高抬贵手……” 苏明没说话,拽着他的衣领往旁边的死胡同拖。雨水顺着两人的头发往下淌,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溪流。 他把豹子按在墙上,膝盖顶着他的肚子,声音冷得像冰:“铁头他妈在哪?” 豹子疼得直翻白眼,手胡乱抓着:“不……不知道啊!我半年没见过她了!” “不知道?”苏明抓起旁边的破啤酒瓶,在手里掂了掂,“当年你替铁头顶罪,蹲了三年,他老娘没少给你送吃的吧?现在跟我装糊涂?” 他把啤酒瓶的碎口抵在豹子的胳膊上,那道豹子纹身的眼睛处,皮肤瞬间被划破,血珠渗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滴。 “啊——!”豹子惨叫一声,眼泪都出来了,“明哥!我真不知道!她上个月确实来找过我,说要带铁头的儿子走,我以为她胡说八道,骂了她两句,她就走了!真没提过啥小孩啊!” “铁头的儿子?”苏明皱紧眉头,“铁头哪来的儿子?” “我也不知道啊!”豹子疼得直哆嗦,“她就说……就说要让铁头有后,还说要去南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南边?苏明心里咯噔一下——他和王彩儿住的地方,就在南边。这老东西是想往他们的地盘钻? 他的透视眼扫过豹子的脸,瞳孔里的恐惧和疑惑掺在一起,不像是撒谎。 苏明松开手,豹子像堆烂泥似的瘫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胳膊,大口大口喘着气。 “滚。”苏明吐出个字,转身走出胡同。 雨还在下,打在脸上生疼。苏明站在路口,看着往南的路牌,心里又急又乱。 铁头他妈要带“铁头的儿子”去南边,可她抓的是念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老东西糊涂了,抓错人了? 不管是哪种,念安绝不能落在她手里。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南边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大概是觉得这人浑身是泥,眼神吓人,却没敢多问。 车往南开,越靠近他和王彩儿住的地方,苏明的心越沉。 第132章 拦住 路边的椰子树在雨里摇晃,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他摸出手机,想给王彩儿打个电话,让她锁好门窗,可又怕她担心,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天,还是放了下来。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他让司机停了车。 买了瓶矿泉水,就着水吞了片止疼药——后背的疼实在扛不住了。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圆脸阿姨,见他脸色不好,递了包纸巾:“小伙子,淋雨了?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苏明接过纸巾,道了声谢。纸巾擦过脸,才发现自己的脸颊被划破了,不知道是在哪蹭的,血和泥混在一起,看着挺吓人。 他走出便利店,没再打车,沿着路边慢慢走。透视眼开着,扫过路边的每一栋楼,每一辆停着的车。 雨夜里的小区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在雨里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像一个个温柔的陷阱。 走到离他家还有两条街的地方,他在一家关门的五金店门口停住了。 墙角蜷缩着个流浪汉,盖着件破大衣,怀里好像抱着个什么东西,隐约有小孩的哭声传出来,细弱得像蚊子哼。 苏明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悄悄走过去。透过破大衣的缝隙,他看见里面裹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黄色的小褂子——是念安! 可抱着念安的,不是铁头他妈,是个陌生的男人,正拿着块面包往念安嘴里塞,小家伙哭得满脸通红,头摇得像拨浪鼓。 “放下他!”苏明的声音炸响在雨夜里,像道惊雷。 那男人吓了一跳,抱着念安就想跑。苏明几步追上去,一脚踹在他后腰上,男人“嗷”的一声,松开了手。 苏明顺势把念安搂进怀里,开山刀反手架在男人脖子上。 “说!谁让你抱这孩子的?” 男人吓得魂都没了,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个老太太……给了我五百块,让我把孩子带到南边的码头,交给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我……我就是想挣点钱……” 苏明的眼神冷得像冰。果然是铁头他妈!这老东西是想把念安转手给别人! “人呢?”他的刀又紧了紧。 “不知道……她把孩子给我,就往东边走了……”男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明一脚把他踹开,抱着念安转身就往家跑。小家伙在他怀里哭累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小嘴一瘪,又想哭:“爸爸……” “爸爸在,不怕了。”苏明把他搂得更紧,用自己的衣服裹住他,“咱们回家找妈妈。” 雨还在下,可苏明觉得怀里的小家伙暖烘烘的,像个小太阳,驱散了身上的冷和心里的慌。 他知道,铁头他妈还没抓到,这事儿还没完,但只要念安在他怀里,就什么都不怕。 回家的路好像特别长,又好像特别短。远远看见家里的窗户亮着灯,像黑夜里的一颗星,苏明的眼眶突然就湿了。 他抱着念安,一步步往那片光亮走,后背的疼还在,可脚步却异常坚定。 他知道,不管铁头他妈藏在哪,不管还有多少麻烦,他都会挡在前面,护着他的家,护着他的彩儿和念安。 因为这是他用命换来的日子,谁也别想抢走。 苏明抱着念安往家跑时,小家伙的哭声早就变成了抽噎,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把眼泪鼻涕全抹在了他湿透的衬衫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啪”地亮起来,照亮王彩儿贴在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三人笑得一脸傻气,此刻却像团火,烫得苏明眼眶发酸。 钥匙插进锁孔时,屋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刚开条缝,王彩儿就扑了出来,看见念安的瞬间,嗓子里发出像小猫似的呜咽,一把将孩子抢进怀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摔着没?饿不饿?有没有人欺负你?” 念安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苏明靠在门框上,看着相拥而泣的娘俩,后背的疼突然翻涌上来,疼得他直咧嘴。 “你咋了?”王彩儿眼尖,看见他胳膊上的血痕,还有后腰隐约渗出来的红,“又跟人动手了?” “小伤。”苏明摆摆手,关上门时,瞥见楼道拐角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挡在王彩儿和念安身前,透视眼扫过去——是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手里攥着根钢管,正往楼下缩。 是铁头帮的人!他们竟然跟到家里来了! “带念安进卧室,锁好门。”苏明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悄悄摸到门后的拖把。 王彩儿也看出不对,抱着念安就往卧室跑,小家伙大概是被气氛吓着了,突然喊:“爸爸!有坏人!”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反锁。苏明抓起拖把,猛地转身冲向楼道。 那黑衣人刚跑到二楼,被他一拖把砸在腿弯,“噗通”跪在地上,钢管“哐当”滚到楼梯口。 “谁派你来的?”苏明踩着他的后背,拖把杆抵在他脖子上。 “是……是头哥他妈!”男人疼得嗷嗷叫,“她说只要把孩子抢回去,就给我十万块!” 苏明的火一下子窜上来——这老东西还没死心!他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男人的脸憋得通红:“她在哪?说!” “在……在小区门口的面包车……” 话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苏明心里一急,拽着男人的衣领往楼下拖,这家伙却趁机抱住他的腿,死猪似的不肯动。 “操!”苏明骂了句,一脚踹在他脸上,趁他捂脸的功夫,甩开他往小区门口冲。 雨夜里,一辆白色面包车正往外窜,车后座隐约能看见个老太太的身影。 苏明拼了命地追,可腿像灌了铅,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眼看车就要拐出小区大门。 “拦住它!”他嘶吼着,突然看见门卫室的张大爷正举着根钢管,对着面包车的轮胎狠狠砸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面包车的后胎瘪了,车身猛地一歪,撞在路边的梧桐树上。 第133章 出狱 苏明冲上去时,铁头他妈正拽着车门想跑,被他一把揪住头发,狠狠掼在地上。 老太太的脸磕在路沿上,渗出血来,却还在尖叫:“把我孙子还给我!那是铁头的种!” “你看清楚!”苏明把追出来的王彩儿和念安拉到她面前,“这是我儿子苏念安!跟铁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老太太盯着念安的脸,突然愣住了,随即嚎啕大哭:“不像……一点都不像……铁头小时候眼睛是双眼皮啊……” 她哭着哭着,突然瘫在地上,嘴里嘟囔着:“我错了……我不该听他们的……王浩在里面托人带话,让我好好养老……” 苏明这才明白,这老东西是被王浩撺掇了。 王浩想借老太太的手报复,故意骗她说念安是铁头的儿子,让她死心塌地地抢孩子。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铁头他妈突然抓住苏明的裤腿,泪眼婆娑:“求你……别让警察抓我……” 苏明看着她花白的头发,还有额角的血,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别挣扎了,你没机会了! ”苏明冷冷的道。 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松开手,任由警察把她扶起来。 路过念安身边时,她突然从布衫兜里摸出颗糖,塞到小家伙手里:“对不住啊,孩子……奶奶糊涂……” 念安看看糖,又看看苏明,把糖递过去:“爸爸,给。” 苏明接过糖,捏在手心,糖纸被雨水泡得发皱。他看着警车呼啸而去,铁头他妈佝偻的背影缩在警车里,像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回家吧。”王彩儿走过来,帮他擦掉脸上的泥。 “嗯。”苏明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抱起念安,小家伙已经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泪痕。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亮湿漉漉的路。苏明低头看了看手心的糖,突然笑了——这颗糖,大概是这场闹剧里,唯一带点甜的东西。 他知道,铁头帮的阴影或许还没彻底散去,但只要身边有这两只温暖的手,再黑的夜,他也能走到天亮。 因为家就在身后,灯火通明,比任何刀光都让人踏实。 …… …… 与此同时,王浩出来了。 他走出监狱大门时,太阳正毒得晃眼,他眯着眼睛啐了口唾沫,磨得发亮的皮鞋踩在柏油路上,烫得脚心发疼。 身后的铁门“哐当”关上,像砸断了他半条命——他在里面啃了这么多天窝窝头,天天数着日子等出来,不是为了重新做人,是为了找苏明算账。 刚坐上接他的车,就听见小弟叨叨:“浩哥,铁头婶被抓了,说是拐人家孩子……” 王浩的脸“唰”地黑了,手里的烟被捏得稀碎。 铁头没了,连铁头老娘都进去了,这口气咽得下去? “苏明在哪?”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指节攥得发白。 “在南边,开了家饭馆,听说日子过得挺滋润,还生了个小子。”小弟递过来张照片,是苏明抱着孩子在海边的样子,笑得一脸傻气。 王浩把照片撕得粉碎,碎片从车窗飘出去,像撒了把灰。“召集人,把家伙都带上。” 他摸了摸腰间,那里以前总别着把弹簧刀,“铁头的仇,我替他报。” 车往南边开,王浩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 “哥,咱们直接冲进去砍了他?”小弟摩拳擦掌,手里的钢管敲得车门“咚咚”响。 “急什么。”王浩睁开眼,眼里的狠劲像淬了毒,“直接弄死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让他跪在铁头坟前忏悔。” 车停在离苏明家三条街的巷子里,王浩让小弟们先下去,自己坐在车里,掏出望远镜——这玩意儿是他托人在里面买的,就等着今天派上用场。 镜头里,苏明的饭馆开在街角,招牌上的“彩儿小馆”四个字歪歪扭扭,门口摆着两盆月季花,开得正艳。 王彩儿抱着孩子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苏明在旁边给孩子喂西瓜,小家伙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口水滴在王彩儿的胳膊上。 “呵,倒会享清福。”王浩冷笑一声,望远镜的镜头死死盯着苏明。 他让一个小弟去饭馆门口转悠,假装成食客,探探里面的情况。 小弟回来时,手里还拎着个打包盒:“哥,那小子做的红烧肉真他妈香,老板娘还给了瓣蒜,说解腻。” 王浩把打包盒扔在地上,汤汁溅了满地:“记住里面的摆设,后门在哪,窗户有多高,都给我摸清楚。” 天黑透的时候,苏明关了饭馆的门,牵着王彩儿的手往家走,孩子骑在他脖子上,手里举着根荧光棒,像只快乐的小猴子。 王浩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都听着。”他把刀疤李以前藏的砍刀分给小弟,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明天一早,先去砸了他的饭馆,让他做不成生意。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把那女的和孩子绑过来,我要让苏明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人是怎么求我的。” 小弟们的呼吸都粗了,眼里闪着贪婪和狠劲——他们跟着王浩混,图的就是这个,抢地盘,抢钱,抢女人,从来没怕过谁。 王浩摸出张铁头的照片,照片上的铁头咧嘴笑着,露出颗金牙。 “兄弟,等着。”他用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的脸,“我这就替你报仇,让苏明那小子,给你陪葬。” 夜风吹过巷口,带着饭馆飘来的红烧肉香味,还有远处海浪的腥气。 王浩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砍人的画面——刀光,血,惨叫声,还有苏明跪地求饶的样子。 他没注意到,巷口的阴影里,有个捡垃圾的老头正盯着他们的车看,老头的手里攥着个旧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老头是张大妈的远房亲戚,今天来给张大妈送点土特产,刚好撞见这群人鬼鬼祟祟,看着就不像好人。 手机屏幕上,“110”三个数字亮得刺眼。 王浩还在做着报仇的美梦,却不知道,一张大网已经悄悄张开,等着他往里钻。 第134章 报复 他更不知道,苏明的透视眼早就扫过这条巷子,只是暂时没惊动他们——苏明想看看,这只从监狱里爬出来的疯狗,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好戏,才刚刚开始。 后半夜的风带着潮气,刮得巷子里的垃圾桶“哐当”响。王浩蹲在车后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只盯着猎物的狼。 他让两个小弟去苏明家楼下盯着,有动静就发信号,自己则在脑子里过了三遍计划,连王彩儿可能会尖叫几声都算到了。 “哥,要不咱现在就动手?”一个染着绿毛的小弟搓着手,眼里的兴奋压不住,“夜黑风高的,正好办事。” “急个屁。”王浩把烟头摁在鞋底,“等天亮,人多的时候动手,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他要的不是悄无声息的报复,是大张旗鼓的毁灭,是苏明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的狼狈。 天刚蒙蒙亮,巷子里的早点摊支了起来,油条的香味混着煤烟味飘过来。王浩让小弟们换上干净衣服,手里拎着空酒瓶,装作醉汉往苏明的饭馆晃。 他自己则坐在车里,摸出那把磨得发亮的弹簧刀,刀刃上还刻着个“浩”字——是当年铁头送他的,现在倒成了送命的家伙。 “彩儿小馆”的卷闸门刚拉开一半,王彩儿正弯腰往外搬小马扎,突然被几个“醉汉”堵住了路。绿毛小弟故意撞了她一下,小马扎“哗啦”散了架。 “不好意思啊,姐姐。”绿毛笑得一脸邪气,眼睛往她怀里瞟——王彩儿今天没带孩子,小家伙被张大妈接去吃早饭了。 王彩儿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看着就不对劲,眼神里的狠劲藏不住。她往后退了退,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绿毛一脚踹在卷闸门上,“听说这饭馆的红烧肉好吃,哥几个来尝尝。”他身后的人跟着起哄,手里的空酒瓶往地上摔,“哐当”一声,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苏明正在后厨熬粥,听见动静冲出来,看见这阵仗,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把王彩儿护在身后,盯着绿毛:“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吧?” “现在不就认识了?”绿毛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故意往苏明脸上吐烟圈,“听说你以前挺能打的?今天让哥几个开开眼?” 苏明没说话,透视眼扫过他们后腰——都藏着家伙,砍刀钢管一应俱全。 他往巷口瞥了眼,看见那辆熟悉的白色面包车,心里瞬间明白了——王浩来了。 “想打架?”苏明突然笑了,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疤,“外面地方大,别在这儿砸了我媳妇的摊子。” 绿毛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愣了愣,随即挥挥手:“走!跟他玩玩!” 一群人往巷子里涌,王彩儿想跟上去,被苏明按住:“报警,找张大妈接孩子,别过来。” 他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巷子里,绿毛刚把砍刀亮出来,就被苏明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像吞了块烙铁。 他身后的人举着钢管砸过来,苏明弯腰躲开,抓起旁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扣在那人头上,碎菜叶混着馊水淌了他一脖子。 “操!”王浩在车里看得火冒三丈,推开车门就往巷子里冲,弹簧刀在手里转得飞快,“苏明!你还敢还手?” 苏明正把一个小弟按在墙上,听见这声音,猛地回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像凝固了——一个眼里是旧恨,一个眼里是新仇。 “王浩,你出来了?”苏明甩开手里的人,指节捏得咯咯响,“铁头的事,是他咎由自取,你非要往自己身上揽?” “咎由自取?”王浩的刀指着他的胸口,“他是我兄弟!你动他,就是动我!今天我就让你下去陪他!” 他挥刀刺过来,刀风带着狠劲,直逼苏明的心脏。 苏明侧身躲开,胳膊却被划了道口子,血瞬间涌出来。他抓起旁边的拖把,狠狠砸在王浩的手腕上,弹簧刀“当啷”掉在地上。 苏明冷冷的看着王浩,“我现在有家有媳妇有孩子,谁想动他们,我就废了谁!” 警笛声突然从巷口炸响,红蓝交替的光映红了半边天。 绿毛他们吓得魂都没了,扔下家伙就想跑,却被冲进来的警察堵了个正着。 王浩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小弟,又看看苏明眼里的狠劲,突然像疯了似的挣扎:“苏明!我不会放过你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苏明没理他,转身往饭馆跑。 王彩儿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脸色白得像纸,看见他胳膊上的血,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没事了。”苏明把她搂进怀里,后背的旧伤又开始疼,可心里却松了口气,“都结束了。” 阳光穿过巷口的树影,落在两人身上,暖烘烘的。 远处,王浩被警察押上警车,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远,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狗。 苏明低头吻了吻王彩儿的发顶,又往张大妈家的方向看了眼——那里传来念安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他知道,以后或许还会有麻烦,但只要他还站着,就没人能伤着他的家。 因为他的刀,早就不是为了打打杀杀,是为了守护。 守护这街角的小饭馆,守护窗台上的月季花,守护怀里的人,和那个喊他“爸爸”的小家伙。 这就够了。 王浩被押走那天,张大妈抱着念安来看热闹,见苏明胳膊上缠着纱布,往他手里塞了个煮熟的鸡蛋:“趁热吃,补补力气。这王浩也是个傻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往绝路上钻。” 苏明捏着鸡蛋,热乎气从指缝钻进来,暖得人心里发颤。他回头看了眼饭馆,卷闸门被踹得变了形,地上的碎玻璃还没收拾,可王彩儿已经蹲在那儿,用扫帚一点点扫着,晨光落在她背上,像镀了层金边。 “别扫了,我找人来修。”苏明走过去,想抢她手里的扫帚。 第135章 不能失手 “没事,碎玻璃碴子得捡干净,别扎着人。”王彩儿头也没抬,手指被碎玻璃划了个小口子,她往嘴里吮了吮,“你说,这日子咋就不能安生点?” 苏明没说话,蹲下来帮她捡玻璃。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块分不开的面团。 他突然想起刚认识王彩儿时,她总说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种点花,养只猫,现在花种了,孩子也有了,麻烦却像野草似的冒出来。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他闷声说,“去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小城,开家小面馆,就咱仨。” 王彩儿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里的光闪了闪:“换啥呀,这饭馆是咱的根,街坊邻居都熟了,张大妈还等着吃我包的饺子呢。” 她往他手里塞了块干净的玻璃碴,“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真要躲,躲到天边都没用。” 苏明看着她眼里的倔劲,突然笑了。他的彩儿从来都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的人,是能跟他一起蹲在地上捡玻璃,一起扛事儿的并肩人。 修卷闸门的师傅来的时候,念安正拿着蜡笔在饭馆的墙上画画,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奥特曼,举着大刀砍怪兽。 王彩儿想拦,被苏明拉住了:“让他画,等干了刷层漆就行。” 师傅一边拧螺丝一边笑:“你家这小子,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着就机灵。” 苏明逗念安:“怪兽是谁?” 小家伙举着蜡笔,指着墙上的奥特曼:“爸爸是奥特曼!打跑坏叔叔!” 王彩儿笑着揉他的头发,眼里的泪却掉了下来,滴在地上的油漆桶里,晕开一小片浅色的印子。 那天下午,警察又来了趟,说王浩把以前的老底都翻了出来,牵扯出不少陈年旧案,估计得判个十年八年。 临走时,年轻的警察拍了拍苏明的肩膀:“以后有事随时找我们,别自己扛着。” 苏明点了点头,看着警车消失在街角,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搬掉了块压了多年的石头。 傍晚关店门时,张大妈端着碗排骨汤过来,里面炖着玉米胡萝卜,香得人直咽口水:“给念安补补,今天吓坏了吧?” “没呢,这小子心大,刚还跟我抢排骨吃。”王彩儿笑着接过来,往张大妈手里塞了袋刚烤的饼干,“尝尝,新烤的,甜口的。” 念安趴在苏明背上,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含着块排骨,含糊不清地喊:“爸爸,明天还去海边捡贝壳不?” “去,”苏明掂了掂他,“捡满满一袋子,给你妈串风铃。” 晚风带着海腥味吹过来,卷着饭馆的饭菜香,还有王彩儿刚洗的衣服晾在院里,飘着淡淡的肥皂味。 苏明背着孩子,王彩儿挽着他的胳膊,三人慢慢往家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串在一起的糖葫芦。 “你说,王浩在里面会不会改好?”王彩儿突然问。 “不知道,”苏明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但路是他自己选的,好坏都得自己扛。” 念安在他背上打了个哈欠,小脑袋歪在他颈窝里,口水蹭得他脖子痒痒的。 苏明低头吻了吻儿子的发顶,又看了看身边的王彩儿,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刚熬好的排骨汤,得慢慢炖,熬过那些难嚼的骨头,才能尝到里面的甜。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王彩儿脖子上的墨翠平安牌在光下闪了闪,映着她眼里的笑。 苏明知道,以后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这牌子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家就在这儿,根也在这儿,这就够了。 然而,王浩很快又出来了,他出来那天,天阴得像块浸了水的破布。 他穿着出狱时发的蓝布褂子,站在监狱门口,看着天上的云,嘴角扯出个冷笑——他在里面托了关系,也卖了不少以前的人情,又出来了。 接他的还是那辆白色面包车,只是换了批新面孔。 开车的黄毛见了他,赶紧递烟点火:“浩哥,可想死你了!” 王浩没接烟,捏着手指关节,咯咯作响:“苏明那小子,最近咋样?” “滋润着呢!”黄毛往地上啐了口,“饭馆扩大了,雇了俩服务员,听说还在海边买了套小房子,周末就带娘们孩子去赶海,拍的照片发在朋友圈,笑得跟傻子似的。” “朋友圈?”王浩皱了皱眉。 “就是能看别人动态的东西。”黄毛赶紧掏出手机,划开照片给她看,“你看这小子,啤酒肚都出来了,哪还有半点当年砍人的狠劲。” 照片里,苏明穿着花衬衫,抱着孩子在沙滩上跑,王彩儿跟在后面笑,海浪溅了他们一腿。 王浩的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着,把照片戳得变了形:“把他的底细摸清楚,每天去哪,几点出门,孩子在哪上学,都给我记下来。” “浩哥,您这是……”黄毛有点发怵,“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上次是我蠢。”王浩的眼神冷得像冰,“明着来不行,就玩阴的。他不是把那娘们孩子当命根子吗?我就从这儿下手。” 接下来的日子,王浩像只躲在阴沟里的耗子。他没再开面包车,租了辆不起眼的二手电动车,每天戴着帽檐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在苏明家附近转悠。 他看见苏明每天早上七点准时送念安去幼儿园,牵着孩子的手,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儿歌;看见王彩儿上午在花店剪花,下午去饭馆帮忙,傍晚总会买串糖葫芦,等苏明收摊一起回家;看见他们周末去海边,苏明会把念安架在脖子上,王彩儿举着手机拍照,三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啧,真他妈恶心。”王浩躲在树后,咬着牙,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了形。 他召集了以前没被抓的老兄弟,还有几个刚混社会的愣头青,在租来的破仓库里开了个会。 “这次不能再失手。”他把苏明的行程表拍在桌上,纸被钉子扎了个洞,“下周三,苏明要去邻市进货,早上五点就走,那娘们一个人看店。” 第136章 受伤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着狠劲:“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去幼儿园门口等着,等那小崽子放学,直接绑走;另一路去饭馆,把那娘们控制住。苏明回来要是敢耍花样,就给那小崽子放点血,我看他还硬气不硬气。” 旁边的刀疤脸舔了舔嘴唇:“浩哥,这要是弄出人命,可就收不住了。” “收不住才好。”王浩笑了,笑得让人发毛,“我就是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铁头的仇,我得用他最在乎的东西来还。” 他让兄弟们把家伙都藏好,砍刀换成了钢管,说这样动静小;还买了捆厚实的胶带,说绑人的时候用得上。 每天晚上,他都对着苏明的照片发呆,照片上的人笑得越开心,他心里的火就越旺。 有天早上,他蹲在幼儿园对面的早餐摊,听见念安奶声奶气地跟老师说:“我爸爸今天给我做了奥特曼便当,有鸡蛋做的眼睛!” 王浩捏着油条的手猛地收紧,油条渣子掉了一地。 “浩哥,都安排好了。”黄毛凑过来,压低声音,“幼儿园门口那几个兄弟,都装作接孩子的家长;饭馆那边也踩过点了,后门的锁是旧的,一撬就开。” 王浩点点头,往嘴里塞了口豆浆,烫得他直咧嘴,却没吐出来。 周三那天,天还没亮,王浩就骑着电动车往幼儿园赶。路上碰见收废品的老头,对方冲他笑了笑,他却觉得那笑里藏着刀。 他摸了摸后腰的钢管,冰凉的触感让他踏实了点。 快到幼儿园时,他看见苏明的饭馆亮着灯,王彩儿正在里面擦桌子,动作慢悠悠的,像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远处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是苏明去进货了,车尾灯像两颗红眼睛,很快消失在路尽头。 “动手。”王浩对着耳机低声说,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兄弟们从各个角落钻出来,有的往幼儿园门口走,有的往饭馆后门绕。 王浩停在街角,看着饭馆的窗户,想象着王彩儿被堵住时的样子,想象着苏明回来发现人没了时的崩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就在这时,他看见张大妈提着菜篮子从对面的楼里出来,往饭馆走,嘴里还念叨着:“彩儿,给你带了把新摘的葱……”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想让兄弟们停手,可已经晚了——后门的兄弟刚撬开锁,正要往里钻,就被突然冲出来的警察按在了地上。 “操!”王浩骂了句,扭头就想跑,可电动车刚发动,就被旁边冲出来的便衣按住了,冰凉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他挣扎着回头,看见苏明站在饭馆门口,穿着去进货的外套,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是报警记录。 王彩儿躲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念安的奥特曼饭盒,脸色发白,眼里却带着股狠劲。 “你算计我!”王浩红着眼嘶吼,唾沫星子溅了便衣一脸。 苏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王浩突然明白了,这小子早就防着他呢,所谓的进货,不过是引他出来的圈套。 被押上警车时,王浩看见念安从幼儿园里跑出来,扑进苏明怀里,举着奥特曼玩具喊:“爸爸,坏人被抓住了!” 阳光突然从云里钻出来,照得人眼睛发花。 王浩眯起眼,看着那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剩下冷风呼呼地灌。他知道,这次进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可他不后悔,至少他试过了,哪怕输得一败涂地,也没让苏明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车开远了,饭馆的影子越来越小,王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当年和铁头一起喝酒的画面,那时天很蓝,日子好像没那么难。 警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时,苏明的手还在抖。 他摸出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烟呛得他直咳嗽。 “你咋了?脸这么白。”王彩儿走过来,伸手想碰他的脸,被他躲开了。 “没事。”苏明往旁边挪了挪,后背的旧伤又开始疼,像有虫子在骨头缝里爬。 他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眼里的光一点点冷下去——王浩这杂碎,就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这次抓进去,保不齐哪天又能钻出来,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彩儿和念安。 “警察说这次证据确凿,至少得判十年。”王彩儿捡起地上的扫帚,声音轻轻的,“十年呢,足够他想明白了。” 苏明没接话,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十年?王浩那种人,在里面只会越待越恨,出来了只会更疯。 他想起念安被抢走那天,孩子哭哑的嗓子;想起王彩儿抱着小熊玩偶掉眼泪的样子;想起自己在雨里疯跑,喊得撕心裂肺……这些画面像刀子似的,在他心上割来割去。 不能再等了。 那天下午,苏明找了个借口,说去给饭馆进新的桌椅,开车去了趟城郊的废品站。 废品站的老板姓刘,以前也是混的,后来断了条腿,就靠着收废品过活。 “明哥?稀客啊。”刘老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迎上来,眼里的光有点慌。 苏明没绕弯子,从兜里掏出个厚厚的信封,拍在他手里:“帮我找个人。” 刘老板掂了掂信封的重量,喉结动了动:“明哥想找啥人?” “能在里面办事的人。”苏明盯着他的眼睛,“王浩进去了,我不想再看见他出来。” 刘老板的脸“唰”地白了,手一抖,信封掉在地上,钱撒出来,红得刺眼。 “明哥!这……这是要出人命啊!”他捡钱的手都在抖,“我这腿就是这么没的,您可别……” “我不想再有人受伤。”苏明弯腰捡钱,把信封重新塞给他,“你只需要牵个线,事成之后,再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刘老板盯着那三根手指,又看了看苏明眼里的狠劲,咬了咬牙:“里面确实有个姓李的,以前是狱警,后来犯了事进去了,在里面吃得开。我帮你问问,但成不成不一定,而且……这钱得先给一半。” 第137章 刺杀 “可以。”苏明没讨价还价,“三天内给我信。” 回去的路上,车开得很慢。苏明看着路边的树,叶子都黄了,像要掉下来似的。他突然想起王彩儿昨天说,念安在幼儿园画了幅画,画里的奥特曼打败了怪兽,怪兽被关在笼子里,笼子上还挂着把大锁。 “爸爸,怪兽再也出不来了。”小家伙当时举着画,笑得一脸得意。 苏明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疼得他差点踩刹车。 他这是在干啥?为了保护家人,要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回到家,王彩儿正在给念安洗澡,小家伙的笑声从浴室传出来,像串银珠子。 苏明靠在门框上,看着王彩儿给孩子搓背,泡沫沾了她一脸,她却笑得直不起腰。 “回来了?”王彩儿抬头看他,“脸色咋这么差?是不是累着了?” “没事。”苏明走过去,帮她擦掉脸上的泡沫,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暖暖的,“明天带念安去买新玩具吧,他不是想要那个会说话的机器人吗?” “你咋突然大方了?”王彩儿笑着拍他的手,“省点钱吧,年底还想给念安报个画画班呢。” 苏明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干干净净的,只有笑,没有恨,没有算计,像他第一次见她时,花店门口开得正艳的向日葵。 第二天一早,苏明给刘老板打了个电话:“那事,算了。” 刘老板愣了半天:“明哥,你想好了?” “想好了。”苏明看着窗外,王彩儿正牵着念安的手,在楼下的花坛边看花,“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挂了电话,他把那个信封锁进抽屉,压在念安的画下面。 画里的奥特曼举着拳头,好像在说:不用怕,有我呢。 苏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往楼下走。阳光落在他身上,暖得人发懒。 他知道,王浩可能还会出来,麻烦可能还会上门,但他不能用黑暗对抗黑暗。 他要做念安画里的奥特曼,用光明把怪兽挡在外面。 哪怕难一点,哪怕慢一点,也得走在亮处。 因为他的彩儿和念安,都在亮处等着他呢。 某一天晚上。 后半夜的月光透着窗帘缝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亮的光。 苏明睡得浅,王彩儿翻身时,他顺手把被角往她肩上拉了拉,指尖刚碰到她脖子上的墨翠平安牌,就听见楼下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拧门锁。 他瞬间醒了,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侧身看了眼身边的王彩儿,她还在睡,眉头微微蹙着,大概是做了什么梦。 旁边小床上的念安裹着被子,像只蜷缩的小猫,嘴里嘟囔着“奥特曼”。 苏明慢慢挪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摸到床板下的开山刀,刀身冰凉,握在手里却让他稳了些。走到窗边往下看,路灯下的巷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垃圾袋在地上滚。 不对。 他猛地开启透视眼,视线穿透楼板,落在一楼门口——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蹲在门垫后,手里攥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不是王浩的人,那身形看着面生,动作却利落得像只野猫。 是冲着他来的。 苏明的心沉了沉。他想叫醒王彩儿,又怕动静太大惊动了外面的人,那家伙手里有刀,万一伤着娘俩…… 他咬了咬牙,把刀藏在后腰,轻轻拉开房门,往楼梯口走。 楼梯的木台阶年久失修,踩上去会“吱呀”响。苏明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往下挪,耳朵却竖着听门口的动静。那黑衣人还在蹲守,呼吸匀得像没喘气,显然是个老手。 到了一楼,苏明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摸到大门边,慢慢拧开反锁的旋钮。门轴“咔”地响了声,他看见黑衣人瞬间绷紧了身子,匕首握得更紧了。 苏明推门出去,反手带上门,故意发出“砰”的轻响。他往巷口走,脚步不紧不慢,像起夜的住户。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跟上来,不远不近,像条甩不掉的影子。 果然是冲他来的。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心里盘算着该往哪引。前面第三个路口左拐,有片拆迁留下的空地,堆满了碎砖和钢筋,地方偏,夜里没人去,正好动手。 拐进空地时,风突然大了,卷起地上的尘土,迷得人眼睛发涩。苏明停下脚步,转过身,后背抵着面断墙,墙皮硌得生疼。 “出来吧。”他喊了声,声音在空地里荡开,有点发飘。 没人应。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断墙的呜咽声,像有人在哭。苏明的透视眼扫过堆成山的建筑垃圾,看见那黑衣人正蹲在一堆钢筋后面,眼睛盯着他,像只准备扑食的狼。 “谁派你来的?”苏明问,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刀。 还是没人应。 那黑衣人突然动了,像道黑影窜出来,匕首直刺苏明的胸口,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苏明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匕首“噗”地扎进身后的断墙,嵌在砖缝里。他顺手抄起旁边的钢管,横扫过去,正打在黑衣人胳膊上,“咔嚓”一声闷响,对方闷哼了一声,后退两步。 “是王浩找的你?”苏明盯着他,钢管在手里转了个圈,“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加倍。” 黑衣人没说话,左手捂着被打中的胳膊,右手拔出墙上的匕首,又冲了过来。 这次他没直刺,而是往苏明下三路划,招招阴狠,显然是想废了他。 苏明往后跳开,钢管砸在地上的碎砖堆上,溅起一片火星。他看出来了,这小子是个专业杀手,不跟你硬碰硬,专找破绽下手,比王浩那群乌合之众难对付多了。 “王浩给你的价码,我出三倍!”苏明故意喊出声,想打乱他的节奏,“他在里面自身难保,你杀了我,也拿不到钱!” 黑衣人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就在这瞬间,苏明扑了上去,钢管照着他的膝盖砸下去。 第138章 老鬼 那家伙反应也快,侧身躲开,却被地上的钢筋绊了下,踉跄着后退,撞在堆砖头上。 苏明没给机会,钢管紧跟着砸过去,正打在他手腕上,匕首“哐当”掉在地上。 他上前一步,膝盖顶着对方的胸口,钢管架在他脖子上:“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却咬着牙不吭声。 苏明加重了膝盖的力道,听见他肋骨发出“咯吱”的轻响:“不说?这地方埋个人,明年开春都没人发现。” “是……是个女的……”黑衣人终于松了口,声音嘶哑,“说给我五万,让我……让我废了你一条腿……” 女的? 苏明愣了愣,脑子里闪过张脸——铁头他妈? 不对,那老太太还在里面蹲着。 难道是……他猛地想起什么,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她长啥样?” “四十多岁……圆脸……左手有颗痣……” 是王浩的老婆! 王浩进去后,她卷了家里的钱跑了,苏明还以为她早没影了,没想到是躲在暗处,想替王浩报仇。 苏明的火一下子窜上来,钢管又紧了紧:“她在哪?” “不知道……她就给了我定金,说事成之后在码头交货……” 苏明没再问,一拳砸在他脸上,黑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他把人拖到断墙后,直接杀了,随后,他使用透视眼传承中的火球术,把尸体烧的灰飞烟灭。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后背的旧伤疼得钻心。风里带着铁锈味,混着尘土的腥气,像极了当年混道上时的味道。 往家走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巷口的早点摊开始支锅,油条的香味飘过来,苏明却没什么胃口。 他摸了摸后腰的刀,又想起王彩儿脖子上的平安牌,突然觉得这日子像根绷紧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推开家门,王彩儿正站在客厅里,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他的外套:“你去哪了?我醒了没看见你……” 苏明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没事,起夜时看见只野猫,追出去赶了赶。” 王彩儿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梦见你被怪兽抓走了……” “傻丫头。”苏明笑了,拍了拍她的背,“我是奥特曼,抓不走的。”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得屋里暖融融的。 苏明知道,这事还没完,但只要他还站着,就绝不能让任何人闯进这扇门,伤着他的光。 …… …… 与此同时,王浩老婆挂了第五次电话,听筒里始终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捏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塑料壳子被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桌角的玻璃杯晃了晃,里面的红酒洒出来,在桌布上洇开个暗红的印子,像块没擦干净的血渍。 “废物。”她低声骂了句,起身走到窗边。租来的公寓在十五楼,往下看,街面上的人小得像蚂蚁。 她手里攥着张照片,是王浩没进去时拍的,两人搂着肩膀笑,王浩的金牙闪得晃眼。 现在这照片边缘都卷了毛,像她心里那点快要燃尽的火苗。 她知道杀手失败了。 那小子收了她五万定金,拍着胸脯说三天内让苏明躺着进医院,结果连个电话都打不通——不是被抓了,就是被苏明收拾了。 “苏明啊苏明,你倒是命硬。”她对着窗外冷笑,眼里的狠劲像淬了毒的针。 王浩进去,她卷钱跑了,不是不想管,是知道硬碰硬没用。 她在南方躲着,开了家小美容院,日子看着光鲜,夜里总梦见王浩在牢里挨打,嘴里喊着“苏明我操你妈”。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打开加密的通讯录,翻到个备注“老鬼”的号码。 拨号时,她的手在抖——这老鬼是道上出了名的“清道夫”,不光杀人,还能把尾巴扫得干干净净,只是要价狠,而且从不失手。 “喂。”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个沙哑的男声,像砂纸磨过木头。 “是我。”她压着嗓子,“上次说的事,加钱,十万,不单是苏明,还有他老婆孩子,一个不留。” 老鬼沉默了几秒,背景里有流水声,像是在河边:“一家三口?” “对。”她咬着牙,“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动手。” “加五万。”老鬼的声音没起伏,“小孩难处理,容易留痕迹。” “行。”她没还价,“我先打一半到你卡上,事成之后付清剩下的。地址我发你微信,照片也有。” 挂了电话,她立刻转了七万五过去。 看着银行APP上减少的数字,心口像被剜了块肉——这是她攒了三年的养老钱,现在全豁出去了。 可一想到王浩在里面的日子,想到苏明现在搂着老婆孩子过安稳日子,她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傍晚时,老鬼发来条短信:“已就位,等信号。”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回了个“动手”。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全删了,连通讯录里的“老鬼”也拉黑。做完这一切,她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老鬼此刻就蹲在苏明家对面的楼顶,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镜头里是苏明家亮着灯的窗户。 厨房的灯最亮,王彩儿正在炒菜,锅铲碰撞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客厅里,苏明陪着个小孩搭积木,小家伙举着块三角形的木块,往他头上扣,笑得咯咯响。 “啧,倒是挺热闹。”老鬼撇撇嘴,从背包里掏出个黑布包,打开,里面是把消音手枪,枪管上还沾着点机油。 他玩枪三十年,杀人像碾死只蚂蚁,可每次看见小孩,手指还是会顿一下——不是心软,是嫌麻烦,小孩的哭声最容易引警察。 但钱给够了,麻烦也得接。 他看了眼表,晚上八点半。这个点最好,小区里人多,吃完饭散步的、跳广场舞的,乱糟糟的正好掩护。 他把枪别在腰后,换上件印着“维修宽带”的蓝色马甲,拎着个工具箱下楼。 第139章 锁门 走到苏明家单元门口,他假装打电话:“哎,哥,你家网断了是吧?我到楼下了,你开下门……” 单元门没锁,他大摇大摆走进去,电梯里刚好有个买菜回来的老太太,看他穿马甲,还笑着搭话:“小伙子,修网啊?我们家那网也老断……” “阿姨您留个电话,忙完这户我过去看看。”老鬼笑得和善,眼里却在算楼层——苏明家在三楼,楼梯比电梯快,万一出事好跑。 三楼走廊静悄悄的,苏明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动画片的声音。 老鬼放慢脚步,耳朵贴在门上听——女人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响;男人在客厅看电视,偶尔笑两声;小孩在哼哼唧唧要零食。 就是现在。 他从工具箱里摸出根细铁丝,刚要往锁眼里捅,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苏明端着个果盘出来,看见他,愣了愣:“你找谁?” 老鬼的反应快得像闪电,左手猛地想要捂住苏明的嘴,右手去摸腰后的枪。 可苏明的动作更快,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似的,侧身撞过来,果盘“啪”地掉在地上,苹果滚得满地都是。 “有杀手!”苏明吼了一声,声音震得走廊嗡嗡响。 屋里的王彩儿听见动静,举着把菜刀冲出来,看见老鬼手里的枪,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把身后的念安往门里推:“念安快进去!锁门!” 老鬼没想到这女人敢冲出来,愣了半秒。 就这半秒,苏明抓住他持枪的手腕,狠狠往墙上撞。“哐当”一声,枪掉在地上,滑到楼梯口。 “操!”老鬼急了,挥拳打向苏明的脸。 苏明低头躲开,胳膊肘顶在他肚子上,疼得他弓起身子像只虾。 王彩儿举着菜刀就往老鬼背上砍,刀刃劈在衣服上,没伤着肉,却把他吓得一哆嗦。 苏明趁机拽着他往楼梯口拖,两人滚作一团,从三楼滚到二楼,撞得栏杆“哐当”响。 “抓贼啊!”王彩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喊得响亮。 楼道里的灯全亮了,邻居们打开门探脑袋,看见这阵仗,有人喊着报警,有人举着拖把冲过来。 老鬼知道栽了,趁苏明松手的瞬间,爬起来往楼下跑。 刚冲到单元门口,就被两个跳广场舞回来的大妈拦住,一个拽胳膊,一个抱腿,嘴里骂着“杀千刀的”。 苏明追出来时,老鬼已经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满是油污的水泥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他捡起地上的枪,掂量了下,铁家伙沉甸甸的,枪口还冒着点寒气。 “说,谁派你来的?”苏明蹲下来,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 老鬼梗着脖子不吭声,直到王彩儿举着菜刀凑过来,刀刃离他脖子就剩寸许,他才哆嗦着开口:“是……是个女的……圆脸,左手有痣……说给我十五万……” 苏明的眼神冷得像冰。果然是王浩老婆。这女人,藏得够深。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的光映在苏明脸上,他捏着枪的手慢慢松开。 王彩儿走过来,抓着他的胳膊,手心全是汗:“没事了吧?” “没事了。”苏明把她搂进怀里,往楼上看了眼,念安正扒着门缝看,小脸上满是害怕。他冲儿子笑了笑,比了个“没事”的手势。 老鬼被警察押走时,嘴里还在喊:“那女的叫李娟!” 苏明没说话,只是看着警车消失在夜色里。他知道,这出戏该落幕了。有些人,有些事,躲不过去,就得迎面撞上。 回家的路上,王彩儿紧紧攥着他的手,像怕一松手就丢了。 楼道里的苹果还没捡,月光照在上面,泛着青白的光。苏明弯腰捡起一个,擦了擦,塞给王彩儿:“吃口,甜的。” 王彩儿咬了口,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苹果上,亮晶晶的。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咱们了。”苏明说,声音很轻,却带着股斩钉截铁的劲儿。 他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不管是谁,再敢往这扇门里迈一步,他都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万劫不复。 苏明把老鬼交给警察时,特意多留了个心眼。 趁警察录笔录的空当,他拽着老鬼的胳膊问:“李娟的美容院叫啥名?具体在哪条街?” 老鬼被打得鼻青脸肿,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就在城南那片老商业区,‘靓肤坊’,门口摆着两盆发财树,好找得很。” 苏明没再多问,转身往家走。天边已经泛白,早市的小贩推着三轮车往街口赶,白菜梆子掉在地上,被车轮碾得稀烂。 他摸出手机,给饭馆的小伙计打了个电话:“今天我晚点去,你先把店门打开,让张婶帮忙照看一下念安。” “明哥,出啥事儿了?”小伙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没事,家里有点事。”苏明挂了电话,脚步没停。 他得赶在李娟反应过来之前找到她,这女人既然敢动杀心,就绝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路过巷口的早餐摊,张大妈正给念安喂豆浆,看见苏明,赶紧招手:“小苏,过来吃点东西!念安刚说想你了。” 苏明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小家伙的眼睛还红着,看见他,往他怀里钻了钻:“爸爸,昨天的坏人被抓住了吗?” “抓住了,以后再也没有坏人了。”苏明捏了捏他的脸蛋,又看向张大妈,“张婶,今天麻烦您多照看点念安,我去趟城南。” 张大妈看他脸色不对,没多问,只是往他手里塞了个热包子:“路上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明咬了口包子,韭菜馅的,烫得他直哈气,心里却暖了点。他没回家,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城南商业区的地址。 车开得飞快,窗外的树往后退,像倒带的电影,苏明的脑子里全是李娟! “靓肤坊”的招牌确实显眼,粉紫色的霓虹灯还没关,在晨光里透着股廉价的艳俗。 门口的发财树叶子有点蔫,花盆里积着烟头,像没人打理过。苏明推开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屋里没人,只有美容床蒙着白布,像停尸房的盖单。 第140章 你疯了 “有人吗?”苏明喊了一声,回声在屋里荡开。 里间的门“吱呀”开了,一个穿睡衣的女人探出头,看见苏明,脸瞬间白了——正是李娟。 她手里还攥着个行李箱的拉杆,显然是在收拾东西。 “苏明?你咋来了?”李娟往后缩了缩,手悄悄往身后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苏明没说话,一步步逼近。透视眼扫过去,看见她枕头底下压着把水果刀,刀刃闪着光。 “老鬼被抓了。”他开门见山,“他把你供出来了。” 李娟的手抖了抖,突然抓起桌上的爽肤水,狠狠砸过来:“是你害了王浩!我杀了你!” 苏明侧身躲开,瓶子砸在墙上,爽肤水溅了一地,黏糊糊的。李娟趁机抄起枕头下的水果刀,朝着他的胸口刺过来,动作又快又狠,眼里的恨意像要喷出来。 “你疯了!”苏明抓住她的手腕,刀离他的胸口只有寸许,“王浩是咎由自取!你现在这样,是想跟他作伴吗?” “咎由自取?”李娟的眼泪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粉底,像只花脸猫,“他要是不帮铁头,能进去吗?要不是你,铁头能死吗?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苏明气笑了,“铁头绑架彩儿,放火烧楼,你咋不说?王浩一次次找我报仇,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水果刀“哐当”掉在地上。 李娟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哭声里全是绝望:“我不管……他是我男人……我不能让他在里面受委屈……” 苏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他想起王浩以前总跟他炫耀:“我媳妇对我,那是没话说,刀山火海都敢陪我闯。” 以前觉得是情话,现在看来,是把人往火坑里推的枷锁。 “你以为这样是帮他?”苏明蹲下来,声音放软了点,“你雇凶杀人,证据确凿,进去了至少十年。王浩在里面要是知道了,能安心改造吗?” 李娟的哭声顿了顿,抬起头,眼里全是茫然:“那我咋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里面……” “你该做的,是让他好好改造,出来重新做人。”苏明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扔进垃圾桶,“而不是在这里发疯,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掏出手机,调出警察的号码:“要么我现在报警,你跟他们走,争取宽大处理;要么你收拾东西跑路,这辈子活在躲藏里,见不得光。” 李娟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地上的行李箱,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跑了,谁等他出来?” 苏明没说话,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李娟犹豫了半天,终于伸出手,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眼泪掉得更凶了。 警察来的时候,李娟很平静,没哭也没闹,只是在被带走前,回头看了苏明一眼:“告诉他……好好改造,我等他。” 苏明点了点头。 走出美容院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照在身上,暖得人发懒。苏明摸了摸口袋,张大妈给的包子还在,已经凉透了。他咬了一口,噎得直瞪眼,却觉得心里敞亮了不少。 巷口的警笛声越来越远,像告别的哨声。苏明知道,这下是真的结束了。 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那些躲不开的仇恨,终于像美容院门口的发财树,蔫了,枯了,再也长不出新的枝芽。 他掏出手机,给王彩儿打了个电话:“中午回家吃饭,给我做碗西红柿鸡蛋面,多卧俩蛋。” “你在哪呢?念安刚还问你啥时候回来。”王彩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 “在路上了。”苏明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布,“马上就到家。” 挂了电话,他脚步轻快地往车站走。 风里带着早点摊的香味,还有远处花店飘来的玫瑰香,像极了安稳日子该有的味道。 他知道,以后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心里的那点光不灭,就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家就在前方,等着他回去吃那碗热腾腾的面。 苏明到家时,王彩儿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乎,面条在锅里翻腾,咕嘟咕嘟冒着泡。 念安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用蜡笔在纸上画圈圈,看见他进来,举着蜡笔喊:“爸爸!你看我画的奥特曼!” “画得真棒。”苏明走过去,把孩子捞起来扛在肩上,小家伙的脚丫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痒得他直笑。他往厨房探了探头,王彩儿正往碗里舀西红柿鸡蛋卤,油星溅在她手背上,她“嘶”了一声,赶紧往围裙上擦。 “小心点。”苏明把念安放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李娟的事,解决了。” 王彩儿手里的勺子顿了顿,没回头:“她……会判刑吗?” “嗯,十年左右。”苏明帮她把火关小,“她让我带句话,说等王浩出来。” 厨房静了几秒,只有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王彩儿把卤盛进碗里,声音轻轻的:“也是个可怜人,就是太钻牛角尖了。” 苏明没接话,只是帮她把面条捞进碗里。两大碗面端上桌,念安已经自己拿着小勺子扒拉起来,酱汁沾得满脸都是,像只偷吃的小花猫。王彩儿给他擦脸,他就往她怀里躲,嘴里还喊着“妈妈也吃”。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苏明靠在沙发上,看着王彩儿教念安认字,小家伙把“安”字念成“女”,逗得王彩儿直笑,笑声脆得像风铃。 他突然觉得,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日子——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柴米油盐,和身边人暖暖的呼吸。 过了段日子,张大妈带来个消息,说李娟在里面表现挺好,还报了缝纫班,说想出来后开个小裁缝铺。王浩也安分了不少,不再闹事,听说还得了减刑。 “你看,这就对了。”张大妈坐在饭馆的小马扎上,喝着王彩儿泡的菊花茶,“人啊,总得往前看,总盯着过去的仇恨,最后烧的是自己。” 第141章 杀手 苏明正在给客人端面,听了这话,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了眼,王彩儿正陪着念安在门口浇花,小家伙举着水壶,把水全洒在了自己脚上,娘俩笑得前仰后合。 傍晚关店门时,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苏明牵着王彩儿的手,念安骑在他脖子上,手里举着片刚捡的枫叶。 三人慢慢往家走,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串在一起的糖葫芦。 “爸爸,今天老师说,明天要带我们去公园看菊花。”念安揪着他的耳朵,奶声奶气地说。 “好啊,明天爸爸早点收摊,陪你去。”苏明掂了掂他,“让你妈给你扎个小辫,跟小姑娘似的。” “不要!”念安使劲摇头,“我是男子汉,要保护妈妈!” 王彩儿笑着拍了苏明一下:“别教坏孩子。” 晚风带着桂花香吹过来,混着饭馆飘来的饭菜香,还有远处海浪的声音。苏明摸了摸胸口的墨翠平安牌,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知道,那些打打杀杀的过往,那些躲不开的恩怨,都已经被这日子磨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现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热乎的饭菜,温柔的人,和孩子清脆的笑声。 这就够了。 晚上十点多,苏明锁了饭馆的门往家走。秋风吹得路边的梧桐叶哗哗响,卷着几片落在他脚边。 他揣着刚结的账,沉甸甸的,盘算着明天给念安买双新球鞋——小家伙在幼儿园跑太快,鞋头都磨破了。 路过那条常走的小巷时,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往常这个点,总会有晚归的住户或收摊的小贩,今天却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 苏明的脚步慢下来,手悄悄摸向腰后——那里别着把折叠刀,是王彩儿硬让他带的,说“防着点总没错”。 刚走到巷中间,头顶突然落下道黑影! 苏明反应快,猛地往旁边扑,堪堪躲过对方扫过来的钢管。“砰”的一声,钢管砸在地上,火星溅起来,照亮了对方的脸——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双眼睛,亮得像狼。 “又是谁派你来的?”苏明攥紧折叠刀,后背的旧伤被刚才一扑扯得生疼。 他看出来了,这杀手跟之前两个不一样,动作快得离谱,刚才那下要是躲慢半秒,肋骨就得断。 杀手没说话,钢管在手里转了个圈,带着风声又砸过来。苏明矮身躲开,刀往对方腿上划,却被他用钢管架住,“当”的一声,震得苏明手腕发麻。 这人力气大得吓人,腕力比他年轻时候混道上最能打的“黑猩猩”还猛。 两人在窄巷里缠斗起来。杀手的招式狠得要命,招招往要害上招呼,钢管扫向头,膝盖顶向肚子,根本不留余地。 苏明只能仗着对地形熟,在垃圾桶和墙缝间钻来钻去,偶尔还能还两刀,却连对方的衣服都没划破。 “操!”苏明被钢管擦着胳膊扫过,疼得龇牙咧嘴,袖子瞬间被血浸透。他靠在墙上喘粗气,看着对方一步步逼近,那双眼在黑夜里闪着冷光,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杀手突然加速,钢管直戳苏明胸口。苏明往旁边滚,躲开了要害,肩膀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咔嚓”一声轻响,他知道骨头裂了。 疼得眼前发黑时,他突然摸到身后有个破啤酒瓶,想都没想就抓起来,狠狠砸向杀手的脸。 黑布被砸烂一角,露出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杀手显然被激怒了,吼了一声,钢管带着风声劈过来。 苏明借着这股劲,猛地冲向巷口,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再耗下去就是死。 身后的钢管几乎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砸在巷口的砖墙上,碎成两段。苏明没回头,拼了命地往有路灯的主街跑,肩膀的疼像有把锥子在钻,每跑一步都冷汗直流。 跑到主街时,他看见辆出租车正准备掉头。苏明冲过去一把拉开门,钻进去就喊:“快开车!随便去哪!” 司机被他满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踩油门的脚都在抖。 车刚开出去没多远,苏明从后视镜里看见,那杀手站在巷口,黑布在风里飘,却没追上来,只是死死盯着出租车的方向。 “师傅,去市医院。”苏明瘫在后座上,摸出手机想给王彩儿打电话,却发现手抖得按不准号码。 肩膀的疼越来越厉害,血顺着指尖滴在坐垫上,红得刺眼。 他突然想起什么,让司机在半路的派出所门口停了停,摇摇晃晃地进去报了警,说清了小巷的位置和杀手的特征,才又上车往医院赶。 他不能让王彩儿担心,但也不能让那杀手就这么跑了。 到医院处理伤口时,医生说肩膀骨裂,胳膊有挫伤,后背的旧伤也复发了,至少得躺半个月。 苏明看着缠满纱布的胳膊,心里直发沉——这杀手太能打了,根本不是他能应付的,对方到底是谁派来的?王浩和李娟都进去了,难道还有别的仇家? 凌晨时,他终于能拿起手机,给王彩儿打了个电话。 那边刚响一声就接了,王彩儿的声音带着睡意,还有点慌:“你咋还没回来?我给你打电话总没人接……” “我在医院呢。”苏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刚才收摊时被个醉汉撞了下,胳膊有点伤,没啥大事。你别担心,让张大妈明天帮你看店,你带念安来医院一趟就行。” 王彩儿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带了哭腔:“苏明,你别骗我……是不是又有人找你麻烦了?” 苏明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喉咙发紧:“真没有,就是小意外。你乖乖睡觉,明天带念安来给我送粥,啊?” 挂了电话,他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冷冷的,像杀手那双眼睛。 他知道,这次的麻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那杀手没追上来,不是怕了,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第142章 狼狈 而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好起来,然后——找到对方的软肋,或者,让自己变得比对方更狠。 因为他身后有要护的人,不能输,也输不起。 肩膀的疼还在钻心,苏明却握紧了没受伤的那只手。 指节泛白的样子,像极了以前他攥着刀冲向铁头时的决绝。 王彩儿第二天一早带着念安来医院时,眼圈肿得像核桃。 她没戳穿苏明的谎话,只是蹲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摸他缠满纱布的肩膀,指尖碰到血渍时,手抖得厉害。 “疼不疼?”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不疼,医生说养养就好。”苏明想笑,嘴角却扯不动,“你看你,眼圈跟念安画的熊猫似的。” 念安趴在床边,小手攥着他没受伤的手,眼泪啪嗒掉在他手背上:“爸爸,是不是昨天那个怪兽又来了?我让奥特曼保护你。”他从兜里掏出个奥特曼塑料玩具,塞进苏明手里。 苏明捏着玩具,心里又酸又软。他让王彩儿把念安送到张大妈家,说医院人多怕交叉感染,其实是怕孩子看见他这副狼狈样,更害怕。 病房里只剩两人时,王彩儿才敢问:“到底是谁?是不是……还跟王浩有关?” 苏明沉默了半晌,摇摇头:“不清楚,那杀手太能打了,不像是道上那些混子。” 他想起对方眼角的刀疤,总觉得在哪见过,可脑子疼得厉害,怎么也想不起来。 警察来做笔录时,带来个消息:现场找到半截钢管,上面除了苏明的指纹,还有些模糊的皮屑,已经送去化验了。 “我们查了最近出狱的重刑犯,还有道上挂号的狠角色,暂时没匹配上的。”年轻的警察叹了口气,“苏哥,你自己也上点心,这几天最好别单独出门。” 苏明点点头,心里却清楚,躲是躲不过去的。那杀手眼里的狠劲,不是为了钱,更像是为了仇——那种不把他弄死不罢休的仇。 住院的第五天,张大妈带着念安来送汤,偷偷塞给苏明张纸条:“昨天我去菜市场,听见两个摆摊的念叨,说城西‘鬼市’最近来了个狠角色,外号‘刀疤’,出手阔绰,专接别人不敢接的活。” 苏明捏着纸条,指节泛白。鬼市是城南的旧货市场,夜里才开市,三教九流都在那扎堆。 他让王彩儿下午带念安先回家,说自己想清静会儿,其实是在盘算着晚上溜出去一趟。 天黑透时,他换了身病号服外套,忍着肩膀的疼,打车往鬼市去。 车在离市场还有半条街的地方停下,他慢慢往里走,夜里的风带着铁锈和烂水果的味,吹得人心里发毛。 鬼市的摊子摆得乱七八糟,卖旧家电的、翻新旧手机的、偷偷摸摸交易古玩的,灯光昏黄,人影幢幢。 苏明的透视眼在人群里扫,突然定在个角落——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蹲在那抽烟,眼角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正是那天的杀手! 他赶紧缩到个卖旧家具的摊子后面,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杀手身边还站着个穿花衬衫的,正往他手里塞钱,嘴里嘟囔着:“浩哥说了,这事办利索,再给你加五万。” 浩哥?王浩?! 苏明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 王浩不是还在里面吗?怎么可能遥控杀人?难道他在狱里还藏着势力? 正愣神的功夫,杀手突然抬头,目光像雷达似的扫过来。苏明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摊,后背的汗瞬间湿透了。 等他再抬头时,杀手和花衬衫都没影了。 他追出去,只看见条窄巷,尽头有辆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苏明咬咬牙,跟了上去,巷子里堆着垃圾,他被绊了一下,肩膀的疼让他差点跪下去。 等他冲到巷口,摩托车早就没影了,只有尾气在风里飘。 回到医院时,天快亮了。苏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王浩在里面怎么操作的? 他到底还藏着多少后手?那杀手这么能打,下次再找上门,他能护得住彩儿和念安吗? 肩膀的疼越来越厉害,他却毫无睡意。摸出念安塞给他的奥特曼,塑料小人在月光下泛着光,他突然笑了——当年混道上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刀枪不入的英雄,现在才明白,最该保护的不是面子,是身后的人。 第二天一早,王彩儿来送饭,看见他眼下的黑青,没多问,只是往他碗里多放了块排骨:“多吃点,有力气才能好得快。” 苏明看着她,突然说:“彩儿,等我好点,咱们去趟监狱,见见王浩。” 王彩儿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好,该了的事,总得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碗里的排骨上,油光锃亮。 苏明知道,这趟监狱之行,肯定不会轻松,但他必须去。有些账,躲不过,就得当面算清楚。 他握紧了手里的奥特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王浩耍什么花样,不管那杀手多能打,他都得站着,站到再也没人敢动他的家人为止。 因为他是念安眼里的奥特曼,是王彩儿心里的靠山,这身份,他不能丢。 去监狱的前一天,苏明特意让王彩儿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熨了熨。 衬衫肩膀处还留着块淡淡的血渍,是上次被钢管砸到时蹭上的,像朵没开的花。 “非去不可吗?”王彩儿叠衬衫的手顿了顿,眼里藏着担心。 “嗯。”苏明靠在门框上,看着念安在客厅里追猫,“有些话,得当面问清楚。” 监狱的会见室白得晃眼,铁栏杆把人隔成两半。 苏明坐下时,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他挺直背,看着对面的门。脚步声由远及近,王浩穿着囚服走过来,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多了道新疤,从眉骨到颧骨,看着更凶了。 “稀客啊。”王浩坐下,隔着栏杆盯着他,嘴角扯出个冷笑,“听说你最近挺狼狈?” 苏明没绕弯子,把半截钢管的照片推过去:“这是你的人干的?” 第143章 别装 王浩瞥了眼照片,拿起桌上的塑料杯喝了口水:“我在里面蹲着呢,哪来的人?苏明,你是不是仇家太多,自己记混了?” “别跟我装。”苏明的手攥紧了,“鬼市那个刀疤脸,你认识吧?花衬衫给的钱,说是你赏的。” 王浩的眼神闪了闪,没说话。会见室的空调有点冷,苏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管教走动的皮鞋声。 “铁头死了,李娟进去了,你还想怎么样?”苏明的声音沉下来,“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你死我活?”王浩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你把铁头砍死的时候,想过今天吗?我跟他从穿开裆裤就认识,他老娘现在还在里面哭,你让我算了?” “他针对我,是他先动的手!”苏明的火也上来了,肩膀的疼跟着翻涌,“我要是不还手,现在躺地下的就是我!” “那又怎么样?”王浩往前凑了凑,脸快贴到栏杆上,“道上的规矩,谁的兄弟谁护着!你动了我的人,就得拿命偿!” 苏明看着他眼里的疯狂,突然觉得累。这么多年了,这人还是没明白,不是所有仇都得用血来偿。 “刀疤脸不是你的人。”苏明突然开口,声音很稳,“你没这么大本事,能在里面遥控一个顶尖杀手。” 王浩的脸瞬间僵了。 “是你让李娟找的人,对不对?”苏明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她没这能耐,故意让她找,出事了好把自己摘干净。可你没想到,她找的人被我收拾了,她自己也进去了。” 王浩的手指在桌下攥紧,指节泛白。 “后来这个刀疤脸,是你托狱警搭的线吧?”苏明继续说,“你许了人家好处,让外面的兄弟接应,想借刀杀人。可惜啊,这刀不够快,没砍死我。” 王浩猛地站起来,铁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你他妈少放屁!” 管教立刻走过来:“坐下!声音小点!” 王浩悻悻坐下,喘着粗气瞪苏明。 “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苏明的声音放低了,“李娟在女子监狱,表现挺好,说等你出去。念安快上小学了,彩儿的花店添了新品种,我的饭馆每天能卖两锅红烧肉。”他顿了顿,“大家都在往前看,你为啥非要往后瞅?” 王浩的眼神晃了晃,没说话。 “刀疤脸的事,我会查清楚。”苏明站起身,肩膀的疼让他皱了皱眉,“但我警告你,要是再敢动我家人一根手指头,就算你躲在监狱里,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他转身要走,王浩突然喊住他:“苏明。” 苏明回头。 “我会杀了你的。”王浩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苏明没点头,也没摇头,转身走出了会见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亮得刺眼,他眯了眯眼,突然觉得肩膀没那么疼了。 出了监狱大门,王彩儿正坐在车里等他,手里拿着瓶矿泉水。“完事了?” “嗯。”苏明坐进副驾,接过水喝了一口,“回家吧,念安该放学了。” 车开在郊区的路上,两边的白杨树往后退,像串起的往事。苏明看着窗外,突然笑了。 他现在只想回家,看看念安画的新画,尝尝彩儿炖的排骨汤,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猜出来的。 至于刀疤脸,总会有露面的那天。 到时候,他再好好跟对方算算这笔账。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暖,吹得人心里发懒。苏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悄悄往上翘——他好像闻到了家里的饭菜香。 车刚拐过郊区那道弯,苏明的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路两旁的白杨树长得密,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像张网似的罩着路面。他正想说让王彩儿开快点,前灯突然照到个黑影,蹲在路中间,手里好像还拎着什么。 “小心!”苏明一把拽过方向盘,车“吱呀”一声拐到路边,差点撞在树上。王彩儿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要命。 还没等车停稳,那黑影就冲了过来——正是鬼市那个刀疤脸! 他手里拎着根铁链,铁链上拴着个铁球,“呼”地一声甩过来,砸在引擎盖上,“哐当”一声,车盖瞬间凹下去块,零件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操!”苏明推开车门就把王彩儿往车后拽,“快躲起来!” 王彩儿的腿都软了,抓着他的胳膊抖个不停:“那是谁?他想干啥!” “别管!快跑!”苏明把她往路边的树后推,自己抄起车后座的扳手,转身就迎了上去。 刀疤脸的铁链又甩了过来,带着风声直逼他面门,苏明矮身躲开,铁链砸在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掉。 这杀手比上次更狠,招招往死里打。铁链甩得像条毒蛇,铁球砸在地上,坑都砸出来了。 苏明只能仗着灵活躲闪,手里的扳手根本近不了身,肩膀的旧伤被震得钻心疼,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你找死!”苏明吼了一声,扳手往对方手腕上砸,却被铁链缠住,“哐当”一声被拽飞了。 他趁机扑过去,拳头狠狠砸在刀疤脸的肚子上,对方纹丝不动,反手一拳打在他胸口,疼得他像吞了块烧红的铁。 “王浩给了你多少钱?我加倍!”苏明后退两步,扶着棵树喘粗气。 他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是台杀人机器,根本不跟你讲章法,拼力气他拼不过,拼狠劲对方比他更疯。 刀疤脸没说话,铁链再次甩过来,这次直奔他受伤的肩膀。苏明躲不开,只能用胳膊硬挡,“咔嚓”一声,胳膊瞬间麻了,疼得他眼前发黑。 “苏明!”树后的王彩儿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 就这分神的功夫,刀疤脸扑了上来,掐住了苏明的脖子。 冰冷的铁链缠在他手腕上,勒得他喘不过气,眼前的黑影越来越近,刀疤在月光下像条扭动的蛇。 “放开他!”王彩儿不知道从哪摸了块石头,疯了似的冲过来,狠狠砸在刀疤脸的背上。 第144章 打跑 刀疤脸吃痛,手松了松。苏明趁机用尽全力,膝盖顶在他裆部,对方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 苏明没敢停,拽着王彩儿就往远处跑,胳膊和肩膀的疼混在一起,像有无数把刀在割。 “往有光的地方跑!”苏明吼着,脚下却被石子绊了一下,两人摔在地上。他赶紧把王彩儿护在身下,回头看见刀疤脸正拎着铁链追过来,眼里的凶光像要吃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两道刺眼的光束照了过来——是辆过路的大货车! 司机大概是看见了这边的动静,拼命按喇叭,车速却没减。 刀疤脸的动作顿了顿,看了眼越来越近的货车,又看了看地上的苏明,突然转身钻进了树林,铁链拖地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没事了……没事了……”苏明瘫在地上,抱着浑身发抖的王彩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货车在他们身边停下,司机探出头喊:“你们没事吧?要不要报警?” 苏明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时才发现,手背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刀疤脸的。 等警察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车被砸得不成样子,地上的血迹和铁链拖过的痕迹在晨光里格外刺眼。苏明坐在警车里,看着王彩儿被女警扶着做笔录,她的头发乱了,脸上还有泪痕,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掉一滴泪。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躲不过了。刀疤脸没杀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王浩在监狱里肯定还藏着后手,这盘棋比他想的更复杂。 但他不能退。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揣着念安塞给他的奥特曼,塑料壳子硌得慌,却让他觉得踏实。为了彩儿,为了念安,就算对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过去。 警察问他要不要去医院,苏明摇了摇头。 他要先回家,看看念安醒了没,给孩子做顿热乎的早饭。至于刀疤脸和王浩,他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他们玩。 只是下次再见面,他不会再留手了! 苏明拽着王彩儿往家跑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亮得刺眼,照亮两人身上的泥渍和血痕。 王彩儿的鞋跑丢了一只,光着脚踩在台阶上,被碎石子硌得直皱眉,却死死攥着苏明的手,一声不吭。 推开家门,念安还在小床上睡,睫毛上挂着泪珠,大概是做了噩梦。 苏明放轻脚步走过去,帮孩子掖了掖被角,转身时撞见王彩儿正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满地狼藉——昨天没来得及收拾的玩具、餐桌上的半碗粥、还有他匆忙出门时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此刻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慌乱。 “我去烧点水。”王彩儿转身往厨房走,手刚碰到水壶,就被苏明拉住了。他的手心烫得吓人,混着汗和血,黏糊糊的。 “别忙了。”苏明把她拽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靠在对面的墙上,闭上眼睛。 透视眼悄无声息地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小区——他能看见张大妈在阳台浇花,看见楼下修车铺的老李正支起千斤顶,看见巷口早点摊的油锅冒起白烟,甚至能看见三楼邻居家的猫正趴在窗台上舔爪子。 视线一寸寸扫过,没有刀疤脸的影子。 “他会来的。”苏明睁开眼,声音沙哑,“那家伙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从茶几底下摸出个医药箱,拉过他受伤的胳膊。 酒精棉擦过伤口时,苏明疼得龇牙咧嘴,她的手却稳得很,棉签蘸着碘伏,一下下涂得仔细。 “要不,咱们先去张大妈家躲躲?”她突然开口,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 “躲去哪都一样。”苏明抽回胳膊,从床底摸出个旧木箱,打开,里面是些生锈的钢管、磨得发亮的匕首,还有把用布包着的砍刀——都是他以前混道上时用的家伙,本想这辈子都不再碰。 “他要的是我的命,躲不过去。”他拿起那把砍刀,布滑落的瞬间,寒光闪得人眼睛疼。 王彩儿的呼吸顿了顿,却伸手帮他把刀柄上的布条缠得更紧了些。 “我跟你一起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犟劲,“当年你护着我,现在我也能护着你。” 苏明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突然笑了。这傻丫头,连杀鸡都不敢看,还说要护着他。可心里那点慌乱,却被这几句话熨得平平整整。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几乎没合过眼。白天他装作没事人,帮王彩儿看店,陪念安搭积木,只是透视眼始终没敢收回来,像根绷紧的弦。 夜里更是熬得眼睛通红,客厅的灯亮到天明,砍刀就放在茶几上,伸手就能摸到。 王彩儿也跟着熬,眼圈黑得像烟熏过,却总在他快撑不住时,端来碗热粥,或是默默坐在他身边,削个苹果。 念安好像察觉到什么,不再吵着要去公园,只是抱着奥特曼玩偶,寸步不离地跟着苏明,说要“帮爸爸打怪兽”。 第五天傍晚,苏明的透视眼突然扫到个熟悉的身影——刀疤脸正蹲在小区对面的楼顶,手里举着个望远镜,镜头直直对着他家的窗户。 这家伙换了身灰色外套,脸上的刀疤被头发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苏明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却不动声色地冲王彩儿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楼上。 王彩儿的脸唰地白了,却立刻转身把念安抱进卧室,轻轻锁了门。 “他在对面楼顶。”苏明抓起砍刀,声音压得很低,“带了家伙,像是把改装过的钢管。” “报警吗?”王彩儿的手在抖。 “等他下来。”苏明盯着窗外,眼里的光越来越冷,“在楼顶不好动手,他肯定会找机会下来。” 果然,没过半小时,刀疤脸就从楼顶下来了,装作散步的样子,沿着小区围墙慢慢走,眼睛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苏明的透视眼紧紧跟着他,看着他在围墙拐角处停下,从怀里掏出钢管,藏在身后的阴影里。 “他要从后门进。”苏明拽住王彩儿,“你待在屋里别出来,锁好门。” 第145章 信号 “我跟你一起去!”王彩儿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听话!”苏明掰开她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个手机,“拨通110,等我信号。” 他推开门,悄悄往后门绕。晚风吹得树叶哗哗响,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快到拐角时,透视眼看见刀疤脸正猫着腰,往小区里探头,钢管在手里转了个圈。 就是现在! 苏明猛地冲过去,砍刀带着风声劈过去。刀疤脸反应极快,转身用钢管架住,“当”的一声巨响,震得苏明虎口发麻。这家伙的力气比上次更大,显然是憋足了劲。 “你还敢来?”刀疤脸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王浩说了,取你一条命,给我二十万。” “我就值二十万?”苏明冷笑,挥刀又砍过去,“他在里面给你画饼,你还真信?” 刀疤脸没说话,钢管舞得像风车,逼得苏明连连后退。两人在窄巷里打起来,刀光和钢管的影子在墙上晃,像幅狰狞的画。 苏明的肩膀旧伤复发,疼得他动作慢了半拍,被钢管扫到胳膊,顿时血涌出来。 “苏明!”巷口传来王彩儿的尖叫。 刀疤脸趁机扑上来,钢管直戳苏明胸口。苏明往旁边滚,躲开了要害,后背却撞在墙上,疼得眼前发黑。 他看见王彩儿举着块砖头冲过来,对着刀疤脸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刀疤脸晃了晃,转身瞪向王彩儿,眼里的凶光吓得她腿一软。苏明抓住这瞬间,砍刀狠狠劈在他的胳膊上,钢管“哐当”掉在地上。 “动手!”苏明吼了一声。 王彩儿立刻按下了拨通键,警笛声的嗡鸣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巷子里回荡。 刀疤脸看了眼掉在地上的钢管,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警灯,突然转身往围墙外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苏明瘫坐在地上,看着王彩儿扑过来,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他却突然笑了,抓过王彩儿的手,贴在自己胸口:“你看,咱赢了。”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死死抱着他,指甲掐进他的后背,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巷口的路灯亮着,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像小时候奶奶晒过的棉被。 苏明知道,刀疤脸还会再来,王浩的账也还没算完。 但此刻他抱着身边的人,听着远处念安在屋里喊“爸爸”,突然觉得,再大的坎,只要一家人攥着劲,总能迈过去。 因为家就在这儿,是他最硬的铠甲,也是最暖的软肋。 接下来的几天,刀疤脸没有再来,苏明的神经跟拉满的弓弦似的,就没松过。 白天在饭馆后厨切菜,手里的刀明明握得稳,眼睛却总忍不住往门口瞟,透视眼像探照灯似的扫着街上的行人——穿蓝布衫的老头、骑电动车的外卖员、甚至连牵着狗的老太太,他都得在心里过一遍,确认不是刀疤脸改头换面混进来的。 “又走神了。”王彩儿端着刚炒好的菜从他身边过,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菜都快炒糊了。” 苏明“啊”了一声,赶紧把火关小。油星溅在手腕上,烫出个小红点,他却没知觉,眼睛还盯着门口那个刚进来的熟客。 直到对方笑着喊“明哥,来份红烧肉”,他才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晚上关了店门,苏明会绕着小区走两圈,美其名曰“消食”,其实是用透视眼把每个角落都过一遍。 花坛后面的阴影、楼道里堆着的旧家具、甚至连垃圾桶后面的缝隙,他都得看清楚。 王彩儿不放心,总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装着防狼喷雾的布袋子,走得慢了,苏明就停下来等她,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路灯下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你说他是不是不敢来了?”王彩儿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了什么。 “不好说。”苏明攥紧了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茧子——那是常年摆弄花草磨出来的,“这种人最能沉住气,越安静,越可能在憋坏招。” 念安这几天也变得格外黏人。以前在幼儿园能自己玩一下午,现在放学就扒着苏明的腿,小胳膊圈着他的腰,生怕一松手爸爸就不见了。 晚上睡觉非要挤在他俩中间,半夜里苏明一翻身,总能摸到小家伙攥着他衣角的手,热乎的小呼吸吹在他脖子上,又痒又暖。 有天半夜,苏明突然惊醒,透视眼条件反射似的铺展开。他看见三楼的张大爷起夜,听见对门小夫妻在吵架,甚至能数清巷口那棵老槐树上有几个鸟窝,却没看见那个熟悉的刀疤。 王彩儿被他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地问:“咋了?” “没事。”苏明躺下来,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做了个噩梦。”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手搭在他受伤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苏明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肥皂味,心里那点紧绷的弦,慢慢松了些。 这天下午,饭馆里没什么人,苏明正帮念安削苹果,透视眼突然扫到小区门口停了辆没见过的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车胎上沾着的泥渍,看着像是从郊区那片树林里开出来的——就是上次刀疤脸逃跑的方向。 苏明的手顿了顿,苹果刀在果肉上划了道深痕。他冲王彩儿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念安。 王彩儿立刻明白了,抱起孩子就往里屋走,嘴里还念叨着:“念安,妈妈给你找本新绘本。” 苏明把苹果放在桌上,慢悠悠地擦了擦手,走到门口假装看天色。透视眼穿透车窗,看见驾驶座上坐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侧脸的轮廓有点眼熟——正是刀疤脸! 他没蒙黑布,刀疤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手里还把玩着把折叠刀,刀尖反射的光晃得人眼晕。 这孙子果然来了,还换了辆车。 第146章 还躲 苏明心里盘算着,脚却没动,甚至冲街上的熟人笑了笑,装作啥都没看见。他知道,现在不能惊动对方,一旦打草惊蛇,下次就更难抓他的踪迹了。 过了大概半小时,黑色轿车发动了,慢慢往街尾开去,没做任何停留。 苏明看着车影消失在拐角,心里的疑团更大了——刀疤脸这是在踩点?还是在等什么人? 傍晚张大妈来送包子,苏明把这事跟她说了。 老太太咬着包子,眉头皱成个疙瘩:“我早上听菜市场的老王说,监狱那边好像不太对劲,说是有个狱警突然辞职了,还卷走了点钱。”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狱警?卷钱?难道是王浩在里面又搞了什么鬼,让外面的人接应刀疤脸? “张婶,您帮我照看下店,我去趟派出所。”苏明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哎,小心点!”张大妈在他身后喊,“实在不行,咱就搬家,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苏明没回头,脚步更快了。他知道躲不是办法,刀疤脸就像块狗皮膏药,只要王浩还在里面憋着坏,这麻烦就甩不掉。 但他现在不怕了,心里那点慌被一股劲顶着——他得弄清楚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不光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彩儿和念安能睡个踏实觉。 走到派出所门口时,夕阳正把天边染成金红色。苏明看着那抹光,突然觉得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了。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揣着念安塞给他的奥特曼卡片,硬邦邦的,像块护身符。 不管刀疤脸和王浩耍什么花样,他都接招。 反正他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得护着身后的人,好好活着。 苏明从派出所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年轻的警察小李拍着他的肩膀说:“明哥,我们查了那辆黑色轿车,是套牌车,监控拍到它往城西的废弃工厂开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蹲点了。” “谢了。”苏明点了根烟,烟雾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派出所门口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他鞋上,沾着的泥渍是刚才在工厂附近踩的。 “王浩那边呢?”苏明吸了口烟,火星在夜里亮了亮。 “狱警那边确实有问题,那个辞职的姓李,以前跟王浩老家是一个村的,我们正在查他的转账记录。”小李叹了口气,“明哥,你这段时间真得小心,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苏明没说话,掐灭烟头往家走。夜风里带着饭馆飘来的菜香,他脚步加快了些——念安这时候该饿了,彩儿肯定在等他回去吃饭。 刚拐进巷口,就看见饭馆的灯亮着,王彩儿正站在门口张望,手里还攥着件他的外套。 “咋才回来?念安都问了八遍了。”她迎上来,把外套往他身上披,手指触到他冰凉的手,又往回缩了缩。 “跟警察多说了几句。”苏明搂住她的腰,往店里走,“给我留饭了没?” “留了,红烧肉,你爱吃的。”王彩儿的声音软下来,“念安在里屋画画呢,说要画个警察抓坏蛋。” 里屋传来念安的喊声:“爸爸!你看我画的奥特曼警察!”苏明走进去,小家伙举着张画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戴警帽的奥特曼,正踩着个长着刀疤的怪兽。 “画得真棒。”苏明把他举起来,转了个圈,念安的笑声像银铃似的。 吃饭的时候,苏明没提工厂和套牌车的事,只说警察正在查,让王彩儿别担心。王彩儿没多问,只是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有力气。” 夜里,苏明躺在床上,听着身边王彩儿和念安均匀的呼吸声,透视眼却没敢停。 他的视线扫过废弃工厂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突然,他看见工厂最里面的仓库亮起一点火光,很快又灭了——是烟头! 刀疤脸在那儿! 苏明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他轻轻挪下床,摸出床底的砍刀。王彩儿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别出事”,他心里一暖,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转身出了门。 夜风吹得人骨头疼,苏明把外套领子立起来,脚步放轻往工厂走。离得越近,越能听见里面的动静——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能听到“钱”“王哥”“动手”几个字。 他躲在仓库外的破墙后,透视眼穿透铁皮门,看见刀疤脸正跟一个穿夹克的男人说话,那男人背对着他,后脑勺有点秃——正是那个辞职的李狱警! “王哥说了,事成之后再给五万,让你把那女的和孩子也……”李狱警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刀疤脸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手里的折叠刀转得飞快。 苏明的血一下子涌上来,攥着砍刀的手都在抖。这两个杂碎,竟然连彩儿和念安都不放过! 他正想冲进去,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小李发来的短信:“明哥,我们到工厂附近了,准备行动!” 苏明深吸一口气,回复:“里面两个人,刀疤脸和李狱警,小心点。” 没过几分钟,外面传来警笛声,仓库里的两人瞬间慌了。 李狱警想往后门跑,被刀疤脸一把拽住:“走这边!”两人刚冲到仓库门口,就被冲进来的警察按在了地上,手铐“咔哒”一声锁上,声音在空仓库里格外响。 苏明没出去,只是靠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刀疤脸的嘶吼声、李狱警的求饶声、警察的呵斥声混在一起,他却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往家走时,天快亮了。巷口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张大妈正跟摊主说着什么,看见他,赶紧招手:“小苏,听说抓住了?” “嗯。”苏明走过去,接过张大妈递来的热豆浆,“都抓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张大妈拍着胸口,“这下能睡个踏实觉了。” 苏明喝着热豆浆,暖意从胃里散开。他抬头看了看天,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他知道,王浩的账还没算完,但至少现在,他能让身边的人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 第147章 玩到底 回到家,王彩儿已经醒了,正在厨房煎鸡蛋,油香飘得满屋都是。念安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扑进他怀里:“爸爸,坏蛋被抓住了吗?” “抓住了。”苏明把他举起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脸上,暖融融的,“以后再也没有坏蛋了。” 王彩儿端着煎好的鸡蛋走出来,看见他们,笑了,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苏明知道,这日子或许还会有风浪,但只要他们仨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家就在这儿,是他这辈子最硬的底气。 刀疤脸和李狱警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街坊。 张大妈提着一篮子刚蒸的馒头来饭馆,进门就嚷嚷:“小苏,听说那刀疤脸是王浩在监狱里托李狱警找的?还说要把你全家都……”话说到一半,看见念安正举着奥特曼在旁边玩,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苏明正在擦桌子,闻言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他往张大妈手里塞了瓶刚开封的醋,“您尝尝这个,山西来的,拌凉菜香。” 王彩儿在旁边给花浇水,听见这话,手里的喷壶顿了顿。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能看见细细的绒毛,她轻声说:“昨天警察小李来电话,说李狱警全招了,王浩在里面联系了外面的人,想让刀疤脸做完这票就带着钱跑路,去边境躲着。”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苏明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干净,“他在里面好好待着吧,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苏明心里清楚,这事还没完。王浩那种人,只要还有口气,就不会甘心。 但他现在不慌了,就像地里的野草,被踩了无数次,根却越扎越深。 下午三点多,饭馆里没什么客人,苏明正趴在柜台上算账,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王彩儿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给念安织毛衣,线团滚到脚边,被小家伙一脚踩住,笑得咯咯响。 “叮铃”一声,门上的风铃被推开,走进个穿西装的男人。熨帖的黑裤子,锃亮的皮鞋,跟这满是油烟味的小饭馆格格不入。他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四下扫了眼,目光落在苏明身上。 “苏先生?”男人声音挺冲,像含着块冰。 苏明抬头,手里的算盘停了。透视眼扫过去,看见这人西装内袋里别着支钢笔,公文包里除了几份文件,就只有个牛皮纸信封——没藏家伙,不像来闹事的。 “我是。”苏明直起身,“有事?” “监狱来的。”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工作证晃了晃,没等苏明看清就收了回去,跟着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王浩托我给你带样东西。” “王浩?”苏明挑眉,心里咯噔一下。这孙子在里面还不安分? “他说……”男人顿了顿,像是在琢磨词,“这是最后一样东西,给你了,恩怨就了了。” 苏明接过信封,指尖捏着薄薄一层,里面确实像塞了张纸,硬邦邦的。他捏着封口没拆,瞥了眼男人:“他没说别的?” “没了。”男人往后退了步,眼神有点不自在,“东西送到了,我先走。”转身就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急得像在逃。 “这人怪怪的。”王彩儿走过来,手里还攥着毛线针,“不像正经办事的。” 苏明没说话,捏着信封走到里屋,反手关了门。 拆开封口,倒出张皱巴巴的信纸,上面是用圆珠笔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墨水里还混着点烟灰,一看就是在里面偷偷写的。 “苏明,别以为抓了刀疤脸就完事了。姓李的是废物,那小子也不经打,算我看走眼。但你记住,我王浩只要还有口气,就不会让你舒坦。铁头的仇,我自己报不了,有的是人替我动手。你家那口子,还有那小崽子,都给我看好了。哪天你一睁眼,少了点啥,别意外。” 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刀,刀尖对着个小人,旁边写着“苏明”俩字。 苏明捏着信纸,指节都白了。嘴角却往上翘,扯出个冷笑,笑里全是火气。 他就知道,王浩那狗东西不会这么容易认栽,这哪是了恩怨,分明是下战书,还是最下三滥的那种——冲女人孩子下手。 “操你妈的。”苏明低声骂了句,把信纸揉成一团,想扔进垃圾桶,手却顿住了。 这玩意儿留着,说不定是证据。他展开纸,抚平褶皱,塞进抽屉最里面,压在念安的画下面。 推开门出去,王彩儿正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听见了动静。“他……他写啥了?” “没啥。”苏明走过去,想搂她,手却被甩开了。 “别骗我!”王彩儿的声音有点抖,“是不是又要找咱们麻烦?是不是提到我和念安了?” 苏明看着她眼里的慌,心里像被针扎了下。他叹了口气,把刚才的话拣着说了说,没提那些吓唬人的词。 王彩儿听完,脸白得像纸,手里的毛线团“啪”地掉在地上。 “要不……咱们报警吧?”她抓住苏明的胳膊,“把这信给警察看,告他威胁!” “报警没用。”苏明摇摇头,“他在里面,口说无凭,警察最多警告两句。真要出事,还是得靠自己。” 他蹲下来,捡起毛线团塞进她手里,“别怕,有我在。” “我不是怕我自己。”王彩儿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毛线团上,“我是怕念安……他还那么小……” “我知道。”苏明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着他,伤着你。” 他的声音很稳,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王浩这是疯了,明着来不了,就玩阴的。他不怕自己出事,就怕那些杂碎对彩儿和念安下手——防不胜防。 但怕有用吗? 比这狠的场面他见多了。 现在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他比以前更能打,也更敢拼。 “晚上我去趟老地方。”苏明松开她,眼神里的光硬得像铁,“找几个以前的兄弟问问,看王浩在外面还有啥眼线。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别去找那些人了……”王彩儿拉着他的手,“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第148章 稀客 “现在不是咱想好好过,别人就允许的事。”苏明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有分寸。就是打听点消息,不动手。” 傍晚关了店门,苏明没回家,直接去了城西的老茶馆。 里面乌烟瘴气的,全是些以前混过的老油条,看见他进来,都停了手里的牌。 “明哥?稀客啊。”一个瘸腿的男人站起来,道上叫做老三,后来断了条腿,就守着这茶馆混日子。 “老三,问你点事。”苏明坐在他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王浩在外面还有啥人?靠谱点的。” 老三的脸变了变,搓着手:“明哥,这……我都跟那些人断了联系了……” “别跟我装。”苏明把茶杯往桌上一磕,“王浩让刀疤脸动手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现在不是找你麻烦,是问你要个名字。他要是真动了我家里人,我第一个掀了你这茶馆。” 老三的脸白了,嗫嚅了半天,才压低声音:“东头的虎子,以前是王浩的小弟,现在在道上混得还行,手里有几个能打的……” 苏明没再多问,掏出几张钱放在桌上,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听见老三在后面喊:“明哥,小心点,虎子那人心狠,手里有家伙!” 苏明没回头,脚步更快了。夜色像墨汁似的泼下来,他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老长。他知道,这又是一场硬仗,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为了彩儿和念安,别说王浩的人,就是阎王爷来了,他也得把对方摁回去。 回到家,念安已经睡了,小脸上还带着笑。王彩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张奥特曼卡片,见他回来,赶紧站起来:“回来了?” “嗯。”苏明走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睡吧,有我在,天塌不了。”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 苏明搂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心里那点戾气,慢慢散了些。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刀,冰凉的触感让他踏实。 不管王浩和虎子耍什么花样,他都接着。只要他还站着,这个家就塌不了。 夜里躺在床上,王彩儿睡得沉,呼吸轻轻的。苏明却睁着眼,透视眼在窗外的夜色里扫来扫去。 他想起老三说的话——虎子手里有家伙,是把改装过的射钉枪,去年在码头跟人抢地盘,一枪打穿了对方的胳膊。 “操。”他低声骂了句,翻身时不小心碰醒了王彩儿。 “咋了?”她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没事,做了个梦。”苏明搂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 等她又睡熟了,苏明悄悄爬起来,从床底拖出个旧木箱。箱子里除了钢管砍刀,还有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把锈迹斑斑的气枪。 他往气枪里塞了颗铅弹,对着墙缝试了试,力道不算大,但打在腿上肯定能让人躺半天。够了,他不想杀人,只想护住家里人。 第二天一早,苏明去了虎子常去的台球厅。 厅里乌烟瘴气的,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围着台案子赌钱,虎子就坐在最中间,胳膊上纹着条过肩龙,手里夹着烟,指挥着别人打球。 苏明没进去,靠在对面的树后,透视眼盯着他。这小子跟王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露凶光,说话时总带着股要动手的狠劲。 他看见虎子接了个电话,嗯嗯啊啊几句,挂了之后冲旁边的人笑:“浩哥那边有动静了,今晚干活。” 苏明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今晚?干哪门子活? 他没敢惊动虎子,悄悄退了出来,绕到台球厅后巷。那里堆着几个垃圾桶,馊臭味呛得人睁不开眼。他蹲在垃圾桶后面,等着虎子出来。 中午时分,虎子搂着个女人从后门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好像输了钱。 苏明等他们走远了,摸进台球厅的休息室——透视眼早就看清了,虎子的包就扔在沙发上。 包里除了钱包手机,还有个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是把射钉枪,枪口还缠着胶带。 苏明心里冷笑,把自己的气枪塞了进去,又把射钉枪藏进旁边的柜子缝里。做完这一切,他像没事人似的走了出去,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没在意。 傍晚时,苏明接到小李的电话:“明哥,查到了,虎子昨天在黑市买了把射钉枪,说是要给你‘送份大礼’。我们今晚准备抓他。” “不用。”苏明看着窗外,王彩儿正给念安削苹果,“我自己来。” 挂了电话,他把气枪藏在大衣里,往台球厅走。天黑透的时候,虎子带着两个小弟从台球厅出来,手里拎着个包,正是中午那个。 三人往苏明家的方向走,脚步匆匆,嘴里还念叨着:“浩哥说了,只要废了苏明,钱少不了。” 苏明跟在他们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快到小区门口时,他看见张大妈正牵着念安出来买酱油,赶紧躲进巷口。 “就在这儿动手。”虎子突然停下,冲两个小弟使眼色,“把他拽进巷子里,完事就跑。” 苏明深吸一口气,摸出大衣里的气枪,对准虎子的腿。 就在这时,虎子突然从包里掏出家伙,可拿出来一看,却是把锈迹斑斑的气枪,他愣了愣,骂了句:“操,谁他妈换了老子的枪?” 两个小弟也懵了。就这愣神的功夫,苏明冲了过去,气枪对着虎子的腿“砰”地就是一下。 虎子“嗷”地叫了一声,抱着腿就倒在地上,两个小弟吓得转身就跑,没跑两步就被从暗处冲出来的警察摁住了——苏明早就给小李发了消息,让他们在附近等着。 “是你!”虎子躺在地上,指着苏明,眼里全是怨毒。 苏明没理他,走到他面前,捡起那把气枪:“王浩让你来的?” 虎子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瞪着他。 “告诉他。”苏明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别再耍花样,否则下次就不是铅弹了。” 警察把虎子抬上警车时,他还在嗷嗷叫,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狼。 苏明站在路边,看着警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松了口气,却没觉得轻松——王浩在里面一天,这种事就可能再来一次。 第149章 老油条 回家的路上,念安打电话来,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啥时候回来?妈妈做了红烧肉。” “马上就到。”苏明笑了,脚步轻快了些。 推开家门,饭菜香扑面而来。王彩儿把最后一盘红烧肉端上桌,念安已经拿着勺子等不及了。 苏明走过去,从背后搂住王彩儿,下巴抵在她发顶:“以后,不会再有人来了。” 王彩儿没回头,只是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吃饭吧,都快凉了。” 灯光暖融融的,映着三人的脸。 苏明知道,只要王浩还在里面憋着坏,这日子就不算真正太平。但他不怕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还站着,就没人能伤着这屋里的人。 因为家就在这儿,是他用命也得护住的地方。 王浩在号子里听到虎子被抓的消息时,正蹲在墙角啃窝窝头。 同监室的“老油条”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浩哥,外面来信了,虎子栽了,听说被苏明那小子摆了一道,腿还被打穿了。” “操!”王浩手里的窝窝头“啪”地摔在地上,黄澄澄的米粒撒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来,铁镣在脚踝上蹭出刺耳的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这废物!一把射钉枪都拿不稳,还敢跟我吹牛逼!” 旁边的狱警听见动静,踹了踹铁门:“王浩!老实点!再吵关你禁闭!” 王浩悻悻坐下,手指却在地上抠得死死的,指甲缝里全是泥。他知道,虎子一栽,外面那些观望的兄弟肯定不敢再动了——道上的人都这样,见风使舵,怕惹祸上身。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苏明就像根扎在喉咙里的刺,不拔出来,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老油条”察言观色,递过来根偷偷藏的烟:“浩哥,别上火。我认识个‘哑巴’,手段硬得很,以前是特种兵,后来犯了事进来过,现在在外面躲着,只要给钱,啥活都接。” “哑巴?”王浩眼睛亮了亮,“靠谱吗?” “绝对靠谱。”老油条压低声音,“那家伙下手没声音,办完事儿连指纹都不会留。去年城东张老板的仇家,就是他处理的,到现在警察都没头绪。” 王浩捏着烟,烟头烫到手指都没知觉。他想起铁头死的样子,想起李娟哭着被警察带走的背影,一股狠劲从脚底窜上来:“帮我联系他。” “价钱可不低。”老油条搓着手,“这种活儿,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王浩皱了皱眉,他在里面哪来这么多钱。 “不是五十万,是五十条。”老油条比了个金条的手势,“人家要现金,不转账,怕留痕迹。” 王浩咬了咬牙。他知道家里床底下还藏着一箱子金条,是当年跟铁头一起抢矿场分的,李娟跑的时候没找到。 他让老油条托人给外面的远房表弟捎信,让他把金条挖出来,换成现金交给哑巴。 接下来的几天,王浩在号子里像只憋坏了的狼,眼神阴沉沉的,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直到老油条偷偷告诉他“钱送到了,哑巴接活了”,他才露出点笑,那笑容却比哭还吓人。 “告诉哑巴,”王浩盯着墙角的蜘蛛网,声音冷得像冰,“别他妈跟前面几个似的磨磨蹭蹭。我要苏明一家,一个不留,最好……让他们死得难看点。” 老油条点点头,不敢多问,转身就去传话。他看着王浩的背影,突然觉得后脖颈发凉——这人是真疯了,为了报仇,连自己都快搭进去了。 哑巴接活的时候,正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擦枪。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脸上一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说话时喉咙里像卡着块石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 接到金条的那天,他没数,直接倒在地上,金条滚得满地都是,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目标,苏明,开饭馆的。”送信的人把苏明的照片递过去,“还有他老婆,王彩儿,花店老板,以及他们五岁的儿子,念安。” 哑巴接过照片,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人脸,眼神没任何波动,像在看三块石头。 他从怀里掏出个旧本子,翻开,里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个叉,苏明一家的名字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 “时间?”哑巴用笔写下两个字。 “越快越好,雇主急着要结果。” 哑巴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送信的人知道这是让他走,赶紧溜出了仓库。 门“吱呀”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一早,哑巴就出现在苏明饭馆对面的楼顶。他穿着件灰色外套,手里拿着把改装过的狙击枪,枪身缠着布条,能挡住阳光反射。 镜头里,苏明正在给客人端面,王彩儿在旁边收钱,念安蹲在门口的花坛边,用树枝画圈圈。 哑巴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匀得像没喘气。 他可以一枪打穿苏明的头,再用消音手枪解决王彩儿和念安,整个过程用不了一分钟,然后顺着楼顶的排水管滑下去,混进早市的人群里,谁也找不到他。 镜头里,念安突然站起来,举着树枝冲向苏明,嘴里喊着“爸爸,奥特曼打怪兽”。苏明笑着把他举起来,转了个圈,王彩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块刚买的糖葫芦,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哑巴的手指顿了顿。他想起自己的儿子,要是活着,也该这么大了,也会举着玩具喊他爸爸。 那年他执行任务,儿子在家发高烧,等他回去的时候,人早就没了——这也是他后来为什么会动手打上司,最后从特种兵变成通缉犯的原因。 风从楼顶吹过,带着饭馆飘来的红烧肉香味。哑巴慢慢松开扳机,把枪收起来,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仓库,他把那箱金条倒在地上,用汽油浇透,划了根火柴。 火苗“腾”地窜起来,映红了他脸上的疤。他看着金条在火里融化,像在烧自己心里那点早就该灭的念想。 第150章 哑巴 监狱里,王浩还在等着消息。他坐在墙角,数着地上的蚂蚁,心里盘算着苏明现在是不是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老油条走过来,递给他张纸条,上面是哑巴留的:“钱还你,活不干了。” 王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抓起纸条,撕得粉碎,嘶吼声在号子里回荡:“操你妈的!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狱警冲进来,把他按在地上,铁镣再次锁住他的脚踝。 王浩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好像看见铁头在老槐树下冲他笑,看见李娟穿着红裙子给他递喜酒。 原来,有些仇,报着报着,就成了笑话。 而苏明一家,此刻正在饭馆里吃午饭。 念安举着勺子,把红烧肉喂给苏明,王彩儿笑着擦掉儿子嘴角的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得像场永远不会醒的好梦。 哑巴没动手的事,苏明是后来听小李说的。 那天小李来饭馆吃饭,点了盘红烧肉,嚼着嚼着突然说:“明哥,你命真大。” “咋了?”苏明正给念安剥虾,虾壳剥得整整齐齐。 “前几天抓着个倒卖军火的,审的时候他招了,说有个叫哑巴的杀手,拿了王浩的金条,本来要对你们下手。” 小李往嘴里扒了口饭,“结果那哑巴不知道咋了,把金条烧了,跑了,现在还在通缉呢。” 苏明剥虾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眼王彩儿。她正在擦桌子,阳光落在她手上,能看见细细的血管,听见这话,手里的抹布停了停,没回头,只是把桌子擦得更亮了。 “为啥不动手?”念安举着虾,奶声奶气地问,他还不懂“动手”是啥意思。 “因为他是好人。”苏明把虾塞进儿子嘴里,摸了摸他的头,“知道咱们是好人,就不欺负咱们了。” 小李吃完饭走的时候,拍了拍苏明的肩膀:“王浩在里面彻底蔫了,听说哑巴跑了之后,他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三天没说话,出来人就傻了似的,见谁都笑。” 苏明没说话,只是往小李手里塞了两瓣糖蒜:“路上吃。” 这天下午,饭馆不忙,苏明搬了把躺椅放在门口,眯着眼晒太阳。 王彩儿坐在旁边绣花,线穿了好几次都没穿过针孔,他笑着坐起来,帮她把线穿好:“老了,眼神不行了?” “去你的。”王彩儿拍了他一下,“是阳光太晃眼。” 念安在旁边的空地上玩弹珠,玻璃珠滚到苏明脚边,他用脚勾回来,踢给儿子:“往那边滚,别砸着花。” “爸爸,张奶奶说,坏人都被警察抓起来了,是不是以后就没人欺负我们了?”念安跑过来,趴在他腿上,小脸蛋蹭得他裤子痒痒的。 “嗯。”苏明摸着儿子的头发,“以后啊,就剩好人了。” 他想起王浩那张傻笑的脸,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这人这辈子,就没为自己活过,年轻时为铁头拼,后来为报仇疯,最后落得个神志不清的下场,到底图个啥? 过了段日子,张大妈带来个消息,说王浩在监狱里犯了病,脑溢血,送医院抢救了,听说够呛。 “也是个可怜人,”张大妈叹着气,“听说他表弟去看他,他拉着人手,就会说一句话:‘我错了’。” 苏明没说话,那天饭馆提前关了门。 他带着王彩儿和念安去了趟海边,正是涨潮的时候,海浪哗哗地拍着沙滩,念安拎着小桶捡贝壳,王彩儿站在他身边,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乱的。 “要不,去看看他?”王彩儿突然说。 苏明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太阳正往下沉,把海水染成金红色:“算了,他现在这样,见了也没啥说的。” 有些恩怨,不一定非要当面了结。 就像这海浪,拍打着礁石,看着挺凶,日子久了,礁石还是礁石,海浪也还是海浪,谁也没把谁怎么样。 回家的路上,念安睡着了,小脑袋靠在王彩儿怀里,手里还攥着颗最大的贝壳。 苏明开着车,收音机里放着首老歌,旋律慢悠悠的。王彩儿突然哼起了调子,跑调跑得厉害,他却听得笑了。 “你笑啥?”她瞪了他一眼。 “没笑啥。”苏明握住她的手,“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是啊,挺好的。 饭馆的红烧肉每天都卖光,王彩儿的花店添了新品种的玫瑰,念安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张大妈还总来送刚蒸的馒头。 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好像真的随着王浩的倒下,慢慢消失了。 这天晚上,苏明做了个梦,梦见年轻时的自己在老槐树下弹吉他,唱着跑调的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光。 醒来时,王彩儿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又做啥好梦了?笑出声了。” “没啥。”苏明把她搂进怀里,“就是梦见点以前的事。” 窗外的月光亮得很,能看见对面楼里的灯,一盏盏的,像星星。 苏明知道,以后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风雨,还会有不如意,但只要身边有这两个人,有这盏亮着的灯,就啥都不用怕。 因为家就在这儿,是他这辈子,最踏实的地方。 王浩在医院醒来那天,窗外飘着雪。监护仪的滴答声里,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突然扯掉手上的针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不是傻了,是恨得牙痒。 “水……”他挤出个字,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守在旁边的表弟赶紧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着往他嘴里送。 “哑巴……”王浩的眼睛红得吓人,指甲抠着床单,把白布抓出几道印子,“找到他……弄死他……” 表弟吓了一跳:“哥,你刚醒,别激动……” “弄不死他,我死不瞑目!”王浩猛地坐起来,输液管被扯得哗啦响,“我王浩这辈子,啥时候吃过这亏?拿钱办事,办不成还敢烧我的金条?他以为他是谁?” 他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每天就干两件事:催表弟找哑巴,骂骂咧咧回忆当年的威风。 第151章 麻烦 以前跟他混的小弟来看他,带了箱罐头,他扔在地上踹得稀烂:“我要的是哑巴的命!不是这破罐头!” 出院那天,王浩拄着拐杖,站在医院门口,雪落在他头上,瞬间化成水。 表弟凑过来:“哥,查到了,哑巴躲在邻市的废弃水泥厂,有人看见他在那儿捡破烂。” “捡破烂?”王浩冷笑,嘴角的疤抖了抖,“当年的特种兵,现在捡破烂?我看他是活腻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给表弟,“这里面是剩下的金条,找几个靠谱的,去把他给我拖回来。记住,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表弟掂了掂布包,沉得压手,咬了咬牙:“行,哥,你等我信。” 三天后,表弟带了五个壮汉回来,个个手里拎着钢管砍刀,脸上带着狠劲。 王浩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哑巴以前是特种兵,会格斗,会玩枪,你们别大意。” “浩哥放心。”领头的刀疤脸拍着胸脯,“我们带了家伙,保证让他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王浩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门口。几个人揣着家伙,开着辆破旧的面包车,往邻市去了。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王浩坐在轮椅上,盯着窗外,手里转着个铁球,铁球碰撞的声音在屋里格外刺耳。 废弃水泥厂在郊区的山脚下,到处是碎砖和钢筋,风灌进来,呜呜地像哭。哑巴就蹲在个破厂房里,用捡来的铁丝捆着废纸箱,旁边放着个豁口的搪瓷缸,里面还有半缸冷水。 他听见面包车的声音时,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眼,五个壮汉正从车上下来,手里的钢管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印子。 “哑巴,你浩哥让我们来接你。”刀疤脸笑了笑,露出黄牙。 哑巴没说话,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比这几个壮汉矮了半头,但站在那儿,像块扎在地上的石头,稳得很。 “别装傻,”刀疤脸挥了挥钢管,“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不然……” 话没说完,哑巴突然动了。他像阵风似的冲过去,没等刀疤脸反应过来,就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钢管“哐当”掉在地上。 紧接着,他抬脚踹在刀疤脸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刀疤脸抱着腿就滚在雪地里,疼得嗷嗷叫。 剩下的四个壮汉懵了,反应过来后,举着家伙就往上冲。哑巴没躲,抄起旁边的根钢筋,左右开弓,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惨叫声此起彼伏,没几分钟,四个壮汉全倒在地上,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折了,在雪地里滚来滚去。 哑巴扔掉钢筋,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来,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王浩……让你来的?” 刀疤脸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点点头。 哑巴没再理他,转身往水泥厂深处走。雪落在他身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像个会移动的雪人。 傍晚时,表弟哭丧着脸回到王浩家:“哥,栽了……五个兄弟全被打趴下了,那哑巴太能打了,跟不是人似的……” 王浩手里的铁球“啪”地掉在地上,滚到墙角。他盯着表弟,眼睛里的红血丝像要爆出来:“废物!一群废物!” “哥,要不……算了吧?”表弟哆哆嗦嗦地说,“那哑巴就是个疯子,咱们惹不起……” “算了?”王浩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王浩从混道上那天起,就不知道‘算了’俩字咋写!他不是能打吗?我就不信没有能治得了他的人!” 他摸出手机,翻出个加密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个阴冷的声音:“谁?” “是我,王浩。”王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帮我办个人,邻市水泥厂的哑巴,价钱你开。” “哑巴?”那边顿了顿,“那可是块硬骨头,我要这个数。”对方发来个转账截图,后面跟着一长串零。 王浩看着那串数字,咬了咬牙:“行,钱不是问题,我要他的命。” 挂了电话,他瘫在轮椅上,胸口的疼一阵阵袭来,像有只手在里面攥着。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的,可他眼里,却全是黑的。 他不知道,此刻的哑巴,正坐在水泥厂的最高处,看着远处的城市。雪落在他脸上的疤上,慢慢融化。 他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个笑盈盈的女人抱着个孩子——那是他老婆和儿子。 “快了……”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把照片贴在胸口,“等我了结了这摊子事,就去找你们。”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所有的恩怨都埋在下面。 可王浩知道,只要他心里的那点火不灭,这雪,就永远盖不住仇恨的根。 哑巴在水泥厂的破厂房里生了堆火,火苗舔着捡来的木板,噼啪作响。 他缩在墙角,怀里揣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摸着儿子傻笑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这是他想儿子时的习惯,像头受伤的野兽在低鸣。 后半夜的风带着雪粒子灌进来,火被吹得歪歪扭扭。哑巴突然睁开眼,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不是风声,是皮鞋踩在碎砖上的“咔哒”声,不止一个人。 他抄起身边的钢管,悄没声地躲到堆成山的水泥袋后面。 火光里,七个黑影堵在厂房门口,个个穿黑大衣,手里拎着砍刀和短棍,为首的是个独眼龙,瞎了的左眼戴个黑眼罩,看着比王浩还凶。 “哑巴,出来吧。”独眼龙的声音像冰锥子,“浩哥说了,给你个痛快。” 厂房里静得能听见火苗的呼吸声。 哑巴没动,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直觉比谁都准,他数着对方的脚步声,听着谁的呼吸乱了,谁的重心放在左腿。 独眼龙见没人应,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举着砍刀,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挪,刀尖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就在两人快走到水泥袋旁边时,哑巴突然从后面扑出来,钢管横扫过去,正打在左边壮汉的膝盖上。那家伙“嗷”地叫了一声,手里的砍刀飞出去,扎在火堆里,溅起一片火星。 第152章 砍死 右边的壮汉反应快,砍刀劈向哑巴的头。哑巴往旁边滚,躲开了刀锋,钢管却顺着对方的胳膊滑下去,“当”的一声砸在手腕上,砍刀“哐当”落地。 “操!给我砍死他!”独眼龙吼了一声,带着剩下的人冲上来。 厂房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哑巴仗着对地形熟,在水泥袋和钢架之间钻来钻去,钢管舞得像风车,沾着谁谁就倒下。 他不喊不叫,只有闷哼声和喘息声,像头被惹急了的豹子,眼里全是狠劲。 独眼龙看出他的路数,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往火堆里扔了个东西——“砰”的一声,火光突然爆起来,照亮了整个厂房。哑巴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正好暴露在独眼龙面前。 “在那儿!”独眼龙扑过去,匕首直刺哑巴的后背。 哑巴猛地转身,用钢管架住匕首,两人较上了劲。独眼龙的力气大得吓人,哑巴被压得往后退,脚后跟踢到块碎砖,踉跄了一下。独眼龙趁机往前推,匕首离哑巴的胸口只有寸许。 就在这时,哑巴突然松开钢管,左手抓住独眼龙的手腕,右手握拳,狠狠砸在他瞎了的左眼上。 独眼龙没防备,疼得惨叫一声,手一松,匕首掉在地上。哑巴捡起钢管,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噗”的一声,独眼龙像袋破布似的倒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人吓懵了,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伙,又看看浑身是血的哑巴,腿肚子都在转筋。 有个年轻点的想跑,刚跑到门口,就被哑巴扔出的钢管砸中了腿,“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滚。”哑巴喉咙里挤出个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剩下的人哪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受伤的同伙都顾不上了。厂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火苗的噼啪声和哑巴粗重的喘息声。 他拄着钢管,慢慢走到独眼龙身边,探了探鼻息——没气了。哑巴的眼神没任何波动,像踩死了只蚂蚁。 他从独眼龙的口袋里摸出个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看清锁屏壁纸——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哑巴盯着照片看了半晌,把手机塞进自己兜里,转身往厂房深处走。他知道,这事还没完,王浩那疯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派人来。 雪还在下,把厂房门口的血迹盖了层白。 哑巴坐在水泥厂的最高处,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从怀里掏出老婆孩子的照片,用冻得发紫的手指摸了摸。 “快了……”他又发出那种“嗬嗬”的声,这次却带着点暖意,“再等等……” 王浩在凌晨接到消息时,正坐在轮椅上喝浓茶。 电话那头的人哭着说:“浩哥,栽了……独眼龙没了,其他人全跑回来了……那哑巴太邪乎了,跟不是人似的……” 王浩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没知觉。胸口的疼突然翻涌上来,像有把刀在里面搅,他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浩哥!浩哥你咋了?”表弟冲过来,想扶他。 “没用的东西……都是没用的东西……”王浩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却死死瞪着天花板,像要把那白花花的墙看出个洞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起来。可王浩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就算被雪埋了,根也还在土里,只要有口气,就会拼命往上钻,直到把所有的光都挡住。 他不知道,此刻的哑巴,正站在水泥厂的悬崖边,看着下面白茫茫的山谷。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乱的,脸上的疤在月光下像条扭动的蛇。他从怀里掏出独眼龙的手机,按亮屏幕,看着那个笑盈盈的小姑娘,突然做出个决定。 有些恩怨,总得有个人先停下。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得先去做件事——找到那个小姑娘,告诉她,她爹没了,以后好好活着。 哑巴揣着独眼龙的手机,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他走到了邻市的郊区,看见个卖早点的小摊,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往保温桶里舀豆浆。 “要……要碗豆浆。”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钱,看他满脸是伤,吓了一跳,却还是多舀了勺糖:“小伙子,你这是咋了?跟人打架了?” 哑巴没说话,捧着豆浆蹲在路边,小口小口地喝。热豆浆滑过喉咙,像团火似的暖下去,他这才觉得冻僵的手脚有了点知觉。 手机在怀里硌得慌,他摸出来,按亮屏幕,那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还在笑,两个酒窝甜得像蘸了蜜。 他凭着手机里的照片和零碎信息,在城里转了大半天,终于在一所中学门口拦住了放学的小姑娘。 她背着个粉色书包,扎着马尾辫,跟照片里一模一样,只是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你是……独眼龙的女儿?”哑巴的声音还是哑,却放轻了些。 小姑娘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你认识我爸爸?他是不是出事了?” 哑巴看着她眼里的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独眼龙口袋里的钱和那块没来得及送人的电子表——表针还在走,滴答滴答的,像在数着剩下的时间。 “他……走了。”哑巴的喉咙哽了哽,“这是他留给你的。” 小姑娘接过布包,手一抖,电子表掉在地上,表壳摔裂了。她蹲在地上,抱着书包呜呜地哭,哭声像小猫似的,挠得人心头发酸。 哑巴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着她哭。路过的老师过来问咋了,他只说“她爸爸出了点事”,然后转身往校门口走。 走了没几步,听见小姑娘在后面喊:“叔叔!我爸爸是好人吗?” 哑巴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人群里。 他没回水泥厂,而是去了火车站。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他去哪,他想了半天,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南方。” 第153章 秃鹫 南方暖和,适合过日子。他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找份正经活,比如在码头扛箱子,或者去工地搬砖,攒点钱,每年清明去看看老婆孩子。 至于王浩,他不想再沾了——这人已经疯了,跟疯子较劲,不值当。 可他没想到,王浩的人早就盯上了火车站。 他刚走进候车室,就看见三个壮汉堵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上次跑掉的那个刀疤脸,胳膊上还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哑巴,这次看你往哪跑!”刀疤脸笑了,眼里的狠劲比上次更甚,“浩哥说了,你要是肯自断一条腿,他就放你走,不然……” 哑巴没等他说完,转身就往检票口冲。 他知道候车室人多,对方不敢乱来,可刀疤脸是真急了,竟然从怀里掏出把弹簧刀,追着他就捅了过来。 “小心!”旁边一个抱孩子的大姐尖叫起来。 哑巴猛地侧身,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带起一串血珠。他没躲,反而扑过去,一拳打在刀疤脸的胸口,把人打得后退了好几步,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果皮纸屑撒了一地。 候车室瞬间乱了,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保安拿着橡胶棍冲过来,刀疤脸他们见势不妙,骂骂咧咧地跑了。 哑巴捂着流血的肋骨,被保安拦了下来。 “跟我去趟派出所。”保安看着他满身的伤,还有地上的血迹,脸色严肃得很。 哑巴没反抗,乖乖地跟着走。他知道,进了派出所,王浩的人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了。这或许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审讯室里,灯光白得晃眼。 警察问他叫啥,住哪,为啥打架,他都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独眼龙的手机,指着屏幕上的小姑娘:“找她……作证。” 警察愣住了,后来还真联系上了独眼龙的女儿。 小姑娘抱着书包来做笔录,说起爸爸的事,眼泪掉个不停,却还是把王浩雇人杀人的事说了出来——她偷听过爸爸打电话,知道“浩哥”给了很多钱,让爸爸去杀一个“哑巴叔叔”。 哑巴在派出所待了两天,警察查清楚他没案底,只是正当防卫,就让他走了。 临走时,那个做笔录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浩涉嫌买凶杀人,还有以前的旧案,估计得把牢底坐穿。你也别乱跑了,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吧。” 哑巴点了点头,走出派出所时,外面的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地上的雪上,亮得晃眼。 他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布。 后来,有人说在南方的码头见过一个哑巴,扛箱子特别卖力,不爱说话,却总爱帮人搬东西。 有人说他怀里总揣着张照片,没事就拿出来看,看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软得像棉花。 而苏明一家,还是在那个小饭馆里过日子。 王彩儿的花店添了新品种的向日葵,金灿灿的,像极了她笑起来的样子。 念安上了小学,每天放学都要举着满分的试卷冲进饭馆,喊着“爸爸快看”。 苏明偶尔还是会想起王浩,想起铁头,想起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但他只是笑笑,往王彩儿碗里夹块红烧肉,往念安书包里塞颗糖。 日子嘛,就该这么过。往前看,别回头。 王浩在号子里听见“哑巴跑了”四个字时,正用牙刷柄在墙上划道道——那是他数着报仇日子的记号,已经划了满满一面墙。 同监室的“瘦猴”刚从外面打饭回来,凑到他耳边嘀咕:“浩哥,听说了吗?哑巴没被抓,警察去的时候人早没影了,听说跑南方去了。” “操!”王浩手里的牙刷柄“啪”地断成两截,他猛地扑过去,薅住瘦猴的头发往墙上撞,“一群废物!连个哑巴都看不住!我养你们这群吃干饭的有屁用!” 瘦猴被撞得眼冒金星,嘴里嗷嗷叫:“浩哥!别打了!是警察没用!跟我没关系啊!” 狱警听见动静冲进来,电棍往铁门上“哐哐”敲:“王浩!你他妈想造反?!” 王浩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嘴里还在骂:“我操你们祖宗!苏明!哑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被关进禁闭室的三天里,王浩没合眼。狭小的空间里,他盯着那扇小窗户,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想不通,自己混了大半辈子,怎么就栽在苏明手里了?铁头死了,李娟进去了,虎子废了,现在连哑巴都敢跟他叫板——这口气咽不下去,死也咽不下去。 出来那天,他第一件事就是找瘦猴。 瘦猴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见他过来,吓得往墙角缩:“浩哥,我真没骗你……” “闭嘴。”王浩从怀里掏出个揉皱的烟盒,里面裹着张纸条,“把这个交给‘秃鹫’,告诉他,老规矩,事成之后,钱加倍。” 瘦猴展开纸条,上面就三个字:“苏明家”。 他的手开始抖——秃鹫是狱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据说以前是跨国犯罪集团的杀手,后来因为内讧被抓进来,在里面依旧神通广大,能联系上外面的人。 “浩哥,这……这秃鹫不好惹啊,他要价高得离谱,而且……”瘦猴咽了口唾沫,“听说他下手没轻没重,连小孩都……” “我要的就是这个!”王浩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发毛,“越狠越好!我要苏明全家,一个都别剩!钱不是问题,我让表弟把剩下的金条全换成现金,他要多少给多少!” 瘦猴不敢再劝,揣着纸条哆哆嗦嗦地去找秃鹫。没过半天,他回来传话说:“秃鹫接了,说三天内给信,让外面的人动手。” 王浩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床沿上,开始盘算苏明一家死时的惨状。他仿佛已经看见苏明倒在血泊里,王彩儿抱着念安哭,而他就站在旁边,笑着看他们咽气。 可他没想到,秃鹫根本没打算亲自出手。 他在里面用暗号联系了个叫“老鼠”的惯偷,这老鼠以前是个开锁匠,后来走了歪路,专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最擅长趁人不备下手。 第154章 老鼠 “苏明家在老城区巷子里,晚上十点后没什么人。”秃鹫通过瘦猴传消息,“那男的会点功夫,但反应慢,你从后窗进去,先解决女的和小孩,他肯定慌,到时候一刀捅死就行。” 老鼠接了活,夜里揣着把折叠刀,摸进了苏明家那条巷子。 他果然有两下子,借着墙根的阴影,三两下就爬上了后墙,趴在窗台上往里看——苏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王彩儿在给念安讲故事,小家伙靠在妈妈怀里,听得眼睛都不眨。 老鼠舔了舔嘴唇,掏出开锁工具,刚要动手,突然看见苏明抬头,眼神直勾勾地往窗户这边看。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头,心脏跳得像擂鼓。 “咋了?”王彩儿问。 “没事。”苏明皱着眉,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好像有动静。” 老鼠吓得大气不敢出,贴着墙根慢慢往下滑。 刚落地,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身想跑,却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后领——苏明不知啥时候绕到了后面,手里还拎着根拖把棍。 “你是谁?”苏明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狠劲。 老鼠慌了,掏出折叠刀就往苏明身上捅。苏明早有防备,用拖把棍一架,刀“当”地掉在地上。 他顺手抄起旁边的煤渣,往老鼠脸上一撒,趁对方揉眼睛的功夫,一棍砸在他胳膊上,只听“咔嚓”一声,老鼠抱着胳膊就瘫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彩儿!报警!”苏明吼了一声。 王彩儿早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摸出手机。念安躲在妈妈身后,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眼里全是害怕,却没哭出声。 警察来的时候,老鼠还在地上哼哼。 苏明蹲在他面前,踩着他的脸:“谁派你来的?说!” 老鼠疼得说不出话,只是哆嗦着指了指监狱的方向。苏明心里瞬间明了——除了王浩,没人会这么阴魂不散。 回到屋里,王彩儿抱着他的胳膊,手还在抖:“又是王浩?他到底要折腾到啥时候啊?” “快了。”苏明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冷得像冰,“他折腾不了多久了。” 第二天,苏明没开店,直接去了监狱。 这次他没见王浩,只是把老鼠的供词和秃鹫传递消息的证据交给了小李。 小李看着那些纸条,气得拍了桌子:“这王浩也太无法无天了!在里面还敢指挥杀人!” “我要见他。”苏明说。 会见室里,王浩看见苏明,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个狞笑:“怎么?没被弄死,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浩,”苏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收手吧。你斗不过我的,更斗不过法律。你再这么闹下去,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放屁!”王浩拍着桌子站起来,“我还没输!只要我还有口气,就不会让你好过!” “你已经输了。”苏明站起身,转身要走,“铁头的仇,李娟的罪,还有你现在做的这些事,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你好好在里面待着吧,别再做梦了。” 苏明走后,王浩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铁栏杆外的天,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会见室的门关上时,王浩突然大吼一声,用头往铁栏杆上撞,“哐哐”的响,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绝望又疯狂。 而苏明走出监狱,阳光照在身上,暖得让人发懒。 他掏出手机,给王彩儿打了个电话:“中午回家吃饭,给我做碗面,多加俩蛋。” “嗯,等你回来。”王彩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笑。 苏明挂了电话,脚步轻快地往车站走。 他知道,王浩或许还会有别的花样,但他不怕了。因为他身后有家,有要护着的人,这就够了。 日子总要过下去,不管有多少风雨,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啥都不怕。 王浩把额头撞得血肉模糊时,狱警用电棍戳着他的腰,把他拖回了监室。 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眼睛,他却嘿嘿地笑,笑得同屋的人后脖颈子发麻。 “浩哥,您这是何苦呢?”瘦猴递过块脏毛巾,“苏明那小子命硬,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王浩一把抢过毛巾,往脸上胡乱抹了把,血道子糊得满脸都是,“我王浩从娘胎里出来就不知道‘算了’俩字!老鼠那蠢货算什么东西?我要的是能把苏明骨头拆了的真高手!” 他拽着瘦猴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去告诉秃鹫,我再加三成金条,让他把压箱底的人派出来!别再拿些杂碎糊弄我!要是这次再办不成,我让他在号子里待不安生!” 瘦猴被他眼里的疯劲吓得直哆嗦,屁滚尿流地去找秃鹫。 秃鹫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告诉他,高手有,但价钱得翻番。而且我只保动手,成不成看他自己的命。” “翻番?”瘦猴咋舌,“那可是……” “少废话。”秃鹫睁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要么接,要么滚。” 瘦猴不敢多嘴,跑回去把话传给王浩。 王浩正用碎镜片照自己的伤,听见翻番的价,突然笑得更凶了:“给他!只要能弄死苏明,别说翻番,翻十倍我都给!让他赶紧派人,我等不及看那小子死了!” 三天后,秃鹫通过加密渠道联系上了外面的“老鹰”。 老鹰不是人名,是个代号,没人知道他长啥样,只知道这人出手从无失手,当年道上赫赫有名的“过江龙”就是被他在酒局上一刀封喉,警察查了三年都没头绪。 “目标苏明,一家三口,老城区饭馆。”秃鹫传去消息,“雇主加价,要活口留最后一口气,让他亲眼看着老婆孩子……” 老鹰那边很快回了个“可”字,后面跟着个时间——周五夜里十二点。 王浩在号子里数着日子,每天用指甲在墙上刻道印子。瘦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印子,总觉得像一道道催命符。 周五这天,苏明的饭馆忙到快十一点才关店。王彩儿在厨房收拾,念安趴在沙发上打盹,小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第155章 不对劲 苏明坐在门口抽烟,眼睛时不时往巷口瞟——自打上次老鼠上门,他这心里就没踏实过,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别看了,进来吧,外面凉。”王彩儿擦着手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个热水袋,“我总觉得不对劲,要不今晚咱们去张大妈家凑合一晚?” “没事。”苏明捏了捏她的手,“真要有事,躲到哪都一样。再说,我在这儿,谁也别想动你们。”他摸了摸腰后,那里别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是当年铁头送他的,后来一直没舍得扔。 十二点整,巷口的老钟“当”地响了一声。 苏明猛地站起来,透视眼扫过巷口——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慢悠悠地往里走,双手插在兜里,步伐稳得像踩在棉花上,明明走在雪地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彩儿,带念安进里屋,锁好门,不管听见啥都别出来!”苏明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彩儿也看出不对劲,抱起念安就往里屋跑,锁门时手都在抖。 男人走到饭馆门口,停下了。他没推门,只是抬头看了看招牌,嘴角勾起个冷笑。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一道极淡的疤,从耳根延伸到下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明?”男人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劲。 “你是谁?”苏明攥紧了匕首,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他能感觉到,这人比刀疤脸、哑巴都要可怕,身上那股子杀气,像结了冰的河水,看着平静,底下却藏着能把人撕碎的暗流。 “取你命的人。”男人从兜里掏出样东西,在路灯下闪了闪——是把折叠刀,刀身窄得像片柳叶,刃口泛着青幽的光。 没等苏明反应,男人突然动了。 他像阵风似的冲过来,折叠刀直刺苏明的胸口,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苏明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刀刃还是划开了他的棉袄,带起一串血珠。 “有点意思。”男人笑了笑,攻势更猛了。刀光像雨点似的落下来,招招往要害上招呼,却又留着三分余地,像是在戏耍猎物。 苏明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门框上,退无可退。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这男人的身手根本不是道上那些混子能比的,每一刀的角度、力度都掐得死死的,像是经过千锤百炼。 “王浩派你来的?”苏明喘着粗气,突然往旁边滚,躲开对方刺来的一刀,顺手抄起门口的板凳,狠狠砸过去。 男人侧身躲开,板凳砸在墙上,碎成几块。他眼里闪过丝不耐烦,刀势突然变了,不再戏耍,每一刀都带着风声,逼得苏明只能勉强招架。 里屋传来念安的哭声,还有王彩儿的安抚声。苏明心里一紧,分神的瞬间,男人的刀划开了他的胳膊,血瞬间涌了出来。 “操!”苏明怒吼一声,像头被逼急的狼,不管不顾地扑过去,用身体撞向男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只能拼了。 男人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被撞得后退了两步,眼里闪过丝惊讶。就在这瞬间,苏明摸到了掉在地上的一块碎木片,狠狠扎向男人的大腿。 “嗤”的一声,木片没入肉里。男人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看伤口,眼里的杀气更浓了。 “有点种。”他舔了舔嘴唇,刚要再次进攻,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男人皱了皱眉,看了眼苏明,又看了看里屋的门,突然转身往巷口跑,速度快得像没受伤一样,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苏明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流血的胳膊和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里屋的门“吱呀”开了,王彩儿抱着念安跑出来,看见他满身是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苏明!你咋样了?” “没事……”苏明抓住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跑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苏明看着巷口,心里清楚——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王浩这次是真下了血本,看来,这场恩怨,不拼个你死我活,是没法结束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伤,疼得钻心,却也激起了骨子里的狠劲。 他苏明这辈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想动他的家人,先从他尸体上踏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没敢合眼。 白天在饭馆后厨切菜,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头;晚上抱着念安讲故事,讲着讲着就走神,眼神直勾勾盯着后窗。 王彩儿看他眼底的黑青跟熊猫似的,心疼得不行,夜里总悄悄给他掖被角,被他惊醒时,总看见他攥着枕头底下的匕首,指节泛白。 “要不咱请几天假,出去躲躲?”王彩儿往他碗里夹了块豆腐,“我跟张大妈说好了,饭馆她帮着照看。” 苏明扒拉着米饭,没抬头:“躲哪去?他要是真想找,天涯海角都能找着。再说,念安下周还要幼儿园表演呢。”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叫老鹰的杀手就藏在附近。 这人跟之前的货色不一样,沉得住气,像条毒蛇,不吭声,就等着下嘴的机会。 苏明的透视眼没敢松过,白天扫着街面的行人和屋顶的猫,晚上就盯着院墙根的草和后巷的垃圾桶——只要有风吹草动,他立马能醒。 第四天夜里,念安发了点低烧,哼哼唧唧闹到后半夜才睡熟。 王彩儿守在孩子床边,眼皮打架打得厉害,苏明让她先去歇着,自己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匕首就放在脚边。 后半夜三点多,巷子里的狗突然叫了两声,又很快没了动静。 苏明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透视眼往院墙上一扫——果然,一道黑影正趴在墙头,跟件旧衣服似的,一动不动。 是老鹰。 这家伙换了身灰扑扑的衣服,脸上抹了泥,手里攥着根细铁丝,显然是想翻墙进来。 苏明没动,甚至没眨眼,就盯着他——他想看看,这所谓的“高手”到底有多少能耐。 第156章 靠近 老鹰在墙上趴了足有十分钟,跟块石头似的,连呼吸都匀得听不见。直到确认屋里没动静,他才像只壁虎似的,顺着墙缝滑下来,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连地上的碎砖都没碰响。 苏明握紧匕首,脚往旁边的空酒瓶上挪了挪——那是他早就备好的,就等对方靠近。 老鹰果然没走正门,绕到后窗根,掏出铁丝开始撬窗户,手法快得离谱,“咔哒”一声轻响,插销就开了。 他刚要推窗,苏明突然把酒瓶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跟炸雷似的。 老鹰的动作顿了顿,显然没料到会有动静,转身就想往院墙外跑。 “来了就别跑了!”苏明吼了一声,拎着匕首冲过去。他知道自己身手不如对方,只能靠一股子猛劲打乱节奏。 老鹰反应是真快,转身就往苏明肋下捅了一刀,还是那把柳叶刀,快得像道闪。苏明早有防备,往旁边滚了半圈,刀刃擦着胳膊划过去,带起一串血珠,疼得他龇牙咧嘴。 “有点意思。”老鹰笑了,声音里带着股猫捉老鼠的戏谑,“你比王浩说的警觉。” “少废话!”苏明爬起来,匕首反手刺向他的腰。老鹰侧身躲开,抬脚就踹在苏明胸口,把他踹得后退了好几步,撞在院墙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这孙子力气也大得邪乎! 苏明咬着牙,摸出藏在墙缝里的另一把刀——是把锈迹斑斑的劈柴刀,他早就在这备着后手。两把刀在手,他心里踏实了点,反正今晚就是拼命,谁也别想好过。 老鹰显然没把他放眼里,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慢悠悠地逼近:“王浩说给你留口气,让你看着老婆孩子死……” “操你妈!”苏明没等他说完,举着劈柴刀就冲上去。他不按章法来,劈柴刀抡得像风车,专往对方身上招呼,不管头还是腿,能砍着就行。老 鹰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的从容慢慢变成了不耐烦。 屋里的王彩儿早被惊醒了,没敢出来,隔着窗户喊:“苏明!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老鹰听见这话,眼神变了变。他看了眼苏明淌血的胳膊,又看了看亮着灯的窗户,突然往后退了两步,冷笑一声:“算你运气好。”转身就往院墙上爬,几下就翻了出去,消失在巷子里。 苏明拄着劈柴刀,看着空荡荡的墙头,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跟碎玻璃混在一起,红得刺眼。 “苏明!你咋样了?”王彩儿推开门跑出来,手里还攥着手机,声音抖得不成调。 “没事……”苏明喘着气,想笑,嘴角却扯不动,“跑了……” 王彩儿蹲下来,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都怪我……要不是我拦着你……” “不怪你。”苏明抓住她的手,血蹭了她一手,“这事总得有个了断。他跑了一次,还会来第二次,躲不过去的。”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苏明抬头看了眼天,墨黑的夜里缀着几颗星星,亮得有点晃眼。他知道,老鹰这是在等,等警察走了,等他们放松警惕了,再下死手。 但他不怕了。刚才那一架,他摸出点门道——这所谓的高手,惜命,怕警察,不像王浩那样疯得不管不顾。 只要抓住这一点,总有办法治他。 “去拿医药箱。”苏明站起身,扶着墙往屋里走,“得把伤口处理下,不然明天没法给念安做早饭。” 王彩儿赶紧点头,抹着眼泪去拿药。苏明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念安睡熟的小脸蛋,手里的匕首攥得更紧了。 不管老鹰多能打,王浩多能折腾,他都接着。只要他还有口气,这个家就不能散。 天快亮时,苏明把劈柴刀靠在床边,匕首放在枕头底下。 王彩儿睡得很轻,手一直攥着他没受伤的胳膊。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那点火慢慢沉下去,变成了块硬邦邦的石头。 老鹰,王浩,你们尽管来。老子等着。 老鹰没再来的那几天,苏明把家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后窗加了三道插销,院墙上撒了碎玻璃,连门后的木棍都换成了钢管——那是他找修车铺老李焊的,沉甸甸的,抡起来能砸碎石头。 王彩儿看着他跟疯魔似的折腾,没拦着,只是默默把念安的小床挪到里屋,床底下塞了把水果刀,又教会孩子怎么从后门的狗洞钻出去:“要是听见外面有动静,别管爸妈,先往张奶奶家跑,记住没?”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头,小眉头皱着,像个小大人:“我不跑,我要帮爸爸打坏蛋。” 苏明蹲下来,捏了捏儿子的脸,心里又酸又硬。他知道老鹰在等什么——等他放松警惕,等一个完美的下手时机。 可他偏不让对方如意,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转圈,透视眼扫过屋顶的瓦片、墙根的杂草,连隔壁张大妈家的猫趴在墙头都能数清胡子。 第七天夜里,起了点风,卷着落叶打在后窗上,沙沙响。 苏明躺在床板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却支棱着,听着院里的动静。王彩儿的呼吸匀了,念安在梦里咂了咂嘴,大概是梦见了糖葫芦。 后半夜,风突然停了。 苏明的心猛地一沉。他悄没声地爬起来,摸出枕头底下的钢管,光着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院墙上蹲着个黑影,正是老鹰。 这家伙换了身黑布衫,手里拎着把短刀,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跟上次不一样,他没撬窗户,而是从怀里摸出个铁钩,往房檐上抛了抛,钩子“咔哒”一声勾住了椽子。看来是想从屋顶翻进来,绕到里屋动手。 苏明咬了咬牙,转身往灶房走。他早备了后手——灶房的烟囱通着屋顶,里面塞了半袋石灰,是他特意跟盖房子的老张要的。 老鹰正顺着绳子往上爬,动作轻得像只蝙蝠。刚爬到屋顶,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见烟囱里“哗啦”一声响,一袋石灰劈头盖脸泼下来。 第157章 操 他下意识地闭眼,嘴里、鼻子里全是白灰,呛得直咳嗽,手里的绳子一松,“咚”的一声摔进了院子,正好掉在苏明提前挖好的土坑里——那坑深半米,底下埋了不少碎砖头。 “操!”老鹰在坑里骂了一声,刚想爬出来,苏明拎着钢管就跳了下去,一棍砸在他拿刀的手上。 短刀“哐当”掉在地上,老鹰疼得闷哼,反手一拳打过来。苏明早有防备,往旁边滚,钢管横扫过去,正打在他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老鹰抱着腿在地上滚,白灰混着血糊了满脸,看着像个鬼。 “王浩给你多少钱?”苏明踩着他的胸口,钢管抵在他脖子上,“我给你双倍,说出他在外面的眼线。” 老鹰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里全是狠劲:“你杀了我吧,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苏明没说话,钢管又往下压了压。 老鹰的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就在这时,屋里的灯突然亮了,王彩儿举着把菜刀冲出来,手都在抖:“苏明!别打死他!留活口!”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张大妈的声音:“小苏!小苏!我听见动静了!报警了!” 老鹰眼里闪过一丝慌。苏明看在眼里,突然笑了:“你怕警察?看来你不止王浩一个雇主吧?身上还背着别的案子?” 这话戳中了老鹰的软肋,他的眼神明显乱了。苏明没再逼问,只是用绳子把他捆结实,扔在坑里等着警察来。 进了派出所,老鹰果然没硬气多久。 警察一查他的指纹,发现这人竟是三年前一桩金库盗窃案的主犯,身上还背着两条人命。 没等用刑,他就全招了——王浩通过秃鹫联系上他,许了他一箱金条,让他杀了苏明全家,完事帮他偷渡出国。 “他还说,”老鹰低着头,声音发颤,“要是成了,就把秃鹫也做了,金条全归我。” 苏明在外面听着,心里冷笑。王浩这是疯透了,想让所有人都为他的仇恨陪葬。 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亮了。王彩儿牵着念安在门口等,看见他出来,赶紧递过个热包子:“趁热吃,张大妈刚蒸的。” 念安扑过来,抱着他的腿:“爸爸,坏蛋被抓住了吗?” “抓住了。”苏明把他举起来,“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捣乱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得让人发懒。苏明看着身边的娘俩,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卸了,肩膀的旧伤隐隐作痛,却舒服得想叹气。 苏明以为老鹰被抓那天,这事就算结了。 他把院里的土坑填了,碎玻璃扫了,连钢管都送回给修车铺老李,换了两斤糖给念安。 王彩儿把里屋的水果刀收进抽屉,晚上睡觉终于敢关灯,念安也不用再背“遇到坏蛋往哪跑”的口诀,幼儿园表演拿了小红花,举着奖状在饭馆里跑了三圈。 可安稳日子没过五天,小李突然揣着两瓣蒜找上门,蹲在灶台边抽着烟,眉头皱得像团抹布。 “明哥,出事了。”他往灶膛里扔了根柴,火星子溅出来,“老鹰被放了。” “放了?”苏明手里的锅铲“当”地掉在地上,热油溅在脚面上,疼得他直咧嘴,“他身上不是背着命案吗?说放就放?” “有人把他的案子压下去了。”小李的声音压得很低,“上面来了话,说证据不足,只能先放了。我听我师父说,是秃鹫在里面动了手脚,找了个替罪羊,把以前的案子全揽了。” 苏明没说话,抓起桌上的烟盒,抖了半天才抽出根烟。他就知道,王浩那伙人不会这么容易罢休,这是要把事做绝啊。 “还有更糟的。”小李掐灭烟头,眼神躲闪,“我师父被叫去谈话,说……说你这案子影响不好,让我们别再掺和了。明哥,对不住,这次我怕是帮不上你了。”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泼了盆冰水。警察那边打了招呼?这是要让他孤立无援,等着老鹰来宰?他看着小李涨红的脸,摆了摆手:“不关你的事,我明白。” 小李走的时候,偷偷塞给他个东西——是把电击棍,藏在装蒜的网袋里。“这玩意儿威力大,能把人电晕半小时,你拿着防身。” 苏明捏着那根冰冷的电击棍,指节泛白。他转身往家走,路过张大妈的菜摊,老太太喊住他:“小苏,昨天看见个生人在你家后巷转悠,脸上一道疤,看着阴沉沉的,是不是那啥……” “是他。”苏明点了点头,“张婶,您最近也当心点,晚上早点关门。” 老太太叹了口气,往他兜里塞了把刚摘的小葱:“实在不行,就躲躲吧,跟王浩那种人置气,不值当。” 躲?苏明苦笑。他这辈子就没躲过谁。 当年混道上,被十几个人堵在死胡同,他抄起啤酒瓶就往上冲;后来王浩放火烧楼,他抱着彩儿从二楼跳下来,腿断了也没哼一声。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身后有念安,有彩儿,这俩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命。 那天晚上,苏明把电击棍藏在枕头底下,匕首放在床沿,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王彩儿知道他心里装着事,攥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要不……咱连夜走?”她声音发颤,“我收拾东西,念安的小书包里有换洗衣裳……” “走不了。”苏明摸了摸她的头发,“他肯定在路口等着呢,咱们一出门,正好撞枪口上。” 后半夜,院里的鸡突然惊了,咯咯地叫个不停。苏明“腾”地坐起来,透视眼往院墙上一扫——老鹰正趴在墙头,手里拎着把长刀,月光照在刀面上,亮得晃眼。 这家伙换了身夜行衣,脸上没抹灰,那道疤在夜里看着像条蜈蚣。他没爬墙,而是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往窗户上一扔——是个玻璃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像是在试探屋里有没有动静。 苏明冲王彩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抓起电击棍,光着脚走到门后。 第158章 杀 他听见老鹰轻巧地落地,脚步声往窗户这边挪,刀鞘摩擦着裤腿,沙沙响。 “苏明,别躲了,我知道你没睡。”老鹰的声音贴着窗户传来,像条蛇在吐信,“王浩说了,给你个痛快,不然……” 话没说完,苏明猛地拉开门,电击棍对着他就戳了过去。老鹰显然没料到他敢主动出来,躲闪不及,电击棍正戳在他胸口。 “滋啦”一声,蓝光闪过,老鹰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嗬嗬的声,手里的长刀“哐当”掉在地上。 苏明眼睛一亮——这电击棍果然够劲!他攥着家伙往前冲,心里就一个念头:趁他病要他命! 这种杀手留着就是祸害,今晚必须了结,不然明天醒过来,躺在血泊里的可能就是自己和家人。 脚刚踏出两步,地上的老鹰突然跟诈尸似的,猛地弹了起来! 他浑身还在发颤,嘴角淌着白沫,眼神却亮得吓人,像头被激怒的疯狗。苏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孙子竟然扛住了电击? 没等他反应,老鹰已经弯腰抄起地上的长刀,刀身在月光下划了道寒光,直劈苏明面门!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带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操!”苏明下意识地往后仰,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皮生疼。他赶紧往后退,后背撞在院墙上,退无可退。 老鹰没给喘息的机会,长刀横扫过来,直逼他的腰。苏明猛地往上跳,刀刃贴着裤腿划过去,把布料割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旧伤。 他借着反弹的劲,一脚踹在老鹰胸口,把人踹得后退两步,手里的电击棍趁机捅过去,却被对方用刀背架住。 “还敢来?”老鹰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嘴角挂着血丝,却笑得狰狞,“王浩没说错,你果然有两下子,可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突然变了招式,长刀不再劈砍,而是像条软鞭似的缠过来,刀背磕在苏明的胳膊上,疼得他差点松手。 苏明这才发现,这家伙刚才是装的!他根本没被电晕,只是借着抽搐的劲在蓄力,就等自己靠近! “你他妈玩阴的!”苏明怒吼一声,左手抓住刀背,右手攥紧电击棍,狠狠往老鹰胳膊上戳。老鹰疼得闷哼,手里的刀松了松,苏明趁机夺过刀,反手劈过去。 两人在院子里缠斗起来,刀光棍影搅在一块。老鹰明显受了电击的影响,动作慢了半拍,却比刚才更狠,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苏明仗着熟悉地形,在晾衣绳和鸡笼之间钻来钻去,时不时用墙角的锄头、门边的扁担偷袭,打得老鹰手忙脚乱。 “彩儿!把念安抱进地窖!快!”苏明吼了一声。他听见屋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知道王彩儿听进去了——那地窖是他去年挖的,本来想存白菜,现在倒成了最好的避难所。 老鹰听见“地窖”俩字,眼睛更红了,虚晃一刀逼退苏明,转身就往屋里冲。 “先杀你老婆孩子!”他嘶吼着,长刀劈向屋门。 “你敢!”苏明急了,抓起旁边的腌菜坛子,狠狠砸过去。坛子在老鹰脚边炸开,酸水溅了他一身,腌菜撒得满地都是。老鹰滑了一下,苏明趁机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往院外滚。 两人在巷子里扭打起来,滚得满身是泥。苏明死死按住老鹰拿刀的手,膝盖顶着他的胸口,电击棍往他脖子上怼:“服不服?!” 老鹰咬着牙,头往苏明脸上撞,两人额头撞在一块,都流出了血。 “我服你妈!”他突然发力,把苏明翻到身下,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就往苏明眼睛里扎。 千钧一发之际,苏明摸到了掉在地上的长刀,想也没想就往老鹰肚子上捅过去! “噗嗤”一声,长刀没入半寸。 老鹰的动作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刀,又抬头看苏明,眼里的狠劲慢慢变成了迷茫。 苏明喘着粗气,猛地拔出刀,鲜血喷了他一脸。 老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苏明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刀,血顺着刀刃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远处狗叫的声音。 “苏明!苏明你咋样了?”地窖的门被推开,王彩儿抱着念安冲出来,看见地上的血,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没事了……”苏明撑着站起来,腿抖得像筛糠,“他死了……” 念安躲在妈妈怀里,吓得哭不出声,小手却紧紧攥着王彩儿的衣角。苏明走过去,蹲下来,想抱抱他们,手却沾满了血,只能在空中停住。 “报警吗?”王彩儿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苏明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摇了摇头。警察不会来了,这事只能自己解决。 他咬了咬牙,转身回院找了把铁锹:“你带念安进屋,锁好门,不管听见啥都别出来。” 他在巷尾的荒地里挖了个坑,把老鹰的尸体拖进去,连同那把长刀一起埋了。泥土盖上去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 回到家,王彩儿烧了热水,给他擦洗脸上的血。念安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 苏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的伤口在流血,眼神却异常平静。 “明天咱就走。”他突然说,“离开这儿,去南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王彩儿没说话,只是往他伤口上涂药膏的手更轻了。 天快亮时,苏明把家里的现金和证件塞进包里,王彩儿背着熟睡的念安,两人悄悄出了门。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露水打在菜叶上的声音。 苏明回头看了眼自家的屋顶,那里还晾着念安的小衣裳,在晨风中轻轻晃。他知道,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他不后悔——只要能让身边的人活着,去哪里都行。 火车启动的时候,王彩儿靠在他肩上,念安还在睡。苏明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摸了摸怀里的电击棍,那里还残留着老鹰的血温。 第159章 车 他不知道王浩会不会再派人来,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为了身边这两个人,好好活下去。 火车哐当哐当跑了两天两夜,苏明扒着窗户往外看,眼里的风景慢慢变了样。 北方的光秃秃的树变成了南方的绿叶子,田埂上的土坷垃换成了水田里的秧苗,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湿乎乎的草香,跟老家的干冷完全不一样。 “还有两站就到了。”王彩儿抱着念安,小家伙在她怀里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张大妈说她表妹就在这儿开杂货店,能帮咱找地方住。” 苏明点点头,摸了摸兜里的钱——是他连夜从床板底下刨出来的,还有王彩儿偷偷塞在花盆里的私房钱,凑在一起够租几个月房子。 他把窗户缝开大些,风灌进来带着点甜丝丝的味,吹得人心里那点紧绷的弦松了松。 下火车的时候正是晌午,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张大妈的表妹是个矮胖的中年妇女,嗓门亮得像喇叭,老远就挥着手:“是小苏吧?我是你表姑!快跟我来,三轮车在那边!” 三轮车上堆着他们的行李——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里面是念安的玩具和换洗衣裳,还有王彩儿舍不得扔的那盆仙人掌,用布裹着放在车斗里。 念安趴在苏明怀里,好奇地扒着车斗边看,看见路边卖冰棍的,小手指着嚷嚷:“爸爸,要那个!” “到地方给你买。”苏明捏了捏他的小脸,心里软乎乎的。 表姑把他们领到个老巷子里,墙头上爬满了绿藤,开着紫莹莹的花。 “就这院,”她指着个带小门楼的院子,“房东回老家了,托我照看,租金便宜,一个月三百,水电另算。” 推开门,院子里铺着青石板,墙角有棵石榴树,枝桠上还挂着去年的干石榴。屋里是简单的两居室,刷着白墙,虽然旧但干净,窗户上糊着的报纸还带着点油墨香。 “先住着,”表姑往桌上放了袋苹果,“下午我带你们去买床和桌子,缺啥跟我说。” 等表姑走了,王彩儿把念安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跑去追院子里的老母鸡,咯咯笑着跑个不停。 苏明靠在门框上,看着王彩儿踮着脚擦窗户,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突然觉得这一路的颠簸都值了。 头几天他们没敢出门,苏明每天早上都要围着巷子转两圈,透视眼扫过墙根的杂草和对面屋顶的瓦片,确认没见过的面孔,才敢让王彩儿带着念安去门口晒太阳。 表姑帮着找的房子就在杂货店旁边,邻居都是些老街坊——卖早点的李大爷,修鞋的陈师傅,还有个开裁缝铺的老奶奶,见天坐在门口摇着蒲扇。 他们看苏明一家面生,问起来就说是从北方来投奔亲戚的,大家也没多问,见了面总笑着打招呼。 王彩儿在巷口摆了个小摊,卖自己种的花,都是她从野地里挖回来的,用罐头瓶插着,一块钱一把,倒也有人买。 念安在附近的幼儿园报了名,第一天去的时候死死拽着苏明的裤腿哭,第二天就跟着老师唱儿歌,放学回来举着小红花给他们看,奶声奶气地说:“老师夸我乖!” 晚饭时,念安举着鸭腿啃得满脸是油,王彩儿往苏明碗里夹着肉,自己却光吃饼。“多吃点,”苏明把鸭腿往她碗里放,“明天我歇班,带你和念安去公园。” 夜里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和远处的狗叫,苏明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他摸了摸王彩儿的头发,她已经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墙角的仙人掌开了朵嫩黄的花,在月光下像颗小星星。 “你说,王浩他们会不会找来?”王彩儿突然迷迷糊糊地问,手攥着他的衣角。 “找不来。”苏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这么远,他们哪知道咱在这儿。就算来了,我也能护住你们。”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但看着身边的人,那点慌就被压下去了。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把折叠刀——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磨得锃亮,放在床头柜最里面。防人之心不可无,但他更愿意相信,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是真的过去了。 第二天去公园,念安在草坪上追着泡泡跑,王彩儿坐在长椅上织毛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手上,银针闪着光。 苏明买了三根冰棍,举着走过去,看见王彩儿正对着个老太太笑,俩人不知道在说啥。 “这是隔壁的张奶奶,”王彩儿介绍说,“她夸念安长得俊。” 张奶奶笑着往念安兜里塞了块糖:“这孩子真精神,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明把冰棍递给她们,自己咬着一根,看着念安摔倒了又爬起来,咯咯笑着继续跑,突然觉得这日子就该是这样的——有热乎的饭,有身边的人,有阳光和笑声,就够了。 傍晚回家时,夕阳把巷子染成金红色,石榴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彩儿牵着念安的手,嘴里哼着跑调的歌,苏明拎着买的菜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 他知道,或许有天那些恩怨还会找上门,但至少现在,他想好好过这安稳日子。 就像这巷子里的老槐树,不管刮多大风,扎了根,就稳稳地立在这儿。 日子像巷口的流水,不紧不慢地淌着。 念安在幼儿园交了个好朋友,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叫丫丫。每天放学,俩孩子总凑在巷口的石桌上画画,念安画奥特曼,丫丫画小蝴蝶,彩笔蹭得满手都是,笑得像枝头的麻雀。 这天苏明路过菜市场,看见有卖活鱼的,挑了条两斤多的鲫鱼。 王彩儿念叨好几天想吃鱼了,说小时候她妈总给她熬鲫鱼汤,白乎乎的汤能泡三碗饭。 刚进巷子,就看见王彩儿站在花摊前,跟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背对着他,身形挺拔,手里拎着个黑皮包,看着不像街坊。苏明的心猛地提了提,脚步放慢了些。 第160章 追 “……我是做花卉生意的,看您这花养得好,想问问有没有兴趣供货?”男人的声音挺温和,听着不像找茬的。 王彩儿笑着摆手:“就这点能耐,养着玩还行,哪敢供货啊。” 苏明走近了才看清,男人脸上带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看见他手里的鱼,还笑了笑:“大哥买鱼呢?这鲫鱼熬汤最鲜。” “嗯,给孩子补补。”苏明把鱼往身后藏了藏,眼神在男人身上扫了一圈——西装料子不错,皮鞋擦得锃亮,不像本地做生意的,倒像从大城市来的。 男人没多留,递了张名片给王彩儿:“要是改主意了,打这个电话。”转身就走了,背影在巷子里越来越远。 “这人怪客气的。”王彩儿捏着名片看,“说是从深圳来的,想在这儿开家花店。” 苏明没接话,心里那点警觉又冒了头。他把鱼递给王彩儿,往男人走的方向瞟了瞟:“我去趟厕所。” 其实他是想跟上去看看,可刚走到巷口,就看见男人上了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是外地的。 车发动时,苏明清楚地看见,副驾驶座上放着个保温杯,上面印着的图案——是只展翅的老鹰。 苏明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老鹰?是巧合,还是…… 他没敢追,转身往回跑,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回到家,王彩儿正蹲在厨房杀鱼,鱼鳞溅了一地。念安趴在门口看,手里还攥着丫丫送的小蝴蝶贴纸。 “彩儿,收拾东西。”苏明的声音发颤,“咱今晚就走。” 王彩儿手里的刀“当”地掉在地上:“咋了?出啥事了?” “老鹰的人找来了。”苏明往包里塞着现金和证件,“刚才那个男人,车里有老鹰的标记,他们肯定是顺着线索找来的。” 念安被他的语气吓着了,瘪着嘴要哭。王彩儿赶紧抱起孩子,手也在抖:“那……那往哪走啊?表姑那边……” “不能告诉任何人。”苏明打断她,“越亲的人越容易被盯上。我去码头找老李,他认识跑船的,能送咱去对岸的镇子。”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表姑的声音:“小苏在家不?刚才有个老板来问你,说想找个扛货的,工钱给得高……” 苏明和王彩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来了。 苏明冲王彩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带念安从后窗跳出去,自己则抄起门后的扁担,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光是表姑,还有刚才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手里都揣着家伙。 “苏先生,别来无恙。”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容里带着股寒意,“老鹰哥在那边等你,说……欠他的债,该还了。” 表姑被这阵仗吓得说不出话,瘫在地上。苏明举着扁担,挡在门口:“有啥事冲我来,别碰我家人。” “家人?”男人笑了,“刚才看见个女的抱着孩子往后巷跑了,是你老婆孩子吧?我那俩兄弟已经追过去了,放心,会‘好好’招待的。” 苏明的眼睛瞬间红了,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举着扁担就冲了过去:“我操你妈!” 扁担砸在男人肩上,他闷哼一声,身后的壮汉立刻扑上来。苏明没管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王彩儿和念安,不能让他们出事。 他踹开扑上来的人,往巷后跑,耳边全是打斗声和表姑的尖叫声。后巷里,王彩儿抱着念安拼命往前跑,两个壮汉在后面追,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响。 “彩儿!往码头跑!”苏明吼着,抄起路边的拖把砸过去,正好打在一个壮汉的腿上。 王彩儿回头看了一眼,眼泪掉了下来,却跑得更快了。念安在她怀里,吓得死死搂着她的脖子,小嘴里喊着“爸爸”。 苏明缠住两个壮汉,扁担舞得像风车,却架不住对方人多。一根钢管砸在他背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跪下。他咬着牙,硬是撑着没倒——他倒下了,娘俩就彻底没指望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笛声,是码头的货船要开了。苏明看见王彩儿抱着念安冲上了跳板,老李正站在船边朝他挥手。 “彩儿!快走!”苏明用尽全身力气吼着,故意把壮汉往反方向引。 船身慢慢晃动起来,缆绳被解开的瞬间,王彩儿抱着念安趴在栏杆上,眼泪糊了满脸。 岸边的景象一点点往后退,她看见苏明被三个壮汉围在中间,手里的扁担早被打飞,只能凭着一股子蛮力躲闪—— “爸爸!”念安在怀里挣扎,小手指着岸边,“我要爸爸!” 王彩儿死死捂住他的嘴,眼泪掉在孩子手背上,烫得像火。 她看见苏明突然矮身,躲开迎面砸来的钢管,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借着惯性往怀里一拽,那壮汉“哎哟”一声撞在墙上,半天没爬起来。 剩下两个壮汉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扑上去。 苏明没躲,反而迎着左边的人撞过去,肩膀顶在对方胸口,趁着那人弯腰的瞬间,肘部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这一下又快又狠,壮汉闷哼着软倒在地。 最后那个戴金链子的急了,钢管劈头盖脸往苏明头上抡。王彩儿的心提到嗓子眼,差点喊出声——就见苏明猛地偏头,钢管擦着耳朵砸在墙上,火星子溅了他一脸。 他没眨眼,左手攥住对方握管的手,右手成拳,照着那人肋骨就是三下,动作快得像残影。 “砰!砰!砰!”三声闷响,金链子捂着肚子蹲下去,脸白得像纸。 苏明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估计裂开了,深色的血渍在衬衫上洇开一大片。 他抬头往船上看,目光穿过越来越宽的水面,正好对上王彩儿的眼睛。那眼神里没别的,就两个字:快走。 王彩儿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船越来越快,岸边的人影变成了小黑点,她看见苏明转身往码头深处跑,后面很快追上来几个黑影——是刚才没露面的人,手里还拎着砍刀。 第161章 死 苏明的透视眼早扫见了藏在集装箱后面的人。他没往大路跑,专挑堆满货箱的窄道钻,那些人追得急,好几次砍刀都差点劈在他背上,全被他凭着对地形的熟稔躲开了。 “往死里追!浩哥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后面有人喊,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王浩?这孙子还没死心,竟然把人追到了这儿! 他拐进个堆满渔网的角落,抄起地上的铁钩,反手就往最近的人脸上甩。那家伙没防备,铁钩擦着鼻尖飞过,钩住了他的衣领,被拽得一个趔趄。 苏明趁机往高处爬,踩着堆成山的麻袋往上跳,落脚处的麻袋被踩得“噗嗤”响。追的人在下面骂骂咧咧,砍刀砍在麻袋上,发出闷响。 他爬上集装箱顶,冷风一吹,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眼前阵阵发黑。 “在上面!”有人指着他喊,跟着也往上爬。 苏明没停,在集装箱顶上狂奔,脚下的铁皮被踩得“哐哐”响。他看见远处停着艘卸完货的渔船,渔民正收拾东西准备走,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他翻身跳下集装箱,落地时差点崴了脚,忍着疼往渔船跑。渔民见他满身是血冲过来,吓得往船舱躲:“你干啥?!” “借船用用!”苏明掏出兜里所有的钱往船上一扔,“事后再加倍!” 没等渔民反应,他已经跳上驾驶舱,凭着以前跟人学过的一点皮毛,胡乱摆弄着发动机。 “突突突”的声音响起,船竟然动了,慢悠悠地往海里飘。 追来的人赶到岸边,看着越漂越远的渔船,气得用砍刀劈着木桩:“操!让他跑了!” 苏明趴在船舷上,看着岸边的黑影越来越小,才敢松口气。 后背的血把座椅染得通红,他摸了摸伤口,黏糊糊的全是血,估计伤得不轻。但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王彩儿坐的那艘船,远远能看见个白色的影子,像片羽毛飘在水面上。 渔船的主人蹲在角落瑟瑟发抖:“大哥,你到底得罪了啥人啊?” 苏明没说话,从渔民手里抢过望远镜,调了半天焦距,终于看清了——王彩儿抱着念安站在甲板上,还在往这边看。 他冲那边挥了挥手,不知道她们能不能看见。 “往那边开。”苏明指着船的方向,声音哑得厉害,“跟上那艘船。” 渔民不敢不听,哆哆嗦嗦地转着方向盘。渔船摇摇晃晃地追上去,速度慢得像蜗牛。 苏明靠在栏杆上,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过来,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揣着念安画的全家福,纸都被汗浸湿了,却没碎。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甩开了追兵。王浩的人既然能找到这儿,就有办法找到下一站。 但他不怕,只要能远远跟着那艘船,看着王彩儿和念安平安,就算拖着这半条命,也得跟他们耗下去。 远处的船越来越近,苏明看见王彩儿似乎也举起了手,像在回应他。 阳光照在海面上,闪得人睁不开眼,他突然笑了,笑得后背的伤口更疼了,却觉得心里那点绝望,被这道光照得透亮。 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他苏明这辈子,啥时候怕过跟人耗? 苏明的渔船像只瘸腿的鸭子,在海面上摇摇晃晃追了俩钟头,终于瞅见前面那艘货船的影子。 他嗓子干得冒火,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却硬是撑着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喊:“彩儿!我在这儿!” 货船上的王彩儿听见动静,抱着念安冲到栏杆边,看见那艘破渔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苏明!”她挥着胳膊喊,声音被海风刮得七零八落,“快上来!” 渔民帮忙把渔船靠过去,苏明咬着牙爬上货船的悬梯,刚站稳就被王彩儿抱住。 她的手摸到他后背的血,抖得像筛糠:“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皮外伤。”苏明拍了拍她的背,看见念安睁着大眼睛看他,赶紧挤出个笑,“爸爸没事,吓到你了吧?” 念安哇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爸爸别再跑了……” 苏明的心像被揪了一下,正想说话,货船的船长突然跑过来,脸色煞白:“后面……后面有船追上来了!” 几人回头一看,海面上冒出三艘摩托艇,速度快得像箭,船头站着的人手里还拎着家伙,明晃晃的在太阳底下闪——是王浩的人,竟然找来了更快的船。 “他们咋追这么快?”王彩儿的声音发颤。 苏明心里也犯嘀咕,这伙人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他往货船的驾驶室跑,船长正急得团团转:“这船拉着货呢,跑不过摩托艇啊!” “往那边开!”苏明指着远处的岛礁群,“那边礁石多,摩托艇不敢靠太近。” 船长没辙,只能猛打方向盘。 货船轰隆隆地往岛礁群冲,船身晃得厉害,甲板上的箱子噼里啪啦往下掉。苏明让王彩儿带着念安躲进船舱,自己抄起根撬棍,守在船尾。 摩托艇越来越近,能看清领头的正是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此刻早没了斯文样,衬衫敞着怀,手里举着把猎枪,枪口正对着货船。 “苏明!有种的别躲!”男人吼着,声音被海风撕得破破烂烂。 苏明没搭理他,眼睛盯着周围的礁石——离得越来越近了,海水开始变浅,能看见水下黑乎乎的礁石影子。 他冲驾驶室喊:“减速!绕着礁石走!” 货船速度慢下来,在礁石之间扭来扭去,像条泥鳅。 后面的摩托艇果然不敢追太近,有艘没留神,“砰”地撞在块暗礁上,艇身瞬间翻了,上面的人扑通扑通掉进海里,扑腾着喊救命。 穿西装的男人骂了句脏话,让剩下的两艘摩托艇分开包抄。其中一艘绕到货船侧面,有人举着钩爪枪,“嗖”地一声,铁钩带着绳子飞过来,正好勾住货船的栏杆。 “爬上去!”男人在下面喊。 两个壮汉抓着绳子往上爬,苏明举着撬棍等在栏杆边,等他们爬到一半,猛地一撬棍砸在手上。 第162章 疼 那两人疼得惨叫,手一松,“扑通”掉进海里,被货船拖着走了老远。 另一艘摩托艇绕到了船头,穿西装的男人举着猎枪,瞄准了驾驶室:“再不停船,我开枪了!” 苏明心里一紧,突然看见甲板角落堆着几桶油漆,眼睛一亮。他冲旁边的船员喊:“把油漆桶扔过去!” 几个船员也急了,抱起油漆桶就往摩托艇上砸。红色的油漆泼了男人一身,溅得他满脸都是,猎枪“哐当”掉在海里。男人抹了把脸,气得嗷嗷叫,指挥摩托艇往货船撞过来。 “不好!”苏明赶紧往船舱跑,刚把王彩儿和念安推进储藏室,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摩托艇狠狠撞在货船侧面。 船身剧烈摇晃,苏明没站稳,一头撞在铁架上,额头瞬间冒出血来。 穿西装的男人带着人从撞开的缺口爬上来,手里拎着砍刀:“苏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明抹了把额头的血,捡起地上的钢管,迎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体力快透支了,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割。但他不能倒下,储藏室里还有他要护的人。 “有本事冲我来!”苏明吼着,钢管横扫过去,逼得对方连连后退。他故意往船尾退,那里离礁石最近,海水也最深。 穿西装的男人没看穿他的心思,挥着砍刀追上来。两人在船尾打起来,刀光棍影搅在一块。 苏明看准机会,故意卖了个破绽,等男人的刀劈过来时,猛地往旁边跳——男人收不住力,“噗通”一声掉进海里,正好落在块尖尖的礁石旁,没了动静。 剩下的人吓傻了,看着苏明满身是血的样子,跟见了鬼似的。有个想跑,刚抓住绳子,就被苏明一棍砸在手上,也掉进了海里。 货船慢慢驶离岛礁群,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摩托艇和挣扎的人影。苏明瘫坐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蓝天,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没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船舱的床上,王彩儿正用布蘸着海水给他擦脸。念安趴在床边,小手攥着他的手指,睡得正香。 “醒了?”王彩儿的眼睛红红的,“船长说,前面就是公海了,他们不敢追来了。” 苏明点点头,想抬手摸摸她的脸,却没力气。他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这次,应该是真的甩开了吧。 船还在往前开,海浪拍打着船身,像首温柔的歌。 苏明闭上眼睛,听着身边的呼吸声,心里踏实得很。 不管以后还有多少风浪,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啥都不怕。 船在公海上漂了两天,苏明后背的伤口在王彩儿的照料下结了痂,虽然动起来还牵扯着疼,但总算能下地走路了。 念安迷上了甲板上的指南针,整天举着个小圆盘,追着船员问东问西,小脸上的惊慌渐渐被好奇取代。 这天清晨,船长指着远处的海岸线,兴奋地喊:“到了!那是青屿岛,这边不管事,咱能靠岸!” 苏明扶着栏杆望去,岛上绿树葱葱,隐约能看见白花花的沙滩,像块被海水泡软的玉。他心里松了口气,这一路提心吊胆,总算有个能落脚的地方了。 船刚靠岸,就围过来几个戴斗笠的渔民,叽里呱啦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船长跟他们比划了半天,回头对苏明说:“他们说岛上有空房子,能租给咱住,还管饭。” 王彩儿抱着念安,脚刚踏上沙滩就“哎哟”一声——沙子烫得像火。苏明赶紧把她的鞋递过去,自己光脚踩在沙上,烫得直咧嘴,惹得念安咯咯笑。 岛上的房子是石头砌的,屋顶盖着茅草,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有口老井,井台上还放着个掉了把的陶罐。 房东是个瘸腿的老汉,指着里屋的竹床,又指了指墙角的灶台,意思是啥都能用。 “先在这儿住下。”苏明把行李往地上一放,“我去跟船长打听下,这岛通不通外面的船。” 王彩儿点点头,开始收拾屋子,用井水洗了块布,把竹床擦得干干净净。念安在院子里追着只老母鸡跑,嘴里喊着“咯咯鸡”,声音脆得像风铃。 苏明跟着船长在岛上转了圈,才知道这岛小得很,总共几十户人家,靠打渔和种椰子为生,跟外面联系不多,每月只有一艘补给船来。 “在这儿住安全。”船长拍着他的肩膀,“王浩的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这地方。” 苏明心里踏实了,买了些米和油,又跟渔民换了串海鱼,拎着往家走。 在岛上住了半个月,苏明跟着渔民出海打渔,慢慢学会了撒网和辨风向。 他晒得黝黑,手上添了新的茧子,笑起来露出白牙,跟岛上的渔民没两样。 王彩儿跟着阿香学织网,偶尔去海边捡贝壳,串成手链给念安戴,小家伙天天举着胳膊炫耀。 这天傍晚,苏明打渔回来,看见王彩儿站在海边,望着远处的船影发呆。 “咋了?”他走过去,把鱼篓往地上一放。 “我想我妈了。”王彩儿的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她现在咋样了。” 苏明心里也不是滋味,出来这么久,没跟家里联系过,不知道张大妈他们好不好。 他握住王彩儿的手:“等过段时间,我跟补给船去趟镇上,给家里打个电话。” 正说着,一个渔民突然跑过来,神色慌张:“苏明,不好了!补给船上的人说,有陌生人在打听你们,说要找个开饭馆的男人,带着老婆孩子……” 苏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还是找来了。 “他们咋知道的?”王彩儿的声音发颤。 “不清楚,”渔民喘着气,“那陌生人给了钱,让人打探一下你们的消息。。” 苏明点了点头,盯着远处的海平面,夕阳把海水染成血红色。 “咱离开这里吧。”苏明握紧王彩儿的手。 苏明点点头,觉得有点累,这颠沛流离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念安跑过来,举着个贝壳:“妈妈你看,像不像小喇叭?” 王彩儿接过贝壳,放在嘴边吹了吹,呜呜的声像海风。 苏明看着她们娘俩,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第163章 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苏明对王彩儿道,“咱去帝都。” 王彩儿愣了愣:“去帝都?那儿人多眼杂,万一……” “越人多越安全。”苏明道,“王浩那些手下没散,那穿西装的在镇上撒了钱,说见着咱就赏五万,现在岛上的补给船都被他们买通了。” 他从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指着帝都的位置:“我认识个开安保公司的老哥们,靠谱。去了那儿,至少能喘口气。” 王彩儿没再问,转身就去捆行李。 念安的小书包里塞了件换洗的小背心,还有他最宝贝的奥特曼卡片,王彩儿把攒的零钱用布包好,塞在念安的袜子里——这是她妈教的,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当天半夜,苏明借着月光,带着娘俩摸上了艘要去大陆的渔船。 船老大收了苏明半袋鱼干,拍着胸脯说:“放心,我这船走的是老航道,避开检查站,天亮就能到码头。” 船在黑黢黢的海里晃悠,王彩儿抱着念安缩在船舱角落,听着外面海浪拍船板的声音,心一直悬着。 苏明靠在旁边,手里攥着把折叠刀,眼睛就没闭过,时不时扒着舱门往外看——他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像在岛上时那样。 天蒙蒙亮时,船靠了个偏僻的码头。苏明给了船老大双倍的钱,牵着王彩儿往镇上跑,念安被他扛在肩上,小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刚跑到公路边,就看见辆破旧的面包车,车窗上贴着“专修家电”的广告。 “上车!”司机探出头,是苏明在镇上联系的黑车司机,提前给了五百块定金。 三人刚坐稳,车就“突突”着蹿了出去。后视镜里,码头方向很快冒出辆白色轿车,速度飞快地追上来,车头的标志苏明认得——跟西装男那辆是一个款。 “师傅,再快点!”王彩儿急得攥紧了衣角。 司机也不含糊,猛踩油门,面包车在乡间小路上蛇形前进,后座的行李颠得噼里啪啦响。 苏明回头看,白色轿车越来越近,车窗摇下来,能看见西装男那张脸,正阴沉沉地盯着他们。 “前面拐进玉米地!”苏明突然喊。 司机愣了下,还是打了方向盘。面包车冲进齐腰深的玉米地,叶子刮得车身“沙沙”响,速度慢了不少,但后面的轿车进不来,只能在路边打转,喇叭摁得震天响。 “就在这儿下!”苏明掏出钱甩给司机,“不用找了!” 他扛起念安,拉着王彩儿钻进玉米地深处。 玉米叶子割得脸生疼,王彩儿跟不上,他干脆蹲下来,让她趴在背上,一手托着她,一手护着肩上的念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躲在玉米地深处等了两个钟头,估摸着轿车该走了,苏明才探出头。远处的公路上空空如也,只有风吹过玉米叶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刚想往前走,就看见田埂上蹲着个戴草帽的,正慢悠悠地抽烟,眼神却直勾勾盯着玉米地——是西装男的人,在放哨。 苏明赶紧缩回身子,心里骂了句脏话。这伙人是真跟疯了似的,连玉米地都搜。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落山了,咬了咬牙:“跟我走,往东边的林子钻。” 天黑透时,他们终于摸出了玉米地,在林子里找到间看瓜的小棚子。棚子里堆着些干草,还有个生锈的水壶,苏明拧开闻了闻,没味儿,倒了点水给王彩儿和念安。 “明天一早去县城,”苏明嚼着干硬的窝头,是从船上带的,“坐大巴去市里,再转火车去帝都。不能再坐黑车了,容易被盯上。” 念安趴在干草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沾着泥。王彩儿靠着苏明的肩膀,声音轻得像蚊子:“你说……到了帝都,他们还能找着不?” “找不着。”苏明搂紧了她,“帝都多大啊,胡同多,藏个人跟玩似的。再说,我那老哥们的安保公司,里里外外都是摄像头,比警察局还严实。”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 西装男这股韧劲,跟王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把他们揪出来怕是不肯罢休。但他现在没别的路可选,只能往前走。 后半夜,苏明被冻醒了,听见棚子外有脚步声。他瞬间绷紧了神经,摸出折叠刀,示意王彩儿捂住念安的嘴。 脚步声在棚子外停了停,接着是打火机的声音,有人在抽烟,烟味飘了进来。 苏明的心提到嗓子眼,透过棚子的缝隙往外看——是个穿黑T恤的,手里拎着根钢管,正是白天在田埂上放哨的那个。 他没动,屏住呼吸等对方走。可那黑T恤抽完烟,竟然开始往棚子这边挪,嘴里还嘟囔着:“老大说了,仔细搜,跑不远……” 苏明握紧了刀,后背的伤又开始疼。 他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 黑T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帆布棚被他用钢管戳得“咚咚”响。苏明冲王彩儿使了个眼色,让她抱着念安往棚子最里面躲,自己则攥紧折叠刀,贴着草堆慢慢站起来。 “里面有人没?”黑T恤的声音透着股不耐烦,钢管又往棚子上捅了捅,帆布被戳出个窟窿,正好对着苏明的脸。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的瞬间,苏明没等对方反应,猛地从窟窿里伸手,攥住对方的手腕往怀里拽。 黑T恤猝不及防,半个身子被拽进棚子,钢管“哐当”掉在地上。苏明顺手抄起旁边的扁担,照着他后脑勺就砸了下去,动作快得像闪电。 黑T恤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草堆里,溅起一片干草屑。 王彩儿吓得捂住嘴,念安被惊醒,刚要哭出声,就被苏明捂住了嘴:“别出声。” 他探了探黑T恤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苏明把人拖到棚子角落,用草堆盖住,又捡起钢管别在腰后:“走,现在就走,他们肯定还有人在附近。” 三人摸黑往县城方向跑,王彩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念安趴在苏明背上,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领,大气不敢出。 月亮躲进云里,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和踩断树枝的“咔嚓”声。 快到县城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164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明看见路边停着辆三轮摩托,车斗里装着些蔬菜,车主正蹲在路边啃馒头。他走过去,掏出兜里仅剩的几张钞票:“师傅,这车卖不?” 车主打量着他满身的泥,又看了看王彩儿和孩子,眼神里带着疑惑,却还是接过钱:“车你骑走,油不多了,前面加油站能加。” 苏明把念安递给王彩儿,跨上摩托试了试,发动机“突突”响起来,震得他手发麻。“上来。”他拍了拍后座,王彩儿赶紧坐上去,把念安护在怀里。 摩托在晨光里往县城冲,路过加油站时加了十块钱的油,老板盯着他们看了半天,嘴里嘟囔着“不像拉菜的”,却也没多问。 到了县城汽车站,苏明把摩托往路边一扔,管它会不会被人骑走,拉着王彩儿就往售票窗口跑。 “最早去市里的票,三张。”他把钱拍在柜台上,手还在抖。 售票员打量着他们,慢悠悠地撕票:“还有半小时发车,快去候车室。” 坐在候车室的塑料椅上,王彩儿才敢拿出水壶,给念安喂了点水。 小家伙眼皮打架,靠在妈妈怀里又睡着了,小脸上还沾着草屑。苏明盯着进站口,眼睛不敢眨——他总觉得西装男会突然从人群里冒出来,像在码头那次一样。 汽车启动时,苏明看见窗外有个穿西装的身影一闪而过,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赶紧让司机开车,直到汽车驶离县城,他才敢回头看,身后的街道越来越远,没看见追赶的车。 “应该没跟上。”苏明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湿透了。 王彩儿摸着念安的头,声音发哑:“到了帝都,真能找到你那老哥们?” “能。”苏明望着窗外掠过的树,“他叫赵强,以前跟我在一个工地搬过砖,后来混好了开了公司。这人仗义,只要他在,就不会不管咱。” 他想起赵强,当年在工地被工头欺负,是赵强拎着铁锹替他出头,结果自己被打得头破血流。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汽车在市里转了火车,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南腔北调的声音混在一起。 苏明买了三张去帝都的硬座,坐在候车区的角落,眼睛像雷达似的扫着周围——穿西装的、拎公文包的、眼神四处瞟的,他都得提防着。 念安醒了,指着大厅屏幕上的火车时刻表:“爸爸,那是什么?” “火车,能带我们去很远的地方。”苏明摸了摸他的头,“到了地方,爸爸给你买冰糖葫芦。” 火车晚点了两个小时,苏明的心一直悬着。直到踏上火车,找到座位坐下,听着火车“哐当哐当”启动,他才真正松了口气。窗外的城市渐渐远去,变成模糊的影子,像那些甩在身后的追杀和恩怨。 王彩儿靠在他肩上,小声说:“等安定下来,我想找个活儿干,给人洗碗也行。” “不用,”苏明握住她的手,“我去跟赵强说说,看能不能在他公司找个活儿,哪怕看大门也行。你就在家带念安,送他去幼儿园。” 念安在旁边玩着捡来的瓶盖,嘴里哼着幼儿园教的歌。苏明看着他,又看了看身边的王彩儿,心里突然踏实了——不管前面有多少坎,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总能迈过去。 火车在黑夜里穿行,车厢里的灯昏昏沉沉,有人打盹,有人聊天。 苏明没睡,只是望着窗外的星空,心里默默念叨:帝都,这次可得给咱条活路。 他不知道赵强会不会帮他,也不知道西装男会不会追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为了身边这两个人,他得往前跑,跑到那些人再也追不上的地方。 火车刚过了两站,上来一波乘客,车厢里顿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苏明正给念安剥橘子,指尖沾着橘络,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穿西装,拎着黑皮包,正顺着过道往里走,正是那个跟了他们一路的西装男! 苏明的手猛地一顿,橘子皮掉在地上。他赶紧把念安往王彩儿怀里塞,压低声音说:“把孩子抱紧,别抬头。” 王彩儿瞬间白了脸,抱着念安的手紧得像铁箍,小家伙被勒得“哎哟”一声,刚要说话就被她捂住了嘴。 西装男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嘴角勾起个冷笑,慢悠悠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眼神跟狼似的,直勾勾盯着苏明。周围的乘客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往旁边挪,过道一下子空了出来。 “苏先生,挺能跑啊。”西装男停在他们座位旁,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寒气,“从海边追到县城,又从县城追到火车上,你说咱这缘分,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苏明慢慢站起来,故意挡在王彩儿身前,手悄悄摸向座位底下——那里藏着他从黑T恤身上夺来的钢管,上车时特意藏的。“我跟你没什么好算的,王浩已经死了,恩怨该了了。” “了?”西装男笑了,从皮包里掏出张照片,拍在小桌上,“你们跑不了了!” 苏明攥紧了钢管,“想动我家人,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这话我爱听。”西装男冲身后的壮汉使了个眼色,“给我把他‘请’过来,动作轻点,别吓到孩子。” 两个壮汉立刻扑上来,左边的伸手就抓苏明的胳膊。 苏明早有防备,侧身躲开,顺手抄起小桌上的保温杯,狠狠砸在对方脸上。那壮汉“嗷”地叫了一声,捂着鼻子后退,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右边的壮汉没停,拳头直捣苏明的胸口。苏明不退反进,用肩膀撞向他的肋骨,同时脚下一绊,那壮汉重心不稳,“咚”地撞在对面的座位上,把椅背上的塑料板都撞裂了。 车厢里顿时乱了套,乘客尖叫着往两边躲,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还有人喊着“别打了”。 乘务员从前面跑过来,举着对讲机喊:“怎么回事?!都住手!” 西装男根本没理乘务员,从皮包里掏出把折叠刀,寒光一闪,直刺苏明的腰。“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明看见刀光,猛地往旁边滚,躲开了刀锋,却撞翻了旁边的行李架,几个行李箱“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得人嗷嗷叫。 第165章 急了 他趁机抄起地上的钢管,横扫过去,正打在西装男的手腕上,折叠刀“哐当”掉在地上。 “抓住他!”西装男捂着手腕吼,疼得脸都白了。 两个壮汉又扑上来,这次学乖了,一个缠住苏明,一个往王彩儿那边冲。“先把娘们和孩子抓过来!” 苏明眼疾手快,一钢管砸在冲过去的壮汉腿上,那家伙“扑通”跪下,抱着腿直哼哼。他刚要回身,另一个壮汉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勒得他喘不过气。 “彩儿!带念安跑!”苏明吼着,拼命往前挣,后背的旧伤被扯得生疼。 王彩儿咬着牙,抱起念安就往车厢连接处跑。念安吓得哭出声,却懂事地搂住妈妈的脖子,没乱动。后面有人想追,被苏明用脚踹倒的行李箱绊了个跟头。 “想跑?”西装男捡起地上的折叠刀,追了上去。 苏明急了,用胳膊肘狠狠撞在抱住他的壮汉脸上,那家伙吃痛松手,他趁机挣脱,拎着钢管就追上去。“别碰我老婆孩子!” 车厢连接处空间小,王彩儿抱着念安退到角落,后面就是厕所门。西装男堵住去路,手里的刀闪着冷光:“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就在这时,苏明从后面冲过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西装男的后脑勺。 西装男反应快,猛地转身,用胳膊一挡,“当”的一声,钢管砸在胳膊上,他疼得闷哼一声,刀差点掉了。 苏明没给机会,钢管再次横扫,这次瞄准了他的膝盖。西装男躲闪不及,被砸得单膝跪地,苏明趁机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踹进厕所,“砰”地关上门,用钢管从外面别住了把手。 “操!苏明你给我等着!”厕所里传来西装男的怒吼和撞门声。 剩下的两个壮汉见老大被关,有点慌神。苏明拎着钢管瞪着他们:“还想打?” 两人对视一眼,估计是怕了,扶起地上的同伴,骂骂咧咧地往前面的车厢走,临走时还撂了句:“这事没完!” 苏明没追,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浸透了。王彩儿抱着念安跑过来,眼泪掉个不停:“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苏明摸了摸她的脸,又看了看念安,小家伙吓得小脸煞白,却咬着牙没哭,“好样的,没给爸爸丢人。” 乘务员带着乘警跑过来,看着一片狼藉的车厢,又看了看被关在厕所里的西装男,皱着眉问:“到底怎么回事?” 苏明刚想说话,火车突然广播:“前方到站,帝都南站,请下车的乘客准备……” 他心里一动,拉着王彩儿往车门走:“警察同志,到了帝都再说,这里面事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乘警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乘务员拉了拉——估计是怕耽误发车。苏明趁机拽着王彩儿,抱着念安挤过人群,往车门冲。 火车刚停稳,车门一开,他就带着娘俩跳了下去,顺着站台往前跑。身后传来乘警的喊声,还有厕所门被撞开的巨响,但他没回头——只要进了帝都,就有希望。 站台上人来人往,苏明混在人群里,看着远处“帝都南站”四个大字,心里突然涌起股劲。 他攥紧王彩儿的手:“走,找赵强去。”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照下来,亮得晃眼。 苏明知道,西装男肯定还会追上来,但他不怕了。 到了这儿,就是他的地盘了——至少,该轮到他反击了。 苏明拽着王彩儿往出租车候客区冲,念安被他夹在胳膊底下,小皮鞋在地上磕得噔噔响。 刚跑到一辆红色出租车旁,后面就传来西装男的吼声:“苏明!你他妈给我站住!” 苏明拉开车门把娘俩塞进去,自己也紧跟着坐进副驾,冲司机喊:“师傅,随便开!往人多的地方去!越快越好!” 司机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还是猛踩了脚油门。出租车“噌”地蹿出去,苏明从后视镜里看,西装男带着人正往这边跑,手里还挥着根钢管,活像追债的恶鬼。 “他们是啥人啊?”司机从后视镜里瞟着他,语气里带着好奇。 “仇家。”苏明盯着后视镜,看那伙人也拦了辆出租车追上来,心提到嗓子眼,“师傅,能不能甩掉他们?钱不是问题!” 司机一听这话来了劲,猛打方向盘拐进条小路,嘴里嘟囔着:“你算找对人了,我以前开过大巴,这一片的胡同比我家炕头还熟!” 出租车在胡同里钻来钻去,像条泥鳅。苏明看着后面的车被红灯拦在路口,才松了口气,报了个连锁酒店的名字——那地方在市中心,安保严,人也杂,不容易被堵。 到了酒店门口,苏明甩给司机两张百元大钞,没等找零就拽着王彩儿往里冲。 前台服务员看着他们满身的汗和念安脸上的泥,刚想问问,就被苏明一句“开一间房,要最高层”堵了回去。 进了房间,苏明先把窗帘拉开条缝,透视眼(说白了就是瞪大眼睛瞅)往楼下扫——还好,没看见西装男那伙人的影子。他把王彩儿和念安推进里间:“你们先歇着,我去外面盯着。” 王彩儿拽住他的胳膊,手凉得像冰:“要不咱再换个地方?我总觉得不踏实。” “换哪都一样。”苏明掰开她的手,从包里翻出那根钢管,靠在门口,“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瞟。 酒店对面是家商场,人来人往的,街拐角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得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苏明心里咯噔一下,那车看着眼熟,跟西装男在码头开的那辆很像。 “彩儿,”苏明突然转身,“我得把你和念安送个安全地方。” 王彩儿眼圈一下子红了:“你想干啥?要丢下我们?” “胡说啥呢。”苏明蹲下来,捏了捏念安的脸,小家伙正抱着个枕头啃,估计是累坏了,“我认识个老嫂子,在郊区开农家院,偏僻得很,他们肯定找不着。你们先去那儿躲几天,等我把这伙人解决了,就接你们回来。” “我不躲!”王彩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第166章 你快不行了 “别犯傻。”苏明的声音沉下来,“我一个人好对付,带着你们俩,放不开手脚。你得替念安想想,他不能有事。” 这话戳中了王彩儿的软肋,她抱着念安,眼泪掉在孩子头发上。念安懵懵懂懂地抬手擦她的脸:“妈妈不哭,念安听话。” 苏明掏出手机,翻出个号码——是赵强的老婆,张姐。 当年赵强在工地受伤,是张姐没日没夜地照顾,这人靠谱,嘴也严实。 电话接通时,张姐正在喂猪,背景里全是猪叫:“谁啊?” “张姐,我是苏明。”苏明的声音有点发紧,“我遇到点麻烦,想让嫂子和孩子去你那儿躲几天。” 张姐愣了下,随即拔高了嗓门:“是不是赵强那小子又惹事了?你让他们过来,我这儿有地方!” “不是赵强的事,是我的事。”苏明简单说了句,“我等下让她们打车过去,您多费心。” 挂了电话,苏明从兜里掏出所有的钱,塞给王彩儿:“路上买点吃的,到了那儿别出门,等我电话。”他又摸出把折叠刀,塞进她包里,“这玩意儿你拿着,万一有事……别舍不得用。” 王彩儿攥着钱,手抖得厉害:“你自己咋办?他们人多……” “我没事。”苏明笑了笑,想揉揉她的头发,手抬到半空又放下,“我跟赵强联系上就好了,他在这儿熟人多,收拾这几个货不算事。” 其实他心里没底,赵强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换号了。但他不能说,怕王彩儿更担心。 苏明把娘俩送到酒店门口,拦了辆出租车,车牌号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到了给我发个短信。”他替王彩儿拉开车门,又叮嘱司机,“师傅,麻烦您开快点,安全送到地方,我多加钱。” 出租车开走时,念安扒着车窗冲他挥手:“爸爸再见!” 苏明站在路边,看着车影消失在路口,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他摸了摸腰后的钢管,转身往酒店走——该轮到他了。 刚进大堂,就看见西装男带着三个人站在电梯口,显然是刚到。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苏明,你倒是挺会藏。”西装男的胳膊还肿着,估计是在火车上被打的,眼神阴得能滴出水,“你老婆孩子呢?藏哪儿去了?” 苏明没说话,往酒店外退了两步——他想把人引到外面打,别在这儿连累别人。 “想引我出去?”西装男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行啊,今天就在这儿,把账算清楚!” 他挥了挥手,三个壮汉立刻围上来,手里都拎着家伙——有钢管,还有人揣着把弹簧刀,明晃晃的在灯光下闪。 苏明握紧了钢管,后背的旧伤又开始疼。但他不怕,甚至觉得有点轻松——至少,王彩儿和念安安全了。 “来吧。”他把钢管往地上顿了顿,发出“哐当”一声响,“今天要么你们躺下,要么我躺下,没别的路。” 酒店大堂的客人吓得往两边躲,服务员举着对讲机喊保安,可苏明知道,保安来之前,这里的事就得有个了断。 他盯着西装男,眼里没别的,只有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该结束了。 为了王彩儿,为了念安,也为了那些被搅得不得安宁的日子。 西装男冷笑一声,往旁边挪了挪,给身后的人让开道:“给我废了他!留口气就行,我要让他知道,跟浩哥作对的下场!” 三个壮汉跟饿狼似的扑上来。最前面那个举着钢管直砸苏明的头,风声呼呼的,一看就是下了死手。 苏明往旁边矮身,钢管擦着头皮砸在酒店大堂的大理石地面上,“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子溅起来,吓得旁边的保洁阿姨尖叫着往后躲。 他没等对方收招,钢管横扫过去,正打在那壮汉的膝盖上。“咔嚓”一声闷响,壮汉抱着腿就跪了下来,疼得脸都扭曲了,嘴里“嗷嗷”叫得像杀猪。 后面两个见状,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左边的掏出弹簧刀,刀光直刺苏明的腰;右边的抡着拳头砸他的侧脸。 苏明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前台的大理石台,退无可退时突然发力,一脚踹在拿刀的壮汉肚子上。那家伙被踹得飞出去,撞在旋转门上,“哐当”一声,玻璃门差点被撞碎。 最后那个壮汉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苏明偏头躲开,顺手抄起前台的金属指示牌,“啪”地拍在对方脸上。指示牌都拍弯了,那壮汉捂着脸倒在地上,鼻血瞬间流了满脸。 前后不过半分钟,三个壮汉全躺下了。酒店大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服务员举着对讲机的手都在抖,忘了说话。 西装男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没想到苏明这么能打,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后腰摸出把匕首——比之前的折叠刀更长,刃口泛着青幽幽的光。“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苏明甩了甩手里的钢管,虎口被震得发麻。后背的伤口彻底裂开了,血顺着衬衫往下淌,把裤子都染红了一块。 他盯着西装男手里的匕首,眼神冷得像冰:“你现在离开,我饶你一命!” “你跪下,我饶你一命!”西装男突然冲过来,匕首直刺苏明的胸口,动作又快又狠,比之前那几个壮汉利落多了。 苏明举着钢管去挡,匕首“噌”地一下划在钢管上,火星四溅。他趁机往前一步,用肩膀撞在西装男胸口,把人撞得后退两步,手里的钢管跟着横扫过去。 两人在大堂里缠斗起来,钢管碰匕首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苏明后背的伤越来越疼,动作慢了半拍,胳膊被匕首划了道口子,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胳膊滴在地上。 “你快不行了。”西装男看出他体力不支,笑得越发狰狞,“现在跪下求饶,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苏明没说话,咬着牙把钢管舞得更快。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得速战速决。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有个消防栓,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第167章 没有万一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西装男的匕首逼近自己的喉咙。就在对方以为得手的瞬间,苏明猛地矮身,躲过匕首,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腕,往消防栓的方向拽。 “砰!”西装男的后脑勺狠狠撞在消防栓的金属外壳上,声音闷得像敲鼓。他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人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晕了过去。 苏明拄着钢管,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疼让他眼前发黑,差点也跟着倒下。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个人,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顺着前台的桌子慢慢滑坐在地上。 酒店保安终于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橡胶棍,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一时不知道该咋办。还是大堂经理反应快,掏出手机打了110和120。 苏明靠在桌腿上,摸出手机,给王彩儿发了条短信:“没事了,别担心。”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他笑了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旁边坐着个穿警服的,正是之前在老家见过的小李,只是现在肩上多了颗星。 “明哥,你可算醒了。”小李递过来杯水,“张姐给我打的电话,说你把嫂子和孩子送她那儿了,让我过来看看。” 苏明喝了口水,嗓子干得发疼:“那伙人……” “都抓起来了。”小李叹了口气,“西装男叫刘坤,是王浩以前的司机,手里背着两条人命,这次正好一锅端了。你这属于正当防卫,没啥大事,就是得好好养伤。” 苏明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看着窗外的天,蓝得像块刚洗过的布,突然觉得特别踏实。 过了两天,王彩儿带着念安来医院。念安一看见他就扑过来,小手摸着他胳膊上的绷带,奶声奶气地问:“爸爸疼不疼?” “不疼。”苏明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爸爸是奥特曼,不怕疼。” 王彩儿坐在床边,眼泪掉个不停,却笑着说:“医生说你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张姐说她那儿的杏熟了,让咱出院了去摘杏吃。” 苏明看着她,又看了看怀里的念安,突然觉得这一路的颠沛流离都值了。 苏明在医院待了几天,思考了一下,王浩在监狱里,肯定还有后手,就算这拨人栽了,还会有更狠的角色找上来。 苏明靠在墙上,烟烧到了手指头都没察觉。 王彩儿抱着念安从病房出来,看见他这模样,皱着眉把孩子往他怀里塞:“又琢磨啥呢?医生说你得好好歇着。” 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蛋蹭着他的下巴:“爸爸,张奶奶家的小狗生崽了,我们啥时候去看?” 苏明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耳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 他不能让这孩子再跟着担惊受怕,更不能让王彩儿每天夜里做噩梦——王浩就是颗定时炸弹,只要他还在监狱里喘气,他们一家就别想有安稳日子过。 出院那天,苏明没直接回张姐的农家院,借口去给念安买玩具,拐进了城边的一家台球厅。 这地方是小李给的信儿,说有个叫“刀疤”的,以前是道上的,专接些“特殊活”,现在靠着台球厅掩人耳目。 台球厅里烟雾缭绕,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围着球桌吆喝。 苏明刚走到吧台,就被个黄毛拦住了:“找谁啊?打球还是赌钱?” “找刀疤。”苏明从兜里掏出包中华,往黄毛手里塞了塞。 黄毛撇撇嘴,领着他往后院走。 穿过堆着啤酒箱的过道,尽头是间铁皮房,里面摆着张破沙发,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正盯着监控屏幕,手里转着把弹簧刀。 “疤哥,有人找。”黄毛说完就退了出去。 刀疤抬眼扫了苏明一下,声音像砂纸磨过:“我知道你,苏明。对吧?” 苏明没绕弯子,往桌上拍了个鼓鼓囊囊的包,拉链一拉,露出里面的现金和几根金条:“我要你办个人,在第三监狱里。” 刀疤的眼睛亮了亮,却没碰那包东西:“监狱里的活不好接,风险太大。” “是王浩。”苏明盯着他的眼睛,“你要是能让他在里面彻底消失,这些都是你的。不够我再补,金条还有三根,在我朋友那儿存着。” 刀疤转刀的手停了,疤脸抽了抽:“王浩?那孙子在里面都快成狱霸了,身边总跟着几个亡命徒,不好下手。” “我不管你用啥法子,”苏明的声音冷得像冰,“可以是‘意外’,也可以是‘冲突’,只要他死,怎么都行。我要的是结果。” 他想起王浩在监狱里还能指挥杀手追杀他们,就知道那孙子在里面势力不小。普通的“意外”肯定瞒不过去,必须得找个能混进监狱,还能在王浩眼皮子底下动手的狠角色。 刀疤沉默了半天,把弹簧刀“噌”地收起来:“我认识个人,以前是特种兵,后来犯了事进去过两年,熟悉里面的规矩。上个月刚出来,手里缺钱,敢玩命。” “让他来见我。”苏明站起身,“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能进去的把握。事成之后,另外加五万。” 刀疤笑了,露出黄黑的牙:“苏老板够爽快。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事儿一旦办了,你这辈子都得背着。监狱里的命案,查起来没那么容易,但万一……” “没有万一。”苏明打断他,“要么他死,要么我们全家死,你选一个。” 从台球厅出来,阳光刺眼得很。苏明往农家院走,路过小卖部买了串糖葫芦,糖衣粘在手上,黏糊糊的。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一旦败露,不光他得进去,王彩儿和念安也得被人戳脊梁骨。 可一想到王浩那张阴沉沉的脸,想到那些追在身后的钢管和刀,他就觉得这险必须冒。 第三天傍晚,刀疤打来电话,说人找到了,叫“老枪”,正在郊区的废弃仓库等着。苏明揣着剩下的一半金条,打车往仓库赶。 第168章 老枪 仓库里堆着些破轮胎,老枪就靠在轮胎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手里把玩着颗弹珠,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没多问,只说自己有办法进去——下个月监狱要招一批外围杂工,他能托关系混进去,到时候找机会动手。 “王浩每周三下午会去操场放风,身边一般跟着三个跟班。”老枪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一把磨尖的牙刷柄,还有你得保证,事成之后,我能安全出来,并且拿到钱。” “我给你双倍。”苏明把金条推过去,“但我要他死得明白,得让他知道,是我派人干的。” 老枪拿起一根金条,咬了咬,点点头:“可以。但你得给我准备辆车,在监狱后墙的小树林等着。” 苏明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仓库外的风很大,吹得他后背发凉。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王浩之间,只能活一个了。 回到农家院时,王彩儿正给念安讲故事,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苏明蹲在床边,看着儿子的小脸,心里突然有点慌。他轻轻摸了摸念安的头,在心里说:等这事儿了了,爸一定带你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坐一整天。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照着院子里的玉米秸,沙沙作响。 苏明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比以前任何时候都难熬。但他没得选,为了怀里的孩子,为了屋里的女人,他必须把这条路走到底。 老枪混进监狱的第三周,苏明整宿整宿地失眠。 王彩儿看他眼下的黑青越来越重,总以为他是伤口疼,夜里总起来给他换膏药,冰凉的药膏敷在背上,苏明却觉得心里烧得慌。 这天凌晨,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屏幕亮得刺眼。苏明手忙脚乱摸出来,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两个字:成了。 他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抖得厉害,烟刚叼在嘴上,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王彩儿被惊醒,迷迷糊糊地问:“咋了?谁啊?” “没事,垃圾短信。”苏明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烟雾呛得他咳嗽,“你睡吧,天还早。” 等王彩儿睡熟了,他悄悄溜到院子里,给刀疤回了个电话。 “老枪得手了,”刀疤的声音带着点得意,“说是放风的时候跟王浩起了冲突,用磨尖的牙刷柄捅了肚子,血流了一地,送医务室就没气了。狱警说是狱斗,正按规矩查呢,估计最后就是不了了之。” 苏明靠在老槐树上,听着远处的鸡叫,突然觉得浑身没劲。他以为自己会松口气,甚至会笑出来,可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掏走了一块。“老枪呢?出来了吗?” “按计划在后墙等着,我派的车已经过去了。”刀疤顿了顿,“他让我跟你说,王浩断气前问了句‘是不是苏明干的’,他没答,就看了看天,那孙子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挂了电话,苏明蹲在地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露水打湿了裤脚,凉飕飕的,他却没感觉。 王浩死了,那个追了他大半年、搅得他家破人亡的祸害,就这么没了。 “你在这儿干啥呢?”王彩儿披着衣服出来,手里拿着件外套,“天这么凉,快穿上。” 苏明抬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温柔得像水。“彩儿,”他突然说,“咱回老家吧。” 王彩儿愣了愣:“回老家?那儿不是还有……” “都过去了。”苏明接过外套穿上,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真的,都过去了。” 回去的路上,苏明没再提王浩的事,也没说老枪和刀疤。王彩儿好像有预感,也没多问,只是牵着念安的手,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带着笑。 回到老家那条巷子,张大妈拎着菜篮子在门口等,看见他们眼圈就红了:“可算回来了!你那饭馆我给你照看着呢,锅碗瓢盆都给你擦得锃亮。” 饭馆重新开张那天,苏明特意买了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半天,把巷子里的孩子都招来了。 念安穿着新衣服,举着气球在人群里跑,王彩儿系着围裙在灶台忙活,油烟呛得她直咳嗽,却笑得停不下来。 苏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慢慢踏实了。只是偶尔夜里做梦,会梦见监狱的操场,王浩倒在地上,血从他肚子里流出来,像条红蛇。 他想开口说点啥,却总也发不出声音。 有天小李来吃饭,喝了两杯酒,突然说:“明哥,王浩那事,查清楚了,狱斗,跟你没关系。” 苏明夹菜的手顿了顿,没说话,给小李满上酒:“喝你的。” 小李喝得脸通红,絮絮叨叨地说:“其实我知道,是你办的。明哥,我不劝你,换成我,我也这么干。只是……往后好好过日子,别想了。” 苏明仰头喝了杯酒,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知道小李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事。但那又咋样?他护着了想护的人,守着了想守的家,这就够了。 晚上关了店,苏明牵着王彩儿的手往家走,念安趴在他背上,已经睡着了。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明天给念安报个画画班吧,”王彩儿突然说,“他上次在幼儿园画的全家福,老师说挺好的。” “行。”苏明低头看她,“再给你买个金镯子,上次在帝都看见的那款,你说好看的。” 王彩儿笑着捶了他一下:“瞎花钱。” 苏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饭馆的油烟味,还有王彩儿身上的肥皂香。 他知道,过去的事像块疤,会一直留在那儿,但只要身边的人还在,这日子就总能过出点甜来。 走到家门口,苏明低头看了看背上的念安,小家伙睡得正香,口水蹭了他一脖子。 他笑了笑,推开了家门。屋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挤出来,像块融化的糖。 第169章 玉坠 接下来的日子,苏明一家安全了不少。 念安上了小学,每天背着书包跟在张大妈家的孙子后面,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说要当班长。 这天下午,苏明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隔壁老李头哼着小曲儿从门口过,手里拎着个布包,神秘兮兮的。 “老李,啥好事啊?”苏明探出头问。 老李头停下脚,掀开布包一角给她看:“刚从古玩街淘的,你看这玉坠,油光水滑的,摊主说是什么老物件。” 苏明的透视眼下意识扫了一眼,心里直乐——那玉坠看着透亮,里头却有不少杂色,典型的现代机器雕的,最多值五十块。 但他没说破,笑着点头:“看着就不赖,老李头有眼光。” 老李头得意地背着手走了,苏明却心里一动。 现在日子安稳了,手头却有点紧。 念安要报兴趣班,王彩儿念叨着想换个大点的冰箱,处处都得花钱。要是真能靠这本事淘着宝贝,那家里的日子就能松快不少。 第二天一早,苏明揣着兜里仅有的两千块钱,坐公交去了古玩街。 那地方在老城区,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全是挂着“古玩字画”“奇石玉器”招牌的小店,摊主们要么蹲在门口抽烟,要么拿着放大镜瞅手里的玩意儿,看着都挺神秘。 苏明慢悠悠地晃着,眼睛跟雷达似的扫过摊上的东西。大多是些新仿的瓷器、做旧的铜钱,还有些看着就假的“老邮票”,他都懒得停下。 走到底,看见个摆着石头的摊子,摊主是个络腮胡,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嘘:“这可是缅甸来的原石,里头保不齐就有翡翠,切开涨了能换套房!” 摊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石头,有的裹着泥,有的切了个小口,露出点绿色。 苏明的目光落在块巴掌大的石头上,那石头灰扑扑的,看着跟路边的鹅卵石没两样,可他眼里能看见,石头中心藏着一小块透亮的绿,像块冻住的湖水。 “这石头多少钱?”苏明指着那块问。 络腮胡斜了他一眼:“识货啊?这可是我刚收来的,最低八百。” 苏明心里盘算着,那点绿看着成色不错,就算不大,切出来也能值个几千块。他装作不在意地踢了踢石头:“看着不咋地,最多五百。” “六百,少一分不卖!”络腮胡梗着脖子,“我这可是正经毛料,你别不识货。” 苏明掏出六百块递过去,把石头往包里一塞,转身就走,生怕摊主反悔。 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他摸出石头掂量着。 正琢磨着,旁边有人喊:“兄弟,切石头不?前面有家店,切工好还便宜。” 苏明抬头一看,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手里也抱着块石头。他犹豫了一下,跟着那人往店里走。 店主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见他递过石头,慢悠悠地拿出切割机:“全切开还是先擦个窗?” “全切开。”苏明咬咬牙,心一横。 切割机“嗡嗡”响起来,石粉满天飞。苏明盯着那石头,手心全是汗。 “哎,有绿!”店主突然喊了一声。 苏明赶紧凑过去,只见石头被切开两半,中间果然嵌着块鸽子蛋大小的翡翠,绿得透亮,还带着点淡淡的黄,看着就喜人。 店主推了推老花镜:“小伙子运气不错啊,这叫黄杨绿,水头足,最少能值两万。” 苏明的心跳得像打鼓,脸上却装作平静:“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店主拿起翡翠对着光看,“前面那家‘玉满堂’的老板就收这个,你去问问就知道。” 苏明谢过店主,拿着翡翠往“玉满堂”走,刚进古玩街时还捏着两千块手心冒汗,这才俩钟头,就变成两万了? 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钱,突然觉得这透视眼真是个宝贝。 “玉满堂”的老板是个胖老头,看了翡翠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给了一万八:“小伙子,这价公道,你要是还有好货,随时来找我。” 苏明揣着钱往回走,路过水果摊买了个大西瓜,又给念安买了个变形金刚,心里美滋滋的。 走到公交站,看见个老太太蹲在地上哭,面前摆着个青花瓷瓶,说是给老伴看病的钱,结果买了个假瓶子,被儿子骂了一顿。 苏明心里不落忍,走过去看那瓷瓶。 透视眼一扫,发现瓶底有个极小的印章,看着像是老的,只是表面做了旧,让人以为是新仿的。 “大妈,这瓶子我买了。”他掏出刚挣的钱,“给您五千,您看行不?” 老太太愣了,不敢接钱:“这是假的,不值这么多……” “我看着喜欢。”苏明把钱塞给她,抱起瓷瓶就走。他知道这瓶子是清代的民窑货,虽然不算极品,值个两三万还是没问题。 坐公交回家时,苏明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盘算着。 以后没事就来古玩街转转,淘点宝贝改善生活,等攒够了钱,就把饭馆重新装修一下,再给王彩儿买个金镯子。 车到站时,夕阳正好照在巷口,王彩儿正举着竹竿收衣服,念安在旁边追着蝴蝶跑。苏明拎着西瓜和玩具跑过去,喊了一声:“我回来啦!” 王彩儿回头看见他,笑着骂:“野哪去了?客人都问了你好几遍。” 苏明没说挣钱的事,只是把变形金刚塞给念安,偷偷冲王彩儿眨了眨眼。有些事,慢慢说给她听才有意思。 晚风吹过巷子,带着饭菜香和花香。苏明知道,安稳日子才刚开头,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甜。 从那以后,苏明成了古玩街的常客。不过他学得机灵了,从不扎堆凑热乎,专捡那些摆在角落、看着不起眼的摊子逛。 有时蹲在地上跟摊主磨半天价,就为了块看着像废铁的铜疙瘩,回家一擦,嘿,竟是个民国的烟盒,上面刻着的花鸟还挺精致。 王彩儿起初不放心,总念叨他:“别总往那地方跑,净是坑人的。” 直到苏明把“玉满堂”老板给的一万八拍在桌上,她才瞪圆了眼:“你这钱……不会是抢银行了吧?” 第170章 这罐子民国的 “哪能啊。”苏明把赌石的事说了,王彩儿听得直咋舌,摸着那叠钱半天没说话,末了冒出一句:“以后咱儿子的大学钱,看来不用愁了。” 这天苏明又去古玩街,刚走到街口,就被个穿花衬衫的拦住了。 “兄弟,看你面生啊,是来淘宝的?”花衬衫笑得一脸精明,往旁边的小巷子指了指,“我这儿有好货,刚收来的,见不得光,便宜给你。” 苏明心里一动,跟着他进了巷子。 花衬衫从怀里掏出个黑布包,打开一看,是个巴掌大的玉佩,雕着龙凤呈祥,看着油光水滑的。“这可是宫里出来的,你看这雕工,绝了!” 苏明的透视眼扫过去,心里冷笑——玉佩是好玉,但那龙凤纹是新刻的,底下还能看见旧花纹的影子,明显是把老玉改了新工,顶多值几千块,花衬衫却张口要五万。 “太贵了,我买不起。”苏明装作失望的样子,转身就走。花衬衫还想拦,见他脚步坚决,只能骂骂咧咧地收了起来。 走到街尾的老摊子,摊主是个瘸腿老汉,总爱蹲在小马扎上抽旱烟,摊上摆的全是些破铜烂铁,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 苏明却常来这儿,觉得老汉实诚,不像别人满嘴跑火车。 “老爷子,今天有啥新货?”苏明蹲下来,拿起个锈迹斑斑的铜铃铛。 老汉吐了个烟圈:“就这堆破烂,你要是看上了,随便给点就行。” 苏明的眼睛落在个不起眼的木盒子上,盒子看着像个鞋盒,表面的漆都掉光了,边角还裂了道缝。透视眼一瞅,盒子夹层里竟藏着卷东西,看着像字画。 “这盒子咋卖?”他漫不经心地问,手却按住了盒子。 “五块钱,拿走。”老汉挥挥手,懒得抬眼皮。 苏明付了钱,把盒子往包里一塞,跟老汉闲扯了几句就走。找了个没人的公厕,关上门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夹层,里面果然卷着幅画,纸都发黄了,上面画着几竿竹子,题字是“板桥”。 他心里“咯噔”一下——郑板桥的画?不会这么巧吧? 揣着画往“玉满堂”走,腿都有点软。胖老板一看画,立马把店门关上了,戴上白手套仔细摸了半天,又对着光看了看,激动得脸都红了:“真迹!这绝对是真迹!苏老弟,你这运气也太绝了!” 苏明被他说得心里发飘:“能值多少?” “最少这个数。”胖老板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十万!要是送拍卖行,说不定能更高!” 苏明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画突然变得沉甸甸的。五十万?他开饭馆挣一辈子,恐怕都攒不下这么多。 胖老板想当场买下,苏明却摇了头:“我再想想。”他总觉得这画来得太容易,心里不踏实。 回家的路上,苏明拐去了市博物馆,找了个懂字画的老专家。老专家看了半天,说这画确实是郑板桥的真迹,只是保存得不好,值不了五十万,但二三十万还是有的。 “小伙子,这画哪来的?”老专家好奇地问。 “捡的漏。”苏明没细说。 从博物馆出来,苏明心里有了数。他没去找胖老板,而是托小李联系了个靠谱的拍卖行,对方说可以帮他拍卖,手续费要百分之十。 拍卖那天,苏明没去,就在饭馆里等着。王彩儿攥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要是没人买咋办?” “没人买就挂墙上看。”苏明嘴上轻松,心里比谁都紧张。 下午拍卖行打来电话,说画卖了二十八万。苏明挂了电话,突然抱起王彩儿转了个圈,吓得她尖叫:“疯了啊你!” 念安放学回来,看见爸妈在傻笑,举着满分的试卷:“我考了一百分!” “给你买个大飞机!”苏明摸着儿子的头,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关了店,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吃西瓜,苏明把钱的事说了,王彩儿眼睛亮晶晶的:“要不咱把隔壁的铺子盘下来吧?扩大点,能多摆几张桌子。” “行。”苏明点头,“再给你买个金镯子,上次你看中的那款。” “买那干啥,浪费钱。”王彩儿嘴上说不要,嘴角却翘得老高。 苏明看着娘俩,心里暖乎乎的。以前总觉得日子像走钢丝,随时可能掉下去,现在才明白,安稳日子不是等来的,是自己挣来的。 这双透视眼是运气,但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有机会,为身边的人撑起一片天了。 夜里躺在床上,苏明摸了摸胸口,那里不再揣着刀,而是揣着拍卖行的汇款单。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王彩儿的脸上,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 苏明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像这月光一样,亮堂堂的,暖烘烘的。 饭馆扩张的事定下来那天,苏明特意请了老李头和张大妈来吃饭。 王彩儿炖了只老母鸡,还炒了满满一桌子菜,念安穿着新球鞋,在旁边给爷爷奶奶倒果汁,小模样乖巧得很。 “你这小子,真是时来运转了。”老李头抿着白酒,指节敲了敲桌子,“想当年你刚开这破馆子,我还说你撑不过仨月。” 苏明笑着给他满上酒:“这不都是靠街坊们帮衬嘛。”他没提拍卖字画的事,只说自己运气好,在古玩街淘到个小玩意儿,卖了点钱。 张大妈夹了块鸡腿给念安:“钱多了也别瞎折腾,赶紧给彩儿买个镯子,再给孩子攒着上学钱。” 王彩儿脸红了,瞪了苏明一眼:“听见没?别总想着往古玩街跑,家里的事够你忙的了。” 苏明嘴上应着,心里却没歇着。 盘下隔壁铺子得装修,师傅说最少要十万,还得添置桌椅板凳,处处都得花钱。他琢磨着再去古玩街碰碰运气,最好能淘个像样的宝贝,把装修钱挣出来。 过了两天,他揣着刚取的两万块现金,又往古玩街去了。 这次没直奔赌石摊,而是转起了那些卖老物件的铺子。走到一家挂着“聚珍阁”招牌的店前,看见老板正跟个老头吵架,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这罐子就是民国的!你凭啥说它是新的?”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举着个蓝白相间的瓷罐。 第171章 祖传的 老板是个瘦高个,抱着胳膊冷笑:“李大爷,您这罐子底款都模糊了,釉色也不对,我要是收了,回头得被行家笑掉大牙。” 苏明凑过去看,那瓷罐看着确实普通,像家里腌咸菜用的。可他透视眼一扫,发现罐子里侧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个极小的“居仁堂制”印章——这可是民国时期的官窑款,正经玩意儿! “老板,这罐子您多少能收?”苏明突然插话。 瘦高个斜了他一眼:“你要?最多三百,多一分我都嫌占地方。” 老头一听急了:“我这罐子可是祖传的,最少要一千!” 苏明拉了拉老头的胳膊,小声说:“大爷,我给您五百,您卖不卖?”他怕老板看出端倪,赶紧把钱递过去。老头虽然不情愿,但架不住苏明催,嘟囔着接过钱走了。 瘦高个在旁边嗤笑:“小伙子,看你面生,这罐子就是个新仿的,你这五百块花得冤。” 苏明没搭理他,抱着罐子往家走。路过一家瓷器修复店,进去请师傅帮忙清理了一下,那“居仁堂制”的印章看得更清楚了。师傅说这是民国初年的瓷罐,虽然不算极品,但保存得完整,能值个两三万。 “要不要帮你联系个买家?”师傅笑着问。 “不用,我自己找就行。”苏明心里有数,上次那家拍卖行的人说过,有好东西随时联系他们。 果然,拍卖行的人来看过之后,说这罐子能上小拍,估摸着能拍出两万五左右。苏明一口答应下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装修钱算是有谱了。 回到饭馆,王彩儿正指挥着工人拆墙,灰头土脸的,看见他就喊:“你去哪了?师傅说要改电路,问你意见呢。” 苏明把罐子的事一说,王彩儿眼睛都直了:“你这眼睛是开了光吧?随便捡个罐子都能卖钱?” “运气好而已。”苏明笑着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灰,“等这钱到了,咱就把厨房扩大点,再装个油烟机,省得你总呛得咳嗽。” 王彩儿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抱怨:“别总想着淘那些玩意儿,万一哪天看走眼了呢?踏踏实实干饭馆多好。” 话是这么说,可等拍卖行把钱打过来那天,她还是拉着苏明去了金店,试了半天,最后选了个素圈的金镯子,说戴着干活方便。 苏明要给她换个带花纹的,她死活不肯:“这就挺好,贵的戴着反而碍事。” 装修师傅的进度很快,一个月后,饭馆就扩好了。新添了六张桌子,墙上挂着王彩儿绣的十字绣,看着亮堂又舒服。 重新开张那天,苏明请了舞狮队,锣鼓喧天的,把整条巷子都惊动了。 张大妈带着街坊们来捧场,老李头喝多了,拉着苏明的手说:“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谁像你这么能折腾的,以前是拼命,现在是拼命挣钱,不过这样好,这样好啊。” 苏明看着满屋子的客人,王彩儿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念安穿着小围裙给客人递菜单,心里突然觉得特别踏实。 透视眼确实帮了不少忙,但真正让日子好起来的,不是那些淘来的宝贝,而是身边这些热热闹闹的人,是这烟火气十足的日子。 打那以后,苏明不常去古玩街了,偶尔有空去转一圈,也只是看看,不再轻易下手。 他把更多心思放在饭馆上,王彩儿研究出新菜式,他就写在小黑板上,客人多的时候,他也系着围裙去帮忙端菜。 有天晚上关了店,王彩儿摸着手上的金镯子,突然说:“其实我以前总怕你惹麻烦,现在才明白,不管啥本事,只要在正道上,都是好的。” 苏明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以后不淘宝贝了,就守着你和念安,守着这饭馆,比啥宝贝都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新铺的地板上,亮闪闪的。 念安在里屋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要吃爸爸做的红烧肉”。 苏明听着,忍不住笑了——这日子,确实比任何宝贝都金贵。 这几天饭馆生意稳当,王彩儿雇了个阿姨帮忙洗碗,苏明倒清闲下来。吃过早饭,他揣着烟盒往古玩街晃,心里没啥大目标,就想随便转转,真遇上合适的再说。 刚走到上次买瓷罐的“聚珍阁”门口,就看见瘦高个老板蹲在地上,正跟个收废品的讨价还价。收废品的三轮车里堆着些破铜烂铁,还有个蒙着灰的铜香炉,看着像被扔了大半辈子的。 “这破炉子最多给你五块,你不卖拉倒。”收废品的磕着瓜子,一脸不耐烦。 瘦高个还在嘟囔:“最少八块,你看这铜胎,厚实着呢,融了也值这个价。” 苏明的眼在那香炉上停了停。 香炉是三足两耳的,表面黑乎乎的,还沾着些水泥点子,看着跟废品堆里扒出来的没啥两样。可他透视眼一扫,心里“咯噔”一下——炉肚子里刻着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像是款识,而且那铜色沉得很,不像是新货。 “老板,这香炉我要了。”苏明走过去,掏出十块钱递给收废品的,“不用找了。” 收废品的乐了,接过钱蹬着车就走。瘦高个愣了愣,上下打量苏明:“你买这破烂干啥?融铜都嫌费火。” “看着好玩。”苏明把香炉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走,生怕多说两句露了馅。他找了个没人的墙角,掏出纸巾把香炉擦了擦,黑灰掉了一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铜,看着倒有几分古意。 他没直接回家,绕去了博物馆。 上次帮他看字画的老专家正好在,见他抱着个香炉进来,笑着打趣:“又淘着宝贝了?” “您帮我瞅瞅,这玩意儿值不值五块钱。”苏明把香炉递过去。 老专家戴上老花镜,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放大镜照了照炉底。突然,他眼睛一亮,指着炉肚子内侧:“这里有字!你看这‘宣德年制’的款,还有这包浆,像是老的!” 苏明心里有谱了,故意装傻:“宣德?是不是很值钱?” “宣德炉可是宝贝。”老专家摸着下巴,“不过你这只看着像是民间仿的,不是官造的,值不了大价钱,但三五万还是有的。” 第172章 惊喜 从博物馆出来,苏明脚步都轻快了。这才花了十块钱,转眼就成了几万块的宝贝,说出去都没人信。他没直接去找拍卖行,先回了饭馆,想给王彩儿个惊喜。 王彩儿正在给花浇水,看见他怀里抱个破香炉,皱起眉头:“你又捡啥破烂回来了?赶紧扔了,看着晦气。” “这可是好东西。”苏明把香炉往桌上一放,“专家说能值好几万呢。” 王彩儿凑过来瞅了瞅,用抹布擦了擦:“就这?黑不溜秋的,能值啥钱?别是又让人骗了。” “骗不了我。”苏明把老专家的话学了一遍,王彩儿还是半信半疑,直到他掏出手机,翻出网上宣德炉的图片,她才瞪圆了眼:“还真有点像!那咱赶紧卖了吧,正好给念安报个钢琴班。” “不急。”苏明笑着说,“上次那家拍卖行说有场秋季拍卖会,下个月举行,到时候把这香炉送过去,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接下来的日子,苏明把香炉仔细包好,藏在床底下的木箱里,每天睡前都得摸一摸才踏实。王彩儿总念叨他:“一个破炉子,看把你宝贝的。”可夜里帮他掖被角时,总不忘往床底下瞟两眼。 到了拍卖会那天,苏明特意穿了身新衣服,还把王彩儿的金镯子戴在手上——说是沾沾喜气。 拍卖行的人见了香炉,眼睛都直了,拉着他说:“苏先生,您这藏品不错啊,我们给它定个起拍价三万,保准能拍出好价钱。” 拍卖厅里人不少,苏明坐在后排,手心有点冒汗。轮到他的香炉时,他听见前面有人小声议论:“这仿品看着挺真,就是包浆差了点。” “起拍价三万,有没有人加价?”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三万五!”一个戴眼镜的举了牌。 “四万!”另一个胖老板跟着举牌。 苏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价格一路涨到五万,他都快坐不住了。最后,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士举牌:“六万!” 全场安静了几秒,拍卖师敲了锤:“六万成交!” 苏明走出拍卖厅,感觉脚底下像踩着棉花。六万!扣掉手续费,还能落五万多!他掏出手机给王彩儿打电话,声音都发颤:“卖了!卖了六万!” 王彩儿在那头尖叫起来:“真的?太好了!晚上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苏明揣着钱往家走,路过商场时,进去给王彩儿买了条金项链,坠子是个小元宝,看着喜庆。又给念安买了个最新款的游戏机,这孩子念叨好几天了。 回到巷口,正碰见张大妈在晒太阳,看见他手里的礼盒,笑着问:“又发财了?” “运气好,挣了点小钱。”苏明把游戏机递给旁边的念安,“快谢谢张奶奶,上次奶奶还夸你懂事呢。” 念安抱着游戏机,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张奶奶!” 王彩儿在饭馆门口张望,看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钱拿到了?” 苏明把装钱的信封塞给她,又把金项链掏出来,往她脖子上一戴:“试试,好看不?” 王彩儿摸了摸项链,眼圈有点红:“瞎花钱,有这钱还不如给饭馆添个新冰箱。” “冰箱明天就买。”苏明搂着她的肩膀往饭馆走,“这钱啊,就是给你花的。以前苦日子过够了,现在咱也该享享福了。”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饭馆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念安在旁边玩游戏机,笑得咯咯响。 苏明看着这一切,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这香炉带来的不光是钱,更是往后日子的底气——有了这底气,不管遇到啥坎,他都能笑着迈过去。 夜里躺在床上,王彩儿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小声说:“以后别总出去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知道了。”苏明帮她把项链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等把饭馆再拾掇拾掇,我就踏踏实实守着你们娘俩,再也不瞎跑了。”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苏明搂着王彩儿,听着念安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这平平淡淡的日子,比任何古董都珍贵。 新冰箱第二天一早就送来了,银闪闪的立在厨房角落,王彩儿擦了又擦,光可鉴人。 苏明靠在门框上看她忙活,手里转着车钥匙——昨天卖香炉的钱到账后,他顺手去二手车市场淘了辆八成新的面包车,以后进货、接念安放学都方便。 “你咋又买辆车?”王彩儿直起身,围裙上沾着洗洁精泡沫,“咱这巷子窄,开进来都费劲。” “方便嘛。”苏明掏出钥匙晃了晃,“周末能带你们去郊区玩,张姐说她那儿的苹果熟了,请咱去摘呢。” 正说着,老李头拎着个鸟笼晃进来,看见新冰箱眼睛一亮:“哟,换家伙了?苏老板这是发大财了啊。” “哪能啊,就挣点辛苦钱。”苏明递过去瓶冰镇啤酒,“李大爷,您这鸟笼看着挺新,刚买的?” 鸟笼是竹子编的,看着普普通通,可苏明的透视眼扫过去,发现笼底的竹片上刻着字,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道光年制”的款。 他心里一动——这老李头,天天逛古玩街,难不成自己也捡了漏还不知道? “嗨,前儿个在旧货市场淘的,三十块钱。”老李头得意地逗着鸟,“你看这做工,比新的结实多了。” 苏明没接话,心里盘算着。道光年间的竹编鸟笼,要是保存得好,值不少钱。可这是老李头的东西,他不好意思开口要,只能旁敲侧击:“李大爷,您这笼子卖不?我给您一百块。” “不卖不卖。”老李头把鸟笼往怀里搂了搂,“我跟这鸟儿投缘,得天天带着。” 苏明笑了笑,没再提。他知道老李头的脾气,越是宝贝越不肯撒手。反正日子还长,说不定以后有机会。 过了两天,苏明去古玩街给饭馆买个装饰用的旧花瓶,刚走到街口,就看见个摆摊的老太太在抹眼泪。 旁边围了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劝:“大妈,别信那伙人的,他们就是骗钱的。” 第173章 忽悠 苏明挤进去一问,才知道老太太有个祖传的玉佩,被几个年轻人忽悠着,说最多值五百块,老太太舍不得卖,他们就围着起哄,说玉佩是假的,气得老太太直哭。 那玉佩用红绳系着,放在个布包里,看着灰扑扑的。苏明让老太太拿出来看看,玉佩一上手,他就知道是好东西——和田白玉的,摸着温乎乎的,透视眼一看,里面一点杂色都没有,雕的是个如意纹,底下还刻着个“福”字,包浆厚得很。 “大妈,这玉佩您想卖多少钱?”苏明问。 老太太抹着眼泪:“我老伴住院了,等着钱做手术,他们说最多给五百……可这是我陪嫁的东西,我妈说最少值五千……” “我给您五千。”苏明掏出手机,“您有银行卡不?我转给您。” 老太太愣了,不敢相信:“你……你真给五千?” “真的。”苏明帮老太太转了钱,把玉佩小心地收起来,“您赶紧去医院吧,别耽误了大事。” 那几个年轻人见没便宜可占,骂骂咧咧地走了。旁边有人说苏明傻,五千块买个不知道真假的玉佩,苏明只是笑了笑——他心里有数,这玉佩最少值五万,救了急,又捡了漏,值当。 回到饭馆,王彩儿看见玉佩,眼睛一亮:“这玉真好看,给我戴戴呗?” “给你了。”苏明把红绳解下来,给她戴在脖子上,“以后别摘了,保平安。” 王彩儿摸了摸玉佩,脸红红的:“又乱花钱。”可吃饭的时候,总忍不住低头看几眼。 过了几天,拍卖行的人打电话来,说有个客户专门收和田玉,问苏明那玉佩卖不卖。苏明想了想,说:“不卖了,留着给我媳妇戴。” 挂了电话,王彩儿瞪他:“那么多钱,你说不卖就不卖了?” “钱哪有你重要。”苏明捏了捏她的脸,“再说了,咱现在不缺钱,留个念想多好。” 王彩儿没说话,偷偷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心里甜滋滋的。 周末,苏明开着面包车带娘俩去张姐的农家院摘苹果。念安在果园里跑,王彩儿和张姐坐在树下择菜,苏明靠在车边抽烟,看着远处的山,心里踏踏实实的。 他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的玉佩照片,又看了看正在笑的王彩儿,突然觉得,这才是最好的宝贝。古玩街的漏可以不捡,拍卖行的钱可以不挣,但身边这俩人,得守一辈子。 回程的路上,念安在后座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个红苹果。王彩儿靠在苏明肩上,轻声说:“咱就守着饭馆,也挺好的。” “嗯。”苏明点点头,方向盘打得稳稳的。 车窗外的风景往后退,像那些淘过的宝贝,看过的热闹。 苏明知道,真正的好日子,不是靠透视眼捡来的,是柴米油盐里熬出来的,是身边人笑出来的。 这道理,他现在才算真的懂了。 苏明琢磨着再淘个像样的宝贝,给念安存着以后出国留学的钱——虽说孩子才上小学,可做爹的总得往前多瞅几步。 这天晌午,饭馆客人少,王彩儿在柜台算账,苏明揣着烟盒溜了出去。 秋老虎正厉害,太阳晒得柏油路冒热气,古玩街的摊主们大多躲在树荫下打盹,只有几个零星的游客在闲逛。 他慢悠悠晃到街尾,看见个摆地摊的老头正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准备收摊。 地上扔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看着像本书,边角都磨烂了。老头踢了踢那报纸包:“这破书谁要?五块钱拿走,不然我就扔垃圾桶了。” 周围没人搭理,苏明多了句嘴:“啥书啊?” 老头把报纸一掀,露出本线装书,纸都黄得发脆,封面上写着“芥子园画谱”,字都快磨没了。“前儿个收废品收来的,看着碍事。” 苏明伸手翻了两页,纸页簌簌掉渣。他透视眼一扫,心里猛地一跳——书里夹着几张纸,看着像是手绘的山水图,墨迹沉得很,不像新画的。再看那线装书的内页,最后一页角落里有个极小的朱印,隐约是“板桥”二字。 “五块是吧?我要了。”苏明掏出钱递过去,假装随手把书往胳膊底下一夹,转身就走,生怕老头反悔。 走到巷口的树荫下,他赶紧把书翻开,小心翼翼抽出夹着的画。 一共三张,每张都有巴掌大,画的是竹石图,笔法跟他上次拍掉的郑板桥真迹有点像,只是没落款。但那墨色看着就老,纸也是宣纸,绝非现代仿品。 苏明揣着画往拍卖行跑,心里直打鼓。上次那幅画是有落款的,这几张没落款,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拍卖行的老周是个懂行的,戴着手套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对着光瞅了瞅,突然一拍大腿:“苏老弟,你这运气真没谁了!这是郑板桥的小品,没落款是因为当时赠给友人的,这类东西更少见!” “能值多少?”苏明咽了口唾沫。 “最少这个数。”老周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十万!要是上大拍,说不定能更高!” 苏明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画差点没拿稳。五块钱买的破书,里面藏着三十万的宝贝?这世上还有这等好事? “尽快安排拍卖,我急着用钱。”苏明定了定神,他想赶紧把钱落袋为安,省得夜长梦多。 老周办事麻利,三天后就安排了一场小型拍卖会。苏明没去现场,坐在饭馆里等消息,手里的茶杯续了三回水,还是觉得心里发慌。 王彩儿看他坐立不安,知道他又淘着宝贝了,嘴上没问,却默默切了盘西瓜放在他面前。 下午三点,老周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透着兴奋:“苏老弟,成了!三张画拍了三十四万!扣掉手续费,给你转过去三十一万二!” 苏明挂了电话,手还在抖。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彩儿被他吓了一跳:“咋了?中彩票了?” 第174章 比中彩票还厉害 “比中彩票还厉害!”苏明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王彩儿听得眼睛瞪得溜圆,摸着胸口说:“我的老天爷,五块钱换三十多万,这要是让老李头知道了,得悔得拍大腿。” “这事可不能让他知道。”苏明赶紧叮嘱,“不然以后他摆摊得把东西盯得比眼珠子还紧。” 晚上关了店,苏明拉着王彩儿去银行查余额,看着那串数字,王彩儿突然红了眼圈:“以前咱最难的时候,连念安的奶粉钱都得借,现在……” “现在好了。”苏明握紧她的手,“以后再也不用愁钱了。明天就去给念安报那个钢琴班,再请个好老师。” 从银行出来,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心里舒坦。 王彩儿突然说:“明哥,咱别再去古玩街了行不?我总觉得这钱来得太容易,心里不踏实。” 苏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听你的。其实我也觉得差不多了,再淘下去,怕是要贪心不足。” 他知道,这透视眼是老天爷赏饭吃,但总靠这本事挣钱,心里终究不踏实。不如守着饭馆,挣点干净钱,睡得也安稳。 回到家,苏明把那本《芥子园画谱》找出来,小心翼翼包好,放在了衣柜最深处。 他没打算再卖,想着等念安长大了,告诉他这书的来历,也算个念想。 第二天,苏明去给念安报了钢琴班,又去家具城给饭馆添了套新桌椅。王彩儿看着他忙前忙后,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傍晚,老李头来吃饭,喝着酒说:“前儿个我扔了本破书,后来想想怪可惜的,说不定是本老书呢。” 苏明低头扒着饭,假装没听见,心里却在想:这世上的漏啊,捡一次是运气,捡两次是福气,再捡下去,就该变成祸了。见好就收,才是真聪明。 窗外的路灯亮了,饭馆里的客人说着笑着,念安在旁边弹着新买来的玩具钢琴,叮叮咚咚的。 苏明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这比任何古董都值钱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苏明本打算不再碰古玩街的事,可架不住老李头天天撺掇。那老头不知从哪儿听说赌石能一夜暴富,非拉着苏明陪他去赌石街开开眼。 苏明拗不过,想着去看看也行,反正不买,权当遛弯。 赌石街比古玩街更热闹,到处堆着裹着泥浆的石头,摊主们扯着嗓子喊,手里挥舞着电筒,照得石头发亮。“看这块!打灯全透,里面指定是帝王绿!” “刚从老缅拉来的新料,错过今天拍大腿!” 老李头看得眼睛发直,蹲在个摊子前扒拉石头,嘴里嘟囔:“你说这玩意儿,外面看着都一个样,咋就有人能看出里面有翡翠呢?” 苏明没接话,眼睛扫过摊上的石头。突然,他的视线停在块篮球大小的石头上——那石头灰扑扑的,表面还有道裂纹,看着就像块废石。 可他的透视眼一瞅,心里“咯噔”一下:石头中心藏着团浓绿,绿得发黑,像块凝固的墨,比他上次切出来的黄杨绿成色好太多。 更奇怪的是,那团绿里像有光在流动,看得他眼睛发涨,手心直冒热汗。他试着移开视线,可那股吸引力跟磁石似的,让他挪不开眼。 “这块多少钱?”苏明指着石头问摊主。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撇撇嘴:“你要啊?这是块‘废料’,从矿渣堆里捡的,你给两百块拿走,别嫌贵。” 老李头赶紧拽他:“别买!这石头看着就不对劲,裂纹都透到底了,里面能有啥好东西?” 苏明没听,掏出两百块递过去,示意摊主帮忙搬到角落里。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刀,顺着裂纹往里撬,石屑簌簌往下掉。老李头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你这是拿钱打水漂!” 突然,刀尖碰到个硬东西,带着点凉意。 苏明心里一动,加大力气一撬,“咔”的一声,石头裂开道缝,里面露出点深绿,在太阳底下闪着幽光。 “我的娘!真有绿!”老李头吓得往后跳了半步。 苏明的心跳得像擂鼓,他没继续撬,而是把石头往怀里一抱:“李大爷,我先回去了,家里有事。” 没等老李头反应,他抱着石头就往家跑。那石头看着沉,抱在怀里却没想象中重,反而像揣了个暖炉,丝丝缕缕的热气往骨头缝里钻。 到家时王彩儿正在做饭,看见他抱着块大石头冲进屋,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啥?抱块石头回来当枕头?” “别说话。”苏明把自己关进里屋,反锁了门。他把石头放在床上,用刀小心地剥离外层的石壳,露出里面的翡翠——足有拳头大小,墨绿中带着点蓝,像深夜的海水,透着股说不出的灵气。 更怪的是,翡翠一露出来,屋里的温度好像都升高了。 苏明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翡翠,就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胳膊往上涌,流遍全身,后背的旧伤突然不疼了,之前练摊留下的腰疼也减轻了不少。 他试着握紧翡翠,那股暖流更盛了,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给他按揉筋骨。透视眼看得更清楚了,连窗外树梢上的虫儿都能瞅见翅膀上的纹路。 “这……这是咋回事?”苏明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翡翠里的绿光在慢慢变浅,而自己的身体里像多了股劲,之前搬货时总觉得吃力,现在却觉得浑身是使不完的力气。 过了半个钟头,翡翠的绿光彻底消失了,变成块普通的深绿色石头,再没之前的灵气。 可苏明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耳聪目明,浑身轻快,甚至能听见隔壁老李头在院子里哼小曲。 他推开门走出去,王彩儿正端着菜出来,看见他吓了一跳:“你咋了?脸这么红?” 苏明走到院子里,试着跳了跳,竟比平时高了半截。他拿起墙角的扁担,轻轻一掰,扁担“啪”地断成两截——这扁担是实心硬木的,以前他使出浑身力气也只能弯个弯。 “我的天!”王彩儿惊得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地上,“你这是咋了?吃啥大力丸了?” 苏明把刚才的事一说,王彩儿听得眼睛都直了:“那翡翠……能让你变厉害?” 第175章 太邪乎 “好像是。”苏明活动着胳膊,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不光有力气了,看东西也更清楚了,刚才我好像能听见念安在学校操场笑。” 王彩儿赶紧把他拉进屋:“这事别往外说!要是让人知道了,指定得把你当怪物!” 苏明点点头,心里又惊又喜。他不知道这翡翠为啥能让自己变强,可实实在在的变化摆在眼前——后背的旧伤不疼了,力气大了,透视眼也更灵了。 晚上躺在床上,苏明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以前被追杀的日子,要是那时候有这力气,根本不用怕那帮人。现在好了,有这本事,更能护着王彩儿和念安了。 “以后出门小心一点。”王彩儿突然说,“这事儿太邪乎,我怕出事。” “知道了。”苏明握住她的手。 他摸了摸胸口,好像还能感觉到那股暖流。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苏明心里暗暗决定:这本事不能乱用,得用在正道上,护着家人,守着日子,这才是最要紧的。 第二天一早,苏明去饭馆开门,看见个小偷正扒窃张大妈的钱包。 他想都没想,几步冲过去,伸手一抓就攥住了小偷的手腕。那小偷挣扎着要跑,可苏明的手像铁钳似的,任他怎么挣都动不了,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带走。 张大妈感激得不行,非要塞给苏明一篮子鸡蛋。 苏明笑着推辞,心里却挺高兴——这力气没白长,总算能实实在在帮人了。 阳光照进饭馆,苏明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他觉得这日子就像手里的面团,以前总觉得捏不住,现在有了力气,想捏成啥样,就能捏成啥样。 苏明最近迷上了晨练,天不亮就绕着巷子跑圈,跑完回来浑身是劲,给饭馆劈柴都能比以前多劈两捆。王彩儿总笑话他:“你这力气再长,咱家锅都要被你炒漏了。” 偶尔他也会去赌石街转一圈,不再像以前那样急着捡漏,就随便看看。 要是瞅见哪块石头里藏着带灵气的翡翠,就花点小钱买下来,找个没人的地方吸收了——自打上次那块墨绿翡翠后,他发现这玩意儿真能强身健体,不光力气见长,连以前熬夜留下的黑眼圈都没了。 这天下午,他从赌石街往回走,手里拎着给念安买的糖画,刚拐进巷口,就被个穿黑夹克的拦住了。那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就露出个下巴,胡茬刮得铁青。 “苏先生?”黑衣人开口,声音有点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脚:“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知道你本事大。”黑衣人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他的路,“听说你在赌石街从没看错过,不管多不起眼的石头,到你手里都能出好货。” 苏明皱起眉,手里的糖画差点捏变形。他这阵子一直挺低调,买翡翠都是悄悄咪咪的,怎么会有人盯上?“你认错人了,我就是个开饭馆的,瞎玩而已。” “别谦虚。”黑衣人从兜里掏出个信封,往他手里塞,“这里面是五万块定金,想请苏先生帮个忙——跟我们去趟老缅,那边有批原石,想请你掌掌眼。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十万。” 苏明没接那信封,钱从里面露出来,红通通的,晃眼得很。“不去。”他干脆地拒绝,“我就是个小老百姓,没那本事,你们找别人吧。” “苏先生别急着拒绝。”黑衣人往前凑了凑,帽檐抬了点,露出双眼睛,冷得像冰,“我们老板说了,这事成不成,都不会亏待你。但要是你不去……”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不去就麻烦了。 苏明心里火上来了,攥紧了手里的糖画:“我再说一遍,不去。你们要是敢胡来,我现在就报警。”他现在底气足得很,真要动起手,别说一个黑衣人,再来俩也未必是他对手。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声有点怪:“苏先生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有些事由不得自己。这样吧,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从兜里掏出张名片,往苏明怀里一塞,“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找老刀。”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很,转眼就钻进胡同深处,没影了。 苏明捏着那张名片,硬纸壳子,上面就印着个手机号,连个名字都没有。他越想越不对劲,这伙人明显不是善茬,怎么会盯上自己?难道是上次在赌石街露了啥破绽? 回到饭馆,王彩儿正在给客人端面,看见他脸色不好,问:“咋了?谁惹你了?” 苏明把名片揣进兜里,挤出个笑:“没事,刚才碰见个问路的,有点烦。”他没敢说实话,怕王彩儿担心。 可夜里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那黑衣人的眼神总在眼前晃,像根刺扎着。五十万确实不少,够他把饭馆再扩一倍,还能给念安存笔教育基金。但他知道,这钱不好拿,老缅那地方乱得很,真去了,指不定能不能囫囵个回来。 第二天,他没去赌石街,就在饭馆里忙活。中午老李头来吃饭,神神秘秘地说:“前儿个听说没?有伙外地人来咱这儿,专找懂赌石的,说是要去老缅‘发财’,好几个人都被他们找过了,没人敢答应。” 苏明心里一动:“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听说是黑吃黑的买卖。”老李头压低声音,“那批原石来路不正,要是帮他们挑出好货,说不定就被灭口了;要是挑不出,估计也得挨顿揍。” 苏明后背直冒冷汗,果然没猜错。他摸了摸兜里的名片,突然想起来啥,问:“他们领头的是不是叫老刀?” 老李头愣了:“你咋知道?我也是听赌石街的老王说的,那伙人里就有个叫老刀的,据说以前是道上混的,心狠手辣。” 苏明没再接话,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浑水坚决不能蹚,哪怕对方来硬的,他也得扛着——总不能为了钱,把一家人都搭进去。 第176章 没证据 第三天傍晚,那黑衣人果然又出现了,还在巷口等着。“苏先生考虑得咋样?” 苏明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撕得粉碎,扔在地上:“我说过,不去。你们要是再缠着我,别怪我不客气。”他故意挺了挺胸,浑身的力气往手上聚,指关节“咔咔”响。 黑衣人脸色变了变,大概没料到他敢这么硬气。“苏先生,别给脸不要脸。”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苏明往前一步,气势压过去,“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不然我让你横着出去。”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半天,眼神阴晴不定,最后咬了咬牙,没再说啥,转身走了。 苏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湿透了。他知道这事儿可能没完,但他不怕——现在的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 回到家,他把这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王彩儿。王彩儿吓得脸都白了,攥着他的手说:“要不咱报警吧?” “报了也没用,没证据。”苏明拍拍她的手,“放心,我现在有本事护着你们,他们不敢咋样。” 夜里,苏明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星星,心里踏实了不少。钱再多,也不如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以后这赌石街,怕是得少去了——这年头,太扎眼未必是好事。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好像还残留着翡翠的暖意。 这本事是用来护家的,不是用来惹麻烦的,这点他得记牢了。 黑衣人走后的那几天,苏明心里总跟压着块石头似的。他特意提前关了饭馆的门,天擦黑就拉着王彩儿和念安回家,窗户都栓得死死的。王彩儿嘴上不说,夜里却总惊醒,攥着他的手不放,直到听见他的声音才踏实。 这天清晨,苏明照例去跑步,刚跑到巷口,就看见地上有摊血迹,还沾着几根黑色的线——像是从黑夹克上勾下来的。他心里咯噔一下,顺着血迹往胡同深处走,尽头堆着的垃圾桶旁边,扔着个被踩扁的手机,屏幕碎得像蜘蛛网,看着眼熟。 “这不是……”苏明突然想起黑衣人的手机,跟这个款式差不多。他正愣神,老李头拎着鸟笼从对面过来,看见他就喊:“你在这儿瞅啥?昨儿后半夜听见这边吵吵,好像有人打架,动静还不小。” 苏明心里有了数,没多说,转身往回跑。看来那伙人不光找过他,八成还跟别人起了冲突,说不定是被仇家找上门了。这样一来,倒省得他再费心思应付。 可没等他松口气,麻烦又找上了门。那天下午,两个穿警服的找上门,说是例行询问。“有人举报,说你跟一伙涉黑人员有来往,还参与非法赌石交易。”领头的警察掏出本子,笔在手里转着。 苏明心里透亮,这八成是那伙人搞的鬼,自己没答应,就想让警察来搅和他。“警察同志,我就是个开饭馆的,每天起早贪黑挣钱,哪儿有空跟那些人来往?”他把黑衣人找他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只隐去了自己能透视翡翠的事。 警察记了半天,又去街坊那儿问了问,见没人说他坏话,也就走了,临走时说:“要是再有人找你麻烦,随时报警。” 送走警察,王彩儿脸都白了:“这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不答应就给你使绊子!要不咱还是搬家吧?离这儿远远的。” 苏明蹲下来,摸了摸念安的头,小家伙正趴在桌上画画,还不知道家里出了啥事儿。“搬哪儿去?咱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街坊都熟,真搬走了,更没个照应。”他心里有了主意,“再说了,咱没做错事,凭啥要躲?” 当天下午,苏明没去跑步,也没去赌石街,而是去了趟旧货市场,淘了根胳膊粗的铁棍,藏在饭馆后厨的门后。王彩儿看见就急了:“你这是干啥?想跟人拼命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苏明掂量着铁棍,沉甸甸的压手,“真要是有人敢来砸场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到咱头上。” 果然,没过两天,那伙人就来了。不是黑衣人,是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染着黄毛,胳膊上纹着龙,一进门就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老板呢?出来!” 苏明正在后厨切菜,听见动静抄起铁棍就走出去,王彩儿赶紧把念安推进里屋。“我就是老板,有事?”苏明把铁棍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吓得那三个黄毛一哆嗦。 “听说你挺横啊?”领头的黄毛梗着脖子,“老刀让我们来问问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说过,不去。”苏明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从翡翠里吸收的力气往身上涌,眼神都带了股狠劲,“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我做生意。” 黄毛们没想到他这么硬气,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抄起旁边的凳子就往苏明头上砸。苏明侧身躲开,手里的铁棍横扫过去,正打在那小子的腿上,“咔嚓”一声脆响,那小子抱着腿就倒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另外两个吓傻了,没想到这开饭馆的看着普通,下手这么狠。苏明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一棍砸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腿应声而断,碗碟碎了一地。“还想试试?” 那俩黄毛哪还敢动,扶起地上的同伴就往外跑,出门时还撞在门框上,狼狈得很。 客人早吓得跑光了,王彩儿从里屋跑出来,脸色发白:“你这是……” “没事了。”苏明扔下铁棍,摸了摸她的脸,“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们更横。不然总以为咱好欺负。” 他没说错,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来找麻烦。后来听赌石街的老王说,那伙人跟另一伙抢地盘,在城外打了架,伤了好几个,被警察端了窝,老刀也被抓进去了。 “还是你聪明,没跟他们掺和。”老王拍着苏明的肩膀,“听说跟他们走的那几个,现在都被警察找去问话了,没一个清净的。” 第177章 惊醒 苏明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不是自己聪明,是运气好,更是那身从翡翠里得来的力气给了他底气。要是换在以前,他说不定真得被这伙人逼着去缅甸,后果不堪设想。 日子又回到了正轨,饭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念安的钢琴弹得有模有样,王彩儿甚至开始研究起了炒股,说要给家里的钱找个好去处。 苏明还是会去赌石街,但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偶尔看见成色好的翡翠,就买下来悄悄吸收,感觉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眼神也越来越亮。只是他再也没告诉任何人,这成了他藏在心里的秘密。 这天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晚饭,念安突然说:“爸爸,你最近好像变厉害了,上次张奶奶家的煤气罐倒了,你一只手就扶起来了。” 苏明哈哈大笑,揉了揉儿子的头:“那是因为爸爸天天锻炼,你也要多吃饭,才能长力气。” 王彩儿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别教坏孩子。”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苏明看着身边的娘俩,心里踏实得很。他知道,不管以后还有啥麻烦,只要有这一身力气,有这家人在身边,就啥都不怕。 至于那些赌石和翡翠的事,就当是生活给的一点小惊喜吧。真正的好日子,还得靠自己一砖一瓦地挣出来,这比任何捷径都靠谱。 苏明是被砸门声惊醒的。 后半夜三点多,饭馆卷帘门被人用钢管敲得“哐当”响,跟炸雷似的,把念安吓得直哭。 王彩儿赶紧捂住孩子的嘴,苏明抄起床头的铁棍就冲了出去,刚拉开里屋门,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苏明,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那声音沙哑得像磨铁片,苏明心里一沉——是老刀。 他拉开灯,走到饭馆大堂,就着昏黄的光看见卷帘门被撬变形了,老刀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四个壮汉,手里都拎着家伙,月光照在他们脸上,个个凶神恶煞。 “你咋出来了?”苏明握紧铁棍,后背往墙上贴,把通往里屋的门挡严实了。 老刀笑了,嘴角的疤跟着抽动:“进去喝了几天茶,出来透透气。苏老板,上次的事,考虑得咋样了?” “我说过,不去。”苏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要是敢砸我饭馆,我现在就报警。” “报警?”老刀往地上啐了口,“你报啊,我正好让警察评评理——你苏明靠着赌石发家,现在我请你去挣笔大钱,你却揣着本事装孙子,有这么办事的吗?” 他身后的壮汉开始踹门,卷帘门“嘎吱”作响,眼看就要散架。苏明知道硬拼不行,对方人太多,万一伤到里屋的娘俩,他得后悔一辈子。 “你到底想咋样?”苏明压低声音,手里的铁棍捏得发白。 “跟我走一趟。”老刀往前凑了凑,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老缅那边有批好货,你帮我挑出三块像样的翡翠,回来我分你三成,够你把这破饭馆翻修成楼了。” “我说了不去。”苏明咬着牙。 “别给脸不要脸!”老刀突然提高声音,从兜里掏出张照片,往地上一扔,“认识这地方不?你儿子上学的路,每天都走这儿吧?” 苏明捡起照片,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照片是白天拍的,念安背着书包从巷子口过,旁边还跟着张大妈家的孙子。他甚至能看清儿子书包上挂着的奥特曼挂件。 “你想干啥?”苏明的声音发颤,不是怕,是怒,浑身的力气在血管里乱窜,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不想干啥。”老刀笑得阴恻恻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家人的行踪,我门儿清。你要是乖乖跟我走,回来保你全家平安;要是不答应……”他指了指照片,“你儿子明年能不能上二年级,就不好说了。” 王彩儿在里屋听见了,突然冲出来,脸色惨白:“你别碰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彩儿!”苏明赶紧把她拉到身后,“回去!带念安回屋!” “我不!”王彩儿的眼泪掉下来,“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老刀在旁边看得直乐:“还是苏老板有福气,老婆这么讲义气。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去老缅只能你一个人,多带张嘴都不行。” 苏明盯着老刀,心里像被刀割似的。他知道这人说得出做得到,真要是对念安下手,他后悔都来不及。 可去老缅那地方,跟羊入虎口没啥区别,老刀这种人,怎么可能真分他三成?说不定翡翠一到手,就把他扔那儿喂狼了。 “我去。”苏明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但我有条件。” “你说。”老刀挑眉。 “第一,我去可以,但你得保证我家人的安全,要是他们少根头发,我就是拼了命,也得拉你垫背。”苏明的眼睛红了,“第二,最多去半个月,不管有没有找到翡翠,都得送我回来。” “行。”老刀答应得痛快,“我老刀虽然混,但说话算话。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别耍花样。” 说完,带着人转身就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卷帘门还在晃,苏明扶着门框,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王彩儿扑过来抱住他,哭得浑身发抖:“咱不去行不行?我害怕……” “不去不行啊。”苏明摸着她的头发,眼泪也掉了下来,“那伙人是疯子,咱赌不起。” 他走进里屋,念安吓得缩在被子里,眼睛睁得大大的。苏明坐在床边,摸了摸儿子的脸:“念安,爸爸要出趟远门,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不?” “爸爸去哪?”念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去找警察叔叔。” “没有。”苏明笑了笑,眼泪却止不住,“爸爸去挣钱,给你买最大的变形金刚。” 那一夜,谁都没睡。苏明把家里的钱都取出来,塞给王彩儿,又把老李头的电话存到她手机里,叮嘱她要是有事就找老李头帮忙,他认识派出所的人。 第178章 求财不求命 天快亮时,苏明突然想起自己吸收的那些翡翠。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憋着股劲,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强。或许,这趟缅甸之行,未必就是死路一条。 “等我回来。”他抱了抱王彩儿,又亲了亲念安的额头,转身走出家门。 老刀的车就停在巷口,黑色的面包车,看着像口棺材。苏明回头望了一眼,饭馆的灯还亮着,像只睁着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开了,巷口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小点。 苏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得闯过去。为了家里的那盏灯,为了等着他回去的人。 面包车一路往南,开了两天两夜。苏明被安排在最后排,两边各坐了个壮汉,跟押犯人似的。他没怎么说话,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盯着窗外掠过的树,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老刀坐在前排,时不时回头瞥他一眼,嘴角总挂着那抹让人发毛的笑。“苏老弟,别琢磨了,到了地方好好干活,咱求财不求命。” 苏明没接话,手指悄悄摩挲着裤兜里的小刀——那是他出发前藏的,巴掌长的折叠刀,锋利得很。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就是他的底牌。 车过了边境,路越来越难走,坑坑洼洼的,把人颠得骨头都快散了。 又走了大半天,终于停在一片荒郊野外,远处能看见几排铁皮房,挂着“原石仓库”的牌子,周围还站着几个端着枪的守卫,穿着迷彩服,看着不像好人。 “到了。”老刀推开车门,“跟我来。” 仓库里堆着小山似的原石,大的跟桌子差不多,小的只有拳头大,都裹着厚厚的泥浆。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本地人迎上来,跟老刀叽里呱啦说了几句,眼神时不时往苏明身上瞟。 “这是坤爷,这片的老板。”老刀拍了拍苏明的肩膀,“你只管挑石头,别的不用管。” 苏明没动,环顾四周。仓库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看着像装人的;墙上还沾着暗红色的印记,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他心里更凉了——这地方,果然是龙潭虎穴。 “开始吧。”老刀递过来个手电筒,“给你三天时间,挑出三块最好的。” 苏明接过手电筒,假装在石头堆里翻找,眼睛却在暗中扫描。他的透视眼在这儿好像更灵了,隔着厚厚的泥浆,能清楚看见石头里的翡翠,绿的、紫的、白的,像藏在地下的星星。 他故意放慢速度,先挑了块不起眼的石头,里面只有点碎绿。“这块还行。” 老刀皱起眉:“就这?苏老弟,别跟我耍心眼。” “急啥,好货在后头。”苏明笑了笑,心里却在打鼓。他得找个机会,挑块里面藏着极品翡翠的石头,然后想办法用这翡翠提升实力——说不定能靠着这股劲冲出去。 第二天下午,他终于在仓库最里面发现了块石头,篮球大小,表面全是裂纹,看着跟废石没啥两样。可透视眼一看,里面藏着块足有砖头大的帝王绿,绿得发黑,灵气比他以前吸收的所有翡翠加起来都足。 “就这块了。”苏明指着石头,强装平静。 老刀和坤爷都凑过来看,用手电筒照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这破石头能有啥好东西?”老刀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苏明抱起石头,“我要找个地方切开。” 老刀犹豫了一下,让两个壮汉跟着他去了旁边的小屋,里面有台老旧的切割机。“就在这儿切,我们看着。” 苏明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他假装调试机器,趁人不注意,悄悄按下了切割机的电源开关,又故意碰倒了旁边的油桶,柴油“哗啦”一声流了一地。 “哎呀,手滑了!”苏明大喊。 两个壮汉骂骂咧咧地去扶油桶,就在这功夫,苏明突然启动切割机,对准石头切下去。石屑飞溅中,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帝王绿露了出来,晃得人眼睛发花。 “我的娘!帝王绿!”一个壮汉失声喊道。 趁他们愣神的功夫,苏明猛地推倒切割机,机器“哐当”砸在地上,溅起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地上的柴油,火苗“腾”地窜了起来。 “快跑!”苏明大喊着,抱起那块切出翡翠的石头就往外冲。 仓库里顿时乱成一团,老刀和坤爷的喊声、守卫的枪声、还有火苗“噼里啪啦”的响声混在一起。 苏明抱着石头,感觉里面的灵气像潮水似的往他身体里涌,浑身的力气快要炸开,跑起来比风还快,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都没打中。 他冲出仓库,往荒山里跑,身后传来老刀的怒吼:“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苏明没回头,顺着山路往上爬。翡翠里的灵气还在不断涌入,他感觉自己能跳得比山涧还远,能看清草丛里跑的兔子。 跑到山顶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那边火光冲天,老刀的人还在山下追,但明显跟不上他的速度。 “想追我?没门!”苏明冷笑一声,转身往山的另一边跑。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停下来喘口气。 怀里的翡翠已经失去了灵气,变成块普通的石头,但他身体里的力气却前所未有的充沛,连呼吸都带着股劲。 “彩儿,念安,等我回家。”苏明望着东方的朝霞,握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怎么回国,也不知道老刀会不会罢休,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回去。 为了家里等他的人,就算闯过刀山火海,他也得活着回去。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苏明辨了辨方向,朝着有炊烟的地方走去——不管前路多险,他都得一步一步走回去。 家就在那边,他不能停。 苏明刚啃了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干,就听见山下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 他心里一紧,扒开眼前的灌木丛往下看——老刀骑着辆越野摩托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五六个手下,有骑摩托的,有徒步的,手里都拎着家伙,其中两个还背着猎枪,黑沉沉的枪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第179章 我留你个全尸 “妈的,追得够快。”苏明啐了口唾沫,往山深处退了两步。他现在浑身是劲,感觉能一拳打死头牛,但真要对上枪,心里还是没底。 不过那股从帝王绿里吸收的灵气在血管里窜着,让他莫名生出股底气,连心跳都比平时稳。 老刀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苏明!你跑不了!把翡翠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 苏明没应声,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背枪的。左边那个瘦高个,枪斜挎在肩上,手指没扣在扳机上,看着就不专业;右边那个矮胖子,把枪抱在怀里,呼吸粗得像拉风箱,一看就是平时缺乏锻炼。 “就你们俩了。”苏明心里有了主意,猫着腰钻进旁边的密林。林子里全是半人高的灌木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摩托车开不进来,老刀他们只能下车追赶,速度一下子慢了不少。 苏明借着树木掩护,绕到了追兵侧面,像头豹子似的伏在地上。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老刀他们的脚步声和骂声,甚至能分辨出谁的鞋底磨得快透了。这就是吸收帝王绿后的变化——五感变得异常敏锐。 “散开找!他跑不远!”老刀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苏明屏住呼吸,看着那个瘦高个背着枪从他面前经过,距离不过三米。那家伙还在抱怨:“这破地方,蚊子能把人吃了……” 就是现在! 苏明猛地窜出去,像颗炮弹似的扑过去,胳膊一伸就锁住了瘦高个的脖子,膝盖同时顶在他后腰上。 瘦高个“嗷”地叫了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身体软得像面条——苏明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劲,直接卸了他的力气。 旁边的矮胖子听见动静回头,刚把枪举起来,苏明已经捡起地上的猎枪,顺手抄起块石头砸过去。 石头带着风声,“啪”地砸在矮胖子的手腕上,猎枪“哐当”落地。没等他喊出声,苏明已经冲上去,一拳打在他下巴上,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一切快得像闪电,前后不过十几秒。等老刀他们听见动静赶过来时,苏明已经捡起了两把猎枪,背对着他们靠在一棵大树上,枪管还在微微冒烟——他刚才故意扣了下扳机,吓唬人。 “你找死!”老刀气得脸都歪了,挥着手让手下上,“给我弄死他!” 四五个壮汉嗷嗷叫着冲上来,手里的钢管和砍刀舞得呼呼响。 苏明心里一点不慌,甚至觉得他们动作慢得像蜗牛。他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钢管,手里的猎枪顺势往前一捅,枪托正打在那人胸口,对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翻白眼。 第二个家伙举着砍刀劈过来,苏明没躲,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右手的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胳膊肘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家伙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砍刀“当啷”掉在地上,惨叫声能惊飞树上的鸟。 剩下的人都吓住了,脚像钉在地上似的不敢动。他们没见过这么能打的,简直不是人,是头猛虎。 苏明掂了掂手里的猎枪,虽然没开过,但刚才摸了摸,知道怎么上膛。他把枪口对准老刀,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还追吗?” 老刀额头上全是汗,握着钢管的手在抖。他没想到苏明短短几天像变了个人,不光力气大得吓人,身手也这么狠,看来之前真是小看他了。 “苏……苏明,有话好好说。”老刀咽了口唾沫,“那翡翠我不要了,放我们走,咋样?” “放你们走?”苏明笑了,笑声在林子里回荡,带着股狠劲,“刚才是谁说要留我全尸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上的气势压得老刀他们连连后退。“我告诉你,我苏明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动我家人的主意,那是找死。” 老刀突然从怀里掏出把匕首,趁苏明说话的功夫猛扑过来:“我跟你拼了!” 苏明眼神一凛,侧身躲过匕首,手里的猎枪横过来,用尽全力砸在老刀的背上。“咔嚓”一声,像是骨头断了的声音,老刀惨叫着趴在地上,匕首掉在脚边。 苏明抬脚踩住他的后背,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服不服?” 老刀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呜呜地哼,算是认栽了。 苏明看了看剩下的几个手下,他们早吓得脸色惨白,有两个甚至在悄悄往后退。 “滚!告诉你们那些道上的朋友,谁要是再敢找我家人麻烦,我拆了他的骨头!” 那几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老刀和地上的伤员,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连掉在地上的家伙都忘了捡。 苏明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里,才松了口气,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他把两把猎枪往山沟里一扔,听着“哐当”的响声,心里踏实了不少。 太阳慢慢爬上山头,照得林子亮堂堂的。苏明找了根结实的树枝当拐杖,辨了辨方向——他记得来时看到南边有炊烟,应该是个村子。 走了没多远,他听见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回头,看见那个被他打晕的矮胖子正偷偷摸摸地跟着,手里还攥着块石头。 “还敢来?”苏明皱起眉。 矮胖子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大哥饶命!我……我想跟你混!老刀那人太不是东西了,早就想跳槽了!” 苏明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不像撒谎,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你知道怎么回国不?” 矮胖子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有路子,能绕开检查站!” 苏明摸了摸下巴,笑了。看来这趟缅甸之行,未必全是坏事。有个本地人带路,回家的路能顺不少。 “带路。”苏明往南指了指,“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跟老刀一个下场。” 矮胖子哪敢说不,屁滚尿流地在前面带路。苏明跟在后面,看着远处的山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王彩儿和念安还在等他,他得快点,再快点。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苏明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麻烦,他都不怕——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力气,护着自己,也护着要回家的路。 第180章 别动 胖子带着苏明在林子里钻了俩钟头,裤腿被树枝划得全是口子,嘴里还不停念叨:“哥,过了前面那道山口就有小路,顺着路走半天能到个村寨,那儿有我的熟人,能帮忙找车……” 话没说完,就被苏明一把拽住,按在地上。 “别动!”苏明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的山口——那地方光秃秃的,只有几块大石头挡着,此刻石头后面隐约露出几个黑洞洞的枪口,还有人影在晃。 胖子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说:“是……是刀哥的人!他肯定留了后手!” 苏明眯着眼数了数,最少有六个,都藏在石头后面,手里的枪看着比刚才那两把猎枪正经多了,估摸着是制式武器。这要是硬闯,纯属找死。 “他们咋知道咱走这儿?”苏明问。 “这是回边境的近路,刀哥常走……”胖子快哭了,“哥,咱快跑吧,从别的路绕!” “绕个屁。”苏明往旁边挪了挪,躲在棵粗树后面,“这林子就这一条道能过车,绕别的路得走三天,到时候人家早把所有路口都堵死了。”他心里清楚,老刀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今天这关必须闯过去。 他摸了摸身上,除了那把折叠刀,啥武器都没有——刚才把猎枪扔山沟了,现在后悔得直咬牙。再看胖子,早吓得缩成一团,指望他是没戏了。 “你在这儿别动。”苏明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往山口跑。” 胖子愣了:“那你咋办?” “别管我。”苏明笑了笑,活动了活动手腕,骨节“咔咔”响,“我自有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树后冲出去,大喊一声:“老刀的人都给我出来!你爷爷在这儿呢!” 石头后面的人果然被惊动了,枪声“砰砰”响起来,子弹“嗖嗖”地从他身边飞过,打在树上溅起一片木屑。 苏明脚下没停,借着地形左躲右闪,速度快得像阵风——吸收了帝王绿之后,他不光力气大,反应速度也快得离谱,那些子弹看着就像慢动作。 “在那儿!往左边打!”有人喊。 苏明突然一个侧滚,躲到块大石头后面,掏出折叠刀攥在手里,眼睛盯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枪手——那家伙正探着头往这边看,离他不到十米。 就是现在! 苏明猛地窜出去,像颗出膛的炮弹。那枪手刚把枪转过来,苏明已经到了他跟前,左手一把抓住枪管往上抬,“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天上。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右手的折叠刀已经抵住了他的脖子。 “别动!”苏明的声音像冰,“叫他们把枪放下!” 那枪手吓得脸都绿了,结结巴巴地喊:“都……都把枪放下!” 其他几个人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听话。就在这僵持的功夫,苏明突然抬脚,狠狠踹在被劫持的枪手膝盖上,那家伙“扑通”跪下,苏明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枪,同时把折叠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再说一遍,放下枪!”苏明把枪口对准了石头后面的人,手指扣在扳机上,虽然没开过这玩意儿,但架势摆得十足。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枪扔在了地上。他们都是老刀的手下,替人卖命可以,但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很好。”苏明冷笑一声,用枪捅了捅被劫持的枪手,“让他们转过身,把手举起来!” 枪手不敢不听,乖乖照做。苏明盯着他们转过身,心里却在琢磨——胖子那小子跑了没? 正想着,就听见山口那边传来摩托车的声音,还夹杂着胖子的大喊:“哥!我找着车了!快过来!” 苏明心里一喜,看来这胖子还算有点良心。他用枪指着那几个手下:“都给我趴地上,脸朝里!谁敢动一下,我崩了他!” 那几个人赶紧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苏明看了一眼被劫持的枪手,一拳打在他后脑勺上,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他捡起地上的两把枪,往山口跑。胖子正骑着辆破旧的摩托车等着,看见他就喊:“哥!快上来!” 苏明跳上摩托车后座,胖子猛踩油门,车“突突”地窜了出去,差点没把苏明甩下去。 “你咋找着车的?”苏明问。 “刚才跑的时候看见路边有辆没人要的,我就给发动了!”胖子得意地说,“哥,你刚才太帅了!一把刀就制服了枪手,跟电影里似的!” 苏明没接话,回头看了一眼山口,没见有人追上来,心里松了口气。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泥土的腥气,他突然觉得这破摩托车比啥豪车都舒服——因为它正载着他往家的方向跑。 “往哪开?”胖子问。 “往边境开,越近越好。”苏明握紧了手里的枪,“过了境,咱就安全了。” 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着,远处的天空慢慢亮了起来。 苏明看着天边的朝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王彩儿,念安,再等等,我马上就到家了。 他知道,老刀这事儿不算完,但他现在不怕了。经历过生死,又有了这身本事,他啥都豁得出去。只要能回到家人身边,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一闯。 摩托车越开越快,像要飞起来似的。苏明紧紧抓着车座,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家就在前面,越来越近了。 摩托车跑了大半天,油表指针快指到零了,胖子才把车拐进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寨。 土路上全是牛蹄印,路边的竹楼里飘出饭菜香,几个光屁股的小孩追着鸡跑,看着倒像个安稳地方。 “哥,咱在这儿歇脚,我去买桶油。”胖子把车往棵大榕树下一停,抹了把脸上的汗,“这村的人跟我熟,嘴严。” 苏明点点头,往竹楼阴影里靠了靠。他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浸透,又沾了泥,看着跟叫花子似的,可手里的枪还攥得紧紧的——这玩意儿现在是他的底气。 没等胖子回来,村口突然扬起片尘土,三辆越野车“轰隆隆”地开了进来。 第181章 我看你往哪跑 苏明心里一紧,赶紧往竹楼柱子后面躲,就见车门一开,老刀被两个人架着下来了,胳膊上还缠着绷带,脸肿得跟馒头似的,看见苏明藏身的大榕树,眼睛瞬间红了。 “在那儿!给我抓住他!”老刀吼得嗓子都劈了。 苏明暗骂一声,看来这胖子是靠不住了——十有八九是他刚才找油的时候报了信。 他转身就往村寨深处跑,身后枪声“砰砰”响,子弹打在竹楼的柱子上,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村民们吓得尖叫着往屋里躲,鸡飞狗跳的。 苏明借着竹楼之间的缝隙左冲右突,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喘气声和老刀的怒骂声。突然脚下一滑,他摔进个猪圈里,浑身沾满了猪粪,臭得能熏晕人。 “苏明!我看你往哪跑!”老刀的声音就在头顶。 苏明咬着牙爬起来,刚想往外冲,就看见老刀举着枪站在猪圈门口,手指扣着扳机。 “你不是能耐吗?再跑啊!”老刀笑得狰狞,“把翡翠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翡翠早被我扔了。”苏明抹了把脸上的猪粪,突然往旁边一闪。 “砰!”子弹打在猪圈的泥地上,溅起片黑泥。就在老刀换弹匣的功夫,苏明猛地窜出去,像头疯牛似的撞在他腿上。老刀没站稳,“扑通”摔在猪圈里,枪也飞了出去。 “操你妈的!”老刀疯了似的扑上来,跟苏明扭打在一起。猪圈里又脏又臭,两人滚在泥水里,拳头往对方身上招呼,跟两头野兽似的。 苏明胳膊上的肉像是被铁钳子夹住,疼得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老刀那口牙跟狗似的,死死嵌在他皮肉里,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滴,滴在猪圈的泥水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操你娘的!”苏明疼得眼冒金星,另一只手猛地揪住老刀后脑勺的头发,使劲往旁边的石槽上按。 “咚!” 一声闷响,老刀的额头撞在石槽边缘,声音跟敲破锣似的。可他跟疯了似的,不仅没松口,反而咬得更狠了,苏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肉在他牙缝里撕扯。 “还他妈敢咬!”苏明眼里冒火,抓着他头发的手加了劲,又往石槽上撞。 “咚!咚!” 这两下更狠,石槽边缘沾了片浓稠的血,老刀的额头豁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把他的视线染成一片血红。他终于松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头受伤的野兽。 苏明趁机一脚把他踹开,捂着流血的胳膊爬起来。猪圈里的猪被吓得嗷嗷叫,在圈子里乱撞。他刚站稳,就看见猪圈门口围了四五个人,都是老刀的手下,手里的枪黑洞洞地对着他,扳机扣得咯咯响。 “往哪跑!”领头的黄毛咧着嘴笑,“刀哥说了,今天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苏明心里一沉,知道硬拼肯定不行。他扫了眼猪圈四周,看见角落有个破洞,是猪拱出来的,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去。 “给我打!”黄毛喊了一声。 苏明没等枪声响起,猛地往旁边一扑,借着猪圈的矮墙掩护,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破洞。子弹“嗖嗖”地从他头顶飞过,打在泥地上溅起一串黑泥,糊了他一脸。 “钻洞了!快追!”后面的人喊着。 苏明顾不上擦脸,手脚并用地从破洞里钻出去,外面是片齐腰深的玉米地。玉米叶子划在脸上,跟刀子似的疼,可他不敢停,闷着头往前冲,胳膊上的伤口被汗水一泡,疼得他直抽冷气。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老刀的手下追上来了。苏明能听见他们在玉米地里乱撞的声音,还有枪托打在玉米杆上的“咔嚓”声。 “苏明!你跑不掉的!”老刀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带着股血腥味,“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苏明回头瞥了一眼,看见老刀被两个人扶着,额头的血糊了一脸,跟恶鬼似的,正指着他的方向喊。这家伙命真硬,被撞了三下还能站起来。 他不敢耽搁,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在玉米地里狂奔。 吸收了帝王绿之后,他的耐力比以前好太多,跑了快十分钟,竟然还没觉得太累,只是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玉米地里留下一串血点。 “妈的,跟条狗似的追!”苏明心里骂着,突然往旁边拐了个弯,钻进一片更高的甘蔗地。 甘蔗叶比玉米叶更锋利,刮得他胳膊和脸生疼,但也能更好地掩护身形。 他在甘蔗地里绕了几个圈,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放慢速度,靠在一棵甘蔗上喘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撕下衣角,胡乱缠了几圈,血很快就把布条浸透了。 刚歇了没两分钟,就听见远处传来老刀的吼声:“分开找!他肯定跑不远!看见血迹就追!” 苏明心里一紧,知道这地方不能待。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往地势更高的地方跑——那里树木多,更容易藏。 爬上一个小土坡,他钻进一片密林。林子里全是藤蔓和荆棘,走起来磕磕绊绊的。他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听见头顶传来“扑棱”一声,一只野鸡被惊得飞了起来。 “在那边!”山下传来喊声。 苏明暗骂一声晦气,只能继续往上爬。坡越来越陡,脚下的石头松动,好几次差点滚下去。 他抓着身边的野草,一步一步往上挪,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爬到半山腰,他看见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心里一喜,赶紧钻了进去。 山洞不深,里面黑漆漆的,还带着股潮气。 苏明靠在洞壁上,大气不敢喘,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人在喊:“刀哥,这边有血迹!” “追上去!他肯定就在这附近!”老刀的声音就在洞口不远处。 苏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要是被他们发现,就只能拼了。 第182章 躲山洞 苏明攥着折叠刀的手全是汗,刀柄滑溜溜的差点没抓稳。洞口的藤蔓被踩得“哗啦”响,有片叶子还被踢进了洞里,落在他脚边。 他盯着那片叶子,感觉自己的心跳比洞外的脚步声还响,“咚咚”地撞着嗓子眼。 “刀哥,这附近瞅着不像有人啊。”外面传来个年轻的声音,听着有点发虚。 “放屁!”老刀的声音带着火气,还有点喘,估计是爬山累的,“血迹到这儿就没了,肯定藏附近了!给我仔细搜!石头缝、树洞里都看看!” 苏明往洞深处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凉的岩壁,这才感觉稍微稳了点。 他悄悄眯起眼,透视眼穿透洞口的藤蔓和外面的灌木丛,把周围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老刀靠在棵歪脖子树上,正用袖子擦额头的血,那道伤口还在往外冒血珠;他身边站着四个手下,两人举着枪警戒,另外两个正扒拉着石头和草丛,跟找丢失的钱包似的。 有个穿花衬衫的家伙离洞口最近,也就十来步远,手里的枪还在冒烟,估计刚才朝天开了一枪壮胆。 这家伙眼睛挺尖,盯着洞口的藤蔓皱眉头:“刀哥,你看那堆草,好像有点不对劲。” 苏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刀差点戳到自己腿。他看见老刀顺着花衬衫指的方向看过来,眼神跟狼似的,直勾勾盯着洞口。 “过去看看。”老刀挥了挥手。 花衬衫咽了口唾沫,端着枪一步一步挪过来,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每一声都像踩在苏明的心上。 离洞口还有三步远的时候,这家伙突然停住了,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侧着耳朵听了半天。 苏明屏住气,连呼吸都快停了。他能看见这家伙的喉结在动,估计也在紧张。就在这时候,远处的树林里突然窜出只兔子,“噌”地一下跑了,惊得树叶“哗啦”响。 “妈的!吓老子一跳!”花衬衫骂了一句,举枪对着兔子跑的方向打了一枪,子弹“嗖”地飞过去,啥也没打着。 老刀在后面骂:“瞎打啥!子弹不要钱啊?赶紧搜!” 花衬衫撇撇嘴,没再往洞口这边走,转身去了旁边的石头堆。 苏明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继续用透视眼盯着外面。老刀的人搜得挺仔细,连地上的烟头都用枪挑起来看看,好像苏明能藏在那小破烟头里似的。 有个戴眼镜的家伙蹲在地上研究血迹,嘴里还嘟囔:“这血看着挺新鲜,应该没跑远……” 老刀突然咳嗽起来,咳得跟要把肺咳出来似的,估计是刚才撞石槽的时候震着了。他扶着树直喘气,眼神却没闲着,扫来扫去跟雷达似的。 “刀哥,要不就算了吧?”有个手下小声说,“这破地方鸟不拉屎的,万一警察来了……” “闭嘴!”老刀眼睛一瞪,“今天不把苏明那孙子找出来,我这口气咽不下去!他妈的,敢阴我,还敢砸我场子,不弄死他我以后咋在道上混?” 苏明心里冷笑,这老东西都这德行了还惦记着道上的名声,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悄悄调整了下姿势,胳膊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血又开始往外渗,滴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嗒”声,在这寂静的山里,听得格外清楚。 他赶紧用手捂住伤口,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好在这时候老刀又开始骂人,声音挺大,把那点细微的声响盖过去了。 太阳慢慢往西边沉,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树影拉得老长,看着有点吓人。老刀的人搜得越来越不耐烦,动作也慢了下来,有两个甚至蹲在地上抽起烟来。 “刀哥,天快黑了,再不走就看不见路了。”花衬衫又开始劝,“要不咱先撤,明天带更多人来搜?” 老刀盯着苏明藏身的山洞方向看了半天,好像凭直觉感觉到了什么。苏明的心又揪紧了,做好了随时冲出去拼命的准备——大不了鱼死网破,总比被堵在洞里当活靶子强。 “妈的!晦气!”老刀突然往地上啐了口,“撤!明天带足人手,把这山头翻过来!我就不信找不着他!”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往山下走,脚步声渐渐远了。 苏明没敢动,还在盯着他们的背影。透视眼能看见老刀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那眼神恶狠狠的,跟要把这山记在心里似的。 等他们走到半山腰,苏明才敢松口气,瘫坐在地上。洞里黑得差不多了,只能看见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布条已经被血浸透,疼得钻心,但比起刚才的紧张,这点疼好像也不算啥了。 他知道老刀肯定会回来,今天这只是暂时的。必须趁晚上赶紧跑,不然等明天他们带着更多人来,就算有透视眼也躲不过去。 苏明靠着岩壁歇了会儿,攒了点力气,然后扶着洞壁慢慢站起来。洞口的藤蔓还在晃,像刚才被踩过的样子。 他扒开藤蔓往外看,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等着吧。”苏明咬了咬牙,“迟早让你知道,惹我苏明的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猫着腰钻出山洞,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下山的路不好走,摔了好几跤,但他不敢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回家。王彩儿和念安还在等着他,他不能出事。 苏明刚摸到半山腰,就听见底下传来说话声。 他赶紧扒开灌木丛往下瞅,心一下子凉了——三个黑影蹲在路口的大石头后面,手里的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老刀的人。这几个孙子倒是机灵,知道守着下山的必经之路。 他往旁边挪了挪,透视眼扫过去,看见那三人正抽着烟聊天,脚边还放着个收音机,咿咿呀呀唱着听不懂的调子。 其中一个就是白天差点发现洞口的花衬衫,正唾沫横飞地吹牛逼:“等抓住那小子,我非得给他两枪托,让他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第183章 来的真快 苏明咬了咬牙,心里骂了句脏话。这路口是下山的近路,绕别的地方得翻三座山,天黑路滑,根本走不了。 他往回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棵松树上,松针掉了一脖子。 就在这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胖子发来的短信,就俩字:快跑。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山下传来老刀的吼声,声音透过树林传上来,有点发飘:“都给我精神点!我叫了兄弟过来,天亮之前必须把苏明找出来!” 他赶紧摸出手机,信号只有一格,刚想给胖子回个信,就看见远处的山路上亮起一串车灯,最少有四五辆,正往这边开。车灯在林子里晃来晃去,像条游走的长蛇。 “操!来得真快!”苏明低骂一声,转身往山上跑。现在下山是自投罗网,只能往更深的山里钻,先躲过去再说。 山上的树更密,藤蔓缠着腿,走一步能绊三下。 苏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胳膊上的伤口被树枝刮到,疼得他龇牙咧嘴。透视眼在黑暗里也好用,能看见前面哪有坑哪有石头,省得摔跟头。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车灯照得山上跟白昼似的,还有人用扩音器喊:“苏明!你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 苏明懒得搭理,只顾闷头往上爬。他知道这些人是想吓住他,真要包围了,哪还会费这劲喊话。 但人多是真的,透视眼扫过去,能看见十几个黑影正往山上涌,手里都有家伙,跟搜山的狼似的。 爬到山顶时,他发现前面是个悬崖,底下黑沉沉的,不知道有多深,只能听见风吹过的呜咽声。 “妈的,死路一条。”苏明心里一沉,转身想找别的路,却看见身后的树林里闪过几道手电光,离他也就几十米远。 “在那儿!他在山顶!”有人喊。 苏明急得满头大汗,眼睛在四周乱瞟,突然看见悬崖边有棵歪脖子松树,树干斜着伸出去,下面好像有个山洞,被茂密的树枝挡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没多想,抓住松树的枝干,像猴子似的爬过去。树枝“咯吱咯吱”响,好像随时会断。爬到一半,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吓得他赶紧抱紧树干,手心全是汗。 好不容易钻进那个山洞,他才发现这地方小得可怜,只能容一个人蜷着,洞口被树枝挡得严严实实。刚躲好,就听见悬崖边传来脚步声。 “人呢?刚才明明看见在这儿。”是花衬衫的声音。 “不会是跳下去了吧?”另一个人问。 “跳下去?那不得摔成肉泥?”花衬衫啐了一口,“再找找!肯定藏附近了!” 手电光在洞口的树枝上扫来扫去,离苏明的脸就几寸远,他甚至能看见光柱里的飞虫。他屏住呼吸,紧紧贴着洞壁,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候,老刀的声音传了上来:“都给我仔细搜!找不到人你们都别想走!” 苏明心里骂了句,这老东西真是阴魂不散。他往洞深处缩了缩,不小心碰掉了块小石头,石头“咕噜噜”滚下去,掉进悬崖底,半天没听见响。 “什么声音?”花衬衫警觉起来,举着手电往悬崖下照。 苏明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心想实在不行就跳下去,总比被他们抓住强。 好在花衬衫照了半天没发现啥,骂了句“风刮的”,又去别处找了。 等人都走远了,苏明才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他靠在洞壁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和远处的叫喊声,心里乱得像麻。 这山里不能待了,人越来越多,迟早会被找到。可下山的路被堵死,悬崖底下又不知道啥情况,真是进退两难。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还有最后一格电。想了想,给胖子发了条短信:“我在西山顶悬崖,想办法救我,事后给你十万。” 按下发送键,他把手机揣好,眼睛盯着洞口的树枝。不管胖子靠不靠谱,这都是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夜越来越深,山里的温度降得厉害,苏明冻得直哆嗦,胳膊上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他望着远处的车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王彩儿,念安,等我回去。 只要能活着回去,以后就算挣得少点,就算日子苦点,他也认了。这打打杀杀的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悬崖下的风呜呜地吹,像在哭。 苏明裹紧了衣服,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着天亮,也等着胖子的消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但他知道,必须等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胖子骑着那辆破摩托,刚拐过山口就觉得不对劲。路边停着辆黑色越野车,跟老刀平时开的那辆一个款,车旁站着两个壮汉,正叼着烟往他这边瞅,眼神跟钩子似的。 “坏了。”胖子心里咯噔一下,脚底下猛踩油门,想赶紧冲过去。 他兜里还揣着苏明给的半截金条——那是苏明让他找路子时押给他的,说事成之后再给另一半。现在看来,这金条怕是要成了买命钱。 “站住!”壮汉里有人喊了一声,伸手就去拦车。 胖子哪敢停,猛打方向盘,摩托车“吱呀”一声擦着壮汉的胳膊冲了过去,差点没把人带倒。 他头也不回地往前冲,耳朵里全是风声和自己的喘气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再给苏明报个信。 可没跑出去半里地,身后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胖子从后视镜里一看,那辆越野车跟疯了似的追上来,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操你妈的!至于吗!”胖子急得骂娘,把摩托车拧到最大马力,车轱辘都快飞起来了,可跟越野车比起来,还是慢得像蜗牛。 眼看就要被追上,胖子看见路边有个岔路口,通往一片玉米地,他想都没想就拐了进去。摩托车在玉米地里横冲直撞,玉米杆被撞得噼里啪啦响,叶子刮在脸上生疼。 第184章 胖子被杀 越野车开不进玉米地,就在路边停了下来。两个壮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枪,骂骂咧咧地往玉米地里钻。 “胖子!你跑不了!”其中一个喊着,“刀哥知道是你报的信,特意让我们在这儿等你!” 胖子心里一凉,果然是老刀那孙子的后手。他不敢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玉米地里乱窜,身上的衣服被划得全是口子,膝盖也磕破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流。 突然脚下一绊,他“扑通”摔在地上,摩托车滑出去老远,零件摔得七零八落。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胳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道口子,疼得使不上劲。 “在这儿呢!”壮汉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 胖子吓得魂都飞了,顾不上捡掉在地上的金条,连滚带爬地往前挪。玉米叶子糊了他一脸,嘴里全是土腥味。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他旁边的泥地里,溅起的黑泥糊了他一脸。胖子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再也爬不动了。 两个壮汉追上来,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喘着粗气骂:“跑啊!你再跑啊!” 胖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哥……哥几个,误会,都是误会……我跟苏明不熟,就是……就是搭个顺风车……” “误会?”其中一个壮汉笑了,笑得特别狠,“刀哥在山上被那孙子折腾得头破血流,你说这是误会?”他用枪托捅了捅胖子的胸口,“说!苏明藏哪儿了?你是不是给他报信了?” 胖子咬着牙不敢说,他知道说了苏明就完了,可不说自己现在就完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 “不说是吧?”壮汉眼里闪过一丝狠劲,“行,那你就跟他一起去死吧。” “别!我说!我说!”胖子吓得赶紧喊,“他……他在西山顶的悬崖那儿,说躲在一个山洞里……” 壮汉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招了。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想给老刀打电话。 就在这时候,胖子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俩孙子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要留活口的样子。他心里一急,猛地往旁边一滚,想躲开枪口。 可已经晚了。 “砰砰砰!” 几声枪响在玉米地里炸开,特别刺耳。胖子感觉胸口一热,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接着就是钻心的疼,疼得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他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天上的星星。 刚才苏明给他发的短信还在手机里,说事后给十万……十万啊,够他在老家盖栋小楼,娶个媳妇了…… 可现在啥都没了。 两个壮汉看他不动了,往他身上吐了口唾沫,转身就走。其中一个还踢了踢他的尸体:“废物一个,还想两边讨好。” 玉米地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叶子的“沙沙”声,像在哭。胖子的血顺着地势往低处流,染红了身下的黑土,也染红了散落一旁的那半截金条。 金条在月光下闪着光,可再也没人会捡了。 西山顶的悬崖上,苏明还在山洞里等着,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着胖子还没读的短信。 他不知道,那个想靠着这笔钱过好日子的胖子,已经永远读不到这条短信了。 山风吹过,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苏明打了个寒颤,心里突然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像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苏明在山洞里缩了快俩钟头,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等来胖子的回信。 那最后一格电像根救命稻草,被他攥得机身发烫,可屏幕上除了信号格在疯狂跳动,啥动静都没有。 风从悬崖底下灌上来,带着股说不清的怪味,腥腥的,像血。苏明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跟虫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他摸出折叠刀,在石头上划了道印子——这是他第三十七次划了,每次划完都觉得能多撑一会儿。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乱枪响,“砰砰砰”的,在山谷里撞出回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苏明的心猛地一揪,那方向正是胖子跑的那条路。 “别出事……千万别出事……”他对着洞口念叨,声音抖得不成样。可那枪响像块冰,顺着耳朵眼往里灌,冻得他心口发疼。 没过多久,透视眼突然瞥见山下的车灯动了,一群人正往山顶这边涌,比刚才多了一倍还多。 老刀被人架着走在中间,头上缠着绷带,另一只手举着个东西,在手电光下晃得刺眼——那是半根金条,苏明认得,是他给胖子当定金的那根。 “操!”苏明一拳砸在洞壁上,指关节磕出血来。不用想也知道,胖子八成是没了,不然金条不会落到老刀手里。 那小子虽说滑头,可毕竟是因自己而死,苏明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热。 “苏明!你他娘的给我滚出来!”老刀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带着股狠劲,“你以为找个废物报信就有用?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跟我作对的下场!” 苏明咬着牙没吭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知道现在不能硬拼,胖子的仇得报,但不是现在——他得活着出去,活着回家,不然王彩儿和念安咋办? 山下的人越爬越近,手电光在悬崖边扫来扫去,跟搜山的狼似的。有个家伙踩着块松动的石头滑了一下,骂骂咧咧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刀哥,这悬崖边上有棵松树,下面好像有动静!”有人喊。 苏明心里一紧,赶紧往洞深处缩。 透视眼看见老刀挥了挥手,四五个人端着枪围了过来,脚步踩在松针上“沙沙”响,离洞口只剩几步远。 “往树后面打!”老刀喊了一声。 “砰砰砰!” 子弹打在松树干上,木屑飞得到处都是,有几颗甚至穿过树枝,“嗖嗖”地擦着苏明的耳朵飞过去,打在洞壁上迸出火星。 苏明死死贴着岩壁,连气都不敢喘。他能看见那几个枪手正往松树上爬,想顺着树干过来搜山洞。其中一个脚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吓得嗷嗷叫。 第185章 找船 苏明抓住一个石头,锁定一个人,他把石头砸出去,就听见那家伙的惨叫像杀猪似的,接着是树枝被压得咯吱响——那孙子挂在半空中,手脚乱蹬,活像只被网住的螃蟹。 “操你娘的!”洞口传来怒骂,紧接着就是“砰砰”两声枪响,子弹擦着苏明的头皮飞过去,打在洞壁上,碎石头溅了他一脸。 他赶紧往洞深处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凉的岩壁。这山洞本来就浅,最多能蜷着躺个人,现在被枪口堵着,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刀哥!他藏在松树下面的洞里!”上面有人喊,声音里带着疼——估计是刚才被砸的那家伙的同伙。 “杀了他!给我往死里打!”老刀的吼声像炸雷,震得苏明耳朵嗡嗡响。 枪声瞬间密集起来,“砰砰砰”的跟放鞭炮似的。子弹打在松树上,打在洞口的石头上,碎屑和尘土簌簌往下掉,糊了苏明一脸。 他只能抱着脑袋,缩成一团,感觉整座山都在抖,洞壁上的石头时不时往下掉,砸在背上生疼。 “妈的,这破洞要塌了!”苏明心里骂着,眼睛却在飞快扫视四周。 洞壁上有块石头看着松动,他伸手一抠,竟然真的被抠了下来,露出后面的黑黢黢的缝隙——好像是个更深的小洞。 他刚想往里面钻,就听见洞口传来“咔嚓”一声,松树的一根粗枝被子弹打断了,带着风声砸下来,正好堵在洞口,溅起的碎石子打在他胳膊上,火辣辣的疼。 “打中了没?”老刀在上面喊。 “不知道!洞口被树枝挡住了!” “给我炸了!用手雷!”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扔个手雷下来,他连渣都剩不下。 他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往那个小缝隙里钻,肩膀被卡得生疼,好不容易才挤进去——里面比外面稍宽点,能勉强站直,就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刚站稳,就听见洞口传来“嗖”的一声,接着是“轰隆”巨响,震得他耳朵都快聋了,碎石子像下雨似的砸在身上。 他赶紧捂住头,感觉整座山都在晃,好像随时会塌下来。 “炸没了吧?”有人喊,声音里带着回音。 “下去看看!”老刀吼道。 苏明屏住呼吸,摸着洞壁往深处挪。这缝隙不知道通向哪儿,越往里走越窄,最后只能趴在地上往前爬。泥土和碎石子灌了一嘴,呛得他直咳嗽。 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用枪托砸石头的声音。“刀哥,这儿有血迹!” “追!他肯定没死!” 苏明心里骂了句,加快了爬行速度。爬了大概十几米,前面突然亮了点,能看见微弱的光。 他心里一喜,使劲往前挪,终于爬出了缝隙——外面是个小山谷,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离悬崖顶足有几十米。 原来这缝隙是条天然的暗道,从悬崖上的山洞直通谷底。 他顾不上喘口气,拔腿就往山谷深处跑。野草刮在身上,跟刀子似的疼,胳膊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尖滴在草叶上,留下一串红印。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刀的吼声隔着山谷传过来:“苏明!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能找到你!” 苏明回头瞥了一眼,看见五六个黑影正从缝隙里爬出来,像钻出洞的蛇,手里的枪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妈的,跟狗似的追!”他低骂一声,脚下加了劲。 这山谷里全是石头和坑,稍不注意就会绊倒,可他现在啥也顾不上了,只顾闷头往前冲。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一条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不知道有多深。苏明心里一沉,这前有大河,后有追兵,真是把他逼到绝路了。 “看你往哪跑!”老刀的人追上来了,离他也就几十米远,枪已经举了起来。 苏明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纵身跳进了河里。 “噗通”一声,冰冷的河水瞬间把他淹没,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一哆嗦。他拼命往河对岸游,水流比想象中急,好几次差点被冲走。 “砰砰砰!” 子弹打在水里,溅起一串水花,有颗子弹擦着他的腿飞过去,火辣辣的疼。 “在那儿!往水里打!” 苏明赶紧往水底下钻,憋着气游了十几米,才敢探出头换气。这时候他已经离对岸不远了,能看见岸边的树影。 他拼尽全力游到对岸,爬上岸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河水顺着衣服往下流,冻得他直哆嗦。 回头一看,老刀的人正站在河对岸骂,估计是怕水太深不敢过来。老刀指着他的方向,不知道在喊啥,声音被河水挡着,听不太清。 苏明笑了笑,挣扎着站起来,往密林里钻。他知道,这只是暂时摆脱了追兵,老刀肯定会绕到河对岸来追,他必须尽快离开这儿。 月光透过树叶照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苏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一定要活着回去。 胖子的仇,他记着。 老刀的账,他也记着。 但现在,活着回家最重要。王彩儿还在等他,念安还在等他,他不能死在这鬼地方。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结成了硬硬的痂。 远处传来老刀的叫喊声,好像还在河对岸折腾。 苏明加快了脚步,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老刀在河对岸气得直跺脚,指着苏明消失的方向骂了句脏话,扭头冲手下吼:“找船!给我找船!今天就是淹不死他,也得把他崩在这河边!” 旁边有个手下眼尖,指着下游方向喊:“刀哥,那儿有木筏!” 苏明刚钻进密林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回头一看,老刀带着人正坐着个破木筏往对岸划,筏子上的人举着枪,枪口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操,这都能找着船。”苏明低骂一声,转身往密林深处跑。 林子里的树长得密,枝桠横七竖八地挡着路,他只能猫着腰往前钻,衣服被刮得“刺啦”响,胳膊上的伤口又被扯开,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第186章 他跑不远 没跑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扑通”声,老刀他们上岸了。“往这边追!他跑不远!”老刀的声音像丧钟似的,在林子里荡来荡去。 苏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透视眼往身后一扫,看见六个黑影正追过来,手里的枪端得笔直,跟在后面的老刀还在骂:“抓住他赏五万!” 这话一出,那几个手下跟打了鸡血似的,跑得更快了。苏明甚至能听见他们踩断树枝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猛地往左拐,钻进一片更低矮的灌木丛。这地方的树枝带着尖刺,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他不敢停,只顾闷头往前冲。突然脚下一绊,“扑通”摔在地上,原来是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 “在那儿!”身后有人喊。 苏明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刚想继续跑,就听见“砰砰”两声枪响,子弹打在他刚才摔倒的地方,溅起的泥土糊了他一脸。 “妈的,跟你们拼了!”苏明心里的火也上来了,躲是躲不过去了,不如回身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他摸了摸兜里的折叠刀,又捡起地上块拳头大的石头,躲在棵粗树后面。 第一个追上来的是个瘦高个,跑得急,没注意旁边有人,刚从树边经过,苏明猛地窜出去,手里的石头照着他脑袋就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瘦高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 后面的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举枪要打,苏明已经捡起地上的枪,顺势滚到另一棵树后面。 “谁再过来我崩了谁!”他喊着。 可这招还真管用,那几个手下愣在原地,不敢往前冲。老刀在后面骂:“怕个屁!他就一把枪!给我打!” 枪声又响了起来,子弹“嗖嗖”地从苏明头顶飞过,打在树上溅起一片木屑。 他抱着枪缩在树后,心里盘算着咋脱身。透视眼扫到左边二十米远有片陡坡,坡上长满了野草,看着挺滑。 “就是现在!”苏明突然从树后窜出来,对着天空放了一枪——“砰”的一声枪响,吓得对面的人一哆嗦。 趁这功夫,他转身就往陡坡跑,身后的枪声紧追不舍,子弹打在地上的石头上,迸出火星。 跑到坡边,他想都没想就滚了下去,身体撞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枪也飞了出去。 “抓住他!他滚下去了!”老刀的声音在坡上响起来。 苏明顺着陡坡往下滚,不知道撞了多少块石头,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个水坑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半天爬不起来。水坑里的水带着股腥味,灌了他一嘴。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又摔了下去——刚才滚下来的时候,小腿被石头划了道口子,血正往外冒。 “苏明!我看你还往哪跑!”老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接着是脚步声,有人正顺着陡坡往下滑。 苏明抬头一看,老刀被两个手下扶着,站在坡上往下瞅,脸上的血混着泥,跟恶鬼似的。旁边的手下举着枪,枪口正对着他。 “完了。”苏明心里一沉,看来今天是真栽在这儿了。他摸了摸身上,折叠刀还在,可对方手里有枪,这点东西根本不管用。 “把他拉上来!”老刀喊了一声。 两个手下顺着坡滑下来,伸手就要抓苏明。苏明咬了咬牙,突然往旁边一滚,躲开他们的手,然后猛地扑过去,抱住其中一个的腿,使劲往水坑里拽。 那家伙没防备,“哎哟”一声掉进水里,手里的枪也掉了。苏明趁机抓住枪,对着另一个刚要扑过来的手下,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那家伙的腿上,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掉进水里的那个还在扑腾,苏明上去一脚把他踹晕,捡起他掉在水里的枪。 坡上的老刀气得直骂:“废物!连个受伤的都抓不住!”他让剩下的手下赶紧下来帮忙。 苏明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捡起地上的两把枪,一瘸一拐地往水坑深处退。水坑不大,退到尽头就是泥地,再往后就是密林。 “苏明!你有种别跑!”老刀的手下已经滑到坑边,举着枪对准他。 苏明靠在泥墙上,喘着粗气,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泥。他看着坡上的老刀,突然笑了:“老东西,有本事你下来单挑!” “单挑?我看你是找死!”老刀被激怒了,推开扶着他的手下,自己拄着根树枝往下滑,“今天我亲手毙了你!” 苏明握紧了手里的枪,虽然不会用,但他知道,等老刀下来,就是最后的机会。他得拼一把,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水坑里的水被搅得浑浊不堪,老刀的手下慢慢围过来,形成个半圆,把苏明堵在水坑里。 月光透过树叶照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苏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枪。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能不能再见到王彩儿和念安,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像条狗似的被他们打死。 拼了! 苏明攥着枪的手全是汗,指节发白。眼看老刀的人越逼越近,他对着人群扣了扳机——“砰!” 枪声在小水坑里炸响,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睁眼一看,离他最近的那个黄毛应声倒地,捂着胳膊嗷嗷叫,血顺着指缝往外冒。 “操!还真打着了!”苏明自己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反应过来,继续开枪。 老刀那边也疯了,“砰砰砰”的枪声跟放鞭炮似的,子弹“嗖嗖”地往苏明这边飞。他赶紧往水坑里缩,泥水溅了一脸。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眼前的画面慢了下来——不是真的慢,是透视眼起了作用,那些飞过来的子弹像慢镜头似的,连旋转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苏明心里一喜,瞅准一颗子弹的轨迹,猛地往旁边一滚。子弹“噗”地扎进他刚才趴着的泥地里,溅起一团黑泥。 他借着慢动作的劲儿,连躲了三发子弹,手里的枪也没闲着,对着老刀那边开了两枪。 第187章 你有种就出来 虽然没瞄准,但架不住离得近,又有一个人被打中了腿,惨叫着滚到了石头后面。 “妈的!他咋躲这么快!”老刀在石头后面骂,声音都发颤。刚才有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吓得他魂都快没了,现在死死缩在石头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苏明靠在泥墙上,喘着粗气。透视眼的慢动作让他消耗很大,额头的汗顺着脸往下流,混着泥水流进嘴里,又苦又咸。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多久,必须赶紧想办法脱身。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发现水坑旁边有片芦苇丛,长得比人还高,要是能钻进去,借着芦苇的掩护,说不定能跑掉。 可问题是,从水坑到芦苇丛有十来米的空地,完全暴露在老刀的枪口下,一出去就会被打成筛子。 “苏明!你有种就出来!”老刀在石头后面喊,想激他露头,“躲在泥里算啥本事!” 苏明懒得搭理,脑子里飞快盘算着。他摸了摸兜里的折叠刀,又看了看手里的枪——子弹没剩几颗了,刚才乱打已经用了大半。 突然,他听见石头后面传来“咔嚓”声,像是有人在换弹匣。苏明心里一动,这是个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力气都聚在腿上,然后猛地从泥墙后窜出去,对着石头后面的方向连开两枪——不是真要打人,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开枪!他出来了!”老刀喊着,石头后面顿时枪声大作。 苏明借着这股混乱,弯腰就往芦苇丛跑。子弹“嗖嗖”地从他身边飞过,有颗子弹擦着他的后背过去,把衣服划了道口子,吓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透视眼的慢动作还在持续,他能清楚看见每颗子弹的轨迹,左躲右闪,像只灵活的兔子。 眼看就要冲进芦苇丛,身后突然传来老刀的怒吼:“别让他跑了!给我追!” 苏明回头瞥了一眼,看见老刀带着两个人从石头后面冲出来,手里的枪还在往他这边打。 他赶紧钻进芦苇丛,芦苇叶子划在脸上,跟刀子似的疼,但他不敢停,闷头往前冲。 芦苇丛里的泥更深,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跑起来特别费劲。苏明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老刀的人还在追,而且离得越来越近。 他突然想起刚才掉在陡坡下的那把枪,不知道还在不在。要是能找到那把枪,手里多件武器,也能多几分胜算。可现在回头找肯定来不及,只能往前跑。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小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苏明心里一沉,这前有河后有追兵,真是把他逼到绝路了。 “苏明!你跑不掉了!”老刀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前面是河,我看你往哪跑!” 苏明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老刀的人已经追到芦苇丛边缘,正往这边冲。他没多想,纵身跳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把他淹没,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一哆嗦。他拼命往河对岸游,水流比想象中急,好几次差点被冲走。 透视眼在水里也能用,他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和水草,避开了好几处深沟。 “砰砰砰!” 子弹打在水里,溅起一串水花,有颗子弹擦着他的腿飞过去,火辣辣的疼。 “在那儿!往水里打!”老刀的人在岸边喊着,枪声一直没停。 苏明赶紧往水底下钻,憋着气游了十几米,才敢探出头换气。这时候他已经离对岸不远了,能看见岸边的树影。 他拼尽全力游到对岸,爬上岸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河水顺着衣服往下流,冻得他直哆嗦。 回头一看,老刀的人正站在河对岸骂,估计是怕水太深不敢过来。老刀指着他的方向,不知道在喊啥,声音被河水挡着,听不太清。 苏明笑了笑,挣扎着站起来,往密林里钻。他知道,这只是暂时摆脱了追兵,老刀肯定会绕到河对岸来追,他必须尽快离开这儿。 月光透过树叶照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苏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一定要活着回去。 胖子的仇,他记着。老刀的账,他也记着。但现在,活着回家最重要。王彩儿还在等他,念安还在等他,他不能死在这鬼地方。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结成了硬硬的痂。 远处传来老刀的叫喊声,好像还在河对岸折腾。苏明加快了脚步,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老刀蹲在河岸边,盯着苏明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那颗擦着耳朵飞过去的子弹,现在想起来还后怕,耳朵根火辣辣的疼。他摸了摸额头的伤口,绷带早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脸上,难受得要命。 “刀哥,现在咋办?这河看着挺深,咱们也没法直接追啊。”旁边的黄毛捂着受伤的胳膊,龇牙咧嘴地问。他刚才被苏明打中的地方还在流血,布条缠了好几圈都没止住。 老刀没说话,从兜里掏出烟,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深吸一口,烟圈慢悠悠地飘起来,他才开口:“慌啥?他跑不远。” 另一个手下凑过来:“可他往那边跑了,那片林子大得很,咱们找起来费劲啊。” “费劲?”老刀冷笑一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这山头谁的地盘?是咱们的!他苏明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升到头顶,把河面照得亮堂堂的。“你们俩,现在就去下游的木桥,把守住,别让他从那儿过河。” 老刀指着两个没受伤的手下,“还有你,去通知东边山口的兄弟,让他们把路封死,见着一个穿破衣服、身上带伤的男人,直接扣下来!” “那刀哥,咱们呢?”黄毛问。 “咱们绕上游走,那边有浅滩,能蹚过去。”老刀站起身,往上游指了指,“苏明那小子身上带伤,跑不快,咱们抄近路,肯定能在他出山口之前追上他。” 第188章 把他围住 刚才被打瘸腿的那个手下哭丧着脸:“刀哥,我这腿……实在走不动了。” 老刀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走不动?那就留在这儿等着喂狼!” 那手下吓得一哆嗦,赶紧挣扎着站起来:“我能走!我能走!” 老刀没再理他,带头往上游走。河风吹过来,带着股腥味,吹得他伤口更疼了。 他心里憋着股火,从认识苏明那天起,他就没这么狼狈过——被砸了场子,挨了打,现在连个受伤的人都追不上,传出去他老刀在道上就没法混了。 “刀哥,你说苏明那小子咋这么能躲?子弹都打不着他。”走在后面的黄毛小声嘀咕。 老刀心里也犯嘀咕,刚才苏明躲子弹的样子,根本不像个普通人,倒像电影里的高手。 “管他咋躲,到了咱们的地盘,他就是插翅难飞。”老刀咬着牙说,“咱们在这山头混了这么多年,哪条路通哪儿,哪个山口有人守,他苏明一个外乡人,能知道啥?”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终于到了上游的浅滩。水刚没过膝盖,就是石头多,硌得脚生疼。老刀带头蹚过去,冰冷的河水让他打了个寒颤,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过了河,老刀掏出手机,给守在各个出入口的兄弟打电话:“都给我精神点!目标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身上有血,穿深色衣服。见着他,先别开枪,把他围住,等我过来!” 挂了电话,他回头对身后的人说:“听见没?都给我仔细搜!他肯定还在林子里,跑不远!” 几个人散开,在林子里仔细搜索。月光透过树叶照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看着有点吓人。 老刀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枪端得笔直,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知道,苏明手里还有枪,不能大意。 突然,前面的黄毛喊了一声:“刀哥!这儿有血迹!” 老刀赶紧跑过去,蹲在地上看了看。血迹还很新鲜,顺着血迹往前面延伸,消失在一片灌木丛里。“他就在前面!”老刀压低声音,“都别出声,慢慢围过去!”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往前挪,脚步声轻得像猫。离灌木丛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老刀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停下。他从兜里掏出个石子,往灌木丛里扔了过去。 “哗啦”一声,灌木丛里有动静。 “在那儿!”老刀大喊一声,带头冲了过去。 可等他们冲进灌木丛,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血迹还在延伸。 “操!又让他跑了!”老刀气得直跺脚,“追!顺着血迹追!” 几个人继续往前追,血迹越来越淡,最后在一片空地上消失了。老刀环顾四周,发现空地上有个被踩倒的草堆,旁边还有个烟头。 “他肯定在这附近藏着!”老刀咬着牙说,“给我搜!一寸地都别放过!” 就在这时候,老刀的手机响了,是守在西边山口的兄弟打来的:“刀哥!发现目标了!他正往山口这边跑!” 老刀心里一喜,对着电话喊:“把他围住!别让他跑了!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他对身后的人说:“走!去西边山口!他跑不了了!” 几个人往西边山口跑,老刀一边跑一边笑:“我就说嘛,在咱们的地盘,他苏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掉!” 他仿佛已经看到苏明被围住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 等抓住苏明,一定要好好收拾他,让他知道,跟自己作对的下场有多惨。 西边山口越来越近,能看见远处有手电筒的光在晃。 老刀加快了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苏明,报仇雪恨! 老刀带着人往西边山口跑,越跑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山口那边要是真把人围住了,早该传来动静,可现在除了自己的脚步声,连半点儿喊叫声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想再打个电话,屏幕却亮了又暗,山里信号差得要命,连个拨号界面都加载不出来。 “刀哥,咋没声儿啊?”黄毛跟在后面,胳膊上的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不会是……出啥事儿了吧?” “瞎嘀咕啥!”老刀嘴上硬,心里却也犯了嘀咕,脚底下却没敢停,“咱们的人守在那儿,他苏明就算再能打,还能把咱们这么多人都收拾了?” 话刚说完,就看见前面山口的方向闪过一道手电光,接着是个人影挥着手喊:“刀哥!在这儿!” 老刀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跑过去,近了才看清,是守山口的小弟阿三,正蹲在地上揉着腿,旁边还倒着两个兄弟,不知道是死是活。 “人呢?苏明呢?”老刀冲过去问,心里的不安又上来了。 阿三苦着脸站起来,指了指山口外面的小路:“跑……跑了。那小子太邪门了,刚才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一脚就把我踹倒了,还抢了我的枪,对着天上开了两枪,吓得兄弟们都不敢动,他就趁机跑了。” “你他妈废物!”老刀气得一脚踹在阿三腿上,阿三“哎哟”一声坐在地上,“这么多人守个山口都守不住,我养你们这群饭桶干啥用!” 他蹲下去,摸了摸倒在地上的两个兄弟,还有气,就是被打晕了。老刀心里更火了——苏明这是故意的,知道硬拼不行,就用这招声东击西,把他们都引到西边山口,自己好趁机跑路。 “刀哥,现在咋办?”黄毛凑过来,声音都发颤,“他都跑出山口了,外面就是大路,再追就不好追了。” 老刀没说话,盯着山口外面的小路,月光把路照得发白,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苏明就差一步就被抓住了,现在又让他跑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追!”老刀突然喊了一声,“他身上带伤,跑不远!外面的大路只有一条,通往镇上,咱们开车去追,肯定能追上!” 他转身就往回跑,往停在河边的越野车方向跑。黄毛和其他几个人赶紧跟上,阿三也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第189章 得赶紧找吃的 跑到河边,老刀跳上越野车,发动引擎,车“轰隆隆”地响起来,像头愤怒的野兽。 其他人也赶紧上车,车刚开出去没多远,就听见“哐当”一声,车胎好像轧到了什么东西,车身猛地一颠。 “操!咋回事?”老刀骂着,赶紧停车下去看。 车后轮扎在了一根带尖的铁条上,轮胎已经瘪了。 老刀蹲在地上,看着那根铁条,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苏明故意放在这儿的! 他刚才跑的时候,肯定看见他们的车停在这儿,就留了这么一手。 “苏明!我操你祖宗!”老刀气得直跺脚,捡起铁条狠狠扔在地上,“今天就算把这山头翻过来,我也得找到你!” 他掏出手机,终于有了点信号,赶紧给镇上的兄弟打电话:“喂!我是老刀!赶紧开车来西边山口接我!再派几个人,在通往县城的路上设卡,找一个身上带伤、穿破衣服的男人,看见他直接扣下来!” 挂了电话,老刀靠在车身上,看着远处的大路,心里又急又恨。他知道,苏明现在肯定已经在去镇上的路上了,等他的人开车来接,再去追,说不定就晚了。 可他没办法,车胎坏了,只能等援兵。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远处终于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老刀赶紧挥着手,看见三辆越野车开了过来,是镇上的兄弟来了。 “刀哥!咋回事?”带头的兄弟跳下车问。 “别废话!赶紧上车,去追苏明!他往镇上跑了!”老刀说着,就往车上钻。 三辆越野车浩浩荡荡地往镇上开,车灯在夜里晃得刺眼。 老刀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明,你跑不掉的! 可他不知道,苏明根本没往镇上跑。 刚才从山口跑出来后,他就故意往镇上的方向跑了一段,然后绕到旁边的小路,往反方向的深山里跑了。 他知道老刀肯定会开车追,就留了铁条扎车胎,为自己争取时间。 现在,苏明正躲在深山里的一个山洞里,靠在洞壁上喘气。他身上的伤口还在疼,可心里却松了口气——终于暂时摆脱老刀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还有最后一点电,想给王彩儿发个短信,告诉她自己没事,可又怕手机定位暴露位置,只能把手机关了。 洞外的风声呜呜地吹,像在哭。 苏明望着洞口的月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天亮了,就找机会下山,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想办法回国。 老刀的仇,他记着。 胖子的死,他也记着。但现在,活着回家最重要。只要能回到王彩儿和念安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靠在洞壁上,慢慢闭上眼睛,攒着力气。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苏明在山洞里蜷到天蒙蒙亮,冻得浑身打哆嗦,伤口被夜风吹得又痒又疼。 他摸了摸怀里的折叠刀,刀刃上还沾着昨晚的泥,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洞外传来鸟叫,他悄悄扒开洞口的野草往外看——太阳刚冒头,把远处的山头染成金红色,林子里静悄悄的,没看见老刀的人。 “得赶紧找吃的。”苏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昨天到现在只喝了点河水,肚子早饿得咕咕叫。 他顺着山壁往下走,尽量踩着草丛走,避免留下脚印。走了没多远,看见棵野果树,上面挂着红彤彤的野果,他摘了几个,擦都没擦就往嘴里塞,酸得他龇牙咧嘴,却也管不了那么多。 正吃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还有人喊他的名字。 苏明赶紧躲到树后面,透视眼扫过去——三辆越野车停在山口,老刀正站在车边骂骂咧咧,手里拿着个扩音器,对着林子喊:“苏明!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饶了你家人!” 苏明心里一紧,老刀这是在打王彩儿和念安的主意。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老东西,真是阴魂不散! 他不敢出声,看着老刀的人分成几队,往林子里搜。有两个人离他越来越近,手里的枪端得笔直,嘴里还嘟囔:“刀哥说了,找到人直接开枪,别跟他废话。” 苏明屏住呼吸,往旁边的陡坡退了退。这陡坡上全是碎石和野草,只要往下滚,就能躲进下面的灌木丛。 “这边有脚印!”其中一个人喊。 苏明心里一慌,转身就往陡坡下滚。身体撞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手里的野果也掉了。 他顺着陡坡滚进灌木丛,刚想爬起来,就听见“砰砰”两声枪响,子弹打在旁边的树上,溅起一片木屑。 “在那儿!他滚下去了!” 苏明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密林深处跑。他知道老刀的人肯定会追上来,只能拼命跑,尽量往树密的地方钻。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出现一条小溪,他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溪水刚没过脚踝,冰凉的水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顺着小溪往下游跑,这样能洗掉脚印,让老刀的人找不到踪迹。跑了大概一个钟头,溪水汇入一条大河,他才停下来,靠在河边的大树上喘气。 刚歇了没两分钟,就听见远处传来狗叫声。苏明心里一沉——老刀竟然带了狗! 他赶紧跳进河里,往河对岸游。河水比小溪深多了,水流也急,他游得很吃力,胳膊上的伤口被水一泡,疼得钻心。 好不容易游到对岸,刚爬上岸,就看见老刀的人带着两条大狼狗,站在河对岸往这边指。 “他在那儿!快追!” 苏明骂了句脏话,转身又往林子里跑。狼狗的叫声越来越近,他能听见狗爪子踩在树叶上的“沙沙”声,还有老刀的吼声:“咬他!给我咬他!”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前面有个猎人的小屋,屋顶盖着茅草,看着像是废弃很久了。 苏明心里一喜,冲过去推开门,里面全是灰尘和蜘蛛网,还有个破灶台和一张木板床。 他赶紧把门关上,用旁边的木棍顶住。刚做好准备,就听见狼狗的叫声在门口停下,接着是爪子抓门的声音,“哐哐”响,门板都在晃。 第190章 放火 “苏明!你躲里面也没用!”老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赶紧出来,不然我放火烧了这屋子!” 苏明往灶台那边看了看,里面还有些干柴。他心里一动,捡起地上的打火机——不知道是哪个猎人落下的,还有点气。 “你敢放火,我就跟你同归于尽!”苏明喊着,把干柴堆在门口,“这屋子里全是木头,一烧就着,到时候谁也别想跑!” 门外的狗叫声停了,老刀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苏明,我知道你想要啥。只要你跟我去缅甸,帮我挑出翡翠,我不仅放了你,还送你一百万,咋样?”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苏明冷笑,“胖子的下场,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胖子那是他自己找死!”老刀的声音有点急,“你不一样,你有本事,我不会亏待你!” 苏明没再说话,他知道老刀在拖延时间,肯定在想别的办法。 他摸了摸怀里的折叠刀,又看了看堆在门口的干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要是老刀真敢放火,他就从后窗跳出去,再把干柴推下去,让火挡住他们的路。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屋顶传来“沙沙”声,有人在爬屋顶! 苏明赶紧往窗边跑,看见一个黑影正从屋顶往下爬,手里还拿着根绳子。 “想从屋顶进来?”苏明拿起旁边的斧头——也是猎人留下的,虽然锈了,但还能用。他对着屋顶喊:“你再敢往下爬,我就砍断你的绳子!” 那黑影吓得赶紧停住,不敢再动。 老刀在门外骂:“苏明!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明盯着门板上的破洞,听见老刀在外头喊“放火”,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刚想把堆在门口的干柴往旁边挪,就看见门缝里窜进一道火苗——老刀的人真敢点! “操!来真的!”苏明骂了一声,赶紧抄起旁边的破水桶,往灶台上的水缸跑。缸里还有小半缸水,他舀了满满一桶,劈头盖脸往门口泼。火苗“滋啦”一声灭了,冒出股呛人的黑烟,糊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还敢泼水!给我加柴!”老刀在外头吼,接着就是“咔嚓咔嚓”掰树枝的声音,看样子是要把柴火堆得更厚,非得把这破屋烧穿不可。 苏明呛得直咳嗽,眼泪都下来了。他知道这屋子撑不了多久,木头都干透了,真烧起来就是眨眼的事儿。 他往屋顶瞥了一眼,刚才那黑影还挂在房梁上没敢动,现在估计也怕被火烧着,正偷偷往下降。 “你他妈还敢爬!”苏明抓起斧头,对着屋顶的茅草就砍。茅草“哗啦”掉下来一大片,正好砸在那黑影头上,吓得他“哎哟”一声,手一松差点掉下去,赶紧又死死抓住绳子。 门外的火苗又窜起来了,这次更旺,门板都被烤得发烫。苏明能闻到木头烧焦的味道,屋顶的茅草也开始冒烟,噼噼啪啪地响,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苏明!再不开门,你就等着被烤熟吧!”老刀的声音混在火苗声里,听着格外狰狞。 苏明心里急得像火烧,眼睛在屋里乱扫,突然看见床底下有个地窖口,盖着块木板,上面堆着些杂物。 他赶紧跑过去,一脚踹开杂物,掀开木板——下面黑漆漆的,能看见一架木梯,不知道通到哪儿。 “有救了!”苏明心里一喜,刚想往下跳,就听见屋顶“轰隆”一声,一小片茅草被烧塌了,火星子掉下来,落在他脚边。 “快!把柴火堆到窗户底下!”老刀在外头喊。 苏明顾不上多想,顺着木梯往下爬。地窖里又潮又黑,弥漫着一股霉味,他摸索着站稳,抬头看见屋顶的火光映在洞口,把周围的墙壁都染红了。 他顺着地窖的通道往前走,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走。 走了大概十几米,前面突然亮了点,能看见微弱的光。苏明心里一喜,加快脚步,终于爬出了地窖——外面是片竹林,离猎人小屋足有几十米远。 他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猎人小屋的屋顶塌了,火光冲天,在清晨的林子里格外刺眼。 “烧!给我往死里烧!我看他还能躲哪儿!”老刀的声音在小屋那边响起来。 苏明赶紧钻进竹林,竹子长得密,能很好地掩护身形。他回头瞥了一眼,看见老刀带着人站在小屋外面,看着大火哈哈大笑,手里的枪还在对着小屋的方向乱打。 “这群疯子。”苏明低骂一声,转身往竹林深处跑。竹子叶子划在脸上,跟刀子似的疼,可他不敢停,生怕被老刀的人发现。 跑了大概半个钟头,他听见身后传来狗叫声,还有人的喊叫声——老刀肯定是发现他跑了,带着狼狗追上来了。 苏明心里一沉,这竹林虽然密,但狼狗鼻子灵,迟早会追上他。他摸了摸怀里的折叠刀,又看了看手里的斧头,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摆脱追兵。 突然,他看见前面有个陡坡,坡下面是片沼泽地,上面长着些水草,看着绿油油的,不知道有多深。 “拼了!”苏明咬了咬牙,对着陡坡就跳了下去。坡上的竹子被他撞得“咔嚓”响,他一路滚下去,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沼泽地,泥水瞬间没到了腰。 沼泽地的泥又黏又稠,越挣扎陷得越深。苏明赶紧停下来,慢慢往旁边的水草堆挪,尽量踩在水草密集的地方。 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近,苏明能看见老刀的人已经追到了陡坡上,正往下面指。 “在那儿!他掉进沼泽了!”有人喊。 老刀也跑了过来,看见苏明在沼泽里挣扎,哈哈大笑:“苏明!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跑!这沼泽能把人活活吞了,你就等着慢慢沉下去吧!” 苏明没搭理他,继续往旁边挪。他知道,沼泽地虽然危险,但老刀的人不敢下来——他们怕陷进去,只能在坡上看着。 第191章 守林人 果然,老刀的人站在坡上,对着沼泽地乱开枪,子弹“嗖嗖”地从苏明身边飞过,打在泥水里溅起一串黑泥。 “别开枪!别把他打死了!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沉下去!”老刀喊着,阻止了手下。 苏明趁机加快速度,终于挪到了沼泽地边缘,抓住了一根垂下来的树枝,使劲往上爬。树枝“咯吱咯吱”响,好像随时会断,但他不敢松,用尽全身力气往上爬。 “快!他要爬上来了!”老刀的人喊着,又开始开枪。 苏明终于爬上了岸,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沼泽地的泥糊了他一身,又臭又重,可他顾不上这些,爬起来就往前面的树林里跑。 老刀在坡上气得直跺脚,对着手下喊:“追!给我追!他现在浑身是泥,跑不快!” 苏明回头看了一眼,老刀的人正顺着陡坡往下滑,狼狗也跟着跳了下来。他赶紧加快脚步,钻进树林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必须跑出去! 他知道,老刀不会善罢甘休,这场追杀还没结束。但他也不会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会往家的方向跑——王彩儿和念安还在等着他,他不能死在这鬼地方。 树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苏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身上的泥块掉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远处传来老刀的叫喊声,还有狼狗的叫声,像催命的符咒,一直跟在他身后。 苏明在树林里疯跑,浑身的泥块被树枝刮得簌簌往下掉,糊在伤口上又疼又痒。他能听见身后狼狗的叫声越来越近,那声音像贴在耳朵边似的,吓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 突然脚下一软,他“扑通”踩进个烂泥坑,泥水瞬间没到大腿,黏得跟胶水似的,越挣扎陷得越深。 “操!”苏明急得直骂,伸手去抓旁边的树根,可树根太细,一拽就断了。 “汪!汪!”狼狗的叫声就在身后十米远,苏明甚至能看见两道黑影窜过灌木丛,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眼睛在夜里亮得吓人。 他咬牙掏出折叠刀,死死攥在手里——要是被狗扑上来,只能拼了。 可就在这时候,前面突然传来“咔嚓”一声,是老刀的人踩断树枝的声音:“在那儿!他陷泥坑里了!” 苏明心里一凉,抬头看见老刀带着三个人冲过来,手里的枪都对准了他。 “苏明!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跑!”老刀笑得狰狞,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脸往下流,“你不是能耐吗?再躲个子弹给我看看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的树林里突然窜出个黑影,手里拿着根粗木棍,对着最前面的狼狗“哐”地就是一棍。 狼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另一只狗吓得往后退,不敢再往前。 苏明愣了——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手里还拎着个打猎的弓箭,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却很亮。 “你们这群人,在我地盘上撒野,真当我老林头死了?”老头的声音洪亮,手里的木棍指着重刀。 老刀也愣了,他在这山头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老头。“你他妈是谁?少管闲事!” “我是谁?这山是我守的!”老林头往苏明身边挪了挪,“这小伙子我看不像坏人,倒是你们,拿着枪追着人打,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苏明趁机抓住旁边的一棵大树根,使劲往上爬。烂泥坑的泥太黏,他爬得费劲,老林头看出他的难处,扔过来一根绳子:“抓住!我拉你上来!” “开枪!给我打死他们!”老刀气得直跺脚,举枪就要打。 老林头反应快,一把将苏明拽到身后,手里的弓箭“嗖”地射出去,正好打在老刀的手腕上。 老刀“哎哟”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还敢开枪?”老林头冷笑,“我在这山里活了几十年,收拾你们这群毛贼,还不跟玩似的!” 老刀的手下也慌了,他们没想到这老头这么厉害,手里的枪举着,却不敢开枪——怕又被弓箭射中。 苏明趁机爬上岸,虽然浑身是泥,但总算摆脱了烂泥坑。他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老刀的手下喊:“谁再过来,我就砸谁!” 老林头也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弓箭又对准了老刀:“赶紧滚!再敢在这山里闹事,我就把你们的腿都打断!” 老刀捂着受伤的手腕,看着老林头手里的弓箭,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苏明,知道今天再追下去讨不到好。 “好!算你们狠!”他咬着牙,“苏明,老东西,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算!” 说完,他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连掉在地上的枪都忘了捡。狼狗也跟着跑了,临走前还对着苏明和老林头龇牙,却不敢再往前。 等老刀的人跑远了,苏明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老林头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喝点水吧,看你累的。” 苏明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才缓过劲来。“大爷,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今天就完了。” 老林头笑了笑,坐在他旁边:“我在山上看见他们追你半天了,这群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被他们欺负了。” 他上下打量了苏明一眼,“你是外乡人吧?怎么惹上他们了?” 苏明叹了口气,简单跟老林头说了自己的遭遇——没说透视眼的事,只说自己被老刀逼着去缅甸赌石,不愿意才被追杀。 老林头听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再轻易来这山里闹事。我家就在前面的山洞里,你跟我去歇歇,我给你弄点吃的,再帮你处理下伤口。” 苏明心里一暖,点点头:“谢谢您,大爷。” 跟着老林头往山里走,苏明才知道,这老头是个守林人,一辈子都住在这山里,对山里的路比谁都熟。 老林头的山洞收拾得很干净,里面有张木板床,还有个小灶台,墙上挂着些晒干的野菜和兽皮。 老林头给苏明找了身干净的粗布衣服,又烧了锅热水,让他擦了擦身子,然后拿出草药,帮他处理伤口。“这草药是我在山里采的,止血消炎很管用。” 第192章 别躲了 苏明看着老林头认真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他从兜里掏出仅剩的几百块钱,递给老林头:“大爷,这点钱您拿着,就当是我谢谢您的。” 老林头摆摆手,把钱推了回去:“我在这山里不用钱,有口吃的就行。你还是留着吧,以后回家用得上。” 苏明没再坚持,把钱收了起来。老林头又给他煮了锅野菜粥,虽然简单,但苏明吃得很香——这是他这几天吃的第一顿热饭。 吃完饭,老林头坐在火堆旁,对苏明说:“你要是想回家,我明天带你走条小路,能绕开老刀的人,直接到山外的镇上。到了镇上,你就能坐车回家了。” 苏明眼睛一亮:“真的?谢谢您,大爷!” “客气啥。”老林头笑了笑,“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互相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夜里,苏明躺在木板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知道,有老林头帮忙,自己很快就能回家了。至于老刀,他暂时顾不上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到王彩儿和念安身边。 他摸了摸怀里的折叠刀,心里默念:彩儿,念安,再等等我,我马上就到家了。 苏明刚在木板床上躺稳,就听见洞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是风吹树叶的动静,是人的鞋底蹭着石头的声音,还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枪托碰到了树枝。 他瞬间清醒,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摸放在枕边的折叠刀。老林头也醒了,从草堆里坐起来,对着苏明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悄悄摸向墙上挂着的弓箭。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洞口。 苏明屏住呼吸,透过洞口的缝隙往外看——月光下,能看见十几个黑影围在洞口,手里的枪闪着冷光,为首的正是老刀,额头上缠着新的绷带,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苏明,老东西,别躲了!”老刀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狠劲,“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识相的就出来受死,省得我动手烧了这破洞!” 老林头往苏明身边挪了挪,小声说:“别怕,洞后面有个暗道,能通到山后面的峡谷,我带你从那儿跑。” 苏明心里一喜,刚想点头,就听见洞外传来“哗啦”一声,是老刀的人往洞口堆柴火的声音。“我再数三声,不出来我就放火了!”老刀喊着,“一!” “快!跟我来!”老林头拉着苏明往洞深处跑。洞后面的墙壁上有个不起眼的小口子,老林头搬开旁边的石头,口子瞬间变大,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二!”老刀的声音更近了,还能听见打火机“咔嚓”的声音。 苏明先钻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老林头跟在后面,刚想把石头搬回去堵上,就听见洞外“呼”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浓烟顺着洞口往里灌,呛得苏明直咳嗽。 “三!烧!给我往死里烧!”老刀的声音在火声中显得格外狰狞。 老林头赶紧把石头堵在口子上,拉着苏明往暗道深处跑。暗道里又窄又陡,只能弯腰走,地上全是碎石子,硌得脚生疼。 浓烟虽然被挡住了,但洞里的空气越来越闷,苏明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快了,前面就到出口了!”老林头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来。 苏明咬着牙跟上,刚拐过一个弯,就看见前面有光——是出口!他心里一喜,加快脚步,可刚跑到出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枪声! “砰!砰!” 子弹打在出口的石头上,溅起一片碎石。苏明赶紧缩回身子,往外一看——老刀的人竟然在出口等着!有两个壮汉举着枪,正对着出口的方向,见没人出来,还往里面开了两枪。 “操!他怎么知道这儿有出口?”苏明心里一沉。 老林头也愣了:“不可能啊,这暗道只有我知道……” 话没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老刀的笑声:“老东西,你以为你那点破道道能瞒得过我?我早就派人盯着你了,看见你白天从这儿走过,就知道肯定有猫腻!” 原来老刀根本没走远,他故意在洞口放火,引苏明和老林头往暗道跑,自己则带着人绕到出口守着,就是为了瓮中捉鳖。 “现在怎么办?”苏明问,心里急得像火烧。暗道里不能久待,后面的浓烟迟早会漫进来,而且出口被堵,根本跑不出去。 老林头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苏明——是个打火石:“我这儿还有点火药,是以前打猎用的。等会儿我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往左边跑,那边有片矮松林,能躲进去。” “不行!你出去太危险了!”苏明赶紧拒绝,“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了!”老林头把打火石塞进苏明手里,“我在这山里活了几十年,啥大风大浪没见过?他们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你赶紧走,别让我白白牺牲!” 他不等苏明再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个鞭炮——也是以前过年剩下的,点燃后往外面扔了出去。 “砰!” 鞭炮声在夜里格外响,外面的人以为是枪声,赶紧往旁边躲。老林头趁机冲了出去,手里的弓箭“嗖”地射出去,正好打在一个壮汉的胳膊上。 “在那儿!抓住他!”老刀喊着,带人围了上去。 苏明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咬着牙,趁着外面混乱,从出口窜了出去,往左边的矮松林跑。 子弹“嗖嗖”地从他身边飞过,打在地上溅起一串尘土,他能听见老林头的叫喊声,还有枪声和弓箭破空的声音。 “苏明!你跑不掉的!”老刀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我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 苏明不敢回头,闷头往矮松林跑。松林里的树长得矮,枝桠横七竖八地挡着路,他只能猫着腰往前冲,身上被划得全是口子,疼得直抽冷气。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听见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才敢停下来喘口气。他靠在一棵松树上,往出口的方向看——只能看见火光和人影,老林头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第193章 越来越远 “大爷……”苏明的眼睛有点红,他知道老林头是为了救自己才引开追兵的,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可他不敢回去,只能继续往前跑。老林头说了,只要跑出这片松林,就能到山后面的峡谷,那里有小路能通往镇上。 他摸了摸怀里的打火石,心里默念:大爷,您一定要没事。等我安全了,我一定回来找您。 夜色越来越浓,苏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松林里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出去,一定要跑出去!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不辜负老林头的牺牲。 远处的枪声还在响,可已经越来越远。 苏明知道,自己离安全越来越近了,离回家的路也越来越近了。 苏明在松树林里跑了快一个钟头,肺都快炸了,喉咙干得像冒火。 脚下的石子硌得脚心生疼,裤腿被树枝划得全是破洞,冷风灌进去,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时不时回头望,身后的火光和枪声早就没了踪影,可心里那股慌劲儿还是没散——老林头到底咋样了?是跑了还是被老刀抓住了? 越想越揪心,可他也知道,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只能攥紧手里的打火石,心里默念:大爷您可得撑住,等我到了镇上,找机会就来救您。 又跑了半个多钟头,前面终于没了松树,露出一片开阔的峡谷。月光洒在峡谷底的小溪上,泛着银光,跟老林头说的一模一样。 苏明松了口气,顺着缓坡往峡谷底走,刚到溪边就“扑通”坐在地上,捧起溪水猛喝,冰凉的水灌进喉咙,才算压下了那股灼烧感。 他正歇着,突然听见峡谷上面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苏明心里一紧,赶紧躲到旁边的大石头后面,掏出折叠刀攥在手里——不会是老刀又追上来了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坡上滑下来,身上沾着泥和草,还挂了彩,正是老林头! “大爷!您没事!”苏明又惊又喜,赶紧跑过去扶他。 老林头摆了摆手,坐在地上喘粗气,嘴角却带着笑:“放心,那群兔崽子想抓我,还嫩了点!我把他们引到北边的乱石岗,绕了个圈就跑过来了。” 他指了指胳膊上的伤口,“就是被擦了下,不碍事。” 苏明看着老林头胳膊上渗血的口子,心里一阵热乎:“谢谢您,大爷。要不是您,我今天肯定……” “谢啥,都是缘分。”老林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歇会儿,等天亮咱们就走。顺着这条小溪往下走,半天就能到镇上,到了镇上你就能坐车回家了。” 两人靠在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谁都没说话。 峡谷里很静,只有溪水“哗啦啦”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苏明摸了摸怀里的折叠刀,又想起了胖子——要是胖子还在,说不定现在也能跟着一起回家了。 老林头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小伙子,别想太多。活着就好,活着才有机会回家,才有机会报仇。” 苏明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老林头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至于老刀,这笔账他迟早会算。 天快亮的时候,两人起身往峡谷下游走。老林头对这地方熟得很,哪里有浅滩,哪里能抄近路,都门儿清。 走了大概三个钟头,终于看见远处有炊烟——是镇上! 苏明心里一阵激动,脚步都快了不少。可老林头却停住了,指着镇上的方向说:“我就送你到这儿吧。我这老骨头,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再说我还得回山里盯着,免得老刀再去闹事。” 苏明赶紧说:“大爷,您跟我一起走吧,到了镇上我给您找个地方养伤,以后……” “不了不了。”老林头摆摆手,“我在山里住惯了,离不开。你赶紧走吧,趁着老刀还没追来,赶紧坐车回家。”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苏明,“这里面是我攒的一些钱,不多,你拿着路上用。” 苏明看着布包里皱巴巴的零钱,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知道老林头在山里日子过得苦,这些钱肯定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大爷,这钱我不能要,您自己留着……” “拿着!”老林头把布包塞进他手里,“你一个外乡人,路上没钱咋行?听话,赶紧走。” 苏明没再推辞,把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对着老林头深深鞠了一躬:“大爷,您多保重。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一定回来找您!” 老林头笑了笑,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苏明转身往镇上走,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直到老林头的身影消失在峡谷里,才加快脚步。 镇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卖早点的,有赶车的,热闹得很。苏明找了个面馆,吃了碗热汤面,又买了身干净衣服换上,才敢去车站。 车站里人很多,苏明生怕遇到老刀的人,找了个角落坐着。等了大概一个钟头,终于有辆往县城开的大巴车。他赶紧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巴车开动的时候,苏明看着窗外的镇子越来越远,心里一阵踏实。 他摸了摸怀里的布包,又想起了老林头和胖子,还有在家等着他的王彩儿和念安。 “快了,快到家了。”苏明对着窗外轻声说。 他不知道,老刀此刻正站在峡谷口,看着苏明消失的方向,眼睛里满是狠劲。 旁边的手下递给他一根烟:“刀哥,现在咋办?还追吗?” 老刀点燃烟,深吸一口,吐出来的烟圈慢慢散开,冷冷的道,“追?当然追!他苏明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得把他找出来!” 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随后,平静的道,“通知下去,让县城的兄弟盯着车站,只要苏明敢露面,就给我抓起来!” 一场新的追杀,又要开始了。 可苏明不知道这些,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第194章 我不信 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晃悠,苏明靠在窗边,眼皮越来越沉。 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跑,神经一直绷着,现在一放松,困意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见王彩儿在饭馆里擦桌子,念安举着奥特曼喊“爸爸”,可刚想伸手抱,画面就散了——车猛地颠了一下,他惊醒过来,手里还攥着老林头给的布包。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山越来越远,路边开始出现农田和房屋。 苏明心里踏实了些,掏出手机——之前关了机怕暴露,现在开机一看,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王彩儿打的,还有两条短信,都是问他“在哪”“是不是出事了”。 他鼻子一酸,赶紧回了条短信:“我没事,在回家的路上,很快就到。”发送键刚按下去,手机就响了,是王彩儿打来的。 “苏明?是你吗苏明?”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发抖。 “是我,彩儿。”苏明的声音也有点哽咽,“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快到县城了,马上就回家。” “你吓死我了!你这几天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念安天天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王彩儿说着就哭了起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苏明揉了揉眼睛,“路上有点事耽搁了,现在没事了,我很快就回去。你跟念安说,爸爸给她带了礼物。” 挂了电话,苏明心里暖烘烘的,困意也没了。他看着窗外,恨不得大巴车能飞起来,立刻回到家。 大概又走了两个钟头,大巴车终于到了县城车站。 苏明刚下车,就看见车站门口人来人往,心里有点发慌.。 他没敢在车站多待,低着头往公交站走,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喊他:“苏明!” 苏明心里一紧,猛地回头,以为是老刀的人,结果看见是邻村的李哥,正骑着电动车路过。“李哥?你咋在这儿?” “我来县城办事,刚看见你,还以为认错人了。”李哥停下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几天去哪了?你媳妇天天跟我媳妇打听你,说你出去办事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别提了,路上遇到点麻烦,耽误了几天。”苏明不敢多说,“我这就回家,李哥你先忙。” “行,那你赶紧回吧,你媳妇肯定急坏了。”李哥说完,骑着电动车走了。 苏明松了口气,赶紧往公交站跑。等公交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时不时回头看,可没发现可疑的人。 公交车来了,他赶紧上车,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生怕有人跟上来。 公交车开了大概半个钟头,到了镇上。 苏明下车后,没敢走大路,绕着小路往家走。镇上的人都认识他,看见他都打招呼:“苏明回来了?” “你这几天去哪了?你媳妇都快急哭了。” 苏明只能笑着应付:“出去办事了,有点耽搁,谢谢大家关心。” 快到饭馆的时候,他看见饭馆的门开着,王彩儿正站在门口张望,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没休息好。念安也在旁边,手里攥着奥特曼,时不时踮着脚往路上看。 “妈妈!爸爸!”念安先看见了他,指着他喊。 王彩儿猛地回头,看见苏明,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你终于回来了!你吓死我了!你再晚回来几天,我都要报警了!” 苏明抱着王彩儿,又把念安搂进怀里,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们了。” 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爸爸,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爸爸去给你买礼物了,回来的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苏明摸了摸念安的头,心里一阵愧疚。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咳嗽,苏明心里一紧,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男人,穿着黑色外套,正盯着他看,手里还拿着个手机,好像在拍照。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王彩儿和念安护在身后,盯着那个男人:“你是谁?想干什么?” 那个男人笑了笑,转身就走,没说话。 苏明想追上去,可又怕把王彩儿和念安留在这儿不安全,只能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在街角。 “怎么了?苏明。”王彩儿有点害怕,拉了拉他的胳膊。 “没事,可能是认错人了。”苏明没敢说老刀的事,怕她担心,“咱们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说。” 回到饭馆,王彩儿给苏明倒了杯热水,又去厨房给他煮面条。 念安坐在他旁边,一直黏着他,问东问西。苏明一边陪念安说话,一边心里犯嘀咕——刚才那个男人肯定是老刀的人,老刀果然追来了。 面条煮好了,苏明刚吃了几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停在了饭馆门口。苏明心里一紧,透过窗户往外看——是辆黑色越野车,跟老刀平时开的那辆很像。 “彩儿,你带着念安从后门走,去李哥家躲一躲。”苏明站起来,把王彩儿和念安往厨房推。 “怎么了?苏明,出什么事了?”王彩儿慌了。 “别问了,快走吧!记得锁好门,别出来!”苏明把她们推进后门,然后关上厨房门,捡起旁边的擀面杖,走到饭馆门口。 车门开了,老刀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两个手下,手里都拿着枪。老刀看见苏明,笑了:“苏明,我说过,你跑不掉的。” “老刀,你别太过分!这里是我家,你敢在这里动手?”苏明握紧擀面杖,心里虽然慌,但不能露怯。 “你家?我今天就是来抄你家的!”老刀往前走了一步,“把翡翠交出来,再跟我走一趟,我可以饶你媳妇和孩子一命。” “翡翠我早就扔了,要杀要剐冲我来,别碰我家人!”苏明咬着牙,盯着老刀的枪。 “扔了?我不信!”老刀冷笑一声,对手下说,“给我进去搜!把他媳妇和孩子找出来!” 第195章 再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两个手下刚想往里冲,苏明突然举起擀面杖,对着他们冲了过去。他知道硬拼不行,但他必须拖延时间,让王彩儿和念安跑远一点。 “砰!” 老刀开枪了,子弹打在苏明脚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再动一下,我就打死你!” 苏明停下脚步,心里一沉——老刀是真的敢开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老刀脸色一变,骂了句:“妈的!谁报的警?” 他看了看苏明,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警车,咬了咬牙:“苏明,算你命大!我下次再找你算账!” 说完,老刀带着手下赶紧上车,开车跑了。 苏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这时候,王彩儿带着念安从后门跑了回来:“苏明,你没事吧?警察怎么来了?” “是我刚才偷偷给李哥发了短信,让他报的警。”苏明笑了笑,“没事了,老刀跑了。” 很快,警察来了,问了苏明情况,又去追老刀。 苏明把事情的经过跟警察说了一遍,包括老刀在缅甸追杀他,还有胖子和老林头的事。 警察说会尽快抓住老刀,让他放心。苏明心里踏实了些,牵着王彩儿和念安的手,走进饭馆。 “以后再也不出去冒险了,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苏明看着王彩儿和念安,认真地说。 王彩儿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嗯,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念安也搂着他的腿,小声说:“爸爸,以后别再走了。” 苏明摸了摸念安的头,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老刀可能还会来,但这次他不会再怕了——他有家人,有朋友,还有警察帮忙,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家。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饭馆里,暖融融的。苏明知道,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苏明在家待了半个月,日子过得总算安稳。饭馆重新开了张,王彩儿每天在柜台算账,念安放学就趴在桌边写作业,偶尔还会问起老林头,苏明总说“爷爷在山里挺好,等周末就带你去看他”。 可他心里一直悬着——老刀没再来找事,反而让他更不安,总觉得这老东西在憋什么坏招。 这天傍晚,苏明刚送完最后一桌客人,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国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明,别来无恙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又粗又哑,带着股阴狠劲,一听就是老刀。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走到后厨,压低声音:“老刀?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请你帮个忙。”老刀笑了,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你还记得救过你的那个老东西不?叫老林头是吧?” 苏明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请他来我这儿做客。”老刀的声音顿了顿,接着传来一阵模糊的惨叫声,还有老林头的怒骂:“苏明!别听他的!我没事!你别来!” “听见了吧?”老刀的声音又响起来,“老东西骨头硬,不肯听话,我这手下的兄弟脾气不好,万一不小心把他怎么样了,可就不好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明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老刀是拿老林头当诱饵,可他不能不管——老林头是为了救他才被卷进来的。 “很简单,”老刀说,“明天中午,你一个人来上次的废弃矿场,带上我要的东西。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敢报警,或者带其他人来,你就等着给老林头收尸吧。” “你要什么东西?”苏明问。 “你心里清楚。”老刀冷笑,“那块帝王绿,你没扔,我知道。把它带来,我就放了老林头,咱们的账也算一笔勾销。” 苏明心里骂了句脏话——老刀果然还惦记着帝王绿。 “好,我答应你。”苏明咬着牙说,“但你必须保证老林头的安全,要是他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放心,只要你听话,老东西就没事。”老刀说完,又传来老林头的喊声:“苏明!别来!他是骗你的!”接着电话就挂了。 苏明握着手机,手一直在抖。后厨的灯很暗,照得他脸色发白。他知道老刀肯定没安好心,去了说不定就是羊入虎口,可不去,老林头就没命了。 “怎么了?苏明,谁的电话?”王彩儿走进后厨,看见他脸色不对,赶紧问。 苏明深吸一口气,不敢跟她说实话,怕她担心:“没什么,一个老客户,问明天有没有位置。” “哦。”王彩儿没多想,帮他收拾碗筷,“对了,明天周末,念安说想去看老林爷爷,你有空吗?” 苏明心里一疼,勉强笑了笑:“明天我有点事,可能去不了,等下周吧。” 晚上,苏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王彩儿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 他悄悄起来,走到客厅,给县城的亲戚打电话,让他把帝王绿送过来。挂了电话,他又想起胖子——要是胖子还在,说不定还能帮他出出主意。 第二天一早,苏明把翡翠藏在怀里,用衣服裹紧。王彩儿问他去哪,他说去县城办点事,中午就回来。 出门的时候,念安抱着他的腿:“爸爸,早点回来,我等你吃午饭。” “好,爸爸很快就回来。”苏明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走了。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得慌。 坐上去国外的大巴车,苏明一路都在想对策。老刀肯定会在矿场设埋伏,他一个人去,硬碰硬肯定不行。 他摸了摸怀里的折叠刀,又想起老林头——不管怎么样,都得把老林头救出来。 大概两个钟头,大巴车到了那个小镇。苏明按照老刀说的地址,打了个摩的去废弃矿场。矿场在郊区,到处都是荒草和废弃的机器,看着阴森森的。 摩的司机把他放下就赶紧走了,好像怕沾上什么晦气。苏明深吸一口气,往矿场里面走。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喊他:“苏明,这边。” 是老刀的手下,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壮汉,手里拿着枪,正站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门口。 第196章 进去就知道了 “老林头呢?”苏明问。 “进去就知道了。”壮汉用枪指了指厂房,“刀哥在里面等你。” 苏明跟着他走进厂房,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照得地上的碎石子泛着冷光。 老刀坐在一个废弃的机器上,手里夹着烟,旁边围着四个手下,都拿着枪。 老林头被绑在柱子上,脸上有淤青,嘴角还带着血,但眼神还是很亮,看见苏明就喊:“苏明!你怎么真来了!我跟你说过别来!” “老东西,闭嘴!”老刀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苏明,“翡翠带来了吗?” 苏明摸出怀里的翡翠,举起来:“带来了。但你得先放了老林头。” “先把翡翠给我。”老刀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你把翡翠给我,我自然会放了他。” “我凭什么信你?”苏明往后退了一步,“你先放了他,我再把翡翠给你。不然,我就把翡翠摔了,咱们谁也别想得到。” 他说着,就把翡翠举过头顶,作势要摔。老刀果然慌了,赶紧喊:“别摔!别摔!我放了他!我放了他!”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走过去,解开了老林头的绳子。老林头揉了揉手腕,走到苏明身边:“苏明,咱们快走,这老东西没安好心!” “急什么。”老刀笑了笑,突然对手下喊:“动手!把他们都拿下!” 四个手下瞬间围了上来,手里的枪都对准了苏明和老林头。苏明心里一沉,果然被老刀骗了! “你敢耍我!”苏明咬着牙,把翡翠攥在手里。 “耍你又怎么样?”老刀得意地笑,“你以为我真会放你们走?今天你们俩都得死在这儿!” 老林头往苏明身边挪了挪,小声说:“别怕,我早就料到他会耍花样,我在矿场外面藏了东西,等会儿我引开他们,你趁机跑出去,去找我藏的东西。” 苏明刚想说话,老刀的手下就冲了过来。“上!把翡翠抢过来!”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伸手就往苏明怀里抢翡翠。苏明早有准备,侧身躲开,手里的折叠刀“唰”地弹开,对着壮汉的胳膊就划了过去。 “哎哟!”壮汉惨叫一声,胳膊上立刻多了道血口子,疼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老刀气得直骂:“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他亲自举着枪走过来,枪口死死盯着苏明:“把翡翠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想拿翡翠?先过我这关!”老林头突然冲上去,一把抱住老刀的胳膊,使劲往旁边拽。老刀没防备,枪“哐当”掉在地上。 “老东西!你找死!”老刀怒吼着,另一只手掏出匕首,对着老林头的腰就捅了过去。 “大爷小心!”苏明赶紧扑过去,推开老林头,自己的胳膊却被匕首划了道口子,血瞬间渗了出来。 趁着这混乱,老林头捡起地上的枪,对准老刀的手下喊:“都别动!谁动我就开枪了!” 那些手下还真不敢动了,毕竟枪在老林头手里,谁也不想当活靶子。老刀气得脸都绿了,盯着老林头:“你敢开枪?” “有什么不敢的!”老林头的手虽然有点抖,但眼神很坚定,“大不了鱼死网破!” 苏明趁机拉着老林头往厂房外面退,一边退一边喊:“大爷,你说的东西在哪?” “就在外面的破卡车底下!是我提前藏的汽油桶,咱们用这个烧他们!”老林头说着,就往外面跑。 老刀反应过来,对着手下喊:“追!别让他们跑了!” 一群人跟在后面追,苏明和老林头刚跑出厂房,就看见外面停着辆废弃的卡车。老林头跑过去,弯腰从车底下拖出两个汽油桶,递给苏明一个:“打开!往他们身上泼!” 苏明赶紧拧开汽油桶的盖子,一股刺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老刀的人已经追出来了,苏明举起汽油桶,对着最前面的人就泼了过去。 “啊!我的衣服!”那人惨叫着,身上全是汽油,吓得赶紧往后退。 老林头也跟着泼,汽油洒在地上,流得到处都是。老刀怕被泼到,也不敢往前冲,只能在后面骂:“苏明!老东西!你们有种别跑!” “谁跟你废话!”苏明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大爷,咱们走!” 两人转身就往矿场外面跑,老林头一边跑一边喊:“把打火机扔过去!烧他们!” 苏明点点头,点燃打火机,往身后的汽油上一扔。“呼”的一声,火苗瞬间窜了起来,顺着汽油蔓延,把老刀的人逼得连连后退,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跑!”苏明拉着老林头,拼命往矿场外面跑。身后的火光越来越大,还传来老刀的怒骂声,但已经追不上他们了。 跑了大概半个钟头,两人终于跑出了矿场,躲在旁边的小树林里喘气。苏明的胳膊还在流血,老林头的腰也被老刀捅了一下,疼得直皱眉。 “大爷,你没事吧?”苏明赶紧查看老林头的伤口。 “没事,皮外伤。”老林头摆了摆手,“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老刀肯定还会追上来。” 苏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翡翠,递给老林头:“大爷,这东西你拿着,藏起来,别让老刀找到了。” “你拿着吧,”老林头又推了回去,“这东西是你的,而且老刀要的是你,不是我。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苏明赶紧说。 “别废话!”老林头严肃地说,“你家里还有媳妇孩子等着呢,你不能出事!我在山里活了几十年,他们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你赶紧走,往东边跑,那边有去县城的车。” 他不等苏明再说什么,转身就往西边跑,还故意大喊:“老刀!我在这儿!来追我啊!” 苏明看着老林头的背影,眼睛一下子红了。他知道老林头是为了救他,只能咬着牙,往东边跑。 跑了大概一个钟头,苏明看见远处有辆公交车,赶紧挥手。公交车停下,他上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回头看了看,没看见老刀的人,心里才松了口气。 第197章 保重 公交车开了,苏明摸了摸怀里的翡翠,又想起老林头,心里一阵愧疚。他掏出手机,给王彩儿发了条短信:“我没事,正在回家的路上,老林爷爷也安全了,别担心。” 刚发完短信,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苏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明,我是老林头。”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喘,“我把他们引到北边的乱石岗了,他们暂时追不上你,你赶紧回家,别再回来了。” “大爷,您一定要保重!等我安全了,就去找您!”苏明说。 “不用了,”老林头笑了笑,“我在山里住惯了,等这事过了,我就去别的山头,老刀找不到我。你好好照顾你媳妇孩子,比什么都强。” 挂了电话,苏明靠在椅背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老林头是不想连累他,才说要去别的山头。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苏明看着窗外,心里暗暗发誓:等过了这阵子,一定要找到老林头,好好报答他。还有老刀,这笔账,他迟早会算清楚。 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家,回到王彩儿和念安身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苏明坐在公交车最后排,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把衣服浸出一块深色的印子。 他攥着手机,老林头的声音还在耳边绕——那老头说要去别的山头,其实是怕自己再找他,连累他被老刀盯上。 苏明鼻子一酸,掏出纸巾擦了擦眼睛,又摸了摸怀里的翡翠,这破石头差点让他丢了命,还连累了这么多人,等过了这阵,说什么也得找个地方把它处理掉,再也不沾这破事。 公交车晃悠了两个多钟头,终于到了县城。苏明没敢直接回家,先去药店买了碘伏和纱布,找了个没人的巷子,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酒精擦在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比起在矿场的惊险,这点疼根本不算啥。 处理完伤口,他又给李哥打了个电话,问家里的情况。李哥说王彩儿一直在等他电话,念安放学回家就问爸爸回来没,还说老刀那边没动静,警察还在找他。 苏明松了口气,让李哥帮忙照看着点,自己马上就回去。 坐上小巴车,苏明心里踏实了不少。窗外的天慢慢黑了,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看着特别暖。 他想起以前每天收完摊,带着王彩儿和念安去吃夜市的日子,那时候虽然穷,可心里踏实,哪像现在,天天提心吊胆。 到了镇上,苏明没敢走大路,绕着小路往家走。快到饭馆的时候,看见饭馆的灯还亮着,王彩儿正站在门口张望,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念安也在旁边,手里攥着个奥特曼玩具,时不时踮着脚往路上看。 “爸爸!”念安先看见他,喊着就冲了过来。 苏明赶紧蹲下来,抱住念安,心里一阵热乎。“想爸爸没?” “想!”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爸爸,你胳膊怎么了?” 苏明这才想起胳膊上的纱布,赶紧说:“没事,不小心蹭破了点皮,过几天就好了。” 王彩儿也走了过来,眼眶红红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怎么弄的?是不是老刀又找你了?” “没有,就是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苏明不想让她担心,赶紧转移话题,“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有!我给你留了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面条,我去给你热。”王彩儿擦了擦眼泪,转身往饭馆里走。 苏明抱着念安跟进去,饭馆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子上还放着念安写的作业。他把念安放在椅子上,摸了摸他的头:“今天作业写好了吗?” “写好了!老师还夸我写得好呢!”念安骄傲地把作业拿给他看。 苏明看着作业本上工工整整的字,心里一阵愧疚——这阵子光顾着逃命,都没好好陪过念安。 王彩儿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苏明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王彩儿坐在旁边,一直看着他,时不时给他夹块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饭,苏明把王彩儿拉到里屋,把矿场的事跟她说了,没敢说太危险的地方,就说老林头救了他,老刀跑了。 王彩儿听完,眼泪又掉了下来:“以后别再去冒险了,咱们就算日子苦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沾那些事了。”苏明抱着她,“翡翠我还带着,等过阵子,我找个靠谱的人把它卖了,咱们换个大点的房子,再把饭馆装修一下。” “嗯。”王彩儿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一直待在饭馆里,没敢出去。 警察来过几次,问了他矿场的情况,还说老刀的手下抓了两个,老刀还在逃,让他注意安全。苏明把老林头的事也跟警察说了,警察说会去找老林头,让他放心。 这天中午,苏明正在给客人端面,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明,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是老林头。 “大爷!您没事吧?您现在在哪?”苏明赶紧问。 “我没事,我在邻省的一个山里,老刀找不到我。”老林头的声音顿了顿,“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个事,老刀好像在找你媳妇和孩子,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别让他们单独出门。” 苏明心里一紧:“您怎么知道的?” “我昨天在山里遇见一个老刀的手下,听见他们打电话说的。”老林头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这边挺好的,不用惦记我。” “大爷,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老刀被抓住了,我就去找您。”苏明说。 “不用了,我在山里住惯了,等这事过了,我就去南边的山里,那边有我的老朋友。”老林头笑了笑,“好了,我挂了,别让他们发现我打电话。” 第198章 等会再走 挂了电话,苏明心里沉甸甸的。老刀这是狗急跳墙了,竟然想对王彩儿和念安下手。他赶紧找到王彩儿,让她最近别出门,念安上学放学他亲自送。 从那天起,苏明每天送念安上学,接念安放学,寸步不离。 晚上关了饭馆门,就把门窗锁得严严实实,还在门口装了个监控。王彩儿虽然害怕,但看着苏明这么细心,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这天下午,苏明去接念安放学,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跟老刀那辆很像。他心里一紧,赶紧把念安抱起来,往旁边的小卖部躲。 “爸爸,怎么了?”念安有点害怕,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没事,咱们等会儿再走。”苏明盯着那辆越野车,看见车上下来一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形很像老刀。 那人往学校门口看了看,好像在找什么。苏明赶紧掏出手机,给警察打电话,说在学校门口看见老刀的车了。 警察说马上就到,让他别轻举妄动。苏明抱着念安,躲在小卖部里,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人。那人好像没找到念安,又回到车上,开车走了。 苏明松了口气,抱着念安往家走。刚走没几步,就看见警察的车开过来,问他那人往哪走了。苏明指了指西边,警察赶紧追了上去。 回到家,苏明把事情跟王彩儿说了,王彩儿吓得脸色发白:“老刀怎么还敢来?” “他肯定是不甘心,想抓念安来威胁我。”苏明握紧拳头,“不过你放心,警察已经追上去了,这次肯定能抓住他。” 果然,当天晚上,警察就给苏明打电话,说老刀被抓住了,在他车上搜出了枪和匕首。 苏明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抱着王彩儿和念安,激动得说不出话。 第二天,警察又来跟苏明做了笔录,说老刀交代了所有事情,包括在缅甸追杀他,杀了胖子,还有绑架老林头的事。 警察还说,老林头他们也找到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已经安排他去医院检查了。 苏明赶紧跟警察说,想去看看老林头。警察说可以,让他第二天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苏明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跟着警察去了邻省的医院。见到老林头的时候,他正在病床上看电视,精神好了不少。 “大爷!”苏明走过去,激动地说。 “苏明啊,你来了。”老林头笑了笑,“我听说老刀被抓住了,这下好了,你也能安心过日子了。” “是啊,多亏了您。”苏明把水果放在桌子上,“您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事,就是有点饿,在山里几天没吃好饭。”老林头说,“等我好了,就去南边的山里,跟我老朋友一起打猎,再也不管这些事了。” “好,等您好了,我送您过去。”苏明说。 老林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走。你好好照顾你媳妇孩子,比什么都强。” 苏明点点头,没再坚持。他知道老林头喜欢自由,不想麻烦别人。 从医院回来,苏明心里彻底踏实了。他把翡翠卖给了一个靠谱的珠宝商,卖了不少钱。 他给家里换了个大点的房子,把饭馆重新装修了一下,还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让王彩儿看着,不用再那么累。 念安也上了镇上最好的小学,每天放学就去超市找王彩儿,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 有时候,苏明会想起胖子,想起在山里的日子,心里会有点难过。但他知道,人得往前看,珍惜现在的日子才最重要。 偶尔,他也会收到老林头的短信,说他在南边的山里过得很好,还打了不少猎物,让他不用担心。苏明会给老林头回短信,让他注意安全,有时间就去看他。 日子一天天过,平静而幸福。苏明终于明白,最好的日子,不是有多少钱,而是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苏明的小超市开起来那天,镇上不少街坊都来捧场。李哥拎着两箱啤酒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行啊苏明,现在是饭馆超市两开花,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哥的生意。” 苏明忙着递烟,王彩儿在旁边笑着招呼客人,念安穿着新衣服,在超市里跑来跑去,手里攥着个棒棒糖,开心得不行。 忙到傍晚,客人渐渐散了。苏明关上门,靠在柜台上喘气,王彩儿端来一杯水:“累坏了吧?今天多亏了街坊们帮忙。” 苏明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超市里整齐的货架,心里满是踏实——这日子,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没过几天,警察又来店里了,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老刀的案子判了,因为故意伤害和非法持枪,得在牢里待十几年。 苏明听了,心里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特意买了点酒菜,跟王彩儿和念安在家庆祝了一下。念安不懂这些,只知道爸爸不用再躲着谁了,吃饭的时候一直给苏明夹菜,说:“爸爸,以后你可以天天送我上学了。” 苏明笑着点头,眼眶却有点热。他想起在山里躲追杀的日子,想起胖子倒在玉米地里的样子,想起老林头为了救他跟老刀拼命的场景,心里一阵感慨——要是没有这些人的帮忙,他恐怕早就见不到眼前的妻儿了。 周末的时候,苏明买了些营养品,带着王彩儿和念安,按照警察给的地址,去了南边的山里找老林头。 山路不好走,他们雇了个当地的向导,走了大半天,才找到老林头说的那个村子。村子不大,家家户户都盖着茅草屋,向导领着他们走到村尾,指着一间屋子说:“那就是老林头住的地方。” 苏明赶紧走过去,推开门,看见老林头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旁边还放着几只晒干的野鸡。“大爷!”苏明喊了一声。 老林头抬起头,看见他们,眼睛一下子亮了:“苏明!你们怎么来了?”他赶紧放下手里的竹筐,站起来迎他们,看见念安,笑着说:“这就是你家小子吧?都长这么高了。” 第199章 好得很 念安有点害羞,躲在王彩儿身后,小声喊:“爷爷好。” 王彩儿把营养品递过去:“大爷,我们来看看您,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得很!”老林头接过东西,放在桌子上,“在这儿天天上山打猎,采点野菜,比在以前的山里还自在。” 他给苏明他们倒了杯茶,“老刀的事我听说了,判了十几年,这下你们也能安心过日子了。” “是啊,多亏了您。”苏明说,“要是没有您,我恐怕早就栽在老刀手里了。” “说这些干啥,都是缘分。”老林头笑了笑,“对了,我前几天上山,还采了些野灵芝,给你带回去,补补身体。”他说着,从里屋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株晒干的灵芝。 苏明赶紧推辞:“大爷,您自己留着吧,我们不缺这个。”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老林头把布包塞进他手里,“这东西在山里不值钱,给你补补身体,比啥都强。” 苏明没办法,只能收下。中午,老林头留他们在家吃饭,杀了一只自己养的鸡,还炒了几个野菜,味道特别香。 念安吃得很开心,跟老林头渐渐熟了,还拉着老林头的手,让他讲山里的故事。 下午,苏明他们要走了,老林头送他们到村口,叮嘱苏明:“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沾那些危险的事了。有时间就来看看我,要是没时间,也不用惦记,我在这儿挺好的。” “您放心,我们会常来看您的。”苏明点点头,拉着念安的手,跟老林头告别。 回去的路上,念安趴在苏明怀里,说:“爸爸,老林爷爷真好,下次我还想来看他。” 苏明摸了摸他的头:“好,下次咱们再来看爷爷。” 日子一天天过,苏明的饭馆和超市生意都很好。他雇了两个伙计帮忙,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晚上关了门,就能陪着王彩儿和念安散步,或者在家看看电视,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 有时候,苏明会去胖子的坟前看看。胖子没有家人,苏明就给他立了个碑,每次去都会带点酒和水果,跟胖子说说话:“兄弟,老刀已经进去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爸妈的。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好,饭馆和超市都开起来了,念安也上小学了,你要是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清明节的时候,苏明还带着王彩儿和念安一起去,念安虽然不懂胖子是谁,但也跟着苏明一起鞠躬,还问:“爸爸,这个叔叔是谁呀?” 苏明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这是爸爸的好朋友,他是个好人,以前帮过爸爸很多忙。”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那我们以后经常来看叔叔吧。” 苏明笑着点头,眼睛却有点红。他知道,胖子虽然不在了,但他永远是自己的兄弟,这份情,他会记一辈子。 转眼到了年底,苏明把饭馆和超市都盘点了一下,赚了不少钱。 他跟王彩儿商量,想把老家的房子重新盖一下,再给老林头在镇上买个小房子,让他不用再住在山里,方便互相照顾。 王彩儿很支持:“应该的,老林大爷救过你,咱们得好好报答他。” 过了年,苏明就开始张罗盖房子的事,还特意去山里接老林头,让他来镇上住。老林头一开始不愿意,说在山里住惯了,后来经不住苏明和王彩儿的劝说,才答应下来。 新房子盖好那天,老林头也搬来了。苏明特意给老林头留了一间朝南的房间,阳光特别好。 念安天天往老林头房间跑,让他讲山里的故事,有时候还跟着老林头一起去公园散步,爷孙俩感情特别好。 有一天,苏明一家和老林头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念安突然问:“爸爸,咱们现在的日子,是不是就是你以前说的好日子呀?” 苏明看了看王彩儿,又看了看老林头,笑着点头:“对,这就是爸爸以前说的好日子。” 王彩儿靠在苏明身边,笑着说:“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好的日子。” 老林头也笑了,看着院子里的阳光,说:“是啊,平安是福,咱们以后都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阳光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苏明知道,以前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已经彻底过去了。 现在的他,有妻儿在身边,有恩人在左右,有自己的小生意,这样的日子,虽然平凡,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安心。 他想起以前在缅甸的时候,总想着赚大钱,让家人过好日子,却差点丢了性命,还连累了身边的人。 现在他才明白,最好的日子,从来不是有多少钱,而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单又踏实。 苏明握紧王彩儿的手,心里满是感激。 他知道,未来的日子,还会有很多挑战,但只要身边的人都在,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因为他明白,家,才是他永远的避风港,才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 苏明这几年日子过得顺风顺水,饭馆开了分店,超市也扩了规模,念安都上初中了,个子窜得比王彩儿还高。 老林头在镇上住得舒心,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跟街坊下棋,偶尔还去苏明的饭馆帮着看看门,活脱脱一副安享晚年的模样。 苏明有时候看着这热热闹闹的日子,都快忘了当年跟老刀死磕的那些糟心事,只觉得以前受的罪,都是为了现在的安稳铺路。 这天苏明正在饭馆后厨盯菜,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还是当年那个邻省。 他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接起来没等说话,那头就传来个又哑又狠的声音:“苏明,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像根冰锥子,一下子扎进苏明心里——是老刀!他怎么会出来了?不是判了十几年吗? “你怎么……”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紧,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在锅里。 第200章 你管不着 “怎么出来的?你管不着。”老刀笑了,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我在里面这几年,天天想着你呢。你日子过得挺滋润啊,饭馆开分店,超市也赚钱,连老林头都被你供得舒舒服服,倒是把我忘了?” 苏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老刀,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你刚出来,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别再找事了。” “过日子?”老刀的声音突然拔高,“我在里面吃糠咽菜的时候,你在外面享清福,你让我好好过日子?苏明,你欠我的,得慢慢还!” 电话“啪”地挂了,苏明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后厨的蒸汽扑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老刀这是来者不善,当年的仇,他根本没忘。 晚上关了店,苏明把王彩儿和老林头叫到一起,把老刀打电话的事说了。王彩儿吓得脸色发白:“他……他还敢来?警察不管吗?” 老林头皱着眉,手里的茶杯捏得紧紧的:“这老东西肯定没安好心,刚出来就找你,是想把当年的账连本带利讨回来。你得小心,他这人记仇得很,当年没弄死你,现在指定憋着更狠的招。” 苏明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我已经给派出所打了电话,他们说会留意,但老刀现在没犯事,也不能随便抓。我跟念安说了,最近上下学我亲自送,你俩也别单独出门,超市和饭馆都多雇了两个保安,应该能防着点。” 话是这么说,苏明心里却一直悬着。接下来的几天,他天天接送念安,不管去哪都带着两个伙计,饭馆和超市的监控恨不得一秒一查。可老刀就跟消失了似的,没再打电话,也没露面,这种看不见的威胁,比直接找上门更让人难受。 这天周末,老林头说想去邻市的花鸟市场买盆兰花,苏明不放心,特意开车陪他去。路上老林头还劝:“你也别太紧张,老刀刚出来,手里没什么人,不一定敢真怎么样。” 苏明苦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有你,有彩儿,还有念安,不能出事。” 俩人逛完花鸟市场,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苏明刚把车拐进去,突然从旁边窜出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把车堵在了中间。 摩托车上的人戴着头盔,手里拿着棒球棍,“哐当”一声就砸在了车玻璃上。 “老刀!”苏明一眼就看见坐在后面那辆摩托车上的人,虽然戴着头盔,但那身形和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老刀扯下头盔,脸上有一道新的疤痕,从眼角拉到嘴角,看着更凶了:“苏明,我说过,你跑不掉的。” “你想干什么?”苏明把老林头护在身后,伸手去摸副驾的棒球棍——他早就防着这一手,车里一直放着家伙。 “干什么?”老刀笑了,对手下喊,“给我砸!把他的车砸烂,让他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几个手下拿着棒球棍,对着车就开始砸,玻璃碎片“哗啦”掉了一地,车身被砸得坑坑洼洼。老林头气得发抖,想下车跟他们拼命,被苏明死死拉住:“大爷,别冲动!他们人多!” 苏明掏出手机,想报警,可信号突然没了——老刀肯定早就算计好了,选了个没信号的地方。 “苏明,你不是挺能打的吗?不是有透视眼能躲子弹吗?”老刀靠在摩托车上,嘲讽地看着他,“现在怎么不敢出来了?怕了?” 苏明攥紧拳头,眼睛死死盯着老刀:“老刀,有本事冲我来,别连累其他人。” “连累?”老刀挑眉,“当年你连累胖子死了,连累老林头跟我拼命,怎么不说连累?今天我就告诉你,你在乎谁,我就搞谁!” 说完,老刀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有两个手下竟然朝着老林头这边的车窗砸过来,玻璃碎片溅到了老林头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大爷!”苏明急了,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手里的棒球棍对着最近的一个手下就抡了过去。那手下没防备,被砸中肩膀,惨叫着倒在地上。 老刀没想到苏明还敢还手,愣了一下,赶紧喊:“给我打!往死里打!” 剩下的几个手下围了上来,棒球棍“呼呼”地往苏明身上招呼。苏明一边躲,一边用棒球棍反击,可对方人多,他很快就挨了几棍子,后背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老刀脸色一变,骂了句:“妈的!谁报的警?” 他看了看苏明,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警车,咬了咬牙:“苏明,算你命大!下次我再找你,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完,老刀带着手下骑上摩托车,一溜烟跑了。 苏明瘫坐在地上,后背疼得直抽冷气。老林头赶紧跑过来,扶起他:“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没事,皮外伤。”苏明喘着气,抬头看见警车开了过来,是附近巡逻的警察,刚才有人看见这边打架,报了警。 警察问了情况,做了笔录,说会加大这一带的巡逻,还让苏明有情况随时联系。 苏明点点头,心里却清楚,老刀不会就这么算了,这次没得逞,下次肯定会用更狠的招。 回到家,王彩儿看见苏明身上的伤,哭得不行:“咱们别跟他斗了,把店卖了,换个地方生活行不行?” 苏明搂过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行,咱们在这儿有家,有朋友,老林头也在这儿,不能因为老刀就跑。再说,咱们跑了,他说不定还会追过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老林头坐在旁边,沉默了半天,说:“苏明说得对,躲是没用的。当年我能跟他斗,现在也能。咱们得想个办法,把他彻底解决了,不然这日子永远不得安宁。” 苏明点点头,心里有了个主意。他知道,老刀刚出来,肯定缺钱,也缺人手,只要找到他的把柄,就能让他再进去,永远别出来害人。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一边留意老刀的动向,一边让伙计去打听老刀在邻省的消息。 第201章 想干票大的 很快,伙计就带回来个消息:老刀最近在跟一群混混来往,好像在筹钱,想干票大的,具体是什么事,还不清楚。 苏明心里有底了,他给派出所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还让伙计继续盯着老刀的行踪。他知道,跟老刀的这一仗,迟早得打,而且必须赢,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也为了当年死去的胖子。 这天晚上,苏明接到伙计的电话,说老刀带着几个混混,去了当年那个废弃矿场,好像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苏明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然后带着两个身手好的伙计,开车往矿场赶。 到了矿场,苏明远远就看见矿场里有灯光,老刀正带着人往一辆面包车上搬东西,好像是些箱子。苏明没敢靠近,躲在旁边的树林里,等警察来。 没过多久,警笛声就响起来了,老刀他们慌了,想开车跑,可警察已经把矿场围了起来。老刀想反抗,被警察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苏明走过去,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老刀,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老刀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苏明,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没机会了。”苏明看着他,平静地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害人了。” 警察在面包车上搜出了不少违禁品,老刀这次不仅要进去,还得判重刑。看着警车把老刀带走,苏明的后背还在疼,但心里却无比踏实。 回到家,王彩儿和老林头一直在等他,看见他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念安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苏明的胳膊:“爸爸,老刀是不是再也不能来害我们了?” 苏明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点头:“对,再也不能了。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那天晚上,苏明一家和老林头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喝着茶,聊着天。 风很轻,夜很静,苏明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当年的仇恨,当年的惊险,都成了过去式。 他现在拥有的,是安稳的日子,是心爱的家人,是值得信赖的朋友,这些,才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从那以后,苏明再也没见过老刀,也没听过他的消息。他的日子依旧忙碌,却充满了幸福。 有时候他会跟念安说起当年的事,不是为了让他记仇,而是想告诉他: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不放弃,只要身边有家人和朋友,就一定能挺过去,迎来属于自己的安稳日子。 老刀二次进去的消息传遍镇上那天,李哥特意拎着两箱啤酒来苏明的饭馆,拍着他的肩膀说:“这下彻底踏实了!那老东西这辈子别想出来,以后你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苏明笑着开了瓶啤酒,给李哥满上,心里确实松了口气——悬了这么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打那以后,苏明的日子真就回归了平静。 饭馆的分店生意越来越好,他雇了个靠谱的店长盯着,自己不用天天守在后厨;超市里的货也都是固定供应商送,王彩儿每天去点个货、对对账,下午还能约着街坊去跳广场舞。 老林头更自在,每天早上雷打太极,下午跟棋友在公园下棋,有时候还会去学校接念安放学,爷孙俩一路上有说有笑,念安总把学校里的新鲜事讲给老林头听,听得老头乐呵呵的。 转眼念安上了高中,学习压力大了,苏明每天晚上都会陪他学到半夜,偶尔还会跟他聊聊天,问问学校里的事。 有天晚上,念安突然问:“爸,你以前真的跟人打架、躲追杀吗?” 苏明愣了一下,才想起以前跟念安提过一嘴当年的事。他摸了摸念安的头,笑着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咱们日子这么好,不用想那些。” 念安点点头,没再追问,可苏明知道,孩子心里肯定记着——当年老刀堵车那回,念安虽然没在场,但后来听王彩儿说了,好几天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这天周末,苏明带着一家人去邻市的游乐场玩。念安都上高中了,却还跟个小孩似的,拉着苏明去坐过山车、海盗船,王彩儿和老林头就在下面看着,手里拿着零食和水,笑得一脸满足。 玩到下午,几个人坐在休息区吃冰淇淋,老林头突然说:“咱们好久没去看看胖子了,下周有空去趟坟地吧,给他带点酒和烟。” 苏明心里一暖,点点头:“好,正好我也想跟他说说话,告诉他老刀彻底进去了,让他放心。” 下周一一早,苏明买了胖子爱喝的白酒和抽的烟,带着王彩儿、念安和老林头去了坟地。胖子的坟前干干净净的,苏明之前雇人打理过。 他把酒和烟放在坟前,蹲下来,轻声说:“兄弟,老刀进去了,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你不用再担心我们了。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好,念安都上高中了,老林大爷也跟我们一起过,你就安心吧。” 念安也跟着蹲下来,对着坟头鞠了一躬,小声说:“叔叔,我会好好学习,以后照顾好我爸妈和爷爷,你放心。” 老林头拍了拍苏明的肩膀,没说话,眼里却有点红——当年胖子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可惜走得太早了。 从坟地回来,苏明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突然觉得,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珍惜眼前人,过去的恩怨情仇,该放下的就得放下,不然只会给自己添堵。 没过多久,镇上搞招商引资,有人想在镇上建个大型超市,还想跟苏明合作,让他入股。 苏明跟王彩儿商量了一下,又咨询了老林头的意见,最后决定入股——一来能多赚点钱,给念安以后上大学、娶媳妇攒点家底;二来也能给镇上多创造点就业机会,让街坊们多份收入。 合作的事谈得很顺利,大型超市很快就开工了。苏明每天都会去工地看看,有时候还会跟工人师傅们聊聊天,问问工程进度。 有天中午,他在工地旁边的小饭馆吃饭,遇到了当年帮过他的一个警察。 第202章 后续 那警察已经调去了市局,这次是来镇上办事,看见苏明,笑着走过来:“苏老板,好久不见啊,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挺大。” 苏明赶紧站起来,给警察让座:“都是托您的福,当年要是没有你们,我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警察摆摆手:“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现在日子过得好,我们也高兴。对了,老刀那案子后续都结了,他同伙也都判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了。”苏明心里彻底踏实了,跟警察聊了半天,还留他吃了饭。 大型超市开业那天,镇上比过年还热闹。剪彩的时候,镇长还特意来了,夸苏明为镇上做了贡献。 苏明站在台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心里满是感慨——要是当年没从缅甸逃回来,要是没遇到老林头,要是没顶住老刀的威胁,他现在可能还在颠沛流离,哪能有今天的日子。 晚上关了店,苏明带着一家人去外面吃了顿大餐。饭桌上,王彩儿笑着说:“咱们现在日子这么好,都是你当年拼出来的,以后可别再那么拼命了,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老林头也跟着说:“是啊,你现在也不年轻了,该歇歇了,店里的事让年轻人多操心,你就陪着彩儿逛逛公园、散散步,享享清福。” 苏明点点头,举起酒杯:“好,都听你们的!以后我就多陪陪你们,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念安也举起果汁杯,笑着说:“爸,妈,爷爷,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让你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看着眼前的妻儿和老林头,苏明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未来的日子还会有很多挑战,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当年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现在想起来,更像是一场梦,梦醒了,留下的是对生活的珍惜和对家人的疼爱。 从那以后,苏明确实放慢了脚步,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家人身上。 每天早上陪老林头去公园打太极,上午去店里转一圈,下午陪王彩儿去逛街、买东西,晚上陪念安学习。 有时候,他还会带着一家人去山里玩,找找当年的感觉,只是再也没有了当年的紧张和恐惧,只剩下平静和幸福。 苏明常常想,人这一辈子,就像一场长途旅行,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风雨,但只要身边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就能一直走下去,直到看到最美的风景。 而他现在,就已经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最美风景——安稳的日子,心爱的家人,值得信赖的朋友,还有一颗对生活充满热爱的心。 接下来的时间,苏明的日子安静不少。 但某一天,苏明觉得心里发慌,不是那种怕老刀找上门的慌,是一种说不出的闷,像胸口压了块湿棉花。 这天早上送念安去学校,车刚拐过街角,他就瞥见路边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得死死的,里面的人好像在盯着念安。 他心里一紧,赶紧加速把念安送到校门口,反复叮嘱:“放学别自己走,我一定来接你,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念安点点头,背着书包跑进学校。苏明没走,坐在车里盯着那辆黑轿车,没一会儿车就开走了,车牌被挡着,啥也看不清。 他掏出手机给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说了情况,警察说会派人去学校附近巡逻,让他别太担心。 可苏明哪能不担心?老刀虽然在里面,但那家伙最会玩阴的,保不齐是他安排的人。 下午去接念安,苏明特意多带了两个伙计,还把车停在离学校门口最近的地方。 念安一出来就喊:“爸,今天放学的时候,我好像看见早上那辆车了,就在马路对面。”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让念安上车,开车往家走,一路上后视镜就没离开过——还好,没发现有人跟着。 回到家,苏明把这事跟王彩儿和老林头说了。王彩儿吓得手都抖了:“是不是老刀安排的人啊?他还在里面怎么还能找人?” 老林头皱着眉,手指在桌子上敲着:“老刀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肯定有不少小弟还在外头。他这是想抓念安或者彩儿,来威胁你。你得把念安看好了,彩儿最近也别去超市了,就在家待着,我去超市盯着。” 苏明点点头,当天就给念安请了假,还在院子里装了监控,门窗都换了更结实的锁,又雇了两个退伍军人当保镖,白天跟着念安,晚上在门口守着。 可就算这样,他心里还是不踏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那些人会什么时候冒出来。 这天晚上,王彩儿说家里的酱油用完了,想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一瓶。苏明不放心,陪着她一起去,两个保镖跟在后面。 小卖部离他家也就一百多米,刚走到门口,突然从旁边的小巷里窜出两个人,蒙着脸,手里拿着麻袋,直奔王彩儿过来。 “小心!”苏明一把把王彩儿拉到身后,两个保镖立刻冲上去,跟那两个人打了起来。 那两个人手里拿着刀,下手狠辣,可保镖是退伍军人,身手好,没一会儿就把他们按在了地上。 苏明赶紧报警,还没等警察来,那两个人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往嘴里一塞,没一会儿就口吐白沫,不动了。 警察来了之后,检查了一下,说那两个人吞的是剧毒,已经没救了。 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张照片,是王彩儿和念安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苏明,放老刀出来,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苏明攥着纸条,手都在抖——老刀这是疯了,为了逼他,竟然不惜让手下自杀,连无辜的王彩儿和念安都不放过。 王彩儿吓得躲在苏明怀里,哭着说:“咱们把老刀弄出来吧,我怕……我怕他们伤害念安。” 老林头拍了拍苏明的肩膀:“不能放!老刀要是出来了,咱们这辈子都别想安宁,他肯定会把咱们都弄死。咱们得想办法,把他在外头的小弟都揪出来,让他没法再找人害咱们。” 第203章 也不能怕 苏明深吸一口气,点了根烟:“我已经跟派出所的李警官说了,他们会查那两个人的身份,顺藤摸瓜,把老刀的小弟都抓起来。念安最近就别出门了,我请老师来家里给她补课,彩儿也待在家里,我去店里盯着。” 接下来的几天,警察果然查到了那两个人的身份,是老刀以前的小弟,一直在外面躲着,这次是受了老刀的指使来抓王彩儿。 顺着这条线索,警察又抓了十几个老刀的小弟,还从他们嘴里问出,老刀还安排了人在超市附近蹲点,想抓去超市的王彩儿。 苏明知道后,赶紧把超市关了门,让员工都先回家歇着,等风头过了再开。他自己则天天守在家里,陪着王彩儿和念安,保镖也增加到了四个,白天晚上都有人盯着。 这天,李警官给苏明打电话,说他们查到老刀是通过监狱里的一个狱警传递消息的,那个狱警已经被抓了,老刀现在在里面被严加看管,没法再跟外面联系了。 苏明心里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老刀还有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 过了大概一个月,警察把老刀在外头的小弟都抓得差不多了,李警官说:“苏明,你可以放心了,老刀在外头没人了,他没法再找人害你们了。”苏明这才敢让念安去学校,王彩儿也敢去超市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念安突然说:“爸,今天我们老师说,做人要善良,不能像坏人一样,伤害别人。” 苏明摸了摸念安的头,笑着说:“对,咱们要做善良的人,但是遇到坏人,也不能怕,要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王彩儿靠在苏明身边,小声说:“以后再也不会有坏人来害我们了吧?” 苏明紧紧握着她的手:“不会了,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老林头喝了口酒,笑着说:“是啊,老刀现在在里面被看得严严实实,再也没法兴风作浪了。咱们以后就安安稳稳过日子,比啥都强。” 月光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苏明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满是踏实。 他知道,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危险,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互相扶持,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以后的日子,他会更加珍惜,好好保护家人,让他们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自打老刀的人被抓干净,苏明家的日子才算真正松快下来。 念安回学校上课,每天放学都能跟同学一起打闹着出来,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一出校门就慌慌张张往苏明车里钻。 王彩儿也敢重新开超市,每天早上打开卷帘门,街坊们都来打招呼:“彩儿姐,可算敢开门了,之前都担心你呢!” 王彩儿笑着应着,手里的扫码枪“滴”个不停,忙得脚不沾地,却比谁都开心——这种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子。 苏明也把饭馆的分店重新拾掇起来,之前因为担心家人,分店停了小半个月,老顾客都打电话来问。 现在重新营业,他每天早上去后厨盯完菜,就去超市帮王彩儿理理货,中午再回饭馆,下午早早关店,接念安放学,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偶尔老林头还会喝两盅,聊聊白天在公园下棋赢了几盘,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这天周末,苏明带着一家人去郊区的农家乐玩。念安早就盼着这一天,一到地方就拉着苏明去摘草莓,红通通的草莓装了满满一篮子,还时不时往嘴里塞一个,吃得嘴角都沾着汁。 王彩儿和老林头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娘俩的背影,老林头突然说:“彩儿啊,你看现在多好,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苏明这孩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王彩儿点点头,眼里泛着光:“是啊,以前总怕这怕那,现在终于能踏实过日子了,多亏了您和苏明,还有警察同志帮忙。” 正说着,苏明的手机响了,是李警官打来的。 苏明心里一紧,赶紧接起来:“李警官,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李警官笑着说:“你别紧张,是好事。老刀在里面不老实,想煽动其他犯人闹事,被发现了,加刑了,这下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我跟你说一声,让你彻底放心。” 苏明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对着电话连声道谢:“太谢谢您了,李警官,这下我们真的能踏实了!” 挂了电话,苏明把好消息告诉一家人,念安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来害我们了!” 老林头也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老东西,总算得到报应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惦记他了。” 从农家乐回来,苏明突然想把胖子的父母接来镇上住。 胖子的父母在乡下,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之前苏明一直想接他们,可因为老刀的事耽搁了。 现在没了后顾之忧,他立刻开车去了乡下。胖子的母亲一见到苏明就哭了:“苏明啊,胖子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肯定也高兴。” 苏明握着老人的手:“阿姨,我这就接您和叔叔去镇上住,以后我就是您的儿子,给您养老。” 把胖子的父母接来后,苏明在自己家旁边租了个小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还雇了个保姆照顾他们。 每天早上,苏明都会去看看两位老人,陪他们聊聊天,晚上有时候还会带着念安去,让念安给爷爷奶奶讲学校里的事。 胖子的父亲身体不好,苏明就经常带他去医院检查,买各种补品,两位老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逢人就说:“苏明这孩子,比亲儿子还亲。” 转眼到了年底,苏明的饭馆和超市都赚了不少钱,他给员工发了丰厚的年终奖,还请大家吃了顿年夜饭。 饭桌上,员工们都敬苏明酒:“苏老板,跟着您干我们放心,明年我们一定更努力!” 苏明笑着说:“都是大家的功劳,以后咱们一起好好干,让日子越过越好!” 第204章 知足 除夕夜,苏明家特别热闹,王彩儿做了一大桌子菜,老林头、胖子的父母,还有李哥一家都来了。 大家围着桌子吃饭,看电视,念安还放了烟花,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 老林头喝多了,拉着苏明的手说:“苏明啊,我这辈子没什么亲人,现在有你们,我知足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苏明点点头,眼睛有点红:“大爷,您就是我的亲人,以后我们肯定不分开。” 大年初一,苏明带着一家人去给街坊们拜年,大家都笑着说:“苏明家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人丁兴旺,日子红火。”苏明心里暖暖的,他知道,现在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是用之前的惊险和汗水换来的。 过了年,念安要参加高考了,学习更紧张了。 苏明每天晚上都陪念安学到半夜,给他煮牛奶,切水果,有时候还会跟他聊聊天,缓解他的压力。 高考那天,苏明和王彩儿一起去送念安,看着念安走进考场,苏明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等成绩的那几天,念安有点焦虑,苏明就带他去山里玩,让他放松心情。 成绩出来那天,念安考了个好成绩,能上重点大学。 苏明高兴得不行,抱着念安转了好几个圈,王彩儿和老林头也笑得合不拢嘴,胖子的父母还特意做了念安爱吃的红烧肉,庆祝她考上大学。 送念安去上大学那天,苏明和王彩儿一起去了学校。 帮念安收拾好宿舍,苏明拉着念安的手说:“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有事给家里打电话,别太累了。” 念安点点头,眼里有点红:“爸,妈,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我放假就回来。” 从学校回来,苏明和王彩儿相视一笑,心里既欣慰又有点不舍。 老林头在家里等着他们,笑着说:“孩子长大了,该飞了,咱们该高兴才对。以后咱们俩老的,就跟着苏明和彩儿,享享清福。” 日子一天天过,苏明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还开了家新的水果店。 他每天还是早早起床,去店里转一圈,然后陪老林头去公园打太极,下午陪王彩儿去逛街,晚上跟胖子的父母聊聊天,偶尔还会去学校看看念安。 有时候,苏明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想起以前的日子。 想起在缅甸的惊险,想起老刀的追杀,想起胖子的牺牲,想起老林头的帮助,心里满是感慨。 如果没有那些经历,他可能还不知道珍惜现在的生活,不知道家人和朋友有多重要。 现在的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每天都能和家人在一起,过着平静而幸福的日子。 他知道,这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生活,也是他一直努力追求的生活。 以后的日子,他会更加珍惜,好好照顾身边的人,让这份幸福永远延续下去。 苏明这天难得闲下来,想起镇上新开了条古玩街,琢磨着去逛逛打发时间— 刚走进古玩街,就听见满街的吆喝声,“刚收的老瓷瓶,保真!” “明清的字画,便宜出!”,摊位上摆着瓷碗、玉佩、青铜器,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慢悠悠地逛着,手里揣着个刚买的糖炒栗子,一边剥一边看。 大多摊位上的东西看着花哨,可他凭着透视眼,一眼就看出不少是仿品——有的瓷瓶釉色太新,有的玉佩雕工粗糙,根本值不了几个钱。 正逛到街尾,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吸引了他的注意,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蹲在地上抽烟,摊位上就摆着几个破瓷碗、一把旧扇子,还有个蒙着灰的铜炉,看着跟废品似的。 苏明本来没打算停,可路过铜炉时,眼角余光扫到那铜炉的纹路,心里莫名一动——他想起以前在缅甸见过的老物件,总觉得这铜炉不一般。 他蹲下来,假装看旁边的瓷碗,手不经意地碰了碰铜炉,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很扎实,不像是现代的薄皮货。 “老板,这铜炉怎么卖?”苏明故意装得漫不经心,还伸手擦了擦铜炉上的灰,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纹路。 老头瞥了他一眼,吐了个烟圈:“这玩意儿是我从老家老房子里翻出来的,放这儿凑数的,你要是想要,给两百块拿走。”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两百块?这要是真东西,那可赚大了! 他强压着激动,故意皱起眉:“老板,你这铜炉看着也不新啊,满身都是划痕,两百块太贵了,一百块行不行?我就是买回去当个摆设。” 老头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铜炉,摆摆手:“行吧行吧,一百就一百,反正放这儿也没人要,给你了。” 苏明赶紧掏出一百块递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铜炉抱在怀里,生怕磕着碰着。 刚走出没几步,他忍不住用了下透视眼——这一看,他差点没站稳! 透过铜炉的外壁,能看见里面的纹路是双层的,外层是普通的云纹,内层竟然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而且铜炉的底部还藏着个小印章,上面刻着“宣德年制”四个字! 宣德炉!苏明心里狂跳——他以前在书上看过,宣德炉是明朝宣德年间造的,存世量极少,好的能值上千万! 他赶紧把铜炉揣进怀里,用外套裹紧,生怕被人看见。 刚想离开古玩街,身后突然有人喊他:“兄弟,等一下!” 苏明心里一紧,以为摊主反悔了,回头一看,是个穿着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个放大镜,正盯着他怀里的铜炉。 “兄弟,你这铜炉是从哪儿买的?能不能让我看看?”男人笑得客气,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铜炉。 苏明心里警铃大作,赶紧把铜炉往怀里又塞了塞:“就是个普通的铜炉,自己用的,没什么好看的。” 男人却拦着他不让走:“兄弟,别这么说,我是做古玩鉴定的,看你这铜炉的造型,像是老物件,你要是愿意卖,我给你个好价钱,五千块怎么样?” 第205章 保守 苏明心里冷笑——五千块就想收宣德炉? 这男人肯定也看出点门道了,就是想捡漏。他故意摇摇头:“不了,我就是喜欢这玩意儿,不卖。”说完,他绕开男人,快步往停车场走,生怕夜长梦多。 回到家,苏明把铜炉放在桌子上,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这才看清铜炉的全貌——高约十厘米,口径十五厘米,炉身刻着云纹,线条流畅,底部的“宣德年制”印章清晰可见,确实是老物件的样子。 他赶紧给以前认识的一个古玩专家打电话,那专家以前帮他鉴定过翡翠,眼光很准。 专家很快就来了,一看见铜炉,眼睛就亮了,赶紧拿出放大镜仔细看,还掏出个小电筒照铜炉的内壁。 看了足足半个钟头,专家才抬起头,激动地说:“苏明,你这可是捡到宝了!这是正宗的宣德炉,而且是民藏里少见的精品,保守估计能值一千万!” 苏明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虽然早就猜到是好东西,可听到“一千万”还是忍不住激动——这钱够他把饭馆和超市再扩几倍,还能给念安在大城市买套房子。 专家还想劝他把铜炉送去拍卖,说能卖个更高的价钱,可苏明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我就是偶尔逛古玩街捡的漏,不想太张扬,还是找个靠谱的买家,私下卖了就行。” 他现在日子过得安稳,不想因为这铜炉再惹上什么麻烦,就像当年的翡翠一样,万一被人盯上,又得提心吊胆。 后来,专家帮他联系了一个私人收藏家,对方也是个懂行的,看了铜炉后很满意,最终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成交。 拿到钱那天,苏明没敢声张,只是悄悄给胖子的父母存了一笔养老钱,又给老林头买了个按摩椅,剩下的钱都存了起来,准备给念安以后在大城市发展用。 王彩儿知道后,又惊又喜:“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一百块买个上千万的宝贝!” 苏明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其实也是赶巧了,不过这钱咱们不用太张扬,还是安安稳稳过日子最重要。” 老林头也笑着说:“对,钱够花就行,咱们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别因为这点钱再惹上什么事。” 苏明点点头,他知道,这宣德炉虽然让他赚了大钱,但比起现在的安稳日子,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他这辈子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早就明白,家人平安、日子踏实,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从那以后,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送念安上学,帮王彩儿打理超市,陪老林头打太极,只是偶尔想起那个古玩街的小摊,还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奇妙,不经意间的一个小举动,就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苏明把卖宣德炉的钱存进银行那天,特意跟王彩儿去了趟县城的房产中介。 念安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虽然还没说以后想在哪发展,但苏明想着先在省城买套房子备着,不管孩子以后留不留省城,有套房子总是踏实的。 中介给他们推荐了个离学校近、配套又全的小区,三居室,南北通透,王彩儿一看就喜欢,拉着苏明的手说:“这房子好,以后念安要是结婚,咱们还能过来帮忙带孩子。” 苏明笑着点头,当场就交了定金——以前总觉得给孩子最好的就是多赚点钱,现在才明白,能给孩子一个安稳的落脚地,比什么都强。 从房产中介出来,王彩儿说想去看看胖子的父母。 最近天气转凉,两位老人的关节炎又犯了,苏明特意买了台理疗仪,还拎了些营养品。 刚走进小院,就看见胖子的母亲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他们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苏明,彩儿,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胖子的父亲坐在屋里看电视,见了苏明,笑着往旁边挪了挪:“快来,刚看新闻说省城的房价又涨了,你们上次说买房的事,怎么样了?” 苏明把理疗仪递过去:“叔,房子定了,在省城,等装修好了,您和阿姨也去住几天,换换环境。” 胖子的母亲眼圈一红:“苏明啊,你对我们老两口这么好,胖子要是知道,肯定高兴。” 苏明心里也有点酸,赶紧转移话题:“阿姨,这理疗仪您每天用两次,对关节炎有好处,我教您怎么用。” 晚上回到家,老林头正坐在院子里喝茶。最近镇上的棋友组织了个象棋比赛,老林头拿了第一名,还得了个搪瓷杯,正摆在桌子上显摆呢。 看见苏明和王彩儿回来,老林头赶紧招呼:“快来喝茶,我今天刚泡的龙井,朋友送的。” 苏明坐下喝了口茶,跟老林头说了买房子的事,老林头笑着说:“好啊,念安有出息,你们做父母的也踏实。以后我要是想孩子了,就去省城看看,顺便跟你们逛逛省城的公园。” 王彩儿笑着接话:“大爷,您要是去了,我天天给您做您爱吃的红烧肉。”老林头笑得眼睛都眯了:“那我可等着。” 没过多久,苏明接到了念安的电话。 孩子在电话里说,学校组织了个实习活动,要去邻省的一家企业实习两个月,过年可能没法回家了。 苏明虽然有点失落,但还是跟孩子说:“实习好,能多学点东西,过年要是回不来,爸妈就去看你,再给你带点你爱吃的酱牛肉。” 挂了电话,王彩儿有点眼圈发红:“这还是念安第一次不在家过年呢。” 苏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事要做,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念安,顺便逛逛邻省的景点。” 转眼到了年底,苏明和王彩儿提前买了车票,还带了满满一大箱东西——酱牛肉、香肠、王彩儿亲手做的馒头,还有给念安买的新衣服。 到了念安实习的城市,刚出车站,就看见念安在门口等着,穿着一身职业装,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苏明赶紧把手里的箱子递过去:“路上堵车,让你等久了吧?” 第206章 罐子 念安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也是刚下班。对了,爸妈,我给你们订了酒店,离我实习的地方近,方便。” 晚上,念安带他们去吃了当地的特色菜。 饭桌上,念安跟他们说了实习的情况,说公司的领导和同事都很照顾她,还说以后想留在这家公司发展。苏明和王彩儿听了,都特别高兴。 王彩儿给念安夹了块肉:“只要你喜欢,在哪发展都行,爸妈都支持你。” 过年那天,苏明和王彩儿在念安的出租屋里做了一大桌子菜。 虽然地方不大,但一家三口围在一起,也特别热闹。念安给他们看了自己实习期间做的项目报告,苏明一边看一边点头:“我家念安真有出息,比你爸强多了。” 念安笑着说:“爸,您别这么说,我能有今天,都是您和妈教得好。” 过完年,苏明和王彩儿准备回家,念安送他们到车站。 临上车前,念安突然说:“爸,妈,我以后想把你们和爷爷都接来这边住,咱们一家人在一起。” 苏明心里一暖,点点头:“好,等你稳定下来,咱们就一起住。” 回到镇上,苏明把念安的想法跟老林头说了,老林头笑着说:“好啊,只要能跟你们在一起,在哪住都行。我还能在这边找个棋友,接着下象棋。” 接下来的日子,苏明开始忙着装修省城的房子。 他特意请了个靠谱的装修队,还经常去省城盯着,王彩儿也时不时过去,跟设计师商量装修风格,想把房子装得温馨点。 超市和饭馆的事,他交给了靠谱的员工打理,自己偶尔去看看,也不用太操心。 这天,苏明在省城的装修现场盯着,手机突然响了,是李警官打来的。 李警官说,老刀在监狱里得了重病,虽然还在治疗,但情况不太好,让他别担心,老刀就算好了,也出不来了。 苏明听了,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不恨老刀了,只是觉得,人这一辈子,要是走了歪路,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好下场。 挂了电话,苏明看着正在装修的房子,心里满是期待。 他仿佛能看见,以后一家人住在这儿,念安下班回家,王彩儿在厨房做饭,老林头在客厅看电视,自己在阳台喝茶,偶尔还能跟老林头下盘象棋,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 装修好房子那天,苏明特意请了家人和朋友来吃饭。 胖子的父母、李哥一家,还有镇上的老街坊,都来了。大家围着桌子吃饭,聊着天,说着各自的近况,热闹得不行。 老林头喝多了,拉着苏明的手说:“苏明啊,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能跟你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苏明点点头,眼睛有点红:“大爷,咱们以后永远在一起。” 从那以后,苏明经常带着家人去省城的房子住。念安稳定下来后,真的把他们都接了过去,一家人住在宽敞明亮的房子里,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苏明偶尔会回镇上看看,跟老街坊聊聊天,也会去胖子的坟前看看,跟胖子说说家里的近况。他知道,胖子虽然不在了,但肯定也在为他们高兴。 苏明常常想,自己这一辈子,经历了太多大风大浪,有过惊险,有过难过,但更多的是幸福和温暖。 他有疼他的妻子,有懂事的孩子,有像亲人一样的老林头,还有关心他的朋友和街坊。 这些,才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以后的日子,他会更加珍惜,好好照顾家人,让这份幸福永远延续下去。 苏明这天又揣着闲心逛古玩街,手里还捏着刚买的糖画——老艺人转的龙形,糖壳脆得咬着嘎嘣响。 刚走到上次买宣德炉的那个摊位附近,就被个穿夹克的男人拦了下来,对方看着三十来岁,手里攥着个布包,额头上还冒着汗,显得挺急。 “大哥,您等会儿!”男人声音有点发紧,伸手虚拦了一下,“我瞅您刚才看那瓷瓶的眼神,像是懂行的,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东西?” 苏明愣了一下,嚼着糖画打量他——这男人穿着挺整齐,就是布包攥得死紧,手指都泛白,不像是来碰瓷的,倒像是真遇到难处了。 他咽了嘴里的糖渣,指了指旁边没人的石阶:“先坐下说,别站这儿挡道。” 男人赶紧跟着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青花小罐,罐身上画着缠枝莲,看着倒有点老物件的意思。 “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男人声音压得低,“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急着用钱,想把它卖了,可问了好几个摊位,有的说值五千,有的说就值五百,我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怕被坑了。” 苏明接过小罐,指尖碰着瓷面,冰凉温润,不像是现代机器做的糙活。 他故意装出不懂的样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指甲轻轻敲了敲罐身,听着那声脆响,心里大概有了数——这罐子釉色亮,青花发色也正,底足还有淡淡的火石红,看着像是清代中期的民窑精品,比上次那宣德炉差远了,但也值不少钱。 “你这罐子,”苏明故意顿了顿,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看着是有点年头,可民窑的东西,存世量多,值不了大价钱。” 男人脸一下子就白了,攥着布包的手更紧了:“那……那能值多少啊?我家里等着钱给我妈治病呢,要是太少了,可就麻烦了。” 苏明心里软了一下——他最见不得人遇到难处。其实他用透视眼扫过,这罐子内壁有个隐蔽的“大清乾隆年制”款,虽然是民窑,但保存完好,市场上至少能卖个三五万。 他不想直接说实价,怕男人被黑心商家盯上,也怕男人觉得他有猫腻。 “这样吧,”苏明把罐子递回去,“我认识个靠谱的古玩店老板,他不坑人,我带你过去,让他给你估个实价,你看怎么样?” 第207章 不玩虚的 男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点头:“太谢谢您了大哥!您真是好人!我叫张伟,要是这事成了,我肯定好好谢谢您!” 苏明笑着摆摆手,领着张伟往古玩街中间的“老陈古玩店”走。这店老板老陈是他上次卖宣德炉时认识的,为人实在,不玩虚的。 刚进店,老陈正趴在柜台上算账,抬头看见苏明,赶紧笑着站起来:“苏老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又淘着好东西了?” “不是我,是我这朋友,”苏明指了指张伟,“他有个爷爷传下来的罐子,想让你给看看,估个实价。” 老陈接过张伟递来的小罐,戴上老花镜,拿放大镜仔细看了半天,又对着光瞅了瞅釉色,才抬起头:“小伙子,你这罐子是好东西啊,清代中期的民窑青花罐,保存得还这么完好,市场上至少能卖三万五,要是遇到喜欢的藏家,四万也有可能。” 张伟一下子就激动得站了起来,声音都有点抖:“真……真能值这么多?我还以为最多就值几千呢!” “我还能骗你不成?”老陈笑着把罐子递回去,“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联系个藏家,今天就能给你钱,就是我得抽点佣金,百分之五,你看行不?” “行!太行了!”张伟连忙点头,眼圈都红了,“谢谢您,陈老板!也谢谢您,大哥!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陈效率挺高,打了个电话,没半个钟头,就有个戴眼镜的藏家来了。那藏家看了罐子,也挺满意,当场就跟张伟谈好了价格,三万八,钱直接转到了张伟的银行卡上。 张伟拿到钱,非要拉着苏明和老陈去吃饭,苏明推辞了半天,最后张伟塞给苏明两盒好烟,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看着张伟的背影,老陈笑着拍了拍苏明的肩膀:“你这老弟,心还挺善。” “谁还没个难的时候,”苏明笑着把烟递给老陈一盒,“当初我要是没遇到贵人,也走不到今天。” 从古玩店出来,苏明又逛了会儿,没再淘到什么好东西,倒是买了个小巧的玉坠,打算回去给王彩儿戴。 走到街口,突然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是张伟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 “大哥,我妈熬的排骨汤,您拿着尝尝,”张伟把保温桶塞过来,“没什么好东西,就是点心意,您可千万别嫌弃。” 苏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看着张伟跑远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打开保温桶,一股香味飘了出来,汤炖得浓浓的,还飘着几块排骨。苏明尝了一口,味道很家常,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回到家,苏明把玉坠递给王彩儿,又把今天帮张伟鉴宝的事说了。王彩儿笑着把玉坠戴在脖子上:“你啊,就是心太软,不过这样也好,能帮别人一把,心里也踏实。” 老林头坐在旁边,喝着茶笑着说:“这就对了,做人就得这样,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过得好。当年我帮你,不也是因为看你不容易嘛。” 苏明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其实鉴宝这事,他靠的是透视眼,可帮人这事,靠的是真心。以后要是再遇到有人需要帮忙,他还会伸出援手,不为别的,就为这份互相帮衬的温暖,比任何宝贝都珍贵。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明把张伟给的排骨汤热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喝着汤,聊着天,念安还说:“爸,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仅会做生意,还会鉴宝,以后我要是遇到不懂的,也得问您。” 苏明笑着摸了摸念安的头:“鉴宝我不行,就是运气好,懂点皮毛。不过做人啊,得比鉴宝更用心,这样才能活得踏实,过得开心。” 一家人都笑了,饭桌上的气氛暖暖的,比任何宝贝都让人觉得幸福。 苏明知道,以后的日子里,他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但只要保持这份真心,这份温暖,日子就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自那以后,苏明再去古玩街,总有人主动跟他搭话,要么问他手里的物件是不是真的,要么请他帮忙看看刚淘的玩意儿。 他也不藏着掖着,能帮就帮,不过从不用透视眼,全凭当年跟老刀打交道时练出的眼力,实在拿不准的,就推荐人家去找老陈,一来二去,他倒成了古玩街小有名气的“热心人”。 这天周末,苏明刚走到古玩街入口,就看见张伟在那儿等着,手里拎着个布袋子,老远就喊:“苏大哥!” 走近了才看清,布袋子里装着两斤新鲜的草莓,还带着水珠。“我妈说您上次帮了大忙,让我给您带点家里种的草莓,刚摘的,甜得很。”张伟把袋子往苏明手里塞,脸上满是感激。 苏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笑着说:“你妈太客气了,多大点事儿。你妈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多亏了您帮忙凑的钱,手术很成功,现在在家休养呢。”张伟挠挠头,又说,“对了苏大哥,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再帮个忙——我表叔家里有个老砚台,想卖了给孩子交学费,不知道值不值钱,您能不能帮着看看?” 苏明想着反正没事,就跟着张伟去了他表叔家。张伟表叔家在古玩街附近的老小区,房子不大,收拾得挺干净。 一进门,表叔就赶紧端茶倒水,从里屋拿出个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个黑褐色的砚台,砚台边缘刻着花纹,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表叔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想留着给孩子当念想,可孩子今年要上高中,学费太贵,实在没办法了。” 苏明接过砚台,入手沉甸甸的,用手指摸了摸砚台表面,细腻光滑,砚池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墨痕。他仔细看了看边缘的花纹,又翻过来瞧了瞧底部,没发现落款,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砚台是个老物件,”苏明把砚台递回去,“应该是民国时期的,做工还算精细,就是没落款,值不了大价钱,大概能卖个三五千块,够孩子交学费了。” 第208章 这瓷瓶是个仿品 表叔一听,激动得直点头:“够了够了!太谢谢您了苏大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苏明又帮着联系了老陈,老陈看了砚台后,说能帮着卖掉,让表叔在家等消息。从表叔家出来,张伟非要请苏明吃饭,苏明拗不过,只好跟他去了附近的小饭馆。 饭桌上,张伟说:“苏大哥,您真是个好人,要是人人都像您这样,就好了。”苏明笑了笑:“谁还没个难处,能帮一把是一把。” 没过几天,老陈给苏明打电话,说砚台卖了五千块,钱已经给了表叔。苏明心里也挺高兴,觉得帮人解决了难题,比自己淘到宝贝还开心。 这天下午,苏明正在家里陪老林头下棋,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苏大哥,我是张伟!您还记得我不?” “怎么不记得,你妈身体还好吧?”苏明笑着说。“挺好的,” 张伟的声音有点兴奋,“苏大哥,我今天来省城办事,路过您之前说的那个小区,想着您可能在这儿,就给您打个电话,想请您吃个饭,谢谢您的帮忙。” 苏明正好在省城的房子这边盯着装修,就跟张伟约了在小区附近的饭馆见面。 见面后,张伟还带了个朋友,介绍说:“这是我朋友李勇,他也是做古玩生意的,听说您懂行,想跟您认识认识。” 李勇赶紧伸手跟苏明握手,笑着说:“早就听张伟说您是个热心人,还懂古玩,今天终于见到您了。” 饭桌上,李勇说他最近收了个青花瓷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请苏明帮忙看看。 苏明想着反正没事,就答应了。吃完饭,李勇带着苏明去了他的古玩店,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古玩,琳琅满目。李勇从里屋拿出个青花瓷瓶,放在桌子上:“苏大哥,您看看这个,是不是清代的?” 苏明仔细看了看瓷瓶,瓶身上画着山水图案,釉色明亮,青花发色也挺正。 他用手摸了摸瓷瓶底部,发现有个“大清康熙年制”的落款,可落款的字体有点生硬,不像是康熙年间的风格。他又用手指敲了敲瓷瓶,声音有点发闷,心里顿时有了判断。 “这瓷瓶是个仿品,”苏明指着瓷瓶底部的落款,“你看这字体,虽然仿的是康熙年间的,可笔画太刻意,没有老物件的流畅感,而且敲起来声音发闷,说明胎质不够细腻,应该是近几年仿的,值不了几个钱。” 李勇一听,有点失望,但还是感激地说:“谢谢您苏大哥,要是不您说,我还真以为是个宝贝,差点就亏大了。” 苏明笑了笑:“没事,玩古玩哪有不打眼的,以后多注意就行。” 从李勇的古玩店出来,天色已经有点暗了。苏明想着王彩儿还在家等着他吃饭,就赶紧往小区走。路上,他想起今天帮张伟表叔和李勇的事,心里挺踏实——其实帮人不一定非要做什么大事,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搭把手,就挺好。 回到家,王彩儿已经做好了饭,老林头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苏明把今天的事跟他们说了,王彩儿笑着说:“你啊,就是闲不住,走到哪儿都能帮上忙。”老林头也笑着说:“这才对嘛,做人就得热心肠,这样日子才过得有滋有味。” 苏明坐在饭桌前,吃着王彩儿做的家常菜,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个普通人,但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帮一把,能和家人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已经很幸福了。 以后的日子里,他还会继续做个热心人,帮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让这份温暖一直传递下去。 晚上,苏明刚把念安房间的灯关好,转身就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力道又急又重,把客厅的挂钟都震得晃了晃。 王彩儿正铺着床,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谁啊?”老林头也从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攥着老花镜:“别是出什么事了,苏明你去看看。” 苏明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瞅——是个陌生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件皱巴巴的西装,怀里紧紧抱着个用棉袄裹着的东西,脑袋上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看着比白天张伟还急。 “谁啊?有事儿明天再说吧,都快11点了。”苏明隔着门喊。 “大哥!我是李勇的朋友!叫我老周就行!”门外的人声音发颤,还带着点哭腔,“李勇说您懂古玩,我这有个瓷瓶,实在急着用钱,您就帮我掌掌眼,给您钱!给您钱还不行吗?” 苏明愣了愣,李勇就是下午那个古玩店老板,按说不该坑人。 他回头跟王彩儿使了个眼色,慢腾腾打开门,刚开一条缝,老周就挤了进来,怀里的棉袄裹得更紧了,跟护着命似的。 “大哥您快坐,我这瓷瓶……”老周话没说完,就被王彩儿递过来的水杯打断:“先喝口水,别急,有话慢慢说。” 老周接过水杯,手还在抖,喝了两口才稳住神,小心翼翼把棉袄打开——里面是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画着缠枝莲纹,青花颜色浓淡相宜,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我家传的,”老周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摸着瓷瓶,“我儿子在外地做生意,欠了人钱,人家明天就要上门要,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把这瓶卖了……可问了好几个店,都说我这是仿品,最多给两千,我不信,李勇说您眼毒,您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明蹲下来,故意没开透视眼,先拿手指敲了敲瓷瓶——声音清脆,不是现代仿品那种发闷的“咚咚”声。 他又翻着看了看瓶底,有个“大明宣德年制”的落款,字体工整,不是印上去的,是手写的青花款。“看着像老物件,”苏明故意说得含糊,“但我也不敢确定,得再仔细看看。” 第209章 鉴定费 老周一听,赶紧站起来:“大哥您尽管看!您要是能看明白,我给您一万块鉴定费!一万!” 这话一出口,王彩儿和老林头都愣了——鉴定个东西给一万,这也太舍得了。 苏明心里也犯嘀咕,借着去厨房拿放大镜的功夫,悄悄开了透视眼——这一看,他心里咯噔一下:瓷瓶内壁藏着一道细微的“火石红”,这是明代官窑瓷特有的痕迹,而且瓶底的青花款下面,还有一层淡淡的釉色,是后来仿品根本仿不出来的“包浆”。 这哪是什么仿品,妥妥的宣德官窑青花瓷,要是真卖了,至少能值几十万! 他拿着放大镜出来,假装仔细看了半天,又对着光瞅了瞅釉色,才慢悠悠开口:“你这瓷瓶,是真品。” “真……真品?”老周一下子就蹦了起来,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就说不是仿品!那些人就是想坑我!大哥您没骗我?真能值……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不好说,”苏明把放大镜放在桌上,“但肯定不是两千,你要是急着卖,我认识个收藏家,明天就能帮你联系,价格肯定公道,不会让你亏。” 老周扑通就给苏明鞠了个躬,差点跪下来:“大哥您就是我恩人!我给您的鉴定费,现在就给!” 说着就往怀里掏钱包,里面全是皱巴巴的现金,数了十张一百的,往苏明手里塞。 苏明赶紧推回去:“这钱我不能要,”他指了指瓷瓶,“你这瓶是好东西,卖了能救急,我帮你联系买家,也是顺手的事,要钱就见外了。” 老周急了,把钱往茶几上一摔:“大哥您要是不收,我就不敢让您帮忙了!您收了钱,我心里踏实!”他红着眼圈,“我知道这钱不多,但这是我的心意,您要是不收,我这辈子都不安心。” 王彩儿看老周实在执拗,就跟苏明说:“要不你就收下吧,不然他也不放心。” 苏明没办法,只好把钱收起来,跟老周说:“我明天一早就给收藏家打电话,你把手机号留给我,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老周赶紧把手机号写下来,又小心翼翼把瓷瓶裹好,临走前还反复叮嘱:“大哥您可千万别忘了,我儿子那边……” “放心吧,明天一准给你信。”苏明送他到门口,看着老周抱着瓷瓶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关上门。 “这瓷瓶真这么值钱?”王彩儿走过来,拿起桌上的钱,“一万块鉴定费,他倒是舍得。”老林头也说:“这老周看着实在,别让人坑了。” 苏明点点头,把钱递给王彩儿:“明天联系上收藏家,让他给个实价,别让老周亏了。这钱咱们也别留着,等老周的事解决了,再还给他——他儿子等着钱救命,咱们不能要这个钱。” 王彩儿笑着把钱收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老林头也笑了:“这才像你苏明做的事,不贪小便宜,心里敞亮。” 第二天一早,苏明就给老陈打了电话,老陈一听是宣德官窑瓷,赶紧说:“我认识个藏家,就喜欢明代的瓷瓶,我这就联系他,让他过来看看。” 没过多久,老陈就带着个戴眼镜的藏家来了,藏家一看瓷瓶,眼睛都亮了,当场就跟老周谈好价格,给了四十万现金。 老周拿着钱,又要给苏明塞钱,苏明硬是推了回去:“你儿子等着钱救命,这钱你留着用,以后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老周感动得说不出话,最后给苏明鞠了三个躬,才抱着钱走了。 看着老周的背影,老陈笑着说:“苏老弟,你这心也太善了,换别人,这鉴定费加上中间的提成,至少能赚好几万。” 苏明笑了笑:“钱是好东西,但不是什么钱都能赚。人家等着钱救命,咱们帮一把,心里踏实。” 老林头在旁边听着,也点了点头:“对,踏实比啥都强。咱们这辈子,不就是图个心里敞亮,日子安稳嘛。” 那天晚上,苏明一家坐在院子里喝茶,王彩儿说:“今天这事办得好,老周要是能把儿子的事解决了,肯定会记着你的好。” 苏明点点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满是踏实——比起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能帮人解决难处,换来一句真心的感谢,才是最珍贵的宝贝。 老周儿子的事解决后,没过半个月,苏明就收到了一个大包裹,拆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箱子土特产——晒干的香菇、熏腊肉,还有老周老家自产的茶叶。 箱子里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苏大哥,谢谢您的帮忙,这些都是家里种的、做的,不值钱,您别嫌弃,有空来家里坐坐。” 苏明拿着纸条,心里暖暖的,跟王彩儿说:“这老周,还挺记挂着。” 王彩儿笑着把茶叶拿出来,泡了一杯:“人家是真心感谢你,你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肯定心里记着。” 老林头喝了口茶,也点头:“这茶味道不错,比我上次买的还好喝。” 自那以后,苏明在古玩圈里的名气越来越大,不仅是古玩街的人找他鉴宝,就连周边镇上的人,也特意跑来找他帮忙。 苏明从不推辞,能帮就帮,有时候人家给鉴定费,他也大多拒收,实在推不掉的,就收下一点点,转头就捐给镇上的养老院——他总说,这些钱拿着心里不踏实,捐出去能帮更多人。 这天,苏明正在饭馆里忙活,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径直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张名片:“您是苏明苏先生吧?我叫刘建国,是做古玩收藏的,久仰您的大名,想请您帮个忙。” 苏明接过名片,看了看,笑着说:“刘先生客气了,我就是懂点皮毛,您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刘建国赶紧说:“我最近收了一幅古画,不确定是不是真迹,想请您帮忙鉴定一下,鉴定费您开价,多少都行。” 苏明想着反正下午没什么事,就答应了:“那您把画带来,我帮您看看。” 第210章 山水画 刘建国一听,高兴得不行,赶紧开车去取画。没过多久,刘建国就抱着一个卷轴回来,小心翼翼地在饭馆的空桌子上展开——画上是一幅山水画,笔墨细腻,意境悠远,落款是“八大山人”。 苏明凑近看了看,先看纸张的老化程度,又看笔墨的走势,心里有了初步判断。 他故意没开透视眼,跟刘建国说:“这画看着像是真迹,但我得再仔细看看,您要是不急,明天给您答复行吗?”刘建国赶紧点头:“不急不急,苏先生您慢慢看,我明天再来。” 等刘建国走后,苏明悄悄开了透视眼——透过画纸,能看到下面有一层淡淡的印记,是八大山人特有的印章痕迹,而且纸张的纤维老化程度,也符合清代早期的特征,这确实是八大山人的真迹,价值不菲。 第二天,刘建国一早就来了,苏明把鉴定结果告诉他,刘建国激动得直拍手:“太好了!我就觉得这画是真的!苏先生,太谢谢您了!这是鉴定费,您收下。” 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苏明面前。 苏明赶紧推辞:“刘先生,鉴定费就不用了,我也就是帮您看了看,没费什么事。” 刘建国却坚持要给:“苏先生,这是规矩,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再说,您帮我鉴定出这是真迹,我心里踏实,这点钱不算什么。” 苏明没办法,只好收下信封,等刘建国走后,他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五万块。 他赶紧给刘建国打电话,想把钱退回去,可刘建国说什么也不肯收:“苏先生,这钱您就拿着,以后我还有很多古玩想请您鉴定,还得麻烦您呢。” 苏明看着手里的钱,心里琢磨着——这些钱要是自己留着,也能改善生活,但他总觉得,这些鉴定费来得太容易,不如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 他想起镇上的小学,教室的窗户还是旧的,冬天漏风,孩子们上课都得穿厚棉袄,就跟王彩儿和老林头商量,想把这些钱捐给学校,给教室换窗户。 王彩儿和老林头都特别支持:“这主意好,咱们帮了别人,现在也能帮帮孩子们,让他们有个好的学习环境。” 没过多久,苏明就带着钱去了镇上的小学,找到校长,说明来意。 校长感动得不行:“苏先生,太谢谢您了!孩子们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苏明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为孩子们做点实事。” 学校换窗户那天,苏明还特意去了现场,看着工人师傅们把旧窗户拆下来,装上崭新的铝合金窗户,心里满是欣慰。 孩子们趴在窗户边,看着新窗户,笑得特别开心,有的还跑过来跟苏明说:“苏叔叔,谢谢您!以后冬天上课就不冷了。” 苏明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说:“好好读书,以后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晚上回家,王彩儿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苏明做了件好事。 饭桌上,老林头说:“苏明,你这做得对,钱花在刀刃上,比什么都强。” 苏明点点头:“是啊,看着孩子们开心,我心里比赚了多少钱都高兴。” 从那以后,苏明更是经常帮助别人,有时候是帮人鉴宝,有时候是给需要的人捐款,镇上的人都夸他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苏明也觉得,这样的日子特别有意义——比起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能帮到别人,能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好,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学校的窗户换好没几天,校长就特意上门来道谢,还带来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热心助学,情暖校园”。 苏明拿着锦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校长您太客气了,就是做点小事。” 校长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说:“这可不是小事!以前冬天教室漏风,孩子们上课都得裹着棉袄,手冻得握不住笔,现在好了,新窗户严实得很,孩子们上课也舒服了。” 这事很快就在镇上传开了,街坊们见了苏明,都笑着夸他:“苏明你可真行,不仅会做生意,还想着孩子们!” 苏明总是笑着说:“都是应该的,孩子们是咱们镇上的希望,能帮就帮。” 这天,苏明正在超市里帮王彩儿理货,李勇突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气喘吁吁地说:“苏大哥!您可真厉害,上次您帮老周鉴定的那个青花瓷瓶,被那个收藏家转手卖了,卖了八十万!老周知道了,特意让我给您带了五万块,说要是没有您,他根本卖不了这么好的价钱。” 苏明赶紧推辞:“这钱我不能要,我已经帮他鉴定了,怎么还能要他的钱呢?” 李勇却把信封往柜台上一放:“苏大哥,您就收下吧!老周说了,您要是不收,他就亲自来给您磕头!他儿子的债不仅还清了,还开了个小超市,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这都是您的功劳啊!” 苏明看着信封,心里琢磨了半天,最后跟李勇说道:“这钱我收下,但我不能自己用,我想把它捐给镇上的养老院,那里的老人们生活挺困难的,正好用这钱给他们买点生活用品,改善改善伙食。” 李勇一听,高兴地说:“苏大哥您真是好人!我支持您!” 第二天,苏明就带着钱去了养老院。 养老院的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听说苏明要捐钱,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苏先生,太谢谢您了!我们养老院的老人们冬天连件厚棉袄都没有,您这钱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苏明笑着说:“院长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列个清单,需要什么东西,我让人去买,或者我直接把钱给您,您看着安排。”院长赶紧说:“我这就列清单,太谢谢您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陪着院长去镇上的批发市场,买了厚厚的棉袄、暖和的被子,还有大米、面粉、食用油,满满当当装了好几车,拉到了养老院。 第211章 龙凤呈祥 老人们看着新棉袄、新被子,都笑得合不拢嘴,有个老奶奶拉着苏明的手,哽咽着说:“孩子,谢谢你啊!我们这些没人管的老人,还能穿上这么暖和的棉袄,真是太谢谢你了。” 苏明心里暖暖的,帮着老人们把新棉袄穿上,又陪他们聊了会儿天,才离开养老院。 走的时候,院长送了他一幅字画,是养老院里一个会画画的老人画的,画的是梅花,旁边还写着“助人为乐”四个大字。苏明把字画挂在家里的客厅里,每次看到,心里都特别踏实。 这天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念安突然说:“爸,您现在真是咱们镇上的名人了,大家都说您乐于助人,让我向您学习呢!” 苏明笑着摸了摸念安的头:“爸爸也没做什么大事,就是能帮别人一把就帮一把。你们年轻人更要这样,多帮助别人,才能让这个社会更温暖。” 王彩儿靠在苏明的肩膀上,笑着说:“我就佩服你这一点,心地善良,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别人。” 老林头也笑着说:“是啊,苏明这孩子,从小就心善,现在更是越来越好了。咱们一家人能这么和睦,还能帮助这么多人,这日子过得真是有滋有味。” 苏明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钱固然重要,但比钱更重要的是人心,是帮助别人后的那份踏实和快乐。 以后的日子里,他还会继续做个热心肠的人,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让这份温暖一直传递下去,让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从那以后,苏明的生活依旧平淡却充实。 每天早上,他会去饭馆看看,然后去超市帮王彩儿打理生意,下午有空就去养老院或者学校转转,陪老人们聊聊天,看看孩子们上课。 有时候,他还会去古玩街逛逛,帮人鉴定古玩,却从不收鉴定费,只是偶尔会收下别人送的土特产,然后转送给养老院的老人们。 苏明常常想,自己这辈子,没有大富大贵,却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群真心相待的朋友,还能帮助这么多人,这就足够了。 他知道,幸福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在于付出多少,在于能否给身边的人带来温暖和快乐。 而他,会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让这份幸福和温暖,永远陪伴着自己和身边的人。 苏明这天刚把饭馆的账对完,正准备回家,就看见三个男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木盒子,看着就不像普通人。 旁边两个年轻人穿着黑色夹克,站姿笔直,倒像是保镖。 “您是苏明苏先生吧?”中山装男人主动上前,递过来一张名片,笑容客气,“我叫赵德山,是做古董收藏的,慕名而来,想请您帮个忙。” 苏明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印着“德山古董商行董事长”,心里犯了嘀咕——这种级别的老板,身边肯定有专业鉴定师,怎么会来找自己?“赵先生,您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是这样,”赵德山打开手里的木盒子,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玉色温润,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我最近在外地收了一批古董,其中有几件拿不准真假,想请您去帮忙鉴定一下。地点在邻省的一个庄园,所有费用我们包,鉴定费您开价,多少都没问题。” 苏明看着玉佩,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凭他的经验,这玉佩至少是清代的,价值不菲。 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这种私人庄园里的古董鉴定,大多牵扯复杂,他不想惹麻烦。“赵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就是个普通人,懂点皮毛,您还是找专业的鉴定师吧,我怕误了您的事。” 赵德山脸上的笑容没减,却往前凑了凑:“苏先生,我知道您谦虚。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您之前鉴定过宣德炉、青花瓷,眼光比那些所谓的专家还准。这次的事对我很重要,您就帮帮忙,行吗?” 苏明还是摇头:“真不是我谦虚,我确实没那个本事,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店里走,赵德山也没拦着,只是站在门口说:“苏先生,我知道您有顾虑,我会再来的。”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苏明刚打开超市的门,就看见赵德山带着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箱进口水果和一盒茶叶。 “苏先生,早上好,我就是来看看您,没别的意思。”赵德山把东西往柜台上放,“这些水果您尝尝,茶叶是我托朋友从云南带来的,您试试。” 苏明赶紧推辞:“赵先生,您太客气了,东西我不能收,鉴定的事我也帮不了您,您别再跑了。” “东西您先收下,”赵德山笑着说,“鉴定的事您再考虑考虑,我不着急,等您想通了再说。” 说完,他也没多留,带着人就走了。苏明看着桌上的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让王彩儿把水果分给店里的员工,茶叶则收了起来——总不能扔了,太浪费。 接下来的日子,赵德山几乎隔三差五就来一趟,有时候带点土特产,有时候只是来跟苏明聊聊天,说说古董圈的趣事,从不提鉴定的事,态度依旧诚恳。 有一次,苏明的饭馆后厨出了点问题,抽油烟机坏了,赵德山听说后,当天就派了专业的维修团队过来,还免费换了个新的抽油烟机,让苏明特别过意不去。 这天晚上,苏明跟王彩儿和老林头说起这事,老林头皱着眉说:“这赵德山这么执着,肯定是那批古董不一般,要么是特别珍贵,要么是有问题,你可得小心点。” 王彩儿也说:“是啊,你以前跟老刀打交道,就惹了不少麻烦,这次可别再卷进去了。” 苏明点点头,心里也犯嘀咕——赵德山越是诚恳,他心里越没底。可人家帮了自己这么多忙,再一味拒绝,也说不过去。 第212章 多留一个心眼 “要不这样,”苏明想了想,“我明天跟他说说,只帮他鉴定一件,要是我实在不懂,就赶紧回来,怎么样?” 老林头和王彩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行,你多留个心眼,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第二天,苏明主动给赵德山打了电话,说愿意跟他去看看,但只鉴定一件,要是不行,就马上回来。 赵德山一听,高兴得不行,赶紧说:“没问题!苏先生,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为难,咱们今天就去,怎么样?” 苏明答应了,跟王彩儿交代了几句,就跟着赵德山上了车。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邻省的一个庄园,庄园很大,门口有保安看守,里面绿树成荫,跟个公园似的。 赵德山带着苏明走进一栋别墅,客厅里摆着十几个玻璃展柜,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古董,有瓷瓶、字画、青铜器,琳琅满目。 “苏先生,您先坐,”赵德山给苏明倒了杯茶,“这些就是我收的古董,您先看看,要是有看上的,就先鉴定哪件。” 苏明站起身,走到展柜前,假装随意地看着,心里却警惕起来。 他走到一个青花瓷瓶前,停下脚步——这瓷瓶跟上次老周的那个很像,也是宣德官窑瓷,但瓶身上的花纹却有点不对劲,像是后来修补过的。 他用手敲了敲玻璃,故意问:“赵先生,这瓷瓶看着不错,是宣德年间的吧?” 赵德山赶紧走过来:“苏先生眼光真好!我也觉得是宣德的,但不确定是不是修补过,您能帮我看看吗?” 苏明点点头,赵德山让人把瓷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苏明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瓶身,发现有一处的釉色跟其他地方不一样,确实是后来修补的。 他没开透视眼,故意说:“这瓷瓶确实是宣德年间的,但瓶身有修补,价值会打折扣,具体的我也不太懂,您还是找专业的鉴定师吧。” 赵德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赶紧说:“苏先生,您再看看这件字画,怎么样?”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这是我花大价钱收的,说是清代的,您帮我看看。” 苏明走到画前,看了看纸张和笔墨,心里有了数——这画是仿品,笔墨太生硬,没有清代画家的韵味。 “赵先生,这画我也不太懂,”苏明故意说,“我觉得您还是找专业的鉴定师吧,我实在帮不了您。” 赵德山看着苏明,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苏先生,其实我知道这些古董里有不少是仿品,我就是想让您帮我挑出几件真的,我怕被人骗了。我之前找过几个鉴定师,都说全是真的,可我心里没底,才找您来的。”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赵德山是怕被人骗了。他想了想,说:“赵先生,我真的只是懂点皮毛,帮不了您太多。这样吧,我给您推荐个朋友,他是专业的鉴定师,比我厉害多了,您找他,肯定没问题。” 赵德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好,既然苏先生这么说,我就听您的。今天还是谢谢您,苏先生,我送您回去。” 苏明松了口气,跟着赵德山上了车。回去的路上,赵德山再也没提鉴定的事,只是跟苏明聊了聊家常。苏明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没卷进去,心里踏实了不少。 回到家,苏明把事情跟王彩儿和老林头说了,老林头笑着说:“你做得对,不该管的事别管,咱们还是过自己的安稳日子最重要。” 苏明点点头,心里琢磨着——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可得赶紧拒绝,别再让人家三番五次地找,免得惹麻烦。 日子过得安稳,比什么都强。 苏明以为拒绝赵德山后,这事就算翻篇了,没成想过了一周,赵德山又找上门来——这次没带保镖,就他一个人,手里拎着个布包,站在超市门口,脸色比上次憔悴不少。 “苏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赵德山搓着手,语气比之前更恳切,“你推荐的那位鉴定师我找了,他看了说有一半是仿品,可我还是不放心,总觉得他没说透。你也知道,这批货我投了不少钱,要是真栽了,我这商行都得黄。” 苏明正帮王彩儿理货,听这话停下手里的活:“赵先生,鉴定师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放心?我是真不懂这些,帮不了你。” “我知道我麻烦你太多次了,可我实在没辙了。”赵德山打开布包,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铜爵,“这是我从这批货里挑出来的,你就帮我看看这个,要是看不准,我以后再也不找你了,行不?” 苏明看着那铜爵,青绿色的铜锈看着挺自然,可他还是不想沾手:“赵先生,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王彩儿给她使了个眼色——王彩儿是觉得赵德山实在可怜,不像装的。 苏明叹了口气,接过铜爵,指尖碰着冰凉的铜面,故意磨蹭了会儿,没开透视眼:“看着像老物件,可具体是哪个年代的,我真说不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多找几个鉴定师看看,别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赵德山眼神暗了暗,没再坚持,只是把铜爵收起来:“那行,我听你的。对了苏先生,上次你饭馆抽油烟机的事,还没谢谢你,这是我一点心意。”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往苏明手里塞。 苏明赶紧推回去:“赵先生,那都是小事,你别往心里去,红包我不能收。” 两人推搡了半天,赵德山才把红包收回去,临走前还说:“苏先生,以后你要是有需要,随时找我,我肯定帮忙。” 赵德山走后,王彩儿说:“这人看着也挺不容易的,要是真能帮,就帮一把呗。” 苏明摇摇头:“不是我不帮,是这种事太复杂,咱们普通人掺和进去,指不定惹什么麻烦。你忘了以前老刀的事了?”王彩儿想想也是,没再说话。 第213章 真货 本以为赵德山这次真的不会再来了,可过了三天,苏明接到个陌生电话,是赵德山打的,声音透着焦急:“苏先生,不好了!我那批货让人骗了,一半以上都是仿品,我现在资金周转不开,商行都快被人逼上门了!” 苏明皱着眉:“赵先生,这我也帮不了你啊,你得找警察或者律师。” “我找了,可没用,那骗子早就跑了。”赵德山声音都带了哭腔,“苏先生,我知道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苏明沉默了会儿——他其实能猜到赵德山的心思,是想让他帮忙找买家,把剩下的真货卖了周转。可他哪有什么人脉,也就是认识老陈几个古玩圈的人。 “我帮你问问我那个朋友老陈,看看他能不能帮你联系买家,至于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赵德山一听,赶紧说:“谢谢苏先生!太谢谢你了!只要能联系上买家,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挂了电话,苏明就给老陈打了过去,把赵德山的事说了。老陈犹豫了会儿:“这赵德山我听说过,以前在古玩圈名声还行,就是这次太急了,让人骗了。他那批货里确实有几件真的,我可以帮他联系个买家,不过我得抽点佣金。” 苏明赶紧把老陈的话告诉赵德山,赵德山高兴得不行,当天就带着几件真货去找老陈。 没过几天,老陈就给苏明打电话,说买家看中了三件,给了八十万,够赵德山周转一阵了。 赵德山特意请苏明和老陈吃饭,饭桌上一个劲地给苏明敬酒:“苏先生,你就是我的恩人!要是没有你,我这次真的完了。” 苏明笑着说:“别这么说,主要还是老陈帮忙,我就是搭了个线。” 吃完饭,赵德山非要给苏明十万块感谢费,苏明硬是推了回去:“赵先生,我帮你不是为了钱,你以后踏踏实实做生意,别再这么急功近利,比什么都强。” 赵德山感动得说不出话,只好作罢。 从那以后,赵德山没再找过苏明,只是逢年过节会寄点土特产过来,苏明也会回寄点镇上的特产,两人成了普通朋友。 这天,苏明正在公园陪老林头打太极,突然看见赵德山带着个年轻人过来,年轻人手里拿着个卷轴。 “苏先生,老林大爷,你们好啊!”赵德山笑着打招呼,“这是我儿子,刚从国外回来,想跟您学学鉴宝的本事,您要是有空,多指点指点他。” 苏明愣了一下,笑着说:“我哪会什么鉴宝,就是懂点皮毛,你让他跟老陈学学,老陈才是真懂行。” 赵德山的儿子赶紧说:“苏叔叔,我听我爸说您眼光特别准,您就给我指点指点吧。” 苏明没办法,只好让他把卷轴打开——是幅清代的山水画,看着像是真迹。“这画不错,你要是想鉴定,还是找老陈,我就不瞎指点了。” 赵德山的儿子点点头:“谢谢苏叔叔,我知道了。” 聊了会儿,赵德山就带着儿子走了。老林头笑着说:“你这是帮人帮出朋友来了,挺好。” 苏明也笑了:“是啊,有时候帮别人一把,不仅能帮人解决难处,还能多个朋友,挺好的。” 晚上回家,苏明跟王彩儿说了这事,王彩儿笑着说:“你啊,就是心太软,不过这样也好,咱们日子过得安稳,还能帮到别人,多好。”苏明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其实做人不用想太多,能帮就帮,只要不惹麻烦,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够了。 从那以后,苏明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打理饭馆和超市,有空就陪家人,偶尔帮人鉴宝,却从不求回报。 他知道,日子过得平淡没关系,只要家人平安,能帮到别人,就是最大的幸福。 赵德山的儿子叫赵晓宇,刚从国外读完书回来,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说话还带着点学生气。 自那次公园见面后,他几乎每周都要往苏明的超市跑两趟,每次都拎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从家里翻出来的小古董——有时候是个瓷片,有时候是个旧印章,偶尔还会带本泛黄的古籍。 “苏叔,您看这个瓷片,我爸说是宋代的,真的假的?”赵晓宇蹲在超市的柜台前,小心翼翼把瓷片放在桌上,眼里满是好奇。 苏明正给客人扫码结账,等客人走了,才凑过去看——瓷片上带着点青釉,胎质细腻,确实有点宋代青瓷的意思。 “看着像老的,但就这么个瓷片,也没法确定是不是宋代的。”苏明拿起瓷片,对着光瞅了瞅,“玩古董不能只看表面,得看胎、看釉、看工艺,还得懂点历史,不然很容易打眼。” 赵晓宇赶紧拿出小本子记下来,跟上课记笔记似的认真:“苏叔,那您给我讲讲怎么看胎质呗?” 苏明被他这股认真劲逗笑了,从柜台底下拿出个旧瓷碗——这是他以前淘来的仿品,特意留着当教学用的。 “你看这个碗,胎质粗糙,颜色发灰,就是现代仿品;要是老物件,胎质会更细腻,颜色也更自然,有的还会带着点火石红。” 赵晓宇凑过来仔细看,还伸手摸了摸,嘴里念叨着:“细腻、火石红……我记住了。” 从那以后,赵晓宇来得更勤了,有时候还会提前打电话,问苏明有没有空。苏明要是不忙,就会跟他多聊会儿,教他怎么辨别古董的真假;要是忙,赵晓宇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等,偶尔还会帮着理理货,一点不闹人。 有一次,赵晓宇带了本线装书过来,书页都发黄了,上面还写着不少毛笔字。“苏叔,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您看是不是老书?” 苏明接过书,翻了几页,纸是宣纸,字迹也带着点民国时期的风格,扉页上还有个小小的印章。 “看着像是民国的书,值不了多少钱,但留着当念想挺好。”苏明把书递回去,“这种老书得好好保存,别受潮,也别总翻,不然容易坏。” 第214章 打眼了 赵晓宇赶紧点头:“我知道了苏叔,我回去就找个盒子装起来。对了苏叔,我爸说您以前鉴定过宣德炉,您能给我讲讲宣德炉怎么辨真假吗?” 苏明想了想,从手机里找出以前拍的宣德炉照片:“你看这个炉,颜色是‘藏经纸色’,这是宣德炉特有的颜色;还有炉底的款,得是手写的青花款,不是印上去的……”赵晓宇一边看照片,一边记笔记,听得格外认真。 王彩儿看赵晓宇这么好学,有时候还会留他吃饭。赵晓宇也不客气,每次都会提前买些水果或者点心过来,还会跟念安聊聊天——念安比他小几岁,两人能聊到一块去,有时候还会一起讨论历史题。 老林头也喜欢这个小伙子,觉得他踏实、不浮躁,不像有些富二代那样眼高手低。 有一天,赵晓宇带了个小铜佛过来,一脸兴奋:“苏叔,您看这个!我昨天从古玩市场淘的,才花了五百块,您看是不是真的?” 苏明接过铜佛,看了看铜锈,又摸了摸佛身的纹路,心里已经有了数——这是个现代仿品,铜锈是人工做的,纹路也很粗糙。 “晓宇,你这次打眼了。”苏明把铜佛递回去,“你看这个铜锈,看着挺厚,但一抠就掉,这是人工做的假锈;还有这纹路,看着挺精细,其实很呆板,没有老物件的灵气。” 赵晓宇脸一下子红了,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捡着漏了,没想到还是被骗了。” “玩古董哪有不打眼的?”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前也被骗过,关键是从里面学经验,下次再买的时候,多看看、多想想,别着急下手。” 赵晓宇点点头:“我知道了苏叔,以后我买东西前,一定先跟您请教。” 苏明笑了:“请教谈不上,咱们互相学习。其实我懂的也不多,就是比你多摸了几年老物件,多踩了几个坑。” 赵晓宇赶紧说:“苏叔您太谦虚了,您教我的这些,比我在书上看的有用多了。” 从那以后,赵晓宇买古董前,都会先拿给苏明看看,再也没被骗过。 有时候他还会把自己学到的知识讲给赵德山听,赵德山看儿子这么有进步,心里特别高兴,还特意请苏明吃了顿饭,一个劲地感谢:“苏先生,真是谢谢您,我儿子以前对古董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这都是您的功劳。” 苏明笑着说:“这是晓宇自己好学,我没帮上什么忙。” 赵德山又说:“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您。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我肯定帮忙。” 苏明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赵德山是真心感谢他,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日子一天天过,赵晓宇在苏明的指点下,鉴宝的本事越来越高,有时候还能帮着赵德山辨别古董的真假。 苏明看着他一点点进步,心里也挺高兴——他觉得,能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教给别人,看着别人成长,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就像老林头说的,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能帮别人一把,能把好的东西传下去,日子才过得更有滋味。 这天早上苏明刚把超市的卷帘门拉开,就听见巷口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抬头一看,赵晓宇跟两个搬家师傅正抬着个半人高的木箱子往这边走,箱子外面还裹着厚帆布,看着沉得要命。 “苏叔!”赵晓宇老远就喊,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您快搭把手,这玩意儿太重了!” 苏明赶紧跑过去,跟师傅们一起把箱子抬到超市后院的空地上。 解开帆布打开木箱,里面裹着好几层气泡膜,小心翼翼拆开,一个青绿色的青铜鼎露了出来——鼎身刻着复杂的兽面纹,三足两耳,看着就透着股老物件的厚重劲儿。 “我的天,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大家伙?”苏明绕着青铜鼎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鼎身的纹路,指尖能感觉到岁月磨出来的温润感,不像是现代仿品那种扎手的粗糙。 赵晓宇抹了把汗,兴奋地说:“我爸前几天从一个老藏家手里收的,说是商周时期的,我瞅着像真的,但心里没底,就赶紧给您拉过来了。”他一边说一边递过手套,“苏叔您戴上看看,别沾了手汗。” 苏明戴上手套,蹲下来仔细看——鼎耳上的兽面纹线条流畅,不是机器刻的,每一刀都透着手工的痕迹;再看鼎底,有一层淡淡的铜绿,用指甲轻轻刮了下,粉末是浅青色的,这是老铜锈特有的颜色,现代仿品做出来的假锈要么是黑褐色,要么一刮就掉渣。 “看着挺像老物件,”苏明没急着下结论,又看了看鼎腹的纹路,“但商周的青铜鼎存世量太少了,真货大多在博物馆里,市面上很难见到,你爸花了多少钱收的?” “没说具体数,就说花了大价钱。”赵晓宇有点紧张,“苏叔,您看会不会是仿品啊?我爸最近刚吃过亏,要是再买着假的,那可就麻烦了。” 苏明站起身,琢磨着要不要开透视眼——这青铜鼎看着没问题,但越是看着没问题的东西,越容易有猫腻。 他假装去拿工具箱里的放大镜,悄悄启动了透视眼,透过鼎身,能看见里面的铜壁上有细微的铸造痕迹,这种“范线”是商周时期用陶范铸造青铜器特有的,现代仿品根本仿不出来;而且鼎底的铜锈下面,还藏着一层暗红色的“朱砂锈”,这是埋在地下几千年才会形成的,假锈绝无可能有这种层次感。 “是真的。”苏明放下放大镜,语气肯定,“而且是件好东西,你爸这次没看走眼。” 赵晓宇一下子跳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真的?太好了!我就说这鼎看着不一样!苏叔,您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啥?”苏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这鼎耳上的兽面纹,商周时期的工匠讲究‘对称中带变化’,你看左边这只兽的眼睛,比右边的稍微大一点,这就是手工铸造的特点;要是现代仿品,肯定做得一模一样,透着死板。” 第215章 青铜鼎 赵晓宇凑过去仔细看,还真发现了差别:“还真是!苏叔您这眼睛也太毒了!我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他又问,“那您说这鼎能值多少钱啊?” “不好说。”苏明摇摇头,“商周青铜鼎是国宝级的文物,要是真要卖,得走正规渠道,不能私下交易。你跟你爸说,最好找专业的考古机构或者博物馆鉴定一下,出个证书,这样也能放心。” “我知道了苏叔,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赵晓宇掏出手机,手都有点抖,拨通电话就喊:“爸!苏叔说鼎是真的!是商周的真货!” 电话那头的赵德山也很激动,让赵晓宇赶紧把青铜鼎拉回去,还让他一定要好好谢谢苏明。挂了电话,赵晓宇非要请苏明吃饭,苏明推辞不过,只好答应晚上一起吃顿便饭。 下午的时候,赵德山特意从邻省赶了回来,一到超市就拉着苏明的手说:“苏先生,太谢谢您了!您要是不帮着看,我还真不敢确定这鼎是真的。” 他又说,“我已经联系了省博物馆的专家,明天就把鼎送过去鉴定,要是真能出证书,我一定好好谢谢您!” 苏明笑着说:“都是应该的,你也别太客气。不过我得提醒你,这青铜鼎是文物,可不能随便买卖,得遵守规定。” “您放心,我知道规矩。”赵德山点点头,“我就是想把它好好收藏着,以后传给晓宇,也算是家里的一件念想。” 晚上,赵德山请苏明一家还有老林头去镇上最好的饭馆吃饭。饭桌上,赵德山一个劲地给苏明敬酒,还让赵晓宇给苏明夹菜,说以后要让赵晓宇多跟着苏明学,不仅学鉴宝,还要学做人。 老林头喝着酒,笑着说:“苏明这孩子,就是心细,懂行还不藏私,晓宇跟着他学,错不了。” 王彩儿也说:“晓宇这孩子也懂事,好学还踏实,以后肯定有出息。” 赵晓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苏叔教得好,要是没有苏叔,我现在还啥都不懂呢。” 苏明举起酒杯,跟大家碰了碰:“咱们都是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以后晓宇要是还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不藏着。” 吃完饭,赵德山非要送苏明一家回家,还说等博物馆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再请大家吃饭。苏明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走在回家的路上,老林头说:“你这也算收了个徒弟了,挺好。” 苏明笑了:“什么徒弟啊,就是互相学习。不过晓宇这孩子确实不错,踏实好学,以后肯定能成事。” 王彩儿也说:“是啊,看着就招人喜欢。以后咱们家念安要是有不懂的,还能跟晓宇请教呢。” 苏明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其实鉴宝跟做人一样,都得踏实、仔细,不能急功近利。 看着赵晓宇一点点进步,他心里也挺欣慰,觉得能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教给别人,看着别人成长,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就像这青铜鼎,历经几千年还能保存下来,靠的是一代代人的珍惜和守护;做人也是一样,只有守住初心,踏实做事,才能走得长远。 省博物馆的鉴定结果出来那天,赵德山特意开着车来接苏明,说是要一起去取报告。 苏明本来不想去,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太大关系,可架不住赵德山再三邀请,只好跟王彩儿打了声招呼,坐上车往省城赶。 路上赵德山一路都在说,要是这青铜鼎真能评上国家三级文物,他就捐给博物馆办个临时展览,让更多人看看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苏明听着也替他高兴,笑着说:“你能有这心思,比啥都强。” 到了博物馆,负责鉴定的张教授早就等着了,手里拿着厚厚的鉴定报告,一见到他们就笑着迎上来:“赵先生,苏先生,恭喜啊!这青铜鼎确实是西周晚期的真品,工艺精湛,保存完好,够得上国家三级文物标准!” 赵德山接过报告,手都在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激动地说:“太好了!张教授,谢谢您!我想跟您商量个事,能不能把这鼎放博物馆办个短期展览?让更多人看看。” 张教授一听更高兴了:“当然可以!我们正缺这样的民间藏品,要是能展出,肯定能吸引不少观众。” 苏明在旁边看着,心里也挺感慨——以前总觉得古董就是值钱的玩意儿,现在才明白,这些老物件里藏着的是历史,是文化,能让更多人看见,比私下藏着有意义多了。 从博物馆出来,赵德山非要拉着苏明去买礼物,说是要好好谢谢他。苏明推辞不过,最后只让他买了两盒茶叶,说回去给老林头尝尝。 回到镇上,赵德山直接把车开到了苏明的超市,还特意把鉴定报告和博物馆的展览邀请函拿给老林头和王彩儿看。 老林头戴着老花镜,仔细看了半天,笑着说:“好啊!这可是咱们镇上的光荣事,以后别人说起西周青铜鼎,都知道是从咱们这儿出去的。” 王彩儿也笑着说:“赵先生您真是有魄力,愿意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来展览,不容易。” 赵德山摆摆手:“这都是苏先生的功劳,要是没有他帮我鉴定,我也不敢确定这鼎是真的,更别说办展览了。”他又转头对赵晓宇说,“以后你得好好跟苏叔学,不仅要学鉴宝,还要学他这份踏实和格局。” 赵晓宇赶紧点头:“我知道了爸,苏叔就是我的榜样。” 没过多久,青铜鼎的展览就在省博物馆开展了。开展那天,赵德山特意组织了镇上的街坊去参观,苏明一家也去了。 站在玻璃展柜前,看着那尊青绿色的青铜鼎,周围围满了参观的人,有老人,有小孩,还有拿着笔记本记录的学生,苏明心里突然觉得特别自豪——这不仅仅是一件古董,更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遗产,能让这么多人看见,这么多人了解,比什么都强。 第216章 饕鬄纹 赵晓宇站在苏明身边,指着鼎身上的兽面纹,跟旁边的小朋友讲解:“你看这个纹路,叫饕餮纹,是西周时期用来象征威严的,以前只有王公贵族才能用……” 那认真的样子,倒真有点小老师的架势。苏明看着他,心里琢磨着,这孩子要是一直保持这份热情,以后说不定真能在文物保护这行做出点成绩。 展览结束后,博物馆给赵德山发了个“文化传承贡献奖”,赵德山特意把奖杯送到了苏明家,说:“这奖杯有您一半的功劳,得放在您这儿。” 苏明赶紧推辞:“这是你的荣誉,我可不能要。”两人推搡了半天,最后赵德山把奖杯放在了超市的柜台上,说让来买东西的街坊都看看,也让大家知道,保护文物是每个人的责任。 从那以后,赵晓宇更痴迷于古董和文物保护了,不仅经常去博物馆当志愿者,还报考了大学的考古专业。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第一时间就跑到苏明家报喜,手里拿着通知书,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苏叔!我考上了!我能去学考古了!以后我就能跟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打交道了!” 苏明看着他,心里比自己孩子考上大学还高兴,拍着他的肩膀说:“好!有出息!以后到了学校,好好学,多跟老师请教,以后做个对文物保护有用的人。” 王彩儿也笑着说:“以后晓宇就是考古专家了,咱们要是再淘着老物件,还得请你帮忙鉴定呢。” 赵晓宇赶紧说:“苏叔、王阿姨,你们放心,以后不管我在哪儿,只要你们需要,我随叫随到!” 老林头坐在旁边,喝着茶笑着说:“这就是缘分啊,当初谁能想到,一个青铜鼎,能让晓宇找到自己的方向。苏明,你这也算是积了件大好事。” 苏明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其实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件不经意的小事,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懂的那点鉴宝知识,能帮到这么多人,还能让一个年轻人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明跟家人说:“以后要是还有人找我鉴宝,只要是真心想了解老物件,想保护文物的,我还帮。咱们虽然是普通人,但也能为文化传承出点力,这也是件挺有意义的事。” 念安笑着说:“爸,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以后我也要向您学习,多做有意义的事。” 王彩儿靠在苏明身边,笑着说:“我就佩服你这一点,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初心,踏踏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 苏明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满是幸福。 他知道,以后的日子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惊喜和挑战,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鼓励,再加上这份对生活的热爱,对文化的敬畏,日子就一定会越过越好,越过越有意义。 赵晓宇去大学报到那天,苏明特意跟饭馆请了假,陪着赵德山一起去送他。 学校门口挤满了新生和家长,赵晓宇背着书包,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到了学校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想着玩,有不懂的就问老师同学。”赵德山拉着儿子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眼眶都有点红。 苏明拍了拍赵晓宇的肩膀:“要是缺钱缺东西,就给叔打电话,别跟你爸客气。还有,学考古辛苦,别半途而废,记得你当初说的,要保护老祖宗的宝贝。” 赵晓宇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哽咽:“苏叔、爸,你们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以后争取成为一名好的考古工作者。” 说完,他背着书包,转身走进了校园,走几步还回头挥挥手,直到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赵德山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追求,是好事,咱们该高兴。” 赵德山点点头,擦了擦眼角:“是啊,以前总担心他没出息,现在好了,他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我也放心了。” 从学校回来,苏明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天早上去饭馆盯菜,上午回超市帮王彩儿理货,下午有空就陪老林头去公园打太极,晚上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偶尔还会收到赵晓宇发来的消息,跟他说学校里的趣事,说考古课上的收获。 这天,苏明正在超市里给客人称水果,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才知道是省博物馆的张教授。 “苏先生,您好啊,我是张教授。”张教授的声音很亲切,“我们博物馆最近收到一批民间捐赠的文物,其中有几件瓷器拿不准年代,想请您过来帮忙看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苏明愣了一下,赶紧说:“张教授,您太客气了,我就是懂点皮毛,哪能去博物馆帮忙鉴定啊。” “苏先生您别谦虚,上次您鉴定的青铜鼎,眼光很准,我们都很佩服您。”张教授笑着说,“您要是有空,就过来一趟,就算帮我们把把关,我们也放心。” 苏明想了想,跟王彩儿商量了一下,王彩儿说:“去吧,能去博物馆帮忙,是好事,也能多学点东西。”苏明点点头,答应了张教授,约定第二天去博物馆。 第二天一早,苏明就坐火车去了省城,张教授亲自在博物馆门口等他。 走进文物库房,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文物,有瓷器、青铜器、字画,看得苏明眼花缭乱。 张教授指着架子上的几个瓷碗说:“苏先生,您看看这几个碗,我们初步判断是明代的,但不确定是不是官窑,想请您帮忙看看。” 苏明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瓷碗,仔细看了看釉色,又摸了摸碗底的落款,心里有了数。 他没开透视眼,凭着经验说:“这几个碗是明代的,但不是官窑,是民窑精品。您看这釉色,虽然明亮,但比官窑的釉色稍显粗糙;还有碗底的落款,字体不够规整,是民窑的风格。” 第217章 一模一样 张教授点点头,笑着说:“苏先生您说得对,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就是想再确认一下。您再看看这个青花瓷瓶,我们觉得是清代的,但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时期的。” 苏明接过青花瓷瓶,看了看瓶身上的花纹,又敲了敲瓶身,听着声音说:“这是清代康熙年间的,您看这青花发色,浓淡相宜,是康熙年间特有的‘翠毛蓝’;还有瓶身上的缠枝莲纹,线条流畅,也是康熙年间的风格。” 张教授高兴地说:“苏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跟我们专家的鉴定结果一模一样。以后我们博物馆要是再有拿不准的文物,还得请您过来帮忙。” 苏明赶紧说:“张教授,您别这么说,我就是运气好,要是有需要,我肯定过来帮忙。” 从博物馆出来,苏明心里挺高兴,不是因为得到了张教授的认可,而是因为自己懂的这点知识,能为文物保护出点力。他想起赵晓宇说的话,觉得保护老祖宗的宝贝,确实是每个人的责任。 回到镇上,苏明把去博物馆帮忙的事跟老林头和王彩儿说了,老林头笑着说:“好啊,你现在都成专家了,以后咱们镇上要是发现了老物件,都得请你帮忙鉴定。” 苏明笑着说:“什么专家啊,就是懂点皮毛。不过以后要是有能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不会推辞。” 日子一天天过,苏明偶尔还会去博物馆帮忙鉴定文物,跟张教授也成了朋友。 赵晓宇放寒假回来的时候,特意去博物馆看了苏明鉴定文物,看着苏明熟练地拿着放大镜,跟专家们讨论文物的年代和工艺,赵晓宇心里满是敬佩:“苏叔,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成为一个懂文物、爱文物的人。” 苏明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只要你好好学,以后肯定比我厉害。记住,保护文物不是为了名利,是为了让老祖宗留下的文化遗产能传承下去,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的历史,我们的文化。” 赵晓宇用力点头:“苏叔,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会努力,不辜负您和我爸的期望。” 看着赵晓宇坚定的眼神,苏明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文物保护的路上,需要更多像赵晓宇这样的年轻人,需要更多人付出努力。 而他,会一直坚守自己的初心,用自己的方式,为文物保护出一份力,为文化传承添一份光。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天上的星星,苏明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虽然平凡,但也做了不少有意义的事。 帮助过需要帮助的人,为文物保护出过力,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找到自己的方向,过上幸福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还会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让这份平凡的生活,充满温暖和意义。 苏明是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吵醒的,刚揉着眼睛坐起来,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喊:“苏先生,您起了吗?”声音有点耳熟,又透着点陌生的客气。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一开门就愣住了——是镇上开小卖部的刘婶,手里抱着个鼓囊囊的布包,身后还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看着像是她儿子。 刘婶平时跟王彩儿挺熟,常来超市串门,可从没提过古董的事。 “刘婶?这么早找我有事啊?”苏明侧身让他们进来,顺手拿了两把椅子放在院子里。 老林头也醒了,正坐在屋檐下喝茶,看见刘婶,笑着打招呼:“老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刘婶把布包往腿上一放,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苏先生,老林大爷,我是来麻烦您的。这不是我儿子小伟,前几天在外地打工,从一个老乡手里买了个‘老物件’,说是能值不少钱,我怕他被骗,就想着让您帮忙看看。” 说话间,小伟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玉佛,玉色发灰,佛身上还沾着点泥,看着像从土里挖出来的。 “叔,您看看这个,那老乡说这是清代的老玉,我花了五千块买的。” 小伟的语气带着期待,又有点紧张——五千块是他两个月的工资,要是假的,可就亏大了。 苏明接过玉佛,入手有点沉,用手指摸了摸佛身的纹路,心里大概有了数。他没急着下结论,先问小伟:“你那老乡是怎么跟你说的?这玉佛是从哪儿来的?” “他说这是他老家盖房子挖出来的,家里急着用钱才卖的。”小伟挠挠头,“我看着像老的,就买了,回来我妈说可能是假的,让我来找您看看。” 苏明笑了笑,把玉佛递到小伟面前:“你看这玉佛的纹路,看着挺精细,其实都是机器刻的,你仔细看,这些线条边缘都有毛刺,手工刻的老玉不会这样。” 他又指了指玉佛上的泥,“这泥也是故意抹上去的,看着像刚挖出来的,其实一搓就能掉,你试试。” 小伟赶紧用手指搓了搓,泥果然掉了,露出下面光滑的玉面,跟苏明说的一模一样。“那……那这是假的?” 小伟的脸一下子白了,声音都有点发颤,“五千块……我两个月的工资……” 刘婶也急了,拉着苏明的手说:“苏先生,您再好好看看,是不是看错了?那老乡看着挺老实的,不像骗子啊。” “刘婶,我没看错。”苏明把玉佛放在桌上,“这玉是‘韩料’,不是咱们国家的和田玉,值不了几个钱,最多也就值两百块,还是看在它是个玉的份上。” 他怕小伟太难受,又补充道,“也别太上火,谁没看走眼的时候?以后再买这些东西,别听别人瞎吹,先多看看,多问问,别着急下手。” 小伟的眼圈有点红,低着头没说话。刘婶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算了算了,就当买个教训,以后别再买这些东西了。苏先生,谢谢您啊,要是没您帮忙,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谢啥,都是街坊,应该的。”苏明笑着说,“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别自己琢磨,直接来找我,省得被骗。” 第218章 博物馆! 正说着,王彩儿从厨房出来,端着刚煮好的粥,看见刘婶,笑着说:“刘婶,怎么不多坐会儿?吃了早饭再走啊。”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呢。”刘婶拉着小伟站起来,“苏先生,王女士,老林大爷,我们先走了,麻烦你们了。” 送走刘婶母子,老林头喝了口茶,笑着说:“你这现在成了咱们镇的‘鉴宝专家’了,街坊有啥不懂的都来找你。” 苏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啥专家啊,就是懂点皮毛,能帮街坊们避避坑,别让他们被骗,就挺好。” 王彩儿把粥盛好,放在桌上:“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对了,刚才张教授给你打电话,说博物馆那边又有几个文物想让你帮忙看看,问你今天有没有空。” 苏明愣了一下,赶紧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有个未接来电。“我吃完早饭就给张教授回电话,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去看看也行。” 吃完饭,苏明给张教授回了电话,约定上午十点去博物馆。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跟王彩儿交代了几句,就坐火车往省城赶。 到了博物馆,张教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几个瓷片,一见到苏明就迎上来:“苏先生,麻烦您了,这几个瓷片是我们最近在一个考古现场发现的,想请您帮忙看看是什么年代的。” 苏明接过瓷片,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釉面:“这是宋代的青瓷片,您看这釉色,温润如玉,还有这开片,是宋代青瓷特有的‘冰裂纹’,错不了。” 张教授点点头,笑着说:“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就是想再确认一下。您再看看这个,是从同一个现场发现的,我们拿不准是什么年代的。” 他又递过来一个黑色的瓷片。 苏明接过瓷片,看了看胎质,又闻了闻上面的土味:“这是元代的黑釉瓷片,您看这胎质,比宋代的粗一点,还有这釉色,黑中带点褐,是元代黑釉瓷的特点。” 张教授高兴地说:“苏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跟我们专家的鉴定结果一模一样。以后我们博物馆要是再有拿不准的,还得请您过来帮忙。” 苏明笑着说:“张教授,您别这么说,我就是运气好,能帮上忙就好。” 从博物馆出来,苏明看时间还早,就去商场给王彩儿买了条围巾,又给老林头买了盒茶叶,才坐火车回镇上。 回到家,王彩儿正在超市里忙活,看见苏明回来,笑着说:“回来了?博物馆那边怎么样?” “挺顺利的,鉴定完了,张教授还一个劲地谢我。”苏明把围巾递给王彩儿,“给你买的,天冷了,戴着暖和。” 王彩儿接过围巾,心里暖暖的,笑着说:“你还想着给我买这个,谢谢啊。” 老林头也凑过来看,笑着说:“苏明这孩子,越来越会疼人了。” 苏明笑了笑,没说话,心里琢磨着——其实鉴宝这事,最重要的不是看走了多少眼,赚了多少钱,而是能帮到别人,能让更多人了解老物件,不被骗子忽悠。 就像今天帮刘婶母子看玉佛,帮张教授看瓷片,虽然都是小事,但能解决别人的难处,能为文物保护出点力,就挺有意义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念安给苏明夹了块肉:“爸,您今天去博物馆了?是不是又鉴定出好东西了?” 苏明点点头,把今天的事跟念安说了,念安笑着说:“爸,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向您学习,多学点知识,帮别人解决困难。” 苏明摸了摸念安的头,笑着说:“好啊,以后咱们一起努力,做个对别人有用的人。” 月光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苏明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来找他鉴宝,还会有更多需要他帮忙的事,但只要能帮到别人,能让身边的人过得开心,他就愿意一直做下去,一直做那个街坊们信任的“鉴宝人”。 苏明帮街坊鉴宝的事,像长了翅膀似的在镇上传开了。 没过几天,邻镇的人都特意跑来找他,有的拎着老瓷碗,有的抱着旧字画,还有的揣着小铜钱,超市后院的空地上,经常围着一群等着鉴宝的人。 苏明也不烦,谁来都耐心接待,先给人倒杯热水,再慢慢看物件,从不说狠话,就算是假的,也会笑着说“留着当念想也挺好”。 这天早上,苏明刚把超市门打开,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下来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个皮箱,看着挺斯文。 男人走到苏明面前,递过来一张名片:“苏先生您好,我叫陈文博,是邻镇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想请您帮个忙。” 苏明接过名片,心里有点惊讶:“博物馆的?您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陈文博打开皮箱,里面放着个用锦缎裹着的物件,“我们博物馆最近收到一批捐赠的文物,其中有个铜钟,我们拿不准年代,想请您帮忙看看。知道您鉴宝眼光准,特意过来的。” 苏明愣了愣,赶紧说:“陈先生,我就是个普通人,懂点皮毛,哪能去博物馆鉴宝啊?您还是找专业专家吧。” “苏先生,我们已经找过几位专家了,说法不一,”陈文博诚恳地说,“听说您之前帮省博物馆鉴定过文物,张教授还夸您眼光好,您就帮我们看看,就算看不准,也没关系。” 苏明看陈文博实在恳切,又提到了张教授,只好答应:“那行,我跟您去看看,但我可不敢保证能看明白。” 陈文博高兴得不行,赶紧请苏明上车。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邻镇博物馆,馆里的工作人员早就等着了,把他们领到文物库房,从展柜里小心翼翼拿出个铜钟——铜钟有半米高,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还沾着点铜锈,看着挺古老。 “苏先生,您请看。”陈文博递过手套,“这铜钟是一位老藏家捐赠的,他说是明代的,但我们看花纹,又觉得像清代的,一直没定下来。” 第219章 铜锈 苏明戴上手套,捧着铜钟仔细看——钟身上的花纹是缠枝莲纹,线条流畅,铜锈是青绿色的,用指甲轻轻刮了下,粉末很细,是老铜锈的样子。 他又看了看钟口的边缘,有一圈细微的磨损痕迹,像是长期使用留下的。 “看着像明代中期的,”苏明放下铜钟,“您看这花纹,明代中期的缠枝莲纹更舒展,清代的更紧凑;还有这铜锈,明代的铜锈更均匀,不容易掉。不过我也不敢确定,最好还是找张教授他们再看看。” 陈文博赶紧点头:“谢谢您苏先生!您这么一说,我们心里就有底了。我们这就联系张教授,要是能确定年代,我们一定好好谢谢您!” 苏明笑着说:“不用谢,能帮上忙就好。” 从博物馆出来,陈文博非要请苏明吃饭,苏明推辞不过,只好答应。饭桌上,陈文博说:“苏先生,您这么好的鉴宝本事,要是能来我们博物馆当顾问就好了,我们肯定好好待您。” 苏明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还得照顾超市和饭馆,没时间。再说,我这点本事,当顾问可不够格。” 陈文博也不勉强,只是说:“以后我们博物馆要是还有拿不准的文物,还得请您帮忙。” 回到镇上,苏明把去邻镇博物馆的事跟王彩儿和老林头说了,老林头笑着说:“你现在可是越来越厉害了,连博物馆都请你去鉴宝。” 苏明挠挠头:“什么厉害啊,就是运气好。对了,晓宇最近怎么样?有给你打电话吗?” 老林头点点头:“前几天刚打了,说在学校挺好的,还去考古现场实习了,挖出来个瓷片,跟你以前教他的一样,能看出是宋代的,可高兴了。” 苏明笑了:“这孩子,总算没白学。” 正说着,苏明的手机响了,是赵晓宇打来的。“苏叔!我跟您说个好消息!”赵晓宇的声音特别兴奋,“我们实习的时候,挖出来个陶罐,我一眼就看出是汉代的,老师还夸我呢!” 苏明笑着说:“不错啊晓宇,越来越厉害了。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我知道苏叔,”赵晓宇说,“对了苏叔,我爸说您最近帮了不少人鉴宝,还去博物馆了,您可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苏明心里暖暖的:“没事,我不累,能帮上别人,我挺高兴的。” 挂了电话,王彩儿说:“晓宇这孩子,还挺惦记你。” 苏明点点头:“这孩子懂事,以后肯定有出息。” 日子一天天过,苏明还是每天忙着超市和饭馆的事,有空就帮街坊鉴宝,偶尔还去博物馆帮忙。 镇上的人都特别信任他,不仅找他鉴宝,有什么烦心事也愿意跟他说,苏明也总是耐心听,帮着出主意。 这天,苏明正在超市里给客人称菜,突然看见刘婶和小伟走了进来。 小伟手里拿着个信封,走到苏明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叔,谢谢您上次帮我看玉佛,我把那个假玉佛卖了,虽然没卖多少钱,但也没亏太多。这是我一点心意,您收下。” 苏明赶紧推辞:“小伟,不用了,我帮你是应该的,钱我不能收。” 刘婶也说:“苏先生,您就收下吧,这是小伟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他心里也不踏实。” 苏明没办法,只好收下信封,等刘婶母子走了,打开一看,里面有两百块钱。他叹了口气,把钱拿出来,递给王彩儿:“把这钱捐给养老院吧,给老人们买点水果。” 王彩儿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天上的星星,苏明突然说:“其实我觉得,鉴宝最重要的不是看物件值多少钱,而是能帮到别人,能让更多人了解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老林头点点头:“你说得对,就像你帮晓宇,不仅教他鉴宝,还教他做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王彩儿靠在苏明身边,笑着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苏明握着王彩儿的手,心里满是幸福。 苏明把刘婶给的两百块捐去养老院那天,院长拉着他的手说了半天感谢的话,还非要让他尝尝刚煮好的银耳羹。 看着老人们围在院子里吃水果,有说有笑的样子,苏明心里比啥都踏实——这钱花得比自己揣着舒服多了。 从养老院出来,他顺路去了趟饭馆,刚走进后厨,厨师老张就凑过来:“苏哥,刚才有个客人问,您是不是那个会鉴宝的苏明,还说想请您帮忙看看家里的老物件呢。” 苏明愣了一下,笑着说:“还有这事儿?他没说是什么物件吗?” “没细说,就留了个电话,说等您有空给他回个信。”老张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个手机号。 苏明拿着纸条,回到超市给那人打了电话。对方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说话挺实在,说自己家有个祖传的红木箱子,想知道值不值钱,要是苏明有空,想请他去家里看看。 苏明想着下午没什么事,就答应了,约好两点过去。 两点刚到,大叔就骑着电动三轮车来接苏明了。大叔家在镇外的村子里,院子挺大,种着几棵果树。 一进堂屋,大叔就从里屋搬出个红木箱子,箱子上还挂着个铜锁,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大叔一边擦箱子上的灰,一边说,“以前家里穷,想卖了换钱,我爷爷没舍得,现在孩子要在城里买房,我又动了这心思,想请您看看能值多少。” 苏明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箱子的木纹——红木纹理清晰,摸上去手感细腻,没有现代红木那种粗糙的质感。他又看了看箱子的接口处,是榫卯结构,没有用一颗钉子,这是老家具特有的工艺。 “这箱子是老物件,”苏明没急着说价格,“您看这木纹,是海南黄花梨,以前都是有钱人才用得起的。不过具体值多少钱,我也说不准,得看保存得怎么样,有没有损坏。” 第220章 黄花梨 大叔一听是海南黄花梨,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能值不少钱吧?”苏明点点头:“要是保存完好,值个十几万没问题。不过您别急着卖,最好找个专业的评估机构估个价,别被人坑了。” 大叔赶紧说:“谢谢您苏先生,我听您的,等孩子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先找机构评估一下。” 从大叔家出来,苏明骑着电动车往回走,路过村口的小卖部,还买了袋糖,准备回去给念安吃。 刚到超市门口,就看见赵德山的车停在那儿,赵晓宇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个书包。 “苏叔!”赵晓宇老远就喊,“我放暑假了,特意来看看您!” 苏明笑着迎上去:“回来啦?在学校怎么样?考古实习还顺利吗?” “顺利!”赵晓宇打开书包,拿出个笔记本,里面夹着不少照片,“苏叔您看,这是我们挖出来的瓷片,还有陶罐,老师说我鉴定得挺准的!” 苏明凑过去看照片,心里满是欣慰:“不错不错,越来越厉害了,比我当年强多了。” 赵德山也走过来,笑着说:“苏先生,多亏了您,晓宇现在对考古越来越上心了,这次暑假还想跟着您学鉴宝呢。” 苏明赶紧说:“我哪教得了他,他现在比我懂的都多,咱们互相学习。” 晚上,王彩儿做了一大桌子菜,还炖了只鸡,说是给赵晓宇接风。饭桌上,赵晓宇跟苏明聊了很多学校里的事,说以后想考文物鉴定专业的研究生,继续深造。 苏明听着,心里特别高兴,还跟他说了不少鉴宝时遇到的趣事,教他怎么辨别古董的真假。 吃完饭,赵晓宇非要帮苏明整理鉴宝时用的工具,还说以后要是有人来找苏明鉴宝,他可以帮忙记录。 苏明笑着答应了,心里琢磨着,这孩子以后肯定能在文物鉴定这行做出点成绩。 接下来的几天,赵晓宇每天都来超市帮忙,有人来找苏明鉴宝,他就帮忙递工具、记笔记,还跟人家讲解古董的知识,说得头头是道。 有一次,一个大爷拿来个旧瓷碗,赵晓宇一看就说:“大爷,您这碗是清代的民窑瓷,虽然不值多少钱,但保存得挺好,留着当念想挺不错的。”大爷听了,高兴得不行,还说要把碗传给孙子。 苏明看着赵晓宇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懂的这点鉴宝知识,虽然不多,但能帮到别人,还能让赵晓宇这样的年轻人爱上文物鉴定,爱上传统文化,这就足够了。 这天晚上,苏明跟王彩儿、老林头坐在院子里喝茶,赵晓宇也在,正跟念安聊大学的事。 苏明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说:“其实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个普通人,但能帮到别人,能看着晓宇这样的年轻人成长,我挺满足的。” 老林头点点头:“你说得对,做人不用追求大富大贵,能活得踏实,能帮到别人,就是最好的日子。” 王彩儿也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赵晓宇看着苏明,认真地说:“苏叔,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学文物鉴定,像您一样,帮更多人辨别古董的真假,保护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苏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叔相信你,以后就靠你们年轻人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苏明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来找他鉴宝,还会有更多需要他帮忙的事,但只要能帮到别人,能看着身边的人过得开心,能让传统文化一直传承下去,他就愿意一直做下去,一直做那个温暖又靠谱的“鉴宝人”,守护着身边的人和那些珍贵的老物件。 赵晓宇在镇上待了半个多月,跟着苏明见了不少古董,也学了不少实战经验。 有天早上,邻村的李大爷揣着个青铜爵来找苏明,赵晓宇先接过看了半天,指着爵底的纹路说:“大爷,您这爵看着像明代仿商周的,您看这铜锈,虽然颜色像,但一抠就掉渣,是后做的假锈。” 李大爷愣了愣,叹着气说:“可不是嘛,当年我爹花了不少钱买的,还以为是真的。” 苏明在旁边补充:“不过留着当念想也挺好,明代仿品也有收藏意义,别太上火。” 李大爷听了,心里也舒坦了不少,乐呵呵地拿着青铜爵走了。 等李大爷走了,赵晓宇兴奋地说:“苏叔,我现在越来越能分清真假了!” 苏明笑着说:“这才刚开始,以后见的多了,眼光会更准。不过记住,鉴宝先鉴人,别光看物件,还得看看持宝人的心思,要是急着用钱想卖高价,更得仔细看,别让人家被坑。” 赵晓宇点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没过几天,赵晓宇接到学校的电话,说有个考古项目要提前返校,他只好跟苏明告别。 临走前,他抱着苏明送的放大镜,眼眶红红的:“苏叔,等我放假回来,还跟您学鉴宝!” 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学校好好学,别惦记家里,有啥不懂的随时打电话。” 赵晓宇走后,苏明的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每天早上先去饭馆看看食材,再回超市帮王彩儿理货,下午有空就陪老林头去公园下棋,偶尔有人来找他鉴宝,他也依旧耐心。 有次镇上小学组织“传统文化进校园”活动,校长还特意邀请苏明去给孩子们讲古董背后的故事,苏明拿着几个小瓷片,跟孩子们讲商周的青铜器、明清的瓷器,孩子们听得眼睛都亮了,围着他问个不停。 这天傍晚,苏明正在超市门口收拾摊位,突然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开过来,是省博物馆的张教授。 张教授下车就笑着说:“苏先生,又来麻烦您了!我们最近收了个唐三彩马,想请您帮忙看看。” 苏明赶紧把张教授让进超市,倒了杯茶:“张教授,您太客气了,我哪懂唐三彩啊?” “您就别谦虚了,”张教授拿出手机,给苏明看唐三彩马的照片,“我们几个专家看了,有的说是真的,有的说是仿的,想请您给把把关。” 第221章 花纹 苏明看着照片,仔细琢磨了半天:“这马的釉色看着挺润,不过马腿上的花纹有点死板,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张教授赶紧说:“我就是来接您的,咱们现在就去博物馆!”苏明跟王彩儿交代了几句,就跟着张教授去了省城。 到了博物馆,苏明看着展柜里的唐三彩马,伸手摸了摸釉面——真唐三彩的釉面会有细微的“开片”,摸起来不刮手,而这匹马的釉面虽然光滑,却少了点老物件的温润感。 他又看了看马的底部,没有老窑口特有的“火石红”,心里有了数:“张教授,这马是仿品,不过仿得挺像,要是不懂行的,很容易看走眼。” 张教授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谢谢您苏先生,要是没有您,我们还得争论半天。” 苏明笑着说:“举手之劳,能帮上忙就好。” 从博物馆出来,张教授非要请苏明吃晚饭,饭桌上,张教授说:“苏先生,您要是愿意,我们博物馆想聘您当特邀顾问,不用天天来,有空来帮忙看看文物就行,还有顾问费。” 苏明赶紧推辞:“张教授,我就是个普通人,哪能当顾问啊?再说我还得照顾超市和饭馆,没时间。” 张教授也不勉强,只是说:“以后有需要,还得麻烦您。” 回到镇上,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王彩儿还在超市等他,桌上放着热好的饭菜。 苏明吃着饭,跟王彩儿说了张教授聘他当顾问的事,王彩儿笑着说:“你看你,现在都成专家了,不过咱也别贪那些,守着超市和饭馆,过安稳日子挺好。” 苏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现在的日子,比啥都强。” 第二天早上,苏明刚打开超市门,就看见李大爷领着个年轻人过来,年轻人手里拿着个瓷瓶。 李大爷笑着说:“苏先生,这是我孙子,在城里学文物鉴定,听说您鉴宝厉害,特意来跟您请教。” 年轻人赶紧递过瓷瓶:“苏叔,您帮我看看这瓶,我觉得是清代的,您给掌掌眼。” 苏明接过瓷瓶,仔细看了看:“是清代的民窑瓷,保存得挺好,你眼光不错。” 年轻人高兴得不行:“谢谢苏叔!以后我放假回来,还来跟您学。” 苏明笑着说:“互相学习,咱们一起把老祖宗的宝贝认清楚,别让假货坑了人。” 李大爷的孙子叫李阳,在省城读文物鉴定专业,放暑假后特意跟着爷爷来镇上找苏明。 这小伙子跟赵晓宇一样,对老物件透着股痴迷劲,每天一早就往超市跑,要么帮苏明理货,要么拿着笔记本跟在旁边,见有人来鉴宝就凑过去听,遇到不懂的就追着苏明问。 有天上午,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抱着个木盒子来鉴宝,打开一看是幅清代的山水画。 苏明刚要上手,李阳就凑过来说:“苏叔,您看这纸张的老化程度,还有墨色的晕染,是不是有点像‘四王’里王原祁的风格?” 苏明愣了一下,笑着点头:“眼光不错,还能看出画风。不过你再看这落款,‘王原祁’的‘祁’字,最后一笔太生硬,是仿的。” 李阳赶紧凑过去看,果然发现了问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之前光看画风了,没注意落款细节。” 男人一听是仿品,脸色有点垮,苏明赶紧说:“虽然是仿品,但仿得挺用心,挂在家里当装饰也挺好,别太在意。” 男人叹了口气:“行吧,就当买个教训。” 说完抱着画走了。李阳看着男人的背影,跟苏明说:“苏叔,您这说话太有分寸了,既说了实话,又没让人家难受。” 苏明笑了:“鉴宝不光是看物件,还得顾及人的心情,都是普通人,谁也不想花了钱还买个假货。” 从那以后,李阳更佩服苏明了,不仅学鉴宝知识,还学他待人接物的分寸。 苏明也愿意教他,有时候会拿出自己以前收藏的仿品瓷片,让李阳辨别年代,还跟他讲不同时期古董的工艺特点,比如宋代青瓷的釉色、明代青花的发色,李阳听得格外认真,笔记本记了满满一本。 这天下午,苏明正在陪老林头下棋,王彩儿突然跑过来说:“苏明,张教授又来电话了,说博物馆有批新收的古钱币,想请你去看看。” 苏明放下棋子,跟老林头说:“大爷,我去去就回,回来接着下。”老林头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苏明赶到省城博物馆时,张教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十几枚古钱币。 “苏先生,您可来了!”张教授把托盘递过来,“这些钱币有的说是汉代的,有的说是唐代的,我们拿不准,您帮忙看看。” 苏明拿起一枚钱币,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文字,又摸了摸边缘的磨损痕迹:“这枚是汉代的五铢钱,你看‘五铢’两个字,字体规整,边缘磨损均匀,是真的。” 他又拿起另一枚:“这枚是唐代的开元通宝,不过是仿品,你看背面的月牙纹,太浅了,真的开元通宝月牙纹更清晰。” 张教授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把苏明说的都记在本子上:“太谢谢您了苏先生!有您帮忙,我们心里就踏实了。”苏明笑着说:“举手之劳,我也就是懂点皮毛。” 从博物馆出来,张教授非要送苏明回镇上,路上跟他说:“苏先生,我们博物馆下个月要办个‘民间古董鉴定公益活动’,想请您当嘉宾,给老百姓免费鉴宝,您看行吗?” 苏明犹豫了一下:“我怕我不行,万一看错了,耽误人家事。” “您别担心,”张教授赶紧说,“还有其他专家在,您就是帮忙掌掌眼,给老百姓提提建议。” 苏明想了想,答应了:“行吧,要是能帮到老百姓,我就去。” 回到镇上,苏明把公益鉴宝活动的事跟王彩儿和老林头说了,老林头笑着说:“好啊!这是好事,能帮更多人辨别古董,还能宣传传统文化。” 第222章 玉镯 王彩儿也说:“你去就行,家里有我呢,放心吧。” 转眼到了公益鉴宝活动那天,苏明一早就跟着张教授去了博物馆。 活动现场挤满了人,大家手里都拿着各种各样的古董,有瓷碗、字画,还有玉佩、古钱币。 苏明坐在鉴宝台后,耐心地给每个人看物件,遇到真的就跟人家讲古董的历史,遇到假的就委婉地说明,还提醒大家以后买古董要谨慎。 有个大妈拿着个玉镯来鉴宝,苏明一看就知道是假的,笑着说:“大妈,您这玉镯戴着挺好看,不过是仿的,以后别再买这种贵的玉镯了,戴着玩玩就行。” 大妈点点头:“我就说嘛,我儿子总说我被骗了,今天听您一说,我就放心了,以后不买了。” 活动一直持续到下午,苏明忙得连水都没顾上喝,却一点不觉得累。 看着大家满意的笑容,他心里满是踏实——能帮这么多人辨别古董,还能让他们了解传统文化,比什么都有意义。 活动结束后,张教授给苏明递过来一杯水:“苏先生,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们肯定忙不过来。” 苏明接过水,喝了一口:“不用谢,能帮到大家就好。” 回到镇上,李阳早就等着了,一见苏明就问:“苏叔,公益鉴宝活动怎么样?是不是遇到很多有意思的古董?” 苏明笑着把活动的事跟他说了,李阳听得眼睛都亮了:“太有意思了!下次再有这种活动,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 苏明点点头:“当然可以,带你去学学经验。”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念安跟苏明说:“爸,我听说您去博物馆做公益鉴宝了,你太厉害了。” 苏明摸了摸念安的头:“爸也不厉害,就是懂点皮毛,能帮到别人就好。” 王彩儿靠在苏明身边,笑着说:“你呀,就是太谦虚了。不过这样挺好,踏踏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咱们的日子才过得安稳。” 老林头也说:“是啊,苏明这孩子,从来没忘本,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帮别人,这才是最难得的。 公益鉴宝活动过后,苏明在古玩圈的名气又大了些,偶尔会有外地藏家特意开车来镇上找他,不过他依旧保持着平常心,来者不拒却也不主动揽事,每次鉴定完都会补一句“我就看个热闹,最终还得听专家的”。 这天刚开门,一辆面包车停在超市门口,下来三个穿工装的人,为首的递过一张工作证:“苏先生您好,我们是县文物局的,最近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人私下倒卖疑似文物,想请您帮忙去辨别一下。”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涉及倒卖文物,这可不是小事。他犹豫着说:“我就懂点皮毛,万一认错了,耽误你们工作咋办?” “您放心,”工作人员笑着说,“我们已经初步排查过,就是想请您再把把关,毕竟您对民间老物件的眼光准,帮我们减少点误判。” 王彩儿在旁边听着,拉了拉苏明的衣角,小声说:“小心点,别卷进去。” 苏明点点头,跟工作人员说:“行,我跟你们去,但我只负责看物件,其他的我不懂。”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邻县的一个古玩市场。工作人员带着苏明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店主见来了人,脸色有点紧张。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青铜爵,放在桌上:“苏先生,您看看这个。” 苏明戴上手套,仔细摸了摸爵身的纹路——线条僵硬,铜锈是那种刺鼻的化学锈味,一抠就掉渣。 “这是现代仿品,”他肯定地说,“你看这纹路,没有老物件的包浆,铜锈也是后做的,值不了几个钱。” 店主松了口气,赶紧说:“我就说这是仿的,你们还不信!”工作人员又拿出一个青花瓷瓶,苏明看了看,也是仿品,不过仿得挺像,不仔细看容易打眼。 从店里出来,工作人员感激地说:“谢谢您苏先生,要是没有您,我们还得花时间去鉴定。以后再有这种事,可能还得麻烦您。”苏明摆摆手:“应该的,只要能帮上忙。” 回到镇上,已经是下午了。李阳正坐在超市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苏叔,您去哪了?我等您半天了,想跟您请教个问题。” 苏明笑着说:“去邻县帮文物局看了个物件,啥问题,你说。” “您看这个,”李阳拿出一张照片,是个宋代青瓷碗,“我上周在古玩市场看到的,老板说是真的,要价五万,您觉得值吗?” 苏明凑过去看了看:“这碗釉色不对,宋代青瓷的釉色是温润的天青色,这个太亮了,是新烧的仿品,最多值五百,别买。” 李阳赶紧记在本子上:“还好没买!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果然是假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明跟老林头说了去文物局帮忙的事。老林头放下筷子,严肃地说:“这种事以后少掺和,倒卖文物水太深,万一被人盯上,麻烦就大了。” “我知道,”苏明点点头,“我就是帮着看了看物件,其他的啥也没问。”王彩儿也说:“以后再有人找你做这种事,直接推了,咱们安稳过日子最重要。” 没过几天,赵晓宇打来电话,兴奋地说:“苏叔!我们考古队挖出来一个汉代陶罐,我一眼就看出是真品,老师还让我写鉴定报告呢!” 苏明笑着说:“不错啊,越来越有本事了。不过别骄傲,多跟老师学,细心点。” “我知道!”赵晓宇说,“对了苏叔,我爸说您最近帮文物局做事,您可得小心点,别出事。” 苏明心里暖暖的——这孩子还惦记着自己。“放心吧,我有数,就帮着看了看物件,没别的。” 挂了电话,苏明琢磨着,以后确实得注意,别再掺和太复杂的事,守着超市和饭馆,教李阳他们认认老物件,就挺好。 这天早上,刘婶又来超市了,手里拿着个布包:“苏先生,您帮我看看这个,是我婆婆传下来的银镯子,想给我儿媳妇戴,不知道是不是真银的。” 第223章 是真银的 苏明接过镯子,用牙轻轻咬了咬——有淡淡的牙印,是真银。“是真银的,”他笑着说,“老银镯子戴着养人,给儿媳妇正好。” 刘婶高兴得不行:“太好了!我就说这是真的,谢谢您苏先生。” 看着刘婶的背影,苏明心里挺踏实。他觉得,还是这样好——帮街坊看看家里的老物件,解决点小麻烦,不用担惊受怕,也不用想太多。 李阳凑过来说:“苏叔,您看您多厉害,帮刘婶解决了烦心事,还不用费啥劲。”苏明笑了:“这不算厉害,能帮到大家,我就高兴。” 下午的时候,张教授又打来电话,说博物馆下个月要办个“民间文物展”,想请苏明推荐几件民间老物件。 苏明想了想,说:“我问问街坊们,看看有没有愿意参展的,不过得人家自愿。” “太好了!”张教授说,“要是能成,我们肯定好好布置,让更多人看到民间的宝贝。” 挂了电话,苏明在镇上转了转,跟街坊们说了参展的事。李大爷第一个响应:“我把我家那个明代仿商周的青铜爵拿去,虽然是仿的,但也是老物件,让大家看看也好。” 刘婶也说:“我把我婆婆的银镯子拿去,让年轻人看看以前的银器。” 没过几天,苏明就收集了十几件老物件,有瓷碗、银饰,还有旧字画。他带着这些物件去了博物馆,张教授一看,高兴得不行:“太好了苏先生!这些物件虽然不是国宝,但都有民间特色,肯定能吸引不少观众。” 开展那天,苏明带着街坊们去了博物馆。看着自己家的老物件摆在展柜里,旁边还有介绍牌,李大爷激动得说:“这辈子没想到,我家的青铜爵还能进博物馆!” 刘婶也笑着说:“以后我孙子来了,我就能跟他说,这是你太奶奶的银镯子,在博物馆展览过!” 苏明看着大家的笑容,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成不了什么专家,但能帮街坊们的老物件找到展示的机会,能让更多人了解民间的传统文化,就已经很有意义了。 晚上回家,王彩儿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展览成功。 老林头喝着酒,笑着说:“苏明,你这也算为咱们镇做了件大事,以后别人说起咱们镇,都知道有个懂鉴宝的苏明,还帮街坊们把老物件送进了博物馆。” 苏明举起酒杯,跟大家碰了碰:“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信任我,愿意把老物件拿出来。以后咱们还这么干,有好的老物件,就拿出来让更多人看看,把咱们的传统文化传下去。” 月光洒在院子里,一家人说说笑笑,热闹又温馨。 民间文物展结束后,苏明成了镇上名副其实的“文化红人”。 不仅街坊邻居有事没事就来跟他聊老物件,就连邻县的中学都找上门,邀请他去给学生讲“身边的古董故事”。 苏明一开始还推辞,说自己没文化,讲不好,可架不住校长再三邀请,最后还是答应了,准备了几个简单的瓷片和老铜钱,想着跟孩子们聊聊古董背后的生活小事。 讲课那天,教室里坐满了学生,苏明刚拿出一个清代的瓷碗碎片,就有孩子举手:“苏老师,这碎片看着破破烂烂的,为啥还算是古董啊?” 苏明笑着说:“这碎片虽然小,但能看出以前人的生活——你看这碗底的花纹,是简单的缠枝纹,说明这是普通老百姓用的碗,不是当官的用的,从这就能知道,清代的时候,咱们这儿的老百姓已经能用这么好看的瓷碗吃饭了,多有意思啊。” 孩子们听得眼睛都亮了,纷纷凑过来摸瓷片,课堂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从学校回来,苏明刚到超市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找他看红木箱子的大叔。 大叔手里拎着个袋子,脸上满是笑容:“苏先生,谢谢您上次给我提的建议!我找专业机构评估了,那箱子值十八万,我没卖,给儿子在城里付了首付,剩下的钱存起来了,特意来谢谢您!” 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筐鸡蛋,往苏明手里塞。苏明赶紧推辞:“大叔,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您自己的宝贝,我就是帮您看了看。” 两人推搡了半天,苏明还是收下了鸡蛋,转头就让王彩儿给养老院送了过去。 没过几天,县文化馆的人也找来了,说想办一个“乡村古董普查”活动,记录民间的老物件,想请苏明当志愿者,帮忙辨别物件年代。 苏明想着能为保护民间文物出点力,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明跟着文化馆的人跑遍了周边的村子,每天都能见到各种各样的老物件——有奶奶传下来的银簪子,有爷爷用过的旧算盘,还有家里藏了几十年的老账本。 有次在一个偏远的村子,一位老奶奶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是个绣着牡丹的荷包,布料都快磨破了。 老奶奶说:“这是我年轻时,我娘给我做的嫁妆,现在我孙女要出嫁了,想问问这算不算古董,能不能传给她。” 苏明接过荷包,仔细看了看绣工——是手工绣的,针脚细密,牡丹的图案栩栩如生,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古董,但满是心意。 “大娘,这不算值钱的古董,但比古董还珍贵,”苏明笑着说,“这是您娘的心意,您再传给孙女,就是把家里的念想传下去了,比啥都金贵。” 老奶奶听了,高兴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紧紧抱着荷包说:“我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普查活动结束后,文化馆给苏明发了个“优秀志愿者”证书,苏明把证书挂在超市的墙上,不是为了炫耀,而是觉得这份认可挺有意义。 有顾客来买东西,看到证书就问:“苏老板,您还去搞文物普查啊?真厉害!” 苏明笑着说:“就是帮着看看,能留住点老念想,挺好的。” 第224章 就当交学费了 这天下午,李阳拿着一个新淘来的瓷瓶来找苏明:“苏叔,您看这个,我从古玩市场花两千块买的,说是明代的,您帮我看看。” 苏明接过瓷瓶,看了看釉色,又摸了摸瓶底:“是仿品,你看这釉色太亮了,明代的瓷瓶釉色是温润的,不是这种刺眼的亮;还有瓶底的款,是印上去的,明代的款都是手写的。” 李阳叹了口气:“又看走眼了!不过没关系,就当交学费了。” 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谁没看走眼的时候?关键是能从里面学到东西。” 正说着,苏明的手机响了,是赵晓宇打来的。 “苏叔!我跟您说个好消息!”赵晓宇的声音特别兴奋,“我们考古队挖出来一个宋代的窖藏,里面有好多瓷器,老师让我负责整理,我还发现了一个跟您之前给我看的瓷片一样的碗!” 苏明笑着说:“不错啊晓宇,越来越能干了!好好干,别辜负老师的期望。” “我知道苏叔!”赵晓宇说,“等我放假回去,给您带照片,跟您好好说说窖藏的事!” 挂了电话,苏明心里满是欣慰——赵晓宇和李阳这两个孩子,都在朝着自己喜欢的方向努力,以后说不定真能在文物保护这行做出点成绩。 王彩儿走过来,递过一杯水:“看你笑的,晓宇又有好消息了?” 苏明点点头:“嗯,这孩子现在越来越厉害了,能负责整理宋代窖藏的文物了。” 王彩儿笑着说:“都是你教得好,要是没有你,他说不定还不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呢。”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老林头说:“苏明,你现在也算桃李满天下了,晓宇和李阳都跟着你学,以后肯定有出息。” 苏明摇摇头:“我哪教得了他们,就是给他们指了个方向,主要还是他们自己努力。” 念安夹了块肉给苏明:“爸,您太谦虚了,您现在是咱们镇的文化名人呢!” 苏明笑了笑,没说话,心里琢磨着——其实他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名人,只是想帮着身边的人看看老物件,别让他们被骗,顺便把老物件里的故事传下去。 现在能看到赵晓宇和李阳这么努力,能帮街坊们留住点老念想,能为文物保护出点力,就已经很满足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苏明看着身边的家人,听着远处传来的虫鸣,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 赵晓宇放寒假回来那天,特意绕到超市来看苏明,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考古队的纪念册。 “苏叔,您看这个!”他掏出一本印着青铜器图案的册子,翻到夹着照片的一页,“这就是我们挖的宋代窖藏,里面的青瓷碗跟您以前给我看的瓷片一模一样,我还在报告里提了您教我的鉴宝技巧呢!” 苏明凑过去看照片,窖藏里整齐码着的瓷碗泛着温润的光泽,跟记忆里的瓷片确实像。 “不错不错,”他拍了拍赵晓宇的肩膀,“报告写得怎么样?老师没挑毛病吧?” “没挑!”赵晓宇眼睛亮闪闪的,“老师还说我观察得细,让我下学期跟着他做课题呢!” 王彩儿在旁边笑着说:“晓宇现在可是大专家了,以后得叫你赵老师咯。” 正说着,李阳也来了,手里拿着个刚买的铜墨盒:“苏叔、晓宇哥!你们看我这个,古玩市场淘的,说是清代的,才花了三百块。” 赵晓宇先接过去看了看,又递给苏明:“苏叔,您帮着掌掌眼,我觉得像真的,但不敢确定。” 苏明摸了摸墨盒表面的刻字,字体流畅,包浆自然,笑着说:“眼光不错,是清代晚期的,三百块买得值,留着当文房用品挺好。” 李阳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我终于没看走眼!” 那天晚上,苏明留赵晓宇和李阳在家吃饭,王彩儿炖了排骨,还炒了几个拿手菜。 饭桌上,赵晓宇跟苏明聊起考古队的趣事,说有次挖出来个陶罐,里面还装着宋代的谷物,大家都激动得不行;李阳则缠着赵晓宇问大学考古专业的课程,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老林头喝着酒,笑着说:“看着你们俩这么有劲头,我就想起年轻时候,那时候要是有你们这条件,我也想研究研究老物件。” 寒假里,赵晓宇和李阳几乎天天泡在超市,只要有人来鉴宝,两人就凑在旁边看,遇到不懂的就问苏明。 有天,一个大爷拿来个旧罗盘,说是祖传的,想知道值多少钱。 苏明刚接过罗盘,赵晓宇就说:“苏叔,您看这罗盘的指针,还有上面的刻度,是不是明代的?” 苏明点点头:“差不多,明代的罗盘刻度更精细,你看这木质,是鸡翅木,以前都是有钱人家用的。不过值不了太多钱,主要是收藏意义。” 大爷听了,笑着说:“我也不打算卖,就是想知道年代,以后传给孙子,让他知道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转眼到了开学季,赵晓宇要回学校了,临走前特意跟苏明告别:“苏叔,谢谢您这段时间教我的东西,我回学校肯定好好学,以后争取早点回来,跟您一起帮街坊鉴宝。” 苏明点点头:“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别太累,有啥不懂的随时打电话。” 李阳也说:“晓宇哥,你放心,我会跟着苏叔好好学,等你回来,我肯定比现在厉害!” 赵晓宇走后,李阳更用心了,不仅把苏明教的知识记在笔记本上,还自己买了不少考古和鉴宝的书,有空就翻看。 苏明看他这么努力,偶尔会拿出自己收藏的老瓷片,让他辨别年代,还跟他讲不同窑口的特点,比如汝窑的天青色、哥窑的开片,李阳听得格外认真,进步很快。 这天上午,县文化馆的人又来找苏明,说之前的乡村古董普查效果很好,想再搞一次,重点记录老家具,想请苏明继续当志愿者。 第225章 传承 苏明爽快地答应了:“行,我跟你们去,正好让李阳也跟着学学,多看看实物。” 李阳一听,高兴得不行,赶紧回家拿笔记本和相机,说要把看到的老家具都拍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明带着李阳跟着文化馆的人跑遍了周边村子,见到了不少老家具——有清代的红木八仙桌,有民国的雕花衣柜,还有农村常见的榆木椅子。 每到一家,苏明都会仔细讲解家具的年代和工艺,李阳则在旁边拍照、记录,遇到村民有疑问,还能帮忙解答几句,让苏明很是欣慰。 有次在一个村子,一位老奶奶家里有个旧梳妆台,镜面都模糊了,但抽屉上的雕花还很清晰。老奶奶说:“这是我婆婆结婚时的嫁妆,现在我孙女要结婚了,想问问能不能修修再用。” 苏明看了看梳妆台的木质和雕花,说:“这是民国的梳妆台,木质是核桃木,很结实,找个木匠修修镜面和抽屉滑轨,还能用,比现在买的家具结实多了。” 老奶奶听了,高兴得不行:“太好了!我这就找木匠修,以后让孙女带着这个梳妆台结婚,也算传承了。” 普查结束后,文化馆把收集到的老物件资料整理成了一本画册,还特意给苏明和李阳各送了一本,画册上还印着两人跟老物件的合影。 李阳把画册宝贝得不行,每天都拿出来翻一翻,跟苏明说:“苏叔,您看咱们拍的这些老家具,以后大家看到画册,就知道咱们这儿有这么多老物件,多有意义啊!” 苏明点点头:“是啊,这些老物件都是咱们的文化根,得好好记录下来,不能让它们慢慢被忘了。” 晚上,苏明坐在院子里,翻看着文化馆送的画册,王彩儿走过来,递过一杯热茶:“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明笑着说:“你看这些老物件,每一件都有故事,能把它们记录下来,也算是做了件有意义的事。” 王彩儿靠在苏明身边,笑着说:“只要你觉得有意义,我就支持你。你看你现在,不仅帮街坊鉴宝,还为保护老物件出力,大家都夸你呢。” 苏明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满是踏实。 李阳跟着苏明学了大半年,鉴宝本事进步飞快,不仅能分清明清瓷器的基本特征,还能看出常见铜器的真假。 有天早上,他兴冲冲地跑到超市,手里拿着个刚收的民国粉彩瓷盘:“苏叔,您看这个!我昨天在旧货市场淘的,摊主说是民国的,我看釉色和画工都对,花了八百块,您帮我再把把关。” 苏明接过瓷盘,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盘面上,粉彩牡丹的颜色浓淡相宜,画工细腻不呆板,底足还有淡淡的包浆。 “是民国的,”他笑着点头,“而且是名家画的,八百块买得值,你现在眼光越来越准了。” 李阳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那我以后就能自己收点小物件了!”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可以,但记住,收物件先看喜欢,再看价值,别太贪心。” 没过多久,镇上开了家“民俗文化馆”,馆长特意来找苏明,想请他当顾问,负责筛选民间捐赠的老物件。 苏明犹豫着说:“我就是个普通人,怕做不好。”馆长笑着说:“苏先生,您在镇上威望高,鉴宝眼光又准,您来当顾问,大家才放心把老物件捐过来。” 苏明拗不过,只好答应,还拉上李阳当助手,帮忙登记和整理物件。 文化馆开馆那天,门口挤满了人,不少街坊都拿来了家里的老物件——有刘婶的银镯子,有李大爷的青铜爵,还有之前找苏明看红木箱子的大叔捐的旧账本。 苏明站在展台前,给参观的人讲解每件物件的故事,李阳在旁边帮忙递资料,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有个小朋友指着展柜里的瓷盘问:“叔叔,这个盘子这么旧,为什么还要放在这里呀?” 苏明蹲下来,笑着说:“因为这个盘子里藏着以前人的生活呀,你看上面的花纹,是以前的人喜欢的样子,留着它,就能知道以前的人是怎么生活的,是不是很有意思?” 小朋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凑到展柜前看得更认真了。 开馆后,苏明每周都会去文化馆待两天,有时候帮着鉴定新捐来的物件,有时候给来参观的人讲解。 有次,一个外地游客拿来个祖传的铜炉,想请苏明看看。苏明接过铜炉,看了看底款,又摸了摸炉身的包浆:“这是清代仿宣德炉,虽然不是明代的,但工艺不错,留着当收藏挺好。” 游客听了,高兴地说:“我还以为是假的呢,谢谢您!以后我也会好好保管,传给孩子。” 这天下午,苏明正在文化馆整理资料,手机突然响了,是赵晓宇打来的。 “苏叔!我跟您说个好消息!”赵晓宇的声音特别兴奋,“我们考古队在邻省发现了一个唐代墓葬,里面有好多唐三彩,老师让我负责记录,我终于能见到真的唐三彩了!” 苏明笑着说:“太好了!你可得好好学,多记多问,回来跟我讲讲。” “我知道!”赵晓宇说,“对了苏叔,我爸说您在文化馆当顾问,还帮着整理老物件,您可得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苏明心里暖暖的,李阳凑过来说:“苏叔,晓宇哥真厉害,都能参与唐代墓葬的考古了。” 苏明点点头:“是啊,这孩子一直很努力,以后肯定有出息。你也一样,好好跟着学,以后也能在这行做出点成绩。” 李阳用力点头:“我会的苏叔,我以后也要像您和晓宇哥一样,保护老物件,传承传统文化。” 转眼到了年底,文化馆要办“年度民间文物展”,苏明和李阳一起挑选展品,忙了好几天。 开展那天,张教授也从省博物馆赶来,看到展台上的老物件,笑着说:“苏先生,您真是为保护民间文物做了大贡献!这些物件虽然不是国宝,但每一件都有独特的价值,能让更多人了解民间文化。” 第226章 文化圈 苏明笑着说:“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帮了点小忙。” 展览结束后,馆长给苏明和李阳颁发了“文化传承贡献奖”,还特意在文化馆门口挂了两人的照片。 街坊们看到了,都笑着说:“苏明和李阳真是咱们镇的骄傲!” 苏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应该的,能为咱们镇的文化做点事,我挺高兴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年夜饭,老林头喝着酒,笑着说:“苏明,你这一年可没少忙活,帮着鉴宝,还在文化馆当顾问,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王彩儿给苏明夹了块鱼:“别光顾着忙,也得注意身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念安也说:“爸,您明年还要去文化馆吗?我放假了也想跟您一起去,帮着整理资料。” 苏明看着身边的家人,心里满是幸福。他举起酒杯,跟大家碰了碰:“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年我还会继续在文化馆帮忙,也会帮街坊们鉴宝。只要大家需要,只要能为保护老物件、传承传统文化出点力,我就会一直做下去。” 窗外的烟花照亮了夜空,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年后刚开春,文化馆就来了位特殊的访客——邻市博物馆的老馆长,头发花白,手里拎着个旧布包,一进门就问:“哪位是苏明苏先生?” 苏明正在整理新捐来的老绣品,赶紧迎上去:“我就是,您找我有事?” 老馆长打开布包,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瓷瓶,釉色青中带白,看着像宋代的青瓷。 “这是我早年从民间收的,一直拿不准年代,听张教授说您眼光准,特意跑过来请您看看。”老馆长把瓷瓶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苏明戴上手套,仔细摸了摸瓶身——釉面温润,没有现代仿品的贼光,瓶底还有淡淡的火石红,这是宋代汝窑的典型特征。 “这是宋代汝窑瓷,”他语气肯定,“您看这釉色,是‘雨过天青云破处’的天青色,而且器型规整,是件珍品。” 老馆长一听,激动得手都抖了:“真的?我找了好几位专家,都没敢确定!谢谢您苏先生,这下我心里踏实了!” 送走老馆长,李阳凑过来说:“苏叔,您太厉害了,连市博物馆的馆长都来找您鉴宝!” 苏明笑了:“我也就是运气好,多看了几件老物件。你以后见的多了,也能有这眼光。” 没过多久,赵晓宇发来消息,说他参与的唐代墓葬考古项目结项了,还寄来了一本项目报告,里面夹着几张唐三彩的照片。 苏明翻着报告,看到赵晓宇写的文物鉴定部分,条理清晰,分析得很到位,心里满是欣慰——这孩子是真的成长起来了。 这天下午,苏明正在超市理货,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进来,手里攥着个旧银锁:“叔叔,您能帮我看看这个吗?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我想知道是不是真银的。” 苏明接过银锁,用牙轻轻咬了咬,有淡淡的牙印:“是真银的,还是老银锁,戴着能保平安。”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我要好好戴着,不让它丢了!”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苏明心里暖暖的——有时候,鉴宝不只是辨别真假,更是守护一份念想。 入夏后,文化馆组织了“文物保护进校园”活动,苏明和李阳一起去了镇上的小学。 苏明拿着几个瓷片,跟孩子们讲不同朝代瓷器的特点,李阳则在旁边演示怎么辨别铜器的真假,孩子们听得格外认真,围着他们问个不停。 有个小男孩说:“苏叔叔,我长大以后也要像您一样,保护老物件!”苏明笑着说:“好啊,叔叔等着看你长大!” 活动结束后,校长拉着苏明的手说:“太谢谢您了!孩子们以前都不知道老物件这么有意思,以后您要常来啊。”苏明点点头:“没问题,只要孩子们喜欢,我就来。” 回到超市,王彩儿说:“张教授刚才打电话,说省博物馆下个月要办‘宋代文物特展’,想请您去帮忙挑选展品。” 苏明愣了一下:“我去选展品?会不会太勉强了?” “张教授说您对宋代瓷器有研究,非让您去不可。”王彩儿笑着说,“你就去吧,也算是开开眼界。” 苏明答应了,月底的时候跟着张教授去了省博物馆的文物库房。库房里摆满了宋代的瓷器,有汝窑、官窑、哥窑,看得苏明眼花缭乱。 张教授拿起一个青瓷碗:“苏先生,您看这个,是不是宋代的?” 苏明接过碗,仔细看了看:“是宋代的哥窑,您看这开片,是‘金丝铁线’,典型的哥窑特征。”张教授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有您帮忙,我心里就踏实了。” 特展开幕那天,苏明受邀参加了开幕式。看着自己挑选的展品摆在展柜里,周围围满了参观的人,苏明心里满是自豪——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普通的超市老板,能为省博物馆的特展出一份力。 从省城回来,苏明收到了赵晓宇寄来的快递,里面是一件小小的唐三彩摆件,还有一张纸条:“苏叔,这是我从考古队的纪念品商店买的,送给您做个念想,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教导!” 苏明拿着摆件,心里暖暖的,跟王彩儿说:“这孩子,还惦记着我。”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老林头说:“苏明,你现在也算文物圈的人了,省博物馆都请你帮忙,真是不容易。” 苏明摇摇头:“我还是那个超市老板,只是多懂了点鉴宝的知识。能帮着保护老物件,能让更多人了解传统文化,我就挺满足了,只有其他的,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的。” 月光洒在院子里,虫鸣阵阵…… 苏明看着身边的家人,想着赵晓宇和李阳的成长,想着那些被守护的老物件,心里满是踏实和幸福。 第227章 这个碗是宝贝 省博物馆宋代文物特展结束后,张教授特意给苏明寄来一本精装的展览图录,扉页上还写着“致苏明先生:以民间之眼,护文化之根”。 苏明把图录放在超市的柜台上,有顾客来买东西,看到了就问,他就笑着讲讲挑选展品时的趣事,一来二去,超市倒成了镇上小有名气的“鉴宝角”,每天都有街坊来聊老物件。 这天早上,苏明刚开门,就看见隔壁村的马大爷背着个竹筐过来,筐里裹着块旧布。 “苏先生,您帮我看看这个!”马大爷小心翼翼地掀开布,里面是个黑釉瓷碗,碗口边缘有点磕碰,“这是我爷爷当年在地里捡的,传了三代了,不知道值不值钱。” 苏明接过瓷碗,对着光看了看——釉面泛着油亮的光泽,碗底有“建窑”的印记,这是宋代建窑的兔毫盏。 “马大爷,您这碗是宝贝啊!”他笑着说,“这是宋代建窑的兔毫盏,以前是用来喝茶的,现在存世量不多,很珍贵。”马大爷愣了半天,才结巴着说:“真……真的?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破碗呢!” 苏明又说:“您可别弄丢了,好好保存着,以后传给子孙,是个念想。要是想了解更多,我可以帮您联系博物馆的人,给您做个专业鉴定。” 马大爷赶紧点头:“好!好!谢谢您苏先生,我这就回去跟家里人说!” 送走马大爷,李阳拿着一本刚买的《中国陶瓷史》过来,指着其中一页说:“苏叔,您看这个,跟马大爷的兔毫盏一模一样!书上说这种碗在宋代可火了,连皇帝都用!” 苏明凑过去看,笑着说:“没错,你现在看书越来越认真了,以后遇到不懂的,就多看书,多对比实物,眼光会更准。” 没过多久,赵晓宇放暑假回来了,这次他还带了个同学——也是学考古的,叫周磊。 “苏叔,这是我同学周磊,他听说您鉴宝厉害,特意跟我来看看。”赵晓宇介绍道。周磊赶紧说:“苏叔您好,我早就听晓宇说您的事了,今天特意来向您请教。” 苏明笑着说:“请教谈不上,咱们互相学习。你们在学校都学了不少理论知识,我就是多摸了几件老物件,有啥不懂的,咱们一起琢磨。” 下午,周磊拿出一个自己收藏的铜墨盒,想请苏明看看。苏明接过墨盒,看了看上面的刻字,又摸了摸包浆:“这是清代晚期的,刻字是‘文房四宝’的图案,工艺不错,你在哪儿淘的?” 周磊惊讶地说:“苏叔,您太厉害了!这是我在旧货市场花五百块买的,卖家说是民国的,没想到是清代的!” 赵晓宇在旁边笑着说:“我就说苏叔眼光准吧,你还不信!” 晚上,苏明留赵晓宇和周磊在家吃饭,王彩儿做了一大桌子菜。 饭桌上,周磊跟苏明聊起考古队的趣事,说有次挖出来个汉代的陶罐,里面还装着小米,大家都特别兴奋;了。 赵晓宇则跟苏明说,他下学期要去故宫博物院实习,想跟着专家学学文物修复。苏明听着,心里满是欣慰——这两个孩子,都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 暑假里,赵晓宇和周磊经常跟着苏明去文化馆,帮忙整理老物件,给参观的人讲解。 有次,一个游客拿来个祖传的青花瓷瓶,想请苏明看看。 赵晓宇先接过瓶,看了看釉色和花纹,跟周磊小声讨论了几句,然后跟苏明说:“苏叔,我们觉得这是明代的民窑瓷,您看对吗?”苏明点点头:“没错,你们看得很准,继续加油。” 转眼到了开学季,赵晓宇和周磊要回学校了。 临走前,赵晓宇跟苏明说:“苏叔,等我从故宫实习回来,就跟您好好学学文物鉴定,以后也想跟您一样,帮着老百姓鉴宝,保护老物件。” 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叔等着,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 赵晓宇走后,李阳也更努力了,不仅跟着苏明去文化馆帮忙,还自己报名了线上文物鉴定课程,每天晚上都学到很晚。 苏明看他这么认真,心里很是高兴,偶尔会拿出自己收藏的老瓷片,让他辨别年代,给他讲解不同窑口的特点。 这天下午,苏明正在文化馆整理资料,手机突然响了,是马大爷打来的。 “苏先生,谢谢您啊!博物馆的人来给我鉴定了,说我那碗真是宋代的兔毫盏,还说要给我办个民间收藏证书呢!”马大爷的声音特别激动。 苏明笑着说:“恭喜您马大爷,这是您的福气,好好保存着。” 挂了电话,苏明看着文化馆里的老物件,心里满是踏实。 入秋后的第一个周末,苏明刚把超市门口的遮阳棚收起来,就看见马大爷揣着个红本本往这边跑,裤脚还沾着泥,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 “苏先生!苏先生!”马大爷举着红本本,声音都发颤,“博物馆的证书下来了!你看,上面写着‘宋代建窑兔毫盏’,还盖了红章呢!” 苏明接过证书,封皮印着烫金的“民间文物收藏证书”,里面详细写着瓷碗的年代、特征,连他当初指出的“兔毫纹清晰、釉色温润”都写在了备注里。 “这可是正经的收藏凭证,”苏明把证书递回去,“以后好好收着,传给孩子也是个念想。” 马大爷笑得眼睛都眯了,从兜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几个刚煮好的玉米:“苏先生,你尝尝,今年新收的,甜得很!”苏明推辞不过,接了两个,转头就塞给了旁边帮忙理货的李阳。 李阳啃着玉米,翻着手机里的线上课程笔记:“苏叔,昨天老师讲元代青花,说‘至正型青花’有三个特点,我记了笔记,你帮我看看对不对?” 苏明凑过去,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指着其中一条:“这个‘青花发色浓艳’说得对,但得补充一句,好的至正青花会有‘铁锈斑’,你下次看实物的时候留意下。” 第228章 粮票 李阳赶紧掏出笔,在笔记本上添了一行,跟上课记重点似的认真。 没过几天,赵晓宇从北京寄来个快递,拆开是个小小的故宫文创书签,还有一张照片——他站在故宫的红墙下,穿着实习服,手里拿着个文物修复工具。 照片背后写着:“苏叔,我今天跟着老师修了个清代瓷瓶,终于摸到真的‘郎窑红’了!等我回去给你带修复时的碎瓷片,你帮我看看。” 苏明把照片夹在超市的账本里,每次对账的时候看到,都忍不住笑——这孩子,连碎瓷片都惦记着要跟他分享。 重阳节那天,文化馆组织了“敬老鉴宝会”,请镇上的老人来鉴定家里的老物件。苏明和李阳忙了一上午,看了二十多件东西,大多是银镯子、旧怀表之类的小物件。 有个老奶奶拿来个银簪子,说是她结婚时的嫁妆,苏明看了看,簪子上的花纹是民国时期常见的“缠枝莲”,还能看清簪头的小铃铛:“大娘,这簪子是真银的,铃铛还能响,您戴着出门遛弯,多精神。” 老奶奶乐得合不拢嘴,当场就把簪子插回了发髻上。 鉴宝会快结束的时候,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拄着拐杖过来,手里拿着个牛皮本:“小伙子,你帮我看看这个。” 苏明接过本子,是本民国时期的账本,纸页都发黄了,上面用毛笔写着“柴米油盐”的开销,字里行间还夹着几张旧粮票。 “大爷,这账本不是古董,但比古董金贵,”苏明把本子递回去,“您看这里记的‘一斤米八分’,还有粮票,都是以前的生活印记,留给孩子看,比啥都强。” 老人点点头,小心地把账本揣进怀里:“我就是想让孩子知道,以前的日子是咋过来的,你说得对,这是念想。” 晚上回家,王彩儿炖了排骨汤,还炒了苏明爱吃的土豆丝。饭桌上,老林头说:“今天去文化馆,听见好几个人夸你,说你鉴宝实在,不糊弄人。” 苏明扒着饭:“都是街坊,哪能糊弄?再说那些老物件,背后都是人家的故事,得认真看。” 念安突然说:“爸,我们下周要办‘家乡故事’班会,我想把马大爷的兔毫盏证书带去,跟同学说说老物件的事。” 苏明笑着点头:“好啊,记得跟同学说,老物件不只是用来卖钱的,更是用来记故事的。” 过了半个月,李阳兴奋地跑到超市,手里拿着个铜香炉:“苏叔!我终于收到真东西了!这是清代的宣德炉仿品,花了一千块,你看这包浆,是不是很自然?” 苏明接过香炉,摸了摸炉身,确实是老包浆,纹路也流畅:“眼光不错,这炉子虽然是仿品,但工艺好,值这个价。” 李阳掏出手机,给苏明看他拍的细节图:“我还特意拍了照片,跟线上课程里的案例对比过,确认是清代的才买的。”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越来越稳了,以后买东西,就按这个劲头来,准没错。” 冬天来得快,第一场雪下的时候,苏明把超市的暖气开得足足的,还在门口放了个烤火盆,方便街坊来取暖。 有天下午,雪下得正紧,赵晓宇突然打来视频电话,背景是故宫的雪景:“苏叔!你看这雪,跟故宫的红墙多配!我今天修好了个明代的瓷碗,老师还夸我手艺进步了!” 苏明看着屏幕里的雪景,又看了看赵晓宇冻红的耳朵:“在外面别冻着,记得多穿点。” 赵晓宇笑着说:“知道啦苏叔,等放寒假,我带修复的瓷片回去,咱们一起研究!” 挂了电话,苏明看着窗外的雪,心里暖暖的。他想起这几年帮人鉴宝的日子,从最初的“懂点皮毛”,到现在能帮博物馆挑展品,能给街坊守住念想,其实没变的,还是那份踏实——老物件要认真看,人心要认真待,日子才能过得稳当。 雪停的时候,李阳顶着一头雪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热乎的烤红薯:“苏叔,给你吃!我刚才去文化馆,馆长说下个月要办‘老物件故事展’,让咱们帮忙收集物件背后的故事呢!” 苏明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得暖心:“行啊,明天咱们就去街坊家问问,把那些藏在老物件里的故事,都记下来。” 路灯亮起来,雪地里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一长一短,慢慢朝着街坊家的方向走去。 “老物件故事展”的筹备工作比想象中热闹,苏明和李阳带着笔记本跑遍了周边村子,每天都能听到不少藏在物件里的故事。 有户人家捐了个旧纺车,女主人说这是她婆婆年轻时纺线养家的工具,“那时候夜里煤油灯昏黄,我婆婆纺线到半夜,手上的茧子比纺车还硬”。 还有个小伙子拿来个军用水壶,说是爷爷抗美援朝时带回来的,壶身上的弹孔还清晰可见,“爷爷说这水壶替他挡过一劫,现在每次看到,都能想起爷爷讲的战场故事”。 苏明把这些故事一一记在本子上,字迹算不上好看,却一笔一画写得认真。李阳则负责给物件拍照、登记,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有天在邻村,一位老奶奶颤巍巍地拿出个布娃娃,娃娃的布料都快磨破了,眼睛还是用黑纽扣缝的:“这是我女儿小时候的玩具,她走得早,我留了三十年了。” 苏明看着布娃娃,轻声说:“大娘,我们把它放进展览,让更多人知道您和女儿的故事,好不好?”老奶奶点点头,抹了抹眼角:“好,让它也‘见见人’。” 开展那天,文化馆里挤满了人,每个展品旁边都挂着一张小卡片,写着物件背后的故事。 马大爷特意带着家人来看他的兔毫盏,指着卡片上的字跟孙子说:“你看,这碗是你太爷爷捡的,现在能让这么多人看,多光荣。” 念安也拉着同学来看账本和粮票,指着“一斤米八分”的记录说:“你看以前的日子多不容易,我们现在更要好好吃饭。” 苏明站在角落,看着大家围着展品说说笑笑,心里满是踏实。 第229章 展览成功 李阳凑过来说:“苏叔,你看这展览多成功,以后咱们每年都办一次好不好?” 苏明笑着点头:“好啊,只要大家愿意讲,我们就愿意听,愿意记。” 没过多久,赵晓宇放寒假回来了,这次他真的带了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几片修复时的瓷片。 “苏叔,这是清代郎窑红的瓷片,您看这釉色,是不是跟书上写的一样?”赵晓宇小心翼翼地拿出瓷片,眼里满是期待。 苏明接过瓷片,指尖能感觉到釉面的温润:“没错,这就是郎窑红,你看这‘灯草边’,多规整,修复时没少下功夫吧?” 赵晓宇点点头:“可不是嘛,光拼接就花了三天,老师说我手笨,让我多练。” 晚上,苏明留赵晓宇在家吃饭,王彩儿做了小鸡炖蘑菇,还煮了饺子。 饭桌上,赵晓宇跟苏明聊起故宫实习的日子,说看到了很多以前只在书上见过的文物,还跟着专家学了简单的修复技巧:“苏叔,以后我要是学会了修复,就回来给咱们文化馆的老物件修修,让它们能保存更久。” 苏明笑着说:“好啊,叔等着,到时候咱们一起给老物件‘治病’。” 寒假里,赵晓宇每天都跟着苏明去文化馆,有时候帮着整理资料,有时候给游客讲解展品背后的故事。 有次,一个游客问起马大爷的兔毫盏,赵晓宇详细地讲了宋代建窑的特点,还说了苏明鉴定时的细节,游客听得连连点头:“没想到一个小镇上还有这么懂行的人,真是厉害。” 转眼到了开学季,赵晓宇要回学校了,临走前跟苏明说:“苏叔,我申请了文物保护的课题,想研究民间老物件的保存方法,以后咱们镇上的老物件,我都能帮忙保护了。” 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叔支持你,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打电话。” 赵晓宇走后,李阳也开始忙着准备文物鉴定的资格考试,每天除了帮苏明理货,就是抱着书本啃。 苏明看他这么努力,偶尔会抽时间帮他辅导,给他讲自己鉴宝时遇到的案例,教他怎么通过细节辨别真假。 这天下午,苏明正在超市里给客人称糖,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来鉴宝的中山装老人,手里拿着个相框:“小伙子,我把账本里的故事写成了短文,还配了照片,你看看能不能放进文化馆的展览里?” 苏明接过相框,里面是老人年轻时的照片,旁边还夹着短文,字里行间满是对过去的怀念。 “太好了,”苏明笑着说,“我明天就拿去文化馆,让更多人看到您的故事。”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超市,暖融融的。苏明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认真看书的李阳,心里满是幸福。 中山装老人的短文后来被文化馆做成了展板,就放在旧账本旁边。 有次苏明路过,看见个小姑娘指着展板问妈妈:“为什么以前买米要粮票呀?” 妈妈蹲下来,指着“一斤米八分”的记录说:“因为那时候物资少,要计划着用,现在咱们能随便买米,多幸福。” 苏明站在不远处,听着这话,觉得这展览办得值——不只是展物件,更是展日子,展人心。 李阳的资格考试定在开春,年前那段时间,他几乎把铺盖卷都搬到了超市角落,白天帮着理货,晚上就着台灯啃书,笔记本写满了三本,连苏明收藏的瓷片都被他摸得发亮。 有天夜里,超市都关了门,李阳还在对着一张清代青花图琢磨,苏明端了碗热汤过去:“别熬太晚,鉴定这东西,不光靠书本,还得靠手感,慢慢来。” 李阳接过汤,眼眶有点红:“苏叔,我就想早点考下来,以后能跟您一起帮更多人鉴宝。” 过年前几天,赵晓宇寄来个大包裹,拆开是件红色的羽绒服,还有张纸条:“苏叔,北京冷,您冬天出门多穿点,这件羽绒服防风,我用实习工资买的,您别嫌弃。” 苏明拿着羽绒服,摸了摸厚实的面料,心里暖烘烘的——这孩子,自己还小,倒惦记着给他买衣服。王彩儿笑着说:“你看晓宇多懂事,比念安还贴心。” 念安在旁边不服气:“我也给爸买了围巾!”说着从屋里拿出条灰色围巾,苏明赶紧戴上,对着镜子转了圈,一家人笑得热闹。 大年初一早上,苏明刚开门,马大爷就领着孙子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苏先生,给你拜年了!这是我孙子写的春联,你贴上,喜庆!” 布包里是副手写的春联,上联“鉴宝鉴心鉴岁月”,下联“守情守义守家常”,字虽然稚嫩,却写得工整。 苏明赶紧找了浆糊,跟马大爷一起贴在超市门上,路过的街坊都夸写得好,马大爷的孙子挺胸抬头,得意得不行。 开春后,李阳去城里考试,苏明特意给他塞了个红包,让他买点吃的。等成绩那几天,李阳坐立不安,天天往超市跑,连饭都吃不下。 直到成绩出来那天,李阳拿着手机冲进超市,声音都在抖:“苏叔!我过了!我拿到文物鉴定初级资格证了!” 苏明一把接过手机,屏幕上“合格”两个字格外显眼,他拍着李阳的肩膀:“好!好!没白努力!” 那天晚上,苏明特意关了超市,带着李阳去镇上的饭馆吃了顿好的,点了他最爱吃的鱼香肉丝,李阳吃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拿到资格证后,李阳更忙了,文化馆经常找他帮忙整理文物资料,有时候还会跟着苏明去街坊家鉴宝。 有次,一个大叔拿来个旧钟表,说是爷爷留下的,李阳先看了看表盘上的花纹,又打开后盖看了看机芯,跟苏明说:“苏叔,这是民国时期的座钟,机芯是德国产的,现在还能走,就是需要上油。” 苏明点点头:“说得对,你再看看钟摆上的刻字,是‘宝时来’牌,当年算是好东西。”大叔听了,高兴地说:“我还以为坏了呢,没想到还能用,谢谢你们!” 第230章 民间文物普查 夏天的时候,赵晓宇带着周磊一起回来了,这次他们还带了个任务——帮县文物局做民间文物普查,特意邀请苏明和李阳一起参加。 四个人分成两组,每天顶着大太阳跑村子,苏明和赵晓宇一组,李阳和周磊一组,晚上就在文化馆汇总资料。 有天在一个偏远的村子,他们发现了个清代的雕花衣柜,衣柜门上面刻着“松鹤延年”,虽然有些地方掉漆了,但图案依旧清晰。 房主是个老奶奶,说这是她婆婆的嫁妆,想捐给文化馆:“我年纪大了,留着也没用,捐给你们,让更多人看看,挺好。” 普查结束后,县文物局给苏明和李阳发了“文物保护先进个人”证书,还在当地报纸上登了他们的照片。 街坊们看到报纸,都来超市恭喜,苏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应该的,能为保护老物件出点力,我挺高兴的。” 秋天的时候,文化馆办了“文物保护知识讲座”,苏明和李阳轮流上台讲课,苏明讲鉴宝时遇到的故事,李阳讲文物保护的小技巧,台下坐满了人,有老人,有孩子,还有不少外地来的游客。 有个游客听完课,特意来找苏明:“苏老师,我家里有个旧瓷瓶,想请您帮忙看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苏明笑着说:“有空,明天你带过来,咱们一起看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超市的生意依旧红火,文化馆的展览一场接一场,苏明每天忙着鉴宝、整理资料,却一点不觉得累。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成不了什么大专家,但能帮街坊守住念想,能让老物件的故事被听见,能让传统文化慢慢传下去,就已经很满足了。 冬天来临的时候,苏明把赵晓宇送的羽绒服找出来穿上,又戴上念安买的围巾,去文化馆上班。 路上遇到李阳,手里拿着刚打印好的“老物件征集启事”:“苏叔,咱们明年的展览,要征集更多有故事的物件,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苏明点点头,接过一张启事,阳光照在纸上,暖得人心头发烫。 他抬头看了看天,蓝得透亮,心里想着,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他都会在这里,守着这些老物件,守着这些故事,守着这份踏实的幸福,一直走下去。 “老物件征集启事”贴出去没几天,文化馆的门槛就快被踏破了。 有个开小卖部的张叔,抱着个铁皮饼干盒来,盒身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边角都磨出了锈。 “这是我爸当年在供销社上班时发的,”张叔摸着盒子笑,“那时候过年才能装几块桃酥,我跟我弟抢着吃,现在看着这盒子,还能想起桃酥的香味。” 苏明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还留着点旧油纸的痕迹,他拿出笔记本,一笔一画记下张叔的话:“1978年供销社铁皮盒,装过过年桃酥,见证兄弟童年。” 李阳则忙着给物件拍照、编号,有时候遇到老人讲得动情,他还会偷偷录段音。有次一位老奶奶讲她的陪嫁木箱,说当年嫁给爷爷时,箱子里装着两床新棉被,还有她娘绣的枕套,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李阳赶紧递上纸巾,等老奶奶平复了情绪,才轻声说:“奶奶,您放心,我们会把您的故事好好保存,让更多人知道。” 开春后,赵晓宇带着故宫实习的成果回来了——他修复的那只明代瓷碗,被博物馆借去办“文物修复成果展”,还特意邀请苏明和李阳去参观。 站在展柜前,看着瓷碗上几乎看不见的修复痕迹,苏明心里满是骄傲:“晓宇,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赵晓宇挠挠头:“都是老师教得好,还有您以前跟我说的,鉴宝要细心,修复更要耐心。” 从博物馆回来,苏明收到个意外的快递,是邻市老馆长寄来的,里面是本《宋代瓷器图录》,扉页上写着:“苏先生惠存,感念去年汝窑鉴定之助,愿共护文化之根。” 苏明把图录放在超市的书架上,跟之前张教授送的展览图录摆在一起,有时候街坊来借,他都乐呵呵地答应:“看完记得还就行,让大家都多学学老物件的知识。” 夏天的雨来得急,有天傍晚下着大雨,苏明正准备关超市门,就看见个小伙子浑身湿透地跑过来,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 “叔,您能帮我看看这个吗?”小伙子喘着气,打开布包,里面是个青花瓷盘,盘底有个“大清康熙年制”的款。苏明赶紧让他进来,拿毛巾给他擦脸,又倒了杯热水。 “这盘子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小伙子喝着水说,“我最近要去外地打工,想知道它值不值钱,要是值钱,就先卖了给我妈治病。” 苏明仔细看了看瓷盘,釉色明亮,花纹是康熙年间常见的“缠枝莲”,但盘底的款识有点模糊,是民窑的仿品。“小伙子,这盘子是老物件,” 苏明斟酌着说,“但不是官窑,值不了太多钱,大概几千块。不过它是你奶奶留的念想,要是能不卖,最好留着,以后想奶奶了,还能看看。” 小伙子沉默了半天,点点头:“叔,您说得对,我还是不卖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给我妈治病。” 苏明看着他的背影,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追出去:“这点钱你拿着,买点吃的,别饿着肚子赶路。”小伙子推辞不过,接过钱,对着苏明深深鞠了一躬。 秋天的时候,“老物件故事展”如期开展,这次多了个“声音展区”——李阳把之前录的老人讲故事的音频整理出来,游客戴上耳机,就能听到老人们的声音,再看着展柜里的物件,仿佛能穿越回过去。 有个小姑娘戴着耳机,听张叔讲铁皮饼干盒的故事,听完跟她妈妈说:“妈妈,原来以前的饼干这么珍贵,我以后再也不浪费零食了。” 展览结束后,馆长给苏明和李阳发了“最佳故事收集者”的奖状,还提议办个“老物件讲堂”,每周请苏明来讲鉴宝知识,李阳来讲文物保护。 苏明笑着答应:“只要大家愿意听,我就愿意讲。” 第231章 纽带 冬天的时候,苏明把超市的一角改成了“老物件交流角”,摆了张桌子,放了几把椅子,每周六下午,街坊们就会带着自己的老物件来,一起聊天、交流。 有次马大爷带来他的兔毫盏,张叔带来铁皮饼干盒,还有个阿姨带来她妈妈织的毛衣,大家围着桌子,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苏明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暖暖的——老物件不只是冰冷的物件,更是连接人心的纽带,能让大家聚在一起,分享故事,就是最有意义的事。 年底的时候,赵晓宇打来电话,说他考上了文物修复专业的研究生,以后想专门研究民间文物修复。 “苏叔,等我毕业了,就回咱们这儿,跟您一起办个文物修复工作室,让更多老物件能恢复原样。” 苏明笑着说:“好啊,叔等着,到时候咱们一起,让老物件里的故事,能一直传下去。” 挂了电话,苏明看着窗外的雪景,又看了看墙上的奖状和照片——有他和李阳在文化馆的合影,有赵晓宇在故宫的照片,还有街坊们抱着老物件的笑脸。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老物件来找他,更多故事等着被听见,但他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超市,守着文化馆,守着这些老物件和它们的故事,做个踏实的鉴宝人,做个温暖的故事倾听者,让老祖宗留下的文化和温情,在时光里慢慢流淌,永不褪色。 赵晓宇考上研究生的消息,苏明特意在“老物件交流角”跟街坊们说了。马大爷听完,拍着桌子笑:“好啊!以后咱们镇上的老物件坏了,就有专业的人修了!” 张叔也凑过来:“等晓宇回来,我把那铁皮饼干盒给他看看,盒盖有点松,让他给修修。” 苏明看着大家热闹的样子,心里盘算着,等赵晓宇放假回来,一定得请他吃顿好的。 腊月里的天越来越冷,苏明把“老物件交流角”的桌子挪到了超市里面,还在旁边放了个烤火盆,烧着木炭,暖烘烘的。 每天下午,街坊们就陆续过来,有的揣着旧怀表,有的拿着老绣帕,围着烤火盆聊天。 有次,一位姓刘的大爷拿来个铜烟袋锅,烟杆是红木的,包浆发亮:“这是我爷爷的,当年他走南闯北就带着它,现在我还能用它抽烟呢。” 说着,就装上烟丝,点着了抽起来,烟雾袅袅里,满是岁月的味道。 李阳拿到初级资格证后,县里的古玩店偶尔会请他去帮忙看物件,每次回来,他都会把遇到的案例跟苏明讲。 有天,他从县里回来,一脸兴奋:“苏叔,今天我在古玩店看到个清代的青花瓷瓶,跟您之前教我认的‘康熙青花’一模一样,我一眼就看出来是真的!” 苏明笑着说:“不错,越来越有眼力了,不过别骄傲,以后遇到没见过的物件,还是要多琢磨。” 离过年还有十天的时候,苏明正在超市里整理年货,突然看见一辆熟悉的面包车停在门口,是县文物局的工作人员。 “苏先生,又来麻烦您了!”工作人员笑着说,“我们收到群众举报,说有人在私下卖一个疑似明代的铜炉,想请您帮忙去看看。” 苏明心里有点犯嘀咕,但还是答应了:“行,我跟你们去,不过我只负责看物件,其他的我不懂。”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一个偏远的村子,工作人员带着苏明走进一户人家。屋里光线昏暗,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个铜炉,在跟人讨价还价。 工作人员把铜炉拿过来,递给苏明。苏明戴上手套,仔细看了看——铜炉的包浆是假的,用指甲一刮就掉,炉底的款识也是后刻的,字迹模糊。 “这是现代仿品,”苏明肯定地说,“值不了几个钱,你们别上当。”中年男人脸一红,赶紧把铜炉收了起来。 从村里回来,已经是傍晚了。李阳正在超市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苏叔,您回来了,快吃个红薯暖暖身子。” 苏明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得暖心。“今天去县文物局帮忙了?”李阳问。 苏明点点头,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李阳皱着眉头:“以后这种事,您还是少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苏明笑着说:“没事,就是帮着看看物件,没别的。” 除夕前一天,赵晓宇终于回来了,还带了个大行李箱,里面装满了给大家的礼物——给苏明带了北京的果脯,给李阳带了考古专业的参考书,给王彩儿带了条丝巾。 晚上,苏明请赵晓宇和李阳在家吃饭,王彩儿做了一大桌子菜,有小鸡炖蘑菇、红烧鱼,还有赵晓宇爱吃的锅包肉。 饭桌上,赵晓宇跟苏明和李阳讲起了研究生的课程,说以后想专门研究民间文物修复,还计划着毕业回来后,在镇上办个小型的修复工作室。苏明听着,心里满是欣慰:“好啊,到时候叔肯定支持你。” 大年初一早上,苏明刚开门,街坊们就陆续来拜年了。马大爷领着孙子,手里拿着个红纸包:“苏先生,给您拜年了!这是我孙子的压岁钱,让他给您拜个年。” 孩子脆生生地说:“苏爷爷,新年快乐!”苏明赶紧拿出糖果,塞给孩子:“新年快乐,快拿着糖吃。” 张叔也来了,手里抱着个铁皮饼干盒:“苏先生,这盒子里装了点我自己做的桃酥,您尝尝,跟当年我爸装的一个味。” 整个正月,超市里都热热闹闹的,“老物件交流角”每天都挤满了人。 有次,一位从外地回来的年轻人,拿来个旧相机,说是他爷爷当年用的:“这相机还能用,我想把它修好,给家里人拍点照片,留个念想。”苏明和李阳一起看了看相机,是民国时期的,零件有点生锈了。 “我认识个修相机的师傅,”李阳说,“我帮你拿去修修,应该能修好。”年轻人高兴得不行,连声道谢。 第232章 肯定帮 元宵节那天,文化馆办了“老物件灯谜会”,把展品做成了灯谜,让大家猜。 苏明和李阳、赵晓宇一起去帮忙,赵晓宇还把他修复的瓷片带来,做成了小灯笼,挂在文化馆的门口。晚上,灯笼亮起来,满是喜庆的味道。 有个小朋友猜对了灯谜,奖品是个小小的仿古瓷片,孩子拿着瓷片,高兴得蹦蹦跳跳:“我也有老物件啦!” 元宵节过后,赵晓宇就要回学校了。临走前,他跟苏明说:“苏叔,我暑假回来,就开始准备修复工作室的事,到时候还得请您多帮忙。” 苏明点点头:“放心吧,有需要的地方,叔肯定帮。”李阳也说:“晓宇哥,我暑假也跟你一起忙活,咱们一起把工作室办起来。” 看着赵晓宇离开的背影,苏明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老物件来找他,更多故事等着被听见,还有更多像赵晓宇、李阳这样的年轻人,会加入到保护老物件的队伍中来。 他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超市,守着“老物件交流角”,守着这些藏在时光里的念想,做个踏实的鉴宝人,做个温暖的故事倾听者,让老祖宗留下的文化和温情,在岁月里慢慢沉淀,静静流淌。 赵晓宇回学校后,苏明的生活又落回往常的节奏。 每天清晨先去市场挑新鲜蔬菜,给饭馆备齐食材,再回超市理货,下午守着“老物件交流角”,偶尔帮街坊看看带来的旧物件。 李阳则忙着备考中级文物鉴定证,一有空就抱着书本在交流角的桌子旁啃,遇到不懂的就抓着苏明问,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 三月初的一天,文化馆馆长突然来找苏明,手里拿着份文件:“苏先生,咱们县要办‘非遗文化节’,想设个‘民间老物件展区’,您看能不能帮忙牵头,选些有代表性的物件?” 苏明接过文件,上面写着文化节定在四月中旬,展区需要三十件左右的老物件,还要配上故事展板。 “行,我来帮着选,”苏明点头应下,“正好让李阳也跟着学学,多接触点实物。”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明和李阳几乎跑遍了周边村子,挨家挨户打听有没有能参展的老物件。 有户姓王的人家,藏着个民国时期的织布机,木质框架虽然有些开裂,但梭子、经线都还完好。女主人说:“这是我太婆婆传下来的,以前靠它织粗布做衣服,现在虽然不用了,但看着就亲切。” 苏明摸着织布机上的木纹,跟女主人商量:“我们给您做个防尘罩,展览结束就送回来,让更多人看看以前的织布手艺,好不好?” 女主人爽快地答应了:“好啊,能让这老机子‘见世面’,我太婆婆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还有个老木匠,家里有套传了三代的木工工具,刨子、凿子、墨斗一应俱全,木柄上的包浆亮得能照见人。 “这是我爷爷年轻时走街串巷做木工用的,”老木匠拿起一把刨子,“你看这刨刃,还是当年在县城铁匠铺打的,锋利得很。” 苏明看着工具,跟老木匠说:“我们把这些工具摆进展区,再配个您做木工的照片,让年轻人知道以前的手艺人多不容易。”老木匠笑着点头:“中,我这就去找照片。” 选物件的过程中,李阳进步飞快,不仅能准确说出大部分物件的年代,还能跟主人聊起物件的工艺特点。 有次遇到个清代的铜锁,李阳拿着锁仔细看了看,跟苏明说:“苏叔,这是‘暗门锁’,里面有机关,得用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您看这锁身上的花纹,是‘福寿纹’,清代很常见。” 苏明点点头:“说得对,你现在眼光越来越准了,继续加油。” 四月中旬,“非遗文化节”如期开幕。苏明选的三十件老物件在展区一字排开,织布机、木工工具、铁皮饼干盒、民国账本…… 每件物件旁边都挂着故事卡片,还有李阳录的主人讲解音频。不少游客围着展区转,戴着耳机听故事,有的还拿出手机拍照。 有个学设计的大学生,对着那套木工工具拍了半天,跟苏明说:“这些工具的造型太有意思了,比现在的工业产品有温度,我想借鉴到我的设计里。”苏明笑着说:“好啊,能让老物件的手艺传下去,比啥都强。” 文化节期间,赵晓宇特意从学校请假回来帮忙,每天在展区给游客讲解物件背后的故事。 有游客问起那只宋代兔毫盏,赵晓宇不仅讲了建窑的特点,还说起苏明当初鉴定时的细节:“我苏叔看老物件,不光看年代,还看背后的人情味儿,这只碗能保存这么久,全靠马大爷一家的细心呵护。” 游客听了,连连称赞:“你们这小地方,藏着这么多懂行又热心的人,不容易。” 文化节结束后,县文旅局给苏明和李阳发了“非遗保护先进个人”证书,还把他们选物件、讲故事的过程做成了短视频,在当地公众号上推送。 街坊们看到视频,都来超市跟苏明打趣:“苏老板,你现在成‘网红’了,以后咱们镇的老物件,说不定全国都知道了。”苏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啥网红啊,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 五月初,李阳参加了中级文物鉴定证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李阳拿着合格证书冲进超市,激动得手都在抖:“苏叔!我过了!我拿到中级证了!” 苏明一把抱住李阳:“好小子,没白努力!晚上叔请你吃好吃的!” 那天晚上,苏明关了超市,带着李阳去镇上最好的饭馆,点了李阳最爱吃的鱼香肉丝、糖醋排骨,还开了瓶饮料,两人边吃边聊,从鉴宝聊到未来,越聊越有劲儿。 六月底,赵晓宇放暑假回来,带来个好消息:他申请的“民间文物修复工作室”项目,得到了学校的支持,还能拿到一笔启动资金。 第233章 工作室 “苏叔,我想把工作室开在镇上,就租文化馆旁边的小门面,”赵晓宇拿出一张草图,“里面分修复区、展示区,修复区放工具,展示区摆我们修复好的老物件,让大家看看修复前后的变化。” 苏明看着草图,心里满是期待:“好啊,叔帮你找门面,再跟街坊们说说,有需要修复的老物件,都可以拿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明和赵晓宇、李阳一起忙着装修工作室。刷墙、铺地板、买工具,苏明每天都去帮忙,有时候忙到晚上十点多。 街坊们也来凑热闹,有的帮忙搬东西,有的送来自家种的蔬菜,还有的老木匠来指导怎么装修复台。 看着工作室一点点成型,苏明心里暖暖的——这不仅仅是个修复老物件的地方,更是大家一起守护文化的“小家”。 八月初,“晓宇民间文物修复工作室”正式开业。开业那天,文化馆馆长、县文物局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街坊都来捧场。 马大爷特意把他的兔毫盏拿来,跟赵晓宇说:“晓宇,你帮我给这碗做个防尘盒,以后我就放心了。”赵晓宇接过碗,笑着说:“马大爷,您放心,我一定做好。” 开业仪式结束后,苏明站在工作室门口,看着赵晓宇和李阳忙着接待客人,心里满是欣慰。 他知道,以后会有更多老物件在这里重获新生,更多故事在这里继续流传。 而他,会一直守在超市,守着“老物件交流角”,守着这个充满人情味儿的小镇,做个踏实的鉴宝人,做个温暖的故事倾听者,让老祖宗留下的文化和温情,在岁月里生生不息。 工作室开业没俩月,就出了档大事。那天晚上快十点,苏明刚关了超市门,手机突然炸响,是赵晓宇打来的,声音都在抖:“苏叔!快!快来工作室!出事儿了!” 苏明心里一紧,抓起外套就往街上跑。夜里的风刮得人脸疼,他一路小跑,远远看见工作室的灯亮着,门口停着辆没挂牌的黑车,几个黑影正往车上搬东西。 “住手!”苏明喊着冲过去,那几个人慌了,把手里的木盒子一扔,跳上车就跑,轮胎碾过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转眼就没了影。 赵晓宇和李阳从屋里冲出来,脸色煞白。“苏叔,他们要抢那个青铜爵!” 赵晓宇指着地上的木盒,“就是上次马大爷拿来修的那个,说是他太爷爷传下来的,刚才突然闯进来三个人,拿着刀要抢,我们拦了半天,差点被他们打了!” 苏明赶紧打开木盒,里面的青铜爵好好的,就是盒角被撞裂了。他摸了摸爵身,还好没磕碰,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报警了吗?”苏明问。李阳点点头:“刚报了,警察说马上到。” 没几分钟,警车就来了。民警勘查现场,采集指纹,又让赵晓宇和李阳做笔录。苏明在旁边陪着,听赵晓宇说,那几个人戴着口罩,说话有外地口音,进来就问“青铜爵在哪”,看样子是早有预谋。 “马大爷这爵到底是啥来头?”苏明心里犯嘀咕,之前只知道是老物件,没细问来历。 等民警走了,苏明让赵晓宇给马大爷打电话。马大爷一听爵差点被抢,连夜就赶来了,手里还攥着个手电筒,头发乱蓬蓬的。“我的爵呢?没被抢走吧?” 马大爷冲进工作室,看见木盒里的爵,腿一软差点坐下,苏明赶紧扶住他。 “大爷,您这爵到底是啥宝贝?咋会有人专门来抢?”苏明问。 马大爷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慢慢说起了来历:“这爵是我太爷爷当年在地里挖的,后来村里来了个古董贩子,给了五百块,我太爷爷没卖,说这是老祖宗的东西,得传下去。后来我才知道,这爵是明代的,值不少钱,前阵子我跟老街坊喝酒,多嘴说了一句,没想到被人听去了。” 苏明皱着眉:“您咋不早说?这事儿可大可小,要是真被抢走了,再想找回来就难了。” 马大爷懊悔地拍着大腿:“都怪我嘴碎!差点把传家宝弄丢了,还连累你们受惊吓。” 赵晓宇赶紧说:“马大爷,不怪您,是我们没看好门。以后我们加装个监控,晚上再锁两道门,肯定不会再出这种事儿了。”李阳也点头:“对,明天我就去买监控,再找个师傅装防盗栏。” 折腾到后半夜,马大爷才抱着青铜爵回家,苏明让赵晓宇送他,自己和李阳留在工作室收拾。 地上还有打斗的痕迹,桌子被掀翻了,工具散落一地,李阳蹲在地上捡工具,眼圈红红的:“苏叔,刚才他们拿刀对着晓宇的时候,我都吓懵了,要是您没来,我们真不知道该咋办。” 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以后咱们多注意,保护老物件重要,保护自己更重要。” 他看着满地狼藉,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肯定没这么简单,那几个人没抢到爵,说不定还会再来,得想个办法防着。 第二天一早,苏明就去镇上的五金店买了监控和防盗栏,又找了两个街坊帮忙安装。 赵晓宇也没闲着,联系了县文物局,把青铜爵的情况说了,想给爵做个备案,万一再出事儿,也方便追查。 文物局的人来了,看了青铜爵,说这是明代中期的仿商周爵,虽然不是国宝,但也有一定的文物价值,建议马大爷暂时存放在博物馆,等风头过了再拿回来。 马大爷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同意了。看着文物局的人把爵装在特制的箱子里运走,马大爷红着眼圈说:“等安全了,我还得把它拿回来,传给我孙子。” 苏明点点头:“肯定能拿回来,咱们一起等着。”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和赵晓宇、李阳轮流在工作室值班,晚上也不敢早睡。监控装好了,防盗栏也安上了,工作室的门加了三道锁,才算稍微放心。 第234章 保护老物件 街坊们也都知道了这事儿,有的来送水果,有的来帮忙值班,都说要一起保护老物件。 过了一个礼拜,民警打来电话,说那几个抢爵的人被抓住了,是外地来的惯犯,专门盯着民间的老物件下手,已经抢过好几次了。 “还好你们没让他们得手,不然这爵说不定就被卖到外地去了。”民警在电话里说。 苏明赶紧把消息告诉马大爷和赵晓宇、李阳。马大爷高兴得不行,特意买了鞭炮,在工作室门口放了一串,噼里啪啦的声响,把这些天的紧张气氛都驱散了。 “多亏了你们,我的爵才能找回来,”马大爷握着苏明的手,“以后你们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经历了这事儿,苏明更明白,保护老物件不光要懂鉴宝,还得有责任心,有勇气。 他看着工作室里修复好的老物件,想着马大爷的青铜爵,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不管遇到啥危险,都要守着这些老物件,守着它们背后的故事,守着街坊们的信任。 那天晚上,苏明、赵晓宇和李阳在工作室里煮了锅面条,就着咸菜吃。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修复台上的瓷片上,泛着柔和的光。 “以后咱们更得小心,”苏明说,“但也不能怕,只要咱们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 赵晓宇和李阳点点头,看着苏明,眼里满是坚定。他们知道,以后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但只要三个人一起,就一定能守住这些老物件,守住这份传承。 青铜爵从博物馆取回来那天,马大爷特意请了苏明、赵晓宇和李阳去家里吃饭。 桌上摆着炖鸡、炒鸡蛋,还有马大爷孙子特意买的饮料,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家常的味道。马大爷抱着爵,用软布一遍遍擦着,跟苏明说:“这爵要是会说话,肯定得谢谢你们,不然它早就被人拐跑了。” 苏明接过爵,仔细看了看,之前修复的小裂纹已经看不出来了,赵晓宇的手艺确实越来越精。 “以后您可别再跟外人提这爵了,”苏明把爵递回去,“真要想让它‘见人’,咱们就在文化馆办个小展览,专人看着,安全。”马大爷连连点头:“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 这事过去没俩月,工作室又迎来个“特殊客人”——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手里拎着个皮箱,说是从远方来的古董商,想请苏明帮忙看件“宝贝”。 苏明让他把东西拿出来,男人打开皮箱,里面是个青花瓷瓶,瓶身上画着“萧何月下追韩信”的图案,看着挺气派。 “您给看看,这瓶是不是元代的?”男人语气挺急,眼神却有点飘。苏明接过瓷瓶,入手有点沉,他摸了摸釉面,太亮了,是现代仿品常用的“贼光”,再看瓶底的款识,“大元国至正八年制”,字体生硬,明显是后刻的。 “这瓶是仿品,”苏明把瓷瓶放回去,“您要是买了,赶紧找卖家退,别亏了钱。” 男人脸色一变,站起来就要走,李阳突然喊住他:“您等等!这瓷瓶的底足有个小标记,跟上次抢爵那伙人手里的仿品标记一样!” 男人一听,拔腿就跑,赵晓宇赶紧追出去,可男人早开车溜了。 “这人肯定有问题!”赵晓宇喘着气说,“咱们得赶紧报警!” 苏明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民警打电话。民警赶来后,看了瓷瓶上的标记,说跟之前抓的那伙惯犯用的标记确实一样,怀疑这人是他们的同伙,专门来踩点的。 “你们最近可得多注意,”民警叮嘱道,“有陌生人来,别轻易让他们进工作室,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打那以后,工作室的门看得更严了,赵晓宇还在门口装了个可视门铃,来人先看清楚身份,确认没问题才开门。 街坊们也都帮忙留意,有陌生车停在附近,就赶紧给苏明打电话,整个小镇都像是个“安全网”,把工作室护得严严实实。 秋天的时候,县文物局给工作室发来个邀请函,说要办“民间文物保护研讨会”,请苏明和赵晓宇去当嘉宾,给大家讲讲保护老物件的经验。 苏明有点犯怵,跟赵晓宇说:“我嘴笨,讲不好咋办?”赵晓宇笑着说:“苏叔,您就讲咱们帮马大爷护爵的事儿,讲咱们怎么跟坏人斗,这些都是真事儿,比啥都管用。” 研讨会那天,苏明穿着王彩儿特意给他买的新外套,有点紧张地站在台上。他没讲啥大道理,就把护爵的经过、怎么辨别仿品、怎么跟街坊一起护着老物件的事儿,絮絮叨叨讲了一遍。 没想到台下掌声特别响,有个老太太还站起来说:“苏老师,你们做得对!老物件就是咱们的根,得好好护着!” 从研讨会回来,苏明收到个意外的礼物——之前帮过的那个北京老馆长,寄来本亲笔签名的《大汉文物保护史》,扉页上写着:“以平凡之躯,护文化之魂,致敬。” 苏明把书放在工作室的书架上,跟赵晓宇的修复笔记、李阳的资格证摆在一起,看着就踏实。 冬天来得快,第一场雪下的时候,工作室来了个小姑娘,手里抱着个旧布娃娃,跟苏明说:“叔叔,我奶奶说这娃娃是她小时候的,现在娃娃的胳膊掉了,您能帮我修好吗?” 苏明接过娃娃,胳膊是用线缝的,早就松了,他让赵晓宇找了块软布,小心地把胳膊缝好,还给娃娃洗了洗,虽然还是旧的,却干净多了。 小姑娘抱着娃娃,高兴得蹦蹦跳跳:“谢谢叔叔!我奶奶肯定特别开心!”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跟赵晓宇说:“你看,咱们修的不只是老物件,还是人家的念想,值了。” 赵晓宇点点头:“苏叔,等我毕业,咱们把工作室再扩大点,多招几个人,帮更多人修老物件。” 年底的时候,马大爷带着孙子来工作室,说要给爵做个新的木盒,防摔又防尘。 第235章 桃酥 赵晓宇找了块好木头,跟李阳一起,花了三天时间,做了个带锁的木盒,还在盒盖上刻了“马氏家传”四个字。马大爷拿着木盒,笑得合不拢嘴:“以后这爵就住‘新房子’了,谢谢你们!” 除夕那天,苏明关了超市,带着王彩儿、念安去工作室,跟赵晓宇、李阳一起过年。 赵晓宇煮了饺子,李阳买了鞭炮,大家围在一起吃饺子、聊天,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屋里暖融融的。苏明看着身边的年轻人,看着墙上挂着的老物件照片,心里满是幸福。 他知道,以后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考验,还会有新的老物件来找他们,还会有新的故事等着被倾听。 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街坊们还信任他们,只要这份守护老物件的初心不变,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护不住的“根”。 窗外的雪还在下,照亮了工作室的牌子——“晓宇民间文物修复工作室”,那几个字在雪夜里,闪着温暖的光,就像苏明他们的心,一直热着,一直亮着。 大年初一早上,苏明还没睡醒,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马大爷的孙子小马,手里捧着个红布包,冻得鼻尖通红:“苏爷爷,我爷爷让我给您送饺子来,刚煮好的,热乎着呢!” 苏明赶紧把孩子让进屋,接过布包,里面是满满一饭盒猪肉白菜馅饺子,还冒着热气。 “快坐下暖和暖和,”苏明给小马倒了杯热牛奶,“你爷爷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爷爷在给爵擦木盒呢,”小马喝着牛奶说,“他说要把爵擦得亮亮的,等开学了,带去学校给同学们看,说这是老祖宗的宝贝,还有好多故事呢!” 苏明笑着点头,心里琢磨着,等天气暖和了,真该在学校办个“老物件进校园”活动,让孩子们多听听这些故事,比书本上的知识更鲜活。 过了元宵节,赵晓宇要回学校写毕业论文,临走前把工作室的事托付给李阳,还特意跟苏明说:“苏叔,要是有难修的物件,您先记下来,等我回来弄,别让李阳硬扛。”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看着他,不会让他瞎折腾。” 赵晓宇走后,李阳成了工作室的“主力”,每天来的人不少,大多是修些旧怀表、老银饰之类的小物件。 有天,一个中年女人拿来个旧相框,里面的照片都泛黄了,相框的木框裂了道缝。“这是我爸妈的结婚照,”女人眼圈有点红,“我妈去年走了,就剩这张照片了,您能帮我修修吗?” 李阳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取出来,用软布擦干净,又找了块相近的木头,把裂了的框补好,还刷了层清漆,看着跟新的一样。 女人拿着相框,眼泪掉了下来:“太谢谢了,以后我就能天天看着我爸妈了。” 苏明在旁边看着,跟李阳说:“你看,咱们修的不只是物件,还是人家的念想,得更细心点。”李阳点点头,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四月初,县文化馆打来电话,说要办“民间老物件摄影展”,想请苏明帮忙挑选展品,还要配段文字介绍。 苏明一口答应,带着李阳跑了好几天,收集了不少老物件的照片,有马大爷的青铜爵、张叔的铁皮饼干盒,还有那个中年女人的旧相框。 开展那天,苏明特意请了马大爷和张叔来参观。马大爷看着照片里的青铜爵,跟身边的人说:“这爵差点被坏人抢走,多亏了苏先生和晓宇、李阳,不然我都见不到它了。” 张叔也指着铁皮饼干盒的照片:“这里面装过我小时候的桃酥,现在看着,还能想起我爸给我分饼干的样子。” 摄影展办得很成功,不少人看完都来找苏明,想把家里的老物件也拍下来,留个纪念。 苏明干脆在超市门口设了个“老物件拍照点”,免费给街坊们拍老物件,还帮着写故事,攒多了就送到文化馆,让更多人看到。 五月中旬,赵晓宇突然回来,还带了个好消息:他的毕业论文被评为优秀,学校还推荐他去故宫博物院工作。 “苏叔,我跟学校申请了,想先在咱们工作室待半年,把之前没修完的物件修完,再去帝都。”赵晓宇兴奋地说,“我还想把咱们工作室的经验整理一下,写成文章,让更多人知道民间文物保护的重要性。” 苏明高兴得不行,特意杀了只鸡,在家做饭庆祝。饭桌上,赵晓宇跟苏明和李阳说:“我去帝都后,也会经常回来,咱们工作室不能散,还要一直办下去,帮更多人修老物件,传故事。” 李阳也说:“晓宇哥,你放心去,我会好好看着工作室,等你回来。” 接下来的半年,赵晓宇忙着修老物件,整理资料,苏明和李阳在旁边帮忙,工作室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有次,他们一起修复了个民国时期的留声机,修好了还能放唱片,苏明特意找来张老唱片,放着《夜来香》,几个人坐在工作室里,听着老歌,看着老物件,心里满是惬意。 年底的时候,赵晓宇要去北京了。临走前,他把工作室的钥匙交给李阳,还写了本“修复笔记”,里面记着各种老物件的修复方法和注意事项。 “苏叔,李阳,我走了,你们多保重,”赵晓宇眼圈有点红,“我会经常回来,咱们还要一起办老物件展览,一起护着这些宝贝。” 苏明拍着他的肩膀:“去吧,好好干,别惦记家里,我们会把工作室看好,等你回来。” 李阳也说:“晓宇哥,你放心,我会跟着苏叔好好学,以后也能像你一样,修更多老物件。” 赵晓宇走后,苏明和李阳继续守着工作室,守着超市,守着那些老物件和它们的故事。 春天来了,他们会在工作室门口种上花;冬天冷了,就生个烤火盆,让来修物件的街坊能暖和暖和。 第236章 交流角 有时候,苏明会坐在“老物件交流角”,看着街坊们拿着老物件聊天,听着孩子们问东问西,心里满是踏实。 他知道,赵晓宇在远方守护着文物,李阳在身边成长,还有那么多街坊信任他,这些老物件的故事,会一直传下去,一年又一年,不会停。 开春第一场雨下透了,镇上的柳树刚冒新芽,苏明就收到个快递——是赵晓宇从帝都寄来的,里面装着本故宫文创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苏叔,我在故宫修了个清代的珐琅彩碗,想起您教我看釉色的日子,等夏天回去带您看真迹。” 苏明把笔记本放在超市的收银台旁,来买东西的街坊看见,都凑过来问:“晓宇在故宫还好吧?是不是天天见着国宝?” 苏明笑着答:“好着呢,还惦记着咱们这儿的老物件,说夏天回来给咱们讲故宫的故事。” 这话传得快,没几天,李阳就被街坊们围着问:“晓宇哥夏天真回来?能不能让他给咱们看看故宫的照片?” 李阳被问得没法,只好给赵晓宇发消息,赵晓宇干脆建了个微信群,每天在群里发几张故宫的文物照片,配上讲解,群里天天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 四月中旬,文化馆馆长突然来找苏明,手里拿着份文件,脸色有点凝重:“苏先生,咱们县发现了个清代的古墓,考古队来了,想请您去帮忙看看陪葬的小件文物,说是民间老物件您更熟。”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古墓这事儿他没碰过,怕帮不上忙。 可馆长再三说:“考古队的人说了,不用您专业挖掘,就帮着辨认下随葬的瓷片、铜器,您就当去看看热闹。” 苏明架不住劝,还是答应了,又拉上李阳:“你跟我一起去,多学学,以后遇到这类物件也有底。” 古墓在离镇二十多里的山脚下,考古队搭了个临时帐篷,里面摆着刚清理出来的文物碎片。 领队见苏明来,赶紧递过手套:“苏先生,您看这些瓷片,我们初步判断是清代中期的,但具体窑口拿不准。” 苏明拿起一片瓷片,对着光看——釉色白中泛青,胎质细腻,边缘还有淡淡的火石红:“这是景德镇的民窑瓷,你看这釉色,跟咱们之前在文化馆见的清代青花碗是一个路子。”他又拿起个铜纽扣:“这是清代的衣服扣,上面的花纹是‘福寿纹’,普通百姓下葬常用的。” 考古队的人听得连连点头:“多亏您来,我们省了不少功夫!这些小件看着普通,却是研究当时民间生活的重要依据。” 李阳在旁边拿着笔记本记,时不时问两句,苏明都耐心解答,末了还跟他说:“以后见着老物件,别光看值钱不值钱,得想想它背后的日子。” 从山上回来,苏明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古墓周围荒无人烟,万一有人来偷挖怎么办? 他跟馆长说了想法,馆长立刻联系了文物局,在古墓旁装了监控,还安排了人巡逻。 苏明也没闲着,跟街坊们说:“谁去山里干活,多留意下古墓那边,有陌生人就给我打电话。” 没过多久,还真出了岔子——有天半夜,巡逻的人发现两个黑影在古墓附近晃,赶紧给苏明打电话。 苏明披上衣服就往山里赶,还叫上了几个年轻街坊。到了地方,那两个黑影正拿着铁锹挖土,苏明大喝一声:“住手!” 黑影吓得魂都没了,扔下铁锹就跑,苏明和街坊们追了一段没追上,好在没让他们挖到东西。 第二天,民警来了,根据监控很快抓住了人,原来是外地来的盗墓贼,听说这儿有古墓就想来碰运气。 这事过后,考古队的领队特意来感谢苏明:“苏先生,要不是您和街坊们警惕,咱们的文物说不定就遭了殃。” 苏明摆摆手:“都是应该的,老祖宗的东西,咱们得一起护着。” 六月底,赵晓宇真的回来了,还带了个故宫的同事,说是来考察民间文物保护的。 一到镇上,赵晓宇就拉着苏明去工作室,兴奋地说:“苏叔,我跟同事说了咱们护爵、守古墓的事儿,他特意来学习,还想把咱们的经验带到故宫去!” 苏明听得不好意思:“啥经验啊,就是瞎忙活。” 可赵晓宇的同事却认真地说:“苏先生,民间文物保护最缺的就是您这样的热心人,您和街坊们的做法,比书本上的理论更实用。” 那几天,赵晓宇带着同事跑遍了镇上的老物件收藏者家,拍了不少照片,还录了街坊们讲的故事。 临走前,同事跟苏明说:“我们想在故宫办个‘民间文物故事展’,把您这儿的故事也放进去,让更多人知道,保护文物不只是专家的事,更是每个人的事。” 苏明愣了半天,才点头说:“好,只要能让更多人护着老物件,咋都行。” 赵晓宇在旁边笑着说:“苏叔,您这可是要上故宫的‘展台’了,以后咱们镇的老物件,全国都知道!” 夏天的傍晚,苏明坐在工作室门口,看着赵晓宇和李阳给街坊们修老怀表,听着远处传来的蝉鸣,心里满是踏实。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新的老物件出现,还会有新的故事发生,但只要他还在,只要街坊们还在,这些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就永远有人守护,永远有人记得它们背后的温情与岁月。 赵晓宇回去后没俩月,就寄来个大包裹,拆开是套故宫定制的文物保护工具——软毛刷、放大镜、防尘布,样样齐全,还附了张纸条:“苏叔,李阳,这些工具好用,以后修老物件能更细心。等‘民间文物故事展’开展,我再请你们去帝都看展。” 苏明把工具分给李阳一半,笑着说:“这孩子,走到哪儿都惦记着咱们。” 李阳拿着放大镜,对着之前收的铜墨盒看了半天:“苏叔,您看这墨盒上的刻字,用这新放大镜看,连笔画的小缺口都能看清,太好用了!” 第237章 别弄混了 入夏后,镇上的傍晚总爱下点小雨,苏明就把“老物件交流角”挪到超市屋檐下,摆上几张小板凳,街坊们揣着旧物件来,聊着天,等着雨停。 有次,卖菜的刘婶拿来个旧竹篮,篮底编着“平安”俩字,她说:“这是我娘当年给我陪嫁的,装过鸡蛋,装过布料,现在买菜还能用,就是竹条松了,你们能帮我修修不?” 李阳找来细竹条,学着苏明之前教的法子,一点点把松了的地方编紧,还在篮柄缠了圈红绳防滑。 刘婶拿着修好的竹篮,笑得合不拢嘴:“跟新的一样!以后我天天用它买菜,让街坊们都看看你们的手艺!” 七月中旬,县文物局突然打来电话,说邻县发现个民国时期的粮仓遗址,里面有不少旧粮票、老账本,想请苏明和李阳去帮忙整理。苏明一口答应,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李阳赶过去。 粮仓遗址里满是灰尘,工作人员已经清理出几箱物件,粮票上印着“地方粮票”“军用粮票”,账本上记着“民国三十八年五月,收小麦五十石”。 苏明戴着口罩,小心翼翼地把粮票分类,跟李阳说:“你看这粮票的图案,不同年份的不一样,民国后期的粮票图案更简单,得仔细分,别弄混了。” 李阳拿着笔记本,一边记一边问:“苏叔,这些粮票以后会放在哪儿啊?能让咱们镇的人看看不?”旁边的文物局工作人员笑着说:“整理好后会在县博物馆办个临时展览,到时候请你们来当讲解员。” 忙了三天,粮票和账本终于整理完,苏明和李阳才回镇。刚到超市门口,就看见马大爷领着孙子在等:“苏先生,你们可回来了!我孙子放暑假,想跟你们学修老物件,你看行不?” 小马赶紧说:“苏爷爷,我会擦桌子、递工具,啥活都能干!” 苏明笑着点头:“行啊,以后你就来工作室帮忙,跟着李阳哥学,慢慢就能认老物件了。” 小马高兴得跳起来,第二天一早就拿着抹布来工作室,把工具台擦得干干净净。 八月初,赵晓宇又传来好消息——“民间文物故事展”定在九月开幕,还特意给苏明和李阳留了邀请函。 苏明拿着邀请函,心里又期待又犯怵:“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帝都,到时候别给晓宇添麻烦。”李阳笑着说:“苏叔,咱们是去看展,也是去学习,晓宇肯定高兴。” 离开展还有半个月,苏明就开始准备行李,王彩儿给他收拾了换洗衣物,还塞了包镇上的花生:“给晓宇带点,让他尝尝家里的味道。” 李阳也准备了本笔记本,说要把故宫的文物都记下来,回来跟街坊们讲。 九月初,苏明和李阳坐火车去了帝都。赵晓宇早就在车站等着,接过他们的行李,笑着说:“苏叔,李阳,咱们先去吃帝都烤鸭,明天再去看展!” 第二天一早,三人去了故宫,“民间文物故事展”设在东六宫,展台上摆着马大爷的青铜爵照片、张叔的铁皮饼干盒照片,还有苏明他们整理的民国粮票照片,每张照片旁边都配着故事卡片,写着“马大爷的青铜爵:历经惊险,终得守护”“张叔的铁皮饼干盒:藏着童年的桃酥香”。 有游客站在展台前,指着青铜爵的照片问:“这爵真的差点被抢啊?守护它的人太厉害了!” 赵晓宇笑着说:“是我苏叔和街坊们一起护着的,他们都是民间文物保护的英雄。” 苏明站在旁边,听着这话,心里暖暖的——他从来没想过当英雄,只是想守住老物件,守住故事而已。 看展的时候,李阳拿着笔记本,不停地记,遇到不懂的就问赵晓宇,赵晓宇也耐心解答,还给他指故宫里的文物修复工作室:“以后你要是想来学习,我帮你申请。” 在帝都待了三天,苏明和李阳就回镇了。街坊们早就等着,围着他们问帝都的事儿,问故宫的文物。 苏明拿着照片,跟街坊们讲展台上的故事,李阳则拿出笔记本,给大家看他记的文物知识,整个超市热闹得跟过节似的。 秋天来临的时候,工作室来了个新“学员”——小马,他已经能认出简单的老物件了,还能帮着给老物件除尘。 苏明看着小马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李阳,心里琢磨着:以后会有更多年轻人来守护老物件,这些故事,这些温情,会一直传下去,一年又一年,不会停。 傍晚的阳光洒在工作室的窗户上,照在那些老物件上,泛着柔和的光。 苏明坐在工具台前,手里拿着赵晓宇送的放大镜,看着一片清代的瓷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知道,只要他还在,只要大家还在,这些老物件就永远不会被忘记,它们的故事,会在时光里,一直闪光。 从帝都回来没几天,镇上就刮起了凉风,早晚得穿薄外套了。苏明把超市门口的遮阳棚换成了挡雨的,又在“老物件交流角”摆了个煤炉,晚上烧点热水,街坊来聊天能喝口热的。 这天早上刚开门,小马就背着书包跑来了,手里攥着张纸:“苏爷爷!您看我画的青铜爵!老师还夸我画得像呢!” 苏明接过来一看,纸上的爵画得有模有样,连爵身上的花纹都描出来了。 “画得真好!”苏明把画贴在超市的墙上,“以后你每周都画一张,咱们这儿就成老物件画展了。”小马听了,跑得更勤快了,每天放学都来工作室帮忙,顺便拿新画的老物件图给苏明看。 十月中旬,县博物馆的临时粮票展要开了,工作人员特意来请苏明和李阳去当讲解员。 苏明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把之前整理粮票时记的笔记翻出来,琢磨着怎么跟游客讲才听得明白。 李阳也没闲着,把粮票的年代、用途都背得滚瓜烂熟,还对着镜子练讲解的语气。 第238章 开展 开展那天,苏明穿着王彩儿新买的衬衫,站在展柜前,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大家看这张民国三十八年的粮票,那时候一斤米才几分钱,但是得凭票买,谁家要是有多余的粮票,都得省着用……” 游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的还拿出手机录视频,有个老太太听完跟苏明说:“小伙子,你讲得太实在了!我年轻时候也用过粮票,听你一讲,就想起以前的日子了。” 李阳在另一头讲解老账本,遇到不懂的游客,他还会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粮仓遗址照片:“这账本就是从这儿挖出来的,你看上面记的‘收小麦五十石’,那时候的一石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二十斤,五十石就是六千斤,在当时可是不少粮食呢!” 游客听得连连点头,都说长见识了。 粮票展办了一个月,苏明和李阳每周去两次,每次回来都累得够呛,但心里挺热乎。 有次回来,李阳跟苏明说:“苏叔,我发现好多游客都喜欢听老物件背后的故事,以后咱们工作室也多收集点故事,整理成小册子,给来的人看呗?” 苏明点点头:“这主意好!咱们这就开始弄,让更多人知道老物件的来历。” 十一月初,赵晓宇寄来个快递,里面是本刚出版的书,书名是《民间文物守护故事》,里面有一章专门写苏明和马大爷护爵的事儿,还配了苏明在工作室修物件的照片。 苏明拿着书,翻了一遍又一遍,眼眶都有点红了:“这孩子,还真把咱们的事儿写进书里了。” 街坊们知道了,都来超市借这本书看。张叔捧着书,坐在煤炉旁看了一下午,跟苏明说:“苏先生,你这故事写得太精彩了!我都看入迷了,以后咱们镇的老物件,说不定全国都知道了。” 苏明笑着说:“啥精彩啊,就是咱们平时干的事儿,能让更多人知道保护老物件的重要性,就行。” 十二月初,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不大,但挺冷。苏明在工作室生了个煤炉,小马放学后来帮忙,把之前收集的老物件故事整理成小册子。 李阳则忙着给工作室的老物件除尘,还在每个展柜上贴了小标签,写着物件的年代和故事。 有天下午,一个外地游客冒着雪来工作室,手里拿着个旧瓷碗:“我听朋友说你们这儿鉴宝特别实在,特意来请你们帮我看看这个碗。” 苏明接过碗,仔细看了看,釉色是清代中期的,碗底有个小裂纹:“这碗是老物件,就是有点小裂纹,不影响收藏,要是想修,我们也能帮你弄。” 游客高兴得不行:“太谢谢了!我还以为是假的呢,这下放心了。” 游客走后,小马问苏明:“苏爷爷,咱们为什么要帮陌生人看物件啊?又不挣钱。” 苏明摸了摸小马的头:“帮人看物件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老物件的价值,别让他们把真东西当假货扔了,也别让他们花冤枉钱买假货。” 小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年底的时候,赵晓宇从帝都回来过年,还带了个好消息:他申请的“民间文物保护基金”批下来了,能给工作室拨点钱,用来买修复工具和材料。 “苏叔,以后咱们工作室能修更多老物件了!”赵晓宇兴奋地说,“我还想在镇上办个老物件培训班,教更多人认老物件、修老物件。” 苏明高兴得不行,当天就跟街坊们说了这事儿,大家都特别支持,有的还说要报名参加培训班。 马大爷笑着说:“我也去听听,学了以后就能自己护着我的爵了,不给你们添麻烦。” 除夕那天,苏明、赵晓宇、李阳和小马一起在工作室贴春联、挂灯笼。 赵晓宇煮了饺子,李阳放了鞭炮,小马给每个人端了杯热饮料。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却暖融融的,满是欢声笑语。 苏明看着身边的年轻人,看着墙上的老物件照片,心里满是幸福。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老物件来找他们,还会有更多人加入保护老物件的队伍,这些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这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会一直传下去,一年又一年,热热闹闹,永不褪色。 大年初五刚过,镇上的年味还没散,赵晓宇就着急回帝都了——故宫那边有新的修复项目等着他。 走之前,他特意把“民间文物保护基金”的拨款明细交给苏明,一笔一划写得清楚:“苏叔,这钱主要用来买修复木材和专业胶水,我已经列好清单了,您要是不懂,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明把清单收进抽屉,送赵晓宇到车站:“到了帝都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赵晓宇点点头,上车前还不忘叮嘱李阳:“培训班的课件我放电脑里了,你先熟悉熟悉,有不懂的地方咱们视频聊。” 元宵节一过,李阳就开始忙着准备培训班的事儿。 他把工作室收拾出半间屋子当教室,搬来几张旧桌子,又从文化馆借了块小黑板,写上课表贴在门口:“每周六上午上课,免费教认老物件、学简单修复。” 街坊们看到课表,都挺感兴趣。 卖菜的刘婶第一个报名:“我家有个我婆婆传的银镯子,总担心是假的,正好去学学怎么看。”马大爷也拉着小马报了名:“让我孙子多学学,以后好帮我看着那只爵。” 第一节课来了十多个人,挤在小教室里,热热闹闹的。李阳有点紧张,手里攥着教案,先从最基础的铜器鉴别讲起,还拿出苏明收藏的铜墨盒当例子:“大家看这墨盒的包浆,真的老包浆摸起来温润,假的就发涩,还会掉渣……” 苏明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李阳讲课的样子,心里挺欣慰——以前那个连瓷片都认不全的小伙子,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遇到有人问得深,李阳答不上来,苏明就站起来补充两句,一老一少配合得特别默契。 第239章 民间手艺展 四月初,县文化馆要办“民间手艺展”,馆长来找苏明,想让培训班的学员们展示下学到的本事,比如给老银饰抛光、给旧木盒补漆。 苏明跟李阳商量:“这是个好机会,让大家露露手,也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培训班。” 李阳赶紧跟学员们说,大家都特别积极。刘婶把家里的银镯子拿来,跟着李阳学抛光;马大爷带着小马,给一个旧木盒补漆;还有个开小卖部的张叔,拿来个旧算盘,学着清理算珠里的灰尘。 开展那天,学员们的“作品”摆在展台上,虽然手艺不算精湛,但都透着股认真劲儿。有游客看着刘婶抛光后的银镯子,跟她说:“这镯子亮得跟新的一样,你手艺真好!” 刘婶笑得合不拢嘴:“都是跟李老师学的,以前我都不敢碰,怕给弄坏了。” 五月中旬,天气慢慢热起来,苏明在超市门口摆了个小摊,专门收街坊们不要的旧物件——坏了的旧怀表、裂了口的瓷碗、掉了漆的木盒子,收来后交给李阳和学员们修,修好后要么还给人家,要么放在文化馆展览。 有天,一个老太太拿来个旧座钟,钟摆早就不动了,外壳也掉了漆。“这是我老伴年轻时买的,他走了以后我就没敢动,”老太太眼圈有点红,“你们要是能修好,我想留着当个念想。” 李阳接过座钟,仔细拆开,发现是齿轮生锈了。他跟苏明一起,用煤油一点点清理锈迹,又给齿轮上了油,忙活了两天,座钟终于又“滴答滴答”走起来了。 老太太来取钟的时候,抱着钟哭了:“跟我老伴在的时候一样,谢谢你啊小伙子。” 六月底,赵晓宇放暑假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培训班的学员。 看到大家能熟练鉴别简单的老物件,还能做些基础修复,赵晓宇特别高兴:“苏叔,李阳,你们把培训班办得真好!我跟故宫的同事说了,他们都想过来看看呢。” 苏明笑着说:“都是大家愿意学,我们就是搭个台子。对了,你上次说的基金,我们买了些修复工具,剩下的钱想给学员们买些教材,你看行不?” 赵晓宇点点头:“太行了!教材我来帮你们选,保证实用。” 暑假里,培训班又招了批新学员,都是镇上的年轻人,有的是放假回来的大学生,有的是刚工作的上班族。 他们带来了新想法,比如用手机APP记录老物件的信息,还帮着把学员们修复的物件拍成视频,发在网上,没想到还吸引了不少网友的关注,有人特意从外地来工作室参观。 八月初,工作室收到个快递,是个从上海寄来的包裹,里面是个旧相机,还有封信:“我在网上看到你们修复老物件的视频,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相机,坏了好多年,希望你们能帮忙修好,让它再‘活’一次。” 李阳拿着相机,跟苏明一起研究,发现是镜头坏了。他们查了很多资料,又托赵晓宇从帝都买了配件,忙活了半个多月,终于把相机修好了。 寄回去的时候,还附了张照片,是用修好的相机拍的工作室门口的老槐树。 没过多久,对方又寄来封信,里面夹着张用相机拍的上海外滩照片:“谢谢你们让老相机重获新生,以后我会用它拍更多照片,记录身边的故事。” 秋天来临的时候,培训班的第一期学员顺利“毕业”了。苏明和李阳给每个人发了本结业证书,上面写着“民间文物保护志愿者”。 马大爷拿着证书,跟苏明说:“以后咱们镇上要是有老物件的事儿,喊一声,我准来帮忙!” 苏明看着眼前的学员们,心里满是踏实。 第一期学员毕业没几天,镇上就飘起了桂花味儿,早晚出门得套件薄外套了。苏明把工作室窗户上的纱网换成玻璃,又在墙角堆了几袋煤,想着天冷了好生炉子。 这天早上,马大爷揣着个布包来工作室,一进门就喊:“苏先生,李老师!你们快看看我这个!” 打开布包,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铜墨盒,上面刻着“学而时习之”五个字。“这是我孙子从旧货市场淘的,花了两百块,说是清代的,你们帮我掌掌眼。” 李阳先接过来,用新学的法子摸了摸包浆,又对着光看刻字:“苏叔,您看这包浆,温润不发涩,刻字的刀痕也利落,像是真的。” 苏明接过墨盒,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边缘,没掉渣:“是清代晚期的,两百块买得值,你孙子现在眼光越来越准了。”马大爷笑得眼睛都眯了:“那可不!跟着你们学了俩月,比我强多了!” 十月中旬,之前在网上关注工作室的一个网友,特意从外地赶来,手里拎着个大箱子:“我看你们修相机的视频,太厉害了!我这有个我爸留下的旧收音机,坏了十年了,你们能帮我修修不?” 苏明打开箱子,是台黑色的“红灯牌”收音机,外壳有点裂,旋钮也掉了一个。“试试吧,”苏明说,“先看看零件坏没坏,能修就给你修好。” 接下来的一周,李阳天天对着收音机琢磨,拆了装、装了拆,还托人从网上买了同款零件。苏明也没闲着,帮着清理电路板上的灰尘,教李阳怎么辨别零件好坏。 终于,在第七天傍晚,收音机“吱呀”一声,传出了戏曲声。网友激动得跳起来:“太谢谢你们了!我爸以前就爱听这个,现在又能听见了!” 这事传到街坊耳朵里,大家都来工作室看热闹,有的还拿来家里坏了的旧物件,说:“你们连收音机都能修,帮我看看这个旧闹钟呗?” 苏明和李阳也不推辞,能修的就修,修不好的就跟人家说清楚,日子过得忙忙碌碌,却挺踏实。 十一月初,赵晓宇寄来箱教材,都是关于文物鉴定和修复的基础书,还附了张纸条:“苏叔,李阳,这些书适合初学者,你们给学员们分一分,下次我回来,再给你们带点实操的视频。” 第240章 有点不对劲 苏明把书堆在工作室的桌子上,学员们来上课的时候,每人领一本,都跟宝贝似的,有的还在书上做笔记。 有天晚上,苏明正在超市算账,李阳匆匆跑进来:“苏叔,不好了!小马说他爷爷的爵有点不对劲,好像被人碰过!”苏明心里一紧,赶紧放下账本,跟着李阳往马大爷家跑。 到了马大爷家,马大爷正抱着爵,脸色发白:“我今天擦木盒的时候,发现锁有点松,打开一看,爵身上好像多了道划痕!” 苏明接过爵,仔细看了看,确实有道浅浅的划痕,不明显,但能看出来是新的。“别慌,”苏明说,“先看看家里少没少东西,说不定是不小心碰到的。” 几个人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没少东西,门窗也好好的。小马突然说:“昨天下午有个陌生叔叔来问爷爷的爵,还想进屋看,爷爷没让他进。” 苏明心里有了数:“肯定是那人没看成,偷偷弄的。以后咱们更得小心,爵还是先放工作室吧,那边有监控,安全。”马大爷点点头,当晚就把爵送到了工作室,还加了把新锁。 这事过后,苏明在学员群里发了条消息,让大家都看好家里的老物件,遇到陌生人打听,多留个心眼。 学员们也都挺配合,有的还主动在镇上巡逻,帮着留意陌生人,整个小镇像是拧成了一股绳,都想着护着老物件。 十二月初,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不大,但挺冷。苏明在工作室生了炉子,学员们来上课的时候,围着炉子坐着,一边烤火一边聊老物件的故事。 有个学员说:“我家有个旧绣花枕头,是我太奶奶绣的,上面的凤凰都快磨没了,你们说还有修复的必要吗?”苏明说:“当然有!就算绣线磨没了,那也是你太奶奶的心意,修好了留着,比啥都金贵。” 除夕前几天,赵晓宇从北京回来,还带了个故宫的同事。一到工作室,就跟苏明说:“苏叔,我们想把你们护爵、修老物件的事儿,拍成个小纪录片,让更多人知道民间文物保护的重要性。” 苏明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也没做啥大事,拍纪录片会不会太张扬了?”赵晓宇的同事说:“苏先生,您别谦虚,你们做的这些事,比很多专业机构都实在,值得让更多人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赵晓宇和同事跟着苏明、李阳,拍他们给街坊鉴宝、修物件,还拍了学员们上课的场景。 马大爷也特别配合,抱着爵跟镜头说:“要不是苏先生他们,我这爵早就没了,他们都是好人啊!” 除夕那天,工作室里挂着红灯笼,贴着春联,苏明、赵晓宇、李阳和学员们一起煮饺子、放鞭炮,热闹得跟一家人似的。 赵晓宇举着相机,把这热闹的场景拍下来,笑着说:“这就是最好的纪录片素材,真实又暖心。” 苏明看着眼前的热闹劲儿,心里满是幸福。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新的老物件出现,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身边有这些靠谱的人,有这些愿意护着老物件的街坊和学员,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 这些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这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一定会在他们的守护下,一直传下去,一年又一年,热热闹闹,永不褪色。 大年初六那天,苏明还在被窝里,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是赵晓宇打来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苏叔!纪录片剪完了!故宫那边说要在官网上放,还会推荐给地方电视台!” 苏明揉着眼睛坐起来,有点不敢信:“真的?没糊弄你叔吧?” “真的!我发链接给您,您点开就能看!”挂了电话没两分钟,链接就发过来了。 苏明戴上老花镜,点开视频,开头就是工作室门口的老槐树,接着是他给马大爷鉴爵的画面,李阳修收音机、学员们上课的场景也都在里面,背景音乐是轻柔的古筝曲,听着特舒服。 他赶紧把王彩儿叫过来一起看,看到马大爷抱着爵说“他们都是好人”那段,王彩儿眼圈都红了:“你看这拍的,多真实,比电视里演的还感人。” 苏明嘿嘿笑:“可不是嘛,都是咱们平时干的事儿,没想到还能上故宫官网。” 这事儿没半天就传遍了小镇,街坊们都来超市借苏明的手机看纪录片。张叔看了三遍,拍着苏明的肩膀说:“苏先生,你这下成名人了!以后咱们镇的老物件,全国都知道了!” 苏明摆摆手:“啥名人啊,就是运气好,能让更多人知道保护老物件的重要性,比啥都强。” 元宵节过后,县文旅局突然来人,说想跟工作室合作,搞个“老物件巡展”,从镇上开始,然后去周边县城,最后到市里。“苏先生,您看行吗?”工作人员笑着说,“巡展的费用我们出,你们负责选物件、讲故事就行。” 苏明心里有点犯怵,跟李阳商量:“咱们没搞过巡展,万一出岔子咋办?”李阳说:“苏叔,有文旅局帮忙,怕啥?再说咱们还有学员呢,大家一起上,肯定没问题!”苏明想想也是,就答应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明和李阳带着学员们忙得脚不沾地——选物件、写故事卡片、给物件做保护罩。 马大爷的青铜爵、张叔的铁皮饼干盒、修好了的“红灯牌”收音机都入选了,还有学员们修复的旧座钟、绣花枕头,一共三十多件,摆了满满一屋子。 巡展第一站就在镇上的文化馆,开展那天来了好多人,有周边村子的,还有从县城特意赶来的。苏明和学员们轮流讲解,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有个老太太看完展,拉着苏明的手说:“小伙子,你们办得真好!我家也有个旧木梳,下次我也拿来,让你们给它也‘露露脸’。” 巡展到县城的时候,遇到个小插曲——有个男人指着展柜里的青铜爵,跟身边的人说:“这爵是假的,我在古玩市场见过一模一样的,才卖两千块。” 马大爷正好在旁边,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苏先生亲自鉴定的,怎么会是假的?” 第241章 巡展 苏明赶紧走过去,笑着说:“大哥,您说的那是仿品,您看这爵的包浆,是自然形成的,仿品的包浆发涩,一刮就掉,还有这爵身上的花纹,是手工刻的,仿品都是机器刻的,没这么精细。” 说着,还拿出放大镜递给男人。男人看了半天,脸一红,赶紧说:“是我看走眼了,对不住啊大爷。”马大爷哼了一声,没再跟他计较。 巡展最后一站到市里的时候,赵晓宇特意从北京赶回来帮忙。 看到展台上的物件,他笑着说:“苏叔,李阳,你们太厉害了!这些物件比我刚认识你们的时候,精神多了!”苏明说:“还不是多亏了你,要是没你拍的纪录片,文旅局也不会找咱们合作。” 巡展结束后,文旅局给工作室发了块“优秀合作单位”的牌子,还奖励了一笔钱。 苏明跟李阳商量,把钱分成两份,一份买修复工具,一份给学员们买纪念品——每人一个定制的放大镜,上面刻着“民间文物保护志愿者”。 五月初,天气慢慢热起来,苏明在工作室门口搭了个凉棚,摆上几张桌子,搞了个“老物件义诊”,免费给街坊们修小物件、鉴宝。 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有的揣着旧怀表,有的拿着老银饰,凉棚下总是热热闹闹的。 有天,一个年轻人拿来个旧相机,说是他爷爷的,想修好后给爷爷拍张照。 李阳接过相机,看了看说:“能修,就是零件得等几天,我托人从网上买。”年轻人高兴得不行:“太谢谢了!我爷爷要是知道相机能修好,肯定特别开心。” 过了五天,零件到了,李阳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把相机修好了。年轻人带着爷爷来取相机,老爷子拿着相机,手都在抖,对着李阳拍了一张,照片洗出来后,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多少年没拍过照了,谢谢你啊小伙子。” 看着老爷子的笑脸,苏明心里暖暖的——他从来没想过,修老物件能给人带来这么大的快乐。他跟李阳说:“以后咱们多搞点‘老物件义诊’,让更多人能跟老物件重聚,比啥都有意义。” 六月底,赵晓宇放暑假回来,带来个好消息:故宫要办“民间文物保护论坛”,邀请苏明和李阳去当嘉宾。 “苏叔,您这次可不能推辞了,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赵晓宇说。苏明还是有点犹豫:“我嘴笨,到时候说不出话来咋办?” 李阳笑着说:“苏叔,您就讲咱们搞巡展、办‘义诊’的事儿,都是真事儿,肯定能打动大家。” 苏明想想也是,就答应了。他开始准备发言稿,把这几年护着老物件的事儿都写下来,李阳和赵晓宇在旁边帮着修改,争取说得更通俗、更实在。 出发去帝都的前一天,街坊们都来送苏明和李阳,马大爷塞给苏明一筐鸡蛋:“路上吃,别饿着。到了北京好好讲,给咱们镇争光!” 苏明接过鸡蛋,心里满是感动:“放心吧,我肯定好好讲,不让大家失望。” 坐在去帝都的火车上,苏明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琢磨着——以后还会有更多新鲜茬等着他们,还会有更多老物件需要守护,但只要身边有这些靠谱的人,有街坊们的支持,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从帝都回来那天,火车刚到站,苏明就看见李阳领着小马在站台等,手里还举着个写着“欢迎苏叔回家”的牌子,字歪歪扭扭的,是小马写的。 “苏叔!论坛开得咋样?”李阳接过苏明的行李,着急地问。“挺好,”苏明笑着说,“跟好多专家聊了,还得了本故宫发的证书,以后咱们工作室也算有‘官方认证’了。” 回到镇上,街坊们早就等着了,把超市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张叔挤到前面:“苏先生,您在故宫见着啥宝贝了?给咱们讲讲呗!”苏明从包里掏出本论坛纪念册,翻给大家看:“这是故宫的太和殿,这是他们修复文物的工作室,比咱们的工作室大多了,工具也更全。” 大家凑在一起看,啧啧称赞,都说以后有机会也想去北京看看。 没过几天,县博物馆馆长来找苏明,说想跟工作室合作,搞个“老物件修复体验课”,让市民们亲手试试修复简单的老物件,比如给旧木梳抛光、给铜钥匙除锈。 “苏先生,您看行吗?”馆长说,“体验课的材料我们出,你们负责教就行。”苏明一口答应:“行啊,让大家亲手摸摸老物件,比光看展览印象深。” 体验课定在周末,消息一放出去,报了三十多个人,有学生,有上班族,还有退休的老人。苏明和李阳提前准备好材料,把工作室收拾得干干净净。 上课那天,大家围着桌子坐,苏明先演示怎么给旧木梳抛光:“大家别用太大力,顺着木纹擦,不然容易把木头擦花。” 有个小姑娘第一次拿砂纸,手有点抖,苏明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慢慢擦:“别怕,慢慢来,你看,这样是不是就亮了?”小姑娘点点头,高兴地说:“爷爷有把一模一样的木梳,我回家也帮他擦擦。” 体验课办得很成功,结束后还有人问下次什么时候办。馆长笑着说:“苏先生,咱们以后每月办一次吧,让更多人爱上老物件。”苏明点点头:“好啊,只要大家愿意学,咱们就一直办。” 七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苏明在工作室装了台旧空调,是街坊淘汰下来的,李阳帮忙修好了。 有天下午,一个外地游客顶着大太阳来工作室,手里拿着个旧瓷瓶:“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的纪录片,特意来请你们帮我看看这个瓶。” 苏明接过瓷瓶,仔细看了看,釉色是民国的,瓶身上有个小裂纹:“这瓶是老物件,就是有点小裂纹,要是想修,我们能帮你弄,就是得等几天。”游客高兴得不行:“太谢谢了!我不急,你们慢慢修。” 第242章 故事 接下来的几天,李阳忙着修复瓷瓶,苏明则帮着整理之前巡展的资料,把照片和故事卡片整理成小册子,打算送给来体验课的人。小马也没闲着,每天来工作室帮忙擦桌子、递工具,还跟李阳学修小物件,进步特别快。 八月初,赵晓宇寄来个快递,里面是件故宫文创的T恤,上面印着“文物保护,人人有责”,还有张纸条:“苏叔,天热,您穿着凉快,下次我回来,带您去故宫的文物修复室看看。” 苏明拿着T恤,心里暖暖的,第二天就穿着去工作室了,街坊们看到都笑着说:“苏先生,您这T恤真时髦!” 九月初,学校开学,小马把在工作室学到的老物件知识,在班里办了个小展览,还带了几张苏明整理的小册子,跟同学们讲老物件的故事。 老师觉得特别好,特意给苏明打了个电话:“苏先生,谢谢您教小马这么多知识,以后我们想请您来学校给孩子们讲讲老物件,您看行吗?” 苏明一口答应:“行啊,能让孩子们了解老物件,我挺乐意的。” 去学校讲课那天,苏明带了几个老物件——铜墨盒、旧怀表、瓷片,跟孩子们说:“这些老物件虽然旧了,但它们都有故事,比如这个铜墨盒,以前的人用它装墨,写毛笔字,现在虽然不用了,但看着它,就能想起以前的人是怎么学习的。” 孩子们听得特别认真,有的还举手问:“苏爷爷,这个瓷片是哪个朝代的呀?我能摸摸吗?”苏明笑着说:“能啊,你们轻轻摸,别摔了。” 讲课结束后,老师送了苏明一幅孩子们画的老物件图,上面画着铜墨盒、旧怀表,还有苏明讲课的样子。 苏明把画贴在工作室的墙上,每次看到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十月中旬,下了场小雨,天气慢慢凉了。苏明把工作室的空调换成了暖气,又在门口摆了个煤炉,方便来的人烤火。 有天下午,马大爷领着个老伙计来工作室,手里拿着个旧罗盘:“苏先生,你帮我老伙计看看这个罗盘,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想知道是啥年代的。” 苏明接过罗盘,仔细看了看,木质是鸡翅木,刻度很精细:“这是明代的罗盘,值不了太多钱,但收藏意义大,好好留着,传给子孙。” 马大爷的老伙计高兴得不行:“太好了!我就知道这罗盘是个宝贝,以后我一定好好保存。” 年底的时候,赵晓宇从北京回来过年,还带了个好消息:他申请的“民间文物保护基地”批下来了,就在镇上,以后工作室可以搬到基地里,面积更大,工具也更全。 “苏叔,以后咱们能修更多老物件,办更多活动了!”赵晓宇兴奋地说。苏明高兴得不行,当天就跟街坊们说了这事儿,大家都特别支持,有的还说要帮忙装修基地。 除夕那天,苏明、赵晓宇、李阳和街坊们一起在基地里贴春联、挂灯笼,忙得热火朝天。 晚上,大家围在一起吃饺子,马大爷端着酒杯说:“以前我总担心老物件没人管,现在有苏先生、晓宇和李阳,还有这么多街坊帮忙,我放心了!来,咱们干杯,祝咱们的文物保护基地越来越好!” 大家一起举杯,笑声传遍了整个基地。 苏明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满是幸福。 大年初七刚过,“民间文物保护基地”的装修就提上了日程。 苏明、赵晓宇和李阳每天都泡在基地里,量尺寸、买材料,街坊们也主动来帮忙——会木工的张叔帮着打展示柜,卖瓷砖的刘婶按成本价给基地送瓷砖,小马每天放学就来给大家递水、递工具,整个小镇都透着股热乎劲儿。 三月初,基地终于装修完了。比原来的工作室大了三倍,分了修复区、展示区、体验区,还有个小图书室,放满了赵晓宇寄来的文物保护书籍。 揭牌那天,县文旅局的人来了,还拉了条横幅,写着“守护民间文物,传承文化根脉”。马大爷特意穿了身新衣服,抱着他的青铜爵来“镇场”,笑着说:“以后我的爵就住这儿了,安全!” 基地开业后,来的人比以前更多了。每天都有街坊来鉴宝、修物件,周末还有家长带着孩子来体验区玩——给小木块抛光、用黏土捏“老物件”,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家长们则在展示区看老物件,听苏明讲背后的故事。 四月中旬,赵晓宇从北京回来,带了个故宫的修复专家,说是来给基地指导工作。专家看了修复区的工具和展示区的老物件,跟苏明说:“苏先生,你们做得太扎实了!民间文物保护就需要你们这样的热心人,以后有啥技术难题,随时跟我联系。” 苏明笑着说:“谢谢专家!我们还有很多要学的,以后少不了麻烦您。” 专家在镇上待了三天,给苏明和李阳讲了不少修复技巧,还教他们怎么给老物件做防潮处理。临走前,专家给基地捐了套专业的修复工具,说:“希望你们能用这些工具,修好多老物件。” 五月初,基地办了场“老物件故事会”,邀请街坊们来讲自己和老物件的故事。马大爷第一个上台,讲了他太爷爷传爵、自己护爵的事儿,台下的人听得眼圈都红了。 有个老太太也上台了,拿着个旧手帕,说:“这是我老伴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他走了十年了,我每天都带着它,就像他还在我身边一样。” 故事会办了一下午,大家讲了二十多个故事,苏明都用录音笔录了下来,打算整理成音频,放在基地的公众号上。 李阳还拍了视频,剪辑好后发在网上,没想到火了,有不少网友留言说:“太感人了!老物件里藏着的都是爱啊!” 六月底,学校放暑假,基地跟镇上的小学合作,办了个“小小文物保护员”夏令营,让孩子们跟着苏明和李阳学认老物件、做简单的修复。小马也报名了,还当了小队长,帮着组织活动。 第243章 当纪念 有天,孩子们跟着苏明去山上捡瓷片,苏明教他们怎么辨别瓷片的年代,孩子们听得特别认真,有的还把捡到的瓷片小心地收起来,说要带回家当纪念。 夏令营结束那天,孩子们每人都拿到了一张“小小文物保护员”证书,还跟苏明和李阳合影留念。有个小女孩拉着苏明的手说:“苏爷爷,我以后也要跟您一样,保护老物件!”苏明笑着说:“好啊,爷爷等着看你长大!” 七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基地的空调每天都开着,苏明还在体验区放了台冰箱,里面装满了冰镇矿泉水,免费给来的人喝。 有天下午,之前来修瓷瓶的游客特意来基地,还带了箱家乡的特产:“谢谢你们把我的瓷瓶修得这么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苏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转头就分给了帮忙的街坊和夏令营的孩子们。 八月初,赵晓宇寄来个快递,里面是张故宫文物展的门票,还有张纸条:“苏叔,这是故宫新展的门票,您和李阳有空去北京玩,我带你们去看展,再尝尝北京的烤鸭。” 苏明拿着门票,跟李阳说:“等忙完这阵,咱们去北京看看,也学学人家的经验。”李阳点点头:“好啊,我早就想去故宫看看了!” 九月初,基地收到个从上海寄来的包裹,里面是个旧相机,还有封信:“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的故事会视频,特别感动。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相机,坏了好多年,希望你们能帮忙修好,让它再拍几张照片。” 苏明和李阳赶紧拆开包裹,检查相机的情况,发现是镜头坏了。他们托人从网上买了配件,忙活了半个多月,终于把相机修好了。寄回去的时候,还附了张基地的照片,是用修好的相机拍的。 没过多久,对方又寄来封信,里面夹着张用相机拍的上海外滩照片:“谢谢你们让老相机重获新生,我会用它拍更多家人的照片,把这份念想一直传下去。” 苏明把照片贴在基地的墙上,跟大家说:“你看,咱们修的不只是老物件,还是人家的念想,值了!” 秋风吹过基地的窗户,吹动了墙上的照片和故事卡片。苏明坐在展示区的椅子上,看着来参观的人,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心里满是踏实。 入秋之后,镇上早晚凉得快,苏明每天去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展示区的窗户打开通风,再把体验区的电暖器提前插上——怕来的老人孩子冻着。 这天早上刚开门,就看见马大爷拎着个布兜子往这儿跑,气喘吁吁的:“苏先生!快看看我这宝贝!” 布兜子里是个巴掌大的铜烟壶,壶身上刻着山水图案,包浆亮得能照见人。“这是我清理老房子时翻出来的,我太爷爷以前用的,你给掌掌眼,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烟壶,用手指蹭了蹭壶底,没掉渣,再看刻痕,是手工雕的,线条不规整但有劲儿:“妥妥的老物件!看这包浆,最少得有百十年了,你太爷爷是个会过日子的,把这玩意儿保养得这么好。” 马大爷乐得嘴都合不拢:“那我得好好收着,以后也给我孙子传下去!” 没过几天,基地来了个生面孔——三十来岁的小伙子,抱着个旧皮箱,一脸犹豫地站在门口。 苏明主动迎上去:“小伙子,有事吗?是不是想鉴宝还是修东西?”小伙子搓着手说:“叔,我奶奶走了,留下这个皮箱,里面有个旧手镯,我想看看是不是真银的,要是真的,就给我妈戴。” 苏明打开皮箱,里面是个红布包,包着个银手镯,上面刻着“长命百岁”。他用牙轻轻咬了咬,有淡淡的牙印:“是真银的,还是老银镯,你奶奶肯定是想让家里人平平安安的。” 小伙子眼睛一下子红了:“我奶奶最疼我妈了,这镯子我妈肯定喜欢。”临走时,小伙子非要塞给苏明一包烟,苏明推辞半天,最后让他把烟留给了基地帮忙的老街坊。 十月中旬,赵晓宇从北京回来,还带了个好消息:故宫要办“民间文物巡展”,想把基地里的几件老物件借过去展览,包括马大爷的青铜爵和张叔的铁皮饼干盒。 “苏叔,这可是咱们基地的荣誉!”赵晓宇兴奋地说,“故宫的人说了,展览结束后,还会给物件发个‘参展证书’。” 苏明赶紧跟马大爷和张叔商量,两人都特别乐意:“能让咱们镇的老物件去故宫展览,是咱们的福气!” 马大爷还特意给青铜爵做了个新的防尘罩:“可不能让我的爵在外面受委屈。” 物件送走那天,苏明和赵晓宇、李阳一起去了火车站,看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物件装上车,苏明心里既激动又紧张:“可别出啥岔子,不然我没法跟马大爷交代。” 赵晓宇笑着说:“苏叔,您放心,故宫的安保比咱们基地还严,肯定没事。” 十一月初,基地接到故宫的电话,说“民间文物巡展”开展了,还发来了照片——马大爷的青铜爵摆在展柜里,旁边放着故事卡片,不少游客围着看。 苏明赶紧把照片发给马大爷,马大爷激动得连夜给苏明打电话:“苏先生,我看着照片了!我的爵在故宫里真好看!” 月底的时候,县文旅局给基地拨了笔经费,说是奖励他们为民间文物保护做的贡献。 苏明跟大家商量,把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买了批儿童文物科普书,放在基地的图书室,供孩子们免费阅读;另一部分给街坊们买了些过冬的手套、围巾,凡是来基地帮忙的,都能领一份。 十二月初,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基地的暖气开得足足的。苏明在体验区生了个小煤炉,烤了些红薯,来的人都能拿一个。 有天下午,之前参加夏令营的孩子们冒着雪来基地,有的给苏明送了自己画的画,有的给李阳带了自己做的小手工。苏明看着孩子们冻红的小脸,心里暖暖的:“快进来烤烤火,吃个红薯暖和暖和。” 第244章 参展 除夕前几天,去故宫参展的物件终于回来了,还带着“参展证书”。 马大爷和张叔特意来基地接物件,看着自己的宝贝完好无损,还多了本证书,两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马大爷拿着证书,跟苏明说:“苏先生,这证书我得好好装裱起来,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除夕那天,基地里张灯结彩,苏明、赵晓宇、李阳和街坊们一起煮饺子、放鞭炮,还把故宫寄来的参展照片贴满了墙。 赵晓宇举着手机直播,跟网友们分享基地的热闹:“大家看,这就是我们的民间文物保护基地,有老物件,有故事,还有一群热心的街坊!” 苏明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满是幸福。 大年初六刚过,基地的门还没正式开,马大爷就揣着刚装裱好的参展证书来了,红绸子包着,比宝贝还金贵。 “苏先生,你看这证书,挂哪儿合适?”马大爷举着证书,眼睛亮闪闪的,“我想挂在基地展示区,让来的人都看看,咱们镇的爵去过故宫!” 苏明笑着帮他选了个显眼的位置,钉在青铜爵展柜旁边,红本本配着老物件,还真有股说不出的气派。 路过的街坊看见,都凑过来瞅:“哟,马大爷,您这爵还真上故宫了?厉害啊!”马大爷腰杆挺得笔直:“那可不!多亏了苏先生和晓宇,不然哪有这机会!” 没过几天,县教育局的人找上门,说想在全县中小学推广“文物保护小课堂”,让苏明和李阳去给老师们做培训。 “苏先生,您接地气,讲的东西老师们听得懂,学完了好教孩子。”工作人员说。 苏明没推辞,拉着李阳一起准备课件,把平时鉴宝、修物件的趣事都编进去,还特意带了几块瓷片、一个旧铜锁当教具。 培训那天来了五十多个老师,挤在基地的体验区。 苏明拿着瓷片,跟老师们说:“教孩子不用讲太深,就说这瓷片是老祖宗用过的碗底子,能告诉咱们以前人吃啥、用啥,孩子就爱听了。” 李阳还现场演示了给铜锁除锈,老师们看得兴致勃勃,有的还掏出手机录视频,说回去要教给学生。 三月中旬,天气慢慢转暖,基地门口的迎春花刚开,就来了个特殊的“学员”——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她老伴,手里抱着个旧收音机。 “我家老头子是老收音机迷,”老奶奶说,“这机子坏了三年,他天天抱着看,你们能帮忙修修不?” 李阳接过收音机,拆开一看,里面的零件锈得厉害。“奶奶,得换几个零件,可能得等几天。” 老奶奶赶紧说:“不急不急,你们慢慢修,能修好就行。”接下来的一周,李阳天天对着收音机琢磨,还托人从网上买了同款零件,终于在周末把收音机修好了。 当“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从收音机里传出来时,轮椅上的老爷爷眼睛一下子亮了,手跟着节奏轻轻拍着。 老奶奶抹着眼泪说:“谢谢你们,他有这机子陪着,就不孤单了。”苏明看着这一幕,跟李阳说:“你看,咱们修的哪是物件,是人家的念想啊。” 四月初,赵晓宇从帝都寄来个大包裹,打开一看,是套故宫定制的文物保护手册,还有十几件文创产品——印着文物图案的笔记本、书签,最显眼的是件写着“守护文化根脉”的卫衣。 “苏叔,手册给基地学员用,文创产品您留着,下次我回来咱们一起拍照。”赵晓宇在电话里说。 苏明把手册分给学员,卫衣则穿在身上,街坊们看见都笑着说:“苏先生,您这衣服真精神,跟故宫专家似的!” 五月中旬,基地办了场“老物件交换会”,让街坊们把家里不用但有意义的老物件带来,互相交换,也能分享背后的故事。 张叔带来个旧算盘,说是他父亲当年开杂货铺用的;卖豆腐的王婶带来个搪瓷缸,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是她年轻时得的奖状缸;还有个小伙子带来个旧游戏机,说小时候跟弟弟抢着玩,现在弟弟在外地,想换个能勾起回忆的物件。 交换会办得热热闹闹,张叔用算盘换了王婶的搪瓷缸,小伙子用游戏机换了个旧相册。 “这相册里有老照片,”小伙子说,“我想寄给弟弟,让他也看看,想起小时候的日子。” 苏明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是踏实——老物件流转起来,故事也跟着传下去了。 六月底,学校放暑假,之前参加过“小小文物保护员”夏令营的孩子们又来基地了,这次还带了新同学。 小马主动当起了“小导游”,领着大家看展示区的老物件,讲马大爷护爵、收音机修复的故事,说得有模有样。 苏明看着小马,心里琢磨着:这孩子以后说不定能成文物保护的“接班人”。 七月初,故宫的“民间文物巡展”到了最后一站,邀请苏明和李阳去帝都参加闭幕式。 苏明特意穿上赵晓宇送的卫衣,李阳则带了本厚厚的笔记本,准备好好学学。 闭幕式上,故宫的专家特意提到了基地:“像这样扎根民间的文物保护基地,是文化传承的毛细血管,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从帝都回来,苏明和李阳把闭幕式的照片贴在基地的墙上,还跟街坊们分享了在北京的见闻。 马大爷听得最认真,还问:“下次故宫再办展,咱们的爵还能去不?” 苏明笑着说:“只要好好保护,肯定有机会!” 秋风慢慢起的时候,基地的梧桐树落下第一片叶子,苏明坐在展示区的椅子上,看着来参观的人,听着孩子们的笑声,手里摩挲着赵晓宇送的书签。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老物件来这里“安家”,更多故事在这里被讲述,但只要这份热心还在,这份守护还在,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就会一直热热闹闹地传下去。 第245章 入秋 入秋之后,镇上的风渐渐有了凉意,苏明每天去基地,都会把展示区的玻璃窗擦得锃亮——老物件得见光,不然闷久了容易受潮。 这天早上刚擦完玻璃,就看见小马背着书包跑过来,手里举着张奖状:“苏爷爷!我写的《老爵的故事》得了奖!老师说要贴在学校的宣传栏里!” 苏明接过奖状,金灿灿的纸面上印着“一等奖”,忍不住摸了摸小马的头:“厉害啊!以后多写点老物件的故事,咱们基地也能办个‘小作家专栏’。” 小马使劲点头,当天就把作文稿抄了一份,贴在基地的留言板上,路过的街坊都凑着看,有的还念出声,小马站在旁边,脸都红了,却笑得特别开心。 九月中旬,基地来了个稀罕客——一个开着越野车的中年人,说是从省城来的,手里拎着个皮箱,里面是个旧瓷瓶。“我爸临终前说这是祖传的,让我好好留着,”中年人说,“我看了你们的纪录片,特意来请您看看,是不是真东西。” 苏明戴上手套,把瓷瓶拿出来,仔细看了釉色和底款,眉头慢慢皱起来:“兄弟,实话说,这瓶是仿品,你看这釉色太亮,是‘贼光’,底款的字也有点歪,不像老手艺。” 中年人愣了半天,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爸当年花了不少钱买的,还以为是宝贝。”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是仿品,但也是你爸的心意,留着做个念想,比啥都强。”中年人点点头,临走时说:“谢谢您实诚,没糊弄我,以后有机会我还来看看。” 十月初,赵晓宇突然从北京回来,还带了个故宫的摄影师,说是要给基地拍组照片,登在文物保护的杂志上。“苏叔,咱们得把基地收拾得亮堂点,”赵晓宇说,“展示区的老物件摆整齐,体验区的工具也归置归置。” 苏明和李阳赶紧忙活,马大爷也来帮忙,把青铜爵的展柜擦了又擦,张叔还把自己的铁皮饼干盒摆到最显眼的位置。 拍照那天,摄影师对着展示区拍了半天,还让苏明和李阳在修复区摆了个修物件的姿势,小马也凑过来,抱着自己写的作文稿,笑得特别灿烂。 照片寄回来的时候,苏明把最好的一张放大,挂在基地的门口——照片上,苏明和李阳拿着瓷片在讨论,小马站在旁边,展示区的老物件整整齐齐,阳光洒在玻璃窗上,满是暖意。街坊们路过都要停下看两眼:“这照片拍得真好,跟画儿似的!” 十一月初,下了场小雨,气温一下子降下来。苏明在基地的体验区生了个煤炉,还煮了锅姜茶,来的人都能喝上一杯。 有天下午,之前修收音机的老奶奶又来了,这次手里拿着个旧毛衣:“这是我老头子年轻时穿的,袖口磨破了,你们能帮忙补补不?”李阳接过毛衣,看了看说:“奶奶,我试试,可能补得没那么好看,但肯定结实。” 接下来的几天,李阳每天抽时间补毛衣,还特意找了块相近颜色的毛线,缝了个小补丁。老奶奶来取的时候,摸着补丁说:“真好看,比我补的强多了,老头子肯定喜欢。” 苏明看着老奶奶的背影,跟李阳说:“以后遇到这种活儿,别推辞,老人们图的不是补得多好,是这份心意。” 十二月初,县文旅局给基地送了块“民间文物保护示范基地”的牌子,还组织了周边县城的文物保护者来参观。 苏明带着大家参观展示区,讲每个老物件背后的故事,李阳则在修复区演示怎么给铜器抛光,参观者听得连连点头,有的还拿出笔记本记,说要把基地的经验带回去。 除夕前几天,赵晓宇从帝都回来过年,还带了箱故宫的年货——北京烤鸭、驴打滚,还有几盒茶叶。“苏叔,这是故宫食堂做的,您尝尝,”赵晓宇说,“明年春天,故宫想请您去做场讲座,讲讲民间文物保护的故事。” 苏明赶紧摆手:“我嘴笨,讲不好,还是你去讲吧。”赵晓宇笑着说:“您讲的都是真事儿,比我讲的管用,您就答应吧。” 除夕那天,基地里张灯结彩,苏明、赵晓宇、李阳和街坊们一起煮饺子、放鞭炮,马大爷还特意带来了自己酿的米酒,大家围在一起,喝着酒,聊着老物件的故事,笑声传得老远。 苏明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满是踏实——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开超市的,能跟老物件打这么久的交道,还能聚起这么多热心人。 窗外的雪轻轻飘着,落在基地的玻璃窗上,映着里面的灯火和笑脸。 苏明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老物件来这里,更多故事被讲述,但只要这份热乎气还在,这份守护还在,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就会一直传下去,一年又一年,不冷场,不褪色。 大年初七刚过,基地的门还没正式开,马大爷就揣着个布包来了,一进门就喊:“苏先生!快看看我这宝贝!” 打开布包,里面是个巴掌大的铜烟壶,壶身上刻着山水图案,包浆亮得能照见人。“这是我清理老房子时翻出来的,我太爷爷以前用的,你给掌掌眼,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烟壶,用手指蹭了蹭壶底,没掉渣,再看刻痕,是手工雕的,线条不规整但有劲儿:“妥妥的老物件!看这包浆,最少得有百十年了,你太爷爷是个会过日子的,把这玩意儿保养得这么好。”马大爷乐得嘴都合不拢:“那我得好好收着,以后也给我孙子传下去!” 没过几天,基地来了个生面孔——三十来岁的小伙子,抱着个旧皮箱,一脸犹豫地站在门口。苏明主动迎上去:“小伙子,有事吗?是不是想鉴宝还是修东西?”小伙子搓着手说:“叔,我奶奶走了,留下这个皮箱,里面有个旧手镯,我想看看是不是真银的,要是真的,就给我妈戴。” 第246章 红布包 苏明蹲在地上,慢慢打开那只磨得有些发白的帆布皮箱,一股旧木头混着棉布的味道飘出来。里头裹着个红布包,布料是老粗布的,边角都磨出了细细的毛边,他指尖捏着布角轻轻展开,露出只圆滚滚的银手镯——镯身磨得泛着温润的柔光,正反两面都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笔画里还嵌着点经年累月积下的细灰。 他把镯子凑到嘴边,用门牙轻轻咬了咬镯身中间的位置,松开时能看见两道浅浅的牙印,指腹蹭过去还带着点银器特有的凉感:“是真银的,你看这牙印不散,还是老银镯的工艺,你奶奶当年肯定是盼着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 站在旁边的小伙子凑过来看了眼牙印,眼眶“唰”地就红了,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才敢碰镯子,指尖刚碰到银面就缩了缩:“我奶奶最疼我妈了,当年我妈生我时,她还去庙里烧了香,这镯子我妈见了指定喜欢!” 临走时,小伙子从口袋里摸出包烟,硬往苏明手里塞,烟盒都被捏得有点皱:“苏叔,您帮我鉴了镯子,还跟我说这么多,这点心意您收下。”苏明推了三四回,最后指着院子里正帮忙搬花盆的老街坊:“你看他们天天来搭把手,这烟给他们分了吧,比给我管用。”小伙子这才点头,拎着烟跑过去递了过去。 三月中旬的天刚暖起来,赵晓宇就从北京赶回来了,一进基地门就喊苏明,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纸:“苏叔!好消息!故宫要办‘民间文物巡展’,专门从咱们这种民间基地借物件,马大爷的青铜爵、张叔的铁皮饼干盒都在名单上!” 他说着把纸展开,上面印着故宫的logo,手指点着名单上的两个名字:“您看!故宫的人说了,展览结束不光把物件送回来,还会给每个物件发张‘参展证书’,红本本的那种!” 苏明赶紧揣着纸去找马大爷,老爷子正坐在门槛上擦爵呢,听见这话手里的布都掉了,捡起来又擦了擦爵身的花纹:“真能去故宫?那可是皇上待过的地方!我的爵去那儿展览,是咱们全镇的福气!”当天下午就找了块厚绒布,戴着老花镜缝了个新防尘罩,套在爵上还拍了拍:“可不能让我的爵在外面沾着灰,受了委屈。”张叔也乐呵,把铁皮饼干盒里的旧糖纸都小心收起来,说要让盒子“干干净净去见世面”。 物件送走那天,苏明特意穿了件干净的蓝衬衫,跟赵晓宇、李阳一起去火车站。工作人员戴着手套,捧着青铜爵和饼干盒往泡沫箱里放,垫了一层又一层软布,苏明站在旁边,手都攥紧了,嘴里不停念叨:“轻点儿,再轻点儿,马大爷还等着呢,可别出啥岔子,不然我没法跟他交代。”赵晓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叔您放心,故宫的安保比咱们基地的铁门还严,24小时有人盯着,肯定没事。” 到了四月初,基地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故宫打来的,说“民间文物巡展”已经开展,还发来了几张照片。苏明点开照片时手都有点抖——马大爷的青铜爵摆在透明展柜里,射灯照着爵身,花纹看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放着张故事卡片,写着青铜爵的来历,好几个人凑在展柜前,有的还举着手机拍照。 他赶紧把照片发给马大爷,没过半小时,老爷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都带着颤:“苏先生!我看着照片了!我的爵在故宫里真好看!比我在家擦得亮多了!我得跟我那老伙计们说说,让他们也看看!” 五月中旬,县文旅局的人来了,拎着个信封,说是奖励基地保护民间文物的经费。苏明把街坊们都叫过来商量,最后把钱分了两部分:一部分去县城的书店买了批儿童文物科普书,有图有字的那种,摆在基地的图书室里,还在门口贴了张纸,写着“孩子们免费读”;另一部分去集市买了过冬的手套和围巾,手套是加绒的,围巾是红的、蓝的,凡是来基地帮忙的街坊,每人都能领一套,张婶领了条红围巾,当天就围上了,说“暖到心里头”。 六月初天气热起来,太阳一晒基地里跟蒸笼似的,苏明赶紧把空调打开,温度调到26度,还在体验区放了台白色的小冰箱,里头装满了冰镇矿泉水,瓶身上还凝着水珠,旁边放了个纸杯,贴了张纸条:“免费喝,别客气。”有来参观的老人舍不得买水,拿起一瓶喝了,还跟苏明说:“这水真凉,比家里的井水还解渴。” 有天下午,之前来修瓷瓶的游客突然来了,手里拎着个纸箱子,满头大汗:“苏叔!我来送点我们家乡的特产,桃干和枣,您尝尝!上次您把我的瓷瓶修得跟新的一样,我一直记着,这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苏明推辞了半天,最后实在拗不过,只好收下了。等游客走了,他把桃干和枣分成小份,给帮忙的街坊每人装了一袋,夏令营的孩子们来了,也每人发两颗,孩子们吃得嘴都红了,说“比糖还甜”。 七月初,基地办了场“老物件故事会”,苏明提前在院子里搭了个小台子,搬了几十把小椅子,还在墙上贴了张红纸,写着“老物件,老故事”。马大爷第一个上台,手里捧着青铜爵的照片,说起太爷爷传爵时的事儿:“当年打仗,我太爷爷把爵藏在炕洞里,自己守着炕洞睡,就怕被人抢了……”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台下的人也都不说话了,有的还偷偷抹眼泪。 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攥着个旧手帕,手帕是蓝布的,上面绣着朵小梅花,都洗得发白了。她走上台,摸着手帕说:“这是我老伴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他走了十年了,我每天都揣在口袋里,摸着这布,就跟他还在我身边一样,他当年还说,要给我绣一辈子梅花呢……”。 第247章 留言 故事会办了一下午,一共讲了二十多个故事,苏明拿了个录音笔,从头录到尾,录的时候还特意凑近了点,怕漏了一个字。李阳则举着手机拍视频,剪的时候还加了点背景音乐,发在网上,没想到第二天就火了,评论区里好多人留言:“老物件里藏的全是念想啊,太感人了!”“我家也有个老物件,是我爷爷的怀表,下次也想拿去讲故事。” 八月初学校放暑假,基地跟镇上的小学合作,办了个“小小文物保护员”夏令营,来了二十多个孩子,最小的才六岁,最大的十二岁。苏明每天带着孩子们认老物件,教他们怎么用软布擦瓷器,怎么看木头家具的纹路,还拿着放大镜,让孩子们看瓷片上的花纹:“你们看,这是青花瓷的花纹,蓝色的是钴料,几百年前的人就是用这个画画的。” 小马也报名了,还当了小队长,每天戴着个红袖章,帮着组织孩子们排队,谁要是调皮了,他还会板着脸说:“苏爷爷说了,要爱护老物件,不能闹。”有天天气好,苏明带着孩子们去山上捡瓷片,山上的草长得高,他还帮孩子们把裤脚扎起来,教他们怎么分辨瓷片的年代:“摸起来光滑的,可能是明清的;上面有裂纹的,说不定更老。”孩子们听得特认真,有的还把捡到的瓷片用纸巾包起来,放进小书包里,说要带回家给爸爸妈妈看:“这是我找到的老瓷片,以后我也要保护老物件。” 夏令营结束那天,每个孩子都拿到了一张“小小文物保护员”证书,是苏明亲手写的,还盖了基地的章。孩子们排着队跟苏明、李阳合影,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拉着苏明的手不放:“苏爷爷,我以后也要跟您一样,天天擦老物件,保护它们!”苏明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好啊,爷爷等着看你长大,等着看你保护更多老物件。” 后来秋风慢慢起来了,基地院子里的梧桐树落下第一片叶子,黄灿灿的,飘在苏明的脚边。他坐在展示区的木椅子上,看着来参观的人,有的在看青铜爵的照片,有的在翻儿童科普书,孩子们的笑声从图书室传出来,叽叽喳喳的。他手里摩挲着赵晓宇送的书签,是用木头做的,上面刻着“文物保护”四个字,摸得久了,木头都变得光滑了。他想着,以后肯定会有更多老物件来这儿“安家”,更多人来这儿讲自己的故事,心里就暖暖的。 立秋刚过,镇上的梧桐叶就开始大面积泛黄,风一吹,簌簌地落在基地门口,铺了一层。苏明每天早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把大扫帚,把门口的落叶扫成一堆,堆在墙角,说要留着给孩子们玩。然后就拿着块软布,给展示区的老物件挨个除尘,从张叔的铁皮饼干盒,到新来的旧瓷碗,每个都擦得干干净净。尤其是马大爷的青铜爵,自从从故宫回来,他每天都要擦两遍,擦的时候还戴着白手套,生怕手上的汗沾在爵上,擦完了还对着光看看,说:“得比我自家的饭碗还亮,才对得起马大爷。” 这天上午,基地刚开门,就听见门口有人喊:“苏先生在吗?”苏明抬头一看,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骑着辆旧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木箱子,用绳子捆了一圈又一圈。大叔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拎着木箱子走进来:“我是邻村的,听村里人说您这儿能鉴老物件,这是我爹留下的旧算盘,放家里好多年了,您给看看,是不是有点年头了?” 苏明让大叔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慢慢打开——里头铺着层旧报纸,裹着个黑檀木算盘,算盘珠子是深褐色的,油亮油亮的,像是被人摸了无数遍,框子上刻着“光绪年制”四个小字,字体有点歪,但看得很清楚。他拿起算盘,手指拨了拨珠子,“哗啦啦”的响,珠子滑动得特别顺畅,一点卡顿都没有:“这算盘最少有一百二十年了,你看这黑檀木的框子,一点开裂都没有,珠子也没掉漆,能保存这么好,不容易啊。” 大叔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看算盘:“我就知道!我爹当年走街串巷当账房先生,不管到哪儿都带着这算盘,算账从来没错过,我小时候还偷着拨过,他还骂我呢!我得好好留着,以后传给我儿子,让他也记着他爷爷的事儿。” 没几天,大叔真的带着他儿子来了,小伙子二十多岁,穿着牛仔裤,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大叔把儿子推到苏明面前:“您多教教他,怎么保养这算盘,别以后他笨手笨脚的,把这宝贝糟蹋了。” 苏明笑着拿出块软布,铺在桌子上,让小伙子坐下:“保养不难,你看,擦的时候得顺着木纹擦,不能来回搓,不然木头会毛糙;也别用湿布,水渗进木头里会变形,要是沾了灰,就用干布轻轻拍……”小伙子听得特认真,笔记本上记了一页,还时不时问:“那要是珠子松了怎么办?”“框子要是有点裂,能补吗?”苏明都一一跟他说清楚,临走时,小伙子还跟苏明要了基地的电话号码,说:“苏叔,以后我有不懂的,还来问您。” 九月中旬,基地收到个北京来的快递,是赵晓宇寄的。苏明拆开一看,是本刚出版的《民间文物保护故事集》,封面是红色的,印着几个老物件的照片。他翻了几页,突然看见有一章的标题是“小镇基地里的老物件故事”,里面写的全是他们基地的事儿——从马大爷的青铜爵,到张叔的铁皮饼干盒,还有夏令营的孩子们捡瓷片的事儿,还配了几张照片:有苏明蹲在地上修瓷瓶的,有小马拿着“小小文物保护员”证书笑的,还有街坊们领手套时的合影。 第248章 最显眼 苏明把书放在图书室最显眼的位置,书脊朝外,让人一进来就能看见。街坊们来借书,都要翻到这一章看看,张婶还指着照片里的自己:“你看我这围巾,还是基地发的呢!”有的还打趣苏明:“苏先生,您这都成作家笔下的人物了,以后咱们见您,是不是得要个签名啊?”苏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把书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啥作家不作家的,就是咱们平时干的那些事儿,能让更多人知道要保护老物件,别让这些老东西丢了,就行啦。” 十月初,县博物馆馆长来找苏明,说想办个“民间老物件特展”,邀请基地选十件有代表性的物件参展,还想让苏明当特邀讲解员。“苏先生,您讲的故事接地气,游客爱听,” 馆长说,“展期一个月,您看方便不?”苏明一口答应:“方便!正好让更多人看看咱们镇的老物件,听听它们的故事。” 接下来的一周,苏明和李阳忙着选物件、写讲解词。除了青铜爵、铁皮饼干盒,还选了大叔的旧算盘、修好了的“红灯牌”收音机,连小马画的老物件图都选了两张,贴在展墙上当装饰。 开展那天,马大爷特意穿了身新衣裳来帮忙,跟游客讲爵的故事,讲得比苏明还热闹,不少游客围着他问东问西,他都乐呵呵地解答。 特展办得很成功,周末的时候,展厅里挤满了人,有从周边县城来的,还有从市里特意赶来的。有个小姑娘看完展,拉着苏明的手说:“苏爷爷,我以后也要保护老物件,能当您的小徒弟吗?”苏明笑着说:“当然能!等你放假了,就来基地玩,爷爷教你认老物件。” 十一月初,下了场小雨,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苏明在基地的体验区生了个煤炉,还煮了锅红枣姜茶,来的人都能喝上一杯。 有天下午,之前参加夏令营的孩子们冒着雨来基地,有的给苏明送了自己画的画,有的给李阳带了自己做的手工。苏明看着孩子们冻红的小脸,赶紧让他们围在炉边烤火,还拿了些零食分给他们。 月底的时候,特展结束,博物馆给基地发了块“优秀合作单位”的牌子,还奖励了一批文物保护工具。苏明把牌子挂在基地门口,工具则分给李阳和经常来帮忙的学员,说:“以后咱们修物件,工具更全了,得把活儿干得更细致。” 十二月初,赵晓宇从北京回来过年,还带了个好消息:故宫想跟基地长期合作,每年邀请基地选几件老物件去故宫参展,还会派专家来基地指导修复技术。“苏叔,咱们基地以后就是故宫的‘民间文物合作点’了!”赵晓宇兴奋地说,“这可是咱们镇的荣誉!” 苏明高兴得不行,当天就跟街坊们说了这事儿,大家都特别激动,马大爷还说要请大家吃饭:“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以后咱们镇的老物件,年年都能去故宫‘串门’了!” 除夕那天,基地里张灯结彩,苏明、赵晓宇、李阳和街坊们一起煮饺子、放鞭炮,还把博物馆给的牌子擦得锃亮,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赵晓宇举着手机直播,跟网友们分享基地的热闹:“大家看,这就是咱们最接地气的民间文物保护基地,有老物件,有故事,还有一群热心的普通人!” 苏明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满是踏实。 腊月里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苏明每天去基地,都得裹着厚棉袄,揣个热水袋。即便这样,基地里也没冷清——早上刚开门,马大爷就揣着刚炒的瓜子来了,往桌上一放:“苏先生,李阳,来尝尝,我孙子帮我炒的,没糊!” 正嗑着瓜子,门口进来个熟面孔,是之前来修收音机的老奶奶,这次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是双棉鞋。“天儿冷,我给你们做了两双棉鞋,”老奶奶把鞋递给苏明和李阳,“你们天天修物件,脚别冻着了。”苏明接过棉鞋,热乎乎的,鞋面上还绣着小梅花,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奶奶,您这手艺真好,太谢谢您了!” 没过几天,基地来了个急事——之前借去博物馆参展的铁皮饼干盒,回来时盒盖的合页松了,张叔急得直搓手:“这可咋整?我爸当年就靠这盒盖装桃酥,可不能坏了!”李阳赶紧说:“张叔,您别慌,我给您修修,保证跟原来一样。” 李阳找了小锤子和细铁丝,一点点把合页敲紧,又在缝隙里抹了点木胶,晾了半天,再试的时候,盒盖开关自如。张叔拿着饼干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笑着说:“还是李阳手艺好!以后我这盒子,还得靠你多关照。” 腊月二十这天,赵晓宇从北京回来了,还带了个大行李箱,一打开,满是北京的特产——驴打滚、豌豆黄,还有给苏明和李阳的新围巾。“苏叔,这围巾是故宫文创的,防风,您冬天戴正好,”赵晓宇又拿出个红本本,“对了,故宫给咱们基地发了‘民间文物合作点’的牌子,年后就能寄过来!” 苏明拿着围巾,摸了摸材质,又软又暖和:“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多东西。”赵晓宇笑着说:“这不是想让您和街坊们尝尝北京的味儿嘛,对了,我还带了故宫的春联,咱们今天就给基地贴上。” 贴春联的时候,街坊们都来帮忙,小马还主动搬梯子,赵晓宇站在梯子上贴横批,苏明在下面扶着,李阳则拿着胶带帮忙固定,热热闹闹的,跟过年似的。贴完春联,苏明看着红通通的门脸,跟大家说:“今年过年,咱们就在基地聚聚,吃顿团圆饭!” 除夕那天,基地里飘满了饭菜香——王彩儿炖了小鸡炖蘑菇,张叔带来了自己做的酱肘子,马大爷拎了壶自酿的米酒,街坊们也都各自带了拿手菜,摆了满满两大桌。大家围在一起,吃着菜,喝着酒,聊着老物件的故事,笑声能传到街对面。 第249章 基地 赵晓宇举着手机,跟远在北京的同事视频:“你们看,咱们基地的年饭多热闹,有吃的有喝的,还有老物件陪着,比在北京有意思多了!”同事们在视频里羡慕地说:“下次过年,我们也来凑凑热闹!” 大年初一早上,苏明刚打开基地的门,就看见门口摆着个大红包,上面写着“祝基地越来越好”。拆开一看,里面是张纸条,还有五十块钱,纸条上写着:“我是之前来修瓷瓶的游客,谢谢你们修好我的瓶,这点心意,给孩子们买糖吃。”苏明拿着红包,心里酸酸的——没想到这么久了,人家还记着基地的好。 正月十五元宵节,基地办了个“老物件灯谜会”,李阳把老物件的照片做成灯谜,挂在灯笼上,猜对了就能拿个小礼品。小马猜对了“青铜爵”的灯谜,拿到了个小瓷片摆件,高兴得蹦蹦跳跳;有个老奶奶猜对了“铁皮饼干盒”,领了包瓜子,笑着说:“我年轻时就爱猜灯谜,没想到今天还能赢奖品。” 过了元宵节,故宫的“民间文物合作点”牌子寄到了,金灿灿的,特别气派。挂牌那天,县文旅局的人也来了,还放了鞭炮,街坊们都来围观,拍照留念。马大爷看着牌子,跟苏明说:“苏先生,咱们基地现在可是有‘官方认证’了,以后肯定越来越红火!” 二月初,天气慢慢转暖,基地的迎春花刚冒芽,就来了个新任务——邻村发现了个旧磨坊,里面有个民国时期的石磨,想请苏明和李阳去看看,能不能帮忙清理一下。苏明一口答应:“行,咱们去看看,老石磨也是老物件,得好好保护。” 到了磨坊,苏明看着石磨,上面满是灰尘和油污,磨盘的缝隙里还卡着老玉米。李阳找了水桶和刷子,苏明则拿着小铲子,一点点把缝隙里的杂物清理出来,再用清水冲洗。忙活了一下午,石磨终于露出了原来的样子,磨盘上还能看见模糊的花纹。 磨坊的主人看着清理干净的石磨,激动地说:“太谢谢你们了!这石磨陪了我们村几十年,以后我们一定好好保护它,不让它再落灰。”苏明笑着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老物件就是咱们的根,得一起护着。” 回去的路上,李阳跟苏明说:“苏叔,以后咱们多去周边村子转转,说不定还有更多老物件等着咱们发现呢。”苏明点点头:“是啊,只要咱们有心,就能让更多老物件‘活’起来,让更多人知道它们的故事。” 春风吹过基地的窗户,吹动了墙上的老物件照片,苏明坐在展示区的椅子上,看着来参观的人,听着孩子们的笑声,手里摩挲着赵晓宇送的围巾。 三月初的风总算没那么扎人了,基地门口的迎春花全开了,黄灿灿的一片,苏明每天早上都会摘两朵,插在展示区的瓷瓶里,看着就喜庆。这天刚插好花,小马就背着书包跑过来,手里攥着张纸条:“苏爷爷!我们老师让我问您,能不能下周带同学们来基地参观?” 苏明赶紧点头:“当然能!让孩子们来看看老物件,听听故事,比在课本上学得有意思。”小马高兴得蹦起来,当天就把消息带回了学校,还跟同学们说要当“小导游”,把基地的老物件都讲遍。 到了参观那天,三十多个孩子排着队来基地,小马果然像模像样地举着个小旗子,领着大家先看青铜爵:“这是马爷爷的传家宝,还去过故宫呢!之前有坏人想抢它,苏爷爷和李阳哥一起把它护住了……”孩子们听得眼睛都亮了,围着展柜问东问西,苏明在旁边补充,李阳则给孩子们看修复工具,教他们怎么用软布擦瓷片。 参观结束后,老师拉着苏明的手说:“太谢谢您了!孩子们回去写作文,都说要当‘文物保护小卫士’,以后我们每月都来一次!”苏明笑着说:“欢迎啊!只要孩子们愿意来,基地的门随时开着。” 四月中旬,赵晓宇从北京回来,还带了个故宫的文物修复专家,说是来给基地做技术指导。专家一进基地,就被展示区的老物件吸引了,尤其盯着那个民国石磨的照片看:“这个石磨保存得不错,上面的花纹还有民俗价值,你们要是能把它搬到基地来展览,肯定受欢迎。” 苏明眼睛一亮:“专家,您说的是真的?我们之前去清理的时候,磨坊主人还说想让更多人看看呢!”专家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民间文物就该让更多人看见,才能更好地传承。” 当天下午,苏明就和李阳去了邻村,跟磨坊主人商量搬石磨的事。主人特别乐意:“我正愁没人看呢,搬去基地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村的老石磨!”第二天,街坊们主动来帮忙,有的找来了拖拉机,有的帮忙绑绳子,小心翼翼地把石磨运到了基地,还在展示区给它搭了个小木台,旁边放着磨玉米的老照片,一下子就成了基地的“新明星”。 五月初,基地办了场“老手艺体验日”,请了镇上的老木匠来教大家做小木盒,还请了会绣花的刘奶奶教绣手帕。来的人特别多,有年轻人,也有老人,大家围在一起,跟着老木匠刨木头,跟着刘奶奶穿针引线,热闹得不行。 有个年轻姑娘跟着刘奶奶绣了块手帕,上面绣着朵小梅花,高兴地说:“我从来没绣过花,没想到这么有意思,以后我要多来学,把老手艺捡起来。”刘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好啊!只要你们愿意学,我就愿意教,别让这些手艺断了代。” 六月底,学校放暑假,基地的“小小文物保护员”夏令营又开营了,这次比去年多了二十多个孩子,都是听同学说好玩来的。苏明和李阳带着孩子们做了三件事:去山上捡瓷片,教他们辨别年代;给基地的老物件写“身份证”,注明年代和故事;还让他们画“我心中的老物件”,优秀的作品贴在基地的墙上。 第250章 旧算盘 有个小男孩画了个旧算盘,旁边写着:“我爷爷有个这样的算盘,他说以前算账全靠它,比计算器还准。”苏明看着画,心里暖暖的——孩子们记着老物件,就是记着过去的日子。 七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苏明在基地装了台新风扇,还买了些西瓜,放在冰箱里,孩子们来夏令营,渴了就能吃一块。有天下午,之前来修收音机的老奶奶又来了,手里拿着个旧蒲扇:“天儿热,我给你们编了几把蒲扇,比风扇吹着凉快。”苏明接过蒲扇,扇面上还编着小花,赶紧说:“奶奶,您太有心了,我们正缺这个呢!” 八月初,赵晓宇寄来个快递,里面是套《中国民间文物图鉴》,还有封信:“苏叔,这书里有好多咱们基地类似的老物件,您可以给孩子们当教材,我下个月回来,带你们去看故宫的新展!” 苏明把书放在图书室,孩子们来夏令营的时候,都爱翻着看,指着上面的图片问:“苏爷爷,这个跟咱们基地的石磨一样吗?”“这个爵比马爷爷的爵大好多啊!” 九月初,夏令营结束,孩子们每人都拿到了“小小文物保护员”证书,还跟苏明和李阳合影留念。有个小女孩拉着苏明的手说:“苏爷爷,我明年还要来,还要学更多老物件的知识!”苏明笑着说:“好啊,爷爷等着你来!” 秋风慢慢吹起的时候,基地的梧桐树落下第一片叶子,苏明坐在石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来参观的人,听着孩子们的笑声,手里翻着赵晓宇寄来的图鉴。 入秋后的第一场暴雨来得猝不及防,傍晚时分,黑云压得低低的,雷声跟炸炮似的,雨点砸在基地的玻璃上噼啪响。苏明正收拾着修复区的工具,突然听见展示区传来“哐当”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不好!”苏明心里一紧,抓起墙角的手电筒就冲过去。光柱扫过展示区,瞬间浑身冰凉——青铜爵的展柜玻璃被砸得稀碎,里面的爵不见了!李阳也听见动静跑过来,一看这场景,声音都发颤:“苏叔,爵、爵没了!” “快查监控!”苏明强压着慌,拉着李阳往值班室跑。监控画面里,两个蒙着脸的黑影撑着大黑伞,撬开展柜只用了十几秒,拿上爵就往门口跑,动作快得不像第一次干这事。“是惯犯!”苏明盯着屏幕里黑影的动作,突然想起之前抢爵的那伙人,“赶紧报警,再给马大爷和赵晓宇打电话!” 报警电话刚挂,马大爷就打过来了,声音带着哭腔:“苏先生,我听街坊说基地出事了,我的爵是不是……”“大爷您别慌,”苏明赶紧安慰,“警察已经往这赶了,我们肯定把爵找回来!”挂了电话,赵晓宇的视频电话又进来,一看见苏明满手的玻璃碴,急得喊:“苏叔,我现在就买高铁票回去,你们千万别单独行动!” 没几分钟,警车就到了,民警勘查现场,采集指纹,还调了基地附近的路口监控。“这两个人开着辆无牌的黑色轿车,往东边的国道跑了,”民警指着监控画面说,“我们已经联系沿途交警设卡,你们再想想,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来基地?” 苏明突然想起三天前,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来基地,围着青铜爵展柜转了好几圈,还问东问西:“当时我还觉得他不对劲,问他是不是对老物件感兴趣,他说就是随便看看,现在想来,是来踩点的!”李阳也补充:“那人手上有个刀疤,在虎口位置,我当时还多看了一眼!” 民警立刻把特征传给各个卡点,苏明和李阳也跟着警车往东边赶。雨越下越大,路上的积水快没过车轮,车灯照出去全是白茫茫的雨雾。“苏叔,您说他们会不会把爵运出省啊?”李阳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不会,”苏明盯着窗外,眼神坚定,“这爵是马大爷的命根子,咱们就是追到天边,也得把它拿回来!”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前面的交警卡点突然传来消息,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厢里发现了个木盒子,打开一看,正是马大爷的青铜爵!“人呢?”苏明赶紧问。“跑了,往旁边的玉米地钻了,我们已经派人去搜了!”民警说。 苏明和李阳跟着民警往玉米地跑,雨地里全是泥,没跑几步就摔了个满身泥。手电筒的光在玉米地里扫来扫去,突然听见前面有响动,苏明大喝一声:“站住!”前面的黑影愣了一下,撒腿就跑,苏明和李阳赶紧追上去。 玉米叶子刮在脸上又疼又痒,脚下的泥差点把鞋拽掉,苏明盯着前面黑影的背影,想起马大爷抱着爵哭的样子,咬着牙往前冲。眼看就要追上,黑影突然转身,手里还拿着把刀,在手电筒光下闪着冷光:“别过来!再过来我不客气!” 李阳赶紧挡在苏明前面,大声喊:“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把刀放下!”黑影还想反抗,突然从旁边的玉米地里冲出两个民警,一下子把他按在泥里,手铐“咔嚓”一声锁上。“跑啊!你再跑啊!”李阳喘着气,指着黑影骂,“你知道这爵对马大爷多重要吗?你也配碰它!” 黑影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苏明赶紧打开装爵的木盒,里面的爵用布包着,没磕着没碰着,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太好了,爵没事!”苏明抱着木盒,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往下流。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马大爷早就等在门口,身上披着件雨衣,眼睛通红。一看见苏明抱着木盒,马大爷腿一软就往下跪,苏明赶紧扶住他:“大爷,爵回来了,您看,好好的!” 马大爷颤抖着打开木盒,摸着爵身上的纹路,老泪纵横:“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要是爵没了,我都没脸见列祖列宗啊!”街坊们也都赶来了,看着完好无损的爵,都围着苏明和李阳夸:“还是你们俩勇敢,不然这爵就真没了!” 第251章 同伙 赵晓宇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民警给那两个小偷录口供,原来这俩人是之前抢爵那伙人的同伙,听说青铜爵从故宫回来,觉得更值钱,就想来偷了卖钱,没想到刚得手就被抓了。“苏叔,你们真是太厉害了!”赵晓宇拍着苏明的肩膀,“我跟故宫的同事说了这事,他们都说要给你们发‘文物保护英雄’的证书!” 当天下午,基地的展柜就换上了更厚的防弹玻璃,还加了两道电子锁。马大爷特意给爵做了个新的丝绒内衬,小心翼翼地把爵放回去:“以后我每天都来基地看着它,再也不让它受委屈!” 晚上,街坊们在基地摆了桌庆功宴,虽然都是家常菜,却吃得格外香。苏明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场面,又看了看展柜里的青铜爵,心里满是感慨:老物件不只是个摆设,更是大家的念想,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护不住的宝贝,没有过不去的坎。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洒在基地的玻璃上,映着里面的灯火和笑脸。 苏明知道,以后可能还会有危险,但只要身边有这些靠谱的人,有这份守护老物件的初心,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们。 爵被抢又找回的事儿,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镇子,连周边村子的人都知道基地有群“护宝英雄”。一大早,苏明刚打开基地门,就看见门口堆着不少东西——张婶拎来一筐刚蒸的馒头,卖菜的刘叔抱来捆新鲜青菜,还有个不认识的大爷扛着袋自家种的小米,放下就走,只留下句“给护宝的孩子们补补”。 苏明看着这堆东西,心里暖得慌,赶紧叫李阳找个大桌子摆好,还写了张“感谢街坊”的纸条贴在旁边。马大爷也来了,手里揣着个新做的布套,非要给青铜爵套上:“以后就算有啥动静,也能多层保护,我这心里也踏实。” 没过几天,县公安局的人也来了,还带着块“文物保护先进单位”的牌子,亲手挂在基地门口。带头的民警握着苏明的手说:“上次抓的那俩小偷,还供出了其他同伙,现在都抓了,以后你们这儿的安全更有保障了!”苏明赶紧说:“多亏了你们,不然这爵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 九月中旬,赵晓宇从北京回来,这次没带特产,倒是抱了个大相框,里面是张故宫专家和基地成员的合影,还附了张“文物保护志愿者”的证书,上面写着苏明、李阳和马大爷的名字。“苏叔,这是故宫特意给咱们发的,”赵晓宇指着证书说,“以后咱们去故宫交流,都能走绿色通道!” 马大爷拿着证书,手都在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跟故宫扯上关系,还能有这荣誉!”苏明笑着把证书挂在展示区最显眼的地方,跟青铜爵的参展证书摆在一起,路过的人都要停下瞅两眼,羡慕得不行。 十月初,基地来了个特殊的“参观者”——是之前偷爵的小偷家属,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里拎着袋水果,进门就红着眼圈道歉:“我家那口子糊涂,干了错事,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水果你们收下,就算我替他赔个不是。” 苏明赶紧让她坐下,倒了杯热水:“大姐,人犯错了就得承担,但你也别太自责,以后好好劝劝他,出来了好好过日子。”女人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个旧钱包:“这是他之前藏的,里面有张他爷爷的老照片,他说这是他唯一的念想,能不能请你们帮忙修修,照片都快掉渣了。” 李阳接过钱包,打开一看,照片确实磨损严重,边角都卷了。“大姐,您放心,我们能修,修好了给您寄过去。”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苏明看着她的背影,跟李阳说:“就算是犯错的人,心里也有珍视的东西,咱们能帮就帮。” 接下来的几天,李阳专门查了老照片修复的资料,还托人买了专业的修复胶水,一点点把照片的边角粘好,又用扫描仪扫了份电子版,怕原件再损坏。修好后寄给女人的时候,还附了张纸条:“好好生活,珍惜身边人。” 十一月初,下了场小雨,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苏明在基地的体验区生了个煤炉,还煮了锅红枣姜茶,来的人都能喝上一杯。有天下午,之前参加夏令营的孩子们冒着雨来基地,有的给苏明送了自己画的画,有的给李阳带了自己做的手工。苏明看着孩子们冻红的小脸,赶紧让他们围在炉边烤火,还拿了些零食分给他们。 月底的时候,故宫的“民间文物巡展”又开始筹备了,这次特意邀请基地选三件老物件参展,除了青铜爵,还加了民国石磨和张叔的铁皮饼干盒。张叔听说自己的饼干盒能去故宫,高兴得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就来基地,把饼干盒擦得锃亮:“可不能给咱们镇丢脸!” 十二月初,物件送走那天,镇上的人都来送,有的放鞭炮,有的挥旗子,跟送亲人出门似的。马大爷拉着苏明的手说:“苏先生,这次爵去故宫,我放心,有你们在,啥都不用怕。”苏明点点头:“您放心,我们会跟故宫那边保持联系,保证爵平平安安回来。” 除夕那天,基地里张灯结彩,苏明、赵晓宇、李阳和街坊们一起煮饺子、放鞭炮,还开了视频,跟远在北京的故宫专家拜年。专家在视频里说:“你们的老物件在故宫特别受欢迎,好多游客都问在哪儿能看到更多,以后咱们要多合作,让更多民间文物发光发热!” 苏明看着视频里的专家,又看了看身边热热闹闹的街坊,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之前的风波虽然惊险,但也让大家更团结,更珍惜这些老物件。以后不管遇到啥困难,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护不住的宝贝,没有传不下去的故事。 窗外的雪轻轻飘着,落在基地的玻璃窗上,映着里面的灯火和笑脸。 苏明端起酒杯,跟大家碰了碰:“祝咱们的老物件,年年都能去故宫‘串门’,祝咱们的基地,越来越红火!” 大家一起举杯,笑声和祝福声,在雪夜里传得老远。 第252章 路子 正月十五刚过,镇上的年味还没完全散,基地门口的灯笼还挂着,就有人踩着雪碴子来敲门了。 苏明开门一看,是邻村那个磨坊的主人,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冻得鼻尖通红:“苏先生,我家磨盘在你这儿展览,村里老人们总念叨,我想着给你带点自家磨的玉米面,尝尝鲜!” 苏明赶紧把人让进来,接过布袋子,沉甸甸的,还带着热气。“你太客气了,”苏明给大叔倒了杯热水,“磨盘在基地挺好,每天都有人围着看,还问这磨以前磨过多少粮食呢。”大叔笑得眼睛都眯了:“那就好!以后我每月都来送袋面,你们别嫌弃。” 没过几天,之前偷爵那小偷的媳妇又寄来封信,里面夹着张照片——是修复好的那张老照片,还附了张纸条:“谢谢你们把照片修得这么好,我家那口子在里面也知道错了,说出来后要去工地干活,再也不瞎琢磨歪路子了。”苏明把信给李阳看,李阳点点头:“能帮着他们走回正路,比啥都强。” 三月初,天气慢慢转暖,基地门口的迎春花刚冒芽,赵晓宇就从北京回来了,还带了个好消息:故宫的巡展快结束了,让苏明和李阳去北京接青铜爵他们“回家”,顺便看看新办的文物展。 “苏叔,这次咱们坐高铁去,我还订了故宫旁边的酒店,方便!”赵晓宇兴奋地说。 苏明心里有点犯怵,跟李阳嘀咕:“我长这么大就坐过绿皮火车,高铁快得很,会不会晕啊?”李阳笑着说:“苏叔,高铁稳得很,比绿皮车舒服多了,到了北京我还陪您吃烤鸭!” 去北京那天,街坊们都来送,马大爷特意给苏明塞了个保温袋,里面装着煮鸡蛋:“路上饿了吃,到了北京好好看,别惦记家里。”苏明接过保温袋,心里暖暖的,跟着赵晓宇上了高铁。 到了故宫,工作人员早就等着了,把青铜爵、石磨模型和铁皮饼干盒小心地交给他们。看着完好无损的爵,苏明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赵晓宇还带着他们去看了新展,里面有不少民间文物,跟基地的老物件特别像。“苏叔,你看这个旧算盘,跟咱们基地那个是不是差不多?”赵晓宇指着展柜说。苏明凑过去看,连连点头:“太像了!就是这个包浆更厚点,肯定比咱们那个年头长。” 在北京待了三天,苏明和李阳吃了烤鸭,逛了故宫,还买了些文创产品,打算带回去给街坊们当礼物。临走前,故宫的专家还跟苏明说:“以后你们基地有啥新发现,随时跟我们说,咱们多合作,让更多民间文物被看见。” 回到镇上,街坊们早就等着了,围着他们问北京的事儿,看他们带回来的文创产品。马大爷抱着青铜爵,摸了又摸:“还是在自己家看着踏实!”张叔也赶紧把铁皮饼干盒拿回去,说要装上新买的桃酥,跟以前一样。 四月中旬,基地办了场“北京见闻分享会”,苏明和李阳给街坊们讲故宫的故事,还放了拍的照片和视频。有个老奶奶看完视频,拉着苏明的手说:“我这辈子都没去过北京,听你这么一讲,跟自己去了似的,真好!”苏明笑着说:“以后有机会,咱们组织街坊们一起去,集体去故宫看展!” 五月初,天气越来越热,苏明在基地装了台新空调,是县文旅局奖励的,说是表彰他们对文物保护的贡献。空调装好那天,街坊们都来基地凉快,有的还带着孩子来写作业,基地一下子成了镇上的“避暑胜地”。 有天下午,之前参加夏令营的一个小男孩,抱着个旧怀表来基地,说:“苏爷爷,这是我太爷爷的怀表,不走了,你能帮我修修吗?我想戴着它去参加学校的历史展览。”李阳接过怀表,拆开一看,是零件生锈了。“放心吧,明天就能修好。”李阳说。 第二天,小男孩来取怀表,看着怀表“滴答滴答”走起来,高兴得跳起来:“谢谢李阳哥!我肯定能在展览上拿奖!”苏明看着小男孩的背影,跟李阳说:“你看,咱们修的不只是物件,还是孩子们的期待。” 六月底,学校放暑假,基地的“小小文物保护员”夏令营又开营了,这次比去年多了三十多个孩子,还有几个是从县城来的。苏明和李阳带着孩子们去山上捡瓷片,教他们做老物件模型,还请了故宫的专家线上讲课,孩子们听得特别认真。 夏令营结束那天,孩子们每人都拿到了证书,还跟苏明和李阳合影留念。有个小女孩拉着苏明的手说:“苏爷爷,我以后也要当文物保护员,跟您一样保护老物件!”苏明笑着说:“好啊,爷爷等着看你长大!” 秋风慢慢吹起的时候,基地的梧桐树落下第一片叶子,苏明坐在展示区的椅子上,看着来参观的人,听着孩子们的笑声,手里摩挲着从北京带回来的文创书签。 刚入夏的一个傍晚,苏明正帮李阳给民国石磨做保养,邻村磨坊主人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满头是汗:“苏先生!不好了!我那老磨坊塌了半边!”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那磨坊虽说老旧,可一直结实,怎么会突然塌了?他赶紧和李阳拎上工具,跟着磨坊主人往邻村赶。到了地方才看见,磨坊西墙整个塌了,断梁碎砖堆了一地,最吓人的是,墙根下竟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像张怪兽的嘴。 “这、这是啥?”磨坊主人声音发颤,往后退了两步。苏明蹲下身,用手电筒往洞里照,隐约能看见里面堆着些木箱子,还飘出股霉味。“别慌,”苏明按住他的肩膀,“先别声张,我给赵晓宇打个电话,他懂这些。” 赵晓宇接到电话,连夜从北京往回赶,还联系了县文物局。第二天一早,文物局的专家就来了,围着洞口勘查半天,脸色凝重:“这像是个民国时期的窖藏,里面的东西可能很重要,但现在洞口不稳定,贸然进去会有危险。” 第253章 惯偷 正说着,突然从旁边玉米地里窜出两个陌生男人,直勾勾盯着洞口,手里还拎着撬棍。“你们是干啥的?”李阳赶紧挡在洞口前。那俩人没说话,对视一眼就往洞口冲,苏明和专家赶紧拦住,撕扯间,其中一个人掏出把匕首,寒光一闪,直朝苏明刺来! “小心!”李阳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苏明,自己胳膊却被划了道口子,鲜血瞬间渗出来。就在这时候,警笛声传来——原来赵晓宇怕有意外,提前报了警。那俩人见状,撒腿就往玉米地跑,民警赶紧追上去,没跑多远就把人按在地上。 经审问才知道,这俩人是附近的惯偷,早就听说老磨坊有年头,想过来找值钱的东西,没想到正好撞见窖藏。“幸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里面的东西就被他们毁了!”专家擦了擦汗,对苏明说。 接下来几天,文物局调来专业设备,小心翼翼清理洞口。苏明和李阳也没闲着,帮着搬工具、记笔记,马大爷还每天来送水送饭,叮嘱大家注意安全。第五天,洞口终于清理干净,专家们戴着安全帽,拿着手电筒进去,没过多久就出来了,手里捧着个铜制的盒子。 “这里面装的是民国时期的地契和账本,还有几件银饰,”专家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虽然有些发霉,但字迹还能看清,“这些东西对研究咱们县民国时期的历史特别重要,太珍贵了!” 可就在大家高兴的时候,突然听见洞里传来“咔嚓”一声,紧接着是专家的惊呼:“不好!洞顶要塌了!”苏明赶紧冲过去,看见一个年轻专家被困在里面,洞顶的土还在往下掉。“快拿绳子!”苏明大喊,李阳赶紧找来麻绳,苏明把绳子系在自己腰上,让大家拽着,慢慢往洞里爬。 洞里空间狭小,土块不断往下掉,苏明好不容易爬到年轻专家身边,把绳子系在他身上:“你先出去!”可那专家却摇头:“里面还有个木盒,里面的东西可能更重要!”苏明没办法,只好和他一起找,终于在角落里找到木盒,刚把木盒抱在怀里,洞顶就往下塌了一块,砸在苏明的背上,疼得他直咧嘴。 “快出去!”苏明推着年轻专家往外爬,自己抱着木盒跟在后面,刚爬出来没几秒,洞里就传来“轰隆”一声,整个洞顶都塌了。大家赶紧围上来,看苏明后背的伤,都劝他去医院,可苏明却先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民国时期的邮票,还有几封家书。 “太好了!这些家书能还原当时的生活场景,比文物还珍贵!”专家激动地说。苏明忍着疼,笑着说:“只要东西没事,我这点伤不算啥。” 后来,这些从窖藏里发现的东西,一部分放在县博物馆展览,一部分放在基地的展示区,还特意标注了“老磨坊窖藏出土”。 街坊们来参观,都围着苏明问当时的情况,苏明就给他们讲怎么发现洞口、怎么抓小偷、怎么救专家,听得大家惊心动魄,都说:“苏先生,你可太勇敢了!” 赵晓宇把这事告诉了故宫的专家,故宫还特意给苏明发了“文物保护先进个人”的证书。 苏明把证书和之前的放在一起,看着满墙的荣誉,又看了看展柜里的老物件,心里满是感慨:保护老物件从来都不是容易事,有危险,有辛苦,但只要能让这些宝贝留下来,让它们的故事传下去,就值了。 那天晚上,基地里的灯亮到很晚,苏明和李阳坐在展示区,看着从老磨坊里发现的铜盒和木盒,小声聊着天。 “苏叔,以后咱们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老物件,”李阳说,“就是不知道还会遇到啥危险。”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咱们心齐,再大的危险也能扛过去,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咱们得护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展柜里的老物件上,泛着柔和的光。 老磨坊挖出窖藏的事儿,没几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连县城的人都开车来基地看那些民国地契和邮票。苏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游客讲挖窖藏的惊险过程,一会儿帮李阳整理新展品的标签,嗓子都快喊哑了。 这天中午,苏明正靠在椅子上喝水,马大爷拎着个保温桶来了:“苏先生,快尝尝我孙子给你熬的排骨汤,补补身子,你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苏明赶紧接过保温桶,打开一看,排骨汤里还飘着几块玉米,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大爷,您太客气了,天天让您惦记着。”马大爷摆摆手:“你为了护那些老物件,连命都快搭上了,喝点汤算啥!” 正喝着汤,之前被救的年轻专家突然来了,手里拿着个相框,里面是张苏明抱着木盒从洞口爬出来的照片。“苏叔,这是当时拍的,洗出来给您留个纪念,”专家挠挠头,“上次多亏了您,不然我可能就出不来了,还得谢谢您救了那些家书。”苏明接过照片,看着上面满身是土的自己,忍不住笑了:“都是应该的,你没事,东西也没事,比啥都强。” 六月初,天气越来越热,基地的空调天天开着,可还是挡不住来参观的人。有天下午,一群大学生背着相机来基地,说是学历史的,想拍个关于民间文物的纪录片,特意来采访苏明。苏明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也没做啥大事,就是护着些老物件。”可大学生们却很认真:“苏叔,您做的这些事特别有意义,能让更多人知道民间文物的重要性。” 接下来的一周,大学生们跟着苏明拍了不少素材——给老物件除尘、跟街坊聊老物件的故事、教孩子们认瓷片,连马大爷讲护爵的事儿都拍进去了。 临走前,大学生们跟苏明说:“纪录片剪好后,我们会先给您看,还会送到电影节去参展!” 第254章 称赞 苏明高兴得不行,说:“要是真能参展,咱们基地的老物件就能让更多人看见了!” 七月中旬,赵晓宇从北京回来,还带了个好消息:故宫想把老磨坊窖藏里的家书和邮票借过去,办个“民国民间生活展”,让更多人了解当时普通人的生活。“苏叔,这可是咱们基地的荣誉,”赵晓宇说,“故宫的专家说了,这些家书比很多贵重文物都有价值,能还原真实的历史。” 苏明赶紧跟文物局商量,文物局的人也特别支持:“这些东西能去故宫展览,是咱们县的骄傲!”马大爷听说了,也跟着高兴:“咱们镇的老物件,先是爵去故宫,现在家书邮票也去,以后咱们镇说不定能成文物大镇!” 送文物去北京那天,县里还派了车护送,苏明和李阳也跟着去了。到了故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家书和邮票放进展柜,还特意在旁边放了块牌子,写着“来自XX镇老磨坊窖藏”。苏明看着自己守护的东西摆在故宫里,心里满是自豪:“没想到我一个开超市的,还能跟故宫扯上这么多关系。” 从北京回来,苏明就开始忙着筹备基地的“民国生活体验周”,找了些民国时期的旧衣服、老唱片,还教大家写毛笔字、用算盘算账。街坊们都特别积极,张叔穿上民国的长衫,拿着算盘给大家表演算账,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刘婶则穿上旗袍,跟着老唱片的音乐跳舞,说:“没想到我这把年纪,还能过吧民国瘾!” 体验周办了七天,每天都特别热闹,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让孩子体验以前的生活。有个小男孩跟着苏明学写毛笔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却特别认真:“苏爷爷,以前的人就是这么写字的吗?真有意思!”苏明笑着说:“是啊,以前没有钢笔电脑,大家都用毛笔写字,以后爷爷教你写更好看。” 九月初,大学生们把剪好的纪录片寄来了,苏明组织街坊们在基地的院子里看。当看到苏明抱着木盒从洞口爬出来的画面时,大家都鼓起掌来;看到马大爷讲护爵的故事时,不少人都红了眼圈。看完纪录片,张叔说:“这片子拍得真好,把咱们护老物件的事儿都拍出来了,以后咱们也有纪念了。” 十月中旬,故宫的“民国民间生活展”结束了,家书和邮票完好无损地送了回来。苏明特意在基地给它们设了个单独的展柜,还放了台电视机,循环播放大学生拍的纪录片。来参观的人,看完纪录片再看展品,都能更明白这些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年底的时候,县文旅局给基地发了笔奖金,说是奖励他们对文物保护的贡献。苏明跟大家商量,把奖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基地买了新的修复工具,一部分给街坊们买了年货,还在基地办了场年夜饭,大家围在一起,吃着饭,聊着老物件的故事,热闹得跟一家人似的。 苏明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又看了看展柜里的老物件,心里满是踏实。 除夕前几天,基地里年味越来越浓,苏明和李阳贴春联、挂灯笼,马大爷还写了福字,贴满了展示区的展柜。正忙得热火朝天,快递员突然送来个大箱子,收件人是“基地全体护宝人”,寄件地址是北京故宫。 “肯定是晓宇寄的!”苏明赶紧拆开箱子,里面满是故宫文创——印着文物图案的红包、写着“平安”的挂饰,还有件特别的礼物:一本装订精美的相册,里面全是基地老物件在故宫展览的照片,青铜爵、家书、邮票的特写都有,最后一页还贴着张故宫专家的手写便签:“感谢你们守护民间记忆,期待新一年再合作!” 街坊们凑过来看,都忍不住赞叹:“这相册太珍贵了!得好好收着,以后给孩子们看!”苏明把相册放在图书室最显眼的位置,说:“这是咱们所有人的荣誉,得让来基地的人都看看。” 大年初一早上,苏明刚打开基地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修收音机的老奶奶,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是刚包好的饺子。“苏先生,过年好!”老奶奶笑着说,“我包了点白菜猪肉馅的饺子,你们趁热吃,一年都有好福气。” 苏明赶紧接过饺子,邀请老奶奶进来坐。刚聊没几句,外面突然热闹起来,一群孩子举着小旗子跑过来,领头的是小马,手里还拿着幅画:“苏爷爷,新年快乐!这是我们给基地画的年画!”画上面,基地门口挂着红灯笼,展柜里的老物件都活了过来,青铜爵在唱歌,石磨在转圈,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正月十五元宵节,基地办了场“老物件灯谜会”,李阳把老物件的特征编成灯谜,写在红灯笼上。比如“故宫常客,马爷珍宝”(答案:青铜爵),“磨过五谷,见证时光”(答案:民国石磨)。孩子们围着灯笼猜,猜对了就能拿块糖,大人则在旁边聊天,吃着马大爷煮的元宵,热热闹闹的。 正玩得高兴,县文旅局的人突然来了,还带来个好消息:“咱们镇要评‘文化特色小镇’,基地的文物保护工作是重要加分项,下个月省里要来考察,想请你们准备下介绍材料!”苏明又惊又喜:“真的?咱们镇也能成特色小镇?”“当然是真的!”工作人员笑着说,“你们守护老物件,就是守护咱们的文化根脉,值得被更多人知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明和李阳忙着整理材料,赵晓宇也从北京回来帮忙,把基地这些年的故事、老物件的来历都整理成文字和图片。 马大爷还特意练了讲解词,说要给考察组讲护爵的故事;张叔则把铁皮饼干盒擦得锃亮,放在展示区最前面,说要让考察组看看“镇镇之宝”。 考察那天,省里的专家们来到基地,苏明带着他们参观,李阳演示修复工具的用法,马大爷则声情并茂地讲起青铜爵的经历。当专家们看到从老磨坊窖藏里发现的家书时,都忍不住称赞:“这些民间文物太有温度了,比冰冷的古董更能打动人!” 第255章 考察 考察结束后,专家们一致认为:“这个基地把文物保护和民间生活结合得特别好,是‘文化特色小镇’的典范!”听到这话,苏明和街坊们都激动得拍手,马大爷还抹了把眼泪:“咱们的努力没白费,老物件也能为镇上做贡献了!” 四月初,“文化特色小镇”的牌子正式挂在了镇政府门口,镇上还特意在基地办了场庆祝活动。那天,基地里挤满了人,县领导给苏明颁发了“文化守护人”证书,还宣布要给基地拨一笔经费,用来扩建展示区和图书室。 赵晓宇看着热闹的场面,跟苏明说:“苏叔,咱们基地以后会越来越好,说不定还能成为全国民间文物保护的示范点!”苏明点点头,看着展柜里的老物件,又看了看身边笑着的街坊们,心里满是踏实。 五月初,基地的扩建工程开始了,街坊们都来帮忙,有的搬砖,有的刷墙,连孩子们都来帮忙擦玻璃。苏明每天都在工地盯着,生怕出岔子,李阳则忙着设计新展柜的样式,想让老物件有更好的展示环境。 一天傍晚,苏明坐在工地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夕阳洒在基地的墙上,心里突然想起刚开始办工作室的时候,那时候只有个小房间,几件老物件,没想到现在能发展成这样。 “苏叔,想啥呢?”李阳递过来一瓶水。“我在想,以后咱们基地会有更多老物件,更多人来守护它们,”苏明笑着说,“咱们的路,还长着呢。” 李阳点点头,看着正在施工的展示区,眼里满是期待:“以后咱们还要办更多活动,让更多人喜欢老物件,让咱们的文化一直传下去。”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远处孩子们的笑声,也带来了老物件身上岁月的气息。 基地扩建工程赶在六月初总算完工了,新添的展示区比原来大了一倍,还多了个小放映室,专门放大学生拍的纪录片和故宫展览的视频。苏明和李阳忙着给老物件“搬家”,马大爷也来帮忙,抱着青铜爵小心翼翼地放进新展柜,嘴里还念叨:“新柜子就是好,亮堂,我这爵住着也舒服。” 刚收拾完,就有个熟面孔找上门——是之前偷爵那小偷的媳妇,这次没带水果,而是抱着个旧木盒。“苏先生,我家那口子下个月就要出来了,”她红着眼圈说,“这是他爷爷留下的旧账本,他说想请你们帮忙修修,以后想跟着你们学修老物件,好好过日子。” 苏明接过木盒,打开一看,账本纸都黄了,边角还掉了渣。“你让他放心,账本我们能修,等他出来,要是真愿意学,我们欢迎。”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李阳摸着账本说:“要是他真能改好,也算积德行善了。”苏明点点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能回头就好。” 七月初,基地新添了个“老物件修复体验区”,摆了些简单的工具和待修的小物件,比如掉漆的木梳、生锈的铜钥匙,让来参观的人亲手试试修复。第一天就来了不少人,有个小姑娘拿着木梳,跟着李阳学补漆,虽然补得歪歪扭扭,却特别认真:“我要把修好的木梳送给奶奶,她以前就用这样的木梳。” 没过几天,赵晓宇从北京回来,还带了个故宫的修复师傅,说是来给体验区做指导。师傅教大家怎么给铜器除锈,怎么给纸张去霉,还现场修复了个旧怀表,看得大家啧啧称奇。“这些手艺看着简单,其实有大学问,”师傅笑着说,“你们能把修复体验办起来,让更多人了解老物件,特别好。” 八月中旬,之前承诺来学修复的小偷出来了,叫张强,个子不高,看着挺老实。他提着袋水果来基地,低着头说:“苏叔,李哥,我以前犯了错,以后想跟着你们学修老物件,踏实过日子。”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客气,以后跟着李阳学,好好干,错了就改,还是好样的。” 张强学得特别认真,每天早早来基地,帮着打扫卫生、整理工具,李阳教他修小物件,他都记在本子上,遇到不懂的就问。半个月后,他就能独立修复简单的铜钥匙了,拿着修好的钥匙,他笑得特别开心:“没想到修老物件这么有意思,比干坏事踏实多了。” 九月初,学校开学,小马带着班里的同学来基地参观,还特意让张强给大家讲修复老物件的心得。张强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认真地说:“老物件都是有故事的,咱们得好好护着,就像护着自己的念想一样。”孩子们听得特别认真,有的还说以后要跟张强一样,学修老物件。 十月中旬,基地接到个特殊的委托——邻县有个老祠堂,里面有几幅民国时期的壁画,受潮发霉了,想请苏明和李阳去帮忙修复。苏明赶紧带着李阳、张强去看,壁画上画的是民间故事,颜色都快掉光了,还长了不少霉斑。“这壁画有年头了,得慢慢修,”苏明说,“咱们先清理霉斑,再一点点补色。”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每天早出晚归,张强跟着学清理霉斑,李阳负责补色,苏明则整体把关。祠堂的老人每天给他们送水送饭,还跟他们讲壁画的故事:“这些画是我爷爷那时候画的,以前逢年过节,全村人都来祠堂看,没想到现在还能修好。” 修复完成那天,壁画重新变得鲜艳,老人看着壁画,激动得哭了:“谢谢你们,让这些画又活过来了!”村里人为了感谢他们,还特意办了场宴席,张强看着修好的壁画,跟苏明说:“苏叔,我现在觉得,修老物件不光能糊口,还能帮人留住念想,太有意义了。” 十一月初,天气慢慢冷了,苏明在基地装了台新暖气,还买了些厚毯子,铺在体验区的椅子上,怕来的老人孩子冻着。 有天下午,之前修收音机的老奶奶又来了,手里拿着件厚棉袄:“苏先生,天儿冷了,这是我给你做的棉袄,你穿着暖和。” 第256章 修复材料 苏明接过棉袄,心里暖暖的,赶紧穿上,大小正合适。 年底的时候,县文旅局给基地评了“最佳民间文化基地”,还奖励了一笔钱。苏明跟大家商量,把钱分成三份:一份给张强开了个小工具箱,让他方便修物件;一份买了批新的修复材料;还有一份给街坊们买了年货,在基地办了场年夜饭。 吃饭的时候,张强端着酒杯,敬苏明和李阳:“苏叔,李哥,谢谢你们给我机会,让我能重新做人,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修老物件,跟着你们护老物件。”苏明笑着说:“不用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一起护着这些老宝贝,好好过日子。” 窗外的雪轻轻飘着,基地里却暖融融的,满是欢声笑语。苏明看着眼前的人,有跟着自己多年的李阳,有改邪归正的张强,有热心的街坊,还有跑来跑去的孩子,心里满是踏实。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基地刚贴完春联,苏明就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李阳看他脸色发白,赶紧扶他坐下:“苏叔,您是不是累着了?要不今天早点关门休息?”苏明摆摆手,强撑着说:“没事,可能就是天儿冷,有点受凉,等会儿喝碗姜茶就好了。” 可到了下午,苏明的症状越来越重,不仅胸闷,还开始咳血。马大爷正好来送糖瓜,一看这情况,吓得赶紧喊:“快!快送医院!”李阳和张强赶紧找了辆三轮车,把苏明往镇医院送,路上苏明还惦记着基地:“青铜爵的展柜……别忘了锁好……” 到了镇医院,医生检查完,脸色凝重地说:“是急性心梗,镇医院条件不够,得赶紧转去县医院做手术,晚了就危险了!”李阳赶紧给赵晓宇打电话,赵晓宇正在北京准备年货,一听这话,连夜买了高铁票往回赶,还联系了县医院的专家,叮嘱一定要尽全力救治。 转去县医院的路上,苏明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李阳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苏叔,您挺住,晓宇马上就回来了,咱们还得一起护老物件呢!”张强也在旁边说:“苏叔,您教我的修复手艺我还没学全,您可不能有事啊!” 到了县医院,专家已经在等着了,立刻安排手术。手术室外,李阳、马大爷、张强还有赶来的街坊们,都焦急地等着,没人说话,只有走廊里的时钟“滴答”响着。赵晓宇赶到的时候,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他抓着李阳的胳膊问:“苏叔怎么样了?手术还顺利吗?”李阳摇摇头:“医生还没出来,我们也不知道。” 又等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但病人还没脱离危险,得在ICU观察三天,家属要做好准备。”大家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一半,马大爷对着医生连连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只要人能好,花多少钱都行!” 接下来的三天,大家轮流在ICU外守着,赵晓宇负责联系专家,李阳和张强轮流给苏明送营养餐,街坊们也每天来打听消息。第三天下午,医生说苏明脱离危险了,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大家都激动得拍手,马大爷还特意去买了鞭炮,说等苏明出院了要好好庆祝。 苏明转到普通病房后,意识慢慢清醒了,看到床边围着的人,虚弱地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赵晓宇赶紧说:“苏叔,您别说话,好好休息,基地的事有我们呢,您放心。”李阳也说:“苏叔,青铜爵的展柜我每天都去检查,您教我的修复手艺,我也没落下,还带着张强修了个旧座钟。” 苏明住院的日子里,基地的事全靠李阳、赵晓宇和张强打理。有天,之前偷爵的同伙突然来基地,想趁苏明不在,偷青铜爵。张强正好在基地整理工具,一看是他们,赶紧挡在展柜前:“你们别想动青铜爵!苏叔为了护它差点丢了命,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那伙人没把张强放在眼里,上来就推他,张强虽然个子不高,却死死抱着展柜不放,还大喊:“有人偷东西!”街坊们听到喊声,都跑过来帮忙,把那伙人围在中间。正好赵晓宇从医院回来,赶紧报警,民警很快就到了,把那伙人抓了起来。 赵晓宇把这事告诉苏明的时候,苏明笑着说:“张强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赵晓宇说:“苏叔,您教出来的人,肯定靠谱,以后基地有我们,您就安心养病。” 苏明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终于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街坊们都来接他,还在基地门口挂了横幅,写着“欢迎苏叔回家”。苏明看着熟悉的基地,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满是感动:“谢谢大家,让你们费心了。” 回到基地,苏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青铜爵,看着展柜里完好无损的爵,他摸了摸展柜的玻璃,说:“老朋友,我回来了。” 马大爷笑着说:“苏先生,您放心,以后咱们轮流看着基地,再也不让您操心了。” 除夕那天,基地里满是饭菜香,大家围着苏明,吃着年夜饭,聊着老物件的故事。 苏明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又看了看展柜里的老物件,心里满是感慨:“我这条命,是大家救回来的,以后我还要跟大家一起,护好这些老物件,让它们的故事一直传下去。” 赵晓宇举起酒杯,跟大家说:“来,咱们敬苏叔一杯,祝苏叔早日康复,也祝咱们的基地越来越好!” 大家一起举杯,笑声和祝福声,在基地里久久回荡。 苏明出院后,总觉得身子发虚,爬两层楼都喘得厉害。那天晚上他坐在基地的展示区,看着展柜里的青铜爵,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这身体要是再出点事,这些老物件、这帮一起护宝的人可咋办? 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突然想起赌石街的翡翠里藏着“灵气”,他可以吸收灵气把身体调理好。 第257章 练手 第二天一早,苏明没跟任何人说,坐最早一班班车去了邻市的赌石街。 刚到街口,就被满眼的石头铺子晃花了眼,摊主们拿着手电筒照着石头,嘴里喊着“一刀切出帝王绿”,热闹得不行。 苏明攥着钱,在街里转了两圈。 他走到一家小铺子前,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手里拿着块巴掌大的石头,正跟人聊天:“这料是老坑的,虽然表皮粗,但里面保不齐有绿。” 苏明凑过去看,那石头灰扑扑的,摸起来糙得很。老板见他感兴趣,笑着说:“大哥,想买块试试?我这都是实在价,不坑人。” 苏明犹豫了半天,问:“这石头要是切开没翡翠,能退不?”老板乐了:“赌石哪有退的理?不过我看你面善,给你算便宜点,这破石头,一百块拿走,权当练手。” 苏明付了钱,抱着石头找了家切石的铺子。切石师傅问他:“从哪切?” 苏明哪懂这个,瞎指了个地方:“就从这儿切吧。”师傅点点头,启动机器,“吱呀”一声,石头被切成了两半。 苏明凑过去一看,心里凉了半截——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石头,连点绿影子都没有。 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常,赌石就是十赌九输,下次再选仔细点。”苏明没说话,抱着切开的石头坐在路边,觉得自己真是傻,居然信这种不靠谱的说法。 正沮丧着呢,旁边一个穿夹克的小伙子凑过来,手里拿着块鸡蛋大的石头:“大哥,你这料不行,我这有块好的,刚从老矿上拿的,你要不看看?” 苏明抬头一看,那小伙子眼神闪烁,不像好人,可他心里又有点不甘心,还是接过了石头。 那石头比之前那块光滑,用手电筒一照,隐约能看见里面有淡淡的绿色。 小伙子说:“大哥,我看你是实在人,这料我本来想自己切,给你算五百块,切开有翡翠,你赚了;没翡翠,我再赔你块石头。” 苏明心动了,又付了五百块,跟着小伙子去切石。这次切开,里面还真有块指甲盖大的浅绿色翡翠,虽然不值钱,但总算没白花钱。 小伙子笑着说:“大哥,你看我没骗你吧?这翡翠你留着,戴身上能养人。” 苏明拿着翡翠,心里有点激动,赶紧把翡翠揣在兜里。可刚走出没几步,就觉得胸口发闷,跟上次心梗发作前的感觉一样。 他赶紧找了个台阶坐下,掏出药吃了两片,缓了半天才算好点。 他摸了摸兜里的翡翠,冰凉凉的,没觉得有什么“灵气”,反而觉得自己刚才差点又出事。 苏明不敢再待,赶紧抱着剩下的石头往车站赶。路上他给李阳打了个电话,李阳一听他去了赌石街,急得不行:“苏叔,您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您身体刚好,要是出点事可咋办?” 苏明叹了口气:“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让身体好点。” 回到镇上,李阳和张强早就在车站等着了。看到苏明平安回来,李阳才算松了口气:“苏叔,您要是想调理身体,咱们去看中医,或者报个太极班,比赌石靠谱多了。” 张强也说:“苏叔,以后您去哪,跟我们说一声,我们陪您去,别自己瞎跑。” 苏明点点头,把翡翠拿出来给他们看。 马大爷听说这事,也跑来骂他:“苏先生,你是不是傻?身体不好就好好养着,跑去赌石街瞎折腾,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基地的事咋办?老物件咋办?” 苏明被骂得没脾气,只能连连认错。 后来李阳真给他报了个太极班,每天早上陪他去公园练太极,张强则每天给他熬中药调理。 慢慢的,苏明的身体真的好了起来,不仅爬楼不喘了,还能帮着李阳修老物件。 那天苏明练完太极,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摸着兜里的小块翡翠,笑着跟李阳说:“以前总想着走捷径,现在才明白,身体要慢慢养,护老物件也一样,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李阳点点头:“苏叔,您能想通就好,以后咱们一起慢慢护着这些老宝贝,日子还长着呢。” 苏明看着远处晨练的人们,心里踏实多了。 苏明在家歇了三天,每天练太极,浑身都快憋出霉了。 这天晚上吃完饭,他出去遛遛弯,揣着手机就往镇东头的步行街走。 晚上八点多,步行街人还不少,摆摊卖小吃的、跳广场舞的,闹哄哄的特热闹。苏明买了串烤面筋,边吃边逛,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口时,突然从旁边窜出个男人。 那男人看着四十来岁,穿件黑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个黑色皮包,看着挺斯文。他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大哥,您是苏明苏先生吧?”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自己也就基地那片儿有点名气,咋会有人在这儿叫出自己名字?他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问:“你是谁?咋认识我?” 男人赶紧笑了笑,递过来一根烟:“苏先生您别紧张,我是听朋友说的,说您鉴宝特别厉害,尤其是老物件,一眼就能看出门道。我这儿有件祖传的宝贝,想请您给长长眼,不会让您白忙活,鉴定费我肯定给到位。” 苏明没接烟,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人看着挺正常,可大晚上的在巷口拦人鉴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的透视眼盯着男人看了几秒,眼前突然有点发花,再一看,男人身上就一件夹克、一条裤子,兜里除了手机和钱包,啥也没有,皮包看着也挺普通,没藏刀啊、棍子之类的东西。 苏明心里松了点——这人看着确实没啥问题,不像坏人。 男人见他犹豫,又说:“苏先生,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的小区,走路十分钟就到。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找了好几个鉴宝的,要么说假的,要么就想压价收,我信不过他们。听说您为人实在,不坑人,才特意在这儿等您的。” 第258章 老本行 苏明被这话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想起自己在家闲得慌,再说鉴宝也是老本行,就点点头:“行吧,我跟你去看看,但先说好了,我只鉴真假,不卖也不帮你找买家。” 男人一听乐了,赶紧前头带路:“您放心,我就想知道这宝贝是真是假,别的不麻烦您。” 俩人沿着步行街往前走,拐了两个弯,进了一个老小区。小区里路灯挺暗,好多楼都黑着灯,看着有点冷清。苏明跟在男人后面,心里又有点犯嘀咕:这小区看着不像有啥有钱人啊,能有啥祖传宝贝? 走了大概五分钟,男人停在一栋六层楼前:“苏先生,到了,我家在三楼。”说着就往楼上走,脚步有点急。 苏明跟在后面,上楼梯的时候,又忍不住用那“透视眼”看了看男人的皮包——包里就一个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是啥,只觉得硬邦邦的,像个瓶子或者罐子。 到了三楼,男人掏出钥匙开门,“咔嗒”一声,门开了。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男人说:“苏先生您等会儿,我去开灯。”说着就往屋里走,脚步有点乱。 苏明站在门口没动,心里突然有点发毛——哪有人请人鉴宝,家里不开灯的?他刚想退出去,就听见屋里传来“哗啦”一声,像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咋了?”苏明问了一句,没听见回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屋里,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门居然自己关上了! 苏明心里一紧,赶紧转身去开门,可门怎么拧也打不开,像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这时候,屋里的灯突然亮了,男人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个棒球棍,脸上哪还有刚才的斯文,笑得阴沉沉的:“苏先生,别费劲了,这门从外面锁上了,你出不去了。”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骂自己太傻——刚才咋就没看出这人有问题!他强装镇定:“你想干啥?我就是来鉴宝的,你别胡来!”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棒球棍:“我不想干啥,就是想请您帮个忙。听说你基地里有个青铜爵,是从故宫回来的,挺值钱,你把它给我弄来,我就放你走。” 苏明这才明白,这人是冲着青铜爵来的!他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真有宝贝,原来是冲着爵来的。你别做梦了,那爵是大家的宝贝,我不可能给你!” 男人脸色一沉,举起棒球棍就朝苏明走来:“别给脸不要脸!我知道你身体不好,要是被我打一顿,再犯个心梗,可没人救你!” 苏明往后退了两步,脑子飞快地转着——自己打不过他,得想办法脱身。他突然想起自己兜里的手机,赶紧伸手去摸,可手机居然不见了!肯定是刚才上楼梯的时候,被这人偷了。 “别找了,你手机在我这儿呢。”男人从兜里掏出苏明的手机,晃了晃,“你要是听话,我还能让你少受点罪;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关在这儿,让你家人着急去!” 苏明看着男人手里的棒球棍,又看了看紧闭的门,心里有点慌,但更多的是生气——这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抢青铜爵,门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男人说:“我劝你赶紧放我走,我基地的人要是发现我没回去,肯定会报警。你要是敢动我,或者打爵的主意,警察很快就会找到你,你跑不掉的!”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明这么硬气。他犹豫了一下,又举起棒球棍:“少吓唬我!我就不信,他们能这么快找到这儿!”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还有李阳的声音:“苏叔!苏叔!你在里面吗?” 男人脸色一下子白了,手里的棒球棍差点掉在地上。苏明心里一喜——肯定是李阳见自己没回去,担心出事,找过来了! “我在这儿!他把我锁在里面了!”苏明赶紧喊。 门外的李阳一听,急了:“苏叔你别慌!我这就叫人来开门!” 男人慌了神,赶紧往阳台跑,想从阳台跳下去逃跑。可刚跑到阳台,就听见楼下传来警笛声——原来李阳出来找苏明的时候,顺便报了警。 男人一看跑不了了,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棒球棍“哐当”掉在地上。苏明走过去,捡起棒球棍,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啥去了!” 没过几分钟,警察就来了,打开门,把男人带走了。李阳冲进来,赶紧扶住苏明:“苏叔,您没事吧?没受伤吧?” 苏明摇摇头,有点后怕:“没事,多亏你来得及时。我真是太傻了,居然被这人骗了。” 李阳叹口气:“您就是心太善,以后可别大晚上跟陌生人走了,太危险了。咱们基地的老物件,总有人惦记,以后出门得更小心。” 苏明点点头,跟着李阳走出楼。晚上的风有点凉,苏明却觉得浑身冒汗——这次真是捡了条命,以后可再也不敢这么冒失了。 他看着远处的警灯,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小心,好好护着青铜爵,护着基地的老物件,绝不能让坏人得逞! 跟着李阳往家走的时候,苏明腿还软着,一想起刚才男人举着棒球棍的样子,后背就冒冷汗。快到家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不行,我得去基地看看!” 李阳愣了一下:“苏叔,都半夜了,基地有张强守着,不会有事的。”苏明却摇头:“那伙人既然冲着青铜爵来,保不齐还有同伙!我不去看看,心里不踏实。” 拗不过苏明,李阳只能陪他往基地赶。路上苏明给张强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等俩人赶到基地,就看见张强趴在桌子上睡觉,手机掉在地上,展柜的锁好好的,青铜爵安安稳稳地摆在里面,苏明这才松了口气。 叫醒张强,他揉着眼睛说:“苏叔,您咋回来了?我刚才看您没回来,想着您可能有事,就多守了会儿,不小心睡着了。”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以后晚上多注意点,别睡得太沉。” 第259章 还在抓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就给苏明打电话,让他去做笔录。去了才知道,昨天抓的那个男人叫王浩,是个惯犯,之前就偷过不少老物件,这次是听说青铜爵去过故宫,想偷了卖钱,特意打听了苏明的行踪,在步行街蹲点等着。 “他还有个同伙,我们正在抓,你们最近可得多注意安全。”民警叮嘱道。苏明点点头,心里却更担心了——还有个同伙没抓到,说不定啥时候就会来基地捣乱。 从派出所回来,苏明就召集李阳、张强和马大爷开会,商量怎么加强基地的安保。马大爷说:“我看咱们得装个监控,再找几个街坊轮流守夜,人多眼亮,坏人不敢来。”李阳也说:“我再买几个报警器,装在展柜上,一有人碰就响。” 说干就干,当天下午,街坊们就主动来帮忙。张叔从家里拿来梯子,帮着装监控;卖五金的刘叔送来了报警器;还有几个年轻小伙,主动提出晚上来守夜。苏明看着大家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关键时候,还是街坊们靠谱。 可没过几天,又出事了。那天早上,张强来基地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个包裹,上面没写寄件人,只写着“苏明收”。张强不敢拆,赶紧给苏明打电话。 苏明赶来一看,包裹鼓鼓囊囊的,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他心里犯嘀咕,让大家都往后退,自己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居然是个稻草人,身上插着几根针,还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别多管闲事,不然下次就是你”。 马大爷一看就火了:“这肯定是王浩的同伙干的!想吓唬咱们,没门!”苏明却冷静下来:“他越是吓唬咱们,越说明他怕咱们护着青铜爵。咱们不能怕,得更小心,绝不能让他得逞。” 当天下午,苏明就把稻草人拿到派出所,民警看了之后说:“这是典型的威胁恐吓,我们会加大巡逻力度,你们也多注意,有情况随时跟我们说。” 接下来的几天,基地的气氛有点紧张,晚上守夜的小伙都带着棍子,街坊们路过基地,也会多留意几眼。苏明却没被吓住,每天还是照常去基地,给老物件除尘、整理资料,只是晚上会多待一会儿,陪着守夜的小伙聊聊天。 有天晚上,苏明正跟守夜的小伙聊天,突然听见基地后面有动静。他赶紧拿起手电筒,跟小伙绕到后面一看,有个黑影正往墙上爬,手里还拿着个撬棍。 “谁!”苏明大喝一声,黑影吓了一跳,从墙上掉下来,撒腿就跑。苏明和小伙赶紧追,可黑影跑得太快,没追上。不过苏明记住了他的样子——个子不高,穿件蓝色外套,跟民警描述的王浩的同伙很像。 第二天,苏明把情况告诉民警,民警很快就调出了基地附近的监控,锁定了嫌疑人。没过两天,就把那人抓了,果然是王浩的同伙,叫李军,俩人是狱友,这次想一起偷青铜爵卖钱。 抓到李军后,苏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街坊们也松了口气,张叔笑着说:“现在好了,坏人都被抓了,咱们基地又能安安稳稳的了。” 那天晚上,基地里特别热闹,街坊们都来庆祝,还买了啤酒和小菜。苏明举着酒杯,跟大家说:“谢谢大家这些天的帮忙,要是没有你们,我一个人肯定扛不过来。这青铜爵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咱们大家的,以后咱们还得一起护着它,护着咱们的基地。” 大家一起举杯,笑声传得老远。苏明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场面,又看了看展柜里的青铜爵,心里满是踏实。 他知道,以后可能还会有坏人惦记这些老物件,但只要身边有这些靠谱的街坊,有这份守护老物件的初心,就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们—— 俩小偷都被抓了之后,基地总算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一大早,马大爷就拎着刚烙好的油饼来了,往桌上一放:“苏先生,李阳,张强,快尝尝,我老婆子新烙的,还热乎着呢!” 苏明拿起一块咬了口,香得直点头:“婶子手艺还是这么好,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马大爷乐了:“好吃你就多吃点,这几天你们操心受累,得补补!”正说着,张叔也来了,手里抱着个旧鸟笼:“苏先生,我这鸟笼的挂钩坏了,你帮我看看,能不能修修?” 苏明接过鸟笼,看了看挂钩,笑着说:“小事儿,李阳,你去拿点铁丝,咱们给它重新拧一个。”李阳赶紧去找工具,张强也凑过来帮忙,没一会儿就把挂钩修好了。张叔提着鸟笼,高兴得不行:“还是你们手艺好,这鸟笼又能用上了!” 没过几天,县电视台的人突然来了,说是听说了苏明护着青铜爵、抓小偷的事儿,想做个采访,宣传一下民间文物保护。苏明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说:“我也没做啥大事,就是护着点老物件,没啥好采访的。” 可电视台的人却很坚持:“苏先生,您做的这些事特别有意义,能让更多人知道民间文物的重要性,也能带动更多人参与进来。”没办法,苏明只能答应,带着记者在基地里转,讲青铜爵的故事,讲老磨坊窖藏的事儿,还让李阳演示了怎么修复老物件。 采访播出那天,街坊们都守在电视机前看,看到苏明出现在屏幕上,都高兴得不行。有个老奶奶还特意来基地,拉着苏明的手说:“苏先生,你上电视了,真厉害!以后咱们镇的老物件,肯定能让更多人知道!” 十月中旬,天气慢慢转凉,苏明在基地的体验区生了个煤炉,还煮了锅红枣姜茶,来的人都能喝上一杯。有天下午,之前被救的那个年轻专家又来了,手里拿着个礼盒:“苏叔,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说个好消息,咱们从老磨坊窖藏里发现的家书,要被收录进《民间文物档案》了!这是给您的纪念品。” 第260章 铜牌 苏明打开礼盒,里面是本精装的书,还有个刻着“文物守护者”的铜牌。他摸着铜牌,心里暖暖的:“能让这些家书被更多人看见,比啥都强。”专家笑着说:“这都是您的功劳,要是没有您,这些家书可能还埋在地下呢。” 十一月初,学校放寒假,之前参加夏令营的孩子们又来基地了,有的给苏明送了自己画的画,有的给李阳带了自己做的手工。小马还特意写了篇作文,题目是《我身边的文物守护者》,里面写的全是苏明和基地的事儿,还读给大家听,听得苏明眼睛都有点红了。 月底的时候,故宫的人给苏明寄来了封信,说想邀请他去北京参加“民间文物保护论坛”,还说要给他颁发“民间文物保护先进个人”证书。苏明拿着信,激动得手都有点抖,跟大家说:“咱们基地的事,居然能被故宫这么重视,这是咱们所有人的荣誉!” 去北京那天,街坊们都来送苏明,马大爷还特意给了他个布包:“里面是我老婆子做的点心,你路上吃,到了北京好好表现,别给咱们镇丢脸!”苏明点点头,眼里有点湿润——这些街坊,就跟家人一样,时时刻刻都想着他。 到了北京,故宫的专家亲自来接苏明,还带着他参观了新办的展览。论坛上,苏明讲了基地的故事,讲了大家一起护老物件的经历,赢得了满堂掌声。颁奖的时候,苏明接过证书,心里满是自豪:“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做的都是该做的事,没想到能得到这么大的荣誉。” 从北京回来,苏明把证书和铜牌都挂在基地的展示区,还跟大家分享了在北京的见闻。马大爷听得最认真,还问:“故宫的专家有没有说,咱们的青铜爵以后还能去展览啊?”苏明笑着说:“说了,以后有机会,还会邀请咱们的爵去故宫‘串门’!” 除夕那天,基地里张灯结彩,大家围在一起煮饺子、放鞭炮,热闹得跟一家人似的。苏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展柜里的老物件,心里满是踏实。 年后刚开年,基地就来了波不速之客——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皮鞋擦得锃亮,手里拎着同款的公文包,一看就不是镇上的人。领头的留着寸头,进门没看老物件,直勾勾盯着苏明:“您是苏明苏先生吧?我是‘盛古斋’的,想跟您谈谈青铜爵的事。”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盛古斋”这名字他听过,之前赵晓宇提过一嘴,说是个专做古董生意的机构,背地里净干些倒卖文物的勾当。他不动声色:“找我谈爵?那爵是民间文物,不卖也不对外借,没什么好谈的。” 寸头男人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啪”地拍在桌上:“苏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这是五十万,您把青铜爵让给我们,钱您拿着,以后有啥麻烦,我们也能帮您摆平。” 旁边的李阳当即就火了:“你把我们当啥人了?那爵是马大爷的传家宝,是去过故宫的宝贝,多少钱都不卖!”张强也攥紧了拳头,站在苏明旁边,警惕地盯着那几个人。 寸头男人脸色沉了沉,收起现金:“苏先生,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盛古斋’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您再好好想想,别等我们用别的办法,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说完,带着人转身就走,关门时那声“哐当”响,震得展柜上的杯子都晃了晃。 马大爷听说这事儿,气得直拍桌子:“这群孙子!还想抢我的爵?没门!苏先生,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别让他们把爵给偷了!”苏明也没心思干活了,赶紧给赵晓宇打电话,把“盛古斋”的事说了一遍。 赵晓宇在电话里急得嗓门都变了:“苏叔!您可千万别答应他们!‘盛古斋’背景复杂,之前就倒卖过不少国家文物,警察盯着他们好久了!我这就联系故宫的人,再报警,咱们得提前防备!” 挂了电话,苏明赶紧召集街坊们开会。张叔说:“要不咱们多找几个人,晚上在基地守着,他们敢来,咱们就跟他们拼了!”卖菜的刘叔也说:“我明天就去买几根钢管,谁要是敢来捣乱,咱们就拿钢管打!” 苏明赶紧拦住:“别冲动!他们人多势众,手里说不定有家伙,硬拼咱们吃亏。咱们先加强安保,把基地的门窗都加固了,再装几个红外报警器,晚上安排人轮流守夜,有情况第一时间报警。” 接下来几天,街坊们都来帮忙。年轻小伙们扛着木板,把基地的窗户都钉上了防盗栏;会电工的王叔,帮着装了四个红外报警器,只要有人靠近展柜,就会“滴滴”响;晚上则分成两拨人守夜,苏明、李阳、张强各带一队,每两个小时巡逻一次。 可没几天,就出了事。那天早上,守夜的小伙发现基地门口的监控被人砸了,地上还留着个纸条,上面写着:“别白费力气,识相的赶紧把爵交出来,不然下次就不是砸监控这么简单了。” 苏明看着被砸坏的监控,心里有点沉——“盛古斋”这是来真的了。他赶紧给民警打电话,民警过来勘查了现场,说:“这群人太嚣张了,我们会加派警力在基地附近巡逻,你们也多注意,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赵晓宇也从北京赶了回来,还带了两个故宫的安保人员:“苏叔,这两位是专业的安保,让他们在基地待几天,帮咱们盯着。我还联系了省文物局,他们说会给青铜爵装个定位器,就算真被偷了,也能找回来。” 装定位器那天,马大爷特意守在旁边,看着安保人员把小小的定位器藏在爵的底座里,才松了口气:“这下我心里踏实多了,就算他们真把爵偷走,咱们也能找回来。” 可“盛古斋”的动作更快。三天后的一个晚上,基地突然停电了,红外报警器也没响——显然是被人切断了电源。守夜的张强赶紧喊人,苏明、李阳和两个安保人员拿着手电筒冲出来,就看见四个黑影正撬展柜的锁! 第261章 电棍 “住手!”苏明大喊一声,黑影们也不慌,其中一个人掏出根电棍,朝他们挥过来。安保人员反应快,一把夺过电棍,跟黑影扭打在一起。苏明和李阳也没闲着,拿起旁边的木棍,朝黑影身上打去。 可黑影人多,还有家伙,没一会儿,就有个黑影撬开了展柜,抱着青铜爵就往外跑。“别让他跑了!”张强赶紧追上去,眼看就要追上,突然从旁边窜出个黑影,手里拿着刀,朝张强刺来! 苏明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张强,自己的胳膊却被划了道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就在这时候,警笛声传来——原来赵晓宇怕出事,提前跟民警说了,让他们在附近埋伏着。 黑影们见状,赶紧扔下青铜爵,撒腿就跑,可没跑多远,就被民警和埋伏的人抓了个正着。苏明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被抢回来的青铜爵,松了口气:“还好爵没丢……” 李阳赶紧找来纱布,给苏明包扎伤口:“苏叔,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苏明摇摇头:“没事,小伤,只要爵没事就好。” 民警把黑影带回派出所审问,才知道他们是“盛古斋”雇来的打手,这次是想硬抢青铜爵。“盛古斋”的总部在省城,里面还有不少倒卖文物的证据,民警说会联合省城的警方,一起把“盛古斋”端了。 赵晓宇看着包扎好的苏明,叹了口气:“苏叔,让您受委屈了。等‘盛古斋’被端了,咱们就安全了。”苏明笑了笑:“没事,只要能护着爵,受点伤不算啥。咱们护老物件,本来就不是件容易事,只要大家心齐,再厉害的坏人,也别想得逞。” 那天晚上,基地的灯亮了一夜。苏明和大家围着青铜爵,看着上面小小的定位器,心里满是感慨。 他知道,“盛古斋”只是个开始,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坏人惦记这些老物件,但只要身边有这些靠谱的人,有这份守护的初心,就没有护不住的宝贝—— 盛古斋的人被抓后没两天,派出所就传来消息,说那几个打手嘴硬得很,问啥都不说,看样子是被交代过,就等着背后的人来捞。苏明听完心里犯堵,坐在基地门口的石墩上,盯着青铜爵的展柜叹气。 “苏叔,别愁眉苦脸的,”李阳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赵晓宇说了,省城警方已经盯着盛古斋总部了,迟早能端了他们。”苏明拧开瓶盖喝了口,摇摇头:“怕就怕他们狗急跳墙,趁这功夫再来抢爵。你看我这胳膊上的伤,才刚结痂,真要是再来一次,咱们未必能应付得过来。” 正说着,马大爷骑着三轮车来了,车斗里装着几捆钢管:“苏先生,李阳,你们看我弄啥来了!这是我托人从废品站淘的钢管,都给你们截成一米长,晚上守夜的时候拿着,谁再来捣乱,直接给他们一棍子!” 苏明看着钢管,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无奈:“大爷,咱们还是尽量别动手,真打出事来,反而麻烦。”马大爷把眼一瞪:“麻烦啥!他们都敢拿刀划你胳膊了,咱还跟他们客气?再说了,街坊们都商量好了,以后晚上轮流来基地守着,男女老少都有,真来了人,咱一嗓子就能喊来十几号人!” 果然,当天晚上,基地里就坐满了街坊。张婶带着几个大妈,坐在院子里择菜,说要给守夜的人做夜宵;几个年轻小伙拿着马大爷带来的钢管,在院子里巡逻;连之前参加夏令营的小马,都带着几个同学,拿着手电筒帮着照路。苏明看着这阵仗,心里踏实多了——这么多人守着,盛古斋的人就算有胆子来,也讨不到好。 可盛古斋的阴招来得更快。第二天一早,苏明刚到基地,就看见门口围了一群人,墙上贴满了乱七八糟的传单,上面写着“苏明私藏文物,非法牟利”“基地老物件都是假货,专骗老百姓”。 马大爷气得直跺脚:“这群龟孙子!居然造咱们的谣!看我不把这些传单撕了!”说着就去撕墙上的传单,街坊们也跟着帮忙,没一会儿就把传单撕得干干净净。 可谣言传得飞快,当天就有不少人来基地问:“苏先生,外面说你私藏文物卖钱,是不是真的啊?”苏明只能一遍遍解释:“基地的老物件都是大家自愿放在这儿的,我一分钱都没拿过,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县文旅局,他们都有记录。” 赵晓宇知道这事后,赶紧联系了县文旅局和电视台,让他们帮忙澄清。县文旅局的人亲自来基地,贴了张公告,上面写着“基地所有文物均为合法民间收藏,苏明先生无私藏牟利行为”;电视台也做了个专题报道,采访了街坊们和马大爷,马大爷对着镜头说:“苏先生是个好人,为了护着我的爵,差点被人砍了,怎么可能私藏牟利!” 谣言慢慢平息了,可苏明知道,盛古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跟赵晓宇商量:“咱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得想办法收集他们倒卖文物的证据,帮警察把他们端了。”赵晓宇点点头:“我已经让故宫的朋友帮忙查了,盛古斋最近在跟一个海外买家联系,想倒卖一批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咱们只要能拿到他们交易的证据,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接下来的几天,赵晓宇带着两个安保人员,悄悄盯着盛古斋在镇上的联络点。苏明则在基地里假装正常运营,暗地里跟民警保持联系。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赵晓宇传来消息:“苏叔,他们明天晚上在城郊的仓库交易,咱们跟民警一起过去,抓他们个现行!” 交易那天晚上,苏明、李阳、赵晓宇跟着民警,悄悄埋伏在仓库周围。半夜十二点,一辆黑色面包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五个男人,正是之前来基地的寸头男人和几个打手。他们打开仓库门,里面果然放着几个大木箱,打开一看,全是青铜器。 “动手!”随着民警一声令下,大家冲了出去。 第262章 端了 寸头男人他们想反抗,可民警早有准备,没一会儿就把他们按在地上。看着被抓的寸头男人,苏明松了口气——这下,盛古斋的这伙人总算被端了。 第二天,盛古斋被端的消息传遍了全县,街坊们都来基地庆祝,张叔还买了鞭炮,在基地门口放了起来。马大爷拿着酒杯,敬苏明:“苏先生,多亏了你,咱们的爵总算安全了!”苏明笑着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只要咱们心齐,再厉害的坏人,也别想欺负咱们!” 可苏明心里清楚,盛古斋只是冰山一角,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想打老物件主意的人。 但他不怕,因为他身边有一群靠谱的街坊,有李阳、张强、赵晓宇这些一起护宝的伙伴。 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就没有护不住的老物件,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盛古斋被端了没几天,赵晓宇就从省城带回个消息,说那寸头男人到最后都没松口,看样子是想护住背后更大的老板。苏明听着,手里擦爵的布都顿了顿:“这么说,这事儿还没完?” 赵晓宇往桌上扔了瓶水,叹口气:“八成是。民警说盛古斋背后牵扯挺复杂,可能还连着别的文物贩子,咱们得接着小心,别以为抓了几个小喽啰就万事大吉。” 正说着,马大爷揣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进来了,往苏明手里塞了一个:“刚出炉的,甜得很!我听街坊说盛古斋那伙人没全落网?没事,咱们基地现在跟铜墙铁壁似的,他们敢来,我这把老骨头第一个跟他们拼!” 苏明咬了口红薯,甜香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却没松快。果不其然,过了一周,基地就收到个匿名快递,拆开一看,里面是张照片——照片上是马大爷的孙子放学的路,背面写着“管好青铜爵,不然对孩子不客气”。 马大爷一看,当场就红了眼,抓着照片的手都在抖:“这群畜生!居然拿孩子威胁人!”苏明赶紧按住他:“大爷您别冲动,咱们先报警,再给孩子找个临时的接送人,绝不能让孩子出事。” 赵晓宇也急了,当天就联系了学校,让老师多留意马大爷孙子的动向,又找了两个靠谱的街坊,每天早晚接送。民警也调了学校附近的监控,安排了便衣巡逻。苏明心里堵得慌,他不怕别人冲自己来,可拿孩子当筹码,这事儿太戳心窝子。 “不能再被动了,”苏明晚上跟李阳、赵晓宇凑在一块儿,压低声音说,“咱们得主动找线索,把盛古斋背后的人揪出来,不然这威胁没完没了。”赵晓宇点点头:“我已经托人查了,盛古斋背后的老板叫周坤,以前是做地产的,后来转行做古董,手脚一直不干净,这次肯定是他在背后使坏。” 第二天,赵晓宇就带着苏明悄悄去了省城,找到周坤公司附近的一个茶馆蹲点。下午三点多,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公司出来,肚子圆滚滚的,手里把玩着个核桃,赵晓宇戳了戳苏明:“那就是周坤。” 苏明盯着周坤,试着用自己那透视眼瞅了瞅,这一瞅,心里咯噔一下——周坤西装内袋里,除了手机和钱包,还揣着个小本子,上面隐约能看见“战国青铜”“海外买家”的字样。“他兜里有个本子,像是交易记录,”苏明赶紧跟赵晓宇说,“咱们得想办法把本子弄到手,这就是证据。” 可周坤身边跟着两个保镖,根本没机会靠近。俩人蹲到天黑,也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只能先回镇上。苏明一路上都在琢磨:“周坤肯定还会交易,咱们只要盯着他,总能抓到机会。” 没过三天,机会就来了。赵晓宇收到消息,说周坤要在后天晚上,带着那批战国青铜器去港口交易,准备卖给海外买家。“这次咱们跟民警一起,把他和买家一锅端了!”赵晓宇激动地说。 交易那天晚上,苏明他们跟着民警,提前埋伏在港口的集装箱旁边。半夜一点,周坤带着人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外国人,手里拿着箱子,看样子是准备付钱。“行动!”民警一声令下,大家立刻冲了出去。 周坤的人想反抗,可民警早有准备,很快就把他们控制住了。周坤看着被抓,还嘴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就是跟朋友谈生意!”苏明走过去,从他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谈生意?这上面的交易记录,还有这批青铜器,你怎么解释?” 周坤一看本子被搜走,脸瞬间白了,瘫在地上说不出话。看着被押走的周坤,苏明长出了口气——这事儿总算能告一段落了。 回到镇上,街坊们早就等着了,看到苏明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马大爷拉着苏明的手,眼眶红红的:“苏先生,多亏了你,我孙子总算安全了,咱们的爵也能踏实待着了。” 那天晚上,基地里又摆起了宴席,大家喝着酒,聊着这阵子的惊险事儿。苏明举着酒杯,跟大家说:“这次能抓住周坤,全靠大家一起帮忙,没有你们,我一个人肯定扛不过来。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儿,只要咱们心齐,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大家一起举杯,笑声传得老远。 苏明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场面,又看了看展柜里的青铜爵,心里满是踏实。 他知道,文物保护这条路还很长,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厉害的坏人,但只要身边有这些靠谱的街坊和伙伴,他就有底气一直走下去—— 周坤被抓后,基地总算安稳了一阵。这天早上,苏明正给民国石磨除尘,派出所突然打来电话,说周坤在牢里交代,之前盛古斋从别处收过一批假文物,其中有件仿青铜爵,跟马大爷的真爵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现在那假爵不知流落到哪儿去了。 “假爵?”苏明心里一沉,“这玩意儿要是流出来,会不会有人拿它掉包咱们的真爵?”民警在电话里说:“可能性很大,你们可得看好真爵,最好做个只有你们知道的记号,免得被掉包了都不知道。” 第263章 翻来覆去 挂了电话,苏明赶紧喊来马大爷、李阳和张强。马大爷捧着自己的爵,翻来覆去看:“这爵跟了我几十年,我闭着眼都能摸出纹路,可要是真有人做个一模一样的,再把记号仿了,咋分辨啊?”李阳琢磨着:“要不咱们在爵的底座刻个小记号,特别隐蔽的那种,除了咱们几个,没人知道。” 说干就干,李阳找了把小刻刀,在爵的底座不起眼的地方,刻了个小小的“马”字——马大爷的姓,既隐蔽又好记。刻完后,马大爷反复摸了好几遍,确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才放心地把爵放回展柜。 本以为这样就稳妥了,可没过几天,基地来了个戴眼镜的男人,自称是文物爱好者,一来就盯着青铜爵的展柜看,问东问西:“这爵真去过故宫?能不能让我凑近点看看细节?我对青铜器特别感兴趣,想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苏明警惕地盯着他:“拍照可以,但不能靠近展柜,更不能碰,这爵是珍贵文物,怕损坏。”男人笑着点点头,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又问了些爵的花纹、年代之类的问题,聊了半个多小时才走。 男人走后,张强皱着眉说:“苏叔,我总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他拍照的时候,老是盯着爵的底座看,跟别的游客不一样。”苏明心里也犯嘀咕:“是啊,他问的问题都特别细致,像是在记爵的细节,说不定就是来打探情况,想做假爵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苏明发现展柜的锁有被撬动的痕迹,赶紧打开展柜看——爵还在,但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起爵翻到底座看,那个小小的“马”字还在,可爵身上的纹路,好像比之前浅了点。 “不对!这爵是假的!”马大爷凑过来一看,立刻喊了出来,“我这爵的把手上,有个很小的磕痕,是我小时候不小心摔的,这个没有!”苏明赶紧对比之前拍的爵的照片,果然,真爵把手上的小磕痕,假爵上没有,刚才光顾着看记号,没注意这个! “坏了!真爵被掉包了!”苏明急得直跺脚,“肯定是昨天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故意来打探细节,晚上就派人来掉包了!”李阳赶紧报警,又调了基地的监控——监控显示,半夜有个黑影撬开展柜,用假爵换了真爵,动作很快,还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民警过来勘查后说:“这假爵做得太像了,连你们刻的记号都仿了,要不是马大爷记得那个小磕痕,根本发现不了。我们会盯着昨天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争取尽快把真爵找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没心思干活,马大爷更是茶饭不思,天天坐在展柜前盯着假爵叹气:“都怪我,要是我再仔细点,真爵就不会被掉包了。”苏明安慰他:“大爷您别自责,是我们太大意了,再说民警已经在查了,肯定能把真爵找回来。” 赵晓宇听说真爵被掉包,连夜从北京赶回来,还带了故宫的文物鉴定专家。专家拿着假爵看了半天,说:“这假爵做得确实逼真,但材质不对,真爵是老青铜,密度高,假爵是新铸的,密度低,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重量不一样。而且真爵经过这么多年,表面有自然的包浆,假爵的包浆是人工做的,仔细看能看出来。” 专家又帮着分析:“做这么逼真的假爵,肯定需要真爵的详细数据,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大概率是周坤的同伙,周坤虽然被抓了,但他的手下还在活动,想拿假爵换真爵,再把真爵卖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民警传来消息,说找到了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个仓库,真爵很可能就在那里。苏明、李阳、赵晓宇跟着民警一起去仓库,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这真爵果然值钱,等风声过了,就联系海外买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动手!”民警一声令下,大家冲了进去,里面两个男人正拿着真爵擦拭,看到民警,吓得赶紧把爵往怀里藏。苏明冲过去一把夺过爵,翻到底座看,那个小小的“马”字还在,把手上的小磕痕也清晰可见——是真爵! 马大爷接到电话,赶到基地的时候,看到真爵安然无恙地放在展柜里,激动得眼泪都下来了,抱着爵不肯撒手:“我的宝贝爵,可算回来了!以后说啥也不能让它离开我的视线!” 经历了这次掉包风波,大家对青铜爵的保护更上心了。不仅给展柜装了指纹锁,只有苏明、马大爷、李阳和张强四个人能打开,还在展柜周围装了高清监控,24小时对着爵拍。街坊们也更警惕了,只要有陌生人来盯着爵看,就会主动上前询问,帮着留意情况。 那天晚上,大家又在基地聚了聚,马大爷举着酒杯,敬苏明和李阳:“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的爵就真找不回来了。咱们这基地,就是个大家庭,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儿,只要大家一起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苏明点点头,看着眼前的街坊们,心里满是感动。 真爵找回来那天,马大爷抱着爵哭了老半天,后来干脆搬了张小板凳,天天坐在展柜跟前守着,吃饭都让老伴端到基地来。苏明看着又心疼又无奈,劝了好几回:“大爷,爵都装指纹锁了,还有24小时监控,丢不了,您回去歇会儿呗。” 马大爷头都不抬:“我不回去,这爵刚遭了罪,我得盯着才踏实。再说那些坏人狡猾得很,万一再耍啥花招呢?”苏明没法子,只能让李阳多给马大爷泡点茶,别让他累着。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成想一周后,基地突然来了俩穿制服的人,说是省文物局的,要“核验青铜爵的真实性”。苏明心里犯嘀咕,刚找回爵那会儿,文物局的人已经来过一趟了,咋又来? 第264章 工作证 领头的高个男人掏出工作证晃了晃:“最近接到举报,说你们这爵是仿品,还拿仿品骗了故宫的展览名额,我们来核实一下。”马大爷一听就炸了:“放屁!我这爵是祖传的,去过故宫的!你们别听坏人瞎咧咧!” 高个男人脸色一沉:“老同志,说话注意点,我们是按流程办事。赶紧把爵拿出来,我们要现场鉴定。”苏明拦在展柜前:“同志,鉴定可以,但得先让我们看看你们的介绍信,还有上次来的同志我们都认识,你们俩面生得很。” 那俩人对视一眼,有点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们是新调来的,介绍信忘带了,赶紧拿爵出来,别耽误我们工作!”这时候李阳悄悄给之前认识的文物局王科长打了电话,开了免提放在兜里。 王科长在电话里说:“最近没安排人去你们基地核验啊,是不是骗子?你们别给他们看爵,我现在就报警!”那俩人大一听,转身就想跑,张强和旁边守着的街坊赶紧拦住,没一会儿民警就来了,把俩人带走了。 后来才知道,这俩是周坤的远房亲戚,想假装文物局的人把爵骗走,没想到被识破了。马大爷气得直拍大腿:“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就盯着我这爵不放了!” 苏明也没辙,只能再加一层防护——他跟赵晓宇商量,在爵的内侧刻了个微型二维码,只有用专用的扫描仪才能扫出来,就算再被掉包,扫一下就能辨真假。赵晓宇还联系了一家安保公司,每天派两个保安来基地值守,晚上也不撤。 可麻烦还没完。有天早上,苏明打开基地大门,发现门口堆了好几袋垃圾,墙上被喷了红漆,写着“赶紧交爵,不然有你好看”。街坊们看到了,都气坏了,张叔拿起扫帚就开始扫垃圾,几个年轻小伙拿着油漆稀释剂,一点点把红漆擦掉。 “太欺负人了!”卖菜的刘叔气得脸通红,“咱们报警,让警察把这些人抓起来!”苏明点点头,给民警打了电话,民警过来取证,说:“这肯定是周坤的余党干的,想逼你们交爵,我们会加大巡逻力度,你们也多注意安全。” 赵晓宇听说后,又从北京赶了回来,还带了个好消息:“苏叔,周坤在牢里已经全招了,他的那些同伙也都被抓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都是小喽啰,翻不起啥大浪。我还跟省文物局申请了,给咱们基地评了‘省级文物保护示范点’,以后会有更多政策支持,安保也能更到位。” 拿到“省级文物保护示范点”的牌子那天,镇上特意办了个仪式,县领导亲自来揭牌。马大爷穿着新衣服,站在牌子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我这爵不光是我的宝贝,还是咱们镇的宝贝了!” 仪式结束后,街坊们都来基地庆祝,张婶做了一大锅红烧肉,刘叔搬来了自己酿的米酒,大家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苏明举着酒杯,跟大家说:“这阵子多亏了大家,不然我真扛不过来。咱们这基地能有今天,全靠大家一起护着,以后咱们还要一起,把这些老物件好好传下去。” 马大爷也举着酒杯:“对!以后谁要是再敢打爵的主意,咱们全镇人都跟他拼了!”大家一起干杯,笑声和掌声在基地里回荡。 晚上送走街坊们,苏明坐在展柜前,看着里面的青铜爵,又看了看墙上的牌子,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小麻烦,但周坤的团伙已经散了,基地也有了更多的保护,再加上这么多街坊的帮忙,再也不用怕那些坏人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青铜爵上,泛着柔和的光。 基地挂上“省级文物保护示范点”的牌子后,来参观的人比以前多了好几倍,周末更是挤得满满当当。苏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要给游客讲青铜爵的故事,一会儿要帮李阳招呼体验修复的人,嗓子都快喊哑了。 这天中午,苏明正靠在椅子上喝水,门口进来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背着个大相机,一进门就往展示区走,眼神直勾勾盯着青铜爵。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过去:“同志,参观可以,别靠太近,展柜是玻璃的,怕碰坏。” 男人点点头,没说话,掏出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又绕着展柜转了两圈,突然问:“这爵卖不卖?多少钱你开个价,我不差钱。”苏明皱起眉:“这爵是非卖品,是民间文物,我们只负责保护和展示,不卖的。” 男人不死心,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这是十万,先给你当定金,你再想想,要是不够还能加。”马大爷正好来基地,听见这话,立马走过来:“你别在这儿瞎搅和!这爵是我的传家宝,给多少钱都不卖!” 男人见状,撇撇嘴,收起钱转身走了。苏明看着他的背影,跟马大爷说:“这人看着不像普通游客,说不定又是来打探的,咱们还得留意着。”马大爷点点头:“放心,我天天在这儿盯着,谁也别想打它主意。” 没过几天,县文旅局的王科长来了,还带了个年轻姑娘:“苏叔,这是小周,刚从大学毕业,学的文物保护专业,以后来基地帮忙,跟着你和李阳学学经验。”苏明赶紧点头:“欢迎欢迎,正好我们这儿缺个懂专业的,以后有啥不懂的,还得请教小周。” 小周挺勤快,一来就跟着李阳学修复老物件,帮着整理文物资料,没几天就跟大家混熟了。有天下午,小周跟苏明说:“苏叔,我觉得咱们基地可以开个线上展厅,把老物件的照片和故事传到网上,这样就算没来过的人,也能看到这些宝贝。” 苏明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啊!可我们都不懂咋弄线上的东西。”小周笑着说:“我会弄,我可以帮咱们建个公众号,每天发点老物件的故事,再配点照片和视频,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第265章 说干就干 说干就干,小周花了一周时间,建好了基地的公众号,还拍了不少短视频——有李阳修复旧座钟的,有马大爷讲爵的故事的,还有孩子们体验捡瓷片的。没想到刚发出去没几天,就涨了不少粉丝,还有人在评论区留言,说想来基地参观。 可没高兴几天,就出了个小插曲。有天早上,小周发现公众号被人举报了,说“发布虚假信息,私藏文物牟利”,公众号暂时被封了。小周急得快哭了:“苏叔,这可咋办啊?咱们明明没骗人。” 苏明赶紧安慰她:“别着急,肯定是有人故意捣乱,咱们跟平台申诉,再让王科长帮忙澄清。”赵晓宇听说后,也帮忙联系了平台客服,提供了基地的相关资质和证明。没过两天,公众号就解封了,平台还帮着删除了不实举报。 小周看着解封的公众号,松了口气:“以后我每天都盯着,再有人捣乱,我就直接报警。”苏明笑着说:“辛苦你了,线上展厅这事儿做得特别好,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老物件,就算遇到点小麻烦,也值了。” 六月初,基地办了场“文物保护知识竞赛”,来参加的有街坊,有学生,还有不少从外地来的游客。小周负责出题,李阳当裁判,苏明和马大爷当评委。竞赛题目都是关于基地老物件的,还有一些文物保护的小知识,大家答得特别认真。 最后夺冠的是个初中生,小姑娘拿着奖品——一个印着青铜爵图案的笔记本,高兴地说:“我以后也要当文物保护员,跟苏爷爷一样,保护这些老宝贝。”苏明看着她,心里暖暖的:“好啊,爷爷等着你来。” 竞赛结束后,小周把竞赛的视频传到了公众号上,又涨了不少粉丝,还有几家媒体联系过来,想采访基地。苏明跟大家商量:“这是好事,能让更多人知道民间文物保护的重要性,咱们好好准备准备。” 那天晚上,基地里的灯亮到很晚,苏明、李阳、小周、马大爷还有街坊们,一起商量着采访的事儿,聊着基地以后的规划。小周说:“以后咱们还可以搞线上直播,带大家云参观基地,肯定更有意思。”李阳也说:“我想再弄个修复体验课,让更多人学修复老物件的手艺。” 苏明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虽然以前遇到过不少麻烦,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但现在基地越来越正规,有专业的人帮忙,有街坊们支持,还有这么多喜欢老物件的人关注,不管遇到啥困难,都能扛过去。 月光洒在基地的院子里,照在展柜里的青铜爵上,泛着温柔的光。 自打基地公众号火了之后,苏明这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忙了。 每天早上不到七点就被手机消息震醒,不是粉丝在公众号留言问老物件的故事,就是有人私信想来基地做志愿者,有时候还有外地游客打听路线,苏明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推,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半天,才能一一回复完。 “苏叔,您这打字速度可不行,”小周拿着早餐进来,看着苏明跟手机较劲的样子直乐,“我教您用语音输入,省事儿!”苏明摆摆手:“别别别,我这一口方言,语音输进去说不定全是错别字,还是打字靠谱,慢是慢了点,但准。” 正说着,马大爷拎着个保温桶来了,掀开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苏先生,快吃,刚从街口买的,还热乎着呢!我看你最近天天盯着手机,饭都顾不上吃,身子哪扛得住。”苏明接过油条,咬了一大口:“可不是嘛,现在线上关注的人多了,事儿也多,不过忙得高兴,说明咱们的老物件真被人惦记上了。” 这天下午,有个外地来的小伙子找到基地,说自己是学新媒体的,看了基地的公众号,想过来帮忙运营,还不要工资,就想跟着苏明学怎么保护老物件。苏明挺高兴,可心里又犯嘀咕:“小伙子,我们这儿条件一般,每天净是些杂活儿,你能吃苦不?” 小伙子拍着胸脯说:“苏叔您放心,我不怕苦!我从小就喜欢老物件,就是没机会接触,能跟着您学,再苦我都乐意。”苏明点点头,让他跟着小周一起打理公众号,顺便跟着李阳学修复老物件的基础活儿。 可没几天,苏明就发现不对劲。这小伙子总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拍青铜爵的细节,还老打听爵的安保情况,问“晚上几点锁门”“监控能照到哪些地方”。苏明心里一紧,想起之前周坤那伙人的事儿,赶紧把李阳拉到一边:“你盯着点那小伙子,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别是又来打探消息的。” 李阳点点头,当天就留意着小伙子的动静。傍晚的时候,小伙子趁大家收拾东西,偷偷摸进展示区,拿出手机对着青铜爵的底座拍,李阳赶紧走过去:“你干啥呢?拍爵的底座干啥?”小伙子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没、没干啥,就是觉得底座的花纹好看,想拍下来看看。” 苏明正好进来,看着小伙子慌张的样子,心里有数了:“小伙子,你要是真心想帮忙,我们欢迎,但你要是来打探爵的情况,那你现在就走吧,我们这儿不欢迎这种人。”小伙子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实话:“我、我是受人之托,想拍点爵的细节,那人说给我五百块钱……我知道错了,苏叔,您别赶我走。” 苏明叹了口气:“钱不是这么赚的,咱们护着这些老物件,图的不是钱,是让它们能传下去。你要是真喜欢老物件,以后好好跟着学,别再干这种糊涂事了。”小伙子连连点头,后来还真踏实下来,帮着小周把公众号运营得越来越好,粉丝涨了不少。 七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基地里的空调每天都开着,可苏明还是觉得闷得慌,有时候胸口还会隐隐作痛。李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苏叔,您这阵子太累了,明天别来基地了,在家好好歇一天,这儿有我和小周呢。” 第266章 参观 苏明摇摇头:“不行,明天有个学校组织学生来参观,我得给孩子们讲爵的故事,你们讲得没我生动。”马大爷也劝:“苏先生,身体要紧,孩子们的事儿让李阳去讲,他跟着你这么久,早就会讲了。你要是倒下了,基地这么多事儿咋办?” 拗不过大家,苏明只能答应在家歇一天。可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忍不住往基地跑,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李阳正拿着青铜爵的模型,给孩子们讲爵被掉包又找回来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孩子们听得眼睛都不眨。 苏明站在门口,偷偷笑了——原来自己不在,李阳也能独当一面了。这时候,小周发现了他:“苏叔,您咋来了?不是让您在家歇着吗?”孩子们也围过来,喊着“苏爷爷”,拉着他的手问爵的故事。 苏明蹲下来,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笑着说:“爷爷给你们讲个爵在故宫的故事好不好?”孩子们齐声喊“好”,苏明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给孩子们讲爵去故宫展览时的趣事,讲专家怎么夸爵珍贵,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 中午的时候,孩子们的老师非要请苏明吃饭,苏明笑着说:“不用不用,你们能来参观,喜欢这些老物件,比啥都强。”老师握着苏明的手说:“苏叔,您真是个实在人,孩子们今天学到了好多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以后我们会经常组织学生来的。” 送完孩子们,苏明坐在基地的椅子上,看着展柜里的青铜爵,又看了看忙前忙后的李阳、小周和小伙子,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但只要这些年轻人能接过来,跟着大家一起护着老物件,就算以后自己不在了,这些宝贝也能一直传下去。 马大爷端着杯凉茶走过来,递给苏明:“苏先生,喝口茶歇会儿,你看现在多好,年轻人都愿意来帮忙,咱们的基地以后肯定越来越红火。”苏明接过茶,喝了一口,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青铜爵上,泛着温暖的光。 苏明看着李阳给孩子们讲得头头是道,心里那点“不放心”总算落了地。 这天晚上,他特意拉着李阳、小周和那个叫阿凯的小伙子,在基地院子里摆了张桌子,泡上一壶茶,打算跟他们好好聊聊。 “你们仨啊,现在都是基地的顶梁柱了,”苏明抿了口茶,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里满是欣慰,“李阳跟着我最久,修复老物件的手艺越来越扎实;小周把线上展厅做得风生水起,让更多人知道了咱们的老宝贝;阿凯虽然刚来,但学东西快,公众号运营得也不错。” 李阳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苏叔,都是您教得好,要是没有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干啥呢。”小周也点点头:“是啊苏叔,您不仅教我们护老物件,还教我们做人,您说的‘护物件就是护念想’,我一直记着呢。” 阿凯赶紧说:“苏叔,我以前犯过错,是您给了我机会,我以后肯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苏明笑了,拿起茶杯跟他们碰了碰:“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基地的事儿,你们要多担待,我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了,以后说不定还得靠你们。” 从那以后,苏明真的开始“放权”了。以前不管大小事,他都要亲自盯着,现在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都交给李阳他们去办。比如基地来了新的老物件,就让李阳和小周一起登记、拍照、写介绍;线上有粉丝留言,就让阿凯负责回复,遇到不懂的再问他。 可没过几天,苏明就闲不住了。早上起来,习惯了去基地转一圈,结果到了基地,看见李阳他们把活儿干得井井有条,自己反倒没事可做,只能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大家忙来忙去。 马大爷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苏先生,你这是闲得慌了吧?要不咱们俩去山上捡瓷片?以前咱们常去的那片山坡,说不定还能捡到好东西。”苏明眼睛一亮:“好啊!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第二天一早,苏明和马大爷就背着小背篓,拿着小铲子,去了山上的老窑址。俩人蹲在地上,仔细地翻找着,时不时能捡到几片碎瓷片。马大爷拿着一片带着青花的瓷片,高兴地说:“苏先生,你看这片,青花颜色多正,肯定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瓷片,摸了摸上面的纹路:“是啊,这应该是清代的青花瓷片,虽然碎了,但也能看出当时的工艺,带回基地,给孩子们看看,让他们知道咱们这儿以前也有这么好的瓷器。” 俩人捡了一上午,背篓里装满了瓷片。回到基地,李阳他们一看,赶紧过来帮忙整理。小周拿起一片瓷片,对着光看了看:“苏叔,马大爷,你们太厉害了,捡了这么多好瓷片!咱们可以在基地办个‘瓷片展’,让大家看看这些碎瓷片里的历史。” 苏明觉得这主意不错,就让李阳和阿凯一起整理瓷片,把不同年代、不同花纹的瓷片分开,还让小周给每片瓷片写了简单的介绍。没几天,“瓷片展”就办起来了,虽然都是碎瓷片,但来参观的人都看得特别认真,尤其是孩子们,围着展柜问东问西。 有个小女孩拿着一片带花纹的瓷片,问苏明:“苏爷爷,这么好看的瓷片,为什么会碎在山上啊?”苏明蹲下来,笑着说:“以前山上有窑厂,专门烧瓷器,有时候烧出来的瓷器有瑕疵,就会被扔掉,时间长了,就埋在了土里,慢慢变成了现在的瓷片。这些瓷片虽然碎了,但它们也是历史的一部分,能让我们知道以前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苏爷爷,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捡瓷片,护老物件。”苏明摸了摸她的头:“好啊,爷爷等着你来。” 第267章 民间文物 就在“瓷片展”办得热闹的时候,赵晓宇从北京回来了,还带来了个天大的好消息:“苏叔,故宫要办一个‘民间文物精品展’,特意邀请咱们基地的青铜爵和老磨坊窖藏的家书参展,这次展览规格特别高,全国就选了二十件民间文物!” 苏明一听,激动得手都有点抖:“真的?咱们的爵又能去故宫了?”赵晓宇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故宫的专家说,咱们的爵不仅珍贵,背后还有这么多守护的故事,特别有意义,一定要让更多人看到。” 马大爷更是高兴得睡不着觉,连夜把青铜爵擦了一遍又一遍,还跟苏明说:“苏先生,这次爵去故宫,我得跟着去,我要亲自把它送到故宫,看着它摆进展柜,心里才踏实。”苏明笑着说:“好,这次咱们一起去,让你也好好逛逛北京。” 送爵去北京那天,镇上的人都来送行了。孩子们举着小旗子,街坊们拿着鲜花,还有县领导也来了,跟苏明和马大爷握手:“你们为咱们镇争了光,一定要好好展示咱们的民间文物,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咱们镇的文化底蕴。” 苏明和马大爷抱着青铜爵,心里满是自豪。他们知道,这次爵去故宫,不仅是爵的荣誉,更是所有守护老物件的人的荣誉。 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场面,苏明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管遇到啥困难,都要跟大家一起,把这些老物件好好守护下去。 确定要带青铜爵去故宫参展那天,马大爷兴奋得一宿没合眼,天刚亮就揣着块麂皮布跑到基地,蹲在展柜前跟爵“说话”:“老伙计,又要去北京见大世面咯,这次我陪着你,准保让你安安稳稳的。”苏明站在旁边看着,又好笑又暖心:“大爷,您别跟爵念叨了,赶紧回家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出发前一天,街坊们跟赶大集似的往基地跑。张婶给苏明塞了袋自家晒的红薯干:“路上饿了垫垫,北京的吃食不一定合你胃口。”刘叔扛来个新的帆布包:“这包结实,装爵的时候垫上软布,路上颠不着。”连之前学修复的阿凯都凑过来:“苏叔,马大爷,我给你们做了个小牌子,挂在包上,写着‘文物小心轻放’,省得别人碰着。” 第二天一早,赵晓宇带着故宫派来的工作人员准时到了,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爵装进定制的防震箱里,外面再套上刘叔给的帆布包。马大爷一路上都把包抱在怀里,坐高铁的时候连厕所都舍不得去,生怕有人碰着。苏明笑着劝他:“大爷,箱子结实着呢,不会有事的,你去趟厕所,我帮你看着。”马大爷摇摇头:“我不渴也不上厕所,抱着它踏实。” 到了北京,故宫的专家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接过防震箱的时候,还特意跟马大爷说:“大爷您放心,我们肯定把爵照顾得好好的,展览结束就原封不动还给您。”马大爷这才松了口气,跟着专家往故宫里走,眼睛都看直了:“这故宫就是气派,上次来光顾着担心爵,都没好好看看。” 安置好爵,赵晓宇带着苏明和马大爷在故宫里转。走到太和殿门口,马大爷指着屋檐上的走兽,拉着苏明问:“苏先生,你看那小兽,跟咱们爵上的花纹是不是有点像?”苏明点点头:“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讲究的就是个精气神。”正聊着,之前认识的故宫修复师傅走过来,笑着说:“苏叔,马大爷,这次展览特意给咱们的爵留了个好位置,就在展厅正中间,还配了块牌子,写着爵的故事和你们守护它的经历呢。” 开展前一天,苏明和马大爷跟着师傅去看布展。老远就看见展厅中央的展柜,里面铺着深红色的绒布,爵放在正中间,灯光一打,泛着温润的光。展柜旁边的牌子上,不仅有爵的年代、工艺介绍,还贴了张苏明和马大爷在基地护爵的照片,下面写着“民间守护者与青铜爵的故事”。马大爷看着照片,眼眶有点红:“没想到我这老头子,还能跟爵一起上故宫的牌子。” 开展那天,展厅里挤满了人。有个戴眼镜的老先生,站在爵的展柜前看了半天,转头问苏明:“同志,这爵是你们从民间收来的?看着品相真好,还有这么感人的守护故事,不容易啊。”苏明笑着说:“不是收的,是这位马大爷的传家宝,我们一群街坊一起护着,能让它在这儿展出,都是大家的功劳。” 老先生听完,对着马大爷竖了竖大拇指:“大爷您了不起,民间文物就需要您这样的守护者,不然好多宝贝都得流失了。”马大爷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做啥,就是舍不得老祖宗的东西被糟蹋了。” 展览期间,苏明和马大爷每天都去展厅转。有天遇到一群小学生,老师正指着爵给孩子们讲文物保护的故事,看到苏明,赶紧拉着孩子们过来:“小朋友们,这位就是守护青铜爵的苏爷爷,让苏爷爷给你们讲讲爵的故事好不好?”孩子们齐声喊“好”,围在苏明身边,听得特别认真。 有个小男孩拉着苏明的手问:“苏爷爷,你们是不是跟超级英雄一样,专门保护老宝贝?”苏明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我们不是超级英雄,就是普通老百姓,但是只要大家都想着护着这些老物件,咱们就能把老祖宗的东西传下去。” 展览快结束的时候,故宫的领导找到苏明,递给他一个证书:“苏先生,马先生,感谢你们为民间文物保护做出的贡献,故宫特意给你们颁发‘民间文物守护使者’证书,以后咱们多合作,让更多民间宝贝被大家看见。”苏明接过证书,心里满是自豪:“这证书不是我们俩的,是我们全镇街坊的,没有大家一起帮忙,我们也护不住这爵。” 第268章 来对了 离开北京那天,马大爷抱着装爵的箱子,跟故宫的专家们挥手:“以后有机会,还让爵来这儿‘串门’,我们还来陪着它。”专家们笑着点头:“随时欢迎!” 坐高铁回镇上的时候,马大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跟苏明说:“苏先生,这次去北京,我算明白了,咱们护着爵,不光是护着个老物件,是护着老祖宗的念想,以后就算再累,我也跟着你一起护下去。”苏明点点头:“是啊,只要咱们心齐,不管遇到啥事儿,都能把这些老宝贝好好传下去。” 高铁一路向前,窗外的风景不停变换,箱子里的青铜爵安安稳稳的,就像这些年,在大家的守护下,一直热热闹闹地,带着老时光的温度,慢慢往前走,一年又一年。 从北京回来那天,镇上的人跟提前约好了似的,早早堵在车站门口。苏明和马大爷刚出站台,就听见一阵鞭炮响,吓得马大爷赶紧把装爵的箱子往怀里紧了紧。张叔举着个写着“欢迎爵回家”的牌子,挤到跟前:“苏叔,马大爷,可算回来了!这趟北京没少受累吧?” 马大爷咧着嘴笑,把箱子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胸前别着的“民间文物守护使者”证书:“不累不累!你看这证书,故宫给发的!咱的爵在故宫可是占了C位,老气派了!”街坊们一听,都围过来瞅证书,你一言我一语夸个不停,把俩老头乐得嘴都合不拢。 回到基地,李阳、小周和阿凯早把展厅收拾好了,新换了块深红色的绒布铺在展柜里。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爵拿出来,马大爷赶紧掏出麂皮布,跟伺候老祖宗似的,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老伙计,回家了,以后咱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再不去折腾了。” 当天晚上,街坊们凑钱在基地摆了好几桌,张婶炖了大锅红烧肉,刘叔抱来两坛自酿的米酒,连镇上开饭馆的王老板都主动来帮忙炒菜。酒过三巡,马大爷端着酒杯站起来,脸通红:“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守着这爵,多亏了苏先生,多亏了大伙儿,不然这爵说不定早没影了!来,咱敬苏先生一杯!” 大伙儿“唰”地都站起来,苏明赶紧摆手:“别别别,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大伙儿一起护着的。要我说,得敬咱这爵,敬老祖宗留下的这些宝贝!”说完,带头把酒喝了,院子里的笑声和碰杯声,差点把屋顶掀了。 没过几天,县文旅局的王科长来了,还带着个摄像机,说是要给基地拍个专题片,往省里送,说不定能评上“全国民间文物保护示范基地”。苏明一听就慌了:“王科长,咱这小基地哪能评上那个啊,别折腾了。” 王科长笑着说:“苏叔,您可别谦虚!你们守护青铜爵的故事,还有老磨坊窖藏的家书,现在在省里都有名了,好多人都想来学习经验呢。再说,评上了能拿经费,到时候把基地再扩建扩建,多好。” 架不住王科长劝,苏明只能答应。接下来几天,小周负责写脚本,李阳带着阿凯整理资料,苏明和马大爷就负责给摄像机讲当年的事儿。讲到爵差点被周坤一伙人偷走的时候,马大爷抹了把眼睛:“那回可真吓着我了,半夜睡不着觉,就怕爵没了,对不起祖宗。”摄像机镜头对着他,把这一幕清清楚楚拍了下来。 专题片拍好送去省里没俩月,还真传来了好消息——基地真评上“全国民间文物保护示范基地”了,省里还要派领导来揭牌。消息一传开,镇上比过年还热闹,镇长亲自来跟苏明商量揭牌仪式的事儿,连学校都要组织学生来参加。 揭牌那天,基地门口挂了红灯笼,拉了横幅,县里的舞狮队都来了,“咚咚锵”的锣鼓声震得人耳朵发麻。省文旅局的领导亲手把牌子挂在基地门口,握着苏明的手说:“苏老先生,你们做的事儿特别有意义,民间文物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守护者,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苏明握着领导的手,心里直打鼓,嘴上却说不出啥漂亮话,就反复念叨:“谢谢领导,我们会好好护着老物件的,肯定不辜负期望。”旁边的马大爷倒是活络,拉着领导去看青铜爵,把爵的来历和去故宫的事儿讲了一遍,听得领导连连点头。 仪式结束后,好多外地的文物爱好者都来基地参观,还有不少大学生组团来做志愿者。苏明干脆让李阳负责带志愿者,教他们给老物件除尘、登记;小周和阿凯则忙着更新公众号,把基地的新变化和老物件的故事天天往外发,粉丝涨得飞快。 有天下午,之前帮着运营公众号的阿凯跑过来,兴奋地说:“苏叔,咱们公众号火了!有个视频播放量破百万了,就是您给孩子们讲爵的故事那段!好多人在评论区说想来当志愿者,还有人要给咱们捐修复工具呢!” 苏明凑过去看手机,视频里自己蹲在地上,跟一群孩子围在一起,手里拿着瓷片讲老窑址的事儿,画面有点晃,但特别真实。评论区里全是“苏爷爷好可爱”“想加入护宝队伍”的留言,苏明看着,眼睛有点发热。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明跟李阳、小周他们说:“咱们现在名气大了,责任也重了。以后啊,咱们不光要护着基地的老物件,还得帮着镇上找找其他散落的老宝贝,让更多人知道保护文物的重要性。” 李阳点点头:“苏叔,您放心,我早就跟几个志愿者商量好了,周末就去周边村里转转,看看有没有没人管的老物件,帮着登记保护。”小周也说:“我打算在公众号开个‘老物件寻亲’栏目,让大家把家里的老物件拍照发上来,咱们帮着鉴定,讲讲它们的故事。” 苏明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满是踏实。他想起刚开始办基地的时候,就自己和李阳两个人,守着几件老物件,没想到现在这么多人加入进来,基地也越来越红火。 第269章 护着它 这天晚上,苏明又坐在展柜前,看着里面的青铜爵。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爵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在跟他说话。苏明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展柜的玻璃:“老伙计,以后啊,咱们不孤单了,有这么多人陪着,肯定能把你的故事,把老祖宗的故事,一直传下去,一年又一年。” 院子里传来志愿者们的笑声,还有李阳他们讨论明天工作计划的声音,热热闹闹的,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儿。 自从基地评上“全国民间文物保护示范基地”,苏明这日子过得比赶集还热闹。每天一开门,就能看见门口排着队的人,有来参观的游客,有来做志愿者的大学生,还有不少拿着自家老物件来“求鉴定”的街坊,苏明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推,从早到晚嘴巴就没停过。 “苏爷爷,您看我这祖传的瓷碗是不是老物件啊?”一个小姑娘举着个青花碗凑过来,苏明接过碗,翻过来看看碗底,又摸了摸碗沿的纹路,笑着说:“丫头,这碗是民国的,虽然不是啥特别值钱的宝贝,但也是你家的念想,好好收着。”小姑娘听完高兴得蹦起来,抱着碗说要回家给奶奶报喜。 这天中午,苏明刚想坐下歇会儿,就看见门口进来个扛着摄像机的团队,领头的姑娘递过来一张名片:“苏叔您好,我们是省电视台《文化寻根》栏目的,想给您和基地拍一期节目,讲讲民间文物守护的故事。” 苏明赶紧摆手:“可别拍我,我嘴笨,说不出啥好话。”姑娘笑着说:“苏叔,我们就想拍点真实的,您平时咋护老物件,咋跟街坊们打交道,就咋拍,不用特意准备。”旁边的李阳也劝:“苏叔,拍吧,正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基地,知道护老物件的重要性。” 架不住劝,苏明只能答应。接下来几天,摄像机就跟着苏明转,拍他给老物件除尘,拍他跟马大爷唠爵的家常,还拍了志愿者们帮着整理瓷片的场景。有回拍苏明给孩子们讲老磨坊窖藏的故事,讲到激动处,苏明嗓子都哑了,小周赶紧递过水杯,这一幕也被摄像机悄悄拍了下来。 节目播出那天,街坊们都挤到基地的小放映室里看。当看到苏明拿着家书跟大家讲民国百姓生活的时候,马大爷擦了擦眼睛:“苏先生这话说得在理,这些老物件就是老辈人的日子,得好好留着。”放映室里静悄悄的,大家都看得特别认真,直到片尾出现基地的地址和公众号,才爆发出一阵掌声。 节目一播完,基地更火了。第二天一开门,就来了十几个想做长期志愿者的年轻人,还有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主动提出要给基地免费扩建展厅。苏明有点不敢信:“老板,您这图啥啊?免费帮我们扩建,您不亏吗?” 老板笑着说:“苏叔,我也是咱镇上的人,看了节目特别感动,咱老祖宗的东西得护好,我出点力不算啥。再说以后基地有名了,也是咱镇的骄傲。”苏明心里暖暖的,赶紧让李阳给老板登记,还跟他约好下周就动工。 扩建展厅的时候,街坊们都来帮忙。张叔带着几个年轻小伙搬砖,刘婶和几个大妈每天给工人送水送点心,马大爷则每天守在展柜前,生怕施工的时候碰着爵。有回工人不小心把梯子蹭到了展柜,马大爷立马就急了:“小心点!这爵可是去过故宫的,碰坏了你们赔得起吗?”工人赶紧道歉,后来干活的时候都离展柜远远的。 展厅扩建好那天,大家都来参观。新展厅比原来大了一倍,还专门隔出了个“修复体验区”,摆着新的修复工具,墙上挂着李阳修复老物件的步骤图。苏明看着崭新的展厅,又看了看忙前忙后的大家,眼眶有点红:“这要是搁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咱们基地能有今天,全靠大伙儿帮忙。” 马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先生,这都是应该的,咱们护着老物件,就是护着咱自己的根。以后啊,咱们还得把基地办得更红火,让更多人来看看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没过几天,之前拍节目的电视台又来人了,说这期节目反响特别好,想做个后续,拍基地扩建后的新变化,还要采访几个志愿者。阿凯作为志愿者代表,对着摄像机说:“刚开始来的时候,就是觉得老物件好玩,后来跟着苏叔学,才知道护老物件不是件容易事,现在我想一直干下去,把这些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苏明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刚开始办基地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开超市的,啥也不懂,就凭着一股子不想让老物件被糟蹋的劲儿,没想到现在能聚集这么多人,把基地办得这么好。 晚上,苏明又坐在展柜前,看着里面的青铜爵。月光洒在爵上,泛着温柔的光,就像老辈人慈祥的眼睛。苏明轻轻说了句:“老伙计,以后咱们的家更大了,会有更多人来看你,听你的故事,你可得好好的,跟着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院子里,志愿者们还在讨论明天的工作计划,笑声和说话声飘进来,苏明笑着摇摇头,起身去给他们泡了壶茶。 新展厅刚收拾利索没几天,就来了个特别的客人——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颤巍巍地走进基地。苏明赶紧迎上去,扶着她坐到椅子上:“大娘,您慢点,有啥事儿跟我说。” 老奶奶打开布包,里面是个掉漆的木匣子,她摸着匣子眼泪就下来了:“小伙子,我听街坊说你这儿能护着老物件,这是我老伴的东西,他走了三年了,我年纪大了,怕哪天忘了咋护着它,想放你这儿,让更多人看看。” 苏明接过木匣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个旧算盘,珠子磨得发亮,框子上刻着“民国三十八年”的字样。“这算盘是好东西啊,”苏明笑着说,“您放心,放这儿我们肯定好好护着,还会给它写个小牌子,讲您和老伴的故事。”老奶奶点点头,握着苏明的手一个劲儿道谢。 第270章 受重视 这事没过两天,基地就收到个快递,拆开一看,是个老式座钟,附了张纸条:“苏叔您好,这是我爷爷留下的座钟,走时还准,就是外壳有点掉漆,听说您这儿能修,还能展示,我想让它在这儿‘安家’,让更多人知道老座钟的故事。”落款是“一个喜欢老物件的年轻人”。 李阳拿着座钟高兴坏了:“苏叔,这座钟款式少见,我正好练练手,修好了放新展厅,肯定受欢迎。”苏明点点头:“修的时候仔细点,别忘了把年轻人的心意也写进介绍里,这物件啊,带着人的念想才值钱。” 那段时间,天天有人往基地送老物件,有旧相框、老怀表,还有个大爷扛来个煤油灯,说这是他小时候家里唯一的照明工具,现在想让孩子们也看看以前的日子。苏明和李阳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除了给新物件登记、除尘,还要听大家讲物件背后的故事,晚上再整理成文字,贴在展柜旁边。 有天下午,之前帮着扩建展厅的建材老板又来了,还带了个设计师:“苏叔,我看你这儿新物件越来越多,展柜有点不够用,让设计师帮你看看,再加点展柜,还是免费的。”苏明赶紧摆手:“这咋好意思,上次扩建就麻烦您了,这次可不能再让您破费。” 老板笑着说:“苏叔,您别跟我客气,我看着这些老物件在这儿好好的,比啥都高兴。再说我儿子现在也来这儿当志愿者,天天跟我讲你们护物件的事儿,我也想多尽点力。”苏明没法子,只能答应,心里却暖得不行——这基地能有今天,全靠这些热心人帮衬。 新展柜装好那天,街坊们都来帮忙搬物件。马大爷抱着他的青铜爵,小心翼翼地放到新展柜里,跟旁边的旧算盘、老座钟“打招呼”:“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了,好好待着,咱们一起给大伙儿讲故事。”说得大家都笑了。 没过几天,基地来了群特殊的游客——一群退休的老教师,领头的王老师握着苏明的手说:“苏先生,我们看了电视台的节目,特意来参观,没想到这儿的老物件这么有温度,每个都带着故事,比博物馆里的还让人感动。” 苏明笑着说:“博物馆里的是国宝,我们这儿的是老百姓的念想,都得好好护着。”王老师点点头,跟苏明商量:“我们想跟你们合作,每周来给孩子们讲老物件背后的历史,你看行不行?”苏明赶紧答应:“那太好了,有你们帮忙,孩子们能学到更多东西。” 从那以后,每周三下午,基地里就热闹起来。老教师们拿着老物件,给孩子们讲民国的生活、建国后的变化,有时候还会教孩子们打算盘、认老钱币。有回王老师拿着那个旧算盘,教孩子们怎么用算盘算账,孩子们学得特别认真,小手在算盘上拨来拨去,笑声传遍了整个展厅。 有个小男孩拉着苏明的手说:“苏爷爷,我以前觉得老物件不好看,现在觉得它们可有意思了,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护着这些老宝贝。”苏明摸了摸他的头:“好啊,以后基地就靠你们这些小家伙了。” 这天晚上,苏明坐在新展厅里,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每个展柜旁边都贴着故事卡片,灯光一打,暖融融的。马大爷端着杯热茶走过来:“苏先生,你看现在多好,老物件有人护,有人看,还有人讲它们的故事,咱们没白忙活。” 苏明接过茶,喝了一口,心里满是踏实:“是啊,刚开始办基地的时候,就想让这些老物件别被糟蹋了,没想到现在能变成这样,以后啊,咱们还得接着干,让更多人知道,这些藏在老百姓家里的老物件,都是咱们的根。”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青铜爵上,洒在旧算盘上,洒在老座钟上,每个老物件都泛着温柔的光。 这天一早,苏明刚打开基地大门,就看见门口蹲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怀里抱着个鼓囊囊的布包,脚边还放着个行李箱。小伙子见他来,赶紧站起来:“您是苏爷爷吧?我是从外地来的,看了您基地的公众号,想来当志愿者,顺便……想把我爷爷的东西放这儿。” 苏明把他让进屋里,小伙子打开布包,里面是个褪了色的军用水壶,壶身上印着的“为人民服务”字样都快磨没了。“这是我爷爷当兵时用的,”小伙子眼睛有点红,“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这水壶跟着他跨过江,救过战友的命,让我好好留着。可我常年在外打工,总担心把它弄丢了,听说您这儿能好好护着老物件,还能讲它们的故事,就想送过来。” 苏明接过水壶,摸了摸壶身上的划痕,心里酸酸的:“孩子,你放心,这水壶在这儿肯定能好好的,我们会给它整个展柜,把你爷爷的故事写上去,让大伙儿都知道这水壶的功劳。”小伙子听完,对着苏明鞠了个躬,眼泪掉了下来:“谢谢您苏爷爷,我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李阳听说这事儿,赶紧找了块软布,把水壶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给壶嘴换了个新的胶垫。小周则拉着小伙子,一笔一划地记爷爷当兵的故事,晚上就写成了短文,贴在了展柜旁边。第二天,来参观的人看到军用水壶,都围过来听故事,有个当过兵的大爷,摸着水壶直叹气:“当年我们当兵的时候,也用过这样的水壶,都是命换回来的念想啊。” 没过几天,之前送老座钟的年轻人也来了,还带了个相机:“苏叔,我来看看座钟,顺便想给它拍点照片,我奶奶听说座钟在这儿受重视,非要让我带她来看看。”苏明赶紧把他领到座钟跟前,座钟被李阳修得锃亮,走时还特别准,“滴答滴答”的声音特别清脆。 年轻人的奶奶拄着拐杖,摸着座钟眼泪直流:“这钟是我结婚时我爹给我的陪嫁,跟着我过了五十多年,没想到现在还能这么亮堂。” 第271章 灵性 苏明笑着说:“大娘,这钟有灵性,知道您惦记它,肯定得好好的。以后您想它了,随时来看看。”老太太点点头,拉着苏明的手说:“你们都是好人,把老物件当宝贝,比我们这些后人还上心。” 那段时间,基地里的“故事物件”越来越多,有带着弹痕的旧饭盒,有绣着鸳鸯的老手帕,还有本记满药方的旧医书。苏明每天最开心的事儿,就是听大伙儿讲这些物件背后的故事,然后跟着李阳、小周一起,把这些故事整理出来,贴在展柜上。 有天下午,县教育局的人来了,说想在全县中小学推广“老物件进校园”活动,让苏明带着基地的老物件去学校巡展,给孩子们讲背后的故事。苏明一听就乐了:“这好事啊!让孩子们多看看老物件,多听听老故事,才能知道现在的日子多不容易。” 巡展那天,苏明带着军用水壶、旧算盘和青铜爵,去了镇上的小学。孩子们围着军用水壶,听得眼睛都不眨,当听到水壶的主人在战场上用它给战友送水时,有个小女孩哭了:“苏爷爷,那个爷爷好勇敢,我们以后要好好爱护这个水壶。” 苏明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不光要爱护水壶,还要记住这些老故事,记住老辈人付出的努力,这样才对得起他们。”孩子们齐声说“知道了”,声音响亮得很。 巡展结束后,好多学校都来邀请苏明去讲老物件的故事,苏明干脆跟李阳、小周还有几个老教师组成了“老物件宣讲团”,每周去不同的学校宣讲。马大爷也主动加入,每次都抱着青铜爵,给孩子们讲爵的来历和守护它的故事,孩子们都喜欢围着他听。 有回在乡下小学宣讲,一个小男孩拉着苏明的手,偷偷塞给他一个小布包:“苏爷爷,这是我太爷爷的烟袋锅,他说这烟袋跟着他种了一辈子地,我想把它放到您的基地里,让更多人知道太爷爷的故事。”苏明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对着小男孩点点头:“好,爷爷一定好好护着它。” 回到基地,苏明把小男孩的烟袋锅放在了军用水壶旁边,还特意写了张纸条:“这是一个乡下孩子太爷爷的烟袋锅,跟着主人种了一辈子地,见证了庄稼人的辛苦与踏实。” 这天晚上,苏明坐在展厅里,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每个物件都带着不同的故事,不同的温度。马大爷端着杯热茶走过来:“苏先生,你看现在多好,不管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都愿意把家里的老物件拿来,让大伙儿一起护着,一起听故事。” 苏明接过茶,喝了一口,笑着说:“是啊,这些老物件本来就是老百姓的念想,聚在一起才热闹,才能把老辈人的日子传下去。以后啊,咱们的宣讲团还要去更多地方,让更多人知道这些老物件的故事,让更多人来护着它们。” 自从组了“老物件宣讲团”,苏明这腿脚就没闲过。每周一到周五,不是在去学校的路上,就是在学校给孩子们讲老物件故事,有时候一天跑两所学校,晚上回到基地,嗓子哑得都说不出话。 李阳看着心疼,每天早上都给苏明泡好胖大海,塞进他兜里:“苏叔,您讲课的时候悠着点,别喊那么大声,孩子们都听得见。”苏明点点头,可一到课堂上,看着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就忘了李阳的叮嘱,越讲越起劲儿,连比带划的,生怕孩子们听不明白。 这周轮到去乡下的大李庄小学,路远,得早起坐拖拉机过去。马大爷非要跟着,说要给孩子们讲爵的故事,苏明劝不住,只能让他跟着。早上五点多,俩人就背着军用水壶和爵的模型出发了,拖拉机“突突突”地颠着,马大爷紧紧抱着模型,生怕摔着:“这模型可是李阳花了三天做的,摔坏了咋给孩子们看。” 到了学校,孩子们早就等着了,围着苏明和马大爷,好奇地瞅着军用水壶和爵模型。上课铃一响,苏明拿着水壶站在讲台上:“孩子们,今天咱们不讲别的,就讲这个水壶的主人,一位跨过江的老兵爷爷的故事。” 他讲老兵爷爷怎么背着水壶上战场,怎么在冰天雪地里给受伤的战友送水,怎么用水壶挡子弹,孩子们听得安安静静的,有个小男孩还偷偷抹眼泪。讲完水壶,马大爷拿着爵模型上去了,他没讲爵的年代工艺,就讲自己小时候怎么跟爵玩,怎么看着爵差点被偷走,又怎么被大伙儿抢回来,孩子们听得眼睛都不眨。 下课的时候,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拉着苏明的衣角:“苏爷爷,我奶奶也有个旧水壶,她说我爷爷以前是消防员,用那个水壶救过火,我能把它送到您的基地吗?”苏明蹲下来,笑着说:“当然能啊,你奶奶的水壶也是英雄水壶,得让更多人知道它的故事。” 小姑娘高兴坏了,下午就拉着奶奶,把水壶送来了。水壶是红色的,上面印着“消防”两个字,有点变形,奶奶说:“这是孩子爷爷当年冲进着火的房子救人时,被掉下来的木头砸的,后来爷爷退休了,就一直把它藏在箱子里,说这是他的军功章。” 苏明接过水壶,摸了摸变形的地方,心里酸酸的:“大娘,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护着它,把爷爷的故事写下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奶奶点点头,拉着小姑娘的手说:“以后你想爷爷了,就来基地看看水壶,跟它说说话。” 从大李庄回来,苏明就跟宣讲团的人商量,要给这些“英雄物件”单独整个展区,叫“守护与传承”展区。大伙儿都同意,李阳和志愿者们赶紧动手,腾出一块地方,钉新展柜,小周则忙着整理英雄故事,写介绍牌。 没过几天,展区就布置好了,军用水壶、消防水壶、带着弹痕的饭盒都摆了进去,每个展柜旁边都贴着大大的故事牌。 第272章 文化节 开展那天,大李庄的小姑娘和奶奶也来了,看着消防水壶摆在展柜里,小姑娘拉着奶奶的手,笑得特别开心:“奶奶你看,水壶有家了!” 这天下午,基地来了个特别的客人,是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个相框,里面是张老照片。他找到苏明,敬了个礼:“苏先生,我是之前那个军用水壶主人的儿子,看了您宣讲的视频,特意来谢谢您,把我父亲的故事讲给这么多人听。” 苏明赶紧摆手:“该谢谢的是你父亲,是他用生命守护咱们,我们只是把他的故事说出来而已。”中年人眼眶有点红:“我父亲走的时候,最遗憾的就是没人记得他们那代人的故事,现在好了,有这么多孩子知道,他肯定特别高兴。” 他把相框递给苏明:“这是我父亲年轻时的照片,您把它放在水壶旁边吧,让大家看看,水壶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苏明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军装,笑容特别灿烂,他赶紧让李阳把照片挂在展柜旁边,跟水壶作伴。 自从“守护与传承”展区开放,来基地的人更多了,有不少老兵特意来看看军用水壶,跟水壶的故事合影;有消防员来参观消防水壶,给孩子们讲消防知识;还有家长带着孩子来,指着展柜里的物件,讲老辈人的故事。 有天晚上,苏明坐在展区里,看着军用水壶和旁边的照片,心里满是感慨。马大爷端着杯热茶走过来:“苏先生,你看现在多好,老辈人的故事有人听,英雄的物件有人护,咱们这宣讲团没白跑。” 苏明接过茶,喝了一口,笑着说:“是啊,刚开始组宣讲团,就是想让孩子们知道老物件的重要性,没想到还能收集这么多英雄故事,以后咱们得跑得更勤点,把更多老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展柜里的物件上,军用水壶泛着淡淡的光,消防水壶的红色依旧鲜艳,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容依旧灿烂。 这天一早,苏明揣着李阳给泡的胖大海,刚要跟马大爷去邻镇小学宣讲,门口突然停下辆面包车,下来个戴草帽的大叔,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急慌慌地跑过来:“苏先生!可算找着你了!我听村里人说你这儿收老物件,还讲它们的故事,你快帮我看看这个!” 苏明赶紧把人让进来,大叔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个黑乎乎的旧罗盘,边缘都磨得发亮了。“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大叔抹了把汗,“我太爷爷以前是村里的风水先生,其实就是帮人看宅基地、找水井,这罗盘跟着他走了一辈子,救过不少人的命。” “救过人?”苏明来了兴致,接过罗盘仔细看,罗盘中心的指针还能转。大叔点点头:“有回村里闹旱灾,井都干了,我太爷爷拿着这罗盘,在山上转了三天,硬是找出个泉眼,全村人都靠那泉眼活下来了。后来他说这罗盘通灵性,得好好传着,可我儿子嫌它旧,不愿意要,我怕哪天给丢了,就想送你这儿来。” 苏明笑着说:“大叔,这罗盘是好东西,不光是老物件,还藏着咱老百姓过日子的智慧,您放心,放这儿肯定好好的,我下次宣讲就带着它,给孩子们讲讲找泉眼的故事。”大叔一听,乐得嘴都合不拢,放下罗盘千恩万谢地走了。 因为这事儿,苏明和马大爷耽误了点时间,赶到邻镇小学时,孩子们早就坐好等着了。苏明赶紧拿出罗盘,跟孩子们说:“今天咱们先不讲军用水壶,讲讲这个‘救命罗盘’的故事。”他把大叔太爷爷找泉眼的事儿一说,孩子们都瞪大了眼睛,围着罗盘看个不停。 有个小男孩举手:“苏爷爷,罗盘真能找着水吗?是不是有魔法呀?”苏明笑着摇摇头:“不是魔法,是你太爷爷辈的人,凭着经验和智慧,知道哪儿的地形能出水,这罗盘就是他们的‘工具’,就像咱们现在的指南针一样。”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着问了好多关于罗盘的问题。 宣讲结束后,校长拉着苏明的手说:“苏叔,您每次来都带新故事,孩子们听得可入迷了,比上课还认真。下周我们有个‘家乡文化节’,您能不能来给孩子们讲讲咱这儿的老手艺啊?”苏明赶紧答应:“没问题!正好我认识几个会老手艺的街坊,带他们一起来。” 回到基地,苏明就去找张叔——张叔是镇上有名的木匠,会做木梳、木盆,还会修旧家具。张叔一听要去学校讲老手艺,立马答应:“行啊苏先生!我把我那套老工具带上,给孩子们做做木梳,让他们看看咱老祖宗的手艺有多厉害。” 卖糖画的刘大爷也主动报名:“我也去!我给孩子们画个龙、画个兔子,让他们尝尝老味道的糖画,顺便讲讲以前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糖画的日子。”苏明乐坏了,赶紧跟校长说,把老手艺展示也加到文化节里。 文化节那天,学校操场摆了好几个摊子,张叔的木匠摊前围满了孩子,他拿着小锯子,教孩子们怎么把木头锯成小块,再打磨成小勺子;刘大爷的糖画摊前更是排起了长队,他拿着融化的糖稀,在石板上一笔一划地画着,很快就画出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孩子们拿着糖画,吃得甜滋滋的。 苏明则拿着罗盘和军用水壶,在旁边给孩子们讲老物件的故事,马大爷抱着爵模型,跟孩子们互动,问他们上次讲的爵的故事记不记得,孩子们都抢着回答,操场里热闹得像赶大集。 有个小女孩拿着自己做的小木勺,跑到苏明跟前:“苏爷爷,我以后也要学做木梳,像张爷爷一样厉害,把老手艺传下去。”苏明摸了摸她的头:“好啊,以后你要是想学,就去基地找张爷爷,他肯定乐意教你。” 第273章 特意 文化节结束后,校长特意给苏明打电话:“苏叔,今天太热闹了!孩子们都说这是他们过得最有意思的文化节,以后您可得常来。”苏明笑着说:“没问题,以后我们宣讲团不光讲故事,还带老手艺进校园,让孩子们多接触接触老辈人的东西。” 从那以后,宣讲团每次去学校,都会带上会老手艺的街坊,有时候是做剪纸的王奶奶,有时候是编竹篮的李爷爷,每次都能吸引好多孩子。有回带编竹篮的李爷爷去乡下小学,一个小男孩跟着李爷爷学编小竹筐,编得有模有样,李爷爷高兴地说:“这孩子有天赋,以后我就把编竹篮的手艺教给他。” 这天晚上,苏明坐在基地里,看着新添的罗盘和旁边的小木梳、小竹筐,心里满是欣慰。马大爷端着杯热茶走过来:“苏先生,你看现在多好,不光老物件有人护,老手艺也有人学了,咱们这宣讲团真是办对了。” 苏明接过茶,喝了一口,笑着说:“是啊,老物件和老手艺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得让孩子们知道,这些东西不是没用的旧玩意儿,里面藏着咱中国人的根和智慧。以后咱们还得接着干,让更多老手艺、老故事被人记得。”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罗盘上,洒在小木梳上,每个老物件都泛着温柔的光。 自从把老手艺带进学校,苏明这宣讲团的“排场”越来越大。这天早上,编竹篮的李爷爷揣着一捆新砍的竹子,早早蹲在基地门口等着:“苏先生,今天去东河小学,我教孩子们编小蚂蚱,保证他们喜欢!”苏明笑着点头,手里正帮做剪纸的王奶奶收拾红纸:“您这竹子得削细点,孩子们小手嫩,别划着。” 一行人刚要出发,门口冲进来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喘着气说:“苏爷爷,我也想去!我跟李爷爷学了三天编竹筐,今天想给同学们看看!”这是之前乡下小学那个学编竹篮的小男孩的同桌,叫朵朵,跟着小男孩蹭了几节课,居然也迷上了编竹活。李爷爷乐了:“行啊丫头,正好给你同学当小老师!” 到了东河小学,操场早就摆好了摊子。李爷爷把竹子削成细条,朵朵蹲在旁边,跟着一起给孩子们演示:“先拿三根竹条当底,像编小辫子一样交叉着绕……”孩子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有个小胖墩手笨,竹条总缠在一起,急得冒汗,朵朵耐心地帮他理:“别急,慢慢来,我刚开始也编不好,李爷爷教了我好多次呢。” 另一边,王奶奶的剪纸摊前也热闹。她拿着小剪刀,红纸在手里翻来翻去,没一会儿就剪出个大红灯笼,孩子们惊呼着伸手要,王奶奶笑着说:“别急,咱们一起剪小窗花,剪好了贴在教室窗户上。”苏明则拿着罗盘,在旁边给孩子们讲之前找泉眼的故事,马大爷抱着爵模型,跟听得入迷的孩子家长唠嗑:“这爵啊,上次去故宫,好多专家都夸它呢!” 快中午的时候,校长拎着两筐苹果过来:“苏叔,您看孩子们玩得多开心,这都是您的功劳!有个家长刚才跟我说,他家孩子回家就吵着要学编竹篮,说比玩手机有意思多了。”苏明接过苹果,递给身边的孩子:“可不是嘛,这些老手艺看着简单,其实藏着好多门道,孩子们多学学,比啥都强。” 从学校回来,朵朵拉着李爷爷的衣角:“李爷爷,我以后每周都来基地学编竹活行不行?我想编个大竹篮,给我奶奶装菜!”李爷爷摸着她的头:“当然行!以后每周六来,爷爷教你编花样。”苏明趁机跟大伙儿商量:“既然孩子们这么喜欢,咱们在基地开个‘老手艺课堂’吧,每周六上午开课,让街坊里会手艺的都来当老师,教孩子们学。” 这话一出,大家都响应。张叔第一个举手:“我来教木匠活!给孩子们做小凳子、小木勺,安全得很。”卖糖画的刘大爷也说:“我也来!每周给孩子们画糖画,不收钱,就图个热闹。”王奶奶笑着补充:“我教剪纸,红纸我自己带,让孩子们剪福字、剪小动物。” “老手艺课堂”开课那天,基地挤得满满当当。张叔的木匠摊前,孩子们拿着小锤子,小心翼翼地敲钉子;刘大爷的糖画摊前,孩子们踮着脚,盯着融化的糖稀流成各种形状;李爷爷和朵朵则带着一群孩子,在院子里编竹蚂蚱,地上摆了一地成品,有的歪歪扭扭,有的还挺像模像样。 有个孩子家长站在旁边,拿着手机拍视频:“苏叔,您这课堂办得真好!我家孩子以前一放假就抱着平板,现在天天盼着周六来学手艺,还说要给我编个竹杯套呢。”苏明笑着说:“这就对了,让孩子们多接触这些老东西,比啥都强。” 没过几周,“老手艺课堂”就出了名,周边镇上的家长都带着孩子来报名。苏明干脆让小周在公众号上开了预约通道,还特意分了班:低年级学剪纸、编竹蚂蚱,高年级学简单的木匠活、糖画。李阳和阿凯则忙着给孩子们准备材料,每天累得满头大汗,却笑得特别开心:“苏叔,您看这院子里全是孩子的笑声,比以前热闹多了!” 这天周六,课堂刚结束,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找到苏明,递过来一张名片:“苏先生您好,我是市文化馆的,听说您这儿办了个老手艺课堂,特意来看看。我们想跟您合作,把这些老手艺搬到文化馆去展览,让更多人知道,还想请您的老师们去文化馆开课,您看行不行?” 苏明有点意外,赶紧跟张叔、李爷爷他们商量,大伙儿都乐意:“能让更多人学老手艺,当然好!”没过几天,文化馆就派车来接人,还把孩子们做的小木勺、竹蚂蚱、剪纸都带去展览。开展那天,好多市民都来参观,有个老太太看着剪纸,眼泪都下来了:“我小时候我娘也给我剪这个,好多年没见着了。” 第274章 暖心 从文化馆回来,张叔拿着文化馆给的讲课费,塞给苏明:“苏先生,这钱您拿着,给孩子们买材料。”苏明推辞:“这是您应得的,您拿着给孙辈买好吃的。”张叔急了:“要不是您办这课堂,我这手艺哪能有人学?这钱必须给孩子们用!”最后大伙儿商量,把讲课费都存起来,专门给孩子们买老手艺材料。 这天晚上,苏明坐在基地院子里,看着孩子们白天编的竹蚂蚱,心里满是踏实。马大爷端着杯热茶走过来:“苏先生,你看现在多好,老手艺有人教,有人学,咱们这基地不光护着老物件,还护着老手艺,真是越来越像样了。” 苏明接过茶,喝了一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是啊,刚开始就是想护着那爵,没想到现在能聚这么多人,干这么多有意义的事。以后啊,咱们就这么干,让老物件、老手艺都好好传下去,让孩子们都知道,咱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有多金贵。” “老手艺课堂”越办越红火,每周六基地院子里都挤满了孩子和家长,连隔壁镇的人都专门开车来。可这天一早,苏明刚开门,就见张叔蹲在门口抽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叔,咋了这是?”苏明递过去瓶水。张叔把烟屁股踩灭,叹了口气:“别提了,昨天我那小孙子跟我闹脾气,说我天天在这儿教别人做木匠活,都不陪他玩,还说这老手艺没人稀罕,学了没用。” 苏明一听,心里也跟着沉了沉。正琢磨着咋劝,就见朵朵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个歪歪扭扭的竹篮:“苏爷爷,你看我编的!我奶奶说这篮子能装鸡蛋,夸我厉害呢!”她一眼看见张叔闷闷不乐,凑过去问:“张爷爷,你咋不开心呀?是不是谁惹你了?” 张叔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苏明灵机一动:“朵朵,你跟张爷爷的小孙子是一个学校的吧?下午你带他来基地玩,让他看看咱们的老手艺课堂,好不好?”朵朵点点头:“好呀!我还能教他编竹蚂蚱呢!” 下午,朵朵果然带着个小男孩来了,正是张叔的孙子小宝。小宝一开始噘着嘴,站在院子门口不肯进,可看见一群孩子围着刘大爷要糖画,眼睛立马亮了。刘大爷瞅见他,笑着舀了勺糖稀,在石板上画了个孙悟空:“来,孩子,尝尝爷爷的糖画。” 小宝接过糖画,小声说了句“谢谢”,慢慢凑到张叔的木匠摊前。张叔正在教一个孩子做小木勺,手里的刨子轻轻一推,木花就卷了起来,特别好看。小宝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就站到了旁边。 苏明趁机走过去:“小宝,你看这小木勺,是不是比你玩的积木有意思?你爷爷的手艺可厉害了,能做小凳子、小桌子,还能修老家具呢。”小宝眨了眨眼:“真的吗?我还以为爷爷就会锯木头。” 张叔听见了,心里一软,拿起块小木头:“来,爷爷教你做个小书签,上面刻上你的名字。”小宝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张叔手把手教他用小刀刻字,虽然刻得歪歪扭扭,可小宝却笑得特别开心,举着书签跑去找朵朵炫耀:“你看,这是我爷爷教我做的!” 从那以后,小宝每周六都跟着朵朵来基地,跟着张叔学木匠活,有时候还会帮着递工具。张叔脸上的笑容也多了,逢人就说:“还是苏先生有办法,现在我孙子不光不闹了,还跟我学手艺,比啥都强。” 可没安稳几天,又出了档子事。这天上午,老手艺课堂正上课呢,突然进来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摄像机,对着孩子们拍个不停。李阳赶紧拦住他:“同志,你干啥呢?拍孩子得经过家长同意。” 男人放下摄像机,掏出张名片:“我是做短视频运营的,听说这儿有老手艺课堂,想拍点素材发网上,帮你们宣传宣传。”苏明皱着眉:“宣传是好事,可你得跟家长说一声,不能随便拍孩子。” 男人却不以为然:“拍一下怎么了?又不是干啥坏事,再说发网上能让更多人知道你们,多好。”正说着,有个家长发现了,赶紧把孩子拉到身后:“你咋随便拍我家孩子?赶紧删了!”其他家长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责男人,场面一下子乱了。 苏明赶紧劝大家:“别激动,有事好好说。”又转头对男人说:“同志,拍视频宣传我们感谢你,但孩子的隐私得保护,你先把刚才拍的删了,要是真想拍,下次提前跟我们说,我们跟家长沟通好。” 男人见众怒难犯,只能删了视频,悻悻地走了。这事过后,苏明赶紧跟小周商量,在公众号上发了个通知,说以后凡是来基地拍视频、拍照的,都得提前预约,经过同意才能拍,尤其是拍孩子,必须得有家长签字。 小周还提议:“苏叔,不如咱们自己拍短视频,我和阿凯负责,拍孩子们学手艺的样子,还有老人们教手艺的过程,这样既安全又能宣传。”苏明点点头:“这主意好,咱们自己拍,心里踏实。” 从那以后,小周和阿凯每周六都拿着手机拍视频,有时候拍李爷爷教孩子们编竹篮,有时候拍张叔教孩子们刻木头,还会采访孩子们:“你喜欢学老手艺吗?”孩子们都会大声说“喜欢”,画面特别温馨。 这些视频发到网上后,好多网友都留言:“这才是真正的传统文化传承,太暖心了!”“想带着孩子去体验,请问怎么报名?”还有不少本地的家长,看到视频后专门来基地报名老手艺课堂。 这天晚上,苏明看着手机里的视频,里面小宝正跟着张叔学做小木凳,脸上满是认真。马大爷端着杯热茶走过来:“苏先生,你看现在多好,老手艺有人学,还有这么多人支持,咱们这课堂真是办对了。” 苏明接过茶,喝了一口,笑着说:“是啊,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都是好事多磨。以后咱们好好拍视频,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的好,让更多孩子喜欢上老手艺,把这些宝贝一直传下去。” 月光洒在基地的院子里,地上还留着孩子们白天编竹蚂蚱剩下的竹条,空气中仿佛还飘着糖画的甜香。 第275章 火了 老手艺课堂的短视频火了之后,来基地的人越发多了,连带着周边几家小卖部生意都好了不少。可这天下午,苏明正帮着张叔给孩子们递木块,门口进来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手里捏着部最新款手机,眼睛滴溜溜地在院子里转,最后落在了李爷爷编竹篮的摊子上。 男人凑过去,递了根烟给李爷爷:“大爷,您这编竹篮的手艺真绝,我看网上您的视频火了,想跟您合作一把。”李爷爷摆摆手,继续教孩子编竹条:“合作啥?我就是教孩子们玩,不图钱。” 男人笑了笑,又转向旁边的苏明:“苏叔是吧?我是做文创产品的,您看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复古的东西,咱们把这些老手艺做成文创,比如竹篮做成迷你摆件,木勺刻上花纹当伴手礼,肯定能卖大钱!” 苏明皱了皱眉:“我们办课堂是为了传手艺,不是为了赚钱。再说这些手艺是老辈传下来的,哪能随便改了卖钱?”男人却不死心:“苏叔,您可想好了,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到时候您和这些老匠人都能分不少钱,基地也能扩建,多好啊。” 马大爷正好抱着爵模型过来,听见这话立马火了:“你这年轻人咋回事?我们护着老物件、传着老手艺,是为了对得起老祖宗,不是为了捞钱!赶紧走,别在这儿搅和!”男人脸色沉了沉,没再说啥,狠狠瞪了一眼,转身走了。 本以为这人就是来碰个钉子,没成想过了两天,基地门口突然来了辆货车,下来几个工人,搬着些牌子往墙上贴,上面写着“老手艺文创体验店,就在隔壁巷口”,还印着李爷爷编竹篮、张叔做木勺的照片。 苏明一看就急了,冲过去拦住工人:“你们干啥呢?谁让你们用我们的照片贴广告的!”正说着,那天的皮夹克男人从货车上下来,抱着胳膊笑:“苏叔,这照片是我从网上下载的,又没侵权,再说我这也是帮你们宣传老手艺,互利共赢嘛。” “共赢个屁!”马大爷气得直跺脚,“你这是偷我们的名头做生意!赶紧把牌子撕了,不然我们报警了!”男人却满不在乎:“报警?我又没干啥违法的事,你们管不着。”说完就指挥工人继续贴,苏明和马大爷拦都拦不住。 没过几天,隔壁巷口的“文创店”就开了张,门口摆着些粗制滥造的竹篮、木勺,价格标的老高,还雇了个小姑娘站在门口喊:“快来看看啊,基地老匠人亲手做的文创产品,错过就没了!” 有不少游客信了,进去买了东西,后来到基地参观,看见李爷爷他们真在教手艺,才知道被骗了,纷纷去找那男人退钱,可男人早就没影了,只留下个空铺子。游客们气不过,就来基地抱怨,说苏明他们骗人,苏明和马大爷只能一遍遍解释,嗓子都哑了。 张叔看着心疼,跟苏明说:“苏先生,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小子毁咱们的名声,以后谁还敢来学手艺?咱们得找他讨个说法!”苏明点点头,赶紧让小周在公众号上发声明,说隔壁的文创店跟基地没关系,提醒大家别上当,又去派出所报了警。 民警说这种情况属于虚假宣传,得找到当事人才能处理,可那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手机号都换了。那段时间,来基地的人明显少了,有家长私下嘀咕:“会不会基地也跟那文创店一伙的,就是想骗钱啊?”苏明听见了,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马大爷看着苏明愁眉苦脸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先生,别往心里去,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好好教孩子手艺,时间长了,大家肯定能明白。”李阳也说:“苏叔,要不咱们搞个‘老手艺开放日’,让家长和游客跟着一起学,免费体验,让他们看看咱们是真心传手艺,不是为了赚钱。” 苏明觉得这主意不错,赶紧跟大伙儿商量,定在周末搞开放日。那天早上,基地里摆了好几个摊子,张叔教大家做小木勺,李爷爷教编竹蚂蚱,刘大爷免费给大家画糖画,苏明和马大爷则在旁边给大家讲老手艺的故事,解释之前的误会。 有个之前被骗的游客,跟着张叔学做了个小木勺,不好意思地说:“苏叔,之前错怪你们了,你们是真的在传手艺,跟那骗子不一样。”苏明笑着说:“没事,只要你们能明白就好,咱们就是想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的好,不是为了别的。” 开放日办得特别成功,来的人比平时还多,有不少家长当场就给孩子报了老手艺课堂。小周把开放日的视频发到网上,配文“真心传手艺,不搞花架子”,好多网友留言支持:“相信苏爷爷他们,肯定是被人坑了!”“有空一定去体验!” 没过几天,民警传来消息,说找到了那个皮夹克男人,他之前就因为虚假宣传被处理过,这次又故技重施,现在已经被罚款,还得公开给基地道歉。苏明和马大爷听说后,总算松了口气。 道歉那天,男人站在基地门口,对着来参观的人说:“我不该偷用基地的名头虚假宣传,毁了基地的名声,对不起苏叔和各位老匠人,以后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说完还鞠了个躬。 看着男人的背影,马大爷哼了一声:“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干这种缺德事!”苏明笑着说:“不管咋说,名声总算挽回来了,以后咱们可得多留心,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这天晚上,基地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跑,手里拿着自己做的小木勺、竹蚂蚱,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苏明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踏实。 自打那皮夹克男人公开道歉后,基地的名声总算慢慢缓过来了,老手艺课堂的孩子又多了起来,连之前犹豫的家长都主动带着娃来报名。可苏明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总觉得那男人背后说不定还有人,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第276章 敲诈 这天早上,苏明刚到基地,就看见小周急慌慌地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苏叔,您快看!网上有人发咱们基地的视频,说咱们教的老手艺是‘伪传统’,还说您拿老物件骗补贴!” 苏明赶紧拿过手机,视频里是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对着镜头说:“那个什么民间文物基地,看着挺热闹,其实都是装的!他们教的编竹篮、做木勺,根本不是老手艺,就是随便糊弄人的,还有那青铜爵,说不定都是仿的,就是为了骗政府的补贴!” 下面的评论乱糟糟的,有人信了,说“看着就像作秀”,还有人帮着反驳,说“去过基地,都是真手艺”。苏明气得手都抖了:“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抹黑咱们!肯定跟之前那皮夹克男人有关系!” 马大爷凑过来看了视频,气得直拍桌子:“这群缺德玩意儿!咱们辛辛苦苦传手艺、护物件,他们倒好,在网上瞎造谣!不行,咱们得赶紧澄清!”李阳也急了:“苏叔,我这就去联系平台,让他们把视频删了!” 可删了一个,又冒出来好几个类似的视频,都是不同的账号发的,内容差不多,明显是有组织的。小周看着后台不断增加的负面留言,眼圈都红了:“苏叔,怎么办啊?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该信了,没人来基地了。” 苏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慌,咱们不能光删视频,得拿出证据来。小周,你赶紧整理咱们老手艺课堂的资料,比如张叔教木匠活的老工具、李爷爷编竹篮的传统花样,还有咱们基地拿补贴的明细,都发到公众号上,让大家看看咱们是不是真的。” 又转头对李阳说:“你去联系之前来采访的电视台记者,跟他们说说这事,让他们来拍个专题,好好讲讲咱们的老手艺,比咱们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马大爷也说:“我去找街坊们,让他们在网上帮咱们说话,咱们做的事,街坊们都看在眼里!” 接下来几天,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小周熬夜整理资料,把张叔家传的木匠工具照片、李爷爷从年轻时就编的竹篮样式,还有基地补贴的每一笔开支明细,都清清楚楚地发在公众号上,配文“真心传手艺,账目全公开”。 李阳联系的电视台记者也来了,跟着拍了老手艺课堂的全过程,还采访了张叔、李爷爷,张叔拿出自己珍藏的老木匠谱:“你看,这都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教孩子们的都是谱上的真手艺,哪能是糊弄人的?”李爷爷也翻出自己年轻时编的竹篮:“这些都是按老法子编的,跟现在的机器活不一样,一摸就能摸出来。” 街坊们也都行动起来,在那些造谣视频下面留言,说“苏叔他们是真心为了老物件、老手艺”“我家孩子在那儿学了半年,手艺学得可好了”,还有人发自己孩子做的小木勺、编的竹蚂蚱照片,证明基地不是作秀。 没过几天,电视台的专题片播了,里面详细讲了基地怎么护着青铜爵,怎么办老手艺课堂,还有街坊们的证言。专题片一播,网上的风向立马变了,之前信谣言的人纷纷道歉,说“错怪苏爷爷他们了”,还有更多人留言说“想去基地学手艺”“支持民间传承”。 可就在大家以为这事要过去的时候,派出所突然打来电话,说那几个发造谣视频的账号,IP地址都指向同一个地方,跟之前那皮夹克男人有关,而且他们还查到,男人背后有个专门靠抹黑商家、敲诈勒索的小团伙,之前骗游客的钱只是第一步,后面想靠造谣逼基地给钱“消灾”。 “这群人太可恶了!”马大爷听说后,气得直骂,“还好咱们没妥协,不然岂不是让他们得逞了!”苏明点点头:“是啊,不管他们耍啥花招,咱们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他们造谣。” 没过几天,民警就把那个敲诈团伙抓了,皮夹克男人也供认不讳,说本来想骗点钱,没想到基地这么硬气,就想靠造谣逼他们妥协。这件事过后,基地的名声反而更好了,好多人都说“这基地靠谱,是真做事的”,来参观、学手艺的人比以前还多。 这天下午,之前被骗的游客带着朋友来基地,特意跟苏明道歉:“苏叔,上次轻信谣言,还跟您抱怨,真是对不起。这次我带朋友来,就是想让她也学学老手艺,感受感受传统文化。”苏明笑着说:“没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只要你们喜欢老手艺,我们就高兴。” 晚上,大家坐在基地院子里乘凉,张叔拿着个孩子做的小木勺,笑得合不拢嘴:“你看这孩子刻的,比上次好多了,再过阵子,说不定就能出师了。”李爷爷也说:“可不是嘛,现在越来越多孩子喜欢老手艺,咱们的辛苦没白费。” 苏明看着满院子的孩子,手里拿着自己做的小玩意儿,追着闹着,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以后说不定还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有人眼红、有人造谣,但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真心实意地守护老物件、传承老手艺,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月光洒在院子里,青铜爵在展柜里泛着温润的光,孩子们的笑声和老匠人们的聊天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自打那敲诈团伙被抓,基地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不仅来学手艺的孩子多了,连省里的文化部门都派人来考察,说要把基地当成“民间文化传承示范点”,给拨了笔专项资金,让苏明他们好好把老手艺课堂办下去。 苏明拿着拨款通知,心里又激动又忐忑,召集大伙儿在基地院子里开会:“这钱是省里信任咱们才给的,可不能乱花。我琢磨着,一是给孩子们添点新的手艺材料,二是把西边那间旧库房收拾出来,改成‘老手艺展示厅’,把大伙儿传下来的老工具、老成品都摆进去,让来的人能好好看看咱老手艺的门道。” 第277章 落灰 张叔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好主意!我那套爷爷传下来的木匠工具,早就想找个地方好好摆着了,总放家里落灰可惜。”李爷爷也点头:“我那儿还有好几件年轻时编的竹篮,有带花样的,有装粮食的,都能拿去展览。” 说干就干,第二天大家就动手收拾旧库房。库房常年没人用,堆满了杂物,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街坊们听说了,都主动来帮忙,张婶带着几个大妈打扫卫生,年轻小伙们搬杂物,苏明和李阳则负责测量尺寸,规划展示区域。 马大爷也闲不住,抱着个大扫帚,把库房角落的灰尘扫得干干净净,嘴里还念叨:“这库房收拾出来,以后咱们的老手艺就有地方显摆了,让那些没来过的人也看看,咱老百姓的手艺有多厉害。” 忙活了一周,展示厅总算收拾利索了。墙上钉了木架子,摆着张叔的老木匠工具,有磨得发亮的刨子、刻着花纹的凿子;玻璃展柜里放着李爷爷的竹篮、王奶奶的剪纸作品,还有孩子们学手艺时做的小木勺、竹蚂蚱,每个物件旁边都贴着小牌子,写着物件的来历和背后的故事。 开展那天,省里来的领导也来了,看着满屋子的老手艺物件,笑着对苏明说:“苏老先生,你们做得真好!这些物件看着普通,却藏着最真实的民间文化,比那些摆在博物馆里的展品更有温度。” 苏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大伙儿一起忙活的,我们就是想让老手艺能好好传下去。”领导点点头:“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们说,咱们一起把民间文化传承好。” 开展后没几天,基地来了个特别的客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身边跟着个年轻人,看样子是她的孙子。老太太走到展示厅里张叔的木匠工具前,停下脚步,眼睛一下子红了:“这刨子,跟我老伴以前用的一模一样……” 苏明赶紧走过去,扶着老太太坐到椅子上:“大娘,您慢慢说,这是张叔爷爷传下来的工具,您老伴以前也是木匠?”老太太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我老伴做了一辈子木匠,最宝贝的就是那套刨子,可惜他走的时候,家里穷,把工具都卖了换粮食了,我一直想着能再看看那样的刨子,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看着了。” 旁边的年轻人说:“我奶奶念叨这事儿好多年了,这次听说这儿有老木匠工具展览,特意让我带她来看看。”苏明心里酸酸的,对老太太说:“大娘,您要是喜欢,以后常来看看,张叔还在这儿教孩子们做木匠活,您也能看看孩子们用老工具干活的样子。” 老太太点点头,拉着苏明的手说:“谢谢你啊小伙子,你们办这展示厅,真是圆了我的念想。我家里还有个老伴以前做的小木盒,一直放在箱子里,下次我让孙子拿来,也放这儿展览,让更多人看看我老伴的手艺。” 从那以后,老太太经常来基地,有时候坐在展示厅里看老工具,有时候站在张叔的木匠摊前,看着孩子们做木工活,脸上总带着笑。没过多久,她真让孙子把那个小木盒送来了,木盒做得小巧精致,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苏明把它摆在张叔的老工具旁边,还特意写了张牌子,讲了老太太和老伴的故事。 这天下午,老太太又来基地了,手里拿着个布包,递给苏明:“小伙子,这是我给孩子们做的小鞋垫,上面绣了点简单的花纹,你给孩子们分了吧,让他们也尝尝老辈人做针线活的味道。”苏明接过布包,里面是十几双五颜六色的小鞋垫,针脚密密麻麻的,看得出来老太太花了不少心思。 他赶紧对老太太说:“大娘,您太客气了,谢谢您。”老太太笑着说:“该谢谢你们才对,你们让我又想起了我老伴,想起了以前的日子,这比啥都强。” 晚上,苏明把小鞋垫分给学手艺的孩子们,孩子们拿着鞋垫,高兴得不得了,围着老太太喊“奶奶”,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马大爷端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老太太:“大娘,您这手艺也厉害,以后有空来教孩子们做针线活呗?” 老太太点点头:“好啊!只要孩子们愿意学,我就教,能把老手艺传下去,我高兴。” 苏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温暖——原来传承不仅仅是教孩子们学手艺,更是让这些老物件、老手艺,帮更多人圆了念想,找到了回忆。 自从老太太送了小鞋垫,基地里的孩子们天天盼着她来。这天周六一早,朵朵就拉着小宝蹲在基地门口,眼睛盯着路口:“肯定是奶奶今天要教咱们做针线活,咱们得早点接着她。” 正说着,就看见老太太拄着拐杖,被孙子扶着慢慢走来,手里还拎着个大布包。俩孩子立马跑过去,一左一右搀着老太太:“奶奶!您可来了!我们都等您好久了!”老太太笑得眼睛都弯了:“这俩孩子,急啥,奶奶这不是来了嘛。” 进了基地,老太太打开布包,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碎布料、线团和小剪刀,还有几双没绣完的鞋垫:“这些都是奶奶准备的材料,今天教你们绣最简单的小花,好不好?”孩子们围着布包,兴奋地喊“好”,连几个平时调皮的小男孩都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线团看。 苏明搬来几张小桌子,铺上台布,帮着老太太把材料分发给孩子们。老太太耐心地教大家穿针引线,有个小姑娘手太抖,线总穿不进针眼里,急得快哭了。 老太太笑着拿起针:“别急,奶奶教你个小窍门,把线头上沾点水,搓一搓,就能穿进去了。”小姑娘照着做,果然一下就穿进去了,高兴得蹦了起来。 马大爷抱着爵模型,站在旁边看了会儿,也忍不住凑过来:“大娘,我能跟着学学不?我家老太婆总说我手笨,我也想给她绣个小鞋垫试试。” 第278章 顶针 老太太乐了:“当然能!来,我教您绣个简单的‘福’字。”马大爷赶紧搬了个小板凳坐下,跟着老太太一针一线地学,虽然绣得歪歪扭扭,却学得特别认真。 苏明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暖暖的,转身去给老太太泡了杯热茶。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之前那个送军用水壶的小伙子又来了,手里还拿着个旧针线笸箩:“苏叔,我奶奶听说基地开了针线活课堂,让我把这个送过来,说这是她年轻时用的,里面还有老顶针,让孩子们也试试老物件。” 苏明接过笸箩,里面放着个铜制的顶针,磨得发亮,还有几卷颜色发暗的老线。“这可是好东西,”苏明笑着说,“你回去替我谢谢奶奶,我们肯定好好用。”小伙子点点头:“我奶奶说,只要老手艺能传下去,她就高兴。” 老太太看见那个顶针,眼睛一亮:“这顶针跟我以前用的一模一样!以前做针线活,全靠这顶针借力,不然手指都得戳破。”她拿起顶针,套在手指上,给孩子们演示怎么用:“你们看,缝厚布料的时候,用顶针顶着针尾,一下子就能扎过去,又快又省力。”孩子们都好奇地围着看,纷纷要试试顶针。 那天下午,孩子们都绣出了自己的小作品,有的绣了朵小红花,有的绣了个小太阳,虽然都很简单,却都特别认真。老太太拿着孩子们的作品,笑得合不拢嘴:“你们都太厉害了!比奶奶第一次绣得好多了。” 从那以后,老太太每周六都来基地教针线活,不仅教孩子们绣鞋垫、剪布贴,还教大家做简单的布艺小老虎、小香包。有回她教孩子们做香包,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孩子们拿着自己做的香包,挂在身上,整个基地都飘着艾草的清香。 有个孩子的妈妈来接孩子,闻到香味,笑着说:“这香包真好,比外面买的还香,我小时候我奶奶也给我做过,好久没见着了。”老太太笑着说:“喜欢就跟着学学,不难,以后你也能给孩子做。”那妈妈真的留下来跟着学,没过几周,就学会了做香包,还带着自己的朋友来学。 这天晚上,苏明看着展示厅里新添的针线活作品——有老太太年轻时绣的枕套,有孩子们做的香包,还有那个旧针线笸箩和铜顶针,心里满是感慨。马大爷端着杯热茶走过来:“苏先生,你看现在多好,又多了个针线活课堂,老手艺是越来越兴旺了。” 苏明接过茶,喝了一口,笑着说:“是啊,刚开始就想着护着那爵,没想到现在能聚这么多人,传这么多老手艺。这些老手艺看着普通,却藏着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得让孩子们好好学,好好传。” 老太太的孙子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老太太刚绣好的“平安”鞋垫,递给苏明:“苏叔,这是我奶奶给您绣的,她说您天天为基地忙活,不容易,希望您平平安安的。”苏明接过鞋垫,心里暖得不行,眼眶都有点红了:“替我谢谢大娘,这鞋垫我肯定好好收着。” 月光洒在基地的院子里,孩子们白天做针线活剩下的碎布料散落在桌子上,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艾草香。 老太太的针线活课堂火了之后,每周六来基地的人里,多了不少跟着学做针线的宝妈和阿姨。这天一早,苏明刚把院子里的桌子摆好,就看见个穿碎花裙的大姐拎着个旧木盒进来,笑着打招呼:“苏叔,我是听小区邻居说这儿有针线活课堂,特意来学学,顺便想把我妈的东西带来看看。” 苏明赶紧让她坐下,大姐打开木盒,里面是个绣着凤凰的红绸面,边缘有点磨损,却依旧鲜艳。“这是我妈当年的嫁妆,”大姐摸着绸面,眼里满是怀念,“我妈说这叫‘凤穿牡丹’,是她十八岁那年自己绣的,绣了整整三个月,结婚的时候铺在新床上,街坊们都夸好看。后来我结婚,她把这个传给我,说让我也学点针线活,可惜我那时候年轻,嫌麻烦,一直扔在箱子里,现在想起来,挺对不起我妈的。” 老太太正好被朵朵和小宝搀着进来,看见那绸面,眼睛一亮:“这‘凤穿牡丹’绣得好啊!针脚密,配色也正,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手艺。”大姐一听,赶紧说:“大娘,您要是不嫌弃,能不能教教我?我想把这绸面补一补,再学点绣活,以后传给我女儿。” 老太太点点头:“当然能!这老手艺就是要这么传下去。今天我就教你补绸面,再教你绣几朵小牡丹,慢慢练,肯定能学好。”那天下午,大姐就跟着老太太学,一针一线,学得特别认真,连孩子来接她都没察觉。 从那以后,大姐每周都来,不仅跟着老太太学绣活,还把自己女儿也带来了。小姑娘才上小学二年级,跟着孩子们一起学做香包,小手拿着针线,虽然慢,却做得有模有样。大姐看着女儿,笑着对苏明说:“苏叔,真得谢谢您办这课堂,不然我都不知道,还能跟我女儿一起学我妈的老手艺,现在每次做针线,都觉得离我妈更近了。” 苏明笑着说:“这就是咱们办课堂的意思,不光是传手艺,还能让一家人的念想连着。”正说着,马大爷拿着个布包凑过来:“苏先生,你看我绣的‘福’字,给我家老太婆的,你看看咋样?”苏明接过一看,虽然针脚有点歪,却绣得特别工整,忍不住夸:“马大爷,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大妈肯定喜欢。” 马大爷嘿嘿一笑:“还不是多亏了老太太教得好,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练一会儿,就盼着给我家老太婆个惊喜。”老太太听见了,笑着说:“老马,你这劲头不错,下次我教你绣个‘喜’字,你们金婚的时候用。”马大爷一听,脸都红了,赶紧摆手:“可别,我这手笨,绣不好。”逗得大家都笑了。 第279章 进步 没过几天,大姐把补好的“凤穿牡丹”绸面带来了,还绣上了几朵小牡丹,虽然跟原来的比还有点差距,却已经很像样了。她把绸面铺在桌子上,让老太太指点:“大娘,您看我这补的,还有啥要改的不?”老太太仔细看了看,点点头:“不错不错,进步挺快。这绸面你好好收着,以后传给你女儿,就是你们家的传家宝了。” 大姐点点头,眼里有点湿润:“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苏明看着这一幕,心里琢磨着,不如在展示厅里专门弄个“家传手艺区”,把大家带来的家传针线活都摆进去,让更多人看看这些带着亲情的老物件。 他跟大伙儿一说,大家都赞成。大姐第一个把“凤穿牡丹”绸面捐了出来,说要让更多人看看她妈的手艺;马大爷也把自己绣的“福”字拿出来,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笑着说:“也让大家看看,我这老头子也能绣东西;老太太则拿出了自己年轻时绣的枕套,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特别好看。” “家传手艺区”布置好那天,来参观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个小姑娘看着“凤穿牡丹”绸面,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这个真好看,我也想学绣这个,以后传给我的宝宝。”她妈妈笑着说:“好啊,咱们以后每周都来学。” 这天下午,基地来了个电视台的记者,专门来采访“家传手艺区”。记者问大姐:“您为什么愿意把这么珍贵的家传绸面拿出来展览?”大姐笑着说:“因为我觉得,这么好的手艺,不能只藏在我家箱子里,得让更多人知道,让更多人学,这样才能传下去。而且在这儿展览,就像我妈一直陪着我一样,特别踏实。” 记者又采访了老太太:“大娘,您这么大年纪了,还坚持来教针线活,图啥呢?”老太太摸了摸手里的顶针,笑着说:“图啥?就图看着这些年轻人愿意学,看着这些老手艺能传下去。我年轻的时候,街坊们都跟着学针线活,后来大家都忙,没人学了,我还挺难过的,现在好了,又有这么多人学,我高兴。” 采访播出后,来基地学针线活的人更多了,还有不少人带着自己家的传家宝来展览,有绣着梅花的手帕,有做了几十年的针线笸箩,还有奶奶传下来的老顶针。苏明看着“家传手艺区”里越来越多的物件,心里满是欣慰。 晚上,大家坐在院子里乘凉,老太太拿着个刚绣好的小香包,递给苏明:“苏先生,这是给你的,里面装了艾草和薄荷,夏天蚊子多,能驱蚊。”苏明接过香包,闻着淡淡的香味,心里暖得不行:“谢谢您大娘,您太有心了。” 马大爷也凑过来说:“苏先生,你看现在多好,针线活课堂办得红火,‘家传手艺区’也越来越热闹,咱们基地真是越来越像个家了。”苏明点点头,看着满院子的人,有教手艺的老人,有学手艺的孩子,还有互相交流的家长,心里满是踏实。 入夏之后,基地的针线活课堂天天飘着艾草香,孩子们做的香包挂了满院子,风一吹,香味能飘出半条街。这天周六早上,苏明正帮老太太给孩子们分艾草,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抬头一看,是个推着旧自行车的老爷子,车后座绑着个竹筐,筐里堆着些鼓鼓囊囊的布包。 老爷子推着车慢悠悠进来,擦了擦汗,冲苏明笑:“你就是苏先生吧?我是隔壁镇子的,叫老陈,听我孙女说这儿教做香包,特意来瞅瞅。”苏明赶紧搬了个凳子让他坐,顺手递了瓶凉白开:“陈大爷,您坐,喝口水歇会儿。您也想学做香包?” 老陈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指着竹筐说:“不是我学,是我这儿有批‘老伙计’,想让它们来这儿‘安家’。”说着掀开布包,里面竟是十几个绣着花纹的旧香包,有圆的、方的,还有做成老虎头模样的,颜色都有点发暗,却看得出来绣工精细。 “这些都是我老伴生前做的,”老陈摸着香包,声音低了些,“她做了一辈子针线活,尤其爱做香包,每年端午前都要做上几十个,分给街坊邻居和孩子们。她走了三年,这些香包我一直锁在柜子里,上次孙女来我家,说您这儿有针线活课堂,还有好多孩子学做香包,我就想着,把这些香包送来,让孩子们看看老辈人怎么做的,也让我老伴的手艺有人知道。” 老太太这时候凑过来,拿起个老虎头香包仔细看,越看眼睛越亮:“这老虎头绣得真地道!你看这眼睛,用的是‘打籽绣’,针脚鼓起来,看着多精神;还有这花纹,是咱们这儿老辈传下来的‘五毒纹’,避邪保平安的,现在没几个人会绣了。” 老陈一听,眼睛也亮了:“大娘,您真懂行!我老伴说,这‘打籽绣’费功夫,一个老虎头眼睛得绣半个钟头,现在年轻人嫌麻烦,都不用这法子了。”老太太点点头:“可不是嘛,现在好多老绣法都快没人会了,你能把这些香包送来,真是帮了大忙了。” 苏明看着这些香包,心里一动:“陈大爷,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在‘家传手艺区’给这些香包整个小角落,摆出来让大家看,再让老太太照着您老伴的绣法,教孩子们学‘打籽绣’,把这老绣法传下去,您看咋样?” 老陈激动得直点头,眼圈都红了:“好!太好了!要是我老伴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那天下午,老陈就没走,坐在旁边看着老太太教孩子们绣“打籽绣”。有个小男孩学不会,急得直跺脚,老陈还凑过去,凭着记忆跟孩子说:“你奶奶以前教我时说,线要绕针两圈,再慢慢拉,别着急。”没想到还真管用,小男孩跟着试了试,真绣出个小小的“籽”来。 第280章 分钱 从那以后,老陈每周六都来基地,有时候帮着老太太给孩子们分线,有时候就坐在“家传手艺区”旁边,给来参观的人讲老伴做香包的故事。有回一个年轻妈妈问他:“大爷,您老伴做这么多香包,不累吗?”老陈笑着说:“累啥?她每次做香包都乐呵呵的,说看着孩子们挂着她做的香包跑,比啥都高兴。” 这天,老陈又推着自行车来基地,筐里除了几个旧香包,还多了个铁皮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纸,上面画着各种香包的样子,还有详细的绣法步骤,有的地方还用红笔改了改。“这是我老伴生前画的香包图样,”老陈摸着纸,眼里满是怀念,“她怕忘了绣法,就把每种都画下来,还写了步骤,现在我把它送来,你们要是教孩子,能用上。” 老太太接过图样,翻着看,忍不住感叹:“你老伴真是个细心人,这些图样太珍贵了,好多都是我年轻时见过,现在都快忘了的样式。”苏明赶紧让小周把这些图样扫描下来,存到电脑里,还打印了几份,贴在针线活课堂的墙上,让孩子们照着学。 有天下午,老陈正给孩子们讲老伴做香包的故事,突然有个小姑娘举着手说:“陈爷爷,我奶奶也会做香包,她说她小时候也收到过一个老虎头香包,跟您带来的一模一样!”老陈一听,赶紧问:“你奶奶叫啥名字?住哪儿啊?”小姑娘说了名字,老陈愣了半天,一拍大腿:“哎呀!你奶奶是我老伴的小学同学!当年你奶奶结婚,我老伴还亲手绣了个‘龙凤呈祥’的香包送她呢!” 没过几天,小姑娘就带着奶奶来了基地。两位老人一见面,就拉着手聊起了年轻时的事,聊到老伴做的香包,俩人都红了眼眶。小姑娘奶奶还从包里拿出个用布包着的香包,打开一看,正是当年老陈老伴送的“龙凤呈祥”,虽然有点旧了,却依旧完好。“我一直珍藏着,”她说,“每次看着这个香包,就想起你老伴当年的样子。” 那天晚上,基地里特别热闹,老陈和小姑娘奶奶坐在院子里,给大家讲年轻时的故事,孩子们围着他们,手里拿着刚绣好的香包,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苏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温暖。他给老陈和老太太各倒了杯茶:“陈大爷,您看现在多好,您老伴的手艺有人学,故事有人听,这就是最好的传承了。” 老陈接过茶,喝了一口,笑着说:“是啊,以前总觉得老伴走了,她的手艺也跟着没了,现在好了,有这么多孩子学,还有这么多人记得她,我这心里踏实多了。”月光洒在院子里,挂在绳子上的香包轻轻摇晃,艾草的香味飘得很远。 自从老陈把老伴的香包图样送来,针线活课堂的孩子们学得起劲多了。有了图样照着做,再加上老太太和老陈在旁边指点,没几周,孩子们就绣出了不少像样的香包,有老虎头的,有五毒纹的,还有学着绣“龙凤呈祥”的,虽然针脚稚嫩,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这天周六,小姑娘的奶奶——张奶奶,特意带着一篮自己做的绿豆糕来基地。刚进门就笑着喊:“孩子们,快过来吃糕!这是奶奶自己做的,清热解暑,吃完了有力气绣香包。”孩子们一听有好吃的,立马围了过来,你一块我一块,吃得不亦乐乎。 张奶奶走到老陈身边,递给他一块绿豆糕:“老陈,尝尝我做的,跟当年咱们上学时,你老伴给咱们带的那个味儿像不像?”老陈接过糕,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太像了!当年她做的绿豆糕,也是这个味儿,甜而不腻,带着股绿豆香。”说着,眼眶有点红了,“好久没尝到这味儿了。” 老太太看着俩人,笑着说:“你们俩也别光怀旧,不如咱们一起,教孩子们做绿豆糕?这也是老手艺,现在好多孩子都没吃过家里做的绿豆糕了。”张奶奶一拍手:“好主意!我这手艺还是当年跟老陈老伴学的呢,正好传下去。” 苏明一听,也乐了:“那太好了!咱们针线活课堂之外,再添个‘老味道课堂’,教孩子们做些老辈人常吃的点心,让他们既学手艺,又尝味道,多好。”说干就干,第二天,张奶奶就带着做绿豆糕的工具和材料来了基地。 做绿豆糕得先把绿豆泡软,再蒸熟,捣成泥,加白糖和黄油拌匀,最后用模具压成型。张奶奶耐心地教孩子们每一步,老陈则在旁边帮忙,时不时想起当年老伴做绿豆糕的样子,给孩子们讲:“当年你张奶奶学做糕,总把白糖放多了,甜得发腻,还是我老伴一点点教她调味道呢。”张奶奶笑着反驳:“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当年偷吃生绿豆泥,被阿姨(老陈老伴)说了一顿,忘了?”俩人你一言我一语,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有个小男孩捣绿豆泥时,力气太小,捣不动,急得直冒汗。老陈走过去,握着他的小手,一起捣:“慢慢来,力气要匀着使,就像绣香包一样,急不得。”小男孩跟着老陈的节奏,慢慢捣起来,没过一会儿,就把绿豆捣成了细腻的泥。 那天下午,孩子们都做出了自己的绿豆糕,虽然有的形状歪歪扭扭,有的味道偏甜,但每个人都吃得特别香。有个小女孩举着自己做的绿豆糕,跑到苏明跟前:“苏爷爷,你尝尝我做的!这是我第一次做点心,虽然不好看,但是很好吃!”苏明接过糕,咬了一口,笑着说:“真好吃!比外面买的还香,因为这是你自己做的,带着心意呢。” “老味道课堂”一开,来基地的人更多了。张奶奶不仅教孩子们做绿豆糕,还教大家做艾窝窝、驴打滚,都是老辈人常吃的点心。老陈则在旁边帮忙,顺便给孩子们讲当年和老伴、张奶奶一起做点心的故事,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 第281章 意义 这天,张奶奶正教孩子们做艾窝窝,突然想起什么,跟老陈说:“老陈,当年阿姨给你绣的那个‘百年好合’的香包,你还留着吗?就是你俩结婚的时候,她亲手绣的那个。”老陈点点头:“留着呢,锁在我家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一直没舍得拿出来。”张奶奶笑着说:“那你下次带来,放在‘家传手艺区’,跟我那个‘龙凤呈祥’的香包摆在一起,也让孩子们看看,当年你俩多恩爱。” 老陈有点犹豫:“那香包太珍贵了,我怕弄坏了。”苏明赶紧说:“陈大爷,您放心,我们会好好护着的,用玻璃罩子罩起来,肯定不会弄坏。再说,放在这儿,既能让大家看看你老伴的手艺,也能让孩子们知道,老辈人的爱情,都藏在这些亲手做的物件里,多有意义啊。” 老陈想了想,点点头:“行!下次我就带来。”一周后,老陈果然把那个“百年好合”的香包带来了。香包是红色的,绣着一对鸳鸯,还有“百年好合”四个字,虽然过去了几十年,颜色依旧鲜艳,针脚也依旧整齐。苏明赶紧找了个玻璃罩子,把香包罩起来,摆在张奶奶的“龙凤呈祥”香包旁边,还特意写了张牌子,讲了两个香包背后的故事。 来参观的人看到这两个香包,都忍不住驻足。有对年轻情侣,看着香包,女孩笑着对男孩说:“你看,当年的人多浪漫,亲手做香包当信物,比买的钻戒还珍贵。”男孩点点头:“以后咱们也学做香包,等结婚的时候,互相送对方一个。” 这天晚上,老陈和张奶奶坐在基地院子里,看着两个香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心里满是感慨。老陈说:“真没想到,几十年后,我和她的香包还能跟你的摆在一起,就像咱们仨又聚在一起了一样。”张奶奶点点头:“是啊,当年的日子虽然苦,却特别开心,现在看着这些孩子,就想起咱们年轻时的样子。” 苏明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递给他们:“陈大爷,张奶奶,你们的故事,还有这些老物件,都是最珍贵的财富。只要咱们好好传下去,以后会有更多人知道,老辈人的情谊和手艺,有多珍贵。” 月光洒在院子里,孩子们白天做点心剩下的绿豆壳散落在桌子上,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艾香。 自打“老味道课堂”火了,基地每周六不光飘着艾草香,还总混着绿豆糕、艾窝窝的甜香,连路过的街坊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瞅。这天一早,张奶奶刚拎着面口袋进门,就被几个孩子围着喊“张奶奶”,一个个仰着小脸问:“今天教我们做啥呀?上次的驴打滚太好吃了,我妈让我问问能不能学了做给她吃。” 张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缝,放下口袋揉了揉胳膊:“别急别急,今天教你们做‘糖火烧’,是我小时候我娘常做的,外焦里嫩,甜滋滋的,保管你们爱吃。”正说着,老陈推着自行车来了,车筐里装着个旧搪瓷盆,还有一袋子红糖:“我昨儿特意去镇上买的老红糖,做糖火烧就得用这个,味儿正。” 苏明赶紧帮着把桌子摆好,张奶奶先教孩子们和面,一边揉面一边念叨:“和面得用温水,酵母放进去别着急揉,醒个十分钟,面才发得软和。”有个小姑娘力气小,揉不动面团,急得直晃胳膊,老陈凑过去,跟她一起按住面团:“跟着奶奶的节奏,顺时针揉,慢慢就软了。”苏明也在旁边帮忙,虽然他平时不咋做饭,可跟着学了几节课,也摸出点门道,时不时帮孩子们调整面团的软硬。 马大爷抱着爵模型在旁边看了会儿,也忍不住凑过来:“张大姐,我也来试试?我家老太婆总说我啥饭都不会做,今天学好了回去给她露一手。”张奶奶乐了:“行啊老马,来,我教你揉糖馅,红糖和面粉按二比一拌,不然烤的时候容易流出来。”马大爷赶紧洗了手,跟着张奶奶拌糖馅,虽然拌得有点不均匀,却学得特别认真。 正忙活着,门口进来个推着小推车的大爷,车上放着个煤球炉子,还有几个铁鏊子,冲苏明喊:“苏先生,我是张大姐的老邻居,听说她在这儿教孩子做老点心,我把我这老鏊子拉来给孩子们用,这玩意儿烤糖火烧才香,比电烤箱烤的有滋味。” 张奶奶一看,赶紧迎上去:“老李,你咋把这宝贝拉来了?这可是你家传了三代的鏊子。”老李笑着说:“放家里也是落灰,给孩子们用,让他们尝尝老味道,值了。”说着就把煤球炉子点上,鏊子架上去,不一会儿就热乎起来。 孩子们看着新鲜,都围过来看老李烤糖火烧。老李手把手教他们把包好糖馅的面团摁扁,放在鏊子上,时不时翻面:“火候得盯着,火大了容易糊,火小了烤不熟,跟你们学绣香包一样,得用心。”没过一会儿,糖火烧就烤好了,外皮焦焦的,冒着热气,咬一口,甜香直往嗓子眼里钻,孩子们吃得满嘴都是糖渣,笑得特别开心。 马大爷拿着自己烤的糖火烧,虽然有点糊了,却吃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我这手笨的,也能做出这味儿,回去给我家老太婆尝尝,肯定吓她一跳。”老陈也笑着说:“可不是嘛,以前总觉得这些老点心只有过年才能吃着,现在孩子们随时能学、能吃,真好。” 从那以后,老李每周六都来基地,带着他的老鏊子帮孩子们烤点心。有时候教孩子们烤烧饼,有时候教他们烙馅饼,都是老辈人常吃的家常吃食。有回烤烧饼,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把面团掉在了地上,急得快哭了。老李笑着说:“别急,捡起来洗洗,重新揉,老辈人过日子,哪能不犯错,改过来就好。”小男孩照着做,最后也烤出了香喷喷的烧饼。 第282章 方子 这天下午,“老味道课堂”快结束的时候,有个孩子的爷爷来接孩子,手里拿着个布包,递给张奶奶:“张大姐,这是我家传的做‘蜜三刀’的方子,我老伴走得早,我也不会做,给你带来,你教教孩子们,别让这方子失传了。” 张奶奶接过方子,感动得直点头:“谢谢你啊老兄弟,我肯定好好教,把这老方子传下去。”苏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跟大伙儿说:“咱们不如把这些老点心方子都收集起来,整理成册,放在展示厅里,让来的人都能看看,也能跟着学,你们看咋样?” 大家都赞成,张奶奶赶紧让小周把方子收起来,说以后每教一种老点心,就把方子记下来。老陈也说:“我老伴以前也有不少做点心的方子,我回去翻翻,找出来给孩子们用。” 晚上,孩子们都走了,苏明和张奶奶、老陈、老李他们坐在院子里,吃着剩下的糖火烧,聊着天。老李说:“以前总担心这些老手艺、老味道会没了,现在看着孩子们这么喜欢,心里踏实多了。”张奶奶点点头:“是啊,只要有人愿意学,有人愿意教,这些老东西就不会消失。” 苏明看着院子里的老鏊子,还有孩子们散落的面团,心里满是欣慰。月光洒在老鏊子上,泛着淡淡的光,空气中还飘着糖火烧的甜香。 自从大伙儿提议收集老点心方子,张奶奶每天都揣着个小本子,不管是街坊邻居还是来学手艺的家长,只要听说谁家有老方子,就赶紧上门去问,记下来还不忘让人家念叨念叨方子背后的故事。老陈也翻箱倒柜,找出了老伴当年记在旧笔记本上的七八种点心做法,连怎么选料、怎么掌握火候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天周六,“老味道课堂”教孩子们做蜜三刀,张奶奶照着那位爷爷给的方子,一步步教大家熬糖浆、揉面团。正忙得热火朝天,门口进来个穿围裙的阿姨,手里拿着个油纸包,笑着说:“张大姐,我听我妈说你在这儿收老方子,这是我姥姥传下来的‘枣泥糕’方子,我妈年纪大了记不清细节,我照着做总差点味儿,你帮我看看呗?” 张奶奶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接过方子仔细看,又让阿姨说说平时怎么做的。俩人对着方子琢磨半天,老陈在旁边突然插话:“我记得我老伴说过,做枣泥糕得用陈年的阿胶枣,去核捣烂了再蒸,比新鲜枣甜得更醇。”阿姨一拍大腿:“对哦!我一直用新鲜枣,难怪不对味儿!” 那天下午,阿姨跟着张奶奶一起试做枣泥糕,果然用了陈年阿胶枣之后,味道一下就对了。阿姨拿着刚做好的枣泥糕,眼眶有点红:“这就是我小时候吃的味儿!我姥姥以前总做给我吃,她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吃过这么正宗的了。” 苏明看着这一幕,心里琢磨着,既然这么多老方子都藏着大家的回忆,不如在基地办个“味道回忆展”,把收集来的老方子、做点心的老工具,还有大家带来的跟老味道有关的物件都摆出来,再让大伙儿现场讲讲自己和老味道的故事。 他跟大伙儿一说,大家都举双手赞成。张奶奶把收集来的二十多种老方子都工工整整抄在红纸上,贴在展板上;老李把家里的旧面筛、铜勺子都拿来了;老陈则找出了老伴当年做点心用的青花碗,碗沿虽然缺了个小口,却洗得干干净净。 开展那天,基地里挤满了人。展板前,有人指着“驴打滚”的方子说:“我小时候我奶奶总做这个,每次我考了好成绩,她就奖励我一个。”老李的老鏊子旁边,围了一群人,听他讲这鏊子怎么烤了三代人的烧饼;张奶奶的青花碗前,大家都在听老陈讲他老伴当年用这碗给街坊分点心的故事。 最热闹的是“故事角”,苏明搬了个小凳子,让大家轮流上去讲自己的老味道回忆。刚才来送枣泥糕方子的阿姨第一个上去,说:“我姥姥做枣泥糕的时候,总让我帮她洗枣,她一边揉面一边给我讲她小时候的事,现在我每次做枣泥糕,都觉得姥姥还在我身边。” 有个老爷爷上去说:“我年轻的时候穷,过年才能吃上回糖火烧,我娘总把最大的那个留给我,自己啃窝头。现在我也能天天吃糖火烧了,可再也吃不到我娘做的那个味儿了。”说着,眼圈就红了,下面的人也跟着悄悄抹眼泪。 马大爷也上去凑了个热闹,拿着自己烤糊的糖火烧说:“我以前啥饭都不会做,自从来这儿学了做点心,回去给我家老太婆露了一手,她高兴得一宿没睡好。现在我每周都学个新花样,她天天盼着我回家,这老味道啊,就是咱老百姓的日子味儿。” “味道回忆展”办了三天,来的人络绎不绝。有个年轻人听了大家的故事,感动地说:“以前总觉得老点心不好吃,不如蛋糕面包洋气,现在才知道,这些老味道里藏着这么多故事,这么多亲情,以后我也要学着做,让我爸妈也尝尝小时候的味儿。” 开展结束后,苏明把大家讲的故事都记了下来,和老方子订在一起,做成了一本“味道回忆册”,放在展示厅里,谁来了都能翻着看。张奶奶还提议,每个月选个周末,让大家带着自己做的老点心来基地聚聚,交流交流手艺,尝尝彼此的味道,苏明赶紧点头答应。 这天晚上,大家坐在院子里,吃着张奶奶做的枣泥糕,喝着热茶,聊着“味道回忆展”的热闹场面。老陈说:“真没想到,这些老方子能让这么多人想起自己的亲人,想起以前的日子。”张奶奶点点头:“可不是嘛,老味道就是咱的根,不管走多远,想起这个味儿,就想起家了。” 苏明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踏实。月光洒在“味道回忆册”上,洒在老李的老鏊子上,空气中还飘着枣泥糕的甜香。 第283章 老味道 自打定下每月一次的老味道聚会,基地每月最后一个周末都跟过节似的。街坊们带着自家做的老点心来,张婶的糖三角、刘叔的芝麻酥、李奶奶的枣花馍,摆了满满一桌子,大伙儿边吃边聊,比走亲戚还热闹。 这天又是聚会的日子,苏明一早就在院子里摆桌子,马大爷抱着爵模型,乐呵呵地跟来帮忙的志愿者说:“今天肯定又有好吃的,上次张婶做的糖三角,甜得正正好,我得多吃两个。”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个有点耳熟的声音:“苏叔,马大爷,好久不见啊!” 俩人抬头一看,都愣了——是之前那个搞虚假文创、后来被抓的皮夹克男人,不过这次他没穿皮夹克,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看着挺局促。马大爷脸一下沉了:“你咋来了?这儿不欢迎你!” 男人赶紧低下头,声音有点沙哑:“马大爷,我知道以前做错了事,这次来不是捣乱的,就是想给大伙儿道个歉,再送点我妈做的点心。”说着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些金黄的油糕,还冒着热气。“这是我妈做的炸油糕,是咱这儿的老味道,我小时候她总做给我吃,这次特意让我带来,给大伙儿尝尝。” 苏明皱着眉,心里琢磨着:这人之前确实做得不对,但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像又要搞事。这时候张奶奶走过来,闻着油糕的香味,问:“这油糕看着挺地道,是用老法子炸的吧?”男人赶紧点头:“是我妈用红糖和豆沙做的馅,菜籽油炸的,跟以前街坊们做的一样。” 张奶奶拿起一个油糕,尝了一小口,点点头:“味儿真不赖,是老辈人的做法。苏先生,我看这孩子不像装的,既然来道歉了,就给个机会呗,谁还没犯过错,改了就好。”苏明想想也是,毕竟这人已经受了处罚,现在真心来道歉,总不能一直揪着不放,就说:“行,那你留下吧,但是记住,以前的事不能再干了。” 男人眼睛一下亮了,赶紧道谢,然后把油糕分给大家。有街坊认出他,刚开始有点抵触,后来尝了油糕,又听他一个劲儿道歉,说自己当初是被钱迷了心窍,现在在一家面包房打工,跟着师傅学做点心,想以后靠手艺吃饭,慢慢也就没人说啥了。 吃饭的时候,男人坐在角落,没怎么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吃自己带来的油糕。苏明看他孤零零的,就走过去跟他聊:“你妈还会做其他老点心不?”男人点点头:“会,她会做不少,像蜜饯、酥饼,都是跟着我姥姥学的,就是现在年轻人不爱吃,她也很少做了。” 苏明心里一动:“那你下次聚会,能不能让你妈也来?正好咱们‘老味道课堂’缺个教炸油糕的师傅,让她来教教孩子们,也让这手艺传下去。”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站起来:“真的吗?我妈肯定乐意!她总说这些老手艺没人学,可惜了。” 过了一周,男人果然带着他妈妈来了。阿姨看着挺和蔼,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做油糕的工具。一进基地,就跟苏明道歉:“苏先生,真对不住,我家孩子以前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苏明赶紧说:“阿姨,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孩子现在改了就好,您能来教孩子们做油糕,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阿姨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开始教孩子们做油糕。她手把手地教孩子们揉面团、包馅,还跟大家说:“做油糕的面得用开水烫,这样炸出来才软乎;油温不能太高,不然外面糊了里面还没熟。”孩子们学得认真,男人也在旁边帮忙,帮着递面团、看火候,跟之前判若两人。 有个小女孩问阿姨:“奶奶,您为什么会做这么多老点心呀?”阿姨笑着说:“因为我小时候,我姥姥总做给我吃,后来我就跟着学,想着以后做给我孩子吃,现在又能做给你们吃,看着你们喜欢,我就高兴。” 从那以后,阿姨每周都来基地教孩子们做老点心,男人也经常跟着来帮忙。有回教孩子们做蜜饯,男人不小心把糖放多了,阿姨笑着说:“你这孩子,跟小时候一样毛躁,做点心跟做人一样,得细心,不能急。”男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紧改正。 这天聚会,男人带来了自己做的酥饼,虽然比阿姨做的差了点,却也有模有样。他把酥饼递给苏明:“苏叔,您尝尝,这是我跟着我妈学的,练了好多次才做好。”苏明接过酥饼,咬了一口,笑着说:“不错不错,有进步,以后好好学,肯定能超过你妈。” 男人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以后想开个小点心铺,专门卖咱这儿的老点心,把我妈教我的手艺传下去,再也不干那些歪门邪道的事了。”马大爷在旁边听见了,哼了一声:“早该这样了!靠手艺吃饭,心里踏实。”男人笑着说:“马大爷,您说得对,我以后肯定好好干。” 晚上,大家坐在院子里,吃着各种各样的老点心,聊着天。阿姨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跑,手里拿着刚做的油糕,笑着对苏明说:“苏先生,真得谢谢您,要不是您给我们娘俩机会,我儿子说不定还在走弯路,现在他能跟着学做点心,我心里特别踏实。” 苏明笑着说:“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不管以前怎么样,只要现在愿意好好干,愿意传承老手艺,就是好孩子。” 月光洒在院子里,桌子上的点心散发着甜香,孩子们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苏明知道,只要给人机会,只要大家都愿意用真心传承老手艺。 自打男人说要开老点心铺,苏明就记在了心里。这天周六,男人跟着他妈来教孩子做蜜饯,苏明趁休息的时候拉着他聊:“你那点心铺选址咋样了?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男人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正在看呢,想找个离基地近点的门面,就是租金有点贵,还在琢磨。”马大爷正好听见,凑过来说:“我知道镇东头有个小门面,以前是卖杂货的,老板要回老家,租金便宜,我帮你问问?”男人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太谢谢您马大爷了!” 第284章 好消息 没过两天,马大爷就带来了好消息,门面老板听说男人要开老点心铺,还跟基地有关系,特意把租金降了一半,说:“咱也支持支持老手艺传承,比空着强。”男人感动得不行,当天就跟老板签了合同,第二天就拉着他妈去收拾门面。 苏明知道了,也召集基地的人帮忙。李阳和几个年轻志愿者帮忙刷墙、贴瓷砖;小周帮着设计招牌,写了“老味道点心铺”五个大字,还画了个小小的老虎头香包当装饰;张奶奶和张婶则帮着打扫卫生,给柜台铺桌布。大家忙里忙外,不到一周,小小的点心铺就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股温馨劲儿。 开张前一天,男人特意来基地请大家吃晚饭,席间红着眼眶说:“真没想到大家这么帮我,以前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你们还愿意相信我,我以后肯定好好做点心,不辜负大伙儿的信任。”苏明拍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别总挂着,以后好好干,靠手艺吃饭,比啥都强。” 开张那天,基地的人都去捧场了。苏明一早就在铺子里帮忙摆点心,马大爷则站在门口招呼客人,张奶奶和他妈忙着给客人装点心。刚开门,就有不少街坊来光顾,有之前参加过老味道聚会的,也有听说这儿卖老点心来尝尝的。 一个阿姨拿起块炸油糕,咬了一口,笑着说:“这味儿真地道,跟我小时候我姥姥做的一样!”男人听见了,心里美滋滋的,赶紧给阿姨装了袋蜜饯:“阿姨,这是我们新做的,您尝尝,不要钱。”阿姨笑着接过:“小伙子会做生意,以后常来。” 正忙得热闹,之前那个送军用水壶的小伙子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相机:“哥,我来给你拍点照片,发在网上,让更多人知道你的点心铺。”男人赶紧道谢,小伙子一边拍一边说:“你能改过自新,还传承老手艺,这事儿就值得宣传。” 中午的时候,点心铺的点心就卖出去大半。男人他妈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眼里满是欣慰:“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老点心,以前总担心这些手艺没人要,现在放心了。”苏明笑着说:“只要做得地道,有温度,大家肯定喜欢。” 从那以后,男人的点心铺生意越来越红火,每天都有不少人来买点心。他还特意在铺子里留了个小角落,摆着从基地“味道回忆展”里复印的老方子,还有孩子们做的小香包,客人来了,他就跟人家讲老点心的故事,讲基地的事。 有天下午,男人来基地找苏明,手里拿着个账本:“苏叔,这是我这个月的盈利,我想拿出一部分捐给基地,买点做点心的材料,让孩子们能学更多老味道。”苏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是你辛苦赚的钱,不用捐给我们,你好好把点心铺经营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男人却坚持:“苏叔,要是没有基地,没有大伙儿帮忙,我也开不了这个点心铺,这点钱不算啥,就当我为基地出点力。”拗不过他,苏明只能答应,用这笔钱买了不少面粉、红糖和老模具,让“老味道课堂”能教孩子们做更多老点心。 这天,男人的点心铺来了个特别的客人——之前那个造谣基地的敲诈团伙里,跟他一起被抓的小伙子。男人有点意外,还是让他坐了下来,给他倒了杯茶。小伙子低着头说:“我出来后一直没找到工作,听说你开了点心铺,生意挺好,想来问问你能不能收留我,我也想学做老点心,好好过日子。” 男人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又想起大伙儿对自己的帮助,点点头:“行,你要是真心想改,就留下来跟着我学,好好干,别再走歪路了。”小伙子激动得直点头:“谢谢你!我肯定好好学!” 晚上,男人把这事跟苏明说了,苏明笑着说:“你做得对,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只要他真心想改,就能好好过日子。”男人点点头:“以前我犯错的时候,没人放弃我,现在我也想帮帮他,让他也能靠手艺吃饭。” 这天周末,男人带着小伙子来基地帮忙,让他跟着张奶奶学做绿豆糕。小伙子学得特别认真,虽然一开始做得不好,却没放弃,一遍遍跟着学。张奶奶看着他,笑着说:“这孩子踏实,好好学,以后肯定能学好。” 月光洒在基地的院子里,也洒在不远处的老味道点心铺上,铺子里的灯光亮堂堂的,透着股温暖的气息。苏明看着眼前忙碌的年轻人,看着院子里嬉笑的孩子,心里满是踏实。 自打小伙子留在点心铺学手艺,男人每天都带着他早早开门,从揉面、拌馅到掌握火候,一步步耐心教。小伙子也实在,每天提前半小时到铺子里打扫卫生,跟着男人的妈学切枣泥、剥花生,手上磨出了水泡也不吭声,就偷偷抹点药膏接着干。 这天早上,俩人正在揉面准备做糖火烧,门口进来个熟客——之前送“凤穿牡丹”绸面的大姐,手里拎着个食盒:“小伙子,我今天做了点枣泥糕,想着你这儿可能用得上,就给你送点来。”男人赶紧接过食盒:“姐,您太客气了,每次都想着我们。” 大姐笑着说:“我这枣泥糕的方子还是在基地学的呢,现在每周都做,我女儿也跟着学,正好给你们尝尝,提提意见。”正说着,她看见旁边低头揉面的小伙子,有点好奇:“这是你雇的帮手?看着挺勤快。” 男人点点头,简单说了小伙子的情况,大姐听完,对着小伙子说:“年轻人,好好学,这老手艺看着简单,实则藏着大道理,就像揉面,得有耐心,日子才能越揉越劲道。”小伙子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姐,我知道,我会好好学的。” 第285章 传下去 从那以后,大姐经常来点心铺,有时候带点自己做的点心,有时候就站在旁边看俩人做,偶尔还指点小伙子两句:“你这糖馅拌得有点稀,加点面粉进去,不然烤的时候容易流出来。”小伙子都认真记着,下次做的时候果然改进了不少。 这天下午,点心铺不忙,男人拿出之前从基地复印的老方子,跟小伙子说:“这是张奶奶他们收集的‘芝麻酥’方子,里面加了蜂蜜和桂花,是咱这儿快失传的老味道,今天咱们试试做。”小伙子赶紧点点头,跟着男人一起准备材料。 和面的时候,小伙子按方子加了蜂蜜,却总觉得不对劲,皱着眉说:“哥,这面团怎么有点黏手啊?是不是蜂蜜放多了?”男人也觉得奇怪,拿着方子反复看,突然想起老陈说过,老方子上的“一两”是旧制,比现在的一两少点。俩人赶紧调整用量,重新和面,这次果然好了。 烤芝麻酥的时候,小伙子一直守在炉子旁边,时不时翻面,眼睛都不敢眨。男人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想起自己当初跟着妈学做点心的场景,心里暖暖的:“以前我总觉得老手艺过时了,现在才知道,这些老方子藏着老辈人的智慧,得好好传下去。” 芝麻酥烤好了,金黄酥脆,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男人装了两盒,让小伙子送一盒去基地给苏明他们尝尝,另一盒送给他妈。小伙子拿着芝麻酥往基地走,路上遇到几个放学的孩子,看着他手里的点心,眼睛都亮了。 小伙子想起自己小时候没钱买点心,只能看着别的孩子吃的场景,心里一动,从盒子里拿出几块芝麻酥递给孩子们:“尝尝吧,刚烤好的。”孩子们接过点心,高兴地说了声“谢谢哥哥”,蹦蹦跳跳地跑了。 到了基地,苏明和马大爷正在整理“味道回忆册”,看见小伙子来了,赶紧让他坐下。小伙子把芝麻酥递给苏明:“苏叔,这是我和哥今天刚做的芝麻酥,用的是基地的老方子,你们尝尝。” 苏明拿起一块尝了尝,点点头:“不错不错,有老味道那股子香劲儿。小伙子,学得挺快啊。”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哥教得好,还有大姐和张奶奶他们指点。”马大爷也笑着说:“好好学,以后也开个点心铺,把老味道传下去。” 小伙子点点头,眼睛里满是坚定:“我以后就想好好做老点心,跟哥一样,也给基地捐点材料,让孩子们能学更多老手艺。”苏明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只要你有这份心,肯定能做好。” 从基地回来,小伙子把孩子们吃点心的事跟男人说了,男人笑着说:“你做得对,老点心就是要让更多人尝到,尤其是孩子们,让他们知道以前的味道有多香。”俩人商量着,以后每周都留一些刚烤好的点心,送给镇上的留守儿童,让他们也尝尝老味道。 这天周末,男人带着小伙子来基地参加老味道聚会,小伙子还特意做了芝麻酥和糖火烧,分给大家吃。张奶奶尝了芝麻酥,笑着说:“这孩子学得真快,比你哥第一次做的还好吃。”小伙子红着脸说:“都是大家教得好。”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苏明站起来说:“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咱们基地要和男人的点心铺合作,在铺子里设个‘老手艺体验角’,每周日让孩子们去铺子里学做老点心,既能让孩子们多学一门手艺,也能让更多人知道老味道,大家看咋样?” 大伙儿都举双手赞成,男人和小伙子激动得直点头。男人说:“苏叔,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教,让孩子们都能学会做老点心。”小伙子也说:“我会把自己学到的都教给孩子们,让老味道一直传下去。” 晚上,点心铺的灯亮到很晚,男人和小伙子正在收拾地方,准备做“老手艺体验角”。男人他妈端着两碗糖水进来:“歇会儿吧,别太累了。”小伙子接过糖水,喝了一口,甜到了心里。他看着铺子里挂着的老方子,还有墙上孩子们做的小香包,心里满是踏实。 月光洒在点心铺的窗户上,映出三个人忙碌的身影。 苏明站在基地门口,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的点心铺,嘴角露出了笑容。 “老手艺体验角”开张前一天,男人和小伙子忙到半夜才收工。俩人把铺子靠里的地方腾出来,摆了四张小桌子,还从基地搬来几个老面盆、旧擀面杖,小伙子又在墙上贴了几张孩子们画的香包图案,看着既热闹又亲切。 第二天一早,苏明就带着十几个孩子来了,有基地老手艺课堂的熟面孔,也有从点心铺常客那儿听说来的新孩子。孩子们一进门就被桌上的面团吸引了,围着桌子叽叽喳喳:“今天要做啥呀?”“我能自己揉面团吗?” 男人笑着拿出准备好的红糖和芝麻:“今天教你们做糖火烧,最简单也最考验耐心,学会了以后能做给爸妈吃。”小伙子则在旁边帮着分面团,每个面团都揉得小小的,刚好适合孩子们的小手抓握。 有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拿起面团就往嘴里塞,小伙子赶紧拦住她:“小丫头,这是生面团,不能吃,等烤好了才能尝。”小女孩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面团放在桌上,学着旁边朵朵的样子揉了起来,可面团总不听使唤,一会儿粘在手上,一会儿又扁扁的。 小伙子蹲下来,握着她的小手,一点点教:“手指要弯曲,把面团往中间拢,像这样轻轻揉,别太用力。”小女孩跟着学,慢慢就找到了感觉,面团在她手里渐渐变得圆滚滚的。她举着面团高兴地喊:“哥哥你看!我揉好啦!”小伙子笑着点头:“真棒,下次就能当小老师教别人了。” 苏明坐在旁边看着,马大爷则抱着爵模型,跟几个好奇的孩子讲:“你们知道不?以前老辈人做点心,跟护着这些老物件一样用心,和面要醒够时辰,拌馅要按比例来,差一点味儿就不对了。”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里的动作却更认真了。 第286章 教好 正忙活的时候,张奶奶提着个竹篮进来了,里面装着刚蒸好的枣花馍:“孩子们,先吃点馍垫垫肚子,别饿着肚子学手艺。”她走到小伙子身边,看他教孩子包糖馅,忍不住指点:“你让孩子把糖馅放在面团中间,像包包子一样捏褶子,这样烤的时候糖才不会流出来。” 小伙子赶紧点头,照着张奶奶说的教孩子们,果然比之前顺手多了。张奶奶又跟男人说:“你们下次可以教孩子做枣花馍,用发面做,软软的,孩子爱吃,还能教他们捏花样,也是门老手艺。”男人赶紧记下来:“好嘞张奶奶,下次就教这个。” 中午的时候,孩子们做的糖火烧终于烤好了。虽然有的烤糊了,有的糖馅流了出来,可每个孩子都捧着自己做的糖火烧,吃得津津有味。有个小男孩举着烤得有点歪的糖火烧,跑到苏明跟前:“苏爷爷,你尝尝我做的!虽然不好看,但我觉得比买的好吃!” 苏明接过咬了一小口,笑着说:“真好吃!因为这是你自己做的,带着心意呢。”小男孩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跑去给马大爷和张奶奶尝。 从那以后,每周日的体验角都特别热闹。孩子们跟着男人和小伙子学做各种老点心,有时候做艾窝窝,有时候做驴打滚,每次都能满载而归。有个孩子的妈妈特意找到男人,说:“我家孩子以前特别挑食,自从去了体验角,每次自己做的点心都吃得干干净净,还总说要学新的做给我们吃,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男人笑着说:“这都是孩子们自己愿意学,我们就是搭个台子。”小伙子也说:“每次看着孩子们高兴的样子,我就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吃到老点心的感觉,特别开心。” 这天体验角结束后,小伙子拿着个小本子来找苏明:“苏叔,我这几天跟哥学了做枣泥糕,还记了步骤,你帮我看看对不对,下次我想自己教孩子们。”苏明接过本子,上面写得工工整整,连放多少糖、蒸多久都记下来了,忍不住夸:“写得真详细,你这孩子有心了,下次肯定能教好。” 小伙子听了,眼睛一亮,又说:“我还想跟张奶奶学学做剪纸,以后体验角的时候,教孩子们把剪纸贴在点心盒上,这样又能学点心又能学剪纸,多好。”苏明点点头:“这主意不错,我帮你跟张奶奶说说,她肯定乐意教你。” 没过几天,小伙子就跟着张奶奶学起了剪纸。张奶奶教他剪最简单的福字,小伙子学得认真,手指被剪刀划了个小口子也不在意,贴个创可贴继续练。张奶奶看着他,笑着说:“你这孩子跟我年轻时候一样,学东西肯下功夫,以后肯定能成。” 这天晚上,小伙子把自己剪的福字贴在了点心铺的窗户上,又把教孩子们做点心的步骤整理好,贴在体验角的墙上。男人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笑着说:“现在你越来越像个小师傅了,以后这体验角说不定要靠你撑起来了。” 小伙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大家教得好,我就是想把学到的都传下去,跟哥一样,跟苏叔他们一样。”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墙上的福字和点心步骤上,也落在小伙子认真的脸上。 苏明站在基地门口,看着点心铺里亮着的灯光,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心里满是欣慰。 自打小伙子跟着张奶奶学会剪福字,每天收摊后都要练上半个钟头,从一开始剪得歪歪扭扭,到后来能剪出带花边的“福”字,手上的茧子都厚了一层。这天晚上,他拿着刚剪好的小兔子剪纸,跟男人说:“哥,下次体验角我想试试教孩子们剪纸,贴在点心盒上,肯定好看。” 男人看着剪纸,眼睛一亮:“行啊!你这手艺都快赶上张奶奶了,肯定能教好。”俩人当即就去买了彩色卡纸和安全剪刀,还特意裁成小块,方便孩子们拿。苏明听说了,也特意从基地拿了几本剪纸图样过来:“这些是王奶奶以前画的,有小动物、花草,你可以照着教孩子们。” 到了周日体验角,孩子们一进门就被桌上的彩色卡纸吸引了。小伙子有点紧张,手心都冒汗了,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慌,就跟平时教他们做点心一样,慢慢来。”苏明也笑着说:“孩子们都喜欢你,肯定能学好。” 小伙子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张红色卡纸:“今天咱们先学剪小兔子,大家跟着我一步步来。”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先把卡纸对折,再画半个兔子的轮廓,然后沿着线条慢慢剪。有个小男孩急着剪,没画好就下剪刀,结果剪出来的兔子少了一只耳朵,急得快哭了。 小伙子赶紧蹲下来,拿着他的卡纸说:“别急,咱们再补剪一只耳朵就行。你看,在这儿剪个小半圆,是不是就像耳朵了?”小男孩跟着学,果然剪出了一只完整的兔子,破涕为笑:“谢谢哥哥!我的兔子也有两只耳朵啦!” 朵朵也举着自己剪的兔子跑过来:“哥哥你看,我给兔子剪了花裙子!”小伙子笑着说:“真好看,朵朵真有创意。”孩子们越剪越起劲,有的剪小兔子,有的剪小花朵,还有的学着剪福字,虽然都很简单,却都特别认真。 中午做点心的时候,孩子们把自己剪的剪纸贴在点心盒上,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有个小女孩捧着贴了小兔子剪纸的点心盒,跟妈妈视频:“妈妈你看,这是我剪的兔子,还做了糖火烧,回家给你吃。”妈妈在视频里笑着说:“真厉害,妈妈等着吃宝贝做的点心。” 体验角结束后,孩子们都拿着自己的“成果”高高兴兴地走了。小伙子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心里满是成就感:“原来教别人这么开心,比自己学会还高兴。”苏明笑着说:“这就是传承的乐趣,把自己学到的教给别人,让更多人喜欢老手艺。” 第287章 体验角 从那以后,体验角就成了“点心+剪纸”的组合,小伙子负责教剪纸,男人负责教点心,孩子们学得不亦乐乎。有回张奶奶来串门,看着孩子们剪的剪纸,忍不住夸:“你这孩子教得真不错,比我第一次教的时候还耐心。”小伙子红着脸说:“都是您教得好。” 这天下午,点心铺来了个陌生男人,手里拿着个相机,说是市文旅局的,听说这儿有老手艺体验角,特意来看看。他跟着孩子们学剪了个小兔子,又尝了尝孩子们做的糖火烧,笑着说:“你们这体验角办得真好,把老点心和老剪纸结合起来,既有味道又有乐趣。我们下个月要办‘乡村文化节’,想邀请你们去设个摊位,让更多人体验老手艺,你们愿意不?” 男人和小伙子对视一眼,都有点激动。男人赶紧说:“愿意!当然愿意!”陌生男人笑着说:“那太好了,到时候我给你们留个好位置,咱们一起宣传老手艺。” 回去后,俩人赶紧跟苏明说了这事。苏明也特别高兴:“这是好事啊!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老手艺,肯定得去。”大伙儿当即就开始准备,张奶奶教孩子们剪更复杂的剪纸,张婶帮忙准备点心材料,李阳和小周则负责做宣传海报。 到了文化节那天,男人和小伙子推着点心车,带着孩子们早早来到现场。他们的摊位刚摆好,就围了不少人。孩子们拿着自己剪的剪纸分给大家,还邀请大家一起做点心、学剪纸。有个年轻姑娘跟着小伙子学剪福字,笑着说:“没想到剪纸这么有意思,以前总觉得老手艺很枯燥,现在才知道这么好玩。” 男人则忙着教大家做糖火烧,一边教一边说:“这糖火烧得用老红糖,面得醒够时辰,才能外焦里嫩。”有个阿姨跟着学做了一个,尝了一口说:“真好吃!比我以前买的都香,回去我也试试做。” 苏明和马大爷也来帮忙,马大爷抱着爵模型,跟大家讲基地的故事,讲老物件和老手艺的传承。不少人听了,都问基地的地址,说以后要带孩子去体验。 文化节结束后,男人和小伙子算了算,一天下来卖了不少点心,还收到了好多人的咨询,想报名体验角。小伙子笑着说:“哥,没想到咱们的老手艺这么受欢迎,以后咱们可以多去参加这种活动,让更多人知道。”男人点点头:“是啊,只要大家喜欢,咱们就一直办下去。” 晚上,大家坐在基地院子里,吃着剩下的糖火烧,聊着文化节的热闹场面。张奶奶说:“今天看着那么多人喜欢咱们的老手艺,我心里特别高兴,以后肯定会有更多人来学。”苏明笑着说:“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管是做点心还是剪纸,只要咱们用心传,就肯定能传下去。” 月光洒在院子里,孩子们白天剪的剪纸贴在墙上,随风轻轻晃动。 苏明看着眼前的大家,有教手艺的老人,有学手艺的年轻人,还有充满活力的孩子,心里满是踏实。 文化节一结束,男人的点心铺和基地的老手艺课堂彻底出了名。每天都有人打电话来问体验角的事,周末来基地学手艺的孩子,比以前多了快一倍,苏明和马大爷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合不拢嘴。 这天一早,苏明刚把基地大门打开,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下来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着挺斯文。男人走到苏明跟前,递过一张名片:“您好,我是做文旅开发的,叫周凯,上周在文化节上看到你们的老手艺摊位,特别受触动,想来跟您聊聊合作。” 苏明愣了一下,赶紧把人让进屋里。周凯坐下后,喝了口苏明递的热茶,开门见山:“苏叔,我最近在做一个乡村民宿项目,就在咱们镇西边的山脚下,想把老手艺融入进去,让住店的客人能体验做点心、剪纸这些,既丰富了民宿的内容,也能帮你们宣传老手艺,您觉得咋样?” 马大爷正好进来,听见这话,凑过来说:“民宿?会不会跟之前那皮夹克一样,拿老手艺当幌子赚钱啊?”周凯赶紧摆手:“您放心,我是真心想推广老手艺,不是为了赚快钱。客人体验老手艺都是免费的,我还会给教手艺的师傅们发酬劳,基地要是需要材料,我也能帮忙解决。” 苏明琢磨着,这事儿要是真能成,确实能让更多人接触老手艺,就跟周凯说:“这事儿我得跟大伙儿商量商量,毕竟老手艺是大家的,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周凯点点头:“应该的,我等您消息,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商量好了随时找我。” 下午,苏明就召集张奶奶、男人、小伙子他们在基地开会。大伙儿听了周凯的提议,有的赞成,有的担心。张奶奶说:“要是能让城里来的客人也学学老手艺,挺好的,就是怕他们只是图新鲜,学两天就忘了。”小伙子说:“我觉得可以试试,就算他们只学两天,也知道咱们有这些老手艺,说不定以后还会来学。” 最后大伙儿商量决定,先跟周凯合作试试,每周派两个人去民宿教手艺,先做一个月看看效果。男人和小伙子主动报名:“我们俩去,正好一个教点心,一个教剪纸,互相有个照应。” 到了去民宿的那天,周凯特意派车来接他们。民宿建在山脚下,白墙黑瓦,院子里种着花,看着特别舒服。客人听说有老手艺体验,都围了过来,有带着孩子的夫妻,有退休的老人,还有几个年轻人。 小伙子教大家剪剪纸,刚开始有点紧张,可一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慢慢就放松了。有个年轻姑娘剪不好小兔子,急得直跺脚,小伙子耐心地帮她调整剪刀的角度:“别急,剪弧线的时候慢一点,跟着线条走就行。” 第288章 跟着学 姑娘跟着学,终于剪出了一只像样的兔子,高兴地说:“太谢谢了!我要把这个贴在民宿的窗户上。” 男人教大家做糖火烧,一边揉面一边跟大家讲老味道的故事:“这糖火烧得用老红糖,我妈说以前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做,街坊邻居互相送,比啥都亲。”有个老人听了,感慨地说:“是啊,我小时候也吃过我奶奶做的糖火烧,几十年没尝过了,今天终于又闻到这味儿了。” 一天下来,俩人教得特别开心,客人也学得尽兴。周凯给他们结酬劳的时候,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不用给这么多,我们就是想传手艺。”周凯笑着说:“这是你们应得的,以后每周都来,要是忙不过来,再叫上基地的其他人。” 从那以后,男人和小伙子每周都去民宿教手艺,有时候张奶奶也会跟着去,教大家做枣花馍。有个住民宿的阿姨,跟着张奶奶学了两次做枣花馍,回去后还特意给张奶奶寄了盒自己做的酱菜:“张奶奶,谢谢您教我做馍,我现在每周都做给我孙子吃,他特别喜欢。” 这天,周凯来基地找苏明,手里拿着个账本:“苏叔,这一个月民宿的客人反馈特别好,好多人都是冲着老手艺体验来的,还有客人问基地的地址,想过来学。我想跟您长期合作,再在民宿里设个老物件展示区,把基地的一些老物件摆过去,让客人也了解了解老物件的故事。” 苏明一听,特别高兴:“好啊!我们正想让更多人知道老物件的故事呢。”马大爷也说:“只要你不搞那些花架子,好好传手艺,我们就跟你好好合作。”周凯笑着说:“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没过几天,苏明就和马大爷一起,挑了些不太贵重的老物件,像旧算盘、老针线笸箩、李爷爷编的竹篮,送到了民宿的展示区。马大爷还特意给每个物件写了故事牌,有空的时候就去民宿,给客人讲老物件的故事。 有回马大爷在民宿讲青铜爵的故事,有个搞文物研究的教授正好住那儿,听了特别感兴趣,特意跟着马大爷去基地看青铜爵,还帮着鉴定了一下:“这爵是真的老物件,虽然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很有民间特色,好好保护着,是个好东西。”马大爷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更觉得护着老物件是件值得的事。 这天晚上,苏明和马大爷坐在基地院子里,聊着民宿里的热闹场面。马大爷说:“真没想到,老手艺和老物件还能跟民宿合作,让这么多人喜欢。”苏明笑着说:“只要咱们真心传、用心护,不管跟谁合作,老手艺和老物件都能发光。” 月光洒在院子里的老物件上,也洒在不远处民宿的方向,那里的灯光亮堂堂的,透着股温暖的气息。 自打基地和民宿合作设了老物件展示区,马大爷就多了个“兼职”——每周三下午去民宿给客人讲老物件的故事。每次去,他都特意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把要讲的老物件故事在心里捋了好几遍,比当年给孩子们上课还认真。 这天下午,马大爷刚把老针线笸箩摆好,就围过来一群客人,其中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听得特别认真。马大爷指着笸箩里的铜顶针说:“这顶针是之前基地针线活课堂那位老太太的,她年轻时做针线活,全靠这玩意儿借力,手指才没被戳烂。她教孩子们做香包时,总说这顶针跟着她几十年,见证了街坊们的家长里短。” 小姑娘一边记一边问:“马爷爷,那这个针线笸箩里的线,都是老太太当年用剩下的吗?”马大爷点点头:“是啊,有红的、蓝的,还有几卷颜色都褪了的,都是她一针一线攒下来的。现在这笸箩摆在这儿,就像老太太还坐在那儿教孩子们做针线活一样。” 正说着,周凯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刚泡好的茶杯递给马大爷:“马叔,您歇会儿,刚有客人问,能不能亲手摸摸这些老物件?”马大爷赶紧说:“能摸,只要轻点就行,这些老物件就是要让人摸一摸,才能感受到老辈人的温度。”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拿起铜顶针,套在手指上,轻轻按了按:“真沉啊,感觉能摸到当年老太太做针线活的样子。”旁边的客人也纷纷拿起笸箩里的旧线轴,感慨着这些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从民宿回来,马大爷赶紧跟苏明说:“苏先生,今天有个小姑娘,听我讲老物件故事听得特别入迷,还问了好多问题,看来年轻人也喜欢这些老东西。”苏明笑着说:“那是肯定的,这些老物件藏着的都是真实的日子,不管年轻人还是老人,都能从中找到共鸣。” 没过几天,周凯又来基地了,这次他带来了个好消息:“苏叔,马叔,最近好多客人都反馈,说听了老物件的故事,觉得民宿更有温度了,还有客人提议,想亲手做个跟老物件相关的小玩意儿带回去做纪念。我想跟您商量,能不能在民宿也开个简易的老手艺体验课,就教大家做个小线轴、编个小竹筐,您看咋样?” 苏明和马大爷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主意不错。马大爷说:“我看行!让李爷爷教大家编小竹筐,简单又好上手,客人做了能带走,也能记住这些老手艺。”苏明点点头:“那我跟李爷爷说说,让他每周去民宿教一次。” 李爷爷听说要去民宿教编竹筐,一口就答应了:“好啊!能让城里来的客人也学学咱这编竹活,我高兴!”他特意准备了些削好的细竹条,还提前编了几个小巧的竹筐样品,方便客人照着学。 第一次在民宿上课,李爷爷有点紧张,手里的竹条都差点掉地上。周凯赶紧帮他把竹条摆好:“李大爷,您别慌,客人们都特别期待学编竹筐。”果然,客人一围过来,李爷爷就忘了紧张,拿起竹条开始演示:“编竹筐得先拿三根竹条当底,像编小辫子一样交叉着绕,大家跟着我慢慢来。” 第289章 满头大汗 有个中年男人学得特别认真,可竹条总缠在一起,急得满头大汗。李爷爷走过去,耐心地帮他理竹条:“别急,编竹活最讲究耐心,就像咱过日子,得一步一步来。”男人跟着学,慢慢就找到了窍门,没过一会儿,就编出了个小小的竹筐底。他高兴地说:“没想到编竹筐这么有意思,我要把这个带回家,给我儿子看看,让他也知道老手艺有多厉害。” 从那以后,李爷爷每周都去民宿教编竹筐,有时候张奶奶也会跟着去,教客人做简单的剪纸。客人做的小竹筐、小剪纸,有的带回家当纪念,有的则留在了民宿,周凯专门在民宿大厅设了个“客人手作区”,把这些东西摆进去,看着特别热闹。 这天,之前听马大爷讲故事的那个小姑娘又来民宿了,这次她还带了自己的妈妈。小姑娘拉着妈妈来到“客人手作区”,指着一个小竹筐说:“妈妈,你看,这个是上次李爷爷教我编的,我要再学编个竹蚂蚱带回家。” 她妈妈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老手艺,上次回家还跟我念叨马爷爷讲的老物件故事,这次咱们就好好学学。”小姑娘点点头,蹦蹦跳跳地去找李爷爷了。 晚上,苏明、马大爷、李爷爷他们坐在基地院子里,听周凯讲民宿里的趣事。周凯说:“现在好多客人都是奔着老物件和老手艺来的,有的客人还特意提前打电话问,这周谁去教手艺,就冲着那个师傅来住民宿。” 李爷爷笑着说:“真的啊?那我下次得教得更用心点,不能让客人失望。”马大爷也说:“我下次去讲老物件故事,得多准备几个,让客人听个够。” 苏明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刚开始组宣讲团的时候,只是想护着那只青铜爵,让孩子们知道老物件的重要性,没想到现在能牵连出这么多事——老手艺课堂、老味道聚会、民宿合作,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老物件、老手艺,这大概就是传承最美好的样子。 月光洒在院子里的青铜爵上,泛着温润的光。不远处的民宿方向,灯光依旧亮堂堂的,仿佛能听到客人们学手艺时的笑声。 自打民宿设了“客人手作区”,来住的客人几乎都要上手试试——编个小竹筐、剪张福字,做好了要么揣包里带走,要么留在手作区,久而久之,那面墙都快挂满了。这天早上,周凯刚到民宿,就看见门口停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下来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手里还拎着个布包,正是上个月来学编竹筐的王姐。 “周老板,好久不见!”王姐笑着走进来,“我这次专门带着我妈来的,她听说这儿能学老手艺,非要来试试。”正说着,从车里下来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眼神却特别亮,一进门就盯着手作区的小竹筐看:“这些都是客人自己编的?真不赖,跟我年轻时见的编得一样好。” 周凯赶紧迎上去:“阿姨,您快坐,今天李爷爷正好来教编竹筐,您要是感兴趣,也能跟着学学。”老太太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真的?那太好了!我年轻时就想学编竹活,可惜那时候忙着带孩子,一直没机会,今天总算能圆梦了。” 李爷爷这会儿刚到,正把竹条摆好,看见老太太,笑着说:“大姐,您要是想学,我教您编个最简单的竹蚂蚱,好学又好玩。”老太太赶紧坐下,洗了洗手,跟着李爷爷拿起竹条。虽然她手有点抖,可学得特别认真,李爷爷手把手教她怎么交叉竹条,怎么固定形状,时不时还夸两句:“大姐,您学得真快,比有些年轻人学得都好。” 王姐坐在旁边,看着妈妈认真的样子,笑着跟周凯说:“我妈在家总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忘了老手艺,这次能让她亲手学学,她肯定高兴。上次我编的竹筐带回家,我儿子天天用它装玩具,还总问我能不能再学编个竹火车。” 周凯笑着说:“下次让您儿子也来,李爷爷肯定能教他编竹火车。”正说着,门口又进来几个客人,其中有个小男孩,一进门就喊:“周叔叔,李爷爷在吗?我要学编竹火车!”原来是之前来学过编竹筐的小男孩,这次特意跟着爸妈来民宿,就为了学编竹火车。 李爷爷一见小男孩,乐了:“来啦!爷爷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细竹条,保证能编出好看的竹火车。”小男孩赶紧坐下,跟着李爷爷学编竹火车,王姐的妈妈也凑过来看,时不时还帮小男孩扶一下竹条,俩人学得不亦乐乎。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太太拿着自己编的竹蚂蚱,笑得合不拢嘴:“你看我编的蚂蚱,虽然有点歪,可也是我亲手做的,回去要给我孙子看看,让他知道奶奶也会老手艺。”王姐赶紧拿出手机,给妈妈和竹蚂蚱拍了张照:“妈,我发个朋友圈,让大家都看看您的手艺。” 从民宿回来,李爷爷赶紧跟苏明和马大爷说:“今天可热闹了,有个老太太学编竹蚂蚱,学得特别认真,还有个小男孩,非要学编竹火车,编好了高兴得直蹦。”马大爷笑着说:“这就对了!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只要愿意学,咱们就教,把老手艺传下去。” 没过几天,周凯又来基地了,这次他带来了个相册,里面全是客人在民宿学老手艺、看老物件的照片。他翻着相册跟苏明说:“苏叔,您看,这是王姐的妈妈编竹蚂蚱的照片,这是小男孩编竹火车的照片,好多客人都把照片发了朋友圈,现在好多人都知道咱们民宿有老手艺体验,预订都排到下个月了。” 苏明看着照片,心里满是欣慰:“真好,没想到老手艺能给民宿带来这么多人气,更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喜欢老手艺。”周凯点点头:“其实是老手艺本身有魅力,这些带着温度的手艺,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娱乐项目更能打动人。” 第290章 特别的客人 这天晚上,基地里来了个特别的客人——王姐的妈妈,她特意带着自己编的竹蚂蚱和给李爷爷的一篮鸡蛋来基地。她拉着李爷爷的手说:“李大哥,谢谢你教我编竹蚂蚱,我回去后又编了好几个,给街坊邻居都送了,他们都说好看,还问我在哪儿学的,我跟他们说在基地,让他们也来学。” 李爷爷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你喜欢学,我就愿意教。以后有空,你也可以来基地学,咱们这儿还有针线活课堂、老味道课堂,都能学。”老太太高兴地说:“好啊!我下次就来学做香包,给我孙子做个,让他也尝尝老辈人的手艺。” 月光洒在基地的院子里,老太太手里的竹蚂蚱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苏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踏实。 自打王姐妈妈在基地露了手编竹蚂蚱的本事,每周来基地的老人又多了几个——有会纳鞋底的张婶,有会扎纸鸢的刘大爷,还有能把面团捏成十二生肖的赵奶奶。大伙儿凑在一起,除了教孩子手艺,还总琢磨着:能不能把这些散着的老手艺拢到一块儿,让更多人知道? 这天周六,基地院子里晒着孩子们刚剪的剪纸,李爷爷正教几个老人编竹篮,张婶拿着个新纳的鞋底凑过来:“李大哥,你说咱们这么多老手艺,要是能一起亮个相,肯定比单打独斗强。上次我去镇上赶集,看见有人摆地摊卖手工鞋垫,卖得可好了,咱们的手艺不比他差!” 刘大爷手里的竹条一顿:“张婶说得对!我年轻时扎的纸鸢,能飞三层楼那么高,现在镇上的孩子都没见过正经的老纸鸢。要是能搞个‘老手艺集市’,咱们各摆个摊,教大家做,再卖点小东西,既能传手艺,还能给基地添点材料钱。” 大伙儿越说越起劲,都转头看苏明。苏明笑着点头:“这主意好!咱们就办个‘老手艺集市’,不光咱们基地的人参加,还能邀请镇上会老手艺的街坊都来,热闹热闹。”马大爷赶紧补充:“还得跟周凯说一声,让他民宿的客人也来凑凑热闹,人多才有意思。” 说干就干,苏明让小周写了通知,贴在镇上的公告栏里,还在公众号上发了消息。周凯听说后,立马表示支持:“苏叔,我帮你们宣传!民宿这边我会组织客人去赶集,再给你们拉点桌子椅子过来。” 集市开办那天,天刚亮,基地门口的街道就热闹起来了。李爷爷的竹编摊前围了不少人,他一边教孩子编竹蚂蚱,一边跟围观的人说:“这竹编得用当年的新竹,削得粗细均匀,编出来才结实。”张婶的针线摊前,几个大妈正跟着学纳鞋底,张婶手把手教:“纳鞋底得用棉线,针脚要密,这样耐穿,我家老头子那双鞋底,穿了五年都没破。” 最热闹的是刘大爷的纸鸢摊,他扎的蝴蝶纸鸢、老鹰纸鸢色彩鲜艳,翅膀上还画着传统的吉祥图案。几个小男孩拉着纸鸢线,在街道上跑着,纸鸢越飞越高,引得路人纷纷拍照。刘大爷笑得合不拢嘴:“看见没?这才是正经的老纸鸢,比商店里卖的塑料玩意儿强多了!” 赵奶奶的面塑摊前,孩子们排着队,等着要她捏的小老虎。赵奶奶手里的面团像有了灵性,揉一揉、捏一捏,再用红豆当眼睛,不一会儿,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就成了。“这面得用糯米粉和面粉混着揉,这样捏出来的东西不容易裂,能放好几个月。”赵奶奶一边捏一边教,旁边的妈妈们也跟着学,虽然捏的老虎歪歪扭扭,却笑得特别开心。 周凯带着民宿的客人来赶集,有个客人看着赵奶奶捏面塑,忍不住说:“我小时候在姥姥家见过这个,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今天能再看着,还能亲手学,太值了!”周凯笑着说:“以后咱们会经常办这种集市,你们要是喜欢,随时来学。” 集市快结束的时候,苏明算了算,大伙儿卖竹编、鞋垫、面塑赚的钱,加起来有两百多块。张婶拿着钱,激动地说:“没想到咱们的老手艺还能赚钱!这钱咱们留着买材料,下次再办集市。”刘大爷提议:“不如咱们成立个‘老手艺联盟’,以后定期办集市,谁有新想法,大家一起商量,这样老手艺才能一直传下去。” 大伙儿都举双手赞成,苏明还特意找了块木板,写上“老手艺联盟”五个字,挂在基地的墙上。王姐的妈妈也来了,她拿着自己编的竹篮,非要加入:“我虽然编得不好,但我愿意学,以后有集市,我也来帮忙。” 从那以后,“老手艺联盟”每月都办一次集市,有时候在基地门口,有时候在民宿的院子里。联盟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会做木梳的手艺人,有能织土布的老奶奶,还有会修老钟表的师傅。每次集市,大家都互相帮忙,李爷爷帮刘大爷削竹条,张婶帮赵奶奶准备面团,就像一家人一样。 这天,联盟又办集市,来了个电视台的记者,专门来采访。记者问苏明:“大爷,您觉得这些老手艺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人?”苏明指着热闹的摊位,笑着说:“因为这些手艺里藏着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有温度,有念想。你看孩子们学编竹蚂蚱,老人们教纳鞋底,这不是简单的学手艺,是把老辈人的智慧往下传。” 记者又问李爷爷:“大爷,您教这么多人编竹编,不怕别人抢您的生意吗?”李爷爷哈哈一笑:“我巴不得更多人学!这手艺要是没人学,断在我手里,才是对不起老祖宗。只要有人愿意学,我就愿意教,教多少都不嫌多。” 集市结束后,大伙儿坐在基地院子里,吃着张奶奶做的糖火烧,聊着今天的热闹场面。马大爷说:“真没想到,咱们这些老骨头,还能把老手艺办得这么红火。”苏明点点头:“只要咱们心齐,愿意传、愿意教,老手艺就不会消失,还会越来越兴旺。” 月光洒在“老手艺联盟”的木牌上,院子里还留着孩子们做面塑剩下的面团,空气中飘着竹条的清香。 第291章 搭边 自打“老手艺联盟”办起来,每月一次的集市成了镇上的固定热闹事。不光街坊们盼着,连周边村子的人都特意赶过来,有的学手艺,有的买物件,有时候摊位前能排起长队。这天联盟开会,张婶拿着个布袋子,往桌上一倒,哗啦啦掉出好几个五颜六色的鞋垫:“你们看,我最近在鞋垫上绣了小老虎、小花朵,上次集市一摆出来,全卖光了!” 刘大爷凑过来看,点点头:“还是你有想法!我那纸鸢也得加点新花样,上次有孩子说想要奥特曼图案的,我琢磨着,在老纸鸢上画点新图案,说不定孩子更喜欢。”赵奶奶也跟着说:“我那面塑也能改改,除了捏十二生肖,还能捏点小熊、小兔,跟孩子们的喜好搭搭边。” 苏明听着大伙儿的想法,笑着说:“咱们既要守着老手艺的根,也得跟着时代变变花样,这样才能让更多人喜欢。我看不如这样,下次集市咱们搞个‘老手艺新创意’专区,把大家改良的物件都摆进去,看看大家的反应。” 大伙儿都赞成,回去后就各自琢磨新花样。张婶把孙女的卡通贴纸剪下来,贴在鞋垫上,再绣上一圈花边;刘大爷让周凯帮忙打印了奥特曼图案,贴在纸鸢翅膀上,再用彩线勾边;赵奶奶则照着孙子的玩具熊,捏了个胖乎乎的面塑小熊,还染成了粉色。 到了集市那天,“老手艺新创意”专区果然特别受欢迎。有个小女孩抱着赵奶奶的粉色小熊,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就要这个!比商店里的玩具还好看!”妈妈笑着付钱:“这是奶奶亲手捏的,比塑料玩具有意义多了。”刘大爷的奥特曼纸鸢也被几个小男孩抢着买,一个个举着纸鸢,在街道上跑着喊:“我的奥特曼会飞!” 张婶看着自己的鞋垫卖得红火,高兴地跟苏明说:“苏先生,您这主意真管用!以后我还得琢磨更多新花样,让老手艺更受欢迎。”苏明点点头:“咱们就是要这样,既要让老手艺活下去,还要让它活得好。” 正热闹着,人群里挤进来个穿牛仔裤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个相机,对着摊位上的物件拍个不停。苏明走过去问:“小伙子,你是来赶集的还是来拍照的?”年轻人赶紧说:“我是做电商的,上次在网上看到你们老手艺集市的视频,特意来看看。我觉得你们的物件又有特色又有温度,想帮你们在网上卖卖,您看行不行?” 大伙儿一听,都围了过来。马大爷有点担心:“网上卖东西靠谱吗?别再像上次那皮夹克一样,坑了咱们。”年轻人赶紧解释:“大爷您放心,我就是帮你们挂在网上,有人买了你们直接发货,我不赚差价,就想帮老手艺多宣传宣传。我自己也是农村出来的,知道老手艺不容易。” 苏明琢磨着,这也是个让老手艺走出小镇的机会,就跟大伙儿商量:“我看可以试试,先少放几样物件上去,看看效果。要是好,咱们再慢慢多放。”张婶第一个响应:“我把我的鞋垫放上去试试,要是卖得好,以后我多做些。”刘大爷也说:“我那纸鸢也能放上去,包装好点,应该能寄。” 年轻人当场就帮张婶和刘大爷拍了照片,上传到网上。没过几天,张婶就收到了订单,有个广东的客户一下子买了五双鞋垫,还留言说:“手工做的鞋垫就是舒服,比机器做的有温度。”张婶高兴得赶紧给客户发货,还特意在包裹里放了个自己绣的小香包。 刘大爷也收到了订单,是个北京的客户,买了个奥特曼纸鸢,还说要送给儿子当生日礼物。刘大爷特意用硬纸板把纸鸢包好,还附了张纸条,写着“纸鸢放飞技巧”。客户收到后,特意在网上留言感谢:“爷爷想得真周到,我儿子特别喜欢!” 自从开始做电商,联盟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有订单。大伙儿还特意找了个空闲的房间,当成“发货点”,张婶负责打包,刘大爷负责写快递单,赵奶奶则在包裹里放小面塑当赠品。有时候订单多,基地的孩子们也来帮忙,一个个踮着脚,帮着贴快递单。 这天,年轻人又来基地了,带来了个好消息:“苏叔,咱们的老手艺物件在网上火了!有个大网红想跟咱们合作,直播卖货,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老手艺。”苏明和大伙儿商量后,决定试试直播。 直播那天,张婶、刘大爷、赵奶奶都坐在镜头前,一边做手艺一边跟网友聊天。张婶手里拿着鞋垫,跟网友说:“这鞋垫是我一针一线纳的,棉线耐穿,垫在鞋里舒服,冬天还暖和。”刘大爷则拿着纸鸢,演示怎么扎骨架:“这纸鸢的骨架得用竹子削,要削得粗细均匀,这样才能飞得稳。” 网友们看得热闹,纷纷在评论区留言:“奶奶的手真巧!”“爷爷的纸鸢好厉害!”“我要下单买鞋垫!”直播两个小时,就卖出去了一百多件物件,比平时集市卖得还多。 直播结束后,张婶看着订单,激动得手都抖了:“真没想到,咱们的老手艺能让这么多人喜欢,还能卖到全国各地。”刘大爷也说:“这都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咱们还得好好做,不辜负网友的信任。” 月光洒在基地的“发货点”,桌上还堆着没打包完的物件,空气中飘着面塑的麦香和棉线的味道。 苏明看着大伙儿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 自打上次直播火了,联盟里的老人们算是跟电商结了缘。张婶每天吃完早饭就坐在缝纫机前纳鞋垫,刘大爷的竹条堆得快顶到屋顶,赵奶奶更是把家里的面粉袋都搬到了基地——订单太多,在家揉面根本赶不及。 这天下午,之前帮他们做电商的小伙子小吴又来了,一进门就喊:“苏叔,张奶奶,好消息!上次直播完,咱们后台涨了两千多粉丝,还有好多人留言说想跟着学手艺,咱们要不要开个‘老手艺线上课堂’?” 第292章 线上 张婶手里的针线一顿,有点犯怵:“线上课堂?我连手机都玩不利索,咋教啊?”小吴赶紧说:“张奶奶您放心,我帮您弄设备,到时候就对着镜头教,跟平时教街坊一样,有啥不懂的我实时帮您解答。” 苏明琢磨着这事儿可行,线上能让外地的人也学上老手艺,就跟大伙儿商量:“咱们先试开两节课,张婶教纳鞋垫基础,赵奶奶教捏小面人,看看效果。”赵奶奶笑着点头:“行!我把我那套彩面都带来,保证让网友看清楚步骤。” 第一次线上课堂定在周六晚上七点。小吴提前来调试设备,把手机架在桌子上,还弄了个补光灯。张婶坐在镜头前,手里拿着布和线,紧张得手心冒汗:“这么多人看着,我要是教错了可咋整?”苏明在旁边安慰:“别怕,就当教家里孩子,错了咱们改过来就行。” 七点一到,直播间准时开播。刚开始只有几十个人,张婶慢慢说着纳鞋垫的步骤:“先把布裱糊好,用浆糊把几层布粘在一起,晒干了才硬挺,纳的时候针脚要匀……”说着就拿起针穿线,没想到线一下子穿歪了,张婶脸一红,赶紧重新穿。 评论区里却没人笑,还都留言:“奶奶别紧张,慢慢来!”“我奶奶以前也这么纳鞋垫,好亲切!”张婶看着评论,慢慢放松下来,教得越来越顺。有个网友问:“奶奶,浆糊咋调啊?用面粉还是淀粉?”张婶赶紧说:“用面粉,加温水搅匀,煮到冒泡就行,别太稀,不然粘不牢。” 直播快结束的时候,在线人数已经涨到了五百多,还有人留言问下次课啥时候开。张婶关了直播,长舒一口气:“没想到线上也能教手艺,还这么多人看!”小吴笑着说:“张奶奶您这课受欢迎着呢,下次赵奶奶的课肯定更火。” 果然,赵奶奶教捏小面人的时候,直播间直接突破了一千人。赵奶奶手里的面团捏来捏去,不一会儿就成了个小兔子:“先把白面揉成团,捏出身子和头,再用红面做耳朵,黑豆当眼睛,简单吧?”评论区里全是“太厉害了!”“我也想试试!” 有个上海的网友留言说:“奶奶,我小时候我姥姥也教我捏这个,现在姥姥不在了,看您教就像姥姥还在身边一样。”赵奶奶看着留言,眼睛有点红:“孩子,好好学,学会了就能把这手艺传下去,姥姥知道了肯定高兴。” 线上课堂越办越火,联盟里的老人们也都成了“主播”。刘大爷教扎纸鸢,每次都把竹条削得整整齐齐,在镜头前演示怎么绑骨架;李爷爷教编竹篮,还特意找了细竹条,让网友能看清编织的纹路。 有天直播的时候,有个深圳的网友留言说:“爷爷,我买了您编的竹篮,特别喜欢,能不能教我编个小竹筐给我女儿装玩具?”李爷爷笑着说:“行!下次课我就教编小竹筐,你准时来学。” 慢慢地,直播间里有了不少固定粉丝。有个叫“小年糕”的网友,每次直播都来,还总帮着解答其他网友的问题。小吴查了下,发现她每周都买联盟的物件,从鞋垫到竹编,买了快十件了。 这天,“小年糕”突然私信小吴,说想寄点东西给老人们。没过几天,基地就收到了一个大包裹,里面是些包装好的点心,还有封信,上面写着:“各位爷爷奶奶好,我在外地工作,看你们的直播就像看家里长辈,这些点心是我本地的特产,你们尝尝。我已经跟着张奶奶学会纳鞋垫了,下次给我妈妈做一双……” 张婶拿着信,感动得直抹眼泪:“没想到咱们教手艺,还能让外地孩子想起家。”苏明笑着说:“这就是老手艺的魔力,不管离多远,都能让人觉得亲切。” 后来,小吴又帮联盟开了个粉丝群,里面都是跟着学手艺的网友。大家在群里分享自己的作品,有纳好的鞋垫,有捏好的面人,还有扎好的纸鸢。有次群里搞作品比赛,还选出了十个优秀作品,苏明特意让小吴把这些作品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基地的墙上,当成“线上学员展示区”。 这天晚上,老人们坐在基地院子里,看着墙上的照片,又聊起了线上课堂的事。刘大爷说:“以前总觉得老手艺只能在村里传,现在倒好,全国各地的人都在学,咱们这手艺算是传远了。”赵奶奶点点头:“可不是嘛,我那小孙子在外地读书,还跟同学说‘我奶奶在网上教捏面人,可厉害呢’!” 月光洒在直播间的设备上,旁边还放着赵奶奶没用完的彩面。苏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 粉丝群里的“作品比赛”办完没几天,小吴就拿着手机来找苏明,笑得眼睛都眯了:“苏叔,您快看群里!好多网友说想趁着放假来咱们基地,跟老人们学手艺,还想看看咱们的老物件展示区!” 苏明凑过去一看,群里果然热闹得很。“小年糕”带头说:“我早就想去基地看看了,想亲手跟张奶奶学纳鞋垫,还想尝尝赵奶奶做的面塑!”还有个叫“追风少年”的网友说:“我要去跟刘大爷学扎纸鸢,上次买的奥特曼纸鸢飞得可高了,这次想自己扎一个!” 大伙儿一看这阵仗,都来了精神。张婶赶紧说:“那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再把学手艺的材料备足了!”赵奶奶也跟着说:“我提前揉好面,等着教他们捏面人,再做几个小老虎当礼物。” 苏明跟小吴商量着定了个“粉丝线下日”,就在月底的周六。小吴在群里一说,一下子报了二十多个人,有大学生,有上班族,还有带着孩子来的家长。周凯听说了,也主动帮忙:“苏叔,民宿这边有空房间,远道来的客人可以住我这儿,我再派车去镇上接他们。” 第293章 壮观 到了线下日那天,基地门口早早挂起了“欢迎老手艺粉丝”的红横幅,院子里摆好了学手艺的桌子,张婶、赵奶奶他们都穿着干净的衣服,等着客人们来。九点多的时候,周凯的车就到了,下来十几个年轻人,一个个拎着礼物,笑着跟老人们打招呼。 “小年糕”一进门就找张婶,递过一个布包:“张奶奶,这是我自己纳的鞋垫,您帮我看看,还有哪儿要改的?”张婶接过鞋垫,仔细看了看,笑着说:“做得真好!针脚比我第一次纳的还匀,就是花边再绣密点就更好了。”俩人坐在一块儿,一边聊一边琢磨怎么改进,跟亲祖孙似的。 刘大爷的纸鸢摊前围了不少人,“追风少年”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拿着竹条跟着刘大爷学扎骨架:“刘大爷,您看我这绑得对不对?会不会飞不起来啊?”刘大爷耐心地帮他调整:“别慌,竹条要绑得松紧适中,一会儿糊上纸,保证能飞起来!” 赵奶奶的面塑摊前最热闹,几个小朋友围着她,争着要学捏小兔子。赵奶奶手把手教一个小女孩揉面:“手指要轻轻捏,把兔子的耳朵捏得尖一点,这样才好看。”小女孩跟着学,虽然捏的兔子有点歪,却高兴得举着到处跑:“妈妈你看!我捏的小兔子!” 中午的时候,张奶奶和民宿的厨师一起做了一大桌子菜,有炖鸡肉、炒青菜,还有老味道课堂教过的糖火烧、艾窝窝。大伙儿围坐在院子里吃饭,有说有笑的。“小年糕”尝了口糖火烧,笑着说:“这味儿跟我姥姥做的一模一样,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了!” 下午,苏明带着客人们参观老物件展示区,马大爷给他们讲青铜爵的故事:“这爵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宝贝,但是藏着咱们镇上的历史,咱们护着它,就是护着老辈人的念想。”客人们听得认真,有的还拿出手机拍照,说要回去跟朋友分享。 快到傍晚的时候,客人们都学会了自己的“拿手活”:“小年糕”纳好了半只鞋垫,“追风少年”扎好了一个小纸鸢,小朋友们也都捏好了自己的面塑。大家拿着自己的作品,跟老人们合影留念,一个个舍不得走。 “小年糕”拉着张婶的手说:“张奶奶,下次我还来,跟您学绣鞋垫上的小老虎!”张婶点点头:“好啊!我等着你,到时候教你绣更复杂的花样。” 客人们走了之后,老人们坐在院子里,还在聊下午的热闹场面。刘大爷说:“这些年轻人真不错,学手艺认真,还懂礼貌,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赵奶奶笑着说:“可不是嘛,看着他们喜欢老手艺,我心里比啥都高兴。” 苏明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他跟小吴说:“以后咱们每个季度都办一次线下日,让更多喜欢老手艺的人来基地,跟老人们交流学习。”小吴赶紧点头:“好嘞苏叔,我这就去群里说,保证下次来的人更多!” 月光洒在院子里的红横幅上,地上还留着孩子们捏面塑剩下的小面团。 粉丝线下日过去没几天,基地门口就来了个熟面孔——是“追风少年”小杨,背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个大袋子,一进门就喊:“刘大爷!苏叔!我来啦!” 刘大爷正在院子里削竹条,抬头一看,乐了:“你咋又来啦?上次扎的纸鸢飞起来没?”小杨赶紧点头,从袋子里掏出个崭新的纸鸢:“飞可高了!我回去跟我爸显摆,他说比他小时候玩的还好看。这次来,我想跟您正式学扎纸鸢,当您徒弟,您看行不?” 刘大爷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行!咋不行!我正愁没人接班呢,你愿意学,我肯定好好教!”苏明也凑过来说:“小杨,你要是真想学,就常来,基地给你留着位置。”小杨高兴得直点头,放下包就帮着刘大爷整理竹条。 从那以后,小杨每个周末都来基地,跟着刘大爷学扎纸鸢。刚开始学削竹条,手被划了好几个小口子,他也不喊疼,贴个创可贴继续练。刘大爷看在眼里,心里特别欣慰,把自己珍藏的老竹刀都拿出来给小杨用:“这刀是我师父传我的,用着顺手,你拿去用。” 小杨拿着老竹刀,心里热乎乎的,学得更认真了。他不仅学扎传统的蝴蝶、老鹰纸鸢,还琢磨着加新花样,把自己喜欢的动漫角色画在纸鸢上。有次他扎了个孙悟空纸鸢,画得活灵活现,刘大爷看了都忍不住夸:“你这小子,脑子真灵活!老手艺就得这样,既守着根,又能出新。” 这天,小杨正在院子里扎纸鸢,之前来参加线下日的“小年糕”小林也来了,手里拎着个食盒:“张奶奶,我来跟您学纳鞋垫啦!这是我做的蛋糕,给大伙儿尝尝。”张婶赶紧接过食盒,笑着说:“你这孩子,还总想着我们。” 小林坐在张婶旁边,拿出自己纳了一半的鞋垫:“张奶奶,您看我这针脚是不是太稀了?总觉得不结实。”张婶拿起鞋垫仔细看了看,手把手教她:“纳的时候针要扎得深点,线拉匀,这样针脚才密,也耐穿。”小林跟着学,果然好多了。 慢慢的,基地多了好几个“固定徒弟”:小杨跟着刘大爷学扎纸鸢,小林跟着张婶学纳鞋垫,还有个叫小美的姑娘,跟着赵奶奶学捏面塑。他们平时上班,周末就来基地,跟老人们一起学手艺,一起聊天,跟一家人似的。 有天周末,小杨提议:“刘大爷,咱们能不能扎几个大纸鸢,下次集市的时候在广场上放,让更多人看看咱们的老手艺?”刘大爷点点头:“好主意!咱们扎个十米长的龙形纸鸢,保证壮观!” 说干就干,小杨从网上查了龙形纸鸢的图纸,刘大爷负责削竹条,基地的其他老人也来帮忙,有的剪彩纸,有的糊胶水,忙得热火朝天。小杨还特意买了金色和红色的颜料,把龙身画得栩栩如生。 第294章 结束 忙活了三个周末,龙形纸鸢终于扎好了。到了集市那天,小杨和刘大爷把纸鸢扛到广场上,好多人都围过来看。小杨拉着线,慢慢跑起来,龙形纸鸢一点点升空,在天上飘着,特别威风。围观的人都拍起了照,还有人问:“这纸鸢在哪儿扎的?我也想给孩子买一个!” 刘大爷笑着说:“在咱们镇的民间文物基地,想学扎纸鸢也能来,免费教!”好多人都记下了基地的地址,说以后要带孩子去学。 小林也没闲着,她把自己纳的鞋垫和张婶的一起摆在集市上,还在旁边放了个小黑板,写着“免费教纳鞋垫基础”。有个阿姨看着感兴趣,小林就耐心教她穿针引线,阿姨学得特别认真,还说下次要带自己的姐妹一起来学。 小美则带着自己捏的面塑小熊、小兔子,分给集市上的小朋友,还教他们捏简单的小面团。孩子们都围过来,跟着小美学,笑得特别开心。 集市结束后,小杨看着手里的订单,激动地说:“刘大爷,咱们今天卖了二十多个纸鸢,还有好多人想报名学!”刘大爷点点头:“这都是你这小子的功劳,要是没有你,咱们也扎不出这么好的龙形纸鸢。” 苏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刚开始办基地的时候,只是想护着那只青铜爵,没想到现在不仅聚了这么多老匠人,还吸引了这么多年轻人来学手艺。这些年轻人就像新鲜血液,让老手艺焕发出了新的活力。 这天晚上,老人们和“徒弟们”坐在院子里,吃着小美做的面塑点心,聊着白天的热闹场面。赵奶奶说:“以前总担心老手艺没人传,现在好了,有这么多年轻人愿意学,我也就放心了。”小杨笑着说:“奶奶,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学,把老手艺一直传下去。” 月光洒在院子里的龙形纸鸢上,泛着淡淡的光。 自打龙形纸鸢在集市火了之后,基地的名气更大了,每天都有人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学扎纸鸢。小杨干脆建了个“纸鸢学习群”,把想学的人拉进去,平时在群里分享扎纸鸢的技巧,周末就来基地跟着刘大爷实操。 这天周末,群里的十几个学员都来了,院子里摆满了竹条、彩纸和胶水。刘大爷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根削好的竹条:“扎纸鸢最关键的就是骨架,得选当年的新竹,削的时候要粗细均匀,这样飞起来才稳。”说着就演示怎么削竹条,小杨在旁边帮忙,把刘大爷的动作拍下来,发到群里方便大家回看。 有个叫阿杰的学员,第一次学扎纸鸢,竹条总削不直,急得直冒汗。小杨走过去,拿着他的竹刀说:“别急,我刚开始也这样,你看,手腕要稳,慢慢削,多练几次就好了。”阿杰跟着学,慢慢找到了感觉,终于削出了一根直溜溜的竹条,高兴得举起来给刘大爷看:“刘大爷,您看!我削好啦!”刘大爷笑着点头:“不错不错,有进步!” 中午休息的时候,阿杰跟小杨聊起来:“我小时候跟着爷爷放过纸鸢,后来爷爷走了,就再也没见过手工扎的纸鸢了。上次在集市看到你们的龙形纸鸢,一下子就想起爷爷了,所以特意来学。”小杨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是因为我爸喜欢纸鸢才来学的,咱们好好学,以后也教给咱们的孩子,让这手艺一直传下去。” 下午教糊纸的时候,刘大爷特意拿出一张保存了十几年的老宣纸:“这纸是我以前跟老伙计买的,糊出来的纸鸢又轻又结实,今天给你们每人分一点,好好用。”学员们都特别珍惜,小心翼翼地把纸糊在骨架上,生怕弄坏了。 快结束的时候,刘大爷看着大家扎好的小纸鸢,突然说:“我有个想法,咱们一起扎一个更大的纸鸢,等明年春天,去镇上的风筝节参展,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老手艺,你们看咋样?”大伙儿都举双手赞成,小杨赶紧说:“刘大爷,我来负责画图和采购材料,保证把纸鸢扎得漂漂亮亮的!” 从那以后,每个周末,学员们都来基地一起扎纸鸢。小杨设计了一个“百鸟朝凤”的图案,刘大爷负责指导大家扎骨架,其他学员有的剪彩纸,有的画图案,有的糊胶水,分工明确,配合得特别默契。 有次糊纸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大家赶紧把纸鸢搬到屋里,有的用毛巾擦雨水,有的找东西盖住,生怕纸鸢受潮。阿杰笑着说:“咱们这纸鸢比宝贝还金贵,可不能让雨给淋坏了。”刘大爷也笑着说:“这纸鸢里藏着咱们大伙儿的心意,当然得好好护着。” 转眼到了年底,“百鸟朝凤”纸鸢终于扎好了,足足有十五米长,凤身是红色的,翅膀上画着各种颜色的小鸟,栩栩如生。大伙儿看着成品,都特别激动,小杨赶紧拍了照片,发给风筝节的主办方,没想到很快就收到了回复,邀请他们去参展。 参展那天,刘大爷特意穿上了新做的蓝色中山装,小杨和学员们抬着纸鸢,浩浩荡荡地去了风筝节现场。刚把纸鸢摆好,就围过来好多人,有记者拍照,有游客问怎么扎的,还有小朋友拉着家长的手说:“我也要学扎纸鸢!” 刘大爷耐心地跟大家讲扎纸鸢的过程,小杨则在旁边教小朋友怎么放飞小纸鸢。有个小朋友问:“爷爷,您能教我扎纸鸢吗?我想扎一个送给我爸爸。”刘大爷笑着说:“当然能!年后你可以去咱们镇的民间文物基地,我教你扎。” 风筝节结束后,主办方给他们颁发了“最佳传承奖”,刘大爷拿着奖状,激动得手都抖了:“没想到我这老头子,还能拿奖,这都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小杨说:“刘大爷,这奖是您应得的,要是没有您,我们也学不会扎纸鸢。” 回去的路上,刘大爷拉着小杨的手说:“小杨,我年纪大了,以后这扎纸鸢的手艺,就靠你们年轻人传下去了。”小杨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刘大爷,您放心,我肯定好好教更多人学扎纸鸢,让咱们的老手艺一直传下去,不会断!” 第295章 老规矩 这天晚上,基地里摆了一桌庆功宴,大伙儿围着桌子,吃着菜,聊着参展的趣事,笑声不断。苏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以前总担心老手艺没人传,现在好了,有刘大爷这样的老匠人,有小杨这样的年轻人,还有这么多喜欢老手艺的人,咱们的老手艺肯定能越传越远。” 月光洒在“百鸟朝凤”纸鸢上,泛着淡淡的光。刘大爷看着纸鸢,又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嘴角露出了笑容。 自打风筝节拿了奖,基地天天都有人来学手艺,苏明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帮张婶整理针线,一会儿帮李爷爷搬竹条,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这天下午,他刚送走一批学扎纸鸢的学员,就看见镇派出所的老王骑着电动车过来,车还没停稳就喊:“苏明!有个急事找你帮忙!” 苏明赶紧迎上去:“老王,咋了这是?这么着急。”老王擦了擦汗,喘着气说:“镇上东边那片工地,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个老墓地,里面有几件老物件,不知道是不是文物,所里让我找个懂行的去看看,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你平时跟老物件打交道多,帮着掌掌眼呗?” 苏明一听是墓地挖出来的老物件,心里也犯嘀咕:“我就懂点民间老手艺的物件,真要是文物我也拿不准啊。”老王赶紧说:“你先去看看,要是觉得重要,咱们再报县里的文物局,总不能让工地把东西随便处理了,万一真是宝贝呢?” 苏明想想也是,跟马大爷打了声招呼,就跟着老王往工地去。路上老王还说:“那工地老板也是实在,一挖出墓地就停工了,还派了人看着,就怕东西丢了。”苏明点点头:“这老板还算懂规矩,要是真破坏了墓地,麻烦就大了。” 到了工地,远远就看见围了一圈人,工地老板赶紧迎上来:“您就是苏师傅吧?快请进,东西都在那边棚子里放着呢,我没让任何人碰。”苏明跟着他走进临时搭的棚子,里面摆着几个木盒子,还有一个铜制的小鼎,上面满是泥土,看不清花纹。 苏明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铜鼎,用软布轻轻擦去上面的泥土。这铜鼎不大,也就手掌那么大,鼎身上刻着简单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又打开木盒子,里面是几枚铜钱,还有一个瓷碗,碗沿有点破损,碗底没有落款。 苏明琢磨着:“这铜鼎看着像是明清时候的,花纹简单,不像是官用的,倒像是民间的陪葬品;铜钱我也认不全,瓷碗看着也普通,不像啥值钱的文物,但毕竟是墓地挖出来的,得好好处理。” 工地老板赶紧问:“苏师傅,这些东西值钱不?要是不值钱,我就找个地方埋了,别耽误工期。”苏明赶紧摆手:“可不能随便埋!不管值不值钱,都是从墓地里挖出来的,属于地下文物,得让专业的人来鉴定,咱们私自处理是违法的。” 老王也在旁边说:“对,苏明说得对,我这就给县里文物局打电话,让他们派专家来看看。”说着就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跟文物局的人说了情况,对方说下午就能派专家过来。 等专家的功夫,苏明又仔细看了看那些老物件。他想起马大爷之前跟他说过,民间陪葬品大多是墓主人平时用的东西,不值啥钱,但能反映当时的生活情况。比如那个瓷碗,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家用碗,说明墓主人可能就是个普通老百姓。 下午两点多,文物局的专家终于来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放大镜和笔记本。他先是看了看墓地的现场,然后回到棚子里,拿起铜鼎仔细观察,又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瓷碗和铜钱。 过了一会儿,专家放下东西说:“这些都是明清时期的民间陪葬品,铜鼎是民用的,没什么文物价值;铜钱也是普通的流通货币,瓷碗是当时的民窑产品,破损还严重,也不值钱。不过虽然没价值,也得按照规定处理,不能随便丢弃,我们会把这些东西带回局里登记,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存放。” 工地老板一听松了口气:“不是文物就好,那我啥时候能复工啊?”专家笑着说:“墓地我们会派人清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了,你就能复工了,不会耽误你太久。” 从工地回来,苏明把情况跟马大爷说了。马大爷点点头:“你做得对,不管是不是文物,都不能私自处理,这是规矩。以前咱们镇上也挖出过老墓地,有不懂事的人把里面的东西拿回家,后来被文物局的人找回去了,还挨了批评。” 苏明笑着说:“可不是嘛,我也是第一次见墓地挖出来的老物件,刚开始还挺紧张,怕自己看走眼,还好有专家来鉴定,不然真不知道该咋办。” 没过几天,老王又来基地找苏明,还带来了文物局的感谢信:“文物局的人说,多亏你及时提醒,没让那些老物件被随便处理,特意让我给你带封感谢信,还说以后镇上要是再发现老物件,还请你多帮忙。” 苏明接过感谢信,心里挺高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咱们守着这么多老物件,也得懂点文物保护的规矩,不能让老东西白白糟蹋了。” 晚上,苏明坐在院子里,看着墙上挂着的“老手艺联盟”木牌,又想起了白天的事。他觉得,不管是基地里的老物件,还是墓地里挖出来的老物件,都是老辈人留下的念想,都得好好保护。虽然有些老物件不值钱,但里面藏着的历史和故事,比啥都珍贵。 马大爷端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苏明:“想啥呢?这么入神。”苏明接过茶,喝了一口说:“我在想,以后咱们得在基地里加个‘文物保护小课堂’,给来学手艺的人讲讲文物保护的知识,让大家都知道,老物件不管值不值钱,都得好好护着。” 马大爷点点头:“好主意!我支持你,到时候我也来讲讲,给孩子们说说以前的老规矩。” 月光洒在院子里的青铜爵上,泛着温润的光。苏明看着青铜爵,又看了看身边的马大爷,心里满是踏实。 第296章 细碎开片 苏明说要开“文物保护小课堂”,马大爷比谁都积极,第二天一早就翻出家里的旧账本,还有年轻时在文化馆工作的笔记,凑到苏明跟前:“苏先生,你看这些资料能用不?我以前记了不少民间老物件的辨别方法,还有文物保护的老规矩,到时候我给孩子们讲讲。” 苏明接过账本翻了翻,里面工工整整记着各种老物件的特征,像“民国瓷碗多有细碎开片,底部常印‘江西瓷业公司’款”“老铜锁钥匙孔多为方形,新仿的多是圆形”,看得苏明直点头:“马大爷,您这笔记比书店卖的书还详细!就按您这个讲,保证孩子们能听懂。” 俩人商量着,把第一堂小课堂定在周六下午,还让小周在基地公众号上发了通知,没想到一下报了三十多个人,有来学手艺的孩子,还有不少好奇的街坊。到了上课那天,院子里的小凳子都坐满了,连张婶、刘大爷他们都搬着凳子来听课。 苏明先站在前面开场白:“今天咱们这课堂不讲手艺,讲咋护着老物件。好多人觉得老物件只有值钱的才叫文物,其实不是,像家里传下来的旧账本、老照片,哪怕不值钱,也是老辈人的念想,都得好好护着。” 说完就把讲台让给马大爷。马大爷拿着旧账本,指着上面的字说:“大伙儿看,这是我年轻时记的老铜器辨别方法。就说咱们基地那只青铜爵,它那爵口的‘流’(指青铜爵前面的长槽)边缘有自然的包浆,不是新仿的那种亮闪闪的,这就是老物件的特征。” 有个街坊举手问:“马大爷,我家有个老茶壶,外面的釉都掉了不少,还有必要留着不?”马大爷赶紧说:“咋没必要!那釉掉了才说明是老的,要是全新的反而可能是假的。你把它擦干净,找个柜子摆着,以后给孩子讲讲这茶壶的来历,比啥都珍贵。” 正讲着,小杨突然想起件事:“马大爷,上次工地挖出来的铜鼎,您说为啥专家说它没文物价值啊?我看着跟基地的青铜爵挺像的。”马大爷笑着说:“那不一样!青铜爵是古代礼器,哪怕是民间的,也有历史意义;那铜鼎是明清时期的民用陪葬品,工艺简单,存世量也多,所以没那么珍贵,但也得按规矩保护,不能随便扔。” 苏明在旁边补充:“之前文物局的专家说了,不管啥老物件,只要是地下挖出来的,都得交给专业部门处理,私自拿回家是违法的。咱们普通人要是发现老物件,先别碰,赶紧联系文物局,这样才是对的。” 课堂中间休息的时候,有个大妈拎着个布包来找苏明:“苏先生,您帮我看看这个,是我婆婆传下来的银镯子,上面刻着字,您看是不是老的?”苏明小心翼翼地接过镯子,上面刻着“光绪二十年”的字样,还有简单的花纹,他跟马大爷商量了一下,说:“这镯子看着是老的,上面的字和花纹都符合光绪年间的风格,您好好留着,别经常戴,避免氧化。”大妈高兴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还是个老物件!我以后一定好好护着。” 第二节课,苏明还特意找了些图片,有破损的老瓷碗修复前后的对比,还有老纸鸢保存的方法,跟大家说:“老物件跟人一样,也会‘生病’,像纸做的东西怕潮,金属的怕锈,咱们得知道咋保养。比如保存老照片,得放在干燥的地方,别阳光直射,不然容易褪色。” 刘大爷也凑过来分享经验:“我那扎纸鸢的老竹刀,每次用完都擦上点植物油,防止开裂,现在用了几十年还好好的。老物件就得勤保养,跟照顾孩子似的。” 小课堂结束的时候,苏明给每个人发了一张打印好的“老物件保护小常识”,上面写着不同材质老物件的保养方法,还有文物局的联系电话。有个孩子拿着常识单跟苏明说:“苏爷爷,我家有个老闹钟,以后我就按上面的方法保养,等我长大了再传给我的孩子。” 苏明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好孩子,这就叫传承。老物件不光是物件,更是念想,咱们护着它们,就是护着老辈人的故事。” 晚上,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张婶说:“今天这小课堂真有用,我以前总觉得老物件破了就没用了,现在知道了,哪怕破了也得好好留着。”马大爷点点头:“以后咱们得多开这样的课,让更多人知道咋护着老物件,别让老辈人的念想白白没了。” 苏明看着院子里的老物件展示区,月光照在青铜爵上,泛着柔和的光。他知道,保护老物件和传承老手艺一样,都需要慢慢积累,慢慢影响更多人。 自打“文物保护小课堂”结束,苏明就把马大爷的笔记和大家分享的保养经验整理成了“民间老物件保养手册”,打印了几十份,一部分贴在基地展示区,一部分放在门口的架子上,谁来都能拿。没想到才过几天,就有街坊拿着手册来找苏明,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苏先生,您看我这老座钟,按手册上说的擦了机油,可还是走不了,您能帮忙看看不?”来的是住在镇西头的王大爷,布包里的座钟外壳都掉漆了,指针卡在了三点位置。苏明接过座钟,翻来覆去看了看,又试着拧了拧发条,叹了口气:“这钟零件有点锈了,我也不太会修,只能简单保养,真要修好还得找懂行的人。” 王大爷听了有点失落:“镇上以前有个修钟表的老师傅,去年搬走了,现在想修个老物件都找不着人。”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街坊也跟着附和,有说老收音机坏了的,有说旧瓷碗裂了的,都愁着没法修。 苏明看着大家的样子,心里琢磨开了:“咱们既然能教老手艺,能不能也找些会修老物件的人,给大伙儿帮忙?”马大爷一拍大腿:“我想起个人!以前在县城文化馆修文物的李师傅,现在退休回咱们镇了,他肯定会修这些老物件!” 第297章 保养 第二天一早,苏明就跟着马大爷去了李师傅家。李师傅家不大,客厅里摆着一张工作台,上面放着各种小工具,墙上挂着修好的老钟表、旧瓷瓶。听说苏明想请他帮忙修街坊的老物件,李师傅笑着说:“我正愁退休了没事干,能帮大伙儿修修老物件,挺好!” 苏明赶紧说:“要是您不介意,咱们在基地设个‘老物件修复角’,每周六您来坐半天,给大伙儿修修东西,您看咋样?”李师傅一口答应:“行!我把工具带来,能修的就修,修不了的也给大伙儿说说咋保养。” 消息传出去,街坊们都特别高兴。到了周六,修复角刚摆好,就有人拎着老物件来排队了。王大爷第一个把座钟递过去:“李师傅,您受累看看这钟,陪了我几十年了,扔了舍不得。”李师傅接过钟,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零件,又拿出小刷子慢慢清理锈迹,一边修一边说:“这钟是民国时期的,零件没坏,就是锈住了,清理干净上点油就行。” 旁边的张婶也递过个裂了缝的瓷碗:“李师傅,这碗是我婆婆传下来的,上次搬家不小心摔裂了,您看还能修不?”李师傅摸了摸碗的裂缝:“能修,用‘金缮’的法子,补好还能当摆设,就是得等几天,我得回家准备材料。” 苏明看着李师傅忙得满头大汗,赶紧递过杯凉茶:“李师傅,您歇会儿,不急。”李师傅喝了口茶,笑着说:“没事,看着这些老物件修好,我心里也高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新东西,愿意护着老物件的人不多了,咱们得帮一把。” 小杨和小林也来帮忙,小杨负责登记大家要修的老物件,小林则帮着递工具、擦零件。有个孩子拿着个坏了的老玩具车来修,李师傅一边修一边教小杨:“修老物件得有耐心,跟你们学扎纸鸢、纳鞋垫一样,急不得。”小杨听得认真,还拿出手机把修复步骤拍下来,说以后要跟着学。 慢慢的,来修复角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有镇上的街坊,还有周边村子的人。李师傅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提议:“苏先生,我看小杨这孩子挺机灵,不如我教他修点简单的,像老钟表、小玩具啥的,以后我不在,他也能帮大伙儿搭把手。” 苏明赶紧点头:“那太好了!小杨,你可得好好学,别辜负李师傅的心意。”小杨激动得直点头,从那以后,每周除了学扎纸鸢,还跟着李师傅学修老物件,从简单的清理零件开始,慢慢学着修小钟表、老收音机。 有次,李师傅教小杨修一个老台灯,线路有点老化,小杨小心翼翼地把旧线拆下来,再换上新线,忙活了一下午,台灯终于亮了。小杨高兴地说:“李师傅,您看!亮了!”李师傅笑着说:“不错不错,有进步!以后修老物件,不光要修好,还得尽量保留原来的样子,这才是对老物件的尊重。” 苏明看着修复角越来越热闹,心里也暖暖的。他跟马大爷商量:“咱们不如成立个‘老物件修复队’,除了李师傅和小杨,再找些愿意学的人,把修复老物件的手艺也传下去。”马大爷点点头:“好主意!我再去问问以前认识的老匠人,看看有没有愿意来的。” 没过多久,修复队就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会修竹编的刘大爷,以前在竹器厂干过,能把断了的竹篮、竹筐修好;另一个是会补老衣服的赵奶奶,能把破了的老棉袄、旧布料补得看不出来痕迹。 这天,修复队来了个特殊的“客人”——之前在工地挖出来的那个铜鼎,文物局的人说可以暂时放在基地,让修复队帮忙清理一下表面的锈迹。李师傅带着小杨,用软布蘸着特殊的清洁剂,一点点清理铜鼎上的锈,刘大爷和赵奶奶也在旁边帮忙,大家分工合作,没一会儿,铜鼎就露出了原来的颜色。 苏明看着修好的铜鼎,又看了看忙碌的修复队,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不管是传承老手艺,还是修复老物件,都是在守护老辈人的念想。 自打“老物件修复队”正式搭起来,基地每周六除了学手艺、修东西,还多了个新节目——“老物件故事会”。来修物件的人,修着修着就会聊起物件背后的故事,有时候聊到动情处,大伙儿还会跟着抹眼泪,比听戏还入迷。 这天周六,修复角刚开门,镇东头的陈奶奶就拎着个布包来了,里面是个褪色的蓝布包袱,打开一看,是件打满补丁的老棉袄。“李师傅,您帮我看看这棉袄,能不能补补?不是要穿,就是想留个念想。”陈奶奶说着,声音就有点发颤。 李师傅接过棉袄,摸了摸布料,是以前的老粗布,补丁用的线都是不同颜色的,看得出来补了好多次。“您这棉袄有年头了吧?布料都酥了,补是能补,就是得轻着来。”李师傅一边说,一边拿出软尺量尺寸。 陈奶奶坐在旁边,慢慢说起了故事:“这是我家老头子当年参军时穿的棉袄,他走的时候才十八岁,我亲手给他缝的。后来他在战场上负伤,棉袄上全是血,回来后我洗了好几遍才洗干净,破了就补,补了又破,他一直穿到退休。” 大伙儿都安静地听着,小杨手里的工具都忘了放下。陈奶奶抹了抹眼睛,接着说:“去年老头子走了,我就把这棉袄收起来了,前几天翻出来,看见上面的补丁,就想起他当年穿着棉袄跟我告别的样子,心里就难受。” 赵奶奶听着,眼圈也红了,接过棉袄说:“妹子,你放心,我帮你补,用跟原来差不多的老粗布,尽量补得跟原来一样,让你看着棉袄就像看着老伴儿一样。”陈奶奶握着赵奶奶的手,连声道谢。 正聊着,门口进来个年轻人,手里抱着个旧收音机,是那种黑色的台式收音机,上面的漆都掉了不少。“师傅们,能帮我修修这个收音机不?是我爷爷留下的,他以前天天用它听评书,现在开不了机了。” 第298章 线路 小杨接过收音机,按照李师傅教的方法,先检查线路,发现是电池接触不良,清理了一下,再装上电池,按下开关,里面果然传出了评书的声音。年轻人高兴得跳起来:“响了!真的响了!我爷爷要是还在,肯定特别高兴!” 苏明笑着说:“你跟大伙儿说说,你爷爷用这收音机的故事呗?”年轻人点点头,坐在凳子上说:“我小时候,每天晚上都跟爷爷一起听评书,他一边听一边给我讲里面的故事,有时候听得入迷,连饭都忘了吃。后来爷爷得了 dementia,啥都记不清了,唯独听见这收音机的声音,眼睛就会亮一下。” 大伙儿听着,都忍不住点头,马大爷说:“这老物件就是好,能帮咱们记着那些忘不了的事。我家也有个老收音机,是我结婚时买的,现在还能听,每次听见里面的声音,就想起我老伴儿当年跟我一起听新闻的样子。” 那天下午,修复角特别热闹,来修物件的人都带着故事来,修完物件也不急着走,坐在院子里跟大伙儿分享。有个大叔修好了老座钟,说起小时候跟爸爸一起给钟上发条的事;有个阿姨修好了旧瓷碗,说起妈妈用这碗给她盛饭的日子。 苏明看着大伙儿热闹的样子,心里琢磨着:“不如咱们把这些故事都记下来,整理成一本‘老物件故事集’,放在基地的展示区,让来的人都能看看,也让这些故事能一直传下去。” 马大爷一听,赶紧说:“好主意!我来记,我年轻时在文化馆就记过不少故事,保证把大伙儿的故事都记下来。”小杨也说:“我来拍照,把老物件和讲故事的人都拍下来,贴在故事集里,这样更生动。” 说干就干,马大爷找了个新本子,每次有人来修物件,就把他们的故事记下来,小杨则负责拍照。有时候遇到记性不好的老人,马大爷还会耐心引导:“您再想想,这物件是啥时候来的?当时发生了啥事儿?” 没过多久,“老物件故事集”就记了厚厚的一本,里面有陈奶奶的老棉袄、年轻人的旧收音机、大叔的老座钟,每一页都有故事和照片,看着特别温暖。苏明把故事集放在展示区的桌子上,旁边放了支笔,让来的人也能写下自己的故事。 有天,之前来学扎纸鸢的阿杰,拿着自己修好的老竹篮,在故事集里写下了自己的故事:“这竹篮是爷爷给我编的,小时候他总用这竹篮给我装水果,现在爷爷走了,我把竹篮修好了,以后我也要给我的孩子编竹篮,把爷爷的手艺传下去。” 苏明看着阿杰写的故事,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些老物件不光是物件,更是承载着回忆和情感的宝贝,而这些故事,就是老物件的灵魂。只要这些故事还在,老物件就永远不会“老”,老辈人的念想也会一直传下去。 晚上,大伙儿坐在院子里,翻着“老物件故事集”,聊着白天的故事,月光洒在故事集上,也洒在院子里的老物件上,泛着柔和的光。苏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踏实极了—— 自打“老物件故事集”电子版在基地公众号连载,后台每天都能收到好多留言。有人说看了陈奶奶老棉袄的故事哭了,有人说想起了自己家的旧收音机,还有人问能不能把家里的老物件捐给基地,让更多人看到背后的故事。 这天早上,苏明刚打开公众号后台,就看到一条长留言,是个叫“落叶归根”的网友发的:“苏叔,我是咱们镇出去的,现在在外地工作,看了你们连载的故事,想起我妈留下的那台老缝纫机。我妈当年用它给街坊们做衣服,还教过我缝扣子,现在机器在老家阁楼里落灰,我想捐给基地,让它能‘活’起来,而不是一直堆着。” 苏明赶紧回复,让他方便的时候把缝纫机送过来,还留了基地的地址。没过几天,一辆快递货车就停在了基地门口,下来两个师傅,小心翼翼地抬下一台黑色的蝴蝶牌缝纫机,正是网友说的那台。机器虽然有点旧,但擦得干干净净,踏板上的木纹还清晰可见。 苏明和马大爷围着缝纫机看,马大爷忍不住说:“这可是当年的稀罕物!我老伴儿以前就想有一台,可惜那时候没钱买。你看这针脚调节器,还是老款的,现在的缝纫机都没这玩意儿了。” 当天下午,苏明就把缝纫机的照片和网友的故事发到了公众号上,标题叫《一台老缝纫机,藏着一位母亲的温暖》。没想到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在后台留言说也要捐老物件——有捐老算盘的,有捐旧搪瓷缸的,还有捐手写账本的。 第一个来捐物件的是镇上的林爷爷,他拎着个布包,里面是个暗红色的老算盘,珠子是木头做的,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亮。“这算盘是我父亲当年开杂货铺用的,他教我算账的时候总说,算盘一响,黄金万两,可不能马虎。现在杂货铺没了,算盘也没人用了,捐给基地,让孩子们看看以前的人是咋算账的。” 苏明接过算盘,轻轻拨了拨珠子,“噼里啪啦”的声音特别清脆。“林爷爷,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保管,还会把您父亲的故事写进故事集里。”林爷爷笑着点点头,又跟马大爷聊起了以前开杂货铺的趣事。 慢慢的,来基地捐老物件的人越来越多,展示区都快摆不下了。苏明和大伙儿商量,把基地旁边的一间空房子收拾出来,改成“老物件纪念馆”,分了好几个区域:生活用具区、生产工具区、手工艺品区,每个物件旁边都挂着牌子,写着物件的来历和背后的故事。 开馆那天,基地特别热闹,捐物件的街坊都来了,还有不少来参观的人。林爷爷看着自己捐的老算盘摆在展柜里,高兴地跟旁边的人说:“你看,这是我父亲的算盘,现在有这么多人看,他要是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第299章 锁好 有个小朋友拉着妈妈的手,站在老缝纫机前,好奇地问:“妈妈,这是什么呀?怎么用啊?”苏明走过去,轻轻踩了踩踏板,缝纫机的针杆慢慢上下移动:“这是缝纫机,以前的人用它做衣服、缝裤子,比用手缝快多了。”小朋友睁大眼睛,伸手摸了摸缝纫机的台面,好像在感受它当年的温度。 开馆后没几天,之前捐缝纫机的网友“落叶归根”特意从外地回来,来纪念馆看自己捐的缝纫机。他站在缝纫机前,看了好久,眼眶有点红:“没想到还能看到它,就像看到我妈一样。谢谢你们把它保管得这么好,还让这么多人知道它的故事。” 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些老物件不是死的,它们藏着咱们的回忆和情感,得让它们一直‘活’下去。” 晚上,大伙儿坐在纪念馆里,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心里都特别踏实。马大爷说:“以前总担心这些老物件会被扔掉、被忘记,现在好了,有了这个纪念馆,它们就能一直留在这儿,给后人看看以前的日子。” 苏明点点头:“以后咱们还要继续收集老物件,继续写它们的故事,让这个纪念馆越来越热闹。不管时代怎么变,这些老物件和它们背后的故事,都是咱们的根,不能丢。”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老缝纫机上,也照在旁边的老算盘、旧搪瓷缸上,仿佛在诉说着它们曾经的故事。 老物件纪念馆开了俩月,成了镇上的新打卡地。周末总有家长带孩子来,指着老缝纫机说“妈妈小时候衣服都是这样做的”,对着旧搪瓷缸讲“爷爷当年用这个喝水”,苏明和马大爷每天都得在馆里转好几圈,帮着答疑,听着大伙儿聊故事。 这天下午,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拉着妈妈的手,在手写账本展柜前挪不动步。“妈妈,这个本子上的字怎么歪歪扭扭的呀?”妈妈笑着说:“这是以前的人记家用的,没有电脑,就靠手写,哪怕字不好看,也一笔一划写得认真。”苏明凑过去补充:“这里面还记着1985年买了二斤猪肉花了三块五,现在想想,那会儿的日子虽然简单,却挺实在。”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抬头问苏明:“爷爷,那我们现在的故事,以后的人怎么知道呀?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我今天来看老物件了。”这话一下把苏明问住了,他琢磨着:是啊,老物件是老辈人的故事,现在的人咋留下自己的念想呢? 晚上跟马大爷、李师傅他们一聊,大伙儿都觉得这主意好。马大爷说:“不如搞个‘时光慢递’箱,让来纪念馆的人写张纸条,说说今天的事、想对未来说的话,咱们把纸条封起来,过十年再打开,到时候再看看大家的愿望实现没。” 苏明一拍大腿:“就这么办!”第二天一早就去镇上的文具店买了牛皮纸信封、彩色信纸,还找木工师傅做了个木箱子,刷上红漆,写上“时光慢递箱”五个大字,摆在纪念馆门口。旁边放了张桌子,摆着笔和信纸,还贴了张说明:“写下你的故事或愿望,投入箱中,2034年10月开启。” 第一个投信的就是昨天的小姑娘,她趴在桌子上,用蜡笔歪歪扭扭地写:“我今天看了老缝纫机,还吃了糖火烧,希望十年后我能教小朋友捏面人。”写完还画了个笑脸,小心翼翼地装进信封,投进箱子里。 小姑娘的妈妈也写了一封:“今天带女儿来纪念馆,听老人们讲过去的故事,很温暖。希望十年后女儿还记得今天的快乐,也希望老物件能一直被好好守护。” 慢慢的,投信的人越来越多。来修老座钟的王大爷写:“希望十年后我的老座钟还能走,我还能来基地跟大伙儿聊天。”小杨写:“现在跟着刘大爷学扎纸鸢,跟着李师傅修老物件,希望十年后能把这些手艺教给更多年轻人。”连平时不爱说话的赵奶奶都写了一封,说希望十年后还能给孩子们捏面塑。 苏明每天都要看看慢递箱,看着里面的信封越来越多,心里暖暖的。有天,之前捐缝纫机的“落叶归根”又来纪念馆,看到慢递箱,也写了封信:“这次回来看到缝纫机被好好保管,很开心。希望十年后我能带着孩子回来,让他听听奶奶和缝纫机的故事,也看看大家的愿望都实现了没。” 为了让慢递箱更有意义,苏明还跟大伙儿商量,每个月选个周末,在纪念馆里办“时光分享会”,让投信的人自愿上台,讲讲自己写的内容。第一次分享会,小姑娘就勇敢地站上台,拿着自己的信纸读了起来,逗得台下的人都笑了。王大爷也上台了,说:“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愿望,就想守着老座钟,看着基地越来越好,看着这些老物件能一直陪着咱们。” 分享会结束后,有个来参观的大学生说:“以前总觉得老物件离我们很远,现在才发现,它们就在我们身边,还能帮我们留住现在的故事。我也写了封信,希望十年后再回来,能看到纪念馆更热闹,老手艺能传得更远。” 苏明看着满箱的信封,又看了看纪念馆里的老物件,突然觉得,这些老物件和慢递箱里的信,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把过去、现在和未来连在了一起。老物件记录着老辈人的日子,信里装着现在人的期待,等十年后打开箱子,大家就能看到,这些年里,老手艺有没有传下去,老物件有没有被好好守护,大家的愿望有没有实现。 这天晚上,苏明把慢递箱锁好,钥匙交给马大爷保管。马大爷把钥匙放在一个铁盒子里,笑着说:“这钥匙我得好好收着,十年后咱们一起打开箱子,看看大伙儿的愿望都实现了没。”苏明点点头:“肯定能实现!到时候咱们还在这儿,还守着这些老物件,还跟大伙儿一起聊故事。” 月光照在慢递箱上,红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纪念馆里的老缝纫机、老算盘、旧搪瓷缸,仿佛也在静静地期待着,十年后那个打开箱子的日子。 第300章 专属 自打苏明说要做“时光慢递”专属信纸,小杨比谁都积极,当天就翻出纪念馆里老物件的照片,对着电脑琢磨设计。他把老缝纫机、老算盘、青铜爵的图案简化成线条画,还在信纸角落加了个小小的“老物件纪念馆”logo,看起来既复古又亲切。 第二天一早,小杨就拿着设计稿来找苏明:“苏叔,您看这样行不?我把常用的老物件都画上了,大家写信的时候还能对着回忆。”苏明接过稿子,指着青铜爵的图案说:“这个好!咱们基地就是从护着这只爵开始的,得让大伙儿记住它。”马大爷也凑过来看:“再加点空白处,让大家能画点小画,像那小姑娘上次画的笑脸,多有意思。” 小杨赶紧回去修改,加了块小涂鸦区,还在信纸下方印了行引导语:“聊聊你和老物件的故事,或是对十年后的期待吧。”改好后,苏明让小周联系印刷厂,印了五百张,一拿到手就摆在纪念馆的桌子上,替换了之前的普通信纸。 第一个用专属信纸的是镇上小学的王老师,她带着班里二十多个孩子来纪念馆参观,看到新信纸,笑着说:“这信纸真好看,咱们每人写一封,十年后再一起来看!”孩子们一听都特别兴奋,有的趴在桌子上写自己喜欢的老物件,有的画起了小老虎面塑,还有个小男孩在信里写:“希望十年后我能像刘大爷一样,扎出会飞的龙形纸鸢。” 王老师也写了一封,说:“今天带孩子们认识了老缝纫机和老算盘,希望他们能记住这些老物件,也记住今天的快乐。十年后我还想带他们来,看看大家的愿望都实现了没。”写完后,孩子们排着队,把信投进慢递箱,一个个笑得特别开心。 没过几天,之前来学纳鞋垫的小林也来了,她拿着专属信纸,坐在老缝纫机前写了起来。苏明走过去看,她在信里写:“现在跟着张奶奶学纳鞋垫,已经能做出带花纹的了。希望十年后,我能开个小铺子,卖自己做的手工鞋垫,还能教更多人学这门老手艺。” 小林写完,抬头对苏明说:“苏叔,这信纸真贴心,看着上面的老物件图案,就想起在基地学手艺的日子。等十年后打开箱子,看到这信纸,肯定能想起今天的心情。”苏明点点头:“可不是嘛,这信纸就是要让大家记住现在的日子,等以后再看,都是珍贵的回忆。” 慢慢的,专属信纸成了纪念馆的“招牌”,来投信的人都指定要用它。有个从外地来的游客,用信纸写了自己和外婆的故事:“外婆以前也有台老缝纫机,总给我做衣服,今天在这儿看到一样的,特别亲切。希望十年后,我还能带着外婆来看看,跟她说说今天的事。” 苏明看着越来越多的信投进慢递箱,心里琢磨着:“光写信还不够,不如咱们再搞个‘跨代约定’,让来的孩子和老人结对子,老人给孩子讲老物件的故事,孩子给老人写封十年后的信,等十年后再一起打开。” 马大爷一听就赞成:“这主意好!能让孩子多了解老辈人的日子,也让老人有个念想。”说干就干,苏明在纪念馆贴了张通知,没想到一下就成了十对“跨代搭档”。 张奶奶和之前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结对了,张奶奶给她讲自己年轻时用老针线笸箩做针线活的故事,小姑娘则给张奶奶写了封信:“张奶奶,您教我做香包吧,我学会了给您做一个。希望十年后我能教您用手机视频,还能给您看我做的香包。”张奶奶拿着信,笑得眼睛都眯了:“好!奶奶等着,十年后咱们一起看信。” 刘大爷和那个想扎龙形纸鸢的小男孩结对了,刘大爷教他削竹条,小男孩给刘大爷写信:“刘爷爷,我一定好好学扎纸鸢,十年后我扎个最大的给您看,咱们一起去广场放飞。”刘大爷拍拍他的头:“好小子,爷爷等着,到时候咱们比谁的纸鸢飞得高。” 每个周末,这些“跨代搭档”都会来纪念馆见面,老人教孩子老手艺,孩子给老人讲学校的趣事,有时候还一起写信,一起把信投进慢递箱。纪念馆里总是热热闹闹的,充满了笑声。 苏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些“跨代约定”和慢递箱里的信,就像一颗颗种子,种在大家心里,等十年后开花结果。而那些老物件,就是最好的见证者,见证着老辈人的智慧,见证着年轻人的成长,也见证着这份跨越时光的温暖。 晚上,苏明和马大爷坐在纪念馆里,看着慢递箱里满满的信,又看了看墙上“跨代搭档”的合照,心里踏实极了。马大爷说:“真没想到,咱们这小小的纪念馆,还能促成这么多约定。十年后打开箱子的时候,肯定特别热闹。”苏明点点头:“肯定的!到时候咱们都来,看看孩子们的愿望实现了没,看看老伙计们身体还好不好,想想都觉得高兴。”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专属信纸上,照在慢递箱上,也照在那些老物件上。 自打苏明说要做“跨代搭档”联系表,小林自告奋勇接了这活儿。她找小杨要了之前拍的搭档合照,又拿着本子挨个问姓名、电话,连老人家里的住址都记了个详细——怕有的老人不方便用手机,以后送活动通知能上门。 “张奶奶,您家住在镇西头的老槐树巷是吧?门牌号是多少呀?”小林蹲在张奶奶身边,一笔一划记着。张奶奶笑着说:“就那棵老槐树下第三家,红门的就是,好找!以后有事你直接上门喊我,我耳朵还好使。”小林赶紧在联系表上画了个小槐树标记:“记好了!下次组织做香包,我提前三天来跟您说。” 刘大爷这边更有意思,他非要在联系表里加一栏“特长”,指着自己名字后面的空当说:“你写上‘扎纸鸢、修竹编’,万一孩子们想提前学,一看表就知道找我了。” 第301章 照办 小林笑着照办,还在旁边画了个小纸鸢,说:“这样更显眼,孩子们一看就知道是您。” 联系表刚整理好,就派上了用场。苏明想在月底办个“跨代手作日”,让老人们教孩子们做自己擅长的老手艺。小林拿着联系表,先给张奶奶打了电话:“张奶奶,月底咱们教孩子们做香包,您能来不?材料我们准备,您就负责教就行。”张奶奶一口答应:“能来!我提前把绣线理好,教孩子们绣小老虎图案。” 接着又联系刘大爷,刘大爷在电话里嗓门特别大:“没问题!我带几捆新竹条过去,教孩子们扎小风筝,保证个个都能飞起来!”挂了电话,小林在联系表上对应的位置打了勾,还备注了“带竹条6捆”。 有个结对的小男孩叫乐乐,他爷爷身体不太好,没法来基地。小林看着联系表上乐乐家的地址,特意骑车过去,把活动通知送到乐乐妈妈手里:“阿姨,月底的手作日,要是爷爷方便,我们可以派车去接;要是不方便,我们也能把材料送过来,让乐乐在家跟爷爷学。”乐乐妈妈特别感动:“太谢谢你们了,我跟老爷子说说,他肯定想参加。” 手作日那天,基地院子里摆满了桌子,每对搭档都有自己的小角落。张奶奶和小姑娘坐在一块儿,张奶奶拿着绣针,教小姑娘怎么绣老虎的眼睛:“线要拉匀,针脚别太密,不然布料会皱。”小姑娘学得认真,虽然绣的眼睛有点歪,却高兴得举着给张奶奶看:“奶奶你看!像不像小老虎?”张奶奶笑着点头:“像!比奶奶第一次绣的还好看。” 刘大爷和乐乐也来了,乐乐爷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刘大爷教乐乐扎风筝:“慢点削竹条,别把手划着了。”乐乐一边点头,一边按照刘大爷说的,把竹条绑成风筝骨架,爷爷在旁边时不时指点两句,祖孙俩配合得特别好。 小林拿着联系表,在院子里来回转,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看到赵奶奶和结对的小女孩在揉面,赶紧过去帮忙递面粉:“赵奶奶,您教她捏啥呀?”赵奶奶笑着说:“教她捏小兔子,等会儿蒸好了,让孩子们都尝尝。”小女孩赶紧说:“我要捏个兔子给赵奶奶,祝赵奶奶身体健康。” 手作日快结束的时候,苏明让大家把做好的手作都摆在桌子上,有香包、小风筝、面塑小兔子,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他还拿着相机,给每对搭档和他们的作品拍了合照,说:“等十年后打开慢递箱,咱们再把这些照片拿出来看看,肯定特别有意义。” 晚上,小林把当天的照片贴在联系表后面,还在每对搭档的备注里加了“手作日完成香包1个”“完成小风筝1个”这样的记录。苏明看着厚厚的联系表,笑着说:“这表现在可是咱们的宝贝了,以后不管办啥活动,一看就清楚。”小林点点头:“以后我每月更新一次,把大家的新约定、新作品都记上,等十年后,这表就是一份完整的‘传承记录’。” 马大爷也凑过来看联系表,指着刘大爷和乐乐的名字说:“你看,这就是传承!老的教,小的学,还能一起做约定,比啥都强。”苏明深有感触:“可不是嘛,这些约定就像小种子,现在种下去,以后肯定能长成大树。” 月光洒在联系表上,也洒在院子里没收拾完的手作材料上。苏明知道,不管是联系表上的记录,还是慢递箱里的信,都是大家对未来的期待,对传承的坚持。 小林把“跨代搭档”联系表做成电子版的那天,特意拉着小杨一起调试。屏幕上每对搭档的名字、照片、约定内容都清清楚楚,点一下还能展开备注栏,里面记着手作日的成果、下次活动的时间,比纸质版方便多了。 “苏叔,您看这样行不行?以后谁想加新搭档,直接在表里填就行,照片也能随时传。”小林把平板递到苏明手里。苏明点开张奶奶和小姑娘的页面,看着她们做香包的合照,笑着说:“太行了!以前翻纸质表得半天,现在一点就着,找啥都方便。” 马大爷凑过来看新鲜,指着屏幕上的小风筝图标问:“这小画儿是啥意思?”小杨赶紧解释:“这是刘大爷的特长标记,点一下就能看到他教孩子们扎纸鸢的视频,上次手作日我录了一段。”马大爷点开视频,看着乐乐跟着刘大爷削竹条的样子,忍不住说:“这玩意儿真好,能存视频,以后想看了随时能调出来。” 电子版联系表刚用没几天,就迎来了第一对新搭档。镇上开面馆的老周,听说基地有跨代活动,特意带着孙子来报名。老周会做老面馒头,想教孩子这门手艺;他孙子小宇喜欢画画,想教老周用手机画画。 小林把他们的信息填进表里,还拍了张祖孙俩的合照。老周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我这老骨头还能上‘电视’。”苏明笑着说:“这可不是电视,是咱们的‘传承档案’,以后你们的故事都在这儿存着。” 没过多久,电子版联系表就添了新功能——“故事更新”栏。每对搭档有了新进展,就能在里面写两句。张奶奶和小姑娘的栏里,小姑娘写着:“今天跟奶奶学绣了小花朵,奶奶说我进步快,下次教我绣蝴蝶。”后面还附了张绣着小花的香包照片,粉粉嫩嫩的,特别好看。 刘大爷和乐乐的更新更热闹。乐乐写:“今天跟刘爷爷扎了个小飞机风筝,飞了两层楼高!爷爷说下次教我扎龙形的。”下面还粘了段小视频,视频里乐乐举着风筝跑,刘大爷在旁边笑着喊:“慢点跑,别摔着!” 有天晚上,苏明翻联系表的时候,发现赵奶奶和结对小女孩的页面多了条新记录。小女孩写:“赵奶奶今天教我捏了个小猪面塑,我给小猪画了红鼻子,奶奶说像我小时候。”后面附了张小猪面塑的照片,鼻子红通通的,确实有点憨态可掬。 第302章 有心 苏明赶紧把这条记录指给马大爷看:“你看,孩子们记的多细,连红鼻子都写了。”马大爷看着照片,笑着说:“这孩子有心,赵奶奶要是看到了,肯定高兴。” 电子版联系表还帮了个大忙。有次办“老味道分享会”,需要提前通知搭档们带食材。小林在表里一键导出联系方式,发了条消息,没过半小时就收到了所有回复。张奶奶说带枣泥,刘大爷说带竹条,老周说带老面,比以前挨个打电话快多了。 分享会那天,老周带着小宇现场做老面馒头。老周揉面的时候,小宇在旁边用手机拍视频,还教老周怎么加滤镜:“爷爷,这样拍出来的馒头更白,看着就好吃。”老周跟着学,拍了段揉面的视频,小林帮他们传到联系表的“故事更新”栏里,配文:“老周教小宇做老面馒头,小宇教老周拍视频,祖孙俩互相学习。” 当天晚上,就有网友在基地公众号留言:“看了老周和小宇的故事,想起我爷爷教我做饺子的样子,明天我也带爷爷去基地报名!”苏明看着留言,跟小林说:“你看,这联系表不光是咱们的档案,还能吸引更多人来参与,真是个好东西。” 慢慢的,电子版联系表成了基地的“活档案”。新搭档越来越多,故事更新栏里的内容也越来越丰富:有教做老布鞋的,有教写毛笔字的,还有教编草绳的,每一条都带着烟火气,透着温暖。 有天,之前捐缝纫机的“落叶归根”从外地回来,小林给他看了电子版联系表。他翻着每对搭档的故事,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视频,眼眶有点红:“没想到才这么久,就有这么多故事了。等我下次带孩子回来,也跟孩子报个名,让他跟老人们学学老手艺。” 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时欢迎!咱们这联系表的空位还多着呢,就等你们来填新故事。” 晚上,大伙儿坐在纪念馆里,围着平板看联系表。屏幕上的照片一张张闪过,有做香包的、扎风筝的、捏面塑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马大爷说:“以前总担心老手艺没人传,现在看着这些孩子跟老人学,心里踏实多了。” 苏明点点头,看着屏幕上“传承档案”四个字,心里满是感慨。他知道,这电子版联系表里记的不只是名字和约定,更是一段段鲜活的传承故事。 小林给电子版联系表加“活动日历”那天,特意拉着小杨一起琢磨。俩人对着平板,把每月固定的手作日、每季度的分享会,还有春节、中秋的特色活动,都一一标在日历上,点一下日期就能看到活动内容、需要带的材料,甚至还有之前活动的照片回顾。 “苏叔,您看这个!”小林把平板递过去,指着11月15号的“老手艺集市”标注,“点这里能看到去年集市的照片,还能提前报名摆摊,方便得很。”苏明点进去,果然看到去年李爷爷编竹篮、张婶卖鞋垫的照片,下面还列着“摆摊需知”,写着“需提前3天报名,自带桌椅”。 马大爷凑过来看,指着春节那栏问:“春节咱们办啥活动啊?”苏明笑着说:“打算办个‘老年味庙会’,让老人们教孩子写春联、剪窗花,再煮点饺子、糖粥,热热闹闹过年。”小林赶紧在日历上添上“老年味庙会”,还加了个小灯笼图标,看着就喜庆。 活动日历刚上线没几天,就有人主动报名。老周在日历上看到11月的集市,直接在下面留言:“我想摆摊卖老面馒头,再教孩子们揉面,材料我自己带。”小林看到留言,赶紧在联系表里给他备注上“11月集市摆摊,教揉面”,还私信跟他确认了时间。 刘大爷更积极,看到12月有“纸鸢展示会”,直接找到苏明:“我要带着乐乐扎的龙形风筝参展,再教孩子们扎新年主题的风筝,比如小老虎、小兔子的,过年放正好。”苏明笑着答应,小林在日历上补充了“刘大爷带龙形风筝参展,教扎新年风筝”。 有天晚上,苏明翻活动日历,发现10月20号的“跨代手作日”下面,多了条小姑娘的留言:“我想跟张奶奶学绣春联,给基地挂。”苏明赶紧跟张奶奶说,张奶奶高兴得直点头:“没问题!我提前准备红布和绣线,教孩子绣‘福’字,挂在纪念馆门口肯定好看。” 活动日历还帮了个小忙。有对新搭档,小男孩明明和会编草绳的陈爷爷,明明妈妈在日历上看到10月手作日的主题是“编织”,特意私信小林:“我们家明明第一次参加,不知道要带啥材料,麻烦您提醒一下。”小林赶紧回复:“陈爷爷会带草绳,让明明带个小剪刀就行,我们这边也备了备用材料。” 手作日那天,明明果然准时来,手里攥着小剪刀,有点害羞地躲在妈妈后面。陈爷爷笑着拉过他:“来,爷爷教你编小篮子,编好了能装你的小玩具。”明明跟着学,虽然编的篮子有点歪,但特别认真。结束后,明明妈妈在日历上留言:“谢谢陈爷爷耐心教明明,孩子回家还跟我们炫耀他的小篮子,下次还来!” 慢慢的,活动日历成了大家的“热闹指南”。谁想参加活动、谁想教手艺,都在日历上留言,小林再统一整理。11月的集市,报名摆摊的人比去年多了一倍,有卖手工鞋垫的、扎纸鸢的,还有卖老面馒头、糖火烧的,连周凯都来凑热闹,说要在集市上设个“民宿体验区”,宣传民宿的老手艺活动。 集市那天,基地门口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老周的馒头摊前排起了长队,他一边给大家装馒头,一边教排队的人揉面:“老面馒头得用老面引子发面,蒸出来才松软,比酵母发的香。”旁边的明明和陈爷爷,在草绳摊前教孩子们编小蚂蚱,明明还当起了“小老师”,教比他小的孩子怎么编蚂蚱的腿。 苏明看着热闹的场面,跟马大爷说:“你看这活动日历多管用,大家提前知道活动,提前准备,才能这么热闹。”马大爷点点头:“可不是嘛,以前办活动总怕漏了啥,现在有日历记着,心里踏实。” 第303章 总结 晚上,小林把集市的照片传到活动日历的“回顾”栏里,还写了段总结:“11月老手艺集市圆满结束,共15个摊位,接待游客200余人,新增跨代搭档3对。”苏明看着总结,心里满是欣慰:“这日历不光是记录,还是咱们的‘成绩单’,看着一年年活动越来越多,搭档越来越多,就知道老手艺传下去了。” 有天,之前捐老算盘的林爷爷,在日历上看到明年3月有“老物件分享会”,特意找到苏明:“我想在分享会上讲讲我父亲开杂货铺的故事,再带几个父亲当年用的账本,让孩子们看看以前的人是咋记账的。”苏明赶紧在日历上备注:“林爷爷带老账本分享,讲杂货铺故事。” 月光洒在平板上,活动日历里的图标一个个闪着光,像是在期待着明年的热闹。苏明知道,有了这活动日历,基地的日子会越来越热闹,老手艺的传承也会越来越稳。 小林把活动日历导出成PDF那天,特意找了家打印店,选了最厚的铜版纸,彩印出来足足有A3纸那么大,上面的小灯笼、小纸鸢图标亮堂堂的,看着就招人喜欢。刚拿回基地,马大爷就凑过来,指着12月的“纸鸢展示会”问:“这上面画的小风筝,就是刘大爷要带的那只不?” “对呀马大爷!”小林赶紧把日历贴在基地门口的公告栏上,用透明胶把四个角粘牢,“您看,每个活动下面都写着谁来教、要带啥,字也印得大,您老远就能看清。”马大爷眯着眼睛瞅了瞅,点点头:“真好!以前看通知总凑跟前儿,现在站这儿就瞅得明明白白。” 没过多久,就有街坊来瞅日历。镇西头的王婶路过,指着明年3月的“老物件分享会”问:“林爷爷要带老账本过来?我家也有本我婆婆的针线本,记着以前做衣服的尺寸,到时候能带去不?”苏明笑着说:“当然能!你要是想讲针线本的故事,也能报名,我让小林在日历上添上你的名字。”王婶高兴坏了,说回去就把针线本找出来。 贴在民宿的那版日历更受欢迎。周凯把日历挂在民宿大厅,客人一进门就能看着。有对来旅游的小夫妻,指着11月的“老手艺集市”问:“我们下个月还想来,能赶上这集市不?”周凯笑着说:“赶得上!到时候能学扎纸鸢、做香包,还能吃老面馒头,你们提前跟我预约,我给你们留位置。”小夫妻当场就定了下个月的房间。 有天早上,苏明刚开门,就看见乐乐蹲在日历前,指着12月的“纸鸢展示会”跟同学说:“你看!我跟刘爷爷要带龙形风筝参展,到时候教你扎小风筝。”同学羡慕得不行,说也要让爸妈带他来,乐乐赶紧拉着同学找小林,说要报名当“小助手”,小林在日历上“纸鸢展示会”下面添了“乐乐带同学当助手”,还画了个小笑脸。 日历上的“空白栏”也派上了用场。苏明本来留着空白,想让大家写建议,没想到成了“心愿墙”。有个小朋友在空白处画了个小面人,写着“希望赵奶奶教捏奥特曼”;有个老人写着“想学法绣,谁会教呀?”没过几天,就有会法绣的李阿姨来报名,说看到日历上的心愿,想教大家绣小荷包,小林赶紧在明年4月添了“李阿姨教绣荷包”的活动。 最有意思的是“临时加更”。上个月突然降温,苏明想在周末加个“暖冬手作日”,教大家缝暖手宝、编毛线袜套。小林赶紧改了PDF,重新打印出来贴上,还在原来的日历旁边加了张“临时通知”,写着“本周末加暖冬手作,带毛线就能来”。街坊们看到了,都带着毛线来基地,张奶奶教缝暖手宝,李阿姨教编袜套,一上午就做了二十多个暖手宝,有的还送给了村里的孤寡老人。 有天晚上,苏明和马大爷坐在院子里,瞅着门口的日历,马大爷说:“你说这日历,咋就这么招人稀罕?以前办活动总怕没人来,现在人家看了日历,主动找上门来。”苏明笑着说:“因为这日历上记的不只是活动,是大伙儿的念想。有人想教手艺,有人想学本事,都在这上面写着呢,凑一块儿就热闹了。” 小林突然想起件事,说:“苏叔,咱们明年春节的‘老年味庙会’,要不要在日历上添个‘征集对联’?让大家写对联,到时候贴在基地和民宿,多喜庆。”苏明一拍大腿:“好主意!你现在就改,把‘征集对联’加上,再写一句‘写得好的给糖粥’,保证大伙儿都来。” 没过多久,改好的日历又贴了上去。有个退休的老教师看到,说要写几副对联,还教孩子们写毛笔字,小林赶紧在“老年味庙会”下面添了“老教师教写对联”。老教师高兴地说:“以前总在家练字,现在能教孩子们,还能把对联贴在基地,比啥都强。” 月光照在日历上,上面的图标和字迹都泛着暖光。 苏明看着日历上密密麻麻的活动和名字,心里满是踏实。 他知道,这张小小的日历,就像一根线,把大家的心愿、手艺和期待都串在了一起。 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不管是街坊还是游客,只要看着这日历,就知道这里有热闹、有温暖,有值得期待的日子。 以后啊,这日历还得一年年更下去,添更多的活动,记更多的名字,让老手艺的热闹,一年比一年旺,让老辈人的念想,一直传下去。 小林把日历上的心愿整理成“心愿清单”那天,特意找了块木板,刷上浅棕色的漆,用红笔把心愿一条一条写上去,挂在基地的心愿墙旁边。 刚挂好,张奶奶就凑过来看:“这‘想学法绣’是谁写的呀?我前几天还跟李阿姨聊起这事儿呢。” 第304章 请来 “是住在镇东头的王姐写的!”小林笑着说,“李阿姨不是说要教绣荷包嘛,正好能帮她实现心愿。”张奶奶赶紧拉着李阿姨过来,指着清单上的字:“你看,有人想学你那手艺,可得好好教啊!”李阿姨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个绣好的荷花荷包:“我都准备好了,下周就开课,让王姐来学。” 没过几天,心愿清单上就划掉了第一条——王姐跟着李阿姨学起了法绣。王姐还在清单旁边写了句:“谢谢李阿姨,第一次绣就会绣小花瓣了!”下面画了个小小的荷花图案,看着特别温馨。 苏明看着清单,跟小林说:“咱们得在每条心愿后面留个‘对接人’位置,有人愿意帮忙,就把名字写上,这样大家一看就知道找谁。”小林赶紧照办,在“希望赵奶奶教捏奥特曼”后面留了空。没过两天,赵奶奶就主动找过来:“我让孙子教我捏奥特曼了,虽然捏得不像,但能教孩子们玩!”小林赶紧把赵奶奶的名字写上,还画了个Q版奥特曼。 有天早上,苏明刚开门,就看见个陌生的年轻人站在心愿清单前,手里拿着个工具箱。“您是苏叔吧?”年轻人笑着说,“我在清单上看到‘想修老座钟’,我爷爷以前是修钟表的,我跟着学过几年,想过来帮忙。”苏明赶紧把他迎进去,年轻人叫小田,当天就帮王大爷修好了老座钟。王大爷高兴得直拍手:“没想到还能找到会修这老钟的人,太谢谢了!”小林在清单上划掉“想修老座钟”,写上“小田帮忙修好,已对接”。 心愿清单慢慢成了“双向奔赴”的桥梁。有人写心愿,就有人主动接心愿;有人教手艺,就有人愿意学。有个小朋友写“想玩老陀螺”,第二天就有个老爷爷拎着个木头陀螺来,教孩子们怎么抽陀螺;有个年轻人写“想学家传的老豆腐做法”,没过几天就有会做老豆腐的张爷爷来报名,说要教他磨豆腐。 有次,清单上多了条特别的心愿:“想给基地的老物件做个防尘罩,怕它们落灰。”写心愿的是个叫小美的姑娘,平时在镇上开裁缝店。第二天,小美就带着布料来基地,还拉了两个朋友帮忙。她们量好老物件的尺寸,裁布、缝边,用了一下午就做好了十几个防尘罩,套在青铜爵、老缝纫机上,看着干净又整齐。苏明看着套上防尘罩的老物件,笑着说:“这下咱们的老宝贝们再也不怕落灰了!” 小美还在清单上写:“以后防尘罩脏了,随时找我来换,我免费给做!”下面画了个小小的缝纫机图案,特别可爱。马大爷看着清单,跟苏明说:“你看这多好,有人想着老物件,有人愿意出力,这就是咱们基地的福气。” 慢慢的,心愿清单旁边又多了块“成果展示板”。谁实现了心愿,就把成果贴在上面:王姐绣的荷花荷包、孩子们捏的奥特曼面塑、修好的老座钟照片,还有套着防尘罩的老物件照片,满满一板子,看着特别热闹。 有天,之前捐老账本的林爷爷来基地,看着心愿清单和成果展示板,笑着说:“我也想写个心愿,想找个人跟我一起整理老账本,把里面的老故事记下来。”小林赶紧把他的心愿写上,没过两天,就有个学历史的大学生来报名,说想帮林爷爷整理账本,还能顺便研究一下以前的生活习俗。 林爷爷和大学生一起坐在纪念馆里,一页一页翻着老账本,大学生一边记一边问:“爷爷,1982年买的‘的确良’布料,当时是做衣服用的吗?”林爷爷点点头:“是啊,那时候‘的确良’可是稀罕物,我给你奶奶做了件衬衫,她高兴了好几天。”大学生把这些故事都记下来,说以后要整理成小册子,放在纪念馆里供大家看。 晚上,苏明和大伙儿坐在院子里,看着心愿清单上越来越多的红勾,心里满是欣慰。小林说:“苏叔,咱们以后每月都办个‘心愿实现日’,把实现心愿的人都请来,一起聊聊,再吃点糖火烧,多热闹。”苏明点点头:“好主意!就定在每月最后一个周末,让大家都来分享快乐。” 月光照在心愿清单和成果展示板上,上面的字迹和照片都泛着暖光。苏明知道,这心愿清单不只是一张纸,更是大家对老手艺、老物件的热爱,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小林把“心愿实现日”流程表拟好那天,特意打印了好几份,分给苏明、马大爷他们提意见。表格上写得明明白白:上午九点开始,先让实现心愿的人分享故事,再搞半小时手作体验,最后一起吃茶歇,连谁负责端茶水、谁负责拍照都安排好了。 “苏叔,您看茶歇用啥呀?”小林指着流程表上的“茶歇环节”问。苏明想了想:“就用张奶奶做的糖火烧,再煮点赵奶奶熬的小米粥,都是老味道,大家肯定喜欢。”马大爷补充:“再切点李阿姨做的面塑点心,五颜六色的,看着就有食欲。”小林赶紧在物料清单上添上“糖火烧、小米粥、面塑点心”。 第一个心愿实现日定在11月底,天有点冷,小林提前在基地大厅生了个煤炉,暖洋洋的。九点刚到,来的人就坐满了屋子,有实现心愿的,也有来凑热闹的。苏明先站在前面说:“今天咱们把实现心愿的街坊都请来,听听他们的故事,再一起做会儿手艺,热热闹闹聚聚。” 第一个分享的是王姐,她手里拿着绣好的荷花荷包,红着脸说:“以前总想学绣活儿,没好意思说,没想到写在心愿清单上,李阿姨就主动教我了。这荷包绣了半个月,虽然针脚有点歪,但我自己特别喜欢。”李阿姨赶紧说:“王姐学得可快了,下次能跟我一起教别人了!”台下的人都鼓起掌来。 第305章 做嘴 接着是修老座钟的王大爷,他把修好的座钟抱过来,放在桌子上,钟摆“滴答滴答”响着,特别有劲儿。“这钟陪了我三十年,坏了半年多,我以为没救了,没想到小田一来就修好了。”王大爷指着旁边的小田,“这小伙子手巧,还免费帮我修,真是个好娃!”小田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跟着爷爷学过点,能帮上忙就好。” 分享完故事,就到了手作体验环节。赵奶奶带着孩子们捏奥特曼面塑,她手里的面团转来转去,不一会儿就捏出个圆滚滚的奥特曼脑袋。“先把面团揉成球,再捏出耳朵和眼睛,用黑面做眼珠,红面做嘴。”孩子们跟着学,虽然捏的奥特曼有的少了只耳朵,有的歪了嘴,却笑得特别开心。 另一边,李阿姨和王姐教大家绣荷包,李阿姨拿着针说:“绣荷花要先描轮廓,再用回针绣花瓣,线要拉匀。”王姐在旁边帮着穿线,还跟大家说:“我第一次绣的时候,线总打结,多练几次就好了。”有个大妈学得认真,绣了半个荷包,说要带回家给孙女。 茶歇的时候,张奶奶端着刚出炉的糖火烧进来,热气腾腾的,香味满屋子飘。“大家快尝尝,刚烤好的,还热乎着呢!”张奶奶笑着说。大伙儿一边吃着糖火烧,一边喝着小米粥,聊着刚才的手作,特别热闹。小田拿起一个面塑小兔子,说:“这小兔子真可爱,我要带回家给我爷爷看看。” 有个来参观的游客,看着这么热闹,也忍不住说:“我也想写个心愿,想跟刘大爷学扎纸鸢,能加进去不?”苏明赶紧说:“当然能!现在就能写,下次心愿实现日,你就能来分享了。”游客高兴地去找小林写心愿,还说下次一定来。 心愿实现日快结束的时候,小林给每个人发了张小卡片,让大家写下对下次活动的期待。有个孩子写:“希望下次能学编竹蚂蚱。”有个大妈写:“想学法绣,跟李阿姨学。”小林把卡片收起来,说:“这些期待咱们都记下来,下次一定帮大家实现。” 送走大家后,苏明和大伙儿坐在大厅里,看着桌子上剩下的糖火烧和没做完的面塑,心里暖暖的。马大爷说:“今天这日子过得真热闹,比过年还开心。”苏明点点头:“以后咱们每月都办,让更多人实现心愿,也让更多人喜欢上老手艺。” 小林突然说:“苏叔,下次心愿实现日,咱们能不能请周凯来,让他带民宿的客人一起来?这样更热闹。”苏明笑着说:“好主意!我明天就跟周凯说,让他多带点客人来,咱们一起热闹。” 月光照在基地的窗户上,屋子里还留着糖火烧的香味。苏明知道,这心愿实现日不只是个活动,更是大家的小团圆,是老手艺的传承。 小林整理心愿实现日推文那天,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就没下来过。有王姐举着荷花荷包笑的样子,有孩子们捏的歪嘴奥特曼,还有张奶奶端着糖火烧的特写,每一张都透着热闹。她把照片按顺序排好,配文写得像聊天似的:“咱们基地第一次心愿实现日,糖火烧香到飘出大门,奥特曼面塑歪到可爱,还有人现场写心愿,想跟刘大爷学扎纸鸢——下次活动定在12月,你们可别错过!” 推文刚发出去半小时,后台就炸了。有问下次活动咋报名的,有说想捐老物件的,还有个叫“阿泽”的网友留言:“我在隔壁镇开咖啡馆,想跟基地合作,把老手艺体验搬去咖啡馆,你们看行不?” 小林赶紧把留言给苏明看。苏明盯着屏幕琢磨:“咖啡馆里搞老手艺体验?这新鲜!既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基地,还能给客人添点乐子,咋不行?”他让小林赶紧回复,约阿泽周末来基地聊聊。 周末那天,阿泽准时到了,还带了杯现磨咖啡给苏明。“我咖啡馆里总有人说想找些有意思的活动,上次看了你们的推文,觉得老手艺特别合适。”阿泽指着纪念馆里的老缝纫机,“比如让张奶奶去教缝小香包,客人做的香包能带走,还能在咖啡馆里摆展,多好。” 苏明越听越觉得靠谱,当场就拍板:“就这么定!12月咱们先搞次试点,让赵奶奶去教捏面塑,刘大爷教扎小风筝,看看效果。”小林赶紧在活动日历上添上“12月10日,咖啡馆老手艺体验”,还特意标了“新合作”三个字。 合作消息一在公众号上发,报名的人比预想的还多。有咖啡馆的老顾客,有想体验老手艺的年轻人,还有特意从市区赶来的。体验日那天,阿泽早早把咖啡馆收拾好,腾出靠窗的位置当手作区,还在墙上贴了基地老物件的照片,氛围感拉满。 赵奶奶刚摆好彩面,就围过来一群小姑娘。“奶奶,我想捏个星黛露!”“我要捏小兔子!”赵奶奶笑着说:“别急,一个个来,咱们先从揉面开始。”她手把手教大家揉面,虽然姑娘们捏的星黛露耳朵歪了、兔子脸扁了,却都宝贝得不行,拍照发朋友圈,还特意标上“基地老手艺体验”。 另一边,刘大爷教几个小男孩扎小风筝。有个小男孩手劲小,绑竹条总绑不紧,刘大爷就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绑的时候要绕三圈,再系个活结,这样才结实。”小男孩学会后,举着风筝跑了一圈,高兴地喊:“我会扎风筝啦!下次还要去基地学龙形的!” 阿泽看着满屋子的热闹,悄悄跟苏明说:“这效果比我想的还好,以后咱们每月合作一次,我免费提供场地,还能帮你们宣传。”苏明笑着说:“那我得让张奶奶下次来教绣荷包,给你咖啡馆添点新花样。” 体验日结束后,小林把现场照片整理成推文,标题叫《咖啡馆里的老手艺:捏面塑、扎风筝,还有人追着问下次活动》。推文末还加了个“互动话题”:“你们想在咖啡馆里学啥老手艺?评论区告诉我们!” 第306章 留言区 留言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有人说想学编竹筐,有人说想学制老糖,还有个网友说:“我妈妈会做虎头鞋,想跟你们合作教大家做!”小林赶紧联系这位网友,原来她妈妈是隔壁村的李奶奶,做虎头鞋几十年了,家里还藏着好多老鞋样。 没过多久,李奶奶就成了基地的新“老师”,还跟咖啡馆约定好,下个月教大家做迷你虎头鞋。消息一公布,报名名额半天就抢光了。李奶奶看着报名名单,高兴地说:“没想到我这老手艺还有这么多人想学,以后我得把鞋样都整理出来,好好教。” 苏明看着越来越多的新合作、新老师,心里满是感慨。他跟马大爷说:“以前总担心老手艺没人传,现在倒好,不光基地里热闹,连咖啡馆都成了咱们的‘新课堂’,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 马大爷点点头,指着墙上的活动日历:“你看这日历上的活动,从基地到咖啡馆,从手作日到心愿实现日,满满当当的,这就是传承啊!” 月光照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里面还留着孩子们捏面塑的痕迹。苏明知道,不管是在基地还是在咖啡馆,不管是老老师还是新客人,只要大家还爱着老手艺,还愿意传老手艺,这份温暖就会一直延续下去,一年又一年,热热闹闹,从不间断。 小林把咖啡馆老手艺体验流程指南拟好那天,特意打印了两份,一份给阿泽,一份留在基地。指南里写得特别细,连“提前两小时到场摆材料”“准备备用竹条/面团”这种小事都标得清清楚楚,还附了张材料清单,生怕漏了啥。 “阿泽,你看这个揉面的比例,赵奶奶说用糯米粉和面粉按1:2混,这样捏出来的面塑不容易裂。”小林指着指南上的“面塑教学区”说明,“到时候咱们分三个桌子,一个揉面,一个塑形,一个上色,客人来了不用等。”阿泽接过指南,翻了两页笑着说:“你这想得也太周到了,连擦手的湿纸巾都写上了,比我自己做的活动计划还细。” 第一次按指南办的是李奶奶的虎头鞋体验课。提前一天,小林就跟着李奶奶去镇上买布料,红布做鞋面,白布做鞋底,还买了五颜六色的丝线绣虎脸。李奶奶一边挑布一边说:“做虎头鞋得用纯棉布,软和,孩子穿着舒服,绣线得选牢色的,洗了不褪色。”小林都记在指南的“材料备注”里,还画了个小老虎图标。 体验课那天,咖啡馆里摆满了布料和针线笸箩。李奶奶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几双做好的迷你虎头鞋,红底白边,虎脸上绣着黑眼睛、黄胡须,特别精神。“做迷你虎头鞋不用太复杂,先剪鞋面,再缝鞋底,最后绣虎脸,咱们一步步来。”李奶奶拿起剪刀,演示怎么剪鞋面,“鞋面要剪成月牙形,两边留一厘米的边,方便缝。” 有个年轻妈妈学得特别认真,剪鞋面的时候手有点抖,李奶奶就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剪:“别怕,剪歪了也没事,咱们缝的时候能调整。”年轻妈妈笑着说:“我小时候我姥姥也给我做过虎头鞋,今天跟着李奶奶学,感觉又想起姥姥了。”旁边几个客人也跟着附和,说想起了家里的老人。 小林照着指南上的“互动环节”,组织大家搞了个“虎头鞋评比”,谁的虎头鞋最可爱,就送个李奶奶绣的小老虎挂件。客人们都特别积极,有的给虎头鞋绣了个小铃铛,有的给虎脸加了个红鼻头,最后一个小姑娘做的“歪脸老虎鞋”因为特别可爱,赢了评比。小姑娘拿着挂件,高兴得蹦起来:“我要把虎头鞋送给我妹妹!” 体验课结束后,阿泽看着满桌子的迷你虎头鞋,跟苏明说:“下次咱们能不能搞个‘老手艺作品展’?把客人做的虎头鞋、面塑、小风筝都摆在咖啡馆里,再贴上周的故事,肯定好看。”苏明赶紧点头:“好主意!让小林在指南里加个‘作品展示’环节,下次活动完了就把作品摆上。” 小林回去就改了指南,在最后加了“作品展示区”说明:“客人完成的作品标注姓名和故事,用透明罩子保护,摆放周期为两周,期间可拍照分享。”还特意写了句“作品可带走,也可自愿留在咖啡馆展示”,方便客人选择。 第二次活动是编竹筐体验,刘大爷当老师。按指南提前准备了细竹条、剪刀和软尺,还在每个桌子上放了张编竹筐的步骤图。有个客人是做设计的,编竹筐的时候突发奇想,在筐沿加了圈彩色绳:“这样看着更时尚,能当装饰筐用。”刘大爷看着也觉得新鲜:“你这脑子活,老手艺加新花样,好看!”小林赶紧把这个“新花样”记在指南的“创意备注”里,写着“可鼓励客人加装饰绳、贴贴纸,增加个性化”。 慢慢的,指南里的“新花样”越来越多。面塑课加了“定制图案”,客人说想捏自家宠物,赵奶奶就教大家按照片捏;绣荷包课加了“香包填充”,给客人准备了薰衣草、艾草,绣好的荷包能当香包用。每次活动完,小林都会把新想法补充到指南里,指南也从几页纸变成了厚厚的一本,成了大家的“万能手册”。 有天,阿泽拿着指南跟苏明说:“最近有别的咖啡馆老板来问我,能不能把咱们的指南借他们参考参考,想跟着办老手艺体验课。”苏明笑着说:“借呗!老手艺就是要多传传,越多地方办,越多年轻人学,咱们越高兴。”小林还特意把指南整理成电子版,发给了那几个咖啡馆老板,还加了句“有问题随时问,咱们一起把老手艺做热闹”。 晚上,苏明和大伙儿坐在基地院子里,翻着厚厚的体验流程指南,里面夹着客人做的迷你虎头鞋照片、编竹筐的步骤图,还有大家写的备注。马大爷说:“你看这指南,从刚开始的简单几条,到现在这么厚,跟咱们基地一样,越来越热闹了。”苏明点点头:“这指南里记的不只是流程,是咱们跟客人一起琢磨出来的新法子,是老手艺活起来的样子。” 月光照在指南上,上面的字迹和照片都泛着暖光。 第307章 点子 小林把指南里的“新花样”整理成“创意点子集”那天,特意用了彩色活页本,扎纸鸢归成一类,捏面塑归成一类,每一页都贴了对应的照片,看着清清楚楚。刚拿到基地,刘大爷就凑过来翻,指着“扎纸鸢”那页的“加LED灯”问:“这是啥意思?给风筝装灯?晚上能飞不?” “当然能飞!”小林赶紧解释,“上次有个客人说想晚上放风筝,咱们就给他的小风筝装了迷你LED灯,天黑了一飞,跟小灯笼似的,特别好看。”刘大爷眼睛一亮:“那下次咱们教扎风筝,也给孩子们装灯!我这就去买材料。”说着就往外走,苏明笑着喊他:“别急啊,先把点子记下来,下周再准备也不迟!” 点子集刚用没几天,就派上了大用场。张奶奶准备教绣荷包,翻着点子集问:“这里写的‘绣照片’是咋弄?把照片绣在布上?”小林赶紧拿过手机,找出之前客人绣的照片荷包:“您看,把照片印在布上,再用线勾边,绣出来跟小相框似的,客人都喜欢。”张奶奶琢磨着:“这法子好!我下次就教这个,让大家把家人照片绣在荷包上,多有意义。” 有天,咖啡馆的阿泽来基地,翻着点子集说:“下个月情人节,咱们搞个‘老手艺情话’活动咋样?让客人用老手艺表达心意,比如在面塑上刻名字,在风筝上绣情话。”苏明一拍大腿:“这主意好!你看点子集里‘面塑刻字’‘绣字荷包’,正好能用上。”小林赶紧在点子集里加了“情人节特辑”,写着“面塑刻情侣名、风筝绣情话、荷包填玫瑰干花”。 情人节活动那天,咖啡馆里到处都是粉色的装饰,赵奶奶教大家捏情侣面塑,还教怎么用小刻刀在面塑上刻名字。有个男生给女朋友捏了个小熊面塑,刻上两人的名字,女生感动得直哭:“比买的礼物还用心!”刘大爷教绣情话风筝,有对情侣绣了“一起放风筝到老”,还说以后每年情人节都来做一个,攒成“爱情风筝集”。 活动结束后,小林把情侣们的作品照片贴在点子集里,还写了句“下次可加‘爱情盲盒’,客人把作品编号,年后再来领”。阿泽看着点子集,笑着说:“下次咱们还能搞母亲节、中秋节特辑,把老手艺跟节日结合,肯定更热闹。” 点子集里的“亲子特辑”也特别受欢迎。有次搞亲子手作日,小林照着点子集里的“亲子合作扎风筝”,让家长削竹条,孩子画图案,还教大家做“亲子款”——大风筝上画爸爸,小风筝上画孩子,放的时候一大一小一起飞,特别温馨。有个爸爸说:“平时总忙工作,跟孩子一起做风筝还是第一次,以后要多陪他来。” 慢慢的,点子集成了“灵感宝库”。谁想不出新玩法了,就翻一翻;有了新想法,就赶紧记上去。有个客人建议在竹编筐上画涂鸦,小林就加了“竹编涂鸦”;有个小朋友说想捏“奥特曼打怪兽”面塑,赵奶奶就琢磨着教“场景面塑”,还把步骤记在点子集里。 有天,之前捐老缝纫机的“落叶归根”带孩子来基地,翻着点子集说:“我孩子想跟张奶奶学绣小恐龙,能加进下次活动不?”张奶奶赶紧说:“能!我这就琢磨怎么绣恐龙,保证让孩子喜欢。”小林在点子集“绣品”那页加了“小恐龙绣片”,还画了个简笔画,方便张奶奶参考。 晚上,大伙儿坐在院子里,翻着厚厚的点子集,里面的照片一张比一张热闹,想法一个比一个新鲜。马大爷说:“以前总觉得老手艺老气,现在才知道,加些新花样,比新东西还招人喜欢。”苏明点点头:“这点子集里记的不只是玩法,是大家对老手艺的喜欢,只要有这份喜欢,老手艺就永远年轻。” 月光照在点子集上,上面的彩色照片闪着光。苏明知道,不管是情人节的情话风筝,还是亲子款的竹编筐,都是老手艺的新活力。 小林把点子集里的活动按节日分类,做成“年度老手艺活动计划表”那天,特意用了个大日历本,每个月的节日旁边都用彩笔标着对应的手艺项目——春节写“剪窗花、写春联”,端午标“编彩绳、做香囊”,中秋画“捏玉兔面塑、扎月亮风筝”,连七夕、重阳这种节日都没落下。 “苏叔,您看这个!”小林把计划表递过去,指着三月的“女神节”那栏,“咱们可以搞个‘妈妈的手作礼盒’,让孩子跟张奶奶学绣发带,跟李奶奶学做迷你虎头鞋,装在礼盒里送给妈妈,肯定特别受欢迎。”苏明翻着日历本,看着密密麻麻的活动,笑着说:“这计划表做得比镇上超市的促销单还全!以后咱们照着这个来,不用愁没活动搞了。” 马大爷凑过来,指着五月的母亲节问:“母亲节咱们教啥好啊?我觉得编竹篮不错,让孩子们编个小篮子给妈妈装鲜花。”小林赶紧在母亲节那栏添上“编鲜花竹篮”,还画了个小篮子图标:“马大爷您说得对!再让赵奶奶教捏康乃馨面塑,跟竹篮配一套,更好看。” 计划表刚定下来,就有人主动找上门。镇上花店的王老板看到计划表,特意来基地找苏明:“苏叔,母亲节你们搞编竹篮装鲜花,我给你们提供鲜花咋样?成本价,就想跟你们一起热闹热闹。”苏明赶紧答应:“那太好了!咱们还能让客人编完竹篮直接去你店里选花,一举两得。”王老板高兴地说:“我这就回去准备,保证给你们留最新鲜的康乃馨。” 三月女神节的时候,“妈妈的手作礼盒”活动果然火了。二十多个孩子跟着张奶奶绣发带,有的绣小花朵,有的绣妈妈的名字,虽然针脚歪歪扭扭,却都特别认真。有个小男孩绣到一半,手指被针扎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坚持着说:“我要给妈妈绣完,妈妈肯定喜欢。”张奶奶赶紧帮他包好手指,陪着他一起绣,最后还在发带末尾加了个小爱心。 第308章 定心丸 活动结束后,孩子们抱着装满手作的礼盒,蹦蹦跳跳地回家。有个孩子的妈妈后来在公众号留言:“收到礼盒的时候,我眼泪都下来了,发带上的针脚虽然不整齐,却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谢谢基地的老人们,让孩子学会了用手作表达爱。”小林把这条留言贴在计划表旁边,还画了个小爱心,说:“这就是咱们做活动的意义。” 慢慢的,年度计划表成了基地的“定心丸”。每个月初,小林都会照着计划表跟大家商量准备工作:四月清明节,提前跟李奶奶学做青团;六月儿童节,准备好扎小风筝的竹条和彩纸;九月教师节,教孩子们绣“感谢”字样的荷包。每次活动前,大家都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却都笑得特别开心。 有天,周凯拿着计划表来找苏明:“苏叔,国庆节咱们民宿想搞个‘老手艺七天乐’,每天安排不同的手艺体验,你看行不?第一天扎风筝,第二天捏面塑,第三天编竹篮,正好跟你计划表上的国庆活动能合上。”苏明笑着说:“当然行!咱们一起搞,让住民宿的客人天天都有新玩法,也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老手艺。” 国庆七天乐的时候,民宿和基地都特别热闹。每天早上,客人先去基地学手艺,下午在民宿院子里展示成果:第一天放自己扎的风筝,第二天用捏的面塑摆造型,第三天把编的竹篮装满水果当装饰。有个客人说:“这是我过得最有意义的国庆,不仅玩得开心,还学会了扎风筝,以后回家也能教孩子。” 活动结束后,小林在计划表上每个活动后面都打了勾,还写了“圆满完成”的备注。苏明翻着计划表,看着满满的勾,心里满是欣慰:“从年初到现在,咱们照着计划表办了这么多活动,不仅老手艺传出去了,还收获了这么多开心,值了!” 马大爷点点头,指着十二月的元旦说:“年底咱们办个‘老手艺联欢会’,把这一年大家做的手作都摆出来,再表演个‘纸鸢舞’,让刘大爷带着孩子们把风筝线绑在手上,跳个舞,肯定热闹。”小林赶紧在元旦那栏添上“老手艺联欢会、纸鸢舞表演”,还画了个跳舞的小人。 月光照在年度计划表上,上面的勾和图标都泛着暖光。苏明知道,这张计划表不只是一张纸,更是大家的新盼头,是老手艺的新未来。 小林把年度计划表做成电子版那天,特意加了个“每月相册”链接,点进去就能看到当月活动的照片。她拿着平板给苏明演示:“您看,三月女神节的照片都存在这儿了,点这个小图就能放大,还能加备注。”苏明点进一张小男孩绣发带的照片,下面写着“乐乐,第一次绣发带,手指被扎仍坚持完成”,忍不住笑了:“这备注好,以后看着照片就想起当时的事儿。” 电子版计划表刚用没俩月,就显了大用处。四月初准备清明节青团活动,小林点开三月的相册,指着张奶奶揉面的照片说:“上次咱们面和得有点软,这次得按张奶奶说的,糯米粉和粘米粉按3:1的比例来。”张奶奶凑过来看照片,点点头:“对,上次蒸出来有点塌,这次调整比例就好。”小林赶紧在四月的计划表“材料备注”里添上“糯米粉:粘米粉=3:1”,还加了个醒目的红圈。 有天,阿泽来基地商量端午活动,小林打开电子版计划表,直接调到六月:“咱们端午搞编彩绳和做香囊,彩绳我选了五种颜色,香囊的布用棉麻的,您看行不?”说着点开“材料清单”附件,里面列着每种材料的数量和购买链接。阿泽笑着说:“你这也太方便了,我直接照着链接买就行,省得我到处跑。” 电子版计划表还能实时修改。五月母亲节前,王老板说鲜花能多提供二十束,小林当场就在“鲜花数量”那栏把“50束”改成“70束”,还加了句备注:“王老板额外赞助20束,需提前一天取货。”苏明看着她改,感慨道:“以前改个计划得重新写一张,现在点两下就行,真方便。” 母亲节活动那天,编竹篮的桌子前排起了长队。有个妈妈带着女儿来,女儿编到一半说想给竹篮加个小挂饰,小林赶紧点开计划表的“创意点子”链接,找出之前记的“竹篮挂饰”方法,教小姑娘用彩绳编了个小蝴蝶结。妈妈笑着说:“没想到还能临时加花样,你们考虑得真周到。” 活动结束后,小林把当天的照片上传到“五月相册”,还让每个参与的家庭选了一张最喜欢的照片,标注上名字和感言。有个家庭写:“第一次跟女儿一起编竹篮,以后每年母亲节都来。”苏明翻着相册,跟马大爷说:“你看这些感言,比啥都珍贵,以后翻起来都是回忆。” 六月儿童节前,小林发现计划表上“扎小风筝”的竹条不够了,赶紧在“材料清单”里标上“紧急:竹条需加购30根”,还把链接发给小杨,让他第二天就去买。小杨笑着说:“有这电子版计划表,再也不怕忘事了,标上‘紧急’一眼就能看见。” 儿童节活动那天,有个小朋友想扎个奥特曼风筝,刘大爷没教过,有点犯难。小林赶紧点开计划表的“跨代搭档”链接,找到小杨的联系方式,让他带着之前画的奥特曼风筝图纸过来。小杨很快就到了,拿着图纸教刘大爷画,刘大爷学会后又教给小朋友,小朋友高兴得直拍手:“谢谢刘爷爷,谢谢小杨哥哥!” 晚上,大伙儿坐在院子里,围着平板看电子版计划表。从三月的女神节到六月的儿童节,每个月的照片、备注、创意点子都清清楚楚。马大爷说:“这电子版计划表就像咱们的‘活日子’,记着咱们办过的活动,见过的人,比啥都实在。”苏明点点头:“以后每年都做一个,把咱们的日子一年年记下来,看着就有盼头。” 第309章 计划表 小林突然说:“苏叔,咱们下次可以在计划表上加个‘老手艺传承人’板块,把教手艺的老人们的故事都写进去,让大家更了解他们。”苏明赶紧说:“好主意!你现在就加,让更多人知道老人们的手艺多厉害,也让老手艺传得更远。” 月光照在平板上,电子版计划表里的照片一张张闪过,像是在诉说着热闹的日子。 苏明知道,不管是纸质版还是电子版,这计划表记的不只是活动,是大家对老手艺的热爱,是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小林刚把“老手艺传承人”板块框架搭好,就拉着马大爷先填内容。平板上列着“姓名”“手艺特长”“故事简介”“代表作品”几栏,马大爷看着“故事简介”那栏,挠挠头说:“我这老故事没啥好说的,就是跟着师父学了几年竹编,干了一辈子呗。” “马大爷您这故事才珍贵呢!”小林赶紧说,“就说您当年跟着师父走街串巷修竹筐,帮张婶修过漏了的竹篮,帮李爷爷编过装粮食的竹囤,这些都是好故事。”马大爷被说得笑了,慢慢打开了话匣子,小林一边听一边记,还把马大爷当年用的老竹刀拍了照,放在“代表作品”栏里。 第一个填完的是刘大爷。他看着平板上的框架,直接拿过笔(小林特意连了手写板),在“故事简介”里写:“16岁跟着爹学扎纸鸢,20岁扎的‘百鸟朝凤’在县里得过奖,现在教孩子们扎风筝,就想让这手艺传下去。”“代表作品”栏里,他选了上次风筝节的龙形纸鸢照片,还特意备注:“这是跟小杨一起扎的,花了三个周末。” 张奶奶的板块最热闹。她讲起年轻时学纳鞋垫的事,眼睛都亮了:“我18岁嫁过来,婆婆教我纳鞋垫,说‘针脚密点,男人穿着暖脚’。那时候给老伴儿纳,后来给儿子纳,现在给孩子们教,纳了一辈子鞋垫,手上的茧子都磨出花了。”小林把张奶奶最得意的“牡丹鞋垫”照片放上去,那鞋垫上的牡丹绣得栩栩如生,连花蕊都清清楚楚。 小林还特意给每个传承人的板块加了“声音”按钮,点一下就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赵奶奶捏面塑的时候,小林录了她教孩子捏兔子的话:“揉面要顺时针揉,力气匀着来,不然兔子脸就歪啦。”刘大爷扎风筝的时候,录了他说的:“竹条要选当年的新竹,有韧劲,飞起来才稳。” 传承人板块刚上线,就有人在公众号后台留言。有个网友说:“听着张奶奶的声音,想起我姥姥教我绣荷包的样子,眼泪都下来了。”还有个网友说:“刘大爷的龙形纸鸢太厉害,我下次一定要去学!”小林把这些留言截图,贴在每个传承人的板块下面,马大爷看着留言,笑着说:“没想到我这老骨头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值了!” 有天,之前捐老缝纫机的“落叶归根”带孩子来基地,点开传承人的板块,指着李奶奶的虎头鞋说:“我妈以前也会做虎头鞋,可惜没教我。李奶奶的故事太亲切了,我孩子说想跟李奶奶学,能报名不?”李奶奶赶紧说:“能!下次活动我就教,先给孩子留双小鞋样。”小林在李奶奶的板块里添了“新学员:落叶归根的孩子”,还画了个小鞋子图标。 传承人板块还帮了个大忙。县里文化馆的人看到公众号上的板块,特意来基地找苏明:“想请老艺人们去县里办个‘老手艺展’,把你们的传承人故事和作品都展示出来,让更多人知道。”苏明高兴坏了,赶紧跟老艺人们商量,大家都愿意去,刘大爷还说要扎个更大的龙形纸鸢,张奶奶说要绣幅“百福图”。 办展那天,县里的文化馆挤满了人。每个传承人的展位前都围着好多人,马大爷的老竹刀、刘大爷的龙形纸鸢、张奶奶的“百福图”都成了“明星展品”。有个小姑娘拉着张奶奶的手说:“奶奶,我能跟您学绣荷包吗?我想绣给妈妈。”张奶奶笑着说:“能!下次来基地,奶奶教你。” 展结束后,文化馆的人跟苏明说:“以后咱们每年都办一次展,把你们的传承人故事越传越远。”苏明点点头:“好!咱们一起努力,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喜欢老手艺。” 晚上,大伙儿坐在基地院子里,围着平板看传承人板块里的留言和照片。马大爷说:“以前总觉得老手艺没人管,现在好了,有这么多人喜欢,还有人愿意学,咱们的手艺能传下去了。”苏明点点头:“这传承人板块记的不只是故事,是咱们老艺人的心血,是老手艺的根。只要根还在,老手艺就会一直传下去。” 月光照在平板上,传承人的照片一张张闪过,声音里满是温暖。苏明知道,不管是基地还是县里的展,不管是传承人板块还是年度计划表,都是老手艺的新希望。 小林说要把传承人故事做成音频版那天,特意从家里翻出个旧录音笔——以前上学采访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她先找马大爷录,马大爷坐在纪念馆的老竹编椅上,手里摩挲着老竹刀,开口就带着股子老味儿:“我师父当年教我编竹筐,第一句话就说‘竹条要选直的,人心要放正的’,这话我记了一辈子……” 录音笔转着红灯,把马大爷的声音都收了进去,连他偶尔咳嗽的动静都清清楚楚。录完小林放给马大爷听,马大爷自己先乐了:“没想到我这破嗓子录出来还挺清楚,跟听广播似的。”小林赶紧说:“这才真实呢!就像您坐在跟前儿讲故事。” 接着录刘大爷,他非要在院子里录,说对着老槐树才有感觉。刘大爷说起当年扎“百鸟朝凤”风筝的事,声音都高了八度:“那时候为了找合适的竹条,我跑了三座山,凌晨就上山砍竹,回来削到半夜,手指磨破了就贴块胶布接着干……”风吹着槐树叶“沙沙”响,混着刘大爷的声音,录出来特别有画面感。 第310章 暖脚 张奶奶录的时候最有意思,她一边纳鞋垫一边说,针穿过布的“嗤啦”声都录了进去。“我给老伴儿纳的第一双鞋垫,针脚歪得没法看,他还天天穿着,说‘我媳妇绣的,比啥都好’……”张奶奶说着声音有点发颤,小林赶紧递过纸巾,心里也跟着热乎乎的。 录完所有老艺人,小林把音频剪了剪,每段开头加了句清脆的童声:“欢迎收听老艺人故事集,今天咱们听XX爷爷/奶奶的故事。”结尾还配了段基地院子里的声音——铜铃响、竹条碰、孩子们的笑声,暖暖的特别治愈。 刻光盘那天,小林特意选了红色的盘,上面印着每个老艺人的小头像。刚做好第一张,就拿去给赵奶奶听。赵奶奶坐在煤炉边,小林把光盘放进旧CD机,赵奶奶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我捏面塑捏了四十年,以前走街串巷卖,现在教孩子们捏,看着他们捏的小兔子,比我自己捏的还高兴……”赵奶奶听着,眼睛都湿了:“没想到我这老婆子的声音还能刻成盘,以后想我孙子了,就让他听听。” 光盘放在基地展示区那天,围过来好多人。有个老爷爷拿着CD机,放着马大爷的故事,跟着里面的话念叨:“竹条要选直的,人心要放正的,说得好啊!”有个小朋友拉着妈妈的手,非要听刘大爷的故事,听完说:“我也要去砍竹条,跟刘爷爷学扎风筝!” 没过几天,就有街坊来问能不能把光盘带回家听。小林想了想,又多刻了几十张,放在门口的架子上,谁要就拿一张,还附了张小纸条:“听完记得把故事讲给家里人听哦。”有个在外地上学的小姑娘,临走前拿了张张奶奶的光盘,说:“我在学校想家了,就听听张奶奶的声音,跟在老家一样。” 县里文化馆的人听说做了音频故事集,特意来要了几张,说要放在文化馆的展柜里,让更多人听老艺人的故事。苏明拿着光盘,跟老艺人们说:“你们看,咱们的声音能传到县里去,以后说不定还能传到更远的地方,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老手艺。” 有天晚上,基地院子里放着音频故事集,马大爷的声音混着槐树叶的响声,飘得老远。苏明和大伙儿坐在院子里,听着老艺人们的故事,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满是踏实。小林说:“下次咱们再录新的,把孩子们学手艺的声音也录进去,做成‘新老传承版’。”马大爷点点头:“好!让咱们的声音和孩子们的声音掺在一起,才叫真的传下去了。” 月光照在展示区的光盘上,红色的盘身闪着光。苏明知道,这些光盘里的声音,不只是老故事,更是老手艺的魂。 小林说要设计音频故事集封面那天,翻遍了基地的老照片,最后挑了张青铜爵和老缝纫机的合影——阳光洒在上面,暖乎乎的,特别有老物件的味道。她拿着平板跟苏明商量:“封面主图用这张,上面写‘老艺人故事集’,下面加行小字‘老声音里的老手艺’,您看行不?” 苏明凑过来看,指着青铜爵说:“把咱们基地的木牌也加上,就是‘老手艺联盟’那块,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咱们的东西。”小林赶紧添上木牌图案,又在角落加了个小小的麦克风图标,代表音频,整体看着既复古又清楚。 设计小纸条的时候,小林想了好几句话,最后选了马大爷说的“老声音里有老故事,老故事里有老手艺”。她把字写得圆圆的,旁边画了个小竹编筐,跟马大爷的手艺呼应。“这样街坊拿光盘的时候,看着纸条就知道这里面藏着啥,多贴心。”小林把设计稿打出来,递给张奶奶看。 张奶奶摸了摸纸条上的竹编筐图案,笑着说:“这小筐画得真像我家那个旧的,以前我就用它装针线,现在还在呢。”苏明听了,突然说:“不如咱们把小纸条做得再特别点,让大家能写上自己的名字,或者想送给的人,这样光盘就成了‘定制礼物’。”小林赶紧改了设计,在纸条上留了块小空白,写着“送给______”,还画了个小爱心。 新封面和小纸条印出来那天,小林把光盘重新包装了一遍——红色光盘装在牛皮纸信封里,信封上贴新封面,再附上小纸条。刚摆到展示区,就有街坊来拿。镇东头的李婶拿了张张奶奶的光盘,在纸条上写“送给在外地上学的闺女”,笑着说:“我闺女总说想张奶奶,让她听听张奶奶的声音,就跟在跟前儿似的。” 有个小伙子拿了刘大爷的光盘,说要送给老家的爷爷:“我爷爷以前也扎风筝,可惜现在眼睛不好了,让他听听刘大爷的故事,肯定高兴。”小林帮他在纸条上写字,还说:“要是爷爷喜欢,下次可以带他来基地,跟刘大爷聊聊。”小伙子赶紧点头:“一定来!” 慢慢的,带光盘回家成了来基地的“固定项目”。有人拿回去给孩子听,有人送给远方的亲戚,还有人把光盘放在家里的CD机里,每天吃饭的时候听一段。有次苏明去买酱油,杂货店的王老板说:“我天天听马大爷的故事,现在编竹篮都想跟着学,下次活动我一定来。” 更有意思的是,有个在外地上班的姑娘,听了妈妈寄的张奶奶的光盘,特意请假回来,找张奶奶学纳鞋垫。“听张奶奶说‘针脚密点,暖脚’,就想起我妈给我纳的鞋垫,以前总嫌土,现在才知道多珍贵。”姑娘跟着张奶奶学了三天,纳了双带小花的鞋垫,临走前还拿了张光盘,说要带回去给同事听。 小林看着越来越多人因为光盘来学手艺,跟苏明说:“咱们不如搞个‘光盘换故事’活动,谁带自己的老故事来,就能换一张光盘,还能把他们的故事也录进去,丰富咱们的故事集。”苏明一拍大腿:“好主意!这样既能收集更多老故事,又能让光盘更有意义。” 第311章 留住 “光盘换故事”活动那天,基地来了好多人。有个老爷爷带了个旧茶壶,说这是他父亲当年跑船用的,跟着父亲走了大半个中国;有个阿姨带了本旧相册,里面是她妈妈年轻时做裁缝的照片,还藏着当年的裁剪纸样。小林把他们的故事都录了下来,还在光盘里加了“新故事”板块,让老艺人的故事和街坊的故事掺在一起,更热闹了。 活动结束后,小林把新录的故事刻成光盘,送给讲故事的人。老爷爷拿着光盘,激动地说:“没想到我父亲的故事还能刻成盘,以后我孙子就能听着故事,知道他太爷爷的事了。”苏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咱们做光盘的意义,把老念想留住,传给下一代。” 晚上,大伙儿坐在院子里,听着新刻的光盘,里面有老艺人的声音,有街坊的故事,还有孩子们的笑声。马大爷说:“以前总怕老故事没人听,现在好了,刻成光盘,能传一辈又一辈。”苏明点点头:“这些光盘就像一个个小灯笼,照着老手艺,照着老念想,让它们一直亮下去。” 小林把“光盘换故事”收集的新故事整理成文字版那天,特意用了带格子的笔记本,每篇故事前面都画个小图标——老爷爷的旧茶壶旁画了艘小轮船,阿姨的旧相册旁画了把小剪刀,看着就像本手绘故事书。 她先拿给讲茶壶故事的周爷爷看:“爷爷,您看这段‘跑船时壶里总泡着粗茶,遇到风浪就抱着壶蹲在船舱里’,是您当时说的吧?”周爷爷戴上老花镜,手指顺着字慢慢滑:“对!就是这话!我这辈子没怎么识字,没想到我的事儿还能写成字,等我重孙子来了,让他念给我听。”说着就红了眼眶,小林赶紧帮他把笔记本合好,说以后还能多添几页。 整理阿姨的裁缝故事时,小林特意把裁剪纸样的尺寸也记了下来。“我妈当年给人做旗袍,腰得比现在紧两寸,袖长要盖过手腕半指”,阿姨说这话时比划的样子,小林都在旁边画了小插图,连手势都画得清清楚楚。阿姨看到插图,笑着说:“你这孩子心细!我妈要是还在,肯定喜欢这画儿。” 文字版刚整理好三本,就有人来基地问能不能借走看。镇小学的王老师来了,翻着笔记本说:“这些故事太适合当课外阅读材料了!让孩子们知道以前的人怎么生活,比课本里的还生动。”小林当场答应借她两本,还说以后多印几份,放在学校的图书角。 王老师把故事书带回学校,果然特别受欢迎。有个孩子看完周爷爷的茶壶故事,回家就跟爷爷要老物件,说要去基地讲故事换光盘。还有个孩子照着阿姨的裁剪纸样,用彩纸剪了件小旗袍,带来基地给大家看,说以后想当裁缝,教更多人做传统衣服。 苏明看着孩子们带来的小旗袍,跟小林说:“咱们把文字版故事也印成小册子吧,跟光盘配成套,谁来拿光盘就送一本,让大家既能听又能看。”小林赶紧点头,找印刷厂印了五十本,封面用了跟光盘一样的青铜爵和老缝纫机图案,还加了行字:“听老声音,读老故事,记老日子。” 小册子刚摆上架子,就被街坊们领走大半。张婶领了一本,翻到周爷爷的故事就停下了:“我公公以前也跑过船,跟周爷爷说的一模一样!下次我也带公公来,让他也讲个故事。”小林赶紧把张婶的名字记下来,说下次“光盘换故事”一定通知她。 有天,之前捐老账本的林爷爷来基地,拿着小册子坐在纪念馆里,一边看一边跟老物件对号入座。看到周爷爷的茶壶,他就指着手边的老算盘:“我父亲当年算账,也总把算盘放茶壶旁边,茶渍滴在算盘珠上,现在还能看见印儿。”小林赶紧把这话记在小册子的空白页上,说这是“故事补记”,以后谁有新回忆都能加上。 县里文化馆的人来基地,看到文字版故事册,非要借两本回去。“我们想在文化馆搞个‘老物件故事展’,把册子跟老物件摆在一起,让大家边看边读。”苏明当场答应,还让小林多准备了几份故事补记,说万一有人看了想补充,就能直接写上。 展开展那天,周爷爷的旧茶壶摆在展柜里,旁边放着故事册和光盘播放器。有个游客看完故事,又听了周爷爷的声音,跟文化馆的人说:“我爷爷也有个老茶壶,明天我就把它带来,再讲讲我爷爷的故事。”苏明听了特别高兴,说这就是故事册的意义——让更多人想起自己的老物件,说出自己的老故事。 晚上,大伙儿坐在院子里,翻着故事册上的补记,有的加了新句子,有的画了新插图,每一页都变得满满当当。马大爷说:“这册子就像块吸铁石,把大家的回忆都吸过来了,越变越厚,越变越暖。”苏明点点头:“以后咱们每年都添新故事,把册子越做越厚,让后人知道咱们这辈人的日子,知道这些老手艺有多金贵。” 小林突然说:“苏叔,咱们下次可以搞个‘故事朗读会’,让大家把喜欢的故事读出来,录成音频加进光盘里,这样听着更热闹。”苏明一拍大腿:“好主意!就定在月底,让孩子们也来读,老的少的一起,才叫真的传承。” 小林把“故事朗读会”流程拟好那天,特意写在基地公告栏最显眼的地方,用彩色粉笔分了“报名”“选故事”“排练”“录制”四步,每步下面都画了小图标——报名是小话筒,选故事是故事书,一眼就能看明白。 刚贴出去没半小时,乐乐就拉着刘大爷来报名。“我要读周爷爷的茶壶故事!”乐乐举着小拳头,刘大爷笑着说:“我陪他来,顺便也报个名,读我自己扎风筝的那段,让大伙儿听听当年砍竹条的事儿。”小林赶紧在报名表上写下他俩的名字,还在旁边画了个小风筝。 第312章 别急 报名的人越来越多,有想读张奶奶纳鞋垫故事的小姑娘,有想读李阿姨法绣故事的大妈,连之前捐老缝纫机的“落叶归根”都特意从外地赶回来,说要读自己妈妈和缝纫机的故事。小林把报名表写得满满当当,苏明凑过来看:“这么多人报名,咱们得找个大点的地儿,就把纪念馆的桌子挪开,腾出中间的空地当‘朗读台’咋样?” 选故事环节最热闹。大伙儿围着故事册,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小姑娘想读张奶奶的故事,张奶奶就坐在旁边,一句句教她怎么读才有感情:“读‘针脚密点,暖脚’的时候,要慢一点,就像咱们纳鞋垫时那样,别急。”小姑娘跟着学,读得有模有样。 “落叶归根”选了自己妈妈的故事,翻到那段“妈妈用缝纫机给街坊做衣服,经常做到半夜”,眼圈有点红:“我读这段的时候,可能会哭,你们别笑话我。”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哭啥,这是真情实感,大伙儿听着才亲切。” 排练的时候,小林找了个旧麦克风,让大家轮流上台练。周爷爷第一次上台,有点紧张,手都在抖,读茶壶故事时卡了好几次。马大爷在下面喊:“老周,别紧张!就跟你平时跟我们聊天似的,把你爹跑船的事儿说给大伙儿听!”周爷爷深吸一口气,重新读起来,这次顺畅多了,连当年遇到风浪的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台下的人都听入了迷。 录制那天,小林把录音笔放在朗读台旁边,还架了个旧相机拍视频。第一个上台的是乐乐,他拿着故事册,站得笔直,大声读:“周爷爷的爸爸跑船时,壶里总泡着粗茶,遇到风浪就抱着壶蹲在船舱里……”读完还加了句自己的话:“我以后也要像周爷爷的爸爸一样,做个勇敢的人!”台下的人都笑了,周爷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落叶归根”上台的时候,台下特别安静。他读着妈妈用缝纫机的故事,声音慢慢哽咽:“妈妈说,缝纫机转起来的时候,就像在跟她说话,现在缝纫机在基地,我每次来都要摸一摸,就像摸到妈妈的手……”台下有人悄悄抹眼泪,张奶奶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孩子,你妈妈听见了,肯定高兴。” 刘大爷最后一个上台,他没拿故事册,凭着记忆读:“16岁那年,我跟着爹上山砍竹条,天还没亮就出发,竹条上的刺把手上扎得全是血,爹说‘想扎好风筝,就得受点苦’……”他读得特别投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砍竹条的山上,台下的人都听得特别认真,连孩子们都忘了打闹。 录制结束后,小林把音频整理好,加进了故事集光盘里,还把视频剪成小段,发在基地公众号上。有个网友留言:“听着刘大爷的声音,想起我爷爷当年教我做木工的事儿,明天我就回家看看爷爷,跟他学学老手艺。”苏明看着留言,跟大伙儿说:“你看,这朗读会不光是读故事,还能勾起大伙儿的回忆,让更多人想起老手艺,多好。” 马大爷提议:“咱们以后每年都办一次朗读会,把新收集的故事都读一遍,再录成新光盘,让咱们的故事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年热闹。”小林赶紧点头:“我现在就把明年的朗读会日期记在年度计划表上,提前准备!” 晚上,大伙儿坐在院子里,听着新录的朗读音频,刘大爷的声音、乐乐的声音、“落叶归根”的声音混在一起,特别温暖。 小林剪朗读会短视频合集那天,熬到后半夜都没合眼。她翻遍了录制的素材,把乐乐读故事时的认真劲儿、“落叶归根”哽咽的瞬间、刘大爷手舞足蹈讲砍竹条的片段都剪了进去,还配了首舒缓的民谣,开头加了句字幕:“老故事,新听众,老手艺,永流传”。 第二天一早,小林把合集发在基地新注册的视频账号上,标题起得接地气:“镇上老少爷们的朗读会,听完没人不感动!”刚发出去两小时,播放量就破了千。苏明拿着手机,反复看乐乐读故事的片段,笑着说:“这小子镜头感还挺强,读得有模有样,比我当年上台说话强多了。” 马大爷凑过来看,指着视频里的自己说:“我咋一脸严肃?早知道笑一笑了。”小林赶紧说:“马大爷您那是认真,大伙儿就爱看这种真实的,比演的强多了。”正说着,视频评论区就热闹起来,有个本地网友留言:“这不是咱们镇的老手艺基地吗?下次朗读会啥时候办,我一定去!”还有个外地网友说:“想带着爷爷的老木匠工具去讲故事,请问怎么报名?” 小林赶紧把留言念给苏明听,苏明一拍大腿:“你看!这短视频真管用,不光本地人参热闹,外地的都想来。”他让小林赶紧回复外地网友,把报名方式和基地地址发过去,还特意加了句“不管多远,来了都管糖火烧”。 没过几天,那个外地网友真的带着老木匠工具来了。他叫小吴,爷爷是老木匠,留下一套凿子、刨子,还有个没做完的小木凳。“我看了你们的短视频,想起爷爷教我做木凳的样子,就想来把故事讲给大伙儿听。”小吴把工具摆在纪念馆里,跟马大爷、刘大爷聊得火热,马大爷还说要跟他学学木工,以后教孩子们做小木勺。 短视频的回响远不止这些。县里的文旅局看到视频,特意联系苏明,说想把基地列为“乡村文化体验点”,还想把短视频放在县里的文旅账号上推广。“你们这老手艺传承做得好,又有温度,能吸引更多游客来咱们县。”文旅局的人说。苏明高兴坏了,当场答应,还说以后要多拍点短视频,把基地的活动都宣传出去。 小林趁热打铁,又剪了好几条短视频:有赵奶奶教捏面塑的“一分钟学捏小兔子”,有李奶奶做虎头鞋的“老鞋样里的童年”,还有老手艺集市的热闹场面。每条视频都配着接地气的字幕,比如“捏面塑不用愁,赵奶奶教你三步走”,看着又简单又有意思。 第313章 让更多人学 有条“一分钟学扎小风筝”的视频,播放量直接破了万。好多家长在评论区问:“能不能开线上课?想让孩子跟着学。”小林跟苏明商量,真的开了场线上直播,让刘大爷教大家扎小风筝。直播那天,刘大爷拿着竹条,一步步演示,小林在旁边当助手,解答网友的问题。有个网友在直播间说:“我家孩子跟着学,真扎出了小风筝,太感谢了!” 直播结束后,小林把直播片段剪成短视频,又收获了一波点赞。苏明看着视频账号上越来越多的粉丝,跟大伙儿说:“以前咱们守着基地,就盼着街坊来热闹;现在有了短视频,全国的人都能看到咱们的老手艺,这就是新时代的传承啊!” 马大爷拿着手机,翻着网友的评论,笑着说:“没想到我这老骨头还能当‘网红’,以后我教编竹篮,也让小林拍下来,让更多人学。”张奶奶也说:“我纳鞋垫的手艺也能拍,让年轻媳妇们学学,别让这手艺断了。” 有天,周凯拿着手机来找苏明:“苏叔,你看!好多游客看了短视频,都来我民宿住,还说要去基地学手艺。我民宿都快住满了!”苏明看着民宿预订记录,心里满是欣慰:“这短视频真是帮了大忙,既传了老手艺,又带火了民宿,一举两得。” 晚上,大伙儿坐在院子里,看着手机上的短视频,听着网友的点赞提示音,心里暖暖的。小林说:“下次咱们拍个‘老艺人的一天’,记录马大爷编竹篮、张奶奶纳鞋垫的日常,肯定更受欢迎。”苏明点点头:“就这么办!让大伙儿看看老艺人的日子,看看老手艺是怎么融入生活的。” 小林琢磨“老艺人的一天”脚本时,特意没写太复杂的台词,就想拍老艺人们平时的样子。她先找马大爷聊,问他一天都咋过,马大爷说:“还能咋过?天不亮就起来劈竹条,上午教孩子编竹篮,下午跟老伙计唠唠嗑,晚上再收拾收拾工具。”小林赶紧记下来,把脚本分成“清晨劈竹”“上午教学”“傍晚唠嗑”三段,还在旁边画了把小斧头。 第一个拍的是马大爷。早上五点多,小林就扛着相机去了马大爷家。马大爷正在院子里劈竹条,晨光洒在他身上,竹条劈成两半的“咔嚓”声特别清脆。小林没让他刻意摆姿势,就跟着拍,连他擦汗的动作、跟邻居打招呼的样子都拍了进去。马大爷有点不好意思:“拍这些干啥?都是些平常事儿。”小林说:“就拍平常事儿,大伙儿就爱看这个!” 上午去基地拍教学,马大爷教孩子们编小竹篮。有个孩子编错了,马大爷手把手教他:“竹条要压一挑一,跟编辫子似的,别急。”孩子学会后,举着竹篮高兴地喊:“马爷爷你看!”马大爷笑着摸他的头:“真棒,比爷爷第一次编的强多了。”这些画面都被相机录了下来,没加任何特效,却透着股子暖劲儿。 傍晚拍马大爷跟老伙计唠嗑,几个老人坐在基地院子里,手里拿着竹条,聊着以前编竹篮的事儿。马大爷说:“以前编竹篮是为了糊口,现在编竹篮是为了开心,还能教孩子,比啥都强。”老伙计们都点头,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小林赶紧把这一幕拍下来,心里也暖暖的。 剪马大爷的视频时,小林配了段轻快的竹笛声,字幕就写“马大爷的一天:竹条里的时光”。发出去当天,就有网友留言:“看着马大爷劈竹条,想起我爷爷当年编竹筐的样子,眼泪都下来了。”还有个网友说:“想跟马大爷学编竹篮,下次去基地能报名吗?” 接下来拍张奶奶。张奶奶的脚本里,小林加了“纳鞋垫到深夜”的片段。晚上,张奶奶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一针一线地纳鞋垫,灯光照在她手上的老茧上,特别有画面感。张奶奶说:“以前给老伴儿纳,现在给孩子们纳,看着他们穿着我纳的鞋垫,心里就踏实。”小林把这话录了下来,作为视频的结尾,好多网友听了都留言说“太感动了”。 拍赵奶奶捏面塑那天,正好赶上她教孩子们捏小兔子。赵奶奶的手特别巧,面团在她手里转几下,就成了小兔子的耳朵、眼睛。有个孩子捏的小兔子少了只耳朵,赵奶奶笑着说:“没关系,咱们给它做个小帽子,盖住就行。”说着就捏了个小帽子,给小兔子戴上,孩子们都笑了。这段画面发出去后,有个妈妈留言:“明天就带孩子去基地学捏面塑,太可爱了!” 脚本越拍越顺,小林还在每段视频结尾加了个“老艺人小课堂”,让老艺人们教个简单的小技巧。马大爷教大家怎么选竹条,张奶奶教大家怎么穿针引线,赵奶奶教大家怎么揉面。这些小技巧简单实用,好多网友都在评论区说“学到了”。 县里文旅局看到这些视频,特意把它们放在了县里的旅游宣传册上,还在高铁站的屏幕上播放。有个外地游客就是看了视频,特意来基地学手艺的:“我在高铁站看到马大爷编竹篮的视频,就想来学学,没想到真的学会了!” 晚上,大伙儿坐在院子里,看着手机上的视频,听着网友的点赞提示音,心里满是高兴。马大爷说:“以前总觉得老手艺没人管,现在好了,全国的人都能看到咱们的小日子,还愿意来学,这就是传承啊!”苏明点点头:“这些脚本拍的不只是老艺人的一天,是咱们的小日子,是老手艺的魂。只要这魂还在,老手艺就会一直传下去。” 小林突然说:“苏叔,下次咱们拍个‘老手艺变新花样’的脚本,比如用竹篮装鲜花,用面塑做蛋糕装饰,让大家看看老手艺也能很时尚。”苏明一拍大腿:“好主意!就这么办,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不只是老物件,还能融入新日子。” 第314章 快散架了 小林跟苏明说要拍“老手艺变新花样”脚本那天,苏明正蹲在基地后院摆弄一堆旧竹筐。这些筐子是马大爷早年编的,边角有点毛糙,一直堆在这儿落灰。听小林说要给老手艺加新点子,他直起腰拍了拍裤腿:“这主意好是好,但别瞎改,老祖宗的东西丢了魂可不行。” 小林赶紧把画好的脚本递过去:“苏叔您看,我没瞎改!就像这竹筐,咱们缠上点彩绳,再钉个小木板当底座,就能当花盆架。马大爷的手艺还在,就是换个用法。”苏明接过脚本,手指在“竹筐花盆架”那页摩挲半天,想起自己小时候用竹筐装蝈蝈的事儿,嘴角慢慢翘起来:“行,试试!先从这堆旧竹筐下手,改坏了也不心疼。” 第二天一早,苏明就把马大爷叫到后院。马大爷看着旧竹筐皱眉头:“这都快散架了,还能改出啥花样?”苏明搬过个筐子,指着小林画的图:“你看,缠上彩绳既好看又结实,年轻人现在就喜欢这调调。”说着捡起根红绳,学着脚本里的样子往筐沿上缠。手笨得厉害,绳头总打滑,马大爷忍不住笑:“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看我的。” 马大爷的手一碰到竹条就灵活起来,彩绳在他手里绕几圈,转眼就缠出个漂亮的花边。苏明在旁边递绳、递钉子,嘴里不停念叨:“再加点黄绳,配色亮堂!”小林举着相机拍他俩搭档的样子,苏明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拍马大爷就行,我这笨手笨脚的有啥好拍。”小林笑着说:“就拍您俩配合的样子,这才叫传承!” 改完竹筐又琢磨面塑。赵奶奶捏的小兔子总被孩子们拿在手里玩,没两天就脏了。苏明看着脚本里“面塑钥匙扣”的点子,跟赵奶奶商量:“咱们给小兔子穿个孔,挂上钥匙链,孩子们能天天带着,还不容易脏。”赵奶奶试了试,捏好的小兔子戳孔时总碎,急得直跺脚。苏明蹲在旁边想了想,找来根细竹条烧热了:“用这个烫孔,又快又不碎。”果然一试就成,赵奶奶笑着拍他胳膊:“你这脑子咋这么灵光!” 脚本拍得顺风顺水,苏明却犯了新愁。那天他去镇里买钉子,路过杂货店听见俩年轻人聊天:“基地的老手艺是好看,就是不实用,买回去只能摆着。”这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回去就跟大伙儿开会:“光好看不行,得让老手艺能当饭吃、能过日子,不然还是传不下去。” 马大爷叹口气:“以前编竹篮是为了装东西,现在谁还缺装东西的?”苏明没接话,翻出小林拍的短视频,指着评论区里“想要竹编收纳盒”的留言:“你看,不是没用,是咱们没跟上大伙儿的需求。”他想起县里文旅局说的“乡村文化体验点”,突然拍了下桌子:“咱们搞个‘老手艺工坊’,既能教手艺,又能卖改好的新物件,让手艺人能挣钱,手艺才能留住。” 说干就干。苏明找镇里申请了补贴,把基地旁边的旧仓库收拾出来,刷上白墙,摆上长桌。马大爷负责竹编收纳系列,张奶奶做绣着花纹的布包,赵奶奶捏带钥匙链的面塑,每个物件上都贴个小标签,写着手艺人的名字和故事。小林则在短视频里加了“工坊上新”的板块,标注着价格和购买方式。 开业那天,仓库里挤满了人。有个姑娘买了个竹编收纳盒,摸着上面的彩绳花边说:“这比网上买的塑料盒好看多了,还能当装饰品。”苏明看着姑娘付款的样子,心里比自己挣钱还高兴。更让他惊喜的是,有个做电商的小伙子找上门,说想把这些物件放到网上卖:“苏叔,现在年轻人就爱这种有温度的手工品,我帮你们卖,赚了钱咱们分。” 苏明跟小伙子聊了半宿,签了合作协议。他特意跟小伙子约法三章:“物件得是老艺人亲手做的,不能机器代工;价格得公道,不能瞎抬价;每个物件都得附上手艺人的故事卡。”小伙子一一答应,说这才是老手艺该有的样子。 没过多久,网上订单就多了起来。马大爷每天编收纳盒编到天黑,手上的茧子磨得更厚,却笑得合不拢嘴:“以前编竹篮换俩馒头,现在编收纳盒能挣百八十块,这手艺真能养老了!”苏明看着老艺人们数钱的样子,眼眶有点热——他想起刚建基地的时候,老艺人们凑在一起叹气,说手艺要断了,现在终于能踏实了。 有天,之前说老手艺不实用的那俩年轻人也来工坊了,买了个绣着牡丹的布包。苏明故意逗他们:“这包实用不?”小伙子挠挠头笑了:“太实用了,上班装电脑正好,同事都问哪儿买的。”苏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跟小林说:“下次拍短视频,就拍老艺人挣钱的样子,让大伙儿知道,老手艺不光能看,还能活得热气腾腾。” 晚上,苏明坐在工坊门口,看着里面亮着的灯——马大爷还在给竹筐缠边,张奶奶在灯下绣布包,小林在拍他们的样子。 月光洒在刚做好的物件上,竹编闪着光,绣花透着暖。他掏出手机,翻着网上的订单留言,有说“物件好用”的,有说“想拜师学艺”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苏明知道,这工坊里的每件物件,都是老手艺的新生命。 只要老艺人们还愿意做,年轻人还愿意买,这手艺就断不了。 他盘算着,下次再把李奶奶的虎头鞋改成婴儿学步鞋,把刘大爷的风筝做成装饰画,让老手艺融进更多人的日子里,一年又一年,活得越来越热闹。 苏明琢磨着把虎头鞋改成婴儿学步鞋那天,特意拎了袋糖火烧去李奶奶家。李奶奶正坐在炕头纳鞋底,见苏明来,赶紧把他往炕边让:“咋想起过来了?是不是工坊里的活儿忙不过来?” 苏明把糖火烧放在桌上,从兜里掏出张画着小鞋子的纸:“李奶奶,您看这个。现在城里年轻人都给娃买学步鞋,咱们把虎头鞋改小点,鞋底做软点,做成学步鞋,肯定好卖。”李奶奶拿过纸,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仔细瞅了瞅:“这主意是好,可软鞋底咋纳?娃穿着容易掉。” 第315章 早有准备 苏明早有准备,从包里掏出双买的婴儿学步鞋:“您看这鞋底,有松紧带。咱们在虎头鞋脚踝处加圈松紧带,再把鞋底纳得薄点、软点,娃穿着舒服还不掉。”李奶奶拿着学步鞋翻来覆去看,突然一拍大腿:“行!我明天就试试,先做两双样品。” 第二天,苏明一早就去了工坊,李奶奶已经坐在那儿忙活了。她把原来的虎头鞋样缩小,用软棉布当鞋面,纳鞋底时特意减少了针脚密度,还在脚踝处缝了圈淡粉色的松紧带。中午的时候,两双迷你虎头学步鞋就做好了——鞋头绣着小小的老虎脸,眼睛用黑布贴的,嘴巴缝着红丝线,看着又萌又精致。 苏明拿着学步鞋,赶紧让小林拍照片发短视频。视频刚发出去,评论区就炸了:“这也太可爱了!我家娃正好要学走路,咋买?”“能不能做双蓝色的?我家是男宝!”苏明看着留言,赶紧让李奶奶多做几双,还加了蓝、黄两种颜色。 没几天,学步鞋就卖爆了。有个宝妈一次买了三双,留言说:“一双给娃穿,两双当礼物送朋友,比买的大牌学步鞋有意义多了。”李奶奶每天坐在工坊里做鞋,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却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我这老手艺,还能让城里的娃穿上虎头鞋,值了!” 解决完学步鞋,苏明又盯上了刘大爷的风筝。之前有网友留言说,想把风筝挂在墙上当装饰,可刘大爷扎的风筝太大,不方便挂。苏明找刘大爷商量:“咱们把风筝做小点,扎成方形的,上面绣上花或者字,做成装饰画,咋样?” 刘大爷皱着眉:“风筝就是用来放的,做成画算啥事儿?”苏明拉着刘大爷去镇上的画廊,指着墙上挂的风景画:“您看,这些画能挂墙上,咱们的小风筝也能。上面绣上‘平安’‘吉祥’,人家买回去挂客厅,又好看又吉利。”刘大爷看着画廊里的画,琢磨了半天:“行,我试试!先扎个小的。” 刘大爷扎小风筝时,苏明一直在旁边帮忙。以前扎大风筝用粗竹条,这次换成细竹丝,刘大爷的手有点抖,扎了好几次才扎出个方形骨架。苏明递过剪刀,帮他剪彩纸:“您看这红色的纸,绣上金色的‘福’字,肯定好看。”刘大爷点点头,拿起针线,一针一线地绣起来——他以前扎风筝从不绣字,这次绣得格外认真,线歪了就拆了重绣。 两天后,第一个风筝装饰画做好了。红色的纸面上,金色的“福”字绣得工工整整,四角还坠着小小的流苏。苏明把它挂在工坊的墙上,来买东西的人都问:“这是啥?真好看!”苏明笑着说:“这是刘大爷扎的风筝装饰画,能挂墙上,还能当礼物送。” 没几天,风筝装饰画就卖出去十几幅。有个在外打工的小伙子,一次性买了五幅,说要寄回老家给爸妈和亲戚:“我爸妈喜欢老手艺,这画挂家里,他们肯定高兴。”刘大爷看着自己扎的风筝变成装饰画,还能卖钱,心里也乐开了花:“以前总觉得风筝只能放,现在才知道,还能这么玩!” 苏明看着工坊里越来越多的新物件,心里又有了新盘算。他找周凯商量,想在民宿里搞个“老手艺体验套餐”——客人住民宿,能免费来工坊学做小物件,做好的能自己带走。周凯一听就答应了:“这主意好!现在游客就喜欢这种深度体验,咱们的民宿肯定更火。” 体验套餐推出后,果然吸引了不少游客。有对情侣来学做竹编收纳盒,男生笨手笨脚的,竹条总缠错,女生在旁边笑着帮他改,苏明看着他俩的样子,想起自己年轻时跟老伴儿一起做木工的日子,心里暖暖的。还有个退休的阿姨,跟着张奶奶学绣布包,绣了整整一下午,临走时说:“这比跳广场舞有意思多了,下次我还来。” 有天,县里文旅局的人来工坊考察,看到满屋子的新物件和学手艺的游客,笑着对苏明说:“苏叔,您这老手艺活出了新花样,真是咱们县的榜样!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苏明赶紧摆手:“都是老艺人们的功劳,我就是搭个台子。” 晚上,苏明坐在工坊门口,看着里面亮着的灯——李奶奶在做学步鞋,刘大爷在扎小风筝,游客们跟着马大爷学编竹篮,笑声从屋里传出来,飘得老远。他掏出手机,翻着网上的订单和短视频的评论,心里满是踏实。 苏明知道,老手艺的路还长着哩。 以后他还想把张奶奶的绣品做成手机壳,把赵奶奶的面塑做成冰箱贴,让老手艺融进更多人的生活里。 苏明琢磨着把绣品做成手机壳那天,正蹲在工坊门口给竹筐修边。张奶奶端着刚煮好的绿豆汤过来,递给他一碗:“歇会儿吧,这天儿热,别中暑了。”苏明接过碗,喝了两口,突然指着张奶奶兜里露出来的绣片问:“张奶奶,您这绣的小荷花,能不能绣在手机壳上?” 张奶奶愣了一下,掏出绣片看了看:“手机壳?那硬邦邦的玩意儿,咋绣啊?”苏明放下碗,从兜里掏出个透明手机壳:“您看,咱们把绣片缝在软布上,再贴在手机壳里,又好看又不磨手。现在年轻人都爱给手机穿‘新衣服’,这绣的手机壳肯定抢手。” 张奶奶拿着手机壳翻来覆去看,又摸了摸手里的绣片:“行!我明天试试,先绣个小荷花的。”苏明赶紧说:“我再去买些不同颜色的手机壳,您想绣啥就绣啥,花鸟鱼虫都行。”第二天一早,苏明就扛着一袋子手机壳来了,红的、白的、透明的,摆了一桌子,张奶奶看得眼睛都亮了。 张奶奶做第一个绣片手机壳时,苏明一直在旁边帮忙递线。她先把绣好的小荷花缝在浅粉色的软布上,再用胶水小心翼翼地贴在透明手机壳里,边贴边念叨:“得贴牢点,不然掉了就不好看了。”贴好后,苏明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忍不住说:“张奶奶,您这手艺绝了!比网上买的那些印花手机壳好看多了。” 第316章 防水 小林把手机壳拍了照片发短视频,标题写着“张奶奶的绣品手机壳,每一个都是独一份”。没一会儿,评论区就炸了:“想要个绣梅花的!”“能不能定制绣名字的?”苏明看着留言,赶紧跟张奶奶说:“您看,好多人想要定制的,咱们就按他们的要求绣,多收点手工费,您也能多挣点。”张奶奶笑着点头:“只要他们喜欢,绣啥都行。” 这边手机壳刚忙活起来,苏明又盯上了赵奶奶的面塑。有天他去买酱油,看见杂货店老板的冰箱上贴着卡通冰箱贴,突然想起赵奶奶捏的小面人——要是把面人做成冰箱贴,肯定可爱。他赶紧跑回工坊,找到正在捏小兔子的赵奶奶:“赵奶奶,您这小面人能不能做成冰箱贴?贴在冰箱上,又好看又能记事儿。” 赵奶奶捏面人的手顿了一下:“冰箱贴?那得硬邦邦的,我这面人是软的,咋弄啊?”苏明早就想好了,从包里掏出包树脂胶:“您先捏好小面人,晾干后我用这胶给它涂一层,又硬又防水,再贴上磁铁,就能当冰箱贴了。”说着就拿过一个晾干的小兔子面人,涂了点树脂胶,赵奶奶看着面人慢慢变硬,笑着说:“这法子真行!我明天就多捏几个。” 赵奶奶做的第一个面塑冰箱贴是小兔子,涂了树脂胶后,亮晶晶的,贴在冰箱上特别显眼。苏明把冰箱贴和手机壳摆在一起,拍了个合照发朋友圈,配文写着“工坊新出的宝贝,手慢无”。没过多久,镇上的王婶就跑来了,一下买了两个手机壳和三个冰箱贴:“给我闺女带两个,她肯定喜欢。” 工坊里的新物件越来越多,苏明又琢磨着搞个“老手艺定制日”——每个月最后一个周末,让客人来工坊定制自己喜欢的物件,想绣啥、想捏啥、想编啥,都能跟老艺人们商量。他把这个想法跟大伙儿一说,大家都举双手赞成,马大爷说:“这样咱们就能知道客人喜欢啥,做出来的东西也能卖得更好。” 第一个定制日那天,工坊里挤满了人。有个小姑娘让张奶奶给她绣个绣着猫咪的手机壳,说要送给自己的闺蜜;有个小伙子让赵奶奶给她捏个足球形状的冰箱贴,说要贴在自己的宿舍冰箱上;还有对情侣让马大爷给他们编个双人竹编挂饰,上面刻着他俩的名字。老艺人们忙得热火朝天,苏明在旁边帮忙递材料,看着大家满意的样子,心里比自己挣钱还高兴。 定制日结束后,小林把大家定制的物件拍了个合集发短视频,配文写着“老手艺定制日,把喜欢的样子变成现实”。视频发出去后,播放量一下就破了万,好多外地网友都留言说想来定制,苏明赶紧跟小林说:“咱们再搞个线上定制,让他们把想要的样子画下来发给咱们,做好了再寄过去,这样外地的朋友也能买到了。” 线上定制开通后,订单越来越多。有个新疆的网友让张奶奶绣个绣着葡萄的手机壳,说想让家人看看内地的老手艺;有个海南的网友让赵奶奶捏个椰子形状的冰箱贴,说要送给来旅游的朋友。苏明每天都忙着跟网友沟通需求,再转达给老艺人们,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合不拢嘴。 有天晚上,苏明坐在工坊里,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定制订单,又看了看正在灯下忙活的老艺人们——张奶奶在绣手机壳,赵奶奶在捏冰箱贴,马大爷在编挂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他掏出手机,翻着短视频里的评论,有说“物件好看”的,有说“老手艺厉害”的,还有说“想过来学手艺”的,心里满是踏实。 苏明知道,老手艺的路还长着呢。 以后他还想把刘大爷的风筝做成钥匙链,把李奶奶的虎头鞋做成挂件,让老手艺融进更多人的生活里。 苏明琢磨着把风筝改成钥匙链那天,正蹲在工坊后院帮刘大爷整理竹丝。刘大爷手里拿着根细竹条,抱怨道:“这小竹丝扎风筝太小,扔了又可惜,真是愁人。”苏明捡起一根竹丝,突然眼睛一亮:“刘大爷,咱们用这小竹丝扎迷你风筝,做成钥匙链啊!现在年轻人出门都带钥匙,挂个小风筝多别致。” 刘大爷愣了愣,拿着竹丝比划了一下:“这么小的风筝,连骨架都难扎,咋做钥匙链?”苏明赶紧从兜里掏出个金属钥匙扣:“您看,咱们扎个巴掌大的风筝,在顶端钻个小孔,串上这钥匙扣,再在风筝面上绣点小图案,不就是钥匙链了?”说着就拿起竹丝,试着扎了个小方形骨架,虽然歪歪扭扭,却有模有样。 刘大爷看着苏明手里的小骨架,也来了兴致:“行!我试试。”他拿出最细的竹丝,眯着眼一点点扎,手指被竹丝划了个小口子,也没在意。苏明赶紧递过创可贴,帮他贴上:“您慢点,别着急。”刘大爷摆摆手:“没事,以前扎大风筝经常受伤,这点小口子不算啥。” 当天下午,第一个风筝钥匙链就做好了。巴掌大的风筝面上,刘大爷用红丝线绣了个小小的“福”字,顶端串着金属钥匙扣,看着又精致又可爱。苏明拿着钥匙链,在工坊里转了一圈,大伙儿都夸好看,小林赶紧拍了照片发短视频,标题写着“刘大爷的迷你风筝钥匙链,挂在钥匙上超吸睛”。 没一会儿,评论区就热闹起来:“想要个绣小老虎的!”“能不能扎个菱形的?”苏明看着留言,赶紧让刘大爷多做几种样式,还加了圆形、菱形的风筝骨架,绣上花鸟、卡通图案。没几天,风筝钥匙链就卖出去几十个,有个学生留言说:“挂在书包上,同学都问我在哪儿买的,太喜欢了!” 解决完风筝钥匙链,苏明又盯上了李奶奶的虎头鞋。之前做的婴儿学步鞋卖得很好,但有客人留言说,想给家里的小朋友买个虎头鞋挂件,挂在书包上。苏明拿着留言找李奶奶:“李奶奶,咱们把虎头鞋再做小点儿,做成挂件咋样?不用鞋底,就做个鞋面,缝上挂绳,肯定受欢迎。” 第317章 可不容易 李奶奶拿着之前的虎头鞋样,琢磨着:“这么小的鞋面,绣老虎脸可不容易,针脚稍微大点就不好看了。”苏明赶紧说:“您别担心,咱们简化点,用布贴做老虎眼睛和鼻子,再用粗点的线绣胡须,又简单又可爱。”说着就找了块黑布,剪了两个小圆片,贴在小鞋面上当眼睛,李奶奶一看,笑着说:“这法子好!我现在就做。” 李奶奶做的第一个虎头鞋挂件,只有拇指那么大,鞋面是红色的,用黑布贴的眼睛,黄线绣的胡须,顶端缝着根彩色挂绳,看着萌萌的。苏明把挂件挂在自己的钥匙上,走到哪儿都有人问,连镇上的杂货店老板都来预定了十几个,说要放在店里卖。 工坊里的新物件越来越多,苏明又有了新想法——搞个“老手艺组合套餐”。把风筝钥匙链、虎头鞋挂件、绣片手机壳搭配在一起,做成礼盒,卖给要送礼物的客人。他跟大伙儿商量,张奶奶笑着说:“这主意好!一套礼物里有好几样老手艺,显得特别有心意。” 小林赶紧设计礼盒包装,用牛皮纸做盒子,上面贴着手艺人的小头像,还附了张卡片,写着每种物件的故事。第一个组合套餐卖出去的时候,买的人是个要送女朋友生日礼物的小伙子,他说:“这些都是手工做的,比买的大牌礼物有意义多了。” 没过多久,组合套餐就成了工坊的“爆款”,好多人都来预定,有送朋友的,有送家人的,还有公司来批量定制当员工福利的。苏明看着订单越来越多,心里乐开了花,跟老艺人们说:“咱们的老手艺,现在不光能养活自己,还能让更多人喜欢,真是太值了!” 有天,之前捐老缝纫机的“落叶归根”带着孩子来工坊,买了套组合套餐,说要送给孩子的老师。孩子拿着虎头鞋挂件,高兴地说:“老师肯定喜欢这个小鞋子!”苏明看着孩子的笑脸,想起刚建基地的时候,心里满是感慨——那时候总担心老手艺没人传,现在倒好,不仅传下去了,还活得越来越热闹。 晚上,苏明坐在工坊门口,看着里面亮着的灯——刘大爷在扎风筝钥匙链,李奶奶在做虎头鞋挂件,张奶奶在绣手机壳,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却笑得特别开心。他掏出手机,翻着网上的订单和评论,有说“物件好看”的,有说“老手艺厉害”的,还有说“想过来学手艺”的,心里满是踏实。 苏明瞅着马大爷编剩的细竹丝,又琢磨新花样了。那天他翻书,书签是塑料的,没点意思。转头就跟马大爷说:“咱用这细竹丝编书签呗?夹书里又好看,还结实。” 马大爷捏着竹丝皱眉:“这么细,编起来费眼。”苏明早有准备,递上老花镜:“您试试,编窄点,就两指宽,上面编个小花纹。”马大爷戴上眼镜,挑了根软竹丝,慢慢编起来。编到一半,苏明又说:“加片干树叶进去,压在竹丝里,多有秋味儿。” 第一个竹编书签成了。浅棕色竹丝编出斜纹,中间夹着片黄银杏叶,看着就雅致。苏明拿给来买东西的学生看,小姑娘眼睛一亮:“爷爷,这个卖吗?我想当书签用。”苏明赶紧说:“卖!下次来就能买着。” 马大爷这下有干劲了,每天编十几个书签。有的夹银杏叶,有的夹枫叶,还在边角编小流苏。小林拍了视频发网上,配文“竹编书签,夹着秋天的味道”,订单一下就来了。有个老师一次买了二十个,说要当奖品发给学生。 这边书签卖得火,苏明又盯上赵奶奶的面塑。之前做的冰箱贴受欢迎,他又想:“咱把面塑做小点,做成胸针,别在衣服上多好看。” 赵奶奶捏着面团犯难:“这么小,细节不好做啊。”苏明掏出个小模具:“您先用模具压出形状,再用彩泥捏小装饰。比如捏个小草莓,上面点俩黑籽,简单又可爱。” 赵奶奶试了试,用模具压出圆形,捏成草莓,贴上绿叶子,背后粘个别针。第一个面塑胸针成了,红通通的草莓看着就喜人。苏明别在衬衫上,去镇上买菜,卖菜的大妈都问在哪儿买的。 赵奶奶越做越顺手,除了草莓,还捏小花朵、小猫咪。有的刷上亮油,亮晶晶的。小林把胸针和书签搭成“文具套餐”,卖给学生,一下就抢空了。有个小姑娘留言:“别着草莓胸针上学,同学都羡慕我。” 工坊的生意越来越火,苏明又想搞“老手艺体验课”。不是之前那种随便玩的,是正经教,比如教编书签、捏胸针,学完能带走自己做的。他跟老艺人们商量,马大爷说:“行啊,教年轻人做点实在的,比啥都强。” 体验课第一天,来了十几个孩子。马大爷教编书签,手把手教绕竹丝;赵奶奶教捏胸针,帮孩子补小装饰。有个小男孩编不好竹丝,急得快哭了,苏明蹲下来帮他:“别急,跟爷爷学,一压一挑,慢慢来。”小男孩跟着学,终于编出个歪歪扭扭的书签,举着跟苏明显摆:“爷爷你看!我会编了!” 体验课结束,孩子们都带着自己做的东西走,笑得特别开心。家长们也高兴,说:“比让孩子在家玩手机强,还能学门小手艺。”苏明看着这场景,心里暖烘烘的——这才是老手艺该有的样子,有人学,有人爱。 有天,县里文化馆的人又来了,说想把工坊的物件放到县里的文创店卖。苏明赶紧答应,还跟他们说:“每个物件都得附上手艺人的故事卡,让买的人知道这是谁做的,有啥讲究。” 文创店上架那天,苏明特意去了。看着自己工坊的竹编书签、面塑胸针摆在显眼位置,还有人拿着看、问价格,他心里别提多骄傲了。有个游客买了个草莓胸针,说:“这比买那些工厂做的文创有意思多了,是真手艺。” 第318章 早埋土里了 晚上回工坊,苏明跟老艺人们说:“咱们的手艺,现在不光镇上人知道,县里人也知道了。以后啊,说不定还能传到更远的地方。”马大爷笑着说:“都是你折腾的好,不然咱这老手艺,早埋土里了。” 苏明摆摆手:“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大伙儿一起干的。以后咱还能做更多花样,比如把竹编做成杯垫,把面塑做成发夹,让老手艺融进日子里,越活越年轻。” 月光照在工坊里,竹丝、面团、彩线摆了一桌子。老艺人们还在忙,苏明坐在旁边看着,心里踏实得很。 苏明看见客人用塑料杯垫,又动了心思。那天工坊来了个姑娘,杯子底下的塑料垫滑得差点洒了水。苏明瞅着马大爷编书签剩的竹丝,凑过去说:“咱编竹杯垫呗?防滑还好看,喝茶用着得劲。” 马大爷正收拾竹丝,抬头说:“杯垫得圆的吧?编圆的费劲儿。”苏明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不用太圆,方的也行,四指宽,编密点就不滑了。”说着捡起几根竹丝,试着编了个小方块,虽然歪,但能看出样子。 马大爷接过竹丝,琢磨着起头。苏明在旁边递竹条,还说:“编的时候夹根彩绳,一圈红一圈棕,看着亮堂。”马大爷试了试,彩绳绕在竹丝里,还真好看。第一个竹编杯垫成了,方方正正,红棕相间,放在桌上稳稳的。 姑娘看见,当场就买了俩:“我家茶几就缺这玩意儿,比塑料的有质感。”苏明赶紧让马大爷多编,有方形、圆形,还在边缘编小波浪。小林拍了视频,配文“竹编杯垫,喝茶不滑手”,订单又爆了,有茶馆一次订了五十个。 这边杯垫卖得火,苏明又瞅着赵奶奶的面塑。之前做胸针时,有妈妈问能不能做发夹,给小姑娘别头发。苏明跟赵奶奶说:“咱把小面塑粘在发夹上,做成面塑发夹,肯定受欢迎。” 赵奶奶捏着小面团:“发夹软,粘得住吗?”苏明掏出强力胶:“您先把面塑晾干,再用这个胶粘,肯定掉不了。就做小花朵、小蝴蝶结,颜色亮点儿。” 赵奶奶选了粉色面团,捏了朵小桃花,晾干后粘在银色发夹上。第一个面塑发夹成了,粉嫩嫩的桃花别在头发上,特别显气色。苏明拿给乐乐的小表妹看,小姑娘直接抢过去别在辫子上,不肯摘了。 赵奶奶越做越顺手,做了小草莓、小猫咪发夹,还在面塑上刷了亮油,不怕水。小林把发夹和杯垫搭成“居家套餐”,卖给宝妈们,一下就卖空了。有个妈妈留言:“女儿每天都要别着桃花发夹上学,说自己是小公主。” 工坊的活儿多了,苏明又想找帮手。镇上有个待业的姑娘小娟,喜欢手工,来问能不能学。苏明赶紧答应:“能!跟着马大爷学编竹器,跟着赵奶奶学捏面塑,学好了还能拿工资。” 小娟学得认真,马大爷教她编杯垫,她记在小本子上;赵奶奶教她捏发夹,她反复练。没俩月,小娟就能独立做物件了,编的杯垫比马大爷还整齐。苏明看着高兴:“以后咱工坊能教出更多年轻人,手艺就传下去了。” 有天,之前合作的电商小伙子来电话,说想把工坊的物件卖到外地商场。苏明特意去了趟市区,跟商场经理谈。经理看着竹编杯垫、面塑发夹,说:“这手工活儿精致,肯定好卖,咱们签长期合作。” 商场上架那天,苏明带着马大爷、赵奶奶去了。看着自己做的物件摆在明亮的柜台里,有人驻足挑选,马大爷激动得手都抖了:“这辈子没想到,咱的手艺能进大商场。”苏明拍着他的肩膀:“以后还能进更大的地方!” 晚上回工坊,大伙儿坐在一起吃饭。小娟说:“今天在商场,有人问能不能学手艺,我把基地地址给他们了。”苏明笑着说:“好!以后咱多开体验课,让更多人爱上老手艺。” 苏明从市区回来没几天,就有人照着小娟给的地址找来了。是个戴眼镜的姑娘,拎着个布包,一进门就说:“我在商场看见你们的竹编杯垫,想跟着马大爷学编竹器。”苏明赶紧喊马大爷过来,马大爷一听有人学,乐得嘴都合不拢,当场就拿了竹丝教她起头。 姑娘学得认真,手指被竹丝扎了也不吭声,苏明看不过去,找了块创可贴给她:“别着急,慢慢来,老手艺得耐住性子。”姑娘点点头,跟着马大爷一点点编,到傍晚居然编出个小杯垫,虽然边缘有点毛糙,却笑得特别开心:“我终于会编手工活了,以后每周都来学。” 来学手艺的人越来越多,有学生,有上班族,还有退休的阿姨。苏明把体验课分成了“竹编班”“面塑班”“刺绣班”,每周六上午上课,还在工坊墙上贴了课程表。马大爷教竹编,赵奶奶教面塑,张奶奶教刺绣,苏明就负责打杂,递材料、收拾桌子,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比谁都欢。 有次刺绣班来了个年轻妈妈,学绣手机壳上的小花朵,绣到一半说:“我女儿总说我不会做手工,这次学会了,回去给她个惊喜。”张奶奶听了,特意多教了她几种针法,还说:“以后想绣啥,随时来问我。”年轻妈妈感动得不行,后来不仅自己来,还拉着闺蜜一起学。 体验课办得热闹,商场那边又传来好消息。经理给苏明打电话,说他们的物件卖得好,想在商场里设个“老手艺专柜”,让老艺人们偶尔去现场教学,吸引更多客人。苏明赶紧跟大伙儿商量,马大爷第一个答应:“去!让城里人也看看咱的手艺,知道啥叫真功夫。” 专柜开业那天,苏明带着马大爷、赵奶奶去了。马大爷坐在专柜前编杯垫,手指翻飞,竹丝在他手里听话得很,围了一圈人看;赵奶奶捏面塑发夹,小草莓、小桃花捏得惟妙惟肖,孩子们都拉着家长要买。有个阿姨看马大爷编得好,当场报了体验课,说要去基地学。 第319章 新想法 专柜的生意越来越好,苏明又有了新想法——搞个“老手艺文创节”,在商场里摆个大摊位,把基地的老物件、体验课都搬过去,让更多人了解老手艺。他跟商场经理一说,经理立马同意,还帮着找了场地、做了宣传。 文创节那天,商场里挤满了人。马大爷的竹编区、赵奶奶的面塑区、张奶奶的刺绣区都围满了人,苏明在中间忙前忙后,一会儿帮客人拿材料,一会儿给老艺人递水。有个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问苏明为啥这么执着于老手艺,苏明说:“这些手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不能丢,得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也能活得很年轻。” 文创节结束后,好多人都知道了基地和工坊,体验课的名额一下就满了,专柜的订单也多了不少。苏明看着账本上的数字,跟老艺人们说:“咱们现在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让更多人学手艺,这日子过得越来越有奔头了。” 有天晚上,苏明坐在工坊门口,看着里面亮着的灯——马大爷在给体验课的学员准备竹丝,赵奶奶在捏明天要带去专柜的面塑,张奶奶在绣新的手机壳图案,小娟在整理订单。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特别温馨。 苏明掏出手机,翻着商场专柜的照片,又看了看体验课学员做的手工,心里满是踏实。 文创节刚过,苏明还没歇口气,商场经理又打来了电话,语气透着喜劲儿:“苏叔,你们的老手艺现在火得很!好多顾客问啥时候再搞活动,还有人想定制专属文创,你看咱能不能整个‘预约制定制’?” 苏明挂了电话,赶紧跟大伙儿念叨:“商场那边想让咱搞定制预约,客人提前说想要啥,咱按需求做,比如竹编杯垫上刻名字,面塑发夹捏成生肖样。”马大爷正编着竹丝,头也不抬地说:“行啊,只要别太复杂,咱都能应付。”赵奶奶也点头:“生肖我会捏,之前给孙子捏过小兔子,不难。” 苏明立马让小林弄了个预约表,线上线下都能报名。没几天,预约单就排到了半个月后。有个要结婚的小伙子,想让马大爷编一对竹编挂饰,刻上他和媳妇的名字,再绣上小喜字;还有个宝妈,要给孩子做周岁礼物,让赵奶奶捏一套生肖面塑,做成摆件。 老艺人们忙得脚不沾地,苏明也没闲着,每天帮着核对订单、准备材料。有天晚上,马大爷编挂饰到深夜,苏明给她端了碗热粥:“马大爷,别熬太晚,身体要紧。”马大爷摆摆手:“没事,这活儿有奔头,越干越精神。” 预约制刚走上正轨,又有个意外之喜。文创节上采访苏明的记者,把报道发在了市里的报纸上,标题写着“老手艺焕发新生机,乡村工坊点亮文化传承”。好多人看到报纸,特意开车来基地学手艺,其中有个叫阿杰的小伙子,刚大学毕业,说想拜师学艺,把老手艺做成大事业。 苏明瞅着阿杰,小伙子长得精神,眼里有股冲劲儿。他没立马答应,而是让阿杰先在工坊帮忙,看看他能不能吃苦。阿杰倒实在,每天早早来,跟着马大爷学编竹器,跟着赵奶奶学捏面塑,脏活累活都抢着干。有次编竹篮,手指被竹丝扎得全是小口子,他抹点碘伏接着干,没喊过一句疼。 苏明看在眼里,心里有了谱。一周后,他召集大伙儿开会,指着阿杰说:“这小伙子踏实,愿意学,我想收他当徒弟,教他打理工坊,以后咱老手艺也能有年轻人扛起来。”马大爷第一个鼓掌:“好!有年轻人接手,咱也放心。”阿杰激动得脸都红了,对着苏明鞠了一躬:“苏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把老手艺传下去。” 阿杰学东西快,没俩月就摸清了工坊的门道,还帮着苏明拓展了线上渠道,在网上开了直播,让老艺人们现场教学、卖货。第一次直播时,赵奶奶捏面塑,马大爷编竹器,苏明在旁边当解说,没一会儿就吸引了上千人观看,订单唰唰往上涨。有个网友留言:“看着老艺人手工制作,太治愈了,支持老手艺!” 直播火了之后,工坊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有外地的学校联系苏明,想组织学生来基地开展研学活动。苏明跟学校谈好,每月接待一批学生,让孩子们体验老手艺,听老艺人讲过去的故事。 第一批研学学生来的时候,基地里热闹得像过节。孩子们围着马大爷,看他编竹篮;跟着赵奶奶,捏小面人;听张奶奶讲纳鞋垫的故事。有个小男孩说:“以前觉得手工活没意思,今天才知道,原来竹丝能编出这么多好看的东西,太神奇了!” 苏明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爷爷学编竹筐,那时候总觉得枯燥,现在才明白,这些看似简单的手工活里,藏着老祖宗的智慧和温度。 有天,阿杰跟苏明商量:“苏叔,咱能不能开发点新的文创产品?比如把竹编和陶瓷结合,做竹编茶杯套;把刺绣和帆布结合,做刺绣帆布包。”苏明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老手艺得不断创新,才能跟上年轻人的脚步。” 他俩说干就干,阿杰负责联系陶瓷厂和帆布厂,苏明跟老艺人们研究制作方法。马大爷编竹编茶杯套,要刚好贴合杯身,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张奶奶绣帆布包,选了简约的花纹,既好看又实用。第一批竹编茶杯套和刺绣帆布包做出来后,很快就卖空了,网友们都说:“老手艺加新设计,太绝了!” 晚上,苏明坐在工坊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满是感慨。从一开始的小基地,到现在的工坊、商场专柜、线上直播、研学活动,老手艺不仅活了过来,还越来越火。阿杰拿着新的产品设计图走过来:“苏叔,你看这个竹编台灯罩,咱下次试试做这个?” 苏明接过设计图,笑着点头:“行!只要咱大伙儿一起琢磨,一起干,老手艺就能一直火下去,让更多人知道,咱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永远都不过时。” 工坊里的灯还亮着,老艺人们和阿杰还在忙碌着,竹丝、面团、彩线在他们手里,变成了一个个精美的物件。 第320章 过瘾 苏明拿着阿杰画的竹编台灯罩设计图,越看越对味。图上是个简约的圆柱形,竹丝编得疏密有致,顶端留着放灯泡的口。他立马喊来马大爷:“您瞅瞅,这竹编台灯罩能做不?编得松点,透光性好,放家里当装饰肯定洋气。” 马大爷捏着图纸比划:“圆柱型不难,就是得先做个木圈当骨架,不然编不圆。”苏明早有打算,第二天就去镇上的木工铺,订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木圈。马大爷试着用细竹丝绕着木圈编,苏明在旁边出主意:“编到中间加一圈彩竹丝,提亮又不花哨。” 第一个竹编台灯罩成了,浅棕色竹丝绕着木圈,中间夹着一圈浅绿竹丝,透着朦胧的光。苏明找了个旧台灯底座装上,一打开灯,屋里瞬间暖烘烘的。小林拍了段视频发网上,配文“竹编台灯罩,让灯光都有温度”,当晚就有二十多个订单。 阿杰趁机在直播里推台灯罩,马大爷现场演示编法,网友们看得过瘾,订单排到了一个月后。有个网友留言:“放在卧室里太温馨了,朋友来都问链接。”苏明笑着跟马大爷说:“您这手艺,现在成‘网红’了!” 这边台灯罩卖得火,研学活动也得升级。之前学生来,就是学做简单手工,苏明觉得不过瘾,跟阿杰商量:“咱搞个‘老手艺一日营’,让孩子们从早到晚沉浸式体验,中午一起做青团、包粽子,晚上还能看老艺人表演。” 阿杰举双手赞成:“再加点互动游戏,比如‘竹编寻宝’,把小竹编挂件藏在基地里,让孩子们找,找到能带回家。”苏明赶紧列了个流程表,上午学编书签、捏面塑,中午一起做传统美食,下午玩游戏、听老故事,晚上看老艺人表演扎风筝、绣荷包。 第一期一日营来了三十多个孩子,基地里闹哄哄的。上午马大爷教编书签,孩子们围着他,小手笨笨地绕竹丝;赵奶奶教捏面塑,有的孩子捏成了四不像,自己笑得直拍手。苏明在旁边当“孩子王”,帮这个递竹丝,给那个补面团,忙得满头汗,却乐在其中。 中午做青团,张奶奶带着孩子们揉艾草面团,有的孩子把面团抹得满脸都是,苏明笑着帮他们擦脸:“慢点揉,别把艾草汁蹭衣服上了。”孩子们吃着自己做的青团,都说比外面买的好吃。有个小女孩拉着苏明的手说:“爷爷,下次我还要来,想跟马大爷学编台灯罩。” 下午的“竹编寻宝”最热闹,苏明把小竹编挂件藏在草丛里、竹筐下,孩子们四处乱窜,找到的欢呼雀跃,没找到的急得跺脚。苏明悄悄给没找到的孩子塞了个小挂件:“别着急,爷爷给你留了一个。” 晚上的表演环节,刘大爷带着孩子们展示扎好的风筝,张奶奶绣了个大荷包送给表现最好的孩子。孩子们围着老艺人,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苏明看着这场景,心里暖暖的——老手艺就该这样,在欢声笑语里传下去。 一日营结束后,家长们都在群里点赞:“孩子回家后念叨了一晚上,说学到了好多本事,还认识了新朋友。”学校也跟苏明说,要长期合作,每个月都组织学生来。苏明跟阿杰说:“以后咱多设计点适合孩子的手工,让更多孩子爱上老手艺。” 没过多久,阿杰又带来个好消息。他联系上一个文创平台,想把工坊的产品放到平台上卖,还能参加全国性的文创展会。苏明有点犹豫:“全国性的展会,咱能行不?”阿杰拍着胸脯说:“苏叔,咱的东西是纯手工,有故事,肯定能受欢迎。” 苏明咬咬牙答应了。为了展会,大伙儿加班加点赶做新品,马大爷编了更大的竹编台灯罩,赵奶奶捏了一套生肖面塑摆件,张奶奶绣了刺绣帆布包,还在上面绣了各地的风景。苏明特意给每个产品做了故事卡,写着老艺人的名字和制作过程。 展会那天,苏明带着老艺人和阿杰去了外地。他们的展位前围满了人,竹编台灯罩、刺绣帆布包、生肖面塑都成了焦点。有个文创店老板当场订了五百件产品,说要放在全国的门店里卖。苏明激动得说不出话,马大爷拉着他的手:“苏明啊,咱的手艺真的走出大山了!” 晚上,大伙儿在酒店里庆祝,阿杰举起杯子:“敬苏叔,敬各位爷爷奶奶,是你们的坚持,让老手艺焕发了新生。”苏明眼眶有点红:“是咱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咱还要把老手艺卖到更远的地方,让更多人知道,咱乡村的老手艺,一点都不比城里的差。” 展会回来后,工坊的订单暴增,苏明又招了几个喜欢手工的年轻人,还请了村里的老人来帮忙。基地里越来越热闹,每天都能听到竹丝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艺人们的聊天声。 苏明坐在工坊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踏实。 展会回来没几天,文创平台的订单就砸了过来。五百件产品,有竹编台灯罩、刺绣帆布包,还有生肖面塑,要求一个月内交货。苏明看着订单明细,又喜又愁:“订单是好东西,可咱人手不够,赶得出来吗?” 阿杰早有准备:“苏叔,我联系了村里几个会点针线活、编竹筐的老人,他们愿意来帮忙,按件算工钱。”苏明点点头,赶紧把老艺人们召集起来分工:马大爷带几个老人编竹器,赵奶奶教大家捏面塑,张奶奶指导刺绣,他和阿杰负责核对订单、采购材料。 工坊里一下热闹起来,连村里的王婶、李伯都来帮忙了。王婶跟着张奶奶学绣帆布包,虽然针脚不如张奶奶密,却也整齐;李伯跟着马大爷编竹丝,手上老茧厚,不怕扎,编得又快又好。苏明每天都要去工坊转好几圈,看看进度,给大家递水、送点心:“大伙儿别着急,注意身体,实在赶不及咱就跟平台说,咱不能砸了老手艺的招牌。” 第321章 干劲十足 没想到,大伙儿干劲十足,二十多天就完成了订单。打包那天,苏明亲自检查每个产品,把故事卡一一贴好,再用牛皮纸包装好,生怕运输过程中损坏。阿杰联系了快递,看着一车车包裹发出去,苏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可是咱第一次接这么大的订单,可不能出岔子。” 订单寄出去后,反馈很快就来了。文创平台老板给苏明打电话,语气激动:“苏叔,你们的产品太受欢迎了!好多客户都留言说喜欢,还想要更多新品,你看咱能不能长期合作?”苏明笑着答应:“当然行!以后咱每月给你发一批新品,保证让你满意。” 长期合作敲定后,苏明又有了新想法。他想起村里还有不少老艺人,有的会做木雕,有的会织土布,手艺都很好,却没人知道。他跟阿杰说:“咱搞个‘老手艺联盟’,把村里的老艺人都召集起来,一起做文创、卖产品,让更多人知道咱村的老手艺。” 阿杰举双手赞成:“还能搞个‘老手艺市集’,每月在村里摆一次摊,让老艺人们展示自己的手艺,卖自己做的东西,吸引游客来村里玩。”苏明立马行动,挨家挨户去拜访老艺人。有个叫陈爷爷的,会做木雕,家里摆着好多小木猪、小木鸡,栩栩如生,苏明看了眼睛一亮:“陈爷爷,加入咱联盟吧,你的木雕做成挂件、摆件,肯定好卖。” 陈爷爷有点犹豫:“我这手艺没人喜欢,还是算了吧。”苏明赶紧把工坊的产品给他看:“你看,马大爷的竹编、赵奶奶的面塑,以前也没人要,现在都卖到全国了。你的木雕比他们的还精致,肯定受欢迎。”陈爷爷被说动了,答应加入联盟。 没过多久,“老手艺联盟”就聚集了十几个老艺人,有做木雕的、织土布的、编草绳的,五花八门。苏明给每个人都分了工,根据他们的手艺设计产品,陈爷爷的木雕做成钥匙链、小摆件,织土布的李奶奶做土布钱包、小围巾,编草绳的王爷爷做草编收纳筐。 第一个“老手艺市集”摆在村里的大晒场上,十几个摊位一字排开,老艺人们现场展示手艺,游客们围着摊位转,看得眼花缭乱。陈爷爷的木雕钥匙链一下就卖了几十个,李奶奶的土布钱包也很受欢迎,王爷爷的草编收纳筐被游客抢着买。苏明看着热闹的市集,心里乐开了花:“以后每月都办一次,让咱村变成老手艺特色村。” 市集火了之后,村里的游客越来越多,不少人看完市集,还去基地体验老手艺、买文创产品。村里的农家乐、民宿也跟着火了,老板们都笑着跟苏明说:“苏叔,多亏了你搞的老手艺联盟,我们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有天,镇里的领导来村里考察,看到热闹的市集和工坊,对苏明竖起了大拇指:“苏明,你这‘老手艺联盟’搞得好,既传承了文化,又带动了村里的经济,以后镇里会大力支持你。”苏明赶紧说:“这都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就是想让老手艺活下去,让村里的日子越来越好。” 晚上,苏明坐在工坊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满是感慨。从一个小小的基地,到现在的工坊、商场专柜、全国订单,再到“老手艺联盟”,老手艺不仅活了过来,还带动了全村的发展。阿杰拿着新的产品设计图走过来:“苏叔,你看这个木雕和竹编结合的台灯,陈爷爷雕底座,马大爷编灯罩,肯定受欢迎。” 苏明接过设计图,笑着点头:“行!咱联盟就是要互相合作,把各自的手艺结合起来,做出更多好产品。”工坊里的灯还亮着,老艺人们还在忙碌着,木雕、竹编、土布、面塑在他们手里,变成了一个个精美的物件。 苏明知道,老手艺的路还很长,以后还能搞更多创新,办更多市集,让“老手艺联盟”越来越大,让村里的老手艺走出全国,走向更远的地方。 苏明拿着阿杰画的木雕竹编联名台灯图,直接奔陈爷爷家。陈爷爷正雕着小木鱼,苏明把图往他面前一递:“陈叔,你雕个莲花底座,马大爷编竹灯罩,俩手艺凑一块儿,这台灯指定火!” 陈爷爷眯眼瞅着图,手指摩挲着木头:“莲花底座不难,就是得雕得薄点,不然压得慌。”苏明赶紧接话:“您放心,马大爷编的灯罩轻,俩搭一起正合适。”第二天,陈爷爷就开工了,一刀一刀雕得仔细,莲花花瓣层层叠叠,看着就秀气。 马大爷那边也没闲着,照着底座大小编灯罩,特意选了最软的竹丝,编得疏密均匀。苏明在旁边出主意:“灯罩边缘编圈小流苏,风一吹晃悠悠的,更有味道。”等底座和灯罩凑到一起,往灯座上一装,开灯瞬间,莲花影子投在墙上,别提多雅致了。 小林拍了视频发网上,标题写着“木雕+竹编,老手艺联名款太绝了”,当天订单就破了百。有个网友留言:“这才是真文创,既有手艺又有颜值,放客厅倍儿有面。”苏明把订单分给俩老人,陈爷爷雕底座,马大爷编灯罩,俩人配合得默契,赶货都带劲。 老手艺联盟火了,村里的变化一天一个样。以前闲置的老房子,现在改成了“手艺体验屋”,游客能进去学木雕、织土布;村口的土路铺成了石板路,两边挂着老艺人的作品照片;就连村里的小卖部,都摆上了联盟的小文创,钥匙链、小挂件卖得火热。 有天苏明去小卖部买烟,老板笑着说:“苏叔,你这联盟真是救了咱村!以前年轻人都往外跑,现在倒好,不少人回来跟着学手艺,我这生意也比以前强十倍。”苏明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谦虚:“都是大伙儿的功劳,咱就是抱团取暖。” 第322章 接班人 更让人高兴的是,在外打工的小年轻陆续回来了。村里的二柱子,以前在城里工地干活,听说家里老手艺能挣钱,带着媳妇回来,跟陈爷爷学木雕;还有小花,在外地做服务员,回来跟着张奶奶学刺绣,现在绣的帆布包,订单都排到俩月后了。 苏明看着年轻人学手艺的样子,心里踏实得很。他跟阿杰说:“咱得给年轻人搭个台,搞个‘新手艺人比赛’,让他们展示自己的作品,优胜者的产品能进商场专柜卖。”阿杰立马响应,找商场经理商量,经理一口答应,还愿意提供奖品。 比赛那天,村里的大晒场挤满了人。二柱子雕的木雕摆件,陈爷爷看了都点头;小花绣的刺绣背包,图案新颖,年轻人都喜欢;还有跟着马大爷学竹编的小伟,编的竹编收纳盒,又精致又实用。苏明当评委,看着一件件作品,心里乐开了花:“老手艺有接班人了!” 最终小花得了第一名,她的刺绣背包被摆进了商场专柜,还签了长期供货协议。小花激动得哭了:“以前总觉得打工没奔头,现在跟着张奶奶学手艺,不仅能挣钱,还能被人认可,太值了!” 村里的变化,吸引了更多人关注。有个旅游公司找苏明合作,想把村里打造成“老手艺研学基地”,组织游客来住民宿、学手艺、赶市集。苏明赶紧跟村支书商量,村支书举双手赞成:“这是好事啊,能让咱村的日子更红火!” 合作敲定后,村里的民宿更火了,周末全满,游客们白天学手艺、赶市集,晚上在村里吃农家菜、看星星。有个游客说:“这才是真正的乡村游,能学到东西,还能感受到人情味,比那些商业化的景点强多了。” 苏明没闲着,又琢磨着给联盟添新花样。他发现村里的李奶奶会织土布,织出来的布厚实耐用,就跟李奶奶商量:“咱把土布做成桌布、茶席,再印上老艺人的签名,肯定受欢迎。”李奶奶答应了,带着几个妇女一起织,土布桌布做出来后,果然成了爆款,不少茶馆都来批量订购。 有天,苏明接到个电话,是之前采访过他的记者,说想做个专题报道,叫《老手艺盘活一个村》。苏明笑着说:“记者同志,你来吧,咱村里现在的故事,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记者来采访那天,跟着苏明转了工坊、体验屋、市集,还跟老艺人和年轻徒弟们聊了天。报道发出去后,更多人知道了这个老手艺特色村,甚至有国外的游客慕名而来,想看看中国的老手艺。 晚上,苏明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村里亮起来的灯火,心里满是感慨。以前村里冷清得很,年轻人都走了,老人们守着老房子叹气;现在好了,村里热热闹闹,老手艺活了,年轻人回来了,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阿杰拿着新的合作意向书走过来:“苏叔,有个海外的文创店想代理咱的产品,你看要不要合作?”苏明接过意向书,看着上面的海外地址,心里泛起一股自豪感:“合作!咱的老手艺,不仅要走出全国,还要走向世界!” 苏明捏着海外文创店的合作意向书,手心都有点冒汗。阿杰在旁边催:“苏叔,赶紧答应啊!这可是咱老手艺第一次走出国门。”苏明没立马拍板,翻来覆去看条款:“得先跟老艺人们商量,海外运输、交货时间,都得落实好。” 当晚就开了联盟大会,苏明把意向书念给大伙儿听。陈爷爷放下木雕刀:“海外?那么远,东西坏了咋办?”苏明早打听好了:“我问过快递,有专门的防震包装,咱再给每个产品套层泡沫,保准没事。”马大爷也点头:“只要能让外国人看看咱的手艺,累点没啥。” 合作就这么定了。第一笔海外订单是两百件联名台灯、一百个土布茶席,要求两个月内交货。苏明把活儿分给大伙儿,陈爷爷带徒弟雕底座,马大爷领人编灯罩,李奶奶负责土布茶席。工坊里灯火通明,连晚上都有人加班,苏明每天去查进度,给大家炖绿豆汤、买点心:“别熬太晚,活儿是干不完的,身体要紧。” 没想到,刚赶了一半货,陈爷爷的手出了问题。常年握刻刀,他手腕肿得老高,抬都抬不起来。苏明赶紧带他去镇上看医生,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再雕木头了。陈爷爷急得直跺脚:“订单还没完成,我这手咋就不争气!”苏明安慰他:“您歇着,我让二柱子顶上,您在旁边指导就行。” 二柱子跟着陈爷爷学了半年,手艺已经有模有样。在陈爷爷的指点下,他雕的莲花底座越来越像样,虽然比陈爷爷慢点,但总算没耽误进度。苏明看着二柱子认真的样子,心里踏实多了:“年轻人就是能扛事,咱老手艺后继有人了。” 两个月后,海外订单按时发货。苏明盯着快递车开走,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想到半个月后,海外文创店老板发来消息,附了好多产品摆放在店里的照片:“苏叔,你们的产品太受欢迎了!好多顾客说这是最有温度的中国文创,还要追加订单。” 苏明把照片给老艺人们看,陈爷爷看着自己雕的底座摆在外国店里,眼眶都红了:“这辈子没想到,咱庄稼人的手艺,还能让外国人喜欢。”苏明笑着说:“以后咱的手艺,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海外订单爆了,苏明又有了新想法。他发现好多年轻人想学手艺,却没时间来村里,就跟阿杰说:“咱搞个‘线上手艺课堂’,让老艺人们直播教学,教大家编竹编、捏面塑,收点学费,还能扩大名气。” 阿杰立马行动,架起摄像头,调试设备。第一次直播教竹编书签,马大爷对着镜头有点紧张,苏明在旁边当助手:“马大爷,别慌,就跟平时教孩子似的。”马大爷深吸一口气,慢慢演示编法,直播间里网友们纷纷留言:“马大爷手艺真好!”“步骤太详细了,我也想学。” 第323章 名气 直播结束后,有两百多人报名线上课程。张奶奶教刺绣,赵奶奶教面塑,陈爷爷虽然手不能雕了,但能在直播间讲木雕技巧,每场直播都人气爆棚。有个外地网友留言:“谢谢苏叔和老艺人们,让我不出门就能学到老手艺,太有意义了。” 线上课堂火了,村里的名气越来越大。有个教育机构找苏明合作,想把老手艺课程纳入中小学课外实践,组织老师来村里培训。苏明赶紧答应:“能让孩子们从小接触老手艺,是好事啊!” 培训那天,几十位老师来村里,跟着老艺人们学手艺。有的学编竹杯垫,有的学捏生肖面塑,还有的学刺绣。有个老师说:“现在的孩子太依赖电子产品了,学老手艺能培养专注力,还能传承文化,太有价值了。” 苏明看着老师们认真学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爷爷学编竹筐,那时候总觉得枯燥,现在才明白,这些手艺里藏着老祖宗的智慧。他跟阿杰说:“以后咱多跟学校合作,让更多孩子爱上老手艺。” 村里的变化越来越大,镇里给村里修了文化广场,专门用来办老手艺市集;村口立了块大牌子,写着“老手艺特色村”;甚至有电视台来拍纪录片,把村里的故事搬上了电视。 有天,苏明在村口碰到以前搬去城里的老王,老王带着孙子回来探亲,看到村里的变化,惊讶得合不拢嘴:“苏明,你可真行!以前咱村穷得叮当响,现在变成旅游景点了,我都想回来养老了。” 苏明笑着说:“回来呗!村里现在有民宿、有工坊,回来还能跟着学手艺,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老王点点头:“我还真动心了,等孙子放假,我就回来住一阵子。” 晚上,苏明坐在文化广场的长椅上,看着村民们跳广场舞,孩子们在旁边追逐打闹,老艺人们聚在一起聊天,心里满是踏实。阿杰拿着新的海外订单走过来:“苏叔,又有三个海外文创店想代理咱的产品,咱要不要扩大生产?” 苏明看着远处的灯火,点点头:“扩大!再招些年轻人来学手艺,建个更大的工坊,让咱的老手艺,不仅能养活村里人,还能走向全世界。” 广场上的灯光暖暖的,照在每个人脸上。 苏明知道,老手艺的路越走越宽了,以后还能搞更多创新,办更多活动,让老手艺融入更多人的生活里。 苏明拍板扩大生产那天,先找村支书聊了聊。村支书一听要建更大的工坊,还能招更多年轻人,当场拍大腿:“苏明,这事儿我全力支持!村里那片闲置的空地,给你用,镇里再帮你申请点补贴!” 选址定在村东头,紧挨着基地。苏明拉着阿杰画图纸,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弄个宽敞的大厂房,隔出竹编区、木雕区、刺绣区,再留个大仓库放材料和成品。开工那天,村里的壮劳力都来帮忙,搬砖、砌墙、铺地板,没人喊累,都笑着说:“这是咱村的希望工坊,累点也值!” 新工坊盖好那天,大伙儿都来参观。马大爷摸着光滑的竹编工作台,笑得合不拢嘴:“这下编竹丝不用挤在小屋里了,敞亮!”陈爷爷坐在木雕区,虽然手不能雕,但看着徒弟们用新工具,也高兴:“现在条件真好,比我当年强多了。” 苏明趁热打铁,搞了个“手艺传承班”,专门招村里的年轻人,免费教老手艺,学成后留在工坊上班,给五险一金。消息一放出去,报名的人挤破了头,有刚毕业的学生,有在外打工回来的年轻人,还有在家带娃的宝妈。 传承班开课那天,苏明站在工坊门口,看着三十多个年轻人,心里感慨万千:“以前怕老手艺没人传,现在好了,这么多年轻人愿意学,咱的手艺有救了!”他把年轻人分成三组,分别跟着马大爷、张奶奶、陈爷爷(陈爷爷指导木雕)学手艺,还请了阿杰教他们线上运营、直播卖货。 教学过程中,趣事不断。有个叫小敏的宝妈,学刺绣总扎到手,急得快哭了,张奶奶握着她的手教:“针要顺着线走,别着急,慢慢就熟了。”小敏跟着练了半个月,终于能绣出完整的小花,激动地给苏明看:“苏叔,你看我绣的,能卖钱不?”苏明笑着说:“当然能!以后你就是咱工坊的刺绣能手。” 还有个叫小宇的小伙子,学竹编总编不圆,马大爷骂他:“你这手跟笨熊似的,捏紧竹丝,跟着我的节奏来!”小宇不服气,每天下班偷偷练,终于编出个像样的竹编杯垫,跑到马大爷面前炫耀:“马爷爷,你看!我编圆了!”马大爷嘴上说“还行”,眼里却满是笑意。 传承班的年轻人进步飞快,三个月就能独立做产品了。苏明让他们试着直播卖货,小宇和小敏搭档,一个编竹编,一个绣刺绣,直播间人气爆棚,一场直播能卖出去上百件产品。小宇笑着说:“以前觉得老手艺过时,现在才知道,老手艺也能玩出新花样,还能挣钱!” 新工坊的生意越来越火,海外订单排到了半年后,国内的商场、文创店也纷纷来订货。苏明没忘了村里的老人,每个月都从工坊利润里拿出一部分,给村里的孤寡老人发补贴,还请他们来工坊帮忙剪线头、整理材料,按天给工钱。 有天,苏明去看望村里的孤寡老人王奶奶,王奶奶拉着他的手说:“苏明啊,多亏了你,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挣钱,日子过得有滋味了。”苏明笑着说:“王奶奶,这是您应得的,您为工坊出力了。” 工坊的成功,吸引了周边村镇的人来取经。邻村的村支书带着老艺人来参观,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坊,羡慕地说:“苏明,你真是有本事,能把老手艺做得这么火,能不能教教我们?”苏明爽快答应:“没问题!以后咱搞个‘老手艺交流大会’,把周边村镇的老艺人都召集起来,互相学习,一起把老手艺做大做强。” 第324章 现场表演 交流大会那天,周边十几个村镇的老艺人都来了,带着自己的手艺和产品。有做剪纸的、做糖画的、做陶艺的,五花八门。苏明让大伙儿摆上摊位,互相交流技艺,还组织了产品对接会,让采购商和老艺人们直接对接。 有个做陶艺的老艺人,跟苏明的工坊达成合作,把陶艺和竹编结合,做竹编陶艺花瓶,一下就成了新品爆款。老艺人握着苏明的手说:“苏明,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的手艺终于能发扬光大了!” 晚上,苏明坐在新工坊的门口,看着里面亮着的灯,年轻人在直播卖货,老艺人们在指导手艺,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阿杰拿着新的合作意向书走过来:“苏叔,有个国际文创展会邀请咱参加,还能在展会上做现场表演,咱去不去?” 苏明看着意向书,又看了看工坊里的大伙儿,笑着说:“去!咋不去?咱要让全世界都看看,咱中国的老手艺,有多牛!” 苏明答应参加国际文创展会的消息,在村里炸开了锅。老艺人们又激动又紧张,马大爷搓着手说:“国际展会啊,都是外国人,咱这手艺能入他们的眼不?”苏明拍着胸脯:“咱的手艺是真功夫,怕啥!到时候现场表演编竹编,让他们看看咱中国人的本事。” 为了展会,大伙儿开始备战。苏明和阿杰商量,挑了几款最有代表性的产品:木雕竹编联名台灯、刺绣帆布包、土布茶席,还有新出的竹编陶艺花瓶。老艺人们加班加点赶制展品,每个细节都抠得仔细,张奶奶绣帆布包时,连针脚间距都量着来:“可不能让人笑话咱手艺糙。” 陈爷爷虽然不能雕木头,但主动提出写书法,给每个展品配上行字,“竹韵”“匠心”“传承”,笔墨苍劲有力。苏明看着写好的书法,笑着说:“陈叔,您这字一配,咱的展品更有文化味儿了!” 出发去展会那天,村里的人都来送行。孩子们举着小旗子,喊着“苏叔加油”“老手艺最棒”,苏明眼眶有点热,挥挥手说:“大伙儿放心,我一定把咱村的手艺亮出来!” 展会在上海举办,展厅里摆满了世界各地的文创产品。苏明他们的展位不大,却布置得很有特色,竹编灯笼挂在头顶,木雕摆件摆在桌前,老艺人们现场表演手艺,马大爷编竹丝,张奶奶绣花纹,很快就围满了人。 有个外国客商,盯着竹编陶艺花瓶看了半天,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这是手工做的吗?太精美了!”苏明赶紧点头:“纯手工!竹编是马大爷编的,陶艺是邻村老艺人做的,俩手艺凑一块儿的。”外国客商当场订了三百件,说要放在自己的连锁店里卖。 更让苏明惊喜的是,有个国际知名的家居品牌,想跟他们合作,开发联名款产品。品牌负责人说:“你们的老手艺很有特色,现在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有温度、有故事的产品,我们想把老手艺融入现代家居设计。” 苏明没立马答应,说要跟老艺人们商量。晚上,他给村里打视频电话,把合作意向跟大伙儿说,马大爷第一个赞成:“能跟大牌子合作,咱的手艺就能让更多人知道,好事啊!” 合作敲定后,苏明带着品牌设计师回了村。设计师们跟着老艺人们学手艺,体验编竹编、捏面塑,灵感爆棚。他们设计的第一款联名产品是竹编沙发靠垫,竹丝编出简约的几何图案,既实用又好看。马大爷带着徒弟们赶制样品,没几天就做出来了,设计师们看了连连称赞:“太完美了,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感觉!” 联名产品推出后,销量火爆,网上好评如潮:“老手艺+现代设计,绝配!”“靠垫摸着舒服,看着也有格调。”苏明看着订单,跟老艺人们说:“咱老手艺不是老古董,跟现代设计结合,照样能火遍全网!” 展会回来后,苏明又有了新想法。他发现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个性化,就搞了个“私人定制服务”,客户可以自己设计图案,老艺人们按需制作。有个年轻人想给女朋友送生日礼物,设计了一款绣着俩人名字缩写的帆布包,张奶奶照着图案绣出来,年轻人看了特别满意:“这是独一无二的礼物,女朋友肯定喜欢。” 私人定制服务火了,订单越来越多,传承班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忙。苏明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得很,跟阿杰说:“咱得再招点人,再开个‘进阶班’,让学得好的年轻人当师傅,教新学员。” 进阶班开课那天,小宇、小敏成了师傅,带着新学员学手艺。小宇教竹编,跟马大爷当年教他一样,手把手地教:“竹丝要选软的,编的时候别太用力,不然容易断。”小敏教刺绣,耐心地纠正学员的针法:“针要往上挑,这样绣出来的花纹才平整。” 村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苏明又琢磨着改善村里的环境。他跟村支书商量,把村里的小河整治一下,种上荷花,河边修上木栈道,再摆上些竹编座椅,让游客能赏景、休息。村支书举双手赞成:“现在游客越来越多,环境搞好了,才能留住人。” 整治小河那天,村民们都来帮忙,挖淤泥、种荷花、铺栈道,没人喊累。苏明看着清清的河水,心里美滋滋的:“以后游客来村里,既能学手艺,又能赏美景,咱村就成真正的美丽乡村了。” 有天,苏明接到个电话,是之前的老学员打来的,说自己开了家老手艺小店,卖编竹编、绣刺绣,生意还不错。苏明笑着说:“好啊!以后多交流,把老手艺做得更大。”挂了电话,他心里满是感慨,老手艺就像种子,撒出去就能生根发芽。 晚上,苏明坐在小河边的竹编座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河水潺潺。阿杰拿着新的合作意向书走过来:“苏叔,又有两个国际品牌想跟咱合作,还有个电视台想给咱拍个专题纪录片,叫《指尖上的传承》。” 第325章 意向书 苏明接过意向书,笑着点头:“都答应!咱的老手艺,就是要让更多人知道,让更多人喜欢。”小河边的灯光暖暖的,照在苏明脸上,他知道,老手艺的路越走越宽了。 以后,他还想搞个“老手艺博物馆”,把老艺人们的工具、作品都收藏起来,让后人看看老手艺的发展历程;还想组织老艺人们去全国各地交流,把村里的经验分享给更多人。 苏明答应拍纪录片、建老手艺博物馆的事儿,转头就跟村支书说了。村支书扒拉着算盘珠子笑:“你这脑子咋总装着新点子?建博物馆得占地方,村西头那间老祠堂,空了好些年,修修就能用!” 苏明第二天就扛着梯子去了老祠堂。屋顶漏着缝,墙角长着草,蛛网挂得老厚。他爬上爬下查破损,手里的卷尺拉得“哗哗”响,嘴里念叨:“这儿隔个展区,放老工具;那儿弄个玻璃柜,摆老艺人们的得意作品;墙上再挂些黑白照片,记录咱手艺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模样。” 消息一传开,村民们都来帮忙。年轻人搬桌椅、刷墙壁,老艺人们翻箱倒柜找“宝贝”——陈爷爷找出了用了四十多年的雕刀,木柄磨得油光锃亮;马大爷拎来第一只编歪了的竹篮,说是当年学手艺的“纪念”;张奶奶捐出了陪嫁时的绣花绷子,上面还留着半朵没绣完的牡丹。 苏明抱着这些老物件,心里酸酸的。他给每件东西都贴了标签,写上主人名字和背后的故事,连马大爷那只歪竹篮,都特意标上“马氏竹编的起点”。有天整理到爷爷留下的旧竹筐,筐沿磨得圆润,他摸着筐子愣了半天,想起小时候爷爷教他编筐,说“手艺要走心,竹丝才听话”,眼眶一下就热了。 纪录片剧组来拍摄那天,老祠堂刚收拾出个模样。导演让苏明讲讲初心,他站在爷爷的竹筐前,没打草稿,张口就来:“以前就怕这些老手艺没人管,烂在村里。现在好了,年轻人愿意学,外人愿意买,咱得把这些念想留着,让后人知道,咱庄稼人也有拿得出手的真本事。” 拍摄间隙,苏明总往工坊跑。联名款卖得火,进阶班的年轻人越教越熟练,可他总觉得少点啥。那天路过匠心班,看见老周头正慢慢打磨木雕底座,阳光照在他颤巍巍的手上,每一刀都透着耐心。苏明突然明白,批量生产快是快,却少了手工的温度。 他当晚就开了会,拍着桌子说:“咱不能光顾着赶订单,丢了老祖宗的规矩。以后量产和精品分开干,匠心班专门做纯手工定制,不限量、不赶工,让老艺人们慢慢做,把心思都揉进手艺里。”马大爷举着茶杯应和:“早该这样!手艺这东西,急不来。” 没过多久,匠心班就接到个特殊订单。有个客户想给年迈的父亲定制一套竹编茶具,要求刻上父亲的口头禅“平安是福”。苏明亲自盯着,马大爷编茶具托盘,陈爷爷指导徒弟刻字,张奶奶在茶巾上绣了朵小小的梅花。成品寄出去后,客户发来照片,老人捧着茶具笑得合不拢嘴,说“这是这辈子收到最贴心的礼物”。苏明看着照片,心里比自己挣钱还高兴。 博物馆快完工时,苏明去镇上办事,路过敬老院,想起村里独居的王奶奶。王奶奶腿脚不便,平时很少出门,苏明心里惦记,买了些糕点拐进敬老院。王奶奶正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他来了,赶紧拉着他的手:“苏明啊,听说你在建博物馆,我也没啥能捐的,就这双纳了一辈子鞋底的手,要是需要演示纳鞋底,我随时来。” 苏明鼻子一酸,蹲下来给王奶奶捶腿:“王奶奶,您这手艺就是宝贝!博物馆里专门留了个体验区,到时候您就坐在那儿,教孩子们纳鞋底,让他们知道啥叫‘慢工出细活’。”王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连连点头:“好!好!只要有人愿意学,我就教!” 博物馆开馆那天,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了。孩子们围着老工具好奇地问东问西,年轻人对着老照片拍照,外国游客跟着王奶奶学纳鞋底,笨手笨脚地穿针引线。苏明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在各个展区之间穿梭,一会儿给游客讲解,一会儿帮老艺人递工具,忙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停不下来。 傍晚,人渐渐散去,苏明坐在爷爷的竹筐旁,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和墙上的照片,心里踏实得很。阿杰拿着手机跑过来,兴冲冲地说:“苏叔,纪录片预告片发出去了,播放量破百万了!还有好多网友说想来咱村逛博物馆、学手艺!” 苏明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闪过的工坊、市集、老艺人的笑脸,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他想起刚开始搞老手艺基地时,有人说他瞎折腾,说老手艺过时了;现在,这些手艺不仅活了过来,还成了村里的骄傲,成了能走出国门的宝贝。 正想着,村支书领着个年轻人走进来,说是从城里来的设计师,想跟他们合作开发老手艺主题民宿。年轻人握着苏明的手说:“苏叔,我看了纪录片,太感动了。我想把老手艺融入民宿设计,让游客住着竹编家具,用着手工茶具,真正体验慢生活。” 苏明眼睛一亮,立马答应:“好啊!咱村有的是老手艺,竹编、木雕、刺绣都能用上,保准让你的民宿独一无二!” 夜色渐浓,博物馆的灯光暖暖的,照在那些老物件上,也照在苏明脸上。 他知道,博物馆只是一个开始,老手艺的路还长着呢。以后他还想组织老艺人去高校讲课,让更多年轻人了解老手艺;还想把村里的故事写成书,让更多人知道,平凡的手艺里,藏着最动人的传承。 苏明答应合作老手艺主题民宿的第二天,就带着设计师在村里转。 设计师指着村南头那排闲置的农房说:“苏叔,这房子青砖黛瓦,改造一下刚好,保留老格局,再融入竹编、木雕元素,肯定受欢迎。” 第326章 压阵 苏明点点头,上手摸了摸土墙:“就得这样,不能改得没了村里的味道。” 改造民宿的活儿,苏明没找外人,全让村里的年轻人来干。小宇带着竹编组,给窗户编竹帘、给桌椅编边框;二柱子领着木雕组,在门框上雕花纹、在床头刻吉祥话;小敏的刺绣组,给床品绣小图案、给窗帘缝流苏。苏明每天都泡在工地,一会儿叮嘱“竹帘编松点,透光”,一会儿提醒“雕花纹别太复杂,耐看”。 老艺人们也闲不住,马大爷给民宿编了十几个竹编灯笼,挂在院子里;张奶奶绣了块大桌布,铺在民宿客厅的八仙桌上;陈爷爷写了“心安处”三个大字,挂在民宿大堂,笔墨厚重,看着就踏实。苏明看着这些老物件,笑着说:“有你们的手艺压阵,这民宿指定火。” 民宿快完工时,苏明又犯了难:谁来管民宿的日常?总不能让老艺人来端茶倒水。正琢磨着,村里的小花主动找上门:“苏叔,我在城里酒店干过服务员,我来管民宿吧!保证让客人吃得好、住得舒心。”苏明喜出望外:“太好了!有你在,我放心。” 小花确实能干,把民宿打理得井井有条。早餐是村里的土鸡蛋、小米粥,配着张奶奶做的咸菜;晚餐是农家菜,炖土鸡、炒时蔬,都是地里种的、院里养的。客人住进来,早上能听着鸡叫起床,晚上能看着星星聊天,还能跟着老艺人学做手工,口碑一下就传开了。 有天,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孩子来住民宿,孩子非要跟着马大爷学编竹编,编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篮子,宝贝得不行。临走时,夫妻说:“这才是真正的乡村体验,孩子不仅玩得开心,还学了手艺,以后一定常来。”苏明听了,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民宿火了,村里的生意更旺了。小卖部的老板进了更多文创产品,农家乐的桌子天天订满,连村里的老太太都提着篮子,在民宿门口卖自己种的菜,也能挣点零花钱。苏明看着村里热热闹闹的样子,跟村支书说:“咱这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日子都红火起来了。” 可苏明心里还有个牵挂——村里的留守儿童。父母都在外打工,孩子们跟着老人过,放学了没人管,总在村里瞎跑。苏明琢磨着,在民宿旁边整个“手艺小课堂”,每天放学后,让老艺人们教孩子们捏面塑、编竹编,既安全又能学东西。 他跟老艺人们一说,大伙儿都赞成。赵奶奶主动说:“我教捏面塑,孩子们肯定喜欢;”马大爷也说:“我教编小挂件,简单好学。”小课堂开起来那天,来了十几个孩子,围着老艺人们,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苏明给孩子们买了彩线、面团,坐在旁边看着,脸上笑开了花。 有个叫小石头的孩子,父母在外地,跟着奶奶过,性格内向,不爱说话。苏明发现他特别喜欢木雕,就把他领到二柱子跟前:“你跟着二柱子叔叔学木雕,慢慢学,不急。”小石头点点头,跟着二柱子一刀一刀地刻,慢慢变得开朗起来,还经常把自己雕的小玩意儿送给苏明。 苏明看着小石头的变化,心里暖暖的。他跟阿杰说:“咱做这些,不光是为了挣钱,更是为了村里的孩子,为了咱村的将来。”阿杰点点头:“苏叔,你放心,以后小课堂的材料,我包了。” 这天,苏明接到个电话,是之前合作的国际家居品牌打来的,说想邀请他去国外参加文创论坛,分享老手艺传承的故事。苏明有点犹豫:“我没出过国,也不会说外语,去了咋说啊?”品牌负责人笑着说:“我们给你配翻译,你就说说心里话,说说你是咋把老手艺做起来的就行。” 苏明跟老艺人们商量,马大爷拍着他的肩膀说:“去!咋不去?你去给咱中国人长脸,让外国人知道,咱村里的手艺也能登上大台面。”出发那天,村里的人又来送行,小石头把自己雕的小木鱼塞给苏明:“苏叔,你带着它,平平安安的。” 论坛在国外的一个大城市举办,苏明穿着一身中山装,站在台上,拿着小石头送的小木鱼,用朴实的话讲起了村里的故事:“以前,村里的老手艺没人管,快丢了;现在,年轻人愿意学,外人愿意买,这些手艺不仅养活了村里人,还成了咱的骄傲……”台下的人听得入神,掌声不断。 论坛结束后,有个外国记者采访他:“你觉得老手艺能走多远?”苏明笑着说:“只要有人愿意学,有人愿意传,就能一直走下去,走到全世界。” 回国那天,苏明刚下飞机,就接到阿杰的电话:“苏叔,好消息!有个国外的教育机构,想跟咱合作,组织学生来村里研学,一次就来五十人!”苏明哈哈大笑:“好!咱赶紧准备,让外国孩子也尝尝咱村里的饭,学学咱的老手艺。” 回到村里,苏明直奔小课堂,小石头第一个跑过来:“苏叔,你回来了!我又雕了好多小木鱼。”苏明抱起小石头,看着眼前的孩子们,看着远处的工坊、民宿、博物馆,心里满是踏实。 晚上,苏明坐在民宿的院子里,看着竹编灯笼发出的暖光,听着远处传来的虫鸣。阿杰拿着一份新的合作意向书走过来:“苏叔,又有两个国外的品牌想跟咱合作,还有个出版社想给你写本书,叫《苏明和他的老手艺村》。” 苏明接过意向书,翻了翻,笑着说:“合作咱接着搞,书也可以写,不过得把村里的老艺人、年轻人都写进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大伙儿一起干出来的。” 阿杰点点头:“我知道,已经跟出版社说了,要写整个村子的故事。” 月光洒在院子里,竹帘、木雕、刺绣,每一样都透着老手艺的温度。 第327章 不能掉链子 苏明刚把国外研学的消息跟村支书说完,村支书就拍了大腿:“这可是咱村第一次接待外国学生!得好好准备,不能掉链子!”苏明心里也犯嘀咕,语言不通是大问题,他赶紧让阿杰联系翻译,又在村里挑了几个会说点简单英语的年轻人,临时突击学常用语。 为了让外国学生体验地道的老手艺,苏明把研学项目排得满满当当。上午分三组,竹编、木雕、面塑同步开课;下午要么去小河边赏景做竹编茶席,要么去博物馆听老艺人讲手艺故事;晚上安排了农家晚宴,还让村民们准备了舞龙、剪纸表演。 苏明亲自盯着准备工作,给马大爷的竹编组备足了软竹丝,给二柱子的木雕组买了安全的小刻刀,给赵奶奶的面塑组备齐了各色面团。他反复叮嘱:“外国孩子可能没碰过这些,下手轻点教,安全第一。” 研学团来的那天,村里像过节一样。五十个外国学生背着背包,好奇地打量着村里的竹编灯笼、木雕门框。苏明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小石头送的小木鱼,笑着迎接他们:“Wele to our village!”虽然发音不太标准,却引得学生们一阵欢呼。 翻译跟着忙前忙后,苏明在各个体验区穿梭。看到有学生编竹丝总编错,他蹲下来手把手教:“Left,right,cross!”一边说一边比划;看到有学生对着木雕刀不敢下手,他让二柱子先做示范,自己在旁边竖起大拇指鼓励:“Good!Try again!” 午餐时,外国学生对着土鸡蛋、小米粥两眼放光。苏明给他们演示怎么用筷子,自己夹菜时却掉了好几次,引得学生们哈哈大笑。有个金发小姑娘举着竹编的小篮子,用英语说:“This is amazing!Thank you,Uncle Su!”苏明摸摸后脑勺,笑得合不拢嘴:“You're wele!” 下午去博物馆,陈爷爷坐在轮椅上(手腕好些了但还不能多用力),给学生们讲自己雕木头的故事。苏明站在旁边补充,说到当年没人学手艺的难处,眼睛有点红;说到现在年轻人接班,又笑得一脸灿烂。外国学生听得认真,时不时举手提问,翻译一一转达,现场氛围格外热闹。 研学结束那天,学生们都带着自己做的手工制品,依依不舍地跟苏明和老艺人们告别。有个学生把自己画的画送给苏明,画上是村里的工坊和满院的竹编,背面写着:“I love this village and the old crafts!”苏明把画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跟他们说:“Come back anytime!” 送走研学团,苏明还没歇口气,就遇上了糟心事。有个网红来村里拍视频,为了博眼球,故意让老艺人摆拍“苦情戏”,还说苏明搞老手艺是为了“圈钱”。视频发出去后,网上有了些负面评论,有人说“老手艺变味了”,有人说“研学就是割韭菜”。 阿杰气得不行,想跟网红对线,苏明却拦住了他:“别吵,越吵越乱。咱做的事,村里人知道,来过的客人知道,不用跟不相干的人辩解。”话虽这么说,苏明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到工坊门口抽烟。 马大爷起来喝水,看到他蹲在地上,就走过去坐下:“心里不好受?”苏明点点头:“咱明明是想传手艺、让村里日子好,咋就成圈钱了?”马大爷拍拍他的肩膀:“嘴长在别人身上,咱管不了。但咱的手艺是真的,心是诚的,时间长了,大家自然明白。” 苏明没反驳,第二天照样去工坊忙活。他让阿杰把研学的真实视频、老艺人制作手工的日常发上网,没加滤镜,没编故事,就拍最朴实的样子。没想到,视频发出去后,网友们纷纷留言:“这才是真实的老手艺,网红太过分了!”“之前去过村里,苏叔和老艺人们都特别实在!”负面评论慢慢少了,还有更多人想来村里研学、学手艺。 苏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更明白一个理:做手艺和做人一样,得实在,不能掺假。他在工坊墙上贴了句话:“手艺诚,人心正,方能长久。”每次给新学员上课,他都要念叨一遍。 这天,出版社的编辑来了,带着写好的书稿让苏明看。苏明翻着书,里面写了老艺人们的故事,写了年轻人学手艺的趣事,也写了村里的变化,唯独没把他写成“主角”。编辑笑着说:“苏叔,这书本来就是写村子和老手艺的,你是领头人,但不是唯一的英雄。”苏明点点头:“对,就这么印,咱不搞虚的。” 书出版后,销量很不错,好多人拿着书来村里找苏明签名。苏明不好意思地说:“我字写得不好,还是让老艺人们也签上吧,这书是大家的功劳。”他让马大爷、张奶奶、陈爷爷都在书上签名,每本书都成了独一无二的“集体作品”。 村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苏明却没忘了“根”。他拿出工坊的一部分利润,在村里建了个“手艺基金”,专门资助家庭困难的孩子学手艺,还帮村里的老人改造危房、添置生活用品。村支书说:“苏明,你这是把好事做到家了!”苏明笑着说:“咱村好了,我心里才踏实。” 有天,小石头跑来说,想跟着陈爷爷好好学木雕,以后也当老艺人,把手艺传下去。苏明抱着他,眼眶有点热:“好!爷爷支持你,以后你就是咱老手艺的接班人!”小石头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 晚上,苏明坐在博物馆里,看着爷爷留下的竹筐,看着墙上的“手艺诚,人心正”,心里格外踏实。 阿杰拿着一份新的合作协议走进来:“苏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想推荐咱村的老手艺申报世界级非遗,让咱准备材料呢!” 第328章 申报 苏明愣了愣,随即笑了:“申报不申报的,咱不在乎。只要能把手艺传下去,让村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比啥都强。” 阿杰点点头:“我知道,但这是对咱老手艺的认可,咱得试试!” 月光透过博物馆的窗户,照在那些老物件上,也照在苏明脸上。他知道,老手艺的路还很长,以后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但只要守住“诚”和“正”,跟着大伙儿一起干,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以后,他还想带着老艺人们去国外办展览,让更多人看到中国的老手艺;还想把“手艺基金”扩大,帮助更多想学制手艺的年轻人。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推荐申报世界级非遗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全村。老艺人们聚在工坊里,你一言我一语,张奶奶搓着手说:“世界级啊,那可是给咱国家长脸!”苏明却没咋激动,蹲在地上编竹丝:“申报是好事,但咱不能为了申报耽误干活,手艺该咋做还咋做。” 申报材料得写详细,从手艺起源到传承脉络,再到现在的发展,堆了满满一桌子资料。阿杰熬夜整理,苏明每天抽时间核对,遇到记不清的细节,就跑去问村里的老人。有次为了确认竹编的传承年限,他领着阿杰去邻村找九十多岁的老寿星,聊了一下午,记了满满一页纸。 材料提交那天,苏明没搞仪式,就跟阿杰一起把文件寄了出去。有人问他紧不紧张,他笑着说:“紧张啥?成了是荣誉,不成咱也照样传手艺。”话虽这么说,夜里他还是忍不住翻出申报材料,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从没人看好的小基地,到现在的工坊、博物馆、民宿,眼睛有点发潮。 申报的事儿还没消息,村里又迎来了新客人——一批来自非洲的手工艺人。他们听说苏明把老手艺做得这么火,特意来取经。苏明热情接待,领着他们逛工坊、看博物馆,让马大爷、二柱子现场演示竹编、木雕。 非洲手工艺人看着竹丝在马大爷手里变成精美的器具,连连竖起大拇指,用英语说:“太神奇了!我们也有传统手工艺,但好多都快消失了,希望能学你的经验。”苏明笑着说:“没啥窍门,就是守住手艺,多琢磨年轻人喜欢的样子,再抱团取暖。” 他让阿杰把村里的经验整理成简单的手册,送给非洲手工艺人,还跟他们约定,以后互相交流,把各自的手艺推向全世界。送他们走时,非洲手工艺人送了苏明一个木雕面具,说:“这是我们的祝福,希望你的手艺永远流传。”苏明把面具摆在博物馆最显眼的地方,说:“这是中外手艺的缘分。” 日子一天天过,申报世界级非遗的结果终于下来了——村里的老手艺成功入选!消息传来,村里沸腾了,镇领导带着记者赶来,村民们放起了鞭炮,孩子们举着小旗子欢呼。苏明站在非遗牌匾下,被记者围着采访,他还是老样子,朴实得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老艺人、年轻人,还有全村人的功劳。” 挂牌那天,村里办了盛大的庆典,还邀请了之前的外国客商、研学学生代表。马大爷领着徒弟们表演竹编技艺,手指翻飞间,竹丝变成了一个个小篮子;赵奶奶带着孩子们捏面塑,十二生肖摆了一桌子;陈爷爷虽然不能久站,却坐在轮椅上写了“天下匠心”四个大字,赢得满堂喝彩。 庆典结束后,苏明却悄悄躲进了博物馆。他坐在爷爷的竹筐前,摸着冰凉的竹丝,心里突然有点慌。阿杰找到他,问:“苏叔,你咋了?”苏明叹了口气:“现在名气越来越大,订单越来越多,我怕咱哪天忘了初心,把手艺做糙了。” 阿杰明白了他的心思,说:“苏叔,你放心,咱一直守着‘手艺诚,人心正’的规矩,不会变的。”苏明点点头,第二天就召集大伙儿开了会,重申:“不管名气多大,订单多急,纯手工的底线不能破,匠心班的活儿必须慢工出细活,不能掺半点假。” 没过多久,有个大公司找上门,想花大价钱买断村里老手艺的专利,让苏明他们只负责生产,不许再自己销售。公司代表拍着桌子说:“苏叔,跟着我们干,你们不用愁销路,一年能挣的钱比现在多十倍!” 苏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咱的手艺不是用来赚钱的工具,是要传承的。要是买断了专利,咱想咋创新、咋教年轻人都受限制,这事儿咱不做。”马大爷也跟着说:“苏明说得对!手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不能卖钱!”公司代表见状,只好悻悻地走了。 拒绝了大订单,阿杰有点可惜:“苏叔,那可是好多钱啊。”苏明说:“钱是挣不完的,但手艺的根不能丢。咱要的不是一时的富贵,是让手艺一直传下去,让村里的孩子以后还能学到真东西。” 这天,小石头跑来说,他雕的小木鱼被选进了国际儿童手工艺展。苏明抱着他,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真给咱村争光!以后继续好好学,把木雕手艺发扬光大。”小石头用力点头,说:“苏叔,我以后要像你一样,把手艺教给更多人。” 苏明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老手艺的接班人已经慢慢长大了。他又有了新想法,在村里办了个“匠心论坛”,邀请全国各地的老艺人、年轻手艺人来交流,分享经验、互相学习。第一届论坛就来了上百人,大家围着桌子聊手艺、聊传承,热闹得很。 有个年轻手艺人说:“苏叔,我之前觉得老手艺没前途,看了你们村的样子,我又有信心了。”苏明说:“只要你真心喜欢,肯下功夫,老手艺就有奔头。”论坛结束后,好多手艺人跟苏明达成了合作,互相推广产品,老手艺的圈子越来越大。 第329章 世界级的 村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苏明却还是老样子,每天穿着蓝布衫,要么在工坊里帮忙,要么在小课堂教孩子们做手工,要么在博物馆给游客讲解。有人说他是“大人物”了,该享享清福,他笑着说:“我就是个庄稼人,守着老手艺,陪着村里人,比啥都强。” 晚上,苏明坐在小河边的竹编座椅上,看着村里的灯火,听着远处工坊里传来的竹丝碰撞声。阿杰拿着一份新的合作意向书走过来:“苏叔,有个国际展会想邀请咱去做主场展示,还想让你当演讲嘉宾。” 苏明接过意向书,翻了翻,笑着说:“去!咱不仅要去,还要带着小石头他们这些年轻人去,让他们也见见世面,知道手艺能走多远。”阿杰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苏明要带小石头他们去国际展会的消息,在手艺小课堂炸了锅。六个半大孩子围着他蹦,小石头攥着雕刀问:“苏叔,外国真的有好多人喜欢咱的木雕?”苏明刮了下他的鼻子:“那可不,到时候你现场露一手,让他们看看咱村娃的本事!” 出发前,苏明可没少忙活。给孩子们买了统一的蓝布衫,跟阿杰一起教他们简单的英语:“Hello”“This is hand-made”“Thank you”,孩子们学得磕磕巴巴,苏明自己也老念错,俩人对着笑半天。马大爷特意给每个孩子编了个小竹牌,刻上名字,挂在脖子上:“带着这玩意儿,别丢了,也别忘了咱的根。” 展会在法国巴黎,下了飞机,孩子们眼睛都看直了,高楼大厦跟村里的青砖瓦房完全不一样。小石头拉着苏明的衣角:“苏叔,这儿的房子咋都这么高?”苏明笑着说:“世界大着呢,以后咱多出来看看,但咱村的手艺,不比啥都差。” 他们的展位在展厅中央,苏明特意布置得有乡土味:竹编屏风挡着,木雕摆件摆成一排,墙上挂着村里的照片,有小河、有工坊、有老艺人干活的样子。苏明让孩子们轮流表演手艺,小石头雕小木鱼,小敏的徒弟绣荷包,还有个叫妞妞的小姑娘捏面塑,捏出来的小兔子惟妙惟肖。 刚开始孩子们还有点怯场,低着头不敢说话。苏明站在旁边给他们打气:“别怕,就跟在村里教游客似的,咱的手艺是真的,咋做就咋展示。”有个法国老太太凑过来,指着小石头手里的木鱼问:“这是你做的?”小石头憋红了脸,照着苏明教的话说:“Yes!Hand-made!”老太太笑着竖起大拇指,当场买了三个。 慢慢的,孩子们放开了,一边做手工一边跟游客打招呼。苏明在旁边当“翻译+助手”,有人问手艺历史,他就用朴实的话讲:“这竹编,俺爷爷的爷爷就会编;这木雕,是村里老艺人一刀一刀教出来的。”有个记者采访他,问带孩子来的原因,苏明说:“手艺是要传的,让他们早点见见世面,才知道这手艺能走多远,才更愿意学、愿意传。” 演讲那天,苏明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马大爷编的小竹篮,站在台上。他没讲啥大道理,就说村里的故事:“以前村里穷,年轻人都往外跑,老手艺没人学,快断了。后来俺们抱团取暖,教年轻人手艺,做文创、办民宿,现在好了,手艺活了,村里富了,孩子们也愿意学了。”台下掌声雷动,好多人听得眼睛都红了。 展会结束时,孩子们的手工制品卖了不少钱,小石头把钱都交给苏明:“苏叔,这钱给小课堂买材料。”苏明心里一热,摸了摸他的头:“好小子,没白疼你。”回国的飞机上,孩子们累得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苏明看着他们,心里踏实得很——老手艺的火种,真的传下去了。 回到村里,孩子们成了“小英雄”,村民们都来打听国外的事儿。小石头眉飞色舞地讲法国老太太买木鱼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苏明趁机在村里办了个“少年手艺展”,把孩子们在国外做的手工、拍的照片都摆出来,好多家长带着孩子来看,不少孩子当场就说要去小课堂学手艺。 可没清静几天,苏明就遇上了麻烦。之前被他拒绝的大公司,又找上门来,这次换了个说法:“苏叔,咱不买断专利了,合作办厂咋样?你出手艺,咱出钱,在城里建个大工厂,批量生产,利润五五分成。”公司代表还带来了工厂设计图:“你看,流水线生产,效率高,一年能挣几千万!” 苏明看着设计图,摇了摇头:“不行。流水线做出来的东西,没了手工的温度,那不是咱的老手艺了。咱村的手艺,得用手编、用刀雕、用针绣,慢是慢,但每一件都是活的,有故事的。”村支书也帮着说:“苏明说得对,咱村的根就在这手艺里,不能为了钱把根丢了。”公司代表没办法,只能又走了。 阿杰这次没觉得可惜,反而说:“苏叔,我现在懂了,咱要的不是赚大钱,是让手艺活着,让村里的日子有滋味。”苏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总算开窍了。” 这天,苏明接到个电话,是邻省一个贫困村打来的,说想跟他们学经验,也想搞老手艺脱贫。苏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行!你们派人来,俺们手把手教,不收一分钱。”没过几天,贫困村来了十几个村民,苏明领着他们逛工坊、看博物馆、听老艺人讲课,把村里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他们。 有个村民问:“苏叔,俺们村没人懂文创,怕搞不起来。”苏明说:“不用怕,先把手艺捡起来,再慢慢琢磨年轻人喜欢啥。俺们刚开始也啥都不懂,都是一步步试出来的。关键是要抱团,要实在,不能掺假。”临走时,苏明还给他们送了竹丝、刻刀这些材料,说:“有啥问题,随时给俺打电话。” 第330章 格局大 帮扶贫困村的事儿,被媒体报道了,好多人都说苏明“格局大”。苏明却不好意思地说:“没啥格局不大的,都是庄稼人,能帮一把是一把。老手艺能帮俺们村脱贫,也能帮别的村,这是好事。” 村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苏明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工坊转一圈。马大爷编竹编累了,他就递杯茶;张奶奶绣活儿眼睛花了,他就帮着穿针引线;年轻人学手艺遇到坎儿,他就手把手教。有人说:“苏叔,你现在是名人了,不用这么辛苦。”苏明说:“辛苦啥?看着手艺有人学,看着村里日子好,俺心里舒坦。” 这天,苏明正在工坊里帮马大爷编竹筐,村支书跑来说:“苏明,好消息!国家要搞乡村振兴示范村,咱村入选了,还要给咱拨专项资金!”苏明手里的竹丝顿了顿,笑着说:“好啊!这钱咱用来改善村里的手艺设施,再建个少年手艺馆,让孩子们有更好的地方学手艺。” 少年手艺馆建起来那天,孩子们都来帮忙收拾。小石头雕了个牌匾,上面写着“匠心传承”,挂在门口;妞妞捏了好多面塑小动物,摆在窗台上;其他孩子也都送上了自己的作品。苏明看着满屋子的手工制品,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眼眶有点热。 晚上,苏明坐在少年手艺馆的竹编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阿杰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苏叔,咱村的老手艺被列入国家乡村振兴重点文化项目了,以后会有更多支持。”苏明接过文件,翻了翻,没说话,只是笑。 阿杰又说:“还有,之前帮扶的贫困村,现在也搞起了竹编工坊,给咱发来了感谢信,说已经脱贫了。”苏明点点头:“好,好啊。” 月光照在少年手艺馆的墙上,“手艺诚,人心正”六个字格外醒目。 国家乡村振兴示范村的专项资金到账那天,苏明没急着花钱。 他把村支书、老艺人们还有年轻人召集到一起,蹲在少年手艺馆的地上,用树枝画着草图:“这钱得分三份,一份给工坊添新工具,一份修村里的老戏台,还有一份扩大小课堂,让周边村的孩子也能来学。” 马大爷第一个举手赞成:“修戏台好!以前村里逢年过节都唱戏,现在日子好了,也该把老规矩拾起来了。” 张奶奶也说:“周边村的孩子来学手艺,咱的手艺能传得更远,好事!” 苏明笑着点头,心里早把账算得明明白白,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添工具那天,苏明跟着阿杰去城里采购。 木工车床、刺绣绷架、竹丝处理机,都是实用的家伙事儿。 老板见他挑得仔细,笑着说:“大叔,你这是要大干一场啊?” 苏明摸了摸新机器:“不是大干,是让手艺做得更顺,年轻人学得更方便。” 拉机器回村的路上,阿杰说:“苏叔,有了这些机器,咱的效率能提高不少。” 苏明摇摇头:“机器是辅助,核心还得是手工,不能让机器把手艺的魂给替代了。” 修戏台的活儿,还是让村里的壮劳力来干。 苏明每天都去工地转,看着破败的戏台一点点被修缮一新,红墙绿瓦,飞檐翘角,跟小时候记忆里的样子越来越像。 有天傍晚,他坐在戏台的台阶上,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来听戏,爷爷一边剥花生一边说:“戏台是村里的脸面,手艺是村里的根,都不能丢。”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阿杰递来一瓶水:“苏叔,想啥呢?” 苏明擦了擦眼睛:“想我爷爷,他要是能看到现在的村子,肯定高兴。” 小课堂扩大后,周边村来了二十多个孩子。 苏明把他们分成小组,让小石头、小敏他们当小师傅。 小石头教木雕,学得有模有样,还会学着苏明的样子说:“雕木头要用心,一刀都不能马虎。” 苏明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乐开了花,这就是传承的样子。 有个邻村的孩子,父母离异,跟着奶奶过,性格孤僻。 苏明发现他对竹编特别感兴趣,就每天陪着他编,慢慢的,孩子话多了起来,还跟苏明说:“苏叔,我以后想编出最好看的竹编,给奶奶买新衣服。” 苏明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肯学,一定能做到。” 戏台修好那天,村里办了首场戏。 邀请了镇上的戏班子,唱的是经典的豫剧。 台下坐满了村民和游客,孩子们在戏台周围跑着玩,老人们摇着蒲扇聊天,热闹得很。 苏明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的演员唱得字正腔圆,听着周围的叫好声,心里踏实得很。 马大爷凑过来说:“苏明,你看这日子,多好啊。” 苏明点点头:“是啊,有手艺,有戏台,有大伙儿,这才是咱村该有的样子。” 戏散场后,有个老戏迷找到苏明,说想定制一套竹编的戏服配饰。 “用竹编做马鞭、做头饰,肯定好看。”老戏迷说得兴高采烈。 苏明立马答应:“行!我让马大爷带着徒弟们琢磨,保证让你满意。” 回去后,苏明和马大爷一起画图纸,竹编马鞭要编得结实又轻便,竹编头饰要精致又好看。 老艺人们一起出主意,改了好几遍图纸,才开始动手制作。 成品做出来那天,老戏迷来看了,笑得合不拢嘴:“太完美了!这才是有特色的戏服配饰。” 这事一传开,好多戏班子都来定制竹编配饰,订单又多了不少。 苏明没让大伙儿加班赶工,还是按部就班:“慢慢做,保证质量,不能砸了咱的招牌。” 年轻人有时候会抱怨:“苏叔,订单这么多,咱加点班,能多挣点钱。” 苏明说:“钱是挣不完的,但手艺不能糙,咱得对得住信任咱的人。” 这天,苏明接到个特殊的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 对方是国家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说想收藏村里的几件老手艺作品,作为乡村振兴和非遗传承的典型案例。 苏明有点不敢相信:“国家博物馆?咱村里的东西,能进那么大的地方?” 第331章 创新 工作人员笑着说:“大叔,你们的作品既有传统手艺的精髓,又有新时代的创新,完全够格。” 挂了电话,苏明赶紧召集老艺人们,挑选最具代表性的作品:爷爷留下的竹筐、陈爷爷的木雕、马大爷的竹编灯笼、张奶奶的刺绣牡丹。 每件作品都带着岁月的痕迹,也带着村里人的心血。 送作品去北京那天,苏明亲自去了。 国家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接过作品,说:“大叔,这些作品会被好好保管,让更多人看到中国乡村的手艺和变迁。” 苏明站在博物馆里,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心里满是自豪。 他想起刚开始搞老手艺基地时,有人说他异想天开,说老手艺挣不了钱。 现在,这些手艺不仅养活了村里人,还走进了国家博物馆,被更多人认可。 临走时,工作人员给苏明颁发了收藏证书,苏明把证书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整个村子的骄傲。 回到村里,苏明把收藏证书挂在博物馆最显眼的地方。 村民们都来围观,有人说:“苏明,你真给咱村争光了!” 苏明笑着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 小石头拉着苏明的衣角:“苏叔,以后我雕的木雕,也能进国家博物馆吗?” 苏明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能!只要你好好学,用心做,一定能。” 小石头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日子一天天过,村里的名气越来越大,但苏明还是老样子。 每天早上,他会先去工坊转一圈,看看大伙儿的进度。 然后去小课堂,陪孩子们学手艺。 下午,要么在博物馆给游客讲解,要么去河边坐坐,看看村里的风景。 有人说:“苏叔,你现在这么有名,应该多出去讲讲学,挣点出场费。” 苏明摇摇头:“我就是个庄稼人,守着咱村的手艺和乡亲们,比啥都强。”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根在村里,离开了村里的土地和人,啥都不是。 这天,苏明正在工坊里帮马大爷编竹筐,村里的老会计跑来说:“苏明,有个好消息,咱村被评为全国文明村了!” 苏明手里的竹丝顿了顿,笑着说:“好啊,这是大伙儿的功劳。” 老会计说:“镇领导说,下周要来挂牌,还要办庆典。” 苏明说:“庆典不用大办,简单热闹就行,把钱省下来,给孩子们买些手艺材料。” 挂牌那天,村里来了好多领导和记者。 苏明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站在村口的牌子下,脸上带着朴实的笑。 记者采访他:“苏大叔,你觉得村里能评为全国文明村,最关键的是什么?” 苏明想了想,说:“是人心齐,是手艺传,是大伙儿都想着把日子过好。” 简单的几句话,却道出了村里发展的真谛。 庆典结束后,领导握着苏明的手说:“苏明同志,你为村里做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苏明说:“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换了谁,都会这么干。” 晚上,苏明坐在小河边的竹编座椅上,看着村里的灯火。 戏台上传来孩子们练习唱戏的声音,工坊里还有年轻人赶工的身影,博物馆的灯光还亮着,一切都那么美好。 阿杰拿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走过来:“苏叔,咱喝点?” 苏明点点头,接过杯子。 阿杰说:“苏叔,你这辈子,就守着这村,守着这手艺,值吗?” 苏明喝了一口酒,笑着说:“值!看着手艺活了,村里富了,孩子们有奔头了,比啥都值。” 阿杰又说:“以后,还会有更多机会,更多挑战,咱还能一直这么顺吗?” 苏明说:“不顺也不怕,只要大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他看着远处的月亮,心里格外踏实。 这辈子,他守着爷爷的嘱托,守着村里的老手艺,守着乡亲们的期盼,没白活。 以后的日子,苏明还会每天去工坊转一圈,还会陪孩子们学手艺,还会给游客讲解老物件的故事。 他可能不会再去太多国家,不会再挣太多钱,但他会守着这个村,守着这些手艺,守着心里的那份踏实。 苏明早上起来梳头发,镜子里掉了好几根白丝。 他捏着白发愣了愣,笑着摇摇头,又不是啥大事,人都会老,只要手艺不老就行。 洗漱完刚出门,就看见小石头背着书包往少年手艺馆跑。 “苏叔早!我昨晚雕了个小松鼠,你帮我看看咋样?”小石头举着木雕,脸上沾着点木屑。 苏明接过来仔细瞅,小松鼠的尾巴雕得蓬松,眼睛圆溜溜的,透着灵气。 “不错不错,比我当年学得快多了,就是这儿的刀工再练练,能更顺溜。”苏明指着木雕的爪子说。 小石头赶紧掏出小本子记下来,蹦蹦跳跳地进了手艺馆。 刚到工坊,马大爷就凑过来,手里拿着个竹编半成品。 “苏明,你看看这花样,我琢磨着给戏班子编个新的头饰,是不是太花哨了?”马大爷指着竹丝编的缠枝莲纹。 苏明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不花哨,戏服本来就鲜亮,配这个刚好,就是竹丝再选细点,戴着轻便。” 俩人正商量着,阿杰匆匆跑进来:“苏叔,邻省那个贫困村又来人了,这次想请咱去给他们的新工坊剪彩。” 苏明放下竹编:“剪彩就不用了,我带着马大爷去看看,再给他们指点指点手艺,比啥都强。” 去贫困村的路上,马大爷说:“想当年咱村也这么穷,谁能想到现在能帮别人了。” 苏明望着窗外的田野:“都是一步步熬出来的,咱帮他们,也是帮老手艺多铺条路。” 到了贫困村,村民们老远就来迎接,新盖的竹编工坊敞亮得很。 领头的村民握着苏明的手:“苏叔,多亏了你,咱村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人学竹编,收入比以前翻了好几倍。” 第332章 生涩 苏明走进工坊,看着村民们编竹丝的样子,有的熟练,有的还生涩。 他没闲着,手把手教生涩的村民编花纹:“左手捏紧竹丝,右手慢慢绕,力道要匀,别着急。” 马大爷也在旁边指导,教他们选竹料、处理竹丝。 剪彩仪式搞得简单,就是村民们放了一挂鞭炮,给苏明和马大爷戴了大红花。 苏明有点不好意思,扯着红花说:“这玩意儿太扎眼了,咱还是多说说手艺的事。” 座谈会上,有村民问:“苏叔,咱编的竹编,除了卖给本地人,还能咋卖得更远?” 苏明说:“可以学咱村搞直播,让年轻人对着镜头编,讲讲竹编的故事,城里人就喜欢这股子实在劲。” 他还把阿杰的微信留给他们:“有啥直播的问题,你们问他,他懂这些。” 回到村里,刚进工坊就闻到一股香味。 张奶奶正领着几个宝妈做手工皂,用的是村里种的艾草、桂花,还加了点竹炭。 “苏明,你尝尝这桂花糕,我刚蒸的,给孩子们当点心。”张奶奶递过来一块。 苏明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桂花香:“张奶奶,你这手艺也能教给宝妈们,以后手工皂、桂花糕,都能当文创产品卖。” 张奶奶眼睛一亮:“对啊!我咋没想到,这样宝妈们也能多挣点零花钱。” 没过几天,村里就多了个“乡土文创角”,摆着手工皂、桂花糕、艾草香囊,都是宝妈们做的。 游客们特别喜欢,尤其是艾草香囊,带着竹编的外壳,又香又好看,几乎人手一个。 有个宝妈笑着说:“苏叔,没想到我这做饭的手艺,也能挣钱,真是太谢谢你了。” 苏明说:“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有本事,咱村里的宝贝多着呢,就看咋挖掘。” 这天,苏明接到个电话,是小石头的班主任打来的。 班主任说小石头最近作文写得特别好,题目是《我的苏叔和木雕》,还得了县里的作文比赛一等奖。 苏明赶紧让阿杰去县里把作文拿回来,坐在博物馆里慢慢看。 作文里写:“苏叔教会我雕木头,也教会我做人,他说做手艺要用心,做人要踏实,我以后也要像苏叔一样,把手艺传下去。” 苏明看着看着,眼睛就湿了,掏出手机给小石头的奶奶打了个电话:“大娘,小石头有出息了,作文得了一等奖!” 电话那头,小石头的奶奶笑得合不拢嘴:“都是苏叔你教得好,这孩子以前不爱说话,现在越来越开朗了。” 村里的老戏台,现在不光唱戏,还多了个“手艺夜话”。 每周五晚上,老艺人们坐在戏台上,给村民和游客讲手艺的故事,年轻人提问,老人们解答。 苏明有时候也会上去讲,讲爷爷教他编竹筐,讲刚开始搞工坊的难处,讲那些拒绝大订单的日子。 有游客问:“苏叔,你这辈子就守着这个村,不觉得亏吗?” 苏明笑着说:“亏啥?我守着绿水青山,守着老手艺,守着这么多亲人,这是天大的福气。”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好多游客说:“苏叔,你活得太明白了。” 入冬后,村里来了个特殊的客人,是个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 留学生说:“苏叔,我在国外就听说你的故事了,我学的是文化遗产保护,想跟着你实习,记录老手艺的传承。” 苏明高兴得不行:“欢迎欢迎!你愿意学,我就把我知道的都教你。” 留学生每天跟着苏明转,在工坊里记笔记,在小课堂拍视频,在博物馆整理资料。 有天留学生说:“苏叔,我发现你不仅是手艺人,还是个教育家,你把手艺和做人的道理都教给了孩子们。” 苏明挠挠头:“我哪懂啥教育,就是觉得做人做事都得实在,不能掺假。” 年底的时候,村里要办“手艺年会”,邀请了所有合作过的客商、研学学生、帮扶过的贫困村代表。 年会那天,村里张灯结彩,工坊里摆着各种各样的手艺作品,戏台上演着村民们自己排的节目。 苏明穿着新做的蓝布衫,站在戏台中央致辞:“今天能聚这么多人,都是因为老手艺,是老手艺让咱结缘,让咱把日子过红火了。” 台下的人听得认真,有人喊:“苏叔,明年我们还来!” 苏明笑着点头:“随时欢迎,咱村的大门永远敞开。” 年会结束后,苏明坐在戏台上,看着满地的红纸和灯笼,心里格外暖和。 阿杰走过来:“苏叔,今年的利润比去年又涨了不少,我算了算,能给大伙儿多发点年终奖。” 苏明说:“好,多给老艺人们发点,他们辛苦一辈子了,再给小课堂添点新设备,让孩子们学得更舒心。” 阿杰说:“都听你的,对了,小石头他们几个孩子,想给你拜个年。” 话音刚落,小石头就领着几个孩子跑过来,手里捧着个木雕的“福”字。 “苏叔,这是我们一起雕的,祝你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孩子们齐声说。 苏明接过“福”字,摸了摸每个孩子的头:“谢谢你们,也祝你们新的一年,手艺进步,天天开心。” 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以后要跟着他学更多手艺,要把村里的老手艺传到更远的地方。 夜深了,村里渐渐安静下来。 苏明回到家,拿出爷爷留下的竹筐,放在床头。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想起这些年走过的路,想起村里人的笑脸,心里满是踏实。 白发又多了几根,腰也不如以前挺直了,但他的心,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有劲儿。 他知道,自己守的不是一座村,不是一门手艺,是祖辈传下来的念想,是村里人对好日子的期盼,是孩子们眼里的光。 苏明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他知道,明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他的守护,也永远不会停下。 开春的第一场雨刚过,村里的竹子冒了新芽,嫩得能掐出水来。 苏明扛着镰刀去竹林,想选几根新竹给孩子们做竹编教具。 刚进竹林,就听见“沙沙”的声响,转头一看,是小石头领着几个孩子在挖春笋。 第333章 论坛 “苏叔,我们想挖点春笋,给张奶奶做春笋炒肉!”小石头举着小锄头,脸上沾着泥。 苏明放下镰刀笑了:“你们这小子,倒挺会疼人,不过挖春笋得找冒尖的,别把小竹子挖坏了。” 他手把手教孩子们辨认春笋,哪些能挖,哪些得留着长成竹子。 孩子们学得认真,不一会儿就挖了一小筐,蹦蹦跳跳地往张奶奶家跑。 苏明砍了几根粗细均匀的新竹,扛回工坊。 马大爷正坐在门口削竹丝,看见新竹眼睛一亮:“这竹子好啊,柔韧性足,编出来的东西亮堂。” 苏明把竹子靠在墙上:“给孩子们编小筐用,让他们练练手,新竹软,不容易伤着手指头。” 俩人正说着,那个留学生背着相机走过来:“苏叔,马大爷,我想拍你们处理竹料的过程,太有仪式感了。” 马大爷笑着摆手:“啥仪式感,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泡、晒、削、刮,一步都不能少。” 苏明拿起一根竹子,示范着泡在水里:“新竹得泡三天,去掉青涩味,还得防虫蛀,这都是学问。” 留学生跟着拍了整整一天,晚上把视频发给苏明看。 视频里,苏明和马大爷削竹丝的动作行云流水,阳光透过工坊的窗户,照在他们布满老茧的手上。 苏明看了半天,笑着说:“没想到咱干农活的样子,拍出来还挺好看。” 留学生说:“苏叔,这不是好看,是有力量,是老手艺的生命力。” 苏明没太听懂,但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把视频转发到村里的微信群,村民们都点赞评论,说看得心里踏实。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剧组,说想拍一部关于乡村振兴的电影,取景地就选在村里。 导演找到苏明,想让他客串一个老艺人的角色。 苏明连忙摆手:“我可不会演戏,说话都不利索,别给你们添乱。” 导演笑着说:“苏叔,不用演,你就做你自己,教孩子们编竹编就行,真实的样子最打动人。” 架不住导演再三邀请,苏明只好答应了。 拍戏那天,工坊里挤满了工作人员,灯光照着亮如白昼。 苏明坐在孩子们中间,手里拿着竹丝,像平时一样教他们编小篮子。 “左手拿稳,右手绕的时候别太用力,竹丝要顺着劲儿走。”苏明的声音不大,却很沉稳。 孩子们也不怯场,跟着苏明一步步编,有个孩子编错了,苏明耐心地帮他拆了重编:“没事,手艺就是在错了改、改了练中学会的。” 导演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说这就是他想要的画面。 电影拍了半个月,杀青那天,剧组给村里送了面锦旗,上面写着“匠心传承,乡村典范”。 导演握着苏明的手说:“苏叔,谢谢你,你的故事让这部电影有了魂。” 苏明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做啥,都是平时该做的。” 剧组走后,村里的游客更多了,好多人都是看了剧组发的花絮来的,说想亲眼看看苏明编竹编,看看这个有故事的村子。 这天,苏明正在小课堂教孩子们编竹编,门口来了个老太太,手里拿着个破旧的竹篮。 “苏明,你看看这篮子,还能修不?这是我老伴当年给我编的,跟着我几十年了。”老太太声音有点哽咽。 苏明接过竹篮,篮子的把手断了,竹丝也松了不少,但编篮的手法很熟悉,是爷爷那辈的手艺。 “能修,大娘,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修好,跟原来一样。”苏明说。 老太太高兴得直点头:“太好了,这篮子我舍不得丢,是个念想。” 苏明花了三天时间修那个竹篮,找了跟旧竹篮材质相近的老竹丝,一点点补,一点点编。 马大爷也来帮忙,说:“这篮子的花纹是‘福寿绵长’,当年我爹也教过我,现在会编的人不多了。” 修好那天,苏明把老太太请来,递过竹篮。 老太太接过篮子,摸了又摸,眼泪掉了下来:“太像了,跟刚编出来的时候一样,苏明,谢谢你啊。” 苏明说:“大娘,不用谢,这篮子是念想,咱得把念想留住。” 这事一传开,好多人都拿着家里的老手艺物件来村里修,有旧木雕、旧刺绣、旧面塑。 苏明干脆在博物馆里设了个“老物件修复角”,免费给村民和游客修复老手艺物件。 他说:“这些老物件都是有故事的,修好了,不仅是修好了一个东西,更是留住了一段回忆。” 老艺人们也轮流来帮忙,陈爷爷负责修复木雕,张奶奶负责修复刺绣,大伙儿分工合作,忙得不亦乐乎。 入夏后,村里的小河涨水了,河边的木栈道被冲坏了一段。 苏明召集村里的年轻人,说要重修木栈道,还想在河边加个竹编观景台,让游客能更好地赏景。 年轻人都积极响应,第二天就带着工具去河边干活。 苏明每天都去工地监工,叮嘱他们:“木栈道要修得结实,不能偷工减料,游客走在上面得安全。” 有个年轻人说:“苏叔,你放心,咱村的东西,就得实实在在,经得起考验。” 竹编观景台修好那天,村里的人都来参观。 观景台是用竹丝编的围栏,木雕的柱子,站在上面能看到小河全貌,荷花盛开,鱼儿游动,美不胜收。 马大爷说:“苏明,你这脑子就是活,这观景台又好看又实用。” 苏明笑着说:“只要大伙儿喜欢,游客满意,就行。” 那天晚上,好多村民和游客坐在观景台上聊天,吹着晚风,听着河水潺潺,特别惬意。 这天,苏明接到个电话,是国家博物馆打来的,说想邀请他去参加一个非遗传承论坛,作为乡村手艺人的代表发言。 苏明有点犹豫,他怕自己讲不好,给村里丢脸。 阿杰说:“苏叔,你就去说说咱村的故事,说说你是咋把手艺传下来的,真实的话最有力量。” 马大爷也说:“去!咋不去?这是咱村的荣誉,也是咱老手艺的荣誉。” 苏明想了想,答应了:“行,我去,就说心里话,说咱庄稼人的实在话。” 第334章 没白努力 论坛在北京举办,苏明穿着一身中山装,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心里有点紧张。 但一想到村里的老艺人们,想到孩子们,想到那些老物件,他就不紧张了。 “我是个庄稼人,不懂啥大道理,就知道老手艺不能丢,村里的根不能断。”苏明的声音朴实无华,却掷地有声。 他讲了爷爷教他编竹编的故事,讲了刚开始搞工坊的难处,讲了孩子们学手艺的趣事,讲了村里人的团结。 台下的掌声一次次响起,好多人听得眼睛都红了。 论坛结束后,有好多手艺人来找苏明交流,说想跟他学经验,把自己的手艺也传承下去。 苏明毫无保留地跟他们分享:“没啥窍门,就是守住初心,踏实做事,抱团取暖,让更多年轻人喜欢上老手艺。” 他还跟几个手艺人达成了合作,互相推广产品,让老手艺的圈子越来越大。 回到村里,苏明刚下车,就看见村里的人都在村口等着他。 小石头跑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苏叔,你真棒!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苏明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心里暖暖的。 村支书说:“苏明,你给咱村争光了,也给全国的乡村手艺人争光了!” 苏明笑着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儿的功劳,是老手艺的功劳。” 晚上,苏明坐在观景台上,看着村里的灯火,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心里格外踏实。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没做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守着一个村,一门手艺,一群人。 白发越来越多,皱纹越来越深,但他的心里,永远充满着希望和温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少年,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能动,就会一直守下去。 守着爷爷的嘱托,守着老手艺的根,守着村里人的期盼,守着孩子们眼里的光。 以后的日子,还会有新的故事,新的温暖,新的传承。 只要老手艺还在,村里的烟火气还在,这日子就会一直热热闹闹,生生不息。 苏明看着远处的月亮,嘴角带着笑,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人生,简单,纯粹,却又充满力量。 秋风吹黄了村里的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空气里满是米香。 苏明早上起来,特意绕路去稻田边转了转,看着村民们收割的身影,心里敞亮得很。 路过小卖部,老板喊住他:“苏叔,刚碾的新米,给你留了一袋,熬粥香得很。” 苏明接过米袋,付了钱:“谢了,正好给小课堂的孩子们熬粥喝,新米养人。” 他扛着米袋往少年手艺馆走,远远就听见孩子们的欢笑声。 走进一看,孩子们正围着那个留学生,看他拍的老物件修复视频。 “苏叔来了!”有孩子喊了一声,大伙儿都围了过来。 苏明把米袋放在墙角:“中午给你们熬新米粥,配张奶奶做的咸菜,咋样?” 孩子们齐声欢呼,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视频里的老物件。 刚到工坊,陈爷爷的孙子推着轮椅过来了,陈爷爷手里拿着个木雕小摆件。 “苏明,你看看我这孙子雕的,有没有点我的影子?”陈爷爷脸上带着骄傲。 苏明接过小摆件,是个小小的竹编工坊模型,雕得惟妙惟肖,连窗户上的竹帘都清晰可见。 “太像了!比你当年雕得还细致,这孩子有天赋,得好好教。”苏明赞不绝口。 陈爷爷的孙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苏叔,我还想雕个全村的模型,以后放在博物馆里。”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好想法,慢慢来,需要啥材料跟我说,我给你找。” 中午,苏明在手艺馆的小厨房熬粥,张奶奶提着咸菜和馒头过来了。 “新米熬粥得用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熬,才能熬出米油。”张奶奶一边帮忙一边说。 苏明照着做,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浓浓的米香。 孩子们排着队打粥,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一碗,就着咸菜吃得香极了。 小石头捧着碗说:“苏叔,这粥太好喝了,比城里的牛奶还香。” 苏明笑着说:“这是咱自己种的米,自然香,以后要好好吃饭,才能有力气学手艺。” 下午,那个剧组的导演又来村里了,还带来了电影的预告片。 村民们都聚在老戏台前,看着屏幕上熟悉的村庄、工坊、一张张笑脸。 当看到苏明教孩子们编竹编的画面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导演说:“苏叔,电影下个月上映,到时候我请大伙儿去城里看首映。” 苏明摆摆手:“不用去城里,在村里的戏台放就行,让更多村民都能看到。” 导演点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我带放映设备来,给大伙儿办个露天电影晚会。” 电影上映那天,村里的戏台前挤满了人,连周边村的村民都来了。 屏幕上的故事,虽然有艺术加工,但很多情节都源于村里的真实经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看到“苏明”拒绝大公司买断专利的片段时,台下有人喊:“苏叔,这说的就是你啊!” 苏明笑了笑,没说话,眼睛却盯着屏幕,心里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电影结束后,掌声久久不息,有村民说:“这电影拍得好,拍出了咱村的精气神。” 苏明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村里人的共同记忆。 没过几天,苏明收到了国家博物馆寄来的画册,里面收录了村里的那几件藏品。 画册印刷得精美,每一件藏品都配了详细的文字介绍,还有苏明和老艺人们的照片。 苏明把画册放在博物馆的展示架上,供游客们翻阅。 有游客看着画册说:“原来这些不起眼的老物件,还有这么深的意义。” 苏明走过来说:“这些物件,都是村里人用心做出来的,每一件都藏着日子的味道。” 游客们听得认真,有的还拿出本子记下来,说要把这些故事讲给家人听。 这天,苏明正在博物馆给游客讲解,手机响了,是小石头的班主任打来的。 班主任说小石头代表县里参加省里的青少年手工艺比赛,得了金奖。 苏明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真的?太好了!小石头这孩子,没白努力。” 挂了电话,他赶紧告诉了陈爷爷和马大爷,老人们都笑得合不拢嘴。 第335章 太笨了 小石头回来那天,村里放了一挂鞭炮,苏明亲自去村口接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小子,给咱村争光了!以后继续加油,争取把手艺传到全国去。”苏明说。 小石头用力点头:“苏叔,我一定努力,以后还要去国外参加比赛,让更多人知道咱村的手艺。” 入冬后,天气越来越冷,苏明想着给小课堂的孩子们添点取暖设备。 他召集大伙儿商量:“买几个取暖器,再给孩子们做几床竹编坐垫,坐着暖和。” 马大爷说:“我来编坐垫,竹编的透气还暖和,孩子们坐着舒服。” 张奶奶说:“我给坐垫缝上棉花边,更挡风。” 大伙儿说干就干,马大爷领着几个年轻人编竹编坐垫,张奶奶带着宝妈们缝棉花边。 没过几天,十几个竹编坐垫就做好了,铺在小课堂的椅子上,看着就暖和。 孩子们坐在上面,都说:“苏叔,这坐垫太舒服了,坐着学手艺都不冷了。” 年底的时候,村里要评选“年度最美手艺人”,村民们都推选苏明。 苏明连忙推辞:“我不行,马大爷、陈爷爷、张奶奶,还有年轻人,他们都比我做得好。” 村支书说:“苏叔,你是领头人,没有你,咱村的手艺也活不过来,这荣誉你该得。” 拗不过大伙儿,苏明只好答应了。 颁奖那天,小石头给苏明颁发了证书和一个木雕奖杯,是他亲手雕的。 苏明接过奖杯,心里百感交集:“这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伙儿的,以后咱一起把手艺传得更远。” 除夕夜,村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贴春联、放鞭炮,热闹非凡。 苏明邀请了老艺人们、年轻人、孩子们,还有那个留学生,一起在家吃年夜饭。 桌子上摆满了菜,有炖土鸡、炒时蔬、炸丸子,还有张奶奶做的年糕和桂花糕。 阿杰打开一瓶酒:“苏叔,大伙儿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些年的付出,让咱村过上了好日子。” 苏明举起杯子:“我也敬大伙儿,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也干不成事,祝大伙儿新年快乐,手艺越来越精!”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饭后,大伙儿坐在院子里看春晚,聊家常。 留学生说:“苏叔,这是我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春节,有烟火气,有人情味。” 苏明笑着说:“这就是咱农村的春节,热热闹闹,团团圆圆。” 马大爷说:“想当年,村里过年冷冷清清,年轻人都在外打工,哪有现在这么热闹。” 苏明点点头:“是啊,日子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全,这就是最好的年。”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着了,老人们也陆续回家了。 苏明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烟花,心里格外踏实。 他想起了爷爷,想起了刚开始搞工坊的艰难,想起了村里人的支持,想起了孩子们的成长。 这一辈子,他没做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守着一个村,一门手艺,一群人。 白发早已爬满了头顶,皱纹也深深刻在了脸上,但他的心,依然滚烫。 他知道,自己的守护,没有白费,老手艺活了,村里富了,孩子们有奔头了。 苏明看着远处的灯火,嘴角带着笑,他知道,这就是他心之归处,是他一辈子最值得守护的幸福。 过完年刚开春,村里的柳树就抽了芽,嫩黄嫩黄的挂在枝头。 苏明早上起来扛着扫帚,把工坊门口的落叶扫得干干净净。 刚扫完,就看见阿杰骑着电动车过来,车后座捆着个大箱子。 “苏叔,这是城里寄来的快递,是那个电影剧组寄的,说是给村里的礼物。”阿杰把箱子搬下来。 苏明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件印着村里风景的T恤,还有几本电影海报册。 “这剧组还挺有心,T恤上印的咱村戏台,真好看。”苏明拿起一件比划了一下。 阿杰说:“导演说,让孩子们学手艺的时候穿,也让游客能买到,算是宣传咱村。” 苏明点点头:“行,先给小课堂的孩子们每人发一件,剩下的放文创角卖。” 正说着,小石头领着几个孩子跑过来,身上还穿着过年的新衣服。 “苏叔,我们想提前来学手艺,陈爷爷说要教我们雕春耕的小摆件。”小石头喘着气说。 苏明笑着让他们进屋:“别急别急,先把新T恤换上,穿着舒服,干活也方便。” 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换上T恤,一个个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陈爷爷的孙子推着轮椅过来,手里拿着木雕工具:“苏叔,我爷爷让我问问,要不要一起去竹林选木料。” 苏明说:“走,正好我也想选几根软点的竹子,给孩子们编春耕主题的小竹篮。” 一行人往竹林走,路上遇到了刚从地里回来的村民。 “苏叔,开春了,地里的活忙起来了,工坊的活能不能往后挪挪?”村民笑着问。 苏明说:“没事,咱工坊的活本来就不赶,你们先忙地里的,有空再来就行。” 到了竹林,孩子们围着春笋叽叽喳喳,陈爷爷的孙子则跟着苏明选木料。 “雕春耕摆件得用软木,好下刀,孩子们不容易伤手。”苏明一边选一边说。 陈爷爷的孙子记在心里,跟着苏明的样子挑选,很快就选好了一堆木料。 回到工坊,马大爷已经在削竹丝了,看见孩子们进来,笑着说:“正好,我刚泡好的竹丝,你们来试试编小竹篮。” 孩子们围坐成一圈,苏明手把手教他们编春耕的图案,竹丝绕来绕去,慢慢变成了带着田埂、禾苗的小篮子。 有个孩子编错了纹路,急得快哭了:“苏叔,我怎么总编不好,太笨了。” 苏明拍拍他的后背:“不笨不笨,我当年学的时候,编坏了十几个才学会,慢慢来,错了就拆了重编。” 在苏明的鼓励下,孩子慢慢静下心来,终于编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竹篮,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336章 推广 中午,张奶奶提着一大桶饺子过来了,是韭菜鸡蛋馅的,还冒着热气。 “开春吃韭菜,精气神足,孩子们学手艺费脑子,多吃点。”张奶奶给孩子们分饺子。 苏明咬了一口饺子,鲜香味儿直窜鼻腔:“张奶奶,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城里饭店的还香。” 张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就别夸我了,都是家常手艺,孩子们爱吃就行。” 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有的还拿着饺子跑到工坊里,给正在雕木头的陈爷爷的孙子送了几个。 下午,村里来了几个考察的干部,说是来调研乡村文旅融合的情况。 村支书领着他们逛工坊、看博物馆、参观少年手艺馆。 干部们看着孩子们学手艺的样子,又看了看墙上的荣誉证书,忍不住点头:“苏叔,你们这模式太好了,既保住了老手艺,又带动了乡村旅游,值得推广。” 苏明挠挠头:“咱也没啥模式,就是实实在在做事,让手艺活起来,让村里人日子好过点。” 干部们说:“我们想把你们村作为典型案例,写进调研报告,以后争取更多政策支持。” 苏明说:“政策支持是好事,不过咱还是那句话,不管有没有支持,手艺该咋做还咋做,不能掺假。” 考察的干部走后,那个留学生背着相机过来了,说想拍一组“春到乡村”的照片,宣传村里的春耕和手艺。 苏明领着他去稻田边,村民们正在耕地,拖拉机轰隆隆地响,田里翻起了新土。 留学生拿着相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太有生命力了,这就是最真实的乡村春天。” 苏明坐在田埂上,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远处工坊的方向,心里格外踏实。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咱的手艺也跟这庄稼一样,得好好培育,才能有好收成。”苏明对留学生说。 留学生点点头:“苏叔,你说得太对了,我要把这些画面拍下来,让更多人知道乡村的美好。” 没过几天,留学生的照片在网上火了,好多人留言说想来村里体验春耕、学手艺。 阿杰高兴地说:“苏叔,网上好多人问研学的事,咱要不要开个春耕主题的研学班?” 苏明说:“行啊,让城里的孩子来体验种地,学做春耕主题的手工,既好玩又有意义。” 大伙儿说干就干,阿杰负责网上报名,苏明和老艺人们设计研学课程,村里的宝妈们则准备食宿。 很快,第一期春耕研学班就报满了,来了二十多个城里孩子。 研学班开班那天,苏明领着孩子们去稻田里体验耕地,孩子们踩着泥泞,跟着村民们学拉犁,笑得不亦乐乎。 有个城里孩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满身是泥,却笑着说:“太有意思了,这比在游乐场好玩多了。” 苏明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心里暖暖的:“让他们多接触土地,多了解庄稼是怎么长出来的,比书本上学的更实在。” 下午,孩子们在工坊里学做春耕主题的手工,有的编竹编小锄头,有的雕木雕小耕牛,有的捏面塑稻草人。 苏明在各个小组之间穿梭,耐心地指导孩子们,遇到做得好的,还会竖起大拇指夸奖。 研学班结束那天,孩子们都舍不得走,有的还抱着苏明的胳膊说:“苏叔,我下次还来,还要学更多手艺。” 家长们也纷纷表示,这样的研学太有意义了,让孩子学到了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送走研学班的孩子,苏明坐在工坊里,喝着茶休息。 马大爷走过来说:“苏明,你看这研学班办得多好,既让孩子们学了东西,又给村里增加了收入,一举两得。” 苏明说:“主要是让更多人了解咱村,了解老手艺,只要有人愿意学,咱就愿意教。” 这天,苏明正在博物馆给游客讲解,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那个修竹篮的老太太。 老太太手里牵着个小姑娘,笑着走过来说:“苏明,我带我的小孙女来看看,让她也学学老手艺。” 苏明连忙招呼她们坐下:“欢迎欢迎,小姑娘喜欢啥手艺,我教她。” 小姑娘指着竹编说:“我想编一个跟奶奶那个一样的竹篮。” 苏明拿出软竹丝,手把手教小姑娘编,老太太坐在旁边看着,脸上满是笑容。 “当年你爷爷也教过我编竹篮,没想到现在我孙女也能跟着你学,这就是传承啊。”老太太感慨地说。 苏明心里一动:“是啊,手艺就是这样,一代代传下去,才不会失传。”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想着给工坊装几个吊扇,让大伙儿干活凉快些。 他跟阿杰去城里买吊扇,老板认出了他:“苏叔,你不是那个上了电影的手艺人吗?我看过你的故事,太佩服你了。” 苏明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做点分内事,没啥佩服的。” 老板说:“我给你算便宜点,再送你几个驱蚊灯,工坊里蚊子多,孩子们学手艺也能舒服点。” 苏明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心人。” 回到村里,年轻人主动来帮忙装吊扇和驱蚊灯,没过多久,工坊里就凉快多了。 晚上,老戏台又热闹起来了,村里请了戏班子来唱戏,还准备了露天电影。 村民们搬着小板凳坐在戏台前,有的摇着蒲扇聊天,有的带着孩子吃零食,热闹得很。 苏明坐在第一排,身边坐着马大爷、张奶奶他们,一起听戏、看电影。 戏唱到一半,突然下起了小雨,村民们连忙找来塑料布搭起雨棚,戏班子也没停,继续在雨棚下演唱。 苏明看着雨中的戏台,听着熟悉的唱腔,心里满是感慨:“以前村里唱戏,下雨了就停了,现在大伙儿心齐,再大的雨也挡不住热闹。” 马大爷说:“这都是托你的福,村里日子好了,大伙儿也越来越有精气神了。” 小雨下了半夜就停了,第二天早上,空气格外清新,村里的竹子也显得更绿了。 第337章 不能糊弄 苏明早早地来到工坊,发现门口放着一篮新鲜的桃子,上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苏叔,谢谢你教我手艺,这是自家种的桃子,你尝尝”。 苏明一看就知道是那个之前性格孤僻的邻村孩子送的,心里暖暖的。 他把桃子分给工坊里的大伙儿和小课堂的孩子们,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竹编手艺也越来越好了,以后肯定能成大器。”苏明笑着说。 大伙儿都点点头,说这就是苏明的功劳,用手艺温暖了孩子,也改变了孩子。 这天,苏明接到个电话,是小石头打来的,说他要去参加全国青少年手工艺大赛,想让苏明给他指导指导。 苏明连忙说:“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工坊等你。” 挂了电话,苏明找出小石头之前雕的作品,仔细琢磨着怎么能让作品更出彩。 小石头回来那天,苏明陪着他在工坊里雕了一整天,从构思到下刀,一点点指导。 “这个耕牛的眼神可以再灵动点,用细刀雕出高光,就能显得更有神。”苏明拿着刻刀示范。 小石头学得认真,一遍遍修改,作品越来越精致。 临走时,小石头抱着作品说:“苏叔,谢谢你,有你指导,我心里踏实多了。”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谢,平常心对待,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行,不管结果咋样,你都是咱村的骄傲。” 日子一天天过,村里的游客越来越多,工坊的订单也源源不断,但苏明还是老样子。 每天早上起来,先去工坊转一圈,看看大伙儿的进度,再去小课堂陪孩子们学手艺。 中午跟大伙儿一起吃家常饭,下午要么给游客讲解,要么去田里看看村民们的庄稼。 有人说:“苏叔,你现在是大名人了,应该雇个人帮忙打理,不用自己这么辛苦。” 苏明摇摇头:“我不觉得辛苦,看着工坊里热热闹闹的,看着孩子们认真学手艺的样子,我心里舒坦。” 他知道,自己要守的不是名声,不是财富,而是这份手艺带来的温暖,这份村里人之间的情谊。 晚上,苏明坐在小河边的观景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村里的虫鸣。 阿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苏叔,小石头刚才打电话来,说全国大赛得了银奖,还上了电视呢。” 苏明眼睛一亮:“太好了!这孩子没白努力,真是好样的。” 阿杰说:“小石头说,等他回来,要给你雕一个大大的奖杯,感谢你这么多年的教导。” 苏明笑了:“我不用奖杯,他能把手艺学好,把老手艺传下去,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阿杰说:“苏叔,你这一辈子,都在为村里、为手艺忙活,从来没想过自己。” 苏明说:“我这一辈子,能守着这个村,守着这门手艺,看着大伙儿日子越过越好,就够了。” 月光洒在苏明的身上,照着他满头的白发,也照着他脸上满足的笑容。 他想起了爷爷的嘱托,想起了刚开始搞工坊的艰难,想起了村里人的支持,想起了孩子们的成长。 这一辈子,他没做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却用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守住了老手艺的根,温暖了整个村庄。 小石头捧着全国大赛银奖的证书回村,刚到村口就被村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石头出息了!咱村娃在全国比赛里拿奖,太给咱长脸了!”马大爷拍着小石头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苏明挤到跟前,接过证书摸了摸,又看向小石头手里的木雕作品——一头昂首的耕牛,雕得栩栩如生。 “这牛雕得有劲儿,跟你这孩子一样,越来越像样了!”苏明眼里满是欣慰。 小石头红着脸说:“苏叔,要不是你一直教我,我也拿不到这个奖。” 村支书笑着说:“这可是咱村的大喜事,今晚在戏台摆几桌,好好庆祝庆祝!” 苏明点点头:“行,就用村里的土特产,简单热闹就行,别铺张。” 庆祝宴上,大伙儿端着酒杯给苏明和小石头敬酒。 有个年轻手艺人说:“苏叔,石头拿了全国奖,咱村的手艺以后肯定能传到更远的地方。” 苏明喝了口酒说:“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得靠石头他们这些年轻人,把手艺守好、传好。” 张奶奶给小石头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以后还要去更大的舞台,给咱村争光。” 小石头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学,以后争取拿个金奖回来!” 宴会上,有人唱豫剧,有人讲手艺故事,热热闹闹到半夜才散。 没过几天,县里的文化馆来人了,说想在县里办一个“乡村非遗展”,邀请村里的手艺人带着作品去参展。 “苏叔,这可是让更多人了解咱村手艺的好机会,你可得带头去。”文化馆的工作人员说。 苏明笑着答应:“行,我带着老艺人和年轻人一起去,多展示展示咱的看家本事。” 大伙儿开始忙着准备参展作品,马大爷编了个三米长的竹编屏风,上面雕着村里的全景图;陈爷爷的孙子雕了个“匠心传承”的木雕牌匾;张奶奶绣了幅“花开富贵”的刺绣,孩子们也都拿出了自己的得意之作。 参展那天,县里的文化馆挤满了人。 苏明和老艺人们坐在展位前,现场演示手艺,竹丝在马大爷手里翻飞,针线在张奶奶手里穿梭,引来阵阵赞叹。 有个城里的企业家看着竹编屏风,眼睛一亮:“这作品太惊艳了,我想定制一批,放在公司的大堂里。” 苏明说:“定制可以,但得给我们足够的时间,纯手工做,慢工出细活,不能糊弄。” 企业家点点头:“我就喜欢这纯手工的质感,多少钱都愿意等。” 参展结束后,村里接到了好几个定制订单,都是冲着纯手工手艺来的。 阿杰高兴地说:“苏叔,现在订单越来越多,咱是不是可以扩大工坊规模,再雇点人?” 苏明想了想说:“扩大规模可以,但雇人得选真心喜欢手艺的,还得老艺人亲自教,不能让手艺变了味。” 村里的年轻人听说要招人,都纷纷报名,苏明和老艺人们一起筛选,最终留下了五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 第338章 制定计划 苏明给他们制定了学习计划,让马大爷教竹编,陈爷爷的孙子教木雕,张奶奶教刺绣,自己则负责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学手艺先学做人,做人踏实了,手艺才能做得扎实。”苏明对年轻人说。 这天,苏明正在工坊里指导年轻人编竹编,门口来了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拿着一张老照片。 “请问,这里是苏家村吗?我找一个叫苏老根的手艺人,这是他当年给我编的竹篮。”老人颤巍巍地说。 苏明心里一动,苏老根就是他的爷爷,照片上的竹篮,正是爷爷当年的得意之作。 “大爷,我是苏老根的孙子,我爷爷已经去世好多年了。”苏明扶住老人说。 老人叹了口气:“我找了好多年,终于找到了,当年我在这儿插队,你爷爷教我编竹编,这竹篮陪了我几十年,是我最珍贵的念想。” 苏明领着老人参观博物馆,当看到爷爷留下的竹筐时,老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就是这个味道,当年你爷爷编的竹器,又结实又好看。” 老人在村里住了三天,苏明每天陪着他聊爷爷的故事,看村里的手艺传承。 临走时,老人说:“苏明,你爷爷要是看到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很欣慰,你守住了他的手艺,也守住了这份情。” 苏明送老人到村口:“大爷,以后常来看看,村里永远欢迎你。” 老人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明:“这是我当年跟你爷爷学编竹编时用的工具,送给你,希望你能一直把手艺传下去。” 苏明接过工具,心里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一套工具,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嘱托。 入秋后,村里的桂花全开了,整个村子都飘着桂花香。 张奶奶领着宝妈们做桂花糕、酿桂花酒,工坊里、民宿里都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苏明说:“咱把桂花糕、桂花酒也做成文创产品,包装上印上村里的风景和手艺故事,肯定受欢迎。” 阿杰设计了精美的包装,上面印着苏明编竹编、孩子们学手艺的照片,还有“苏家村非遗手作”的字样。 果然,桂花系列文创产品一推出就卖得特别好,游客们争相购买,还有人在网上下单,让阿杰邮寄。 张奶奶笑着说:“真没想到,这不起眼的桂花,还能给村里带来这么多收入。” 苏明说:“咱村里的宝贝多着呢,只要用心挖掘,就能让日子越过越红火。” 这天,苏明接到个电话,是北京的一家文化公司打来的,说想跟村里合作,把老手艺做成文创IP,开发更多产品。 “苏叔,他们说可以帮咱做品牌推广,还能把产品卖到国外去。”阿杰兴奋地说。 苏明有点犹豫,他怕合作后,手艺会变得商业化,失去本来的味道。 文化公司的人专程来村里考察,跟苏明详细讲解了合作方案:“我们不干预你们的手艺制作,只是帮你们做推广、找销路,让更多人知道中国的乡村非遗。” 苏明跟老艺人们商量了半天,最终答应了合作:“只要能让手艺传得更远,不丢了初心,合作也不是不行。” 合作后,村里的产品果然卖得更火了,订单从全国各地甚至国外飞来。 苏明没让大伙儿加班赶工,还是按部就班地做:“不管订单再多,质量不能降,纯手工的底线不能破。” 年轻人有时候会着急:“苏叔,订单太多了,客户催得紧,咱能不能加点机器辅助?” 苏明摇摇头:“机器做出来的东西没有灵魂,咱的手艺之所以受欢迎,就是因为每一件都是用心做出来的,有温度、有故事。” 大伙儿听了,都静下心来慢慢做,虽然慢,但每一件作品都保持着最高的品质。 年底的时候,文化公司给村里送来了分红,比往年多了好几倍。 村支书说:“苏明,这分红咱分一分,给大伙儿多发点年终奖,再给村里修修路、添点设施。” 苏明说:“行,先给老艺人们多分点,他们辛苦了一辈子,再拿出一部分钱,给少年手艺馆建个室内活动室,冬天孩子们学手艺也暖和。” 大伙儿都同意苏明的安排,拿到年终奖的村民们都笑得合不拢嘴,都说跟着苏明干有奔头。 室内活动室建好那天,孩子们都来帮忙收拾,把手工工具、材料都搬了进去。 小石头雕了个“手艺传承”的木牌,挂在活动室的门口;妞妞捏了好多桂花形状的面塑,摆在窗台上;其他孩子也都送上了自己的作品。 苏明看着满屋子的手工制品,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乐园,要好好学手艺,把咱村的老手艺一直传下去。”苏明对孩子们说。 孩子们齐声答应:“我们一定能做到!”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不仅有村民们,还有文化公司的合作伙伴、研学班的家长和孩子、之前来考察的干部,甚至还有那个插队的老人,都赶来跟村里一起过年。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好几桌,桌子上摆满了村里的土特产和文创产品,桂花酒香气四溢。 文化公司的负责人举起酒杯:“苏叔,感谢你和村民们的坚守,让老手艺焕发了新生,祝村里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苏明举起酒杯:“也感谢你们的帮助,让更多人知道了咱村的手艺,祝大伙儿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温暖的年味儿。 夜深了,客人都走了,苏明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烟花,心里格外踏实。 阿杰走过来,递给他一件礼物:“苏叔,这是大伙儿凑钱给你买的羽绒服,冬天冷,你出门多穿点。” 苏明接过羽绒服,摸了摸,很厚实,心里暖暖的:“你们太破费了,我有衣服穿。” 阿杰说:“这是大伙儿的心意,你为村里付出了这么多,我们都记在心里。” 第339章 艰难 苏明穿上羽绒服,看着远处的村庄,灯火通明,工坊里还亮着一盏灯,那是年轻手艺人在加班赶制订单。 他想起了爷爷,想起了刚开始搞工坊的艰难,想起了村里人的支持,想起了孩子们的成长。 这一辈子,他没做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守着一个村,一门手艺,一群人。 白发越来越多,腰也越来越弯,但他的心,依然滚烫。 他知道,自己的守护没有白费,老手艺活了,村里富了,孩子们有奔头了。 过完年刚出正月,村里的杏花就开了,白花花的一片,香得人心里发甜。 苏明早上起来揣着爷爷留下的旧工具,想去工坊给年轻人示范老法子编竹篮。 刚走到半路,就看见阿杰领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往村里来,手里还提着公文包。 “苏叔,这是北京文化公司派来的驻场专员,叫小林,以后专门对接咱村的订单。”阿杰介绍道。 小林赶紧伸手:“苏叔您好,我早就听说您的故事了,特别佩服您的坚守。” 苏明握着他的手笑:“别客气,咱村没啥规矩,往后一起踏实干活就行。” 小林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我这次来,还想跟您学学基础的竹编,不然对接订单都摸不着门道。” 到了工坊,马大爷正带着年轻人削竹丝,竹屑飞得跟雪花似的。 “老马,给你带个徒弟来,小林想学学竹编,你多费心教教。”苏明喊道。 马大爷放下刀子笑:“行啊,只要肯学,我就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他。” 小林赶紧搬了个小板凳坐下,跟着马大爷学选竹丝,手指被竹刺扎了好几个小口子也不吭声。 苏明看在眼里,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递给他:“学手艺哪有不挨扎的,慢慢就习惯了。” 小林贴上创可贴,嘿嘿一笑:“苏叔,这点小伤不算啥,能学到真本事才重要。” 中午饭是在工坊吃的,宝妈们蒸了馒头,炖了土豆炖鸡,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张奶奶给小林夹了块鸡腿:“年轻人多吃点,学手艺费力气,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小林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张奶奶,您做的饭太香了,比城里的外卖好吃多了。” 有个年轻手艺人打趣道:“小林,你要是留在村里,天天能吃这么香的饭。” 小林点点头:“我还真有这想法,村里的日子踏实,手艺也让人着迷。” 苏明听了心里高兴:“只要你真心喜欢,村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下午,县里的职业中专来人了,说想跟村里合作办个非遗传承班,让学生们来村里实习。 “苏叔,这样既能给您这儿补充人手,也能让孩子们学门手艺,是双赢的好事。”校长笑着说。 苏明搓着手:“这主意好啊,咱村的手艺就怕没人学,有学生来再好不过了。” 双方一拍即合,约定下个月就开班,村里负责提供场地和师资,学校负责输送学生。 阿杰高兴地说:“苏叔,这下咱村的手艺传承可有保障了,以后不愁没人接班。” 苏明点点头:“不光要有人接班,还得把手艺教扎实了,不能让它变了味。” 没过几天,小石头从城里回来了,还带了个志同道合的同学,说是想一起回村发展。 “苏叔,我同学叫小宇,他也是学木雕的,想跟我一起在村里开个木雕工作室。”小石头说。 小宇赶紧鞠躬:“苏叔,我特别喜欢咱村的氛围,也想跟着您把手艺学好、传好。” 苏明拉着小宇的手:“欢迎欢迎,村里的工坊、工具随便用,只要你们肯用心,我肯定好好教。” 小石头和小宇立刻忙活起来,把工坊的一个角落收拾出来,摆上了木雕工具,当天就开始创作了。 马大爷路过看了看:“这俩小伙子有冲劲,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入春后,村里的研学班又开班了,这次来了三十多个孩子,比上次还多。 苏明领着孩子们去竹林挖春笋,教他们辨认竹子的品种,告诉他们哪种竹子适合编竹篮,哪种适合做木雕。 有个小姑娘胆子小,不敢挖春笋,苏明蹲下来手把手教她:“别怕,轻轻挖,别伤着笋芽就行。” 小姑娘慢慢鼓起勇气,挖了个小小的春笋,高兴得跳了起来:“苏叔,我挖到了!我挖到了!” 苏明笑着说:“真棒,做手艺跟挖春笋一样,得有耐心,不能急。” 孩子们听了,都认真地点点头,挖春笋的劲头更足了。 下午,孩子们在室内活动室学做竹编小挂件,小林也跟着一起学,编得有模有样。 “苏叔,您看我编的这个平安扣,行不行?”小林举着作品问。 苏明拿过来一看,虽然针脚有点歪,但看得出来很用心:“不错不错,第一次编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以后多练练就熟练了。” 小林高兴地说:“谢谢苏叔,我以后每天都练,争取早日能独立完成订单。” 孩子们也纷纷举起自己的作品,有编小兔子的,有编小花朵的,虽然都很稚嫩,但充满了童趣。 苏明看着满屋子的小作品,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咱村的手艺,以后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这天,之前那个插队的老人又来村里了,还带来了他的儿子和孙子。 “苏明,我带孩子们来看看,让他们也感受感受乡村的气息,学学老手艺。”老人笑着说。 苏明领着他们参观博物馆,给孩子们讲爷爷当年教老人编竹编的故事,讲村里手艺传承的历程。 老人的孙子是个小学生,看着博物馆里的竹编作品,眼睛亮晶晶的:“苏爷爷,我也想学编竹编,您能教我吗?” 苏明立刻拿出软竹丝:“当然能,来,爷爷教你编个最简单的小蚂蚱。” 孩子学得特别认真,虽然编出来的蚂蚱歪歪扭扭,但还是爱不释手,说要带回家好好保存。 老人在村里住了两天,临走时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苏明,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孩子们买点手工材料,希望他们能好好学手艺。” 第340章 都能解决 苏明连忙推辞:“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不能要,孩子们的材料村里都能解决。” 老人执意要给:“你就收下吧,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们的,也是给咱老手艺的。” 苏明实在拗不过他,只好收下了:“那我就替孩子们谢谢你了,我一定把钱用在刀刃上。” 老人点点头:“我以后还会常来,看着咱村的手艺越来越红火,我心里高兴。” 五月初,村里的非遗传承班正式开班了,二十多个职业中专的学生背着行李来到了村里。 苏明给他们安排了住宿,还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让老艺人们轮流授课。 “孩子们,来到村里就跟到了家一样,有啥困难就说,学手艺别怕犯错,错了咱就改,改了就进步。”苏明对学生们说。 学生们齐声答应:“谢谢苏叔,我们一定好好学!” 刚开始,有些学生觉得学竹编、木雕太枯燥,有点打退堂鼓。 苏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就给他们讲村里手艺人的故事,带他们去看订单成品,让他们知道手艺能赚钱,更能传承文化。 慢慢的,学生们都静下心来,跟着老艺人们认真学习,进步越来越快。 这天,小林接到了一个大订单,是国外客户定制的一批竹编茶具,要求特别高。 “苏叔,这个订单难度挺大的,客户要求每个茶具的花纹都不一样,还得有中国乡村的特色。”小林有点犯愁。 苏明接过订单看了看:“不难,咱村里的花草树木、鸡鸭鱼鹅,都是现成的灵感,让老艺人们一起出出主意。” 大伙儿聚在一起商量,马大爷提议编稻田风光,陈爷爷的孙子提议雕竹编小动物,张奶奶提议加刺绣点缀。 苏明点点头:“就这么办,大伙儿分工合作,慢工出细活,保证让客户满意。” 接下来的半个月,工坊里天天都很热闹,老艺人们带着年轻人和学生们一起创作,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成品出来那天,小林拍了照片发给客户,客户看了特别满意,还特意加了订单量。 “苏叔,客户说这是他见过最有温度的手工制品,以后还要跟咱长期合作!”小林兴奋地说。 苏明笑了:“只要咱用心做,就没有做不好的手艺,客户自然能感受到。” 村里的年轻人也越来越有信心,有个年轻人说:“苏叔,以前我觉得老手艺没前途,现在才知道,只要坚持纯手工,用心创作,就能有大市场。”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说得对,手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咱得守住,更得创新,让它跟上时代的脚步。” 入夏后,村里的荷花池开得正盛,粉嫩嫩的荷花映着绿水,好看极了。 苏明提议搞个“荷花节”,结合非遗手艺办活动,吸引更多游客。 大伙儿都同意,阿杰负责宣传,宝妈们负责准备荷花主题的美食,手艺人负责创作荷花主题的手工制品。 荷花节那天,村里来了好多游客,有的在荷花池边拍照,有的在工坊里学做手工,有的在戏台前听豫剧,热闹得不得了。 有个游客说:“这村里太好了,有美景、有美食、还有老手艺,下次我还要带朋友来。” 苏明听了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荷花节结束后,村里的名气更大了,好多媒体都来采访,苏明也成了名副其实的“乡村红人”。 有个电视台的记者问他:“苏叔,您现在这么有名,有没有想过离开村里,去城里发展?” 苏明摇摇头:“我这辈子就扎根在村里了,村里有我的根,有老手艺,还有大伙儿,离开这儿,我啥也不是。” 记者又问:“您觉得乡村振兴最重要的是什么?” 苏明想了想:“是守住本,守住老手艺,守住人情味,大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日子自然就红火了。” 记者点点头,说苏明的话朴实却有道理,值得所有人学习。 这天晚上,苏明坐在荷花池边的竹编椅子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格外踏实。 阿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镇啤酒:“苏叔,喝点酒解解乏,这阵子忙坏了。” 苏明接过啤酒喝了一口:“不累,看着村里越来越好,心里高兴。” 阿杰说:“苏叔,我听说小石头和小宇的木雕工作室接到了国外的订单,马上就要把咱村的木雕卖到国外去了。” 苏明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这俩小伙子有出息,没白教他们。” 阿杰说:“还有传承班的学生,好多都跟村里签了协议,毕业后就留在村里发展。” 苏明笑着点点头:“好啊,咱村的手艺后继有人了,我也就放心了。” 立秋刚过,村里的核桃树就挂满了青果,风一吹噼里啪啦往下掉。 苏明早上起来扛着竹竿,想给工坊门口的核桃树打打枝,方便后续摘果。 刚挥了两下竹竿,就听见村口传来汽车喇叭声,一瞧是辆大巴车。 小林跑过来说:“苏叔,是城里老年大学的研学团,来了五十多个人,想体验老手艺。” 苏明赶紧放下竹竿:“快招呼大伙儿进屋,茶水准备好,别让老人们站在太阳底下。” 老年人们鱼贯下车,一个个精神头十足,围着工坊里的竹编作品看个不停。 有个戴老花镜的阿姨拉着苏明的手:“苏师傅,我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今天特意来跟你学学竹编。” 苏明笑着答应,把老人们分成几组,分别跟着马大爷、张奶奶和传承班的学生学手艺。 他自己带着一组老人学编简单的竹编杯垫,手里的竹丝慢悠悠绕着,嘴里耐心讲解。 “阿姨们别急,左手拿稳竹丝,右手轻轻绕,跟织毛衣一个道理,熟能生巧。” 有个阿姨手指不太灵活,编了好几次都散了,有点泄气:“我这手太笨了,学不会哦。” 苏明拿起她的竹丝重新示范:“不笨不笨,我教我家老婆子学的时候,她编坏了二十多个呢。” 阿姨们被逗笑了,重新打起精神,慢慢编起来,虽然成品歪歪扭扭,却都宝贝得不行。 第341章 小时候的味道 中午,宝妈们做了一大桌农家菜,蒸南瓜、炖豆角、炸油饼,都是老人们爱吃的家常味。 张奶奶给每个老人盛了碗小米粥:“老姐姐们尝尝,这是咱村新收的小米,熬得黏糊糊的。” 有个老人尝了一口:“真香啊,比城里买的小米地道多了,这才是小时候的味道。” 苏明坐在一旁陪老人们聊天,听他们讲年轻时候的故事,时不时插两句话,气氛特别热闹。 老人们说:“苏师傅,你们村太好了,又安静又有人情味,下次我们还要来。” 下午,老年大学的领队找到苏明,想跟村里长期合作:“苏叔,以后我们每个月都带学员来,你看行不行?” 苏明点点头:“行啊,只要老人们喜欢,我们随时欢迎,还能给你们留专属的体验区。” 领队高兴地说:“太好了,我这就跟学校汇报,以后让更多老人来感受乡村非遗的魅力。” 送走研学团,小林拿着订单报表过来:“苏叔,这季度的订单比去年翻了一倍,尤其是竹编茶具,卖得最好。” 苏明接过报表看了看:“订单多是好事,但咱不能贪快,质量得把好关,不能砸了咱村的招牌。” 没过几天,小石头和小宇兴冲冲地跑来找苏明,手里拿着个快递盒。 “苏叔,您看,这是国外客户给我们寄的感谢信,还附了张照片,说我们的木雕摆在家里特别好看。” 苏明打开快递盒,里面是张打印的照片,照片里的木雕摆件摆在欧式风格的客厅里,格外亮眼。 “真不赖,这俩小子把咱村的木雕卖到国外,给咱长脸了!”苏明拍着他们的肩膀说。 小宇不好意思地说:“苏叔,都是您教得好,不然我们也做不出这么受欢迎的作品。” 小石头补充道:“客户还说,想让我们设计一批结合中外元素的木雕,下个月就来村里考察。” 苏明听了很高兴,召集老艺人们一起商量:“国外客户的需求咱得重视,但也不能丢了咱的根,得把乡村元素和国外审美结合好。” 马大爷说:“我觉得可以把咱村的竹编花纹融进木雕里,既有中国味,又新颖。” 陈爷爷的孙子点点头:“我同意,还能加些荷花、竹子这些吉祥图案,外国人也喜欢。”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有了初步的设计思路,小石头和小宇立刻开始画图创作。 入秋后,村里的稻田金灿灿的,远远望去像铺了一层黄金。 苏明提议搞个“丰收节”,让游客体验收割、打谷,再结合非遗手艺办个农产品展销会。 村支书举双手赞成:“苏叔,这主意好,既能让游客感受丰收的喜悦,又能卖掉村里的农产品,一举两得。” 大伙儿说干就干,阿杰负责线上宣传,村民们整理稻田、搭建展销台,手艺人则创作丰收主题的手工制品。 丰收节那天,村里人山人海,游客们有的在稻田里体验收割,有的在展销台买农产品,有的在工坊里学做手工。 有个游客买了好几盒桂花糕和木雕摆件:“这村里的东西都是纯手工的,吃着放心,看着也舒心,带回家给家人尝尝。” 苏明看着热闹的场景,心里暖暖的,突然看见人群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修竹篮的老太太。 老太太身边跟着她的小孙女,正跟着张奶奶学做面塑小稻穗。 “大娘,您怎么来了?”苏明走过去打招呼。 老太太笑着说:“我孙女念叨着想你了,说还要学编竹篮,正好赶上丰收节,就过来看看。” 小孙女举着面塑作品:“苏爷爷,你看我做的稻穗,好看吗?” 苏明点点头:“好看好看,比爷爷当年做的还好看,以后常来,爷爷教你编更复杂的竹篮。” 丰收节结束后,村里的农产品和手工制品卖了不少钱,村支书召集大伙儿开会商量怎么花。 “苏叔,这次赚的钱,咱一部分给村民分红,一部分用来改善村里的基础设施,你看咋样?” 苏明说:“我觉得还得拿出一部分,给传承班的学生们买些新工具,再给小课堂添点绘本,让孩子们多学点东西。” 大伙儿都同意,纷纷说苏明考虑得周到。 分红那天,村民们拿着钱,脸上都笑开了花:“跟着苏叔干,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这天,苏明正在工坊里指导学生编竹编,突然觉得头晕,差点摔倒。 马大爷赶紧扶住他:“苏明,你这阵子太累了,赶紧歇会儿,别硬撑。” 苏明摆摆手:“没事没事,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歇会儿就好。” 张奶奶端来一杯红糖水:“快喝点,你天天忙前忙后,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小林赶紧给苏明的家人打了电话,又联系了村里的医生。 医生来检查后说:“苏叔,你就是过度劳累,得好好休息,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村民们听说苏明累倒了,都纷纷来看他,有的送鸡蛋,有的送鸡汤,有的送自己种的蔬菜。 小石头和小宇也来了,手里拿着个木雕小摆件:“苏叔,这是我们给你雕的寿星公,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苏明看着满屋子的村民,心里暖暖的:“谢谢大伙儿,我没事,就是让你们担心了。” 村支书说:“苏叔,你就安心休息,工坊的事有我们呢,你别操心。” 苏明点点头,心里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有整个村子的人支持。 休息了几天,苏明身体好了些,就忍不住去工坊看看。 一进门,就看见老艺人们带着年轻人和学生们有条不紊地干活,每个人都认真负责。 小林走过来说:“苏叔,你放心,订单都在按计划推进,质量都过关了。” 苏明笑着说:“好,好,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大伙儿忙碌的身影,心里格外踏实。 马大爷说:“苏明,你以后可得注意身体,你要是倒下了,咱村的手艺传承可就少了主心骨。” 第342章 赞不绝口 苏明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不再硬撑了。” 年底的时候,国外客户如约来到村里考察,看到小石头和小宇设计的木雕作品,赞不绝口。 “太惊艳了,这些作品既有中国乡村的特色,又符合我们的审美,我们要大量订购!”客户高兴地说。 小石头和小宇连忙道谢,苏明笑着说:“感谢你的认可,我们一定用心做好每一件作品,不辜负你的信任。” 客户说:“我还想邀请你们去国外参加手工艺展会,让更多人知道中国的乡村非遗。” 苏明说:“好啊,让年轻人去见见世面,也把咱村的手艺传到更远的地方。”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小石头和小宇带着传承班的学生们,给村民们表演了节目。 有唱豫剧的,有展示手艺的,还有朗诵诗歌的,引得阵阵掌声。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十几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桂花酒香气四溢。 小林举起酒杯:“苏叔,感谢你这一年的照顾,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苏明举起酒杯:“也感谢大伙儿,没有你们,就没有村里的今天,祝大伙儿新年快乐,手艺越来越精!”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温暖的年味儿。 夜深了,客人都走了,苏明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烟花,心里格外满足。 过完年刚出元宵,村里的春梅就开了,粉嘟嘟的花骨朵挂在枝头,看着就喜人。 苏明早上起来揣着暖手宝,想去少年手艺馆看看孩子们有没有按时来学手艺。 刚走到半路,就看见小林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个大包裹。 “苏叔,这是国外客户寄来的样品反馈,还有他们给小石头和小宇的感谢信!”小林脸上带着笑。 苏明停下脚步,接过包裹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还有一封手写的感谢信。 照片里,他们做的木雕摆件摆在国外的家居店里,旁边围了好多人在拍照。 “这俩小子真给咱长脸,没白教他们这么多年!”苏明心里美滋滋的。 到了手艺馆,孩子们已经到齐了,正围着小石头和小宇看他们新设计的木雕草图。 “苏叔来了!”有孩子喊了一声,大伙儿都围了过来。 苏明举起照片:“你们看,小石头和小宇的作品在国外可受欢迎了,以后你们也要好好学,争取也能让自己的作品走出国门。” 孩子们齐声答应:“我们一定好好学!” 小石头拿着草图说:“苏叔,我们想设计一批适合小朋友的木雕玩具,你帮我们看看行不行?” 苏明接过草图,上面是小鹿、小兔、小松鼠的造型,都憨态可掬。 “这主意好,小朋友肯定喜欢,材质要选软点的,别让孩子们受伤。”苏明叮嘱道。 中午,张奶奶提着一大锅红薯粥过来了,还带着一筐刚蒸好的红薯。 “开春吃点红薯,养胃,孩子们学手艺费脑子,多吃点粗粮好。”张奶奶给孩子们分红薯。 苏明拿起一块红薯,掰开后热气腾腾,甜丝丝的香味直窜鼻子。 “张奶奶,你蒸的红薯就是好吃,比城里买的甜多了。”苏明咬了一口说。 有个孩子举着红薯说:“苏叔,我想把红薯的样子捏成面塑,送给张奶奶。” 张奶奶笑着说:“好啊,奶奶等着你的面塑作品。” 下午,县里的文旅局来人了,说想把村里打造成“全国非遗旅游示范村”,还要给村里拨款修路、建游客中心。 “苏叔,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以后咱村的游客肯定会更多,手艺也能传得更远。”文旅局的工作人员说。 苏明笑着说:“这得谢谢你们的支持,不过修路、建游客中心可得注意,别破坏了村里的老样子。” 工作人员点点头:“我们肯定会保留村里的乡村风貌,突出非遗特色,让游客来了能感受到原汁原味的乡村气息。” 村支书也来了,跟文旅局的人商量具体的规划,苏明在一旁听着,时不时提些建议。 没过几天,修路的工程队就进村了,村里的主干道要拓宽,还要铺成柏油路,方便游客进出。 苏明每天都去工地转一圈,看看工程进度,叮嘱工人:“路边的老槐树可得保护好,那是咱村的老物件,不能随便砍。” 工人师傅说:“苏叔,你放心,我们都注意着呢,肯定会保护好村里的一草一木。” 有村民担心施工会影响工坊的生意,苏明说:“修路是为了长远打算,现在麻烦点,以后游客多了,生意只会更好。” 大伙儿听了,都不再抱怨,还主动给工程队送水、送点心。 这天,苏明正在工坊里指导学生编竹编,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锣鼓声。 出去一看,是之前帮扶的贫困村派代表来了,还带着锦旗和土特产。 “苏叔,太感谢你了,我们村现在也搞起了竹编工坊,去年赚了不少钱,村民们都让我们来谢谢你。”领头的村民说。 苏明赶紧把他们请进屋里:“不用谢,都是应该的,你们能把日子过好,我就高兴。” 贫困村的代表给苏明送上锦旗,上面写着“匠心传艺,助农增收”。 苏明看着锦旗,心里暖暖的:“只要老手艺能帮到大家,我做的一切都值了。” 入春后,村里的研学团越来越多,有小学生、中学生,还有大学生,甚至还有国外的研学团。 苏明每天都忙着接待研学团,给他们讲村里的故事,教他们学手艺。 有个国外的学生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苏叔,你的手艺太神奇了,我以后也要学竹编,把中国的老手艺带回我的国家。” 苏明笑着说:“欢迎欢迎,只要你愿意学,我就教你,老手艺就应该在全世界流传。” 小林在一旁当翻译,还把学生们学手艺的视频发上网,引来好多网友点赞。 这天晚上,苏明坐在院子里喝茶,阿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苏叔,这是文化公司给咱做的品牌推广方案,他们想把‘苏家村非遗手作’打造成国际品牌。”阿杰说。 第343章 不能忘了本 苏明接过文件看了看:“品牌推广可以,但不能过度商业化,咱的手艺还是要以纯手工为主,不能为了赚钱丢了初心。” 阿杰点点头:“我知道,已经跟文化公司说了,他们也同意你的想法。” 苏明说:“以后不管品牌做得多大,都要记住,手艺是根,人品是本,不能忘了本。” 休息了一段时间,苏明的身体好多了,每天都能在工坊里待上大半天。 马大爷说:“苏明,你现在可得注意劳逸结合,别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 苏明笑着说:“我知道了,现在有你们这些老伙计,还有小石头他们这些年轻人,我也能松口气了。” 张奶奶给苏明织了件毛衣:“春天早晚凉,你穿上这个,别着凉了。” 苏明接过毛衣,心里暖暖的,这就是村里的人情味,简单却真挚。 没过几天,小石头和小宇的木雕玩具样品做出来了,小鹿的角是竹编的,小兔的耳朵是刺绣的,特别精致。 苏明看了连连称赞:“这设计太巧妙了,既有老手艺的元素,又符合小朋友的喜好。” 小林把样品拍了照片发给客户,客户看了特别满意,当场订了一千件。 小石头和小宇高兴得跳了起来:“苏叔,我们成功了!” 苏明拍拍他们的肩膀:“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要设计更多好作品,把咱村的木雕玩具卖到全世界。” 入夏后,村里的游客中心建好了,里面有村里的介绍、老手艺的展示,还有游客休息区。 游客中心开业那天,县里的领导也来了,还举行了隆重的剪彩仪式。 苏明作为村里的代表发言:“感谢大家的支持,咱村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老艺人们的坚守,离不开年轻人的传承,更离不开大家的帮助。以后我们会继续守好老手艺,让更多人了解乡村非遗,让村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好多游客都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这天,苏明正在游客中心给游客讲解,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插队的老人。 老人身边跟着他的儿子、孙子,还有他孙子的女朋友,一家人都是来村里旅游的。 “苏明,我带着全家人来看看,让他们也感受感受乡村的美好,学学老手艺。”老人笑着说。 苏明赶紧把他们请进屋里:“欢迎欢迎,你们能来,我太高兴了。” 老人的孙子说:“苏爷爷,我早就听爷爷说起过你,你的故事太让人感动了,我也想跟你学学竹编。” 苏明立刻拿出软竹丝,教他编简单的小挂件,老人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笑容。 晚上,苏明请老人一家人在家吃饭,宝妈们做了一大桌丰盛的农家菜,还有桂花酒。 老人喝了口桂花酒:“苏明,这酒还是当年的味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坚守在村里,守住了老手艺,也守住了这份情,不容易啊。” 苏明说:“我就是个庄稼人,守着村里的土地,守着老手艺,守着大伙儿,心里踏实。” 老人的孙子说:“苏爷爷,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做个踏实肯干的人,把好的东西传承下去。” 苏明点点头:“好孩子,只要你有这份心,就一定能做到。” 夜深了,老人一家人回去休息了,苏明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格外踏实。 他想起了爷爷,想起了刚开始搞工坊的艰难,想起了村里人的支持和陪伴。 这一辈子,他没做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守着一个村,一门手艺,一群人。 头发越来越白,皱纹越来越深,但他的心,依然滚烫。 他知道,自己的守护没有白费,老手艺活了,村里富了,年轻人回来了,孩子们有奔头了。 苏明看着远处工坊里亮着的灯光,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人生,简单、纯粹,却充满了无尽的温暖和意义,这就是他永远的归宿,永远的家。 处暑一过,村里的空气就透着清爽,早晚得套件薄外套了。 苏明早上起来扛着小马扎,想去工坊门口的老槐树下坐会儿,吹吹晨风。 刚走到老槐树下,就看见阿杰领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过来,手里拿着相机。 “苏叔,这是省里来的记者小杨,想给咱村拍个非遗传承的专题报道。”阿杰介绍道。 小杨赶紧伸手:“苏叔您好,我早就听说您的故事了,特别佩服您几十年如一日守着老手艺。” 苏明握着他的手笑:“别客气,咱村没啥惊天动地的事,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实在活儿。” 小杨点点头:“我就想拍这些实在的,越真实越有味道。” 到了工坊,马大爷正带着年轻人削竹丝,竹屑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碎雪。 “老马,给你带个客人来,记者小杨想拍咱编竹编的过程。”苏明喊道。 马大爷停下手里的活:“行啊,想拍就拍,咱的手艺不怕看,越看越地道。” 小杨拿起相机,对着马大爷的手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这手艺太精湛了,每一帧都是故事。” 苏明坐在一旁,看着马大爷熟练地编着竹篮,心里想起了爷爷当年教他的样子。 有个年轻手艺人编错了纹路,苏明走过去,手把手教他纠正:“这里得绕两圈,不然不结实,手艺活儿就得较真。” 中午,宝妈们做了打卤面,还炒了好几个家常菜,香气飘满了工坊。 小杨端着碗,吃得津津有味:“苏叔,这面条太好吃了,比城里的餐馆还香。” 张奶奶笑着说:“都是家常做法,你要是爱吃,下午走的时候给你装些面条带走。” 苏明给小杨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下午还得跟着我们跑,拍稻田和博物馆呢。” 小杨点点头:“谢谢苏叔,这次来不仅能拍报道,还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农家菜,太值了。” 下午,苏明领着小杨去了稻田,金黄的稻穗压弯了腰,风吹过泛起层层稻浪。 第344章 是分不开的 “这稻田也是咱村的宝贝,好多手工灵感都来自这儿,你看那稻穗的形状,就能编进竹篮里。”苏明指着稻田说。 小杨一边拍照一边点头:“苏叔,您说得太对了,老手艺和乡村生活本来就是分不开的。” 路过荷花池,小杨又拍了起来,池子里的荷花虽然开得不多了,但荷叶依然翠绿。 “这荷花池也是苏叔提议修的,现在成了村里的一道风景,游客都爱在这儿拍照。”阿杰跟小杨介绍。 到了博物馆,苏明给小杨讲解每件老物件的故事,从爷爷留下的竹筐,到陈爷爷的木雕。 “这件竹筐是我爷爷年轻时候编的,跟着他几十年了,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苏明摸着竹筐说。 小杨听得认真,还拿出本子记下来:“苏叔,这些故事太珍贵了,得好好记录下来。” 正在这时,小石头和小宇带着他们设计的木雕玩具过来了,想让苏明看看。 小杨一看,眼睛一亮:“这玩具太有特色了,既有老手艺的元素,又很时尚,孩子们肯定喜欢。” 苏明笑着说:“这俩小子越来越有想法了,以后老手艺就得靠他们创新。” 傍晚,小杨要走了,宝妈们给她装了满满一袋面条和桂花糕。 “苏叔,张奶奶,谢谢你们的招待,这次来收获太大了,报道肯定能拍得很好。”小杨感激地说。 苏明摆摆手:“不用谢,以后常来看看,咱村随时欢迎你。” 送走小杨,小林拿着手机跑过来:“苏叔,国外客户又追加订单了,这次要五百件木雕玩具!” 苏明点点头:“好啊,让小石头和小宇好好干,质量一定要把好关,不能马虎。”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特殊的客人,是个残疾人,坐着轮椅,想跟苏明学竹编。 “苏叔,我从小就喜欢竹编,可惜腿脚不方便,听说您这儿教手艺,就想来试试。”客人眼里带着期待。 苏明赶紧把他请进工坊:“欢迎欢迎,腿脚不方便没关系,我给你找个舒服的位置,慢慢教你。” 马大爷也过来说:“我教你编最简单的杯垫,坐着就能学,不难。” 客人高兴得热泪盈眶:“谢谢苏叔,谢谢马大爷,我以为没人会愿意教我呢。” 苏明说:“只要你真心喜欢手艺,不管啥情况,我都愿意教,手艺面前人人平等。” 接下来的日子,客人每天都来工坊学竹编,苏明和马大爷轮流教他。 刚开始,他的手不太灵活,编得很慢,还经常出错,但他从来没放弃。 苏明鼓励他:“别急,学手艺没有捷径,多练练就熟练了,我当年学的时候比你还慢。” 慢慢的,客人的手艺越来越熟练,还能独立编出简单的竹篮和杯垫了。 他拿着自己编的竹篮说:“苏叔,我终于学会了,以后我也能靠手艺赚钱了,不用再靠家人养活了。”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只要肯努力,就没有做不成的事,以后有啥困难就说。” 入秋后,村里的核桃熟了,村民们都忙着摘核桃,工坊里的年轻人也帮忙。 苏明提议搞个“核桃节”,让游客体验摘核桃、砸核桃,再结合竹编、木雕做核桃主题的手工制品。 村支书举双手赞成:“苏叔,这主意好,既能让游客体验丰收的乐趣,又能卖掉村里的核桃,一举两得。” 大伙儿说干就干,阿杰负责线上宣传,村民们搭建采摘区和体验区,手艺人则创作核桃主题的作品。 核桃节那天,村里来了好多游客,有的在核桃树下摘核桃,有的在工坊里学做手工,热闹得很。 有个游客砸了好多核桃,还买了个核桃形状的木雕摆件:“这村里的活动太有意思了,既能玩又能学,还能买到这么有特色的纪念品。” 苏明看着热闹的场景,心里暖暖的,突然看见那个学竹编的残疾人也来了,还带着他编的竹篮在文创角售卖。 “苏叔,我今天卖了三个竹篮,赚了一百多块钱!”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苏明点点头:“太好了,以后你就常来文创角卖,我给你留个专属摊位。” 他心里明白,手艺不仅能传承文化,还能给人带来希望和尊严。 核桃节结束后,村里的核桃和手工制品卖了不少钱,村支书召集大伙儿开会商量分红。 “苏叔,这次赚的钱,除了给村民分红,还想给村里的残疾人搞个手艺培训班,让他们也能学门手艺赚钱,你看咋样?” 苏明举双手赞成:“这主意太好了,我全力支持,培训班就设在工坊,我来教他们。” 大伙儿都同意,纷纷说苏明是个有爱心、有担当的人。 分红那天,村民们拿着钱,脸上都笑开了花,那个学竹编的残疾人也来了,还分到了红利。 这天,苏明正在工坊里给残疾人培训班的学员上课,突然接到了小杨的电话。 “苏叔,报道已经播出了,反响特别好,好多人都留言说想来村里学手艺、旅游!”小杨兴奋地说。 苏明笑着说:“太好了,谢谢你啊小杨,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阿杰拿着订单报表过来:“苏叔,报道一播,订单就爆了,这一个月的订单比以前三个月还多!” 苏明接过报表看了看:“订单多是好事,但咱不能贪快,质量得保证,不能砸了咱村的招牌。” 他跟大伙儿说:“咱们分批次做,先做急单,慢工出细活,一定要让客户满意。” 入冬后,天气越来越冷,苏明想着给残疾人培训班的学员们添点取暖设备。 他自己掏腰包买了两个取暖器,还让马大爷给学员们编了竹编坐垫,坐着暖和。 学员们感动地说:“苏叔,您对我们太好了,比家人还亲。” 苏明说:“不用谢,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们好好学手艺,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张奶奶也经常给学员们送点心和热水,还教他们做简单的面塑,让他们多学一门手艺。 第345章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年底的时候,残疾人培训班的学员们都能独立完成简单的手工制品了,还接到了不少订单。 他们给苏明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匠心传艺,大爱无疆”。 苏明看着锦旗,心里暖暖的:“这锦旗我不能一个人收,得挂在工坊里,这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 村支书说:“苏叔,你用手艺帮助了这么多人,这锦旗你当之无愧。” 苏明摇摇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真正厉害的是这些学员,他们没有放弃自己,靠自己的努力活出了价值。”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残疾人培训班的学员们也都来参加了苏明家的年夜饭。 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有炖土鸡、炒时蔬、炸丸子,还有张奶奶做的年糕和桂花糕。 有个学员举起酒杯:“苏叔,谢谢你教我手艺,让我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希望,祝你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苏明举起酒杯:“也祝大伙儿新年快乐,手艺越来越精,日子越过越红火!”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学员们的感激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温暖的年味儿。 夜深了,客人都走了,苏明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烟花,心里格外踏实。 正月十五刚过,村里的灯笼还没撤,红通通的挂在枝头,透着年味。 苏明早上起来,揣着热乎乎的烤红薯,想去残疾人培训班看看学员们有没有来。 刚走到工坊门口,就看见小林领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对着竹编灯笼拍照。 “苏叔,这是国外手工艺协会的会长,叫安娜,特意来咱村考察学习。”小林翻译道。 安娜伸出手,用流利的中文说:“苏先生,我在网上看过你的故事,你的坚守太让人感动了。” 苏明握着她的手笑:“客气啥,咱就是守着老祖宗的手艺,踏实过日子。” 安娜点点头:“我就是想学习你们的传承模式,让我们国家的老手艺也能活起来。” 进了工坊,残疾人学员们正在编竹编,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格外温暖。 “安娜女士,这些都是我们的学员,都是靠手艺养活自己的残疾人朋友。”苏明介绍道。 安娜看着学员们熟练的动作,惊讶地说:“太了不起了,手艺不仅是文化,还能给人力量。” 有个学员举起自己编的竹篮:“安娜女士,你看我编的,好看吗?” 安娜接过竹篮,仔细端详:“太精美了,这是有温度、有灵魂的作品。” 苏明说:“只要肯用心,不管啥情况,都能把手艺学好,把日子过好。” 中午,宝妈们做了饺子,有白菜猪肉馅、韭菜鸡蛋馅,还有素馅的,照顾不同口味。 安娜拿起筷子,学着苏明的样子夹饺子,虽然有点笨拙,却吃得很香。 “这饺子太好吃了,比我在国外吃的中餐地道多了。”安娜竖起大拇指。 张奶奶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下午教你包,不难学。” 苏明给安娜夹了个素馅饺子:“尝尝这个,清爽不油腻,适合女孩子。” 安娜点点头,一边吃一边问:“苏先生,你当初是怎么想到要教残疾人学手艺的?” 苏明说:“都是过日子的人,能帮一把是一把,手艺不分高低,人心都是热的。” 下午,苏明领着安娜去了少年手艺馆,孩子们正在捏面塑,一个个专注又认真。 “这些孩子都是老手艺的接班人,最小的才六岁,最大的也才十五岁。”苏明说。 安娜看着孩子们捏的面塑小动物,眼睛亮晶晶的:“太可爱了,他们都很有天赋。” 小石头举起自己雕的小木鱼:“安娜阿姨,你看我雕的,能卖到国外去吗?” 安娜笑着说:“当然能,这么棒的作品,外国人肯定喜欢。” 苏明拍拍小石头的头:“好好学,以后让安娜阿姨帮你把作品卖到全世界。” 傍晚,安娜要走了,她给苏明送了一个国外手工做的木雕摆件,上面刻着和平鸽。 “苏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我们的老手艺能友好交流,共同传承。”安娜说。 苏明接过摆件:“谢谢,以后常来,咱村随时欢迎你,也欢迎你们国家的手艺人来交流。” 送走安娜,小林说:“苏叔,安娜说想跟咱村建立长期合作,把咱的手工制品引进他们国家的市场。” 苏明点点头:“好啊,只要不丢了咱的初心,咋合作都行,让老手艺多走几条路。” 没过几天,村里的残疾人培训班又招了新学员,有聋人、有肢体残疾的,一共来了十几个。 苏明给他们安排了座位,准备了工具,还特意请了手语老师,方便跟聋人学员沟通。 “大伙儿别着急,手艺都是慢慢练出来的,我会一步步教你们,肯定能学会。”苏明说。 有个肢体残疾的学员有点自卑:“苏叔,我手不太方便,怕是学不会。” 苏明说:“没啥学不会的,以前有个学员跟你情况一样,现在编的竹篮比谁都好,只要肯坚持。” 学员们听了,都鼓起勇气,跟着苏明开始学习基础的竹编手法。 入春后,村里的柳树抽了芽,嫩绿嫩绿的,小河里的冰也化了,潺潺流水声格外悦耳。 苏明提议搞个“春柳节”,让游客体验编柳帽、学做柳编小物件,再结合竹编、木雕办个手工市集。 村支书举双手赞成:“苏叔,你这脑子就是活,总能想出新点子,游客肯定喜欢。” 大伙儿说干就干,阿杰负责线上宣传,村民们采摘柳枝、搭建市集摊位,手艺人则创作春柳主题的作品。 春柳节那天,村里来了好多游客,有的在小河边编柳帽,有的在市集上买手工制品,有的在工坊里学手艺。 有个游客带着孩子来,孩子戴着柳帽,手里拿着捏的面塑小兔子,笑得合不拢嘴:“苏叔,你们村的活动太有意思了,孩子玩得特别开心,还学到了东西。” 苏明笑着说:“喜欢就常来,咱村每个季节都有不一样的活动,不一样的乐趣。” 正在这时,那个学竹编的残疾人学员跑过来:“苏叔,我今天卖了五个竹篮,赚了两百多块钱!” 第346章 一步步来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越来越厉害了,以后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他心里明白,手艺不仅能传承文化,还能给人带来生活的底气和尊严。 春柳节结束后,村里的订单越来越多,小石头和小宇的木雕玩具更是供不应求。 阿杰说:“苏叔,订单太多了,小石头和小宇忙不过来,要不要再招几个人?” 苏明说:“招可以,但得招真心喜欢木雕的,还得让小石头和小宇亲自教,不能让手艺变味。” 村里的年轻人听说要招木雕学徒,都纷纷报名,小石头和小宇筛选了三个踏实肯干的,开始教他们手艺。 苏明经常去看看,发现小石头教得很认真,跟当年陈爷爷教他一样,手把手地指导。 “石头,教徒弟要有耐心,别着急,当年我教你也是这么一步步来的。”苏明叮嘱道。 小石头点点头:“苏叔,我知道,学手艺急不得,得让他们慢慢悟。” 这天,苏明正在工坊里指导学员编竹编,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老人的声音:“请问是苏明苏师傅吗?我是你爷爷当年的战友,想找你打听点事。” 苏明心里一动:“大爷,您说,我爷爷当年的事,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老人说:“我跟你爷爷一起当过兵,他当年给我编过一个竹编饭盒,我一直珍藏着,现在想找你修修,还想看看你爷爷的后人过得好不好。” 苏明说:“大爷,您来吧,我一定给您修好,您也来村里看看,我爷爷要是知道您来,肯定很高兴。” 没过几天,老人就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竹编饭盒,上面还刻着当年的部队番号。 苏明接过饭盒,仔细一看,果然是爷爷的手艺,编法很熟悉。 “大爷,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修好,跟原来一样。”苏明说。 老人看着苏明,眼里满是感慨:“你跟你爷爷长得真像,一样的实在,一样的手巧。” 苏明领着老人参观博物馆,当看到爷爷留下的竹筐时,老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就是这个味道,当年你爷爷编的竹器,又结实又耐用。” 老人在村里住了三天,苏明每天陪着他聊爷爷的故事,看村里的手艺传承。 临走时,老人说:“苏明,你爷爷要是看到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很欣慰,你守住了他的手艺,也守住了这份情。” 苏明送老人到村口:“大爷,以后常来看看,村里永远欢迎你。” 老人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军功章:“这是当年我跟你爷爷一起得的军功章,送给你,希望你能像你爷爷一样,坚守初心,把好事做好。” 苏明接过军功章,心里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一枚军功章,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嘱托。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想着给工坊和手艺馆装几个空调,让大伙儿干活、学手艺能舒服点。 他自己掏腰包买了空调,还让马大爷给学员们编了竹编扇子,既环保又凉快。 学员们感动地说:“苏叔,您对我们太好了,总是替我们着想。” 苏明说:“不用谢,大伙儿好好学手艺,把日子过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张奶奶也经常给学员们送绿豆汤和西瓜,解暑降温,还教他们做简单的解暑面塑,让他们多学一门手艺。 这天,苏明正在工坊里给学员们上课,突然看见小杨领着一群人过来,都是省里文旅局的领导。 “苏叔,这些都是省里的领导,想来看看咱村的非遗传承情况,还要给咱村授‘全国非遗传承示范基地’的牌子。”小杨介绍道。 领导们握着苏明的手:“苏师傅,你为非遗传承做了大量的工作,还帮助了这么多残疾人,太了不起了。” 苏明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做了我该做的,都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 授牌仪式很简单,领导们给苏明颁发了牌子,还跟学员们、老艺人们合影留念。 领导们说:“希望你们能继续坚守初心,把老手艺传承好、发展好,给全国的非遗传承树立榜样。” 年底的时候,村里评选“年度最美乡村人”,村民们都推选苏明。 苏明连忙推辞:“我不行,老艺人们、年轻人、学员们,他们都比我做得好。” 村支书说:“苏叔,你是领头人,没有你,就没有村里的今天,这荣誉你该得。” 拗不过大伙儿,苏明只好答应了。 颁奖那天,小石头给苏明颁发了证书和一个木雕奖杯,是他亲手雕的,上面刻着“匠心传艺,大爱无疆”。 苏明接过奖杯,心里百感交集:“这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伙儿的,以后咱一起把手艺传得更远,帮助更多人。”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残疾人学员们、老艺人们、年轻人、孩子们,还有之前来考察的领导、记者,都赶来跟村里一起过年。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二十多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桂花酒香气四溢。 有个学员举起酒杯:“苏叔,谢谢你教我手艺,让我重新找回了生活的希望,祝你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苏明举起酒杯:“也祝大伙儿新年快乐,手艺越来越精,日子越过越红火!”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学员们的感激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温暖的年味儿。 夜深了,客人都走了,苏明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烟花,心里格外踏实。 他想起了爷爷,想起了爷爷的战友,想起了刚开始搞工坊的艰难,想起了村里人的支持和陪伴,想起了那些被手艺改变命运的人。 这一辈子,他没做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守着一个村,一门手艺,一群人。 头发越来越白,背也越来越驼,但他的心,依然滚烫。 他知道,自己的守护没有白费,老手艺活了,村里富了,年轻人回来了,更多人靠手艺活出了尊严和价值。 第347章 放心了 开春的风带着潮气,吹得村里的柳条绿莹莹地晃。 苏明早上起来揣着爷爷的军功章,想去博物馆把它摆进新做的玻璃柜里。 刚走到博物馆门口,就看见阿杰领着个穿校服的姑娘,手里捧着个奖状。 “苏叔,这是小石头的妹妹小燕,她写的《我眼里的老手艺》得了全国作文大赛一等奖!”阿杰嗓门亮。 小燕怯生生地把奖状递过来:“苏叔,我写的是你和哥哥他们学手艺的事,谢谢你教我们。” 苏明接过奖状,指尖摸着烫金的字迹,心里比自己得奖还高兴:“好闺女,写得好,咱村的手艺就该让更多人知道。” 小燕抬起头:“苏叔,我以后也想跟你学竹编,和哥哥一起把手艺传下去。” 进了博物馆,苏明小心翼翼地把军功章放进玻璃柜,旁边摆着爷爷的竹筐。 “爹,你看,你的战友送了军功章,咱村的孩子也有出息了,你肯定放心了。”苏明对着竹筐轻声说。 正说着,小林跑过来:“苏叔,国外的手工协会寄来邀请函,想请你去做非遗交流演讲。” 苏明皱了皱眉:“我嘴笨,不会讲啥大道理,去了怕给咱村丢脸。” 小林笑着说:“苏叔,你就说心里话,说你咋守手艺、咋帮大伙儿的,真实的话最打动人。” 马大爷这时也走进来:“去!咋不去?你去给咱老手艺长脸,让外国人知道咱庄稼人的本事。” 出发去国外的前一天,村里的人都来送行。 小燕给苏明织了条围巾:“苏叔,国外冷,你戴上暖和。” 小石头塞给他一个木雕平安符:“苏叔,你带着它,平平安安的。” 残疾人学员们凑钱买了个保温杯:“苏叔,多喝水,别累着。” 苏明看着手里的礼物,眼眶有点热:“大伙儿放心,我一定把咱村的手艺好好讲讲。” 村支书拍拍他的肩膀:“苏明,你是咱村的骄傲,去吧,等你回来摆庆功宴。” 到了国外,交流会场里坐满了各国的手艺人。 苏明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保温杯,站在台上,心里有点紧张。 但一想到村里的大伙儿,想到老手艺,他就镇定下来:“我是个庄稼人,不懂啥理论,就知道老手艺不能丢,人心不能冷。” 他讲了爷爷教他编竹筐的事,讲了刚开始搞工坊的难处,讲了教残疾人学手艺的经历。 台下的人听得认真,掌声一次次响起,有个外国老太太还抹了眼泪。 演讲结束后,好多手艺人围着他,要跟他交换联系方式,想以后合作。 回国那天,飞机刚落地,就看见阿杰和小石头带着一群人在机场等他。 “苏叔,你可回来了!国外的手艺人已经发来了合作意向,想跟咱一起开发联名产品!”阿杰兴奋地说。 苏明笑着点头:“好啊,只要不丢咱的初心,咋合作都行。” 回到村里,庆功宴已经摆好了,村民们都等着他,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农家菜。 马大爷端起酒杯:“苏明,你给咱村争光了,敬你一杯!” 苏明举起酒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儿的,敬大伙儿!” 没过几天,国外的手艺人就来了,带着他们的手工制品,想和村里的手艺结合。 “苏先生,我们想把我们的金属工艺和你们的竹编结合,做一批高端饰品。”外国手艺人说。 苏明点点头:“可以试试,我让马大爷带着年轻人跟你们一起琢磨。” 大伙儿凑在一起,画图纸、选材料、试做样品,忙得热火朝天。 有个外国手艺人说:“苏先生,你们的手艺太神奇了,竹丝在你们手里像有了生命。” 苏明说:“手艺都是用心做出来的,不管啥工艺,只要走心,就能做好。” 入夏后,联名饰品样品做出来了,竹丝缠绕着金属,既精致又有特色。 放在网上一卖,立马就火了,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 阿杰高兴地说:“苏叔,这次赚的钱,够给村里修个新的手工体验中心了!” 苏明说:“好啊,体验中心要大一点,让更多人能来学手艺,还要给残疾人学员留专属区域。” 村支书说:“都听你的,这就找人设计图纸,尽快开工。” 手工体验中心开工那天,村民们都来帮忙。 年轻人搬砖、砌墙,老人们帮忙看材料,残疾人学员们也来搭把手,递个工具。 苏明每天都去工地转,叮嘱工人:“用料要实在,做工要精细,不能偷工减料。” 有个工人说:“苏叔,你放心,咱给村里干活,肯定尽心尽力。” 体验中心建了三个月,终于完工了,宽敞明亮,还分了竹编区、木雕区、刺绣区,还有专门的展示区。 开业那天,县里的领导也来了,还举行了剪彩仪式。 苏明作为代表发言:“这个体验中心,是大伙儿的心血,以后不管是谁,只要喜欢老手艺,都能来学,咱村的大门永远敞开。”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好多游客都迫不及待地想进去体验。 有个游客说:“苏叔,你们村的手艺太有魅力了,我要带着家人一起来学。” 这天,苏明正在体验中心给游客讲解,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爷爷战友的儿子。 “苏叔,我爹让我来看看你,还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他递过来一个盒子。 苏明打开一看,里面是爷爷当年的老照片,还有一封手写的信。 信里写着:“苏明,你守住了老手艺,也守住了人心,你爷爷在天有灵,肯定很欣慰。” 苏明看着照片,想起了爷爷,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谢谢你,替我谢谢大爷,有空让他再来村里看看。”苏明说。 入秋后,村里的体验中心越来越火,每天都有好多游客来学手艺。 苏明干脆请了几个残疾人学员当老师,让他们教游客编竹编、捏面塑。 “你们现在也是老师了,要好好教,把咱村的手艺好好传出去。”苏明对他们说。 第348章 百感交集 学员们点点头,教得特别认真,游客们都夸他们手艺好、有耐心。 有个学员说:“苏叔,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也能当老师,活得有尊严。”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你值得。” 年底的时候,村里评选“乡村振兴带头人”,苏明又被推选上了。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推辞:“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 但这次,大伙儿没听他的,硬是把证书塞给了他。 村支书说:“苏明,你为村里做的,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荣誉你该得。” 苏明看着证书,心里百感交集:“我以后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伙儿的信任。”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体验中心里挂满了灯笼,村民们、游客们、国外的手艺人代表,都聚在一起过年。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还有和国外手艺人合作做的点心。 国外手艺人举起酒杯:“苏先生,谢谢你,让我们感受到了中国乡村的温暖和老手艺的魅力,新年快乐!” 苏明举起酒杯:“也谢谢你们,祝大伙儿新年快乐,手艺越来越精,日子越来越红火!”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游客们的祝福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温暖的年味儿。 正月刚过,村里的春梅还在枝头俏,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苏明早上起来,揣着小燕织的围巾,想去体验中心看看早来的游客。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大巴车停在路边,下来一群背着画板的年轻人。 “苏叔,这是美院的学生,想来村里写生,顺便学做手工!”阿杰跑过来喊道。 领头的老师握住苏明的手:“苏师傅,我们早就听说您的故事,想让学生们感受下非遗的魅力。” 苏明笑着摆手:“欢迎欢迎,想画就画,想学手艺我教你们,咱村的东西随便看。” 学生们欢呼起来,有的扛着画板往稻田边跑,有的跟着苏明进了体验中心。 体验中心里,残疾人学员们已经开始忙活了,有的编竹编,有的捏面塑。 “这是我们的学员老师,你们有啥想学的,尽管问他们!”苏明给学生们介绍。 有个女生指着竹编饰品眼睛发亮:“老师,我想学这个,能教我吗?” 负责竹编的学员点点头,耐心地教她穿针引线:“左手捏紧竹丝,右手慢慢绕,别着急。” 苏明坐在一旁,看着学员们当老师的样子,心里比啥都踏实。 马大爷凑过来说:“苏明,你看这光景,咱的手艺是真的传下去了。” 中午,宝妈们做了大锅菜,白菜炖豆腐、炒时蔬,还有刚蒸的馒头。 学生们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苏叔,这农家菜太香了,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张奶奶笑着给他们添菜:“喜欢就多吃点,下午教你们做面塑,饿着肚子可学不好。” 苏明给学生们讲村里的故事,讲老手艺的来历,学生们听得入神,时不时拿出本子记下来。 有个学生说:“苏叔,我想把咱村的手艺画进画里,让更多人知道这份美好。” 下午,学生们分成两组,一组写生,一组学做手工。 苏明领着学手工的学生编竹编小挂件,手把手教他们编简单的花纹。 “手艺这东西,没有捷径,多练练就熟了,我当年学的时候,编坏了几十个才像样。”苏明说。 有个学生编错了好几次,有点泄气:“苏叔,我是不是太笨了?”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不笨,谁学手艺都这样,我当年比你还不如,坚持住就好。” 学生们听了,又重新鼓起劲头,慢慢编出了像样的小挂件。 傍晚,学生们要走了,每个人都拿着自己做的手工制品,还有画的写生画。 “苏叔,谢谢你们的招待,我们以后还会来,还要学更多手艺!”学生们依依不舍地说。 苏明摆摆手:“随时欢迎,咱村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送走学生,小林拿着手机跑过来:“苏叔,美院的学生把画和手工拍了照发上网,好多人留言想来村里!” 苏明点点头:“好啊,人越多越好,咱的手艺就该让更多人知道。”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退休的老教授,想在村里住一段时间,专门研究老手艺。 “苏师傅,我研究非遗几十年了,你们村的传承模式太典型了,想好好调研下。”老教授说。 苏明高兴地说:“欢迎欢迎,你想知道啥,我都告诉你,老艺人们也能给你讲好多故事。” 老教授在村里住了下来,每天跟着苏明逛工坊、看博物馆、听老艺人讲故事。 他拿着本子记个不停,还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说要写一本关于村里老手艺的书。 苏明说:“写吧,把咱村的故事写出去,让更多人了解老手艺,喜欢老手艺。” 入春后,村里的桃花开了,粉扑扑的一片,像铺了层胭脂。 苏明提议搞个“桃花节”,让游客体验摘桃花、做桃花糕,再办个手工市集。 村支书举双手赞成:“苏叔,你这主意太妙了,桃花配手艺,游客肯定喜欢。” 大伙儿说干就干,阿杰负责线上宣传,村民们搭建市集摊位,宝妈们准备桃花糕食材,手艺人则创作桃花主题的手工制品。 桃花节那天,村里人山人海,游客们有的在桃树下拍照,有的在市集上买手工制品,有的在体验中心学手艺。 有个游客买了好几盒桃花糕和竹编桃花挂件:“这村里的东西太有特色了,好吃又好看,带回家给家人尝尝。” 苏明看着热闹的场景,心里暖暖的,突然看见老教授也在人群里,正拿着相机拍桃花下学手艺的游客。 “教授,你也来凑热闹了?”苏明走过去打招呼。 老教授笑着说:“这么热闹的场景,我可不能错过,这都是最真实的非遗传承画面。” 正在这时,小燕跑过来:“苏叔,我编的桃花竹编卖出去了,赚了五十块钱!” 苏明点点头:“好闺女,真厉害,以后继续好好学,肯定能编出更好的东西。” 第349章 把把关 桃花节结束后,村里的订单又多了不少,尤其是桃花主题的手工制品,卖得特别好。 阿杰说:“苏叔,订单太多了,咱的人手有点不够,要不要再招点人?” 苏明说:“招可以,但得招真心喜欢手艺的,还得让老艺人们亲自教,不能让手艺变味。” 村里的年轻人听说要招人,都纷纷报名,苏明和老艺人们筛选了四个踏实肯干的,开始教他们手艺。 老教授在一旁看着,笑着说:“苏师傅,你们这样选徒弟,才能保证手艺的纯粹性,太难得了。” 这天,苏明正在工坊里指导年轻人编竹编,突然接到了老教授的电话。 “苏师傅,我写的书初稿完成了,想让你看看,把把关。”老教授说。 苏明赶紧说:“好啊,我这就过去,你写的书,肯定错不了。” 到老教授住的地方,苏明接过书稿,上面写着《乡村非遗的活态传承——苏家村纪事》。 他翻开一看,里面写了老艺人们的故事、年轻人的传承、村里的发展,还有好多真实的照片。 “教授,你写得太好了,把咱村的故事都写活了!”苏明赞不绝口。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想着给体验中心装几个吊扇,再给学员们和游客准备点解暑的绿豆汤。 他自己掏腰包买了吊扇,还让张奶奶每天熬绿豆汤,放在体验中心的角落,免费供大家喝。 学员们感动地说:“苏叔,你总是替我们着想,比家人还亲。” 苏明说:“不用谢,大伙儿在这儿学手艺、干活,得让你们舒舒服服的。” 有个游客喝着绿豆汤说:“苏叔,你们村太有人情味了,以后肯定常来。” 没过几天,老教授的书出版了,他给苏明送了好多本,还有出版社的稿费。 “苏师傅,这稿费我不能一个人要,得给村里,给老艺人们,他们才是这本书的主角。”老教授说。 苏明推辞道:“不用不用,这是你辛苦写的,稿费该归你。” 老教授执意要给:“我在村里住了这么久,受了你们太多照顾,这稿费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苏明没办法,只好收下,把稿费分给了老艺人们和残疾人学员们。 老艺人们拿着稿费,脸上都笑开了花:“真没想到,咱的故事还能出书,还能赚钱。” 年底的时候,老教授组织了一场新书分享会,就在村里的体验中心举办。 来了好多非遗领域的专家、学者,还有媒体记者,都想听听村里的故事。 苏明作为代表发言,还是老样子,朴实无华的话却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没啥文化,就知道守着老手艺,让村里人日子好过点,没想到还能出书,还能让这么多专家来关注。”苏明说。 专家们纷纷点头,说苏家村的模式值得全国推广,是乡村非遗传承的典范。 分享会结束后,好多专家都跟村里达成了合作意向,想帮助村里更好地传承老手艺。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老教授、美院的学生代表、国外的手艺人代表、残疾人学员们,都聚在一起过年。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还有老教授带来的新书。 老教授举起酒杯:“苏师傅,谢谢你和村民们的支持,让我完成了这本书,也让我感受到了乡村的温暖,新年快乐!” 苏明举起酒杯:“也谢谢教授,谢谢大伙儿,祝大伙儿新年快乐,手艺越来越精,日子越来越红火!” 正月十五的灯笼还没撤,村里的空气里还飘着元宵的甜香。 苏明早上起来,揣着老教授送的书,想去体验中心给大伙儿看看。 刚走到半路,就看见小燕领着几个同学,手里拿着手工材料。 “苏叔,我们同学都想跟你学竹编,今天特意来请教!”小燕仰着小脸说。 同学们纷纷点头:“苏叔,我们都读过小燕的作文,特别想亲手做个竹编作品。” 苏明笑着说:“欢迎欢迎,想学啥我教你们,材料不够我这儿有。” 领着孩子们进了体验中心,苏明找了些软竹丝,怕扎着孩子们的手。 体验中心里,残疾人学员们正在忙着赶订单,看到孩子们来,都笑着打招呼。 “你们教孩子们编简单点的,比如小蚂蚱、小花朵,容易上手。”苏明对学员们说。 有个学员点点头,拿起竹丝示范:“来,跟着我,左手拿稳,右手绕圈。” 孩子们学得认真,虽然手指有点笨拙,但没人喊累,有个孩子编错了,拆了重来也不泄气。 苏明坐在一旁看着,想起自己小时候学竹编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小燕编得最快,不一会儿就编出个小小的竹编花朵,举起来给苏明看:“苏叔,你看我编得好不好?” 中午,张奶奶提着一大锅南瓜粥过来了,还带着一筐刚炸的油饼。 “孩子们学手艺费脑子,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劲儿继续学。”张奶奶给孩子们分油饼。 苏明给每个孩子盛了碗南瓜粥:“喝点粥润润喉,张奶奶做的油饼可香了,别客气。” 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有的还一边吃一边讨论竹编的编法。 有个孩子说:“苏叔,竹编太有意思了,我以后每个周末都来学。” 苏明点点头:“好啊,随时欢迎,我这儿的竹丝永远给你们留着。” 下午,老教授带着几个学生来了,想拍一段孩子们学手艺的视频,作为非遗研究的资料。 “苏师傅,孩子们学手艺的样子太珍贵了,这就是最好的传承画面。”老教授说。 苏明笑着说:“是啊,只要孩子们喜欢,老手艺就不会失传,以后肯定能传得更远。” 孩子们看到相机,一点也不怯场,还主动展示自己的作品,讲解编法。 老教授的学生说:“这些孩子太厉害了,编得又快又好,还这么有热情。” 苏明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他们喜欢,自然学得快。” 第350章 有没有后悔过? 傍晚,孩子们要走了,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竹编作品,依依不舍地跟苏明告别。 “苏叔,谢谢你教我们,我们下周还来!”孩子们齐声说。 苏明摆摆手:“路上慢点,注意安全,下周我教你们编更复杂的。” 送走孩子们,老教授说:“苏师傅,我打算把这段视频放到非遗研究的网站上,让更多人看到。” 苏明点点头:“好啊,让更多孩子喜欢上老手艺,比啥都强。”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做短视频的博主,想拍一系列关于乡村非遗的视频,专门来采访苏明。 “苏叔,我在网上看到你们村的故事,特别感动,想把你们的手艺拍出去,让更多人知道。”博主说。 苏明笑着说:“行啊,想拍啥就拍啥,我没啥好隐瞒的,都是实实在在的日子。” 博主跟着苏明拍了整整一天,从早上的竹林选竹,到工坊里的竹编教学,再到博物馆的老物件讲解。 拍摄间隙,博主问苏明:“苏叔,你守着老手艺这么多年,有没有后悔过?” 苏明摇摇头:“不后悔,看着手艺活了,村里富了,孩子们有奔头了,比啥都值。” 入春后,村里的柳树抽了芽,嫩绿嫩绿的,小河里的水也变得清澈见底。 苏明提议搞个“柳编节”,让游客体验编柳帽、做柳编小筐,再办个柳编主题的手工市集。 村支书举双手赞成:“苏叔,你这脑子就是活,总能想出新点子,游客肯定喜欢。” 大伙儿说干就干,阿杰负责线上宣传,村民们采摘柳枝、搭建市集摊位,手艺人则创作柳编主题的作品。 柳编节那天,村里来了好多游客,有的在小河边编柳帽,有的在市集上买柳编作品,有的在体验中心学柳编。 有个游客说:“苏叔,你们村的活动太有意思了,既能玩又能学,还能买到这么有特色的纪念品。” 苏明笑着说:“喜欢就常来,咱村每个季节都有不一样的活动,保证让你每次来都有新收获。” 正在这时,那个做短视频的博主也来了,正拿着手机拍游客学柳编的场景,嘴里还不停地讲解。 博主说:“苏叔,我拍的视频已经发上网了,好多人留言说想来村里学手艺,还有人问怎么报名研学。” 苏明点点头:“好啊,研学的事让阿杰负责,你多拍点,让更多人知道咱村。” 柳编节结束后,村里的订单越来越多,尤其是柳编作品,供不应求。 阿杰说:“苏叔,订单太多了,我们忙不过来,要不要再招几个人?” 苏明说:“招可以,但得招真心喜欢柳编的,还得让老艺人们亲自教,不能让手艺变味。” 村里的年轻人听说要招柳编学徒,都纷纷报名,苏明和老艺人们筛选了三个踏实肯干的,开始教他们手艺。 苏明经常去看看,发现老艺人们教得很认真,手把手地指导,跟当年教他一样。 “你们教徒弟要有耐心,别着急,手艺是慢功夫,得慢慢练。”苏明叮嘱道。 这天,苏明正在工坊里指导学徒编柳编,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老人的声音:“请问是苏明苏师傅吗?我是你爷爷的老邻居,想找你打听点事。” 苏明心里一动:“大爷,您说,我爷爷当年的事,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老人说:“我跟你爷爷一起长大,他当年给我编过一个柳编筐,我一直用着,现在想找你修修,还想回村里看看。” 苏明说:“大爷,您来吧,我一定给您修好,村里现在变化可大了,您肯定认不出来了。” 没过几天,老人就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柳编筐,上面还留着当年的刻字。 苏明接过柳编筐,仔细一看,果然是爷爷的手艺,编法很熟悉。 “大爷,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修好,跟原来一样。”苏明说。 老人看着苏明,眼里满是感慨:“你跟你爷爷长得真像,一样的实在,一样的手巧。” 苏明领着老人参观村里的变化,从博物馆到体验中心,从稻田到荷花池。 老人看着村里的新面貌,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变化太大了,太好了,你爷爷要是看到,肯定会很欣慰。” 老人在村里住了三天,苏明每天陪着他聊爷爷的故事,看村里的手艺传承。 临走时,老人说:“苏明,你守住了老手艺,也守住了村里的根,不容易啊。” 苏明送老人到村口:“大爷,以后常来看看,村里永远欢迎你。” 老人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当年爷爷送他的柳编小挂件:“这个送给你,留个念想,希望你能一直把手艺传下去。” 苏明接过挂件,心里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一个挂件,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回忆和嘱托。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想着给工坊和体验中心装几个空调,让大伙儿干活、学手艺能舒服点。 他自己掏腰包买了空调,还让老艺人们给学员们和学徒们编了竹编扇子,既环保又凉快。 学员们和学徒们感动地说:“苏叔,您对我们太好了,我们一定好好学手艺,不辜负您的期望。” 苏明说:“不用谢,大伙儿好好学,把日子过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张奶奶也经常给大伙儿送绿豆汤和西瓜,解暑降温,还教大家做简单的面塑解暑小物件。 年底的时候,村里评选“最美非遗传承人”,苏明又被推选上了。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推辞:“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 但这次,大伙儿没听他的,硬是把证书塞给了他。 村支书说:“苏明,你为村里做的,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荣誉你该得。” 苏明看着证书,心里百感交集:“我以后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伙儿的信任,把老手艺传得更远。” 刚过惊蛰,村里的泥土透着湿乎气,地里的麦苗绿得能滴出水。 苏明早上起来扛着锄头,想去给体验中心门口的花池翻翻新土。 刚刨了两下,就看见阿杰骑着电动车狂奔过来,车筐里放着个大红信封。 “苏叔!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名单下来了,你入选了!”阿杰举着信封喊。 第351章 国家级 苏明直起腰,手里的锄头差点掉地上:“啥?国家级?我这庄稼人也能评上这荣誉?” 阿杰把信封递给他:“千真万确!文旅局刚打电话通知,证书都寄来了!” 苏明拆开信封,烫金的证书映得他眼睛发亮,手都有点发颤。 回到体验中心,大伙儿听说苏明评上国家级非遗传承人,都围了过来。 马大爷拍着大腿笑:“苏明,你可真给咱村长脸!这荣誉实至名归!” 残疾人学员们凑钱买了个大花篮,摆在体验中心门口:“苏叔,恭喜你!我们以你为荣!” 苏明看着大伙儿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慌:“这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伙儿一起拼出来的。” 小燕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幅画:“苏叔,这是我画的你编竹编的样子,送给你当贺礼。” 苏明接过画,上面的自己蹲在工坊里,手里捏着竹丝,身边围着一群孩子,画得格外传神。 中午,张奶奶领着宝妈们做了一大桌庆功宴,炖土鸡、炖排骨、炸酥肉,全是硬菜。 村支书端起酒杯:“苏明,我敬你一杯!没有你,咱村的老手艺也走不到今天。” 苏明站起来,双手举杯:“我也敬大伙儿!没有你们的支持,我啥也干不成,这杯酒我干了!” 大伙儿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屋里满是欢声笑语。 有个年轻手艺人说:“苏叔,你现在是国家级传承人了,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让我们也学点真本事。” 苏明点点头:“放心!只要我还能动,就把我会的都教给你们,让老手艺一直传下去。” 下午,县里的记者闻讯赶来,扛着摄像机要给苏明做专访。 记者问:“苏叔,成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苏明坐在竹编椅子上,手里摩挲着爷爷留下的竹丝:“我想建个非遗传承工作室,专门教年轻人学手艺,再把老艺人们的手艺都记录下来,编成书传给后人。” 记者又问:“你守着老手艺这么多年,有没有啥遗憾的事?” 苏明摇摇头:“没啥遗憾的,就是希望能有更多年轻人喜欢老手艺,把这根接力棒接好。” 采访结束后,记者说:“苏叔,你的故事太动人了,我们一定好好宣传,让更多人知道你的坚守。” 没过几天,苏明就开始筹备非遗传承工作室,选址在体验中心旁边的空房。 村民们都来帮忙,年轻人搬砖垒墙,老人们帮忙设计布局,残疾人学员们也来搭把手。 苏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盯着施工进度:“工作室要分教学区、展示区、记录区,教学区得宽敞点,能容下更多孩子。” 施工队的师傅说:“苏叔,你放心,我们一定按你的要求来,保证做得结实又实用。” 老教授也来帮忙,说要帮着整理老艺人们的手艺资料,编写教学手册。 入春后,工作室终于完工了,红砖墙、木门窗,透着浓浓的乡土味。 揭牌那天,县里的领导也来了,亲自给工作室揭牌:“苏家村非遗传承工作室”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苏明作为代表发言:“这个工作室,是大伙儿的心血,以后不管是谁,只要真心喜欢老手艺,我都免费教,绝不藏私。”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好多家长带着孩子来报名学手艺,报名处排起了长队。 有个家长说:“苏叔,我早就想让孩子学门老手艺了,跟着你学,我们放心。” 工作室开课那天,来了三十多个孩子,分成竹编、木雕、面塑三个班。 苏明教竹编班,马大爷教木雕班,张奶奶教面塑班,老艺人们轮流授课。 苏明拿着软竹丝,手把手教孩子们编基础花纹:“左手捏紧,右手绕的时候要匀,别太用力,竹丝脆,容易断。” 有个孩子学得快,不一会儿就编出个小篮子,举起来给苏明看:“苏叔,你看我编得怎么样?” 苏明点点头:“不错不错,有天赋!以后继续好好学,肯定能超过我。” 这天,苏明正在工作室教孩子们编竹编,突然看见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爷爷老邻居的孙子。 “苏叔,我爷爷让我来跟你学手艺,他说老手艺不能断,得有人接着传。”年轻人说。 苏明赶紧让他进来:“欢迎欢迎!你爷爷当年跟我爷爷一起学手艺,现在你跟我学,这就是传承!” 年轻人点点头,拿起竹丝跟着孩子们一起学:“苏叔,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我爷爷和你的期望。” 苏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觉得老手艺的接力棒,真的传下去了。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在工作室里装了空调,还给孩子们准备了绿豆汤和西瓜。 他每天都早早来到工作室,把竹丝泡好,工具摆整齐,等着孩子们来上课。 有个孩子家里穷,买不起手工材料,苏明就自己掏腰包给他买:“孩子,想学手艺就别怕,材料的事叔给你解决。” 孩子感动地说:“苏叔,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学,等我有本事了,也像你一样帮助别人。” 苏明拍拍他的头:“好小子,有志气!叔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投资客,想花大价钱把苏明的非遗传承工作室商业化,开连锁分店。 “苏叔,只要你点头,我投资一千万,把你的手艺推广到全国,你也能赚大钱。”投资客说。 苏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老手艺不是用来赚钱的工具,商业化太严重,手艺就变味了。” 投资客不死心:“苏叔,一千万啊,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你再考虑考虑。” 苏明摇摇头:“多少钱我也不答应,我守着老手艺,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它好好传承下去。” 投资客见苏明态度坚决,只好悻悻地走了。 马大爷听说这事儿,对苏明说:“苏明,你做得对!咱的手艺不能沾太多铜臭味,得保持纯粹。” 苏明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手艺要是变了味,再赚钱也没啥意义。” 第352章 丰收挂件 晚上,苏明坐在工作室的竹编椅子上,看着满屋子的手工制品,心里格外踏实。 他想起了爷爷,想起了刚开始搞工坊的艰难,想起了大伙儿的支持,想起了孩子们的笑脸。 这一辈子,他就想守着这村,守着这手艺,让更多人喜欢老手艺,让老手艺能一直传下去。 秋收的时候,村里的稻田金灿灿的,苏明提议搞个“丰收手作节”,让游客体验收割,再用丰收的农作物做手工。 大伙儿说干就干,阿杰负责宣传,村民们整理稻田,手艺人设计丰收主题的手工项目。 丰收手作节那天,村里来了好多游客,有的在稻田里体验收割,有的在工作室里用玉米皮编小筐、用麦秸编小蚂蚱。 苏明领着孩子们在稻田里拾稻穗,教他们把稻穗编成小挂件:“这叫‘丰收挂件’,挂在家里,寓意年年丰收。” 孩子们学得认真,手里的稻穗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小巧玲珑的挂件。 有个游客买了好几个稻穗挂件和竹编篮子:“苏叔,你们村的活动太有意义了,既体验了丰收的快乐,又学到了老手艺。” 苏明笑着说:“喜欢就常来,咱村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以后还有更多有意思的活动。” 正在这时,那个投资客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锦旗:“苏叔,我服了!你对老手艺的坚守太让人感动了,这锦旗我给你送来。” 苏明接过锦旗,上面写着“匠心守艺,大爱无疆”,心里暖暖的。 年底的时候,工作室的孩子们要举办手工作品展,苏明帮着孩子们布置展厅。 孩子们的作品摆满了整个工作室,竹编的小动物、木雕的小摆件、面塑的卡通人物,琳琅满目。 开展那天,好多家长和游客都来参观,纷纷称赞孩子们的作品有创意、有灵气。 有个家长激动地说:“苏叔,谢谢你教孩子手艺,孩子现在不仅动手能力强了,还变得更有耐心了。” 苏明看着孩子们自信的笑脸,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这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的结果,他们都是老手艺的好苗子。”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工作室的孩子们、老艺人们、村民们、游客们,都聚在一起过年。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还有孩子们做的手工点心。 孩子们给苏明表演了节目,有朗诵、有唱歌,还有手工制作展示,引得阵阵掌声。 小燕举起酒杯:“苏叔,谢谢你教我们手艺,祝你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苏明举起酒杯:“也祝大伙儿新年快乐,祝老手艺薪火相传,祝咱村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正月刚过,村里的春梅还在枝头挂着,冷风吹过带着点甜香。 苏明早上起来揣着国家级传承人证书,想去工作室看看孩子们有没有早到。 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下来两个穿西装的人。 “是苏明先生吗?我们是央视的,想邀请你参加《非遗里的中国》节目录制!”其中一人递出名片。 苏明愣了愣,手里的证书差点滑掉:“央视?我这庄稼人,上电视能说啥呀?” 另一人笑着说:“苏先生,我们就是想拍你真实的手艺传承,不用刻意准备,说心里话就行。” 马大爷这时也溜达过来,一听是央视的,立马拍着苏明的肩膀:“去!必须去!让全国人都看看咱村的老手艺!” 苏明还是有点犹豫:“我嘴笨,怕说不好,给咱村丢脸。” 央视的工作人员说:“苏先生,你平时咋教孩子、咋做手艺,就咋拍,真实的样子最打动人。” 村支书也赶来了,笑着说:“苏明,这是咱村的大好事,你就放心去,村里的事有我们呢。” 苏明琢磨了半天,终于点头:“行,我去!但我得带着孩子们一起,他们才是传承的希望。” 录制前几天,苏明领着小石头、小燕几个学得好的孩子,在工作室里反复练习手艺。 “上了电视,别紧张,就跟平时一样做就行,咱的手艺不怕看。”苏明给孩子们打气。 小燕有点怯场:“苏叔,我怕忘词,到时候说不出话咋办?” 苏明摸摸她的头:“不用背词,记者问啥就说啥,比如你为啥喜欢竹编,学了多久。” 孩子们点点头,练习得更认真了,竹丝在他们手里翻飞,一个个小作品渐渐成型。 录制那天,工作室里挤满了工作人员,灯光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苏明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爷爷留下的竹丝,坐在孩子们中间,教他们编“福”字挂件。 “左手捏紧,右手绕的时候要顺着竹丝的劲儿,别硬拽,跟做人一样,得顺势而为。”苏明一边教一边说。 记者问苏明:“苏先生,你守着老手艺这么多年,最骄傲的是什么?” 苏明举起孩子们编的半成品:“不是我得了啥荣誉,是这些孩子愿意学、学得会,手艺能传下去,比啥都强。” 中午,宝妈们做了农家饭,央视的工作人员吃得赞不绝口:“苏叔,这土菜比城里的宴席还香!” 张奶奶笑着给他们添饭:“喜欢就多吃点,下午还有力气拍,我给你们准备了桂花糕当点心。” 苏明趁着吃饭的空当,给工作人员讲村里的故事,讲老艺人们怎么教手艺,讲残疾人学员怎么靠手艺立足。 有个摄像大哥说:“苏叔,你们村的故事太暖了,我拍着都忍不住想流泪。” 下午录制户外场景,苏明领着孩子们去竹林选竹,教他们怎么分辨竹龄、怎么砍竹不破坏根系。 “这竹子跟人一样,得选结实的、有韧性的,编出来的东西才耐用。”苏明一边砍竹一边说。 孩子们跟着学,有的扶着竹子,有的帮忙递工具,小脸上满是认真。 央视的镜头追着他们拍,从竹林到工坊,从选竹到成品,一帧帧都是真实的乡村非遗画面。 录制结束时,导演握着苏明的手:“苏叔,太感谢你了,这是我们拍过最动人的非遗故事。” 第353章 分批次 节目播出那天,村里的老戏台前挂起了大屏幕,村民们搬着小板凳早早地等着。 当看到苏明和孩子们出现在电视上,村里立马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看!那是苏叔!还有小石头和小燕!”有村民指着屏幕喊。 苏明坐在第一排,看着电视里的自己,心里有点激动,更多的是踏实。 节目里,他讲的“手艺诚,人心正”被反复提起,全国观众都记住了这个朴实的乡村手艺人。 节目播出后,村里的名气更大了,每天都有好多游客慕名而来。 工作室的报名电话被打爆了,全国各地的家长都想送孩子来学手艺。 阿杰忙得脚不沾地:“苏叔,报名的人太多了,咱要不要限制人数?” 苏明说:“别限制,想学好歹给个机会,实在装不下,就分批次开班,我多辛苦点没事。” 老艺人们也主动加班,马大爷教木雕,张奶奶教面塑,大伙儿都想把手艺好好传下去。 没过几天,有个华侨从国外回来,专门找到苏明,想拜师学竹编。 “苏叔,我在国外看了你的节目,太感动了,想把咱中国的老手艺带到国外去。”华侨说。 苏明笑着答应:“欢迎!只要你真心想学,我肯定倾囊相授,老手艺就该走出去。” 华侨在村里住了下来,每天跟着苏明学竹编,从选竹、泡竹到编织,一点点琢磨。 苏明教得认真,华侨学得刻苦,没过多久就编出了像样的竹篮。 入春后,村里的柳树发了芽,苏明提议搞个“非遗研学周”,让外地孩子住下来,深度体验乡村手艺。 村支书举双手赞成:“苏叔,你这主意好,既能让孩子学好手艺,又能带动村里的民宿和农家乐。” 大伙儿说干就干,阿杰负责对接学校和家长,村民们收拾民宿,宝妈们准备饭菜,手艺人设计研学课程。 研学周开班那天,来了五十多个孩子,背着书包,眼里满是期待。 苏明领着孩子们体验全流程:早上去竹林砍竹,上午学竹编基础,下午学木雕或面塑,晚上听老艺人讲手艺故事。 有个城里来的孩子,刚开始嫌竹丝扎手,想放弃:“苏叔,这太麻烦了,我不想学了。” 苏明没批评他,而是给他看自己手上的老茧:“叔学的时候,手上扎的刺比你多,慢慢练就不扎了,手艺没有捷径。” 孩子看着苏明的手,又看了看其他孩子编的作品,重新拿起竹丝:“苏叔,我再试试。” 中午,孩子们吃的是农家饭,土鸡蛋、小米粥、炒时蔬,都是村里自产的。 有个孩子说:“苏叔,这饭太香了,比我家的外卖好吃多了,我还想喝小米粥。” 张奶奶笑着给他添粥:“喜欢就多喝点,不够还有,管饱!” 苏明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让孩子们多尝尝乡土味,比啥都强。” 研学周结束那天,孩子们都舍不得走,有的抱着苏明的胳膊哭了:“苏叔,我不想走,还想跟你学手艺。” 家长们也纷纷表示:“苏叔,这几天孩子变化太大了,不仅学会了手艺,还变得懂事了,谢谢你。” 苏明给每个孩子送了一个亲手编的竹编挂件:“以后想学了就来,村里永远欢迎你们。” 送走孩子们,华侨走过来说:“苏叔,我想在国外开个竹编工作室,专门推广咱村的手艺,你看行吗?” 苏明点点头:“好啊!我支持你,需要啥技术支持,随时跟我说。” 没过几天,苏明接到了个电话,是之前帮他出书的老教授打来的。 “苏师傅,你的故事太火了,出版社想再版我的书,还想加一章你上央视的内容!”老教授兴奋地说。 苏明笑着说:“谢谢教授,加不加都行,只要能让更多人喜欢老手艺就好。” 老教授说:“必须加!这是最鲜活的传承案例,能激励更多人守着老手艺。”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在工作室里装了新的吊扇,还买了好多雪糕,给孩子们解暑。 他每天还是早早到工作室,把竹丝泡好,工具摆整齐,等着孩子们来上课。 有个孩子家里遭遇了变故,没钱交材料费,苏明悄悄替他交了,还安慰他:“好好学手艺,啥困难都能过去。” 孩子知道后,抱着苏明哭了:“苏叔,你比我爸妈还关心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学,报答你。” 苏明拍拍他的背:“不用报答,你把手艺学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年底的时候,华侨从国外发来消息,说他的竹编工作室开起来了,生意特别好。 他还寄来了好多照片,照片里外国人围着竹编作品啧啧称赞,有的还在跟着学编竹丝。 苏明把照片贴在工作室的墙上,给孩子们看:“你们看,咱村的手艺传到国外了,以后你们也要把手艺传得更远。” 孩子们看得眼睛发亮,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村里评选“年度最美乡村人”,苏明又被推选上了,这次他没推辞,笑着接过了证书。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央视的工作人员、华侨的家人、研学的孩子和家长,都赶来过年。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还有孩子们做的手工点心。 央视的导演举起酒杯:“苏叔,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最动人的非遗传承,祝你新年快乐!” 苏明举起酒杯:“也谢谢大伙儿,祝老手艺薪火相传,祝咱村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刚过雨水,村里的泥土润滋滋的,路边的野草冒出了嫩芽。 苏明早上起来揣着华侨寄来的照片,想去工作室贴在显眼的地方。 刚走到半路,就看见阿杰领着个中年男人过来,手里拿着个公文包。 “苏叔,这是教育部的领导,想把咱工作室定为‘全国中小学非遗实践教育基地’!”阿杰嗓门亮。 第354章 好事啊 苏明愣了愣,手里的照片差点掉地上:“全国级的基地?咱这小工作室能行?” 领导笑着说:“苏叔,您的传承故事和教学模式太好,完全够格,这是好事啊!” 马大爷这时也凑过来,一听是教育部的,立马拍着苏明的肩膀:“这可是天大的荣誉!以后咱村的孩子学手艺更有奔头了!” 苏明还是有点忐忑:“我没啥文化,就会教点手艺,怕辜负了这个称号。” 领导说:“苏叔,您教的不仅是手艺,更是匠心和做人的道理,这比啥都重要。” 村支书也赶来了,笑着说:“苏明,这是咱村的福气,你就放心接,村里全力支持你。” 苏明琢磨了半天,终于点头:“行!我接!一定把基地办好,让更多孩子受益。” 挂牌那天,县里的领导、学校的校长、家长代表都来了,工作室门口挤满了人。 苏明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拿着爷爷留下的竹编工具,站在牌子下发言。 “我没啥大道理,就想让孩子们知道,老手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得好好守着。”苏明的声音朴实无华。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有个校长说:“苏叔,以后我们学校每月都组织学生来实践,麻烦您多费心。” 苏明摆摆手:“不麻烦!只要孩子们愿意学,我随叫随到。” 挂牌后,来工作室实践的学生越来越多,苏明特意制定了不同的教学计划。 小学生学简单的竹编挂件、面塑小动物,中学生学复杂的竹编花纹、木雕基础。 “小学生手嫩,用软竹丝;中学生可以试试硬点的,练手劲。”苏明给老师们分材料。 有个中学老师说:“苏叔,您考虑得太周到了,孩子们学得又开心又有收获。” 苏明笑着说:“孩子是宝贝,得细心呵护,学手艺也一样,不能急功近利。” 这天,苏明正在教小学生编竹编小蚂蚱,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那个嫌竹丝扎手的城里孩子。 “苏叔,我又来学手艺了!这次我肯定能编好!”孩子举着上次没完成的作品说。 苏明点点头,手把手教他:“这次慢着点,左手捏稳竹丝,右手绕的时候轻一点,别着急。” 孩子学得格外认真,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也不擦,终于编出了一个像样的小蚂蚱。 “苏叔,我成功了!”孩子举着作品欢呼,眼里满是兴奋。 中午,张奶奶领着宝妈们做了荠菜饺子,刚出锅的饺子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孩子们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苏叔,这饺子太香了,比城里的好吃多了!” 苏明给孩子们分饺子:“喜欢就多吃点,荠菜是地里刚挖的,新鲜得很。” 有个孩子说:“苏叔,我以后想当像你一样的手艺人,把手艺传下去。” 苏明摸摸他的头:“好小子,有志气!只要你坚持,一定能行。” 下午,苏明领着孩子们去田间地头,教他们认识农作物,感受乡土气息。 “这是小麦,以后能磨成面粉做馒头;这是荠菜,春天吃最鲜,还能包包子。”苏明一边指一边说。 孩子们听得认真,有的蹲在地里观察,有的拿出本子记下来。 有个孩子说:“苏叔,原来我们吃的粮食是这么长出来的,太不容易了。” 苏明说:“是啊,不管是种地还是学手艺,都得付出努力,才能有收获。”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做纪录片的团队,想拍一部关于苏明和老手艺的纪录片。 “苏叔,我们在网上看到您的故事,特别感动,想把您的坚守拍下来,激励更多人。”导演说。 苏明笑着说:“行啊,想拍啥就拍啥,我就是个普通庄稼人,没啥好隐瞒的。” 纪录片团队跟着苏明拍了整整一个月,从早上的竹林选竹,到工作室的教学,再到晚上的村民闲聊。 拍摄间隙,导演问苏明:“苏叔,您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苏明看着工作室里的孩子们:“没啥大心愿,就想让老手艺一直传下去,让村里的日子越来越好。” 入春后,村里的桃花开了,粉扑扑的一片,像云霞一样好看。 苏明提议搞个“非遗桃花节”,让学生和游客一起体验桃花主题的手工,再办个手工义卖。 村支书举双手赞成:“苏叔,你这主意好,既能让大家感受春天,又能帮助有需要的人。” 大伙儿说干就干,阿杰负责宣传,村民们搭建义卖摊位,手艺人设计桃花主题作品。 桃花节那天,村里人山人海,学生们和游客们一起编桃花竹编、捏桃花面塑,热闹非凡。 义卖所得的钱,苏明全部捐给了村里的留守儿童和贫困学生。 有个受资助的学生说:“苏叔,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好好学,长大了也像你一样帮助别人。” 苏明点点头:“不用谢,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好好学,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导演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流泪:“苏叔,您不仅手艺好,心更好,这才是真正的匠心。” 桃花节结束后,苏明接到了个电话,是央视打来的,想邀请他参加“五一”特别节目。 “苏叔,您的故事太受欢迎了,观众都想再看看您和孩子们的手艺传承。”工作人员说。 苏明有点犹豫:“又上电视?我怕说不好,还是让孩子们多露露脸吧。” 工作人员说:“苏叔,您就带着孩子们一起,不用刻意准备,真实的样子最打动人。” 苏明琢磨了半天,终于答应:“行,我带着孩子们去,让全国观众看看咱村孩子的本事。” 录制前几天,苏明领着孩子们在工作室里反复练习桃花主题的手工。 “上了电视,别紧张,就跟平时一样做就行,咱的手艺不怕看。”苏明给孩子们打气。 小燕有点紧张:“苏叔,我怕出错,给咱村丢脸。” 苏明拍拍她的肩膀:“出错怕啥?学手艺哪有不出错的,大胆做就行。” 孩子们点点头,练习得更认真了,一个个桃花主题的作品渐渐成型。 第355章 一点不怯场 录制那天,孩子们穿着统一的蓝布衫,跟在苏明身后,一点也不怯场。 苏明坐在孩子们中间,教他们编桃花竹编,嘴里念叨着:“左手捏紧,右手绕,桃花瓣要编得匀称才好看。” 主持人问孩子们:“你们喜欢学手艺吗?长大后想做什么?” 小石头站起来说:“喜欢!我长大后想当像苏叔一样的手艺人,把手艺传到全世界!”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主持人笑着说:“这就是最好的传承。” 节目播出后,村里的名气更大了,每天都有好多游客慕名而来。 工作室的电话被打爆了,全国各地的学校都想跟工作室合作,组织学生来实践。 阿杰忙得脚不沾地:“苏叔,合作的学校太多了,咱要不要分批次接待?” 苏明说:“分批次就行,不能让孩子们学得太赶,得保证教学质量。” 老艺人们也主动加班,马大爷教木雕,张奶奶教面塑,大伙儿都想把手艺好好传下去。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在工作室里装了空调,还买了好多西瓜和绿豆汤,给孩子们解暑。 他每天还是早早到工作室,把竹丝泡好,工具摆整齐,等着孩子们来上课。 有个留守儿童家里没人照顾,苏明就把他接到自己家,管吃管住,还教他学手艺。 孩子感动地说:“苏叔,你就是我的亲人,我以后一定好好学手艺,报答你。” 苏明拍拍他的背:“傻孩子,不用报答,你把手艺学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年底的时候,纪录片上映了,在全国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好多人看完纪录片后,都想来村里学手艺,还有人给苏明寄来感谢信。 苏明把感谢信贴在工作室的墙上,给孩子们看:“你们看,咱的手艺不仅能养家糊口,还能感动这么多人。” 孩子们看得眼睛发亮,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村里评选“年度乡村振兴带头人”,苏明又被推选上了,这次他还是笑着接过了证书。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纪录片团队、教育部的领导、合作学校的校长,都赶来过年。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还有孩子们做的手工点心。 导演举起酒杯:“苏叔,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最动人的传承故事,祝你新年快乐!” 苏明举起酒杯:“也谢谢大伙儿,祝老手艺薪火相传,祝咱村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雨水刚过,村里的空气润得能拧出水,院墙外的迎春花黄灿灿开了一片。 苏明早上起来,揣着那本加印的非遗书籍,想去工作室给孩子们当课外读物。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老槐树下,下来几个穿志愿者马甲的人。 “苏叔,我们是省残疾人联合会的,想跟您合作办个残疾人非遗培训班!”领头的大姐笑着说。 苏明愣了愣,手里的书差点滑掉:“残疾人培训班?我这手艺能帮到更多人?” 大姐点点头:“您教残疾人学手艺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想把您的模式推广,让更多残疾人有一技之长。” 回到工作室,苏明把这事跟大伙儿一说,立马得到一片赞成。 马大爷拍着桌子:“苏明,这是积德的好事!我第一个支持,木雕我来教!” 残疾人学员们也激动地说:“苏叔,我们也能当助教,把自己学的经验传给新学员!” 苏明看着大伙儿热热闹闹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行!咱就办!场地、工具都用现成的,我亲自教竹编。” 村支书闻讯赶来,笑着说:“苏明,村里给你们腾两间空房当宿舍,再添点新设备,全力支持!” 筹备了半个月,残疾人非遗培训班正式开班,来了二十多个学员,有聋人、肢体残疾的,还有视力障碍的。 苏明特意请了手语老师,给视力障碍的学员准备了粗点的竹丝和触觉教具。 “大伙儿别着急,手艺没有高低,只要肯用心,我保证每个人都能学会。”苏明站在学员们中间说。 有个视力障碍的学员有点自卑:“苏叔,我啥也看不见,怕是学不会竹编。” 苏明拉着他的手摸竹丝:“看不见咱就用手摸、用耳朵听,我一步步教你,肯定能学会。” 教学刚开始并不顺利,有的学员手不灵活,编了拆、拆了编,急得直掉眼泪。 苏明坐在他们身边,耐心地示范:“你看,左手捏紧竹丝,右手绕的时候匀着劲,就像这样,慢慢来。” 他还把编竹编的步骤编成口诀:“一绕二压三穿丝,慢工出细活;心要静手要稳,手艺自然成。” 学员们跟着口诀练,慢慢找到了感觉,有个聋人学员用手语说:“苏叔,你的口诀太管用了,我终于编出完整的花纹了!” 中午,张奶奶领着宝妈们变着花样做午饭,顿顿有荤有素,还特意给行动不便的学员端到跟前。 “孩子们学手艺不容易,得吃饱喝好,才有劲儿琢磨。”张奶奶给学员们添菜。 苏明坐在学员中间,一边吃饭一边聊家常:“我年轻时学竹编,手上扎的刺比你们多,现在不也成了?” 有个学员说:“苏叔,跟着您学手艺,心里踏实,比在家待着有奔头多了。” 下午,苏明领着学员们去竹林选竹,教他们用手摸竹龄、凭手感辨韧性。 “这竹子就跟人一样,得选结实有韧性的,编出来的东西才耐用。”苏明一边砍竹一边说。 视力障碍的学员跟着摸竹子,苏明在旁边讲解:“粗点的竹丝编筐,细点的编挂件,你们记着这个手感。” 学员们学得认真,有的用手机录下声音,有的在本子上用盲文记录,没人喊累。 没过几天,央视的记者又来采访,拍学员们学手艺的场景。 记者问苏明:“苏叔,教残疾人学手艺比教普通人难多了,您为啥还愿意花这么多心思?” 第356章 明明白白 苏明擦了擦手上的竹屑:“都是过日子的人,能帮一把是一把,他们能靠手艺立足,我心里比啥都高兴。” 镜头里,学员们围在苏明身边,竹丝在他们手里慢慢成型,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 节目播出后,好多人给工作室寄来慰问品,还有企业捐赠了新的教学设备。 入春后,村里的桃花开得正盛,苏明提议搞个“残疾人手工作品义卖会”。 “让学员们的作品见见世面,也让更多人知道,残疾人也能靠手艺创造价值。”苏明说。 大伙儿说干就干,阿杰负责线上宣传,村民们搭建义卖摊位,学员们加班加点赶制作品。 义卖会那天,村里人山人海,学员们的竹编、木雕、面塑作品被抢购一空。 有个买竹编筐的游客说:“这手艺太精湛了,根本看不出是残疾人做的,太了不起了!” 有个肢体残疾的学员,卖了自己编的十个竹篮,拿着钱激动地哭了:“苏叔,我终于能自己赚钱了,不用再靠家里养活了!”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这都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以后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义卖所得的钱,苏明一分没留,全部分给了学员们,还给每个人买了套新工具。 残联的大姐说:“苏叔,您真是实心实意帮残疾人,我们想给您颁个‘爱心传承人’证书。” 夏天刚到,就遇上了连阴雨,村里的老房子漏雨,有几个学员的宿舍也受了影响。 苏明冒着雨,领着年轻人去修房子,搬瓦片、糊屋顶,浑身淋得透湿。 “得赶紧修好,别让学员们住着不踏实。”苏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 马大爷也跟着忙活:“苏明,你年纪大了,别累着,这些重活让年轻人干。” 苏明摆摆手:“没事,我身子骨还硬朗,多个人多份力,早点修好大家都安心。” 雨停后,苏明又想着给工作室搭个遮阳棚,让学员们夏天学手艺凉快些。 他自己掏腰包买了材料,村里的年轻人主动来帮忙,没过几天,遮阳棚就搭好了。 学员们坐在棚下学手艺,吹着自然风,再也不怕日晒雨淋了。 有个学员说:“苏叔,您比我们家人还关心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苏明笑着说:“不用谢,大伙儿好好学手艺,把日子过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入秋后,培训班的学员们都顺利结业,每个人都能独立完成作品,好多人还接到了订单。 结业那天,学员们给苏明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匠心传艺,大爱无疆”。 苏明看着锦旗,眼眶有点热:“这锦旗我收下,但荣誉是大伙儿的,以后常回来看看,有啥困难随时说。” 有个学员说:“苏叔,我想留在村里的工坊干活,跟您继续学手艺。” 苏明点点头:“欢迎!只要你愿意,工坊永远有你的位置。” 年底的时候,苏明接到了个意外的电话,是当年那个嫌竹丝扎手的城里孩子打来的。 “苏叔,我考上工艺美术学院了!专门学非遗传承专业,以后跟您一样守着老手艺!”孩子的声音满是兴奋。 苏明握着电话,手都有点发颤:“好小子!有出息!以后常回来,我教你更复杂的手艺。” 挂了电话,苏明忍不住跟大伙儿分享:“你看,咱的手艺真能改变孩子的人生!”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残疾人学员、培训班的新学员、城里的孩子和家长,都赶来过年。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三十多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还有学员们做的手工点心。 有个残疾人学员举起酒杯:“苏叔,谢谢您给了我第二次人生,我敬您一杯!” 苏明站起来,双手举杯:“我也敬大伙儿!祝你们手艺越来越精,日子越来越红火!”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正月刚出九,村里的风还带着寒,可工作室的窗户早早就亮了灯。 苏明裹着小燕织的围巾,揣着“爱心传承人”证书,脚步轻快地往工作室走。 刚拐过老槐树,就看见门口停着辆警车,还有几个穿警服的人在张望。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过去:“同志,是不是咱村出啥事儿了?” 领头的警察笑着摆手:“苏叔,别紧张!我们是来给您送‘反诈宣传大使’聘书的!” 苏明愣了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反诈大使?我连智能手机都玩不利索,能行吗?” 警察同志拉着苏明往工作室走:“苏叔,您在村里威望高,大伙儿都信您,您说的话比我们管用!” 进了工作室,马大爷正带着学员们收拾工具,见这阵仗也跟着慌:“咋还惊动警察同志了?” 警察把聘书递过来:“我们想请苏叔带头,给村民和学员们讲讲反诈知识,守住大伙儿的辛苦钱。” 苏明摩挲着聘书,心里犯嘀咕:“我嘴笨,讲不明白那些大道理啊。” 村支书这时也赶来了:“苏明,这是好事!你就用咱庄稼人的话讲,大伙儿听得懂!” 当天下午,苏明就拉着警察同志请教,把常见的诈骗套路记在小本子上。 他还琢磨着编口诀:“陌生电话别轻信,转账汇款多留心;中奖信息是陷阱,贪图小利准吃亏。” 晚上,工作室里挤满了村民和学员,苏明站在中间,手里攥着小本子,脸有点红。 “我也没啥文化,就给大伙儿念叨念叨,别让骗子把咱的血汗钱骗走了。”苏明的声音有点发颤。 没想到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他结合村里的实际情况,把反诈知识讲得明明白白。 有个学员说:“苏叔,你讲的太好懂了,比手机上看的清楚多了!” 没过几天,县里的银行来人了,想跟苏明合作,在村里设个便民服务点。 “苏叔,村民和学员们赚了钱,存钱、转账都得跑县城,太不方便了。”银行经理说。 第357章 服务点 苏明立马点头:“这主意好!我腾出工作室旁边的小房间,咱一起把服务点办好!” 筹备期间,苏明每天都去盯着,生怕哪里考虑不周:“得把字写大点,老人们看得清;流程简单点,学员们好操作。” 便民服务点开业那天,村民们排着队存钱,嘴里都念着苏明的好:“这下可方便了,不用再跑冤枉路!” 入春后,苏明总觉得工作室缺点啥,琢磨着弄个“手艺展示墙”,把老艺人和学员的作品都摆上去。 他自己搬梯子、钉木板,手被钉子扎了个小口子,擦了擦血继续干。 马大爷看不过去:“苏明,你歇着,这些活让年轻人来,你别累着。” 苏明摇摇头:“我亲手弄才放心,每块木板都得钉结实,不能糊弄。” 展示墙刚摆好,就吸引了好多游客,对着作品啧啧称赞:“这手艺真是绝了!” 苏明站在旁边,给游客们讲每件作品的故事,眼里满是骄傲。 这天,苏明正在给学员们示范新的竹编花纹,手机突然响了,是那个考上美院的城里孩子。 “苏叔,我带着老师和同学来村里实践,想跟您学编竹编!”孩子的声音满是雀跃。 苏明赶紧答应:“欢迎欢迎!我这就给你们准备材料,保证让你们学个过瘾!” 挂了电话,苏明立马忙活起来,选软竹丝、泡竹料,还让张奶奶准备农家饭。 孩子们到的时候,苏明已经把材料摆得整整齐齐,笑着说:“来了就动手,咱边学边聊!” 孩子们学得认真,苏明手把手教他们:“左手拿稳,右手绕的时候要顺着竹丝的劲儿,别硬拽。” 有个孩子问:“苏叔,您编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厌烦过?” 苏明手里的竹丝没停:“咋会厌烦?看着竹丝在手里变成一件件作品,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中午,张奶奶做了韭菜盒子、小米粥,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都说比城里的饭菜香。 临走时,孩子们抱着自己编的小挂件,依依不舍:“苏叔,我们暑假还来!” 夏天一到,苏明就惦记着给学员们和孩子们准备解暑的东西。 他自己种的西瓜熟了,挑了十几个最大最甜的,搬到工作室让大伙儿随便吃。 还让张奶奶每天熬绿豆汤,凉透了装在大桶里,谁渴了都能喝。 有个视力障碍的学员摸着西瓜皮:“苏叔,这西瓜真甜,比我买的甜多了。” 苏明笑着说:“甜就多吃点,解暑!学手艺也得舒舒服服的,不能遭罪。” 这天,苏明正在工作室门口摘菜,远远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是当年那个修竹篮的老太太。 老太太身边跟着个小伙子,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苏明,我孙子回来了,特意带他来谢谢你!” 苏明赶紧迎上去:“大娘,你咋还带东西来?快进屋坐!” 小伙子握着苏明的手:“苏叔,我奶奶总念叨你,说你不仅修好了竹篮,还教会了她孙女手艺。” 苏明摆摆手:“都是小事!你们能来,我比啥都高兴。” 他领着祖孙俩参观展示墙,给他们讲学员们的故事,老太太听得直点头。 入秋后,苏明琢磨着搞个“手艺交流会”,邀请周边村里的手艺人来切磋。 “互相学学本事,把各自的好手艺融合融合,咱的作品才能更受欢迎。”苏明跟大伙儿商量。 大伙儿都赞成,阿杰负责联络,村民们收拾场地,学员们忙着准备展示作品。 交流会那天,来了十几个手艺人,有编草编的、做陶艺的、扎灯笼的,热闹非凡。 苏明领着大家互相交流,还现场合作创作,竹编配陶艺,草编配刺绣,效果格外好。 有个草编艺人说:“苏叔,这交流会太有意义了,以后咱得多搞几次!” 年底的时候,苏明的孙子从城里回来过年,还带了个女朋友。 孙子指着苏明跟女朋友说:“这就是我爷爷,守着老手艺,帮了好多人。” 女孩子握着苏明的手:“苏爷爷,我早就听说您的故事了,特别佩服您!” 苏明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女孩子的手往工作室走:“走,爷爷给你编个小挂件,保平安。”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孙子说:“爷爷,我年后想回来帮你,一起把手艺传下去。” 苏明眼眶一热,点点头:“好!好!爷爷等着你来,咱爷孙俩一起干!” 除夕夜,村里的烟花格外绚烂,工作室的灯光也亮到深夜。 苏明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亲人、村民和学员,心里格外踏实。 马大爷端着杯酒走过来:“苏明,这辈子值了吧?守着手艺,守着大伙儿。” 苏明喝了口酒,笑着说:“值!太值了!看着大伙儿日子越过越好,比啥都强。” 远处,工作室的展示墙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每件作品都透着匠心和温暖。 夜深了,客人都走了,苏明独自坐在工作室里,摸着爷爷留下的竹丝。 他想起了爷爷的嘱托,想起了刚开始搞工坊的冷嘲热讽,想起了学员们的笑脸。 这一辈子,他没做过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守着一个村,一门手艺,一颗热乎心。 头发白得像雪,背也驼得厉害,可手里的竹丝还能灵活缠绕,心里的火还没灭。 他知道,自己的坚守没白费,老手艺活了,村里富了,人心齐了,传承续上了。 以后的日子,他还会每天来工作室,教年轻人学手艺,跟老伙计们唠家常。 还会带着孙子走村串户,看看乡亲们,讲讲反诈知识,守护大伙儿的好日子。 还会把新学的手艺套路记下来,编成口诀,让更多人能轻松学会。 可能还会有新的麻烦,新的难题,但他不怕。 只要大伙儿信他、陪他,只要老手艺还能暖着人,只要村里的烟火气还在,就啥坎都能过去。 苏明拿起一根竹丝,在手里绕了个简单的“福”字,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他知道,这就是他的一辈子,普通得像院里的老槐树,却暖得能照透人心,这就是他永远的家。 第358章 没辙 正月十五刚过,村里的灯笼还没撤,红通通的映着石板路。 苏明揣着孙子递来的智能手机,想去工作室试试视频通话,看看远方的学员。 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见一辆救护车停在路边,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往车上走。 苏明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同志,这是咋了?谁不舒服?” 领队的医生认出他:“苏叔,是您村的张大爷突发心脏病,我们送他去县城抢救!” 苏明跟着往车上跑:“张大爷无儿无女,我跟你们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救护车一路疾驰,苏明握着张大爷的手,不停地轻声安慰:“老张,挺住!到了医院就好了!” 张大爷喘着气,拉着苏明的手:“苏明,我要是走了,我那点积蓄……就捐给工作室,给孩子们买材料……” 苏明眼眶一热:“别胡说!你肯定能好起来,还得教孩子们捏面塑呢!” 到了县城医院,苏明忙前忙后,办手续、交押金,一刻没闲着。 医生出来说:“苏叔,手术很成功,幸亏送来得及时,再晚就危险了!” 苏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累得直喘气。 张大爷住院期间,苏明每天都往县城跑,给老人送吃的、擦身子、唠家常。 村民们也轮流去探望,学员们还编了个竹编平安符,让苏明带给张大爷。 “苏叔,告诉张奶奶,我们等着他回来教我们捏新的面塑呢!”学员们齐声说。 苏明把平安符放在张大爷床头:“你看,大伙儿都盼着你回去,你可得好好养病。” 张大爷点点头,眼里含着泪:“苏明,这辈子认识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半个月后,张大爷康复出院,苏明亲自去县城接他。 回到村里,大伙儿都在村口等着,手里捧着鲜花和手工制品。 张大爷看着眼前的场景,激动得说不出话:“谢谢大伙儿……谢谢大伙儿……” 苏明扶着他:“都是自家人,客气啥!以后你就跟我住,我照顾你。” 当天晚上,苏明就让人把自家的厢房收拾出来,给张大爷住,方便互相照应。 没过几天,县里的民政局来人了,想给村里设个“互助养老点”,让苏明牵头。 “苏叔,村里独居老人多,有个养老点,大伙儿能互相照应,还能学手艺解闷。”工作人员说。 苏明立马答应:“这主意太好了!就用工作室旁边的大院子,我来张罗!” 村民们纷纷响应,年轻人帮忙翻修房子,老人们捐出闲置的家具,学员们编了竹编坐垫。 苏明还制定了作息表:“早上一起晨练,上午学手艺,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唠家常。” 互助养老点开业那天,村里的独居老人们都搬了进来,脸上笑开了花。 苏明领着老人们参观:“这是活动室,能打牌、下棋;这是厨房,大伙儿轮流做饭;这是手艺室,想学时就学。” 张大爷摸着竹编坐垫:“苏明,你想得太周到了,这儿比家里还热闹、还舒心。” 苏明笑着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互相关照,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当天中午,老人们一起包饺子,有说有笑,活动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入春后,苏明想着给养老点添点绿植,让老人们看着舒心。 他带着学员们去山上挖野菜、移树苗,在院子里种上了月季、菊花、绿萝。 “这些花好养活,开花了好看,还能净化空气。”苏明一边挖坑一边说。 有个老人跟着帮忙:“苏明,你真是个有心人,把这儿打理得跟花园似的。” 苏明擦擦汗:“你们住着舒心,我就高兴。” 没过多久,院子里的绿植就枝繁叶茂,花开得五颜六色,格外好看。 这天,苏明正在养老点教老人们编简单的竹编挂件,手机突然响了。 是那个在国外开工作室的华侨打来的:“苏叔,我想邀请你去国外讲学,让更多人了解中国非遗!” 苏明愣了愣:“国外讲学?我这水平,能讲啥呀?” 华侨说:“苏叔,你就讲你的传承故事,讲你怎么教残疾人学手艺,这些最打动人!” 苏明琢磨了半天,还是拒绝了:“我走了,养老点的老人们、工作室的学员们咋办?” 华侨叹了口气:“苏叔,你总是想着别人,那我把国外的学员带过来跟你学!” 没过多久,华侨真的带着十几个国外学员来了,清一色的年轻人,眼里满是期待。 苏明领着他们参观工作室、养老点,给他们讲村里的故事、老手艺的传承。 “这是我们的互助养老点,老人们在这里互相照应,还能学手艺。”苏明介绍道。 国外学员们纷纷点赞:“苏叔,你们的乡村太温暖了,这种传承模式太了不起了!” 苏明教他们编竹编小挂件,手把手地示范,嘴里念叨着自编的口诀。 有个国外学员说:“苏叔,你的口诀太神奇了,我一下子就学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中午,养老点的老人们做了农家饭,有炖土鸡、炒时蔬、蒸馒头,还有张大爷捏的面塑。 国外学员们吃得津津有味:“苏叔,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中国菜,太香了!” 张大爷笑着给他们添菜:“喜欢就多吃点,下午教你们捏面塑,不难学。” 苏明坐在一旁,看着老人们和国外学员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了爷爷说过的话:“手艺无国界,人心皆向善。”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给养老点和工作室都装了空调,还买了好多西瓜、绿豆。 他每天都去养老点看看,问问老人们的身体状况,给他们切西瓜、煮绿豆汤。 有个老人说:“苏明,你比亲儿子还孝顺,有你在,我们心里踏实。” 苏明笑着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他还组织老人们和学员们一起排练节目,准备在村里的戏台上演给大伙儿看。 节目上演那天,村里的戏台前挤满了人,有村民、游客、国外学员,还有养老点的老人们。 老人们表演了合唱、快板,学员们展示了竹编、木雕、面塑手艺,国外学员们也表演了节目。 苏明看着台上热闹的场景,心里格外满足。 有个游客说:“苏叔,你们村太有人情味了,老人们幸福,年轻人有奔头,这才是真正的乡村振兴!” 苏明点点头:“只要大伙儿团结一心,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第359章 努力的结果 入秋后,苏明接到了个好消息,张大爷的面塑作品在全国非遗展上得了金奖。 村里的人都来祝贺,张大爷拉着苏明的手:“苏明,这荣誉有你的一半,没有你,我也活不到今天。” 苏明笑着说:“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你得好好活着,多教孩子们捏面塑。” 颁奖那天,苏明陪着张大爷去了北京,看着老人站在领奖台上,心里比自己得奖还高兴。 回来后,苏明在养老点办了个庆祝宴,大伙儿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年底的时候,村里评选“最美乡村人”,苏明又被推选上了,这次他还是推辞了。 “这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伙儿的,没有你们,我啥也干不成。”苏明说。 村支书说:“苏明,你为村里做了这么多,这荣誉你当之无愧,就别推辞了。” 苏明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把奖状挂在了养老点的活动室里:“这是大伙儿的荣誉。”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养老点的老人们、工作室的学员们、国外的学员、华侨,都聚在一起过年。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还有老人们和学员们做的手工点心。 张大爷举起酒杯:“苏明,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祝你新年快乐!” 苏明站起来,双手举杯:“我也敬大伙儿,祝老人们身体健康,祝学员们手艺越来越精,祝咱村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国外学员们的祝福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刚过惊蛰,村里的泥土泛着潮润气,养老点院子里的月季冒出了红芽。 苏明揣着张大爷得的金奖证书复印件,想去贴在养老点的活动室墙上。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孙子领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跟老人们唠嗑。 苏明赶紧走过去:“小远,这是干啥呢?咋还带医生来了?” 孙子笑着说:“爷爷,这是我同学,在县医院当医生,来给老人们免费体检!” 苏明一拍大腿:“好啊!你这孩子,办了件大好事,快让老人们排好队!” 医生同学拿出体检设备,给老人们量血压、测血糖、听心肺,忙得不亦乐乎。 苏明在一旁帮忙招呼:“张大爷,你先测血压,医生说你得勤监测着点。” 有个老人怕抽血,躲在后面不肯出来:“苏明,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抽血。” 苏明拉着他的手:“大叔,体检是为了放心,抽一点点血不疼,听话。” 医生也笑着说:“大爷,抽完血给你块糖吃,保证不疼。” 老人半推半就去了,抽完血真拿着块糖,笑得像个孩子。 体检结束后,医生给每个老人都开了健康建议,还留下了联系方式。 “苏叔,以后老人们有啥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过来看看。”医生说。 苏明握着他的手:“太谢谢你了!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以后常来玩。” 孙子说:“爷爷,我以后每个月都带同学来一次,给老人们做定期体检。” 苏明点点头:“好!好!有你们惦记着,老人们才能安安心心过日子。” 没过几天,村里的小学老师来找苏明,想让他去给孩子们上堂非遗课。 “苏叔,孩子们都听说你的故事了,特别想听你讲老手艺,学做手工。”老师说。 苏明笑着答应:“行啊!我这就准备材料,明天就去学校。” 晚上,苏明在工作室忙活半宿,削了好多软竹丝,编了几个简单的小挂件当样品。 张大爷也跟着帮忙:“苏明,我也去,给孩子们捏几个小动物面塑。” 第二天,苏明和张大爷带着材料去了小学,孩子们早就坐得整整齐齐。 苏明拿起竹丝:“孩子们,今天我教你们编竹编小蚂蚱,跟着我一步步来。” 他把编法拆解得明明白白,还念着口诀:“一绕二压三穿丝,小手捏紧别着急。” 孩子们学得认真,小手捏着竹丝,虽然编得歪歪扭扭,却个个满脸兴奋。 张大爷在一旁捏面塑,小兔子、小松鼠,捏一个被孩子们抢一个,课堂里闹哄哄的。 中午,学校管饭,孩子们围着苏明和张大爷,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苏爷爷,竹编还能编啥呀?能编小书包吗?”有个孩子问。 苏明笑着说:“能啊!以后你们想学,我来教你们编小书包、小篮子。” 老师走过来说:“苏叔,孩子们今天太开心了,以后你多来给孩子们上课呗。” 苏明点点头:“行!只要孩子们喜欢,我每周来一次。” 入春后,苏明想着给养老点的老人们添点娱乐设施,买几张棋牌桌。 他自己掏腰包,让阿杰去县城买,还特意叮嘱:“买结实点的,老人们用着放心。” 棋牌桌买回来,老人们可高兴了,每天吃完饭就围在一起打牌、下象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个老人说:“苏明,现在养老点啥都有,吃得好、玩得好,还有人照顾,太幸福了。” 苏明坐在一旁看他们打牌,笑着说:“你们幸福,我就满足了。” 这天,苏明正在工作室教学员们编新的竹编花纹,手机突然响了。 是那个在国外的华侨打来的:“苏叔,我带的学员都学会竹编了,他们想给你寄作品过来!” 苏明心里一暖:“不用寄,你们留着自己用,或者卖了都行,学会就好。” 华侨说:“苏叔,他们非要寄,说这是给你的礼物,感谢你教他们手艺。” 没过几天,包裹到了,里面全是国外学员编的竹编挂件,虽然风格不一样,却都很精致。 苏明把它们摆在工作室的展示墙上,给游客们讲这些作品的来历。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给养老点和工作室都装了新的纱窗,还买了蚊香。 他每天都去养老点看看,给老人们切西瓜、煮绿豆汤,怕他们中暑。 有个老人晚上睡不着,苏明就坐在他床边,给他讲自己年轻时学手艺的故事。 “苏明,听你讲故事,我睡得香,比吃安眠药还管用。”老人说。 苏明笑着说:“那我以后天天给你讲,讲到你睡着为止。” 这天,苏明正在院子里给月季浇水,远远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是当年插队的老人。 第360章 太笨了! 老人身边跟着个中年男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苏明,我儿子非要来看看你,感谢你当年的照顾。” 苏明赶紧迎上去:“大爷,你咋来了?快进屋坐,外面热。” 中年男人握着苏明的手:“苏叔,我爸总念叨你,说你是个大好人,这次来特意谢谢你。” 苏明摆摆手:“都是老熟人了,客气啥!你们能来,我比啥都高兴。” 他领着祖孙俩参观养老点和工作室,给他们讲村里的变化,老人听得直点头。 入秋后,苏明琢磨着搞个“养老点手艺成果展”,让老人们的作品也亮亮相。 “老人们学手艺学了这么久,也该让大伙儿看看他们的本事。”苏明跟大伙儿商量。 村民们都赞成,阿杰负责宣传,年轻人帮忙布置场地,学员们给老人们当助手。 成果展那天,养老点的院子里摆满了老人们的作品,竹编、面塑、刺绣,琳琅满目。 游客们纷纷驻足,有的还买了老人们的作品,老人们笑得合不拢嘴。 有个老人说:“苏明,这辈子没想到,我老了还能当‘手艺人’,还能卖钱!” 年底的时候,县电视台来采访养老点,想做个“乡村互助养老”的专题报道。 记者问苏明:“苏叔,你把养老点办得这么好,有没有啥秘诀?” 苏明坐在竹编椅子上,手里摩挲着竹丝:“没啥秘诀,就是把老人们当家人,真心实意照顾他们,让他们有事干、不孤单。” 记者又问:“你现在又管工作室又管养老点,不累吗?” 苏明摇摇头:“不累!看着老人们开开心心的,学员们手艺越来越精,我心里比啥都舒坦。” 报道播出后,好多村子都来取经,想学着办互助养老点。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养老点的老人们、工作室的学员们、国外学员寄来的祝福视频、插队的老人一家,都聚在一起。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还有老人们和学员们做的手工点心。 张大爷举起酒杯:“苏明,我敬你一杯,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苏明站起来,双手举杯:“我也敬大伙儿!祝老人们福寿安康,祝学员们前程似锦,祝咱村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视频里国外学员的祝福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正月刚过,村里的风还带着凉,可养老点的烟囱早早就冒出了炊烟。 苏明裹着厚棉袄,揣着县电视台给的专题报道光盘,往养老点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几个穿红马甲的年轻人,正给老人们送米面油。 苏明赶紧迎上去:“孩子们,这是干啥呀?” 领头的年轻人笑着说:“苏叔,我们是志愿者,看了报道特意来给老人们送点慰问品!” 苏明心里一热:“太谢谢你们了!快进屋坐,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志愿者们放下东西,就跟着苏明给老人们收拾屋子、擦玻璃。 有个志愿者给张大爷剪指甲:“大爷,您指甲长了,我给您剪剪,别刮着自己。” 张大爷点点头:“好孩子,你们真是有心了,比亲人还亲。” 苏明在一旁烧热水:“孩子们,忙活半天了,喝点热水,等会儿在这儿吃午饭。” 志愿者们摆摆手:“不用了苏叔,我们还要去下一个村,以后常来看你们。” 送走志愿者,张大爷拉着苏明的手:“苏明,你看看,都是你带动的,咱村现在越来越热闹了。” 苏明笑着说:“都是大伙儿心齐,只要咱把日子过好,自然有人惦记着。” 正说着,阿杰跑过来:“苏叔,城里的爱心企业捐了一批轮椅和助行器,已经送到村口了!” 苏明赶紧往村口跑:“太好了!有了这些东西,行动不便的老人们出门就方便了。” 爱心企业的工作人员正在卸车,苏明上前帮忙:“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帮了我们大忙。” 工作人员说:“苏叔,我们也是看了报道,被您的坚守感动了,这点东西不算啥。” 苏明领着他们去养老点,给行动不便的老人试轮椅:“王大娘,你试试这个轮椅,推着可轻便了。” 王大娘试着推了推,脸上笑开了花:“苏明,这东西真好,以后我也能自己在院子里转转了。” 没过几天,苏明想着给养老点添个太阳能热水器,让老人们随时能用上热水。 他自己去县城考察,货比三家,选了个质量好又省电的。 安装那天,苏明一直在旁边盯着:“师傅,管子可得接牢了,别漏水,老人们用着不安全。” 师傅点点头:“苏叔,你放心,保证给你装得妥妥的,以后热水随用随有。” 晚上,老人们第一次用上热水洗澡,都念叨着:“苏明,你太周到了,这日子越过越舒坦。” 入春后,苏明在养老点的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菜园,想给老人们种点新鲜蔬菜。 他带着学员们翻地、撒种,忙得满头大汗。 张大爷也跟着帮忙:“苏明,我种了一辈子地,这点活我在行,给你搭把手。” 苏明笑着说:“张大爷,你歇着,别累着,这点活我们年轻人能干。” 有个学员说:“苏叔,以后我们每天都来浇水、施肥,保证蔬菜长得绿油油的。” 这天,苏明正在菜园里浇水,手机突然响了,是那个考上美院的城里孩子。 “苏叔,我放寒假了,带着同学来村里实践,还想跟你学编竹编!”孩子的声音满是兴奋。 苏明赶紧答应:“欢迎欢迎!我这就给你们准备材料,让张大爷给你们做农家饭。” 挂了电话,苏明就去竹林砍竹、泡竹丝,张大爷也忙着去菜园摘菜。 孩子们到的时候,苏明已经把材料摆好了:“来了就动手,咱边学边聊。” 他教孩子们编竹编菜篮:“这菜篮实用,以后你们回家能给爸妈装菜。” 有个孩子编错了纹路,急得直跺脚:“苏叔,我咋总编不好,太笨了。”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不笨,我当年学的时候编坏了几十个呢,慢慢练就会了。” 孩子们静下心来,慢慢编出了像样的菜篮,个个爱不释手。 第361章 露一手 中午,张大爷做了炖排骨、炒时蔬、蒸馒头,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 有个孩子说:“苏叔,张大爷做的饭太香了,比城里的餐馆还好吃。” 张大爷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下午教你们捏面塑,给你们露一手。” 苏明给孩子们夹菜:“多吃点,下午还有力气学手艺,想学啥我都教你们。” 下午,苏明领着孩子们去养老点,给老人们表演节目、唠家常。 孩子们给老人们唱歌、讲故事,老人们笑得合不拢嘴。 有个孩子给王大娘捶背:“大娘,我给你捶捶背,你舒服点。” 王大娘点点头:“好孩子,真懂事,以后常来看看我们。” 苏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孩子们来了,老人们也热闹,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给养老点的每个房间都装了蚊帐,还买了好多花露水。 他每天都去菜园摘新鲜蔬菜,给老人们做清爽的凉拌菜。 有个老人胃口不好,苏明就给她熬小米粥、煮鸡蛋羹:“大娘,你慢慢吃,喝点粥好消化。” 老人说:“苏明,你真是个细心人,有你在,我们太幸福了。” 苏明还组织老人们在院子里乘凉,给他们讲村里的新鲜事、老手艺的故事。 这天,苏明正在给老人们讲他年轻时学竹编的趣事,门口来了个陌生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个竹篮:“请问是苏明苏师傅吗?这是我爷爷当年跟你爷爷学编的竹篮,想让你修修。” 苏明接过竹篮,仔细一看,果然是爷爷的手艺:“你爷爷叫啥名字?我小时候听我爷爷提起过。” 男人说:“我爷爷叫李老栓,当年在村里插队,跟你爷爷学过竹编。” 苏明点点头:“想起来了,你爷爷当年学得可认真了,这竹篮我给你修好,保证跟原来一样。” 苏明用了两天时间,把竹篮修好了,还加固了边缘:“你看看,这样就结实了,还能再用几十年。” 男人接过竹篮,激动地说:“太谢谢你了苏师傅,我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苏明笑着说:“不用谢,都是老熟人了,以后常来村里看看,带你爷爷来养老点住几天。” 入秋后,菜园里的蔬菜丰收了,黄瓜、西红柿、茄子,挂满了枝头。 苏明组织老人们和学员们一起摘蔬菜,一部分留给养老点,一部分送给村民和游客。 有个游客买了些西红柿:“苏叔,这西红柿真新鲜,比城里买的好吃多了。” 苏明说:“喜欢就多买点,都是自己种的,没打农药,放心吃。” 他还教游客们用新鲜蔬菜做手工,用黄瓜刻花、用胡萝卜雕小动物。 年底的时候,村里评选“乡村振兴功臣”,苏明又被推选上了。 村支书说:“苏明,你为村里做了这么多,这荣誉你当之无愧。” 苏明摆摆手:“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 颁奖那天,苏明上台发言:“我就是个普通庄稼人,守着老手艺,照顾着老人们,只要大伙儿日子过得好,我就满足了。”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好多人都流下了眼泪。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养老点的老人们、工作室的学员们、城里的孩子和家长、爱心企业的代表,都聚在一起。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还有菜园里的新鲜蔬菜和手工点心。 张大爷举起酒杯:“苏明,我敬你一杯,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苏明站起来,双手举杯:“我也敬大伙儿!祝老人们福寿安康,祝学员们手艺越来越精,祝咱村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朋友们的祝福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刚过雨水,村里的风软了不少,养老点菜园里的菠菜冒出了嫩尖。 苏明早上起来扛着小锄头,想去给菠菜松松土,顺便拔拔草。 刚走到菜园边,就看见村口停着辆小轿车,下来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个木盒子。 男人看见苏明,赶紧走过来:“请问是苏明苏师傅吗?我从网上看到您的故事,想让您帮我鉴个宝。” 苏明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鉴宝?我可不懂啥鉴宝,就会点老手艺。” 男人把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个竹编提篮,样式看着有些年头了:“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想让您看看是不是老物件,值不值钱。” 苏明放下锄头,凑过去仔细打量,手指轻轻摸着竹篮的纹路。 “这竹编手法是‘一挑一压’,是咱本地几十年前的老手艺,你爷爷是不是当年在周边村里待过?”苏明问。 男人眼睛一亮:“对!我爷爷说他年轻时在邻村插过队,跟一位老艺人学过竹编。” 苏明点点头,又摸了摸竹篮的边缘:“你看这包浆,是常年用手摩挲出来的,不是做旧的,确实是老物件。”张大爷这时也凑过来:“苏明,你这眼睛真毒,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苏明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是老手艺的痕迹骗不了人,每代人的编法都有讲究。” 男人着急地问:“苏师傅,那这竹篮值钱吗?我想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苏明摇摇头:“这竹篮是老手艺,但算不上稀世珍宝,值不了大钱。” 男人脸上有点失落,苏明接着说:“但它是你爷爷传下来的,还藏着当年学手艺的情分,这情义可比钱金贵多了。” 男人愣了愣,看着竹篮若有所思:“您说得对,我爷爷当年总念叨学竹编的日子,这篮子是他的念想。” 苏明领着男人去养老点的工作室,拿出自己收藏的几个老竹编摆件。 “你看这个,是我爷爷编的,手法跟你这个差不多,都是过日子用的实用物件。”苏明指着摆件说。 男人拿起苏明爷爷的竹编,仔细对比:“还真像!这纹路、这手感,果然是一个路子。” 苏明给男人倒了杯热水:“老物件值钱不值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背后的故事和手艺传承。” 男人点点头:“苏师傅,听您这么一说,我明白了,这篮子我不卖了,好好传下去。” 中午,张大爷留男人在养老点吃饭,炖了鸡汤,炒了新鲜菠菜,还有刚蒸的馒头。 男人吃得津津有味:“苏师傅,张大爷,这农家饭太香了,比城里的山珍海味还对胃口。” 苏明给男人夹了块鸡肉:“喜欢就多吃点,都是自己种的菜、自己养的鸡,放心吃。” 吃饭时,男人给苏明讲爷爷学竹编的故事,说爷爷当年总念叨老艺人的好。 苏明听着,想起了自己的爷爷:“老一辈手艺人都实在,教手艺也教做人,这份情分最难得。” 第362章 更久 下午,苏明教男人给竹篮做简单的保养:“用温毛巾擦擦,别暴晒,别沾水太久,能放更久。” 男人学得认真,一边擦一边说:“苏师傅,我以后想跟您学学竹编,不为赚钱,就想圆爷爷的念想。” 苏明立马答应:“行!只要你真心想学,我免费教你,材料我这儿有。” 他拿出软竹丝,教男人编基础的纹路:“左手拿稳竹丝,右手绕的时候匀着劲,别着急。” 男人学得有点笨拙,手指被竹丝扎了个小口子,也没吭声,接着练。 苏明看在眼里,递给他创可贴:“学手艺哪有不挨扎的,我当年学的时候,手上的刺比你多。” 男人贴上创可贴,笑着说:“没事,这点小伤不算啥,能学到手艺就行。” 张大爷在一旁看着:“这小伙子有耐心,能学好手艺。” 临走时,男人给苏明留了点礼品,苏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苏师傅,谢谢您帮我鉴宝,还教我手艺,以后我常来请教。”男人说。 苏明摆摆手:“不用客气,以后想来学手艺随时来,老物件要是有啥疑问,也能给我打电话。” 男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着竹篮上了车,临走时还特意鸣了笛打招呼。 没过几天,村里又来了个老太太,手里拎着个布包,找到苏明。 “苏师傅,我家里有个老面塑,是我婆婆当年做的,想让您看看是不是老手艺。”老太太说。 苏明接过布包,里面是个面塑小兔子,颜色有点褪色,但造型很精致。 “这面塑手法是‘捏、搓、揉、压’,是咱本地的老面塑手艺,你婆婆是不是以前经常给孩子们做面塑?”苏明问。 老太太点点头:“对!我婆婆当年是村里的巧手,逢年过节就给孩子们做面塑,孩子们都抢着要。” 苏明仔细看着面塑:“你看这小兔子的耳朵,捏得圆润饱满,眼睛是用黑豆嵌的,是几十年前的做法。” 老太太高兴地说:“那这面塑是真的老手艺?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小玩意儿呢。” 苏明笑着说:“是真的老手艺,虽然不值钱,但都是念想,你婆婆的手艺没白传。” 他还给老太太讲了面塑的保养方法:“别放在潮湿的地方,避免阳光直射,能保存更久。” 老太太连连道谢:“苏师傅,太谢谢你了,以后我一定好好保存,给孩子们留个念想。” 自从帮人鉴了两次老物件,村里渐渐传开了,说苏明能识老手艺、辨老物件。 时不时就有人从城里或周边村里来,带着家里的老竹编、老面塑、老木雕,让苏明帮忙看看。 苏明从不推辞,每次都认真打量,耐心讲解,还跟人聊老手艺的故事。 有个来鉴宝的大叔说:“苏师傅,你不仅懂手艺,还懂情分,听你一说,我更舍不得卖老物件了。” 苏明说:“老物件是老手艺的见证,也是家人的情义,能传下去比啥都强。” 这天,苏明正在工作室教学员们编竹编,来了个年轻姑娘,手里拿着个旧木雕。 “苏师傅,这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木雕小摆件,想让您看看是不是老手艺。”姑娘说。 苏明接过木雕,仔细一看,眼睛亮了:“这木雕手法是‘浮雕’,是陈爷爷那辈人的手艺,你太爷爷是不是认识陈爷爷?” 姑娘惊讶地说:“认识!我太爷爷说他当年跟陈爷爷是好朋友,经常一起切磋木雕。” 苏明笑了:“这就对了,陈爷爷的浮雕手法很有特点,一眼就能认出来。” 苏明把木雕递给陈爷爷的孙子:“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爷爷那辈的手艺?” 陈爷爷的孙子接过一看:“是!这纹路跟我爷爷留下的木雕一模一样,肯定是当年的老物件。” 姑娘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太爷爷总念叨陈爷爷,说他俩当年一起学手艺的日子最开心。” 苏明说:“这木雕不仅是老手艺,还藏着你太爷爷和陈爷爷的情义,可得好好保存。” 中午,姑娘在村里吃了饭,还跟着学员们学了点简单的木雕基础。 “苏师傅,我以后想多了解老手艺,把太爷爷的故事记录下来。”姑娘说。 苏明点点头:“好啊!老手艺和老故事都得传下去,不然就真的没了。” 姑娘临走时,给苏明拍了张照:“我要把您的故事也写进去,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的珍贵。” 入春后,苏明在工作室腾出个小角落,专门放大家拿来鉴宝的老物件照片和故事。 “以后再来鉴宝的,咱就把老物件的故事记下来,攒多了,也能整个老手艺故事集。”苏明说。 学员们都赞成,有的帮忙记录,有的帮忙拍照,把每个老物件的来历和故事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张大爷说:“苏明,你这主意好,以后孩子们也能知道这些老手艺和老故事。” 这天,之前来鉴宝的中年男人又来了,这次没带老物件,带了些自己种的水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师傅,我又来学竹编了,顺便给您和老人们带点水果。”男人说。 苏明高兴地说:“欢迎欢迎,正好我教你编个新的花纹。” 男人跟着苏明学编竹编花篮,这次比上次熟练多了,没多久就编出了个半成品。 “苏师傅,谢谢你耐心教我,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老手艺了。”男人说。 苏明笑着说:“喜欢就好,老手艺就得有人喜欢、有人学,才能传下去。” 年底的时候,那个记录老故事的姑娘寄来了一本书,里面收录了苏明鉴宝的故事和老手艺的传说。 苏明把书放在工作室的展示架上,给游客和学员们看:“你看,老手艺的故事都能出书了。” 有个学员说:“苏叔,以后我们也把学手艺的故事记下来,让更多人知道。” 苏明点点头:“好啊!只要老手艺还在,故事就不会断。”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之前来鉴宝的几个人也赶来了,还带来了自己的老物件。 大家围坐在一起,聊老物件的故事,学老手艺的技巧,其乐融融。 男人举起酒杯:“苏师傅,谢谢您让我读懂了老物件的情义,祝您新年快乐!” 苏明站起来,双手举杯:“也祝大伙儿新年快乐,祝老手艺薪火相传,祝咱村的日子越来越红火!”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老物件的故事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第363章 从不嫌麻烦 刚过春分,村里的杨絮飘得像雪,养老点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艳。 苏明揣着那本老手艺故事集,想去工作室给新学员们看看,让他们多了解点老故事。 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下来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抱着个大纸箱。 男人看见苏明,赶紧迎上来:“苏师傅,我是从邻市来的,想让您帮我看看这个老物件。” 苏明放下故事集:“啥老物件?先放地上,慢慢说,别着急。” 男人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里面是个竹编屏风,上面编着花鸟图案,看着有些陈旧。 苏明蹲下来,手指顺着屏风的纹路慢慢摸,眼神格外认真。 “这竹编屏风是‘透空编’手法,是咱这一带三四十年前的老手艺,你从哪儿弄来的?”苏明问。 男人叹了口气:“这是我奶奶的陪嫁,她老人家走了,我想看看是不是真老物件,能不能好好保存。” 苏明点点头,又看了看屏风的接口:“你看这接头处,都是手工扎紧的,没有机器痕迹,确实是老手艺。” 张大爷这时也溜达过来:“苏明,这屏风编得真精致,当年肯定是个好东西。” 苏明笑了笑:“可不是嘛,当年能有这样的陪嫁,说明你奶奶家里当年挺重视手艺的。” 男人着急地问:“苏师傅,这屏风现在还能修吗?有些地方的竹丝松了。” 苏明仔细打量着松动的地方:“能修!就是得费点功夫,得找跟当年差不多的竹丝,慢慢补。” 他转头对学员们说:“你们谁有空,跟我一起拆补,也学学老物件修复的手艺。” 两个学员立马答应:“苏叔,我们来,正好学学新本事。” 男人高兴地说:“太谢谢苏师傅了!修复费多少,您尽管说。” 苏明摆摆手:“修复费就不用了,你要是不嫌弃,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带点水果就行。” 男人愣了愣,赶紧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买,买最好的水果给老人们吃。” 苏明叫住他:“不用特意跑,等修复好了再买也不迟,先干活。” 他找来当年爷爷留下的旧竹丝,用温水泡软:“修复老物件,就得用老法子,新竹丝太脆,不贴合。” 学员们跟着苏明,小心翼翼地拆松掉的竹丝,再一点点补上新泡软的旧竹丝。 苏明一边教一边说:“补的时候要顺着原来的纹路,别打乱了,不然就破坏了原来的手艺。” 男人在一旁看着,时不时递个工具,眼里满是敬佩:“苏师傅,您这手艺真神,一看就是行家。” 苏明笑着说:“不是我神,是老手艺的规矩不能破,修复也是传承的一部分。” 张大爷端来茶水:“大伙儿歇会儿,喝口水,这细活急不得。” 中午,男人真的买了两大袋水果,苹果、橘子、香蕉,堆在养老点的桌子上。 他给老人们分水果:“大爷大妈,麻烦苏师傅帮我修屏风,这点水果你们尝尝鲜。” 老人们笑着接过:“小伙子真客气,苏明帮人修东西,从来都是热心肠。” 张大爷做了打卤面,男人吃得津津有味:“苏师傅,张大爷,这面太香了,比我在家做的好吃多了。” 苏明给男人添面:“喜欢就多吃点,下午还得接着修,吃饱了才有劲。” 下午,苏明带着学员们接着修复屏风,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屏风上,竹丝的纹路显得格外清晰。 “你奶奶当年肯定很爱惜这屏风,你看这图案,编得多细致,花鸟都跟活的似的。”苏明说。 男人点点头:“我奶奶活着的时候,总说这屏风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天天擦。” 苏明叹了口气:“老物件都是这样,藏着人的念想,修好了,念想就能一直留着。” 学员们学得认真,手里的竹丝慢慢穿梭,松动的地方一点点变得紧实。 傍晚的时候,屏风终于修复好了,看着跟原来差不多,却比之前结实多了。 男人摸着修复好的屏风,眼眶有点红:“苏师傅,太谢谢您了!我奶奶要是知道,肯定很高兴。”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谢,老物件能修好,念想能留住,比啥都强。” 他又教男人保养方法:“别放在潮湿的地方,每隔半年用温毛巾擦擦,能放一辈子。” 男人连连道谢,抱着屏风小心翼翼地装车,临走时还特意给苏明鞠了个躬。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手里拿着个布包,怯生生地找到苏明。 “苏爷爷,我妈妈让我来的,说您能看懂老物件,想让您看看这个。”小姑娘说。 苏明蹲下来,笑着说:“好孩子,别害怕,拿来我看看,是什么宝贝。” 小姑娘打开布包,里面是个小巧的竹编香囊,上面编着个“福”字,颜色已经泛黄。 “这是我太姥姥给我妈妈的,妈妈想让我知道是不是老手艺。”小姑娘小声说。 苏明拿起香囊,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眼里满是温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香囊是‘缠花编’手法,是几十年前小姑娘们喜欢的样式,你太姥姥当年肯定很心灵手巧。”苏明说。 小姑娘眼睛一亮:“真的吗?妈妈说太姥姥当年是村里的巧手,会编好多东西。” 苏明点点头,把香囊还给小姑娘:“是真的,这是正宗的老手艺,你要好好保存,别弄丢了。” 他还教小姑娘怎么系香囊:“可以挂在书包上,或者放在衣柜里,能留香,还能当个念想。” 小姑娘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香囊放进布包:“谢谢苏爷爷,我一定好好保存。” 苏明从工作室拿了个新编的竹编小兔子:“这个送给你,跟你太姥姥的香囊做个伴。” 小姑娘接过小兔子,高兴地说:“谢谢苏爷爷!我以后还能来跟您学编竹编吗?” 苏明笑着说:“当然能!只要你喜欢,随时来,我教你编好看的小物件。” 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临走时还回头挥了挥手。 自从帮人修复了竹编屏风,来找苏明鉴宝、修老物件的人越来越多。 有带老木雕的,有带老面塑的,还有带老竹编筐的,苏明都一一接待,从不嫌麻烦。 他还在工作室开辟了个“老物件修复角”,专门用来修复老手艺物件,也教学员们这门手艺。 有个来修老木雕的大爷说:“苏师傅,现在能这么用心修老物件的人不多了,您真是个实在人。” 苏明说:“老物件承载着一代人的记忆,能修好,就是留住了一段故事,值。” 第364章 僵硬 这天,苏明正在修复一个老面塑娃娃,之前那个修竹编屏风的男人又来了。 他手里拎着个大包,里面装着衣服、水果,还有给老人们的营养品。 “苏师傅,我来看看您,顺便给老人们带点东西,感谢您上次帮忙修复屏风。”男人说。 苏明放下手里的活:“你太客气了,修复个屏风而已,还特意跑一趟。” 男人笑着说:“苏师傅,您不知道,我把屏风摆在家里,亲戚们都夸是好东西,还问我在哪儿修的。” 中午,男人留下来跟老人们一起吃饭,还给老人们表演了段快板,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 饭后,他跟着苏明学编竹编:“苏师傅,我想跟您学编个小香囊,给我女儿当礼物。” 苏明拿出软竹丝:“行!我教你编个简单的‘福’字香囊,不难学。” 男人学得认真,虽然手指有点僵硬,但跟着苏明的口诀,慢慢也编出了个雏形。 “苏师傅,您编的口诀太好用了,我一下子就找到感觉了。”男人说。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给老物件修复角装了个小风扇,怕修复时竹丝干裂。 他还特意买了些保湿的橄榄油,用来保养老竹编、老木雕,让它们能保存更久。 有个学员问:“苏叔,修复这些老物件不赚钱,您为啥还这么上心?” 苏明看着手里的老竹编筐:“赚钱不是目的,这些老物件都是老手艺的见证,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张大爷凑过来说:“苏明说得对,老手艺不能断,老物件也得好好留着。” 这天,苏明正在给一个老竹编筐做保养,来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由孙子搀扶着。 “苏师傅,我想让您看看我陪嫁的老面盆架,是竹编的,不知道还能不能修。”老奶奶说。 苏明赶紧扶老奶奶坐下:“大娘,您慢慢说,面盆架在哪儿?我去看看。” 老奶奶的孙子说:“苏师傅,面盆架在家里,我家离这儿不远,我去拉过来。” 没过多久,小伙子就拉着个竹编面盆架来了,架子有些摇晃,竹丝也断了几根。 苏明仔细检查着面盆架:“这是‘穿榫编’手法,当年很流行,您这面盆架至少有五十年了。” 老奶奶点点头:“是啊,我嫁过来就用着,用了一辈子,舍不得丢。” 苏明说:“能修!我给您加固一下,换几根新竹丝,保证还能再用几年。” 他让学员们帮忙找合适的竹丝,自己则开始拆解松动的部分。 老奶奶坐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回忆:“当年我男人就是看着这面盆架编得好,才下定决心娶我的。” 修复面盆架花了整整一下午,苏明和学员们小心翼翼地加固、换丝,不敢有半点马虎。 修好后,面盆架稳稳当当的,看着比之前精神多了。 老奶奶的孙子试着晃了晃:“苏师傅,太谢谢您了!比原来结实多了。” 老奶奶摸着面盆架,眼泪掉了下来:“谢谢苏师傅,圆了我的念想,这架子就像我的老伙计。” 苏明递上纸巾:“大娘,您别难过,老物件修好,老伙计就能一直陪着您了。” 年底的时候,那个修竹编屏风的男人带着家人来了,还带来了他女儿编的小香囊。 “苏师傅,您看,我女儿跟着视频学编的,还得谢谢您当年教我。”男人说。 苏明接过小香囊,笑着说:“编得真好!这就是传承,老手艺就是这么一点点传下去的。” 村里评选“年度暖心人”,苏明又被推选上了,这次他还是把奖状挂在了养老点。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来找苏明鉴宝、修老物件的人好多都赶来了。 大家带来了自己的老物件,有的还带来了自己编的新作品,一起摆在苏明家的院子里。 男人举起酒杯:“苏师傅,谢谢您守护老手艺、老物件,祝您新年快乐!” 苏明站起来,双手举杯:“也祝大伙儿新年快乐,祝老手艺薪火相传,祝老物件藏情永驻!”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老物件的故事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刚过小满,村里的麦穗抽了穗,养老点菜园里的黄瓜架爬满了藤蔓。 苏明拿着个小水壶,想去给修复角的老竹丝喷点水保湿,怕天热干裂。 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见个穿碎花衬衫的阿姨,手里拎着个竹编提篮,东张西望。 阿姨看见苏明,眼睛一亮:“你就是苏师傅吧?我找你找半天了!” 苏明放下水壶:“阿姨,你找我啥事?先进屋坐,喝口水慢慢说。” 阿姨摆摆手:“不坐了不坐了,我带了个老物件,想让你帮我看看能不能修。” 阿姨打开竹编提篮,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竹编蛐蛐笼,笼门松了,几根竹丝断了。 “这是我老伴小时候的宝贝,他现在得了重病,总念叨着想看看当年的蛐蛐笼。”阿姨眼圈有点红。苏明接过蛐蛐笼,手指轻轻捏着断丝的地方:“这是‘密编’手法,是小孩玩的小物件,几十年了还能留着,不容易。” 张大爷凑过来:“这蛐蛐笼编得真精巧,当年肯定是个巧手做的。” 苏明点点头:“能修!这活儿不复杂,我找细点的竹丝,今天就能给你修好。” 阿姨高兴得直抹眼泪:“太谢谢苏师傅了!多少钱你说,我现在就给你。” 苏明摆摆手:“钱就不用了,你要是方便,给你老伴带点咱村的小米粥,老人们都爱喝。” 阿姨愣了愣:“就这么简单?苏师傅,你真是个大好人!” 苏明笑着说:“多大点事儿,能让你老伴高兴,比啥都强。” 他转身对学员说:“去把我那个细竹丝拿过来,再找根棉线,要原色的。” 苏明坐在修复角,手里捏着蛐蛐笼,眼神格外专注。 “修这种小物件,得轻手轻脚,不然容易把好的竹丝也弄断。”苏明一边修一边说。 阿姨站在旁边看着,嘴里念叨着:“我老伴当年总说,这蛐蛐笼是他爷爷编的,陪了他整个童年。” 苏明点点头:“老物件就是这样,藏着一辈子的念想,修好它,也算是圆个心愿。” 张大爷端来一杯水:“阿姨,你喝点水,苏明修这小物件是行家,放心吧。” 中午,张奶奶做了小米粥,苏明给阿姨装了满满一饭盒:“你给老伴带去,咱村的小米,熬得黏糊糊的,好消化。” 第365章 千恩万谢 阿姨接过饭盒,千恩万谢:“苏师傅,张奶奶,你们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咋感谢。” 苏明摆摆手:“不用感谢,快给你老伴送粥去,蛐蛐笼我下午给你修好。” 阿姨走后,张大爷说:“苏明,你这心也太软了,总为别人着想。” 苏明笑了笑:“谁还没个难的时候,能帮一把是一把。” 下午,苏明把蛐蛐笼修好了,还在笼门处加了个小卡扣,更结实了。 他把蛐蛐笼放在阳光下晒了晒,竹丝的颜色看着更温润了。 傍晚的时候,阿姨又来了,还带了些水果:“苏师傅,我老伴喝了小米粥,精神好多了,还问蛐蛐笼修好了没。” 苏明把蛐蛐笼递给她:“你看看,修好了,跟原来差不多,还加了个卡扣。” 阿姨接过蛐蛐笼,仔细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太像了!太像当年的样子了,我老伴肯定高兴。” 阿姨临走时,硬要给苏明塞钱,苏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转身就给养老点的老人们买了些糕点。 “这是阿姨的心意,大伙儿尝尝鲜。”苏明给老人们分糕点。 有个老人说:“苏明,你总是这样,把别人的心意都分给大伙儿。” 苏明笑着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伙儿高兴,我就高兴。”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小伙子,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个老木雕笔筒。 “苏师傅,我是从网上看到你的故事,特意来让你看看这个笔筒。”小伙子说。 苏明接过笔筒,上面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有些地方的油漆掉了。 “这是‘浮雕’木雕,是咱本地的老手艺,你这笔筒至少有二三十年了。”苏明说。 小伙子点点头:“这是我爷爷的遗物,我想把它修复好,留作纪念。” 苏明仔细看着笔筒:“能修复!先把掉漆的地方打磨干净,再补点相近颜色的漆,尽量保持原来的样子。” 他转头对陈爷爷的孙子说:“你跟我一起修,学学老木雕修复的手艺。” 陈爷爷的孙子立马答应:“苏叔,好嘞,正好跟你学学。” 小伙子说:“苏师傅,修复费多少,我转给你。” 苏明摆摆手:“不用钱,你要是不嫌弃,给工作室的学员们带点参考书就行。” 小伙子高兴地说:“没问题!我明天就给你们送过来,要啥类型的?” 苏明说:“就关于老手艺、老物件修复的就行,让学员们多学点理论知识。” 修复笔筒花了两天时间,苏明带着陈爷爷的孙子,打磨、补漆、抛光,一步步做得很细致。 修好后,笔筒看着跟原来差不多,却比之前亮堂多了。 小伙子拿着笔筒,连连道谢:“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第二天,小伙子真的送来了十几本参考书,还有几本老手艺图谱。 “苏师傅,这些书都是我从旧书市场淘来的,希望能帮到学员们。”小伙子说。 苏明接过书,高兴得合不拢嘴:“太好了!这些书太珍贵了,学员们肯定喜欢。” 他把书放在工作室的书架上,给学员们讲:“以后你们不仅要学动手,还要多看书,了解老手艺的历史。” 入夏后,天气越来越热,苏明给修复角装了个空调,还买了些清凉油,给大伙儿解暑。 他每天都早早到工作室,给老物件喷点水,检查一下修复中的作品。 有个学员问:“苏叔,你天天这么忙活,不累吗?” 苏明笑着说:“不累!看着这些老物件重获新生,心里比啥都舒坦。” 张大爷在一旁说:“苏明就是这样,一辈子跟老手艺、老物件打交道,越忙越精神。” 这天,苏明正在给一个老面塑修复,之前那个修蛐蛐笼的阿姨又来了。 她手里拿着个布包:“苏师傅,我老伴好多了,让我给你带点他亲手种的茶叶。” 苏明接过布包,里面是满满的茶叶,香气扑鼻。 “太谢谢大爷了!还让他特意给我种茶叶。”苏明说。 阿姨笑着说:“我老伴说,你是个好人,这茶叶你一定要收下。” 她还带来了一张照片,是她老伴拿着蛐蛐笼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苏明把照片贴在工作室的墙上:“你看,老物件能让人开心,这就是它的价值。” 阿姨点点头:“苏师傅,我老伴还说,等他好点了,想来村里看看你,学学竹编。” 苏明说:“欢迎欢迎!随时来,我免费教他,让他也体验体验老手艺的乐趣。” 这天,苏明正在工作室给学员们讲课,来了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手里拿着个竹编簸箕。 “苏师傅,我这簸箕是当年跟你爷爷学编的,现在竹丝松了,想让你帮我修修。”老爷爷说。 苏明赶紧扶老爷爷坐下:“大爷,您认识我爷爷?” 老爷爷点点头:“认识!当年你爷爷是村里的巧手,我跟他学了三年竹编。” 苏明看着簸箕:“这是‘经纬编’手法,是我爷爷的拿手活,您这簸箕编得真不错。” 苏明给簸箕做了简单的修复,加固了松动的竹丝。 老爷爷看着修好的簸箕,眼里满是回忆:“当年你爷爷教我编簸箕,说编手艺跟做人一样,要实在。” 苏明点点头:“我爷爷也总跟我说这句话,手艺诚,人心正。” 老爷爷说:“苏明,你守住了老手艺,也守住了你爷爷的规矩,不容易啊。” 苏明笑着说:“都是应该的,老手艺不能断,老规矩也不能忘。” 年底的时候,那个修笔筒的小伙子带着家人来了,还带来了他自己做的木雕小摆件。 “苏师傅,你看,这是我跟着书上学做的,给你送来当礼物。”小伙子说。 苏明接过摆件,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福”字,虽然简单,却很精致。 “编得真好!你有这天赋,以后常来学,肯定能成为好手艺人。”苏明说。 村里评选“年度传承带头人”,苏明又被推选上了,这次他还是把奖状挂在了工作室。 第366章 粗纹编 刚过夏至,村里的知了叫得欢,养老点院子里的石榴树结出了小果子。 苏明揣着那本老手艺图谱,想去工作室给学员们讲讲老木雕的历史。 刚走到老槐树下,就看见辆电动车停在路边,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一个戴草帽的大叔正解布包,看见苏明连忙招手:“苏师傅,可算着你了!” 苏明走过去:“大叔,你这是带的啥宝贝?这么沉乎乎的。” 大叔解开布包,露出个竹编粮囤,巴掌大小,编得密密麻麻:“这是我爹传下来的,想让你看看。” 苏明拿起小粮囤,手指顺着纹路摸:“这是‘密纹编’,当年是盛细粮的,你爹当年肯定是过日子的好手。” 大叔点点头:“可不是嘛!我爹说这粮囤跟着他跑了半辈子,饥荒年都没舍得丢。” 苏明翻过粮囤,看了看底部:“你看这收口,是‘锁边编’,几十年了还这么结实,没松劲。” 张大爷凑过来:“这小粮囤真精致,当年能编这么细的,都是老手艺人。” 大叔搓着手:“苏师傅,这粮囤有点漏缝了,能不能修?我想给我孙子留着。” 苏明点点头:“能修!用细竹丝补补缝,再用蜂蜡打一层,又能存好几年。” 他转头对学员说:“去拿点细竹丝和蜂蜡来,顺便学学老粮囤的修复手法。” 学员应声跑去,大叔赶紧说:“苏师傅,修复费我给你算,可不能让你白忙活。” 苏明摆摆手:“啥钱不钱的,你要是不嫌弃,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带点自家种的花生就行。” 大叔笑着说:“那有啥嫌弃的!我家花生刚收,回头给你装一麻袋。” 苏明坐在修复角,手里捏着细竹丝,一点点往漏缝里补。 “补这种密纹的,得顺着原来的纹路走,一根也不能错,不然就难看了。”苏明一边补一边说。 大叔蹲在旁边看着,嘴里念叨:“我爹当年总说,编竹编就跟做人一样,得实打实。” 苏明点点头:“老辈人都这么说,手艺诚,日子才能稳当。” 张奶奶端来绿豆汤:“大伙儿歇会儿,喝口汤解暑,这细活急不得。” 中午,大叔真的扛来一麻袋花生,颗粒饱满,带着泥土味。 他给老人们分花生:“大爷大妈,尝尝鲜,自家种的,没打药。” 老人们剥着花生,吃得香:“这花生真甜,比买的好吃多了。” 张奶奶做了花生炖排骨,大叔吃得直点头:“苏师傅,张奶奶,这饭比我在家吃的香十倍。” 苏明给大叔添菜:“喜欢就多吃点,下午给你把粮囤修好,保证不耽误你带回去。” 下午,苏明给粮囤补完缝,又用蜂蜡慢慢打磨。 “蜂蜡能防潮,还能让竹丝更结实,当年老辈人都这么保养竹编。”苏明说。 大叔看着粮囤一点点变光滑,眼里满是高兴:“苏师傅,你这手艺真绝了,跟新的一样。” 苏明把粮囤递给大叔:“你试试,装小米肯定不漏了,给你孙子当玩具也安全。” 大叔接过粮囤,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我孙子肯定喜欢,这可是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 临走时,大叔硬塞给苏明一把花生:“苏师傅,你尝尝,不够我再给你送。” 苏明笑着收下:“够了够了,你路上慢点,以后有老物件的事儿,随时来。” 大叔骑上车,还回头喊:“苏师傅,过几天我给你送花生来!”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小姑娘,手里捧着个木盒子,怯生生地找苏明。 “苏爷爷,我奶奶让我来的,说你能看懂老物件。”小姑娘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竹编发卡。 发卡上编着小花,颜色有点褪了,却依旧精致。 苏明拿起发卡:“这是‘缠花编’,当年小姑娘都爱戴,你奶奶当年肯定是个爱美的姑娘。” 小姑娘眼睛一亮:“真的吗?奶奶说这是她年轻时最宝贝的东西。” 苏明点点头:“是真的,这发卡编得细,花型也好看,是正宗的老手艺。” 他给发卡做了简单的保养,用软布擦了擦:“这样就干净多了,别放在潮湿的地方就行。” 小姑娘接过发卡,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谢谢苏爷爷,我一定好好给奶奶收着。” 苏明从工作室拿了个新编的竹编小花:“这个送给你,跟你奶奶的发卡做个伴。” 小姑娘笑着说:“谢谢苏爷爷!我以后也要学编竹编,给奶奶编个新发卡。” 自从修了那个小粮囤,来找苏明修老竹编、鉴老物件的人更多了。 有带老竹篮的,有带老竹扇的,还有带老竹制针线笸箩的,苏明都一一接待。 他还在工作室墙上贴了张“老物件咨询表”,谁来都能登记,不用跑空。 有个来修老竹扇的大妈说:“苏师傅,你真是热心肠,现在这么实在的人不多了。” 苏明笑着说:“老物件都是念想,能帮大伙儿留住念想,我心里也舒坦。” 这天,苏明正在给一个老针线笸箩补边,之前那个送花生的大叔又来了。 他扛着个大袋子,进门就喊:“苏师傅,我给你送花生来了!” 苏明放下手里的活:“大叔,你太客气了,还特意跑一趟。” 大叔把袋子倒在桌子上,花生堆成小山:“我家花生今年收成好,给你和老人们尝尝鲜。” 他还带来个竹编簸箕:“苏师傅,你再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老手艺?” 苏明拿起簸箕:“这是‘粗纹编’,当年是扬场用的,你看这竹丝,都是当年手工劈的,不规整但结实。” 大叔点点头:“我爹说这簸箕跟着他种了一辈子地,现在虽然不用了,扔了可惜。” 苏明说:“不用扔!我给你加固一下,你可以当收纳筐用,装装杂物也挺好。” 大叔高兴地说:“那太好了!苏师傅,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中午,张奶奶用大叔送的花生做了花生糕,香飘满了工作室。 老人们和学员们吃得津津有味:“这花生糕真甜,比买的还好吃。” 大叔坐在一旁,看着大伙儿热闹的样子:“苏师傅,你们这儿真像个大家庭,太暖了。” 苏明给大叔递了块花生糕:“都是乡里乡亲的,凑在一起热闹,日子才有意思。” 第367章 开开眼 下午,苏明给簸箕加固好,还在边缘缠了圈红绳,看着更精神了。 “你看,这样既结实,又好看,放在家里也不占地儿。”苏明说。 大叔接过簸箕,摸了摸:“苏师傅,太谢谢你了!这簸箕我得好好留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苏师傅,这是我爹当年编竹编的工具,给你留着用。” 苏明打开布包,里面是把小竹刀,磨得锃亮:“这可是老物件,太珍贵了,我一定好好收着。” 入秋后,天气转凉,苏明给修复角添了个小火炉,方便冬天给竹丝加热塑形。 他把大叔送的小竹刀摆在展示架上,旁边放着那个小粮囤:“这些都是老手艺的见证。” 有个学员问:“苏叔,你收了这么多老物件,以后打算咋办?” 苏明笑着说:“以后整个老物件陈列角,让来的人都能看看,知道当年的老手艺有多厉害。” 张大爷点点头:“这主意好!让年轻人也开开眼,知道老辈人的本事。” 这天,苏明正在整理老物件,之前那个修发卡的小姑娘带着奶奶来了。 老奶奶手里拿着个竹编手帕,上面绣着小花:“苏师傅,麻烦你再帮我看看这个。” 苏明接过手帕:“这是‘竹编绣’,竹编上绣花,当年是稀罕物件,你当年肯定很珍爱。” 老奶奶点点头:“这是我结婚时我娘给我的,跟着我一辈子了,现在绣线有点松了。” 苏明说:“能修!我给你把绣线重新固定一下,再喷点定型水,还能留着。” 苏明小心翼翼地给绣线加固,老奶奶坐在一旁,给大伙儿讲当年的故事。 “当年我娘编这个手帕,花了半个月,说让我带着,日子能过得红红火火。”老奶奶说。 苏明听着,手里的活没停:“老辈人都把念想编进物件里,这手帕藏着你娘的情分。” 修复好后,老奶奶接过手帕,眼里满是感动:“苏师傅,太谢谢你了,圆了我的念想。” 年底的时候,大叔带着全家来了,还带来了他孙子编的小竹篮。 “苏师傅,你看,我孙子跟着视频学的,还像那么回事吧?”大叔笑着说。 苏明接过小竹篮:“编得真好!有当年你爹的手艺范儿,这就是传承。” 村里评选“最美乡贤”,苏明又被推选上了,这次他还是把奖状挂在了陈列角。 刚过白露,村里的树叶开始泛黄,养老点院子里的桂花飘着甜香。 苏明背着个竹编工具包,想去工作室给陈列角的老物件做次保养。 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见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下来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个木盒。 男人看见苏明,快步走过来:“您就是苏明苏师傅吧?我从网上找过来的。” 苏明点点头:“我是苏明,你找我啥事?先进屋坐,外面风大。” 男人跟着进屋,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苏师傅,我想让您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老竹编。” 木盒里是个竹编砚台盒,上面编着缠枝莲图案,颜色深褐,看着有些年头。 苏明拿起砚台盒,手指顺着纹路慢慢摩挲,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你这砚台盒是‘经纬缠花编’,是咱这一带四五十年前的老手艺,你从哪儿弄来的?”苏明问。 男人叹了口气:“这是我爷爷的遗物,他当年是中学老师,总用这个装砚台。” 苏明翻过砚台盒,指着眼角的接口:“你看这接头,是手工搓的棉线捆的,没有机器压痕,是老物件。” 张大爷端着茶水过来:“苏明,这盒子编得真讲究,当年肯定是个细心人做的。” 男人着急地问:“苏师傅,那这砚台盒值钱吗?我有个朋友说能卖不少钱。” 苏明摇摇头:“值钱谈不上,这手艺当年多是做实用物件,不是专门的工艺品。” 男人脸上有点失落,苏明接着说:“但你爷爷是老师,这盒子跟着他教书育人,藏着书香和念想,这可不是钱能衡量的。” 男人愣了愣,看着砚台盒:“您说得对,我爷爷总说,这盒子是他刚教书时买的,陪了他一辈子。” 苏明笑着说:“你看这图案,缠枝莲寓意吉祥,你爷爷当年肯定是盼着教书育人顺顺利利。” 男人又问:“苏师傅,您再帮我看看,这盒子是不是真的老料?有没有做旧?” 苏明拿起盒子,对着窗户的光仔细看:“你看这竹丝的包浆,是常年用手摸出来的,均匀透亮,不是药水泡的。” 他又指了指图案的细节:“还有这缠枝莲的编法,转弯处都带着弧度,没有硬折,是老手艺的特点。” 苏明还轻轻敲了敲盒子:“声音浑厚,没有空响,说明竹丝没糟,保存得挺好。” 男人点点头:“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数了,我不卖了,好好留着。” 中午,张奶奶做了南瓜粥和葱油饼,男人吃得格外香:“苏师傅,这农家饭比城里的山珍海味还对胃口。”苏明给男人添粥:“喜欢就多吃点,都是自己种的菜、自己烙的饼,放心吃。” 吃饭时,男人给苏明讲爷爷的故事:“我爷爷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临终前还惦记着这个砚台盒。” 苏明放下筷子:“老物件就是这样,跟着主人一辈子,藏着主人的心思和经历。” 下午,苏明给砚台盒做了简单的保养,用软布蘸着橄榄油轻轻擦拭。 “橄榄油能防潮,还不破坏包浆,以后每年擦一次,能放更久。”苏明一边擦一边说。 男人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敬佩:“苏师傅,您不仅懂手艺,还懂这些老物件的心思。” 苏明笑了笑:“不是我懂,是老手艺和老物件都实诚,藏不住心里话。” 保养完,砚台盒看着亮堂了不少,图案也更清晰了。 临走时,男人想给苏明报酬,苏明推辞不过,只好说:“你要是真想谢我,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带点水果就行。” 男人连忙答应:“没问题!我这就去买,苏师傅,太谢谢您了。” 没过多久,男人真的拉来一箱苹果和一箱橘子,给老人们分了个遍。 “大爷大妈,麻烦苏师傅帮我鉴宝,这点水果你们尝尝鲜。”男人说。 老人们笑着接过:“小伙子真客气,苏明帮人鉴宝,从来都是热心肠。”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老太太,由孙女搀扶着,手里拎着个蓝布包。 “苏师傅,我想让您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我老伴当年编的竹编。”老太太说。 苏明接过布包,里面是个竹编小筐,巴掌大小,编得略显粗糙,却很结实。 “这小筐是‘平纹编’,是最基础的老竹编手法,你老伴当年是不是没专门学过手艺?”苏明问。 老太太点点头:“对!我老伴是农民,当年农闲时自己琢磨着编的,给孩子装零食。” 第368章 定制的 苏明仔细看着小筐:“你看这竹丝,是自己劈的,粗细不太均匀,边缘也没打磨光滑,是自学的手艺。” 老太太眼里泛起泪光:“这是他编的第一个竹筐,后来他还编了好多,家里的筐子、篮子都是他编的。” 苏明放下小筐:“这虽然不是啥名家手艺,但都是你老伴的心意,是你们家的念想,比啥都珍贵。” 他还给老太太讲保养方法:“别放在潮湿的地方,脏了用湿布擦擦就行,不用特意上油。” 老太太连连道谢:“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我一定好好保存,给孩子们留个念想。” 自从帮人鉴了砚台盒和小竹筐,来找苏明鉴宝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带着家里的老物件。 苏明从不嫌麻烦,每次都仔细看、耐心讲,还会问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有个来鉴老面塑的阿姨说:“苏师傅,听您讲完,我更舍不得卖了,这都是家人的情义。” 苏明说:“老物件值钱不值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藏着的人和事,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天,苏明正在给一个老竹编扇补丝,来了个穿校服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个竹编书签。 “苏爷爷,我想让您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老手艺。”小伙子说。 苏明接过书签,上面编着个“勤”字,竹丝很细,颜色浅黄。 “这书签是‘细丝编’,但不是老物件,是近几年编的,你看这竹丝,是机器劈的,粗细均匀。”苏明说。 小伙子有点失望:“这是我奶奶给我的,她说这是她年轻时编的。” 苏明笑着说:“你奶奶没骗你,这编法是老手艺,只是竹丝和工具是新的。” 他指了指“勤”字的纹路:“你看这编法,是老辈人传下来的,你奶奶肯定是跟着老艺人学过。” 小伙子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奶奶说她当年跟村里的老艺人学过半年竹编。” 苏明点点头:“是真的,这手艺没丢,你奶奶编得很规整,是好手艺人。” 他还给小伙子编了个简单的小书签:“这个送给你,跟你奶奶的凑一对,以后也能传下去。” 中午,小伙子在村里吃了碗面条,还跟着苏明学了会儿简单的竹编。 “苏爷爷,编竹编真不容易,我奶奶当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小伙子说。 苏明笑着说:“学手艺哪有不吃苦的,我当年学的时候,手上的刺比你头发还多。” 小伙子点点头:“我以后要多陪奶奶,听她讲当年学手艺的故事。” 入秋后,天气转凉,苏明给工作室的陈列角装了个玻璃柜,防止老物件落灰。 他把之前鉴过的砚台盒、小竹筐的照片贴在柜子上,旁边写着它们的故事。 有个学员问:“苏叔,你为啥要记这些故事?” 苏明说:“老物件是死的,故事是活的,记下来,后人才能知道这些老物件的来历。” 张大爷点点头:“苏明说得对,老故事和老手艺一样,都得传下去。” 这天,苏明正在整理老物件的故事,之前那个鉴砚台盒的男人又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相册:“苏师傅,我找着我爷爷当年用这砚台盒的照片了,给您看看。” 照片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用砚台盒里的砚台磨墨,旁边摆着几本书。 苏明看着照片,眼里满是感慨:“你爷爷当年真精神,这砚台盒跟着他,也算没白忙活。” 男人说:“苏师傅,我把照片洗了几张,给您留一张,贴在陈列角。” 苏明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样一来,老物件就有了魂。” 年底的时候,那个鉴小竹筐的老太太让孙女送来了一筐自己种的红薯。 “苏师傅,这红薯是我自己种的,你尝尝鲜,谢谢你帮我鉴宝。”老太太的孙女说。 苏明接过红薯:“太谢谢大娘了,让她老人家多注意身体。” 村里评选“年度最美传承人”,苏明又被推选上了,这次他还是把奖状挂在了玻璃柜旁边。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来找苏明鉴宝的人好多都赶来了。 大家带来了自己的老物件,还有老物件的照片和故事,围在一起聊得热热闹闹。 鉴砚台盒的男人举起酒杯:“苏师傅,谢谢您帮我们读懂了老物件的心思,祝您新年快乐!” 苏明站起来,双手举杯:“也祝大伙儿新年快乐,祝老手艺薪火相传,祝老物件藏情永驻!”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老物件的故事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刚过霜降,村里的霜气裹着桂花香,养老点的老人们正围在院子里晒太阳。 苏明揣着新整理的老物件故事笔记,想去工作室把笔记归到书架上。 刚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见个穿中山装的老爷子,手里抱着个锦盒,站在门口张望。 老爷子看见苏明,连忙上前:“你就是苏明苏师傅吧?我专程从省城来的。” 苏明笑着点头:“大爷,我是苏明,快进屋坐,外面凉。” 老爷子跟着进屋,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苏师傅,你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我父亲留下的老竹编。” 锦盒里是个竹编鼻烟壶套,一寸见方,编着福寿图案,纹路细得像发丝。 苏明屏住呼吸,轻轻捏起来,手指顺着纹路慢慢摸:“大爷,这是‘微丝编’,是咱这一带顶尖的老手艺,至少有六七十年了。” 老爷子眼睛一亮:“真的?我父亲当年是做茶叶生意的,说这是老艺人定制的。” 苏明翻过鼻烟壶套,指着眼角的暗纹:“你看这隐蔽的‘暗八仙’图案,得用比绣花针还细的竹丝编,当年能做这个的,没几个。” 张大爷凑过来,眯着眼看:“这手艺真绝了,比头发丝还细的竹丝,咋编出来的?” 苏明又闻了闻竹丝的味道:“你再闻闻,有股淡淡的樟香味,当年编的时候泡过樟树叶水,防虫防潮。” 他用手指轻轻刮了刮竹丝:“你看这包浆,是常年摩挲出来的,温润发亮,没有一点做旧的痕迹。” 老爷子激动地说:“苏师傅,你说得太对了!我父亲总说这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不让任何人碰。” 第369章 规整的图案 苏明点点头:“这鼻烟壶套不仅是老手艺,还是精品,你父亲当年肯定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的。” 老爷子又问:“苏师傅,那这东西现在值多少钱?我儿子总劝我卖掉。” 苏明摇摇头:“大爷,这物件是老手艺的活化石,值钱是肯定的,但它承载着你父亲的念想,还有当年手艺人的心血,这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 他顿了顿:“你想想,这么细的竹丝,当年手艺人得耗多少功夫,才能编出这么规整的图案?” 老爷子沉默了会儿:“你说得对,我父亲临终前还说,这东西要传下去,不能卖。” 中午,张奶奶做了小米粥和酱菜,老爷子吃得格外香:“苏师傅,这农家饭真对胃口,比省城的宴席舒坦。” 苏明给老爷子添粥:“喜欢就多吃点,都是家常便饭。” 吃饭时,老爷子给苏明讲父亲的故事:“我父亲当年跑遍各地收茶叶,就爱收集老手艺物件,唯独对这个鼻烟壶套宝贝得很。” 苏明放下筷子:“老辈人都这样,真正的老物件,藏着的是对手艺的敬重,对日子的念想。” 下午,苏明给鼻烟壶套做了简单的保养,用软毛刷轻轻扫掉灰尘,再用樟树叶泡的水轻轻擦了擦。 “不用上油,保持原来的样子最好,樟树叶水既能防虫,又不破坏包浆。”苏明一边做一边说。 老爷子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敬佩:“苏师傅,你不仅懂手艺,还懂老物件的心思,真是行家。” 苏明笑了笑:“不是我懂,是老手艺和老物件都实在,藏不住真东西。” 临走时,老爷子想给苏明报酬,苏明推辞道:“大爷,你要是真想谢我,就给我讲讲你父亲收集其他老物件的故事,我记下来,也算是给老手艺留份资料。” 老爷子连忙答应:“没问题!我回去整理整理,下次给你带过来。” 他还特意从车里拿了盒好茶:“苏师傅,这是我珍藏的明前龙井,你尝尝。” 苏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给老人们也泡点尝尝。”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年轻人,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个竹编笔筒。 “苏师傅,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故事,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个笔筒,是不是老物件。”年轻人说。 苏明接过笔筒,上面刻着梅兰竹菊,竹丝有些松动,颜色发暗。 “这是‘竹编嵌木’手艺,竹丝是老的,但上面的刻字是后加的,你看这刻痕,边缘还很新。”苏明说。 年轻人愣了愣:“不会吧?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老板说这是民国的。” 苏明指着竹丝的接口:“你看这竹丝的编法,是几十年前的,但刻字的工具是现代的,而且竹丝的包浆和刻字的包浆不一样。” 他又敲了敲笔筒:“声音有点空,里面的竹芯有点糟了,是受潮了。” 年轻人有点失落:“那这笔筒就不值钱了?” 苏明摇摇头:“也不是,这竹编手艺是老的,虽然刻字是后加的,但也是老手艺的见证,好好修修,还是能留着当念想。” 他还教年轻人怎么防潮:“用石灰粉装在小布袋里,放进笔筒,能吸潮,再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 年轻人点点头:“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我还以为被骗了,听你这么一说,心里踏实多了。” 苏明笑着说:“旧货市场鱼龙混杂,以后买老物件,多看看纹路、包浆,不懂就多问问。” 年轻人说:“苏师傅,我以后想跟你学学怎么鉴别老竹编,不为赚钱,就想多了解老手艺。” 苏明答应:“行!只要你真心想学,我免费教你,以后常来工作室就行。” 自从帮老爷子鉴了鼻烟壶套,来找苏明鉴宝的人越来越多,有从外地来的,也有周边村里的。 苏明每天都要接待好几拨人,有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张奶奶心疼地说:“苏明,你别这么拼命,累坏了身子咋办?” 苏明笑着说:“没事,能帮大伙儿读懂老物件,我心里舒坦。” 他还在工作室门口贴了张纸条,写着“鉴宝不收费,只求老物件故事”。 这天,苏明正在给一个老竹编筐补丝,之前那个省城的老爷子又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苏师傅,我把我父亲收集老物件的故事整理好了,给你带过来了。” 苏明接过笔记本,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还有老物件的照片。 “太谢谢你了大爷!这些故事太珍贵了,我一定好好保存。”苏明说。 老爷子笑着说:“苏师傅,我还要谢谢你,你让我明白了老物件的真正价值,我决定把那个鼻烟壶套捐给博物馆,让更多人看看咱的老手艺。” 苏明点点头:“这是好事!老手艺就该让更多人知道,让更多人珍惜。” 中午,老爷子留在工作室吃饭,张奶奶做了炖土鸡,老爷子吃得直点头:“苏师傅,张奶奶的手艺真好,比省城的大厨还厉害。” 苏明给老爷子夹菜:“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常来,我带你去竹林看看,让你见识见识新鲜的竹丝。” 下午,苏明领着老爷子去竹林,教他怎么分辨竹龄、怎么选竹丝。 “编细竹丝得用三年的竹子,太嫩的不结实,太老的太脆。”苏明一边选竹一边说。 老爷子蹲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好奇:“原来编竹编还有这么多讲究。” 苏明笑着说:“老手艺都是这样,一点都不能马虎,差一点就编不出好东西。” 入秋后,天气越来越凉,苏明给工作室的修复角装了个暖气,怕老竹丝受冻开裂。 他还买了些干燥剂,放在陈列角的老物件旁边,防止受潮。 有个学员问:“苏叔,你这么上心,这些老物件又不是你的,图啥?” 苏明看着陈列角的老物件:“这些老物件是老手艺的见证,是一代人的记忆,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张大爷点点头:“苏明说得对,老手艺不能断,老物件也得好好留着。” 这天,苏明正在整理老爷子带来的故事笔记,来了个穿旗袍的阿姨,手里拿着个竹编披肩。 “苏师傅,这是我婆婆留给我的,想让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手艺。”阿姨说。 第370章 精品 苏明接过披肩,上面编着孔雀开屏,竹丝细得像丝线,颜色鲜艳。 “这是‘织锦竹编’,是老手艺里的精品,你看这孔雀的羽毛,一根一根编得清清楚楚,当年能编这个的,都是顶尖好手艺人。”苏明说。 阿姨高兴地说:“真的?我婆婆总说这披肩是她当年的嫁妆,让我好好保存。” 苏明又看了看披肩的边缘:“你看这锁边,是‘回纹编’,几十年了还这么结实,没有松劲。” 他用手轻轻摸了摸:“这竹丝泡过染料,颜色是天然的,没有化学成分,对皮肤好。” 阿姨说:“苏师傅,那这披肩现在能穿吗?我怕穿坏了。” 苏明点点头:“能穿!但别用力拉扯,穿完后用软布擦干净,挂在通风的地方就行。” 他还教阿姨怎么保养:“每隔半年用温水擦一次,再阴干,别暴晒,能保存更久。” 刚过立冬,村里的风带着凉,养老点院子里的阳光却暖烘烘的。 苏明早上起来,先去养老点看了看老人们,给王大娘掖了掖被角。 转身往工作室走,远远就看见门口蹲着个穿棉袄的大叔,手里抱着个布包。 大叔看见苏明,赶紧站起来:“苏师傅,我等你半天了,想让你帮我看看东西。” 苏明走过去:“大叔,外面凉,进屋说,你这布包里裹的啥?” 大叔跟着进屋,小心翼翼打开布包,露出个竹编针线盒,上面绣着小梅花。 苏明拿起针线盒,手指摸了摸竹丝:“这是‘竹编绣’,竹编上绣花,当年是姑娘家的陪嫁,你这盒子得有三四十年了。” 大叔点点头:“是我媳妇当年的嫁妆,她走得早,这盒子我一直留着,现在有点松线了。” 苏明翻过盒子,看了看绣花的针脚:“你看这梅花绣得多规整,针脚密实,你媳妇当年肯定心灵手巧。” 张大爷凑过来:“这针线盒真秀气,当年能有这陪嫁的,都是疼闺女的人家。” 大叔搓着手:“苏师傅,能不能帮我修修松线的地方?我想给我闺女留着。” 苏明点点头:“能修!用同颜色的线把松的地方缝补一下,再给竹编上点蜂蜡,结实又好看。” 他转头对学员说:“去拿点相近颜色的棉线和蜂蜡,顺便学学竹编绣的修复。” 学员应声跑去,大叔连忙说:“苏师傅,修复费我给你,可不能让你白忙活。” 苏明摆摆手:“啥钱不钱的,你要是不嫌弃,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带点自家烙的饼就行。” 大叔笑着说:“那有啥嫌弃的!我家老婆子烙饼是好手,回头给你送一摞。” 苏明坐在修复角,手里捏着针线,小心翼翼地缝补松线的地方。 “补这种绣花的,针脚得跟原来的对齐,不然看着就乱了,跟做人一样,得规整。”苏明一边缝一边说。 大叔蹲在旁边看着,嘴里念叨:“我媳妇当年总用这盒子缝缝补补,家里的衣服都是她亲手做的。” 苏明点点头:“老物件就是这样,藏着过日子的烟火气,看着就暖心。” 张奶奶端来热茶:“大伙儿喝口茶暖暖身子,这细活急不得。” 中午,大叔真的让老伴送来一摞烙饼,葱花味飘满了工作室。 苏明给老人们和学员们分了分:“大伙儿尝尝,大叔家的烙饼真香。” 老人们咬着饼,赞不绝口:“这饼外酥里软,比买的好吃多了。” 张奶奶用烙饼做了菜夹馍,大叔吃得直点头:“苏师傅,张奶奶,这饭吃得舒坦,比在家热闹。” 苏明给大叔添了碗粥:“喜欢就多吃点,下午给你把针线盒修好,保证不耽误你带回去。” 下午,苏明给针线盒补完线,又用蜂蜡慢慢打磨竹编部分。 “蜂蜡能让竹编不干燥开裂,还能提亮颜色,当年老辈人都这么保养。”苏明说。 大叔看着针线盒一点点变精神,眼里满是高兴:“苏师傅,你这手艺真地道,跟当年新的一样。” 苏明把针线盒递给大叔:“你看看,松线的地方都补好了,以后别放在潮湿的地方就行。” 大叔接过盒子,反复看着,眼眶有点红:“太谢谢你了苏师傅,我闺女肯定喜欢。” 送走大叔,苏明刚想整理老物件笔记,就看见之前那个学鉴宝的年轻人来了。 年轻人手里拿着个竹编小筐:“苏师傅,我从老家翻出来的,想让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小筐,上面编着简单的条纹,竹丝颜色偏深:“这是‘平纹编’,当年盛鸡蛋、装杂粮的,你这筐子有二三十年了。” 年轻人眼睛一亮:“真的?我奶奶说这是她当年自己编的,我还以为是普通筐子。” 苏明指着筐子的收口:“你看这收口,是‘卷边编’,结实不松劲,是老手艺的特点,机器编不出来。” 他又掂了掂重量:“竹丝密度均匀,手感沉实,没有偷工减料,你奶奶当年是过日子的好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年轻人点点头:“我奶奶总说,编竹编不能偷工,不然用不住,跟做人一样实在。” 苏明笑了笑:“老辈人都这么教,手艺诚,日子才能稳当。” 他还教年轻人怎么保养:“用湿布擦擦就行,别暴晒,能放好多年。” 傍晚,苏明去菜园摘了点白菜,准备给老人们做白菜炖豆腐。 路过老槐树,看见几个孩子在树下玩,手里拿着之前他教编的竹编小蚂蚱。 “苏爷爷,苏爷爷,你看我们编的蚂蚱好不好看?”孩子们围过来。 苏明蹲下来,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编得真好,比我当年刚开始学的时候强多了。” 有个孩子说:“苏爷爷,我们还想跟你学编竹编小兔子,你啥时候教我们?” 苏明笑着说:“明天下午吧,我给你们准备软竹丝,保证不扎手。” 第二天下午,孩子们果然来了,苏明拿出早就泡好的软竹丝。 他手把手教孩子们编兔子:“左手捏紧竹丝,右手绕的时候匀着劲,先编身子再编耳朵。” 有个孩子编错了耳朵,急得直想哭:“苏爷爷,我编不好,太笨了。”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不笨,我当年编坏了十几个才编出像样的,慢慢练就会了。” 孩子们静下心来,慢慢编出了歪歪扭扭的小兔子,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中午,张奶奶给孩子们做了鸡蛋羹和小馒头,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 有个孩子说:“苏爷爷,张奶奶做的饭真好吃,比我妈妈做的还香。” 第371章 值得留着 张奶奶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想学手艺就来,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 苏明给孩子们分馒头:“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劲学手艺,想学啥我都教你们。” 这天,苏明正在给陈列角的老竹编掸灰尘,来了个戴眼镜的阿姨,手里拿着个竹编书签。 “苏师傅,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故事,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个书签,是不是老手艺。”阿姨说。 苏明接过书签,上面编着个“静”字,竹丝很细:“这是‘细丝编’,是老手艺,但年头不长,也就十几年。” 阿姨愣了愣:“我从旧货市场买的,老板说这是老物件。” 苏明指着竹丝的包浆:“你看这包浆,很薄,没有常年摩挲的温润感,是自然氧化的,不是老物件的包浆。” 他又看了看编法:“编法是老的,但竹丝是机器劈的,粗细太均匀,老辈人手工劈的竹丝会有点差别。” 阿姨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虽然不是老物件,但手艺是老的,也值得留着。” 苏明笑着说:“对!老手艺不管年头长短,能传下来就好,你这书签编得挺精致,自己用着也舒心。” 他还教阿姨怎么保养:“别放在太阳下暴晒,脏了用软布擦擦就行。” 阿姨临走时,给工作室留了几本关于非遗的书:“苏师傅,这些书给学员们看看,希望能帮到他们。” 苏明接过书,高兴得合不拢嘴:“太谢谢你了!这些书太实用了,学员们肯定喜欢。” 他把书摆在书架上,给学员们讲:“以后你们不仅要学动手,还要多看书,了解老手艺的门道。” 入秋后,天气越来越冷,苏明给工作室的窗户贴了密封条,还买了几个暖手宝。 老人们没事就来工作室坐着,有的看苏明修老物件,有的跟学员们唠家常。 王大娘说:“苏明,你这儿真热闹,比在家待着舒坦多了。” 苏明笑着说:“热闹才好,人多了有烟火气,老手艺也得在烟火气里传。” 他还在工作室煮了姜枣茶,谁来了都能喝一杯,暖身暖心。 这天,苏明正在煮姜枣茶,之前修针线盒的大叔又来了,还带来了一篮子鸡蛋。 “苏师傅,这是我家鸡下的蛋,给老人们和学员们补补身子。”大叔说。 苏明连忙接过篮子:“你太客气了,修个针线盒,还让你这么破费。” 大叔笑着说:“苏师傅,你帮我圆了念想,这点鸡蛋不算啥,以后我常来看看。” 中午,张奶奶用鸡蛋做了鸡蛋羹、炒鸡蛋,老人们和学员们吃得格外香。 下午,苏明教大叔编了个简单的竹编小挂件:“你给你闺女带回去,也算你亲手做的念想。” 大叔学得认真,虽然手指有点僵硬,但跟着苏明的口诀,慢慢也编出了个雏形。 “苏师傅,你编的口诀太好用了,我一下子就找到感觉了。”大叔说。 苏明笑了笑:“口诀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简单好记,学手艺就得这样,通俗易懂。” 年底的时候,村里的老物件陈列角越来越丰富,苏明又整理了一本老物件故事集。 学员们把故事集抄了好几本,放在工作室,游客来了都能翻看。 有个游客说:“苏师傅,这些老物件和故事太有意思了,比博物馆里的还生动。” 苏明笑着说:“这些都是咱老百姓的日常,藏着过日子的暖,看着亲切。” 村里评选“年度暖心日常守护者”,苏明又被推选上了,这次他把奖状挂在了陈列角最显眼的地方。 除夕夜,村里比往年更热闹了,修针线盒的大叔、学鉴宝的年轻人、来看老物件的游客,都聚在了一起。 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十几桌,桌子上摆满了张奶奶做的家常菜,还有学员们做的手工点心。 大叔举起酒杯:“苏师傅,谢谢你帮我留住了念想,还教我学手艺,祝你新年快乐!” 苏明站起来,双手举杯:“也祝大伙儿新年快乐,祝老手艺伴着日常,祝烟火气暖透岁岁年年!” 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老物件的故事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刚过小雪,村里飘了层薄霜,工作室的玻璃窗上凝着水珠。 苏明早上起来,先烧了壶热水,给养老点的老人们泡上姜枣茶。 刚端着茶走进养老点,就看见门口停着辆三轮车,一个大婶正往下搬东西。 大婶看见苏明,笑着喊:“苏师傅,我给你送点自家种的萝卜,脆生生的!” 苏明赶紧上前帮忙:“大婶,这么冷的天,还让你跑一趟,太客气了!” 大婶摆摆手:“不麻烦!你上次帮我修了竹编菜篮,我一直记着你的好。” 回到工作室,苏明刚把萝卜放好,就看见之前学鉴宝的年轻人跑来了。 年轻人手里拿着个竹编小筛子:“苏师傅,我奶奶说这是她当年筛面粉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手艺。” 苏明接过筛子,手指摸了摸竹丝:“这是‘经纬编’,当年家家户户都用,你这筛子得有二三十年了。” 年轻人眼睛一亮:“真的?我奶奶说这筛子跟着她做了一辈子馒头。” 苏明指着筛子的网眼:“你看这网眼,编得均匀,没有跳线,你奶奶当年肯定是细心人。” 张大爷凑过来说:“这筛子编得结实,当年的手艺就是耐用,不像现在的东西,用两年就坏。” 年轻人又问:“苏师傅,这筛子有点松了,能不能帮我修修?我想给奶奶留着。” 苏明点点头:“能修!用细竹丝把松的地方补一补,再用棉线扎紧,还能接着用。” 他转头对学员说:“去拿点细竹丝和棉线,顺便学学老筛子的修复手法。” 学员应声跑去,年轻人连忙说:“苏师傅,修复费我给你,不能让你白忙活。” 苏明摆摆手:“啥钱不钱的,你要是有空,帮养老点的老人们劈点柴就行。” 年轻人笑着说:“没问题!我今天正好没事,劈完柴再学鉴宝。” 第372章 经纬线 苏明坐在修复角,手里捏着细竹丝,一点点往筛子的网眼里补。 “补这种筛子,得顺着原来的经纬线,一根也不能错,不然筛东西会漏。”苏明一边补一边说。 年轻人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递个工具:“苏师傅,你这手艺真细致,我看着都觉得难。” 苏明笑了笑:“不难,熟能生巧,我当年学的时候,也补坏过好几个筛子。” 张奶奶端来热水:“大伙儿喝口热水暖暖手,这细活急不得,慢慢做。” 中午,张奶奶用大婶送的萝卜做了萝卜炖排骨、凉拌萝卜丝,香味飘满了工作室。 年轻人吃得直点头:“苏师傅,张奶奶做的饭太香了,比我在家吃的好吃多了。” 苏明给年轻人添菜:“喜欢就多吃点,都是家常便饭,吃饱了才有劲劈柴。” 老人们也吃得香:“这萝卜真脆,炖排骨也入味,大婶真是有心了。” 下午,年轻人真的帮养老点劈了一大堆柴,码得整整齐齐。 苏明看着码好的柴:“小伙子,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劈了这么多柴。” 年轻人擦擦汗:“不辛苦!苏师傅,你快帮我看看,这筛子修好了吗?” 苏明把修好的筛子递给年轻人:“你看看,补得跟原来一样,你奶奶肯定喜欢。” 年轻人接过筛子,反复看着:“太谢谢你了苏师傅!我奶奶看到肯定高兴。” 送走年轻人,苏明刚想整理老物件笔记,就看见几个孩子跑来了。 孩子们手里拿着竹编半成品:“苏爷爷,我们想跟你学编竹编小篮子,你教我们吧!” 苏明笑着说:“好啊!我给你们准备软竹丝,保证不扎手。” 他拿出泡好的软竹丝,手把手教孩子们:“左手拿稳竹丝,右手绕的时候匀着劲,先编底部再编边。” 有个孩子编错了纹路,急得直跺脚:“苏爷爷,我咋总编错,太笨了。”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不笨,我当年学的时候,编坏了十几个才编出像样的,慢慢练就行。” 孩子们静下心来,慢慢编出了歪歪扭扭的小篮子,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有个孩子说:“苏爷爷,我们编的篮子,能不能送给养老点的爷爷奶奶?” 苏明点点头:“当然能!你们的心意,爷爷奶奶肯定喜欢。” 孩子们拿着小篮子,跑到养老点,给老人们送了过去。 老人们接过小篮子,笑得合不拢嘴:“孩子们真懂事,编的篮子真好看。” 这天,苏明正在给陈列角的老竹编掸灰尘,来了个戴帽子的大叔,手里拿着个竹编鱼篓。 “苏师傅,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故事,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个鱼篓,是不是老物件。”大叔说。 苏明接过鱼篓,上面编着鱼鳞纹,竹丝有些磨损:“这是‘鱼鳞编’,当年渔民都用,你这鱼篓得有三四十年了。” 大叔点点头:“这是我父亲当年捕鱼用的,他走后,我一直留着,现在有点破了。” 苏明指着鱼篓的破损处:“你看这破损的地方,是常年磨损的,不是人为破坏的,是老物件。” 他又摸了摸鱼篓的竹丝:“这竹丝是当年手工劈的,粗细有点差别,机器编不出来。” 大叔着急地问:“苏师傅,这鱼篓能不能修?我想给我儿子留着,让他知道爷爷当年的辛苦。” 苏明点点头:“能修!用同类型的竹丝把破损的地方补一补,再用蜂蜡打一层,还能留个念想。” 大叔高兴地说:“太谢谢你了苏师傅!修复费我给你,你尽管说。” 苏明摆摆手:“啥钱不钱的,你要是不嫌弃,给我讲讲你父亲当年捕鱼的故事就行。” 大叔连忙答应:“没问题!我父亲当年是村里的捕鱼能手,用这个鱼篓捕了不少鱼,养活了一家人。” 苏明拿出笔记本:“你慢慢说,我记下来,也算是给老手艺留份资料。” 大叔坐在一旁,给苏明讲起了父亲的故事,眼里满是怀念。 下午,苏明开始修复鱼篓,学员们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问点问题。 “苏叔,修复老物件,是不是得用当年的老法子?”有个学员问。 苏明点点头:“对!修复老物件,就得用老法子,新法子修出来,就没那股老味道了。” 他一边修一边说:“你看这鱼鳞纹,补的时候得跟着原来的纹路,不能编错,不然就破坏了原来的样子。” 学员们听得认真,手里还拿着笔记本记着要点。 傍晚,鱼篓终于修复好了,看着比之前精神多了。 大叔接过鱼篓,激动地说:“苏师傅,太谢谢你了!跟原来一样,我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谢,老物件能修好,念想能留住,比啥都强。” 他还教大叔保养方法:“别放在潮湿的地方,每隔半年用温毛巾擦擦,能放更久。” 这天,苏明正在工作室煮姜枣茶,之前送萝卜的大婶又来了,还带来了一筐白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师傅,这是我家种的白菜,给老人们和学员们尝尝鲜,炖着吃可香了。”大婶说。 苏明连忙接过白菜:“大婶,你太客气了,上次送了萝卜,这次又送白菜,让你破费了。” 大婶笑着说:“苏师傅,你帮我修了竹编菜篮,还不收钱,我这点蔬菜不算啥。” 中午,张奶奶用白菜做了白菜炖豆腐、炒白菜,老人们和学员们吃得格外香。 入冬至后,天气越来越冷,苏明给工作室装了个小煤炉,烧得暖烘烘的。 老人们没事就来工作室坐着,有的烤着火唠家常,有的看苏明修老物件。 王大娘说:“苏明,你这儿真暖和,比在家待着舒坦多了,还能看热闹。” 苏明笑着说:“暖和就好,你们住着舒心,我就高兴。” 他还在煤炉上烤了红薯,谁来了都能吃一块,甜丝丝、热乎乎的。 这天,苏明正在烤红薯,之前修鱼篓的大叔又来了,还带来了一瓶自己酿的米酒。 “苏师傅,这是我自己酿的米酒,给你和老人们尝尝,暖身暖心。”大叔说。 苏明接过米酒:“太谢谢你了!这么冷的天,喝口米酒正好暖身子。” 他给老人们和学员们都倒了点米酒,大家喝着米酒,吃着烤红薯,心里暖烘烘的。 大叔说:“苏师傅,我儿子看到鱼篓,高兴得直哭,说要好好留着,传给下一代。” 下午,苏明教大叔编了个简单的竹编小鱼:“你给你儿子带回去,也算你亲手做的念想。” 大叔学得认真,虽然手指有点僵硬,但跟着苏明的口诀,慢慢也编出了个雏形。 第373章 修修 “苏师傅,你那口诀也太顶用了!我照着练了没几遍,立马就找到感觉了!”大叔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 苏明放下手里的竹丝,咧嘴一笑:“这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土办法,没啥玄乎的,学手艺不就图个通俗易懂、好记好用嘛。” 眼瞅着就到年底了,工作室里的老物件陈列角又添了不少新宝贝——有带着包浆的竹编簸箕,有编着吉祥纹的收纳盒,还有几个小巧的竹编茶杯垫。苏明把这些日子听来的老物件故事,一笔一划整理成了本小册子,纸页都带着淡淡的竹香。 来参观的游客接过学员递来的小册子,凑在一块儿看得入神。有个戴眼镜的大姐看完,忍不住跟苏明说:“苏师傅,这些故事也太打动人了!没想到不起眼的老物件背后,藏着这么多温暖的事儿。” 苏明给游客续了杯茶,笑着回应:“都是咱老百姓过日子的平常事儿,没啥惊天动地的,但里头全是实打实的暖,看着就亲切。” 刚过小寒,村里的风就跟长了刀子似的,呼呼地刮,刮得窗户纸都沙沙响。但工作室里烧着煤炉,暖烘烘的,进门就能闻到一股煤烟混着竹香的味道,特别踏实。 苏明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了,先往煤炉里添了块新煤,看着火苗“腾”地窜起来,才放心去给村里养老点的老人们烧热水。刚把滚烫的热水倒进保温桶,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穿厚羽绒服的大姐,怀里紧紧抱着个蓝布包,脚在地上不停地跺,耳朵和鼻尖都冻得通红。 大姐一看见苏明,赶紧小跑着进来,嘴里呼出白气:“苏师傅!可算找着你了!我特意从城里赶过来,想让你帮我看看家里的一个老物件。” 苏明连忙侧身让她进屋:“快进来暖和暖和!外面这鬼天气,冻坏了可咋整?赶紧坐到炉子边烤烤火。” 大姐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在炉子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怀里的蓝布包,里面裹着个竹编提梁壶套,上面编着清雅的兰草图案,竹丝看着有些陈旧,但纹路依旧清晰。 苏明拿起壶套,手指轻轻摩挲着竹丝,感受着上面的粗糙质感:“这是‘提花编’的手艺,当年专门用来给紫砂壶做外套的,你这壶套,年头可不短了,得有三四十年了。” 大姐连连点头,眼神里带着怀念:“是我妈当年的宝贝疙瘩!她活着的时候,天天用这个套着紫砂壶泡茶,说这样能保温,茶味也不会散。” 苏明把壶套翻过来,指着边角的接口处给她看:“你瞧这儿,接口是用棉线手工缠的,一点机器的痕迹都没有,实打实的老物件。” 正在旁边喝茶的张大爷凑了过来,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这壶套编得真讲究!兰草图案多清雅,你妈当年肯定是个爱喝茶、懂生活的雅致人。” 大姐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我妈去年走了,这壶套就一直放在柜子里,最近拿出来一看,有几处棉线松了,想让你帮我修修,也算是留个念想。” 苏明点点头,语气肯定:“能修!用同颜色的棉线把松的地方顺着纹路缠紧,再上点蜂蜡,既能固定,还能提亮颜色,修完跟以前一样结实好看。” 他转头冲里屋的学员喊:“小李,去拿点相近颜色的棉线和蜂蜡来,顺便过来学学老壶套的修复手艺,这种老活儿不多见了。” 学员应声跑着去了,大姐连忙说:“苏师傅,修复费你可得收下,可不能让你白忙活。” 苏明摆了摆手,笑着说:“啥钱不钱的,太见外了!你要是不嫌弃,下次来的时候,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带点自家做的酱菜就行,他们就爱吃这口。” 大姐一听,立马笑了:“那有啥嫌弃的!我妈当年做酱菜可是一把好手,我这次来就给你带了一坛子,刚从地窖里取出来的,还鲜着呢!” 苏明坐在煤炉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棉线,低着头一点点把松线的地方缠紧,动作又慢又稳。“缠的时候得顺着原来的纹路来,不能乱了章法,跟喝茶一个道理,得慢慢品,才能尝出香味儿。”他一边忙活,一边跟大姐聊着。 大姐坐在旁边,看着煤炉里跳动的火苗,眼神飘向远方:“我妈当年总跟我说,这壶套是她结婚的时候,我姥姥亲手编了送她的嫁妆,跟着她一辈子,走哪儿带哪儿。” 苏明听着,也跟着点头:“老物件就是这样,看着是个东西,其实藏着的全是长辈的情分,摸着手就暖心。” 张奶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枣茶走过来,递给大姐:“大妹子,喝碗茶暖暖身子,这细活儿急不得,慢慢等。” 中午的时候,大姐果然从车上抱来了一坛子酱菜,揭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酱香就飘满了整个工作室。 苏明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和学员们都分了点,笑着说:“大伙儿都尝尝,大姐家的酱菜看着就有食欲,配粥、下饭肯定都香。” 老人们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嚼了嚼,纷纷点赞:“这酱菜咸淡正好,脆生生的,一点不齁,配白粥太绝了!”张奶奶干脆用酱菜炒了盘鸡蛋,香味更浓了。大姐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苏师傅,张奶奶,这饭吃得太舒坦了!比在家热闹多了,心里也暖烘烘的。” 苏明给她添了碗粥:“喜欢就多吃点,下午我把壶套修好了,保证不耽误你回城。” 下午,苏明给壶套缠完线,又拿了块蜂蜡,慢慢在竹丝上打磨。“蜂蜡是个好东西,能让竹丝不干燥开裂,还能让颜色更鲜亮,当年老辈人保养竹编,都用这法子。”他一边打磨,一边跟学员讲解。 大姐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原本有些陈旧松垮的壶套一点点变得精神起来,眼里满是高兴:“苏师傅,你这手艺真地道!修完跟当年新的一样,太谢谢你了!” 苏明把壶套递给她:“你看看,松线的地方都缠紧了,以后别放在潮湿的地方,多拿出来擦擦,还能放好些年。” 大姐接过壶套,反复摩挲着,眼眶有点发红:“太谢谢你了苏师傅,我妈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也会高兴的。” 送走大姐,苏明刚想坐下整理老物件笔记,就看见之前来学过鉴宝的年轻人小周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竹编小盒子。“苏师傅,我从老家翻出来的,想让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盒子,上面编着简单的方格纹,竹丝颜色偏深,带着自然的包浆:“这是‘方格编’,当年家家户户都用这个盛针线、装小零碎,你这盒子,大概有二三十年了。” 小周眼睛一亮:“真的?我奶奶说这是她当年自己编的,我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旧盒子呢!” 苏明指着盒子的收口处:“你看这收口,是‘卷边编’的手法,结实不松劲,这都是老手艺的特点,现在很少有人这么编了。”他又掂了掂重量,“竹丝密度均匀,手感沉实,你奶奶当年肯定是个过日子仔细、手艺扎实的好手。” 小周点点头,一脸感慨:“我奶奶总说,编竹编不能偷工减料,不然用不住,做人也一样,得实在。” 苏明笑了笑,心里挺欣慰:“老辈人传下来的不光是手艺,还有道理,手艺诚,日子才能过得稳当。”他又教小周怎么保养:“平时用湿布擦擦就行,别暴晒,别沾水太久,能放好多年。” 傍晚的时候,苏明去屋后的菜园摘了点新鲜菠菜,绿油油的,打算给老人们做菠菜鸡蛋面。路过村口的老槐树,看见几个孩子在树下玩,手里拿着之前他教大家编的竹编小灯笼,跑得欢天喜地。 “苏爷爷!苏爷爷!你看我们编的灯笼好不好看?”孩子们看见他,立马围了过来,举着灯笼给他看。 苏明蹲下来,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笑着说:“编得真好!比我当年刚开始学的时候强多了,个个都是好手。”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仰着小脸说:“苏爷爷,我们还想跟你学编竹编小雪花,你啥时候教我们呀?” 苏明笑着答应:“明天下午吧!我给你们准备好软竹丝,泡得软软的,保证不扎手。” 第二天下午,孩子们果然准时来了,苏明拿出早就泡好的软竹丝,手把手教他们编雪花。“左手捏紧竹丝,右手绕的时候匀着劲,先编出六角形的架子,再慢慢补花纹。”他耐心地示范着。 有个小男孩编错了一个角,急得眼圈都红了:“苏爷爷,我编不好,太笨了。”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笨不笨!我当年学编雪花,编坏了几十个才编出一个像样的,慢慢练,总能编好的。” 孩子们静下心来,跟着苏明一步步学,虽然编出来的小雪花歪歪扭扭的,大小也不一样,但每个孩子都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作品。 中午,张奶奶给孩子们做了西红柿鸡蛋面,面条筋道,汤汁浓郁。孩子们吃得狼吞虎咽,有个小男孩抹了抹嘴说:“苏爷爷,张奶奶做的面真好吃,比我妈妈做的还香!” 张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想学手艺就来,奶奶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工作室里的煤炉还在烧着,暖烘烘的,竹香、酱香、面香混在一起,飘出窗外,伴着孩子们的笑声,在村里的小路上久久不散。 第374章 得透气 苏明给孩子们添面:“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劲学手艺,想学啥我都教你们。” 这天,苏明正在给陈列角的老竹编掸灰尘,来了个戴棉帽的大叔,手里拿着个竹编鸟笼。 “苏师傅,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故事,想让你帮我看看这个鸟笼,是不是老手艺。”大叔说。 苏明接过鸟笼,上面编着缠枝纹,笼门有点松动:“这是‘缠枝编’,当年养画眉鸟的笼子,你这鸟笼得有四五十年了。” 大叔点点头:“是我父亲当年的宝贝,他总用这个笼子养鸟,说编得透气。” 苏明指着鸟笼的纹路:“你看这缠枝纹,编得均匀规整,没有跳线,是老手艺的特点。” 他又摸了摸笼条:“这笼条是手工劈的,粗细有点差别,机器编不出来,是老物件。” 大叔着急地问:“苏师傅,这鸟笼能不能修?我想给我孙子留着,让他知道爷爷当年的爱好。” 苏明点点头:“能修!把松动的笼门加固一下,再上点蜂蜡,还能留个念想。” 大叔高兴地说:“太谢谢你了苏师傅!修复费我给你,你尽管说。” 苏明摆摆手:“啥钱不钱的,你要是有空,给工作室的煤炉劈点柴就行。” 大叔笑着说:“没问题!我今天正好没事,劈完柴再听你讲讲老手艺。” 下午,大叔真的劈了一大堆柴,码得整整齐齐。 苏明看着码好的柴:“大叔,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劈了这么多柴。” 大叔擦擦汗:“不辛苦!苏师傅,你快帮我修鸟笼,我想早点带回家。” 苏明开始修复鸟笼,学员们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问点问题。 “苏叔,修复老鸟笼,是不是得特别小心,不能弄坏原来的纹路?”有个学员问。 苏明点点头:“对!修复老物件,就得顺着原来的样子,不能瞎改,不然就没那股老味道了。” 他一边修一边说:“你看这笼门,加固的时候得用细竹丝,别用粗的,不然影响美观。” 学员们听得认真,手里还拿着笔记本记着要点。 傍晚,鸟笼终于修复好了,看着比之前精神多了。 大叔接过鸟笼,激动地说:“苏师傅,太谢谢你了!跟原来一样,我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苏明拍拍他的肩膀:“不用谢,老物件能修好,念想能留住,比啥都强。” 他还教大叔保养方法:“别放在潮湿的地方,每隔半年用温毛巾擦擦,能放更久。” 这天,苏明正在工作室煮姜枣茶,之前送酱菜的大姐又来了,还带来了一筐苹果。 “苏师傅,这是我家果园种的苹果,给老人们和学员们尝尝鲜,甜着呢。”大姐说。 苏明连忙接过苹果:“大姐,你太客气了,修个壶套,还让你这么破费。” 大姐笑着说:“苏师傅,你帮我圆了念想,这点苹果不算啥,以后我常来看看。” 中午,张奶奶用苹果做了苹果派,老人们和学员们吃得格外香。 过了几天,天气稍微暖和点了,苏明带着学员们去竹林砍了点竹子,准备做新的竹编材料。 他教学员们怎么选竹、劈竹丝:“选竹子得选三年的,太嫩的不结实,太老的太脆。” 学员们学得认真,有的扶着竹子,有的帮忙递工具。 有个学员问:“苏叔,劈竹丝有没有啥窍门?我总劈不匀。” 苏明笑着说:“窍门就是多练,我当年劈坏了好多竹子,才练出这手艺。” 下午,苏明带着学员们回到工作室,开始泡竹丝、整理材料。 老人们没事也来工作室坐着,有的看学员们学手艺,有的跟苏明唠家常。 王大娘说:“苏明,你带着孩子们学手艺,真是件好事,老手艺可不能断。” 苏明笑着说:“是啊,老手艺得有人学,才能传下去,不然就真的没了。” 他还在煤炉上烤了几个红薯,谁来了都能吃一块,甜丝丝、热乎乎的。 年底的时候,工作室的老物件陈列角又添了不少新东西,苏明把收集来的故事整理成了小册子。 学员们把小册子分发给来参观的游客,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有个游客说:“苏师傅,这些故事太感人了,老物件背后藏着这么多温暖。” 苏明笑着说:“这些都是咱老百姓的日常,藏着过日子的暖,看着亲切。” 刚过大寒,村里的风刮得更猛了,苏明裹着厚棉袄,早早往工作室赶。 路过养老点,他进去看了看,张大爷正坐在炉火旁打瞌睡,苏明轻轻给他盖了件外套。 走到工作室门口,就看见个穿军大衣的老爷子,手里捧着个木盒,在门口来回踱步。 老爷子看见苏明,眼睛一亮:“苏师傅,可算等着你了!” 苏明赶紧开门:“大爷,外面天寒地冻的,快进屋烤烤火。” 老爷子跟着进屋,小心翼翼打开木盒,里面是个竹编蛐蛐罐,上面编着山水图案。 苏明拿起蛐蛐罐,手指慢慢摩挲:“这是‘透雕编’,当年玩蛐蛐的行家都爱用,你这罐子得有五六十年了。” 老爷子点点头:“是我年轻时跟老艺人学编的,后来搬家弄丢了盖子,一直想修修。” 苏明翻过罐子,看了看接口:“你看这山水纹路,编得疏密有致,你当年手艺肯定不差。” 他抬头问:“盖子是丢了还是坏了?能找到同款竹丝,我能给你补一个。” 老爷子叹了口气:“搬家时弄丢了,我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合适的。” 苏明沉吟片刻:“我试试!按罐子的尺寸和纹路,编个一模一样的盖子,保证严丝合缝。” 他转头对学员说:“去拿点三年的老竹丝,泡软了,我教你们编老蛐蛐罐的盖子。” 学员应声跑去,老爷子连忙说:“苏师傅,辛苦你了,多少钱你尽管开口。” 苏明摆摆手:“啥钱不钱的,你要是不嫌弃,给我讲讲当年玩蛐蛐、编竹编的故事就行。” 老爷子笑着说:“那有啥嫌弃的!我肚子里的故事,能给你讲一天。” 第375章 轮廓 苏明坐在炉火旁,手里捏着泡软的竹丝,一点点勾勒盖子的轮廓。 “编这种透雕的,得先定好纹路,一根竹丝都不能错,跟做人一样,得有章法。”苏明一边编一边说。 老爷子坐在旁边,打开了话匣子:“当年学编竹编,老艺人说我手笨,我练了三个月才编出第一个像样的罐子。” 苏明点点头:“学手艺哪有不笨的,我当年学编竹篮,编坏了几十个才开窍。” 张奶奶端来一碗热汤面:“苏明,大爷,先吃碗面暖暖身子,活儿不急。” 中午,苏明和老爷子就着张奶奶做的咸菜,吃完了热汤面。 老爷子抹了抹嘴:“苏师傅,这面吃得舒坦,比城里的山珍海味还香。” 苏明笑着说:“家常便饭,吃饱了有力气干活,下午争取把盖子编出来。” 他接着编盖子,手指冻得有点发红,就凑到炉火旁烤烤,接着往下编。 学员看着心疼:“苏叔,你歇会儿,我们来试试?” 苏明摇摇头:“这盖子得跟罐子严丝合缝,我亲手编才放心。” 下午,苏明终于把盖子编好了,还打磨得光滑发亮,跟罐子配在一起,跟原装的一样。 老爷子接过蛐蛐罐,盖上去试了试,严丝合缝,激动得直手抖:“苏师傅,太谢谢你了!跟当年的盖子一模一样。” 苏明笑着说:“你当年编罐子的手艺扎实,我照着纹路编,肯定差不了。” 他又教老爷子保养方法:“用蜂蜡擦一擦,既能防潮,又能让竹丝更亮,能再放几十年。” 送走老爷子,苏明刚想喝口热茶,就看见孙子小远跑了进来:“爷爷,我放假了,来帮你干活!” 苏明摸了摸孙子的头:“好小子,正好帮我把陈列角的老物件擦擦灰。” 小远拿起抹布,小心翼翼地擦着竹编物件:“爷爷,这些老物件都有故事吗?” 苏明点点头:“每个都有!你擦的这个竹篮,是当年你太爷爷编给你太奶奶的陪嫁。” 祖孙俩一边擦灰,一边聊着老物件的故事,工作室里暖意融融。 傍晚,苏明去菜园摘了点白菜,准备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做白菜炖粉条。 路过老槐树,看见几个孩子在雪地里玩,手里拿着竹编小蚂蚱,冻得脸蛋通红。 “苏爷爷,苏爷爷,你看我们编的蚂蚱!”孩子们围过来。 苏明蹲下来,看了看孩子们手里的作品:“编得越来越好了,就是手冻得通红,快进屋烤烤火。” 他领着孩子们进屋,给他们倒了热水,又烤了几个红薯:“吃点红薯暖暖身子。” 第二天上午,苏明正在给一个老竹编筐补丝,之前那个修蛐蛐罐的老爷子又来了。 老爷子手里拎着个布包:“苏师傅,我给你带了点自家晒的腊肉,你尝尝。” 苏明连忙推辞:“大爷,你太客气了,编个盖子而已,不用这么破费。” 老爷子把布包往桌上一放:“你帮我圆了几十年的念想,这点腊肉不算啥。” 他坐在炉火旁,又给苏明讲起了当年跟老艺人学手艺的趣事,苏明听得津津有味。 中午,张奶奶用腊肉做了腊肉炒蒜苔,香味飘满了工作室。 老人们和学员们吃得直点头:“这腊肉真香,比买的好吃多了。” 苏明给老爷子添了碗饭:“大爷,多吃点,尝尝张奶奶的手艺。” 老爷子笑着说:“苏师傅,你这儿不仅手艺好,人更暖,跟家一样。” 下午,苏明领着学员们,把工作室的老物件都搬到院子里,趁着晴天晒晒太阳。 他一个个给老物件掸灰、检查:“这些老物件跟人一样,得时常照料,不然容易坏。” 有个学员问:“苏叔,这些老物件又不能卖钱,你为啥这么上心?” 苏明拿起一个竹编小筐:“这不是钱的事,每个老物件都藏着一段日子、一份情分,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给学员们讲每个老物件的故事,学员们听得格外认真。 傍晚,苏明正在收拾老物件,养老点的王大娘来了,手里拿着个竹编小盆。 “苏明,这盆有点漏水了,你帮我修修,我还想用来盛米。”王大娘说。 苏明接过小盆:“大娘,没问题,我给你补补缝,保证不漏水。” 他坐在修复角,手里捏着细竹丝,一点点往漏缝里补。 “你这小盆是‘平纹编’,当年家家户户都有,你用了几十年了吧?”苏明问。 王大娘点点头:“是啊,跟着我一辈子了,舍不得丢。” 苏明补完缝,又用蜂蜡打了一层:“大娘,修好了,以后盛米、盛面都没问题。” 王大娘接过小盆,反复看着:“苏明,谢谢你,你这手艺真地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糖块:“给你和孩子们吃,甜丝丝的。” 苏明笑着收下:“谢谢大娘,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过了几天,天气稍微转暖,苏明带着学员们去竹林砍了点竹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教学员们怎么选竹、劈竹丝:“选竹子得选向阳的,竹丝结实有韧性;劈竹丝得顺着纹路,不然容易断。” 学员们学得认真,苏明手把手地教,时不时纠正他们的动作。 有个学员劈竹丝时伤了手,苏明赶紧拿出创可贴:“学手艺别急,安全第一,慢慢练。” 下午回到工作室,苏明烧了壶热水,给学员们泡了姜枣茶。 老人们也来工作室串门,张大爷看着学员们编竹编,忍不住也拿起竹丝试试。 苏明笑着说:“张大爷,你也露一手,让孩子们学学你的木雕手艺。” 张大爷摆摆手:“老了,手笨了,还是看苏明你编得好。” 工作室里,炉火噼啪作响,竹丝穿梭,欢声笑语不断。 这天,苏明正在整理老物件的故事笔记,之前那个编蛐蛐罐的老爷子又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相册:“苏师傅,我给你带了当年学竹编的照片,你看看。” 苏明接过相册,里面全是黑白照片,有老爷子跟老艺人学编竹编的场景,还有当年的竹编作品。 “太珍贵了!这些照片能给老手艺留个念想。”苏明高兴地说。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打算以后贴在陈列角。 中午,老爷子留在工作室吃饭,张奶奶做了炖土鸡,老爷子吃得直点头:“苏师傅,张奶奶的手艺,真是一绝。” 苏明给老爷子夹菜:“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常来,我还想听听你当年的故事。” 饭后,苏明教老爷子编了个简单的竹编小挂件:“你给孙子带回去,也算你亲手做的念想。” 老爷子学得认真,虽然手指有点僵硬,但跟着苏明的口诀,慢慢也编出了个雏形。 第376章 才找出来 刚过正月十五,村里的灯笼还挂在枝头,苏明裹着薄棉袄往工作室走。 路过村口,看见个穿蓝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手里抱着个竹编提篮,正跟村支书打听路。 男人看见苏明,连忙迎上来:“你就是苏师傅吧?我从市区来,想让你帮我看看这提篮。” 苏明点点头,侧身让男人进屋:“外面风大,进屋说,提篮我慢慢看。” 男人跟着进屋,把提篮放在桌上,提篮上编着牡丹图案,边角有些磨损。 苏明拿起提篮,手指顺着纹路摸了摸:“这是‘牡丹缠枝编’,当年是盛糕点的礼盒,你这提篮得有三十多年了。” 男人点点头:“是我母亲的陪嫁,她走后一直放在储藏室,最近收拾东西才找出来。” 苏明翻过提篮,指着眼角的磨损处:“你看这磨损,是常年手提的痕迹,边缘的竹丝有点松动。” 他抬头问:“想修修还是就想鉴定一下?” 男人说:“想修修,留着给我女儿做念想,让她知道外婆当年的物件。” 苏明转身对学员说:“去拿点细竹丝和棉线,再把蜂蜡带上,今天教你们修老提篮。” 学员应声而去,男人连忙说:“苏师傅,修复费你说个数,我现在转给你。” 苏明摆摆手:“不用给钱,你要是方便,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带点水果就行。” 男人笑着答应:“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去买,保证挑新鲜的。” 苏明坐在桌前,拿起细竹丝,一点点往松动的地方补:“补这种提篮,得顺着原来的纹路,不能打乱牡丹的造型。” 男人坐在旁边,看着苏明的动作:“我母亲当年总说,这提篮是她出嫁时最体面的嫁妆。” 苏明手里的活没停:“当年能有这样的提篮,说明你母亲家里很重视她。” 张奶奶端来茶水:“苏明,小伙子,喝口水,这细活得慢慢来。” 中午,男人真的拎着两箱水果回来,苹果和橙子堆了满满一桌。 苏明让学员把水果分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大伙儿尝尝鲜,城里来的朋友带来的。” 老人们接过水果,纷纷跟男人道谢,男人笑着摆手:“应该我谢谢苏师傅才对。” 张奶奶做了杂粮饭和炒时蔬,三人围坐着吃饭,男人频频夸赞饭菜可口。 苏明给男人添了碗饭:“家常便饭,吃饱了下午接着修提篮,保证不耽误你返程。” 下午,苏明给提篮补完松动的竹丝,又用蜂蜡慢慢打磨:“蜂蜡能让竹丝更结实,还能提亮颜色。” 男人凑过来看,提篮的牡丹图案比之前更清晰,边角也稳固了不少。 苏明把提篮递给男人:“你试试提提,手感跟原来一样,以后别放在潮湿的地方。” 男人提着提篮走了两步,点点头:“跟新的一样,苏师傅,太麻烦你了。” 他放下提篮,又从包里拿出个小本子:“我想问问这提篮的编法,以后跟女儿讲讲。” 苏明耐心解释,把牡丹缠枝编的步骤一一说明,男人在本子上认真记录。 送走男人,苏明刚想整理工具,孙子小远跑了进来:“爷爷,学校组织非遗活动,想让你去讲节课。” 苏明摸了摸孙子的头:“什么时候?我得提前准备材料。” 小远说:“下周六,我跟老师说你肯定有空。” 苏明点点头:“行,我准备点软竹丝,教孩子们编简单的小挂件。” 祖孙俩一起收拾工作室,小远帮着把修好的老物件归位,时不时问两句老故事。 傍晚,苏明去菜园摘了点菠菜,准备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做菠菜鸡蛋汤。 路过工作室门口,看见几个孩子在玩竹编小灯笼,是之前教他们编的款式。 孩子们看见苏明,围过来展示自己的作品:“苏爷爷,我们编得好不好?” 苏明蹲下来仔细看:“比上次有进步,边角编得更规整了。” 他领着孩子们进屋,给他们倒了温水:“玩一会儿就回家,别在外面待太晚。” 第二天上午,苏明正在工作室准备上课用的竹丝,之前修提篮的男人又来了。 男人手里拎着个袋子:“苏师傅,我给你带了点市区的特产,还有给孩子们的文具。” 苏明接过袋子:“你太客气了,修个提篮而已,不用这么破费。” 男人说:“我女儿知道提篮修好了,特意让我来谢谢你,还让我带句话,说以后想跟你学编竹编。” 苏明笑着说:“欢迎,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我免费教。” 男人坐了一会儿,跟苏明聊了聊母亲的往事,才起身告辞。 中午,苏明去养老点送饭,看见王大娘正坐在院子里择菜。 王大娘抬头看见苏明:“苏明,我这儿有个竹编簸箕,想让你帮我看看能不能修。” 苏明放下饭盒:“拿来我看看,啥毛病?” 王大娘进屋拿出簸箕,簸箕的底部有个小洞,竹丝断了几根。 苏明接过簸箕:“能修,用粗点的竹丝补补底部,再加固一下边缘就行。” 他约定下午来修,王大娘笑着说:“麻烦你了,晚上我给你送碗饺子。” 下午,苏明带着工具去养老点,坐在院子里修簸箕。 学员们也跟着过来,苏明一边修一边说:“这种农用簸箕,得用粗竹丝,结实耐用。” 有个学员问:“苏叔,为啥不用细竹丝?细竹丝编出来更精致。” 苏明手里的活没停:“农用物件讲究实用,粗竹丝耐磨,细竹丝经不起扬场、筛粮的磨损。” 王大娘坐在旁边择菜,时不时给苏明递瓶水:“歇会儿再修,不急这一会儿。” 傍晚,簸箕修好了,苏明把它放在地上试了试,稳固结实。 王大娘拿起簸箕:“跟新的一样,苏明,你的手艺真靠谱。” 她转身进屋,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刚包的,你尝尝,韭菜鸡蛋馅的。” 苏明接过饺子,坐在院子里吃起来,学员们围在旁边,听王大娘讲当年用簸箕的日子。 过了两天,苏明带着准备好的竹丝去学校上课。 孩子们坐在教室里,桌上摆着苏明带来的材料,眼里满是期待。 第377章 跟着我一步步来 苏明拿起竹丝:“今天教你们编竹编小星星,步骤很简单,跟着我一步步来。” 他左手捏着竹丝,右手绕着圈:“先编个小圆圈,再把竹丝向外折,形成星星的角。” 有个孩子编错了角,苏明走过去,手把手帮他纠正:“别急,慢慢折,对准位置就行。” 中午,学校管饭,孩子们围着苏明,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苏爷爷,下次还能教我们编别的吗?” 苏明点点头:“下次教你们编小花朵,只要你们喜欢,我常来。” 老师走过来说:“苏师傅,孩子们今天太开心了,你的课比我们讲的生动多了。” 苏明笑着说:“孩子们感兴趣就好,老手艺也得让年轻人多接触。” 下午回到工作室,苏明正在收拾上课剩下的竹丝,之前那个修蛐蛐罐的老爷子又来了。 老爷子手里拿着个竹编小盒:“苏师傅,我按你教的方法编了个小盒,你帮我看看。” 苏明接过小盒,小盒编得规整,纹路清晰:“你编得很好,比我第一次编的强多了。” 他指着小盒的收口:“这里再收紧点,会更结实,我给你示范一下。” 老爷子认真看着苏明的动作,手里还拿着小本子记录。 傍晚,苏明送老爷子出门,看见养老点的张大爷在门口等他。 张大爷说:“苏明,今晚炖了鸡汤,你过来一起喝,给你补补身子。” 苏明点点头:“好,我把工具收拾好就来。” 他回到工作室,把竹丝分类放好,又把陈列角的老物件擦了擦,才锁门离开。 鸡汤炖得鲜香,老人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家常,苏明坐在中间,偶尔插两句话。 周末,苏明正在工作室给一个老竹编扇补丝,来了个穿碎花裙的阿姨,手里拿着个竹编香囊。 阿姨说:“苏师傅,这是我婆婆当年给我的,想让你看看是不是老手艺。” 苏明接过香囊,上面编着个“安”字,竹丝颜色偏浅:“这是‘细丝编’,是老手艺,大概有二十多年了。” 阿姨点点头:“我婆婆当年总说,这香囊能保平安,让我一直戴着。” 苏明把香囊还给阿姨:“竹丝保存得很好,不用修,平时放在干燥的地方就行。” 阿姨笑着说:“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想一直戴下去,以后传给我儿媳。” 阿姨临走时,给苏明留了袋自家种的茶叶:“苏师傅,这是明前茶,你尝尝。” 苏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我不客气了,回头给老人们也泡点。” 他把茶叶放在书架上,转身继续补竹编扇,竹丝在他手里慢慢穿梭,破损的地方逐渐复原。 中午,张奶奶做了面条,苏明端着碗坐在门口吃,看见几个学员扛着竹子回来。 学员们说:“苏叔,我们去竹林砍了点竹子,给你送来当材料。” 苏明放下碗:“辛苦你们了,快进来歇会儿,喝口水。” 他领着学员们进屋,教他们怎么泡竹丝:“泡竹丝得用温水,泡三个小时,竹丝才会软和。” 学员们认真照着做,苏明在旁边指导,时不时纠正他们的动作。 下午,苏明带着学员们编竹编菜篮,他示范完基础步骤,让学员们自己动手。 有个学员编错了纹路,苏明走过去:“这里得压一挑一,你看我再编一遍,跟着学。” 学员跟着苏明的动作,慢慢纠正过来:“苏叔,还是你教的清楚,我之前总记混。” 苏明说:“多练几遍就熟了,学手艺没有捷径,全靠熟能生巧。” 工作室里,竹丝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学员们的讨论声。 傍晚,苏明去菜园浇水,看见之前学编竹编的小姑娘带着妈妈来。 小姑娘举着个竹编小兔子:“苏爷爷,你看我编的,妈妈也想来学。” 苏明笑着说:“欢迎,明天来就行,我给你们准备材料。” 小姑娘的妈妈说:“苏师傅,麻烦你多费心,我想跟着你学编点实用的物件。” 苏明点点头:“没问题,先从简单的菜篮学起,学会了再编别的。” 母女俩道谢后离开,苏明看着她们的背影,继续给菜园里的蔬菜浇水。 年底的时候,工作室的陈列角又添了不少新修复的老物件,还有学员们的作品。 村支书来视察,看着满屋子的竹编物件:“苏明,你这工作室现在成了村里的宝贝,好多游客都来参观。” 苏明正在给老物件掸灰:“都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老手艺能被重视,我就满足了。” 村支书说:“镇上想给你申请非遗传承基地,你看怎么样?” 苏明点点头:“好,这样能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也能吸引更多人来学。” 除夕夜,村里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修提篮的男人、学编竹编的小姑娘一家、养老点的老人们都来了。 苏明站在院子中央,手里举着酒杯:“祝大伙儿新年快乐,老手艺能一直传下去。”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酒杯碰撞的声音、孩子们的笑声、老人们的聊天声交织在一起。 苏明看着眼前的场景,慢慢喝了口酒,脸上露出平和的笑容。 夜深了,客人陆续离开,苏明坐在工作室里,看着陈列角的老物件。 他拿起爷爷留下的竹编工具,轻轻摩挲着,工具上还留着当年的使用痕迹。 孙子小远走进来:“爷爷,早点休息吧,今天累了一天。” 苏明点点头,起身关掉部分灯光,只留下陈列角的一盏小灯。 灯光照亮了满屋子的竹编物件,每一件都承载着故事,每一件都藏着温暖。 苏明锁上门,往家里走,村里的路灯亮着,照亮了脚下的路。 他知道,以后的日子里,还会有人带着老物件来找他,还会有孩子来学编竹编。 他会继续教手艺、修物件,把老辈人的手艺一点点传下去。 他会继续照顾养老点的老人们,给他们做饭、唠家常,让他们安享晚年。 他会继续打理菜园,种新鲜的蔬菜,让身边的人吃得舒心。 只要老手艺还在,只要村里的人情味还在,这日子就会一直暖下去,一直旺下去。 苏明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脚步平稳地往家走,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第378章 有一个好事找你 刚过惊蛰,村里的柳树抽了芽,苏明正在工作室教学员编竹编菜篮。 手机突然响了,是之前修蛐蛐罐的老爷子打来的:“苏师傅,忙不忙?有个好事找你。” 苏明停下手里的活:“大爷,啥好事?你说。” 老爷子在电话里说:“我京城的老伙计在潘家园做文玩生意,想请你去帮着掌掌眼,鉴别老竹编,顺便看看赌石,你有空不?” 苏明愣了愣:“潘家园?赌石我可不懂,就会看老竹编。” 老爷子笑着说:“没事,主要让你看竹编,赌石就是凑个热闹,来回车费食宿都包,还能给养老点带点京城特产。” 苏明琢磨了半天,转头跟学员们说:“我去京城一趟,这几天你们自己练练,有不懂的记下来,我回来教你们。” 学员们点点头,张大爷凑过来说:“苏明,京城远,你多带点衣服,注意安全。” 苏明笑着说:“放心吧,我就去几天,很快回来。” 当天下午,老爷子就派车来接苏明,车里还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是老爷子的孙子,负责一路照应。 坐了五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了京城,潘家园里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老爷子的老伙计王老板早就等着了:“苏师傅,久仰大名,老杨总把你夸上天了。” 苏明摆摆手:“王老板,别客气,我就会点老竹编的门道,别的啥也不懂。” 王老板领着苏明往市场里走:“先带你看看我收的老竹编,再去逛逛赌石摊,凑个热闹。” 王老板的店里摆着不少老物件,几个竹编摆件放在显眼位置。 苏明拿起一个竹编花瓶,手指摸了摸:“这是‘镂空编’,民国后期的手艺,竹丝干燥,包浆自然,是老物件。” 王老板眼睛一亮:“苏师傅,你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这还有几个,你帮着看看。” 苏明挨个翻看,有真有假,他一一指出:“这个竹编盒是做旧的,你看竹丝的包浆,是药水泡的,不均匀。” 王老板连连点头:“多亏你了苏师傅,不然我还得被骗。” 中午,王老板请苏明吃烤鸭,卷着饼,就着甜面酱,苏明吃得挺香:“京城的烤鸭就是不一样,比村里的炖土鸡别有风味。” 王老板笑着说:“苏师傅爱吃,回头给你打包两只,带回去给老人们尝尝。” 饭桌上,王老板说起赌石:“下午带你去看看,赌石全凭运气和眼光,切开涨了能翻倍,垮了就血本无归。” 苏明摇摇头:“我可不懂这个,就是跟着看看热闹。” 下午,潘家园的赌石摊前人山人海,各色石头摆得满满当当,摊主们吆喝着招揽生意。 王老板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苏师傅,你凭老手艺的眼光帮我看看,这石头咋样?” 苏明凑过去,没看石头,先摸了摸石头的外皮:“我不懂石头,但这外皮摸着粗糙,跟老竹编的包浆不一样,没有温润感。” 旁边一个戴帽子的摊主笑着说:“老爷子,赌石看的是内里,不是外皮,你这眼光不行。” 苏明没反驳,只是笑了笑,继续跟着王老板逛。 走到一个小摊前,苏明看见一块橄榄球大的石头,外皮带着淡淡的绿色纹路,摸起来有点像老竹丝的质感。 摊主吆喝着:“这块石头绝对涨,里面肯定有绿,要不要试试?” 王老板犹豫着:“苏师傅,你觉得咋样?” 苏明摇摇头:“我真不懂,但这石头摸着扎实,没有空响,跟我修老竹编时的手感有点像。” 王老板咬咬牙:“那就赌一把,老板,多少钱?” 摊主伸出五个手指:“五千块,不二价。” 王老板付了钱,当场就让摊主切开。 切割机嗡嗡作响,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屏住呼吸看着。 第一刀下去,没见绿,摊主叹了口气:“看来垮了。” 王老板也有点失落,苏明说:“再切一刀试试,说不定在里面。” 摊主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石头,又切了一刀。 这一刀下去,绿色的翡翠露了出来,颜色鲜亮,质地通透,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涨了!大涨啊!” 王老板激动得直拍手:“苏师傅,多亏你了!这翡翠至少值十万!” 苏明也挺意外:“我就是瞎猜的,没想到真中了。” 摊主羡慕地说:“老爷子,你运气真好,还得谢谢你这朋友,眼光独到。” 王老板笑着说:“苏师傅不是懂赌石,是懂‘真东西’的手感,老手艺练出来的眼光,错不了。” 晚上,王老板在酒店摆了桌酒,庆祝赌石大涨。 酒桌上,王老板拿出一个红包:“苏师傅,这是一点心意,谢谢你帮我掌眼,还让我赌石大涨。” 苏明连忙推辞:“王老板,不用,我就是来帮忙看竹编的,赌石就是运气。” 老爷子的孙子在旁边说:“苏师傅,你就收下吧,不然我爷爷该不高兴了,还能给养老点的老人们买点东西。”苏明想了想,收下红包:“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给老人们买点京城的糕点。” 第二天,王老板带着苏明逛遍了潘家园,苏明帮着鉴别了不少老竹编,帮王老板避开了好几个坑。 临走时,王老板给苏明装了满满两大箱东西,有烤鸭、糕点、京城特产,还有那块赌石切出来的翡翠小挂件。 “苏师傅,这翡翠挂件你带着,留个念想,以后常来京城玩。”王老板说。 苏明点点头:“谢谢王老板,以后有老竹编的事,你随时找我。” 坐上车往回赶,苏明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想着养老点的老人们和学员们。 回到村里,已经是傍晚,学员们和老人们都在村口等着:“苏明,你可回来了!” 苏明笑着下车:“回来了,给大伙儿带了京城的特产,快尝尝。” 他把烤鸭、糕点分给大家,老人们吃得津津有味,连连说好吃。 苏明又拿出翡翠挂件,递给张大爷:“这个给养老点,以后当个镇店之宝。” 张大爷摆摆手:“这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 苏明说:“我留着没用,放在养老点,让大伙儿都看看。” 第二天早上,苏明刚到工作室,就围了不少村民,都想看看那块翡翠挂件。 苏明把挂件放在陈列角,给大伙儿讲了京城的经历,还有赌石的趣事。 村民们听得津津有味:“苏明,你真厉害,老手艺的眼光还能用到赌石上。” 苏明笑着说:“就是运气好,真让我赌,我可不敢,还是老竹编靠谱。” 他拿出从京城带回来的竹编图谱:“这次还带了几本老竹编的书,以后教你们新花样。” 第379章 不用跑这么远 学员们围过来,看着图谱上的样式:“苏叔,这个竹编屏风真好看,你教我们编呗。” 苏明点点头:“行,以后慢慢教,先把基础练扎实。” 他拿起竹丝,开始教学员们编新的纹路:“左手拿稳,右手绕的时候匀着劲,跟我之前教你们的一样。” 中午,张奶奶做了面条,苏明端着碗坐在门口吃,村里的孩子们围过来:“苏爷爷,京城好不好玩?赌石是不是很刺激?” 苏明笑着说:“京城挺热闹,赌石就是凑个热闹,还是咱村里舒坦,老手艺学起来踏实。” 他给孩子们分了糕点:“尝尝京城的糕点,甜丝丝的。” 下午,苏明正在工作室整理从京城带回来的图谱,之前修提篮的男人又来了。 男人手里拿着个竹编笔筒:“苏师傅,我又找着个老物件,你帮我看看。” 苏明接过笔筒,手指摸了摸:“这是‘竹编嵌玉’,建国后的手艺,玉是真的,竹编也是老的,值点钱。” 男人点点头:“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苏师傅,你去京城的事我听说了,还赌石大涨了?” 苏明笑了笑:“就是运气好,还是老竹编的手艺靠谱。” 男人说:“苏师傅,我想跟你学编竹编,以后也能给我女儿留个念想。” 苏明点点头:“行,你明天来就行,我教你基础的编法。” 男人高兴地说:“太好了,苏师傅,谢谢你。” 过了几天,苏明用王老板给的红包,给养老点换了新的桌椅,还买了不少新的竹编材料。 张大爷说:“苏明,你这钱花得值,养老点现在越来越像样了。” 苏明笑着说:“都是大伙儿的功劳,以后咱们把老手艺传下去,日子会越来越好。” 他还把从京城带回来的翡翠挂件,放在了陈列角最显眼的地方,旁边贴了张纸条,写着“京城奇遇,老手艺的眼光”。 周末,苏明正在工作室教男人编竹编,来了不少游客,都想看看那块翡翠挂件。 游客们听苏明讲了京城赌石的故事,又看了满屋子的老竹编,纷纷说:“苏师傅,你真是厉害,老手艺不仅能养家,还能闯京城。” 苏明摆摆手:“老手艺才是根本,赌石只是运气,做人做事,还得像老竹编一样,扎实靠谱。” 他拿起学员编的竹编作品:“你们看,这些都是学员们编的,只要用心学,都能学会。” 中午,张奶奶做了农家饭,游客们也留下来吃饭,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老手艺、聊着京城的趣事。 游客们纷纷说:“苏师傅,你们村太有人情味了,以后我们还来,还想跟你学编竹编。” 苏明笑着说:“欢迎,随时来,我免费教你们。” 傍晚,游客们走了,苏明坐在工作室里,看着陈列角的翡翠挂件和老竹编。 孙子小远跑进来:“爷爷,明天学校还想让你去上课,孩子们都想你了。” 苏明点点头:“行,我明天去,教孩子们编翡翠形状的竹编挂件。” 小远高兴地说:“太好了,孩子们肯定喜欢。” 苏明拿起竹丝,慢慢编着,心里想着,不管去了多远的地方,见了多少新鲜事,还是村里的日子踏实。 老手艺才是他的根,养老点的老人们、学员们、村里的乡亲们,才是他最牵挂的人。 以后的日子,他还会守着这个村,守着老手艺,教孩子们学手艺,帮人修老物件。 还会打理菜园,照顾老人们,让村里的烟火气一直旺下去。 至于赌石的运气,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真正靠谱的,还是手里的竹丝,心里的踏实,还有身边的人情味。 苏明看着窗外的夕阳,手里的竹丝慢慢穿梭,编出一个小小的翡翠形状挂件,脸上露出平和的笑容。 刚过春分,村里的桃花开得正艳,苏明正在工作室教大伙儿编翡翠形状的小挂件。 院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下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捧着个木盒,直奔工作室。 领头的男人递上名片:“苏师傅,我们是市里文玩店的,专程来请你鉴宝。” 苏明停下手里的活:“进来说吧,我就会点老竹编的门道,别的不一定懂。” 男人跟着进屋,小心翼翼打开木盒,里面是个竹编收纳盒,上面编着八仙图案。 苏明拿起收纳盒,手指顺着纹路摸了摸:“这是‘八仙过海编’,晚清的手艺,竹丝温润,包浆厚重,是老物件。” 男人眼睛一亮:“苏师傅,你真神了!我们找了好几个专家,都没你看得准。” 苏明翻过盒子,指着眼角的暗记:“你看这隐蔽的‘福’字暗记,是当年老艺人的标识,做旧的仿不出来。” 旁边的伙计连忙说:“苏师傅,我们店里还有几个竹编物件,想请你一起看看,费用好说。” 苏明摆摆手:“费用不用提,你们要是方便,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带点米面就行。” 男人连忙答应:“没问题!我们这就去买,苏师傅,麻烦你跟我们跑一趟市里。”苏明转头跟学员说:“我去市里一趟,你们接着练,有不懂的问张大爷。” 张大爷点点头:“苏明,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当天下午,苏明就跟着两个男人去了市里的文玩店,店里摆着不少老物件,光竹编就有七八件。 苏明挨个翻看,有真有假,他一一指出来:“这个竹编花瓶是仿的,竹丝是机器劈的,粗细太均匀。” “这个竹编扇是老的,你看扇面上的编纹,疏密有致,是手工编的,机器编不出这质感。” 文玩店老板听得连连点头:“苏师傅,多亏你了,不然我这店里还得藏着好几个假货。” 苏明笑着说:“老物件都实诚,藏不住假,摸得多了,自然就认得出。” 中午,老板请苏明吃海鲜,虾、蟹、贝类摆了一桌,苏明吃得挺新鲜:“市里的海鲜跟村里的河鱼,味道完全不一样。” 老板笑着说:“苏师傅爱吃,回头给你打包点,带回去给老人们尝尝鲜。” 饭桌上,老板说起后续:“以后我收老竹编,都得请你掌眼,你可不能推辞。” 苏明点点头:“没问题,你把物件寄过来,我帮你看看就行,不用跑这么远。” 下午,苏明帮着鉴定完所有竹编,老板给养老点送了十袋大米、五袋面粉,还硬塞给苏明一个红包。 苏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我替老人们谢谢你了,以后有老竹编的事,随时找我。” 回到村里,苏明把米面分给养老点和村民,老人们笑着说:“苏明,你去市里一趟,还给我们带福利。” 第二天一早,工作室刚开门,就来了个老太太,由儿子搀扶着,手里拎着个布包。 老太太打开布包,里面是个竹编针线笸箩,上面编着鸳鸯图案:“苏师傅,这是我婆婆的陪嫁,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第380章 门道 苏明接过笸箩,手指摸了摸:“这是‘鸳鸯戏水编’,民国的手艺,竹丝结实,编得规整,是老物件。” 老太太高兴得直抹眼泪:“太好了!我就知道是真的,我想留给我孙女当嫁妆。” 苏明教她保养方法:“用温毛巾擦擦,别暴晒,别沾水太久,能放一辈子。” 老太太的儿子连忙说:“苏师傅,谢谢你,多少钱你说,我们给你。” 苏明摆摆手:“啥钱不钱的,你要是方便,给我讲讲你婆婆当年的故事就行。” 老太太坐在一旁,慢慢讲起往事,苏明听得认真,还让学员把故事记了下来。 中午,老太太的儿子给工作室送了一筐鸡蛋:“苏师傅,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苏明笑着收下:“太客气了,以后有老物件的事,随时来问。”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人来找苏明鉴宝,有市里的、邻市的,甚至还有外省的,都捧着老竹编找上门。 没过几天,村里来了个货车,下来三个男人,手里搬着个大木柜,里面是个竹编屏风。 男人说:“苏师傅,这是我家祖传的屏风,想让你看看是不是老手艺,值不值钱。” 苏明围着屏风转了一圈,手指摸了摸竹丝:“这是‘百鸟朝凤编’,清代的手艺,竹丝细腻,图案完整,是老物件里的精品。” 男人激动地说:“苏师傅,我们找了好多人,都没你看得细,你说这能值多少钱?” 苏明摇摇头:“值多少钱我说不好,但这是老手艺的宝贝,比钱金贵,你得好好保存。” 他又教男人保养方法:“用樟树叶泡的水擦一擦,防虫防潮,别放在潮湿的地方。” 男人连忙说:“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我们给你准备了点报酬。” 苏明摆摆手:“不用,你们给养老点捐点桌椅就行,老人们正好缺几张休息的凳子。” 男人当场答应:“没问题!我们这就去买,明天就送过来。” 第二天,男人果然送来了十张实木桌椅,还有几箱水果,给老人们和学员们分了个遍。 张大爷看着新桌椅:“苏明,你这鉴宝还能给养老点添东西,真是一举两得。” 苏明笑着说:“都是大伙儿的心意,老人们过得舒坦,比啥都强。” 来鉴宝的人越来越多,苏明干脆在工作室门口贴了张纸条:“每周三、六鉴宝,不收费,只求老物件故事。” 每次鉴宝,工作室里都挤满了人,有来鉴宝的,有来看热闹的,还有来学手艺的。 苏明总是耐心讲解,把老竹编的门道一一说明,还让学员们在旁边听,跟着学。 这天,一个戴眼镜的教授找上门,手里拿着个竹编小盒:“苏师傅,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想请你看看是不是中国的老手艺。” 苏明接过小盒,手指摸了摸:“这是‘缠丝编’,清末的手艺,是咱中国的老物件,你看这竹丝的编法,是咱本地的特色。” 教授激动地说:“太好了!我就说这是中国的老手艺,苏师傅,你能不能给我写个鉴定说明?” 苏明点点头:“行,我简单写几句,把编法和年代写上。” 中午,教授留在工作室吃饭,张奶奶做了杂粮饭和炒时蔬,教授吃得挺香:“苏师傅,这农家饭比国外的西餐舒坦多了。” 教授给苏明留了几本关于非遗的书:“苏师傅,这些书给你,里面有不少老竹编的资料。” 苏明接过书,高兴得合不拢嘴:“太谢谢你了,这些书对学员们太有用了。” 下午,苏明正在给教授写鉴定说明,之前修蛐蛐罐的老爷子又来了,还带来了几个老伙计。 老爷子笑着说:“苏明,我给你带了几个老朋友,他们都有老竹编,想让你帮忙看看。” 苏明连忙让座:“大爷,快坐,一个个来,我慢慢看。” 几个老爷子轮流拿出自己的老物件,苏明挨个鉴定,一一讲解,老伙计们听得津津有味。 傍晚,老爷子们临走时,给苏明带了不少土特产,有花生、核桃、小米,堆了满满一桌。 老爷子说:“苏明,你帮我们鉴宝,还不收钱,这些都是我们的心意。” 苏明笑着收下:“谢谢大爷们,以后常来串门,不用特意带东西。” 随着来找苏明鉴宝的人越来越多,村里也热闹起来,不少游客专门来村里,既能看鉴宝,又能学竹编。 村支书找苏明商量:“苏明,要不咱整个‘老竹编鉴宝节’,吸引更多游客,带动村里发展。” 苏明点点头:“行,只要能让老手艺被更多人知道,咋都行。” 学员们和村民们都挺支持,大家一起动手,收拾场地,准备材料,忙得热火朝天。 鉴宝节当天,村里人山人海,来自各地的人带着老竹编来鉴宝,苏明坐在临时搭的台子上,一一鉴定。 旁边还设了竹编体验区,学员们教游客编简单的小挂件,孩子们围着体验区,看得格外认真。养老点的老人们也来帮忙,给游客端茶倒水,张奶奶还做了不少农家小吃,分给大家品尝。 中午,村里摆了流水席,游客们和村民们坐在一起,吃着农家饭,聊着老物件,格外热闹。 有个游客说:“苏师傅,你们村的鉴宝节太有意思了,既长见识,又能学手艺,下次我们还来。” 苏明笑着说:“欢迎,以后我们每年都办,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的好。” 下午,鉴宝节快结束时,之前市里文玩店的老板又来了,手里捧着个锦旗:“苏师傅,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谢谢你帮我们鉴别老物件。” 锦旗上写着“老眼识真,手艺传情”八个大字,苏明把锦旗挂在工作室最显眼的地方。 老板说:“苏师傅,我们想跟你合作,以后你鉴宝的老竹编,要是想出手,我们店里优先收购。” 苏明点点头:“行,但得先问人家愿不愿意卖,很多人都是留着当念想的。” 鉴宝节结束后,来找苏明鉴宝的人更多了,还有不少媒体来采访,苏明总是说:“我就是个普通手艺人,就会点老竹编的门道。” 他把媒体送来的礼品都分给了养老点的老人们,把采访得到的报酬,用来给工作室添置材料和工具。 傍晚,苏明坐在工作室里,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和锦旗,心里挺踏实。 学员们还在练习编竹编,老人们坐在旁边唠家常,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苏明拿起竹丝,继续编着翡翠形状的小挂件,手指虽然有些粗糙,却格外灵活。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带着老竹编来找他鉴宝,还会有更多人来学老手艺。 他会一直守着这个村,守着老手艺,帮人鉴宝,教人种艺,照顾老人们。 只要老手艺还在,只要村里的人情味还在,这日子就会一直热热闹闹,暖烘烘的。 苏明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露出平和的笑容,手里的竹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第381章 不可能吧 鉴宝节过后,苏明的名气彻底传开了,不光是来鉴宝的,还有不少想拜师学竹编的,天天把工作室挤得满满当当。苏明还是老规矩,每周三、六专门鉴宝,其余时间教手艺,不收费,就爱听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这天刚开门,就见一个小伙子背着个帆布包,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苏师傅,可算找到你了!我从山西过来的,我爷临终前给我留了个竹编盒子,你帮我看看是啥来头。” 苏明让他先歇口气,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别急,慢慢说,东西拿出来我瞅瞅。”小伙子小心翼翼拉开帆布包,掏出个巴掌大的竹盒,盒面上编着个小小的“寿”字,边角都磨得发亮。 苏明把竹盒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摸了摸,又凑近看了看纹路:“这是‘紧编’的手艺,民国年间的玩意儿,你看这竹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还编得这么密实,当年得是手艺特别好的老师傅编的。” 小伙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我爷说这是我太奶给她陪嫁的,让他一定传给家里的小辈。苏师傅,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特别值钱?我爷走的时候,就只交代我好好留着。” 苏明把竹盒递还给小伙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值不值钱不好说,但比钱金贵多了。你看这磨损的地方,都是你爷天天摸、天天看磨出来的,这里面全是你们家的念想,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他又跟小伙子说:“平时用干布擦擦就行,别沾水,别往潮湿的地方放,再放几十年都坏不了。”小伙子连连点头,掏出手机要给苏明转钱,苏明赶紧摆手:“别来这套,我不收钱,你要是不嫌弃,给我讲讲你太奶和这盒子的事儿就行。” 小伙子坐下来,絮絮叨叨讲了半天,说太奶当年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嫁过来的时候就带了这个盒子,里面装着她的首饰,后来日子难了,首饰卖了贴补家用,就剩这个盒子,太奶守了一辈子,又传给了爷爷。苏明听得认真,还让旁边的学员记下来,说这些都是老手艺的念想。 中午,小伙子非要请苏明吃饭,苏明推辞不过,就带着张大爷一起去了村口的小饭馆,点了几个家常菜。小伙子说:“苏师傅,我这趟没白来,不光知道了盒子的来历,还听你说了这么多老手艺的门道,以后我每年都来看看你。” 下午,小伙子走的时候,给工作室留了一袋子山西的陈醋和小米:“苏师傅,这是我们老家的特产,你尝尝,不值钱,就是我的一点心意。”苏明笑着收下,看着小伙子走远,又转身忙活起来,还有好几个等着鉴宝的人在排队呢。 没过两天,来了个打扮时髦的大姐,手里拎着个LV包,里面装着个竹编小筐,看着挺旧的。大姐一进门就说:“苏师傅,你帮我看看这筐子,是我婆婆给我的,她说这是老东西,我瞅着就是个破竹筐,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苏明接过小筐,手指顺着纹路摸了摸,又闻了闻味道:“这是‘柳条混编’,清朝末年的玩意儿,你看这柳条和竹丝编在一起,纹路多规整,还有这包浆,是常年用手盘出来的,不是做旧的。你婆婆没骗你,这真是老物件。” 大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她哄我呢!她说这是她婆婆传下来的,当年用来装针线的。苏师傅,那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我要不要拿去卖了?” 苏明摇摇头:“卖了怪可惜的。你看这筐子,编得多结实,这么多年了都没散架,当年你婆婆的婆婆,肯定天天用它做针线活,这里面全是过日子的劲儿。你留着,以后传给你闺女,也是个念想。” 大姐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还是留着吧。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我以为就是个破筐子,没想到这么有来头。”她说着就要从包里掏钱,苏明赶紧拦住:“别给钱,你要是方便,下次来给养老点的老人们带点水果就行,他们爱吃甜的。” 大姐笑着答应:“没问题!我明天就送过来,以后我再有老物件,还来找你鉴宝。”第二天,大姐真的送来了两大箱苹果和橙子,苏明分给老人们和学员们,大家都吃得挺开心。 这天是周六,鉴宝的人格外多,挤得工作室都转不开身。有个老爷子拄着拐杖,由孙子搀扶着,手里捧着个竹编鸟笼,颤巍巍地走进来:“苏师傅,麻烦你给看看这鸟笼,是我年轻的时候从一个老艺人手里买的,想知道是不是老手艺。” 苏明赶紧给老爷子搬了个凳子,让他坐下歇着,然后接过鸟笼。这鸟笼不大,编得特别精致,笼门上还编着个小狮子,栩栩如生。苏明摸了摸笼条,又看了看编纹:“大爷,你这鸟笼可是好东西,是‘雕花缠丝编’,民国初年的手艺,你看这小狮子,编得多逼真,还有这笼条,粗细都一样,当年肯定是花了不少功夫编的。” 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这鸟笼是好东西!当年我花了半个月的工资买的,养了一辈子鸟,就用这个笼子。现在我老了,养不动鸟了,想传给我孙子,让他好好留着。” 苏明跟老爷子的孙子说:“这鸟笼好好收着,平时用温布擦擦,别暴晒,别让小孩瞎折腾,能当传家宝传下去。”老爷子的孙子连连点头:“谢谢苏师傅,我们一定好好收着。” 临走的时候,老爷子让孙子给苏明拿了一兜子自己种的青菜:“苏师傅,我没别的东西,这青菜是我自己种的,没打农药,你尝尝。”苏明笑着收下:“大爷,太谢谢你了,这青菜比啥都金贵。” 下午,人稍微少点了,苏明正想喝口茶歇口气,就见之前那个文玩店的老板又来了,手里抱着个大木盒:“苏师傅,又来麻烦你了,我最近收了个竹编屏风,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打开木盒,里面是个小型的竹编屏风,上面编着山水图案,看着特别精致。苏明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竹丝:“你这屏风是仿的,不是老物件。”老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不可能吧?我花了三万块买的,卖家说这是清代的。” 苏明指着屏风的纹路说:“你看这纹路,编得是挺像,但竹丝的包浆不对,是用药水泡出来的,看着发假,还有这接口的地方,是机器粘的,老物件都是手工缠的棉线,不一样。” 第382章 又被骗了 老板叹了口气:“唉,又被骗了。苏师傅,多亏你了,不然我还得拿着这假货当宝贝。”苏明安慰他:“没事,以后收东西的时候多留心,实在拿不准就给我寄过来,我帮你看看。” 老板点点头:“以后我肯定先找你掌眼。苏师傅,这是我给你带的茶叶,挺好的,你尝尝。”苏明接过茶叶:“又让你破费了,下次别带东西了。”老板笑着说:“应该的,你帮了我这么多忙,这点茶叶不算啥。” 傍晚,来鉴宝的人都走了,苏明和学员们一起收拾工作室,把那些老物件的故事整理好,记在本子上。张大爷端来一碗热汤:“苏明,快喝点汤歇歇,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苏明接过汤,喝了一口,暖乎乎的,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他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还有墙上的锦旗,心里挺踏实。学员们围过来,问他今天鉴宝的那些门道,苏明一边喝汤,一边慢慢给他们讲,讲那些老竹编的手艺,讲那些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苏明跟学员们说:“咱们学这老手艺,不光是要会编,还要懂这些老物件的门道,知道它们的来历,知道它们背后的故事。这些老物件,都是老辈人过日子的痕迹,都是老手艺的念想,咱们得好好守着,不能让它们被忘了。” 学员们连连点头:“苏叔,我们记住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学手艺,好好守着这些老物件。”苏明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竹丝,又开始编起来,编的还是那个翡翠形状的小挂件,手指虽然粗糙,却格外灵活。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他鉴宝,有真的,有假的,有来寻念想的,有来问价钱的。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物件,他都会好好看,好好讲,把老竹编的门道传下去,把那些藏在老物件里的温暖和念想,一一记下来。 天黑的时候,苏明锁上工作室的门,往养老点走,要去看看老人们睡得好不好。村里的路灯亮着,照亮了脚下的路,晚风一吹,带着桃花的香味,特别舒服。苏明慢慢走着,心里琢磨着,明天又有不少人来鉴宝,还有几个学员要学新的编法,得好好准备准备。 走到养老点门口,就听见老人们在屋里唠家常,说着今天鉴宝的趣事,还有苏明帮人看物件的样子。苏明笑了笑,推开门走进去,跟老人们打了个招呼,又给他们添了点热水。 老人们围着苏明,絮絮叨叨地说:“苏明,今天又忙了一天,别太累了。”“苏明,那个山西来的小伙子,给你留的小米,我煮了点,你尝尝。”苏明坐下来,陪着老人们唠家常,屋里暖烘烘的,满是人情味。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就守着这个村,守着老手艺,守着这些老人们,守着那些藏在老物件里的念想。不用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用赚啥大钱,每天能教孩子们学手艺,能帮人鉴宝,能陪着老人们唠家常,就挺好的。 日子就像他手里的竹丝,慢慢编,慢慢绕,虽然平凡,却格外扎实,格外暖。 以后不管有多少人来找他鉴宝,不管有多少人来学手艺,他都会一直这样,守着老手艺,守着暖日常,把这份踏实和温暖,一直传下去。 转天一早,苏明刚把工作室的门打开,就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神情挺紧张。见苏明来了,她赶紧迎上来:“你就是苏师傅吧?我听我们邻居说,你鉴宝特别准,特意从邻市赶过来的。” 苏明侧身让她进屋:“快进来,外面风大。东西不急着拿,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女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慢打开布包,里面是个竹编的小罐子,看着不起眼,罐口还缺了一小块。 “苏师傅,这是我娘家传下来的,我妈说当年是装盐的,让我好好留着。我总觉得就是个破罐子,今天特意来让你看看,是不是真有啥来头。”女人说着,把小罐子递了过去。 苏明接过罐子,翻来覆去摸了摸,又凑到眼前看了看罐身的纹路:“这可不是普通的盐罐,是‘麻纹编’的手艺,晚清时候的玩意儿。你看这竹丝,编得多密实,麻纹纹路清晰,当年都是农家用来装盐、装粮食的,结实得很。” 女人眼睛一亮:“真的?我还以为就是个破罐子,扔了都可惜。那这玩意儿,能值点钱不?” 苏明把罐子递还给她,摆了摆手:“值不了啥大钱,但比钱金贵。你看这罐口的缺口,应该是常年用着磕的,都是过日子的痕迹。你妈让你留着,也是想让你记着娘家的念想,好好收着,别扔了。” 他又跟女人说:“平时用干布擦擦,别沾水,别往潮湿的地方放,再放几十年都坏不了。以后传给你闺女,也是个念想。”女人连连点头:“谢谢苏师傅,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收着。” 临走的时候,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兜子自家种的橘子:“苏师傅,我没别的东西,这橘子是我自己种的,甜得很,你尝尝。”苏明笑着收下:“太客气了,这橘子我收下了,以后有老物件的事,随时来问。” 女人走后没多久,来了个小伙子,手里抱着个挺大的竹编篮子,篮子上编着龙凤图案,看着挺气派。“苏师傅,我爷爷给我留了个篮子,说是当年他结婚的时候,我太奶给编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篮子,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龙凤图案:“这是‘龙凤呈祥编’,民国年间的手艺,你看这龙凤编得多逼真,竹丝也温润,是老物件没错。当年能有这么精致的篮子,你太奶的手艺肯定特别好。” 小伙子笑着说:“我爷爷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太奶当年是村里有名的巧手,编啥像啥。这篮子我爷爷守了一辈子,现在传给我了,我想以后结婚的时候用,也算传承下来了。” 苏明点点头:“这个想法好,用老物件办婚事,比啥都有意义。平时好好保养,用温布擦擦,别暴晒,别装太重的东西,别把竹丝压断了。”小伙子连连道谢,临走的时候,给苏明留了一盒家乡的糕点。 第383章 你再帮我修修 中午,张奶奶端着午饭过来,是小米粥和咸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苏明,快吃饭吧,今天又忙了一上午,肯定饿坏了。”苏明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跟张奶奶说今天鉴宝的事儿,张奶奶听得津津有味。 正吃着饭,就见一个老爷子背着个竹编背篓,慢悠悠地走进来。“苏师傅,忙着呢?我这背篓用了几十年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手艺,要是坏了,你再帮我修修。” 苏明放下碗筷,接过背篓。这背篓是农用的,看着挺旧,竹丝有些地方已经松动了,但编得特别扎实。“大爷,你这背篓是‘粗丝编’的,建国后的手艺,是老物件。当年这种背篓,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用来种地、赶集,特别实用。” 他又看了看松动的地方:“没啥大毛病,就是竹丝有点松,我给你重新缠缠,再加固一下,还能再用几年。”老爷子笑着说:“太好了,苏师傅,麻烦你了。这背篓我用习惯了,扔了可惜,修修还能接着用。” 苏明吃完饭,就开始修背篓,拿出细竹丝和棉线,一点点把松动的地方缠紧,又把边缘加固了一下。老爷子坐在旁边,看着苏明的动作,絮絮叨叨地说:“这背篓是我结婚那年买的,跟着我种了一辈子地,装过粮食、装过菜,比啥都实在。” 苏明一边修,一边听老爷子说话,时不时应一声。修完背篓,他递给老爷子:“你试试,结实得很,再用个十年八年都没问题。”老爷子接过背篓,背在身上试了试,笑着说:“太好了,跟新的一样,苏师傅,谢谢你。” 老爷子走的时候,从背篓里拿出一把新鲜的菠菜:“苏师傅,这菠菜是我自己种的,刚摘的,你拿着吃。”苏明笑着收下:“谢谢大爷,又让你破费了。” 下午,鉴宝的人越来越多,有个年轻姑娘,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镜子,镜面上编着花纹,特别精致。“苏师傅,这是我在旧货市场买的,看着挺旧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我花了两百块钱买的,没被骗吧?” 苏明接过小镜子,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镜面:“这是‘花丝编’的,民国末年的手艺,是老物件没错,你没被骗,两百块钱买得挺值。你看这花纹,编得多细腻,镜面也保存得挺好,当年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用的。” 姑娘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就觉得这镜子好看,没想到还是老物件。苏师傅,谢谢你,不然我还以为被骗了呢。”她掏出手机,要给苏明转钱,苏明赶紧摆手:“不用给钱,你要是不嫌弃,给我讲讲你买镜子的事儿就行。” 姑娘坐下来,跟苏明说,她平时就喜欢逛旧货市场,那天看到这个镜子,觉得特别好看,就买下来了,没想到还是个老物件。苏明听得认真,还让学员把这件事记下来。 傍晚的时候,来了个穿中山装的老爷子,手里捧着个木盒,看着挺郑重。“苏师傅,我这有个竹编的砚台盒,是我家祖传的,想让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老物件,我想捐给博物馆,让更多人看看老手艺。” 苏明小心翼翼打开木盒,里面是个竹编砚台盒,盒面上编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特别精致。他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编纹,还闻了闻味道:“大爷,你这砚台盒是好东西,是‘镂空雕花编’,清代的手艺,竹丝细腻,花纹完整,是老物件里的精品。” 中山装老爷子笑着说:“太好了,我就知道这是老物件。我家祖祖辈辈都是读书人,这砚台盒跟着我们家传了好几代了。现在我年纪大了,想把它捐给博物馆,让更多人看看咱们老祖宗的手艺,也让老手艺能传下去。” 苏明点点头:“大爷,你这个想法太好了。这砚台盒捐给博物馆,比自己收着更有意义,能让更多人了解老竹编的魅力。我帮你联系一下市里的博物馆,他们肯定特别乐意收下。” 老爷子连连道谢:“太谢谢你了,苏师傅,多亏有你。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这砚台盒的真正价值呢。”苏明笑着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能让老手艺被更多人知道,比啥都强。” 当天晚上,苏明就联系了市里的博物馆,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听说有清代的竹编砚台盒要捐赠,特别高兴,说第二天就过来取。 天黑的时候,来鉴宝的人都走了,苏明和学员们一起收拾工作室,把今天鉴宝的记录整理好。张奶奶端来一碗热汤:“苏明,快喝点汤,今天忙了一天,辛苦了。”苏明接过汤,喝了一口,暖乎乎的。 他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还有墙上的锦旗,心里挺踏实。学员们围过来,问他今天鉴宝的门道,苏明一边喝汤,一边慢慢给他们讲,讲那些老竹编的手艺,讲那些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苏明跟学员们说:“咱们鉴宝,不光是要认出真的假的,更要懂这些老物件背后的意义。每一件老物件,都是老辈人过日子的痕迹,都是老手艺的传承,咱们得好好守护这些东西,把老手艺的故事,一代代传下去。” 学员们连连点头:“苏叔,我们记住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学手艺,好好鉴宝,把老手艺传下去。”苏明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竹丝,又开始编起来,手指虽然粗糙,却格外灵活。 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他鉴宝,有真的,有假的,有来寻念想的,有来问价钱的,还有来捐赠的。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物件,他都会好好看,好好讲,好好守护这些老物件,守护这份老手艺,守护藏在老物件里的温暖和念想。 夜色越来越浓,工作室的灯光亮着,映着满屋子的老物件,也映着苏明专注的脸庞。竹丝在他手里慢慢穿梭,编出一个个精致的小挂件,就像他的日子,平凡却扎实,温暖又绵长。 第384章 让你给掌掌眼 第二天一早,苏明刚把工作室的门敞开,就听见院外吵吵嚷嚷的,抬头一瞅,好家伙,三四个人簇拥着一个老太太,正往这边走。领头的中年男人一眼就瞅见苏明,赶紧喊:“苏师傅,可算着你了!我妈非得来找你,说家里有个老物件,让你给掌掌眼。” 老太太被扶着坐下,喘了口气,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一层一层掀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竹编小盒子,看着皱巴巴的,边角都磨白了。“苏师傅,这玩意儿是我嫁过来的时候,我娘给我的陪嫁,说是装胭脂水粉的。我守了一辈子,现在身子不行了,想给我孙女,先让你看看,是不是真的老东西,别让孩子白高兴一场。” 苏明把小盒子拿在手里,手指头顺着纹路慢慢摸,又凑到跟前仔细瞅,还轻轻敲了敲。“大妈,你这盒子是好东西,正经的‘缠丝小方编’,民国初年的手艺。你看这竹丝,细得跟绣花线似的,编得还这么密实,没有一点松动,当年能有这手艺的,都是顶尖的巧手。” 老太太一听,眼睛立马亮了,浑浊的眼里泛起光:“真的?我就知道我娘不骗我!当年她跟我说,这盒子是她攒了半年的布料换的,让我好好收着。苏师傅,那这盒子,不会是啥不值钱的玩意儿吧?” 苏明把盒子递还给老太太,笑着摆手:“值不值钱另说,这是你们家三代人的念想,比啥钱都金贵。你看这盒子里面,还有你当年用胭脂蹭的印子,都是过日子的痕迹。你给孙女的时候,把这故事跟她说清楚,比给她啥都强。” 他又嘱咐:“平时别用湿手摸,就用干布轻轻擦,也别往太阳底下晒,放在干燥的柜子里,再传几十年都没事。”老太太连连点头,拉着苏明的手一个劲儿道谢。临走的时候,她让儿子给苏明留了一兜子自家腌的咸菜:“苏师傅,没啥好东西,这咸菜是我自己腌的,下饭得很,你尝尝。” 老太太刚走,就进来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个竹编的小筐,看着挺旧,还缺了一根竹丝。“苏师傅,我在我姥姥家翻出来的这个小筐,看着挺好玩,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能修,你再帮我修修,我想摆在书桌上当收纳盒。” 苏明接过小筐,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编纹:“这是‘雀眼编’,建国后的手艺,是老物件没错,当年都是家里用来装针线、装纽扣的,特别实用。就缺一根竹丝,我给你补一根,再打磨打磨,跟新的一样。” 小姑娘一听,高兴得直拍手:“太好了!苏师傅,谢谢你!我就觉得这小筐好看,比店里买的那些塑料盒强多了。你放心,我肯定好好收着,以后也给我的孩子留着。” 苏明找了根细竹丝,用温水泡软,又拿出蜂蜡和小镊子,一点点把缺的地方补上,再用蜂蜡慢慢打磨,把边缘磨得光滑,生怕扎着小姑娘的手。小姑娘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时不时问一句:“苏师傅,你这手艺也太厉害了,学这个难不难啊?” 苏明笑着说:“不难,就是得有耐心,慢慢来,多练几遍就会了。你要是感兴趣,以后每周六来,我教你编简单的小挂件。”小姑娘立马点头:“好啊好啊,谢谢苏师傅!” 修完小筐,小姑娘从包里掏出一瓶牛奶:“苏师傅,我没别的东西,这瓶牛奶你喝,别嫌弃。”苏明笑着收下:“不嫌弃,谢谢你啊小姑娘。” 中午,张奶奶端着饭过来,是玉米粥和炒土豆丝,还有几个贴饼子。“苏明,快吃饭吧,一上午没闲着,肯定饿坏了。”苏明刚坐下,就见一个老爷子扛着个竹编的梯子进来,梯子不高,也就两米来长,竹丝看着挺粗,却编得特别扎实。 “苏师傅,忙着吃饭呢?不耽误你,我这梯子是我年轻时买的,用来上房修屋顶、摘果子的,现在竹丝有点松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手艺,再给我加固一下。”老爷子说着,把梯子靠在墙上。 苏明放下碗筷,走到梯子跟前,摸了摸竹丝,又晃了晃梯子:“大爷,你这梯子是‘粗丝梯形编’,建国后的老手艺,当年村里家家户户都有,结实得很。就是两边的竹丝有点松,我给你重新缠紧,再钉两个竹楔子,保证比之前还结实。” 老爷子笑着说:“太好了,苏师傅,麻烦你了。这梯子跟着我几十年了,上房摘果子、修烟囱,啥活儿都干过,扔了可惜,修修还能接着用,我孙子今年结婚,到时候还能用它挂红灯笼呢。” 苏明吃完饭,就开始忙活,拿出粗棉线和小锤子,一点点把松动的竹丝缠紧,又找了两根短竹丝,削成楔子,钉在梯子的接头处,加固得稳稳当当。老爷子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当年我买这梯子,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那时候的东西,真结实,不像现在的,用两年就坏。” 苏明一边忙活,一边应着:“可不是嘛,当年的手艺人,都实诚,编东西就想着编结实点,能多用几年,不像现在,有些人为了省事,糊弄事儿。”修完梯子,苏明让老爷子试了试,老爷子踩在上面晃了晃,笑着说:“太结实了,苏师傅,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老爷子走的时候,从兜里掏出几个煮鸡蛋:“苏师傅,这鸡蛋是我家鸡下的,刚煮的,你拿着吃,补充补充体力。”苏明笑着收下:“谢谢大爷,你太客气了。” 下午的人越来越多,有个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个木盒子,看着挺郑重,一进门就说:“苏师傅,我这盒子是从一个老熟人手里买的,他说这是清代的竹编砚台盒,我花了五万块,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我别被骗了。” 苏明小心翼翼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个竹编砚台盒,上面编着山水图案,看着挺精致。他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编纹,还闻了闻味道,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大哥,实话说,你这盒子是仿的,不是老物件,你被骗了。” 中年男人一听,脸立马白了,急得声音都变了:“不可能啊!他跟我说这是他家祖传的,还拿了不少照片给我看,怎么会是仿的呢?苏师傅,你再好好看看,别弄错了。” 苏明指着盒子的纹路说:“你别急,我给你说为啥是仿的。你看这竹丝的包浆,看着挺旧,其实是用药水泡出来的,不均匀,还发僵,没有老物件那种温润的感觉。再看这山水图案,编得是挺像,但细节不行,老艺人编的山水,线条流畅,你这线条有点生硬,是机器辅助编的,不是纯手工。” 第385章 一抠就能看出来 他又指着盒子的接头处:“老物件的接头,都是用棉线缠紧的,你这是用胶水粘的,一抠就能看出来。以后再买这种老物件,别光看照片,得亲手摸,亲手看,拿不准就先找我看看,别再吃亏了。”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一脸懊恼:“唉,都怪我太心急了,想着捡个漏,结果被骗了。苏师傅,多亏你了,不然我还拿着这假货当宝贝呢。”苏明安慰他:“没事,就当买个教训,以后多留心,别再上当就行。” 中年男人点点头,临走的时候,给苏明留了一条烟:“苏师傅,麻烦你了,这烟你抽,别嫌弃。”苏明赶紧摆手:“不用不用,烟我不抽,你拿回去吧。”男人非要留下,放下烟就走了。 傍晚的时候,人渐渐少了,苏明正想收拾收拾工具,就见之前那个捐砚台盒的中山装老爷子又来了,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苏师傅,博物馆的人把砚台盒取走了,还给我发了个捐赠证书,我特意来谢谢你。还有,我把你上次跟我说的老竹编保养方法,都记在本子上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记错的。” 苏明接过小本子,一页一页仔细看,时不时点点头:“没错没错,都记下来了,比我记得还清楚。大爷,你这心思真细,有你这样的人,老手艺才能传下去。” 老爷子笑着说:“都是你教得好,你不光会鉴宝、会编竹编,还愿意把这些门道教给我们,我们才能知道老物件的好。苏师傅,以后我要是再发现老竹编,还来找你鉴宝。” 老爷子走后,苏明和学员们一起收拾工作室,把今天鉴宝的记录整理好,又把那些老物件的故事,一一记在本子上。张奶奶端来一碗热粥:“苏明,快喝点粥歇歇,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苏明接过粥,喝了一口,暖乎乎的,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他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还有墙上的锦旗,心里挺踏实。学员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今天鉴宝的门道,苏明一边喝粥,一边慢慢给他们讲,讲那些老竹编的手艺,讲那些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咱们学这手艺,鉴宝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要懂这些老物件背后的念想,懂老辈人的实诚。每一件老竹编,都是手艺人一针一线编出来的,都是过日子的痕迹,咱们得好好守着,别让这些东西被忘了,别让老手艺断了根。” 学员们连连点头:“苏叔,我们记住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学,好好守着老手艺,把这些故事一代代传下去。” 苏明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竹丝,又开始编起来,编的还是那个小小的翡翠形状挂件,手指虽然粗糙,却格外灵活。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工作室的灯光亮着,映着满屋子的老物件,也映着苏明平和的脸庞。 他知道,明天一早,工作室的门一打开,还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来,带着各种各样的老竹编,带着各种各样的念想。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是来寻念想的还是来问价钱的,他都会好好看,好好讲,好好守护这些老物件,守护这份老手艺,守护藏在老物件里的温暖和烟火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平凡又扎实,就像他手里的竹丝,一根一根,慢慢编,慢慢绕,编出的是老手艺的传承,绕出的是邻里间的温暖,守着的是心底里的踏实。 头天晚上下了点小雨,第二天一早空气潮乎乎的,苏明刚把工作室的门打开,就见一个大叔披着雨衣,手里抱着个油纸包,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裤脚全是泥。“苏师傅,可算找到你了!我从乡下赶过来的,路上堵车,耽误了不少功夫。” 苏明赶紧让他进来,找了块干布给他擦脸:“别急别急,先擦擦,喘口气,东西不急着拿出来。”大叔擦了擦脸,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个竹编的小篓子,巴掌大小,编着细密的花纹,就是底部有点变形,还有几根竹丝断了。 “苏师傅,这是我奶奶给我留的,说是当年她用来装绣花针的,叫‘针篓子’。我一直收在箱子底,昨天翻出来,看着挺旧,就想让你给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能修,再帮我修修,我想留着给我闺女。”大叔说着,把针篓子递了过来。 苏明把针篓子拿在手里,手指头顺着花纹慢慢摸,又凑到跟前仔细瞅,还轻轻捏了捏变形的底部。“大哥,你这针篓子是好东西,正经的‘密纹缠花编’,晚清的手艺。你看这花纹,编得跟绣花似的,多细腻,竹丝细得都快看不见了,当年能编出这玩意儿的,绝对是巧手艺人。” 大叔一听,立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奶奶不骗我,她说这针篓子是她嫁过来的时候,她娘给她的陪嫁,让她好好收着。苏师傅,那这玩意儿,是不是特别值钱啊?” 苏明把针篓子递还给大叔,笑着摆手:“值不值钱不好说,但这是你们家三代人的念想,比啥钱都金贵。你看这底部,是常年放在桌上压变形的,还有这断了的竹丝,都是用得久了磨的,都是过日子的痕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又说:“变形的地方我给你慢慢掰过来,断了的竹丝我给你补几根,再用蜂蜡打磨打磨,保证跟原来一样。平时别用湿手摸,就用干布轻轻擦,放在干燥的地方,再传几十年都没事。”大叔连连点头,一个劲儿道谢。 苏明拿来细竹丝、蜂蜡和小镊子,先把变形的底部慢慢掰正,又把断了的竹丝一根根补上,再用蜂蜡仔细打磨,把边缘磨得光滑细腻。大叔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时不时说一句:“苏师傅,你这手艺真厉害,比城里那些修东西的强多了。” 修完针篓子,苏明递给大叔:“你看看,跟新的一样,以后好好收着。”大叔接过针篓子,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临走的时候,他从包里掏出一兜子自家种的花生:“苏师傅,没啥好东西,这花生是我自己种的,炒得香,你尝尝。”苏明笑着收下:“太客气了,大哥,这花生我收下了。” 大叔刚走,就进来个老太太,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个竹编的小罐子,看着挺旧,罐身上还刻着个小小的“福”字。“苏师傅,你帮我看看这罐子,是我老伴儿当年从部队带回来的,他说这是老物件,让我好好收着。现在他走了,我想给我孙子,先让你看看,是不是真的老东西。” 苏明接过小罐子,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刻的“福”字,还轻轻敲了敲罐身。“大妈,你这罐子是‘刻花竹编罐’,建国初期的手艺,是老物件没错。当年部队里,不少人都用这种罐子装茶叶、装粮食,结实得很。你看这‘福’字,刻得多规整,还是手工刻的,不是机器印的。” 第386章 该咋保养啊? 老太太一听,眼睛立马红了,抹了抹眼泪:“真的?我就知道他不骗我,他当年跟我说,这罐子是他战友送的,跟着他走南闯北,从来没丢过。苏师傅,那这罐子,我给孙子的时候,该咋保养啊?” 苏明耐心地说:“平时别往潮湿的地方放,就用干布轻轻擦,别用硬物刮那个‘福’字,也别往太阳底下晒,放在柜子里就行,不容易坏。你给孙子的时候,把你老伴儿的故事跟他说清楚,这罐子就更有意义了。” 老太太连连点头,拉着苏明的手一个劲儿道谢。临走的时候,她给苏明留了一兜子自家蒸的馒头:“苏师傅,没啥好东西,这馒头是我自己蒸的,你尝尝,比买的好吃。”苏明笑着收下:“谢谢大妈,太麻烦你了。” 中午,张奶奶端着饭过来,是小米粥和炒青菜,还有几个鸡蛋。“苏明,快吃饭吧,一上午没闲着,肯定饿坏了。”苏明刚坐下,就见一个小伙子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扇子,扇面上编着个小蝴蝶,看着挺精致,就是扇骨有点松动。 “苏师傅,我在旧货市场买的这个小扇子,花了一百块钱,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能修,再帮我修修,我想夏天的时候用。”小伙子说着,把小扇子递了过来。 苏明接过小扇子,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编的小蝴蝶:“这是‘蝶纹扇编’,民国末年的手艺,是老物件没错,当年都是姑娘们用来扇风的,特别小巧精致。就扇骨有点松动,我给你重新缠紧,再加固一下,就能用了。” 小伙子一听,高兴得说:“太好了!苏师傅,谢谢你,我就觉得这扇子好看,没想到还是老物件,一百块钱没白花。”苏明笑了笑,放下碗筷,拿来细棉线和小镊子,一点点把松动的扇骨缠紧,又加固了扇面和扇骨的连接处。 修完扇子,苏明递给小伙子:“你试试,结实得很,夏天扇风刚好。”小伙子接过扇子,扇了扇,笑着说:“太好用了,苏师傅,你手艺真厉害。”临走的时候,他给苏明留了一瓶冰红茶:“苏师傅,天热,你喝点水,别嫌弃。”苏明笑着收下:“不嫌弃,谢谢你啊小伙子。” 下午,鉴宝的人越来越多,有个中年女人,手里捧着个木盒子,一进门就着急地说:“苏师傅,你快帮我看看这盒子,是我从网上买的,卖家说这是清代的竹编首饰盒,我花了三万块,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我别被骗了。” 苏明小心翼翼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个竹编首饰盒,上面编着花鸟图案,看着挺精致。他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编纹,还闻了闻味道,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大姐,实话说,你这盒子是仿的,不是老物件,你被骗了。” 女人一听,脸立马白了,急得快哭了:“不可能啊!卖家给我看了好多鉴定证书,还跟我说假一赔十,怎么会是仿的呢?苏师傅,你再好好看看,别弄错了。” 苏明指着盒子的纹路说:“你别急,我给你说为啥是仿的。你看这竹丝的包浆,看着挺旧,其实是用药水泡出来的,不均匀,还发暗,没有老物件那种温润的光泽。再看这花鸟图案,编得虽然像,但细节太粗糙,老艺人编的花鸟,线条流畅,羽毛、花瓣都编得特别清晰,你这就太敷衍了。” 他又指着盒子的底部:“老物件的底部,都会有手艺人的暗记,你这底部光溜溜的,啥都没有,而且是用胶水粘的,一抠就能掉,老物件都是用棉线缠紧的,根本不用胶水。” 女人听着,眼泪掉了下来:“那可咋办啊?三万块钱,是我攒了好久的钱,就想给我闺女买个老物件当嫁妆,结果被骗了。”苏明安慰她:“大姐,别着急,你先联系卖家,跟他说这是仿的,让他退款,要是他不退,你就找平台投诉,实在不行,就报警。以后再买老物件,别从网上买,也别光看鉴定证书,得亲手摸,亲手看,拿不准就来找我。” 女人点点头,擦干眼泪,一个劲儿道谢:“谢谢苏师傅,多亏你了,不然我还拿着这假货当宝贝呢。以后我再有老物件,肯定先找你看看。”临走的时候,她想给苏明钱,苏明赶紧摆手:“不用给钱,你赶紧去处理退款的事吧,别耽误了。” 傍晚的时候,人渐渐少了,苏明正想收拾收拾工具,就见之前那个修针篓子的大叔又来了,手里拎着个袋子:“苏师傅,我回家跟我闺女说了针篓子的故事,她特别高兴,让我给你带点我们老家的特产,你尝尝。” 苏明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袋子核桃和一袋子红枣:“太客气了,大哥,你不用特意跑一趟。”大叔笑着说:“应该的,苏师傅,你帮我修好了针篓子,还跟我说了那么多门道,这点东西不算啥。以后我再有老物件,肯定还来找你。” 大叔走后,苏明和学员们一起收拾工作室,把今天鉴宝的记录整理好,又把那些老物件的故事,一一记在本子上。张奶奶端来一碗热汤:“苏明,快喝点汤歇歇,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苏明接过汤,喝了一口,暖乎乎的。他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还有墙上的锦旗,心里挺踏实。学员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今天鉴宝的门道,苏明一边喝汤,一边慢慢给他们讲,讲那些老竹编的手艺,讲那些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咱们鉴宝,不光是要认出真的假的,更要懂这些老物件背后的感情。每一件老竹编,都是老辈人过日子的痕迹,都是他们的念想,咱们得好好守护这些东西,把老手艺的故事,一代代传下去。” 学员们连连点头:“苏叔,我们记住了,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学手艺,好好鉴宝,不辜负你教我们的东西。” 第387章 我给你盘下来了 没过几天,王老板就从京城打来了电话,语气特别实在:“苏师傅,跟你说个事儿,我潘家园的店旁边,刚好空出来一个小铺面,我给你盘下来了。你看你这手艺,在村里藏着太可惜,来潘家园开店,既能鉴宝,又能教手艺,还能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的好,你考虑考虑?” 苏明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转头看了看工作室里的老物件,又瞅了瞅正在练手艺的学员,心里犯了嘀咕:去京城开店,确实能让老手艺传得更广,但村里的老人们、学员们,还有养老点的事儿,他实在放心不下。 王老板听他没吭声,又补了一句:“苏师傅,你别操心,铺面我给你装修好,桌椅板凳、货架啥的都给你备齐,你啥也不用带,就带着你的手艺和那些老物件样品来就行。村里的事儿你也别牵挂,我每月给养老点寄点米面油,你要是想回去,我随时给你派车,来回都方便。” 苏明跟张大爷、村支书还有学员们商量,大伙儿都挺支持:“苏明,你去吧,这是好事儿,老手艺不能一直窝在村里,得让更多人看见。村里的事儿有我们呢,养老点我们会照看,学员们也会接着练手艺,你放心去。” 架不住大伙儿劝,也想着老手艺的传承,苏明终于点了头,给王老板回电话:“行,王老板,我去!麻烦你多费心了。” 收拾东西那天,村里的人都来帮忙,老人们给她装了不少自家种的粮食、腌的咸菜,学员们把平时编的竹编作品打包,让他带去京城当样品,张奶奶还给他缝了床厚被子:“京城不比村里,冬天冷,你盖这个暖和。” 苏明看着眼前的大伙儿,眼睛有点发热:“谢谢大伙儿,我到了京城,一定好好干,把老竹编的手艺传出去,等我站稳脚跟,就回来接你们去京城看看。” 第二天一早,王老板派来的车就到了村口,大伙儿帮着把东西搬上车,一路送苏明到村口,反复叮嘱:“苏明,到了京城别太累,按时吃饭,常给家里打电话。”苏明挥着手,看着村子越来越远,心里又舍不得,又有点期待。 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到了潘家园,王老板早就等在铺面门口了。铺面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靠墙摆着货架,中间放着一张大桌子,专门用来鉴宝、教手艺,墙角还留了个小角落,放着一张小床,供苏明临时休息。 “苏师傅,你看看,满意不?要是有哪儿不合适,我再让人改。”王老板笑着说。苏明走进铺面,摸了摸货架,又看了看窗外热闹的潘家园,心里踏实了不少:“太满意了,王老板,麻烦你了,让你破费这么多。” “客气啥,”王老板摆摆手,“你能来,就是给我面子,以后咱们互相照应,你的店开起来,我的生意也能更红火。” 当天下午,苏明就开始收拾铺面,把带来的老物件样品摆在货架上,有竹编的针篓子、小罐子、扇子,还有学员们编的小挂件,满满当当摆了一货架,又把“苏明老竹编鉴宝·传艺”的牌子挂在门口,简简单单,却格外显眼。 刚挂好牌子,就有一个大哥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篮子:“老板,你这儿鉴宝不?我这篮子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赶紧让他坐下,接过小篮子,摸了摸竹丝,看了看编纹:“大哥,你这篮子是‘粗纹圆编’,建国后的手艺,是老物件没错,当年都是用来赶集、装菜的,结实得很。你看这竹丝,虽然粗,但编得扎实,没有松动,是正经的老手艺。” 大哥一听,笑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是老东西,我爷爷用了一辈子,现在我想给我儿子,先让你给掌掌眼,心里踏实。老板,你这鉴宝多少钱?” 苏明摆摆手:“不收钱,大哥,我鉴宝不收费,就想听听这老物件背后的故事,你要是不嫌弃,给我讲讲你爷爷和这篮子的事儿就行。” 大哥坐下来,絮絮叨叨讲了半天,说爷爷当年用这个篮子赶集卖菜,供他上学,这篮子跟着爷爷走了一辈子,现在爷爷走了,他就把篮子收起来,想留给儿子,让他记住爷爷的辛苦。苏明听得认真,还拿出本子记了下来。 临走的时候,大哥非要给苏明塞钱,苏明死活不收,大哥没办法,从兜里掏出一瓶矿泉水:“老板,不收钱,你喝瓶水,天热,别中暑。”苏明笑着收下:“谢谢大哥,以后有老竹编的事儿,随时来找我。” 第一天开店,就来了不少人,大多是来鉴宝的,还有几个是来学手艺的。有个小姑娘,看了货架上的竹编挂件,特别喜欢:“老板,你能教我编这个小挂件不?我觉得太好看了。” 苏明点点头:“行,小姑娘,你要是感兴趣,每天下午来,我免费教你,不用交钱。”小姑娘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谢谢老板,我明天就来。” 中午,王老板请苏明吃烤鸭,还是上次那家店,苏明一边吃,一边跟王老板说开店的事儿:“没想到第一天就这么多人,还有人来学手艺,看来老竹编还是有人喜欢的。”王老板笑着说:“那是,你的手艺好,人又实在,不收费鉴宝,还免费教手艺,肯定有人来。以后我店里收老竹编,还得麻烦你掌眼,你可别推辞。” “放心吧,王老板,”苏明说,“只要你开口,我随叫随到,不用特意请我吃饭。” 下午回到店里,人比上午还多,有个老太太,手里抱着个木盒子,急匆匆地走进来:“老板,你快帮我看看这盒子,是我从旧货市场买的,卖家说这是清代的竹编首饰盒,我花了两万块,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我别被骗了。” 苏明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竹编首饰盒,上面编着牡丹图案,看着挺精致。他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编纹,还闻了闻味道,皱了皱眉头:“大妈,实话说,你这盒子是仿的,不是老物件,你被骗了。” 老太太一听,脸立马白了,急得声音都抖了:“不可能啊!卖家跟我说这是他家祖传的,还让我看了包浆,怎么会是仿的呢?” 苏明指着盒子,慢慢跟她说:“大妈,你别急,我给你说咋分辨。你看这竹丝的包浆,看着挺旧,其实是用药水泡出来的,不均匀,还发僵,老物件的包浆是常年用手摸出来的,温润得很,不一样。再看这牡丹图案,编得虽然好看,但细节太粗糙,老艺人编的牡丹,花瓣层次分明,你这花瓣都编到一块儿去了,太敷衍。” 第388章 不是纯手工 他又拿起盒子,轻轻敲了敲:“老物件的竹编,敲起来声音厚实,你这敲着发空,是里面的竹篾没编扎实,是机器编的,不是纯手工。” 老太太听着,眼泪掉了下来:“这可咋办啊?两万块钱,是我攒了好久的养老钱,就想买个老物件留个念想,结果被骗了。” 苏明安慰她:“大妈,别着急,你先去找那个卖家,跟他说这是仿的,让他退款,要是他不退,你就找市场管理处,实在不行就报警。以后再买老物件,别光听卖家说,得亲手摸、亲手看,拿不准就来我这儿,我免费给你鉴宝,别再上当了。” 老太太擦干眼泪,拉着苏明的手,一个劲儿道谢:“谢谢老板,多亏你了,不然我还拿着这假货当宝贝呢。以后我再有老物件,肯定先来找你。” 苏明把老太太送到门口,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回店里。刚坐下,就见之前那个修针篓子的大叔,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袋子:“苏师傅,我听村里人说你到京城开店了,特意赶过来看看你,给你带点我们老家的特产。” 苏明一看是他,立马站起来:“大哥,你怎么来了?太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大叔笑着说:“不麻烦,我刚好来京城办事,就过来看看你。你这店收拾得真干净,生意也挺好,我就放心了。”他把袋子递给苏明,“这里面是我自家种的核桃、红枣,还有腌的咸菜,你在京城吃不惯,就尝尝家里的味道。” 苏明接过袋子,心里暖乎乎的:“谢谢大哥,你太有心了,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大叔坐了一会儿,跟苏明聊了聊村里的事儿,说老人们都挺好,学员们也一直在练手艺,让他别牵挂。临走的时候,大叔说:“苏师傅,你在京城好好干,我们等着你来接我们去看看。” “一定一定,”苏明点点头,“等我站稳脚跟,就回去接大伙儿来京城逛逛,看看潘家园的热闹。” 傍晚的时候,人渐渐少了,苏明收拾好铺面,把鉴宝的记录整理好,又把学员们编的作品摆整齐。王老板走了过来:“苏师傅,第一天开张,累坏了吧?走,我请你吃晚饭。” 苏明摆摆手:“不用了,王老板,我自己煮点面条就行,你也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王老板也不勉强:“行,那你早点休息,有啥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对了,明天有个文玩交流会,不少人会带老物件来,你也去看看,说不定能收到好东西,也能多认识点懂行的人。” “好,谢谢王老板提醒,”苏明笑着说,“我明天一定去。” 晚上,苏明在铺面的小角落里,煮了一碗面条,就着张奶奶腌的咸菜,吃得特别香。他看着窗外潘家园的灯火,心里挺踏实,虽然离开了村子,但身边的烟火气还在,来鉴宝的人、学手艺的人,都带着真诚和期待,就像村里的大伙儿一样。 他拿出手机,给村里打了个电话,跟张大爷说了今天开店的事儿,张大爷在电话里反复叮嘱:“苏明,别太累,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村里的事儿有我们呢。” 挂了电话,苏明拿起桌上的竹丝,又开始编起来,编的还是那个小小的翡翠形状挂件,手指虽然粗糙,却格外灵活。他知道,以后在潘家园的日子,会比村里忙很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老物件,但他的初心不会变,不收钱鉴宝,免费教手艺,守护老物件,传承老手艺。 他想起村里的老人们、学员们,想起大伙儿的叮嘱,心里充满了劲儿。不管在村里还是在京城,只要能让老竹编的手艺传下去,能帮人鉴别老物件,不被人骗,能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的好,再累也值得。 夜色越来越浓,潘家园的灯火渐渐暗了下来,苏明收拾好工具,关好铺面的门。 他知道,明天一早,铺面的门一打开,还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来,带着各种各样的老竹编,带着各种各样的念想。 他会像在村里一样,好好看,好好讲,好好守护这些老物件,守护这份老手艺,把村里的温暖和踏实,带到京城的铺子里,让老竹编的烟火气,在潘家园里,慢慢散开,越飘越远。 第二天一早,苏明天不亮就爬起来了,先把铺面打扫得干干净净,又把货架上的老物件摆得整整齐齐,连墙角的灰尘都擦得一干二净。刚收拾完,王老板就来了,手里还拎着两个肉包子、一碗豆浆:“苏师傅,先吃早饭,吃完咱去文玩交流会,那边七点就开始热闹了。” 苏明接过早饭,笑着道谢:“麻烦你了王老板,还特意给我带早饭。”“客气啥,”王老板摆摆手,“咱这潘家园,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交流会上去得早,说不定能碰到好物件,也能多认识点同行。” 俩人匆匆吃完早饭,就往交流会那边走。刚到地方,就见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摆着老物件的摊子,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比村里的赶集还热闹。苏明眼睛一亮,看着摊位上的老竹编,脚步都挪不开了。 “苏师傅,你慢慢看,我去那边逛逛,有事给我打电话。”王老板说完,就转身融入了人群。苏明点点头,顺着摊位一路看过去,有竹编的篮子、罐子、扇子,还有不少其他的老物件,看得他眼花缭乱。 走到一个小摊前,苏明停下脚步,摊位上摆着个竹编的小筐,编着细密的纹路,看着挺旧。摊主是个老爷子,见苏明盯着小筐看,立马开口:“老板,眼光不错啊!这是清代的竹编小筐,装笔墨纸砚的,纯手工编的,你要是喜欢,给个实在价,五千块拿走。” 苏明蹲下来,把小筐拿在手里,手指头顺着纹路慢慢摸,又凑到跟前仔细瞅,还轻轻敲了敲。“大爷,实话说,你这小筐是民国的,不是清代的,而且是‘细纹方编’,当年是用来装针线的,不是装笔墨的。” 老爷子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家伙,遇到懂行的了!老板,你说得对,我也是听上一任卖家说的,没想到你看得这么准。那你说,这小筐能值多少钱?” 苏明把小筐递还给老爷子:“这小筐是老物件没错,手艺也不错,就是有点磨损,顶多值一千块。你要是真心想卖,我给你一千二,我拿回去当样品,给学员们讲讲这手艺。” 第389章 就冲你懂行 老爷子点点头:“行,老板,就冲你懂行,一千二卖给你了!以后我收着老竹编,还得找你掌眼。”苏明付了钱,把小筐收好,心里挺高兴,这可是他来潘家园收的第一件老物件。 接着逛,又遇到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盒子,正跟摊主讨价还价:“老板,你这盒子要三千块,也太贵了吧?我看就是个普通的竹盒子,顶多值五百。”摊主摇摇头:“小伙子,你不懂,这是清代的竹编首饰盒,纯手工编的,少一分都不卖。” 苏明凑过去,把小盒子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摸了摸竹丝,笑着说:“小伙子,别买,这盒子是仿的,不是老物件。你看这竹丝的包浆,是用药水泡出来的,不均匀,还发暗,老物件的包浆是常年用手摸出来的,温润得很。” 摊主一听,不乐意了:“你谁啊?别在这儿瞎胡说!我这盒子明明是老物件,你懂不懂啊?”苏明也不生气,指着盒子的纹路说:“你要是不信,你看这纹路,编得虽然像,但细节太粗糙,老艺人编的纹路,疏密有致,你这编得乱七八糟,而且是机器编的,不是纯手工。”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摊主脸有点挂不住,拿起盒子就收摊:“不卖了不卖了!”小伙子感激地看着苏明:“谢谢老板,多亏你了,不然我就被骗了。我叫小李,也是做文玩的,以后有老竹编的事儿,还得麻烦你掌眼。” 苏明笑了笑:“不客气,小伙子,以后买老物件,多留心,拿不准就来找我,我免费给你鉴宝。” 逛到中午,交流会渐渐冷清下来,苏明手里已经收了三件老物件,都是竹编的,有小筐、有扇子,还有一个小罐子。王老板找到他,笑着说:“苏师傅,收获不小啊!我就说你能淘到好东西。” “还行,都是些小物件,拿来给学员们当样品正好。”苏明说。俩人找了个小饭馆,点了几个家常菜,苏明一边吃,一边跟王老板说刚才淘物件、帮小伙子避坑的事儿,王老板听得津津有味:“苏师傅,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有你在潘家园,不少人都能少被骗。” 下午回到店里,刚把收来的老物件摆好,就来了不少人,有来鉴宝的,有来学手艺的,还有来看老物件的。上午那个叫小李的小伙子,也跟着来了,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篮子:“苏师傅,麻烦你帮我看看这篮子,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我爷爷传下来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篮子,摸了摸竹丝,看了看编纹:“小李,你这篮子是‘粗纹圆编’,建国后的手艺,是老物件没错,当年是用来赶集、装菜的,结实得很。你看这竹丝,虽然粗,但编得扎实,没有松动,是正经的老手艺。” 小李一听,高兴得说:“太好了!苏师傅,我就知道是老东西,我爷爷用了一辈子,现在我想把它摆在店里当展品。以后我收老竹编,还得麻烦你掌眼,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像刚才那个摊主似的,骗人家。” 苏明点点头:“好小子,有这心思就好。老手艺就得实诚,不能骗人,不然早晚得砸了自己的招牌。” 正说着,之前那个被骗买首饰盒的老太太,也来了,手里拿着个袋子:“苏师傅,谢谢你啊!我昨天听了你的话,去找那个卖家,他一开始不承认,后来我找了市场管理处,他终于给我退款了。这是我自家蒸的馒头,你尝尝,一点心意。” 苏明接过袋子,笑着说:“大妈,太好了,能退回来就好。馒头我收下了,谢谢你,以后再买老物件,可别再轻易相信卖家的话了。”老太太连连点头,拉着苏明的手一个劲儿道谢,才慢慢走了。 下午来学手艺的人也不少,有小姑娘,有小伙子,还有几个退休的老爷子、老太太。苏明搬来小凳子,让他们坐成一排,自己坐在中间,拿出竹丝,一步步教他们编小挂件:“左手拿稳竹丝,右手绕的时候,匀着点劲,别太松,也别太紧,慢慢来,别急。” 有个老太太,手有点抖,编了好几次都编不好,急得有点上火:“苏师傅,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都编不好。”苏明笑着安慰她:“大妈,别急,刚开始学都这样,我刚开始学的时候,比你还笨呢,编断了好几根竹丝。你再试试,我手把手教你。” 苏明握着老太太的手,一点点教她绕竹丝、编纹路,老太太学得很认真,没过多久,就编出了一个小小的挂件,高兴得合不拢嘴:“太好了!苏师傅,我编出来了!谢谢你,谢谢你。” 苏明笑着说:“你看,这不就编出来了吗?只要有耐心,慢慢练,都能学会。” 一直忙到傍晚,来学手艺的人都走了,苏明才得以歇口气。他刚想喝口水,就见一个大叔,背着个双肩包,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苏师傅,可算找到你了!我听朋友说你这儿鉴宝特别准,特意从天津赶过来的,你帮我看看这物件。” 大叔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一层层掀开,里面是个竹编的屏风,不大,也就半米高,上面编着山水图案,看着挺精致,就是有几根竹丝断了。“苏师傅,这是我家祖传的屏风,说是清代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是能修,再帮我修修,我想留着给我儿子当婚房摆件。” 苏明把屏风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竹丝,笑着说:“大哥,你这屏风是好东西,正经的‘镂空山水编’,晚清的手艺,是老物件没错。你看这山水图案,编得多逼真,竹丝也细腻,当年能编出这玩意儿的,绝对是巧手艺人。” 大叔一听,立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太好了!我就知道我爷爷不骗我,他说这屏风是我太奶嫁过来的时候带的陪嫁,让我们好好收着。苏师傅,那你能帮我修修吗?断了几根竹丝,看着有点难看。” “没问题,”苏明点点头,“断了的竹丝我给你补上,再用蜂蜡打磨打磨,保证跟原来一样。你明天再来取,今天太晚了,修不完。”大叔连连点头,一个劲儿道谢,临走的时候,给苏明留了一兜子天津麻花:“苏师傅,没啥好东西,这麻花是我们老家的特产,你尝尝。” 第390章 我去看看,长长见识 苏明笑着收下:“太客气了,大哥,麻花我收下了,你明天准时来取就行。” 大叔走后,苏明把屏风放在桌子上,又开始收拾铺面。王老板走了过来,看着桌子上的屏风,笑着说:“苏师傅,这屏风可是好东西,晚清的‘镂空山水编’,现在很少见了,你能修好,又能多一件好样品。” “是啊,”苏明说,“这屏风手艺确实好,修好了给学员们讲讲,也让他们见识见识老手艺的厉害。”王老板点点头:“对了,苏师傅,后天有个老物件拍卖会,里面有几件竹编的,你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苏明眼睛一亮:“好啊!王老板,到时候你叫上我,我去看看,长长见识。” 收拾完铺面,天已经黑了。苏明煮了一碗面条,就着老太太给的馒头和天津麻花,吃得特别香。他拿出今天收的老物件,一个个摆在桌子上,仔细擦拭,心里挺踏实。 虽然离开了村子,但在潘家园的日子,也挺热闹,来鉴宝的人、学手艺的人,都带着真诚,就像村里的大伙儿一样。他想起村里的老人们、学员们,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今天淘物件、教手艺的事儿,张大爷在电话里笑着说:“好,好,苏明,你在京城好好干,我们都为你高兴,等你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 挂了电话,苏明拿起竹丝,又开始编小挂件,编的还是那个翡翠形状的,手指虽然粗糙,却格外灵活。窗外的潘家园,灯火通明,偶尔能听到远处的吆喝声,热闹又踏实。 他知道,以后在潘家园的日子,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老物件,有真的,有假的,有来寻念想的,有来淘宝贝的。但他会一直保持初心,不收钱鉴宝,免费教手艺,实诚做人,扎实做事,就像他编竹编一样,一根一根,慢慢编,慢慢绕,把老手艺的传承,把村里的温暖,都带到这京城的铺子里,让老竹编的烟火气,在潘家园里,越燃越旺。 不知不觉,就编到了深夜。苏明收拾好工具,关好铺面的门,躺在小床上,心里充满了期待。他期待着明天修好那个屏风,期待着后天去拍卖会淘宝贝,更期待着能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的好,让这门老手艺,在京城的热闹里,扎下根,传下去。 第二天一早,苏明没等闹钟响就爬起来了,先把昨天那个天津大叔送来的屏风搬到桌子正中间,又翻出提前泡好的细竹丝、蜂蜡和小镊子,准备动手修。刚忙活没一会儿,就听见铺门口有人喊:“苏师傅,开门没?我来取屏风啦!” 苏明抬头一瞅,是那个天津大叔,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去开门:“大哥,这么早啊?快进来,屏风我刚准备修,你先坐会儿,喝口热水。”大叔笑着走进来,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苏师傅,不着急修,我早上熬了点小米粥,给你带了点,你先垫垫肚子,别饿着干活。” 苏明打开保温桶,一股小米粥的香味飘了出来,里面还卧着两个鸡蛋:“大哥,你太客气了,还特意给我带早饭,让你破费了。”“啥破费,”大叔摆摆手,“多亏你帮我鉴宝、修屏风,这点东西不算啥。我就在旁边看着,不耽误你干活。” 苏明也不推辞,盛了一碗粥,就着昨天老太太给的馒头,快速吃了两口,就拿起屏风开始修。他先把断了的竹丝小心翼翼抽出来,再把泡软的新竹丝截成一样的长度,用小镊子一点点穿进纹路里,编得跟原来的纹路严丝合缝,然后再用蜂蜡慢慢打磨,把接头处磨得光滑,一点都看不出来修补的痕迹。 大叔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嘴里不停念叨:“苏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么细的竹丝,你穿得比绣花还准,我在家试着缝个扣子都手抖,更别说编这玩意儿了。”苏明笑了笑:“熟能生巧罢了,干了几十年,早就摸透这些竹丝的性子了,编的时候慢点开,别着急就行。” 修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屏风终于修好了。苏明把屏风擦干净,递给大叔:“你看看,跟原来一模一样,一点都看不出修补的地方,以后好好保养,别往潮湿的地方放,再传几十年都没事。”大叔接过屏风,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比我想象中还好,我儿子肯定喜欢!” 大叔掏出手机,非要给苏明转修理费,苏明赶紧按住他的手:“大哥,别来这套,我都说了,鉴宝、修东西都不收钱,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有朋友要鉴宝、学手艺,帮我多宣传宣传就行。”大叔拗不过他,只好把手机收起来,又跟苏明聊了会儿家常,才抱着屏风高高兴兴地走了。 大叔刚走,昨天来学编挂件的那个老太太就来了,手里拿着个布包:“苏师傅,你看我昨天编的挂件,我又编了两个,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进步?”苏明接过布包,里面放着三个小小的竹编挂件,虽然不算特别精致,但比昨天第一次编的强多了。 “大妈,进步太大了!”苏明笑着说,“你看这纹路,编得多整齐,比昨天紧实多了,再练几天,肯定能编得跟我一样好。”老太太一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都是你教得好,苏师傅,我昨天回家练了一下午,手都酸了,总算没白练。今天你再教我编个复杂点的,行不行?” “没问题,”苏明点点头,拿出竹丝,“今天我教你编个小篮子,比挂件难一点,但编出来特别实用,你可以用来装钥匙、装小物件。”说着,就手把手地教老太太绕竹丝、编底、收边,一步步讲得特别细,生怕老太太听不懂。 正教着,铺门口又围过来几个人,有看老物件的,也有来鉴宝的。其中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个竹编的蛐蛐罐,挤到跟前:“苏师傅,麻烦你帮我看看这蛐蛐罐,是我从旧货市场淘的,花了八百块,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没被骗吧?” 第391章 块钱买的挺值 苏明让老太太先自己练习,接过蛐蛐罐,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罐口的编纹,还轻轻敲了敲罐身:“小伙子,你没被骗,这是‘网纹编’的蛐蛐罐,民国的老物件,当年不少爱养蛐蛐的人都用这种,你看这罐口的包浆,是常年用手摸出来的,温润得很,八百块钱买得挺值。” 小伙子一听,立马松了口气:“太好了!苏师傅,我就怕被骗,昨天看你帮那个大哥鉴宝,说得特别准,今天特意来找你。那这蛐蛐罐,我该怎么保养啊?”苏明耐心地说:“平时别用水洗,就用干布轻轻擦,别往太阳底下晒,也别往高处放,怕摔碎了,放在干燥的地方就行。” 小伙子连连道谢,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非要给苏明:“苏师傅,谢谢你,这烟你抽,别嫌弃。”苏明摆摆手:“烟我不抽,你拿回去吧,以后有老物件的事儿,随时来找我就行。”小伙子没办法,只好把烟收起来,又看了会儿苏明教老太太编篮子,才慢慢走了。 中午,王老板来了,手里拿着两张拍卖会的门票:“苏师傅,收拾收拾,吃点饭,下午咱去拍卖会,两点开始,别迟到了。”苏明点点头,跟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王老板去了旁边的小饭馆。 俩人点了几个家常菜,王老板一边吃,一边跟苏明说:“今天拍卖会上有三件竹编物件,一件是清代的竹编首饰盒,一件是民国的竹编扇子,还有一件是建国后的竹编背篓,都是老物件,你到时候好好看看,要是有合适的,咱可以拍下来,放在你店里当样品,也能给学员们讲讲。” 苏明点点头:“好,到时候我好好看看,要是手艺好、保存得完整,就拍下来,也让大伙儿见识见识不同年代的老竹编手艺。”俩人匆匆吃晚饭,就往拍卖会现场赶,刚到地方,就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是做文玩生意的,还有不少收藏爱好者。 拍卖会开始后,前面拍的都是瓷器、字画,苏明也不太懂,就坐在旁边听着,偶尔跟王老板聊两句。直到主持人拿出第一件竹编物件——清代的竹编首饰盒,苏明才坐直了身子,眼睛紧紧盯着舞台。 主持人拿着首饰盒,介绍道:“这件是清代晚期的竹编首饰盒,‘缠丝雕花编’,纯手工制作,保存得非常完整,起拍价一万块,每次加价五百块。”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人举牌:“一万零五百!”“一万一!” 苏明仔细看着首饰盒,越看越喜欢:“王老板,这首饰盒手艺真好,竹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花纹编得也特别精致,保存得还完整,确实是好东西。”王老板点点头:“是啊,这物件少见,你要是喜欢,咱就拍下来,价位别太高就行。” 苏明点点头,等别人加到一万五的时候,举起了牌:“一万五千五百!”台下的人看了他一眼,又有人举牌:“一万六!”苏明犹豫了一下,又举牌:“一万六千五百!”这次,没人再举牌了,主持人敲了敲锤子:“一万六千五百块,成交!” 苏明心里挺高兴,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拍卖会,还拍下来一件好东西。接下来,民国的竹编扇子和建国后的竹编背篓,苏明也看了,扇子的手艺不错,但有点磨损,背篓虽然完整,但手艺比较普通,苏明就没再出价。 拍卖会结束后,苏明拿着拍下来的首饰盒,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王老板,你看这手艺,多精致,当年能编出这玩意儿的,绝对是顶尖的巧手艺人,拍下来太值了。”王老板笑着说:“还是你眼光好,这物件放在你店里,肯定能吸引不少人,以后学员们来了,你也能给他们讲讲清代竹编的手艺特点。” 俩人拿着首饰盒,回到苏明的店里,刚进门,就见上午那个学编篮子的老太太,还有几个来学手艺的人,都在店里等着。老太太一见苏明,就笑着说:“苏师傅,你可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想让你再教教我们编篮子。” 苏明点点头,把首饰盒放在货架上,跟大伙儿说:“你们先看看这个首饰盒,是清代晚期的老物件,‘缠丝雕花编’,手艺特别好,你们仔细看看上面的纹路,编得多细腻,以后你们练熟了,也能编出这样的好东西。” 大伙儿围在货架前,一边看,一边赞叹,都说老手艺太厉害了。苏明笑着说:“别光看,咱们接着学编篮子,只要你们有耐心,慢慢练,肯定能编出比这个还好的物件。”说着,就拿起竹丝,继续教大伙儿编篮子,铺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有个小姑娘,学得特别快,没一会儿就编出了一个小小的篮子,高兴地说:“苏师傅,你看我编的,是不是特别好?”苏明拿起篮子,看了看:“不错不错,进步太快了!就是收边的时候再紧一点,就更完美了,我再教你一遍收边的手法。” 一直忙到傍晚,来学手艺的人都走了,苏明才得以歇口气。他把今天拍下来的首饰盒,小心翼翼地摆在货架最显眼的地方,又把今天鉴宝、学手艺的事儿,一一记在本子上。王老板走了过来:“苏师傅,今天收获不小啊,拍了个好物件,还教了这么多学员。”苏明笑了笑:“是啊,今天挺充实的,不仅拍了个好物件,还看到不少人喜欢老竹编手艺,心里挺踏实的。”王老板点点头:“以后会有更多人来学的,你的手艺好,人又实在,不收费、不糊弄,肯定能把老竹编的手艺传得更广。” 王老板走后,苏明收拾好铺面,煮了一碗面条,就着中午剩下的菜,吃得特别香。他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今天参加拍卖会、拍下手饰盒的事儿,张大爷在电话里笑着说:“好,好,苏明,你真能干,在京城好好干,等你有空,就把这些老物件拍下来给我们看看,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挂了电话,苏明拿起竹丝,又开始编翡翠形状的小挂件,手指虽然粗糙,却格外灵活。窗外的潘家园,灯火越来越亮,吆喝声、脚步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但铺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竹丝穿梭的细微声响,格外踏实。 他看着货架上的老物件,有他从村里带来的,有他在交流会上淘的,还有今天拍卖会上拍的,每一件都承载着老手艺的痕迹,每一件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他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找他鉴宝、学手艺,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被他发现、被他守护。 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潘家园,他都会一直守着这份初心,不收钱鉴宝,免费教手艺,实诚做人,扎实做事,把老竹编的手艺一代代传下去,让这些老物件的故事,让这份老手艺的温暖,在这热闹的京城,一直延续下去,越传越远。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苏明收拾好工具,关好铺面的门,躺在小床上,心里满是期待。他期待着明天能遇到更多喜欢老竹编的人,期待着能淘到更多好的老物件,更期待着能让这门老手艺,在他的手里,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第392章 你看这收边 转天一早,苏明刚把铺子门拉开,就见昨天那个编出小篮子的小姑娘,拎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苏师傅,你可开门啦!我昨天回家又编了两个篮子,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比上午编的还好?” 苏明赶紧让她进来,接过布袋子,里面装着两个小小的竹编篮子,虽然尺寸不算规整,但纹路编得紧实,比第一次编的强了不止一点。“丫头,进步也太快了!”苏明笑着点头,“你看这收边,比昨天整齐多了,纹路也没编乱,再练上几天,就能编得跟货架上的样品一样好。” 小姑娘一听,笑得蹦了起来:“真的吗?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我以后每天都来,跟着你好好学,争取也编出像那个清代首饰盒一样精致的物件。”苏明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志气!只要你肯下功夫,肯定能行。今天我教你编个竹编小蝴蝶,比篮子简单点,编出来挂在钥匙上特别好看。” 说着,苏明就拿出细竹丝,一步步教小姑娘编蝴蝶的翅膀、身体,连触角的编法都讲得明明白白。小姑娘学得特别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明的手,跟着一步步编,偶尔编错了,苏明就耐心帮她拆开,重新教一遍,一点都不烦。 正教着,就见一个大爷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凳子,凳面都有点磨破了。“小伙子,我听街坊说你这儿能鉴宝,还能修老竹编,你帮我看看这小凳子,是我老伴儿当年给我编的,几十年了,现在凳面有点松,你能帮我修修不?” 苏明让小姑娘先自己练习,接过小凳子,摸了摸竹丝,又晃了晃凳面:“大爷,你这凳子是‘十字纹编’,建国后的老手艺,纯手工编的,结实得很。就是凳面的竹丝松了,我给你重新编一遍凳面,再打磨打磨,保证跟新的一样,你坐着也舒服。” 大爷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太好了!小伙子,太谢谢你了。这凳子跟着我几十年了,我老伴儿走了之后,我就一直收着,舍不得扔,坐着它就跟看到我老伴儿一样。”苏明心里一暖:“大爷,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修好,不破坏原来的样子,给你留着念想。” 苏明拿来粗竹丝,先把旧的凳面小心翼翼拆下来,再把新竹丝泡软,按照原来的十字纹,一点点编凳面,编得跟原来的纹路一模一样,然后再用蜂蜡打磨光滑,防止扎手。大爷坐在旁边,一边看,一边跟苏明唠家常,说他老伴儿当年编竹编的手艺多好多好,俩人怎么靠着编竹编过日子。 苏明一边干活,一边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手里的活一点没耽误。差不多一个小时,凳面就编好了,苏明把凳面固定好,递给大爷:“你试试,坐着稳不稳,凳面也打磨光滑了,不硌屁股。”大爷接过凳子,慢慢坐上去,晃了晃,笑着说:“稳!太稳了!小伙子,你这手艺真地道,比当年给我修东西的师傅还厉害!” 大爷掏出钱包,非要给苏明修凳费,苏明赶紧按住:“大爷,别给钱,我修东西、鉴宝都不收钱,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常来坐坐,陪我聊聊天就行。”大爷拗不过他,只好把钱包收起来,又跟苏明聊了会儿,才拄着拐杖,抱着小凳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大爷刚走,小李就来了,手里抱着个木盒子,急匆匆地:“苏师傅,麻烦你帮我看看这物件,我昨天从一个老乡手里收的,说是清代的竹编砚台盒,我花了一万块,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我别被骗了。” 苏明接过木盒子,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个竹编砚台盒,上面编着梅兰竹菊的图案。他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编纹,还闻了闻味道,皱了皱眉头:“小李,实话说,你这盒子是仿的,不是老物件,你被骗了。” 小李一听,脸立马白了:“不可能啊!苏师傅,他跟我说这是他家祖传的,还让我看了包浆,怎么会是仿的呢?”苏明指着盒子,慢慢跟他说:“你别急,我给你说咋分辨。你看这竹丝的包浆,是用药水泡出来的,看着发僵,不均匀,老物件的包浆是常年用手摸出来的,温润得很。再看这梅兰竹菊的图案,编得虽然像,但细节太粗糙,花瓣、叶子都没编出层次感,是机器编的,不是纯手工。” 他又拿起盒子,轻轻敲了敲:“老物件的竹编,敲起来声音厚实,你这敲着发空,里面的竹篾没编扎实,一看就是仿品。以后收老物件,可得多留心,拿不准就先来找我,别再花冤枉钱了。” 小李听着,一脸懊恼:“唉,都怪我太心急了,想着捡个漏,结果被骗了。苏师傅,多亏你了,不然我还拿着这假货当宝贝呢。以后我收老竹编,肯定先拿来给你掌眼,绝对不盲目下手了。” 苏明安慰他:“没事,就当买个教训,以后多留心就行。你要是不嫌弃,这仿品你可以摆在店里当样品,给来买东西的人讲讲怎么分辨真假,也能帮别人避坑。”小李点点头:“对,苏师傅,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回去就摆在店里,多亏你提醒我。” 小李坐了会儿,跟苏明聊了聊最近收老物件的事儿,才起身走了。他刚走,来学手艺的人就陆续到了,有昨天来的老太太,还有几个新面孔,都是听街坊邻居宣传来的。苏明搬来小凳子,让大伙儿坐好,拿出竹丝,继续教大伙儿编东西,铺子里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中午,王老板来了,手里拎着个盒饭:“苏师傅,别忙活了,先吃饭,我给你带了份红烧肉,补充补充体力。”苏明接过盒饭,笑着道谢:“麻烦你了王老板,天天给我带饭,让你破费了。”“客气啥,”王老板摆摆手,“你这店现在越来越火,不少人都是冲你来的,我这也是沾你的光。对了,下周六潘家园有个老手艺交流会,到时候会有不少编竹编的老艺人来,你也去参加,跟他们交流交流手艺,也能多认识点人。” 苏明眼睛一亮:“好啊!王老板,太谢谢你提醒我了,能跟老艺人交流手艺,是好事,我肯定去。”俩人聊了会儿,王老板就回自己店里了,苏明快速吃完饭,就接着教大伙儿编竹编,一直忙到下午三四点,来学手艺的人才陆续走了。 第393章 鉴宝特别准 大伙儿刚走,就见一个大姐,手里抱着个竹编的大筐,急匆匆地跑进来:“苏师傅,可算找到你了!我听朋友说你这儿鉴宝特别准,我这筐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说是我太奶编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我想留着给我女儿当嫁妆。” 苏明接过大筐,摸了摸竹丝,看了看编纹,笑着说:“大姐,你这筐是好东西,正经的‘经纬纹编’,晚清的老物件,纯手工编的,你看这竹丝,虽然粗,但编得特别扎实,没有一点松动,当年能编出这么大的筐,你太奶的手艺肯定特别好。” 大姐一听,立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太好了!苏师傅,我就知道我妈不骗我,她说这筐是我太奶嫁过来的时候带的陪嫁,跟着我们家传了三代了。那这筐,我该怎么保养啊?” 苏明耐心地说:“平时别用水洗,就用干布轻轻擦,别往太阳底下暴晒,也别装太重的东西,防止竹丝压断,放在干燥的地方就行。你给女儿当嫁妆的时候,把这故事跟她说清楚,这筐比啥金银首饰都金贵,是你们家的念想。” 大姐连连道谢,从包里掏出一兜子自家种的苹果:“苏师傅,没啥好东西,这苹果是我自己种的,甜得很,你尝尝。”苏明笑着收下:“太客气了大姐,苹果我收下了,以后有老物件的事儿,随时来找我就行。” 大姐走后,苏明把苹果放在桌子上,又开始收拾铺面,把今天修的、鉴的物件都一一记录下来,再把货架上的老物件擦得干干净净。收拾完,天已经快黑了,他煮了一碗面条,就着大姐给的苹果,吃得特别香。 他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今天修小凳子、帮小李鉴宝的事儿,还说下周六要去参加老手艺交流会,跟老艺人交流手艺。张大爷在电话里笑着说:“好,好,苏明,你在京城过得充实就好,多跟老艺人学学,把咱老竹编的手艺发扬光大,我们都为你高兴。” 挂了电话,苏明拿起竹丝,又开始编翡翠形状的小挂件,手指虽然粗糙,却格外灵活。窗外的潘家园,灯火渐渐亮了起来,吆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有烟火气。 他看着货架上的老物件,有清代的首饰盒,有民国的蛐蛐罐,还有建国后的小凳子,每一件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每一件都承载着老手艺的温度。他知道,明天一早,铺子门一打开,还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来,带着各种各样的老竹编,带着各种各样的念想。 不管是修东西、鉴宝,还是教手艺,他都会一直实诚待人,不图钱,不糊弄,就想把老竹编的手艺传下去,把这些老物件的故事讲下去,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的好,让这份温暖和踏实,在这热闹的京城,一直延续下去。 不知不觉,就编到了深夜,苏明收拾好工具,关好铺面的门,躺在小床上,心里满是踏实。 他期待着下周六的老手艺交流会,期待着能学到更多的手艺,更期待着能让更多人爱上老竹编,让这门老手艺,在他的手里,一直活下去,火起来。 打从定下要去老手艺交流会,苏明这几天就没闲着,每天收摊后都要多练会儿竹编,还把货架上的老物件挨个擦一遍,挑了几件最具代表性的,准备带去交流会上给大伙儿看看。那几天来学手艺的人也格外多,尤其是那个小姑娘,天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编的小蝴蝶越来越精致,还教起了新来的阿姨,像模像样的。 周四下午,苏明正教大伙儿编竹编小篮子,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个麻袋,气喘吁吁地说:“苏师傅,救命啊!你快帮我看看这东西,我是不是被骗惨了!” 苏明赶紧让学员们先自己练习,接过男人手里的麻袋,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个半人高的竹编柜子,看着挺旧,柜门上编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大哥,你慢慢说,这柜子是怎么回事?”苏明一边摸竹丝,一边问道。 男人咽了口唾沫,慢慢说道:“我是做小生意的,前几天听人说乡下有老物件,就特意跑了一趟,一个老乡说这是清代的竹编衣柜,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要我三万块,我咬咬牙就买了,回来越想越不对劲,就赶紧来找你了。” 苏明仔细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柜门的编纹,还敲了敲柜子的侧板,皱着眉叹了口气:“大哥,实话说,你这柜子是仿的,而且仿得不算好,顶多是近几年编的,根本不是清代的老物件。” 男人一听,脸瞬间白了,腿都有点软,扶着桌子说:“不可能啊!他跟我拍着胸脯保证是老物件,还让我看了上面的‘包浆’,怎么会是仿的呢?” “你说的那包浆,是用药水泡出来的,看着发暗,一点都不温润,”苏明指着柜子,一点点给他讲,“你再看这编纹,龙凤的线条乱七八糟,没有一点老艺人的功底,而且这竹丝看着粗,其实特别脆,是机器裁的,老物件的竹丝都是手工削的,有韧性。还有这柜子的接口,都是用胶水粘的,老竹编根本不用胶水,全靠竹丝的张力固定。”男人听着,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可是我全部的积蓄啊!我想着买个老物件保值,结果被骗得底朝天,这可咋办啊?” 苏明赶紧安慰他:“大哥,你先别慌,你还记得那个老乡的地址不?先去找他,跟他说这是仿品,让他退款,要是他不退,就找当地的市场管理处,实在不行就报警,总能有办法的。” 接着,苏明又教他怎么分辨竹编老物件,哪些细节是仿品仿不出来的,还把自己的笔记本给他看,上面记着各种竹编手艺的特点和辨假技巧。男人一边记,一边不停道谢:“苏师傅,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以后我再也不盲目买老物件了,凡事都先来找你掌眼。” 男人走后,学员们都围了过来,纷纷说骗子太缺德,还有人问苏明怎么能一眼看出是仿品。苏明笑了笑:“没啥窍门,就是看得多、编得多,摸透了老竹编的性子,仿品再像,也骗不过常年跟竹丝打交道的手。”说着,又拿起竹丝,接着教大伙儿编篮子,铺子里的热闹劲儿又回来了。 周五晚上,王老板特意来苏明的铺子,给他送了件新褂子:“苏师傅,明天去交流会,穿得精神点,咱也给老竹编长脸。对了,明天不少老板和老艺人都会去,你多跟他们聊聊,说不定能把老竹编的手艺推广得更广。” 苏明接过褂子,心里暖暖的:“王老板,太谢谢你了,还特意给我买褂子,让你破费了。” 第394章 应有尽有 “客气啥,”王老板摆摆手,“你这手艺是好东西,就该让更多人知道,以后咱们潘家园,还得靠你这老手艺撑场面呢。”俩人又聊了会儿明天交流会的事儿,王老板才回去。 周六一大早,苏明穿上新褂子,把挑好的老物件装进布包,还带了不少自己编的小挂件,准备送给交流会上遇到的老艺人。王老板骑着电动车来接他,俩人刚到交流会门口,就听见里面热闹的吆喝声,比平时潘家园的早市还热闹。 交流会里摆满了摊子,编竹编的、做木雕的、绣刺绣的,应有尽有,每个摊子前都围满了人。苏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竹编摊子,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手里正编着竹编花篮,手艺看着格外地道。他赶紧走过去,拿起一个花篮,摸了摸竹丝:“大妈,您这‘绞丝编’的手艺,真是太地道了,现在很少有人能编得这么好了。”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哟,遇到懂行的小伙子了!这手艺是我跟我娘学的,快一辈子了,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学这个,快失传喽。” “不会失传的,”苏明赶紧说,“我现在也在教别人编竹编,不少年轻人都愿意学,我今天还带了几个学员编的物件,您帮着看看,指点指点。”说着,从布包里拿出学员们编的小蝴蝶、小篮子,递给老太太。 老太太接过物件,翻来覆去地看,点点头:“不错不错,底子打得扎实,只要好好练,以后肯定能撑起老竹编的手艺。”说着,就拿起竹丝,手把手地教苏明一种失传的“辫纹编”,苏明学得特别认真,一边学一边记,不一会儿就掌握了诀窍,嘴里不停念叨:“太妙了,原来还有这种编法,回去我就教给学员们。” 俩人正聊着,小李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做文玩的老板:“苏师傅,我把张老板他们带来了,他们都想看看你收的清代首饰盒,还想跟你请教竹编鉴宝的技巧。” 苏明赶紧从布包里拿出那个清代首饰盒,递给张老板他们:“你们看看,这是‘缠丝雕花编’,晚清的老物件,你看这花纹,编得多细腻,包浆也温润,是真正的老手艺。”张老板他们翻来覆去地看,不停赞叹,还拉着苏明问了不少鉴宝的问题,苏明都一一耐心解答,一点都不藏私。 中午,小李请苏明、王老板还有那个竹编老太太去旁边的小吃摊吃饭,点了油条、豆浆、包子,大伙儿一边吃一边聊老竹编的事儿。老太太跟苏明说,她年轻时跟着娘走街串巷编竹编,养活了一家人,现在年纪大了,就想把手艺传下去,可惜没人愿意学。 苏明听了,心里酸酸的:“大妈,您别愁,以后您要是有空,就去我铺子里,咱们一起教年轻人编竹编,我那儿有不少学员,都特别愿意学老手艺。”老太太一听,眼睛立马亮了:“真的吗?小伙子,那太好了,我这手艺,终于有地方传下去了!” 下午,交流会主办方组织了老手艺表演,苏明和那个竹编老太太一起上台,苏明编翡翠挂件,老太太编绞丝花篮,俩人配合得格外默契。台下的人都围了过来,不停拍照、录像,还有不少年轻人上台,想跟着他们学编竹编。苏明和老太太都特别高兴,手把手地教,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年轻人编出了简单的小挂件。 表演结束后,不少老板都来找苏明,想跟他合作,把老竹编的物件批量生产,还有人想请他去做鉴宝顾问。苏明都一一婉拒了:“谢谢各位老板的厚爱,我编竹编、教手艺,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想把老手艺传下去,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的好,批量生产会毁了老手艺,我不能干。” 大伙儿听了,都特别佩服他,纷纷说要帮他宣传,让更多人来学老竹编。那个竹编老太太拉着苏明的手:“小伙子,你是个实在人,老手艺交给你,我放心。以后我每天都去你铺子里,咱们一起教年轻人,把老竹编的手艺发扬光大。” 傍晚,交流会快散了,苏明把自己编的小挂件送给了老太太和几个老艺人,还跟他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以后常交流手艺。王老板笑着说:“苏师傅,今天收获不小啊,不仅学到了新手艺,还找到了合作伙伴,以后你这铺子,肯定更火了。” 苏明笑了笑:“最大的收获,是让更多人知道了老竹编的好,还有这么多老艺人愿意一起传手艺,这比啥都强。”俩人拎着东西,慢悠悠地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格外温暖。 回到铺子,苏明把今天学到的“辫纹编”练了几遍,越练越熟练,心里满是欢喜。他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今天交流会的事儿,说遇到了手艺地道的老艺人,还学到了新编法,以后要和老艺人一起教年轻人编竹编。 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好,好,苏明,你做得对!咱老竹编的手艺,就是要这样一代代传下去,你在京城好好干,我们都为你骄傲,等你有空回来,给我们讲讲你学到的新编法。” 挂了电话。 苏明收拾好铺面,煮了一碗面条,就着之前大爷给的咸菜,吃得特别香。他拿起竹丝,又开始编小挂件,编的还是那个翡翠形状的,手指虽然粗糙,却格外灵活。窗外的潘家园,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吆喝声渐渐淡了,却依旧透着股子热闹的烟火气。 他看着货架上的老物件,想着今天交流会上遇到的老艺人、想学手艺的年轻人,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老竹编的手艺,不会失传了,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老竹编、学老竹编,这门老手艺,会在这热闹的京城,一直传承下去,绽放出不一样的光芒。 不知不觉,就编到了深夜。 苏明收拾好工具,关好铺面的门,躺在小床上,心里满是期待。他期待着明天老太太来铺子里一起教手艺,期待着更多年轻人来学老竹编,更期待着老竹编的手艺,能走出潘家园,走向更多地方,让更多人感受到老手艺的温度和踏实。 第395章 好好学学 第二天一早,苏明没等天亮就爬起来了,把铺子彻底拾掇了一遍,又泡好一大盆竹丝,还特意买了两屉包子、熬了一锅小米粥——昨天跟竹编老太太说好,今天让她来铺子里一起教手艺,总不能让老人家空腹干活。 刚把粥盛好,就听见铺门口有脚步声,抬头一瞅,老太太挎着个布包,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的小筐:“苏师傅,起得挺早啊!我给你带了点自家腌的萝卜干,就粥吃,下饭得很。” 苏明赶紧迎上去,接过小筐:“大妈,您太客气了,还特意给我带东西,快坐,我刚熬好小米粥,咱先吃饭,吃完再教大伙儿手艺。”俩人坐在桌前,就着萝卜干、包子喝粥,老太太一边吃,一边跟苏明唠:“我昨天回去,把你说的事儿跟我家里人说了,他们都特别支持,说我终于能把手艺传下去了,不用再担心这手艺烂在我手里。” 苏明听了,心里暖暖的:“大妈,有您在,咱老竹编的手艺肯定能传得更广,您的‘绞丝编’、‘辫纹编’,都是好东西,得让年轻人好好学学。” 正说着,那个小姑娘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同学,手里都拎着布包:“苏师傅,王大妈!我把我同学带来了,她们也想学编竹编,说上次看我编的小蝴蝶,特别好看。” 老太太一看,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好啊好啊,年轻人愿意学,我就愿意教!”苏明赶紧搬来小凳子,让三个小姑娘坐好,又分给她们竹丝,老太太负责教“绞丝编”小篮子,苏明教她们编小蝴蝶,铺子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小姑娘的同学刚开始学,手忙脚乱的,竹丝老打结,急得直跺脚:“苏师傅,太难了,我怎么都编不好,是不是我太笨了?”苏明笑着摆摆手:“别着急,谁刚开始学都这样,我第一次编的时候,把竹丝都编断了,比你们还笨呢!你看,左手拿稳,右手慢慢绕,劲别太大,慢慢来。”说着,就手把手地教她,老太太也在旁边帮着指点,没一会儿,小姑娘就编出了个简单的纹路,高兴得直拍手。 正教着,之前被骗买竹编柜子的那个大哥,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拎着个袋子:“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我听了你的话,去找那个老乡,又找了市场管理处,他终于把三万块钱退给我了!这是我老家的特产,你尝尝,一点心意。” 苏明一看他高兴的样子,也跟着开心:“太好了大哥,钱能退回来就好,以后可别再盲目买老物件了。”大哥连连点头:“放心吧苏师傅,以后不管买啥老物件,我都先来找你掌眼,绝对不冲动了。”他放下特产,又看了会儿大伙儿学编竹编,跟苏明、老太太道了谢,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大哥刚走,小李就来了,手里抱着个竹编的小罐子:“苏师傅,王大妈,你们看我收的这个,是民国的‘网纹编’蛐蛐罐,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看的,包浆温润,编纹紧实,应该没被骗吧?” 苏明接过小罐子,摸了摸,又递给老太太,俩人看了看,都点点头。苏明笑着说:“不错不错,小李,进步太快了!这确实是民国的老物件,收得值,以后你就能自己辨真假了。”小李一听,笑得合不拢嘴:“都是苏师傅你教得好,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得被骗呢。” 上午来学手艺的人特别多,有年轻人,也有退休的大爷大妈,把铺子挤得满满当当。老太太教得特别认真,每个步骤都讲得明明白白,有人学不会,她就一遍遍教,一点都不烦;苏明则在旁边来回转,谁有问题就帮谁解决,还时不时给大伙儿讲老竹编的故事,说当年老艺人怎么靠编竹编讨生活,怎么把手艺一代代传下来。 中午,王老板来了,一看铺子里这么热闹,笑着说:“苏师傅,大妈,你们这生意真火!我给大伙儿订了盒饭,红烧肉、炒青菜,还有鸡蛋汤,都别忙活了,先吃饭。”大伙儿都特别高兴,纷纷道谢,围着桌子一起吃饭,唠着家常,跟一家人似的。 吃完饭,老太太拉着苏明,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竹编的小盒子:“苏师傅,你看这个,是我年轻时编的,‘缠丝雕花编’,照着清代的样子编的,你收着,以后给学员们当样品,也让他们学学老手艺的精髓。” 苏明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编着花鸟图案,细腻得很,比他拍的那个清代首饰盒一点都不差。他赶紧说:“大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您自己留着多好。”“我留着也没用,”老太太摆摆手,“我年纪大了,编不动复杂的了,这东西交给你,才能发挥作用,让更多人看到老竹编的好。” 苏明拗不过她,只好收下,心里满是感动:“大妈,您放心,我肯定好好保存,好好教大伙儿,不辜负您的心意。” 下午,大伙儿接着学手艺,老太太教大伙儿编“辫纹编”挂件,苏明则教几个学得快的学员编竹编小扇子。那个小姑娘学得最快,不仅学会了编小蝴蝶、小篮子,还跟着老太太学会了“绞丝编”,编出来的小挂件,比不少老学员都好。 快到傍晚的时候,来学手艺的人才陆续走了,大伙儿都跟苏明、老太太约好,明天还来。老太太收拾好竹丝,跟苏明说:“苏师傅,今天真是太高兴了,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以后我每天都来,咱们一起教,把老手艺好好传下去。”苏明点点头:“好嘞大妈,以后咱就一起干,让更多人爱上老竹编。” 老太太走后,苏明把今天的东西都收拾好,又把老太太给的小盒子摆在货架最显眼的地方,跟那个清代首饰盒放在一起,一老一新,都是老手艺的见证。他刚收拾完,之前修小凳子的那个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苏师傅,我听街坊说你这儿来了个编竹编的老专家,特意炖了点排骨汤,给你和大妈补补身子,没想到大妈走了,那你就自己喝吧。” 苏明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大爷,太谢谢你了,天天给我带东西,让你破费了。” 第396章 指点指点 “啥破费,”大爷摆摆手,“你帮我修好凳子,又不收钱,还免费教大伙儿手艺,这点东西不算啥。我今天也来学了会儿,可惜年纪大了,手笨,学不会,就在旁边看着,也觉得热闹。” 俩人聊了会儿,大爷就走了。苏明把排骨汤热了热,就着中午剩下的盒饭吃,吃得特别香。他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老太太来铺子里一起教手艺的事儿,说今天来了好多人学,还有年轻人带同学来,老竹编越来越受欢迎了。 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好,好,苏明,你做得太对了!有你和老艺人一起教,咱老竹编肯定能火起来。村里的学员们也都在好好练,等你有空回来,给他们讲讲新编法,也让他们跟老艺人学学。”苏明点点头:“好嘞张大爷,等我忙完这阵,就回去看你们,还得把大妈也带去,让她给村里的大伙儿指点指点。” 挂了电话,苏明拿起竹丝,又开始编翡翠形状的小挂件,手指虽然粗糙,却格外灵活。他把老太太教的“辫纹编”加了进去,编出来的挂件比以前更精致了。窗外的潘家园,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偶尔有路过的人,会停下来看看铺子里的老物件,还有人探头问能不能学编竹编,苏明都一一应着,说随时欢迎。 他看着货架上的老物件,看着桌子上没编完的竹丝,心里满是踏实。以前在村里,他以为老竹编的手艺只能在小范围内传,没想到来潘家园之后,能遇到这么多喜欢老竹编的人,还有愿意一起传手艺的老艺人,这比啥都让他高兴。 不知不觉,就编到了深夜。 苏明收拾好工具,关好铺面的门,躺在小床上,心里满是期待。 他期待着明天老太太来,期待着更多人来学手艺,期待着能把“辫纹编”、“绞丝编”这些老手艺都教给大伙儿,让老竹编的烟火气,在这热闹的京城,越来越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明就把铺子门敞开了,刚把昨天泡的竹丝捞出来沥干,就听见远处传来老太太的声音:“苏师傅,我来啦!” 抬头一瞅,老太太挎着布包,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快步往这边走,脸上笑盈盈的。“大妈,您咋这么早?快进来,外面风大。”苏明赶紧迎上去,接过保温桶,入手暖暖的。“这不寻思着你天天早起忙活,没工夫做早饭,我在家熬了点南瓜粥,还蒸了几个红薯,给你带过来垫垫肚子。”老太太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絮叨,“昨天回去我又编了几个小挂件,想着今天给学员们当样品,让他们照着编,能学得快点。” 苏明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金黄的南瓜粥冒着热气,红薯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心里一下子就暖烘烘的:“大妈,您真是太贴心了,总想着我,快坐,咱一起吃,吃完等大伙儿来。”俩人刚坐下,就听见铺门口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那个小姑娘带着同学和表姐来了,手里还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水果。 “苏师傅,王大妈!”小姑娘一进门就喊,“我们给你和王大妈带了点水果,昨天学编竹编,麻烦你们了!”老太太一看这几个小姑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哟,你们这孩子,太客气了,来学手艺就好,还带啥水果,快坐快坐。”苏明赶紧搬来小凳子,让她们坐好,又分给每个人一把竹丝:“今天咱接着学,大妈教你们‘辫纹编’,我教你们编小扇子,争取今天每个人都能编出个成品来。” 正说着,之前被骗买竹编柜子的那个大哥也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苏师傅,王大妈,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宿,觉得老竹编这手艺太金贵了,我也想跟着你们学学,以后不光不被骗,还能帮着你们传手艺,你看我行不?” 苏明一听,立马笑了:“大哥,太行了!求之不得呢,多一个人学,这手艺就多一份希望,快坐,今天跟着大妈先学基础的‘绞丝编’,慢慢来,不着急。”大哥点点头,赶紧找了个凳子坐下,拿起竹丝,跟着老太太一点点学,手虽然有点笨,老把竹丝弄断,但一点都不气馁,断了就换一根,接着编。 没过一会儿,小李也来了,怀里抱着个纸盒子,兴冲冲地跑进来:“苏师傅,王大妈,你们快看我收的好东西!”说着,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个竹编的小屏风,上面编着山水图案,看着挺精致。“我昨天在旧货市场淘的,听摊主说是民国的‘镂空编’,我照着你教我的方法看了,包浆挺温润,编纹也紧实,应该是真的吧?” 苏明接过小屏风,仔细摸了摸竹丝,又递给老太太,俩人看了半天,苏明笑着说:“小李,你这眼光越来越准了!这确实是民国的老物件,‘镂空编’的手艺特别地道,你看这山水的纹路,编得多细腻,连小草的叶子都编得清清楚楚,收得太值了!”老太太也点点头:“不错不错,比我年轻时编的还好,这孩子,进步真快。”小李一听,笑得嘴都合不上了:“都是你们教得好,不然我现在还啥都不懂,只能被人骗呢。” 上午来学手艺的人越来越多,有退休的大爷大妈,有放假的学生,还有几个上班族特意请假来的,把小小的铺子挤得满满当当,连门口都站了几个人。苏明和老太太分工合作,老太太负责教新手编基础纹路,苏明则在旁边来回转,谁有问题就帮谁解决,时不时还得给大伙儿讲讲老竹编的规矩,说老艺人编东西,讲究“心细、手稳、劲匀”,不能图快,得慢慢来,编出来的东西才结实、好看。 有个大妈学编小篮子,总也收不好边,急得满头大汗:“苏师傅,我咋这么笨呢,编了半天,还是收不好边,这篮子看着歪歪扭扭的,太难看了。”苏明赶紧走过去,笑着说:“大妈,别着急,收边是最难的一步,我第一次学的时候,编了十几个都没收好呢。你看,左手按住编好的筐身,右手把竹丝慢慢往里面绕,劲别太大,每一圈都对齐,慢慢就好了。”说着,就手把手地教她,老太太也在旁边帮着扶着筐身,没一会儿,大妈就把边收好了,看着自己编的小篮子,高兴得直嚷嚷:“成了成了!我终于编好了!苏师傅,王大妈,太谢谢你们了!” 第397章 是好东西 正忙得热火朝天,门口进来一个大叔,手里抱着个竹编的大筐,愁眉苦脸的:“请问是苏明苏师傅吗?我听朋友说你这儿能修老竹编,还能鉴宝,你帮我看看这筐子,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说是晚清的,我想给我儿子当彩礼,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是有坏的地方,你再帮我修修。” 苏明让大伙儿先自己练习,接过大筐,仔细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编纹,还敲了敲筐壁,笑着说:“大叔,你这筐子是正经的晚清老物件,‘经纬纹编’,纯手工编的,你看这竹丝,虽然粗,但特别有韧性,编得也特别紧实,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松动,是好东西!就是筐沿有点磨损,我给你打磨打磨,再用蜂蜡封一层,既能保护竹丝,又好看,给你儿子当彩礼,比啥金银首饰都金贵,这是你们家的念想啊。” 大叔一听,立马笑了,愁眉苦脸的样子一下子就没了:“太好了!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我就知道我爷爷不会骗我,这筐子我收了几十年,一直舍不得用,就想着给我儿子留个念想。你帮我修好,我太感谢你了,多少钱你说,我给你。”苏明赶紧摆摆手:“大叔,不用给钱,我修东西、鉴宝都不收钱,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常来坐坐,陪我和大妈唠唠嗑就行。”大叔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坐在旁边等着,还时不时帮着给学员们递竹丝,也跟着凑凑热闹。 中午,王老板来了,一看铺子里这么热闹,笑着说:“苏师傅,大妈,你们这人气也太旺了!我给大伙儿订了盒饭,红烧肉、炒青菜,还有鸡蛋汤,都别忙活了,先吃饭,吃完再接着教。”大伙儿一听,都纷纷道谢,围着桌子坐在一起吃饭,你一言我一语的,唠着家常,说的都是编竹编的事儿,跟一家人似的特别热闹。 吃完饭,苏明就开始修那个晚清的竹编筐,大叔在旁边看着,一边看一边跟苏明唠:“我爷爷当年就是靠编竹编过日子的,听说他编的筐子,在十里八乡都特别有名,谁家娶媳妇、嫁姑娘,都来求他编个筐子当嫁妆,说他编的筐子,能保一辈子平平安安。”苏明一边打磨筐沿,一边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手里的活一点都没耽误,没一会儿,就把筐子修好了,又用蜂蜡仔细打磨了一遍,整个筐子看起来亮堂堂的,一点都看不出磨损的痕迹。 大叔接过筐子,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比我想象中还好,我儿子肯定喜欢!以后我身边有人要鉴宝、学手艺,我肯定第一个推荐你!”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非要给苏明,苏明摆摆手:“大叔,烟我不抽,你拿回去吧,以后有啥事儿,随时来找我就行。”大叔没办法,只好把烟收起来,又跟苏明、老太太聊了会儿,才抱着筐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下午,大伙儿接着学手艺,那个小姑娘学得最快,不仅学会了编小蝴蝶、小篮子,还跟着苏明学会了编小扇子,编出来的扇子,上面还编了个小蝴蝶,特别好看,学员们都围着她看,夸她心灵手巧。小姑娘笑得脸红红的:“都是苏师傅和王大妈教得好,我以后还要学更复杂的,编个竹编屏风,摆在我房间里。” 快到傍晚的时候,学员们才陆续走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自己编的小物件,有小挂件、小篮子,还有人编出了小扇子,脸上都带着满满的成就感,临走前都跟苏明、老太太约好,明天继续来,有的还说要把自己编的东西送给朋友,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的好。 老太太收拾好竹丝,跟苏明说:“苏师傅,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喜欢老竹编,以前我还以为这手艺要烂在我手里了,现在看来,真是有希望了。”苏明笑着说:“大妈,这都是您的功劳,您愿意把手艺传出来,大伙儿才有机缘学到,以后咱们一起加油,肯定能把这手艺传得更广。” 老太太走后,苏明开始收拾铺面,把今天编好的物件都摆好,又把货架上的老物件挨个擦了一遍,刚收拾完,之前修小凳子的那个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苏师傅,我听街坊说你今天忙了一天,给你带了点我自己蒸的馒头,还有点咸菜,你晚上热一热就能吃,省得你再忙活做饭了。” 苏明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大爷,太谢谢你了,总给我带东西,让你破费了。”“啥破费,”大爷摆摆手,“你免费教大伙儿手艺,还帮人修东西、鉴宝,不图名不图利,这点东西不算啥。我今天也来学了会儿,可惜年纪大了,手笨,学不会,就在旁边看着,也觉得热闹,比在家待着强多了。”俩人聊了会儿家常,大爷才慢慢走了。 苏明把馒头和咸菜放在桌上,煮了一碗面条,就着咸菜吃,虽然简单,但吃得特别香。他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今天来学手艺的人特别多,还有人特意从别的区赶来,老竹编越来越受欢迎了,还说等忙完这阵,就带着老太太回村里,给村里的学员们讲讲新编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好,好,苏明,你做得太对了!咱老竹编终于要火起来了,村里的学员们听说了,都特别高兴,天天盼着你回来呢。你放心,家里都给你准备好了,回来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苏明笑着说:“好嘞张大爷,等我忙完这阵,立马回去。” 挂了电话,苏明拿起竹丝,又开始编小挂件,把老太太教的“辫纹编”和自己会的“缠丝编”结合起来,编出来的挂件比以前更精致了。窗外的潘家园,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吆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很,偶尔有路过的人,会停下来看看铺子里的竹编物件,还有人探头问能不能学手艺,苏明都一一应着,说随时欢迎。 他看着货架上的老物件,看着桌子上没编完的竹丝,看着大伙儿今天编的小物件,心里满是踏实。以前在村里,他总担心老竹编的手艺会失传,没想到来潘家园之后,能遇到这么多喜欢老竹编的人,还有愿意一起传手艺的老太太,有这么多街坊邻居的支持,他知道,这门老手艺,肯定能一代代传下去,永远不会被遗忘。 不知不觉,就编到了深夜。 苏明收拾好工具,关好铺面的门,躺在小床上,心里满是期待。他期待着明天老太太来,期待着更多人来学手艺,期待着能把“辫纹编”“绞丝编”“镂空编”这些老手艺都教给大伙儿,让老竹编的烟火气,在这热闹的京城,越来越浓,让这门带着温度的老手艺,传遍更多地方,走进更多人的生活里。 第398章 也太客气了 转天一早,苏明没等闹钟响就爬起来了,先把铺子里的灯都打开,又把昨天泡好的竹丝捞出来,摊在竹筐里沥干,接着就去门口的早点摊买了包子、豆浆,还特意给老太太带了一份——知道老太太牙口不好,专挑了素馅的。 刚把早点摆好,老太太就挎着布包来了,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的小簸箕,里面装着不少她连夜编的小挂件,有蝴蝶、有小花,还有小葫芦,个个都精致得很。“苏师傅,早啊!”老太太一进门就笑着说,“我昨天晚上睡不着,就编了点小挂件,今天给学员们分一分,让他们照着编,能省不少劲儿。” 苏明赶紧接过布包,把早点递过去:“大妈,您快吃,特意给您买的素馅包子,趁热吃。”俩人刚坐下,就听见铺门口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那个小姑娘带着同学、表姐跑来了,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苏师傅,王大妈!”小姑娘喘着气说,“我妈早上熬了点银耳汤,让我们给你和王大妈带过来,天越来越冷了,喝点暖身子。” 老太太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哎哟,这孩子,太贴心了,你妈也太客气了。”苏明搬来小凳子,让她们坐好,又分给每个人一把竹丝:“今天咱升级难度,大妈教你们编竹编小葫芦,我教你们编‘缠丝编’的小挂件,争取今天每个人都能编出一个像样的成品。” 正说着,之前学手艺的那个大哥也来了,手里拿着个布袋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苏师傅,王大妈,我昨天回去编了个小篮子,虽然不好看,但我尽力了,你们帮我看看,哪里需要改改。”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篮子,竹丝有的松有的紧,收边也不太整齐,但能看出是用心编的。 苏明接过小篮子,仔细看了看,笑着说:“大哥,不错不错!第一次编就能编成这样,已经特别棒了!你看,这里的竹丝有点松,下次编的时候劲匀一点,收边的时候慢一点,对齐每一根竹丝,下次肯定能编得更好。”老太太也凑过来,指着篮子说:“对对,别着急,编竹编就得有耐心,我当年学编篮子,编坏了十几个才编出一个像样的,你再试试,我手把手教你改改。” 大哥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赶紧坐下,跟着老太太一点点修改小篮子,手虽然还是有点笨,但比昨天熟练多了,竹丝也不会轻易断了。 没过一会儿,小李就风风火火地跑来了,怀里抱着个大盒子,一脸着急:“苏师傅,王大妈,不好了,我好像又被骗了!”苏明心里一紧,赶紧让学员们先自己练习,接过小李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竹编的首饰盒,上面编着牡丹图案。“我昨天在旧货市场淘的,摊主说是清代的‘缠丝雕花编’,要我八千块,我看包浆挺厚,就买了,回来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来找你们了。” 苏明拿起首饰盒,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编纹,还闻了闻味道,皱着眉说:“小李,实话说,你这盒子是仿的,而且仿得不算好。”小李一听,脸瞬间白了:“不会吧?苏师傅,你再看看,他跟我拍着胸脯保证是老物件啊!” “你别急,我给你说咋分辨,”苏明指着首饰盒,一点点讲,“你看这包浆,是用药水泡出来的,看着发僵,还带着点怪味,老物件的包浆是常年用手摸出来的,温润得很,还带着点木头的清香。再看这牡丹的编纹,花瓣乱七八糟,没有一点层次感,老艺人编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特别细腻。还有这竹丝,是机器裁的,特别脆,一折就断,老物件的竹丝都是手工削的,有韧性,不容易断。” 小李听着,一脸懊恼:“唉,都怪我太心急了,想着再收个老物件,结果又被骗了。”苏明赶紧安慰他:“没事没事,就当买个教训,以后收东西,拿不准就先拍照片给我看,别着急付钱。你这盒子虽然是仿的,但编得不算太差,以后可以摆在店里当样品,给来买东西的人讲讲怎么辨真假,也能帮别人避坑。” 小李点点头:“对,苏师傅,还是你想得周到,以后我肯定不冲动了,不管收啥,都先来找你掌眼。”说着,把首饰盒收起来,也凑过去看大哥编篮子,还时不时帮着递竹丝,跟着一起学。 上午来学手艺的人越来越多,铺子里挤得满满当当,连门口都站了几个,有路过看到进来凑热闹的,有听朋友推荐来的,还有几个小朋友,跟着奶奶一起来,也拿着小竹丝,学着编简单的小挂件,虽然编得乱七八糟,但笑得特别开心。 苏明和老太太忙得脚不沾地,老太太教新手编基础纹路,苏明一会儿帮这个改篮子,一会儿给那个讲辨假技巧,还得时不时照看一下小朋友,生怕他们把竹丝塞嘴里。有个阿姨学编小葫芦,总也编不好葫芦的肚子,急得直叹气:“苏师傅,我咋这么笨呢,编了半天,葫芦还是扁的,一点都不好看。” 苏明赶紧走过去,笑着说:“阿姨,别着急,编葫芦肚子的时候,得慢慢加竹丝,劲要匀,不能一边紧一边松,你看,左手按住底部,右手慢慢绕竹丝,每一圈都比上一圈宽一点,慢慢就鼓起来了。”说着,手把手地教她,没一会儿,阿姨就编出了个圆滚滚的葫芦肚子,高兴得直拍手:“我学会了!我终于学会了!苏师傅,太谢谢你了!” 正忙得热火朝天,之前修竹编筐的那个大叔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笑着说:“苏师傅,王大妈,我给你们带了点我老家的特产,红枣和核桃,你们忙了一天,补补身子。我儿子看了那个修好了的竹编筐,特别喜欢,说这是最好的彩礼,太谢谢你了!” 苏明赶紧摆摆手:“大叔,不用这么客气,能帮上忙就好。”大叔笑着说:“咋不用客气,你帮我修筐子,又不收钱,还免费教大伙儿手艺,这点东西不算啥。我今天来,也是想跟着你们学学编竹编,以后给我孙子编个小篮子、小葫芦,让他也感受感受老手艺。” 第399章 开门咯 苏明一听,爽快地应道:“好嘞大叔,您快请坐!先跟着大妈从基础学起,慢慢来,咱不着急。” 大叔点点头,寻了个小凳坐下,拿起青绿的竹丝,跟着老太太一点一点地学。虽说上了年纪,手脚不那么灵便,可他学得格外认真,每一个步骤都看得仔细,默默记在心里。 晌午时分,王老板笑呵呵地来了,一进门就惊叹:“苏师傅,大妈,您二位这铺子可真够热闹的!我给大伙儿订了盒饭,红烧肉、炒青菜,再加个鸡蛋汤,都先歇歇,吃饱了再忙活。”众人连声道谢,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你帮我夹块肉,我替你盛碗汤,边吃边聊着编竹编的趣事,满屋都是欢声笑语。 饭后,大家又兴致勃勃地继续学艺。那个灵巧的小姑娘学得最快,不仅编好了小葫芦,还用“缠丝编”的手法做了个小挂件,上面还缀了只展翅的蝴蝶,栩栩如生。学员们纷纷围过来欣赏,夸她手巧。小姑娘羞红了脸:“都是苏师傅和王大妈教得好,我以后还想学更复杂的,编个竹屏风放在屋里呢。” 下午时分,一位电视台记者慕名而来,说是听说潘家园有个免费传授老竹编技艺的铺子,特地前来采访。苏明和老太太起初还有些拘谨,聊开后便放松下来,向记者娓娓讲述老竹编的历史渊源、编织技巧,还让学员们展示了自己的作品。记者一边拍摄一边赞叹:“苏师傅,大妈,您二位真是了不起!免费传承老手艺太不容易了,希望通过我们的报道,能让更多人了解竹编、爱上竹编。” 送走记者,大家格外兴奋,都说这下老竹编肯定要出名了。老太太拉着苏明的手感慨:“还是苏师傅有办法,要不是你,我这手艺也传不开,更不会有这么多人来学。”苏明笑道:“大妈,这是咱们一起努力的结果。往后咱再加把劲,让老竹编走得更远。” 临近傍晚,学员们才陆续散去。每人手里都捧着自己精心编织的作品,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临走时都跟苏明、老太太约好明日再来,还有人说要拍下作品发到网上,让更多人体会老竹编的魅力。 老太太收拾好竹丝,对苏明说:“苏师傅,今儿个真是打心眼里高兴。不仅教了这么多学生,还上了电视。往后啊,肯定会有更多人来找咱们学艺。”苏明点头应和:“是啊大妈,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红火,老竹编这门手艺,定能代代相传。” 送走老太太,苏明正要收拾铺面,修凳子的大爷就提着保温桶来了:“苏师傅,听说今儿个上电视了?真给咱街坊长脸!我炖了锅鸡汤,你快趁热喝,忙活一天可得补补。”苏明接过还温热的保温桶,心头一暖:“大爷,总让您破费,这怎么好意思。”“说的什么话,”大爷摆摆手,“你免费教大家手艺,我这点心意算啥。今天在电视上看你讲竹编故事,说得真好!往后我也多帮你宣传,让更多人来学。” 两人聊了会儿家常,大爷才离开。苏明把鸡汤热了热,就着中午的剩饭吃得格外香甜。饭后他给张大爷去了个电话,把今天上电视、学员踊跃学艺的事一一说了。电话那头张大爷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啊苏明!咱老竹编总算盼到这一天了!村里人听说后都可高兴了,都说等你回来要好好听你讲讲,跟着你把老手艺传下去。”苏明连忙答应:“您放心,等这阵子忙完我就回去,还要请王大妈一起去给乡亲们指点指点。” 挂了电话,苏明又拿起竹丝,将老太太教的“辫纹编”和自己擅长的“缠丝编”融会贯通,编出的挂件愈发精巧别致。窗外潘家园华灯初上,叫卖声、脚步声此起彼伏,偶尔有路人驻足观赏竹编,还有人探头询问能否学艺,苏明都热情地招呼:“随时欢迎来学!” 望着货架上历经岁月的老物件,桌上待编的青竹细丝,还有学员们今日留下的作品,苏明心里涌起满满的踏实。从前在村里总担心老手艺会失传,没想到来到潘家园后,能遇见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有倾囊相授的老太太,有关心支持的街坊四邻。他相信,这门浸润着时光的老手艺,定能生生不息,永远传承。 夜深了,苏明收拾好工具,仔细关好店门。躺在小床上,心里满是憧憬——期待明天老太太的到来,期待更多求知若渴的学员,期待电视报道播出后引发的回响,更期待老竹编能走出潘家园,走出京城,让更多人体会到这传统手艺的温度与魅力。 次日清晨,苏明刚把竹丝泡上,就听见店门外传来清脆的喊声:“苏师傅,开门咯!”他急忙迎出去,开门一看——好家伙!昨天电视报道的余温未散,门口已聚了好些人:有举着手机拍摄的,有挎着布包准备学艺的,还有位大妈紧紧攥着张报纸,上面赫然印着他和老太太教学的大幅照片。 “苏师傅,可算找着你了!”攥报纸的大妈笑容满面,“我昨儿看了电视,今早又见了报纸,特地从西城赶过来,就想跟着您和王大妈学编竹编,我就爱这些老手艺!” 苏明忙将众人往屋里让:“快请进,快请进!外头天凉,别冻着了。想学手艺咱们随时教,慢慢来。” 正忙着招呼,老太太也到了,身后还跟着她的老伴。老爷子提着个大竹篮,里面装满了竹丝和他年轻时编的精品。 “苏师傅,你瞧这阵势,昨天的报道真管用!”老太太一进门就笑逐颜开,“我家老头子说今天非要来搭把手,把他压箱底的宝贝都带来了,让学员们开开眼界。” 第400章 今天都带来了 老爷子点点头,把竹篮往桌上一放:“苏师傅,我这一辈子编的东西,今天都带来了,有民国的蛐蛐罐,还有建国后的竹编筐,都是实打实的老手艺,给孩子们当样品,比光说不练强。”苏明一看,筐里的物件个个精致,尤其是那个蛐蛐罐,“网纹编”编得细密均匀,包浆温润,一看就是好东西,赶紧说:“大爷,太感谢您了,有这些样品,大伙儿学得更快!” 没过一会儿,那个小姑娘带着同学、表姐也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大袋子:“苏师傅,王大妈,王大爷!我们把昨天编的小挂件带来了,还有我妈烤的饼干,给大伙儿分一分!”说着,把饼干分给在场的人,又拿出自己编的小葫芦、小蝴蝶,挨个给大伙儿看,一脸骄傲。 正热闹着,小李风风火火地跑来了,手里抱着个文件夹:“苏师傅,王大妈,王大爷!你们快看,我把你教我的辨假技巧都整理下来了,打印了好几份,以后来学手艺的人,我就给他们发一份,省得大家再被骗!”苏明接过文件夹,翻开一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还有配图,哪是真包浆,哪是药水泡的,哪是手工编的,哪是机器编的,一目了然。“小李,你太用心了!这东西太实用了,以后大伙儿再也不用怕被骗了!” 上午的人比昨天还多,铺子里挤得转不开身,连窗户边都站满了人,有年轻人,有退休的老人,还有几个大学生,说是要做老手艺调研,特意来采访苏明和老太太。苏明和老两口分工明确,老太太教新手编“绞丝编”小篮子,老爷子教大伙儿认老物件、辨真假,苏明则教学得快的学员编“缠丝编”小挂件,还得抽空给大学生们讲老竹编的传承故事。 有个小伙子学编小挂件,竹丝老打结,急得抓耳挠腮:“苏师傅,这竹丝也太不听话了,怎么编都编不明白,我是不是不适合学这个?”苏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别急,谁刚开始学都这样,我第一次编的时候,把竹丝都编断了,比你还惨!你看,左手拿稳,右手慢慢绕,劲别太大,就跟哄小孩似的,慢慢就顺了。”说着,手把手地教他,老爷子也在旁边搭腔:“对,编竹编就得有耐心,心浮气躁可不行,这手艺练的就是心性。”没一会儿,小伙子就编出了个简单的小挂件,高兴得举着给大伙儿看:“我编出来了!我也会编竹编了!” 正忙得不可开交,门口进来一个阿姨,手里抱着个竹编的小盒子,哭丧着脸:“苏师傅,你快帮我看看这盒子,是我去年花五千块买的,说是清代的老物件,我一直当宝贝似的收着,昨天看了你的报道,才知道可能是假的,你帮我鉴别鉴别。” 苏明让老爷子先替他盯着学员,接过小盒子,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编纹,闻了闻味道,叹了口气:“阿姨,实话说,你这盒子是仿的,跟小李上次买的那个差不多,都是药水泡的包浆,机器编的纹路,不值五千块,顶多也就几百块钱。” 阿姨一听,眼泪立马就下来了:“哎哟,这可咋办啊!我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想着留着给我闺女当嫁妆,结果是假的,这骗子也太缺德了!”苏明赶紧安慰她:“阿姨,你先别哭,你还记得在哪买的不?要是有联系方式,就去找他退钱,实在不行,就拿着报道去找市场管理处,他们肯定能帮你。” 接着,苏明又给她讲了辨假技巧,还把小李整理的资料给了她一份:“阿姨,你别心疼,就当买个教训,以后再买老物件,先对照着这份资料看看,拿不准就来找我,我免费给你掌眼,绝对不让你再被骗。”老太太也凑过来,递给阿姨一张纸巾:“妹子,别难过,以后跟着我们学编竹编,自己编的物件,比啥假老物件都金贵,编好了给你闺女当嫁妆,更有意义。” 阿姨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好,苏师傅,王大妈,谢谢你们!我以后不买老物件了,就跟着你们学编竹编,自己编个首饰盒给我闺女,比啥都强!”说着,就找了个凳子坐下,跟着老太太学编竹丝,虽然眼睛还红红的,但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中午,王老板又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帮手,手里拎着好几箱盒饭:“苏师傅,大妈,大爷,我看今天人多,特意多订了点盒饭,还有热乎的汤,大伙儿都别忙活了,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学手艺!”大伙儿一听,都纷纷道谢,围着桌子坐在一起,有的学员还主动帮着分盒饭、盛汤,跟一家人似的,热热闹闹的。 吃饭的时候,那个修竹编筐的大叔也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苏师傅,王大妈,王大爷,我给你们带了点我老家的粉条,纯手工做的,你们炖菜吃,香得很!我儿子昨天看了报道,说要把那个竹编筐摆在婚礼现场,让所有亲戚都看看咱老竹编的手艺,还说要让我跟着你们好好学,以后也当老手艺传承人。” 苏明一听,特别开心:“太好了大叔,你儿子太有眼光了!这竹编筐摆在婚礼上,比啥装饰品都洋气,以后你跟着我们学,咱一起把老手艺传下去。”大叔点点头,一边吃饭,一边跟大伙儿唠家常,说他小时候看爷爷编竹编的事儿,说得津津有味,大伙儿都听得入了迷。 下午,大学生们还在采访。 苏明和老两口轮流跟他们讲,从编竹编的技巧,到老手艺的传承困境,再到现在越来越多人喜欢老竹编的变化,说得特别实在。有个大学生问:“苏师傅,你免费教手艺,不图钱,图啥啊?” 苏明笑了笑:“我啥也不图,就图这老手艺别失传了。我从小跟着我师父学编竹编,师父临终前跟我说,这手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不能在咱手里断了。现在有这么多人愿意学,我心里比啥都高兴,只要有人学,我就一直教,永远不收费。” 第401章 是不是强多了 老爷子也接话说:“是啊,咱编了一辈子竹编,就想让这手艺活下去,以前没人学,我们心里急得慌,现在好了,有苏师傅牵头,有这么多年轻人愿意学,我们这老手艺,终于有盼头了!”大学生们听着,都特别感动,一边记笔记,一边不停点头,说一定要好好报道,让更多人来关注老竹编,来学老竹编。 下午的时候,那个被骗买竹编柜子的大哥,编出了第一个像样的小篮子,虽然还有点歪,但比第一次编的强多了。他举着小篮子,跑到苏明面前:“苏师傅,你看!我编出来了!我终于编出一个像样的篮子了!”苏明接过篮子,笑着说:“太好了大哥,进步太快了!你看,这纹路多紧实,收边也整齐多了,再练几天,就能编得跟大妈编的一样好了!”大哥一听,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拿着篮子给大伙儿看,脸上满是成就感。 快到傍晚的时候,学员们才陆续走了,不少人都跟苏明和老两口约好,明天还来,有的甚至说要天天来,直到学会编复杂的竹编物件。那个小姑娘临走前,把自己编的小蝴蝶挂件送给了苏明:“苏师傅,这个送给你,谢谢你教我编竹编,我以后还要学编屏风,编好了第一个送给你!”苏明接过挂件,心里暖暖的:“好,我等着,你肯定能编得特别好!” 大学生们也采访完了,握着苏明的手说:“苏师傅,谢谢你今天跟我们说这么多,我们一定会好好整理报道,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故事,知道老竹编的好,让更多人来学老手艺。”苏明点点头:“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只要能让更多人关注老竹编,我就感激不尽了。” 老两口收拾好竹丝和样品,跟苏明说:“苏师傅,今天真是太忙了,不过也太开心了,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喜欢老竹编,以后咱们肯定会越来越忙,得提前多准备点竹丝才行。”苏明笑着说:“是啊大妈,大爷,以后咱们就一起忙活,多教点人,把老手艺传得更广,让更多人知道,咱老竹编不是老古董,是能走进日常生活的好东西。” 老两口走后,苏明开始收拾铺面,把今天编好的物件都摆好,又把货架上的老物件和老爷子带来的样品挨个擦干净,分类摆好,看着满满一屋子的竹编物件,心里满是踏实。刚收拾完,修小凳子的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苏师傅,我听街坊说今天来了好多人,你肯定累坏了,我给你炖了点排骨汤,里面放了点山药,补身子,你快喝点。” 苏明接过保温桶,连忙道谢:“大爷,太谢谢你了,总想着我,你天天给我带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啥不好意思的,”大爷摆摆手,“你免费教大伙儿手艺,为老手艺忙活,我做点小事不算啥。我今天也在旁边看了一下午,看着大伙儿学得热热闹闹的,我心里也高兴,以后我每天都来给你搭把手,帮你照看照看铺子,别让你一个人太累。” 俩人聊了会儿家常,大爷就走了。苏明把排骨汤热了热,就着中午剩下的盒饭吃,虽然简单,但吃得特别香。他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今天的热闹场面,说来了好多人学手艺,还有大学生来采访,老爷子也来帮忙了,老竹编越来越受欢迎了。 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大声:“好,好,苏明,你太能干了!咱老竹编终于熬出头了!村里的学员们听说了,都特别羡慕,说等你回来,一定要给他们讲讲京城的事儿,也让他们跟着你好好学,把咱村的老竹编也发扬光大。”苏明点点头:“好嘞张大爷,等我忙完这阵,就回去看你们,还得把大妈和大爷也带去,让他们给村里的大伙儿指点指点,咱们一起把老手艺传得更远。” 挂了电话,苏明拿起竹丝,又开始编小挂件,把老太太教的“辫纹编”、老爷子教的“网纹编”和自己会的“缠丝编”结合起来,编出来的挂件又精致又好看。窗外的潘家园,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吆喝声、脚步声、自行车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有烟火气,偶尔有路过的人,会进来看看竹编物件,问问能不能学手艺,苏明都一一应着,脸上挂着笑容。 他看着货架上的老物件和新编的挂件,看着桌子上没编完的竹丝,看着小李整理的辨假资料,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学手艺,越来越多的人关注老竹编,这门老手艺,再也不会被遗忘了。 不知不觉,就编到了深夜,苏明收拾好工具,关好铺面的门,躺在小床上,虽然累得浑身酸痛,但心里却格外踏实、温暖。他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期待着老太太和老爷子来,期待着更多人来学手艺,更期待着老竹编这门老手艺,能在他和大伙儿的手里,焕发出新的生机,在这热闹的京城,一直热热闹闹地传承下去,走进更多人的生活里,带着老手艺独有的温度,温暖每一个喜欢它的人。 头天晚上编挂件编到后半夜,第二天苏明起得稍晚了点,刚揉着眼睛把铺子门推开,就看见小姑娘蹲在门口,手里攥着个竹编小玩意儿,见他开门,立马蹦起来:“苏师傅!你可算开门啦,我昨天回去编了个小葫芦,你帮我看看,比上次编的是不是强多了!” 苏明接过小葫芦,瞅着比上次圆溜多了,纹路也紧实,笑着点头:“进步太快了!你看这葫芦嘴编得多小巧,再练练收边,以后肯定比大妈编得还好。”正说着,老太太和老爷子就来了,老爷子手里拎着个布包,一进门就喊:“苏师傅,你快看我给你带啥了!”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磨得发亮的竹刀,还有几个竹制的小工具:“这是我年轻时编竹编用的家伙事儿,纯手工做的,比现在买的好用多了,你拿着用,编起东西来省劲儿。” 苏明接过竹刀,摸着手柄上的包浆,心里暖暖的:“大爷,太谢谢您了,这东西比啥都金贵,我肯定好好用。” 第402章 你再试试 老太太挎着竹筐,里面装着刚泡好的竹丝:“我早上特意去早市买的新竹,泡得透透的,今天教大伙儿编竹编小篮子,就是那种能装菜的,实用得很。”话音刚落,铺门口就涌进来好几个人,有昨天来过的老学员,还有不少新面孔,都是看了报道找来的,一下子就把铺子挤满了。 “苏师傅,王大妈,王大爷,我们是来学编竹编的!”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上面还存着昨天的报道,“看你们免费教手艺,还帮人鉴宝,我们也想跟着学学,把老手艺传下去。”苏明赶紧搬来小凳子,让大伙儿坐好,分好竹丝,老太太教新手编基础的筐底,老爷子在旁边给大伙儿讲竹丝的挑选技巧,苏明则来回转悠,谁有问题就伸手搭把手。 有个大姐编筐底,竹丝总也摆不整齐,急得直冒汗:“苏师傅,你快瞅瞅,我这筐底咋越编越歪,跟个歪瓜裂枣似的。”苏明蹲下来,握着她的手,一点点调整竹丝的位置:“大姐,别急,编筐底得先把经纬线摆直,每一根竹丝都要对齐,劲别太大,匀着来,你再试试。” 教了两遍,大姐终于编出个方方正正的筐底,高兴得直嚷嚷:“成了成了!苏师傅,太谢谢你了,原来这么简单,是我之前太心急了。”老爷子在旁边搭腔:“编竹编就得沉住气,跟过日子似的,慌慌张张可不行,这手艺练的就是心性。”大伙儿听着,都纷纷点头,铺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没过一会儿,小李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个中年男人,手里抱着个大箱子:“苏师傅,王大妈,王大爷,这是我朋友老张,他也做老物件生意,听说你鉴宝特别准,特意把他收的竹编物件带来,让你帮着掌掌眼。” 老张赶紧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个竹编的屏风,上面编着八仙过海的图案:“苏师傅,麻烦你帮我看看,这是我花两万块收的,说是民国的老物件,你帮我鉴别鉴别,别让我被骗了。”苏明接过屏风,摸了摸竹丝,又看了看编纹,敲了敲屏风边框,笑着说:“老张,你这眼光不错,这确实是民国的老物件,‘镂空编’的手艺,特别地道。” 老张一听,立马松了口气:“太好了!苏师傅,我这心里一直打鼓,就怕被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苏明指着屏风说:“你看这八仙的神态,编得多生动,每一根竹丝都编得特别细,没有一点松动,老艺人的功夫都在这上面了。还有这包浆,温润发亮,是常年用手摸出来的,不是药水泡的,你这两万块花得值。” 小李在旁边凑趣:“张哥,你看,我跟你说苏师傅鉴宝准吧,以后你收东西,先找苏师傅掌眼,保准不被骗。”老张点点头,赶紧拿出烟,给苏明和老爷子递过去:“谢谢苏师傅,以后我收竹编物件,肯定先来找你,麻烦你多费心。”苏明摆摆手:“烟我不抽,你别客气,以后有啥要鉴别的,随时来,免费。” 正聊着,之前被骗买竹编盒子的阿姨来了,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笑着说:“苏师傅,王大妈,你们看我编的小篮子,虽然不好看,但能装东西了!”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竹篮,虽然纹路还有点乱,但比第一次编的强多了。 老太太接过小篮子,仔细看了看:“不错不错,妹子,进步太快了!再练练收边,就能给你闺女编首饰盒了。”阿姨笑得合不拢嘴:“都是你们教得好,我昨天在家编了一下午,终于编出个像样的,以后我每天都来,争取早日编出首饰盒。” 中午,王老板准时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苏师傅,大妈,大爷,潘家园的老手艺展定下日子了,下个月中旬,主办方让我问问你们,能不能把老爷子带来的老物件、大伙儿编的成品都拿去展览,还让你们现场表演编竹编,让更多人看看咱老竹编的手艺。” 苏明和老两口一听,都特别高兴。老爷子笑着说:“太好了!我们肯定去,把最好的物件都带去,让大伙儿好好看看咱老竹编的本事。”苏明点点头:“谢谢王老板,多亏你想着我们,我们这几天就赶紧准备,争取在展会上给老竹编长脸。” 王老板摆摆手:“客气啥,这都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把老手艺传承得这么好,我也跟着沾光。对了,我还帮你们申请了一个大摊位,到时候再摆上几张桌子,现场教大伙儿编小挂件,肯定能吸引更多人。”大伙儿听着,都纷纷欢呼,说一定要好好准备,不让老手艺丢脸。 中午的盒饭依旧是王老板订的,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吃饭,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展会的事儿,有人说要编点精致的小挂件当赠品,有人说要把辨假技巧打印出来,现场发给大伙儿,还有人说要帮着布置摊位,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吃完饭,大伙儿接着学手艺,那个修竹编筐的大叔也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苏师傅,王大妈,我给你们带了点我熬的小米粥,下午天热,喝点粥解解渴。我儿子昨天跟我说,婚礼现场要专门设一个老竹编展示区,把我编的小篮子、那个老竹编筐都摆上,还让我现场给亲戚们表演编竹编。” 苏明一听,特别开心:“太好了大叔,你儿子太有心了,这样一来,更多人就能知道老竹编的好了。”大叔点点头,拿起竹丝,跟着老爷子学编筐沿,虽然学得慢,但特别认真,每一个步骤都反复练习,生怕出错。 下午的时候,来了个大姐,手里抱着个竹编的旧筐子,愁眉苦脸地说:“苏师傅,你帮我看看这筐子,是我奶奶传下来的,筐底烂了,我舍不得扔,你能帮我修修不?” 苏明接过筐子,看了看筐底,笑着说:“能修,大姐,你放心,我给你重新编个筐底,不破坏原来的样子,保准跟新的一样。” 第403章 太地道了 大姐一听,立马笑了:“太好了!苏师傅,太谢谢你了,这筐子我收了十几年,一直舍不得扔,想着留个念想,你能帮我修好,真是太感谢了。”苏明摆摆手:“不客气,你先坐着等会儿,我忙完手头的活儿就给你修。” 等学员们都开始自己练习了,苏明就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拆着旧筐底,老爷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编筐底的时候,经纬线要摆匀,劲别太大,不然容易变形。”苏明点点头,按照老爷子说的,一点点编着新筐底,手法熟练,没一会儿,就编出了个方方正正的筐底,跟原来的纹路完美契合。 大姐看着修好的筐子,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苏师傅,跟新的一样,太谢谢你了,你这手艺真是太地道了!”说着,就从兜里掏出钱,非要给苏明修筐费,苏明赶紧按住:“大姐,不用给钱,我修东西从不收费,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常来学学手艺,帮着传传老竹编就行。” 大姐拗不过他,只好把钱收起来,又在铺子里学了会儿编竹丝,才抱着筐子高高兴兴地走了,临走前还说,以后要天天来学,把老手艺学会学精。 快到傍晚的时候,学员们才陆续走了,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编的成品,跟苏明和老两口道别,约定好明天继续来,还说要一起准备老手艺展的东西。老太太和老爷子收拾好竹丝和工具,跟苏明说:“苏师傅,今天真是太充实了,展会的事儿,我们回去也好好准备,把家里压箱底的老物件都翻出来,争取让大伙儿眼前一亮。” 苏明点点头:“好嘞大妈,大爷,辛苦你们了,以后咱们一起忙活,把老手艺展办好,让更多人喜欢上老竹编。”老两口走后,苏明开始收拾铺面,把今天编好的成品都摆好,又把老爷子带来的老物件擦得干干净净,分类整理好,准备拿去展会用。 刚收拾完,修小凳子的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苏师傅,我听王老板说你们要去办老手艺展,给你带了点我自己腌的酱菜,你忙起来的时候,就着馒头吃,方便得很。展会那天,我也去帮你们搭把手,搬搬东西、看个摊子啥的,别跟我客气。” 苏明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大爷,太谢谢你了,总想着我,到时候肯定麻烦你,真是太感谢了。”“啥感谢不感谢的,”大爷摆摆手,“你免费教手艺,为老手艺忙活,我做点小事不算啥,能帮上忙我就高兴。” 俩人聊了会儿展会的事儿,大爷就走了。苏明把酱菜放好,煮了一碗面条,就着大爷给的酱菜吃,虽然简单,但吃得特别香。他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老手艺展的事儿,说要带着老爷子的老物件、大伙儿编的成品去参展,还要现场表演编竹编,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的好。 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好,好,苏明,你做得太对了!咱老竹编终于有机会走出潘家园了,村里的学员们听说了,都特别高兴,说等你们展会的时候,要组团去京城看你们,给你们加油打气。”苏明一听,特别感动:“太好了张大爷,等你们来,我请你们吃京城的特色小吃,再带你们去看展会。” 挂了电话,苏明拿起竹丝,又开始编小挂件,这次编的是个小蝴蝶,结合了老太太教的“辫纹编”和老爷子教的“镂空编”,精致得很。窗外的潘家园,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吆喝声渐渐淡了,但铺子里依旧透着暖意,桌子上摆着没编完的竹丝、大伙儿编的成品,货架上放着老物件,每一样都承载着老手艺的温度。 他看着这满屋子的热闹和生机,心里满是踏实。以前总担心老竹编会失传,现在有老太太、老爷子一起帮忙,有这么多学员愿意学,有街坊邻居支持,还有老手艺展的机会,他知道,这门老手艺,肯定能一直传下去,不仅能走出潘家园,走出京城,还能走进更多人的生活里,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第二天一早,苏明刚把老爷子给的竹刀摆好,就听见铺门口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抬头一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手里抱着个旧木盒,怯生生地往铺子里瞅。 “大爷,您进来瞅瞅,想买点啥,还是想鉴宝啊?”苏明赶紧招呼,一边搬了个小凳子递过去。老爷子点点头,慢慢走进来,把木盒放在桌上,搓了搓手:“小伙子,我听街坊说,你鉴竹编物件特别准,还收老古董,我这有个东西,你帮我看看,要是值钱,就给我收了,我老婆子住院,急着用钱。” 苏明心里一紧,赶紧打开木盒,里面裹着几层旧棉布,小心翼翼掀开,露出一个竹编的食盒,分上下两层,上面编着缠枝莲的图案,竹丝细腻,包浆温润,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大爷,您这食盒是老物件啊,您先坐,我慢慢给您看。” 苏明拿起食盒,翻来覆去仔细端详,又用手指摸了摸竹丝的纹路,敲了敲盒身,还闻了闻味道,越看眼睛越亮。老爷子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小伙子,这东西能值多少钱啊?我也不懂,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放在家里,没敢拿出来。”“大爷,您这食盒是清代中期的,‘缠丝雕花编’的手艺,您看这缠枝莲的纹路,编得多细腻,每一片花瓣都层层叠叠,没有一点松动,还有这包浆,是常年用手摸出来的,温润发亮,没有一点药水味,是实打实的老物件。”苏明笑着说,“而且保存得特别好,没有破损,没有虫蛀,算是品相上等的老古董了。” 老爷子一听,脸上露出点喜色,又赶紧问道:“那能值多少钱啊?够不够我老婆子住几天院的?”苏明沉吟了一下,说:“大爷,说实话,这食盒要是拿到拍卖行,能卖不少钱,但我这儿是小铺子,没那么多本钱,不过我能给您一个实在价,一万五千块,您看行不?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多的钱了,要是您觉得少,我再帮您联系拍卖行,就是得等几天才能拿到钱。” 老爷子连忙摆手:“不少不少,一万五不少了!能救急就行,我不等拍卖行的钱了,小伙子,你要是不嫌弃,这东西就卖给你了,我信得过你。”苏明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说:“谢谢您信任我,大爷,您等我一会儿,我去隔壁银行取现金给您,您把身份证带来没?咱简单写个收据,免得以后有麻烦。” “带来了带来了!”老爷子连忙从兜里掏出身份证,脸上的愁容散了不少,“小伙子,你真是个实在人,不像别的收古董的,上来就压价,还说我这是假的。”苏明笑了笑:“大爷,我收老物件,讲究的是实在,不坑人,您急着用钱,我肯定不能让您吃亏。” 第404章 合理合理 正说着,老太太和老爷子就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食盒,王大爷眼睛一亮:“哎哟,这食盒可是好东西啊!清代中期的‘缠丝雕花编’,苏师傅,你这是收着宝贝了!”王大妈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可不是嘛,这手艺,比我年轻时见的那些老物件还好,保存得也这么完整,太难得了。” 苏明点点头:“大妈,大爷,你们看,这食盒的纹路,跟您给我的那个小盒子手艺差不多,就是更复杂点。这位大爷急着给老伴儿治病,我给了一万五,您看这价格合理不?”王大爷连连点头:“合理合理,甚至还偏低了点,苏师傅,你这是实在,没赚黑心钱。” 没过一会儿,苏明取了现金回来,点了一万五千块递给老爷子,又写了收据,双方签了字。老爷子攥着钱,激动得手都在抖:“谢谢你啊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老婆子的命,你真是个好人!”苏明赶紧说:“大爷,您别客气,赶紧去医院给大妈交医药费,以后有啥老物件,或者想编竹编,随时来找我。” 老爷子千恩万谢,揣着钱匆匆走了。王大妈看着食盒,笑着说:“苏师傅,你这算是捡着宝了,这食盒以后摆在铺子里,绝对是镇店之宝,来学手艺、来鉴宝的人,肯定都得来看。”苏明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食盒擦干净,摆在货架最显眼的地方,跟王大爷带来的蛐蛐罐、清代首饰盒摆在一起,瞬间就把铺子的档次提上去了。 “大妈,大爷,你们以后要是见着这样的老竹编物件,也帮我留意着点,只要是真的,品相好,我都收,价格绝对实在,不坑人。”苏明说。王大爷笑着答应:“行,苏师傅,我们帮你留意,以前村里不少人家都有老竹编物件,就是后来都扔了,或者被骗走了,以后我回老家,帮你问问。” 正聊着,小姑娘带着同学来了,一进门就看见货架上的食盒,眼睛一亮:“苏师傅,这食盒好漂亮啊!是新收的老古董吗?”苏明点点头:“是啊,清代的老物件,刚收的,你看这纹路,编得多精致。”小姑娘凑过去,小心翼翼摸了摸,不敢用力:“哇,好光滑啊,比我们编的小挂件好看太多了,以后我也要编出这么好看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小李也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做老物件生意的朋友,一进门就盯着那个食盒:“苏师傅,你可以啊,这食盒都能收到!我这几个朋友,听说你鉴宝准,还收老竹编,特意来看看,想跟你合作,以后他们收着竹编老物件,先拿来给你掌眼,你要是收,他们就卖给你,价格好商量。” 苏明笑着说:“行啊,只要是真的老物件,品相好,价格合理,我都收,咱们合作共赢,也能避免更多老物件被坑走、被毁掉。”那几个做老物件生意的连忙点头:“苏师傅,你放心,我们以后收竹编物件,绝对先找你掌眼,不搞那些假东西糊弄你,价格也绝对实在。” 上午来学手艺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围着那个清代食盒看,听苏明讲食盒的历史、编竹编的手艺,还有辨假的技巧,都听得入了迷。有个大哥感慨道:“以前总觉得老竹编不值钱,就是个装东西的玩意儿,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这么值钱,以后可得好好保护家里的老物件。” 苏明笑着说:“是啊,老竹编不仅是装东西的工具,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每一件老竹编物件,都凝聚着老艺人的心血,都是老手艺的见证,比那些金银首饰还金贵。”王大妈也搭腔:“可不是嘛,以前我们编竹编,都是用心编,想着能多用几年,没想到现在还成了老古董,能被这么多人喜欢。” 中午,王老板来了,一进门就看见那个食盒,眼睛一亮:“苏师傅,你这是收着宝贝了!清代的‘缠丝雕花编’食盒,品相这么好,太难得了!下个月老手艺展,把这个摆出去,绝对能吸引不少人!”苏明点点头:“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到时候把这个食盒摆在最中间,再让大爷大妈讲讲这手艺的来历,肯定能让更多人喜欢上老竹编。” 王老板笑着说:“太好了!我再给你做个玻璃罩,把食盒罩起来,既安全,又能让大伙儿看清楚。对了,我今天还带来个好消息,有个文创公司的老板,听说你这儿的老竹编手艺好,想来跟你合作,把老竹编做成文创产品,批量生产,让更多人能用到老竹编物件。” 苏明一听,特别开心:“真的吗?太好了!这样一来,老竹编就能走进更多人的生活了,也能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的手艺。”王老板点点头:“是啊,那个老板明天就来,到时候你们好好聊聊,我已经跟他说好了,要保留老手艺的精髓,不能偷工减料,不能用机器代替手工。”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伙儿都围着苏明,聊那个食盒,聊跟文创公司合作的事儿,个个都特别兴奋。那个修竹编筐的大叔说:“苏师傅,以后咱们编的竹编,就能做成文创产品,卖到全国各地了,太厉害了!”小李也说:“是啊,到时候我也帮你们推广,把老竹编卖到国外去,让外国人也看看咱中国的老手艺!” 吃完饭,大伙儿接着学手艺,苏明把收食盒的事儿,跟大伙儿讲了讲,还教大伙儿怎么辨别清代竹编和民国竹编的区别,说清代竹编的竹丝更细腻,编纹更复杂,包浆更温润,民国竹编的竹丝相对粗一点,编纹也简单一些,但手艺也很地道。 下午的时候,那个卖食盒的老爷子又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笑着说:“小伙子,太谢谢你了,你给的钱,刚好给我老婆子交了医药费,病情也稳定下来了。我这还有个小玩意儿,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也是竹编的,你帮我看看,要是不值钱,就送给你,算是谢谢你的帮忙。” 第405章 太难得了 苏明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竹编的小蛐蛐罐,比王大爷带来的那个还小,上面编着小小的花纹,特别精致。“大爷,这也是个老物件,民国的‘网纹编’蛐蛐罐,虽然小,但手艺特别好,也能值点钱,我不能白要你的,给你五百块钱,你拿着,买点东西给大妈补补身子。” 老爷子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你都帮我这么大的忙了,这个小东西就是给你的,你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苏明拗不过他,只好收下:“那谢谢您了,大爷,以后您有啥困难,随时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老爷子千恩万谢地走了,苏明把小蛐蛐罐擦干净,摆在那个清代食盒旁边,一大一小,特别搭配。王大爷笑着说:“苏师傅,你这运气真好,收了个大宝贝,还得了个小玩意儿,以后你这铺子,就是潘家园老竹编的根据地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来了个小伙子,手里抱着个竹编的灯笼,说是从老家翻出来的,让苏明帮着看看,能不能收了。苏明接过灯笼,仔细看了看,说:“小伙子,你这灯笼是建国后的,手艺还行,就是品相不太好,竹丝有点松动,还掉了几块漆,我给你两百块钱,你看行不?收来当样品,给学员们讲讲建国后的竹编手艺。” 小伙子点点头:“行,两百块就行,我也不懂,放在家里也没用,卖给你,还能派上用场。”苏明付了钱,把灯笼收好,跟小伙子讲了讲怎么保养老竹编物件,让他以后要是再找到老竹编,就来找他。 学员们陆续走了,王大妈和王大爷也收拾好东西,跟苏明说:“苏师傅,我们回去再翻翻家里的老物件,看看还有啥能拿去展会的,再编点精致的小挂件,争取在展会上给老竹编长脸。”苏明点点头:“好嘞大妈,大爷,辛苦你们了,我也再整理整理收来的老物件,好好准备展会。” 老两口走后,苏明开始收拾铺面,把今天收的食盒、蛐蛐罐、灯笼都摆好,又把大伙儿编的成品整理好,分类放在货架上。刚收拾完,修小凳子的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苏师傅,我听街坊说你收了个清代的食盒,太厉害了!我给你炖了点排骨汤,你快喝点,补补身子,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苏明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大爷,太谢谢你了,总想着我,我今天确实有点累,但收了个好东西,心里特别高兴。”“应该的应该的,”大爷摆摆手,“你免费教手艺,收老物件也不坑人,还帮人救急,是个实在人,我做点小事不算啥。对了,展会那天,我早点去,帮你搬东西、看摊子,别跟我客气。” 俩人聊了会儿,大爷就走了。苏明把排骨汤热了热,就着中午剩下的盒饭吃,虽然简单,但吃得特别香。他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收了个清代食盒的事儿,还有跟文创公司合作的消息,说得特别热闹。 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好,好,苏明,你太能干了!咱老竹编不仅能传下去,还能做成文创产品,真是太好不过了!村里的学员们听说了,都特别兴奋,说等你回来,一定要看看那个清代食盒,跟着你好好学手艺,以后也编出能当老古董的物件。” 苏明笑着说:“好嘞张大爷,等我忙完展会,就回去看你们,把这个食盒也带去,让大伙儿开开眼,再给你们讲讲收老物件的技巧,以后村里要是有老竹编物件,也别随便扔了,我都收,绝对给实在价。” 挂了电话,苏明拿起今天收的小蛐蛐罐,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满是踏实。以前他只想着传承老竹编手艺,没想到还能收老古董,既能让这些老物件得到好好保存,又能帮到有需要的人,还能让更多人看到老竹编的价值,真是一举多得。 他又拿起竹丝,开始编小挂件,想着编多一点,展会的时候当赠品,让更多人能拿到亲手编的老竹编物件,爱上这门老手艺。窗外的潘家园,灯火越来越亮,偶尔有路过的人,会停下来看看铺子里的老物件,还有人探头问能不能学编竹编、能不能鉴宝,苏明都一一应着,脸上挂着笑容。 不知不觉,又编到了深夜,苏明收拾好工具,关好铺面的门,躺在小床上,虽然累得浑身酸痛,但心里却格外充实。他期待着明天文创公司老板的到来,期待着老手艺展的举办,期待着能收更多的老竹编古董…… 隔天一早,苏明刚把清代食盒的玻璃罩擦干净,就听见铺门口有人喊:“苏师傅在吗?听说你收老竹编物件,我这儿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抬头一瞅,是个中年汉子,手里扛着个半人高的竹编柜子,满头大汗,脸都憋红了。“兄弟,快进来,别扛着了,沉死了!”苏明赶紧跑出去,跟汉子一起把柜子抬进铺子里,往地上一放,好家伙,这柜子编得密密麻麻,上面还刻着简单的花纹,看着就有年头。 “苏师傅,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放在老家仓房里好多年了,落了一层灰,我昨天听朋友说你收老竹编,就特意雇车拉过来了,你帮我看看,能值点钱不?”汉子擦着汗,喘着气说。 苏明蹲下来,围着柜子转了两圈,用手摸了摸竹丝,又敲了敲柜身,还打开柜门看了看里面的编纹。王大妈和王大爷刚好来了,一看见这柜子,王大爷眼睛就直了:“哎哟,这是‘经纬纹’竹编柜,还是民国初年的!你看这竹丝,虽然粗,但特别有韧性,编得也紧实,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松动,太难得了!” 苏明点点头,接着说:“大哥,你这柜子确实是好东西,民国初年的老物件,而且是纯手工编的,没有一点机器痕迹。你看这花纹,虽然简单,但刻得特别规整,还有这包浆,是常年用手摸出来的,不是后来做旧的,品相也不错,就是柜角有点磨损,不影响整体。” 汉子一听,脸上露出喜色:“真的?那太好了!苏师傅,这柜子能值多少钱?我也不贪心,给个实在价就行,我想把它卖了,给我儿子买套婚房首付。” 第406章 随时来找我 苏明沉吟了一下,说:“大哥,实话说,这柜子品相好,又是民国初年的,要是碰到喜欢的收藏家,能卖三万多,但我这儿是小铺子,没那么多本钱,我最多能给你两万二,这是我能凑出来的最大数了。你要是觉得少,我帮你联系收藏家,就是得等几天,而且人家可能会压价。” 汉子连忙摆手:“不少不少,两万二够我给儿子凑点首付了,不等了,苏师傅,我信得过你,这柜子就卖给你了!”苏明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说:“谢谢你信任我,大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银行取钱,咱还是写个收据,正规点,免得以后有麻烦。” 取了钱,签了收据,汉子攥着钱,激动地说:“苏师傅,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实在人,不像别的收古董的,上来就说我这是假的,还压价压得离谱。以后我要是再找到老竹编物件,肯定第一个来找你!”苏明笑了笑:“好嘞大哥,以后有啥老物件,随时来找我,价格绝对实在,不坑你。” 汉子走后,王大妈围着柜子转了转,笑着说:“苏师傅,你这又捡着宝了!这柜子跟你上次收的食盒配在一起,一个放东西,一个装物件,简直是绝配,下个月展会摆出去,绝对是全场焦点!”王大爷也点点头:“可不是嘛,这民国竹编柜,现在很少见了,尤其是这么完整的,你这眼光真准。” 苏明笑着说:“还是多亏了你们,上次教我认民国竹编的纹路,不然我也不敢这么肯定。对了大妈,大爷,你们再帮我看看,这柜子还有啥讲究不?我也好给学员们讲讲。”王大爷蹲下来,指着柜子的花纹说:“你看这花纹,是‘吉祥纹’,以前老艺人编柜子,都会刻这种花纹,寓意吉祥如意,而且这竹丝,是当年特意选的老毛竹,泡了半年才编的,所以特别有韧性,不容易坏。” 正聊着,小姑娘带着她奶奶来了,老太太一进门就盯着那个竹编柜,眼睛一亮:“哎哟,这柜子跟我年轻时家里的那个一模一样!也是民国初年的,后来家里困难,卖给收古董的了,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看见了,真是太亲切了。” 苏明赶紧搬了个凳子让老太太坐下:“奶奶,您要是喜欢,就经常来看看,这柜子我会好好保存的。您还记得当年这柜子是用来装啥的不?”老太太点点头,笑着说:“装衣服的,那时候没有衣柜,就用这种竹编柜装衣服,透气,还不发霉,比木头柜子好用多了。我还记得我娘当年编竹编的样子,天天坐在院子里,编到半夜,手上都是茧子。” 大伙儿围着老太太,听她讲当年的事儿,听得津津有味。小姑娘笑着说:“奶奶,以后我跟着苏师傅好好学编竹编,也给你编个小柜子,装你的衣服。”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的乖孙女,真孝顺,编好了奶奶肯定天天用。” 没过一会儿,小李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抱着个小盒子:“苏师傅,王大妈,王大爷,这是刘教授,专门研究老竹编的,听说你收了不少老物件,特意来看看,想跟你交流交流。” 刘教授赶紧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竹编的小笔筒,上面编着山水图案,特别精致。“苏师傅,我这笔筒是清代晚期的,‘镂空编’的手艺,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我研究了好多年,一直不敢确定。” 苏明接过笔筒,仔细看了看,又递给王大爷,俩人看了半天,苏明笑着说:“刘教授,您这笔筒是真的,清代晚期的‘镂空编’,手艺特别地道,你看这山水纹路,编得多细腻,连石头的纹路都编出来了,而且包浆温润,是实打实的老物件,您研究得真准。” 刘教授一听,特别开心:“太好了!苏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找了好多人鉴定,都不敢肯定,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听说你收了不少老竹编物件,能不能让我好好看看,我想写篇论文,介绍老竹编的手艺。” 苏明点点头:“当然可以,刘教授,您随便看,要是有啥不懂的,我再给您讲讲,也希望您的论文能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的价值。”说着,就把收的清代食盒、民国蛐蛐罐、竹编灯笼都拿出来,一一给刘教授介绍,王大爷和王大妈也在旁边补充,讲当年编这些物件的手艺和讲究。 中午,王老板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刘教授,笑着说:“刘教授,您怎么来了?好久没见您了。”刘教授笑着说:“我听说苏师傅这儿有不少老竹编物件,特意来看看,没想到苏师傅年纪轻轻,不仅手艺好,还收了这么多宝贝,真是难得。” 王老板笑着说:“可不是嘛,苏师傅是我们潘家园的骄傲,免费教老手艺,收老物件也不坑人,还帮人救急,是个实在人。对了刘教授,下个月潘家园有老手艺展,苏师傅会把这些老物件都摆出去,您要是有空,也来看看,给我们指导指导。” 刘教授点点头:“一定来,一定来!这么好的老物件,就得让更多人看看,我还要带我的学生来,让他们也学学老竹编的知识,感受感受老手艺的魅力。” 中午的盒饭依旧是王老板订的,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吃饭,刘教授跟苏明聊得特别投机,说以后要跟他合作,一起研究老竹编,还要帮他联系更多的收藏家,让他收的老物件能被更多人知道。苏明一听,特别开心:“太好了刘教授,有您帮忙,老竹编肯定能被更多人关注,这门手艺也能传得更远。” 吃完饭,刘教授又在铺子里看了半天,给苏明讲了不少老竹编的历史和知识,还给他留了联系方式,说以后有啥老物件,随时找他交流。临走前,刘教授还说,要把自己收藏的几个老竹编小物件送给苏明,让他摆在铺子里当样品。 下午的时候,来了个大妈,手里拎着个旧布包,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苏师傅,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是我婆婆传下来的,说是老竹编的,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收了,我想给我孙子买个玩具。” 苏明打开布包,里面是个竹编的小篮子,比巴掌大一点,上面编着小小的花朵,虽然有点破损,但手艺特别好。“大妈,您这小篮子是民国晚期的,‘绞丝编’的手艺,虽然有点破损,但也是老物件,我给您三百块钱,您看行不?收来当样品,给学员们讲讲民国晚期的竹编手艺。” 第407章 收来当样品 大妈点点头:“行,三百块就行,放在家里也没用,卖给你,还能给我孙子买玩具,太谢谢你了苏师傅。”苏明付了钱,又跟大妈说:“大妈,以后要是再找到老竹编物件,就来找我,我都收,价格绝对实在。” 快到傍晚的时候,又来了个小伙子,手里抱着个竹编的旧筛子,说是从老家翻出来的,让苏明帮着看看。苏明接过筛子,仔细看了看,说:“小伙子,你这筛子是建国后的,手艺还行,就是品相不太好,竹丝有点松动,我给你一百块钱,你看行不?收来当样品,教学员们编筛子的基础纹路。” 小伙子笑着说:“行,一百块就行,我也不懂,放在家里也占地方,卖给你正好。”苏明付了钱,把筛子收好,跟小伙子讲了讲怎么保养老竹编物件,让他以后要是再找到老竹编,就来找他。 学员们陆续走了,每个人都跟苏明约定好,明天继续来学,还要看他收的新物件。王大妈和王大爷收拾好东西,跟苏明说:“苏师傅,今天真是太热闹了,不仅收了个大柜子,还认识了刘教授,以后老竹编的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我们回去再翻翻家里的老物件,看看还有啥能帮到你的。” 苏明点点头:“好嘞大妈,大爷,辛苦你们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也跟刘教授聊不了这么投机。”老两口走后,苏明开始收拾铺面,把今天收的竹编柜、小篮子、筛子都摆好,又把之前收的老物件擦得干干净净,分类整理好。 刚收拾完,修小凳子的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苏师傅,我听街坊说你收了个民国的竹编柜,太厉害了!我给你带了点我自己蒸的馒头,还有点咸菜,你晚上热一热就能吃,省得你再忙活做饭了。” 苏明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大爷,太谢谢你了,总想着我,今天收了不少东西,确实有点累,有你给的馒头,我就不用做饭了。”“客气啥,”大爷摆摆手,“你免费教手艺,收老物件也不坑人,还帮人救急,我做点小事不算啥。对了,那个竹编柜,展会的时候可得好好摆,让大伙儿都看看咱老竹编的本事。” 俩人聊了会儿,大爷就走了。苏明把馒头热了热,就着咸菜吃,虽然简单,但吃得特别香。他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收了民国竹编柜、认识刘教授的事儿,还有跟文创公司合作的进展,说得特别热闹。 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好,好,苏明,你太能干了!咱老竹编不仅能传下去,还能被教授关注,真是太好不过了!村里的学员们听说了,都特别兴奋,说等你回来,一定要看看那个竹编柜,跟着你好好学手艺,以后也编出能当老古董的物件。” 苏明笑着说:“好嘞张大爷,等我忙完展会,就回去看你们,把这些老物件也带去,让大伙儿开开眼,再给你们讲讲收老物件的技巧,以后村里要是有老竹编物件,也别随便扔了,我都收,绝对给实在价。” 挂了电话,苏明坐在竹编柜旁边,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和学员们编的成品,心里满是踏实。以前他只想着传承老竹编手艺,没想到还能收这么多老古董,既能让这些老物件得到好好保存,又能帮到有需要的人,还能让更多人看到老竹编的价值,真是一举多得。 第二天一早,苏明刚把铺子里的老物件归置好,王大爷就揣着个小布包跑来了,进门就喊:“苏师傅,快别忙活了,潘家园街口那边摆了个赌石摊,好多人围着看呢,咱也去凑凑热闹!” 苏明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竹丝:“赌石?就是那种切开看里面有没有玉的?我没玩过啊。”王大妈跟着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油条:“怕啥,咱就是去看看,又不一定买,听说那摊主是从云南过来的,带了不少原石,好多街坊都去瞅了。” 俩人不由分说,拉着苏明就往外走。刚到街口,就看见围着一大圈人,中间摆着个木板摊,上面堆着十几块灰蒙蒙的石头,大小不一,摊主是个黝黑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小锤子,正跟大伙儿吆喝:“走过路过别错过啊!一块原石一百块,切开有玉算你赚,没玉算你玩个乐子,机会难得,快来试试手气!”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人跃跃欲试,有人蹲在旁边仔细瞅,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小李也在人群里,看见苏明他们,赶紧挥手:“苏师傅,王大妈,王大爷,快过来!我刚问了,一百块一块,随便挑,切开要是能出个冰种,那可就发大财了!” 苏明挤进去,蹲在摊前,看着那些原石,都是些普通的石头模样,表面坑坑洼洼,看不出半点玉的影子。摊主看见他,笑着说:“小伙子,来一块试试?新手运气都好,说不定就能切出好玉来!” 王大爷凑到苏明身边,压低声音:“苏师傅,你眼光准,帮咱瞅瞅,哪块能有点戏?咱也买一块试试,输了就当图个乐。”苏明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几块原石,又掂了掂重量,指尖划过一块巴掌大的原石时,顿了顿——这块石头比别的沉一点,表面摸着虽然粗糙,但有一处细微的纹路,跟他以前在老家见过的玉石原石有点像。 “老板,这块多少钱?”苏明指着那块原石问。摊主瞅了一眼:“一百块,都一个价,随便挑。”王大妈赶紧掏出一百块递过去:“我来付我来付,咱就玩一把,切不出来也不亏。” 摊主接过钱,把原石递给苏明,又拿出一把切割机:“小伙子,现在切不切?当场切开,好坏立见分晓!”周围的人一下子围得更紧了,都盯着苏明手里的原石,七嘴八舌地议论:“这块看着不咋样,估计没啥戏。”“说不定呢,赌石不就是赌个运气嘛。” 苏明点点头:“切吧,小心点,别切坏了。”摊主笑着答应,接过原石,用记号笔在上面画了条线,然后启动切割机,滋滋的声音响起来,火星子溅出来,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大爷攥着拳头,紧张得手心冒汗:“慢点慢点,小心点切。”王大妈也盯着切割机,眼睛都不眨一下。小李凑在旁边,小声说:“苏师傅,你可得保佑咱切出玉来,到时候咱把玉卖了,给铺子里添点新工具!” 第408章 出玉了 没一会儿,摊主关掉切割机,拿起原石,用刷子把表面的石粉刷掉,众人一看,都发出一声惊呼——原石中间,露出一小块乳白色的东西,质地看着还挺细腻。摊主眼睛一亮:“哎哟,出玉了!小伙子,你运气可以啊,这是块白玉,虽然不大,但质地不错,最少能值几千块!” 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凑过来看:“真出玉了!这小伙子眼光可以啊。”“早知道我也挑这块了,真是可惜。”还有人拉着苏明,问他能不能帮着挑一块,愿意给他点辛苦费。 苏明笑了笑,没答应,拿起那块切出玉的原石,仔细看了看:“老板,这玉确实是真的,就是个头小了点,你看能不能再帮我切仔细点,把多余的石头去掉,尽量保留玉的完整。”摊主点点头:“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加工,免费的,算是恭喜你切出好玉。” 说着,摊主又拿起原石,小心翼翼地切割起来,这次动作更慢,生怕把玉碰坏了。王大爷松了口气,拍着苏明的肩膀:“苏师傅,你可太牛了!一眼就挑中了有玉的,比那些专门玩赌石的还厉害!”王大妈也笑着说:“可不是嘛,刚才我还担心切不出来,没想到你眼光这么准,这下咱赚大了!” 小李在旁边起哄:“苏师傅,以后你别收老竹编了,专门来赌石得了,保准能发大财!”苏明摇摇头:“就是运气好,我也是第一次碰这个,瞎蒙的。” 正说着,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放大镜,仔细看了看苏明手里的玉,笑着说:“小伙子,你这玉质地不错,我出五千块,你卖给我怎么样?我刚好缺一块这样的白玉,想做个小挂件。” 周围的人又是一声惊呼:“五千块!这一下子就赚了五十倍啊。”王大爷赶紧说:“卖卖卖,五千块不少了,赶紧卖了!”苏明却摇摇头,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不想卖,我想留着,以后找个玉雕师傅,做成小挂件,摆在铺子里当摆件,比卖钱有意义。” 男人愣了一下,又说:“那我出六千块,怎么样?再多我也出不起了。”苏明还是摇摇头:“真不好意思,我确实不想卖,谢谢您的好意。”男人只好作罢,遗憾地说:“行吧,那太可惜了,不过你这眼光,确实厉害。” 摊主这时也把玉加工好了,去掉了多余的石头,那块白玉变得小巧精致,虽然不大,但质地温润,看着特别好看。摊主把玉递给苏明:“小伙子,加工好了,你看看满意不?”苏明接过玉,点点头:“满意,太谢谢你了。” 周围的人还在围着苏明,有人问他挑原石的技巧,有人让他帮着挑一块,苏明只好笑着说:“我真没啥技巧,就是刚才摸的时候,觉得这块石头比别的沉,纹路也不一样,就是瞎猜的,你们还是自己挑吧,别跟着我瞎起哄。” 正热闹着,一个中年女人挤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原石,着急地说:“小伙子,你帮我看看这块,我刚才花五百块买的,你帮我瞅瞅,这里面有没有玉?要是没有,我这五百块就打水漂了。” 苏明接过那块原石,摸了摸,又掂了掂,摇摇头:“大姐,不好意思,这块里面应该没有玉,你看这石头的质地,比较松散,重量也轻,不像是有玉的样子。”女人一听,脸一下子就白了:“不会吧?我看着这块挺大的,还以为能出玉呢,这可咋办啊,五百块呢。” 摊主在旁边说:“大姐,赌石就是这样,有输有赢,不能保证每块都有玉,你就当买个乐子得了。”女人叹了口气,只好拿着原石,悻悻地走了,临走前还说,以后再也不玩赌石了,太坑人了。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玉,心里也有点感慨,但没多说什么,把玉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王大爷说:“苏师傅,咱别在这儿凑热闹了,赶紧回铺子,把这块玉好好收起来,别弄丢了。”王大妈也点点头:“对对,回去吧,一会儿人更多,该麻烦了。” 三人挤出人群,小李也跟着一起,一路上,还有人跟着他们,问苏明能不能帮着挑原石,苏明都一一婉拒了。回到铺子里,苏明把那块白玉拿出来,放在桌上,大伙儿围着看,都赞不绝口。 “这玉真好看,温润润的,看着就值钱。”“苏师傅,你可太厉害了,第一次赌石就切出玉来,真是运气爆棚。”“要不咱把玉卖了,换点钱,给铺子里添点竹丝和工具,再给大伙儿买点好吃的?” 苏明摇摇头:“不卖,我刚才都说了,留着当摆件,摆在铺子里,既能装饰,又能给大伙儿看看,以后有人来学手艺,也能当个念想。”王大爷点点头:“也行,留着挺好,比卖钱有意义,这可是咱第一次赌石切出来的,多有纪念价值。” 正说着,之前让苏明鉴宝的老张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白玉,眼睛一亮:“苏师傅,你这玉不错啊,质地细腻,是块好白玉,最少能值六千块,你从哪儿弄来的?” 小李赶紧抢着说:“张哥,这是苏师傅刚才去赌石,一百块挑的原石切出来的,厉害吧!”老张一听,满脸惊讶:“真的假的?一百块切出六千块的玉?苏师傅,你这眼光也太神了,比我收老物件还厉害!” 苏明笑了笑:“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老张拿起白玉,用放大镜看了半天,说:“苏师傅,你要是真不想卖,我认识一个玉雕师傅,手艺特别好,我帮你联系他,让他给你做成小挂件,雕上竹编的图案,跟你铺子里的老竹编正好搭配,绝对好看。” 苏明一听,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费用我来出。”老张摆摆手:“客气啥,举手之劳,我这就给你打电话,让他明天过来,正好让他看看这块玉,商量一下雕啥图案。” 第409章 搞定了 说着,老张就拿出手机,给玉雕师傅打电话,聊了几句,挂了电话说:“搞定了,明天上午,他就过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商量,保证给你雕个好看的挂件。” 中午,王老板来了,一进门就听说苏明赌石切出玉的事儿,赶紧凑过来看:“苏师傅,你可以啊,不仅收老竹编厉害,赌石也这么牛,真是全能啊!中午我请客,别吃盒饭了,咱去旁边的小饭馆,点几个硬菜,好好庆祝一下!” 大伙儿一听,都纷纷欢呼,说一定要好好庆祝。苏明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就是运气好,没必要特意庆祝。”王老板摆摆手:“客气啥,这可是大喜事,必须庆祝,就这么定了,中午我在饭馆订好桌,你们忙完就过去。” 说完,王老板就去订饭馆了。王大爷看着桌上的玉,笑着说:“苏师傅,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以后咱铺子里又多了个宝贝,展会的时候,把这个玉雕挂件也摆出去,跟那些老竹编物件放在一起,绝对更吸引人。” 苏明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等玉雕师傅雕好了,就摆在清代食盒旁边,正好搭配。”王大妈补充道:“还要让玉雕师傅雕得精致点,最好雕上缠枝莲的图案,跟食盒上的花纹呼应,这样更好看。” 下午,来学手艺的人听说苏明赌石切出玉的事儿,都纷纷来问,还有人拿着自己买的原石,让苏明帮忙看看有没有玉。苏明只好一个个帮着看,大多数都是普通石头,只有一块原石里有一点点玉,还是劣质的,不值钱。 有个大哥不甘心,拉着苏明说:“苏师傅,你再帮我挑一块,我出两百块,你帮我挑一块有玉的,要是切出来了,我分你一半钱!”苏明摇摇头:“大哥,真不行,我也是运气好,不能保证再挑到有玉的,你别浪费钱了,玩玩就行,别太较真。” 大哥只好作罢,拿着自己的原石,悻悻地走了。苏明看着他的背影,跟大伙儿说:“赌石这东西,就是碰运气,十赌九输,大家别太当真,别花太多钱在这上面,踏踏实实学手艺、过日子才是真的。” 大伙儿都纷纷点头,说苏明说得对,以后就是来凑凑热闹,不随便买原石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老张又来了,说玉雕师傅已经敲定了,明天上午十点过来,还说会带一些玉雕样品过来,让苏明挑选图案。苏明点点头,跟老张道谢,又聊了几句关于玉雕的事儿,老张才走。 学员们陆续走了,每个人都看过了那块白玉,还跟苏明约定好,明天玉雕师傅来了,一定要通知他们,过来看看怎么雕挂件。王大妈和王大爷收拾好东西,跟苏明说:“苏师傅,我们明天早点来,帮你招待玉雕师傅,再跟他商量商量图案,一定要雕得好看点,跟咱老竹编匹配。” 苏明点点头:“好嘞大妈,大爷,辛苦你们了,明天我也早点来,把铺子里收拾好。”老两口走后,苏明把那块白玉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锁在抽屉里,生怕弄丢了。 刚收拾完,修小凳子的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苏师傅,我听街坊说你赌石切出玉了,太厉害了!我给你炖了点鸡汤,你快喝点,补补身子,今天又忙赌石又教手艺,肯定累坏了。” 苏明接过保温桶,笑着说:“大爷,太谢谢你了,就是运气好,没啥厉害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大爷摆摆手,“你眼光准,才能挑到有玉的,换别人,早就挑错了。对了,那块玉以后雕好了,可得给我看看,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白玉呢。” 俩人聊了会儿,大爷就走了。苏明把鸡汤热了热,就着中午剩下的饭菜吃,一边吃,一边想着明天玉雕师傅过来的事儿,琢磨着雕啥图案合适,既要有竹编的元素,又要好看,还要能体现老手艺的韵味。 吃完晚饭,苏明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赌石切出玉的事儿,还有请玉雕师傅雕挂件的事儿,说得特别详细。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说等挂件雕好了,一定要给他留张照片,让村里的学员们也开开眼。 挂了电话,苏明又拿出竹丝,开始编小挂件,想着明天玉雕师傅来了,也让他看看老竹编的手艺,说不定能让他在玉雕上,把竹编的纹路雕得更逼真一点。 窗外的潘家园,灯火已经亮了起来,吆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依旧热闹。苏明编着竹丝,偶尔想起白天赌石的事儿,嘴角会不自觉地扬起来——虽然只是一块小小的白玉,但也是个意外的惊喜,等雕成挂件,摆在铺子里,也能给老竹编铺子添点新光彩。 不知不觉,又编到了深夜,苏明收拾好工具,关好铺面的门,躺在小床上,虽然累得浑身酸痛,但心里却格外踏实。他期待着明天玉雕师傅的到来,期待着那块白玉能被雕成好看的挂件,更期待着老手艺展上,这些老竹编物件和玉雕挂件,能一起吸引更多人的目光,让更多人喜欢上老手艺。 第二天一早,苏明不到八点就开了铺子门,把抽屉里的白玉取出来,小心翼翼擦干净,放在桌上的锦盒里。刚收拾完,王大妈和王大爷就来了,手里还拎着早点,王大妈一进门就问:“苏师傅,玉放好了没?玉雕师傅快到了吧,我跟你大爷特意早点来,帮你搭把手。” “早放好了,大妈,”苏明接过早点,笑着说,“老张说十点到,还有半个多小时,咱先吃早点,吃完刚好等他。”三人刚坐下吃早点,小李就风风火火跑来了,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苏师傅,王大妈,王大爷,我听说玉雕师傅今天来,特意记了几个图案,你看看行不行,有竹编纹、缠枝莲,还有小葫芦,都是跟咱铺子里老物件搭的。” 苏明接过本子,看着上面画的歪歪扭扭的图案,忍不住笑了:“行,都挺好看,等会儿玉雕师傅来了,咱一起跟他商量,挑个最合适的。”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老张领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男人手里拎着个工具箱,身后还跟着个小伙子,抱着一摞玉雕样品。 第410章 找找灵感 “苏师傅,这就是李师傅,玉雕手艺特别好,”老张笑着介绍,“李师傅,这就是苏明,昨天跟你说的,赌石切出白玉的那个。”李师傅点点头,伸手跟苏明握了握:“早就听老张说你眼光好,一百块切出块好白玉,今天特意来看看,也瞅瞅你铺子里的老竹编,找找灵感。” 苏明赶紧把李师傅往屋里让,拿出桌上的锦盒,打开递给李师傅:“李师傅,麻烦你看看这块玉,我想让你雕个挂件,最好能有竹编的元素,跟我铺子里的老竹编物件搭配上。”李师傅接过白玉,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半天,点点头:“不错不错,这块玉质地细腻,没什么杂质,雕竹编纹刚好,能凸显出玉的温润和竹编的精致。” 说着,李师傅让身后的小伙子把样品摆出来,有玉雕的竹节挂件、缠枝莲吊坠,还有小巧的竹编纹玉佩。“你看,这些都是我雕过的竹编元素作品,”李师傅指着样品说,“你铺子里有清代的缠枝莲食盒,不如就雕缠枝莲加竹编纹,缠枝莲跟食盒呼应,竹编纹体现老手艺,两者结合,既好看又有意义。” 王大爷凑过来看了看样品,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好,李师傅,就按你说的来,雕得精致点,最好能把竹丝的纹路雕得跟真的一样。”王大妈也补充道:“对,别太复杂,简单大方,摆在铺子里看着清爽,跟那个民国竹编柜也能配上。” 苏明点点头:“行,李师傅,就听你的,麻烦你多费心,尽量保留玉的完整,不用雕太大,小巧点就行,方便摆在食盒旁边。”李师傅笑着答应:“放心吧,苏师傅,我肯定用心雕,这玉质地好,雕出来绝对好看,三天后你来取就行,到时候保证让你满意。” 说完,李师傅拿出卷尺,给白玉量了尺寸,又在上面用铅笔轻轻画了轮廓,标注出缠枝莲和竹编纹的位置,然后把白玉小心收好,放进工具箱:“我先回去设计细节,三天后准时给你送过来,要是中间有啥要调整的,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明把李师傅送到门口,又递过去定金,李师傅却摆摆手:“定金不用先给,等成品出来,你满意了再给钱,都是老张的朋友,信得过你。”苏明只好作罢,跟李师傅道谢,约定好三天后取挂件。 李师傅走后,铺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之前学手艺的学员们陆续来了,都围着苏明问玉雕的事儿,还吵着要看看李师傅留下的样品。苏明把样品摆出来,跟大伙儿讲了雕挂件的设计,学员们都纷纷称赞,说雕好后肯定特别好看,展会的时候绝对能吸引不少人。 正聊着,门口进来一个中年女人,手里抱着个旧竹篮,正是昨天在赌石摊被骗了五百块的那个大姐。“苏师傅,你帮我看看这个竹篮,”大姐把竹篮放在桌上,“我昨天回去翻了翻,这是我姥姥传下来的,也是老竹编的,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收,我想换点钱,再去赌石摊试试,昨天输了五百块,心里有点不甘心。” 苏明接过竹篮,仔细看了看,又递给王大爷,俩人看了半天,苏明说:“大姐,你这竹篮是建国初期的,‘绞丝编’的手艺,品相还行,就是篮沿有点破损,我给你两百块钱,你看行不?”大姐点点头:“行,两百块就行,只要能换点钱,我再去买两块原石,说不定就能切出玉了。” 苏明付了钱,忍不住劝道:“大姐,赌石这东西真别太较真,十赌九输,昨天我也是运气好,你别再花冤枉钱了,这两百块钱留着买点吃的,比啥都强。”王大妈也跟着劝:“是啊妹子,别贪心,踏踏实实过日子,别想着靠赌石发大财,那都是不现实的。” 大姐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可昨天输了五百块,心里就是不舒服,想再试试,要是再输,我就彻底不玩了。”苏明无奈,只好说:“那你别买太多,就买一块试试,要是再没出玉,可千万别再买了。”大姐点点头,揣着钱匆匆走了。 “这大姐,就是太贪心了,”王大爷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赌石哪有那么容易赢,都是碰运气的事儿,她这样下去,早晚得吃亏。”苏明点点头:“没办法,劝也劝过了,只能靠她自己想通了,希望她别再花太多钱。” 中午,王老板准时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请柬:“苏师傅,王大妈,王大爷,老手艺展的请柬下来了,给你们留了几张,到时候你们带着学员们去,门口有人接应。另外,主办方说,让你们准备个现场表演的环节,就表演编竹编,再讲讲老竹编的历史,我已经帮你们报好名了,安排在展会第一天的上午。” 苏明接过请柬,心里特别高兴:“太好了,王老板,谢谢你,我们肯定好好准备,现场表演绝对没问题,我跟大妈、大爷一起,一个编,一个讲,再让学员们帮忙展示成品,肯定能行。”王大爷也笑着说:“放心吧,王老板,我们肯定给老竹编长脸,不让你失望。” 王老板摆摆手:“客气啥,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对了,中午我订了饭馆,还是昨天说的那家,咱一起去吃饭,顺便聊聊展会现场布置的事儿,我找了几个朋友,到时候帮你们搭摊子、挂横幅。”大伙儿一听,都纷纷答应,收拾好东西,跟着王老板往饭馆走。 饭馆里已经订好了包间,菜很快就上齐了,大伙儿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展会的事儿。老张也来了,他笑着说:“苏师傅,等李师傅把玉雕挂件雕好,我再帮你做个小玻璃罩,跟清代食盒的配套,摆在展会上,绝对亮眼。” “那太谢谢你了,老张,”苏明举起杯子,“这段时间多亏了大伙儿帮忙,不管是收老物件、赌石,还是准备展会,都离不开你们,我敬大伙儿一杯。” 第411章 我就真不玩了 大伙儿纷纷举起杯子,碰在一起,说说笑笑,热闹得很。 吃完饭回到铺子,苏明刚把老物件归置好,就看见昨天买原石的那个大姐又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原石,脸色不太好。“苏师傅,你再帮我看看这块,”大姐把原石递给苏明,“我刚才又花两百块买的,你帮我瞅瞅,这里面有没有玉,要是再没有,我就真不玩了。” 苏明接过原石,摸了摸,掂了掂,又用手电筒照了照,摇摇头:“大姐,不好意思,这块里面还是没有玉,就是块普通石头,你别再买了,再买也是浪费钱。”大姐一听,眼睛一下子红了,蹲在地上叹了口气:“唉,真是倒霉,七百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早知道听你的,不买就好了。” 王大妈赶紧走过去,把大姐扶起来,递过一张纸巾:“妹子,别难过,就当买个教训,以后别再碰赌石了,踏踏实实过日子,要是没事,就来铺子里学编竹编,学好了也能赚点零花钱,比赌石靠谱多了。” 大姐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好,王大妈,谢谢你,以后我不玩赌石了,就来学编竹编,跟着你们好好学,再也不贪那些便宜了。”苏明笑着说:“行,大姐,以后你天天来,我免费教你,包教包会,学好了编点小挂件,也能卖不少钱。” 说着,苏明拿过竹丝,递给大姐,手把手教她编基础的纹路,大姐学得很认真,虽然一开始竹丝总打结,但慢慢就找到了窍门,没一会儿就编出一小段竹编纹。“你看,这不就会了吗,”苏明笑着说,“只要用心学,肯定能学好,比赌石靠谱多了。” 大姐看着手里的竹编,脸上露出点笑容:“是啊,还是这个实在,靠自己双手赚的钱,心里踏实,以后我每天都来,一定好好学。” 下午,来学手艺的人越来越多,那个大姐也跟着一起学,虽然学得慢,但特别认真,有不懂的就问苏明和王大妈,俩人也耐心教她。小李则在旁边帮忙整理辨假资料,打印了好多份,准备展会的时候发给大伙儿。 老张也来了,带来了一些木板和绳子,说是要帮苏明做展会用的架子,把老物件摆得整齐点。苏明赶紧上前帮忙,俩人一起动手,钉木板、绑绳子,没一会儿就做好了几个小架子,刚好能放下清代食盒、民国竹编柜和其他老物件。 快到傍晚的时候,李师傅突然来了,手里拿着一张设计图:“苏师傅,我把玉雕挂件的设计图带来了,你看看行不行,要是有啥要改的,我赶紧调整,别耽误了你的事儿。”苏明接过设计图,上面画着小巧的挂件,正面是缠枝莲纹,背面是细密的竹编纹,边缘还雕了一圈小竹节,特别精致。 “太好看了,李师傅,”苏明笑着说,“不用改,就这样就行,麻烦你了。”李师傅点点头:“不客气,我就是过来让你确认一下,省得雕好后你不满意,我这就回去开工,三天后准时给你送过来。” 送走李师傅,学员们陆续走了,那个大姐临走前,跟苏明约定好,明天一早再来学编竹编,还说要把家里的旧竹编物件都拿来,让苏明帮忙看看。苏明笑着答应,让她明天尽管带来。 王大妈和王大爷收拾好竹丝和工具,跟苏明说:“苏师傅,明天我们早点来,帮你整理展会要用的东西,再把李师傅的设计图收好了,别弄丢了,雕好的挂件可是展会的亮点。” “好嘞大妈,大爷,辛苦你们了,”苏明点点头,“我也会早点来,把老物件再擦一遍,看看还有啥要准备的,别落下东西。”老两口走后,苏明开始收拾铺面,把今天做好的架子摆好,又把老物件一个个放在架子上,试着搭配了一下,看着特别整齐。 刚收拾完,修小凳子的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苏师傅,我听街坊说你在做展会的架子,特意给你带了点钉子和绳子,都是我平时攒的,说不定能用得上。对了,玉雕师傅的设计图我也听说了,雕好后可得给我看看,我还从没见过玉上雕竹编纹的呢。” “太谢谢你了,大爷,”苏明接过布包,“这些东西刚好能用,等挂件雕好了,我第一时间给你看,绝对不让你失望。”俩人聊了会儿展会的事儿,大爷又叮嘱苏明别太累了,才慢慢走了。 苏明把钉子和绳子放好,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展会架子做好了、玉雕设计图确认好了,还有那个大姐来学编竹编的事儿,说得特别详细。张大爷在电话里笑着说:“好,好,苏明,你做得太周到了,等展会的时候,我们村里的学员们组团过去,给你加油打气,也看看你的玉雕挂件和老物件。” 挂了电话,苏明拿起竹丝,继续编展会要用的小挂件,想着多编一点,到时候当赠品,让来展会的人都能拿到亲手编的竹编小玩意儿。窗外的潘家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灯火一盏盏亮起,吆喝声慢慢淡了,但铺子里依旧透着暖意,架子上的老物件、桌上的竹丝、锦盒里的白玉,都在等着三天后的玉雕挂件,等着下个月的老手艺展。 苏明编着竹丝,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不知不觉就编好了十几个小葫芦挂件,一个个小巧精致,特别好看。他把挂件收好,放进盒子里,又检查了一遍铺子里的门窗和电源,才锁好门,回了后面的小房间。 躺下后,苏明翻了个身,想起这几天的事儿,从收民国竹编柜,到赌石切出白玉,再到准备老手艺展,每天都过得热热闹闹,虽然累,但心里特别踏实。他想着三天后李师傅送来的玉雕挂件,想着展会上大伙儿的笑脸,想着越来越多人来学老竹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412章 没人能挪开眼 三天后的早上,苏明刚把清代食盒擦完,就听见门口有人喊:“苏师傅,挂件雕好啦!”抬头一瞅,李师傅拎着工具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苏明赶紧迎上去,把人让进屋里,李师傅打开工具箱,小心翼翼拿出个锦盒,打开的瞬间,大伙儿都凑了过来。 “我的妈呀,这也太好看了!”王大妈忍不住惊呼。锦盒里的白玉挂件,正面缠枝莲纹雕得细腻,每一片花瓣都透着温润的光泽,背面的竹编纹更是绝了,细得跟真竹丝似的,边缘的小竹节圆润饱满,拿在手里凉丝丝的,质感十足。 苏明接过挂件,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李师傅,这手艺真是没话说,比我想象中还好!”李师傅摆摆手:“主要是玉料好,再加上你铺子里的老竹编给了我灵感,雕的时候就想着要把竹编的灵气和玉的温润结合起来。” 正说着,老张和小李也来了,一看见挂件,小李立马掏出手机拍照:“苏师傅,这挂件必须摆在展会C位!跟清代食盒放一起,绝对没人能挪开眼。”老张也点点头:“我这就去给你做玻璃罩,今天就能做好,保证跟食盒的配套,看着整齐。” 说话间,那个学编竹编的大姐也来了,手里拎着个布袋子,一进门就看见苏明手里的挂件:“哎哟,这玉挂件真漂亮,上面还有竹编纹呢,跟咱学的手艺刚好对上。”苏明笑着把挂件递过去:“大姐,你摸摸看,李师傅雕得可精致了。” 大姐小心翼翼接过,轻轻摸了摸,感叹道:“真是巧夺天工,比我见过的任何挂件都好看。对了苏师傅,我把家里的旧竹编都带来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能收的,要是不值钱,我就放铺子里当样品,跟大伙儿一起学。” 说着,大姐把布袋子倒过来,掏出好几个小物件:有竹编的小簸箕、迷你的针线筐,还有个巴掌大的竹编收纳盒。苏明拿起一个一个看,王大爷也凑过来帮忙鉴别。“大姐,你这小簸箕是建国后的‘经纬编’,品相挺好,没破损,我给你一百五十块,”苏明指着簸箕说,“还有这个针线筐,是六七十年代的,编得挺紧实,给你一百块,收纳盒有点松动,我给你八十块,你看行不?” 大姐连忙点头:“行,咋不行呢!这些东西放在家里也是落灰,能换点钱,还能让你当样品,太值了。”苏明付了钱,把这几个小物件擦干净,摆在架子上,跟其他老物件放在一起,还真挺搭。 中午王老板来送展会的宣传海报,一进门就看见玉雕挂件,眼睛一亮:“苏师傅,这挂件也太绝了!我把海报贴在街口,再配上个挂件的照片,保证能吸引更多人来展会。”说着,王老板拿出手机,对着挂件和清代食盒拍了好几张照片,又跟大伙儿商量着海报上要写啥文案,最后定了“老竹编遇上美玉,潘家园老手艺展邀你寻味时光”。 下午,来学手艺的人越来越多,那个大姐已经能编出完整的小挂件了,虽然纹路还有点歪,但比刚开始强太多。苏明让她把自己编的挂件摆在铺子里,跟老物件放在一起,大姐看着自己的作品,笑得合不拢嘴:“真没想到,我也能编出这么好看的东西,以后我要编更多,跟老物件摆在一起,让大伙儿看看新老手艺都好看。” 正忙着,门口进来个老爷子,手里拄着拐杖,怀里抱着个竹编的小盒子,颤巍巍地说:“小伙子,听说你收老竹编,还免费鉴宝,我这有个盒子,你帮我看看,是我老伴儿生前编的,她走了之后,我就一直收着,现在年纪大了,想给它找个好归宿。” 苏明赶紧搬了个凳子让老爷子坐下,小心翼翼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盒子外面编着“福寿”二字,竹丝细腻,编得特别紧实。王大爷凑过来看了看,叹了口气:“这是‘绒线编’,现在很少有人会了,你老伴儿的手艺真地道,这盒子最少有四五十年了,保存得还这么好。” 苏明点点头,跟老爷子说:“大爷,你这盒子是好东西,手艺精湛,还带着念想,我给你八百块,你看行不?我会把它好好收着,展会的时候也摆出去,让更多人看看你老伴儿的手艺。” 老爷子眼睛一下子红了:“行,小伙子,我信得过你,只要你能好好待它,多少钱都行。我老伴儿当年编这个盒子,编了整整一个月,就想给我装老花镜和收音机,现在我眼睛看不见了,收音机也坏了,留着它也没用,不如让更多人看看,知道她的手艺好。” 苏明付了钱,又跟老爷子聊了会儿老伴儿的事儿,老爷子说,老伴儿年轻的时候是村里有名的竹编能手,谁家结婚、生孩子,都来找她编竹编物件,她编的东西又好看又耐用。聊着聊着,老爷子的情绪平复下来,笑着说:“小伙子,谢谢你,以后我会常来看看这个盒子,也看看你们编竹编,就当是跟我老伴儿聊天了。” 送走老爷子,苏明把小盒子擦干净,摆在玉雕挂件旁边,一老一新,一玉一竹,看着特别和谐。王大妈叹了口气:“真是个重情重义的老爷子,他老伴儿要是知道自己编的盒子能被这么多人看到,肯定也高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到傍晚的时候,老张把玻璃罩送来了,跟清代食盒的玻璃罩一模一样,苏明把玉雕挂件放进去,摆在食盒旁边,瞬间就成了铺子里的焦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看看,还有人进来问能不能买,苏明笑着说:“这是非卖品,展会的时候摆出来给大伙儿看,让更多人喜欢上老竹编和玉雕手艺。” 学员们陆续走了,那个大姐临走前,跟苏明约定好,展会的时候要过来帮忙,给大伙儿介绍自己编的挂件,还要教来的人编简单的纹路。苏明笑着答应,让她到时候一定来。 王大妈和王大爷收拾好东西,跟苏明说:“苏师傅,展会的东西差不多都准备好了,老物件、新作品、玉雕挂件,还有辨假资料,明天我们早点来,再把铺子打扫一遍,看看还有啥落下的。” “好嘞大妈,大爷,辛苦你们了,”苏明点点头,“我也会早点来,把所有东西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对了,明天让那个大姐也早点来,咱们一起布置展会的摊位,让它看着更热闹点。” 老两口走后,苏明开始收拾铺面,把今天收的小簸箕、针线筐、收纳盒和“福寿”盒都摆好,又把学员们编的作品整理好,分类放在架子上。刚收拾完,修小凳子的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苏师傅,我听街坊说你收了个‘福寿’盒,还雕好了玉挂件,特意给你炖了点银耳汤,你快喝点,润润嗓子,明天就要忙展会了,肯定累得很。” 第413章 明天展会你也来呗 苏明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大爷,太谢谢你了,总想着我,明天展会你也来呗,帮我看看摊子,跟大伙儿讲讲老竹编的事儿。”大爷摆摆手:“我肯定去,早就跟街坊们约好了,明天都去给你捧场,让你这展会热热闹闹的,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的好。” 俩人聊了会儿展会的事儿,大爷又叮嘱苏明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才慢慢走了。苏明把银耳汤喝了,甜滋滋的,心里也甜滋滋的。他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玉雕挂件雕好了,收了个“福寿”盒,还有展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明天开幕了。 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好,好,苏明,你太能干了!我们村里的学员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中午就能到,到时候给你搭把手,让展会更热闹。对了,你可别忘了把那个‘福寿’盒和玉雕挂件好好摆着,让大伙儿开开眼。” 挂了电话,苏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有老物件和新作品,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锁好铺门,回了后面的小房间。躺下后,他脑子里全是展会的画面,想着明天会有很多人来,想着能让更多人喜欢上老竹编,想着学员们的作品能被更多人看到,就忍不住兴奋。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苏明一早就起了床,洗漱完就直奔铺子,刚打开门,就看见王大妈和王大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扫帚和抹布。“苏师傅,我们来帮你打扫卫生,布置摊位!”王大妈笑着说。 苏明赶紧开门,三人一起动手,扫地、擦桌子、摆老物件,老张也带着几个朋友来了,帮忙抬架子、挂横幅、贴海报。没一会儿,那个大姐也来了,手里拎着自己编的一篮子挂件,笑着说:“苏师傅,我来了,我把我编的挂件都带来了,咱们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小李也风风火火跑来了,手里拿着一摞辨假资料:“苏师傅,资料都打印好了,还有笔和本子,方便大伙儿登记想学手艺的信息。”大伙儿一起动手,没一会儿,铺子里就布置得焕然一新,老物件摆得整整齐齐,新作品放在旁边,玉雕挂件和“福寿”盒摆在C位,横幅挂在门口,上面写着“老竹编手艺展——传承经典,温暖时光”,海报贴满了街口,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刚布置完,张大爷就带着村里的学员们来了,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都穿着统一的衣服,上面印着“老竹编传承者”。“苏明,我们来给你加油打气了!”张大爷笑着说,“村里的人都想来,可惜名额有限,下次展会我们一定带更多人来。” 苏明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摆得整整齐齐的老物件和新作品,心里满是感动。他知道,这门老手艺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大伙儿的帮忙和支持,以后他会带着大伙儿,把老竹编手艺传承下去,让更多人喜欢上这门带着烟火气的老手艺,让它在新时代里,依旧能热热闹闹地活下去。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掌声,王老板带着主办方的人来了,笑着说:“苏师傅,准备好了吗?展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好多人都等着来看你的老竹编和玉雕挂件呢!”苏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阳光透过铺子的窗户,照在老物件和新作品上,照在玉雕挂件温润的光泽上,也照在大伙儿脸上洋溢的笑容上。潘家园的老手艺展,就这样热热闹闹地拉开了序幕,而苏明和他的老竹编故事,也将在更多人的见证下,继续温暖地书写下去。 主办方的人一宣布开展,铺子里瞬间就涌进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脚步声和惊叹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赶大集。苏明刚想给大伙儿介绍老物件,就被一群人围在了C位——玉雕挂件和“福寿”盒跟前。 “这玉挂件也太绝了!背面的竹编纹跟真的一样,是怎么雕出来的?”一个戴眼镜的姑娘举着手机,对着挂件不停拍照。旁边的大叔也凑过来,指着“福寿”盒问:“小伙子,这盒子是老物件吧?上面的字编得真规整,现在没人有这手艺了。” 苏明刚要开口,王大爷已经接过话茬:“这可是‘绒线编’的老手艺,四五十年了!是一位老爷子的老伴儿编的,当年编了整整一个月,专用来装老花镜和收音机的。”大伙儿一听,都忍不住感叹,还有人跟老爷子聊起了家常,问起了老手艺的故事。 另一边,王大妈正带着那个大姐给人介绍学员作品:“你看这小挂件,都是我们学员自己编的,虽然比不上老物件,但都是实打实的手艺,编得多认真。”大姐也笑着说:“我以前净想着赌石,亏了不少钱,后来跟着苏师傅学编竹编,现在不仅能自己编东西,还能赚钱,比啥都踏实。” 正热闹着,小李跑过来喊苏明:“苏师傅,刘教授带着学生来了,说要看看你的老竹编,还要跟你聊合作的事儿!”苏明赶紧迎出去,就看见刘教授领着一群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笔记本。 “苏明,你这展会办得真不错!”刘教授笑着说,“我带学生们来实地学习,你的老物件都是活教材,比书本上的知识管用多了。对了,我之前跟你说的合作,出版社那边已经同意了,想把你的老竹编物件和手艺编成书,让更多人了解这门老手艺。” 苏明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那太好了!刘教授,太谢谢你了,我这边一定全力配合。”刘教授摆摆手:“应该是我谢谢你,你的老物件和手艺都太珍贵了,能把它们记录下来,是件有意义的事儿。” 说话间,张大爷带着村里的学员们也忙活起来,有的现场表演编竹编,有的给人讲解老竹编的历史,还有的帮忙分发辨假资料。 第414章 我来给你捧场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看着学员们编竹编,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我也想学这个,编出来的小挂件太好看了!”妈妈笑着点点头:“行,回头让苏师傅教你,咱们也学学老手艺。” 中午的时候,王老板订了一大桌盒饭,大伙儿轮流吃饭,谁也舍不得离开摊位。苏明刚扒了两口饭,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之前卖民国竹编柜的中年汉子,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苏师傅,我来给你捧场了!”汉子笑着走进来,“我儿子的婚房首付凑够了,今天特意来谢谢你,顺便给你带了个东西,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说着,汉子从布包里掏出个竹编的蛐蛐罐,上面编着精致的花纹。 苏明接过蛐蛐罐,仔细看了看,又递给王大爷:“大哥,你这蛐蛐罐是民国晚期的‘缠枝纹’,编得挺精致,品相也不错,就是罐口有点小磕碰,我给你一千五百块,你看行不?”汉子连忙点头:“行,苏师傅给的价肯定实在,我就是想给这罐子找个好归宿,放在你这儿我放心。” 苏明付了钱,汉子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开开心心地走了。王大妈笑着说:“苏师傅,你这真是好人有好报,帮了人家凑首付,人家还想着给你送老物件来。”苏明笑了笑:“都是互相的,他信任我,我也不能亏待他。” 下午的时候,展会的人越来越多,连潘家园里不少其他铺子的老板都来凑热闹。有个卖字画的老板,看了苏明的老竹编和玉雕挂件,忍不住说:“苏师傅,你这手艺展办得太成功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合作,我的字画配你的老竹编,肯定能吸引更多客户。”苏明笑着答应:“好啊,以后多交流,互相帮衬。” 正忙着,那个送“福寿”盒的老爷子又来了,这次身边跟着个小伙子,看样子是他的孙子。“小伙子,我带孙子来看看,让他也学学老手艺,别把这些好东西都忘了。”老爷子笑着说。孙子也点点头:“苏师傅,我爷爷天天跟我念叨你的老竹编,今天一看,确实名不虚传,我也想跟着你学编竹编。” 苏明赶紧说:“欢迎欢迎,以后你随时来,我免费教你,跟大伙儿一起学。”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这就好,这就好,老手艺就得有人传下去,我孙子学了,以后就能接着往下传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展会快结束了,苏明开始收拾东西,发现辨假资料都发完了,学员们编的小挂件也被人买走了不少。那个大姐拿着卖挂件的钱,笑得特别开心:“苏师傅,我今天赚了三百多块!这都是靠自己手艺赚的,心里太踏实了。” 大伙儿一起动手,把老物件小心翼翼收好,把架子和横幅拆下来,老张也来帮忙把玉雕挂件和“福寿”盒放进柜子里锁好。王老板走过来,递给苏明一个信封:“苏师傅,这是今天的门票分成,虽然不多,但也是大伙儿的心意。你这展会办得太成功了,主办方说下次还要跟你合作,办个更大的老手艺展。” 苏明接过信封,心里暖暖的:“谢谢王老板,也谢谢大伙儿帮忙,没有你们,这展会也办不成。下次要是再办,咱们还一起努力,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的好。” 学员们陆续走了,那个学编竹编的大姐和老爷子的孙子,都跟苏明约定好,明天一早就来学手艺。王大妈和王大爷收拾好最后一点东西,跟苏明说:“苏师傅,今天累坏了吧?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我们早点来,帮你整理今天收的蛐蛐罐。” “好嘞大妈,大爷,辛苦你们了,”苏明点点头,“我也会早点来,把今天的东西都归置好。”老两口走后,苏明开始打扫铺面,把地上的垃圾扫干净,把桌子擦得一尘不染。 刚收拾完,修小凳子的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苏师傅,今天展会办得太热闹了,我听街坊们都在夸你呢!我给你带了点刚蒸的包子,你快趁热吃,今天忙了一天,肯定饿坏了。” 苏明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气扑鼻:“大爷,太谢谢你了,你总是这么想着我。”“客气啥,”大爷摆摆手,“你为了老手艺这么辛苦,我做点小事不算啥。对了,今天收的那个蛐蛐罐,我明天也来看看,听说也是个老物件。” 俩人聊了会儿今天展会的趣事,大爷又叮嘱苏明早点休息,才慢慢走了。苏明把包子吃了,又喝了点水,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今天展会的情况,收了个民国蛐蛐罐,还有不少人想来学手艺的事儿。 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好,好,苏明,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村里的学员们都说,今天的展会太成功了,以后还要跟着你好好学手艺,把老竹编发扬光大。” 挂了电话,苏明坐在铺子里,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心里特别踏实。今天的展会,不仅让更多人知道了老竹编的好,还收了新的老物件,多了不少想学手艺的人,这都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他拿起今天收的蛐蛐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摆在“福寿”盒旁边,心里想着,以后要把这些老物件都好好保存着,还要教更多人学编竹编,让这门带着烟火气的老手艺,一直热热闹闹地传下去。 窗外的潘家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灯火一盏盏亮起,虽然展会结束了,但铺子里依旧透着暖意。苏明锁好铺门,回了后面的小房间,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又能和大伙儿一起学手艺、收老物件,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隔天一早,苏明刚把民国蛐蛐罐摆进玻璃罩,就听见门口传来清脆的喊声:“苏师傅,我们来学手艺啦!”抬头一看,老爷子的孙子背着个布包,身后跟着那个学编竹编的大姐,俩人脸上都带着笑。 第415章 快进来 “快进来,刚把工具摆好!”苏明赶紧招呼,给俩人找了座位,递上竹丝和剪刀。小伙子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苏师傅,我叫李伟,以前啥手工都没做过,你可得多费心教教我。”大姐在旁边帮腔:“小李学得快,昨天看了一晚上你教的基础视频,今天肯定能上手。” 苏明笑着点点头,拿起竹丝演示:“别急,先练‘平纹编’,就是一上一下穿插,看着简单,练熟了才能编复杂的。”说着手把手教李伟穿竹丝,大姐也在旁边跟着复习,时不时还能给李伟提点小建议。 正教得起劲,门口进来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戴着个相机,探头探脑地问:“请问是苏明师傅吗?我是市文旅局的,叫陈阳,听说你叫陈阳,听说你这儿老竹编手艺地道,还藏着不少老物件,想来拍点素材,宣传咱们本地的老手艺。” 苏明停下手里的活:“当然可以,你随便拍,想了解啥我给你讲。”陈阳一听,立马掏出相机,先对着清代食盒、民国竹编柜拍了一圈,又蹲在玉雕挂件跟前拍特写,嘴里不停念叨:“太有质感了,这些老物件比照片里看着还惊艳。” 王大爷和王大妈提着早点进来,一看见相机就乐了:“小陈啊,你可得多拍拍苏师傅的手艺,他不仅收老物件,还免费教别人,好多街坊都跟着他学呢!”陈阳赶紧点头:“大妈您放心,我不仅要拍物件,还得拍教学过程,让更多人知道咱们这老手艺还活着呢。” 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李伟已经能编出一小段平纹竹编,虽然还有点歪歪扭扭,但比刚开始强多了。大姐更是厉害,编了个小巧的竹编钥匙扣,上面还加了个小葫芦装饰,摆在铺子里特别惹眼。 中午刚要吃饭,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刘教授带着几个出版社的人来了,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夹。“苏明,给你带好消息来了!”刘教授笑着说,“出版社已经把出书的方案定下来了,分三部分:老物件鉴赏、竹编手艺教程、还有你收物件的故事,咱们今天先聊聊细节。” 苏明赶紧把人让进屋里,倒上茶水,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出版社的编辑拿出方案,一条一条跟苏明确认。“苏师傅,我们想给每个老物件配一张高清图,再加上你的鉴别技巧,这样读者看着更直观。”“还有手艺教程,能不能拍点步骤图,再配文字说明,让新手也能跟着学。” 苏明一一答应:“没问题,你们需要啥素材,我都全力配合,能把老手艺记下来,是好事。”王大爷在旁边补充:“苏师傅还会修老竹编呢,上次我家那个破竹篮,他修完跟新的一样,这手艺也得写进书里!”编辑立马点头:“这个好,修复手艺也是老手艺的一部分,必须加上。” 聊到下午,出版社的人才走,临走前约定好下周开始拍素材。陈阳也拍完了素材,跟苏明说:“苏师傅,下周我还来,跟出版社的人一起拍,争取把老竹编的魅力都展现出来。” 刚送完人,门口进来个穿着朴素的大妈,手里抱着个用布层层包裹的东西,神情有点忐忑:“苏师傅,我听邻居说你收老竹编,还不坑人,我这有个东西,你帮我看看。” 苏明赶紧接过,小心翼翼打开布包,里面是个竹编的提梁壶套,编得特别精致,上面还嵌着几颗小小的玛瑙珠,虽然有些珠子已经脱落,但整体品相完好。王大爷凑过来一看,眼睛都亮了:“这是‘嵌宝竹编’,民国时期的稀罕物!你看这竹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编得还这么紧实,嵌玛瑙珠的手艺现在都快失传了。” 大妈一听,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这是我婆婆的嫁妆,我一直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壶套,没想到这么值钱。苏师傅,你看这东西能值多少钱?我儿子最近要创业,急需用钱,要是值钱,我就把它卖了。” 苏明仔细看了看壶套,又掂了掂重量:“大妈,你这壶套确实是好东西,民国时期的‘嵌宝竹编’,保存得这么完整,很少见。要是碰到喜欢的收藏家,能卖一万五左右,我这儿最多能给你一万二,这是我能凑出来的最高价了,你看行不?” 大妈犹豫了一下,又问:“那要是我不想卖,你能帮我修修吗?那些掉了的玛瑙珠,能不能补上?”苏明点点头:“可以,我认识个做珠宝镶嵌的朋友,能找到相似的玛瑙珠,修复的话得花点时间,大概一周左右,费用我帮你问问,不会太贵。” 大妈想了想,说:“那我先不卖了,麻烦你帮我修修吧,这是婆婆的念想,能修好留着,比卖钱有意义。等以后儿子创业稳定了,我还能给孙子看看,让他知道咱以前有这么好的老手艺。” 苏明笑着答应:“行,大妈,你把壶套放这儿,我明天就联系我朋友,尽快给你修复好。”大妈连连道谢,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才放心地走了。 王大妈看着壶套,感叹道:“苏师傅,你这又捡着宝了,这‘嵌宝竹编’我也是第一次见,展会的时候要是能修好,摆出来肯定能惊艳所有人。”苏明点点头:“是啊,这手艺太珍贵了,能修好它,也是对老手艺的一种保护。” 快到傍晚的时候,老张来了,手里拿着个做好的小木架:“苏师傅,我给你做了个专门放壶套的架子,等修好了摆上去,刚好跟玉雕挂件呼应。”苏明赶紧接过,跟老张道谢:“太谢谢你了,老张,你这手艺也太及时了。” 学员们陆续走了,李伟临走前跟苏明说:“苏师傅,我明天早点来,帮你收拾东西,顺便看看那个嵌宝壶套。”大姐也说:“我明天带点自己做的咸菜来,给大伙儿尝尝,这段时间麻烦你和大妈大爷照顾了。” 王大妈和王大爷收拾好工具,跟苏明说:“苏师傅,明天我们早点来,帮你联系修玛瑙珠的朋友,再把今天收的壶套好好擦擦,别沾了灰。” “好嘞大妈,大爷,辛苦你们了,”苏明点点头,“我也会早点来,把铺子里再收拾一遍,准备好明天拍素材要用的东西。” 第416章 你随时说 老两口走后,苏明把嵌宝壶套小心翼翼放进柜子里,又把今天收的民国蛐蛐罐擦了擦,摆在显眼的位置。刚收拾完,修小凳子的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工具箱:“苏师傅,我听街坊说你收了个嵌宝壶套,特意来看看,要是需要修架子或者钉钉子,你随时说。” 苏明笑着把壶套拿出来:“大爷,你看看,这手艺是不是特别地道?”大爷接过,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真是好东西,以前我在大户人家见过类似的,现在很少见了。苏师傅,你可得好好修,别糟蹋了这好物件。” 俩人聊了会儿,大爷又叮嘱苏明注意休息,才慢慢走了。苏明拿出手机,给做珠宝镶嵌的朋友打了个电话,把壶套的情况跟他说了说,朋友答应明天过来看看,尽量找到相似的玛瑙珠。 挂了电话,苏明拿起竹丝,开始编修复壶套需要的小配件,虽然修复主要靠朋友,但他想自己编几个小装饰,让壶套看起来更完整。窗外的潘家园,灯火已经亮了起来,铺子里的老物件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仿佛都在诉说着各自的故事。 苏明编着竹丝,心里想着,不管是收老物件、教手艺,还是修老物件,都是在守护这些珍贵的老手艺。只要有人愿意学、愿意传,这些老手艺就不会消失,会一直温暖地存在于生活中。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苏明收拾好工具,锁好铺门,回了后面的小房间。躺在床上,他想着明天要拍素材、联系修复壶套的事,还有学员们来学手艺的笑脸,心里满是期待。 他知道,只要一直坚持下去,老竹编这门手艺,一定会被更多人记住、喜欢,一直传承下去。 第二天一早,苏明刚把嵌宝壶套从柜子里取出来,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做珠宝镶嵌的朋友老周,手里拎着个工具箱,身后还跟着个小伙子,扛着个大箱子。 “苏明,我带徒弟来看看你这宝贝,”老周笑着走进来,一眼就盯上了桌上的壶套,“哟,这‘嵌宝竹编’可是稀罕货,民国时期的吧?竹丝这么细,还嵌着玛瑙珠,手艺真绝了。” 苏明赶紧把壶套递过去:“可不是嘛,王大爷都说是稀罕物。你看看,掉了三颗玛瑙珠,能不能找到相似的补上?尽量别破坏原来的竹编纹路。”老周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壶套上的珠孔和剩下的玛瑙珠:“问题不大,这珠子是老玛瑙,颜色偏暖,我那儿刚好有一批相似的,大小也差不多,今天就能给你补上。” 说着,老周让徒弟打开箱子,拿出一堆小盒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玛瑙珠。他挑了三颗颜色最接近的,用卡尺量了量尺寸,又用砂纸轻轻打磨了一下,然后拿出胶水,小心翼翼地嵌进珠孔里。“你放心,我用的是专用胶,不会伤竹丝,还特别牢固,以后不会轻易掉。” 王大妈和王大爷提着早点进来,一看见老周在修壶套,赶紧凑过来:“老周,你可得仔细点,这可是民国的老物件,别给修坏了。”老周摆摆手:“大妈您放心,我修珠宝镶嵌这么多年,老物件见得多了,肯定不会马虎。” 正说着,李伟和那个大姐也来了,手里都拎着东西。“苏师傅,我带了点自家种的苹果,给大伙儿尝尝,”李伟把苹果放在桌上,“顺便来看看壶套修复得怎么样了,昨天听你说,这可是个宝贝。”大姐也笑着说:“我带了咸菜和馒头,中午咱就吃这个,省得出去买,还能多盯着点壶套。” 苏明笑着道谢,给大伙儿分了苹果,又帮老周打下手,递工具、擦灰尘。老周的手艺确实精湛,没一会儿就把三颗玛瑙珠都嵌好了,又用软布轻轻擦拭,让珠子和竹编融为一体,看起来跟原来的没两样。 “搞定!”老周直起身,拍了拍手,“你看看,是不是跟新的一样?以后保存的时候注意点,别磕着碰着就行。”苏明接过壶套,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满意:“老周,这手艺真是没话说,太谢谢你了!修复费多少,我转给你。”老周摆摆手:“都是朋友,这点小事儿,谈钱就见外了。以后有老物件需要修复,再找我就行。” 苏明拗不过他,只好作罢:“行,那我记下了,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你。中午在这儿吃点饭,尝尝大姐做的咸菜。”老周笑着答应:“好啊,早就听说你这儿的街坊厨艺好,今天正好尝尝。” 中午,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吃着馒头就着咸菜,还有李伟带来的苹果,聊得热热闹闹。老周跟大伙儿讲起了珠宝镶嵌的老手艺,王大爷也聊起了以前见过的老竹编物件,苏明则跟老周请教了老物件的保养技巧,大伙儿都听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老周走了,临走前还跟苏明说,要是以后壶套有任何问题,随时给他打电话。苏明把壶套小心翼翼地放在老张做的小木架上,摆在玉雕挂件旁边,两个老物件一左一右,相得益彰,看着特别亮眼。 下午,陈阳带着文旅局的同事来了,还扛着摄像机,一进门就看见嵌宝壶套:“苏师傅,这壶套修复得也太完美了!跟原来的一模一样,今天必须好好拍拍它。”说着,就架起摄像机,对着壶套拍特写,还让苏明讲解鉴别“嵌宝竹编”的技巧,苏明一边演示一边说:“你看这竹丝,细而不脆,编得紧实,嵌珠的地方没有松动,这就是民国时期的特点,现在的仿品很难做到这么自然。” 正拍着,门口进来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起来挺正式。“请问是苏明师傅吗?我是文创公司的张总,之前王老板跟我提过你,说你这儿有很多老竹编物件,还会老竹编手艺,想来跟你谈合作。” 第417章 你想怎么合作 苏明赶紧停下手里的活,把人让进屋里:“张总,你好,快请坐。不知道你想怎么合作?”张总打开文件夹,拿出几张设计图:“我们公司想开发老竹编系列文创产品,比如竹编茶杯垫、小收纳盒、挂件之类的,想请你当技术指导,再用你收的老物件当灵感,你看行不行?我们会给你技术指导费,产品卖出去了,还会给你分成。” 苏明接过设计图,仔细看了看:“这想法挺好,老竹编确实适合做文创产品。我可以当技术指导,教你们的工人编竹编,也可以给你们提供老物件的灵感,不过我有个要求,产品必须保证纯手工制作,不能用机器,还要保留老竹编的传统纹路。” 张总点点头:“没问题,我们就是想做纯手工的文创产品,这样才有特色,才能吸引消费者。你要是同意,我们明天就可以签合同,然后我带工人来跟你学手艺。”苏明笑着说:“行,我同意,能让老竹编走进更多人的生活,是好事。” 俩人聊得正投机,刘教授带着几个学生来了,一听说文创合作的事儿,也特别开心:“苏明,这合作好啊!老竹编不仅要传承,还要创新,做成文创产品,能让更多年轻人喜欢上老手艺。”张总也笑着说:“是啊,我们就是想让老手艺活在当下,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不仅是老物件,还能融入现代生活。” 陈阳赶紧把摄像机对准他们,记录下这一幕:“这可是个好素材,老手艺+文创,肯定能吸引不少关注。” 快到傍晚的时候,张总跟苏明签了合作合同,约定好明天带工人来学手艺,然后就离开了。刘教授带着学生们,跟苏明请教了老竹编的历史和手艺,还拍了很多老物件的照片,说要让学生们好好研究,以后也参与到老竹编的传承中来。 学员们陆续走了,李伟已经能编出完整的竹编杯垫了,虽然还有点粗糙,但已经有模有样。大姐也编了几个小挂件,说明天要带到文创公司,让张总的工人看看,学习一下传统纹路。 王大妈和王大爷收拾好工具,跟苏明说:“苏师傅,今天又是合作又是拍素材,真是忙坏了。明天张总带工人来,我们早点来帮忙,给大伙儿准备茶水,再帮你打下手。” “好嘞大妈,大爷,辛苦你们了,”苏明点点头,“我也会早点来,把教学用的竹丝和工具都准备好,确保明天能顺利教学。” 老两口走后,苏明开始收拾铺面,把今天拍素材用的东西归置好,又把嵌宝壶套和玉雕挂件擦了擦,确保没有灰尘。刚收拾完,修小凳子的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苏师傅,我听街坊说你跟文创公司合作了,太厉害了!我给你带了点刚炒的瓜子,你累了一天,吃点瓜子歇歇。” 苏明接过布包,笑着说:“大爷,太谢谢你了,总是这么想着我。明天文创公司的工人来学手艺,你也来凑凑热闹呗,给大伙儿讲讲以前的老竹编故事。”大爷摆摆手:“我肯定来,早就想看看年轻人学老手艺了,也想跟他们说说,老手艺的好,得慢慢品。” 俩人聊了会儿合作的事儿,大爷又叮嘱苏明别太累了,才慢慢走了。苏明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跟文创公司合作的事儿,还有嵌宝壶套修复好的事儿,说得特别详细。 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好,好,苏明,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老竹编能跟文创公司合作,就能走进更多人的生活,这门手艺肯定能发扬光大。村里的学员们听说了,都特别兴奋,说等忙完手里的活,就来跟你学学,也想编点文创产品卖。” 挂了电话,苏明坐在铺子里,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心里特别踏实。跟文创公司合作,意味着老竹编不仅能传承下去,还能创新发展,走进更多年轻人的生活,这正是他一直想做的。 他拿起竹丝,开始编文创产品的样品,想着明天教工人的时候,能有个示范。窗外的潘家园,灯火已经亮了起来,铺子里的老物件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为这门老手艺的新生而高兴。 苏明编着竹丝,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不知不觉就编好了一个小巧的竹编茶杯垫,上面还编了简单的缠枝莲纹,跟清代食盒上的纹路呼应。他把茶杯垫放在桌上,跟嵌宝壶套和玉雕挂件摆在一起,心里想着,只要一直坚持下去,老竹编这门手艺,一定会在新时代里焕发出新的光彩,一直热热闹闹地传下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苏明收拾好工具,锁好铺门,回了后面的小房间。躺在床上,他想着明天工人来学手艺的场景,想着文创产品上市后的样子,想着越来越多人喜欢上老竹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带着满满的期待进入了梦乡。 天刚蒙蒙亮,苏明就骑着电动车往潘家园赶,车筐里装着提前泡好的竹丝和裁剪好的工具。刚到铺子门口,就看见王大妈和王大爷已经在忙活了——王大妈正擦着桌子,王大爷在门口摆警示牌,上面写着“老竹编教学点,欢迎参观学习”。 “苏师傅,你可来了!”王大妈直起身,“我跟你大爷五点就来了,把铺子里外都打扫了一遍,茶水也烧好了,就等张总的人来。”苏明赶紧开锁开门:“辛苦你们了,这么早跑来忙活。”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汽车喇叭声,三辆面包车停在街口,张总带着十几个工人走了过来,每个人都背着工具包。“苏师傅,我们来啦!”张总笑着挥手,“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手脚麻利,学得快,今天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苏明赶紧招呼大伙儿进屋,把提前准备好的竹丝、剪刀、尺子分发给每个人:“今天先教基础的‘平纹编’和‘绞丝编’,这是老竹编的底子,练熟了才能编复杂的。”说着,他拿起竹丝演示起来,“平纹编要一上一下穿插,力度要均匀,别让竹丝松动;绞丝编得把两根竹丝拧在一起,再穿插,这样编出来的纹路更紧实。” 第418章 跟着模仿 工人们看得认真,手里也跟着模仿,有几个手脚快的已经能编出一小段平纹编。李伟和那个大姐也来了,俩人主动当起了“小助教”,谁编错了就过去指点两句。“你这竹丝穿反了,应该从下面往上穿,”大姐指着一个工人的作品说,“我刚开始也总错,多练两次就熟了。” 正教得起劲,门口进来个老爷子,手里拎着个竹编鸟笼,正是之前送“福寿”盒的那位。“小伙子,我来看看年轻人学手艺,”老爷子笑着说,“顺便把我这个鸟笼带来,你帮我修修,笼门有点松了,关不住鸟。” 苏明接过鸟笼,看了看:“大爷,这鸟笼是‘六角编’,也是老物件了,笼门松是因为竹丝干了,我给你浸点水,再加固一下就行。”说着,他把鸟笼放进提前准备好的水盆里,“泡半小时,竹丝软了就好修了。” 张总凑过来看了看鸟笼:“苏师傅,这鸟笼编得真精致,以后我们也可以开发竹编鸟笼系列文创,肯定受欢迎。”苏明点点头:“可以啊,老竹编鸟笼不仅实用,还能当摆件,年轻人应该会喜欢。” 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工人们大多掌握了基础纹路,苏明又教了他们简单的茶杯垫编法。张总看着工人们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苏师傅,你教得真到位,比我们请的老师教得还好,以后每周我们都来学两次,争取早日把文创产品做出来。” 中午,王老板订了盒饭,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吃饭,工人们纷纷跟苏明请教问题:“苏师傅,竹丝怎么泡才不容易断?”“编复杂纹路的时候,怎么记清楚穿插顺序?”苏明一一解答:“竹丝要泡够两小时,泡的时候加点盐,不容易发霉还坚韧;复杂纹路可以先画个草图,跟着草图编就不容易错。” 吃完饭,苏明刚要修鸟笼,就看见门口进来个年轻人,手里抱着个快递盒,气喘吁吁地说:“苏明师傅,我是从网上看到你的老竹编铺子,特意寄了个东西过来,让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年轻人打开快递盒,里面是个竹编的小屏风,上面编着山水图案,虽然有点褪色,但纹路依旧清晰。王大爷凑过来一看:“这是‘透空编’,六七十年代的物件,编得挺精致,山水图案也编得有模有样,就是有点受潮,竹丝有点软。” 苏明接过屏风,仔细看了看:“小伙子,你这屏风是老物件,六七十年代的‘透空编’,品相还行,没破损,就是需要好好保养。你要是想卖,我给你八百块;要是想自己留着,我教你怎么保养,先晒干,再抹点核桃油,就能恢复韧性。” 年轻人笑着说:“我不卖,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老物件。谢谢苏师傅,你教我保养方法吧,我想好好留着。”苏明点点头,跟他详细说了保养步骤,年轻人记在手机上,连连道谢后离开了。 下午,苏明修好了鸟笼,老爷子试了试笼门,关得严严实实:“小伙子,你这手艺真地道,比专门修鸟笼的师傅修得还好!以后我有老竹编物件要修,还来找你。”苏明笑着说:“没问题,大爷,以后有啥需要,随时来。” 正说着,陈阳带着文旅局的人来了,手里拿着刚做出来的宣传视频:“苏师傅,你看看这个视频,拍得怎么样?我们打算发到网上,宣传你的老竹编铺子和文创合作的事儿。” 视频里,苏明教手艺、老物件特写、工人们学习的场景一一呈现,背景音乐是悠扬的竹笛声,看着特别有感染力。“太好看了!”王大妈忍不住说,“把咱老竹编的魅力都拍出来了。”苏明也点点头:“拍得真不错,谢谢你,陈阳。” 陈阳笑着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下周我们还要来拍你修复老物件的过程,再采访你几句,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故事。” 快到傍晚的时候,工人们带着自己编的茶杯垫离开了,临走前跟苏明约定好下次学习的时间。李伟和大姐也走了,大姐说:“苏师傅,我编了几个小挂件,下次带来给你看看,要是好的话,能不能放在文创产品里一起卖?”苏明笑着答应:“当然可以,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王大妈和王大爷收拾好工具,跟苏明说:“苏师傅,今天忙坏了吧?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我们早点来,帮你收拾今天的东西,再把那个小屏风的保养方法写下来,以后有人问就能直接给他们看。” “好嘞大妈,大爷,辛苦你们了,”苏明点点头,“我也会早点来,把今天收的东西归置好,再准备好下次教学用的竹丝。” 老两口走后,苏明开始收拾铺面,把工人们用过的工具擦干净,把竹丝泡在水里,又把那个六七十年代的小屏风放在通风处晾干。刚收拾完,修小凳子的大爷就来了,手里拎着个小竹篮:“苏师傅,我听街坊说你今天教了不少年轻人学手艺,特意给你带了点自家种的葡萄,你尝尝,甜着呢。”苏明接过竹篮,看着紫红色的葡萄,心里暖暖的:“大爷,太谢谢你了,总是这么想着我。”“客气啥,”大爷摆摆手,“你把老手艺教给年轻人,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的好,我这心里高兴。对了,那个嵌宝壶套修复好了,我还没好好看看呢,能不能再让我瞅瞅?” 苏明笑着把嵌宝壶套拿出来,大爷仔细看了看,感叹道:“真是修得完美无瑕,跟原来的一模一样,这老物件遇到你,算是遇到知音了。”俩人聊了会儿,大爷又叮嘱苏明注意休息,才慢慢走了。 苏明拿出手机,给张大爷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今天教工人学手艺、收到六七十年代小屏风的事儿,说得特别详细。张大爷在电话里笑得特别开心:“好,好,苏明,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村里的学员们听说你跟文创公司合作,都特别羡慕,说等你有空了,也来村里教教他们,让他们也能编点文创产品卖。” 挂了电话,苏明坐在铺子里,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和工人们编的茶杯垫,心里特别踏实。今天不仅教了年轻人学手艺,还收到了老物件,宣传视频也拍好了,老竹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这正是他一直想做的。 他拿起竹丝,开始编文创产品的样品,想着下次教工人的时候,能有更多示范。窗外的潘家园,灯火已经亮了起来,铺子里的老物件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为这门老手艺的新生而喝彩。 苏明编着竹丝,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不知不觉就编好了一个小巧的竹编收纳盒,上面编着缠枝莲纹,跟清代食盒和嵌宝壶套的纹路呼应。他把收纳盒放在桌上,心里想着,只要一直坚持下去,老竹编这门手艺,一定会在新时代里焕发出新的光彩,走进更多人的生活,一直热热闹闹地传下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苏明收拾好工具,锁好铺门,回了后面的小房间。 躺在床上,他想着文创产品上市后的样子,想着越来越多年轻人喜欢上老竹编,想着老手艺传承下去的希望,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带着满满的憧憬进入了梦乡。 第419章 教点有难度的 晨光刚漫过潘家园的青砖灰瓦,苏明的铺子就被镀上了一层暖金。他正蹲在门口摆弄竹丝,指尖浸着晨露,把泡软的竹条分得匀匀当当,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车轮声——张总带着工人来了,这次还多了个扛摄像机的小伙子,是陈阳说的纪录片团队。 “苏师傅,今天咱教点有难度的!”张总一进门就喊,“工人们基础都练熟了,想试试你说的缠枝莲纹,文创产品上印这个准火。”苏明点点头,转身从柜子里取出清代食盒,晨光透过窗棂落在食盒上,缠枝莲纹的弧度在木头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你看这老纹路,每朵花瓣的穿插都有讲究,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疏,得让竹丝顺着纹路走,跟水流似的自然。” 他拿起两根竹丝,指尖翻飞间,青绿色的竹条就缠出了半朵莲花。摄像机镜头凑得极近,捕捉着他指腹的老茧与竹丝摩擦的质感,连竹丝弯曲时细微的“咔嗒”声都收录得清清楚楚。工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大气都不敢喘,只有竹丝穿插的轻响在铺子里回荡。 “苏师傅,你这手也太神了!”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惊叹,手里的竹丝却不争气地断了。苏明走过去,捡起断竹丝重新泡进水里,“别急,竹丝跟人一样,得顺着性子来,泡透了、练熟了,自然就听话了。”他手把手教工人调整力度,阳光斜斜地照在两人手上,老茧与嫩手握着同一段竹丝,新旧手艺在晨光里完成交接。 正教着,门口传来一阵轻咳,送“福寿”盒的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晨光里,身后跟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手里捧着个竹编提篮,篮沿挂着细碎的银饰,一晃就叮当作响。“小伙子,给你带个稀罕物!”老爷子走进来,老太太把提篮放在桌上,揭开蓝布的瞬间,铺子里的人都静了——提篮是民国时期的“银饰嵌竹编”,竹丝细得像发丝,编出的海棠花纹里嵌着小巧的银铃铛,轻轻一晃,铃声脆得像冰珠撞玉。 “这是我老伴儿的陪嫁,”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温润,“当年她爹是有名的竹编匠,为了做这篮子,耗了三个月,银饰都是找银楼专门打的。现在篮底有点松,想让你修修,留着给孙女当嫁妆。”苏明蹲下身,鼻尖几乎贴着提篮,阳光照亮他眼里的纹路,他用指尖轻轻按压篮底,竹丝的弹性透过指尖传来,“问题不大,篮底是经纬编松了,我给你加两道暗线,不破坏原来的花纹,还能撑得牢。”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最细的竹丝,颜色和提篮的老竹丝几乎别无二致,是他特意找老竹农收的三十年老竹,泡了半个月才用上。指尖捏着细如发丝的竹丝,从篮底的缝隙里穿进去,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篮子里沉睡的岁月。摄像机镜头拉远,铺子里的人都静立着,晨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流动,老提篮的银饰反光落在苏明的额角,像撒了一把碎星。 中午的日头渐盛,潘家园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王大妈端来冰镇的绿豆汤,瓷碗碰在一起叮当作响。工人们围坐在门口的石板上,一边喝汤一边看苏明修提篮,老太太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讲当年的故事:“我嫁过来那天,就提着这篮子,里面装着胭脂水粉,走在路上,银铃铛响了一路,街坊们都凑过来看……”老爷子坐在一旁笑,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亮得像撒了层霜。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手里举着个竹编盒子,盒子上沾着泥点,“苏师傅,救救这个!”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泥点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昨天搬家不小心掉在地上,竹丝断了好几根,里面还装着我爷爷的军功章!” 苏明赶紧接过盒子,擦掉泥点,露出里面的“万字纹”——竹丝断了三根,断口处还带着毛刺,好在军功章被软布包着,没受损伤。“别急,”苏明的声音很稳,“这是‘双股万字编’,断的竹丝我能补上,保证不影响整体纹路。”他从柜子里取出备用竹丝,颜色、粗细都和老竹丝对上,又拿出细砂纸轻轻打磨断口,动作慢得像在雕刻时光。 摄像机镜头对准盒子,军功章的金属光泽透过竹编的缝隙漏出来,与竹丝的青绿色相映,刚硬与柔软在方寸之间交融。苏明用镊子夹着补好的竹丝,一点点穿进纹路里,每一次穿插都精准无误,仿佛那些断开的岁月从未存在过。男人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看着苏明的动作,呼吸都放轻了。 傍晚时分,夕阳把铺子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明把修好的提篮和盒子放在桌上,老太太轻轻提起提篮,银铃铛再次响起,比来时更脆亮,“跟当年一模一样!”她眼里闪着泪光,伸手轻轻抚摸篮沿的银饰。穿西装的男人捧着盒子,打开看了看军功章,又看了看补好的竹编,对着苏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苏师傅,你不仅修好了盒子,还修好了我们家的念想。” 工人们也收了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编了一半的缠枝莲挂件,夕阳照在竹丝上,泛着温润的光。张总拿起一个挂件,对着夕阳看,纹路的阴影在掌心流动,“苏师傅,这手艺拍出来太绝了,纪录片剪出来,肯定能让更多人爱上老竹编。”陈阳在一旁点头,摄像机里回放着白天的画面,苏明指尖的老茧、竹丝的光泽、老爷子的笑容,每一帧都像电影里的特写。 送走众人,苏明刚要收拾东西,修小凳子的大爷提着个竹篮来了,篮子里装着刚烙好的葱花饼,热气裹着香味飘满铺子,“苏师傅,尝尝我新烙的饼,就着你这竹编铺子,越吃越香。”大爷把饼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嵌宝壶套上,夕阳透过玻璃罩,把玛瑙珠照得通红,“这老物件遇到你,真是有福气。” 第420章 果然没找错人 苏明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葱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他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潘家园的灯火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棂,照在满屋子的老物件上。清代食盒、民国竹编柜、嵌宝壶套、福寿盒,还有工人们编的半成品,都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仿佛每一件都在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他拿起竹丝,坐在灯光下继续编缠枝莲挂件,指尖的动作依旧熟练,竹丝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忽然,手机响了,是张大爷打来的,电话里传来村里热闹的声音,“苏明,你跟文创公司合作的事儿,村里都传开了!大伙儿凑了点钱,想请你下个月来村里办个培训班,让村里的年轻人都学学老手艺!” 苏明笑着答应,挂了电话,手里的竹丝刚好编完一朵完整的缠枝莲。他把挂件放在桌上,灯光落在上面,竹丝的纹路与光影交织,像一幅流动的画。铺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竹丝摩擦的轻响和远处隐约的吆喝声,构成了最温柔的夜色。 他站起身,把所有老物件都仔细擦了一遍,玻璃罩上的指纹被擦得干干净净,灯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然后他走到门口,锁上门,转身看向铺子里的一切——满架的老竹编、桌上的竹丝、灯光下的文创样品,每一样都浸着岁月的温度和人心的温暖。 夜色渐浓,潘家园的青砖路上落满了月光,苏明骑着电动车往回走,车筐里放着大爷烙的葱花饼和编好的缠枝莲挂件。晚风拂过,带着竹丝的清香,他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就像铺子里那些老物件的光泽,温柔而坚定。 他知道,这门老手艺不会消失。它会藏在文创产品的纹路里,留在年轻人的指尖上,刻在每个家庭的念想中,在岁月的长河里,一直发光发热,就像这潘家园的灯火,无论何时,都透着让人安心的暖。 晨雾还没散,潘家园的石板路泛着潮润的光,苏明的铺子就亮了灯。昏黄的灯光透过木格窗,在雾里晕开一团暖黄,他正蹲在地上给竹丝换水,指尖刚触到水面,就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是李伟,身后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 “苏师傅,我妹非要来跟你学手艺!”李伟挠着头笑,小姑娘怯生生地把纸包递过来,里面是个歪歪扭扭的竹编小葫芦,“我…我想编得跟苏师傅一样好。”苏明接过小葫芦,竹丝粗糙却编得紧实,边缘还留着孩子指尖掐出的印子,他蹲下身,与小姑娘平视,雾汽打湿了睫毛,“真好看,比我第一次编的强多了。来,我教你编个更精致的。” 他从水里捞起两根最细软的竹丝,递到小姑娘手里,“先学编花瓣,一上一下,慢慢绕…”指尖带着晨雾的凉意,轻轻扶住孩子的小手,竹丝在两人掌心间弯曲、穿插,雾汽里,一老一小的身影叠在一起,像幅晕染的水墨画。 忽然,雾里传来汽车引擎声,张总的车队冲破晨雾驶来,车灯在雾中划出两道光柱。“苏师傅,好消息!”张总跳下车,手里举着个烫金证书,“咱的老竹编文创入选非遗联名项目了,今天要拍宣传照,得用你那几件宝贝当背景!” 苏明点点头,转身打开柜子,晨光刚好穿透雾霭,落在嵌宝壶套上。他小心翼翼地把壶套放在铺中央的八仙桌上,玛瑙珠在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与清代食盒的木纹、“福寿”盒的绒布相互映衬。摄影师立刻架起相机,灯光师调整柔光箱,暖光漫过老物件,竹丝的纹路、玉的温润、银饰的光泽都被衬得愈发清晰,连食盒上细小的包浆都看得一清二楚。 “苏师傅,麻烦你拿着玉雕挂件站在旁边。”摄影师说。苏明依言拿起挂件,指尖的老茧蹭过白玉,暖光落在他脸上,把眼角的细纹都染得温柔。快门声此起彼伏,与竹丝穿插的轻响交织,老手艺在镜头下绽放出惊艳的光彩。 正拍着,门口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穿旗袍的老太太牵着个穿白纱裙的小姑娘走进来,正是之前送银饰竹编提篮的那位。“小伙子,给你送喜糖来!”老太太把一篮喜糖放在桌上,喜糖的红纸与老竹编的青绿色相映,“我孙女要结婚了,就用你修的那只提篮当嫁妆,今天特意带她来谢谢你。” 白纱裙小姑娘走到提篮前,轻轻抚摸篮沿的银饰,铃声清脆,“苏师傅,这篮子真好看,我要带着它嫁人,把老手艺传下去。”苏明看着姑娘眼里的光,忽然想起自己刚学竹编的时候,师傅也是这样对他说:“手艺是活的,得有人传,才不会断。” 摄影师立刻捕捉到这一幕,镜头里,白纱裙与老竹编相映,姑娘的笑容与银饰的光泽交辉,构成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这张肯定能火!”摄影师兴奋地说,“老手艺与新幸福,太有故事感了。” 中午雾散,阳光洒满潘家园,铺子里挤满了人。有来学手艺的年轻人,有来看老物件的游客,还有个戴白手套的老先生,手里拿着个锦盒,神色郑重地走进来。“苏师傅,久仰大名。”老先生打开锦盒,里面是个竹编鼻烟壶,壶身刻着极小的山水图,“这是我家传的,想请你鉴别一下年代。” 苏明接过鼻烟壶,指尖轻轻摩挲壶身,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壶上,山水图的纹路在指尖下清晰可辨。“这是清代中期的‘微雕竹编’,”他语气肯定,“你看这竹丝,细如发丝,还能刻出山水层次,是当时宫廷造办处的手艺,存世量极少。” 老先生眼睛一亮,“果然没找错人!我找了好多人都不敢确定,苏师傅真是火眼金睛。”苏明笑着把鼻烟壶还回去,“老物件就像老人,得用心听它说话,才能懂它的故事。” 第421章 样品送来了 下午,文创公司的样品送来了。竹编茶杯垫、缠枝莲挂件、迷你鸟笼摆件,摆满了整张八仙桌。工人们围过来看,脸上都带着骄傲,“这是我编的茶杯垫!”“我参与了鸟笼的纹路设计!”苏明拿起一个挂件,竹丝的纹路与清代食盒的缠枝莲纹一脉相承,阳光照在上面,青绿色的竹丝泛着温润的光,与玉雕挂件的白玉光泽相互映衬。 “苏师傅,这些样品明天就要在非遗展上展出了!”张总激动地说,“到时候还要请你去现场讲解老竹编的历史。”苏明点点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从最初的小小铺子,到现在的非遗文创,老竹编终于被更多人看见、喜欢。 傍晚时分,夕阳把潘家园的青砖灰瓦染成金红色。学员们陆续走了,小姑娘临走前,把编好的小葫芦送给苏明,“苏师傅,我以后每天都来学!”苏明笑着收下,放进抽屉里,与其他学员的作品放在一起。 王大妈和王大爷收拾好工具,提着一篮刚摘的桃子走进来,“苏师傅,尝尝鲜,今天刚从树上摘的,甜着呢。”苏明接过桃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与竹丝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刚要说话,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修小凳子的大爷扛着个新做的木架走进来,木架上刻着缠枝莲纹,与铺子里的老物件相得益彰,“苏师傅,给你做了个新架子,专门放你的宝贝,非遗展上摆出去,准亮眼!” 苏明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墙上挂着的老竹编、桌上的文创样品、抽屉里学员们的作品,心里忽然变得格外踏实。夕阳透过窗棂,把每个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长,老物件的光泽、竹丝的清香、人们的笑声,交织成一幅温暖的画面。 他拿起竹丝,坐在夕阳里,继续编着缠枝莲挂件。指尖翻飞间,青绿色的竹丝就缠出了一朵完整的莲花,夕阳照在上面,泛着温润的光。远处,潘家园的吆喝声渐渐淡了,只有竹丝穿插的轻响在铺子里回荡,与夕阳的余晖一起,构成了最温柔的黄昏。 夜幕降临,潘家园的灯火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棂,照在满屋子的老物件和文创样品上。苏明锁好铺门,转身看向铺子,灯光下,老竹编与新文创相映成趣,仿佛在诉说着老手艺的过去与未来。 他骑着电动车往回走,车筐里放着王大妈送的桃子和编好的缠枝莲挂件。晚风拂过,带着竹丝的清香和桃子的甜香,抬头望去,月亮已经升起,星星点缀在夜空里,像老物件上的玛瑙珠,闪着温柔的光。 苏明知道,老竹编的故事还在继续。它会在非遗展上绽放光彩,会在文创产品里走进千家万户,会在每个学员的指尖上传承下去。而他的铺子,就像一个小小的火种,守护着老手艺的温度,在潘家园的烟火气里,一直温暖地燃烧着,照亮老手艺的传承之路。 不知不觉,电动车已经驶回住处。苏明把车停好,拎着桃子和挂件走进屋里,打开灯,把挂件放在桌上,与之前收的老物件摆在一起。灯光下,老物件与新作品相互映衬,竹丝的清香弥漫在屋里,让人心里格外安宁。 他坐在桌前,拿起一个桃子,慢慢咬着,心里想着明天的非遗展,想着学员们的笑脸,想着老竹编的未来。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眼里满是期待——他知道,明天又会是热闹而充实的一天,老竹编的故事,还会在更多人的见证下,续写下去。 第二天大清早,苏明揣着昨晚没睡踏实的兴奋劲儿,骑着电动车往潘家园冲。刚到街口,就看见铺子门口围了不少人,王大妈、王大爷正忙着搬桌椅,修小凳子的大爷也在帮忙搭遮阳棚,张总带着工人扛着文创样品,浩浩荡荡往这边来,老远就喊:“苏师傅,可算等着你了!非遗展的车马上到,咱得赶紧把宝贝搬上去!” 苏明赶紧停好车,撸起袖子加入战局。嵌宝壶套、清代食盒、“福寿”盒这些易碎的老物件,他都亲自抱着,小心翼翼放进铺子里的泡沫箱,外面再裹上两层厚布。“轻点轻点,这食盒的包浆可经不起磕。”王大爷在旁边念叨,手里还拿着块软布,不停给老物件擦灰。 正忙得热火朝天,李伟带着妹妹跑来了,小姑娘扎着羊角辫,手里举着个新编的竹编小花,“苏师傅,我给你带了花!今天我也想去展会帮忙,我可以给大家递工具!”苏明接过小花,别在胸前的口袋上,笑着说:“行啊,咱的小徒弟都能上阵了!一会儿跟着你哥,别乱跑就行。” 没过多久,展会的运输车就到了。大伙儿七手八脚地把老物件、文创样品和木架搬上车,苏明全程盯着,生怕哪个环节出岔子。张总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吧苏师傅,司机都是老熟人,慢点开稳得很,到了展会还有专人接应。” 车队出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潘家园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路边的吆喝声也热闹起来。苏明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玉雕挂件的锦盒,心里又紧张又期待——这可是老竹编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 到了展会现场,更是人山人海。展厅里挂满了各地非遗项目的宣传海报,剪纸、刺绣、木雕的展位前都围满了人。苏明他们的展位在展厅中央,位置绝佳,大伙儿赶紧动手布置:老木架摆上嵌宝壶套和清代食盒,文创样品分门别类放在玻璃柜里,玉雕挂件单独放在射灯下,一亮相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竹编也太精致了吧!”一个穿汉服的姑娘凑过来,拿着手机对着嵌宝壶套拍个不停,“这玛瑙珠嵌得真好看,还有这竹丝,细得跟头发似的。”苏明走过去,笑着介绍:“这是民国时期的‘银饰嵌竹编’,竹丝是三十年的老竹做的,银饰都是手工打造的,修复的时候特意保留了原来的工艺。” 第422章 文创挂件 姑娘听得入了迷,又拿起文创挂件问:“这个能卖吗?我想给我妈买一个,她就喜欢这些老手艺的东西。”张总赶紧接过话:“能卖能卖,这都是苏师傅教我们编的,纯手工制作,价格也实惠!”姑娘一口气买了三个挂件,临走前还说要给朋友推荐。 展会刚开没多久,之前送银饰竹编提篮的老太太就带着孙女来了,这次孙女穿了一身红色的旗袍,手里提着那只修好的提篮,在展位前一站,立刻成了焦点。“小伙子,我们来给你撑场面!”老太太笑着说,“好多人都问我这篮子哪儿来的,我都跟他们说,是潘家园苏师傅修的,老手艺就是靠谱!” 正说着,刘教授带着一群学生来了,手里还拿着刚出版的样书。“苏明,给你送书来了!”刘教授把书递给苏明,封面上印着清代食盒和玉雕挂件的合影,标题是《老竹编里的时光密码》,“里面有你的鉴别技巧、手艺教程,还有收老物件的故事,刚印刷出来就被预订了不少!” 苏明翻着书,里面的照片拍得特别清晰,连竹丝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文字也通俗易懂,他笑着说:“刘教授,这书太好了,以后学员们学手艺,就能照着书练了!”学生们围着展位,一边看老物件一边看书,时不时还跟苏明请教问题,苏明都耐心一一解答。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伙儿轮流去展厅外的食堂打饭,苏明让李伟盯着展位,自己刚要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之前赌石输了钱,后来跟着学竹编的大姐,手里拎着个大袋子,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苏师傅,我来给你送点东西!”大姐打开袋子,里面是她这几天编的竹编小物件,“我听说你办展会,特意编了点小东西,想放在展会上卖,也给咱老竹编添点人气。” 苏明拿起一个小挂件,编得又精致又好看,比刚开始学的时候强太多了,他笑着说:“大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快,把东西摆到玻璃柜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大姐高兴地答应着,手脚麻利地把小物件摆好,还主动当起了讲解员,给来参观的人介绍:“这都是我跟着苏师傅学的,纯手工编的,你看这纹路多紧实!” 下午,展会的重头戏——非遗技艺展演开始了。苏明坐在展演台中央,面前摆着竹丝、剪刀和尺子,摄像机镜头对着他,现场还有不少媒体记者。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竹丝开始演示缠枝莲纹编法,指尖翻飞间,青绿色的竹丝就像有了生命,一步步缠出了精美的纹路。 台下的观众都看呆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有竹丝穿插的轻响在展演厅里回荡。演示结束后,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记者们纷纷围上来采访:“苏师傅,你学这门手艺学了多久?”“你觉得老手艺怎么才能更好地传承下去?” 苏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我跟着师傅学了二十年,这门手艺看着简单,其实得下苦功夫。老手艺要传承,首先得让年轻人喜欢,所以我们做了文创产品,把老纹路融入现代生活,再免费教大家学手艺,这样才能让老手艺活起来。” 采访刚结束,之前鉴别鼻烟壶的老先生就来了,手里拿着个锦盒,“苏师傅,我给你带了个礼物!”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个小巧的竹编印章盒,“这是我家传的,清代晚期的物件,送给你做个纪念,谢谢你帮我鉴别鼻烟壶。”苏明赶紧推辞:“大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老先生摆摆手:“你懂老物件、爱老手艺,这盒子在你手里才不算糟蹋,就当是我为老手艺传承出点力。” 苏明只好收下,心里暖暖的。他把印章盒放在展位的显眼位置,与其他老物件摆在一起,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文创产品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傍晚时分,展会快结束了,文创产品卖得特别好,大姐编的小物件也卖光了,她拿着卖东西的钱,笑得合不拢嘴:“苏师傅,我今天赚了五百多块!这都是靠手艺赚的,心里太踏实了!” 大伙儿开始收拾东西,苏明小心翼翼地把老物件装箱,发现之前别在口袋上的竹编小花还在,只是被汗水打湿了一点。他把小花摘下来,轻轻放在锦盒里,这是小姑娘的心意,也是老手艺传承的希望。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车队行驶在马路上,车厢里装满了空箱子和大伙儿的欢声笑语。张总笑着说:“苏师傅,这次展会太成功了,好多商家都来找我们合作,以后咱的老竹编文创肯定能卖遍全国!”苏明点点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想着:老手艺从来都不是过时的东西,只要有人愿意守护、愿意创新,它就能在新时代里焕发出新的光彩。 回到潘家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伙儿把老物件搬回铺子,一一归位,苏明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损坏,才松了口气。王大妈和王大爷端来热气腾腾的面条,“苏师傅,忙活了一天,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苏明坐在八仙桌前,吃着面条,看着铺子里的老物件和墙上的非遗证书,心里特别踏实。李伟和妹妹坐在旁边,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苏师傅,明天我还要来学手艺,我想编一个跟展会一样好看的挂件!”苏明笑着点点头:“好,明天我教你编更复杂的纹路。” 修小凳子的大爷也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苏师傅,今天展会我听街坊们说了,特别成功!我给你带了点刚炒的花生,你累了一天,吃点解解乏。”苏明接过花生,心里暖暖的——这铺子里的每一份温暖,每一个支持,都是老手艺传承下去的动力。 夜深了,大伙儿都走了,苏明锁好铺门,回了后面的小房间。躺在床上,他想起今天展会上人们惊讶的眼神、学员们骄傲的笑容、老太太和孙女幸福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第423章 这太珍贵了 非遗展结束没几天,苏明的铺子彻底成了潘家园的“网红地”。一大早刚开门,就有好几拨人找上门,有来学手艺的,有来鉴宝的,还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这就是上过非遗展的老竹编铺子,师傅的手艺绝了,带你们看看真正的老物件!” 苏明正忙着给竹丝泡水,没功夫应付,王大妈主动当起了“讲解员”,领着直播小伙转圈圈:“你看这个嵌宝壶套,民国的稀罕物,玛瑙珠都是后来修复的,跟原来的一模一样;还有这个清代食盒,缠枝莲纹编得多精致,现在没人能编出这味道了。”小伙听得连连惊叹,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有人问能不能买文创,有人想来学手艺,还有人让看看自己家里的老物件。 正乱着,门口进来个眼熟的身影,是之前送民国蛐蛐罐的中年汉子,身后跟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拿着个公文包。“苏师傅,又来麻烦你了!”汉子笑着说,“这是我表哥,做文旅项目的,想跟你谈谈合作,把老竹编手艺引进景区,让更多游客能体验。” 西装男递上名片,客气地说:“苏师傅,我叫赵峰,之前在非遗展上见过你的作品,特别惊艳。我们景区想打造一个非遗体验区,想请你当技术顾问,再派几个学员去教游客编竹编,待遇方面你放心。”苏明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大爷凑过来说:“这是好事啊苏师傅!景区人多,能让更多人知道老竹编,还能让学员们赚点钱,一举两得。” 苏明琢磨了会儿,点点头:“行,我同意合作。但我有个要求,体验区必须保证纯手工教学,不能糊弄游客,还要把老竹编的历史讲清楚,让大家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手工活,是祖宗传下来的手艺。”赵峰连忙答应:“没问题苏师傅,都听你的,我们下周就把体验区布置好,到时候来接你和学员们去看看。” 送走赵峰,苏明刚想歇口气,那个学竹编的大姐风风火火跑来了,手里拿着个竹编篮子,里面装着十几个小挂件:“苏师傅,你看我编的这些,能不能放在景区体验区卖?我想着,游客编完还能买个成品当纪念,肯定受欢迎。”苏明拿起挂件看了看,编得又快又好,纹路也整齐,笑着说:“太能了!你这手艺现在不比我差,定价就按文创公司的标准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大姐笑得合不拢嘴:“真的?那我以后天天编,多准备点货!”李伟和妹妹也来了,李伟听说景区合作的事儿,激动地说:“苏师傅,我也想去景区教手艺!我现在基础都练熟了,简单的纹路都能教。”苏明点点头:“行,到时候你跟大姐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记得多带点竹丝,别不够用。” 中午,王老板提着个大饭盒来了,里面是刚做好的红烧肉和炒青菜:“苏师傅,庆祝你跟景区合作成功!今天我亲自下厨,给大伙儿加个菜。”大伙儿围坐在八仙桌前,热热闹闹地吃饭,王老板说:“现在你这铺子名气越来越大,我都跟着沾光,好多游客都问我老竹编铺子在哪儿,以后咱潘家园的名气肯定更响。” 吃完饭,苏明正收拾碗筷,门口进来个老太太,手里抱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神色有点焦急:“苏师傅,我听邻居说你会修老竹编,你帮我看看这个,能不能修好?”苏明接过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个竹编的针线笸箩,边缘断了两根竹丝,里面还放着几枚老针和线轴。 “大妈,这笸箩是六七十年代的‘柳条编’,不算特别名贵,但也是个念想。”苏明仔细看了看,“断的竹丝我能给你补上,再加固一下,不影响使用。”老太太松了口气:“太好了!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我用了一辈子,断了之后一直舍不得扔,找了好多人都不会修,还好遇见你了。” 苏明把笸箩放在桌上,从柜子里取出相似的竹丝,泡在水里软化,然后用细砂纸打磨断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王大爷在旁边看着,说:“苏师傅,你这修东西的耐心,真是没话说。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愿意花时间修这些老物件。”苏明笑了笑:“这些老物件陪着主人过了一辈子,都有感情了,能修好让它们继续用,也是好事。” 下午,修小凳子的大爷来了,手里扛着个新做的竹编架子:“苏师傅,听说你要往景区送文创,我给你做了个架子,专门放小挂件,摆在体验区肯定好看。”苏明赶紧接过,架子是用老竹做的,上面还编了简单的花纹,特别结实。“大爷,太谢谢你了,每次都这么想着我。”苏明说。大爷摆摆手:“客气啥,你为老手艺忙活,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应该的。” 正说着,之前送“福寿”盒的老爷子又来了,这次没带老物件,而是带来了一摞纸:“小伙子,我把我老伴儿编竹编的口诀写下来了,你看看能用不。”苏明接过纸,上面是老爷子一笔一划写的口诀,都是关于竹编纹路的编织技巧,比如“平纹编,一上一下,松紧适度”“绞丝编,两丝相绞,穿插有序”。 “大爷,这太珍贵了!”苏明心里一阵感动,“有了这些口诀,学员们学起来就更方便了,我一定好好保存,传给更多想学手艺的人。”老爷子笑着说:“这就好,我老伴儿要是知道她的口诀能帮到你,肯定也高兴。以后我没事就来看看,跟你们一起学学新手艺。” 傍晚时分,苏明把针线笸箩修好了,老太太来取的时候,看着完好如初的笸箩,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苏师傅,太谢谢你了!这跟新的一样,我以后还能接着用。”她从口袋里掏出钱,苏明摆摆手:“大妈,不用给钱,这点小事儿,以后有老物件要修,随时来找我。”老太太拗不过他,只好作罢,临走前还说要给苏明介绍生意。 第424章 我等着看你的作品 学员们陆续走了,大姐带走了不少竹丝,说明天要编更多挂件。李伟和妹妹也走了,妹妹临走前说:“苏师傅,我已经会编小花了,下次我要编个大一点的,放在景区体验区卖。”苏明笑着答应:“好,我等着看你的作品。” 王大妈和王大爷收拾好工具,跟苏明说:“苏师傅,明天赵总要来接你去景区,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我们明天也早点来,帮你收拾东西。”苏明点点头:“好嘞大妈,大爷,辛苦你们了。” 老两口走后,苏明坐在铺子里,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文创样品和老爷子写的口诀,心里特别踏实。他拿起竹丝,借着灯光编起了挂件,指尖翻飞间,青绿色的竹丝就缠出了精美的纹路。窗外的潘家园,灯火已经亮了起来,铺子里的灯光温柔而坚定,照亮了老手艺的传承之路。 他知道,随着跟景区的合作,老竹编会被更多人知道、喜欢,会走进更多人的生活。而他的铺子,这个小小的港湾,会一直守护着老手艺的温度,让更多人感受到老物件的魅力,让这门带着烟火气的老手艺,在新时代里一直热热闹闹地传下去。 不知不觉,夜深了,苏明收拾好工具,锁好铺门,回了后面的小房间。躺在床上,他想着明天去景区的场景,想着学员们在体验区教游客手艺的样子,想着老竹编未来的发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带着满满的期待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潘家园刚冒起烟火气,苏明的铺子就被敲门声砸响了。门口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西装皱巴巴的,手里紧紧攥着个竹编盒子,额头渗着汗:“苏师傅,求你帮我看看这东西!” 苏明赶紧让他进屋,倒了杯凉茶。男人喝了口,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揭开红布——里面是个竹编香囊,巴掌大,编着鸳鸯纹,边缘镶着圈褪色的金线。“这是我奶奶传下来的,有人说值十万,让我赶紧卖了,可我总觉得不对劲。”男人搓着手,眼神里满是焦灼。 苏明拿起香囊,指尖在竹丝上轻轻摩挲。晨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得香囊上的纹路一清二楚。他翻到背面,指腹蹭过一处不起眼的接口:“你看这竹丝,看着细,但韧性不够,一折就脆——老竹编的竹丝泡过桐油,摸起来温润,不会这么干硬。还有这鸳鸯纹,线条太规整了,老手艺编出来的,线条带着点自然的弧度,不会像机器压出来似的死板。” 他又抠了抠金线,掉下来一点粉末:“这金线是化学镀金,一刮就掉,老物件的鎏金工艺,能牢牢粘在竹丝上。”男人脸一下子白了:“那…那这是假的?”苏明点点头:“是近年的仿品,手艺还行,但材料和工艺都不对,顶多值两百块,用来当摆件还行,千万别当真老物件卖。” 男人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叹了口气:“幸好没卖,不然坑了别人,自己也得后悔。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没让我犯糊涂。”苏明递给他一张纸:“以后再看老竹编,就看这三点:竹丝润不润、纹路活不活、配件真不真,记着这几条,不容易上当。” 送走男人,王大爷提着鸟笼进来遛弯,刚好撞见这一幕:“苏师傅,又帮人辨假了?你这‘老眼识真’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出名了。”苏明笑了笑,刚要说话,门口又涌进来一群人,领头的是个戴墨镜的大姐,手里拎着个皮质箱子,一看就来头不小。 “苏师傅,久仰大名。”大姐摘下墨镜,打开箱子,里面是个竹编提梁盒,“我从外地专门赶过来的,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说是清代的‘宫编’,你帮我掌掌眼。” 苏明把提梁盒捧在手里,分量不轻。他仔细看了看编法,竹丝细如发丝,每一根都编得严丝合缝,盒盖上的缠枝莲纹,花瓣层层叠叠,穿插得毫无破绽。“你看这竹丝,是当年专门供宫廷的‘桂竹’,质地坚硬还带着点清香,”他指着盒底的落款,“这‘臣某某恭制’的字样,是清代宫廷造办处的风格,再看这包浆,是自然形成的,不是人工做旧的油腻感。” 他又轻轻敲了敲盒身,声音清脆:“这确实是清代中期的宫编提梁盒,保存得这么完整,很少见,市面上至少能值二十万。”大姐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我就知道我爷爷没骗我!之前找了几个所谓的专家,都说不值钱,还好找到你了。”苏明笑着说:“老物件就怕遇不到懂行的,你这盒子是好东西,得好好保存。” 大姐高高兴兴地走了,临走前还留了张名片,说以后有朋友鉴宝,一定介绍来。王大爷凑过来说:“苏师傅,你这眼睛真毒,一眼就能辨出真假,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你这本事。”苏明摇摇头:“不是我眼睛毒,是老物件自己会说话——真东西的纹路、包浆、材料,都透着岁月的痕迹,假的再像,也少了那份烟火气。” 中午刚要吃饭,一个小伙子背着双肩包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竹编笔筒,气喘吁吁地说:“苏师傅,我在古玩市场买的,老板说这是民国的,花了我五千块,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苏明接过笔筒,看了两眼就笑了:“小伙子,你这钱花冤枉了。” 他指着笔筒的纹路:“你看这‘回字纹’,编得太密了,民国时期的回字纹,间距都比较宽,而且这竹丝是新竹泡了染色剂做旧的,摸起来虽然也软,但没有老竹的温润感。”他又刮了刮笔筒底部,掉下来一点绿色的粉末:“这是染色剂,老竹编的颜色是自然氧化的,不会这么容易掉色。” 小伙子脸涨得通红:“那…那我能退吗?”苏明说:“你拿着我的鉴定,去找老板试试,要是他不退,你就找市场管理处。以后买老物件,别听老板瞎忽悠,先看材料,再看工艺,不确定的话,先找懂行的人看看。”小伙子连连道谢,拿着笔筒匆匆走了。 第425章 特殊的客人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特殊的客人——之前在网上找苏明鉴定小屏风的年轻人,这次带了个中年人来,是他的父亲。“苏师傅,我爸非要来谢谢你,”年轻人笑着说,“你教的保养方法太管用了,小屏风现在跟新的一样。” 中年男人握着苏明的手说:“苏师傅,真是太感谢你了。这屏风是我父亲的念想,我一直担心保养不好,现在好了,有你的方法,我能把它好好传给我儿子。”苏明说:“老物件就是要代代相传,才能留住它们的故事。以后有任何保养方面的问题,随时来找我。” 正聊着,之前送“福寿”盒的老爷子来了,手里拿着个竹编蛐蛐罐,身后跟着个年轻人,是他的孙子李伟。“小伙子,我孙子说你鉴宝特别厉害,我这蛐蛐罐也让你看看,”老爷子笑着说,“这是我年轻时从一个老艺人手里买的,不知道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蛐蛐罐,看了看编法:“大爷,你这蛐蛐罐是民国晚期的‘六角编’,竹丝编得紧实,罐口的包浆也自然,是个真东西,虽然不值大钱,但手艺不错,留着当念想挺好。”李伟高兴地说:“爷爷,我就说苏师傅能看出来!以后我要跟着苏师傅好好学,不仅要学编竹编,还要学鉴宝。” 苏明笑着说:“行啊,鉴宝这东西,得慢慢来,先懂手艺,再懂材料,最后懂历史,看多了、摸多了,自然就会了。” 傍晚时分,夕阳照进铺子里,给老物件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苏明把今天鉴宝的记录整理好,写在一个笔记本上,上面记着每个物件的名称、年代、真伪鉴别要点,还有客人的联系方式。王大妈端来一碗刚煮好的绿豆汤:“苏师傅,忙活了一天,快喝点解解暑。” 苏明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铺子里来来往往的人,有来鉴宝的,有来学手艺的,还有来闲聊的,心里特别踏实。他知道,老物件不仅是冰冷的物品,更是承载着岁月和情感的载体,而他的工作,就是帮人们读懂这些载体背后的故事,守住这些珍贵的念想。 天黑的时候,苏明锁好铺门,骑着电动车往回走。晚风拂过,带着潘家园的烟火气,他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星星点点的,像老物件上的光泽。他心里想着,以后会有更多人带着老物件来找他鉴宝,他会一直坚守在这里,用他的“老眼识真”,守护着这些老物件,守护着老手艺的温度,让更多人感受到老物件的魅力,让这门带着烟火气的老手艺,在新时代里一直热热闹闹地传下去。 不知不觉,电动车已经驶回住处。苏明把车停好,走进屋里,打开灯,把今天鉴宝用的放大镜和笔记本放在桌上。灯光下,放大镜的镜片反射出细碎的光,笔记本上的字迹工工整整。他坐在桌前,想起今天鉴宝的一幕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心里满是成就感——他知道,明天又会是热闹而充实的一天,更多的老物件,更多的故事,还在等着他去发现,去守护。 天刚亮,潘家园的露水还没干,苏明的铺子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醒了。门口站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里紧紧抱着个竹编匣子,眼圈红红的,一见到苏明就急着说:“苏师傅,你快帮我看看!这是我老公临终前留给我的,有人说这是假的,我不信,你可得给我个准话!” 苏明赶紧让她进屋坐下,倒了杯热水。女人哆哆嗦嗦打开匣子外的蓝布,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竹编收纳盒,盒身编着“松鹤延年”的图案,竹丝颜色偏深,带着点暗沉的光泽。“你别急,慢慢说,这盒子是你老公从哪儿得来的?”苏明一边问,一边拿起盒子仔细端详。 “他是个老木匠,一辈子喜欢老物件,这盒子是他二十年前从一个老乡手里收的,说以后留给孩子当念想。”女人抹了把眼泪,“可他走了没俩月,就有人说这是现代仿品,不值钱,我心里堵得慌,就想来找你看看。” 苏明指尖划过盒身的纹路,松针的编法细密,鹤的翅膀线条流畅,没有一点生硬的痕迹。他又翻过盒子,盒底有个浅浅的“德”字印记,用指甲蹭了蹭,印记边缘圆润,不是后期刻上去的。“你看这竹丝,”他把盒子递给女人,“老竹编的竹丝经过岁月沉淀,摸起来是温润的,不会硌手,而且这‘松鹤延年’的编法,是七八十年代南方竹编的特色,图案比例协调,仿品编不出这种韵味。” 他又用放大镜照了照竹丝的接口:“你再看这儿,老手艺是手工穿插,接口处会有自然的磨损,仿品都是机器编的,接口整齐得过分。这盒子是真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天价宝贝,但也是你老公的一片心意,好好留着,比啥都强。” 女人听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次却是松了口气的哭:“谢谢你苏师傅,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我就知道他不会骗我,这盒子我一定好好收着,等孩子长大了交给她。”临走前,她非要给苏明塞鉴定费,苏明推辞不过,只收了五十块钱,还特意写了张鉴定说明,让她放心。 送走女人,王大爷扛着鸟笼来串门,刚好撞见这一幕:“苏师傅,你这活儿干得积德啊!这女人看着就不容易,你几句话就给她吃了定心丸。”苏明笑了笑:“老物件有时候不只是个东西,还牵着人的念想,能帮人守住这份念想,比赚多少钱都强。”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穿夹克的男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一看就是跑江湖收古董的。“苏师傅,久仰!”男人把背包往桌上一放,掏出个竹编灯笼,“我刚收的,说是清代的,你帮我掌掌眼,要是真的,我就送拍卖行。” 第426章 纸是做旧的 这灯笼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竹丝细得像棉线,外面糊着层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山水图案。苏明拿起灯笼,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竹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这灯笼,看着像老的,其实是仿品。”苏明直截了当说。 男人愣了一下:“不可能吧?这纸都泛黄了,竹丝也看着挺老的。”“纸是做旧的,用茶水泡过,你闻闻,还有点茶味。”苏明把灯笼递给他,“再看这竹丝,虽然颜色深,但摸起来发脆,老竹编的竹丝是有韧性的,不会这么脆。而且清代竹编灯笼的竹骨是圆形的,你这是方形的,编法也不对,清代的灯笼图案更繁复,你这山水太简单了,是现代仿的。” 男人拿起灯笼闻了闻,果然有淡淡的茶味,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好家伙,又让人坑了!苏师傅,谢谢你啊,不然我真把这假东西送拍卖行,丢人就丢大了。”苏明拍拍他的肩膀:“收老物件别贪多,先把基础的辨假技巧学会,宁可不收,也别买错。” 中午,王大妈端来一碗炸酱面,刚放下筷子,就有个小伙子骑着电动车赶来,手里举着个竹编帽子,老远就喊:“苏师傅,快帮我看看这帽子!我爷爷说这是他当年上山下乡戴的,是老物件,你看看值不值钱?” 苏明接过帽子,这是个竹编斗笠,边缘有些破损,竹丝颜色偏浅,带着点自然的磨损。“这帽子是六七十年代的知青帽,”苏明一眼就认了出来,“你看这编法,是当时农村常见的‘经纬编’,简单耐用,竹丝也是普通的毛竹,虽然是老物件,但存世量多,不值什么大钱,不过是个挺好的纪念。” 小伙子有点失望,但很快又笑了:“没事,不值钱我也留着,这是爷爷的念想。苏师傅,你再教教我,怎么辨别这种老竹编?”苏明耐心地说:“你看这帽子的磨损,是自然使用造成的,边缘的竹丝会有不规则的断裂,仿品的磨损是刻意做的,边缘会很整齐。还有竹丝的颜色,自然氧化的颜色是均匀的,仿品会有深浅不一的色块。”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特殊的客人,是之前在非遗展上见过的老教授,手里拿着个锦盒,神色郑重。“苏师傅,我这次是专程来麻烦你的。”老教授打开锦盒,里面是个竹编鼻烟壶,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上面编着极小的“福”字,“这是我学生从海外带回来的,说是清代的微雕竹编,我不敢确定,想请你帮忙鉴别一下。” 苏明接过鼻烟壶,用放大镜仔细看着。竹丝细如发丝,每一个“福”字都编得工整清晰,没有一点模糊的地方。“这是清代晚期的微雕竹编,”苏明语气肯定,“你看这竹丝,是专门挑选的细竹芯,经过特殊处理,才能编得这么精细。而且这‘福’字的编法,是当时宫廷造办处的手艺,存世量极少,是件珍品。” 老教授眼睛一亮:“果然如此!苏师傅,你的眼力真是名不虚传。我学生还担心是仿品,现在看来,这趟没白来。”苏明笑着说:“老教授客气了,微雕竹编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品相,能亲手摸摸,也是我的缘分。” 傍晚时分,夕阳把铺子里的老物件都染成了金色。苏明刚收拾好鉴宝的工具,就看见之前送“福寿”盒的老爷子领着个年轻人进来,是他的远房孙子。“小伙子,我这孙子也喜欢老物件,今天特意带他来见见你,让你教教他辨假技巧。”老爷子笑着说。 年轻人赶紧掏出个笔记本:“苏师傅,我特别喜欢老竹编,就是不知道怎么辨别真假,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苏明点点头,从架子上拿起一个老竹编和一个仿品,放在桌上对比着说:“辨别老竹编,主要看三点:一是竹丝,老竹丝温润有韧性,仿品发脆或过于光滑;二是纹路,老手艺编的纹路自然流畅,仿品僵硬呆板;三是包浆,老物件的包浆是自然形成的,温润有光泽,仿品的包浆是人工做的,油腻或暗沉。” 年轻人听得认真,一边记笔记一边点头:“谢谢苏师傅,我以前总被人骗,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心里有数多了。以后我要经常来向你请教,争取也能像你一样,一眼辨真假。” 天黑的时候,苏明锁好铺门,骑着电动车往回走。晚风里带着竹丝的清香,还有潘家园特有的烟火气。他想起今天鉴宝的一幕幕,有让人欣慰的,有让人惋惜的,还有让人开心的。他知道,每一件老物件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每一次鉴宝都是在解读一段岁月。 回到住处,苏明把今天鉴宝的记录整理好,写在笔记本上。灯光下,他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特别踏实。他想,只要还有人愿意守护老物件,还有人愿意传承老手艺,这些带着岁月温度的东西就不会消失。而他,会一直守在这个小小的铺子里,用他的“老眼识真”,帮人们读懂老物件的故事,守住那些珍贵的念想。 躺在床上,苏明想起明天可能还会有各种各样的老物件找上门,还有各种各样的故事等着他去倾听。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明天又会是充实而有意义的一天。 大清早的,潘家园还没完全热闹起来,苏明刚把铺子的木门推开一半,就见一个老爷子拄着拐杖在门口转悠,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眼神直往铺子里瞟。“大爷,您是来鉴宝还是学手艺?”苏明笑着招呼。 老爷子眼睛一亮,赶紧走进来:“苏师傅,可算找到你了!我听小区里的老伙计说,你鉴老竹编一绝,你帮我看看这个。”他小心翼翼打开布包,里面是个竹编的小筐,筐口有点变形,竹丝也褪了色,上面编着简单的菊花纹。 “这是我老伴儿当年的陪嫁,”老爷子坐在板凳上,慢悠悠说,“她走了十年了,我一直收着,最近孙子要结婚,想看看这筐子是不是老物件,能不能当个念想传给孙子。”苏明拿起小筐,指尖顺着竹丝摸了一圈,竹丝虽然干,但韧性还在,菊花纹的编法松散却规整,是老手艺的特点。 “大爷,这筐是五十年代的‘农家编’,”苏明肯定地说,“你看这竹丝,是当年农村常见的毛竹,没经过复杂处理,编法也简单实用,就是个普通的生活物件,不值啥大钱,但确实是老物件,更是你和老伴儿的念想,传给孙子再合适不过了。” 第427章 再抹点核桃油 老爷子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筐子。苏师傅,谢谢你,不然我心里总没底。”苏明笑着说:“不用谢,老物件的价值不在钱,在感情。你把这筐子好好擦擦,再抹点核桃油,竹丝能恢复点光泽,看着更精神。” 老爷子连连道谢,揣着小筐乐呵呵地走了。刚送完他,门口就闯进个年轻人,手里举着个竹编扇子,气喘吁吁地说:“苏师傅,我在古玩市场花八千块买的,老板说这是民国的‘竹编扇’,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明接过扇子,扇面上编着山水图案,竹丝细得均匀,看着确实像老的。但他翻到扇柄处,用指甲轻轻刮了刮,掉下来一点黑色的粉末。“小伙子,你这扇子是仿品。”苏明直说道。 年轻人急了:“不可能啊!老板说这扇面的包浆是自然形成的,竹丝也都是老竹做的。”“包浆是人工做的,用鞋油擦出来的,你闻闻,还有点鞋油味。”苏明把扇子递给他,“再看这扇柄,民国的竹编扇柄是整根竹条做的,你这是拼接的,接口处还涂了黑漆掩盖。而且这山水图案的编法,是现代机器编的,线条太规整,没有老手艺的灵气。” 年轻人闻了闻,果然有淡淡的鞋油味,脸一下子红了:“这黑心老板!苏师傅,我能找他退钱吗?”“你拿着我的鉴定,去市场管理处投诉,应该能退。”苏明说,“以后买老物件,别光听老板说,先自己摸摸、闻闻,不确定就先找懂行的人看看,别轻易掏钱。” 中午,王大妈带来了刚蒸好的包子,韭菜鸡蛋馅的,香气扑鼻。大伙儿正围着桌子吃包子,门口进来个穿旗袍的女人,手里拎着个精致的锦盒,一看就很讲究。“苏师傅,打扰了。”女人打开锦盒,里面是个竹编的首饰盒,“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说是清代的,你帮我看看。” 苏明拿起首饰盒,竹丝细如发丝,编着缠枝莲纹,盒盖上还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虽然有点发黄,但光泽依旧。“这首饰盒是清代晚期的‘细竹编’,”苏明仔细看了看,“你看这竹丝,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温润有光泽,缠枝莲纹的编法也符合清代的风格,嵌珍珠的工艺也很精致,是个好东西,至少能值五万块。” 女人眼睛一亮:“真的?我一直以为就是个普通的首饰盒,没想到这么值钱。苏师傅,那我该怎么保存啊?”“别放在潮湿的地方,也别暴晒,”苏明说,“定期用软布擦擦,再抹点核桃油,保持竹丝的温润,珍珠也别用硬物磕碰,这样能保存得更久。” 女人连连道谢,高高兴兴地走了。王大爷笑着说:“苏师傅,你这眼睛真是神了,啥真假都逃不过你的眼。”苏明笑了笑:“不是我神,是老物件自己会说话,真东西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岁月的痕迹,假的再像,也会露出破绽。”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特殊的客人,是之前在景区合作的赵总,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摆件。“苏师傅,我从朋友那儿收的,说是民国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我就放在景区体验区当展品。”赵总说。 苏明拿起摆件,是个竹编的小熊猫,憨态可掬。“这摆件是八十年代的‘工艺编’,不是民国的,但也是老物件,挺有收藏价值的。”苏明说,“你看这熊猫的造型,是八十年代流行的风格,竹丝的颜色也是自然氧化的,编法也很精致,放在体验区当展品挺合适。” 赵总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是假的呢。苏师傅,以后景区收老物件,还得麻烦你多帮忙掌眼。”“没问题,”苏明说,“以后有啥不确定的,随时拿过来我看看。” 傍晚时分,夕阳照进铺子里,给老物件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苏明刚收拾好工具,就看见之前送“福寿”盒的老爷子来了,手里拿着个竹编的蛐蛐罐。“小伙子,我又来麻烦你了,”老爷子笑着说,“这是我从旧货市场淘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蛐蛐罐,看了看编法:“大爷,这蛐蛐罐是民国的‘六角编’,竹丝编得紧实,罐口的包浆也自然,是个真东西,虽然不值大钱,但手艺不错,留着玩挺好。”老爷子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就喜欢这些老物件,以后淘到了还来找你鉴定。” 第二天刚把铺子门敞开,就听见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昨天那个买假扇子的小伙子又跑来了,脸上带着笑:“苏师傅!太谢谢你了!我拿着你的鉴定找市场管理处,老板当场就把八千块退我了!” 苏明正整理竹丝呢,抬头笑了:“退了就好,以后可别这么冒失了。”小伙子挠挠头:“可不是嘛!这次真是吃一堑长一智。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再教教我,怎么看竹丝的好坏,以后我自己也能多留意点。” “这简单,”苏明随手拿起两根竹丝,一根是老竹的,一根是新竹的,“你摸摸这个老竹丝,摸着温润,有点分量,折一下不容易断;再摸摸这个新竹的,看着亮堂,但发脆,一使劲就折了。老物件的竹丝都是经过岁月沉淀的,韧性和手感都不一样。” 小伙子跟着摸了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之前光看外观了,根本没注意手感。”正说着,门口进来个中年女人,手里抱着个大布包,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看着像是母女俩。 “苏师傅,我听我表姐说你鉴老竹编特别准,”女人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竹编的婴儿摇篮,小巧玲珑的,上面编着“长命百岁”的字样,“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说是我老公小时候睡过的,现在我女儿要出生了,想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真的,也让我女儿睡睡,沾沾福气。” 苏明拿起摇篮,轻轻晃了晃,竹条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是老木头的声音。“你这摇篮是七十年代的‘婴儿编’,”苏明肯定地说,“你看这编法,结实又透气,是当时专门给小孩做的,竹丝都是选的结实的老竹,而且这‘长命百岁’的字样,是手工编的,每个字的笔画都带着点歪歪扭扭的自然感,机器编不出来。” 第428章 那我现在还能用吗 女人高兴得合不拢嘴:“太好了!我就知道这摇篮不一般。苏师傅,那我现在还能用吗?会不会不结实了?”“能用,”苏明笑着说,“你找块软布把竹丝擦干净,再抹点核桃油,晾干了就行。这老竹编结实着呢,你老公睡过,你女儿再睡,多有意义。” 小姑娘在旁边好奇地摸了摸摇篮,小声说:“妈妈,这个摇篮真好看,我也要睡。”女人笑着摸摸她的头:“等你妹妹出生了,让你妹妹先睡,你帮着照顾妹妹。”母女俩道谢后,高高兴兴地抱着摇篮走了。 中午,王大爷提着个饭盒来了,里面是刚炖好的排骨汤:“苏师傅,今天我炖了点排骨,给你补补身子,你天天帮人鉴宝,费眼又费神。”苏明赶紧接过:“大爷,你太客气了,总给我带吃的。” 正喝着汤,门口进来个老爷子,背着个双肩包,看着挺精神,手里拿着个竹编的鱼竿筒,上面还刻着花纹。“苏师傅,我这鱼竿筒是我年轻时从一个老渔民手里买的,说是民国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明接过鱼竿筒,看了看刻纹,又摸了摸竹丝:“大爷,你这鱼竿筒是民国的‘渔编’,是真东西!你看这刻纹,是手工刻的,线条不规整,但有力量;再看这竹丝,是水竹做的,耐潮耐用,适合渔民出海用。这东西虽然不值啥大钱,但手艺好,留着挺有纪念意义。” 老爷子眼睛一亮:“真的?我就说这东西不一般!我钓了一辈子鱼,这鱼竿筒跟着我跑了不少地方,一直没舍得扔。”苏明说:“你可得好好保存,别放在潮湿的地方,不然竹丝容易发霉。”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穿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个竹编的酒篓,上面还沾着点泥点。“苏师傅,我在乡下收的,老板说这是清代的,你帮我看看。”男人把酒篓放在桌上,一股淡淡的酒味飘了出来。 苏明拿起酒篓,闻了闻,又看了看编法:“你这酒篓是仿品,而且仿得不算好。”男人愣了:“仿品?我看着挺老的啊,上面还有泥点呢。”“泥点是后来抹上去的,”苏明指着酒篓上的泥点,“你看这泥点,都是浮在表面的,一擦就掉,老物件上的泥渍是渗进竹丝里的,不容易掉。而且这编法,是现代的机器编法,太规整了,清代的酒篓编法更松散,更自然。” 男人拿起酒篓擦了擦,泥点果然掉了,脸色有点难看:“这老板真是坑人!我花了三千块买的。”“你拿着我的鉴定,去找他试试,能退就退,退不了也当买个教训,”苏明说,“以后收老物件,别光看有没有泥点、是不是褪色,关键看编法和竹丝的质感。” 傍晚时分,夕阳把铺子里的老物件都染成了金色。苏明刚收拾好工具,就看见之前送“福寿”盒的老爷子来了,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簸箕。“小伙子,我又来麻烦你了,”老爷子笑着说,“这是我从老家翻出来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小簸箕,看了看编法:“大爷,这簸箕是六十年代的‘农家编’,是真东西,你看这竹丝,编得紧实,边缘还有自然的磨损,是长期使用留下的痕迹。这东西虽然普通,但也是个念想,你可以留着装装小物件。” 老爷子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就喜欢这些老物件,看着它们就想起以前的日子。苏师傅,以后我淘到了还来找你鉴定,你可别嫌我烦啊。”“不烦,”苏明笑着说,“我就喜欢听你们讲老物件的故事,每个老物件背后都有一段回忆,多好。” 头天晚上下了场小雨,潘家园的石板路润滋滋的,踩上去不沾泥。苏明刚把铺子的竹帘掀开,就见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蹲在门口,手里抱着个东西用雨衣裹得严严实实,见他开门,立马站起来:“苏师傅,可算等着你了!” 男人跟着进屋,小心翼翼掀开雨衣,露出个竹编的食盒,三层的,外面编着牡丹纹,竹丝颜色深褐,看着挺有年头。“这是我岳父传下来的,”男人搓着手,“他前阵子住院,说想看看这食盒值不值钱,要是值钱就卖了给孙子交学费。我心里没底,特意早点来堵你。” 苏明拿起食盒,每层都打开看看,竹丝摸着手感温润,牡丹纹的花瓣编得饱满,每根竹丝的穿插都透着老手艺的讲究。“你岳父是不是以前在南方待过?”苏明突然问。男人愣了:“对啊!他年轻时在浙江当兵,这食盒就是那时候收的。” “那就对了,”苏明指着食盒边角,“这是六十年代浙江的‘浙派编’,你看这牡丹纹的编法,花瓣层叠得自然,竹丝还经过桐油浸泡,摸着不发潮,耐放。是真老物件,但不是啥天价宝贝,市面上也就值个三千来块。” 男人点点头,脸上没失望,反而松了口气:“三千也行啊,够孙子半学期学费了。苏师傅,我能再问下,这食盒要是不卖,怎么保养?我岳父其实挺舍不得的。”“简单,”苏明递给他一块软布,“别用水洗,用这布擦干净,每年抹一次桐油,放在干燥的地方,能留一辈子。”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刚出门,王大妈就挎着菜篮子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苏师傅,你帮我看看这个,是我妈给我的,说是以前装针线的,你看是不是老物件?”苏明接过一看,竹篮小巧,编着简单的方格纹,竹丝有点脆了:“大妈,这是七十年代的家常编,就是普通的生活物件,不值钱,但真是老的,你妈用了一辈子的东西,留着做念想多好。” 王大妈笑着说:“我就说嘛!我妈总说这篮子结实,当年缝补衣裳全靠它。行,我听你的,好好收着。”她放下一兜刚买的草莓,“刚摘的,甜着呢,你尝尝。” 正吃着草莓,门口进来个小伙子,背着个大背包,满头大汗,手里举着个竹编的行军壶:“苏师傅,我在旧货市场花五千块买的,老板说这是抗战时期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明接过行军壶,壶身编着细密的纹路,壶嘴是铜的,有点生锈了。他把壶倒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接口:“小伙子,你这壶是仿品。”“不可能啊!”小伙子急了,“老板说这铜嘴都生锈了,肯定是老的。” 第429章 铜嘴是故意做旧的 “铜嘴是故意做旧的,你看这锈迹,一刮就掉,”苏明用指甲刮了刮,果然掉了点锈粉,“再看这竹丝,虽然颜色深,但韧性不够,一折就弯,抗战时期的行军壶用的是老水竹,结实得很。还有这编法,是现代机器编的,太规整了,当年的手工编哪有这么整齐。” 小伙子脸一下子红了,蹲在地上叹气:“这钱白花了!”苏明拍拍他的肩膀:“别上火,就当买个教训。以后买老物件,先看材质再看编法,不确定就先找懂行的人看看,别听老板瞎忽悠。” 中午,修小凳子的大爷来了,手里拿着个竹编的烟盒,上面还绣着个“福”字:“苏师傅,我这烟盒是我年轻时战友送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苏明接过一看,竹丝温润,“福”字是手工绣的,针脚有点歪:“大爷,这是八十年代的‘绣编结合’,是真东西!你看这绣线,都有点褪色了,是自然老化的,竹丝也结实,留着挺好,还能装烟。” 大爷高兴地说:“我就知道这烟盒不一般!我都舍不得用,一直收着。苏师傅,谢谢你啊。”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穿连衣裙的姑娘,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发簪,上面编着小小的桃花:“苏师傅,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说是她年轻时戴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苏明接过发簪,竹丝细得像发丝,桃花编得精致:“姑娘,这是民国的‘细竹编发簪’,是真东西!你看这竹丝,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细还结实,桃花的编法也符合民国时期的风格,挺少见的,你可得好好保存。” 姑娘眼睛一亮:“真的?我一直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发簪。苏师傅,那我现在还能戴吗?” “能戴,”苏明笑着说,“你别用力掰就行,这老竹编虽然结实,但也经不住折腾。戴着奶奶的发簪,多有意义。” ……… 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苏明刚把泡竹丝的水盆端到门口,就听见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声,停在铺子门口。骑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黝黑结实,手里拎着个麻袋,一进门就喊:“苏师傅,快帮我瞅瞅这玩意儿!” 他把麻袋往地上一倒,滚出个竹编的大盆,直径快有一米,编着鱼纹,竹丝颜色发黑,边缘有点磕碰。“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说是以前装粮食的,”汉子抹了把汗,“前几天有人来村里收老物件,给我出五千块,我没敢卖,想让你看看是不是真老的。” 苏明蹲下身,双手扶住竹盆转了一圈,指尖划过鱼纹的纹路。“你这盆是五十年代的‘囤粮编’,纯手工编的,”他敲了敲竹丝,声音闷实,“你看这鱼纹,每片鱼鳞的穿插都不一样,机器编不出来这效果。竹丝是老楠竹,泡过桐油,所以发黑,耐潮还不生虫,是真东西。” 汉子眼睛一亮:“那五千块值不值?”“值倒是值,”苏明笑着说,“但这盆结实着呢,你要是家里还用得上,留着装粮食、晒干货都好,比卖了划算。真要卖,也能再涨点价,这品相的老竹盆现在不多见。”汉子挠挠头:“我琢磨琢磨,主要是我家现在用不上这么大的盆了。”他谢过苏明,扛着竹盆又骑摩托车走了。 刚收拾完地上的麻袋,王大爷就遛着鸟笼进来了,身后跟着个老太太,手里捧着个竹编的针线盒,上面还绣着朵小红花。“苏师傅,帮我老伴有事儿请教你,”王大爷说,“她这针线盒说是当年结婚时娘家陪送的,想问问是不是老物件。” 老太太把针线盒递过来,盒盖有点松,绣线也褪了色。苏明打开一看,里面还装着几根针和一团线。“这是六十年代的‘绣编盒’,是老的,”他指着小红花,“你看这绣线,是当年的棉线,褪色都褪得均匀,竹丝也是普通的毛竹,编法简单实用,就是个家常物件,不值啥钱,但留着用挺好。” 老太太笑着说:“我就说嘛,我用了几十年了,舍不得扔。苏师傅,你看这盒盖松了,能修不?”“能,”苏明拿起针线盒,“你找根细竹丝,蘸点胶水,塞在盒盖的缝隙里,晾干了就紧了,别用太多胶水,不然会溢出来。”老太太连连道谢,小心翼翼捧着针线盒走了。 中午,王大妈带来了刚烙的饼,还炒了盘土豆丝,放在八仙桌上:“苏师傅,快吃饭,今天别叫外卖了。”苏明刚拿起饼,门口就进来个小姑娘,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笔筒,上面画着卡通图案。 “苏师傅,我妈妈让我来问你,这笔筒是不是老物件,”小姑娘怯生生地说,“是我外婆给我的,说是她小时候用的。”苏明接过笔筒,竹丝颜色偏浅,卡通图案是印上去的,一刮就有点掉色。“你这笔筒是九十年代的,不算老物件,”他笑着说,“你看这图案是印刷的,不是手工编的,竹丝也是新竹做的,不过是你外婆的心意,好好留着用吧。” 小姑娘点点头,把笔筒放进书包:“谢谢苏师傅,我知道了。”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王大妈一边给苏明夹土豆丝一边说:“现在的小孩也知道老物件金贵了,挺好。”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公文包,打开拿出个竹编的小盒子,看着挺精致。“苏师傅,我这是从朋友那借的,说是清代的,想请你鉴定一下,”男人说,“我们公司要办老物件展览,想借这个参展。” 苏明接过小盒子,盒身编着缠枝莲纹,竹丝细如发丝,盒盖上嵌着块小玉石。他用放大镜照了照竹丝的接口,又摸了摸玉石的边缘。“你这盒子是仿品,”苏明直说道,“看着精致,但竹丝是新竹做的,虽然做旧了,摸着还是发脆。缠枝莲纹的编法太规整,清代的细竹编纹路会有点自然的弧度,而且这玉石是合成的,边缘太光滑,没有老玉的包浆。” 第430章 要是假的,传出去多丢人 男人皱了皱眉:“这么说不能参展了?”“肯定不能啊,”苏明说,“参展的东西要是假的,传出去多丢人。你让你朋友再找找,或者来我这儿挑个真的老物件,要是合适,我可以借你参展。”男人谢过苏明,拿着盒子匆匆走了。 没过多久,之前那个扛竹盆的汉子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个中年人,手里拿着个皮包。“苏师傅,我把买主带来了,”汉子说,“他愿意出六千块,你再帮我掌掌眼,别让我被骗了。” 中年人把钱递给汉子,苏明又拿起竹盆看了看:“这竹盆确实是五十年代的老物件,六千块不算亏,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卖。”汉子点点头,接过钱数了数,递给苏明一百块:“苏师傅,这是鉴定费,谢谢你。”苏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又叮嘱中年人:“这竹盆别放在潮湿的地方,定期抹点桐油,能保存得更久。” 傍晚的时候,夕阳斜照进铺子里,苏明正收拾工具,门口进来个老爷子,手里拿着个竹编的鸟食罐,小小的,编着花纹。“苏师傅,我这鸟食罐是从旧货市场淘的,十块钱买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的,”老爷子说,“要是老的,我就给我的鸟用,不是老的就扔了。” 苏明接过鸟食罐,看了看编法和竹丝:“这是八十年代的‘鸟具编’,是老的,十块钱买得太值了!”他指着花纹,“你看这编法,挺精致的,竹丝也结实,给鸟装食正好,别扔了。”老爷子高兴地说:“没想到十块钱还淘着个老物件,谢谢苏师傅。” 天黑下来,苏明锁好铺门,骑着电动车往回走。路上遇到卖烤红薯的,他买了一个,热乎乎的揣在怀里。晚风一吹,带着烤红薯的香味,还有潘家园的烟火气。 回到住处,他把今天收的一百块鉴定费放在桌上,又拿出笔记本,记下今天鉴宝的几件东西。灯光下,笔记本上的字迹整整齐齐,每一件老物件的名称、年代、特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啃着烤红薯,想起今天遇到的各色人等,有卖老物件的,有买老物件的,还有来请教的。每一件老物件背后,都藏着普通人的日子,虽然没有啥惊天动地的故事,但透着实实在在的烟火气。 苏明吃完烤红薯,洗漱完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泡多少竹丝,要不要把那个清代的食盒拿出来擦擦。他知道,明天一开门,肯定又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带着老物件找上门,他只要好好看着,把该说的话说清楚,就够了。 第二天刚亮,苏明就被铺门口的敲门声吵醒了,不是砰砰敲,是轻轻的“笃笃”声。他趿着鞋开门,门口站着个戴草帽的老农,手里拎着个竹编的箩筐,筐里装着刚摘的黄瓜西红柿,还带着露水。 “苏师傅,没打扰你睡觉吧?”老农笑得憨厚,“我是隔壁村的,听村里人说你鉴老竹编厉害,特意来麻烦你。”他把箩筐放在门口,从背后拽出个竹编的筛子,筛眼是六边形的,竹丝颜色发黄,边缘磨得发亮。 “这是我爹传下来的,说是以前筛麦子用的,”老农搓着手,“我现在种地都用机器了,这筛子闲了好几年,想问问是不是老物件,要是不值钱,我就给我孙子当玩具了。” 苏明拿起筛子,用手掂了掂,分量挺沉。“这是五十年代的‘六角筛’,纯手工编的,”他指着筛眼,“你看这每个六角形的大小都有点差别,机器编的能个个一样齐。竹丝是老毛竹,泡过桐油,所以发黄还耐造,是真东西。” 老农眼睛一亮:“那能值俩钱不?”“不值啥大钱,”苏明笑着说,“但这筛子结实,你要是不想给孙子玩,留着筛个豆子、晒个干货都行,比塑料筛子好用多了。”老农点点头:“也是,我先留着,等孙子大了再给他。”他从箩筐里抓了几把黄瓜西红柿塞进苏明手里,“自家种的,没打药,你尝尝鲜。” 送走老农,苏明刚把蔬菜放进屋里,就听见一阵高跟鞋声,门口进来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手里拎着个 LV 包,怀里抱着个竹编的小盒子,看着挺宝贝。 “苏师傅,我这是在国外拍卖会上买的,说是明代的竹编盒,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女人把盒子放在桌上,语气挺傲,“花了我不少钱呢。” 苏明拿起盒子,盒身编着云纹,竹丝细是细,但摸着发脆。他翻到盒底,用指甲刮了刮,掉下来一点黄色的粉末。“你这盒子是仿品,而且仿得挺粗糙,”苏明直说道,“明代的竹编盒竹丝会更温润,包浆是自然形成的,你这是用颜料做旧的,一刮就掉。还有这云纹,编得太死板,明代的手工编纹路会更灵动。” 女人脸色一下子变了:“不可能!拍卖会上的人说是保真的!”“那你可能被骗了,”苏明把盒子递给他,“你拿着这个鉴定结果,找拍卖公司问问,能不能退钱。这盒子也就值个几百块,根本不是明代的。”女人气得跺脚,拎着盒子摔门走了。 中午,王大妈又来了,这次带来了刚包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还冒着热气。“苏师傅,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王大妈把饺子放在桌上,“刚才那女人我看着就不对劲,穿得挺光鲜,没想到买了个假东西。” 苏明刚咬了个饺子,门口就进来个小伙子,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吉他拨片盒,上面编着音符图案。“苏师傅,我这是我爷爷给我的,说是他年轻时玩乐队用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小伙子挺兴奋,“我现在也玩吉他,想留着当纪念。” 苏明接过拨片盒,竹丝颜色偏深,音符编得挺别致。“这是八十年代的‘工艺编’,是老的,”他笑着说,“你看这音符的编法,是当年流行的样式,竹丝也是老竹做的,结实着呢。你爷爷挺时髦啊,那时候就玩乐队。” 小伙子哈哈大笑:“可不是嘛!我爷爷现在还能弹两首。苏师傅,我能拿着这个拨片盒去参加吉他比赛的纪念展吗?”“当然能,”苏明说,“这东西又有意义又别致,肯定能吸引不少人。”小伙子谢过苏明,高高兴兴地走了。 第431章 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老爷子,手里拿着个竹编的烟杆,烟杆上还挂着个小竹编烟袋。“苏师傅,我这烟杆是我年轻时从一个老艺人手里买的,说是民国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老爷子抽了口烟,“我抽了一辈子烟,就喜欢这根烟杆。” 苏明接过烟杆,烟杆是竹制的,上面有自然的包浆,烟袋编得挺精致。“这烟杆是民国的‘烟农编’,是真东西,”他指着烟袋,“你看这烟袋的编法,是当年烟农常用的样式,结实还能装不少烟丝。竹丝是老水竹,耐潮,你平时抽完烟擦擦,能一直用。” 老爷子高兴地说:“我就知道这烟杆不一般!我都舍不得让别人碰。苏师傅,谢谢你啊。”他又抽了口烟,慢悠悠地走了。 没过多久,之前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锦盒。“苏师傅,我朋友又找了个,你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真的,”男人打开锦盒,里面是个竹编的小摆件,像个小房子,“这次说是清代的,你帮我仔细看看。” 苏明接过小摆件,竹丝细如发丝,小房子的窗户、门都编得挺精致。他用放大镜照了照,又摸了摸竹丝的质感。“这个是清代晚期的‘微雕竹编’,是真东西!”苏明肯定地说,“你看这竹丝,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温润有光泽,小房子的细节编得栩栩如生,清代的微雕竹编就这水平。这个参展绝对没问题。” 男人松了口气:“太好了!这次终于找对了。苏师傅,太谢谢你了,以后有啥老物件,我还来找你鉴定。”他谢过苏明,小心翼翼捧着锦盒走了。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铺子里的老物件都染成了金色。苏明正收拾工具,门口就进来个女人,手里拿着个竹编的菜篮子,上面编着向日葵图案。“苏师傅,我这是我妈给我的,说是她结婚时的陪嫁,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女人说,“我现在也用这个买菜,觉得挺实用。” 苏明接过菜篮子,竹丝颜色发黄,向日葵编得挺饱满。“这是七十年代的‘农家编’,是老的,”他笑着说,“你看这向日葵的编法,是当年农村常见的样式,结实还好看。竹丝是老楠竹,泡过桐油,耐脏,你平时用完擦擦,能一直用。” 女人笑着说:“我就觉得这个篮子比塑料篮子好用,又环保又结实。苏师傅,谢谢你啊。”她提着菜篮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天黑下来,苏明锁好铺门,骑着电动车往回走。路上遇到卖炸串的,他买了几串,一边骑一边吃。晚风一吹,带着炸串的香味,还有潘家园的烟火气。 回到住处,他把今天收的鉴定费整理好,又拿出笔记本,记下今天鉴宝的几件东西。灯光下,笔记本上的字迹整整齐齐,每一件老物件的名称、年代、特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明吃完炸串,洗漱完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把哪个老物件拿出来擦擦,要不要再多泡点竹丝。他知道,明天一开门,肯定又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带着老物件找上门,有真有假,有贵有贱,但每一件都藏着普通人的日子,他只要好好看着,把该说的话说清楚,就够了。 天刚蒙蒙亮,潘家园的石板路还没被踩热,苏明的铺子就迎来了第一波客人——俩小伙子,背着双肩包,看着像大学生,手里抬着个竹编的大箱子,呼哧带喘的。 “苏师傅!可算找到你了!”高个小伙子抹了把汗,把箱子放在地上,“这是我们从老家祠堂里翻出来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想让你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矮个小伙子赶紧打开箱子,里面是个竹编的神龛,不算大,但编得挺精致,上面还刻着简单的花纹,竹丝颜色深褐,带着点灰。“我们村老人说这是清代的,”高个小伙子眼睛亮晶晶的,“要是真的,我们想捐给县里的博物馆。” 苏明蹲下身,仔细摸了摸神龛的竹丝,又看了看花纹的刻痕。“这神龛是民国晚期的,不是清代的,”他直说道,“你看这竹丝,是老楠竹,但没经过太复杂的处理,刻花纹的工具也是民国常见的凿子,痕迹有点粗。不过是真老物件,编法结实,保存得也还行,捐给博物馆挺合适。” 俩小伙子对视一眼,虽然有点小失落,但还是挺高兴:“只要是真老物件就行!苏师傅,太谢谢你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找谁鉴定。”苏明摆摆手:“不用谢,捐给博物馆是好事,能让更多人看到老手艺。”俩小伙子小心翼翼合上箱子,抬着走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刚歇口气,王大爷就遛着鸟笼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竹编的小筐,筐里装着几只小鸟,叽叽喳喳叫。“苏师傅,你帮我看看这筐子,”王大爷把筐子放在桌上,“这是我昨天在旧货市场淘的,二十块钱买的,说是老的,我想用来装鸟。” 苏明拿起小筐,竹丝挺细,编着方格纹,颜色偏浅。“这是八十年代的‘鸟笼筐’,是老的,”他笑着说,“你看这方格纹,编得挺规整,但每个格子还是有点差别,机器编的能一模一样。竹丝是新竹做的,但经过自然氧化,也结实,二十块钱买得值。” 王大爷乐了:“我就说捡着便宜了!正好给我的小鸟当新家。”他把小鸟放进小筐里,又遛着鸟笼走了,嘴里还哼着小曲。 中午,苏明正打算叫外卖,门口就进来个大妈,手里拎着个竹编的饭盒,外面包着块蓝布。“苏师傅,我是你邻居张大妈,”大妈笑着说,“听王大妈说你天天吃外卖,今天我给你带了点家常菜,尝尝我的手艺。” 苏明赶紧道谢,接过饭盒打开,里面是炒青菜和红烧肉,香味一下子飘了出来。“张大妈,太麻烦你了,”他说。“不麻烦,”张大妈摆摆手,“我今天来,还有个事想请教你。”她从包里拿出个竹编的小镜子,镜子边缘是竹编的,已经有点松了。 “这是我年轻时的嫁妆,”张大妈摸着镜子边缘,“想问问是不是老物件,要是老的,我就给我女儿。”苏明拿起镜子,看了看竹编的边缘,又摸了摸竹丝:“这是七十年代的‘竹编镜’,是老的,”他说,“你看这竹编的边缘,是手工编的,有点松是正常的,用细线缠一圈就能固定住。镜子可能换过,但竹编部分是原装的,留着给女儿挺有意义。” 第432章 上面的泥土是老的 张大妈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就知道这镜子不一般。苏师傅,谢谢你,以后我常给你带饭。”说完就乐呵呵地走了。苏明吃着香喷喷的家常菜,心里挺暖。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穿工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安全帽,看着挺特别。“苏师傅,我这是工地上挖出来的,”男人说,“看着像老物件,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明接过安全帽,竹丝挺粗,编得特别结实,上面还沾着点泥土。“这是六十年代的‘竹编安全帽’,是真老物件,”他敲了敲竹丝,声音闷实,“你看这编法,密不透风,是专门给建筑工人用的,比现在的塑料安全帽沉,但结实。上面的泥土是老的,渗进竹丝里了,不好清理,也别清理,留着更有味道。” 男人点点头:“我还以为是普通的竹筐呢,没想到是安全帽。苏师傅,这能值多少钱?”“不值啥大钱,”苏明说,“但挺有收藏价值,你要是喜欢就留着,或者捐给工地的纪念馆,挺有意义。”男人笑着说:“我留着吧,以后给我儿子看看,让他知道以前的工人是用啥安全帽的。” 没过多久,门口进来个小姑娘,手里拿着个竹编的手链,上面还串着几颗小珠子。“苏师傅,我这手链是我奶奶给我的,说是她年轻时戴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说,“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手链,竹丝很细,小珠子是普通的玻璃珠,已经有点磨花了。“这是九十年代的‘竹编手链’,不算老物件,”他笑着说,“你看这小珠子,是玻璃的,竹丝也是新竹做的,但编得挺好看,是你奶奶的心意,好好戴着吧。” 小姑娘点点头,把手链戴回手上:“谢谢苏师傅,我知道了。”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 傍晚的时候,夕阳斜照进铺子里,苏明正收拾工具,门口进来个老爷子,手里拿着个竹编的鱼竿,挺长,上面还缠着线。“苏师傅,我这鱼竿是我年轻时用的,”老爷子说,“好多年没钓过鱼了,想问问是不是老物件,要是老的,我就给我孙子。” 苏明接过鱼竿,看了看竹丝的纹路,又摸了摸鱼竿的接口。“这是七十年代的‘竹编鱼竿’,是老的,”他说,“你看这竹丝,是老水竹,结实有韧性,接口处是手工绑的,不是机器粘的。虽然有点旧,但还能用,给你孙子正好,让他也体验体验钓鱼的乐趣。” 老爷子高兴地说:“太好了!我这就回家收拾收拾, 明天带孙子去钓鱼。”他扛着鱼竿走了,脚步都挺有劲。 大清早的,潘家园还飘着早点摊的油烟味,苏明刚把铺子的竹帘卷起来,就见个穿运动服的大叔跑过来,手里攥着个竹编的小网兜,喘着气喊:“苏师傅,等会儿再收拾!帮我瞅瞅这玩意儿!” 大叔把网兜往桌上一放,这网兜巴掌大,编得挺细密,竹丝颜色发暗,边缘磨得光滑。“这是我爸当年钓鱼用的,专门捞小鱼苗的,”大叔抹了把汗,“我清理老房子翻出来的,想问问是不是老物件,要是不值钱,我就给我家猫当玩具了。” 苏明拿起网兜,指尖顺着竹丝摸了一圈,网眼的大小有点不均匀。“这是七十年代的‘捞鱼网’,纯手工编的,”他笑着说,“你看这网眼,机器编的能个个一样大,手工编的难免有点差别。竹丝是老水竹,泡过桐油,所以发暗还耐水,是真东西。” 大叔乐了:“那能值俩钱不?”“不值啥大钱,”苏明说,“但这网兜结实,你要是不给猫玩,留着捞点小虾米、装装钥匙都行,比塑料网兜耐用多了。”大叔点点头:“也是,我先留着,说不定以后钓鱼还能用得上。”说完又跑着晨练去了,临走前还喊:“谢了苏师傅!” 刚把网兜放在一边,就见个老太太挎着个竹编篮子走进来,篮子里装着刚买的油条豆浆。“苏师傅,吃早饭没?”老太太笑着说,“我顺便来让你帮我看看这篮子,是我姑娘从乡下给我带的,说是老物件。” 苏明接过篮子,竹丝挺粗,编着简单的条纹,颜色偏黄。“这是八十年代的‘农家篮’,是老的,”他敲了敲竹丝,声音挺脆,“你看这条纹的编法,是当年农村常见的样式,竹丝是普通的毛竹,没经过啥特殊处理,结实得很,用来买菜正好。” 老太太高兴地说:“我就说这篮子好用,比塑料篮子能装还不勒手。苏师傅,谢谢你啊。”她放下油条豆浆,“这是给你带的,快趁热吃。”苏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老太太挎着篮子乐呵呵地走了。 中午,苏明正吃着油条,门口进来个小伙子,背着个相机,手里拿着个竹编的相机包,看着挺复古。“苏师傅,我这相机包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说是他当年当记者用的,”小伙子挺兴奋,“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真的,我想挂在网上卖了,换个新相机。” 苏明接过相机包,竹丝细得均匀,编得挺紧致,上面还有个小口袋。“这是九十年代的‘竹编相机包’,是老的,”他指着小口袋,“你看这口袋的编法,是当年专门为相机设计的,能装胶卷。竹丝是老楠竹,泡过桐油,防水还耐磨,不过不值啥大钱,挂网上卖个几百块应该没问题。” 小伙子点点头:“行,那我回去就挂网上。苏师傅,太谢谢你了。”说完背着相机包走了,还不忘回头说:“卖了钱请你吃饭!”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穿西装的大叔,手里拿着个公文包,打开拿出个竹编的小盒子,上面嵌着块小镜子。“苏师傅,我这是从老家翻出来的,说是我奶奶当年的嫁妆,”大叔说,“想请你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真的,我就给我女儿当梳妆盒。” 苏明接过小盒子,竹丝细如发丝,编着缠枝莲纹,小镜子有点模糊了。“这是七十年代的‘梳妆盒’,是老的,”他笑着说,“你看这缠枝莲纹的编法,是当年流行的样式,竹丝是老竹做的,温润有光泽,虽然小镜子模糊了,但不影响使用,给你女儿当梳妆盒挺合适。” 第433章 七十年代的 大叔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女儿肯定喜欢。苏师傅,谢谢你啊。”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盒子放进公文包,“以后有啥老物件,我还来找你鉴定。”说完就匆匆走了。 没过多久,门口进来个大妈,手里拿着个竹编的簸箕,上面沾着点面粉。“苏师傅,我这簸箕是我妈给我的,说是她当年蒸馒头用的,”大妈说,“想问问是不是老物件,要是不值钱,我就用来装垃圾了。” 苏明接过簸箕,竹丝挺粗,编得挺结实,边缘磨得发亮。“这是六十年代的‘面簸箕’,是老的,”他指着簸箕的底部,“你看这底部的编法,密不透风,用来装面粉不会漏。竹丝是老毛竹,泡过桐油,耐脏还容易清理,比塑料簸箕好用多了,别用来装垃圾,太可惜了。” 大妈点点头:“行,那我回去就用来装面粉。苏师傅,谢谢你啊。”她拿着簸箕走了,还不忘说:“以后蒸了馒头给你带点!” 傍晚的时候,夕阳斜照进铺子里,苏明正收拾工具,门口进来个老爷子,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凳子,看着挺小巧。“苏师傅,我这小凳子是我年轻时从旧货市场淘的,二十块钱买的,”老爷子说,“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真的,我就给我孙子当小板凳。” 苏明接过小凳子,竹丝挺粗,编得挺结实,凳面有点磨损了。“这是七十年代的‘竹编小凳’,是老的,”他坐在上面试了试,挺稳当,“你看这凳面的编法,是当年常见的样式,竹丝是老楠竹,泡过桐油,结实得很,二十块钱买得太值了,给你孙子当小板凳正好。” 老爷子乐了:“我就说捡着便宜了!这小凳子我坐了几十年了,还这么结实。”他拿着小凳子走了,嘴里还哼着小曲。 后半夜下过场小雨,潘家园的石板路潮乎乎的,踩上去黏着点泥星子。苏明刚把铺子的木门推开,就见个穿雨靴的大哥站在屋檐下,手里拎着个竹编的鸡笼,笼门用绳子拴得紧紧的。 “苏师傅,早啊!”大哥把鸡笼往门槛上一放,笼里的小鸡仔扑腾着翅膀叫,“这是我爷爷编的,说是他年轻时候养鸡用的,我翻老房子找着的,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蹲下来,指尖拨开鸡笼的竹丝,竹丝颜色发黑,编得密密麻麻,接口处用细藤条缠得结实。“这是六十年代的‘农家鸡笼’,纯手工编的,”他敲了敲竹丝,声音闷实,“你看这竹丝,是老毛竹劈的,泡过桐油,所以发黑还耐潮,小鸡仔啄都啄不坏。是真东西,就是不值啥大钱,留着养鸡或者装杂物都挺好。” 大哥挠挠头:“我家现在不养鸡了,本来想劈了烧火,听你这么说,留着吧,当个念想。”他解开绳子,把小鸡仔倒出来装进随身的布袋,扛着鸡笼走了,临走前喊:“谢了苏师傅,回头给你送鸡蛋!” 刚把门口的鸡粪清理干净,王大妈就挎着个竹编的菜篮进来了,篮子里装着刚割的韭菜。“苏师傅,你看我这篮子,”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是我老伴儿年轻时编的,快四十年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拿起篮子,竹丝挺细,编着菱形纹,边缘有点磨损。“这是八十年代的‘手工编菜篮’,是老的,”他笑着说,“你看这菱形纹,编得挺规整,还带着点歪歪扭扭的自然劲,机器编不出来。竹丝是老楠竹,结实得很,你都用了四十年还这么完好,不容易。” 王大妈乐了:“可不是嘛!我天天用它买菜,比塑料篮子结实多了。苏师傅,我今天包饺子,给你留一碗。”说完挎着篮子走了,韭菜叶子还掉了两片在桌上。 中午,苏明正等着饺子,门口进来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个竹编的风筝骨架,上面还缠着点断线。“苏师傅,这是我爷爷给我做的风筝,说是他小时候玩的,”小伙子挺兴奋,“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真的,我想修复一下,清明节带着去放风筝。” 苏明接过风筝骨架,竹丝又细又有韧性,编得挺轻巧。“这是九十年代的‘竹编风筝骨架’,是老的,”他指着骨架的接口,“你看这接口,是用细线缠的,不是用胶水粘的,当年的风筝都这么做。竹丝是老水竹,轻便还不容易断,修复的时候别用胶水,用细线把断的地方缠上就行。” 小伙子点点头:“行,我回去就修。苏师傅,太谢谢你了。”说完拿着风筝骨架走了,还不忘说:“放起来了给你拍照片看!”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穿旗袍的大姐,手里拎着个竹编的手提包,看着挺雅致。“苏师傅,我这包是我妈传下来的,说是她当年参加婚礼用的,”大姐说,“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真的,我想拿去参加复古穿搭比赛。” 苏明接过手提包,竹丝细如发丝,编着缠枝莲纹,包上还挂着个小绒球。“这是七十年代的‘竹编手提包’,是老的,”他笑着说,“你看这缠枝莲纹,编得挺精致,是当年流行的样式,竹丝是老竹做的,温润有光泽,小绒球虽然有点旧了,但不影响美观,拿去参加比赛肯定能获奖。” 大姐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就知道这包不一般。苏师傅,谢谢你啊。”她提着包在镜子前照了照,美滋滋地走了。 没过多久,门口进来个老爷子,手里拿着个竹编的蝈蝈笼,笼子小巧玲珑,上面还编着个小盖子。“苏师傅,我这蝈蝈笼是我年轻时从庙会淘的,五块钱买的,”老爷子说,“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真的,我就给我孙子养蝈蝈。” 苏明接过蝈蝈笼,竹丝细得像棉线,编得挺紧致,盖子上还编着个小圆环。“这是八十年代的‘竹编蝈蝈笼’,是老的,”他指着小圆环,“你看这圆环,是用来挂着的,编得挺别致。竹丝是老楠竹,泡过桐油,结实得很,五块钱买得太值了,给你孙子养蝈蝈正好。” 老爷子乐了:“我就说捡着宝了!这蝈蝈笼我收了几十年,一直没舍得用。”他拿着蝈蝈笼走了,嘴里还哼着京剧。 第434章 再找你鉴定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铺子里的老物件都染成了金色。苏明正收拾工具,门口进来个大妈,手里拿着个竹编的筛子,上面沾着点杂粮。“苏师傅,我这筛子是我妈给我的,说是她当年筛米用的,”大妈说,“想问问是不是老物件,要是不值钱,我就用来筛煤球了。” 苏明接过筛子,竹丝挺粗,编得挺结实,筛眼大小均匀。“这是六十年代的‘米筛’,是老的,”他敲了敲筛子,声音挺脆,“你看这筛眼,编得密不透风,用来筛米不会漏小米。竹丝是老毛竹,泡过桐油,耐脏还容易清理,别用来筛煤球,太可惜了,留着筛杂粮正好。” 大妈点点头:“行,那我回去就用来筛杂粮。苏师傅,谢谢你啊。”她拿着筛子走了,还不忘说:“以后有老物件再找你鉴定!” 大清早的,潘家园刚冒起早点摊的热气,苏明就听见铺门口有人喊“苏师傅”,声音脆生生的。他探头一看,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手里扛着个竹编的大蒸笼,笼屉叠得老高,还冒着点湿气。 “苏师傅,麻烦你给瞅瞅这蒸笼!”男人把蒸笼放在地上,累得直喘气,“这是我丈母娘传下来的,说是以前开包子铺用的,现在不做生意了,想问问是不是老物件,要是不值钱,就给我儿子当玩具了。” 苏明蹲下来,掀开最上面的笼屉,竹丝颜色发黄,编得细密,笼壁上还沾着点陈年的面渣。“这是七十年代的‘手工蒸笼’,纯老手艺编的,”他用手摸了摸笼屉边缘,磨得光滑,“你看这竹丝,是老楠竹劈的,泡过桐油,所以发黄还不粘面,蒸包子馒头特别香。是真东西,就是沉得很,给孩子玩太危险,留着蒸东西或者装干货都行,比不锈钢蒸笼好用多了。” 男人点点头:“也是,我留着吧,以后过年蒸包子能用。”他扛起蒸笼,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临走前喊:“谢谢苏师傅!我妈说下次给你带包子吃!” 刚把门口的空地扫干净,王大爷就遛着鸟笼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竹编的鸟食槽,挂在鸟笼上晃悠。“苏师傅,你看我这鸟食槽,”他把鸟笼放在桌上,“是我昨天在旧货市场淘的,十五块钱买的,说是老的,你帮我看看。” 苏明拿起鸟食槽,竹丝挺细,编着月牙纹,底部有点磨损。“这是八十年代的‘竹编鸟食槽’,是老的,”他笑着说,“你看这月牙纹,编得挺别致,还带着点手工的粗糙感,机器编不出来。竹丝是老水竹,结实得很,十五块钱买得值,给你的小鸟喂食正好。” 王大爷乐了:“我就说捡着便宜了!”他把鸟食槽挂回鸟笼,遛着鸟走了,嘴里还念叨:“我的小鸟有新饭碗咯!” 中午,苏明正打算吃碗牛肉面,门口进来个大妈,手里拎着个竹编的提篮,里面装着刚晒好的花生。“苏师傅,你帮我看看这提篮,”大妈把提篮往桌上一放,“是我姑娘从老家给我带的,说是我妈当年走亲戚用的,想问问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拿起提篮,竹丝挺粗,编着方格纹,提手处缠着布条,已经有点褪色。“这是六十年代的‘走亲戚提篮’,是老的,”他敲了敲竹丝,声音挺脆,“你看这方格纹,编得挺规整,竹丝是老毛竹,泡过桐油,结实得很,用来装花生、糖果正好,比塑料提篮有味道多了。” 大妈高兴地说:“我就说这提篮好用,又能装又轻便。苏师傅,谢谢你啊。”她从提篮里抓了把花生塞进苏明手里,“自家晒的,你尝尝。”苏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大妈拎着提篮乐呵呵地走了。 下午,铺子里来了个穿工装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工具袋,上面还沾着点机油。“苏师傅,我这工具袋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说是他当年当木匠用的,”小伙子挺兴奋,“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真的,我想留着继续用,传承我爷爷的手艺。” 苏明接过工具袋,竹丝细得均匀,编得挺紧致,上面有个小口袋,用来装小工具。“这是九十年代的‘竹编工具袋’,是老的,”他指着小口袋,“你看这口袋的编法,是当年专门为木匠设计的,能装凿子、刨子。竹丝是老楠竹,泡过桐油,防水还耐磨,你留着用正好,既实用又有意义。” 小伙子点点头:“太好了!我以后就用它装工具。苏师傅,太谢谢你了。”说完背着工具袋走了,还不忘回头说:“以后我做了家具给你送一件!” 没过多久,门口进来个穿西装的大叔,手里拿着个公文包,打开拿出个竹编的小盒子,上面编着“福”字。“苏师傅,我这是从老家翻出来的,说是我奶奶当年装首饰用的,”大叔说,“想请你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真的,我就给我老婆当首饰盒。” 苏明接过小盒子,竹丝细如发丝,编着“福”字,盒盖有点松。“这是七十年代的‘福字首饰盒’,是老的,”他笑着说,“你看这‘福’字,编得挺精致,是手工一点点编出来的,机器编不出来这么灵动。竹丝是老竹做的,温润有光泽,盒盖松了,你找根细竹丝蘸点胶水塞进去就行,给你老婆当首饰盒挺合适。” 大叔高兴地说:“太好了!我老婆肯定喜欢。苏师傅,谢谢你啊。”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盒子放进公文包,“以后有啥老物件,我还来找你鉴定。”说完就匆匆走了。 傍晚的时候,夕阳斜照进铺子里,苏明正收拾工具,门口进来个老爷子,手里拿着个竹编的拐杖,杖头编着个小葫芦。“苏师傅,我这拐杖是我年轻时从山里砍的竹子编的,”老爷子说,“快五十年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老物件,要是真的,我就给我孙子当传家宝。” 苏明接过拐杖,竹丝挺粗,编得挺结实,杖头的小葫芦编得栩栩如生。“这是七十年代的‘竹编拐杖’,是老的,”他坐在上面试了试,挺稳当,“你看这杖头的小葫芦,编得挺别致,是纯手工编的,竹丝是老楠竹,泡过桐油,结实得很,你都用了五十年还这么完好,不容易。给你孙子当传家宝挺合适,既实用又有纪念意义。” 老爷子乐了:“我就说这拐杖不一般!”他拄着拐杖走了,嘴里还哼着小曲,脚步挺有劲。 第435章 你有空来瞅瞅呗 前几天村里的老农送菜时,顺口邀苏明下乡鉴宝:“俺们村老物件多,就是没人识货,你有空来瞅瞅呗!”苏明正好想歇口气,第二天一早就骑着电动车往村里赶,还带了放大镜和笔记本。 刚到村口,老农就领着一群村民在大槐树下等着,手里都拎着各式各样的竹编物件,叽叽喳喳跟赶庙会似的。“苏师傅可算来了!”老农搓着手,先把苏明往自己家领,“先到俺家看看,俺那老柜子里还藏着好东西呢。” 老农家里是土坯房,堂屋摆着个旧木柜,他费劲地搬出个竹编的大箱子,上面落满了灰。“这是俺娘的陪嫁,说是民国的,”老农擦了擦箱子上的灰,打开一看,里面是套竹编的碗碟,一共六个,编着缠枝莲纹,竹丝细得像头发丝。 苏明拿起一个碗,用放大镜照了照,竹丝温润有光泽,纹路编得严丝合缝,边缘磨得光滑。“这是民国晚期的‘细竹编餐具’,细竹编餐具’,是真老物件!”他笑着说,“你看这缠枝莲纹,编得挺精致,竹丝是老桂竹,经过特殊处理,不吸油还耐烫。一套保存得这么完整,不容易,好好收着,别再堆柜子里落灰了。” 老农眼睛一亮:“那能值俩钱不?”“值不少呢,”苏明说,“这套餐具现在市面上少见,至少能值一万块。不过是你娘的陪嫁,留着当传家宝更有意义。”老农连连点头:“俺听你的,好好收着,以后传给俺孙子。” 刚走出老农家,就有个大妈拉着苏明往她家去,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婴儿背篓,上面编着“长命百岁”的字样。“苏师傅,你帮俺看看这背篓,”大妈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是俺婆婆传下来的,俺男人小时候就用这个背大的,现在俺孙子也想用来背,你看看是不是老物件,结实不?” 苏明拿起背篓,竹丝颜色发黑,编得密密麻麻,背带处缠着布条,已经有点磨损。“这是五十年代的‘手工婴儿背篓’,是真老物件,”他敲了敲竹丝,声音闷实,“你看这竹丝,是老毛竹劈的,泡过桐油,结实得很,你男人用了现在你孙子用,正好传承。就是背带有点松,你找块结实的布重新缠一下就行。” 大妈乐了:“俺就说这背篓结实,比现在买的塑料背篓好用多了。苏师傅,谢谢你啊,俺这就去缠背带。” 中午,村民们非要留苏明吃饭,在村头的大槐树下摆了张八仙桌,炒了土鸡蛋、炖了土鸡,还有刚摘的青菜,都是纯天然的。苏明正吃着饭,就有个小伙子拿着个竹编的渔篓跑过来,渔篓上还沾着点鱼鳞。 “苏师傅,你帮俺看看这渔篓,”小伙子把渔篓往桌上一放,“是俺爷爷编的,说是他年轻时候打鱼用的,你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拿起渔篓,竹丝挺细,编着鱼纹,边缘磨得发亮。“这是七十年代的‘手工渔篓’,是真老物件,”他笑着说,“你看这鱼纹,编得挺生动,竹丝是老水竹,泡过桐油,耐水还耐磨,你爷爷打鱼用了这么多年还这么完好,不容易。留着吧,以后你打鱼也能用。” 小伙子点点头:“俺听你的,留着用。苏师傅,俺敬你一杯!”说完拿起碗,给苏明倒了碗米酒。 下午,苏明跟着村民们在村里转,又鉴了好几件老竹编。有个老爷子拿来个竹编的烟筐,是六十年代的,编得挺结实,用来装烟叶正好;还有个小姑娘拿来个竹编的小篮子,是八十年代的,编着卡通图案,虽然不算特别老,但也是手工编的,挺别致。 转到大村口,有个老太太拿来个竹编的筛子,筛眼是圆形的,竹丝颜色发黄。“苏师傅,你帮俺看看这筛子,”老太太说,“是俺娘传下来的,说是以前筛小米用的,你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拿起筛子,用手掂了掂,分量挺沉。“这是五十年代的‘圆形筛’,是真老物件,”他指着筛眼,“你看这每个圆形的大小都有点差别,机器编的能个个一样齐。竹丝是老毛竹,泡过桐油,结实得很,你留着筛小米、晒干货都行。” 老太太高兴地说:“俺就说这筛子好用,比现在买的塑料筛子筛得干净。苏明师傅,谢谢你啊。”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苏明要回城了,村民们依依不舍地送他到村口,手里都拿着自家种的蔬菜、水果,还有刚打的鸡蛋,往苏明的电动车上塞。“苏师傅,以后常来啊!”“苏师傅,下次来俺给你杀土鸡吃!” 苏明骑着电动车往回走,电动车上堆得满满当当,都是村民们的心意。晚风一吹,带着乡村的泥土气息,还有竹丝的清香。他想起今天鉴宝的一幕幕,村民们的热情、老物件的质朴,心里挺暖。 回到城里,苏明把村民们送的东西整理好,又拿出笔记本,记下今天鉴宝的几件东西。灯光下,笔记本上的字迹整整齐齐,每一件老物件的名称、年代、特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苏明洗漱完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下次什么时候再去村里看看,村民们的老物件还有很多,他想帮他们都鉴定鉴定。他知道,这些老物件虽然不值啥大钱,但都藏着村民们的日子,藏着老手艺的温度,他只要好好看着,把该说的话说清楚,就够了。 苏明从村里回来没几天,就接到了老农的电话:“苏师傅,俺们邻村也有好多老竹编,想请你再来瞅瞅!”苏明正闲不住,第二天一早就骑着电动车出发,这次还多带了块擦布,想着帮村民们擦擦老物件上的灰。 邻村比之前的村子更偏,路也不好走,电动车颠得苏明胳膊都酸了。刚到村口,就见老农领着个穿蓝布衫的老爷子在等他,老爷子手里拄着根竹拐杖,杖尾编着个小圈。“苏师傅,这是李大爷,”老农介绍,“他村里老物件最多,特意让俺喊你过来。” 李大爷领着苏明往村里走,路上遇到不少村民,手里都拎着竹编物件,有筐有篮,还有些看着稀奇的玩意儿。到了李大爷家,院子里李大爷家,院子里已经摆了好几件东西,最显眼的是个竹编的大躺椅,编得密密麻麻,竹丝颜色深褐,看着就结实。 第436章 差点划破手 “苏师傅,你先瞅瞅这个,”李大爷指着躺椅,“这是俺爹当年编的,说是民国年间的,俺小时候就躺在上面乘凉,现在还能用呢。”苏明走过去坐下试了试,挺稳当,还带着点竹丝的清香。“这是民国中期的‘竹编躺椅’,真老物件!”他摸了摸躺椅的纹路,“你看这编法,是当年南方流行的‘经纬编’,竹丝是老楠竹,泡过桐油,所以这么多年还没坏。现在这种手艺少见了,好好保存,比啥都金贵。” 李大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俺就知道这躺椅不一般!俺孙子现在也爱躺上面,说比沙发舒服。”正说着,门口进来个大婶,手里抱着个竹编的圆盆,盆里还装着点玉米粒。“苏师傅,帮俺看看这盆,”大婶把盆放在地上,“是俺婆婆传下来的,说是以前装粮食的,你看看是不是老的。” 苏明拿起圆盆,竹丝挺粗,编着放射状的纹路,边缘磨得光滑。“这是六十年代的‘囤粮盆’,是老的,”他敲了敲盆壁,声音闷实,“你看这纹路,编得密不透风,装粮食不会漏。竹丝是老毛竹,结实得很,你现在装玉米粒正好,比塑料盆透气。”大婶点点头:“可不是嘛!俺用它装粮食,从来没生过虫。” 中午,村民们在李大爷家院子里摆了两桌饭,炖了腊肉、炒了笋干,还有刚蒸的玉米饼,香味飘得老远。苏明正吃着饭,有个小伙子扛着个竹编的梯子进来,梯子不高,也就两米来长,竹丝编得紧凑,梯阶是整根竹条。“苏师傅,你帮俺看看这梯子,”小伙子放下梯子,“是俺爷爷留下来的,说是以前上房修屋顶用的,你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站起来摸了摸梯子,竹丝温润,梯阶的接口处用藤条缠得结实。“这是七十年代的‘竹编梯子’,真老物件,”他说,“你看这梯阶,是整根竹条削的,不是拼接的,竹丝是老水竹,韧性好,踩上去不晃。现在很少有人用竹梯子了,留着当纪念挺好,或者偶尔上个小房也能用。”小伙子乐了:“俺还以为就是个普通梯子呢,没想到是老物件,那俺可得好好收着。” 下午,苏明在院子里帮村民们挨个鉴定,忙得脚不沾地。有个大妈拿来个竹编的针线篓,是五十年代的,编着梅花纹,里面还装梅花纹,里面还装着当年的顶针和线轴;有个大叔拿来个竹编的酒篓,是六十年代的,上面还刻着个“酒”字,竹丝泡过桐油,防水得很;还有个小姑娘拿来个竹编的发卡,是八十年代的,编得小巧玲珑,上面还串着颗小红珠,虽然不算特别老,但挺别致。 正鉴定着,李大爷拿来个竹编的小匣子,巴掌大,编着锁纹,还带着个小搭扣。“苏师傅,你瞅瞅这个,”李大爷打开搭扣,里面是空的,“这是俺奶奶装首饰的,说是清代的,你帮俺看看是不是真的。”苏明接过小匣子,用放大镜照了照,竹丝细如发丝,锁纹编得严丝合缝,搭扣是铜的,已经有点氧化。“这是清代晚期的‘细竹编首饰匣’,真老物件!”他肯定地说,“你看这竹丝,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细还结实,锁纹的编法是清代常见的样式,铜搭扣也是老的。这匣子现在少见,至少能值两万块,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李大爷眼睛都亮了:“真这么值钱?俺一直以为就是个普通小匣子,没想到是宝贝!”他小心翼翼地把匣子收起来,“俺以后传给俺孙女,让她当传家宝。”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苏明要回城了,村民们比上次还热情,往他电动车上塞了满满当当的东西,有腊肉、笋干、刚摘的柿子,还有个大妈塞给他一双竹编的拖鞋,说是自己编的,让他试试。“苏师傅,以后常来啊!”“苏师傅,下次来俺给你编个竹篮!”村民们围着电动车喊,李大爷还特意把那根竹拐杖递给他,“苏师傅,这拐杖送你,俺家里还有一根,你骑车累了能拄着歇歇。” 苏明骑着电动车往回走,手里拄着李大爷送的竹拐杖,心里暖乎乎的。晚风一吹,带着乡村的草木香,还有竹丝的清香。电动车上的东西太多,走得慢悠悠的,他却一点不觉得累,脑子里全是今天鉴宝的一幕幕,还有村民们淳朴的笑脸。 回到城里,苏明把村民们送的东西一一整理好,又拿出笔记本,记下今天鉴宝的每件东西。灯光下,笔记本上的字迹整整齐齐,每一件老物件的名称、年代、特点都写得清清楚楚。他把李大爷送的竹拐杖靠在墙角,又拿起大妈编的竹拖鞋试了试,挺合脚,还凉快。 苏明洗漱完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下次去村里的时间,他想把村民们没鉴定完的老物件都看看,还想跟李大爷学学简单的竹编手艺。他知道,这些乡下的老竹编,虽然大多不是啥天价宝贝,但每一件都藏着村民们的日子,藏着老手艺的温度,他能做的,就是帮他们认出这些宝贝,守住这些珍贵的念想。 苏明跟李大爷约好学竹编的日子,头天晚上就把工具收拾妥当,还特意换了双舒服的运动鞋——知道乡下院子里坑坑洼洼,省得走路崴脚。第二天一早,他骑着电动车往村里赶,车筐里装着给村民们带的城里点心,算是回礼。 这次路熟了,电动车开得顺,不到俩小时就到了村口。远远就看见李大爷拄着拐杖在大槐树下等,身边还围了几个村民,手里都拎着竹编半成品,看样子是想跟着一起学。“苏师傅可算来了!”李大爷乐呵呵地迎上来,“俺把竹子都泡好了,就等你上手呢。” 跟着李大爷往院子走,刚进门就看见墙角堆着好几捆泡得发软的竹子,还有劈好的竹丝、竹条,摆得整整齐齐。“先教你编个简单的小篮子,”李大爷拿起一根竹条,“俺们乡下编东西,讲究‘顺势来’,别跟竹子较劲。”苏明赶紧凑过去,跟着李大爷学劈竹丝,刚开始手生,劈出来的竹丝粗细不一,还差点划破手。 第437章 给你送一个 “别急别急,”李大爷手把手教他,“手指要按住竹条,刀要斜着下,力度匀着点。”苏明练了好几根,才算找到感觉。正忙着,有个大婶拎着个竹编的簸箕走进来,簸箕上编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苏师傅,你帮俺看看这簸箕,”大婶笑着说,“是俺照着你上次鉴的老物件编的,你瞅瞅像不像老的?” 苏明接过簸箕,竹丝是新泡的,颜色偏浅,但编法确实有老物件的影子。“编得挺像回事!”他笑着说,“就是这‘福’字再紧凑点就更好了,老物件的纹路都编得密不透风。你这手艺,多练几次就能赶上老匠人了。”大婶乐坏了:“真的?那俺以后天天编,编好了给你送一个!” 中午村民们还是在院子里摆饭,这次多了道竹荪炖鸡,鲜得苏明连喝了两碗。刚放下碗,就有个老爷子背着个竹编的背篓进来,背篓里装着些草药。“苏师傅,你帮俺看看这背篓,”老爷子把背篓放在地上,“是俺年轻时从山里老猎人手里换的,说是清代的,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明拿起背篓,竹丝颜色发黑,编得特别紧致,背带处磨得发亮。“这是清代晚期的‘山编背篓’,真老物件!”他敲了敲背篓壁,声音闷实,“你看这编法,是山里人专门编来装东西的,竹丝是老崖竹,耐磨损还防水,老猎人进山打猎都用这种。你这背篓保存得好,现在少见得很。”老爷子点点头:“俺就知道这背篓结实,用了几十年还没坏。” 下午苏明一边跟着李大爷学编竹篮,一边帮村民们鉴定老物件。有个小伙子拿来个竹编的鸟笼,是七十年代的,编得挺精致,笼门上还编着个小挂钩;有个小姑娘拿来个竹编的笔筒,是八十年代的,上面编着小熊猫,虽然不算老,但编得挺可爱;还有个大叔拿来个竹编的筛粉箩,是六十年代的,筛眼细得能过面粉,竹丝泡过桐油,一点都不粘粉。 正忙着,李大爷的孙子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弹弓,竹丝弯得挺别致。“苏师傅,你看俺编的弹弓!”小家伙举着弹弓炫耀,“是照着爷爷的老弹弓编的,你看看好不好?”苏明接过弹弓,试了试弹性,挺顺手。“编得真好!”他笑着说,“比你爷爷当年编的还精致,以后好好练,能成竹编好手。”小家伙听了,美得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苏明的小竹篮也编得差不多了,虽然不如李大爷编的规整,但也算有模有样。“第一次编就能这样,不错不错!”李大爷夸他,“下次来俺教你编缠枝莲纹,那个复杂点,但好看。”苏明赶紧点头:“好嘞,下次俺早点来!” 村民们又开始往他电动车上塞东西,这次除了腊肉、笋干,还有李大爷编的竹席、大婶编的竹篮,甚至还有个大妈塞给他一捆刚劈好的竹丝,让他回家接着练。“苏师傅,路上慢点!”“苏师傅,下次来带俺们编个竹筐!”村民们围着电动车喊,声音热热闹闹的。 苏明骑着电动车往回走,车筐和后座都堆得满满当当,手里还拎着自己编的小竹篮。晚风一吹,带着乡村的烟火气,还有新竹的清香。 回到城里,苏明把村民们送的东西都整理好,又把自己编的小竹篮放在桌上,仔细端详了半天。他拿出笔记本,记下今天学的竹编技巧,还有鉴定的老物件。 苏明洗漱完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下次去村里要带的东西,还想着要不要给村民们带点城里的竹编工具。 苏明把自己编的小竹篮摆在铺子里最显眼的位置,路过的客人都要问两句,他每次都乐呵呵地说:“这是乡下老师傅教的,第一次编,见笑见笑。”没过几天,李大爷就打来了电话:“苏师傅,俺们村要办个竹编手作节,想请你过来当评委,再教教大伙儿编新花样!” 苏明一听就来了劲,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买了些彩色竹丝和编绳,还打印了几张缠枝莲纹的图样,想着到时候教村民们编点新鲜的。手作节当天,他起了个大早,骑着电动车往村里赶,车筐里塞满了工具和图样,后座还绑着给李大爷带的城里茶叶。 到了村里,远远就听见大槐树下敲锣打鼓的,村民们都穿着干净的衣裳,手里捧着自己编的竹编物件,有筐有篮、有盒有扇,摆了满满一院子。李大爷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衫,正忙着招呼人,看见苏明来了,赶紧迎上来:“苏师傅,可把你盼来了!评委席都给你留好了。” 苏明刚坐下,村民们就围着他展示自己的作品。有个大婶编了个竹编的收纳筐,上面编着彩色的小花,看着挺鲜亮;有个大叔编了个竹编的鸟笼,笼顶还编了个小凉亭,别致得很;还有个小姑娘编了个竹编的手机壳,上面编着爱心图案,新潮又好看。苏明挨个点评,说得都特别实在,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 正点评着,有个老爷子推着辆旧自行车过来,车后座绑着个竹编的大筐,筐里装着个大家伙——竹编的八仙桌,桌面编得平平整整,桌腿是竹编的圆柱形,看着又结实又好看。“苏师傅,你瞅瞅俺这个,”老爷子擦了擦汗,“编了一个月才编好,想在节上露个脸。” 苏明站起来围着桌子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桌面,竹丝编得密不透风,手感光滑。“这手艺绝了!”他忍不住夸,“你看这桌面的编法,是‘平纹编’加‘斜纹编’结合,竹丝粗细均匀,受力也均匀,坐着肯定稳当。竹丝是老楠竹泡过桐油,又耐用又好看,这桌子在城里卖,起码能值好几千!”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俺就想编个不一样的,没想到还能这么值钱。” 中午,手作节的聚餐摆在村小学的操场上,几十张桌子拼在一起,村民们端上自家做的拿手菜,炖土鸡、炒腊肉、蒸南瓜、煮玉米,香味飘得老远。 苏明正吃着饭,有个小伙子拿着个竹编的小盒子过来,盒子上编着复杂的回字纹。“苏师傅,你帮俺看看这盒子,”小伙子说,“是俺太爷爷传下来的,说是民国的,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第438章 回字纹 苏明接过盒子,用放大镜照了照,竹丝细如发丝,回字纹编得严丝合缝,盒盖的搭扣是黄铜的,已经氧化出了包浆。“这是民国早期的‘回纹竹编盒’,真老物件!”他肯定地说,“你看这回字纹,编得一点都不凌乱,竹丝是老桂竹经过特殊处理的,温润有光泽,现在这种手艺几乎失传了,好好收着,比啥都金贵。”小伙子点点头:“俺听你的,以后传给俺儿子。” 下午,苏明按照计划教村民们编缠枝莲纹,院子里围了一大群人,有老人有小孩,还有几个邻村赶来的手艺人。苏明先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图样,然后拿起竹丝一步步演示:“先编经线,再编纬线,缠枝莲的花瓣要编得圆润点,别太尖……”村民们学得挺认真,有的记笔记,有的用手机拍视频,还有的当场就跟着编起来。 李大爷学得最认真,手里的竹丝在他手里转来转去,没多久就编出了一小段缠枝莲纹。“苏师傅,你看俺编得对不对?”李大爷把竹丝递过来,苏明凑过去一看,笑着说:“对!就是花瓣再紧凑点就更好了,老物件的缠枝莲纹都编得密不透风,看着更饱满。”李大爷点点头,又低头接着编。 有个大妈学得有点着急,竹丝总缠在一起,苏明走过去手把手教她:“别急,慢慢编,竹丝要顺着纹路走,别跟它较劲。”大妈跟着学了一会儿,终于编出了一段像样的,高兴地说:“苏师傅,你教得真清楚,俺以前学了好几次都没学会,现在总算会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手作节评选结果出来了,老爷子的竹编八仙桌得了一等奖,大婶的彩色小花收纳筐得了二等奖,小姑娘的竹编手机壳得了三等奖。苏明给获奖的村民们颁奖,奖品是他带来的彩色竹丝和编绳,还有城里买的精致小工具。村民们拿着奖品,脸上都乐开了花。 苏明要回城的时候,村民们又往他电动车上塞东西,这次除了腊肉、笋干,还有他们亲手编的竹编物件,有小筐、小篮、小笔筒,还有个大叔给了他一个竹编的小躺椅,说是特意编的,让他在铺子里休息用。“苏师傅,以后常来啊!”“苏师傅,下次来教俺们编竹编灯笼!”村民们围着电动车喊,声音里满是不舍。 苏明骑着电动车往回走,电动车上堆得像座小山,手里还抱着那个小躺椅。晚风一吹,带着乡村的草木香和竹丝的清香,心里暖乎乎的。他回头望了望村子,心里想着,下次一定要早点来,多教村民们几种新花样,也多学学他们的老手艺。 回到城里,苏明把村民们送的竹编物件都摆在铺子里,和自己的老物件放在一起,铺子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苏明洗漱完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下次去村里的时间,还想着要不要把铺子里的老竹编拿几件去村里,让村民们看看,互相交流交流。 苏明把村民们送的竹编小躺椅摆在铺子角落,没事就坐上面歇会儿,摸着竹丝的纹路,总想起村里热热闹闹的手作节。没过半个月,李大爷又来电话了:“苏师傅,俺们村有人想把竹编卖到城里,你能不能帮俺们瞅瞅,咋卖才能受欢迎?” 苏明一听这事儿靠谱,当即答应下来。转天就带着相机往村里赶,打算把村民们的竹编物件拍下来,挂到网上试试水。刚到村口,就见李大爷领着几个村民在等他,手里都拎着新编的竹编,有彩色的收纳筐、带花纹的果盘,还有小巧的钥匙扣,比上次手作节的花样还多。 “苏师傅,你看这些行不行?”李大爷把竹编摆了一地,“俺们照着你教的缠枝莲纹编了不少,还加了点彩色竹丝,看着更鲜亮。”苏明拿起一个收纳筐,竹丝编得规整,彩色纹路也好看。“太行了!”他笑着说,“城里人选这种东西,就爱好看又实用的,你们这些编得又结实又洋气,肯定好卖。” 他拿着相机在村里转了一圈,给每个竹编物件都拍了照,还让村民们拿着自己的作品拍了些合影,想让买家看看这些都是纯手工做的。拍着拍着,就到了李大爷家,刚进门就看见院子里摆着个竹编的大灯笼,框架是竹丝编的,上面糊着红纸,看着挺喜庆。 “这灯笼是俺编的,打算过年挂的,”李大爷笑着说,“你看能不能也卖到城里去?”苏明拿起灯笼,试了试重量,挺轻便。“太能了!”他说,“城里现在过年都爱挂这种手工灯笼,又有年味又环保,你多编几个,我一起挂网上卖。”李大爷一听,立马招呼几个大婶过来,商量着多编点灯笼。 中午村民们还是在院子里摆饭,炖了土鸡、炒了土鸡蛋,还有刚摘的青菜,苏明正吃着,有个大叔拿着个竹编的食盒过来,食盒是三层的,编着莲花纹,看着挺精致。“苏师傅,你帮俺看看这食盒,”大叔说,“是俺爷爷传下来的,说是民国的,你看看能不能也挂网上卖个好价钱?” 苏明接过食盒,打开每层都看看,竹丝温润有光泽,莲花纹编得严丝合缝。“这是民国中期的‘细竹编食盒’,真老物件!”他说,“你看这编法,是当年的老手艺,竹丝是老楠竹泡过桐油,现在这种食盒少见得很,挂网上能卖个好价钱。不过你要是不着急用钱,留着当传家宝更有意义。”大叔琢磨了会儿:“俺还是想卖了,给儿子盖房凑点钱。”苏明点点头:“行,我帮你拍好照片,标个合理的价钱。” 下午苏明帮村民们给竹编物件定价,收纳筐卖五十块,果盘卖三十块,钥匙扣卖十块,老食盒标了八千块。他一边定价一边跟村民们说:“定价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太高没人买,太低对不起你们的手艺。”村民们都连连点头:“苏师傅,你说了算,俺们信你。” 第439章 不能偷工减料 正忙着,有个小姑娘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发卡,上面编着小红花。“苏师傅,你看俺编的发卡,能卖多少钱?”小姑娘怯生生地问。苏明拿起发卡,编得挺精致,小红花也好看。“卖十五块吧!”他笑着说,“城里小姑娘肯定喜欢,你多编点,我一起帮你卖。”小姑娘听了,高兴地跑回去接着编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苏明把照片都整理好,上传到了网上,还写了段文案:“乡下纯手工竹编,老手艺传承,结实耐用,环保好看,每一件都带着烟火气。”村民们围着他的手机看,一个个都挺兴奋:“苏师傅,真能卖出去吗?”苏明拍拍胸脯:“放心吧,肯定能!过几天我再来看看订单。” 村民们又开始往他电动车上塞东西,这次除了腊肉、笋干,还有新编的竹编钥匙扣、小发卡,让他带回去给铺子里的客人尝尝鲜。“苏师傅,路上慢点!”“苏师傅,有订单了赶紧告诉俺们!”村民们围着电动车喊,脸上满是期待。 苏明骑着电动车往回走,心里也挺期待,希望这些竹编能卖个好价钱,让村民们的手艺能被更多人看到。晚风一吹,带着乡村的草木香,还有新竹的清香,手里的竹编钥匙扣摸着温润,心里暖乎乎的。 回到城里,苏明把村民们的竹编摆了一铺子,路过的客人都挺感兴趣,有个小姑娘当场就买了个小红花发卡,还说要推荐给朋友。苏明心里更有底了,每天都盯着网上的订单,没过两天就有了第一笔订单,有人买了两个收纳筐和一个果盘。 他赶紧给李大爷打电话报喜,李大爷在电话里乐得直笑:“真卖出去了?苏师傅,你太厉害了!俺们这就给人打包寄过去。”苏明说:“别急,打包的时候用点软纸包好,别磕坏了,寄的时候选个快的快递。” 接下来几天,订单越来越多,有买灯笼的、有买食盒的,还有不少人买钥匙扣和发卡。苏明每隔几天就往村里跑一趟,帮着村民们处理订单、打包发货。村民们干劲也越来越足,每天都编到很晚,新的花样也越来越多,有竹编的杯垫、书签,还有竹编的小摆件。 苏明看着村民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心里挺高兴。他知道,这些竹编不仅能让村民们多赚点钱,还能让老手艺传承下去,这比啥都强。他琢磨着,以后要多帮村民们拓展点销路,让更多人知道乡下的老手艺,让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竹编,温暖更多人的日子。 网上订单一爆,苏明快成了城乡通勤专业户,三天两头往村里跑。这天刚到村口,就见李大爷领着一群村民在大槐树下张望,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打包好的竹编,脸上笑开了花。“苏师傅!你可来了!”李大爷老远就喊,“这几天订单堆成山,俺们都快编不过来了,你快帮俺们看看咋分工!” 苏明跟着大伙儿往李大爷家院子走,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着了:地上、墙上、屋檐下,到处都堆着新编的竹编物件,彩色收纳筐、竹丝杯垫、小花书签摆得满满当当,几个大婶正坐在小马扎上麻利地打包,胶带撕得“刺啦”响。“你看这订单,”李大爷把手机递过来,“光昨天就卖了二十多个收纳筐,还有人一下子订了十个灯笼,说是过年挂公司门口。” 苏明翻着订单,越看越高兴:“咱们得分分工,有人专门编,有人专门打包,有人负责寄快递,这样效率才高。”他当场给大伙儿安排:手快的大婶编小件,比如钥匙扣、发卡;手艺精湛的大叔编大件,比如收纳筐、灯笼;年纪大的村民负责打包,用软纸把竹编包严实,再装进纸箱;李大爷的孙子负责联系快递,每天定时取件。村民们听得连连点头,立马就忙活起来。 正忙着,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找上门来,背着个相机,手里拿着个笔记本。“你是苏师傅吧?”年轻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是做乡村文创报道的,听说你们村的竹编卖得特别火,想来采访采访。”苏明赶紧招呼他坐下,让村民们继续忙活,自己则陪着年轻人聊天,给他讲村里竹编的老故事和现在的销路。 年轻人听得津津有味,还跟着苏明拍了不少村民编竹编的照片、打包发货的视频。“这些竹编太有烟火气了,”年轻人感慨,“现在城里就缺这种纯手工的东西。”中午村民们留他吃饭,年轻人也没客气,吃着土鸡、啃着玉米,一个劲夸味道好。 下午,苏明正帮着打包,有个大叔拿着个竹编的小柜子过来,柜子不大,也就半米高,编着复杂的万字纹,柜门还带着个小铜锁。“苏师傅,你帮俺看看这柜子,”大叔说,“是俺太爷爷传下来的,说是清代的,之前一直堆在柴房,现在竹编卖得火,俺想问问能不能也挂网上卖了。” 苏明接过小柜子,用放大镜照了照,竹丝细如发丝,万字纹编得严丝合缝,铜锁已经氧化出了厚厚的包浆。“这是清代中期的‘万字纹竹编柜’,真老物件!”他肯定地说,“你看这编法,是当年的‘密编’手艺,竹丝是老桂竹经过蒸煮处理的,温润有光泽,现在根本没人会编了。这柜子最少能卖三万块,比你编多少个收纳筐都值。”大叔眼睛都亮了:“真这么值钱?那俺可得好好保存,等你帮俺卖个好价钱。” 没过几天,年轻人的报道就发了出来,标题是《乡下老手艺走红网络,纯手工竹编温暖城市人心》,里面配了大量村民编竹编的照片、苏明鉴定老物件的场景,还有网上订单的截图。报道一发,网上的订单更多了,甚至有城里的文创店联系苏明,想批量进货,放在店里卖。 苏明赶紧跟村民们商量,大伙儿一致同意:批量供货可以,但必须保证质量,每一件竹编都得是纯手工编的,不能偷工减料。 第440章 别让手糙的厉害 苏明跟文创店谈好价格,收纳筐每个六十五块,灯笼每个一百二十块,钥匙扣每个十五块,每月供货两百件。村民们干劲更足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编竹编,晚上还借着灯光加班,李大爷家的院子里,天天都热热闹闹的。 有一天,苏明在村里忙活,突然接到铺子里老顾客的电话:“苏师傅,你铺子里的竹编还有吗?我想多买几个,送朋友当礼物。”苏明一拍脑门,才想起自己铺子里的竹编早就卖光了。他赶紧跟村民们说,留一部分竹编放在自己铺子里卖,方便城里的顾客上门购买。村民们立马答应,特意编了些适合当礼物的竹编,比如带花纹的果盘、精致的小摆件,让苏明带回铺子。 苏明把竹编带回铺子,刚摆好就有顾客上门,一下子买了五个果盘、十个钥匙扣。“你这竹编真好看,还结实,”顾客笑着说,“比网上买的塑料玩意儿强多了。”苏明心里美滋滋的,跟顾客聊起村里的竹编手艺,还把年轻人的报道给顾客看,顾客越听越感兴趣,说以后要多来光顾。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的竹编名气越来越大,不仅网上卖得火,城里的文创店、旅游景区也纷纷来进货,甚至有邻村的村民来请教,想跟着学竹编,也做点小生意。苏明和李大爷商量,干脆办个竹编培训班,免费教大伙儿编竹编,让老手艺传承下去。 培训班办起来的那天,来了不少人,有本村的、邻村的,还有城里特意赶来的年轻人。苏明和李大爷轮流授课,从劈竹丝、泡竹子教起,一步步教大伙儿编简单的花样。有个城里来的小姑娘学得特别认真,说自己一直喜欢手工,想把竹编手艺带回去,开个小小的文创店。 苏明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喜欢竹编、学习竹编,心里挺感慨。他想起第一次下乡鉴宝,想起跟着李大爷学编竹篮,想起村民们最初的期待,再看看现在的热闹景象,觉得一切都值了。 这天晚上,苏明在村里忙活完,骑着电动车往回走。晚风一吹,带着乡村的草木香和竹丝的清香,手里拎着村民们刚编好的竹编小摆件,心里暖乎乎的。他知道,这些竹编不仅让村民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更让快要失传的老手艺重获新生。他琢磨着,以后要把竹编做得更好,让更多人知道乡下的老手艺,让这些带着烟火气的竹编,温暖更多人的生活。 回到城里,苏明把今天的订单整理好,又拿出笔记本,记下村里竹编的销售情况和培训班的进展。灯光下,笔记本上的字迹满是烟火气,每一笔都透着满满的成就感。他洗漱完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明天要给培训班的学员准备些竹丝,还要跟文创店对接下个月的供货。 他知道,只要大伙儿齐心协力,村里的竹编一定会走得更远,老手艺也一定会一直传承下去。 竹编培训班办得红火,订单也跟着滚雪球似的涨,苏明却犯了个愁——城里来的年轻学员总说想学点“新潮花样”,网上也有买家留言,想要更贴合现代生活的竹编。这天他在村里忙活,跟李大爷念叨这事儿:“现在年轻人喜欢简约、实用的款式,咱们总编老花样,怕是慢慢会跟不上趟。” 李大爷蹲在院子里劈竹丝,闻言抬头笑了:“俺们老手艺也能变通嘛!你城里见得多,想想啥样式受欢迎,俺们跟着学。”正说着,苏明手机响了,是之前采访的文创记者打来的:“苏师傅,省博物馆想做非遗文创合作,我推荐了你们村的竹编,他们想找你聊聊!” 苏明心里一激灵,挂了电话就跟李大爷拍手:“这可是好机会!博物馆的IP金贵,要是能合作,咱们的竹编就不是普通手工艺品了,能带着文化味儿卖!”李大爷没听懂“IP”,但知道是能让竹编更金贵的事,立马点头:“听你的!你去谈,俺们在家把手艺练得更扎实。” 转天苏明就揣着村民们的竹编样品,去了省博物馆。负责文创的张主任一见那些带着烟火气的竹编,眼睛就亮了:“我们正想找这种纯手工非遗,既有老味道,又能融入现代生活。”两人聊得投机,当场敲定合作——以博物馆馆藏的古代竹编纹样为基础,联合开发系列文创,包括茶席、书签、收纳盒,还要在博物馆开设专柜。 苏明揣着合作协议回村,一进门就被村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把协议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纹样图样:“咱们要编博物馆同款!比如这个‘缠枝莲纹茶盘’,得编得又平整又精致,不能有毛边;还有这个‘云纹书签’,竹丝要更细,边缘得打磨光滑。” 村民们看着图样,既兴奋又犯怵。李大爷拿起云纹图样,眯着眼看了半天:“这纹路比以前的复杂,俺们得慢慢琢磨。”苏明早有准备,打印了放大的纹样图,还带着大家拆解编法:“先把经线固定好,云纹的弧度要慢慢绕,别着急,编错了就拆了重来,咱们手艺经得起磨。” 接下来半个月,村里的院子里天天都是“沙沙”的编竹声。大婶们戴着老花镜,一点点调整竹丝的弧度;大叔们则研究怎么让茶盘更承重,反复试验竹丝的密度。苏明每天在城里铺子和村里两头跑,上午处理网上订单,下午就回村指导大伙儿编文创款,有时候忙到天黑才往城里赶。 这天下午,苏明正帮着李大爷调整茶盘的纹路,有个村民慌慌张张跑进来:“苏师傅,李大叔编收纳盒的时候,手被竹丝划了个大口子!”苏明赶紧跑过去,只见李大叔的手指流着血,还攥着没编完的收纳盒。“快别编了!”苏明拿出随身带的创可贴,一边包扎一边说,“编的时候戴着手套,别这么拼。” 李大叔咧嘴笑:“没事没事,这点小伤不算啥,耽误了博物馆的活就不好了。”苏明心里发酸,转头跟大伙儿说:“咱们赶活也得注意身体,我明天从城里带点手套和护手霜来,编完竹丝记得洗手抹油,别让手糙得厉害。” 第441章 比预想的还好 没过多久,第一批联名文创就编好了。苏明带着样品去博物馆,张主任一看就赞不绝口:“比预想的还好!你看这茶盘的纹路,跟馆藏的几乎一模一样,还多了点手工的温度。”当即决定,下周就开专柜,还邀请村民们去参加开业活动。 开业当天,村里去了五个代表,李大爷穿着新做的蓝布衫,手里攥着苏明给准备的发言稿,紧张得手心冒汗。苏明笑着安慰他:“就跟在村里聊天似的,说说咱们编竹编的日子就行。”轮到李大爷发言,他望着台下的人,慢慢说道:“俺们村的竹编,编的是日子,是手艺。以前就是装粮食、乘凉用的,现在能进博物馆,俺们心里高兴,也想把这老手艺一直传下去。”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游客围着专柜看竹编,有人当场下单,有人拉着村民问编法。有个老太太拿着云纹书签,眼眶红红的:“我小时候也有个竹编书签,是我奶奶编的,后来丢了,看到你们这个,就想起奶奶了。” 联名文创一炮而红,博物馆专柜天天卖断货,网上订单也排到了下个月。村民们的收入翻了番,不少人家翻新了房子,买了新家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李大爷的孙子还提议:“苏师傅,咱们能不能开个直播,让城里人看看咱们是怎么编竹编的?” 苏明觉得这主意好,当即买了个三脚架,教村民们怎么直播。第一次直播的时候,李大爷对着镜头手足无措,只会嘿嘿笑,还是苏明在旁边帮着介绍:“家人们看,这是李大爷编的茶盘,每一根竹丝都要泡三天,劈得比头发丝还细……”没想到直播间人气还挺高,有网友当场下单,还有人问能不能定制。 直播越做越火,村里的竹编名气也越来越大,甚至有外地的手艺人专程来学习。苏明和李大爷商量,把培训班扩大规模,不仅教竹编,还教大家怎么拍视频、做直播,让更多人能靠老手艺赚钱。 这天晚上,苏明在村里忙活完,骑着电动车往回走。车筐里放着村民们塞的刚蒸的红薯,手里攥着李大爷编的迷你竹编小筐,是特意给他铺子里装零钱用的。晚风一吹,带着竹丝的清香和乡村的烟火气,苏明心里暖乎乎的。 他想起第一次下乡鉴宝,想起跟着李大爷学编竹篮,想起大伙儿一起赶工编文创的日子,觉得这一路的奔波都值了。这些竹编,不仅编出了村民们的好日子,更编出了老手艺的新生。苏明琢磨着,以后还要开发更多新花样,让竹编走进更多人的生活,让这带着温度的老手艺,一直暖下去。 回到城里,苏明把迷你小筐摆在收银台上,看着铺子里琳琅满目的竹编——有村民们编的日常用品,有联名的文创款,还有鉴定出来的老物件,心里满是成就感。他拿出笔记本,写下:“老手艺不是老古董,只要肯变通,就能在新时代活出滋味。” 灯光下,字迹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就像村里那些结实耐用的竹编,稳稳当当,暖人心田。 直播火了之后,村里的竹编彻底成了“网红款”,每天直播间里问价、定制的网友络绎不绝。苏明干脆在村里装了个固定直播点,拉了高速网线,还教几个年轻村民学着控场、打包,自己则专心琢磨新花样。这天直播刚结束,李大爷拿着个竹编的小茶宠过来,造型是只圆滚滚的小猪,憨态可掬。“苏师傅,你看俺编的这个,能不能上直播卖?”李大爷有点忐忑,“俺照着手机里的图片编的,编了三天才成。” 苏明拿起小猪茶宠,竹丝编得紧致,细节处还带着点手工的拙劲,越看越可爱。“太能了!”他笑着说,“现在网友就爱这种呆萌的小玩意儿,你多编几个,下次直播当福利款,肯定抢疯了。”李大爷一听,乐呵呵地回去接着编了,没过两天就拎来一筐,有小猪、小兔、小松鼠,个个造型别致。 果然,下次直播一上架,这些竹编小茶宠就被一抢而空,还有网友留言:“想要定制个竹编小猫,给家里的猫主子当伴儿!”苏明赶紧跟李大爷说,开启定制服务,根据网友的要求编各种小动物,价格从五十到一百块不等。这下可忙坏了李大爷和几个手巧的大婶,每天对着网友发的图片琢磨造型,编好后还得拍视频确认,虽然累,但看着订单越来越多,心里都美滋滋的。 这天,苏明正在直播间介绍联名文创茶席,突然有个网友留言:“苏师傅,能不能编个竹编婴儿床?我家宝宝快出生了,想给她用纯手工的,环保又安全。”苏明心里一动,赶紧回复:“可以试试!我们先研究下尺寸和编法,保证结实安全。”挂了直播,他就找李大爷商量:“婴儿床可不是小物件,得编得又结实又透气,竹丝还得打磨光滑,不能有毛刺。” 李大爷点点头:“这事儿得细心!俺们先找块木板当底座,竹丝选最结实的老楠竹,泡够五天再劈,编的时候多编几层,保证能承重。”两人画了草图,定了尺寸,李大爷带着两个手艺最好的大叔,花了半个月才编好第一张竹编婴儿床。床身编着柔软的波浪纹,床头还有个小巧的摇篮,打磨得光溜溜的,摸着温润不硌手。 苏明把婴儿床拍了视频发到网上,立马引来一片赞叹:“太精致了!看着就安全,多少钱我要了!”“想要个带围栏的,宝宝大点也能用。”苏明赶紧统计需求,一口气接了十个定制订单,还特意在床底加了防滑垫,在围栏处做了可调节设计,满足不同年龄段宝宝的需求。 订单越接越多,村里的竹编作坊也得扩大规模。苏明和村民们商量,凑钱租了村里闲置的老厂房,简单装修后当成生产车间,还买了些辅助工具,比如电动劈丝机、打磨机,虽然主要工序还是手工,但效率提高了不少。开工那天,村里放了鞭炮,大伙儿都挺高兴,说没想到老手艺还能撑起一个作坊。 第442章 组成了 刚忙完作坊的事,省博物馆又找上门来,想合作开发“非遗进校园”项目,让村民们去城里的中小学教孩子们编竹编,传承老手艺。苏明一口答应,挑选了几个表达能力强、手艺好的村民,组成了“竹编支教队”,还特意编了些简单易学的小物件,比如竹编书签、小篮子,让孩子们能快速上手。 第一次去学校,孩子们都特别兴奋,围着村民们问东问西。李大爷教孩子们编书签,手把手地教:“左手按住竹丝,右手慢慢绕,别着急,编错了就拆了重来,手工活就得有耐心。”有个小男孩编了半天,竹丝总缠在一起,急得快哭了。苏明走过去,蹲下来帮他理顺竹丝:“你看,竹丝就像小绳子,得顺着它的劲儿来,你越急它越不听话。”小男孩照着苏明说的做,果然慢慢编出了个像样的书签,高兴得举起来给同学看。 支教活动大获成功,不少学校都来邀请,甚至有家长专门带着孩子来村里学竹编。苏明干脆在作坊旁边开辟了个“体验区”,摆上小马扎和竹丝,供游客和孩子们体验,还卖些半成品材料包,让大家带回家编。体验区一开放就人气爆棚,周末的时候排起长队,孩子们拿着自己编的小物件,脸上满是成就感。 这天,苏明正在体验区教一个小姑娘编竹篮,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城里一家高端酒店打来的:“苏师傅,我们想定制一批竹编餐具和装饰品,用于酒店的非遗主题餐厅,你看能不能合作?”苏明赶紧约了时间面谈,带着村民们编的样品去了酒店。 酒店负责人一看样品,当即拍板:“就用你们的!我们要竹编的碗、盘、筷笼,还有墙上挂的竹编画,要融入咱们本地的文化元素,比如山水、花鸟。”苏明回来后,立马组织村民们开会,分工合作:大叔们负责编大件的餐具和画框,大婶们负责编精细的花纹,年轻人则负责设计图样。为了达到酒店的要求,大伙儿反复试验,光是竹编画的编法就改了五六次,终于做出了让酒店满意的样品。 订单交付那天,酒店的非遗主题餐厅正式开业,竹编餐具和装饰品一亮相就惊艳了全场。客人们纷纷拍照打卡,称赞道:“这竹编太有味道了,吃饭都觉得香!”酒店负责人特意给苏明打电话:“苏师傅,效果超出预期,以后我们长期合作!” 苏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村民们,大伙儿都乐开了花。李大爷感慨道:“俺们以前编竹编,就是为了糊口,没想到现在能进这么高档的酒店,还能教城里的孩子,这都是苏师傅你的功劳啊!”苏明摆摆手:“这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老手艺能有今天,全靠你们的坚持和变通。” 这天晚上,苏明在作坊忙活完,骑着电动车往回走。村里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晚风一吹,带着竹丝的清香和作坊里桐油的味道。车筐里放着酒店送的感谢信,手里攥着个小姑娘编的迷你竹篮,心里暖乎乎的。 他想起这一路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下乡鉴宝,到跟着李大爷学编竹篮,再到现在的竹编作坊、联名文创、支教活动,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这些竹丝,不仅编出了村民们的好日子,更编出了老手艺的新生。苏明琢磨着,以后还要把竹编推向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知道这门带着温度的老手艺,让它在新时代里,一直暖下去、火下去。 回到城里,苏明把感谢信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又拿出笔记本,写下新的计划:开发竹编家居系列、拓展海外市场、培养更多竹编传承人。 灯光下,笔记本上的字迹越来越工整,就像村里那些编得严丝合缝的竹编,稳稳当当,充满希望。 他知道,只要大伙儿齐心协力,这门老手艺一定会走得更远,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苏明的笔记本刚写下新计划,麻烦就找上门了。这天他正往村里赶,李大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急乎乎的:“苏师傅,你快来!俺们这儿招不来年轻人,老伙计们快顶不住了!” 一进作坊,苏明就见几个大叔大婶顶着黑眼圈在编竹丝,李大爷蹲在门口抽闷烟。“你瞅瞅,”李大爷指着空荡荡的年轻人工位,“之前教的俩小伙子,一个嫌编竹丝费眼,一个说挣钱慢,都走了。现在订单堆成山,俺们几个老家伙从早编到晚,手都快僵了,再这么下去,酒店的订单都得黄!” 苏明心里也犯愁,这手艺确实磨人,劈竹丝、编花纹,没个三年五载练不出真本事,年轻人耐不住性子也正常。他琢磨了两天,想起之前看到别的地方搞“非遗学徒”计划,干脆跟村支书商量:“咱们也搞个学徒招募,给年轻人开工资、管午饭,再跟镇上的职业学校合作,让他们一边学手艺一边拿证书,说不定能留住人。” 村支书挺支持,立马帮着贴公告、联系学校。没想到消息一放出去,还真有几个年轻人来报名,其中有个叫小宇的小伙子,刚从外地打工回来,说:“俺看村里竹编这么火,想跟着学门真本事,总比在外头漂泊强。”苏明挺高兴,让李大爷当主师傅,手把手教他们劈竹丝、认纹样,自己则抽空教他们拍视频、做直播,还承诺学会了给涨工资、分提成。 小宇脑子活,学东西快,不仅编得一手好竹丝,还把直播间打理得井井有条,粉丝涨了不少。可没过多久,新问题又冒出来了——有个网店照着他们的竹编样式,做了一批机器编织的仿品,价格比他们的手工货便宜一半,不少客户都被抢走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李大爷气得直拍桌子,“俺们编一个收纳筐要大半天,他们机器一压就出来了,还卖这么便宜,这不是砸俺们饭碗嘛!” 第443章 手感差得很 苏明拿着仿品仔细看,竹丝粗糙,纹路也呆板,没啥手工的温度。他安慰大伙儿:“别着急,机器编的看着像,可结实度、手感差远了。咱们给每件手工竹编都刻上编号、盖个‘村竹记’的章,再在直播间教大家怎么辨真假,让客户知道一分钱一分货。” 他还特意拍了个对比视频,一边是村民们手工编竹丝的过程,一边是机器仿品的细节,配文:“手工竹丝泡五天、劈三回,机器仿品一压成型;手工纹路有温度,机器纹路冷冰冰。”视频一发,网友们都挺支持:“支持手工!愿意为老手艺多花钱!”订单慢慢又回来了,还有客户特意留言:“就要带编号的,这才是独一无二的!” 解决了招人、仿品的问题,苏明又琢磨着开发竹编家居系列。他带着小宇去城里的家居市场逛了一圈,回来跟村民们商量:“现在城里人喜欢简约风,咱们编点竹编沙发垫、窗帘、置物架,既实用又好看。”李大爷拿着沙发垫的草图,有点犯怵:“这么大的物件,编起来费劲不说,还怕不好运输。” 苏明早有打算:“咱们分部件编,编好后拆开包装,客户收到后自己组装,既省运费又不容易坏。”大伙儿照着试了试,先编了套小型沙发垫,竹丝选的是柔韧性好的新竹,编完后打磨光滑,再泡上桐油,又结实又防水。苏明把沙发垫拍了照片发到网上,立马就有客户下单,说:“放在阳台正好,透气不闷汗,还带着竹香。” 订单越来越多,作坊的规模也得跟着扩大。苏明正愁资金不够,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找上门了,说:“你们这竹编是非遗项目,政府有专项扶持资金,还能帮你们申请非遗孵化基地,给你们免三年房租!”苏明和村民们都乐坏了,李大爷激动地说:“俺们这老手艺,还能让政府这么重视,真是做梦也没想到!” 有了政府的支持,他们很快搬进了新的孵化基地,场地大了不少,还添了新的辅助工具。苏明又琢磨着拓展海外市场,正好有个做跨境电商的朋友来找他,说:“外国人就喜欢这种纯手工的非遗产品,你们的竹编要是能出口,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苏明赶紧跟村民们商量,大伙儿都挺愿意试试,就是担心语言不通、运输麻烦。朋友拍着胸脯说:“你们负责做,我负责翻译、报关、运输,咱们分成就行。”他们先选了些小巧的竹编茶宠、书签、收纳盒,做了英文标签,发了一批到国外。没想到没过多久,朋友就传来好消息:“卖爆了!外国人都夸这竹编精致,还问能不能定制带有他们国家花纹的物件!” 这天,苏明正在孵化基地教小宇编海外定制的花纹,村支书领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进来了:“苏师傅,这是区里非遗中心的王主任,特意来看看你们。”王主任笑着说:“你们这竹编做得好啊,既传承了老手艺,又创新了新花样,还带动了村民致富,我们想把你们的故事拍成纪录片,在全国推广!” 苏明赶紧招呼王主任坐下,让村民们展示刚编好的竹编家居系列和海外定制款。王主任一边看一边点头:“你们这路子走对了,传统手艺就得这么活起来。我们还想邀请你们去参加全国非遗博览会,让更多人知道你们的竹编。” 博览会那天,他们的展位前围满了人,有想合作的商家,有想学手艺的年轻人,还有不少媒体记者。李大爷穿着新做的蓝布衫,拿着竹编茶宠给大家介绍:“俺们这竹编,都是纯手工编的,每一根竹丝都带着心意。”有个外国客商当场签下了大额订单,说:“这种有温度的老手艺,在我们国家肯定受欢迎。” 从博览会回来,村里的竹编名气更大了,不仅订单接到手软,还有不少年轻人慕名来学手艺。苏明干脆把培训班分成了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初级班教简单的钥匙扣、书签,中级班教收纳筐、果盘,高级班教竹编画、家居用品,还邀请了省里的非遗大师来授课。 这天晚上,苏明在孵化基地忙活完,骑着电动车往回走。路上遇到了李大爷,他手里拎着个竹编的小灯笼,笑着说:“苏师傅,这是俺给你编的,晚上走路照着亮。”苏明接过灯笼,心里暖乎乎的,灯笼里的烛光映着竹丝的纹路,温柔又明亮。 他想起这一路的不容易,招人难、遇仿品、缺资金,可大伙儿齐心协力,都一一挺过来了。现在的竹编,不仅编出了村民们的好日子,还编出了非遗文化的新光彩。苏明琢磨着,以后还要教更多人学竹编,让这门老手艺代代相传,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不是老古董,只要肯创新、肯坚持,就能在新时代里发光发热。 回到城里,苏明把李大爷编的灯笼挂在铺子里,看着铺子里琳琅满目的竹编——有日常用品,有文创款,有海外定制款,还有老物件,心里满是成就感。他拿出笔记本,写下:“老手艺的传承,靠的是坚守,更是变通;靠的是一个人,更是一群人。”灯光下,字迹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就像村里那些编得严丝合缝的竹编,稳稳当当,暖人心田。 全国非遗博览会一结束,苏明的手机就快被打爆了,有找他谈合作的,有想来学手艺的,还有个电视台的编导,说想拍个纪实短片,跟着他拍几天,记录竹编背后的故事。苏明琢磨着这是好事,能让更多人知道这门手艺,就一口答应了。 开拍那天,编导带着摄像师早早到了孵化基地,正好赶上村民们劈竹丝。李大爷拿着劈刀,手腕一使劲,一根竹子就劈成了均匀的竹条,摄像师赶紧凑上去拍特写。“俺们编竹编,第一步就得把竹子泡透,”李大爷对着镜头说,“泡不够五天,竹丝脆得很,一折就断,编出来的东西也不结实。” 苏明带着摄制组往村里走,路过老槐树的时候,正好碰见小宇带着几个新学徒在练编花纹。新学徒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手指还挺生,编出来的纹路歪歪扭扭。“别急,左手按住经线,右手慢慢绕纬线,”小宇手把手教他们,“你看这缠枝莲纹,得编得圆润点,别跟拽绳子似的硬扯,竹子也有脾气,得顺着它来。” 第444章 不是一两天能学会的 摄像师拍得兴起,还跟着学编钥匙扣,结果竹丝总缠在一起,急得满头大汗。苏明笑着帮他理顺:“你这是太着急了,手工活就得沉下心,编错了就拆,拆多了就有感觉了。”编导在一旁笑着说:“看来这老手艺,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中午在村里吃农家饭,大婶们端上刚蒸的糯米笋、炖土鸡,还有竹编簸箕装的花生米。编导一边吃一边说:“这竹编不仅能当工艺品,还能当餐具,真是实用又好看。”正说着,有个老大娘拎着个竹编的小筐进来,筐里装着几个鸡蛋。“苏师傅,你帮俺看看这筐,”老大娘说,“是俺当家的年轻时编的,快五十年了,你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苏明拿起小筐,竹丝颜色发黑,编得挺紧致,边缘磨得发亮。“这是七十年代的‘农家蛋筐’,纯手工编的,”他笑着说,“你看这编法,是当年最常见的‘人字纹’,竹丝是老毛竹泡过桐油,结实得很,你都用了五十年还这么完好,不容易。”老大娘乐了:“可不是嘛!俺天天用它装鸡蛋,从来没碎过。” 下午,摄制组跟着苏明去了城里的铺子,正好赶上有客户来买竹编家居系列。客户是个年轻人,指着竹编沙发垫说:“我在网上看了好久,就喜欢这种纯手工的,机器编的太呆板了。”苏明给她介绍:“这沙发垫是俺们村的大叔大婶编的,竹丝泡了七天,劈了三回,还打磨了两遍,坐着不硌得慌。”年轻人当场买了两套,还说要推荐给朋友。 拍摄间隙,苏明接到了跨境电商朋友的电话,说:“有个外国客户想定制一批竹编灯笼,要带有他们国家的国旗花纹,你看能不能做?”苏明赶紧说:“可以试试!让客户把花纹图样发过来,俺们研究研究。”挂了电话,他立马跟李大爷和小宇商量,李大爷看着图样有点犯愁:“这花纹跟俺们平时编的不一样,得慢慢琢磨。”小宇脑子活:“俺们可以先在纸上画出来,再照着编,编错了就拆,总能编好。” 大伙儿照着图样试了试,刚开始编得歪歪扭扭,编坏了好几个,可没人气馁,一遍遍拆了重来。苏明也跟着一起编,手指被竹丝划了好几个小口子,贴上创可贴接着干。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天后,第一个带有外国国旗花纹的灯笼终于编好了,苏明拍了照片发给客户,客户当场就敲定了订单,说:“太完美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样子。” 摄制组把这一幕拍了下来,编导感慨道:“你们这不仅是编竹编,更是在编织不同文化之间的桥梁啊!”苏明笑着说:“不管啥花纹,只要客户喜欢,俺们就愿意编,让老手艺走出国门,让更多人知道。” 拍摄快结束的时候,编导问李大爷:“大爷,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李大爷想了想,说:“俺想编一套竹编的‘清明上河图’,让全世界都知道俺们中国的老手艺有多厉害!”苏明一听,立马支持:“李大爷,俺们帮你找图样、找材料,你想编啥,俺们都陪着你。” 从城里回来,苏明就帮李大爷找了高清的《清明上河图》图样,还特意挑选了最结实的老楠竹,泡了半个月才劈成竹丝。李大爷每天都坐在孵化基地的角落里,戴着老花镜,一点点编着,有时候编到半夜还不休息。小宇和其他学徒也常来帮忙,帮着劈竹丝、整理纹路。 这天,苏明正在直播间介绍海外定制的灯笼,突然有个网友留言:“苏师傅,我是一名老师,想邀请你们去我们学校办个非遗展,让孩子们多了解了解老手艺。”苏明赶紧回复:“没问题!你定好时间,俺们带着竹编过去。” 非遗展那天,他们带着刚编好的《清明上河图》片段、竹编家居系列、海外定制款,还有各种小茶宠、书签,摆满了整个展厅。孩子们都特别兴奋,围着展品问东问西,还有不少孩子现场报名想学竹编。有个小女孩拉着苏明的手说:“苏师傅,竹编太神奇了,我以后也要学编竹编,把它传给我的孩子。” 苏明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老手艺的传承,就是这样一代代传下去的。从村里的大叔大婶,到年轻的学徒,再到这些可爱的孩子,只要有人喜欢、有人愿意学,这门手艺就不会失传。 这天晚上,苏明在孵化基地忙活完,陪着李大爷看他编《清明上河图》。灯光下,李大爷的手指虽然有些粗糙,但编起竹丝来却格外灵活,竹丝在他手里一点点变成了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苏师傅,你看这儿编得咋样?”李大爷指着刚编好的一段,苏明凑过去一看,笑着说:“太好了!这小桥编得跟真的一样,竹丝的纹路也顺,看着就舒服。” 骑着电动车往回走,晚风一吹,带着竹丝的清香和孵化基地里桐油的味道。苏明想起这一路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下乡鉴宝,到现在的非遗传承、走向世界,每一步都离不开大伙儿的努力。这些竹丝,不仅编出了村民们的好日子,更编出了老手艺的新生,编出了文化的传承。 回到城里,苏明把今天非遗展的照片整理好,发到了网上,配文:“老手艺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而是能走进生活、代代相传的温暖。”网友们纷纷留言点赞,有网友说:“为老手艺点赞!希望能一直传承下去。”还有网友说:“下次有展一定去看,支持纯手工!” 苏明拿出笔记本,写下新的计划:帮李大爷完成《清明上河图》竹编、在全国多办几场非遗展、培养更多年轻的传承人。灯光下,笔记本上的字迹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就像村里那些编得严丝合缝的竹编,稳稳当当,充满希望。他知道,只要大伙儿齐心协力,这门带着温度的老手艺,一定会在新时代里,一直暖下去、火下去,走向更远的未来。 第445章 你赶紧看看 李大爷的《清明上河图》刚编到一半,跨境电商那边就炸了锅。苏明接到朋友电话时,对方声音都带着急:“你赶紧看看!这批出口的竹编茶宠被海关扣了,说不符合欧盟的环保标准,说咱们的桐油有问题!”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挂了电话就往孵化基地跑。一进门就喊:“李大爷、小宇,出事了!咱们出口的货被卡住了!”大伙儿围过来,听苏明说完情况,李大爷脸都白了:“不可能啊!俺们用的桐油都是老法子榨的,纯手工熬的,从来没出过问题,怎么到国外就不环保了?” 小宇拿着手机查了半天,皱着眉说:“苏师傅,欧盟那边有个什么REACH标准,对木材、涂料里的有害物质要求特别严,咱们的桐油没做过检测,人家不认。”苏明蹲在地上琢磨,这可是笔大订单,要是退回来,不仅赔钱,以后海外市场也没法做了。他赶紧跟朋友说:“你先跟海关沟通,争取点时间,我们马上找机构做检测,证明咱们的桐油没问题。” 第二天,苏明就带着桐油样品去了城里的检测机构。工作人员说:“你们这桐油是纯手工的,成分没问题,但缺少合规认证,人家就是不让过。得重新做无害化处理,再拿检测报告才行。”苏明问清楚流程,回来跟大伙儿商量:“咱们得换桐油,用符合国际标准的环保桐油,虽然贵点,但能长久做下去。” 李大爷心疼钱:“这老桐油俺们用了一辈子,编出来的竹编又亮又结实,换了会不会变味?”苏明耐心劝:“老手艺也得跟着规矩来,人家国外就认这个。咱们先试试,做一批样品检测,没问题再批量换。”大伙儿点头同意,苏明赶紧联系供应商,买了环保桐油,又让检测机构的人来作坊指导,教大家怎么规范处理竹丝、上油。 折腾了大半个月,检测报告终于出来了,各项指标都合格。苏明赶紧发给朋友,那边很快回复:“海关放行了!客户看到报告,还追加了订单,说就认你们这种纯手工+合规的货!”大伙儿悬着的心才落下来,李大爷拿着检测报告,摸了又摸:“没想到这老手艺,还得懂这么多规矩,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解决了出口的事,苏明又想着怎么把传承做得更扎实。之前的培训班都是短期的,年轻人学完基础就走了,很难学到真本事。他想起之前镇政府说的“现代学徒制”,跟村支书和职业学校商量:“能不能搞个长期班,让学生一边上学一边学手艺,毕业给发双证书,既有学历又有手艺认证,这样才能留住人。” 学校挺支持,很快就招了十几个学生,都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苏明让李大爷当总师傅,还请了省里的非遗大师定期来上课。可刚教了没几天,就有家长找来了:“苏师傅,俺家孩子天天劈竹丝,手上都磨起泡了,这活儿太苦了,俺们不想学了!” 苏明赶紧挽留:“大姐,学手艺哪有不苦的?你看李大爷,手上的老茧比铜钱还厚,那都是练出来的。现在苦点,以后有门真本事,走到哪儿都饿不着。”他领着家长看作坊里的年轻人,小宇正好编完一个竹编画,笑着说:“阿姨,我刚来的时候也磨破手,现在编啥都顺手,上个月工资比我在外打工时还高呢!” 家长看着小宇手里精致的竹编画,又看了看孩子们编的半成品,脸色缓和了些。苏明又说:“咱们不光教手艺,还教设计、教英语,以后他们既能当传承人,也能做外贸、做直播,多条出路。”家长终于点头:“那俺们再让孩子试试,你可得多费心。” 苏明怕孩子们打退堂鼓,特意调整了教学方式,上午教基础手艺,下午教电脑设计、英语基础,周末还带他们去博物馆、家居市场参观。有个叫小辉的孩子,之前总偷懒,自从去了家居市场,看到自己编的钥匙扣摆在专柜里,一下子就认真了,天天追着李大爷问:“李爷爷,你教我编那个竹编画呗,我想编个山水画挂家里。” 这天,苏明正在给孩子们上设计课,村支书领着个老太太进来了,正是之前让他看老竹编筐的那位。老太太手里拎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破旧的竹编食盒,上面的花纹都快磨平了。“苏师傅,你再帮俺看看这个,”老太太说,“这是俺婆婆传下来的,快一百年了,之前漏了,俺一直舍不得扔,你看还能修不?” 苏明拿起食盒,仔细看了看,编法是民国时期的“万字纹”,竹丝已经干硬了,不少地方断了。“能修!”他笑着说,“就是得费点劲,得找同款老竹丝,一点点补。”李大爷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这编法俺见过,俺爹以前教过俺,俺来修。” 接下来几天,李大爷每天抽时间修食盒,找了几根老毛竹,泡软了劈成细竹丝,照着原来的纹路一点点补。有时候编错了,拆了重来,眼睛都熬红了。老太太天天来看看,每次都带点自家种的青菜、红薯,说:“李师傅,你别着急,慢慢修,俺不急着用。” 半个月后,食盒修好了。李大爷把它擦得锃亮,断了的地方补得严丝合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修过。老太太拿着食盒,眼泪都下来了:“太谢谢你了李师傅!这食盒是俺婆婆当年陪嫁的,俺还以为再也不能用了,现在跟新的一样!”她非要给李大爷钱,李大爷摆摆手:“不用不用,修老物件是缘分,俺乐意。” 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不少人都拿着家里的老竹编来找他们修,有破了的簸箕,有断了的竹篮,还有年代久远的竹编花瓶。苏明干脆在体验区旁边设了个“老物件修复角”,让李大爷负责,还贴了公告:“免费修复老竹编,只为传承老手艺。” 第446章 损失都算我的 修复角一设,来的人更多了,不仅有村里人,还有城里特意赶来的。有个年轻人拿着个竹编婴儿车,说:“这是我爷爷编的,我小时候就坐这个,现在轮子坏了,想修好了给我孩子坐。”李大爷听了特别高兴:“这才是老手艺该有的样子,一代代传下去,多好。” 这天,之前拍纪实短片的编导又来了,看到修复角的热闹场景,立马拍了起来。编导笑着说:“苏师傅,你们这不仅是做竹编、教手艺,还在守着大家的乡愁啊!”苏明点点头:“这些老竹编里都是回忆,能修好它们,让老手艺接着发挥作用,比卖多少钱都强。” 短片播出后,他们的竹编又火了一把,不少网友留言:“太感动了!支持这种有温度的老手艺!”“想去体验区学编竹编,还想修修家里的老物件。”订单越来越多,苏明又招了几个年轻学徒,还把“村竹记”注册成了商标,设计了专属logo,印在每一件竹编上。 李大爷的《清明上河图》也终于编完了,整整编了八个月,展开有三米长,亭台楼阁、人物车马都编得栩栩如生。苏明把它送到省博物馆展出,引来一片赞叹,有个收藏家当场出价五十万想买,李大爷摇摇头:“不卖!这是俺们全村人的心血,要留在博物馆,让更多人看看俺们的老手艺。” 这天晚上,苏明和李大爷、小宇坐在孵化基地的院子里,看着满天星星,喝着茶水。李大爷手里拿着个刚编好的竹编小酒杯,笑着说:“苏师傅,俺以前做梦也没想到,俺们这编竹编的,还能上电视、进博物馆,还能把货卖到国外去。” 苏明拿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这都是大伙儿一起拼出来的,老手艺不怕老,就怕不变通。以后咱们还要编更多好东西,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中国的老手艺有多厉害!”小宇也说:“苏师傅,我想把竹编和新媒体结合起来,拍点短剧,讲讲竹编背后的故事,肯定能吸引更多年轻人。” 苏明点点头,心里充满了希望。他想起这一路的风风雨雨,招人难、遇仿品、出口受阻,可每次都能挺过来,靠的就是大伙儿的齐心协力,靠的是对老手艺的坚守和变通。这些竹丝,编的不仅是一件件工艺品,更是日子、是乡愁、是传承。 骑着电动车往回走,村里的路灯亮堂堂的,晚风里满是竹香和泥土的味道。苏明手里攥着李大爷刚编的小酒杯,心里暖乎乎的。他知道,老手艺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只要有人愿意学、有人愿意守、有人愿意创新,这门带着温度的手艺,就会一直传下去,在新时代里,越走越远,越发光亮。 回到城里,苏明打开笔记本,写下新的一行字:“老手艺的传承,是修旧如旧,也是推陈出新;是守住根,也是走向世界。”灯光下,字迹朴实又坚定,就像他们编的竹编一样,稳稳当当,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宇说要拍短剧,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拉着几个年轻学徒忙活起来。剧本都是身边的真事儿,有李大爷修复老食盒的故事,有学徒们磨破手还坚持学手艺的片段,还有苏明为出口订单跑检测的周折。拍摄时,小宇又当导演又当摄像,嘴里不停喊:“李大爷,您再自然点,就跟平时修竹编那样说话就行!”“小辉,你劈竹丝的动作再使劲点,显得咱手艺活儿不轻松!” 刚开始大伙儿都放不开,面对镜头说话结结巴巴,李大爷更是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编竹丝的动作都变僵硬了。苏明在一旁打趣:“李大爷,您就当镜头是个不懂事的小徒弟,该咋教咋教,该咋说咋说!”李大爷被逗乐了,慢慢放松下来,说起当年学竹编的经历,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眼神里全是光。 短剧剪出来才三分钟,小宇配了段轻快的背景音乐,还加了字幕,发到抖音上没两天,播放量就破了百万。评论区里热闹得很,有人说:“原来竹编这么不容易,为老手艺人和年轻人点赞!”还有人问:“‘村竹记’的网店在哪儿?想买个竹编小物件支持一下!”更有几个高校的设计专业学生留言,说想来实习,跟着他们一起搞竹编创新。 苏明看着这些留言,心里乐开了花,跟小宇说:“你这招真管用!咱们得趁热打铁,再拍点系列短剧,把编竹丝、上桐油、修老物件的细节都拍进去,让更多人知道这手艺的门道。”小宇点点头,又琢磨着开直播:“咱们还能搞直播带货,现场教大家编个简单的钥匙扣、书签,肯定能圈不少粉!” 可直播刚搞了两次,就出了岔子。有个网友在直播间里留言:“你们这竹编是机器编的吧?我之前买过一个,没几天就散架了,纯手工的能这么规整?”这话一出,不少准备下单的网友都犹豫了,纷纷追问是不是真的。苏明赶紧拿起手边刚编好的竹篮,对着镜头展示:“大伙儿看清楚了,这竹丝的粗细不是完全一样的,边缘还有点手工劈出来的毛边,机器编的都是齐刷刷的。再看这纹路,每一针每一线都有细微差别,这才是纯手工的痕迹!” 李大爷也凑过来,指着自己手上的老茧:“俺编了四十多年竹编,手上的茧子就是证明。机器编的快是快,但没灵魂,俺们这竹编,每一件都带着温度呢!”小宇赶紧把镜头拉近,拍李大爷编竹丝的特写,还现场演示怎么分辨手工和机器竹编。一场直播下来,不仅打消了大家的疑虑,订单还比平时多了一倍。 这边新媒体搞得热火朝天,现代学徒制的问题又冒了出来。学校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两家合作企业原本答应接收学徒实习,可现在变卦了,说学徒年纪小,动手能力还不够,怕影响生产效率。苏明急了,骑着电动车就往企业跑,跟老板们商量:“老板,这些孩子都是真心想学手艺,刚开始可能慢点儿,但他们肯吃苦,学东西也快。您放心,要是出了废品,损失都算我的!” 第447章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有个家具厂老板跟苏明认识,叹了口气说:“苏师傅,不是我不给你面子,现在企业都要追求效益,学徒要学大半年才能上手,我们实在耗不起啊。”苏明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我们先让孩子们在厂里做些简单的竹编配件,比如家具上的装饰花纹,我们派师傅跟着指导,保证不耽误您的活儿,您看行不?”老板琢磨了半天,终于点头同意了。 解决了实习的问题,苏明又想着怎么让竹编更贴合年轻人的需求。他想起之前看到道明竹编做的时尚饰品,就跟学徒们商量:“咱们别光编传统的筐子、画儿,也试试做些小文创,比如竹编耳环、冰箱贴、笔记本封面,年轻人肯定喜欢。”小辉眼睛一亮:“苏师傅,我早就想试试了!我还想把动漫里的角色编进去,肯定能卖爆!” 说干就干,大伙儿分工合作,李大爷负责把控竹丝的质量,年轻学徒们负责设计和编织。刚开始编耳环,竹丝太细,一使劲就断,小辉编坏了十几个才摸到门道。苏明也跟着琢磨,找了些软质竹材,泡的时间更长些,劈得也更细,还特意打磨了边缘,避免刮耳朵。没过多久,第一批竹编文创就做出来了,有小巧的耳环、印着熊猫图案的冰箱贴,还有编织着缠枝莲纹的笔记本,看着又时尚又有韵味。 苏明把这些文创产品放到网店里,还拍了精美的图片和短视频,没想到一上架就被抢空了。有个年轻网友留言:“太好看了!没想到竹编还能这么潮,戴着竹编耳环出门,好多人问链接呢!”还有家长买了竹编书签给孩子,说:“让孩子用着有文化气息的东西,还能了解非遗,一举两得!” 订单越来越多,孵化基地的人手不够了,苏明又从村里招了十几个大婶大姐,她们以前都编过竹筐竹篮,上手很快。苏明还特意给她们涨了工资,说:“咱们这老手艺不仅能传承,还能让大家多挣钱,日子越过越红火!”大婶们笑得合不拢嘴,干活也更有劲了。 这天,省文旅厅的人突然找上门来,说想把“村竹记”打造成非遗文旅示范点,让游客来村里体验竹编、参观老物件修复角,还能购买文创产品。苏明一听,立马答应了:“这太好了!既能让更多人了解竹编,还能带动村里的经济,俺们举双手赞成!” 接下来的日子,苏明忙着改造孵化基地,把体验区扩大了一倍,摆上了整齐的桌椅和竹编材料,还在旁边建了个小展厅,陈列着李大爷的《清明上河图》、修复好的老竹编,还有各种文创产品。村支书也发动村民们打扫卫生,整治村里的环境,还办起了几家农家菜馆,准备迎接游客。 示范点揭牌那天,来了好多游客,有城里的年轻人,有带着孩子的家长,还有不少外国友人。体验区里,李大爷和学徒们手把手教大家编钥匙扣,孩子们学得不亦乐乎,手上沾满了竹屑也不在乎。修复角里,李大爷正在修一个破旧的竹编摇篮,围观的游客看得津津有味,不停问这问那。外国游客们拿着竹编文创产品,赞不绝口:“太神奇了!中国的老手艺太了不起了!” 中午,农家菜馆里坐满了人,大家吃着地道的农家菜,聊着竹编的故事。有个游客跟苏明说:“苏师傅,你们这不仅有好手艺,还有好风景、好味道,以后肯定常来!”苏明笑着说:“欢迎欢迎!以后俺们还会搞竹编文化节,让大家看得更过瘾、玩得更开心!” 忙碌了一天,晚上苏明和李大爷、小宇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游客离去的身影,心里满是成就感。李大爷手里拿着个刚编好的竹编灯笼,上面还点缀着彩色的竹丝,笑着说:“苏师傅,你看现在多好,俺们的竹编不仅能当饭吃,还能让这么多人喜欢,俺这辈子值了!” 苏明拿起灯笼,点亮里面的灯泡,温暖的光芒透过竹丝的纹路洒出来,柔和又好看。“李大爷,这只是开始,”苏明说,“以后咱们还要把竹编带到更多地方,让更多人知道,老手艺不是老古董,而是能融入生活、永远不过时的宝贝!”小宇也说:“接下来咱们可以搞跨界合作,跟服装品牌、化妆品品牌联名,让竹编走进更多场景!” 正说着,苏明的手机响了,是之前那个想定制国旗花纹灯笼的外国客户打来的,说想再定制一批竹编家居产品,还要邀请他们去国外参加非遗展会。苏明笑着答应下来,挂了电话,跟大伙儿说:“咱们的竹编要真正走向世界了!” 夜色渐深,村里的灯光星星点点,晚风里的竹香越来越浓。苏明看着院子里摆放整齐的竹编产品,想起这一路的艰辛和收获,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老手艺的传承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只要守住初心,不断创新,就能让这门带着温度的手艺,在新时代里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回到屋里,苏明打开笔记本,写下新的计划:筹备竹编文化节、参加国外非遗展会、培养更多青年传承人。灯光下,他的字迹越来越有力,就像那些坚韧的竹丝,编织着老手艺的未来,也编织着大伙儿越来越好的日子。他坚信,只要大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村竹记”的名字一定会传遍大江南北,甚至全世界,让中国的老手艺被更多人铭记和喜爱。 筹备竹编文化节的消息一传开,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跟着忙活起来。大婶们自发组织起来,把村里的石板路扫得干干净净,还在路边插上了五颜六色的小旗子;大叔们则忙着搭建展台,把孵化基地的竹编展品分类整理,准备在文化节上好好露个脸;小宇和年轻学徒们更忙,又是设计文化节的宣传海报,又是联系媒体,还特意编排了一个竹编手艺展示的小节目,打算在开幕式上表演。 第448章 脚不沾地 苏明更是脚不沾地,白天跑镇里对接活动流程,晚上回来跟大伙儿商量细节,连吃饭都得扒拉两口就走。李大爷看他累得黑眼圈都出来了,心疼地往他手里塞了个刚蒸好的红薯:“你小子悠着点,别把自个儿累垮了,这文化节离了你不行,但也得先顾好身子。”苏明咬着热乎乎的红薯,笑着点头:“知道了李大爷,这不寻思着把文化节办得热热闹闹的,让更多人知道咱‘村竹记’嘛。” 文化节开幕那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挤满了人。有从城里赶来的游客,有周边村镇的手艺人,还有不少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到处拍。开幕式上,苏明作为代表发言,他拿着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有点紧张,磕磕绊绊地说了几句,最后大声喊:“欢迎大伙儿来俺们村,尝尝农家菜,看看竹编手艺,俺们‘村竹记’的大门永远为大伙儿敞开!”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活动现场更是热闹非凡。体验区里,孩子们围着李大爷学编钥匙扣,小手笨手笨脚地摆弄着竹丝,时不时发出一阵欢笑声;展示区里,李大爷的《清明上河图》竹编长卷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游客们纷纷驻足拍照,啧啧称奇;文创区里,竹编耳环、冰箱贴、笔记本这些小玩意儿最受欢迎,没一会儿就被抢,没一会儿就被抢空了,大婶们忙着补货,脸上笑开了花。 还有个特别的环节,是老物件修复角的现场展示。李大爷当着众人的面,修复一个破旧的竹编簸箕,他手里的竹丝上下翻飞,动作娴熟利落,看得游客们目不转睛。有个老大爷看完,忍不住感叹:“这手艺,真是绝了!现在会这活儿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苏明在一旁接话:“大爷您放心,咱们这儿的年轻学徒学得可认真了,老手艺肯定能传下去。” 文化节办了三天,天天人气爆棚,不仅让“村竹记”的名气更响了,还帮村里的农家菜馆和土特产摊拉了不少生意。闭幕后的那天晚上,苏明和大伙儿在院子里摆了庆功宴,炖土鸡、炒腊肉、炸花生米,满满一桌子菜。李大爷端着酒杯站起来,大声说:“今儿个高兴!俺们的竹编能有今天,多亏了苏师傅,来,俺们敬苏师傅一杯!”大伙儿纷纷举杯,苏明眼眶有点发热,忙说:“别敬我,要敬就敬大伙儿,是大伙儿一起拼出来的!” 庆功宴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国外非遗展会的邀请函就寄到了苏明手上。苏明拿着邀请函,心里又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能把咱中国的竹编手艺带到国外去,忐忑的是怕自己英语不好,跟外国人沟通不来。小宇拍着胸脯说:“苏师傅你放心,我英语好,我陪你去!咱们还带些竹编文创产品,肯定能让外国人见识见识咱的厉害!” 出发前,苏明和小宇忙活了好几天,挑选展品、打包行李、准备介绍资料,李大爷还特意编了个小巧的竹编熊猫,让他们带出去当礼物。临上飞机那天,村里的人都来送他们,李大爷反复叮嘱:“到了国外,别怯场,咱的手艺是最好的,大胆地给他们看!”苏明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竹编手艺的故事讲给更多外国人听。 展会在一个热闹的国际会展中心举办,来自世界各地的手工艺品琳琅满目。苏明和小宇的展位不大,但摆满了精致的竹编物件,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外国人的目光。有个金发碧眼的女士,拿着竹编耳环看了半天,爱不释手,小宇用流利的英语跟她介绍:“这是纯手工编织的,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女士听了,当场买了好几对,还跟苏明他们合影留念。 还有个外国手艺人,看到李大爷编的竹编熊猫,惊讶地说:“太可爱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竹编手艺。”苏明笑着跟他交流,虽然英语说得磕磕绊绊,但两人聊得很投机。外国手艺人还邀请苏明以后去他们国家办展览,苏明欣然答应。 展会结束后,苏明和小宇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国。一下飞机,就看到李大爷和大伙儿在机场等着,手里还举着个写着“欢迎回家”的牌子。苏明心里一暖,快步走过去,跟大伙儿紧紧抱在一起。 回来后的日子,苏明更忙了。国外的订单源源不断地飞来,学徒班的孩子们也学得越来越像样,小辉还自己设计了一款竹编笔筒,在网上卖得特别火。苏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欣慰。 这天晚上,苏明又坐在灯下写笔记,他翻着之前的本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从最初的下乡鉴宝,到后来的开作坊、办培训班、搞文化节、出国参展,每一步都历历在目。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新的一行字:“老手艺的路,越走越宽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桌子上的竹编小熊猫上,柔和又温暖。苏明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还有更远的路要走。但他不怕,因为他身边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有一群热爱竹编手艺的人。他坚信,只要大伙儿齐心协力,这门带着温度的老手艺,一定会在新时代里,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走向更远的远方。 国外展会回来没俩月,苏明就被一个难题困住了——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可村里的竹子不够用了。之前一直跟村里几户种竹户收竹材,可架不住订单量暴增,老竹子韧性好但产量有限,新竹子又达不到编织要求。这天苏明蹲在竹林边发愁,李大爷扛着锄头走过来说:“后山那片荒坡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发动村民一起种竹子,既绿化了山坡,又能解决原料问题,多好!” 苏明眼睛一亮,这主意靠谱!他立马找村支书商量,村支书一拍大腿:“这事儿我支持!正好响应‘以竹代塑’的政策,村里还能申请补贴。”俩人分头行动,苏明挨家挨户跟村民说种竹的好处:“竹子三年就能成材,到时候咱‘村竹记’按市场价回收,比种庄稼省心还挣钱!”村支书则跑镇里申请政策支持,没过多久就批下来了树苗和补贴。 第449章 管护 开春后,全村人一起上山种竹,大婶们扶苗,大叔们挖坑,年轻学徒们浇水,连孩子们都跟着帮忙递树苗。苏明和李大爷在前面带路,选的都是适合编织的慈竹苗,还特意请了林业站的专家来指导:“种竹子得间距均匀,浇水不能太勤,第一年得好好管护,以后就省心了。”看着漫山遍野的竹苗,苏明心里踏实多了,这可是“村竹记”长远发展的根基。 原料的事儿刚有眉目,小宇又带来了好消息:有个知名家居品牌想跟他们跨界合作,推出“竹编+现代家居”系列产品。苏明带着样品去见品牌负责人,对方看着竹编灯罩、竹编沙发扶手,眼睛都亮了:“我们就想要这种自然、环保的质感,既能满足消费者对‘以竹代塑’的需求,又能体现非遗文化。” 合作敲定后,苏明却犯了难——对方要求的产品样式很新颖,比如弧形的竹编装饰画、网状的收纳柜,传统编织技法根本做不了。李大爷拿着设计图琢磨了好几天,愁得睡不着觉:“这弧形的咋编啊?竹丝硬邦邦的,一弯就断。”苏明没气馁,带着李大爷和小辉去雅安考察,那里的竹编合作社早就做过类似的创新产品。 在雅安的竹编博览馆里,他们看到了各种弧形茶器、现代装饰画,传承人现场演示了新技法:“把竹丝泡软后,用模具固定形状,慢慢编织,就能做出弧形的物件。”李大爷看得入了迷,拉着传承人问这问那,记了满满一本子笔记。回来后,大伙儿照着学,刚开始竹丝断了一根又一根,小辉的手被竹丝划了好几个口子,却还是天天泡在作坊里琢磨。 苏明还特意引进了3D建模技术,先在电脑上设计好样式,再根据参数调整竹丝的粗细和编织密度。折腾了一个多月,第一套弧形竹编装饰画终于做出来了,线条流畅,质感细腻,品牌负责人看了赞不绝口:“比我们预期的还好!”这批产品上市后,立马成了爆款,不仅在国内热销,还通过品牌的渠道卖到了欧洲。 生意越做越大,苏明却没忘了初心。他想起之前考察时看到的“公司+合作社+农户”模式,也在村里成立了竹编合作社,把村里的手艺人都吸纳进来,统一提供原料、统一培训技术、统一回收产品。大婶们不用再担心卖不出去,只要踏实干活就能挣钱,就连邻村的手艺人都想来加入。 苏明还在合作社里设了“新人孵化岗”,专门给刚入门的学徒提供实践机会。有个叫小芳的姑娘,从小就喜欢竹编,可家里条件不好,没法系统学习。苏明知道后,不仅免了她的学费,还让李大爷亲自教她。小芳学得特别认真,半年就掌握了基本技法,还自己设计了一款竹编茶包,销量特别好。她拿着第一个月的工资,激动地说:“谢谢苏师傅,没想到编竹编也能让我撑起一个家!” 这天,之前那个买竹编灯笼的外国客户又找上门来,这次他带来了一个更大的合作意向:想在国外开一家“村竹记”体验店,让外国人也能亲手体验竹编的乐趣。苏明犹豫了,国外开店手续复杂,还得有人打理。小宇主动请缨:“苏师傅,我去!我在国外留过学,熟悉那边的情况,一定把‘村竹记’的牌子立起来!” 出发前,苏明带着小宇去了后山的竹林,此时的竹苗已经长成了郁郁葱葱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苏明拍着小宇的肩膀说:“这竹子看着柔弱,实则坚韧,咱的竹编手艺也一样,不管到了哪儿,都得守住这份匠心。”小宇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 国外体验店开业那天,苏明和李大爷通过视频连线看着现场,店里摆满了竹编文创产品,还有专门的体验区,外国人排着队想学编竹丝。小宇在视频里说:“苏师傅,李大爷,好多人都说中国竹编太神奇了,还有学校想邀请我们去做讲座呢!”李大爷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干得漂亮!咱的手艺真的走向世界了!” 这边国外的生意红红火火,国内的竹编文化节也迎来了第二届。这次苏明特意增加了“竹编创新设计大赛”,邀请了全国各地的设计师和手艺人参赛。收到的作品五花八门,有结合了现代科技的智能竹编台灯,有融入了动漫元素的竹编手办,还有用竹丝编织的大型艺术装置。 大赛颁奖那天,评委们都赞不绝口:“没想到竹编能有这么多创新形式,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符合现代审美。”苏明看着这些作品,心里感慨万千:“老手艺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敢于创新,就能永葆活力。”他还把获奖作品放在展厅里长期展示,让更多人看到竹编的无限可能。 忙碌的日子里,苏明最开心的还是看到年轻学徒们成长。小辉已经能独当一面,不仅手艺精湛,还成了合作社的技术骨干;小芳设计的产品多次获奖,成了小有名气的青年设计师。李大爷看着这些年轻人,常常说:“俺以前总担心这手艺没人传,现在好了,后继有人了!” 这天晚上,苏明又来到竹林边,月光透过竹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想起刚开始下乡鉴宝的日子,想起第一次办培训班的艰难,想起出口订单被卡住的焦虑,再看看现在的一切,心里满是感慨。他掏出手机,给小宇发了条信息:“国外一切都好?注意身体,家里有我们呢。” 很快,小宇回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他正带着一群外国孩子编竹编,孩子们笑得特别开心。配文写道:“苏师傅,放心吧!我会让更多人爱上中国竹编,让这门老手艺在全世界生根发芽!” 苏明关掉手机,深吸了一口带着竹香的空气。他知道,竹编的故事还在继续,这一根根看似普通的竹丝,不仅编织出了大伙儿的幸福生活,更编织出了非遗文化的美好未来。只要守住匠心、勇于创新,这门带着温度的老手艺,就会像后山的竹林一样,生生不息,愈发繁茂。 回到屋里,苏明打开笔记本,写下新的一行字:“以竹为媒,以匠为心,让老手艺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远行。”灯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就像那些坚韧的竹丝,在岁月的打磨中,绽放出最动人的光芒。 第450章 岂不是丢人 后山的竹林刚过了头茬笋的季节,苏明就遇上了件新鲜事——有个拍纪录片的剧组找上门,说要拍一部《竹乡匠心》的片子,主角就是他和“村竹记”的这帮人。 导演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话文绉绉的:“苏师傅,我们想记录你们的日常,从种竹、劈竹到编织、卖货,原汁原味的那种,不掺半点假。”苏明一听就犯怵,摆手直摇头:“俺们就是一群编竹筐的,没啥好拍的,万一拍出来不好看,岂不是丢人?” 李大爷正在旁边给新收的学徒示范劈竹丝,闻言把手里的砍刀往地上一剁:“丢啥人?咱凭手艺吃饭,光明正大!拍!必须拍!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咱村的竹编有多牛!”大婶们也跟着起哄,说要把自己编茶宠的绝活亮出来,小辉和小芳更是兴奋得直搓手,说要在镜头前露一手创新设计。 苏明架不住大伙儿的热情,只好应了下来。剧组一进村,就跟长在了合作社似的,扛着摄像机到处转。早上天不亮,就跟着大叔们上山砍竹;中午蹲在作坊门口,拍大婶们边唠嗑边编竹篮;晚上还跟着苏明去竹林里溜达,拍月光下的竹叶影子。 刚开始大伙儿对着镜头都别扭,李大爷编竹丝的手都抖,大婶们唠嗑也不敢大声。苏明干脆跟导演说:“你让他们把机器收小点,别杵在跟前,俺们该干啥干啥,就当没这回事。”导演依了他,让摄像师远远地拍,这下大伙儿才放松下来。 有一回拍李大爷修老竹编,老爷子拿着细竹丝一点点补裂缝,嘴里还念叨着:“这老物件啊,跟人一样,得用心疼。”这话被摄像机录了下来,导演当场就哭了,说:“这才是最动人的台词,比写的剧本强一百倍!” 拍摄期间,还出了个小插曲。有个学徒嫌拍纪录片耽误干活,偷偷跟苏明抱怨:“天天拍来拍去,订单都堆成山了,哪有功夫折腾这个?”苏明拍着他的肩膀说:“订单啥时候都能赶,可让更多人知道咱竹编的机会,不是天天有。等片子播了,说不定有更多人来学手艺,咱这老手艺才能传得更远。” 学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之后干活更卖力了,还主动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编的竹编耳环。片子拍了三个月,杀青那天,导演给大伙儿放了片花,看着屏幕里自己劈竹、编织的样子,看着后山漫山遍野的竹林,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竹乡匠心》播出后,火得一塌糊涂。电视台连放了三遍,网上的播放量破了亿。“村竹记”的名字彻底打响了,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人打电话来咨询,还有不少人专门开车来村里,就为了亲手编个竹编小物件。 苏明的手机更是被打爆了,有找他合作的,有请他去讲课的,还有个华侨打电话来,说想在海外开个“村竹记”分店,让中国的竹编手艺在海外落地生根。苏明把这些事都记在笔记本上,每天晚上跟大伙儿商量,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合不拢嘴。 这天,苏明正在合作社给新学员讲课,门口突然来了个熟悉的身影——是小宇!他背着个大包,晒得黑了不少,却精神抖擞。“苏师傅!我回来啦!”小宇大喊一声,冲过来给了苏明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伙儿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在国外的情况。小宇说,体验店的生意特别好,外国人都爱死了中国的竹编,尤其是那些小孩子,每次来体验都不肯走。他还带回来一大堆订单,说有个外国的连锁超市,想把“村竹记”的产品摆进他们的货架。 “还有个好消息!”小宇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手里拿着个竹编熊猫,笑得特别甜。“这是我的女朋友,她是学艺术的,特别喜欢竹编,这次跟我一起回来,想跟大伙儿学手艺呢!” 大伙儿都乐了,李大爷拍着小宇的肩膀说:“好小子,不光把咱的手艺带出去了,还拐回来个洋徒弟,厉害!”小宇的女朋友也跟着笑,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喜欢竹编,喜欢中国文化,我要当竹编传承人!” 晚上,合作社摆了庆功宴,炖了土鸡,炒了腊肉,还开了几瓶好酒。小宇给大伙儿讲国外的趣事,说外国人第一次看到竹编婴儿床时,都惊讶得合不拢嘴;说有个老太太,买了个竹编茶宠,每天都要擦一遍,当成宝贝似的。 苏明举起酒杯,看着满屋子的人——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李大爷,年轻有为的小辉和小芳,刚回来的小宇和他的洋女朋友,还有一群朝气蓬勃的学徒。他心里暖暖的,眼眶有点发热。 “俺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啊!”苏明的声音有点哽咽,“从一开始的几个破筐子,到现在的合作社,到把货卖到国外,靠的不是俺一个人,是大伙儿的齐心协力,是对这门老手艺的坚守。” “来!干杯!”李大爷率先举起酒杯,“祝咱‘村竹记’越来越好,祝咱的竹编手艺,传一辈又一辈!” “干杯!”满屋子的人举杯相碰,笑声和碰杯声回荡在院子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子上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 庆功宴散了,苏明睡不着,又去了后山的竹林。晚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悄悄话。他想起自己刚下乡的时候,村里的竹编作坊还是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李大爷编的竹筐卖不出去,愁得直叹气。 再看看现在,合作社的厂房宽敞明亮,学徒们的手艺越来越精湛,竹编产品远销海内外。苏明掏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照片,从最初的小茶宠,到后来的婴儿床,再到现在的弧形装饰画,一张张照片,记录着“村竹记”的成长,也记录着老手艺的新生。 他回到屋里,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竹丝虽细,可编岁月;匠心虽小,能传千年。” 灯光下,笔记本上的字迹刚劲有力。窗外的竹林里,新笋正在悄悄破土,就像这门古老的手艺,在新时代的土壤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生生不息。 第451章 扒了出来 《竹乡匠心》一播,苏明不光成了竹编界的名人,连他早年下乡鉴宝的本事也被人扒了出来。没过几天,合作社门口就来了个骑着三轮车的大叔,车斗里裹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一见到苏明就喊:“苏师傅!可算找着你了!帮俺瞅瞅这宝贝值不值钱!” 苏明正给小宇的洋女友露西教劈竹丝,闻言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大叔小心翼翼地解开麻袋,掏出个布满灰尘的瓷盆,盆沿还有几道磕碰的缺口:“这是俺爷爷传下来的,说是康熙年间的官窑,俺寻思着要是真的,就给儿子在城里凑个首付。”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两眼,撇撇嘴:“就这破盆?还康熙官窑?俺看顶多是个腌菜坛子!”大叔脸一红,急着辩解:“俺邻居懂点古董,说这底款看着真!”苏明没说话,接过瓷盆翻过来仔细端详,又用手指蹭了蹭盆底的款识,再对着阳光照了照釉面。 “大叔,咱说实话,你别上火。”苏明把瓷盆递回去,“这盆是民国仿康熙的,釉色太亮,款识也显得生硬,没有老物件的温润劲儿。经济价值确实不高,但好歹是你爷爷传下来的,留着当念想挺有意义。” 大叔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蹲在地上叹气道:“唉,还以为能给儿子帮上忙呢。”苏明拍拍他的肩膀:“别灰心!你要是不嫌弃,让小芳给你这盆编个竹套,摆在家里当装饰,不比腌菜坛子强?”小芳立马接话:“大叔,我免费给你编!保证编得漂漂亮亮的!”大叔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刚才的失落劲儿一扫而空。 打这以后,来找苏明鉴宝的人就没断过。有抱着祖传玉佩来的,有拎着老铜壶来的,还有人扛着半人高的花瓶,把合作社的门槛都快踏平了。苏明干脆在合作社门口摆了张竹编桌子,每周六上午免费鉴宝,既不耽误竹编活儿,也能帮大伙儿解疑。 这天周六,鉴宝的人排起了长队。一个戴眼镜的大姐攥着块玉佩,紧张得手心冒汗:“苏师傅,这是我妈给我的陪嫁,戴了二十多年了,您看看是不是和田玉?”苏明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雕着只鸳鸯,线条还算流畅。他用手摸了摸雕刻的纹路,又对着光看了看内部的结构。 “是和田玉没错,还是老料。”苏明把玉佩还给大姐,“就是这雕工普通,年代也不算太久,市场价大概几千块。但这是你妈的陪嫁,意义不一样,比啥都金贵。”大姐松了口气,笑着说:“俺就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是为了卖钱!以后传给闺女,让她也知道外婆的心意。” 正说着,人群里挤进来个小伙子,怀里抱着个木盒子,神色匆匆。“苏师傅,您快看看这个!我花三万块从古董市场淘的青铜熏香炉,说是宋代的!”小伙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个带双耳的三足香炉,看着确实精致。 苏明拿起香炉掂了掂分量,又用指甲刮了刮炉底的铜绿,眉头微微一皱。“小伙子,你这钱花得有点冤。”他把香炉放在桌上,“这香炉是现代仿的,铜质太硬,铜绿也是后做的,一刮就掉。真正的老铜器,铜绿是渗进铜胎里的,摸起来光滑不硌手。” 小伙子脸都白了,急得直跺脚:“不可能啊!老板说有包浆,还有老磕碰!”苏明指了指香炉的耳柄:“你看这磕碰的地方,边缘太新,没有氧化的痕迹。再说这包浆,是用鞋油蹭出来的,闻着还有股味儿呢。”小伙子凑近一闻,果然有股淡淡的鞋油味,顿时泄了气。 “苏师傅,那我这钱就打水漂了?”小伙子声音都带着哭腔。苏明想了想:“也不算全白费。这香炉做工还行,你要是不嫌弃,让小辉给你编个竹座,摆在客厅当装饰也挺好看。以后买古董可得谨慎,不懂就多问,别轻易掏钱。”小辉连忙点头:“哥,我给你编个镂空的竹座,保证衬得这香炉更有档次!” 中午鉴宝的人散了,苏明刚想歇会儿,村里的王大娘拎着个竹篮来了,篮子里裹着块红布:“苏师傅,帮大娘瞅瞅这个,是俺家老头子年轻时从地里挖出来的,一直藏在箱子底。”红布一揭开,是个巴掌大的石锛,磨得光溜溜的,顶上还有几个小坑。 “这是个老物件!”苏明眼睛一亮,拿起石锛仔细看,“这是新石器时代的磨制石器,装上木柄能砍树、刨土,最少有几千年历史了。你看这磨损的痕迹,都是古人长期使用留下来的。”王大娘吓了一跳:“我的妈呀!这么老?那它值多少钱?” “经济价值不高,毕竟是普通的生产工具。”苏明把石锛递给她,“但这是文物,有历史意义。你要是愿意,可捐给县里的博物馆,他们肯定乐意收,还能给你发个收藏证书;要是想自己留着,就好好保存,这可是咱老祖宗的东西。” 王大娘想了想:“捐了!让更多人看看咱村里挖出来的宝贝!”苏明笑着说:“我帮你联系博物馆,他们会上门来取。”下午博物馆的人真来了,看到石锛后特别高兴,当场给王大娘发了证书,还给合作社捐了两本文物保护的书。 没过几天,又有个大爷背着个大包来鉴宝,里面装着十来件东西,有字画、有铜器,还有个看着像花盆的物件。“苏师傅,俺年轻时就喜欢收老物件,就是不知道真假,都给你瞅瞅。”大爷一件一件往外拿,苏明耐心地挨个鉴定,有现代仿品,也有晚清的老铜镜,还有个民国的竹编收纳盒。 “这个竹编盒是好东西!”苏明拿起收纳盒,“你看这编织技法,是咱本地的老路子,编得又密又匀,保存得还这么完好,不容易。”大爷乐呵呵地说:“这个是俺丈母娘给的,说是以前装首饰的。没想到这竹编的还比铜器值钱?” “不一定看材质,看工艺和年代。”苏明把东西分好类,“这些仿品你要是不喜欢,就让小芳他们改成竹编摆件;老铜镜和竹编盒好好留着,都是有纪念意义的。”大爷连连点头:“听你的!苏师傅,你不光识宝,还不藏着掖着,比城里那些专家实在多了!” 第452章 老绿自然 日子一长,苏明的鉴宝日常成了村里的一景。每周六上午,合作社门口都热热闹闹的,来鉴宝的人不光为了辨真假,还爱听苏明讲老物件背后的故事。苏明也不藏私,把自己鉴宝的窍门都教给大伙儿:“看瓷器先看釉,老釉温润,新釉刺眼;看铜器先看绿,老绿自然,新绿僵硬;看玉器先摸手感,老玉温润,新玉干涩。” 有一回,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带着幅字画来,说是祖传的山水画。苏明展开一看,笔法还算流畅,但纸质太新,墨色也没有沉淀感。“这画是近代仿的,不过仿得还行,有一定的观赏价值。”苏明实话实说,“你要是喜欢画画,咱合作社有竹编画框,你把这画装进去,挂在家里也挺雅致。” 年轻人听了挺高兴:“苏师傅,我本来还挺失望,听你这么一说,心里舒服多了。你们这竹编确实有意思,我想订几个画框,再学编个简单的竹编小物件。”苏明立马喊来小芳:“小芳,你带这位兄弟选画框,再教他编个竹编钥匙扣。” 傍晚时分,合作社里渐渐安静下来。苏明坐在竹编桌子旁,看着桌上那些待鉴定的老物件,又看了看院子里忙着编竹活的大伙儿——露西已经能熟练劈竹丝了,小宇在跟小辉讨论新的竹编设计,李大爷在给学徒们示范老技法。 他掏出笔记本,写下一行字:“老物件藏着岁月,老手艺连着人心,鉴宝鉴的是真假,更是生活的温度。”写完合上本子,苏明起身走到院子里,拿起一根竹丝,加入了大伙儿的行列。月光洒下来,照在每个人专注的脸上,也照在那些编织中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暖暖的光。 这些日子里,苏明鉴过的宝贝有真有假,有贵有贱,但他心里清楚,每个老物件背后都藏着一段故事,一份情感。而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老眼”辨明真假,再用一份真诚,让每个来找他鉴宝的人都能有所收获,这大概就是鉴宝最动人的意义。 周六的鉴宝摊子刚支棱起来,就来了个稀罕人——邻村的张老根,怀里揣着个用油布裹了三层的东西,脚步迈得又急又沉。 他拨开围着鉴宝的人群,一把攥住苏明的手腕:“苏小子,快帮俺瞅瞅这个!这可是俺祖爷爷传下来的宝贝,说是当年宫里出来的竹编玩意儿!” 苏明赶紧扶他坐下,李大爷也凑过来凑热闹,嘴里还念叨:“老张头,你可别吹牛了,咱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宫里宝贝?” 张老根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俺才不吹牛!俺祖爷爷当年在京城当过长工,这东西就是他从主子家讨来的!”说着,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露出个巴掌大的竹编小盒子,盒面上雕着缠枝莲纹,还嵌着几颗细碎的小珠子,看着确实比普通老物件精致些。 苏明拿起小盒子,入手轻飘飘的,却格外结实。他指尖摩挲着竹丝的纹路,又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霉香混着竹香飘了过来。“这竹丝是陈年的慈竹,泡过桐油,不然搁这么多年早烂了。”他又指了指盒扣,“你看这铜扣,包浆厚得很,是真的老物件。” 张老根眼睛一亮:“那是不是宫里的?值不值钱?” 苏明摇摇头,又点点头:“宫里的倒算不上,看这编法,是晚清民间的细作手艺,比普通竹编精致,但算不上贡品。不过这玩意儿保存得好,又是祖上传下来的,意义不一般。你要是想卖,能换个万儿八千的;要是自己留着,当个传家宝,比啥都强。” 张老根松了口气,咧嘴笑了:“俺就想知道它是不是真的老东西,卖钱倒没啥念想。回头俺让俺孙子也学学竹编,说不定以后还能编出比这更好的玩意儿!”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鉴宝的摊子更热闹了。 眼瞅着快到中午,鉴宝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苏明正收拾竹编桌子,就见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开车过来,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木匣子,看着挺阔气。 “您是苏明师傅吧?”年轻人递上名片,笑得客气,“我是做古董生意的,听说您鉴宝厉害,特意带了个东西来请您掌眼。” 苏明接过名片,随手搁在桌上:“俺就是个编竹编的,鉴宝就是瞎琢磨,你别太当真。” 年轻人打开木匣子,里面是个竹编的笔筒,筒身刻着山水图,看着古色古香。“这是我从一个藏家手里收的,说是明代的竹编笔筒,您给看看?” 苏明拿起笔筒,仔细打量。这笔筒竹丝细密,纹路规整,山水图的雕刻也挺传神,乍一看确实像老物件。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凑到灯下看了看竹丝的接口,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笔筒仿得挺像回事,可惜是个高仿。”苏明指了指接口处,“明代的竹编,接口都是用竹丝缠出来的,你这是用胶水粘的,年头一长就容易裂。还有这包浆,是用茶水一遍遍泡出来的,闻着还有股茶味呢。”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不甘心地问:“您确定?我可是花了十万块收的!” “错不了。”苏明把笔筒放回匣子,“俺们天天跟竹编打交道,啥样的老竹编没见过?真正的老竹编,竹丝里都透着岁月的劲儿,不是仿就能仿出来的。你这钱花得亏了,以后收竹编老物件,可得多瞅两眼接口和包浆。” 年轻人叹了口气,点点头:“多谢苏师傅指点,不然我还得拿着这玩意儿到处蒙人呢。”说完,他拎着匣子,垂头丧气地走了。 李大爷撇撇嘴:“这种人就是想投机取巧,哪懂啥老物件的门道。” 苏明笑了笑:“可不是嘛。老物件值钱的不是料子,是那份手艺和岁月的沉淀,这东西,仿得再像也没用。” 鉴宝的日子久了,苏明还琢磨出个新点子——把鉴宝和竹编结合起来。他让学徒们把那些仿品老物件,比如那个青铜熏香炉、高仿竹编笔筒,都配上竹编底座或外框,摆在合作社的展厅里,旁边还挂着牌子,写着鉴别真假的小窍门。 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来参观的人都爱凑在跟前看,既能欣赏竹编手艺,又能学鉴宝知识,一举两得。 第453章 你这想法太妙了 这天,县里的文化馆馆长也来了,看着展厅里的展品,连连点头:“苏师傅,你这想法太妙了!既能推广竹编非遗,又能普及文物保护知识,我们馆想跟你合作办个展览,就叫‘竹韵匠心·老物新说’,你看咋样?” 苏明一听,立马答应:“当然好!俺们这都是些土玩意儿,能进文化馆展览,是俺们的荣幸!” 接下来的日子,合作社里更忙了。大伙儿忙着整理展品,小辉和小芳负责设计竹编配饰,小宇和露西则忙着翻译展品介绍,准备给外国游客看。李大爷也闲不住,天天戴着老花镜,给那些老竹编物件做保养。 开展那天,文化馆里挤得水泄不通。有来看竹编的,有来学鉴宝的,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长见识。苏明站在展厅里,看着墙上挂着的《清明上河图》竹编长卷,看着那些配上竹编底座的老物件,心里暖洋洋的。 馆长拉着他的手,笑着说:“苏师傅,你这展览太成功了!以后咱们多合作,让更多人知道咱家乡的竹编手艺和老物件故事。” 苏明点点头,眼角有点发热。他想起自己刚下乡的日子,想起那些守着竹编手艺的日日夜夜,想起大伙儿一起种竹、编竹、鉴宝的点点滴滴。 晚上,合作社的人又聚在一起吃饭,庆祝展览成功。露西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觉得鉴宝和竹编结合,特别有意思!我要把这个故事告诉外国朋友,让他们也喜欢中国的老手艺!” 大伙儿都笑了,举杯相碰。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上的竹编酒杯上,泛着温润的光。 苏明喝了口酒,看着满屋子的人,心里忽然明白了。鉴宝鉴的是真假,守的是匠心;竹编编的是物件,传的是文化。这两样事,其实都是一回事——都是对岁月的尊重,对手艺的坚守。 他掏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鉴宝鉴心,编竹编情,守得住岁月,才能传得下匠心。” 写完,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后山的竹林在月光下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不老的故事。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人来找他鉴宝,还会有更多人来学竹编,而这门老手艺,会像后山的竹林一样,永远生生不息。 “竹韵匠心·老物新说”展览的余热还没散,苏明的鉴宝摊子前就来了个更有意思的主顾——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大学生,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一上来就掏出个塑料袋,里面裹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 “苏师傅,我这是在老家祖宅的阁楼上翻出来的,您给掌掌眼,看看是不是老竹编?”大学生说话带着点怯生生的劲儿,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凑了过来,李大爷眯着眼睛瞅了瞅:“这啥啊?黑不溜秋的,看着跟块破木头似的。” 苏明笑着摆摆手,让大伙儿别挤,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玩意儿拿出来。这东西巴掌大小,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还有点发霉的痕迹,仔细一看,才能看出是个竹编的小玩意儿,形状像是个小鸭子,可惜翅膀的地方缺了一块。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软毛刷,轻轻把灰尘刷掉,又凑到鼻尖闻了闻,抬头问那大学生:“你老家是咱邻县的吧?那边以前是不是有种叫‘鸭形竹哨’的玩意儿?” 大学生眼睛一亮,猛点头:“对对对!我奶奶说,她小时候就玩这个,一吹还能响呢!可惜这个坏了,我找了好多人都修不好。” 苏明摩挲着小竹哨的纹路,指着鸭子肚子上的编织纹路说:“你看这编法,是咱这边特有的‘三股拧编’,得是老手艺人才能编得这么匀实。这玩意儿少说也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是你奶奶那辈的童年玩具没错。” “那它还能修好吗?”大学生急着问。 苏明掂了掂竹哨,又看了看缺损的地方:“能修,就是得费点功夫。得找跟它一样的老竹丝,泡软了之后,照着原来的纹路一点点补。正好李大爷会这手艺,回头让他帮你拾掇拾掇。” 李大爷在旁边听了,立马拍胸脯:“包在俺身上!不过你小子可得等几天,老竹丝不好找,俺得去后山翻翻以前存的料子。” 大学生乐得直搓手,掏出两百块钱要塞给李大爷,李大爷却摆摆手:“啥钱不钱的!你这是老物件,修好了是个念想,俺免费给你修!” 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苏明笑着补充:“修好之后,你再给它配个竹编的小盒子,摆在书桌上,比啥摆件都有意义。” 大学生千恩万谢地走了,鉴宝摊子前的热闹劲儿却没减。没过多久,又来个大妈,手里拎着个竹编的菜篮子,一上来就诉苦:“苏师傅,你看看俺这篮子,是俺婆婆当年亲手编的,跟了俺三十年了,现在底儿有点松,你说还能修不?” 苏明接过菜篮子,翻过来一看,底部的竹丝确实松了几根,还有两根已经断了。“能修!这篮子的编法是‘十字编’,结实着呢。”他扭头冲作坊里喊,“小芳,把咱那个备用的老竹丝拿几根过来!” 小芳颠颠地跑过来,递过几根泡好的竹丝。苏明接过,又拿起一把小镊子,跟大妈说:“你看着啊,修这老篮子,得先把松了的竹丝拉紧,再把断了的地方用新竹丝接上,接口处要藏在纹路里,这样才看不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手指翻飞,没一会儿就把松了的竹丝拉紧了,又把新竹丝一根根嵌进去,接口处处理得严丝合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修过的痕迹。 大妈拿着修好的菜篮子,翻来覆去地看,眼眶都红了:“太谢谢你了苏师傅!这篮子是俺婆婆的念想,俺天天用它买菜,可舍不得扔了。” 苏明摆摆手:“客气啥!老物件就是得用着,越用越有味道。你要是以后再坏了,只管拿来找俺。” 大妈千恩万谢地走了,李大爷凑过来,撇撇嘴:“你小子就是心软,啥活儿都接,也不嫌累。” 苏明笑着说:“累啥啊?这些老物件,都是大伙儿的念想,能帮着修好了,比赚多少钱都开心。” 第454章 红木盒子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苏明的鉴宝摊子成了村里的一道风景线,每周六上午,准保有人来凑热闹,有来鉴宝的,有来修老物件的,还有纯粹来听苏明讲老故事的。 这天,鉴宝摊子前来了个特殊的客人——一个穿着旗袍的老太太,身边跟着个保姆,手里捧着个红木盒子,看着就挺有来头。 老太太走到苏明跟前,慢悠悠地坐下,保姆小心翼翼地打开红木盒子,里面是个竹编的扇子,扇面上还绣着几朵兰花,看着精致得很。 “苏师傅,久仰大名。”老太太说话温声细语的,“这把扇子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说是民国时期的竹编名家编的,您给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明接过扇子,心里就是一惊。这扇子的竹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编织得严丝合缝,扇面上的兰花绣得栩栩如生,扇柄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梅”字。 他仔细摩挲着扇柄上的刻字,又看了看扇面的编织纹路,抬头对老太太说:“老太太,您这把扇子,是真的民国名家的作品。这竹丝是‘湘妃竹’的细丝,编法是‘双面透空编’,当年能编出这手艺的,全咱省也没几个。扇柄上的‘梅’字,应该是那位姓梅的名家的落款。” 老太太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果然是真的!我母亲说,这把扇子陪了她一辈子,当年逃难的时候,啥都扔了,就抱着这把扇子。后来扇面有点破了,一直没敢找人修,怕修坏了。” 苏明点点头:“这扇子确实金贵,修起来得格外小心。俺们合作社有个老师傅,以前专门修老竹编扇子,我回头让他给您看看,保证修得跟原来一样。” 老太太连忙道谢,又问:“苏师傅,那这扇子现在值多少钱啊?” 苏明想了想,说:“要是论市场价,肯定值不少钱。但这是您母亲的陪嫁,是传家宝,意义不一样,多少钱都买不来。您还是好好留着,传给子孙后代,比啥都强。” 老太太连连点头:“说得对!说得对!我就是想知道它是不是真的,不是为了卖钱。” 送走老太太,李大爷凑过来,啧啧称奇:“这老太太的扇子,真是好东西!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细的竹丝。” 苏明笑着说:“这就是老手艺的魅力,看着不起眼,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鉴宝摊子的故事,就这么一桩桩一件件地发生着。有来鉴宝的,有来修老物件的,有来听故事的,还有来学手艺的。苏明也不烦,每天乐呵呵地接待着各路主顾,一边鉴宝,一边给大伙儿讲老物件背后的故事,讲竹编的门道。 这天下午,苏明正在作坊里教露西编竹编钥匙扣,村支书突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红头文件,脸上乐开了花。 “苏明!好消息!县里要评‘非遗传承示范户’,点名要评你!还有,市里的电视台要来采访你,拍你的鉴宝日常和竹编手艺!” 苏明一听,顿时有点懵:“俺?评俺?俺就是个编竹编的,哪够格啊?” 村支书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咋不够格?你不光编竹编编得好,还能鉴宝,还能带着大伙儿一起致富,这就是最好的榜样!” 李大爷在旁边听了,立马嚷嚷起来:“就是!苏小子,你可得去!让市里的人都看看咱村的竹编有多牛!” 露西也跟着拍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苏师傅,你太棒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外国朋友!” 苏明看着大伙儿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荣誉,是大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 晚上,苏明又去了后山的竹林。晚风习习,竹叶沙沙作响,月光洒在竹林里,像是给竹子镀上了一层银霜。他想起自己刚下乡的日子,想起那些守着竹编手艺的日日夜夜,想起大伙儿一起种竹、编竹、鉴宝的点点滴滴,心里满是感慨。 他掏出手机,给小宇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县里评非遗传承示范户的好消息。没过多久,小宇就回了信息,还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和露西的外国朋友,手里都拿着竹编的小熊猫,笑得格外开心。 苏明关掉手机,深吸了一口带着竹香的空气,心里忽然亮堂起来。鉴宝鉴的是真假,守的是匠心;竹编编的是物件,传的是文化。这两样事,其实都是一回事——都是对岁月的尊重,对手艺的坚守。 他回到屋里,打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老物件有故事,老手艺有温度,守着匠心,日子就有奔头。” 灯光下,笔记本上的字迹刚劲有力。窗外的竹林里,新笋正在悄悄破土,就像这门古老的手艺,在新时代的土壤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生生不息。 老物件交换大会的余热还没散,苏明的鉴宝摊子就迎来了个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个操着南方口音的中年人,背着个磨得发亮的帆布包,风尘仆仆地站在摊子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明手里的老竹编茶托。 “您就是苏明师傅吧?”中年人搓着手,语气里带着点激动,“俺从浙江过来的,专门找您鉴个东西。听朋友说,您不光懂竹编,还能看透老物件的底子,今儿个特意来讨教讨教。” 苏明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托,给他搬了个竹编小马扎:“快坐快坐,喝口水歇会儿。俺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啥讨教不讨教的,咱就是唠唠老物件的门道。” 中年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帆布包,里面裹着好几层棉布,拆了半天,才露出个半尺见方的竹编小棋盘。棋盘的竹丝泛黄,边缘还有点磨损,棋盘格的纹路却依旧清晰,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这是俺爷爷留下来的,”中年人指着棋盘,声音压低了些,“听俺爹说,当年爷爷走南闯北做竹编生意,这棋盘是他的宝贝,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后来爷爷生病,临终前特意交代,说这棋盘是个稀罕玩意儿,让俺们好好留着。俺们不懂这些,就想请您给瞅瞅,这到底是个啥来头。” 第455章 就是看着普通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凑了过来,李大爷眯着眼睛瞅了半天,咂咂嘴:“这棋盘编得是真规整,横竖格子不差分毫,就是看着普通,没啥花哨的纹路。” 苏明没说话,伸手拿起棋盘,指尖在竹丝的纹路里慢慢摩挲。这棋盘入手微凉,竹丝的质感细腻得很,不像普通竹子那么粗糙。他又翻过来,看棋盘背面的接口,都是用极细的竹篾缠出来的,缠得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痕迹。 “您爷爷当年是不是去过四川?”苏明突然抬头问。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猛点头:“是啊!俺爹说过,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四川待过好几年,还拜了个竹编师傅学艺!” “那就对了。”苏明笑了笑,指着棋盘的竹丝说,“这竹丝不是咱这边的慈竹,是四川的楠竹,质地比慈竹硬,还不容易变形。再看这编法,是四川那边的‘万字编’,看着简单,其实讲究得很,每一根竹丝的粗细都得一样,不然编出来的格子就歪了。” 他又指了指棋盘边缘的磨损处:“你看这儿,磨损的痕迹是自然形成的,不是人为做旧的。这棋盘少说也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是你爷爷当年亲手编的吧?” 中年人眼睛一亮,眼眶瞬间红了:“对!俺爹说,这棋盘是爷爷出师的时候编的第一件成品!苏师傅,您太厉害了,这都能看出来!” “不是俺厉害,是这棋盘上的岁月痕迹骗不了人。”苏明把棋盘递回去,“这玩意儿不值啥大钱,但它是你爷爷的心血,是你们家的传家宝,比啥都金贵。好好留着,等以后给你儿子讲讲爷爷的故事,这才是最有意义的。” 中年人接过棋盘,小心翼翼地裹好,对着苏明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苏师傅!俺今儿个来,不光是为了鉴宝,更是想听听老物件背后的门道。您这番话,让俺茅塞顿开!” 送走中年人,李大爷凑过来,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行啊小子,连四川的竹编都能认出来,俺服了!” 苏明嘿嘿一笑:“这都是平时跟老艺人唠嗑听来的,咱干一行爱一行,得多琢磨琢磨各地的门道。” 眼瞅着快到中午,太阳越来越毒,苏明正准备收摊子,就见个小年轻骑着电动车冲了过来,手里举着个竹编的蝈蝈笼,嚷嚷着:“苏师傅!等会儿!等会儿!帮俺瞅瞅这个!” 小年轻停下车,擦了擦额头的汗,把蝈蝈笼递过来:“这是俺在夜市上淘的,摊主说是民国的老物件,要了俺五百块钱。俺瞅着挺好看,就买了,回来俺妈说俺被骗了,让俺来问问您。” 苏明接过蝈蝈笼,这笼子编得挺精致,笼身是六角形的,笼顶还编了个小葫芦的造型。他瞅了瞅竹丝的颜色,又闻了闻味道,笑着说:“你这笼子,是个新物件,顶多也就五六年的年头。” 小年轻的脸一下子垮了:“啊?那俺不是亏大了?” “也不算亏。”苏明指了指笼身的纹路,“这笼子的编法是咱本地的老路子,编笼子的人是个老手艺人,手艺地道。五百块钱,买的是手艺,不是年代,搁以前,这手艺也值这个价。” 他又补充道:“你看这竹丝,颜色是用茶叶水染出来的,闻着还有股茶味。老物件的颜色是岁月沉淀出来的,均匀得很,不会像这个似的,看着有点发乌。” 小年轻恍然大悟,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那俺回去跟俺妈说,这笼子不算亏!” 苏明点点头:“以后买老物件,别光听摊主忽悠,多瞅瞅细节,多问问门道,就不容易上当了。” 小年轻谢过苏明,骑着电动车乐呵呵地走了。 苏明收完摊子,刚回到合作社,就见村支书领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介绍道:“苏明,这位是省里非遗保护中心的专家,特意来咱村考察竹编手艺的。” 专家握住苏明的手,笑着说:“苏师傅,久仰大名!我早就听说您的事迹了,既能编一手好竹编,又能鉴宝,还能带着乡亲们致富,真是不简单!” 苏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专家您过奖了,俺就是个普通的手艺人,做的都是分内的事。” 专家摆摆手,跟着苏明走进展厅,看着墙上挂着的竹编《清明上河图》,看着那些配上竹编底座的老物件,连连点头:“苏师傅,您这思路太对了!把鉴宝和竹编结合起来,既能普及非遗知识,又能推广竹编手艺,这在全省都是独一份的!” 他又指着那些鉴宝的小窍门牌子:“这些内容非常实用,我们想把您的经验整理出来,编成一本小册子,在全省推广,您看怎么样?” 苏明一听,立马答应:“太好了!俺们这些土经验,要是能帮到更多人,那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专家在村里待了整整三天,跟着苏明去后山看竹林,去作坊看学徒们编竹编,还听苏明讲鉴宝的故事,讲竹编的门道。临走的时候,专家握着苏明的手说:“苏师傅,您的坚守,是咱非遗传承的榜样。以后有啥需要,尽管跟我们说!” 专家走后,苏明的干劲更足了。他不光把鉴宝小课堂办得有声有色,还在合作社里设了个“老物件修复角”,专门帮大伙儿修复破损的老竹编物件。 有个大爷拿来个破损的竹编摇篮,那是他孙子小时候睡过的,后来放久了,竹丝断了好几根。苏明和李大爷一起,找了跟摇篮一样的老竹丝,泡软了之后,一点点地补,花了整整三天时间,终于把摇篮修好了。 大爷看着修好的摇篮,眼眶红红的:“太好了!这摇篮,俺要留给俺重孙子睡!”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苏明的生活,每天都充满了烟火气。他依旧每周六摆鉴宝摊子,每周日开鉴宝小课堂,依旧每天和大伙儿一起编竹编,修老物件。 第456章 坚守传承 这天晚上,苏明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手里摩挲着那个竹编的小棋盘——那是中年人特意托人送来的复制品,说是让苏明留个念想。 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苏明倒了一杯。 “小子,你说咱这辈子,是不是就跟这竹丝杠上了?”李大爷喝了口酒,笑着说。 苏明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院子里摆满的竹编物件,看着远处沙沙作响的竹林,心里暖暖的。 “是啊,杠上了。”苏明笑了笑,“不过这竹丝,也给咱杠出了好日子,杠出了老手艺的新生。” 月光洒下来,落在两人的酒杯上,落在那些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里,新笋正在悄悄破土,就像这门古老的手艺,在新时代的土壤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生生不息。 苏明掏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竹丝千缕,编织岁月;匠心一颗,坚守传承。”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满天的星星,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更多的故事,更多的温暖,而他,会一直守着这个摊子,守着这份匠心,守着这门老手艺,直到永远。 省里非遗保护中心的专家走后没几天,苏明的手机就被打爆了。有省内外的非遗基地打来取经的,有高校非遗专业请他去当客座讲师的,还有个央视的编导,说要做一档《匠心守艺》的纪录片,点名要拍苏明和“村竹记”的故事。 苏明看着手机里密密麻麻的来电记录,头都大了,蹲在竹林边薅着草,跟李大爷吐槽:“俺就是个编竹筐、鉴老物件的,咋突然就成香饽饽了?这客座讲师俺可当不了,俺嘴笨,上了讲台指定说不出话。” 李大爷正蹲在旁边削竹条,闻言把砍刀往地上一剁,竹屑溅了一地:“你小子就是瞎谦虚!专家都说你这法子好,能把鉴宝和竹编传承绑一块儿,是独一份的门道。去!咋不去?咱不光要去,还得把咱村的竹编手艺讲得明明白白,让全国的娃娃都知道,咱这老手艺有多牛!” 旁边几个学徒也跟着起哄,小芳举着刚编好的竹编书签晃悠:“苏师傅,你去讲课的时候带上我呗!我给你当助手,现场编个书签啥的,保证能镇住场子!”小辉也凑过来:“还有我还有我!我能演示咋用3D建模设计竹编样式,让他们看看老手艺也能玩出新花样!” 苏明被大伙儿说得心动,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给高校回了电话,答应去讲两节课。他没准备啥花哨的课件,就揣了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一堆老竹编物件和高仿品,还有几把竹丝、小镊子,打算现场给学生们演示。 讲课那天,高校的阶梯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不光有非遗专业的学生,还有不少别的专业的老师和学生,都听说了这个能鉴宝的竹编师傅,特意来凑热闹。 苏明刚走进教室,底下就响起一阵掌声。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布袋子,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心里还是有点发怵,搓着手半天没说话。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同学们,这位就是咱们今天的主讲人苏明师傅,他可是咱们省内有名的竹编非遗传承人,还能一眼辨出老竹编的真假,大家欢迎!” 掌声更热烈了,苏明深吸一口气,想起李大爷的话,干脆把布袋子往讲台上一倒,哗啦啦倒出一堆竹编玩意儿——有老竹编篮子、高仿的竹编笔筒、细得跟发丝似的竹丝,还有个破了口的竹编小鸭子哨子。 “俺没啥文化,不会讲大道理,今儿个就带了些家伙什,跟大伙儿唠唠竹编的门道。”苏明拿起那个老竹编篮子,“大伙儿看这个篮子,是俺奶奶当年编的,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咋辨真假呢?先看竹丝——” 他把篮子举起来,对着灯光:“老竹编的竹丝,颜色是那种自然的黄,不是染料染出来的,看着温润;再看接口,老物件的接口都是用竹篾缠的,结实得很,不像高仿的,用的是胶水,一掰就断。” 说着,他拿起那个高仿的竹编笔筒,用手指轻轻一掰,笔筒的边缘果然裂开了个小口,露出里面的胶水痕迹。底下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叹声,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苏明又拿起那把竹丝,和小芳一起演示:“编竹编,第一步得选竹子,慈竹最好,韧性足。砍下来的竹子得泡,泡上十天半月,把竹纤维泡软了,才能劈出细竹丝。” 小芳在旁边配合着,用小镊子夹起一根竹丝,轻轻一扯,竹丝就分成了两根更细的:“大伙儿看,好的竹丝能劈出十几层,最细的跟头发丝差不多,能编出那种透空的竹编画。” 小辉也趁机上场,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展示3D建模设计的竹编弧形装饰画:“咱们不光守着老手艺,还能玩出新花样。用电脑设计好样式,再照着参数编,就能做出以前做不出来的造型,卖得老好了!” 课堂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学生们纷纷举手提问。有个学生站起来问:“苏师傅,现在很多老手艺都失传了,你觉得咋才能让竹编手艺一直传下去?” 苏明想了想,指着台下的小芳和小辉:“其实没啥诀窍,就是得有人学,有人用。俺们合作社搞了个新人孵化岗,免费教年轻人学手艺;还搞鉴宝摊子,让大伙儿知道老竹编的好。老手艺不是搁在博物馆里落灰的,得用起来,得跟生活绑一块儿,才能活过来。” 这话一出,底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讲课结束后,好多学生围着苏明要签名,还有几个学生当场表示,暑假要去合作社实习,跟着苏明学竹编和鉴宝。 苏明从高校回来后,名气更大了。央视的纪录片剧组也找上门来,导演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哥,说话特别实在:“苏师傅,俺们不拍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拍你和大伙儿的日常——咋种竹、咋编竹、咋鉴宝,咋把老手艺折腾得风生水起。” 第457章 一口答应 苏明这回没推辞,一口答应下来。剧组在村里待了小半年,跟拍了苏明的每一个日常——凌晨四点跟着大叔们上山砍竹,上午在鉴宝摊子前给大伙儿掌眼,下午在作坊里教学徒编竹编,晚上和李大爷蹲在院子里喝酒,唠老竹编的故事。 拍摄期间,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儿。有一回,剧组跟着苏明去鉴宝,来了个小伙子,抱着个竹编的婴儿床,说是他太姥姥传下来的,想问问值多少钱。 苏明仔细看了看婴儿床,竹丝的纹路是“十字编”,接口处用桐油泡过的竹篾缠得严丝合缝,床板上还刻着个小小的“福”字。“这床有百十年的历史了,是咱这边的老手艺,”苏明笑着说,“值不值钱不好说,但这是你太姥姥的心意,留着给你以后的孩子睡,比啥都金贵。” 小伙子红了脸,挠着头说:“俺就是想知道它是不是真的老物件,不卖不卖,留着当传家宝。” 这段对话被剧组原封不动地拍了下来,导演说:“这就是最动人的台词,比写的剧本强一百倍!” 还有一回,李大爷给学徒们演示修老竹编,拿着个破了口的竹编食盒,一点点地用老竹丝补。他一边补一边念叨:“这老物件跟人一样,得用心疼。你对它好,它就能陪你一辈子。” 这话让在场的剧组工作人员都红了眼眶。 纪录片拍了小半年,杀青那天,导演给大伙儿放了片花。屏幕上,是漫山遍野的竹林,是作坊里翻飞的手指,是鉴宝摊子前的欢声笑语,是苏明和李大爷坐在院子里喝酒的身影。 大伙儿看着屏幕里的自己,都红了眼眶。李大爷抹着眼泪说:“俺这辈子,没想到还能上电视。” 《匠心守艺》播出后,火遍了全国。“村竹记”的名字彻底打响了,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人慕名而来——有来学竹编的,有来鉴宝的,有来买竹编物件的,还有不少旅行社,专门推出了“竹乡非遗体验游”的线路,带着游客来村里砍竹、编竹、鉴宝。 村里的农家乐也开起来了,大婶们做的农家菜,像土鸡炖蘑菇、腊肉炒竹笋,都成了游客们的最爱。村民们的腰包鼓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这天,苏明正在鉴宝摊子前给一个游客看老竹编茶宠,村支书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红头文件:“苏明!好消息!咱村的竹编手艺,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苏明手里的茶宠差点掉在地上,他接过文件,手都有点抖,看着上面的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李大爷也挤过来,看着文件,老泪纵横:“俺爹当年跟俺说,这手艺不能丢,总有一天会发光的。俺今儿个,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晚上,全村人都聚在合作社的院子里,摆了几十桌酒席。炖土鸡、炒腊肉、炸花生米,还有自酿的米酒,香气飘满了整个村子。 苏明端着酒杯,站起来,看着满院子的人——头发花白的李大爷,年轻有为的小芳和小辉,刚从国外回来的小宇和露西,还有满脸笑容的村民们和游客们。 “俺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啊!”苏明的声音有点哽咽,“从一开始的几个破筐子,到现在的国家级非遗,靠的不是俺一个人,是大伙儿的齐心协力,是对这门老手艺的坚守。” 他顿了顿,接着说:“往后的日子,俺们还要继续守着这门手艺,让它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让更多人知道,咱中国的老手艺,有多牛!” “好!”满院子的人都举起酒杯,欢呼声震耳欲聋。 小宇站起来,举着手机:“俺刚收到消息,国外的体验店又开了两家,好多外国人都来学竹编!露西还把咱的竹编手艺编成了教材,在国外的学校里教呢!” 露西也站起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喜欢竹编,喜欢中国文化!我要当一辈子的竹编传承人!” 大伙儿都笑了,举杯相碰,酒杯碰撞的声音和欢笑声,回荡在整个村子的上空。 月光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悠扬的歌。 苏明喝了口米酒,看着满院子的人,心里暖暖的。他想起自己刚下乡的日子,想起那些守着竹编手艺的日日夜夜,想起大伙儿一起种竹、编竹、鉴宝的点点滴滴。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竹丝千缕,编织岁月长河;匠心一颗,守护非遗传承。”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满天的星星。星星很亮,月光很柔,竹林很静。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故事,更多的温暖,更多的人,加入到这份坚守中来。 而这门带着温度的老手艺,会像后山的竹林一样,生生不息,永远繁茂,永远闪亮。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村竹记”的名声越来越响,苏明的鉴宝摊子,也成了村里的一张名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天,鉴宝摊子前来了个特殊的客人——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攥着个小小的竹编青蛙,由奶奶领着,怯生生地站在摊子前。 “苏爷爷,您能帮俺看看这个青蛙吗?”小男孩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苏明接过竹编青蛙,这青蛙编得歪歪扭扭的,竹丝也选得不太好,一看就是新手编的。但青蛙的眼睛用红绳缠得很用心,透着一股童真。 “这青蛙编得真好,是谁编的呀?”苏明笑着问。 “是俺编的!”小男孩挺起胸脯,“俺跟着小芳姐姐学了三天,这是俺编的第一个作品!苏爷爷,它能算老物件吗?” 周围的人都笑了,苏明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郑重地说:“现在还不是,但等你长大了,等你的孩子也长大了,它就是老物件了。它是你童年的念想,是咱竹编手艺的未来。” 小男孩的眼睛更亮了,用力点点头:“俺以后要编好多好多竹编物件,让它们都变成老物件!” 苏明看着小男孩的笑脸,心里忽然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这门老手艺,永远不会失传。 因为,总有新的手,会接过那些柔韧的竹丝,编织出更美的岁月,更暖的日常。 后山的竹林里,新笋正在破土而出,迎着月光,茁壮成长。沙沙的竹叶声,像是时光的脚步,温柔而坚定,走向远方。 第458章 我编不好 自从小男孩拿着竹编青蛙来问过之后,村里学竹编的娃娃忽然多了起来。都是些七八岁、十来岁的孩子,放学就往合作社跑,围着小芳和小辉叽叽喳喳,吵着要学编小玩意儿。 苏明干脆跟村支书商量,在合作社辟了个“娃娃竹编角”,每周六下午开课,让小芳专门教孩子们编简单的青蛙、小兔子、小篮子。这下可把孩子们乐坏了,每次上课都来得早早的,书包一扔就去抢竹丝,手忙脚乱的样子逗得大伙儿直笑。 这天周六,苏明刚摆完鉴宝摊子,就听见合作社里闹哄哄的。走进一看,好家伙,十几个孩子围在桌子旁,手里都攥着竹丝,小芳正手把手教他们编竹编书签。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竹丝总也编不整齐,急得眼圈都红了,噘着嘴说:“小芳姐姐,这破竹丝不听话,我编不好!” 小芳蹲下来,耐心地帮她调整手指的姿势:“别急呀,左手轻轻按住竹丝,右手慢慢绕,就像给小虫子缠房子似的。”苏明在旁边看着,捡起一根竹丝递过去:“丫头,试试这根,这是刚泡软的慈竹丝,柔韧性好,比你手里那根听话多了。” 小姑娘半信半疑地接过,按照小芳教的方法试了试,果然顺畅多了。她眼睛一亮,抬头冲苏明笑:“苏爷爷,这竹丝真的听话!”苏明嘿嘿一笑:“啥听话不听话的,是你找对法子了。做啥事儿都急不得,竹编更是,得耐着性子慢慢磨。” 正说着,村门口传来一阵喇叭声,几辆大巴车停了下来,下来一群背着背包、拿着相机的年轻人,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姑娘,正是上次来听课的高校学生小林。小林一眼就看到了苏明,兴冲冲地跑过来:“苏师傅!我们来实习啦!” 苏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们咋这会儿来了?没提前打个招呼。”小林挠挠头:“想给您个惊喜!我们专业二十多个人,都想来跟着您学竹编、学鉴宝,体验体验非遗生活。” 说话间,学生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有个男生举着相机,对着合作社里的竹编物件拍个不停:“苏师傅,这些都是您编的吗?也太厉害了吧!”还有个女生拉着小芳的手:“姐姐,我们能跟着你学编竹编画吗?上次在课堂上看你演示,我一直惦记着呢!” 苏明见状,赶紧招呼李大爷:“老李,快把作坊里的竹丝、工具都摆出来,让孩子们好好学学!”李大爷正坐在门口抽烟,闻言一骨碌爬起来:“得嘞!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来呢!” 接下来的半个月,村里可热闹坏了。学生们分成几组,上午跟着大叔们上山砍竹、泡竹,体验竹编的基础工序;下午要么跟着苏明学鉴宝,要么跟着小芳、小辉学编织;晚上就住在村里的农家乐,跟村民们一起吃农家菜,唠家常。 有回上山砍竹,一个城里来的男生没踩稳,差点摔下土坡,幸好被旁边的王大叔一把拉住。王大叔拍着他的肩膀说:“小伙子,砍竹可是个技术活,不光得有力气,还得眼尖脚稳。你看这竹子,得选三年以上的慈竹,太嫩的没韧性,太老的易折断。” 男生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大叔,我记住了!以前在城里只见过竹制品,没想到砍竹还有这么多门道。”王大叔哈哈大笑:“这算啥,等会儿泡竹、劈竹,门道更多着呢!咱们这竹编手艺,每一步都藏着学问,急不来。” 下午学鉴宝的时候,苏明照样拎着他的布袋子,倒出一堆老物件和高仿品。有个学生拿着个竹编小盒子,皱着眉头问:“苏师傅,您上次说老竹丝是自然黄,可这个盒子的颜色看着也挺自然的,咋分辨是不是染的呀?” 苏明接过盒子,用手指蹭了蹭竹丝表面,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你试试用手蹭蹭,再闻闻味道。染过的竹丝,手上会沾点颜色,还带着染料的怪味;老竹丝蹭着干爽,闻着是竹子本身的清香,还有点岁月的陈味。” 学生们赶紧照着试了试,果然,有个高仿的竹编盒子,蹭完手指上留了点淡黄色,还带着点刺鼻的味道。“太神奇了!”学生们都忍不住惊叹,“苏师傅,您这鉴宝的本事,真是太实用了!” 苏明摆摆手:“这不算啥本事,都是常年跟老物件打交道练出来的。就像咱过日子,时间长了,啥人啥事儿都能看明白。老物件也一样,岁月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迹,是啥也仿不出来的。” 学生们在村里待了半个月,临走的时候,每个人都编出了自己的作品——有书签、有小篮子、还有简单的竹编画。小林捧着自己编的竹编小篮子,眼圈红红的:“苏师傅,这半个月真是太有意义了!我不光学会了竹编,还明白了啥叫匠心。以后我要把在这里的所见所闻告诉更多人,让更多人喜欢上竹编手艺。” 苏明看着他们打包好的行李和手里的竹编作品,心里暖暖的:“你们能喜欢这门手艺,俺就高兴。以后常来看看,合作社的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送走学生们,李大爷凑过来,递给苏明一瓶米酒:“小子,喝点解解乏。你看这些年轻人,来了之后村里多热闹,咱这手艺也后继有人了。”苏明接过酒瓶,喝了一口,咂咂嘴:“是啊,只要有人愿意学,咱这手艺就断不了。” 没过几天,小林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们学校举办的非遗展,展台上摆满了学生们编的竹编物件,旁边还放着苏明的照片和“村竹记”的介绍。小林在消息里说:“苏师傅,好多同学看了展览,都想来村里学竹编呢!我们还建了个竹编交流群,把您教的鉴宝小窍门、编织技巧都分享进去了。” 苏明把照片给大伙儿看,村民们都乐坏了。小芳笑着说:“苏师傅,您现在可是网红师傅了!”苏明嘿嘿一笑:“啥网红不网红的,俺就是个手艺人,能让更多人知道咱竹编的好,比啥都强。” 第459章 特殊 这天上午,鉴宝摊子前又来了个特殊的客人,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妈,手里抱着个用蓝布包着的东西,神情有些忐忑。大妈走到苏明跟前,小心翼翼地打开蓝布,里面是个竹编的针线笸箩,笸箩上编着缠枝莲的花纹,虽然有些磨损,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苏师傅,您帮俺瞅瞅这个,”大妈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俺娘当年给俺陪嫁的物件,跟着俺几十年了,前几天搬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编纹断了好几处。俺找了好多人,都说修不好,您看看还有救吗?” 苏明接过针线笸箩,仔细看了看,笸箩的竹丝已经有些干枯,但编法很地道,是本地少见的“缠枝编”。“大妈,这笸箩是好东西啊,至少有四五十年的历史了,”苏明说,“您别急,能修!就是得找点跟这笸箩材质差不多的老竹丝,慢慢补。” 大妈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能修?太好了!苏师傅,您要是能修好它,俺给您多少钱都行!”苏明摆摆手:“钱不重要,这是您娘留给您的念想,意义不一样。您先把笸箩放这儿,俺找找合适的竹丝,尽量给您还原当年的样子。” 大妈千恩万谢地走了,苏明拿着笸箩回到合作社,李大爷凑过来一看:“这不是‘缠枝编’吗?俺小时候见过俺娘编过,现在会这手艺的人可不多了。”苏明点点头:“是啊,得好好修,不能让这老手艺的物件就这么坏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每天收摊后就躲在作坊里,翻出自己珍藏的老竹丝,泡软后劈成和笸箩一样粗细的竹丝,然后照着笸箩上的缠枝莲花纹,一点点地补。李大爷也时不时来帮忙,两个人戴着老花镜,凑在灯下,一针一线似的修补着笸箩。 有天晚上,小芳路过作坊,看到里面还亮着灯,推门进去一看,苏明和李大爷还在修笸箩。小芳心疼地说:“苏师傅,李大爷,都这么晚了,歇会儿吧,明天再修也不迟。”苏明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没事儿,趁着现在有灵感,赶紧补完,大妈还等着呢。” 李大爷也说:“这老物件就跟老人似的,得细心伺候着。多补一针,它就能多陪大妈几年。” 三天后,针线笸箩终于修好了。苏明把补好的地方用桐油擦了一遍,又用细砂纸轻轻打磨,看起来跟原来的样子几乎没差别。大妈来取笸箩的时候,看到修好的笸箩,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抱着笸箩摸了又摸:“太像了!跟俺刚嫁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苏师傅,您真是活菩萨!” 苏明看着大妈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挺满足:“大妈,您以后用的时候小心点,要是再坏了,您再来找俺。”大妈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非要给苏明塞钱,苏明硬是推了回去:“您要是真想谢俺,以后多给俺们宣传宣传竹编手艺就行。” 大妈走后,李大爷拍着苏明的肩膀说:“小子,你这手艺,不光能编新的,还能修旧的,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苏明嘿嘿一笑:“都是跟着您学的,您当年教俺编竹编的时候就说,手艺人得有耐心、有良心。” 夕阳西下,苏明收拾好鉴宝摊子,往村里走。路上遇到不少村民,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远处的竹林里,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他们正在跟着小芳学编竹编。苏明抬头看了看漫天的晚霞,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这门老手艺,就像这晚霞一样,虽然经历了岁月的风雨,却依旧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而他能做的,就是守着这份光芒,让它照亮更多人的生活,让这带着温度的竹丝,编织出更多温暖的日常。 自打那小男孩许下“编好多老物件”的愿,合作社的娃娃竹编角就没冷过场。不光村里的孩子来,连邻村的家长都骑着电动车送娃来,说“跟着苏师傅学手艺,比在家玩手机强”。苏明干脆让小芳把课程扩到了每周二、四晚上,还请了村里几个手巧的老奶奶来搭把手——她们年轻时都是编竹编的好手,教孩子们编个小筐、小蚂蚱,比谁都耐心。 这天晚上,竹编角正闹哄哄的,村支书领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进来了。男人穿得斯斯文文,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一进门就盯着墙上挂着的竹编《清明上河图》长卷看,眼睛都直了。苏明正帮一个小男孩调整竹丝的角度,抬头瞅见他们,笑着打招呼:“支书,啥风把你吹来了?这位是?” 村支书一拍大腿,拉着男人走到苏明跟前:“苏明,这位是市里文旅局的张科长,专门来咱村考察非遗文旅项目的!”张科长赶紧伸出手,握着苏明的手连连摇晃:“苏师傅,久仰大名!我可是看着《匠心守艺》纪录片来的,你们这竹编手艺,太让人震撼了!” 苏明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啥震撼不震撼的,都是些土法子,不值当您专门跑一趟。”张科长摆摆手,指着满屋子的孩子和竹编物件:“苏师傅,您可别谦虚!您看您这儿,既有老手艺的传承,又有新活力的注入,这正是咱们文旅项目要找的亮点!我们想跟您合作,把咱村打造成非遗竹编文化体验基地,您看咋样?” 这话一出,旁边的老奶奶和孩子们都围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大爷就从人群里挤出来,拍着胸脯说:“张科长,这事儿俺们举双手赞成!咱村的竹编手艺,就该让更多人知道!”张科长笑着点头:“不光要让更多人知道,还要让更多人参与进来!到时候咱们搞竹编研学游,让城里的孩子来体验砍竹、编竹、鉴宝,肯定火!” 接下来的几天,张科长带着团队在村里转了个遍,又是拍照片又是记笔记,忙得脚不沾地。苏明也陪着他们,从后山的竹林讲到合作社的作坊,从鉴宝摊子的门道讲到娃娃竹编角的趣事。张科长听得连连点头,说:“苏师傅,您这故事太生动了,比我们写的策划案都精彩!” 第460章 是老的 半个月后,合作方案正式敲定,市里拨了专项资金,帮村里修了新的竹编体验馆,还在村口立了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国家级非遗竹编文化体验基地”。揭牌那天,村里跟过年似的,敲锣打鼓放鞭炮,来了好多记者和游客,把村口挤得水泄不通。 苏明作为传承人,站在台上发言,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他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心里有点发慌,磕磕绊绊地说:“俺没啥文化,不会说漂亮话。俺就知道,竹编这手艺,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得守着,得传着。往后俺们村欢迎大伙儿来,来学手艺,来鉴宝贝,来尝尝咱的农家菜!”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有个记者举着话筒挤到跟前:“苏师傅,请问您觉得,竹编手艺传承下去的关键是什么?”苏明想了想,指着台下的孩子们:“关键就是他们!就是这些愿意学、愿意玩的年轻人。老手艺不是死的,得活在人的手里,活在日常生活里。” 体验馆开馆后,村里的游客更多了。每天都有大巴车停在村口,游客们背着相机,先去后山砍竹,再去作坊编竹,下午就围着苏明的鉴宝摊子听故事。苏明也不嫌烦,每天都乐呵呵地给大伙儿讲老竹编的门道,从竹丝的选择讲到编织的技法,从鉴宝的小窍门讲到老物件背后的故事。 有一回,一个游客拿着个竹编的小盒子来找苏明鉴宝,说是花了两千块钱在古玩市场买的,说是清代的。苏明接过盒子,仔细看了看,笑着说:“你这盒子,是俺们合作社去年编的新品,上面的花纹还是小芳设计的呢!”游客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嗨!俺就说看着眼熟,原来是你们这儿的!没事儿,两千块买个稀罕,值了!” 苏明也跟着笑:“你要是喜欢,直接来合作社买,比古玩市场便宜一半!”游客连连点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带朋友来!”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苏明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他早上跟着大叔们上山砍竹,上午在体验馆里教游客编竹编,下午摆鉴宝摊子,晚上就和李大爷蹲在院子里喝酒,唠唠村里的新鲜事。 这天晚上,月亮特别圆,苏明和李大爷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瓶米酒。李大爷喝了口酒,看着远处的体验馆,感慨道:“小子,你说俺们这辈子,能看到这一天,值了!”苏明点点头,抿了口米酒,看着天上的月亮:“是啊,值了。以前俺总担心,这手艺会在俺们这辈断了根,现在看来,是俺瞎操心了。” 李大爷笑了,拍着他的肩膀:“你小子就是实诚。这手艺能传下去,多亏了你啊!”苏明摆摆手:“不是俺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儿的功劳。是小芳,是小辉,是那些孩子,是所有喜欢竹编的人。”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小宇打来的视频电话。屏幕里,小宇和露西站在一家装修精致的竹编体验店里,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竹编物件,有外国人正在跟着露西学编竹编。小宇举着手机,兴奋地说:“苏师傅,俺们在巴黎的体验店开业了!好多外国人都喜欢咱的竹编手艺,说这是来自中国的神奇手艺!” 露西也凑过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苏师傅,我教他们编竹编青蛙,他们学得可认真了!”苏明看着屏幕里热闹的场景,眼眶有点发热。他对着手机说:“好!好!你们好好干,让咱的竹编手艺,走遍全世界!” 挂了电话,苏明和李大爷相视一笑,举起酒杯碰了碰。月光洒在院子里,落在那些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悠扬的歌。 苏明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村里,来学竹编,来鉴宝贝,来听老故事。而这门带着温度的老手艺,会像后山的竹林一样,生生不息,永远繁茂,永远闪亮。 第二天一大早,苏明的鉴宝摊子刚支棱开,就围上来不少人。今儿个的日头不算毒,风里还带着后山竹林的清香味,苏明刚把那堆老竹编物件摆好,就瞅见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缩着脖子在摊子边转悠,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跟揣着啥烫手山芋似的。 男人犹豫了半天,才凑到苏明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苏师傅,俺有个东西,想让您给瞅瞅,不是竹编的,您看能行不?” 苏明正给旁边大爷看个竹编烟荷包,闻言抬头笑了笑:“啥物件都成,只要是老东西,俺都能给你唠唠门道。” 男人左右瞅了瞅,才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掏出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最后露出一小片泛黄的牛皮纸。纸片不大,也就巴掌宽,边缘都磨得毛边了,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符号,看着跟小孩儿乱画的似的。 “这是俺收拾祖宅老柜子的时候,从夹层里翻出来的,”男人搓着手,一脸紧张,“俺爷说过,咱祖上以前是跑马帮的,说不定这是张藏宝图?俺瞅着不像假的,就是这纸片太小了,您给掌掌眼。” 周围的人一听“藏宝图”,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李地议论开了。李大爷挤到前头,眯着眼睛瞅了半天:“这啥玩意儿啊?线条歪歪扭扭的,连个地名都没有,能是藏宝图?” 苏明接过那片牛皮纸,指尖摩挲着纸面。这纸摸着糙糙的,还带着点淡淡的霉味,是实打实的老纸,至少得有百八十年的年头了。再看上面的线条,虽然画得潦草,但落笔很稳,不像是瞎画的。他又对着太阳照了照,发现纸背面隐隐约约还有些印记,只是太淡了,看不清。 “这纸是老的,错不了,”苏明指着纸的边缘,“你看这毛边,是岁月磨出来的,不是人为撕的。还有这墨迹,是松烟墨,颜色发灰,不是现在的化学墨水,看着鲜亮。” 男人眼睛一亮:“那真是藏宝图?俺祖上真藏了宝贝?” 第461章 十八分之一 苏明摇摇头,又仔细看了看纸片上的符号,忽然皱起了眉头。他从布袋子里掏出个放大镜,对着纸片瞅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这玩意儿,确实是藏宝图的一部分,但顶多是完整图的十八分之一。” “十八分之一?”众人都愣了,连男人都傻了眼,“苏师傅,您咋知道的?” “你看这纸片右下角,”苏明把放大镜递给男人,“这儿有个小小的‘十八’字样,旁边还有个‘壹’,说明这是十八张残图里的第一张。” 男人凑过去一看,果然在纸片右下角,有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正是“十八”和“壹”。他倒吸一口凉气:“俺爷当年只说过有宝贝,没说过还有这么多讲究!那这残图,还有用吗?” 苏明把纸片递还给他,想了想说:“有没有用不好说。这图上的线条,看着像是咱这一带的山路,说不定真藏着啥东西,但得凑齐十八张残图才能看明白。可百八十年过去了,剩下的十七张,能不能找着都是个事儿。” 周围的人都叹了口气,有人说:“这不是逗人玩嘛,十八张残图,上哪儿找去?”也有人说:“说不定是祖上故意留的念想,不一定真有宝贝。” 男人捧着那片残图,脸上的兴奋劲儿没了,耷拉着脑袋:“那俺这玩意儿,岂不是没啥用了?” “也不能这么说,”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好歹是你祖上留下来的东西,不管有没有宝贝,都是个念想。你好好收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碰着别的残图呢?” 李大爷也跟着劝:“就是!咱这地方,老宅子多的是,指不定谁家就藏着一张半张的。你回去多问问村里的老人,说不定能有线索。” 男人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残图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多谢苏师傅指点,俺回去就打听!要是真能凑齐残图,俺一定再来找您!” 男人走了之后,围观的人还在议论纷纷,有人说这事儿玄乎,有人说说不定真有宝贝。苏明却笑着摇摇头:“老祖宗留下的东西,不一定都是金银财宝,有时候,一张旧纸片,一段老故事,比啥都金贵。” 这话刚说完,就有个老太太拎着个竹编篮子过来,笑着说:“苏师傅,别听他们瞎叨叨,俺这有个老篮子,你给瞅瞅。” 苏明接过篮子,话题一下子就转到了竹编上,刚才的藏宝图风波,也就慢慢散了。 可谁也没想到,这事儿没过三天,就有人找上门来。来的是个老头,七十多岁的年纪,拄着个拐杖,手里也攥着个油纸包,一进门就嚷嚷:“苏师傅,俺听说你这儿收残图?俺这儿也有一张!” 苏明正忙着教孩子们编竹编青蛙,闻言愣了一下:“大爷,您说啥残图?” 老头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拍,打开一看,里面也是一片牛皮纸,跟上次那男人的一模一样,只是右下角的字变成了“十八”和“贰”。“就是那个啥十八张的藏宝图!俺也是收拾老房子翻出来的,听俺儿说你这儿见过一模一样的,就赶紧送来了!” 苏明眼睛一亮,赶紧接过那张残图,跟上次的对比了一下。两张纸片的纸质、墨迹都一样,连上面的线条都能对上一点。“真是第二张!大爷,您这玩意儿,是从哪儿来的?” “俺爹传下来的,”老头捋着胡子说,“俺爹说,这是俺太爷跑马帮的时候带回来的,一直藏在箱子底,俺都快忘了这事儿了。” 这下子,合作社里又炸开了锅。小芳拿着两张残图比对,兴奋地说:“苏师傅,您看,这两张图的线条,拼在一起,像是后山的黑风口!” 苏明凑过去一看,还真有点像。黑风口是后山的一个隘口,以前是马帮常走的路,现在早就没人去了。 “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李大爷摸着下巴说,“说不定真能凑齐十八张残图,看看老祖宗到底藏了啥宝贝。” 苏明把两张残图还给老头,叮嘱道:“大爷,您这残图可得收好,别弄丢了。要是再有人拿着残图来,您就让他来找俺。” 老头点点头,揣着残图乐呵呵地走了。 苏明看着窗外的竹林,心里忽然有点期待。他不知道这十八张残图能不能凑齐,也不知道图里藏的到底是啥,但他觉得,这事儿本身,就比任何宝贝都有意思。 毕竟,老物件的价值,从来都不止于金银财宝,更在于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故事,和那些代代相传的念想。 晚上,苏明坐在院子里,又想起了那两张残图。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两个小小的纸片,旁边写了一行字:“十八张残图,十八段故事,岁月留香,亦是宝藏。” 月光洒下来,落在笔记本上,也落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些尘封已久的故事,等着有人去发现,去聆听。 残图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没两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不光村里的人念叨,连邻村赶集的、镇上开铺子的,都跑来苏明的鉴宝摊子凑热闹,有人是真来问残图的门道,有人就是纯看热闹,想瞅瞅这藏宝图到底长啥样。 苏明的摊子前天天跟赶大集似的,比以前鉴宝热闹多了。这天上午,他正给人看一个老竹编食盒,就见村口的王二婶拽着个小伙子挤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嗓门大得能穿透人群:“苏师傅!快瞅瞅!俺家这混小子也翻出张残图!” 大伙儿一听,呼啦一下又围了个水泄不通,连正在看食盒的大叔都顾不上了,伸着脖子往王二婶手里瞅。那小伙子二十出头,脸憋得通红,一个劲儿地拽王二婶:“娘!你别嚷嚷行不行!这玩意儿说不定就是张破纸!” 王二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啥破纸!这是俺婆婆压箱底的东西!” 第462章 好好收着 “当年她临终前特意交代,说这纸是咱王家的念想,让俺好好收着!” 说着,她把油纸包往苏明桌上一拍,“苏师傅,你给掌掌眼,这是不是跟之前那两张一样的?” 苏明放下手里的食盒,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包。里面果然是一张巴掌大的牛皮纸,泛黄发脆,边缘磨得比前两张还厉害,上面的线条歪歪扭扭,跟那两张残图的墨迹、纸质一模一样。他掏出放大镜,凑到纸片右下角一瞅,嘿,那儿真有两个小字——“十八”和“叁”。 “真是第三张!”苏明的声音都带着点激动,“你看这纸的质地,这松烟墨的颜色,跟之前那两张分毫不差!” 王二婶眼睛都亮了,拍着大腿喊:“俺就说不是破纸!俺婆婆说,咱祖上也是跑马帮的,跟那俩有残图的是同行!”小伙子也愣了,挠着头说:“俺还以为是奶奶瞎糊弄的,没想到真有这么回事儿!” 李大爷挤到前头,拿着三张残图比对了半天,摸着下巴说:“奇了怪了!这三张图的线条,拼在一起真能看出点门道,你看这儿,是不是像黑风口旁边的那片乱石岗?”小芳也凑过来,拿着铅笔在纸上描了描:“还真是!苏师傅,这三张图拼起来,山路的轮廓都快出来了!” 周围的人都啧啧称奇,有人说:“这老祖宗也太有意思了,把一张图拆成十八份,这是故意考验后人呢?”也有人说:“说不定真藏着啥宝贝,不然咋这么费劲!” 苏明把第三张残图还给王二婶,叮嘱道:“二婶,这玩意儿可得收好,比啥都金贵。往后要是还有人拿着残图来,您就让他直接找俺,咱把这些图都凑一块儿,看看老祖宗到底留了啥念想。” 王二婶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残图包好,揣进怀里,跟揣着个金元宝似的,拉着小伙子乐呵呵地走了。 残图的事儿越传越玄乎,来苏明这儿碰运气的人也越来越多。有拿着发黄的草纸来的,有拿着破布条来的,还有个小孩儿拿着张画满小人儿的糖纸来,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苏明也不烦,挨个给人看,耐心解释,说不是所有老纸都是残图,得看纸质、看墨迹,还顺便给大伙儿讲了不少老物件的门道。 这天下午,摊子前的人渐渐散了,苏明正收拾东西,就见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背着个帆布包,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老头头发花白,戴着副老花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村里的人。他走到苏明跟前,笑着说:“苏师傅,冒昧打扰了,俺是县里文化馆的退休馆员,姓陈,听说您这儿收了三张马帮残图,特意来瞅瞅。” 苏明赶紧给陈大爷搬了个板凳:“陈大爷,快坐!您是文化人,肯定比俺懂行。”说着,他把那三张残图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陈大爷接过苏明递来的放大镜,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本子和一支钢笔,仔细地看着那三张残图的照片——苏明怕残图损坏,特意拍了照片留存。他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苏师傅,这事儿俺知道!俺年轻的时候,整理过咱县的马帮史料,当年咱这一带的马帮,有个规矩,就是把重要的路线图拆成若干份,分给不同的头领保管,防止被土匪抢了去!” 苏明和李大爷都愣住了:“路线图?不是藏宝图?” 陈大爷点点头:“可不是嘛!当年这黑风口一带,是马帮的必经之路,山路崎岖,还有不少土匪出没,马帮就把路线图拆了,还在图上标注了土匪的据点和安全的歇脚点。这图不是用来藏宝的,是用来保命的!” 这话一出,苏明心里豁然开朗。怪不得这图上的线条都是山路,怪不得要拆成十八份,原来这是老祖宗用命换下来的路线图啊! 陈大爷又说:“这十八张残图,代表着当年的十八个马帮头领。要是能凑齐,就是一份完整的马帮路线图,对研究咱县的马帮历史,太有价值了!” 苏明激动得脸都红了:“陈大爷,那俺们可得好好找!要是能凑齐这十八张残图,就把它捐给文化馆,让更多人知道咱这儿的马帮故事!” 李大爷也连连点头:“对!这玩意儿搁在个人手里,顶多是个念想,捐给文化馆,那才叫物尽其用!” 陈大爷高兴得直搓手:“太好了!苏师傅,俺回去就把咱县的马帮史料翻出来,给你们提供线索!咱一起把这十八张残图凑齐!” 送走陈大爷,苏明和李大爷蹲在摊子前,看着那三张残图的照片,心里都热乎乎的。李大爷说:“没想到啊,咱还以为是藏宝图,原来是这么珍贵的路线图!”苏明笑了笑:“不管是啥,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比金银财宝值钱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明的鉴宝摊子多了个新活儿——收马帮残图。他还特意在摊子前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征集马帮残图,共寻历史记忆”。来的人依旧不少,只是大伙儿的心思变了,不再念叨着找宝贝,而是盼着能找到残图,为咱县的马帮历史添一份力。 这天晚上,苏明坐在院子里,又掏出了那个笔记本。他在本子上画了十八个小格子,把已经找到的三张残图的编号填了进去,然后在旁边写下一行字:“十八张残图,十八段马帮传奇,守护历史,亦是守护根脉。” 月光洒在笔记本上,字迹清晰又温暖。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些马帮汉子的故事——他们牵着马,驮着货物,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铃铛声清脆,回荡在山谷里,回荡在岁月里。 苏明知道,这十八张残图,不一定能很快凑齐。但他也知道,只要有人找,有人记,那些老故事就不会被遗忘。就像这竹编手艺一样,只要有人守,有人传,就能生生不息,永远闪亮。 第463章 残图的牌子 征集残图的牌子一立起来,苏明的鉴宝摊子更热闹了。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扛着箱子、拎着包袱往这儿跑,有翻出爷爷奶奶压箱底老纸的,有抱着祖上传下来旧本子的,甚至还有人把家里糊墙的旧报纸都撕下来几张,非要让苏明瞅瞅有没有残图的影子。 苏明也不嫌烦,挨个接过来细看,碰上不是的,就笑着给人讲讲老纸的门道,碰上沾点边的,就仔仔细细记下来,跟陈大爷的史料对对看。 这天一早,摊子刚支好,就见村口的老邮递员张叔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来了,车后座绑着个鼓囊囊的布包,车铃叮铃哐啷响,老远就喊:“苏小子!俺给你送个稀罕玩意儿!” 大伙儿一听稀罕玩意儿,呼啦一下围上去,七手八脚帮张叔把布包卸下来。张叔抹了把额头的汗,打开布包,里面是个掉了漆的木头匣子,匣子上还挂着个生了锈的铜锁。“这是俺表叔临终前托人捎给俺的,说让俺一定交给懂行的人。俺表叔年轻时候走南闯北,也是个马帮出身,前几天听俺说你这儿征集残图,俺才想起这匣子!” 苏明赶紧找了把小钳子,小心翼翼地撬开铜锁。匣子一开,一股陈年的霉味飘出来,里面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上搁着两张泛黄的牛皮纸,大小、质地,跟之前的三张残图一模一样! 苏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掏出放大镜凑过去看,右下角的小字清清楚楚——“十八”和“肆”,“十八”和“伍”! “是第四张和第五张!”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张叔,您这表叔真是马帮出身?” 张叔一拍大腿:“那还有假!俺表叔年轻时跟着马帮走滇藏线,腿上的疤都是当年躲土匪落下的!他说这匣子是他师傅传给他的,让他好好保管,说以后总有派上用场的那天!” 旁边的李大爷激动得直搓手,拿起两张残图跟之前的拼在一起,虽然还是断断续续,但能明显看出一条蜿蜒的山路,从黑风口一直往深山里延伸。“好家伙!这路子越来越清晰了!照这个势头,凑齐十八张不是梦啊!” 陈大爷也赶了过来,捧着残图看了半天,眼圈都红了:“太好了!这些残图拼起来,就是咱县马帮的活历史啊!俺得赶紧回去查史料,看看能不能找到剩下残图的线索!” 消息一传出去,来送残图的人更多了。有人是自己家里翻出来的,有人是听了祖辈的故事,特意跑到邻县亲戚家找的,还有个在外地打工的小伙子,专门请假回来,把爷爷留的一个旧布包送过来,里面果然藏着一张标着“柒”的残图。 苏明把每一张送来的残图都拍了照,编号登记好,还特意做了个木匣子,把这些残图都收在里面,每天收摊都小心翼翼地拎回家,跟宝贝似的。 这天下午,苏明正跟陈大爷比对残图上的路线,小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苏师傅!不好了!有个外地来的老板,说想出高价买咱们的残图!” 苏明愣了一下:“买残图?他出多少钱?” “他说一张给五万,十八张全要的话,给一百万!”小芳咽了口唾沫,“那人看着挺阔气的,开着大奔来的,说这些残图是他家祖上的,想赎回去!” 李大爷一听就火了:“啥赎回去?这残图是大伙儿凑出来的,是咱县的马帮历史,哪能说卖就卖!” 陈大爷也点点头:“没错!这些残图的价值,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咱得把它们捐给文化馆,让更多人知道咱这儿的马帮故事!” 苏明想了想,对小芳说:“你去跟那老板说,残图不卖。要是他真跟马帮有渊源,想看看残图,了解历史,俺们欢迎。但要是想花钱买走,那是门儿都没有!” 小芳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她领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进来了。男人一进门就笑着伸出手:“苏师傅,久仰大名!俺姓钱,祖上确实是马帮头领,俺就是想看看这些残图,圆俺爷爷一个念想。” 苏明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不像坏人,就把木匣子打开,拿出残图给他看。钱老板看着残图,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摸着上面的线条,声音哽咽:“没错!这就是俺爷爷说的路线图!俺爷爷说,当年他跟着马帮走货,全靠这图保命,后来图被拆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凑齐它!” 苏明心里一动:“那您家里,有没有剩下的残图?” 钱老板摇摇头,叹了口气:“俺爷爷去世得早,家里的东西早就没了。俺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图,没想到你们已经凑了七张,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顿了顿,又说:“苏师傅,俺知道这些残图是大伙儿的心血,俺也不买了。俺想捐点钱,帮你们建个马帮文化陈列室,把这些残图和马帮的故事都展示出来,让更多人知道,您看行吗?” 苏明和陈大爷对视一眼,都笑了。“那敢情好!”苏明一拍大腿,“俺们正愁没地方展示呢!有您这笔钱,咱的陈列室肯定能办得漂漂亮亮的!” 钱老板也笑了:“这是俺应该做的!能为祖上的事尽点力,俺爷爷在天有灵,也会高兴的!” 晚上,苏明坐在院子里,看着笔记本上填了一半的格子,心里暖洋洋的。月光洒下来,照亮了桌上的木匣子,匣子里的残图,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段尘封的历史。 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走过来,给苏明倒了一杯:“小子,咱这日子,越过越有滋味了!” 苏明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是啊!有这些老物件,有这些老故事,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咱这日子,能不滋润吗?” 月光下,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群守护历史的人,唱着一首悠扬的赞歌。苏明知道,不管能不能凑齐十八张残图,这段寻找的过程,这些温暖的日常,本身就是最珍贵的宝藏。 他掏出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残图有价,历史无价,匠心守艺,岁月生香。” 第464章 消息传开 钱老板捐的钱很快就到账了,苏明和陈大爷一合计,干脆把合作社旁边那间闲置的老仓库腾出来,改成马帮文化陈列室。消息一传开,村里的人都主动来帮忙,搬桌子的搬桌子,刷墙的刷墙,连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都拎着小水桶,帮着给窗户擦玻璃。 忙活了半个月,陈列室总算有了模样。苏明找木匠打了几个玻璃展柜,把那七张残图小心翼翼地放进去,下面还摆着陈大爷翻出来的马帮老物件——有磨得发亮的铜铃铛,有补了又补的帆布货袋,还有一双鞋底磨穿了的麻布鞋。小芳和小辉更有心,照着残图上的山路,编了一幅足足两米长的竹编路线图,挂在正中间的墙上,一下子就成了陈列室的镇馆之宝。 开馆那天,县里的领导都来了,还来了不少记者,把小小的陈列室挤得满满当当。苏明站在门口迎客,看着一拨又一拨人对着残图和老物件啧啧称奇,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正热闹着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下来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领头的正是之前拍《匠心守艺》的张导演。张导演老远就冲苏明挥手:“苏师傅!俺们又来蹭热度啦!” 苏明赶紧迎上去:“张导,您咋来了?”张导演哈哈一笑:“听说您这儿搞了个马帮陈列室,还凑齐了马帮残图,这可是好题材啊!俺们想拍个续集,就叫《残图里的马帮记忆》,您看咋样?” 苏明挠挠头:“俺们这就是个小陈列室,没啥拍头吧?”张导演指着屋里的人:“咋没啥拍头?您看这满屋子的故事,比电视剧都精彩!俺们就拍大伙儿找残图、建陈列室的事儿,保准火!” 这话刚说完,就有人喊苏明,说门口有个外地老太太,说啥也要见他。苏明赶紧跑过去,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由孙子扶着,手里攥着个布包,站在门口抹眼泪。 “您是苏明师傅吧?”老太太拉住苏明的手,声音抖得厉害,“俺是从邻县来的,听俺孙子说你们这儿征集马帮残图,俺就赶紧来了。这包东西,是俺老伴儿临终前留给俺的,说啥也不能丢。” 苏明把老太太扶进屋里,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露出两张牛皮纸,跟陈列室里的残图一模一样!他掏出放大镜一瞅,右下角的小字清晰可见——“十八”和“捌”,“十八”和“玖”! “是第八张和第九张!”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连张导演的摄像机都对准了这两张残图。 老太太抹着眼泪说:“俺老伴儿的爷爷,就是当年马帮的头领之一。他说当年拆图的时候,大伙儿都哭了,说这图要是凑不齐,马帮的根就断了。俺老伴儿守了这两张图一辈子,临死前还跟俺说,一定要找到懂行的人,把图交出去。” 陈大爷凑过来,拿着残图跟墙上的竹编路线图比对,激动得直跺脚:“对上了!完全对上了!这两张图,正好是黑风口往里走的那段路,当年马帮就是在那儿歇脚的!” 大伙儿都跟着欢呼起来,老太太看着残图,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俺总算对得起俺老伴儿了。” 从那以后,来陈列室送残图的人就没断过。有个在外地工作的年轻人,特意把爷爷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顺便带来了一张标着“拾”的残图;有个老奶奶,把藏在枕头里几十年的残图拿出来,说这是她爹留给她的念想;还有个退伍老兵,翻出了父亲传下来的马帮日记,里面夹着一张残图的复印件,帮着苏明他们确认了好几处路线的细节。 一转眼半年过去了,陈列室里的残图已经攒到了十五张,就差最后三张了。苏明每天收摊后,都会去陈列室待一会儿,对着那十五张残图发呆。李大爷总说:“别急,剩下的三张肯定藏在哪个旮旯里,早晚能找着。”苏明也笑:“俺不急,找着了是缘分,找不着,这十五张图也够讲好多故事了。” 这天晚上,苏明正在院子里给残图拍照存档,村支书忽然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快递包裹:“苏明!省里寄来的包裹,说是给你的!” 苏明拆开包裹,里面是个厚厚的信封,还有一封信。信是省里的非遗保护中心寄来的,说他们在整理一批老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三张马帮残图,上面的字迹和苏明他们征集的一模一样,特意寄过来,让他们完成最后的拼图。 苏明的手都抖了,小心翼翼地抽出信封里的三张牛皮纸。右下角的小字,正是“拾陆”“拾柒”“拾捌”! “齐了!十八张残图,终于齐了!”苏明激动得大喊一声,李大爷赶紧跑过来,两个人捧着残图,手都在抖。 连夜,苏明和陈大爷就把十八张残图拼在了一起。一张完整的马帮路线图,终于展现在了眼前。图上标注着马帮的路线、歇脚的驿站、躲避土匪的山洞,还有当年埋下物资的地点,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岁月的痕迹。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全村。大伙儿都涌到陈列室,看着那张完整的路线图,有人哭,有人笑,热闹得跟过年似的。张导演的摄像机,记录下了这难忘的一刻。 晚上,苏明和李大爷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手里端着米酒。李大爷喝了一口,叹了口气:“这辈子,能看着这十八张残图凑齐,值了。” 苏明点点头,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一行字:“十八张残图,十八段岁月,马帮精神,代代相传。” 月光洒在院子里,落在那些竹编物件上,也落在那张完整的路线图复印件上。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马帮的铃铛声,又像是老祖宗的叮嘱,在耳边轻轻回荡。 苏明知道,残图的故事结束了,但守护历史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他的鉴宝摊子,还会在每个清晨支起来,等着那些带着老物件、带着老故事的人,走进这暖暖的日常里。 第465章 路线图 十八张残图拼出完整马帮路线图的消息,比长了翅膀还快,不光传遍了县里,连市里的报纸、电视台都派了记者来采访。苏明的鉴宝摊子和马帮文化陈列室,一下子成了远近闻名的打卡地,每天来的游客络绎不绝,村里的农家乐都快住不下了。 这天一大早,苏明刚到陈列室门口,就见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队等着参观。孩子们手里拿着小本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墙上的竹编路线图,眼睛里满是好奇。苏明笑着迎上去,主动当起了讲解员:“孩子们,咱眼前这张图,是一百多年前马帮的路线图,拆成十八份藏在不同人家,是祖辈们用命护下来的宝贝……” 他拿着放大镜,指着图上的标记给孩子们看:“这儿是黑风口,当年马帮走到这儿,得先派人探路;这儿是歇脚的驿站,能喝上热乎的米汤;还有这儿,是躲土匪的山洞,据说里面还留着马帮的马蹄印呢!”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一个个小脑袋凑得很近,有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举手问:“苏爷爷,马帮的叔叔们走这么危险的路,不怕吗?”苏明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咋不怕?但他们肩上扛着货物,心里装着家人,咬着牙也得往前走啊!这就是咱马帮人不服输的劲头。” 正说着,陈大爷拎着个布包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潮:“苏明!有大发现!俺翻遍了县志,终于找到了这张路线图的记载!”他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旧县志,上面清楚地写着,当年这条马帮路线,是连接滇、川、黔三省的重要通道,驮着盐巴、茶叶、布匹,养活了沿线无数人家。 “怪不得老祖宗要把图拆成十八份,”苏明恍然大悟,“这哪是普通的路线图啊,这是咱三省百姓的生命线!” 消息传开后,更热闹了。三省交界的几个县,都派了代表来参观,还商量着要联合举办一场马帮文化节,把这条百年古道打造成文旅专线,让更多人知道马帮的故事。 钱老板也特意赶了过来,看到完整的路线图,激动得热泪盈眶:“苏师傅,这下俺爷爷的心愿总算圆了!文化节的经费,俺再捐一笔,一定要把马帮精神传下去!” 苏明笑着摆手:“钱老板,心意俺们领了。其实不用花太多钱,咱就用最土的法子——摆竹编展,演马帮戏,让游客跟着咱走一段古道,尝尝当年马帮吃的干粮,这比啥都实在。” 大伙儿纷纷点头,说干就干。村里的年轻人连夜排演马帮情景剧,大婶们蒸了玉米面窝头、煮了米汤,准备给游客尝鲜;小芳和小辉领着学徒,编了上百个马帮主题的竹编挂件,准备送给来参观的孩子。 文化节开幕那天,古道上插满了彩旗,锣鼓声震天响。苏明穿着一身仿马帮的粗布衣裳,牵着一匹老马走在队伍最前头,身后跟着扮演马帮头领的村民,还有扛着竹编货物的学徒,浩浩荡荡地从黑风口出发,沿着百年古道往前走。 游客们跟在队伍后面,有的拿着相机拍照,有的学着马帮人的样子喊着号子,欢声笑语洒满了整条山路。走到当年马帮歇脚的驿站遗址时,苏明停下脚步,举起扩音喇叭喊:“老少爷们儿!咱脚下这条路,是祖辈们踩出来的!咱手里的竹编,是祖辈们传下来的!咱要把这份念想,一代一代传下去!”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连山上的鸟儿都被惊得飞了起来。 晚上,文化节的篝火晚会在陈列室门口举行。大伙儿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李大爷弹着三弦,苏明捧着那本县志,给大伙儿念着马帮的故事。火苗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温暖又明亮。 苏明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那张残图的日子。那时候谁能想到,一张巴掌大的旧纸片,能牵出这么多人,这么多故事。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古道蜿蜒,岁月留痕;匠心不灭,薪火相传。”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一眼,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写得好!咱这日子,就跟这篝火似的,越烧越旺!” 苏明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又朝着篝火旁的人群举了举。月光洒下来,落在陈列室的玻璃展柜上,十八张残图拼成的路线图,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条沉睡了百年的巨龙,终于苏醒过来,驮着沉甸甸的历史和希望,朝着远方缓缓走去。 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和着篝火旁的歌声,谱成了一首悠长的歌,唱着老手艺的传承,唱着马帮人的坚韧,也唱着这片土地上,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马帮文化节的余热还没散,村里又迎来了一桩新鲜事——省里的研学基地考察组要来,说是看中了这儿的竹编手艺和马帮文化,想把这里设为省级研学教育基地。 消息一传开,村民们比过年还热闹。大婶们自发组织起来,把村里的小路扫得干干净净,还在路边摆上了刚编好的竹编花篮;小伙子们则忙着修整古道,把那些松动的石阶重新砌牢;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更起劲,每天放学就扎进合作社,编了好多小马帮玩偶和竹编路线图书签,说要送给来考察的老师们。 苏明也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给游客鉴宝、讲解马帮故事,晚上还要和陈大爷、村支书一起整理研学方案,常常忙到后半夜才回家。李大爷看他累得眼圈发黑,天天给他炖鸡汤补身子,嘴里还念叨着:“你小子可别累垮了,咱这摊子还得靠你撑着呢!” 考察组来的那天,天刚蒙蒙亮,苏明就领着大伙儿在村口迎候。没过多久,几辆大巴车缓缓驶来,下来一群穿着正装的人,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女同志,看着斯斯文文的,自我介绍说是省教育厅的王处长。 第466章 精神财富 王处长一进门,就被陈列室里的十八张残图吸引住了,蹲在展柜前看了半天,感慨道:“苏师傅,这不仅仅是一张路线图啊,这是一部活生生的马帮史,是咱们先辈们用脚步丈量出来的精神财富!” 苏明笑着点点头,领着他们往合作社走,一路上指着后山的竹林、古道的入口,滔滔不绝地讲着竹编的门道、马帮的故事。走到娃娃竹编角时,孩子们正围着小芳学编小马帮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 有个小女孩举着刚编好的铃铛跑过来,递给王处长:“阿姨,送给你!这是马帮叔叔们挂在马上的铃铛,走山路的时候,铃铛响了,就不怕迷路啦!” 王处长接过铃铛,眼眶一下子红了,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谢谢你,孩子。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考察组在村里待了整整一天,看了竹编作坊,走了百年古道,尝了大婶们做的马帮干粮,还听苏明讲了整整一下午的鉴宝和马帮故事。临走的时候,王处长紧紧握着苏明的手说:“苏师傅,你们这儿的资源太宝贵了!竹编手艺是非遗瑰宝,马帮文化是精神食粮,这个研学基地,我们定了!” 村民们欢呼雀跃,苏明却红了眼眶,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个研学基地,更是祖辈们留下来的宝贝,终于能被更多人看见、记住。 研学基地挂牌那天,村里又是敲锣打鼓,热闹非凡。第一批来研学的是一群城里的初中生,孩子们背着书包,一脸兴奋地围着苏明,问东问西。 “苏爷爷,马帮叔叔们真的要走那么危险的山路吗?” “苏爷爷,竹编真的能编出《清明上河图》吗?” “苏爷爷,那张藏宝图……不对,是路线图,真的是一百多年前的吗?” 苏明乐呵呵地挨个回答,领着孩子们上山砍竹、泡竹,手把手教他们劈竹丝、编小篮子。有个小男孩笨手笨脚的,竹丝总也劈不匀,急得直哭。苏明蹲下来,耐心地教他:“孩子,做竹编就跟做人一样,得慢慢来,心要静,手要稳。你看,顺着竹子的纹路劈,它就听话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擦干眼泪继续练,终于劈出了一根匀净的竹丝,高兴得跳了起来。 孩子们在村里待了三天,不仅学会了编简单的竹编物件,还跟着陈大爷走了一段古道,听了好多马帮的故事。临走的时候,每个孩子都捧着自己编的竹编作品,恋恋不舍地说:“苏爷爷,我们下次还来!” 苏明站在村口挥手,看着大巴车慢慢远去,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些孩子带走的不仅是竹编作品,更是对老手艺、老文化的一份念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的研学活动办得越来越红火,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有学生,有老师,有学者,还有不少外国游客。苏明的鉴宝摊子依旧每天开张,只是多了个新规矩——来鉴宝的人,不管带的是什么,都得听他讲一段马帮故事,或者学一个竹编小技巧。 有人问他:“苏师傅,你天天这么忙,不累吗?” 苏明总是笑着摆摆手:“累啥?看着这么多人喜欢咱的老手艺、老故事,俺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天晚上,苏明忙完了一天的活,坐在院子里歇脚。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月光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落在那张马帮路线图的复印件上,泛着温润的光。 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马帮的铃铛声,又像是孩子们的欢笑声。苏明抿了一口米酒,掏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竹丝编织岁月,古道承载记忆,守艺一日,温暖寻常。”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满天的星星,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个小山村,听马帮的故事,学竹编的手艺,感受这份藏在岁月里的暖。而他,会一直守着这个摊子,守着这份匠心,守着这片竹林,直到永远。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飘飘扬扬下了一夜,把小山村裹得严严实实。后山的竹林披着一层白霜,远远望去,像一幅水墨画。苏明的鉴宝摊子没出摊,他和李大爷坐在马帮文化陈列室的火塘边,烤着炭火,唠着嗑,火塘上的铜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陈列室里,十八张残图拼成的路线图被擦得锃亮,旁边的展柜里,除了马帮的老物件,还多了不少新东西——有孩子们编的竹编铃铛,有游客留下的感谢信,还有一张三省文旅联盟的合作协议。 “要说这日子过得是真快,”李大爷磕了磕烟袋锅,看着窗外的雪景,“去年这时候,咱还不知道啥叫残图呢,现在倒好,咱这小山村,成了三省都有名的文化地儿了。” 苏明抿了一口热茶,笑着点头:“可不是嘛。以前总觉得,守着竹编手艺,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哪想到还能搞出这么多花样。”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帘一挑,进来个裹着厚棉袄的小伙子,头上还顶着雪花。苏明定睛一看,是上次送第七张残图的打工小伙,叫小栓。 “栓子?你咋回来了?不是说过年才回来吗?”苏明赶紧起身,给他拍掉身上的雪。 小栓搓着手,一脸兴奋:“苏师傅,李大爷,俺这次回来,是给您送个大惊喜!”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里面是个红布包,红布包里,居然是一本线装的旧书。 “这是俺在外地打工时,逛旧货市场淘来的,”小栓指着旧书,“您瞅瞅,里面记的全是马帮的事儿,还有当年马帮头领们的名单!俺一看上面的名字,有好几个都跟咱征集残图时的人家对上了!” 苏明和李大爷赶紧凑过去看,旧书的纸页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是毛笔写的,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马帮的规矩、路线,还有十八个头领的名字。陈大爷之前整理的史料里,只记了六个头领的名字,这下全对上了! “好家伙!这可是宝贝啊!”李大爷激动得声音都抖了,“有了这本书,咱这马帮文化就更完整了!” 第467章 古道流芳 苏明小心翼翼地翻着书页,看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竹编篮子,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手艺传家,古道流芳。”他心里一动,这竹编篮子的样式,跟他奶奶传下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原来俺奶奶的祖上,也是马帮头领啊。”苏明喃喃自语,眼眶有点发热。 小栓笑着说:“苏师傅,俺还打听到个消息,邻省有个马帮后代,家里藏着一套马帮的铜铃铛,听说咱这儿办了陈列室,想捐过来呢!” 话音刚落,村支书顶着雪花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手机,脸上乐开了花:“苏明,大好事!省里评咱村为‘非遗传承示范村’了,奖金下个月就到账!还有,明年春天,三省联合的马帮古道徒步大会,定在咱村开幕!” 火塘里的火苗噼里啪啦响着,映得满屋子的人脸上红彤彤的。苏明看着手里的旧书,看着墙上的路线图,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炭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暖。 转眼到了年底,村里办了个年货节,不光有农家腊肉、米酒,还有竹编的年货礼盒,生意火得不得了。苏明的鉴宝摊子也摆了个年货专场,专门帮人鉴定家里的老物件,还免费写春联。 年货节的最后一天,来了个特殊的客人——那个送第八、九张残图的邻县老太太,这次她带着全家老小,开了三辆车来,车里装满了年货。 “苏师傅,俺们是来拜年的!”老太太拉着苏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自从把残图捐过来,俺们家的日子也顺了,孩子们都找到了好工作,俺们特意来谢谢你们!” 老太太的孙子还带来个消息,说他们县的马帮后代,自发组织了一个马帮文化协会,想跟苏明他们合作,一起保护古道,传承手艺。 晚上,全村人聚在合作社的院子里,吃着年夜饭,看着露天电影——正是张导演拍的《残图里的马帮记忆》。屏幕上,是苏明和大伙儿找残图、建陈列室的日子,是孩子们编竹编的笑脸,是古道上的马蹄印。 有人提议,让苏明唱首歌。苏明推辞不过,拿起话筒,唱了一首村里的老山歌,调子悠扬,歌词质朴,唱的是竹林,是古道,是守艺人的日子。 歌声飘出院子,飘到后山的竹林里,飘到百年的古道上。雪花还在飘着,却一点也不冷,反而带着一股竹子的清香。 苏明唱完歌,举起酒杯,对着满院子的人说:“老少爷们儿,今年咱过得红火,明年咱更得加油!把竹编手艺传下去,把马帮故事讲下去,让咱这小山村,越来越好!” “好!”满院子的人都举起酒杯,欢呼声震耳欲聋。 李大爷凑到苏明身边,小声说:“小子,俺看啊,咱这日子,比那马帮的宝贝,还金贵。” 苏明笑着点头,掏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雪落竹林藏雅韵,年丰岁暖守匠心。”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满天的雪花,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心里却暖暖的。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故事,更多的温暖。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暖暖的日常。 年后开春,雪刚化透,后山的竹林就冒出了尖尖的春笋。三省联合的马帮古道徒步大会的筹备组,踩着泥泞的山路就进了村,把苏明他们忙得脚不沾地。 大伙儿分工明确,村里的小伙子们负责修整古道,把松动的石阶加固,在陡峭的地方装上扶手;大婶们则张罗着徒步大会的补给点,准备了竹筒饭、菊花茶,还有用竹编篮子装着的腌菜;小芳和小辉领着学徒,编了上百个竹编徒步纪念牌,上面刻着古道的路线和“马帮精神,代代相传”的字样。 苏明和陈大爷则忙着整理马帮的资料,把那本线装旧书里的内容,一字一句地抄在展板上,还特意把十八位头领的名字,工工整整地写在最显眼的位置。 徒步大会开幕那天,天朗气清,村口的空地上搭起了舞台,插满了五颜六色的旗子。来自三省的徒步爱好者,还有各地的记者,把村子挤得水泄不通。苏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作为非遗传承人代表发言,这次他没再紧张,嗓门洪亮:“咱脚下的这条路,是老祖宗用脚踩出来的;咱手里的竹编,是老祖宗用手编出来的。今儿个,大伙儿走一走古道,摸一摸竹编,就能知道,咱中国人的匠心,从来就没断过!”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徒步大会开始后,苏明领着一群游客,走在古道的最前头。他边走边讲,哪儿是马帮当年歇脚的驿站,哪儿是躲避土匪的山洞,哪儿是埋着物资的地方。游客们听得入了迷,有人拿出本子记,有人举起相机拍,还有个小朋友,非要苏明讲讲他奶奶祖上的故事。 “俺奶奶的祖上,是十八位马帮头领之一,”苏明笑着说,“他当年负责的,就是这段路的安全。听说他编竹编的手艺,比俺还好呢!” 走到古道的中点,补给点的大婶们早就准备好了竹筒饭。游客们捧着热乎乎的竹筒饭,坐在竹林下,吹着山风,别提多惬意了。有个来自外国的游客,吃完竹筒饭,竖起大拇指,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中国的文化,太厉害!竹编,太漂亮!” 徒步大会办得热热闹闹,三天下来,光是竹编纪念牌就卖出去上千个,村里的农家乐更是天天爆满。苏明的鉴宝摊子,也成了游客必打卡的地方,每天都有人拿着从家里带来的老物件,找苏明掌眼。 这天,鉴宝摊子前来了个中年人,手里捧着个竹编的小箱子,说是从爷爷的遗物里翻出来的。苏明接过箱子,仔细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这箱子的编法,是失传已久的“万字编”,箱子的锁扣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马”字。 “这箱子,是当年马帮头领的信物啊!”苏明激动地说,“您看这锁扣上的字,就是马帮的标记!” 第468章 总算明白了 中年人一听,眼圈就红了:“俺爷爷生前总说,他的祖上是个了不起的人,可惜俺们一直不知道是干啥的。今儿个听您这么一说,俺总算明白了!” 他当场就决定,把这个竹编小箱子捐给马帮文化陈列室。苏明赶紧找来木匠,给箱子做了个玻璃展柜,摆在十八张残图的旁边,成了陈列室的又一件镇馆之宝。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里的名气越来越大,来学竹编的人也越来越多。苏明干脆在合作社里办了个竹编培训班,不光教村里人,还教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培训班里,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还有稚气未脱的孩子,大伙儿围在一起,劈竹丝,编竹筐,欢声笑语不断。 有个从城里来的姑娘,大学毕业就来村里学竹编,一待就是大半年。她不光学会了编竹编,还把竹编和现代设计结合起来,设计出了竹编台灯、竹编背包,在网上卖得火极了。 姑娘拉着苏明的手说:“苏师傅,以前我总觉得老手艺过时了,现在才知道,老手艺里藏着大智慧。我想留在村里,和您一起,把竹编手艺发扬光大!” 苏明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入夏的时候,邻省的马帮后代果然把那套铜铃铛捐了过来。那套铃铛,一共十八个,每个铃铛上都刻着一个头领的名字,声音清脆悦耳。苏明把铃铛挂在陈列室的门口,风一吹,铃铛就叮叮当当地响,像是在诉说着百年前的故事。 这天晚上,苏明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本线装旧书,看着满天的繁星。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 “小子,你说咱这日子,是不是跟做梦似的?”李大爷抿了一口酒,感慨道。 苏明摇摇头,笑着说:“不是做梦,是咱大伙儿一起干出来的。” 他掏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竹丝千缕织匠心,古道万里传精神。” 李大爷凑过去看了看,拍着苏明的肩膀说:“写得好!咱这匠心,得一辈一辈传下去;咱这精神,得万里万里传开来!” 月光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落在陈列室门口的铜铃铛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和着铃铛的声音,谱成了一首悠扬的歌。 苏明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个小山村,爱上竹编,爱上马帮文化。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暖暖的日常。 他抿了一口米酒,抬头看向满天的星星,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风里的竹香,越来越浓了。 秋老虎刚过,山里的风就带上了凉意,后山的竹林开始泛黄,一片片竹叶飘下来,给古道铺了层金毯子。这时候的村子,最热闹的不是鉴宝摊子,也不是竹编作坊,而是刚落成的马帮文化研学宿舍。 这批宿舍是用省里拨的非遗示范村奖金盖的,清一色的竹木结构,窗户上糊着竹编窗纸,院子里摆着竹编桌椅,连床板都是竹子拼的,透着一股子清爽劲儿。第一批住进来的,是一群来写生的大学生,背着画板提着颜料,天天在竹林里、古道边支起画架,把小山村的秋景描得活灵活现。 苏明的鉴宝摊子也跟着沾了光,每天都有大学生围过来,不是问老物件的故事,就是求着学编竹编小玩意儿。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天天蹲在摊子边,拿着速写本画苏明鉴宝的样子,画得有模有样。 “苏师傅,您看我画得像不?”女生把速写本递过来,上面的苏明,正眯着眼拿着放大镜看一个老竹编烟袋,神情专注得很。 苏明凑过去瞅了瞅,咧嘴一笑:“像!太像了!你这丫头,手真巧。” 女生红了脸,小声说:“我想把您和竹编、马帮的故事,画成一本漫画,让更多人知道咱们这儿的文化,您愿意不?” “咋不愿意!”苏明一拍大腿,“你尽管画,俺给你当顾问,保证把故事讲得明明白白!” 这事儿没过两天,就传开了。村里的人都打趣苏明,说他要成漫画里的主角了。苏明嘴上说着“瞎闹”,心里却美滋滋的,每天收摊后,都特意去找那个女生,给她讲马帮头领的故事,讲竹编的门道,讲残图凑齐时的热闹。 就在这热热闹闹的日子里,村里来了个稀客——省博物馆的馆长,带着一群专家,专程来考察马帮文化陈列室。馆长看着十八张残图拼成的路线图,又翻了那本线装旧书,激动得连连赞叹:“太珍贵了!这是活生生的马帮史料啊!我们博物馆想跟你们合作,办一个巡展,把这些宝贝送到省里、送到全国各地去展览,让更多人看到!” 苏明和村支书对视一眼,都乐开了花。“那敢情好!”村支书搓着手说,“俺们没啥别的要求,就是巡展的时候,得把咱村的竹编手艺也带上,让大伙儿知道,马帮和竹编,从来都是分不开的!” 馆长一口答应:“没问题!到时候咱们搞个竹编互动区,让游客亲手编一编,体验体验非遗的魅力!” 说干就干,接下来的半个月,村里忙得脚不沾地。苏明和小芳、小辉一起,挑了最好的竹丝,编了上百件竹编展品,有老样式的篮子、笔筒,也有结合现代设计的台灯、挂件,件件都精致得很。陈大爷则忙着整理马帮的史料,把十八位头领的故事,都写成了通俗易懂的介绍词。 巡展的首站定在省博物馆,开展那天,人山人海。苏明作为传承人代表,上台发言,还是穿着那件蓝布褂子,手里拿着个竹编小篮子——正是他奶奶传下来的那个,也是线装书里画的那个样式。 “俺们村的竹编,编了上百年;俺们村的马帮故事,传了上百年。”苏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些老物件,老故事,不是搁在玻璃柜里的摆设,是活在俺们手里,活在俺们心里的念想。”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红了眼眶。那个画漫画的女生,也带着她的初稿来了,挤在人群里,举着速写本,不停地画着。 第469章 风风光光 巡展办得风风光光,一巡就是大半年,从省里到市里,再到邻省的博物馆,所到之处,都掀起了一阵马帮文化和竹编热。不少人看完巡展,都特意跑到村里来,走古道,学竹编,住竹编宿舍,村里的农家乐和竹编作坊,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转眼又到了冬天,第一场雪飘下来的时候,巡展正好结束,那些珍贵的残图和老物件,也被护送回了村里的陈列室。村里特意办了个庆功宴,把全村人都聚在了一起,还有那个画漫画的女生,也特意赶了回来。 女生捧着一本厚厚的漫画书,递给苏明:“苏师傅,您看,漫画出版了!书名就叫《竹丝里的马帮记忆》!” 苏明接过漫画书,封面上,正是他拿着放大镜鉴宝的样子,旁边是十八张残图拼成的路线图,还有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每一页,都画着村里的故事,画着孩子们编竹编的笑脸,画着古道上的马蹄印,画着陈列室里的灯光。 “太好了!太好了!”苏明翻着漫画书,手都有点抖,眼眶也红了。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摸着胡子说:“咱苏小子,真成名人了!” 大伙儿都跟着笑起来,院子里的炭火噼里啪啦地烧着,铜壶里的米酒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苏明举起酒杯,对着满院子的人说:“老少爷们儿,这一年,咱过得值!往后的日子,咱还得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些老故事,把竹编手艺传下去,把马帮精神传下去!” “好!”欢呼声震耳欲聋,酒杯碰撞的声音,和着外面的雪花声,谱成了一首温暖的歌。 夜深了,庆功宴散了,苏明捧着那本漫画书,坐在陈列室里。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后山的竹林披着一层白霜,安静得很。陈列室里,十八张残图拼成的路线图,在灯光下泛着光;那个竹编小箱子,静静地躺在展柜里;门口的铜铃铛,偶尔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苏明掏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竹丝织就千秋梦,古道绵延万里情。”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的雪,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故事,更多的温暖。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暖暖的日常。 雪,还在飘着,竹林里的新笋,正在泥土里悄悄孕育着,等着来年春天,破土而出,长成新的希望。 开春的时候,那本《竹丝里的马帮记忆》漫画书火遍了全网。城里的书店摆得满满当当,网上的销量更是蹭蹭往上涨,不少家长都买给孩子看,说这书比动画片还有意思,能学到好多老祖宗的东西。 出版社的编辑特意跑了趟村里,拉着苏明的手说:“苏师傅,您这故事太动人了!读者都催着出续集呢,您看咱要不要接着往下写?”苏明挠挠头,笑着说:“俺哪会写书啊,都是村里的日常,没啥惊天动地的大事。”编辑却摆摆手:“日常才最珍贵!您就把每天鉴宝、编竹编的事儿唠唠,俺们来整理,保证比第一本还火!” 这话一出,村里的人都炸开了锅。李大爷捋着胡子说:“这有啥难的!俺给你讲当年俺爹编竹编的故事,能讲三天三夜!”小芳也抢着说:“还有俺!俺能讲怎么把竹编和现代设计结合起来,好多年轻人都喜欢听!”就连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都吵着要把自己编竹编青蛙的事儿写进去。 苏明架不住大伙儿的热情,只好答应下来。从那以后,他每天收摊后,就坐在院子里,跟大伙儿唠嗑,编辑拿着笔记本在旁边记,有时候还会拍些照片,配上漫画里的插图。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村里的游客越来越多,不光有来旅游的,还有来拍短视频的。有个网红主播,带着团队在村里待了一个月,拍了好多苏明鉴宝、孩子们编竹编的视频,发到网上后,点赞量几百万,村里的竹编礼盒都卖断货了。 这天,苏明的鉴宝摊子前,来了个穿着汉服的姑娘,手里捧着个竹编的发簪,怯生生地问:“苏师傅,您能帮俺看看这个发簪吗?是俺太奶奶传下来的。”苏明接过发簪,仔细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这发簪用的是“劈丝编”的手艺,竹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上面还编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做工精致得很。 “这可是好东西啊!”苏明指着发簪说,“你看这竹丝,是用当年的新竹劈的,韧性足;这梅花的编法,是咱这儿失传的‘缠梅编’,你太奶奶肯定是个编竹编的高手!” 姑娘一听,眼圈就红了:“俺太奶奶说,这发簪是她年轻时自己编的,后来就没人会这手艺了。俺这次来,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把这手艺传下去。” 苏明心里一动,赶紧把姑娘领到合作社,找了几个手艺最好的老师傅,一起研究这“缠梅编”的门道。大伙儿对着发簪,拆了又编,编了又拆,折腾了好几天,终于把这失传的手艺给复原了。姑娘高兴得直哭,当场就拜苏明为师,留在村里学竹编。 没过多久,村里就推出了“缠梅编”的竹编发簪,款式新颖,做工精致,一上市就卖爆了。城里的姑娘们都抢着买,说这发簪比金的银的还好看,戴着出门特有面子。 夏天的时候,村里又迎来了一桩大喜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专家,要来村里考察非遗保护工作。消息一传开,全村人都忙了起来。大婶们把村里的小路扫得一尘不染,还在路边摆上了刚编好的竹编花篮;小伙子们则忙着修整古道,把那些杂草都拔得干干净净;孩子们也不闲着,每天都在娃娃竹编角练编竹编,说要给外国专家露一手。 第470章 也得归根 考察那天,天朗气清,苏明穿着那件蓝布褂子,领着专家们参观马帮文化陈列室。他指着十八张残图拼成的路线图,又指着那本线装旧书,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讲着马帮的故事,讲着竹编的传承。专家们听得入了迷,时不时点头称赞,还拿出相机拍照。 走到娃娃竹编角的时候,孩子们正围着小芳学编“缠梅编”发簪。有个小男孩,举着刚编好的发簪,递给一位外国专家,用英语说:“This is for you. It’s made of bamboo.”外国专家接过发簪,激动得连连说:“Thank you! It’s beautiful! Chinese culture is amazing!” 考察结束的时候,专家们紧紧握着苏明的手说:“苏师傅,你们的非遗保护工作做得太出色了!老手艺不仅活了下来,还焕发出了新的生机,这是全世界的财富!” 送走专家后,村里的人都欢呼雀跃。苏明站在陈列室门口,看着后山的竹林,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心里暖暖的。 晚上,苏明坐在院子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月光洒在本子上,他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竹丝缕缕连中外,匠心颗颗照古今。” 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两个人对着月亮,碰了碰酒杯,谁都没说话,却都笑得合不拢嘴。 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悠扬的歌。歌声里,有马帮的铃铛声,有竹编的编织声,有孩子们的欢笑声,还有这片土地上,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苏明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故事,更多的温暖。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匠心,直到永远。 联合国专家考察的事儿过去没俩月,村里又迎来个大动静——上头说要在咱这儿拍一部非遗主题的电影,导演还是个拿过国际大奖的主儿。消息一传开,全村人跟炸了锅似的,连娃娃竹编角的小屁孩都凑一块儿,嚷嚷着要当小演员。 导演带着团队进村那天,苏明正蹲在鉴宝摊子前,给一个游客看个老竹编蝈蝈笼。好家伙,一群人扛着摄像机、拿着剧本就围了过来,导演是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蹲下来瞅着蝈蝈笼,眼睛都直了:“苏师傅,这物件儿太有味道了!电影里的鉴宝戏份,就得按您这感觉来!” 苏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挠着头说:“俺就是个编竹筐的,哪懂啥拍戏啊。”导演拍着大腿笑:“要的就是您这股子实在劲儿!电影主角就照着您的故事写,到时候还得请您当技术顾问,指导演员编竹编、鉴宝贝!” 这活儿推不掉,苏明只好应下来。往后的日子,村里更热闹了,拍戏的、看热闹的、来旅游的,挤得水泄不通。拍戏的场地就选在马帮文化陈列室和竹编作坊,演员们穿着粗布衣裳,跟着苏明学劈竹丝、编竹筐,学得有模有样。有个演年轻苏明的小伙子,笨手笨脚的,劈竹丝总把手划出血口子,苏明就手把手教他:“劈竹得顺着纹路来,跟做人一样,不能硬来,得顺着劲儿。” 小伙子听得连连点头,后来拍戏的时候,演得那叫一个传神,连李大爷都夸:“这小子,比苏明年轻时候还像苏明!” 拍戏间隙,导演还总拉着苏明唠嗑,问他当年找残图的事儿,问他守着竹编手艺的难处。苏明也不藏着掖着,把那些苦日子、暖日子都掏心窝子说了。说到当年没人学竹编,作坊快倒闭的时候,苏明眼圈有点红:“那时候俺就想,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能在俺手里断了啊。”导演听得直点头,说:“这就是最动人的戏,比编出来的剧本还戳心窝子!” 电影拍了小半年,杀青那天,剧组在村里摆了几十桌酒席,全村人都来凑热闹。导演举着酒杯,对着满院子的人说:“这部电影,是献给所有守艺人的!没有你们,就没有这部戏!”大伙儿欢呼着碰杯,酒杯碰撞的声音,比后山的竹林声还热闹。 电影上映那天,村里特意在陈列室门口搭了个露天影院,扯了块大银幕,全村人搬着小板凳,挤在一起看电影。当银幕上出现熟悉的竹林、熟悉的鉴宝摊子、熟悉的面孔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电影里的台词声和偶尔的抽泣声。 看到苏明找残图的桥段,看到十八张残图拼成路线图的瞬间,看到竹编手艺入选国家级非遗的时刻,满院子的人都鼓起掌来,掌声震得银幕都晃悠。电影结尾,银幕上出现一行字:“匠心不死,岁月长青。”李大爷抹着眼泪说:“这拍的,就是咱自己的日子啊!” 电影火了,比那本漫画书还火。全国各地的人都知道了这个藏在山里的小村子,知道了苏明,知道了竹编手艺,知道了马帮的故事。来村里的游客更多了,有时候鉴宝摊子前排队的人,能从村口排到后山竹林。 这天,鉴宝摊子前来了个特殊的客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由儿孙陪着,手里捧着个檀木盒子。老太太走到苏明跟前,声音抖抖地说:“苏师傅,俺是从台湾来的,俺爹当年就是马帮的头领之一,这盒子里,是俺爹留下来的竹编信物。” 苏明赶紧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竹编的平安扣,上面刻着个“马”字,跟之前那个竹编小箱子上的标记一模一样!老太太接着说:“俺爹临终前说,让俺一定要把这平安扣送回老家,送到马帮文化陈列室。他说,落叶归根,这手艺,也得归根。” 苏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平安扣,说:“大娘,您放心,俺一定把它好好珍藏,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马帮人的根!” 第471章 也会高兴的 老太太点点头,抹着眼泪笑了:“看到你们把竹编手艺传得这么好,俺爹在天有灵,也会高兴的。” 那天晚上,苏明把平安扣放进陈列室的展柜里,摆在十八张残图的旁边。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展柜上,平安扣泛着温润的光,像是在诉说着跨越海峡的思念。 苏明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竹丝牵两岸,匠心连血脉。” 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两个人对着月亮,碰了碰酒杯。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跨越时空的歌,歌声里,有马帮的铃铛声,有竹编的编织声,有两岸同胞的心声。 苏明看着满屋子的老物件,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村里,带来更多的故事,更多的温暖。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匠心,直到永远。 院子里的竹编灯笼亮着,昏黄的光,把整个村子都裹得暖暖的,像是一个永远不会醒的,甜甜的梦。 台湾老太太送平安扣的事儿,没过几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连省里的电视台都派了记者来采访。苏明对着镜头,捧着那个竹编平安扣,说得朴实又动情:“这玩意儿不是啥值钱的宝贝,但它连着两岸的情分,是马帮人落叶归根的念想。咱守着的不光是手艺,更是这份扯不断的血脉。” 节目一播出去,电话又被打爆了。有台湾的马帮后代打来电话,说想带着家人回村里看看;有海外的华人华侨寄来信件,说要捐赠家里的老竹编物件;还有个在国外开文化公司的老板,特意飞来村里,说要跟苏明合作,把竹编手艺和马帮文化推向国际市场。 苏明哪见过这阵仗,天天蹲在竹林边薅草,跟李大爷吐槽:“俺就是个编竹筐的,咋还扯上国际合作了?这洋文俺一句不会说,咋跟人家打交道啊?”李大爷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咋恁没出息!人家看重的是咱的手艺,是咱的文化!不会说洋文怕啥?小芳不是懂点英语吗?让她给你当翻译!咱的竹编能走出国门,那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架不住大伙儿撺掇,苏明硬着头皮跟那个老板见了面。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说话温文尔雅,一点架子都没有。他说想在国外开几家竹编文化体验馆,让外国人亲手体验劈竹丝、编竹筐的乐趣,还想把马帮故事拍成英文版的纪录片,让更多人知道中国的非遗文化。 苏明听得眼睛发亮,一拍大腿:“中!俺们合作!但咱有个条件,体验馆里得摆上那十八张残图的复制品,得讲清楚马帮人的故事,不能光想着赚钱!”老板笑着点头:“苏师傅您放心,文化才是根,赚钱只是顺带的事儿。” 合作谈妥后,村里又忙活起来了。小芳带着几个年轻姑娘,天天抱着英语书啃,准备当体验馆的讲解员;小辉领着团队,用3D建模技术复原了马帮古道的全貌,做成了英文版的宣传资料;大婶们则忙着腌腊肉、晒笋干,说要让外国客人尝尝地道的农家菜。 转眼到了金秋十月,后山的竹林一片金黄,村里的第一届国际竹编文化节也热热闹闹地开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嘉宾,还有国内外的记者,把村子挤得水泄不通。村口的空地上搭起了舞台,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竹编物件,从老祖宗传下来的竹筐、竹篮,到年轻人设计的竹编台灯、竹编背包,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开幕式上,苏明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蓝布褂子,牵着那个台湾老太太的手,一起按下了启动键。台下掌声雷动,彩炮齐鸣,五颜六色的纸屑飘了满天。那个穿汉服的姑娘,带着一群学徒,现场表演“缠梅编”,纤细的竹丝在她们手里翻飞,不一会儿就编出了一朵朵栩栩如生的梅花,看得外国嘉宾啧啧称奇。 文化节办了整整七天,每天都有新花样。有竹编技艺大赛,来自全国各地的竹编高手齐聚一堂,各显神通;有马帮文化论坛,专家学者们畅所欲言,讨论如何传承和发扬马帮精神;还有亲子体验活动,外国的小朋友们跟着村里的孩子一起,蹲在地上编竹编青蛙,叽叽喳喳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村子。 最让人感动的是,文化节的最后一天,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十几个台湾的马帮后代,他们捧着家里的老竹编物件,专程来村里寻根。当他们看到陈列室里的十八张残图和那个平安扣时,一个个红了眼眶,拉着苏明的手,说着浓浓的乡音:“终于回家了,终于找到根了。” 晚上,全村人在合作社的院子里摆起了长桌宴。米酒飘香,腊肉诱人,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围坐在一起,说着不同的语言,却有着相同的笑容。苏明端着酒杯,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声说:“老少爷们儿,今儿个俺高兴!咱的竹编手艺走出了国门,咱的马帮故事传遍了世界,咱的血脉情分,也越扯越近了!来,俺们干了这杯酒,祝愿咱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祝愿咱的文化,代代相传!” “干!”满院子的人都举起酒杯,欢呼声震耳欲聋。 月光洒在院子里,落在一张张笑脸上,落在那些精致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欢快的歌。 苏明喝了口米酒,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竹丝编织五洲梦,匠心守护一脉情。”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小子,写得好!咱这辈子,值了!” 苏明点点头,抬头看向满天的繁星。星星亮晶晶的,像是一颗颗镶嵌在夜空里的竹编明珠。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故事,更多的温暖。还会有更多的人,走进这片竹林,走进这个小山村,爱上这里的手艺,爱上这里的人。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匠心,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风里传来竹香,还有米酒的醇味,悠长而温暖,像是岁月的味道,绵延不绝。 第472章 热度一点没减 国际竹编文化节落下帷幕后,村里的热度一点没减,反而越来越旺。每天天不亮,村口就停满了大巴车,游客们扛着相机、背着背包,跟赶集似的往村里涌。苏明的鉴宝摊子前更是挤得水泄不通,大伙儿都想让苏师傅给自家的老物件掌掌眼,顺便听一段马帮的故事。 这天上午,苏明刚给一个游客看完一个老竹编食盒,就见人群里挤进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个红木盒子,神色郑重。他挤到苏明跟前,鞠了一躬:“苏师傅,俺叫马千里,是当年马帮头领马老三的后人。俺这次来,是想把俺家传了三代的宝贝捐给陈列室。” 苏明赶紧起身,接过红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铺着红绒布,上面摆着一个巴掌大的竹编小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马”字,边缘还镶着一圈铜边,虽然有些氧化,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这是马帮的总领令牌啊!”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捧着令牌的手微微发抖,“当年十八位头领议事,必须得有这个令牌才能开场,俺只在那本线装书里见过记载,没想到真能见到实物!” 马千里红着眼眶点头:“俺爷爷说,这令牌是当年马帮的命根子,战乱的时候,俺家祖辈为了护着它,差点丢了性命。后来爷爷临终前嘱咐俺,一定要把令牌送到最能懂它、最能守它的人手里。俺看了电影,看了漫画,知道您就是那个守艺人,所以专程从千里之外赶过来。” 周围的游客都听呆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嘴里啧啧称奇。李大爷挤过来,摸着令牌上的铜边,老泪纵横:“当年俺爹还跟俺说过这令牌的传说,没想到今儿个真见着了,值了,值了啊!” 苏明赶紧找来陈大爷,三个人捧着令牌,直奔马帮文化陈列室。他们特意定做了一个最精致的玻璃展柜,把令牌放在正中央,旁边配上文字介绍,还把十八位头领的名字刻在展柜下方。从那以后,这个总领令牌就成了陈列室的镇馆之宝,每天都有游客专门冲着它来。 日子一天天过,村里的变化越来越大。合作社旁边盖起了新的竹编研发楼,小芳和那个穿汉服的姑娘领着一群年轻人,天天在里面琢磨新款式。他们把竹编和现代科技结合起来,设计出了竹编蓝牙音箱、竹编笔记本电脑外壳,一上市就成了爆款。小辉则忙着打理线上店铺,每天打包发货都忙到后半夜,村里的快递点都专门给他家设了个专属货架。 苏明的日子依旧过得充实,每天早上出摊鉴宝,中午教孩子们编竹编,下午去陈列室给游客讲解,晚上就和李大爷坐在院子里喝酒唠嗑。这天晚上,月亮格外圆,苏明刚写完日记,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那个拍电影的导演,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作人员,手里捧着一个金灿灿的奖杯。导演笑着说:“苏师傅,告诉您个好消息!咱那部电影,拿了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纪录片奖!这奖杯,有您的一半功劳!” 苏明愣了愣,接过奖杯,沉甸甸的。奖杯上刻着一行洋文,下面还有一行中文:“致敬所有坚守匠心的人”。他看着奖杯,眼眶有点发热,这辈子他拿过的奖不少,但这个奖,比任何一个都让他激动。 “这不是俺一个人的功劳,”苏明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是大伙儿的功劳,是咱全村人的功劳。” 导演点点头:“没错,是全村人的功劳!所以俺这次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儿,俺想拍一部续集,记录村里现在的日子,记录竹编走向世界的故事,您看行吗?” 苏明还没说话,李大爷就拍着大腿喊:“中!咋不中!俺们村现在的日子,比电影里还精彩!”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又成了片场。导演带着团队,跟着苏明拍鉴宝,跟着小芳拍研发,跟着孩子们拍竹编课,连李大爷喝酒唠嗑的镜头都没放过。村民们也都习以为常了,对着镜头该干啥干啥,一点不怯场。 转眼到了年底,村里办了个盛大的年会,把所有为竹编文化和马帮文化付出过的人都请来了。台湾的老太太、捐令牌的马千里、拍电影的导演、画漫画的女生、开体验馆的老板,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竹编艺人,济济一堂。 年会的舞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竹编物件,从老祖宗传下来的竹筐竹篮,到年轻人设计的新潮玩意儿,琳琅满目。苏明作为代表上台发言,他还是穿着那件蓝布褂子,手里拿着那个竹编平安扣。 “俺小时候,总听俺奶奶说,竹编是咱的根,不能丢。那时候俺不懂,就觉得编竹筐能混口饭吃就行。”苏明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会场,“现在俺懂了,咱守着的不是竹编,是老祖宗的智慧,是咱中国人的匠心。往后的日子,俺们还得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念想,让咱的竹编,走遍全世界!”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年会结束后,苏明和李大爷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烟花。烟花在夜空里炸开,照亮了整个小山村,照亮了后山的竹林。 李大爷给苏明倒了一杯酒,感慨道:“小子,你说咱这辈子,是不是值了?” 苏明点点头,抿了一口酒,掏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竹丝千缕织匠心,岁月百年守初心。”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夜空。烟花还在绽放,竹林里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老祖宗在笑着点头。 苏明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故事,更多的温暖。还会有更多的人,走进这个小山村,爱上竹编,爱上马帮文化,爱上这片土地。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匠心,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月光洒在院子里,落在笔记本上,落在酒杯里,泛着温润的光。风里传来竹香和酒香,悠长而温暖,像是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第473章 正式投入使用 年后开春,村里的竹编研发楼正式投入使用,小芳领着那群年轻人,捣鼓出了个新名堂——竹编文创盲盒。盒子里装着迷你竹编灯笼、小马帮铃铛、缠梅编小发簪,还有印着马帮路线图的书签,一上线就被抢空,连国外的订单都雪片似的飞来。 苏明看着那些新潮的小玩意儿,嘴上说着“现在的年轻人真会整”,手里却忍不住拿起一个迷你灯笼,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满是笑意。李大爷凑过来打趣他:“咋的?你这老守艺人,也想跟着潮流赶个时髦?”苏明白了他一眼:“俺这是考察学习,懂不懂?” 正说着,村支书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红头文件,嗓门大得能传遍半个村子:“苏明!大好事!咱村的竹编手艺,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了!” 这话一出,研发楼里的年轻人都炸了锅,欢呼着抱在一起,连小芳这个稳重的姑娘,都激动得红了眼眶。苏明手里的迷你灯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手抖得厉害:“真……真的?” 村支书把文件拍在他手里:“那还有假!上面的章都盖着呢!过几天,省里的领导还要来咱村挂牌!” 挂牌那天,村里比过年还热闹,锣鼓敲得震天响,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村口的空地上挤满了人。省里的领导亲自把“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的牌子,挂在了马帮文化陈列室的门口。苏明作为传承人代表发言,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看着身边一张张笑脸,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想起小时候,奶奶坐在院子里编竹筐,他趴在旁边看;想起前些年,作坊快倒闭的时候,他守着一堆竹丝发愁;想起第一次见到那张残图,大伙儿围在一起议论的样子。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终于被更多人看见了。 “俺没啥文化,不会说漂亮话。”苏明的声音有点哽咽,却格外响亮,“俺就知道,竹编这玩意儿,是用手编出来的,是用心守出来的。往后俺们村,会把这份手艺好好传下去,一代一代,永不间断!” 台下的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挂牌仪式结束后,来村里学竹编的人更多了,有大学生,有手艺爱好者,还有不少想拜师学艺的年轻人。苏明干脆把鉴宝摊子的时间调整了一下,每天下午专门开课,教大家劈竹丝、编竹筐。他讲课很实在,不藏私,手把手地教,遇到笨手笨脚的,也从不发脾气,只是笑着说:“慢慢来,编竹编就跟过日子似的,急不得。” 这天下午,苏明正在教一群年轻人编竹编青蛙,忽然看见人群外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台湾老太太,身边还跟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苏明赶紧放下手里的竹丝,走过去打招呼:“大娘,您咋来了?” 老太太笑着拉住他的手:“俺带孙女来学竹编,俺想让她知道,咱的根在这儿,咱的手艺也在这儿。”旁边的小姑娘怯生生地看着苏明,手里还攥着个小小的竹编平安扣,正是陈列室里那个的仿制品。 “苏爷爷好,”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奶奶说,您编的竹编最好看,俺想跟您学。” 苏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蹲下来,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好啊,咱现在就开始学。” 他从旁边拿过一根竹丝,手把手地教小姑娘劈丝,小姑娘学得很认真,小眉头皱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竹丝。阳光透过研发楼的窗户,洒在她身上,洒在那些翻飞的竹丝上,暖洋洋的。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村里的游客依旧络绎不绝,竹编文创卖得热火朝天,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也能编出像模像样的小物件了。苏明的鉴宝摊子前,还是每天都挤满了人,他依旧乐呵呵地给大伙儿看老物件,讲老故事。 这天晚上,苏明忙完了一天的活,坐在院子里歇脚。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过来,给他倒了一杯。月光洒在院子里,落在那些竹编物件上,泛着淡淡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悄悄话。 “小子,你说咱这辈子,是不是值了?”李大爷抿了一口酒,感慨道。 苏明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酒液清冽,带着米酒的醇香。他看着满天的繁星,看着远处陈列室里透出的灯光,看着院子里那个竹编平安扣,忽然笑了。 “值了。”他说。 他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月光,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竹丝织就百年梦,匠心守得万古春。”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写得好!写得真好!” 苏明合上笔记本,把酒一饮而尽。晚风带着竹香吹过来,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故事。还会有更多的人,走进这片竹林,走进这个小山村,爱上这里的手艺,爱上这里的人。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匠心,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月光越发明亮了,照亮了整个小山村,也照亮了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暖暖的念想。 竹编手艺成了国家级非遗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把周边几个县的人都引来了。苏明的鉴宝摊子前,天天跟赶庙会似的,比之前征集残图那会儿还要热闹三分。大家伙儿不光是来看稀罕,更多的是揣着家里的老物件,想让苏明给掌掌眼,万一淘出个宝贝,也算沾沾非遗的喜气。 这天一大早,摊子刚支棱开,就见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蹬着辆破三轮,呼哧带喘地停在摊前。三轮车上绑着个半人高的旧木柜,看那包浆,少说也得有百八十年的年头了。 第474章 你看值不值两钱 小伙子擦着汗,扯开嗓子喊:“苏师傅!您给瞅瞅这柜子,俺爷爷传下来的,放家里占地方,俺想拉去废品站卖了,您看值不值俩钱?” 周围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李大爷扒着柜子瞅了瞅,撇嘴道:“这破柜子,腿都晃悠了,顶多劈了当柴烧,卖废品也卖不了仨瓜俩枣。”小伙子一听,脸耷拉得老长:“真的假的?俺还以为是个老物件呢!” 苏明没说话,蹲下身,伸手摸着柜子的木纹。这柜子是老松木做的,木料扎实,就是漆面掉得厉害,边角也磕磕碰碰的,看着确实不咋起眼。他又伸手晃了晃柜子腿,发现左边那条腿有点松动,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小伙子,这柜子你爷爷生前常用不?”苏明问。 “俺哪知道啊!”小伙子挠挠头,“俺爷爷走的时候俺才两岁,这柜子一直搁在老家柴房里,落了厚厚一层灰,俺也是收拾老房子才翻出来的。” 苏明点点头,让小伙子搭把手,把柜子放倒。他瞅着那条松动的柜腿,伸手敲了敲,里面传来“咚咚”的闷响,不是实心木头的声音。他心里一动,从摊子底下摸出个小撬棍,小心翼翼地撬着柜腿的榫卯。 “苏师傅,您这是干啥?”小伙子有点慌,“别撬坏了,不然废品站都不收了!” 苏明摆摆手,示意他别急。撬棍刚伸进去,就觉出不对劲,这柜腿的榫卯看着是老的,但里面的木头像是被掏空了一截。他顺着缝隙慢慢撬,没一会儿,就听“咔嚓”一声,柜腿的侧面居然裂开一块木板,露出个黑黢黢的暗格。 “哟!还有暗格呢!”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连小伙子都瞪大了眼,凑过来看稀罕。 苏明没急着伸手,先对着暗格吹了吹灰,然后掏出放大镜,眯着眼往里瞅。暗格里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上搁着个巴掌大的竹编小盒,盒盖用蜡封着,看着严严实实的。 “好家伙!这可是个好东西!”苏明的眼睛亮了,小心翼翼地把竹编小盒掏出来,“你瞅瞅这竹编的手艺,是‘回字编’,跟咱之前见的马帮竹编是一个路子!” 小伙子凑过来,看着那小盒,一脸懵:“竹编盒?这里面装的是啥?不会是金银财宝吧?” 苏明没搭理他,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小盒。这小盒编得那叫一个精致,竹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纹路严丝合缝,盒盖上还刻着个小小的“马”字,跟之前那个马帮总领令牌上的字一模一样。他用指甲轻轻刮开蜡封,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红绸子,红绸子上搁着一卷泛黄的纸卷,还有一枚铜制的小印章。 苏明先拿起那枚印章,对着太阳一照,印章上刻着“马帮十八号”的字样。他又展开纸卷,上面是毛笔字,字迹工整,写的是当年马帮的账本,记着哪年哪月,在哪条路上驮了多少货,赚了多少钱,甚至连哪个头领在哪个驿站歇脚,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这是啥啊?”小伙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马帮的账本!”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还有这枚印章,是当年马帮十八号头领的信物!你爷爷的祖上,指定也是马帮的人!这东西,可比你这柜子值钱一万倍!” 周围的人都炸开了锅,李大爷挤到前头,抢过账本翻着看,嘴里啧啧称奇:“乖乖!这可是真家伙啊!比那本线装书还详细!苏小子,你这老眼,真是毒啊!这都能让你给瞅出来!” 小伙子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嘴里念叨着:“俺还想拉去卖废品呢……差点把宝贝给糟践了!” 苏明把账本和印章小心翼翼地放回竹编小盒里,递给小伙子:“这东西是你家的传家宝,可得好好收着。比那些金银财宝金贵多了,往后要是想捐给陈列室,俺们也欢迎,让更多人看看当年马帮的日子。” 小伙子接过小盒,手都在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苏师傅,谢谢您!要不是您,俺这辈子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个宝贝!俺回去就跟俺爹说,这东西绝不能卖,得好好传下去!” 说完,他又想起啥似的,挠着头问:“苏师傅,那这柜子……” “这柜子你也别卖废品了!”苏明笑着说,“这可是装过马帮信物的柜子,也算个老物件,拉回去修修,搁在家里当摆设,不比啥都强?” 小伙子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蹬着三轮走了,看那架势,生怕把宝贝磕着碰着。 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有人说苏明运气好,有人说苏明眼光毒。李大爷拍着苏明的肩膀,打趣道:“你小子,真是捡漏的行家!这破柜子都能让你掏出宝贝,服了服了!” 苏明笑了笑,没说话。他心里清楚,哪有那么多运气,不过是看得多了,摸得多了,知道老物件的门道罢了。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宝贝,从来都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得用心去瞅,用心去摸,才能发现它们的好。 正说着,又有个老太太拎着个竹编篮子凑过来,笑着说:“苏师傅,您也给俺瞅瞅这篮子,是俺娘家陪嫁的,用了几十年了!” 苏明赶紧迎上去,接过篮子,眯着眼瞅起来。摊子前的人又围了上来,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竹编篮子上,照在苏明的老花镜上,也照在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老物件上,暖洋洋的。 李大爷看着忙活的苏明,又瞅了瞅远处的马帮文化陈列室,嘴角咧开个大大的笑。他知道,苏明的捡漏故事,还得接着往下讲。而这小山村的日子,也会像这升起的太阳,一天比一天红火,一天比一天暖和。 傍晚收摊的时候,苏明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的光,写下一行字:“慧眼识得旧时光,匠心守得岁月长。” 他合上本子,拎着摊子上的竹编小玩意儿,慢悠悠地往家走。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风里带着竹子的清香,还有一股子老故事的味道,在小山村的上空,悠悠地飘着。 第475章 啥物件你就亮出来 捡着马帮账本的事儿没过三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苏明的鉴宝摊子更火了,大清早来排队的人能从村口排到竹林边,都是奔着让他掌眼捡漏来的。 这天晌午,日头正毒,苏明刚给一个大叔看完祖传的竹编鱼篓,正想喝口水歇会儿,就瞧见人群外头挤进来个老汉,六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个布包,一脸局促。老汉挤到摊前,搓着手半天没说话,还是李大爷看不过去,递了碗凉茶给他:“老哥,有啥物件你就亮出来,苏小子的眼,毒着呢!” 老汉咕咚咕咚灌下凉茶,这才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个竹编的小簸箕,巴掌大小,边缘都磨得发亮了,看着就是个寻常的老物件。周围看热闹的人瞅了一眼,都嘁嘁喳喳议论起来:“这簸箕俺家也有,喂鸡喂鸭用的,能值啥钱?”“就是就是,怕不是来凑凑热闹的吧!” 老汉听见这话,脸一下子红了,梗着脖子说:“这是俺太爷爷传下来的,当年他是马帮的伙夫,走南闯北就带着这个簸箕,说啥也不让扔!” 苏明没跟着起哄,他接过小簸箕,翻来覆去地看。这簸箕用的是当年的老楠竹编的,韧性十足,编法是最普通的“平纹编”,但奇怪的是,簸箕的底部比寻常的要厚上一些,摸着还有点硌手。他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烟熏味混着竹子的清香,钻到鼻孔里。 “老哥,你太爷爷当伙夫,是不是还管着马帮的药材?”苏明突然问。 老汉愣了一下,点头道:“可不是嘛!俺听俺爹说,太爷爷不光会做饭,还懂点医术,马帮的人要是受了伤、闹了病,都是他给治的!” 苏明笑了,他指着簸箕底部说:“你们瞅瞅,这簸箕看着普通,其实是个‘双层簸箕’,底部藏着暗格呢!” 说着,他用手指在簸箕底部的纹路里轻轻抠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簸箕的底部居然弹开了一块巴掌大的竹板,露出个黑漆漆的暗格。暗格里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上搁着一小包晒干的草药,还有一张泛黄的药方子。 “我的娘嘞!还真有暗格!”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围得更紧了。 苏明小心翼翼地拿起药方子,展开一看,上面用毛笔写着几味草药的名字,还有用法用量,落款是“马帮伙夫老马记”。“这药方子,是当年马帮人治跌打损伤的秘方!”苏明的声音有点激动,“你太爷爷把药方藏在簸箕里,是怕这方子失传啊!” 老汉看着那张药方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俺就知道这簸箕不是普通玩意儿!俺爹临终前还嘱咐俺,一定要好好留着,说这是太爷爷的心血!” 李大爷凑过来瞅着药方子,拍着大腿说:“这可是好东西啊!要是把这药方子捐给陈列室,再找中医专家给看看,说不定能造福更多人!” 老汉连连点头:“捐!必须捐!俺太爷爷当年就是想让这方子帮更多人,俺可不能藏着掖着!” 苏明把药方子和草药小心翼翼地包好,递给老汉,又嘱咐道:“这簸箕你也得好好收着,它不光是个老物件,更是你太爷爷的念想。往后陈列室办展览,就把它和药方子搁一块儿,让大伙儿都知道马帮伙夫的故事。” 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都说苏明的眼光太毒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簸箕,都能让他掏出宝贝来。 李大爷递给苏明一碗凉茶,打趣道:“你小子,真是捡漏上瘾了?这才几天,就捡着俩宝贝了!” 苏明喝了口凉茶,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啥捡漏啊,俺就是瞅得多了,知道老物件的脾气。这些老东西,看着不起眼,其实都藏着老辈人的心血和故事,咱得好好守着,不能让它们蒙尘。” 正说着,又有个中年男人拎着个竹编的鸟笼子凑过来,笑着说:“苏师傅,您给俺瞅瞅这鸟笼子,是俺爷爷传下来的,看看有没有啥门道!” 苏明赶紧迎上去,接过鸟笼子,眯着眼瞅起来。太阳慢慢往西斜,洒下一片金辉,照在摊子上的老物件上,也照在苏明的脸上,暖洋洋的。 摊子前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欢笑声,混着后山的竹林声,汇成了一首热闹的歌。苏明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更多的老故事,等着他去发现,等着他去讲述。 傍晚收摊的时候,苏明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的光,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小小物件藏岁月,慧眼识得匠心魂。” 他合上笔记本,拎着摊子上的竹编小玩意儿,慢悠悠地往家走。晚风带着竹香吹过来,舒服得让人想叹气。远处的马帮文化陈列室亮着灯,像是在等着他,等着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宝贝,等着那些永远讲不完的暖日常。 李大爷跟在他身后,哼着小曲儿,声音飘在风里,悠长而温暖。 自打苏明从破木柜、小簸箕里接连掏出宝贝,他的鉴宝摊子彻底成了村里的“金字招牌”。不光周边十里八乡的人往这儿跑,连城里的古玩爱好者都开着车来凑热闹,都说苏师傅这儿藏着“捡漏”的运气,更藏着识货的真本事。 这天刚过晌午,日头正晒得人犯困,苏明刚给一个大妈看完她陪嫁的竹编针线笸箩,正眯着眼靠在竹椅上歇着,就听见一阵“叮铃哐啷”的自行车声。抬眼一瞧,是邻村的王二,这人是个收破烂的,天天蹬着三轮走街串巷,今儿个却骑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满头大汗地停在摊前。 “苏师傅!苏师傅!”王二扯着嗓子喊,扒开麻袋就往外掏东西,“您给瞅瞅,俺今儿个收破烂收来个怪玩意儿,看着像个竹编的玩意儿,又不像个正经东西,扔了怪可惜的!” 第476章 拿桶水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凑了过来,只见王二掏出的是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看着像个大号的竹编坛子,又像个没盖的罐子,表面糊着一层厚厚的泥垢,边缘还磕磕碰碰的,看着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连李大爷都撇撇嘴:“这啥玩意儿啊?看着跟茅坑里捞出来的似的,扔了都嫌占地方!” 王二挠挠头,一脸无奈:“俺也觉得是,可收破烂的时候,那老太太说这是她婆婆传下来的,当年马帮路过的时候留下的,俺寻思着说不定有点门道,就花五块钱收了。” 苏明来了精神,站起身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这个竹编物件。他没急着上手,先围着物件转了两圈,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听着声音闷声闷气的,不像是普通竹编的脆响。他这才伸出手,摸了摸物件表面的纹路,虽然糊着泥垢,但能隐约感觉到底下的竹丝编得格外紧密,跟寻常的竹编坛子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老李,拿桶水来!”苏明喊了一嗓子。 李大爷赶紧拎来一桶清水,苏明找了块软布,蘸着水小心翼翼地擦着物件表面的泥垢。随着泥垢一点点被擦掉,底下的竹编纹路渐渐露了出来,围观的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哪是什么坛子罐子,分明是个竹编的头盔! 竹编头盔的纹路是少见的“十字编”,竹丝细得跟发丝似的,编得严丝合缝,连个针眼大的空隙都没有,边缘还镶着一圈薄薄的铜边,虽然铜边已经氧化发黑,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更稀奇的是,头盔的正前方,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马”字,跟之前找到的马帮信物上的字一模一样! “我的娘啊!这是马帮的竹编头盔!”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捧着头盔的手微微发抖,“当年马帮走山路,最怕遇上土匪的弓箭和山上掉下来的碎石,这竹编头盔看着软,其实结实着呢!竹丝浸过桐油,防水又防砸,比木头头盔轻便多了!” 王二听得眼睛都直了,凑过来看了半天,嘴里念叨着:“五块钱……俺花五块钱收了个马帮头盔?” 李大爷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头盔,啧啧称奇:“乖乖!这玩意儿可是真稀罕!俺活了这么大岁数,只听俺爹说过,还从没见过真的!苏小子,你这眼睛真是开过光了!” 周围的人都炸开了锅,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打听这头盔值多少钱,还有个城里来的古玩爱好者挤到前头,对着苏明说:“苏师傅,这头盔您能不能让给我?我出五万!不,十万!” 王二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赶紧把头盔抱在怀里,瞪着那人说:“不卖!多少钱都不卖!这是马帮的宝贝,俺要捐给陈列室!” 苏明笑着点点头,拍了拍王二的肩膀:“你小子,这回算是捡着大漏了!这头盔可比你收半年破烂挣的都多,更重要的是,它是马帮历史的见证,搁在陈列室里,能让更多人知道马帮当年的不容易。” 王二红着脸,挠着头说:“要不是您,俺这宝贝就得被当成破烂扔了!苏师傅,俺听您的,捐给陈列室!” 说着,他又想起啥似的,从麻袋里掏出个小玩意儿:“对了苏师傅,俺还从那老太太家收了个这个,您也给瞅瞅!” 众人一看,是个巴掌大的竹编小哨子,看着不起眼。苏明接过哨子,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嘀”的一声,声音清脆响亮,能传出去老远。他又仔细看了看哨子的纹路,笑着说:“这是马帮的联络哨!当年马帮走散了,就靠这哨子联络,不同的调子代表不同的意思,比喊嗓子管用多了!” 王二这下彻底乐傻了,一个劲儿地念叨:“五块钱,俩宝贝!五块钱,俩宝贝!” 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李大爷打趣道:“你小子,这下算是走了狗屎运了!不过啊,这运气,也是苏小子给你带来的!” 苏明摆摆手,笑着说:“啥运气不运气的,还是这些老物件有灵性,不想被当成破烂扔了,这才遇上了王二,遇上了咱。” 太阳慢慢往西斜,金辉洒在竹编头盔上,泛着温润的光。摊子前的人还在议论纷纷,有人说苏明的眼光毒,有人说老物件藏着故事,还有人拎着自家的老物件凑过来,让苏明给瞅瞅。 苏明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拿起这个看看,一会儿拿起那个摸摸,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他知道,这些老物件,都是岁月留下的念想,每一个都藏着一段故事,每一个都值得被好好珍藏。 傍晚收摊的时候,苏明和王二一起,小心翼翼地捧着竹编头盔和联络哨,往马帮文化陈列室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又一个新发现欢呼。 回到家,苏明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竹编藏乾坤,慧眼识珍奇。” 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笑着说:“小子,今儿个又捡着大宝贝了,喝一杯!” 苏明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他看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远处陈列室里透出的灯光,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更多的老故事,等着他去发现,等着他去讲述。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带着竹香吹进来,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王二捐出竹编头盔和联络哨的事儿,隔天就被县里的报纸登了出来,标题写得贼唬人——《五块钱淘来马帮至宝,守艺人慧眼识乾坤》。 这下可好,苏明的鉴宝摊子彻底成了香饽饽,不光本地人来,连外市的收藏爱好者都扛着箱子、拎着包袱往这儿跑,说啥也要让苏明给掌掌眼,盼着能捡个漏。 第477章 这盒子不一般啊 这天大清早,天刚蒙蒙亮,苏明正支着摊子,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抬头一瞧,一辆锃亮的越野车停在路边,下来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捧着个红木盒子,看着挺讲究。 中年人挤开人群,走到苏明跟前,客气得不行:“苏师傅,久仰大名!我姓赵,是做古玩生意的。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我前阵子从一个老乡手里收的,您给瞅瞅,是不是马帮的物件?” 周围的人一听是古玩商,都凑了过来,想看看这老板能拿出啥好东西。苏明点点头,示意他打开盒子。盒子一掀开,里面铺着红绸子,搁着个竹编的小盒子,巴掌大小,看着跟之前那个装账本的竹编盒有点像,但编法更复杂。 苏明拿起小盒子,指尖刚碰到竹丝,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竹丝摸着细腻光滑,明显是经过多年把玩的,编法是失传的“万字锦地编”,比“回字编”还要精致几分。盒子的锁扣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个“马”字,旁边还刻着一串小字,苏明掏出放大镜一瞅,是“三号头领专用”。 “这盒子,可不一般啊。”苏明的声音透着点兴奋,“你瞅瞅这编法,万字锦地,当年只有马帮的头领才有资格用。还有这锁扣上的字,三号头领,咱那本线装书里有记载,是个姓周的硬汉,当年为了护着马帮的货,跟土匪拼命,腿都瘸了。” 赵老板眼睛一亮,赶紧问:“苏师傅,那这盒子里,会不会有啥东西?我收来的时候,锁就锈死了,没敢硬撬。” 苏明没说话,从摊子底下摸出个小铜片,对着锁扣的缝隙轻轻一别。这锁是老锁,看着锈死了,其实就是锁芯卡了点锈。铜片一撬,“咔哒”一声,锁就开了。 盒子里铺着一层油纸,油纸包着个卷起来的东西。苏明小心翼翼地展开,居然是一张泛黄的宣纸地图,上面用毛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还有几处红圈。 “这是……马帮的秘密货栈分布图!”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你看这红圈,标注的都是当年马帮藏货的地方,有盐巴、茶叶,还有一些贵重药材!当年战乱的时候,马帮就是靠着这些货栈,才撑过了最难的日子!” 周围的人都炸了锅,连李大爷都挤到前头,抻着脖子看:“乖乖!这可是真宝贝啊!比那本账本还值钱!苏小子,你这眼光,真是绝了!” 赵老板也激动得不行,搓着手说:“苏师傅,实不相瞒,我收这盒子的时候,就觉得不一般,现在看来,真是捡着宝了!您说,这地图捐给陈列室,行不行?” 苏明愣了一下,没想到这老板这么敞亮。赵老板笑着说:“我虽然是做古玩生意的,但也知道,这东西搁在陈列室里,比搁在我家保险柜里有意义。让更多人知道马帮的故事,才是这地图的价值。” 苏明赶紧点头,握着赵老板的手说:“赵老板,您这可是做了件大好事!陈列室里,肯定给您留个位置,好好讲讲这地图的来历!” 正说着,人群里又挤进来个小伙子,手里举着个竹编的小玩意儿,嚷嚷着:“苏师傅!您也给俺瞅瞅!这是俺爷爷传下来的,说是马帮的人送的!” 苏明接过一看,是个竹编的小蚂蚱,编得活灵活现,竹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翅膀还能扇动。更稀奇的是,蚂蚱的肚子里,居然藏着个小小的竹哨,一吹,声音尖细,跟之前的联络哨不一样。 “这是马帮的信号蚂蚱!”苏明笑着解释,“当年马帮在山里走,要是遇上危险,就把这蚂蚱扔出去,蚂蚱肚子里的哨子一吹,远处的同伴就能知道出事了。这玩意儿,比联络哨还隐蔽!” 小伙子一听,乐坏了:“俺就知道这玩意儿不一般!俺爷爷说,当年他救了个受伤的马帮人,那人就把这蚂蚱送给了他!俺现在就把它捐了,让大伙儿都看看!” 一上午的功夫,苏明就认出了三件马帮的宝贝,摊子前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暖洋洋的,苏明额头上出了层汗,却一点不觉得累,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中午的时候,村支书拎着两个大包子过来,递给苏明:“苏师傅,歇会儿,吃口饭!今儿个真是大丰收啊,这三件宝贝一进陈列室,咱这儿的名气就更大了!” 苏明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笑着说:“可不是嘛!这些老物件,一个个都藏着故事,咱得好好守着,不能让它们蒙尘。” 李大爷也凑过来,递过一碗凉茶:“你小子,就是跟这些老物件有缘!俺看啊,往后还得有更多宝贝,往你这儿跑!” 下午的时候,摊子前更热闹了,有人拿来了马帮的旧马鞍,有人拿来了竹编的水袋,还有人拿来了当年马帮人穿的麻布鞋。苏明挨个给大伙儿讲解,讲得口干舌燥,却越讲越精神。 傍晚收摊的时候,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苏明和李大爷一起,拎着今天收到的宝贝,往陈列室走去。路上,苏明想起了赵老板的话,心里琢磨着,这些老物件的价值,从来都不是用金钱衡量的,而是那些藏在竹丝纹路里的故事,那些刻在信物上的岁月。 回到家,苏明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的余晖,一笔一划地写下:“件件旧物藏风骨,寸寸竹丝载春秋。” 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过来,给他倒了一杯:“小子,今儿个又添了三件宝贝,喝一杯,庆祝庆祝!” 苏明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窗外,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些尘封的故事。月光慢慢升了起来,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 苏明看着远处陈列室的灯光,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更多的老故事,等着他去发现,等着他去讲述。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晚风带着竹香吹进来,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第478章 马帮秘密货栈分布图 马帮秘密货栈分布图的事儿,像长了腿似的传遍了省内外,苏明的鉴宝摊子前,每天都跟赶大集似的,乌泱泱挤满了人。有来凑热闹的,有来鉴宝的,还有不少记者扛着摄像机,追着苏明问东问西,把他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下午,日头正毒,苏明刚给一个大爷看完祖传的竹编烟杆,正想喝口水歇口气,就瞧见人群外头,有个老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老头穿得挺朴素,灰布褂子洗得发白,手里拎着个布包,看着沉甸甸的,走到摊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苏明。 李大爷瞅着老头面生,凑过去搭话:“老哥,您是来鉴宝的?还是来凑热闹的?” 老头这才开了口,声音有点沙哑:“俺来寻个东西,也来寻个人。” 苏明愣了一下,赶紧起身让座:“大爷,您先坐,喝口水慢慢说。” 老头摆摆手,把布包往摊上一放,慢慢打开。布包里裹着个竹编的小盒子,样式挺眼熟,苏明凑近一瞅,眼睛立马亮了——这盒子的编法,是“万字锦地编”,跟之前那个三号头领的盒子,是一个路子!盒子锁扣上,也刻着个“马”字,旁边还刻着“七号头领”。 “这是……七号头领的盒子?”苏明的声音都有点抖。 老头点点头,眼眶有点红:“俺祖上,就是马帮七号头领。这盒子,是俺家传了三代的宝贝。俺今儿个来,一是想让你瞅瞅这盒子里的东西,二是想问问,你那本线装书里,有没有俺祖上的名字。” 苏明赶紧掏出放大镜,仔细瞅着盒子。这盒子保存得挺完好,竹丝没裂,铜锁也没锈死。他用小铜片轻轻一别,锁就开了。盒子里铺着油纸,油纸里裹着两样东西——一张发黄的字条,还有一枚竹编的印章。 苏明先拿起字条,展开一看,上面是毛笔字,写的是当年马帮的规矩,还有七号头领的一段手记,说的是当年护着货栈,跟土匪周旋的事儿。字迹苍劲有力,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他又拿起那枚竹编印章,印章上刻着“马帮七号”,竹丝细密,做工精致。 “有!肯定有!”苏明激动地说,“那本线装书里,记着十八位头领的名字,七号头领的名字,俺记得清清楚楚!” 老头一听这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用袖子擦了擦脸:“俺爹临终前说,俺祖上是马帮头领,守着货栈的秘密,一辈子没敢跟人说。俺今儿个来,就是想让俺祖上的名字,能光明正大地,搁在陈列室里!”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没人再吵吵嚷嚷,都盯着那个小盒子,盯着老头泛红的眼眶。 李大爷叹了口气:“老哥,您这是藏了多少年的秘密啊!” 老头抹了把泪,笑了笑:“藏了三代了,今儿个总算能说出来了。” 苏明小心翼翼地把字条和印章放回盒子里,郑重地递给老头:“大爷,这东西是您家的传家宝,您要是愿意捐给陈列室,俺们肯定好好保管,让所有人都知道七号头领的故事。您要是不愿意,俺们也绝不勉强。” 老头摆摆手,把盒子往苏明手里一塞:“捐!咋不捐!搁在俺家,也就是个念想。搁在陈列室里,那才是它该待的地方!” 苏明接过盒子,心里沉甸甸的,又热乎乎的。他知道,这盒子里装的,不光是字条和印章,更是三代人的念想,是马帮人的风骨。 正说着,人群里又有人喊了起来:“苏师傅!俺也有个东西!您给瞅瞅!”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挤了过来,手里捧着个竹编的小篮子,篮子不大,也就巴掌大小,编得挺精致。苏明接过篮子,仔细一瞅,乐了:“这是马帮的‘药篮’!当年伙夫带着上山采药,专门装贵重药材的!” 女人点点头:“这是俺太奶奶传下来的,俺太奶奶是马帮的采药婆,跟着马帮走了半辈子。” 一下子,摊子前又热闹起来了,这个说有马帮的水瓢,那个说有马帮的草鞋,苏明忙得团团转,却一点不觉得累,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太阳慢慢往西落,把天边染得通红。老头拄着拐杖,跟着苏明去了陈列室,看着十八位头领的名字刻在展板上,看着七号头领的盒子摆在展柜里,老头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傍晚收摊的时候,苏明拎着那个七号头领的盒子,心里琢磨着,得赶紧把字条上的内容,抄到展板上,让更多人知道七号头领的故事。 回到家,李大爷已经拎着酒瓶子等他了,桌上还摆着俩小菜。苏明洗了把手,坐下倒了杯酒,刚喝一口,就听见院子里的竹编灯笼,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他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代藏珍怀故土,八方寻迹续传奇。”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写得好!咱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苏明点点头,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还有一股子竹香,飘在院子里。 窗外的月光,亮堂堂的,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老歌,唱着马帮人的故事,唱着守艺人的日常。 苏明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带着更多的老物件,来到这个小山村。还会有更多的故事,等着他去发现,等着他去讲述。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飘向那些藏着故事的岁月里。 七号头领的竹编盒子入驻陈列室没几天,村里又来了波稀罕人——一群扛着锄头、拿着洛阳铲的考古队,说是冲着那张马帮秘密货栈分布图来的。 队长姓陈,是个戴眼镜的斯文中年人,一见到苏明就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得直晃悠:“苏师傅,可算找到您了!那张货栈分布图太珍贵了,我们查了好多史料,都没摸清当年马帮货栈的具体位置,这下可算有眉目了!” 第479章 没错,就是这儿 苏明一听是考古队,也来了精神,领着他们直奔陈列室。看着展柜里的分布图,陈队长掏出放大镜,对着上面的红圈研究半天,一拍大腿:“没错!就是这儿!鹰嘴崖、黑风口、月牙泉,这几个地方都在咱县的深山里,当年肯定是易守难攻的好地界!” 消息一传开,村里又炸了锅。年轻人都嚷嚷着要跟着考古队进山,说是要亲眼看看马帮的货栈到底啥样;大婶们则忙着给考古队准备干粮,蒸了一锅又一锅的馒头,腌了一坛又一坛的咸菜;苏明自然也没闲着,天天陪着考古队研究路线,把那本线装书和七号头领的手记翻来覆去地看,生怕漏了啥关键信息。 进山那天,天刚蒙蒙亮,苏明就揣着罗盘,领着考古队上了路。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走了没多远,大伙儿的裤腿就被划破了,脸上也沾了不少泥。陈队长看着苏明健步如飞的样子,忍不住打趣:“苏师傅,您这身子骨,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硬朗!” 苏明哈哈一笑,指着前头的山路:“这算啥?当年马帮人背着百十斤的货,天天在这山里钻,比这难走的路多了去了!” 走到鹰嘴崖下,陈队长对照着分布图,指着一处长满杂草的石壁:“就是这儿!你们看,这石壁上的刻痕,跟分布图上标注的一模一样!” 大伙儿赶紧上前,扒开杂草,果然看见石壁上刻着个小小的“马”字。考古队的人立马忙活起来,有的清理杂草,有的用洛阳铲小心翼翼地挖掘。没过多久,一块青石板露了出来,掀开石板,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苏明凑过去瞅了瞅,洞口飘出一股淡淡的桐油味,跟之前那些马帮老物件的味道一模一样。“错不了,”他笃定地说,“这就是马帮的货栈!” 洞口被清理干净后,陈队长领着几个人打着手电筒钻了进去。苏明也跟了进去,刚走两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洞里整齐地码着一排排竹编的大箱子,箱子上都刻着“马”字,虽然过了这么多年,箱子依旧完好无损。 打开一个箱子,里面铺着油纸,油纸里裹着的,是当年马帮囤积的茶叶和药材,虽然有些受潮,但依旧能辨认出模样。更让人惊喜的是,角落里的一个小箱子里,居然藏着几十封马帮人的家书,信纸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 “这下发大财了!”陈队长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这些家书和货物,对研究当年的马帮文化和商贸往来,太重要了!” 苏明拿起一封家书,借着灯光慢慢读着。信是一个马帮小伙写给他媳妇的,说他在外面一切都好,等赚够了钱就回家盖房子,还说给孩子带了个竹编的小木马。字里行间的思念,看得苏明鼻子发酸。 出洞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大伙儿扛着从洞里搬出来的箱子,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走在山路上,苏明看着那些沉甸甸的箱子,心里琢磨着,这些东西,可比金银财宝金贵多了。 回到村里,考古队把那些家书和竹编箱子暂时存放在陈列室里。消息一传出去,十里八乡的人都赶来看热闹,陈列室里天天挤得水泄不通。大伙儿看着那些泛黄的家书,听着苏明讲马帮人的故事,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这天晚上,苏明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封家书,久久没有说话。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小子,今儿个可是大收获啊!” 苏明点点头,抿了一口酒:“是啊,这些家书,都是马帮人的念想。当年他们走南闯北,舍家撇业,不容易啊。” 李大爷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俺爹说,当年马帮路过咱村,那些汉子一个个晒得黢黑,看着挺糙,其实心细着呢,每次路过都给村里的孩子带糖吃。” 苏明笑了笑,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月光,一笔一划地写下:“深山藏珍留岁月,尺素传情载乡愁。”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他的肩膀说:“写得好!写得太好!这些马帮人的故事,就该这么记着!” 苏明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满天的繁星。星星亮晶晶的,像是马帮人那双双期盼回家的眼睛。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些尘封的往事。 他知道,这些从货栈里挖出来的宝贝,会让马帮的故事更加完整。往后的日子,会有更多的人,通过这些家书,通过这些竹编箱子,了解当年马帮人的艰辛和执着。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带着竹香和泥土的气息吹过来,舒服得让人想叹气。远处的陈列室里,还亮着灯,那些马帮人的宝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鹰嘴崖货栈的消息一传开,村里的热度直接飙到了顶峰,连省电视台的纪录片剧组都扛着机器来了,说要拍一部《马帮古道的百年回响》,主角就是苏明和这群守着老故事的村里人。 这天一大早,苏明刚把鉴宝摊子支棱起来,就看见村口的大槐树下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干啥。李大爷叼着烟袋锅子,颠颠地跑过来喊他:“苏小子,快去瞅瞅!来了个洋人,说要跟你学编竹编呢!” 苏明心里纳闷,放下手里的放大镜就往那边走。挤开人群一瞧,嘿,还真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个帆布包,正跟村支书比划呢,嘴里蹦着几句蹩脚的中文:“我,爱中国文化,爱竹编,要拜师!” 村支书挠着头,一脸为难:“俺们这编竹编,得从劈竹丝学起,可不是三天两天能学会的!” 老外却一脸执着,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东西,递到苏明跟前。苏明接过来一瞅,眼睛立马亮了——是个竹编的小笔筒,编法是最基础的平纹编,但纹路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 第480章 你可别半途而废 “这是我自己编的,”老外咧嘴一笑,中文顺溜了不少,“我叫大卫,是个汉文化爱好者,三年前在网上看到你们村的竹编,就迷上了。这次特意请假过来,就是想跟着您学正宗的马帮竹编。” 周围的人都起哄:“苏师傅,收了这个洋徒弟吧!让咱竹编手艺传到国外去!” 苏明也乐了,拍了拍大卫的肩膀:“成!不过咱丑话说前头,学竹编苦着呢,劈竹丝、晒竹篾,哪样都得下力气,你可别半途而废!” 大卫立马立正,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保证不放弃!” 打这天起,苏明的摊子旁边就多了个金发碧眼的身影。大卫学得贼认真,苏明劈竹丝,他就蹲在旁边看,手指头被竹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也不喊疼,贴个创可贴继续练。村里的小孩都喜欢围着他转,喊他“洋师傅”,大卫也不恼,乐呵呵地教孩子们说英文,孩子们则教他说方言,满院子都是笑声。 就在大卫学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陈列室里又出了个新鲜事儿。那天苏明正带着大卫整理货栈里的竹编箱子,忽然发现有个箱子的底部有点不对劲,摸着比别的箱子厚。他让大卫帮忙,把箱子翻过来,仔细一瞅,箱子底部的竹丝纹路居然是错位的。 “这箱子有暗格!”苏明一拍大腿,赶紧从摊子上拿来小撬棍。 大卫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摄像机举得高高的,生怕错过啥细节。苏明顺着错位的纹路轻轻一撬,果然,一块巴掌大的竹板“啪嗒”一声掉了下来,露出个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一层油纸,油纸里裹着个竹编的小玩意儿,只有拇指大小,编得玲珑剔透,是个小马的模样。更稀奇的是,小马的肚子里还藏着个更小的竹哨,一吹,声音清脆得像山里的百灵鸟。 “这是……马帮的‘传信马’!”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捧着小马的手微微发抖,“当年马帮的紧急情报,就是靠这玩意儿传递的!把情报卷成小卷,塞进小马肚子里,就算被土匪截住,也搜不出啥来!” 大卫听得眼睛都直了,举着摄像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太神奇了!这简直是古代的‘加密快递’!”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啧啧称奇。李大爷凑过来看了半天,一拍大腿:“俺想起来了!俺爹说过,当年马帮有个‘千里传信’的法子,靠的就是这种小竹马!没想到今儿个真见着了!” 苏明小心翼翼地把小竹马和竹哨收好,心里琢磨着,得赶紧把这玩意儿放进展柜里,再配上详细的介绍,让大伙儿都知道马帮人的智慧。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着,大卫跟着苏明学了一个多月,居然能编出个像模像样的竹编青蛙了。纪录片剧组也拍得差不多了,临走的时候,导演拉着苏明的手说:“苏师傅,您这日子,比电视剧还精彩!等片子播了,肯定有更多人来咱村,来学竹编,来看马帮的故事!” 果然,纪录片一播出,村里的游客就跟潮水似的涌了过来。鉴宝摊子前天天排着长队,竹编作坊里的年轻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大卫都成了“网红”,好多游客都来跟他合影,说要看看“洋徒弟编竹编”。 这天晚上,苏明和大卫、李大爷坐在院子里喝酒。月光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大卫举着酒杯,用流利的中文说:“苏师傅,谢谢您!我学到的不只是竹编手艺,还有中国人的匠心和坚守。” 苏明笑了,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客气啥!咱这竹编手艺,本就该让更多人知道!” 李大爷也抿了一口酒,眯着眼睛说:“想当年,谁能想到咱这穷山沟沟,能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托了老祖宗的福,托了这些老物件的福啊!” 苏明点点头,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月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竹丝编织中外情,匠心传承古今韵。” 大卫凑过来看了看,竖起大拇指:“写得真好!我要把这句话记下来,刻在我编的第一个竹编作品上!” 晚风带着竹香和酒香吹过来,舒服得让人想叹气。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悠扬的歌,歌声里,有马帮的铃铛声,有竹编的编织声,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欢笑声。 苏明看着满天的繁星,看着身边的笑脸,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带着不同的故事,来到这个小山村。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在尘埃里被发现,在时光里被珍藏。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远处的陈列室里,灯光依旧亮着,那些马帮人的宝贝,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岁月的光芒,像是在等待着下一个故事的开启。 纪录片《马帮古道的百年回响》一播出,苏明他们村彻底火出圈了。不光国内的游客挤破头往这儿来,连大卫的老家都有人组团飞来,专门冲着竹编手艺和马帮故事来的。村里的农家乐家家爆满,竹编作坊的订单堆成了小山,小芳领着一群姑娘小伙,天天忙到后半夜,还是赶不完活儿。 这天苏明刚收完摊,正跟李大爷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抽烟,就见村支书慌慌张张跑过来,手里攥着个大红本子,脸笑成了一朵花:“苏明!老李!大喜事!咱村评上中国传统村落了!上面还拨了专款,让咱修缮古道,扩建陈列室呢!” 李大爷噌地一下站起来,烟袋锅子都掉地上了:“真的?咱这穷山沟,也能评上传统村落?” “那还有假!”村支书把红本子往俩人跟前一递,“你瞅瞅,章都盖好了!过几天上面的领导还来考察,咱得好好准备准备!” 第481章 是一个路数 这话一出,全村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年轻人扛着锄头去修古道,把坑坑洼洼的地方填平,还在路边插上了竹编的指示牌;大婶们则把村里的小路扫得一尘不染,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上了竹编灯笼;苏明和陈大爷则忙着规划扩建陈列室的事儿,打算把鹰嘴崖货栈里的家书和竹编箱子,都分门别类摆好,再弄个马帮生活体验馆,让游客能亲手体验劈竹丝、编竹筐的乐趣。 就在大伙儿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村里来了个特殊的客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由儿孙陪着,手里捧着个檀木盒子,一进陈列室就对着十八位头领的展板哭了起来。 苏明赶紧凑过去,递了杯热水:“大娘,您咋了?是不是有啥心事?” 老太太抹着眼泪,颤巍巍地打开檀木盒子:“苏师傅,俺爹是马帮十二号头领,当年跟着马帮走南闯北,再也没回来过。俺娘临终前说,让俺一定找到俺爹的信物,让他魂归故里。” 盒子里铺着红绸子,上面搁着个竹编的平安锁,锁上刻着个“马”字,旁边还刻着“十二号”。苏明一看,眼眶也红了:“大娘,您爹的名字,在展板上呢!您看,这儿!” 老太太顺着苏明指的方向看去,展板上果然刻着她爹的名字。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摸着那个名字,哭得更凶了:“爹,俺找着你了,你终于回家了……” 周围的游客都红了眼眶,没人说话,都静静陪着老太太。过了半晌,老太太擦干眼泪,把平安锁往苏明手里一塞:“苏师傅,这平安锁您收下,搁在陈列室里,让俺爹跟其他头领作伴,俺也放心了。” 苏明郑重地接过平安锁,心里沉甸甸的:“大娘,您放心,俺一定好好保管,让所有人都知道十二号头领的故事。” 老太太的事儿,让村里的人都感慨不已。大伙儿都说,这些马帮头领,不管走多远,最终都要回家。 扩建陈列室的事儿进展得很顺利,专款下来得快,工匠们也上心,没俩月就初具规模了。新的陈列室分了好几个展区,有马帮信物区、家书区、货栈区,还有个竹编手艺展示区,苏明和几个老师傅天天在那儿表演编竹编,游客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啧啧称奇。 开馆那天,村里办了个盛大的仪式。省领导来了,大卫带着他的外国朋友来了,那个台湾老太太和她的孙女也来了。仪式上,苏明作为代表发言,他还是穿着那件蓝布褂子,手里捧着那个竹编平安扣:“俺没啥文化,不会说漂亮话。俺只知道,这些老物件,是老祖宗留给咱的宝贝,是咱的根。往后俺们村,会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手艺,让马帮的故事,一辈一辈传下去!” 台下掌声雷动,不少人都红了眼眶。大卫举着摄像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嘴里念叨着:“这才是真正的中国文化,太动人了。” 仪式结束后,苏明和李大爷坐在新陈列室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看着孩子们在竹林里奔跑打闹,看着夕阳把古道染成了金红色。 李大爷拎出一壶米酒,倒了两碗:“苏明,咱这辈子,值了。” 苏明端起酒碗,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还有一股子竹香。他看着远处的青山,看着身边的老伙计,忽然笑了。 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的余晖,一笔一划地写下:“古道绵延承祖韵,竹丝婉转续乡情。”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他的肩膀:“写得好!写得真好!咱这日子,越过越有滋味了!” 苏明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满天的晚霞。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马帮人的马蹄声,又像是老祖宗的叮咛。陈列室里的灯光亮了起来,那些老物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在诉说着那些尘封的岁月。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带着更多的故事,来到这个小山村。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在尘埃里被发现,在时光里被珍藏。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匠心,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飘向那些藏着故事的岁月里。 新陈列室开馆的喜庆劲儿还没过去,村里又迎来一桩天大的好事——上头说要在咱这马帮古道基础上,建一条非遗文化旅游专线,把周边的古镇、竹海都串起来,还特意把咱村设成了核心驿站。 消息一传开,村里的鞭炮声从早响到晚,连娃娃竹编角的小屁孩都举着自制的竹编小旗子,在村口蹦蹦跳跳地喊:“旅游专线!旅游专线!” 苏明的鉴宝摊子也跟着升级了,村支书特意让人给搭了个竹编的凉棚,遮阴挡雨,还在旁边立了块牌子,写着“马帮老物件鉴宝处”,底下备注着“苏师傅免费鉴宝,只讲故事不谈价”。 这天一大早,凉棚下就坐满了人,有游客,有本地人,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说是来拍非遗旅游专线筹备花絮的。苏明刚给一个游客看完一个民国时期的竹编提篮,就见人群外头挤进来个老头,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布包,满头大汗,瞅着挺着急。 “苏师傅!苏师傅!”老头挤到跟前,喘着粗气说,“您快给俺瞅瞅这个,这是俺家传下来的,俺孙子说这是破烂,非要扔,俺死活没让!” 周围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李大爷也挤了过来,眯着眼瞅那布包:“老哥,你这包得跟粽子似的,里头是啥宝贝啊?” 老头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裹着个竹编的小玩意儿,巴掌大小,看着像个小帆船,又像个小轿子,竹丝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年头不短了。苏明接过手,指尖刚碰到那竹编物件,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竹丝的质感,这编织的纹路,跟马帮头领的竹编盒子是一个路数! 第482章 还有一个暗格呢 他掏出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瞅了起来。这物件是“经纬编”和“缠枝编”结合的手艺,船身刻着个小小的“马”字,船帆上还刻着一行小字,苏明眯着眼瞅了半天,才认出是“一帆风顺”。 “老哥,你祖上是不是跟马帮有关系?”苏明抬头问。 老头一拍大腿,眼泪差点掉下来:“可不是嘛!俺太爷爷是马帮的船老大,专门负责走水路运货,这玩意儿是他当年的护身信物,说能保平安!后来太爷爷在一次运货的时候遇上了风浪,再也没回来,这物件就一代代传了下来。” 苏明点点头,指着那竹编小帆船说:“这叫‘马帮平安船’,当年走水路的马帮人,几乎人手一个。你瞅瞅这船底,还有个暗格呢!”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抠了抠船底的纹路,果然,一块竹板弹了起来,露出个指甲盖大小的暗格,里面藏着一小片泛黄的碎布,看着像是当年的船票。 “我的娘啊!还真有暗格!”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老头也瞪大了眼,伸手摸了摸那片碎布,嘴唇哆嗦着说:“这……这是太爷爷的船票?俺们家找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藏在这儿!” 苏明把平安船和碎布小心翼翼地递还给老头:“老哥,这物件可是个宝贝,比金子银子还值钱!你可得好好收着,要是愿意捐给陈列室,俺们给它弄个专属展柜,让所有人都知道马帮船老大的故事。” 老头红着眼圈,使劲点头:“捐!必须捐!俺太爷爷要是知道他的信物能被这么多人看见,肯定高兴!” 一上午的功夫,苏明就认出了仨老物件,除了平安船,还有个马帮的竹编水瓢,一个当年马帮孩子玩的竹编拨浪鼓。记者们拍得不亦乐乎,说这些故事比剧本还精彩,一定要放进旅游专线的宣传片里。 中午的时候,村支书拎着俩大肉包子过来,递给苏明:“苏师傅,歇会儿!今儿个又是大丰收啊!等旅游专线开通了,咱村就更热闹了!” 苏明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笑着说:“热闹好啊!越热闹,咱的老故事就越多人知道,咱的竹编手艺就越多人学!” 李大爷也凑过来,递过一碗凉茶:“你小子,就是咱村的福星!俺看啊,往后还得有更多宝贝,往你这儿跑!” 下午的太阳更毒了,可凉棚下的人却越来越多,大伙儿围着苏明,听他讲老物件的故事,讲马帮的传奇,笑声、惊叹声此起彼伏。苏明口干舌燥,却越讲越精神,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傍晚收摊的时候,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苏明和李大爷一起,拎着今天收到的宝贝,往陈列室走去。路上,苏明看着修缮一新的古道,看着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的竹编灯笼,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苏明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船载乡愁行万里,竹承匠心传百年。” 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过来,给他倒了一杯:“小子,今儿个又添了个宝贝,喝一杯,庆祝庆祝!” 苏明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窗外,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欢快的歌。月光慢慢升了起来,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带着更多的老物件,来到这个小山村。还会有更多的故事,等着他去发现,等着他去讲述。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匠心,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带着竹香和酒香吹进来,舒服得让人想叹气。远处的陈列室里,灯光依旧亮着,那些马帮人的宝贝,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岁月的光芒,像是在等待着旅游专线开通的那一天。 非遗文化旅游专线开工的消息一落地,村里就跟滚油锅里撒了把盐似的,彻底炸开了。挖掘机轰隆隆开进山里修栈道,工匠们叮叮当当翻新古驿站,连村口的老槐树底下,都支起了竹编的售货亭,卖些竹编小挂件、马帮主题的明信片,别提多热闹了。 苏明的鉴宝凉棚前,更是天天跟赶庙会似的,游客排着队来鉴宝,不光是为了捡漏,更想听听老物件背后的马帮故事。这天晌午,日头正毒,苏明刚给一个大姐看完她奶奶传下来的竹编嫁妆盒,正想喝口水歇口气,就瞅见人群外头,有个小伙子推着轮椅过来,轮椅上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手里紧紧攥着个红布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凉棚上的牌子。 小伙子挤到跟前,擦着汗说:“苏师傅,俺爷听说您这儿能鉴马帮的老物件,非要让俺带他来。这包东西,是俺太爷爷留下的,俺爷说,当年太爷爷是马帮里的铁匠,专门给马帮打马蹄铁、修兵器。” 苏明赶紧起身,搬了张竹椅让小伙子坐下,又给老爷子递了杯凉茶。老爷子喝了口茶,喘匀了气,才颤巍巍地打开红布包。包里裹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铁盒锈迹斑斑,打开一看,里面不是啥金银财宝,而是个竹编的小模具,模具上刻着个栩栩如生的马蹄铁形状,旁边还刻着个小小的“马”字。 “这玩意儿……”苏明拿起模具,指尖摸着竹编的纹路,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马帮铁匠的专用模具!当年打马蹄铁,先用这竹模具定型,再浇铸铁水,这样打出来的马蹄铁,大小分毫不差,还贴合马蹄!你瞅瞅这竹编的手艺,是‘嵌丝编’,竹丝里头嵌了细铁丝,结实耐用,一般的竹模具根本扛不住铁水的热度!” 老爷子一听,眼睛里瞬间泛起了光,嘴唇哆嗦着说:“对!对!俺太爷爷生前说过,他这模具是独门手艺,比铁模具还好用!后来马帮散了,这模具就被俺爷藏了起来,一藏就是几十年啊!” 第483章 现在好多都失传了 周围的游客都凑过来看稀罕,李大爷也挤了过来,摸着模具啧啧称奇:“乖乖!俺活了这么大岁数,只听过马帮铁匠的名头,还从没见过这玩意儿!苏小子,你这眼光,真是绝了!” 小伙子也激动得不行,掏出手机对着模具拍个不停:“苏师傅,这玩意儿算不算宝贝?俺爷总说这是破烂,没想到还有这么大来头!” “咋不算宝贝!”苏明把模具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里,“这可是马帮铁匠手艺的见证!比那些金银首饰金贵多了!要是捐给陈列室,俺们给它弄个玻璃展柜,再配上文字介绍,让所有人都知道,马帮不光有赶马的汉子,还有手艺精湛的铁匠!” 老爷子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掉下几滴泪:“捐!俺捐!俺太爷爷要是知道他的模具能被这么多人看见,肯定高兴!当年他跟着马帮走南闯北,吃了多少苦,就是盼着这手艺能传下去啊!” 正说着,人群里又有人喊了起来:“苏师傅!俺这儿也有个老物件,您给瞅瞅!”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举着个竹编的小炉子挤了过来,笑着说:“这是俺爷爷传下来的,说是当年马帮人在山里取暖做饭用的,您看看是不是真的?” 苏明接过小炉子,仔细一瞅,乐了:“这是马帮的‘便携竹炉’!你瞅瞅这炉底,有四个小轮子,方便驮在马背上,炉壁编得严丝合缝,还涂了桐油,防火又防潮,当年马帮人在山里过夜,全靠这玩意儿煮茶做饭呢!” 一整个下午,苏明就没闲着,接连认出了好几个马帮老物件,有竹编的马鞍垫,有马帮人用的竹编饭盒,还有个刻着马帮路线图的竹编烟荷包。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拍个不停,说这些故事都是旅游专线的活广告,播出去肯定能吸引更多游客。 傍晚收摊的时候,夕阳把天边染得通红,苏明和李大爷一起,陪着老爷子和小伙子,把竹编模具送到了陈列室。看着模具被小心翼翼地放进新的展柜里,老爷子拉着苏明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回到家,李大爷已经拎着酒瓶子在院子里等着了,桌上还摆着俩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腌萝卜。苏明洗了把手,坐下倒了杯酒,刚喝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欢笑声,是村里的年轻人在排练马帮主题的歌舞,准备旅游专线开通的时候表演。 他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锤声叮当铸匠心,竹丝缕缕载乡愁。”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写得好!咱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苏明点点头,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还有一股子竹香和铁屑的味道,那是岁月的味道,是匠心的味道。 窗外的月光亮堂堂的,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马帮的马蹄声,又像是铁匠的锤声,在小山村的夜空里回荡。 他知道,等旅游专线开通的那天,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这儿,带着更多的老物件,带着更多的故事。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飘向那条即将蜿蜒在青山绿水间的旅游专线,飘向那些藏着岁月痕迹的老故事里。 非遗旅游专线的工程赶得热火朝天,眼瞅着栈道快修到鹰嘴崖了,村里的人个个脸上都挂着笑,走路都带风。苏明的鉴宝凉棚更是成了游客必打卡的地方,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晚了都挤不进去。 这天刚下过一阵小雨,空气里飘着竹子的清香味,凉棚下的人比往常还多。苏明刚给一个游客看完个马帮时期的竹编钱袋,就听见人群外头有人喊他,声音脆生生的,是个小姑娘。 挤进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梳着马尾辫,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攥着个旧旧的竹编小盒子,盒子上还系着根红绳。丫头怯生生地走到苏明跟前,小声说:“苏爷爷,俺奶奶让俺来的,她说这盒子是俺太姥姥传下来的,让您给瞅瞅,是不是马帮的物件。” 苏明接过小盒子,入手轻飘飘的,竹丝磨得光滑细腻,一看就是常年摩挲的旧物。盒子的编法是少见的“缠花编”,盒盖上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旁边还刻着个“马”字,字体娟秀,跟之前那些马帮汉子刻的粗犷字体不一样。 “丫头,你太姥姥是不是跟着马帮走过路?”苏明眯着眼瞅着盒子,问道。 丫头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俺奶奶说,太姥姥当年是马帮的‘医婆’,专门给赶马的汉子们治跌打损伤,还会采草药。这盒子是太姥姥装银针和草药籽用的,她说里头藏着个小秘密,俺们一直没敢打开。” 苏明来了兴致,从摊子底下摸出个小铜片,对着盒子的锁扣轻轻一别。这锁是个老铜锁,看着锈得厉害,其实轻轻一撬就开了。盒子里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上搁着几根银针,还有一小包草药籽,油纸底下,居然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苏明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是毛笔字,字迹清秀,写的是太姥姥跟着马帮走南闯北的见闻,还有几个治蛇咬伤、止血的草药方子。纸条的末尾,还画着一幅小小的路线图,标注着几处草药生长的地方,都是鹰嘴崖附近的深山里。 “我的娘嘞!这可是个宝贝疙瘩!”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这方子都是救命的玩意儿!还有这路线图,标注的草药生长地,现在好多都失传了!你太姥姥真是个有心人啊!” 周围的人都凑过来看,李大爷挤到前头,瞅着纸条上的方子,一拍大腿:“乖乖!俺小时候上山砍柴,被蛇咬过,就是用的类似的方子!没想到今儿个见着真迹了!” 第484章 弄个专属的展柜 丫头也激动得小脸通红,搓着手说:“苏爷爷,这盒子和方子,俺奶奶说捐给陈列室!让更多人知道太姥姥的故事,也让这些方子能帮到更多人!” 苏明赶紧把纸条、银针和草药籽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郑重地递给丫头:“好孩子!替俺谢谢你奶奶!这物件俺们一定好好保管,弄个专属的展柜,再请中医专家来看看这些方子,说不定能造福更多人!” 这话一出,周围的游客都鼓起掌来,有人还掏出手机拍照,说要把这个故事发到网上,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小山村的故事。 一上午的功夫,苏明又认出了好几件宝贝,有马帮人用的竹编雨披,有专门装干粮的竹编食盒,还有个刻着马帮路线的竹编腰带。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拍个不停,说这些故事比电视剧还好看,一定要做成系列短片,放在旅游专线的游客中心循环播放。 中午的时候,村支书拎着一篮子刚蒸好的玉米和红薯过来,分给凉棚下的人:“大伙儿歇会儿!尝尝咱自家种的粗粮!等旅游专线开通了,咱村的日子,肯定比这玉米还甜!” 苏明啃着玉米,看着凉棚下说说笑笑的人群,心里暖洋洋的。李大爷凑过来,递过一碗凉茶:“小子,你说咱这辈子,是不是值了?” 苏明咧嘴一笑,点点头:“值了!咋不值!守着这些老物件,讲着这些老故事,看着咱村越来越好,比啥都强!” 下午的太阳慢慢升起来,驱散了雨后的潮气,凉棚下的人越来越多。苏明忙得口干舌燥,却一点不觉得累,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知道,这些老物件不是死的,它们藏着岁月的痕迹,藏着马帮人的汗水和乡愁,只要有人愿意听,这些故事就永远不会失传。 傍晚收摊的时候,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色,远处的栈道在青山绿水间蜿蜒,像一条巨龙。苏明和李大爷一起,拎着今天收到的宝贝,往陈列室走去。路上,遇见不少村民,都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说着旅游专线开通后的打算。 回到家,苏明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银针草药济世人,竹编小盒藏丹心。” 李大爷拎着酒瓶子过来,给他倒了一杯:“小子,今儿个又添了个好宝贝,喝一杯,庆祝庆祝!” 苏明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草药香。窗外,月光慢慢升起来,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太姥姥在轻声诉说着当年的故事。 他知道,等旅游专线开通的那天,肯定会有更多的人走进这个小山村,走进马帮文化陈列室,听那些藏在老物件里的故事。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飘向那条即将迎来万千游客的非遗旅游专线。 非遗旅游专线开通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的初一。消息一传到村里,家家户户都跟过年似的,提前开始忙活。大婶们扎竹编灯笼,小伙子们打扫古道,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更是排着队练节目,个个脸上都透着喜气。 苏明的鉴宝凉棚也被装饰了一番,柱子上缠了绿藤,棚檐下挂了串迷你竹编铃铛,风一吹,叮铃当啷响,听着就舒心。这天大清早,凉棚刚支起来,就来了个生面孔,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素色连衣裙,手里抱着个旧竹筐,看着挺腼腆。 姑娘挤到苏明跟前,小声说:“苏爷爷,俺是从邻县来的,俺外婆让俺来的。这竹筐是俺太外婆传下来的,说当年跟着马帮走南闯北,外婆让俺来问问,这筐子到底有啥来头。” 苏明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接过竹筐仔细打量。这筐不大,也就半尺见方,竹丝编得细密,筐沿还镶了圈牛皮,看着结实又轻便。奇怪的是,筐底比寻常竹筐厚不少,摸着还有点硌手。他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淡淡的草药味混着竹香,钻了进来。 “丫头,你太外婆是不是马帮里的采药人?”苏明突然问。 姑娘愣了一下,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外婆说太外婆当年跟着马帮进山采药,啥稀奇药草都认得,还救过不少马帮人的命!” 苏明笑了,指了指筐底:“你瞅瞅这儿,有文章。”说着,他用手指顺着筐底的纹路轻轻一抠,只听“咔哒”一声,筐底居然弹开一块巴掌大的竹板,露出个暗格。暗格里铺着油纸,油纸上搁着一本线装的小册子,还有几株晒干的草药。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呼起来,李大爷挤到前头,抻着脖子瞅:“乖乖!这竹筐还是个机关筐!苏小子,你这老眼真是毒啊!” 苏明小心翼翼地拿起小册子,翻开一看,里面是毛笔字,字迹娟秀,写的全是草药的辨认方法、药性和用法,还画着不少草药的图样,旁边标注着生长的地点,都是深山里的险地。册子的最后一页,还写着一行小字:“马帮采药人林氏,愿此册救人性命,勿作牟利之用。” “这册子可是个无价之宝啊!”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你太外婆把一辈子的经验都记在这儿了,比那些金银财宝金贵多了!这几株草药,看着像是专治蛇毒的,都是稀罕玩意儿!” 姑娘捧着小册子,眼圈一下子红了:“外婆说,太外婆临终前嘱咐,这筐子和册子,要交给懂它的人。苏爷爷,您就是那个懂它的人!俺外婆说了,这两样东西捐给陈列室,让太外婆的医术能帮到更多人!” 苏明郑重地接过册子和草药,心里热乎乎的。他转头对旁边的记者说:“这册子可得好好保存,回头请中医专家来看看,说不定能整理出一本草药图鉴,造福乡亲们!” 第485章 竹筐藏药济民生,古道留名传匠心 记者们赶紧扛着摄像机拍个不停,说这又是个能上宣传片的好故事。一上午的功夫,苏明的凉棚前就没断过人,这个拿来竹编的烟杆,那个捧来竹编的水壶,件件都藏着马帮的故事。 中午的时候,村支书过来喊苏明,说旅游专线开通的筹备会要商量最后一批细节,让他也去凑凑热闹。苏明刚想收拾摊子,就见大卫领着一群外国游客过来了,大卫现在一口流利的方言,跟村里人唠嗑都不带打磕巴的。 “苏师傅,我带朋友们来见识见识您的本事!”大卫笑着说,外国游客们也跟着鼓掌,嘴里说着蹩脚的中文:“苏师傅,厉害!” 苏明乐了,指着刚收的机关筐说:“今儿个刚捡着的宝贝,你们瞅瞅!”外国游客们凑过来,看着能弹开的筐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里啧啧称奇,说中国的竹编手艺太神奇了。 下午的太阳越升越高,凉棚下的人却越来越多。苏明忙得口干舌燥,却一点不觉得累,他给这个讲马帮采药人的故事,给那个说竹编机关的门道,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傍晚收摊的时候,夕阳把天边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栈道在青山绿水间蜿蜒,像一条闪光的绸带。苏明和李大爷一起,拎着机关筐和小册子,往陈列室走去。路上,遇见不少村民,都跟他们打招呼,说着开通当天的打算。 回到家,李大爷已经拎着酒瓶子在院子里等着了,桌上还摆着俩小菜。苏明洗了把手,坐下倒了杯酒,刚喝一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是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在排练竹编舞。 他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竹筐藏药济民生,古道留名传匠心。”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写得好!等旅游专线开通,咱村就彻底火了!” 苏明点点头,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草药香。窗外的月光亮堂堂的,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太外婆在轻声诉说着当年的故事。 他知道,等旅游专线开通的那天,肯定会有更多的人走进这个小山村,走进马帮文化陈列室,听那些藏在老物件里的故事。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飘向那条即将迎来万千游客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那些藏着岁月痕迹的老故事里。 非遗旅游专线开通前三天,村里就跟提前过年似的,热闹得没边。村口的牌坊挂上了红灯笼,古道两旁插满了竹编的彩旗,连空气里都飘着竹香和喜庆的味道。苏明的鉴宝凉棚前更是挤得水泄不通,不光有周边的游客,还有不少从外地赶来的收藏爱好者,都想赶在开通前,让苏明给掌掌眼,沾沾喜气。 这天上午,日头刚爬到半山腰,凉棚下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苏明刚给一个大叔看完他祖传的马帮竹编马鞭,正想擦把汗,就听见人群外头传来一阵嚷嚷声。“让让!麻烦让让!”一个中年汉子扛着个长条木匣子,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老汉,拄着拐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匣子。 “苏师傅!可算找到您了!”中年汉子把木匣子往摊上一放,喘着粗气说,“这是俺爹的宝贝疙瘩,说啥都要让您瞅瞅!俺爷当年是马帮的镖师,这玩意儿就是他传下来的!” 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李大爷也凑了过来,摸着下巴说:“看这匣子的size,莫不是啥兵器?” 老汉摆摆手,示意儿子打开匣子。木匣子一掀开,里面裹着红绸布,露出来的居然是一把竹编的弓!弓身是用老楠竹削成的,看着温润厚实,弓弦是牛皮做的,虽然有些老化,但依旧透着一股子韧劲。更稀奇的是,弓身上还编着细密的竹丝纹路,中间刻着个威风凛凛的“马”字,旁边还刻着“百步穿杨”四个小字。 苏明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竹弓。他用手掂了掂重量,又轻轻掰了掰弓身,嘴里啧啧称奇:“好家伙!这可是马帮镖师的‘竹胎弓’!当年镖师们走镖,遇上土匪,这玩意儿就是保命的家伙!竹胎里头嵌了牛筋,看着是竹子做的,实则力道十足,百步开外就能射中目标!你瞅瞅这竹编的手艺,是‘盘龙编’,不光好看,还能缓冲力道,防止弓身断裂,一般人根本编不出来!” 老汉一听,眼眶瞬间红了,抹着眼泪说:“俺爷当年跟俺说,这弓救过他三次命!有一回遇上土匪,就是靠这弓射落了土匪头子的帽子,才吓退了他们!后来马帮散了,俺爷就把这弓藏了起来,叮嘱俺们代代相传,千万别丢了!” 苏明掂着竹弓,越看越喜欢:“老汉,您这弓可是真宝贝!比那些铁弓铜弓金贵多了!这是马帮镖师的智慧结晶啊!” 旁边有个看热闹的游客忍不住问:“苏师傅,这弓能值多少钱啊?” 老汉立马瞪了他一眼:“啥钱不钱的!这是俺家的传家宝!俺今儿个来,就是想让苏师傅看看,俺爷传下来的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东西!顺便问问,能不能搁到陈列室里展览,让更多人知道马帮镖师的故事!” 苏明一拍大腿:“当然能!这弓往陈列室一放,绝对是镇馆之宝!俺再给它配个详细的介绍牌,把您爷的故事写上去,让来的游客都听听!” 老汉一听这话,激动得直哆嗦,握着苏明的手说:“谢谢!谢谢苏师傅!俺爷在天有灵,肯定也高兴!” 第486章 竹编信号旗 一上午的功夫,苏明又见识了好几件稀罕物,有马帮镖师用的竹编箭囊,有专门装镖物的竹编密码箱,还有镖师们用来联络的竹编信号旗。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拍个不停,说这些故事都是旅游专线的王牌,播出去肯定能火。 中午的时候,村支书派人送来了盒饭,苏明和李大爷就蹲在凉棚下,边吃边聊。李大爷啃着馒头说:“苏小子,你说咱这小山村,咋就藏着这么多宝贝呢?” 苏明咽下嘴里的饭,笑着说:“不是咱村藏得多,是这些老物件都有灵性,知道咱这儿能让它们重见天日,能让它们的故事传下去!” 下午的太阳更毒了,可凉棚下的人却一点没少。苏明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一会儿给这个讲竹胎弓的门道,一会儿给那个看箭囊的编法,脸上的笑容却从没断过。大卫带着一群外国游客也来了,看着那把竹胎弓,惊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喊:“Amazing!中国竹编太神奇了!” 傍晚收摊的时候,夕阳把整个村子染成了金红色。苏明和李大爷一起,帮着老汉把竹胎弓送到陈列室。看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弓放进玻璃展柜,老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回到家,院子里的竹编灯笼已经亮了起来。李大爷拎着酒瓶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桌上还摆着俩炒菜。苏明洗了把手,坐下倒了杯酒,刚喝一口,就听见村口传来了锣鼓声,是村里的锣鼓队在排练开通仪式的节目。 他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灯笼的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竹弓藏勇魂,古道载传奇。”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竖起大拇指:“写得好!写得太有味道了!” 苏明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些马帮镖师的热血故事。 他知道,等旅游专线开通的那天,这些老物件会被更多人看见,这些老故事会被更多人铭记。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那条即将沸腾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那些藏在岁月深处的传奇。 非遗旅游专线开通的头天晚上,村里的锣鼓声就没停过。大婶们连夜蒸了花馍,小伙子们把古道扫得能照见人影,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抱着自己编的小灯笼,在村口跑来跑去,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喜庆味儿。 苏明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摸黑走到院子里。月光洒在那些竹编物件上,泛着淡淡的光,他想起小时候奶奶编竹筐的样子,想起作坊快倒闭时的愁云,想起那些找上门来的老物件和它们的主人,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村口就挤满了人。省里的领导来了,记者来了,还有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游客,把小小的村子挤得水泄不通。苏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最前头,心里头怦怦直跳。 剪彩仪式一结束,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游客们跟潮水似的涌进村子。苏明的鉴宝凉棚前,更是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大伙儿都想看看这位“老眼识真”的苏师傅,能不能再捡着啥宝贝。 正热闹着呢,人群外头突然一阵骚动,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捧着个精致的木盒子,挤开人群走了过来。他走到苏明跟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苏师傅,我叫马千里,祖上是马帮的总领。这盒子,是我家传了三代的宝贝,今天特意带来,想让它叶落归根。”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过木盒子。盒子打开的瞬间,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躺着个竹编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个威风凛凛的“马”字,旁边还刻着“总领令”三个小字。令牌的编法是失传已久的“九龙编”,竹丝细得跟头发丝似的,纹路复杂却又严丝合缝,看着就让人叹为观止。 “这……这是马帮总领的令牌啊!”苏明的声音都在抖,捧着令牌的手微微发颤,“俺那本线装书里记载过,这令牌是马帮的最高信物,见牌如见人,当年十八个头领,都得听它的号令!” 马千里红着眼圈点点头:“我爷爷临终前说,这令牌是马帮的魂,得放在它该待的地方。听说咱村建了马帮文化陈列室,我就赶紧把它送来了。” 周围的人都炸了锅,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往前挤,闪光灯亮个不停。李大爷挤到前头,凑着脑袋瞅了半天,一拍大腿:“乖乖!这可是咱马帮文化的镇馆之宝啊!苏小子,你这辈子,算是跟这些老物件绑在一块儿了!” 苏明郑重地把令牌捧在手里,对着马千里鞠了一躬:“谢谢你!你放心,这令牌搁在陈列室里,俺们一定好好保管,让所有人都知道马帮的传奇!” 话音刚落,人群里又有人喊起来。一个穿着汉服的姑娘,举着个竹编的小牌子挤过来:“苏爷爷!您瞅瞅这个!俺奶奶说,这是当年马帮的‘通关文牒’!” 苏明接过小牌子一看,乐了。这牌子是竹编的,上面刻着马帮的路线和各个驿站的印章,虽然有些印章已经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痕迹。“没错!这就是马帮的通关文牒!当年马帮走南闯北,全靠这玩意儿通关过卡!” 一上午的功夫,苏明的凉棚前就没断过惊喜。有人送来马帮的竹编帐篷,有人送来马帮的炊具,还有人送来当年马帮人穿的麻布鞋。每一件老物件,都藏着一段故事,听得游客们连连称奇。 中午的时候,村支书拉着苏明去吃流水席。桌上摆着山里的野味,自家酿的米酒,还有竹编盘子装着的花馍。大伙儿围着苏明,一杯接一杯地敬酒,都说他是村里的福星。 第487章 古道新声传万里,竹编匠心照千秋 苏明喝得有点上头,却一点不晕。他看着满屋子的笑脸,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心里头暖洋洋的。李大爷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你瞅瞅咱现在的日子,比过年还热闹!这都是你守出来的啊!” 苏明咧嘴一笑,举起酒杯:“不是俺一个人的功劳,是咱大家伙儿的功劳,是这些老物件的功劳!” 下午的阳光更暖了,游客们在古道上散步,在陈列室里看展,在竹编作坊里体验编竹丝。苏明坐在凉棚下,手里捧着那个马帮总领令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孩子们的笑脸,看着大卫领着外国游客,用流利的方言讲着马帮的故事。 傍晚的时候,游客们渐渐散去,村子里恢复了宁静。苏明和李大爷坐在院子里,又拎出了酒瓶子。月光洒下来,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苏明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月光,一笔一划地写下:“古道新声传万里,竹编匠心照千秋。”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大腿叫好:“写得好!写得太妙了!这就是咱现在的日子啊!” 苏明合上笔记本,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还有一股子竹香。他看着满天的繁星,看着远处陈列室里透出的灯光,心里头踏实得很。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老物件,更多的故事,找上门来。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飘向那条蜿蜒在青山绿水间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那些藏着岁月和匠心的时光里。 非遗旅游专线开通后,村里的热闹就没断过。每天天不亮,村口的停车场就停满了大巴车,游客们扛着相机、举着自拍杆,跟着导游的小旗子往村里涌,苏明的鉴宝凉棚前更是天天排起长队,喊他“苏师傅”“苏爷爷”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天上午,苏明刚给一个游客看完马帮的竹编火折子,就听见队伍前头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古装的年轻人挤了进来,领头的姑娘手里捧着个竹编的小牌子,笑着说:“苏爷爷,俺们是县里剧团的,排了个马帮题材的话剧,今儿个来取经,顺便想让您瞅瞅这个道具,是不是有那味儿了!” 苏明接过小牌子,仔细瞅了瞅。这牌子是新竹编的,纹路整齐,上面刻着个“马”字,看着挺像样,但总觉得少了点啥。他摩挲着牌子边缘,笑着说:“丫头,你这牌子编得挺精致,但少了老物件的那股子糙劲儿。当年马帮的通关牌,天天揣在怀里,磨在马上,边缘早该磨得发亮,字口也该有点模糊,哪能这么棱角分明的?” 姑娘眼睛一亮,赶紧掏出小本子记下来:“谢谢苏爷爷!您说得太对了!俺们就觉得这道具差点意思,原来是少了岁月的痕迹!” 周围的游客都凑过来看热闹,有人打趣道:“苏师傅,您这眼睛,真是火眼金睛啊!新的旧的,一摸就知道!” 苏明哈哈一笑,摆摆手:“啥火眼金睛,就是看得多了,摸得多了,知道老物件的脾气罢了。” 正说着,人群里又挤进来个老头,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一开口就是外地口音:“苏师傅,俺从外省来的,专门奔着您来的!这袋子里的东西,您给掌掌眼,看看是不是马帮的物件!” 老头把布袋子往摊上一倒,哗啦啦掉出一堆竹编的小玩意儿,有竹哨、竹筐、竹扳指,还有个竹编的小马驹,编得活灵活现。苏明拿起那个小马驹,指尖刚碰到竹丝,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竹丝的质感,这编织的手法,跟之前那个马帮总领令牌的编法,居然有几分相似! “老哥,你祖上是不是跟马帮总领有交情?”苏明抬头问道。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俺太爷爷是马帮总领的贴身伙计,专门伺候总领的饮食起居,这些玩意儿,都是太爷爷当年亲手编的!” 苏明这下更来了精神,拿起那个竹扳指,仔细一看,扳指内侧居然刻着个小小的“马”字,跟总领令牌上的字一模一样!“这扳指,是总领的随身之物啊!”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当年马帮总领骑马的时候,就爱戴着这竹扳指,既能保护手指,又能彰显身份!” 老头激动得满脸通红,搓着手说:“俺就知道这些玩意儿不一般!太爷爷临终前嘱咐,一定要把这些东西传给懂行的人,不能让它们蒙尘!今儿个见着您,俺就放心了!” 苏明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竹编物件拢到一起,郑重地说:“老哥,这些东西都是宝贝,要是您愿意捐给陈列室,俺们给它们弄个‘总领贴身物件展’,让游客们都看看,马帮总领的日常是啥样的!” 老头连连点头:“捐!必须捐!能让太爷爷的手艺和马帮的故事传下去,俺太爷爷在天有灵,肯定高兴!” 一上午的功夫,苏明的凉棚前就没闲着,一会儿指点剧团的年轻人做道具,一会儿给游客讲老物件的故事,忙得口干舌燥,却一点不觉得累。李大爷拎着个大茶壶过来,给他倒了碗凉茶:“小子,歇会儿吧!你这身子骨,也不是铁打的!” 苏明咕咚咕咚灌下凉茶,抹了把嘴:“不累!看着这么多人喜欢马帮的故事,喜欢咱的竹编手艺,俺心里高兴!” 下午的时候,剧团的年轻人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修改后的道具,还特意给苏明带了张话剧票,邀请他去看首演。苏明接过票,笑得合不拢嘴:“一定去!一定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游客们渐渐散去,村里恢复了宁静。苏明和李大爷一起,拎着老头捐的那些竹编物件,往陈列室走去。晚霞把天空染得通红,古道上的石板路泛着金光,远处的竹海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第488章 看着跟真的一样 回到家,李大爷已经炖好了一锅土鸡,桌上摆着俩小菜,还有一壶米酒。苏明洗了把手,坐下倒了杯酒,刚喝一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是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举着自己编的小灯笼,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他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竹丝织就千年梦,古道迎来万里客。”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写得好!这就是咱现在的日子,红火着呢!” 苏明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和鸡肉的鲜香。 窗外的月光亮堂堂的,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 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些古老的故事,又像是在唱着一首欢快的歌。 县里剧团的马帮话剧首演那天,村里大半人都赶去捧场了,苏明揣着那张票,兜里还塞着李大爷硬塞的俩茶叶蛋,乐呵呵地坐在前排正中间。 话剧开场的锣鼓一响,台上的灯光亮起来,穿着马帮服饰的演员一亮相,苏明的眼睛就挪不开了。看着那些复刻的竹编道具,听着演员们念着马帮人的台词,他恍惚间觉得,那些埋在岁月里的故事,真的活过来了。尤其是演到马帮头领举着令牌发号施令的桥段,台下掌声雷动,苏明跟着拍巴掌,拍得手心都红了。 散场后,剧团的导演拽着苏明的手不放,一个劲儿地说:“苏师傅,多亏了您的指点,这道具才有那股子老味儿,观众都说看着跟真的一样!” 苏明挠挠头,笑着说:“俺就是瞎念叨几句,主要还是你们演得好,把马帮人的精气神都演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月光洒在古道上,跟白天的热闹比起来,夜里的村子安静得能听见虫鸣。苏明走着走着,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瞧,是大卫,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的小篮子。 “苏师傅,等您半天了!”大卫咧嘴一笑,把篮子递过来,“这是我自己编的竹篮,按照您教的‘十字编’手法,您给瞅瞅,过关没?” 苏明接过篮子,仔细打量了一番。竹丝削得匀匀净净,纹路编得整整齐齐,边角处理得也圆滑,看得出来是下了苦功夫的。他拍拍大卫的肩膀:“行啊小子,出师了!这篮子拿去装东西,保准结实耐用!” 大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太好了!我打算把自己编的竹编玩意儿,放到村里的售货亭卖,再给每个物件都配上马帮故事的小卡片,让来的游客都能带走一份咱这儿的手艺!” 苏明听了这话,心里头更舒坦了。他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愿意沉下心来学老手艺,还想着把手艺传出去。 没过几天,大卫的竹编小铺就开张了,就在鉴宝凉棚旁边,铺子里摆着他编的竹篮、竹哨、竹蜻蜓,还有些小巧的竹编挂件,每个物件旁边都立着张小卡片,写着跟马帮有关的小故事。游客们逛完鉴宝摊,都爱往他的小铺子里钻,生意红火得很。 这天上午,凉棚下的人正多着呢,就见村口来了辆面包车,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直奔陈列室而去。苏明正纳闷呢,村支书就颠颠地跑过来喊他:“苏明,快去陈列室瞅瞅,省里的文物专家来了,说要给咱的马帮藏品做个专业鉴定!” 苏明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放大镜,跟着村支书往陈列室跑。一进门,就看见几个专家围着那个马帮总领令牌,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嘴里还念叨着“难得一见”“工艺精湛”。 领头的专家看见苏明,赶紧走过来握手:“您就是苏师傅吧?久仰大名!您这儿的马帮藏品,简直就是个活化石啊!尤其是这个总领令牌,用的是失传的‘九龙编’,整个省里都找不出第二件!” 专家们又挨个看了陈列室里的老物件,从竹编头盔到草药册子,从平安船到竹胎弓,每看一件,都忍不住啧啧称奇。他们说,这些物件不仅有很高的工艺价值,更重要的是,它们完整地还原了当年马帮人的生活,是研究马帮文化的宝贵资料。 临走的时候,专家们拉着苏明的手说:“苏师傅,您可得把这些宝贝好好守着,我们回去之后,就申请把咱村的马帮陈列室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再帮你们申请专项资金,把马帮文化好好宣传出去!” 这话一出,整个村子又炸开了锅。大婶们凑在一起议论,说以后咱村的名气就更大了;小伙子们则琢磨着,要把古道再修得平整些,让游客们逛得更舒坦;苏明呢,心里头跟揣了个暖炉子似的,他知道,这些老物件,终于能被更多人看见,更多人记住了。 傍晚收摊的时候,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苏明和李大爷坐在凉棚下,看着大卫的小铺子里,游客们正兴高采烈地挑选竹编物件,看着远处的孩子们在竹林里追逐打闹,看着陈列室的窗户上,映着夕阳的余晖。 李大爷拎出一壶米酒,倒了两碗,推给苏明一碗:“小子,来,喝一口!咱这辈子,能看着这些老物件重见天日,能看着咱村变得这么红火,值了!” 苏明端起酒碗,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一股子清甜的米香。他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一笔一划地写下:“匠心不老传千古,岁月有情续华章。” 李大爷凑过来看了看,竖起大拇指:“写得好!写得太对了!这就是咱的日子,越过越有滋味!” 苏明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远处的青山。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千百年的故事;古道蜿蜒曲折,连接着过去和未来;陈列室里的灯光,亮得温暖又明亮。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新的故事在这片土地上发生。会有更多的人带着老物件来,会有更多的人学着编竹编,会有更多的人知道,在这片青山绿水间,曾经有一群马帮人,用双脚走出了一条传奇之路,用双手编出了一段不朽的时光。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村口的方向,飘向那条蜿蜒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远方,飘向那些充满希望的日子里。 第489章 来了个稀罕玩意儿,你指定没见过! 马帮陈列室评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没几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上头派下来的施工队刚进村,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村民们都凑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出主意,说要把陈列室扩得更敞亮,再弄个马帮文化体验馆,让游客能亲手编竹编、体验马帮人的生活。 苏明这段时间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天陪着专家们整理藏品、标注介绍词,晚上还要跟村支书商量体验馆的规划,连鉴宝凉棚都只能抽空去盯一会儿。可就算再忙,他兜里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也从没离过身,碰到啥新鲜事儿、有意思的老物件故事,都要记上两笔。 这天晌午,苏明刚陪着专家们看完最后一件藏品,正想回凉棚喝口水,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李大爷颠颠地跑过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苏小子!快去瞅瞅!来了个稀罕玩意儿,你指定没见过!” 苏明心里纳闷,跟着李大爷往村口走,还没到地方,就看见一群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挤进去一瞧,好家伙,一辆老式的马车停在那儿,车轱辘是木头做的,车厢外头居然缠着一层细密的竹编!更稀奇的是,车厢侧面还刻着个大大的“马”字,跟陈列室里那些老物件上的字,一模一样! 马车旁边站着个中年汉子,正擦着额头的汗,看见苏明过来,赶紧迎上来:“您就是苏师傅吧?俺是邻村的,这马车是俺家祖上传下来的,听俺爷爷说,当年是马帮的‘粮草车’,专门拉粮食和草料的。俺本来想把它劈了当柴烧,后来听说您这儿建了陈列室,就寻思着拉过来让您瞅瞅!” 苏明蹲在马车旁边,伸手摸着车厢上的竹编,眼睛都亮了。这竹编用的是老楠竹,编的是“鱼鳞编”的手法,一片压着一片,严丝合缝,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松垮一点。他又敲了敲车厢,声音闷厚,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桐油味。 “好家伙!这可是个真宝贝啊!”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你瞅瞅这竹编,浸过三遍桐油,防水又防虫,当年马帮人拉着它走南闯北,就算遇上雨天,车厢里的粮草也不会潮!还有这‘鱼鳞编’,现在会的人可不多了!” 周围的人都惊呼起来,有人伸手摸了摸马车,感叹道:“真没想到,竹编还能缠马车,这手艺也太神了!” 中年汉子一听这话,脸上的愁云一下子散了:“那俺可就放心了!俺还怕这玩意儿是个破烂,给您添麻烦呢!苏师傅,这马车俺捐了,搁在陈列室里,比搁在俺家院子里落灰强!” 苏明赶紧握住汉子的手:“太谢谢你了!这马车往体验馆一放,绝对是镇馆之宝!到时候游客们能坐上去体验体验,肯定稀罕得不行!” 正说着,人群里又有人喊起来:“苏师傅!俺家还有个马帮的竹编马鞍,要不要也捐过来?”“俺家有个竹编的马槽!”“俺家的竹编缰绳还在呢!” 一时间,大家伙儿都争着抢着要捐家里的老物件,苏明忙得团团转,一边登记一边笑着说:“别急别急!一个个来!只要是马帮的物件,俺们都要!” 下午的时候,施工队的人过来量尺寸,说要给马车专门弄个展台。苏明跟着他们忙活了一下午,夕阳西下的时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李大爷正蹲在灶台前,炖着一锅红烧肉。 “小子,快洗手!今儿个高兴,咱爷俩喝两杯!”李大爷乐呵呵地说,手里还拎着一瓶米酒。 苏明洗了把手,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李大爷把红烧肉端上桌,又摆了两碟小菜,给苏明倒了满满一杯酒。月光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 “你说咱这辈子,咋就这么有福气呢?”李大爷抿了一口酒,感叹道,“当年谁能想到,咱这穷山沟,能变成现在这样?” 苏明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不是咱有福气,是这些老物件有灵性,是咱大家伙儿都想着把马帮的故事传下去。” 说着,他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竹缠马车载岁月,人守匠心续传奇。”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大腿叫好:“写得好!写得太妙了!这就是咱现在的日子啊!” 苏明喝了一口酒,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和红烧肉的香味。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后山竹林沙沙的响声,心里头踏实得很。 这些天,他见过太多人带着老物件来捐赠,有老人,有年轻人,还有像大卫那样的外国人。他们都怀着同一个心愿,就是让这些老物件,让这些老故事,能被更多人看见,能一直传下去。 正想着,院子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大卫,手里还拿着个刚编好的竹编小马。“苏师傅,李大爷,俺编了个小马,您给瞅瞅!”大卫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苏明接过小马,竹丝编得活灵活现,连马尾巴都编得丝丝缕缕。他笑着说:“好小子,越来越有出息了!这小马拿去体验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大卫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俺想好了,赚了钱就捐给村里的娃娃竹编角,让孩子们能买更多的竹子,好好学手艺!” 李大爷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小子!有良心!以后咱这竹编手艺,肯定能传下去!”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酒聊天,直到月亮升到头顶。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 苏明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带着更多的老物件,来到这个小山村。还会有更多的故事,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而他的鉴宝摊子,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第490章 俺又来给你送宝贝了 马帮文化体验馆动工那天,村里跟办喜事似的,放了一挂老长的鞭炮,噼噼啪啪的响声在山谷里飘了大半天。施工队的人刚把围挡立起来,就有村民扛着自家种的蔬菜、水果往工地送,大婶们更是轮着班去工地做饭,顿顿都有肉有汤,把工人师傅们吃得眉开眼笑。 苏明这些天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天泡在工地,盯着工匠们复原马帮驿站的布局,一会儿指点这个竹编窗户该咋编,一会儿叮嘱那个马厩的栅栏要按老样式搭,晚上还要回陈列室整理新收的老物件,常常忙到后半夜才回家。 这天下午,苏明刚从工地回来,端起水杯正想喝口水,就看见凉棚外头来了个眼熟的身影——是之前捐竹胎弓的老汉,身边还跟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手里捧着个红绸布包着的东西,看着挺沉。 “苏师傅!俺又来给您送宝贝了!”老汉嗓门洪亮,一嗓子就把周围的游客都吸引过来了。 苏明赶紧迎上去,笑着说:“老哥,您咋来了?快坐快坐!” 老汉摆摆手,把小伙子往前一推:“这是俺孙子,大学学的是文物修复,今儿个俺俩来,是把俺爷传下来的另一个宝贝送过来!” 说着,小伙子小心翼翼地掀开红绸布,露出来的是一副竹编的马鞍!这马鞍跟寻常的马鞍不一样,通体都是用细竹丝编的,坐垫处编得厚实柔软,两侧还编着精美的花纹,中间刻着个“马”字,跟竹胎弓上的字一模一样。 苏明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马鞍,指尖传来竹丝特有的温润质感,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好家伙!这是马帮镖师的‘软藤竹鞍’啊!”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当年镖师们长途跋涉,普通马鞍硌得慌,这竹鞍编得软和,还透气,骑多久都不累!你瞅瞅这编法,是‘麻花缠丝编’,一根竹丝绕着另一根编,结实得很,就算骑上个十年八年,也不会散架!” 老汉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苏师傅果然是行家!俺爷当年说,这马鞍和那把竹胎弓是一套的,都是他亲手编的!俺孙子说,这玩意儿现在可是稀罕物,得好好保存,俺寻思着,搁在体验馆里,让游客们都瞅瞅,比搁在家里强!” 周围的游客都凑过来看热闹,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感叹道:“这手艺也太神了!竹子居然能编出马鞍,真是开眼界了!” 小伙子笑着说:“俺爷说,当年编这马鞍,光是劈竹丝就劈了半个月,竹丝要劈得比头发丝还细,才能编得这么软和。俺现在学文物修复,就是想把这些老手艺都传承下去!” 苏明听完,心里头热乎乎的,握着小伙子的手说:“好孩子!有你这话,俺就放心了!这些老手艺,就该交给你们年轻人,让它们代代相传!” 正说着,工地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驿站的竹编大门装好了。苏明赶紧领着老汉和小伙子往工地走,游客们也跟着凑热闹,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 到了工地,只见一扇气派的竹编大门立在驿站门口,门楼上编着“马帮驿站”四个大字,门帘是用竹丝编的,风一吹,叮铃当啷响。工匠们说,这扇门用的是当年马帮编箱子的手艺,结实又好看。 老汉看着这扇门,眼眶有点红:“俺爷要是能看见现在这样,肯定高兴得很!当年马帮散了,他还难过了好一阵子,说这手艺要失传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发扬光大!” 苏明拍了拍老汉的肩膀:“老哥,您放心,有俺们在,这些老手艺,这些老故事,永远都不会失传!” 下午的太阳渐渐西斜,把工地的影子拉得老长。苏明陪着老汉和小伙子逛了一圈工地,跟他们讲了体验馆的规划,说要在里面弄个竹编手艺展示区,让游客们亲手体验劈竹丝、编竹筐的乐趣。 傍晚的时候,老汉和小伙子要走了,苏明送他们到村口,手里还拎着一篮子刚摘的橘子。“老哥,这橘子是自家种的,甜得很,你们带上路上吃!” 老汉接过橘子,紧紧握着苏明的手:“苏师傅,谢谢您!俺们以后还会来的,要是再找着啥老物件,一定给您送过来!” 看着老汉和小伙子的身影消失在古道尽头,苏明心里头感慨万千。这些日子,他见过太多人带着老物件来捐赠,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过去的怀念,对未来的期许。 回到家的时候,李大爷已经做好了晚饭,桌上摆着炒青菜、炖土鸡,还有一壶米酒。苏明洗了把手,坐在石桌旁,李大爷给他倒了一杯酒:“小子,今儿个又添了个宝贝,喝一杯!” 苏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他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屋里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竹鞍载梦行千里,匠心传承耀古今。” 李大爷凑过来看了看,竖起大拇指:“写得好!写得太有味道了!这就是咱现在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苏明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他知道,体验馆建好的那天,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这儿,来听马帮的故事,来学竹编的手艺。而他的鉴宝凉棚,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工地的方向。远处,工地上的灯亮了起来,像是一颗颗星星,照亮了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马帮文化体验馆封顶那天,村里的鞭炮声从早响到晚,比过年还热闹。工匠们特意用楠竹编了个“匠心传承”的匾额,挂在体验馆正门口,风吹过的时候,竹匾上的流苏晃悠晃悠,看着就喜庆。 苏明这天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就揣着放大镜往体验馆跑,跟着工匠们一起收拾展厅。 第491章 不然真要失传了 刚把那套竹胎弓和软藤竹鞍摆到展台正中间,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抬头一瞅,是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一个个背着小竹篓,手里还举着自己编的小玩意儿,后头跟着个戴眼镜的姑娘,看着面生得很。 “苏爷爷!苏爷爷!”孩子们一窝蜂地冲进来,把苏明围在中间,“这是王老师,俺们新来的美术老师,她听说咱这儿的竹编厉害,特意来取经的!” 王老师赶紧上前,笑着跟苏明握手:“苏师傅您好,我叫王琳,是县里小学的美术老师。我带孩子们来,就是想让他们实地感受一下竹编文化,也想跟您学学基础的编法,回去好教给更多学生。” 苏明一听这话,心里头乐开了花,赶紧把孩子们手里的竹玩意儿接过来瞅。有编得歪歪扭扭的小蚂蚱,有胖乎乎的竹蜻蜓,还有个小姑娘编了个迷你版的马帮平安船,虽然纹路有点乱,但看得出来下了功夫。 “好!好!好!”苏明一连说了三个好,拍着王老师的肩膀说,“丫头,你这想法太对了!竹编手艺就得从娃娃抓起,不然真要失传了!今儿个俺就给你们露一手,教你们编个最简单的竹编小挂件!” 旁边的工匠们也凑过来凑热闹,有人搬来刚劈好的竹丝,有人拿来剪刀和麻绳,不大一会儿,体验馆的大厅里就支起了个临时的竹编教学角。苏明拿着一根竹丝,手把手地教孩子们劈篾:“看好了啊,这竹丝得劈得匀匀净净,不能粗一截细一截,不然编出来的玩意儿就歪了。” 孩子们学得贼认真,小脸蛋绷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王老师也蹲在旁边跟着学,手指被竹丝划了个小口子,也不喊疼,贴个创可贴继续练。苏明看着这群小家伙,心里头暖烘烘的,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爷爷学编竹筐的样子,一晃眼,几十年就过去了。 正教得起劲呢,门口又进来一群人,是省里来的文化部门领导,还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领头的领导一看见这热闹的场面,立马乐了:“苏师傅,您这是在办竹编培训班啊?不错不错,这才是真正的文化传承!” 苏明赶紧放下手里的竹丝,跟领导们打招呼。领导们围着展厅里的老物件转了一圈,看着那个竹编马车,又看着墙上挂着的马帮路线图,一个劲儿地夸:“你们这儿真是个宝窝子!不光有老物件,还有新活力,这才是非遗该有的样子!” 记者们也没闲着,扛着摄像机拍个不停,一会儿拍孩子们编竹编的样子,一会儿拍苏明手里的竹丝,还特意采访了王老师。王老师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我打算把马帮竹编纳入校本课程,让每个孩子都能学会一两样竹编手艺,让这份匠心一直传下去!” 这一上午,体验馆里就没消停过,孩子们的欢笑声、领导们的夸赞声、摄像机的咔嚓声,混在一块儿,热闹得不行。苏明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教孩子编竹编,一会儿给领导讲老物件的故事,嗓子都快喊哑了,却一点不觉得累。 中午的时候,村支书让人送来了盒饭,苏明和孩子们、老师们围坐在一块儿,边吃边聊。一个小男孩举着自己刚编好的小挂件,凑到苏明跟前,仰着小脸问:“苏爷爷,俺编的这个好看不?俺想把它送给俺奶奶,她最喜欢竹编的玩意儿了!” 苏明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看!比俺小时候编得强多了!你奶奶收到了,肯定得高兴坏了!” 下午的时候,领导们和记者们都走了,王老师带着孩子们又学了大半天,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的时候,孩子们还跟苏明约好,下次还要来学编马帮平安船。 苏明站在体验馆门口,看着孩子们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甜。这时候,李大爷拎着个酒瓶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凉茶:“小子,歇会儿吧!忙活了一天,嗓子都冒烟了!” 苏明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抹了把嘴,看着夕阳下的体验馆,心里头感慨万千。从一个小小的鉴宝摊子,到现在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再到即将开放的文化体验馆,这一路走来,真跟做梦似的。 “老李,你说咱这辈子,是不是值了?”苏明扭头问李大爷。 李大爷抿了一口酒,点点头:“值了!咋不值!当年谁能想到,咱这穷山沟沟,能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小子,守着这些老物件,守着这份手艺,才熬出来的!” 苏明笑了笑,没说话,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夕阳的余晖洒在纸面上,金灿灿的。他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下:“稚手编出新生趣,老物载得旧时光。”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大腿叫好:“写得好!写得太妙了!这就是咱现在的日子,有老有少,有滋有味!” 苏明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远处的竹海。晚风轻轻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体验馆门口的竹匾在夕阳下泛着光,“匠心传承”四个大字,看着格外醒目。 他知道,等体验馆正式开放的那天,肯定会更热闹。会有更多的游客来这儿,会有更多的孩子来学竹编,会有更多的人知道,在这片青山绿水间,藏着这么多关于马帮、关于竹编、关于匠心的故事。 而他的鉴宝凉棚,会一直守在村口。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群孩子,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月光慢慢升了起来,洒在体验馆的屋顶上,洒在村口的古道上,洒在每一个充满希望的角落里。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清脆又悦耳,像是在为这片土地,唱着一首永不落幕的歌谣。 第492章 等吉时一到,咱就开门 马帮文化体验馆正式开放的日子,选了个风和日丽的好天。头天晚上,村里的人几乎都没睡踏实,大婶们连夜蒸了上百个印着马帮图案的花馍,小伙子们把古道两旁的竹编灯笼全挂上了,连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都捧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眼巴巴等着天亮。 苏明更是一宿没合眼,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兜里揣着放大镜和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脚步轻快地往体验馆走。刚到门口,就看见大卫领着一群外国游客在那儿等着,一个个举着相机,兴奋得不行。 “苏师傅!早啊!”大卫咧嘴一笑,一口地道的方言听着格外亲切,“我的朋友们都等不及了,说一定要第一个进馆,听您讲马帮的故事!” 苏明哈哈一笑,摆摆手:“别急别急,等吉时一到,咱就开门!” 说话的功夫,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原来是县里的舞龙队来了。金黄的龙身在阳光下闪着光,跟着锣鼓点扭来扭去,看得人眼花缭乱。游客们瞬间围了上去,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此起彼伏,整个村子都被这股子热闹劲儿裹得严严实实。 吉时一到,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苏明和村支书一起,揭开了体验馆门口那块红绸布。底下露出的,是一块用整块楠竹雕成的牌匾,上面刻着“马帮文化体验馆”七个大字,苍劲有力,是省里的书法家特意来题写的。 “开馆!”村支书喊了一嗓子,游客们跟潮水似的涌了进去。苏明被围在中间,身边全是问这问那的声音。 “苏爷爷,这个竹编马车真的是马帮用过的吗?” “苏师傅,这个软藤竹鞍骑起来真的不硌屁股吗?” “苏爷爷,您能不能给我们讲讲这个总领令牌的故事啊?” 苏明忙得脚不沾地,却一点不觉得累,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指着那个竹编马车,跟游客们讲当年马帮人拉着粮草走南闯北的艰辛;摸着那个软藤竹鞍,说镖师们骑着马护镖的惊险;捧着那个总领令牌,讲十八个头领歃血为盟的义气。每讲一段,周围就响起一阵惊叹声。 正说着,人群里挤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捐机关竹筐的姑娘,身边还跟着个老太太,正是她的外婆。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那个竹筐展台前,伸手轻轻摸着筐子,眼圈一下子红了。 “苏师傅,谢谢您啊!”老太太拉着苏明的手,声音有点发颤,“俺娘要是知道她的手艺能被这么多人看见,肯定得高兴坏了!” 苏明赶紧扶住老太太,笑着说:“大娘,这都是您娘的功劳,是她把马帮采药人的故事留下来了!” 旁边的记者赶紧凑过来,对着老太太和竹筐一顿猛拍,说要把这个故事做成专题报道,让更多人知道这份藏在竹筐里的匠心。 中午的时候,体验馆里的人稍微少了点,苏明刚想找个地方歇口气,就看见王老师领着一群小学生走了进来。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校服,脖子上挂着红领巾,手里拿着小本子,一看见苏明就喊:“苏爷爷好!” “哎!孩子们好!”苏明立马来了精神,领着他们往竹编教学区走,“今儿个苏爷爷教你们编马帮平安船,好不好?”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响亮得能掀翻屋顶。 苏明手把手地教孩子们劈竹丝、编船身,王老师在旁边帮忙打下手,时不时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一个小姑娘学得特别快,没一会儿就编出了一个小小的平安船,举到苏明跟前,仰着小脸问:“苏爷爷,我编得好不好?我想把它送给我爸爸,他是警察,经常要出差,我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苏明看着小姑娘手里的平安船,又看了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头暖烘烘的。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笑着说:“好看!比爷爷小时候编得还好!你爸爸收到了,肯定会天天带在身上的!” 小姑娘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蹦蹦跳跳地跑回座位,继续琢磨着给平安船加个小帆。 下午的太阳渐渐西斜,游客们陆续散去,体验馆里慢慢安静下来。苏明和王老师一起,把孩子们编的平安船收起来,打算找个展台专门陈列。看着那些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的小物件,苏明心里头感慨万千。 这时候,李大爷拎着个酒瓶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厨子,手里端着一大盆炖土鸡。“小子,忙活一天了,该歇歇了!咱爷俩喝两杯,庆祝开馆大吉!” 苏明哈哈一笑,也不客气,找了个干净的桌子,和李大爷、王老师、大卫围坐在一起。厨子又端上来几个小菜,有山里的野菜,有自家腌的咸菜,还有一碟花生米。 李大爷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米酒,举起酒杯说:“来,咱干一杯!祝咱马帮文化体验馆越办越红火!” “干杯!”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米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苏明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心里头踏实得很。有陪着自己唠嗑喝酒的老伙计,有带着孩子们传承手艺的老师,有把竹编手艺传到国外的洋徒弟,还有那些来来往往、喜欢老故事的游客。 他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体验馆里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馆藏岁月千秋韵,竹编匠心万代传。”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大腿叫好:“写得好!写得太妙了!这就是咱现在的日子,有滋有味!” 苏明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体验馆里的灯光亮了起来,那些老物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在诉说着那些尘封的岁月。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走进这个体验馆,走进这片青山绿水间。会有更多的孩子学着编竹编,会有更多的故事被人铭记,会有更多的匠心被人传承。 第493章 特意来取经 而他的鉴宝凉棚,会一直守在村口。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群可爱的人,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飘向那条蜿蜒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那些充满希望的日子里。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虫鸣,像是在为这片土地,唱着一首永不落幕的歌谣。 体验馆开馆后,村里的热闹就没断过,每天天不亮村口的大巴车就排成了长龙,游客们扛着相机、举着自拍杆,把鉴宝凉棚和体验馆挤得水泄不通。苏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他就喜欢看着这么多人围着老物件听故事,喜欢听孩子们叽叽喳喳问这问那。 这天上午,苏明刚给一个游客讲完竹胎弓的来历,就听见人群外头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工装的人扛着个大箱子挤了进来,领头的是个戴安全帽的小伙子,笑着冲苏明喊:“苏师傅!俺们是县里电视台的,来给您拍个专题片!听说您这儿的老物件都藏着故事,特意来取经!” 苏明一听乐了,摆摆手说:“啥取经不取经的,俺就是个守摊子的,这些老物件才是真主角!” 小伙子赶紧让人打开箱子,掏出摄像机、三脚架,噼里啪啦一顿忙活。镜头刚对准凉棚里的竹编老物件,人群里就有人喊:“苏师傅!俺这儿有个宝贝,您给瞅瞅!”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个竹编的小盒子,看着不起眼,却被磨得发亮。苏明接过盒子,指尖刚碰到竹丝,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编法是“回纹编”,是马帮里专门用来装重要信件的,一般人根本不会。 “老哥,你祖上是不是马帮里的信使?”苏明抬头问。 男人一拍大腿,眼睛亮了:“可不是嘛!俺太爷爷当年就是马帮信使,专门帮人捎信,这盒子是他装信的,说里头藏着他一辈子的念想!” 苏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一沓泛黄的信纸,还有个小小的竹编哨子。信纸是当年马帮人之间的通信,字里行间全是走镖的艰辛和对家人的思念;那竹哨更稀罕,是用老楠竹做的,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信使的联络哨!”苏明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当年马帮队伍走散了,就靠这哨声找同伴,不同的节奏还有不同的意思!” 周围的游客都听呆了,电视台的小伙子赶紧让摄像把镜头对准盒子和信纸,嘴里念叨着:“这故事太绝了!播出去肯定火!” 男人红着眼圈说:“俺太爷爷临终前说,这些信和哨子,要交给懂的人。今儿个见着苏师傅,俺就放心了!这盒子俺捐了,搁在体验馆里,让更多人知道马帮信使的故事!” 苏明郑重地接过盒子,心里头热乎乎的。他知道,这些老物件不是死的,每一件都藏着马帮人的血汗和乡愁,只要有人愿意听,它们就能一直“活”下去。 一上午的功夫,苏明又收了好几件宝贝,有马帮人用的竹编水囊,有专门装干粮的竹编食盒,还有个刻着路线图的竹编腰带。电视台的人跟着他拍了一上午,从鉴宝凉棚拍到体验馆,从竹编手艺展示区拍到娃娃竹编角,嘴里的夸赞就没停过。 中午的时候,村支书过来喊苏明吃饭,说是特意让农家乐炖了土鸡,炒了山里的野菜。苏明刚想走,就看见大卫领着一群外国游客过来了,大卫手里还拿着个刚编好的竹编小马,得意地冲苏明晃了晃:“苏师傅,您看俺编的!这帮朋友都说想买,俺打算开个竹编体验课,让他们也学学!” 苏明笑着点头:“好小子!有出息!这手艺就得这么传出去!” 外国游客们围着大卫手里的竹小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个金发姑娘还凑到苏明跟前,用蹩脚的中文说:“苏师傅,竹编,太神奇了!我想学!” 苏明乐了,当场就教她劈竹丝,姑娘学得认真,手指被竹丝划了个小口也不在意,咧着嘴笑。 下午的太阳越来越毒,凉棚下的人却一点没少。苏明陪着电视台的人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嗓子都快喊哑了,李大爷拎着个大茶壶过来,给他倒了碗凉茶:“小子,歇会儿吧!你这身子骨,也不是铁打的!” 苏明咕咚咕咚灌下凉茶,抹了把嘴,看着凉棚下说说笑笑的人群,看着体验馆门口进进出出的游客,心里头踏实得很。 傍晚收摊的时候,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竹海被晚霞映得通红,风吹过,沙沙作响,像是马帮人的马蹄声。苏明和李大爷一起,把新收的宝贝往体验馆送,路上遇见不少村民,都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说着今天又接待了多少游客,卖了多少竹编小玩意儿。 回到家,李大爷已经炖好了一锅排骨,桌上摆着俩小菜,还有一壶米酒。苏明洗了把手,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着月光洒在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 “小子,来,喝一杯!”李大爷给苏明倒了杯酒,自己也端起一碗,“咱这辈子,能看着这些老物件重见天日,能看着咱村变得这么红火,值了!” 苏明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和排骨的香味。他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竹编藏尽千秋事,古道迎来万里人。”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大腿叫好:“写得好!写得太妙了!这就是咱现在的日子,有滋有味!” 苏明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体验馆的灯光亮着,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照亮了这片青山绿水。 他想起这些天来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带着老物件来捐赠的人,想起那些跟着他学竹编的孩子,想起大卫和他的外国朋友们,心里头暖烘烘的。 第494章 大好事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更热闹,还会有更多的人带着老物件来,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学着编竹编,还会有更多的故事被人铭记。 而他的鉴宝凉棚,会一直守在村口。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群可爱的人,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飘向那条蜿蜒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那些充满希望的日子里。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虫鸣,和着竹林的沙沙声,谱成了一曲最动听的乡村乐章。 入秋之后,山里的天就短了,下午五点多,夕阳就开始往山坳里钻,把古道的石板路染得金黄金黄的。苏明的鉴宝凉棚前,人潮总算退了点,他刚把放大镜揣进兜里,就看见李大爷颠颠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红纸,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 “苏小子!大好事!大好事!”李大爷一巴掌拍在苏明肩膀上,震得他差点呛着,“县里来通知了,下个月要办非遗文化节,指定咱村当主会场,还让你当竹编技艺传承人,上台露一手!” 苏明愣了愣,手里的竹编小筐差点掉地上:“啥?俺?上台?俺可不行,俺就会蹲在凉棚下瞅瞅老物件,哪会啥上台表演的活儿!” “咋不行!”李大爷把红纸往他手里一塞,“这可是上面点名的,说你最懂马帮竹编的门道,你不去谁去?再说了,咱村的娃娃竹编角、大卫的竹编小铺,不都等着借这个机会露露脸嘛!” 这话一出,旁边收拾摊子的大卫凑了过来,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苏师傅,您可得去!到时候俺们跟着您,在文化节上摆个竹编摊位,现场编现场卖,肯定火!” 苏明看着手里的红纸,又瞅瞅大卫兴奋的模样,心里头那点犹豫,慢慢就散了。也是,能让更多人知道马帮竹编,能让这老手艺走出山沟沟,是多大的福气啊。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又跟炸了锅似的忙开了。大婶们忙着绣竹编主题的手帕、荷包,小伙子们忙着搭建文化节的展台,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更起劲,天天缠着苏明教他们编复杂的竹编玩意儿,说要在文化节上给游客们露一手。苏明呢,白天要接待游客,晚上还要琢磨上台表演的内容,挑了好几样马帮竹编的经典物件,打算现场演示劈篾、编织的全过程,连睡觉都在琢磨步骤。 这天晚上,苏明正趴在灯下画编织示意图,王老师领着几个孩子找上门来。孩子们手里都捧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着他们编的竹蜻蜓、小蚂蚱,还有个孩子编了个迷你版的马帮总领令牌,虽然纹路有点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 “苏爷爷,”领头的小男孩仰着小脸,把迷你令牌递过来,“俺们想在文化节上表演竹编,您看行不行?” 苏明接过令牌,摸了摸孩子的头,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行!咋不行!咱爷孙俩一块儿上台,让城里人瞧瞧咱农村孩子的本事!” 孩子们欢呼雀跃,王老师在一旁笑着说:“苏师傅,我已经跟学校申请了,文化节那天,让全校的学生都来观摩,让孩子们好好学学这份匠心。” 日子一晃就到了非遗文化节开幕那天。主会场就设在村里的晒谷场上,搭了个气派的大舞台,周围摆满了各个村子的非遗展台,剪纸的、泥塑的、酿酒的,热闹得跟赶庙会似的。苏明的展台就设在舞台旁边,挂着“马帮竹编”的大牌子,大卫和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都穿着统一的蓝布褂子,精神抖擞地守在旁边。 开幕式一结束,主持人就喊苏明上台。苏明深吸一口气,拎着一捆楠竹走上台,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他定了定神,拿起劈篾刀,对着话筒笑呵呵地说:“大家伙儿别看这竹子硬,其实它软着呢,能编出咱马帮人的饭碗、行囊,还能编出咱山里人的日子。” 说着,他手腕一扬,锋利的劈篾刀在竹子上轻轻一划,只听“咔嚓”一声,一根楠竹就被劈成了两半,再几下,就变成了细如发丝的竹丝。台下响起一阵掌声,苏明又拿起几根竹丝,手指翻飞,没一会儿,一个小巧的竹编平安扣就成型了。孩子们也跟着跑上台,拿着自己的作品展示,稚嫩的声音响起:“这是俺编的竹蜻蜓!”“这是俺编的马帮令牌!” 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不少游客掏出手机拍照,还有人喊着要学竹编。苏明看着台下的笑脸,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孩子,突然就不紧张了。他想起了爷爷教他编竹筐的模样,想起了马帮人背着竹编行囊走南闯北的身影,这些画面,都融进了手里的竹丝里。 文化节办了整整三天,苏明的展台前天天挤满了人。大卫的竹编小铺更是卖断了货,外国游客们抢着买竹编挂件,嘴里念叨着“Chinese art is amazing”。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成了小明星,不少游客专门跑来跟他们合影,买他们编的小玩意儿。 第三天傍晚,文化节闭幕的时候,县里的领导给苏明颁发了一个“非遗传承突出贡献奖”。捧着红彤彤的奖状,苏明的眼眶有点红。他看着台下的乡亲们,看着身边的孩子和大卫,对着话筒大声说:“这奖不是俺一个人的,是咱全村人的,是咱马帮老祖宗的,更是咱这些手艺人的!只要咱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这竹编手艺失传!” 台下掌声雷动,李大爷在人群里使劲拍着手,眼泪都掉下来了。 文化节结束后,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那份热闹的余温,却久久不散。苏明的鉴宝凉棚前,依旧天天挤满了人,不少游客都是冲着文化节的名气来的,专门来找苏明学竹编。 这天晚上,苏明和李大爷坐在院子里喝酒,月光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李大爷给苏明倒了杯酒,感慨道:“小子,你说咱这辈子,是不是值了?” 第495章 竹丝缕缕织岁月,匠心代代守乡愁 苏明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和竹香。他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月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竹丝缕缕织岁月,匠心代代守乡愁。”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大腿叫好:“写得好!写得太妙了!这就是咱现在的日子,有滋有味!” 苏明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远处的竹海。晚风轻轻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谣。体验馆的灯光亮着,那些马帮老物件在灯光下,静静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走进这个小山村,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学着编竹编,还会有更多的故事被人铭记。 而他的鉴宝凉棚,会一直守在村口。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群可爱的人,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非遗文化节的余热还没散尽,村里又迎来一桩新鲜事——省里的纪录片摄制组要来,专门拍马帮竹编的传承故事,指名道姓要以苏明的鉴宝摊子和体验馆为核心取景。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村支书特意召集全村人开了个会,拍着胸脯说:“这可是咱村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大家伙儿都把精气神提起来,让摄制组看看咱马帮后人的风采!” 苏明倒是没那么多花哨的想法,照旧每天天不亮就去凉棚支摊,唯一的变化就是兜里多揣了块干净抹布,时不时就把那些老物件擦得锃亮。他总说,老物件跟人一样,得干干净净的,才好意思见客。 摄制组来的那天,天刚蒙蒙亮,几辆贴着标识的面包车就开进了村。扛着摄像机的小伙子们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支起了设备,导演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一见到苏明就握住他的手不放:“苏师傅,久仰大名!我们就是冲着您的老眼识真和这些马帮宝贝来的!” 苏明憨憨一笑,摆手道:“啥大名不大名的,俺就是个守摊子的,这些老物件才是真主角。” 拍摄从早到晚,没一刻消停。镜头跟着苏明从凉棚到体验馆,从竹编教学角到后山的竹林。拍他给游客鉴宝时,他拿着放大镜,眯着眼摩挲竹编平安船的纹路,嘴里念叨着当年马帮船老大的故事;拍他教孩子们编竹蜻蜓时,他手把手地纠正小姑娘歪掉的纹路,耐心得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拍他带着摄制组去竹林选竹时,他掂着一根老楠竹,跟导演讲解“春竹易脆,秋竹结实”的门道,连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都被收录进了镜头里。 最让摄制组兴奋的,是拍到了一位专程从外省赶来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拄着拐杖,手里捧着个竹编的小匣子,一见到苏明就红了眼眶:“苏师傅,俺找您找了大半年!这匣子是俺爹传下来的,他说当年跟着马帮走镖,全靠这匣子装着救命的伤药。” 苏明接过匣子,指尖刚触碰到竹丝,就认出了那是“缠枝编”的手艺,匣子侧面刻着的“马”字,跟总领令牌上的字体如出一辙。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里面果然还留着几个锈迹斑斑的小药瓶,瓶身上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金疮药”“蛇伤散”。 “这是马帮镖师的救命匣啊!”苏明的声音有点发颤,“当年镖师们走南闯北,遇上土匪劫道、毒虫咬伤,全靠这匣子里的药保命。你瞅瞅这匣子的暗格,是专门防磕碰的,就算从马上掉下来,药瓶也碎不了!” 老人连连点头,抹着眼泪说:“俺爹临终前说,这匣子不能卖,得交给懂它的人。俺听说咱这儿的体验馆收留老物件,就赶紧送来了。” 这一幕被摄像机完整地记录下来,导演当场就拍了大腿:“就这!这就是我们要的故事!有温度,有传承!” 拍摄的最后一天,摄制组特意在晒谷场搭了个台子,组织了一场小型的竹编展示活动。大卫领着一群外国游客,现场展示刚学的竹编手艺;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捧着自己的作品,挨个给游客讲解;苏明则坐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根楠竹,现场演示劈篾的手艺。 只见他握着劈篾刀,手腕轻轻一扬,锋利的刀刃就顺着竹子的纹路滑了下去,“咔嚓”一声,一根楠竹就被劈成了两半。再劈几下,就变成了细如发丝的竹丝,根根均匀,看得台下的人阵阵惊呼。 “瞧见没?劈篾讲究的是手稳、眼准,顺着竹子的性子来,它才肯听话。”苏明举着竹丝,笑着对台下说,“咱竹编手艺也是一样,急不得,躁不得,得耐着性子,才能编出好东西。” 这话一出,台下掌声雷动,连摄制组的工作人员都跟着拍起了手。 拍摄结束那天,导演特意找到苏明,递给他一张光盘:“苏师傅,等纪录片播出了,我们第一时间给您寄过来。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些故事好好讲出去,让更多人知道咱马帮竹编的魅力。” 苏明接过光盘,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个宝贝。他送摄制组到村口,看着面包车渐渐消失在古道尽头,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暖暖的。 傍晚的时候,李大爷拎着一壶米酒,还有一碟花生米,溜达着进了院。“小子,今儿个累坏了吧?来,喝两口解解乏!” 苏明也不推辞,搬来两张竹椅,跟李大爷坐在院子里。月光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悄悄话。 “老李,你说咱这日子,咋就跟做梦似的?”苏明抿了一口米酒,笑着说。 李大爷咂摸咂摸嘴,抬头看着月亮:“啥做梦?这都是你守出来的!守着老物件,守着手艺,守着咱这片山,能不好吗?” 苏明点点头,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竹篾千丝织匠心,岁月无声守传承。” 第496章 朝气 李大爷凑过来看了看笔记本上的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嗓门亮堂:“写得实在!就是这么个理儿,现在这日子,过得有根有据,踏实!” 苏明合上磨得发亮的笔记本,举起粗瓷酒杯,跟李大爷的杯子轻轻一碰,“叮”的一声脆响。米酒入喉,先是醇厚的粮香,随后一缕淡淡的竹香漫上来,那是后山竹林独有的清冽,缠缠绵绵的。 他抬头望向满天星子,颗颗都亮得通透,像是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远处的竹编体验馆还亮着灯,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竹林的潮气,苏明心里熨帖得很,像揣着个暖手炉。 他知道,纪录片播出之后,村里指定会更热闹——会有更多人背着沉甸甸的包袱,带着压箱底的老物件来鉴宝凉棚;会有更多扎着羊角辫的孩子,缠着家里大人要学编竹蜻蜓、竹篮子;会有更多城里来的游客,沿着那条蜿蜒的非遗旅游专线,一头扎进这片青山绿水间。 而他那间搭在村口的鉴宝凉棚,会一直守在那儿。守着那些带着岁月包浆的老物件,守着物件背后藏着的悲欢离合的故事,守着这片郁郁葱葱、四季常青的竹林,守着这群心热、实在的乡亲们,也守着这份不会褪色、扎实得能攥出暖意的日常。 晚风轻拂,竹香混着酒气,幽幽地沿着青石板路飘出去,顺着那条蜿蜒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山外的公路,飘向更远的、透着光亮的将来。远处的竹林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细细碎碎的,伴着竹叶摩挲的沙沙声,像夜里最温柔的低语,哄着整个小山村慢慢沉进夜色里。 纪录片播出那天,村里跟办大喜事一样,提前半天就忙活开了。村委会门口那台落了点灰的大彩电,被几个年轻小伙抬了出来,稳稳当当地架在晒谷场中央的方桌上。村支书还特意让人扯了条红布横幅,用金粉写着“马帮竹编纪录片首播”,风一吹,红布哗啦啦地响,喜庆得很。 太阳还没挨到西山尖,晒谷场上就坐满了人。婶子们挎着小板凳,一溜烟地占了前排的好位置,手里还攥着刚炒好的瓜子花生,唠着家常;半大的孩子们撒着欢儿跑来跑去,手里攥着刚编好的竹蜻蜓,迎风一搓,蜻蜓就呼啦啦地飞上天,惹得一群孩子追着跑,笑声震得树梢都晃。连村里开民宿的大卫,都领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挤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个翻译器,眼睛瞪得溜圆,生怕漏听了片子里的一个字。 苏明被大家伙儿你推我让地拥到了最中间的位置。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紧紧握着导演送来的光盘,手心的汗把光盘套都濡湿了。李大爷挨着他坐下,手里拎着个油光锃亮的酒葫芦,时不时抿一口,嘴里低声念叨:“今天可是正经的大日子,咱村的事要上省台了,想想都踏实,这辈子没白活。” 七点整,负责调试电视的小伙喊了一嗓子:“开播了!” 电视屏幕唰地亮起来,熟悉的青山绿水一下子跳了出来——那是村后的竹林,是村口的鉴宝凉棚,是乡亲们低头编竹编的身影。苏明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正蹲在凉棚下,手里拿着放大镜,不由得“唰”地一下低下头,耳根子热得发烫,连脖子都红了。 镜头里,他正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块马帮总领令牌,令牌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他的声音沉稳,一字一句讲着头领当年领着马帮翻山越岭、靠着竹编器具避险求生的故事;画面一转,是体验馆里的孩子们,小脸蛋绷得紧紧的,手指却灵活得很,一根根竹丝在他们手里翻飞,很快就编出了小巧的竹筐;还有那位从外省赶来的老人,捧着那个救过他爷爷命的竹编“救命匣”,眼圈红得透亮,哽咽着说不出话——晒谷场上一时静悄悄的,连孩子们都不跑了,好几个婶子悄悄别过脸,用袖口抹了抹眼角。 播到苏明在竹林里选竹那段时,镜头跟着他的脚步,穿过密密匝匝的竹子。他蹲下身,指尖抚过竹身,对着镜头认真地说:“竹编这手艺,看着简单,其实有它的老规矩。春竹嫩,适合编精细的竹席;秋竹韧,能编扛造的马帮行囊。得顺着竹子的性子来,不能强来。就像做人,总要实实在在的,一步一个脚印,才走得稳。” 这话一落,场上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片响亮的掌声,拍得震天响。李大爷连连点头,声音洪亮:“在理!苏明这话说得太在理了!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讲究的就是这个!” 纪录片足足播了一个小时,晒谷场上的人愣是没一个起身的。连最调皮的孩子,都安安静静地趴在大人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片尾音乐响起时,掌声久久没停,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大卫举着翻译器,凑到苏明跟前,语气里满是激动:“苏师傅,拍得真好!我的朋友都说,一定要再来村里,好好学学这神奇的竹编手艺!” 那天晚上,苏明家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村支书亲自提来两壶自家酿的米酒,非要拉着他喝两盅,嘴里念叨着:“咱村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大家伙儿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说起纪录片里的情节:张婶说看见自家娃编竹筐的样子上了电视,激动得晚饭都多吃了两碗;王大伯红着眼眶,说那个救命匣的故事,让他想起了爷爷当年走南闯北的日子。院子里的笑声、说话声、碰杯声,闹到后半夜才渐渐散去。 没过几天,纪录片带来的影响就实实在在地显出来了。村里的游客比往常多出一倍不止,鉴宝凉棚前天天排着长队,队伍尾巴都甩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不少人都是看了片子专门来的,有的捧着祖传的竹编器具来鉴宝,有的干脆带着铺盖卷,说要跟着苏明学手艺。 第497章 认可! 这天上午,日头刚升到头顶,苏明刚给一位游客看完那个民国年间的竹编水囊,正擦着放大镜,就见人群里挤进来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小伙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干净,手里捧着一个竹编的小笔筒,笔筒编得周正,就是纹路还有点松散,透着一股子后生仔的认真劲儿。 “苏师傅,我是看了纪录片来的!”年轻人搓着手,有点腼腆,眼神却亮得很,“我是学工艺美术的,在城里的工作室做设计,看了片子才知道,马帮竹编这么有讲究。我觉得这手艺太珍贵了,不能让它断在咱们这辈人手里,想跟您学学。”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地,又像是有什么新的东西冒了芽。他接过笔筒仔细看了看,指尖划过那些略显稚嫩的纹路,笑着说:“你这孩子有心了。笔筒编得挺用心,就是纹路还能再扎实些。马帮竹编最讲求的就是耐用,竹丝要编得严丝合缝,跟织网一样,才能经得住山路颠簸,淋得了雨,扛得住晒。” 他当场就把年轻人领到凉棚旁的竹堆前,手把手地教他怎么选竹、怎么劈篾。“看好了,下刀要顺着竹子的纤维纹路,不能斜着来,不然篾子容易断。”苏明握着年轻人的手,握着柴刀轻轻一划,一根均匀的竹篾就剖了出来。年轻人学得专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被锋利的竹丝划了个小口,渗出血珠,他也只是甩甩手,缠着苏明问这问那,眼里满是求知的光。 从那以后,村里就像磁石一样,吸引了不少学竹编的年轻人。有背着画板来写生的大学生,有开着房车来体验生活的手工艺爱好者,还有专门从外省赶来的非遗研究者。苏明索性把鉴宝凉棚旁边的空地彻底整理出来,搭了个简易的棚子,设了个“竹编传习点”,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在那里教大家编竹编。 大卫也跟着凑热闹,把自己民宿旁的竹编小铺挪到了传习点隔壁,还特意弄了个“中外竹编交流角”。每天都能看见他领着外国游客,跟着苏明学编竹蜻蜓,洋腔洋调的中文混着本地话,晒谷场上从早到晚都透着一股子热闹的生气。 这天傍晚,夕阳把远山染成了暖金色,余晖洒在竹叶上,像是镀了层金。苏明送走最后几位游客,正收拾着凉棚里的放大镜、卡尺,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李大爷提着个酒瓶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个小酒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米酒。 “小子,喝一杯?”李大爷把酒递过来。 苏明接过来,和他并肩坐在凉棚下的长凳上。晚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远处的体验馆亮起点点灯光,青石板路上偶尔传来游客的说笑声。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天边染得一片通红。 “小子,你看如今这光景,”李大爷抿了口酒,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欣慰,“从前哪想得到啊,咱们这穷山沟沟,能有今天?游客一拨接一拨,年轻人挤破头来学手艺,连老外都跑来凑热闹。这都是你一点一点守出来的啊,守着这凉棚,守着这手艺,守着咱这村子。” 苏明举起酒杯,和李大爷的杯子轻轻一碰,酒液入喉,还是熟悉的醇香和竹香。他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就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晖,拿起笔,一笔一画地写下一行字: “青丝白发皆匠心,一篾一竹总关情。” 李大爷凑过来看了看,眯着眼睛念了一遍,随后重重一点头,语气里满是赞叹:“写得好,写得实在!这就是咱们现在的日子,有根有脉,有滋有味!” 苏明合上本子,抬头望向远处的体验馆。灯还亮着,玻璃展柜里的老物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光泽,也是手艺传承下去的希望。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更热闹——会有更多人带着自家的老故事来,会有更多年轻人愿意静下心来,学会与竹子相处,学会把一根竹丝,编成一段岁月,编成一份念想。 而他的鉴宝凉棚,会一直在村口守着。守着这些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生生不息的竹林,守着这群热气腾腾的人,守着这份扎实的、不会褪色的日常。 晚风又轻轻吹过来,带着竹子的清新气息和隐约的酒香,沿着那条蜿蜒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山外的灯火,飘向更远的、亮着光的夜晚。远处的竹林里,传来几声清晰的虫鸣,和竹叶的沙沙声融在一起,轻轻响着,像这片土地自己的呼吸,沉稳而有力,一下,又一下。 转眼就到了年底,山里的冷风吹得竹子沙沙响,可村里的热闹劲儿一点没减。鉴宝凉棚旁边的竹编传习点,天天都挤满了人,有来学手艺的年轻人,有来淘老物件的游客,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体验,说是要让娃沾沾匠心的气。 苏明这段时间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在传习点教大家伙劈篾编筐,下午回凉棚给游客鉴宝讲故事,晚上还得整理那些新收的老物件,常常忙到月亮挂得老高才回家。李大爷看他累得够呛,天天拎着个保温壶往传习点跑,里面装着热乎乎的姜茶,逼着他喝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天上午,天阴沉沉的,飘着点零星的小雨,传习点的人却没少多少。苏明正手把手教一个姑娘编马帮平安船,就听见门口有人喊他,声音挺耳熟,抬头一瞅,是省里纪录片的导演,身后还跟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苏师傅!好久不见!”导演笑着冲他招手,“给您带个好消息!咱们的纪录片拿了省里头等奖,这位是省文旅局的领导,特意来看看您,还有咱村的竹编产业!” 苏明赶紧放下手里的竹丝,擦了擦手迎上去。领导握住他的手,笑得挺亲切:“苏师傅,久仰大名!看了您的纪录片,太感动了!您这不仅是守着老物件,更是守着咱中华文化的根啊!” 这话听得苏明心里头热乎乎的,他挠挠头,憨笑道:“领导您过奖了,俺就是个普通手艺人,这些都是大家伙一起努力的结果。” 领导跟着苏明逛了传习点,又去体验馆看了那些马帮老物件,看着看着就竖起了大拇指:“苏师傅,您这底子太好了!我们局里研究过了,想把咱村列为‘省级非遗传承示范基地’,还打算拨专项资金,帮你们扩建传习点,再办个竹编文创产业园,让马帮竹编真正走出大山,走向全国!” 这话一出,旁边的游客和学徒都欢呼起来,导演赶紧举起摄像机,把这喜庆的一幕拍了下来。苏明激动得手都有点抖,他这辈子没想过,自己守着的这点老手艺,还能得到这么大的认可。 第498章 大忙人 送走领导和导演,苏明心里头跟揣了个暖炉子似的。他回到传习点,看着满屋子的人,大声说:“大家伙儿听好了!咱村要建文创产业园了!以后咱编的竹编玩意儿,不光能卖给游客,还能卖到全国各地去!”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年轻人一个个摩拳擦掌,说要好好学手艺,编出更多好看的文创产品;大卫更是兴奋得直蹦,说要把外国游客的订单都接过来,让马帮竹编火到国外去。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更是忙得热火朝天。测绘队的人扛着仪器满山跑,规划产业园的选址;设计师们拿着图纸,跟苏明商量文创产品的样式;村里的年轻人都报名参加了竹编培训班,白天学手艺,晚上琢磨创新,连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都跟着凑热闹,编出不少脑洞大开的小玩意儿。 苏明呢,成了大忙人,天天被人围着问这问那,一会儿要给设计师讲马帮竹编的历史,一会儿要去培训班给年轻人上课,可他一点不觉得累,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知道,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福气,也是大家伙儿一起打拼出来的好日子。 转眼就到了小年,村里办了个竹编年货节,晒谷场上摆满了摊位,全是竹编的玩意儿,有传统的竹筐竹篮,有创新的竹编台灯、竹编挂件,还有孩子们编的竹蜻蜓、小蚂蚱,看得人眼花缭乱。 年货节开幕那天,省里的领导又来了,还带来了不少媒体记者。苏明穿着那件蓝布褂子,站在台上发言,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心里头感慨万千。他说:“俺这辈子,就跟竹子打交道,以前总怕这手艺失传,现在不怕了,有这么多年轻人学,有这么多人喜欢,马帮竹编肯定能代代传下去!” 台下掌声雷动,李大爷坐在前排,使劲拍着手,眼泪都掉下来了。 晚上,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村支书、李大爷、大卫、王老师,还有几个年轻的学徒,都聚在了一起。桌上摆着山里的腊肉、土鸡,还有自家酿的米酒,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暖心。 李大爷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大声说:“来,咱大家伙儿敬苏师傅一杯!没有他,就没有咱村的今天!”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异口同声地喊:“敬苏师傅!” 苏明赶紧端起酒杯,跟大家伙儿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还有一股子竹子的清香味。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笑脸,心里头踏实得很。 他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屋里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一篾一竹承古韵,千丝万缕织新章。”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大腿叫好:“写得好!写得太妙了!这就是咱现在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苏明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欢快的歌。远处,产业园的工地上亮着灯,那是希望的光芒,照亮了这片青山绿水。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惊喜,更多的故事。会有更多的人走进这个小山村,会有更多的年轻人爱上竹编手艺,会有更多的马帮故事被人铭记。 而他的鉴宝凉棚,会一直守在村口。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群可爱的人,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飘向那条蜿蜒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那些充满希望的日子里。 春节刚过,山里的年味还没散尽,村头就传来了轰隆隆的机器声——竹编文创产业园开工了。 开工那天,天刚蒙蒙亮,村里的人就全凑到了产业园的选址地。平整好的空地上插满了彩旗,省文旅局的领导亲自来剪彩,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挤来挤去,大卫领着一群外国游客站在前排,手里还举着刚编好的竹编小旗子,那叫一个热闹。 苏明被推到了剪彩的队伍里,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攥着红绸带的一角,手心都出了汗。李大爷站在台下,扯着嗓子喊:“苏小子,挺胸抬头!咱村的脸面都在你身上呢!” 剪彩仪式一结束,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挖掘机的铁臂高高扬起,惹得台下一阵欢呼。苏明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有点发热,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编竹筐的日子,想起前些年鉴宝凉棚前冷冷清清的模样,再看看现在,真跟做梦似的。 接下来的日子,产业园的工地上天天热火朝天。工人们忙着砌墙、搭棚,设计师们拿着图纸跟苏明商量个没完,一会儿问马帮竹编的经典纹路能不能用到文创产品上,一会儿又琢磨着怎么把传统竹编和现代审美结合起来。苏明干脆把鉴宝凉棚的摊子挪到了工地旁边,白天给工人师傅们讲讲竹编的门道,晚上就着工地的灯光整理老物件的资料。 这天下午,苏明正对着一张马帮路线图出神,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凑了过来,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笑着说:“苏师傅,俺是县里电商平台的,专门来跟您谈合作的!俺们想把咱村的竹编文创产品放到网上卖,让全国的人都能买到!” 苏明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电商?就是在网上卖东西?俺听说过,就是不会弄!” 年轻人赶紧打开平板,给苏明看别的非遗产品的销售页面:“苏师傅您放心,俺们来负责运营,您只管让村里的手艺人编好东西就行!俺们还打算搞直播带货,让您在镜头前给网友们讲讲马帮竹编的故事!” 苏明挠挠头,有点犯怵:“直播?俺一把年纪了,哪会那个玩意儿?” 旁边的大卫凑过来拍着胸脯说:“苏师傅您别怕,俺来帮您!俺的外国朋友们都爱看直播,到时候俺给您当翻译!” 没过几天,村里的第一个竹编直播间就搭起来了,就在鉴宝凉棚旁边。直播间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竹编玩意儿,有传统的竹筐竹篮,有创新的竹编台灯、竹编书签,还有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编的小蚂蚱、小蜻蜓。 首播那天,苏明紧张得不行,坐在镜头前半天说不出话来。还是大卫在旁边打圆场:“网友们好,这位是咱们马帮竹编的传承人苏师傅,今天他要给大家讲讲竹编背后的故事!” 第499章 令牌 苏明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马帮总领令牌,慢慢打开了话匣子。他讲当年马帮头领举着令牌发号施令的场景,讲镖师们背着竹编行囊走南闯北的艰辛,讲竹编手艺里藏着的门道和讲究。直播间里的网友越聚越多,评论区刷得飞快: “原来竹编还有这么多故事!” “这个令牌也太酷了吧!” “苏师傅讲得真好,想买个竹编平安船!” 直播刚结束,订单就哗啦啦地来了,不光是国内的网友,还有不少大卫的外国朋友下了单。苏明看着后台的订单数,嘴巴都合不拢了:“乖乖,这网上卖东西,比摆摊厉害多了!” 从那以后,村里的直播就没断过。有时候是苏明讲老物件的故事,有时候是年轻人展示竹编的制作过程,有时候是孩子们拿着自己的作品跟网友互动。竹编文创产品的名气越来越大,订单也越来越多,村里的手艺人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都笑开了花。 转眼到了春天,后山的竹林长出了新笋,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产业园的主体工程也完工了,一排排整齐的厂房,一个个宽敞的工作室,还有一个专门的竹编展示馆,气派得很。 开园那天,村里又跟办喜事似的。苏明带着大家伙儿在展示馆里摆起了竹编作品展,从马帮的老物件到现在的文创产品,满满当当摆了一屋子。省里的领导来了,媒体记者来了,还有不少从外地赶来的游客和手工艺爱好者。 领导看着满屋子的竹编玩意儿,连连点头:“苏师傅,您这真是把老手艺盘活了!传统和现代结合,这才是非遗传承的正确路子!” 苏明笑着说:“这都是大家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俺就是个守摊子的,真正厉害的是村里的年轻人,是他们给老手艺注入了新活力!” 傍晚的时候,苏明和李大爷坐在产业园的门口,看着夕阳慢慢落下,把远处的竹林染成了金红色。李大爷拎着个酒葫芦,递给苏明一口:“小子,喝一口!这辈子能看到这光景,值了!” 苏明接过酒葫芦,抿了一口,米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他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最后一点夕阳的光,一笔一划地写下:“老枝新发春满园,竹丝织就致富路。”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大腿叫好:“写得好!写得太妙了!这就是咱现在的日子,越过越有奔头!” 苏明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远处的青山。晚风轻轻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一首欢快的歌。产业园里的灯光亮了起来,一盏盏连成一片,像是撒在山里的星星。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更红火。会有更多的年轻人来学竹编手艺,会有更多的竹编文创产品走出大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个小山村,知道马帮竹编的故事。 而他的鉴宝凉棚,会一直守在村口。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群可爱的人,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还有竹丝碰撞的清脆响声,那声音,顺着晚风,飘向了远方,飘向了充满希望的未来。 竹编文创产业园开园后,村里的日子过得更有奔头了。工作室里的年轻人天天琢磨新花样,把马帮竹编的传统纹路跟现代的杯垫、台灯、背包结合起来,网上的订单堆成了小山,快递车天天往村里跑,拉着一包包竹编文创产品往全国各地送。 苏明还是老样子,每天天不亮就往村口的鉴宝凉棚走,兜里揣着放大镜和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唯一的变化是,凉棚旁边多了个小牌子,上面写着“马帮竹编传习点咨询处”,不少来产业园参观的游客,逛完了都爱往凉棚钻,要么让苏明给瞅瞅家里的老竹编,要么缠着他讲马帮的故事。 这天上午,太阳刚爬到半山腰,凉棚下就围了不少人。苏明正给一个游客看他祖传的竹编食盒,就听见人群外头一阵嚷嚷,抬头一瞅,是王老师领着一群小学生,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人,正是之前拍纪录片的那帮伙计。 “苏师傅!又来给您添麻烦了!”导演笑着挤进来,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着挺斯文,“这位是北京来的民俗专家,专门来看咱马帮竹编的,说想把咱的手艺收录到国家级非遗名录里!” 苏明手里的放大镜差点掉地上,赶紧擦了擦手,跟专家握了握。专家握着他的手不放,眼睛亮得很:“苏师傅,久仰大名!看了您的纪录片,又实地考察了产业园,太震撼了!您这马帮竹编,不光是手艺,更是活的历史啊!” 旁边的小学生们挤挤挨挨地凑过来,手里捧着自己编的竹蜻蜓,叽叽喳喳地说:“苏爷爷,我们也会编竹编了!”“苏爷爷,我们要把竹编教给更多人!” 专家看着这群孩子,笑得更开心了:“好啊好啊!非遗传承,就得从娃娃抓起!你们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接下来的大半天,苏明领着专家和导演,从鉴宝凉棚逛到文创产业园,又从产业园逛到马帮文化体验馆。他指着那些老物件,从马帮总领令牌讲到镖师的救命匣,从竹胎弓讲到软藤竹鞍,每一件都讲得眉飞色舞,眼里闪着光。专家听得入了迷,时不时停下来拍照、记笔记,嘴里念叨着:“太珍贵了!这些都是不可复制的文化瑰宝啊!” 临走的时候,专家拍着苏明的肩膀说:“苏师傅,您放心,我们回去就整理材料,一定让马帮竹编走进国家级非遗的大门!” 这话一出,凉棚下的游客们都鼓起掌来,王老师领着孩子们喊:“马帮竹编,加油!”苏明的眼眶有点热,这辈子他没想过,自己守着的这点老手艺,能走到这一步。 第500章 外国徒弟 送走专家和导演,苏明心里头跟揣了个暖炉子似的。他坐在凉棚下,掏出笔记本,刚想写点啥,就看见大卫领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走过来,姑娘手里捧着个竹编的背包,笑得挺灿烂。 “苏师傅,这是俺的外国徒弟,叫莉莉!”大卫得意地介绍,“她专门从德国来学竹编的,说要把咱的手艺带回她老家去!” 莉莉赶紧鞠了一躬,用蹩脚的中文说:“苏师傅,您好!我喜欢竹编,喜欢马帮故事!” 苏明乐了,赶紧拿起一根竹丝,手把手教莉莉劈篾。莉莉学得认真,手指被竹丝划了个小口,也不喊疼,缠着苏明问这问那。看着眼前这个洋徒弟,苏明心里头突然冒出个念头:这老手艺,不光能走出大山,还能走出国门呢!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金秋十月。山里的竹子长得正旺,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歌。这天,村支书兴冲冲地跑到鉴宝凉棚,手里举着个大红信封,嗓子喊得震天响:“苏明!大喜事!咱马帮竹编,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了!” 这话跟炸雷似的,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晒谷场上很快就挤满了人,大婶们敲着锣,小伙子们打着鼓,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举着自己编的小旗子,上面写着“马帮竹编,国家级非遗”。苏明被大伙围在中间,手里捧着那个大红证书,眼眶红得像个桃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李大爷挤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哭啥?该笑!咱这手艺,总算被国家认可是了!” 苏明抹了把眼泪,咧开嘴笑了,笑得比谁都开心。 晚上,苏明家的院子里摆了满满一桌子菜,村支书、李大爷、王老师、大卫、莉莉,还有产业园的年轻人们,都聚在了一起。桌上摆着山里的腊肉、土鸡,还有自家酿的米酒,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满院子。 李大爷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大声说:“来,咱大家伙儿敬苏师傅一杯!没有他,就没有咱马帮竹编的今天!”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异口同声地喊:“敬苏师傅!” 苏明端起酒杯,手有点抖,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笑脸,看着院子里挂着的竹编灯笼,看着远处文创产业园亮着的灯光,心里头踏实得很。 他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屋里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竹丝缕缕连中外,匠心代代永流传。” 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拍着大腿叫好:“写得好!写得太妙了!这就是咱现在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苏明合上笔记本,举起酒杯,跟大家伙儿碰了碰。酒液入喉,带着米酒的醇香,还有一股子竹子的清香味。 窗外的月光亮堂堂的,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那些古老的故事,又像是在唱着一首欢快的歌。远处,文创产业园的灯光连成一片,像是撒在山里的星星,照亮了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走进这个小山村,还会有更多的人爱上马帮竹编。会有更多的洋徒弟来学手艺,会有更多的竹编文创产品走出国门,会有更多的马帮故事被人铭记。 而他的鉴宝凉棚,会一直守在村口。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这群可爱的人,守着这份,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飘向那条蜿蜒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那些充满希望的日子里。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虫鸣,和着竹林的沙沙声,谱成了一曲最动听的乐章。 马帮竹编入选国家级非遗的消息,在山里传遍了十里八乡,来村里取经的、学艺的、游玩的人,比以往多了好几倍。文创产业园的工作室里,天天挤满了各地来的学徒,有年轻的手艺人,有高校的学生,还有不少像莉莉那样的外国友人,大家伙围着老师傅学劈篾,对着传统纹路琢磨创新,热闹得不像话。 苏明还是雷打不动,天不亮就守着村口的鉴宝凉棚,放大镜擦得锃亮,那个磨得包浆的笔记本,依旧揣在贴身兜里。如今凉棚前更热闹了,不光有来鉴宝、听故事的游客,还有不少学徒专程来请教,苏明从不藏私,不管是辨老竹编的门道,还是劈篾编织的技巧,都实打实教给人家,嘴里常念叨:“手艺这东西,越传越旺,藏着掖着才会断了根。” 这天上午,日头刚暖洋洋照在凉棚上,苏明正给一个老汉鉴定他家传的竹编马镫,就听见村口一阵汽车喇叭响,好几辆商务车径直开了过来。车门一开,省文旅局的领导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村支书满头大汗地跟在后头,一路往凉棚这边跑。 “苏师傅,大喜啊!”领导老远就笑着招手,手里举着一份文件,“国家级非遗中心来人了,特意给您送正式的认定证书,还跟您商量,在咱村建个国家级马帮竹编传承基地,再办一届全国竹编技艺交流大会!” 苏明手里的放大镜“啪嗒”一下落在竹编摊子上,他赶紧弯腰捡起来,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拘谨又开心地笑:“哎哟,这也太隆重了!俺就是守着老手艺过日子,咋就惊动这么多贵人!” 来的非遗中心专家,握着苏明的手仔细打量,看着他指尖的厚茧、掌心的纹路,感慨道:“苏师傅,这每道茧子,都是匠心啊!有您这样的传承人守着,再加上这么多年轻人跟着学,马帮竹编这门手艺,才算真正活过来了!” 周围的游客、学徒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跟着鼓掌,莉莉挤在人群里,举着刚编好的竹编小令牌,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苏师傅,厉害!马帮竹编,厉害!”大卫站在她身边,笑着当翻译,脸上满是骄傲。 第501章 参会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彻底忙翻了。年轻人忙着修整传承基地的场地,把文创产业园的展厅扩容,大婶们凑在一起,给交流大会赶制竹编装饰,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更起劲,天天蹲在凉棚边,跟着苏明学编国家级非遗专属的纪念小挂件,说要送给来参会的客人。 苏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给传承基地定规矩、教学徒,下午要接待来考察的专家,晚上还得整理马帮竹编的技艺资料,好留给后人参考。李大爷看他连饭都顾不上吃,天天在家炖好汤,拎着保温桶往凉棚跑,逼着他一口一口喝下去,嘴里念叨:“你可不能倒下,咱这老手艺的主心骨,就是你啊!” 转眼就到了全国竹编技艺交流大会开幕的日子,村里张灯结彩,古道两旁挂满了竹编灯笼,晒谷场上搭起了气派的展台,各地的竹编手艺人齐聚一堂,各式各样的竹编作品摆得满满当当,有精致的竹编屏风,有小巧的竹编首饰,还有和马帮竹编纹路相呼应的创新作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开幕式上,苏明作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上台发言,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捧着大红证书,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声音有点哽咽,却字字真切:“俺这辈子,就跟竹子打交道,以前怕这手艺没人学、没人懂,现在不怕了!有这么多手艺人陪着,有这么多年轻人爱着,马帮竹编,能代代传下去了!”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雷动,学徒们举着自己编的竹编作品欢呼,外国友人们也跟着拍手叫好。大会期间,苏明现场演示劈篾编织,手指翻飞间,细如发丝的竹丝就编成了小巧的马帮平安船,看得众人连连惊叹,不少手艺人围着他,请教马帮竹编的独门编法,苏明一一作答,还把自己的笔记拿出来给大家参考。 大会闭幕后,不少外地手艺人留在村里学艺,文创产业园也跟各地的商家签了合作,马帮竹编的文创产品,不光卖到了全国各地,还通过大卫和莉莉的渠道,卖到了国外,成了名副其实的“国际手艺”。 这天傍晚,忙活了一天的苏明,终于能在凉棚下歇口气。李大爷拎着一壶米酒,揣着一碟花生米,慢悠悠走过来,往石桌上一放:“小子,歇歇吧,这阵子累坏了!咱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 苏明笑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晚风一吹,带着后山竹林的清香,格外舒坦。他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的余晖,一笔一划地写下:“非遗荣光照山野,竹编匠心传万家。” 李大爷凑过来眯着眼一瞅,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写得绝了!这就是咱现在的好日子,有老手艺撑着,有大家伙陪着,踏实!” 苏明合上笔记本,举起酒杯,跟李大爷碰了碰,酒液入喉,米酒的醇香混着竹香,沁人心脾。他看着远处文创产业园亮着的灯光,看着孩子们在古道上追着跑,手里拿着竹编小玩意儿,听着竹林沙沙作响,心里头满是踏实。 他还是那个守着鉴宝凉棚的苏明,还是那个爱讲马帮故事的老匠人。不管日子多红火,名气多大,他始终守着村口的凉棚,守着那些老物件,守着心里的那份执念。 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村里,来学手艺,来听故事,来感受马帮竹编的魅力。而苏明的鉴宝凉棚,会一直立在村口,迎着日出,送着日落。 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竹林,守着一群热爱手艺的人,守着这份热热闹闹、踏踏实实,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和酒香,飘向远方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那些充满烟火气和希望的日子里,竹林的沙沙声,伴着孩子们的欢笑声,成了山里最动听的旋律。 全国竹编技艺交流大会落幕之后,咱村彻底成了香饽饽,天不亮村口的大巴车就排着队往里进,不光有来旅游的游客,还有一波波专程来学竹编的人,有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有退休了来寻乐子的老人,还有不少外国友人,跟着大卫和莉莉,一口一个“苏师傅”,学得有模有样。 苏明还是老规矩,天天鸡叫头遍就起身,揣上放大镜和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慢悠悠往村口鉴宝凉棚走。如今凉棚旁又多了块木牌子,是国家级马帮竹编传承基地的标识,红底金字,看着格外扎眼。凉棚下永远挤得满满当当,有人捧着家里的老竹编来鉴宝,有人蹲在旁边听他讲马帮往事,还有学徒拿着刚编的玩意儿来请教,苏明总是乐呵呵的,有问必答,手把手地教,半点架子都没有。 这天上午,苏明正给一个游客看他带来的竹编烟袋锅,说这是他爷爷跟着马帮走南闯北时用的,苏明摩挲着烟袋锅上包浆的纹路,正讲着当年马帮人歇脚时抽烟聊天的光景,就听见人群里一阵骚动,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挤了进来,身后跟着王老师,还有个拎着大箱子的中年人。 “苏爷爷,苏爷爷!”孩子们叽叽喳喳围上来,举着手里的竹编作业,“这是俺们编的马帮令牌,您给瞅瞅!这位是省城来的教授,专门来咱这儿录竹编教材的,要让全省的小学生都学咱马帮竹编!” 教授赶紧上前,握着苏明的手笑:“苏师傅,久仰久仰!早就听说您的大名,马帮竹编能入选国家级非遗,多亏了您守着这份匠心。咱们编教材,就是想让娃娃们从小就知道咱的老手艺,把传承的根扎牢!” 苏明一听这话,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把孩子们编的小令牌接过来,挨个端详,虽然纹路歪歪扭扭,有的“马”字都编得缺了笔画,可他看着比啥都稀罕:“好!好得很!比俺小时候编得强十倍!教授您放心,俺一定好好配合,把马帮竹编的门道,都给孩子们讲明白!” 第502章 楠竹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就跟着教授和王老师忙活教材的事。在竹林里拍选竹、劈篾的画面,他拿着楠竹,手把手教孩子们分辨春竹秋竹;在传习点拍编织的步骤,他放慢动作,一步一步演示“回纹编”“缠枝编”,嘴里念叨着通俗易懂的口诀,生怕孩子们听不明白。莉莉也凑过来帮忙,拍她跟着学编平安船的样子,还录了一段用外语讲解竹编的视频,说要加到海外版的教材里,让外国的孩子也能认识马帮竹编。 忙活间隙,苏明还接待了个稀罕客人,是个做非遗文创的老板,拎着一沓设计稿来找他合作。老板说,想把马帮竹编的纹路,印在衣服、包包上,再配上马帮故事的插画,让老手艺融进日常里。苏明拿着设计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着上面的纹路说:“这儿得改改,马帮的缠枝编得更紧实,这样才显得出韧劲,当年马帮人靠的就是这份扎实!” 老板听得连连点头,当场就拍板定了合作,还说要在村里建个文创工作室,让村里的年轻人跟着一起设计,赚的钱全归手艺人。消息传开,村里的年轻人都炸了锅,天天凑在一起琢磨设计,把马帮的路线图、老令牌的图案,都融进了文创里,没多久,带着马帮竹编元素的T恤、背包、笔记本就做出来了,网上一上架就被抢空。 苏明的日子依旧过得充实又踏实,白天在凉棚鉴宝、教手艺、录教材,晚上就跟李大爷坐在院子里喝酒聊天。李大爷如今也闲不住,天天去传承基地帮忙照看孩子们,劈劈竹丝,打打下手,嘴里总念叨:“这辈子能看着老手艺这么红火,能陪着你守到这份上,值了!” 这天傍晚,忙活了一天的苏明,刚收拾好凉棚的摊子,就看见大卫领着一群外国学徒走过来,手里捧着个大家伙——是他们一起编的竹编大马,身形矫健,纹路精致,身上还编着“马帮竹编,代代相传”八个字,看得苏明眼睛都亮了。 “苏师傅,这是俺们几个一起编的,花了半个月呢!”大卫一脸骄傲,“俺们想把它摆在传承基地门口,让来的人都看看,咱马帮竹编,外国人也能学好!” 苏明走上前,轻轻摸着竹编大马的纹路,心里头暖烘烘的,拍着大卫的肩膀说:“好小子,出息了!这手艺,算是真的传出去了!” 当晚,苏明家的院子里格外热闹,村支书、李大爷、王老师、大卫、莉莉,还有几个年轻的手艺人,都聚在了一起,桌上摆着山里的土鸡、腊肉,还有刚酿好的米酒,热气腾腾,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李大爷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嗓门洪亮:“来,咱大家伙儿干一杯!敬咱的马帮竹编,敬咱的国家级非遗,更敬咱守着老手艺的苏小子!” 众人纷纷举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莉莉举着酒杯,用流利了不少的中文喊:“敬苏师傅,敬马帮竹编,传承下去!” 苏明端着酒杯,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笑脸,看着院子里挂着的竹编灯笼,看着远处传承基地和文创产业园亮着的灯火,心里头满是踏实和温暖。他掏出那本贴身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屋里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竹编入册传童蒙,匠心落地暖人间。” 李大爷凑过来眯着眼瞅了瞅,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写得太对了!咱这老手艺,不光守得住,还能传得远,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苏明合上笔记本,抿了一口米酒,醇香的滋味在嘴里散开,混着淡淡的竹香,格外舒心。窗外的月光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马帮人远去的马蹄声,又像是一代代手艺人的低语。 他还是那个守在村口鉴宝凉棚的苏明,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拿着放大镜,眼里装着老物件和老故事。不管来的人多不多,名气有多大,他始终守着这份初心,守着这片竹林。 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咱村,学竹编,听故事,把马帮竹编的手艺带往五湖四海;还会有更多的孩子,捧着竹编教材,学着劈篾编织,把传承的火种播撒下去。 而苏明的鉴宝凉棚,会一直立在村口,迎着朝露,送着晚霞。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一群热爱竹编的人,守着这份热热闹闹、踏踏实实,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酒香和山里的烟火气,飘向蜿蜒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远方的千家万户,竹林的沙沙声,伴着人们的欢声笑语,成了山里永远不停歇的动听乐章。 竹编教材定稿印刷的消息传回来时,村里的娃娃们比过年还开心,王老师抱着一摞崭新的教材,领着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一路叽叽喳喳跑到鉴宝凉棚,把教材往苏明手里塞。 “苏爷爷,您看!这上面有您教我们劈篾的图,还有马帮竹编的故事呢!”领头的小男孩踮着脚,指着教材上的插图,眼睛亮得放光。苏明摩挲着光滑的书页,看着上面自己手把手教学的模样,看着那些标注得明明白白的编织口诀,心里头比揣了块暖玉还舒服,咧嘴笑道:“好啊好啊,往后全省的娃娃,都能学着咱马帮竹编了!” 打这以后,来村里的小学生就没断过,一波波背着书包,在老师的带领下,先去体验馆看马帮老物件,再到传习点学编竹蜻蜓,最后必来凉棚找苏明,听他讲教材里没写全的马帮往事。苏明也不嫌烦,不管来多少孩子,都慢悠悠地讲,讲镖师们背着竹编行囊闯险路,讲马帮头领举着竹编令牌定规矩,孩子们听得眼睛都不眨,临走还得捧着自己编的小玩意儿,跟苏明合影留念。 第503章 当之无愧 文创产业园这边更是热火朝天,跟文创老板合作的竹编潮品卖得火爆,网上订单天天爆仓,村里的年轻人忙得脚不沾地,白天编活儿、打包,晚上还琢磨新款式,把马帮竹编的纹路跟手机壳、钥匙扣、装饰画结合,越做越新潮。大卫和莉莉干脆在产业园里开了个中外交流工作室,一边教外国友人学竹编,一边把咱的竹编文创往国外推,不少外国客户专门打飞的来村里,就为了定制一件专属的马帮竹编物件。 这天一大早,苏明刚支好凉棚,就看见村口来了辆面包车,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身后跟着村支书,一脸喜气地喊:“苏明,快过来!这是省里来的专家组,专门给咱马帮竹编做技艺认证,还说要给你颁个‘非遗传承终身成就奖’呢!” 苏明手里的竹扫帚一下就停住了,搓着满是老茧的手,一脸局促:“啥终身成就奖?俺就是做了该做的事,守着老手艺没撒手罢了!”专家组的人走过来,握着苏明的手,看着他指尖因常年编竹编留下的沟壑,感慨道:“苏师傅,就是您这份坚守,才让马帮竹编活了下来,火了起来,这奖您当之无愧!” 认证这几天,苏明陪着专家组,把马帮竹编的全套技艺演示了个遍,从选竹、劈篾、削丝,到回纹编、缠枝编、鱼鳞编,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嘴里还念叨着祖辈传下来的门道:“劈篾要顺纹,削丝要均匀,编织要手稳,心浮气躁编不出好东西!”专家组一边看一边记,还录了视频存档,说要把这份技艺,好好留存下来,传给后世。 颁奖那天,晒谷场搭了个简单的台子,没有花哨的布置,却挤满了全村人,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学徒和游客。苏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浆得笔挺的蓝布褂子,接过红彤彤的奖状,看着台下一张张熟悉的笑脸,李大爷举着酒葫芦,使劲冲他挥手,大卫和莉莉领着一群外国友人,用中文喊着“苏师傅真棒”,眼眶一下子就热了,话到嘴边,就成了最朴实的一句:“俺这辈子,就跟竹子打交道,能看着老手艺有人学、有人爱,能传到今儿个这个地步,值了!”台下掌声雷动,久久不散。 打这以后,苏明的名气更大了,不少电视台、报社都来采访他,可他依旧守着村口的鉴宝凉棚,每天天不亮就到,天黑了才回,该鉴宝鉴宝,该教人手艺教人手艺,半点没变。有人劝他,别这么辛苦,享享清福,他总说:“凉棚在,老物件在,手艺的根就在,俺得守着这儿。” 李大爷如今成了凉棚的“专属后勤”,每天拎着热茶、干粮过来,陪着苏明坐会儿,聊聊天,看着来往的人群,唠唠村里的新鲜事。这天傍晚,活儿都忙完了,两人坐在凉棚下的竹椅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晚风带着竹香吹过来。李大爷拧开酒葫芦,给苏明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子,你瞅瞅咱现在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凉棚从冷冷清清,到现在挤破头,老手艺从快失传,到成了国家级非遗,咱没白熬!” 苏明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米酒的醇香混着淡淡的竹香,在嘴里散开。他掏出那本磨得发亮、边角都卷了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的余晖,一笔一划地写下:“一生守竹传匠心,满目繁华暖岁月。”李大爷凑过脑袋,眯着眼瞅了瞅,粗糙的手掌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写得妙!太妙了!这就是咱现在的好日子,踏踏实实,热热闹闹!” 正说着,大卫领着几个外国学徒,捧着刚编好的竹编马走过来,莉莉用流利的中文说:“苏师傅,我们编的马,好看吗?准备送到国外的非遗展去!”苏明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竹编马的纹路,紧实规整,满是灵气,笑着说:“好!咱的马帮竹编,就得走向全世界!” 夜幕慢慢降下来,月光洒在凉棚上,洒在旁边的传承基地和文创产业园上,一盏盏灯亮起来,连成一片,像落在山里的星星。来往的游客渐渐散去,村里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只有竹林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产业园里偶尔传来的编织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苏明收拾好凉棚里的老物件,把放大镜和笔记本揣好,和李大爷慢悠悠地往家走。他依旧是那个守着老手艺的匠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走着踏实的步子,心里装着老物件的故事,装着对竹编的执念。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村里,学手艺,听故事,把马帮竹编的火种带往四面八方;还会有一代代娃娃,捧着竹编教材,学着劈篾编织,让这份匠心代代相传。 而村口的鉴宝凉棚,会一直立在那儿,迎着日出,送着日落。苏明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青翠的竹林,守着一群热爱竹编的人,守着这份热热闹闹、踏踏实实,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酒香和山里的烟火气,飘向蜿蜒的非遗旅游专线,飘向远方的每一个角落。竹林的沙沙声,伴着人们的欢声笑语,成了这片山野里,永远不会落幕的动听乐章。苏明得了非遗传承终身成就奖的事儿,顺着古道传遍了十里八乡,来村里的人越发多了,不光有学艺的、旅游的,还有不少高校专程派来的研学团队,背着画板、拿着笔记本,蹲在鉴宝凉棚旁,一听苏明讲马帮故事就是大半天。 苏明还是老样子,天不亮就揣着放大镜和那本卷边笔记本往村口跑,凉棚的竹桌擦得锃亮,老物件摆得整整齐齐,不管来的是大人物还是小娃娃,他都一视同仁,问啥答啥,教手艺从不藏私。有人给她递矿泉水、塞点心,他都摆摆手,指着凉棚旁李大爷摆的茶水摊:“喝咱山里的凉茶,解渴又舒坦,外头的玩意儿,俺喝不惯。” 李大爷的茶水摊如今成了凉棚标配,竹编的茶桶、竹制的茶杯,清一色都是马帮老样式,泡着后山采的野菊花、金银花,来往的人渴了,随手就能端一杯,不用给钱,李大爷总说:“来咱这儿的都是客,喝口茶算啥,能听咱苏小子讲手艺,能爱上咱马帮竹编,比啥都强。” 这天上午,太阳刚晒得人暖洋洋的,研学团队的学生们正围着苏明学编竹编小挂件,就听见村口一阵敲锣打鼓,村支书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来,最前头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捧着个沉甸甸的木盒子,走路都颤巍巍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晚辈。 “苏师傅!可算找着您了!”老人一见到苏明,激动得声音都抖了,上前紧紧攥住他的手,“俺爹当年是马帮里的编筐匠,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俺寻了半辈子,就想找个懂它的人托付!” 第504章 看不清了 苏明小心翼翼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里头全是马帮编筐的老工具,有磨得发亮的劈篾刀、竹制的刮丝器,还有一本泛黄的手写册子,上面记着马帮竹编的几十种独门编法,字迹工整,边角都磨得看不清了。苏明指尖抚过册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可是失传多年的马帮竹编秘籍啊! “大爷,您放心!这册子和工具,俺一定好好珍藏,不光要自己学,还要教给村里的年轻人,让咱马帮编筐的手艺,完完整整传下去!”苏明郑重其事地说,还领着老人去了文创产业园,把工具摆在专属展柜里,册子复印成册,分给每个学徒人手一本。 老人看着展柜里的老工具,又看着年轻人们跟着苏明学编筐的模样,抹着眼泪笑了:“俺爹要是泉下有知,肯定得瞑目了!总算找着靠谱的传承人了!” 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年轻人们学手艺更起劲了,照着册子上的老编法,琢磨着编出马帮当年的大竹筐、载货竹篓,还结合现代审美,编出了带老编法纹路的收纳筐、行李箱,网上一上架,订单立马爆了,不少人留言说,就爱这原汁原味的马帮手艺。 大卫和莉莉的中外交流工作室也越办越火,来了一拨又一拨外国学徒,有男有女,年纪大的五六十岁,年纪小的才十几岁,都跟着苏明学劈篾编织。莉莉如今不光中文流利,劈篾手艺也练得炉火纯青,编的马帮平安船,比村里的年轻人编得还规整,她还特意录了教学视频,发在国外社交平台,引来好多外国人点赞,说想来中国学这神奇的竹编手艺。 中午的时候,苏明刚送走研学团队,就看见王老师领着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来了,每个孩子手里都捧着一个竹编笔筒,上面编着“匠心传承”四个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苏爷爷,这是俺们给您编的,您天天教大家手艺,用这个装笔,刚刚好!”小姑娘捧着笔筒,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待。 苏明接过笔筒,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笑得眉眼都弯了:“真好,真好,俺一定天天用,看着它就想起你们这群小家伙!” 傍晚时分,凉棚的人渐渐散去,苏明收拾着老物件,李大爷拎着酒葫芦,还端着一碟炒花生、一盘凉拌野菜,慢悠悠走过来。两人坐在竹椅上,夕阳把竹林染成金红色,晚风一吹,竹叶沙沙响,伴着远处文创产业园里年轻人们的说笑声,格外惬意。 “小子,今儿个又收着宝贝了,那本编法册子,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啊!”李大爷给苏明倒了一杯米酒,自己也抿了一口,满脸欣慰。 苏明端着酒杯,看着远处亮起来的灯光,心里头踏实得很。他掏出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一笔一划地写下:“老技新传承祖志,竹香满寨续华章。” 李大爷凑过去眯着眼瞅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得满脸褶子:“写得太对味了!咱这老手艺,有了老秘籍,有了年轻人,还有这帮娃娃,往后肯定越来越旺!” 正说着,大卫领着几个外国学徒过来了,手里举着刚编好的马帮竹编大旗,竹丝编织的旗面,上面编着“马帮竹编,走向世界”八个大字,风一吹,大旗猎猎作响。 “苏师傅,我们要带着这个去国外的非遗展会,让全世界都知道咱的马帮竹编!” 大卫嗓门洪亮,外国学徒们也跟着齐声喊:“马帮竹编,最棒!” 苏明笑着点头,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里头满是暖意。他这辈子,没求过啥大富大贵,就想守着这门老手艺,守着这些老物件,如今心愿达成,还看着手艺走出大山、走向世界,还有啥不满足的。 夜幕慢慢降临,月光洒在凉棚上,洒在旁边的茶水摊和传承基地上,一盏盏灯光连成一片,像撒在山里的星河。文创产业园里依旧灯火通明,年轻人们还在琢磨新的竹编款式,劈篾声、欢笑声,混着竹林的沙沙声,在山里久久回荡。 苏明收拾好东西,和李大爷并肩往家走,脚步慢悠悠的,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在月光下,透着一股子踏实的劲儿。他手里攥着那本新得的老册子,怀里揣着孩子们编的笔筒,心里装着满当当的温暖和执念。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的人带着老物件、带着执念来这儿,还会有更多的年轻人扎根村里,学手艺、做文创,还会有更多的娃娃,从小就握着竹丝,传承这份匠心。 而村口的鉴宝凉棚,会一直稳稳立在那儿,迎着朝露,送着晚霞。苏明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工具,守着老册子,守着这片青翠绿竹,守着一群热爱马帮竹编的人,守着这份热热闹闹、踏踏实实,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酒香和山里的烟火气,飘向蜿蜒的研学小路,飘向远方的五湖四海。竹林的沙沙声,伴着人们的欢声笑语,成了这片山野里,永远温暖、永远动人的乐章。 自打那本马帮竹编老册子现世,村里的学徒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扎在文创产业园的工作室里,对着册子琢磨老编法,白天练劈篾、练编织,晚上凑在一起讨论改良,连吃饭都得有人催着才肯挪窝。苏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在鉴宝凉棚接待来客、鉴宝讲故事,下午就泡在工作室,手把手教大家老册子上的独门技法,哪个纹路不对,哪个力道差了,他都一一纠正,半点不敷衍。 凉棚前的热闹劲儿也从没断过,天刚亮就有人排队,有来淘老竹编物件的,有来听马帮往事的,还有不少家长特意带着孩子来,就想让娃跟着苏明学两手,沾沾匠心的气。李大爷的茶水摊永远热气腾腾,竹编茶桶里的凉茶换了一波又一波,有人过意不去给钱,他都摆摆手把人推开:“咱这茶水不值钱,能让大家伙儿知道马帮竹编,能陪着苏小子守着这凉棚,比啥都强!” 第505章 我们来取经了 这天上午,苏明正给一个老汉鉴定他家传的竹编褡裢,那褡裢是马帮人装干粮用的,编法是少见的“双线缠”,苏明摩挲着褡裢上的包浆,正讲着当年马帮人赶路时,褡裢不离身的光景,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声,抬头一瞅,好几辆大巴车停在那儿,下来一群穿着统一服装的人,手里都拎着竹编工具,领头的人看着面熟,竟是之前全国竹编交流大会上认识的同行。 “苏师傅!我们来取经啦!”领头的手艺人笑着冲过来,身后跟着一群徒弟,手里捧着各自的得意作品,“听说您这儿有马帮竹编的老册子,还有全套独门技法,我们特意组团来学,盼着能把咱竹编手艺,再往高处推一把!” 苏明乐坏了,赶紧把大家伙儿往传承基地领,还让人把老册子的复印件分给每个人,当场就演示起“双线缠”“鱼鳞编”的技法,手指翻飞间,细竹丝听话地交织在一起,看得同行们眼睛发亮,一个个凑上前仔细看,生怕漏过一个细节。有人忍不住提问,苏明都耐心解答,还把自己多年的心得倾囊相授:“咱竹编手艺,看着是手上的活,其实是心上的活,心要静,手要稳,才能编出好东西!” 同行们在村里住了半个月,天天跟着苏明学手艺,和村里的年轻人交流心得,临走的时候,每个人都编出了一件马帮竹编样式的作品,还和苏明约定,以后常来常往,一起把竹编手艺发扬光大。 文创产业园这边,借着老编法的东风,生意越做越红火。年轻人们把老编法和现代文创结合,编出的竹编背包、收纳柜,既结实又好看,网上订单排到了好几个月后,快递车天天在村口排队,司机师傅都跟村里人熟络了,每次来都要捎上点山里的土特产,还不忘买个竹编小玩意儿当纪念。 大卫和莉莉的中外交流工作室,更是迎来了一波高峰,不少外国友人通过莉莉的视频找到村里,专门来学竹编,有个法国来的姑娘,一住就是大半年,天天跟着苏明学劈篾,手上磨出了茧子也不放弃,她说要把马帮竹编带回法国,开个竹编工作室,让更多欧洲人爱上中国的老手艺。 这天下午,苏明刚送走一批同行,王老师就领着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来了,孩子们手里捧着一个个竹编小凉棚,做得有模有样,还有的在凉棚上编了“苏爷爷的凉棚”几个小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一股子用心。“苏爷爷,这是俺们照着村口的凉棚编的,送给您,您累了的时候,就看着它歇歇!”领头的小男孩捧着小凉棚,笑得一脸灿烂。 苏明接过小凉棚,挨个抱了抱孩子们,眼眶有点发热,这一群小家伙,就是马帮竹编最鲜活的希望啊!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把后山的竹林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凉棚前的人渐渐散去,苏明收拾着老物件,李大爷拎着一壶刚酿好的米酒,端着一盘腊肉、一碟凉拌竹笋,慢悠悠走了过来,往竹桌上一放:“小子,忙活一天了,歇歇,咱爷俩喝两杯,庆祝咱竹编手艺越来越红火!” 苏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抿了一口,醇香的滋味在嘴里散开,混着淡淡的竹香,格外舒坦。他掏出那本磨得发亮、边角卷得厉害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一笔一划地写下:“八方匠友传薪火,一竹千丝暖人心。” 李大爷凑过脑袋,眯着眼瞅了半天,粗糙的大手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写得绝了!咱这老手艺,如今有八方朋友来学,有娃娃们跟着传承,往后的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 正说着,大卫领着法国姑娘和几个外国学徒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大家伙,是他们一起编的竹编体验馆模型,亭台楼阁、竹匾纹路,都做得栩栩如生,和村里的马帮文化体验馆一模一样。“苏师傅,您看!这是我们编的体验馆,送给您,感谢您教我们手艺!”大卫一脸骄傲,法国姑娘也用生硬的中文说:“苏师傅,谢谢!竹编,很美!” 苏明伸手摸着精致的竹编模型,心里头暖烘烘的,笑着说:“好!真好!咱的马帮竹编,总算真正走出去了!” 夜幕慢慢降临,月光洒在村口的鉴宝凉棚上,洒在传承基地和文创产业园的屋顶上,一盏盏灯光亮起来,连成一片,像落在深山里的星星。远处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马帮先辈们的低语,又像是手艺人代代相传的心声,产业园里还传来年轻人们的欢笑声和劈篾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苏明收拾好自己的放大镜和笔记本,把孩子们送的小凉棚小心翼翼地收好,和李大爷并肩往家走,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利落。他走得慢悠悠的,脚步踏实,心里满是安稳。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四面八方的手艺人来村里取经,还会有更多的外国友人来学竹编,还会有一代代娃娃握着竹丝,传承这份百年匠心。那些老物件、老故事,会在凉棚里代代相传,那些老编法、新手艺,会在产业园里焕发新生。 而村口的鉴宝凉棚,会一直稳稳立在那儿,迎着清晨的朝露,送着傍晚的晚霞。苏明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老物件,守着老故事,守着这片青翠的竹林,守着一群热爱竹编的人,守着这份热热闹闹、踏踏实实,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酒香和山里浓郁的烟火气,飘向蜿蜒的山路,飘向五湖四海,飘向每一个热爱传统文化的角落。竹林的沙沙声,伴着人们的欢声笑语,成了这片山野里,永远温暖、永远不会落幕的动人乐章。 第506章 没白教 八方手艺人来村里取完经,咱村马帮竹编的名气更响了,不光国内的订单源源不断,大卫和莉莉那边的海外订单也堆成了山,产业园里特意辟了个外贸区,专门打包发往国外的竹编物件,年轻人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笑开了花,嘴里天天念叨着,多亏了苏师傅守着老手艺,多亏了那本老册子。 苏明还是雷打不动的作息,天不亮就往村口鉴宝凉棚赶,放大镜擦得锃亮,那本卷边的笔记本贴身揣着,凉棚里的老物件摆得整整齐齐,连每一件的摆放位置都没变。有人劝他,现在产业园规模大了,让他去里头当顾问,不用天天守着凉棚遭日晒雨淋,他总摆手,憨憨一笑:“俺守的不是凉棚,是咱马帮竹编的根,这儿在,老物件在,来往的人能随时摸着、听着,手艺才算没断档。” 李大爷的茶水摊依旧挨着凉棚,竹编的茶缸擦得发亮,野菊花茶泡得香气四溢,来往的人不管认不认识,渴了就能端一杯喝,遇上唠嗑的,李大爷就掰着手指头讲苏明守手艺的故事,讲马帮的过往,讲村里这些年的变化,说得眉飞色舞,比自己得奖还骄傲。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凉棚还没支好,就听见村口有汽车声,一辆越野车停在古道边,下来一对中年夫妻,手里捧着个大木箱,风尘仆仆的,一看见苏明就快步走过来,男的开口就哽咽:“苏师傅,可算找到您了!俺们祖辈都是马帮脚夫,这箱子里是俺家传了四代的竹编货担,还有俺太爷爷的马帮腰牌,俺们想把它捐给体验馆,让它能安个家,也让更多人知道俺们祖辈的故事!” 苏明赶紧放下手里的竹杆,小心翼翼打开木箱,里头的竹编货担编得紧实规整,是正宗的马帮老编法,边角虽有磨损,却透着岁月的厚重,腰牌是竹制的,刻着一个“陈”字,包浆厚重,一看就是常年带在身上的物件。苏明指尖摩挲着货担和腰牌,心里头热乎乎的,这都是实打实的马帮印记啊! “谢谢你们!太谢谢了!”苏明紧紧握着夫妻俩的手,“俺一定把这货担和腰牌摆在体验馆最显眼的位置,给每一个来的人讲你们陈家祖辈的马帮故事!”夫妻俩看着苏明真诚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跟着苏明去了体验馆,看着货担被稳妥放进展柜,才放心地离开。 上午的日头渐渐升高,凉棚下又挤满了人,有来鉴宝的游客,有来学手艺的学徒,还有几个跟着家长来的小朋友,蹲在旁边看苏明劈篾,小手也跟着比划。苏明干脆拿出几根细竹丝,教小朋友们编最简单的小圆圈,手把手地教,耐心得很,小朋友们学得认真,嘴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苏明都一一答得明明白白。 文创产业园那边,年轻人们又捣鼓出新花样,照着老货担的纹路,编出了迷你版的竹编货担挂件,还把马帮腰牌的样式做成竹编吊坠,网上一上架就被抢空,不少买家留言说,带着这小物件,就像揣着一段马帮岁月,踏实又有意义。大卫还把这两款挂件卖到了国外,外国客户都夸精致,说能感受到中国老手艺的魅力。 莉莉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不光自己手艺精湛,还能带着外国学徒授课,她把苏明教的劈篾口诀翻译成多国语言,配上实操视频,让外国学徒学得更快,不少学徒学成回国后,都陆续开了竹编工作室,还时不时给苏明寄来他们的作品,汇报学习成果。 中午时分,苏明刚送走一波游客,王老师就领着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来了,孩子们手里提着竹编的小篮子,里头装着刚摘的野草莓,一个个踮着脚往苏明手里塞:“苏爷爷,这是俺们在山里摘的草莓,可甜了,您快尝尝!”“苏爷爷,俺们今天又学了新编法,编了小篮子给您装东西!” 苏明接过小竹篮,看着里头红彤彤的野草莓,心里甜得跟蜜似的,拿起一颗递给身边的小朋友,又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笑得眉眼弯弯。 傍晚,凉棚的人渐渐散去,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晚风带着竹香和野花香吹过来,格外惬意。李大爷拎着一壶米酒,端着一盘炒鸡蛋、一碟腌萝卜,慢悠悠走到凉棚下,往竹桌上一放:“小子,忙活一天了,歇会儿,咱爷俩喝两杯,今儿个又添了老宝贝,值得庆祝!” 苏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抿了一口,醇香的滋味在嘴里散开。他掏出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的余晖,一笔一划地写下:“古物新添承岁月,竹香远送递匠心。” 李大爷凑过脑袋,眯着眼瞅了半天,粗糙的手掌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写得太对味了!老物件越添越多,老手艺越传越远,这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正说着,大卫领着两个外国学徒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竹编的大算盘,编得精巧又规整,“苏师傅,这是我们编的,送给产业园的展示馆,寓意咱竹编手艺,财源滚滚,代代相传!” 苏明看着竹编算盘,笑着点头,心里头满是安稳。这辈子,守着老手艺,看着老物件有了归宿,看着年轻人扛起传承的担子,看着老手艺走出国门,他所求的,不过就是这份踏实和热闹。 夜幕慢慢降临,月光洒在凉棚上,洒在传承基地和文创产业园上,一盏盏灯光亮起来,连成一片,像撒在深山里的星河。产业园里还传来年轻人们的欢笑声,劈篾声、编织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竹编货担和马帮腰牌入驻体验馆后,来打卡的游客挤破了门槛,都想亲眼瞅瞅这传了四代的老物件,听苏明讲陈家祖辈跟着马帮闯南走北的故事。苏明也不嫌烦,来了一拨就讲一拨,讲得次数多了,连凉棚旁听着的学徒,都能跟着念叨几句当年马帮脚夫挑着货担赶路的光景。 苏明照旧天不亮就到村口,支起凉棚,摆好老物件,放大镜和那本卷得没了棱角的笔记本,依旧贴身揣着,半点没变。有人看他天天风吹日晒的,特意给凉棚装了遮阳挡雨的竹棚顶,还是年轻人们连夜编的,纹路是最地道的回纹编,苏明看着新搭的棚顶,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这帮小子,手艺越来越地道了,没白教!” 第507章 永不褪色 李大爷的茶水摊也跟着沾了光,竹编茶缸换了好几个新的,都是学徒们孝敬的,泡的野菊花、金银花,依旧是免费喝。大爷如今记性越来越好,马帮的老故事听苏明讲多了,自己也能掰着手指头给游客说,遇上较真的客人问细节,他还能扯着嗓子喊苏明过来搭腔,俩人一唱一和,听得游客们津津有味。 这天上午,凉棚下正热闹着,苏明刚给一个姑娘鉴定完她奶奶传下来的竹编针线笸箩,就听见村口一阵热闹,好几个人抬着个大竹筐,浩浩荡荡往这边来,领头的是之前来捐货担的陈大哥,身后跟着好几个同族的人,脸上都带着笑。 “苏师傅,俺们又来给您送宝贝了!”陈大哥嗓门洪亮,指着大竹筐说,“俺们家族里凑了凑,把祖辈留下的马帮竹编物件都找来了,有装干粮的竹篓,有盛水的竹壶,还有赶马用的竹编鞭子,全捐给体验馆,凑个完整的马帮物件展!” 苏明赶紧上前,和大伙一起把竹筐打开,里头的物件件件都是老东西,竹篓的纹路磨得发亮,竹壶的内胆还留着当年的水渍,竹鞭的手柄包浆厚重,一看就是常年用的。苏明挨个摩挲着,心里头热得发烫,这可是实打实的马帮记忆,一件件凑齐了,马帮的故事就更鲜活了! “太感谢你们了!”苏明握着陈大哥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俺一定把这些物件好好陈列,让来的人都知道,当年马帮人是靠着这些竹编物件,闯过了多少险路!”当天下午,体验馆就腾出了一整面墙的展柜,专门摆放陈家捐的物件,旁边还配上了文字介绍,游客们看完都连连感慨,说总算见识到了完整的马帮竹编用具。 文创产业园那边,立马就跟上了热度,年轻人们照着陈家捐的竹壶、竹鞭,编出了迷你版的文创摆件,还做成了钥匙扣、冰箱贴,网上一上架就被抢疯了,订单排到了小半年后。快递车天天在村口排长队,司机师傅都摸清了村里的路,停下车就喊:“苏师傅,又来拉竹编货喽,今儿个的件儿比昨天还多!” 大卫和莉莉的工作室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海外的订单一波接一波,不少外国客户点名要马帮主题的竹编物件,莉莉干脆带着几个得力的外国学徒,专门做海外定制单,她编的马帮竹壶,细节到位,纹路规整,外国客户收到后都拍视频点赞,说这是最棒的中国手工艺品。还有不少外国学校找上门,想和他们合作,开展竹编研学交流,让学生们远程跟着苏明学手艺。 中午的时候,日头正盛,苏明刚想歇口气,王老师就领着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来了,这次孩子们手里捧着的是竹编小马,有大有小,个个编得活灵活现,领头的小男孩举着自己编的大马,得意地说:“苏爷爷,俺们照着马帮的马编的,您看像不像?俺们想把这些小马摆在体验馆,陪着那些老物件!” 苏明接过小马,挨个打量,虽然有的马腿编歪了,有的鬃毛不够整齐,但看得出来,孩子们都用了心。他抱着孩子们,笑着说:“太像了!比真马还好看,俺这就给你们摆到体验馆去,让它们陪着老物件,守着咱的马帮故事!” 傍晚时分,夕阳慢慢沉进山坳,把竹林染成一片暖红色,凉棚前的人渐渐散去,苏明收拾着摊子,李大爷拎着一壶米酒,端着一盘腊肉炒竹笋、一碟凉拌黄瓜,慢悠悠走了过来,往竹桌上一放:“小子,今儿个又添了一屋子宝贝,必须喝两杯庆祝庆祝!咱这马帮竹编,真是越来越像样了!” 苏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抿了一口,醇香混着竹香,满口都是舒坦。他掏出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最后的光亮,一笔一划地写下:“件件古物藏岁月,丝丝竹篾续初心。” 李大爷凑过去眯着眼瞅了瞅,粗糙的手掌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写得妙!太妙了!古物件越攒越多,老初心守得越牢,这日子,过得比山里的蜜还甜!” 正说着,大卫领着莉莉和几个外国学徒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竹编的牌匾,上面编着“马帮竹编,匠心永存”八个大字,纹路是缠枝编和回纹编结合,精致又大气。“苏师傅,这是俺们几个一起编的,送给您,挂在凉棚上,让每一个来的人都知道,这儿是马帮竹编的根!” 苏明看着牌匾,心里头暖烘烘的,赶紧接过,亲手挂在了凉棚正中央,风吹过,牌匾轻轻晃动,竹丝碰撞的声音,清脆又好听。 夜幕慢慢降临,月光洒在山野间,凉棚上的牌匾泛着温润的光,传承基地和文创产业园的灯光次第亮起,连成一片,像落在深山里的银河。产业园里依旧热闹,年轻人们还在加班赶订单,劈篾声、编织声、欢笑声,混着后山竹林的沙沙声,格外悦耳。 苏明收拾好放大镜和笔记本,把孩子们送的小竹马小心翼翼收进包里,和李大爷并肩往家走,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质朴温暖。他走得慢悠悠的,每一步都踏得踏实,心里满是沉甸甸的幸福和安稳。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更多人带着家里的老物件赶来,带着对马帮的念想,带着对老手艺的敬畏;还会有更多年轻人扎进竹林,学劈篾,学编织,把马帮竹编的手艺一代代传下去;还会有更多的故事,在这个小山村上演,在鉴宝凉棚里被一遍遍诉说。 而村口的鉴宝凉棚,会一直稳稳立在古道旁,迎着清晨的朝露,送着傍晚的晚霞。苏明会一直守在这儿,守着满棚的老物件,守着鲜活的老故事,守着这片青翠的竹林,守着一群热爱竹编、坚守匠心的人,守着这份热热闹闹、踏踏实实,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第508章 不曾停息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酒香和山里浓郁的烟火气,飘向蜿蜒的古道,飘向五湖四海,飘向每一个热爱传统文化的角落。竹林的沙沙声,伴着人们的欢声笑语,成了这片山野里,永远温暖、永远动人的乐章,岁岁年年,不曾停歇。 凉棚上挂起“马帮竹编,匠心永存”的竹牌匾后,来村口打卡的人更多了,不少游客专程冲着这块牌匾来,拍照留念不算,还得让苏明讲讲牌匾上编纹的门道,苏明每次都笑着细说,缠枝编代表代代相传,回纹编寓意生生不息,听得游客们连连点头,直说这竹编里藏着大学问。 苏明还是老规矩,天不亮就起身,揣上放大镜和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踩着露水往村口走。如今凉棚打理得愈发规整,新搭的竹棚顶遮风挡雨,老物件分门别类摆得齐整,每一件旁边都搁了块小竹牌,写着物件的来历,这都是村里的学徒们自发弄的,就想让苏明少费点劲,可苏明还是每天挨个擦拭,指尖抚过每一件老物件,跟唠家常似的念叨几句,像是在跟老辈马帮人打招呼。 李大爷的茶水摊依旧热火朝天,竹编茶桌茶椅都是学徒们送的,泡的茶也多了花样,春泡野茶,夏泡金银花,秋泡菊花茶,冬泡老姜茶,全是山里的好东西,依旧分文不取。大爷闲下来就坐在茶摊旁,看着来往的人,谁要是问起苏明,问起马帮竹编,他就打开话匣子,从苏明小时候跟着爷爷学劈篾,讲到马帮竹编入选国家级非遗,滔滔不绝,眼里满是骄傲。 这天一大早,雾气还没散,苏明正弯腰擦着那面陈家捐的竹编货担,就听见村口传来脚步声,一群背着双肩包、穿着统一服装的年轻人走过来,领头的姑娘手里拿着介绍信,笑着上前:“苏师傅您好!我们是非遗专业的大学生,专程来咱村研学,想跟着您学马帮竹编手艺,还想记录下这些老物件的故事!” 苏明一听是来学手艺、记故事的,立马乐了,赶紧把大伙让进凉棚,搬出老册子,又拿出竹丝竹篾,手把手教他们劈篾的基本功。这群大学生学得勤快,不怕苦不怕累,手指被竹丝划破了,贴个创可贴接着干,还围着苏明问东问西,马帮的规矩、竹编的技法、老物件的来历,苏明知无不言,讲得细致又透彻,还领着他们去体验馆,挨个讲解陈家捐的竹篓、竹壶、竹鞭,听得这群年轻人满心敬佩。 文创产业园这边,借着大学生研学的热度,又出新爆款了。年轻人们跟着大学生聊完,灵感爆棚,把研学元素和马帮竹编结合,编出了竹编笔记本、竹编书签,还印上苏明写的匠心诗句,不光在网上卖得火爆,还成了来村研学团队的专属伴手礼。大卫那边更给力,把这款文创卖到了国外的研学机构,不少外国学校都批量订购,说要给学生当文化教具。 莉莉如今成了中外竹编交流的主力军,不光带着外国学徒学手艺,还经常线上开课,给国外的竹编爱好者直播教学,直播间里动辄上万人观看,她一边演示劈篾编织,一边用中英双语讲解,还时不时请苏明出镜,苏明对着镜头,不用刻意准备,就讲身边的竹编故事,讲老物件的来历,外国网友听得入迷,评论区满屏都是“太厉害”“想拜师”“中国手艺太绝了”。 中午日头渐盛,苏明刚送走研学的大学生,王老师就领着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跑来了,每个孩子手里都捧着一个竹编小牌子,上面编着自己的名字,还有简单的花纹,叽叽喳喳地围上来:“苏爷爷,这是俺们自己编的姓名牌,以后来学竹编,挂在身上,您一眼就能认出俺们!”“苏爷爷,俺的牌子上编了竹子,跟后山的竹子一样绿!” 苏明接过孩子们递来的小竹牌,挨个翻看,小小的牌子,编得虽显稚嫩,却格外用心,他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小脑袋,笑着把竹牌收好:“真好看,俺都好好收着,以后你们来,俺一眼就能叫出名字!”说着还拿出提前备好的细竹丝,教孩子们在牌子上添编小竹叶,手把手纠正手法,耐心得不像话。 下午的时候,之前捐货担的陈大哥又领着几个人来村里,这次还带来了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人,老人是陈家的长辈,当年跟着马帮走过路,腿脚虽不利索,精神头却十足,一见到苏明就紧紧攥住他的手:“苏师傅,俺这辈子,就念着当年马帮的日子,如今看到这些老物件有了好去处,手艺也传下去了,俺这心里,踏实啊!” 苏明陪着老人逛体验馆,老人指着一件件竹编老物件,回忆当年的光景,讲马帮人赶路的艰辛,讲竹编物件救命的往事,苏明听得认真,还让学徒们仔细记录,说要把这些鲜活的口述故事,都整理出来,摆在体验馆里,让马帮故事更完整。 傍晚时分,雾气又慢慢升起来,夕阳把竹林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凉棚前的人渐渐散去,苏明收拾着摊子,把孩子们的姓名牌小心翼翼放进竹盒里。李大爷拎着一壶刚温好的米酒,端着一盘腊肉、一碟炒青菜,慢悠悠走过来,往竹桌上一放:“小子,今儿个又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来喝两杯,今儿个有老前辈来讲当年的事,咱这马帮故事,又添了好多干货!” 苏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抿一口,醇香的滋味裹着竹香,从嘴里暖到心里。他掏出那本卷边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最后的微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研学传薪添新力,古稀忆旧续马章。” 李大爷凑过脑袋,眯着眼瞅完,粗糙的手掌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写得太地道了!有年轻人来学,有老前辈忆旧,咱这马帮竹编,算是真正活起来了!” 正说着,大卫领着莉莉和几个中外学徒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竹编灯笼,灯笼上编着马帮赶路的图案,点上蜡烛,光影摇曳,格外好看。“苏师傅,这是俺们一起编的,挂在凉棚上,晚上亮起来,来往的人远远就能看见,就像当年马帮赶路的火把!” 第509章 寻根 苏明接过灯笼,亲手挂在凉棚的横梁上,点上蜡烛,暖黄的光透过竹编纹路洒下来,温柔又明亮。晚风一吹,灯笼轻轻晃动,光影斑驳,配上旁边的竹牌匾,格外有韵味。 夜幕渐渐笼罩山野,月光洒下来,落在凉棚上,落在传承基地和文创产业园上,一盏盏灯光次第亮起,连成一片,像撒在深山里的星星。产业园里依旧热闹,年轻人们忙着赶订单、做文创,劈篾声、编织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和人们的欢声笑语应和。 苏明收拾好放大镜和笔记本,把装着孩子们姓名牌的竹盒揣好,和李大爷并肩往家走,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在月光和灯笼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朴实又温暖。他走得慢悠悠的,脚步沉稳,心里满是安稳和幸福,这辈子守着老手艺,看着它从濒临失传走到如今的热热闹闹,值了。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会有一拨又一拨的大学生来研学,会有更多的老人来讲马帮往事,会有无数孩子握着竹丝开启学艺之路,会有更多的竹编文创走出大山、走向世界。那些老物件会一直静静陈列,那些老故事会一直被代代诉说,那份匠心会一直被稳稳传承。 而村口的鉴宝凉棚,会永远立在古道旁,迎着朝露,送着晚霞,守着岁月流转。苏明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满棚的老物件,守着鲜活的马帮故事,守着这片青翠竹林,守着一群热爱竹编的人,守着这份热热闹闹、踏踏实实,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酒香和山里的烟火气,飘向蜿蜒的山路,飘向五湖四海。竹林的沙沙声,灯笼的摇曳声,人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山野里最动听的旋律,岁岁年年,绵长不绝。 凉棚上的竹编灯笼一到晚上就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竹纹洒在古道上,老远就能看见,来往的游客就算赶了晚路,也愿意拐过来瞅一眼,跟苏明唠两句马帮的故事,再喝一口李大爷递来的热茶,才肯往村里的民宿去。 苏明还是雷打不动的作息,天不亮就揣着放大镜和那本包浆的笔记本往村口跑,先把凉棚的灯笼收起来,再挨个擦拭老物件,每一件都擦得锃亮,摆得纹丝不动。学徒们总说要过来帮他,他都摆手拒绝:“这点活俺能干,亲手摸着这些老物件,心里才踏实,就跟见着当年的马帮兄弟们似的。” 李大爷的茶水摊如今也添了新物件,几个竹编的小灯笼,天一擦黑就点亮,跟凉棚上的大灯笼遥相呼应,大爷还是天天泡着山里的茶,免费给来往的人喝,遇上晚来的游客,还会多递上一把竹编的蒲扇,唠起嗑来没完没了,嘴里翻来覆去都是苏明的好,马帮竹编的妙。 这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凉棚还没收拾利索,就听见村口有动静,一辆小巴车停在那儿,下来十几个老人,个个头发花白,手里要么拎着竹篮,要么抱着布包,领头的老人精神头十足,一看见苏明就喊:“苏师傅!俺们是马帮后人联谊会的,专程来咱村寻根,看看这些马帮老物件!” 苏明一听这话,立马迎了上去,握着老人的手,眼眶都有点热:“欢迎欢迎!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进凉棚坐,俺给你们好好讲讲这些老物件的来历!”老人们围着凉棚里的老物件,一个个看得热泪盈眶,有的伸手摩挲竹编货担,有的对着马帮腰牌出神,嘴里不停念叨着祖辈的名字,说着小时候听来的马帮故事。 有个老奶奶,怀里抱着个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个竹编的小摇篮,纹路是罕见的“万字编”,她说这是当年马帮妇人给娃编的,跟着马帮走了一路,传了三代人,今天特意带来,想捐给体验馆,让更多人知道,马帮路上不光有汉子们的奔波,还有家人的牵挂。 苏明郑重接过小摇篮,轻轻抚摸着细腻的纹路,连声说谢谢,当即领着老人们去了体验馆,把小摇篮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还专门给它配了文字介绍,写着马帮路上的温情岁月。老人们看着自己带来的物件有了归宿,一个个笑得格外欣慰,拉着苏明的手,你一言我一语,把藏在心里的马帮往事,一股脑儿都讲了出来。 文创产业园的年轻人们,耳朵可灵了,一听说马帮后人来了,立马凑过来听故事,灵感当场就冒了出来。当天下午就照着老奶的竹编摇篮,编出了迷你版的摆件,还加了马帮路线的纹路,取名“马帮情”,网上一上架,订单瞬间爆了,不少人留言说,这小摇篮里藏着最动人的烟火气。 大卫和莉莉那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海外客户听说了马帮后人寻根的事,都点名要定制“马帮情”系列竹编,莉莉干脆带着外国学徒,专门钻研这种万字编,手把手教他们纹路技巧,外国学徒们学得格外用心,说要把这份藏着温情的中国手艺,好好带回自己的国家。莉莉的直播间,还专门做了一期马帮往事专场,请苏明和几位马帮后人出镜,外国网友看得热泪盈眶,评论区全是对马帮文化的敬佩,对竹编手艺的赞叹。 中午日头正盛的时候,王老师领着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来了,这次孩子们手里都捧着自己编的小摇篮,虽然个头不大,纹路也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来下了不少功夫。“苏爷爷,俺们听了马帮娃娃的故事,就学着编了小摇篮,送给体验馆,陪着那个老摇篮!”小姑娘仰着小脸,眼神格外认真。 苏明接过孩子们编的小摇篮,挨个夸了一遍,抱着孩子们合影,还领着他们去体验馆,把小摇篮摆在老摇篮旁边,一老一小排在一起,看着格外暖心,游客们路过,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拍照留念。 第510章 传古今 下午,马帮后人们还跟着苏明学起了竹编,握着劈篾刀,学着削竹丝,虽然手脚笨拙,时不时被竹丝划破手,却乐在其中。有个老爷爷,跟着苏明编了个小竹筐,捧着自己的作品,笑得像个孩子:“这辈子总算亲手编了个马帮竹筐,圆了俺多年的心愿!”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凉棚前的人渐渐散去,马帮后人们也依依不舍地告别,临走前还跟苏明约定,以后每年都来,带更多的马帮老物件,讲更多的老故事。 苏明收拾着摊子,李大爷拎着一壶温好的米酒,端着一盘炒腊肉、一碟凉拌竹笋,慢悠悠走过来,往竹桌上一放:“小子,今儿个可是大日子,马帮后人都来了,咱爷俩必须喝两杯,庆祝咱马帮的故事,越来越全乎!” 苏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抿一口,醇香混着竹香,暖得人心头发烫。他掏出那本磨得发亮、边角卷得厉害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一笔一划地写下:“后人寻根续旧情,竹篾藏暖传古今。” 李大爷凑过脑袋眯着眼瞅完,粗糙的大手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写得太对味了!有后人寻根,有竹篾传情,咱这马帮竹编,不光有根有底,还暖人心窝子!” 正说着,大卫领着莉莉和几个中外学徒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竹编相框,里面编着马帮赶路的群像,有挑着货担的脚夫,有抱着娃娃的妇人,栩栩如生。“苏师傅,这是俺们听了马帮故事编的,挂在体验馆里,让大家都记得马帮的岁月,记得这份温情!” 苏明看着竹编相框,心里暖烘烘的,连连点头说好,当即就和大伙一起,把相框挂在了体验馆的正墙上。 夜幕慢慢降临,凉棚上的竹编灯笼准时点亮,暖黄的光洒满古道,传承基地和文创产业园的灯光也次第亮起,连成一片,像落在深山里的星河。产业园里依旧热闹,年轻人们忙着赶制“马帮情”系列订单,劈篾声、编织声混着欢笑声,格外动听,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古老又温暖的马帮故事。 苏明收拾好放大镜和笔记本,小心翼翼收好孩子们编的小竹摇篮,和李大爷并肩往家走,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朴实又温暖。他走得慢悠悠的,脚步沉稳,心里满是沉甸甸的幸福。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会有更多马帮后人来寻根,会有更多老物件汇聚到体验馆,会有更多人爱上马帮竹编,爱上这份藏着岁月温情的老手艺。那些老故事,会被一遍遍诉说,那些老手艺,会被一代代传承。 而村口的鉴宝凉棚,会一直稳稳立在古道旁,灯笼长明,暖意长存。苏明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满棚的老物件,守着鲜活的马帮故事,守着这片青翠竹林,守着一群热爱竹编的人,守着这份热热闹闹、踏踏实实,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酒香和山里的烟火气,飘向蜿蜒的山路,飘向五湖四海。灯笼的微光,竹林的轻响,人们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山野里最温暖、最绵长的乐章,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马帮后人寻根的事儿刚过没多久,村里就传来个大消息,省里要办非遗鉴宝大会,不光要展各地的老手艺物件,还设了鉴宝比拼环节,邀请全国的非遗传承人参赛,主办方专门派人来村里,点名要苏明去露一手。 村支书兴冲冲跑到鉴宝凉棚报信时,苏明正给游客看一个民国的竹编果盘,手里的放大镜刚挪开,闻言愣了好半天,连连摆手:“俺可不去,俺守着这凉棚、守着这些老物件就挺好,比拼啥的,俺不擅长,也怕给咱马帮竹编丢人。” 周围的游客一听,都跟着劝,说苏师傅的鉴宝本事没人能比,马帮竹编的门道他门儿清,去了准能拿好名次;李大爷也凑过来,拍着苏明的肩膀急声道:“你这傻小子!这可不是去争输赢,是去给咱马帮竹编长脸!让全省、全国的人都知道,咱的竹编不光能编物件,鉴物件也是顶呱呱的!” 大卫和莉莉也赶过来帮腔,大卫说:“苏师傅,您去参赛,俺和莉莉跟着您去,给您当翻译,还能帮您打理杂事!”年轻学徒们更是起哄,说要给苏明凑参赛的物件,把村里最拿得出手的马帮老竹编都选出来,让他带去展会亮亮相。 架不住大家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苏明琢磨了半天,终于松了口:“行吧,俺去!不是为了拿啥奖,就为了让更多人知道马帮竹编,知道咱这些老物件背后的故事,也算不辜负大家伙的心意!”这话一出,凉棚下立马响起一片欢呼,李大爷笑得嘴都合不拢,当场就说要给苏明准备路上喝的米酒。 打这天起,苏明的日子就多了一桩要紧事——备战鉴宝大会。他依旧天不亮就去凉棚守着,照常给游客鉴宝、讲马帮故事,只是闲下来的功夫,就把珍藏的老物件都翻了出来,还有那本泛黄的马帮竹编老册子,一遍遍翻看。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选参赛的鉴宝样本,得是最能代表马帮竹编的老物件。苏明把体验馆里的藏品挨个过了一遍,从陈家捐的竹编货担,到老奶奶送的万字编小摇篮,再到马帮腰牌、竹编鞭子,一件件摩挲,一个个琢磨,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纹路够地道,就是磨损有点厉害;这个年份足,故事也全,合适!” 李大爷成了他的专属帮手,天天揣着老花镜,陪着苏明在体验馆里忙活,帮着递工具、擦物件,还帮着回忆当年听来的马帮旧事,生怕漏了哪个物件的细节:“你记不记得,当年你爷爷说过,马帮的竹编货担,编得越紧实,越能扛重物,这陈家的货担,就是当年最好的手艺!” 第511章 一一记录下来 年轻学徒们也闲不住,有的帮着整理物件的资料,把每个老物件的年份、编法、背后的故事都一一记录下来,誊写在竹编的卡片上;有的跟着苏明学鉴宝技巧,看他怎么用放大镜看纹路、摸包浆、辨年份,时不时问上一句:“苏师傅,为啥有的竹编看着新,却是老物件啊?”苏明也耐心教,掰开揉碎了讲:“咱马帮竹编用的是后山的楠竹,老竹子编的物件,越用越有光泽,包浆厚,纹路里还藏着岁月的痕迹,新竹子编的,看着亮,却少了那份厚重劲。” 文创产业园那边,特意腾出一间工作室,给苏明当备战的地方,还编了个便携的竹编箱子,专门用来装参赛的老物件,箱子的纹路用的是回纹编,结实又好看,大卫还特意在箱子外侧编了“马帮竹编”四个字,说这样走到哪儿,都能让人知道是咱村的物件。 莉莉知道苏明要参赛,特意查了好多往届鉴宝大会的资料,翻译成中文给苏明看,还跟他讲比赛的流程、评委可能会问的问题,怕他到了现场紧张:“苏师傅,评委大概率会问您马帮竹编的独特编法,还有这些老物件的传承故事,您都记熟,到时候慢慢说就好。”苏明点点头,把莉莉整理的资料揣在兜里,闲下来就拿出来瞅两眼。 这天上午,苏明正在工作室里琢磨参赛的竹编货担,王老师领着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来了,每个孩子手里都编了个迷你版的放大镜套,竹编的纹路,小巧又精致,递到苏明手里:“苏爷爷,这个给您装放大镜,您去比赛的时候带着,俺们给您加油!”“苏爷爷,您一定要拿第一名,让所有人都知道咱的马帮竹编!” 苏明接过一个个小小的放大镜套,心里暖得发烫,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笑着说:“谢谢俺们的小宝贝,爷爷一定带着你们的心意去,好好展示咱的马帮竹编!”说着,还拿着孩子们编的套子,小心翼翼套在自己的放大镜上,大小刚刚好,透着一股子童真的可爱。 下午,之前来寻根的马帮后人们,听说苏明要去参加鉴宝大会,特意派了陈大哥送来一件宝贝——是当年马帮头领专用的竹编令牌,比体验馆里的腰牌更精致,上面刻着马帮的图腾,编法是失传许久的“九龙编”,陈大哥握着苏明的手说:“苏师傅,这令牌是咱马帮的镇宅之宝,您带去参赛,让评委们看看咱马帮竹编的最高手艺,也让先祖们的手艺,亮亮相!” 苏明捧着竹编令牌,指尖抚过上面细腻的纹路、栩栩如生的图腾,眼眶又热了,这可是千金难换的宝贝啊!他郑重地把令牌收好,对着陈大哥说:“你放心,俺一定好好带着它,不让大家伙儿失望!” 往后的日子,苏明每天都要对着参赛的老物件练上好几遍,对着镜子练习讲解,从楠竹的选材、劈篾的技巧,到每一种编法的由来,再到物件背后的马帮故事,都讲得滚瓜烂熟。李大爷天天来听,听着听着就跟着补充两句,俩人一搭一唱,越来越熟练。 傍晚时分,夕阳把工作室的窗户染成金红色,苏明收拾好参赛的物件,把竹编箱子锁好,李大爷照旧拎着米酒和小菜过来,俩人坐在工作室门口的竹椅上,晚风带着后山的竹香吹过来,格外舒坦。 “小子,准备得差不多了吧,俺看你讲得越来越溜了!”李大爷给苏明倒了一杯米酒,笑着说道。苏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向远处的竹林,心里满是踏实。他掏出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的余晖,一笔一划地写下:“精挑古物赴盛会,细述匠心展竹魂。” 李大爷凑过脑袋,眯着眼瞅完,粗糙的手掌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写得好!写得地道!咱带着老物件,揣着匠心去,准能让咱马帮竹编,在大会上大放光彩!” 正说着,大卫和莉莉领着几个中外学徒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竹编的展示架,架子上编着马帮的路线图,刚好能摆放参赛的小物件,大卫笑着说:“苏师傅,这是俺们给您编的展示架,到了大会上,把老物件摆上去,又好看又显眼!” 苏明看着精致的竹编展示架,心里暖烘烘的,连连道谢。暮色渐浓,村里的灯光次第亮起,文创产业园的灯依旧亮着,年轻人们还在忙着赶订单,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苏明加油鼓劲。 苏明握着手里的放大镜,摩挲着套在上面的竹编小套,心里满是底气。他知道,这次去参赛,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带着全村人的期盼,带着马帮后人的嘱托,带着所有热爱竹编手艺的人的心愿。 他依旧是那个守着鉴宝凉棚的老匠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揣着包浆的笔记本,但这一次,他要走出大山,去更大的舞台,展示马帮竹编的魅力,讲述那些藏在竹篾里的岁月与匠心。 凉棚上的竹编灯笼依旧每晚亮起,暖黄的光照着古道,等着它的主人载誉归来。而苏明的心里,早已装好了满满的老物件、老故事,还有那份对竹编手艺的赤诚与坚守,只待踏上行程,赴这场鉴宝盛会。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酒香和山里的烟火气,飘向远方,像是在提前传递着马帮竹编的荣光。竹林的沙沙声,伴着村里的欢声笑语,成了最动人的鼓劲声,盼着这位老匠人,带着百年匠心,惊艳四方。 参赛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苏明的备战也越发上心,每天天不亮到凉棚忙活完,转头就扎进产业园的专属工作室,对着参赛的老物件一遍遍琢磨,手里的放大镜就没离过手,那本包浆的笔记本,页页都记满了增补的细节,连马帮竹编不同年份的纹路差异、包浆变化,都写得明明白白。 第512章 一唱一和 李大爷比苏明还紧张,天天天刚亮就上山采野菊花,回来泡好凉茶送到工作室,还不忘揣上俩热乎乎的麦饼,逼着苏明按时吃:“你可得把身子养得棒棒的,到了赛场上才有劲儿讲咱马帮竹编的门道,可不能饿着累着!”闲下来,大爷就坐在旁边当听众,苏明讲一遍物件的故事,他就挑挑小毛病,哪儿说得不够细,哪儿忘了提老编法的妙处,俩人一唱一和,越练越熟。 年轻学徒们更是上心,每天轮流来工作室帮忙,有的帮着擦拭参赛的老物件,用软布一点点蹭,生怕碰坏了包浆;有的帮着核对资料,把每个物件的编法、年份、传承故事,整理成通俗易懂的口语,方便苏明在赛场上讲;还有人特意编了好几个竹编软垫,铺在装物件的竹箱子里,减震又护物,生怕路上颠簸碰着宝贝。 大卫和莉莉忙前忙后,把苏明要带的行李都打理得妥妥帖帖,莉莉照着比赛流程,一遍遍跟苏明模拟问答场景,一会儿扮评委问竹编技法,一会儿扮观众问马帮往事,苏明一开始还有点拘谨,说着说着就放开了,张口就是实打实的干货,眼里满是笃定。大卫则忙着联系车辆,还特意定制了防水的外箱,把装老物件的竹编箱子裹得严严实实,嘴里念叨着:“咱的宝贝物件,得平平安安送到赛场,半点闪失都不能有!” 这天上午,苏明正对着马帮头领的九龙编令牌练讲解,就听见工作室外头一阵热闹,村里的大婶大妈们拎着大包小包涌了进来,手里捧着自家做的干粮、腌菜,还有亲手纳的布鞋。“苏师傅,这是俺们烙的芝麻饼,路上饿了垫肚子,顶饱!”“这布鞋软和,穿在脚上走路不累,赛场上站久了也舒坦!” 苏明看着眼前的乡亲们,心里暖得发酸,赶紧起身道谢,推辞不过,只好把东西都收下。大婶们还围着参赛的竹箱子看了又看,一遍遍叮嘱:“路上可得看好这些老物件,这都是咱村的脸面呐!”“到了赛场别慌,咱马帮竹编的手艺最地道,你讲的都是实打实的真故事,准赢!” 中午时分,王老师领着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又来了,这次孩子们手里举着竹编的小旗子,上面编着“马帮竹编必胜”“苏爷爷加油”的字样,叽叽喳喳地涌到苏明身边,挨个给苏明鞠躬:“苏爷爷,我们给您加油!”领头的小男孩还递过来一个竹编的小福袋,里面装着孩子们捡的圆润竹籽,“苏爷爷,这是平安竹籽,带着它去比赛,一定顺顺利利!” 苏明接过小福袋,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又把孩子们编的小旗子插在工作室的墙上,瞬间添了满满当当的喜气。他牵着孩子们的手,给他们讲九龙编令牌的故事,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说等苏爷爷回来,要听他讲赛场的事儿。 下午,陈大哥带着几个马帮后人专程赶来,还带来了一位当年跟着马帮走南闯北的老掌柜,老爷子虽年过九旬,精神头却十足,握着苏明的手,慢悠悠讲起当年九龙编令牌的来历:“这令牌当年是马帮总头领的信物,编的时候要选三年以上的老楠竹,劈篾要细如发丝,九龙编法得一气呵成,当年全马帮,也就三个人会编!” 苏明听得格外认真,把老爷子说的细节一字不落地记在笔记本上,还拿着令牌对照着看,老爷子又教他辨认令牌上细微的图腾纹路,说着当年马帮用令牌传令的规矩,这些实打实的一手资料,让苏明心里更有底了。临走前,老爷子拍着苏明的肩膀说:“孩子,到了赛场,别怕,咱这马帮竹编,是实打实的真手艺,真物件,底气就得足!” 接下来的几天,苏明把所有参赛物件的讲解词,练得滚瓜烂熟,从选竹、劈篾到编织,从物件来历到马帮往事,每一句都透着朴实又真切的底气。他还特意练了用放大镜鉴宝的动作,快慢适中,一举一动都透着老匠人的沉稳,学徒们看了都忍不住称赞:“苏师傅,您这状态,到了赛场绝对惊艳!” 文创产业园这边,年轻人们还特意赶制了一批马帮竹编文创,装了满满一箱子,让苏明带去赛场当伴手礼,有迷你竹编货担、小摇篮,还有印着苏明写的匠心诗句的竹编书签,大卫说:“到了赛场,给评委和同行们都送一份,让他们不光知道咱马帮竹编能鉴能编,文创也做得顶呱呱!” 莉莉还特意帮苏明收拾了一身新的蓝布褂子,是用山里的粗布做的,浆洗得干干净净,版型和苏明常穿的那件一样,“苏师傅,这件新褂子穿着精神,到了赛场,咱老匠人也得有精气神!”苏明摸着崭新的蓝布褂子,笑得合不拢嘴,说这是他这辈子穿的最体面的衣裳。 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满整个村子,苏明把参赛的老物件一一清点,放进铺着软垫的竹编箱子里,九龙编令牌放在最中间,小心翼翼盖好盖子,锁得严严实实。李大爷拎着温好的米酒,端着一盘腊肉炒竹笋、一碟凉拌黄瓜,慢悠悠走到工作室门口,往石桌上一放:“小子,今儿个就别练了,咱爷俩喝两杯,放松放松,明儿个就要动身了,养足精神!” 苏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抿一口,醇香混着竹香,暖遍全身。他掏出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最后的微光,一笔一划地写下:“怀揣古物赴赛场,心藏匠心底气扬。” 李大爷凑过脑袋,眯着眼瞅完,粗糙的大手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写得好!就得这股底气!咱带着真物件、真匠心去,不管结果咋样,咱马帮竹编都露脸了!” 正说着,大卫、莉莉领着一群中外学徒,还有村里的年轻人们都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竹编牌匾,上面编着“匠心致远”四个大字,纹路大气又规整。“苏师傅,这是俺们所有人一起编的,送给您,祝您赛场得胜,把咱马帮竹编的名气传遍全省!” 第513章 一定不负众望 苏明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墙上的小旗子,看着怀里的小福袋,心里满是感动,眼眶微微发热。他站起身,对着大家伙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大家伙儿的心意,俺一定不负众望,好好展示咱马帮竹编,让更多人知道咱的老手艺,咱的老故事!” 夜幕慢慢降临,凉棚上的竹编灯笼准时亮起,暖黄的光照亮了古道,产业园和传承基地的灯光连成一片,格外璀璨。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苏明送行,村里的家家户户,都透着温暖的灯火,大家伙儿都在盼着这位老匠人,带着山里的匠心,奔赴远方的盛会。 苏明把竹编牌匾挂在工作室的墙上,又摸了摸怀里的平安福袋,手里攥着那本笔记本,心里踏实得很。他换上新的蓝布褂子,对着镜子瞅了瞅,精神抖擞,半点看不出是年过花甲的老人。 李大爷陪着他往家走,俩人慢悠悠地走着,晚风带着竹香和山里的烟火气,格外舒心。苏明知道,明天一早就得动身,去奔赴那场鉴宝盛会,他带着的,不光是一箱老物件,更是全村人的期盼,马帮后人的嘱托,还有代代相传的匠心。 回到家,他把参赛的箱子放在床头,又掏出放大镜,看着上面孩子们编的小套,心里满是暖意。窗外月光皎洁,洒在院子里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过着一遍又一遍的讲解词,想着那些老物件背后的故事,心里没有紧张,只有笃定。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有热爱竹编的乡亲们,有传承手艺的年轻人,有惦念马帮的后人。 天微亮时,苏明就会起身,带着装满匠心与荣光的竹编箱子,踏上行程。而村口的鉴宝凉棚,会有学徒们替他守着,李大爷的茶水摊,依旧会热气腾腾,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他带着好消息,载誉归来。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与期盼,飘向远方的赛场,竹林的沙沙声,成了最真挚的祝福,盼着这位守了一辈子老手艺的匠人,在鉴宝大会的舞台上,绽放属于马帮竹编的光芒。 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热闹起来了,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不少乡亲早早站在古道旁,就为送苏明去赶去省城的车。大卫和几个年轻学徒,小心翼翼抬着装老物件的竹编箱子,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颠着里头的宝贝,莉莉跟在旁边,手里攥着苏明的笔记本和放大镜,一遍遍叮嘱路上注意事项。 苏明穿着那件新浆洗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揣着孩子们给的竹编福袋,心里又暖又踏实。李大爷拎着一壶刚温好的米酒,快步走到他跟前,递过一个竹编酒壶:“小子,路上喝两口暖暖身子,到了赛场别慌,拿出咱守着凉棚鉴宝的底气,咋说咋讲!”苏明接过酒壶,攥在手里,眼眶有点发热,重重点头:“大爷,放心,俺记着呐!” 王老师领着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举着竹编小旗子,叽叽喳喳跑过来,围着苏明喊:“苏爷爷加油!苏爷爷必胜!”孩子们的声音脆生生的,响彻在古道上,苏明弯腰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把提前编好的小竹蜻蜓分给每人一个,笑着说:“等爷爷回来,给你们讲赛场的新鲜事!” 村口的大巴车早就等着了,司机师傅也是熟面孔,笑着帮着把箱子搬上车:“苏师傅,咱这一路稳着开,保准让您和老物件平平安安到省城,俺等着听您拿奖的好消息!”乡亲们簇拥着苏明上车,大婶们还往他手里塞了好多干粮,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叮嘱和祝福,苏明站在车门口,对着大家伙挥手,直到车子开动,还能看见乡亲们站在原地挥手的身影。 一路颠簸,苏明半点不敢松懈,时不时就起身看看装老物件的箱子,大卫和莉莉轮流守在箱子旁,生怕出半点差错。莉莉还拿出提前整理好的赛场资料,跟苏明再捋一遍流程:“苏师傅,先抽签定出场顺序,然后展示参赛物件,再现场鉴宝答题,最后评委点评打分,咱都练过好多遍了,肯定没问题!”苏明点点头,掏出笔记本,又翻了翻上面记的物件细节,心里越发明亮。 赶到省城赛场时,已经是下午,场馆里人声鼎沸,各地的非遗传承人都到了,身边摆着各式各样的非遗老物件,有木雕、剪纸、刺绣,个个精致讲究,不少人围着展品互相交流,气氛热烈得很。苏明刚下车,就有人认出了他,毕竟马帮竹编入选国家级非遗的事,在业内早就传开了,同行们纷纷过来打招呼,有的还凑过来想看一眼马帮的老竹编,苏明笑着应着,待人谦和又稳重。 大卫和莉莉忙着帮苏明办理参赛手续,安置好竹编箱子,年轻学徒特意编的竹编展示架,一摆出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古朴的纹路,透着马帮独有的韵味,有人忍不住称赞:“这马帮竹编就是地道,连展示架都这么有讲究!” 苏明趁着赛前空隙,逛了逛场馆里的展品,手里攥着放大镜,时不时停下来瞅瞅,遇到相熟的同行,就凑在一起唠手艺,有人问他马帮竹编的独门编法,他也不藏私,实打实分享:“咱马帮编物件,讲究结实耐用,劈篾要顺纹,编织要紧实,经得起山路颠簸,这就是咱的门道!”同行们听得连连点头,直说受益匪浅。 傍晚,主办方安排了统一的住处,苏明惦记着老物件,特意让大卫把箱子搬到房间,打开箱子,一件件把老物件拿出来检查,九龙编令牌、竹编货担、万字编小摇篮,件件完好无损,他用软布轻轻擦拭着令牌上的图腾,嘴里轻声念叨:“老伙计们,明儿个就靠你们,亮亮相,让大家伙看看咱马帮竹编的本事!” 第514章 万无一失! 莉莉给苏明泡了杯热茶,又帮他把第二天要穿的蓝布褂子熨得平平整整,大卫则去打听了下其他参赛选手的情况,回来跟苏明说:“苏师傅,大家的物件都挺厉害,但咱的马帮竹编有独一份的故事和手艺,肯定能出彩!”苏明笑了笑,喝了口热茶:“俺不求出彩,只求把咱的手艺讲明白,把老故事说透彻,就够了。” 晚饭时,李大爷还特意打来了电话,嗓门洪亮,隔着听筒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小子,吃住还习惯不?别舍不得吃,养足精神,明儿个好好表现,村里大家伙都等着你的信儿呢!”苏明笑着回话,跟大爷说一切都好,让他和乡亲们放心。挂了电话,苏明掏出怀里的竹编福袋,摸了摸里面圆润的竹籽,心里满是力量。 晚上,苏明没早睡,坐在灯下,又把每个物件的讲解词捋了一遍,从九龙编令牌的来历,到万字编小摇篮背后的温情,再到竹编货担跟着马帮闯险路的故事,每一句都烂熟于心,还对着镜子练了练语气,尽量说得朴实真切,就跟在村口凉棚给游客讲故事一样。 大卫和莉莉不放心,过来陪他坐了会儿,莉莉帮他整理好第二天要用到的资料卡片,全是竹编的,上面的字也是年轻学徒们手写的,透着一股子用心。大卫则帮着检查了展示架,确保明天摆放物件万无一失。 夜深了,场馆里渐渐安静下来,苏明躺在床上,却没有半点紧张,脑海里浮现的,是村口的鉴宝凉棚,是后山的青翠竹林,是乡亲们的笑脸,是孩子们的欢呼声。他知道,自己不是为了名次而来,是为了这份守了一辈子的老手艺,为了代代相传的马帮故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苏明就起身了,换上干净的蓝布褂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精神抖擞。大卫和莉莉帮着把老物件一件件搬到赛场,小心翼翼摆放在竹编展示架上,九龙编令牌摆在正中央,竹编货担和小摇篮分列两旁,刚摆好,就围过来不少人驻足观看,啧啧称赞。 轮到苏明出场时,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上台,手里拿着放大镜,眼神笃定。面对台下的评委和观众,他没有丝毫怯场,先举起手里的竹编福袋,笑着说:“这是村里娃娃们给俺编的,装着平安竹籽,也是俺们全村人的期盼,今儿个,俺带着马帮的老物件,带着一代代匠人的匠心,来给大家伙讲讲马帮竹编的故事。” 说着,他拿起九龙编令牌,指尖摩挲着纹路,缓缓开口,从马帮总头领的信物,到九龙编的独门技法,再到当年马帮传令的规矩,一一道来,声音不高,却字字真切,台下的人都听得入了迷,评委们也频频点头,拿着笔不停记录。 随后他又展示了竹编货担和万字编小摇篮,讲着陈家祖辈的奔波,讲着马帮妇人的牵挂,讲着竹编里藏着的岁月与温情,还现场演示了用放大镜鉴宝的技巧,教大家怎么看包浆、辨纹路、识年份,通俗易懂,台下时不时响起阵阵掌声。 评委提问环节,面对专业的问题,苏明对答如流,不管是竹编的选材、劈篾的讲究,还是不同年代马帮竹编的差异,他都掰开揉碎了讲,全是实打实的干货,没有半点虚的,有评委忍不住称赞:“苏师傅,您这才是真匠人,守着手艺,也守着初心!” 赛场展示结束后,不少同行和观众围过来,有的想请教鉴宝技巧,有的想听听更多马帮故事,苏明都一一接待,耐心解答,大卫和莉莉在旁边帮忙翻译,忙得不亦乐乎。有人拿着自己的竹编物件来让苏明鉴定,他也认真查看,给出中肯的意见,还不忘叮嘱:“竹编手艺,贵在坚守,越传越旺!” 中午休息时,苏明接到了村支书的电话,村里的乡亲们都在等着消息,电话里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苏明笑着跟大家说,一切顺利,没给村里丢人。挂了电话,他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赛场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登台展宝述初心,匠艺声声动众人。” 大卫凑过来看了,竖起大拇指,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苏师傅,写得好!您今天太棒了,所有人都佩服您!”莉莉也笑着点头,递过一杯热茶:“苏师傅,您辛苦了,接下来就等着出结果,不管咋样,您都让马帮竹编大放光彩了!” 苏明喝着热茶,看着身边忙碌的大卫和莉莉,想着远方的乡亲们,心里满是温暖和踏实。赛场里依旧热闹,各地的非遗手艺同台绽放,各有千秋,但苏明知道,自己的马帮竹编,有着独一份的厚重与温情,那是岁月沉淀的味道,是匠心传承的力量。 他坐在展示架旁,守着自己的老物件,就像守着村口的鉴宝凉棚,眼神温和又坚定。阳光透过场馆的窗户洒下来,落在蓝布褂子上,落在古朴的竹编物件上,泛着温润的光,那是属于老匠人的荣光,也是属于马帮竹编的底气。 此刻的山里,村口的鉴宝凉棚依旧有人守着,李大爷的茶水摊热气腾腾,孩子们举着竹编小旗子,在凉棚旁盼着消息,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和赛场这边呼应,等着那个守了一辈子匠心的老人,带着属于马帮竹编的荣耀,早日归来。 赛场的热闹劲儿半点没减,各地非遗传承人各显神通,苏明坐在自己的竹编展示架旁,手里摩挲着九龙编令牌,时不时跟围过来的人唠两句马帮竹编的门道,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半点没有参赛选手的焦灼劲儿。 大卫和莉莉忙前忙后,一会儿帮着给外国友人翻译,一会儿帮着整理苏明喝的茶水,还把村里带来的竹编文创伴手礼分给相熟的同行和评委,每递出去一件,都不忘说一句:“这是咱马帮竹编的新样式,老手艺新做,都是苏师傅教的!”拿到文创的人,摸着细腻的竹纹,都忍不住夸赞,说这手艺既有传承又有新意,难得得很。 第515章 真绝 中午歇着的时候,苏明没闲着,跟着相熟的木雕老匠人凑在一块儿唠嗑,老匠人捧着苏明给的竹编书签,爱不释手:“苏老哥,你这竹编是真绝,看着薄,实则紧实耐用,还藏着这么多故事,比咱这木雕,多了份山野的灵气啊!”苏明笑着摆手:“各有各的好,咱都是守着手艺的人,能把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守住、传下去,就比啥都强。”俩人越唠越投机,从选材讲到技法,从传承讲到创新,不知不觉就过了大半个时辰。 下午是现场鉴宝实操环节,主办方给每位选手都发了三件待鉴定的竹编物件,有新有旧,有真品有仿品,要求在规定时间里辨真伪、说年份、讲门道,这可是实打实的硬功夫,台下的观众都屏住呼吸,盯着台上的动静。 轮到苏明上场时,他依旧稳稳当当,接过物件,先不用放大镜,指尖轻轻抚过竹编的纹路,感受着包浆的温润,再拿起随身携带的小放大镜,一点点细看,眼神专注又笃定。第一件是仿造的马帮竹篓,纹路看着像那么回事,可苏明一摸就辨了出来:“这篾子选得不对,咱马帮竹编用的是后山耐潮耐腐的楠竹,这篾子是普通竹子,编得也松散,经不起折腾,是近年的仿品。” 话音刚落,评委们纷纷点头,有人追问他咋一眼就看出来,苏明笑着解释,指尖指着竹篓的接口处:“咱马帮编物件,接口都藏在里头,严实不露,这仿品接口外露,手艺差着火候呢!”几句话说得明明白白,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后面两件,一件是民国时期的普通竹编果盘,一件是正宗的马帮竹编烟袋,苏明都一一辨明,年份说得精准,门道讲得透彻,连评委们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他这鉴宝的本事,是实打实摸出来的、练出来的,没有半点花架子。 实操结束,苏明刚回到展位,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有年轻的手艺人专程来拜师,说想跟着他学马帮竹编和鉴宝手艺,苏明笑着应下:“只要你肯吃苦、能坚守,啥时候来村里,俺都教,绝不藏私!”还有不少媒体记者过来采访,话筒递到跟前,苏明也不怯场,张口就是心里话:“俺就是个守着凉棚的老匠人,守着马帮竹编一辈子,今儿个来参赛,不是为了争输赢,就是想让更多人知道,咱这老手艺,有门道、有故事,值得一代代传下去!” 大卫和莉莉陪着他应对采访,莉莉熟练地把苏明的话翻译成外语,外国记者听得连连赞叹,说这是最纯粹的匠人精神,还特意对着竹编展示架和老物件拍了好多照片,说要把马帮竹编的故事,登在国外的媒体上。 傍晚时分,所有环节都结束了,评委们开始合议打分,场馆里的人渐渐少了些,苏明终于能歇口气,大卫给递过一杯温水,莉莉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苏师傅,您今天太厉害了,不管最后拿啥奖,您都是咱心里的第一名!”苏明喝着水,笑着摇头:“能把咱的手艺亮出来,把故事讲出去,就够了,奖不奖的,不重要。” 他掏出怀里的竹编福袋,摸了摸里面的竹籽,又拿出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场馆的灯光,一笔一划地写下:“手辨真伪传匠艺,口述岁月守初心。”刚写完,李大爷的电话就打来了,嗓门比上午还洪亮,一开口就问:“小子,咋样啊?实操顺不顺?评委们咋说?村里大家伙都等着呢!” 苏明笑着跟大爷细说下午的事儿,李大爷在电话那头听得激动,连声叫好:“好样的!咱就知道你行!等着俺给你杀只鸡,等你回来咱好好庆祝!”电话里还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声,叽叽喳喳地喊着“苏爷爷真棒”,苏明听着,心里暖得发烫,眼眶都有点湿润。 挂了电话,大卫和莉莉领着几个在赛场认识的外国手艺人过来,他们手里捧着自己的作品,想跟苏明交流学习,苏明拿出参赛的九龙编令牌,给他们讲上面的图腾寓意,讲马帮的历史,外国手艺人听得入迷,不停用手机拍照记录,还说等有空,一定要去村里的鉴宝凉棚看看,跟着他学劈篾编织。 夜幕降临,省城的灯火亮了起来,场馆里的灯也渐渐熄灭,主办方通知大家,明天一早举行颁奖仪式。苏明和大卫、莉莉一起,小心翼翼把老物件装进竹编箱子,铺好软垫,锁得严实,一路上,苏明都轻轻扶着箱子,跟护着宝贝似的,这一箱物件,是马帮的岁月,是乡亲们的期盼,比啥都金贵。 回到住处,苏明还是不放心,又打开箱子检查了一遍,确认件件完好,才放心地把箱子放在床边。莉莉帮他打了热水,让他泡泡脚解解乏,大卫则整理着今天赛场拍的照片,说要发给村里的乡亲们,让大家看看苏明在赛场的风采。 苏明泡着脚,脑海里闪过村口的鉴宝凉棚,闪过李大爷的茶水摊,闪过孩子们举着小旗子的笑脸,闪过年轻学徒们埋头编竹篾的模样。这辈子,他守着竹编,守着老物件,守着一份初心,从前觉得是本分,如今才明白,这不仅是本分,更是责任,是一代代匠人的传承。 夜里睡得格外踏实,第二天一早,苏明早早起身,换上那件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攥着放大镜,揣着竹编福袋,精神抖擞地赶往赛场。此时的赛场里,早已坐满了人,各地的非遗传承人齐聚一堂,脸上都带着期待。 颁奖仪式开始,主持人一个个念着获奖名单,从优秀奖到二等奖,苏明听得平静,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大卫和莉莉却比他还紧张,手心都攥出了汗。终于,主持人念到了一等奖的名字:“获得本次非遗鉴宝大会一等奖的是——马帮竹编传承人,苏明!”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聚光灯打在苏明身上,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在大卫和莉莉的簇拥下走上台。 第516章 荣归故里传捷报,匠心永续守竹香 接过红彤彤的奖状和沉甸甸的奖杯,苏明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字字真切:“这份奖,不是俺一个人的,是咱全村人的,是所有马帮后人的,是所有坚守非遗手艺匠人的!俺会带着这份荣誉,守好马帮竹编,守好鉴宝凉棚,让老手艺永远传下去!” 台下掌声更响了,评委们站起身为他鼓掌,大卫和莉莉激动得眼眶发红,外国手艺人也跟着拍手叫好。下台后,同行们纷纷过来道贺,握着他的手,说他实至名归,苏明一一回谢,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朴实的笑容。 中午,苏明就接到了村支书的电话,电话里传来全村人的欢呼声,李大爷的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小子,咱就知道你能行!给咱村争光了,给咱马帮竹编争光了!”苏明笑着回应,跟大家说,等他回去,就把奖杯和奖状摆在体验馆里,让大家伙都能看见。 挂了电话,他掏出笔记本,又写下一行字,字迹有力,透着满心的踏实:“荣归故里传捷报,匠心永续守竹香。”大卫凑过来,看着笔记本上的字,竖着大拇指用中文说:“苏师傅,好!咱现在就收拾东西,回家!” 莉莉早已把行李打理妥当,装老物件的竹编箱子被护得妥妥帖帖,奖杯和奖状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面,和九龙编令牌挨在一起,透着满满的荣光。一行人收拾好东西,踏上返程的路,大巴车缓缓开动,苏明望着窗外,心里满是期盼,盼着早点回到村里,回到鉴宝凉棚,回到那群熟悉的人身边。 此刻的山里,早已张灯结彩,乡亲们早早站在古道旁,手里举着竹编小旗子,孩子们捧着自己编的竹编小花,李大爷的茶水摊摆得格外整齐,壶里泡着最香的野茶,就等着迎接他们的老匠人,带着荣誉,载誉归来。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吟唱,诉说着老手艺的荣光,传颂着匠人的初心。 返程的大巴车一路往山里赶,苏明靠窗坐着,怀里紧紧揣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还有孩子们编的竹编福袋,时不时抬手摸一摸放在身侧的竹编箱子,里头的奖杯、奖状和马帮老物件,隔着箱子都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大卫坐在旁边,手里捧着相机,翻来覆去给苏明看赛场拍的照片,一会儿指评委鼓掌的画面,一会儿说外国手艺人竖大拇指的模样,嘴里不停念叨:“苏师傅,您看,当时全场都为您欢呼,好多人都说,这一等奖您拿得太实至名归了!”莉莉也凑过来,笑着补充:“还有好多国外的机构,给我发了消息,想跟咱们合作,引进马帮竹编课程呢!” 苏明听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轻轻点头:“好啊,好啊,只要能让马帮竹编走出去,让更多人学,咋合作都成。”他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早就飞回了村里,想着村口的鉴宝凉棚,想着李大爷的热茶,想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归心似箭。 大巴车刚驶进县城,就看见村支书带着几个年轻学徒,早早在车站等着了,手里举着大大的竹编横幅,上面编着“苏明师傅载誉归来”七个大字,纹路鲜亮,格外惹眼。一见苏明下车,众人立马迎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帮着搬竹编箱子,嘴里不停问着赛场的事儿,热闹得不行。 “苏师傅,可算把您盼回来了!”村支书紧紧握着苏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省里的消息一早传回来了,咱全村人都跟着高兴,今儿个特意来接您,风风光光回村!”年轻学徒们围着苏明,你一言我一语,“苏师傅,您拿一等奖的事儿,全县都传开了!”“快给俺们讲讲,赛场是不是特别热闹?”苏明笑着应着,一一解答,脸上满是归乡的踏实。 坐上车往村里赶,刚到村口古道,就听见一阵震天的欢呼声,放眼望去,古道两旁站满了乡亲们,老老少少,手里都举着竹编小旗子、小灯笼,还有人捧着刚编好的竹编花束,脸上全是笑意。李大爷站在最前头,手里拎着那只熟悉的竹编酒壶,看见苏明,快步迎上来,眼眶都红了:“小子,你可算回来了!俺就知道,你准能给咱村争光!” 王老师领着娃娃竹编角的孩子们,一窝蜂地涌上来,围着苏明又蹦又跳,齐声喊着“苏爷爷真棒!苏爷爷得奖啦!”领头的小男孩,举着一个竹编的奖杯模型,踮着脚递到苏明手里:“苏爷爷,这是俺们给您编的奖杯,和您得的那个一样好看!” 苏明弯腰接过竹编奖杯,指尖摸着粗糙却用心的纹路,心里暖得一塌糊涂,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声音温和:“谢谢俺们的小宝贝,爷爷这趟没白去,没辜负大家伙的期盼!”说着,他从竹编箱子里拿出奖状,高高举起来,乡亲们见状,欢呼声更响了,掌声此起彼伏,响彻在古道上空,伴着后山的竹林沙沙声,格外动听。 一行人簇拥着苏明往村里走,先去了马帮竹编体验馆,苏明小心翼翼打开竹编箱子,把红彤彤的奖状和沉甸甸的奖杯拿出来,摆在最显眼的展柜里,旁边挨着九龙编令牌和竹编货担,老物件配着新荣誉,瞬间让体验馆添了不少光彩。乡亲们围着展柜,你挤我我挤你,都想亲眼瞅瞅这份荣誉,嘴里不停念叨:“咱马帮竹编,总算在省里扬眉吐气了!”“苏小子守了一辈子手艺,值了!” 文创产业园的年轻人们,早就把喜讯挂在了园区门口,竹编的喜报格外醒目,还特意赶制了一批印着“非遗鉴宝大会一等奖”的竹编文创,一摆出来就被游客抢着买。大卫和莉莉忙着给外国学徒和客户发消息报喜,没多久,就收到了一大堆祝贺的消息,还有不少海外订单,点名要苏明亲手编的竹编物件,莉莉笑着跟苏明说:“苏师傅,这下咱马帮竹编,真要火遍全世界了!” 第517章 让他鉴定 中午,乡亲们自发摆了流水席,就在晒谷场上,桌椅都是竹编的,碗筷也是竹编的,桌上摆满了山里的特色菜,腊肉、竹笋、野菌子,还有李大爷酿的米酒,香气四溢。大家伙儿围着苏明坐,你一言我一语,听他讲赛场的事儿,讲现场鉴宝的细节,讲和其他手艺人唠嗑的趣事,苏明说得朴实,大家伙听得入迷,时不时举杯敬他,嘴里说着祝福的话。 酒过三巡,李大爷端着酒杯站起来,嗓门洪亮:“咱今儿个高兴,苏小子给咱马帮竹编争了光,给咱全村争了光!这杯酒,咱敬苏小子,也敬咱代代相传的老手艺,愿咱马帮竹编,越传越旺,越走越远!”说完,一饮而尽,乡亲们也跟着举杯,一饮而尽,晒谷场上满是欢声笑语,热闹得不像话。 下午,苏明没歇着,惦记着村口的鉴宝凉棚,拎着放大镜就往村口走。凉棚还是老样子,被学徒们打理得干干净净,老物件摆得整整齐齐,李大爷的茶水摊依旧热气腾腾,不少游客听说苏明载誉归来,特意赶来,就为了见他一面,听他讲鉴宝故事,学两手竹编手艺。 苏明往凉棚里一坐,立马就围过来不少人,有人捧着自己的竹编物件来让他鉴定,有人请教劈篾编织的技巧,苏明都一一接待,耐心解答,和从前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得奖后的架子。有游客问他,拿了一等奖,会不会离开凉棚,苏明笑着摆手:“俺守的不是凉棚,是咱马帮竹编的根,这儿在,根就在,俺这辈子,都得守在这儿!”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把后山的竹林染成了金红色,凉棚前的人渐渐散去,学徒们也过来帮忙收拾,苏明坐在竹椅上,看着眼前的凉棚,看着远处的文创产业园和体验馆,心里满是安稳。李大爷拎着一壶温好的米酒,端着一碟炒花生、一盘凉拌竹笋,慢悠悠走过来,往竹桌上一放:“小子,忙活一天了,歇会儿,咱爷俩喝两杯,好好唠唠。” 苏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米酒,抿一口,醇香混着竹香,暖遍全身。他掏出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一笔一划地写下:“载誉归乡守凉棚,匠心依旧伴竹浓。” 李大爷凑过脑袋,眯着眼瞅完,粗糙的大手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写得地道!写得好!不管得啥奖,你还是咱那个守着凉棚的苏小子,还是咱那个守着手艺的老匠人!” 正说着,大卫领着莉莉和一群中外学徒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竹编牌匾,上面编着“匠心传世,竹韵流芳”八个大字,纹路是九龙编和回纹编结合,精致又大气,是他们花了一整天编出来的。“苏师傅,这是俺们送给您的,也是送给咱马帮竹编的,愿您的匠心,代代相传,咱的竹编,香飘四方!” 苏明看着牌匾,心里暖烘烘的,站起身接过,亲手挂在了凉棚的正中央,和之前的“马帮竹编,匠心永存”牌匾遥相呼应,格外有韵味。 夜幕慢慢降临,月光洒在山野间,凉棚上的竹编灯笼准时点亮,暖黄的光洒满古道,文创产业园和体验馆的灯光连成一片,像落在深山里的星河。年轻人们还在产业园里忙活,劈篾声、编织声混着欢笑声,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吟唱着丰收的赞歌。 苏明收拾好放大镜和笔记本,和李大爷并肩往家走,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朴实又温暖。他走得慢悠悠的,脚步沉稳,心里满是沉甸甸的幸福和满足。 他知道,这次获奖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往后会有更多人来村里学手艺,会有更多马帮竹编走出大山、走向世界,会有更多人记住这份老手艺,记住藏在竹篾里的岁月与匠心。 而村口的鉴宝凉棚,会永远立在古道旁,灯笼长明,暖意长存。他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满棚的老物件,守着鲜活的马帮故事,守着这片青翠竹林,守着一群热爱竹编的人,守着这份热热闹闹、踏踏实实,永远不会褪色的暖日常。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竹香、酒香和山里浓郁的烟火气,飘向蜿蜒的山路,飘向五湖四海。灯笼的微光,竹林的轻响,人们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成了这片山野里最温暖、最动人的乐章,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苏明守着凉棚的日子刚回归平静没几天,村口就来了辆扎眼的黑色轿车,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趾高气扬地直奔凉棚,为首的中年男人撇着嘴打量着棚里的老竹编,语气带着几分轻蔑:“你就是苏明?非遗鉴宝大会拿一等奖的那个?” 苏明正给游客鉴竹编,手里的放大镜没停,抬头淡淡应了声:“是俺,这位老板有啥事?”男人嗤笑一声,从随行人员手里拿过一个锦盒,往桌上一放:“我叫赵天虎,做古董竹编生意的,听说你鉴宝本事厉害,帮我看看这个。” 打开锦盒,里头是个竹编玉壶春瓶,纹路看着精巧,包浆也透着年头,周围游客都凑过来看热闹,李大爷端着茶水过来,瞅了两眼就皱起眉。苏明指尖抚过瓶身,又拿起放大镜细看,眉头越拧越紧,片刻后开口:“这瓶是仿品,篾子是新竹做旧的,纹路看着像老手艺,实则偷工减料,接口处更是破绽百出,顶多值几百块。” 赵天虎脸色瞬间沉了,拍着桌子嚷嚷:“你胡说!这可是我花五十万收的晚清马帮竹编真品,你就是嫉妒我有好货,故意诋毁!再说你那一等奖,指不定是走后门来的,一个山里的老匠人,能有啥真本事!”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乡亲们闻讯赶来,李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赵天虎骂:“你放屁!苏小子的本事是实打实的,赛场上千双眼睛看着,一等奖凭本事拿的,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年轻学徒们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反驳,赵天虎却愈发嚣张,掏出手机扬声道:“我今儿就把话撂这,要么你承认这是真品,赔我名誉损失,要么我就去省里告你,撤销你的非遗资格,让你这凉棚彻底关门!” 第518章 你想告尽管去 苏明反倒冷静下来,站起身盯着赵天虎,眼神锐利:“俺做事光明磊落,鉴宝凭良心,赛场拿奖凭手艺,你想告尽管去!至于这瓶子,仿得再像,也瞒不过真匠人得眼!”赵天虎见状,冷笑一声,留下句“你等着”,带着人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恶狠狠地踹了一脚棚边的竹筐,气得孩子们直哭。 大伙都替苏明捏把汗,有人劝他跟赵天虎服个软,免得惹麻烦,大卫和莉莉也急得团团转,说赵天虎在古玩圈有点名气,手段还黑。苏明却稳如泰山,摩挲着手里的九龙编令牌:“俺没做错事,怕啥?他要是真敢来闹,俺就让他知道,马帮竹编的匠人,不是好欺负的!” 谁料隔天一早,省里就来了调查组,说是有人举报苏明参赛作弊,还质疑马帮竹编非遗的真实性,赵天虎就跟在调查组身后,一脸得意,手里还拿着那个仿品竹瓶,一口咬定苏明鉴宝水平不行,一等奖是弄虚作假。 体验馆里,调查组围着获奖的老物件细细查看,赵天虎在一旁煽风点火,指着九龙编令牌说:“这玩意看着唬人,说不定也是仿的,一个小山村,哪来这么多老宝贝?”苏明冷眼瞧着,等他说完,转身从竹编箱子里拿出当年马帮老掌柜给的亲笔证词,还有陈家几代人的传承记录,又当着调查组的面,现场鉴宝,从竹篾材质、编织手法到包浆形成,说得头头是道,还当场指出赵天虎手里仿品的三处致命破绽,句句精准,无可辩驳。 调查组的人频频点头,赵天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不死心:“这都是你们提前准备好的!不算数!”就在这时,村口传来汽车喇叭声,几个穿着正装的人快步走来,竟是省非遗协会的会长,身后还跟着当年鉴宝大会的评委们! 原来评委们听说有人诋毁苏明,特意赶来作证,会长握着苏明的手,当众表态:“苏明师傅的鉴宝本事和马帮竹编的传承,都是经过专业认证的,一等奖实至名归,马帮竹编的非遗资格,绝无半点水分!”评委们也纷纷开口,细数苏明赛场的亮眼表现,赵天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更劲爆的还在后头,大卫突然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前几天赵天虎和人通话的内容,里头清清楚楚说着,故意拿仿品找茬,就是想逼苏明低头,低价买下村里的马帮老竹编,再借着苏明的名气卖假货牟利!原来大卫那天见赵天虎来者不善,特意录了音留作后手。 铁证如山,赵天虎腿一软差点跪下,调查组当即表示要严查他售卖仿品、诋毁非遗传承人的行为,随行的工商人员直接上前,没收了他手里的仿品,还开出了罚单。赵天虎面如死灰,被人架着离开时,嘴里还嘟囔着不甘心,乡亲们见状,齐声叫好,掌声震天,这反转来得又快又狠,看得大伙心里直呼痛快! 经此一事,苏明和马帮竹编的名气更大了,不光省里媒体来采访,连央视都派人来村里拍专题片,镜头里,苏明在凉棚鉴宝、教孩子们劈篾,年轻学徒们埋头编织,体验馆里的老物件熠熠生辉,全网都夸这是最正宗的匠人精神,订单更是爆到离谱,国内的客商踏破门槛,海外的合作商排着队来签约,大卫和莉莉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合不拢嘴。 可没等大伙高兴几天,又出了岔子,后山的竹林突然来了批人,说是竹林的承包权到期了,新老板要砍了竹林建度假山庄,领头的不是别人,竟是赵天虎的表弟!这下乡亲们都急了,后山楠竹是马帮竹编的命根子,没了竹子,手艺再好也白搭! 赵天虎的表弟态度强硬,带着施工队就要进山砍竹,年轻学徒们拦在山路口,双方僵持不下,村支书急得团团转,苏明赶到后山,看着郁郁葱葱的竹林,眼神坚定:“这竹林是咱祖辈传下来的,是马帮竹编的根,想砍,先过俺这关!”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苏明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竟是当年村里和林场签订的永久承包合同,还有老一辈护林的证明!原来苏明早料到有人会打竹林的主意,前些天特意翻出了祖辈留下的文件,这下赵天虎的表弟傻了眼,嘴上嚷嚷着合同是假的,却拿不出半点证据。 这时,镇里的领导也赶来了,手里拿着核实后的文件,当众宣布:“马帮竹编竹林是非遗配套保护资源,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擅自砍伐,赵天虎及其亲属恶意滋事,从严处理!”话音落下,施工队的人一哄而散,赵天虎的表弟灰溜溜地跑了,乡亲们欢呼雀跃,一个个围着苏明竖大拇指,这波绝地反击,看得人热血沸腾! 事后,县里特意给竹林立了保护牌,还拨款修缮了进山的路,鼓励村里扩大楠竹种植,打造竹编文化产业链。苏明借着这股势头,开办了竹编非遗培训班,不光收国内的学徒,还招了不少外国学员,凉棚旁边扩建了教学区,天天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傍晚,夕阳染红竹林,苏明坐在凉棚下,李大爷拎着米酒和刚炒的竹笋过来,笑着说:“小子,你可真行!两次难关都给你闯过去了,咱马帮竹编,这下是彻底站稳脚跟了!”苏明倒上酒,和大爷碰了一杯,掏出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一页,借着余晖写下:“奸邪作祟终落败,匠心守道耀竹乡!” 李大爷凑过来看完,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写得太解气了!咱凭良心守手艺,邪门歪道根本近不了身!”正说着,大卫和莉莉领着一群中外学徒走来,手里捧着个竹编聚宝盆,编得栩栩如生,里头还放着各地发来的合作意向书。 “苏师傅,所有合作都谈成了,以后咱马帮竹编,不光有传承,还有大发展!”莉莉笑着说道,外国学徒们也用生硬的中文喊着:“苏师傅,厉害!”苏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畅快,所有的刁难和算计,终究抵不过坚守的匠心和众人的齐心,这才是最实打实的爽利! 第519章 我作证,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夜幕降临,凉棚的灯笼亮得更旺了,文创产业园的灯光连成一片,劈篾声、欢笑声混着竹林的沙沙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动听。苏明握着放大镜,看着棚里的老物件,眼神里满是笃定。 他知道,往后或许还会有风浪,但只要守住这份匠心,守住身后的乡亲们,守住这片竹林,马帮竹编就永远立得住、走得远。那些跳梁小丑的算计,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传承的手艺、滚烫的初心,才是永远的底气! 晚风浩荡,带着竹香和烟火气,吹遍山野,也吹向更远的地方,那是属于马帮竹编的荣光,是属于匠人苏明的,最热血、最踏实的暖日常! 赵天虎叔侄栽跟头的事儿刚过半月,村里的竹编生意正火得发烫,体验馆天天爆满,产业园的学徒扩招了两批,连后山的楠竹林都新栽了成片的幼苗,苏明依旧守着村口凉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踏实又热闹。 可谁承想,这天一大早,几个穿制服的人突然闯进产业园,说是接到举报,称马帮竹编文创冒用非遗名号,用料以次充好,还扣押了一批准备发往海外的订单货。消息传开,村里炸开了锅,刚签下的几个大合作商立马打来电话,要么暂停合作要么要求赔偿,大卫急得满嘴起泡,莉莉对着一堆海外催单信息手足无措,乡亲们也慌了神,生怕好不容易起来的生意,就这么黄了。 苏明赶到产业园时,带头的执法人员正查验竹编物件,脸色严肃:“苏师傅,有人实名举报,说你们用普通竹子冒充楠竹,还以机编冒充手编,糊弄国内外客户。”这话刚落,人群里挤出个眼熟的人,竟是之前被赵天虎收买、在村里当过几天学徒的外乡人,他手里举着几样竹编小件,大声嚷嚷:“我作证!他们就是这么干的!我亲眼见着用机器编,再做旧冒充老手艺!” 大伙一眼就认出他,当初这人偷学手艺还想偷老物件,被苏明当场识破赶了出去,如今竟倒打一耙。苏明压下心头火气,上前拿起被扣押的竹编,指尖抚过纹路,冷声道:“俺们马帮竹编,每一件手编物件都有专属纹路记号,机编再像,也出不来手工劈篾的毛边,更没有咱独有的缠枝收尾!”说着他当场拆了一件小件,内里的手工接口清晰可见,反观那外乡人手里的样品,纹路死板,接口粗糙,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仿品。 可执法人员要的是实打实的证据,外乡人早有准备,拿出一份所谓的“质检报告”,说送检的竹编用料就是普通竹子。赵天虎竟也拄着拐杖来了,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显然是他不甘心,雇人栽赃陷害:“苏明,你以为躲得过上次,还能躲得过这次?没了口碑,看谁还敢买你的竹编!” 就在局面僵持之际,大卫突然带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赶来,竟是之前和村里签约的海外合作商,他们手里拿着验货单据,激动地说:“我们每次收货都会抽检,马帮竹编的材质和手艺,都是顶尖的!这仿品根本不是你们的货!”原来外乡人手里的样品,是赵天虎找人仿造的,还偷偷换了产业园准备发货的样品送检,本想一招致命,没成想海外客商刚好来考察,撞了个正着。 更绝的还在后面,莉莉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过来,当场播放了产业园的监控录像,清晰拍到外乡人半夜翻墙进来偷换样品的画面,还有他和赵天虎通话的录音,里头明明白白说着要搞垮马帮竹编,独占竹编市场。铁证如山,外乡人当场慌了神,哭着坦白是赵天虎给了钱,让他做伪证。 赵天虎脸色骤变,还想狡辩,村口突然驶来几辆警车,竟是警方接到举报,查实赵天虎不仅售卖仿品非遗物件,还涉嫌商业诬告、恶意破坏非遗传承,专程来抓他的。看着手铐戴在手上,赵天虎瘫倒在地,嘴里的咒骂声渐渐变成哀嚎,乡亲们拍手称快,这大快人心的反转,看得大伙通体舒畅! 风波平息,执法人员当场归还扣押货物,还特意为马帮竹编出具了官方认证的品质证明,海外合作商更是加码签约,直言就信苏明的手艺和人品。经此一闹,马帮竹编的名气非但没受影响,反倒因为实打实的品质和匠人风骨,火得更彻底,订单直接排到了明年年底,连省里的非遗文创基地,都点名要和村里合作。 可好日子没过几天,又出了大事。当年马帮总头领的后人突然找上门,说是九龙编令牌是陈家祖传之物,苏明无权占有,还带着一群人要闯体验馆拿走令牌,领头的陈姓中年男人态度强硬,拿着族谱嚷嚷:“这令牌是我祖上的东西,凭啥摆在你这小山村的体验馆?我要拿回去拍卖,让它价值最大化!” 这话瞬间激怒了乡亲们,陈家祖辈当年自愿捐出令牌,就是为了让它传承马帮故事,如今后人竟想变卖牟利,实在过分。苏明拦住众人,拿出当年陈大哥和老掌柜签字的捐赠协议,还有陈家后人集体签字的传承承诺书,可那男人却说协议是祖辈糊涂签的,不作数,还扬言要打官司夺回令牌。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陈大哥带着陈家一众长辈赶来,对着那中年男人厉声呵斥:“你这不孝子孙!祖辈的初心是传承,不是牟利!这令牌放在苏师傅这,能让马帮故事代代相传,远比放在拍卖行有价值!”原来这男人是陈家旁支,早就觊觎令牌,想借着苏明的名气卖个高价,根本不是真心想寻根传承。 更让人没想到的反转,是那九龙编令牌背后竟藏着秘密!苏明无意间发现令牌内侧刻着小字,竟是当年马帮分布各地的竹编匠人联络图,还有独门编法的口诀,陈家长辈见了热泪盈眶,说这是祖辈找了一辈子的传承至宝,这下终于现世了。那旁支男人见状,还想抢令牌,被陈家长辈直接扭送村委会,断绝了宗族关系,再也没脸露面。 第520章 公之于众 令牌的秘密公之于众,各地的马帮竹编匠人后裔闻讯赶来,带着自家的老物件、老技法,齐聚村里,一时间,小山村成了马帮竹编传承的核心地。苏明敞开凉棚,把令牌上的口诀和联络图整理成册,供众人研习,还牵头成立了马帮竹编传承联盟,各地匠人各抒己见,把老手艺和新创意结合,新的编法、新的文创层出不穷,看得人眼花缭乱。 省非遗协会得知此事,特意拨款扩建体验馆,打造马帮竹编非遗传承基地,还邀请苏明担任联盟会长,全权统筹传承事宜。苏明推辞不过,只得应下,却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去凉棚坐半天,给游客鉴宝,教孩子编竹,初心半点没变。 傍晚,夕阳铺满古道,凉棚上的两块牌匾在余晖下熠熠生辉,李大爷拎着米酒和刚炖好的腊肉,笑着走来:“小子,这辈子啥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咱这马帮竹编,总算真正扎下根了!”苏明坐下倒酒,掏出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翻到新一页,一笔一划写下:“邪祟尽除传薪火,令牌藏秘聚匠心”。 李大爷凑头一看,拍腿叫好,正说着,大卫和莉莉匆匆跑来,脸上满是激动:“苏师傅,好消息!咱们的马帮竹编,要登上国际非遗博览会了!主办方还请您做压轴展示!”苏明愣了愣,随即笑了,眼里满是光亮。 可谁也没注意,远处的山路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手里拿着一份马帮竹编的传承资料,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夜幕降临,凉棚的灯笼准时亮起,暖黄的光照着来往的匠人后裔,产业园里依旧灯火通明,劈篾声、欢笑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苏明握着放大镜,摩挲着九龙编令牌,指尖感受着百年传承的温度,心里满是笃定,却不知一场新的挑战,正在悄然逼近。 赵天虎的余党是否还在作祟?国际博览会上会有什么幺蛾子?陌生来客的目的是什么?藏在令牌里的,是否还有未被发现的秘密?这深山里的老手艺,注定还要在风雨中,绽放更耀眼的光芒。 国际竹编博览会的邀请函刚攥热乎,村里就迎来了波稀罕客,一群穿着考究的老外,带着翻译直奔凉棚,开口就要天价买断九龙编的独门技法,还说要请苏明去国外开工作室,给的酬劳够全村人吃穿不愁十年。 大卫先动了心,拉着苏明悄悄说:“苏师傅,这条件太诱人了,咱手艺走出去,还能赚大钱,多好啊!”没等苏明开口,领头的老外就把合同拍在桌上,语气傲慢:“苏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山里守着这点手艺,永远成不了气候,跟着我们,才能让马帮竹编风靡全球!” 苏明瞥了眼合同,上头写着买断技法后,马帮竹编的署名权归老外团队,村里再不能用九龙编编物件,当下就沉了脸:“手艺是老祖宗传的,是咱马帮匠人的根,多少钱都不卖,你们请回吧!”老外脸色骤变,撂下句“敬酒不吃吃罚酒”,甩门就走,谁都没察觉,翻译临走时偷偷拍了体验馆里令牌的照片。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没曾想三天后,莉莉在国外竹编论坛上,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爆料帖,说苏明的九龙编是盗用国外竹编技法,还贴出了所谓的“证据图”,竟是老外团队仿照九龙编改了点纹路,注册了国际专利,反过来倒打一耙,扬言要告苏明侵权,还要叫停博览会上马帮竹编的展示。 消息传回村里,大伙彻底慌了,国际博览会在即,这要是被扣上侵权的帽子,不光展示黄了,马帮竹编的名声也得彻底臭了。大卫急得臭了。大卫急得团团转,不停刷着国外论坛,看着那些抹黑言论,气得直跺脚:“这群老外太无耻了!明明是他们偷学,反倒倒打一耙!”莉莉也哭丧着脸,说不少海外合作商都打来电话,要终止合作。 赵天虎居然也从看守所放了出来(保外就医),拄着拐杖跑到村口耀武扬威,对着乡亲们冷笑:“苏明啊苏明,你也有今天!得罪了洋人,看你这竹编生意还怎么做!这九龙编,迟早得改姓!”苏明却半点不慌,盯着手里的令牌,突然眼前一亮:“俺就不信,老祖宗传的手艺,还能被外人抢了去!” 他连夜带着令牌和老册子赶往省城,找到非遗协会和专利局,当众演示九龙编技法,指着令牌内侧的小字和老册子上的记载:“咱这九龙编,明代就有了,马帮代代相传,每一代的匠人都会在作品上留专属暗记,这老外的仿品,连缠枝扣的技法都没学明白!”专利局的人当场比对,老外注册的所谓“专利”,果然是东施效颦,漏洞百出。 可反转还在后头,正当专利局要驳回老外申请时,那伙老外竟带着所谓的“明代竹编真品”赶来,说九龙编本就是国外匠人传进中国的。苏明定睛一看,那所谓真品,竹篾是普通竹子,包浆也是人工做旧,编法更是现代工艺,他当下拿出放大镜,指着一处接口:“明代马帮竹编,劈篾必留七分毛边,接口藏于九龙图腾眼处,你这物件毛边是机器打磨的,接口外露,纯属现代仿品!” 话音刚落,人群里走出个白发老人,竟是国内顶尖的竹编非遗泰斗,也是当年鉴宝大会的主评委,他握着那所谓真品看了两眼,厉声呵斥:“一派胡言!这仿品拙劣至极,也敢拿来蒙人!我以毕生声誉担保,九龙编是中国马帮独有的技法,传承有据可查!”泰斗当场拿出古籍文献,白纸黑字写着九龙编的起源和传承,老外们瞬间哑口无言。 更爽的还在后头,大卫突然带着个华人律师赶来,手里拿着一堆证据,竟是那伙老外翻译偷拍令牌、仿造技法的实锤,还有他们贿赂专利审核人员的录音。 第521章 据为己有 原来大卫察觉不对,连夜联系了海外的华人朋友,顺藤摸瓜查到了这帮人的猫腻——他们压根不是做竹编的,是国际倒卖非遗技法的惯犯,盯上马帮竹编已久,先买断不成,就想靠抢注专利把手艺据为己有。 证据确凿,专利局当场撤销老外的虚假专利,还联合警方立案调查,那帮老外当场被带走,等着他们的是牢狱之灾。赵天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腿一软又瘫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乡亲们见状,齐声欢呼,这波跨国打脸,看得人热血沸腾,比之前赢赵天虎还痛快! 经此一事,马帮竹编彻底火出了圈,不光国内媒体争相报道,海外华人更是自发为马帮竹编正名,国际竹编博览会主办方特意发来致歉信,还把马帮竹编的压轴展示,改成了全球直播专场,邀请苏明现场演示九龙编技法。 村里欢天喜地筹备博览会展品,谁承想,体验馆里的九龙编令牌竟凭空不见了!门窗完好无损,监控也被人恶意损坏,现场只留下一枚陌生的竹编纽扣,纹路怪异,不是村里的手艺。陈家长辈得知消息,当场急红了眼,直呼“天塌了”,那可是马帮传承的至宝,还藏着未解锁的匠人联络图,要是丢了,后果不堪设想。 苏明盯着那枚竹编纽扣,指尖摩挲着纹路,突然脸色一变:“这是失传的‘穿心编’,当年马帮里有个叛徒,就擅用这手艺!”大伙闻言都懵了,难不成是当年叛徒的后人找上门了?大卫和莉莉带着学徒里里外外翻遍了村子,都没找到令牌的踪迹,赵天虎的身影也没了踪影,大伙都怀疑是他怀恨在心,勾结外人偷了令牌。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苏明却带着大伙去了后山楠竹林最深处,那里有个隐蔽的竹屋,是他爷爷当年守林时住的地方。推开门,竟看到令牌好好摆在桌上,旁边站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那枚竹编纽扣,看到苏明,坦然笑了:“苏师傅,果然没让我失望,还是找到这了。” 男人自称是当年马帮叛徒的后人,祖上当年偷走了部分九龙编口诀,一直愧疚不已,这些年四处寻找马帮传承,这次偷令牌,一是为了验证苏明的实力,二是为了归还祖上偷走的口诀秘籍。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正是失传的九龙编进阶技法,还有完整的马帮匠人族谱,比苏明手里的还齐全! 反转来得猝不及防,大伙又惊又喜,陈家长辈握着男人的手,热泪盈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祖上的错,到你这还清了,往后,咱都是马帮竹编的传承人!”男人当场表态,愿把家里珍藏的马帮老竹编全部捐给体验馆,跟着苏明学手艺,传承匠心。 而溜走的赵天虎,此刻正躲在山外的破庙里,等着和神秘人交易令牌,殊不知他手里的是男人故意留下的仿品,等着他的,是早已布好天罗地网的警察。隔天一早,就传来赵天虎落网的消息,这一次,证据确凿,等待他的是牢狱之灾,再也翻不了身! 风波平息,博览会的展品也筹备妥当,九龙编令牌配上失传的技法秘籍,成了最重磅的展品。苏明看着手里的老册子和新补的口诀,眼里满是光亮,大卫和莉莉忙着对接博览会的直播事宜,中外学徒们连夜赶制压轴的九龙编竹屏,村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傍晚,夕阳染红竹林,苏明坐在凉棚下,李大爷拎着温好的米酒,笑着打趣:“小子,啥大风大浪都扛过来了,这次博览会,准能让咱马帮竹编彻底火遍全世界!”苏明笑着举杯,掏出笔记本,借着余晖写下:“盗技宵小终落网,失传秘籍复归藏”。 正说笑间,大卫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声音都在抖:“苏师傅,不好了!博览会那边传来消息,咱们的展品运输途中,被人动了手脚,压轴的九龙编竹屏,裂开了!” 苏明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是谁在背后搞鬼?是赵天虎的余党,还是另有图谋的势力?受损的竹屏还能赶上博览会展示吗?即将到来的全球直播专场,又会暗藏怎样的危机? 藏在马帮竹编背后的百年秘密,似乎还有最后一层面纱,等着被揭开。 大卫这话一出口,凉棚里瞬间静了,连风吹竹林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明手里的米酒洒了半杯,眉头拧成疙瘩,沉声追问:“咋裂的?运输的人干啥吃的?令牌和秘籍没受损吧!”大卫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物流公司说车厢进过水,竹屏受潮胀裂,令牌和秘籍单独装了防潮箱,没事!可那竹屏是咱几十号人熬了半个月才编好的,九龙图腾栩栩如生,是压轴的重头戏啊,还有三天就开展,根本来不及重做!” 李大爷气得一拍桌子,酒壶都震得响:“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赵天虎刚进去,指不定是他余党怀恨在心,毁咱的活路!”年轻学徒们也急红了眼,有人当场就要往县城跑,去找物流公司讨说法,苏明却抬手按住众人,眼神沉得吓人:“慌没用,先问清情况,俺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藏着掖着,断咱马帮竹编的路!” 莉莉当即拨通物流公司的电话,开了免提,那边负责人支支吾吾,说运输司机半路接了个私活,还让不明人员碰过货物,现在司机已经联系不上了。这话一出,大伙更确定是人为的,陈家长辈气得直拍腿:“这帮丧良心的!咱踏踏实实做手艺,招谁惹谁了!”叛徒后人陈默站出来,攥着拳头道:“苏师傅,我认识不少跑运输的,我去查,一定把那司机揪出来!” 苏明却摇了摇头,盯着桌上那本包浆笔记本,突然开口:“不用查司机,这事没那么简单,九龙竹屏用的是后山五年以上的老楠竹,劈篾后又经炭火烘烤定型,防潮耐裂,寻常进水根本裂不了,定是有人用了特制的药水,专克咱的竹编!” 第522章 这是连环计 话音刚落,大卫的手机又响了,是博览会主办方打来的,语气带着歉意又透着为难:“苏师傅,实在抱歉,压轴展品受损,不少参展商借机发难,说马帮竹编徒有虚名,连展品都保不住,还有人联名要求取消你们的直播专场!” 好家伙,这是连环计!先毁展品,再煽风点火,摆明了要把马帮竹编彻底踩在脚下。赵天虎的余党跳出来叫嚣,说苏明多行不义必自毙,连海外那些被端掉的倒卖团伙残余,也在网上煽风,说马帮竹编技不如人,不配登国际舞台,一时间骂声、质疑声铺天盖地,不少原本敲定的合作,又开始动摇。 苏明却突然站起身,眼底没了半分慌乱,反倒透着一股子笃定:“想让咱退场?没门!竹屏裂了咱能补,名声毁了咱能挣回来,今儿个就让他们看看,马帮匠人的手艺,没那么容易垮!”他当即吩咐众人,把库房里备用的老楠竹扛出来,又让人把陈默带来的九龙编进阶秘籍拿过来,对着大伙道:“咱不重做竹屏,咱现场改!裂了的竹屏,未必是废件,反倒是咱露一手的好机会!” 大伙都懵了,裂了的竹屏还能改?苏明却胸有成竹,带着陈默和几个手艺顶尖的学徒,直奔产业园的工作室,把门一关,连李大爷都不让进。大卫和莉莉守在门口,应付着各方的问询,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生怕苏明这步棋走错,彻底砸了博览会的场子。 转眼两天过去,工作室的门从没开过,只听见里头劈篾声、编织声没停过。外头的质疑声越来越烈,博览会那边又催了好几次,问到底能不能按时参展,还有个国内的竹编同行,叫周文山,早年嫉妒苏明的手艺,这会儿跳出来落井下石,公然在社交媒体上说:“苏明就是运气好拿了奖,真本事压根不行,展品被毁,纯属技不如人,我看马帮竹编,也就配待在山里!” 这话传到村里,乡亲们气得牙痒痒,却没法反驳,毕竟竹屏被毁是事实,苏明又闭门不出,谁心里都没底。就在第三天一早,开展前最后半天,工作室的门终于开了!苏明领着众人走出来,手里抬着那面“裂了的竹屏”,众人一看,当场惊得说不出话! 原本裂开的纹路,竟被苏明用失传的“金线缠篾”手艺,编上了流云纹,断裂的九龙图腾,补上了点睛之笔,金竹相映,比原先更显大气磅礴,裂痕反倒成了独一无二的特色,透着一股子破而后立的劲道!更绝的是,竹屏背面,竟用穿心编技法,编上了马帮百年传承的脉络,字字清晰,堪称绝世之作! “我的娘嘞!这哪里是裂了,这分明是神来之笔啊!”李大爷拍手叫好,年轻学徒们更是欢呼雀跃,大卫和莉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苏明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咱马帮竹编,讲究顺势而为,物件有裂痕,就像人遇坎坷,熬过去,就是新生!” 众人连夜赶往博览会,刚到场馆门口,就撞见周文山带着一群人堵着,一脸得意:“苏明,你别硬撑了,没了压轴展品,赶紧认输退场,别在国际上丢中国人的脸!”他身后的几个参展商,也跟着附和,嘲讽声不绝于耳。苏明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众人抬过竹屏:“周老板,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你说的没了展品?” 周文山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从得意到惊愕,再到满脸通红,支支吾吾道:“你……你这是重新做的?不可能,三天时间,根本编不出这么好的物件!”陈默上前一步,冷声怼回去:“这是苏师傅领着我们,改的裂竹屏,用的是失传的金线缠篾,倒是你,只会背后嚼舌根,有本事上台比一比!” 周文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狡辩,博览会主办方的人匆匆赶来,见了这面竹屏,眼睛都亮了,当场赞叹:“苏师傅,这才是真正的非遗匠心!压轴直播专场,必须给你加码,全球直播时长翻倍!”这话一出,周文山一伙人彻底蔫了,灰溜溜地躲了回去,围观的参展商们,纷纷凑过来打量竹屏,连连称赞,爽得大伙心里直冒火! 开展当天,九龙竹屏一亮相,就惊艳全场,国内外的参观者挤得水泄不通,对着竹屏拍照赞叹,听苏明讲金线缠篾的手艺,讲马帮竹编的传承,个个听得入迷。全球直播一开,在线人数瞬间破千万,海外网友刷屏称赞,说这是“东方最美的编织艺术”,之前的质疑声,全被清一色的夸赞取代。 可就在直播压轴环节,苏明正要演示九龙编技法时,场馆突然停电了!灯光一灭,现场一片混乱,有人趁机大喊:“马帮竹编晦气,连电都克!”周文山也混在人群里煽风,说这是天意,不让马帮竹编现世。苏明临危不乱,高声喊:“大伙别慌!咱马帮当年走山路,黑灯瞎火都能编物件,今儿个照样行!” 学徒们立马拿出提前备好的竹编灯笼,点亮的瞬间,暖黄的光照亮全场,灯笼上全是马帮图腾,氛围感直接拉满。苏明借着灯笼光,指尖翻飞,楠竹篾在他手里灵动穿梭,不过半小时,一只小巧的九龙竹编挂件就成了形,纹路精细,栩栩如生。全场掌声雷动,直播镜头全程对准,在线人数再创新高,这波绝境翻盘,看得人热血沸腾! 谁料电刚恢复,警方就冲进场馆,径直带走了周文山!众人哗然,原来这一切都是周文山搞的鬼,他嫉妒苏明的名气,又眼馋国际订单,先是买通赵天虎余党,收买运输司机,用特制药水毁了竹屏,又买通场馆电工,故意停电搞破坏,还联系了海外倒卖团伙的残余,网上散布谣言。而这一切,都被陈默查到了实锤,他顺着运输司机的线索,揪出了周文山,还拿到了他行贿的录音和转账记录,一早就让警方布好了网,就等他当场露馅! 第523章 这下他插翅难飞 铁证如山,周文山无从狡辩,被带走时,嘴里还不停咒骂,可谁也没心思理他,场馆里全是对苏明和马帮竹编的赞誉。博览会主办方当场和苏明签下长期合作协议,要把马帮竹编推向全球,海外华人更是组团下单,订单直接爆到了后年。 庆功宴上,李大爷端着酒,笑得合不拢嘴:“小子,你是真牛!啥坎都能迈过去,咱马帮竹编,这下真的站在世界舞台上了!”苏明举杯,和众人一饮而尽,掏出笔记本,借着灯光写下:“裂屏改就惊天下,奸佞落网耀匠心”。 陈默突然拿出一个竹盒,递给苏明:“苏师傅,这是我祖上留下的,说是马帮总头领当年的贴身之物,我一直没敢动,如今见你守住了传承,该交给你了。”苏明打开竹盒,里头是一枚竹编扳指,纹路和九龙编令牌相呼应,扳指内侧,竟刻着一行小字,翻译过来竟是“楠竹深处,藏有全谱”。 大伙都懵了,全谱?难不成是马帮竹编最全的技法图谱?这么多年,竟藏在后山楠竹林里?苏明摩挲着扳指,眼神发亮,刚要开口追问,大卫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苏明,恭喜你风光无限,不过,马帮竹编的账,还没算完,你守住了展品,守得住后山的竹林吗?” 苏明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这人是谁?怎么知道后山的秘密?扳指上的“全谱”藏在哪里?后山竹林又会面临什么危机? 苏明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阴冷的声音还在听筒里打转,他厉声追问:“你是谁?想打后山竹林的主意,先过俺这关!”那边却阴笑两声,直接挂了电话,再回拨过去,已是空号。凉棚里的气氛瞬间凝重,李大爷把酒壶往桌上一墩:“不消说,定是冲着扳指上的全谱来的!这帮龟孙子,见咱日子好过就眼红,没完没了了!” 陈默盯着苏明手里的竹编扳指,眉头紧锁:“我祖上只说这扳指是马帮总头领的贴身物,从没提过全谱,难不成真藏在后山竹林里?”大卫急得直搓手:“先不管全谱在哪,眼下得先守好竹林!赵天虎余党、周文山的人,保不齐还有藏着的黑手,咱得加派人手盯着!”苏明点头,当即分派人手,年轻学徒分组守着竹林进出口,陈默带着懂门路的人排查山林死角,大卫和莉莉负责对接警方,查那个陌生号码的来头。 可没等部署到位,后山就传来消息,说是竹林边缘的新栽楠竹,一夜之间全被人从根部砍断,切口平整,明显是用了专业工具,更狠的是,砍竹现场还留了张纸条,上面用竹屑粘着字:“想要全谱,拿九龙编令牌来换,三日之内不送到山神庙,就等着整片竹林遭殃!” 这下乡亲们彻底怒了,新栽的楠竹是马帮竹编的未来,这帮人竟下这么狠的手!李大爷扛着锄头就要往山神庙冲:“俺去会会这帮兔崽子!看俺不敲碎他们的骨头!”苏明一把拉住他,眼神锐利:“他们要令牌,就是冲着全谱来的,咱不能中了圈套,而且这事绝不是小毛贼能干的,背后定有大鱼!” 众人正商量对策,警方那边传来消息,陌生号码是境外的黑卡,查不到源头,但查到周文山落网后,一直跟一个境外古董贩子有勾结,那贩子专做非遗文物倒卖,出价极高收购马帮竹编的核心藏品,赵天虎当年就是跟他牵上了线!反转来得猝不及防,合着从毁竹屏、砍楠竹,到勒索令牌,全是这境外贩子在背后操盘,周文山、赵天虎,都只是他的棋子! 苏明当即定计,假意答应以令牌换全谱线索,引蛇出洞。他让陈默仿了一枚九龙编令牌,又带着几个身手利落的年轻学徒,暗藏家伙,直奔山神庙,警方则提前埋伏在山林四周,就等贩子现身收网。李大爷放心不下,揣着两把柴刀,非要跟着去:“俺活了一辈子,啥恶人没见过,今儿个就帮你镇镇场子!” 三更半夜的山神庙,阴风阵阵,神像前的烛火忽明忽暗。苏明刚把仿造的令牌放在供桌上,就从庙后走出几个蒙面人,为首的人摘下面罩,竟是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是那境外古董贩子魏老板,身边还跟着两个赵天虎的贴身余党,手里都握着砍刀。 魏老板掂了掂仿造的令牌,冷笑一声:“苏明,你当我眼瞎?这是仿品!真令牌拿来,不然明日一早,我就放火烧了整片楠竹林!”苏明往前一步,面不改色:“想要真令牌,先告诉俺全谱在哪,还有,砍竹、毁竹屏的事,是不是你干的!”魏老板得意大笑:“是又怎样?马帮竹编的手艺,本该值天价,凭啥让你守在山里当摆设?我拿到令牌和全谱,就能把这手艺卖遍全世界,赚得盆满钵满!”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亮起灯光,警方一拥而上,蒙面人瞬间慌了神,当场就被制服两个。魏老板见状,竟从怀里掏出一把打火机,狞声道:“别过来!我早就在竹林里洒了汽油,谁敢动我,我就点燃整个山林,让你们的马帮竹编彻底灭绝!” 大伙都惊了,这魏老板竟是个亡命之徒!苏明却突然笑了,抬手示意警方停步:“你以为俺没料到你这一手?你洒汽油的时候,俺们的人就跟着你,早把汽油全清了,你手里的,不过是掺了水的空壳子!”原来陈默早预判到魏老板会狗急跳墙,带着学徒们跟着蒙面人进山,悄无声息就处理了汽油,还录下了他们洒油的证据。 魏老板不信,摁下打火机一试,火苗刚冒就灭了,他脸色骤变,转身就要跑,却被李大爷一柴刀撂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警方上前铐住他,从他身上搜出一本账本,里头清清楚楚记着他勾结赵天虎、周文山,倒卖非遗文物、蓄意破坏传承的全部勾当,还有跟境外买家的交易记录,铁证如山,这下他插翅难飞! 第524章 这定是全谱的藏身之地! 更爽的还在后头,陈默在魏老板的背包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后山竹林的一处隐秘山洞,旁边还画着九龙图腾。苏明一看就懂,这定是全谱的藏身之地!众人跟着地图进山,在山洞深处,果然找到了一个楠竹盒子,打开一看,里头竟是马帮竹编的全套技法图谱,还有当年总头领记录的传承心得,从基础劈篾到失传的金线缠篾、穿心编进阶技法,一应俱全,比陈默捐的秘籍还要完整! 捧着沉甸甸的图谱,陈家长辈热泪盈眶,大伙欢呼雀跃,这波人赃并获、喜提全谱的反转,看得人通体舒畅!魏老板被带走时,瘫在地上骂骂咧咧,却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赵天虎的余党也尽数落网,从此再无后顾之忧。 回到村里,大伙把全套图谱供奉在体验馆,和九龙编令牌、进阶秘籍摆在一起,成了马帮竹编的镇馆三宝。国际博览会那边传来喜讯,马帮竹编斩获最高金奖,苏明现场演示的九龙编技法,被收录进国际非遗传承档案,海外合作订单堆成了山,不少国家的非遗机构,都派专人来村里拜师学艺。 苏明借着这股势头,扩建了传承基地,开设了少儿班、成人班、国际班,凉棚旁的教学区天天爆满,中外学徒齐聚一堂,劈篾声、欢笑声此起彼伏。陈默凭着精湛的手艺,成了苏明的得力助手,手把手教学徒们穿心编技法,李大爷则守着茶水摊,给来往的游客、学徒们讲马帮的故事,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傍晚,夕阳铺满古道,苏明坐在凉棚下,手里摩挲着竹编扳指,身旁放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李大爷拎着温好的米酒,还端着一盘腊肉炒竹笋,笑着坐下:“小子,这下总算清净了,咱马帮竹编,算是真正立住脚了!”苏明笑着举杯,翻开笔记本,借着余晖写下:“恶徒伏法寻全谱,匠心满堂续传奇”。 正喝着酒,莉莉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烫金邀请函,声音带着激动:“苏师傅,联合国非遗组织发来的邀请函,邀您去纽约参加全球非遗盛典,还要您做主旨演讲,把马帮竹编的故事,讲给全世界听!” 苏明接过邀请函,指尖抚过烫金的字迹,眼里满是光亮。大伙围着他欢呼,都为这至高的荣誉高兴。可这时,大卫突然发现,邀请函的夹层里,藏着一张小小的竹编书签,纹路怪异,既不是九龙编,也不是穿心编,更不是村里任何一种技法,书签背面,还刻着一个极小的“鬼”字。 苏明捏着书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纹路从未见过,“鬼”字又是什么意思?是新的敌人,还是马帮当年未了结的旧怨?纽约的全球盛典,是万众瞩目的荣光,还是暗藏杀机的陷阱? 苏明捏着那枚竹编书签,指尖把纹路摩挲得发亮,越看眉头拧得越紧,这纹路歪扭却细密,透着股邪性,绝非正经竹编匠人能编出来。李大爷凑过来看了两眼,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发颤:“这纹路!俺小时候听俺爹说过,是当年马帮里的‘鬼手编’!那帮人当年专干偷手艺、盗宝贝的勾当,被马帮总头领清出了队伍,听说早就断了传承,咋还会冒出来!” 这话一出,大伙都惊了,陈默脸色骤变:“鬼手编?我祖上的笔记里提过,这帮人心狠手辣,当年就是他们眼红九龙编技法,偷袭马帮营地,最后被赶尽杀绝,没想到还有余孽活着!”大卫急得直跺脚:“那这书签是啥意思?是警告苏师傅别去纽约,还是想在盛典上搞事?”莉莉攥着邀请函,忧心忡忡:“联合国的盛典,全球瞩目,要是真有猫腻,咱不光丢手艺的脸,还丢国家的人啊!” 苏明把书签揣进怀里,眼神沉得吓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怕啥!咱马帮竹编,从山里闯到省里,从国内干到国际,啥妖魔鬼怪没见过?这纽约盛典,俺必须去,不光要讲咱的手艺,还要揪出这鬼手编的余孽,了了当年的旧怨!” 定下行程,大伙立马忙活起来,陈默照着全谱,连夜给苏明编了枚九龙编护体竹牌,暗藏穿心编纹路,能防磕碰还能当信物;李大爷把珍藏多年的老楠竹篾塞给苏明,让他随身带着,说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大卫和莉莉对接主办方,敲定行程和演讲内容,还特意联系了当地的华人社团,求个照应。 出发前夜,体验馆突然失窃,镇馆三宝里的进阶秘籍竟没了踪影,门窗没被撬,监控又是被恶意损坏,现场只留了一枚和邀请函里一模一样的鬼手编书签,背面多了个字:“纽约见”。这下大伙笃定,鬼手编余孽就是冲着苏明去的,偷秘籍是为了逼苏明在盛典上低头,或是想借着盛典,把偷来的手艺当成自己的,公之于众。 陈默气得咬牙:“这帮杂碎,不敢明着来,就会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苏明反倒冷静,淡淡道:“他偷得走秘籍,偷不走咱脑子里的手艺,到了纽约,俺就让他知道,鬼手编永远登不上台面!”他当即做了个大胆决定,带着仿造的进阶秘籍去纽约,真秘籍则藏在后山竹屋的夹层里,由陈默带人死守,明着给对方设套。 辗转到了纽约,全球非遗盛典现场高手云集,各国非遗传承人带着宝贝齐聚一堂,苏明刚亮相,就引来不少人围拢,有之前合作过的海外友人,也有慕名而来的同行,可人群里,总有一道阴冷的目光盯着他,苏明余光一扫,瞥见个穿黑袍的男人,指尖露着枚鬼手编戒指,转瞬就消失在人群里。 盛典彩排时,苏明的演讲PPT突然被篡改,原本的马帮竹编传承故事,被换成了诋毁性的内容,说马帮竹编源自鬼手编,苏明是窃取别人的手艺成名。主办方当场发难,不少不明真相的外国传承人跟着附和,质疑苏明的身份,黑袍男人这时站了出来,摘下面罩,竟是个看着五十多岁的华人,自称是鬼手编唯一传人凌鬼手,手里还举着那本偷来的进阶秘籍,叫嚣着:“苏明,你手里的九龙编,本就是我鬼手编的分支,这秘籍就是证据,今儿个,我要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 第525章 当场演示鬼手编 凌鬼手当场演示起鬼手编,还照着秘籍里的内容,编出个形似九龙编的挂件,不少老外看得啧啧称奇,竟真有人信了他的鬼话,跟着喊着要取消苏明的演讲资格。大卫和莉莉急得团团转,找主办方辩解,却拿不出实锤证据,凌鬼手愈发嚣张,扬言要和苏明当场比拼编艺,输的人,永远不准再提竹编二字。 苏明一口应下,当着全球观众的面,淡定自若地拿出李大爷给的老楠竹篾,指尖翻飞,劈篾、编织一气呵成,他没用九龙编,反倒用了鬼手编的基础技法,却比凌鬼手编得更精细,更规整。凌鬼手脸色一变:“你竟敢学我鬼手编!” 苏明冷笑一声,手里的竹篾不停,朗声开口:“你这也配叫鬼手编?当年鬼手编创始人,本是马帮匠人,因心术不正被逐出,偷学半吊子技法自创鬼手编,编法里的致命破绽,你到现在都没改!”说着,他指着凌鬼手的作品:“你看这接口,外露松散,劈篾不留毛边,看着精致,实则不堪一击,而正宗马帮编艺,藏拙于巧,每一处纹路都经得起推敲!” 话音落,苏明手里的竹编成型,竟是枚和当年马帮总头领一模一样的竹编扳指,用的是全谱里的金线缠篾+穿心编技法,纹路里藏着马帮历代匠人的暗记,阳光下熠熠生辉,瞬间惊艳全场。更绝的是,苏明当场拆解凌鬼手的作品,指出好几处和秘籍里不符的地方:“你偷的只是秘籍的皮毛,核心技法全在咱脑子里,你连劈篾要选晨露未干的楠竹都不懂,还敢自称传人?” 凌鬼手恼羞成怒,竟要动手抢苏明手里的扳指,这时,人群里走出几个华人老者,竟是当年马帮匠人的后裔,他们跟着苏明的祖辈学过手艺,这次听闻苏明来纽约,特意赶来助阵。老者们当场拿出祖传的马帮信物,还有记载鬼手编由来的古籍,白纸黑字写着凌鬼手先祖叛出ed2k、偷学手艺的经过,铁证如山! 反转还没完,大卫突然拿着平板电脑上台,播放了一段录音和视频,录音是凌鬼手和魏老板的通话,原来凌鬼手和境外贩子是一伙的,魏老板负责在国内搞破坏,他负责在纽约抢名头,视频则是凌鬼手潜入体验馆偷秘籍的全过程,是陈默提前在秘籍上装了微型追踪器,一路拍到了纽约! 凌鬼手脸色惨白,还想狡辩,警方突然赶到,当场拿出他勾结魏老板、倒卖非遗文物、蓄意诋毁马帮竹编的证据——魏老板落网后,为了减刑,早就把凌鬼手供了出来,还交代了他想借着盛典,把偷来的手艺卖给海外财团的勾当。 铁证如山,凌鬼手瞬间瘫倒在地,被警方带走时,嘴里还在嘶吼着不甘心。现场的外国传承人们纷纷向苏明道歉,主办方更是亲自致歉,把苏明的主旨演讲,安排在盛典压轴,还给了双倍时长的全球直播。 演讲时,苏明拿着那枚金线缠篾扳指,对着全球观众,讲马帮的故事,讲竹编的传承,讲一路以来的风雨,还当场演示了九龙编全套技法,从基础到进阶,行云流水,直播间弹幕刷屏,全是“东方匠心”“马帮竹编太绝了”的赞叹,不少海外机构当场连线,要和苏明签约合作,把马帮竹编推向全球各地。 盛典落幕,苏明捧着全球非遗传承最高荣誉奖杯,和华人老者们举杯欢庆,大卫和莉莉笑得合不拢嘴,忙着对接源源不断的合作订单。可庆功宴上,苏明无意间发现,奖杯底座刻着一道极淡的鬼手编纹路,旁边还有个极小的符号,和当年马帮叛徒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 苏明指尖抚过那道纹路,脸色瞬间凝重。凌鬼手落网了,可这奖杯上的印记是谁刻的?马帮当年的叛徒,真的只剩鬼手编一脉吗?海外财团觊觎马帮竹编的心思,显然没断,还有多少隐藏的黑手没现身? 带着奖杯返程的飞机上,苏明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写下一行字:“纽约伏魔扬匠名,暗痕未解续惊魂”。身旁的大卫突然递过来一份邮件,是海外华人社团发来的,说查到凌鬼手背后,还有个神秘组织,专门搜罗全球非遗手艺,高价倒卖,而这个组织的核心标志,正是奖杯上的那个符号! 飞机穿云而过,带着荣耀与未知,飞向远方的故土。后山的楠竹林郁郁葱葱,村口的鉴宝凉棚灯笼长明,可暗藏的危机,早已跨越山海,步步紧逼。苏明握紧手里的竹编扳指,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这一场守护匠心的硬仗,才刚打到最关键处! 飞机刚落地国内,村口的乡亲们就捧着竹编花束围了上来,锣鼓敲得震天响,李大爷攥着苏明的手,盯着他手里的奖杯,笑得满脸褶子:“小子,真给咱长脸!咱马帮竹编,这下在全世界都露大脸咯!”可苏明脸上没多少笑意,掏出那枚带鬼手编纹路的书签,又指着奖杯底座的印记,把纽约的事一五一十道来,大伙脸上的喜色瞬间敛了去,陈默眉头拧成疙瘩:“这么说,凌鬼手只是小喽啰,背后还有个神秘组织盯着咱的手艺?” 话音刚落,村支书就慌慌张张跑过来,手里举着份文件,声音都发颤:“苏师傅,不好了!县里来人说,有人拿着咱马帮竹编的全套技法,在南边开了厂子,用机器大批量生产,还打着您的名号卖货,价格压得极低,咱好多订单都被抢了!” 这话炸得大伙措手不及,全谱刚找回来没多久,除了村里的核心匠人,没人见过全貌,咋会流出去?大卫气得直骂:“肯定是凌鬼手那杂碎泄露的!说不定和那神秘组织是一伙的,想靠着量产假货,毁了咱马帮竹编的名声!”莉莉赶紧翻出网上的消息,果然铺天盖地都是低价马帮竹编的广告,配图全是仿造的九龙编物件,底下差评一堆,都说实物粗糙不堪,连带着真的马帮竹编都被质疑以次充好。 第526章 放狠话 苏明越看眼神越冷,当即带着陈默和大卫往南边赶,李大爷怕他吃亏,揣着柴刀非要随行,一行人连夜赶到那座竹编厂,刚到门口就傻了眼,厂子的老板不是别人,竟是凌鬼手的亲侄子凌三,此刻正戴着墨镜,在门口耀武扬威,身边的工人正往货车上装成堆的假货。 “苏明,你来了正好!”凌三一脸得意,指着满院的竹编物件,“你守着那点老规矩,能赚几个钱?我这机器量产,几天顶你干一年,再过阵子,全世界都得认我这马帮竹编!”苏明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用机器仿造,还盗用名号,就不怕砸了马帮竹编的招牌,不怕蹲大牢?” 凌三嗤笑一声,掏出一份所谓的“授权书”:“我叔可是鬼手编传人,这手艺本来就是咱的,授权我生产,天经地义!再说,我这货便宜,老百姓就认这个,谁管你是不是手工的!”说着,他挥手让工人关门,想把苏明一行人赶出去,还放狠话,再敢闹事就叫人动手。 陈默气得就要冲上去,苏明却按住他,冷笑道:“你以为仿造个模样,就是马帮竹编了?咱的手艺,藏着别人学不会的门道,今儿个就让你开开眼!”他当场从车里拎出一截老楠竹,当着围观商贩和路人的面,手起刀落劈篾,指尖翻飞间,不过十分钟,一只竹编蝈蝈跃然手上,纹路细密,触须灵动,轻轻一碰还能活动,看得众人惊呼连连。 反观凌三厂里的假货,纹路死板,接口粗糙,一对比高下立判。苏明指着蝈蝈的翅膀:“看见没?咱马帮竹编,每一片篾都要顺纹劈,每一针都要藏着暗记,机器做不出来这灵气,更仿不出这独有的缠枝扣!”可凌三依旧嘴硬,说苏明是故弄玄虚,还煽动工人起哄。 就在这时,市场监管局的人突然赶到,身后还跟着几个记者,原来是大卫来的路上,就联系了监管部门和媒体,要当场揭穿凌三的骗局。凌三见状慌了神,忙让人把假货藏起来,可已经晚了,监管人员当场查获上万件仿造竹编,还在办公室搜出了凌鬼手传递给他的技法复印件,以及和神秘组织的合作协议——原来凌三不光仿造卖货,还在给海外组织源源不断输送假货,妄图彻底取代手工马帮竹编! 铁证如山,凌三腿一软瘫在地上,等着他的是法律的严惩。围观的商贩们当场表态,再也不卖凌三的假货,还要跟着苏明学正宗的马帮竹编,记者们长枪短炮地拍着,把苏明现场编蝈蝈的画面传遍全网,瞬间洗刷了马帮竹编的污名,还引来了更多人登门拜师,订单量一夜之间翻了好几倍,这波当场打脸、正本清源,看得人通体舒畅! 一行人刚回村,就见村口停着辆气派的轿车,下来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自称是海外非遗保护基金会的理事,说是仰慕苏明的手艺,想和他合作,在全球建马帮竹编手工工坊,还承诺每年投巨额资金,助力手艺传承。大卫和莉莉都很心动,这可是把马帮竹编推向全球的好机会,陈默却皱着眉,总觉得男人眼神不对劲。 苏明不动声色,和男人详谈,男人张口闭口都是盈利、规模,绝口不提匠心传承,还隐晦地问起全谱和九龙编令牌的下落。苏明心里了然,借着起身倒茶的功夫,瞥见男人腰间挂着的吊坠,竟是用鬼手编纹路编的,和奖杯底座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当即假意答应合作,约好三日后签合同,男人喜不自胜,乐呵呵地走了。等人一走,苏明沉声道:“这人是神秘组织的人,打着合作的幌子,想套取全谱和令牌!”大伙恍然大悟,李大爷拍着大腿:“这帮杂碎,真是阴魂不散!” 三日后签约当天,男人带着一众手下准时赴约,还带来了厚厚的合同,逼着苏明签字。苏明拿起合同,当着众人的面,一条条念出里面的陷阱条款:合作后工坊归对方所有,技法要全部上交,马帮竹编的版权归基金会,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男人见阴谋败露,也不装了,凶相毕露:“苏明,识相点把全谱和令牌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他一挥手,手下就想动手抢,可刚往前一步,就被埋伏在四周的警察和村里的年轻学徒团团围住,大卫趁机掏出手机,播放了男人和凌鬼手、魏老板的通话录音,里面全是他们算计马帮竹编的阴谋! 男人见状,竟想掏枪顽抗,李大爷眼疾手快,一柴刀打掉他手里的枪,陈默上前一步将他制服。审讯后才知道,这男人是神秘组织在国内的负责人,代号“金蝎”,凌鬼手、魏老板全是他的棋子,他们的终极目的,是集齐马帮竹编全套技法和信物,垄断全球竹编市场,牟取暴利! 除掉金蝎这个心腹大患,村里总算迎来了真正的安稳。苏明借着这波热度,联合国内非遗机构,推出了马帮竹编防伪标识,每一件手工竹编都刻有专属暗记,再也不怕被仿造。海外的华人社团也纷纷发来贺电,还在当地开设了马帮竹编传承分部,邀请陈默去授课。 傍晚,夕阳染红整片楠竹林,苏明坐在凉棚下,手里摩挲着竹编扳指和那枚奖杯,李大爷拎着温好的米酒,端着一碟花生米走来,笑着举杯:“小子,这下总算清净了,往后咱只管守着手艺,好好传承下去!”苏明笑着碰杯,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余晖写下:“魑魅魍魉皆散尽,匠心永铸竹长青”。 正说笑间,村里的老邮递员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封是楠竹浆做的,上面印着一道诡异的纹路,既不是九龙编、穿心编,也不是鬼手编,苏明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竹有源,匠有根,欲窥全貌,可赴蜀地寻宗”。 苏明拿着信纸,脸色骤然一变。蜀地?那是马帮的发源地,难不成还有更古老的传承和秘密?这封信是谁寄来的?是友是敌?楠竹的源头藏着什么?马帮竹编最根上的秘密,正等着他一步步揭开,一场寻宗溯源的新征程,悄然开启! 第527章 这送信的人是谁? 苏明捏着那封楠竹浆信纸,指腹把那行字摩挲了好几遍,蜀地寻宗四个字,像块石头压在心头。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咂着嘴道:“蜀地可是咱马帮的老根儿啊,听老一辈说,当年马帮竹编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只是年代太久远,早没了联络!这送信的人是谁,咋知道咱要寻根?” 陈默眉头拧得死紧,接过信纸翻来覆去看:“这纹路太怪了,从没见过,不像是冲着坏心思来的,可也没个落款,实在蹊跷!”大卫性子急,搓着手道:“管他是谁,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不定真能找到老祖宗的传承,咱马帮竹编的根扎得更稳!”莉莉也点头附和,说早就查过蜀地竹编渊源,那边至今还有不少古老竹编手艺,说不定能互通有无。 苏明沉思半晌,把信纸揣进怀里,起身道:“蜀地必须去!不光为了寻宗,也为了弄清这纹路的来历,咱马帮竹编的根,总得捋明白!”当即敲定行程,陈默陪着苏明同行,大卫和莉莉留在村里守着传承基地和竹林,李大爷放心不下,硬是把珍藏的老柴刀塞给苏明:“拿着,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遇着杂碎直接亮家伙!” 俩人辗转赶到蜀地,按着老一辈口口相传的地址,找到一个叫竹隐村的寨子,刚进村口就傻了眼——村里遍地是竹编匠人,家家户户门口堆着楠竹篾,编出来的物件有几分马帮竹编的影子,可纹路里又藏着别样的精巧,更奇的是,村口的牌坊上,竟刻着和信上一模一样的诡异纹路! 俩人刚进寨,就被一群村民围了上来,个个手持竹刀,眼神警惕,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精神矍铄,手里拎着一杆竹烟袋,厉声喝问:“你们是谁?来咱竹隐村干啥?”苏明掏出竹编扳指和九龙编令牌,朗声道:“晚辈苏明,马帮竹编传承人,持信物来此寻宗,这是当年马帮总头领的贴身扳指和九龙编令牌!” 老者盯着扳指和令牌,眼神骤变,伸手接过摩挲良久,突然老泪纵横:“总算把马帮的后人盼来了!我是竹隐村现任族长,姓秦,咱竹隐村,就是当年马帮竹编的发源地,牌坊上的纹路,是咱竹编始祖的‘源纹编’!” 大伙闻声动容,秦族长领着俩人进了寨中祠堂,祠堂正中供奉着一尊竹编雕像,正是马帮竹编始祖,雕像底座刻着全本的源纹编技法,比苏明找到的全谱还要古老精妙。秦族长叹着气说,当年始祖传下两脉手艺,一脉去了滇西,成了马帮竹编,一脉留守蜀地,就是竹隐村,只因战乱断了联络,这么多年,村里一直在找马帮后人。 苏明又惊又喜,捧着源纹编技法,热泪盈眶,这下马帮竹编的根总算找到了,两大脉传承合二为一,手艺定然能更上一层楼!可没等俩人高兴多久,寨里突然传来骚动,一群手持棍棒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竟是个熟面孔——竟是之前漏网的魏老板手下,自称要替组织来抢源纹编技法和马帮信物! 秦族长气得吹胡子瞪眼,竹隐村的匠人抄起家伙就上,可对方人多势众,手里还拿着家伙,眼看就要冲进祠堂,苏明突然喊停,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敢来撒野?真当蜀地竹编匠人好欺负!”他抬手示意,祠堂两侧突然冲出几十号精壮后生,手里都拿着特制的竹编防身器,竟是秦族长早料到有人会来抢技法,提前布下的埋伏! 双方当场打作一团,陈默身手利落,凭着穿心编技法练就的手劲,撂倒好几个壮汉,苏明则捡起地上的楠竹篾,指尖翻飞,片刻就编出竹网,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困了个结实。可领头的人竟掏出一把火把,狞声道:“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今儿就烧了祠堂,毁了你们的传承!” 就在火把即将扔出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冲出,一棍子打掉火把,竟是大卫!他和莉莉见苏明迟迟没消息,放心不下,连夜赶了过来,刚好撞见这一幕。莉莉手里还拿着手机,当场播放了这群人和神秘组织的通话录音,里头全是他们要毁了竹编传承、垄断技法的阴谋。 领头的人见状慌了神,转身要跑,却被秦族长甩出的竹编绳缠住脚踝,重重摔在地上。这时,警方突然赶到,竟是大卫来的路上就联系了当地警方,精准布控。原来这群人根本不是神秘组织的核心,只是被抛弃的小喽啰,奉命来抢技法,事成拿钱,事败自生自灭,审讯后才知道,神秘组织的核心早已转移到海外,正集结力量,筹备更大的阴谋! 这场寻宗遇劫、绝地反击,看得人酣畅淋漓,竹隐村的匠人彻底服了苏明,秦族长当场提议,竹隐村和苏明的村子结为兄弟村,合并两大竹编传承,还把始祖留下的竹编开山斧赠予苏明,那斧头柄上,赫然刻着源纹编和九龙编融合的纹路,堪称传世至宝! 合脉大典当天,两村匠人齐聚祠堂,苏明现场演示源纹编和九龙编结合的技法,编出一幅《百竹朝圣图》,纹路精妙,气势磅礴,看得众人拍手叫绝。消息传开,蜀地非遗协会专程赶来祝贺,还拨款修建了马帮竹编寻根传承馆,苏明成了两脉竹编共同的传承人,一时间名声大振,海内外的合作订单络绎不绝,连国家非遗馆都发来邀请,要收藏这幅《百竹朝圣图》。 就在一切顺风顺水时,秦族长突然病倒,临终前把苏明叫到床边,颤巍巍掏出一个楠竹盒:“这里头是……始祖的手记,记载着源纹编的终极技法,还有……神秘组织的来历,他们的先祖,当年是始祖的弟子,因贪念被逐,一直想夺回技法……手记里还有他们的终极目标,你一定要……守住传承!” 苏明接过楠竹盒,泪流满面,秦族长含笑离世。 众人怀着悲痛料理后事,苏明在祠堂打开楠竹盒,里头的手记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清晰,写着神秘组织代号“夺艺门”,世代以窃取非遗手艺为业,如今正在寻找传说中能让竹编百年不朽的“封篾秘药”,而这秘药的配方,一半在竹隐村,一半在苏明村里的九龙编令牌里! 第528章 一网打尽 大伙惊得目瞪口呆,合着这么多年的明枪暗箭,都是为了这秘药配方!大卫急道:“那咱赶紧把配方藏好,绝不能让夺艺门得逞!”陈默却摇头:“夺艺门诡计多端,与其藏,不如主动出击,找到他们的老巢,一网打尽!” 苏明攥着手记,眼神锐利如刀,抬手抚摸着开山斧和九龙编令牌,沉声道:“夺艺门害了这么多匠人,毁了这么多传承,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可谁也没发现,祠堂的房梁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取走了秦族长灵前供奉的一支竹香,那香上,赫然刻着夺艺门的专属标记。 傍晚,苏明站在祠堂前,望着漫天晚霞,手里捧着始祖手记和楠竹盒,李大爷拎着温好的米酒赶来,叹道:“小子,往后的路更难走了啊!”苏明仰头饮尽米酒,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最后一抹霞光写下:“蜀地寻宗合脉传,夺艺魅影未走远”。 他刚放下笔,大卫突然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邮件,脸色惨白:“苏师傅,不好了!夺艺门发来战书,说已经绑走了几个在海外学艺的学徒,要您拿封篾秘药配方去换,地点就在……公海之上!” 苏明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公海之上,远离国土,夺艺门布下的是龙潭虎穴还是诱敌圈套?封篾秘药配方一旦交出,后果不堪设想,可学徒们的性命危在旦夕!一边是至亲学徒,一边是百年传承,苏明到底该如何抉择?夺艺门的终极阴谋,终于要浮出水面! 苏明盯着大卫手里的加密邮件,浑身的寒气都冒了出来,那几个海外学徒,都是他亲手挑选带出的苗子,最小的才十六岁,乖巧懂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李大爷气得把米酒壶往地上一墩,碎瓷片溅了一地:“夺艺门这群丧尽天良的杂碎!拿娃娃要挟人,有种冲咱老骨头来!” 陈默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苏师傅,绝不能真把配方交出去!他们拿到配方,再垄断咱的手艺,往后马帮竹编就真的没活路了!可学徒们的命,也不能不管!”这话戳中了大伙的难处,一边是百年传承的根基,一边是鲜活的人命,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连空气都透着窒息的沉重。 苏明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指尖微微发颤,却眼神笃定,猛地抬头:“配方可以给,但必须是假的!夺艺门想空手套白狼,咱就顺水推舟,设个局,既能救回学徒,又能把这帮杂碎一网打尽!” 一语点醒梦中人!大卫当即拍着大腿叫好:“对!咱编一份假配方骗他们,暗地里联系警方和海外华人社团,在公海设伏,让他们有来无回!”莉莉那边也连夜发来消息,说已经联系上境外警方,对方愿意协助布控,还查到夺艺门用来交易的船,是一艘改装过的远洋竹货船,船身上刻着夺艺门的标记。 众人连夜忙活起来,陈默照着始祖手记里的配方,故意改了三处核心药材,编了一份以假乱真的封篾秘药配方,还特意用源纹编纹路,把配方编在一张楠竹篾上,看着格外正宗;苏明则拿出九龙编令牌,悄悄拓下令牌上的半份真配方印记,藏在贴身的竹编护体牌里——这是他的后手,也是万一出事的救命符。 出发前夜,竹隐村的匠人连夜赶制了一批特制竹编器具,有藏着微型摄像头的竹编挂件,有能缠住人的竹编网绳,还有淬了麻药的竹编银针,全是不起眼却杀伤力十足的家伙。秦族长的孙子秦磊,才二十出头,手艺精湛,性子勇猛,硬是缠着苏明要同行:“苏师傅,我爷一辈子守着传承,夺艺门害了他,我必须去报仇,救回学徒们!” 苏明拗不过他,点头应下,一行三人——苏明、陈默、秦磊,背着简单的行囊,带着假配方,登上了前往公海汇合点的快艇。临走前,苏明给大卫发了一条加密信息:“时辰一到,立马收网,记住,学徒安危第一,传承次之!” 快艇在海上行驶了整整一天,终于抵达约定的汇合点,远处一艘漆黑的远洋货船缓缓驶来,船身上的夺艺门标记,在夜色里透着诡异的寒光。船停下后,一个蒙面人从舷梯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厉声喝问:“配方带来了?就你们三个人?” “多来无益,配方我带来了,先让我见学徒们,确认他们安然无恙,我再把配方给你!”苏明把装着假配方的竹盒举起来,语气不容置疑。蒙面人犹豫片刻,领着三人上船,刚进船舱,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楠竹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显然,这帮人在船上也在偷偷仿造马帮竹编。 船舱深处的铁牢里,几个学徒被绑在竹椅上,脸上有淡淡的伤痕,却个个眼神坚定,看见苏明,当即要开口呼喊,被蒙面人厉声喝止。“怎么样,学徒都好好的,现在可以把配方给我了吧!”蒙面人伸手就要抢竹盒。 苏明往后一躲,冷笑道:“急什么?我得确认你们的船没有埋伏,还要亲眼看着学徒们下船,否则,我当场撕了配方!”就在这时,船舱大门突然关上,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苏明,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你还是太天真了!” 灯光亮起,为首的人摘下面罩,竟是一个看着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竹纹长袍,手里拿着那支从秦族长灵前偷走的竹香——他竟是夺艺门的门主,凌苍!凌鬼手、魏老板、金蝎,全是他的棋子! “你早就知道配方是假的?”苏明眼神一沉,握紧了身后的竹编网绳。 凌苍得意大笑:“不然呢?你以为我夺艺门世代盗艺,会这么好骗?我要的不是假配方,是你身上的九龙编令牌,还有你脑子里的真配方!”他一挥手,几十号蒙面人冲了上来,手里都拿着家伙,“今天,你们三个,还有这些学徒,一个都别想走!拿到令牌和真配方,我就把你们扔进海里喂鱼,马帮竹编的传承,从此就是我凌苍的!” 第529章 别动!再动我就打死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突然甩出提前备好的竹编网绳,一下子困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秦磊掏出淬了麻药的竹编银针,指尖一弹,几个蒙面人当场倒地;苏明则捡起地上的楠竹篾,指尖翻飞,片刻就编出一道竹编盾牌,挡住了蒙面人的攻击。 可对方人多势众,凌苍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指着苏明的脑袋:“别动!再动我就打死你!”苏明却突然笑了,抬手示意俩人停下:“凌苍,你以为你赢了?你看看船外!” 凌苍猛地转头,透过船舱窗户,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快艇,警灯闪烁,境外警方和华人社团的人,已经把这艘货船团团围住!原来,苏明早就和大卫约定,上船后用竹编挂件里的微型摄像头发送信号,一旦确认学徒位置,就立马收网——这才是他的真正布局!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联系上警方!”凌苍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开枪,却被身后的秦磊一竹刀打掉手枪,陈默趁机冲上去,用穿心编技法编的竹绳,把他捆了个结实,动弹不得。 更爽的反转还在后头!那些被关押的学徒,突然纷纷挣脱绳索,冲了上来——他们根本就没被绑牢,是凌苍故意留的破绽,想引苏明入局,却没想到,这些学徒跟着苏明学手艺的同时,还学了基础的防身术,早就悄悄解开了绳索,就等这一刻里应外合! 短短十分钟,夺艺门的人就被尽数制服,警方当场从船舱里搜出大量仿造的马帮竹编物件,还有不少被盗的非遗竹编宝贝,以及凌苍记载的盗艺账本,铁证如山,凌苍再也无从狡辩。 苏明走到凌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盗走手艺,拿到配方,就能垄断竹编市场?你错了,匠心不是靠偷来的,是靠一辈辈人守来的,咱马帮竹编的传承,不是你这种贪念滔天的杂碎,能撼动的!” 凌苍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警方把凌苍和蒙面人押下船,学徒们扑到苏明身边,一个个热泪盈眶:“苏师傅,谢谢您救了我们!”苏明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眼里满是欣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之际,苏明突然发现,凌苍身上,竟藏着一枚竹编玉佩,纹路是源纹编和鬼手编的结合体,玉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竹脉不绝,艺有双根,另有一脉,藏于南洋”。 苏明捏着那枚玉佩,脸色瞬间凝重。 南洋?还有另一脉传承?凌苍这话是什么意思?夺艺门世代盗艺,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 返程的快艇上,苏明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海上的月光,写下一行字:“公海伏魔救学徒,南洋魅影又惊魂”。 陈默凑过来,看着玉佩上的纹路,眉头拧得死紧:“苏师傅,南洋那边,会不会还有夺艺门的余党?还有那另一脉传承,是友是敌?” 苏明握紧玉佩,眼神锐利如刀,望着远方的海平面:“不管是余党,还是另一脉传承,南洋,咱必须去!” 他知道,凌苍的落网,并不是这场守护匠心之战的结束。南洋的那脉神秘传承,夺艺门的漏网之鱼,还有始祖手记里没写完的秘密,都在等着他。 马帮竹编的传承之路,从来都没有一帆风顺,这一场跨越山海的守护,才刚刚走到半途,更凶险的考验,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苏明攥着那枚源纹编与鬼手编融合的玉佩,指尖都快嵌进纹路里,南洋还有一脉传承的消息,像块巨石砸得大伙心里沉甸甸。快艇刚靠岸,大卫就领着警方和海外华人社团的人迎上来,见众人平安归来、还押回了凌苍,当场欢呼雀跃,莉莉红着眼眶,挨个检查学徒们的伤势:“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真是吓死我了!” 李大爷拄着拐杖,踮着脚往船上瞅,看见苏明的身影,立马迎上去,攥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小子,没事就好!凌苍那狗贼抓到了,咱总算出了口恶气!”可当苏明掏出那枚玉佩,说出南洋还有一脉传承的事,现场瞬间静了,秦磊攥着爷爷留下的开山斧,咬牙道:“夺艺门的根还没除干净?南洋那脉,说不定就是他们的余孽,咱必须去一趟,斩草除根!” 陈默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沉声开口:“这纹路里的源纹编很正宗,不像是夺艺门仿的,说不定真有另一脉正统传承,当年始祖传了两脉,会不会还有第三脉流落南洋?”大卫急得直跺脚:“不管是正统还是余孽,都得去查!不然咱永远不得安生,指不定啥时候又被背后捅一刀!” 苏明点头敲定行程,这次他带上陈默、秦磊,还有两个身手利落的海外学徒,大卫和莉莉依旧留守,一边打理竹编生意、守护两地传承基地,一边联络南洋的华人商会,提前打探消息。出发前,苏明把真的封篾秘药配方,分成两半,分别藏在九龙编令牌和竹编开山斧里,又让匠人编了个双层竹编盒,把假配方和玉佩装在一起,明着当诱饵,就等南洋的人现身。 辗转数日,众人抵达南洋,华人商会的会长早已在码头等候,一见苏明就叹着气说:“苏师傅,南洋这边确实有支竹编门派,叫‘海竹堂’,手艺精湛,行事神秘,从不和外界往来,而且他们的信物,就是刻着这种融合纹路的玉佩!”更要命的是,海竹堂最近在大肆收购楠竹,还到处搜罗马帮竹编的物件,传言要举办什么“归宗大典”。 几人跟着会长赶往海竹堂的据点,一座建在海边的竹楼群落,刚靠近就被一群手持竹刃的弟子拦下,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一身竹布衣,手里握着一柄竹编长剑,眼神冷冽:“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海竹堂!”苏明掏出玉佩和九龙编令牌,朗声道:“马帮竹编传承人苏明,持始祖信物,前来寻亲问宗!” 第530章 信物 女人盯着玉佩和令牌,眼神骤变,领着众人进了竹楼正殿,正殿上坐着一位白发老妇人,精神矍铄,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竹编古籍,看见令牌的瞬间,老泪纵横:“总算等到马帮的亲人了!我是海竹堂堂主林婉清,咱海竹堂,正是当年始祖的第三脉传承,当年战乱,先祖带着族人漂洋过海,扎根南洋,靠着竹编手艺立足,这玉佩,就是先祖和蜀地、滇西两脉联络的信物!” 众人又惊又喜,林堂主翻开古籍,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三脉传承的由来,还有始祖留下的遗训,要三脉合一,才能让马帮竹编发扬光大。更让人惊喜的是,海竹堂手里,竟藏着始祖亲手编的竹编宝盒,里面装着完整的封篾秘药引方,和苏明手里的配方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完整版! 三脉传承人齐聚正殿,刚要商议合脉之事,竹楼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喧哗,一群手持火器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竟是凌苍的亲弟弟凌墨!他竟趁警方看管不严,带着夺艺门的余党逃到了南洋,还勾结了当地的黑帮,想趁机抢三脉信物和完整的封篾秘药配方! “苏明,林婉清,你们做梦都想不到吧!”凌墨一脸得意,指挥着手下围上来,“我哥栽了,可夺艺门的大业不能断!今天我就要拿下三脉信物和配方,垄断全球竹编市场,让你们的传承彻底断绝!” 林堂主气得拍案而起,海竹堂的弟子们抄起竹编兵器就冲上去,可对方手里有火器,弟子们接连受伤,眼看就要被逼到正殿,苏明突然大喊一声:“大伙退下!”他抬手一挥,窗外突然冲进来几十号人,竟是大卫提前联络的南洋华人武装,还有当地警方——原来苏明上船前就给大卫发了消息,让他联络南洋的力量,以防不测,这是早就布好的后手! 双方当场激战起来,秦磊握着开山斧,一斧劈开对方的火器,陈默则用穿心编技法,编出竹网缠住冲在前面的黑帮成员,苏明和林堂主联手,指尖翻飞,楠竹篾在两人手里化作利器,片刻就编出一张张竹编盾牌,挡住对方的子弹,还编出竹编套索,把敌人捆得严严实实。 凌墨见状,恼羞成怒,竟掏出一把火把,要烧毁正殿里的古籍和始祖宝盒:“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冲出,一脚踹飞凌墨,竟是之前被掳走的学徒!他们跟着苏明来南洋,早就悄悄绕到竹楼后面,就等关键时刻里应外合。 凌墨被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叫嚣,说夺艺门还有后手,可下一秒,大卫就拿着一份证据赶来,竟是凌墨勾结黑帮、倒卖非遗文物的账本,还有他和凌苍密谋多年、想吞并三脉传承的录音。铁证如山,当地警方当场将凌墨和夺艺门余党、黑帮成员全部抓获,这下夺艺门算是彻底覆灭,再也掀不起风浪! 三脉弟子欢呼雀跃,这场跨国围剿、三脉联手的反击,看得人通体舒畅。林堂主当场宣布,海竹堂归顺苏明,三脉正式合一,还把海竹堂珍藏的所有竹编古籍、老物件,全部交给苏明,归入马帮竹编寻根传承馆。南洋华人商会更是鼎力支持,出资在南洋建了马帮竹编海外传承基地,让中华竹编手艺在南洋落地生根。 合宗大典当天,三地竹编匠人齐聚南洋竹楼,苏明手持九龙编令牌,秦磊握着开山斧,林堂主捧着始祖宝盒,三人联手演示三脉合一的竹编技法,编出一幅《四海竹韵图》,纹路集源纹编、九龙编、海竹编之大成,气势恢宏,堪称绝世珍品。消息传回国内,非遗界震动,国家非遗馆特意派专人前来,将这幅作品列为国宝级藏品。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林堂主突然拉着苏明的手,走进一间隐秘的竹室,从墙里掏出一个楠竹匣子:“苏师傅,这是先祖留下的最后秘宝,当年他说,三脉合一之日,方能开启,里面藏着始祖的终极秘密,还有竹编手艺真正的传承真谛。” 苏明小心翼翼打开匣子,里面没有技法,没有配方,只有一张竹编卷轴,展开一看,上面用源纹编刻着一行字:“竹本无心,匠自有心,心守一处,万艺归宗”,卷轴背面,竟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一处从未听闻的秘境,名叫“竹海秘境”,旁边写着“竹编之源,万篾之根”。 苏明盯着地图,眼神瞬间发亮,又满是疑惑。竹海秘境?那是什么地方?真的是竹编手艺的源头吗?里面还藏着什么秘密? 林堂主叹了口气:“先祖只说,竹海秘境藏着竹编的根,却没人知道具体在哪,也没人敢去探寻,传言里面凶险万分,却也藏着绝世传承。” 正说着,秦磊突然拿着一封匿名信跑来,信封依旧是楠竹浆做的,上面没有纹路,只有一行字:“竹海秘境,祸福相依,欲寻根源,必先过三关”。 苏明捏着信纸,又看了看手里的竹编卷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夺艺门虽灭,可竹编的终极根源还没找到,始祖留下的秘密,还等着揭开。 竹海秘境的三关是什么?是凶险的天险,还是人心的考验?竹编之源的秘密,究竟藏着怎样的震撼?这场探寻根源的终极之旅,已然开启,苏明带着三脉匠人的期盼,握着九龙编令牌和开山斧,向着未知的秘境,大步而去! 苏明捏着那封匿名信,又展开竹编卷轴上的竹海秘境地图,指腹摩挲着“必先过三关”五个字,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趟探寻之路,注定是九死一生。 林堂主看着地图,眉头拧成疙瘩:“先祖只字提过秘境凶险,却没说过这三关是啥,说不定是守秘境的机关,也可能是心怀不轨的人设下的坎!” 秦磊年轻气盛,攥着开山斧拍胸脯:“管他啥关!咱三脉匠人联手,啥凶险没闯过?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进去,弄清竹编的根!” 第531章 不能进 陈默性子沉稳,盯着地图上标注的方位:“秘境在南洋深处的原始竹林里,那地方荒无人烟,毒虫猛兽遍地,还有当地土着的禁地,咱得备足家伙,再请个向导才行。”华人商会会长立马站出来,拍着胸脯应下:“向导包在我身上!我认识个老猎人,世代在那片竹林谋生,熟门熟路,还能对付山里的凶险!” 次日一早,苏明带着陈默、秦磊,还有两个身手好、手艺精的三脉弟子,跟着老猎人往秘境赶。林堂主把海竹堂的镇堂之宝——一柄竹编匕首交给苏明,匕首纹路是三脉合一技法,削铁如泥,还能防身;李大爷得知消息,连夜让大卫捎来一包特制竹篾,说是用后山百年楠竹经炭火烘烤百日制成,水火不侵,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一行人跋山涉水,走了三天三夜,总算抵达秘境入口,一片遮天蔽日的楠竹林,竹林入口立着一块巨石,上面刻着三个竹纹大字:“第一关”。老猎人脸色骤变,连连摆手:“不能进!这是竹魂关,传说里面有竹灵作祟,进去的人,没人能活着出来!” 话音刚落,竹林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漫天竹屑飞舞,竟凝聚成一个个竹编虚影,个个手持竹刃,朝着众人扑来。弟子们吓得连连后退,秦磊抡起开山斧就砍,可斧头穿过虚影,竟半点用都没有,反倒被虚影的竹刃划伤胳膊。“是幻术!”苏明突然大喊,想起始祖手记里的记载,竹编匠人,心定则艺定,心乱则艺废。 他当即掏出老猎人给的楠竹篾,指尖翻飞,飞速编出一个个竹编护身符,上面刻着三脉合一的纹路,大喊道:“攥紧护身符,守住心神,这幻术靠人心恐惧作祟!”众人立马照做,果然,竹编护身符散发着淡淡的竹香,虚影瞬间淡了下去。苏明趁机领着众人往前冲,一边跑一边编竹网,将残余的虚影一网打尽,竹网落地的瞬间,化作漫天竹屑,露出背后的一道竹门——第一关,竟轻松闯过! 众人刚穿过竹门,脚下突然一空,齐刷刷掉进一个陷阱,陷阱四壁光滑,全是打磨过的竹片,根本无从攀爬。陷阱底下,铺满了锋利的竹刺,稍不留意就会被扎伤,更要命的是,四壁的竹片正缓缓向内收缩,眼看就要把众人挤成肉泥!“是第二关,困篾关!”陈默急得大喊,伸手去掰竹片,却被划得满手是血。 秦磊抡起开山斧砍向竹壁,可竹片坚硬无比,竟只留下一道白痕。苏明临危不乱,盯着四壁的竹片纹路,突然发现,这竹片的排列,竟是源纹编的基础阵法!他立马大喊:“大伙听我指挥,用三脉编法,顺着纹路撬竹片!秦磊用开山斧劈纹路节点,陈默你用穿心编技法勾住竹片,弟子们用海竹编的缠法拉!” 众人各司其职,苏明则飞速编出竹编撬棍,精准插进竹片缝隙。随着一声巨响,竹壁被撬开一道口子,众人趁机爬了上去,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陷阱彻底合拢,竹片瞬间化作齑粉——第二关,险之又险闯了过去! 歇脚时,老猎人突然变了脸色,掏出一把匕首抵住苏明的喉咙,阴笑道:“苏明,多谢你帮我闯过两关,竹海秘境里的宝贝,归我了!”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向导竟是卧底!老猎人得意大笑:“我根本不是啥猎人,是当年夺艺门漏网的余孽,凌苍兄弟答应我,只要拿到秘境里的宝贝,就分我一半!那三关,是我故意引你们来的,第三关,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秦磊气得就要冲上去,却被老猎人用匕首抵住苏明的脖子:“别动!再动我杀了他!”苏明却突然笑了,淡淡道:“你以为,我没看出你的破绽?从你说竹魂关的传说开始,破绽就露了,始祖手记里记载的竹魂关,根本不是幻术,是心关,你连传承的门道都不懂,还敢冒充猎人!” 原来苏明一早察觉老猎人不对劲,他对竹编纹路一窍不通,却对秘境入口了如指掌,早就暗中让陈默防备。话音落,陈默突然甩出竹编绳,缠住老猎人的手腕,秦磊趁机一脚踹飞他手里的匕首,众人一拥而上,将老猎人捆了个结实。更绝的是,陈默在老猎人身上搜出一封密信,竟是他和南洋当地一个竹编贩子勾结,想独吞秘境宝贝,压根没把夺艺门放在眼里——这忘恩负义的货色,竟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众人押着老猎人,继续往秘境深处走,没多久就抵达第三关,一道巨大的竹编石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正是三脉合一的终极技法,门上还有一行字:“心匠合一,方得入门”。老猎人见状,还在叫嚣:“你们打不开的!这门要始祖血脉才能开启,你们都是旁支,这辈子都别想进去!” 苏明没理他,抬手抚摸着石门上的纹路,指尖跟着纹路游走,突然,他掏出九龙编令牌、开山斧,还有海竹堂的竹编匕首,将三件信物按在石门的三个凹槽里,又拿起楠竹篾,照着三脉合一的技法,飞速编织。众人见状,纷纷上前帮忙,陈默编穿心纹,秦磊编源纹,弟子们编海竹纹,竹篾在众人手里翻飞,竟和石门上的纹路渐渐重合。 “咔嚓”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绝世技法,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小竹林,竹林中央,立着一尊和蜀地祠堂一模一样的始祖雕像,雕像脚下,放着一个竹编匣子,旁边还有一块石碑,刻着:三脉归心,匠魂永存,秘境无宝,匠心为宝。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竹海秘境,根本没有什么绝世宝贝,始祖留下的,是让三脉匠人明白,匠心才是竹编传承的根本!老猎人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喃喃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第532章 三脉暗记 苏明打开竹编匣子,里面只有一卷竹编书,上面记载着三脉合一后的终极编法,还有始祖对匠人的教诲:守艺不难,守心最难,以心驭篾,方得始终。就在这时,秦磊突然发现,雕像背后刻着一行小字,竟是关于封篾秘药的终极秘密——所谓秘药,根本不是什么奇珍异草,而是匠人用真心打磨竹篾,加上岁月沉淀,才能让竹编百年不朽,所谓配方,不过是始祖考验后人的幌子! 这波反转,让众人醍醐灌顶,连日来的凶险,竟都是始祖对后世传承人的试炼!大伙对着始祖雕像跪拜,立下誓言,必将三脉合一的竹编手艺传承下去,守住匠心,不负始祖。 押着老猎人返程的路上,苏明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林间的微光写下:“三关闯过悟匠心,三脉合一铸传奇”。可刚写完,大卫突然发来紧急视频,脸色惨白:“苏师傅,不好了!国内突然冒出一大批顶级竹编物件,纹路和三脉合一技法一模一样,还打着您的名号,说是竹海秘境出来的至宝,抢了咱所有订单,而且那手艺,比您编的还精妙!” 苏明手里的笔记本猛地掉在地上,眼神瞬间凝重。是谁?能复刻三脉合一的技法?对方为何能精准拿捏他们的动向?是夺艺门还有漏网之鱼,还是三脉之中出了内鬼?这突如其来的劲敌,比以往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强悍,马帮竹编,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凶险的一次危机! 苏明盯着手机屏幕里大卫慌乱的脸,耳边听着他说那些仿品比正品还精妙,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三脉合一的技法刚成,除了随行的几人,就只有国内基地的核心匠人知晓,这手艺绝不可能凭空泄露,内鬼的嫌疑,像块冰碴子扎在心上。 “稳住!先扣下市面上的仿品,挨个查货源,我带着人立马返程!”苏明声音沉得发哑,挂了视频就吩咐众人赶路,老猎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在阴阳怪气:“活该!肯定是你们内部狗咬狗,这下马帮竹编要完咯!”秦磊气得一脚踹过去,骂道:“闭上你的臭嘴!敢毁咱传承,定让你蹲一辈子大牢!” 一行人日夜兼程,赶回国时,村里早已乱成一锅粥。不少客户堵在传承基地门口,手里拿着仿品讨要说法,骂声不绝于耳;原本敲定的大订单全被取消,连国家非遗馆都发来问询,问是不是马帮竹编急功近利,批量造假砸招牌。大卫和莉莉嗓子都快喊哑了,拿着正品和仿品对比,可仿品纹路精细,连三脉合一的暗记都仿得一模一样,外行根本辨不出真假。 苏明挤开人群,拿起一件仿品仔细摩挲,指尖刚碰到纹路,心里猛地一沉——这手艺里,藏着海竹堂独有的缠丝扣,还有蜀地源纹编的收边技法,更有马帮九龙编的点睛之笔,不是三脉核心匠人,绝编不出来!“陈默,秦磊,立马清点三脉匠人名单,排查最近接触过技法、又行踪诡异的人!” 排查刚铺开,一个噩耗传来:竹隐村负责看管古籍的老匠人失踪了,同时不见的,还有祠堂里记载三脉技法细节的拓本!大伙瞬间锁定目标,秦磊红着眼就要去搜,苏明却拦着他,冷声道:“别急,他既然敢仿,就肯定敢露面,咱引蛇出洞,让他自投罗网!” 苏明当即让人放出消息,说要举办三脉合一技法品鉴会,当场演示终极编法,还要把竹海秘境带回的竹编书公开展出,引得全网关注。消息一出,仿品贩子果然有了动静,当天下午就有人匿名联系大卫,说要高价买下竹编书,还放话说,只要苏明认输,把马帮竹编的名号让出来,就立马停售仿品。 品鉴会当天,现场人山人海,媒体、同行、客户挤得水泄不通。苏明坐在台上,手里拿着楠竹篾,刚要动手演示,一个身影突然跳上台,高声叫嚣:“苏明,你不配执掌三脉传承!这三脉合一的技法,我比你编得好!”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林堂主的亲侄子林浩!他手里捧着一堆仿品,脸上满是得意:“你以为竹海秘境的真谛是匠心?在我眼里,就是能赚大钱的宝贝!老猎人是我安插的,竹隐村老匠人是我绑的,拓本也是我拿的,你在秘境闯三关,我全程盯着,你的技法,我早就摸得透透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林浩竟是内鬼,亏得林堂主还对他视如己出,把海竹堂的核心技法倾囊相授。陈默气得浑身发抖:“林浩,堂主待你不薄,你怎能背叛三脉,毁了传承!”林浩嗤笑一声:“传承能值几个钱?我编的仿品,一单就顶你们卖半年,有钱赚,才是硬道理!” 他当场拿起竹篾演示,果然,三脉合一的技法炉火纯青,编出来的物件和苏明的不相上下,甚至更显精致。台下不少人开始动摇,有人大喊着要苏明给说法,林浩愈发嚣张,伸手就要抢苏明手里的竹编书:“把书给我,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苏明突然笑了,侧身躲开,朗声开口:“你以为学得会技法,就懂匠心了?你编的物件,看似精妙,实则少了最关键的东西!”他抬手举起林浩的仿品,又举起自己刚编的竹蝉:“大伙看,他的仿品纹路规整,却少了竹篾的灵气,劈篾时没顺竹纹,收边时心浮气躁,而真正的三脉技法,讲究人竹合一,心不静,艺再精也是空壳!” 说着,苏明指尖一动,竹蝉的翅膀竟轻轻颤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全场瞬间安静。他又指着仿品的一处暗记:“还有这暗记,你只仿了形,却不知其意!三脉暗记,是历代匠人刻下的初心,你满脑子都是钱,根本刻不出那份纯粹!” 林浩脸色骤变,还想狡辩,莉莉突然拿着平板电脑上台,播放了一段录音和视频。录音是林浩和老猎人的通话,俩人早就勾结,想独吞技法牟利;视频是被绑的老匠人亲口指证,还有林浩批量生产仿品的工厂画面,铁证如山! 第533章 第四脉 更绝的反转还在后头,林浩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想挟持台下的客户要挟苏明,刚转身,就被一个人死死按住——竟是失踪多日的竹隐村老匠人!他根本没被绑,是苏明察觉到林浩不对劲,提前让老匠人假意失踪,引林浩露出马脚,还趁机摸清了仿品工厂的位置! 警方当场冲上台,抓获林浩,同时派人端了他的仿品工厂,查获数万件假竹编,还搜出他和海外黑市的交易记录,原来他不光在国内卖,还把仿品卖到国外,打着非遗的名号牟取暴利。看着林浩被押走时歇斯底里的模样,众人齐声叫好,这波揪出内鬼、正本清源,看得人通体舒畅,之前质疑马帮竹编的客户、媒体,纷纷上前道歉,订单瞬间暴涨,比之前还多了数倍! 经此一事,三脉匠人愈发齐心,苏明趁机定下规矩,所有三脉传承的竹编,都要刻上专属的双层暗记,一层明一层暗,外人根本仿不了,还联合市场监管局,出台了竹编非遗防伪标准,彻底杜绝仿品乱象。林堂主痛心疾首,当众辞去海竹堂主事之位,推举秦磊接任,还把海竹堂的产业全部并入马帮竹编传承基地,三脉真正做到了融为一体。 苏明把竹海秘境带回的竹编书,复刻了数十本,分给三脉匠人研习,又在国内、南洋同步开设传承学堂,招收了上千名学徒,从孩童到老人,不分国界,只要心怀匠心,就能来学。李大爷看着天天爆满的学堂,笑得合不拢嘴,拎着米酒找苏明:“小子,咱马帮竹编,总算真正立住了,老祖宗的手艺,后继有人咯!” 苏明接过酒杯,仰头饮尽,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灯火写下:“内鬼伏诛清乱象,三脉同心续匠心”。字迹刚落,大卫拿着一份快递跑进来,神色激动又疑惑:“苏师傅,国际非遗联盟寄来的,说是有人匿名捐赠了一批竹编古物,全是马帮始祖时期的真品,还附了一封信,说要助咱完善传承!” 苏明拆开快递,里面的竹编古物件件精美,纹路古朴,正是始祖时期的珍品,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只写了一行字:“守匠心者,天不负,一脉同源,终会相见”,信封上,没有落款,却刻着一道和九龙编令牌同源的古老纹路。 苏明捏着信纸,摩挲着古物上的纹路,眼神瞬间凝重又炽热。这人是谁?为何有始祖时期的真品?信里说的“一脉同源”,难道除了蜀地、滇西、南洋三脉,还有第四脉传承? 他抬头望向窗外,夜色沉沉,漫天星光下,仿佛有无数双守护匠心的眼睛,注视着马帮竹编的未来。那神秘的捐赠者,是友是敌?第四脉传承藏在何处?始祖当年,究竟还留下了多少未揭晓的秘密? 马帮竹编的传奇,历经风雨,愈发璀璨,可那潜藏的一脉,像一道神秘的光,指引着新的方向,也暗藏着未知的挑战。苏明握紧手里的九龙编令牌,指尖的纹路与古物上的印记重合,一场探寻第四脉、集齐全族传承的新征程,已然拉开序幕! 苏明捏着那封刻着古老纹路的信纸,又捧着始祖时期的竹编古物,指尖一遍遍摩挲,心里的疑惑越堆越浓。那纹路比九龙编令牌上的更古朴,比源纹编更厚重,绝非三脉匠人所能刻画,“第四脉”这三个字,像一团火苗,烧得他心口发烫。 李大爷凑过来把古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咂着米酒叹道:“这物件的编法,比咱三脉合一的还地道,一看就是始祖亲手编的!那神秘人肯定是自己人,不然咋会有这么多真品,还特意捐给咱完善传承?”秦磊攥着开山斧,急声道:“管他是谁,咱必须找到他!四脉合一,才算真正守住始祖的遗愿,也能彻底杜绝往后的隐患!” 陈默却沉声道:“不能急,这人匿名捐赠,不肯露面,要么是怕惹麻烦,要么是在试探我们。而且信上那句‘一脉同源,终会相见’,说不定是在等我们主动找过去,或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现身。”苏明点头附和,当即吩咐大卫和莉莉,顺着快递的寄件地址排查,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不能放过。 排查的这几天,传承基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经过内鬼风波和仿品闹剧,马帮竹编的名气不仅没跌,反倒更大了——大伙都佩服苏明守匠心、清内鬼的底气,国内外的订单堆得像山,还有不少外国非遗传承人专程赶来拜师,连国际非遗联盟都发来邀请函,邀苏明牵头举办全球竹编传承大会。 更让人欣喜的是,竹隐村的老匠人,凭着记忆复刻了被林浩偷走的技法拓本,还结合竹海秘境带回的竹编书,琢磨出了三脉合一的进阶编法;海竹堂的弟子们,带来了南洋独有的海水楠竹,这种竹子耐潮耐腐蚀,编出来的物件的比普通楠竹更耐用,配上封篾秘药的真谛——匠心打磨+岁月沉淀,件件都是传世好货。 就在大伙忙着筹备全球竹编大会,大卫那边终于传来消息:快递是从北方一座叫竹安镇的小镇寄来的,镇上确实有一支竹编门派,叫“寒竹阁”,行事极端低调,从不和外界往来,而且他们的信物,就是刻着那种古老纹路的竹编挂件!更巧的是,寒竹阁的阁主,最近刚好在打听马帮竹编的动向。 “第四脉!肯定是第四脉!”秦磊当场欢呼,拉着苏明就要往竹安镇赶。苏明却压下心头的喜悦,冷声道:“先别急,林浩虽然落网了,但他和海外黑市的交易,还有不少疑点,说不定寒竹阁那边,还有林浩的余党潜伏,咱这次去,既要寻亲,也要斩草除根!” 这次出行,苏明带上陈默、秦磊,还有两个手艺精湛的三脉弟子,特意带上那批始祖古物和九龙编令牌,还把林浩的审讯录音带在身上——林浩落网后,经不起审讯,交代自己当年曾联系过寒竹阁的人,想拉拢他们一起倒卖技法,只是被对方拒绝了。 第534章 始祖信物 辗转赶到竹安镇,刚进镇子,就看见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寒竹篾,编出来的物件,纹路和那神秘人捐赠的古物一模一样。一行人刚走到寒竹阁门口,就被一群身着素色竹布衣的弟子拦下,为首的是个年轻后生,眼神警惕:“来者何人?寒竹阁不接待外人!” “马帮竹编传承人苏明,持始祖信物,前来寻亲问宗,找寒竹阁阁主面议!”苏明掏出九龙编令牌和那封书信,后生盯着令牌上的纹路,眼神骤变,立马转身去通报。 没多久,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从阁内走出,白发苍苍,眼神锐利,手里握着一柄竹编拐杖,正是寒竹阁阁主,沈清和。他盯着苏明手里的古物,沉默良久,突然老泪纵横:“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三脉的亲人了!咱寒竹阁,就是始祖留下的第四脉,当年先祖因不愿卷入战乱,带着族人隐居北方,从此闭门不出,世代守护始祖的遗物和未完成的遗愿!” 众人又惊又喜,四脉合一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可就在沈阁主准备领着众人进阁,商议四脉合宗大典之事时,那名通报的年轻后生,突然掏出一把竹刃,朝着苏明手里的九龙编令牌刺来,厉声喝道:“苏明,你这个伪君子!别想骗我们寒竹阁的手艺!” 众人惊得猝不及防,陈默反应最快,甩出竹编绳,当场缠住后生的手腕,竹刃“哐当”掉在地上。秦磊上前一脚将他按在地上,骂道:“你疯了!我们是来寻亲的,不是来抢手艺的!” 后生却双眼通红,嘶吼道:“寻亲?你们马帮竹编,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林浩当年联系我们,说你们为了赚钱,不惜批量造假,还残害同门,我就是要替寒竹阁的族人,除掉你这个祸害!” 沈阁主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休得胡言!都是林浩的谎言,你怎能轻信!”就在这时,苏明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认识林浩?他是不是还跟你说过什么?”后生咬牙不语,陈默却在他身上搜出一枚竹编挂件,上面刻着林浩的私印——原来这后生,是林浩的远房表弟,被林浩洗脑,一直以为苏明是残害同门、败坏传承的恶人,专程潜伏在寒竹阁,等着报复苏明,抢夺令牌和技法。 真相大白,后生得知自己轻信谎言,愧疚得痛哭流涕,当场跪地认错。沈阁主叹着气,让人把他带下去管教,随后领着众人进了寒竹阁的祠堂,祠堂正中,供奉着始祖的亲笔手书,上面写着四脉合宗的遗愿:四脉同心,匠魂永存,竹海为根,四海为家。 祠堂的暗格里,还藏着始祖留下的另一批珍品,还有一份完整的四脉传承谱系,这下,马帮竹编的传承,终于完整了!苏明捧着传承谱系,热泪盈眶,连日来的风雨、凶险、坚守,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宿——这就是他的收获,是三脉匠人的收获,更是始祖传承的收获。 众人当即敲定,在全球竹编传承大会上,举办四脉合宗大典,当众宣布四脉合一的消息,让全球都知道,马帮竹编的匠心,世代相传,永不磨灭。 筹备大会的间隙,沈阁主突然拉着苏明,走进一间隐秘的竹室,低声道:“苏师傅,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说,林浩当年拉拢我们,不光是为了倒卖技法,还说有一个海外组织,一直在搜罗马帮竹编的始祖遗物,扬言要把咱的手艺彻底抹去,换成他们的伪传承。” 苏明眼神一沉,刚要开口,大卫突然发来紧急视频,脸色惨白:“苏师傅,不好了!全球竹编大会的展厅里,我们筹备的始祖古物和技法拓本,全被人偷了!现场只留下一枚竹编挂件,上面刻着一个陌生的标记,还有一行字:‘合宗大典,我来赴约’!” 苏明手里的传承谱系猛地掉在地上,指尖瞬间冰凉。 那陌生的标记,既不是寒竹阁的纹路,也不是夺艺门的印记;那神秘的小偷,是谁?是海外组织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偷走红物和拓本,是为了破坏四脉合宗大典,还是为了抢夺始祖的传承? 沈阁主看着苏明凝重的脸色,握紧了手里的竹编拐杖:“苏师傅,不管是谁,咱四脉匠人联手,定能守住传承,揪出这个黑手!” 苏明缓缓弯腰,捡起传承谱系,眼神从凝重变得无比坚定。他知道,这场全球竹编传承大会,不是荣耀的终点,而是一场新的考验。 四脉合宗,匠心齐聚,可那神秘的黑手,已然蛰伏在暗处,等着在大典上致命一击。 始祖的遗愿,四脉的荣光,马帮竹编的未来,全都系在这场大典之上。那神秘人是谁?他的终极目的是什么?合宗大典上,将会上演一场怎样的惊天对决? 苏明盯着手机里大卫拍的竹编挂件,那陌生标记歪扭却凌厉,看着眼生又透着股熟悉的狠劲,指尖攥得发麻,沈阁主凑过来瞅了一眼,脸色骤变:“这是‘灭艺盟’的标记!这帮人比夺艺门还狠,专毁非遗传承,百年前就被各族匠人联手打压,听说早就销声匿迹了,咋还会冒出来!”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了,秦磊抡起开山斧狠狠砸在地上:“又是一群作死的杂碎!夺艺门刚灭,又来个灭艺盟,真当咱四脉匠人好拿捏!”陈默沉声道:“他们偷古物拓本,还放话赴约合宗大典,就是想在全球面前毁了咱的传承,让马帮竹编身败名裂!”苏明眼神一冷,当即拍板:“大典照办!咱正好引蛇出洞,让这帮杂碎彻底覆灭,也让全世界看看咱四脉匠心的底气!” 一行人连夜赶回传承基地,大卫和莉莉早把现场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枚挂件,连半点指纹都没留下,显然是老手作案。更棘手的是,距离全球竹编传承大会只剩三天,始祖古物和技法拓本没了,大典的核心展示环节就成了空壳,不少参会的国际友人都发来问询,质疑大会能否如期举行,灭艺盟还暗中散布谣言,说马帮竹编内斗不断,连祖传宝贝都守不住,根本不配谈传承。 第535章 古物没了 客户们又开始动摇,海外合作订单接连被撤,李大爷看着门口冷清的模样,急得满嘴起泡,却还是拎着米酒给苏明打气:“小子,别慌!古物没了,咱手艺还在;拓本没了,咱脑子记着!四脉匠人联手,啥场面撑不起来!” 苏明心头一暖,瞬间有了主意,当即召集四脉核心匠人,沉声道:“古物拓本是死的,匠心是活的!咱不用展品,就现场演示四脉合一的终极技法,编出一套比始祖古物还精妙的《四海匠魂图》,让灭艺盟看看,咱的传承,根本偷不走!” 这话点醒了所有人,四脉匠人立马分工,竹隐村匠人备百年楠竹,海竹堂匠人带海水寒竹,寒竹阁匠人拿北方特有的坚韧青竹,马帮弟子负责劈篾打磨,昼夜不停赶工,苏明则领着陈默、秦磊、沈阁主,钻研四脉技法融合的精髓,把源纹编、九龙编、海竹编、寒竹编的绝活全融进去,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四脉的暗记与匠心。 大典当天,全球竹编传承大会现场座无虚席,媒体摄像机架得密密麻麻,国际非遗联盟的负责人端坐前排,灭艺盟的人果然来了,混在人群里,眼神阴鸷。开场前,不少人还在窃窃私语,议论马帮竹编丢了宝贝,怕是没真本事,连灭艺盟都派人当场叫嚣:“苏明,没了古物拓本,你还能拿啥撑场面?趁早认输,滚出非遗圈!” 苏明冷笑一声,抬手示意安静,台上灯光亮起,四脉匠人列队而出,苏明、沈阁主、秦磊、陈默分站四角,手里拿着不同品种的竹篾,齐声开口:“传承不靠古物,靠匠心;技艺不靠拓本,靠坚守!今日,四脉匠人联手,现场演绎《四海匠魂图》,让大伙看看中华竹编的真本事!” 指尖翻飞间,竹篾在四人手里宛若活物,源纹编古朴厚重,九龙编灵动霸气,海竹编柔韧精巧,寒竹编刚劲利落,四种纹路交织缠绕,渐渐汇成一幅巨幅竹编,山川竹海、匠人劈篾、四脉齐聚的画面栩栩如生,台下惊呼连连,摄像机不停闪烁,之前质疑的声音全没了踪影。 就在《四海匠魂图》即将完成之际,人群里突然冲出一群蒙面人,个个手持利器,直奔台上,为首的人摘下面罩,竟是个满脸疤痕的男人,自称灭艺盟盟主,手里还举着那批被盗的始祖古物和拓本,狞声道:“苏明,别白费力气了!今日我就当众烧毁古物拓本,砸了你的大典,让马帮竹编彻底从世上消失!” 台下瞬间混乱,安保人员立马冲上去,却被蒙面人拦住。秦磊抡起开山斧就冲上去,沈阁主领着寒竹阁弟子用竹编兵器迎战,陈默编出竹网困住蒙面人,苏明则死死盯着盟主手里的古物,厉声喝道:“你以为偷了古物,毁了拓本,就能断了传承?你错了,四脉匠人在,匠心就在,传承就永远断不了!” 盟主得意大笑:“断不了?我不光要毁了这些,还要让你们死无对证!”说着就要点燃古物,可火苗刚凑近,古物竟瞬间裂开——竟是仿品!苏明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没防备?早在你偷古物时,我就料到你会来这一手,提前让匠人仿了一模一样的赝品,真古物拓本,早就藏在了安全地方!” 这反转来得猝不及防,盟主脸色骤变,嘶吼着让手下强攻,可这时,会场四周突然冲出大批警方和四脉埋伏的匠人,大卫举着手机,当场播放了盟主和灭艺盟成员的密谋录音,还有他们偷偷仿制古物、散布谣言的证据,连之前林浩勾结灭艺盟、倒卖技法的罪证都翻了出来,铁证如山! 更爽的是,那些混在人群里的灭艺盟成员,刚想动手就被身边的国际传承人按住——他们早就被苏明的匠心折服,看不惯灭艺盟的恶行,主动请缨帮忙。短短十分钟,灭艺盟众人尽数被擒,盟主瘫在地上,还在叫嚣有后手,可下一秒,他的亲信就当场反水,交代了灭艺盟的老巢位置,还有他们勾结海外势力、妄图垄断全球非遗市场的全部阴谋。 台下掌声雷动,国际非遗联盟负责人当场起身,对着苏明深深鞠躬,称赞这是最震撼的匠心传承,当场宣布,将马帮竹编列为全球非遗重点保护项目,拨款支持四脉传承基地建设。之前撤单的客户纷纷找上门,订单量暴涨十倍,海外各国的传承学堂,都发来邀请,要引进四脉竹编技法。 苏明捧着刚完成的《四海匠魂图》,和沈阁主、秦磊、陈默并肩而立,四脉匠人齐声欢呼,这一刻,所有的风雨、凶险都烟消云散,四脉合一的心愿圆满,马帮竹编的传承彻底站稳脚跟,这就是最实打实的收获——守住了匠心,护住了传承,扬了中华手艺的威名! 大典落幕,众人回到传承基地,李大爷摆上米酒腊肉,四脉匠人围坐一堂,举杯欢庆,沈阁主掏出寒竹阁珍藏的始祖手札,笑着说:“如今四脉同心,灭艺盟覆灭,往后咱只管安心传艺,再也不怕宵小作祟了!”苏明笑着点头,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灯火写下:“四脉合宗震寰宇,匠魂永镇灭艺盟”。 字迹刚落,竹隐村的老匠人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枚刚从灭艺盟盟主身上搜出的竹编令牌,声音发颤:“苏师傅,你看这令牌!纹路和始祖手札里记载的‘竹海圣令’一模一样,背面还刻着一行字!” 苏明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果然和始祖手札里的记载分毫不差,背面的小字清晰可见:“圣令现,秘境开,竹祖归,万艺兴”。沈阁主见状,脸色大变:“竹海圣令!传说这令牌能开启真正的竹海祖庭,里面藏着竹编的终极奥义,还有始祖的真身雕像,百年前就失传了,没想到竟在灭艺盟手里!” 第536章 凶险万分 大卫凑过来,满脸激动:“那咱赶紧去寻竹海祖庭啊,拿到终极奥义,咱马帮竹编就真的无敌了!”陈默却眉头紧锁:“没那么简单,灭艺盟藏着圣令这么久都没敢动,定然是祖庭凶险万分,还有,盟主说的后手,会不会和祖庭有关?” 苏明攥着竹海圣令,令牌入手温润,却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眼神里满是坚定与疑惑。 竹海祖庭在哪?里面藏着怎样的终极奥义和凶险?灭艺盟的后手到底是什么?是还有漏网之鱼,还是祖庭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李大爷拎着米酒,碰了碰苏明的酒杯:“小子,不管祖庭有多险,咱四脉匠人都陪着你,老祖宗的东西,咱必须找回来!” 苏明仰头饮尽米酒,圣令在灯火下熠熠生辉。四脉合宗,匠心齐聚,可真正的终极考验,才刚刚到来。竹海祖庭的大门,正随着圣令的出现缓缓开启,里面是传世的机缘,还是致命的深渊?竹祖归的预言,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天变局? 苏明攥着竹海圣令,指尖把纹路摩挲得发烫,“竹海祖庭”四个字在心头打转,灭艺盟盟主临死前的叫嚣还在耳边回响,那所谓的后手,像根刺扎得人心里发慌。沈阁主捧着始祖手札翻来覆去查,眉头拧成疙瘩:“手札里说,祖庭在万竹海深处,那地方山高林密,还有始祖设下的护阵,非圣令不能入,当年灭艺盟先祖就是觊觎祖庭奥义,才被各族匠人围剿!” 秦磊扛着开山斧,性子急得直跺脚:“管他啥护阵凶险!有圣令在手,咱四脉匠人齐上阵,啥坎过不去?再说终极奥义是老祖宗留的,绝不能落在旁人手里!”陈默却沉得住气,沉声提醒:“盟主的后手没露面,咱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是灭艺盟漏网之鱼盯着圣令,想跟咱抢祖庭,得先布好防备再动身!” 苏明点头,当即分好分工:大卫和莉莉留守传承基地,盯着各地学堂和订单,顺带排查灭艺盟余党;李大爷带着村里的老匠人,赶制防身的竹编器具,淬了麻药的竹针、坚韧的竹编甲、能困人的竹网,件件都透着巧劲;苏明则领着陈默、秦磊、沈阁主,还有四脉挑出的十来个好手,揣着圣令、开山斧和九龙编令牌,直奔万竹海。 赶路途中,沈阁主按着手札记载,细说祖庭的传说,说里面不光有竹编终极奥义,还有始祖淬炼的“灵竹篾”,用它编出来的物件,能百年不腐、遇火不焚,是竹编匠人梦寐以求的至宝。众人听得心头火热,脚下步伐都快了几分,可刚踏入万竹海地界,就撞见满地狼藉——好几拨拿着利器的人,正互相厮杀,地上散落着灭艺盟的标记,还有陌生的徽章。 “是灭艺盟余党,还有海外势力!”秦磊一眼认出,抡起开山斧就要冲上去,苏明一把拉住他,冷笑道:“让他们先斗,咱坐收渔翁之利,看看这帮杂碎到底要搞啥名堂!”果然,没过多久,两拨人就杀得两败俱伤,为首的两个头目,竟都是灭艺盟的人,原来盟主早留了后手,让两拨手下互相牵制,谁先拿到祖庭宝物,谁就能执掌灭艺盟。 苏明见状,当即下令动手!四脉弟子蜂拥而上,陈默编竹网困人,秦磊挥开山斧破敌,沈阁主带着寒竹阁弟子用竹编兵器近战,苏明则握着圣令,指尖翻飞编出竹编套索,转眼就把残余的杂碎捆了个结实。审讯之下才知道,灭艺盟不光勾结了海外势力,还找了个懂阵法的叛徒,想强行破开祖庭护阵,那叛徒,竟是之前寒竹阁被林浩洗脑的后生! 后生被押到面前,痛哭流涕地认错,说自己是被灭艺盟胁迫,若不帮忙破阵,就杀了他的家人。沈阁主又气又怜,却也狠下心:“知错能改就好,今儿个就戴罪立功,帮咱打开护阵,往后好好守着传承赎罪!”后生连连磕头,领着众人往万竹海深处走,没多久就到了祖庭入口——一道高耸的竹编石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正是四脉合一的终极阵法,石门中央,有个和圣令契合的凹槽。 苏明举起竹海圣令,稳稳嵌入凹槽,石门缓缓震动,纹路亮起淡淡的金光,眼看就要开启,那后生突然脸色大变,嘶吼道:“不对!阵法被改了,开启就会触发机关,全都会死!”话音刚落,石门四周突然射出无数竹箭,众人慌忙用竹编甲抵挡,秦磊抡起开山斧劈断袭来的竹刺,陈默飞速编出竹编盾牌护住众人,场面瞬间混乱。 “你敢耍诈!”沈阁主怒视后生,后生却急得直哭:“我没有!是灭艺盟改了阵法,他们早就想让咱和他们同归于尽,毁掉祖庭!”苏明盯着石门上的纹路,突然发现,改动的纹路里,藏着鬼手编的痕迹,他瞬间明白:“是凌苍的余孽!当年夺艺门和灭艺盟本就有勾结,他们早就盯上了祖庭,改阵法就是为了斩草除根!” 危急关头,苏明突然想起始祖手札里的记载,四脉合一,可破万阵!他当即大喊:“沈阁主守寒竹纹,秦磊守源纹,陈默守九龙纹,弟子们守海竹纹,我来引圣令之力,四脉同心,破阵!”众人立马各司其职,苏明催动圣令,金光从凹槽迸发,四脉纹路交织呼应,石门上的异动渐渐平息,轰隆一声,石门彻底开启! 众人冲进祖庭,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惊掉下巴——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灵竹篾,只有一间竹屋,竹屋里供奉着始祖雕像,雕像前放着一个竹编盒子,旁边的石碑上刻着:“奥义非技,匠心为魂,灵竹非篾,初心为根”。苏明打开竹编盒子,里面没有技法秘籍,只有一缕竹香,还有一张竹编卷轴,上面写着四脉合一的终极真谛:以心为篾,以匠为魂,以传承为脉,方得竹编永生。 第537章 用心良苦 这反转来得猝不及防,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终极奥义,从不是什么绝世技法,而是守住初心的匠心,灵竹篾也不是实物,而是匠人纯粹的心境。那后生看着卷轴,羞愧得无地自容,当场发誓此生坚守匠心,绝不再受蛊惑。沈阁主感慨万千:“老祖宗用心良苦,这才是最珍贵的传承啊!” 就在众人对着始祖雕像跪拜之际,竹屋的墙角突然传来异响,陈默上前一撬,竟挖出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本始祖手札,还有一批竹编古物,更有一份记载,写着夺艺门、灭艺盟的根源——两派的先祖,都是当年始祖的弟子,因贪念太重被逐,才怀恨在心,世代与传承人为敌,而祖庭的护阵,本就是始祖设下的考验,考验后人是否能守住初心,不被名利诱惑。 这下,所有的恩怨都有了定论,四脉匠人拿着新发现的手札和古物,满心欢喜,这便是最实打实的收获:摸清了仇敌根源,守住了传承初心,更让四脉匠人的心贴得更近。返程路上,苏明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林间微光写下:“祖庭破阵明初心,四脉同心断祸根”。 可刚写完,大卫突然发来紧急视频,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苏师傅,不好了!传承基地被人偷袭,李大爷为了护住始祖古物,被人打伤了,对方没抢东西,只留下一枚竹编令牌,纹路和圣令相似,却多了一道血色印记,背面刻着‘竹祖现世,浩劫将至’!” 苏明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圣令在掌心突然变得滚烫。血色印记?竹祖现世?浩劫将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偷袭基地的人是谁?既不抢宝物也不偷技法,只留下令牌警示,是敌是友?所谓的竹祖,是始祖的真身,还是另有其人?那即将到来的浩劫,又会给马帮竹编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 秦磊攥紧开山斧,眼神赤红:“敢伤李大爷,老子定要扒了他的皮!”沈阁主捧着新得的始祖手札,眉头紧锁:“手札里提过竹祖,说竹祖是竹之灵,得匠心者可引其力,遭贪心者可召其祸,难道灭艺盟还有后手,想唤醒竹祖为祸世间?” 苏明握紧竹海圣令,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又想起那枚血色令牌,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祖庭之行,明了初心,断了祸根,可新的危机,已然降临。 血色令牌的主人是谁?竹祖现世是福是祸?那场预言中的浩劫,又该如何抵挡?四脉匠人即将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验! 苏明盯着手机里大卫哭丧的脸,听见李大爷被打伤的消息,心瞬间揪成一团,手里的竹海圣令烫得吓人,怒火直冲天灵盖:“这帮杂碎!敢动李大爷,我定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沈阁主按住他的胳膊,沉声道:“先冷静!对方不抢宝物不偷技法,只留血色令牌,摆明了是挑衅,更是预警,咱得先赶回基地,弄清这血色印记的来历!” 一行人不敢耽搁,连夜策马往回赶,秦磊扛着开山斧,一路骂骂咧咧,恨不能插翅飞回基地,那戴罪立功的寒竹阁后生跟在身后,攥着竹编兵器,满脸愧疚:“都怪我,要是我早察觉灭艺盟的阴谋,也不会让李大爷受伤!”苏明回头拍了拍他的肩:“不关你的事,是那帮杂碎太阴险,回去咱们一并算账!” 赶回传承基地时,天刚蒙蒙亮,李大爷躺在竹床上,胳膊缠着绷带,见苏明回来,立马坐起身,摆手笑道:“小子别担心,皮外伤!那帮人鬼鬼祟祟,进来就直奔始祖手札,我拎着柴刀拦着,他们没敢久留,扔下令牌就跑了!”苏明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眼眶发热,李大爷反倒乐呵呵递过那枚血色令牌:“你瞅瞅,这纹路和圣令像,但多了道血纹,邪性得很!” 苏明接过血色令牌,和竹海圣令放在一起比对,果然纹路同源,那道血色印记像是活的,在令牌上隐隐流动。陈默凑过来细看,突然惊呼:“这血纹是用失传的血篾编法弄的!当年夺艺门先祖就会这法子,以血混竹篾,刻出来的纹路能引邪祟,难不成是夺艺门还有余孽没死绝?” 这话刚落,竹隐村老匠人匆匆跑来,手里举着始祖手札的拓本,声音发颤:“苏师傅,你看!手札里记载,血色令牌是‘竹煞令’,和竹海圣令是阴阳两极,圣令守匠心,煞令引贪念,能唤醒藏在竹篾里的邪祟,当年始祖就是用圣令镇压了煞令,没想到竟被他们找出来了!”沈阁主脸色骤变:“竹祖现世,浩劫将至,这话是说,煞令现世,会唤醒被镇压的竹煞,到时候不光竹编传承难保,连整片竹海都会遭殃!” 众人正商议对策,大卫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大喊:“不好了!周边的竹编村落都出事了!匠人们编着竹篾突然性情大变,互相争抢竹料,还砸了自家的竹编铺子,嘴里喊着要夺奥义、成宗师!”苏明心头一沉,知道是竹煞令起了作用,贪念被勾了起来,再耽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你带着四脉弟子去周边村落安抚匠人,用三脉合一的竹编护身符镇住邪祟;秦磊,你带人守住万竹海,绝不让竹煞彻底苏醒;沈阁主,你和老匠人钻研手札,找破解之法!”苏明当即分工,自己则握着圣令和煞令,直奔后山的百年楠竹林——手札里说,楠竹是竹海之根,唯有以圣令之力,结合四脉匠心,才能重新镇压竹煞。 可刚进楠竹林,一道黑影突然从竹丛里窜出,挥着竹刃直奔苏明手里的令牌,苏明侧身躲开,定睛一看,竟是灭艺盟盟主的亲弟弟!他竟没死,还捡了竹煞令,用邪术唤醒了部分竹煞,蛊惑了周边匠人。“苏明,你以为灭艺盟真的覆灭了?” 第538章 我来帮你 他得意大笑,“我哥早料到会败,特意留了竹煞令给我,只要唤醒竹煞,让所有匠人都沉溺贪念,传承自会覆灭,到时候竹编奥义就是我的!” 说着,他抬手一挥,周边的竹篾突然飞舞起来,化作无数竹刃袭来,苏明握紧圣令,金光迸发,挡住竹刃的攻击。两人缠斗起来,苏明指尖翻飞,用四脉编法编出竹编长剑,对方则借着竹煞之力,招式阴狠,苏明渐渐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被竹刃刺中,李大爷突然拎着柴刀冲了过来,虽有伤在身,却依旧勇猛,一柴刀劈掉对方的竹刃:“小子,我来帮你!” 盟主弟弟见状,恼羞成怒,举起竹煞令就要催动更多竹煞,就在这时,陈默带着匠人赶了回来,匠人们虽刚平复心神,却个个眼神坚定,齐声念着始祖的教诲,手里的竹篾翻飞,编出无数护身符,金光汇聚在一起,竟压住了竹煞的黑气。苏明抓住机会,将竹海圣令举过头顶,大喝一声:“四脉同心,匠心镇煞!” 圣令金光暴涨,竹煞令上的血色印记渐渐淡去,盟主弟弟惨叫一声,浑身黑气散去,瘫在地上,竟恢复了神智,眼神满是悔恨:“是我被贪念冲昏了头,竹煞之力太可怕了!”众人这才知道,他早就被竹煞控制,所作所为都是身不由己,这反转让众人唏嘘不已。 苏明收起两枚令牌,圣令和煞令合在一起,竟化作一枚完整的竹纹令牌,上面刻着“心镇万邪,匠护千秋”八个字。周边被蛊惑的匠人也都恢复正常,纷纷对着苏明跪拜,感谢他救了自己。经此一事,周边的竹编村落彻底归顺,都愿加入马帮竹编传承基地,跟着苏明守匠心、传手艺,传承队伍一下子壮大了数倍,这便是最实打实的收获! 回到基地,众人围着合二为一的令牌欣喜不已,李大爷的伤也渐渐好转,拎着米酒召集四脉匠人举杯欢庆,沈阁主摩挲着令牌,笑道:“这下竹煞被镇住,令牌合一,往后再无邪魔歪道能作祟,咱的传承稳了!”苏明笑着点头,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灯火写下:“圣煞合一镇邪祟,匠心齐聚护传承”。 字迹刚落,竹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竹纹长袍的老者走了进来,白发白须,眼神温润,手里握着一柄竹编拂尘,拂尘上的纹路,竟和合一后的令牌一模一样!众人惊得站起身,老者对着苏明拱手,朗声开口:“老夫乃竹海守灵人,世代守护竹祖灵脉,今日令牌合一,竹煞归位,是时候请苏师傅去见竹祖真身了!” 苏明心头巨震,竹祖真身?不是传说,竟是真的!沈阁主连忙追问:“老神仙,竹祖真身在哪?之前的预言,竹祖归,万艺兴,是何意?”老者笑而不答,只递过一枚竹编引路符:“竹祖在竹海灵脉深处,唯有持合一令牌者能相见,至于预言,去了便知。” 大卫凑过来,满脸激动又忐忑:“那灵脉深处凶险吗?要不要多带些人手?”老者摇头:“匠心够纯,便可通行,贪念缠身,必入歧途,苏师傅只需一人前往即可。” 苏明握紧手里的合一令牌,又接过引路符,眼神坚定。独自前往灵脉,是福是祸?竹祖真身究竟是何模样?所谓的万艺兴,是马帮竹编的鼎盛,还是另有深意? 李大爷拍了拍他的肩,递过一壶米酒:“小子,放心去,咱四脉匠人都在这等着,匠心在身,啥都不怕!”苏明仰头饮尽米酒,转身跟着老者往竹海深处走去,引路符在前方亮起微光,灵脉深处云雾缭绕,透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竹祖的真身藏着怎样的秘密?灵脉深处还有未觉醒的力量吗?那世代守护灵脉的守灵人,又有着怎样的过往?一场关乎竹编传承终极命运的会面,即将开启,而等待苏明的,是前所未有的机缘,还是暗藏的惊天隐秘! 苏明攥着合一的竹纹令牌,跟着守灵人往竹海灵脉深处走,引路符的微光拨开浓雾,脚下的竹径步步生青,连空气里都飘着醇厚的竹香,和外头的楠竹林截然不同。他忍不住问:“老神仙,竹祖真身到底是啥模样?灵脉里藏着啥,非得我独自来见?” 守灵人脚步不停,捋着白须淡淡道:“竹祖非神非仙,是万千竹编匠人匠心凝聚的魂,灵脉里藏着传承的根,也藏着千年的执念,唯有持同心令牌、心无杂念的传承人,才能见真容。”苏明心头一动,握紧令牌,只觉掌心传来阵阵暖意,像是和整片竹海连在了一起。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浓雾散尽,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一望无际的灵竹海,竹子通体莹白,枝叶泛着金光,正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竹编雕像,不是始祖模样,而是无数匠人身影交织在一起,眉眼间尽是坚守,这就是竹祖真身!雕像脚下,铺着一幅巨大的竹编长卷,刻着历朝历代竹编匠人的名字,连蜀地、滇西、南洋、寒竹阁四脉的先祖,都赫然在列。 苏明缓步上前,对着竹祖雕像深深跪拜,刚起身,身后突然传来阴恻恻的笑声:“苏明,没想到你真能进来,竹祖传承,今天归我了!” 他猛地回头,竟是之前被竹煞控制的灭艺盟盟主弟弟!他竟没悔改,还偷偷跟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淬了黑气的竹刃,眼神里满是贪念。“你咋能进来?灵脉不是只容匠心纯粹者通行吗?”苏明又惊又怒,握紧手里的竹编长剑。 对方得意大笑:“匠心?那玩意儿值几个钱!我借着竹煞令的余威,藏起贪念混进来,就是要夺竹祖的力量,成竹编第一人!”说着,他挥着竹刃冲上来,竹刃划过之处,莹白的灵竹瞬间枯萎发黑,竹祖雕像也微微颤动,像是在承受痛苦。 苏明见状怒火中烧,挥剑迎战,四脉编法在手里运转自如,竹编长剑带着金光,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第539章 四脉同心 可对方借着竹煞黑气,招式愈发阴狠,还不断用邪术污染灵竹,眼看灵竹海就要被黑气笼罩,苏明突然想起守灵人的话,竹祖是匠心之魂,唯有同心之力能护佑。 他当即举起合一令牌,高声喊道:“四脉同心,匠心为魂,竹祖庇佑,涤荡邪祟!”令牌金光暴涨,竹祖雕像突然发出万丈光芒,脚下的长卷飞起,无数匠人的名字闪烁,化作一道道竹编虚影,围着对方旋转,黑气瞬间被金光驱散。 盟主弟弟惨叫一声,瘫在地上,身上的贪念被彻底净化,眼神恢复清明,看着枯萎的灵竹,痛哭流涕:“我错了,我不该被贪念蒙蔽,毁了灵脉!”这反转来得又快又解气,苏明收起令牌,叹道:“知错就改,往后便留在灵脉,守护竹祖赎罪吧。” 守灵人这时缓步走来,笑着点头:“苏师傅心怀大义,不负匠人初心,配得上竹祖传承。”他抬手一挥,灵竹枯萎的地方重新抽出新芽,通体莹白,比之前更显灵动。“竹祖归,万艺兴,不是说竹祖现世,是说匠心归位,四脉同心,天下竹编匠人齐聚,方能兴盛。” 说着,守灵人递给苏明一卷竹编天书,“这是竹祖传承的终极心法,不是技法,是养篾、驭篾、融篾的真谛,能让竹编有灵,更能让匠人守住初心,不被外物蛊惑。”又指了指雕像背后的暗格,“里面是竹祖留存的灵竹种,能种出世间最坚韧的灵竹,往后传承,就靠它了。” 苏明打开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枚莹白的竹种,入手温润,透着生机。他捧着天书和竹种,满心欢喜,这便是最珍贵的收获——竹祖的认可,终极的心法,还有能延续传承的灵竹种,往后马帮竹编,才算真正扎稳了根! 守灵人又道:“如今圣煞合一,竹祖归位,可还有一桩大事未了。当年始祖分四脉,除了守住传承,还有个使命,就是守护‘竹编镇世鼎’,那鼎是四脉匠人合力编铸,能镇世间邪祟,护非遗传承,如今鼎身残缺,需要四脉灵竹和匠心,才能修复完整。” 苏明心头一震:“竹编镇世鼎?在哪?”守灵人抬手一指灵竹海深处,“就在那边的鼎台,只是鼎身残缺,邪气易侵,之前灭艺盟就是想抢鼎,用来作恶。” 两人刚往鼎台走,大卫突然发来紧急视频,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苏师傅,不好了!海外突然冒出个‘伪竹编联盟’,打着竹编传承的名号,用机器批量造劣质竹编,还污蔑咱马帮竹编是旁门左道,抢了咱大半海外订单,连国际非遗联盟都被他们蒙蔽了!” 苏明盯着手机屏幕,看着伪联盟发布的造谣视频,气得咬牙:“这帮杂碎,刚灭了夺艺门、灭艺盟,又来个伪联盟,真当咱好欺负!”守灵人见状,沉声道:“伪联盟背后,是当年被始祖驱逐的异族匠人,他们世代觊觎竹编传承,如今鼎身残缺,他们定是想趁机夺鼎,用邪术污染,让竹编传承彻底沦为他们的工具!” 苏明握紧手里的灵竹种和天书,眼神锐利如刀,金光在令牌上流转。竹编镇世鼎残缺何处?修复鼎身,需要怎样的四脉灵竹和匠心?伪联盟的异族匠人,到底有怎样的阴谋,又藏着怎样的实力? 守灵人拍了拍他的肩:“修复镇世鼎,需四脉匠人齐聚鼎台,以灵竹为料,以匠心为火,缺一不可。伪联盟来势汹汹,这是传承路上最后一道坎,跨过去,竹编传承便能永世兴盛,跨不过去,便会万劫不复。” 苏明仰头望向灵竹海深处,鼎台的方向隐隐传来低沉的震动,像是在召唤,又像是在预警。他捧着竹祖天书,攥着灵竹种,合一的令牌在掌心发烫。 四脉匠人能否及时齐聚?残缺的镇世鼎能否顺利修复?伪联盟的异族匠人,会在鼎台设下怎样的陷阱?那异族匠人背后,是否还有更隐秘的势力,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苏明转身,朝着灵竹海外飞奔而去,他知道,一场关乎中华竹编传承生死的终极对决,即将在鼎台之上拉开帷幕!而竹编镇世鼎修复之日,或许就是传承真正圆满之时,亦或是新的惊天危机降临之刻! 苏明攥着灵竹种和竹祖天书,脚下生风往灵竹海外冲,合一令牌在掌心发烫,伪联盟的造谣嘴脸、守灵人说的异族匠人阴谋,在脑子里打转,恨不能立马飞回传承基地,集结四脉匠人直奔鼎台。 刚出灵竹海,就见陈默、秦磊带着四脉弟子候在路口,人人手里攥着竹编兵器,沈阁主捧着四脉灵竹的幼苗,脸色凝重:“苏师傅,伪联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这帮孙子太不是东西,不光造谣,还派人偷袭了南洋的传承学堂,毁了不少竹篾!”秦磊扛着开山斧,气得唾沫横飞:“咱现在就抄家伙,去海外掀了他们的老巢,把订单抢回来!” “别急!”苏明抬手按住他,扬了扬手里的灵竹种,“伪联盟的根子在竹编镇世鼎,他们要夺鼎污染,咱们得先修复鼎身,守住传承根本,再收拾他们才稳!”当下众人兵分两路,大卫带着一批弟子留守基地,稳住国内订单和非遗联盟的关系,澄清造谣;苏明领着陈默、秦磊、沈阁主,带着四脉灵竹苗和核心匠人,直奔灵竹海深处的鼎台。 赶路途中,沈阁主按着竹祖天书钻研,突然惊呼:“好家伙!修复鼎身得凑齐四脉本命灵竹,咱带的刚好是蜀地楠竹、滇西寒竹、南洋海竹、北方青竹,还差最后一味——灵竹海的莹白灵竹,刚好苏师傅手里有灵竹种,能当场栽种!”众人心头一喜,脚下速度再提,没多久就抵达鼎台。 眼前的景象让大伙心头一沉,三丈高的竹编镇世鼎立在石台中央,鼎身刻着四脉合一的纹路,却缺了三足,鼎口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周边的灵竹都蔫蔫的,一看就是被邪气侵了许久。“赶紧栽种灵竹,启动修复阵法!”苏明一声令下,匠人各司其职,把四脉灵竹苗栽在鼎台四周,苏明则将灵竹种埋在鼎下,催动合一令牌注入匠心之力。 第540章 根基所在 灵竹种遇土即活,转眼就长成莹白嫩竹,四脉灵竹齐齐焕发光芒,鼎身纹路亮起,眼看就要补上第一只鼎足,鼎台四周突然炸开一阵冷笑,大批身着异域服饰的人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高鼻深目的男人,手里举着机器编的劣质竹编,正是伪联盟首领,异族匠人首领巴伦! “苏明,想修复镇世鼎?做梦!”巴伦得意大笑,挥手让手下冲上来,“这鼎本就该归我们异族匠人,当年始祖偏心,把传承留给你们,今儿个我就要夺鼎改纹,让异族竹编称霸天下!”他手下的人手里都拿着特制的铁器,专砍灵竹,眨眼间就有几株四脉灵竹被砍断,鼎身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狗东西,敢毁灵竹!”秦磊抡起开山斧迎上去,一斧劈飞对方的铁器,陈默飞速编出竹网,困住冲在前面的异族匠人,沈阁主带着弟子用竹编兵器近战,苏明则死死护住鼎下的莹白灵竹,指尖翻飞编出竹编防护罩,挡住一波波攻击。可对方人多,还带着火器,四脉匠人渐渐落了下风,巴伦趁机冲到鼎前,抬手就要往鼎里注入邪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鼎台后方突然冲出一群人,竟是之前留在灵脉赎罪的灭艺盟盟主弟弟,带着守灵人派来的灵脉守护者!“巴伦,你休想作恶!我虽犯过错,却绝不会看着传承落入异族手里!”他领着人从后方夹击,手里的竹编兵器沾着灵竹汁液,专克异族的邪气,局势瞬间反转。 巴伦见状又惊又怒,嘶吼着催动邪气,鼎口黑气暴涨,竟化作无数竹煞虚影,朝着众人扑来。苏明心头一凛,想起竹祖天书里的记载,立马大喊:“大伙凝心静气,以匠心驭篾,用四脉编法编织镇邪网!”众人当即收敛心神,指尖翻飞,四脉纹路交织,一张巨大的竹编网腾空而起,金光闪闪,将竹煞虚影一网打尽。 苏明抓住机会,举起合一令牌,将竹祖天书的力量尽数注入鼎中,大喝一声:“四脉同心,灵竹为基,匠心铸鼎,镇世安魂!”鼎身剧烈震动,四脉灵竹的汁液顺着纹路流淌,鼎下的莹白灵竹飞速生长,缠绕住鼎身,转瞬之间,三只鼎足尽数补齐,鼎口黑气散尽,万丈金光冲天而起,镇世鼎彻底修复! 金光笼罩之下,巴伦的邪气被涤荡干净,他手里的劣质竹编瞬间碎裂,人也瘫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不可能!你们的匠心,怎会这么强!”更绝的反转还在后头,巴伦身后的几个异族匠人突然反水,上前按住他,朗声道:“我们本是华夏匠人后裔,被巴伦蛊惑才加入伪联盟,如今鼎身修复,匠心归位,我们要重回传承阵营!” 原来这帮人祖辈也是马帮竹编分支,当年战乱流落海外,被异族匠人同化,巴伦借着他们的思乡之情,骗他们加入伪联盟,如今见镇世鼎修复,匠心觉醒,当即反水。众人欢呼不已,这波内忧外患全解,不光修复了镇世鼎,还收服了海外匠人后裔,传承队伍再添助力,妥妥的大收获! 苏明走到镇世鼎前,鼎身纹路流转,传来阵阵暖意,合一令牌稳稳贴在鼎身,像是融为一体。沈阁主看着鼎身的纹路,激动道:“镇世鼎一成,世间邪祟难侵,咱马帮竹编的传承,算是真正立于不败之地了!”匠人齐齐跪拜,欢呼声响彻灵竹海。 众人返程时,大卫发来喜报,伪联盟的造谣被戳穿,国际非遗联盟公开致歉,还将马帮竹编列为全球非遗标杆,海外订单暴涨百倍,之前被偷袭的南洋学堂也重建完成,慕名拜师的人挤破了门槛。李大爷胳膊的伤早已痊愈,拎着米酒在基地门口等候,见众人归来,笑得合不拢嘴:“小子们厉害!咱老祖宗的手艺,总算扬眉吐气了!” 苏明捧着竹祖天书,摩挲着鼎身拓印的纹路,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灯火写下:“镇世鼎成驱异族,匠心齐聚定传承”。字迹刚落,守灵人突然登门,脸色却异常凝重,手里拿着一枚异族竹编令牌,沉声道:“苏师傅,巴伦虽擒,可异族匠人的老巢还在海外,他们手里,还有半块始祖遗留的竹编残图,据说能找到比镇世鼎还厉害的‘万篾祖坛’!” 苏明心头巨震,万篾祖坛?连竹祖天书里都没记载!守灵人接着道:“那残图能引动天下竹篾之力,异族匠人想找到祖坛,掌控所有竹编传承,巴伦只是他们抛出来的棋子!” 众人瞬间安静,巴伦只是棋子?那异族匠人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始祖遗留的残图,另一半藏在哪里?万篾祖坛究竟藏着怎样的力量,是护佑传承的至宝,还是覆灭一切的凶器? 苏明握紧手里的合一令牌,令牌与镇世鼎的纹路隐隐呼应,眼底满是坚定。海外异族老巢虎视眈眈,神秘残图下落不明,万篾祖坛的秘密亟待揭开。 这场传承之战,远未结束!苏明当即下令,集结四脉匠人,联合海外归降的匠人后裔,准备远赴海外,直捣异族老巢,寻找残图,守护祖坛。可谁也没发现,那枚异族竹编令牌上,刻着一道与竹祖雕像同源的隐秘纹路,像是在暗示,万篾祖坛的秘密,竟和竹祖真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远赴海外的征途凶险未知,异族老巢藏着怎样的陷阱?半块残图背后,还有怎样的传承秘辛?万篾祖坛现世之日,又会掀起怎样的惊天波澜? 苏明捏着那枚异族竹编令牌,指尖把上面的隐秘纹路摩挲了个遍,心里翻江倒海——万篾祖坛连竹祖天书都没提,竟还和竹祖真身有关,巴伦只是颗棋子,这异族老巢藏的猫腻,比想象中还大! 沈阁主凑过来瞅着令牌,眉头拧成疙瘩:“这纹路和竹祖雕像底座的暗纹太像了,难不成万篾祖坛,是竹祖的根基所在?” 第541章 一座孤岛 秦磊扛着开山斧,当场拍桌子:“管它啥祖坛根基!咱现在就带着四脉匠人,再加上归降的那些弟兄,杀去海外端了他们老巢,抢回残图,绝不让这帮杂碎得逞!”归降的匠人后裔领头站出来,抱拳朗声道:“苏师傅,我们熟门熟路,异族老巢在南洋一座孤岛,叫蔑邪岛,岛上全是他们的机器作坊,残图大概率藏在岛中央的祭坛里!” 苏明当即敲定行程,兵分两路:李大爷带着老匠人留守传承基地,守着镇世鼎和灵竹海,培育灵竹苗;苏明领着陈默、秦磊、沈阁主,带着两百多号四脉好手,还有归降的匠人后裔,乘快船直奔蔑邪岛。出发前,苏明把合一令牌贴身藏好,竹祖天书揣在怀里,灵竹篾编的护身甲人人一件,个个摩拳擦掌,就等踏平蔑邪岛。 快船漂了三天三夜,总算到了蔑邪岛附近,远远就看见岛上黑烟滚滚,机器轰鸣声震天,岸边堆着成堆的劣质竹编废料,刺鼻的化学气味飘得老远。归降的匠人咬牙道:“这帮畜生,为了量产假货,竟用化学药剂泡竹篾,不光毁手艺,还污染海域!” 苏明眼神一冷,下令悄悄登岛,趁着夜色摸到岛中央的祭坛。祭坛是用劣质竹编搭的,丑得不堪入目,巴伦被押在祭坛旁,旁边果然放着半块泛黄的竹编残图,上面的纹路断断续续,却能看出和镇世鼎同源。祭坛上站着个黑袍人,背对着众人,声音沙哑:“苏明,来了就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 众人当即现身,苏明厉声喝问:“你是谁?异族匠人真正的主事者?拿残图想干啥!”黑袍人缓缓转身,众人一看全懵了——竟是之前寒竹阁的沈阁主!不对,是和沈阁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 “没想到吧!”假沈阁主得意大笑,“我是他双胞胎弟弟,沈清玄!当年始祖驱逐异族匠人,我祖辈就混在寒竹阁里潜伏,等着夺回传承的一天!沈清和那蠢货,一辈子守着破手艺,哪懂掌权称霸的快活!” 真沈阁主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叛徒!祖辈的过错,你竟还执迷不悟!”沈清玄嗤笑一声,挥手让手下围上来:“执迷不悟?今儿个我就用残图引动万篾祖坛,再借镇世鼎的力量,把天下竹编匠人都变成我的傀儡!” 双方当场厮杀起来,秦磊抡开山斧劈向假沈阁主,却被对方用邪术编的竹鞭缠住,陈默飞速编出竹网困敌,归降的匠人带着大伙端掉周边的机器作坊,火光冲天,劣质竹编废料烧得噼啪响,看得人解气。可沈清玄手里握着残图,催动邪气,祭坛四周突然钻出无数邪祟竹影,朝着众人扑来,不少匠人被抓伤,身上泛起黑气。 “用灵竹篾!”苏明大喊,众人立马抽出怀里的灵竹篾,指尖翻飞编出护身符,金光一现,黑气立马消散。苏明趁机冲上去抢残图,沈清玄却早有防备,将残图往祭坛上一放,念起诡异的咒语,残图突然发光,和远处镇世鼎的方向遥相呼应,地面开始震动,万篾祖坛的气息越来越浓。 “晚了!祖坛已经觉醒,你们都得死!”沈清玄狂笑不止,可下一秒,他突然惨叫一声,胸口冒出金光——竟是真沈阁主趁机用竹祖天书的力量,打入他体内。“你以为潜伏这么久就赢了?匠心之力,你永远不懂!”真沈阁主厉声喝道,假沈阁主身上的邪气渐渐散去,脸色惨白。 更绝的反转还在后头,巴伦突然挣脱束缚,冲到祭坛前,一把抢过残图,对着沈清玄啐了一口:“蠢货!你以为我真服你?我要的是万篾祖坛的力量,凭啥听你的!”原来他早就想反水,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苏明见状,抓住机会,举起合一令牌,催动竹祖天书的力量,大喝一声:“残图归位,匠心引路!”半块残图突然从巴伦手里飞出,和苏明怀里藏着的另一半残图自动贴合——那是之前从灭艺盟盟主身上搜出来的,一直没当回事,竟是完整残图的另一半! 完整的残图金光暴涨,上面的纹路清晰起来,不是引动祖坛的邪术,竟是指引祖坛位置的地图,还刻着一行字:祖坛非力,乃心之汇聚,邪祟近之,必遭反噬!沈清玄和巴伦见状,脸色骤变,想冲上去抢,却被残图的金光弹开,浑身黑气灼烧,惨叫连连。 众人一拥而上,当场拿下沈清玄和巴伦,岛上的异族匠人尽数被擒,机器作坊全被烧毁,海域的污染也联系当地环保部门处理,这波连根拔起,看得人通体舒畅。苏明捧着完整的残图,纹路和竹祖天书对上,心头大喜——这就是最大的收获,不光端了异族老巢,还凑齐残图,摸清了万篾祖坛的方位。 真沈阁主看着双胞胎弟弟被押走,长叹一声:“家门不幸,往后我定好好守着寒竹阁,赎清罪孽!”众人收拾行装,准备返程,归降的匠人主动请缨,留在蔑邪岛重建竹编学堂,净化海域,让华夏竹编在海外扎根。 回到传承基地,李大爷早已摆好酒席,四脉匠人齐聚一堂,举杯欢庆。苏明翻开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灯火写下:“蔑邪岛平除奸佞,残图合一引祖坛”。字迹刚落,守灵人突然现身,看着完整的残图,神色凝重:“祖坛在极寒之地的万古竹海,那地方千年冰封,唯有集齐四脉匠心+竹祖灵韵,才能靠近。” 话音刚落,大卫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加急信,声音发颤:“苏师傅,国际非遗联盟传来消息,万古竹海附近出现大批不明势力,个个带着竹编兵器,纹路和残图上的一模一样,他们也在找万篾祖坛!” 苏明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残图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微光。极寒之地的万古竹海?千年冰封之下藏着怎样的秘密?那些不明势力是谁?是还有潜伏的异族余孽,还是其他觊觎传承的门派? 第542章 九死一生的绝境 守灵人捋着白须,沉声道:“万古竹海,不光有万篾祖坛,还有竹祖的灵韵本源,那些势力来者不善,这是最后一场硬仗了!”秦磊扛起开山斧,眼神炽热:“硬仗怕啥!咱四脉匠人同心,再加上镇世鼎的力量,啥势力都能踏平!” 苏明握紧合一令牌,捧着完整残图,竹祖天书在怀里发烫。极寒征途艰险万分,冰封竹海暗藏杀机,不明势力虎视眈眈,万篾祖坛究竟是传承的终点,还是新的开端? 众人收拾行装,朝着极寒之地出发,风雪漫天,前路茫茫。万古竹海里,是否藏着始祖最后的遗愿?那些不明势力的背后,还有怎样的惊天黑手?万篾祖坛现世,终将揭晓所有传承秘辛,可等待苏明和四脉匠人的,是永世兴盛的荣光,还是九死一生的绝境! 苏明揣着完整残图,攥紧贴身的合一令牌,跟着众人往极寒之地赶,越往前走风雪越大,刺骨的寒风刮得人脸生疼,连竹篾都冻得发硬。秦磊扛着开山斧,裹着厚棉袄,嘴里还骂骂咧咧:“这鬼地方,冻得连竹篾都捏不住,那些不明势力还来抢祖坛,纯属找死!”沈阁主裹紧衣衫,手里攥着寒竹篾,沉声说:“咱寒竹阁世代守北方寒地,对这种极寒天气熟,我来开路,寒竹篾耐冻,大伙都用这个编护身甲!” 一行人顶风冒雪走了五天,终于望见万古竹海的影子,成片的竹子被厚厚的冰雪包裹,通体莹白,却透着股凛冽的生机,和灵竹海的温润截然不同。可走近了才发现,竹海外围早已乱作一团,好几拨人马正打得不可开交,个个手里拿着竹编兵器,纹路都和残图上的相似,地上躺满了伤者,冰雪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是各路人马!有隐世的竹编门派,还有被异族蛊惑的匠人,都盯着万篾祖坛呢!”归降的匠人一眼认出,话音刚落,就有一伙人盯上了他们,为首的汉子挥着竹编大刀冲过来,厉声喊:“苏明!把残图交出来!祖坛是天下匠人的,凭啥归你马帮!” 苏明没废话,指尖翻飞,冻硬的寒竹篾在他手里竟变得柔韧,转眼编出一把竹编长剑,迎着对方就上:“祖坛是匠心汇聚之地,不是你争我抢的宝物!想拿残图,先过我这关!”秦磊抡起开山斧劈散冲上来的人群,陈默编出竹网困住躁动的众人,沈阁主则用寒竹编法编出冰竹屏障,将混战的人群隔开。 混乱中,一道黑影趁机冲到苏明身边,伸手就抢他怀里的残图,苏明侧身躲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定睛一看,竟是之前灵脉里守护竹祖的守灵人!不对,是假扮守灵人的异族余孽,脸上的皱纹都是画的,卸了伪装竟是个年轻后生。“没想到吧!”后生阴笑,“真守灵人早被我们控制了,给你天书、灵竹种,都是为了让你帮我们找到祖坛!” 苏明怒火中烧,一拳砸在他脸上,刚要逼问真守灵人的下落,万古竹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冰雪崩塌,一道金光从竹海中央冲天而起,万篾祖坛现世了!众人瞬间忘了厮杀,疯了似的往竹海深处冲,那后生趁机挣脱,跟着人群跑向祖坛。 祖坛立在竹海正中,通体由万年冰竹编铸,高达五丈,坛身刻着比竹祖雕像更古朴的纹路,坛顶悬浮着一团莹白的光晕,正是竹祖灵韵本源。沈清玄竟也挣脱了看管,混在人群里冲上前,嘶吼着要扑向坛顶的灵韵:“祖坛是我的!灵韵归我,我就能称霸天下!” 苏明见状,飞身冲上去阻拦,两人在祖坛顶端缠斗起来,沈清玄借着邪气催动残图碎片,坛身纹路瞬间变黑,冰雪竹疯狂枯萎,周边的匠人被黑气波及,又开始互相厮杀。“住手!你这是在毁祖坛!”苏明大喊,将合一令牌贴在坛身,金光迸发,暂时压住了黑气。 可沈清玄早有后手,他猛地撕开衣襟,胸口竟刻着异族的血纹咒,催动咒语后,黑气暴涨,竟缠住了坛顶的竹祖灵韵。眼看灵韵就要被污染,坛下突然传来一声朗喝:“孽障,休得放肆!”真守灵人带着一群灵脉守护者冲了过来,他须发皆白,手里举着竹祖的本命竹杖,一杖下去,黑气就散了大半。 更惊人的反转还在后头,那些混战的隐世门派,突然齐齐停手,对着苏明拱手行礼:“苏师傅,我等并非抢祖坛,是受真守灵人所托,前来护坛,刚才厮杀,是为了引出藏在暗处的异族余孽!”原来一切都是守灵人的计,故意放任众人争抢,就是为了揪出潜伏的奸细,顺带净化那些被贪念蛊惑的匠人。 众人合力,很快肃清了异族余孽,沈清玄被本命竹杖击中,邪气散尽,瘫在坛上,终于幡然醒悟,对着祖坛磕头忏悔。苏明捧着完整残图,贴在祖坛纹路处,残图瞬间融入坛身,坛身金光暴涨,竹祖灵韵缓缓落下,融入四周的冰竹里,枯萎的冰雪竹重焕生机,整片万古竹海都活了过来。 守灵人走到苏明身边,笑着点头:“苏师傅,不负匠心,不负传承,唯有你能执掌祖坛。”他抬手一挥,祖坛打开一道暗格,里面藏着一卷竹编卷宗,竟是始祖完整的传承谱系,还有历代匠人守护祖坛的记载,原来祖坛不是力量源泉,是守护天下竹编匠人的结界,有它在,邪祟永远侵不了竹编传承。 这就是最实打实的收获!不光护住了竹祖灵韵,拿到了完整传承谱系,还集结了隐世门派,天下竹编匠人真正拧成了一股绳,马帮竹编成了名副其实的传承核心,国内外的传承学堂遍地开花,连之前被污染的海域、被毁掉的竹林,都渐渐恢复了生机。 众人在祖坛前跪拜立誓,往后同心守匠心,共护竹编魂。返程时,风雪停了,阳光洒在万古竹海上,莹白的竹子泛着金光,美得晃眼。秦磊扛着开山斧,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啥杂碎都清干净了,咱总算能安安稳稳传手艺了!” 第543章 有人匿名寄来的 回到传承基地,李大爷摆上最烈的米酒,四脉匠人、隐世门派、归降的匠人齐聚一堂,举杯欢庆,热闹非凡。苏明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灯火写下:“万古竹海护祖坛,天下匠人聚匠心”,字迹刚落,大卫拿着一个包裹匆匆跑来,神色古怪:“苏师傅,有人匿名寄来的,就放门口,里面是块竹编碎片,纹路从没见过!” 苏明拆开包裹,里面的竹编碎片漆黑如墨,纹路诡异,既不是四脉编法,也不是异族邪纹,入手竟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守灵人凑过来一看,脸色骤变,声音都在抖:“这是……灭篾纹!传说中能吞噬匠心、覆灭竹编的纹路,早就随上古篾魔一起消失了,怎么会重现!” 众人瞬间安静,喜庆的气氛一扫而空。灭篾纹?上古篾魔?这从未出现在任何记载里的存在,竟突然现世!匿名寄包裹的人是谁?是篾魔的余党,还是知晓上古秘辛的人? 那漆黑的竹编碎片,在灯光下隐隐流动着黑气,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凶险。守灵人攥紧本命竹杖,沉声道:“上古时,篾魔靠吞噬匠人匠心存活,被始祖和竹祖联手封印在万古竹海深处,这灭篾纹出现,怕是封印松动了!” 苏明握紧手里的合一令牌,令牌竟和竹编碎片产生了强烈的感应,一暖一寒,互相拉扯。万古竹海的封印为何会松动?篾魔若是现世,天下竹编匠人能否抵挡?那匿名寄件人,是敌是友,又为何要送来这碎片预警? 夜色渐深,传承基地的灯火依旧通明,苏明捧着漆黑的竹编碎片,眼神凝重如铁。刚平定异族祸患,守住祖坛结界,上古浩劫竟悄然逼近。 万古竹海深处的封印,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篾魔的真面目是什么?这场关乎竹编传承生死存亡的上古危机,苏明和天下匠人,又该如何应对? 苏明捏着那块漆黑的灭篾纹碎片,指尖被冻得发麻,碎片和合一令牌一冷一热的拉扯感越来越强,守灵人那句“封印松动”像重锤,砸得他心口发闷。李大爷凑过来瞅了瞅,端着的米酒碗都晃了晃:“这邪乎玩意儿,摸一下都冻得慌,上古篾魔……真要出来折腾?” 秦磊把开山斧往地上一杵,震得桌子上的酒盅叮当作响:“出来又能咋样!咱有镇世鼎,有万篾祖坛,还有天下匠人撑腰,难不成还怕他个老怪物?”沈阁主却皱着眉,摩挲着碎片上的纹路:“没那么简单,灭篾纹能吞噬匠心,咱的手艺在它面前,说不定就是纸糊的!得先去万古竹海看看封印,到底是咋松的!” 当下说走就走,苏明揣着碎片和令牌,领着陈默、秦磊、守灵人,还有十几个四脉顶尖匠人,连夜往极寒之地赶。归降的异族匠人后裔主动请缨,带着最抗冻的寒竹篾和取暖的竹编火笼,一路顶风冒雪,比上次走得还急。 赶到万古竹海时,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原本莹白的冰竹大片大片变黑,竹节上爬满了灭篾纹,祖坛外围的结界金光黯淡,竹海深处的封印之地更是裂开一道口子,黑气丝丝缕缕往外冒,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慌,连手里的竹篾都开始发蔫。 “糟了!封印真松了!”守灵人急得直跺脚,举起竹祖本命竹杖就要去补封印,可刚靠近裂口,一股黑气突然窜出来,缠住竹杖就往回拽,守灵人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进裂口里。 “快撤!”苏明大喊着甩出竹编绳索,缠住守灵人的腰往后拉,秦磊抡起开山斧劈向黑气,可斧头刚碰到黑气,竟发出“滋啦”一声响,刃口都崩了个小豁口。陈默反应快,飞速编出一张灵竹网,罩住裂口,这才勉强挡住黑气往外涌。 众人退到安全地带,守灵人脸色惨白,喘着粗气说:“这黑气不对劲,比记载里的篾魔邪气凶多了,怕是有人在故意催动封印里的力量!”话音刚落,竹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阴笑,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竟是本该在祖坛忏悔的沈清玄! 他身上穿着黑袍,手里拿着一块和苏明一模一样的灭篾纹碎片,脸上满是癫狂:“苏明,没想到吧!我根本没醒悟,假意忏悔就是为了等你们走后,来催动篾魔封印!” 众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秦磊当场就红了眼:“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真守灵人救了你,你还敢搞事!”沈清玄嗤笑一声,抬手一挥,周边变黑的冰竹突然晃动起来,无数灭篾纹顺着竹节爬过来,朝着众人缠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篾魔的力量才是最强的!什么匠心传承,都是狗屁!”沈清玄狂笑着催动碎片,两道灭篾纹碎片共鸣,封印裂口的黑气瞬间暴涨,竟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朝着祖坛抓去——他要毁了祖坛结界,放篾魔出来! 苏明见状,赶紧举起合一令牌,催动镇世鼎的力量,金光和黑气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可灭篾纹太邪门,金光竟在一点点被吞噬,陈默编的灵竹网也开始发黑,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生死关头,那块匿名寄来的灭篾纹碎片突然发烫,竟从苏明手里飞了出去,和沈清玄手里的碎片撞在一起!更让人震惊的是,两块碎片相撞的瞬间,竟没爆发黑气,反而冒出一缕金光,碎片上的灭篾纹开始消退,露出里面藏着的竹编纹路——竟是始祖的亲笔纹! “这……这是咋回事?”沈清玄懵了,手里的碎片不受控制地飞向裂口,金光猛地炸开,原本裂开的封印,竟在一点点愈合! 守灵人瞪大了眼睛,突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灭篾纹是假的,这是始祖设下的最后一道考验!篾魔不是真的魔物,是匠人体内的贪念!两块碎片合一,才能唤醒始祖留下的净化之力!” 这话一出,沈清玄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贪念是篾魔?那我算什么?”他手里的黑袍滑落,露出胸口的血纹咒,竟在金光的照耀下一点点消失,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第544章 贪恋 更绝的反转还在后头,苏明突然想起匿名包裹的事,盯着沈清玄冷声道:“寄碎片的人,就是你吧!你一边假意催动封印,一边寄碎片给我,其实是想让我发现真相,净化你体内的贪念!” 沈清玄浑身一颤,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是……我被贪念缠了半辈子,直到祖坛现世,才明白匠心的真谛。我不敢明说,只能用这种办法,既想赎罪,又怕被你们当成敌人……” 众人都沉默了,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灭顶之灾的危机,竟是沈清玄的赎罪之计。金光散尽,封印彻底愈合,变黑的冰竹重新恢复莹白,万古竹海又变回了那个冰清玉洁的样子。 苏明扶起沈清玄,拍了拍他的肩:“知错能改,就是好匠人。往后,你就留在万古竹海,守着封印,也算赎罪了。”沈清玄泣不成声,对着众人深深鞠躬。 这场危机,竟成了最好的淬炼。不光彻底稳住了封印,还让沈清玄迷途知返,更重要的是,众人都明白了——真正的篾魔,从来不是什么上古怪物,而是藏在心里的贪念。守住初心,就是最好的结界。这收获,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一行人返程时,天朗气清,阳光洒在冰竹上,闪着耀眼的光。秦磊扛着修好的开山斧,哼着小曲:“这下好了,啥妖魔鬼怪都没了,咱总算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回到传承基地,李大爷早把庆功酒摆上了,四脉匠人、隐世门派、归降的后裔齐聚一堂,热闹得像过年。苏明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酒劲写下:“灭篾破贪归正道,匠心永存万古青”。 字迹刚落,大卫突然拿着一个国际快递跑进来,脸色比上次还古怪:“苏师傅,又来匿名包裹了!这次是个竹编盒子,上面的纹路……和始祖的亲笔纹一模一样!”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竹编戒指,戒指上刻着“四海归一”四个字,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祖坛结界已稳,然传承之路未绝,东方蓬莱,有竹编最后的秘境,待有缘人开启。” 众人瞬间炸了锅,守灵人拿起戒指,手都在抖:“蓬莱秘境!传说中始祖晚年隐居的地方,里面藏着竹编的最高境界——活篾之术!能让竹编活过来的神技!” 苏明攥着竹编戒指,戒指竟和合一令牌产生了共鸣,发出淡淡的绿光。蓬莱秘境在哪?活篾之术真的存在吗?匿名寄戒指的人,到底是谁?是沈清玄,还是另有高人? 李大爷端着酒碗,碰了碰苏明的杯子:“小子,看来咱这传承之路,还得接着走啊!”苏明仰头饮尽米酒,眼神里满是炽热。 刚平定贪念之祸,又来蓬莱秘境的邀约。活篾之术是福是祸?秘境里藏着怎样的秘密?还有那个神秘的寄件人,到底是敌是友? 苏明握紧竹编戒指,心里清楚,这趟蓬莱之行,注定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旅程。而竹编传承的终极奥秘,或许就藏在那片烟波浩渺的蓬莱仙岛之上! 苏明捏着那枚刻着“四海归一”的竹编戒指,指尖摩挲着纹路,心里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又烫又痒。蓬莱秘境,活篾之术,这俩词儿搁在一块儿,简直比当年闯竹海秘境还让人激动。 “蓬莱?那不是传说里的仙岛吗?”秦磊把开山斧往肩上一扛,嗓门大得震耳朵,“管它啥仙岛魔岛,咱现在就收拾家伙,杀过去!活篾之术能让竹编活过来?那咱以后编个竹鸟能飞,编个竹鱼能游,岂不是帅炸了!” 陈默白了他一眼,手里的竹篾飞快地穿梭着,转眼编出个小巧的竹戒托:“你能不能靠谱点?始祖隐居的地方,能是那么好闯的?再说了,那匿名寄件人到底是谁?沈清玄?还是别的隐世高人?万一又是个陷阱呢?” 守灵人接过戒指,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突然倒抽一口凉气:“这戒指上的纹路,是始祖晚年的手笔!活篾之术也不是啥神技,是用匠心滋养竹篾,让竹编有灵韵,不是真能活过来。不过这手艺失传太久,要是能找回来,咱竹编传承能再上一个台阶!” 苏明一拍大腿,当场拍板:“去!必须去!不管是陷阱还是机缘,咱都得闯一闯!” 当下分工,李大爷带着老匠人守着传承基地和镇世鼎,大卫和莉莉负责对接国内外的订单和学堂,苏明则领着陈默、秦磊、守灵人,还有几个四脉的核心弟子,揣着戒指和合一令牌,直奔传说中的蓬莱岛。 归降的异族匠人后裔,特意给他们准备了最抗风浪的竹编船,船身用海水楠竹和灵竹篾混编,水火不侵,连海风都吹不透。一行人漂了七天七夜,眼瞅着干粮都快见底了,茫茫大海上,突然冒出一片雾气缭绕的岛屿,岛上竹林茂密,竹香飘出老远,不用问,指定是蓬莱秘境! 可刚靠近岸边,就听见岛上传来一阵争吵声,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苏明让众人把船停在隐蔽处,悄悄摸上岸,扒着竹子一看,当场就愣了。 只见岛上的竹林里,两拨人正打得不可开交。一拨人穿着粗布麻衣,手里全是竹编兵器,招式路数竟和四脉编法隐隐相通;另一拨人则穿着华丽的绸缎,手里拿着的竟是机器压制的劣质竹编,一看就透着股邪气。 更让苏明心惊的是,那拨粗布麻衣的人里,领头的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手里握着一根竹编拐杖,拐杖上的纹路,竟和他手里的戒指一模一样! “你们这帮孽障!竟敢擅闯蓬莱秘境,偷始祖的活篾手稿!”老太太一拐杖抡出去,直接把一个绸缎汉子手里的劣质竹编劈成了两半。 那绸缎汉子捂着胳膊,狞笑道:“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活篾之术就该拿出来造福世人,藏在这破岛上有啥用?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这片竹林!” 秦磊当场就炸了:“我去他娘的!又是这帮搞劣质竹编的杂碎!苏哥,咱上吧!” 第545章 我看你拿啥跟我斗 苏明一把拉住他,眼神沉得厉害:“别急,先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那拨绸缎人里,突然冲出个瘦高个,手里举着个黑漆漆的匣子,阴笑道:“老东西,你不交出手稿是吧?那我就用这灭篾匣,把你这岛上的竹篾灵韵全吸光!我看你拿啥跟我斗!” 灭篾匣?! 众人脸色骤变,守灵人更是失声大喊:“那是上古邪器!专门吞噬竹篾灵韵和匠人匠心!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老太太脸色一白,刚要动手,那瘦高个已经打开了灭篾匣。一股黑漆漆的雾气瞬间从匣子里冒出来,所过之处,地上的竹篾瞬间变得干枯发黄,连旁边的竹子都开始落叶,眼看就要枯死! “不好!”苏明再也忍不住,举起合一令牌就冲了出去,“陈默,编灵竹网!秦磊,劈了那匣子!” 众人一拥而上,陈默的灵竹网瞬间罩住灭篾匣,秦磊的开山斧带着风声劈下去,守灵人举起竹祖本命竹杖,金光直射黑气。那拨粗布麻衣的人见状,也立马围了上来,和他们并肩作战。 绸缎人没想到突然杀出这么一伙人,瞬间乱了阵脚。瘦高个慌了神,抱着灭篾匣就要跑,苏明眼疾手快,甩出竹编绳索,直接把他绊倒在地。 匣子脱手飞出,眼看就要摔碎,那白发老太太突然飞身扑过去,稳稳接住了匣子,随即抬手一道竹编屏障,挡住了黑气。 “多谢各位相助!”老太太对着苏明拱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戒指上,突然眼圈一红,“你这戒指,是从哪来的?” 苏明把匿名包裹的事说了一遍,老太太听完,长叹一声:“我乃蓬莱守坛人,姓竹,是始祖的嫡系后人。这戒指,是我派弟子寄出去的。那拨绸缎人,是海外的黑心商人,早就盯上了活篾之术,想偷到手稿,用机器批量生产‘活篾竹编’,牟取暴利!” 众人恍然大悟,感情这匿名寄件人是蓬莱守坛人,不是啥陷阱! 可就在这时,那被绊倒的瘦高个突然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信号弹,“砰”的一声射上了天。 “老太婆,苏明,你们以为赢了?告诉你们,我大哥早就带着人,去你们传承基地抢镇世鼎了!等我大哥得手,你们这儿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这话一出,苏明的脑袋“嗡”的一声,跟炸了雷似的。坏了!中调虎离山计了! 秦磊当场就急红了眼,拎着瘦高个的衣领怒吼:“你大哥是谁?他妈的!敢动咱镇世鼎,老子劈了他!” 瘦高个狞笑着,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白,浑身抽搐起来,嘴里吐出黑血,转眼就没了气。众人低头一看,他脖子上竟戴着个小小的竹编吊坠,吊坠上的纹路,赫然是灭篾纹! “是篾魔的余孽!”守灵人脸色大变,“灭篾匣就是用篾魔的邪气炼制的!他们不光想抢活篾之术,还想拿镇世鼎滋养篾魔,彻底覆灭竹编传承!” 竹老太太脸色凝重,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竹编手稿,递给苏明:“这就是活篾之术的手稿。现在蓬莱秘境也不安全了,我带着岛上的人跟你走,咱们一起回传承基地,守住镇世鼎,守住匠心!” 苏明接过手稿,入手温润,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始祖的手笔。这趟蓬莱之行,虽然惊险,却收获了失传的活篾之术,还找到了始祖的嫡系后人,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众人不敢耽搁,连夜驾着竹编船往回赶。归心似箭的苏明,手里的手稿被攥得发烫,心里却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镇世鼎会不会出事?李大爷他们能不能顶住?那瘦高个的大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路风浪不断,船行到半途,大卫的紧急视频突然打了过来,画面里的他,鼻青脸肿,声音都在哭:“苏师傅,不好了!传承基地被偷袭了!李大爷为了护镇世鼎,被打伤了!那帮人太厉害,手里的兵器全是……全是用灭篾纹炼制的!”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活篾手稿“啪嗒”掉在了地上。 视频里,突然出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手里把玩着一根灭篾纹竹鞭,对着镜头阴恻恻地笑:“苏明,想救李大爷,想保住镇世鼎,就拿活篾手稿和蓬莱秘境的坐标来换!我在传承基地等你,记住,一个人来!不然,我就让镇世鼎变成废铜烂铁,让你马帮竹编,彻底从世上消失!” 视频戛然而止。 苏明捡起手稿,指尖因为用力,掐出了深深的红痕。面具男是谁?他怎么知道活篾手稿和蓬莱秘境?他和篾魔到底有啥关系? 秦磊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开山斧劈在船板上,劈出个深深的豁口:“狗娘养的!敢伤李大爷!苏哥,咱别跟他废话,直接杀回去,把这帮杂碎剁成肉泥!” 陈默捡起手稿,眼神里满是担忧:“不行!他手里有人质,还有灭篾纹兵器,硬闯肯定吃亏。苏明,你不能一个人去,咱得想个万全之策!” 竹老太太拍了拍苏明的肩,眼神坚定:“别怕!咱有活篾之术,有四脉匠人,还有蓬莱岛的力量!这面具男想覆灭传承?没门!” 苏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合一令牌,又捡起那枚“四海归一”的竹编戒指。戒指和令牌贴在一起,竟发出淡淡的绿光,和活篾手稿上的纹路遥相呼应。 他抬头望向远方,传承基地的方向,仿佛已经燃起了熊熊战火。 面具男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李大爷的伤势如何?镇世鼎能不能撑到他们回去? 更重要的是,活篾之术,能不能对抗灭篾纹的邪气? 苏明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这场仗,不光是为了李大爷和镇世鼎,更是为了天下所有的竹编匠人,为了那份传承千年的匠心! 船帆鼓鼓,海风呼啸,一场关乎竹编传承的终极决战,正在前方等着他们!而那个神秘的面具男,背后到底还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第546章 他玩调虎离山,咱就将计就计 苏明攥着活篾手稿,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大卫视频里面具男的阴笑,李大爷鼻青脸肿的模样,在脑子里来回晃,气得他浑身发抖。竹老太太把竹编拐杖往船板上一杵,沉声道:“慌啥!他玩调虎离山,咱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活篾之术能滋养竹篾,也能克制邪祟,咱先拿这灭篾纹练练手!” 秦磊扛着开山斧,红着眼珠子吼:“练啥手!直接杀回去!老子把那面具男的脑袋拧下来,给李大爷报仇!”陈默一把拽住他,手里的灵竹篾飞快翻腾,转眼编出个巴掌大的竹鹰:“你急个屁!基地里肯定有埋伏,咱得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守灵人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个关键事儿:“那瘦高个脖子上有灭篾纹吊坠,面具男又用灭篾纹兵器,说不定他们就是当年篾魔封印时,漏网的余孽后代!这帮人世代憋着坏,就想覆灭咱竹编传承!” 苏明眼神一凛,当即定下计策:“竹老太太,你带着蓬莱弟子,用活篾之术编一批克制灭篾纹的竹器,灵竹篾混着蓬莱特有的玉竹,肯定管用;陈默,你编几个传音竹哨,咱里应外合;秦磊,你领着四脉弟子,抄近路绕到基地后门,专砍他们的兵器;我和守灵人,带着假手稿去正门,引蛇出洞!” 一行人说干就干,竹老太太不愧是始祖嫡系后人,手里的活篾之术耍得炉火纯青,指尖划过竹篾,那竹篾就跟活了似的,自动缠成竹剑、竹盾,上面还泛着淡淡的玉光。陈默的传音竹哨更绝,吹一声能传十里地,还带着灵韵,邪祟听了就头疼。 连夜赶路,第二天凌晨就到了传承基地附近。远远望去,基地大门敞开着,门口守着十几个黑衣人,手里的灭篾纹兵器闪着黑气,看着就渗人。苏明让众人埋伏好,自己揣着假手稿,和守灵人慢悠悠走了过去。 “面具男!滚出来!手稿我带来了!”苏明一声大喝,基地里瞬间走出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手里还拎着被绑住的李大爷。 “苏明,算你识相!”面具男冷笑一声,手里的灭篾纹竹鞭一甩,抽得旁边的竹子“咔嚓”一声断了,“把手稿扔过来,再自废双手,我就放了李老头,不然……” 话没说完,苏明突然扬手,假手稿直奔面具男面门,守灵人同时举起竹祖本命竹杖,金光暴涨。埋伏的众人瞬间杀出,秦磊一马当先,开山斧劈掉两个黑衣人的兵器,陈默的传音竹哨响起,黑衣人顿时捂着耳朵惨叫,竹老太太的蓬莱弟子更猛,手里的活篾竹剑碰到灭篾纹兵器,黑气就跟雪遇太阳似的,瞬间消散。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苏明趁机冲过去救李大爷,面具男却早有防备,竹鞭一甩缠住苏明的手腕,另一只手就要去抢守灵人手里的本命竹杖。“找死!”守灵人一杖砸过去,面具男慌忙躲闪,脸上的面具却被震掉了。 众人定睛一看,全都傻了眼——面具男不是别人,竟是当年被驱逐的异族匠人首领巴伦的亲爹,巴图!这老东西当年没死透,竟躲在暗处养精蓄锐,还想着覆灭竹编传承! “没想到吧!”巴图狞笑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漆漆的珠子,“这是篾魔的本命珠!我养了它几十年,今天就让它吞了镇世鼎,吞了你们所有人的匠心!” 说着,他就要把珠子往镇世鼎的方向扔,苏明眼疾手快,甩出竹编绳索缠住他的胳膊,可那珠子还是脱手飞了出去。眼看珠子就要碰到镇世鼎,李大爷突然挣脱束缚,扑过去用身子挡住了珠子,珠子撞在他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李大爷!”苏明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众人都红了眼眶。可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李大爷胸口的珠子,竟被他怀里揣着的灵竹护身符挡住了,护身符上的纹路,正是活篾之术的入门纹!更绝的是,那珠子碰到活篾纹路,竟开始融化,变成一缕黑气,被护身符吸收得干干净净。 “活篾之术,果然克制篾魔!”竹老太太哈哈大笑,巴图却彻底慌了神,转身就要跑。秦磊岂能放过他,一斧子砍断他的腿,众人一拥而上,把剩下的黑衣人捆了个结实。 李大爷被扶起来,拍着胸口哈哈大笑:“老子早有准备!苏小子教我的活篾入门纹,真管用!”这场仗打得酣畅淋漓,不光救了李大爷,保住了镇世鼎,还活捉了巴图这个罪魁祸首,更重要的是,众人彻底摸清了活篾之术的威力,这收获,简直大到没边! 清理完战场,传承基地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竹老太太把蓬莱岛的弟子全留在基地,和四脉匠人一起钻研活篾之术,国内外的订单更是爆了棚,连国际非遗联盟都派人来学习。 苏明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灯火写下:“活篾破邪擒首恶,四海匠心筑传承”。字迹刚落,大卫突然拿着个古董竹编盒子跑进来,脸色古怪得很:“苏师傅,这是从巴图身上搜出来的,里面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苏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竹编地图,还有一枚玉佩。地图上的标记,竟指向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地方——昆仑竹海!玉佩上刻着一行小字:“篾魔未灭,祖竹待醒,昆仑之巅,传承终极”。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守灵人拿起玉佩,手都在抖:“祖竹!传说中竹祖的本体,藏在昆仑之巅!篾魔当年只是被封印,它的本源还在祖竹旁边!巴图养的本命珠,只是篾魔的一缕残魂!” 秦磊刚放下的开山斧,又被他抄了起来:“昆仑竹海是吧!咱这就杀过去!彻底灭了篾魔,让它永世不得翻身!”陈默却皱着眉:“昆仑之巅,冰天雪地,比万古竹海还凶险!而且祖竹待醒,到底是啥意思?会不会又是个陷阱?” 苏明攥着那张昆仑竹海的地图,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跟揣了个谜团似的。 第547章 天塌下来咱都扛着 祖竹到底是啥模样?篾魔的本源有多厉害?昆仑竹海深处,还藏着怎样的秘密? 李大爷端着米酒走过来,拍了拍苏明的肩膀:“小子,甭管啥陷阱机缘,咱匠人的心,比啥都硬!只要守住匠心,啥妖魔鬼怪,都不怕!” 苏明仰头饮尽米酒,地图上的昆仑竹海,在灯火下闪着神秘的光。刚平定巴图之乱,又迎来昆仑之巅的挑战。 祖竹苏醒之日,是传承的终极圆满,还是篾魔的彻底复苏?那场关乎竹编传承的终极之战,又将在昆仑之巅,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苏明攥着昆仑竹海的地图,指尖把玉佩上的字摩挲了个遍,“篾魔未灭,祖竹待醒”八个字跟烙铁似的烫心。李大爷拍着他的肩,米酒碗里的酒晃出一圈圈涟漪:“小子,甭管昆仑多险,咱匠人这辈子,就认个‘守’字,守匠心,守传承,天塌下来咱都扛着!” 秦磊把开山斧磨得锃亮,斧刃映着灯火,闪得人眼晕:“扛着?那必须的!咱现在就收拾家伙,带上活篾竹器,再把镇世鼎的灵韵借点出来,管他啥篾魔本源,一斧子劈碎了再说!”陈默却蹲在地上,手里的竹篾飞快地编着登山绳,头也不抬地怼他:“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昆仑之巅冰天雪地,竹篾冻硬了跟柴火似的,活篾之术能不能用还两说,再说了,祖竹待醒是啥意思?万一咱去了,刚好把篾魔给唤醒了呢?”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守灵人捧着竹祖本命竹杖,沉吟半晌:“陈默说得对,不能莽撞。我查了竹祖天书的残页,昆仑竹海藏在昆仑山脉的最深处,那里的竹子是上古遗留的‘玄冰竹’,比万古竹海的冰竹还坚韧,而且祖竹是竹界的根,它醒了,要么是竹编传承的大机缘,要么就是篾魔的大劫难,关键看咱能不能守住初心。” 竹老太太突然一拍大腿,从怀里掏出个竹编罗盘:“别愁!我这有蓬莱岛传下来的寻竹罗盘,能感应玄冰竹的气息,还能护着活篾之术不被寒气侵蚀!咱再选些身强力壮的匠人,带上灵竹种和活篾手稿,稳扎稳打,肯定能成!” 当下敲定,苏明带队,秦磊、陈默、守灵人、竹老太太随行,再加上四脉和蓬莱的三十个顶尖匠人,组成一支“护竹队”。出发前,传承基地的匠人连夜赶工,编了上百件活篾竹器,竹盾、竹剑、竹甲,件件泛着玉光,还在每件竹器上刻了镇世鼎的纹路,借了三分灵韵。 一行人跋山涉水,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昆仑山脉脚下。抬头望去,雪山直插云霄,寒风跟刀子似的刮脸,刚进山没多远,就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身上穿着的衣服,竟和灭艺盟的一模一样! “灭艺盟的余孽?他们咋跑这儿来了?”秦磊拎起一具尸体的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守灵人蹲下去,摸了摸尸体胸口的伤,脸色骤变:“不是咱杀的,是被篾魔的黑气侵蚀死的!你看这伤口,发黑发臭,跟当年万古竹海的黑气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惨叫。苏明让众人隐蔽,自己带着陈默摸过去一看,瞬间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前方的山谷里,一群黑衣人正围着一棵通体莹蓝的竹子疯狂砍砸,那竹子足有十人合抱粗,竹节上刻着古朴的纹路,正是玄冰竹!而那群黑衣人,竟是巴图的余党,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正是巴图的军师,外号“毒竹鼠”! “毒竹鼠!你找死!”苏明怒喝一声,举着活篾竹剑冲了出去。毒竹鼠回头一看,见是苏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可秦磊已经带着人围了上来,开山斧一抡,就砍翻了两个黑衣人。 “苏明!你别欺人太甚!”毒竹鼠狗急跳墙,从怀里掏出个黑漆漆的竹筒,“这是篾魔本源的引子!你再逼我,我就把它打开,让篾魔彻底苏醒,到时候整个昆仑竹海都得陪葬!” 众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苏明盯着他手里的竹筒,冷声喝道:“你以为打开引子,篾魔就会听你的?巴图的下场你没看见吗?篾魔只会吞噬一切贪念,你也不例外!” “我不管!”毒竹鼠状若疯癫,“只要能毁了你的传承,我死了也值!”说着,他就要拔开竹筒的塞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棵被围攻的玄冰竹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竹节上的纹路亮起蓝光,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将毒竹鼠弹飞出去。竹筒脱手而出,滚到苏明脚边。 毒竹鼠摔在地上,吐了口黑血,指着苏明,眼神里满是怨毒:“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祖竹就在前面的竹海深处,而且……而且篾魔的本源,早就和祖竹缠在一起了!你敢动祖竹,篾魔就会醒!你不动,祖竹永远沉睡,竹编传承也永远别想再进一步!” 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得众人头晕目眩。篾魔本源和祖竹缠在一起?这他妈是个死局啊! 秦磊气得哇哇大叫,一斧子劈在旁边的石头上,火星四溅:“这叫啥事儿!救祖竹,篾魔醒;不救,传承断!老子跟他们拼了!” 苏明捡起地上的竹筒,入手冰凉,里面果然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他盯着玄冰竹上的蓝光,突然想起竹祖天书里的一句话:“竹本无心,因匠而活;魔本无形,因贪而生。”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我明白了!篾魔的本源是贪念,祖竹的本源是匠心!只要咱用活篾之术,把天下匠人的匠心汇聚起来,就能把篾魔的贪念从祖竹里逼出来!” 守灵人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对呀!活篾之术是用匠心滋养竹篾,咱三十多个人,再加上玄冰竹的力量,肯定能行!” 当下,众人不再犹豫。竹老太太拿出寻竹罗盘,指引着众人往竹海深处走。越往里走,竹香越浓,寒气却越来越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海出现在眼前,正中央立着一棵比玄冰竹还粗十倍的竹子,竹身金黄,竹节上刻着四脉合一的纹路,正是祖竹! 第548章 撑住! 而祖竹的根部,果然缠着一团黑漆漆的雾气,雾气里隐隐有个狰狞的影子,正是篾魔的本源! “动手!”苏明一声令下,众人围成一个圈,将祖竹护在中央。竹老太太催动寻竹罗盘,陈默编出活篾大阵,秦磊和守灵人守住阵眼,苏明则捧着活篾手稿,将自己的匠心源源不断地注入祖竹。 金光和蓝光交织在一起,祖竹上的纹路越来越亮,根部的黑气却越来越浓。篾魔的影子在雾气里嘶吼着,不断撞击着活篾大阵,大阵晃得厉害,不少匠人都被震得嘴角溢血。 “撑住!”苏明咬着牙,将合一令牌和玉佩一起按在祖竹上,“天下匠人,同心同德,护我祖竹,灭我心魔!” 话音刚落,传承基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股磅礴的匠心之力,顺着令牌源源不断地涌来——是李大爷带着所有匠人,在为他们祈福! 金光暴涨,黑气瞬间被压得缩成一团。就在这时,反转陡生!那团黑气突然分裂成两半,一半是狰狞的篾魔,另一半竟是个熟悉的身影——沈清玄! “清玄!你咋在这儿?”沈阁主失声大喊。 沈清玄的身影在黑气里痛苦地挣扎着:“我……我赎罪!我被篾魔的贪念附身,一直藏在昆仑竹海,想等着祖竹苏醒,彻底净化自己!” 原来沈清玄自从来了昆仑竹海,就一直和篾魔的贪念抗争,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敢回去见众人,只能在这里默默守护祖竹。 “傻小子!”沈阁主老泪纵横,“赎罪不是一个人的事!咱一起帮你!” 众人纷纷加大匠心之力,活篾大阵的金光更盛了。沈清玄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篾魔的影子却越来越淡。终于,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篾魔的本源彻底消散,沈清玄的身影落在地上,浑身清爽,再也没有一丝黑气。 祖竹彻底苏醒,金黄的竹身散发出万道金光,整片昆仑竹海的玄冰竹都亮了起来,竹香飘满了整个昆仑山脉。苏明手里的活篾手稿突然飞起,融入祖竹之中,手稿上的纹路竟和祖竹的纹路合二为一,活篾之术的终极奥义,瞬间传遍了天下所有竹编匠人的心里! 这才是真正的大收获!篾魔彻底覆灭,祖竹苏醒,活篾之术圆满,竹编传承终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众人欢呼雀跃,沈清玄对着沈阁主和苏明深深鞠躬,泣不成声:“谢谢你们!我终于赎罪了!” 就在这时,大卫突然打来视频电话,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苏师傅,不好了!国际上突然冒出个‘全球竹编联盟’,说咱马帮竹编的活篾之术是邪术,还说祖竹是不祥之物,要联合全世界的势力,来抢祖竹!” 苏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全球竹编联盟?抢祖竹?这他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守灵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视频里的联盟标志,脸色骤变:“这个标志……是当年被始祖驱逐的最后一批异族匠人!他们竟然联合了国际上的黑心商人,想借着‘正义’的幌子,来夺咱的祖竹!” 秦磊的开山斧又一次攥紧了,斧刃上的寒光,比昆仑的冰雪还冷:“这帮杂碎!没完没了了是吧!老子这就去昆仑山口,守着祖竹,看谁敢来抢!” 苏明望着眼前金光闪闪的祖竹,又看了看手机里的联盟标志,眼神里的坚定,比昆仑的玄冰竹还硬。 全球竹编联盟的背后,到底藏着多少势力?他们想抢祖竹,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单纯的贪念,还是另有更大的阴谋? 李大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依旧洪亮:“小子,别怕!咱天下匠人一条心,他们敢来,咱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明握紧了手里的合一令牌,令牌上的金光,和祖竹的光芒遥相呼应。刚灭了篾魔,又来个全球联盟,这场仗,注定是竹编传承史上最艰难的一战! 而昆仑竹海的深处,祖竹的根部,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紫光,紫光里,竟藏着一个连竹祖天书都没记载过的秘密!这个秘密,足以颠覆整个竹编界! 苏明攥着合一令牌,盯着手机屏幕上全球竹编联盟的标志,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这标志上的纹路看着眼熟,仔细一瞅,分明是当年异族匠人纹路的变种,换了层皮就敢出来招摇撞骗! “联盟?我看是他妈抢匪联盟!”秦磊扛着开山斧,气得在竹林里直跺脚,玄冰竹的叶子被震得哗哗掉,“敢说咱活篾之术是邪术?敢惦记祖竹?老子这就杀下山,把他们的老巢给掀了!” 陈默一把拽住他,手里的活篾竹篾飞快地编着竹哨,头也不抬地怼道:“你急个屁!这帮人敢扯着全球的旗号,肯定有后手,说不定早就勾结了昆仑山下的势力,就等咱下山钻套呢!” 守灵人捧着竹祖本命竹杖,眯着眼打量着祖竹根部的紫光,脸色凝重得很:“不对劲,这紫光绝不是寻常异象,祖竹苏醒后咋会藏着这东西?说不定和那联盟有关联,咱得先把这紫光的底细摸清楚!” 竹老太太也凑了过来,掏出寻竹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打转,指着紫光的方向嗡嗡作响:“这紫光里有股熟悉的气息,像是……像是蓬莱岛失传的‘藏篾纹’!当年始祖用这纹路藏过一样东西,难不成……” 话没说完,祖竹根部的紫光突然暴涨,一道虚影从紫光里钻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看,全都傻了眼——这虚影不是别人,竟是当年创立四脉传承的初代始祖! “后辈小子,别来无恙啊!”始祖虚影的声音透着股沧桑,却又中气十足,“老夫藏在祖竹里的残魂,等的就是祖竹苏醒、篾魔覆灭的这天!” 苏明带头,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沈清玄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始祖在上!后辈不孝,差点让传承毁于一旦!” 始祖虚影摆了摆手,缓缓开口:“无妨,贪念本就是匠人必经的劫,能守住初心,就是好样的!那全球竹编联盟,老夫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们的老祖宗,是当年被老夫逐出师门的逆徒,名叫墨老鬼,这逆徒当年偷学了半吊子灭篾纹,就想着称霸竹编界,如今他的后人卷土重来,还勾结了海外势力,打着正义的幌子,实则是想夺祖竹,练那邪门的‘吞篾大法’!” 第549章 咱这就杀过去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联盟竟是墨老鬼的后人搞出来的! 秦磊蹭地一下站起来,开山斧抡得虎虎生风:“原来是那老贼的后代!老子这就去把他们砍成肉泥,为始祖清理门户!” “慢着!”始祖虚影突然喝道,“那吞篾大法霸道得很,能吞噬竹篾灵韵,寻常的活篾之术根本挡不住,老夫藏在紫光里的,是当年克制吞篾大法的终极秘术——‘生篾诀’!这秘术能让竹篾生生不息,哪怕被吞噬,也能涅盘重生!” 说着,紫光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苏明的眉心,无数的竹编纹路在苏明脑海里翻腾,生篾诀的奥义瞬间了然于胸。 “多谢始祖传功!”苏明激动得浑身发抖,这生篾诀简直就是为克制联盟量身定做的! 当下,众人不再犹豫,苏明带着秦磊、陈默、沈清玄,还有几十个四脉和蓬莱的顶尖匠人,连夜下山,只留下守灵人和竹老太太守护祖竹。 赶到昆仑山口时,只见山口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为首的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手里拿着个黑漆漆的匣子,匣子上刻着吞篾大法的纹路,正是联盟的首领,墨老鬼的嫡系后人,墨森! “苏明,交出祖竹和活篾之术,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墨森得意洋洋地大喊,身后的联盟成员跟着起哄,手里的兵器闪着寒光。 “饶我们一命?你也配!”苏明冷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的匠人齐刷刷地掏出活篾竹器,“想夺祖竹,先过我这关!” “不知死活!”墨森狞笑着打开了黑漆漆的匣子,一股黑气瞬间喷涌而出,所过之处,地上的竹子瞬间枯萎,“这就是吞篾大法的威力!识相的赶紧投降,不然我让你们的竹编传承彻底消失!” 黑气朝着苏明等人扑了过来,秦磊抡起开山斧就砍,可斧头刚碰到黑气,就被腐蚀得滋滋作响,陈默的活篾竹网也被黑气洞穿,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都别慌!用生篾诀!”苏明大喊一声,指尖翻飞,生篾诀的纹路在掌心亮起,一道翠绿的光芒冲天而起,所过之处,枯萎的竹子竟重新抽出了新芽! 众人见状,纷纷催动生篾诀,翠绿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黑气碰到屏障,瞬间被净化得无影无踪! 墨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置信地大喊:“这不可能!生篾诀不是早就失传了吗?你怎么会!” “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轮得到你这逆徒后代置喙?”苏明一声大喝,带着众人冲了上去,生篾诀加持的活篾竹器威力大增,联盟成员被打得哭爹喊娘,节节败退。 墨森眼看大势已去,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炸弹,狰狞地大喊:“我得不到祖竹,你们也别想得到!这炸弹里藏着吞篾大法的本源,爆炸后,整个昆仑竹海都会被吞噬!” 说着,他就要引爆炸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死死地抱住了墨森,不是别人,竟是墨森的亲弟弟,墨风! “哥,别傻了!我们错了!”墨风痛哭流涕地大喊,“这吞篾大法根本不是什么正道,只会让我们万劫不复!我早就想脱离联盟了!” 墨森彻底懵了,手里的炸弹掉在了地上,苏明眼疾手快,一脚把炸弹踢飞,炸弹在远处爆炸,只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风浪。 “你个叛徒!”墨森怒吼着,一拳砸在墨风的脸上,墨风却不还手,只是哭着说:“哥,回头是岸吧!我们墨家欠始祖的,欠竹编界的,已经够多了!” 众人趁机一拥而上,把墨森和剩下的联盟成员捆了个结实,这场仗打得酣畅淋漓,不光挫败了联盟的阴谋,还收服了墨风这个内应,简直是天大的收获! 墨风跪在苏明面前,掏出一份联盟的机密文件,哭着说:“苏师傅,我知道错了!这是联盟的所有计划,他们不光想夺祖竹,还想在全球范围内打压华夏竹编,扶持劣质竹编,牟取暴利!” 苏明接过文件,心里五味杂陈,拍了拍墨风的肩:“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往后跟着我们,好好赎罪,守护竹编传承!” 众人欢呼雀跃,昆仑山口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祖竹的金光和生篾诀的绿光交织在一起,美得晃眼。 回到传承基地,李大爷摆上了最烈的米酒,四脉匠人、蓬莱弟子、归降的墨风,还有国内外的竹编爱好者,齐聚一堂,热闹得像过年。 苏明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灯火写下:“生篾破吞平联盟,天下匠心一家亲”。 字迹刚落,大卫突然拿着个快递跑了进来,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苏师傅,不好了!这是从联盟总部搜出来的,里面是个竹编盒子,盒子里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苏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竹编地图,还有一枚玉佩,地图上的标记,竟指向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地方——地心竹海!玉佩上刻着一行小字:“祖竹有灵,地心有根,吞篾未尽,传承不止”。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守灵人拿起玉佩,手都在抖:“地心竹海?传说中竹祖的根,藏在地心深处!吞篾未尽,难不成墨老鬼还有后手?” 秦磊刚放下的开山斧,又被他抄了起来:“地心竹海是吧!咱这就杀过去!彻底灭了吞篾大法的余孽,让它永世不得翻身!” 陈默却皱着眉:“地心深处,压力巨大,温度极高,竹篾进去怕是瞬间就化了!而且这地图上的纹路,看着像是墨老鬼的手笔,会不会又是个陷阱?” 苏明攥着那张地心竹海的地图,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里跟揣了个谜团似的。 地心竹海到底是啥模样?吞篾大法的余孽藏在何处?祖竹的根,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李大爷端着米酒走过来,拍了拍苏明的肩膀:“小子,甭管啥陷阱机缘,咱匠人的心,比啥都硬!只要守住匠心,啥妖魔鬼怪,都不怕!” 第550章 我早就看透了你的野心 苏明仰头饮尽米酒,地图上的地心竹海,在灯火下闪着神秘的光。刚平定联盟之乱,又迎来地心竹海的挑战。 祖竹的根,是传承的终极圆满,还是吞篾大法的最后陷阱?那场关乎竹编传承的终极之战,又将在地心深处,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枚玉佩上的纹路,竟和祖竹根部的紫光隐隐呼应,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连始祖都不知道的惊天秘密! 苏明捏着那张地心竹海的地图,指尖把玉佩上的字摩挲得发亮,“祖竹有灵,地心有根”这八个字,跟闷雷似的在他脑子里嗡嗡响。李大爷端着米酒碗,酒液晃出一圈圈涟漪,拍着他的肩膀咧嘴笑:“小子,甭管啥地心不地心的,咱匠人这辈子,就认一个理——竹子长到哪儿,咱的匠心就守到哪儿!” 秦磊把开山斧往地上一杵,震得脚边的竹筐直晃悠,梗着脖子吼:“守?那必须守!咱连昆仑竹海都闯过来了,还怕啥地心?老子把斧子磨得再亮堂点,管他啥吞篾余孽,一斧子下去,直接劈成两半!”陈默白了他一眼,手里的活篾竹篾跟长了翅膀似的翻飞,转眼编出个巴掌大的竹蜻蜓,头也不抬地怼:“你能不能动点脑子?地心深处压力多大?温度多高?竹篾进去怕是直接成灰!再说了,那玉佩上的纹路,一半是墨老鬼的吞篾纹,一半是祖竹的生篾纹,指不定就是个诱饵!” 守灵人捧着竹祖本命竹杖,眯着眼瞅着玉佩,突然倒抽一口凉气:“不对!这纹路不是墨老鬼的手笔!你们看,这吞篾纹里藏着生篾纹的影子,像是……像是有人故意把两种纹路融在一起,想指引我们去地心竹海!”墨风凑过来,盯着玉佩看了半天,脸色骤变:“这纹路!我见过!我哥墨森的书房里,挂着一幅一模一样的图!他说这是墨家祖传的秘宝,能找到竹编的终极奥秘!”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苏明眼神一凛,当场拍板:“去!必须去!不管是诱饵还是机缘,咱都得闯一闯!墨风,你熟悉墨家的套路,跟我们一起去;守灵人,你带着竹祖本命竹杖,镇住地心的邪气;竹老太太,你用蓬莱的秘术,护住咱们的竹器不被高温融化!” 说干就干,众人连夜准备。四脉匠人合力,用玄冰竹和灵竹篾混编了一批能耐高温高压的竹器,竹甲、竹盾、竹剑,件件泛着金光;陈默编了个巨大的竹编罗盘,能指引方向;秦磊把开山斧重新淬炼,斧刃上刻满了生篾纹,专克吞篾大法。 一行人跟着墨风,钻进昆仑山脉深处的一个隐秘洞穴,洞穴尽头是个黑漆漆的漩涡,正是通往地心竹海的入口。刚跳进去,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的味道,脚下的地面滚烫滚烫,连玄冰竹编的鞋子都快扛不住了。 不知飘了多久,眼前突然豁然开朗。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海出现在眼前,竹子通体赤红,竹节上刻着生篾纹和吞篾纹交织的纹路,正是地心竹海!而竹海中央,立着一棵比昆仑祖竹还粗十倍的竹子,竹身金黄,根部扎进滚烫的岩浆里,正是祖竹的根——地心祖竹! 可还没等众人高兴,一阵阴笑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苏明,你果然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瞬间傻了眼。只见竹林深处,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黑漆漆的竹杖,不是别人,竟是本该被活捉的墨森!他身边,还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里拿着吞篾纹兵器。 “你……你咋会在这儿?”墨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墨森冷笑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傻弟弟,你以为我真的被你们活捉了?那不过是我演的一场戏!就是为了引你们来地心竹海,帮我拿到地心祖竹的灵韵!” “演戏?”苏明怒喝一声,“那墨风投降也是你安排的?” “不然呢?”墨森得意大笑,“墨风就是我放在你们身边的棋子!他把你们的计划全告诉我了!现在,地心祖竹的灵韵就在眼前,只要我拿到它,就能练成吞篾大法的终极形态,称霸天下!” 说着,墨森举起黑漆漆的竹杖,催动吞篾大法。一股黑气瞬间喷涌而出,朝着地心祖竹扑去。地心祖竹剧烈晃动,竹身的金光黯淡下去,赤红的竹林开始枯萎。 “狗东西!敢动祖竹!”秦磊抡起开山斧就冲了上去,一斧子劈向墨森。可墨森早有防备,竹杖一甩,缠住秦磊的手腕,黑气顺着斧子往上爬,眼看就要腐蚀到秦磊的胳膊。 “用生篾诀!”苏明大喊一声,指尖翻飞,生篾纹的绿光冲天而起。众人纷纷催动生篾诀,翠绿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挡住了黑气的攻击。 可墨森的吞篾大法已经练到了极致,黑气越来越浓,生篾纹的绿光渐渐被压制。眼看地心祖竹就要被黑气吞噬,墨风突然大喊一声:“哥!你醒醒!吞篾大法会吞噬你的匠心,你会变成怪物的!” “闭嘴!”墨森怒吼一声,竹杖一甩,一道黑气朝着墨风射去。苏明眼疾手快,甩出竹编绳索,缠住墨风的腰,把他拉到身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反转陡生!墨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和苏明手里的玉佩一模一样!“苏师傅,我骗了你们!这才是真正的墨家秘宝!” 说着,墨风把玉佩扔向地心祖竹。两枚玉佩在空中相撞,瞬间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地心祖竹的竹身。地心祖竹剧烈震动,竹身的金光暴涨,赤红的竹林重新焕发生机,一道生篾纹和吞篾纹交织的屏障,瞬间将墨森困住! “这……这不可能!”墨森彻底慌了神,“你咋会有真正的玉佩?” “因为我早就看透了你的野心!”墨风咬着牙,“从我加入联盟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想称霸天下!我故意投降,就是为了找机会拿到真正的玉佩,阻止你!” 第551章 用这条命赎罪 众人趁机一拥而上,生篾纹的绿光死死压制住墨森的黑气。墨森的吞篾大法彻底崩溃,整个人被绿光吞噬,化作一缕黑气,被地心祖竹吸收得干干净净。 这场仗打得酣畅淋漓,不光彻底消灭了墨森这个罪魁祸首,还拿到了墨家的真正秘宝,更重要的是,众人发现,生篾纹和吞篾纹并非水火不容,两者融合,竟能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这收获,简直大到没边! 地心祖竹的金光渐渐收敛,竹身的纹路变得清晰起来。苏明走近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竹身上,竟刻着一行字:“生吞相融,方为大道;竹编传承,不止于地,更在于天!” “不止于地,更在于天?”苏明喃喃自语,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大卫突然打来视频电话,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苏师傅,不好了!天上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竹海,竹子通体透明,像是……像是传说中的天竹!而且,国际上的那些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接过手机。视频里,一片透明的竹海悬浮在半空中,竹香飘满了整个城市,而竹海周围,围着无数的飞机和军舰,个个虎视眈眈。 守灵人凑过来,盯着视频里的天竹,手都在抖:“天竹!传说中竹祖的枝丫,长在天上!竹编传承的终极奥秘,就在天竹里面!那些势力,肯定是冲着天竹来的!” 秦磊的开山斧又一次攥紧了,斧刃上的寒光,比地心的岩浆还热:“这帮杂碎!没完没了了是吧!老子这就上去,守着天竹,看谁敢来抢!” 苏明望着视频里的天竹,又看了看地心祖竹上的字,眼神里的坚定,比地心的岩石还硬。 天竹里藏着怎样的终极奥秘?那些势力背后,到底藏着多少阴谋?“生吞相融,方为大道”,又是什么意思? 李大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依旧洪亮:“小子,别怕!咱天下匠人一条心,他们敢来,咱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明握紧了手里的两枚玉佩,玉佩上的光芒,和地心祖竹、天上天竹的光芒遥相呼应。刚平定地心之乱,又迎来天竹的挑战。 这场仗,注定是竹编传承史上最波澜壮阔的一战!而地心祖竹的根部,突然亮起一道七彩的光芒,光芒里,竟藏着一个连始祖都不知道的惊天秘密——竹编,本就是连接天地的桥梁! 苏明攥着两枚玉佩,盯着手机里悬浮半空的天竹,后背的冷汗蹭蹭往外冒,那透明的竹子在云层里若隐若现,竹节上的纹路竟和地心祖竹一模一样,分明就是祖竹伸到天上的枝丫! “天竹……连接天地的桥梁……”苏明喃喃自语,突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生吞相融不是让咱分胜负,是让咱把两种力量合在一起,才能架起这天与地的竹桥!” 秦磊扛着开山斧,急得直搓手:“明白个屁!先想想咋上天!那帮洋鬼子的飞机军舰都快围满了,难不成咱编个竹翅膀飞上去?” 陈默白了他一眼,手里的活篾竹篾跟活了似的,眨眼间编出个竹编热气球的骨架:“不然呢?难不成你扛着斧子砍飞机?咱用玄冰竹混着灵竹篾编热气球,再用生吞相融的纹路加持,肯定能扛住高空的寒气和压力!” 说干就干,众人连夜赶工。竹老太太带着蓬莱弟子熬竹胶,把竹篾粘得严丝合缝;守灵人用竹祖本命竹杖给热气球刻上生吞纹;墨风则掏出墨家祖传的控风秘术,在热气球上编了个风纹罗盘。天刚蒙蒙亮,一个通体金黄的竹编热气球就立在了地心竹海的入口处,看着就透着股结实劲儿。 一行人坐进热气球,墨风催动风纹罗盘,热气球“呼”地一下就往天上窜。越往上飞,空气越稀薄,可热气球上的生吞纹却亮得晃眼,丝丝缕缕的灵气裹着众人,半点不觉得憋闷。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天竹就近在眼前了。那竹子果然通体透明,阳光透过竹身,洒下一片片七彩的光斑,竹顶还悬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正是天竹的灵韵核心——天竹珠! 可还没等众人靠近,一阵炮火声突然响起!洋鬼子的飞机对着热气球就轰,炮弹砸在生吞纹的屏障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狗娘养的!敢偷袭!”秦磊抡起开山斧,就要跳下去拼命,苏明一把拉住他:“别冲动!他们的目标是天竹珠,不是咱!” 话音刚落,一架战机突然俯冲下来,机舱里跳出个金发男人,手里举着个黑漆漆的仪器,正是国际势力的领头人,外号“鹰眼”的家伙! “苏明,识相的赶紧滚开!”鹰眼举着仪器大喊,“这天竹珠是全人类的财富,凭啥归你们华夏匠人?识相的赶紧让开,不然我炸了你们的热气球!” 苏明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天竹是竹祖的枝丫,天竹珠是匠心凝聚的灵韵,跟你们这帮只认钱的杂碎有啥关系?想抢?先过我这关!” 说着,苏明举起两枚玉佩,生吞纹的光芒暴涨,热气球突然加速,直奔天竹珠而去。鹰眼见状,气急败坏地按下仪器的开关,一道黑气瞬间射向天竹珠——那仪器里,竟藏着吞篾大法的残毒! 黑气刚碰到天竹珠,天竹突然剧烈晃动,透明的竹身竟开始发黑,眼看就要枯萎! “不好!”苏明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催动玉佩,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回头一看,墨风竟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嘴角淌着黑血,手里的风纹罗盘也掉在了地上。 “墨风!你咋了?”陈默赶紧扶住他。 墨风惨笑一声,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我早就被我哥下了吞篾咒……他让我跟着你们,就是为了等这天,用我的命,激活吞篾大法的残毒……” 众人瞬间傻眼,这他妈又是墨森的阴谋! 眼看天竹的黑气越来越浓,鹰眼得意地大笑:“苏明!认命吧!这天竹珠,注定是我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反转陡生!墨风突然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他抓起地上的风纹罗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匠心注入罗盘:“苏师傅……我欠你们的……用这条命……赎罪!” 第552章 这不可能! 话音刚落,风纹罗盘突然炸开,一道翠绿的光芒直冲天际,那光芒里,竟裹着墨风毕生的匠心! 绿光刚碰到天竹,黑气瞬间消散,天竹的竹身重新变得透明,而且比之前更亮,天竹珠更是爆发出万丈金光! “这……这不可能!”鹰眼彻底懵了,手里的仪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明也愣住了,他看着天竹珠里闪过的墨风的影子,突然明白过来:“生吞相融……不光是纹路的融合,更是匠人的包容!墨风的匠心,净化了吞篾的残毒!” 众人瞬间振奋,陈默飞快地编出一张灵竹网,苏明举起玉佩,催动生吞纹的力量,灵竹网裹着金光,直奔鹰眼而去。鹰眼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可秦磊早就跳了过去,一斧子劈在他的腿上,当场把他制服。 洋鬼子的飞机军舰见领头的被抓,顿时乱作一团,守灵人趁机举起竹祖本命竹杖,天竹珠的金光暴涨,一道竹编的桥梁突然从天竹上伸了下来,直通地面! “天地竹桥!真的成了!”竹老太太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座竹桥通体透明,却坚不可摧,桥上刻满了生吞相融的纹路,连接着地心祖竹和天上天竹,灵气顺着竹桥流淌,滋养着世间万物。 这场仗打得酣畅淋漓,不光拿下了鹰眼,保住了天竹珠,还架起了天地竹桥,实现了竹编传承的终极目标!这收获,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众人顺着竹桥回到地面,传承基地的匠人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天地竹桥,全都欢呼雀跃,热泪盈眶。李大爷端着米酒,笑得合不拢嘴:“小子,咱这辈子,值了!” 苏明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天竹珠的金光,写下:“生吞相融架天路,匠心永存贯古今”。 字迹刚落,大卫突然拿着个竹编盒子跑了过来,脸色比见了鬼还难看:“苏师傅,不好了!这是从鹰眼的仪器里拆出来的,里面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苏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竹编地图,还有一枚黑色的竹戒。地图上的标记,竟指向外太空!竹戒上刻着一行小字:“竹祖不止于地,不止于天,更在于星海;传承之路,永无止境”。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守灵人拿起竹戒,手都在抖:“星海……竹祖竟然还长到了外太空?这……这怎么可能?” 秦磊的开山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外太空?难不成咱下次要去太空编竹器?” 陈默也懵了,手里的竹篾掉在地上:“太空没有空气,没有水,竹子咋活?这……这又是个啥局?” 苏明攥着那张星海地图,指尖摩挲着黑色竹戒,心里跟揣了个宇宙似的,翻江倒海。 竹祖真的长到了外太空?星海深处藏着怎样的传承奥秘?那黑色竹戒,又是什么来头? 李大爷端着米酒,碰了碰苏明的杯子,眼神里满是炽热:“小子,甭管啥星海不星海的,咱匠人的心,比天还高,比地还厚!只要竹子长到哪儿,咱就守到哪儿!” 苏明仰头饮尽米酒,望着天上的天竹,又看了看手里的星海地图,眼神里的光芒,比天竹珠还亮。 刚架起天地竹桥,又迎来星海的挑战。 星海深处的竹祖,是传承的终极尽头,还是另一场浩劫的开端?那场关乎竹编传承的终极之战,又将在浩瀚的星海之中,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黑色竹戒上的纹路,竟和生吞纹截然不同,像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星海竹纹! 苏明捏着那枚黑不溜秋的星海竹戒,指尖把上面的纹路摩挲了个遍,这纹路怪得很,既不是生篾纹的温润,也不是吞篾纹的阴邪,摸上去凉丝丝的,还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力,像是要把人的匠心都吸进去。 “星海竹纹……这他妈是啥玩意儿?”秦磊凑过来瞅了半天,挠着后脑勺直嘬牙花子,“难不成咱真要上天?不对,是上太空!咱编的竹器能扛住太空的真空?别扯淡了!” 陈默没搭理他,手里的灵竹篾跟泥鳅似的乱窜,眨眼间编出个小竹环,往竹戒上一套,竹环竟“嗡”地一声亮了,冒出层淡淡的蓝光:“你懂个屁!这竹戒能护着竹器,还能指引方向!没看见这蓝光吗?跟天竹珠的光一个路子!” 守灵人捧着竹祖本命竹杖,颤巍巍地碰了碰竹戒,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是真的!这是竹祖的星海分支!当年祖竹扎根地心,枝丫伸到天上,竟还有一缕灵韵飘到了星海!这星海竹纹,就是连接星际竹编的钥匙!” 这话一出,众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李大爷更是一拍大腿,把米酒碗往桌上一墩:“去!必须去!咱华夏匠人,从地心到天上,啥风浪没见过?还差个太空?” 当下说干就干,四脉匠人加上蓬莱弟子,连夜开启“造舰大业”。陈默牵头,用玄冰竹、灵竹篾混着天竹的透明竹丝,编出个流线型的竹编飞船,船身刻满了生吞相融纹和星海竹纹,既能抗压,又能防辐射;墨风掏出墨家祖传的控星秘术,在飞船上装了个竹编星罗盘;竹老太太则用蓬莱仙露泡竹篾,让竹器在太空也能保持灵韵。 忙活了半个月,一艘通体流光溢彩的竹编飞船,稳稳当当停在了天竹底下。大卫更是带着一群年轻匠人,扛着摄像机跑来:“苏师傅,我把直播架起来!让全世界看看,咱华夏匠人,坐着竹船闯太空!” 飞船冲天的那一刻,全球都炸了锅。之前围堵天竹的那些国际势力,更是气得跳脚,连夜发射了十几艘战舰,叫嚣着要“拦截非法太空飞行器”。 竹编飞船在太空中疾驰,窗外是漫天繁星,飞船上的星海竹纹亮得晃眼,竟还引来了一群亮晶晶的小飞虫,围着飞船打转。墨风盯着星罗盘,突然脸色一变:“不好!那帮洋鬼子追上来了!他们的战舰上,装着吞篾纹的武器!” 第553章 还不死心 话音刚落,一道黑气就轰在了飞船的防护罩上,飞船剧烈晃动,陈默赶紧催动生吞纹,绿光暴涨,才勉强扛住:“狗娘养的!还不死心!” 苏明咬着牙,盯着雷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秦磊,准备近战!陈默,把防护罩开到最大!墨风,找星海竹祖的位置!” 秦磊早憋坏了,扛着开山斧就冲到了舱门口,斧子上的生吞纹亮得刺眼:“妈的!敢拦老子!看老子一斧子劈了他们的战舰!” 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时,意外陡生。那些围着飞船的亮晶晶小飞虫,突然猛地散开,竟组成了一道竹编的星空屏障,把洋鬼子的战舰全挡在了外面!更奇的是,小飞虫的翅膀上,竟都刻着星海竹纹! “这……这是啥?”众人都看傻了眼。 守灵人突然一拍脑门,哈哈大笑:“是星际竹灵!是星海竹祖孕育的灵物!它们在护着咱!” 洋鬼子的战舰对着星空屏障狂轰滥炸,可屏障纹丝不动,反而越聚越厚。鹰眼气得在指挥室里嗷嗷叫,亲自驾驶一艘旗舰,撞向屏障。 “找死!”苏明一声大喝,操控飞船直冲旗舰,飞船前端的星海竹纹暴涨,竟化作一道锋利的竹矛,“噗”地一声刺穿了旗舰的外壳! 旗舰里的鹰眼,看着涌进来的星际竹灵,吓得脸都白了。可下一秒,他突然狞笑起来,按下了一个红色按钮:“老子得不到星海竹祖,你们也别想!这是吞篾炸弹,能吞噬方圆百里的一切灵韵!” 众人脸色骤变,秦磊抡起斧子就要冲过去,却被苏明一把拉住。苏明盯着鹰眼手里的炸弹,突然笑了:“你以为吞篾纹能吞噬星海灵韵?太天真了!” 说着,苏明举起那枚星海竹戒,猛地掷向炸弹。竹戒在空中划过一道蓝光,竟钻进了炸弹里。下一秒,炸弹非但没爆炸,反而冒出了浓郁的绿光,吞篾纹竟被星海竹纹彻底净化,化作了漫天的竹灵! 鹰眼彻底懵了,瘫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更惊人的反转还在后头。那些被净化的竹灵,突然涌向旗舰,竟在飞船的残骸上,编织出了一座小巧的竹编宫殿。宫殿中央,立着一株只有手指粗细的小竹子,通体漆黑,却透着股磅礴的灵韵——正是星海竹祖! 守灵人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小竹子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星海竹祖!终于找到你了!” 星海竹祖轻轻晃动,一道意念传入众人的脑海:“生吞相融,方为大道;天地星海,匠心永存。” 原来,所谓的吞篾纹,本就是竹祖为了考验匠人而生的,只有真正做到包容,才能让竹编传承生生不息。这场太空之战,竟是星海竹祖给众人的最后一道考验! 众人欢呼雀跃,大卫的直播间更是被刷爆了屏,满屏都是“华夏匠人牛批”的弹幕。苏明看着眼前的星海竹祖,心里百感交集,这一路走来,从赌石到鉴宝,从地心到星海,靠的不是别的,就是那份永不磨灭的匠心! 飞船缓缓返航,降落在天竹底下。李大爷早就摆好了庆功宴,四脉匠人、蓬莱弟子、墨风,还有无数的竹编爱好者,齐聚一堂,举杯欢庆。 苏明翻开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天竹珠的光芒,写下了最后一行字:“天地星海皆过客,唯有匠心永不朽。” 字迹刚落,星海竹祖突然晃动,一枚黑漆漆的竹编令牌,从竹身脱落,飘到了苏明的手里。令牌上刻着一行小字:“竹编大道,无穷无尽;下一站,平行时空。” 苏明拿着令牌,愣住了。 平行时空? 秦磊凑过来,看到令牌上的字,眼睛瞬间亮了:“平行时空?那是不是还有别的竹编匠人?咱是不是还能去闯一闯?” 陈默白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你小子,就知道闯!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 守灵人看着令牌,捋着白胡子,若有所思:“平行时空的竹编,怕是和咱这儿截然不同。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挑战等着咱。” 苏明握紧令牌,抬头望向漫天繁星,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平行时空的竹编世界,到底是啥模样?那里的匠人,是敌是友? 这场关于匠心的旅程,到底有没有尽头? 夜色渐深,天竹珠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传承基地,也照亮了众人心中,那永不熄灭的,属于匠人的火焰。 苏明捏着那枚刻着“平行时空”的黑竹令牌,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往心口钻,这玩意儿比星海竹戒还邪乎,摸上去竟能听见隐隐约约的竹篾响动声,像是有无数匠人在隔壁时空编筐织篓。 “平行时空?玩这么大?”秦磊凑过来戳了戳令牌,惊得手一缩,“卧槽,这玩意儿还烫手!难不成咱要钻进去,跟别的时空的匠人掰掰手腕?” 陈默白了他一眼,手里的灵竹篾跟长了眼似的,绕着令牌缠了三圈,竹篾竟跟令牌融在了一起,冒出层淡淡的紫光:“掰你个头!先搞清楚这玩意儿咋用!没看见令牌上的纹路在转吗?这是在找时空通道的口子!” 守灵人捧着竹祖本命竹杖,颤巍巍地碰了碰令牌,老脸瞬间乐开了花:“是真的!这是竹祖的终极馈赠!平行时空里,藏着不同的竹编传承,有的可能发扬光大,有的可能早就断了根,咱去了,是机缘也是考验!” 李大爷更干脆,直接把米酒坛子往桌上一墩:“去!必须去!咱华夏匠人,从地心到星海,啥阵仗没见过?还差个平行时空?走之前,咱先喝三碗壮行酒!” 众人正喝得热火朝天,令牌突然“嗡”地一声炸响,紫光暴涨,一道两米宽的时空裂缝凭空出现在院子里,裂缝那头飘来阵阵竹香,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焦糊味。 “走!”苏明一挥手,拎着令牌就往里冲,秦磊扛着斧子紧随其后,陈默、守灵人、竹老太太还有墨风,呼啦啦跟了一串。 第554章 你个疯子 脚刚落地,众人就傻了眼。 眼前哪有什么竹海仙境,分明是一片焦土!遍地都是烧焦的竹篾,远处的竹编村落烧成了废墟,几个穿着破烂竹甲的匠人,正跟一群拿着钢铁武器的人拼命,那些钢铁武器上,竟刻着歪歪扭扭的吞篾纹! “这他妈是啥情况?”秦磊目瞪口呆,“吞篾纹咋跟钢铁凑一块儿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匠人看见苏明等人,眼睛一亮,大喊着冲过来:“前辈!救救我们!这帮人是‘铁篾盟’的,他们用吞篾纹改造钢铁,毁了我们的竹海,还要抢我们的竹祖之心!” 苏明刚要问话,一阵嚣张的大笑突然传来:“哈哈哈!又来几个送死的!正好,把你们的匠心也抽出来,给我的钢铁竹器加点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钢铁铠甲的胖子,骑着一头钢铁巨熊,手里举着一把吞篾纹大刀,正是铁篾盟的盟主,外号“铁屠夫”的家伙。 铁屠夫一挥手,身后的钢铁士兵就冲了上来,大刀砍在地上,火星四溅。秦磊抡起斧子就迎了上去,生吞纹的绿光撞上吞篾纹的黑气,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 “好家伙!这吞篾纹够邪乎的!”秦磊越战越勇,斧子舞得虎虎生风,“苏哥,这帮杂碎把吞篾纹玩出花了!” 苏明没吭声,盯着铁屠夫的钢铁铠甲,突然发现不对劲——那铠甲的缝隙里,竟藏着一丝丝灵竹的纹路! “陈默!看铠甲!”苏明大喊一声,陈默瞬间会意,手里的竹篾甩出,缠住一个士兵的铠甲,轻轻一扯,竟扯下一块带着灵竹纹的铁皮! “这是……活篾纹?”陈默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们把活篾纹和吞篾纹,一起刻在了钢铁上!” 就在这时,反转陡生! 铁屠夫突然跳下马,一把扯掉自己的钢铁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沈清玄! “清玄?你咋会在这儿?”沈阁主失声大喊,差点没站稳。 沈清玄咧嘴一笑,脸上的伤疤扭曲得吓人:“我?我是这个时空的沈清玄!你们那个时空的我,是不是早就洗白了?可惜啊,这个时空的我,没那么好命!” 原来,这个时空的沈清玄,当年没能及时醒悟,反而把吞篾纹和活篾纹融合,造出了钢铁竹器,成立了铁篾盟,靠着掠夺匠人的匠心壮大,最后毁了整片竹海,连竹祖之心都快被他抽干了! “你个疯子!”墨风气得浑身发抖,“活篾纹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作恶的!” “守护?”沈清玄狂笑,“守护能当饭吃吗?只有力量,才是王道!今天,我就用你们的匠心,彻底激活竹祖之心,成为这个时空的主宰!” 说着,沈清玄举起大刀,就朝着远处的竹祖之心冲去。那竹祖之心通体赤红,正被吞篾纹的黑气缠着,眼看就要熄灭。 “拦住他!”苏明一声令下,众人齐齐冲了上去。陈默编出灵竹网,缠住沈清玄的大刀;秦磊一斧子劈向他的铠甲;守灵人举起竹杖,金光直射黑气。 可沈清玄的钢铁竹器太厉害,黑气裹着钢铁,竟硬生生冲破了众人的防线。眼看大刀就要砍到竹祖之心,苏明突然举起那枚平行时空的令牌,猛地砸了过去! 令牌撞上竹祖之心,瞬间炸开,紫光和赤红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里,无数的竹编画面闪过——有这个时空的竹海兴盛,有沈清玄的堕落,还有苏明他们那个时空的传承之路! “这……这是……”沈清玄愣住了,手里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光幕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沈清玄的身影——正是苏明那个时空,洗心革面、守护昆仑竹海的沈清玄! “弟弟,回头是岸啊!”另一个沈清玄的声音传来,“匠心不是力量,是责任!” 沈清玄看着光幕里的自己,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教他编竹筐的样子,想起了竹海的清风,想起了匠人的初心。 “啊——!”沈清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突然抓起地上的大刀,朝着自己的铠甲砍去! 黑气瞬间从铠甲里喷涌而出,沈清玄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把铠甲上的吞篾纹一块块刮掉。随着黑气消散,焦土上竟冒出了点点绿芽,那是新生的竹笋! 众人都看呆了,连铁篾盟的士兵都放下了武器,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竹祖之心的赤红光芒越来越亮,整片焦土都在震动,烧焦的竹篾化作养分,滋养着新生的竹笋。没过多久,一片绿油油的竹海,竟拔地而起! 沈清玄瘫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竹海,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谢谢你们……我终于……赎罪了……” 这场仗,没有硝烟,却打得酣畅淋漓。众人不光拯救了这个时空的竹编传承,还让堕落的沈清玄找回了初心,这收获,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苏明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竹海,心里百感交集。正想说话,那枚令牌的碎片突然飘了起来,重新组合在一起,上面的字变了——“万时空匠心联盟,待君执掌”。 “万时空?”守灵人瞪大了眼睛,“难不成还有无数个平行时空?”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上百道时空裂缝,每个裂缝里,都站着一群穿着不同竹器的匠人,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秦磊扛着斧子,激动得脸都红了:“卧槽!这是要搞个大联盟啊!苏哥,咱以后就是万时空的盟主了?” 陈默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竹篾却编得飞快,转眼编出个“万时空匠心联盟”的牌匾:“盟主你个头!先想想咋管理这么多时空的匠人!” 苏明握紧令牌,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时空裂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豪情。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最深的裂缝里传来:“匠心联盟?真是可笑!等着吧,我会让所有时空的竹编传承,彻底覆灭!” 声音消失,裂缝也跟着消失了,只留下一股刺骨的寒意。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刚刚的喜悦荡然无存。 第555章 以心换心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覆灭所有时空的竹编传承?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苏明手里的令牌,竟在微微发烫,上面的纹路,正和那道冰冷声音的频率,慢慢重合…… 苏明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万时空的匠心联盟,才刚刚起步。 而真正的终极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苏明攥着那枚重组成“万时空匠心联盟”的令牌,手心的温度跟令牌的烫意搅在一块儿,心里那股豪情瞬间被那道冰冷的声音浇得凉了半截。刚才还满眼期待的匠人们,这会儿全耷拉下脸,刚刚冒出头的绿竹笋,都像是被那股寒意冻得缩了缩脑袋。 “那狗娘养的到底是谁?”秦磊扛着开山斧,往地上啐了一口,斧刃在新生的竹影里闪着光,“敢撂这话,是嫌命长了?老子劈了他!” 陈默没搭腔,手里的灵竹篾跟受惊的蛇似的乱窜,转眼编出个巴掌大的竹铃铛,往令牌上一挂,铃铛“叮”地一声响,竟发出跟那道冰冷声音频率一模一样的调子,听得人头皮发麻:“别嚷嚷!这铃铛能追踪那声音的源头!不过……这频率太邪门了,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倒像是……” “倒像是啥?”守灵人凑过来,老脸皱成一团,伸手摸了摸竹铃铛,指尖刚碰上,就跟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倒像是……竹祖枯死的枝丫发出来的动静!” 这话一出,众人倒抽一口凉气。竹老太太更是脸色煞白,攥着拐杖的手都在抖:“枯死的枝丫?难不成是当年始祖砍断的那截魔竹枝?传说那截枝丫吸了太多贪念,被始祖封印在时空夹缝里,难不成它破封了?”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魔竹枝这三个字,他只在竹祖天书的残页里见过,那玩意儿是竹祖身上唯一的邪祟根源,当年始祖为了斩除它,差点耗光毕生匠心。他赶紧举起令牌,令牌上的纹路还在跟那声音的频率共振,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甭管它是啥!先把联盟建起来!”李大爷的声音突然从时空裂缝那头传过来,众人回头一看,好家伙,李大爷带着传承基地的匠人,扛着竹篾、竹胶、竹工具,呼啦啦挤了过来,“咱华夏匠人,啥时候怕过邪祟?先把万时空的匠人拧成一股绳,再跟它掰腕子!” 这话喊得提气,众匠人瞬间来了精神。苏明当场拍板,让这个时空的沈清玄负责重建竹海,又让墨风带着墨家弟子,用星罗盘跟各个时空的匠人搭上线。没几天功夫,各个时空的裂缝里都涌进了人,有穿着兽皮编竹盾的原始匠人,有拿着竹编火器的近代匠人,还有坐着竹编飞船的星际匠人,整片焦土上,瞬间搭起了无数竹棚,竹篾翻动的沙沙声,传遍了整个时空。 联盟成立大典那天,万时空的匠人齐聚新生的竹海,苏明站在竹祖之心旁边,举起令牌,正要宣布联盟成立,那道冰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像是贴在耳朵上说话:“联盟?土鸡瓦狗罢了!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里头掉下来无数黑漆漆的竹片,那些竹片落地就长,转眼长成一片黑压压的竹林,竹子的纹路全是吞篾纹,竹枝上还挂着无数匠人的心,那些心都灰蒙蒙的,没了半点匠心的光彩。 “这是……”一个原始匠人吓得瘫在地上,指着那片黑竹林,“这是我们时空的竹海!咋变成这样了?” “不止你们的!”冰冷的声音带着戏谑,“这是我吞噬的三千个时空的竹海!现在,轮到你们了!” 黑竹林里突然窜出无数竹妖,个个长着吞篾纹的脸,举着竹刀就冲了过来。秦磊眼疾手快,一斧子劈翻最前头的竹妖,可那竹妖的尸体转眼化作黑竹片,又长成了新的竹妖,没完没了。 “不好!这玩意儿杀不死!”秦磊急得直吼,胳膊上被竹妖划了一道口子,黑气顺着伤口往肉里钻。 苏明赶紧举起令牌,生吞相融的绿光暴涨,护住众人,可黑竹林的黑气太浓,绿光跟被墨染了似的,越来越淡。眼看竹妖就要冲破绿光,反转陡生! 那些来自不同时空的匠人,突然齐齐举起手里的竹器,原始匠人的竹盾、近代匠人的竹火器、星际匠人的竹编激光炮,各种竹器上的纹路,竟跟苏明令牌上的生吞相融纹呼应起来,无数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比天还高的竹墙,硬生生把黑竹林压了回去! “这……这是万时空的匠心共鸣!”守灵人激动得老泪纵横,“匠心聚在一起,比啥邪祟都厉害!” 苏明也愣了,他没想到,不同时空的匠心,竟能产生这么大的力量。可还没等他高兴,那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暴怒起来:“不可能!你们这些蝼蚁!给我破!” 黑竹林里突然冒出一根巨大的竹枝,正是那截魔竹枝!它冲破竹墙,直奔苏明手里的令牌而来,枝丫上的吞篾纹,浓得化不开。 “苏明!快!把令牌插进竹祖之心!”竹老太太嘶声大喊,“竹祖之心能净化魔竹枝!” 苏明想都没想,举起令牌就往赤红的竹祖之心插去。可就在令牌快要碰到竹祖之心的瞬间,魔竹枝突然缠住了他的手腕,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他的匠心竟被一点点抽走! “哈哈哈!蠢货!”魔竹枝里传出那道冰冷的声音,“竹祖之心是我的养料!你把令牌插进去,就是把万时空的匠心,全送给我!” 苏明心里一沉,暗道不好,想抽回手,却被魔竹枝缠得死死的。眼看他的匠心就要被抽干,手心的令牌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松开手,低头一看,令牌上竟浮现出一行小字——“以心换心,方为大道”。 “以心换心……”苏明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猛地咬紧牙关,把自己的匠心源源不断地注入令牌,不是给魔竹枝,而是给令牌里的万时空匠人印记! 第556章 是传承的火种 “兄弟们!跟我一起!以匠心护匠心!”苏明吼出这句话,声音传遍了万时空。 下一秒,无数道光芒从各个时空的匠人手里射出,全往令牌上涌来。魔竹枝的吸力瞬间被顶住,反而被光芒裹住,滋滋作响。更惊人的是,魔竹枝上的吞篾纹,竟在光芒里一点点消退,露出里面翠绿的竹纹! “这……这不可能!”魔竹枝里的声音满是惊恐,“你咋能让万时空的匠心共鸣?” “因为你不懂!”苏明的声音透着一股清亮,“匠心不是你的养料,是传承的火种!” 话音刚落,竹祖之心突然爆发出万丈红光,令牌和魔竹枝一起被吸了进去。红光里,魔竹枝的黑气彻底消散,竟跟竹祖之心融为一体,变成了一颗七彩竹心! 七彩竹心悬在半空,光芒洒遍万时空,那些被吞噬的竹海,竟在光芒里一点点复苏。众匠人欢呼雀跃,秦磊更是抱着斧子,笑得合不拢嘴。 苏明看着眼前的七彩竹心,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可就在这时,七彩竹心里突然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带着点委屈:“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有颗匠心……”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苏明凑近七彩竹心,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 “我是魔竹枝的灵……”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当年始祖砍断我,我以为是匠心不要我了……我只是想……想变成一棵真正的竹子……” 苏明心里一颤,原来这邪祟的根源,竟是个渴望匠心的灵。他刚要说话,七彩竹心突然一亮,一道影像射了出来,影像里,一个穿着竹编道袍的人,正是始祖,他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后辈小子,魔竹枝本是竹祖的一缕灵韵,只因缺了匠心滋养,才成了邪祟。如今万时空匠心共鸣,它终于能归位了。不过……” 始祖话锋一转,影像突然变得模糊:“万时空之外,还有一片虚无之境,那里藏着匠心的本源,也藏着比魔竹枝更厉害的东西。你们……” 影像说到这儿,突然断了,七彩竹心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虚无之境?那又是啥地方? 秦磊挠了挠头,刚想说话,苏明手里的令牌突然又亮了,这次不是紫光,而是七彩的光,上面浮现出一行新字——“虚无之境,匠心本源,待君探寻”。 苏明攥着令牌,看着万时空复苏的竹海,心里那股豪情又涌了上来。 虚无之境到底藏着啥?匠心的本源是啥模样?比魔竹枝更厉害的东西,又是啥? 李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米酒碗里的酒,映着七彩的光:“小子,甭管啥虚无之境,咱匠人这辈子,就认一个‘探’字!走,喝酒壮行!” 苏明仰头大笑,笑声传遍万时空。刚平息魔竹枝之乱,又迎来虚无之境的挑战。 这场关于匠心的旅程,到底有没有尽头? 没人知道答案。 但万时空的匠人都知道,只要手里的竹篾还在,匠心还在,就没有闯不过去的难关! 苏明捏着那枚泛着七彩光芒的令牌,指尖摩挲着“虚无之境,匠心本源”八个字,心里跟揣了个没底的竹筐似的,七上八下。魔竹枝的灵还在七彩竹心里抽抽搭搭,那稚嫩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颤,哪还有半分之前毁天灭地的邪祟模样。 “虚无之境?听着就玄乎!”秦磊扛着开山斧,凑过来戳了戳令牌,斧刃上还沾着黑竹片的碎屑,“难不成是啥没人去过的破地方?咱连平行时空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个?” 陈默白了他一眼,手里的灵竹篾跟泥鳅似的滑不溜手,转眼编出个七彩竹哨,往嘴边一吹,哨声清亮得能穿透云层,竟和七彩竹心的光芒共振起来:“你懂个屁!这虚无之境连竹祖天书里都没记载,指不定是匠心的源头,也可能是万丈深渊!没听见始祖的影像说到一半就断了?肯定有猫腻!” 守灵人捧着竹祖本命竹杖,颤巍巍地碰了碰七彩竹心,老脸上满是感慨:“魔竹枝能归位,是万时空匠人的福气啊!可那虚无之境……怕是藏着咱匠人最根本的考验,过了,匠心就能圆满,没过,怕是万时空的竹海都得遭殃!” 李大爷更干脆,直接让人抬来一坛陈年老米酒,拍开泥封,酒香瞬间飘满了整片竹海:“怕个球!咱匠人从土里刨食,靠双手编竹器,啥大风大浪没见过?甭管啥虚无之境,先喝三碗壮行酒,咱走着!” 话音刚落,七彩竹心突然光芒暴涨,一道比之前任何时空裂缝都宽的口子,凭空出现在竹海中央,裂缝那头灰蒙蒙的,啥也看不清,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竹香,跟刚出生的竹笋味儿一模一样。 “走!”苏明一挥手,攥着令牌就往里冲,秦磊扛着斧子紧随其后,陈默、守灵人、竹老太太,还有那个时空洗心革面的沈清玄,呼啦啦跟了一串。连七彩竹心里的魔竹枝灵,都化作一道绿光,缠在了苏明的手腕上。 脚刚落地,众人就傻了眼。 眼前哪有啥深渊险境,分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海!竹子高矮胖瘦一模一样,竹节上的纹路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都分毫不差。更奇的是,这里的竹子,竟都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流动的绿光——那是最纯粹的匠心! “这……这就是虚无之境?”墨风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竹子,冰凉的触感,跟真竹子没啥两样,“也太普通了吧?”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扛着一把竹编锄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老头的脸,竟和苏明手里竹祖本命竹杖上的雕刻,一模一样! “始祖?”守灵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泪纵横,“后辈不孝,惊动您老人家了!” 老头哈哈一笑,放下锄头,摆摆手:“起来起来!啥始祖不始祖的,咱就是个编竹器的老匠人!这儿是匠心本源之地,也是所有竹编传承的起点!” 第557章 虚无之境 苏明赶紧上前,抱拳行礼:“前辈,您是不是知道虚无之境的秘密?还有,始祖影像里说的,比魔竹枝更厉害的东西,是啥?” 老头没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身边的竹子:“你们看,这儿的每根竹子,都藏着一个匠人的初心。有的匠人,走着走着就忘了初心,竹子就会变黑,变成魔竹枝那样的邪祟;有的匠人,守住了初心,竹子就会一直这么透亮。” 说着,老头突然脸色一沉,指了指竹海深处:“至于比魔竹枝更厉害的东西……喏,就在那儿!它不是啥邪祟,是所有匠人遗忘的初心聚在一起,化成的无心竹!” 众人顺着老头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竹海深处,立着一根光秃秃的竹子,没有竹叶,没有竹枝,连纹路都没有,通体漆黑,却透着一股比魔竹枝更让人窒息的气息。 “无心竹?”苏明皱起眉头,“它有啥厉害的?” “它能吞噬所有匠人的初心!”老头叹了口气,“当年我创立四脉传承,就是怕匠人忘了初心,才留下本命竹杖镇着它。可后来,万时空的匠人越来越多,遗忘的初心也越来越多,它的力量就越来越强,连我的本命竹杖,都快镇不住了!” 就在这时,那根无心竹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传来,众人手里的竹器,竟开始滋滋作响,里面的匠心,正被一点点抽走!秦磊的开山斧,绿光瞬间黯淡,陈默手里的竹哨,直接碎成了竹片! “不好!它醒了!”老头大喊一声,举起锄头就冲了上去,锄头砸在无心竹上,发出一声闷响,却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无心竹晃动得更厉害了,苏明手腕上的魔竹枝灵,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绿光暴涨,竟死死护住了苏明的匠心:“呜呜……它好可怕!它想把我也变成无心竹!” 苏明心里一动,想起老头说的话,突然大喊:“大家别慌!守住自己的初心!想想自己为啥要编竹器!”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醒悟。守灵人想起自己守护竹祖本命竹杖的使命,绿光重新亮起;陈默想起自己第一次编出竹蜻蜓的喜悦,手里的竹篾竟重新凝聚,变成了一把竹剑;秦磊想起李大爷教他劈竹子的日子,开山斧的绿光,比之前更亮了! “对!就是这样!”老头哈哈大笑,“匠心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技巧,而是来自初心!” 众人齐心协力,把自己的初心注入苏明手里的令牌,令牌的七彩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竹编巨网,朝着无心竹罩了过去。 可就在巨网快要罩住无心竹的时候,反转陡生! 那根无心竹,竟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里面钻出一个人影——人影的脸,竟和苏明一模一样! “你是谁?”苏明瞪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人影咧嘴一笑,声音和苏明分毫不差:“我?我就是你!是你差点遗忘的初心!当年你赌石赚了第一桶金,是不是想过,用活篾之术赚大钱,放弃传承?是不是想过,打赢仗之后,就带着钱隐居?” 这话戳中了苏明的软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令牌,绿光竟开始黯淡。 “不止你!”人影又指向秦磊,“你是不是想过,靠着斧子当一辈子打手,不想编竹器?还有你,陈默!你是不是觉得,编竹器没出息,想过转行?” 秦磊和陈默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手里的武器,绿光越来越淡。 眼看众人就要被无心竹吞噬,苏明手腕上的魔竹枝灵,突然大喊:“不对!你不是他们的初心!你是想骗他们放弃初心!” 苏明猛地回过神来,是啊!他是想过赚大钱,可他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重建传承基地;他是想过隐居,可他放不下那些老匠人;他的初心,从来不是赚钱,而是守护竹编传承! “你错了!”苏明怒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我的初心,是守护!不是放弃!” 说着,苏明把自己的初心,源源不断地注入令牌,令牌的光芒,瞬间亮得刺眼。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守住了自己的初心,巨网的光芒,比之前更盛了! 人影脸色大变,尖叫着就要缩回无心竹里,可苏明哪会给他机会,一挥手,巨网猛地收紧,把人影和无心竹,一起罩在了里面! 随着一声闷响,无心竹开始寸寸碎裂,里面的人影,化作无数绿光,融入了周围的半透明竹子里。那些竹子,瞬间变得更亮了! 老头哈哈大笑,拍了拍苏明的肩膀:“好小子!守住了初心,就是守住了传承!” 苏明松了口气,刚想说话,手里的令牌突然又亮了,上面的字变了——“万时空匠心,由你执掌;传承之路,永无止境”。 就在这时,虚无之境的天空,突然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每个口子都通向一个时空,里面传来匠人们的欢呼声。 众人欢呼雀跃,只有苏明,皱着眉头看着令牌。传承之路,永无止境?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就在这时,老头突然凑到苏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苏明能听见:“小子,记住,匠心的终极,不是守护,而是创造!还有……你手腕上的魔竹枝灵,不简单……” 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就化作一道绿光,融入了竹海之中。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魔竹枝灵,它正眨巴着一双绿光闪闪的眼睛,看着苏明,一脸无辜。 秦磊凑过来,拍了拍苏明的肩膀:“苏哥,想啥呢?咱赢了!走,喝酒去!” 苏明笑了笑,攥紧了手里的令牌。 老头的话是啥意思?匠心的终极是创造?魔竹枝灵又有啥秘密? 还有,令牌上的“永无止境”,到底意味着什么? 苏明抬头望去,虚无之境的竹海,一望无际,半透明的竹子里,流动着最纯粹的匠心。 传承之路,真的没有尽头吗? 没人知道答案。 但苏明知道,只要手里的竹篾还在,心里的初心还在,他就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永远! 而远处的竹海深处,一根刚刚冒出头的竹笋,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黑光,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第558章 早就惦记上了 苏明攥着那枚刻着“传承之路,永无止境”的七彩令牌,盯着手腕上眨巴着绿光眼睛的魔竹枝灵,心里跟揣了团乱麻似的。老头那句“匠心的终极是创造”“魔竹枝灵不简单”,像两根细针,扎得他心里直发痒。 “苏哥,发啥呆呢?”秦磊扛着开山斧,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震得他差点把令牌扔地上,“咱赢了!无心竹都碎成渣了,万时空的匠人都在欢呼呢!走,喝酒去!李大爷那坛陈年老酒,我早就惦记上了!” 陈默白了他一眼,手里的灵竹篾跟变戏法似的,转眼编出个竹编小葫芦,往里面灌了点泉水,递给苏明:“喝口润润嗓子,别听他瞎嚷嚷。那老头的话,你得多琢磨琢磨。匠心的终极是创造……咱以前只知道守传承,可创造啥?咋创造?” 守灵人捧着竹祖本命竹杖,凑过来摸了摸魔竹枝灵,老脸皱成一团:“这小家伙不简单啊!它能护住你的匠心,还能跟七彩竹心共振,说不定……它就是连接创造和传承的关键!” 魔竹枝灵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守灵人的手指,发出一声软糯的“啾啾”声,逗得众人都笑了。竹老太太笑着摇头:“行了行了,别琢磨了!先回万时空,跟大家伙儿庆功!至于创造啥,咱慢慢想!” 一行人说说笑笑,顺着时空裂缝往回走。刚踏出裂缝,就听见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万时空的匠人聚在新生的竹海中央,手里举着竹器,脸上满是笑容。李大爷更是扛着酒坛子,站在竹祖之心旁边,扯着嗓子喊:“苏明回来啦!咱庆功!” 苏明刚要说话,脸色突然一变。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黑气,淡淡的,却让人头皮发麻——那是吞篾纹的味道! “不对劲!”苏明一把攥住令牌,七彩光芒瞬间亮起,“大家小心!有吞篾纹的气息!”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秦磊举起开山斧,四处张望:“啥玩意儿?敢来捣乱?老子劈了它!” 就在这时,竹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白色竹袍的年轻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竹笛,笛身上刻着的纹路,竟和吞篾纹一模一样!可奇怪的是,那纹路里,竟还藏着生吞相融纹的影子! “你是谁?”苏明眯起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这年轻人身上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 年轻人微微一笑,吹了一声竹笛,笛声清亮,却让周围的竹子微微发黑:“苏明,别来无恙啊!我叫竹生,是……你的徒弟!” “我的徒弟?”苏明彻底懵了,“我啥时候收过徒弟?” “你还没收呢!”竹生笑得更灿烂了,“准确来说,我是你未来的徒弟!来自一百年后的万时空!” 这话一出,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未来的徒弟?还带着吞篾纹? “一百年后?你扯啥犊子!”秦磊不信邪,“你要是苏哥的徒弟,咋会用吞篾纹?” 竹生收起竹笛,叹了口气:“因为一百年后,万时空的竹编传承,出大事了!你守着传承,却忘了创造,匠人们只知道照搬老祖宗的东西,竹编越来越死板,最后……吞篾纹卷土重来,万时空的竹海,又变成了焦土!” “不可能!”守灵人激动地大喊,“我们建立了万时空匠心联盟,咋会让吞篾纹卷土重来?” “因为联盟太死板了!”竹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只知道守护,却不知道创新!活篾之术、生吞相融纹,都成了一成不变的套路!匠人们的初心,慢慢变成了执念!而我,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才穿越回来的!” 说着,竹生举起竹笛,再次吹响。这次的笛声,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周围的竹子竟开始疯狂生长,有的长成了盾牌,有的长成了利剑,有的甚至长成了飞船!可那些竹器上,都刻着吞篾纹和生吞相融纹交织的纹路! “你看!”竹生指着那些竹器,“这就是我的创造!把吞篾纹的力量,融入生吞相融纹,让竹编变得更强大!可一百年后的你,却认为这是邪术,要杀了我!” 苏明愣住了,他看着那些竹器,心里五味杂陈。这些竹器,确实比他们现在的厉害,可吞篾纹的气息,又让他心里不安。 “你胡说!”魔竹枝灵突然尖叫起来,绿光暴涨,“你不是苏明的徒弟!你身上的吞篾纹,是无心竹的碎片变的!你是无心竹的残魂!” 这话一出,竹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掐住魔竹枝灵,眼神变得狰狞:“该死的小家伙!你咋知道的?” 反转陡生! 原来,竹生根本不是什么未来的徒弟,而是无心竹的残魂!它被苏明用匠心击碎后,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藏在了时空裂缝里,吸收了一百年后的匠心和吞篾纹的力量,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它编造出未来的谎言,就是为了骗苏明,让他认可吞篾纹的力量,从而彻底复活! “好小子!敢骗我们!”秦磊怒吼一声,抡起开山斧就冲了上去。 竹生冷笑一声,举起竹笛,一道黑气射向秦磊。陈默眼疾手快,编出一张灵竹网,挡住了黑气:“大家小心!他的力量,比之前的无心竹更强!” 苏明心里一沉,竹生的力量,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眼看众人就要撑不住了,魔竹枝灵突然爆发出万丈绿光,挣脱了竹生的束缚,钻进了苏明手里的令牌里! “苏明!用创造的力量!”魔竹枝灵的声音在令牌里响起,“匠心的终极是创造!不是守旧!把吞篾纹的力量,融入你的竹器里!” 苏明猛地醒悟过来!老头说的创造,不是凭空捏造,而是在传承的基础上,吸收新的力量!他举起令牌,将自己的匠心源源不断地注入,同时,竟主动吸收了竹生身上的吞篾纹力量! “你疯了!”竹生尖叫起来,“你会变成邪祟的!” 苏明没有理会,他的手里,渐渐出现了一根竹杖。竹杖上,刻着生吞相融纹、星海竹纹、平行时空纹,还有……吞篾纹!四种纹路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这是啥?”陈默瞪大了眼睛。 “这是……新的活篾之术!”苏明微微一笑,举起竹杖,轻轻一挥。 第559章 我不甘心 一道七彩的光芒射向竹生,光芒里,既有匠心的温暖,又有吞篾纹的霸道。竹生的身体,瞬间被光芒笼罩,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寸寸碎裂。 “不!我不甘心!”竹生的残魂尖叫着,“一百年后!吞篾纹还是会卷土重来!你改变不了的!” 话音未落,竹生的残魂彻底消散。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苏明看着手里的新竹杖,心里百感交集。他终于明白,匠心的终极,是在守护传承的基础上,不断创新,不断吸收新的力量,这样,传承才能生生不息。 庆功宴上,万时空的匠人举杯欢庆。李大爷喝得满脸通红,拍着苏明的肩膀:“小子,你牛!咱匠人,就是要守得住初心,创得出新招!” 苏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看着手里的新竹杖,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魔竹枝灵,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豪情。 就在这时,魔竹枝灵突然发出一声尖叫,指向天空。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新的时空裂缝,裂缝里,竟飘出一张竹编的信笺! 苏明伸手接住信笺,信笺上的字迹,竟和竹生一模一样:“苏明,你赢了现在,却赢不了未来!一百年后,我还会回来!到时候,我会带着真正的吞篾纹本源,跟你好好玩玩!” 苏明攥紧信笺,眼神变得坚定。 一百年后?竹生还会回来? 真正的吞篾纹本源,又藏在哪里? 魔竹枝灵蹭了蹭苏明的手腕,发出一声软糯的“啾啾”声。 苏明微微一笑,举起新竹杖,指向天空。 传承之路,永无止境。 一百年后的挑战,他等着! 而在那道新的时空裂缝深处,一双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一切,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苏明攥着那张竹编信笺,指尖把上面的字迹摩挲得发亮,“一百年后,真正的吞篾纹本源”这几个字,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烫在他心上。魔竹枝灵缩在他手腕上,绿光忽明忽暗,小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显然是被信笺上的气息吓得不轻。 “一百年后?这龟孙子还敢撂狠话!”秦磊把酒碗往地上一墩,酒洒了一地,他抄起开山斧就往天空的时空裂缝冲,“老子现在就劈了那裂缝,堵上他的后路!看他还咋回来捣乱!” “你给我站住!”陈默眼疾手快,甩出一根灵竹篾,缠住秦磊的脚踝,差点把他绊个狗啃泥,“你傻啊?那裂缝连接着一百年后的时空,你一斧子下去,指不定捅出啥娄子!万一把未来的竹海劈没了,你担得起这责任?” 秦磊挣了挣脚脖子,骂骂咧咧地停下:“那你说咋办?难不成咱就杵在这儿,等那龟孙子一百年后杀回来?” 守灵人捧着竹祖本命竹杖,凑到那道时空裂缝底下,眯着眼瞅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有了!这裂缝的气息不对!你们闻闻,除了吞篾纹的邪味儿,还有一股……一股熟悉的竹香!” 众人凑近一闻,还真是!那竹香清清爽爽的,跟虚无之境里半透明竹子的味儿一模一样,只是淡得几乎要被黑气盖住。苏明心里一动,举起手里的新竹杖,杖身上的四种纹路瞬间亮起,竟和裂缝里的气息共振起来。 “这竹香……是匠心本源的味道!”苏明突然明白过来,“竹生的残魂能钻到一百年后,肯定是有人在帮他!而且这人,绝对去过虚无之境!”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去过虚无之境的,就只有他们几个,难不成……队伍里有内鬼?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秦磊瞪着眼珠子扫过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沈清玄身上:“喂!你小子是那个时空堕落过的沈清玄,该不会是你吧?” 沈清玄脸一黑,刚要反驳,竹老太太突然开口了:“别瞎猜!清玄这孩子洗心革面后,比谁都护着竹海!我看呐,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 老太太的话还没说完,天空的时空裂缝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道黑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直奔苏明手里的信笺而去!那黑影速度快得离谱,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信笺就要被抢走,苏明手腕上的魔竹枝灵突然爆发出万丈绿光,死死缠住了黑影。 “嗷!”黑影发出一声惨叫,绿光灼烧得它滋滋作响,它不得不显出原形——竟是一只浑身长满黑毛的竹鼠,爪子上还抓着一根半透明的竹枝,正是从虚无之境带出来的! “竹鼠?”陈默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玩意儿不是只啃竹子吗?咋还能穿梭时空了?” 那竹鼠吱吱呀呀地叫着,眼睛里满是怨毒,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尖细得刺耳:“苏明!你毁了少主的好事,少主不会放过你的!一百年后,吞篾纹本源觉醒,万时空的竹海,都得变成黑竹林!” “少主?”苏明眯起眼睛,“你家少主是谁?” 竹鼠刚要张嘴,突然浑身抽搐起来,七窍冒出黑气,眼看就要魂飞魄散。苏明赶紧举起新竹杖,想用匠心护住它的魂,可还是晚了一步,竹鼠最后只喊出了三个字:“竹……祖……灵……” 话音未落,竹鼠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里,只剩下那根半透明的竹枝,掉在了地上。 “竹祖灵?”守灵人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在抖,“传说竹祖有一缕残灵,藏在匠心本源里,难不成……是它在帮竹生?” “不可能!”苏明摇头,“虚无之境里的老头,就是竹祖的一缕灵,他明明是帮我们的!” “那可不一定!”陈默捡起地上的半透明竹枝,脸色凝重,“竹祖灵说不定是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守护匠心的老头,另一半……是渴望力量的邪祟!” 这个猜测,让众人浑身发冷。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面对的,可就不是什么竹生残魂,而是竹祖灵的邪祟分身!这可比之前任何敌人都要可怕! 第560章 事不宜迟 苏明捡起地上的竹编信笺,突然发现信笺的背面,竟还有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之前被黑气盖住了没看见。他凑近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那行字,竟是用虚无之境的竹纹写的,翻译过来就是:“吞篾纹本源,藏在万时空的第一棵竹子里,竹祖灵邪祟分身,正在唤醒它。” “第一棵竹子?”李大爷突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竹祖天书里记载过,万时空的第一棵竹子,就在昆仑竹海的最深处,当年始祖就是在那儿,种下了第一株竹苗!”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赶往昆仑竹海最深处。一路疾行,赶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头皮发麻——昆仑竹海最深处的那棵古竹,已经被黑气缠得严严实实,竹身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隐隐约约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正是吞篾纹本源!而古竹底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竹袍的人,正源源不断地往口子输送黑气。 那人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和虚无之境里老头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神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竹祖灵邪祟分身!”苏明握紧了新竹杖。 黑衣老头咧嘴一笑,声音和之前的冰冷声音分毫不差:“苏明,你来得正好!等我唤醒吞篾纹本源,再吸收你的匠心,就能成为真正的竹祖,统治万时空!” “你做梦!”秦磊怒吼一声,抡起开山斧就冲了上去。 黑衣老头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道黑气就把秦磊掀飞出去。陈默和沈清玄赶紧跟上,一个编出灵竹网,一个祭出竹剑,却都被黑气轻易化解。守灵人和竹老太太联手催动竹祖本命竹杖,金光直射黑衣老头,可那金光碰到黑气,竟瞬间被吞噬! “没用的!”黑衣老头狂笑,“我的力量,是匠心本源和吞篾纹的结合,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苏明看着节节败退的众人,心里一横,举起新竹杖,就要把自己的匠心全部注入。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魔竹枝灵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带着一股沧桑:“傻小子,别硬拼!忘了老头说的话?匠心的终极是创造!” 苏明一愣,魔竹枝灵继续说道:“我就是魔竹枝的灵,也是竹祖灵的一缕善念!当年竹祖灵分裂,我被封印在魔竹枝里,就是为了等你出现!你手里的新竹杖,能融合四种力量,为啥不能再融合一种?” “再融合一种?”苏明愣住了。 “对!”魔竹枝灵的绿光暴涨,“融合我!融合善念与邪祟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唤醒匠心本源,打败它!” “不行!”苏明摇头,“这样你会魂飞魄散的!” “傻小子,这是我的使命!”魔竹枝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记住,传承之路,永无止境,别让匠心变成执念!” 话音未落,魔竹枝灵就化作一道绿光,钻进了新竹杖里。新竹杖猛地一颤,杖身上又多出了一道纹路——善念纹!五种纹路交织在一起,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竟压得黑衣老头的黑气节节后退! “这……这不可能!”黑衣老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你咋能融合善念纹?” “因为我懂了!”苏明举起新竹杖,声音清亮,“匠心不是力量,是守护,是创造,是善念!而你,只懂力量,不懂匠心!” 说着,苏明举起新竹杖,猛地劈向黑衣老头。五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射黑衣老头。黑衣老头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寸寸碎裂,古竹上的黑气也渐渐消散,露出了里面翠绿的竹身。 那道暗红色的光芒,也慢慢褪去,化作一缕纯粹的匠心本源,融入了古竹里。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苏明看着手里的新竹杖,杖身上的善念纹微微发亮,像是魔竹枝灵在跟他告别。 就在这时,昆仑竹海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无数竹子开始疯狂生长,竹香飘满了万时空。古竹的顶端,缓缓升起一道七彩的光团,正是完整的竹祖灵! 竹祖灵化作一个慈祥的老头,对着苏明微微一笑:“好孩子,你通过了终极考验,守住了匠心,也懂得了创造。万时空的传承,就交给你了。” 苏明刚要说话,竹祖灵又说道:“不过,吞篾纹本源并没有彻底消失,它只是被封印在了匠心本源里。一百年后,它还会苏醒,到时候,就需要你的后人,来完成这场传承之战。” 说着,竹祖灵化作一道光芒,融入了新竹杖里。新竹杖上,浮现出一行字:“百年之约,匠心永续。” 苏明握紧新竹杖,望着一望无际的昆仑竹海,心里百感交集。 一百年后的后人,会是谁?他们能守住匠心吗? 这场传承之战,真的会在一百年后,再次打响吗? 李大爷端着酒坛子走过来,拍了拍苏明的肩膀:“小子,想那么多干啥?咱活在当下,守好现在的竹海,教好现在的匠人,就够了!” 苏明仰头大笑,接过酒坛子,一饮而尽。 阳光洒在竹海上,翠绿的竹子随风摇曳,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场永不落幕的传承故事。 而在昆仑竹海的最深处,那棵古竹的根部,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苏明攥着那根刻满五种纹路的新竹杖,指尖摩挲着“百年之约,匠心永续”八个字,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脸上,却暖不透心里那点沉甸甸的预感。古竹根部那道一闪而过的暗红光芒,像根针似的扎在他脑子里,拔不掉,磨不消。 “苏哥,发啥呆呢?”秦磊扛着开山斧,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震得竹杖嗡嗡作响,“咱刚把竹祖灵都凑齐了,万时空的竹海都长得旺着呢!走,跟李大爷他们喝几碗去,今儿个不醉不归!” 陈默蹲在旁边,手里的灵竹篾跟长了脚似的,正编着个竹编小玩意儿,闻言抬头白了秦磊一眼:“你就知道喝!没看见苏哥心里有事?那百年之约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后人守不住,吞篾纹本源再出来捣乱,咱这辈人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第561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 守灵人拄着竹祖本命竹杖,慢悠悠走过来,老眼扫过整片昆仑竹海,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咱能做的,就是把这匠心的根扎深点。往后啊,多教些年轻人编竹器,把守和创的道理传下去,比在这儿愁眉苦脸强。” 苏明咧嘴笑了笑,把心里那点阴霾压下去:“老爷子说得对!走,喝酒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传承基地走,刚到门口,就看见一群半大孩子围在那儿,手里攥着参差不齐的竹篾,正叽叽喳喳地讨论咋编竹蜻蜓。领头的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看见苏明,眼睛一亮,举着手里的破竹篾就冲了过来:“苏师傅!你教教我呗!我想编个能飞上天的竹蜻蜓,跟你那竹编飞船一样厉害!” 苏明心里一暖,蹲下来接过竹篾,指尖翻飞,没一会儿就编出个竹蜻蜓,还在翅膀上刻了道浅浅的生吞相融纹。他把竹蜻蜓递给小子,轻轻一搓,竹蜻蜓“呼”地一下飞上天,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哇!好厉害!”孩子们欢呼雀跃,围在苏明身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李大爷端着米酒坛子走出来,看见这一幕,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小子,你看,这就是传承的根!有这帮娃在,一百年后的仗,准能打赢!” 苏明看着那群孩子的笑脸,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感觉,突然就轻了不少。他接过李大爷递来的酒碗,仰头喝了一大口,米酒的醇香混着竹香,在嘴里散开,舒服得让人眯起眼睛。 庆功宴摆了整整三天三夜,万时空的匠人聚在一起,喝酒,唱歌,编竹器,热闹得跟过年一样。苏明也喝多了,抱着竹杖靠在竹椅上,迷迷糊糊间,看见魔竹枝灵的绿光在竹杖上闪了闪,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年轻匠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苏师傅!不好了!昆仑竹海深处的古竹……裂开了!”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抓起竹杖就往竹海深处冲,秦磊、陈默他们也赶紧跟了上去。 赶到古竹底下时,众人都傻了眼。那棵顶天立地的古竹,树干上竟裂开了一道半尺宽的口子,口子里面,暗红色的光芒隐隐约约,正是吞篾纹本源的气息!更要命的是,那道裂缝还在一点点扩大,周围的竹子,已经开始发黑了! “咋回事?不是已经封印了吗?”陈默惊得声音都在抖。 守灵人赶紧凑过去,用竹杖碰了碰裂缝,脸色骤变:“不好!是匠心本源的力量在流失!有人在偷偷吸匠心!” 苏明眯起眼睛,举起新竹杖,杖身上的五种纹路瞬间亮起,绿光扫过四周。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古竹旁边的草丛里,藏着一个小小的竹编匣子,匣子上刻着一道诡异的纹路,正是竹生信笺上的纹路! “是竹生的后手!”苏明咬牙,一把抓起匣子,刚想打开,匣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道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直奔裂缝而去! 众人定睛一看,那黑影竟是个缩小版的竹生,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苏明,没想到吧?我早就算到了!这匣子是用我的残魂做的,只要万时空的匠心一松懈,我就能吸走匠心本源,唤醒吞篾纹!” “狗东西!”秦磊怒吼一声,抡起斧子就劈,可那缩小版的竹生速度太快,竟直接钻进了裂缝里! 下一秒,裂缝里的暗红色光芒暴涨,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传来,周围匠人的竹器,竟开始滋滋作响,匠心被一点点抽走!秦磊的开山斧绿光黯淡,陈默手里的竹篾直接碎成了渣! “大家快退!”苏明大喊一声,举起竹杖护住众人,可那吸力越来越强,他的竹杖,竟也开始微微颤抖! 眼看吞篾纹本源就要彻底觉醒,反转陡生! 那群跟着苏明学编竹器的孩子,突然冲了上来,手里举着刚编好的竹蜻蜓、竹篮子、竹小船,齐齐喊道:“苏师傅!我们来帮你!” 孩子们把手里的竹器举过头顶,那些稚嫩的竹器上,竟都刻着歪歪扭扭的匠心纹路!无数道微弱的绿光从竹器里冒出,汇集成一道暖流,涌进了苏明的竹杖里! “这是……”苏明愣住了。 守灵人激动得老泪纵横:“是初心!是孩子们最纯粹的初心!吞篾纹最怕的,就是这种没被污染的匠心!” 苏明猛地醒悟过来,他举起竹杖,将孩子们的初心和自己的匠心融合在一起,五种纹路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七彩光柱直冲裂缝! “不!”裂缝里传来竹生的惨叫,“我不甘心!一百年后……一百年后我还会回来!” 七彩光柱钻进裂缝,暗红色光芒瞬间被压制,裂缝开始一点点愈合。很快,古竹就恢复了原状,只是竹身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七彩纹路,像是一道封印。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那群孩子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苏师傅,我们厉害不?” 苏明看着孩子们的笑脸,眼眶突然红了。他蹲下来,摸了摸领头小子的头:“厉害!你们比谁都厉害!” 李大爷走过来,拍了拍苏明的肩膀:“看见了吧?这就是希望!有这帮娃在,啥吞篾纹,啥百年之约,都不是事儿!” 苏明咧嘴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他举起竹杖,指向天空,阳光洒在竹杖上,五种纹路闪闪发光。 庆功宴继续,只是这次,多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他们围在匠人身边,学编竹器,学刻纹路,稚嫩的声音,传遍了整片竹海。 苏明靠在竹椅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突然一片清明。他拿起那本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借着阳光,写下最后一行字:“匠心不灭,传承不止,百年之约,后辈来继。” 写完,他合上书,抬头望去,昆仑竹海一望无际,翠绿的竹子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那个领头的虎头虎脑的小子,突然举起手里刚编好的竹蜻蜓,冲着天空大喊:“一百年后!我来守竹海!” 第562章 魂不守舍 苏明看着那小子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可他没看见,那小子手里的竹蜻蜓翅膀上,除了歪歪扭扭的匠心纹路,还刻着一道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纹路,一闪而过。 百年之约,到底是后辈们的新生,还是另一场浩劫的开端? 没人知道答案。 但这片竹海知道,这份匠心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拿起竹篾,就永远有希望。 苏明盯着那虎头虎脑的小子,看着他举着竹蜻蜓蹦蹦跳跳地扎进孩子堆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暗红纹路,像根细刺扎进眼皮子,让他浑身的酒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咋了?魂不守舍的?”李大爷凑过来,把酒碗往他手里一塞,“不就一道小裂缝吗?都堵上了,还有啥不放心的?” 苏明没吭声,目光死死盯着那小子手里的竹蜻蜓。阳光底下,竹蜻蜓翅膀上的生吞相融纹闪着淡淡的绿光,刚才那道暗红纹路,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苏哥,你瞅啥呢?”秦磊啃着酱肘子,满嘴油光,“那小屁孩编的玩意儿能有啥看头?走,咱再整两碗!” 陈默也跟着凑过来,顺着苏明的目光瞅了瞅,撇嘴道:“你该不会是喝多了吧?那竹蜻蜓上的纹路,还是你手把手教的呢,能有啥问题?” 苏明皱着眉,把心里那点异样压下去。或许真是自己眼花了,一个半大孩子,咋可能跟吞篾纹扯上关系? 他端起酒碗,刚抿了一口,就听见守灵人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竹祖本命竹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杖身上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 “老爷子!你咋了?”苏明心里一紧,赶紧蹲下去扶他。 守灵人脸色惨白,指着昆仑竹海深处,嘴唇哆嗦着:“那……那古竹“那……那古竹……不对劲!”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刚才明明已经愈合的古竹裂缝,竟又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口子!比之前更宽,更深!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渗出来,像血一样,染红了周围的竹叶。 更要命的是,那道裂缝里,竟传出了细微的竹篾编织声! “这……这咋回事?”秦磊手里的酱肘子“啪嗒”掉在地上,他抄起开山斧就往那边冲,“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龟孙子在搞鬼!” “别冲动!”苏明一把拉住他,举起新竹杖。杖身上的五种纹路疯狂闪烁,可这次,竟感应不到半点吞篾纹的邪气!只有一股……极其纯粹的匠心气息! 这气息,跟刚才那群孩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匠心?”陈默瞪大了眼睛,“难不成是有匠人在古竹旁边编东西?” 不可能!昆仑竹海深处是禁地,除了他们几个,没人敢靠近! 苏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拎着竹杖,快步往古竹那边冲。秦磊、陈默他们紧随其后,守灵人被几个年轻匠人扶着,也踉踉跄跄地跟了上来。 越靠近古竹,那股编织声就越清晰。 沙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用最细的灵竹篾,编织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等众人冲到古竹底下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冻住。 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正蹲在古竹裂缝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灵竹篾,正低着头,专注地往裂缝里编织着什么!他手里的竹篾,竟隐隐透着暗红色的光芒! 而他身边,还围着几个刚才跟他一起玩的孩子!那些孩子手里,都攥着同样的暗红色竹篾! “小娃子!你在干啥?”李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冲上去就要拉他。 那小子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天真烂漫?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嘴角勾起一抹跟竹生一模一样的阴笑。 “干啥?”他慢悠悠地放下竹篾,拍了拍手上的灰,“当然是……唤醒吞篾纹本源啊!”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你……你到底是谁?”苏明攥紧了竹杖,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小子咧嘴一笑,声音突然变得苍老而冰冷,“我就是竹生啊!没想到吧?苏明!你以为我真的魂飞魄散了?” 反转陡生! 这小子,竟是竹生的残魂夺舍! 刚才苏明教他编竹蜻蜓的时候,他就偷偷把自己的残魂,钻进了这小子的身体里!那些跟着他的孩子,也早就被他种下了吞篾纹的种子! “你个老怪物!”秦磊怒吼一声,抡起开山斧就劈了过去。 竹生冷哼一声,抬手一挥。那些被种下种子的孩子,瞬间像提线木偶一样,冲了上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住手!”苏明赶紧喊住秦磊,脸色铁青,“别伤了孩子!” 秦磊的斧子硬生生停在半空,气得直跺脚:“那咋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他唤醒吞篾纹?” “苏明,你看!”陈默突然指着古竹裂缝,声音都在抖。 众人望去,只见裂缝里,竟已经被编织出了一张暗红色的竹网!那张网,正一点点收紧,古竹里的匠心本源,正顺着竹网,源源不断地被吸走! 而那张竹网的纹路,竟是生吞相融纹和吞篾纹的结合体!比之前任何一种纹路,都要诡异! “哈哈哈!”竹生狂笑,“这就是我新创的纹路!吞生相融纹!既能吸收匠心,又能吞噬邪祟!等我彻底唤醒吞篾纹本源,这万时空,就都是我的了!” 守灵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不对!你夺舍这孩子的身体,根本撑不住吞篾纹本源的力量!你……你是想把这些孩子,都当成你的容器!” “没错!”竹生笑得更猖狂了,“这些孩子,都是万时空匠人的后代!他们的身体里,藏着最纯粹的匠心!只要把吞篾纹本源分在他们身上,我就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腕上的魔竹枝灵,突然爆发出万丈绿光! 绿光瞬间笼罩住那些孩子,孩子们浑身抽搐起来,眼睛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光芒。 “你这邪祟!”魔竹枝灵的声音,在苏明的脑海里响起,“我早就发现你了!刚才故意没戳穿你,就是想等你露出马脚!” 第563章 休想 原来,刚才苏明看到的暗红纹路,根本不是眼花!魔竹枝灵早就感应到了竹生的残魂,只是它知道,一旦戳穿,竹生就会狗急跳墙,伤害孩子! “你这该死的小东西!”竹生气得面目狰狞,他猛地扑向古竹裂缝,“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万时空的匠人陪葬!” “休想!”苏明怒吼一声,举起新竹杖,将自己的匠心、魔竹枝灵的善念、还有那些孩子的初心,全部注入其中! 五种纹路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七彩的巨网,猛地罩向古竹裂缝! “不——!”竹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寸寸碎裂,残魂被七彩巨网死死困住,“我不甘心!吞篾纹本源……还会有人唤醒的!” 话音未落,他的残魂就被巨网彻底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古竹裂缝里的暗红色光芒,也渐渐褪去,那张诡异的竹网,化作了滋养古竹的养分。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那些孩子围过来,抱着苏明的腿,叽叽喳喳地道歉:“苏师傅,对不起,我们刚才……” “没事没事!”苏明蹲下来,摸了摸他们的头,眼眶发红,“你们做得很好,守住了自己的初心!” 李大爷端着酒坛子,走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好!好啊!咱万时空的匠人后代,就是有种!” 庆功宴再次热闹起来,孩子们的笑声,比之前更响亮了。 苏明靠在竹椅上,看着手里的新竹杖,杖身上的五种纹路,正闪着柔和的光芒。魔竹枝灵缩在他的手腕上,发出软糯的“啾啾”声。 他以为,这场仗,终于打完了。 可他不知道,在昆仑竹海的最深处,那棵古竹的根部,一道比之前更浓郁的暗红色光芒,正缓缓升起。 而在光芒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竹编人影。 人影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苏明,游戏……才刚刚开始。” 远处,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正举着竹蜻蜓,冲着天空大喊:“我要当最厉害的匠人!”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天真烂漫。 没人发现,他的指甲缝里,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竹屑。 百年之约,到底是结束,还是另一场更大的阴谋的开始? 没人知道答案。 但苏明知道,只要还有竹篾在,只要还有匠心在,他就会一直守下去。 直到永远。 苏明靠在竹椅上,听着满院子的欢声笑语,手里的新竹杖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魔竹枝灵缩在他手腕上,发出轻微的“啾啾”声,像是在打盹。可他心里那点疙瘩,却怎么也消不掉——那小子指甲缝里的暗红竹屑,像根烧红的针,时不时扎他一下。 “苏哥,想啥呢?”秦磊拎着酒坛子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竹墩上,酒气混着竹香飘过来,“今儿个可是双喜临门,不仅灭了竹生的残魂,还保住了那帮娃子,咱不得再整几碗?” 陈默端着个刚编好的竹灯笼走过来,灯笼上刻着活灵活现的竹鸟,风一吹,竹鸟翅膀还能动。他白了秦磊一眼:“你就知道喝!没看见苏哥心里有事?那小子刚才被夺舍,指不定还有啥后遗症,你不多盯着点,在这儿灌猫尿!” 秦磊刚要反驳,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惊呼。两人扭头一看,只见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正举着竹蜻蜓往天上扔,可那竹蜻蜓飞着飞着,突然冒出一缕暗红色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小子蹲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瘪着嘴就要哭。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他捡起地上的竹蜻蜓碎片,指尖刚碰到,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邪气——是吞篾纹!可这邪气太淡了,淡得像是沾上去的灰尘。 “咋回事?”李大爷也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竹蜻蜓碎片,眉头皱成了疙瘩,“这竹篾是咱亲手挑的灵竹篾,咋会冒黑烟?” 守灵人拄着竹杖走过来,他弯腰摸了摸碎片,脸色渐渐变了:“不对劲!这邪气不是残魂带的,是……是从那娃子身上沾上去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苏明扭头看向那小子,只见他正低着头,小手攥得紧紧的,指甲缝里的暗红竹屑,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娃子,你手上的竹屑哪儿来的?”苏明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点。 小子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我……我也不知道。刚才编竹蜻蜓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衣服上的灰,就……就这样了。” 苏明看向小子的衣服,果然在衣角发现了一点暗红的痕迹。他伸手摸了摸,那痕迹一蹭就掉,像是干透的血迹。 “这灰不对劲!”陈默突然喊道,他捡起地上的一点暗红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这是吞篾纹本源的粉末!只有古竹根部才有!” 众人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古竹根部?除了刚才守灵人他们几个,没人靠近过!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 苏明猛地站起来,看向昆仑竹海深处的方向。月光下,那片竹海黑漆漆的,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让人心里发毛。 “走!去古竹那边看看!”苏明拎起竹杖,沉声道。 秦磊抄起开山斧,骂骂咧咧地跟上:“妈的!肯定还有龟孙子在搞鬼!这次老子非劈了他不可!” 一行人快步往竹海深处赶,越靠近古竹,那股淡淡的邪气就越浓。等他们赶到古竹底下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只见古竹根部,不知啥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竹编祭坛,祭坛上摆着一个竹碗,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正冒着缕缕青烟。而祭坛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个穿着红肚兜的娃娃,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根竹勺,慢悠悠地往碗里加着什么。 “谁在那儿?”秦磊大喝一声,举起开山斧就要冲上去。 那娃娃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众人瞬间僵住了。 这娃娃的脸,竟和苏明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你是谁?”苏明攥紧了竹杖,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564章 匠心血祭 娃娃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声音却苍老得可怕:“我是谁?我是你啊,苏明!” 反转陡生!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娃娃突然举起竹勺,朝着竹碗狠狠一搅。碗里的暗红色液体瞬间沸腾起来,一股恐怖的吸力猛地爆发出来,周围的竹子瞬间开始发黑,连苏明手里的竹杖,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啥玩意儿?”秦磊被吸得连连后退,赶紧用斧子撑住地面。 “这是匠心血祭!”娃娃咯咯直笑,声音里满是疯狂,“用你小时候的执念,加上吞篾纹本源,就能唤醒真正的吞篾纹!苏明,你忘了吗?你小时候为了学编竹器,被你爹打了多少次?你说过,只要能变强,啥都愿意做!” 苏明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父亲拿着竹鞭打他的样子,想起了自己躲在竹林里哭,发誓要成为最厉害的匠人,让所有人都不敢看不起他。 那段记忆,是他心里最深的执念! “你胡说!”苏明怒吼一声,举起竹杖就冲了上去,“我的执念是守护传承,不是变强!” “守护?”娃娃笑得更猖狂了,“别骗自己了!你心里的执念,早就被吞篾纹盯上了!我就是你执念化成的影子!是你亲手把我放出来的!” 娃娃一挥手,一道暗红色的光柱猛地射向苏明。苏明举起竹杖抵挡,光柱撞在竹杖上,发出一声巨响,五种纹路瞬间黯淡下去。 苏明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发闷。 “苏哥!”秦磊和陈默赶紧冲上来,一左一右护住他。 守灵人突然大喊:“快!用初心!这影子是执念化的,最怕纯粹的初心!” 苏明猛地醒悟过来,他看向身后的众人,看向那些跟来的孩子,他们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坚定。 “对!初心!”苏明深吸一口气,举起竹杖,将自己的初心,还有众人的初心,全部注入其中。 五种纹路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一道七彩的光柱直冲娃娃而去。 “不!”娃娃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寸寸碎裂,“我不甘心!苏明,你心里的执念还在!只要执念在,我就还会回来!” 话音未落,娃娃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竹碗里的暗红色液体,也瞬间蒸发,竹编祭坛“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古竹根部的暗红色光芒,也渐渐褪去,恢复了正常。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苏明看着手里的竹杖,心里百感交集。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执念,没想到,执念竟化成了影子,差点毁了一切。 “小子,别自责。”李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谁心里没点执念?重要的是,你守住了初心。” 苏明咧嘴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听见魔竹枝灵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啾啾”声。 它指着古竹的树干,眼里满是惊恐。 众人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古竹树干上,那道愈合的裂缝旁边,竟又出现了一道更细的裂缝,裂缝里,隐隐约约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而那点光,正随着月光的移动,一点点扩大。 “这……这咋回事?”陈默惊得声音都在抖,“不是已经把本源粉末都毁了吗?” 守灵人脸色惨白,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那道细缝,声音里满是绝望:“完了……这裂缝不是人为的,是……是古竹自己裂开的!吞篾纹本源,根本没被彻底封印!它藏在古竹的血脉里,只要有执念,就会一直苏醒!”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陷入了死寂。 月光洒在古竹上,那道细缝里的红光,越来越亮。 苏明握紧了竹杖,抬头望向夜空。 执念?每个人心里都有执念。 他的执念,秦磊的执念,陈默的执念,甚至那些孩子的执念…… 只要执念还在,吞篾纹就会一直苏醒。 这场仗,到底有没有尽头? 就在这时,那道细缝里,突然传出一阵细微的编织声。 沙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用最细的竹篾,编织着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噩梦。 远处的传承基地里,传来了孩子们的笑声。 苏明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红光,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就算没有尽头,又能怎样? 只要手里还有竹篾,心里还有初心,他就会一直守下去。 守到天荒地老,守到竹海长青。 而那道细缝里的红光,正缓缓溢出,染红了整片月光。 没人知道,这场关于匠心和执念的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苏明还在,只要匠人还在,就永远不会认输。 苏明盯着古竹树干上那道渗着红光的细缝,指尖攥着竹杖的纹路都快嵌进肉里。守灵人那句“吞篾纹藏在古竹血脉里”,像块石头压在他心口,憋得他喘不过气。夜风卷着竹叶沙沙响,那声音听着竟跟裂缝里的编织声缠在了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藏在血脉里?那岂不是杀不死灭不掉?”秦磊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开山斧“哐当”砸在石头上,刚才那股子冲劲全没了,“难不成咱这辈子,都得守着这棵破竹子?” 陈默蹲在裂缝旁边,拿根细竹篾拨了拨渗出的红光,那红光跟活物似的,顺着竹篾爬了半截,又缩了回去。他皱着眉起身:“不是杀不死,是没找对法子。你想啊,古竹是万时空匠心的根,吞篾纹藏在里头,肯定得用对应的东西才能逼出来。” “啥东西?”李大爷凑过来,酒劲早醒了,捋着胡子的手直哆嗦,“总不成把这棵古竹砍了吧?那万时空的竹海不都得跟着完蛋?”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砍古竹就是断匠心的根,这法子比吞篾纹苏醒还可怕。苏明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魔竹枝灵,小家伙缩成一团绿光,正蔫蔫地蹭着他的皮肤,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烦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手里攥着个破布包,跑得满头大汗,看见苏明就喊:“苏师傅!我有东西给你!” 第565章 不好,它要彻底醒了 众人都愣了,这小子咋跟来了?禁地可不是小孩子能随便闯的。苏明刚想开口让他回去,小子已经冲到跟前,把布包往他手里一塞:“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说要是遇上竹篾发黑的怪事,就拿出来给厉害的匠人看!” 苏明打开布包,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竹牌,黄澄澄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生吞相融纹,也不是星海竹纹,看着眼生得很。守灵人一见这竹牌,突然“哎呀”一声,差点跳起来:“这是……这是始祖的守心牌!传说能镇住所有跟匠心相悖的邪祟!” “守心牌?”苏明赶紧把竹牌凑到月光下细看,果然在边角处看到个小小的“祖”字,“这玩意儿咋用?” 守灵人刚要说话,古竹上的细缝突然“咔嚓”一声,裂得更宽了!红光暴涨,一股浓稠的邪气涌了出来,周围的竹子瞬间黑了一片,那股编织声也变得震天响,像是有成千上万只手在里头编着什么。 “不好!它要彻底醒了!”陈默大喊一声,手里的灵竹篾瞬间编出张网,想挡住邪气,可那网刚碰到红光,就“滋滋”地化了。 秦磊抄起斧子就冲了上去,对着裂缝一通乱劈:“老子跟你拼了!”可斧子砍在红光上,跟砍在棉花上似的,半点用都没有。 苏明心里一横,举起守心牌就往裂缝上按。就在守心牌碰到红光的瞬间,怪事发生了——那牌子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红光像是见了鬼似的,拼命往裂缝里缩!更奇的是,牌子上的纹路竟活了过来,顺着红光钻进了裂缝,跟里面的编织声撞在了一起! “成了!”李大爷激动得直喊,“这守心牌真管用!” 可高兴了没三秒,反转陡生! 那道金光突然暗了下去,守心牌上的纹路竟开始发黑,像是被吞篾纹侵蚀了!苏明想把牌子拿开,却发现它跟裂缝粘在了一起,怎么扯都扯不动。裂缝里的编织声变得更加诡异,隐隐约约竟传出了人的说话声。 “苏明……放下执念……放下……”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他爹,又像是小时候的自己,听得他脑袋嗡嗡响。他想起小时候被父亲打,想起躲在竹林里发誓要变强,那些执念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手里的竹杖开始发烫,五种纹路竟也跟着发黑,像是要被吞篾纹同化。 “苏哥!别听它的!”秦磊看出不对劲,冲过来想拉他,却被一股黑气弹开。 陈默急得直跺脚,突然大喊:“魔竹枝灵!快帮他!” 魔竹枝灵像是被唤醒了,绿光暴涨,钻进了苏明的眉心。瞬间,苏明脑子里的杂音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的感觉。他猛地清醒过来,看着手里发黑的守心牌,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守心牌不是镇邪祟的,是引邪祟的! “这牌子是假的!”苏明怒吼一声,想把牌子掰开,可牌子已经跟裂缝融为一体,“小子!你爷爷是谁?” 小子被吓得脸色惨白,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爷爷早就死了!他说这牌子能救大家……” 就在这时,守灵人突然脸色大变,指着小子的脸:“你……你眼角的红痣!你是……你是竹生的孙子!” 这话一出,众人都懵了。竹生的孙子?那个一心想唤醒吞篾纹的魔头,竟还有后代? 小子哭得更凶了:“我不是!我爷爷是好人!他说竹生是坏人!他让我拿着牌子来帮苏师傅!” 苏明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小子眼角那颗鲜红的痣,突然想起竹生夺舍时,脸上也有这么一颗痣。他猛地看向守心牌,牌子上的黑气正顺着他的手往上爬,而裂缝里的红光,竟凝聚成了一个人影——正是竹生! “哈哈哈!苏明!你果然上当了!”竹生的人影狂笑,“这守心牌是我伪造的!就是为了引你过来,用你的执念唤醒吞篾纹本源!你以为那小子是无辜的?他的血,就是开启本源的钥匙!” 原来,竹生早就留了后手。他知道自己的残魂斗不过苏明,就伪造了守心牌,传给了自己的孙子,等着苏明上钩。只要苏明用了守心牌,再触发他的执念,就能彻底唤醒吞篾纹本源,而小子的血,就是最后一道锁! “你个老狐狸!”秦磊气得眼睛都红了,抡起斧子就往人影劈去,可斧子穿体而过,根本伤不了他。 竹生的人影越来越凝实,红光也越来越浓,古竹开始剧烈晃动,像是要炸开。苏明看着手里发黑的竹杖,又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子,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举起竹杖,将魔竹枝灵的善念、孩子们的初心,还有自己的执念,全部注入其中!五种纹路瞬间变了,竟融合成了一道新的纹路——执念纹! “你疯了!”竹生的人影尖叫,“执念是吞篾纹的养料!你这是在帮我!” “你错了!”苏明微微一笑,举起竹杖猛地插进裂缝,“执念不是养料,是动力!守住初心的执念,就是最厉害的匠心!” 竹杖插进裂缝的瞬间,万丈光芒爆发出来!执念纹、生吞相融纹、星海竹纹、平行时空纹、善念纹,五道光芒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竹编屏障,将吞篾纹本源死死困在了古竹里! 竹生的人影发出一声惨叫,开始寸寸碎裂:“不!我不甘心!本源不会被困太久的!只要还有执念,它就会醒!” 话音未落,人影彻底消散。古竹停止了晃动,裂缝里的红光渐渐褪去,只剩下竹杖插在那里,五种纹路闪着柔和的光。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小子跑过来,抱着苏明的腿:“苏师傅,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你没骗我。”苏明摸了摸他的头,“你爷爷是好人,他是被竹生利用了。” 守灵人看着插在古竹上的竹杖,感慨道:“没想到啊,最后竟是执念救了大家。” 李大爷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啥执念不执念的!咱匠人就是认死理!守着初心,啥邪祟都不怕!走,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