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狐狐大王看上你了》 1. 01 白芨城里有一座高山,名叫白芨山,背靠山水,地处繁茂,可谓地势最好之地。可就这样好的地方,却没人敢靠近,原因在于白芨城里的一个传说,传言说白芨山里有只吃人的妖怪,长得极其丑陋…… 傍晚。 “嗷呜!” 白芨山的树林里,突然冒出来一双狐耳,紧接着一只一头白发的少女探出了头,头发上还沾着几根草,粉嫩的嘴唇中叼着一只小鸟。 衣服上灰尘扑扑,补丁无数,看起来像只上古时期流浪街头的妖狐。 不过说妖狐也没错,玉江衫她的确是只狐妖,还是一只活了上万年的万年老狐妖,虽然没有老的迹象。 然而就在这时,心里似忽然感应到什么,导致玉江衫身体一僵,随后瞳孔缓缓放大,嘴巴张“O”字,叼着的鸟摔在地上飞走了。 紧接着,玉江衫屁颠屁颠下了山,顶着两个妙脆角,去了城里。无疑是有点紧张的,村里人第一次进城,多多少少有点不知所措。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只因她跑到了一家便利店门口,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宋鹤眠”。 从外盯着里面宋鹤眠的身影,狐狐陷入了回忆,再看到他那张清冷却又让人忍不住靠近的俊俏脸,玉江衫直接怦然心动,心跳加速。 狐狐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发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挺起腰背,礼貌地敲了敲门。 门声刚落下,里面就传来了宋鹤眠清冷的声音:“便利店不用敲门。” 玉江衫闻言一愣,随后双手推开门跑了进去,晃着蓬松的狐狸尾巴到收银台面前。 “你好,你就是我的爱人吗?” 说完之后,玉江衫有些后悔,她不应该问的,她应该肯定这就是她的爱人!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气质~ 一模一样分声音~ 简直~ 让人~ 陶醉~~~ “????” 宋鹤眠既有疑惑也有不解。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淡声开口道:“这位cospy苏妲己的小姐,你认错人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美女是眼睛不好使吗?竟然把他和她的爱人看成一个人,没救。 狐狐眨巴眨巴眼,当场懵了。 “唉?” 这明明就是她爱人的转世呀,怎么他不承认呢?在玉江衫疑惑之际,她灵光一动,想到了答案。转世怎么可能是会带着记忆的呢,肯定是忘光光了,顺便把她也忘了,那这样的话是不是要重新追求她的爱人? 狐狐思考,狐狐感到新奇,狐狐觉得刺激! 不过—— “——?考斯什么普雷。” 狐狐的两个妙脆角好像有点听不懂唉。 “……cospy。” 这位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讲话。宋鹤眠深度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不过这人长得倒是漂亮,就是脑子不太好,像夯货。 “考斯普雷是什么?玉江衫不行吗?” “……” 宋鹤眠盯着她沉默了。 这是行不行的事吗? 见他有些无语,狐狐心里有些着急,于是换了个话题。 “苏妲己是谁呀?玉江衫也很可以的。” 宋鹤眠再度沉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爱人的这一世真难伺候!什么话都不回答,真是过分极了! 要是现在可以,她恨不得立马回到以前,跑去跟以前的他告状,告大状!告御状!参他好三四十本! 见她生气的迹象,宋鹤眠放缓了声音,叹了口气道:“小姐,就算是玉江衫也不行,这里是便利店,如果您不买东西,就走吧。” “!!!?” 走!?走哪儿去!她的爱人要赶她走! 狐狐的眼眶中顿时蓄满眼泪,骂道:“温世靳我讨厌死你了。” 平日里谁哭宋鹤眠都不会有情绪波动,就算把这世间顶美的女子送到他面前表演落泪,他也不屑一顾。可现在一个cospy苏妲己的美女一落泪,宋鹤眠顿时就慌了神。 慌乱的抽出纸巾递过去,面上明显慌张,抿了下唇,硬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别哭。” 听到这两个字,玉江衫哭得更狠了,边哭边哭诉:“你都要赶我走了你还让我别哭!温世靳你没有心!” “温世靳”这个名字她已经说了两遍了。 宋鹤眠道:“我叫宋鹤眠,并非小姐你口中的温世靳。” 哭声一顿,满眼不可置信抬眸,很快脑子又立即反应过来。都是转世了,怎么可能名字还能一样,肯定换名字了。 狐狐抽泣:“你是我前世的爱人。” 宋鹤眠:“扯谈。” 玉江衫:“?” 怎么就扯谈了!明明就是好不好,这人怎么这个样子,和温世靳的一点都不一样!这个坏透顶了! 她要求切换版本。 “这位小姐,请您不要胡编乱造,说些有的没的。” “我是说真的!” 玉江衫炸毛了,尾巴和耳朵都炸了,成了毛茸茸的一大团,跟个圆球一样。 宋鹤眠看呆了。 “尾巴,耳朵倒是逼真。” 狐狐伸手扯了扯耳朵和尾巴,嘶吼道:“真的!真的尾巴和耳朵!土生土长的!” 狐狸的小尖牙都露出来了。 宋鹤眠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麻酥酥的,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倒是奇怪。亲自上手捏了捏,摸了摸,是带体温的,说明这是真的。 很快接受了自己面前是只狐妖的事实,也很快接受了自己是她前世爱人的事实。 但,前世的事关他今生什么事,喝了孟婆汤重新投胎了都。 “哦。” 宋鹤眠应了一声,很敷衍。 玉江衫见硬的不行,干脆来软的,耷拉下耳朵和尾巴,晃着身子委屈巴巴道:“自从你去世之后,我一直在等你的转生,我等了一次又一次的百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就这样对我……真是让人心寒。” 快觉得我可怜,快觉得我可怜,然后给我一个大大的吻~ 我准备好啦,我准备好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 宋鹤眠微微皱眉,心里同情她,所以又“哦”了一声。 “耶?”玉江衫眨巴眨巴眼,“就一个‘哦’吗?” “不然呢?又不是我让你等的。”宋鹤眠淡淡道。 玉江衫被他的这句话击碎了心,换做前世的他,都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现在倒好,一句接着一句,恨不得扇他两巴掌。 于是就真的用尾巴“啪啪啪”扇了他三巴掌,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红印,宋鹤眠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刺痛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打我?” “老娘打的就是你!” 玉江衫干脆也不装了,掐腰对着他喊道:“还赶我走吗?!” 宋鹤眠被扇了几巴掌,气也上来了,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就算小时候调皮被父母揍,也没被扇过巴掌。梗着脖子道:“赶!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最好别让我看到你。” 话音刚落,尾巴再次朝他扇来,这次来的速度极快,宋鹤眠都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脸上的印子更红了,像是被涂上了红色颜料。 “你欺人太甚。” 宋鹤眠咬着牙,眼神死死地盯着她说。 父母从小就教养他,打人不打女人,除非特别过分,不然不会出手,可现在——他遇见了胡搅蛮缠的女人。 “我不打女人,你走吧。” 宋鹤眠并不惧怕狐妖,大概是因为玄幻和仙侠剧看多了的缘故,所以导致没那么害怕,甚至觉得是平常。 “再吃老娘一尾巴!” 这次玉江衫格外用力,一尾巴把他扇在了地上。 脸颊上出现的感觉不再是刺痛,而是麻酥酥的。瞬间觉得这狐狸太暴力了,果然看人不能,呸,看妖不能只看外表。表面可可爱爱的狐妖,实则暴力母老虎! 也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是怎么受的了她的,反正现在他是不理解,不对,应该说是很不理解! “还赶?” 玉江衫可爱的脸上露着阴沉之色,俯视着地上的宋鹤眠,当着他的面晃了晃身后的尾巴,好似在说“再赶继续扇你”。 宋鹤眠什么时候这么被人羞辱过,一时之间有些不服气,可不服气也不行,纯属是因为太疼了。抿了抿唇,哑着声音道:“不赶了。” “哇哦,爱人你好乖!” 玉江衫立马变脸,脸上的阴沉顿时烟消云散,转而代之的是一脸爱慕之色,仿佛刚才扇人的不是她一样。 不愧是她的爱人,她就知道她的爱人不会赶她走的,先前赶她的话肯定是逗她玩的。反正玉江衫是这么感觉的,至于他怎么想的,谁在乎? “那我以后就跟着你了哦。” 玉江衫乖乖的甩了甩尾巴。追人的话怎么追呢?要把最肥的小鸟和最甜的葡萄给爱人吗? 思索间,宋鹤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因摔地上而沾染的灰尘。看着她的这副嘴脸,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狐妖制裁,还是他前世的爱人,说出去谁信啊。 “先说好,没钱养你。” “没事,我养爱人!” 2. 02 玉江衫立马脱口而出,养个爱人跟养花没有区别,她一定会把他养的肥肥胖胖的,不过说到肥肥胖胖……肥了胖了是不是就变丑了? 不要啊!她不要她的爱人变丑,因为她是颜控。 其实宋鹤眠只是口头上说说,没想到玉江衫会说出这句话。宋鹤眠家里富有,出来在便利店打工纯属是因为有钱闲的,给自己找点事干,谁能想到碰到今天这事。 不过他有钱这件事并没有告诉玉江衫,他倒是要看看一只狐妖怎么养他。说不准等她发现养不起他了,就会自己收拾收拾离开,到时候又是自由身。 玉江衫小步子挪到宋鹤眠身边,蹭了蹭她的肚子,毛茸茸的狐耳拂过他的胳膊,痒痒的,麻麻的—— 耳尖不易察觉地泛起一抹淡红,身子往旁边靠了靠,与她拉开一段极小的距离。他说:“蹭我做什么?” 玉江衫傻fufu一笑,又凑上去蹭了蹭,一副“呆头呆脑”地模样回答道:“喜欢就是要蹭蹭的,蹭蹭就是喜欢,我喜欢爱人,所以才要多蹭蹭爱人。” 玉江衫的身高要比宋鹤眠矮很多,宋鹤眠身高199,而玉江衫的身高只有159,眨眼一看还以为爹地领着闺女出来逛便利店。 低头看着这么小一只的爱人,宋鹤眠总觉得有种负罪感,这么小一只的爱人还是头一次见。原本他已经想好等自己体验生活体验够了,就回去应付联姻,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但有点冷淡在身,无论多美的女人在他面前也不过尔尔,玉江衫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规律。 这不就意味着联姻不用继续,娶她就好了么,说句实在话虽然自己是她前世的爱人,但属实没多少喜欢可说。越想脑子越乱,干脆抛之脑后直接不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过好当下的,万一以后他真的和这只背面一套正面一套的小狐狸在一起了呢。 “不要叫我爱人。” 宋鹤眠不再躲,任由她乱蹭着。 狐狐的头发蹭的乱糟糟,听到他地话耳朵轻轻抖了一下,抬起头来问:“为什么?不好听吗?那我喊夫君?” 不等宋鹤眠说话,狐狐就弯眸一笑,眯眼笑着喊了超大一声:“夫君!!!!!!!!” 这一声太大,便利店内都有回音,门前路过的过客也在听到声音后忍不住回头一看,却又很快收回目光,离开了。 宋鹤眠的脖子到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心里有种麻酥酥的感觉,竟没觉得厌烦,但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不耐烦”地模样,别开头去不敢看她:“别胡言乱语,谁,谁是你夫君……” 喊起来软软的——想再听一遍。 宋鹤眠你个没出息的! 忍不住在心里怒骂自己。 狐狸挠了挠头:“那我喊你什么?” 以前都是这样喊的,现在怎么就不行了。嗷——现在转世了。 “宋鹤眠。” 他别扭地说道。 “好的宋鹤眠老公。” “????” “你叫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宋鹤眠老公啊,怎么啦?” “……” 狐狐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水灵灵地说。 “老公”这个词是她前不久刚学会的,那次是因为山上实在是鸟不拉屎,没东西吃了,只能下山寻点吃食,恰好碰到一对夫妻,两人极其暧昧,那男人的嘴都快碰到那女人的嘴了,那女人说了句“老公不要”,这才被玉江衫学了去。 宋鹤眠单手捂脸,有些无奈,也有些无语,随后盯着她一脸认真的解释道:“老公是不能随便叫的,懂吗?” 狐狐摸了摸耳朵,乖乖的摇摇头:“不太懂,为什么不能随便叫?” 这个很难讲清楚,因为这只狐狸压根就听不懂,叹了口气,摆手道:“随便你吧。” 高冷形象已经维持不住了快。 脸上情绪都快崩裂了。 抬头看了眼表,已经到了下班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下班,玉江衫就蹲在一旁乖乖看着,乖乖等着,小巧一只。 “老公,我们待会去哪里呀?” 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的。 宋鹤眠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耳朵红红地回答道:“回家。” 玉江衫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像是落了星星一般,激动的尾巴甩的更厉害了。老公要带她回家了唉!好兴奋,好激动,可以和老公同床共枕了! 然而就在这时,寂静的便利店里,一声巨大声地“咕咕”声传来,似是肚子饿了的叫声。这里就两个人,不是宋鹤眠就是玉江衫。 宋鹤眠瞥了她一眼,强压下喊他“老公”心里的异样,淡淡道:“饿了?” 我是高冷男神,人设不能崩。 玉江衫耷拉着耳朵,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委屈巴巴地控诉道:“山上很少有吃的,山下又没有免费的吃的,都饿一个多月了,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一只鸟,心有感应你的出现,鸟都没吃就来找你了。” 快说请我吃好吃的,快说请我吃好吃的! “哦。”宋鹤眠说,“那你快回去吃鸟吧。” “……?” 玉江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满脸写着“你认真的?” 玉江衫又说:“鸟飞走了,食物没了。” “你住在哪座山?” 宋鹤眠这才想起来问她的来处,不过是问了句废话,这白芨城里就一座山,白芨山。 果不其然,玉江衫说得也是“白芨山”。 白芨山的传说不准啊,哪有什么吃人的妖怪,这明明是个卡哇伊的萌物,当然,揍他的时候是母老虎。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打听自己的来处,但乖乖回答总是对的。嘿嘿OVO。 “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带你去吃饭吧。”宋鹤眠大发慈悲地说。 也不是可怜她,是因为他知道白芨山的确是鸟不拉屎之地,虽然地处繁茂,但自从有妖怪的传闻传开以后,连鸟都绕着那里飞过了,要是让她回去,的确没吃的。 听到有好吃的,玉江衫的眼睛顿时亮的像灯泡,乖乖点头,屁颠屁颠跑到他身边又蹭了蹭。 “明明 说好是我养老公的,现在反倒老公来请我吃饭了,老公你等着,等我哪天去给你搞来一堆票票。” “票票?什么东西。” 宋鹤眠有点不懂狐狸的语言。 “就是那红彤彤的票票,你们人类买东西都用它,有紫的,蓝的,绿的,红的。红色的票票好像格外珍贵,等我到时候给你搞一堆过来。” 哦—— 他明白了,玉江衫说的是钞票吧。 “行,那我就等着了。” 宋鹤眠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他倒是要看看,一只狐妖从哪搞来红色钞票给他,应该不能抢吧…… 正想着,便利店门被人推开,原以为是客人,宋鹤眠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好兄弟初一。初一是和他从小长大的发小,因为是初一出生的,所以便取名初一。 初一刚想开口讲话,目光落在玉江衫身上,愣住了。抬手指了指她,问宋鹤眠:“她谁啊。” 在他的印象里,宋鹤眠从不进女色,更别说身边有女人了。 “老公,这个黄毛是谁呀?” 玉江衫往宋鹤眠身后躲了躲。 听到“老公”二字,初一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一脸不可置信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昨日还信誓旦旦跟他说不喜欢女人的宋鹤眠今日就有了女朋友?还喊的这么亲密!他这个发小没发现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这是玉江衫,今晚自己跑过来送上门的狐妖,来自白芨山。”宋鹤眠说,“这是我发小,初一。” 听到是白芨山来的狐妖,初一惊在原地,那个传说在白芨城里无人不晓,无人不知,现在宋鹤眠告诉他说这个狐妖来自白芨山,这不就说明这狐妖是传说中那只吃人的妖怪么。 “有什么好震惊的,你要明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宋鹤眠淡淡看他一眼,说道。 这是无奇不有的事吗?!这是太他妈稀奇了!离谱直接给T郎普开门了! 听到初一是发小,玉江衫才微微探出头来。看清她的脸,初一再次愣在原地,盯着她那张绝美的脸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从刚才到现在第一次看清她的脸。 “你,你找了只狐妖当老婆?” “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既是长话短说,那就是不说,反正你就当她的话是放屁得了。” “啊?” 初一有些懵圈。 “待会我带她去吃饭,你去吗?” 宋鹤眠问,眼神下意识地瞥向身后的玉江衫。 “去!怎么能不去!” 初一立马来了兴致,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八卦,可得好好看清楚了,两个眼珠子你今晚最好给我瞪大了看! “你也饿了吗?” 玉江衫突然开口搭话,尾巴晃了晃,耳朵抖了抖。 看到耳朵和尾巴,初一顿时眼前一亮,又想起传闻,总觉得传闻有些假了,传闻里的吃人妖怪怎么可能会跟眼前的甜妹有瓜葛呢。 “我能不能,摸一摸你的尾巴?”初一小心翼翼地问,竖起指头来,“一下,就一下。” 3. 03 玉江衫觉得,初一既然宋鹤眠的好兄弟,摸一下也无所谓,刚想伸出尾巴,就被宋鹤眠挡了个严实。 “不准摸。” “哟~宋大少还护犊子呢。” 初一弯了弯眸子,调侃道。 宋鹤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种话,做出这种举动,他只知道自己是下意识地,要说第一面就爱上了玉江衫那指定是不可能,不过是本能反应罢了。 初一还是头一次见他有这种反应,不免有些震惊和挑逗之意。 耶?不让摸?为什么呀。 玉江衫有些不明白,歪了歪头抬眸看着他:“只是摸一下而已,你也可以摸摸。” 宋鹤眠立马出声:“不准就是不准,听不懂吗?” 语气有些不善。 玉江衫没听出来他语气的不对劲,但也乖乖点了点头,把自己的尾巴一捞,抱进了怀里,歪着头看着初一道:“老公不让我给你摸,那就不给你摸了哦。” 嘿嘿ovo 老公第一位,老公最大。 老公不给摸那就是不给摸。 初一有些许无奈,这狐狸还真听宋鹤眠的话。干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移了话道:“不是要去吃饭吗?什么时候出发,去哪里吃?” 宋鹤眠收拾完东西,拍了拍手道:“回家下厨吃,现在就走。”转眼看向一旁的玉江衫,淡淡道,“跟上,别走丢了。” 刚走出几步,忽得脚步一顿,似又想起什么,将工作帽扣在了她头上,刚好遮住了她的两个耳朵,又把她的尾巴塞进了衣服里面,虽说有点鼓鼓的,但好歹不明显。从外表看来,和平常人无异。 玉江衫抬眸看了看头顶上盖着的东西,微微晃动脑袋,然后跟在宋鹤眠身后,往家的方向走去。初一见两人都走了,也紧跟其后,心里不断思索着俩人的关系。 说像情侣吧,也不太像。 说不像情侣吧,还真有点像。 这题超纲了,初一搞不懂。 宋鹤眠的家离这里并不是很远,过了两个红绿灯就到了小区,倒是玉江衫不认识红绿灯,险些被车撞飞碾压成狐饼,还好宋鹤眠手速快,给她拽回来了。 “不想活了?” “嘻嘻,想活,想和老公一起活~” 玉江衫被他拎在手里,悬在半空,嬉皮笑脸地说,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宋鹤眠不悦蹙眉:“想活还敢闯红灯?” 玉江衫懵懂歪头:“红灯是什么意思呀?” 宋鹤眠:“……” 初一站在两人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宋鹤眠有些犯愁,这只狐狸本来就不太聪明,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讲红绿灯,就算讲了她也听不懂,算了,算了。 刚走到小区门口,宋鹤眠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向一旁不远处,只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正弯着眸子和他打招呼,嘴里含着“眠眠”,两人看起来格外亲密。 初一看好戏似的抱臂,站在看着。这两个女人不会为了宋鹤眠打架吧? 正这样想着,宋鹤眠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后拽着玉江衫的手腕,大步往小区楼走去,理都没理那女生。 玉江衫边走边问:“老公,她在喊你唉。” 宋鹤眠淡淡道:“我知道。” 玉江衫歪头,抖了抖耳朵:“那你不理她吗?” 抬眼看向那女生,只见那女生见宋鹤眠没理她后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又见他牵着玉江衫,脸色顿时黑如锅底,眼神恨不得搞吃了玉江衫一样。 玉江衫见状,明显有些不解。 这个姐姐是属狗的吧,怎么朝她呲牙,好奇怪哦,奇奇怪怪的姐姐…… 见她的视线过来,女生立马面露温柔的笑意,拔高声音喊道:“眠眠,我是安安,怎么不理我?” 说着,便朝他们这边的方向走过来。 林安安,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与宋鹤眠、初一是大学同学,大学期间给宋鹤眠表白过很多次被拒,不甘心后一直黏在宋鹤眠身后,宋鹤眠在哪儿,她几乎就在哪儿。 宋鹤眠为此一直躲着她,奈何这人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这样就算了,这女人还喜欢贷款装阔,为了配得上宋鹤眠,在外一直装大小姐,而此时,林安安就一身假名牌在身,歪歪扭扭的LOGO一眼就能看出是假货。 初一看戏。 宋鹤眠停下脚步,转头面无表情地问:“有事?” 林安安弯眸一笑,笑的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缓缓摇头:“没事,不过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们可是好兄弟。” 宋鹤眠上下打量她一眼:“我没有和女生称兄道弟的习惯,我身边异性不少,大多数都是朋友或好朋友,只有你一个人天天说是我兄弟,你是不是想和我当兄弟你心里清楚。” 听到他的话,脸上的温柔险些维持不住,硬着头皮笑道:“怎么会呢,我一直把你当好兄弟的。” 玉江衫眨巴眨巴眼。 这时,初一走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是呢,表白近一百次被拒绝近一百次的好兄弟呢,好兄弟之间谁会喜欢好兄弟,你看我喜欢过宋鹤眠吗?好兄弟之间是友情,可不是你口中的爱情。” 毫不留情地回怼直接让林安安变了脸,脸色阴沉的仿佛能结出冰来,不过三人倒是无所畏惧,实话实说罢了。 “初一你这话多说得可就不对了。”林安安控诉道,“表白归表白,兄弟归兄弟,这两者是要分开的。” 初一挑眉,转头抱臂看向她:“那你分得开吗?” 空气沉寂一瞬。 只有宋鹤眠、初一知道,这两者之间林安安是分不开的,她打着“兄弟”的名义一直在宋鹤眠身边晃悠,宋鹤眠懒得搭理她,以至于她以为宋鹤眠默认了她的想法。 林安安深吸一口气,保持着脸上的温柔之意,将目光转移到玉江衫身上,笑着问道:“这位妹妹是谁?怎么从未见过,是新朋友吗?” 说完,目光下移,落在两人拽 着的双手上。 宋鹤眠淡淡道:“朋友罢了。” 林安安有些吃味:“朋友会拽手腕吗?有点越界了吧?” 玉江衫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单手掐腰道:“我老公拽我关你什么事,你真是管天管地管别人拽手腕。” 哼哼。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安好心,感觉心是黑的,不喜欢她! 玉江衫也不是个好惹的,惹到她算是踢到铁板鱿鱼啦!于是尾巴尖在衣服里轻轻晃了晃,一团极小不易察觉的白光从尾巴尖显现,然后慢慢靠近林安安,下一秒林安安就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捏住鼻子就开始单脚跳舞,姿势极其夸张,跟中邪了似的。 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玉江衫很是满意,惹她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林安安这都算轻的了。 宋鹤眠和初一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的玉江衫干的,毕竟都是狐妖了,能干出这种事来也不奇怪,两人下意识地看向她。 玉江衫故作无辜地耷拉着耳朵,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好似刚才的那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她问:“你们看我做什么呀?” 初一轻咳一声,别开视线:“没,没事……” 他可不敢说,怕这狐妖把他变得跟林安安一样,那样的话可就丢人到家了。 林安安满眼怨恨的瞪着玉江衫,感觉下一秒眼珠子就被瞪出来了。 玉江衫的脸冷了点,都这样了还敢瞪她。于是再次施法,让林安安当众放了60个连环大屁,臭味熏天,原本在小区门口不远处散步,跳舞的大爷大妈听到声音,闻到臭味,立马捂住鼻子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其中有个大爷道:“娘嘞,这姑娘是把茅子吃肚子里去了?” “茅子”的意思是茅房的意思,在白芨城里,百姓统称茅房为茅子。 初一和宋鹤眠没忍住嗤笑出声,却又很快压下恢复平静。两人的目光转眼看向玉江衫,看来惹谁也不能惹这个小祖宗啊,不然就会向林安安一样,丢尽脸面。 林安安羞的面红耳赤,她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跟得了神经病一样,怎么也控制不住,还有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一直看着她也怪瘆得慌的,要不是相信科学,不然都以为这女人会妖术了。 不过这女人也真是讨厌,凭什么出现在宋鹤眠身边,还和宋鹤眠这么亲近!离他这么近的应该是她才对!而不是这个陌生的女人! 宋鹤眠没再看林安安,拽着玉江衫就回了家,小区不算破,但看着也有些年代了,表面墙上已经裂了几条纹,但好在没有大碍。 宋鹤眠的家是三室两厅一卫的,表面看着有些破烂,内里实在温馨,有种暖阳突然寒冷,落在身上的感觉。 带着两人坐在沙发上,便一个人去了厨房忙碌,不过半小时的功夫,便做出来了一道玉米排骨汤,闻到香味的玉江衫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跑进餐厅,眼巴巴的看着锅子里的汤。 “我可以吃吗?” 狐狐老实巴交。 4. 04 “不可以。” 宋鹤眠很快回答。 闻言,狐狐立马耷拉下耳朵,不开心的搅着手指,小声嘀咕道:“那我吃什么……” 总不能让我吃屎吧……我可是狐狐呀。 宋鹤眠轻叹一口气,停下手上的动作,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做好了再吃,锅盖都没掀开,吃什么?热气吗?” 吃热气好像不太好…… 不过听到他的这句话,耷拉的耳朵总算是竖起来了, “去客厅里坐着等着。” 宋鹤眠往客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玉江衫抬眸看去,刚好对上初一的视线,初一弯眸一笑,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她就屁颠屁颠的跑到沙发上坐下乖乖等着了。 老公人真好,还给做饭吃,好满足耶~ 玉江衫想抬手比个耶,但碍于初一在场没比,怕尴尬,干脆没抬手比耶。 然而就在饭端上桌的一瞬间,初一和宋鹤眠正想动筷,却见饭菜在眨眼间消失不见,被人一扫而空,紧接着就听到一旁的玉江衫打了个饱嗝,两人怔在原地,满眼不可置信。 这到底是饿了多久,才能饿成这副模样,知道的是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了几辈子没吃饭了。不过一个月没吃饭饿成这样倒也再正常不过。 反正宋鹤眠是这样觉得的。玉江衫的嘴上沾染了几粒米饭和菜汤还有几块蔬菜渣,看起来格外埋汰,但她毫不在意,吃饭哪来那么多规矩,能吃饱就行了呗。 这样想着,靠在沙发上揉了揉撑得慌的肚子。宋鹤眠手艺不错,就是没尝出啥味来就吃完了,下次她一定好好品尝美味。 宋鹤眠嘴角抽了抽,抽出一张纸巾来递过去:“嘴上有东西,擦擦嘴吧。” 玉江衫自然接过,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和菜叶等东西。初一放下筷子,有些尴尬地小声道:“没想到你老婆胃口这么好……” 这不是好,这是太好…… 难道狐狸们都这么能吃吗? 好好奇。 玉江衫吃饱饱后,窝在沙发角落就睡过去了,从睡到睡着不过几秒间的功夫。两人不禁在心里夸赞狐狸的睡眠质量和吃饭质量是真好。 宋鹤眠叹息,他觉得他这是养了个祖宗回来,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走去卧室拿了条薄毯,轻轻的给她盖在了身上。 初一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笑着开玩笑道:“还差一个晚安吻。” 宋鹤眠死瞪他一眼,刻意压低声音道:“别胡说八道。” 初一立马举起手来投降,乐呵呵地挑眉道:“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别这么小气跟我计较。” 忽然,敲门声响起,宋鹤眠和初一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觉得坏事要来了。正睡得正熟的玉江衫咂了咂嘴,微微皱眉不安的翻了个身,往角落里一直缩,似是被这声敲门声吵的。 “谁?” 宋鹤眠不悦蹙眉,对着门外扬声道。 早不敲门晚不敲门,偏偏等着这小家伙睡着了再敲门,安的什么心。 很快,门外传来一道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想忘记这个声音都难。林安安站在门外,又轻轻敲了下门,夹着嗓子温声道:“眠眠,你在家吗?” 纯纯问了句废话,刚刚她可是亲眼看见玉江衫和宋鹤眠,初一往楼里走来的,刚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做出了那些尴尬的举动,好在现在控制住了。 “你老婆的妖术过了?” “应该吧。” “还有她不是我老婆。” 宋鹤眠今年才23岁,正值青春年华,谈婚论嫁对他来说还太早了些。已知方才林安安的古怪行为是玉江衫所为,选择林安安完好无埙的站在这里,那就说明妖术的效果过去了。 真令人讨厌,早知道让她弄得术法时间长些了,最好一年,不,最好一辈子!这样就一辈子不能烦他了,简直美滋滋,只可惜没早想到这一点。 初一见他不说话,高声帮衬着说了句“不在”。其实他明白说了也没用,但凡有宋鹤眠在的地方,初一这个发小也大概率跟着他。 林安安敲门的手一顿,继续拔高声音道:“那初一你开一下门好不好,我脚腕不小心扭伤了,你帮我看看可以吗?” 死初一,想骗我!? 宋鹤眠肯定在里面,你就是不想让我见他,男人的心机果然很重,比甄嬛传里的心机还重! “不行啊,我说好给宋鹤眠看家的,怎么能随便给外人开门呢?” “外人”二字他咬的极重,好似在刻意提醒着什么似的。 林安安脸色瞬间沉下来,谁见着她这个“大小姐”不想巴结,也就初一和宋鹤眠这两个小少爷敢对她甩脸子。 强忍着心中的怒意,维持着温柔地声线,故作礼貌地问道:“那你知道眠眠去哪儿了吗?我刚刚看着他走进来的,怎么会不在里面呢?” 宋鹤眠没说话,而是坐在了沙发边缘,轻手轻脚的捂住玉江衫的狐狸耳朵,耳朵毛茸茸的,毛得他掌心痒痒的,险些忍不住破功。无声地用口型对初一说:“继续。” 初一了然,有些好笑的盯着他的动作,对门外的林安安也不再客气,翘起二郎腿,转着手上没动的筷子,大大咧咧地回道:“那宋鹤眠肯定是和他老婆出去约会了,早就出去了,在你来的前几分钟刚走,还带了不少钱出去,估计是去买戒指了。” 我这神助攻,以后结婚可得请我坐主桌,不然我可就撒泼打滚。 听到这段话,林安安温柔的表情裂了一瞬,不敢置信地问:“老、老婆?和他老婆出去了?还买戒指?宋鹤眠什么时候有的老婆?我怎么不知道……” 快说你骗我的,快说你骗我的,求你了…… 抓着最后一丝希望。 初一看了两人一眼,嗤笑回答道:“他老婆你见过的啊,就是今天晚上躲在宋鹤眠身后的那个女生,你不觉得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吗?怎么从你的语气听来你很不高兴啊,宋鹤眠有老婆你怎么还不乐意了?难不成你这女兄弟还喜欢人家? ” 初一故意戳她痛处,他明知道她还喜欢他,还说这种话。 林安安听到话,思绪不免回想起今晚看到的玉江衫的脸,那种软萌的样子是她怎么样怎么也演不出来的,特别是她的那种天真…… 林安安冷哼:“我自然是祝福的,好兄弟有了老婆也不拉出来给兄弟瞧瞧,真是不够意思。” “哦,你真把宋鹤眠当兄弟啊?” 初一若有所思地问,感觉在憋着坏。 “不然呢。” 门外的林安安信誓旦旦地说。 “哦,你把他当兄弟,把我当什么?”初一问。 “自然也是兄弟。”林安安回答道。 “那好巧不巧——我和宋鹤眠就没把你当兄弟过,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要滚滚远点,待会别碍着人家小情侣回家,到时候你再看到那钻戒,那万一闪瞎你的狗眼可就不好了。” 初一可以说是毫不客气。 心想我可是宋鹤眠毒唯,假嫂子来了我就一句怼一个,三句怼不死算炸单! 林安安脸色铁青,不走也不是,走也不是,她就知道,有这个初一在,什么好事都能被搅和了,要是没有初一,说不准她现在早就成了人人艳羡的宋太太了,得找机会把他俩搅和闹掰才是。 恰在这时,玉江衫似是又被声音吵到,连着哼唧了好几声,门外的林安安听到声音,顿觉不对劲,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果然在里面,什么小情侣约会,什么戒指,都是初一骗她的! “里面什么声音呀?” 林安安拔高声音问道。 狐狐的耳朵微微有点炸毛的迹象,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要出去修理林安安。三尾巴扇不死算炸单! 手就要摁到门把手的瞬间,宋鹤眠从后面一把抱住她,轻松的将她抱回卧室里锁上门。然后独自去开了门,打开门看到林安安的那张脸,脸上的嫌弃和厌恶怎么也藏不住。 “有事?” 冷冷淡淡两个字。 林安安的头一直往里面探,边探边回答:“眠眠,今晚那个小妹妹呢?我刚刚听到她的声音了,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她,只好空着手来了。” 又是另一种说辞,跟初一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你好意思空着手来?没带礼物不让进。”宋鹤眠“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林安安吃了个闭门羹。 咬牙,为了接近宋鹤眠,只好借了些网贷去买了点牛奶什么的,然后提着礼物上门,敲了敲门。 打开门,宋鹤眠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不悦道:“不喝牛奶。”说完,“砰——”地一声再次关上门。 玉江衫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狐狸的听觉是人类的好几倍。听到宋鹤眠的话,没忍住捂嘴无声笑了笑,心里乐开了花。 宋鹤眠是来找那女生茬的吧?! 林安安还就不信没有个他喜欢的,于是这次又换了礼物。 5. 05 带着一箱新鲜的葡萄上门,门还门敲,手悬在半空,门就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宋鹤眠那张帅的无法自拔的脸。 “还有事?” 宋鹤眠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这人一直敲敲敲敲敲,和索命鬼一样,烦得要死。 林安安抬起手里的礼盒,歪头温柔一笑,晃了晃:“先前那些礼物你都不喜欢,我干脆换了别的,这葡萄是进口葡萄,听说好吃的很,买来给你尝尝。” 什么进口不进口,不进腚就行。 等等……葡萄? 宋鹤眠眨巴眨巴眼,在思考什么,狐狸是不是爱吃葡萄?想到这儿拿出手机搜了搜,果不其然,狐狸爱吃葡萄。 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我的确爱吃葡萄。” 林安安面色一喜,把礼盒往前递了递:“那、那你收下吧……” 初一听的一愣一愣的,随后明白他是在逗林安安玩。宋鹤眠从小就对葡萄过敏,这几年来更是连葡萄汁都没沾过,更别提喜欢吃葡萄了,简直是个巨大的谎言。 也不知道他撒谎为了什么,真是搞不懂。 林安安心里暗喜,太好了,终于买到一个他喜欢的了,只要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他们就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酿酿酱酱有个可爱的宝贝孩子了。 光是想想,就觉得幸福。 “我真能收?” 宋鹤眠表面客气的问了一嘴,手却毫不犹豫的把礼盒夺了过来。 管你给不给,到我面前就是我的了。 林安安装出一副“大小姐”做派,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不过区区一个礼盒而已,我对好兄弟向来大方,等下次管家送来更好的,给你拿过来尝尝。” 宋鹤眠难得对她露出一抹淡笑:“那就先谢谢林小姐了。” 葡萄到手了,该撤了。 这是林安安头一回见他对自己笑,一时间有些失神,回过神来后面颊泛起一抹红,不自觉的害羞低下了头,磕磕巴巴道:“没、没事……应该的……” 他对我笑了,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可他先前拒绝我表白那么多次,现在又对我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好难猜啊!有没有军师帮一帮我,跪求,多少钱都行呀! 初一没想到他真的收下了她的礼盒,平日里恨不得躲着她,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对不对,好像也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应该是心里故意憋着坏呢。 “既然没事了,你就先走吧。” 说着,就要关上门赶客。 “哎哎哎,等等等等!” 林安安抬手拦住要关上的门,然后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轻声咳嗽。 “想来是刚才着凉了,有些感冒,可否让我进去喝点热水再走?” 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 求求了,求求了,一定要同意啊! 听说男生都喜欢柔弱的女生,她都装成这样了总不能还赶她走吧? 玉江衫仔细听着,尾巴好奇的一直晃,这人比垃圾袋子还能装,装到家了呀,要是换做是别人早就破口大骂了,宋鹤眠竟然这么有耐心。 “哦,我家只有厕所水,你喝吗?”宋鹤眠平淡一说,仿佛再说今天的天气一样。 “啊?” 林安安眨巴眨巴眼,懵了。 以为她没听清,宋鹤眠又复述了一遍:“我家都喝厕所水,不喝纯净水和自来水,怎么,你也想喝?”不等她回答,转头吩咐初一说,“你去给她接一杯厕所水给她喝。” 什么厕所水,这不过都是为了赶她走的招数罢了,平常人在听到赶她走的时候早就灰溜溜的走了,也就她还装可怜留下要水喝。 原来坏心思都憋在这儿呢。初一了然,麻溜的接了杯厕所水递过去给她,抬了抬下巴好似是一种施舍:“喝吧。” 房间里的玉江衫听着,耳朵抖了抖,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坐在地上,乖乖的听着,跟个布偶玩偶一样。 林安安僵在原地,看向宋鹤眠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指了指面前的水:“真是给我的……?” “除了你还有别人吗?”宋鹤眠答。 她咽了口唾沫,不拿也不是,拿也不是,干脆灵光一动:“对了,我想起来家里还有只狗没拉屎,我得去放狗了。” 说完,“咻”地一下就跑走了,连个人影都没留下。 放狗是假,逃跑是真,谁家好人喝厕所水!这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刚刚敲门的时候没看见那个可爱的女生在房间里,肯定是被宋鹤眠藏起来了,说不准今天喝厕所水的情节就是她策划的。 果然最毒妇人心,心机死了,不像她,单纯小白花一朵,人人可欺。 见她离开,宋鹤眠终得松了口气,关上门提着走去卧室。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怕被发现自己偷听,玉江衫一秒钻进了床底下,只留下毛茸茸的白尾巴在外面。 心里紧张的不行。 千万别发现我偷听,千万别发现我偷听…… 推开门的瞬间,玉江衫的呼吸几乎停滞了,忐忑的等着宋鹤眠的话。 初一靠在门框上,朝他手里的葡萄抬了抬下巴:“收都收了,不洗洗吃了?我还挺期待‘大小姐’送的葡萄到底有多好吃。” 听到“葡萄”二字,玉江衫两眼放光,跟落了星星似的,亮的不行,但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只好假装不在意,继续躲在床底。 毕竟刚才已经吃了人家那么多饭了,再吃人家的葡萄好像有点不道德,她是只有底线的狐狐。 宋鹤眠淡淡瞥他一眼:“吃屁。” 初一“啊”地一声,闹头道:“屁怎么吃啊,我边刚你边用嘴接吗?这不好吧……怪臭的。” “……” 宋鹤眠沉默了。 跟初一讲不明白,一个玉江衫,一个初一,外加一个另外厌恶至极的林安安,三个听不懂人话三人组。 晃了晃手里的礼盒,礼盒里面装着的葡萄发出轻微的声音,宋鹤眠盯着那团软乎乎的尾巴,恨不得想上去捏一把,强忍着这种感受,淡声道:“普通,是哪个小狐狸爱吃。” “是我, 是我!” 听到话的瞬间,玉江衫也不装了,立马爬出来蹦蹦跳跳双手举手,眼巴巴地看着他。 初一:“???” 我去,这变脸的速度指定有点说法,跟我翻书一样,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变脸比翻书还快”吧。 嘿嘿vov 有葡萄,那还说啥,直接一辈子好吧!宋鹤眠一回头,我转身就穿上了喜服待嫁。 OM啦~ 今天要结婚啦~ 好像和你拥有一个家~ 宋鹤眠淡淡一笑,粗暴的拆开华丽的外包装,然后走去厨房把葡萄洗干净放到盘子里,径直略过准备浅尝一口的初一,递到了玉江衫面前。 初一僵在原地:“???” “你给我吃一口吗?” “要吃自己洗。” 宋鹤眠一句话回怼了回去,初一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再也拼不起来了。玉江衫没出息的时候,有什么好东西宋鹤眠都会让他先吃,玉江衫一出现,好东西都轮到玉江衫先吃了,视线直直的黏在她身上,果然自古无情帝王家,这才没多少年自己就失宠了,下一步就是搬去冷宫住,然后彻底被遗忘。 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过分死了…… 话虽如此,但只要宋鹤眠幸福,就算重色轻友又有什么关系。 “我吃啦?” 玉江衫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问。 得到宋鹤眠的首肯,也不再犹豫,吧唧吧唧就吃了起来,一脸满足,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嚼嚼嚼。)“你说——”(嚼嚼嚼。)“是谁发明的葡萄这个东西。”(嚼嚼嚼。)“怎么这么——”(嚼嚼嚼。)“好吃呢。” “好吃就多吃点。” 宋鹤眠淡淡一笑。 见她吃的香,初一也有些嘴馋,走到她面前卑微的伸出手:“给我一颗尝尝味呗。” 一颗就好,一颗就好,看你吃的这么香,我肚子都饿扁了,饭还被你吃了个干净,我真的是要快被饿死了。 玉江衫乖乖点头,扒拉了扒拉,选了盘子里最小的一个,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个递了过去,还没有小拇指头指甲盖大。 初一捧着这颗葡萄沉默了。 不是,哪有这么小气的,不给吃就不给吃,拿这么造一个打发要饭的呢?! 宋鹤眠嘴角微微上翘:“吃吧,她好心给你的。” 明明是厌烦她的不是吗?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关心,难不成是因为上一世的缘故?宋鹤眠正这样想着,转头手机“叮——”地一声,是消息提示音,点开一看,是程萌发来的消息。 程萌与宋鹤眠还有初一同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同上一所高中和大学,毕业后就继承家业去了,是个又酷又飒的女孩,近几年来很少联系,发消息来必有事儿。 点开消息一看,就看到了令人疑惑的信息。消息内容是—— [程萌]:你跟林安安在一块了?我记得你不是讨厌她来着。 宋鹤眠懵了一瞬,一脸疑惑地回了句“当事人并不知情。” 6. 06 程萌很快回来消息。 “方才她发了朋友圈说跟男神在一起了,图片里面是你搂着她的照片,这还没不知情,骗鬼呢?” 宋鹤眠抿了抿唇,回了句“真不知情”。这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点开林安安的朋友圈,显示被屏蔽的状态,想来是林安安得不到他开始造谣了,不是他自恋,是林安安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玉江衫和初一同步歪头,同时问声:“怎么了?” 宋鹤眠如实回答道:“被造谣了。” 玉江衫一听,顿时就来了气,握起拳头,乱比划道:“谁敢造老公谣言,我的拳头第一个不答应。” 三拳锤不死算炸单! 初一不确定道:“不会是……林安安吧……” 除了林安安那个蠢货以外,谁还会造宋鹤眠的谣言,也就她有那个胆子了,天天装大小姐闯祸。 “猜对了。” 之后就把自己被林安安屏蔽的朋友圈界面展示给两人看。 “……” 初一沉默了。 他就知道是林安安那个不识好歹还乱造谣的货,宋鹤眠被她缠上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虽然玉江衫不懂,但明白林安安做了坏事,心里狠狠记了她一笔,如果有个小本本,可就记小本本上了。 程萌截了个图发了过来,照片里宋鹤眠亲昵的搂着林安安,林安安依偎在他怀里,面色娇俏,举止亲密,两人穿着情侣装,手指上带着相同的婚戒,配文是“和男朋友一起出来,不,应该说是未来老公~” 最后的“~”号,看到宋鹤眠直犯恶心。要不是程萌给他发过来,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被造谣成这样。 于是当场拍了张玉江衫和初一以及他自己的三人照,配文:“无女友,无婚姻,无老婆,只有两位女性朋友程萌和玉江衫。” 说实话,他不知道该把玉江衫放在哪一位,说放兄弟吧,关系又不算太铁,说女朋友吧,虽然是前世的爱人,但现在自己还没有喜欢上她,所以干脆直接放朋友这一位最好不过。 不越界,也不说好不无关系。 宋鹤眠长得帅,在大学里可以说是校草级别,自然也会有很多人加他微信,但女生甚少,大多数都是学生会或班级委员之类的女生。微信里加着上千号大学里认识的人,但真正玩的好的却没几个,消息刚发出去,就因来了无数人点赞和评论。 [评论1]:我就说,宋大校草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林安安。 [评论2]:宋少这是直接辟谣了呀,这下有林安安难堪的了! [评论3]:林安安也是够能装的。 [评论2回复评论4:]要不是说是白芨大学里最能装的装货呢,名如其实。 林安安因为大小姐人设的缘故,也加了学校里不少的人,朋友圈里每天不是晒包包就是晒名牌衣服、化妆品、鞋子等的路上,虽然加着不少的人,但大多数人都能看出她是装的来,大部分人都在把她当电子宠物养着。 宋鹤眠的消息一出来,不少人都涌入了林安安的评论区,有嘲讽的,有阴阳怪气的,还有直面硬钢的,反正有瓜不吃是傻子,反正都是跟风,多一嘴说一句怎么了,反正他们说的都是事实,要她实在看不惯,顺着网线来揍他们呀。 紧接着,林安安秒删朋友圈,下一秒几句可怜巴巴委屈地话从手机里冒了出来。 [林安安]:“眠眠,我就是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这才发的朋友圈,你怎么能让人来骂我呢……” 她把一切的罪责,都归咎在宋鹤眠身上,一点也不想想到底是谁的问题。 [宋鹤眠]:“已死勿扰,有事烧纸,大事哭坟。” 宋鹤眠不知道从哪里复制了这一句话回了过去,感觉挺非主流的。这应该是2018年代才用的语句,可现在已经2028了,这都已经是十年前的了,还拿出来用。 就在这时,一双手猛拍在他肩膀,回眸一看,就看到了玉江衫那张一脸认真的脸。 一旁的初一虽然没说话,但顿觉不妙,狐狸最是狡猾,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果不其然,玉江衫狡猾一笑:“我来帮你。” 说完,不等他开口,轻轻打了个响指,远在自己家中的林安安就猛猛放屁,臭味扑鼻,比在宋鹤眠小区楼底下的时候还要有味,感觉跟化粪厂发霉炸了一样,隔着门窗都能闻得清清楚楚。 林安安的腹部一阵阵绞痛,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但还是顿觉尴尬,生怕被别人闻到或听到。 我的天,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始突然放屁?难不成是吃坏了肚子?不能吧,我从小就吃烂树叶,哪可能这么娇弱,指定不能吃坏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安安抓耳挠腮地想。 然而就在这时,“噗——”地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楼层,楼跟着晃了晃,谁能料想到,普普通通的一个屁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越靠近林安安家,晃动的就越厉害,墙上慢慢开始裂纹,感觉似是要倒塌,臭味释放出来,渲染成一道屎绿色的黑雾。 林安安脸色惨白,今天见到玉江衫开始她就变得不对劲起来,说不上哪里奇怪,反正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又是一声巨响,楼塌了,但只有林安安的那一间塌了,别人的家安然无恙,仿佛这场灾难独独是针对她的。 有人说她惹到了“上天”。 也有人说是她天天装“大小姐”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更有人说是林安安做了什么坏事,自作孽不可活,到头来没一句好话。 不过倒也正常,平常林安安就仗着自己是“大小姐”不做好事,要不就是把成堆的垃圾丢到别人门口,要不就是抢别的小孩的吃的,要不就是坑蒙拐骗骗小孩子的钱,为此也进过局子谈话不少次,奈何她不管,又没构成特别大的罪,只好警告一下作罢。 所以现在出了这档子 事,住在这层楼的百姓无疑是开心和欣喜的,总算有人来替他们惩恶扬善了。 消息很快传开,也有不少人发了微博和朋友圈,初一加的人也不少,“叮——”地一声,程萌发来了消息,是个视频,视频拍摄的无疑是林安安的小区。 [程萌]:“遭报应了,爽死了!” 初一嘴角微扬:“幸灾乐祸。” [程萌]:“幸灾乐祸怎么不算一场幸福呢。” 话的最后,还发了个小猫卖萌的表情包,与她的语气严重不符,有种反差萌。 初一把手机递到宋鹤眠面前:“自己看,你老婆干的好事。” “老婆”二字咬的格外重。 初一很清楚这是玉江衫所为,而不是意外,如果是意外的话不可能单塌一间房,如果真是意外单塌一间,那可就是林安安自认倒霉了,再加上她刚才的话,明显就是她干的。 宋鹤眠看了一眼,眼里没有意外,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第二次毫不惊讶,只是他好奇,为何两次都是屁。于是问出了口:“为什么两次都是让她放屁?” “那换个也行。” 玉江衫又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实时报道便报,当事人开始“拉屎”,当场喷了几斤大屎和黄金巨蟒。 宋鹤眠嘴角抽了抽。 初一一旁捂嘴别笑,憋的可难受。 林安安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看着源源不断聚集过来的人,只明白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她这一辈子没脸见人了! “怎么样!” 玉江衫骄傲地翘起尾巴晃了晃,感到非常自豪,对待坏人,就要用最坏的方式来对待,她觉得这就是最坏的方式,既不伤人性命,又能然后她名正言顺的丢脸。 “你还真是喜欢屎,尿,屁。”宋鹤眠淡声道。他对所看到的结果非常的满意,满意的五体投地,好不容易逮到林安安丢人现眼。 林安安脸色惨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一百年都不出来,待下个世纪人们都遗忘了这件事之后再出来。 程萌得到消息,第一个赶去凑热闹,这时有人在抖音开了直播,宋鹤眠和初一快速点了进去,显示进入了直播间。 直播间里,一个扎着林安安同款高马尾的女生站在人群中,身穿白色连衣裙,与林安安对比起来,这个女生的样貌更胜一筹,特别是眼尾的那颗泪痣,显得格外娇俏,这就是宋鹤眠和初一唯一的女兄弟程萌。 程萌有事她是真上,千金大小姐罩着两个小少爷。且他们都有边界感,这是最基本的,志趣也相投,所以才能玩到一块去,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 镜头里,程萌捂嘴惊讶,指着林安安问:“安安,你家都塌了怎么还有心情跳舞呀?” 林安安强撑着表面的端庄:“我这是大小姐礼仪舞蹈,你这个土包子懂什么。” 什么礼仪舞蹈,还不是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真是可恶至极啊!! 7. 07 程萌一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意味深长地拖着长音“嗷——”地一声:“林大小姐不会是说我是土包子吧?” 明知故问。 林安安挑眉,高高在上道:“不然呢。”说着,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浮夸,越来越夸张,感觉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又累又喘,却又无可奈何。 “可我家也很有钱呀,宋鹤眠和初一一样有钱呀,怎么从小从未听说过什么小姐礼仪,难不成是林小姐你自己编的?”林安安毫不掩饰地戳穿,想看她笑话。 隔着屏幕,初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拍了拍一旁宋鹤眠的肩膀:“你看程萌的嘴,跟淬了毒似的,来一句怼一句。” 宋鹤眠嘴角微扬:“正常。” 程萌的脾气对谁都不好,唯独对宋鹤眠和初一好破天,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递到他们面前,也不是为了巴结,纯粹就是因为关系好到没边儿。特别是她的嘴,看到了路边的狗她都得骂一句,骂人说脏话,怼人已经成了程萌的日常了,所以宋鹤眠才见惯不怪。 一旁的玉江衫想知道林安安怎么样了,挪着小步子走过来悄咪咪扫了眼屏幕,就见林安安还在夸张的跳舞,似是觉得还不够火,又轻轻转了转手指,一圈白光乍现在她手指周围,紧接着,林安安开始又放屁又跳舞,每跳一下放一个巨响的屁,臭味源远流长,如果香水能有这持久留香的功效就好了。 林安安原本涨红的脸更红,可谓是雪上加霜,肢体的动作也有些僵硬和发抖,她并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等她好起来了,她一定借钱找个神婆给自己驱驱邪,这一天真是邪了个大门了。 就算如此,也不忘继续摆架子,回应了程萌的话:“他们不知道那是因为他们是少爷不是小姐,像我们这种千金小姐都是知道小姐礼仪的,不知道的才是土包子,暴发户。” 求你们了,别问了!快信我的话,快信我的话,只要你们信了,我在你们眼里依旧是豪门千金大小姐,依旧是和宋鹤眠门当户对的人。 玉江衫虽然有时候笨笨的,但看了一会儿也明白了些许事情,吐槽道:“好能装哦,堪比垃圾桶~” “我去,你怎么看出来的?”初一略感震惊,“平常林安安以为自己伪装的可好了,以为一直没人发现,我和宋鹤眠还有程萌一开始也是信她是千金小姐的,毕竟这玩意没什么可装的,谁曾想她真就是装的,到你这里一眼就能看出来,说明你也不简单呐。” “很难猜吗?” 玉江衫指了指画面中崩塌的房间。 “我虽然经常在山上不下山,但牌子货还是认识的,miumiu的鞋盒logo弄成moumou的是要去当牛吗?” “哞~这样对嘛?” 说着,玉江衫还特地学了一声牛叫。 初一喜笑颜开,这姑娘的嘴和程萌有一拼啊,以后可是有不少乐子来看了。 “你的意思是说,真的大小姐不会把品牌搞错,对吗?”又是明知故问地一句话,玉江衫怀疑他们两个是傻子,这不明摆着就是么。 “不然嘞。”玉江衫顿了顿,接着说,“而且这家里这么破,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睡在这里,骗鬼呢。” 这话说的不错,林安安虽然住在小区里,但房间的确破,要么肮脏物一堆,要么外卖盒子积成山,小飞虫到处飞,一看就跟垃圾堆一样,谁住谁倒霉,说不准刚进去就能感染细菌进医院呢。 程萌挑衅道:“大小姐跳这么久了不累吗?” 林安安仰头:“你懂什么,大小姐都是这样的。” 程萌嗤笑:“你还真是句句不离‘大小姐’这个词啊。” 直播播到这里,直播人便关闭了直播,似是觉得没意思,又或者说是来来回回就那几套。 “唉?关上了耶。” 玉江衫侧头看着宋鹤眠,软软道。 “嗯。” 宋鹤眠应了一声。 初一有些气馁:“啊——我还没看够呢,怎么就关了呀。”顿了顿,又接着傻呵呵一乐,“不过话又说回来,程萌今天真好看,比往常要好看一百倍不止。” “恋爱脑,你哪天看她不觉得好看?”宋鹤眠白了他一眼,说。 “忒,你才恋爱脑。”初一出声反驳。 “今天程萌穿的跟昨日一样,打扮的也一样,你告诉我哪里变好看了。”宋鹤眠问。 初一抱臂,正想回答,玉江衫突然灵光一动,举起手来抢答道:“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人类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对不对呀~” 初一率先回答:“对!但现在还不是情人,只有出西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玉江衫一拳锤在自己的手心,恍然大悟:“你喜欢刚才直播里放屁的那个姐姐呀!” 初一:“???” 宋鹤眠:“他喜欢怼放屁的那个姐姐的女孩,程萌。” 提到这儿,玉江衫就想起来了。 比放屁姐姐好看一百倍不止耶!这人的眼光真好,一挑就挑了个最好看的! 忽然,敲门声突然响起,声音巨大,好似要把门敲下来似的,拍得“砰砰”响。 “耶?有人敲门了耶。” 玉江衫动了动耳朵,第一时间听到,打报告说。 “听到了。”宋鹤眠应了一声,扬声对门外的人道:“密码老样子,进来吧。” 来的倒是速度。 紧接着,门外的人推开了门,引入眼帘的是程萌那张漂亮的脸蛋。看到玉江衫的那一刻愣了一瞬,明显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女生在。 “这是……?” 程萌若有疑惑地问道。 初一积极道:“这是宋鹤眠的老婆。” 程萌一听到“老婆”二字,顿时双眼冒光,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这是谁!?” 初一回答得更大声了。 “宋鹤眠的老婆!” “宋鹤眠的老婆!?” “对!是他老婆!叫玉江衫!” “妹妹好名字!” 宋鹤眠原想反驳,可不等反驳,程萌就“咻”地一下到了她身旁,脸颊上泛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别扭道:“玉 江衫你好,我叫程萌,程序的程,萌物的萌。” 程萌要比她高一头,别扭的样子像大狗撒娇。玉江衫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明所以。 宋鹤眠瞥了程萌一眼:“来的速度倒是快,直播刚关不久,你就来了。” 程萌摆了摆手:“可别说了,那里无聊死了,还不如来找你们有意思。” “就是就是,我多有意思,你说对吧萌萌。”初一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哪凉快哪待着去。”程萌毫不客气地说。 萌萌?叫的倒是亲密,不愧是有瓜的两个人! 好耶! 大型吃瓜现场。 我是实时播报员玉江衫! “玉妹妹,你是从哪来的,你平日里都喜欢干些什么?宋鹤眠好不容易铁树开花,既然你是他老婆,按理来说我们就是朋友,我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还有你的耳朵和尾巴哪里买的,好逼真啊。” “……” 玉江衫被问的懵了一圈又一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引起话题了。 “我是从白芨山来的。”玉江衫逐步叙述,“是只万年狐妖,看过山海变迁,见过沧海桑田,我平日里喜欢睡觉,吃饭,找乐子,联系方式我没有~因为我没有手机,尾巴和耳朵是真的。” 说着,还特意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玉江衫僵在原地石化,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不科学的东西,什么叫狐妖,什么叫真的耳朵和尾巴。 “傻了。” 宋鹤眠抱臂道。 “你不懂,这是思考,多有魅力。”初一痴迷地看着她。 “……” 恋爱脑实锤了,铁锤来了都得被打脸,感觉程萌扇初一一巴掌,初一都会觉得程萌的巴掌香。 “问、问题不大。”程萌又问,“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呀?是住在白芨山吗?还是住在宋鹤眠这里。” 快说你没地方住,快说你没地方住,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你带回家了吼吼吼! 简直是天助本萌萌也! 玉江衫挠了挠耳朵,软乎乎地回答道:“老公说我可以跟着他的。”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两个意思应该大差不差,反正狐狐是这样理解了,不管了,狐狐最大。 “你都喊他老公了,不介意喊我老婆吧?”程萌期待的眨巴眨巴眼,仿佛眼中有无数星辰。 宋鹤眠:“???” ber,这对吗? 初一:“???” 这话不应该我来喊吗?苍天啊!大地啊! 玉江衫懵懂歪头:“为什么呀?” 程萌一字一句的认真解释道:“这叫一夫一妻制。” 玉江衫了然:“嗷——老婆我懂了!” 宋鹤眠有些不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种感受,把玉江衫拉到身后,面无表情地警告道:“别教坏小孩。” “拉倒吧,她说了她是万年狐妖,年纪都比你爷爷大。”程萌毫不留情地回怼。 “那你为什么还喊她叫妹妹?” 8. 08 “开玩笑的话怎么还当真了?” 程萌撇嘴道。她既然都知道玉江衫比自己小了,肯定就不能再叫妹妹了,不过这就是个称呼,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不过今天宋鹤眠有点较真,换做以前他才懒得搭理这些事,真不愧是老婆出面,老公维护。 “……”宋鹤眠抿唇,沉默一瞬,想了想才回答道:“别教坏老孩。” 初一:“???” 程萌:“???” 玉江衫:“?!” “不对不对,老公你等一下。”她脑子突然有些宕机。 “哪里不对?” 终于,宋鹤眠懒得再计较“老公”这个词汇,爱叫什么叫什么吧,不妨碍他日常生活就行。 脑子转了转,固执地说:“我不老的,以前我们狐狐都有活到上亿岁的,我现在才上万岁,还是个宝宝狐。” 初一:“……” ber,大姐大哥们,我们讲点阳间的东西吧,讲点通俗易懂的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讨论剧情呢! 程萌胡乱的摆了摆手:“不管了,不管了,只要是玉江衫,叫什么都好,你说对吧江衫~” 玉江衫胡乱点头附和:“是这样滴,是这样滴,老婆说的没错。” 初一悄咪咪举起胳膊,问程萌:“那我叫你什么呀?” 以前都叫程萌、萌萌之类的名称,这下玉江衫都叫她叫老婆了,那他的可不得改一下,他俩认识了这么久,不得叫的更亲密些。初一光是想想,就觉得激动,就觉得期待。 “给你和宋鹤眠换个好听的称呼叫吧。”程萌想了想,依偎在狐狐怀里,rua着狐狐软乎乎,毛茸茸,暖乎乎的尾巴说,“宇宙霹雳无敌雷霆美少女战士万岁大帝萌萌大人。” 正有期待的初一,笑僵在脸上,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宋鹤眠皱眉,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有毛病?” 不愧是程萌,以前有病,现在也有病,一点都没变,一直都很有病。 初一不确定地问:“你认真的吗?” 在他想象中,不应该是媳妇,夫人,女朋友吗?怎么来的这么一长串名称!? 程萌自信点头:“自然是认真的,比真金白银还真的好不好?!” “萌萌老婆说的好,这个名字好听!”玉江衫双手赞同。 程萌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搂着她的肩膀对她抛媚眼道:“你跟着你老公不如跟着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不好呀~” 到最后说完,不等宋鹤眠反应,就是一个快速撒娇。玉江衫最受不得别人撒娇,于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所以狐狐就从宋鹤眠加转移到了程萌家里。 明明是要着急赶她走的,可不知为何,就是心里特别的不舒服,特别特别不舒服,跟被抢了特别重要的啊贝贝一样。 “你们两个刚认识,我不放心,还是先住在我这里比较好,初一最近很闲,可以让他过去陪你。”宋鹤眠面无表情地说。 初一心里一喜,刚想点头同意,就见玉江衫甩着两个妙脆角摇了摇头。 “我不要,我要和萌萌老婆在一起。” 老公算什么,老婆才是最顶的! 变脸速度就是如此之快。 程萌眼前一亮,搂着她的肩膀更加用力,挑衅宋鹤眠:“听到没,江衫老婆最喜欢的是我~是我哦~是我萌萌,不是你宋鹤眠。” 宋鹤眠狠瞪程萌一眼,被初一尽收眼底,立马上前打圆场:“你们两个说的都没错,但现在有一件事我们需要解决。” “什么事?” 三人齐声问道。 初一叹息道:“这不是家里人把我赶出来了,没地方可去,你们谁好心收留我一下?”顿了顿,又立马接着上一句说,“江衫住在山上,又没有房子,住着肯定不行。” 玉江衫晃着脑袋举手抢答:“有草屋!加上我毛茸茸的尾巴盖着,超级无敌暖和!跟盖着被子一样。” 初一:“大人讲话,老孩别插嘴。” 玉江衫:“……” 从现在开始,我要讨厌你了,这不是警告,也不是命令,这是通告! 什么叫她是老孩,她已经说过一遍她还是个宝宝了!是宝宝!既然是宝宝,就不是老孩!是小孩! 初一抹了把不存在的泪,哭诉道:“鹤眠又不善待我,上次我半夜上个厕所都被他骂了一顿……” “……嗯。” 宋鹤眠没反驳,似是看出他的用意,在给他机会。 上次初一喝酒喝多了不敢回家,怕回家挨揍七匹狼伺候,于是打算在宋鹤眠这里过一夜,谁曾想半夜两人刚好起床,宋鹤眠刚上完厕所走出门,初一胃里就一阵翻涌,翻江倒海,别提有多难受,下一秒呕吐物涌上来,喷了宋鹤眠一脸,呕吐物加着浓郁的酒味,直直的喷射在了宋鹤眠脸上。 宋鹤眠觉得,那次没把他打死就不错了,还好意思哭诉。 程萌挑眉:“难不成你还想住我家?” 初一委屈巴巴,小鸟依人到程萌肩膀上,一副受尽委屈地样儿。道:“如果万岁大帝萌萌大王收留我的话也不是不行……我睡沙发就行……” 程萌见得谁委屈也见不得宋鹤眠和初一委屈,现在又加了个玉江衫。她顿时手忙脚乱的找纸给他擦眼角可能存在的泪。 玉江衫小步挪到宋鹤眠身边,压低声音道:“装货。” “看出来了?看来也不是很笨。”宋鹤眠饶有兴趣地回答。 玉江衫骄傲点头,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令她没想到的是,男人竟然这么会装,比超市里的垃圾袋还能装,不愧是装货,就是装耶。 初一见程萌上套,演得更加愈演愈烈:“如果万岁大帝萌萌大王也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我出去住酒店凑合凑合,只是我小男生家家的,住酒店会不会不太安全……” 刻意提了她两次说的“外号”。 程萌最吃这一套,立马变了话:“这样吧,我和江衫睡床,你自己一个人挤沙发,这样可以吧?简直是两全其美。” 萌萌被自己聪明到了~ “?” 初一懵圈,这个玉江衫真就是非得带着不可么! 玉江衫蹦蹦跳跳到她身边,躲在她身后用耳朵蹭了蹭:“好聪明, 要向你学习~” 程萌被蹭的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身体却僵在原地怎么也动弹不得。 “怎么……突然蹭我。” 眼神下意识地躲开。 初一危险眯眼,总觉得两人之间哪里不太对,平常他喂程萌吃东西她都没害羞过,怎么到了玉江衫这里只是蹭蹭就害羞了?难不成程萌吃“蹭蹭”这一套? 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坏主意,主动蹭过去也蹭了蹭她。程萌顿时打了个寒颤,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顿觉不适,躲开道:“你属狗啊?乱蹭什么。” “汪汪汪……” 老脸豁出去了!只要我不要皮不要脸,我就能把老婆追到手! 玉江衫:“唉?” 程萌:“???真疯了?” 宋鹤眠:“……没救了,恋爱脑。” 程萌猛猛得晃了晃宋鹤眠:“今晚他是不是真疯了,我怀疑他脑子出问题了,咱俩凑凑钱,给他凑最好的医院带他去看看脑科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都学狗叫了。” “有治。” 宋鹤眠道。 “怎么治?” 程萌问道。 宋鹤眠把注意力落在玉江衫身上:“你,过来。” “嗷!” 狐狐屁颠屁颠就顶着两个妙脆角,和尾巴上的大号棉花糖跑到他面前去了。 “什么事呀?” 玉江衫歪头问。难不成是跟刚才说的带初一治病有关?正这样想着,宋鹤眠开口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卷卫生纸抛给她:“逗狗玩去吧。” 逗狗玩? 初一吗? 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把那一卷卫生纸甩了出去:“嘬嘬嘬——叼过来,快点乖狗狗。” 宋鹤眠嘴角上扬。 程萌懵了。 玉江衫眨巴着无辜的大眼。 初一脸色瞬变。 “你们两个干什么!” “逗狗,你刚才不是学狗叫吗?” 初一脸色铁青,他哪儿是这个意思,他这是在顺着程萌的话说呀,不是他学狗叫就成真狗了。 初一懒得跟他们计较:“算了,算了,回程萌家,我要睡觉。” 宋鹤眠拽着玉江衫的手腕跟上:“我也去,今晚也住程萌家。” “???” 初一不可置信回头,这尊大佛什么时候住过别人家,以前他和程萌求他去他都不带搭理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落下了? “你去干什么?” “我不放心她。” “谁?程萌?” “有病?在程萌家有什么不放心程萌的,我不放心的除了玉江衫还有谁?” 初一了然地“哦——”了一声,原来是不放心老婆啊,这就见怪不怪了,毕竟铁树开花不容易。 于是四人同行,一起去了程萌家里,程萌住的是个单独的别墅,三层高楼,看起来繁华至极,这样好的地方只有程萌一个人住。 由于客房不够,所以初一就只能按照原先说好的那样,只能在沙发上挤一挤。 9. 09 初一可怜的抱着枕头,怎么也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早知道不那么提出说睡沙发的抉择了,不然与程萌“同床共枕”的就是他了。 “时候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程萌从后面缓缓抱住玉江衫,看的宋鹤眠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小狐狸一开始不是来找他的么,怎么被程萌拐走了,真是可恶。 初一耷拉着耳朵,委屈巴巴地问:“那宋鹤眠在哪儿睡?” “自然是跟我和江衫一起睡,他睡江衫旁边,江衫睡中间。” “???” “凭什么他能跟你们两个一起睡。” 初一微仰着头,一脸不服气。 “凭你自愿睡沙发,快睡吧,十二点了,明天宋鹤眠还要早起打工。”程萌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 说完,便拽着两人进了屋。说实话,宋鹤眠这辈子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和刚认识的女人同床睡觉,不免有些紧张。 初一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大少爷不当,非要去赚那三千来块钱的死工资。记得有一次初一路过腕表店,随手买了块十五万的腕表,付完钱就“咻”地一下往便利店跑,便利店里待着的同事问他跑什么,他说“怕老板扣五十块钱工资”。 当听到的时候人都震惊了,这人竟然还在乎五十块钱!?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了,已经被拒之门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躺在沙发上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就抱着枕头睡过去了,三秒进入梦乡。 屋内的三人情况有些微妙,程萌和宋鹤眠谁也不敢第一个躺床上,怕觉得尴尬,觉得不自在,于是玉江衫脱下鞋子,扑到了床最中央,翻了个身仰着身子躺着,对两人招了招手。 “快上来呀,一起睡觉呀,你们怎么一动不动的。” 人类奇奇怪怪的唉。 两人对视一眼,同步挠了挠头,明显有些尴尬。话上虽说是睡玉江衫那一边,一起“同床共枕”,可真到了这时候却又都退缩了,也许是本能反应吧。 磨磨蹭蹭的到床边,僵着身子躺下,宋鹤眠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的往玉江衫那边靠了靠,好似被她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 好香…… 感觉跟喷了香水一样,却又闻着不像香水。 程萌僵直着身子,轻轻握住她的手,温热感顿时袭之而来。说:“江衫,我关灯了……?” “关吧,关吧。” 玉江衫晃了晃身子,头也跟着晃了几下,耳朵拂过两人的脸颊,痒痒的,心跳的格外快。 这一夜有人沙发长眠,床上睡的人不敢深眠,有狐狸入睡深沉,哈喇子流了一枕头,也有人坐在破烂的家里,受着冷风风餐露宿。 小区内,林安安坐在被崩坏的家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报警也不是,不报警也不是,就算是调无数次摄像头,这家也是她自己的屁崩坏的,怨不得旁人。最近实属太倒霉了些,还是得赶快找个大师给自己瞧瞧才是,忽然想起,自从见过玉江衫之后才开始变倒霉的,难不成是她克自己,导致这样的? 这样想着,一阵冷风忽地吹过,冻得她浑身打哆嗦,鸡皮起了一层又一层,然后打了个喷嚏。 破了洞的房子就是漏风,又没钱住酒店,今晚只能锁在角落将就着住一晚上了,明天再给房子想办法。不过这个房子是她租来的,弄坏了东西可是要赔的,今天崩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要赔多少,网贷也不一定能借的出来,信用卡都刷爆了。 愁人,今日愁完明日愁,干脆也不想了,缩在角落里随便盖了被子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下了雾,白芨城的天气就是这样,阴晴不定,时好时坏,有时候一天能体验春、夏、秋、冬、四季。 刚起来,林安安就拿起快没电的手机,点进一个陌生的app软件,找了一个大师看命格。这个app还是初一当初推荐的,初一是初家小少爷,推荐的肯定没错,就是价格有点贵,三万块,还是借了点网贷才凑够,全身身家都在这里面了,希望能把她救好吧,感觉再这样下去,到时候别说命了,有没有命还不知道呢。 (某app软件。) [林安安]:“大师,大概几点可以看?我是从初一少爷那边听来的,能不能快一点?” [对面回复]:“你来淮阳镇马家村第三个房子吧,那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你来我给你瞧瞧怎么个事。” 林安安收拾都没收拾,顶着乱糟糟的头,扫了辆最便宜的共享自行车就骑着去了马家村。 而别墅那边,初一是醒的最早的,刚睡起来,手机就收到了提示音,是那个陌生app发来的。 [同一个人,也就是大师]:“小伙子,有个叫林安安的说经过你手推荐来的这个app找我看命格,平台规定,介绍人抽取一千抽成。” 发完,一千块钱就到账了。 初一立马精神了,坐起身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这app在他手机里待三个月了,三个月前和家里闹了矛盾,家里停了他的卡,没有钱的他无处可去,也吃不饱穿不暖,就下了个这个app,说是推荐人过去算卦看命格给一千块钱抽成,一个人一千,两个人就是两千,一开始以为是忽悠人的就没管,没想到还真给钱,当初真是亏大发了。 不过找这个平台的也都是神人,这个平台是个骗子平台,别看面上讲的有多正经,有多认真,真到了见面的时候,也就胡乱说几句就不说了,一点有用的东西都讲不出来,花费还贵,网上早就有不少人避雷这一家平台了,没想到林安安这个傻子竟然没刷到,还找了这个平台的大师来看,真是够蠢。 蠢猪一个。 说到这儿,仔细一想的话倒也是个乐子,反正今日闲来无事,不如勾栏听曲——呸,不如去看林安安这个乐子人。 于是立马跳坐起来,敲了敲房间的门。程萌睡眼朦胧的大门开,抓了抓头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低沉着嗓 音问:“这么早敲门干什么……” 昨天晚上并未睡好,一晚上神经紧绷,都快累死了。 不请自来,不安好心。 初一把手机屏幕亮到她面前:“今天有乐子,一起去看?” 亮度极高的屏幕险些亮瞎程萌的眼。 “哎呦喂,你老年人啊,屏幕调这么亮。”强撑着眯开眼,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聊天内容,顿时完全睁开了眼,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道,“看林安安出糗?!” 初一见她这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就知道她想看,于是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一起进屋,把还在深度睡眠的玉江衫和宋鹤眠拽了起来。程萌给三人统一分配了一次性洗漱用品,洗漱完之后他们终于清醒多了,坐上了去马家村的车程。 马家村是个骗子极多的村子,招摇撞骗的一堆一堆,以前也有不少人报过警,找过警察之类的,但都是自愿交易的,对方是算卦算命的,都是固定话术,也不好拿他们怎么办。 马家村位于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可谓是“鸟不拉屎”之地,地处荒芜,又有些鸡鸭鹅拉出来屎的臭味,有点难闻,且地面上都是土路,一脚下去掀起一阵尘土。 两个少爷一个小姐有些抗拒这样的环境,但玉江衫并不抗拒,她都在白芨山里待了这么些年了,早就习惯了,甚至有些自在。 “妈呀,这路跟沙尘暴似的。” 初一说着。他们也不是嫌弃农村,只是很少来,每个村的路都不一样,土路还是头一次见。 玉江衫蹦蹦跳跳的走进去,跟着初一找到地址,趴在门框边上往里探头,见林安安已经到了。 林安安局促不安的站在里面,一位白发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身着尘朴,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哪里出来的仙人。 “你就是林安安?” 老人注意到了门框那里的四人,但并未点破,干什么都行,只要别打扰到他赚钱就行。 林安安背对着他们,点点头,应声道:“是我,大师,我今日特地来找您看命格。” 什么命格不命格,看我不唐阴你一手。 老头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坐在了板凳上:“说说你的问题吧。” 林安安讲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说了一遍,诉苦着,希望大师能给她找找解决方法。 结果就在这时,大师却竖起三根大拇指头。林安安有些不解,疑惑。 门外的四个人也有些不懂。 玉江衫缩到宋鹤眠的怀里问:“老公,三根手指什么意思呀?” 宋鹤眠摇摇头:“不知道,继续看吧。” 玉江衫乖乖点头。 这时老头却说:“一个答案三万块钱,要是嫌贵就现在离开,一开始平台付的费用不退。” “???” 林安安人傻了。 “吼,合着来当待宰的羔羊。”初一刻意压低声音说。 “三、三万!?” 10. 10 她全部身家都搭进这个陌生平台里去了,其他的三万她去哪儿搞,这不纯纯为难她,薅她羊毛。 林安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玉江衫歪头,看了看宋鹤眠压低声音道:“她的脸色怎么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呀?” 玉江衫就是这样,说话直来直去的,也不顾的别人的感受,大概是很久没和人接触,一直留在大山里的缘故,才导致这样的。 听到这句话,程萌嘴角微微上翘,初一嘴角缓缓上扬,三人控制不住的想要轻笑一声,却碍于怕被发现强忍着。 这小狐狸倒是有点意思,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 宋鹤眠捂嘴轻咳一声,回答道:“可能就是吃了屎吧……” 该她的。 平日里林安安不仅装大小姐,还喜欢恃强凌弱,这下遇到了玉江衫这个克星,也算是一种“福气”。 老头见她迟迟拿不出钱,面上明显有些不耐烦,对着她挥了挥手:“穿的人模狗样,买不起就走,我还等着下一个客人呢。” 哪有什么下一个客人,全都是唬你的,就看你上不上当了,反正已经上当过一次了,说不准还能上当第二次,这条大鱼可得钓好了。 “买!谁说我买不起,我可是大小姐……”林安安眼神飘忽不定,似是在寻找什么理由,她拿个屁出来?毛都拿不出来,更别说三万块钱了,但她的大小姐人设不能塌,不论在哪个外人面前,她必须永远保持大小姐人设,这样他们才信她是上流圈子里的人,才会像哈巴狗一样来巴结她。 林安安紧张的死死咬着嘴唇,手心冒汗,捏着手机。老头上下打量她一眼,一眼识破,却并未点破,这样的人最好面子了,她肯定会为了面子把钱硬拿出来,然后告诉别人她有多有钱。 宋鹤眠垂眸看了眼玉江衫:“别学她,她一身坏习惯,带坏你,特别是贷款,不准贷,利滚利,滚到还不起。” “贷款”这种人玉江衫还是懂的,放在古代就是“借钱”的意思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到宋鹤眠对林安安的评价,原本心里就因为上次之事有些厌恶林安安的心更加厌恶。 坏人,吃狐一tui。 程萌加料道:“她还总是欺负弱小,我上次看到她抢走了一个小孩的钱,那小孩是村里小学的,无父无母,也没人帮衬,好不容易捡瓶子赚的生活费,就这样被拿走了。” 玉江衫不免同情,这小孩也太可怜了,这女人也太坏了。没忍住问了句:“那小孩最后的钱就这样被拿走了?没人帮他要回来吗?” 提到这儿,程萌骄傲的挺了挺胸膛:“自然有人帮那小孩拿回来,也自然就是我啦,不过我做好事从不留名,告诉小孩我叫程萌就走了。” “……?” 这叫不留名!?这怕不是对不留名有什么误解吧。 林安安话音刚落,老头就说:“那你倒是付钱。” 林安安一紧张,攥在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道:“我、我付啊,你倒是给码啊,你不给我收款码我怎么付……” 嘴硬,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老头随手从兜里拿出一张收款码卡片摆她面前,她紧抿着唇,看了眼老头,又看了眼二维码,最终在手机借款软件上又借了一笔帐,然后强撑着付了款。 收到钱的老头立马喜笑颜开,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老头招呼着她坐下,林安安维持着表面的端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慌的要死。 这已经数不清是她欠的多少钱了,反正为了装阔借了不少贷款,大概多到没有尽头,多到还不清了,也不差这一点两点了。 “您是要咨询什么问题呢?” 老头装出一副“正经为她排忧解难”地模样。 林安安愁容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总觉得很倒霉,身体不受控制,大师能帮我看看吗?” 大师闻言,摸了摸她的脉搏,然后又竖起来三根手指头。林安安傻傻地“啊?”了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 又要三万?刚刚不是要过三万了吗?这人不会是来坑她的吧…… 但价格那么贵,又感觉不太可能。 初一拍了拍程萌的肩膀,激动道:“好戏来了,好戏来了。” 程萌挑眉:“这老头不会还要跟她要三万块钱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头就说了句“答案三万块钱”。林安安动作僵住了,话也沉默了,原本卡在喉咙里准备脱口而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硬生生烟回了肚子里去。 “啊?” 林安安又重复了一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到底听到了什么。 她算是明白了,这老头就是来坑她的,起身就要走。见她要走,老头也是立马急了,着急的招手:“两万五,两万五总行吧?你这身上的邪祟太难搞了,要的钱多没什么问题吧!” 听到“邪祟太难搞”,林安安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初一察觉到她的犹豫,又拍了拍程萌的肩膀:“哎哎哎,你看你看,她犹豫了!” “蠢货,你能闭嘴吗?我是没眼吗?不会自己看?”程萌一系列的输出,终于让初一闭上了嘴。 不让说就不让说,反正未来老婆说了算,怎么感觉自己以后是个妻管严呢?不能因此得气管炎吧…… 林安安继续往前走,老头又松了口:“两万,两万总行了吧!最低价啦美女,你看你一身富贵,想来也不差这两万块钱,你就付了吧。” 听到老头的话,林安安心里别提有多美丽,端着大小姐架子回过身,没再往前走,一副高傲地模样道:“也行吧。” 颤抖着双手点开借款软件,又借了最后两万,然后付了款。这下借的太多,再借的话平台不会再借给她了,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以后的话以后再说,先解决当下。 宋鹤眠皱眉:“又借……到时候该拿什么还。”又看了眼玉江衫,叹了口气道,“就算以后穷的吃土,也不能借钱,明白吗?” 他希望山里出来的小狐狸能明白这件事, 能多教一点是一点,反正没有坏处。 玉江衫扬起脸来,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你放心吧,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以后吃小鸟你吃肉我吃毛,吃葡萄你吃果肉我吃皮。” “……” 宋鹤眠沉默了,他是这个意思么!?这小孩怎么乱理解啊。 玉江衫一脸认真,心中暗暗发誓,她不会让宋鹤眠吃土的,就算是吃屎也不行,最低档也得跟着她吃野鸟野鸡。 林安安抱臂道:“快说,跟着我的是什么邪祟。” 老头眼睛滴溜溜一转,胡乱编了个理由:“是只妖啊,还是个万年大妖。” “……” 16.41分,林安安确定自己好像被骗了。 听到答案的初一和宋鹤眠明显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一脸乖乖的玉江衫。我去……这大师不是骗子啊?原来真有点本事。 “你放什么狗屁?!这年代怎么可能有大妖,你当现在是玄幻时代呢?”林安安有些气。 “信不信就看你咯。”老头再次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提醒道,“钱不退。” 林安安:“???” 骗子平台,我要投诉! 刚要打开手机投诉,就又听到老头说:“此局可解。” 林安安的手一顿,抬眸:“怎么解?” 反正钱都花了,不问白不问,不解白不解。 老头再次竖起三根指头,认真的点了点头。 林安安:“……” 这死老头掉钱眼里了吧!来一趟得花上近十万啊! 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为什么还要钱……我给的五万是还不够多么……” 老头嬉皮笑脸一笑:“最后一万,最后一万。” 能捞一点是一点,今天碰到的这种傻子在日常生活中可不多见。 林安安实在借不出钱来了,但半途而废却又有些亏,一时间进退两难,犹豫再三,点开了程萌的聊天框,给她发了消息。 [林安安]:“给我五万块钱,限你三分钟时间,快点。” 明明是她在跟别人借钱,却搞得别人欠她三百万一样,可恶又可恨。 平日里程萌跟她也不搭腔,就一次偶然加上了微信,自从加上以后期间没聊过一句话,就连朋友圈都没点赞过,现在来要钱,哪来的脸?且平日里两人互看不顺眼,她无非就是知道程萌是千金小姐,程萌有钱,这才厚着脸皮来要。 “叮——” 程萌收到了微信消息,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给三人看,当着三人的面给她发了句“不借”。 林安安以为,程萌再怎么跟她不搭腔,再怎么跟她闹矛盾,在她伪装千金小姐的情况下总不能不给她面子,可当她看到程萌发来的“不借”二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裂开一丝。 于是扣了三个问号过去。 程萌懒得搭理,翻了个白眼就转手拉黑了。她的钱只借初一、宋鹤眠、玉江衫,才不会借给爱慕虚荣的林安安。 11. 11 林安安不死心,又发了几句催促的话过去,收到的却是红色感叹号,这下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别提有多精彩。 玉江衫盯着她脸色的表情思索片刻,默默用妖力悄无声息的在她脸上画了个乌龟。老头看着凭空出现的乌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搓了搓眼发现乌龟的确存在,而当事人却一无所知。 “嘻嘻嘻,这样就对啦。” 玉江衫幸灾乐祸地说道。 她是有点傻,但不是真傻,林安安想干什么她是能看出来的,程萌不借给林安安钱,林安安心里很定会怨恨的,她要让她的恨更多,气死这个林安安。 “美、美女……美女你脸上……”老头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用手指了指脸上来表达。 “?” 林安安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拿起手机打开拍照功能一看,看到脸上乌龟的那一瞬间人懵了。 这乌龟哪来的? 刚才的时候还没有吧!? 出门的时候她还特意照了下镜子,脸上干干净净的,怎么可能有墨水画的乌龟! 气的身体发抖,环顾四周却又找不出凶手。躲在暗处的三人顿时了然是玉江衫干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初一直在心里喊“爽”。 于是林安安又转头给初一发了消息,这次发的委婉了些,生怕他跟程萌一样不借钱给她,毕竟谁都知道程萌跟初一关系好到没边儿。 [林安安]:“在吗?” [林安安]:“我在商场,买包还差一万块钱,我的微信里没有那么多钱,都在卡里,你可以先转我,到时候我再还给你吗?拜托啦。” 到最后还发了个可爱小猫的表情包。 收到消息的初一微微挑眉,当着三人的面发了个“不借”。如果她在商场,那现在在马家村的人是谁?分身吗?有意思。 林安安不死心,又转头给宋鹤眠发了消息:“眠眠,我现在有急事,应急一万块钱,可以先借给我吗?” 宋鹤眠没有像前两位一样说不借,而是质问“用处”。林安安见有戏,立马添油加火,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 “我不小心摔倒了,磕的挺严重的,出门又没带够钱,无奈之下只能来来找你借钱了,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有多严重。”宋鹤眠问。 “严重到露白骨了……眠眠……”林安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玉江衫听到这种声音,立马撅起嘴来不乐意了。这种声音最讨厌了,特别是出现在林安安身上的时候,她之前了解过一种人叫“绿茶”,她感觉林安安就是绿茶!绿茶就是专门装可怜抢别人老公的! 拽了拽他的衣袖,耷拉着耳朵道:“老公,我不喜欢绿茶的声音……” 宋鹤眠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暗爽是怎么一回事儿。一开始他对玉江衫没有这种感觉,经过了一晚之后就有了,这是为什么,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听就不听。” 宋鹤眠转手把林安安拉黑了。 林安安看到红色感叹号,一气之下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老头看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还交钱不?” “交……” 林安安咬牙道。 交,她拿什么交!? 她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钱来交钱! 老头舔了下唇,拍了拍收款码:“那就赶快扫码吧。” 玉江衫抱臂,冷哼。 死绿茶,让你嘚瑟,现在借不出钱来了吧! 又拽了拽宋鹤眠的衣袖:“我们走吧,这里不好看~” 才不要盯着这个死绿茶看呢,要是再听到她哪种声音,怕忍不住出去给她一尾巴。 宋鹤眠抬眼看向程萌和初一:“走吧,待着也没乐子,来来回回就这一件事,我还得去便利店上班。” 程萌翻白眼:“真是闲的去打工,好啦,你说走咱们就走。” 几人刚转身没走几步,林安安余光恰好瞥到他们,错愕出声:“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四人脚步一顿,身体一僵,转过身来,都有些尴尬,原本他们是想吃完瓜拍拍屁股走人的,没想到被瓜主看了个正着,真是令人尴尬。 宋鹤眠淡淡应声:“关你屁事。” 玉江衫听到他这么说,立马抱臂,有样学样道:“关你屁屁。” 宋鹤眠:“……” 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林安安不确定地问:“刚才的那些话,你们都听见了?” 程萌也不打算装疯卖傻,直接点头承认了:“对啊,不然呢,我们和你来的差不多一样早。” 初一身体一僵,硬着头皮颔首,表示“是这样,没错的”。 林安安顿时觉得自己脸都被丢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明明都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却还是在给自己找补。她装腔作势地说:“我只是一时拿不出钱了,不是没钱了,只要你们借给我,日后我一定加倍还给你们。” 语气高高在上,有种“大发慈悲”地感觉。 除玉江衫以外的三人同时默契摇头:“不借。” 林安安心里歇斯底里,阴暗嘶吼,她装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泄露。 玉江衫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小声嘀咕道:“没钱还装有钱人,装什么呀。” 林安安的脸色瞬间涨红,可现在拿又拿不出钱,只好咽下这口气,冷哼道:“有本事你拿。” “我才不拿。” 转身离开,宋鹤眠也跟着离开了。 这出戏看的够久了,该回去上班了,于是和程萌、初一告别以后,玉江衫就跟着宋鹤眠往便利店的方向去了。 “你很讨厌她?” 宋鹤眠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谁?” 玉江衫睁着懵懂地大眼,无知地问。 “林安安。” “讨厌。” “为什么?” “生理性讨厌,可以吗?” “……可以。” 其实一开始她并不是讨厌林安安,只是他们说了之后下意识远离,之后才是生理性厌恶,只能说是后来的吧。 而林 安安那边,则是因为拿不出钱而选择离开。林安安一直担心着他们会不会发现自己是伪装的千金大小姐。 玉江衫小步挪到宋鹤眠腿边蹭了蹭,抬头道:“你也讨厌她,对吗?” 宋鹤眠没想到她会乱猜自己的想法,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的确讨厌林安安不假。 “为什么?” 玉江衫再次歪头,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和你一样,生理性厌恶。”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火机点燃,抽着。 其实他讨厌林安安也不纯粹是因为生理性厌恶,一是因为她太装了,二是因为她太烦人了,明明拒绝过很多次却还是缠着他不放,给他生活中造成了困扰,再者就是嫉妒心强,撒谎成性,他不想和这样的一个人认识,也不想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 玉江衫突然伸手:“可以给我一根吗?” 宋鹤眠抽烟的动作一顿,犹豫片刻,皱着眉递了过去,没想到一只小狐狸,竟然还会抽烟,真是了不得。 于是一人一狐,就忧郁的站在路边吞云吐雾,在外人看来很奇怪,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人cospy苏妲己的小姐跟一个帅气男孩在路边抽烟。 仅此而已。 玉江衫不会抽烟,不过是学着宋鹤眠的样子来抽,有样学样的。 “该上班了。” 现在是十点多,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现在想起上班了,早迟到了。 不过在便利店迟到好像没什么,只要老板不来,应该也许大概不会被发现。于是宋鹤眠抱着不会被发现的心理,去了便利店,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今天老板难得的来了,眉间微蹙,似有不耐,侧眸看到宋鹤眠的那一瞬间,眉间皱的更紧了,拧巴在了一起。 这人是眼神有点不大对劲,于是玉江衫转头躲到了他身后藏着,只有一双耳朵露在外面。 天天天,这人的眼神好吓人,跟要吃人似的。宋鹤眠抿了抿唇,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眼玉江衫,然后回过头来,淡淡道:“老板。” “嗯。” 老板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玉江衫,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宋鹤眠身上。 “今天怎么迟到了?” “咳咳……”宋鹤眠咳嗽了几声,捂嘴道,“有些感冒了,起来晚了,所以迟到。” “????” 身后的玉江衫懵了,明明刚才吃别人瓜的啊,怎么到这里就成感冒了,这人真是会装。 她在心里默默翻他一个白眼。 老板盯着他的脸,仿佛在验证真假,良久,才又“嗯”了一声,回答道:“好好休息,实在不行就请假。” “好。” 宋鹤眠想都没想就应了声。 “我请假,老板,我请三天,我要去打针。”说话时一脸认真,不知情的人可能已经信了,但知情的狐狐压根是不相信的。 平日里他早上够这个破班了,要不是为了出来体验生活他才不干。话又说回来,生活他也体验够了,得找个时间离职了才是,免得一直受苦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