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霍遗]AAA转校生是搞笑役》 1. 马车上的报纸与龙的袭击 五月的伦敦难得有个好天气。 Chloe坐在马车靠窗的位置，粉色长发编成一条侧辫，末端的蓝色挑染在日光下特别显眼。她一只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飞速下降的街景，是的，她正乘坐着由夜骐拉动的飞天马车。 她对面坐着的乔治·奥斯里克正在和她身旁的菲戈教授讨论妖精兰洛克叛乱的事情，两人看着手里的《预言家晚报》，眉头紧锁。 “这个兰洛克，最近闹得越来越大了。”乔治的手指点着兰洛科的头像：“虽然我还没能说服魔法部的其他同僚，但是我认为这家伙绝非善类。” “嗯。关于兰洛克是敌是友，这一点现在众说纷纭。叛乱也好，内斗也罢，跟我们关系不大。”以利亚撒·菲戈教授看着报纸平静地开口：“今天最重要的是把这孩子安全送到霍格沃茨。” Chloe听得有点出神。 安全送到。 教授，您的fg立得也太丝滑了。 “哦？这是今年的新生？”乔治的注意力转移到Chloe身上：“这种事可不常见啊。” “确实。我校教职人员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学生会这么晚才来霍格沃茨就读。” “我也没听说过。” “当然，考虑到其他的五年级生毕竟都已经拥有了整整四年的历练，所以校长特意请我在开学之前先给我们的新学生补补功课。”菲戈教授笑了笑：“不过我们这个新生是真的很有天赋。” “是教授教的好。”Chloe赶紧谦虚。 “看来你们补课期间相处得很愉快。”乔治笑道：“我敢打赌你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导师了。菲戈教授可是一位好老师，而且作为一名巫师而言，他看人的眼光可是很准的。” “奥斯里克先生确实有一副天生的好口才。”菲戈教授转头对Chloe轻笑道：“毫不夸张地说，这恐怕也是他能在魔法部中节节高升的主要原因之一。” “对了以利亚撒，你妻子几个月前通知我要留意兰洛克这家伙。”乔治说完，从身边的袋子里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古朴的圆筒形匣子：“还有这是你妻子之前给我的匣子……” “米莉安？怎么可能？” “她……走之前特意给我写了封信，想要了解魔法部有没有在关注这家伙的行踪。”乔治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给她写信，我就收到了这个东西，之后就没有她的消息了。这东西当时是她的猫头鹰送过来的，上面根本没有写寄件地址。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 “…她是为了避免被其他人发现，所以才选择了这样做。” “很有可能是为了提防兰洛克”乔治说完指了指匣子：“问题是我根本没办法打开这个匣子。这上面肯定被加上了极其强大的魔法。” “看上去像是妖精金属。还有上面的符号…”菲戈教授接过匣子，Chloe的视线转到匣子上，眼睛却猛地睁大了。 她看见蓝白色的光，像雾气一样从匣子的缝隙里往外渗，在阳光的映照下微微起伏。跟游戏里一模一样。 “这是——”Chloe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我能看见……它在发光。蓝白色的，从缝隙里往外渗。” 乔治和菲戈教授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她。 “什么光？”乔治困惑地低头看了看匣子，又抬头：“我看过去就是个普通的匣子啊，没看见发光。” “孩子，你确定？”菲戈教授皱眉，沿着她的视线望去：“我也没看见。” “真的有！”Chloe急了，指了指匣子表面：“就是这儿——还有这儿——都在往外冒光！” “你……要不摸一下？”乔治半开玩笑地说道，菲戈教授把匣子递过来。 Chloe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触到光晕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指腹传来，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匣子缓缓打开了。一把钥匙静静地躺在丝绒内衬上。 “你把匣子打开了？”乔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我的乖乖哟！你是怎么…？” “我没骗人，我看得见。”Chloe歪头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就觉得那个光一直吸引着我……像是在引导我打开。” “或许……”菲戈教授沉吟片刻，将匣子合上塞进怀里：“这件事我们晚点再……” 话音未落，Chloe突然没有犹豫猛地扑向乔治，用手扯住他的衣领，用尽全力将人朝她和菲戈教授的方向拉了一把，只听“咔嚓——”一声，金属扭曲的声音与玻璃碎裂的声响几乎要将她的耳膜撕裂，竟是一条巨龙，它刚刚用它巨大的下颚狠狠咬碎马车后部。 乔治倒在马车里，脸上血色全无，瞪大眼睛看着Chloe，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巨龙的双翼遮蔽了半片天空，龙啸声撕裂了伦敦的晴空——只见一击不成，便张大嘴巴，嘴里开始凝聚火球。 “跳！”菲戈教授厉声喊道，一手抓起乔治的衣领，一手揽住Chloe的腰。 三人从碎裂的马车里一跃而下，同一时间，马车夫也移形换影弃车而逃，巨龙口中炙热的火焰将马车化为灰烬。匣子从菲戈教授的怀里飞出，钥匙也跟着飞了出来。 菲戈教授回头看了一眼，他发现巨龙已经掉头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他看着匣子和飞出的钥匙，心里有了判断。 “抓紧我——”他高喊着，等两人抓住他的手腕和手臂，自己则对着钥匙匣子喊了一声：“Accio——” 在身后追击的阴影笼罩之前，钥匙光芒一闪——三人消失在空中。巨龙的嘴巴咬空了。 2. 悬崖遗迹与古灵阁 钥匙将三人抛在苏格兰高地的一个悬崖边上。 Chloe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感觉全身像是被人当成了滑板在沙地上拖了三百米——衣服划破了好几个口子，膝盖上擦掉了一块皮，疼得她龇牙咧嘴。 好痛。真的好痛。穿越前以为挨阿瓦达就是绿光一闪，现在摔一跤都疼得要死。 “你没事吧？”乔治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腿上被马车的碎片划了一道口子，但他显然顾不上这些，盯着Chloe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奇迹：“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你从龙嘴里把我拽了出来——” “直觉加上本能反应。”Chloe摆了摆手。 “一把门钥匙救了我们。”菲戈教授感叹地走上前，把他自己口袋里的振奋魔药一股脑全给了Chloe：“孩子，喝了它，你会好很多。” Chloe喝了一瓶站起来，手脚忍不住地发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乔治·奥斯里克居然还活着，这是她改写原剧情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而且很显然她成功了。 “很好，我们现在得继续往前走。”菲戈教授看她站起来后提醒道。 遗迹的内部比Chloe想象的更宏大。三个人在遗迹一番探索，直到Chloe的目光被一面墙壁牢牢钉住了。在一面巨大的魔法晶石墙上，蓝白色的古代魔法光芒正从石块的缝隙间透出来。 “教授，这里有光！”Chloe跑上前看了下，喊道：“里头还有个房间！你们过来看——” 菲戈教授和乔治赶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没看见。 “我什么也看不到。”乔治摇头。 “我也是。”菲戈教授皱眉：“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一块的魔法晶石。” “但我真的看见了！”Chloe急了：“凑近就能看到巨大的房间，晶石壁上有蓝白色的，像雾一样的光。菲戈教授你信我！” 菲戈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你去碰一下。” Chloe手指接触到墙面的下一秒，他们站在了古灵阁银行的大厅里。 “戈德里克在上……”“梅林啊……”“好有钱啊……” 三人发出各自的感叹，然后才想起去前台叫醒那个昏昏欲睡的妖精银行家，等它醒来后，它把目光落在了菲戈教授手中的钥匙上。 “十二号金库，”妖精银行家往前走：“跟我来吧。” “我从来没想过古灵阁的里面会藏着什么秘密。”乔治坐上矿车后，看起来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了过来，话也多了起来：“以利亚撒，你妻子当年……抱歉……” “没关系。”菲戈教授简短地回答。 Chloe坐在矿车最后面，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妖精银行家把门关上就走，然后她和菲戈教授要在这里学原形立现、荧光闪烁、打守护者雕像、盔甲护身、进冥想池看波西瓦尔的记忆……然后兰洛克会出现，然后逃命——对了，这将是兰洛克第一次见到主角。得表现得像个正常小孩，不能一上来就跟他干架。虽然很想试试，但她现在会的东西不多。 三人走进金库后，妖精银行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按照约定，我关上了门。你们自己找路出去吧。” 大门在三人身后沉沉关上，锁舌“咔嗒”扣死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这下糟糕了，古灵阁可用不了移形换影。”菲戈教授叹了口气。 “……我收回刚才的话。”乔治靠在墙边苦笑，“他们家的客户服务真是太烂了。” Chloe笑出了声，这哥们的幽默感比她想象中好多了。 “Revelio.”菲戈教授举起魔杖：“我什么都没看见，孩子，你来试试。” Chloe学会并照做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太黑了，看不清路。”菲戈教授的声音传来：“Lumos.” “教授，我要学这个！”Chloe理直气壮地说。 菲戈教授挑了挑眉。 “我知道你要教我的。”Chloe一脸无辜：“你都这个表情了，肯定是要说‘孩子，我该教你一个新咒语了’。” “哦……不得不说，你这学生真有意思。”乔治在旁边笑起来：“说不定会和你当初一样去格兰芬多。” “那也没什么不好。”菲戈教授无奈地笑了：“来跟我学。” “Lumos.” 三人在昏暗的金库里开始了真正的探索。守护者雕像的谜题比游戏里看起来要麻烦得多——那道光线的折射角度、雕像转动的细微手感、踩到地面上光线交叉点时的微微震动……所有在屏幕前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的操作，在现实中都需要反复试错。 当解开谜底时，守护者雕像从天而降，巨大的石拳朝她挥了过来。 “Protego.”Chloe立马防御，反手就是一发基础魔咒反击发起反击，边打边吐槽：“说真的这咒语，让我开学之前就学，是真的有预见性。还有你……石头兵，我可不是吃素的。” 三人击退了所有地雕像后，黑暗再次吞没 了一切。 “菲戈教授？奥斯里克先生？”Chloe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好吧……我就知道。”Chloe嘟囔两声：“Lumos.” 五六个石像在她面前凝聚成型——高大的石头巨人跃起，猛砸向地面，震得脚下的石板裂开了数道缝隙。 Chloe侧身闪开石像的第一击，脚下碎石飞溅，脸颊被气浪刮得生疼。翻滚、闪避、反击——这具身体下意识的游戏记忆迅速化作身体的本能反应。 打碎所有石像后，光芒将她传送到了一个新的空间——一个巨大的冥想盆在房间中央，银白色的液体在盆中缓缓旋转，冥想盆上方悬浮着一个瓶子。 Chloe在那个房间搜刮了一百多个加隆，当她靠近大门的时候，听到了菲戈教授和乔治的声音。 “你在对面对吗？”菲戈教授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哦！太好了，我们正找你呢！”乔治的声音也从门后传来。 “菲戈教授？奥斯里克先生？” “戈德里克在上，你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又重新回到这个秘库的初始房间了。” “是的，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我试试……哦……这个门我推不开，也不知道怎么打开。”Chloe试着推了推门，结果没有任何反应。 “肯定还有玄机，我先在这一侧找找看。” “不要着急，我们会想办法出去的。” Chloe回忆了一下游戏剧情，想起她拿起那个瓶子后，门就打开了，然后她走到冥想盆前，伸手拿下那个瓶子。 门打开了，菲戈教授和乔治从门后走了进来。 “总算找到你了。”菲戈教授从一扇门里走出来：“没事吧？” “没事。”Chloe拍拍胸口站起来：“就是多做了几下翻滚运动。” “这是什么地方？”乔治跟菲戈教授的后面：“天哪……这里……” “我找到了这个。”Chloe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瓶子：“它就漂浮在这个水盆上面。当我拿下来的时候，关闭的大门就打开了。” “哦……这是冥想盆。”菲戈教授看到了她手中的瓶子和面前的冥想盆：“我们可以用这个观看他人的记忆。也许……” 菲戈教授从Chloe手中接过瓶子，倒入冥想盆中，然后才说：“照着我做。” 三人的脑袋伸进那个盛满银色记忆液体的盆里，雾气涌来，将意识拖入了像是另一个时空的记忆里。 3. 冥想盆的记忆 两个男巫在施法搭建大厅，蓝白色的光芒随着魔法的施展涌动。 “现在就万无一失了。”完成后其中一个年长的留着长胡子的男巫说：“门钥匙藏好了吗？” “说实话，我都怕藏得过了。就怕这样的安排……”另一个胖胖的男巫说道。 “不用担心，这本来就是为了向我一样能看见古代魔法踪迹的人准备的。”波西瓦尔回答。 “波西瓦尔，光是拥有像你这样‘看见’的能力还远远不够。”胖胖的男巫说道：“你要明白，我们即将把那些前所未有的秘密托付给今后踏上这条路之人……那可是人们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获取的知识。” “没错，查尔斯，我相信如果有人能够完成这些试炼，就说明那些巫师已经能够承担起这份知识与相对应的责任。” “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查尔斯看着大厅。 “是的，我们留下这些痕迹，是为了让后人理解古代魔法的意义。”波西瓦尔感叹。 “但不是所有的力量都应该被索取……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这种天赋。”查尔斯反对。 “不要紧，我希望的是有一日，有缘人到来，这个人懂得——力量与责任从不分割。”波西瓦尔摸了摸胡子。 “所以才需要经过考验。” 雾气消失，三人从冥想盆抬起头，空气中安静了三秒钟。 “所以你是看见了那些东西吗？”菲戈教授转头看向Chloe：“那些缠绕在那些人周围蓝白色的光？” “是的教授。” “真不可思议……”乔治在一边感叹。 “古代魔法。”菲戈教授感叹：“你能看见‘古代魔法’的痕迹。米莉安一直坚信那种魔法真的存在，但是苦于没有办法……” “哦……别这样，我的朋友。”乔治安慰道：“米莉安……她是为了寻早沉睡数百年的那份知识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只有你能看见。”菲戈教授看着Chloe：“所以你才能打开匣子、找到暗门、通过那些石像的考验——这就是为什么这把钥匙会带着我们来到这里……你很有可能就是帮助我们理解这一切背后真相的关键，孩子。” “但是你现在透露了古代魔法的秘密……”乔治一脸茫然：“这么一来不是直接违反了魔法部的招生保密条例吗？——算了当我没说，刚才我们都快变成龙的午餐了，我还在这儿纠结什么招生保密。” 果然……Chloe心想，魔法部对古代魔法这件事不是全然不知的，说不定还兰洛克和卢克伍德的内应，而且冥想盆里透露的信息比游戏中更加丰富。 “我会帮忙的，教授。”Chloe肯定道：“交给我吧！现在我们……” “这里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门外传来一大堆脚步声。 “有人来了。”随着脚步的逼近，菲戈教授反手拉过Chloe挡在自己身后，乔治拖着伤腿倒退了几步。 “进来了这里的三个人类是谁？”对话声渐渐大了起来，近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先生，您没有进这里的许可。”这是那个妖精银行家的声音。 大门被打开，是兰洛克。 “我是对的。”兰洛克冷笑道：“我一开始认为没有人会去参观拉克汉姆的秘库。” 他比Chloe想象中更高大——盔甲上镶嵌的金属散发着暗红色的光，那双妖精的眼睛带着狩猎者审视猎物时的残忍，冷漠地扫过他们三人，最后将目光锁死在菲戈教授手中的钥匙上。 “把钥匙交出来。”他的声音低沉：“那不是你们的。” “兰洛克，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菲戈收起钥匙掏出魔杖，乔治和Chloe也掏出魔杖。 “看来我的名声传得很开。”兰洛克伸出手：“劝你们识相点，只要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咳……”旁边的妖精银行家咳嗽一声：“先生……” “这把钥匙跟你没关系。”Chloe站出来打断那个妖精银行家，然后直视着兰洛克：“妖精盔甲是不是没有散热功能啊？看把你给热的，身上的火都要把你烧着了吧？说话这么冲？回去让他们加几个通风孔，可别中暑了。” “… …” 整个金库安静了三秒。 乔治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她。菲戈教授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魔杖握得更紧了一些。 兰洛克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妖精银行家看他的脸色吓得后退了几步。 这次，兰洛克没有再说第二句话，手部盔甲凝聚出暗红色的光芒—— 菲戈教授立马推开Chloe，他的魔杖发出的光芒和兰洛克的红光撞在一起，可惜没用，他被击退了。 就在这时，秘库深处响起了沉闷的轰鸣，一个高达数米的守护者雕像从天而降——石头的身躯上布满了古代魔法刻印的纹路，从裂缝中迸发出蓝白色的光芒——它不分敌我地举起巨大地宝剑挥舞起来，首当其冲朝兰洛克砸去！ 菲戈教授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和乔治往后撤：“走！” “等等——”Chloe回头看向金库的墙壁。她看见了——一片森林。 “那里！！你们过来！！我看见路了！！”Chloe拽住菲戈教授的袖子，另一只手朝拉着乔治衣服：“都到我身边来！快！” “什么——” 她伸手触碰了那面闪耀着蓝白色光芒的墙壁—— 光芒炸开。一切恢复了平静。 最先出现在视野里的，是月光下的树林和隐约可见的城堡轮廓——霍格沃茨。 Chloe蹲在地上大口喘气。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青苔的潮润气息。菲戈教授和乔治也先后站了起来。 乔治扶着一棵老树，目光越过树林，看向远处，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竟然……活着离开了那里。”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么强大的妖精。”菲戈教授感叹：“我的魔法似乎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刚才太不可思议了，多亏了你，Chloe。”乔治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似乎那些发光的冥想盆、匣子——以及通往这两者道路的人，盼望着一个拥有像你这样能力的人到来。” “好了，走吧。”菲戈教授打量了一下四周：“我们还得赶去参加分院仪式。” 4. 迟到与分院 霍格沃茨大礼堂内灯火辉煌。 数百支蜡烛悬浮在礼堂上方，被魔法的力量定在半空。四张学院长桌上坐满了学生，新生们排在礼堂中央，紧张地等待着分院仪式的开始。 布莱克校长站在讲台前，理了理自己的长袍，清了清嗓子—— “欢迎大家——”他刚开了个头，礼堂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了。 Chloe冲动地冲了进来，只见她衣服边角焦黑，袖口和裤腿蹭满了灰尘，粉色的发辫散开了大半。她的身后，菲戈教授伸出的尔康手没来得及收回，看来是完全没来得及拦住她。而乔治·奥斯里克只能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面。 整个礼堂安静了，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于是Chloe和菲戈教授瞬间止步，有点僵硬地停在过道上。 布莱克校长的眉毛几乎要飞出脑门，他快步向前坐过去：“菲戈？还有你……新生？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你们已经迟到了五……”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赶来的乔治·奥斯里克身上。 魔法部的人。 布莱克校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只是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总之，既然人已经到了，那就给这位分好学院吧。” “韦斯莱教授，这里还有一个。”布莱克校长高喊了一声。 “欢迎你们。”韦斯莱教授快步迎上来，目光在三人的狼狈状态上停留了片刻，压低声音问：“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 “说来话长，韦斯莱教授。”菲戈教授将手轻轻放在Chloe的肩膀上：“这位是新生，Chloe·AAA。” “来得正好。”韦斯莱教授点了点头，然后领着她穿过中央过道，走向分院帽。 Chloe赶紧在分院帽前面站定，拍了拍身上地衣服当作整理着装，然后抬头看着韦斯莱教授。问，就是为了仪式感。 韦斯莱教师似乎没想到她停下来，但从她接下来的举动中明白了什么，然后转身面向全场，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字正腔圆地念出了Chloe的全名： “Chloe·AAA——” 全场又安静了。 院长台上的布莱克校长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似乎在嘴里反复默念那个姓氏，但始终不确定自己的发音是否准确。 赫奇帕奇长桌上，一个女生小声对旁边的人说：“她的姓氏……是三个A？” 拉文克劳长桌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愣住了：“她的姓氏怎么念？诶诶诶？” 格兰芬多那边，一个红发男生笑得毫不掩饰——他已经把这个姓氏的读音在脑子里转了三遍，最后觉得还是叫她的名字最实在：“Chloe！这名字多好听！谁还叫那个奇怪的姓氏啊！” 每个人都在笑。 Chloe面无表情地走向分院椅。 自从知道己继承了游戏里起的名字后，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不慌。 根本不在怕的。 Chloe·AAA，难为韦斯莱教授一脸严肃地叫出口，真是辛苦了。 分院帽的边沿深垂下来，堪堪遮住了她的眉梢。那个古老的沙哑声音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嗯……一个拥有古代魔法的孩子。你很有野心，但不是为了权力。” “你在谋划什么？” 我没有——我什么也没谋划——我是个好孩子——真的—— “……”分院帽沉默了片刻：“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斯莱特林会帮你学会你想学的一切，格兰芬多会教给你直面危险的勇气，拉文克劳会让你获得掌控命运所需的智慧，赫奇帕奇能让你在与邪恶对抗时不至于迷失自我。” Chloe在心里想着：我想改变原本的结局。 “斯莱特林！” 礼堂再次安静了一秒。 斯莱特林长桌上率先爆发出震 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接着整个礼堂的掌声、口哨声和欢呼声都响了起来。 Chloe摘下分院帽，起身朝斯莱特林长桌走去。 一个棕红色头发的男孩偏头朝她笑了笑。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微微侧过身，他的目光并不落在Chloe的方向上——像是他知道她大概坐在长桌的哪个方位，但精准定位似乎没有。一个黑色头发的女生双手抱胸对Chloe挑了挑眉，像是在打量和评估什么。 Chloe礼貌微笑一一点头后顺势坐下，我知道他们：塞巴斯蒂安·萨鲁、奥米尼斯·冈特、伊梅尔达·雷耶斯。 远处，韦斯莱教授正站在教师席一侧，压低声音和菲戈教授说着什么。乔治·奥斯里克已经坐在了教师席的末席，他端着一杯黄油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朝Chloe的方向遥遥举了举杯。 Chloe也朝他举了举手里的南瓜馅饼，当作回敬。 分院仪式在欢声笑语中走向尾声。 晚宴在布莱克校长宣布魁地奇比赛取消后结束，在学生们的各种嘘声和叹气中，韦斯莱教授亲自将她带向斯莱特林门口。 “明天一早的课程安排我已经写好了，放在你的床头。”韦斯莱教授在休息室入口处停下脚步：“早点休息。” “谢谢教授。” Chloe走进休息室，壁炉里的火光照在她脸上，湖底的绿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巨乌贼的身影偶尔从窗外游过。 她来到自己的宿舍，解开已经完全散掉的发辫，用手指梳了梳那些被龙息和风吹乱的粉色长发。 “斯莱特林。”她轻声对自己说，然后笑了一下：“还行。” 明天，公共休息室。 塞巴斯蒂安·萨鲁，奥尼米斯·冈特。 她会在那间教室里，第一次正式认识他们。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事情走向最坏的方向。 就像她救下乔治·奥斯里克和那个妖精银行家一样。 5. 猫头鹰与邮件 Chloe是被一阵咕咕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从斯莱特林宿舍的床铺上翻了个身，差点从高悬的四柱床上滚下去——一只手在空中乱抓了两下才稳住，粉色长发散了一枕头。窗前站着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歪着脑袋看她，脚上系着一封信。 她爬起来，从猫头鹰腿上解下信件。 信封上的火漆印已经干了，是菲戈教授的笔迹。 “孩子，昨晚的事请你暂时保密——关于匣子、钥匙、还有古灵阁里看到以及所有发生的一切。我会继续研究匣子背后的秘密，有任何发现再告诉你。乔治今天一早已返回魔法部，他会向上汇报龙的袭击和兰洛克的出现。你在学校好好上课，注意安全。——菲戈” Chloe看完信，挠了挠头发，随手把信折好塞进口袋。 保密。保密。好的，没问题教授。反正我也没打算满世界喊“大家好我发现我能看见古代魔法你们行吗？”。保密。只要我只字不提，他们也看不出我知道什么。 她把被子踢到一边，踩着拖鞋走进洗漱间。粉色的长发睡了一晚已经变成了一团乱麻，她随手用手指梳了梳，编成一条松松的侧辫，末端的蓝色挑染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从宿舍走到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她试了一个翻滚——就是那种在游戏里按一下翻滚键、人物就会在地上滚一圈的动作。 现实中的翻滚和屏幕里的完全是两码事。 金属地面凉飕飕的，硌得肩膀生疼，袍子差点缠住腿，最后她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姿势趴在了休息室入口的地毯上。 “……你在干什么？” 一个路过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女生端着茶杯，低头看着她。 “练瑜伽。”Chloe面不改色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新的。你没见过的那种。” 女生皱了皱眉，端着茶杯快步走了。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光线昏暗，黑湖的水光从拱形窗户透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层祖母绿的色调——那层特殊的质感像水下宫殿里的暗流。 她漫无目地逛着，耳边还能听见同学院的学生在窃窃私语。 “是那个新来的五年级新生。” “一进霍格沃兹就是五年级的学生，难以想象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是哪里人？” “反正背景也不会简单，魔法部的官员都能亲自送来学校。” “你们昨晚有看见 这家伙大摇大摆闯进分院仪式的样子了吗？” “听说被龙袭击了？” “没准是运气好，全靠菲戈教授和魔法部官员送来的。” “他们的样子可太狼狈了。” “不过她那个姓氏还真是奇怪，纯血家族里可从来没听说过。” “难道是混血？总不能是麻瓜背景吧？” “嘘……她看过来了。” “大家让一让呀，别挤着，至少给人家留条道。” Chloe当背景音，对那些议论声充耳不闻，她百无聊赖地转着地球仪，然后伸手摸过绿色地装饰布。 “她好奇怪啊……” “我早上还看到她在宿舍走廊翻滚。” “真的假的？……” 喂喂喂，她这个大活人还在呢？Chloe转起手中的魔杖，突然直接朝着那堆人群挥出几道基础魔咒。 “哎呀，请你住手，不要在这里胡闹。” “她是不是生气了？” “嘘……” 哼，看不见古代魔法的麻瓜巫师，Chloe满不在乎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子，转身远离这群在她眼里的路人甲乙丙，继续在公共休息室里探索。 6. 伊梅尔达·莱耶斯 公共休息室里，石头墙壁微凉的触感和各处随意摆放的皮革沙发，给Chloe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铁制壁炉架上刻着一句拉丁文，火光在上面跳动。熟悉的铁制壁炉架上刻着一句拉丁文: “Slytherinwillhelpyouoogreatness.” （斯莱特林会在你通往伟大的道路上帮助你。） 她在游戏里看过这句话无数次了——但当真实的火光映在真实的铭文上时，那种感觉很不一样。 Chloe走向壁炉架旁边那个球形玻璃状容器——里面盛着某种发光的液体，像水银一样在容器中缓缓翻滚旋转。 她伸出手，本能地想去转。 转一下。就转一下。 以前逛游戏城堡的时候，看到地球仪、星图、任何球形的东西，她都会手痒去转一下，都转成习惯了。现在真实的球形物体摆在面前，让她的手就像被施了夺魂咒一样不受控制。 “我建议你别碰那个。” 一个声音从旁边的沙发上响起。 Chloe的手停在半空中。 沙发上有个人，一直坐在那里——暗绿色天鹅绒靠垫和壁炉的阴影刚好把她挡了个严实。 说话的人从沙发上探出身来。 伊梅尔达·莱耶斯。 斯莱特林的女学生，深棕色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肘撑在膝盖上，正用一种介于审视和漫不经心之间的目光打量着Chloe。 “那是校长放这儿的东西，”伊梅尔达朝那个球形玻璃器皿扬了扬下巴：“碰一下全校警报就会响。前年有个五年级的男生试过了——他从霍格沃茨消失了将近三个月。” Chloe慢慢把手缩回来。 好家伙。 “所以这玩意儿在这放了这么多年是为了钓鱼执法？” 伊梅尔达微微偏了偏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Chloe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认怂的手势：“谢谢提醒——我叫Chloe，五年级的。” “我知道你是谁。”伊梅尔达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臂交叉搭在胸前：“昨晚韦斯莱教授念你那姓氏的时候，她的表情可精彩了。我坐前面，看得很清楚。” “……啊？她表情很精彩？” “不然呢？布莱克校长正在组织情绪准备致辞呢，还没轮到他开口，韦斯莱教授就把你领上去了。”伊梅尔达说：“不过校长听完你的姓氏之后，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我猜他也在想要怎么念。” Chloe决定不再纠结 姓氏的问题，反正这事儿一时半会儿翻不了篇。 “我叫伊梅尔达。伊梅尔达·莱耶斯。”伊梅尔达说：“记得这个姓氏——因为在飞天扫帚上，你不会忘了终点线上谁飞在你前面。” “飞行课还没上呢。”Chloe说：“你就知道我不能飞得过你？” 伊梅尔达没回答，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句无声的“那就走着瞧”。 “还有。”伊梅尔达顿了一下：“刚才——那东西其实不会响，我随口说的。” Chloe：“……” “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碰。”伊梅尔达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神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Chloe盯着她看了两秒。 好的，记仇小本本开启，飞行课见。 “对了。”伊梅尔达临走前又加了一句：“你的头发——粉色挺好看的。但是霍格沃茨的魔药课烟雾很多，小心变色。” “谢了。”Chloe随口接上：“变了我再染回来就行，小事儿。” “……你随身带着染发剂？” “不随身，”Chloe一本正经：“但我听说霍格莫德有家店在卖。”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游戏里逛了八百遍。 7. 塞巴斯蒂安·萨鲁 伊梅尔达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Chloe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刚才那个球形玻璃容器上。 伊梅尔达说是吓她的，但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特别特别轻地碰了一下—— 什么都没发生。 玻璃表面冰凉的触感贴在她指尖上，里面的液体像被惊动了一样微微震动了一下——仅此而已。 “那个警报——伊梅尔达是骗我的吧。”Chloe自言自语。 “她骗你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一个声音从火炉对面传来。 Chloe的手指从玻璃球上缩回来。 休息室靠窗的那一侧，一个棕褐色头发的男生正把身子陷在一张旧沙发里，手里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但那本书倒扣在他的膝盖上，显然他已经好一阵没有翻动过书页了，注意力全在她这边。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十——”他的目光落向她刚才触碰玻璃球的那只手：“有传言说那东西确实会触发一些东西，不过谁都没试出来过。包括前年那个五年级生，他消失是因为偷了十瓶福灵剂被罚的，跟校长这个装饰品没关系。” “……所以伊梅尔达编了个假故事来吓我。” “精准概括。” 之后Chloe没急着跟他说话。 她先走到旁边那个老旧的铜制地球仪旁边，伸出一根指头，拨了一下。 地球仪无声无息地转了两圈。 手感不错。 她又走到壁炉旁的茶几上，看到一盘不知道谁放的饼干，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是姜饼，微微有些受潮，但还是能吃。她嚼着饼干，在壁炉前那张墨绿色绒面高背椅上坐下。 刚坐下去，觉得太矮了视野不好。 于是站起来换到旁边另一个高一点的沙发上。 又觉得高沙发坐着姿势不舒服，腰没有支撑。 重新换回矮椅子，把靠垫挪了挪位置，总算找到了一个窝着的姿势。 整个过程，那个棕褐色头发的男生一直在看着她，不，应该时观察她。 “……你在测试我们公共休息室的家具？”他终于开口了。 Chloe转头看他。壁炉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她认出他了：塞巴斯蒂安·萨鲁。昨晚分院后远远瞟到的那张脸，此刻正带着一种介于好笑和困惑之间的表情望着她。 “在做综合评估。”Chloe一本正经地说：“这个矮的适合吃零食，那个高的适合看书，地球仪适合发呆的时候转。” 塞巴斯蒂安合从沙发上坐直了一点，身体微微前倾，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一种好奇的光。 “听说你来霍格沃茨的路上遇到了龙？”塞巴斯蒂安问：“乔治·奥斯里克受了伤。你们三个人是从巨龙嘴里闯出来的？” “差不多。”Chloe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答：“反正挺刺激的。” 塞巴斯蒂安笑了一下拿起书没有再说话，但Chloe注意到他把书的页码折了个角，动作带着一点心不在焉。 “所以你这本——”Chloe点了点他的书：“是变形术教材？” “黑魔法防 御术的课外读物。”塞巴斯蒂安把书翻到封面给她看——《进阶防御理论：非常规咒语及其应用》。 教科书之外的读物。 很好。这就是塞巴斯蒂安，开局就直奔“课本里教的都不够用”的方向去了。 “教授上课的内容不够你学的？”Chloe随口问。 “你知道的，学校里教的那些东西，只能让你及格。”塞巴斯蒂安合上书：“如果你想学点……真正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得自己去找。” “你说得对。”Chloe笑了下。 “昨天……不只是龙吧？”塞巴斯蒂安像是终于想起刚才被岔开的话题，这回的语速放慢了，像在试探什么：“乔治·奥斯里克是魔法部的人，他亲自护送你——这种情况很少见。” “是的。”她说：“但是我不能说太多。菲戈教授让我保密。” “保密什么？” “就是——保密。”Chloe冲他眨了一下眼：“做学生的总得听教授的话吧。”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两秒：“行。”他没再追问。 Chloe眨了眨眼，她心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塞巴斯蒂安，你在想：这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能帮到安妮的东西。 但她现在什么都不能说。 她从矮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塞巴斯蒂安旁边的沙发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因为那个沙发太软了，整个人会陷进去。她试了三次不同的坐姿，最后放弃，重新坐回矮椅子。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已经从不解变成了“我不打算问了”。 8. 奥米尼斯·冈特 Chloe转身去拿茶几上的另一杯饮料——这次是个茶杯，里面的液体是琥珀色的，闻起来像大吉岭。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的。还不错。 就在她把茶杯放回去的时候，壁炉另一侧的暗影里传来一个声音。 “你喝了我的茶。” Chloe的手僵在半空中。 壁炉前的低矮扶手椅上，一个身影缓缓坐直。 她转过头去看他—— 灰色眼睛，没有对焦在任何具体的东西上，而是微微偏离着她的方向。深色头发，面容苍白，嘴唇抿成一条浅浅的直线。 奥米尼斯·冈特。 某些人，别看表面云淡风轻，实际灵魂已经走一会儿了。对，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这不应该……按原本剧情，奥米尼斯不应该在窗边人鱼那里靠着吗？……虽然伊梅尔达和塞巴斯蒂安也不和原剧情一样就是了。 “呃……”Chloe有点尴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这是你的？” “那是我的茶杯。”奥米尼斯的声音不急不慢：“我离开了一小会儿去拿本书。回来就看见一个人在我的椅子上坐了一下，又站起来，最后端走了我的茶。” “……对不起。”Chloe尴尬地笑了下，她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推到他面前的方向：“我没注意。我以为公共休息室的东西是公用的。” Chloe眨了眨眼看着奥米尼斯。 奥米尼斯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灰色眼睛依然偏向她的方向，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是新来的那个转校生。”他说：“昨晚你来引发了不少话题，韦斯莱教授念你姓氏的时候，整个霍格沃兹都听见了。” “别提姓氏，求你了。”Chloe举起双手。 奥米尼斯极轻地笑了一下——不是“被逗笑了”的笑，更像是一种礼貌的信号，表示“我没有敌意”。 “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奥米尼斯从扶手椅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地面的位置和距离。 “我是奥米尼斯，奥米尼斯·冈特。”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欢迎来到斯莱特林。虽然你已经开始喝我的茶了，但你至少应该知道我的名字。” “很高兴认识你，奥米尼斯。”她伸出手，又缩回来——巫师好像不流行握手？“叫我Chloe就行。姓氏你们随便，念不出来就别念了。” “那就不念了。”奥米尼斯笑了一下，重新坐回扶手椅：“如果你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不过我相信你肯定很快就会适应这里的。” Chloe在他对面的矮椅子上坐下——这次没再换位置。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听说你们昨天被龙袭击了。”奥米尼斯开口：“乔治·奥斯里克受了伤。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消息传这么快？”她问。 “这就是霍格沃兹。”塞巴斯蒂安接过话：“你待久就习惯了。” “乔治·奥斯里克还好吗？”奥米尼斯问。 “他没事，在他飞出去之前我把他拉回来了。”Chloe说：“目前他只有腿受伤了，但没伤到骨头。今天一早就回魔法部了。” “那他挺幸运的。”奥米尼斯语速很慢，像是在判断话里的真假：“能从龙爪下活着走出来的人不多。” “是啊。”Chloe点头：“运气好。” “我在这间休息室里待了几年。”奥米尼斯停顿了一下：“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他的偏头角度很微妙——不是顺着Chloe的站立方向，而是在用耳朵捕捉她说话时发出的每一丝动静。 “你的目的是什么？”他试探询问，但说得话却很直接。 Chloe顿了一下。 目的。 拯救每一个不该死的人。 把塞巴斯蒂 安从黑魔法那条不归路上拉回来。 告诉奥米尼斯——不是所有走进他生活的人最后都会离开。 但这些她一句也不能说。 “把五年级落下的进度补上。”Chloe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圆形茶几上，拿起一块不知道哪位学长学姐留下的饼干咬了一口，又放下来：“顺便弄清楚这个城堡的所有秘密。” “所以你是出于好奇？”奥米尼斯的语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怀疑。 “好奇。”Chloe重新坐回椅子，身体往椅背靠去，手指拨了一下旁边茶几上放着的镇纸——那种铜质小玩意儿重心很低，推一下就在桌面上旋转几圈才停：“加一点不被龙吃掉的运气。加一点——达成目标的野心。” 奥米尼斯没有表情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双手交叉搓了搓。可能是在重新措辞一个问题，也可能只是随意的小动作。 “还有人，来这里为碰到的人做点事情。”Chloe突然接了一句：“顺便交一些的朋友，我可以为了保护我的朋友做任何事情。” 休息室安静了几秒。 “这是个很斯莱特林的答案。”塞巴斯蒂安说，语气里带点儿揶揄，但更多的是某种微妙的认可。 “当然。”奥米尼斯接道：“有不择手段的野心，还有为保护重要的人做任何事。” 他的灰色眼睛没有看着她，但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Chloe拿起茶几上另一盘里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脆的，汁水很足。 奥米尼斯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他在听她咬苹果的声音。 “你吃东西的声音。”他说：“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响。” “我故意的。”Chloe嚼着苹果含混不清地说：“这样你知道我在吃什么。” 塞巴斯蒂安在旁边笑了一声。 “你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奥米尼斯无语。 “谢谢。”Chloe把苹果核准确地扔进壁炉旁边的垃圾桶里。 9. 湖中的回应 Chloe又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 她绕到壁炉架旁边，伸手摸了摸上面嵌着宝石的首饰盒——盒盖掀开是空的，但里面的绒布触感很好。她顺手把绒布边角理了理、再合上盖子，听到木料扣合时发出的一声轻响，觉得莫名治愈。 她又走到天文仪器旁边的旋转星图前，伸出一根指头拨了一下。 星图无声无息地转了两圈。 “你又开始转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手感好嘛。”Chloe头也没回。 她在休息室靠窗的台阶上坐下来——那种宽大的石阶，上面铺着一条旧毯子。 坐下来，又觉得坐姿不舒服。改成侧坐，腿伸直。又觉得太长了挡路。改成盘腿。最后把毯子叠了两层垫在屁股底下，总算满意了。 那个端着茶杯的级长正好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她坐在台阶上的姿势，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默默地从她旁边绕了过去。 Chloe朝他挥了挥手：“早安！” 级长没回话，快步走了。 “他可能在想，”塞巴斯蒂安靠在壁炉边，双手抱胸：“斯莱特林怎么就收了你这样的人。” “那他想得对。”Chloe说：“斯莱特林收了我，是斯莱特林的福气。”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同时沉默了两秒。 “……你这个自信是从哪儿来的？”塞巴斯蒂安问。 “天生的。”Chloe站起来，拍了拍袍子：“好了，我去吃早饭了。提前五分钟去占位置——毕竟你们也知道，南瓜馅饼这种东西，晚到一秒就没——”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目光落在了休息室靠湖那侧的弧形玻璃窗上。黑湖的水从外面透进来，透过玻璃映出一种暗沉沉的绿色。水面上有光在晃动，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游过窗外的水层。 Chloe瞬间有了兴趣，然后她抛下两个男生走到窗边。 “……怎么？”塞巴斯蒂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刚刚没去见一下窗外的景色？” “当然，这里这么大，我还没逛完呢。”只见Chloe把脸和手都贴到玻璃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真像水族馆。”Chloe感叹一声：“没想到这里能看到湖底，鱼、水草……”她眯着眼睛往深处看：“是不是还有人鱼？” 奥米尼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窗边，偏着头，像是在听玻璃另一侧的水声：“你觉得人鱼长什么样？” “反正肯定不是麻瓜童话里那种美丽漂亮的样子。”Chloe回忆了一下火焰杯里的画面，耸了耸肩。 “你见过？” “没有。我只是猜测。” “它们会不会故意躲着我们？”奥米尼斯的语气开始变得温和，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Chloe一瞬间沉迷美色，没来得及接话。 奥米尼斯也没有指望她回应，偏过头听了片刻，才开口：“我什么也没听见。要是哪天能亲眼看见或者亲耳听见就好了。” “我……我好像听见了——”窗边一个斯莱特林女生突然出声，然后她扯了扯身旁的另一个同学，两个人一起激动地看着窗外。 “哼，人鱼应该对我们没兴趣。”奥米尼斯轻笑了一声。 “我想有一个对我们应该感兴趣。”Chloe想起游戏里一个有趣的设定，也跟着笑了一下。 “什么？——” 在奥米尼斯没反应过来之前，Chloe已经转过身，对着玻璃窗连挥出三道基础魔咒。 基础魔咒在空气中炸出三声清脆的响声，像气泡破裂的声音——然后从玻璃另一侧传来了回应：“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玻璃后方传来，有一个巨大的触手猛地撞上了窗面。整扇玻璃剧烈震动了一下，水波疯狂晃动，窗外的鱼群瞬间散开，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深处冲了上来，再次撞上了玻璃。 “咚！”这一下比刚才更响，震得站在窗边的Chloe都感觉到脚底传来轻微的颤动。 “哇哦。”Chloe后退了一步，眼睛亮晶晶的：“它回应我了。” 休息室瞬间安静了。 窗边的两个学生吓得后退了几步，公共休息室内正在看书的几个学生同时抬起头。一个低年级生直接跳了起来低声惊呼：“那是什么？！” “哇哦——你刚刚攻击了那扇窗户？”塞巴斯蒂安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震动的玻璃，又转头看了看Chloe：“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原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好像是一个巨大的乌贼。”Chloe捂嘴笑了一下：“我就是想看看它会不会回应。” “没事招惹湖里那只大家伙干什么？”塞巴斯蒂安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如果你想认识它，可以去黑湖边喂点吐司。” “你知道它。” “当然。这在斯莱特林是常识，它可学校里的常驻居民。” Chloe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巨乌贼的影子正在慢慢下沉，消失在湖底的深处。 奥米尼斯从她旁边站直了身体。刚才的震动让他本能地后退了半步，魔杖已经被他攥在了手里，红光刚才亮了一下又熄灭了——确认没有东西破窗而入之后，他才把魔杖垂下来。 “能不能小心点啊？”奥米尼斯的声音带着点怒气：“下次最好别去打扰它。” “你被吓到了？”Chloe问。 “我没有。”奥米尼斯皱了皱眉：“我只是想提醒你它很温顺，一般没有恶意，只是不喜欢被惊扰。” “抱歉，我不知道。以后不会了。”Chloe立马道歉。 “算了。你才来，有点好奇心是正常的。”奥米尼斯看她这样立马消气了：“不过在斯莱特林，你做事情还是谨慎一点。” “好的哦”这是Chloe立马答应的回答。 公共休息室里又安静了片刻。几个低年级生还在角落窃窃私语，级长端着茶杯从楼梯上走下来看了窗边的三人一眼：“……有人在敲那扇窗？” “是我。”Chloe说。 “别敲碎了。校长要是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窗没碎。” “我知道，一般这种窗户都有防护性的魔法。但如果它碎了，现在来的就不是我了。”级长端着茶杯走了。 Chloe站在窗边，又看了一眼窗外。巨乌贼已经不见了，水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水草在暗绿色的湖水中缓缓飘动。她满意地拍了拍手：“这个公共休息室还不错。” “你差点把我们都弄进湖里。”奥米尼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无语的微妙情绪。 “窗没碎，人没掉进去，巨乌贼也没生气，看来探索得很成功，还挺刺激的。” 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嘴角却是弯的。他转头看了奥米尼斯一眼——奥米尼斯已经回到了扶手椅旁边坐下来。Chloe正想继续说什么，结果旁边一个同学叫住了她。 “是新来的五年级斯莱特林吗？韦斯莱教授在楼梯旁等你。” 于是她朝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的方向分别挥了挥手，然后蹦跳翻滚着来到休息室门口，然后沿着旋转的石梯跑了上去。 公共休息室重新安静下来。 “她挺有意思的。”塞巴斯蒂安走回沙发，拿起刚才那本书。 “感觉是个和你很相似的人。”奥米尼斯偏了下头。 “那挺好。”塞巴斯蒂安靠在壁炉边：“反正转校生不止她，去年也来了一个。” “格兰芬多那个？” “对，可惜去年那个转校生实力尚可，但依旧打不过我。”塞巴斯蒂安耸耸肩：“有点无聊。” “在这个学校里，能打过你的没几个。” “所以这个也不知道实力如何。” 奥米尼斯没有回应，他端起茶几上那杯被Chloe喝过一口的茶，沉默了片刻，然后放到了一边，没有喝。 “她很奇怪。”奥米尼斯开口。 “看起来像是缺乏魔法界的常识。”塞巴斯蒂安翻了一页书随口回应：“希望不会和去年那个一样。” “今天上完课就知道了。” “哼，拭目以待。”塞巴斯蒂安合上书，然后直接递给奥米尼斯：“我建议你看看这本。” “《进阶防御理论：非常规咒语及其应用》？”奥米尼斯用魔杖扫了一下封面：“怎么不看了？” “里头净是些废话，那些东西根本没用。” “没用你给我？” “咳……我是说里头没有我要的。”塞巴斯蒂安咳了一声转移话题：“嗯……你可以看看对你有没用？也许？” “那我看完了再给你。” “哈……我就知道。走吧，我们去吃早饭。”塞巴斯蒂安勾着奥米尼斯的肩膀往礼堂方向走去。 10. 实战指南与走廊实验 Chloe顺着石阶走出地牢。 韦斯莱教授已经在走廊拐角处等着了。清晨的阳光从拱形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的袍子上，把深色的织物照出一层暗金色的光。 “Chloe，这边。”韦斯莱教授朝她招手，等Chloe走近后，递过来一本厚皮硬封的书，“这是一本《巫师的实战指南》。你将能够借助它来记录自己在五年级的学习进度。它会帮你记录霍格沃茨和高地里所有的重要发现——你找到的书页越多，指南里的条目就越完整。每完成一项新记录，都会为你的学院加分。” Chloe翻开扉页，纸页上有一个小小的魔法箭头在缓慢地旋转，像是在确认她的方位。 “另外——”韦斯莱教授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考虑到你是五年级才入学的特殊情况，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你需要加倍努力才能赶上其他同学的进度。这学期期末你还要参加O.W.L.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你必须尽快把前四年落下的功课追上来。” 然后她拍了拍Chloe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师长特有的关切和催促：“好好用这本指南，它会帮你节省不少时间。这可是在和校长以及魔法教育部门进行过深入的讨论之后，我们特地为你准备了量身打造的项目。” Chloe点点头。 O.W.L.。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以及这本量身打造的《巫师的实战指南》。 好极了。进校第一天就被提醒考试了，这感觉怎么跟上辈子这么像哈。 “另外，霍格沃茨的飞路网已经和城堡的防御魔法融合了，学生们可以通过飞路之焰在城堡内快速移动。”韦斯莱教授转身往前，她在一个石壁凹龛前停下来，那里跳跃着一团碧绿色的火焰，像是被囚禁 在壁龛里的精灵。 “这是——飞路之焰。”韦斯莱教授示意她靠近，等Chloe站在碧绿火焰前方时，教授继续说：“用它来定位，然后就可以通过飞路网在已激活的地方快速通行。你现在激活这一个，再传送到主厅，就能体会到是什么感觉。” Chloe伸手触碰了那团跳动的绿色火焰。一阵温热的风掠过她的指尖——然后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主厅了。 “这比走路快多了。”她感叹。 菲戈教授从走廊那边走过来，韦斯莱教授交代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这个实战指南。”菲戈教授走到她身旁，看了眼她手里的书：“不仅能记录你的发现，还能帮你追踪要完成的作业。今天你有课吧？” “魔咒课。”Chloe点头。 “去吧。”菲戈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 11. 魔咒教室 魔咒教室位于天文翼，五年级的魔咒课排在今天上午第一堂。 Chloe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门是敞开的，秋天的晨光透过拱形窗户落在教室里，阶梯教室式的布局，学生座位层层递升。一些学生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预习课本，有人直接靠在椅背上闲聊。 Chloe的目光扫过教室。 她注意到教室中间偏右的位置——奥米尼斯·冈特。 他面前的课桌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标准咒语·五级》，书脊磨得起了毛边，内页夹着好几张用作书签的便签条。 虽然他的灰色眼睛看着书页的方向，头却微微向左偏了一下。 有趣。 Chloe放轻脚步，悄悄绕到他背后。 奥米尼斯的头顺着她移动的方向轻轻偏了一下。 她往左挪了两步，他的头跟着偏了右边。她往右挪，他的头跟着偏了左边。不知道他眼盲还以他一直看着呢。 果然是在偷听脚步声吧？ Chloe憋着笑，从旁边那张空课桌上拿起一本不知谁的书，隔着半米的距离在他面前翻了两页。 奥米尼斯把头往书的方向偏了偏。 她把书放下，又拿起来——他又偏头。 然后她把书放回了原处，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本魔咒课本，假装翻了两页——这次他的头没动。 “你试探够了？”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头也不抬。 “……被你发现了。”Chloe把书塞回包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把下巴搁在课桌上侧头看他。 奥米尼斯不太自在地撇过头不说话。 “你在偷听我的脚步声。”Chloe看着他的脸说。 “你脚步声太大了。”奥米尼斯回道：“想不注意到都难。” “多大？” “三成。” “那比我预想的还好一点。我还以为你说五成。” 奥米尼斯没理她。 她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那你刚才——是在听我的位置？” “我在判断你是不是要去动别人课桌上的东西。”奥米尼斯终于把书合上了，转向她的方向：“因为你早上在公共休息室吃了零食、转了星图、喝了我放在茶几上的茶。” Chloe一愣：“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奥米尼斯肯定：“毕竟那是我的杯子。” “……”Chloe沉默：“那你的茶……” “你喝了一大口，我换了新杯子，这件事到此为止。” Chloe的余光往他大腿边的椅子上方瞄了一眼——一本黑皮书摞在几张便签纸下面，烫金标题写着《进阶防御理论：非常规咒语及其应用》。 “那本书是……？”Chloe指了指那本黑皮书。< /p>“塞巴斯蒂安推荐给我的。”奥米尼斯笑了下：“我建议你回头看下，那边有人等你。” Chloe还没来得及问“谁等我”，教室的门边的位置传来一个声音—— “Chloe？来这边坐吗？”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笑着朝她招手：“这边有个空位，快来吧！” 纳察·欧奈。她穿着格兰芬多的制服，深褐色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冲Chloe笑得灿烂。 Chloe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好，我是娜娜。”她微笑着说：“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对吧？粉色头发——太好认了。” “叫我Chloe就行。”Chloe握住她的手：“你好，娜娜。” “昨天韦斯莱教授念完你姓氏之后，我就在想我一定要认识你。”纳察带着一种真诚的好奇：“听说你们昨天遇到龙了？” “说来话长。”Chloe用指尖敲着桌面。 “那以后慢慢说。”纳察没有追问，从包里拿出课本。 塞巴斯蒂安慢悠悠地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走到奥米尼斯身边坐下。 奥米尼斯偏头，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Chloe注意到奥米尼斯时不时用指头敲击桌面，塞巴斯蒂安偶尔点点头。 这俩人的……现在关系是真的好。可惜以后…… 算了，等熟悉以后再做打算吧。 12. 魔咒课 “各位早——”罗南教授声音洪亮，带着一点难以忽视的口音；“哈哈哈……我们开始上课吧！” “欢迎来到五年级的魔咒课。在开始之前，我想问下大家……”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变色咒和生长咒的咒语有什么区别？” 全班安静。 “哈哈哈……没人回答吗？看来大家都被晒得有点头晕了。”罗南教授哈哈笑起来：“那我们今天就来温习一下飞来咒好了。” “Accio.”罗南教授手腕一抖——一个网球大小的空心小皮球飞向他的掌中。 “飞来咒的要诀在于意念和精准度。”罗南教授说：“你要的不是仅仅把东西拉过来，而是知道它在什么位置，用多大力气——准确落在你想要的位置上。” 纳察侧头对Chloe说：“你紧张吗？” “还好。”Chloe说。 “我先请一位同学上来示范一下。”罗南教授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转，落在Chloe身上：“新同学——Chloe，愿意上来试试吗？” “行啊。”她站起来走到前面的空地，从口袋里掏出魔杖。 罗南教授用魔杖变出一个缩小版的召唤师法庭：“用飞来咒把这个小皮球拉过来。” Chloe先观察了一下，以她现在真实的施法水平，想要精准控制拉力几乎不可能。但她有几百小时的游戏经验——拉力过大会过头，太慢会停在前面的低分区。 她判断了一下距离，然后抬起魔杖：“Accio.” 魔力丝线从杖尖延伸出去锁定了圆球，开始将它向自己拉近。她默数读数：二十码，三十码，五十码——停。 圆球稳稳落在五十码的得分线上。 罗南教授走上前看了一眼——“满分。五十码命中目标区。” 他又变出第二颗球，这次材质是石头的，表面还涂着一层发光的魔法涂料。 “这一颗会更重一些，你 试试——” “Accio.” 圆球飞了过来。因为更重，速度比第一颗慢得多。Chloe计算着提前停咒的位置，圆球又是正好停在五十码位置。 全班响起一阵零星的低声交谈。 纳察小声说了一声：“好厉害——” 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挑了一下眉毛，奥米尼斯歪着脑袋点了点头。 罗南教授笑着拍了两下手掌：“好——Chloe已经给我们开了个好头。现在各位，练习！就用你自己课桌上的羽毛笔——在飞来咒能精准控制之前，用最小最简单的东西来练。” 整个教室响起了此起彼伏的“Accio.”，羽毛笔在空中飞来飞去。 Chloe回到座位上。 “你真的是初学者吗？”纳察压低声音：“你刚才那一下怎么做到的？” “先拉，快到的时候松。” “……”纳察看了她一眼：“你可真谦虚。” 13. 召唤师法庭与课后作业 几轮基础练习过后，罗南教授带着全班离开魔咒教室，来到了城堡外的一片大草坪。 草坪被魔法围栏围成一个长方形，前方的场地上设置有低矮的石质平台，平台上散落着几颗跟刚才练习用的差不多大小的彩色圆球。 “各位同学——欢迎来到召唤师法庭！”罗南教授笑着张开手臂：“这是我自己改良的召唤咒对战游戏！规则很简单——目标是把平台上的圆球拉到你面前的得分区。越远的分值越高。如果你的对手先把球拖到高分区，你就输了。” “Chloe，你和纳察是第一组。”罗南教授挥动魔杖，两颗圆球飞到对面平台的两个不同的落球点。 纳察看着Chloe，眼睛里闪过很认真的光：“别留手，从刚刚开始我期待能和你一组。” “真的？” “真的。你刚才那两下施咒太稳了，我一直在后面看着。” 好家伙，她刚才一直在盯着我？ 第一局，没有障碍物。 纳察率先出手——她一挥魔杖，圆球划过大半个场地，落在四十分区。 “不错。”Chloe说。 轮到Chloe。她面前的圆球飞了出去——越过二十分区、三十分、四十分——直奔五十。 圆球稳稳停在五十分区正中央。 纳察盯着那个圆球的位置看了两秒：“你到底是怎么控制力度的？” “拉开弧线会慢，重力会带走动能。你看——飞来咒是让物体向你移动，但它有自己的加速度，你要在球靠近得分区之前就判断好停的点，而不是离得远远的就开始松手。” “这像麻瓜的物理考试。”纳察说。 “本来就是。”Chloe耸肩：“还好学校里没有物理老师，不然他肯定当场出题考我摩檫力和加速度。” 第二局，增加了移动的障碍物——魔法扫帚和摆锤在球道间来回穿梭。 纳察这一球的准度受影响了——球被扫帚挡了一下，落在三十分区右侧，只拿到了二十分。 “那些扫帚真的太碍事了。”纳察叹气。 轮到Chloe了。 “Accio.” 光迹沿着杖尖延展开去——路线上有一把移动扫帚在摆动，时机不太对，她的魔力牵引被遮挡了一下，球的轨迹微微一偏，原本指向五十的准线偏离了一点。 扫帚的挡线不对——需要调整。 Chloe集中注意力，在球开始穿越摆锤区的刹那，杖尖往左微调了一点。 球的轨迹走了一个更平稳的切线，在四十码区域向前滑动了一段距离——刚好滑进了五十码分区。 周围传来同学们的喝彩声。 纳察也鼓起掌来，并感叹：“这也能拐弯？” “物理学帮的忙。”Chloe收回魔杖，笑了笑：“不是我的功劳。” 罗南教授微笑着宣布：“获胜者，Chloe。” 纳察凑过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说真的，你怎么练的？” “多练就会了。”Chloe说。 “我在瓦加度的时候，教授也这么说。”纳察笑了。 “这么说你之前不在霍格沃兹上学了？” “对，我是四年级开学之前从瓦加度转来霍格沃茨的。” “哇哦！瓦加度的魔法学校有多大？是类似霍格沃茨的城堡吗？用的魔法和这里的有区别吗？”Chloe瞬间来了兴趣：“我真的太好奇了。能给我说说吗？” “当然可以。瓦加度魔法学院是当今世上规模最大的魔法学校，比霍格沃茨还要大。学校对外展示的地址是‘明月山脉’，也就是鲁文佐里山脉，像是傍山而刻的美丽奇观。在那边没人用魔杖。”纳察非常开心地分享。 “等等……不用魔杖？无杖施法！好酷！改天教教我。”Chloe瞬间来劲，虽然游戏里知道，但是这可是真人老师，要抓住机会。 “好啊，不过我已经偷偷喜欢上用魔杖的感觉了。这种方式更有……‘气势’。”纳察压低声音凑近Chloe说道：“既然你对无杖施法有兴趣，回头我教你。” “就这么说定了。”Chloe也压低声音回应。 回到教室后，罗南教授宣布魔咒课结束。Chloe听着周围同学们的聊天感觉很有趣。 “我弟弟学会召唤魔咒之后，家里面就整天是‘飞来’、‘飞来’的声音。就算是吃个饭都懒得站起来拿刀叉。说真的我都怕他玩出事。”奎西达提起弟弟时虽然有点抱怨，但是宠溺意味更多，声音还带着笑。 “罗南教授跟我的祖父有点像。很聪明，但是有点疯疯癫癫。”邓肯在旁边偷偷吐槽教授的教学风格。 “罗南教授有拖堂的习惯。所以有时候还得靠大家来提醒他该下课了。”这是兰德尔小声抱怨罗南教授又拖堂的习惯。 “不过有时候其实也挺有意思的。”萨曼莎点头。 Chloe假装不经意地路过他们顺便偷听校园八卦，被萨曼莎叫住：“你好！第一天还适应吗？” “嗯？你找我？” “我是萨曼莎?欧奈尔，早就想找机会跟你见见面了。现在大家都在谈论你这个新学生的事情。”萨曼莎友好地打招呼：“希望你第一天过得还适应。你在魔咒课上的表现实在可圈可点。” “过奖过奖。”Chloe立马谦虚。 “如果我兄弟威廉在这的话，他肯定会说在这种事情上没必要太过话说回来，他总是盲目自信。”萨曼莎笑道：“好了，我 得回去做魔咒作业了。毕竟我可没办法像你一样让罗南教授刮目相看。” Chloe在听到威廉的时候愣了一下，总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Chloe，罗南教授找你有事，你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等太久。”纳察的声音打断了Chloe的走神。 “好哦，我这就去。”Chloe立马压下心中的疑惑回应她。 魔咒课教室内，Chloe走到罗南教授面前，罗南教授微笑地着看她：“Chloe，你的飞来咒掌握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谢谢教授。”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课后作业——用飞来咒收集两种书页。”罗南教授指了一下实战指南：“找到它们，你的实战指南就会增加一个魔咒课的新条目，还能加学院分。” “就是用飞来咒抓那些飞来飞去的书页？” “你已经看到过了？” “走廊里见过的。” “很好，去吧。” Chloe沿着走廊穿行，一页带着金色光芒的羊皮纸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Accio.” 书页被她拉到手里，一碰到指尖就自动融入了随身携带的实战指南。 “飞行的书页——在喷泉雕塑附近获得。”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小字，隐去后又出现一行小字：“斯莱特林加2分。” 原来还有学院杯的事？行吧，得加油了。 第二页，按照书本内箭头的指引，她在通往大厅的楼梯拐角发现一张悬浮在楼梯上方的书页。 又一个实战指南记录完成，成功给斯莱特林又加了2分。 瞬间有了收集书页的动力了呢。 Chloe拿着两张书页回到魔咒教室。 罗南教授转过身：“都找齐了？” “两张都在。”Chloe递过实战指南。 “很好，非常好。”罗南教授翻了一下上面的新条目，满意地点头：“现在，我要教你一个新咒语——恢复如初。” “就是把碎的东西还原回去，对吧？” “——没错。你怎么知道？” “猜的。” 罗南教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带她到旁边一个矮架上，那里摆着一只碎成三瓣的陶瓷碟子。 “看仔细了——Reparo！”他在空中轻挥魔杖。 碎掉的碟子在三秒内修复如初，陶瓷表面的裂纹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来试试。” Chloe举起魔杖，对着碟子—— “Reparo.” 金白色的光温和地笼罩在碎碟上，碎片升起、对齐、拼合，最后一道微光闪过，碟子完好如初。 “完美。”罗南教授很满意地点头。 14. 上课路上 Chloe沿着走廊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方向晃悠，那间教室在游戏里去过无数遍了。 不过她不想像游戏里一样一个人过去，那样太无聊了，于是她四处看了看，终于发现最近的那个幸运儿——奥米尼斯。 “你去黑魔法防御课吗？”Chloe问。 “去。” “一起走？” “你不认识路？” “认识。”她说：“但一个人走路容易迷路，两个人走路可以聊聊天。再说了……万一我想从扶手上滑下去，你可以在楼下接住我。” “我不会接你的。”奥米尼斯疑惑，奥米尼斯无语。 “不，我相信你到时候肯定会。” “……”奥米尼斯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两个人走出魔咒教室，穿过走廊，路过大厅的时候，Chloe看到奥米尼斯在一根柱子旁边的地板上坐了下来，靠在那里，闭着眼睛。 “你坐这儿干什么？”Chloe疑惑。 “等你走开。”奥米尼斯说。 Chloe没有走开，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手撑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地上凉。”奥米尼斯开口。 “我知道。” “……那你还坐。” “因为你也坐在地上。” 奥米尼斯扶了扶额头：“我的原因和你的不一样。” “没关系，我就想坐一会儿。” 坐了一会儿之后，Chloe觉得不太得劲儿，站起来绕到他正面蹲下来，看他的表情。奥米尼斯的眉毛微动，但没有说话。她又绕到左边，再绕到右边，最后在他面前跳了两下。他的头没有跟着她的移动偏转。 “你这次没偏头听我脚步声。”Chloe说。 “因为我知道是你。”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全校只有你会这么做。” “我？” “对。跳来跳去，转地球仪，坐在地上，喝别人的茶。”奥米尼斯停顿了一下：“现在还要加上在我面前观察我。” “观察这个词太正式了。”Chloe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我这叫好奇心驱动的研究行为。” “研究结果呢？” “你不会跟着我的脚步偏头了。”Chloe说：“哎，好失望，我走了。” “你不会走的。” “……为什么？”Chloe的脚步停了。 “如果你想走早就走了，可你没这么做。”奥米尼斯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你只是想找个人陪你一起走。” “……被你发现了。” “我猜到你不想走了。” Chloe看了他一眼：“这你都能猜到啊。” “对。”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Chloe跟在奥米尼斯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注意到他的步伐几乎和正常人一样稳。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着玻璃纸的糖果——薄荷味的，从魔咒课教室里顺的——剥开含进嘴里。 经过拐角的时候，她看到前面有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正一个人走着——阿米特·萨卡哈。 Chloe突然加快脚步，跟在阿米特身后，跟了大概十步。 阿米特没回头。 她凑近了一点，继续跟，还是没回头。 她开始在阿米特身边跳着走，一蹦一蹦地往前，粉色长发在身后甩来甩去。 “……你在干什么？”阿米特终于回头了，用一种介于困惑和无奈之间的表情看着她。 “跟踪你。”Chloe面不改色：“但是你一直不理我，我无聊了。” “所以 你就在我旁边跳？” “对。跳了以后你终于回头了，这个办法有效。” 阿米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不往这个方向。”他说：“你走反了。” Chloe看了一眼自己位置——确实反了。 “……谢谢。” 阿米特走了。 Chloe转头，奥米尼斯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发誓他的嘴角在上扬。 “他——”Chloe指着阿米特离开的方向：“——刚才指路了吧？” “他指了。” “我走错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跟在他后面跳跃前进，我觉得很有趣。” “……你这是报复。” “这是好奇心驱动的研究行为。”奥米尼斯重复她之前说过的话，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笑着转身：“这边。” ?? 当两人走到三楼楼梯口的时候，Chloe看到楼梯扶手，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撑一跨，滑下去了。从三楼到二楼，石头扶手在袍子底下发出顺畅的摩擦声，速度快得让她忍不住在半路上发出一声“芜湖——”的欢呼声，在落在二楼的时候，她袍子翻了一半，头发散了几根，但站稳了。 奥米尼斯沿着楼梯慢慢走下来，灰色眼睛对着她的方向。 “你从扶手上滑下来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 “我的魔杖能让我感知到。以及——”奥米尼斯挥舞了一下他闪着红色小圆圈光芒的魔杖：“你滑下来时的叫声像一只尖叫的猫头鹰。” “……这是褒奖还是批评？” “这是陈述事实。” “那我当褒奖收了。” 15. 课前热身与课上对决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Chloe推门进去的时候，一道红光从她左耳边飞了过去。 教室中央，两个学生正在决斗台上面对面对峙。塞巴斯蒂安·萨鲁站在右边，魔杖还没收回，嘴角挂着一种近乎享受的微笑。他的对手是格兰芬多的男生——兰德尔·蒲路维特。 塞巴斯蒂安手腕一抖——霹雳爆炸的红色光束擦着兰德尔的肩膀飞出去，正中天花板上悬挂着的一只巨龙骷髅标本。骷髅在半空中晃了两下，巨大的颅骨松脱，朝兰德尔的方向砸去。 兰德尔抬头看着它落下，脸色发白，他下意识伸手挡住上方。 “Leviosa.”赫卡特教授将它稳稳悬在半空。 “塞巴斯蒂安，”赫卡特的声音不急不慢，目光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我每年都会换一批新生，但我只有一个赫布里底黑龙的颅骨。你们能不能在自己方便的时候炸别人，不要在教室里砸我的收藏？” “抱歉，教授。”塞巴斯蒂安收回魔杖，微弯嘴角。 “不用道歉，下课前把靶子上的灰尘清理干净就行。”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没变，但Chloe看见他的嘴角僵了一下。 兰德尔从决斗台上翻下来，袍子袖口被碎屑蹭花了一大片。他朝塞巴斯蒂安的方向瞪了一眼，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教室里的其他人已经开始找座位了。 Chloe扫了一圈，目光掠过几张熟悉的面孔——奥米尼斯已经坐在了中排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摊着黑魔法防御术课本，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克蕾西达·布鲁姆坐在前排，正翻着课本。埃弗雷特·克洛普顿趴在桌子上补觉。阿德莱德·奥克斯和亚瑟·普拉姆利坐在右侧后段。格蕾丝·平斯·史麦德莱在靠墙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翻着课本。伊梅尔达·莱耶斯坐在最后一排，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兴趣不大——Chloe后来才知道，伊梅尔达对黑魔法防御术的兴趣远不如对飞天扫帚的兴趣。 她自己在中排往前靠窗的位置坐下，与奥米尼斯隔了两排。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塞巴斯蒂安从前排回过身来：“过来这边。” “我在等娜娜。”Chloe说。 话音刚落，格兰芬多的纳察·欧奈从门口走了进来，深褐色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朝她挥了挥手，径直走到Chloe旁边的空位坐下。 “你来得真早。”纳察观察了一下她的衣服，然后说：“路上做了什么？” “我滑了一次扶手。” “哦？然后呢？” “然后奥米尼斯说我的声音像尖叫的猫头鹰。” 纳察转头往奥米尼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奥米尼斯的灰色眼睛正对着她们的方向，不知道在看还是在听，但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说得还挺准的。”纳察小声说。 “纳察，你就坐那？”塞巴斯蒂安从前排探过身来。 “对，我坐这。”纳察拍了拍扶座椅：“Chloe旁边。有问题？” “没。”塞巴斯蒂安回道：“就是觉得你们俩坐一起的话，这排会比较吵。” “那你换个位置。”Chloe说。 “我不换。” 赫卡特教授走上讲台，念了一段关于她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担任缄默人时期的履历。 “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赫卡特说：“今天我们要练习的是——Leviosa” 她举起魔杖，一道金光击中训练假人。假人身体周围的金色光罩碎裂成光点散落，整个人被魔力托起到半空中。 “Leviosa是一个控制类咒语。”赫卡特的魔杖尖光芒消散：“它的主要功能是击碎对手的金色防御护盾，同时将对方短暂悬浮。配合基础施法，可以在对方无法还击的时间内造成有效打击。它也是你们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需要熟练掌握的一个咒语。” 练习开始，全班的羽毛笔开始在桌面上唰唰唰地上下飞舞。 Chloe的羽毛笔悬在桌面上空，笔尖朝下，笔尾朝上，呈四十五度角斜插着。 她在想别的。 漂浮咒破金盾，接基础施法可以连续打出伤害直到对方解咒。 如果破盾之后不接基础施法，接飞来咒把对方拉近，再用其他咒语打断对方解咒的节奏—— 如果再靠近一点，直接拉扯魔杖或者衣领—— 停。 别想了。 赫卡特教授安排每人先在训练假人上练习漂浮咒破盾和追击基础施法。Chloe很快掌握了节奏——Leviosa击破护盾——连续基础施法——继续Leviosa保持悬浮时间——连续基础施法。假人身上的光罩碎了又聚，聚了又碎，循环了四五轮，假人的头盔歪了。 “实战中保持输出节奏是好事。”赫卡特教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注意控制魔力消耗。” “谢谢教授。”Chloe点了点头。 “现在——”赫卡特回到讲台，目光扫过整间教室：“我要请两位同学上台演示。” 全场安静了。 “塞巴斯蒂安·萨鲁。”赫卡特说：“出列。” 塞巴斯蒂安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决斗台，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 “另一位——”赫卡特的目光停在Chloe的方向：“转校新 生，Chloe。” “到。” “到台上来。” Chloe站起来，纳察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她的椅子腿。 “加油。”纳察说：“别紧张。” “我没紧张。”Chloe握了握魔杖，走到决斗台上。 “准备好霍格沃兹真正的欢迎仪式吧。”塞巴斯蒂安经过Chloe时，哼笑着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决斗开始，塞巴斯蒂安率先出手——漂浮咒的金光朝她飞来。 Chloe没有闪避。她侧身一步同时刷盾，盔甲护身的金色光盾在身前炸开，弹开了塞巴斯蒂安的咒语。魔杖的震感从杖尖传到掌心，有些发麻。 这就是真实的决斗。不是屏幕里的按键对决，是魔力冲撞的真实反馈。 她没有浪费这个短暂的主动权——昏昏倒地接着打在塞巴斯蒂安的身上，紧接着用漂浮咒击穿塞巴斯蒂安重新凝聚的黄色护盾，将他浮到半空。她连续的基础施法像雨点一样打在他重新在空中凝聚的盔甲护身上，消耗他的魔力。 塞巴斯蒂安在半空中试图稳住身体，连用两次盔甲护身把她的魔力弹开，快速解咒落地时单膝跪地，魔杖差点脱手。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Chloe没有追击。 赫卡特教授站在讲台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轮。 “开来胜负已分。”赫卡特说：“Chloe，刚才那下不错，但是要注意控制距离——追击需要配合向前的步伐，击退太远会失去效果。” “我会注意的，教授。”Chloe点头。 塞巴斯蒂安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朝她这边走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些。 “作为初学者你还不来嘛。”他笑了两声，用只够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是你让我了。”Chloe把魔杖收进袍子口袋里。 “那你刚才那一套——打法从哪儿学的？” 上辈子几百小时实战经验的手感，加上身体的本能。Chloe在心里默默想着，但她只是耸肩：“多练就会了。”末了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觉得——决斗嘛，只要不违规，什么招管用用什么招。” 塞巴斯蒂安看她的眼里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不循规蹈矩的人，看到了同类。 “你说得对。”他说。 赫卡特教授在布置完了今天的作业内容——练习漂浮咒和基础施法的连击，下周随机抽查。 “还有。”赫卡特教授合上教案：“塞巴斯蒂安，下课前把龙骨架上的灰清理干净。” 塞巴斯蒂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16. 课后邀请与交叉魔杖 下课铃响起后，学生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塞巴斯蒂安从前面走过来，来到Chloe旁边。 “刚才的决斗——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他说。 “还行吧，运气好。”Chloe说。 “是吗？”塞巴斯蒂安明显不信，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有个叫交叉魔杖的俱乐部吗？” Chloe的动作停了一下。原剧情的分支点到了。 “俱乐部？”她装出茫然的表情。 “非学校组织的私人决斗俱乐部，在钟楼塔下面。”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几个人组队打二对二或者三对三，没有教授盯着，没有课堂规矩，纯粹实战。” “听起来有点意思。”Chloe说。 “有兴趣的话，就过去看看。”塞巴斯蒂安站起来：“我介绍你认识卢肯，他是组织者。” “行。” “对了——”塞巴斯蒂安转身离开教室之前，又回过头看了一眼：“你有搭档了吗？” “还没。”Chloe说。 “那你到了那里可以先选搭档。” 纳察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等塞巴斯蒂安走远了才转过头来。 “交叉魔杖？”她的眉毛扬了一下：“那个私下决斗俱乐部？” “你知道？” “当然。”纳察说：“格兰芬多也有人去，包括我。你要去？” “去看看。” “那我陪你一起。”纳察站起来背好包：“反正下午没课，顺便看看你在决斗台上之外的地方怎么打架。” 当他们经过的时候，还能听到其他同学的闲聊声。 “你跟塞巴斯蒂安决斗了！他可是个很厉害的决斗家，做得好。”阿德莱德?欧克斯在她经过时夸了一句，Chloe立马微笑回应。 “嗯。亏我以前还一直以为漂浮咒是一年级玩的把戏，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奎西达和埃弗雷特两人开启了学术讨论。 “只要知道正确的咒语，区区黑巫师根本不足为惧。”这是埃弗雷特的回应。 “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决斗这种事，和和气气的多好。”亚瑟?普拉姆利小声说道。 “你现在出名了。”纳察笑道：“不过做得好。” “谢谢你对我实力的认可。”Chloe立马高兴起来。 钟楼塔下的空气比走廊里要阴凉得多。Chloe顺着石阶走下去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已经等在那里了。纳察跟在她身后一步的距离，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的环境。 “嗨！你是新人吧？”卢肯·布拉特比从钟楼塔的角落跑出来，袍子皱巴巴的，深色卷发蓬松地堆在头顶。他仰头看着Chloe：“我叫卢肯，交叉魔杖的组织者。” “Chloe.”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五年级转校生。”卢肯搓了搓手：“塞巴斯蒂安跟我说过你了。你想加入的话，先打一轮，过关就行。” 游戏规则还是没变。 “可以。”Chloe说。 “你需要一个搭档。”卢肯说：“你可以选塞巴斯蒂安——”他的手指向旁边靠着柱子的塞巴斯蒂安。 “或者——”他指向站在台阶另一侧的纳察：“也可以自己找别人。” Chloe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塞巴斯蒂安微微抬了下巴，纳察微笑着回望她。 原剧情里，主角只能从塞巴斯蒂安和纳察之间选一个，但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选——”Chloe朝角落里瞥了一眼：“兰德尔·蒲路维特。” 卢肯愣住了。塞巴斯蒂安的眉毛扬了起来 。纳察转头看向兰德尔，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外。 兰德尔·蒲路维特正好从台阶上走下来。他的袍子袖口还留着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被碎屑蹭花的灰色痕迹，深褐色的头发微卷，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困惑和警惕之间的表情。 “你选我？”兰德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对。”Chloe说：“你不想打？” “不是不想打。”兰德尔皱了下眉：“是我们没配合过，而且——” “塞巴斯蒂安不是你的同学吗？”他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你应该跟他搭档更合适。” “合适是合适，但我就是想跟你搭档。” 兰德尔的表情变得更加困惑了。他看了看塞巴斯蒂安，又看了看纳察，最后看向Chloe。 “你知道我刚刚在课上差点被塞巴斯蒂安的霹雳爆炸打中吧？” “知道。” “你知道我跟他一起上课好几年了从来没赢过他吧？” “原先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那你现在还选我吗？” “当然。” “为什么还要选我？” Chloe想了想：“因为我想赢，而你看起来也想赢。” 兰德尔沉默了两秒，塞巴斯蒂安在旁边轻笑了一声，纳察的嘴角也动了一下。 “好吧——搭档确定了！”卢肯举起魔杖，在空气中划拉了一下：“第一轮，二对二。Chloe和兰德尔·蒲路维特对阵——” 他的魔杖尖迸出一串火花，朝空地另一侧的两个学生指了指：“劳伦斯·戴维斯和阿丝特莉娅·克里克特。” 拉文克劳的劳伦斯站在左边，魔杖已经握在手里。斯莱特林的阿丝特莉娅站在右边，把马尾辫重新扎了一下，眼神专注于Chloe的方向。 17. 第一轮决斗 卢肯举起魔杖：“开始——” “你马上就要后悔自己报名参赛了。”阿丝特莉娅赛前放狠话。 Chloe没有动作，她在心里计算距离。太远了，现在冲过去会被对方放风筝，等对方先动。 劳伦斯率先出手，漂浮咒直朝着朝兰德尔的方向打去。 兰德尔侧身闪开，盔甲护身挡住了咒语的余波，人也向后退了一步。兰德尔的防御没问题，但他缺少反击窗口。对方的攻击目标有偏向。 阿丝特莉娅的魔杖指向Chloe——漂浮咒朝她飞来。 Chloe没有用盔甲护身硬接，她在金光贴近的瞬间朝右侧翻滚，整个人在地上翻了大半圈，避开咒语的同时快速起身，漂浮咒反击直接击中阿丝特莉娅的金色护盾。碎裂声清脆，阿丝特莉娅的身体被浮在半空中。 破盾了。 她没有急着接基础施法——而是侧头扫了一眼兰德尔和劳伦斯的位置。 “别怕，上啊！”旁边还有围观的同学呼喊着。 “让对面知道你的厉害。” 兰德尔正在和劳伦斯对攻，互相都破不了对方的盾。 两个人的节奏都很慢，一个施法，另一个躲，再施法，再躲。 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 “兰德尔！换目标！”Chloe喊。 兰德尔愣了一下。 Chloe已经开始动作了——她朝阿丝特莉娅的方向甩出漂浮咒续上了她的悬浮时间，同时脚下移动，绕到侧面对准劳伦斯。 劳伦斯的金护盾亮起，但他的注意力还在兰德尔身上，Chloe的漂浮咒打到他的时候他才转过脸来，护盾碎裂一半，人向后踉跄了一步。 兰德尔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的漂浮咒同时击中劳伦斯——两个人的魔力在劳伦斯身上叠加，直接将他的金护盾完全击碎，人浮到了半空中。 “漂亮！”塞巴斯蒂安站在场边喊了一声。 阿丝特莉娅从空中解咒落地，但她的护盾还没恢复。 Chloe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漂浮咒再次破盾，连续的基础魔咒立马跟上。 兰德尔也跟上了节奏，两人同步输出打在阿丝特莉娅身上，几次精准的破盾追击组合将她逼到决斗台边缘。 阿丝特莉娅试了一次盔甲护身，但魔力还没完全恢复就被连续两次漂浮咒击碎了。 Chloe松口气，差点就让她用出菲戈教授同款飞沙走石了，还好送下去了。 “你们——”她在空中皱了下眉，还没说完就掉到了台下。 “阿丝特莉娅出界！”卢肯举起手，话音未落，劳伦斯在场地的另一边单独面对两人。他挥动魔杖试图施法，但兰德尔和Chloe同时打出漂浮咒——两束金光交叉穿过，金光碎裂，他也被推下了台。 “胜者——Chloe和兰德尔！”卢肯的声音在钟楼塔下回荡，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 “哎，这次零花钱打水漂了。” “挺有意思的，不然下次我也报名好了。” 兰德尔收回魔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你刚刚怎么想到的？”他走到Chloe旁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集中打同一个目标。” “这叫各个击破。”Chloe说：“对面两个人配合不默契，各打各的，我们逐个击破，先把一个送出局，剩下的二打一就简单了。” “啊，这是个好想法。”兰德尔点头：“你可以叫我兰德尔。” “兰德尔，她喊你换目标的时候，你犹豫了一秒，为什么？”塞巴斯蒂安从旁边走上来，目光在Chloe和兰德尔之间转了一圈：“如果那一秒完成同时施法，对方护盾会碎得更快。” “是我临时兴起。”Chloe转头看向兰德尔，但是却对着塞巴斯蒂安说：“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 “刚刚我走神了。”兰德尔顿了一下：“我这是在想为什么你要跟我搭档，而不和塞巴斯蒂安。” “我也想知道。”塞巴斯蒂安哼气：“你要换成我，肯定能更快结束。” “都说了因为目标一致。”Chloe双手叉腰。 “行吧，你刚才那套打法确实有意思。朋友有约，我先走了。”兰德尔把魔杖插回袍子，打了声招呼离开。 “你真不按规则来。”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翘。 “什么叫不按规则来？” “所有人都以为你会选我或纳察。”塞巴斯蒂安说：“结果你选了他。他都不一定记住你的名字。” “他会记住了。”Chloe回道。 纳察在台阶上等着，肩膀靠着石壁，手里拿着水袋。她等Chloe走近，把水袋递过来。 “你打得很聪明。”她说：“破盾以后不急着追击，先看队友的节奏——这种打法不太常见。” “多练就会了。”Chloe接过水袋喝了一口。 “你上次说这句话是在魔咒课上。”纳察看了她一会儿：“下次换个借口。” 回去的路上，Chloe碰到了刚刚决斗的两名同学。 “你的下一位对手可要小心着点咯。”这是阿斯托利亚调侃的语气 。 “再给我几年时间，到时候谁输谁赢就说不定了。”一脸不服气的劳伦斯在Chloe经过时抱怨了一句。 “哇哦——”Chloe转头看向纳察：“看来我下次没那么轻松了？” “对。”纳察点头：“刚刚康斯坦斯·达格沃斯、海克托·詹肯斯和奈丽达·罗伯茨都在旁边，他们和你一样都晋级了，所以你刚刚在打的时候，他们都在旁边看着。” “嗯？！还能这样？” “所以你要小心了。” “有道理，不过我还是选择先摸猫。” 于是Chloe又摸了两只走廊边的猫。 “你逮着一只猫能摸很久。”纳察站双手抱胸看着她。 “它翻肚皮了。”Chloe说：“你知道猫翻肚皮是什么意思吗？” “信任你。” “对，所以不能辜负这种信任。” 纳察看着她又摸了两把才站起来，然后两人沿着回廊往回走。 Chloe走了一段路以后停下来，在走廊中央来了一个短距离的翻滚——不是被打飞的那种，是刻意滚的那种。 “……你在干什么？”纳察的脚步顿了一下，在走廊中央看着她从地上爬起来拍袍子上的灰。 “测试前滚翻的速度。”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每次打起来的时候——”她顿了顿：“总需要用到这个，但我不知道到底是翻滚速度快还是小跑速度快。” 纳察沉默了片刻，才组织语言：“在决斗台上翻滚有魔力支撑，速度快。走廊里没有，比小跑慢。” “……你说得对。”Chloe站起来：“我在决斗台上就觉得我的翻滚比平时快。” “因为魔力有引导作用。”纳察说：“基础魔咒理论第一节就讲了。你是不是没听课？” “……之前我还没入学。” “行吧。”纳察没忍住笑了一声。 两个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Chloe在岔路口停下来，摆了摆手。 “我去吃晚饭，你一起？” “你先去。”纳察说：“我回宿舍换本书。” Chloe走了两步又回头。 “娜娜。” “嗯？” “你下次要不要一起打决斗？” “等我下次有在现场的时候再说吧。”纳察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转身朝格兰芬多塔的方向走去了。 Chloe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摸出另一颗糖含进嘴里，然后蹦跳着走完了最后几步路。 18. 飞蛾扑了框与日常 在Chloe系统性地在城堡里探索的那段时间，一次路过图书馆附属主厅的时候，看见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站在石柱旁边，对着墙上一面空画框发愁。棕色卷发，手里攥着魔杖，眉头皱得很紧。 Chloe走到画框旁边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一眼。 “这个画框怎么了吗？”她随口问了一句：“你好，我们之前没有打过招呼。” “哦，你好，我是里诺拉·艾弗里。抱歉，刚才看得太认真了没注意到你。”里诺拉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那个粉色头发的转校生？” “对。叫我Chloe就行。我看你看了这个画框好久了，怎么了吗？” “你好Chloe，叫我里诺拉就行。”她指了指画框：“这个东西我研究好几周了。试过原形立现、阿拉霍洞开，都没反应。大家都觉得我是傻了，萨曼莎甚至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但我确定这幅画不对劲。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东西，但就是解不开。” “嗯……让我看看。”Chloe歪着头看了看画框。镜面正对着窗户，阳光直射上来泛着一层暗光。空白，什么画都没有。但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镜面下方有一只银蓝色的蛾类图案，翅膀上的纹路像是某种提示。 “凭我对霍格沃兹的了解，整个城堡就像是个巨型谜题。所以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挂着这样一副空画框，而且这样的画框还有很多，里头肯定还有什么玄机。”里诺拉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发现画框会对‘荧光闪烁’有反应，但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虫子有趋光性。”Chloe指了指画框下的飞蛾说：“当更亮的光源照上去，就能得到提示。为什么我们不再试试呢？这次时间久一点，要一起吗？” “你是说……荧光闪烁？”里诺拉愣了一下。 “试试又不吃亏。” 两人同时举杖：“Lumos” 随着荧光闪烁的长时间照射，空白的镜面变了。不再是墙壁的倒影，而是三楼的楼梯转角——爬满常春藤的墙壁、灰色石像。 “走吧，去画框提示的位置。”Chloe记下了画框的位置，转身就跑：“快来！我们一起去。” “嘿！等等我！”里诺拉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主厅，爬上楼梯，拐了两个弯。常春藤铺了半面墙，灰色石像立在旁边，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石像底座上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光。 Chloe把荧光闪烁的魔杖凑近，在附近绕了一圈。 墙壁上一只蓝色的飞蛾从石缝里钻了出来，循着杖尖的光飘在半空，像一小团会飞的磷火。 “你是怎么想出来的？”里诺拉在她身后倒吸了一口气。 “飞蛾扑火。我是说……”Chloe笑了一下：“虫子总是喜欢往亮处飞。不是吗？”< /p>“哼，这倒是符合逻辑。”里诺拉不服气地说：“我早该想到了。” “好啦，里诺拉侦探。”Chloe调侃完，直接举着魔杖往前跑：“我们带着这个小家伙回到画框那里看看吧。” “你可真是……”里诺拉跟在后头：“行动派。” “我就当是在夸我。” 两人原路返回画框前。Chloe将飞蛾引回框中，蛾翼碰到镜面的瞬间，整面画框变成银白色。一页羊皮纸浮现出来，书页化成一道光线分别飞入Chloe的实战指南里。很好，她获得了学院分，里诺拉得到答案，双赢。 “谢谢，看来你在解密这方面有天赋。”里诺拉满意地笑道：“其实娜娜也挺擅长解密的。还有阿米特也是，不过他每次都要说一大堆废话。” “那我们算朋友了？”Chloe哼笑道。 “当然。”她说：“你以后需要帮忙的话——虽然我不能带你进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但厨房我知道怎么进去，你可以约我去那里。” “厨房？” “对，水果画像后面那条通道，家养小精灵做饭的地方。”她说：“你只要挠挠梨，门就开了。” Chloe眨了眨眼：“你这是在用这个秘密贿赂我吗？” “没有。”里诺拉抿着嘴笑了一下：“就是想谢谢你。有用吗？” “有用，非常有用。” 19. 巧妙钥匙与高布石 自从她帮助了一个人之后，就有第二个来找她帮忙——奈莉·奥格斯彭。 在变形学庭院的老树下，黑发低丸子头的格兰芬多女生靠在树干上，看到Chloe走过来立刻站直了。 “你好，Chloe。我是奈莉。”奈莉叫住她，然后的语速很快地说：“我听说你帮里诺拉解开了那个画框谜题，你找东西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主要看运气。” “会飞的巧妙钥匙，你可能在城堡里看到过它们，现在它们又出现了。”奈莉忍不住兴奋，但还是压低声音道：“它们散落在城堡各处，据说是很多年前担任校长的摩尔教授变化出了这些钥匙。当时的目的是为了通过这种方式保护一些特殊的锁柜。你愿意帮我一起找吗？” “可以啊。”Chloe从口袋里哪了一块薄荷糖递给她：“最近你发现的那把在哪儿？” 奈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塞进嘴里含混地说：“天文塔。” 两人一起去天文他发现了钥匙。金色的翅膀在空气中嗡嗡作响，Chloe跟在它后面跑了两层楼。真实世界里追钥匙比游戏里累得多，但她太熟悉那些钥匙的飞行路线了——什么时候转弯，什么时候减速，什么时候会在窗台上盘旋几秒再继续飞。换楼梯的时候速度提起来，遇到障碍物不需要抬头就知道往哪边绕过去。 “你怎么追得那么紧？跑得那么快？”奈莉在她身后喘。 “腿长。” “你也没比我高多少！” 钥匙在楼梯转角处被截住。金色的翅膀在她手里扑腾了两下，送进柜子里。柜门咔嗒一声锁上，里头塞满了不同学院徽记的旧硬币。 奈莉拿起一枚格兰芬多的，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看向Chloe。Chloe拿起一枚斯莱特林的，然后当她试图拿第二枚时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很显然一个柜子每个人只能拿一枚。 “你在干什么？” “我在试着卡Bug。我是说……”Chloe笑了：“我想多拿的但柜子不给我机会。” “是你太贪心了。”奈莉笑了一下：“刚才你追钥匙的时候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做。” “那是在专心追。” “你平时不是挺能做那种动作的吗？翻滚、跳跃之类。” “追钥匙的时候不能分心。” 奈莉笑了一下，把徽记塞进口袋：“你认真的时候，还挺靠谱的。” “我一直很靠谱。只是平时不表现。” “之后我们可以比比看。”“比什么？”“谁能先开启‘学院宝箱’。”奈莉笑着解释：“那是我起的名字，我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见到过一个。听说其他学院也有类似的箱子。所以我们比这个，看谁先集齐所有的，先开启宝箱。” “行啊。”Chloe笑了：“我可不会输的。”“我也是。” 第三个来找她的人，画风完全不同。 在黑魔法防御术塔楼下，一个矮个子女生叉着腰站在石阶上，表情介于愤怒和委屈之间。裙子有墨水渍，头发扎得不太齐，看起来已经气了很久了。 “你是新来的转校生吧？詹诺比亚·诺克。”詹诺比亚·诺克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紧迫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的高布石被人藏起来了！藏在 城堡各处很高的地方，我够不到。你看起来够得到。” Chloe看了她一眼：“你找过别人帮忙吗？” “找过。他们要么说自己太矮，要么够得到但不想帮我爬那么高。”詹诺比亚的语气很不满：“我听说你之前帮了其他人的忙。现在能帮我吗？” “帮。有几个？” “六个。” “我想起我还有书本落在图书馆了。”詹诺比亚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喜，又瞬间收住了：“那你去帮我找下，我等会在这里等你。” 然后詹诺比亚她跑了，没说清楚在哪里。 Chloe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但她还是去了。变形学庭院，占卜教室，拉文克劳塔，大楼梯塔，奖杯室——一个一个找过去。高处的横梁，窗台的边缘，书架的最高层。有些卡在横梁和天花板之间的缝隙里，她飞了好几次才拽下来。 “找到了？”詹诺比亚重新见到她的时候，表情不太自然，像是带着点忐忑。 Chloe把六颗高布石一个一个放在她手心里。詹诺比亚低头看着那些石头，沉默了很久。 “谢谢。” “不客气。” “詹诺比亚。你可以这么叫我。”泽诺比亚低声道：“你下次想玩高布石的话……我可以借你。” “我不会玩。” “那我教你。”詹诺比亚快速把那句话扔过来：“我没想到你会帮我，Chloe。现在，我该回公共休息室找人继续对战了，祝我好运吧！” 然后詹诺比亚她又转身跑了。 Chloe站在原地沉默。这姑娘比游戏里更好面子，但心不坏。 20. 天才流言与办公室外 接下来的几天里，Chloe养成了一个习惯——逛完城堡之后去菲戈教授办公室门口看看。如果门缝下面有光，就敲敲门。如果没光，就走。 菲戈教授教的是魔法理论课，五年级以上才能选，由于她入学迟，没有提前进行选修，所以她暂时上不了。但暑假那两个月补课的时候，他把她当关门弟子似的来教——教基础施法、盔甲护身、昏昏倒地，教魔法理论、魔咒原理、各种基础知识。也是那两个月的相处，让她对他产生了一种近乎“老父亲”的信赖。 他不是她父亲。但他是这个魔法世界里，最接近父亲的人。 所以Chloe在城堡里会经常去菲戈教授的办公室呆着，虽然她经常碰不到他。 有一次从菲戈教授办公室出来，Chloe往左看到塞巴斯蒂安正低头翻书。然后她往前走，看到奥米尼斯正靠在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胃部，缓缓吐了一口气，像是刚吃完饭在消食。 这两人该不会在偷偷观察她吧？Chloe深吸一口气，决定之后几天多试几次。 于是她意外的发现她猜对了。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这两人，绝对在偷偷观察她。 比如有时候在进菲戈教授办公室之前，塞巴斯蒂安会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不像是在看，而是在观察她——主要是他翻书的动作太慢了，一页翻了快十分钟。 如果塞巴斯蒂安这里，那么——走廊的另一端，奥米尼斯一定也在。他有时候是背靠在扶手上，手搭在杖柄上，偏头对着她的方向。有时候是坐在长椅上，魔杖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但耳朵一直在捕捉她的脚步声。有时候站在柱子旁边，袍子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很好，这两个家伙。Chloe笑了起来，觉得他们有点有趣。 又一次Chloe推门进去前，看到了他们两人，她正准备开口调侃他们，然后被菲戈教授叫住了。 “Chloe？”他从书桌后面抬起头：“又在城堡里逛了一整天？” “是的。”Chloe推门进去笑了：“不过您怎么知道的？” “韦斯莱教授说你帮里诺拉解开了那个画框谜题，帮奈莉追到了飞行钥匙，还帮泽诺比亚捡回了高布石。”菲戈教授翻了一页书：“她给你加了好几次分，说斯莱特林今年出了个热心肠，倒是少见。” “我提供帮助，赚到学院分，他们得到答案，我也发现城堡的秘密。” “不论心迹，只看结果。你确实是在帮助同学。”菲戈教授笑着说道：“这很好。” “这可是双赢，教授。” “在学校还适应吗？”菲戈教授把桌上的几张羊皮纸收拢，靠回椅背：“有交到新朋友吗？” “适应得还行。倒是结识了一些新朋友……”Chloe掰着手指头数：“同院的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这两个人很有意思。还有赫奇帕奇的诺拉、詹诺比亚，就是詹诺比亚脾气不太好。格兰芬多的娜娜、兰德尔、奈莉。斯莱特林的伊梅尔达，她对飞行课特别上心。还有拉文克劳的阿米特——他说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有人在赌谁能先念对我的姓氏。” “有人赌这个？”菲戈教授听到最后一条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据他说，很多人参加了。” 菲戈教授笑了两声，然后问她：“你经常来我办公室，是不是想来蹭我的壁炉？” “一半一半。”Chloe说：“另一半是来告诉你我又看到那些光了。顺便来问一下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的事。” “他们怎么了？”菲戈教授的表情没变。 “我每次从你这里出去，经常能碰到他们。”Chloe顿了一下，“有时候是塞巴斯蒂安，靠在柱子上。有时候是奥米尼斯，坐在长椅上前面。他们是不是在观察我？” 菲戈教授从椅子上站起来，沉默了片刻：“萨鲁先生是一个引人瞩目的年轻人。他虽然有些调皮，但确实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巫师。” “那奥米尼斯呢？” “冈特先生——我对他了解不多，但是他对教授们都很礼貌。”菲戈教授转过身来，一脸温和地看着Chloe：“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你的同学，Chloe。你应该相信友情的 力量，不要把自己孤立起来。” “菲戈教授——” “友情需要时间和经历来证明。你现在才入学没几天，他们对你感兴趣，是好事，不要把它当成坏事。”菲戈教授对她眨了眨眼：“这些天你在城堡里做了不少好事，韦斯莱教授可是很欣赏你，我们都在可惜你怎么没有被分到格兰芬多。” “因为学院分？” “因为帮助同学，这在斯莱特林并不常见。” “菲戈教授，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Chloe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笑起来。 “在想晚饭吃什么。” “被你猜中了。”Chloe吐了吐舌头。 她推门离开菲戈教授地办公室，塞巴斯蒂安正靠着石柱，手里拿着一书，听到推门声时，他抬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你这是在上站岗课？” “很显然我在看书。”塞巴斯蒂安展示了一下手中的书本。 “确定不是在等我？” “没有，在学习。”他把书翻了一页。 Chloe往前走了几步，奥米尼斯站在走廊尽头，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灰色的眼睛对着她的方向，她走过去刚想打招呼，然后听到了来自奥米尼斯的经典台词。 “别以为赢了塞巴斯蒂安一次就沾沾自喜。”奥米尼斯听到她走近后轻哼一声：“他可不会那么轻易认输。” “你在等我就是为了说这个？”Chloe看了看他。 “只是路过。”奥米尼斯拿起魔杖，转身走了，好似在证明他真的不是在等她。 Chloe回头看塞巴斯蒂安，他已经合上书走过来。 “你们——约好的吧？”Chloe问。 “约好什么？” “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左右包抄。” “你想多了。”塞巴斯蒂安嘴角微弯。 Chloe站在原地，看着两个方向空荡荡的走廊。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同一条走廊里，两个口是心非的家伙。Chloe差点笑出声。 21. 走廊闲话与遗物 某天中午，Chloe路过主厅旁边那条走廊的时候，看到了三个人。 奥米尼斯站在石柱旁边，手里握着魔杖。塞巴斯蒂安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双臂交叠。兰德尔·蒲路维特站在两人中间。这三个明显在讨论些什么。Chloe感到好奇，于是她拿着一个从厨房顺来的苹果，在看到他们的时候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围观。 “……加雷斯·韦斯莱上周又炸了一个坩埚。”兰德尔的语气无奈：“夏普教授的表情你们是没看到，整整半节课都没说话。” “他只炸了一个？”塞巴斯蒂安的眉毛抬了抬：“比上周少了一个。” “那是因为他被禁止接触火蜥蜴血，只能用基础配方。” 塞巴斯蒂安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所以加雷斯已经进化到——不是材料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了？” 兰德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转了过来：“你怎么看？”很显然他不准备放过这个围观的吃瓜群众。 “没看法。”Chloe咬着苹果：“我还没上魔药课呢，等我上完课自己也炸过以后再跟你们讨论。” “你还没上魔药课？” “没有。飞行课、草药课、魔药课、变形课——都没上。目前就上了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课。”Chloe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靠在柱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 “那你每天在城堡里干什么？” “到处逛逛，熟悉地形。”Chloe轻笑一声开口：“万一哪天霍格沃茨被围了，我就能带你们从秘密通道逃出去。”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兰德尔说。 “未雨绸缪。”Chloe漫不经心地想着：毕竟前有兰洛克，后有伏地魔，霍格沃兹，一款反派捕捉器。 “罗南教授让我们练习的飞来咒。”塞巴斯蒂安笑了一声，转移话题：“这个咒语当然可以对人体使用，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皱了下眉，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纠正一个犯了常识错误的朋友：“更准确地说，你要把这个咒语用在衣服上，你知道它人类不起作用的。” “我当然知道。”塞巴斯蒂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当然知道——飞来咒的作用机制他比谁都清楚。那只是一个玩笑，但奥米尼斯当真了。他总是这么较真，从入学第一天就是这样——你跟他开个玩笑，他认真地跟你解释原理。有时候挺烦的，但有时候也挺有意思的，现在属于后一种情况。 “我开玩笑的。”塞巴斯蒂安漫不经心地补充。 奥米尼斯的表情没有变化。Chloe在旁边听完了这段对话，脑子没怎么转，嘴已经动了—— “那如果一个人如果裸奔，岂不是飞来咒对他无效？” 走廊安静了。真正的安静——连呼吸声都放轻了的那种安静。 塞巴斯蒂安的眉毛挑得很高，嘴角那抹习惯性的笑彻底不见。兰德尔的脸红了，从脖子开始一路红到耳尖，然他后退了一步。奥米尼斯的盲眼对着她的方向，手里的魔杖尖端的红光亮了一下又灭了。 “你怎么能——”兰德尔的声音卡了一下。 “我开玩笑的。”Chloe立马打断他的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只是在理论上设想一下。实际上人并不可能不穿衣服出门，对不对？” 无人回应，一群人仿佛陷入沉默状态，眼神放空。 Chloe从口袋里掏出三块薄荷糖，一人递了一块。三个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果。 “你们继续聊，我得去厨房补货了。”她把最后一口糖果放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走了。 走出走廊拐角之后，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刚才——他们在震惊什么？ 哦，想起来了。 1890年。维多利亚时代。一个女性不能独立开银行账户，不能在没有男性陪同的情况下独自进入公共场所，谈论与身体有关的话题是不体面的。她刚才的话是不该说出口的东西。 但在1890年的霍格沃茨走廊里——她刚才说那些话的冲击力，大概和在纯血家族的宴会上公开支持麻瓜平权差不多。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上网冲浪习惯了。互联网上什么段子没见过。“裸奔梗”在21世纪连笑话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冷幽默。 她停下来，靠着墙站了片刻。走廊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晒得发亮。她站了一会儿，正对着窗户发了会儿呆。然后她想起—— 魔法多方便啊！巫师有魔杖、飞天扫帚、幻影移形，尤其是生活类魔法某些时候真的很方便。巫师还长寿，好几百岁的巫师多的是，晚年生活照样丰富。而且她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天选之人。 这个世界虽然有糟粕，但能活很久，很方便，还很有趣。 算了。当斯莱特林的第一条守则——适应环境。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含着糖朝楼梯走去。 一天清晨，Chloe一个人在宿舍里。关上门，窗帘拉上，确认公共休息室的方向没有脚步声。这才把床底那只旧皮箱拖了出来。 在两天前，一个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在公共休息室里——深棕色小西装外套，脸上带着愁苦的表情。 “你是不是迷路了？”Chloe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蹲下身和它平视：“需要帮忙吗？” “我……我是来找你的，小主人。”家养小精灵愣了一下：“主人的遗物——我一直替小主人保管着。但小主人一直没有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老主人以为小主人是哑炮，所以一直没有把这些东西交给您。在您入学前老主人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在照顾老主人，没有及时发现您收到了霍格沃兹的入取通知书。” 于是Chloe又问了一些细节，才知道主人是指她母亲，老主人是指她外婆，父亲是个麻瓜。她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外婆一直以为她是哑炮，所以一直没联系她。在家养小精灵的陈述中，关于父母的死亡老主人说那是“意外”。然后就没了，没有细节，没有解释，没有消息，什么也没有。如果不是因为入学了，估计现在都不知道那场意外到底是什么，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而外婆在主角入学前去世，直到离开时，也许都不知道自己的外孙女不是哑炮，也许知道，但现在想这个问题也没有意义了。 现在她打开搭扣，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一把破损严重的转轮手枪，握把磨损很深——有人常年握着它。 一把旧钥匙，不知道开哪里的锁。 一本皮面破烂的日记，有些页面被整页撕掉了。 一本封面没有字的手写的神秘手册。 一些麻瓜商业的合同。 一份染血做了批注的旧报纸。 一件防刺背心。 一张由家养小精灵提供的关于她父亲部分的遗物清单：用“金属物品、瓶瓶罐罐、很多麻瓜书籍”概括。——家养小精灵不了解这些东西，只在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笼统概括了，可能因为是巫师的傲慢，关于父亲的书籍都没有详细的清单。 一个便签，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Chloe,yourfather'sbattlefieldisdifferentfrommioalisthesame.” （克洛伊，你父亲的战场和我的不一样，但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下面紧跟着一行字，但潦草很多： “ydeardaughter,whatkindofpersonyoubeeiureisuptoyou.” （克洛伊，我亲爱的女儿，今后做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决定。） 看来是父母的留言了。 一个折叠整齐的拉文克劳蓝色学院斗篷。 一张清单，密密麻麻列了很多行字，有好几页，涵盖了非常多的内容。包括炼金术、黑魔法、白魔法、神奇动物、魔药、古代魔法……几乎所有领域。参考书籍也非常多，从蓝色斗篷和那份清单来看，母亲是从拉文克劳毕业的，对魔法世界的研究投入了毕生精力，涉猎之广远超普通学者。家养小精灵说那些参考书籍和研究手稿都在家里。 她仔细看了一遍书籍清单，里头有几本让她眼睛一亮的书：《标准咒语》（1-7级）、《变形术》（初-中-高级）、《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这些书很适合她目前自学，但都在家里，没被带到学校。只要韦斯莱教授安排她去霍格莫德，后面她就能抽空回一趟家，把这些库存翻出来，提前掌握后期才能学会的……甚至没学过的也都能去学。 然后她翻到了另一页，被一行标题吸引了注意。 《反诅咒侵蚀炼金产品研究——基于净化魔药配方的关联可行性理论参考》 看来母亲在研究过程中明显参考净化魔药这份药方。 然后她看到下一行上写着： “实验成品一件——已制得可佩戴炼金媒介，压制效果待验证。”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母亲的手写备注—— “预期效果：压制诅咒，缓解症状，为解咒争取时间。” Chloe的呼吸顿了一下。成品。不是理论，不是手稿，是已经做好的成品。 她把手稿放到一便，开始翻箱子，最后终于从箱底摸出一个小布袋。家养小精灵把它和其他遗物放在一起，用软布包了三层。布袋里是一枚银白色的炼金制品，掌心大小，边缘光滑，表面刻着细密的魔法纹路——不像是首饰，更像是某种嵌入式的装置。拿在手里有一种微微的温热感，像是活着的。布袋里还有一个小字条： “TomydearMr.'AAA'.”（赠给我亲爱的‘AAA’先生。） 很好，看来这个物品母亲一开始是准备送给她父亲的。 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物品没被赠出甚至没被使用呢？嘶——细思恐极啊…… 至于净化魔药，Chloe想起一件事——邓布利多在中了冈特戒指的诅咒之后，斯内普根据某份药方熬制魔药，给邓布利多压制诅咒的侵蚀。那份药方，就是这个净化魔药，不能根治，只能抑制、缓解。 如果安妮的诅咒也能用同样的逻辑——压住它。还有维托·卢克伍德是施咒人这件事，是不是只要卢克伍德死了，诅咒能自动破解？不过就算万一不能，她也可以拿着母亲的这份手稿，找查尔斯·卢克伍德要求对方提供解咒方案，毕竟是他后代惹的祸，他有义务收拾自家的烂摊子。 她把那枚炼金产品攥在手心里，坐了很久。 这东西也许是帮助安妮萨鲁的关键。虽然她目前还不认识安妮，虽然目前塞巴斯蒂安还没提到过她。但是她知道一切，知道塞巴斯蒂安的双胞胎妹妹安妮萨鲁中了诅咒，一直在费德罗特休养，没有来霍格沃茨上学。看来之后要找个机 会，把这东西送过去。但怎么说？ “你好，我是你哥哥的同学。这个给你。”太突兀了。 “我母亲研究过诅咒压制，我翻到了她的遗物，觉得你比我更合适。”这个可以。 甚至还可以补上“就当为我的研发提供实验数据。在你身上我才知道效果如何，能持续多久。” “回头我自己再根据母亲研究和你的效果反馈，自己再改进炼制一个。”完美。 这样安妮就不会觉得欠她人情——她只是在帮朋友做实验而已。 她把炼金产品小心地放回布袋里，裹好软布，压在箱子最底层。 等时机到了再说。 Chloe接着翻了翻皮面破烂的日记。有些句子是用黑色墨水写的，有些段落用红色墨水划线。 她没心思看日记，可能是直觉，也可能是好奇，那本封面没有字的神秘手册一直吸引着她打开，于是她遵从本心。 开头的扉页，上面有一行烫金的小字，是用那种很容易被忽略的极细字体印的，必须侧着光才能看清楚。烫金的内容不是文字——是三个字母重叠着烫金加密符号，要拆解开来才能辨认。 她对着壁炉的火光翻了半天，终于把三个字母拆出来了——AAA 她翻到第二页，映入眼帘的一行手写的文字： “ArchiveofAArum”（古代秘藏的守护者） “Mr.WilliamShakespearesedies,histories&tragedies”（威廉·莎士比亚先生的喜剧、历史剧和悲剧） “III” “1-3-3?-3?” “Authentication—Authorization—Ating”(认证-授权-计费) 别的就算了，最后那行Chloe知道这个，这是前世的3A安全框架。 但是其它内容和这行字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它们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像是秘密又像是提示，所以这本很可能是一本密码手册。 再结合前面的手枪、防刺背心、染血批注的报纸、残篇日记、家养小精灵说的“金属物品、瓶瓶罐罐、很多麻瓜书籍”、便签等等，都证明父亲的身份不简单。 细思恐极的Chloe疑惑，Chloe震惊，Chloe非常震撼。 “好家伙，我以为AAA只是个销售置顶的排序符号，没想到……”Chloe发出一声长叹：“这都能圆回来。” 感情AAA这个姓氏，到了这个世界竟然被合理化了。变成不是自己随便起的名字，这其中很可能隐藏关于父亲的秘密。而原剧情里游戏主角的天赋，也不再是游戏主角模板，这是她自己的身体、父母遗传和“游戏”馈赠，包括她“AAA”的姓氏。想起穿越前随手起的姓氏，可能这不是世界合理化的“世界补丁”，这可能就是游戏主角本身的身世秘密。 “F……我真服了。”Chloe咽下到嘴的脏话，狠狠地把密码手册塞回箱子里：“我就知道穿越不是没有理由的。” 然后她把箱子锁好塞进衣柜里，就跑出宿舍散心去了。 信息量有点大，她需要缓缓。 那天晚饭后，Chloe从主厅出来穿过变形学庭院。楼梯拐角处蹲着一只虎斑猫，她蹲下来摸了两把，猫眯着眼睛没跑，她又摸了两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奥米尼斯从楼梯上走下来，灰色眼睛对着她的方向，手里拿着泛着红色光圈的魔杖。 “你今天没怎么说话。”奥米尼斯看到她忍不住开口。 “嗯？” “在走廊里的时候。平时话多，今天话少。” Chloe想了想，今天确实没怎么说废话。逛了一整天，因为心里一直想着遗物的事情，就有点心不在焉。 “可能是累了。”她说。 “那就去睡。” “现在才刚天黑。” “那就先找点事做。”奥米尼斯把没拿魔杖的手插进口袋：“你一个人在城堡里逛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路怎么走。”她毫不犹豫地说出口，然后停顿了一下，想起菲戈教授让她要相信友情的力量，又有点后悔。 “你每天都逛，还没走熟？” “走熟了。”Chloe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没走过的地方。” 等我捋清楚。Chloe心里想着。 奥米尼斯一开始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这个人，很奇怪。” “谢谢。” “这不是夸奖。” “我知道，但我当夸奖收下了。” 奥米尼斯看了她一眼——不对，是“听”了她一眼。他的灰色眼睛对着她的方向停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Chloe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的背影。 是的，她当然奇怪。 一个刚满十五岁的五年级新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光。学什么都比别人快，打什么都比别人准。口袋里装着手枪，衣柜里锁着父母的遗物，心里装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不奇怪才不正常。 但她不会解释，解释就是暴露，暴露就是危险。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逛，继续摸猫，继续蹦蹦跳跳，继续当一个所有人眼里“奇怪但无害”的斯莱特林。 她从口袋里出一颗的糖塞进嘴里，然后蹦了两下，从扶手上滑了下去。 22. 韦斯莱教授的办公室 早晨的阳光透过变形学教室的拱形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韦斯莱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手里捏着一支羽毛笔，似乎正在批改什么——但Chloe进门的时候，她放下了笔。 “啊，你来了。”韦斯莱教授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坐吧，孩子。不用紧张，只是随便聊聊。” Chloe在椅子上坐下，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然后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乖巧。 韦斯莱教授看着她嚼糖的动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她在Chloe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怎么样，前几堂课还好吧？” “还不错，教授。”Chloe含混地说，把糖咽下去了半颗。 “赫卡特教授和罗南教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韦斯莱教授的语气带着一丝赞许：“他们说你在课堂上表现很出色——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课，赫卡特教授很少夸人，但她对你很满意。” “谢谢教授。” 韦斯莱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但Chloe注意到她的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不是紧张，是在斟酌措辞。 “看来菲戈教授在这过程中教会了你不少东西。”韦斯莱教授的语气漫不经心，但眼睛没有离开Chloe的脸：“我记得你之前说绕路的时候经过了某种……什么来着？好像说的是‘某种废墟’，对吗？” Chloe没有接话，她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你们在来学校路上的经历，应该没有之前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对吗？”不是质问，甚至不是试探，更像是一句陈述。韦斯莱教授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看着Chloe，等她自己开口。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教授。”Chloe开口了，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几分：“我和菲戈教授，还有乔治·奥斯里克先生，有一个暂时的保密约定。不是我不想说——是按照约定和安全性考虑，我要尊重他们的决定。” 韦斯莱教授没有立刻回应。她看着Chloe，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怀疑，更像是确认。 “所以菲戈教授在具体细节方面一笔带过，说的那些‘原形立现’、‘荧光闪烁’——也是有约定的原因？”韦斯莱教授问。 “是的，教授。” “我明白了。”韦斯莱教授将茶杯推到一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简直像是在向变色巨螺请教十四行诗。菲戈这家伙，总是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 Chloe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韦斯莱教授看了她一眼，嘴角也微微动了一下——露出那种“你还笑”的表情。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既然你们有约定，我不会强迫你打破它。”韦斯莱教授的语气恢复了日常的温度：“只是——作为副校长，我有责任确保你们的安全。如果将来你觉得可以说，或者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来找我。任何时候。” “谢谢教授。”Chloe说。 韦斯莱教授点了点头，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好了，说回正事。你已经收到我之前说的去霍格莫德采购物品的安排了吧？” “收到了，教授。” “我们已经与各家店铺谈好帮你补充之前在路上遗失的学习用品：植物种子、魔药配方还有幻术配方等等，你直接去取就行。虽然你在课上的表现可圈可点，但手上拿的终归只是一根临时借来的魔杖。只有属于你自己的魔杖才能发挥出魔法真正的潜力。”韦斯莱教授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清单推过来：“这是你需要 采购的东西。白鲜种子、幻术配方、魔药配方，都在上面。” Chloe接过清单，扫了一眼，折好塞进口袋。 “还有一件事。”韦斯莱教授的表情变得略微严肃：“毕竟这是你第一次拜访村庄，我希望安排一位同学陪着你。他们可以帮你带路，指引方向。要不就请塞巴斯蒂安·萨鲁或者是纳察·欧奈陪你去吧？我注意到你跟他们的关系好像不错。” “我想跟塞巴斯蒂安一起去。”Chloe没有犹豫。 韦斯莱教授点头：“很好。萨鲁先生是位很有能力的年轻巫师，对霍格莫德也了如指掌。有他陪伴，你们应该不用担心遇上什么麻烦。不过还是要小心维克托·卢克伍德。” “卢克伍德？”Chloe眨了眨眼，她只在游戏中见到，但看到韦斯莱教授的样子，不得不提起精神确认。 “此人是这里臭名昭著的不良分子。”韦斯莱教授的语气冷了几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要尽可能避开他和他的一众党羽，尤其是他的‘心腹’修菲利乌斯·哈罗尔。” 她顿了顿，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了，你先去完成罗南教授布置的作业。完成之后，你就可以去城堡大门口与朋友汇合了。抓紧时间。尽快完成作业，然后你就可以去三把扫帚享受黄油啤酒了。” “教授。”Chloe说：“罗南教授的作业我已经完成了。” “已经完成了？” “对。魔咒课之后罗南教授给我布置了作业，我提前做好了。”Chloe从袍子口袋里掏出实战指南，翻到魔咒课的页面，递过去。韦斯莱教授接过去看了一眼，脸上浮起一丝满意。 “很好。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主动。”她把实战指南还给Chloe：“那你可以直接去准备了。至于塞巴斯蒂安——我去找他，你跟他在城堡大门汇合就行。” 23. 图书馆门口的“守株待兔”与密谋 从韦斯莱教授办公室出来，Chloe没有直接去城堡大门。 她知道塞巴斯蒂安这会儿在哪儿，他会在图书馆被管理员斯克里布纳夫人赶出去，而韦斯莱教授恰好出现救了他，她只要提前去图书馆附近等着就好。 Chloe在图书馆附近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咬了一口，然后翘着二郎腿，盯着图书馆大门的门缝，像一只蹲在老鼠洞口等猎物出来的猫。等了一会儿，她觉得无聊，从扶手上滑下去又爬上来，转了两圈走廊的地球仪，蹲下来摸了一只路过的虎斑猫的头，然后站起来继续等。 走廊里有路过的学生，有人多看了她两眼，有人认出了她的粉色头发。 “她就是那个帮里诺拉解画框的斯莱特林？” “是她。” “她怎么在这儿蹲着？” “可能是在等谁。” “你们拉文克劳的赌盘还没关？” “没有。赔率又变了。” “……你们还没放弃？” “没有。” Chloe假装没听到。 终于，图书馆的门开了。韦斯莱教授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塞巴斯蒂安·萨鲁。塞巴斯蒂安的表情介于“我没事”和“我差点被关禁闭”之间。 韦斯莱教授看了他们一眼，点了一下头，往走廊另一头走了。等教授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Chloe直接从长椅上蹦起来，一把拽住塞巴斯蒂安的手腕，拉着他往前走，迫不及待的样子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嗅嗅。 “走走走——” “你等——”塞巴斯蒂安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韦斯莱教授还没走远——” “她走了，我听脚步声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听脚步声了？” “跟奥米尼斯学的。”Chloe头也没回。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等转过走廊拐角，Chloe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件事——我在韦斯莱教授面前，在娜娜和你之间，选了你。你可别告诉她啊，我怕她伤心。” “你怕纳察伤心？”塞巴斯蒂安挑了下眉。 “当然，毕竟她是我朋友。”Chloe一本正经：“你帮我保密。” “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塞巴斯蒂安走了几步，开口了。 “说起来，你倒是帮大忙了。我当时就在图书馆里面，斯克里布纳夫人正想要把我赶出去——和往常一样。然后韦斯莱教授突然出现救了我，她设法说服斯克里布纳放我一马。” “所以图书管理员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你？” “这个么，只能说我跟她之间意见相左。”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她呢，觉得我不能进禁书区。然后我呢，觉得她这个想法不太对。” “那你得好好谢谢韦斯莱教授。”Chloe哼笑了一声：“这忙可不是我帮的。” “反正你也有份。”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啊。”Chloe哼笑了一声。 “你这口气，听起来不像要我还人情，倒像是要我卖身。” “卖身不卖身看表现。但现在——趁着人还在，账还没忘，该还的赶紧还。不用等明天。正好我现在就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塞巴斯蒂安脚步微顿，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你这种当场就要人还债的劲头……你真的是斯莱特林吗？” “当然，我可是分院帽认证的斯莱特林。”Chloe拍了拍胸口，然后开口：“你就说帮不帮吧。” “愿闻其详。”塞巴斯蒂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Chloe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我想和奥米尼斯做朋友。” 塞巴斯蒂安准备收回的手停在半空中：“……什么？” “你对奥米尼斯很了解。你们俩几乎形影不离，像连体婴似的。”Chloe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把两个人圈在一起：“我都好奇他喝水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旁边递杯子——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之前安慰过我——虽然他不知道我为什么心情不好。我现在有机会去郊游……不是，我是说去霍格莫德……” “我听见了，你说郊游。”塞巴斯蒂安笑着打断她的话。 “嘿！你听我说完。” “抱歉，你继续？”塞巴斯蒂安耸肩，但是表情完全没觉得抱歉。 “他现在还不完全是我的朋友，但 我想和他交朋友。这次去霍格莫德，我邀请了你当向导，也想邀请他一起去。” “你确定？”塞巴斯蒂安的眉毛抬了一下：“你不是单纯觉得他有趣想逗他玩？” “……这两者不矛盾。”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 Chloe坦然迎着那道目光：“而且按校规，五年级学生可以自己做主。他如果正好顺路去买东西，不就正好顺路一起走吗？”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然后反问：“你在教我打规则擦边球？”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Chloe的语气无辜得像一只刚偷完鱼的猫。 “你知道奥米尼斯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Chloe说：“你了解他。你觉得直接问、偶遇、还是——绑走？” “绑走？” “就是字面意思的绑走。”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偶遇。” “偶遇？” “偶遇。他比较吃这套。如果你直接冲到他面前说我要和你做朋友你愿不愿意，他会——” “会怎样？” “会认真思考一分钟，然后说你脑袋里装满了芨芨草。” Chloe笑了：“那他最后会同意吗？” “我可不敢替他决定。” “那怎么做？” “所以我们要去他经常出现的地方，‘正好’碰到他，然后‘正好’提一下霍格莫德的事。”塞巴斯蒂安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不要让他觉得是特意安排的。” “你有经验，听你的。”Chloe拍了拍手，“走吧，赶紧带路。”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行。走吧，去找他。” ?? 两个人开始在城堡里绕，塞巴斯蒂安走前面，Chloe跟后面。她偶尔蹦一下，偶尔随手拿起旁边果盘的苹果啃，偶尔在路过一只猫的时候蹲下来摸一把。塞巴斯蒂安没有催她，只是在路过一只黑白花猫的时候自己也蹲下来摸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继续走。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摸猫了？”Chloe不解，Chloe震惊。 “被你带坏了。”塞巴斯蒂安语气带笑，头也没回。 24. 邀请奥米尼斯·冈特 奥米尼斯·冈特站在天文塔楼下方的走廊里，手里握着魔杖，杖尖亮着微弱的红光，灰色的眼睛对着走廊尽头的一扇窗。他不是在看——窗外有什么他看不见——他在用魔法脉冲感知周围的环境。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奥米尼斯偏了偏头。 他听出了塞巴斯蒂安的脚步声。但另一串脚步声更轻更快，带着一种蹦跳的节奏——是Chloe。 塞巴斯蒂安正要假装自然地打招呼，Chloe已经先开口了。 “奥米尼斯！！！”她直接喊了奥米尼斯的名字，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僵了一下——Chloe没等他就已经撒手没，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塞巴斯蒂安只好长叹一口气跟上。两人在离奥米尼斯还有两步远的地方急刹停下来。 奥米尼斯被吓了一跳，脑袋猛地转向他们的方向，身体微微后仰，手里的魔杖亮了一下——没攻击，是防备性的闪烁。 “……Chloe？……塞巴斯蒂安？” “嗨。”Chloe说。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奥米尼斯的表情从警惕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无奈：“来找我？” “对，因为想快点找到你。”Chloe理直气壮。 奥米尼斯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转向塞巴斯蒂安：“她这样，你也不拦着？” “她跑得比我快。”塞巴斯蒂安摊手：“我拦不住。” 奥米尼斯深吸一口气，把魔杖放了下来：“说吧，什么事？” “你要去霍格莫德吗？” “……什么？”奥米尼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去霍格莫德。教授派的任务，去买学习用品。韦斯莱教授安排塞巴斯蒂安当向导。我买东西，他带路。”Chloe语速很快，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我们想邀请你一起去。不是做向导，就是——你有没有要去霍格莫德买的东西？魔药材料？跳跳伞菌？反正你也得去，不如一起走。” “我想和你交朋友。”Chloe她没有给他打断的机会：“虽然你觉得我奇怪，但我觉得你人很好很有趣。你是那种嘴上不说好话，但心里什么都清楚的人，跟你待在一起很愉快。” “你——”奥米尼斯张了张嘴。 “我跟你说——”Chloe像是想起什么：“你跟我交朋友，交了不吃亏，交了不上当，还包售后，不满意我让你打一顿出气。” 走廊安静了一瞬。 “总之你在考虑好之前，我已经认定你是我朋友了。”她笑了一下：“所以你考虑不考虑，结果都一样。” 奥米尼斯偏着头，灰色眼睛对着Chloe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塞巴斯蒂安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他看着奥米尼斯的表情——那张几乎从不表露情绪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Chloe的话明显让他的大脑陷入加载中的状态了。 “她说的其实没毛病。”他先是帮腔，然后看戏：“你确定不考虑一下？” 见没人吭声，最后他还调侃：“奥米尼斯，你倒是说句话啊？” 奥米尼斯慢慢地把头转过去，用那双看不清楚颜色的灰色眼睛对着塞巴斯蒂安的方向。 “你帮着她来堵我？” “没有。我只是——路过。” “你和她一起从走廊尽头跑过来的。” “那是巧合。” 奥米尼斯露出“我懒得跟你争”的表情，然后他把脑袋偏向Chloe说：“你怎么不直接绑我去霍格莫德。” “想过，怕你不愿意。” “你真想过？”奥米尼斯听到后声调都拔高了，他深吸一口气才说：“你现在这架势我没看出来你怕。”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怕不怕。”Chloe一脸无辜。 奥米尼斯沉默，并拒绝回答。然后他问塞巴斯蒂安：“你教她的？” “没有。我还在学。”塞巴斯蒂安忍着笑，举起双手。 “那她这招是从哪学的？” “可能天生的。”塞巴斯蒂安摊手。 奥米尼斯无语，然后长叹一口气：“Chloe……你刚才说的 那些话，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奥米尼斯盯着她的方向，虽然他看不见，但Chloe感觉自己正在被审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说的‘让我打一顿出气’，算数？” “算。” “……那我现在打。” “在这儿？走廊里？魔杖？还是拳头？”Chloe眨眨眼。 奥米尼斯撤回一个殴打冲动：“……等我回休息室再打。” “好。” “你们这算是谈妥了？”塞巴斯蒂安在旁边挑眉，嘴角笑容都要压不住了。 “不知道。”Chloe抛出主动权：“你问奥米尼斯。” “让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吧。”奥米尼斯扶额，他觉得自己脑瓜疼。 “哇哦——”这是塞巴斯蒂安在笑着感叹，然后笑出声。这场戏的乐子太多了，他真的忍不住了。 “好吧，回归正题。如果我说我本来就有事要顺路去霍格莫德。”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心如止水：“你是不是就不用说刚才那一大串了？” “顺路——那太好了。那你就是同意了。”Chloe直接开始往城堡大门方向走，走出两步又回头：“你们两个——跟上啊。不然谁带路？” 塞巴斯蒂安看了奥米尼斯一眼：“走吧。” “你们倒是不给我说‘不’的机会。”奥米尼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我先说好，我只是去魔药店买个东西，不是陪谁。” “好。”Chloe头也没回，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也不是郊游。” “明白。” “你明白什么了你就明白。” “你答应去了。” “……我不是答应去。我是顺路。”奥米尼斯特意在‘顺路’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好。顺路。真巧，咱们顺的是同一条路。” 塞巴斯蒂安在后面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看着奥米尼斯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蹦跳着走路的粉色脑袋，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25. 出发去霍格莫德 三人从城堡大门出来，沿着石阶往下走。晨光已经彻底亮了，把整座霍格沃茨镀上一层暖金色，禁林的树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黑湖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芒。 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面，Chloe跟在他旁边，时不时蹦一下。奥米尼斯走在最后面，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是跟不上，是习惯性的。 “说真的，你今天帮了大忙。”塞巴斯蒂安转头看了一眼Chloe，语气轻快：“要不是韦斯莱教授及时出现，斯克里布纳夫人估计又要给我记一笔。” “你经常被关禁闭？”Chloe问。 “差不多吧。正好也跟大家都混熟了。说起来，其实这次去霍格莫德也算帮我免去了一次关禁闭的惩罚。” “那你这次可多亏了我，虽然人情我让你还了，事你可不能忘。” “你到底有多想让我记着？” “反正记着就行。” 塞巴斯蒂安笑了一声。 “你有没有好好探索过城堡里面？”他换了个话题。 “还有很多没去过的地方。城堡巨大无比，我每天走，感觉才走到冰山一角。” “这话没错。我来这都五年了，感觉自己才摸到了皮毛。还有好多东西没见过，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 “哦是么？那有什么可以跟亲爱的同学分享的趣闻吗？” “这个以后再说。来日方长，想知道我的秘密，机会有的是。” Chloe正要追问——走在前面的塞巴斯蒂安突然停下来，朝路边走了几步，蹲下来。 “这种地方很适合抓草蛉虫。”塞巴斯蒂安从路边的植物上抓来几个纤细的虫子，放进一个小瓶子里：“不光是好看，扔进坩埚里面还能当做强力魔药原料。” “这能吃吗？”Chloe蹲下来看了两眼。 “你打算把魔药材料往嘴里塞？”塞巴斯蒂安疑惑。 “我就问问。”她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如果油炸……” “最好别吃。”奥米尼斯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草蛉虫的幼虫会从你耳朵里爬出来。” Chloe瞬间眼神清澈。 塞巴斯蒂安回头看了奥米尼斯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你在吓她？” “陈述事实。”奥米尼斯站在原地，魔杖垂在身侧，灰色眼睛对着Chloe的方向：“不过虫卵应该不会。想吃就吃。” “不吃了。留着配魔药吧。”Chloe收回一个吃货念头，跑到前面的植物上，学着塞巴斯蒂安的动作抓了几只。 塞巴斯蒂安收起小瓶，跟上来：“你会配魔药？” “不会，以后学，先攒材料。” “你这个思路倒是很务实。” 三人继续往前走，塞巴斯蒂安继续指给Chloe看路边可采集的材料。Chloe每看到一样东西都要停下里凑近看看，闻闻，捏捏。塞巴斯蒂安在旁边解释这叫什么、有什么用，语气像导游。奥米尼斯在后头听着，偶尔补一句——不是补充，是拆台。 “这是利齿天竺葵。”塞巴斯蒂安指着路边紫红色或红色的的植物：“你碰它会咬你。” “你碰过？”奥米尼斯问。 “我碰过。它很生气。” “然后呢？” “然后我把它拔了。”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放进坩埚里煮了。” “你这是公报私仇。” “这叫学以致用。” Chloe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笑了。 走着走着奥米尼斯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你平时也这样吗？” “什么样？”Chloe回头。 “走路的时候……跳来跳去。” “偶尔。” “你刚才跳了三次。” “……你数了？” “对。” “习惯就好，我已经习惯了。”塞巴斯蒂安在前面笑了一声。 奥米尼斯沉默，然后跟着前面的脚步 声前进。 经过禁林边缘的时候，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塞巴斯蒂安突然停下来，抬头看向天空。 “我的乖乖哟！是禁林里面飞出来的！快看！” 两只白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从禁林深处飞了起来。它们从三人头顶掠过，翅膀在晨光中几乎透明，带起一阵疾风。塞巴斯蒂安往前跑了几步：“过来看呀，真的很壮观！你们说呢？” Chloe抬头看。天上两只白色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正往前面的农田处飞去，翼展在农田里投下巨大的影子。 “好大。”Chloe说。 “那当然，可不是天天都有这种机会的。”塞巴斯蒂安眯着眼睛看着：“常人也很难获得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信任。” “白色的好漂亮。”Chloe欣赏道。 “你喜欢神奇动物？”奥米尼斯问。 “喜欢。”Chloe头也没抬：“它们不骗人。” “那你一定和帕比斯威汀有共同语言。”奥米尼斯说。 他们经过一座桥，旁边传来几个学生的声音。 “你觉得帕比已经看见鹰头马身兽了？”说话的Chloe认出来，是亚瑟·普拉姆利。 “那肯定。”安德鲁·拉尔森接话。 “估计还给它们起名字了。”奈丽达·罗伯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窜窜蹄’还有‘甜甜圈’。”兰德尔·蒲路维特的语气一本正经。 Chloe听到“甜甜圈”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认识帕比？”塞巴斯蒂安听到笑声侧头看了她一眼。 “上过同一节课，没有太多接触。但她看起来对神奇动物很上心。” “她是挺上心的。”奥米尼斯说：“全校就她一个人会给鹰头马身有翼兽起名。” “那挺好的。” “好什么？”塞巴斯蒂安问。 “有人给起名，总比没人理强。” “有道理。” 26. 摸宝箱和骚扰 路边有一个上了锁的宝箱，半埋在草丛里，锁扣已经锈迹斑斑。但Chloe一眼就看到了。她停下来，蹲下，用手拨开草丛，歪着头端详了一下那把锁。没学过开锁咒。但这不影响她。 “塞巴斯蒂安。”她转头，仰着脸看塞巴斯蒂安，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 “帮我开锁。” “你还没学？”塞巴斯蒂安走过来。 “没有，还没教，所以没学。”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不有你们吗？”Chloe站起来，把宝箱往塞巴斯蒂安面前推了推：“你开。” “这是路边的宝箱。” “对。” “万一有主呢？” “不可能。” “你确定？” “放在路边就是让大家捡的。” 塞巴斯蒂安无语，然后几秒掏出魔杖：“阿拉霍洞开。” 锁弹开，Chloe掀开盖子——是空的。 “嗯？？？？？”Chloe不敢置信：“空的？！” “对。”塞巴斯蒂安把魔杖收回去。 “怎么会是空的？” “可能被人拿过了。” “那为什么还锁着？” “为了让你浪费时间。” “？！！！！”Chloe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然后气得鼓了鼓嘴，站起来催促道：“走走走。”是谁破防了不知道。 Chloe又看到一个宝箱，跑过去蹲下，看了看锁。 “这里还有一个！”她喊。 “这个可能也是空的。”塞巴斯蒂安走过来。 “不一定。” “万一呢？” “万一什么？” “万一是满的呢？”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行。” 他的魔杖尖端亮了一下，锁扣咔嗒一声弹开，箱子里只有一枚铜纳特，然后他笑出声。 “为了一枚铜纳特？”塞巴斯蒂安笑道。 “蚊子肉再小也是肉。”Chloe收起那枚铜纳特，深吸一口气：“走吧。” 总不会她脸黑吧。Chloe在心里疯狂吐槽。 路边有一个需要幻身咒才能开的宝箱，锁扣上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箱子上大大的眼睛看来看去。这是Chloe看到第三个宝箱。 “塞巴斯蒂安，幻身咒你会吗？” “会。”塞巴斯蒂安走过来：“你想学？” “想学，你教我。现教现用，我来开。” “现在？”塞巴斯蒂安挑了下眉：“就在路边？” “学无止境。路上也能学。”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魔杖举起来，杖尖出现一道银色的光，念了句咒语，他的身体轮廓模糊了一瞬——不是完全隐形，而是像变色龙一样和周围环境融在一起，只有仔细看才能分辨出来。 “幻身咒的要领是把魔力包裹在身体表面，像是——”虽然现在看不见塞巴斯蒂安，但是Chloe能听见他的声音。 “像是一件隐形的斗篷？” “对。你有这个概念就好。”塞巴斯蒂安说道。 “但这个好像不是单纯隐身。”Chloe盯着看了一会儿。 “不是。隐身是完全看不到人影，幻身咒是让身体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别人看你的时候会觉得你只是背景的一部分。”塞巴斯蒂安收回魔杖，恢复原状：“你试试。” Chloe试了一下，魔杖亮了一下，她的身体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你学会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有点难以置信。 Chloe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这有什么难的”的表情：“看一遍就会了。我记得这是四年级的内容吧？” “对。但一般人要练好几周才能稳定施放。” “那可能我是天才。” “你这个人——”塞巴斯蒂安看着她。 “很厉害，我知道。”Chloe蹲下身子，给自己施了幻身咒靠近箱子，箱子弹开——里面躺着几枚铜纳特、一枚银西可、五枚金加隆，还有一个魔杖手柄。Chloe把钱塞进口袋，魔杖直接插手柄里，站起来拍了拍袍子。 “终于……”她展示了一下魔杖手柄：“这不是能拿到东西吗？” “你运气好。” “不是运气好，是我坚持。”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奥米尼斯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摸宝箱。”Chloe转头。 “你还真是鬼鬼祟祟的小偷呢，做得好。”奥米尼斯夸了一句。 Chloe虽然在游戏里听过这句，但现场听他说出来，竟一时半会儿分辨不出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实意。不会吧？真的被奥米尼斯锐评了？ “嘿！我这是捡，不是偷。”Chloe理直气壮，反正输人不输阵。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Chloe拍了拍袍子：“宝物周围总有恶龙，没人守的就是无主之财。” 奥米尼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塞巴斯蒂安作为共犯在一边乐不可支。 Chloe继续往前，又一个宝箱同样锁着，Chloe蹲下看了看锁。 奥米尼斯停住脚步，偏头朝她的方向，用“我就这么看着你”的样子。 Chloe双手合十，做祈祷状：“最后一个，我保证。” 塞巴斯蒂安上前蹲下来，开锁，宝箱里是空的。 “空的。”塞巴斯蒂安朝Chloe吹了一声口哨。 “捡到空的也是捡到了。”Chloe把箱子合上，她已经开始心如止水：“重在参与，结果不重要。” “你这些歪理到底是从哪学的？”塞巴斯蒂安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自学的。多思考。” 在去往霍格莫德的路上，路边有几个陶罐和木箱。Chloe魔杖一挥，一道基础施法的红光打在路边的木箱上，木箱炸开，碎片飞了一地。 “你很无聊？”奥米尼斯偏了偏头，语气疑似用尽了力气。 “手痒。” “你手痒可以打路边的草。” “草没有声音，箱子有。” 又一发——陶罐碎了。 又一发——又一箱废木料飞了。 奥米尼斯这回没再说话，像是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塞巴斯蒂安这一路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反而越来越明显。 Chloe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回头递给奥米尼斯。他看不见她递糖的动作，但听到她说：“给你，薄荷糖。” 他没有接。 “你不吃糖？” “我吃。但我不想从你手里接。”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又抓了草蛉虫。” “我洗过手了。” “什么时候？” “刚才。” “在哪里？” “路边。” “路边？ “路边小溪。” 奥米尼斯沉默了片刻，拗不过她，伸出手来：“谢了。” Chloe把糖放在他手心里，他握住收回口袋里，然后他把口袋外面拍了拍，像是确认糖不会从口袋里漏出来。 三人继续沿着土路朝霍格莫德的方向前进，风从禁林那边吹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现在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放松了很多，Chloe开始释放天性。 她故意放慢了速度，走在了奥米尼斯的正前方，然后慢慢退到奥米尼斯前面，正好挡在他的行进路线上。 奥米尼斯没留神，差点撞上。他的魔杖猛地抬起来，杖尖亮了一下，红色脉冲扫过Chloe的位置。他脚步顿了一下，左移了一步。Chloe也跟着左移。奥米尼斯右移。Chloe跟着右移。 “……What？”奥米尼斯停下脚步，灰色眼睛对着她的方向，“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走路会不会撞人。”Chloe转过身，面对他，倒着走：“再看你会不会跟上来。”“所以你就在前面挡我的路？” “那你绕过去啊。” “你的脚步声听起来一直在左右移动。” “因为你也在左右移动。” “我是因为你在挡我的路。” “我是因为你在绕路。” 塞巴斯蒂安他觉得今天叫好友出来是对了，看看这一路的热闹，他决定当观众。 “你到底想干什么？”奥米尼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意味。 “逗你玩。”Chloe转过身，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好啦好啦，不挡了。” “你最好是。”奥米尼斯轻哼一声。但他跟上来的步伐快了一点点。 路边又有几个陶罐，上面还刻着不知道什么年份的图案，Chloe对着路边随手甩了一下魔杖。 “啪——”陶罐碎了，碎片散了一地。 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奥米尼斯偏头“听”到了，碎裂声让他皱了一下眉，但两人都没说什么。 Chloe又对着另一个陶罐甩了一下。 “啪——”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好玩吗？” “好玩。” “你以前也这样？”塞巴斯蒂安问。 “以前更严重，现在克制多了。”Chloe说的“以前”是指穿越前在游戏里的动作，反正说得也是事实。 “你以前是什么样子，比现在还离谱？” “离谱得多。” 奥米尼斯在旁边终于插了一句：“……我信。” 走出几步，Chloe试了一发咒语，魔杖随手一挥，但准头有点偏——一道漂浮咒朝着着奥米尼斯的袍角飞过去。 奥米尼斯魔杖尖端炸开一团紫光——是盔甲护身，紫色的护盾弹开了那道咒语。 “你不要太过分了。”他的声音都瞬间拔高了，看来确实是有点被气到。 糟糕，玩脱了。Chloe立刻停下来，双手举起做投降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手滑了！真的手滑了！” 奥米尼斯没有接话，灰色眼睛对着她的方向，显然还在气头上。 “我发誓！”Chloe举起右手：“真的是手滑了。要不你打回来？” “你——” “你打回来，就现在。咒语也行。物理也行。随便你。” “……”奥米尼斯看着她——不对，是“听”着她。他的魔杖尖端灭了，他沉默了片刻。 “我不会这么做。” “那你在这里等一下。别动，千万别动。”Chloe转身就跑。塞巴斯蒂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跑出去了。 她一路跑到灌木丛下面蹲下来，扒了两下，从泥土里挖出几颗红色的小伞菌，用袍子下摆兜着跑回来，塞到奥米尼斯手里。 “跳跳伞菌。你不是之前说不知道哪里能弄到吗？你看，这不就有了。” “你从哪儿挖的？”奥米尼斯一脸无措地捧着。 “路边。” “路边？” “我证明这是跳跳伞菌，没错了。”塞巴斯蒂安在旁边笑着开口。 奥米尼斯沉默了片刻，把那把伞菌收进了口袋：“下次别用咒语甩我。最多基础施法，没那么疼。” “好好好。” 塞巴斯蒂安看着这一幕，再次认为自己今天把好友带出来的决定是正确的，你看这一路乐子可真多。 “你是不是在看戏？”Chloe转头看他。 “我没有。” “你刚才笑了。从看到你站在那儿开始就一直笑。” “我笑我的。”塞巴斯蒂安把笑收了收：“不影响你跳。” “那你到底在笑什么？”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我在想，以前都是我带着奥米尼斯走。现在变成了你带着我们两个。” “这个家不能没有我。” “你管这叫家？” “咱们三个。斯莱特林小分队，怎么不算？” 奥米尼斯没有接话，但他的魔杖垂在身侧，耳朵微红。 27. 死亡不过是下一场盛大的冒险 沿着土路走了约莫一刻钟。晨光把霍格沃茨的塔楼镀上一层金色，禁林的树梢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黑湖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芒。 前方的路拐了一个弯。路边有几匹马正在低头吃草——不，不是马。 Chloe眯着眼睛看了片刻，认出了那些没有皮肉的鬃毛、翅膀状的骨骼突起、惨白的身体。 夜骐。 她沉默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也看到了。他的脚步微顿，原本轻快的步伐沉了下来。 “一直觉得让夜骐拉马车的主意实在是有点阴郁。”他的声音没有平时那么轻快：“大部分人其实都没办法看见它们。” “这很酷不是吗？”Chloe语调轻松，从后面蹦到塞巴斯蒂安旁边：“看来我是属于少部分人。” “你能看到？”塞巴斯蒂安转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连走在一旁的奥米尼斯也偏了偏头，灰色的眼睛朝她的方向转了一下。 “对。”Chloe朝夜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手指在空中点着：“左边这只是灰紫色的，翅膀边缘有点破损。右边那只更黑，像炭灰。骨骼嶙峋的，其实看久了还挺好看。” “你真能看见啊……”塞巴斯蒂安往夜骐的方向瞥了一眼，叹了口气。 “这不好笑。”奥米尼斯的声音和塞巴斯蒂安的叹息几乎同时响起。奥米尼斯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Chloe注意到他的魔杖尖端亮了一下。 “看来你验证了他们。然后Chloe看着塞巴斯蒂安，语气是肯定的。 “嗯，很可惜。”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了一度，像是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但他又看了看Chloe，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你应该也有亲身经历……不然不会看见。我真心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度过接下来的一年。” Chloe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那些夜骐在路边安静地吃草，惨白的身躯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Deathisbutthegreatadventure.” （死亡不过是下一场盛大的冒险。） 她轻笑一声，语气像是在念一句熟记已久的诗。 “……什么？”塞巴斯蒂安偏头看她。 奥米尼斯也站住了，他用魔杖朝着Chloe的方向扫了一下，像在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 “或者也可以这么说：Deathisjustannifitjourney.（死亡不过是另一场盛大的远行。）这样更浪漫不是吗？”Chloe感叹道。 塞巴斯蒂安盯着她看了两秒，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冒犯——他只是诧异。 “你管那叫‘冒险’？那叫‘浪漫’？”他的声音有些涩：“我见过死亡，而你也见过。我想你应该明白，那不是冒险，也不浪漫，那是……结束。” 奥米尼斯冷声插进来:“这句话不像你这种年纪会说的。谁告诉你的？”他的介入完全不给Chloe插科打诨的机会。 Chloe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位冈特家的少爷果然比塞巴斯蒂安更不好糊弄。 “当然，这是来自一位很有智慧的老者说的。他的原话是……”Chloe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 “Afterall,tothewell-anizedmihisbutthegreatadventure.” （对有条理的头脑而言，死亡不过是下一场盛大的冒险。）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默念那整句话，但是Chloe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Well-anizedmind（有条理的头脑）。”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句话很拉文克劳。” “可他不是。至于哪个学院的……这是秘密。”Chloe笑了一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安慰一个刚经历过生死搏斗的小孩。那个小孩认为是自己连累了两位长辈让他们赴死的，很自责。而老者告诉他——对那些长辈来说，死亡不是灾难，而是经过漫长一天后终于可以上床休息。而对于头脑清醒的人，死亡只是下一场冒险。”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 奥米尼斯也没有立刻反驳。他的魔杖低垂下来，红光不再晃动。 “……然后呢？”奥米尼斯问：“那个老者自己后来怎么样了？” “所以你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塞巴斯蒂安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认真的疑问。 “有道理。而且他自己就是这么活的。”Chloe往前走了两步：“最后他坦然面对了自己的死亡。” 她说得很平静，但塞巴斯蒂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他自己死了？”他问：“你说的这个人……已经去世了？” “是的。”Chloe说：“而且是他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奥米尼斯猛地偏过头：“你的意思是，他自杀？” “不是自杀。”Chloe摇头：“是他中了诅咒，只剩一年寿命。但他不是等着诅咒把他拖垮，而是利用这最后一年，布了一个局。他用自己的死，为看重的接班人拖延了时间，也保护了更多人。”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变得复杂。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沙哑：“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能说。”Chloe很干脆地摇头：“你们就当是一个我崇拜的、已经去世的老爷爷吧。” 奥米尼斯冷笑了一声：“你崇拜的人倒是 挺多。” 但他的冷笑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掩饰内心触动的习惯性防御。 “那他中的是什么诅咒？”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认真。 “最黑暗的那种。不是恶咒，也不是毒咒——是诅咒里最高等级的顶级黑魔法。”Chloe的语气放轻了一些，但脚步没停：“那个诅咒用上了灵魂的力量。你们知道魂器吗？”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同时沉默了。 “不知道。”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听上去不是什么好东西。” “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Chloe没有细说：“总之，那个老者中的诅咒，和普通的诅咒不是一个量级。帮老者熬制魔药的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魔药大师，他说他‘没有办法永远遏制这样的魔咒。最终它会扩散，这是一种会随时间流逝而愈发强烈的诅咒。’，哪怕用净化魔药搭配反咒同时使用，也只能勉强遏制诅咒蔓延。” “净化魔药搭配反咒？”塞巴斯蒂安重复了一遍。 “对。单靠净化魔药不够，单靠反咒也不够。必须两个一起。”Chloe转过身，面朝前方继续走：“但即使这样，也只能压制，不能解除。而且压制的时间估计只有一年。” “一年？”奥米尼斯的声音放轻了。 “对。净化魔药只能把死亡时间从‘立刻’推迟到‘一年左右’。”Chloe顿了顿：“不是魔药和反咒没用，而是诅咒太强了。最终，那个致命的诅咒会挣脱束缚，迅速扩散至全身夺走生命。这就是它和普通诅咒不一样的地方。” 路上一时安静了下来。 塞巴斯蒂安走在前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奥米尼斯的魔杖尖微微亮了一下，也没说话。 又走了几步，塞巴斯蒂安忽然开口：“他中的诅咒……”他的语气急切起来：“有人给他熬了净化魔药？那种魔药……真的能压制诅咒？” “对。可以压制，却不能根治。因为他的诅咒强大，是奔着杀死触碰者去的，和惩戒性的那种诅咒，目的是不一样的。”Chloe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说的这个，正好——我母亲的收藏里有这个药方。” 塞巴斯蒂安的脚步一顿，差点绊了一下。 “什么？” “我母亲的收藏里有净化魔药的配方。”Chloe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带着一丝恶趣味：“不过——我建议你先听我分享完这个故事。一是这故事真的不错，二是你听了绝不后悔，三是你要是现在扫兴，我可能就直接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你觉得呢？”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看了看她的表情——那种“我说到做到”的表情。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行。你继续。我不打断。” 奥米尼斯在后面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叹气。 28.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Chloe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这位老者有个很出名的信条——”她停顿了一下： “FreaterGood.”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奥米尼斯的眉头皱起来。 Chloe接过话:“这是他年轻的时候和挚友一起提出来的。但后来出了一件事，他的妹妹……意外死了。从那以后，他就那套理论收了回去，然后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甚至有了另一套观念——”Chloe停顿一下才说： “Loveisthegreatestmagitheworld.” （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妹妹……死了？”塞巴斯蒂安低声重复。 奥米尼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音节。他没有看塞巴斯蒂安，但他的魔杖尖端朝塞巴斯蒂安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还好。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但没出声。奥米尼斯却先开口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是他妹妹？” “是。”Chloe点头：“亲妹妹。所以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永远的伤口。” “所以他才会说出‘爱是最伟大的魔法’？”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了下去。 Chloe看了他一眼：“你猜到了？” “爱……”塞巴斯蒂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不像一个研究黑魔法的人会说的话。” “所以他才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人。”Chloe的语气认真起来：“他不是为了权力，他是为了守护。” “如果他是为了守护。”奥米尼斯忽然开口：“那他为什么还会在早年说出‘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Chloe沉默了一瞬：“因为他年轻的时候，用错了方向。但他用了一辈子来纠正。那场变故让他对黑魔法的态度彻底变了。他早年也向往过黑魔法，但他妹妹死后，他转而去研究如何防御黑魔法、如何保护别人不被黑魔法伤害。终其一生，他都在和黑巫师斗争。” “那他后来对抗的黑巫师……”塞巴斯蒂安出声。 “有两个。”Chloe直接接过话题：“下半辈子对抗的，是一个把自己灵魂切成七份的疯子。” “七份？”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有点干：“疯了吗？” “疯了。而且他确实是个疯子。”Chloe的语气没有变，还是那种“我在讲故事”的调子：“他把自己的灵魂分裂了，藏在不同的东西里——一个日记本、一个戒指、一条蛇……这样就算身体死了，他也能复活。” “把灵魂分裂……”奥米尼斯的脸微微发白：“这是最深的黑魔法。” “所以那个老者，和这样的疯子对抗了下半辈子？”塞巴斯蒂安问。 “对。而且最后那个疯子失败了。被一个刚出生还不会用魔法的孩子打败的。”Chloe笑了一下：“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你们就当听故事，别问具体时间。”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对视了一眼——奥米尼斯虽然看不见，但偏了偏头，似乎是朝塞巴斯蒂安的方向。 “可你说他有两个敌人。”奥米尼斯的声音很轻：“上半辈子的那个呢？” Chloe的脚步停了一瞬。 “上半辈子，他对抗的是和他年轻时一起向往甚至研究黑魔法，最后却分道扬镳的挚友。”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也许是灵魂伴侣？我无法定义他们的关系。他们曾经立下过血盟。” “血盟。”奥米尼斯的声音骤然紧绷。他猛地偏过头，方向对着Chloe，灰色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塞巴斯蒂安也皱起了眉头：“那是什么？” “一种很古老的魔法契约。用血立下的誓言。无法打破，也不需要打破——因为立誓的两个人，不会背叛对方。至少当时不会。”Chloe的语气放得很轻：“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两个人从此绑在一起。不是普通的‘我答应你’，是真正的、用灵魂缔结的契约。不管后来发生什么，这份契约都会一直在。”< /p>“那如果其中一个人变了呢？”塞巴斯蒂安问。 “不知道。”Chloe摇了摇头：“但那个老者后来的大半辈子，都在对抗那个和他立过血盟的人。他们曾经很近，后来走散了。而且走散得很彻底。” 奥米尼斯攥紧了魔杖，指节发白。 “所以那个老者，一直在对抗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对。”Chloe轻轻说：“他不是圣人。他也有过错误的选择。他用了很长的时间都在。” “他为什么要和那个立下血盟的人走到那一步？”奥米尼斯的声音变得很轻。 Chloe沉默了一瞬。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因为他选择了守护。而那个人……选择了权力。” 奥米尼斯的灰色眼睛对着Chloe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血盟……”奥米尼斯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血盟……最后解除了吗？” “解除了。但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主动解的。”Chloe走路的步伐没停：“是那个老者赢了。他打败了对方。血盟在那一刻——大概也算结束了。” “赢了之后呢？”塞巴斯蒂安追问。 “之后那个人被关进了自己建的监狱里，服刑了几十年。老者和那个人……再也没有见过。但那个老者死的时候，那个人在监狱里——哭了。” “那个老者——后来有没有后悔？”奥米尼斯问。 “后悔什么？” “后悔和那个人立下血盟。” Chloe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年轻时候的选择。那时候他是真的相信那个人。就算后来走散了，那段信任也是真的。”Chloe放慢了脚步，和奥米尼斯并肩走：“后悔的从来不是‘信任过’，而是‘没有信任过’。” 奥米尼斯没有说话，但他的脚步比刚才轻了一些。 29. 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又走了一段路，塞巴斯蒂安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爱是最伟大的魔法’。那个老者他……真的相信？”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他信了一辈子。” “爱是魔法？”他的声音有些哑：“什么魔法？治愈的魔法？” “不只是治愈。”Chloe也停下来，回头看着他：“是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来自内心的力量。” “我不明白。”塞巴斯蒂安说：“黑魔法都做不到的事，爱能做到？” “有一个女巫。”Chloe说，她知道自己正在说一些超出这个时代认知的话，但她不想停下来： “她是老者的一个追随者。”Chloe的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一个年轻的女巫。她为了保护自己1岁多的孩子，选择了自我献祭。当时她的敌人——一个黑巫师闯进了她的家，那个黑巫师为了一个预言要用杀戮咒杀死她的孩子。”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都沉默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 “她没有来得及拿魔杖，她没有时间。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挡在孩子面前。”Chloe看着塞巴斯蒂安的眼睛：“当时她明明可以躲开——那个黑巫师因为别人的请求罕见地给了她选择‘让开，你就能活’。她没有让。她挡在孩子前面，她死了，杀戮咒打中了她。” “为什么？”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因为爱。”塞巴斯蒂安的脚步停了。奥米尼斯也站住了。 “然后呢？”奥米尼斯的声音很轻。 “然后——她触发了古老的守护魔法，一种古老的、不需要魔杖就能触发的魔法。——SacrificialProte（牺牲守护），也可以理解成LoveProte（爱的保护）或BloodProte（血缘保护）。” Chloe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一丝肃穆：“这种魔法并非由‘念出咒语或挥动魔杖’所施放，而是由一种极端无私的、充满爱意的牺牲行为所触发，当施法者心甘情愿地为保护他人而死，且自己本有机会选择活下来时，这种魔法就会被触发。” “所以她是……”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有点干涩。 “所以她是毫不犹豫地拒绝那个活着的机会，完全不抵抗、心甘情愿地赴死。”Chloe讲到这里声音也低了下来：“她的保护和牺牲在孩子身上留下了一道保护屏障，那个把自己灵魂切成七份的疯子——对那个孩子施的阿瓦达索命咒反弹了，炸飞了他自己的肉身。而那个孩子，从那一刻起，直到成年，都被这个魔法保护着。那个疯子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无法拿走他的性命。” 三个人站在路上，谁都没有动。 “爱……可以挡住阿瓦达索命。”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可以。”Chloe没有犹豫：“爱这种力量根植于最根本的情感。牺牲守护就是通过血脉相连的至亲，为保护血亲自愿献出生命所触发的保护力量。” 塞巴斯蒂安攥紧了魔杖。他没有再说话，但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那个孩子……”奥米尼斯的声音沙哑：“后来怎么样了？” “他活了下来。最后打败了那个疯子。但不是靠力量——是靠爱。那个孩子为了保护其他人，他最后自愿走进森林坦然赴死，正是这种和他母亲一样的行为，形成了一层强大的保护。在这种力量下，最后那个疯子和他率领的黑巫师都失败了。”Chloe的语气放得更轻了：“那个疯子最大的失败，就是他从来不懂爱。他以为权力就是一切，永生就能获得所有，所以他失败了。” “所以那个老者 ——他不是光说不做。”奥米尼斯的声音很轻：“他是真的信这个。” “对。他信，也用时间去践行它。”Chloe说。 Chloe说完这个故事也沉默了，因为她想起了古代魔法。 ?? 古代魔法（AMagic）：这种力量根植于最根本的情感，其历史甚至可以追溯到霍格沃茨建立之前的远古时代。 ?? 伊西多拉用古代魔法提取的，主要是负面情绪——痛苦，还有悲伤和恐惧。 而她抽出的能量呈现黑红色：它象征着人性的黑暗面、剥离情感的巨大痛苦，以及被滥用后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但是邓布利多作为校长，知道古代魔法也就不稀奇了，他把“爱”称呼为“古老的魔法”。而牺牲守护的魔法根源经查证就是古代魔法。 邓布利多在《魔法石》结尾对哈利说，莉莉牺牲时在他体内留下了一种古老的魔法，而这种魔法的本质就是“爱”。 在《死亡圣器》中，当哈利意识到自己是伏地魔的最后一个魂器，为了保护霍格沃茨的师生们，他自愿走进禁林，坦然赴死。这一行为，与他母亲的牺牲如出一辙，也为所有留在霍格沃茨战斗的人，施加了一层强大的保护。 两个人，对古代魔法的理解和选择是两个不同的方向。这就导致最终的不同结果：一个是抽取负面情绪——痛苦、悲伤、恐惧；而另一个是相信正面情绪——爱，不，也许还有更多正面情绪也是。 想到这里Chloe甚至开始顿悟了，她有点兴奋起来，不愧是邓布利多校长，感谢校长帮忙少走弯路。也感谢伊西多拉·摩根纳克的错误示范。古代魔法果然就像太极一样，有阴阳两面。 所以记忆里用古代魔法使万物复苏很大可能是源于古代魔法的正面情感的运用。 30. 遗物与血统 路上一时安静了下来。风吹过禁林的树梢，沙沙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塞巴斯蒂安才开口：“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书上看来的。”Chloe的语气很随意：“我母亲的书房里有很多书。有炼金术、黑魔法、白魔法、神奇动物、麻瓜科技——她的书房堆满了那些。拉文克劳的书房嘛，你们懂的。毕竟那是我母亲唯一留给我的宝贵财富之一。” “你母亲……”塞巴斯蒂安欲言又止。 “她五年前去世了。留了一屋子手稿和书。家养小精灵在我入学后整理遗物，我才知道她有这么多东西。” “很抱歉……” “我不介意说。”Chloe的语气依旧很轻快：“我母亲是拉文克劳毕业的，魔法历史学家、搞炼金术还研究那个故事中的‘古老的魔法’，涉猎很广的，所以收集了一屋子书。我从小就在书堆里长大——虽然不是魔法书，但看书的本事是练出来的。”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在书堆里长大——只不过是她上辈子的麻瓜书堆。毕竟哪个国人不是从小到大都在考，从月考到期中期末，从中考到高考，从考编考公到考证，哪一个不是在书堆里泡过来的？但她没必要解释这些。 “这是她做的——反诅咒侵蚀炼金产品。”然后Chloe从袍子内袋里掏出一枚银白色的炼金制品，掌心大小，表面有细密的魔法纹路，微微温热：“她自己写的备注：‘压制诅咒，缓解症状，为解咒争取时间。’” 塞巴斯蒂安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枚银白色的表面，又缩了回去，像是怕碰坏了。 “压制诅咒？”塞巴斯蒂安的呼吸有点急促。奥米尼斯偏着头，灰色眼睛对着Chloe的方向。 “她有一篇论文研究这个，叫《反诅咒侵蚀炼金产品研究——基于净化魔药配方的关联可行性理论参考》。她在论文里参考引用了净化魔药的配方，说这种魔药对诅咒有压制效果，虽然没办法根治，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那个净化魔药的配方，和你母亲的论文……”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能不能……”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你想要？”Chloe看了他一眼：“回头借你拿去抄一份。” 塞巴斯蒂安看着Chloe的侧脸。风吹起她的粉色发辫，蓝色的挑染在阳光下很亮。 “你母亲她……做这个是为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从留言看应该是我给父亲用的。”Chloe把炼金成品翻过来，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她母亲的手迹： “TomydearMr.‘AAA’” “你父亲……”塞巴斯蒂安斟酌了一下。 “麻瓜，做生意的。”Chloe从另一个内袋里掏出一把磨损严重的转轮手枪，递过去：“他保护自己的工具。” 塞巴斯蒂安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金属很沉，握把上的纹路被手指磨得几乎看不清了。枪管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 “这不是魔杖。”奥米尼斯偏了偏头。 “对。麻瓜的武器。没有魔法，全靠机械。火药点燃的时候产生推力，把弹头推出去。”Chloe接过手枪，熟练地弹出转轮，又合上：“应该是我父亲保命的武器。” “你会用？”塞巴斯蒂安问。 “没试过。但应该会。感觉像是刻在基因里的。”Chloe把手枪收回去。 奥米尼斯沉默了片刻：“你父亲……是做什么生意的？” “贸易。”Chloe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丝玩味：“但我翻过他的遗物——有几份合同，看起来不太像正经贸易。还有一些旧报纸，上面做了批注，有些段落被红笔圈了出来。内容大多是……欧洲局势、军火运输、秘密协定之类的。” “遗物？所以你父亲也……”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压低了。 “他也不在了，五年前，和我母亲一起。”Chloe耸耸肩：“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普通商人。但是现在我也没法找他本人求证。”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奥米尼斯问。 “直觉。”Chloe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递给他们看：“也许还有线索。”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娟秀：“记住，Chloe，父亲的战场和妈妈家里的不一样。” “这是我母亲写的。”Chloe把便签收回去：“她大概是提醒我，父亲的工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对视了一眼——奥米尼斯虽然看不见，但偏了偏头。 “你母亲的书房里……除了净化魔药配方，还有什么？”塞巴斯蒂安问。 Chloe想了想，从袍子内袋里又掏出一张折好的羊皮纸，展开。那是一份清单，密密麻麻列了几十行字，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这是家养小精灵帮我整理的——母亲收藏的参考书籍。”Chloe的手指在清单上划过：“《标准咒语》（1-7级）、《变形术》（初-中-高级）、《黑暗力量：自卫指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还有《不列颠麻瓜 家庭的生活与社会习惯》。” 她顿了顿，手指停在另一行。 “《强力药剂》、《亚洲抗毒大全》、《高级魔药制作》。”Chloe把清单折好塞回去：“我还没翻完。光是书名就记了好几页。” 塞巴斯蒂安盯着她的口袋，表情复杂：“你母亲……到底研究了多少东西？” “不知道。但感觉什么都研究。”Chloe想了想：“她还有一本关于神奇动物对炼金产物反应的手稿，一本关于麻瓜科技和炼金术交叉研究的。还有‘古老的魔法’与霍格沃茨的关系研究——那本厚得像砖头。” “你母亲很拉文克劳。”奥米尼斯轻哼一声。 “对。所以她才那么喜欢看书。”Chloe的语气带着一丝骄傲。 “那你以后也要像她一样？” “我才不要。”Chloe笑了：“我只看我想看的。比如——怎么把魔药熬好，怎么打赢决斗，怎么摸猫不被挠。” 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你这种想法，放在拉文克劳会被开除。” “所以我被分到斯莱特林了啊。”Chloe摊手。 奥米尼斯在旁边微微摇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忽然放慢了脚步，和Chloe并肩。 “你刚才说你父亲是麻瓜。”他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在斯莱特林，最好不要主动跟人提这个。” “我知道。”Chloe点头。 “你知道就好。”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不在乎。” 奥米尼斯在旁边补了一句：“有些人不仅在乎，还会记仇。” “如果我说了他们记仇，那是他们自己心虚。”Chloe耸耸肩。 “他们心虚不心虚另说，但你最好别说。”奥米尼斯的声音没有波动：“在斯莱特林，不需要所有人都喜欢你，但至少别给自己树敌。” Chloe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这是在教你少给自己找麻烦。”奥米尼斯面无表情。 “你俩——”Chloe看了看塞巴斯蒂安，又看了看奥米尼斯：“一个比一个唠叨。” 塞巴斯蒂安摊手：“我什么都没说。” “你刚才说了。” “我什么都没说清楚。” “……那你就是承认了。” “算是吧。” 奥米尼斯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夕阳从树梢漏下来，在三个人的袍子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31. 斯莱特林的野心 过了一会儿，Chloe忽然笑了一声。不是那种轻松的笑，而是带着一点自嘲的、心虚的笑。 “哎呀。” 塞巴斯蒂安抬头看她。 “刚才我怎么就说了那么多了。”Chloe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飘了一下：“如果我说——刚才的故事是未来的事情，你们信吗？” 路上安静了两秒。 塞巴斯蒂安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嘴角抽了一下：“未来的事？你要是能预知未来，先告诉我兰洛克什么时候完蛋。我等着那天开南瓜汁庆祝。” “你的语气不像在说谎。”奥米尼斯偏着头，灰色眼睛对着她的方向：“但你也不会告诉我们来源。” Chloe没有否认。 “不管是不是未来的事。”奥米尼斯继续说：“那个故事，那些话……很有道理。” “所以你们不怪我瞎编故事？”Chloe试探着问。 “你没瞎编。”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你讲故事的时候，呼吸节奏很稳。没有撒谎的痕迹。” “……你连这都能听出来？” “听力好。” “你敬佩那个老者？”奥米尼斯问。 “当然。”Chloe的语气没有犹豫:“他前半辈子犯了错，后半辈子用了一生去弥补。他不是圣人，但他做了对的事。而且他不是躲在后面，是自己冲在前面。这样的人，值得敬佩。” “所以你才学他？”塞巴斯蒂安问。 “学他什么？” “坦率。真诚。想到什么说什么。”塞巴斯蒂安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在斯莱特林很危险？” “危险？” “容易被人利用。”奥米尼斯补了一句。 “怎么了？你们会利用我？” “不会。就是——你太坦率了。”塞巴斯蒂安斟酌着用词：“斯莱特林的人一般不会把心里话全倒出来。你倒好，什么都往外说。”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Chloe笑道。 你这个人，坦率得让人不知道怎么接。”塞巴斯蒂安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奇怪的是——你不招人烦。” “因为我可爱。”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这个人……怎么会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开口。 “你这是在质疑分院帽的决定？”Chloe转过头，语气带着笑。 “不是质疑。是——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听起来像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怎么了？格兰芬多不好吗？”Chloe反问。 “不是不好。是——坦率得不像斯莱特林。”塞巴斯蒂安斟酌着用词。 奥米尼斯在旁边插了一句：“她在公共休息室转地球仪的时候也不像斯莱特林。” “喂。”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什么都往外说。”塞巴斯蒂安顿了顿：“你不会后悔？” “不会。”Chloe的语气很平静：“我说出来的，都是我想说的。不想说的，你们也问不出来。” 奥米尼斯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你能藏住什么？” “那要看我愿不愿意藏。”Chloe看了他一眼：“你俩不就是筛选出的朋友吗？”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筛选？” “对。”Chloe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值得信任。就这么简单。” 塞巴斯蒂安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直觉？你这种筛人方式，万一遇到坏人呢？” “那就算我倒霉。”Chloe笑了：“不过我运气一向不错。” Chloe往前蹦跳了几步，然后慢慢放慢步调，语气也认真起来： “分院帽跟我说：‘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复杂得多。斯莱特林会帮你学会你想学的一切，格兰芬多会教给你直面危险的勇气，拉文克劳会让你获得掌控命运所需的智慧，赫奇帕奇能让你在与邪恶对抗时不至于迷 失自我。’当我想着心里的目标时，分院帽告诉我：‘我感受到你有强烈想要改变一切的野心，而斯莱特林会帮你达成目标。’于是它把我分进了斯莱特林。”她的语气像是在复述一个事实：“更有意思的是，入学的第二天，我在公共休息室里看到：‘斯莱特林会在你通往伟大的道路上帮助你。’” 说完Chloe转头笑了一下：“你们觉得呢？”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改变一切……你想改变什么？” “很多。”Chloe没有细说。 她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又看了看奥米尼斯：“你问这个，是想听我长篇大论还是不想？” 塞巴斯蒂安嘴角弯了一下：“不想。你长篇大论的时候，一般还挺啰嗦。” “你这个人——”Chloe瞪了他一眼。 “他说的是事实。”奥米尼斯补刀。 Chloe深吸一口气：“你们俩——能不能不要一唱一和的？” “不能。”塞巴斯蒂安笑着说。 Chloe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弯的，然后她开口：“想知道我目前最想改变什么吗？” “是什么？”塞巴斯蒂安开口疑惑。 Chloe笑了一声：“比如——先让你们俩别一天到晚给我上课，当我是小孩似的。” 塞巴斯蒂安看了奥米尼斯一眼。奥米尼斯面无表情。 但塞巴斯蒂安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隐隐觉得，自己以后可能要替这个人操不少心。奥米尼斯似乎也有同感，因为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Chloe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已经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粉色的脑袋在前面一晃一晃的，低声对奥米尼斯说：“我怎么觉得……她以后会惹不少事。” 奥米尼斯面无表情：“不是以后，是已经。” “……你能不能别泼冷水。” “陈述事实。”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32. 管理员与隐形兽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霍格莫德的尖顶已经隐约可见了。路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莫恩先生！”塞巴斯蒂安认出了那个乱糟糟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袍子：“他是霍格沃茨的管理员。你好啊，莫恩先生。你之前有见过我们这位新来的五年级生吗？” 格拉德温·莫恩抬起头，眼神涣散，打了个嗝。Chloe闻到淡淡的酒精味。 “幸会。不过萨鲁先生，你最好还是走吧。快——跑吧。” “怎么了先生，你还好吗？”塞巴斯蒂安皱眉。 “它就那么瞪着我。一双眼睛大得跟餐盘一样。” “什么东西在盯着你，莫恩先生？” 莫恩又打了个嗝：“隐形……兽。毛茸茸的家伙。又丑又吓人。我还是回城堡里面吧，那里安全。祝二位好运——哦，三位。” 他站起来，晃晃悠悠往城堡方向走了。塞巴斯蒂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隐形兽？虽然不好说他平常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南瓜汁，但刚刚那样子肯定是喝太多了。以前从来没见过莫恩先生会那样烂醉如泥。莫恩先生这人还挺有意思，我妹妹安妮很喜欢他，不过我觉得他这个管理员有点不太称职。” Chloe没有接话。她知道塞巴斯蒂安提到了他的妹妹，但只是一句带过。没有身体不好，没有诅咒，只是“很喜欢他，她不会和原剧情一样继续追问。 “隐形兽？”Chloe眨眨眼，把话题接了过去：“他说的是隐形兽？” “对。一种很稀有的神奇生物，能看到的人不多。”塞巴斯蒂安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莫恩先生说他被一只隐形兽瞪着——可能是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也可能是真的。”Chloe认真地说：“隐形兽确实会瞪人。它们脾气不太好。” “你又知道了？”塞巴斯蒂安挑眉。 “我母亲的书房里有一本《隐形兽心理手册》，我翻过几页。”Chloe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塞进嘴里：“隐形兽性格温和，但受到威胁时会变得极具攻击性。不过莫恩先生那个状态……我猜不是隐形兽瞪他，是他瞪隐形兽，然后把隐形兽吓跑了。” “真的？”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有道理。” “哈哈！骗你的，我没见过那本书，书名是我编的。” “嘿！你这家伙，不会是学伊梅尔达的吧？” “才不是。不过我说的隐形兽的性格是真的。它们真的很温和，当遇到危险时，它通常会选择隐藏自己，而非正面冲突，主要依赖其天生的隐身能力来避险。”Chloe笑着解释。 奥米尼斯在旁边叹了口气：“你们两 个——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Chloe一脸无辜：“我在分析案情。” “你管这叫分析案情？” “对。初步结论：莫恩先生喝多了，看什么都像隐形兽。本案可以结了。” 奥米尼斯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莫恩先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远处的树影里。三人继续沿着土路往前走，霍格莫德的烟囱已经清晰可见了。村口石牌就在前方。阳光正好。 Chloe往前蹦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看来快到了，你们倒是走快点。” “到底谁才是向导啊？”塞巴斯蒂安笑道。 “所以问题不在我，在你啊，我的向导先生。”Chloe回击。 “嗯？你倒是挺理直气壮的。” “因为我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Chloe无辜眨眼。 “哼，你歪理倒是多。” “怎么？不服气？”“不，我在逐个学习。” “学这个干什么？”Chloe疑惑。 “用来找你麻烦。”塞巴斯蒂安哼笑出声。 奥米尼斯长叹一声，他有预感未来的日子会特别热闹。 一个塞巴斯蒂安已经够了，再来一个Chloe，很好……奥米尼斯冷哼一声，上贼船了。 33. 奥利凡德的魔杖店 霍格莫德的鹅卵石路在脚下延伸，阳光从屋顶之间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三个人在村口站定，塞巴斯蒂安扫了一眼主街的方向，侧头看向Chloe。 “所以——先办正事？” “先买魔杖。”Chloe从口袋里摸出韦斯莱教授给的清单晃了晃：“韦斯莱教授说这是最重要的。我拿着临时魔杖，连上课都心虚。” “你上课从来没心虚过。”塞巴斯蒂安挑眉。 “那是你没看出来。” “你们俩能不能快点做决定。”奥米尼斯站在旁边，灰色的眼睛对着两人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走吧。” 三人推开了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铃铛响了一下。奥利凡德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他的目光落在Chloe身上，停顿了一瞬。 “啊，新面孔。五年级的转校生，对吧？韦斯莱教授跟我提过你。” Chloe环顾四周。墙上堆满了长条形的盒子，密密麻麻从地板摞到天花板。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屑味。 “你会在霍格莫德逗留一段时间吧？”奥利凡德问。 “不一定哦~可能买完东西就回。”Chloe笑眯眯地接话。 “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了。配魔杖这种事，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很慢，要看魔杖的选择。”奥利凡德边说边开始翻找魔杖盒子。 塞巴斯蒂安靠在门边的墙上，双手抱胸。奥米尼斯站在柜台侧面，偏着头，听着奥利凡德说话的节奏以及魔杖从架子上抽出来时滑过木盒边缘的声响。 “试试这根。紫杉木，十又四分之三英寸，龙的心弦，刚硬。”奥利凡德从盒中取出一根魔杖递给Chloe。 白光炸开，Chloe手里的魔杖直接把柜台上的烛台炸飞了，烛台撞到墙上又弹回来滚到地上。 “不是这根。”魔杖被收盒内塞回架子里。 “山楂木，十二英寸，独角兽毛，有些韧性。”白光再次炸开，柜台上堆着的羊皮纸飞了一地。 “也不是这根。” 又一根，魔杖直接脱手在天上炸起了一片五颜六色的烟花，塞巴斯蒂安吹了一声口哨。 奥利凡德每给Chloe试一根都要把飞出去的东西用魔法收拾起来，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但眼睛里那种光越来越亮。塞巴斯蒂安在旁边看戏，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奥米尼斯偏着头，听着奥利凡德翻动盒子的声音以及Chloe接过魔杖时弄出的各种声响。 一根接一根。架子上的盒子被来回翻找过。 Chloe试完第八根的时候，奥利凡德沉默了，他的手指在架子上缓缓划过，停在一个落了灰的盒子前。盒子上的灰说明它很久没有被碰过。 “赤杨木，九又四分之三英寸，凤凰羽毛，富有弹性。” 他把第九根魔杖递给Chloe。 魔杖与巫师相遇的那一刻，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奥利凡德先生退后一步，花白的眉毛微微扬起。他没有说话——这让Chloe意识到，眼前这根赤杨木的魔杖，可能和之前试过的所有都不一样。 她将魔杖举至胸前，一股温热的脉动从杖柄传到掌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那股力量与她的呼吸同频，顺着她的手臂从杖尖涌出，于是她轻轻一挥。 魔力从杖尖涌出的那一瞬间，房间里的光线变了，谁都没有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光从杖尖流淌出来——像融化的琥珀，又像是半透明的蓝色水团。它流淌出去时是流动的、绵延的，有水的特性。不过它没有水的冰凉和潮湿，反而是温热的，表面上还缀着细碎的光点，有些是金色的，有些是银色的，像无数颗微小的星星被揉碎了撒在水面上。 它先从Chloe的掌心出发，顺着杖身向下流淌，漫过她的手背、指节，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它要找的那个人。然后散开，像一条被解开了束缚的河流，向整个房间铺展开去。 它流过柜台，漫过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魔杖盒，沿着天花板的木梁攀爬，又顺着墙壁缓缓淌下。那些原本被烛光染成暖黄色的木架、柜台、羊皮纸卷轴，在光芒的映照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半透明的月光。烛台的火焰没有熄灭，但它们的暖黄色被压了下去，像是被浸入了一片星海之中。 这片星海是活的。奥利凡德魔杖店正在变成一片星海。 塞巴斯蒂安站直了，手里的魔杖差点掉在地上。 “……这动静。”他低声说：“比我想象的大。” 一缕光纹掠过塞巴斯蒂安拿着魔杖的手，他没有躲。他攥紧自己的魔杖，那根魔杖在金银色光芒的浸润下微微发烫。光流没有停，它绕着他的手指，漫过他的指节，在他的魔杖尖端停了一瞬，像是在问候，然后继续向前。塞巴斯蒂安低下头，看着那些光从他的杖尖溜走，看着他自己的魔杖在微微发亮——不是被照亮，是它在回应。 “哈？看来还会打招呼？”塞巴斯蒂安轻笑了一下。 光纹又朝着奥米尼斯的方向去了。奥米尼斯偏了偏头，灰色的眼睛对着光河涌来的方向。他看不见那些金色银色的星星，但他能感觉到——一种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像有人把阳光织成了丝绸，轻轻覆在他的面颊上，在他眼睛周围环绕。他以为他会疼，但什么都没有发生。那道光只是停在那里，像一只温暖 的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眼皮，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挺活泼的。”奥米尼斯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某人。” 一道细细的光纹缠上了奥利凡德的手腕，绕着他的腕骨转了一圈，然后轻轻一扯。他低下头，看着那道光纹在他常年握刻刀的虎口处停了一下，像是在抚摸那些老茧。然后它松开了，像潮水一样退去。 奥利凡德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什么痕迹都没有。 光河开始收拢了，像是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往回收，像河流入海前最后一声叹息，消失在杖尖里。 整个房间恢复了烛光的暖黄。 “赤杨木……凤凰羽毛……九又四分之三英寸……富有弹性。”奥利凡德的眼睛在Chloe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浅色的瞳孔像是能看穿魔杖与巫师之间所有的秘密：“一个有趣的组合。赤杨木本身是一种坚毅不屈的木材，但是它的理想主人通常不是倔强或固执的。反而通常选择那些乐于助人、善解人意且讨人喜欢的巫师。在所有魔杖木材中，它最适合无声咒。而凤凰羽毛……” 奥利凡德思索了一下：“它是最挑剔的，不会轻易认主，还经常自己拿主意——有时候，它会替你做决定。”最后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它是作为最挑剔的杖芯，一般只选择天赋异禀的人，或者……命中注定要走很远的人。” 塞巴斯蒂安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所以——她这是试对了？” “试对了。”奥利凡德点头。 “动静这么大，以后上课施法会不会把教室拆了？” “不会。”奥利凡德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如果她想，它会陪她一起拆。” 塞巴斯蒂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奥米尼斯站在原地，他偏着头，朝向Chloe的方向，像是确认她是哪种人。然后他开口道：“你挑魔杖的动静，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有意思？”Chloe把魔杖收进袍子内袋。 “至少不是那种‘随便拿一根就走’的人。” “这是在夸我？” “至少她挑魔杖的排场比我大多了。”塞巴斯蒂安加入话题。 “是比你有意思多了。” “我也没那么逊吧？” “陈述事实。” “行了，走吧。”塞巴斯蒂安从墙边走过来，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再待下去，我怕奥利凡德先生要收我们观赏费了。” 奥利凡德没有送他们。他站在柜台后面，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三个人走出店门。门关上的时候，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道光纹留下的余温，还没有散。 34. 采购清单与蜂蜜公爵 三人走出魔杖店。 “下一个？”塞巴斯蒂安问。 “巨著与卷轴。幻术配方。”Chloe看了一眼清单。 “那边。”塞巴斯蒂安往主街方向抬了抬下巴，三个人拐进了另一家店铺。店里的老头从架子上拿下几个信封，耐心解释了每种幻术配方的用途。Chloe认真听了一半就开始走神，但嘴里嗯嗯啊啊接得很及时。 “然后是——”Chloe从店里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清单：“神奇萝卜。白鲜种子。” 神奇萝卜的店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各种种子袋。Chloe在店里的种子架前面蹲下来看了很久，土黄色的种子包装袋上用细麻绳扎着口。塞巴斯蒂安顺手从那堆袋子里抽了一包灰色的递给Chloe。 “这个，你拿去。” “你怎么知道？” “白鲜种子长这样。”塞巴斯蒂安的语气理所当然：“袋子上有画。” “啊我没注意。”Chloe把种子塞进口袋。 塞巴斯蒂安又在货架上拿了一袋小果子，放到柜台上。Chloe瞥了一眼那袋果子的标签——褶皱无花果果实。 “这是？”她问。 “给安妮的。她会喜欢这个。”塞巴斯蒂安的语气很随意，但Chloe注意到他把那袋果子放进了袍子内袋，而不是和别的采购物品放在一起。 三人又转到J·皮皮魔药店。门面比前面几家店都要小一些，招牌上画着一只冒烟的坩埚。塞巴斯蒂安推开门，一股草药味混合着焦糖味扑面而来。 Chloe深呼吸了一下：“这个味道好闻。” “你觉得好闻的东西别人不一定觉得。”奥米尼斯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他走进店里，偏着头听着货架之间顾客翻动瓶罐的声音，走到柜台前，报了几个魔药材料的名字。 Chloe和奥米尼斯买完，三人从魔药店出来。现在，采购清单上的所有东西都齐了。 Chloe看着街上的人流问：“蜂蜜公爵是不是就在前面广场？” “对。”塞巴斯蒂安点头。 “走，去买糖。”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你清单上还有糖？” “清单上没有，我自己想买。” “行吧。” 霍格莫德的午后，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粉色招牌在冬日的薄雾里像一颗巨大的糖霜星星。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了巧克力和薄荷的甜香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微微刺鼻的酸味——那是比比多味豆里“呕吐味”那一款的独门秘方。 Chloe深吸一口气，眼睛亮了。 塞巴斯蒂安从她身后走进来，差点被她突然停下的脚步撞到后背。 “……你干嘛？”他侧身绕过她。 “我在感受。”Chloe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店铺：“这是霍格沃茨学生的第二个家。” 奥米尼斯从她另一侧经过，魔杖在身前轻轻扫过，避开了一个堆满巧克力蛙的展示架。 “第二个家？你的第一个家是厨房吗？”奥米尼斯带着他的锐评来了。 塞巴斯蒂安笑了，他没有接话，径直走向收银台旁边的货架——那里放着Liquorids（甘草魔杖），几种不同口味，他挑了一包。 奥米尼斯走向另一侧的糖果柜台，挑了一盒BertieBott'sEveryFvourBeans（比比多味豆）。这是他经常坐在走廊长椅上吃的糖，既然来都来了，就正好补个货。还有奈丽达托他带一包“会爆炸的夹心软糖”——她说要拿来研究人鱼的味觉反应。奥米尼斯觉得这个理由很扯，但反正顺路。 两个人很快就挑好了。塞巴斯蒂安拿了一包黑胡椒口味的甘草魔杖，想了想，又拿了一包普通款。奥米尼斯在柜台前站了一小会儿，指尖摸过几种包装盒的棱角，最后挑了一盒FizzingWhizzbees（滋滋蜜蜂糖）——他听帕比说过，这种糖吃下去能让人漂浮起来几英寸。 他们先后结了账，一前一后到店门口没出去。然后，一左一右，靠在蜂蜜公爵门口的两侧门框上。像两尊门神——一个手里转着魔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来往的学生；一个魔杖低垂，红光在地砖上投下一个微弱的圆斑，在听店里的动静。 店里，Chloe开始了她的试吃行动。 她先走到试吃台前，蜂蜜公爵的试吃台是一张长长的木桌，上面摆着十几个小碟子，每个碟子里放着一种糖果的样品，旁边插着小木签。 “嗯——这是PepperImps（胡椒小顽童）？试试——”Chloe从左边第一个开始，用木签扎起一块放进嘴里。 “哇哦，很有趣的造型。”塞巴斯蒂安调侃，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语调：“它在你的嘴里冒烟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Chloe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 第二个碟子：一盘五颜六色的糖果豆。她咬了一口，表情复杂：“……辣？” “BertieBott'sEveryFvourBeans.（比比多味豆）”奥米尼斯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你运气不错，至少没吃到其他奇怪的味道。” “看来你是吃到过恶心的味道了，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语气带笑。 “闭嘴。” Chloe已经逐渐习惯他们两个斗嘴了，现在可以淡定的当作背景音乐，她看了一眼碟子边上的小标签，确实写着。她装作没看到，继续往下。 第三个：FizzingWhizzbees（滋滋蜜蜂糖）。她拿一颗放嘴里，然后飘了起来再落地。她眼睛亮了，又拿一颗放嘴里。 “好玩！好吃！”然后她放入购物篮。 “真高兴你终于有想要买的糖果了。”奥米尼斯开始吐槽：“我替老板感谢你。” “不用谢。”Chloe挥挥手，继续让自己反复漂浮。 “你已经吃完了那一叠试吃品。”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应该知道，那是给所有顾客试吃的，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 “我是所有顾客之一。”Chloe含糊地说，嘴里还嚼着糖：“而且这个产品现在在我购物篮里。” 第四个：AcidPops（酸味爆爆糖）。她含了一颗，整张脸皱起来，但没吐。 “好酸。” “是酸的。”奥米尼斯说：“它的名字已经告诉你了。” “我知道，但我没想到这么——”她的脸皱成一团，但坚持咽下去了：“——值得。” 塞巴斯蒂安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PeppermintToad（薄荷蟾蜍糖）、Liquorids（甘草魔杖）、ShimmeringPinkSquaresofutIce（粉色椰子冰糕）、ExplodingBonbons（爆炸夹心糖）等等，每一款她都试了。有的她皱眉头，有的她面无表情，有的她吃完又拿了一个，有的她吃着表情狰狞。 然后她走到了棉花糖机旁边。 那是一台小型的魔法棉花糖机，投一个铜纳特，机器会自动吐出一团粉色的棉花糖，比人头还大。Chloe投了一个 纳特，机器嗡嗡响了片刻，一根木棍从出口探出来，顶着一团蓬松的、像云一样的粉色棉花糖。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棉花糖在嘴里融化，没有留下任何残渣。 “再来一次。”她又投了一个纳特。 奥米尼斯偏过头，魔杖尖端红光晃了一下：“她在干嘛？” “玩棉花糖机。”塞巴斯蒂安说：“而且她玩了两遍。” “两遍？” “现在是第三遍。” Chloe手里举着第三团棉花糖，转身朝门口的两个人大声说：“这个机器是不是坏了？为什么每一团都一样大？魔法应该创造出不一样的形状！” 塞巴斯蒂安把魔杖换到左手，好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它不是艺术装置，是糖果机。” “但它应该——” “它应该给你一团棉花糖，然后你吃掉，然后你走开。”奥米尼斯接口，语气平淡。 Chloe咬着棉花糖，含混地说：“你们俩真没意思。” 她终于离开棉花糖机，回到试吃台前，把刚才觉得好吃的又试了一遍。酸味爆爆糖——她这次表情没那么皱了。粉色椰子冰糕——她又拿了一份，这次是用自己的小木签。巧克力大釜蛋糕——她拿了两块，塞巴斯蒂安开始头疼。 “她在重复试吃。”奥米尼斯说。 “我知道。”塞巴斯蒂安说。 “你不阻止她？” “没有，而且阻止了一般没用。” 奥米尼斯沉默了两秒：“你以前在蜂蜜公爵也是这样？” “不是。”塞巴斯蒂安说：“我进来，看准了试吃，满意就买完出去。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我也是。”奥米尼斯说：“所以问题不是蜂蜜公爵，是——” 两个人同时把目光投向店里那个正把第四团棉花糖往嘴里塞的粉色脑袋。 “——她。” “她。” Chloe终于停了。她站在货架前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挑了两样东西：一盒爆炸夹心糖，一包滋滋蜜蜂糖。 她走到收银台前，付了钱，转身朝门口走去。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从门框上直起身，给她让出一条路。 “你花了二十分钟。”塞巴斯蒂安说。 “你吃了八种样品。”奥米尼斯说：“其中三种重复了至少两次。棉花糖机玩了四遍。最后买了两样东西。” Chloe一手举着巧克力蛙盒子，一手拎着滋滋蜜蜂糖的纸袋，笑容灿烂：“这叫市场调研。” “调研什么？” “蜂蜜公爵最值得买的产品。”她认真地说：“结论是：滋滋蜜蜂糖。还有，棉花糖机应该免费。” “它不是免费是有原因的。”塞巴斯蒂安说。 “因为你这种人存在。”奥米尼斯说。 “你俩唱双簧可以的。” “什么？” “说你俩很有默契的意思。” 三个人并肩走在霍格莫德的石板路上，蜂蜜公爵的粉色招牌在身后渐渐模糊。Chloe打开爆炸夹心糖盒子，吃了一颗。 “你们要不要？”她含混地问。 塞巴斯蒂安接过随手往嘴里塞，奥米尼斯拒绝。 Chloe又打开滋滋蜜蜂糖的袋子，倒出三颗，一人分了一颗。 三颗糖在三个人的嘴里同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这个不错。”奥米尼斯飘了一阵落下来，并对这款产品表示肯定。 “我说了。”Chloe笑了。 石板路上，滋滋蜜蜂糖的声音细碎地响了一路。 35. 巨怪袭村 三人走在广场上，阳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把霍格莫德的石板路晒得发亮。 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面，嘴里吃着爆炸夹心糖：“趁着这机会再逛逛？难得出来一趟，也不用急着回去。” Chloe听到fg立了之后，伸手摸出新买的魔杖，正要接话——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石板地面震了一下。 又是一声，这次更近。街道另一头传来尖叫声。 塞巴斯蒂安迅速掏出魔杖：“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街角一栋木屋的墙壁炸开了。碎木板和瓦砾飞溅。一头巨大的巨怪从废墟中跨步而出，身材魁梧，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棒，身上穿着暗银色的铠甲——妖精金属，锻造精良，表面泛着细密的魔法光泽。它脑袋上没有头发，皮肤呈暗灰色。几个成年巫师打了几个基础魔咒，它没管，一双小眼睛转动着，最后落在Chloe身上。 “fringo！”塞巴斯蒂安率先出手。一束深红色的魔咒击中了巨怪的胸口，火花四溅。巨怪的脚步只顿了一下，像是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没当回事。它晃了晃脑袋，木棒横扫过来。 塞巴斯蒂安一个翻滚避开了。 Chloe紧随其后，昏昏倒地打中巨怪的左腿。巨怪纹丝不动，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瞪着她。 “Bombarda！”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一声喊。一个穿着魔法部制服的女巫——辛格警官——从巷口冲了出来。魔咒打在巨怪的铠甲上，炸出一团火花，巨怪踉跄了一步，目光终于从Chloe身上移开。 “别让它靠近房子！想办法引到村外！”辛格警官喊道。 几个成年巫师从不同的方向聚过来，咒语的光束交织成网，打在巨怪的铠甲上，擦出一串串火花。巨怪被激怒了，怒吼一声，朝着辛格警官的方向冲去。几个巫师边打边退，把巨怪往村外引。 塞巴斯蒂安撑着膝盖喘了一口，盯着巨怪远去的背影：“这里怎么会有巨怪？” Chloe拍掉袍子上的灰，看了看自己的魔杖，又看了看巨怪消失的方向。心里想着：还有一只。 奥米尼斯站在原地，魔杖尖端亮着红光，像是在探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威胁。他偏着头，听了一会儿，然后才收起了探测的脉冲。 “不对劲。”他说。 塞巴斯蒂安警惕起来，正要说话——背后的巷子轰隆一声巨响。不是刚才那头——那头已经被引远了。声音来自相反的方向。 三人同时转头。一头更大的巨怪从临街的民宅里撞出来，身上的铠甲更厚，木棒上嵌着金属钉。灰尘弥漫，碎瓦片砸在地上。 巨怪迈了两步，目光扫了一圈，直接盯上了Chloe。 “又来一头？！”塞巴斯蒂安大喊。 巨怪朝Chloe冲过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把石板踩得粉碎。Chloe朝旁边翻滚，木棒砸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碎石飞溅。 “fringo.”塞巴斯蒂安一道魔咒击中巨怪的腰侧，火花四溅，巨怪只是晃了一下，转身朝他挥棒。 奥米尼斯抬起魔杖，杖尖连续闪烁。他的咒语不像塞巴斯蒂安那样倾泻而出，而是在试探巨怪的移动轨迹之后，才把法力注入杖尖，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铠甲的接缝处。他听得很仔细——木棒的落点、盔甲摩擦的声音、巨怪转身时铠甲的金属声。一道寒冰冻结擦着巨怪的肩膀飞过，冻住了一小块铠甲，但巨怪用力一挣，冰块碎裂。 “感觉好像对他没用？！”奥米尼斯喊道，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带着一丝烦躁。 “坚持住！他早晚会露出破绽。”塞巴斯蒂安绕着巨怪跑，一边跑一边甩咒语，但大部分都被铠甲弹开了。巨怪似乎被他惹烦了，猛地转身，木棒横扫，塞巴斯蒂安不得不后退，险些被扫中。 “Leviosa.”塞巴斯蒂安继续攻击，还是没用。 巨怪转向Chloe，木棒高举。Chloe翻身躲开，眼角余光瞥见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的位置——三人被巨怪冲散了。 “它的弱点是头和眼睛！”Chloe喊道：“别打铠甲！” 巨怪又朝Chloe冲过来。Chloe没有躲。她攥紧魔杖，体内那股力量在涌动——不是课堂上学的咒语，是更深的、更古老的。 她高高举起魔杖，一块巨石被那股力量裹挟着，顺着Chloe的手臂挥动砸向巨怪的面门。巨怪踉跄了一步，木棒砸在地上，溅起碎石。 “哇！还能这样？”塞巴斯蒂安惊喜地喊了一声。 “以毒攻毒，谢谢夸奖。”Chloe没有多解释。 巨怪站稳了，怒吼一声，朝塞巴斯蒂安冲去。塞巴斯蒂安连续甩出两道霹雳爆炸，打在铠甲上只溅起火花。奥米尼斯从侧面补了一道寒冰冻结，冻住了巨怪的脚踝。 “Diffindo！”塞巴斯蒂安喊道。冰层炸开，巨怪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打它的头！”塞巴斯蒂安喊完自己先一道霹雳爆炸打在巨怪的脸上，巨怪发出一声闷哼，用手臂挡住脸，又站了起来。 “它还真结实……”塞巴斯蒂安边躲避边咕哝。 “用石头砸它！”Chloe一边跑一边喊：“飞来咒——拿石头——然后用统统飞走！菲戈教授有这样做过。”她想起罗恩对付巨怪的方式和菲戈教授对付石像守卫的方式，赶忙提醒。 塞巴斯蒂安反应极快，他用飞来咒从废墟中拽出一块大石，再用出统统飞走将石头砸向巨怪的脑袋。巨怪晃了晃，没倒。奥米尼斯从侧面补了一道霹雳爆炸，打在巨怪的眼睛附近，巨怪发出一声怒吼，木棒朝他的方向挥去。 “退敌三尺——把木棒弹回去砸它自己的头！”Chloe喊道。 塞巴斯蒂安魔杖一挥，退敌三尺打在木棒上，让木棒反弹到巨怪的脑袋上。巨怪捂住脑袋原地停顿了几秒，然后烦躁地甩了一下胳膊，又朝他冲了过来。 “尝到滋味了吧，没脑子的大木头！”塞巴斯蒂安一边闪避一边喊道。 “你别光顾着说！快打啊！”Chloe绕到巨怪侧面。 巨怪转向塞巴斯蒂安，木棒高高举起。 “Gcius.”奥米尼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击中了巨怪的腿，寒气迅速蔓延，冰层从膝盖往下蔓延。巨怪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木棒举到一半，膝盖僵住了。 “Diffindo.”塞巴斯蒂安抓住了这个空当，冰层炸开，碎冰飞溅。巨怪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完美！”塞巴斯蒂安兴奋：“不愧是我。” 奥米尼斯冷哼一声：“别废话，它还没死。” 巨怪猛地站起来，朝Chloe冲过去。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把石板踩得粉碎。Chloe原地跳起，朝旁边翻滚。巨怪撞在她身后的一面断墙上，砖石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撞墙了！快打！”塞巴斯蒂安大喊，一连串咒语朝巨怪倾泻。 巨怪挣扎着从碎石中站起来，木棒在地上砸出一个坑。它转身，目光这次锁定了奥米尼斯。它的判断很简单：那个站着不动的，最好打。 奥米尼斯看不见它的眼神，但他能听到——木棒挥来的风声、铠甲摩擦的金属声、巨怪沉重的脚步。 他的魔杖猛地抬起，红光一闪。 但他没有塞巴斯蒂安那样的翻滚习惯，盔甲护身的光罩在木棒砸下的一瞬炸开，被击碎了一半。巨怪的力量太大了，光罩撑不住,只见木棒继续落下。 “奥米尼斯！小心！！”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撕破了街道。 时间像是被按住了。 那一瞬间，Chloe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受伤。 她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回应她，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不是魔杖里传来的，是更深的、更古老的东西。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沿着她的手臂流向杖尖。 木棒没有砸到奥米尼斯。 Chloe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只记得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杖尖炸开，不是盔甲护身的银白色，是一种更亮、更暖的颜色——像熔化的金子，又像午后的阳光落在湖水上的反光。那道金色的光芒裹住了巨怪的木棒，力道大到竟然能硬 生生地把它往后拉回去，巨怪被这力道带着直接踉跄了一下坐倒在地。 眼角余光里，她还瞥见了一抹粉色，转瞬即逝。 金光暗了下去。Chloe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但她来不及想那是什么。巨怪站了起来，木棒又开始挥舞。 “发什么呆！”塞巴斯蒂安冲过来拽了她一把。 “奥米尼斯——站远点！”Chloe来不及细想，朝奥米尼斯的方向喊了一声：“用强力的魔法，远程支援。我和塞巴斯蒂安拖住它！” 她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我跟你一左一右。” 塞巴斯蒂安没有犹豫，径直往巨怪的左侧冲去。一道大爆爆甩在巨怪肩膀上。 奥米尼斯退了几步，抬起魔杖。 “fringo.”他的杖尖连续闪耀着不同的光芒，攻击的频率比塞巴斯蒂安稍慢——因为眼睛的问题，偶尔会有打偏的情况，但大部分都能打在巨怪身上。 “干得漂亮！”塞巴斯蒂安边打边夸。 “左边——它要挥棒了！”Chloe喊道。 “我知道！”塞巴斯蒂安侧身避开。 巨怪的木棒砸在石板地上，石板碎裂，碎石飞溅。塞巴斯蒂安一道退敌三尺打在木棒侧面，木棒弹起来，砸在巨怪自己的膝盖上。巨怪发出一声闷哼，单膝跪地。 “Gcius.”奥米尼斯的冰蓝色光芒击中了巨怪的另一条腿。 “Diffindo.”塞巴斯蒂安默契补刀。 巨怪彻底跪了下去。 “他快撑不住了！”Chloe忍不住兴奋。 “一鼓作气干掉他！”塞巴斯蒂安的语气也带上了雀跃。 Chloe没有犹豫，她举起魔杖，用古代魔法裹挟着又一块巨石，砸向巨怪的面门。巨怪的脸被砸中，鲜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做得好！”塞巴斯蒂安笑道。 三人默契地挥动魔杖，三道魔咒同时打向巨怪的脸。巨怪用手臂挡住，踉跄后退。 “它要跑了！”塞巴斯蒂安喊道。 “不是跑——是蓄力！”奥米尼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巨怪猛地冲过来，木棒横扫。三人同时散开。木棒扫过Chloe刚才站的位置，砸断了半根石柱。 “Gcius.”奥米尼斯再次冻住巨怪的脚。 “Diffindo.”塞巴斯蒂安炸开冰层。 巨怪再次失去平衡，这一次摔得更重，铠甲和石板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它的铠甲松了！”塞巴斯蒂安喊道。 Chloe看到了。巨怪胸口的铠甲被砸出了一条裂缝。她体内的力量再次涌动，这一次更强，更猛。金光亮起，不是投掷，不是防御，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力量——古代魔法的力量贯穿着巨怪的胸口，从铠甲裂缝中渗入。 整个街区都在震颤。 铠甲裂开。皮肤化为灰烬。 木棒砸在地上，滚了两圈。 巨怪消失了。 塞巴斯蒂安放下魔杖，盯着巨怪消失的方向，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霍格莫德的治安……比我想象的差。”奥米尼斯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你这时候还有心情说治安？”塞巴斯蒂安转头看他。 “陈述事实。而且，刚才——” “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Chloe打断他，从废墟旁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她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又看了奥米尼斯一眼：“回学校再说。” 辛格警官从街道另一头跑过来：“你们没事吧？” “没事。”Chloe说。 辛格警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巨怪消失后的痕迹，目光在那片焦黑的石板地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你们三个……打败了一头成年巨怪？” “差不多吧。”Chloe说。 辛格警官沉默了片刻：“今天的事，我会写进报告里。你们先回学校，这里交给我。” “谢谢。”Chloe说。 辛格警官点了点头，转身朝村外的方向走去。 36. 巷道里的偷听与三把扫帚 “走吧，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塞巴斯蒂安说：“今天经历了那么多，弄两杯黄油啤酒犒劳一下自己也不为过，你们说呢？之前差点就被那头巨怪给碾碎了，现在想想还后怕。” “我看行。” 三人沿着主街往前走。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奥米尼斯走在最后，魔杖垂在身侧，杖尖偶尔亮一下红光。 “刚才那个力量……就是菲戈教授和乔治先生让保密的事情。”Chloe这时候才慢慢开口：“现在不适合公开，回头找个隐蔽的地方，我再告诉你们。”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 “确定。” “行。”他没有追问，反而换个话题：“如果今天运气好的话，你说不定还能跟那边的老板希罗纳见一面，她是个值得认识的人。” Chloe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旁边一条巷道里有两个人影。她猛地收住脚步，侧身一闪，贴着墙根探出头去。 “……怎么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放轻了。 Chloe举起一只手指竖在嘴唇前面，示意他别出声。她朝巷道深处努了努嘴。塞巴斯蒂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妖精和一个人影站在巷道里。妖精穿着暗色的铠甲，银白色的金属在屋檐的阴影里泛着冷光。另一个穿着深色长袍，脸藏在兜帽下面。 塞巴斯蒂安的脸色变了。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卢克伍德。” Chloe点头。 奥米尼斯跟上来，手按在魔杖上。他偏着头，听了一会儿。“两个。”他无声地比划了一下。 三个人就这样探头探脑地偷听两个大人谈话。 “你不是跟我说过，只要那孩子一进霍格莫德就插翅难飞么？”兰洛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你说需要想办法掩人耳目。我就给你创造了机会。” “什么‘机会’，你们甚至连一个学生也搞不定。”维克托·卢克伍德的语气也有点不满：“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兰洛克皱眉回道：“如果你没办法解决那个孩子，那我就不需要你了。” 忽然，巷道里安静了。脚步声朝巷口移动。越来越近。Chloe攥紧了魔杖。 “走。”她果断选择撤退，然后拽住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的袖子往后拉。三个人从墙根闪出来，快步穿过街道。 “被他们发现了吗？”塞巴斯蒂安问。 “很有可能，所以要快点离开。”Chloe肯定道。 “那个妖精怎么会跟维克托·卢克伍德勾搭在一起？”塞巴斯蒂安疑惑道。 “那个妖精是兰洛克。”Chloe直接丢下重磅炸弹。 “你是说预言家日报上提到的那个妖精么？我就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塞巴斯蒂安震惊。 “兰洛克在跟卢克伍德合作？”奥米尼斯皱眉跟着询问。 “是的，他们目前狼狈为奸。”Chloe回答。 塞巴斯蒂安回头看到卢克伍德找人的身影，赶紧催着Chloe和奥米尼斯：“快，先进三把扫帚。” 三把扫帚里飘着黄油啤酒和烤面包的香气。 “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你，罗德高克。如果之后有消息的话，我会立刻通知你的。”希罗纳·瑞安正和一名妖精谈话。 “谢了，希罗纳。”吧台边的妖精退后一步。 “自己多保重。”希罗纳和它招呼完，看它从侧门离开了，然后她回到吧台拿起抹布。 Chloe的目光跟着他移动了，罗德高克。她记得这个妖精，之后有机会还是要提前找他聊米莉安的事情。三人走到吧台前。希罗纳把手里的抹布往吧台上一搭，转身笑着迎上来。 “好了，今天想——”她顿了一下：“哦，来了张新面孔。” “对，我是第一次来。”Chloe立马微笑。 “哦！欢迎！第一杯黄油啤酒我请了。”希罗纳挥舞了一下魔杖，装上三杯黄油啤酒：“我听说了袭击的事情，等会我也得去看一下其他居民和店铺老板们的情况。不过所幸你们三个并无大碍。” “那还是多亏了这家伙。”塞巴斯蒂安语气就带上一点夸赞：“一个人就解决了巨怪。” “是吗？做得好。”希罗纳把三杯黄油啤酒推到他们面前。 “谢谢你。”Chloe说。 “不用客气。不过说真的，就巨怪闯进霍格莫德这事？以前绝对是闻所未闻。”希罗纳双手撑住吧台说道，然后思索了一下继续和他们闲聊：“看来是要‘变天’了呀。换作平常，我们要对付的最多也就是些……” “咔嚓——”这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同时还伴随卢克伍德气喘吁吁的哼气声。 不是客人。卢克伍德走进来，身后跟着哈罗尔。 酒吧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酒客放下杯子，有人把手伸进了袍子口袋。 “哼，来了。”希罗纳没有后退，她眼睛看过去，身体却先动起来走出吧台迎上去。 “刚刚是罗德高克急匆匆跑出去么？”卢克伍德喘着气向前走了几步，语气却带傲慢：“是最近生意不好么，希罗纳？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啊。” “别担心，维克托。等你们两个滚蛋之后，我还怕没客人么？”希罗纳用半调侃半讽刺的语气回击，顺便对着要掏魔杖的哈罗尔警告：“别想乱来，修菲利乌斯。” “别紧张。”卢克伍德也伸手拦住手下，脸上带上假笑：“不用一惊一乍的。”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酒吧，最后落在Chloe身上。他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满意：“我只是为这家伙来的。” 希罗纳没有让开：“那就可惜了，我这位朋友正在享受得来不易的黄油啤酒。” “让我们简单说两句就行。” “你就这么着急对一个孩子下手？”Chloe抢过话题，把杯子放下，偏头看了他一眼，从上到下，那眼神不像是学生在看黑巫师，更像是在菜市场挑西瓜——挑剔、随意、不怎么当回事。 她知道希罗纳后面会保护她，但是看到卢克伍德的出现，她就不想被动等待。这是个机会，一个仗着酒馆人多势众套话的机会，但是也很冒险。 “看来我有你没有的东西——”她站起来，故意拉长说话的调子。塞巴斯蒂安的手按在魔杖上。奥米尼斯也下了吧台，魔杖举起，杖尖朝向门口。三个人从吧台边走出来，站到了希罗纳身侧。卢克伍德的目光眯了一下。 “比如我能看见什么。”Chloe站在希罗纳身后半步的位置，语气漫不经心。奥米尼斯的手指在魔杖上轻轻敲了一下。塞巴斯蒂安看了Chloe一眼，没有说话。酒吧里的其他客人也在几个孩子站起来的时候都站了出来。 卢克伍德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到失控，是那种被人当众揭了伤疤的恼羞成怒，但他在忍。他盯着Chloe，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Chloe没有躲：“怎么？在对付孩子这件事上，你很有经验？” 卢克伍德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Childrenshouldbeseenandnotheard.” （孩子就该乖乖看着，别出声。） 塞巴斯蒂安瞬间攥紧了魔杖，他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话都没说，眼睛死死地盯着卢克伍德。 “哦。所以这是你的口头禅？”Chloe的语气没有变。 卢克伍德没有回答，他刚走上前一步，就被希罗纳用身体挡住了。 “好大的火气，我好害怕。看来某个人急了。”Chloe举起一只手，语气软了下来——软得太快了，像是刻意装出来的：“但是我今天真的没空，就像老板说得那样，我才刚刚坐下来，准备享受和朋友们的黄油啤酒。” “你应该是没有听清楚她刚刚的话。她说：她现在很忙，没空理你。”希罗纳顺势接过Chloe说话，用身体挡住卢克伍德前进的路线，语气坚定。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只是一瞬间，店内那些成年巫师的魔杖纷纷亮起：红光、紫光、蓝光在各个角落，像一团凝聚在一起的火焰。 卢克伍德的目光从希罗纳身上移到Chloe身上，又扫过酒吧里那些举着魔杖的人。 “哟，一个个的倒是挺有血性嘛。”他不甘地看着Chloe，慢慢后退：“哼，看来三把扫帚也不行了。” “算了，咱们就去其他地方转转吧。走吧，修菲利乌斯。”卢克伍德转身离开，但是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不过记住：就算黄油啤酒再好，但总有喝完的时候。” 哈罗尔跟在卢克伍德身后，临走之前回过头看了Chloe一眼。门关上了，脚步声消失在霍格莫德的石板路上。 Chloe目送他们离开，心想着：这下糟了，事情有点棘手，敌人比想象中狡猾。游戏里看不出来，现实中 才发现他也是个审时度势的巫师。 酒吧里安静了片刻。希罗纳转身，看着Chloe。 “不知道你怎么会跟他们结下梁子的。”希罗纳对着Chloe叹了一口气：“接下来你可要小心点了。不管多凶狠的巨怪，跟卢克伍德还有哈罗尔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 “我知道。”Chloe看着她。 “你倒是挺镇定的。” 希罗纳的目光在Chloe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是被吓傻了。” 希罗纳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回到吧台：“以后多来。黄油啤酒管够。” “好。”Chloe放下杯子，站起来：“对了——我能跟你交个朋友吗？” 希罗纳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什么？” “交朋友。”Chloe的语气很认真：“我觉得你很酷。刚才你挡在吧台前面的时候，我拿着魔杖在后头，就剩星星眼崇拜了。” 奥米尼斯在后面重重地叹气。塞巴斯蒂安反而一反常态地闷头喝着黄油啤酒，一句话都没说。 希罗纳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你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那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交朋友。” 希罗纳摇了摇头：“行。交朋友。现在享受你们的黄油啤酒了。” “可以。”Chloe满意地点点头，举起杯子喝了一口。 “你到底是怎么惹上卢克伍德的？”塞巴斯蒂安低声问道。 “不是我惹他的，是他惹我的。”Chloe摊手。 “巨怪，兰洛克还有卢克伍德？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这些内容不适合现在谈论，至少是在这里谈。” “也是。”奥米尼斯往塞巴斯蒂安地方向偏了偏头，然后继续开口：“我觉得我们该赶紧回城了。” 三个人走出三把扫帚，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但塞巴斯蒂安心里装着卢克伍德的那句话——Childrenshouldbeseenandnotheard. 从听到卢克伍德的那句话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直到他离开。之后默不作声地坐在吧台喝着黄油啤酒，心不在焉的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是他，卢克伍德。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路。他没有开口，也还不知道怎么开口。他需要先和奥米尼斯商量，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场合好好谈谈。 霍格沃茨的塔楼从地平线上露出来。 “今天有希罗纳真是太幸运了，她是个好人。”奥米尼斯很早就看出挚友的异常，从卢克伍德离开后，一直都是他在主动开启话题：“不过你可太冒险了，真是为你担忧。” “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希罗纳是真的根本不怕卢克伍德和哈罗尔。”Chloe笑道：“那太好了，正好我也是，我们两个投缘。” “哦？某个人邀请我的时候也说类似的话。”奥米尼斯轻哼一声：“我觉得你欠我们一个解释。比如为什么维克托·卢克伍德会盯上你，不过晚点再聊这个也无妨。我们现在需要赶紧回城堡，希望还来得及。” “放心，如果你担心自己走不快，我扛都能把你扛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Thankyouverymuch.”奥米尼斯大脑过载后直接拒绝。 “这下麻烦了，巨怪袭击的消息估计很快就会传到韦斯莱教授那里。”Chloe苦恼道。 “很高兴你现在才想起来，不过已经晚了。” “那倒是。”Chloe走在前面，然后回头对某个心不在焉的人说：“塞巴斯蒂安，你走太慢了。” “你走太快了。”他没头没尾地应了一句。 “要是太晚回去过了宵禁期限，恐怕又是一顿关禁闭伺候。”奥米尼斯这次终于把枪口对准慢吞吞的挚友：“不过我想某个人应该习惯了。” “不，我不习惯，不要带上我啊！”Chloe有点抓狂，疯狂扯了扯塞巴斯蒂安：“走走走，走快点。” “行行行，我的女士。”塞巴斯蒂安被这样一搞也没工夫继续思考和郁闷，无奈开口：“饶了我的袍子吧。您高抬贵手行吗？我们可以用飞路之焰。” “所以某个向导，终于想起正事了吗？”Chloe哼笑。 “行了，走吧。”塞巴斯蒂安叹气。 37. 复盘与遗物 霍格莫德的石板路和巨怪砸地的震动还仿佛尽在眼前。 Chloe坐在斯莱特林女生寝室的床沿上，把四柱床的墨绿床幔拉拢了一半，湖底的微光从顶窗渗进来，在墨绿色的织物上投下流动的水影。 她想起答应塞巴斯蒂安的事，净化魔药的配方，母亲的研究论文。还有她自己想学的——她需要趁早把那些书弄到手，把能学的都学了。 Chloe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硬币——铜质的，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是佐伊留给她的传讯币。她把硬币放在床头柜上，又抽出一张羊皮纸，快速写了几行： “佐伊： 我需要母亲关于诅咒和古代魔法的所有研究资料。净化魔药配方、那篇反诅咒的炼金产品论文和相关参考材料和配方、还有《标准咒语》全套、炼金术和变形术的基础书籍。能带的都带，尽快送到学校来，别让任何人发现。 另外，家里的钥匙给我留一份，我抽空回去看看。 ——Chloe” 她把信折好，用火漆封了口，然后拿出联系用的硬币放在上面，几秒钟后，硬币表面泛光，她确认信件消失，才把硬币收回口袋。做完这一切，她吹熄蜡烛，缩进被子里。 黑暗中，她闭着眼睛开始复盘今天的一切，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巨怪，奥米尼斯被锁定的那一刻，她那时候脑袋一片空白，只有“救下他”的念头。然后自己的心跳和什么东西同步了——像是有一根弦被拨了一下，身体内有什么东西涌出，手自己先动了，然后光顺着魔杖尖冲出去。 她甚至没看清自己做了什么，只记得金色的温暖的力量，裹住巨怪的木棒大力地往后拉。那道光和之前见过蓝白色的古代魔法不一样，是金色的，还带着一点粉色，颜色更亮，更温暖，像冬天温暖的棉被。她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它确实出现了。古代魔法……和那道光有什么关联？ 她得搞清楚那是什么，下次再有人遇险的时候，她才能做得更稳。 然后她闭上眼睛。 梦境是从一个门缝开始的。 门缝很窄，透进来的光是一条细细的黄色线条。梦里的她躲在门后面，手抓着门框边缘，指节发白。从身高看很小，可能只有十岁。门那边有人在说话，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好几堵墙传过。 “……我很抱歉。我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官腔停顿。 另一个声音，更苍老一些，是男性：“……不。这不可能。昨天还——” “很遗憾。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两具遗体……初步判断是……劫匪袭击。” “劫匪？”这次是一个老年女性的声音，尖锐、颤抖：“什么劫匪会——” “现场有……的痕迹。我们怀疑是……” “我不想听这些！”老年女性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得像玻璃碎裂。梦里的她缩了一下肩膀。 “都是她 的选择！我早就说过——我早就说过不应该——” 声音模糊了，后面的字被被哭声盖住了还是吞掉了，她分不清。 世界开始后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地板在脚下震动，门关上了。 耳鸣声涌上来，伴随着像潮水一样的声音，咕噜哗啦——蓝白色光芒，夹杂着金色的碎片，它们交织在一起，在她眼前翻涌，像一条被湍急的河流。 水流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看见自己的手——小小的，在湍急的河流和光里被包裹着慢慢变得透明。 然后视线变黑了，只听得到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 Chloe猛地睁开眼睛。 床幔还在头顶晃动，她躺在床上，胸口起伏，手心全是汗。 她感觉到视线是模糊的，伸手摸了一下，手指上是——眼泪。 她坐起来，盯着手指上的水痕看了一会儿。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她为什么会哭？ “……噩梦？”她轻声问自己。 是原身的记忆残留？父母去世、外婆责备、那个通知——她虽然没有那些记忆，但身体还记得。那种恐惧、茫然、“世界已经碎了”的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可是为什么？这具身体以前经历过什么？ Chloe轻轻撩起床幔，天色还没亮，还能再睡一会儿。 她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38. 信任的天平 斯莱特林男生寝室比女生那边暗一些，四人间的寝室里目前只有两个人呆着。 黑湖的水光从顶窗透进来照在中间的小暖炉上，靠门右手边的两张四柱床各占一角，中间是一张小书桌，桌面什么都没有，显得干净整洁。 奥米尼斯坐在那张小书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半天不动，明显是有心事。 隔了两三步远，塞巴斯蒂安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床幔全敞着，墨绿色的织物垂在四柱床的边沿上，被湖底折射的光照出一层暗沉的光泽。 “你昨天一整晚没怎么说话。”奥米尼斯喝了一口茶。 塞巴斯蒂安嚼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我在想——”塞巴斯蒂安停了一下：“卢克伍德那句话。” 他把苹果核丢到废纸篓里，起身拿着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深吸一口气：“Childrenshouldbeseenandnotheard.——和费德罗特那晚一模一样。” 奥米尼斯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所以你确定是他。” “我确定。”塞巴斯蒂安说：“从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开始，我就确定了。” 寝室里安静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办？”奥米尼斯问。 “我想了一整晚——”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低了一些：“当时你们都在场，外面估计有他的同伙，打起来不好收场。我需要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但这很难。而且安妮中了诅咒，她需要我。” “是的，她需要你。”奥米尼斯轻声道：“我很高兴你能认识到这一点。” “Chloe——”塞巴斯蒂安坐在床沿托腮思索着：“她母亲的研究，反诅咒炼金产品，还有净化魔药。如果那些东西真的有效，我需要她帮忙。” “你信任她？” “对。” “为什么？” “她救你的时候没有犹豫。”塞巴斯蒂安看着奥米尼斯说：“一个不可信的人不会这么做。” 奥米尼斯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 “还有——她在巨怪面前那一下。你感觉到了吗？”塞巴斯蒂安发出份短促的笑声：“那股力量，可不是普通的魔咒。我认得所有常见咒语，那绝对不是任何一种我见过的。” 寝室安静了几秒，奥米尼斯放下茶杯：“我只知道有一股力量把木棒拉了出去。具体是什么……我没法判断。” “我当时离她最近。”塞巴斯蒂安坐直了一点，语气认真了几分：“她当时身体周围有一股看不见的气浪，把她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就没了。” 奥米尼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觉得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塞巴斯蒂安抓了抓头发：“她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 “她对卢克伍德提到过‘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也许……”奥米尼斯冷静地分析：“这就是兰洛克找她的原因，卢克伍德和那个妖精合作，也就是说她现在同时被这两个家伙盯上了。” “她提过那个力量是‘菲戈教授和奥斯里克让她保密’的事情。”塞巴斯蒂安一拍手肯定道：“所以她能看见那股力量。” “而她一个人扛着这些。”奥米尼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塞巴斯蒂安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 寝室又安静了一会儿。 “地穴。”塞巴斯蒂安开口道。 奥米尼斯的头猛地偏向他：“什么？” “她现在一个人扛着这些东西，还藏着一堆秘密。菲戈教授能帮她的有限——他毕竟是个教授，不能时时刻刻跟着她。” “所以你打算带她去地穴。” “对。” “……你认真的？” “认真的。” “你答应过 我——” “我知道。”塞巴斯蒂安打断他，语气认真：“但她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地穴是最合适的。在那里没人能听到我们谈话，她可以在那告诉我们她看见的东西、那股力量、开学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她不能在外面说的事。” 奥米尼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茶杯放回床头桌上。 “……地穴。”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别告诉别人，只有她一个。” “好。” “还有——”奥米尼斯站起来，魔杖尖端亮了一下：“她要是敢把地穴的事情说出去，我……” “你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塞巴斯蒂安笑了一下：“你连她喝了你的茶都没说什么。” “那是另一回事。” “行行行，另一回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奥米尼斯漫不经心的把茶具收拾干净放在床边柜上。 “今天。”塞巴斯蒂安说：“等下就去找她。” “行，地穴，就今天。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也在场。”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行。你也在。” 奥米尼斯拿起魔杖，然后转身往门口走：“走吧，去吃早饭。顺便看看那个人今天又会在城堡里蹦跶到哪里去。” “你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挺关心她的。” “我没有。” “你刚才同意我带她去地穴了。” “那是因为你想带她去，跟我没关系。” “行。跟你没关系。” 奥米尼斯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安妮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到了地穴再说。”塞巴斯蒂安说：“到时候我来说。” 奥米尼斯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塞巴斯蒂安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寝室。走廊里的光线亮了一些，黑湖的水光在石墙上缓缓流动。 39. 匣子的秘密 Chloe是被一阵咕咕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从四柱床里探出头来，鸟架子上站着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脚上系着一封信，歪着脑袋看她。她从床上爬起来，从猫头鹰腿上解下信件，是菲戈教授的： “来找我。我在从古灵阁拿回来的匣子上有了新的发现。——菲戈” Chloe看完信，折好塞进口袋。她迅速洗漱、换好袍子，把粉色长发编成两条麻花长辫披在身后。 她从公共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壁炉里的火还烧着。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在沙发上聊天，看到她出来，目光停了一下。Chloe没在意，她穿过公共休息室，沿着石阶往上走。 早餐时间，学院长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她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块南瓜馅饼咬了一口。旁边几个高年级生在讨论霍格莫德巨怪的事情。 “听说昨天有三个人在霍格莫德打了一头巨怪。” “新来的那个粉色头发的转校生，还有萨鲁和冈特。” “我猜塞巴斯蒂安怎么也想不到，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会输得这么彻底。” “是很少见。可我搞不懂冈特怎么会和那个转校生混一起去。” “也许是因为塞巴斯蒂安？不过塞巴斯蒂安输了那场决斗，倒是输得坦荡洒脱。” “你说的对。不过我或许也该找机会和冈特熟悉熟悉。” Chloe嚼着南瓜馅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吃完最后一口，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余光扫到了两个人——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正从礼堂大门走进来。 “早。”Chloe说：“菲戈教授找我。你们先吃，我去去就回。” 她没等他们回答，转身就跑了。 菲戈教授办公室在三楼。Chloe敲了敲门，推门走进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来得正好。”菲戈教授朝她招了招手：“听说你在霍格莫德遇到了巨怪？” “对，那些巨怪都穿着铠甲，而且上面还有像之前那头巨龙的项圈上一样的深色光芒。”Chloe一股脑全说出来：“那些家伙都是冲我来的。我之前无意间听见兰洛克在跟维克托?卢克伍德密谋。巨怪只是兰洛克派来的幌子，目的是为了让卢克伍德趁乱抓住我。多亏了希罗纳还有三把扫帚的客人们插手相救，不然我早就被抓了。” 她偷偷略过她挑衅卢克伍德的事情。 “这下糟了。如果兰洛克的妖精和黑巫师都在找你，他们肯定是想要我们在秘库里面找到的东西。”菲戈教授皱眉：“还有妖精魔银……兰洛克之前就是通过这些东西控制巨龙。但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教授，他们在找匣子。你说在里面找到了某种东西？” “对，没错。过来看看这个。”他指了指地图：“我之前发现上面刻着一段铭文。大声朗读之后就凭空出现了这张地图。说实话这个设计还是很巧妙的。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霍格沃茨的地图，但不知道具体指向了何处？” Chloe走过去。地图上有一条淡淡的金色线条，从主厅延伸出去，穿过几条走廊，最后停在图书馆的位置——禁书区。 “地图指向的地方是图书馆，确切来说是禁书区。”她说。 “嗯，我就猜到估计是只有你可以看见的线索。”菲戈教授点头：“我们需要去禁书区一探究竟。但是——在去之前，你得先做好准备。禁书区不是随便逛逛的地方。以你现在的咒语储备，我不放心。” Chloe张了张嘴。 “我知道你想说‘我们现在就去’。”菲戈教授说：“但——考虑到米莉安的事故，再加上我们之前在古灵阁的遭遇，我相信前方的道路必定凶险异常。你先去跟赫卡特教授学习一段时间。等你彻底掌握防御性魔法之后，再来找我。” “…… 好吧。教授。”Chloe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和原剧情一样，本来还以为乔治活下来有什么不一样。 “另外——”菲戈教授说：“乔治·奥斯里克过几天会来学校找你。他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你谈。” “乔治？什么事？”Chloe刚惦记着那个人，结果立马就被菲戈教授提起。 “和兰洛克有关。”菲戈教授说：“辛格警官的报告已经提交上去了。乔治应该是想亲自跟你核实一些细节。” “那我先去找赫卡特教授。”Chloe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刚关上门，就看到了靠在对面墙上的两个人。 塞巴斯蒂安靠着石柱，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朝外，明显是随便抓了一本假装在看。奥米尼斯站在两步远的地方，魔杖低垂，灰色眼睛对着她的方向。 Chloe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两个——在这儿蹲我？” “路过。”塞巴斯蒂安说。 “你拿着一本《魔法理论入门》站在魔法理论教室外的走廊上？”Chloe指了指他手里的书：“你什么时候对入门级教材感兴趣了？” 塞巴斯蒂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面不改色地合上：“温故而知新。” “你翻的是第32页。那章讲的是‘魔杖的保养’。” 塞巴斯蒂安把书塞到背后：“……你的观察力真让人不安。” 奥米尼斯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你们是来找我的？” “不是。”塞巴斯蒂安立刻抢答：“只是顺路。” “我现在要去找赫卡特教授。你们也‘顺路’？” “对。”塞巴斯蒂安说：“不管你去哪，都顺路。” Chloe笑了一声，转身朝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轻快，一个沉稳，他们跟了上来。 40. 走廊议论与赫卡特的作业 三个人走在通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走廊上。 霍格沃茨的早晨总是很热闹。但当Chloe、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经过的时候，那些聊天声会短暂地低下去，然后又重新响起来。 “就是她？粉色头发，很好认。昨天在霍格莫德打巨怪的就是她？” “还有萨鲁和冈特，是他们三个人。” “卢克伍德也去了霍格莫德——有人看到他了。据说是冲着那个转校生去的。” “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家里人那时候就在三把扫帚里，亲眼看到的。” “她怎么从开学到现在没几天就干了两件大事。” “可不是吗？她还真倒霉。” “说不定那些麻烦都是来找她的。” “我无所谓，只是霍格莫德那里现在不太安全了。以后不能常去了。” “谁说不是呢？” Chloe把这些话一句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忍不住笑了下。这个角度还挺新奇的，当事人表示很有意思。 “你在笑什么？”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有人夸我。”Chloe说。 “刚才那些话——有半数是质疑。” “质疑就是关注，关注就是热度。热度说明我是校园风云人物。” “你这个逻辑……” “很完美对吧？” 奥米尼斯没有接话。塞巴斯蒂安走在另一侧，手里转着魔杖。 “你说得对。”他说：“今天确实比平时多了一倍的人在看你。” “看我？” “看我们。”塞巴斯蒂安说：“三个人打一头巨怪，这种事在霍格沃茨不常见。” 经过走廊的时候，纳察·欧奈从走廊另一端的方向跑过来。 “我听说昨天的事了！全校都传遍了。”纳察跑到她面前一脸复杂：“辛格警官的报告昨天就交上去了。你可别听走廊那些人乱说，格兰芬多那边都觉得挺酷的。” 纳察还想说什么，但是在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的时候忍住了，她冲他们点了点头：“回头有空来找我。我想听你亲口讲一遍，顺便和你说一件事情。” 又走了一段路，旁边传来两个拉文克劳女生交头接耳的声音。 “你看看他们三个，这个新生才来多久？” “反正不超过两个月。” “这么快就能跟塞巴斯蒂安和冈特打成一片。” “能让冈特跟着走的人，不多。” Chloe放慢了脚步，压低声音对塞巴斯蒂安说：“你听到了吗？我，风云人物。” “你确定？” “当然是。” 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弯了一下。奥米尼斯走在后面，灰色眼睛对着他们的方向，面无表情——但Chloe注意到他握着魔杖的手指松了一点。 快到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时候，Chloe终于听到了第一个不那么友善的议论。 “……看她平常那样子，肯定不是什么纯血家族出来的。” “是挺没礼貌的，经常在学校里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像是那什么地方的人？” “哦~乡下来的，也许？” “哼……冈特倒是纯血……” “冈特家的人怎么会跟她一起？” “谁知道呢？看不出来社交手段挺有一套的。” “可不是？塞巴斯蒂安现在不也和她一起？” “谁让她在黑魔法防御课打赢了塞巴斯蒂安？哼，还算有点实力。” “巨怪的事听说了吗？她和萨鲁倒是一类人，总爱惹麻烦。我可不想交这种朋友。” “那就离她远点。” 声音渐渐远了，Chloe的脚步没有停，塞巴斯蒂安却往议论的方向撇了一眼。 “第一次被人讨厌，感觉挺神奇的。”Chloe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这太有意思了。天才嘛，总是遭人妒的。” 果然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她再次确认，并感到新奇。那些议论、喜欢或讨厌，才是正常人会收到的评价。和游戏里不一样，游戏里大部分路人都是偏正面的评价，甚至没有评价或重复评价。 塞巴斯蒂安回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奥米尼斯在后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气。 “你们两个——”奥米尼斯说：“一个比一个会惹事。” “那你还跟着我们走。”Chloe说。 “为了看住你们。”奥米尼斯他没有停下脚步：“其他人会感谢我的。” “哦？Thankyouverymuch.”Chloe模仿他说话。 “闭嘴。” “Yessir.”Chloe笑嘻嘻地往前走。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到了。 赫卡特教授正站在讲台后面整理教案，她抬起头，看到Chloe的时候目光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她身后两步远的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 “三个人一起来？”赫卡特教授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Chloe，他们是来给你加油的？” “不是，教授。他们是‘顺路’。” “顺路。” “对，顺路。” 赫卡特教授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又看了奥米尼斯一眼，没有追问。 “进来吧。我等你有一会儿了。” Chloe走进教室。赫卡特教授把教案合上，走到教室中央的空地上。 “我听 说了昨天的事，霍格莫德，巨怪。你在那场战斗里用到了防御术吗？” “用了好几次盔甲护身。” “用完之后呢？” “继续打。” 赫卡特教授点了点头：“那好。今天的任务——把你昨天在战斗里用到的防御术练成肌肉记忆。” 她魔杖一挥，三个训练假人从墙壁后面滑出来：“假人会连续攻击，你需要用盔甲护身格挡、用翻滚躲避、用基础施法反击。连续完成十轮不出错。” Chloe看了那三个假人一眼，不敢置信这和游戏不一样的环节：“教授——十轮？” “十轮。每一轮的攻击节奏都不一样。你要做的不是‘打赢’，是‘不被打中’。” 赫卡特教授走到教室中央：“还有一个条件——不能用你那种‘特殊的力量’。只准用普通咒语。” Chloe的动作顿了一下：“……教授知道？” “我不知道。”赫卡特教授说：“但昨天巨怪消失的方式，我听魔法部的朋友说了，不像是普通咒语能做到的。你身上有什么——我不问。但今天的练习里，不准用。” Chloe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明白了，教授。” 她举起魔杖。 假人动了起来。 第一轮、第二轮、……第九轮的时候，她的袍角被擦了一下。 “重来。”赫卡特教授说：“从第一轮开始。” Chloe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魔杖。 第十次。她做到了。 赫卡特教授点了点头：“你的防御术基础已经够了。接下来——你的第二个作业是：去卢肯那里赢下第二轮决斗。” Chloe愣了一下：“教授——您知道决斗俱乐部的事？” “我知道，卢肯每学期都会来找我借场地，以练习黑魔法防御术的理由。” “那您让我去——” “因为实战是最好的老师。”赫卡特教授说：“去赢了。然后回来找我，我会教你一个新咒语。” Chloe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好。教授。” 她走出教室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 “怎么样？” “赫卡特教授让我去赢第二轮决斗。她说赢了就教我新咒语。” “那不是正好，我下午正好要去卢肯那儿。”塞巴斯蒂安说：“我们两组队一起，打完决斗之后。有个地方想带你去。”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奥米尼斯也去。” Chloe看了奥米尼斯一眼。奥米尼斯没有表情变化，他把头偏到一边不吭声。 “……行。下午见。” 41. 决斗俱乐部第二轮 钟楼塔下的空气比走廊里要凉。 Chloe走过去的时候，已经听到了说话声，是塞巴斯蒂安和纳察的声音。 “准备好再来一轮了吗？”塞巴斯蒂安的语调带着那种熟悉的游刃有余。 “好呀，看看到时候谁能赢？”纳察笑着回了一句。 “学校里估计还没有我的对手呢。” “我知道。塞巴斯蒂安。我知道。” Chloe走到近前的时候，纳察先看到了她：“Chloe！你来了正好——你听他说什么。‘学校里还没有我的对手’。” “你不是也承认了？”Chloe笑着说：“他的实力确实不错。” 塞巴斯蒂安挑了一下眉：“你这是在夸我？” “当然。等下一起打，别忘了。” “我知道。” “所以你在这儿跟娜娜聊天，是在热身？” “我是在保持状态，这样能让我放松，心情好了打得就顺。” “你真的要跟他组队打？”纳察在旁边笑了一声，转头看向Chloe：“之前不是约好——等我下次有在现场的时候一起？” “没办法，约好了。”Chloe面对死亡问题丝毫不惧，直接甩锅：“早上他听说我有来，先约我的。早知道下午你在，我该选你的。” “可惜了。”纳察说：“我也想跟你组一次。” “下次，下次一定。” 兰德尔·蒲路维特从台阶另一侧走下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下次一定’——结果你转头就跟塞巴斯蒂安跑了。” “我上次是跟你组队的。”Chloe说。 “对，组完队你就不找我了。” “那是因为她发现跟我组队更舒服。”塞巴斯蒂安接过话。 “不……那是因为我进不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Chloe扶额头疼：“塞巴斯蒂安，别给我在赛前树立敌人啊！” “哼……我是让某些家伙有自知之明。” “塞巴斯蒂安！”兰德尔喊了一声。 ?? 卢肯?布莱特比从钟楼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人齐了？那第二轮——斯莱特林的Chloe和塞巴斯蒂安。对手是——拉文克劳的康斯坦斯·达格沃斯、格兰芬多的海克托·詹肯斯、斯莱特林的奈丽达·罗伯茨。” Chloe的目光落在场地另一侧，奈丽达·罗伯茨站在那里，深色的头发利落的盘了起来，穿着裤装——在1890年的霍格沃茨，女性这种服饰是少数，全校就只有她、伊梅尔达和奈利是穿裤装的，就连娜娜和帕比都是裙装。Chloe之前注意到过她，她站在那里的时候姿态很稳。 Chloe在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 “开始？”卢肯举起魔杖。 “开始。” 对面三个人同时动了。康斯坦斯率先出手——一道霹雳爆炸直冲Chloe而来。Chloe侧身翻滚，光束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海克托从侧面补了一道昏迷咒，塞巴斯蒂安站在Chloe身侧替她用盔甲护身挡开了。 奈丽达没有急着出手，她站在场地边缘，像是在观察。 Chloe注意到了：“对面那个——她在等我们犯错。” “那就别犯错。”塞巴斯蒂安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 又是一道霹雳爆炸——这次是海克托打出来的。塞巴斯蒂安侧身避开，回了一道寒冰冻结，冻住了海克托的脚踝。康斯坦斯趁着塞巴斯蒂安施咒的间隙朝他补了一发——被Chloe一个翻滚赶过去用盔甲护身弹开，反手一道昏昏倒地打在康斯坦斯的护盾上。 但奈丽达动了，就在Chloe的漂浮咒击中康斯坦斯的那一瞬间——奈丽达的魔杖亮了。一道精准的大爆爆打在了Chloe和塞巴斯蒂安之间的空地上，碎石飞溅，把两个人的站位强行拉开了。 “她在拆我们的配合。”Chloe说。 “那就别配合了，各打各的。” 她没回答塞巴斯蒂安，直接朝奈丽达的方向冲了过去。古代魔法的力量从掌心涌上来——她放轻了力道裹住场地边上的木桶，朝奈丽达砸去。木桶直接把奈丽达的盔甲护身炸开，碎屑飞了一地，奈丽达的动作顿了一下。 Chloe一道昏昏倒地紧跟着打出去，奈丽达立马架起新的护盾，她只是后退了两步，护盾亮着没有碎。 “好硬的盾。”Chloe说。 “奈丽达的盾一直很硬。”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是斯莱特林防守最好的几个人之一。” “那你来破她的盾。” 两个人同时调转目标，塞巴斯蒂安的霹雳爆炸打在奈丽达的护盾上——金色光罩剧烈震动，但没有碎。Chloe从侧面补了一道漂浮咒，奈丽达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塞巴斯蒂安的第二道漂浮咒紧跟着打在同一个位置——光罩碎了。奈丽达被浮到半空中，被塞巴斯蒂安一个霹雳爆炸击出场地出局。 Chloe转头看向康斯坦斯的方向——海克托已经重新站起来了，正在跟康斯坦斯汇合。两个人站在一起，魔杖同时指向Chloe。 “二打一？ ”Chloe说。 “二打一。”康斯坦斯说。 “那你们运气不好。” 她举起魔杖——古代魔法的力量再次涌上来，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蓝白色的光芒裹住场地边缘另一个木桶，朝康斯坦斯和海克托的方向砸了过去。两人同时后退，木桶砸碎了海克托的护盾，两人的站位也被打散了。 塞巴斯蒂安从侧面补了一道统统石化给海克托。Chloe拉起另一个木桶砸碎康斯坦斯的护盾，并补了一个昏昏倒地。塞巴斯蒂安紧接着一个大爆爆把两人送出场地，两人同时出局。 卢肯举起魔杖：“胜者——塞巴斯蒂安和Chloe！” Chloe收回魔杖，吐了一口气，耳边传来队友和对手的抱怨声。 “要是能公开办决斗比赛就好了。”塞巴斯蒂安在旁边叹气。 “真的是，也不让让我这老熟人。”海克托发表了孩子气的发言。 “瞧瞧你们干的好事，我直接给踢出锦标赛了。”奈丽达哼了一声。 “也许我该把精力放在魔药学上。”康斯坦斯感慨。 有点好笑，游戏里看不到他们的表情，现在看见了现场版的，只觉得同学们都挺可爱的。 “做得好。”卢肯跑过来祝贺：“其实你之前就已经在学校的决斗家圈子里面崭露头角，不过经历了上一轮的表现，现在你估计已经成了所有人的目标吧。不过下一轮可是至关重要的，希望在那之前你已经做了足够的练习。” “我可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Chloe笑道。 “那就好。”卢肯点点头。 “感觉我们挺强啊。”塞巴斯蒂安走过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卢肯见两人要谈话，识趣地离开。 “毕竟我们是对好搭档。”Chloe歪头看着他。 “确实，你和我配合得挺好。” “天才嘛，没办法。” 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嘴角是弯的。 “你刚才那个——”奈丽达走过来，看向Chloe有点变扭地问：“砸石头的是什么？不是普通的飞来咒。” “是我自己琢磨的。把东西拉过来，然后加速推出去。” “……有意思，下次我试试。”奈丽达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Chloe转头看向台阶方向。奥米尼斯还坐在那里，灰色眼睛对着场地的方向。 “看完了？” “听完了，你赢了。” “我厉害吧？” “你们两个动静不小。”奥米尼斯站起来：“走吧，跟上塞巴斯蒂安。” 42. 地穴的暗影 三个人从钟楼塔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面，穿过主厅、绕过几道走廊、拐进一条Chloe从来没注意过的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机械钟表门，门板上的金属纹路泛着冷光。 “你可看好了，记住顺序。”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前招呼Chloe过来。 Chloe内心一紧，这难道就是游戏中的地穴？她点头立马死死盯着塞巴斯蒂安的动作。 塞巴斯蒂安按特定的规律转动后，门开了。门后面是一段向下的石阶，盘旋着没入黑暗。 “这边，小心脚下。” Chloe跟着他往下走。奥米尼斯走在最后面，魔杖尖端的红光在黑暗中亮起。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塞巴斯蒂安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后面是一个宽阔的空间。石墙、石柱、拱顶、吊炉、烛台，壁龛里点着几盏魔法灯。房间中央有一张石桌，桌面上有一些笔记和摊开的书籍，桌旁边散落着几把旧椅子。角落里几颗高布石灰扑扑的，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使用。 Chloe走过去蹲下来，拨了一下其中一颗。石头在石板上滚了半圈。 “以前你们就在这儿玩这个？” 塞巴斯蒂安的动作顿了一下：“……安妮喜欢玩。她每次来都要玩几局……我其实是一点也没兴趣，但安妮真的很爱玩那玩意……我和奥米尼斯陪她。” Chloe顿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个地方不错，像秘密基地。” “本来就是。”塞巴斯蒂安说：“以前我们三个人经常溜进来。后来安妮她……要是她还在学校里就好了……我也很少来。” 他在石桌旁边靠坐下来，Chloe也没有多问，她知道这等于是让他揭开自己的伤疤。 “这是什么地方？”Chloe决定先岔开话题。她当然知道这里，从游戏里知道的，但目前只能是不知道。 “地穴。”塞巴斯蒂安说：“奥米尼斯发现的。” Chloe转头看向奥米尼斯。很好，和游戏不一样了，这次应该不会被奥米尼斯阴阳怪气了，看来之前邀请他一起去霍格莫德玩，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冈特家族的秘密。”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但Chloe注意到他的魔杖尖端没有亮——他在这里不需要导航，他已经熟悉到可以不用魔杖感知：“我小时候听家里提起过，后来自己找到了入口。” “你一个人找到的？” “一个人。”奥米尼斯说：“一开始就我自己，后来我跟塞巴斯蒂安和安妮成为了朋友，就带他们来这里。” 塞巴斯蒂安走到石桌旁边，把桌上的灰随手拂了拂，靠坐在桌沿上。 “这里很安全。”他说：“不会有教授来，不会有管理员，皮皮鬼也找不到这里。” “所以——”Chloe环顾了一圈：“你们带我来这儿，是要说什么？”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奥米尼斯虽然看不见，但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塞巴斯蒂安准备好了。 “你先说。”塞巴斯蒂安说。 Chloe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先说。” 她在石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我能看见古代魔法的痕迹。” “古代魔法？那是什么意思？你都把我说懵了。”塞巴斯蒂安的大脑加载中。虽然他之前和奥米尼斯讨论过，但是直面真相还是让他有点震惊。 “对。”Chloe说：“你们可能看不见。我也解释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它存在。蓝白色的光，像雾气一样附着在一些东西上面。其实大部分人都看不见，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能力，只有我能看见。” “所以你昨天在霍格莫德——那股力量就是古代魔法？”奥米尼斯冷静地开口。 “对。目前还算能掌握一部分，但还不是完全受控制，至少能用。”然后她把古灵阁的事说了一遍——匣子、龙袭击、坠落、门钥匙、遗迹、古灵阁、秘库、试炼、冥想盆、兰洛克。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都没有打断她。 “兰洛克一直在追你——是因为那个秘库？”塞巴斯蒂安问。 “因为那个秘库。”Chloe说：“兰洛克一直在找古代魔法的秘库。菲戈教授手里的那个匣子是钥匙。匣子里的地图，指向禁书区。” “禁书区？”塞巴斯蒂安的眉毛抬了起来。 “对。”Chloe说：“菲戈教授今天早上叫我去，就是为了让我看那张地图。我本来早上想去禁书区的，但他不放心我，让我先去找赫卡特教授学防御术。” “所以你才去找她。”奥米尼斯说。 “对。”Chloe说：“赫卡特教授让我赢下第二轮决斗才教我新咒语。” 塞巴斯蒂安靠在石桌边沿，双手抱胸，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你说完了，那轮到我了。”他直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一颗高布石，在手里转了一下。 “我妹妹安妮——她中了诅咒，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中诅咒的那天，是费德罗特的深夜……”他停了一下，语速慢了。 “在当时，我们突然闻到了烟味，当我们走出来看的时候，发现一座宅邸陷入了熊熊大火之中。安妮一个劲冲了出去，我和叔叔拦都拦不住，她就这么冲向了火场。她当时只想着去救人。一大群妖精正在外面手忙脚乱地灭火。然后我们就听见浓烟之中传来了让人不寒而栗的嗓音：‘Childrenshouldbeseenandnotheard.（孩子就该乖乖看着，别出声。/大人做事，轮不到小孩插手。）’紧接着就是一道刺眼的冲击波。安妮……根本连转身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找了很久，一直以为是妖精干的。直到昨天——卢克伍德在三把扫帚说了同样的话。当时听到那个声音，我就知道，我 找到他了。” 塞巴斯蒂安说完把高布石用力丢回墙角，石头弹了两下滚到了桌子底下，然后沉默不说话。 地穴安静了片刻。 “看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Chloe低头把玩了一下自己的辫子：“你看——卢克伍德和兰洛克在找我，你妹妹的诅咒是他们干的。他们不会放过我，我需要反击，而你也不会放过他们。这叫什么？这叫缘分。”她故意拉长语调：“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塞巴斯蒂安的反应极快，他立马靠在石桌边沿，饶有兴趣地看着Chloe。 “我提供资料，我母亲的研究——那篇论文、相关资料、魔药配方和炼金术基础。虽然我本来就答应借你抄，但我不介意现在把它变成我们交换条件的一部分。”她往前走了几步：“我需要你教我实用能打的咒语。你知道的，我刚入学，之前什么都没学过，魔咒更是少得可怜。学校教的东西还不够对付那些黑巫师，你刚好知道哪些可以。” “就这些？” “对，你教我魔咒，我给你你需要的。——很公平。” “你母亲的研究……什么时候能到？” “这两天。”Chloe笑了下：“我昨晚就已经让家养小精灵回去整理，应该很快。” “你确定你手上的东西真的有用？还是只是觉得它有用？”奥米尼斯终于不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了，他保持了他对任何疑似黑魔法的警惕：“我怎么知道你拿来的这个不会害了安妮？” “我不知道。”Chloe摊手：“但如果你们愿意试一试。可以等论文到了先研究，等看完再决定。” “我愿意试。”塞巴斯蒂安直起身：“就这么定了。你提供资料，我教你咒语。” “……材料我可以提供。”奥米尼斯的声音比刚才低一些：“如果你们研究过程中缺什么，告诉我，我可能有渠道拿到。但如果你们碰黑魔法——我不会参与，也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知道了。”塞巴斯蒂安说。 “那卢克伍德呢？”奥米尼斯偏了偏头：“你们的交易里不包括他。” “他另算。”塞巴斯蒂安说：“本来我就准备对付他。” “是我们。”Chloe强调。 “对，现在是我们。”他点点头：“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 “从霍格莫德那天就是了。”Chloe耸肩：“你只是现在才发现。”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没说话。 “你们两个……”奥米尼斯轻轻哼了一声：“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地方演什么结盟仪式？” “为了仪式感？”Chloe眨眨眼。 “……？”奥米尼斯好像被噎住，好半天才都没找到词语反驳。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笑了。 “走了。去吃饭。”Chloe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门口走去：“你们再拖下去食堂就没位置了。” 两人跟了上去，地穴的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合上。 43. 再访菲戈教授 第二天一早，Chloe从赫卡特教授那交完作业，学完火焰熊熊之后，就去菲戈教授的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推门走进去。菲戈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的那张地图还摊在那里。 “教授，赫卡特教授的作业我完成了。” “我听说了。”菲戈教授说：“她让你赢下第二轮决斗。” “她交了我火焰熊熊。”Chloe在椅子上坐下：“禁书区的地图——我还能再看看吗？” 菲戈教授把地图转过来推到她面前。Chloe低头看向地图，在禁书区的位置，那道蓝白色的光纹还在——比昨天暗了一些，但依然在微微闪烁。 “现在。蓝白色的光，比昨天暗了一点。” “这说明地图上的魔法痕迹是活的。”菲戈教授说：“不是固定的印记，是会变化的。你需要找到地图上标记的那个位置，然后根据光纹的指引找到下一步的线索。” Chloe点了点头：“那我们——” “现在——”菲戈教授正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布莱克校长站在门口：“菲戈，过来。魔法部那边有文件需要你处理，关于兰洛克的，你亲自去一趟。” 菲戈教授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我马上来。” 布莱克校长目光转向Chloe。 “还有你——AAA小姐，我听说你昨天在霍格莫德惹了麻烦，不要给学校惹麻烦。另外，乔治·奥斯里克过几天会来学校找你，有事商谈。” “我记住了，校长。” 布莱克校长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菲戈教授把地图收起来，站起身：“我得去一趟魔法部了，禁书区的事等我回来再说。你先跟把赫卡特教授教得咒语练好。”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乔治托我带句话——让你准备好跟他聊聊兰洛克的事。” “我知道了，教授。” 菲戈教授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Chloe无聊得在菲戈教授办公室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她顿住了，她在桌面看到游戏里那封信： 菲戈教授， 尽管我现在的日程已经排得满满当当，魔法部还是又给我硬塞了一项任务：他们希望我来安排一位“新学生”前往霍格沃茨，光是听起来就够麻烦了。而且还是个“五年级新生”，简直是闻所未闻。 韦斯莱教授坚持说需要有人去护送这位新学生，并且充当此人在正式开学前的“导师”。 再三考虑过后，我决定把这项任务委托给你。 具体细节请询问韦斯莱教授。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教授，校长。 Chloe看着摊开的信件内容，心里想着转校生竟然还能惊动魔法部，真是闻所未闻。想不出结果，她干脆走出教室，把这件事压后思考。 魔法理论教室外的走廊里，奥米尼斯正靠在柱子旁边。 Chloe出来时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塞巴斯蒂安看到布莱克校长往这边走就跑了——他说不想跟校长打照面。”奥米尼斯说：“我在想你在菲戈教授办公室里，会不会顺利。布莱克校长来了，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猜对了，菲戈教授被叫去魔法部了，去禁书区的事要推迟。” “问题很严重？” “当然。”Chloe点头，她想尽快完成试炼。 然后她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奥米尼斯——上次是我和塞巴斯蒂安蹲你，你们俩也蹲过我。这次换你和我蹲他怎么样？” “蹲他？” “对，绑架他，把他劫持到地穴去。正好——我有些关于禁书区的事想跟他商量。” 奥米尼斯沉默了片刻：“……你说‘绑架’的时候，是认真的吗？” “开玩笑的，主要是想吓吓他。” “你确定能吓到他？” “不确定，但试试也不吃亏。” 奥米尼斯思考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行。走吧。”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走廊的时候，Chloe的目光扫到了一个人影。塞巴斯蒂安正靠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Chloe放轻了脚步，转头看了奥米尼斯一眼压低声音说：“我发现他了。走廊尽头，窗户旁边。你从右边走直线过去，我从左边绕。” 奥米尼斯沉默了一下：“行。” 两个人分头行动。Chloe从左边绕了一圈，贴着墙根走到塞巴斯蒂安侧面。奥米尼斯从右边直接走过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很清晰。 塞巴斯蒂安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奥米尼斯？你怎么——” 然后他看到了从侧面冒出来的Chloe。 “……你们两个？” “绑架。”Chloe双手叉腰：“去地穴。现在。马上。” 塞巴斯蒂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苹果：“……我能吃完这个再走吗？” “不行。边走边吃。” “你们俩——这是提前商量好的？” “没有。”奥米尼斯说：“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就能配合成这样？” “天赋。”Chloe说。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咬了一口苹果：“行。走吧。地穴。” 三个人到了地穴，Chloe在石桌旁边坐下：“菲戈教授被布莱克校长叫走了，禁书区的事要推迟了。但我的敌人可不会等我，所以我想提前做准备——你熟不熟悉禁书区？” “熟悉。”塞巴斯蒂安笑了一声：“我被抓到过三次，每次进去的路线都不一样。” “怎么进去？” “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图书馆的门锁——不难开。第二道是禁书区的巡逻幽灵——校长设的，只有教职员工和拿着批条的学生能通过，。第三道是皮皮鬼——他喜欢在附近晃悠，准备随时打小报告。” “那就避开他。” “说得容易。皮皮鬼能穿墙、能隐身。避开他需要——” “幻身咒。”Chloe说：“上次去霍格莫德你教过我。”“你熟练了？” “看一遍就会了，熟练得很。” “……行。”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下：“那这道防线你也能过。”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奥米尼斯开口了。 “越快越好。”Chloe说：“菲戈教授说地图上的光纹在变暗——拖太久可能线索就消失了。” “那就今晚。”塞巴斯蒂安说：“图书馆每天晚上八点闭馆，斯克里布纳夫人会在八点15分左右锁门。锁门之后会去休息室喝茶，大概有半小时空档。在十点宵禁之前，级长的巡逻没那么厉害，那时候最容易进入。所以我们八点二十分碰面。” “你连她的作息和级长的巡逻频率都摸清了？”奥米尼斯质疑。 “被关禁闭三次之后，总会摸清一些规律。” “那还真是好习惯。”他用上了咏叹调：“你遇到了个专家，恭喜你，Chloe.” “咳——”Chloe笑了一声：“行。今晚八点二十分，图书馆门口见。” 她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霹雳爆炸。我看你们用过，我要学这个。你们教吗？” “可以，就现在，反正还有时间。”塞巴斯蒂安走到地穴中央，掏出魔杖：“看好了。这个咒语——霹雳爆炸。” “fringo.”塞巴斯蒂安的魔杖尖端亮起一道深红色的光，光束击中墙角一个废弃的陶罐，陶罐炸开。 “OK，我试试。”Chloe看着那些碎片。 “行啊！你准备好大展身手了吗？” 她举起魔杖——深红色光芒亮起：“fringo.”另一个陶罐炸开。 “做得好！感觉怎么样？”塞巴斯蒂安鼓励道：“你可以多试几次，看准目标再放，要是把地穴搞得一塌糊涂就糟了。” “你可以对那些烛台试试。”奥米尼斯适当开口提醒。 “fringo.”她挥舞魔杖，每一下都能精准打到那些烛台上。 “做得不错。”塞巴斯蒂安夸完沉默了一会儿：“你这就熟练了？” “对。” “你以前真的没上过魔法学校？” “没有。” “你这个人——真的是让人嫉妒。”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会儿。 “谢谢夸奖，说实话，刚刚玩得很开心。” “之前我跟奥米尼斯第一次尝试‘霹雳爆炸”’的时候，我们把自己的眉毛都烧掉。”塞巴斯蒂安笑了一下。 “难为你还记得。”奥米尼斯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 “好了，既然你会了，先来解决你的问题。”塞巴斯蒂安想起正事：“今晚来图书馆外碰头。” “没问题。”Chloe点头。 “今晚我也去。”奥米尼斯突然开口说：“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确保你们不会出问题。” “你这话说得真暖心。” “陈述事实。” Chloe看着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地穴里重新安静下来。 44. 潜入图书馆 晚上八点二十分时，图书馆门口的除了训练的级长空无一人。 主厅的三楼平台上，塞巴斯蒂安已经在了。他靠在栏杆上，两手搭在肚子前时不时拍一下肚子。 “来得挺早。”Chloe走过去，瞟了一眼他的动作笑道：“刚吃饱？” “刚吃个苹果，以及是你太慢。”塞巴斯蒂安直起身。 Chloe看了一眼周围：“奥米尼斯呢？” “我在。”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奥米尼斯从Chloe背后走出来，魔杖垂在身侧，杖尖的红色脉冲已经暗了下去，显然是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了。 Chloe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到的？” “比你们早。”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但凡你下楼前左右观察一下，回头看一眼，都不至于忽略我。” “我错了，我看塞巴斯蒂安拍肚皮觉得好玩，所以忘了观察周围。”Chloe迅速滑跪：“他那样很像小海豹，一种没有魔法的动物，我就多看了几眼，你懂的。” “……？”塞巴斯蒂安无语：“嘿嘿嘿，我那是在消食。” “哼……有机会给我细说这个动物。不过……我很怀疑你能不能躲过级长的巡逻。”奥米尼斯很乐意看到挚友吃瘪，他哼笑了一声不忘挖苦Chloe：“我刚才观察了下级长巡逻的间隔。大概是平均十分钟一趟，现在刚过去一組，排除我们闲聊浪费的时间，我们大概还有七分钟。” “……你连这个都算了？”塞巴斯蒂安一脸惊讶。 “这叫规避风险，你俩在公共休息室里磨蹭的时候，我就出来观察了。”奥米尼斯偏了偏头。 “你这样可真让我放心。”塞巴斯蒂安笑道：“时间够用了，我们走吧。” 三人同时给自己施了幻身咒——身体轮廓模糊了一瞬，和周围的石墙融为一体。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面，Chloe跟在中间，奥米尼斯殿后。级长从走廊另一端拐过来的时候，三人已经贴着墙根进了图书馆的大门，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上。 图书馆内部比走廊暗一些。几盏魔法灯在书架之间发出昏黄的光，把一排排书脊的影子拉得很长。管理员的桌子在最里面，桌面上摊着一本书和一副眼镜，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但管理员还没走。 斯克里布纳夫人站在桌子旁边的书架前，背对着他们，正在整理一摞书。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每本书的位置，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该死，图书管理员还没走。快躲到书架后面。”塞巴斯蒂安压低声音：“该死。” 三人连忙躲到书架后面。 “你不是说她会去休息室喝茶？我们有半小时空档？”奥米尼斯小声抱怨，然后哼笑一声：“不过没关系，要是我们被抓了，校长也许会看在我家的面上减少关禁闭的时间。” “‘应该’又不是‘一定’，她可能今晚有什么书要整理，不过就算没走也没事。往我后面看，看见她的书桌了吗？”塞巴斯蒂安低声道：“钥匙就放在那张桌子的抽屉里面，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塞巴斯蒂安轻笑一声：“我会想办法把她引开，钥匙就交给你们了。完事了之后在禁书区外面碰头。” “你确定走得掉？”Chloe疑惑。 “确定。”他肯定道：“我引开别人的注意，你们搞定钥匙。拿到就走，别等我。” 他没等Chloe回答，已经沿着书架边缘往走廊另一端移动了。他的幻身咒维持得很好，如果不是Chloe一直盯着他的方向，几乎看不出那里有人。 “放心好了，塞巴斯蒂安一定会帮你进去的，他向来说到做到。”奥米尼斯的声音在Chloe身侧传来，他的声音很小，但刚好能让她听见。 几秒钟后，走廊尽头传来“啪”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又像是一本书从书架上滑落了。 斯克里布纳夫人停下动作，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一声。比刚才更响。 “是有人在那吗？皮皮鬼，是不是你？”她放下手里的书，朝声音的方向走去：“我的老天爷。真是一塌糊涂。”她的脚步声停下了，开始挥舞魔杖收拾掉落的书籍。 Chloe没有犹豫，她从书架后面闪出来，快步走向管理员的桌子，手指勾住抽屉把手，轻轻拉开——钥匙躺在 最上面，旁边还有一支断了的羽毛笔。她拿了钥匙，合上抽屉，转身退回到书架后面。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速度很快，不过她已经回头了。”奥米尼斯压低声音：“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几乎是同一秒，斯克里布纳夫人走回了桌前，嘴里嘀咕着“又是皮皮鬼……搞得一团糟……等我抓到他……” Chloe贴着书架边缘往禁书区方向移动，奥米尼斯无声地跟上了她的脚步。塞巴斯蒂安从另一侧汇合，三个人同时停在禁书区的金属栅栏门前。 塞巴斯蒂安从Chloe手里接过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三人闪进门内，反手把门带上。 禁书区上层比图书馆主厅更暗。书架更高，通道更窄，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气味。 “怎么样？”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上一丝得意：“绝音鸟都比不上我的隐蔽能力。” “你这是在邀功？”奥米尼斯无语。 “我是在陈述事实。” “你听到了？这就是你选的共犯。”奥米尼斯对Chloe说道。 Chloe笑了一声：“行了，犯罪团伙第一次集结完毕，下一步往哪走？” “犯罪团伙？”奥米尼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我还有机会退出吗？” “晚了。”Chloe说：“钥匙是我偷的。” “人我引走的。”塞巴斯蒂安选择加入：“而且你还帮忙望风，别不承认，奥米尼斯。” “三个人。”奥米尼斯沉默一秒，然后说了一句更轻的话：“一个惯犯，一个从犯，一个望风。很好……” “好什么？”Chloe疑惑他又要发出什么锐评。 “好到我们的未来一片黑暗。” “欢迎加入。”塞巴斯蒂安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带着“这下你也跑不掉了”的轻快。 “我不是加入。”奥米尼斯压低的声音略微上扬：“我是来确保你们不会被抓的。” 塞巴斯蒂安没有拆穿，他直接往禁书区深处走去：“别浪费时间了。走吧，犯罪团伙的头目带路。” 45. 夜探禁书区 禁书区上层的书架排列像迷宫一样，每隔几排就有一个岔路口，墙上挂着泛黄的挂毯和古老的画像——画像里的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Chloe总觉得他们在偷看。 她用上原形立现，虽然她自己知道这里没有她要的书，但是这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这里没有我要的线索。”她小声说。 “那就去下面那层。”塞巴斯蒂安安排路线。 然后三人维持着幻身咒，沿着书架边缘移动。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像是对这条路线已经熟悉到了不需要思考的程度。 经过一个楼梯口的时候，Chloe的目光被路口的一本书吸引了。那本书放在一个独立的展示架上，封面是暗红色的，书脊上没有标题，但有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像是它在看着她。 她放慢脚步，正要凑近—— “别看那本书，别被骗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压得很低：“那本书上被下了诱惑咒。” “……诱惑咒？”Chloe的动作停住了。 “对。它会让你觉得‘我应该翻开看看’。然后你一碰它——警报就响了。我被骗过两次。” “两次？” “咳……所以不管是人是书，都不能以貌取之。”塞巴斯蒂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你被禁书区抓到三次——其中两次是同一本书害的。”奥米尼斯显然没放过他。 “第三次我绕开它走的。” “这说明你需要两次才会吸取教训。” “……” “你前面对Chloe说‘我被抓到过三次’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英勇事迹。” “闭嘴。”塞巴斯蒂安恼羞成怒。 “陈述事实。”奥米尼斯的声音带笑。 Chloe憋着笑，绕过那本暗红色封面的书，跟着塞巴斯蒂安继续往下走。 禁书区中层比上层更暗，书架之间的间距更窄。空气变得更凉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温度。 “前面有什么。”奥米尼斯停下脚步，声音很低：“我感觉冷的。” “两个幽灵。”塞巴斯蒂安往前看了一眼，然后低声说：“在书架之间来回巡逻。” Chloe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个半透明的身影在书架之间缓缓飘动，她们没有交谈，只是按照固定的路线来回移动，像是已经重复了这个动作几百年。 “这层也不没有线索。”Chloe用了原形立现。 “那我们只能继续往下走了。”塞巴斯蒂安小声回应。 “怎么过去？” 他看了看那两个幽灵的位置，然后说：“引开她们。看到右边那个石像鬼底座上的盔甲了吗？” Chloe看过去。通道尽头有一个石像鬼底座，上面有一个老旧的骑士盔甲，摆在那里像装饰品，但它的金属表面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 “用基础魔咒打那个盔甲，声音会把两个幽灵都引过去。”他说：“等她们过去查看的时候，我们就能从左边过去。记得像幽灵一样，千万不要被她们看见。” “你做过？” “做过。”塞巴斯蒂安说：“我说过，我很有经验。” Chloe点了点头，她举起魔杖，瞄准盔甲，基础魔咒的红光在昏暗的禁书区里一闪而过，击中盔甲胸口——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禁书区里格外明显。 两个幽灵同时停下了。她们转向声音的方向，缓缓飘了过去。 “走。”塞巴斯蒂安低声说。 三人贴着左侧的书架快速移动。经过幽灵刚才站的位置时，她们还没有回头。 快到楼梯口时，塞巴斯蒂安小声夸了一句：“学得挺快。” “有人教得好。”Chloe轻声回了一句。 “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时候互相夸——她们要回头了。”奥米尼斯在后面小声抱怨。 三人快速走下楼梯，禁书区下层比上面两层都要大。 “现在应该安全了。”塞巴斯蒂安松口气，然后解除了幻身咒说：“不用再蹑手蹑脚了。” Chloe也解除了幻身咒，环顾四周。这个空间比上面几层更宽敞——里头的书本更多，而且防护的铁链也更多。 “你好像很熟？”Chloe调侃。 谁知塞巴斯蒂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我来过这里好多遍，在这里找过东西。” “那你到底来禁书区找什么？”Chloe知道答案，但是还是忍不住轻声问。 “我在给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安妮找治病的法子，好让她重回霍格沃茨上课。”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她自从中了诅咒，就一直待在费德罗特，不管是布莱尼护士还是圣芒戈都对安妮的情况束手无策。但我不能就这么等着。禁书区有很多关于诅咒、黑魔法、黑魔法防御的书。”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站在旁边叹息，灰色眼睛对着塞巴斯蒂安的方向，禁书区下层安静了片刻。 “梅林在上，现在只有我能帮她。”塞巴斯蒂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相信我自己也可以找到救她的方法。” “那你有找到什么吗？”Chloe问道。 “还没有。”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发现大部分书里写的东西都是理论，没有实际解法。” “你后来还找过别的吗？” “找过。”塞巴斯蒂安说：“但禁书区可能不是唯一能找的地方，有些东西不在书里。”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很快，像是想跳过这个话题，但奥米尼斯没有让他跳。 “不在书里，不代表你应该去找。”奥米尼斯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今天是来帮Chloe找东西的。”塞巴斯蒂安转过身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像是在岔开话题：“Chloe，你那边怎么样？” 被点名的Chloe无语，她目光扫过旁边一个书架——一本书横放在架子上，封面是深色的，烫金标题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她还没开口，塞巴斯蒂安已经看到了。 “《尖端黑魔法揭秘》？”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厉害啊。” 他伸手要去拿—— “别动。”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清晰。他的魔杖尖端亮了一下，方向对着那本书：“你碰了那本书，以后会更难收场。” 塞巴斯蒂安的手停在半空中：“我只是看看——” “你上次说‘只是看看’的时候，是在地穴里翻关于诅咒的笔记。”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然后你研究了整整一周。” “那是研究——” “你研究完之后三天没怎么说话。” 塞巴斯蒂安的手缩回来了，他啧了一声：“行。不碰。” Chloe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想：这两人之间的对话节奏，她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跟上。 她转身走向另一个书架，目光扫过一排书脊，有几本看起来像是炼金术相关的，但她现在没空细看。她用了一下原形立现，然后发现了在书架最底层——那里有一个需要幻身咒才能开的宝箱，箱子上的大眼睛特别显眼。 她用上幻身咒走过去，伸手掀开箱盖，五百枚金加隆，发财了！她伸手快速地把加隆捞出来揣进兜里。 塞巴斯蒂安回过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揣兜动作，他感到震撼：“……你在干什么？” “开宝箱。”Chloe面不改色地拿出一枚加隆展示一下，然后塞进空间延展袋：“没想到禁书区也有这种宝箱，不拿白不拿。” “你什么时候——” “刚才你俩在讨论黑魔法书的时候。” “这是学校里的……” “你啥时候这么规矩了？”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的眼睛，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听到奥米尼斯的叹息声。 “你看到了吗？”他转向奥米尼斯。 “我没看见。”奥米尼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瞎了。” “那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奥米尼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她在翻箱子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我只当没听见。” “你刚刚对我可不是这种态度。” “那是黑魔法，不一样。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Chloe，你找到线索了吗？” “没有，不在这里。” “行吧，继续往下。不过下面是杂物区，如果线索在那里的话，会很难找。” 下层禁书区的楼梯尽头是一扇木门，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禁书区地下一层杂物间。沿着楼梯往下走，里头堆满了旧书、废弃桌椅、散落的羊皮纸卷、破损的雕像、缺腿的柜子、还有一些看不清用途的金属物件，整个空间像是一间被遗忘的储藏室。 Chloe走近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她记得这个地方。游戏里皮皮鬼就是在这里出现的。在通往下一层的入口处，从天花板附近钻出来，大喊大叫，然后跑去告密。游戏是游戏，剧情固定，无法改变，但这里是现实。 她回头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压低声音：“等一下。” 塞巴斯蒂安也停下了：“怎么了？” Chloe没有立刻回答。她环顾四周——空间很大，堆满了各种杂物，但她看不到皮皮鬼的踪迹。她想了想，然后说：“用幻身咒，保持安静。” “为什么？” “直觉。”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但没有反驳。三人重新给自己施了幻身咒，退到一堆杂物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几秒钟过去了。十几秒钟过去了。Chloe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位置——也许皮皮鬼不在这里出现，也许他的巡逻路线不一样——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 很轻，从杂物间另一头传来。是不成调的哼唱声，像是一个人在自娱自乐地编一首没有歌词的歌。声音越来越近，然后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天花板附近钻了出来——皮皮鬼。 他穿着一件五颜六色的衣服，脸上带着那种“我在找麻烦”的表情，在杂物间里飘了一圈。他踢翻了一摞书，又伸手拨了一下一个旧钟摆，然后停了下来，歪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Chloe屏住了呼吸。 皮皮鬼又飘了一圈，然后耸了耸肩：“……无聊。”他又哼起了那首不成调的歌，从杂物间另一头的墙壁穿了出去。声音渐渐远了，直到完全消失。 三人又等了几秒，才解除幻身咒。 奥米尼斯看着Chloe：“你怎么知道他在附近？” Chloe说：“直觉。” “直觉？” “对，直觉。” “你之前用‘直觉’这个词的时候，是在霍格莫德的路上。”奥米尼斯依旧言辞犀利地直击要害。 “那说明我的直觉很准。”Chloe理直气壮。 “……”奥米尼斯沉默了两秒，用“你赢了”的表情说了句：“行。下次你再有‘直觉’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我刚才提前说了。” “提前几秒也算提前？”塞巴斯蒂安笑道。 “再提前就不是直觉了，是预言。”Chloe翻了个大白眼。 “可能你很适合上占卜课，欧奈教授会喜欢你的。”奥米尼斯漫不经心地开口：“未来的预言家女士。” “都说了是直觉。”Chloe气呼呼地反驳。 “行行行，直觉。”塞巴斯蒂安扶额叹气：“你快点找吧，Chloe，别等下皮皮鬼回过头来发现我们了。” “好。”Chloe点头用上原形立现，虽然她知道不在这层：“这里没有。” 然后她看向杂物间走廊尽头的门，她伸手指了指那扇门：“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那里都是废墟。”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那是禁书区的最下面一层。没有人看守，没什么值得看的——就一些旧石头。” “我想下去看看。”然后Chloe推开那扇门。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对视一眼，只好跟上。 46. 求知阁试炼 他们来到禁书区地下二层的废墟区。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头只剩下石墙、倒塌的石柱、碎石块、碎裂的地砖和一扇石拱门。这里像是霍格沃茨里头被时间遗忘的一处遗迹。 Chloe停下脚步，她看到了蓝白色的痕迹从废墟地面深处渗出来，沿着地面裂缝蔓延，耳边像是有人在低语，告诉她唤醒这处废墟遗迹。 “就是这里。”Chloe指向石拱门那里。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同时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什么也没有。至少在他们看来，那里只是一堆碎石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石拱门。 “哪里？”塞巴斯蒂安走过去，穿过石拱门问。 奥米尼斯走近，用魔杖感应了一番问道：“这里你看见了什么？” Chloe没有回答，她顺着蓝白色古代魔法的光纹走到那个看起来普通的石拱门前，举起魔杖轻轻挥舞了一下。蓝白色的光从石拱门地底下漫开，沿着门框向上爬，像是被唤醒的经络。 古代魔法回应了她。 蓝色半透明的水纹光芒从门框内侧涌出来——拱门内部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化，盘旋向下的石阶出现在门框内，壁灯自动亮起，沿着楼梯一路向下延伸到看不见的转角。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同时后退了一步。 “……那是——”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卡了一下。 Chloe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下：“我说得没错吧？” 两人还在震撼中，然后他们就被Chloe拉着袖子往前走：“走啦走啦~” 她带着两人穿过石拱门，门框内侧的光在他们穿过时微微波动，像水面被搅动了一下。两人穿过石拱门后，同时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现在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盘旋的楼梯向下延伸，壁灯的光在石墙上投下暖黄色的影子。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然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霍格沃茨……有这种地方？” 奥米尼斯站在他旁边，灰色眼睛对着楼梯的方向。他的魔杖尖端亮着，扫过石壁和台阶——他在感知这个空间的大小和形状，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在图书馆的地图上。”奥米尼斯说：“我父亲的书房里有一张霍格沃茨的地下结构图——上面没有这个。” “因为这不是‘图书馆的地下’。”Chloe说：“这里是求知阁。” “求知阁？” “对。我要的线索就在这里。” 她沿着楼梯往下走，和跟在她身后的两人闲聊。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小平台。平台的前方是一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古老的符号、交错的线条，是古代魔法的图腾。纹路的间隙中，蓝白色的光在微微流动。 Chloe走到门前，伸手触碰门上的纹路——蓝白色的光沿着她的指尖扩散，门确认了她是谁，然后缓缓打开。 她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我进去了。” 她往里走，塞巴斯蒂安立马跟了上来，然后他的脚步停在了门口。一股温和但坚定的力量把他推了回来，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横亘在门框上。 “等等……什么——？”他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同样的结果——被推了回来。奥米尼斯走到他旁边，伸出手——他的指尖在门槛的位置也遇到了同样的阻力，轻轻一碰就被推了回来。 “试炼入口只认一个人。”Chloe转头看着他们，语气比她自己预想的更平静：“在古灵阁的时候也是——菲戈教授第一轮还和我一起，但第二轮就被传送走了。它只让能看见古代魔法的人进去试炼。” “那你——” “放心，我能应付。”Chloe轻松地笑道：“你们在这等我。” 她转身走进门内，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门缝中的光芒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一道细线般的蓝白色光纹。 “我就不信了。”塞巴斯蒂安皱起眉头，尝试用手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这是他第三次尝试——但那股力量依然稳稳地把他挡在外面，然后轻轻推了他一下，让他退回了平台中央。 奥米尼斯站在旁边，魔杖对着门的方向扫了一下，然后说：“……这扇门在‘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谁可以进去。” 塞巴斯蒂安拿起魔杖，这次他用上了阿拉霍洞开，结果甩出的魔咒跟熄火了一样。他又用霹雳爆炸，结果门还是纹丝不动，反复在嘲笑他白费工夫。 “你在试什么？”奥米尼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 “找漏洞。” “你找到了吗？” “没有。” “那就别试了。” 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口，看着门内的光，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她进去多久了？” “没多久。” “那你数没数过了几分钟？” “……”奥米尼斯沉默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这时门内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地上。 塞巴斯蒂安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在打什么——？” “可能是她提到过的守卫？”奥米尼斯冷静地开口：“类似古灵阁那样的石像？” 砰——哗啦——哐——门内的声音持续传来，塞巴斯蒂安越发不安地来回走动。 “你别想转圈了。”奥米尼斯开口：“你现在像是有狼人在身后追。” “我冷静不了，奥米尼斯。” “那就试着冷静。” “哼……你说我之前看看你自己的魔杖攥得多紧？指 节都发白了。” “我在保持冷静。” 塞巴斯蒂安看了他一眼：“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奥米尼斯偏了偏头，方向对着那扇金属门：“我在担心，但我知道担心没什么用。” 塞巴斯蒂安沉默片刻走到金属门前，伸手碰了一下门面——蓝白色的光纹闪了一下，他的手被温和地推了回来。 “……还是进不去。” “你试了好几次了。”奥米尼斯说：“第一次被推回来……第四次用了各种魔咒全被弹开。刚刚是第五次。” “你数了？” “我在等的时候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又一阵撞击声伴随着金属敲击声从门内传来，比刚才更响更大。 塞巴斯蒂安抓了抓头发盯着门内的方向，又伸头往前探了探，试图透过封闭的大门看出什么。奥米尼斯靠在墙边，灰色眼睛对着门的方向，魔杖举着对着门口，杖尖的红光来回闪烁不停。 “——你听到了吗？”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听到了。” “那是什么声音？” “……巨物落地的声音，石头碎裂的声音，还有金属敲击的声音。”奥米尼斯试图冷静：“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说真的，她当初在决斗中能打败你，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嗯？你终于承认她的实力了？”塞巴斯蒂安试图露出微笑，但表情管理失败了。 两人都没再出声，又是一阵沉默。里头哐哐咚咚的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 “现在呢？”塞巴斯蒂安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发紧干涩。 “……不知道。”奥米尼斯同样感觉如此。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塞巴斯蒂安站在平台边缘，对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十分钟——门被打开了。然后Chloe从门内走了出来，袍子上沾着灰，头发有点乱，手里拿着一本书，但脸上带着那种“搞定了”的表情。 “你——” “我没事。”Chloe得意道：“打了几架，赢了。” “看，我拿到了。”她举起手里的一本厚皮古书，封面是暗色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线索是一本书。” “既然东西到手了，就赶紧回吧。”奥米尼斯悄悄吐出一口气：“晚了被抓到给学院扣分就不好了。” “行，那走吧。” 三人沿着楼梯往上走，穿过石拱门，回到废墟区。 他们穿过石拱门后，石拱门恢复了它原来的样子。Chloe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它恢复了原状，然后继续跟上两人的脚步。 47. 皮皮鬼告密与急智逃脱 当他们穿过杂物区的时候，还没意识到危险已经靠近了。 皮皮鬼出现得很突然，他哼着断断续续的调子从地板里直接钻出来，五彩斑斓的衣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他看到三个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这都是谁啊？”皮皮鬼的声音尖锐而兴奋，在杂物间里回荡：“塞巴斯蒂安·萨鲁——冈特家的小瞎子——还有他们的新朋友！这可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呀！三个人，今天赚大了！” 塞巴斯蒂安上前一步：“皮皮鬼——你敢——” “打小报告咯！打小报告咯！”皮皮鬼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已经开始往天花板方向飘了，声音越来越大：“禁书区！三个学生！管理员！管理员！快来抓人！”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故意要让整个禁书区和图书馆都听见。 “该死的——”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得想个办法制止他，或者想一个糊弄图书管理员的借口。” “你不应该冒险。”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想以我父亲跟校长有关系，也许能让我们宽限几天？” 远处传来脚步声——沉重的、急促的，从楼梯的方向接近。 远处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了。 “在那里，他们在那里！”皮皮鬼明显是在给管理员带路。 “是谁在私闯禁书区？！等我抓到——”艾格尼丝?斯克里布纳的声音从上层传来，带着怒气。 塞巴斯蒂安转身：“你们先走——我来——” “不行。”奥米尼斯的声音比他快：“你不能一个人扛。” 塞巴斯蒂安正要说话——Chloe已经动了。 她一把抓住塞巴斯蒂安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奥米尼斯的手臂，声音很低但很急：“跟着我，别松手。” 她拉着两人往回跑。塞巴斯蒂安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没有挣脱——他的脚步在第二下就跟上了她的节奏。奥米尼斯被她拽着跑的时候差点摔倒，然后他低声骂了一句：“该死，你就不能提前预告一下？” “抱歉抱歉，时间紧迫。”Chloe没回头：“忘了你眼睛的问题，要抱着你跑吗？” “不。用。”奥米尼斯咬牙切齿。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这时候——” “到了。”Chloe立马挥舞魔杖——废墟内的拱门内部的空间再次扭曲、变化。 “进去！”她低喊着，同时拽着两人冲进了石拱门。三人一路向下穿过小平台，在求知阁门前两人犹豫了一下，但是Chloe不给他们机会，直接拽着他们一路冲进求知阁内部。 金属门缓缓合拢，入口处的石拱门闪烁了一下，恢复原状。 皮皮鬼追到杂物区尽头，看到三人一路往下——他跟着冲了过去，穿过废墟，穿过石拱门，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还是站在原地，周围只有碎石和倒塌的石柱。 他愣了一下，然后又穿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斯克里布纳夫人赶到了。她手里举着魔杖，魔杖尖端的灯光照亮了废墟区的碎石和灰尘。 “皮皮鬼？你在干什么？”她环顾四周，皱眉：“你不是说有三个学生在这里吗？” 皮皮鬼转身大喊：“他们钻进去了！有三个学生！塞巴斯蒂安·萨鲁——还有两个——从这扇门进去的！”他指着那个石拱门。 斯克里布纳夫人走到石拱门前，用魔杖照了照——石拱门空空如也，只有碎石和灰尘。她伸手敲了敲石柱，又试着穿过石柱门，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 “皮皮鬼……”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就是个废弃的石柱拱门。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亲眼看到的！他们钻进去了！从这扇门——就是这扇门！”皮皮鬼急了。 “够了，皮皮鬼。”斯克里布纳夫人深吸一口气：“你又在撒谎，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学生。” “我就不该相信你的话。”她转身往回走：“别因为塞巴斯蒂安被抓了几次，你就用他编谎话骗我来回跑。” “我没有撒谎！” “你好几次都这么说。我就不该相信你的，真是浪费时间。”斯克 里布纳夫人的脚步声远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再这样捣乱，我就上报校长。” 皮皮鬼在原地飘了两圈，又穿了一次石拱门，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尖叫，然后从天花板穿了出去。 在求知阁的门内，三人贴着大门，谁都没有动。他们听着上层传来的声音——皮皮鬼愤怒的喊叫、管理员抱怨的声音、脚步远去的声响。又听了一会儿，上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走了。”Chloe她靠在求知阁的墙壁上，松了一口气。 “……那扇门真的把她挡住了。”塞巴斯蒂安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Chloe刚才握得太紧，留下一圈浅浅的红印。他看了几秒，然后说：“你怎么知道能躲进这里？” “我猜的，所以赌一把。”Chloe吐了吐舌头：“运气很好，我堵对了。” “赌？”奥米尼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崩溃：“我真不敢相信，你这人竟然会把希望压在这种方面。” “咳咳……当时急中生智。” “那你急中生智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差点被拽倒了。” “抱歉抱歉，我错啦~别生气嘛？奥米尼斯。” “你真是够疯的。”奥米尼斯直接气笑了：“你可能很想把我们公共休息室的配色换成金红色？” “说实话那个颜色和湖底折射光线不太搭配，银绿色搭配起来才更合适。” “我们是在讨论家具配色的问题吗？” “嗯。那你想聊什么？” “……？”奥米尼斯再次被噎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行了，你闭嘴吧。” “算了，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但嘴角是弯的：“至少今晚我们走运了。” “下不为例，Chloe。” “行行行，你最好了，奥米尼斯。” “真是……受不了你。”奥米尼斯扶额长叹一口气。 塞巴斯蒂安抱胸笑着看朋友吃瘪和Chloe求饶的样子，感觉今晚是自己的幸运日。 48. 冥想盆与费德罗特的线索 塞巴斯蒂安环顾四周，求知阁的墙壁、壁灯、向下延伸的台阶——他的目光在那些机关上停留了一会儿。 “这里……是你刚才打的那地方？”他问。 “对。” “……我能下去看看吗？”塞巴斯蒂安犹豫着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你确定？” “来都来了。” Chloe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奥米尼斯一眼。 奥米尼斯没有反对的意思——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走吧。”Chloe说：“这里已经没什么危险了，我都打过一遍了。” 三人沿着楼梯往下走，求知阁的试炼空间里——干净的可怕，之前打斗时留下的石像的残骸仿佛都不存在。只有一些墙壁上有剑痕、魔法灼烧的痕迹证明刚才的经历存在过。 塞巴斯蒂安用魔杖戳了戳墙壁上有剑痕：“……这些是你打的？” “不是，那是石像守卫干的，我躲过了。” “石像有多大？” “比我大两倍。” “看来里头的试炼对你来说是小意思？”塞巴斯蒂安眼睛上下扫视了她一圈：“做得好。” “当然。” 奥米尼斯的魔杖尖端亮着红光，扫过石壁、地板、空中。 “这里有一层余温。”他说：“刚散去不久。” “我干的。”Chloe笑道。 “用哪个魔咒？” “你们教的霹雳爆炸。特别好用！”Chloe竖起大拇指。 “你这个手势，之前就想问了，是什么意思？”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开口问。 “就是做得好，很棒的麻瓜手势。”Chloe笑道。 “哦！做得好。”塞巴斯蒂安学着冲Chloe比了个手势。 “谢谢！” 三人穿过试炼空间，通过机关，走进更深处。石室尽头是一个略小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个冥想盆——跟古灵阁那个一样。房间中央的冥想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银白色的光，盆中的液体缓缓旋转。 “冥想盆？”塞巴斯蒂安问：“我能看看？” “能，来都来了，一起看看呗。”Chloe指了指：“我看过了。但我不介意陪你们一起再看一遍。” 她示意两人靠近，三人同时将头探入冥想盆内——银色液体涌上来，将意识拖入另一片时空。 记忆画面铺展开来。 干旱的土地，枯黄的田野，干涸的河道。四位巫师站在山顶，他们的袍子在风中翻飞。其中一位长着长胡子的巫师举起魔杖，蓝白色的光芒直冲天际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光芒四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山谷。他们同时挥动魔杖，乌云聚集，雨水落下，大地从枯黄变成绿色。田野重新长出庄稼，河道重新有了水流。村庄里的人们抬起头，雨水打在他们脸上，他们在笑。画面中有一位小女孩仰头看着雨水落下，表情复杂，像是在思考什么。 记忆切换到另一段，一名年轻的女巫在霍格沃兹城堡内去见之前的四位巫师。女巫聊起小时候见过的美丽漩涡，原来她就是当初那位村子里的思考的小女孩。女巫叫伊西多拉，和波西瓦尔一样都是五年级入学，他们都能看见古代魔法的痕迹。波西瓦尔说她能看见，是因为当有人使用极其特殊的古代魔法时，就会留下类似那样的“痕迹”，或者说“踪迹”。另一名男巫说霍格沃茨本身就是古代魔法的据点，很少有人能够使用它。而一名女巫提醒她如此强大的魔法若在坏人手中，定会造成很大的破坏，它必须只由少数人所掌握，因此希望她不要与任何人谈起今天在这里讨论的内容。 记忆结束，画面消散了。三人站在冥想盆前，谁都没有立刻说话。石室里的银色液体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个村庄——”塞巴斯蒂安盯着冥想盆，它率先开口，但声音比平时低：“那是费德罗特。” Chloe和奥米尼斯同时看向他。 “你确定？”Chloe问。 “确定。”塞巴斯蒂安说：“村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树。我和安妮小时候经常爬上去坐着。” “山丘的轮廓一样，溪流的位置一样——不会错的。”他单手托着下巴思索着。 “所以古代魔法在费德罗特留下过痕迹。”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场干旱发生过——我曾听村里老人说过，很久以前费德罗特差点没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活过来了。他们说是运气好，雨水来得及时。”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下：“但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运气。” Chloe看着他：“那个被烧的宅邸——就是伊西多拉的故居。” “伊西多拉·莫佳娜。”塞巴斯蒂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四位巫师的学生，她家就在费德罗特。而她的家就是之前被烧的那个宅邸，宅邸旁边的那口井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安妮被诅咒的那个晚上，其实是……” “看见了不该见到的东西。”Chloe轻声接过这句话。 “如果古代魔法曾在费德罗特——”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确认过的：“兰洛克和卢克伍德一直在找古代魔法，那他们去费德罗特就不是偶然的。” “他们追踪到伊西多拉的故居，那个晚上他们在搜索，然后意外引发了大火。”塞巴斯蒂安直接接过话语权，他开始回忆起来，语速越来越快：“安妮跑出去救人，她撞见了他们的行动。他们不想让人看到他们在那里做什么，而安妮确实什么没来得及看到，所以卢克伍德只用诅咒警告了她。” “所以你之前以为？”奥米尼斯轻声问。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妖精干的，他们叛乱也有好几年了。”塞巴斯蒂安踱来踱去：“但我到现在才明白 ，他们是冲着别的东西去的。安妮只是——正好在那里，她是被卷入的。” 他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Chloe注意到他的手攥紧了魔杖，又松开了。 “恐怕那宅邸的火是他们放的，不是意外。”Chloe冷静地进行推理：“为了掩盖。” “对，是我漏了，那火确实可疑。”塞巴斯蒂安肯定道：“那火方便掩盖他们的行动，掩盖他们去过那里。” “所以卢克伍德很早就和妖精开始合作了，至少合作一年以上甚至更久。”奥米尼斯帮忙一起分析：“他一直藏在妖精的身后，表面上维持着毫不相干的关系。在我们从霍格莫德撞破他们的密谋之前，我也一直以为他们毫无关联。” 冥想盆室里安静了片刻。三个人站在昏暗的光线下，各自消化着刚刚一起拼出来的线索。 然后塞巴斯蒂安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节奏：“我想回去看看。费德罗特——废墟下面肯定还有东西。古代魔法曾经在那里留下痕迹，妖精至今还在那里守着。” “我也好久没见到安妮了。”他想起什么，转向Chloe：“如果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跟你去。”Chloe没有犹豫：“正好我也想认识一下安妮。” “很好，那下次你跟我一起回费德罗特吧。我带你认识一下安妮。”塞巴斯蒂安的语气轻快起来：“能跟其他人聊聊天对她来说是好事。” “行啊，你去之前提前通知我。” “她一直都很想念霍格沃茨。这段时间只有我们的叔叔所罗门陪着，他是我们的监护人。所以很可惜，你到时候也会看见那老家伙。”塞巴斯蒂安提到他叔叔瞬间不太高兴地皱眉：“不不不，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认识一些新朋友。” “那正好，我将会是她的新朋友。”Chloe笑道。 “我也去。”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在墙边，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我也是安妮的朋友，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塞巴斯蒂安看着他：“我没说你也去。” “你也没说我不去。” “你们两个人去费德罗特，真的只是去看望安妮吗？”奥米尼斯打断他：“我总得看着点你们两个。”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就定了。”Chloe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三个人一起去费德罗特，人多热闹。我相信安妮会喜欢见到她的老朋友和新朋友的。” “行，我们到时候我们看完安妮，顺便去伊西多拉的宅邸废墟那看看。”塞巴斯蒂安被说服了，他妥协道：“Chloe你能看到古代魔法的那些痕迹——也许能发现兰洛克和卢克伍德都没注意到的线索。” “行。” “现在——先离开这。再不回去我感觉天都要亮了。”奥米尼斯忍不住提醒。 49. 信任的传递 三人用幻身咒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宵禁，走廊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他们沿着走廊往地窖方向走，用幻身咒绕过巡逻的级长和还在徘徊的管理员。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 Chloe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把书放在膝盖上，她冲两人招了招手。 “明天我要去找菲戈教授。”她低声说：“把我们今晚的事告诉他。” “……你确定？”塞巴斯蒂安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观察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问：“他知道那股力量的事还好说——但我们也知道的这件事，你确定要告诉他？” “他本来就该知道。”Chloe说：“我不能让他从别人那里知道这件事。而且——这本来就是他让我保密的。如果我不告诉他我已经告诉别人了，那就是在骗他。” “你太诚实了。”塞巴斯蒂安摇头：“你不说我们——就说你一个人——他也不会知道。” “我知道，但我不想瞒他。” “你是认真的。” “我一直认真。” “……你太坦率了。”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他靠在一张长沙发的靠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我再次怀疑你到底是怎么被分到斯莱特林的？” “也许她该去赫奇帕奇。”奥米尼斯坐在长沙发的另一侧，双脚搭在脚墩上：“我还以为我们公共休息室是棕黄色，以及你别给我提装修配色的问题。” Chloe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你为什么全都要告诉菲戈教授？”塞巴斯蒂安无奈地问。 “因为菲戈教授对我来说不是别人。”Chloe回忆起她穿越后的相处：“我信任他。” “……行。明天我陪你去。”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又叹一口气：“我感觉我认识你以后，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明天我也去。”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一个人去说，说服力不够。三个人一起站在他面前，他才会知道这件事不是‘某一个人单独行动’的结果。” “你不怕被牵连？”Chloe问。 “从我出现在禁书区门口的那一刻开始——”奥米尼斯的语气平静得出奇：“就没有‘不被牵连’的选项了。” “哇哦——”Chloe露出星星眼：“你们好好哦！” “我今天真的是疯了，陪你们一起。”奥米尼斯嘟囔着：“希望某个人明天不会起不来床。” “满意了？”塞巴斯蒂安笑道：“那就早点回去睡吧。” 次日早晨，三人一起出现在菲戈教授办公室门口。 Chloe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菲戈教授的声音从门内传来。Chloe推开门，三人鱼贯而入。 办公室里，菲戈教授正站在办公桌后面，对面还有一个人——夏普教授。两人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羊皮纸，像是在讨论什么严肃的事情。他看到三个学生一起进来时，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哦菲戈，你有客人了。” 菲戈教授抬头看向Chloe，然后目光越过她，又看到了门外的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他停顿了一下。 夏普教授站起来，把羊皮纸收拢：“我先走了。之后我会去调查此事。”他看了三人一眼，没有多问，从门口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菲戈教授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你们三个一起出现。这不是巧合吧？” “不是。”Chloe往前走了两步：“菲戈教授，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说吧。” “昨天你跟布莱克教授走了以后，”Chloe快速说一下重点：“我找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带我去禁书区里面调查了一番。” “等等……你们进了禁书区？”菲戈教授一脸懵：“算了，想了想这部分的细节还是不告诉我为好。” “对，然后我在地图上标记的位置，禁书区的正下方找到了一本书。”Chloe继续快语连珠，然后她把那本厚皮古书放在办公桌上。 “什么？那不是……”菲戈教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书。 “里面应该记载着我们要找的东西。”Chloe指了指书本，然后继续连珠炮一样地说出来：“但是出来的时候我们差点被发现，所以我带他们躲到了那里，现在他们两个也知道了古代魔法的事情。” “什么？他们也知道了？”菲戈教授猛地抬头看向两人，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对着教授点了点头。 “对，然后我们一起看了两段回忆。” “你又找到了冥想盆？戈德里克在上。”菲戈教授大脑加载中：“你们还一起看了？算了，既然都知道了，那就留下一起吧。” “之前见到的那个男人，波西瓦尔?拉克汉姆，他以前是学校的教授。”Chloe一股脑全说了：“在第一段回忆里面，我看见他和其他三位教授使用古代魔法拯救了遭遇旱灾的村庄。” “这么说米莉安的猜想是对的……那第二段回忆呢？” “接下来的一段回忆则是他们在跟一名叫伊西多拉的学生交谈，跟我一样是五年级。她也拥有看见魔法踪迹的能力。而波西瓦尔?拉克汉姆也是五年级才入学的。” “嗯？那么留下那些回忆的目的是什么……也许这本书能够帮助我们。” 然后菲戈教授打开书本，几人一起看到了那本书里缺少的书页。 “啊……哦……书里一些书页不见了。看来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找到过这本书。”菲戈教授看了看，然后叹一口气：“不过，我还是需要些时间来研究剩余的内容。也许还能找到些有用的地方，不过得花些时间。” 菲戈教授合上书本，然后他看向Chloe说道：“我很高兴你交到了信任的朋友，Chloe。” 他的目光从Chloe脸上移到塞巴斯蒂安身上，又移到奥米尼斯身上：“只是我不太赞同——” “是我带她进去的。”塞巴斯蒂安打断菲戈教授的话，然后看着他。 “我知道他们的行动。但是我没有阻拦和上报，而是和他们一起。”奥米尼斯也在一旁开口。 “我不是怪你们的意思。”菲戈教授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轻快道：“我刚刚是想说的是，我不太赞同你们知道太多，因为兰洛克和卢克伍德在追查这件事，你们卷入其中会很危险。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古代魔法的秘密，我希望你们能保密。” “我们会的，菲戈教授。”两个男生同时保证。Chloe冲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挤了挤眼。 “你们之前彼此信任，这很难得。”菲戈教授冲他们笑了笑：“关于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校长的。”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同时愣了一下。 “下次，如果你们还要去类似的地方，或者做类似的事情——”菲戈教授看着Chloe：“希望你们不要置自己于危险之中，别让人担心。” “知道了，菲戈教授。”Chloe笑道。心里想着菲戈教授果然是个非常开明的好老师。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也向他保证。 得到保证的菲戈教授点了点头：“Chloe，你留下来，我有单独的事情和你说。” 塞巴斯蒂安看了Chloe一眼，Chloe点了点头，他和奥米尼斯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了。 菲戈教授等门完全合拢，才开口：“冥想盆里，你还看到了什么？” Chloe把冥想盆的记忆完整地说了一遍。守护者、干旱、降雨、费德罗特——她把能说的都说了。 菲戈教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说那个村庄是费德罗特？” “对。塞巴斯蒂安认出来的——他住在那里。因此我们怀疑安妮的诅咒是他们干的。”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兰洛克会在霍格莫德出现。”菲戈教授感慨道：“他们也在找古代魔法——费德罗特是古代魔法的源头之一。可怜的安妮，真是太不幸了。所以米莉安也……我会抽时间去调查失踪书页的下落。”他提起两人有点悲伤，但很快振作起来。 “哦，对了。乔治提昨晚前到了，布莱克校长安排我配合他处理一些事——关于兰洛克的。所以这段时间我不会在学校，但我希望你在私下找失踪书页的下落时，千万不要耽误了学业。我知道你肯定会这么做的。”菲戈教授笑道：“虽然你的魔杖技巧越来越熟练，但草药学和魔药学也要重视起来。‘魔法’两个字可不光只代表了施咒。” “好的，教授。保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很有意思的回答。我很期待你在我离开这段时间的表现。”菲戈教授感到欣慰：“以及乔治让我约你在我外面那间教室谈话，他需要单独 见你。” “什么时候？” “我安排在今天课后——你去走廊尽头那间空教室等他。”菲戈教授站起来，走到窗边：“乔治曾和我谈到你的家里情况，以及他这次来也是受到魔法部的委派来监督你。” “啊？”Chloe震惊，Chloe沉默：“监督我？” “不用担心，我之所以提起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有个心里准备，实际上乔治负责接手这件事，并告诉我，就说明了他的立场。”菲戈教授看到她的样子似乎误会了什么，然后忍不住安慰道：“你父母的事情，我很抱歉。米莉安之前提到过你母亲，说你母亲也在研究古代魔法，只是可惜后面出了那样的事情。乔治曾查过魔法部的档案，但你父母那只是按‘黑巫师袭击’记录，并没有做很详细的调查。” “我上学后才收到关于父母的遗物，之前我的grandmother（祖母）一直以为我是哑炮，直到最近我祖母也过世了。很感谢您告诉我这些。” “哦，梅林啊……我很抱歉。今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尽管来找我。” “谢谢您，菲戈教授。”Chloe点头。 “哦还有……我很欣慰，之前你看起来与这个世界隔了一层距离，我一直担心你的心理状态，所以让你不要低估友情的力量。”菲戈教授调侃道：“不过现在看来你没事了，而且你也从你朋友那里学到了些意想不到的知识。” “哈哈……”Chloe打着哈哈冲菲戈教授笑着，内心警报已经拉响了，怎么回事？教授这么敏锐的吗？竟然能察觉到她刚穿越时第四天灾的心态，还好他只认为是心理疾病。 “行了，你的朋友们还在门外等你，别让他们等急了。”他冲她摆摆手：“要学会好好享受校园生活。” “再见，菲戈教授。” Chloe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奥米尼斯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塞巴斯蒂安甩着双手来回惦脚自娱自乐。 “你们没走？” “看看你在里面多久出来。”奥米尼斯轻哼一声。 “你就是嘴硬。”Chloe笑道：“关心我直说嘛。” 奥米尼斯拒绝接话。 “菲戈教授让我感到意外。”塞巴斯蒂安单手托着下巴开口：“关于我们昨晚的行动，他没批评我们，也没说要关禁闭，更没打算告诉校长，甚至不反对我们今后一起行动。” “他甚至都不追问怎么进的禁书区。”奥米尼斯往前走了两步：“从头到尾他都在听你说整个事件的大致过程，甚至在听到我们知道这件事以后，选择让我们留下继续听。” “所以你俩刚才是在外面讨论他？”Chloe忍不住笑出声。她大概知道为什么菲戈教授会这样，他大概对她看似接受了，实则没招了。 “我们在确认你信任的人是不是值得信任。”奥米尼斯虽然不知道Chloe的笑点，但还是礼貌回应她。 Chloe看向塞巴斯蒂安，他耸了耸肩：“他是你信任的人——但我们得确认你说的‘他很好’是真的。” “那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之前对他的了解不多基本没见过他，因为他教得都是高年级的选修课。”塞巴斯蒂安想了想：“我以为教授还有那些大人都是一样的——要么警告你，要么惩罚你，要么循规蹈矩。但他不一样。” “菲戈教授人确实很好，他在听完我们坦白之后没有追问，还说‘我不是怪你们的意思’。”奥米尼斯说：“甚至担心我们卷入其中有危险，最后只是让我们保密。” “我说过吧？菲戈教授人很好的。”Chloe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我看人的眼光不错吧。” “只能说你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塞巴斯蒂安笑道：“比如我。” “那确实。”Chloe看了他一眼：“等下我要去找奥斯里克先生，他有事情需要单独找我聊。” 塞巴斯蒂安直起身：“乔治·奥斯里克？” “对，他提前到了。菲戈教授说他在走廊尽头那间空教室等我，可能是关于我家里的事情。”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交换了一个眼神——奥米尼斯歪了下头，像是用这个动作代替了说话。 “行，那你就先过去吧。”塞巴斯蒂安开口。 “好。你们先回去休息。”她说完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50. 乔治的谈话 空教室的门半掩着。Chloe推开三楼空教室的门时，乔治·奥斯里克已经在里面了。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看着外面的庭院。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比入学那天看起来精神了一些，腿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但眉头依然习惯性地微微皱着。 “Chloe。”乔治说：“你来了。” “您好，先生。”Chloe走过去。 “我接到魔法部的通知，提前来见你。”乔治像是在斟酌措辞：“本来要再过几天，但他们觉得这件事不宜拖延。” “什么事？” “我想你已经听菲戈说过了，就是那件事，他们派我来监督你。”乔治直接坦言：“观察你在学校的表现，看你有没有接触到什么不该接触的人或东西，重点是你有没有经常回麻瓜界。所以这几年每学期我需要写一份报告给他们汇报情况，其实你也知道的，这种表面说是在监督，其实是让我看着你点。” Chloe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脑子在快速运转——监督她有没经常回麻瓜界？魔法部在担心她回去？为什么？她——这具身体之前做了什么？ 还有……她想起之前在菲戈教授办公桌上看到的那封信，之前她毫不在意地以为和游戏背景一样，只是个故事背景交代，但现在结合乔治的话，细细想来那些内容就说明这具身体本身就不简单。 不简单到魔法部单独给布莱克校长硬塞一项任务，让他安排一名五年级新生去霍格沃茨，这在他的职业生涯是闻所未闻的。同时韦斯莱教授还坚持新生需要有人护送，并且让护送人充当在正式开学前的“导师”。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她好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内心已经开始尖叫了。这对吗？那封信？还有魔法部的监督？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她之前是不是小看了这具身体前15年的经历了？ “哦……别担心孩子。”乔治显然把Chloe的表现看在眼里，然后安慰她说：“我虽然会写报告，但我不会把你所有的事都写进去。比如霍格莫德的事——我知道那是兰洛克和卢克伍德干的，不是你的问题。” “谢谢。” “不用谢。”乔治轻松笑着：“还记得吗？我还欠你一条命呢。” 他停了一下，然后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但我建议你——少去麻瓜界，尽量待在霍格沃茨。” “为什么？” “因为你之前被登记成哑炮。”乔治耐心地回答：“你在麻瓜界的活动记录，魔法部查不到——但他们对你的背景有疑虑。如果你频繁出现在麻瓜界，他们会更关注你。” “明白。” “但如果我发现你在校外对麻瓜们透露了不该透露的信息——我会如实上报。”乔治斟酌了一下语言：“这不是威胁。这是承诺——我不会因为欠你人情就替你隐瞒威胁魔法界的事。但我会尽量让你的生活不那么麻烦。” Chloe这次没有接话，她在消化接收到的信息，目前大脑过载中。魔法部的关注，从入学之前就有，肯定有什么原因，只是她目前不太清楚。这意味着——这具身体在她“来”之前有一个她不知道的过去。而那段过去里，她做了一些事情，导致魔法部警惕她对外泄露魔法界的秘密。 “哦对了，你父亲那边的管家——威廉·索恩。他在你入学前签署了魔法保密契约。”乔治看她迟迟不回答，像是想起什么然后开口：“魔法部现在因为契约的问题，不怕他对外泄露魔法界的事情，所以你的要求魔法部已经达成了，你也不用担心他被消除记忆。” Chloe的动作停了一下。 管家。威廉·索恩。一个她从未听过但之前就感觉非常熟悉的名字，但乔治似乎默认她知道。还有谁的要求？我的？管家签订保密契约？不用担心消除消除记忆？是保密法吗？看来这具身体和管家的感情应该很好，开学之前应该发现一些事情。她想起菲戈教授桌面看到的那封信——布莱克校长写得关于她的信。魔法部的关注不是没有原因的。 “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正常通过猫头鹰联系他。”乔治说：“我知道他是你父亲那边留下来的人。你父亲可不是普通商人。” “感谢你告诉我这些。”Chloe乖巧点头：“其实我对我父亲了解也不多。” “你知道多少？” “也只是知道他不是普通商人。”Chloe直视他的眼睛。 乔治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羊皮纸，推到她面前：“这是我能拿到的记录。不多，但足够让你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查。” Chloe接过羊皮纸，没有当场打开：“……你为什么帮我？” 乔治沉默了一下：“因为你母亲——劳拉·AAA，她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你母亲婚前是劳拉·希尔弗（Laura·Silver），在婚前她就已经是一位小有名气的魔法史学家和炼金术师，我听菲戈说她还有研究古代魔法。但你父母死的时候，魔法部给的结论是‘意外事故’。”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这句话该怎么说：“……但我不认为是意外。” Chloe抬头看他。 “因为——在现场勘察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痕迹。”乔治的声音放低了：“不像普通的袭击。傲罗的报告里提到，现场残留的魔力波动有……不太正常的特征。” Chloe猛地抬头，虽然他没有说“不可饶恕咒”，但她听懂了。 “特征？”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恐怕就是你猜到的那样。”乔治放轻声音说：“那不是‘意外事故’该有的特征。”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她感觉到眼眶烫了，有东西从脸颊上滑下来 。她伸手抹了一下，手指上是湿的。 “哦……孩子，我很抱歉。”乔治有点慌乱：“我本来不该跟你说这些。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我没想到——” “我没事的，先生。”Chloe冷静地抹了一把脸，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稳：“我只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以前没人告诉我，所以有点没控制住情绪。” 然后她快速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叠好的羊皮纸。 “……谢谢。”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会去查的。” 乔治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让猫头鹰寄信给我。” “好。”Chloe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出教室的时候，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羊皮纸，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走廊尽头，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正靠在墙边。一个在转魔杖，一个双手抱胸看着门的方向。塞巴斯蒂安先看到她，刚想开口——然后他停住了。 “……你眼睛红了。” “风大。”Chloe说。 “走廊里没风。” “……那就是灰。” “你们没回去？” “反正前面都等你了，再等等也没事。”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回公共休息室？”他问。 “嗯。”Chloe说。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回走，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脚步声节奏一致。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Chloe在入口停了一下：“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坐会儿。” 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奥米尼斯没有开口，但他走过去的时候，极轻地说了一句：“有事的话——你知道我们在哪。” Chloe一个人在壁炉前的那张旧沙发上坐下来，她把乔治给她的羊皮纸展开，上面记录很简单：几行日期、几个地名、几个她看不懂的缩写。其中一行被乔治用铅笔圈了出来： “1886年——监护人变更：威廉·索恩（临时）” 1886年。父母去世后的第二年。她不知道这个威廉·索恩是谁，但这个人因为她签了魔法保密契约。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管家——替一个他以为已经不存在于魔法界的女孩处理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还有刚才突然流泪的身体反应，心口突然被揪紧的那种悲痛情绪，究竟是这具身体的情感残留？还是她本身？她真的只是简单的穿越吗？ 她以前只知道父母是“意外去世”。现在她知道那不是意外。而且有人——不止一个人——在掩盖这件事。 Chloe把羊皮纸折好，放进口袋。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已经熄灭的壁炉，下巴搁在膝盖上，没有动。 51. 剧毒勇气（上） Chloe走在黑魔法防御术塔的大厅里，脑子里还在想着乔治昨天说的那些话。她走得很慢，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袍子边角，连路过那幅会动的画像都没抬头看一眼。 然后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好！”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Chloe的思绪被拽回现实，她停住脚步转头：“你找我？” “有个‘小项目’想要请你帮忙。”邓肯·霍博豪斯从走廊拐角探出半个身子，语速快得像怕她跑掉：“我叫邓肯·霍博豪斯。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邓肯。”Chloe眨了眨眼：“你是说……小项目？” “是这样的，我之前听说了很多你的事迹。听说你曾经单枪匹马勇斗巨怪还有恶龙。”他的语速快得像在念咒。 “夸张了，巨怪那是三个人一起打的，巨龙根本没打那是躲过去的。” “我认为你并不是浪得虚名，所以我才认为只有你可以帮助我。”邓肯凑近一步，深吸一口气：“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正在赫·卡特教授的课上学习如何应对博格特，然后……轮到我的时候，博格特就变成了……一只蒲绒绒。” “蒲绒绒？”Chloe歪头：“不好意思，我还没见过这种生物。” “那是一种喜欢吃鼻屎球的、舌头细长的生物。” “啊？”Chloe战术后仰：“你是不是被它用舌头掏过鼻屎啊？” “……？”邓肯被她的话给噎住了，半天没说话。 “咳……不好意思，我瞎猜的。”Chloe心想她是不是猜中了，然后忍笑：“如果它是这种类型的生物，那真确实太吓人了。” “没错。要是其他同学也能像你这样开明就好了。”邓肯叹了口气：“虽然我认为害怕蒲绒绒是再正常不过，但说实话我已经因为这件事逐渐成为了大家眼中的胆小鬼。甚至有些人还给我起了‘薄邓绒绒’这种讨厌的外号。” “那个外号还挺有创意的。” “我不要创意！” “好的，当我没说。不过有时候乱起外号确实挺讨厌的。” “谢谢你能够理解。其实帕比有提议帮助我克服恐惧，但说实话我真的怕蒲绒绒怕得要命，所以根本不敢接受。”他抓了抓头发：“然后更糟糕的是，我一时冲动，跟大家夸下海口说自己其实很勇敢，而且去过草药学暗廊。” “那是哪里？” “据说在加里克教授负责教授草药学之前，以前的教授在那里存放着各式各样的危险植物。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绿色地狱，根本没有人敢踏足其中。”邓肯观察一下她的表情继续说：“我想着如果你可以把去过那里的证据带回来，那么我就可以……证明‘我’去过那里。如果能拿到某种异常危险的植物的一部分样本，应该就可以了。” “你要我帮你去暗廊取叶子，然后你拿着它去撒谎。”Chloe看着他。 “你这是在取笑我？” “不是哦，只是发现你并不是想和我一起去，而是想让我帮你撒谎。” “你说得对……”邓肯的肩垮了下来：“所以你不准备帮我？” “正相反，我还挺感兴趣的。”Chloe双手抱胸看着他：“草药学暗廊里面都有些什么植物？”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应该有看见过加里克教授栽种的植物种类吧？考虑到教的都是同一门课，我估计上一任教授养的植物应该也不会是‘人畜无害’的类型。”邓肯立刻打起精神回忆起来。 “行，有机会我会去帮你去看一眼的。”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能这么说。”邓肯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果找到证据的话，请立刻回来找我。届时我必定感激不尽。” “知道了知道了。”Chloe摆摆手：“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他又道了两声谢，转身快步走了，像是怕她反悔。 Chloe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刚准备转身——余光瞥见了什么。 黑魔法防御术塔大厅的地板上，一个人影坐在，很好，除了奥米尼斯也没有其他人会这么干了。 只见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偏着头，方向正对着她刚才和邓肯说话的位置。 Chloe走过去：“你在这儿多久了？” “反正从你们谈话之前就在这里了。”奥米尼斯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又接了一个跑腿的活。” “你在关心我？”Chloe思索了一下，干脆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该不会悄悄跟踪我吧？” “某个人从昨天开始就心不在焉。”奥米尼斯把头扭到一边，用后脑勺看她：“真担心会一脚踏空摔下楼梯。” “所以我选择给自己找点事情干。”Chloe伸手托腮笑道：“正好我对学校的各种秘密很感兴趣。”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这话听起来像塞巴斯蒂安。” “可能是近墨者黑？” “我就知道……你可别被他带偏了。” “那就要靠你拉着我们了，奥米尼斯。” “你答应帮邓肯·霍博豪斯什么事？”奥米尼斯把头偏回她的方向：“能让你帮忙的事，估计和他自己不敢做的事情有关系。” 很好，这很奥米尼斯，关心还搞得这么别扭。 “我发现你有时候特别敏锐。你和塞巴斯蒂安都是这样，不愧是挚友。”Chloe感叹：“你猜得没错，他让我帮他去草药学暗廊拿到植物的一部分样本，作为他勇气的证据。” “你居然答应了？我真不敢相信。”奥米尼斯的声音抬高了：“你真应该向他要点报酬的。” “你知道他？” “哼，很多人都知道他。博格特变成蒲绒绒——这种事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被当笑话讲了三周。” “霍格沃兹果然没有秘密。”Chloe轻笑一声：“我就是想去看看。” “我明白了。”奥米尼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就是自己想去探险。” “顺便帮他拿个叶子。” “你不是在帮他，你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这两件事不冲突。” “你这人真的是——别人求你，你就答应。”奥米尼斯叹了口气：“你从开学到现在都做了多少事情了。你真的忙得过来吗？学业能来得及完成？” “这还不算忙的呢。”Chloe回忆了一下游戏里的剧情，梅林的试炼都还没开启，这算啥？ “……？”奥米尼 斯无语：“你能不能听重点？” “对哦，重点。”Chloe一拍自己的脑门：“我该去找找草药学暗廊了，奥米尼斯你来吗？” “？”奥米尼斯噎住了，用冷静中带着点崩溃的声音回答：“我不去。” “好吧，我自己去。”Chloe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如果遇到什么植物缠住你，可以用火焰熊熊。”奥米尼斯在她离开前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 “晚饭前回来。不然塞巴斯蒂安又要问‘她去哪儿了’。”奥米尼斯也站起身，拿起魔杖转身往走廊另一端走：“而且我不想替他回答。” “没问题。”Chloe爽快答应。 草药学暗廊的入口比她想象的要隐蔽，入口藏在钟塔翼南侧一堆枯藤后面。 如果不是有游戏的记忆，Chloe差点就找不着了。她在钟塔南侧的外墙附近绕了两圈，才在爬满枯藤的石墙根下找到一片藤蔓墙，只有走近了才能看到中间露出一道窄缝。 “Indio.”她举起魔杖，火焰烧掉枯藤，露出一道被掩盖的门。 暗廊比想象中更加荒废，入口处的两座骑士像落满了灰尘，前面是倒塌的墙壁和石柱，需要弯腰才能通过。两侧石壁爬满了魔鬼藤，有些在微微蠕动。她用原形立现扫了一遍，确认了植物分布和宝箱。 等等有宝箱？Chloe精神一振。 “Lumos.”杖尖亮起的瞬间，魔鬼藤遇光退缩，让出一条窄窄的通路。她举着魔杖往前走，光所到之处，魔鬼网纷纷退让，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好乖。”她喃喃自语，想起宝箱等着她，干脆用霹雳爆炸陆续点燃所有的火炬，魔鬼藤纷纷退了回去，她开始安心的探索这里。 墙边和上层分别有一个旧箱子，其中一个里面躺着几枚加隆和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另一个里面有一袋加隆。 “哇哦！进账了。”她把加隆揣进口袋，长袍叠好塞进包里：“这趟不亏。”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像废弃的温室，头顶有碎裂的玻璃天窗，光线从裂缝里漏下来，照在中央那株植物上。那里生长着一株巨型毒触手，比温室里的任何一株都要粗，枝条缓慢伸展、收缩，像在打哈欠。 “……好大一只。”Chloe仰头看了两秒。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用魔杖拨开一片低垂的叶子，找到一片位置合适、大小适中的叶片，快速一扯——毒触手主干震了一下，枝条收缩了一瞬，叶片应声脱落，断面渗出一点暗色的汁液。 “搞定。”她把叶子收好，用上荧光闪烁环顾四周，看到另一侧有一道向上的梯子。 于是她爬上去推开盖板——发现竟然到了草药学温室的里。她把盖板合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沿着楼梯推开门，发现天已经全黑了，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Chloe思考了一下，想起从这里回公共休息室要走好一段路，现在估计已经宵禁了，赶回去也可能被级长抓住。她想起课程表里的安排，明天一早就是草药学的课程，于是一路步行，推开对面温室的门。 温室里面暖烘烘的，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她找了条靠墙的长凳躺下来，把毒触手叶子放进袋子里，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52. 草药课 Chloe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她在这睡了多久？” “不知道。但至少过了一整夜。” “她怎么能睡得这么沉？” “也许她在这里跟回家一样。”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才一早带我过来。” “哼，因为我知道她昨天做了个不理智的决定。”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两张脸凑在面前——其中一双棕色眼睛盯着她，嘴角勾起似乎在忍笑；另一双灰色眼睛没有对焦，手举着闪着红光的魔杖对着她，嘴角微微抿着。 “早上好。”Chloe打了个哈欠，坐起来：“几点了？” “离上课还有一会儿，我们一早就来了，是来找你的。”塞巴斯蒂安直起身，目光扫过她袍子上的泥渍：“你昨晚没回寝室？” “没回，我昨天去草药学暗廊了。”Chloe揉了揉眼睛：“出来的时候天黑了，想到今天有草药课，干脆睡这儿了。省得走夜路被级长抓。”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你在长椅上睡了一整夜？” “对，这里还行，暖烘烘的，我睡得很安心。”Chloe竖起大拇指：“五星好评。” “你昨天答应邓肯·霍博豪斯之后，晚上没在公共休息室里出现。”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种克制的平静：“我就知道不对劲。” “你看，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安全？”奥米尼斯深吸一口气：“你在一个废弃的、长满各种危险植物的暗廊里过了一夜。你管那叫安全？” “我从暗廊里找到出口出来了，昨晚是在这间温室里过夜的。” “如果我没记错，昨天有人答应我晚饭前回来？” “咳……那什么，我昨晚从暗廊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宵禁了。” “这是你不回去的理由？” “这真不能怪我啊！天哪！救救我！塞巴斯蒂安。”Chloe伸手抓住塞巴斯蒂安的衣角。 塞巴斯蒂安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你整晚没回去，就没想过我们会担心？” “对不起。”Chloe滑跪：“所以你们很担心我？” “不担心。”奥米尼斯说：“我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被毒触手吃掉。” “你明明就是担心了。”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 奥米尼斯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耳朵，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立马收手，表情更冷了：“……那是被气的。” “看在我从昨晚饿到现在的份上，原谅我吧！奥米尼斯。”Chloe又伸手抓住奥米尼斯的衣角。 “！？”奥米尼斯下意识拽住被拉扯的衣角，头猛地往塞巴斯蒂安那里偏，似乎在用脸喊‘救命’。 塞巴斯蒂安在一旁边咳边笑，完全没有插手的打算，看来他准备在一旁看戏看到底了。 “我没生气，你放手。”奥米尼斯只能崩溃回应。 “好的，奥米尼斯。” 塞巴斯蒂安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下次你找到秘密通道的时候叫上我。” “那你记得带吃的，你看我都忘了晚餐和早餐。” “没问题。” “你们……” “哦——”加里克教授走进温室时，看到三个人站在长凳旁边，脚步顿了一下：“你们来得真早。”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同时沉默了。Chloe站在他们中间，头发睡得有点乱，表情坦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加里克教授的目光在Chloe身上停了几秒：“……孩子，你看起来像是昨晚没回宿舍。” “啊……嗯，我探索了一个地方，一不小心就来到温室这，这里很暖和、安静，植物们也不怎么说话。我不小心就睡着了，真不好意思啊，教授。”Chloe露出乖巧的表情。 “谢谢你喜欢我的温室，孩子。”加里克教授眨了一下眼，然后笑了：“不过下次你可以告诉我一声，我给你留条毯子。” “谢谢教授。” 塞巴斯蒂安在旁边小声说：“她居然没生气。” 奥米尼斯的声音更轻：“她大概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睡温室的学生了。” 学生们陆续走进温室。 “你昨晚睡温室了？”纳察进来时看到Chloe的头发：“今早没在礼堂看到你。” “嗯对……谢谢关心，我很好。” “学校里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对吧？”纳察眨了下眼睛，看了一眼教授，笑着走开了。 课堂开始。加里克教授给每个学生发放两团棉花，然后站在Chloe身边开始上课：“同学们，请大家欢迎我们这座花园的新苗子。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在这里茁壮成长。很高兴能够在这里看见各位熟悉的面孔！这一年我们将见证许多不可思议的美妙时刻。但是不要忘记，草药学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培养各位的知识储备。对于一位聪明谨慎的草药师来说，跳跳球茎跟毒触手同样具备着危险的潜质。” 然后加里克教授走到前面，开始介绍曼德拉草和换盆操作；“好了。在今天的课上，大家将会认识被称为'曼德拉草'的块茎植物，它们有着极其动听的'歌喉'。这次我们就来试着给这些吵闹的朋友们换个舒适的住处吧？首先请各位盖住自己的耳朵。” 然后她拿出棉花塞住自己的双耳，大家紧随其后。加里克教授抓住她面前那株曼德拉草的叶片，用力一拔——刺耳的尖叫声瞬间穿透棉花，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 Chloe跟着握住曼德拉草根茎用力一拔——尖叫声穿透软木塞钻进耳朵，她皱了一下脸但手没停，换盆、拍土，一气呵成。其他同学的操作也陆续完成。 加里克教授走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看来你已经掌握要领了。” Chloe抬头：“我挺喜欢它的。” “哈哈，那就太好了。”加里克教授看着她，笑了一下：“看来你就像遇到新鲜土壤的曼德拉草一样，对草药学‘爱不释手’了呀。” 接下来加里克教授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园艺工作台，然后开始教授大家种植白鲜。 “因为有着治愈效用，白鲜是振奋魔药中的一味重要原料。不过想必大家应该已经在夏普教授的课上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了。”加里克教授传递关于白鲜的知识。 Chloe在自己的园艺台上种下白鲜种子。覆土、浇水、用魔杖轻点花盆——几秒钟后一株嫩绿色的幼苗冒了出来，叶子舒展开来，比旁边几个同学的都精神。 加里克教授看了一眼：“你对植物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过奖了。” “不是夸奖。”加里克教授笑着说：“这不是咒语能做到的。这是一种……天赋。你以前接触过植物吗？” “不多。但我挺喜欢它们的。它们不骗人。” “说得对。植物从来不骗人。好了，你的白鲜长势很好。等成熟之后，你就可以用收获到的白鲜制作振奋魔药了。具体的信息就等到时候让夏普教授告诉你吧。”她歪了歪脑袋：“我们来讲解一下其他植物——比如说‘中国咬人甘蓝’。” Chloe精神一振。 “相信你很快就会明白，植物们的作用可不仅仅局限于炼药锅。甘蓝平常就很喜欢嚼东西。另一个温室里有训练假人，你的同学兰德尔·蒲路维特表示愿意陪你一起去。完成之后再回来见我吧。千万要保护好手指——它们真的很喜欢咬人。” “好的，教授。”Chloe点头。 53. 中国咬人甘蓝 Chloe沿着温室绕了一圈，饶有兴致地听着同学们的闲聊。 “不知道鹰马翼兽会不会喜欢两耳草……”这是帕比自言自语的声音。 “好了，该拿什么配星蓟呢：嗅幻草还是玫瑰？”里诺拉在一旁偷偷内卷，不愧是认为自己应该被分到拉文克劳学生的赫奇帕奇学霸。 “栽培植物越早越好。有机会就要尽快把种子种下去。”埃弗雷特在向纳察讲解种植要点。很好，不愧是拉文克劳，上次黑魔法防御课他也是这样和格兰芬多的学霸奎西达聊天。 啧啧啧，学霸的世界，恐怖如斯！拉文克劳，恐怖如斯！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天赋怪的Chloe选择性撤退。 “加里克教授真的应该好好管管自己的曼德拉草了。”奥米尼斯皱着眉毛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当Chloe经过的时候，小声地向她抱怨。 “辛苦你了，奥米尼斯。”Chloe安抚地拍拍他肩膀：“教授安排我去补课了，等下聊。” “说实话我几乎从来没有在教室里见到过菲戈教授的身影。想想还真有点奇怪……”阿德莱德看到Chloe忍不住疑惑她的导师不见踪影。 “因为菲戈教授去魔法部了。”Chloe随口回应。 “啊，原来是这样。”阿德莱德恍然大悟。 “你知道可以在战斗中用曼德拉草保护自己吗？”维奥莱特和Chloe兴奋地分享；“这个点子真是绝了！” “确实很棒，我很认同。”Chloe点点头：“欢迎加入决斗植物流。” 然后Chloe往兰德尔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她停下脚步。 不对！非常不对！以前对于这种议论声，她都当成是游戏里的背景声，一般都随意应一下。 如今这是怎么了？都开始聊起来了。她已经多久没有把这里当成是游戏里的世界了？ 是从她开始慢慢意识到这里是真实的世界开始吗？还是从她和这里的伙伴教授建立起深刻的羁绊以后？ Chloe开始走神，直到一个声音把她拉回来。 “你好呀！Chloe，上次交叉魔杖之后就没再一起搭档了。” Chloe回神抬头，兰德尔站在她面前，笑着冲她打招呼。 她眨了眨眼，立马回应：“可能我很受欢迎？” “之前看见你去霍格莫德了。感觉如何？” “蜜蜂公爵的糖果非常棒。”Chloe顺着他的引导思考起来：“如果没有遇到巨怪就更好了。” “那确实是不好的经历，正好我带你去认识那些中国咬人甘蓝。”兰德尔轻笑了两声。 Chloe被兰德尔的声线给惊艳了一下，然后瞬间严肃脸：“兰德尔，有没有人夸过你的声音很好听？” “……什么？”兰德尔停顿了一下。 “就是我在夸你呢。”Chloe一脸真诚：“你的声音听起来嗯……挺有魅力的，你平时也这样说话吗？” “我自己没怎么注意过。”兰德尔的视线偏移了一下，反正就是不敢盯着Chloe的正脸看。 “看来我发现了你的一个小优点。”Chloe眯着眼睛笑起来：“你以后肯定很受小孩子欢迎，尤其是讲睡前故事的时候。” “咳……谢谢。我知道那些中国咬人甘蓝在哪。”兰德尔像是想起自己正事还没完成，赶紧咳一声切回正题：“顺着楼梯走上去就好，你先请。” “哦……你还挺绅士的，这是另一个小优点了。”Chloe继续夸了一句，往前走去。 当Chloe和兰德尔来到温室上层的时候，兰德尔开始和她闲聊起来。 “话说你之前跟塞巴斯蒂安的决斗表现很不错啊。” “我也觉得自己很行。” “看来你很自信？要知道塞巴斯蒂安那家伙可不是泛泛之辈。”兰德尔哼笑一声：“呵，那家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不过呢，你好好教训了他一顿，真的太精彩了。” “谢谢夸奖。”Chloe忍笑，这要是没带点私人恩怨，她是不信的。 “当时在教室里，我差点就要冲上去给塞巴斯蒂安一点颜色看看了。当然，我是说如果赫卡特没有拦着我的话。” “我怎么记得你好像差点被龙骷髅砸了？她不是在保护你？” “呸，也就只有斯莱特林的人能做出这种事，在决斗时候朝对手扔骷髅。我们格兰芬多就不一样，要为了荣誉而战对不对。”兰德尔说着说着反应不对，赶紧补充：“呃，抱歉。我不是说你啊。” “嗯哼，其实你可能还要谢谢塞巴斯蒂安。”Chloe终于忍不住转身为朋友发声：“在野外，如果遇到黑巫师，他们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有啥阴招全往你身上使了。” “你也说了是阴招不是吗？”兰德尔挑眉。 “正是如此啊！”Chloe拍拍兰德尔肩膀：“他的做法至少让你看到了决斗的另一种可能。你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在维护塞巴斯蒂安。你想，全校有哪个人能像他这样有丰富的决斗经验？我们得学习别人优秀的地方。你说呢？” “我发现你总是有很多歪理。”兰德尔无奈：“我说不过你。” “那是因为你听进去了。”Chloe转身继续往隔壁温室走：“对不对？” “你说得对。” 兰德尔推开隔壁温室的门，里面比主温室暖和一些，空气中飘着一股青草被碾碎后的辛辣气味，花圃里种着一排排低矮的植物——深绿色的叶片，锯齿状的边缘，看起来像是普通甘蓝的暴躁远亲。 “欢迎来到中国咬人甘蓝之家。”兰德尔张开手臂，回头看了Chloe一眼：“加里克想要你去照料甘蓝，好像是叫你带它们去啃啃东西什么的。不用担心，很简单的。就……把那些中国咬人甘蓝扔出去就行。到时候你就明白它们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 Chloe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的假人已经被啃得东倒西歪，手臂断了一半，脑袋上全是牙印。 “哇哦。”Chloe走近看了一眼：“这个假人是被吃了吗？” “加里克教授换了好几个了。”兰德尔走到架子旁边，指着几排像绿色炮弹一样的东西：“这些就是中国咬人甘蓝。” Chloe凑过去看——它们长得像卷心菜和手榴弹的结合体，叶片紧实，外缘有一圈细小的锯齿，安静的时候看起来人畜无害。 “来，拿几株甘蓝吧。”兰德尔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递给她：“不过千万小心手，我之前差点就少了根拇指。” Chloe接过甘蓝，捏了捏。手感很硬，像捏着一颗实心的绿球。她正想仔细端详，那颗甘蓝突然扭了一下，叶子张开一条缝，朝她的手指咬了过来。 Chloe反应极快地缩手，甘蓝咬了个空，发出一声不满的“咔嚓”。 “好家伙。”Chloe低头看着手里的甘蓝，它还在微微扭动：“这玩意儿比我想象的凶。” “看见那边的假人了吗？”兰德尔抬了抬下巴：“直接把甘蓝朝那里丢过去就行。然后你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Chloe掂了掂手里的甘蓝，瞄准假人的方向，用力扔了出去。甘蓝落在假人脚边，弹了一下，整株甘蓝弹跳过去死死咬住了假人的膝盖，锯齿状的边缘嵌进了木头里，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哇，感觉没有什么东西是这些植物呃…‘嚼’不烂的？”兰德尔吹了一声口哨：“我家去年花园地精泛滥，所以我妈就在院子里养了好几株。虽然这么做的确省了叫除害公司的钱，但原本种的水仙也都被啃烂了。这帮小怪物真凶狠，是不是？” “看来它们的牙口特别好。”Chloe绕着假人一圈：“这可真是个好家伙。” “英雄所见略同。”兰德尔赞赏点头：“我最喜欢这种植物，跟那些傻里傻气的巴波块茎和跳跳球茎完全不一样。等打起来就只有它们才能真正帮得上忙。当然，想单打独斗也不是不行。不过呢……你应该看见那个假人的下场了吧。” “它们确实是好帮手。”Chloe点头 肯定：“还有这咬人效果，我很满意。” “说得没错，现在外面可乱了。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也没人会指责你扔几棵蔬菜自保。”兰德尔点头：“不过我也看出来你也确实不好惹了，难怪你能赢塞巴斯蒂安。” “哎……生活所迫，我也没办法。想想我的遭遇，仔细想想。”Chloe无奈地耸肩。 “哦——那倒是可以理解了。”兰德尔像是终于想起她开学前的经历安慰起来：“不过别担心，如果你有急用的话，可以选择直接去‘茱萸和毒菇’买现成的。那家店里面什么植物都有。就连家里不准养的‘那些’都有哦。” 一直咬着假人的甘蓝炸开了，叶片像锋利的刀片一样四散飞溅，假人的膝盖瞬间少了一块。 “哇哦——等一下——”Chloe看着假人肩膀上的缺口：“它自己炸了？” “对。”兰德尔抱着手臂，表情带着得意：“它们在咬到目标的以后没一会儿就会爆开，把叶子当武器。” “好凶。”Chloe感慨着又拿起一颗甘蓝，瞄准假人的膝盖，扔了出去。这次她加了一点力道，甘蓝命中目标后死死咬住，不一会儿炸开，叶片飞散，假人的膝盖被削掉了一大块。 “不错。”兰德尔说：“你上手挺快。” “可能因为我以前看过别人扔过类似的东西。” “比如？” “比如……手榴弹。”Chloe说。 “……？”兰德尔困惑地看她一眼：“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一种麻瓜的植物。也会炸，也很凶。”Chloe面不改色：“所以还有什么植物适合投掷的？” 兰德尔蹲下来，指了指种植架下面一排花盆：“跳跳球茎也可以，虽然它傻里傻气的也比不过那些中国咬人甘蓝，但它会主动弹跳撞击靠近的人，冲击力足以把人撞得鼻青脸肿。当它受到剧烈刺激时会直接炸开，大范围散播种子干扰人视线。” “哇哦——这种新知识麻烦给我多来点。”Chloe开启夸夸模式。 “毒触手可以布置在场地周围。”兰德尔笑着继续分享：“它的触手会主动伸出抓取靠近的活物，中心大口咬住人会注入强效毒液，受刺激时会向外射出带毒嫩枝。” “兰德尔，你完全低估了自己的草药学天赋。”Chloe终于开始正视这个在游戏里看起来普通的边缘伙伴：“你为什么不在交叉魔杖决斗俱乐部用这些植物？” “俱乐部规定决斗时仅限于魔咒决斗。”兰德尔觉得好气又好笑：“清理场地和收拾那些危险植物也是很麻烦的，还有那些危险的魔药和作弊没区别了，要的就是堂堂正正。” “看来决斗规定限制了你的发挥。”Chloe点头表示明白，果然不能小看茉莉?韦斯莱的祖宗。 “这些并没有什么，可能因为我妈在院子里经常养一些植物。其实我本身更喜欢用堂堂正正的决斗方式。”兰德尔谦虚地摇头：“不过我算看出来你很感兴趣这些了，但最好别在温室里单独试验。” “真的很感谢你分享这些知识给我。”Chloe双手背到身后踮了踮脚：“如果你想提升决斗技巧，回头等我多学点魔咒以后，我们有什么想法可以一起交流下。”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兰德尔非常大方地挥了挥手：“话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上课了？” “是的，这回你先请，先生。”Chloe歪头做了个不伦不类的绅士礼。 最后两人都被逗笑了，相谈甚欢地往回走。 两人回到温室里，加里克教授正在检查其他学生的白鲜。 她看到两人进来，目光在Chloe脸上停了一下：“怎么样？相当不可思议的植物，你说呢？甘蓝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没有，教授。”Chloe非常自觉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兰德尔教得很好。” 加里克教授检查完她的手指笑了：“很好，看来你在园艺方面有点天赋。期待你能够在霍格沃茨的沃土里面继续茁壮成长。” 54. 交叉魔杖的冠军赛 课后，Chloe被塞巴斯蒂安堵住了，奥米尼斯在他身旁没有出声。 “你刚才在温室里跟兰德尔聊了很久。” “他在教我哪些植物能用于投掷。” “只是这样？”塞巴斯蒂安挑眉：“我怎么好像听到你们聊到我的名字？” “在夸你。”Chloe直视他的眼睛：“说你有丰富的决斗经验，很适合当未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他会夸我？” “是我夸你。有意见？” “没有。”塞巴斯蒂安显然很受用：“你眼光不错。” “当然，萨鲁教授。” “我真的受够了。你们——”奥米尼斯终于忍不住开口：“在自恋程度上不相上下。” “只是陈述事实，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说的也没错。” 一只猫头鹰飞进来丢下一封信，Chloe拆开——卢肯·布莱特比在羊皮纸上写着几行字： “是时候证明你的决斗造诣了，我们需要一位新的学校勇士。决斗之杖的最后一轮即将开始，记得来老地方碰头。” “最后一轮了。”Chloe把信折好塞回去，“我打算约娜察。” 塞巴斯蒂安歪头挑眉看她：“你不跟我组队？” “上次跟你组过了，这次换个人。” “你这是在拒绝我？” “我这是在拓展合作范围，而且我之前答应过她了，做人要讲究诚信。”Chloe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在旁边看，给我加油也行。” 奥米尼斯在旁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笑。 “你笑什么？”塞巴斯蒂安转头。 “没什么。”奥米尼斯忍笑着说道：“只是觉得你被拒绝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行。那我下午给她加油。”塞巴斯蒂安双手向上举了一下放下。 “算我一个。” 在两个男生斗嘴的时候，Chloe已经跑出去了，她喊住走在前面的纳察·欧奈。 “娜娜！” “嗯？”纳察回头：“怎么了？” “决斗俱乐部最后一轮。跟我组队？” 纳察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终于想起我了？” “上次约好的嘛。这次补上。”Chloe圈起纳察的手臂。 “行。什么时间？” “今天下午，钟楼塔下。” “那走吧，提前去热身。”纳察和她姐俩好得往前走：“中午一起吃饭吗？” “行啊。正好去你们长桌感受下格兰芬多的氛围。” “求之不得。” “不知道中午有什么可以吃的。” 下午的钟楼塔下比平时热闹。 卢肯·布莱特比站在场地中央，语气里有压不住的兴奋：“今天可是个大日子。接下来可是最关键的一场。考验你这一路的辛勤努力与决心的时刻来了。准备好大杀四方了吗？”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Chloe笑道。 “妙哉。有想好和哪位搭档一起上场吗？” 纳察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很好，开工开工！”卢肯举起魔杖：“斯莱特林的Chloe和格兰芬多的纳察·欧奈。对阵——格兰芬多的兰德尔·蒲路维特、奈莉·奥格斯彭、艾瑞克·诺斯科特，以及赫奇帕奇的夏洛特·莫里森。” 这次开场依旧是交叉魔杖的传统艺能——放狠话礼仪。 “Chloe，今天只有我们可以取得真正的胜利。”兰德尔伸了个懒腰摆好架势。 “就是要这种精神。”夏洛特赞同道。 “那你们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沉默了两轮的Chloe选择加入。 比赛开始了。兰德尔第一个出手了，他像是按捺不住的直奔Chloe而来。 一道红色光束擦着Chloe的袍角飞过，她翻滚着避开，奈莉和艾瑞克的魔咒也冲着她来，夏洛特一直朝着纳察释放魔咒，纳察根本没机会腾出手救援。 Chloe见状赶紧一边躲避一路翻滚着躲到纳察身后，纳察默契地帮她挡住袭来的各种魔咒。 “哇哦——”Chloe随手打碎奈莉和兰德尔的护盾，冲着对面高喊：“你们搞针对！？！” “你的上场比赛我们看过了。”夏洛特一发霹雳爆炸被纳察的盔甲护身挡住。 “你以为我们会让你用出你的特长魔法吗？”兰德尔笑道：“Immobulus.” “Protego.”Chloe笑道：“不错，这才有意思。” 果然不能小瞧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他们也会通过学习，不断改进决斗方式并运用到实践。不错啊兰德尔，和他搭档一次以后，给了他不少启发，这恐怕是他和队友提前商量好的对策了。 “他们在分散我们。”纳察没回头，小声对着Chloe说。 “你帮我拖住他们。”Chloe低声回应：“我先集中打一个。” 说完她用漂浮咒打碎奈莉的护盾，紧接一个旋身挥出霹雳爆炸打碎艾瑞克的护盾。 “Accio.——Indio.——”Chloe把他拉扯过来用火焰熊熊点燃他的衣服，再用连续的攻击把他击飞出去：“就你会绕后是吧！Accio.——Leviosa.——” “啊！我的袍子……”艾瑞克就这样叫喊着在空中拍打身上的火苗，连一个解咒的机会都来不及用上，一直被Chloe吊在空中反复用魔咒抽打得在空中旋转燃烧。 “阻止她！”兰德尔喊道。 这下除了飘着的艾瑞克，其他人的魔咒全往Chloe身上使。 纳察上前替她挡了一部分，剩下的全被Chloe用盔甲护身挡住后，反手一个昏昏倒地往艾瑞克身上招呼，他没坚持多久就被击飞出局。落地后，艾瑞克连忙起身扑灭身上的火焰。 “打得好。”塞巴斯蒂安在边上兴奋地鼓掌欢呼，身旁的奥米尼斯也在点头鼓掌。 “看来我押对了！转校生果然是匹黑马。”这是参与押注的同学。 “加油，上啊！”这是给对手鼓劲的同学。 “知道什么是吊起来打了吧，小老弟！”Chloe对着艾瑞克嘲讽了一下，笑着侧身躲避飞来的漂浮咒：“准头偏了，兰德尔。” “别得意，Accio.” 盔甲护身弹开魔咒，兰德尔被Chloe反击了一道昏昏倒地，他捂着头在原地晃着脑袋，显然被咒语效果搞得头晕目眩的。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纳察的漂浮咒给浮起来了。虽然夏洛特往纳察方向施了一道霹雳爆炸，但被Chloe挡住反击了，结果现在她自己的盾也被打碎，反而被Chloe给漂浮起来。 很好，就剩下一人没飘着了，她和纳察对视一眼，纳察心领神会。 两人同时针对地面的奈莉，没一会儿奈莉就被送出局。这时候才解咒落地的兰德尔和夏洛特，已经没机会救回队友了。 “你们这样是不行的！”旁边有同学着急提醒着兰德尔和夏洛特。 “坚持住，不要放弃！” “加油，你们可以的！” 看来对手的支持者还很多，或者也可以是交叉魔杖的氛围很好。 兰德尔和夏洛特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形成某种默契。 “Leviosa.” 果然，两道漂浮咒朝着Chloe袭来，被她轻易躲开。原来竟是他们虚晃一招，实际是冲着纳察去的，纳察一时间判断失误被漂浮了起来。 Chloe见事不妙，赶紧用古代魔法投掷击碎兰德尔的护盾，并且放弃躲避，选择压上前去。 她一边用前滚翻躲开夏洛特的魔咒，一边用古代魔法投掷把兰德尔击得后退好几步，夏洛特的魔咒都被她反弹还给兰德 尔，救援失败。 这时候纳察也解咒落地，两人默契地交换方位也交换了对手，这回是Chloe对夏洛特，纳察对兰德尔。 她和Chloe配合默契，开始一对一还击，最后夏洛特和兰德尔同时被踢出对局。 “胜者——Chloe和纳察！”卢肯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我的天，还有人能够赢你吗？”兰德尔躺在地上哀嚎了一声。 “我算是输得心服口服了。”夏洛特感叹道。 “我竟然输给一名新生……不得了。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袍子已经修复好的艾瑞克忍不住夸赞道。 “怎么就结束了呢。我明明才刚刚热身完毕。”奈莉一脸怀疑人生。 “刚刚那局真是太精彩了。” “我感觉学到不少东西。” “不然我也报名参加好了。” 观战的同学们也议论纷纷。 Chloe放下魔杖，呼出一口气。 纳察站在她旁边，放下了魔杖：“你最后那下配合得不错。” “你也一样。” “赢得漂亮！你赢下了锦标赛。”卢肯兴奋地跑过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很高兴能赢下比赛，多亏我的队友配合的好。” “你也不赖。” “我们也很高兴多了一位谦虚的勇士。好了，接下来是胜利的奖品！”卢肯从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是一个交叉魔杖的套装：“现在请你收下这份简朴但又优雅的象征，这代表了你在决斗方面无可比拟的造诣。这是你应得的。你现在已经成为了货真价实的顶尖决斗家。” “谢谢。”Chloe接过对卢肯点头。 “既然现在已经决出了锦标赛获胜者，我也应该好好上课了。”卢肯点点头对Chloe道别。 “不错嘛，我就知道你行。”场边的塞巴斯蒂安等到卢肯走了，才过来找Chloe说话。 “很精彩的表现。”奥米尼斯笑着：“你赢下那场刚才对决的时候，卢肯?布莱特比估计吓得差点尿裤子了。” “很好——”Chloe走过去，一手一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现场观众互动环节结束了。去吃饭？” “走。”塞巴斯蒂安说。 “走吧。”奥米尼斯也点头。 “兰德尔呢？他还要磨蹭？”Chloe问道。 “早就被转移出去了。”纳察靠过来：“你刚才下手挺狠。” “不打倒对手就会被对手打倒。” “很有道理。”纳察用手肘撞了一下她，然后凑她耳边悄声道：“过两天我会写信给你，你记得一定要看一下。” “行。”Chloe想起下哈罗尔的事情，了然轻声回应。 “你们聊什么悄悄话？” “这是女生的秘密。”Chloe轻哼一声：“男生莫听，莫听。”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纳察识趣地撤退。 “拜拜娜娜。” “某人还真是受欢迎啊！”奥米尼斯等纳察走远了才开口：“才开学几天就笼络了不少人啊？” “因为我人品好，性格好，天赋好，请叫我三好学生。”Chloe得意地抬头挺胸。 “啊……自信这点也是天赋异禀。” “怎么了？这么酸？我这不是最后还站你这边嘛？”Chloe故意凑近奥米尼斯，与他靠得很近。 奥米尼斯立马拿着魔杖转身往前走，魔杖上的红光疯狂闪烁，半天才回了一句：“你最好是。” “啊……对了。”Chloe突然想起邓肯：“你们先去吃晚饭，我还有事要办。”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直接挥手告别。 “看来我们的热心肠女士又有得忙了。”奥米尼斯轻哼一声。 “好了，走吧。”塞巴斯蒂安看够了戏，终于出声。 两人往礼堂的方向走去。 55. 剧毒勇气（下） Chloe在黑魔法防御术塔一楼找到了邓肯。他正坐在窗台上假装看书，看到她走过来猛地站起来：“你回来了！” “嗯。” “所以你……有找到能够证明我的勇气的‘证据’了吗？” “拿到了。” Chloe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那片毒触手叶子，但她没有立刻递出去。 邓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这是‘一片’叶子？那本体的毒触手肯定是个庞然大物吧！天呐，这比我原本想象的还要惊人！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我在想一个问题。你拿回去之后，别人问你‘暗廊长什么样’，你准备怎么说？” 邓肯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叶子证明不了你去过。如果有人问细节——里面有多暗？魔鬼藤有多少？毒触手有多高？你打算怎么回答？” 邓肯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编。” “编一个细节不难，编十个就难了。而且如果有人问第二次，甚至更细节的东西。你还记得自己编过什么吗？” 邓肯没有说话。 “我有一个提议。”Chloe把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压低了声音说：“我从入口进去的，里面很多魔鬼藤，用荧光闪烁就能过，尽头是一株比温室里大的毒触手，我取了叶子，附近就是出口，你猜怎么着？出口就在温室里。” Chloe观察了一下邓肯的表情继续开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从温室那边进去，不用穿过魔鬼藤，不用走完整条路。你只需要从那边的楼梯下去看一眼，就能了解道里头的情况，还没有任何危险。怎么样？考虑一下？” “所以你没准备给我？”邓肯皱起眉毛。 “不，叶子我已经拿到了，你现在想要我也可以给你。”Chloe轻笑了一声，继续循循善诱，像是引诱猎物进入陷进的猎人，虽然她出发点是好的，但语气里听起来带着点蛊惑：“但如果你愿意去看看——你得到的不只是一片叶子。而是一个完整的事实。” 邓肯沉默了很久：“你真的觉得我能去？” “我觉得你可以。你不需要成为勇士，你只需要知道里面长什么样——然后你就可以告诉别人，你真的去过。” 邓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用很轻的声音说道：“……那……走吧。不过说好了，我就看一下，你得把叶子给我。” “可以，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穿过主厅，进入温室。 Chloe掀开地板上的隔板——一条向下的窄梯露出来，下面隐约能看到暗绿色的光。邓肯站在洞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下面就是那个房间。”Chloe说，“毒触手在正中央。你只要站在这里就能看到。” 邓肯攥紧了魔杖，又松开。他往前迈了一步，踩上梯子的第一级——然后停了片刻，又迈了第二步。他一步一步地走下去，直到双脚踩在暗廊的地面上。 Chloe跟在后面，举起魔杖：“Lumos.” 白光照亮了空间。那株巨型毒触手就在十步之外，暗紫色的叶片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花苞低垂，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邓肯站在梯子旁边，没有再往前走。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呼吸从一开始的急促慢慢变缓，最后变成一种安静的、带着敬畏的注视。 “它比温室里的大。” “确实。”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这里。” “但你现在已经站在这里了。” “我还没有往里走。” “真正的勇敢是即使害怕也愿意去面对。”Chloe把那片毒触手叶子递给他：“而你已经做到了——你自己没有发现吗？” “……谢谢你。”他说。 “拿着吧。既然你已经亲眼看到了，那它现在它属于你了。”Chloe鼓励道。 “谢谢你帮我把这东西取回来。”邓肯接过叶子，把叶子小心收好：“也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不客气。我只希望能够真正地帮到你。”Chloe耸耸肩：“走吧，该回去了。不然错过晚饭了。” 两人一起离开温室往礼堂方向走，在回去的路上，邓肯的脚步开始轻快起来。 “等今晚拿去公共休息室给大家看，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叫我‘蒲邓绒绒’了。”想到这里，邓肯开心起来：“到时候埃弗雷特肯定会意识到给 我起那种外号是不对的。” “真为你感到高兴。” “谢谢你，你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保重。”他认真地向Chloe道谢，告别离开时嘴里还念叨着：“谢谢你帮我做了那么多。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叫我‘蒲邓绒绒’了。” Chloe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夕阳把走廊的地板染成暖金色。她沿走廊往回走，来到礼堂时，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还在吃饭。 塞巴斯蒂安看到Chloe招呼她过来，Chloe走过去笑道：“在等我？” “还没吃完，只是你来得正好。” “那我运气不错。”Chloe没有拆穿，她坐下后随手拿起一个面包吃起来。 “邓肯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奥米尼斯忍不住开口嘲讽。 “别这么说，奥米尼斯。”Chloe喝了一口苹果汁：“我刚刚带他从温室那进暗廊看了。” “那他自己去摘叶子了？”塞巴斯蒂安随口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 “胆小鬼就是胆小鬼，再怎么也不会改变。”奥米尼斯轻哼一声：“邓肯·博格豪斯就是最好的例子。” “至少比之前有进步不是嘛？”Chloe笑道：“有进步总是好的。你不能指望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 “你总是这样烂好心。” “这叫热心肠，不接受反驳。”Chloe说完给奥米尼斯拿了一个苹果：“吃苹果，别光顾着说。” “这方面你说不过她的，奥米尼斯。”塞巴斯蒂安笑道。 奥米尼斯选择默默啃苹果，拒绝说话。 这时一只猫头鹰从窗外飞进来丢下一个信封给Chloe。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材料已快要整理好，预计两到三天内送达。——佐伊” 她把信给他们看，并笑着说：“看来好事将近。这叫做好事有好报。” “啊哈，这确实是好消息。”塞巴斯蒂安瞬间精神了：“你到时候东西直接放那里。” “没问题。”Chloe会意地点头。 塞巴斯蒂安嘴角弯弯地拿起一个苹果啃起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56.校园生活与纳察的邀请 斯莱特林女生宿舍位于公共休息室右侧，沿着铸铁台阶往上走，右手第一间写有“5”的房间进去，就是五年级生的宿舍。黑湖的水光从顶窗渗进来，在墨绿色的床幔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Chloe难得早回宿舍，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四张四柱床的床幔低垂，湖底的微光从顶窗渗进来，在水波的晃动中投出流动的阴影。她的床位在进门右手第一个，隔壁床的床边有着立式洗漱架，墙边斜靠着一把飞天扫帚，脚蹬上叠着换洗的衣服。进门左侧第一张床边的桌面上放着一整套火漆印章，另一侧桌面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往里那张床的书架上摆着装着触手的玻璃瓶和一本摊开的书。 Chloe站在门口沉默思考。这个宿舍到底有没有人住？她来霍格沃茨快一周了，舍友几乎没碰过面。虽然游戏里MC确实很少回宿舍，但现实里天天面对空床铺还是有点诡异。 就在她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只有我一个学生住这间”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你杵在门口做什么？” 伊梅尔达·莱耶斯大步走进来，裤装下摆沾着泥点，手里拎着那把飞天扫帚。她看到Chloe站在门口，眉毛一挑：“哟，大忙人今天竟然回宿舍了？” “……晚上好？”Chloe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伊梅尔达把扫帚靠在墙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一天到晚不回宿舍，我还以为你压根不住这。你晚上都睡哪儿？” “我住这……就是回来得迟，好吧……也回来得少。”Chloe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这才发现伊梅尔达的床位就在她隔壁——进门右手第二个，飞天扫帚和贴满魁地奇海报的行李箱，特征明显得想看不见都难。 “看得出来。”伊梅尔达走到自己床边，她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盒飞天扫帚保养工具，开始用一块软布擦拭扫帚柄：“我还以为没这个舍友呢。” “我这不是刚入学嘛，功课多，忙着补课。”Chloe站在原地眼神飘忽。 “不过放心，我没兴趣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伊梅尔达放下软布，双手抱胸：“我自己也经常不回宿舍。” “你忙什么？”Chloe看着她扬起的下巴，顺毛问。 “飞行赛道。”伊梅尔达笑了下，一脸满意，好像对方终于问到点子上那种表情：“魁地奇被取消了，我给自己设计了几处比较有挑战性的飞行竞速赛道。” “听起来很酷。”Chloe点头夸赞：“都在哪里？” “其实那些赛道都是多年以前的学生们亲自打造的。”伊梅尔达收拾好扫帚，走到洗漱架前洗了把脸，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她随手拿起边架上的毛巾往脸上擦了擦：“但是我准备让那些赛道重新焕发活力并增加一点新的巧思。” “那不是很棒吗？”Chloe一顿夸：“布莱克校长把魁地奇取消了，大家都很失望呢。这个赛道来得正好。” “有眼光。你要是想试飞，可以来找我。”伊梅尔达的眼睛锐利而明亮：“你飞行怎么样？” “还没上过飞行课。” “哼，一个新手。”伊梅尔达说着上下打量了Chloe一眼：“到时正好来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飞行技术。” 她正要继续说，门又被推开了。 奈丽达·罗伯兹走了进来。她穿着裤装，深色的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封面上写着“人鱼观察记录”几个字。她看到Chloe和伊梅尔达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晚上好。” “晚上好。”Chloe说。 伊梅尔达没有回应，甚至还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从脚蹬上拿起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快步走出了宿舍。 Chloe眨了眨眼，看来这两人有故事啊。 “我是奈丽达。奈丽达·罗伯兹。”奈丽达把笔记放在自己床头的桌子上，转头看了一眼门口：“你们刚刚聊什么？” “你好奈丽达，我们刚才在聊关于飞行赛道的事情。” “我就知道。”奈丽达坐在椅子前，看着Chloe说道：“她人不错，就是有时候讲话比较冲。” Chloe笑了一声：“我知道。” “你昨天决斗打得不错。” “谢谢。”Chloe说：“你也挺厉害的。” “练出来的。”奈丽达的语气很平：“和你们有天赋的人比起来不算什么。” “你对人鱼感兴趣？” 奈丽达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好奇：“你怎么知道？” “你的笔记。”Chloe指了指她床头那本笔记。 “……哦。”奈丽达低头看了一眼封面：“观察力不错，我是挺感兴趣的。人鱼的交流方式、社会结构、语言体系——这些东西没有系统的文献记录，只能自己观察。所以我经常不在宿舍，去黑湖边蹲着。” “那你见过人鱼吗？” “见过几次。但它们很谨慎，不会靠近岸边。”奈丽达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呢？你对什么感兴趣？” “我对所有未知的东西都感兴趣。”Chloe想了想：“城堡、魔法、秘密通道、古代遗迹——只要是没见过的，我都想看看。” “好奇心太重的人，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中。”奈丽达站起来，来到衣柜前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不过至少比那些只关心考试成绩的人强。” “你知道宿舍里那个床位是谁的吗？”Chloe指着进门左边第一张床好奇地问。 “格蕾丝·平斯-史麦德莱。”奈丽达接着拿起一套洗漱用品：“她不怎么回来，经常去黑湖码头那边。” “哦，这样啊……”Chloe忍不住笑了下：“看来我们整个宿舍全是大忙人。” “算是吧。行了，聊天到此为止。你也早点洗漱睡吧。”奈丽达抱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离开了宿舍。 宿舍又安静下来。Chloe暗自好笑，感情这宿舍四个人全是“长期忙碌”的类型，不愧是斯莱特林，全是事业咖。然后她也去洗漱了一番，才睡下。 她拉下床幔躺下，心想着也好，谁也不嫌谁回来得晚。 第二天一早，猫头鹰的咕咕声把她吵醒了。她拆开信件： “请尽快来下霍格米村找我。我想跟你谈谈卢克伍德和哈罗尔的事情，城堡里不太方便。——娜娜” Chloe瞬间清醒了。来了，和纳察推心置腹的时刻要来了。然后她顿住了，到时候怎么去？跑过去？她还没有扫帚，天哪……要想个办法，但是又要避开其他人。 她简单洗漱完，换了件干净的袍子就去了礼堂。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已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她刚坐下，塞巴斯蒂安就把一盘培根推到她面前：“你每次都那么迟？” “床太软了，很好睡。”Chloe叉起一块培根：“嗯……这个培根烤得不错。如果不去思考家养小精灵们是如何烹饪那些食材的话，尽情享受还能接受。” “你居然还有空去看家养小精灵如何烹饪食物？”塞巴斯蒂安语气带笑。 “你绝对不会想知道的。我保证。”Chloe瞬间严肃脸：“为了你们的食欲，别问！” “你这么一说我更想知道了，细说。” “不！请停止！”奥米尼斯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他正在切一块煎蛋：“为了我的食欲，我不想知道。” “好吧。”塞巴斯蒂安耸肩，叉起一片培根放嘴里。 “哼哼，让你好奇。”Chloe坏笑道：“你可以亲自去看看。” “我又不是没去过。”塞巴斯 蒂安又叉起一片苹果片塞嘴里：“我觉得里头没什么问题。” “哈？真的？包括家养小精灵光脚踩葡萄酿酒吗？包括用脚踩肉块保持肉质松嫩吗？” “他们会用魔法净化处理食材的。”塞巴斯蒂安哼笑道：“看来你还没适应魔法，Chloe.” “这是传统。”奥米尼斯的声音很平静：“你那完全就是麻瓜思维。” “好吧好吧，本来还想捉弄你们的。”Chloe举手投降：“看来文化差异还是有的。” “捉弄我们？”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爆笑：“就你？天真的孩子，你还差远了。” “看来你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奥米尼斯都忍不住笑了：“会帮邓肯和詹诺比亚的热心肠女士。” “好吧，你们就笑话我吧。”Chloe无所畏惧：“反正目前也没人捉弄我。” “我想也没人敢这么做，你可是打倒巨怪的勇士。”奥米尼斯忍笑回应，塞巴斯蒂安还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 “够了你们，快点吃，等下是魔药课吧？别迟到了。”Chloe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理会这俩损友。 旁边不远处的长桌上，维奥莱特·麦克道尔正在和同学闲聊：“之前我瞥见夏普教授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枚傲罗徽章。我敢打赌他肯定知道妖精叛乱的真实情况。” 奥米尼斯吃苹果片的动作停了一下，头偏向那个方向，然后转向Chloe和塞巴斯蒂安：“不知道夏普的腿伤是怎么来的。但现在我猜肯定是他当傲罗那时候弄的。” “嗯嗯。”塞巴斯蒂安嘴里嚼着一片吐司应声。 “厉害了啊，大侦探奥米尼斯。”Chloe夸赞，奥米尼斯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敏锐。 “什么？”奥米尼斯疑惑不解。 “麻瓜词汇，你可以理解为傲罗，但是专门负责调查、解密并推导作案动机和过程。” “你倒是很了解。”塞巴斯蒂安挑眉：“又是你的那些麻瓜经验？” “当然。”Chloe点头。 “我对麻瓜研究没什么兴趣。”塞巴斯蒂安哼了一声：“你还是尽快适应自己的巫师身份吧。女士。不然遇到那些血统偏激的人……” “我就干死他们。” “行……你赢了。”塞巴斯蒂安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挺有勇气的。” “还很急躁。”奥米尼斯哼笑道。 “不勇敢点我可能就无法入学了。”Chloe毫不客气地吐槽：“有时候面对危险，就需要一些急智。” “说得对，我们斯莱特林才是真正无畏之人。”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低声警告道。 两人瞬间闭麦老实吃早饭。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埃里克·诺斯科特正大声抱怨：“现在连霍格莫德都已经遭到袭击，魔法部怎么还不派几个傲罗来帮忙保卫我霍格沃茨？” 隔壁赫奇帕奇长桌上，夏洛特·莫里森听完他的抱怨发表言论：“只要布莱克教授还在校长办公室，他就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要是需要傲罗来保护我们，那不是显得校长很无能。”说完她还小声抱怨：“虽然那个讨厌鬼是真的无能。” “只希望学校的防御能护住我们。”另一个赫奇帕奇说。 “还好那天我们都安全待在城堡里。” 帕比·斯威汀坐在长桌另一端，皱着眉头：“我不喜欢看见生灵涂炭，但那些巨怪确实是在故意破坏霍格莫德。” Chloe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头，嘴里的吐司咀嚼个不停。 直到塞巴斯蒂安站起身拍下Chloe的肩膀：“魔药课要迟到了。走。” “夏普可不会允许你为迟到找借口。”奥米尼斯也站起来。 “嗯嗯……等等我。”Chloe赶紧把最后一口吐司吞下去，抓起书包跟了上去。 57.魔药课与振奋魔药 魔药学教室在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矿物混合的气息。坩埚一排排摆在桌上，下面的火苗还在休眠状态。 Chloe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她扫了一圈，看到塞巴斯蒂安很自然地走到伊梅尔达身边打了声招呼，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奥米尼斯则选了个侧边走廊的位置坐下，正用魔杖尖端扫过桌面，像是在确认桌面有没有之前留下的残留物。从他选的位置，可以看出他不太想被夏普教授注意到他。 Chloe瞪大了眼睛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然后忍不住拿起魔杖敲一下桌上的坩埚。 “叮——” 声音清脆，像个音调不高的铃铛。她又敲了敲旁边一个空坩埚。 “咚——”音调不一样。 她来劲了，开始沿着桌子挨个敲过去——叮、叮、咚、叮——每个坩埚的声音都有细微的不同，像一套不完整的打击乐器。 “你在干什么？”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看过来问。 “听音乐。”Chloe头也不回。 “音乐？” “对，坩埚交响曲。” 然后当她敲到加雷斯·韦斯莱面前的坩埚时，加雷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劝你三思而后行。” “抱歉啦。”Chloe拿着魔杖离开。 “当——”她转而敲了敲旁边架子上的玻璃瓶。 “咚——”又敲了敲药剂罐。然后开始哼一首不知名的小调，一边哼一边用魔杖在瓶瓶罐罐上敲节奏。 身后隐约能听到朋友们的叹气声，可能还有别人探究的目光。 “我的课堂不允许捣乱。”夏普教授的声音传来，打断了Chloe的敲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夏普教授已经进入到教室里。 教室安静一瞬。 Chloe的魔杖僵在半空中，然后她以一种极其自然的速度把它收了回来，赶紧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冲着夏普教授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好的教授，抱歉教授。” 她的视线正好能看到和她同样僵硬了的加雷斯，他立马和她一样坐好，双眼清澈。其他同学也纷纷找了个位置坐好，伊梅尔达坐奥米尼斯的对面，塞巴斯蒂安坐加雷斯对面并皱了下眉毛很不情愿，纳察摇摇头坐在加雷斯的旁边，维奥莱特选了个讲台正前方的位置坐下并立马露出后悔的表情。很好，大家都是赶紧找位置坐下的，所以坐位都是没经过商量的。 夏普教授环视一圈教室，满意点了点头，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教室尽头的桌前，边走边说：“魔药学是本校最高深也是最为危险的课程之一。作为五年级的学生，这堂课将进一步考验大家的智慧与自制力。” 然后他扶着墙壁，转身面向学生，声音低沉清晰：“作为今年这堂课的第一份作业，各位将需要调制一份振奋魔药。” 他扫了一眼教室，开始点名：“萨卡哈先生。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说这种魔药很有用处？” “好的，夏普教授。”阿米特·萨卡哈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振奋魔药可以用来消毒甚至是治愈各种类型的外伤。” “不过并非所有伤病都能通过药水治愈。”夏普教授点头示意他坐下：“拉文克劳加分。” “在今天的课程上，各位将需要亲自调制一份振奋魔药。”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子：“说不定什么时候，这种药水就能救你一命。各位开始吧。”说完他扶着桌面坐下。 Chloe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材料，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研磨药杵。心里嘀咕这真的和熬中药粉似的，就差后面加入几滴油搓成药丸了。 “研磨原料时一定要保持平稳细致。”她听着夏普教授的讲解排除杂念认真操作。 “添加药粉时一定要确保剂量分毫不差。记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然后她撒了一撮白鲜，分批加入了两次霍克拉普汁，一次两滴，一次三滴，最后拿起搅拌的大勺子均匀地搅拌炼药锅。 别说，这玩意和熬汤似的，感觉还蛮轻松的。Chloe看着坩埚里的液体呈现出了教科书上描述的那种淡绿色光泽，很满意地点头盛出来分装好。 夏普教授开始站起来巡视教室了，边巡视嘴上还不饶人：“看来大部分同学还没有忘记该怎样搅拌原料。” 很好，这很斯莱特林。 当他来到Chloe面前的时候，Chloe立马献宝似地递出一瓶振奋魔药，并向他展示身后分装好的一排药水。 夏普教授看着品质完美的一排振奋魔药沉默了一下，然后直接在Chloe面前站定：“嗯。说实话这种魔药的难度不算小。做得好。” 然后他看到了Chloe脸上得意的笑容，平静地开口：“我听说了你最近在霍格莫德的经历，我认为你正好可以借着这机会练习一下调配艾德鲁斯魔药。” “配方我已经拿了，教授。”Chloe抢答。 “很好。这次你可以先用我的办公室里面的原料……不过今后你需要自行解决原料的问题。”夏普教授说着，目光扫了她一眼：“你在草药学上栽培的植物将可以为你提供一部分原料，去店铺里也可以买到更稀有的。不过还有一些原料就比较棘手，你得自己……想办法搞定。” “没问题教授。”Chloe点头。 “调配完毕后记得来找我，希望你能够继续保持第一次的表现。”夏普教授说完这句，立马转身走回桌前的位置坐下，并向教室里的其他人通知要熬制艾德鲁斯魔药的事情。 Chloe虽然知道原剧情，但亲自听到夏普教授的夸奖还是忍不住抿嘴偷偷高兴。 然后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故意在教室里绕路去走，就为了多听点八卦。 “夏普教授说过，振奋魔药可以迅速治愈伤口。”维奥莱特在她经过的时候忍不住和她吐槽：“只希望我永远不需要用那种魔药。” “我建议你还是常备一点在身上为好。”Chloe不带思考地直接提醒。 “你知道些什么？” “外面不太安全，你知道的。” “有道理。”维奥莱特点点头。 当Chloe经过伊梅尔达和奥米尼斯的座位时，伊梅尔达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刚才听到了，夏普教授让你今后自己搞定魔药原料的问题，对吗？” “对，你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发现原料用完了不用紧张，缺什么种什么就行。”伊梅尔达笑了一下：“好好学好草药课，没什么种不出来的。” “谢谢你，伊梅尔达。” “不客气。”伊梅尔达耸肩继续熬制自己面前的魔药。 Chloe见状往前走，然后她就看到奥米尼斯面前坩埚里的液体颜色不太对劲，呈一种可疑的灰绿色。 “你的魔药怎么了？”Chloe忍笑着凑上去小声问。 “别提了。”奥米尼斯带着一丝自嘲，声音都透着一点委屈：“我的振奋魔药真是一塌糊涂，要是能直接用J·皮聘的魔药就好了。”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夏普教授让你去办公室拿原料，我建议你赶紧去，别浪费时间。” “嗯……好吧，加油，奥米尼斯。”Chloe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逛。 “我家里今年差点没让我来上学，就因为他们听说妖精叛乱了。”阿米特在和萨曼莎聊天。 “那你真惨。我也是，说真的，女生有时候比巨怪还邋遢。”萨曼莎在抱怨她的室友。 “夏普教授肯定在担任傲罗期间见到过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要是他愿意多讲讲那时候的事情就好了。” “你很厉害嘛，竟然能答得上夏普教授说的关于振奋魔药的问题。”Chloe忍不住加入话题。 阿米特听到动静回头：“哦，你是那位打倒巨怪的学生！久仰久仰。呃……我是说……谢谢，叫我阿米特就行。幸会。很高兴认识你，之前我还给你指路来着。” “我记得，阿米特。我还记得你给我分享你们拉文克拉开赌局的事情。”Chloe压低声音道。 “那是埃弗雷特开的赌局。不过那不重要，刚刚我看到夏普教授对你的评价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初次上手就能调配出完美的振奋魔药！做得好！”阿米特忍不住夸赞。 “运气好。”Chloe心里美极了，但是表面还在谦虚。 “我觉得你肯定是在调配魔药方面有天赋。”阿米特点头肯定：“说真的，有些同学一看见魔药配方就两眼发昏，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上面都是用的妖精语呢！不过我其实挺喜欢那门语言的。顺便提一句，我其实自学了妖精语。” “厉害啊，你还自学了妖精语？” “对。我敢说全校基本没多少人懂这门语言。要是改天能亲自见识一下妖精的技艺就好了。”阿米特一脸遗憾，然后想起什么赶紧说：“我的乖乖哟！聊得我都忘记时间了。不行了，趁着下堂课还没开始，我得赶紧把《通往遥远星辰的门扉》这本书给还了。说到这个，到时候我们要一起上天文学。你肯定会爱上这门课的。沙教授很严格，但可聪明了。好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开始分装起桌面的魔药。 “恭喜你调配出了第一份振奋魔药，但别忘记还有很多要学的魔药配方，今年可有的你忙了。”萨曼莎津津有味地听完两人的谈话，友好地冲她表示祝贺，避免Chloe被阿米特晾在一边的尴尬。 “谢谢你，萨曼莎。”Chloe感激地回应，萨曼莎点点头然后也开始分装自己面前的魔药。 不愧是拉文克拉，挺有效率的。Chloe暗自感叹，然后她转身去找纳察。 纳察正在自己的坩埚前搅拌，看到她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Chloe凑近，压低声音：“我收到你的信了，但是有一个问题。” 纳察的搅拌动作没停，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什么问题？” “我还没上飞行课，所以你能不能用扫帚载着我一起去？” “什么？”纳察停顿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对，我差点忘了。可以，明天早上9点，我们在南出口，一起出发。” “没问题。”Chloe点点头退开了，她瞄了一眼塞巴斯蒂安，只见他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调配魔药，她也不好意思打扰，干脆直接往夏普教授办公室走去。 夏普教授的办公室门口，加雷斯·韦斯莱果然和原剧情一样正在那里守着，看起来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只见他一边偷瞄夏普教授，一边时不时还转头往别处看看，然后低头单脚踢了踢地面，像一只蹲守在老鼠洞口的猫。 Chloe觉得好笑，她知道是为什么，却假装一本正经又目不斜视地朝那边走去。 58.加雷斯·韦斯莱与艾德鲁斯魔药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加雷斯立刻挡在她面前。 “嘿！朋友。”他压低声音，语速又快又轻，像怕被夏普听见：“夏普教授刚刚是允许你进他办公室了吗？” “对。” “太好了！朋友啊，摆在您面前的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加雷斯精神一振：“话说我是加雷斯。加雷斯·韦斯莱。在学校里也算是半个‘魔药小天才’吧。” “你好，加雷斯。很高兴认识你。”Chloe歪头假装好奇：“你姓韦斯莱？” “是的，韦斯莱教授是我姑姑。平常老是紧紧盯着怕我闯祸。”他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吐出：“幸好她的精力有限。” “那么，你说的大好机会是？” “听着，艾德鲁斯魔药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也太没劲了。我现在有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项目。”他一拍手，凑近一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一样微不足道的原料。”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拿？对吗？”Chloe心领神会。 同时她仿佛听到身后塞巴斯蒂安重重地咳嗽声，还有纳察用气音警告地喊了一句“加雷斯”。 但是她和加雷斯两人充耳不闻，一个她觉得事情很有趣，一个他觉得事情很重要，两人也算是某种程度的默契了，默契地无视伙伴地警告。 “聪明聪明。”加雷斯点头称许，然后伸出一个手指比了下：“我要的不多，一根恶婆鸟羽毛即可。正好你现在可以名正言顺进夏普的办公室，看见的话就顺便帮我拿一根呗。” “只要你别影响夏普教授。”Chloe说着点点头：“可以。” “没事不用担心，恶婆鸟羽毛其实很常见。”加雷斯偷瞄一眼她身后继续说道：“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等拿到羽毛就赶紧回来找我吧。” 夏普教授推开椅子站起来的声音正巧传来，加雷斯冲她Wink一下离开，Chloe见状立马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办公室里，除了书架上摆满了魔药教材和参考书，其余墙上置物架都摆着各种原料和一些瓶瓶罐罐，墙上挂着一幅地图，上面标注了各种魔药原料的产地，，桌上放着一枚傲罗徽章，还有散乱的笔记和信纸。 “记住，调配魔药时必须分毫不差。”夏普教授的声音从办公室外面传来。 “麦克道威尔小姐，你的魔药不应该呈现出这种颜色。” 维奥莱特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哀嚎。 “冈特先生，你的魔药还是老样子。” “我很抱歉，夏普教授。”奥米尼斯的声音带着委屈和诚恳。 “下手之前先问问自己：白鲜是应该切块还是碾碎？要是选错小心烧掉羽毛。”夏普教授在教室里踱来踱去。 Chloe听着门外夏普教授的踱步声，心虚地开始找原料。很快她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两种原料——火灰蛇蛋和恶犬毛皮，被夏普教授整齐地放在一个托盘上，看来是提前给她准备的。然后她瞄到了桌子上一张纸： 备忘录 日期：1875年12月31日 寄件：傲罗办公室 主题：博金与博克斯 博金与博克斯在正常营业时间外的异常活动日渐增多，尤其是午夜时分，发现有可疑包裹通过店铺后门流入。 根据我们对这间店铺的了解，现已增派额外傲罗前往监视。你将与其他人一同奔赴目标地点。 到达后等待进一步指示。 嗯？这个时间？恐怕是夏普教授还是傲罗执行任务时的备忘。难道他的脚伤就是在做这个任务的时候？…… “懂得未雨绸缪的女巫与男巫们都会随便携带几瓶魔药。”夏普教授在教室外的指点声打断了她的猜想。 Chloe赶紧惊醒，而后四处张望寻找。 终于，她在一堆插着羽毛的收纳桶中抽出一根粉色的恶婆鸟的羽毛，并把它藏进袖子里。然后她手上拿起属于自己的原料，装模做样地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里，Chloe在经过加雷斯的位置时，悄悄把羽毛塞给他：“你要的恶婆鸟羽毛。” “妙哉，谢啦。接下来还得炖一会儿。”加雷斯借着她的身躯遮挡避开夏普教授的视线，然后接过羽毛藏进自己袖子里，压低声音对她说：“要不你还是先去调配艾德鲁斯魔药吧，我等这里完成了之后就来告诉你。” Chloe点点头，一抬头就看到塞巴斯蒂安竟然耸拉着眼皮，一脸无语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还翻了个白眼。Chloe被逗笑了，连忙假咳一声回到自己的魔药台前，开始炼制艾德鲁斯魔药。 “世间有两件事急不得：娴熟的技巧与魔药调配。学会耐心和努力。”夏普教授的声音还在继续。 等她按步骤完成的时候，坩埚里的液体又是的教科书级别的光泽。 “现在该加入香锦葵了，嗯……”加雷斯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Chloe立马熄火跑到他身边，但是不敢离得太近，反而站在纳察的身后。纳察和塞巴斯蒂安看到Chloe过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瞄了一眼加雷斯，两人下意识后退几步。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只见加雷斯还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坩埚，语气逐渐由困惑逐为不妙：“等等，照理说不应该……嚯啊——”他同时反应迅速地后退两步用手挡住脸和头部。 “刺啦——” “加雷斯！你怎么又……”阿米特的反应很快，他是第一个就发现加雷斯干得好事并警告的，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同时，纳察和塞巴斯蒂安都抬起双手，用手臂挡住头顶和胸前，反应迅速像是早就养成了条件反射。Chloe也暗自后退几步。 一团紫色的烟花从加雷斯的坩埚里炸了出来，伴随着蓝色的浓烟和难闻的气味在教室里弥漫开来。 奥米尼斯和帕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加雷斯附近远远地围观。 萨曼莎捂着鼻子在后排不敢上前，但是止不住地抱怨：“哎哟喂，这味道！” 一开始的烟花变成了蓝色，沸腾的药水飞溅四周，并伴随着升腾的黄色光带和白色烟花，教室里瞬间就像过新年一样。 “龙粪。怎么回事？”加雷斯似乎很有经验，在坩埚的烟花炸完差不多的时候，就忍不住探头看一眼。 只能说他胆子挺大，不怕二次炸开。 “哼呵……干得漂亮，加雷斯！”伊梅尔达幸灾乐祸的声音简直不要太明显。 “啊……韦斯莱先生，你又干了什么好事？”夏普教授沉重的叹气声从讲台方向传来。 “对不起，教授。”加雷斯道歉的速度很快，几乎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看出来是惯犯了。 整个教室都看了一场韦斯莱先生热闹的烟花秀，在夏普教授开口的同时，周围吃瓜的同学们都赶紧散开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假装忙碌。夏普教授的威信再次得到了验证，虽然课堂氛围相对宽松，但当他真正开始认真的时候，同学们都是一个个乖巧懂事安静如鸡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格兰芬多扣分。”夏普教授抬头看了一眼四散的烟雾，没从坐位上起身，而是眼神犀利地望向Chloe才开口：“我相信韦斯莱先生肯定不是单独行事的，请他的同伙也一并过来。” “没想到还真的会炸，不过说实话有点刺激。”加雷斯瞄到Chloe，小声对她说道：“我得赶紧收拾残局，你也抓紧时间先把自己的魔药调配好吧。”说完他拿起魔杖和清理工具收拾起他面前一片狼藉的魔药台。 Chloe无语地看了他这个罪魁祸首一眼，虽然已知结果，真被骂了还是会感觉有点胃疼，不过这也是她自讨苦吃，谁让她刚才选择和加雷斯狼狈为奸呢？连朋友们的警告都置之不理。 Chloe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魔药台前，盛出艾德鲁斯魔药分装好。 “调配魔药是一门精确到毫厘的艺术，因此各位一定要准确调控剂量。”夏普教授竟然还借此在教室内警示，实在是一位敬业又负责任的好教授。 Chloe拿起分装好的艾德鲁斯魔药，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努力清理狼藉的加雷斯，脑海里过了一遍原剧情的大致走向心里便有了底，她选择和原来一样先交作业。 “教授，这是我的艾德鲁斯魔药。”她把魔药瓶放在桌面上。 “我很惊讶你还有时间完成魔药。看你之前忙着帮韦斯莱先生制造混乱呢。”夏普教授目不斜视地看着Chloe，语气带着嘲讽，她的魔药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奉送。 “对不起，教授。是我的错，我想帮朋友。”Chloe立马滑跪道歉并态度诚恳。 “你愿意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这让我对你改观不少。我就当你已经吸取教训了。”看她态度诚恳，夏普教授说完这句话扫了一眼还在清理桌面的加雷斯，这才收回眼神，拿起那瓶艾德鲁斯魔药检查后放下。 “至于你今天在坩埚前完成的魔药作业，我得说你做得很不错。”他顿了一下：“坦白讲，你是一名新生，而这门课本身相对高深晦涩，我承认我原本心存疑虑对你没抱太高期待。” “很高兴我能达到您的期望。” “你能做到这样实在少见，但你要记住，你还远称不上魔药大师。”夏普教授开始指点她：“除了熟练掌握原料的调和、处理方式和搭配方法，你还需要深入了解原料本身的特性。所以你需要格外认真上草药课，在温室中栽培的植物，往往能够为你提供熬制魔药不可或缺的原料。” “谢谢教授指点。”Chloe立马感激回应。 “另外，我建议你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练习熬制魔药。滚烫的坩埚不能随意、随处放置。”夏普教授最后提点了她一下，便宣布下课：“我想我们所有人今天经历的闹剧已经够多了。下课。” 学生们陆续往外走的时候，Chloe还能听见同学的抱怨。 “呕……都怪加雷斯的‘灵感’，这下整个学期我的袍子都要被熏得臭气熏天了。”维奥莱塔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袍子，甚至在经过Chloe的时候还对她这个从犯翻了个白眼。 完了，被同学嫌弃了。 Chloe尴尬地走到加雷斯旁边，想起刚才的烟花忍不住笑 了下：“刚刚那堂课挺有意思的。” “唉，真是多亏了你！虽然跟我想象中的有点出入，但还是挺不得了的。无论如何，谢谢你愿意帮我。” “小意思。” “只希望夏普收到你的魔药作业的时候，没有责难你。我好像听见他说‘承担责任’什么的。” “他是有点生气，但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加雷斯听完松一口气，还笑着开始调侃教授：“说真的，估计等下课了之后他就在偷着乐呢。别看夏普老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是我敢拿加隆跟你打赌，他当年肯定也没少炸过炼药锅。” “你就编排教授吧。不过讲真的，你这魔药挺有意思的，感觉适合研发烟花。” “你这话我爱听！”加雷斯笑道：“其实我还挺喜欢搞这些创新的，但是我姑姑只想让我专注魔药。” “我只是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如果你把刚才的配方调整一下，去掉那可怕的味道，肯定是很成功的烟花产品。” “哦，朋友！没想到你会这么想，这主意真是太棒了。” “加油干，小伙子。如果你研发出新的烟花，我肯定来捧场。哦对了……”Chloe想起韦斯莱双子的笑话店，然后鼓励道：“你说不定会是个商业奇才。” “Chloe——”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Chloe的身后传来，语气带上了警告。 加雷斯抬头看过去，Chloe也同时转头。 只见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皱着眉毛站在后方，决斗大师的“校霸”气场全开。奥米尼斯站在他身后，也是眉头紧皱的样子，因为个人气质出众才不会显得像“校霸的跟班”。 “我好像该走了。Chloe，你的朋友似乎在找你。”加雷斯眉毛一挑，神情却不惧，他甚至用朋友的方式直接上手拍拍Chloe的肩膀：“我保证，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控制爆炸频率的。以后有空再聊，再见，我的朋友。” “好的，再见，加雷斯。”Chloe被他阳光灿烂的笑容吸引了，立马也露出灿烂的笑容挥手告别。 加雷斯走之前甚至还一路和塞巴斯蒂安对视过去，Chloe这才意识到双方的氛围不太对劲。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参与了加雷斯·韦斯莱的魔药恶作剧。”塞巴斯蒂安大步向前走到Chloe面前：“我就在他对面，甚至还提醒你了，你竟然充耳不闻还帮他拿原料？” “看来是热心肠女士乐于助人的老毛病犯了。”奥米尼斯也毫不留情地制裁她。 “呃……请容许我为自己辩护一下，那不是恶作剧。”Chloe垂死挣扎：“他说有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项目。” “然后你被他说服了？”塞巴斯蒂安挑眉。 “对。”Chloe理直气壮，总之气势不能丢：“我只是帮他拿了根羽毛而已，至少我这么认为的。” “你只是觉得有趣，所以才参与。”奥米尼斯依旧敏锐：“之前你帮邓肯也是，因为想探险。这次估计也一样，因为觉得有趣。” “果然是大侦探奥米尼斯，厉害。”Chloe感慨：“你怎么能这么敏锐？” “呵……”奥米尼斯冷笑一声：“你应该庆幸夏普教授没有扣学院分。” “事实上夏普教授人不错，今天课堂上还夸我做得很不错，两次。”Chloe用手比了个“2”。 “你让我无话可说。”奥米尼斯竟然也不绅士地翻白眼，虽然一个盲人翻白眼有点奇怪：“我现在就要回去换套衣服，他的魔药让我的袍子现在全是一股怪味。” “哼……某个人在加雷斯的坩埚炸烟花的时候，可是很快就跑来看戏了。”Chloe忍不住也冲两人翻白眼。 “反正袍子都毁了，再凑近点看也没什么。”奥米尼斯也毫不客气地还击。 “喂喂……我似乎没得罪你吧？”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站奥米尼斯那：“我离得近，袍子也被他的魔药毁了。” “好吧，这点是我没想到的。是我的错，对不起，先生们。”Chloe想了想确实如此，选择妥协：“需要我给两位重新买一件袍子吗？作为赔偿？” “哦……算了吧。”奥米尼斯忍不住叹气，看起来是消气了：“我还不至于让你一个新生来赔一件袍子。” “我也不用，走吧。”塞巴斯蒂安说道：“赶紧回去换一件，讲真的，这个味道真的难闻死了。” “我认同，但是我也讲真的，那个烟花效果真不错，如果不臭甚至香点更好。”Chloe跟在塞巴斯蒂安的身后，奥米尼斯在她另一边。 “哈？一场失败的魔药，在你这里反而有了新思路？”塞巴斯蒂安忍不住嘲讽。 “研发成功肯定是情人节爆款。”Chloe细想一下这个项目，并给与肯定。 “你认真的？” “这叫商业头脑，别羡慕。”Chloe得意。 “快点，飞路之焰。别磨蹭。”奥米尼斯催促道。 三个人一起通过飞路之焰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59.原章节修订部分备注 近期在修订旧的章节。如果旧的章节全部更新完毕，新章节会直接覆盖该章节。 做此备注的目的，是怕旧读者错过已调整的章节剧情。 目前已调整章节如下（日期-章节-调整部分）： 6-29第四章：增加古灵阁通过试炼后的对话场景。 7-13第七、八、九章：修改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的对话部分，增加休息室人鱼与黑湖乌贼的对话场景，微调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的初始态度。（参考英文版台词，按个人理解纠正偏移人设。） 7-13第十、十一、十二、十三章：微调实战指南部分，微调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的初始态度，修改魔咒课和召唤对决内容，增加瓦加度和娜娜的对话和偷听群像。（按魔法部和学校单独为MC私人定制的部分进行调整，有参考部分英文版台词，按个人理解纠正偏移人设。） 7-14第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章：微调奥米尼斯的态度，修改课上决斗和课后闲聊的部分，微调决斗俱乐部的部分。（重过一遍游戏参考台词，参考英文版台词，按个人理解纠正偏移人设。） 6-29第十八、十九、二十章：微调实战指南加分设定（仅MC一人），后期还要继续修改。【注：需要重刷 一遍支线剧情，按原人设进行调整。修改后揭露校内同学的社交关系，比如飞蛾扑了框支线和高布石支线】 调整前，有时候会查看英文原版台词，还会再倒回存档重过一遍游戏。 因游戏探索程度的增加，及查看过英文原版台词，所以对人物性格有了更多了解，进而对旧章节进行调整。 调整主要纠正前期写文的人设偏移或人机的部分，并增加群像部分，按个人理解尽可能让人设更加还原一点、场景情节比原本更加饱满。 以及真的很想吐槽，中文版的台词都是经过美化过的，实际的台词根本没那么温和。 60.除你武器与校园秘闻 Chloe走到讲台前，赫卡特教授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希望我交办给你的事情，你都顺利完成了。” “是的教授，我已经把你最近交办的作业都完成了。”Chloe打开实战指南给她过目。 “做得好，看样子你准备好学习‘除你武器’了。”赫卡特教授赞许地点点头，然后开始教授新的咒语：“仔细听好哦。当你遇到威力强大的黑魔法巫师时，通常只需要施展缴械咒就能击败对方。” Chloe点头，她明白，哈利波特快乐咒嘛！一个在原著被低估的咒语，哈利·波特用它反弹伏地魔的阿瓦达索命咒的咒语，虽然里头少不了老魔杖的功劳就是了。 这个咒语也很可能是打败卢克伍德阿瓦达索命咒的咒语。在游戏里，属于红光的力量型咒语只有除你武器、霹雳爆炸、大爆爆、火焰熊熊、四分五裂，但按原著设定反弹索命咒的大概率是除你武器了。实战过程里，针对那些有武器的石像守卫和妖精都特别好用。 “你需要集中心智、稳定手中的魔杖，这样才能施放咒语。”赫卡特教授点了一句正在走神的Chloe，然后开始示范动作。 只见她举起魔杖，对着教室里的一个训练假人，杖尖划过一道弧光。 “Expelliarmus.” 光束精准地击中了假人手中的训练魔杖，魔杖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假人跑出去捡回魔杖。 “来，你试试。”赫卡特教授侧身让出位置。 Chloe举起魔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Expelliarmus！” 红光从杖尖射出，击中假人的手腕。假人手中的木棍应声飞出，木棍撞到墙上，弹了两下才落地。比赫卡特教授预期得学习速度更快，没有犹豫，没有失误，就像她早就会了。 赫卡特教授看了她一眼，只是挥了挥魔杖让假人捡起木棍，又摆好了架势：“再来一次。” “Expelliarmus——Accio——Indio——Leviosa——”Chloe这次非常自觉地用了一套连招。 假人的魔杖不仅飞出去都没捡回来，还被拉过来反复殴打。 赫卡特教授终于满意地点头：“你似乎逐渐掌握窍门了，但还是必须努力练习。‘除你武器’说不定哪天能够救你一命。” 那确实不止救了一命这么少，Chloe边点头边收魔杖，然后出于好奇，她走过去询问：“教授，你有空吗？” “没错。怎么了？” “我想知道……你以前也在霍格沃茨上学吗？” “没错。我为自己是拉文克劳的一员感到骄傲。为什么要问这个？” “嗯就是，我很好奇，想要知道霍格沃茨过去几年以来有什么变化。” “原来如此。我想你肯定已经猜到了，这座城堡充满惊喜。我敢说那样的惊喜，不仅止于千变万化的楼梯。关于学生的话嘛……他们似乎每年都变得更厉害。”赫卡特教授陷入了回忆：“不过，我们年轻时调皮捣蛋的程度，也不亚于现在的你。我在当学生主席时，对于学生各种调皮捣蛋的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Chloe立马乖巧微笑，内心止不住腹诽。 哈哈哈？调皮捣蛋？她吗？她在赫卡特教授眼里，竟然已经形成了这种形象了。不好！她的名声！加雷斯你欠我大人情了！ “不过我可以 告诉你，我曾经在课堂上训斥过吃着羽毛笔棒糖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赫卡特教授用她的小道消息转移Chloe的注意力，边讲边笑。 “我没想到你和布莱克教授一起在这里读过书。”Chloe一听到八卦瞬间来劲了。 “人不可貌相。是这样的，我曾经因为时间而受伤。” “因为时间？这种事我做梦也想不到。” “啊，那是我先前职位所承担的风险。你可能有听说过，我曾经在魔法部担任缄默人好几年的时间。” “不可言说者？我明白了。”Chloe点头：“做的事情不能说出去。” “既然你大概已经猜到，我可以告诉你这份工作并非没有危险。”赫卡特教授满意地点头。 “教授，请问你有听说过劳拉·希尔弗吗？那是我母亲，我听说她以前也是拉文克劳的成员。” “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赫卡特教授摇摇头，然后回忆起来：“不过当时你母亲研究的一些防御护具，在抵挡某些恶咒上有点效果，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哦！已经够多了，谢谢你，教授。” “好，希望我已经暂时满足了你的好奇心。”赫卡特教授在对话过程种总是很和蔼。 “有的，教授，感谢你跟我谈话。” “继续练习你使用魔杖的技巧。”赫卡特教授点点头，继续勉励了一下：“不论时在城堡内部还是外部，都必须随时坐好准备处理调皮捣蛋的家伙。” “好的教授。”Chloe点点头。 告别赫卡特教授走出黑魔法防御课教室，Chloe又开始探索城堡。 61.飞离书架 Chloe从黑魔法防御塔出来，经过主厅时，听到有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接着还喃喃自语。 “我真的把情况弄得一团糟。” 是谁在说话？她放慢脚步，循着声音看过去，奎西达·布鲁姆正坐在主厅的图书馆外二层座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心里，表情一脸崩溃，偶尔还抓抓脑袋念叨：“唉。这可真是自讨没趣。” 当走近的时候，还能听到她低头自言自语：“这下我该怎么办啊。” “你还好吗？”Chloe走过去。 奎西达抬头看到有人打招呼，立马起身站起来：“噢，你好。谢谢你的关心。我是奎西达，顺带一提，恐怕情况并不是太乐观，我好像惹到了图书管理员。” “嗯？你做了什么？” “是这样的，我喜欢自己设计魔咒。我本来想要设计‘轻如鸿毛’魔咒，然后就对自己借的书使用了。”提到这件事奎西达就开始抱怨：“我整天用手搬书，都快要累死我了。” Chloe点头认同，如果让她每天搬运一堆参考书籍，都不用上课和决斗了。 奎西达看到有人认可，立马打开话匣子：“我肯定是把咒语中‘羽毛’和‘鸟’的拉丁文搞混了，因为我刚才在图书馆打开背包的时候，里面的东西直接飞了出来。” “听起来感觉很秒耶。”Chloe瞬间星星眼。 “谢谢你，但我总感觉图书管理员的看法并不是这样。”奎西达提起这件事就有点丧气：“我本来想要自己去拿书，然后移除上面的魔法，但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施展魔咒影响到图书馆的安宁。” 原来是“惯犯”，你和塞巴斯蒂安某种程度上也是有一定默契了。 “阿米特告诉斯克里布纳女士，是我的书本在到处乱飞。所以她就跟我说，如果我再惹是生非，她就要写信给我的父母告状。”奎西达边说边想到了主意：“或许你能帮我把书拿回来？只有五本书而已。她不会注意到有新学生在四处乱看的。” “为什么阿米特要告诉斯克里布纳夫人那些是你的书？”Chloe好奇地问了一嘴。 “实话实说，我觉得他其实并不是在故意针对我。阿米特当时的表情可惊讶了，估计所以没意识到自己是在跟斯克里布纳夫人说这事。”奎西达叹气：“虽然阿米特最擅长的是天文学，但他在咒语方面懂得可多了。” 看来奎西达对阿米特印象挺好的啊。 “行，我可以帮忙，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我非常感谢。其中一本书是我的日记，希望它不要落入坏人手中。”奎西达松一口气：“如果你能帮忙收集那些书籍带回来给我，我就能解除上面的咒语。” 走进图书馆，Chloe抬头看了一眼空中那几本飞来飞去的书，这些谁还分得清你们和实战指南的区别？干脆一起收集得了。 第一本图书馆大厅中央飘着，她直接用了飞来咒召回。 “搞定，还剩四本。”Chloe看了一眼手中的书点点头，然后瞄了一眼四周，发现斯克里布纳毫不在意，松了口气。可能她以为Chloe在收集实战指南书页？ 第二本和第三本在书架之间穿行，Chloe用原形立现扫过去看清了它们的位置，再过去用飞来咒一个个收回来。中途还意外收获了一页实战指南，并用荧光闪烁收集了一个飞蛾画框书页，算是意外惊喜了，今年斯莱特林学院杯指日可待。 第四本的时候，Chloe看到那本和其他书籍不一样的内容，瞄了一眼正是奎西达的日记： 今天是个好日子。原本是个好日子，因为加雷斯把他‘制造’出来的那个诡异药水，洒在我炖好的草蛉虫上面。我只能整锅倒掉，然后重来一遍。 他真是让人不省心。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对魔药无所不知。老是做实验打断夏普教授讲课。 我完全相信，要不是他身为韦斯莱教授的侄子，他早就被退学了。 ---- 今天晚餐吃的又是烟熏黑线鳕。吃了几次之后我开始越来越喜欢这道料理了。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肉饼。 这肯定是奎西达的日记了。换做是她弄丢，肯定也会想把日记找回来的。不然谁捡到看到，再大声念出来，就是大型社死现场了。Chloe看完合 上日记，忍不住感慨。 加雷斯，你的人缘真的是两极分化。以及奎西达你真的，对加雷斯和阿米特完全是两个态度。 最后一本的踪迹有点难找，Chloe在图书馆绕了一大圈，还碰巧瞄到了桌子上的斯克里布纳写的信： 布莱克教授： 我想要建议你禁止大家在图书馆内施放魔法。 有人偷偷溜进禁书区，还有奎西达·布鲁姆似乎把图书馆当成了私人的竞技场，在那边练习她最新的咒语。这很令人困扰。跟这些闹剧比起来，皮皮鬼显得乖巧许多。 嗯？这可不行，没收。Chloe随手把那个纸条收起来，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寻找最后一本书。最终，她在靠近禁书区的区域发现了那本飞来飞去的书籍。 “Accio.” 书朝她飞过来，乖乖落进她手里。 当Chloe把五本书抱在怀里回到主厅的时候，奎西达已经站了起来，正朝她这边张望。 “你好，奎西达。你的书都找到了，包括你的日记。”Chloe把手中一摞书籍都交还给她。 “噢！真是谢天谢地！谢谢你。” “奎西达，我觉得你最好看看这个。”Chloe压低声音说着，然后掏出斯克里布纳写的信，说道：“我在找书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这个就先拿走了，希望她后面最好忘记这件事情，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嗯？什么？”奎西达凑近看了下内容，瞬间惊讶地压低声音：“梅林啊，你真敢做这事。不过谢谢你告诉我，我算是汲取教训了。我短期内绝对不会在图书馆里面练习任何魔咒了。” 奎西达看着Chloe把纸条收起来，然后才说：“我接下来要研究一下，魔咒哪里需要调整。或许我应该练习一下我的拉丁文。” “如果你哪天改进了以后，能不能教教我？我也不想一天到晚搬着一堆书。”Chloe乘机顺杆子往上爬。 “没问题，等我研究清楚了再来教你。”奎西达抱起自己的书籍点点头离开：“谢天谢地，还是有人值得信赖的。我可不想要别人偷看我的日记。” 62.城堡中的贮藏 天色尚早，Chloe又在校园里闲逛，就这样一路逛回了黑魔法防御塔的中高层。 魔咒学教室外的走廊里，一个深棕色皮肤的赫奇帕奇男生正站在一尊铜像旁边，手里拿着两张卷起来的羊皮纸，正在来回踱步。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Chloe的时候，戴着圆眼镜的眼睛亮了一下。 “嘿！你能帮帮我吗？”他直起身：“我是亚瑟。我想你说不定愿意跟我一起展开冒险。” “当然！是什么冒险？怎么做？”Chloe立刻跟上。 “更准确地说，是要跟着藏宝图走。我想在对抗完霍格莫德的巨怪后，该稍微喘息一下。”亚瑟看着Chloe调侃了一句，接着举起手里的两张图纸：“我找到两张藏宝图，都指向位于霍格沃茨附近的地点。曾经我还问过帕比是否有意愿，但她整天老是跟蒲绒绒腻在一起。所以想要跟着其中一张地图走吗？” “寻宝？算我一份。”Chloe点头。 “太棒了！霍格沃茨令我感到惊奇。”亚瑟把其中一张地图递给她：“跟着地图找到的宝藏，你可以自己留着。我只要知道藏宝图指向何方，就心满意足了。” Chloe展开地图，上面画着三个标记：第一个是犀牛骨架，第二个是喷泉，第三个是一幅画。 “不然一起去找吧。”Chloe正要走出去，然后停下回头：“这几个景色我有头绪，应该很快能找到，我对你另外一张藏宝图指向哪里也很好奇。” “行，那我们走吧，根据对你地图的粗略评估，我认为应该在赫卡特教室附近。” 两人一起从魔咒学教室外的走廊出发，沿着楼梯往下走。Chloe走在前面，边走边看和亚瑟说：“第一个地标的犀牛骨架我见过，就在这里。啊，找到了。” 巨大的颅骨在大厅中央，牙齿泛着暗黄色的光。靠近之后，Chloe还拿出地图比对了一下，很好，是犀牛的骨骸，找对地方了。 “太棒了。”亚瑟惊喜道：“你找的速度还挺快的。” “那是，下一个地方我也见过，在变形学庭院那里。” 她带着亚瑟穿过门廊走进庭院，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喷泉的水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石砌的喷泉中央有一座雕像，水从雕像的底座淌下来，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这是地图上的第二个位置，看来距离宝藏很接近了。”亚瑟接过Chloe手中的地图看了一下。 “对，最后那个画我也见过，跟我来。” 他们穿过喷泉后面的双扇门，顺着楼梯往上走，在一幅画像前停下。画像里没有人，只有一片灰绿色的背景，像是被遗忘的画框。 “看来我们就在宝藏附近了。”亚瑟忍不住感慨：“第一次这么快就抵达终点。” “我记忆力好。”Chloe笑着，然后根据游戏里的步骤，举起魔杖，对着画框顶部的手把喊道：“Accio.” 画框里的景色动了，房子由远到近，慢慢越来越近，直到画面变成了房子的大门，然后向内侧敞开，露出后面一个狭窄的空间。空间里放着一只木箱，箱盖上积了一层薄灰。 Chloe上前打开木箱，里面叠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成品和设计图纸，衣服的面料厚重，从服饰的纹路能辨认出这是一件历史学家的制服。 “噢，厉害！”亚瑟夸奖道：“看来里诺拉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解谜的好手。” “哈哈！过奖过奖。”Chloe把长袍叠好收进包里，亚瑟这边已经拿起另一张图纸开始研究起来。 “这份图纸是指向船屋。这次就让我来解谜吧！”亚瑟开玩笑道：“不然都被你全部快速解谜完了，我自己的乐趣就少了有一些了。” “没问题，船屋那对吧？走。” 两人穿过城堡， 来到船屋附近。亚瑟压低声音：“地图上的宝藏应该就藏在这附近。” 他们顺着楼梯向下的时候，Chloe瞄到船屋外，奈丽达·罗伯兹正蹲在码头边，手里拿着一本笔记，像是在记录什么。 “奈丽达？”Chloe探头看了一眼。 奈丽达抬头：“Chloe？你们在干嘛？” “寻宝。”Chloe说。 奈丽达了然点头：“别掉进水里就行。” 亚瑟在船屋二层发现了有一个旧木箱，他用飞来咒挪下来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小袋加隆。 “是谁在那里？”布莱克校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三人同时僵住了，但都同时反应迅速。亚瑟一把抓起那袋加隆塞进口袋，Chloe帮他把箱子合上，奈丽达也赶紧收起笔记本。三人刚想离开这里，布莱克校长已经出现在了船屋门口。 他站在那里，看着都留在这里的学生，皱眉：“你们在这儿做什么？算了我不想听你们解释，赶紧到你们该去的地方。” 三人如蒙大赦赶紧离开，走之前亚瑟还松一口气：“噢，真是走运，两个都有成功。真高兴我有找你一起来！” “我也是。”Chloe点头以后顺便吐槽校长：“我算是有点体会到校长哪里讨厌了。” “以后你的体会还会更深。”奈丽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亚瑟忍不住笑起来：“好，接着去探索霍格沃茨的下一个秘密。不晓得在韦斯莱的办公室四处找找，是否会有奇妙的发现？” “那真是好极了，下次有这种发现再找我。”Chloe点头。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亚瑟的目光在两人同学院的制服上转了一圈，识趣地选择先走为上。 “你一整天过得还挺丰富多彩的？”奈丽达把书夹在胳膊下面：“走吧，去吃饭。” 两人并肩往礼堂走去。 63.校长黑历史分享会 礼堂里灯火通明，长桌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Chloe和奈丽达走进来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已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中间的位置了。 塞巴斯蒂安正伸手去拿一盘烤土豆，奥米尼斯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杯红茶，手里拿着刀叉正吃着一块蛋糕。 Chloe大步走过去，很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塞巴斯蒂安的旁边。奈丽达和奥米尼斯打了一声招呼，就在奥米尼斯的身旁坐下。 “你怎么这么晚？”塞巴斯蒂安放下烤土豆。 “我在帮亚瑟·普拉姆利找藏宝图。”Chloe说：“不过那不是重点。” 她压低声音，身体往前倾：“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什么事？”塞巴斯蒂安也跟着压低声音。 “赫卡特教授告诉我一些有趣的事情，她当年和布莱克校长是同学。”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然后呢？” 奥米尼斯和奈丽达也停止用餐的动作，几个人都在认真倾听。 “然后她告诉我，布莱克校长在学生时代，曾在课上偷吃棒糖羽毛笔，被她当众抓住，还当着全班的面训斥了一顿。” 长桌瞬间安静了片刻，然后塞巴斯蒂安瞬间发出畅快又停不下来的笑声。 “这个消息太棒了。”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偷吃棒糖羽毛笔，哈。那他现在还一副古板正经的模样。” “双标不要太明显噢。”Chloe双头摊开耸肩摇头：“这可是赫卡特教授亲口认证的。” 奥米尼斯在旁边拼命忍笑，肩膀不停地抖动，虽然看出他一直想尽力维持着不笑，但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仿佛被塞巴斯蒂安的笑声传染一样，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样Chloe和奈丽达也没忍住，加入大笑的行列。惹得其他学院的同行频频往他们这里好奇地张望。 “你们……小声点。”奥米尼斯深吸两口气，终于压制住自己的笑声这才开口：“我想布莱克校长他可不想……” 他拿起魔杖偏了偏头，然后向其他人确认了一下：“他不在附近吧？” “不在。”Chloe点头：“你现在可以放心说了。” “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很大声了。”奈丽达笑完低头喝了一口南瓜汁：“不过他确实不在。” “我想布莱克校长肯定不希望我们知道他学生时代的糗事。”奥米尼斯忍笑道。 “那他越不想别人知道什么，我就越要让别人知道了。”Chloe忍不住坏笑起来。 “英雄所见略同啊。”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看着Chloe，眼里满是赞许。 “噢，这点我支持。”奈丽达点头：“他真的是让人讨厌的校长。” “你终于做了一回正确的决定。”奥米尼斯忍不住笑道：“我承认你在这点上确实是个斯莱特林。” “这可真是好极了。”旁边传来一声幸灾乐祸的笑声，是伊梅尔达，她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 “我一定要好好给我的队员们宣传一下。”伊梅尔达放下杯子：“自从他把今年的魁地奇取消，我们整个球队都完全提不起任何干劲了。” “嗯？你的队员们？你是魁地奇球队的一员？”Chloe是明知故问，但还是想了解更多细节。 “我可是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伊梅尔达喝了一口南瓜汁：“本来我今年计划通过魁地奇球赛加入职业的霍利黑德女妖队。” “噢！好厉害，不过遇上这样的校长也真是。”Chloe忍不住摇摇头。 “当然，这种校长真是令人讨厌。”提起校长伊梅尔达就撇撇嘴：“我曾经咨询过韦斯莱教授，但是她似乎也无可奈何。之后我取信给古川夫人，她说她回头会想办法找校长谈谈，希望最后 能成功吧。” 伊梅尔达想起来就吃不下饭，干脆起身和他们挥手告别：“我再去球场那看看，目前这个项目报名的人数可多了，你们也可以来参加。” 等她走后，几人面面相觑，塞巴斯蒂安叉了一块培根嚼着，顺口问了一句：“你下午都干什么？我怎么记得你一开始是去补课的？” “一开始是找赫卡特教授补课。只是后来顺手帮奎西达找书。然后跟着亚瑟寻宝去了。” “所以你一下午做了三件事？”奥米尼斯忍不住吐槽：“你可真有精力。” “四件，我还知道了布莱克校长的黑历史。”Chloe伸出手指比了个“4”：“黑历史就是指一个人的糗事或人生污点之类。” “只有这件事和补课是最有用的。”奥米尼斯锐评。 “其实最有用的是学会‘除你武器’。”Chloe忍不住指出：“那个咒语比你们想象的重要得多。” “一个缴械咒？”塞巴斯蒂安挑眉。 “对。一个缴械咒。”Chloe没有多解释：“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苹果汁，没有再说话。塞巴斯蒂安还在回味布莱克校长偷吃棒糖羽毛笔的事，嘴角带着一丝收不住的笑意。奥米尼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还在想刚才那个画面。 深夜，斯莱特林女生宿舍。 Chloe坐在床沿上，认真地把几瓶振奋魔药放进包里。 明天早上九点，在南门口和纳察碰面。到时候会一起去下霍格米村聊一些关于哈罗尔和卢克伍德的事，之后就是梅林的试炼，要和卢克伍德的收下战斗了，所以要多准备一点。 临睡前Chloe又往袍子口袋里多塞了一瓶振奋魔药。 窗外，黑湖的水光在玻璃上缓缓流动，巨乌贼的影子偶尔从窗前掠过。 64.材料送到 Chloe是被一阵极轻的“啪”声吵醒的，那声音像是气泡破裂，又像是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手掌，短促、干脆，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这时天还没完全亮透，宿舍里只有零星的几盏魔法灯还亮着。她迷迷糊糊地从四柱床上撑起半个身子，床幔还垂着。透过墨绿色织物的缝隙，她看到一个小身影在床边，只见她穿着深棕色的小西装外套，尖耳朵配上大而圆的眼睛，是佐伊。 这个家养小精灵出现的时间极短，只见她放下一个深棕色的皮包，朝Chloe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啪”地一声消失了，前后不过三秒。 Chloe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掀开床幔坐起来。床尾的皮包不大，比课本略厚一点，搭扣上系着一张小字条，是佐伊的笔迹： “小主人：所有资料已按类别整理，并使用了缩小咒。钥匙单独放置，未施缩小咒。——Zoe” 打开皮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摞袖珍的物品，每本书缩小到硬币大小捆扎起来，每份手稿卷成小卷插进桶里，像一座微型图书馆。 “好家伙。”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把包里的东西轻轻倒了一部分出来。袖珍的书本和卷轴在床单上铺开一小片，像微缩的宝藏。 古代魔法研究资料（手稿+笔记）、诅咒研究资料（摘录+案例分析）、净化魔药配方（母亲手抄本+批注）、反诅咒炼金产品论文（完整版）、反诅咒炼金参考材料及配方、炼金术基础（《炼金术基础》《秘术师》《超验魔法》）、《标准咒语》（1-7级）、《变形术》（初级-中级-高级）、母亲关于古代魔法的其他笔记。 细心的佐伊全都打包好了，分类整齐，每叠上面还贴了一小块标签，写着类别名称。Chloe挨个看过去，越看越满意，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资料最底下还有一个小布袋，没有施缩小咒。她解开布袋，里面躺着三把钥匙，一把旧铜色的，两把银色的。旁边叠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地址，分别是： 伦敦·切尔西，22-1B，看着老旧的铜钥匙 戈德里克山谷，主人居所，镶着小蓝宝石的铜钥匙 戈德里克山谷，老主人居所，看着老旧的银钥匙 她把钥匙和地址纸条放回小布袋并收进袍子里，和父亲的手枪放在一起。然后她看了看床单上那堆袖珍资料，想起自己和纳察有约，赶紧把资料全收回皮包里，拉上搭扣，抱起皮包就往公共休息室跑。 公共休息室还带着一些昏暗的颜色，黑湖的水光落地窗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流动的暗绿色波纹。Chloe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公共休息室，目光扫了一圈，几个低年级生在沙发上聊天，但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不在。 她没多想，直接转身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斯莱特林男生宿舍的入口在公共休息室另一侧，和女生宿舍的入口隔着一个大厅的距离。Chloe沿着走廊走到写着“5”的门前，抬手敲了几下。木板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内先是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有床上被单被扯动的窸窣声、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紧接着就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咔嚓——”门被开了一条缝。 塞巴斯蒂安的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他的头发乱翘着，穿着睡衣， 他头发乱糟糟的，深褐色的发梢翘起好几撮，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衣，眼睛半睁半闭，打着呵欠明显刚被吵醒。 当他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Chloe时，眼睛瞬间睁大了，整个人陷入了呆滞的状态，然后瞬间惊醒地把门往稍微又合上了一点。 “Chloe？” “早上好。”Chloe笑眯眯地打招呼，目光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他身后瞟了。 门缝很窄，这让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往里看，男生宿舍的布局和女生宿舍差不多，但是里头却稍微乱了一点，几张四柱床的床幔有的敞着有的半掩。靠右边里头的那张床上有人翻了个身，露出半截手臂和毛茸茸柔软的金发。 塞巴斯蒂安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反应极快地侧身挡住门缝：“你来男生宿舍干什么？” “我还没见过你们宿舍长什么样呢？真小气。” “啧，说吧？什么事？”塞巴斯蒂安差点气笑了，他眯着眼睛咬牙切齿地问：“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吧好吧，我说。”Chloe把皮包举起来晃了晃：“喏，我来送东西的。” “这是什么？” “我的家养小精灵送来的，你懂的。”Chloe挤挤眼睛，然后 递过去。 “难道是？”塞巴斯蒂安瞬间接过。 “对，就是你想的。不过里头的材料用了缩小咒，你带去地穴的时候记得解咒。”Chloe压低声音说道。 “你呢？” “我今天和纳察约了出去玩，你们先研究呗。” “塞巴斯蒂安，你在跟谁说话？”门内传来奥米尼斯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警惕。 “早上好，奥米尼斯。”Chloe乘机高喊一声。 “What？”奥米尼斯的声音瞬间拔高，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听着很崩溃：“你在门口干什么？” “送东西。”塞巴斯蒂安直接替Chloe回应。 “梅林啊，你就不能挑个好点的时间。” 紧接Chloe听到门内传来一阵更慌乱的声音，有人撞到了什么东西，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是一连串的布料摩擦声和脚步声。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带着没睡醒的含糊：“谁啊？大清早的？” “朋友，找我的。”塞巴斯蒂安 “对。”Chloe趁机往里探头，然后被塞巴斯蒂安一巴掌摁了出去，并送上一个字：“滚。” 然后门被彻底关上了，Chloe站在门口傻眼了，听着门内其他同学带着调侃的问话：“你女朋友？” “不是。”塞巴斯蒂安说。 “嗯？我不信？” “想决斗？” “你知道她也是我朋友对吧？”这是奥米尼斯站出来维护她的声音。 “行行行，我的错。” 被关在门外的Chloe鬼点子生成中，她立马大声往门内吹了一声口哨，然后说：“身材不错嘛，萨鲁先生。”喊完她头也不回转身就跑，不跑等着被抓着打吗？ 果然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响动，伴随着门打开的声响，身后传来塞巴斯蒂安带着羞恼喊声：“Chloe！！” Chloe才不管他，一路小跑往前冲，隐约还能听到奥米尼斯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幸灾乐祸：“身材不错嘛，萨鲁先生。” 原来是他在模仿Chloe说话，然后塞巴斯蒂安又喊了一句：“奥米尼斯！” Chloe赶紧抓紧时间冲出公共休息室，然后才拍了拍袍子，往礼堂方向走去。 65.纳察的决心 早上，Chloe在礼堂吃完早饭后，用飞路之焰传到了南门口。 晨光已经亮透了，禁林的树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远处黑湖的水面泛着金色的光。纳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难得穿着一件便于行动的裤装，深褐色的卷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一把飞天扫帚，正靠在墙边看远处的禁林。 “你来了。”看到Chloe出现，她笑了一下。 “等了很久吗？” “没多久。”纳察把扫帚横过来跨坐上去：“走吧，一起飞过去。下霍格米村不远，但走过去确实有点浪费时间。” 两人跨上扫帚，纳察坐在前面，Chloe坐在后面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等她坐稳后，纳察脚下一蹬，扫帚平稳地升空，然后加速向南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霍格沃茨的塔楼在身后越来越远，风从耳边掠过，禁林的树冠在脚下连成一片深绿色的海，黑湖变成一面深绿色的镜子。 Chloe迎着风眯起眼睛，忍不住在纳察身后喊了一声：“芜湖——！” 纳察在前面笑着回应：“你喊得我耳朵都麻了！” 很快下霍格米村就出现在视野里，它比霍格莫德小得多，几栋灰扑扑的房子挤在一起，村口有一条土路通向远处，几只鸡在路边啄食。纳察在村子入口处降下扫帚，两人下来以后并肩往里走。 “你之前说想聊聊卢克伍德和哈罗尔的事。”Chloe说。 “对。”纳察放慢了脚步：“其实霍格莫德巨怪袭击那天，我也在三把扫帚的现场，那时候你们在一层，而我在楼上。” 说着纳察看向Chloe：“我看到你们与卢克伍德和哈罗尔发生的冲突，在那之后，我就很担心你。” “嗯，其实你也看到了，我目前挺好的。”Chloe忍不住安慰纳察，想让她别那么担心。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要知道他们为什么到处在找你？”纳察忍不住问出自己一直想关心的问题。 “对方想要我和菲戈教授在古灵阁找到的某样东西。”Chloe一秒都不带犹豫就说出去。 “你是什么时候去古灵阁的？” “就是开学分院那天，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分院仪式才会迟到。”Chloe耸耸肩：“有巨龙攻击我们的马车，然后有把门钥匙带我们到了那里。” “搞什么？”纳察一脸懵。 “还有一件事，菲戈教授说我跟古代魔法的强大形态之间有个某种罕见的羁绊。”Chloe眨眨眼。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能够看见古代魔法的痕迹，也施展过常人难以解释的魔法。” “就是你之前决斗的时候用的那种投掷魔法吗？” “算是吧，但不止一种形态，之前打败巨怪也是那个魔法。”Chloe说着说着忍不住笑起来：“菲戈教授说过霍格沃茨本身就是用古代魔法建成的，所以城堡里偶尔会残留一些痕迹，我能看见它们。” 纳察没有立刻接话。扫帚飞过一片低矮的丘陵，风从侧面吹过来，把纳察的卷发吹得向后飘散。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古代魔法是什么样子的？” “蓝白色的光，像雾气一样附着在一些东西上面。不是所有东西都有，我在入学之前就在卢克伍德和兰洛克想要的东西上看到过。后来在古灵阁，在禁书区的地下，我都看到了。菲戈教授说那是古代魔法的痕迹。” “什么，你去过禁书区？所以皮皮鬼之前嚷嚷得是真的？”纳察大脑加载中。 “是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本来菲戈教授要带我去，但是他被布莱克教授叫走处理事情了。我怕夜长梦多，所以就干了。”Chloe很坦诚地看着纳察：“索性最后没被管理员和皮皮鬼抓到。” “噢，没想到你还干过这么酷的事情。”听到是布莱克校长纳察就理解地点头：“布莱克教授有时候确实令人一眼难尽。” “其实我个人判断卢克伍德和兰洛克想要的其实都和古代魔法有关。”Chloe决定共享一些情报：“开学前袭击我们的巨龙，还有袭击霍格莫德的巨怪，他们身上都戴着或穿着有黑红色痕迹的妖精魔银。但是别人看不见那些黑红色的痕迹，所以我怀疑那也是古代魔法的一种形态。” 接着Chloe补充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天在三把扫帚，我试探过卢克伍德，他知道我能看见那些痕迹以后直接破防了。” 提起这件事Chloe就忍不住想笑：“你在楼上应该也有印象吧？” “有，但不得不说你那天也挺大胆的。”纳察想起来也觉得好笑：“不过干得好，卢克伍德那天似乎被你气得不轻，你以后碰到还是要小心点。” “有本事他来找，我还有账找到他算呢，我的所有行李和用具全毁了。”忍不住剧透的Chloe，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有一件事，菲戈教授提到在我入学之前，霍格沃茨发生过一次奇怪的魔法骚乱，很多正在使用的魔咒同时失效了，这件事最后被魔法部记录在案。但是巧合的是，那天有一只猫头鹰送信给我，而我那天也同时发生了魔力暴动。我还想问细节，但是菲戈教授就不肯告诉我了。” “噢，这我倒是知道的，毕竟我就是当事人。”纳察回忆起来：“那时候我正在用漂浮咒悬浮一本书，结果突然漂浮咒失效了，那本书就也落到地上了。但那天似乎不止我一人的魔法失效，所以当时全校的师生们都感到困惑。最后是韦斯莱教授打断了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告诉我们她不知道是什么魔法导致了这一切。”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Chloe点点头接收到剩下被补足的信息。< /p>“噢！这没什么，你不说我都知道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也许你真的是那个特殊的人？”纳察忍不住开玩笑。 “别逗我了，古代魔法目前我还在学习中呢，而且卢克伍德和兰洛克都对我虎视眈眈的。” “没错，我不会再多问什么了。”纳察长叹一口气，显然想起Chloe的开学经历，话题有回到这两人身上：“目前来说，我相信卢克伍德和哈罗尔对我们两个……对我们大家来说都是威胁。这也正是我之所以想要找你谈话的原因。” 纳察深吸一口气，然后一脸坚定地看着她：“最近大家都在谈论着你保护活霍格莫德不受巨怪攻击的事情。我永远忘不了看着希罗纳挺身而出，在三把扫帚对抗卢克伍德和哈罗尔的场景。你们两个启发了我，让我决定为自己拼搏一回。” “你准备拼搏什么？” “像卢克伍德和哈罗尔那种人，就是我跟我母亲当初离开马塔贝莱兰的原因。我不想要默默看着自己的新家被他们摧毁。”纳察一脸认真。 “那你得小心些，卢克伍德和哈罗尔是两个很危险的家伙，而且卢克伍德跟兰洛克是合作关系。”Chloe忍不住提醒她。 “我听说他们曾经一起出现在霍格莫德？” “其实我和塞巴斯蒂安还有奥米尼斯，不小心在巨怪袭击霍格莫德的那天，偷听到他们的对话。” “那我们就更需要阻止他们了。”纳察得到答案立马下定决心：“根据传闻指出，修菲利乌斯·哈罗尔负责替卢克伍德处理每天的任务。如果能撂倒他，就能重挫罗克五的整个组织。” “其实我一直很疑惑，辛格警官难道不该出面处理哈罗尔这种人吗？” “我跟她聊过，她人很有礼貌，但她并不愿意跟学生讨论细节，这其中可能有她的理由。”纳察提起这件事就有点无奈：“我无意间听到卢克伍德的几个手下在讨论着一起庞大的偷猎行动，哈罗尔是幕后黑手。我想我们说不定可以去调查看看，试着替辛格警官寻找所需的证据。” “很好，如果你有消息，准备行动的话，到时候记得通知我一起。”Chloe想起她的性格，赶紧提醒小伙伴到时候记得带上自己。 “好，我会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去查清哈罗尔究竟在动什么歪脑筋。等我有进一步消息，我会再跟你联络。”纳察冲着Chloe说出自己的行动方案：“你也要提高警觉，与此同时你要记住：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娜娜你真好，谢谢你。”Chloe忍不住感动。 两人正准备告别，结果听到下霍米村里传来惊呼声：“你说什么？你居然敢威胁我？” “发生了什么事？”纳察瞪大双眼。 纳察和Chloe对视一眼，Chloe点点头，两人连忙往事发地跑去。 66.梅林的试炼 穿过湖边的小路，她们来到一片空地，一个穿着深色长袍的女巫被两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堵在篱笆旁边，两人的手里都握着魔杖。Chloe认得她，她就是开启梅林试炼的研究员——诺拉·崔德维尔。 当她们走进时，还能听见对话：“他们肯定是往这里走了。快想想！” “我不晓得你认为我见到了谁。我一直在忙着我的研究。我没有时间——”诺拉不满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维克多·卢克伍德才不管你有没有时间。” “火灰蛇党。”纳察压低声音：“卢克伍德的人。” Chloe已经举起魔杖赶了过去，一道基础施法的红光，打在其中一名火灰蛇侦查员的脚前，纳察赶紧举起魔杖跟上。 “谁——？！”两名身着蓝色马甲的火灰蛇侦查员回头，当看到Chloe的时候还面带惊喜：“嘿！说曹操曹操到。” “你们在找我？”Chloe率先放话。 “卢克伍德先生想要找你谈谈。”其中一名火灰蛇侦察员开口。 “学生？你在开玩笑——”诺拉直接挺身而出，把Chloe挡在身后。 “你给我适可而止。”火灰蛇侦查员挥出一道魔咒打在诺拉的脚前，诺拉倒吸一口气后退几步。 “有本事冲我来，不要骚扰她。”Chloe这次往前一步对两名侦查员喊道。 纳察的魔杖已经举起，并警告他们：“你们最好现在就走。” “Stupefy.”诺拉直接一道昏昏倒地甩了过去，可惜被两人躲过了。 “哼，这下你们可惨了。”两名被激怒的侦查员举起魔杖开始攻击。 战况一触即发，Chloe率先一道漂浮咒打在其中一人的身上，他整个人浮到半空，手里的魔杖还没举起来就被纳察一个缴械咒击飞。 另一个黑巫师反应过来了，朝Chloe甩出一道昏迷咒，Chloe侧身翻滚避开，反手一道霹雳爆炸过去，可惜被他的盔甲护身挡住了，碎屑飞溅。他后退了两步，纳察从侧面补了一道昏昏倒地，他捂着脑袋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被Chloe的漂浮咒浮了起来，并一发霹雳爆炸直接炸飞。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两名侦查员就互相搀扶着移形换影离开，逃跑的本事倒是很熟练，但Chloe知道他们是去搬救兵的。 果然，随着黑紫色的烟雾降落，一名穿着黑色红纹长袍的火灰蛇决斗者就降临现场，并放狠话：“我要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 “我们可以挡住他们！”诺拉鼓励两名学生，但那个决斗者直接无视两人，一发霹雳爆炸就直冲Chloe而去，好在被Chloe的盔甲护身挡住了。 “懦夫，居然挑小孩子动手！”诺拉显然也被激怒了，开始反击，纳察也从旁协助。 “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决斗者身边也来了帮手，是一名火灰蛇侦查员。 “我才不要跟你去任何地方！”Chloe立马反讽：“告诉卢克伍德，叫他自己来找我吧！” “你没办法坚持下去的。”侦查员也朝着Chloe开始攻击，但被Chloe反击了一道昏昏倒地。 “真是丢脸。”侦查员恼羞成怒，开始频繁使用各种魔咒。 “只要我还活着，你们就休想伤害这位学生！”诺拉眼见对面两人都在攻击Chloe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许伤害我的朋友。”纳察也像一只愤怒的狮子一样喊起来。 “Expelliarmus.”Chloe用除你武器破对方的红盾，但对方重新架起新盾的速度更快。 “真是幼稚的咒语。”决斗者显然对这个咒语很不屑，还不忘嘲讽：“第一年就学到这个，哈？” 那只好请他们吃包菜了，Chloe从空间延展袋里，连续掏出4个中国咬人甘蓝丢了出去。 “愚蠢的植物。”一开始决斗者和侦查员一脸不屑，直到被中国咬人甘蓝追着咬，才开始破防：“现在药草学都教这种东西吗？” 纳察和诺拉趁着他们被咬的时候，在旁边补魔咒，Chloe也用古代魔法的投掷打得他们头晕目眩。 最后两人一身狼狈得移形换影离开，战斗才告一段落。 原来游戏里的结束，在现实里是以他们的移形换影逃跑而结束吗？Chloe疑惑不解，难怪后面每次发现他们都能认出玩家来。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从来没遇过这样凶神恶煞的巫师，而且还距离霍格沃茨这么近！”诺拉在他们离开后，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没事吧？”纳察开始关心这名被骚扰的女巫。 “我没事，这都是多亏你们的防御技巧熟练。”诺拉摇摇头，然后看向Chloe询问：“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为什么会有两个火灰蛇想要取我性命跟抓你吗？维克多·卢克伍德的小偷和盗匪，他那些阴险狡诈的同伙，他们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说来话长吗，但总之感谢你帮忙。”Chloe对外还是选择保密。 “嗯，你暂时是躲开对方了。普莉娅警告过我，说局势会变得越来越危险。”诺拉看出Chloe不想回答，也不逼问：“最好趁对方还没回来之前，赶快继续进行我的研究。” “请问普利亚是？”Chloe忍不住好奇心询问。 “她是我的妻子，就是她让我对梅林的事情燃起了兴趣。我们还在霍格沃茨念书的时候，她给了我一本书。”诺拉·崔德维尔提起妻子的时候，显得很温和：“一个典型的赫夫帕夫，勤奋认真。同时也是顶尖的魔药师。在夜行巷开了一间自己的店。她是个四处旅行的商人，比我还要早打听到发生在高地的事情。” 纳察和Chloe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没想到这名女巫的伴侣也是一位女性。 “所以你是个研究者？”纳察选择转移话题。 “诺拉·崔德维尔，听候差遣。我是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专门负责研究梅林的伟业和人生。” “梅林，传说中亚瑟王的那个梅林吗？”Chloe虽然对历史学家更感兴趣，但还是决定先问梅林的事迹。 “没错，就是他。你知道吗？梅林曾经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我正在研究他好几个世纪以前遗留在这里的古怪装置。” “古怪装置？” “那些爬满藤蔓的柱子，有好几十个，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我决定叫它们‘梅林的试炼’。我想他当初之所以建造这种东西，是为了引开其他的斯莱特林同伴，他特别喜欢玩猜谜。”诺拉提起梅林的试炼就忍不住侃侃而谈。 原来梅林是斯莱特林学院的，Chloe和纳察对视一眼，但显然Chloe更感兴趣，于是她开口询问：“猜谜？我很有兴趣。请问我能深入了解关于试炼的事情吗？” “这样的话，我跟你透露一个小秘密吧——至今还没人理清它们的运作机制。但我认为我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我想香锦葵应该是启动这场试炼的重要材料。”诺拉似乎挺乐意有人也参与这项研究的，于是开始分享她的一些研究线索。 “香锦葵？” “那是一种用途广泛的药草，这种草药梅林在文字记录中反复提到这种药草。我原本想过来这边验证一下我的猜想，但却被很粗鲁地打断了。”诺 拉提起被打断的研究就摇摇头：“是这样的，梅林笔下的每个图样，中心的部分都有个符号。这不禁让我开始思考，如果说——” “把香锦葵放在符号的正中央吗？”Chloe站在符号中间回头询问。 “没错，你介意亲自动手吗？我们来看看这样的猜想会得出什么样的结果。”诺拉鼓励道。 Chloe立马点点头，围观全过程的纳察忍不住摇摇头，但还是耐心得等在她身边。 “我带了一整箱的香锦葵在身上。就放在我的帐篷旁边，在那里。”诺拉见两个学生已经达成共识，就鼓励Chloe去拿一些香锦葵。 “这个行李箱？”Chloe看着一个很小的箱子问道。 “对，尽量拿，即便你已经有不少了。” Chloe拿到以后直接走过去把那些香锦葵叶子撒在符号中央，叶片碰到石面的瞬间，光芒沿着花纹纹路蔓延开来。 “天哪！你看到了吗？藤蔓消失不见了。”诺拉显然很震惊，然后控制不住分享欲分享起来：“真棒，一开始这些柱子上缠绕着藤蔓，地面上还有石头漩涡，每个试炼地点其实都有这些特点。这是尚未有人探索过的领土，不晓得这些升起的柴堆是做什么用的？” 纳察显然也很震惊，她也忍不住参与讨论：“也许可以用火焰熊熊？” “有道理，也就是需要点火。那其实也可以用——Diffindo.”Chloe对着升起的3个柴堆使用了霹雳爆炸，三个火盆同时亮起。石阵中心的光芒猛然增强，一道绿色的光芒伴随着卷起的绿色升起，石头漩涡的四周涌起四个石柱，随着石柱的升高慢慢变形，最后形成一个亭子的样子，亭子的中间还能隐约看见由绿色组成的梅林的身影。 “梅林的胡子啊！好漂亮。”诺拉忍不住惊呼起来：“今天真精彩！我真是不敢相信。” 纳察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对这种场景感到震惊。而Chloe只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脑海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但却像是朦朦胧胧的，也许这需要通过更多的试炼才能知道答案。 “真神奇，但我现在反而有了更多疑问。这背后的运作机制是什么？我必须去复习一下我的笔记，我可能有遗漏什么东西。”诺拉开始了她身为研究者的职业病：“如果你后面还有遇到的话，欢迎试着去挑战。我想我已经拿到所需的东西，能够继续进行研究了。我猜每个也都需要香锦葵——如果你需要更多的话，可以去霍格莫德那边找我。” “谢谢你，请问你听说过劳拉·希尔弗吗？她是我的母亲。”Chloe眼见她要离开，抓紧时间问出她一直想问的问题：“我听说她和您一样是一位历史学家。” “噢，知道，但是我们只有过关于历史学方面的学术交流，我只知道她的研究的方向和我不一样，她研究的是古代魔法。”诺拉回忆了一下：“她研究古代魔法的似乎也只是为了应用到她的炼金术上，我就只知道这些了，孩子。” “谢谢你，已经够多了。”Chloe点点头表示感谢。 “我真的得走了，认识你真的很高兴。”诺拉突然想起什么，提醒她们：“在外面行动的时候小心点。我需要的东西到手了，接下来我要回去安全的地方陪伴我的笔记和书本。” 诺拉和Chloe以及纳察告别后，那些箱子就自动回到帐篷里，帐篷还会自动合拢，最后所有的箱子都跳到一个大箱子里，诺拉拿着自动收拾好的大箱子就移形换影离开了。 真神奇啊，这就是魔法，Chloe表示她很想学，也许改天她应该拜访一下诺拉，学习一下这种旅行专用的魔法。 67.妖精阿恩的烦恼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路过村口的时候，Chloe听到了一声叹息。 “我从没想过兰洛克的追随者会做到这种地步。”一个妖精商人站在湖边来回踱步，一辆空置的小手推车翻倒在水里。 看到是妖精，纳察一开始本不愿多管闲事，但Chloe已经上前询问：“怎么了？一切都还好吗？” 妖精商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发现是学生，忍不住诉苦：“不好，我刚刚失去了家当，差点还丧命。你如果要买东西，可能得去找别人，我现在没货物可卖。我从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一步，提高警觉。兰洛克和他的追随者不会宽恕任何人。” 听到面前的妖精在抱怨兰洛克，Chloe心里有数了，这是商人阿恩。 “对方攻击你了吗？可你们是同族。” “兰洛克对于不愿意加入他的妖精一点耐心都没有。虽然我也希望巫师们能够善待妖精，但流血冲突并不是解决之道。”阿恩摇摇头，提到兰洛克和他的手下就有点难受：“在我这样说之后，他们就对我动手。一直打我，直到我差点昏厥。还抢走了我的推车和我的财物，就连我最珍惜宝贵的图画也不放过。” “兰洛克的手下以前有像这样攻击过你吗？”Chloe问。 “他们已经挑衅威胁我好一阵子了。但他们向来相信，暴力是达成目标的唯一手段。”阿恩叹了一口气，一股脑把他的观念和看法说了出来：“最近的局势急转直下，兰洛克变得越来越强大，而且他的追随者都清楚这件事，他们自认天下无敌。兰洛克认为所有的妖精都会追随他，但是他错了。我们许多人都希望能够通过外交方式，解决跟巫师界的冲突。” 看着眼前和平友好的妖精，Chloe不由感慨：没想到不管是哪个物种都离不开社会化，都离不开站队和派别。等等，阿恩好像更在乎他的画？ “你提到最珍惜宝贵的图画，所以你是画家吗？”Chloe一边好奇得询问，一边注意到阿恩袖口和袖子上，都沾染着各种颜料，阿恩果然很喜欢画画啊。 “没错。这是我的使命，虽然大多数人认为这种选择对于妖精来说很不寻常。我大多数的家人都从事金属工艺，或是跟古灵阁有关的工作。”阿恩提到自己的兴趣，立马滔滔不绝：“我愿意拿我最顶级的笔刷打赌，兰洛克的手下丝毫不懂得欣赏我的作品，会直接把图画拿去生火。” 说完他又低下头叹一口气：“没有了我的推车和家当，不晓得我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画画。” 还是个有理想的妖精画家，明白过来的Chloe决定帮助他：“我很遗憾你遇到这种事，我等下就帮你去看看有没有你推车的踪影，如果你能给我提供一点线索的话。” 听到你一口答应下来，纳察转头看了看你表情复杂，倒是阿恩感激地提供线索：“你人真好，我想他们是把东西带去西南边的营地了，越过几个废墟就能看到。” 接着可能良心作祟，他提供了一个额外办法：“你如果直接去把东西拿回来，那这种行为太危险了。不过，我有对推车施法，以免哪天弄丢之后，推车会回到我身边。” Chloe了然地点点头，所以言外之意是可以选择偷偷潜入，然后把他的推车放出来就可以。 眼见阿恩没有敌意，纳察不由感叹：“果然哪里都少不了这种人。你放心，他肯定不会得逞的。” 毕竟好友都已经答应下来，纳察也不介意做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 “谢谢你们，虽然机会渺茫，但我还是希望失去的一部分东西能够追讨回来。”阿恩感慨道：“很高兴认识你们，要是情况没有这么糟就好了。实在找不到也没事，你们还是学生，不需要这样以身犯险。” “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Chloe点头应下。 两人沿着西南方向一路往前走，这一路也并不太平，她们随手清理了两只蜘蛛。 在经过一片废墟后，Chloe不由松口气：“越过废墟，看来我走对路了。” “Chloe，你总是能做到鼓舞我的事情。”在这幽静的小路上，纳察忍不住和Chloe聊了起来。 “嗯？比如？”Chloe好奇中带着一点得意。 “你很勇敢也很有能力，全校能打败塞巴斯蒂安的不。但后面一些事，让我发现你确实是个斯莱特林。”纳察斟酌了一下语言：“可你也确实心地善良，或者说很热心。我总能看到你帮助很多人，就这一点其实你在格兰芬多的评价不错。” “那是我的荣幸。”Chloe听到夸奖，嘴角的笑容比AK都难压：“帮助别人也是成就自己，反正都是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这想法真的很好，真的。”纳察笑道：“啊对了，昨天奎西达回到宿舍的时候，还跟我说了你帮她的事情。” “果然霍格沃茨没有秘密。”Chloe差点笑了：“大家消息还挺灵通的。” “嗯……你在斯莱特林还好吗？”纳察开始关心起好友的近况：“我有时候会听到斯莱特林的一些学生说你假惺惺，可事实是你确实在帮助同学还不求回报。” “你说得那些我也有耳闻，但至少他们不敢舞到我面前来。”Chloe宽慰她，示意自己好得很：“可能我实力在那，还有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会给我撑腰，他们不敢。” “我要是你，就会提防奥米尼斯?冈特——我觉得他对黑魔法很感兴趣。”纳察似乎对奥米尼斯有不同的看法。 “娜娜，这都是误会啦。”两边都是自己的好友，Chloe终于体会到被夹在中间是什么感受了，虽然她知道纳察是在关心她也是在提醒她，但她还是忍不住替奥米尼斯说话。虽然事实是，真正对黑魔法感兴趣的是塞巴斯蒂安，但是这点她哪能说出来，当然是替好友保密来着。 “奥米尼斯其实一直对自己被分到斯莱特林而忧郁，虽然一开始他对外的表现得不是那样。但我保证，他实际并不喜欢他的家族，也不喜欢黑魔法。这点你可以信我的，我是他好友，我能替他担保。”说完Chloe还回头冲纳察举起右手做发誓状，虽然奥米尼斯没和她说那些，但这么多周目几百个小时，她能不清楚吗？ “原来如此，好吧。这点我没想到，原来他是这样的人。”纳察听完忍不住感慨：“不过你还是要保持警惕，算了你应该心里有数。” “谢谢你，纳察。”Chloe笑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放心好了，也不是谁都能当我好友的。” “嘘……我看到营地了。”纳察掏出魔杖开始警觉起来：“你看到远处在营地外巡逻的妖精了吗？” “看到了，我们上去干掉他们。”Chloe兴致勃勃。 “不，我们可以用幻身咒潜入。”纳察观察了一下：“营地应该不少人。会统统石化吗？” “还不会，你教我？” “可以。” 纳察教Chloe学会统统石化以后，两人开始用幻身咒秘密潜入。 “PetrificusTotalus.”Chloe和纳察分别放倒在外巡逻的两个妖精，然后靠近 营地。 “阿恩没有一起跟过来，肯定会后悔。如果他再不回心转意，他还会死得更难看。”一个背着弓箭的妖精游侠说道。 “我们拿走阿恩的推车时，就应该杀了那个叛徒。”另一个正在巡逻的妖精战士凶残地回应他的同伴。 “啧……”Chloe瘪瘪嘴，然后对纳察说：“你去搞定那个妖精游侠，我搞定这个妖精战士。” “好，千万小心。”纳察点头后，两人分头行动。 “PetrificusTotalus.” 索性整个过程很成功，整个营地的妖精，就这样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整个营地的妖精全被石化在原地。两人解除幻身咒，在营地内汇合。 “真是厉害。”Chloe对纳察说道。 “你也不赖。”纳察笑道：“接下来要去解放阿恩的推车了。” 两人在营地找了一圈，终于看到被锁在大栅栏木门后的推车。解放了推车以后，Chloe还顺手在营地内发现了一个梅林的试炼。 “看来每次梅林的试炼内容都不一样。”纳察在围观Chloe完成梅林的试炼后，忍不住对试炼感到惊奇：“你为什么执意要完成这个试炼？” “嗯，怎么说呢？”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后的Chloe回忆道：“在第一次完成试炼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朦胧的感觉，我得完成它们。” “除了身体疲惫一扫而空以外，我并没有其他的感觉。”纳察摇摇头说了自己的感觉。 “也许试炼完成得多了，我就能知道答案了。”得到答案的Chloe思索起来：原来纳察也有疲惫一扫而空的感觉，但并没有朦胧的预感，所以这个梅林的试炼，可能和古代魔法有关系。 “这个试炼听刚刚崔德维尔女士的意思，有很多很多，你得努力了。”纳察只能给Chloe鼓励，之后想起什么说道：“既然推车已经解放了，我们就回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吧。” 回到下霍格米村，她们看到阿恩正告别一个熟客：“如果你是想要查看我的货物，恐怕我还没找到我的推车。” 那个熟客似乎很遗憾，告别阿恩后离开。 “阿恩，我有好消息。你的推车正在回来的路上。”Chloe笑着上前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我真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我对于找回财物的最后一丝希望正在快速流逝。”阿恩显得很激动：“我相信巫师们是善良的，兰洛克的手下说我这样很蠢。谢谢你们证明他们是错的。” “说实话，我们去的时候还听到他们说一些很凶残的话，好在结果是好的。”Chloe发挥语言的艺术，略过她们俩是如何偷袭、偷袭、偷袭的过程。 “我很高兴你们平安无事。噢，我等不及要把我的东西拿回来了，尤其是我的图画！其实……你们启发了我。我跟巫师们打交道已经有好几年，我们向来处得不错。或许我下次的作品，会献给我们彼此之间的美好情谊。”阿恩忍不住开始滔滔不绝分享他的感谢和新的灵感。 “阿恩，这个主意真不错。祝你好运。”纳察忍不住笑道。 “噢，如果可以的话，把我画好看点，开点美颜！”Chloe也表达了一下她的想法。 “我等不及要开始了！再次谢谢你们所做的一切。祝你们一切顺利。等我的推车抵达，我很乐意向你们展示我的货物！”被认可的阿恩显得很激动，甚至邀请她们下次找他看货物，只能说做生意也挺有一手的。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68.下霍格米村的八卦 两人告别阿恩后，Chloe打算找村子里的商人，了解一些新闻或近况。 “你好，先生。你这边有卖什么？”Chloe对着下霍格米村的商人打招呼。 “你好，我是贾拉?斯米，这是我的魔药店。不论你对这座城镇有什么问题，我都能替你解答。”贾拉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你可以稍微自我介绍一下吗？” “我想想喔。我是下霍格米村的杰出魔药师，但我曾经跟你一样，只是不起眼的霍格沃茨学生。其实我愿意给你霍格沃茨学生的折扣。这是标准价码，我这边的价格已经很低了。”他这样介绍自己。 嗯？原来是校友啊，看来算是学长了，Chloe询问：“你有在卖什么商品？” “我只有卖魔药还有魔药的制作材料。我认为如果有什么东西是魔药修补不了的，那就干脆别修了。我的材料都是从这附近收集而来的，而我的魔药则有益于你的身体健康。”他开始宣传他的商品。 “嗯，你知道最近城镇这边有什么八卦吗？” “你可能有发现，我们跟上霍格米村那边的人有种竞争关系。这其实也没什么，但总之我们是比较优秀的那个霍格米村。此外我们也比其他大多数地方都还要优秀。”提起自己的村落，贾拉非常自豪。 “这里确实很不错。”Chloe适当给与情绪价值，并询问：“还有吗？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当然，我们这有个窃贼逍遥法外，对方名叫凯崔恩?海格尔提，她是个火灰蛇。没有被保管好的东西都会被她偷走，大家已经受够了。”贾拉说完看了她一眼，显然想起刚才她和纳察做的事情，于是补充道：“凯崔恩躲在城镇西南方的某个营地里面。” 明白了，Chloe点点头，改天她就过去端了对方营地。 一直观察Chloe和纳察神情的贾拉，立马附送另外一个关于妖精的新闻：“对了，还有个名叫佩吉特的妖精正在到处制造麻烦。他的手下会攻击旅行商人，导致每个地方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然后他说到这里，还超绝不经意地透露地址：“要是有人能挺身而出做点什么，那就太好了。不过没有人会想要去找一群妖精打架，也就是说，他在克罗废墟那边可以为所欲为。” 行啊，城镇西南方的某个营地和克罗废墟是吧？她记住了。 “魔法部没人管吗？”Chloe还是忍不住好奇地询问。 “魔法部？”贾拉叹了口气：“魔法部忙着处理更大的事。像我们这种小村庄的麻烦，他们不会管的，也没时间管。” Chloe和纳察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Chloe开口与贾拉告别：“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相信会有人去收拾他们的。” “那真是太好了。” 卢克伍德和兰洛克的势力在扩张，而魔法部没有采取行动，这不是一个好信号。究竟是管不过来？还是粉饰太平？还是不重视？不管哪个方面，都令人不安。 告别了贾拉，Chloe和纳察往村口走去，在经过一户居民的时候，还听到了孩子和妈妈的争吵声。 “但是妈咪……”小孩子似乎是在请求，但被妈妈打断了。 “别跟我来这套，阿尔奇。我之前反复跟你说过不要一个人跑出去，尤其是我在里面照顾你妹妹的时候。”妈妈忙着在农场里喂鸡，闻言不耐烦得拒绝孩子的请求。 “你看见就明白了，妈咪。可漂亮了，都是大马驹，而且还长着翅膀。”阿尔奇解释着，但是妈妈似乎忙不过来，语气里带着警告。 “够了，我现在不想再听你狡辩，老老实实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孩子母亲拒绝他以后，为了缓和亲子关系还提出她的意见：“好了，趁这个机会画点东西怎么样？嗯？” 但是阿尔奇没有回应，而是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蹲在地里看花。 Chloe闻言看了一眼这个小男孩，她有印象，这个小孩子最后卢克伍德的党羽被抓走了。后面是与纳察一起潜入营地救他回来的。 在游戏里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走丢，没想到现在他的妈妈就已经有预感了。 可惜乔安娜没有和阿比尔解释为什么不让 他有一个人出去，但也可能有无法解释的原因。毕竟目前时局混乱，不仅有卢克伍德的小偷与抢到，还有妖精在扩张势力。 对于有两个孩子的母亲来说，让孩子呆在视线范围内，是她作为母亲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何况家里还有年幼的妹妹需要照顾。 这是Chloe第一次感受到，除了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以外的地方，普通的居民是如何生活在那些火灰蛇党与妖精横行的环境里。哪怕是有家庭的巫师，和不想加入兰洛克的妖精，没有人能够在这种大环境的趋势下幸免于难。 “回去吧。”纳察的声音打断了Chloe的思考：“像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只是想起麻瓜的一位政治学者说得话：时代的每一粒尘埃，落在个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听起来挺有深意的，刚才就想这个呢？”纳察瞪大了双眼看着Chloe。 “不止，我还想到你之前说得对，找个机会一定要重挫卢克伍德和兰洛克他们。”Chloe拍拍自己的脸颊：“所以你到时候发现什么一定要叫我，而且你自己也要小心。” “当然。”纳察点头：“我会的。” 两人在村口告别，忙了一天她们也累了，所以是通过飞路之焰直接到学校里。 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Chloe洗漱完后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这时候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几个低年级生在沙发上下巫师棋。Chloe好奇看了一圈，没发现她的两个好友，干脆径直走回女生宿舍。 她打开门，宿舍还是空荡荡的，伊梅尔达大概还在练飞行，奈丽达可能还在黑湖边蹲人鱼。至于格蕾丝，也不知道在哪儿，今天去下霍格米村的时候也碰见到她，说好失落的星盘呢？ 看来真实世界并不会像游戏一样，有人在固定位置待机，随时都能蹲点得到，还是需要一些运气在的。 Chloe就这样思考着进入梦香，睡着之前她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是什么呢？算了，想不起来代表不重要，好困先睡了。 69.怨念的好友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黑湖水光正透过顶窗洒进来，在墨绿色的织物上投下流动的波纹。 Chloe洗漱完换好袍子，心情很好地走出宿舍，来到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她选了一张最舒服又没人的沙发，把自己陷进去，双手枕在脑后跷着腿，看着天花板发呆。 “嗯，等下该吃点什么呢？蔬菜水果沙拉加点培根煎蛋？”她自言自语。 然后她眼前的光线被挡住了，她抬眼望去，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一样俯视着她。嗯？这场景怎么有点眼熟？上次她被这两人俯视围堵的时候，还是睡在温室的时候。 “早上好，伙计们。”Chloe抬起一只手，懒洋洋地挥了挥。 “你昨晚睡得香吗？”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 “挺好的。” “那就好。”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继续俯视她：“我想今天你应该没有出去玩吧？嗯？” “没有。怎么了吗？”Chloe眨眨眼。 “她的脑子里大概现在装满了芨芨草。”奥米尼斯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哼，这点我很认同。”塞巴斯蒂安跟着哼笑一声：“看她这样，肯定是忘了昨天把一包东西塞给我就跑，然后玩了一整天。” Chloe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把腿放下来，坐直了，语气带着心虚：“那什么，你有研究出什么吗？” 塞巴斯蒂安没回答，只见他先是捂嘴打了个哈欠，接着伸了个懒腰，然后一屁股坐在Chloe右边的位置，身子往后一靠，像一只懒洋洋的北美灰狼。 看着塞巴斯蒂安坐下后，Chloe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她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说道：“你黑眼圈有点重啊。” “他昨天研究了一整天，从他一拿到开始就马不停蹄的躲进去研究。”奥米尼斯举着魔杖边走边说，最后他在他们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我简直不敢相信，三餐都还是我打包给他带过去了。也就这两天没上课，竟然让他有这时间如此沉迷。” 然后奥米尼斯挥了挥魔杖，三人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套茶具和一盘点心：“吃点吧，我到现在都感觉有点饿。” “哇！好贴心啊，奥米尼斯。”Chloe瞬间欢天喜地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要养生啊，不愧是你。” “哼，等下你就没空了。”奥米尼斯压了压翘起的嘴角，自己也端起一杯喝了一口：“某人昨天研究了一整天都还没头绪，要不是我一再提醒，恐怕要直接在里面过夜。” 塞巴斯蒂安不语，只是拿起盘子的点心塞嘴里，边吃眼珠边往左移动。 从外人眼里他的眼睛是往右上方和右下方移动，这是正在进行视觉回想和思考的表现。看起来还在回忆呢，Chloe观察了一会在心里总结。 “呃……有这么沉迷？所以安妮的诅咒有思路了？”Chloe眼神漂移。 “非常好，那个论文我翻了三遍，确实比以前看得那些东西有用，就是有很多专业属于需要翻炼金术和魔药的书籍，甚至里头还有关于你那个特殊能力的理论，总之很有参考价值。至于参考的魔药配方，倒是有些材料不常见，不过奥米尼斯说他能解决。”一旦触发了关键字，塞巴斯蒂安立马回神，并滔滔不绝起来，不过考虑到他们在公共休息室，他说道后面，还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 “哼，昨晚某人睡前手里还抱着自己做的笔记，嘴里念叨不停。”奥米尼斯听完忍不住自己的吐槽欲，在显然有第三人当观众的情况下“诉苦”：“要不是他给自己床铺周围施了静音咒，我真怀疑某人晚上做梦的时候，会吐露多少东西出来。” “挺好的，至少你睡得还行。”Chloe观察了一下奥米尼斯眼周，看到没有青黑色的黑眼圈安慰道：“至少不像塞巴斯蒂安那样变成一只熊猫了。” “熊猫？”奥米尼斯疑惑。 “一个很可爱的黑白拼色动物，眼睛周围有一圈毛色是黑色的，像是熬夜后的黑眼圈。”虽然知道奥米尼斯看不见只能通过魔杖感知，但Chloe还是双手并用地比了一下自己眼睛周围，做完动作还感慨道：“可惜在东方，不然真想挼一挼。” “真相亲眼见识一下啊。”奥米尼斯感慨一声：“不过按你的意思，是塞巴斯蒂安有黑眼圈了是吗？” “对。”Chloe点头。 奥米尼斯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真有意思！可惜我看不见，不然真想知道是什么样子。” “我还在这里，Chloe。”耳边传来塞巴斯蒂安咬牙切齿地声音，语气带着威胁和无可奈何：“奥米尼斯，你别笑了。啧，交友不慎，全是损友。” 然而奥米尼斯才不管塞巴斯蒂安，依旧笑着，连他脸上终日挂着的忧郁气质，都被驱散了一些。 “啊，对了！”Chloe一把推开塞巴斯蒂安凑近压迫的脸，把玩起头发，超绝“不经意”地提起昨天地经历：“我昨天和纳察出去的时候被火灰蛇党的巫师盯上了，好在我们打跑了他们。” “Wait，你们昨天遇到什么了？”塞巴斯蒂安警觉，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看到有人被火灰蛇党威胁，然后当我们走近的时候，火灰蛇党的人就说要请我去见卢克伍德。说这种话，他们简直是在做梦呢。于是我、纳察还有诺拉，就是那个成年女巫，我们三人一起赶走了他们。” “做得好。”塞巴斯蒂安先是赞赏，然后双手叉腰抱怨了一句：“卢克伍德还真是阴魂不散。” 接着伸出一只手向上摊着，头转向Chloe说道：“要我说，你以后出去的时候，得叫上一个人陪你一起，我可以随时为你效劳。” “娜娜也这么说。”Chloe点点头收下塞巴斯蒂安的关心：“对了，我们还完成了一个梅林的试炼，可神奇了，那个试炼完成以后我们都感觉之前疲惫一扫而空。” “你们做了梅林的什么？梅林的试炼？那是什么？”塞巴斯蒂安瞪大了双眼。 “是诺拉的研究，分享给我们了。野外那些长着藤曼和青苔的低矮柱子，是梅林得试炼，用香锦葵叶子就能开启，啊对了！梅林还是斯莱特林的呢！那些试炼最开始是他转移同学注意力的游戏。”Chloe语气带着一点得意和炫耀，对，她就是故意的，为了给她的好友们分享她的奇妙经历。 “梅林的胡子啊！我敢打赌这个学校里，不会有比你上学的经历更丰富的人了。”奥米尼斯终于忍不住开口：“说真的，你真的是个麻烦。当然，塞巴斯蒂安也是。”提到麻烦，奥米尼斯当然忘不了他的挚友。 “嘿！”塞巴斯蒂安抗议地叫了一声。 “噢，禁闭专业户没资格抗议。”Chloe这次选择站奥米尼斯这边，然后两人一脸愉快地笑了起来，而塞巴斯蒂安夸张地做了个受伤的动作。 “不过你说得没错，塞巴斯蒂安，出了校门以后，我发现外面并不太平。也就学校里像是个世外桃源了，外面那些村庄都饱受火灰蛇党和妖精的骚扰。”提到这个Chloe就忍不住摇摇头：“妖精现在连他们的同族都能下手收拾，那个妖精商人阿恩的车都被兰洛克的追随者抢走了。我和纳察潜入营地的时候，他们竟然还商量的应该杀了那个阿恩，还认为保持中立友好的阿恩是叛徒。” “What？”奥米尼斯先是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开始喷洒毒液：“妖精营地？潜入？你们疯了吗？竟然去那种地方？就为了帮助那个妖精商人？他甚至不是巫师！该死的，你们脑袋是被巨怪锤过吗？该不会被那个娜察影响了吧？当初分院帽怎么没把你分到格兰芬多去？” “冷静奥米尼斯，冷静……”Chloe低声道：“我这不是没事嘛？那些妖精全被石化倒地了。” “这点做得好，不过其他方面不行，除非你下次带我去。”塞巴斯蒂安在一旁不满。 “塞巴斯蒂安！”奥米尼斯警 告了一声，但可能怕失去朋友又补充了一句：“听着，下次如果你们两个跑出去前，最好叫上我一起。” “？”这回换Chloe和塞巴斯蒂安疑惑地看着他了。 “我得看着你们点，免得你们在外面捅出什么篓子来，我想冈特的姓氏，在外面至少还有些威慑力。”奥米尼斯一脸严肃地解释，如果不看他微红的耳朵，倒是很有说服力。 “咳咳……好的。”Chloe忍笑着回应，而塞巴斯蒂安早就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你，还是赶紧说完你昨天到底做了哪些惊心动魄的事情。我简直不敢相信，就一天的时间，怎么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奥米尼斯把魔杖移到Chloe的方向，指出问题。 “嗯，对。赶紧说说你的那些，下次记得叫我一起。” “塞巴斯蒂安！” “我想想啊……那个，我和娜娜打算找机会撂倒修菲利乌斯·哈罗尔，从而达到重挫卢克伍德整个组织的目的。这算吗？”Chloe思考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 “？！哈，不错，好样的。”塞巴斯蒂安虽然嘴上夸着，但听起来像是咬牙切齿：“有这计划怎么不算我一个？我正愁没机会找他算账呢。” 差点忘了塞巴斯蒂安已经知道诅咒安妮的真凶了。 “算。”奥米尼斯也差点气笑了：“我就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奥米尼斯说完，他和塞巴斯蒂安两人就这么盯着Chloe。 “呃，就是纳察无意中听到卢克伍德的几个手下在讨论着一起庞大的偷猎行动，哈罗尔是幕后黑手。”Chloe挠挠头：“然后她准备去调查，有眉目了叫我一起。” “倒是一个线索，没别的了？”塞巴斯蒂安挑眉。 “没了，真的。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们帮我留意。”Chloe突然想起来关于那本缺页的书：“之前给菲戈教授研究的那本书，你们知道的，它缺页了，我想让你们帮我留意一下，看城堡里有没相关的线索。” 提起这个Chloe心知肚明有哪些人会知道，但她不准备坐以待毙，打算回头再拜托纳察、里诺拉、阿米特他们再各个学院帮忙留意。嗯，就是这样，她真是个计划通。 “没问题。”塞巴斯蒂安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终于放松了一点：“不过那些材料，你也得帮忙看，以你对你母亲的了解，没准能发现什么。我想了一晚上那篇论文，有一段关于诅咒侵蚀的观察记录和符文作用，我之前没见过。如果把那个符文和净化魔药的配方结合起来，也许能复刻你母亲的炼金产物。” “这么猛啊？才拿到一晚上你就研究出来了？”这下Chloe是真的对塞巴斯蒂安的学识感到震惊了，这就是学霸的恐怖实力吗？ “这没什么，其实我也是今天凌晨才想到这个关联。”塞巴斯蒂安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我就先看了论文和净化魔药配方的内容。其他那些材料太多了，够我看好几个月的。” “是吗？那就好……我是说其实这些材料只是我母亲收藏的一部分。家里还有很不多，我准备圣诞节的时候回家一趟，或者抽空溜回去。” “噢，那太好了，到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会的魔咒可多了，可以帮你整理分类。”塞巴斯蒂安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但Chloe很清楚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也可以帮忙。”奥米尼斯忍不住加入进来：“圣诞节我现在一般都不回家了，既然你们要去，到时候叫上我一起。” “行啊，正巧我也缺两劳动力，你们到时候可得好好帮帮我。”Chloe对这点倒是看得很开。 “那就这么说定了。”塞巴斯蒂安显得跃跃欲试。 接着他们三人一起往礼堂的方向走去，明天正好赶上周末，接下来几天的时间估计得在地穴呆着了。她和塞巴斯蒂安各有各的忙法，好在有奥米尼斯帮忙做后勤。感谢魔法便利，不至于让他们落下虐待残疾人的称号。 70.书页线索 早晨的礼堂被烛光和晨光同时照亮，高处的窗户外透进来灰白色的天光，落在四张学院长桌上。 斯莱特林长桌上，Chloe正用叉子戳着一块煎蛋，塞巴斯蒂安坐在她对面，正拿着一片吐司往嘴里送，奥米尼斯在旁边用切着一块蛋糕。 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穿过礼堂上方的窗户，径直朝斯莱特林长桌俯冲下来。它在Chloe面前丢下一封信，然后一个急转弯飞走了。 信件砸在Chloe的餐盘旁边，封口处盖着文字印章： Theshopsignreads:Ollivanders,Makersoffinewandssince382B.C.（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起精制魔杖。） Chloe放下叉子，拆开信： “你好。我知道你是热心帮助同学的年轻斯莱特林。菲戈教授跟我说，你帮他找到了一本遗失已久的书籍。我想跟你谈谈这件事。——格尔博得·奥利凡德” “唔，看来早上我不能和你们一起了。”Chloe把信展示给两人看。 塞巴斯蒂安扫了一眼，眉毛挑了起来：“奥利凡德？你要去霍格莫德？” “是的，奥利凡德先生要和我谈谈关于古籍的事。” “他是魔杖匠人，为什么会关心一本书？”奥米尼斯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 “也许是他那有关于古籍的线索，我得去一趟。”Chloe把信折塞进口袋，转头看向两人：“你们有什么要买的？” “既然你主动问了”塞巴斯蒂安放下吐司，然后笑着开口：“帮我带点魔药回来，J·皮聘魔药店里的Baruffio'sBrainElixir（巴费醒脑剂/巴鲁菲奥健脑药剂）、Wit-SharpeningPotion（清醒药剂/增智剂/提神剂），你知道是什么。” “帮我从蜂蜜公爵带些点心回来，我要CauldronCakes（大釜蛋糕）、utIce（椰子冰糕）、Hooffees（蜂蜜太妃糖）、SugarQuills（羽毛笔糖）、FizzingWhizzbees（滋滋蜜蜂糖），就这些。”奥米尼斯紧跟其后，两人就和报菜名一样说了好几样东西：“噢，对了，还有J·皮聘魔药店里的DraughtofPeace（镇定剂/缓和剂）和……” “？？？”Chloe歪头疑惑。 不是哥们，她随口说说，你们来真的？和报菜名一样要这么多东西？ “Stop！列个清单，太多了记不住。”Chloe赶紧叫停，并掏出笔记本，准备全部记录下来。 “ScarabBeetles（圣甲虫）、GingerRoot（姜根）、ArmadilloBile（犰狳胆汁）、Spleens（蝾螈脾脏)、FrogBrain(青蛙大脑)、Runesps(如尼纹蛇蛋)、PowderedDragonCw(龙爪粉末)、drieddragondung(干龙粪)、crusheddoxyeggs(碾碎的狐媚子蛋)。这些有就买，没有就算了。” 奥米尼斯报完他要的东西，然后往她桌面丢了一袋加隆，她能听到加隆在桌面发出沉重的“砰”的一声：“拿去，啊，还有J?皮聘给我推荐过Wound-ingPotion（伤口清洗剂），这个也买了，回头我试试。” “嘶——你悠着点，也不怕被抢。”Chloe赶紧接过放自己的空间收纳袋里，这小少爷也真是使唤人是毫不客气。 “我想学校里目前应该没人敢这么做。”奥米尼斯轻轻哼了一声。 而塞巴斯蒂安说完他要的魔药，也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袋加隆，数也没数就往她手里一塞：“我也要蜂蜜公爵的点心，PepperImps（胡椒小顽童）、ExplodingBonbons（爆炸夹心软糖）、LevitatiBalls（漂浮果子露球）、ElephantonaBicycle（骑车大象糖）、AcidPops（酸棒糖）。” “你们？就这样给我？这么大方啊？也不怕我私吞。”Chloe无语地收好两人的加隆袋。 “你应该比我们都富有吧？”塞巴斯蒂安毫不客气地指出：“我发现你总是有某种运气在身上，总能找到那些难以发掘的宝箱。特别是某种特别的需要用幻身咒的宝箱，开一次这个你拿了多少？开几个了？” “一次500加隆，开了至少10个吧。”Chloe用手比了个“5”，回忆了一下她在探索的成果说道。 “哈？！5000加隆，梅林的胡子，我觉得我也要学学你了。”塞巴斯蒂安压低声音感慨着。 “给我适可而止。”奥米尼斯打断道：“你们应该知道在餐桌上讨论这些，有多不合适吗？小心布莱克教授。” 被奥米尼斯点名的两人，开始老老实实吃早餐。 霍格莫德的鹅卵石路在晨光里泛着潮湿的光，空气里混着黄油啤酒和魔药材料的味道。 Chloe在前往霍格莫德的路上一直思索并疑惑着，按原本游戏里的进程，她作为斯莱特林的学生，应该是通过家养小精灵斯科洛普知道线索的，纸条线索正常应该属于拉文克拉学院的，怎么会？ 就这样，带着疑惑的Chloe推开了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铃铛响了一声。格尔博得·奥利凡德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见到来人，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的朋友菲戈教授对你评价很高，还说你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过奖了。”Chloe摸摸鼻子，没想到菲戈教授朋友还挺多的，接着她走过去：“您信里说的事是……” “是的，是的。请坐。”奥利凡德示意她坐到柜台前的椅子上，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细节的部分他没有交代清楚，但他提到你找到了一本很难找到的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代表我做一点调查的工作？ “没问题，奥利凡德先生。我很喜欢做这种侦探类 工作。”Chloe一口答应下来，最后一句话说完她自己就停了下来，她是什么时候对侦探类事务有兴趣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太棒了。”好在奥利凡德没有发现她的迟疑，而是兴致勃勃地说着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大约一百年前，一根镶嵌有妖精翅膀杖芯的苹果木魔杖传家宝在这间店铺里不翼而飞。我的姑姑怀疑窃贼是名叫理查德·杰克道尔的一名学生。他当时是这里的助理，但是突然失踪了。” “理查德·杰克道尔？” “正是，其实他经常出没在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屋。可想而知，我们在那里四处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根魔杖。”奥利凡德点头：“据说杰克道尔上次出没的时候，手上拿着他从皮皮鬼那边偷来的地图，谈论着有关某些‘书页’的事情。你大概能够猜到，那个鬼魂根本一点帮助也没有。” “你有去继续搜索猫头鹰屋吗？” “有这么想。但是，校长并不允许我这个魔杖制作者到处乱跑，这点不能怪他。”奥利凡德叹了一口气：“而且，我找那把魔杖已经找太久了。我想如果是你这么聪颖的人来接手，一定能够解开其中的谜团。” “那根魔杖很特别吗？” “喔，是的，这东西非常特别，但跟你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它无法赋予施法者特殊力量。不，并不是。但是这根魔杖对奥利凡德家族的人来说意义非凡，如果知道它的归来，我们想必会安心不少。从这点看，这根魔杖确实有股难以估量的力量。” “为什么他要偷走魔杖？” “我必须承认，我其实毫无头绪。根据我的猜测，他自认为是个冒险者，还总是在找麻烦。事实上，在他失踪之后，有传闻指出他的幽灵出现在霍格莫德。在那之后，就没再听说什么有关他的消息。但看样子，他似乎是栽在了自己的冒险精神手中。”奥利凡德讲完自己知道的信息，忍不住叹一口气：“或许他是因为这把魔杖源自于高等血脉，所以才认为它具有特殊力量。没想到大家对于制作魔杖的误会这么深。” “放心好了，我会看看的，你给我的线索足够我去探索了。” 奥利凡德听到Chloe的话，终于笑了起来：“噢，你让我这位年迈魔杖制作者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菲戈教授是对的，你确实是个很棒的学生。” “很高兴你这么想，对了奥利凡德先生，您认识劳拉·希尔弗吗？” 奥利凡德思索了片刻：“劳拉·希尔弗，也算是个有意思的手艺人了，我略有耳闻。我仍记得她的魔杖：葡萄藤木，独角兽毛，12又1/2寸。她对魔杖的材质很感兴趣，还曾经来过店里几次，问了很多关于杖木和杖芯的问题。还把她关于魔杖材质决定个人特质的分析告诉我，得出杖木决定性格与脾气，杖芯决定魔力来源的结论。” “她是我母亲。” 奥利凡德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原来如此。她是一位很专注的学者，也是以为具备研究精神的拉文克劳。可惜后来我没再见过她。” “谢谢您。”Chloe与奥利凡德告别后，推门走了出去。 71.霍格莫德与猫头鹰棚 从魔杖店出来，Chloe站在霍格莫德的鹅卵石路上深吸了一口气。晨光落在屋顶上，把石板路晒出一层暖金色。 她想起上次来霍格莫德的时候，在蜂蜜公爵门口看到当门神的两个朋友，接着他们一起经历了巨怪袭击，最后还在三把扫帚怼了卢克伍德，当然是她怼的。现在看着平和的霍格莫德，仿佛之前的经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实际上才过了不到两周。 “来都来了，该帮俩‘活爹’采购了。”她自言自语，然后往街道深处走去。 Chloe先去了J·皮聘魔药店，按照清单买了材料和魔药塞进空间延展袋。佩利?皮聘先生在她结账的时候，脸上都笑开了花，还推荐她去雏禽与兽材店找埃莉?佩克剩下的魔药材料。 于是Chloe找埃莉·佩克补齐剩余的材料，接着又拐到蜂蜜公爵。 她挎着个购物篮子，在糖果柜台一阵搜寻，把两人要的东西都全都收入篮中。当然，她也不忘打包自己最喜爱的滋滋蜜蜂糖，反正来都来了，顺手的事。 由于因为购买的东西过多，还引来老板帕特里克·雷丁和他女儿奥利维亚的侧目。Chloe发挥主观能动性与老板和他女儿进行友好协商，成功让老板为她这个未来长期的潜在客户，打了个九折。 采购完毕后，她又去了风雅牌服装店，定制了几套衣服，包括几套裤装和一套礼服，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反正先定制再说。 从服装店出来的时候，她广场听到一阵琴声。一个穿着深肤色的男人站在高出演奏着音乐，他的面前悬浮着一把圆号，再往前有一顶供大家打赏用的帽子，帽子里散落着几枚铜纳特。 Chloe停下来听了一会儿，还听音乐家厄尼·拉克边演奏边窘迫地说着：“我最近有点……缺金。” 嗯，懂了，求打赏。于是Chloe非常豪横地往帽子里丢了一把金加隆。 “谢谢你，希望你喜欢！”得到土豪打赏的音乐家立马精神一振，高声感谢着她。 报刊摊在广场拐角，木桌上放着一摞一摞当天的《预言家日报》，标题写着《“误会，完全是一场误会”，蛇怪饲育者大吐苦水》。 Chloe凑过去看了一眼，摊主杰米玛·柯林斯的招呼声就来了：“要来一份吗？今天的头条，蛇怪饲育者大吐苦水！” “好，来一份。”Chloe递过铜纳特，摊主利落地抽了一份报纸递给她，又补了一句：“要不要订整年的？我们可以用猫头鹰给你递送报纸，不过你每次需要给猫头鹰5纳特的投递费。这样你想了解什么新闻也不用总往霍格莫德跑，报纸会直接送到你手上。” 整年的报纸直接送到，新闻八卦随时都能看，这确实方便。 “全年的报纸？能介绍下套餐费用内容吗？”Chloe听到推销下意识询问，虽然她已然心动不已。 “全年一共12加隆，不包含猫头鹰投递费。这个价格你可不要嫌贵，里头包含了我们的《TheDailyProphet（预言家日报）》、《TheSundayProphet（星期日预言家报）》以及《TheEveningProphet（预言家晚报）》。” “好，我定了，怎么付款？对了，我要求每次都用猫头鹰投递，费用我付得起。”Chloe大手一挥非常爽快的回答。 “您真是一位慷慨的客人，这是报纸的订购单。你需要填写订阅人姓名、常住地址、是否需要包含《星期日预言家》和《预言家晚报》，是否需要每日清晨提供专属报务猫头鹰投递报纸。”杰米玛·柯林斯立马热情地提供订购单和羽毛笔，并自我介绍：“我是杰米玛·柯林斯，以后如果你需要续订报纸，也可以找我。” 好……好专业啊！Chloe战术后仰，一边填写订购信息，一边在内心感慨。 她填写完信息，并付完款以后，摊主收走了她的登记表，并把她的名字登记在册子上：“Chloe·AAA？嗯，斯很特别的姓氏。” “谢谢，我也觉得。” “行，从明天开始，你就能收到报纸了。” “那太好了，对了，我能提前付一部分猫头鹰的投递费吗？有时候我经常不在学校，所以没法及时收到。” “噢，这点你不用担心，如果你经常外出远行，投递费我们会按月提供投递费账单，你到时候在收到报纸的时候，把账单和钱让猫头鹰带回来就行。”杰米玛·柯林斯笑道。 “那就好，对了，你之前说你们全年有三种报纸。能给我介绍下这三种报纸分别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预言家日报》为平日发行的主日报，是我们最核心的报纸。《星期日预言家报》是属于的周末版，你可以当作是周日特刊，里头内容更多、专栏丰富。《预言家晚报》则是晚间版，属于号外性质，不会每日发行，仅在发生重大突发新闻时‘赶制’出版，是专属于突发快讯的临时增刊，重大事件会加急印刷。” Chloe听完忍不住震撼道：“好全面啊。” “当然，我们是巫师界规模化的专业报业机构，是正规商业报业公司。有编辑室、记者、通讯员、印刷工坊，不是小作坊小报。”完成一笔订单交易的柯林斯显然愿意多分享一些内容。 “厉害啊，看来我没定错。”Chloe夸完就告别摊主，然后把报纸卷好塞进包里，拐向了扫帚店。 报纸内容她实在来不及细看，等下她还要拐到猫头鹰棚那里去呢。 旋扭体育用品店的橱窗里摆着几把扫帚，木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Chloe想着来都来了，干脆去买把扫帚好了，接过却发现店门紧闭，门口还挂着告示： 因为贸易路线受阻，本店暂时无法开张。店主为了和供应商见面，现动身前往伦敦。——艾尔比?威克斯 行吧，看来只能再等等了。难怪游戏里没上飞行课之前，这个店门提示是等级不够，感情在这里是事出有因啊？等等？贸易路线受阻？难道是因为那些日渐嚣张的妖精们吗？Chloe忍不住腹诽。 在霍格莫德一通消费之后，Chloe通过村口的飞路之焰回到霍格沃茨校门口。 猫头鹰棚屋在城堡南侧的一座塔楼里。Chloe沿着山路往上爬，经过一阶又一阶的石梯和崎岖的山路，终于来到了猫头鹰棚屋。 随着Chloe逐渐靠近，她能闻到空气里混入羽毛和干草的气味，猫头鹰的咕咕声从头顶传来。她推开塔楼的门，光线透过高处的窄窗落在灰尘里，形成一道道光柱。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游戏里这条线明明应该是拉文克劳的，斯莱特林应该是一个家养小精灵才对。” 不过她很快就不纠结了，反正都是找杰克道尔，只是途径不同而已，能知道线索就行。 她沿着螺旋楼梯往上走，脚步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Revelio.”她举起魔杖，蓝光扫过墙壁和横梁，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叮”，有实战指南在楼上，还有那些在原形立现下泛蓝的雕像。 她继续往上爬，终于来到了最上层。 这可真是体力废材不能完成的任务，还好她没啥感觉。她心里想着。 接下来就是找线索了，Chloe发现一个立着寒鸦雕像的台面，但是雕像目前只有一个，剩下栖木上面是空的。所以尺寸对于寒鸦或是对寒鸦的雕像来说可能适中。不过寒鸦？Jackdaw直译就是寒鸦，是巧合吗？还是说这里对于杰克道尔来了说，就像地穴之于奥米尼斯一样，是属于家族的秘密？ 线索有了，就可以开始找雕像了,Chloe用着原形立现和飞来咒，一个个打开带着圆环把手的暗格。毫不客气地把里头所有掉落的加隆收入囊中，还捡起掉落的寒鸦雕像，摆在空着的栖木上。在这过程中，她还顺手收集个几个实战指南书页。 当所有寒鸦雕像都摆上去以后，Chloe被原地掀起的一股小型龙卷风送到了最顶端。 可是，目前的情况是不是哪里不对啊？杰克道尔哪去了？这幽灵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Chloe站在猫头鹰棚屋的最顶层，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她的发尾乱飘。她瞪着空荡荡的顶层看了好一会儿，不得不相信这里没有幽灵、没有线索、没有魔杖、没有书页的事实。 她就这么站在猫头鹰棚屋的最高处，风呼呼地吹，猫头鹰在头顶咕咕叫。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不，乐观点，至少多了一处看风景的地方。 猫头鹰棚屋外的阳光还是很好，但Chloe回程的路上心情却不太好。线索中断了，环节一个环节，虽然她知道位置在禁林深处，也知道口令，但是幽灵的指路，在广阔的禁林里，想要找到正确的路线怕是有点困难，以她目前的实力，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禁林里全身而退。 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门口附近，Chloe遇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她们并肩走着，怀里都抱着书边走边聊着什么，是里诺拉·艾弗里和奎西达·布鲁姆。 Chloe本想绕过去，但里诺拉先看到了她。 “Chloe！”里诺拉停下脚步：“你看起来很消沉，怎么了吗？” Chloe愣了一下，然后调整了一下表情：“没什么，就是去了一趟猫头鹰棚屋，本来以为能找到点线索，结果白跑一趟。” “线索？”奎西达也凑过来：“什么线索？” “我在帮菲戈教授找一本古书里缺失的书页，本来线索指向猫头鹰棚屋，但是解谜以后什么都没有。” 里诺拉和奎西达对视了一眼，然后里诺拉率先开口：“噢，我想我可以帮你留意。我对这个城堡很了解，如果我有看到什么泛黄的古书页，就告诉你。” “我也是。”奎西达说：“我在图书馆的时间多，关于古书页线索的事，我可以帮你打听。” Chloe看着她们，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在游戏里，她们只是任务发布者，完成任务后就走，但现在她们是真的在帮她。只是听到朋友需要帮忙，甚至她都没开口需求帮助，她们就这么做了。 “谢谢，你们真好。”Chloe有点感性地双手交握。 “这没什么，你之前也帮过我。”里诺拉笑了笑。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奎西达眨了眨眼：“朋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三个人在门厅聊了几句才分开，Chloe因为线索中断的消沉都被这温情的友谊冲散，脚步比刚才都轻快了些。 不行到时候自己去禁林里找找路就是了，她这么想着。 72.兰德尔与召唤师法庭 经过飞行课草坪的时候，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 “Chloe！” 她转过头，兰德尔·蒲路维特正从飞行课草坪的一侧方向跑过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袍子下摆沾着草叶。他跑到她面前停下来，喘了口气：“终于找到你了。” “嗯？”Chloe歪了歪头：“你找我什么事？” “上次你和纳察的那场召唤师法庭对决很精彩，之后和你聊过感觉你人也不错。”兰德尔炯炯有神地盯着她：“所以我要挑战你，进行召唤者法庭游戏。” “召唤者法庭游戏？我以为那只是课堂上的练习。”Chloe伸手指了了下自己：“怎么像是让我挑战你，而不是你挑战我。”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想是时候让你迎战真正的对手了，也就是在罗南魔咒学课堂以外迎战对手。召唤者球场不光只是游戏，还考验着战斗技巧，还考验着巫师的本领。你意下如何？” “OK，我加入，动手吧。” “爽快！”兰德尔兴奋地笑道：“你跟我来。” 他带着Chloe飞行课草坪旁边的召唤师法庭场地，罗南教授搭的台子还在，和上次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召唤台子上已经布置了之前没有的障碍物，样子像是坩埚蛋糕。一排蓝色和红色的圆球，静静地摆在起点。 “这是Bouncyder（弹射障碍物），你可要注意了，当球撞上它，就会被弹开，很容易直接撞出计分平台。”兰德尔在开始前还好心解释了一下这次的障碍物” “谢谢，我明白了。” “规则和上次一样。”兰德尔说：“三颗球，谁得分高谁赢，一轮定胜负。” “没问题。”Chloe活动了一下手腕。 游戏开始。 兰德尔先手，他作为东道主，先是分享了一下游戏乐趣：“召唤师法庭，变化万千的游戏。” 然后用飞来咒召唤最中间的那个红色圆球，Chloe就眼睁睁看着圆球往弹射障碍物方向一路前行，就在她以为圆球会撞到障碍物时，那个球竟然稳稳停在障碍物前方，分值还正好是“50”。 “熟能生巧。”兰德尔的语气里带着得意。 好小子，看不出来你玩这个还有一手，搞得这么悬，她都替他捏一把汗，结果第一颗球竟然是满分。 “Accio.”Chloe也不甘示弱，优先选择最右边的蓝球，让球沿着障碍物的间隙，一路滚到“50”分值。 “这真叫人印象深刻！”兰德尔忍不住夸赞。 兰德尔的第二颗球一路滚到“40”分值，目前他的总分是“90”，甚至还忍不住轻笑着问：“你有办法打破记录吗？” “嗯？”Chloe挑眉，你小子还挑衅？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物理和数学的威力。 只见她瞄准中间的蓝球直接用飞来咒拖动到“30”放手，动作快、准、狠，圆球稳稳停在“50”上，目前领先。 “如何呢？”Chloe挑衅。 “这次就对你放水吧。”兰德尔不太服气地轻哼一声。 “Accio.”兰德尔这回甚至站在原地，都没调整角度就用上飞来咒，让最左边的篮球沿着斜对角线稳稳停在右下方的“50”分值。 “？？？”Chloe震惊，她甚至怀疑这家伙开挂了，她每次用飞来咒都要来回走动找准位置，他怎么办到的？ 兰德尔很满意地欣赏了一下Chloe的表情，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这没什么。” 好好好，看来她最后这个球不能大意了。 Chloe走到右边，对着最左边剩下的蓝球用了飞来咒，只见那个球和兰德尔刚才一样，沿着对角线一路滑到“50”停下，满分获胜。 “呃，算你走运。”兰德尔继续挽尊，但他微微计算了下总分，才不得不承认Chloe赢了：“做得好，你打败我了。” “承让承让。”Chloe表面笑嘻嘻，内心喊着好险好险，差点就让他赢了，还好他第二把失误了。 “只不过是运气好。”兰德尔大男子主义发作，继续嘴硬道。 嗯？这个年代的男生，嘴都这么硬吗？塞巴斯蒂安是这样，奥米尼斯是这样，现在连兰德尔也是。不知道其他男生会不会这么犟嘴。难道这就是青春期？Chloe疑惑不解，如果是青春期那还能怎么办？不想和感官不错的同学起冲突的话，当然只能顺毛撸啦。 她叹一口气笑道：“兰德尔，你别这样，没有必要。其实你刚刚很厉害的，只是一次失误而已。” “好吧，你挺不赖的，至少比我还要厉害。”兰德尔眼见有人递梯子，不好意思地收起尖刺顺坡而下：“我会去告诉其他人，拥有了足够的本事继续玩下去。” 很好，他还挺好哄的，至少比她俩精明的蛇院“活爹”好“忽悠”多了。 “其他人？” “我连续输给萨曼莎·戴尔七场。”兰德尔单手虚抚着胸口叹息：“其他有参加召唤师法庭游戏的人都认为，如果你打不赢我，那你根本构不成威胁。” “兰德尔，打起精神。继续练习，你会越来越厉害的。”Chloe发现小伙子开始低沉，赶紧鼓励他并分享了一些她的小技巧：“其实你只是还没找到规律和技巧。” “规律？” “飞来咒的拉力是固定的，但球体的滚动有惯性。在使用飞来咒之前，找准可以避开障碍物的间隙角度，用飞来咒召唤球体，拉到‘30’分值区放手，球就会顺着惯性滑动到‘50’分值区域。” “惯性是什么？” “麻瓜的物理知识罢了，记不住也没关系，知道记得在‘30’分值松手，自然就能轻松达成‘50’分值。” “难怪了，这就是没回都能达到满分的诀窍吗？” “是的，你有空可以试试。” “我想你说得有道理。我会去告诉其他人，你的实力是货真价实的。还有你通过了考验。”兰德尔思考了一会儿，最后恭喜她通过第一轮召唤师法庭游戏。 “加油，下次你练好了，我们再来一局。” “当然，谢谢。” 与兰德尔告别后，Chloe转身往礼堂走去。 73.地穴里的闲聊 霍格沃茨的礼堂里飘着烤面包和烤全鸡的香气。 Chloe取了一盘食物，在斯莱特林长桌靠边的位置坐下。她刚咬了一口三明治，旁边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然后奥米尼斯的声音落了下来：“你忙完了？还顺利吗？” “哎，别提了。塞巴斯蒂安呢？” “在里头筑巢呢。”奥米尼斯忍不住阴阳了一句。 “嗯？他不吃饭吗？”Chloe放下刀叉疑惑歪头：“他平时不是挺活泼的？怎么一碰到资料就变书呆子了？” “他确实会因为研究忘记吃饭，尤其是关于安妮的事情。”奥米尼斯喝了一口茶，这才慢条斯理地反驳：“但他可不是什么书呆子，学校里有不少人可比他还爱看书。你以为他的决斗水平是怎么来的？你还不如说阿米特是书呆子，塞巴斯蒂安可不算是。” 维护他就算了，还带拉踩的，不愧是你啊奥米尼斯，一个挚友激推。 “这倒是，和他决斗的时候完全不觉得他是那种书呆子性格的人。”Chloe承认后质疑道：“那他午饭怎么解决？不会是让你帮他拿吧？” “我不否认。” “我真服了，那种环境边吃饭边研究？你也不劝劝？” “要是他能听我的就好了，有时候在某些方面，他比较固执。”奥米尼斯忍不住叹息。 “你等着，回头我就帮你教训他。”Chloe忍不住空手挥舞了一下拳头。 “礼仪，女士，你的礼仪。算了，当我白说，但你好歹注意一下形象，被布莱克教授看到学生不遵循礼仪，会被骂没有教养的。”听到Chloe维护的声音，奥米尼斯难压嘴角地笑了一下。 “难怪全校同学都讨厌他，听你这么说确实讨厌啊，取消魁地奇，目中无人，傲慢无礼，血统歧视……缺点可真够多的。” “没想到你语言的艺术也这么厉害，总结得还挺到位的。” “彼此彼此啦。” 然后Chloe把刚才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奥利凡德的请求，猫头鹰棚屋的空手而归，里诺拉和奎西达的帮助。 奥米尼斯听完，笑了一声：“你竟然也有解不开的谜题？” “怎么，我很像全知全能吗？而且那是线索断了而已。” “你平时表现得太像什么都知道，偶尔失败一次还挺新鲜的。” “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 “自然你认为是哪个就是哪个。”奥米尼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 “哈，你学坏了，竟然也不开始正面回答问题了。” “彼此彼此。”奥米尼斯套用她刚才的回答。 吃完午饭后，Chloe端着给塞巴斯蒂安的餐盘，奥米尼斯走在前面带路。 穿过走廊，拐进那条通往地穴的隐蔽通道，机械钟表门的金属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奥米尼斯上前按照特定规律转动门上的机关，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向内敞开。 第一眼Chloe差点没认出来，这还哪里是原本的地穴啊？ 只见现在的地穴的光比平时亮了一些，中央多了一张大桌子和几把椅子，桌面上摊着几本摊开的书和散落的手稿，旁边还有几盏灯，光线柔和地落在纸页上。角落原来放高布石的地方，现在多了一个小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盒高布石和她的手提袋。 “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些？”Chloe环顾四周：“这还是地穴吗？” “昨天塞巴斯蒂安说原先的石桌太小，放不下所有资料。”奥米尼斯走到桌边，把一叠手稿推到一边，给自己腾出放茶具的位置：“所以就多了这么些东西。” “变形术？” “显然是。”奥米尼斯挥了挥魔杖，把他面前的桌面清理干警，又召唤出一套泡好茶的茶具，以及一篮精致的点心：“看来你已经慢慢适应巫师的思维了。” “还挺会改善环境的嘛。”Chloe认可地点点头，这种环境还能过这种英式下午茶生活，很有情调嘛奥米尼斯。 塞巴斯蒂安双手撑在桌子的另一侧，头都没抬。他面前有一本摊开的笔记，羽毛笔搁在笔记上面，笔记旁边是一叠手稿和一本摊开的书籍。 “塞巴斯蒂安。”Chloe把餐盘放在桌上：“可以吃饭了。” “嗯。”他应了一声，没有抬头。只见他全神贯注地盯着书籍，一边用一只手翻着书，一边还还时不时将眼神扫向旁边的手稿内容进行对比，但显然没把注意力转移过来。 “我说，该吃饭了。”Chloe敲了敲桌面，又强调了一遍。 “等我看完这段。”他的手还在翻页。 Chloe和奥米尼斯对视了一眼。 “你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多看了两小时。”奥米尼斯双手抱胸，深吸一口气：“从早餐到现在，你已经五个小时没吃东西了。你知道你需要吃饭，这样才能保持大脑清醒，而不是依赖那些魔药提神。如果只靠点心维持体力，过不了多久，你连魔杖都握不稳。再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变成霍格沃茨有史以来第一例，因为看书太多而把自己送到圣芒戈的学生。” “你今天怎么这么能说？”塞巴斯蒂安被念叨地头疼，他抬起头看着好友无奈地叹气。 “从昨天开始我就在忍你了。”奥米尼斯皱起眉头：“我以为你会自己想起来吃饭，但我错了。” “只是小事而已。” “小事？塞巴斯蒂安，你……” 一开始Chloe只是旁听，但奥米尼斯真的很像唠唠叨叨的唐僧，而塞巴斯蒂安的表情真的很像被念叨的孙悟空，这实在太有画面感了。Chloe的嘴角不停抖动着，她本来想忍住的，可惜最后还是没忍住。 “噗呲——”她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听到动静同时把头扭向她。 “你们继续，噗……不用管我。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嘻……” “？？？”奥米尼斯一脸疑惑。 “哼嗯？我敢打赌你没想好事。什么事这么好笑？”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看着Chloe。 “咳咳……没什么，就是感觉刚刚奥米尼斯很像教授，很有那种威严。” “我真服了。”奥米尼斯长叹一口气，准备开喷：“Chloe！你……” “两位，你们要的东西我都买齐了。”Chloe转移话题打断施法：“讲真的，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淑女？知道我为了买这些，一路从J·皮聘魔药店跑到雏禽与兽材店，再到蜂蜜公爵糖果店，那些老板看我的眼神，你们知道像是看什么吗？” 她的这番话顺利让两个同学提起的好奇心，两人都津津有味地听着。 “看我就像是财神爷来了，财神爷就是东方信仰的给人带来财富的神灵。”Chloe嘟囔着，用非常自然的肢体语言向他们招呼：“都坐下来，站着看这样不累吗？来来来，坐着边吃边听。我今天找线索可折腾了。” 说着她自己先找个位置坐下，然后把帮他们采购的东西，一股脑全放在旁边空着的桌面上。接着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起一个点心塞进嘴里，又嘬了一口茶。 “啊，这才是生活嘛。”她感叹着，又努努嘴：“喏，你们的钱还有剩，都放那了，自己拿。” “你可以拿一些当作自己的小费。” “嗨，真是的，朋友之间计较那么多干什么？”Chloe摆摆手：“我这一路上又开了两个‘大眼’宝箱和其他小宝箱，多了1000多加隆。” 见她这么说，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收起各自的钱袋，也坐下。 塞巴斯蒂安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烤土豆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含糊不清地问：“你不是说线索很折腾？继续说来听听。” “这我知道，她线索中断了。”奥米尼斯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塞巴斯蒂安的语气听起来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 “那不得多亏了你，午餐也不去吃，我就先和他说了呗。”Chloe翻了个白眼：“事情是这样的，我去奥利凡德先生那，他告诉我一个故事：在一百年前，一个名叫理查德·杰克道尔的霍格沃茨学生在他们店里打工当助理。某一天奥利凡德的传家宝魔杖不翼而飞，那个助理也不见踪迹，所以他们怀疑他偷走了魔杖。” Chloe讲到这里，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奥利凡德家族的人打听到他经常出没在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屋，曾多次去翻找，但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根魔杖。不过关键就在这里，他们在打听消息的时候，了解到杰克道尔最后一次出没的时候，手上拿着他从皮皮鬼那边偷来的地图，谈论着有关某些‘书页’的事情。” 随着故事的推进，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都忍不住随着故事起伏，一开始他们皱眉，听到最后才明白过来。 “所以你得到了关于书页的线索。”塞巴斯蒂安挑眉。 “是的，所以我从霍德莫德出来去了一趟猫头鹰棚，发现了寒鸦雕像，解谜后一阵风把我吹到最高处，那里是连梯子都无法到达的地方。可惜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一无所获。”Chloe说完耸耸肩：“奥利凡德先生猜测杰克道尔是个冒险者。在他失踪之后，有传闻指出他的幽灵出现在霍格莫德，他似乎最后栽了。所以我怀疑我得找机会找到那个幽灵，才能知道书页在哪里。” “这个小偷也是咎由自取，只是奥利凡德的传家宝至今下落不明，他们也是倒霉。”奥米尼斯忍不住锐评：“奥利凡德为这个小偷提供一份工作，但他却偷盗了他的雇主家。一个生前有着冒险精神的霍格沃茨学生，我可以肯定他不是斯莱特林。” “呃，反正他也为自己行为付出代价了。”Chloe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脸。 “你提到寒鸦雕像的谜题？Jackdaw（寒鸦）就是Jackdaw（杰克道尔）。那个谜题可能是杰克道尔自己设计的，难怪你白跑一趟。”塞巴斯蒂安听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我也有想过这个关联。”Chloe点头。 “你过来看看这个。”听完故事的塞巴斯蒂安显然对这种白忙活一场的线索没兴趣，他招呼Chloe去看手稿：“我对符文和炼金都不是很了解，对比只发现炼金术的作用仅仅是存储和充能。我不明白这和净化魔药有什么关联。” Chloe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捂住双眼叹气：“我看不懂，入学之前我完全是零基础。理论知识几乎为零，暑假的时候菲戈教授只给我补了大部分实战，以及少部分理论。” 塞巴斯蒂安终于吃完了饭，他把餐盘推到一边，擦了擦手：“你之前说你是第一次尝试决斗， 我还以为你是在谦虚。” “对嘛，我不骗人的。你看我上草药课，手套还在曼德拉草的嘴里叼了一会儿。”Chloe举起手。 “那你的作业是怎么完成的？”奥米尼斯忍不住询问：“教授们经常会布置几英尺长的论文，你至今一个字都没写过吗？” “我目前暂时不用写论文。”Chloe从包里掏出那本厚厚的《Wizard'sFieldGuide（巫师实战指南）》：“教授们给我的作业，都在这里。” 她把书放在桌面上，塞巴斯蒂安伸手拿过去翻了翻，眼睛微微睁大。 只见这本实战指南既有巫师百科大全的作用，也有数据分析和统计汇总的功效。包含各种记录：咒语名称、施法要点、完成时间、加分记录、挑战任务、甚至还有加分统计、书页收集等等，完全实现了半自动化。 “收集实战指南书页五十页（已完成）、累计使用十次翻滚躲避敌人（已完成），挑战使敌人在空中漂浮一分钟（已完成），从敌人背后使用统统石化五次（已完成）……罗南教授、赫卡特教授、夏普教授……？？？”塞巴斯蒂安下意识读着Chloe完成的作业情况汇总，然后猛地合上实战指南：“竟然真的都没有论文？！而且你这本里的内容，也太有意思了吧。” “韦斯莱教授说这是‘和校长以及魔法教育部门讨论之后，专门为我量身打造的项目’。”Chloe得意地说道：“所以教授们布置的全是决斗、收集书页、解谜、完成挑战之类的作业。截止目前为止，所有作业几乎都是实战、解谜和收集那些FieldGuidePage（实战指南书页）。” “我都有些羡慕你了，这本还真是名副其实。”塞巴斯蒂安把手里的实战指南还回去：“你总是能给我些惊喜。” “魔法教育部？”奥米尼斯放下茶杯，再次直指要害：“Chloe，你在被魔法部关注对吗？” “说起来，我记得奥斯里克后面单独找你对吗？你那天谈话后红着眼眶出来，我们也不便多问，是和魔法部有关吗？”塞巴斯蒂安单手拖着下巴，在旁边补充。 “嗯，谢谢关心，其实那天我难过，主要是因为乔治提到我父母的死因魔法部定论为‘意外事故’。但其实他看到傲罗记录中提示有不太正常的魔法残留，猜测是死于不可饶恕咒。” “噢，我很抱歉。”塞巴斯蒂安闻言低声道。 “死于不可饶恕咒？”奥米尼斯厌恶地皱眉：“那些黑巫师真是疯子。” “嗯，都过去了没什么的。不过你们也没猜错，那天奥斯里克有提醒我，魔法部委派他来监督我，让我尽量少去麻瓜界。”Chloe摇摇头：“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不过后面他还提到我父亲的管家，在我入学前签署了魔法保密契约。” “那你确实缺乏常识了，魔法界是不能对外透露的，何况你自己现在也是巫师，在麻瓜眼里，你可不是他们的同类，而我们才是。”塞巴斯蒂安皱眉提醒，接着提问：“你自己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意思？” “还挺敏锐。”Chloe挑了挑眉：“就是我暑假前的人生经历，大部分事情我都记不清了。只知道有些事发生过，在梦里梦过，再具体就没印象了。” “这你之前可从来没提过。”奥米尼斯皱着眉说道。 “我不确定如果我说了，还能不能正常入学了。”Chloe撇撇嘴：“就连菲戈教授我都没和他说过，你们一定要记得替我保密。” “其实我个人认为你最需要去的是圣芒戈。”奥米尼斯不赞同道：“不过我不会说的。” “放心好了，我的嘴巴比蚌壳还严。”塞巴斯蒂安一脸认真地点头：“关于这件事你一点头绪也没有吗？” “其实我有点猜测，菲戈教授曾提过一件事：在我入学之前，霍格沃茨发生过一次魔法骚乱，很多正在使用的魔咒同时失效了。而那天，我正好发生了魔力暴动。” “所以你怀疑霍格沃茨的魔法骚乱和你的魔力暴动有关？”奥米尼斯挑眉。 “啊……嗯，可能是古代魔法？因为菲戈教授说霍格沃茨本身就是古代魔法的产物，而我经常能在学校看到那些细小的古代魔法痕迹。” “噢对，你确实有特殊的能力，古代魔法。”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哼笑一声：“可惜你基础还是太差了，不然我会建议你从这堆资料当中，从古代魔法开始研究。我研究这叠手稿和药方，你研究古代魔法，奥米尼斯研究变形术。顺带一提你肯定想不到，这份手稿里还有关于变形术的内容，甚至是变形术和炼金术相结合。” “抱歉，我会努力赶上进度的。” “你父亲的管家应该对你的经历有了解，而且他签了魔法保密契约，说明他知道魔法界的事。”奥米尼斯说：“你可以侧旁敲击打听一下，你魔力暴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Chloe愣住了，她确实没想过这个角度，因为她一直担心穿越的事情暴露，这是她唯一的底牌，管家作为最了解她情况的人可能会发现什么。但如果她把这一切归功于那次魔力暴动导致的失忆呢？毕竟魔法的话，什么都能解释得通了。 “谢谢你的提醒，奥米尼斯。简直是帮大忙了。” “哼，只是告诉你一些常识。”奥米尼斯拿过一本高级变形术的书，用魔杖“看”了起来。 74.身世的线索 地穴里恢复了安静，三人都在看着面前的书籍和资料。 Chloe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本《标准咒语·一级》。她翻开扉页，引入眼帘的是属于母亲的字迹：LauraSilver,1868. 然后Chloe继续翻到后面几页，母亲的批注几乎遍布每一页：有些是咒语要点的补充，有些是炼金术的联想，还有些写着同类型咒语有哪些，很适合交错练习。 太详细了，太好了。这难道是独属于她的“混血王子笔记”吗？不知道其他书籍有没有类似的批注？Chloe偷瞄一眼认真看着高级变形术的奥米尼斯思索着。 当她无意识用大拇指随意快速地翻动书本时，一张纸片从书页间滑落出来。 她捡起来翻到正面，上面是母亲的字迹，纸片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但字迹依然清晰： “Chloe今天做了一件让我很惊讶的事情。她打开了爸爸库房的门，拿走了架子上的一把旧手枪。 不敢相信，她才四岁，够不到门把手和书架，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但我检查过，锁完好无损，没有被撬的痕迹。架子上的落灰也没有拖动的痕迹，显然答案很明显了，魔法。 我怀疑她用了某种类似开锁咒的魔法，但当我问她的时候，她瞪大着可爱的眼睛，看着我说她只是推了一下门，那个门就自己开了。 后来我亲眼看着她踮起脚尖，因为够不到我书房书架最上层的那本金光闪闪的书，让书自己从书架上飘落下来了，稳稳地落进她手里。 因为这两件事，我不得不把库房和书房里，所有显眼的东西都用魔法伪装成了普通的不起眼的样子。 我也很欣慰也很自豪，我家小甜心真是一个天生的无杖魔法大师。可惜她小小年纪就好奇心重，也活泼过头了，不知道以后去霍格沃茨会去哪个学院。 看来这些书以后都用得上，提前准备好，等她长大了再给她看。” Chloe读完了内容，放下纸片，不知怎的，脑海中对应的记忆画面就涌了上来。 她记得自己站在一扇门前，手抬起来，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然后她走进房间，踩在凳子上还是够不着爸爸衣袋里一样的东西，她想要架子上的手枪，好在它很听话地自己飘下来了。她两只手把手枪抱在手里，又黑又沉，转身就要往外跑。 然后一双大人的手把她抱了起来，接着妈妈用无奈却带笑的声音说着：“小甜心，你把什么东西拿下来了？噢，这可不是你能玩的。” 画面切换，她记得自己踮着脚尖看着书架最顶层，一本书朝她飘了下来，她伸手接住。“Chloe.”妈妈站在门口温柔的笑：“被我抓着了吧？你个小调皮。” “对不起，妈妈。”她抱着金色的书：“它太好看了。” “就喜欢漂亮的东西对吗？妈妈蹲了下来，一脸温和地看着她的眼睛：“小甜心，你能告诉妈妈，你是怎么做到的吗？妈妈真的太好奇 了。” 她歪着头想了想：“光，妈妈。我想要，就有很漂亮的光。蓝色，白色。” “光？”妈妈略带思索：“形状呢？是什么样子的？” “像水一样，会‘说话’。” “噢，那你很厉害了。”妈妈温柔地微笑着鼓励她：“你还在哪里看到过吗？” “碎掉的，城堡。”她有咬着手指头思考着。 回忆结束，Chloe眨了眨眼，然后发现视线模糊了。她伸手摸了一下脸颊，又是湿润的。她赶紧低头假装翻书，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然后抬头偷瞄两个友人。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都在专注地低头看着书，幸好幸好，不然她就糗大了。 Chloe握着那张纸片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把它小心地折好，放进了袍子内袋里。 她之前一直觉得穿越是某种单向的降临，她从另一个世界来，进入这具身体，开始一段新的人生。但现在她开始怀疑了，比起上次模糊的记忆片段。这次是明显的回忆，她能瞬间就想起那些片段细节。那些记忆就像是她本人亲身经历一样，情绪、对话、开锁的感觉、书落在手里的重量。 她真的是穿越者吗？还是她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人，而穿越只是她做得一个梦呢？她没有答案。 接着Chloe翻完了整本《标准咒语·一级》，却没有找到第二张便签。也许，其他书里也有？她的眼睛瞄向剩余那些书籍。 但有一点，她也确实要联系一下管家了。 75.斯科洛普 地穴里的灯还亮着。 Chloe打了个哈欠，把面前的《标准咒语·一级》合上，书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身看向对面，塞巴斯蒂安面前的资料摊了大半个桌面，书翻到了后半本，笔记本摊开着。他正用羽毛笔在一张空白草图上画着什么，上面全是批注和箭头，眉头皱得很紧，像是根本没注意到周围有人站起来。 奥米尼斯已经把茶具收好了，站在石桌旁边，魔杖低垂，偏着头朝向塞巴斯蒂安的方向，像是在等他主动抬头，结果某人显然不为所动。 奥米尼斯轻叹了一声开口说道：“塞巴斯蒂安，该回去了。” “嗯。”塞巴斯蒂安应了一声，笔没停。 “现在已经快宵禁了。”奥米尼斯又等了几秒才补了一句：“你还要在这儿坐一宿吗？” 塞巴斯蒂安这才抬起头，像是刚回过神一样眨了眨眼：“……什么？” 奥米尼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愤愤不平地低声骂了一句。 Chloe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她走过去，伸手把塞巴斯蒂安面前摊开的笔记本轻轻合上：“他说得对，你再不回去，明天早上就别想从床上爬起来了。” 塞巴斯蒂安低头看了看被合上的笔记本，又抬头看了看Chloe和奥米尼斯，见这次没人站他这边，只要叹口气站起来，把那本笔记本夹在胳膊下面：“行行行，走。” 三人沿地穴的石阶往上走，机械钟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声响。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壁灯在墙角投下暖黄色的光。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带着禁林方向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几个低年级生在角落的沙发上下巫师棋，看到他们三个一起走进来，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Chloe刚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就穿过公共休息室上方那扇通向黑湖的窗飞了进来，径直朝她俯冲下来，丢下一封信，然后一个急转弯飞走了。 信封上没有署名，封口处没有火漆，打开信，Chloe看到了里头的内容： “你好，年轻的斯莱特林。斯科洛普知道你替菲戈找到了一本老旧的书。斯科洛普可以帮助你，而你也可以帮助斯科洛普。前往钟摆后面的庭院。就算你没去过，也肯定一眼就能够认出来。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打算做什么，尤其是布莱克教授。” Chloe看完信，眉毛挑了一下。 “你每天的信还挺多。”塞巴斯蒂安坐在她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次又是谁找你？” “斯科洛普。”Chloe把信折好放进口袋，然后站起身：“我得出去一趟，他说有关于书页的线索。” “这个时间？”塞巴斯蒂安挑眉，目光扫过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现在去？” “当然。” “需要帮忙吗？”塞巴斯蒂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不用。”Chloe站起来：“直觉告诉我这趟没什么危险，而且——”她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你得好好休息了，在不休息我担心回头要去医疗翼探望你。” “她说得没错。”奥米尼斯在一旁补充，完全不给塞巴斯蒂安反驳的机会。 Chloe笑了一声，朝两人摆了摆手，转身往公共休息室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奥米尼斯，看着他，别让他又溜回地穴。” “当然。”奥米尼斯回应。 钟摆庭院在夜色里比白天安静得多，月光从钟楼顶端的开口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那口巨大的钟摆在阴影里缓慢地摆动着，发出沉闷而有规律的声响。 刚才塞巴斯蒂安明显是不想去，奥米尼斯也是以他为主，但两人表面还要表现出帮助同学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相信她能自己搞定，还是都摸清她的性格。 不过倒也不意外，在她提供那些论文的时候，就预料到塞巴斯蒂安会把注意力和重心都放在那上面，而同时奥米尼斯也是一样的。也不知道她这么做会引起怎样的蝴蝶效应，最后的发展究竟是好是坏。 带着这些思绪，Chloe一路走到庭院中央的石井边，利用原形立现找到了被压在一只石像鬼的爪子下面的字条： “斯科洛普对于你找到的那本书有了解。它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内容？斯科洛普觉得在公开场合交谈并不安全。斯科洛普留了另一张字条，就在桥梁另一头的岩石圈之中。保重，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她穿过桥梁，在岩石圈的上方缝隙里找到第二张字条： “就快成功了。前往南瓜的所在位置，就在岩石圈的下方。看看其中一个南瓜的里面。你说不定能够帮助可怜、心碎的斯科洛普。” 她往下走，找到那间小农舍旁边的南瓜地。月光下，一排排南瓜在暗影里鼓着圆滚滚的肚子。她用原形立现找到那个南瓜，然后用基础施法敲开： “年轻的斯莱特林现在肯定感到相当好奇。到水域的沿岸跟斯科洛普碰面，就在损毁码头的旁边。” 损毁码头，月光从云层间漏下来，在水面上铺开一条银白色的路。几个破损的木桩半淹在水里，像一排腐朽的牙齿。Chloe走到码头尽头的时候，一声轻微的“啪”从身前传来，一只缺了一只耳朵的家养小精灵站在岸边的木桩上。 “谢谢你大老远过来，我的名字是斯科洛普。斯科洛普是校长的奴仆，我在布莱克家庭待好几年了。抱歉，提醒的事项有点多。斯科洛普想要确保没有人在跟踪你。” 斯科洛普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茶巾 ，尖耳朵从头顶支棱出来，大而圆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玻璃珠。他的左耳缺了一大块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削掉过，伤口已经愈合很久了，留下一道扭曲的疤痕。 “你怎么知道我有找到一本书，而且还知道那本书缺页？”Chloe问。 “斯科洛普和其他的家养小精灵很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行踪。斯科洛普能够看见也能听见城堡里的许多事情。斯科洛普知道要怎么保守秘密。”斯科洛普解释道：“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斯科洛普还可以告诉你更多的事情。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校长。” 果然家养小精灵可以无视任何限制进行移形换影，而且行踪隐蔽也适合探听任何消息，简直是做情报的好苗子。Chloe心想着，嘴上却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很乐意帮忙。” “斯科洛普很感激。”斯科洛普点头：“斯科洛普上一任的女主人是阿波罗妮亚·布莱克，愿她安息，她在五十年前曾经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在她去世之前，她很激动地提到某些从书本上被撕下来的书页。斯科洛普在猜，她应该是把那些书页带去她私人的石窟里面了。她死前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太可怜了。不小心把颠茄误认为是接骨木浆果，斯科洛普有试着警告她。” “我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不过你说我们互相帮助，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斯科洛普认为石窟里面还有个布莱克家族深藏的戒指。斯科洛普希望能把它带去给校长。阿波罗妮亚在很久以前禁止斯科洛普进入石窟，斯科洛普到今天也没有违背她的心愿，斯科洛普不敢请学生出面帮忙。但斯科洛普发现你在找那些书页，因此，就想说你可能也有办法找到戒指。” “珍藏戒指长什么样？” “上面刻有布莱克家族的纹章。如果斯科洛普能把它带回去，校长会很高兴的。” “你怎么伤到耳朵的？” “布莱克家族有个传统，就是当家庭小精灵失去价值的时候，他们会斩首小精灵。有一天，亲爱的阿波罗妮亚因为某些原因对斯科洛普感到生气，结果跑去拿了一把砍刀出来。斯科洛普顺利说服小女孩相信他依旧有价值，他身上的小伤口提醒着他，小女孩的心地有多善良。” 这个善良她不敢苟同，不过布莱克家族的传统，想想也能理解。 “OK，我这就去。” “这样子斯科洛普就放心了，斯科洛普希望年轻的斯莱特林愿意帮忙，把这片吐司带去海岸另一头的石窟吧，把它放在那边的基座上面。祝好运，斯科洛普会在这里等你的。祝你寻找书页一切顺利，还有戒指的事情也是。” 告别家养小精灵，Chloe沿着河岸往前跑，途中被三四头泥怪追着跑。还好她记得泥怪的弱点，通过漂浮咒和霹雳爆炸连续击杀它们之后，拿了它们的舌头当作给自己赔罪。 76.阿波罗妮亚·布莱克 一身狼狈的Chloe终于根据原形立现找到石窟，一路游到河对岸找到了隐藏在山下的石窟。石窟前果真有一个基座，基座身后的石壁上刻着一副巨乌贼的图案。 当她把吐司放到基座上时，石台震动了一下，壁画上的巨乌贼忽然活了过来，那些线条开始流动，触手在石壁上卷曲伸展，吐司升起被巨乌贼吃掉后，石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通道。 石窟里摆放着书桌、屏风、各种研究展架等落灰的老物件，Chloe在桌上找到阿波罗尼亚的日记以后，什么都没发生。哈，她就知道。她在石窟里搜寻一通，只找到一个藏宝图和一些加隆，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本阿波罗尼亚的日记在游戏里是不可查看之物，出于好奇，她翻了几页： “理查德·杰克道尔那个蠢货又来了，一个整天爱炫耀、冒险、偷东西的家伙，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想这么容易就攀附上布莱克家族吗？真是可笑。不过他竟然能从皮皮鬼那里得到从古籍上撕下来的书页，还说是什么秘密地图，以为这样我会觉得他厉害吗？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地分享这个秘密石窟，并要求斯科洛普不许进来，这已经给这个蠢货最大的恩典了。” Chloe翻到下一页，继续往下看： “理查德·杰克道尔失踪了，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偷了一张地图来讨好我。我告诉他我不感兴趣，他就自己去找了。他以为我会追过去？可笑。只是在他失踪以后，一个赫奇帕奇的泥巴种，竟然公然在学校提起他约她一起去禁林这件事。好得很，他竟然敢如此羞辱于我，一个人渣，一个泥巴种，真是好样的。听说他的幽灵在霍格莫德出现过一次，据说连他自己都忘记自己是怎么死的。简直是活该，就这么死了简直便宜他了，不过倒也让我有一个好点子，正好可以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泥巴种。” Chloe翻完日记，确认没有更多关于书页的线索，只有阿波罗尼亚对杰克道尔和那个泥巴种安妮的厌恶和咒骂。她合上日记把它收入囊中，从石窟里退了出来。 斯科洛普还在码头边等着，看到她出来，眼睛亮了一下：“年轻的斯莱特林找到什么了吗？” “石窟里只有阿波罗尼亚的日记，不过她倒是提到理查德·杰克道尔从皮皮鬼那里偷了一张从古籍上撕下来的书页地图来讨好她，我想那个正是我需要的，但我并没有发现书页。” “哼，那个男孩向来配不上阿波罗妮亚。那布莱克家族的戒指呢？”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在那里也并没有发现什么戒指。” “这着实是个令人哀伤的消息。” “我需要书页，所以接下来我会去找杰克道尔这个幽灵。”Chloe说：“如果我遇到他，会帮你问问戒指的下落。” 斯科洛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斯科洛普感激不尽，如果你有线索，可以把线索放在那。” Chloe点头答应，斯科洛普打了一个响指离开，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疲惫地走了一段距离，最后通过飞路之焰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壁炉里的火已经快要燃尽了，只剩几块暗红色的木炭在灰烬里微微发光，公共休息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去盥洗室草草洗漱完毕，在公共休息室里找了一张靠着墙边旧沙发坐下来，然后把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壁炉里余烬看了很久,最后抱怨似地对着墙边的画像吐槽：“斯莱特林的盥洗室为什么不在 宿舍内呢？真的很不方便，还没有淋浴房。还有那本被撕下来的古籍书页，至今我都不知道在哪里。” 墙边的画像向她比了个嘘声的动作，于是Chloe没忍住叹一口气，抓了抓头发，干脆躺在沙发上思考起来。 她在脑子里把这两天的事情翻来覆去过了几遍，像在整理一份太凌乱的笔记。戒指、魔杖、书页，所有这些都在指同一个幽灵，但那个核心人物还没有出现。那个幽灵到底在哪里？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去找？可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呢？还是她其实可以自己去禁林找路？ Chloe想着想着，注意力开始涣散，眼皮也越来越沉。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晨光已经透过湖底的拱形窗户透了进来。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墨绿色的毯子上印着精美的图案，不知是谁什么时候给她盖上的。她愣了一下，把毯子叠好抱在怀里，抬头看了看四周。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小聚在一起低声说话，无人在意她在做些什么。 她把毯子叠好，拿回宿舍。宿舍里安安静静的，伊梅尔达的扫帚不在墙边，奈丽达的床铺空着，格蕾丝的茶具被收起来了。Chloe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提笔写信： “佐伊：我之前因为一次魔力暴动，对入学前的一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管家威廉·索恩似乎知道一些关于我入学前的事情，也许他能帮我回忆起一些细节。如果你有他的地址，请告诉我。以及之前的资料都收到了，这段时间辛苦你整理了，我很感谢。——Chloe” 她写完信折好，拿出那枚传讯币压在信封上。几秒钟后，硬币表面泛光，信件被吸了进去。她收起硬币，站起来，往礼堂走去。 77.埃德里奇·迪戈里 早餐时间，礼堂里热闹得很。Chloe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往吐司上抹上苹果酱，刚咬了一口，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Chloe！” 她转过头，里诺拉·艾弗里从赫奇帕奇长桌的方向走过来，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压低声音说：“有一副挂在我们公共休息室的画像想要见你。” “画像？是谁？” “是埃德里奇·迪戈里。我记得他好像是以前的魔法部部长。”里诺拉笑着补充道：“他说有关于书页的线索，我觉得应该是你提到的那件事。噢，不着急，我等你吃完早饭再带你过去。” “谢谢你，里诺拉。”Chloe笑着回应：“这可真是太好了，还有你真贴心。” 早饭过后，里诺拉带着Chloe穿过厨房那副一幅水果静物画，走廊深处堆着一排排古朴木桶，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厨房飘来淡淡的烘焙香气萦绕四周。 里诺拉站在木桶前面掏出魔杖，循着记忆以“赫尔加·赫奇帕奇”的节奏叩击指定木桶，木桶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暖色调的通道。Chloe之前在游戏里见过这个操作，但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有趣。 两人俯身穿过木桶入口，沿着温润的木质坡道向内走，视野骤然敞开。这是Chloe第一次进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难怪有人说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是最温馨的。 只见低矮穹顶的圆形厅堂，满室皆是蜂蜜色的原木，黄铜摆件在暖融融的火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学院黄与黑的挂毯垂落四壁，地上铺着针织地毯，无数藤蔓与盆栽从穹顶垂吊而下，到处都是各类草药花卉，厚实松软的沙发与扶手椅随意摆放，上面放着柔软的靠垫。零星的赫奇帕奇学生散落在各处，有人蜷在软垫上翻书，有人围坐低声闲谈，空气中混着草木清香与淡淡的烤点心甜香。 她的斯莱特林制服在一群黄与黑色的制服中间显得格外惹眼，几个正在角落里吃早餐的赫奇帕奇学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人认出了她冲她挥了挥手，是亚瑟·普拉姆利。 “Chloe！”亚瑟笑道：“你怎么来了？是来找宝藏吗？” “迪戈里先生的画像找我有事。”Chloe说道。 “噢，那你忙吧，下次我们再一起找宝藏。”亚瑟了然。 里诺拉把她领到公共休息室左侧的一幅画像前：“那就是迪戈里先生了，你们慢慢聊。”说完她很体贴地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后离开了。 “迪戈里先生你好，是你在找我吗？” “没错。还请容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现在的学生们估计都已经把我忘得差不多了。”埃德里奇·迪戈里在画像里微微倾身：“我是埃德里奇·迪戈里，前魔法部部长兼傲罗征召项目的创始人，为你服务。多亏了你找到的那本书，我们现在终于有机会破解一桩持续数年的无主凶案，你在寻找的那些书页说不定能够提供关键的线索。” “您知道那本书？”Chloe问。 “城堡之中很少有我们这些画像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我们大多擅长守秘密。所以。请问意下如何？我相信赫奇帕奇的莘莘学子绝对不会拒绝伸张迟来的正义。” 看来城堡里除了家养小精灵，画像的消息也很灵通，Chloe思索着点点头选择直接抄答案：“我会尽全力伸张正义。” “太好了。很高兴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人。”埃德里奇·迪戈里点了点头，然后陷入回忆：“有关此案的具体细节，我的侄孙女海伦·西索伍德可以告诉你更多。虽 然她现在已经退休，但当年可谓是个顶尖傲罗……她当年便是在负责我之前提到的无主凶案。目前她住在上霍格格米村，我经常会抽空去那里的画框和她聊天。所以，意下如何？” “请问她是如何破案的？” “很久以前有一位年轻人和那些书页一同神秘失踪，但是从来没有人找到过他的尸体。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位女孩被认为是此案的杀人凶手而锒铛入狱。只要能够找到那些书页，也许就可以帮那位女孩洗刷冤情。我的侄孙女对此事有更深入的了解。”提到自己的后代，迪戈里显得很自豪：“她是一等一的傲罗，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是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之后也是魔法部中的杰出人才。就算是退休之后，她依旧在为自己的社区发光发热。我跟她经常会聊起过去的那些案子以及那些……往昔荣光。请不要误会，虽然我也十分喜欢与学生们交谈，但偶尔能与熟悉我当年那个时代之人攀谈也是一件幸事。”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不管是那位女士，还是你，不知道你是那一届魔法部部长呢？” “哦，那可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确切来说是1733至1747年，关于那段时间能讲的事情就多了。只是说来有些遗憾，给后人们留下了太多未竟之事。当年我正在着手改革阿兹卡班，却天有不测风云染上了龙痘疮。最后只得在火星四射的喷嚏声中撒手人寰。” 着手改革阿兹卡班？是个人才啊，不管是这位前任魔法部部长，还是那位勇敢的傲罗女士，还是原著里的塞德里奇，都是很好的人呢。 “我这就去找她。”Chloe最后答应下来。 “妙哉。我相信凭借你的努力和她的聪慧头脑，不消多时便可破解这两桩谜团。好了。那我们……后会有期。” 78.成为傲罗的条件 上霍格米村比下霍格米村给人感觉更大一些，几栋石头房子散落在山坡上，村口有一棵老橡树，树冠在晨光里投下一大片阴影。 村口的公告栏上贴着警示纸条：警告泥怪出没请小心 Chloe循着迪戈里先生提供的线索，在一栋灰白色的石头小屋前停下来，门牌上写着“西索伍德”。她推开门走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迪戈里先生热情的招呼声：“啊，你来了。很高兴知道你听取了我的建议。” “你好，迪戈里先生。”Chloe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一眼就瞄到了桌面上的信件： 致我亲爱的姐妹- 我们好久没有收到你的消息了。你在魔法部里面还好吗？大家一直都在牵挂着你，希望一切顺利。有件事你知道肯定会很高兴，虽然我们依旧认为担当傲罗实在是太过危险，但是我们已经决定接受你的这一决定。这是属于你自己的人生与道路。而且你也是在帮助整个魔法世界。能够和你成为家人，我很自豪。 说起来有件事你也许会感兴趣：似乎有一头巨怪已经在村子附近的火车隧道中安下了窝。如果再没有人赶走它，那头巨怪恐怕马上就要用生命去“领悟”蒸汽火车头的动能了。 收到后请尽快回复， 艾迪·西索伍德 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巫正从容地坐在桌前喝茶，她的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眼睛锐利而明亮，似乎毫不在意Chloe的好奇打量。她的身前还摊开着一份她自己写的反思录，上面的内容清晰可见： 《蓟与徽：海伦·西索伍德，退休傲罗的反思录》 退休生活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一个人的空闲时间固然是多了很多，但是我也很怀念追捕那些不法之徒的刺激。我知道我不该说什么“享受”与这份工作相伴随行的危险处境，但是当你锲而不舍地追捕着在麻瓜城市中横冲直撞的乌克兰铁肚皮，然后对所有看见自己的麻瓜施放一忘皆空，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这种不可思议的经历呢？或者是单枪匹马挫败邪恶黑巫师率领咬人甘蓝大军攻占魔法部的计划……而且你手上唯一的工具就是一篮子跳跳球茎，试问还有什么经历能比这些事更让人难以忘怀吗？ 等魔法部决定终于是时候公开我以前经手过的那些案子，相信街坊邻居们肯定会觉得难以置信。“什么？就住在路口的那个老太太西索伍德，竟然是她把那个臭名昭著的谁谁谁关进了阿兹卡班？”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最多只能旁敲侧击，要是不小心说漏嘴可就糟咯。毕竟把那么多坏人扔进了阿兹卡班，我可不想哪天被以前的同事们“登门拜访”。所以还是算了吧，安全第一。 好了，我得去检查一下花园的情况。风铃草们不是很喜欢现在的天气。 “你是埃德里奇叔叔说得那位学生？”海伦·西索伍德出声打断了Chloe的观察：“怎么，对傲罗很好奇吗？” “是的，感觉很厉害。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成为一名傲罗呢？” “噢，你可以坐下说话。”她说。 等Chloe坐下后，海伦才开始语气沉稳字字清晰地说道：“这是一条极为严苛的道路，绝非仅凭一腔热血便可达成。” 观察了下Chloe的神情，发现她满脸的认真与好奇，海伦这才继续开口：“首先是学业门槛，你得保证自己的O.W.L.s考试，拿到对应科目E及以上。获得资格选修高级课程，之后在.s至少5门成绩不低于E才可以。核心必修科目是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变形术，魔药学与草药学的高分成绩，会成为你申请的核心优势。” “我肯定没问题。”Chloe点头。 “这还远远不够。”海伦品了一口茶，继续娓娓道来：“有这些成绩后，魔法部会进行全方位的背景核查，终身禁止任何有黑魔法使用记录、违反巫师保密法、校外违规施法的申请者入选，哪怕是微小的违纪记录，都可能直接淘汰你。” 眼见Chloe都拿起空白笔记本进行记录，海伦还特意放缓了语速：“通过学业与政审后，还要接受严苛的性格与实操考核。傲罗需要极强的抗压能力、临场判断力与专注力，怯懦、冲动、心态不稳者，都会被直接剔除。实操考核包含高阶决斗、黑魔法防御、潜行追踪、物证勘验与伪装应变，每一项都必须达标。” 小屋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壁炉里烧着火，墙上挂着几张旧照片和一张魔法部的嘉奖令。海伦就这样耐心地与Chloe进行耐心地指点：“所有合格者，必须完成为期整整三年的封闭式专业培训，系统学习黑魔法溯源、毒药拆解、案件侦查、卧底行动与应急处置。唯有顺利通过所有结业考核，才能正式成为魔法部在册傲罗，守护巫师界的安稳。这是最具挑战性的职业之一，荣耀与危险并存。一旦选择，便要终身坚守正义、恪守底线。” “没想到需要有如此多要求，不过我觉得我没问题。”Chloe记录完以后，下意识肯定，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自己为何能如此笃定？几乎在听到这些内容下意识觉得这些自己都经历过，这又是为什么呢？ 接着她思绪发散，忍不住想起了夏普教授和所罗门·萨鲁，他们都是退役的傲罗，当初应该也是通过这种严苛的条件才入职的，为何两人在游戏里的性格做事风格就如此天差地别呢？ 不过Chloe的走神没有多久，就被海伦的声音打断：“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也谢谢你同意来见我。我想我们今日的主要目的，是解决一桩悬案。” “噢，是的，不好意思西索伍德夫人，我刚刚实在太好奇了。”Chloe忍不住挠挠头。 “不要紧，在你这个年龄有些好奇心是正常的。现在让我们进入正题，在我担任傲罗期间，我接手过一桩至今没有破解的悬案，埃德里奇叔叔认为你找到的那本书以及缺失的书页也许正与此案有关。” “是的，他给我提起过。” “数十年前，有一位叫做理查德·杰克道尔的学生在去与另外一位女学生安妮见面的途中神秘失踪。当时所有人都没有找到那个男生的尸体。”她停顿了一下：“后来，有人发现杰克道尔的幽灵在霍格莫德中游荡，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紧接着安妮就被判定是杀死杰克道尔的凶手，并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安妮？”听到这个名字，Chloe下意识就想起了同名的安妮·萨鲁。 “安妮·西斯比（Ahisbe），杰克道尔约她见面的那个女孩。安妮会被判刑，主要还是因为另一个名叫阿波罗尼亚·布莱克的女学生的供词。我个人认为阿波罗尼亚这么做是因为嫉妒安妮。当时安妮给出的‘不在场证明’又太过……含糊不清。据安妮自己说，当时杰克道尔邀请她一同去冒险，还说在从皮皮鬼手里偷到的某种书页上有一份‘藏宝图’。” “那这也太惨了…所以禁书区里面那本书之所以缺页，原来是被皮皮鬼撕下来了嘛！” “叔公是这么认为的，霍格沃茨里的其他画像也认同这一观点。安妮当时坚持称是杰克道尔邀请她与自己一同调查书页上的地图，除此以外杰克道尔还要求安妮先解开他设下的一系列谜题。如果是为了取悦安妮，我只能 说杰克道尔太不解风情了。总而言之，安妮发誓说自己甚至连第一部分的谜题都没有解开，所以也根本没能见到杰克道尔。而杰克道尔的幽灵当时也是来去匆匆，刚一出现就立刻消失了。问题是口说无凭，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有任何人看见过杰克道尔的谜题、书页或者是遗体，魔法部只好根据阿波罗尼亚捏造的供词将安妮判入阿兹卡班。”说完这一大段话，海伦忍不住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并喝了几口。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帮菲戈教授找缺页，然后发现了一些关于杰克道尔的线索。这个人当初在奥利凡德魔杖店当学徒，之后偷拿了奥利凡德家族传家宝魔杖逃走，同时他又热烈追求阿波罗尼亚·布莱克，但是被拒绝了。现在可能还要加上与安妮·西斯比交往。”Chloe根据之前和现在的线索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然后想起什么赶紧解释：“请不要误会，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也是受人所托，帮忙找奥利凡德家族丢失的魔杖，还有布莱克家族丢失的戒指。” “噢……这个可恶的小偷。”海伦听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这才开口：“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阿波罗尼亚要这么做了，真是个傲慢的姑娘。那个姑娘心眼坏得很，我这可一点也没夸张。就是阿波罗尼亚造谣说安妮被甩了之后就一直在威胁要杀了那个男孩子。一来布莱克家族与魔法部中特定人士来往密切，而且安妮本身也是受尽偏见的麻瓜出身，根本无从翻身。不过也因此，我更相信你可以帮忙找到真相了。” “谢谢你的信任。你之前说杰克道尔的幽灵在霍格莫德突然现身后又匆匆消失了。你觉得他去哪了？我也想找他了解他把书页藏哪里了。”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这男孩生前就是个浪荡子，总是在四处‘冒险’。我认为他也许是厌倦了苏格兰的风景，估计现在已经远渡重洋在其他地方逍遥了吧。” “关于谜题的答案与线索，我们该从哪里入手呢？”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之后，我认为安妮肯定已经思考出了当年第一部分谜题的答案。但问题是……阿兹卡班是个残酷的地方，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海伦思索了一下，这才继续说：“安妮现在不愿意接待任何人，而且她也不相信任何人。考虑你现在就像当年的杰克道尔一样与那些书页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许安妮会愿意向你透露更多的线索。” “安妮太可怜了。如果你觉得我真的能帮到她，那么我愿意跟你去那里。” “很好。感谢你的善良与勇敢。那姑娘真的太可怜了，虽然从来没觉得她很聪明，但没想到竟然会因此惹祸上身。说实话我一直怀疑那一切就是杰克道尔和阿波罗尼亚想出来的恶作剧。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杰克道尔最后会身首异处。”提到安妮，海伦就忍不住叹气：“现在安妮在阿兹卡班中备受折磨，而且她也在心底里责怪我没有想办法帮她洗刷罪名。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要还她一个清白。不过不用担心，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傲罗了，但也是有点关系的。我们只需要用现影术就可以直接传送进阿兹卡班。” “好的。那我们出发吧。” “很好，那你一定不要乱动。接下来我会用现影术把我们带去那里。别担心，还从来没有人被我弄分体过呢。保重，在那个可怕之地一定要多加小心，马上就能到那里了。” 眼见Chloe点头，海伦·西索伍德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然后世界被压缩、拉伸、旋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扁又松开。下一个瞬间，她们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那里的空气是冷的，那种冷感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从你身体里抽走温度。 79.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的走廊比Chloe想象中更暗，这里的石墙潮湿，水珠都能从天花板渗下来，最后在脚下积成浅浅的水洼。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气味，带着海水的咸腥味，还混合着腐败的酸臭味以及一股大扫除时闻到的霉斑味。 远处还传来低沉的、像是哭泣又像是呻吟的声音，在石壁之间回荡。几只黑色的人形生物在走廊顶上飘浮，像破旧斗篷的剪影在空气中缓慢移动。它们没有五官，但Chloe能感觉到它们在看她们，这些肯定就是摄魂怪了。 果然，那些摄魂怪像是发现了什么，像是闻到鲜血的鬣狗群，向着她们飞来。 海伦·西索伍德档在她身前，魔杖举起来了，只听她喊道：“ExpectoPatronum.（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杖尖涌出来，一只银色的兔子从光芒中成形，但带着一种温暖的亮度，像一盏灯在黑暗里亮起来。只见它蹦跳着冲向那群摄魂怪，那些半透明的摄魂怪瞬间害怕地从全部退开了，像雾气被风吹散一样，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那些家伙应该会暂时安分一点。”海伦·西索伍德说：“不过还是不能松懈，你也许会感到一股莫名的绝望感。要坚强，那种感觉一会就会过去。” “多谢提醒。” “此地不宜久留。但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跟我来，千万要保持警惕。” Chloe点了点头，跟在海伦的身后往前走。但她的内心难掩激动，从来没想到她有一天会来阿兹卡班，她打赌学校里面的人肯定不会相信她去过阿兹卡班，Chloe这样想着。 监狱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大多数关着罪犯，只有少部分是空的。有的牢房门敞开着，里面什么也没有；有的牢门紧闭，偶尔能从门上的小窗里看到一双空洞的眼睛。也有几间牢房里隐约可见蜷缩在角落的人影，听见有人走过，发出细小的、不成句的呓语，在石壁间反复弹跳，像是某种无法停下来的自言自语。 当然也有些疯癫的囚犯，在她们经过的时候，会对着她们大喊大叫。 “千万要小心安妮，谁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待了多少年。” “等我拿回魔杖，‘钻心刻骨’，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我不怕你，小崽子。霍格沃茨有太多东西瞒着你们啦。” “你身边的那个女巫被阴云笼罩着。我感觉到了……” Chloe停顿了一下，心想这个女巫，竟然能如此准确地预言，会是特里劳妮家族的人吗？ “别分心。”海伦在前面提醒后，顺便抱怨：“该死的摄魂怪，虽然我想尽办法，但魔法部的那帮家伙就是不肯换掉它们，这些怪物就不应该出现在世上。” “好的，来了。”Chloe赶忙跟上。心里倒是知道使用摄魂怪，比直接执行死刑更令人痛苦，毕竟生不如死也不外如此了。 “是来送饭的吗？有人吗？”一个声音从尽头的一间牢房里飘出来，含混不清：“有人吗？有人来吗？……” 海伦·西索伍德放慢了脚步，在这个牢房前站定，并提醒她：“记住：安妮已经在这里待了很多年。摄魂怪从来不会对犯人们心慈手软。所以跟她交流的时候一定要有耐心，不要大声嚷嚷，注意礼貌。” Chloe走到那间牢房前，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里面很暗，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缩在角落，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正在自言自语。 “你是安妮吗？”Chloe说。 那个人影猛地抬起头，她的脸在阴影里几乎看不出年龄，皮肤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那双眼睛盯着门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用沙哑而干涩声音说话：“谁？谁在说话？是死神吗？你、你要带我走了吗？” “我来自霍格沃茨，是一名学生。我已经找到那本能够帮你洗脱罪名的书了。” “啊、啊啊！那本书，那本书。没人愿意找的那本书。以前从未有人找到的那些书页哦。”安妮的表情变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像是被点燃又迅速熄灭的火星闪了一下。 “你记得那本书？”Chloe问。 “无耻恶棍洞里匿。上霍格米把命定。”安妮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奇怪的韵律，像是在念一首她背了很久的诗。 “所以你是想说……那些失踪的书页在某个洞穴里？而且就在上霍格米村附近？”Chloe丝毫不受影响就开始解谜。 “霍格格米啊米格霍。废墟之中宝库落。”安妮的声音低了下去，又开始喃喃自语。 “秘库……在‘废墟’里面。而且就在上霍格米村附近？明白了，我会去那里调查一下的。”Chloe点头。 “找找也无妨。找找也无妨。去找找书里的页！”海伦·西索伍德站在Chloe身后，听到这里，往牢门凑近了一步。 “海伦？海伦！我知道你在这里。凑近点，别紧张。”安妮像是感应到什么，只见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缓缓走向牢门边， 海伦听到呼喊，就想凑近，但Chloe因为知道剧情所以开始暗自警惕。 果然，安妮手指攥住铁栏杆指节发白，嘴里呼唤着海伦的名字，然后等海伦靠近时，她的手指猛地松开铁栏，穿过牢门的缝隙，伸手就朝海伦抓去。 “小心！”早有准备的Chloe伸手拉住海伦的胳膊，把她往后拽了一步。 “啊，差一点，真可惜，哈哈哈哈哈哈……”虽然失败了，但安妮还是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海伦倒吸一口冷气又后退了几步，她差点就要被安妮抓伤了。 失败后的安妮笑够了，又重新缩回角落，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走廊另一端传来那 些黑影重新聚集的沙沙声。 “谢谢你，我想我们该走了。”海伦轻声说完，抓起Chloe的手臂就移形换影。 两人回到上霍格米村时，日光正好照在那栋石头小屋的屋顶上。 海伦靠在门框上，忍不住低声说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安妮以前是个很温和的姑娘，摄魂怪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Chloe她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山丘，思索着安妮刚才说的那句话：“霍格格米啊米格霍。废墟之中宝库落。废墟……上霍格米村附近有废墟吗？” 海伦想了想：“东边山坡下确实有一处旧遗迹。以前有人在那里建过什么东西，现在已经塌了。” “噢，我想我应该去看看。” “那就去吧，去洞穴。现在安全了，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海伦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去：“祝你好运。” 那处废墟比想象中更隐蔽，它藏在一片灌木丛后面，被疯长的藤蔓和野草覆盖了大半。Chloe拨开藤蔓，发现了一道窄窄的入口，然后她弯下腰钻了进去。 洞内不大，四面石壁长满了青苔，角落里有一块歪倒的石板，上面刻着什么，大部分已经被磨损了。石台边放着一张羊皮纸，泛黄发脆，像是很久以前被人放在那里就再也没有动过。 她走过去，捡起那页纸。最上面一页上的字迹因为岁月太久已经模糊了，但还能勉强辨认出一些片段： “致我最亲爱的安妮- 做得好！你成功解开了我的谜题。我一直都知道你我是同道中人，我知道自己只能跟你一同分享自己的冒险。请尽快来禁林的边缘地带，届时我将会给你展示先前提到的地图。只要顺着地图走，谁知道我们能有什么发现呢。最初是皮皮鬼扯下了一本秘密书籍中的书页，但是除了我之外似乎没有人意识到上面记载着一份地图。虽然前路茫茫，但我知道有你陪伴，我肯定不会孤单。 一切刚刚开始。 理查德 P.S.你能找到这份东西实在是太好了，要不然我都准备独自上路了。那样子的话又有什么乐趣呢？” Chloe把那纸张折好放进口袋，走出洞口的时候，没有任何幽灵出现。 不能这样下去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让她想想，不管是在游戏还是原著里，幽灵们有他们自己的圈子，如果要直接找这个幽灵，也许需要经过幽灵的帮助。 斯莱特林的幽灵是血人巴罗，格兰芬多的幽灵是差点没头的尼克，拉文克劳的幽灵是格雷女士，赫奇帕奇的幽灵是胖修士。 如果她去找本学院的血人巴罗，连皮皮鬼都怕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答案。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她主动出击去试试了，大不了她后面每天晚上去霍格莫德墓地附近蹲点，反正她知道杰克道尔是无头狩猎队的成员，而这些幽灵经常在那附近活动。 80.血人巴罗 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石墙上的壁灯投下暗黄色的光，把挂毯上的银绿色纹路照得微微发亮，空气里似乎能感受到湖底的湿气。 几个低年级生正抱着书本匆匆走过，当他们看到血人巴罗从石墙里穿出来的时候，集体僵在原地，一个女生手里的书都掉在地上，而她甚至没有弯腰去捡。 血人巴罗银白色的身形在火把光里泛着冷光，镣铐绑在身上，多余的锁链垂在身侧，他缓缓向前飘着，空洞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墙壁。当他移动时，仿佛能听到锁链发出的轻微金属碰撞声，明明都是幽灵了，还能听到动静，也是很神奇了。 与那几个低年级生做出相反行为的正是Chloe，只见她从公共休息室的台阶上跳下来，鞋子在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血人巴罗。 “巴罗阁下，打扰一下！”她说。 血人巴罗没有转头。 “您知道一个叫理查德·杰克道尔的幽灵吗？” 血人巴罗没有回应，仍然继续往前飘着。 “等等……您知道无头狩猎队一般在哪活动吗？禁林？黑湖？霍格莫德？”Chloe追过去。 巴罗可能嫌烦了，他开始往墙壁的方向飘去。 “您点个头也行啊？诶，您理理我呗？阁下，巴罗阁下……” 巴罗没有停，他的身形已经有一半融进了石墙。Chloe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决定赌一把。 “哎……”Chloe故意很大声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去问格雷女士了，听说她是拉文克劳的幽灵，知道的肯定多。” 听到熟悉的名字，血人巴罗停了下来，并转身回头面朝Chloe飘了一小段，阴气从墙面那边荡回来，Chloe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那几个低年级生已经开始往后退了，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其中一个甚至拽住了另一个的袍子，像是准备随时转身逃跑。 反倒是Chloe见此却悄悄在心里比了个“耶”，她就知道提起海莲娜·拉文克劳管用。 血人巴罗他的眼睛终于落在了Chloe身上。 “找一个被截断的人。”血人巴罗终于开口。 “截断？”Chloe眨了眨眼：“您是说被斩首？” “一个永远渴望被完全接纳，却永远差一点的人。”他的镣铐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极轻的碰撞：“他比任何更期待被无头狩猎队接纳。” “您是说差点没头的尼克？” “你比我想象的聒噪，也比我想象的敏锐。”血人巴罗没有否认，他轻哼一声然后转身往墙边飘去，当他穿过墙壁后，走廊里恢复了温度。 “不要再来问我这些无聊的事。”这句话是从墙壁另一侧传回来的，带着地牢特有的回音。 Chloe看着那面恢复了正常的石墙，摸了摸下巴，然后自嘲了一句：“连幽灵都嫌我话多。” 旁边那几个低年级生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能力，其中一个抖着声音开口：“你、你怎么敢这样跟巴罗阁下说话……” “嗯？他脾气不好吗？”Chloe用手指绕了绕头发。 “皮皮鬼见了他都绕路走！”低年级学生压低声音强调道。 “哇哦，那我还挺厉害的，谢谢你的提醒哦，小同学。”她拍了拍身前低年级学生的肩膀，转身往上出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被截断的人，永远差一寸，期待被接纳，这么明显的提示了。虽然她知道是找差点没头的尼克，但身为斯莱特林的学生，肯定还是要优先找巴罗阁下呀！就算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她都准备好对空气说话来着，没想到竟然还能得到回应，也算是意外收获。就是说话倒是挺委婉有诗意的，和打太爱打哑谜没区别了，嗯，倒是挺斯莱特林的。 她在主厅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然后她拐到礼堂附近 准备碰碰运气。在她经过主厅的学院积分沙漏时，一个声音从旁边叫住了她。 她在城堡里找了一会儿，从斯莱特林地牢跑到主厅，又从主厅跑到变形学庭院。差点没头的尼克平时会出现在很多地方，走廊里、楼梯上、画像旁边的空墙壁里，但今天她的运气似乎不太好，总是没遇见。 就在Chloe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该回公共休息室等明天再说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她在黑魔法防御塔听到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Chloe！” 她转过头，奈莉·奥格斯彭从走廊另一端小跑过来，她喘着气，裤装下摆沾了点灰。 “我正要找你呢！”奈莉在她面前停下来，语速一如既往地快：“尼古拉斯爵士，也就是我们学院的幽灵正在找你，你可以在大礼堂附近找到他。” “噢，谢谢你，奈莉。可帮大忙了，我也正好要找他呢。”Chloe笑道。 “不客气，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你快点去吧。”奈莉见状爽朗地笑了，然后她压低声音说：“尼古拉斯爵士让我帮忙的时候，还自己在那嘀咕着：本来就想找你，但有人先提醒了他。” “嗯？那我大概知道是谁帮忙提醒了，肯定是巴罗阁下，我前面刚请教了他一些问题。” “那我的好奇心也算满足了。”奈莉笑着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最近在查什么？好多人都说你在找什么东西。” “在帮菲戈教授找一本古籍缺失的书页。” “哦，那我帮你留意一下。如果看到什么泛黄的老书页，我告诉你。” “好呀，谢谢你。” “不客气。” 告别奈莉后，Chloe心情大好，这下事情终于有点进展，但愿最后一切顺利，让她成功找到杰克道尔这个幽灵。以及感谢巴罗阁下和尼古拉斯爵士，果然幽灵就需要靠幽灵找，她怎么没早点想到呢？总是这样被动可不行。 81.差点没头的尼克 城堡主厅附近的长廊，一幅画着香蕉的肖像画旁边，差点没头的尼克正在那里呆着，银灰色的身形在烛光里若隐若现。 听到脚步声，差点没头的尼克转过身，Chloe看到他标志性的、差点被完全斩断的脖子在衣领上方摇摇欲坠。 “喂，就是你。没错，是你。可否请你跟我走一趟，耽误一小会儿。”他看到Chloe走过来，立马打招呼。 “你好爵士，奈莉说您在找我？” “正是。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随时为你效劳。”差点没投的尼克抓起自己的脑袋行了个脱帽礼，露出脖子中间的肌肉组织。 “很高兴见到您，尼古拉斯爵士。”Chloe饶有兴致地边观察边回应。 眼见Chloe没有受到惊吓，尼克暗自低估了句“斯莱特林就是无趣”，这才开口：“我知晓你找到的那本书，以及书页缺失的事。我或许能帮上忙。若是方便，跟我来吧，路程不远。” Chloe跟上他的脚步，边走边问：“您是怎么知道这本书的？” “幽灵之间消息传得很快。有人看见你和萨鲁先生还有冈特先生一同出现在禁书区。”尼克飘在前面，头微微侧过来：“放心，你的秘密我会守好，绝不外传这说法或许有些唐突，但我知道是谁拿到了那些书页。” “理查德·杰克道尔？” 尼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事实上我手头有一些书页的线索，通过了解，这些线索都指向这个名叫理查德·杰克道尔的幽灵，而我去了几个地方，都没能找到他。为此我之前还请教了巴罗先生，他说您比任何有头的都更清楚无头者的聚会，所以我其实刚才也在找您。”Chloe发挥了语言的艺术，美化了以下过程。 “难怪巴罗爵士刚才突然找我，把我吓一跳，要知道平常他都从来不和人说话，都是一路去天文塔那里，沉默的很。”尼克点点头。 “嗯？等等，你是说巴罗先生从来不和人说话？” “是的，是的。”尼克飘近了一点，双手交叉叠在身前：“那个斯莱特林幽灵平常阴沉地很，所以刚才板着脸突然飘到我跟前，说了一句让我给刚入学的五年级生提供帮助，其他多余一个字都没多解释，这很让人搞不明白情况。其实我本身也乐意带你去找理查德·杰克道尔，不过既然巴罗爵士都这么说了……” 尼克清了清嗓子：“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说正事，帕特里克·德拉尼-波德莫尔爵士，有一支无头狩猎队，他本人是无头狩猎队的首领。他们经常在霍格莫德墓地附近活动，理查德·杰克道尔是无头狩猎队的成员之一，他生前持有那些书页。虽然他平时不怎么露面，但帕特里克爵士知道怎么找他。” “那我怎么才能见到帕特里克爵士？” “这就是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了。如果你能弄到一小块变质的烤牛肉，用来献给帕特里克爵士，我想他会很乐意跟你谈谈的。”说完，尼克开始顺着楼梯往下飘，方向明显是往厨房那里去的。 “为什么是变质的烤牛肉？”Chloe疑惑地跟上。 “只有变质的烤牛肉，当鬼魂刚好从上面飘过去时，几乎能尝到它曾经的味道。帕特里克爵士喜欢这种供品，这是他允许外人参加无头狩猎队的方式。”尼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渴望：“我的计划是把这块变质烤牛肉送给帕特里克爵士，好让他准许我——还有你——加入无头狩猎队，借机和杰克道搭上话。但他们一直拒绝我，理由是：我的头还没有完全掉下来。他们觉得这不够格。” Chloe看着他那颗摇摇欲坠的脑袋，忍不住发表评论：“所以您想用变质烤牛肉贿赂他们？” “贿赂这个词太难听了。”尼克忍不住皱眉摆摆手：“这是诚意。” “可以，我照做就是。但是你们不能自己拿到吗？”Chloe忍笑转移话题。 “道理很简单，年轻的朋友。我是幽灵，没办法触碰、携带实物。” “嗯？可为什么我看到皮皮鬼可以触碰实物呢？” “皮皮鬼？他和我们可不一样，他其实根本不是幽灵，也就是他没有生前，不是人类亡魂。皮皮鬼常常自称约993年霍格沃茨城堡建城以来就一直居住在城堡，可你也见识到了，他一直在霍格沃茨制造混乱。” 也就是皮皮鬼其实算不上幽灵，他是可以触碰实体的，可以归类为骚扰灵。难怪在原著里卢平教授可以用通用弹射小物件的恶咒ProjectileJinx（弹射恶咒），咒语Waddiwasi（瓦迪瓦西），针对皮皮鬼反击，也许她也该私底下练练？ 两人一路向下，最终他们停在一幅水果静物画前。 “到地方了，劳烦你去取一下烤牛肉，其余的事我稍后再和你细说。啊，对了，挠梨就能进去。”尼克停在画像门口说道：“我就在这儿等候，尽量别妨碍家养小精灵干活。我已经开始脑补烤牛肉醇厚诱人的香气了。” Chloe熟门熟路地伸手挠了一下画上的梨，梨扭动着发出一声闷笑，然后画像像门一样向内自动打开了。 厨房里暖烘烘的，几口巨大的铜锅吊在壁炉上方，火光在锅底跳跃，空气里弥漫着面包和炖肉的香气。家养小精灵们正在各个角落忙碌，有的在切菜，有的在搅拌，有的在往托盘上摆放整齐的馅饼。 往里走几步，就听到靠近厨房门口的几个家养小精灵正在闲聊。 “实在搞不懂这些学生。明明有满桌佳肴可选，结果却带走的全是垃圾。”农萨奇嘀咕着。 “有学生？怎么跑到厨房来了？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罗琦注意到她，忍不住和同事抱怨。 “估计是肚子饿了吧，长身体的年轻人胃口总是很大。”农萨奇回应。 “那倒是能让我的活儿轻松不少。”罗琦认可。 “您好，请问哪里有厨房垃圾吗？”Chloe上前询问。 “农萨奇正要处理今天收来的货。变质的垃圾在后边，你随意拿吧。”农萨奇抬起头看着她。 于是Chloe开始在厨房乘机大吃特吃，当自己是个美食家。 “这份吃食可太棒了，太美味了。”顺手塞一块点心嚼嚼嚼。 “这儿的气味闻着太棒了。”闻了闻味道。 “算是份见面礼，味道绝了。”大吃一口鸡快。 “嗯，这块是牛肉，但还没腐坏，我还是接着找找。”吃了一小块牛排。 找了一圈竟然没找到，都光顾着吃了，Chloe干脆返回入口找另一个家养小精灵询问：“你好，请问你们的厨房垃圾一般放哪里？” “在厨房的另一边，只要还没有人把垃圾带走，闻着气味就一定能找到，很明显的。”罗琦说道。 于是Chloe沿着边缘开始寻找，直到她闻到一股食物腐败的酸臭味。啧，一股臭味，一定就是这附近了。Chloe放慢脚步走近，入眼就是一堆发黄发绿烂了吧唧的食物残渣。 当她终于找打一盘围着苍蝇的变质牛肉时，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她面前。 “哟，是学生啊？真是稀客。”芬琪等着大眼睛看着她：“需要我芬琪给你拿点什么？南瓜馅 饼？还是威尔士干酪烤面包？” 看来芬琪是以为她饿了，怕她乱吃东西，所以在委婉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听起来很不错，但我真正要的是这块变质的烤牛肉。”Chloe选择直言不讳。 “啊——是尼克派你来的对吧？尽管自取就好。”芬琪了然：“芬琪猜尼克已经懒得四处闲逛，只为回味一丝食物滋味的朦胧记忆了。” 作为厨房常客，却不常见学生进来，Chloe忍不住好奇地问：“学生随意溜进厨房合适吗？” “好吧，既然你问了，按理说学生是不允许进入厨房的。不过芬琪并不介意。没有什么比学子的陪伴更能让芬琪心情愉悦了。我们平日里鲜有访客到访，而且我们准备了不少小点心。你随时都可以再来做客。” “嗯，是你和其他家养小精灵用魔法变出大厅里供应的食物吗？” “天哪，当然不是！就算是家养小精灵，也没法凭空变出食物。食物是甘普基本变形法则五大例外之一。不过我们可以对食物进行增殖、变形处理，当然还有烹制，全部完成之后就直接把餐食送到大礼堂。”芬琪解释道。 食物是甘普基本变形法则五大例外之一？这是遇到她的学习盲区了，这种理论化的东西她并没完全掌握，目前还是以实战为主。要是喜欢变形学的奥米尼斯在这里，他肯定明白芬琪在说什么。哪怕是热爱看书的塞巴斯蒂安在这，也肯定知道答案。 “你们制作餐食有什么限制吗？”虽然内心疑问很多，但Chloe还是很坦然地面对，并继续好奇他们是如何制作食物地，如果能给他们提供她喜欢的配方，不知道能不能复刻她想吃的食物。 “芬琪觉得没有限制。不过，芬琪制作赫尔加·赫奇帕奇留下的诸多食谱时最为得心应手。她的榅桲馅饼一直是人气佳肴。不过最近烟熏黑线鳕这种新式菜肴如今也越来越受欢迎了。” 原来是来自赫尔加·赫奇帕奇留下的食谱。还有烟熏黑线鳕？那不是之前奎西达在日记里提到的频繁出现的晚餐吗？虽然奎西达对这道菜感觉挺不错的，但实际她个人最爱的还是肉馅派。 “很高兴与您相识，谢谢您的款待。” “乐意效劳，我也十分高兴认识你。请替芬琪向尼克转达问候。” “家养小精灵亲手烹制的佳肴，是无可替代的美味。”满足了好奇心的Chloe还不忘夸奖一句。 Chloe走到靠墙的一个木桶旁边，用漂浮咒把那盘散发着难以形容气味的变质烤牛肉漂浮起来，然后她屏住呼吸，用事先准备好的垫布端起那盘变质的烤牛肉。 当她快步走出厨房，尼克还在原地等着：“啊，你回来了。看样子一路还算顺利，没遇上麻烦吧？” “一切安好。”Chloe托起手里的那盘变质牛肉：“芬琪托我带来问候，还有这块烤坏的牛肉。” “听闻甚好。芬琪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小精灵。”尼克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把这块牛肉送去给帕特里克·德拉尼-波德莫尔爵士，你离找到那些书页就又近了一步。” “尼古拉斯爵士，请问我们去哪里找帕特里克爵士？” “实在抱歉，我有点说急了。帕特里克爵士今晚在霍格莫德的墓地筹办了一场无头狩猎队，是一群无头幽灵凑在一起，开展各式各样……呃，专属无头幽灵的活动。” “无头专属活动？” “没错，你到时就知道了。”说完他的打算，尼克忍不住催促道：“那我们动身吧？” 然后她跟着尼克一路前往霍格莫德的墓地。 82.无头狩猎队 今晚的霍格莫德墓地，反倒比白天热闹得多。月光从云层间漏下来，在墓碑和石板路上铺了一层银白色，风顺着山坡吹下来，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一群半透明的身影在墓园中央飘荡，他们高矮不一，有的穿盔甲，有的着旧式长袍。这群幽灵聚在一处，有的边交谈边比划着什么，有的骑着幽灵马缓步走动，还有的正互相抛掷物件。因为这场无头狩猎队的活动，整个霍格莫德墓地连同周边都透着股热闹劲儿。 尼克飘在前方领路，Chloe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那盘变质的烤牛肉，一步步踩过湿漉漉的草地，鞋子在泥地上留下了浅浅的脚印。 随着两人渐渐靠近幽灵群，Chloe忍不住开口疑惑问道：“我们见到狩猎队的幽灵之后，我需要做些什么？” “把牛肉献给帕特里克爵士，能帮我达成心愿，顺带也帮你解决问题。交涉的事交给我来，这帮家伙一向傲慢自大。不过他们肯定会好好招待你的，很大程度是因为你带上的这块变质烤牛肉。” “无头狩猎队的幽灵危险吗？” “无头猎手连一只苍蝇都舍不得伤害，更别说伤害学生了，他们只是一群爱玩闹的无头幽灵。” 原来只是一群爱玩闹、不会伤人的幽灵啊，倒也符合杰克道尔的人物设定。 Chloe点了点头回应：“好吧，那我就亲自去见见帕特里克爵士，亲眼看看这支无头狩猎队是什么样子。” “太棒了，你绝对不会后悔这次来的。跟在我身后就行，我们要找的人是帕特里克爵士。”尼克说完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打招呼道：“嘿，内斯特！看看谁来了！” “我们之前是怎么告诫你的，‘差点没头’尼克？”其中一个幽灵停下抛脑袋的游戏，抱着另一个幽灵的脑袋，一人一魂都皱着眉看向尼克。 “您好，阿姆塞特爵士。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我们给帕特里克爵士带了一点小礼物。”尼克挥了挥手便往前飘去，Chloe见状赶紧端着变质烤牛肉跟了上去。 “估计又是想来死皮赖脸混进来吧。哈！”头被抱在手里的邓弗雷·韦斯特兰阴阳了一句。 “哼！”内斯特·阿姆塞特爵士也皱眉轻哼。 眼见尼克被这样阴阳怪气还被人排挤，Chloe忍不住皱眉：“他们平日里都这么跟你说话吗？” “大家只是闹着玩罢了！”尼克挤了挤鼻子：“只要帕特里克爵士准许我加入无头狩猎团，我就能和他们并肩同行。这份献礼肯定能打动他。” “呃……”Chloe难得沉默了，她想起直到哈利·波特入学的时候，尼克都没能加入无头狩猎队。 反倒是尼克却误会了什么，用夸张的声调补充了一句：“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的，无论小渡鸦身在何处，我很快就能为你打探到想要的情报。” 他们继续往前，在一个墓碑前停下，Chloe顺着尼克的动作抬头，看到一个幽灵正斜靠在Crypt（墓室）上喃喃自语：“此刻我要是能有一大壶蜂蜜酒，或是一整条羊腿，那这场欢聚就圆满了。” “退而求其次如何，帕特里克爵士？”尼克笑道。 原来这就是帕特里克·德拉尼-波德莫尔爵士，只见他慢慢从墓室上飘下来，先是漫不经心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脸惊讶地看向Chloe：“尼古拉斯爵士？那是……一个学生？是谁放你们进来的？” “呃……我们给您带了份礼物。”尼克立马用眼神示意Chloe，她明白过来，赶紧把变质烤牛肉放在最近的一个墓碑上。 “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算了，那你说说看，到底想要干什么？”波德莫尔飘上前，摘下自己的脑袋凑近那盘变质的烤牛肉，然后用手扇闻着。 “理查德·杰克道尔。请问他在哪里？能否允许我们和他谈谈？” “杰克道尔啊？哟，他这不就在这儿嘛。”波德莫尔头也没回就盯着面前的变质烤牛肉继续扇闻着，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他的身旁飘来一具无头幽灵，波德莫尔爵士用眼神示意，尼克和Chloe也跟着看过去。原来这就是那个Chloe找寻许久的杰克道尔。 “真是可惜，他的脑袋现在已经不翼而飞。我猜你一直很好奇这是什么滋味吧，尼克？”波德莫尔指出他们要找的幽灵，还不忘把自己的脑袋聚到尼克面前，顺便挖苦一下尼克。 尼克不得不向后仰着，使他无法完全掉落的脑袋向后翻着，露出整个脖子的横截面，然后这才赶紧仰身把脑袋甩回脖子上，尬笑着说：“哎呀，爵士，您就别取笑我了。” Chloe也连忙跟着干笑起来，这大概就是幽灵之间独有的幽默吧？反倒让她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哪怕死后都不得安宁，就连幽灵圈子里也讲人情世故，分社交圈子。 见此，波德莫尔也不继续炫耀他的脑袋了，他把自己的脑袋安回脖子上，这才开口：“不过它肯定就在这附近，说不定正被拿去玩游戏了。” 边说着波德莫尔边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杰克道尔的脑袋，这才转身对着Chloe说道：“小家伙，要是你找到了，我准许你和他攀谈。你送来这份腐朽恶臭的礼物，这点答谢是我理所应当做的。” 这番做派可太像贵族了，明明是上位者把问题抛给需要帮助的人，让对方自己想办法，却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捞功劳，卖你一个人情。 “那个，爵士，冒昧的话，我还有一件事想和您商议。”这时尼克笑着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不等尼克说完，他的话就被波德莫尔打断：“啧，啧，尼古拉斯爵士。我要跟你说多少次才行？我们的入会门槛写得明明白白。” “可是爵士，我……”尼克还想继续解释。 “毕竟，我们这可不是‘就剩一点筋连着脑袋、算不上完全断头’的狩猎会。”波德莫尔傲慢地再次打断了他，伸手指向尼克的脖子，尼克下意识往后一仰，抬手想摸向脖子，或许是顾及面子，手伸到胸口就停住了。 波德莫尔见此才收回手，往前飘去：“好了，请随我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尼克见状明白没有转机，转身对Chloe告别：“再会了，年轻的朋友。但愿你和这帮家伙打交道，运气能比我好些。” 说完尼克才转身飘向在前面等他的波德莫尔，二人一同朝着出口飘去。 接下来就只能靠自己了，不过还好只是个找脑袋的捉迷藏小游戏，至于怎么完成？想起他们在入口遇到正在玩游戏的内斯特和邓弗雷，Chloe心里有了主意。 她顺着小路往回跑，一路还能听到其他幽灵的聊天。 “脑袋完好的幽灵，都是如何打发死后时光的？” “这可比活着的时候有意思多啦。” 等她靠近南瓜地的时候，还能听到内斯特·阿姆塞特爵士的呼喊：“下一个要来和我在南瓜丛里玩捉迷藏小游戏的会是谁呢？” “我！”Chloe想都没想举起手靠近，喊完她才想起她不是幽灵，这才改口：“又见面了，能请你帮个忙吗？” “啊，是尼古拉斯爵士的年轻友人。是他派你来的吗？” “并不是，我想要见理查德·杰克道尔。帕特里克爵士说他的头颅就在这附近某处。” “的确有可能。嗯，让一介凡人参与进来确实有些出格，不过，如果你执意要和他对话……”内斯特点点头没有拒绝：“也罢，有何不可？你可以和杰克道交谈，前提是你能在这些南瓜堆里找到他的头颅。可不是只找一次，一共五次。忠厚的邓弗瑞每次被你找到头颅后，都会把它挪去别的位置。这就是游戏规则，你意下如何？” “嗯，我能问下为何要用杰克道尔的头颅来玩这个游戏？”Chloe忍不住问了她心中的疑问，竟然每次都用同一个幽灵的脑袋，这真的合适吗？ “好吧，既然你非要打听，杰克道尔是我们的新成员，所以我们打算好好历练考验他一番。” 原来加入还需要考验？这样倒也合理，只是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加入的。想到就问的Chloe决定立马行动：“你是怎么加入无头狩猎团的？” “我和一众反抗暴政的志士们一同被枭首示众。我们那时候不满郡里的治理乱象，于是决定奋起反抗。如果说我们‘叛国’也许有过分夸大，但那这就是我们被定下的罪名。当初若是由我主事，一切都会截然不同、顺遂许多。” 没想到竟是一群革命志士，个中真假暂时无从查证，姑且先不做评判。但在这个时代，阶级矛盾本就无处不在，贵族与贫民之间、纯血巫师与麻瓜巫师之间、男性与女性之间、种族与种族之间，都横亘着无法忽视的对立。 压下心中的感慨，满足好奇心的Chloe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如果完成这个就能和杰克道尔对话，那我照做便是。” “太棒了。要知道，手握魔杖的凡人比起我们幽灵占尽优势，你尽管肆意施法搜寻就好。记住：直到你五次找到那颗头颅，这场试炼才算结束。”内斯特终于露出笑脸：“开始！不停施法，直到找到头颅为止。” 游戏开始，Chloe拿起魔杖走近南瓜地仔细观察，她身边的幽灵们都忍不住嘀嘀咕咕的讨论着什么。 “哦，真有意思！有个学生在玩乐呢。” “要是我有魔杖、还有肉身，我也能这么干。” Chloe一发现那不停抖动的南瓜，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抬手就是一道基础施法打碎了南瓜。周围幽灵们的讨论瞬间变得更热烈了，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对新人幽灵和她的讨论。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看来我们得另找个南瓜躲起来了，是吧，杰克道？”邓弗雷·韦斯特兰拿起杰克道尔的脑袋，边往前飘去边调侃地笑道。 “随你怎么说吧，邓弗雷。我这会儿实在狼狈至极。”理查德·杰克道尔的脑袋在他手中哀嚎了一声。 等他们飘远后，Chloe才惊讶地发现，刚才碎裂的南瓜竟然全都复原了。她转头一看才明白，这些幽灵居然找了巫师帮忙。 难怪游戏里南瓜能够复原，她原先还以为是原地刷新，没想到是幽灵请来的巫师用“恢复如初”在复原，辛苦这位帮忙的巫师了。 那名巫师神态淡定地复原着南瓜，还转头朝Chloe点头示意让她继续，似乎完全没被打扰，反倒乐在其中。这下Chloe明白了，这名巫师恐怕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于是Chloe继续行动，等她再次找到理查德·杰克道尔的脑袋时，其他幽灵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我当初为什么要回到这里？”再次被找到的理查德·杰克道尔哀嚎了一声。 邓弗雷·韦斯特兰才管他的哀嚎，而是直接拿起杰克道尔的脑袋对Chloe放话：“你居然找到我们了，但这事还没完。” 这下克洛伊差点笑出声，杰克道尔居然加入了无头狩猎队，还要亲身遭遇这场游戏。她可一点都不同情杰克道尔，毕竟他生前干了那么多糟心事，留下一堆烂摊子，死后遇上这种待遇只能说活该。 在她等待的时候，其他幽灵的嘴巴也没闲着，都在忙着讨论。 “谁能想到一个凡人竟如此擅长此事？你差一点就抓到他了。” “年轻的杰克道尔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接着找，你肯定能找到他。” 得到提示的Chloe继续行动，她在南瓜堆里来回跑动，不断打碎南瓜，接连找到杰克道尔的脑袋，周围幽灵的讨论也络绎不绝。 “从没见过这么玩的，实在太妙了。” “还好不用由我来收拾这烂摊子。” “真厉害，你差点就拿下他了。” 随着南瓜地里的南瓜不断碎裂又复原，Chloe终于第五次找到了杰克道尔的脑袋。 “干得漂亮。魔杖确实帮了你大忙，不过，还是要向你道贺。”围观了整场游戏的内斯特笑道。 83.寒鸦的秘密 这时候邓弗雷抱着杰克道尔的脑袋飘过来祝贺：“以凡人的水准来说，做得不赖。好了，有什么话尽管对杰克道尔说吧，你理应获得这个机会。” 杰克道尔就这样被邓弗雷拖着脑袋和Chloe对话：“干得不错，但这是怎么回事？你并非无头狩猎队的成员。”、 “我当然不是，要知道我可找了你许久。”终于能和杰克道尔说上话，Chloe恨不得一股脑把所有事全说出来：“最开始我只是想寻找几页手稿的下落，结果反倒陆陆续续接到了不少相关委托。先是奥利凡德先生拜托我去猫头鹰棚屋，帮他讨回家传魔杖；接着有个叫斯科洛普的家养小精灵找我，希望我去画着大乌贼的石窟里，找到布莱克家族的戒指；最后退休傲罗海伦·西索伍德带我去见安妮，我才得知上霍格米村洞穴的事。可惜不管是猫头鹰棚屋、乌贼石窟还是上霍格米村洞穴，我解开谜题后，既没找到对应委托的目标，也没找到我要找的古籍书页。折腾到现在，还是尼古拉斯爵士说，他或许知道你的下落。” “梅林的胡子！没想到我留下的谜题真的被你全解开了？做得好。不过你的问题有点多，让我缕一缕，一个一个给你解答。”杰克道尔听完Chloe一大段的复述忍不住震惊道：“至于古籍书页，我完全清楚你说的是哪几页。那是我从皮皮鬼手里偷来的，我怎么可能忘？” 提起自己的死亡，杰克道尔开始滔滔不绝：“手稿上的地图把我引向了死亡。我完全没做好准备，去面对洞穴里等候我的凶险。真的是很扯，我在皮皮鬼偷来的几张泛黄老旧书页上面看到，本来想要故意在女生面前耍帅。关于奥利凡德的魔杖，天啊，我忘记魔杖的事情了。我向你保证，东西不在我身上。我几乎可以肯定，是我在洞穴内被斩首的时候遗失的，噢，真是不该循着那张地图走的。现在魔杖和那些纸页大概还和我的……遗骸一同腐朽。不得不说，这趟落幕冒险真是刻骨铭心。” “我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偷走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 “那我先好好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理查德·杰克道尔。我跟你一样是个学生，大概一百年前是。”理查德·杰克道尔开始正式介绍自己，然后才开始一一解释：“当时我在奥利凡德魔杖店做助理，他们家族的人总是在讲它有多特殊，所以我就把东西拿走了。我忍不住。可惜啊，它没有特殊到能够救我一命。在我发现它的特殊之处仅限于纪念价值之后，我真的有想要把它还回去。但诚如你所见，我没有机会把东西物归原主。” “请问关于布莱克家族的戒指在哪里？有个叫斯科洛普的家养小精灵正在寻找它。”Chloe继续追问戒指的下落。 “啊，很遗憾，我很早之前就把戒指给卖掉了。可怜的斯科洛普，我想他至今还保留着阿波罗妮亚的蜡烛吧，这点不能怪他。我偷来这些宝藏，就只是希望她能对我刮目相看。可惜啊，完全是徒劳无功。我以为拿走皮皮鬼偷来的秘密地图，能够引起她的兴趣，没想到她只是单纯翻了个白眼。我要拿从书本上面撕下来的发黄老旧书页做什么？总之情况不是很顺利。” “嗯？等等，所以你偷走了魔杖，然后从皮皮鬼那边拿到几张书页，完全是为了追求阿波罗尼亚·布莱克吗？” “是的，我当时是在追求她。我想如果阿波罗妮亚对于书页上面的地图不感兴趣，那么循着地图找到宝藏说不定能引起她的注意。”杰克道尔很坦然地点头承认。 “她应该对你也感兴趣才对吧？我记得我是用吐司才能进去乌贼洞窟的？而且还在洞窟里发现了阿波罗尼亚的日记。”Chloe敏锐地指出她发现的猫腻。 “噢，那是阿波罗妮亚的点子，有些鱿鱼喜欢吐司。你确实很敏锐，但很可惜她后面对我失去的兴趣。” “为什么呢？是因为安妮吗？”Chloe开始引导话题，怒气值蓄力中。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不过你是见过安妮吗？那她现在还好吗？”不得不说杰克道尔像个傻白甜一样的，没注意到Chloe的表情，而是按自神伤：“现在说起她我还是觉得心痛万分。我当时被逼无奈，只好不辞而别。不过也许这么做对她来说是好事吧。” “看来你并不知道安妮的现状？安妮可被你害惨了，因为被认为是杀了你的凶手，安妮被判入了阿兹卡班。你为什么不去和大家澄清事实呢？”憋了许久的Chloe终于向杰克道尔发难。 “什么？阿兹卡班？啊，我可怜的安妮啊。我……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她早就忘记我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周游四方，想要让时间抚平我那颗破碎的心灵。只是最近才想到回学校来。我必须立刻和你之前提到的那位傲罗谈一谈，不能就这么抛下安妮不管。” “那就太好了。”Chloe点点头，然后继续提问：“还有海伦之前提到了阿波罗尼亚·布莱克的事。她怀疑是阿波罗尼亚污蔑安妮是杀害你的凶手，可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你有见过布莱克家族的其他成员么？那家人……都很记仇。她在注意到安妮对我的态度之后……阿波罗尼亚就开始心生妒忌。尽管当时她早已开始失去了对我的兴趣。”杰克道尔提到与他有关的两个女性，忍不住眼神漂移。 看他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Chloe决定放过他，反正她得到了他去找海伦的保证，才不管他的风流韵事。 “你怎么有办法从皮皮鬼身上偷到东西？”Chloe决定回到正题。 “我没有从他的幽灵形态身上窃取书页。”眼见话题绕过他的情感经历，杰克道尔明显松一口气：“在他大肆破坏之后，我差点没能找到那些书页。他有搞破坏的嗜好，不论是书本、瓶子、护甲，只要能够造成混乱他都绝对不放过。他在图书馆到处乱跑乱跳之后，把那些东西遗留在了现场。” “所以我要拿到那些书页，得前往洞穴，去搜寻你的遗体？” “没错。按理来说，一个掉了脑袋的鬼魂，本该对‘遗体’这个词习以为常了。” “那个洞穴里有些什么？”Chloe开始提一些他喜欢的话题。 果然杰克道尔开始兴致勃勃地介绍：“除了我的肉身遗骸之外？如果我没记错，还有一些宝藏、一座魔法桥梁——可要是我把惊喜全盘剧透，那还算什么冒险呢？” “所以是洞穴里的人砍下了你的脑袋吗？”虽然Chloe知道是守卫者干得，但她还是想多了解一些细节，多做一些准备。 “我当时正在四处查看，接着突然感受到一股清凉的微风。然后就觉得……呃……头晕目眩起来，最后头不见了。我只记得这么多。因此，如果你真的要去洞穴的话，请做好准备。我无法告诉你具体有什么危险，需要要防备什么，但你是个心思很敏锐的人，应当能领会。小心轻轻的微风。”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海伦呢？”满足所有好奇心的Chloe决定委婉地提醒一下杰克道尔。 “事实上是，我准备明早就去找她。”杰克道尔说完，又想到一个好主意：“我有个想法，不如明天下午你到禁忌森林的边缘地带跟我碰面吧？我会告诉你要去哪里找那些书页。” “谢谢你，只有找到那些书页才能帮到我的朋友。”Chloe点头答应。 “那我们就在那里碰头吧。如果你不介意看到……呃……被断头的骷髅，那么你很轻松就能找到那些东西。”杰克道尔说道。 和一众幽灵告别后，Chloe忍不住心生感慨，整场对话下来，这些幽灵似乎对对杰克道尔的事毫不在意。到底是他们见过太多起起落落？还是死亡之后，就对人间的俗事不再关心了呢？不过话说回来，杰克道尔这点私事，和被安上“叛国”罪名的反抗者内斯特他们比，确实只能算小事一桩。 至于杰克道尔的那些风流韵事，说穿了就是杰克道尔在追求阿波罗妮亚的过程中，阿波罗妮亚 或许确实曾被他打动过，因此将乌贼洞窟的秘密分享给了他。 但身为布莱克家族的忠仆，家养小精灵斯科洛普一直觉得杰克道尔配不上阿波罗妮亚，为此他说不定还做了些什么，比如出面警告过杰克道尔。这件事反倒引来了阿波罗妮亚的不满，她对斯科洛普的插手十分生气，甚至拎着一把砍刀出来，要砍了他。最后斯科洛普成功说服了阿波罗妮亚，只为此失去了一只耳朵，还把这只耳朵保留下来，提醒自己阿波罗妮亚已经足够心软善良。而经此一事，阿波罗妮亚禁止斯科洛普再进入石窟，而斯科洛普至今顾及禁令不曾踏足，并保存着阿波罗妮亚留下的蜡烛。 杰克道尔为了进一步讨阿波罗妮亚欢心，从皮皮鬼那里拿到了古籍书页，可阿波罗妮亚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只对他翻了个白眼。可能也正是从这时起，她慢慢对杰克道尔失去了兴趣。被拒绝后不甘心的杰克道尔，为了重新吸引阿波罗妮亚的注意，决定循着地图去寻找宝藏。 也许是杰克道尔多嘴走漏了消息，让可能对他心怀爱慕的安妮得知了藏宝图的事，安妮便向杰克道尔提出，想要跟着一起同行。察觉到安妮对自己的心意后，杰克道尔出了一道谜语，说只要安妮解开谜题，就可以到禁林找他一同结伴寻宝。 在这段准备时间里，为了前往禁林冒险，杰克道尔做足了准备。他偷来了奥利凡德的传家魔杖，指望这根魔杖能帮他平安闯过这趟旅程。接着又偷了阿波罗尼亚放在洞穴里的布莱克家族戒指，把戒指卖掉换钱，凑自己旅途的盘缠。做好一切后，他独自前往禁林等待安妮，可遗憾的是，直到杰克道尔死去，安妮都没能解开那道谜语。 没等到安妮的杰克道尔，以为自己再次被女孩拒绝，伤心欲绝的他独自踏上旅途，循着古籍书页上的地图前进，最终走向死亡，被试炼守卫者斩首。 杰克道尔死后没有回归，下落不明，被大家当成了神秘失踪，当时所有人都没能找到他的尸体。向来记仇的阿波罗尼亚，虽然早就对杰克道尔失去了兴趣，但注意到安妮对他的态度之后，就开始心生妒忌。借着失踪的由头，阿波罗尼亚一开始就造谣，说安妮被甩之后，一直放话威胁要杀死杰克道尔。 安妮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杰克道尔和阿波罗尼亚联手耍了，直到有人发现杰克道尔的幽灵在霍格莫德中游荡。之后阿波罗尼亚·布莱克出面提供了证词，安妮就此被判定为杀害杰克道尔的凶手。 这件案子当时由在职的傲罗，海伦·西索伍德负责。经过她的调查，安妮提出的不在场证明太过含糊不清。加之布莱克家族本就和魔法部的特定人士交往密切，安妮自身又是受尽偏见的麻瓜出身的巫师。哪怕想要寻找证人，也因杰克道尔的幽灵来去匆匆、毫无踪迹而无从下手。 因为从没有人见过杰克道尔的谜题、书页或是遗体，魔法部只能依照阿波罗尼亚捏造的供词，将安妮判入阿兹卡班。这件案子最终成了一桩至今未破的悬案，就像当初Chloe父母的死亡案件一样，不过是又一桩悬案罢了。 阿兹卡班是个残酷的地方，安妮被关押进去后不愿接见任何人，也不再相信任何人。至于死后的杰克道尔，为了让时间抚平破碎的内心，一直在周游四方。而阿波罗尼亚的结局，则是她不顾斯科洛普的警告，在乌贼石窟中将颠茄错认成接骨木浆果误食，最终陷入神智不清的状态，临死前提到古籍书页后便咽了气。 在脑子里理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Chloe仿佛已经在脑海里写完了一大段情感八卦小作文，只觉得通体舒畅，不由得感慨这些幽灵可真会玩。可转念一想，从开学到现在，再到往后可能发生的种种，她自己其实也没差多少，说白了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大哥莫笑二哥罢了。 憋了一肚子八卦没处说的Chloe，打定主意回去就好好跟朋友们吐槽杰克道尔的经历。这么一想，她的心情瞬间轻快了不少，随即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回了霍格沃茨。 84.地穴里的吐槽 第二天早上，地穴的石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还有一叠散乱的笔记。 塞巴斯蒂安坐在桌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翻着《炼金术基础》，时不时会在旁边的草纸上记两笔。奥米尼斯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本变形术书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杯沿的雾气正缓缓升腾。 Chloe推开机械钟表门走进来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同时抬起了头。Chloe打了个哈欠，在桌边的空椅上坐下。 “你终于来了。”塞巴斯蒂安率先开口：“我还以为你今天都不打算过来了。” “嗨，别提了，你们知道我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吗？”Chloe见到伙伴，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 “知道啊，在找书页。”塞巴斯蒂安低下头看向资料，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听说你昨晚参加了无头狩猎队的活动？”奥米尼斯却露出神秘的微笑，然后轻轻哼笑一声：“好玩吗？” “？！！！”塞巴斯蒂安和Chloe同时看向奥米尼斯，两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是我又错过你们俩的聊天了吗？”塞巴斯蒂安勾起嘴角自嘲了下。 几乎同时，Chloe给奥米尼斯做出了回应：“没错，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可惜她这句话正好在塞巴斯蒂安问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说出口，就此造成了一点小误会。果然，塞巴斯蒂安又是震惊又是疑惑，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来回看着两人：“What？” “不是，我不是说你。我刚才那句话是回应奥米尼斯的。”Chloe立马反应过来，慌忙解释道：“我是说，我昨晚确实去参加了无头狩猎队的活动，我惊讶的是奥米尼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无人不知的五年级新同学找了份新差事，跟着她的幽灵朋友在霍格莫德墓地里打了一晚上南瓜。”看够了热闹的奥米尼斯竭力忍着笑，用着Chloe那天在墓地里，从幽灵口中听过的贵族腔调开口：“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消遣，怎么？是待在这儿觉得无聊了？” 明明知道奥米尼斯是在开玩笑，可他那语气怎么听都带着股阴阳怪气的劲儿。出于直觉，Chloe立刻开口反驳：“我那也是为了尽快找到幽灵杰克道尔，才这么做的。” “是吗？我好像在我们公共休息室听同学议论过你，说你还和巴罗先生聊过？”占得先机的奥米尼斯继续说道。 啊这，奥米尼斯不愧是校园百事通，八卦消息居然这么灵通？不过看塞巴斯蒂安这反应，这段时间他确实一门心思扑在研究上，根本没心思过了解这些。瞧他从头到尾一脸茫然的样子，倒是难得一见。 “对对，我昨天拦住了巴罗先生，本来是想问他知不知道杰克道尔在哪，结果他给我提示，让我去找尼古拉斯爵士。”Chloe挠了挠头，干笑两声：“之后尼古拉斯爵士说杰克道尔是无头狩猎队的新成员，为了向无头狩猎队打听消息，就去厨房找一盘变质发臭的烤牛肉，晚上带到霍格莫德，作为敲门砖。” “一盘变质发臭的烤牛肉？”两个男生同时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没错啊，幽灵没法吃东西，只有从这种发臭变质的食物里飘过去，才能尝到一点点味道。”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杰克道尔？就为了那页书页吗？这么做也太折腾了，你完全可以好好休息后再行动。”奥米尼斯不太赞同地说。 “还挺有意思的啊，没想到你居然还参与了这种活动。”理清楚前因后果的塞巴斯蒂安终于开口，他的看法和奥米尼斯不太一样：“那你最后问到书页在哪儿了吗？” “当然，书页就在杰克道尔的遗骸那里，他死的时候还带着书页。”Chloe先说出了这次打探的结果，紧跟着就抛出了重磅消息：“至于我这么着急找他，是因为我看不过去，被关在阿兹卡班的安妮太可怜了，得让杰克道尔去前傲罗海伦那里澄清，安妮是无辜的。” “谁？安妮？”塞巴斯蒂安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皱起眉敏锐地追问：“还有你说的前傲罗？阿兹卡班？这又是怎么回事？” 也难怪塞巴斯蒂安会这么敏感，安妮、前傲罗和阿兹卡班，这些信息要素过多，每一个都能让他联想起自己的妹妹、所罗门和禁忌魔法。 “事情有点复杂，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慢慢讲，这个故事挺长的。”Chloe没忍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嘴上只是打了招呼，实际上根本没给两人反应的时间，就开口讲起了自己这两天的经历。 等Chloe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完，才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茶，拿起一块坩埚蛋糕吃了起来。她边吃还边欣赏两个伙伴一脸震惊、仿佛怀疑人生的表情。吃瓜吃饱了吧？她也是。 “Wait……”奥米尼斯先是愣在当场，随即有些抓狂地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居然去了阿兹卡班？还见到了那些摄魂怪？你没事吧？天哪……你实在太莽撞了，你怎么敢这么做？” “太棒了！”塞巴斯蒂安开口打断了奥米尼斯的质问：“你还挺有本事嘛！看来这两天你收获不小。” “没错，还是你懂我！”Chloe立刻笑眯眯地回应塞巴斯蒂安，同时还不忘顺势吐槽杰克道尔一句：“不只是收获经历，我还见识到了，人能离谱到什么地步。” “哎……我真服了你们俩了。”奥米尼斯感受着两人一拍即合、如出一辙的态度，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你们俩在某些方面可真是半斤八两。” “那是英雄所见略同。”塞巴斯蒂安得意地笑着。 “还有一点，你们难道没觉得离谱吗？”奥米尼斯指出另一个令他崩溃的点：“我们那天潜入禁书区，竟然那些幽灵、画像还有家养小精灵都知道。这和人尽皆知有什么区别？” “霍格沃茨没有秘密。”Chloe不解：“这不是你们给我说得吗？” “不，我想你误会了，我一直以为没有秘密是因为城堡里的学生都消息灵通。”奥米尼斯又忍不住叹气：“哪知道这个消息灵通还包括那些幽灵、画像还有家养小精灵？” “噢，奥米尼斯说得没错，能被这么多人知道，那就不算秘密了，这也太不谨慎了。”塞巴斯蒂安这回站奥米尼斯那，还对自己之前的行文进行补充：“看来以后谈话，要么在这里，要么就一定要施加ImperturbableCharm（抗扰咒）了。” “哼，不过那个杰克道尔的做派真的让人厌恶，他不仅是个小偷，还是个感情骗子。还有布莱克家族的做派也一样，信奉血统论的家族果然全是一群疯子。”奥米尼斯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不过我也没资格说别人，我自己也出身纯血家族，父系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他就是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之一。可我对此半点儿都不觉得骄傲，他痴迷血统论，本来就是个纯血疯子。Unfortunately,mostofhisdesdantsdonotfallfarfromthattree.（可惜的是，他绝大多数后代都和他一路货色。）” 【俚语：Theappledoesnotfallfarfromthetree.果子离树不远。】 “嗯？不对啊奥米尼斯，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好，不管是待人处事，还是给人的感觉都特别舒服。”眼见奥米尼斯情绪渐渐消沉，Chloe连忙开口安慰。 “感觉？这又是你的直觉吗？” “对对，就是直觉。”Chloe慌慌张张瞄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恨不得给他一手肘提醒：“你说对不对，塞巴斯蒂安？”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说呢？”塞巴斯蒂安一脸淡定地反问。 “听到了吗奥米尼斯，快点振 作起来啊！如果你真的不好，塞巴斯蒂安怎么会和你当挚友呢？”得到塞巴斯蒂安的回应，Chloe差点就要伸手摇醒陷在低落情绪里的奥米尼斯：“要学会做课题分离啊！长辈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对不对？”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被Chloe这副样子搅得情绪松缓下来，奥米尼斯值得无奈地开口道。 什么嘛，他明明只是把心事都憋回了肚子里，这样反而更让人操心了。不过算了，这么多年他都没走出家族的阴影，凭她这几句话怎么可能说开呢？真要是一下子就想开了才奇怪吧？Chloe皱着眉在心里暗想。 塞巴斯蒂安眼见奥米尼斯情绪稳定下来，这下轮到他转向Chloe发问：“那你打算明天下午一个人去禁林？” “嗯，当然啊。”Chloe有些诧异地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太大了。”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你忘了我之前怎么说的吗？下次你再有行动，一定要提前叫上我。” “可我这两天也没看出来你有兴趣一起呀？”Chloe一脸无辜地说道。 “那能一样吗？”塞巴斯蒂安满脸不可思议，“那可是古代魔法啊，朋友。兰洛克和卢克伍德都盯着你呢，情况和你之前找书页根本不一样。” “你这两天找书页线索都在公共区域，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对你动手。”奥米尼斯皱着眉补充道：“禁林就不一样了，那里本来就禁止学生随意进入，里面到处都是神奇动物和危险生物。”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杰克道尔是怎么死的？”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补充道：“他进了那个洞穴之后，一阵风的功夫就掉了脑袋。” “嗯……其实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昨晚我做梦了……”Chloe不敢直视两人，低下头玩着头发开始瞎编：“我梦见自己进了洞穴，里面有一堆八眼蜘蛛，解开各种机关后，我走到那种古代魔法的试炼地。那里全是守护者石像，他们都挥舞着巨大的宝剑，之后梦境就开始变得乱七八糟，我一直在打架。最后我穿过一道长廊，来到一片巨大的空间，上面有四幅巨大的画像。画像和我说了什么，我就出来了，回到了霍格沃茨的地下，再往前走还能看到一尊巨大的睡龙雕像。” “试炼地？守护者石像？巨大的睡龙雕像？难道这是你的预知梦？”塞巴斯蒂安满是怀疑：“你这个梦未免也太具体了点，但我大概知道是哪里了。所以你是想拿这个当理由，拒绝我们和你同行？” “我不知道，也许吧。”清楚剧情走向的Chloe选择装傻：“如果有伙伴陪我，那这段旅程对我来说肯定很愉快，但我其实特别怕你们受到伤害。” “难得你还有几分理智。”奥米尼斯慢吞吞地说道。 “噢，朋友，你在担心什么啊？我们三个人当初可是一起在霍格莫德并肩作战过的。”塞巴斯蒂安反倒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难道你对我们的实力没有信心吗？” “我怀疑你就是自己想去，但我没证据。”和他们相处久了，Chloe根本不上套：“你确定不是因为好奇，所以才想跟着一起吗？但我敢保证，如果真的是试炼地，你们肯定会像上次潜入禁书区那天晚上一样，被拦在外头的。” “就算是这样，奥米尼斯之前说的也没错。禁林里可不只有神奇动物，还有各种危险生物，比如野狼、八眼巨蛛、巨怪、泥怪、阴尸这些，火灰蛇党羽也经常在那一带活动。”塞巴斯蒂安这段话无意间暴露了，他不光是禁书区的常客，连禁林也是常去的地方。 “塞巴斯蒂安是禁区常客了，我建议你多听听他的意见。”奥米尼斯也在一旁补充道。 “既然你们都坚持要去，那行吧。”Chloe点了点头：“我们下午在禁林入口碰面，我得先回去做点出发前的准备。” “这才是明智的选择。”塞巴斯蒂安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85.校医疗翼 校医疗翼的窗户半开着，午后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把窗帘掀开了一角。 治疗师诺林·布莱尼正给奥米尼斯缠好手臂上最后一层纱布，动作又快又稳，绷带绕两圈打好结后，她直起身双手叉腰，低头看向床上的奥米尼斯。 “好了，还好妖精的斧子没伤到骨头，只是手臂撕裂伤。今天之内不能剧烈运动，不能举重物，也不能骑扫帚。不过我想，遵医嘱这点应该没问题。但你也别想着现在就出去，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谢谢你，布莱尼女士。”奥米尼斯礼貌乖巧地点了点头。 “真是不敢相信，妖精目前猖狂到如此地步，在霍格莫德外的郊区行动，这件事我得考虑上报布莱克校长。”布莱尼皱着眉头忍不住抱怨起来，然后想到什么似瞪了两人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只是喝了振奋魔药后回来的吧？怎么不懂的用Episkey（愈合如初）先治疗一下？这是三年级的咒语，你们不该忘的。” 布莱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塞巴斯蒂安，作为校园里的决斗明星，显然不应该犯这样明显的错误。 “抱歉，布莱尼女士，当时我们太慌张了。”奥米尼斯皱着眉毛露出难过的神情：“当时塞巴斯蒂安挡在前面让我先离开，等我们两人都脱身后，他怕后面还有妖精，所以一路都在举着魔杖警戒着。而且我想，都喝了振奋魔药了，血止住了，还能再拖一拖。” “噢，抱歉，孩子，这确实不怪你们。不过我希望你们今后身上常备外用的白鲜香精，这点我稍后也会找夏普教授谈谈。”布莱尼女士的语气立刻放软：“我知道他在课堂上教过你们制作振奋魔药，但这种魔药只能应急使用。它确实能快速止血、稳住伤情，却没法修复表层受损的皮肤，止住血不代表伤口就完全愈合了。如果不想日后留下疤痕，还是得搭配外用的白鲜才行。这件事我之后也会提醒加里克教授，让她在温室里多种些白鲜。” “谢谢你的提醒，布莱尼女士。”这次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一齐老实地点了点头。 “你们可以在这儿聊天，但记住声音别太大，免得影响其他病人休息。”布莱尼叮嘱完便转身离开了，她这会儿忙得很，隔壁还有个被自己坩埚烫伤的一年级生等着处理。 奥米尼斯安静地靠在床头上，塞巴斯蒂安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床头，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气音：“刚才多亏了你，回头让Chloe好好谢谢你。” “这没什么，塞巴斯蒂安。我现在反倒有点担心她一个人待在那儿，就连杰克道尔都……” “别担心，奥米尼斯，我敢保证她的实力比我只强不弱。”塞巴斯蒂安哼笑一声，带着欣赏：“刚刚那肯定又是古代魔法在起作用，每次我觉得它也就这点用处的时候，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至少我能确定，她使用古代魔法的时候，没有寒意，能量是纯粹的，至于别的，我也说不上来。”奥米尼斯思索片刻说道。 “我明白，我明白。”塞巴斯蒂安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在膝盖上敲着不规则的节拍，语气带着几分心不在焉：“你觉得她现在去哪儿了？” 他显然认可Chloe的实力，但作为朋友，心头的担忧始终免不了。 “我不知道。”奥米尼斯的语气有些沉闷：“不过我想，就算你现在跑去找她，她也不一定还待在原地。” “那你呢？” “什么？”奥米尼斯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实刚才你被斧子划伤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塞巴斯蒂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战栗：“不过好在Chloe出手了，虽然我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当我被这股力量裹住的时候，脑海里居然浮现出父母还在的画面，我和安妮正对着父母撒娇。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提到自己的父母，塞巴斯蒂安一向上扬的眼尾垂了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轻轻勾起：“后面你也知道了，我们被强行送回到城堡，直接出现在菲戈教授的办公室里。” “我那时候其实只觉得疼，冷汗都冒出来了，但后来被那股力量裹住的时候，脑海里也浮现出了美好的画面。”奥米尼斯坐起身，左手不自觉地摸向右臂的伤口，回忆起来也忍不住嘴角带笑：“还记得我那回暑假过得浑身不自在，你邀请我去费德罗特吗？一开始我其实还不太适应，晚上甚至会惊醒过来，坐在桌子前发呆，这时候安妮就会把一条被炭火烤得暖融融的毯子搭在我身上。” “还有这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哼，你那时候都睡得打呼了，怎么可能记得。” “行吧，就当我没问。不过也难怪你后来总回费德罗特看望安妮，这件事我该谢谢你才对。”塞巴斯蒂安双手抱头：“因为我和所罗门关系闹僵，我已经好久没回去了，反倒你去费德罗特的次数比我还勤，还能帮我捎回安妮的消息。” “你和安妮都是我的好友，说什么谢。”奥米尼斯笑着回应。 “好在下次我们三个一起去，我就不用一个人面对所罗门了。”塞巴斯蒂安叹了口气，决定换个话题：“你说那股力量为什么偏偏把我们送到菲戈教授的办公室，而不是别的地方呢？” “也许那里就是她最信任的地方。” “英雄所见略同。”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随即单 手摩挲着下巴：“我今天才发现，菲戈教授竟在她心里占了这么重的位置。” “菲戈教授确实人不错。” “她之前提过自己梦里会出现的那个位置，也许我们可以……”塞巴斯蒂安突然话题一转，又回到了Chloe身上了，奥米尼斯听得心烦意乱的，干脆把塞巴斯蒂安支出去找Chloe。 “你先回去吧，反正你在这儿也是干坐着。”奥米尼斯把身体放回床上，重新躺下：“就你目前心不在焉的状态，如果不见到她你心里不得劲吧？我也有点累了，让我休息会儿。” “奥米尼斯你这家伙……”塞巴斯蒂安说一半停住了，原来奥米尼斯直接把眼睛闭上了，最后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去。 脚步声从床边移到门口，门轴轻响，医疗翼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奥米尼斯躺在病床上，双手搭在被子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被单边缘，思绪慢慢飘远了。 今天下午决定一同前往禁林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哪怕自己咒语储备充足，甚至还拥有那份令他憎恶的黑魔法天赋，他也不可能放任那两个莽撞的家伙前往禁林，哪怕最后迫不得已要用上这份天赋，他也必须去。 妖精扑过来攻击他的瞬间，他感受到一股力量在空气中涌动，紧接着就被这股力量裹住，像被什么东西从原地拽了起来，之后他和塞巴斯蒂安就回到了霍格沃茨。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保护，塞巴斯蒂安从小到大替他挡过不少麻烦，他也同样为塞巴斯蒂安这么做，这是他们作为朋友本该做的事。 可Chloe和他认识还不到一个月，最初对方说把他当朋友，他只当她和从前那些知道他姓氏、刻意想要接近他的人没什么两样。直到后来Chloe打败了塞巴斯蒂安，又强势拉着他一起去霍格莫德分享私事，甚至他们还一同经历了巨怪袭击。她救了他，这是第一次。不过巨怪本就是冲她来的，因她带来的麻烦，自然要出手解决。 可之后事态的发展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也开始慢慢交付信任，只是心里仍存着怀疑，觉得对方或许别有用心。直到今天，她又一次救了他。 他不得不正视他们之间的友谊，Chloe是真的把他当作朋友的，或许他也可以像信任塞巴斯蒂安那样信任她。 其实他并非天生难以相信他人，最开始他只信任诺克姑姑，后来也和塞巴斯蒂安、安妮成了要好的朋友。现在恐怕还要多加上一个Chloe，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缘分实在奇妙。 “梅林的胡子……”他想着想着，低声咕哝了一句，眼皮慢慢沉了下来。 86.禁林的小道消息 故事要从当天下午说起。 禁林的边缘是疏林与野地的交界地带，再往里走，树木逐渐变得高大密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地上的落叶踩上去有轻微的声响，空气里混着泥土、腐叶和某种说不清的潮湿味道。 三人顺着杰克道尔指引的方向往前走去，塞巴斯蒂安走在最前头，奥米尼斯举着魔杖走在中间，Chloe则落在最后，一手啃着从厨房顺来的小蛋糕，另一手拿着魔杖。 “可真悠闲啊，我们俩都在这儿警惕四周，某人还有心情吃点心。”奥米尼斯闻着蛋糕甜香，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 “拜托，我给你们都带了，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那我也拜托你，能不能分清楚场合？从开学我就想说了，你总不分场合地喝茶吃东西。”奥米尼斯用目盲的双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咔嚓”一声脆响，回荡在三人中间，紧接着奥米尼斯就嗅到了一股甜腻的糖果味。 “塞巴斯蒂安，连你也？”奥米尼斯差点破防了，敢情三个人中只有他紧张地没吃东西，难怪刚才塞巴斯蒂安拒绝。 “嗯？有什么问题吗？”塞巴斯蒂安嚼着糖含混不清地说道：“适当补充糖分，不容易脑袋发晕。” “你这是哪套理论？” “Chloe说我一天到晚抱着书，容易消耗脑力，魔药味道难喝，可以试试摄入糖分补充身体能量啥的。”塞巴斯蒂安毫不犹豫就出卖好友，Chloe惊得瞪大了眼睛。 “Chloe！”奥米尼斯头疼起来：“你起得好头，确定不是胡扯吗？” “当然不是啦，这是麻瓜的科学依据呢。”Chloe理直气壮。 “？？？”这下两人同时回头看她，塞巴斯蒂安是没想到有事她的麻瓜理论，而奥米尼斯则是头疼这两个人在互相影响。 两人刚要说些什么，前方传来的对话声，让三人连忙躲进路边的灌木丛蹲下屏息。 两个黑巫师从前面不远处经过，穿着深色袍子，腰上别着魔杖，边走边聊。 “解咒师怎么样？上学的时候我一直都对那种职业很感兴趣。”男黑巫师说道。 “话说那些缄默人呢？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根本没有人知道那些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女黑巫师回应。 “我有个亲戚最近当上了傲罗，现在那家伙简直是不可一世。” “感觉不管干什么都多多少少会跟魔法部扯上关系。” “不提这些了，想起来就头疼。诶，你听说了吗？之前有两个侦察员在下霍格米村跟霍格沃茨的学生交手，竟然被人家打败了，最后还是靠移形换影跑回去搬救兵，可太丢人了。”男黑巫师嘲讽了一句同行。 “我也听说了，真不敢信，后面赶去帮忙的决斗者也没讨到好去。据说是她两个中国咬人甘蓝追着咬，真不明白现在的霍格沃茨都教些什么。”女黑巫师没忍住吐槽了一下目前霍格沃茨的教学。 嚯，还真是走到哪儿都有我的传说啊！Chloe偷偷在心里吐槽，明明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的，那叫正当防卫。 “反正我是搞不懂卢克伍德为什么非要抓个学生，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男巫继续抱怨着：“本来我们这些人的事情就够多了，现在还要继续多一项。” “上面给的任务，我们照着做就是了，别问那么多。”女黑巫师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在魔法部有亲戚，你不知道，抓这个学生本就是兰洛克这个妖精提出来的。卢克伍德有求于他，只能答应。要我说那些妖精也太狂妄了，合作归合作，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这事压得住吗？我听朋友说，霍格沃茨的教授和魔法部官员一起去伦敦汇报了，我们不会因为妖精这桩委托被牵连吧？”从女黑巫师的话语中，可以明天他们消息都挺及时的，连菲戈教授的行踪都知道。 “放心吧，老规矩。该拦的报告已经拦了，该慢的审批也慢着。这年头，只要知道谁该拿钱，什么都好办。” “也是，上面的人收钱，下面的人办事，中间的人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现在这位魔法部长的性格，他最擅长搞制衡、粉饰太平。不过那些傲罗真对我们偷猎没有察觉？我记得以前还有个缄默人捣毁了一整个东威尔士最大的偷猎团伙，这在当时还闹挺大的。”女黑巫师人忍不住担忧起来。 “这点要多亏卢克伍德家族本来就有人情积累，在魔法部里也有关系。只要我们消息灵通动作快，不被魔法部那些傲罗抓住就行，只要别把事情闹到明面上就没事，真被抓住那只能算他们自己倒霉。”男黑巫师消息灵通，看得出来是个机灵人。 “要我说，妖精的要求随便应付应付就完了，反正魔法部目前也不太重视。我们能抓就抓，抓不住就让妖精自己去抓。我看最近兰洛克和他的追随者势头正盛，我们费那心思干嘛，能拿到钱就够了。”女黑巫师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说起来，也该去看看布置的陷阱有没有收获了，走吧，该干活了。”男黑巫师话音刚落下，两名成年黑巫师便移形换影离开了。 三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塞巴斯蒂安拍掉袍子上沾着的树叶，语气带着几分讽刺：“难怪卢克伍德能在霍格莫德这么嚣张，原来连魔法部都能渗透进去。” “没什么好惊讶的，整个魔法界本来就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纯血家族和魔法部之间牵扯不清，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奥米尼斯的语气带着嘲讽：“他们这种人本来就是亡命之徒，从来不会只依附一个势力。唯一让人没想到的，就是他们竟然会和妖精合作。” “这群妖精和黑巫师，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安妮就是因为他们才……”塞巴斯蒂安忍不住重重踹了一脚树干， 可树干纹丝不动，仿佛在无声嘲笑他的无力，这让他愈发恼怒：“我迟早有一天要收拾他们，要不是今天目标不是清理盗猎者营地，怕打草惊蛇，绝不会就这么放他们走。” “行了，不得不说你这次还算理智。”奥米尼斯说道。 “目前已知兰洛克为了抓我，特意在霍格莫德放出巨怪制造混乱抓我，还因此和卢克伍德起了争执，最后卢克伍德也没能达成目的。”Chloe结合之前得知的信息，再结合刚刚偷听到的对话得出结论：“加上之前在下霍格米村，他的人手又一次行动失败，兰洛克肯定已经对卢克伍德不满了。而很明显的事实是，卢克伍德本身就看不上妖精，早就对兰洛克憋着一口气，连下面的普通巫师都是这个心态。所以他们刚刚才会说随便应付抓人这件事，反倒便宜了我。” 从游戏结果倒推过程的Chloe，顺着思路一路推导，越想越清晰：“所以他们现在这种合作关系维持不了多久，既然联盟只是靠利益绑定，那就一定能被拆开。只要出现足够大的利益冲突，他们自己就会内讧。再加上双方本来就有种族歧视，分道扬镳不过是迟早的事。” 她说完之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另外两个人都没说话。塞巴斯蒂安听得目瞪口呆，奥米尼斯举着魔杖，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Chloe受不了这种安静，忍不住开口吐槽。 “咳，我现在真得对你刮目相看了。”塞巴斯蒂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不知道你刚才分析的时候，表情冷锐得很，不过你刚才那样子挺酷的。” “你这个思路确实很有斯莱特林的风格，我收回之前的话，分院帽从来不会错。”奥米尼斯微微偏头，给出了肯定。 “哦，谢谢夸奖。虽然我也知道我挺厉害的，但我现在确实需要你们的意见。”Chloe早就对两人这种夸张的夸奖免疫了。 “意见？没什么好说的，回头你要去端掉营地或者破坏他们计划，叫上我就行。”塞巴斯蒂安说得直截了当。 “塞巴斯蒂安！你们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奥米尼斯先口头警告了一声，接着却像是认命一般说出了自己的方案：“既然知道卢克伍德在魔法部有人脉，我觉得我也得加入你们的行动。也许冈特家族的身份，能帮你们免去不少麻烦，虽然我很不愿意动用这个身份。” “我居然觉得奥米尼斯这个提议太让人心动了，我还真怕哪天不小心捅出大篓子没人兜着。”Chloe先肯定了奥米尼斯的说法，同时也不忘一碗水端平：“但不得不说，论实力，全校学生里也就只有塞巴斯蒂安最适合陪我闯那些营地。” 端平了水的Chloe看着两人都满意点头，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朋友太多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嘛。 不过接下来还有正事要办，时间不早了，得尽快去找杰克道尔。 87.理想与现实 三人终于在禁林边缘的一块大树下的空地上找到了那个幽灵。 理查德·杰克道尔飘在半空中，一眼就看见了Chloe那头粉挑染蓝的醒目长发，率先打了招呼。 “我来了，就跟我承诺的一样。”他说。 “理查德·杰克道尔，我们又见面了。”Chloe笑着回应。 “看到你我不应该感到意外。要追查这些书页的下落，需要拥有斯莱特林的狡黠。不过你居然带了朋友来？”杰克道尔看到三人，略感意外。 “嗤。”听到杰克道尔的话，塞巴斯蒂安没忍住嗤笑一声，连奥米尼斯也皱起了眉。 “当然，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挚友。”Chloe怕二人起争执，赶紧转移话题：“你呢？不是说上午要去找海伦·西索伍德女士谈吗？结果怎么样了？” “我找到了那位傲罗，跟她说明了情况，只不过事情有点复杂。按正常流程需要用魔法检测我的遗骸，可遗骸的位置，好在我现在成了幽灵，到时候可以亲自去作证。”杰克道尔回忆着说道。 “啊，那可真是好消息，我真替安妮高兴。”Chloe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 “真好啊，想当初我一个人进去，到最后也没等来任何人。” “哼。”奥米尼斯忍不住轻哼一声。 “呃，你的朋友们好像不太欢迎我？”杰克道尔忍不住疑惑。 那是因为你当初给同伴出难题，最后还害她入狱，而那个倒霉蛋碰巧也叫安妮。Chloe看着塞巴斯蒂安双手抱胸满脸写着不满，奥米尼斯举着魔杖眉眼低垂，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哪有的事，大概是他们等太久不耐烦了，本来就是这性格。那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Chloe睁着眼睛说瞎话，把这事糊弄了过去。 “跟我来。我会尽可能引领你们前行，但我恐怕不愿意重新走访我死去的地方。”杰克道尔大概也真信了这话，便一边说着一边往前飘去：“注意看看有没有水盆的倒影。等你们找到时，就念‘intramuros（墙扉洞开）’。我想那应该是拉丁文，或是希腊文。” 杰克道尔自己解释完，似乎也觉得这事有点尴尬，不过他反倒坦然接受了自己当年不用功的事实，补充道：“你们应该有猜到，我在学校念书时很不认真。要走了吗？” “除了水盆以外，还需要寻找什么吗？” “没错。有几个地标：石桥、瀑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还有湖泊。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杰克道尔带着一行人穿过石桥，越往深处走，光线就越昏暗，空气也越发潮湿。 “你帮了我们大忙，谢谢你。”Chloe开口道谢。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事情又回到了我身上，还挺不幸的。”杰克道尔显然很不愿意回忆自己的死亡经历，之后一路无话，直到来到东北霍格沃兹地区的飞路之焰前才停下。 “嗯。对。你们懂的，我们距离越近，我就能想起越多事。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杰克道尔到这里之后就停在原地指路，显然不肯再继续往前走：“只要顺着道路走，然后多留意那个水盆的踪影。告辞。那是拉丁文吗？还是希腊文？嗯。” 告别杰克道尔，三人按照他的指示穿过一片标注着蜘蛛警示的旧标记区域，又往前赶了一段路。Chloe看见一头牧鹿站在前方路口，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便往前跑了一小段，然后回头望着他们。Chloe心头微动，哈利·波特的守护神就是牧鹿，这简直像命运的指引一样。 Chloe用原形立现扫了一圈，看到一片带着瀑布的小湖泊里沉着宝箱，她想也没想一路往前冲“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水里，给两个男生留下震撼的水花。 塞巴斯蒂安急忙伸手阻拦，可还是没能拦住这个一心寻宝的人，最后只能哭笑不得地转头问奥米尼斯：“不是吧？她就这么直接跳下去了？” “别问我，我比你还疑惑。”奥米尼斯举着魔杖，脸上满是不解，似乎对Chloe的举动十分嫌弃。 等Chloe回到岸上，浑身湿漉漉地举着手里的东西展示给二人看：“看！新图纸！” “冒险家套装？”塞巴斯蒂安扫了一眼：“东西确实不错，但你下水前就不知道用个Impervius（防水防湿）吗？”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会的魔咒不多呢？”Chloe收起图纸挠挠头 “说真的，你真的该多储备点魔咒了。”说完，塞巴斯蒂安对着Chloe举起魔杖施法，“来试试这个，HotAirCharm（热风咒）。” 塞巴斯蒂安的魔杖尖端喷出一股热风，Chloe身上的水分被迅速蒸发，衣物和皮肤上都冒出了蒸汽，没一会儿就全干了。 “天哪，谢谢！这魔咒也太好用了，萨鲁教授，我想学这个，求求你这个好心人教教我！”Chloe一脸惊喜地望着他：“我真的太需要这个了，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个防水防湿。” “没问题！等回头去地穴再教你，咱们不是还要找入口吗？”塞巴斯蒂安受用得很，一口答应下来。 接着Chloe打开巫师实战指南，对着指南里的魔法罗盘确认了位置，做好标记后再用原形立现扫了一遍，一只金色的指引纸鹤，拖着一道不会消散的金色长尾巴向前飞去。 “没想到你这实战指南还有这功能？讲真，我都有点羡慕了。”塞巴斯蒂安感叹着。 “如果你今年从零开始学，还要备考O.W.L.s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我可是整整落下了五年的课程啊！”Chloe晃着脑袋叹气。 “呦——呦——”呦呦鹿鸣响起，三人不由自主朝着声源望去，原来刚才那头牧鹿正站在前方的湖泊边饮水鸣叫。这是Chloe第一次听到真实的鹿鸣，她感觉格外新奇。 “这个地方有种奇特的庄严感，雄鹿可真是雄伟的生物。”Chloe感叹着，心念一动想起一句远方的诗：“Thedeercall,answer,feastonwildgrass;mynobleguestsarrive,asmelodyweavestheairtodecreourjoy.（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看不出来你还会作诗？怎么，准备改行当诗人了？”塞巴斯蒂安忍不住调侃。 “这可不是我写的，是来自遥远东方的古诗，我刚才说的是翻译版本。”Chloe笑着举起荧光闪烁的魔杖往前走去：“真要改行我宁愿去种地，以后在自家房子后面种满各种各样的植物，自给自足。” “如果你要种辣洋葱，务必提前告诉我，我肯定不会去做客。”奥米尼斯忍不住开口锐评。 “那只能看我需要吃啥了，一般吃啥种啥。”Chloe说。 “我还以为你未来有远大的理想呢。”塞巴斯蒂安的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种地怎么了？如果哪个不长眼的黑巫师会打扰我种地，我就把这黑巫师种地里。今天种地，明天种人。”Chloe轻哼一声：“怎么，你以为我有什么伟大理想吗？竞选魔法部部长？有那精力我竞选SupremeMugwump（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不好吗？” “你这番话听起来真是不妙。”奥米尼斯忍不住锐评。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回霍格沃茨，继承你亲爱的菲戈教授的衣钵，当魔法理论课的老师呢。”塞巴斯蒂安忍着笑说回应Chloe。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Chloe眯了眯眼：“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我可不想对着一堆问题学生，还有那些改到让人崩溃的作业。” “要是遇上韦斯莱、博格豪斯和塞巴斯蒂安这种学生，我赞同这个说法。”奥米尼斯开腔锐评，还不忘捎带上自己的挚友。 “你可太懂我了！”Chloe连忙附和。 “嗨，我今天好像没惹你们俩吧？”塞巴斯蒂安对此哭笑不得，拿这两个损友一点办法都没有。 “来，跟着我说：交友不慎。”Chloe忍不住笑出声来。 “确实，交友不慎。”塞巴斯蒂安故作夸张地附和道。 “我也要说，交友不慎。”奥米尼斯居然也笑着凑了进来。 一时间，禁林里满是三人欢快的笑声。 “你别光问我，塞巴斯蒂安，你自己以后想做什么？”Chloe反问他。 “我还没想好，也许会像父母那样当个教授，或者去霍格莫德开一家书店？反正我是不会做傲罗的。”塞巴斯蒂安转了转眼珠回答，虽然他没说原因，但Chloe心里清楚，这肯定和曾经做过傲罗的所罗门有关。 “真不错，我也希望将来能在霍格莫德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总不能一直让风雅牌服装店独占鳌头。”奥米尼斯也开口加入了话题。 “噢，盲人挑衣服？感觉……我是说未来你绝对能引领时尚潮流。”塞巴斯蒂安本来想打趣两句，话到嘴边直觉不妙，连忙改了口。 “不错不错，真是个好想法。”Chloe认可道，随即停下了脚步：“看来我们到地方了？” 三人站在一个水盆边，水盆正对着一面向心砌筑的石墙，这里应该就是杰克道尔提到的隐藏入口，旁边居然还设了一个飞路之焰。 “要我说啊，要是没人提醒，别人肯定会把这儿的飞路之焰当成旅游打卡点。”Chloe环顾四周的风景，感慨道。 “这里和杰克道尔说的一模一样。”塞巴斯蒂安举起施了荧光闪烁的魔杖说道。 行动力依旧超强的Chloe对着水潭清了清嗓子，开口念道：“Intramuros.（墙扉洞开）” 石壁震动开来，裂缝从中心向外一圈圈扩散开，像旋转移动的魔鬼藤，最后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没等三人向前走，他们周围瞬间移形换影来几个妖精，Chloe能看到它们身上的盔甲泛着暗红色的光。 Chloe暗自数了数一共来了5个妖精。原剧情只有3个妖精，可是现在这数量不对。难道是因为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陪着她，所以那些妖精也增加了兵力？真是大事不妙啊。 “哼，你们是不是不小心走丢了？”一个披着暗色铠甲，身背巨斧的妖精战士冷笑着开口。 “兰洛克知道你早晚会带领我们找到你藏起来的东西。”一个身披斗篷带着兜帽的妖精哨兵看着Chloe发出放肆的笑声。 “不用废话了，攻击！”另一个妖精战士开口后，他们就打了起来。 “fringo.” “Depulso.” 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几乎同时出手，塞巴斯蒂安的霹雳爆炸打中了左边妖精的胸口，它踉跄了一下，奥米尼斯补上一道退敌三尺。而Chloe见人多势众，第一反应是伸手掏腰包。 妖精的魔抗似乎比Chloe预估的更强。之前被塞巴斯蒂 安炸飞的妖精挣脱了爆炸的余波，战斧横扫，朝着塞巴斯蒂安的方向劈去。塞巴斯蒂安侧身翻滚，斧刃擦着他的袍角划过，劈在石壁上溅出一片碎石。 “去吧！我的小可爱！”Chloe终于掏出她的战备植物，然后朝妖精的方向丢出两个中国咬人甘蓝。 “什么玩意？！哎呦！该死的小鬼！”妖精战士被咬人甘蓝狠狠咬住了屁股，发出惨叫：“你会付出代价。” “不错啊，这样才公平。”塞巴斯蒂安赞美着植物援军。 “我会逮到你的。”妖精哨兵吼着举起弓弩。 “别想放冷箭！”Chloe顺着身体的牵引，用古代魔法举起巨大的石头朝妖精哨兵砸去，一个不够就两个三个，就这样妖精哨兵晕了过去。 “可别太得意了，你这个自大的小鬼。”一个妖精战士瞬移到Chloe身后就要举起战斧。 “Gcius.”奥米尼斯的咒语及时地打在妖精战士身上，对方瞬间被冻住了。 Chloe连忙向前翻滚两圈躲开战斧，反手一道霹雳爆炸将这个妖精战士炸飞，紧接着又用飞来咒衔接连环基础施法，再配上漂浮咒，一套小连招直接把妖精打落湖中，落水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不！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妖精战士一声低吼，闪现到奥米尼斯身后，奥米尼斯听到动静连忙向旁躲闪，可还是没能躲开，斧刃划了过来。奥米尼斯下意识抬左臂格挡，伴着一声“噗嗤——”，他被战斧直接划伤，斧刃切开了左臂的衣袖，鲜血瞬间从伤口涌了出来。 “啊呃——”奥米尼斯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在左臂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草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的痕迹。 “奥米尼斯，No!”塞巴斯蒂安的声音都变了调，一道统统飞走立刻击飞了奥米尼斯身后还想发动二次攻击的妖精战士，随即赶忙跑向奥米尼斯。 明明之前还在和朋友们聊着对未来的梦想，结果现实狠狠给了他们一击，要是没了性命，又哪里谈得上什么梦想和未来？ Chloe看着奥米尼斯鲜血直流的手臂，刺目的红色顺着他的指尖不断往下滴，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轰然炸开。视野里泛起一层金光，呼吸变得粗重，心跳快得吓人，魔杖仿佛生出了自我意识，带着她的手臂朝着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的方向挥了一下。 古代魔法的力量从杖尖奔涌而出，基底的蓝色被一层温暖的金色浸透，还泛着一丝粉调，像夕阳铺在湖面上的光。那股力量包裹住两人，Chloe看着他们被光芒吞没，随即消失不见。 另一边，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只感觉到一股强大又温和的推力将他们向后推送，紧接着眼前一花，双脚重新踩到实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书桌，桌上堆满了羊皮纸。 “这是羊皮纸的味道？”奥米尼斯捂着手臂，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里是菲戈教授的办公室。”塞巴斯蒂安一眼就认出了地方。 奥米尼斯颤抖着拧开一瓶振奋魔药灌下去，感觉到出血渐渐止住，才声音嘶哑地开口：“所以，我们被她送回来了？那她怎么办？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妖精，塞巴斯蒂安，我们……” “奥米尼斯，你现在别想太多，我先送你去校医疗翼。”塞巴斯蒂安打断他后，立刻拿定了主意。 “那她呢？”奥米尼斯感觉自己状态好了不少，这才站起身来。 “与其操心她，你不如先操心你自己。”塞巴斯蒂安压下心头的焦躁，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扶着奥米尼斯往校医疗翼走去。 “她会没事的。”他轻声开口，这话像是说给奥米尼斯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Chloe站在石壁前，周围只剩下她一个人。妖精不会因为她送走了两人就停手，属于她一个人的战斗，还在继续。 “为什么要这样拖时间？”妖精战士一边攻击一边怒吼。 “你们还是先想好自己的遗言吧。”Chloe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古代魔法配合着各类魔咒轮番上阵。 一个妖精战士被蓝白色的光团裹住，像球一样被吊在半空中，Chloe用力上下挥动魔杖，妖精被狠狠从空中掼到地上，反复摔打直到没了声响。 “哈，看来我还挺适合打篮球，这运球运得不错。”Chloe自嘲了一句。 “我三两下就能收拾你。”话音刚落，Chloe就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她立刻侧身翻滚躲开攻击，手腕一转一道霹雳爆炸轰过去，又补上一道飞来咒拉回对手衔接火焰熊熊。妖精战士被燃烧的火焰烫得在空中吱哇乱叫，最后被Chloe一道统统石化收尾，妖精直直掉落在地一动不动。 战斗结束后，Chloe不忘上前给其他生死不明的妖精都补了一道统统石化，确保没人能回去通风报信，这才走进洞穴深处。 洞穴里十分昏暗，墙壁上爬满了藤蔓与青苔，蜘蛛在头顶岩缝间结网，不少八眼巨蛛从阴影里爬了出来。Chloe心里记挂着朋友，一路疾行把蜘蛛全部清理干净，在洞穴里解开谜题、搜刮宝箱、点亮符文，最终穿过桥梁来到一处巨大的空间，看到了一具骸骨，这应该就是杰克道尔了。 收好魔杖和那些书页，Chloe如同预期和那些石像守卫交上了手，历经一番苦战才将它们击败。她穿过被湖水淹没的通道，借着包裹住自己的魔法空气球往前行进，最终抵达了地图密室。 88.地图密室与探望 地图密室非常宽敞，Chloe踩在由巨型魔法晶石铺成的地面上，站在四幅预留的空白画像前。随着她走近，四幅空白画像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生了剧烈变化，渐渐显现出一幅幅风景画。其中一幅画着占卜水晶球的画里，走出一位留着满脸白须的老者。 “难道是？”他望着Chloe惊讶道：“终于有人找到我们的地图密室了吗？” “你好，拉克汉姆教授。”由于惦记着朋友，Chloe只想速战速决：“我在冥想盆那见过你，我现在的岁数，就像你和伊西多拉·莫干那当初来到霍格沃茨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我没错。不得不说，看到如此年轻的人站在我面前，我很惊讶。”波西瓦尔·拉克汉姆行了个礼，接着开口：“看来你有在认真听。而且我想你应该和我们一样——拥有那种能力吧？” “看见古代魔法的痕迹并使用它们吗？那我可以做到。” “你应该已经注意到，我们的能力让我们与所有形态的魔法发展出来特殊的关系，我们能使用大多数人无法驾驭的魔法。你日后会有机会，能够精进这种罕见的天赋，可要好好珍惜。” “我会的教授，谢谢你。” “我们还有很多要讨论的东西。但首先，你在某本书里面找到的地图，引领你来到这里，把那本书放在基座上。” “那本书目前没带身上，先生。”Chloe摇摇头，果然还是避不开那本书。 “嗯，那真是不幸。恐怕我们必须暂停这场谈话，直到你带那本书回来。” “悬崖峭壁那栋房屋里面的雕像和雕刻，都是你的作品。所以你是先知对吗？” “是的。” “真酷，所以你提前预知到我会出现在这里。”Chloe肯定道。 “我目前无法透露更多，只能说你目前出现在这里，还算在我的意料之中。” “为什么这里被称作地图密室？” “我向你保证，等你把那本书放到后面的基座上面后，一切都会变得明朗。” “我明白了，我去把书拿来。”Chloe想起游戏里书放上基座后，脚底下显现的地图，心里了然。 “很好。等书就位之后，我们再继续谈。” 从地图密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Chloe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出地图密室，返回霍格沃茨。 沉睡巨龙的石像旁，塞巴斯蒂安正靠在石像边的石壁上，手里握着魔杖，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你终于出来了。”他直起身子。 “奥米尼斯呢？” “在医疗翼睡着了，布莱尼女士说他需要静养。”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走吧，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再去看奥米尼斯。” 晚上的医疗翼，空气里弥漫着魔药和草药混合的气味，暖黄色灯光落在床单上。奥米尼斯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吵醒，他睁开眼，摸索着拿起魔杖，杖尖的红色光圈亮了又亮，像是在确认来人的方向。 有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书页的动作很慢，他不用问就知道是谁。 “醒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语气带着一丝轻松：“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奥米尼斯忍不住笑起来：“听你语气，看来Chloe没事了。” “是的。”塞巴斯蒂安笑着合上书。 “那她……”奥米尼斯有些犹豫，本想问为什么没看到她来，结果话到嘴边就被打断了。 “我听说有人在想我？”轻快的脚步伴着欢快的声音从医疗翼门口传来。 “AAA小姐，请保持安静。” “抱歉，布莱尼女士。” “哒哒哒——”这脚步声，平时奥米尼斯只觉得熟悉又头疼，此刻听在耳里却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好香，是坩埚蛋糕？”奥米尼斯鼻子动了动，忍不住开口：“你去厨房了？” “嗯，吃完饭我去厨房，让芬琪帮我装的。”Chloe走近后，把纸袋放在床头柜上，又掏出一个空小瓶子，将刚摘的一把野花插了进去。 “？”塞巴斯蒂安把书夹在腋下，瞪大眼看着她的动作：“你从哪摘的花？哪来的瓶子？” “就在野兽学草坪薅的，放心，我先靠飞路之焰过去摘了花，然后再去的厨房，瓶子也是我拜托芬琪准备的。”Chloe似乎记得奥米尼斯有洁癖，连忙解释清楚。 “谢谢。”奥米尼斯勾起嘴角：“正好我饿了，先吃点。” 说完他就摸索着要拿纸袋，Chloe顺手把纸袋塞到他怀里，搞得他手忙脚乱才接住。 “嗯嗯，这反应，不错不错！”Chloe观察了一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明天就能陪我一起上飞行课了。” “恐怕你要失望了。”奥米尼斯忍着笑拿出一块坩埚蛋糕，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现在古川夫人的飞行课只给新生和有特殊情况的学生开设，像我、塞巴斯蒂安还有伊梅尔达这种熟手，都不用再上课了。” “行呗，不提这个了。我跟你们说……”Chloe压低声音，把刚才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包括洞穴里的蜘蛛、杰克道尔的遗骸、隐藏的地图密室、波西瓦尔教授的画像。她说得很快，仿佛这些都不值得细讲，但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听得格外认真。 “地图密室啊，真想去看看。”塞巴斯蒂安对这种秘密向来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所以你的梦境都印证了。”奥米尼斯能肯定，她说的绝对不只是做梦那么简单。但那又如何？她是朋友，她还活着。 “嗯，算是吧。下次带你们一起去。”Chloe有点心虚，为了转移话题，她换上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把杰克道尔的遗骸带出来了。” “What？” “Ah？” 医疗翼安静了两秒，两个人仿佛大脑宕机一般僵在原地。 “咳，就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Chloe问道。 “Wait，你疯了？带那个出来干什么？”塞巴斯蒂安不敢置信：“你咋想的啊，女士。” “就是去之前我不是先去了一趟厨房拿点心嘛，看到厨房有几个装土豆的巨大空麻袋，觉得能用就顺手拿了几个，反正家养小精灵都准备丢掉了。”Chloe挠挠头。 “？？？”奥米尼斯瞬间觉得嘴里的蛋糕都不香了，甚至觉得有点恶心，他一脸嫌弃地说：“你拿那些垃圾袋子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装垃圾啦！”Chloe双手叉腰，理直气壮，“本来想以后要是碰到卢克伍德的手下，看不顺眼就从后面套他们麻袋，补几道魔咒暴打一顿再跑，搞点恶作剧啥的。” “原来还能这么用。”塞巴斯蒂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啊，而且这次刚好能用得上。杰克道尔自己不是说了，安妮的案子按流程需要检测他的遗骸。我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但为了方便海伦帮安妮翻案，还是把他的遗骸带出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杰克道尔的遗骸现在就在土豆麻袋里？”奥米尼斯有点崩溃。 “嗯对啊。”Chloe一脸无辜。 “我真服了，真的服了。”奥米尼斯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你准备回头把这个交给那个傲罗对吗？” “差不多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他本人到时候也要去作证。东西在海伦手里，检测完还能顺便问他本人当初把东西埋在了哪里。” “那你想得还挺周到。”塞巴斯蒂安调侃道：“这下杰克道尔也要欠你一个人情了。” “还是算了吧，那个坑货，坑了安妮还不够，别再来坑我和海伦就行了。”Chloe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奥米尼斯又叹了口气，塞巴斯蒂安在旁边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奥米尼斯用右手抄起枕头朝他扔过去，枕头砸在塞巴斯蒂安身上，落下来的时候都还能听到他止不住的笑声，他们身后再次传来布莱尼的警告声。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奥米尼斯开口：“我要休息了，你们该回去了。” “行吧。”Chloe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 “我会的，你也注意休息。”奥米尼斯平静地点头。 塞巴斯蒂安站起来，拍了拍奥米尼斯的肩膀：“明天见，奥米尼斯。” “明天见。” 两人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这时候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已经熄火了，只剩下几盏壁灯还亮着。 “你今天那个魔法。”塞巴斯蒂安突然开口。 “嗯？” “突然把我和奥米尼斯传送回来，是故意的吗？”塞巴斯蒂安的脸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不知道。”Chloe说：“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你们必须离开那里。” “原来如此。”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你知道我和奥米尼斯被传送到哪里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麻烦你告诉我吧。”Chloe双手合十，摆出拜托的动作。 “菲戈教授的办公室。”塞巴斯蒂安哼笑一声：“看来你下意识里就信任他。” Chloe愣住了，这答案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本来以为会被传送到霍格沃茨校门口，甚至直接送到校医疗翼来。 “我当然信任菲戈教授，不过你这么一说，反倒让我更确定这一点了而已。”Chloe瞥了他一眼。 “有时候你也该多信任我们一点。”塞巴斯蒂安拍了拍Chloe的肩膀，挥挥手往宿舍走去：“晚安，女士。” “晚安，塞巴斯蒂安。”Chloe站在原地愣神，原来她一直以来都只相信自己的能力，从来没有试着依赖过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