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努力就要晋升成狼总对象了》 1. 是入职汪 ...... 有句老话说的很对,人可能不是真的人,但狗却是真的狗。 站在某个大厦前,仰着头看这个对自己来说不能说高攀不起但仔细一看是真的高攀不起的地方,李星光的眼神都恍惚了。 他承认自己就是个傻子,不然之前也不至于在接到族长的电话,被族长的‘我这儿有个超级无敌甜的大瓜,免费’这句话给迷了心糊了眼。 瓜,免费,这两个词简直是精准诱捕器。 不要说只是精准针对自己,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句话足以诱捕百分之九十九的兔国人民。 人老成精,族长已经把四个字给摸得透透的了。 谁不想吃一口热乎还免费的瓜呢? 反正我想。 所以把时间往前推推,推到李星光被瓜和免费这三个字给迷了心糊了眼,毫不犹豫的踩着脚踏车杀回了老巢,一路上都还在寻思着自己能吃到什么品种的瓜的时候。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骑着小电驴的路人,无视了快要把油门焊死的路人露出的那怀疑了电瓶有问题,怀疑了自己的手刹有问题,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胖了导致车速很慢,反正怀疑天怀疑地就是没怀疑李星光能把自行车给骑出电动车风采的迷茫小眼神。 因为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星光兴冲冲的回了老巢、呸,是回了快乐老家。 他的快乐老家并不偏僻,就是兔国兔市,兔市分为好几个区,他的老家是兔市与隔壁皖市接轨的区,叫兔海区。 这里不是主城区,主城区叫兔城区。 但这里并不比主城区差,高楼大厦马路地铁啥都有,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个区有着保留着很多的田园风光,保留着农村往城市转变的最显著特征。 但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李星光风风火火的冲回来,或是在侍候门前菜园又或是在榕树下纳凉的亲朋好友们看到了他,朝着他挥手: “星光回来了啊。” “...好家伙,别人家是衣锦还乡敲锣打鼓,我们星光是尘土飞扬自信放光芒...” “大热的天星光怎么回来了?他不是怕热怕的要命吗?” “不对劲,是谁家的房子需要拆吗?不然星光回来干啥???” 李星光没时间和亲朋好友们叙旧,他只是非常有目的性的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族长家,然后因为太兴奋所以有点没控制住手劲的将伤痕累累给拍的震天响: “族长开门,我是你最爱的星光啊!” “我回来了族长!族长别睡了族长是我鸭!” 太有活力了。 虽然说大家都是狗,但狗和狗真的不一样。 至少和族长在一起守株待星光的几个族老的嘴角都在抽搐,他们已经有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jio是怎么肥四,我们星光真的能当卧底吗? 他的智商真的允许他做这么高难度的任务吗? “放心,这任务除了他之外谁也做不了。” “......” 说真的,尽管族长你让我们放心,但我们这个心是真的放不下来啊族长。 族老们看着散发着莫名其妙的自信气息去给星光开门的族长,本就放不下来的心顿时就更加的放不下了: 讲真的,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族长的品种,那我们高低得怀疑你和星光得是亲父子。 你俩真的是同款的自信。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自信,你们的基因吗? 族老们很想吐槽,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星光都回来了,我们也就只能按着原来的计划走下去了。 所以当兴冲冲跑回来的李星光发现要吃的瓜居然是自己,自家的族长竟然要他去狼族的地盘当犬族的卧底的时候,他整只狗都不好了。 虽然大家都是狗,但族长你是不是太狗了点? 我们作为狗为什么要去狼族的地盘当卧底,这个卧底我们卧出来什么啊族长? 狗和狼是没有共同语言的啊族长,如果你随机抓一个路人问他是想要面对一只狗还是一只狼,是个人都知道会选择好吗??? 我怀疑族长你想谋害我,并且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没办法,我把咱们全族都查了一遍,最终全都是精准匹配到你——你这模样,但凡你不嬉皮笑脸的那和狼就没啥区别了。” “...我只是长得像狼,我不是狼啊族长!” 李星光想掉头跑路,可惜没跑成。 因为。 “叔,我跟你说,助纣为虐要不得!” 李星光瞅着已经双手抱臂站在门边,那浑身的肌肉一看就能打一百个自己的獒叔,感觉自己大概就是人族文学里常说的瓮中捉鳖的那只鳖。 ...呜呼,果然,命运会为每一口瓜标上价码,从来都没有天上掉免费瓜的可能。 “让獒叔去卧底不是更好吗?” “醒醒,你獒叔去那不叫卧底,那叫贴脸开大。” 族长按住了李星光的肩膀,语重心长苦口婆心道:“如果都是人形的话可能还不会露馅儿,但你得承认,咱们全族老弱妇孺加起来,能在化形的时候有几率骗过对方的,只有你一个。” “仔细想想,你祖上和人家狼族可是近亲。” “族长,往上数十八代咱们和狼都是近亲。” 李星光有点无语。 他jio的族长就是纯纯的想要谋害自己,并且他真的掌握了充足的证据——不能因为自己长得像狼就能伪装成狼吧?要是狼族这么好骗的话那我们哈士奇早就一统狼群了好吗??? 是的,李星光是一只哈士奇。 是帅的时候真的是帅的不行,装模作样的时候也最像狼,但如果要在狼族排一个黑名单,那必定是当之无愧的榜首的哈士奇。 是干啥啥不行,败坏狼族名声第一名还败的零添加纯口碑的哈士奇。 所以。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骗过对方,但我知道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那狼族必定能把我打成未解码的压缩包。” 李星光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两个字:“不行不行不行,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讨媳妇,我不能自掘坟墓。” “年轻狗不能说自己不行。” “对啊对啊,最近狼族的地盘在招人,行不行的你去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可是我气味和狼族不搭啊。” “哪有那么多的气味,咱们都成精了还能找不出来借口?” “实在不行你就多喷点香水,我记得狼族企业推出来很多的什么荷尔蒙香水,总有一款适合你,再不济你就多和狼混一起,总能蹭到他们的味道。” “是啊是啊,你和狼是近亲,你多少也自带一点狼味。” “. .....” 多和狼混在一起? 我就说族长是真的想谋害我,演都不打算演了。 还有到底要卧底什么,族长你到现在都没说重点,你想要从狼族那里得到什么? 不是我说话难听,狼族的报复心很强的啊族长,咱们不要没事找事可以吗? “逆狗!什么叫做没事找事,老子这是未雨绸缪!” “反正就是你了!你先打入狼族内部再来问我卧什么底!” 李星光来的时候是神采飞扬,走的时候是万念俱灰。 “咱们星光真的行?” “放心,他比谁都行,别看他现在渣渣呜呜的,等他真到了狼族地盘他肯定舍不得走。” “?这么肯定?” “要不要打赌?” 族长冷笑着和族老们开了赌局。 他比谁都清楚李星光的弱点是什么,他没有混入狼族地盘还好,但凡他混进去了,他估计会把尾巴夹的比谁都紧,根本不存在竖起来的可能。 ..... 我只是来走个过场,我对这地方过敏。 李星光本以为自己投到朗氏集团的简历必定是石沉大海。 毕竟他的简历写的是属于狗都不看的那种,就好比简历里要写出自己的特长,他就写了特别能吃饭,特别会打架这个特长。 当时他还美滋滋的想着这也不算违背了族长的命令,简历投了但对方把他的简历给刷了什么的,这可不是我的问题,这是狼族的问题。 但谁知道狼族是不是瞎,他那写的自己都摇头的简历居然过了? 居然过了谁敢信? 李星光是真的不想来面试,但一想到族长那咆哮的模样他就又硬着头皮来了——没事哒没事哒,我只是来走个过场,我不是真心加入这个朗(狼)氏集团,我只是路过哒! 这是李星光最开始的想法。 但有句话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有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 诚如犬族族长和其他族老打赌时的信誓旦旦,李星光的确存在一个极其致命的弱点,而朗氏集团还真的就特别的克这个弱点。 至于是什么弱点。 “恭喜李星光先生加入朗氏安保部门。” 签字画押,办理入职,领到工服并告知三天后正式上班,当时还天真的想着自己只是路过的李星光就在一天之内就丝滑的加入了朗氏集团,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光荣的保安。 “......” 这不能怪我。 李星光回到自己的狗窝,恍恍惚惚的看着微信聊天框里狼族HR发来的‘面试差旅报销’的五百元,以及‘恭喜入职,新员工入职专属红包’的三千元,脸上不禁挂上了宽宽的面条泪: 我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公若不弃,我愿拜公司为义父。 太多了。 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七险二金,朝九晚五绝不加班,每周双休还能工作日一日三餐免费在食堂吃饭,基础工资五位数起步还会有节假日福利....就是被打成压缩包我也愿意。 仔细想想,我们哈士奇之所以和狼这么像,纯粹是因为我们和狼是没出五服的亲戚,我们的身体里都有着从祖先那里继承来的同款生物密码。 四舍五入,我的确是一只狼没错了,纯种的那种。 2. 是开会狼 ...... 有压力就会有动力。 有动力就能正视压力。 李星光和普通的哈士奇不一样,至少他认为自己和普通的哈士奇不一样,他是一只有思想有道德有底线智商不能说顶尖但绝对不低的哈士奇。 所以他开始严肃分析。 朗氏集团的确是狼族创立的大财团,但事实上里面的狼族并没有想的那么多,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望周知,要是成精的动动物真的有那么多那国家早就出手了好吗? 就像犬族,事实上真正【化人】的犬也没有很多,之所以称之为族,一方面是化人的犬尽可能在聚集,另一方面是族群的地盘也会接纳流浪无家的野狗。 化人的和流浪的,大家说到底都是狗,狗要帮狗。 故而稍微推理一下,这个朗氏集团那么大的规模,虽然总部只有一个但分部一大堆,里面百分之九十九的员工都只会是人族,只有集团的大领导层级才可能是狼族成员。 大领导层级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这些大领导大概率都在总部,普通的员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到。 而自己应聘的是兔市的分部,意味着只要自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当小保安当集团的边角料,他遇到真正狼族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族长要的卧底我卧了,但我也是真的卧了个最底,然后我对最底层的员工待遇也满意的不行...这是什么完美的bug?我jio的我可太行了啊! 李星光露出了智慧的小眼神。 他越想越jio的自己的想法没问题,越想越jio的自己真的是个天才:当其他的狗其他的人族想着怎么卷生卷死想着怎么升官发财的时候,我只需要当个混子就行了。 一个保安能有什么晋升渠道? 没有的,不存在的,这工作我能干一辈子! 李星光彻底的把自己给想通了。 他认为是之前的自己太大惊小怪太没见过世面,族长这哪里是在害我,他这分明是在告诉我,只要尾巴夹的紧一点,那么从此走上狗生巅峰也不是梦。 族长,我悟了。 大彻大悟的那种。 李星光已经彻底的被工资给迷了心糊了眼。 他不仅不排斥去狼族地盘工作,他还美滋滋的换上了工作服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越看越jio的自己特帅,甚至已经有点儿期待自己的保安职业生涯了。 而同一时间。 朗氏集团·兔市分部·核心圈领导会议。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孩子坐在主位上,他的表情非常的平静,眼神也不太像个孩子,他静静地听着族人们的汇报,坐在旁边的秘书还时不时的往他的面前放对应的文件。 “加大技术类的投资。” “是。” “那个新能源开发的方案,下周我会亲自和官方谈,安排朗金朗木跟着。” “是。” 尽管只是一个孩子,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有着绝对的权威。 虽然偶尔也会有同族提出些许质疑,但也仅仅是针对合同和方案可能存在的风险而提出来的质疑,并非是质疑这个孩子本身的权威。 因为这里坐着的都是朗氏集团真正的领导,也都是标准的狼族成员。 而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是狼族小太子,也就是小狼王——比成年狼更老练,比成年狼更聪慧,比成年狼更有心计,比成年狼更加的出色。 这小狼王的名号不是继承来的,是实打实的名至实归。 所以。 【我赌一头牛,小狼王现在的心情不好~】 【这还要赌???咱们家小狼王满脸都写着‘隐忍’两个字啊!】 【呜呜今天的小狼王还是那么的帅气那么的果断,除了矮之外没有任何的缺点...压力会使得狼长不高,望周知,我们小狼王万一真的被公务压断狼腰怎么办?他还是个崽崽啊!】 【那你多干点活。】 【蒜鸟蒜鸟,天塌了有小狼王顶着,我算哪块小饼干我还担心小狼王的狼腰?】 【夹着尾巴做狼吧,小狼王只是搞不定老大,但他在搞我们的时候向来是心狠手辣,小小的年龄已经收割了无数狼命——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我真的要加吐了。】 【曾经的我对化形欢天喜地,现在的我只恨不得打死能化形的自己。】 【我特么一匹狼,开不完的会批不完的文件永远不会停止叫唤的手机,人族折磨自己不够,还非要折磨狼,我做了什么孽要能化形?】 狼族成员们的小眼神互相使的飞起。 大家都已经是成熟稳重还会做公务的狼了,职场上别的不行但眼神交流技能一定要点到满级——不然当着小狼王或者狼王的面嘀嘀咕咕你们认为这合适吗? 可惜了。 实在是可惜了。 我们感觉小狼王上辈子大概是杀穿了银河系,不然这辈子怎么就投胎到了狼族? 然后他不仅投胎到了狼族老天还给了他聪明过头的脑子,以及目前跑的没影的爹妈和不出现就是对狼族成员最大奖励的亲二叔? 天将降大任于小狼王,必先苦他心智,劳他筋骨。 但是吧。 人有好奇心,狼也不例外。 虽然说今天狼总没出现,但我们实在是很好奇狼总为什么没出现,记得上一回开会他是忙着在国外和黑·手·党人族火拼,上上回是忙着在国外和雇佣兵人族火拼... 说真的,我们集团到现在能屹立不倒纯粹是因为咱们狼总针对的人族基本上不是咱们兔国的。 尽管狼族实际上不是很喜欢人族,又不是狗,狗才最喜欢人族。 “...你们的好奇心迟早有一天会让你们连眼泪都哭不出来。”小狼王的表情依然是那么的平静,语气平稳的也完全不像是七八岁的模样。 “这回他说的是他要追求真爱,他已经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狼了,他和你们之间有可悲的厚厚壁垒。” 同族们:“......” 同族们:“???” 同族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JPG】 我们就说工作不仅会让人族发疯,也会令狼发疯吧? 看,我们都产生幻觉了耶! 追求真爱? 不是一个世界? 可悲的厚厚壁垒? 这大概是我们活到现在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也不是我们说话难听,就我们家那个狗看了都摇头,一言不合就要物理角度的掏心掏肺,我们恨不得把人族的刑法书当族规用的狼总,他和恋爱这次不能说没有关系,只能说是形同陌路。 他还想谈甜甜的恋爱? 他知不知道谈恋爱 的前提是要有个对象,恋爱这种事情是要和正常的生物谈的他知道吗? 说实话他要是能知道这个道理我们都要热泪盈眶的赞美这个盛世的伟大了好吗? 也不是我们说话难听,我们家狼王什么都好什么都强,就是这辈子大概都注定是做孤狼的命...他什么时候能不把人族刑法书当睡前故事书我们就承认他能谈到甜甜的恋爱。 ...话说我们都没谈到恋爱他凭什么啊! 凭他动不动就给我们加莫名其妙的业务,凭他动不动就甩爪子把活儿都扔给我们,凭他凶残的不像样连我们同族都忍不住狠狠夹尾巴的模样吗? 我们承认我们狼总的实力,我们也承认我们狼总的能力,但追求真爱什么的,这是狼总这辈子都不配触碰的话题,就是我们说的! 在座的狼有一只算一只的都不相信小狼王的话。 他们只觉得小狼王也是被公务逼疯了,不然怎么年纪小小的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可能怎么办,谁让你有跑路的爹跟着跑的妈和压榨的叔叔也就是狼总他? 不行,感觉小狼王实在是霉运罩顶,运气是会传染的,我们可不认为我们能扛得住这泼天的乌云——溜了溜了,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热爱工作,这个工作我们是真(迫)心(不)实(得)意(已)干的! 高层们一个个像是jio底抹了油,呲溜呲溜跑的比谁都快。 不多时,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一个坐在主位的小狼王。 小狼王:“......” 小狼王:“.........” 小狼王深深地吸了口气。 良久后。 “你这回真的没骗我?” “骗你做什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骗不骗的我已经不在意,我想说的是集团的事情实在太多,你不要找借口不干活。” “做狼不能没有良心,你已经是成熟的小狼,这地盘你不看着谁看着,让我那到现在因为不想批文件所以跑的没有影的大哥大嫂也就是你爹妈?” 有声音在小狼总的身后响起,渐行渐远。 小狼王忍住了回头的冲动。 他太清楚他的好二叔了,他现在但凡敢转头和他的视线对上,那他接下来的生活完全配得上悲惨这个词,他这个二叔可不会看在他年龄小的份上就生出同情心。 就如同他过早的展露了聪明过头这个天赋,然后他二叔就再没把他当幼狼,当然也没把他当狼。 他现在才八岁,可他却感觉自己已经被二叔拔苗助长的像是四十八岁了。 对此,二叔给的解释是: 【当你的实力无法撑起你的自由,那过早暴露天赋就纯粹是你要向命运证明你必定要成为狼王的最佳投名状。】 乍一听好像很富含哲理,实际上总结一下就是: 小崽子太年轻还不知道狼心险恶,拔苗助长可不是人族专属我们狼族向来讲究实力至上。 这集团老大的位置向来是能者居之,与其一直当小太子不如努努力抓紧时间直接一步到位的登基,直接成为狼族新一代老大。 再简单点讲,他二叔就是个纯粹的变态暴君。 他这辈子要是能追到什么真爱我敢做公务做到地老天荒,山无陵天地合的那种。 小狼王如是发狠的想着。 3. 是要债狼 ......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座沉睡的城市总是容易被人间烟火气给唤醒,然后揉着睡眼惺忪的并不存在的眼睛打一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的表示等我吃过早饭就开始上班。 李星光此时就在一家早餐店吃早饭,这家的豆腐脑一直都是他的心头好,毕竟不是每个地方的豆腐脑都会提供咸甜双拼的限定口味。 吃。 吃吃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上班。 平静而又和平的美好清晨,李星光那颗原本因为要去狼族地盘工作所以多少还是有点不安的心就这么被豆腐脑被包子被糖糕被油条给抚平了。 还是化形成精好,这些食物普通的狗不能吃太多,但自己可以。 不仅可以,还可以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老是有一股子糊味儿在鼻尖若有若无的绕来绕去...老板家的油锅把食物给炸糊了吗?可这味儿也不像是店里的... 李星光有点纳闷。 但很快他就不纳闷了。 因为店外有人在尖叫喊楼房着火了,店里不少顾客连同老板自己都出去看了。 因为狗对火有着天然的排斥,李星光也听到好多人打了火警电话,所以他只是端着豆腐脑站了起来,探着头透着玻璃窗想要看看外面是啥情况。 现在对于普通的公民来说最应该做的其实是不要添乱,把道路都给即将杀来的消防车让出来才是最优解,最怕的是路堵了消防车进步来的情况。 他是这么想的。 可是吧。 “谁家烧了啊?” “我看是冒黑烟的地方是对面天星苑十三栋的二十五楼,天哪不知道二十六二十七里面有没有人,话说你同事不是住对面那栋楼吗?你赶紧打电话问一下。” “呃,我和这同事也不是很熟...” “现在是熟不熟的问题吗?是赶紧问一下你同事在不在家!或者说家里有没有人在房间里不知道外面着火!你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哦哦好!” 天星苑,十三栋,二十五楼。 李星光陷入了沉默。 李星光陷入了沉思。 李星光将没吃完的豆腐脑往旁边路过的顾客的手里一塞,直接冲出了店门,仰头看到远处那冒着滚滚黑烟的高楼的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 然后。 高楼里如果谁家失火,最先倒霉的不是楼下,而是楼上——因为火借风势,火苗是朝上飘的,所以如果楼上反应的慢一点会很糟糕。 尤其是楼层太高,电梯不能用,有时候水压还不够,这时候就会让救援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二十五楼的户主是谁李星光不知道,但这二十六楼的户主他知道,是两个老人带着孙女儿住在这。 李星光兼职过快递员,给这家送过,这家俩老人特别的热情好客,每次送过去的时候对方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兜里都给塞满他们自己做的小零食。 而这家人的作息时间特别规律,按照这个时间点来说,那个老爷爷应该是去送孙女儿上学的路上,家里只有老奶奶在家里面。 老奶奶的心脏不太好,本来说要去做什么心脏搭桥手术但因为年纪大医院那边建议是保养为主不要折腾,所以老奶奶基本上不出门,这也是他们家为啥是网购大户的最大原因。 所以。 死腿快跑! 养你千日用你一时!跑啊!快啊! 李星光的身手那叫一个利索,他几乎是直接翻过了越来越多的人墙,根本没有给周围或是看热闹或是在焦急的人群任何反应时间,仿佛是眨眼间就越过了所有障碍物直接进了单元楼。 就那种,大家的反应都来得后知后觉的利索。 然后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李星光背着一个老人冲出来的画面了。 此时正好消防车也乌拉乌拉的到了,李星光还快速的和消防员说了一声表示楼上二十六二十七他都去砸了门,但没人应声,所以大概率是没人,但不完全肯定。 消防员们闻言点头,扔给了李星光一个感激的眼神后就迅速的开始了有条不紊的灭火工作。 李星光小心的将背着的老奶奶放到了安全地带,让她慢慢的平复心绪。 然后他看着刚把孙女送到幼儿园,接到消息的老爷爷满脸惊慌失措一路小跑着回来此时紧紧地握住了老奶奶的手眼眶都红了的模样,不由得感慨这或许就是人族教科书里常说的‘执手共白头’吧。 可恶,等我有对象了我也要和对象共白头! 不要问为什么现在没有对象,问就是因为我们哈士奇太帅了! 帅的代价就是找对象特艰难!尤其是人族还老是败坏我们哈士奇那本来屹立在狗群之巅的名声! 我决定敌视人族一分钟! 但这暂时不是重点,重点是老爷爷知道是李星光一口气爬了二十多层楼把他的老伴给背了下来,他特别特别特别感激李星光,只恨不能直接给他磕两个。 旁边的群众们也纷纷朝着李星光比着大拇指,表示小伙子你真棒你真帅你真勇敢你应该在体育界发光发热,朗氏集团应该嘉奖你这样无畏的员工之类的。 因为李星光穿着的工作服上印着朗氏集团四个字,所以大家会因为个人的美好行为而多少上升到这个人的职业,乃至于工作的公司。 这是人之常情。 李星光:“......” 李星光又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转头撒腿就跑,急的就差狗叫一声了:死腿快跑啊!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你想要干什么?!咱们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于是乎。 “因为过于离谱所以我认为你没说谎。” 五大三粗的保安队长看着瘦弱的李星光,感觉自己一个用力大概就能把他的腰给折断。 他小心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宽慰的语气道:“一身的烟熏火燎味儿做不得假,下次注意,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李星光点头如捣蒜。 他就知道人间还有真情在,他就知道热爱生活的狗狗的运气不会差,队长是好人啊,大大滴好人!人和狗果然是最好的朋友没错了! 保安队长对李星光的第一眼印象其实非常的好。 别看这家伙长得瘦瘦柔弱眼神还清澈的像是个刚出茅庐的大学生,但作为退伍的军人,他怎么会不喜欢勇敢的年轻人呢? 等下上网搜搜这个信息,要是真的有的话还可以把这个事儿告诉公司的人事部门。 星光刚来不知道但自己可太清楚了,他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是在为集团长脸,是有奖励机制的,这个事儿大概会进员工档案,也是未来升迁的资本。 保安队长越看李星光越顺眼,然后他就向李星光介绍了保安部门的其他人,大家都很友善,表示咱们以后好好相处,争取当好兄弟。 李星光开始喜欢这个部门这份工作。 他已经被友善氛围给迷了心糊了眼,哪怕这也是狼族地盘之一,但还是那句话,只要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夹着尾巴做最普通的保安,他遇到狼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这生活,变得有盼头了~ 尤其是。 “九点上到十一点半,中午休息到一点半,下午的话就是上到五点,也有夜班组,不过夜班组一般都很固定,不会和白班成员轻易交换。” “?不换夜班?” “对,夜班也有一个队长,他和他的成员们非常喜欢上夜班,白天基本找不到他们。” “......” 诶,这应该不是狼,也没听说有狼夜里不爱睡觉,看样子我真的是押对了,这个公司里没有狼族的狼,想想也是,一个小小的集团分部怎么会有狼呢? 李星光又自己给自己打了一剂镇定。 他对上班时间满意的不得了,就是不 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但又想不起来,只能说大概是自己记错了吧。 诶,等下班了自己还可以去做做兼职,自己可是兼职大户,不能因为有了工作就忘记自己的兼职使命。 因为氛围大好,所以在不知不觉间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李星光已经和白班保安队打成了一片,以至于快下班的时候还有人提议一起去搓一顿,庆祝星光的加入。 其他人都没意见,保安队长更是大方的拍着胸脯表示这顿自己请: 比起来一个搅风搅雨打乱内部团结的家伙,李星光这个亲和力好像拉到满级能一天就能大家笑闹到一起的人值得自己花钱。 大家想的很美好。 但是吧。 “?啥?...哦,行,正好也要下班了,我让星光刷个卡就行。” 保安队长接了个电话,然后朝着李星光道:“今天估计是不能请你了,明天吧,你家里人来接你了,前台给我打电话说你家里人在门口等你半天,似乎在等你下班。” “第一天上班我也能理解,话说你家谁来接你了,我听前台的声音特激动,就像是之前她去看演唱会的时候渣渣呜呜把我耳朵都快吵没了一样。” 家里人? 接我? 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 李星光迅速的在心里想了一圈。 他实在想不到会有谁来接自己下班,族长他们是不可能的,这怎么说都是狼族的地盘,族长不绕道走自己都称他是艺高狗胆大。 难道是獒叔吗? 但獒叔可不是个爱出门的性子,难道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来接我? 李星光挠了挠头,刷了个下班卡,和其他同事打了个招呼后就往公司大门跑——不管是哪个族人来了,我都要说一句有情有义,人间还是有真情在滴! 他想的很好,然鹅事实上。 ? ?? ??? 李星光看着比自己高了一整个头,好看到完全超出了正常阈值,笑的特别的温和,手里还拿着个好像有点眼熟的大白碗的男人,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堆的问号: 不是,哥们你谁啊,我咋不知道我家里有你这号人物? “李星光?” “啊,是我,请问你是...?” “你还记得上午的失火事件,你拯救了一位老人后果断离开头都不回的剧情吗?” “......” 叮! 李星光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闪亮的电灯泡。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必定是老爷爷和老奶奶和他说过的‘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路上,还带着儿媳妇一起出差’的到处飞的工作狂魔的儿子! “霍奶奶还好吗?我早上忙着上班就跑了,等会儿晚上我去看看她。” “什么霍奶奶?” “?你不是霍奶奶的儿子?” “我姓朗,秋月朗朗关山上的朗。” “......” 李星光这回是真的疑惑了,他可不认识姓朗的人,而且朗这个字听起来就特别的不吉利,不要问哪里不吉利,问就是狗和狼之间没有共同语言。 “不认识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欠了我的钱。” “?你不要污蔑我嗷,我会报警的嗷!” 李星光什么都能忍,唯独这种事关金钱的大事儿是绝对不能忍:现在的诈骗已经如此的猖獗了吗?直接跑我面前说我欠他钱??? 我看他长得就很欠—— “虽然我没吃,但因为某个跑的飞快的家伙把碗塞到了我的手里,导致商家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逃单的渣客一样,我相信你一定不是故意的对吗?” 男人、哦,朗雷霆晃了晃手中的大白碗,慢条斯理道:“顺便我还把某个现在好像在怀疑我是诈骗犯的家伙的早饭钱都给结了,三根油条五个糖糕和八个包子。” ——欠什么欠,哇靠,是我真的欠人家钱啊。 4. 是快乐汪 ...... 李星光终于想起来自己白天寻思白天都没想起来的事儿是啥了,那就是早上他救完人后撒腿就跑来上班,完全忘记自己的早餐钱还没给。 不仅没给,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顺手把吃了一半的豆腐脑塞到了路人甲的手里...坏了,坏了,这是真的少人家的钱,不仅少人家的钱,听这个意思人家还差点被怀疑逃单了。 李星光背上唰的一下就布满了滚动的汗滴。 这种事情说大不大,可要是说小也算不上小,毕竟自己和人家是陌生人,但凡要是自己的朋友自己还能不要脸的耍个赖。 但这是陌生人,而且人家还直接找过来了,不仅找过来了甚至把碗都洗干净给带来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是受了委屈,人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想想也是,这算是无妄之灾了。 所以。 “对不起!” 李星光的嘴比他的脑子动的快多了,比起各种解释,当务之急是赶紧低头道歉,立刻马上的怀揣着最大的诚意和对方道歉。 “......” 朗雷霆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似乎耳朵都耷拉下去的李星光,笑眯眯道:“对不起三个字好像无法弥补我弱小可怜无助的心。” “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饭,对吗?” “因为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同样的,有些相识也可以源于半碗豆腐脑,命运或许会为一段崭新的友谊标上奇奇怪怪但足够有趣的价格表。” “初次见面,我姓朗,名雷霆。” “......” 嗯。 这个提议,我jio的可以,非常的可以。 本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没想到对方不仅原谅了自己还是来找自己交朋友的——交朋友这个事儿我熟啊,我什么不多就是朋友多。 李星光那耷拉下去的耳朵瞬间就支棱了起来。 他几乎是一秒就抓住了朗雷霆主动伸过来的手,高高兴兴道:“你好你好,我姓李,名星光,你喊我小李或者星光都行。” “那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或许你可以给我讲讲上午你冲入火场救人的实际状况,能和英雄成为朋友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我知道一家烧烤店很不错。”朗雷霆笑眯眯道,“听过是个退役的老兵开的,哦,就在距离早餐店不远的地方。” “那家店我知道,我有那家的会员还可以打折~走走走,请一定要让我赎个罪!~” 李星光还真的就和朗雷霆一起走了。 说真的,他不认为朗雷霆是个坏人,首先是人家浑身的气质放在这儿,一看就知道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一看就知道家教很好。 其次就是人家并不是找茬,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就直接抛出了想要结交的意思,并且夸自己是英雄,这叫什么你们知道吗? 这就叫慧眼识珠! 这就叫英雄惜英雄! 以及最重要的是。 他长得真好看。 真的,哪怕是个雄性、呸,是个男人,他长得是真好看啊。 其他的哈士奇有没有审美李星光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可有审美了。 说实话他活到现在好像是没看过比眼前的朗雷霆还要更加好看的人了...虽然姓氏有点令狗郁闷,但大概率只是凑巧姓朗。 因为狼族都是阴险狡诈,都是咬狗不眨眼的暴徒,这种一看就斯文,一看就有气质,一看就知道是讲道理的人,狼族就是登月也碰不了这个瓷。 李星光对驻扎在人族社会的狼族的印象大多来源于族内。 比如说獒叔,族长他们说獒叔和狼族干过架,说狼族都有病总是疑神疑鬼,獒叔只是路过就被他们怀疑他是去偷崽子的,反正就是最后獒叔被十几只狼围攻还没落下风撕开了口子平安归来啥的。 记不太清具体内容了,大概就是这样,獒叔也说过如果和狼打交道的话一定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狼的耐心比任何一个种族都足,他们的报复心也比任何一个种族要深。 呜呼,还是那句话,就我新交的这位如同皎月如同天使一般的朋友,和狼族不可能有半毛钱的关系,这朋友我交定了,耶稣来了也没用! 这边的李星光被新朋友的美貌给迷了心糊了眼,同一时间。 犬族大本营·族长の窝窝。 “老獒,再给我说说你当初在狼群的围攻下杀的七进七出的故事呗。” “...什么七进七出,我当初说的是‘因为凑巧碰到了一只莫名其妙落单的狼崽子然后我把狼崽子送回狼窝再然后就是狼族一堆狼嗷嗷的要和我拜把子还要给我介绍对象把我吓跑了’,你能不要加那么多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剧情吗?” 族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獒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平铺直叙毫无爆点这点不好,他这种獒放在如今这个流量时代称得上是刚出的文物,是思想比木乃伊还保守的老土獒了。 但这暂时不是重点。 重点是。 “也不知道我们星光能不能打入狼族内部当卧底,我们星光什么都随我,唯独贪财好色这点全随了你啊,他打小一看到美人就走不动道啊。” “......” 一只毛发乍一看是黑色,但如果借着温暖的阳光细细看便能发现是深红,只是深的太过头才显得是黑色,体态似有半头牛那么大的獒非常人性化的叹了口气。 什么叫做贪财好色都随我,族长你说这个话你是一点也不亏心。 要不是你一直给星光灌输‘钱不是万能的,但狗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有钱的小狗窝’之类的观念,星光会对钱那么执着吗? 至于好色。 “放心吧,我们星光不是那种为了色不要命的狗。” 獒叔慢悠悠的给族长舔着毛,漫不经心道:“我们星光看似比谁都胆大,实际他也比谁都胆小,趋利避害这个技能他点的比谁都亮。” “狼族就算有美狼,我们星光也会在第一时间就竖起高墙,他打小很会交朋友却又对朋友的挑选极其严苛,都说哈士奇是自来熟的狗,但我们星光心里的防备却比谁都重。” “总不可能出现一个拥有着绝世美貌,对我们家星光有恩,还主动的放下身段来和我们星光贴贴,顺便再把我们星光给哄得五迷三道的存在吧?” “出现这种存在的概率堪比那颗令恐龙灭绝的陨石,图什么啊,图我们星光没脑子,还是图我们星光会拆家?精准扶贫也得尊重现实,这种超自然的精准扶贫做梦都显得高攀。” 族长这回没说什么,只是又叹了口气。 是啊,星光的警惕心比谁都重,所有的贪财好色都是基于这点。< /p>老獒说的对,这种几乎是量身定做的精准扶贫,做梦都显得格外高攀。 星光,任重道远啊。 ...... “勇敢,无畏,我的朋友,你是真正的英雄。” “嘿嘿,其实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嘿嘿嘿。” “不,勇气是无需多言的赞歌,早上能为你买单是我的幸运,我决定将今天定为我的幸运日,星光,我真的很高兴能与你相识。” “嘿嘿嘿~” 在某个老兵烧烤店里,李星光看着在橘色灯光下,眼睛闪闪发亮,或许是因为喝了点啤酒所以皮肤微微泛粉的朗雷霆,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都jio的能交这个朋友纯粹是自己撞大运了。 今天是我的好运日。 李星光美滋滋的想,当卧底也不是没有好处,虽然这个卧底的未来我已经看到,但普通的狗生明显与我更配,而普通又偶尔冒出点小幸运的狗生简直是完美。 一顿饭,几瓶酒。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 到最后散场的时候,李星光和对方已经是称兄道弟,就差举头三尺有神明的歃血为盟了。 因为烧烤店离家很近,在族长和獒叔眼里防备心重的要命的李星光还邀请对方回自己家坐一坐喝喝茶,但朗雷霆表示他还有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明天等李星光下班了再正式上门拜访。 李星光当然没意见。 他不仅没意见,在和朗雷霆分开后,还在心里狠狠握爪的表示今晚得好好的把自己的狗窝给来个史诗级的大扫除——诶嘿,有朋友来家里做客! 是能一眼看透我英雄本质,不仅欣赏我的内涵还长得漂亮无比的朋友! 这必须得拿出最高的招待规格! 李星光是这么兴高采烈的回家的,然后高兴的他就在电梯里碰到了他的另一个好朋友,也就是住在他家对面的好朋友兼好邻居。 好邻居姓张,叫张雪落,是个剑眉星目一看就知道正直的不行的青年,他提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布袋子,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我家给我寄了一堆的桃子,估计明天到货,明天我给你拿点。” 张雪落的声音乍一听冷冰冰,实际上在李星光的眼里他也是超级无敌大好人,用现在比较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天生的冰山酷哥。 李星光喜欢邻居家的桃子,比他在菜市场买的好吃太多了。 “今天是碰到什么喜事了吗?”张雪落看着就差甩尾巴,根本不掩饰喜悦心情,脸上都写着‘快乐’两个字的李星光,仿佛是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李星光就将今天的一系列巧合说给了张雪落。 然后。 “这就是命运的奇妙安排~” 李星光对今天的遭遇是这么总结评价的。 “......” 说真的,我怀疑你被诈骗了,只是我暂时没有证据。 因为太过于巧合,巧合到我都怀疑你手机里根本没下载反诈APP了。 张雪落看着兴高采烈的李星光,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他只是准备明天借着送桃子的名义看看这忽然冒出来的‘雷霆哥’。 因为星光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不希望他的好朋友受到任何伤害。 任何,伤害。 同一时间。 “...真可爱。” 5. 是追星狼 ...... 朗雷霆站在露天阳台上,定定地看着远方那布满了星的夜空,仿佛自言自语的说了好几遍的真可爱,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可爱指的到是什么。 “......” 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最好不要靠近我的好二叔。 只是单纯的路过,看着神出鬼没难得在阳台上刷新出来的二叔,本想要伸爪子和对方打个招呼的小狼王死死的收紧了爪子,眼神是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沉重: 好二叔越是安静,就代表他越不安静。 尤其是这种像是嘀嘀咕咕自言自语的模样,讲真的上回看到他这个模样还是他没把自己当幼狼更没当狼的时候,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二叔静悄悄,通常是要作妖。 他越安静越平静越装的像一只文明狼,那就代表着他作妖也会作的史无前例惨绝狼寰。 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无助在人族的法律里完全没成年着实是属于压榨童工我迟早把我的好二叔给送上审判庭的爹跑妈溜的小可怜狼,我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来自同族给的压力,尤其是血亲给的压力了。 此地不宜久留,跑路为上上策。 小狼王的脑子非常的清醒。 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并且深知敌毒我退的政策,甚至都没有转身,而是一边盯着他好二叔的背影一边小心翼翼无声到了极点的后退。 他想的挺好,做法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吧。 “你好像有点太闲了。” 朗雷霆根本没给小狼王也就是他的好侄子任何跑路的机会,他只是笑盈盈的转身,那本该黑漆漆的眼珠子微微泛着幽蓝的光,慢悠悠道:“不愧是注定要成为狼王的你,我真的非常看好你。” 小狼王:“......” 小狼王:“.........” 小狼王,哦,他叫朗追追,不要问为什么要叫追追,这是他那恋爱脑的爹妈在翻遍了人族字典找出来的名字,说是因为自己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而他们最大的爱好就是追着彼此狂奔... 反正朗追追早就想好了,等他满了十八岁成年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派出所把这个名字给改了,他这辈子都会是智狼不入爱河,好好建设狼族美好家国的狼。 改成朗傲天!朗丧彪!朗刀疤! 反正不能是追追,哪怕是朗追呢他都认了,偏偏是追追,这一听就知道不是个正经的好名字! 朗追追在心里摔摔砸砸,但他面上是一丁点也没有显露出来,小小的年龄已经具备了霸道总裁该有的美好品质——面无表情有木有。 “有没有一种可能,二叔,我只是路过。” “以及你我对闲这个字的理解过于不同,我今天结束了四场会议,处理了所有你甩手扔掉大部分公务,还顺道解决了几个同族之间的矛盾。” “所以我才说你太闲了,追追崽。” “......” 冷静点,这是亲二叔,亲的。 朗追追在心里深深地吸气,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法治社会,这是一个杀人因为有刑法所以要偿命,杀狼因为有动物保护法所以也要蹲小黑屋的世界。 如果知道化形的下场就是在人族社会当牛做马,我发誓我宁愿是一只只会在森林里追风逐月的狼。 做人太苦了,那些文学作品全都在搞诈骗,到底是什么精怪会想要变成人族? 还是说他们只看到了变成人族后的虚假美好,完全不知道人族一天天的也在许愿下辈子当条自由的鱼当只被国家养的熊猫? ...哦,文学作品都是人族创作的。 可恶,他们是故意的,他们就是故意写这些精怪化形的美好故事来蛊惑涉世未深的精怪,把原本自由自在的精怪全都骗到人族社会里当牛做马。 他们人族自己淋了雨,然后他们就疯狂的撕着所有非人族的伞,当初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的是他们,后来各种文学艺术创作画大饼骗精怪的也是他们。 果然,人族才是真正狡猾奸诈之徒。 精怪都是被人族给骗了,被这个看似繁华实际更残酷的盛世给骗了。 天杀的人族。 天杀的人族盛世。 都是天杀的。 “与其抱怨环境,不如强大自身。” 朗雷霆看着自家这个估计又在心里掉珍珠的侄子,“狼王不需要讲道理,你要记住你未来是要当狼王的狼,而不是一个什么都要亲力亲为的调解员。” “信任同族,放权同族,警惕同族,以及尊重同族。” “这几个词是并列关系,而非是独立,在我看来,你所谓的‘累’有一大半来源于你那莫名其妙的自作多情,你要做的是不断强大自己。” “强大到哪怕你不在,那狼族也会按照你定下的规矩在人族社会里好好运转。” 朗追追:“......” 朗追追:【面无表情.JPG】 生而为狼,我很自豪。 但生来做你的侄子做我爹妈的崽,我怀疑我上辈子有可能真的是十恶不赦。 你们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的年龄,尊重一下人族的未成年动物、呸,是未成年人保护法?你们敢不敢对我好一点,不要多,一点点就行了。 朗追追很想吐槽,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实在得罪不起他这个好二叔,就这么说吧,狼族就没一个敢来得罪他二叔的,包括他那一个跑一个跟着跑的爹妈。 他二叔,有病。 不开玩笑,是真的有病。 所以。 “二叔,你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朗追追深知他二叔的秉性,绝对不能顺着对方的话说,也绝对不能沉默的对抗,只能在沉默和顺从之间选择令找一个或许能引起他二叔转移注意力的话题。 说实话,他二叔刚才说的话乍一听不中听,但实际上在朗追追看来他二叔今天的心情是特别好。 因为他二叔平时更多的只会是眯着眼没心没肺的看他撞南墙,撞得晕头转向撞得满头是血撞得快掉小珍珠的时候才会说上那么一两句。 所以此时。 所以此刻。 一二三四...好几句了,还大部分都是干货,咋,他二叔终于对得起他的化形,拥有了一丝丝宝贵的人性,准备对我嘘寒问暖顺便告诉我要做一只只需要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幼崽了吗? 感觉有点像是在做梦,不确定,再梦一会儿。 “是的没错,我的心情特别好。” 朗 雷霆指着夜空,笑眯眯道:“你看这天上的星星,可爱吗?在我眼里,可爱的简直犯规。” 朗追追:“......” 朗追追:“.........” 朗追追沉默的看了看漫天星星的夜空,又看了看说着星星可爱的自家二叔,在沉思了良久后选择了继续战术性后退的动作: 我感觉我二叔疯了,并且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他居然说星星可爱? 不是,他说星星可爱? 他什么时候变成追星爱好狼了? 我就说此地不宜久留,我就说走夜路走多了迟早得碰到我貌似在被诡上身的二叔! “可爱,特别的可爱,可爱的令我回想起三岁前那无忧无虑的美好狼生,我想起来还有工作没完成我先走了,二叔你继续追星吧。” 朗追追这回没有再给朗雷霆任何喊住他的机会,不过眨眼间就跑的无影无踪。 朗雷霆看着朗追追跑走的方向,良久后才收回视线,然后转身继续眺望远方的夜色。 只是比起方才那一副温润如玉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此时此刻朗雷霆的眉眼间是深不见底不可明说的深邃,如果李星光现在在场,那他一定会狠狠地夹住他的尾巴,并且跑的要多远有多远。 他那狗生自带的报警雷达也必定疯狂作响,防狼警报定会拉到最高等级。 因为。 这是我此生最重要的狩猎。 朗雷霆心情极度愉悦的想,要格外的小心,要极致的谨慎,要绝对的耐心,要纯粹的真心,自己要捕获的可是一片足以照亮余生的璀璨星光。 没有任何人任何非人可以阻拦他狩猎。 “真可爱。” 朗星光伸出了右手,朝着茫茫夜色做出了抓捕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 ...... “......” 正在吭哧吭哧连夜大扫除的李星光拎着俩大袋垃圾站在小区垃圾桶前,不受控的打了个哆嗦,四下里看了看发现也没人,不由得感慨今夜的夜风貌似有点点凉。 等以后和雷霆哥熟了,或许我就不会这么勤快了。 李星光特别有经验也特别有小心机的想,不熟悉的时候还是得给自己立一个清爽人设。 等熟悉了再放飞自我,让好朋友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什么叫做表里不如一什么叫做你最初看到的只是出厂设定而不是运行设定。 族长和獒叔都说过,真正的朋友都是刚开始矜持,逐渐交付信任,直至生死托付。 他真的太喜欢雷霆哥的脸了。 他承认自己特别的肤浅...不对,他只是稍微肤浅了一点,但他也是看内涵看气质看眼缘的好吗?他有预感,他和雷霆哥必定能成为莫逆之交,达成生死托付之信任成就的好朋友! 只需要一点点小小小小的努力,比如说等会儿再把屋子里拖个三四五六七遍,没有人会不喜欢爱干净会做家务的哈士奇,不可能有!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或许会是我狗生最值得倾家荡产倾尽所有连狗窝里的小钱钱都压上来豪赌一次的交友,错过一定会抱憾终身的那种! 我超信我的直觉! 所以雷霆哥这朋友我交定了,谁来说都没用!~ 6. 是真棒汪 ...... 李星光忙忙碌碌变成了勤劳的蚂蚁哈士奇。 而站在阳台上看着李星光在无人的楼下拎着垃圾袋狂奔的张雪落则是眯起了眼睛,他和星光住的是对门,自然是知道对方大半夜不睡觉进进出出了好几回电梯,好像是在大扫除。 大扫除很正常,但这种大扫除就很不正常。 ...之前我和星光交朋友的时候貌似没这个待遇。 张雪落并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但是有句话叫做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没有对比的话他会认为自己之前和星光一见如故再见如旧再再见就可以同桌吃饭称兄道弟的相遇相交相知是绝对的好友待遇。 但是现在这么一对比,星光大半夜不睡觉都要整理屋子什么的,张雪落那活到现在极其罕见的好胜心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已经不由自主在脑子里幻化那个被星光挂在嘴边的‘雷霆哥’的狐媚子模样了。 因为他不相信一个在星光嘴里‘高大、正直、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好人’的家伙能把星光给迷得五迷三道,他本来只是怀疑对方是诈骗犯,但现在,对方绝对是个诈骗犯。 而结合他对星光的了解,这个诈骗犯别的本事有多少不知道,但他必定有一张很好看很好看,能一下就把星光给迷得晕头转向的脸。 张雪落坐在沙发里沉思许久,然后摸出手机在某个群里发了条消息:#问,如果有人明目张胆当着我的面诈骗我的挚友,当如何# 消息发出去后像是石沉大海。 整整三分钟,这个成员有三位数的群都是静悄悄的像只一动不动的王八。 但是三分钟后: 【儒家说拿起,佛家说放下,但我们是道家,我们主打的就是一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直接拿下!】 【什么情况,我是瞎了吗?这是诈骗到太岁头上了??拿下!必须拿下!狗腿打断的拿下!】 【自在随心,听我的,套麻袋,必须套麻袋,这种敢骗人还敢骗我们小师叔挚友的家伙...等等,挚友?小师叔居然交朋友了吗?】 【好家伙我还以为谁恶作剧还准备点名批评来着,这头像,这账号,真人啊?】 【瓜来,瓜来,瓜从四面八方来来来~~】 群里炸成了一锅粥。 除了群里炸了,张雪落的手机一直在响,是他的师兄师姐,还有他师父。 甚至连闭关的师祖也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表示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赶紧从我们家雪落的手机上下来,诈骗诈到我们蜀山的头上你是个什么跟脚(出身)? 张雪落并没有理会大惊小怪渣渣呜呜的同门们,他只是快速的翻着聊天记录,然后从中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拿下,拿下,还是拿下。 但凡拿下的速度慢一点都会影响我们修炼的道心都会拖累我们飞升的速度。 嗯。 我也这么认为。 张雪落冷静的想,明天他就要狠狠拆穿那个敢欺骗自己唯一且最好朋友的诈骗犯的真面目,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德不配位,什么叫做别以为有张脸就可以胡作非为。 想到这,张雪落又默默的翻了翻手机,给一个叫做‘警局在逃摸鱼工’的人发去了信息,问对方如果犯诈骗罪的话是不是起步死刑。 对方几乎是秒回,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表示这得是多大的诈骗你上来就给人家判死刑,撒旦在你面前都像是个新兵蛋子。 还有普通诈骗的话一般都是经侦那边的案子,重大诈骗才是刑侦,不要动不动就把死刑挂在嘴边,对不起你那张写满正直善良四个字的脸。 张雪落:“......” 张雪落:“.........” 我要你有什么用。 死刑怎么了,在我心里那个所谓的雷霆哥已经是彻底的死刑了。 张雪落冷酷的将对方给拖到了黑名单,然后将还在叮叮咚咚响个不停的手机给直接关机,再然后就是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认真打坐。 今夜要好好休息。 因为明天,要拿下! 狠狠拿下! 物理角度的那种拿下! ...... 和一堆星星小弟聊八卦聊了一夜的月亮摸了摸太阳那光溜溜的大脑门,然后就心满意足的下班,徒留好几本书都没挨揍的太亮露出了喜出望外的小眼神。 晨曦洒落大地,新的一天来临。 别看李星光收拾房间折腾到半夜,可大清早的他依然是充满活力。 其他的狗有没有这个精力不清楚,但哈士奇那可是狗中的战斗机,是没油了也能扛着战斗机跑二里地的猛狗。 所以李星光神采奕奕的奔去上班,虽然此刻只是清晨的六点半,是初升的太阳,但他的眼睛里其实已经布满了漫天的云霞,布满了暖金色的夕阳。 呜呼,居然忘记加微信了。 李星光是今早才发现昨天他忙着干饭忙着说话,到最后分别的时候竟然忘记要雷霆哥的微信,也就是说他现在根本联系不到对方,全凭对方主动找过来。 队长和其他成员们就这么看着活蹦乱跳出去巡逻了三圈回来还能满脸笑容的李星光,不由得想要摸出一根香烟,回忆他们逝去的青春。 ...不对,我们再最青春的那年也没星光这么有活力啊? 明明大家都是人,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都大? 不过大家并没有把李星光当工贼,因为李星光那脸上的笑容真诚的不带一丝虚假。 有时候这种活力的确也挺感染人,团队需要足够的活力,因为绝大部分打工人都带着微死感,和行尸走肉也就只差一个死活的问题,所以不要管这个活力是从哪来的,反正是需要。 故而大家也只当星光这是刚上班还没有挨到班味的毒打,谁还没年轻过,谁还没对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充满无限的期待过。 只能说人生啊,不就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嘛。 “话说我昨天碰到夜班巡逻队的人了。” 有个人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嗓子,“人家的工作服都和咱们的不一样,他们的工作服是纯黑的,明明是一群大男人,可走路我都没听到什么声音。” “居然能碰到?我一直以为夜班组是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啊。” “听说夜班巡逻队是从集团总部那边过来的,咱们不是好多家分公司吗?白班成员是分公司自己招的,但夜班的好像都是集团总部那边派发 下来的。” “不清楚,但讲真的,我是因为充电器忘拿了才回来的,被夜班巡逻队的保安队长给叉个正着...虽然是男人,但我瞅着夜班队的人都和咱星光差不多,就那种,斯斯文文的模样。” “?斯文?我倒是知道有镀金这么一说,但也不至于到安保队里镀金吧?” 同事们热情的讨论着夜班队。 因为很神秘啊,上班这么久他们几乎就没和夜班的人碰到过,白班的安保成员只需要按时上下班,然后好像是自家队长和夜班队长交接一下就可以了。 “别小看人家夜班组,就像咱星光,虽然看上去秀气,但我们星光奋不顾身的模样那叫一个高大。” 聚精会神,耳朵都恨不得竖成驴耳朵的李星光只感觉肩膀一沉,歪头一看发现是自家那五大三粗豪放不羁的队长,不由得露出了略凝重的小眼神: 我要是长不高了那全是队长的锅。 队长你对你的体重好像一无所知。 “......” 队长看着李星光那清澈中带着几分小嫌弃的小眼神,既无语又有点好笑。 真奇怪,一群人里星光像是自带了某种光环,总让他有一种存在感很强但好像下一秒这存在感就要长腿跑了的莫名错觉。 不过这暂时不是重点。 重点是。 队长举着手里的手机朝着大家晃,“咱们星光昨天真不是故意迟到,他可是做了好人好事的啊,都上新闻了,万一被媒体嗅着味儿找过来,大家记得给咱们星光比个大拇指。” 众人闻言呼啦啦的都涌了过来,发现上面是本地官方通告。 大致就是昨天的火灾原因已经查清楚,消防员们有效控制火灾啥啥啥的,然后就是小断有点糊,撑死十秒的小视频——星光背着一个老太太,像是猎豹一样从单元楼里冲出来的画面。 因为星光的速度太快,导致这小视频的画面貌似都出现了残影。 然后下方全是网友们的各种渣渣呜呜: 【十分钟!十分钟我就要这个帅哥的全部信息!】 【这哥们练体育的吧?这速度,不去参加百米冲刺可惜了。】 【我在现场,实名认证这帅哥不仅救人快,他跑路的速度也很快,事了拂衣去的含金量狂飙~】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都大,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我怀疑帅哥是闪电成精,并且我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兔国人都喜欢看美好的喜剧。 尽管现在社会的戾气貌似小的不明显,但善良和勇敢是刻在兔国人民骨子里的东西,对于美好的事情大家总是不会吝啬各种夸赞。 “呦,我们星光真棒。” “对对对,真棒真棒。” 同事们也不会吝啬夸奖。 他们本来就很喜欢活力满满的李星光,现在一看这新闻,看星光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变得更加的宽容,颇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既视感: 我们星光真棒,我们后继有人啊。 李星光的眼神在一声又一声的‘真棒’中变得迷离,虽然看似是个人,但他本质上是一只狗,狗就是无法拒绝夸奖的好吗? 于是乎。 7. 是改名狼 ...... 李星光看似很矜持,实际上那眯成了两道月牙的眼睛出卖了他的心情,也就是他现在是人形,不然高低得把尾巴都甩成螺旋桨。 虽然现实是并没有晃尾巴,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幻视了一条尾巴在星光的身后甩的飞起,还有他这充满感染力的笑容把周围偷偷摸摸把他当‘儿砸’的队友们给看的心都化了。 虽然大家都是人,还都是大老爷们,但没有谁会不喜欢像个小太阳充满活力的星光。 毕竟星光很年轻,一看就知道是刚进入社会的青涩模样,不像他们都已经是被生活放到油锅里反复复炸的老油条...呜呼,往事不堪回首,却历历在目。 青春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蒜鸟,蒜鸟,还是夸我们的小星光吧。 我们要保护我方目前唯一充满活人气息的宝藏小星光!~ “我们星光这速度,等之后咱们再和官家的人进行联手演练,高低得让我们星光去当歹徒的首领,追不上我们星光的小菜鸟警察通通写检讨哈哈哈。” “确实,上回我被那些个条子给叉了一遍又一遍,他们是一丁点的俘虏优待政策都不管啊!” “那是你菜,我就不一样了,叉他们!” “?” 李星光的头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什么官家,什么演练,这俩词是怎么和我们挂钩的? “哦,你才来可能不清楚,咱们集团和官方是极其亲密的战略合作伙伴,集团的科研部经常被军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六天盯着。” “再加上我们的场地足够大,也有极其先进的各种体练设备,他们也经常过来蹭设备。” “虽然咱们只是分公司,但咱们平时也会和当地的各个警局共同展开演练合作,而且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我们当‘罪犯’。” “那帮孙子打普通民众束手束脚低眉顺眼,但抓我们的时候全都是摩拳擦掌个个眼冒绿光。” “总而言之,我们朗氏集团听说是在军区还有政府那边都挂了名的超优秀合作伙伴,只能说咱们集团老总也是手眼通天的斑马级人物。” 李星光:“......” 李星光:“.........” 好家伙。 朗氏集团和官家居然是战略合作关系? 朗氏集团的科研部还是被官家盯上的部门? 族长,你让我卧底你是真的想要谋害我啊,知道的我是来卧狼族的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行走的五十万...族长你该不会打的就是这个小心思吧? 就是前面鼓励我来当卧底,转头你就乐颠颠的把我举报,让我从温暖的哈士奇变成冰冷的五十万的小心思? 不要说不可能,我怎么想怎么可能。 毕竟族长你爱财之名全族皆知,是那种出去跑个酷都要拖着獒叔一起,然后空手出门回来的时候背着俩装满了废弃塑料瓶蛇皮袋的爱财啊! 也就我獒叔愿意陪你到处捡瓶子...咱獒叔也是落魄了,真的,獒叔是真落魄了。 听说当年他可是打遍边疆无敌爪,别说在狼群杀的七进七出了,还带着龙省的什么保家仙守在边境三个月,稳在第一线咬死了不知道多少的外来脏东西,守住了叫什么东大门的猛獒啊。 可现在的獒叔,他除了闭眼还是闭眼,他是一丁点都不看被族长谋害的弱小可怜无助的我啊。 呜呼。 越想越jio的自己在散发迷人的香气是怎么肥四——这该死的五十万的金钱香气,没有在人族社会讨生活的狗狗可以拒绝。 没有,不可能有! 这边的李星光在怀疑族长的险恶用心,而另一边。 “...我过两天要带人回总部。” 朗追追努力的用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和坐在沙发里翻着书,乍一看真就是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的二叔道:“你确定不和我回去吗?” “追追,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不要老是想着走捷径。” “.....” 不对劲。 十分有两百分的不对劲。 朗追追是真的不想怀疑自家二叔,但他发现他二叔今天穿的特别的人模狼样,脸上一直带着笑,还将平时动不动就把所有族人给压的喘不过来气的气势给收的一干二净。 以及最重要的是。 ...他绝对是喷香水了。 朗追追的鼻尖绕着一股淡淡的,是朗氏集团专门为内部族人出的玫瑰味儿的香水。 喷这个香水不是为了掩盖什么,而是矜持的朝着其他的成员表示我已经是名花有主的狼了,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一种低调的官宣。 可是很少有族人用到这个。 不是说他们不想用,是因为化人的族人大部分都是单身狼,不要以为化形对于狼来说很不得了,在老家的狼群里,拥有化形能力的狼反而不受欢迎。 没有狼想要和伴侣温存的时候发现对方是个没毛的家伙。 毛发对于狼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择偶标准,就这么说吧,本就雌少雄多,拥有化形能力的狼从起跑线处就被砍掉了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而在狼群找不到对象,在人群就更难找了。 不要问为什么在人群更难找,问就是聊斋志异看的太多,问就是科学主义了解的太深,问就是狼和人的恋爱,首先得有人心甘情愿的接受一只狼啊! 狼一辈子只认一个伴侣,万一真的和人谈上结果人最终背叛狼,那只能说这辈子分手是不可能分手,我们的世界只有丧偶。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大家对朗雷霆说他找到什么真爱说什么要追爱而嗤之以鼻的最大原因,就属于是我们正常的狼都特么找不到合心意的对象,朗雷霆他凭啥啊? 人家图他啥,是图他暴力,还是图他心眼小,又或者是图他骂人的时候不说脏话但字字都钻心挖肺? 虽然说朗雷霆的大哥是狼族的狼王,但谁都知道朗雷霆才是狼族真正的无冕之王。 只是他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他还特别喜欢打击报复心眼巨小,他当狼王能不能带狼族走上巅峰大家不知道,但大家知道族人一定是先在走巅峰的路上趴窝。 外界的危险固然可怕,但我们内部的危险要更可怕好吗? 所以狼族内部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只要朗雷霆可以是人类社会的‘狼总’,但狼族内部的狼王之位一定得是他大哥——这 并不是施舍,是他哥的确也有狼王之姿。 最重要的是,朗雷霆和他哥是一母同胞,他总不至于把他亲哥也坑的一头一脸血...吧?他俩可是亲兄弟啊,血浓于水的那种啊! 就算被坑,这也只能说他俩兄友弟恭! 一明一暗,这就叫均衡。 扯远了,扯回来。 朗追追很想开口问这个香水味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二叔这回真的没说谎而是真的要追爱了? 但不管怎么想都jio的非常的荒谬,他二叔要是能脱单我只能说必定是哪路神仙的暗箱操作或者他看上的对象一定是个眼盲心瞎的家伙。 他怀疑他二叔在搞诈骗,因为国家最近推行精准扶贫政策,他怀疑他二叔是不是套取了国家的扶贫名额,采用了不见光的手段硬生生的给他那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姻缘线上绑了个蝴蝶结。 这个诈骗行为完全足够让他二叔进小黑屋蹲个几年了。 真的,最少蹲个三年起步,就是我说的。 “你在干什么。” “忙着响应国家号召,在下载反诈APP。” 朗雷霆看着莫名其妙就开始掏出手机,眼神坚定的像是入了红党一样在下载反诈APP的朗追追,也懒得提醒他未成年不能注册。 还是太闲了,也吃太饱了。 “朗金和朗木留在兔市坐镇,哦,你爹妈也就是我大哥大嫂我已经让人抓住了,估计等你到总部也正好能和他们团聚。” “...?抓到了?在哪抓到的?” “龙省龙市,就差一步他俩就用原型越境偷渡成功了。” “......” 合理怀疑这个‘差一步’是二叔故意的。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别人最接近希望的时候让对方万劫不复,他应该是早就掌握了我抛崽弃崽的爹妈的行踪,是故意等他俩就差一步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时候叉住他俩的。 想必被叉住的时候爹妈一定是万念俱灰,一定是渣渣呜呜。 但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俩在外面自由的太久了,也是时候为集团发光发热了。 朗追追的注意力彻底转移。 他已经不想知道他二叔是不是在搞扶贫诈骗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看到他爹妈,然后让公司的律师团给他们念一下《兔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保护法》。 你们在犯法你们知道吗! 我朗追追,要做大义灭亲的猛狼! 朗雷霆不明显的弯了弯嘴角。 追追这回会把大哥大嫂给看的比任何时刻都严格,如果是之前,他不会这么快就把大哥大嫂给抓回来,毕竟追追需要不停的打磨,不停的茁壮成长。 但现在不行,我可是要和星光贴贴的狼,是要努力表现自己最好一面的狼,现在的朗氏集团从某种角度来说会严重拖累我,我要及时和朗氏集团做最快的切割。 因为星光对狼,很有些畏惧。 畏惧到听到自己姓朗,都莫名的带了些敬畏的躲闪神色。 这可不行。 不然改个名吧,李雷霆这个名字我认为比朗雷霆要好听多了,想必星光不会拒绝我跟着他姓。 8. 是提议汪 ...... 因为之前没有留下联络方式,所以李星光以为自己需要在公司门口翘首以待的等朗雷霆出现,做一只就差嘴里叼俩石球球的望友石的哈士奇。 但现实却是等李星光兴冲冲的往大门口狂奔,隔着老远老远就看到朗雷霆了——无他,夕阳落在他的身上,讲真的但凡是从楼里出去的,无论男女都会下意识的多看他两眼。 大家都好奇朗雷霆,但却没有谁真的靠近朗雷霆。 好看。 好看。 还是好看。 好看的不得了。 尤其是。 “下班了?” 那自然无比的语气,顺手还接过了李星光拎着的一包因为自己成功当了一回英雄所以队友们无偿投喂他的零食,朗雷霆那本就好看的眉眼在夕阳的照耀中显得更加的柔和。 这或许就是,爸爸妈妈的感觉。 李星光的精神略显恍惚,差点就张口喊一声妈再喊一声爸。 无法说出口的描绘都称之为感觉,恍惚的好像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也有过这种感觉,就好像也有人在不远处注视着他,等待着他,冲着他微笑。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先加个微信。” 李星光对没有联络方式这件事儿耿耿于怀。 但凡他有朗雷霆的联络方式那今天上班摸鱼的时候他早就发八百遍...呃,和雷霆哥还不是很熟,还是发七百九十九遍消息吧。 朗雷霆微笑着点头,眼眸微亮。 昨天没有提出加联络方式是他故意的,不要问为什么故意,看,今天的星光就主动的要自己的联络方式,一天的上班时间,想必他也想了自己好多次。 每一次的想,都是加深昨天的美好经历。 因为生命体的大脑总是会下意识的避开所有的不愉快所有的悲伤痛苦,这也就是为什么白月光的杀伤力会那么强大的原因,每一次的回忆,都是在亲手一笔一笔的雕刻美化。 切割不喜欢的,放大喜欢的,这很正常不是吗? 只需要一点点的小技巧,就可以收获一个相当绝妙的开局,就可以在最开始就用自己的脸占据对方心里的一个小小的位置。 就像一颗毫无分量的种子一样,静悄悄的落在了星光的心坎上。 种子一旦落下,那就是真的落下了。 李星光可不知道自己交的朋友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只是兴高采烈的表示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今晚让我给你露两手之类的。 他和其他只会拆家的哈士奇可不一样,他是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的了劫匪也干得过流氓的万能哈士奇,是披着哈士奇皮的最靠谱的狗。 比貌似想把自己换成行走的五十万的族长靠谱不知道多少倍的那种狗! 朗雷霆当然不会拒绝。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 一个想表现,一个更想表现。 所以。 ...当初星光邀请我吃饭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多的菜。 当守在小区单元楼下半天,准备第一时间就看那个狐媚子、不是,是那个诈骗犯、也不是,是那个叫做雷霆哥的家伙的张雪落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人,而是塑料袋子。 是的你们没看错,是塑料袋子。 鼓囊囊的仿佛下一秒就撑破的塑料袋,和左右手都拎的满满的,从蔬果到鱼肉,从零食到饮料那是应有尽有,感觉不是去买菜,而是直接把超市都给搬回家的李星光和朗雷霆。 张雪落:“......” 张雪落:“.........” 张雪落:【心平气和.JPG】 张雪落深深地吸了口气,那本清明的双眼竟莫名的带上了几分藏的极深的凌厉,视线从塑料袋一路向上,终于成功的看到了‘雷霆哥’的脸。 呵呵。 回头去龙省,把那一片的狐狸都吊起来打一顿——连个人都赢不了,要你们这些号称把纣王都给迷倒,动不动就在聊斋里刷存在感的狐狸有什么用? “雪落哥,这就是我昨天和你说的雷霆哥。” 李星光很自然的看到了张雪落。 他是没看出来张雪落此时此刻那内心正在狂抽龙省狐狸的残暴念头,他只是晃着并不显露的尾巴热情洋溢的朝着他打招呼。 朗雷霆闻言看了过去。 双方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的交流,却又各自收回。 然后。 “买这么多,不介意我也蹭个饭?” 张雪落非常非常非常自然的接过了李星光手里的袋子,语气那叫一个轻描淡写:“下次买这么多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 李星光嘿嘿直笑。 他以前不jio的没驾照是个问题,因为现在的公共交通很发达,大部分时间他都是靠着两条腿狂奔,当然他也有粉色的小毛驴,但是今天的确有点不方便了。 是时候考虑去考个驾照了。 听说考驾照特简单,肯定难不倒他这只帅气的哈士奇。 “......” 朗雷霆瞥了眼被张雪落拎走的袋子,眉头微挑。 这家伙是在针对自己,毫无疑问。 虽然转瞬即逝,但他可没错过对方那老远就极其‘锐利’的打量,还是那种恨不得把自己的皮囊都给扒开,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模样的打量。 但是没问题,既然是星光的朋友,那当然也就是我的朋友。 所以当朗雷霆朝着张雪落露出了非常‘友善’的微笑,还主动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的时候,张雪落就更加认定这家伙是诈骗犯了。 拿下,必须拿下,死刑起步的那种拿下。 李星光是一丁点也没看出来这俩人那不对付的气场,相反的,他还觉得自己的眼光甚好,交朋友就得交雪落哥和雷霆哥这样靠谱的朋友~ 所以。 三个人的同行,是两个人的各怀心思,以及一个人的天真无邪。 不过好在尽管想要直接把朗雷霆给拿下,但张雪落也知道捉贼要捉脏,抓奸要抓双的原则,所以他也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任何的敌意。 三个人就这么安稳顺遂的回了李星光的家。 而李星光是多热情的哈士奇,他一回家就生龙活虎像只蜜蜂狗一样的忙活起来,他发誓要在两个好朋友的面前狠狠表现,万一哪天不幸掉马甲也能让这俩朋友发出‘不是一般的二哈’的赞叹。 哈士奇一族的未来,全靠我了好吗? 张雪落和朗雷霆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忙活。 于是在历经一番兔国特有的走 流程寒暄后,张雪落负责洗菜,朗雷霆负责择菜,而李星光负责炒菜——大家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都有美好的未来。 而在这期间,大家也并没有沉默,主要是李星光不会沉默,他主动出击分享了一下上班的趣事,然后张雪落和朗雷霆自然也不会让话落地。 气氛一时间大好。 时间溜的也飞快。 “......” 好像哪里不对。 砰。 用起瓶器咣咣开着玻璃瓶的啤酒,瞅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朗雷霆,此时三个人在饭桌前呈三角形坐着的张雪落的眼神浮现出了一丝丝不明显的凝重: 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我怎么和这家伙还喝上酒了? 不过正好,我酒量好,我得让这家伙知道什么叫做酒后吐真言,什么叫做在酒精的面前他那诈骗的模样无处遁形,知道什么叫做拿下。 张雪落一心想要拆穿朗雷霆的真面目,也不是说因为星光对他太好了他嫉妒...好吧,是有一点点嫉妒。 因为他就星光一个朋友,星光对朗雷霆这么好当然会让他有一点失落的感觉。 但只是一点点,他更在意的是朗雷霆长得太好看,和星光的相遇又过于的巧合,就令自己有一种他俩本无缘但全靠命运强行按头有缘的既视感。 他是真的很怕星光受伤害。 他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看重星光这个朋友的。 所以当啤酒喝完,就喝红酒,红酒喝完就果断的开白酒,看似是三个人在拼酒,实际上是一只狗,一条狼,和一个人在拼酒。 可酒这个东西,不能混。 不混不容易醉,混了就极其容易醉,千杯不醉遇到混酒也得变成十杯就醉。 所以当大家拼酒拼到最后,李星光的眼神已经迷离,朗雷霆的皮肤微微泛红,张雪落看似正常实际上说话也有那么一点吐字不清。 大家都低估了彼此的酒量,也高估了彼此的酒量。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咱们一定是命中注定的朋友!~”李星光丝滑的站到了椅子上,抬起双臂做出了拥抱世界的动作,如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道。 张雪落和朗雷霆都看向了他,那意思:何以见得? “因为雷霆!雪落!星光!” “雨天!雪天!晴天!我们就是天气预报组合!” 李星光更激动了,甚至没忍住的嗷呜了一声:“别人都是一加一等于二,但我们是一加一加一,我们加起来就是最棒的天气预报!” “......” 乍一听不可思议,仔细一想莫名好有道理。 可不就是天气预报么,还是打雷下雪再星撒满天的天气预报。 朗雷霆和张雪落都非常配合的鼓掌,表示星光你说的对,你说的很对,你说的真的是太对了,我们就是行走的天气预报组合没错了。 “所以!” 李星光的语气更加的激昂,眼神坚定的像是下一秒就要从椅子上跳下去一样:“据闻前世五百个回眸换一次相遇!而我们则是前世把眼珠子都瞪完了才换来今天的天气预报的相遇!” “我提议我们就此结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从此山无陵!天地合!凛冬闻雷!盛雪观星!” 9.是结拜汪 ...... 李星光的声音并不尖锐,却非常的具有穿透力。 至少一下子就穿透了朗雷霆和张雪落的耳膜,然后在他们的脑子里撒了个欢儿又顺着血管一个滑铲,最终美滋滋的在心脏上落了家。 张雪落和朗雷霆看了眼彼此。 别看这俩人像是喝飘了,实际上他俩只算是飘了一点点,在场三个人里面只有李星光是真的彻底的飘了,不然也不至于嗷嗷叫的要拜把子。 这就是酒壮怂狗胆。 哈士奇最大的特点就是干架没赢过,但吵嘴那肯定是没输过。 张雪落本来对朗雷霆是很有意见的,他就算有点醉意都不忘记要把对方从物理层面的拿下,可事实就是到目前为止他斗都没发现朗雷霆的破绽。 相反的,因为刚才洗菜择菜时的交谈,张雪落发现朗雷霆的知识涉猎面还挺广,完全符合斯文败类...不是,完全不符合他这张脸的知识储备。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牵扯到他唯一的朋友星光,他或许并不会对朗雷霆产生敌意,相反的,他或许还会比较欣赏他的知识储备能力。 但如果,就像星光说的,如果大家都是朋友的话,如果自己的好友列表可以从仅有的一扩展成二...好像也不是不行,日久见人心,如果敌人太过于狡猾的话那就得做打持久战的准备。 张雪楼动心了。 真的,他狠狠地动心了。 但他比较矜持,他不可能主动的率先响应星光的这个号召——就看朗雷霆的反应了,他要是推三阻四叽叽歪歪,那他就一定是要被拿下的恶棍。 可如果他积极响应踊跃回应,那我可以暂时判定他是‘待考察’的诈骗犯。 不要说一点嫌疑都没有了,是仅仅暂时从被拿下的死刑变成观察中的死缓懂吗? 现在,就看这家伙是个—— “真是绝妙的主意。” “这就是命运,是星光你发现的,属于我们天气预报的美好命运。” 朗雷霆像是完全没看到张雪落那略显明显的打量,他举起了右手,眼神也是和李星光一样的迷离,语气也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jio的星光的眼光还是挺好的~ 仔细想想的话星光都能一眼看穿我是个大好人然后和我交朋友,那么同理可得,能让星光一样看上交朋友的想必就算是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张雪落心里那完全不讲究公平的天平发出了更加不公平的咣当声。 他现在看朗雷霆忽然就变得顺眼起来,他对朗雷霆的反应速度非常的满意,对他已经挂在嘴边的天气预报也很满意,并且已经在心里将好友列表给从1变成了2。 尽管这个2的旁边加了个括号,括号里写着观察中,但问题不大,好歹是扩列了不是吗? 一狗提议。 一狼响应。 一人顺着台阶往下狂滚。 天时地利人和,在到处乱窜的命运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安排的时候,在这个并不大的房子里,天气预报组合就这么水灵灵的诞生了。 然后。 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大家都是天气预报组合了,结拜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张雪落、朗雷霆和李星光还真的就来了结拜,三个人就这么水灵灵的跪在阳台,没有香,没有案台,只有三个装满了酒的白碗,以及三颗虔诚的心。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求肝胆相照,万事顺遂。” 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宣言,也不是什么要掏心掏肺有难一起扛的严格,一人一狗一狼的誓言都很平常,但他们都知道,普通的誓言反而是最难的誓言。 因为这是一个可以做到,完全看自己愿不愿意做到的誓言,太简单了显得敷衍,太困难了又显得格外的空洞,只有普通的誓言才刚刚好。 然后。 “大哥!二哥!” “二弟!三弟!” “大哥!三弟!” 张雪落的年龄最大,排行老大,朗雷霆排第二,李星光排最后,也就是第三。 三个人不仅就地结拜,还当场就地的拉个群,群的名字就叫做天气预报,从此他们就是自己群的天气,就是彼此的天气。 李星光兴奋的不得了。 他甚至没忍住的当场给族长打电话,结果没打通,不死心的他又打给了獒叔,想要告诉对方自己从此也是有哥,还是两个哥罩着的帅狗了。 只是獒叔接电话是接了,但他只是快速的说了一句‘回老家了,之后给你回消息,我现在在赶路,有人偷咱们家场子的肉’这句话后就挂断了。 李星光只是隐约的听到了电话里传来呼啸的风声,以及族长那不甚清晰的‘砸锅!必须砸锅!老獒给我砸锅!敢砸我擦场是吧!’的咆哮。 “......” 李星光摇了摇头。 獒叔说的老家肯定不是他的藏省老家,估计又跟着族长回龙省了。 族长是龙省的出身,只是后来搬到了兔省,不过隔三岔五的他就会回龙省看看,据说族长在龙省那边有很多的产业,也算是个标准的富裕狗。 以前还好,近两年偷东西的好像变多了,每次族长回去都会骂骂咧咧,獒叔每次都跟着紧紧地。 因为族长是标准的干架没赢过吵架没输过,而獒叔也是标准的干架没输过,吵架没赢过。 互补这个词,适合獒叔和族长。 呜呼,这世界上有钱的汪那么多,多我一个又能怎么样呢。 李星光的表情略有点酸: 族长都这么富有了还让我去狼族卧底还想把我变成行走的五十万,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资本主义生来就是罪恶的和为富不仁视同族为笨狗的真谛吧。 张雪落有点好奇的问了问什么情况。 而朗雷霆则是微微挑眉,他的听力非常非常非常的好,自然是听到了那边呼啸的风声,以及那个星光或许不清楚,但龙省那边老精怪但凡听了都得夹着尾巴不敢冒头的声音。 但这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 “偷我们家厂子里的肉?这么嚣张?” 张雪落对角色的代入非常的丝滑,他已经无缝将自己切为了靠谱的大兄的视角,这前面才有俩弟弟还不到十分钟,转头弟弟就说自家的肉遭到了盗贼的光顾? 这是打谁的脸呢? 哦,打我的脸呢。 我家的肉我都还没吃上你们这群毛贼倒是吃上了? 拿下。 通通拿下。 “我在龙省那边倒是有点人脉,把咱家的厂子名报一下,我高低得让人去抓抓那群贼。”张雪落正气十足大义凛然道,“这题我会,满分不敢说九十九分应该可以。” 李星光:“......” 李星光:“大哥你也是龙省的吗?” “不啊,我蜀山的,川省。” “?可是大哥你一点川省的口音都没有啊?” “因为我更喜欢说普通话...或者说,我接触的人大部分都说普通话,等放假了你俩跟我回家,既然都拜把子做了兄弟,那我也必须把你们介绍给我父母。” “......” 李星光忽然就不说话了。 朗雷霆也没吭声。 张雪落看着不吱声的两个人,他又不是没脑子的大直男,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猛地想到方才星光第一时间高高兴兴地打电话给‘叔叔’而非是父母的行为,还有和星光认识这么长一段时间也从未听过他提父母,当即头上就冒出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惊叹号。 “你俩这...?” “呃,我无父无母,是被獒叔收养的。” “父母早亡,有一大哥已经成家有妻有子,平日里不怎么能见到他。” “......” 实在说不上你俩谁 比谁更惨,只能说惨不需要做比较。 张雪落的性格就是但凡他决定真心对谁好,那就一定会挖心掏肺的对人好,他并不会说什么节哀啊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话,因为这一类话他认为没有意义。 人活着就得往前看,往前走,或许会缅怀美好,但绝对不会缅怀悲伤。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按住了李星光和朗雷霆的肩膀,认真道:“没关系,从现在起你们也有爹妈了,你们的家人是我的家人,同样的,我的家人也是你们的家人。” 别说爹妈了,我师父也是你们师父,我师祖也是你们师祖。 张雪落瞬间就扩大了所有的范围。 他是标准的蜀山子弟,他来自蜀山的一个修道的师门,全师门上上下下人也挺多的,当质量不行的时候,数量也可以来凑,一定能让星光和雷霆感受到什么叫做汹涌的亲情。 作为大兄,他一定要好好弥补星光和雷霆那缺失的人生版图。 第一步,就是拿下敢偷我们天气预报家族的肉肉的贼人,龙省那边自家的确是有人脉的,那边的出马弟子们(保家仙)和他们家有密切的合作关系。 拿下。 全部拿下。 张雪落无比冷酷的如是想着。 #小偷不能忍# #拿下# 我就说爱笑的狗狗运气不会太差! 李星光恨不得冲到阳台对这个月亮嚎几嗓子,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天降横财,什么叫做开挂的狗生——父母瞬间双全了有木有! 朗雷霆的眉心微动,不着痕迹的再次细细打量了一下张雪落。 姓张,来自蜀山,方才是没太在意但现在仔细闻了闻,才发现对方的身上有极淡极其淡的龙涎香的味道...真的很淡,淡到还以为是屋内的水果散发的味儿。 这个便宜大哥,认的不亏。 至少对于星光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张雪落在‘审核’着朗雷霆,朗雷霆又何尝不是在‘审核’着张雪落。 只能说桃园三结义,里面总得有个多疑的大哥,狡诈的二哥,和憨厚老实本分能和大哥二哥贴贴的三弟,这可是老祖宗说的,有科学依据的嗷。 这边的一人一狼一狗在磕天拜地在互诉衷肠在气氛大好,而另一边。 兔国·龙省·边境地带。 “?咋,你冷啊?醒醒,你穿着獒皮大衣啊你!” 族长注意到化为原形的老獒忽然打了个不明显的哆嗦,不由得眼神特别凝重,语气带了点莫名的跃跃欲试:“虽然龙省是有点冷,但你打哆嗦就过分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你年龄大了,年龄大做什么都显得很心酸...嗷呜嗷呜呜呜!” 族长被獒叔给一爪子捂住了嘴。 无论是原形还是人形,族长在獒叔的面前都称得上是‘袖珍’。 “......” 这大概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吧。 一只前爪交叉蹲的非常人性化非常优雅,眉心有红杠杠的狐狸非常不优雅的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李獒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好,瞧瞧把这只可恶的守财狗给惯成什么样了??? 今天但凡是在场的其他人说李獒老了做事心酸这话,李獒不把对方从立体的拍成平面的那都算自己输。 可这只守财狗大咧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李獒只是默默地捂住对方的嘴,选择了只要当没听到那就没发生的自欺欺獒。 可恶,我就说人族拉偏架吧? 一天天的写我们狐狸是多么的有魅力,事实上我们狐狸连一只狗都比不上,尤其是这只狗,还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守财狗...不,是貔貅狗。 因为人族喜欢狗,所以一天天的说狗是忠犬,说他们什么‘狗不嫌家贫的好狗’。 但凡不是因为打不过李獒,这貔貅狗我高低得连夜套他麻袋毒打他几顿! 至少十顿起步的那种! 10.是慈父獒 ...... 眉心有红杠杠的狐狸的心里全是愤愤不平,但她脸上是一丁点也没显露,因为这貔貅狗除了爱财他还特别喜欢打告状,告状也从来都不隔夜,一般都是现场就告。 而李獒又是个行动派,属于是能就地解决被告那就一定不会拖到第二天。 ...可恶! 狼狈为奸! 人族拉偏架李獒也拉偏架,我们狐狸就是最大的背锅侠,国家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台法律来保护一下我们狐狸总是被各种故事书泼污水的名声? “......” 虽然但是,如果不是有这貔貅狗,你也请不来李獒啊。 周围的其他保家仙们在心里默默摇头。 狐家的狐狸虽然面上看似什么也没说,但大家谁不知道谁啊? 龙省五家里,只有狐狸和貔貅狗的关系最差...也不能说是关系差,反正就属于狐狸们平日里装的最是人模狗样最是百媚千娇,但一碰到这貔貅狗的事儿那就立马暴露本性能从天亮骂骂咧咧到天黑。 可问题在于,看似关系最差,实际上这貔貅狗一碰到事儿或者是这貔貅狗一摇人,这群罗刹山的狐狸冲的比谁都快,那四个爪子都能跑出来残影一样。 实在是说不清貔貅狗和狐家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感觉你们狐家好像在演我们,但不确定。 但这暂时不是重点,重点是。 “最近偷渡的变多了。” 一只脖子上绑着个小小蝴蝶结的黄鼠狼朝着李獒拱了拱爪子,态度很是恭敬,“獒爷,他们恐怕还是打咱们家宝藏的主意。” 李獒没吭声,只是眼神深邃。 然后。 “装什么深沉呢,咱家都要被偷了你还在这装什么冷酷设定?” 族长啃了啃李獒的爪子,没怎么用力,但却让周围的保家仙们再度露出了‘你就不能啃自己的爪子吗你啃坏人家爪子你拿什么赔啊你赔的起吗、我靠这貔貅狗貌似真赔得起啊可恶’的羡慕小眼神。 李獒:“......” 李獒:“我不是在装深沉,我是在想,不管是什么生物,总是记吃不记打。” 确实是记吃不记打。 二十三年前这位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带着龙省所有的保家仙们愣是把那群偷渡的脏东西杀的丢盔弃甲听到獒爷的声音都怕的肝胆欲裂。 可二十三年后,这群脏东西就又敢在外朝着我们龙省的边境伸爪子了? “还是那句话啊,他们欺你老无力。” 族长冷笑连连:“二十来年,正常来说你也应该是一头垂垂老矣的獒了,没了爪子没了牙齿的你又怎么能挡得住这些脏东西的觊觎。” 李獒:“......” 李獒有点无奈:“有道理,可问题是,我们是能化形的精怪。” “......” 周围的保家仙们也纷纷点头,眼睛里都带着几分的无语。 是啊是是啊,都不先了解一下我们兔国的神话故事底蕴,成精的和没成精的动物能放在一起作比较吗? 我们龙省五大保家仙先不提,李獒人家可是实打实的藏省的獒王,藏区那些喇嘛看了李獒都得给他行个礼尊他一声圣獒好吗? 说他是完美的返祖獒,是老天赐给藏省的守护獒好吗? 不是,这群垃圾外来户是一点兔国文化都不想了解是吧?一天天的蹦跶来蹦跶去的像是癞蛤蟆,他们不嫌膈应我们还嫌膈应啊! “可能还有点别的理由吧。” 一个身材很高挑,但现在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塞到狗皮帽里的男人微微摇头,“獒爷,有可能还是冲着二十来年前的事儿来的。” “虽然当时咱们确实没找到宝贝,但他们貌似坚定的认为是我们找到了。” 其他的保家仙们一听倒是跟着点起了头: “柳大说的有点道理,这些年风言风语的确没断过,他们都说是兔国的传国玉玺现世,一个个的眼珠子都红了。” “传国玉玺算啥,他们还说是咱们家的龙脉有了灵性化作了人形,就像人参娃娃一样,只要吃了就能断咱们家的气运,就能再度占领我们的土地呢。” “家大业大总有贼惦记,闹心。” “......” 一直热爱渣渣呜呜的族长这次难得的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看向了远方,那其实灵动的不得了的眼睛里此时盛满了严肃。 李獒也没说话。 两人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但除了彼此,在场无人知他们在想什么。 “獒爷,老贝,这回在家里待多久?” 一只白刺猬慢吞吞的凑了过来,细声细气道:“若是能多住一段时间坐镇,我们便能腾出来手来先筛一遍。” 筛一遍,至于说筛什么并没有说,不过也不需要说,大家都懂。 族长立马换上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这回能多待点时间,最近我和老獒不用带孩子~” “知道为什么不用带孩子吗?因为我们家崽子已经是成熟稳重的崽子,他可是在人族社会找了个好工作,对了你家孩子毕业了没找工作了没啊?” 白刺猬是白家的,白家是保家仙里最好脾气的一家,面对犬族族长李贝贝那完全不加掩饰的炫耀也不生气,当家长的都这样,他平时还觉得自家的小刺猬们都是光溜溜没有刺的可爱小刺猬呢。 只是吧。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孩子带来给我们看看啊?”白刺猬偷偷的用刺戳了戳李贝贝的小腿,疼是肯定不疼,但也能让他打一个激灵。 周围的保家仙们也纷纷点头。 大家都知道李獒和李贝贝有个崽子,打小就养在兔省,李贝贝之所以驻扎在兔省那边全是因为要养这个崽子,他说兔省养人,说龙省气候不适合他家崽子。 反正不管谁说,这么多年他都没带崽子回过龙省。 甚至连照片都没给大家看过,他只知道收大家的份子钱——什么满月酒啊什么周岁宴啊什么小升初啊什么中考高考啥的,无宴席纯收红包的那种! 玛德,亏到姥姥家了。 “你是不是嫉妒我家崽棒棒,你想偷我崽?”李贝贝狐疑的看着白刺猬,“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们家星星是不可能认贼作父的。” 白刺猬:“......” 周围的保家仙们:“......” 这家伙除了贪财,除了好色,除了喜欢渣渣呜呜,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浑身上下除了疑心病还是疑心病。 ...就这,他还能找到对象,他还能和对象有个崽,他还能坐拥一堆的资产,所以说我们不爱和狗玩是有道理的,就没见过比李贝贝还狗的狗了啊! 藏省的那群喇嘛怎么就没棒打鸳鸯,怎么就没当那什么法海啊? “我只是好奇,这么多年随礼我是没落过但席面我是从来没吃过,你一个劲的夸你家的崽子,目前我们除了知道对方叫李星星之外啥都不知道好吗?” “你对得起我们的随礼吗?哪次随礼我不是给你随人参?” “不对。” “?” 白刺猬看了眼忽然满脸严肃的李贝贝,纳闷道:“什么不对?” “我家崽叫星光啊,李星光,星星是他的小名。” 李贝贝脸上写满了嫌弃两个字,“我现在相信你没有想偷我崽的心思了,连名字都没说对你拿什么偷啊?” 白刺猬:“......” 周围的保家仙们:“......” 啪。 一个又一个的青筋符号在保家仙们的额角处炸开:你要不要反思一下为什么我们会认为他叫李星星?因为你从以前挂在嘴边的就是星星!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越想越气。 “吃我一jio!”

有只狐家的狐狸实在是没忍住,跳起来后腿朝着李贝贝的脸上踹去:“我忍你很久了!你个貔貅汪你还我的份子钱!!!” 其他的保家仙们也纷纷表示退钱,退钱,退钱。 李贝贝被撵的到处乱窜,李獒这回没打算捞他。 他能看得出来大家其实就是单纯的在嬉闹,族长也的确是应该好好被撵一下了——族长的运动量太少了,运动有助于身体健康。 “獒爷,该管管了。”一只戴着瓜皮帽的耗子凑过来叹气道。 管? 拿什么管,说两句就敢离家出走,再多说两句就敢带着星光一起离家出走,家庭等级地位金字塔里你以为我是个什么等级? 李獒面无表情,但心里活动却是很丰富。 戴瓜皮帽的耗子一看他不说话,立马知道獒爷是靠不住的了,他一头獒他管不住一只狗,只能说恋爱脑是真的该天打雷劈啊。 “会来的,我家星光已经长大,龙省对成年的他来说便是个好地方了。” 李獒看了眼心里活动估计很丰富的灰家,换了个话题道:“若是他自己来了,看在我和贝贝的面子上,稍微照顾照顾他。” “我家星光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思维比较活跃。” 灰家的一听赶紧摆爪子,“这是自然,老贝的崽子自然也就是我们的崽子,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多生分,娃儿来了,我们宠还来不及嘞。” 李獒笑着点头。 别看这群保家仙们一直嘴上嚷嚷着嫌弃李贝贝,但一碰到事儿了,就好比现在,这耗子说的是‘老贝的崽子’,在他心里,李贝贝的优先级永远大于所谓的‘獒爷’。 亲疏远近,只从几个字眼中便窥探全部。 “话说这么多年了老贝捂得严严实实就没冒出过消息,咱们星星、不是,星光...算了我说星星说习惯了,我们星星到底是个啥啊?” “是一只獒,还是一只狗,又或者是一半獒一半狗?” “狗。” “和老贝一个品种的吗?” “不是。” 李獒没说李星光是个什么品种。 不是因为他觉得哈士奇拿不出手,而是他知道世人对哈士奇多有误解与偏见,所以等星光自己来了龙省,让他用行动来证明他不是一般的哈士奇。 星光一定会来龙省,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这暂时依然不是重点,重点是。 是狗,但和老贝不是一个品种。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 “拿下!把老贝拿下!他拐了未成年小狗他就是狗贩子!” “好家伙老子想了二十来年都没想通你到底是怎么凭借雄性身躯生的崽儿,合着你哪里是顺产,你特喵的分明是顺手啊?!” “不是你生的你还收我什么坐月子礼金是几个意思?!我还翻了好几个山头去给你挖的灵芝啊你个混蛋!” “还钱!还我血汗钱!!” ——这说明,今天这狗贩子,我们叉定了!谁来说都没用! 李獒沉默的看着混乱的现场,沉默了一会儿后就掏出手机,调整了一下清晰度,录了个大概十秒的无添加纯高糊的视频。 然后。 #是兽性的道德泯灭还是残酷的自然生存法则,只需要V我50,速看一狗一山林那不为人知的真实超绝版加密战斗小视频,无血腥纯暴力# 这句话发出去不到三秒。 叮。 微信到账五十元。 李獒将高糊的十秒小视频发过去,完全无视了李星光发来的一长串问号和一条又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六十秒语音是微信的极限,不是星光的极限。 星光的确是贪财,但星光也的确是守不住财,每次都是一钓一个准呢。 这是我凭本事赚的私房钱,我必定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想都不要想。 11.是抽签汪 ...... “嗷呜呜呜!!!” “嗷呜嗷呜!!” 那边的李獒进账五十,金钱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所以李星光气的满屋子乱窜,还叼着一个枕头乱甩:那可是五十块啊!五十块啊! 獒叔什么都好,就是时不时的要从自己这儿骗点小钱钱这点是真的不太好。 说好的尊老爱幼呢! 国家什么时候才能出台保护一下我这个幼啊! 这是诈骗! 这是敲诈! 这是欺负我这只弱小可怜无助但爱护家人的哈士奇! 要不是真的打不过獒叔,那我肯定会狠狠地当着獒叔的面掏空獒叔的小金库...哦,不对,差点气糊涂了,獒叔怎么能拥有小金库? 族长说了,獒叔有钱就变坏,不能让他身上有超过一个钢镚的钱。 不要问为什么是一个钢镚,因为这是公交车的底线,这或许是另一段故事的启动资金。 所以。 李星光的狗爪子都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出来火星子了。 他狠狠地写了长达五百字的小作文发给族长,大致意思就是獒叔从我这弄走五十块,不是我计较这五十块,但这五十块是獒叔背着族长你弄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獒叔有小心思,他想要在变坏的路上狂奔!!! 哈士奇最大的特点就是干架没赢过,但告状那绝对也是没输过。 所以当李星光看到自家族长回复的一个圆圆的黄豆人微笑脸的图片,他就知道獒叔要为他的诈骗而付出惨重的代价了——我们族长那可是貔貅转世,他不让你背债獒叔你都要偷着笑了!~ 制裁完了獒叔的李星光神清气爽的趴在床上,他人形的时候眼睛是黑的,但化成原形的时候眼睛是清澈的蓝,是那种和最澄澈的天空一样的蓝。 他的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除了刚刚建立的小群,他的微信里又多出来了两个群,一个是队长拉的只有白班同事的群,而另一个则是白晚班成员都在的群。 别说李星光了,就是其他白班的同事们都很惊讶,干这工作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和夜班队有如此近距离的全员接触,以前咋没想到拉个群来着? 大家有点挠头,但更多的还是齐刷刷的跟着自家队长的节奏走,发了【撒花.JPG】的表情包。 白班组的成员的头像五花八门可谓之百花齐放丑的各有个性,而夜班组的成员。 “......” “???” 李星光的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怀疑自己的手机中病毒了,不然他怎么看夜班组的成员的头像好像都是一个样儿? 都是纯黑的,就算点开放大也看不到啥的纯黑头像。 除了夜班队长的头像略显不同,是一张黑漆漆的背景中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这看上去不是人类的眼睛,更像是某种老虎狮子狼一样的眼睛。 白班队长先是表示建群是为了大家更好的交流互通,因为他和夜班队长接到了消息,他们即将要和警察局来一场联合演练。 警察局希望自己这边能出三个人伪装成【特别能打】、【特别能跑】和【特别有气质】的三个优点于一身的抢银行的劫匪,接到公司要求,白班队和夜班队这回都得出人。 【三个人抢银行?这对吗???他们对劫匪的战斗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懂了,大力出奇迹!】 【时代变了朋友,还大力出奇迹,我们和人家三七开——三秒钟他们能枪毙我们七次!】 【...一听就合理怀疑特么的武警队参与了。】 【拉倒吧,我怀疑刑警队也上了。】 【他们不舍得打他们自己人,但他们舍得打我们啊!!!】 【其实我一直都说,咱们公司和官家有合作我能理解,但为什么合作的方向总是如此的歪?我们只是弱小可怜无助但能吃的小保安啊~】 【清汤大老爷,我要告警察局虐待无辜公民~~】 【好家伙,这就是典型的堂下何人状告本官是吧??】 群里特别的活跃。 基本上都是白班组的成员在渣渣呜呜,夜班组的成员不知道是不爱说话还是打字速度太慢,他们总是默默的发各种大拇指啊什么鼓掌的黄豆人表情包。 反正气氛是大好没错了。 白班队长和夜班队长应该是达成了共识,所以他俩在群里都说了一句因为只需要三个人,所以为了确保公平,大家在群里接龙抽签就行了。 不需要看实力,纯看运气。 因为能加入自家队伍的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呸,是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也呸,是肯定都是高素质有一把子力气的老实人。 然后。 然后就没然后了。 【?俩队长全抽中了?】 【好家伙,队长你们不能给咱们家丢人啊!队长你们要以一敌十,在这群条子的包围中杀个七进七出,让他们知道我们的风采啊队长!】 【不对,两个队长,还有个是谁?】 【对哦,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傻...的不明显的大可爱星光啊?】 【我就说星光是有点个运气在身上的,星光你莫怕,天塌了让队长他们扛,他们负责嘎嘎乱杀你负责跟着嘎嘎就行了~别冒头,千万别冒头~】 【遇事不决跑路文学,星光你要记住你的设定是干啥啥不行跑路第一名,跑就完事儿了!只要不被那些天杀的条子抓到那你就是最棒的大赢家。】 【对对对,出这种任务公司都有丰厚补贴,星光你只需要当个混子就极好。】 群里的渣渣呜呜声几乎要掀翻屏幕。 白班组的成员都在安慰着运气好的不明显的星光,星光或许能按住一个小偷或者一个民警,但他一定按不住一堆的民警,甚至没准还有武警和刑警。 当个混子就极好,让队长他们冲吧,我们只需要负责给队长喊六六六就行了。 夜班组的成员也在默默的+1+1和+1: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只要我们跟的快,那我们的团队气氛就一定是完美无缺的。 合群,合群,我们最大的爱好就是合群。 一时间,没有队员在意队长们的死活,有 的全都是要星光当混子的神志不清和疯狂合群。 “......” 当混子,我是专业的。 李星光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想着自己今天的运气是真的爆棚了。 先是拥有了两个哥哥,后是制裁了诈骗犯的獒叔,而现在,命运或许知道自己被骗走了五十块,所以他就来了一个天降横财来安慰自己破碎的狗心。 我可以了。 我又行了。 我jio的这任务就是为我量身定做滴。 这活儿,主打的就是一个既轻松又赚钱还能看热闹——谁说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儿的美事的?不仅有,还正好掉在我嘴里了!~ 这边的李星光已经被队友们的各种哄哄哄给迷了心糊了眼,而同一时间。 兔市·公安局。 “开会开到半夜也真有你的。” “你以为是我想开会吗?我也不想,但我跟你讲这次演练要是掉链子,全局上上下下连同警犬都得给我写三千字的检讨。” “夸张了吧?” “不夸张,这回主要是展现我们民警的精神面貌,刑警特警只是打配合,武警不下场纯看热闹。” “虽然咱们的民警常年扎根在基层一线大多只是抓抓小偷调解调解纠纷,但也不能让隔壁的武警给看扁了啊可恶!那群家伙明明啥都有还来抢咱们的预算!” “...好吧,朗氏集团那边的回复是没有任何意见,他们会派人过来协助我们...说实话怪不好意思的,他们每次来的时候那小眼神都很幽怨。” “没事,习惯就好,他们集团和咱们也算是战略合作伙伴了,这事儿是过了上头明路的。” “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朗氏集团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待遇也很丰厚,是实打实的亲军派。” “虽然不是国企,但和国企也没差别了。” “上头的事儿咱们不想那么多,咱们再复盘一下计划,确保要万无一失,让我们的人把朗氏的人给瓮中捉鳖一举拿下大大长脸圆满结束!” 已经没什么人的警局里,两个中年人正在一边渣渣呜呜一边检查着文件。 说实话以他俩的级别是不用在意这种演练的,但架不住他们年纪大了就喜欢看年轻人历练的模样啊。 朗氏集·团·派来的人必定靠谱,至少目前为止我们是没碰到过不靠谱的,所以基本上可以判定朗氏集团那边不会出问题了,会出问题大概也只有我们这边。 那我们高低不能让它出问题啊,不然多没面子? 这边的公安局里有秩有序,让我们踹到处乱窜的镜头一jio,踹到某个需要穿过长长地小巷,周围没有什么人,平日里也只负责放杂物的不起眼的仓库里。 这里坐着七八个彪形大汉。 那相貌,那气质,就差把‘罪犯’俩字刻在脸上了。 “老大,路线都搞定了,在兔国抢银行的确是不得了的壮举。” 一个光头男人朝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皮肤略黑的男人大咧咧道:“咱们的通缉令估计都得变成A级,枪毙都得来个十分钟不中断的那种。” 12.是弱小狼 ...... 啪。 光头男人挨了好大一个巴掌,但他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直笑,周围人也是见怪不怪的直摇头:干我们这行的最不爱听犯忌讳的话,还没干呢你就想着枪毙这可不合适。 只是这家伙是团队里出了名的没脑子,是对大哥最忠心耿耿,属于是大哥让他往东他不往西,大哥要他去死都不带犹豫一下的真正狼灭。 所以他说的话大家也只是听听就算了,犯不上在大哥面前上他的眼药。 大哥也只是习惯性的给他一个巴掌,但凡换个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现在肯定已经被崩了。 “这里是兔国,要做好完全准备,咱们的根基在塔国,这回也不过是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抢到就走,不要有任何的犹豫行为。” 塔国那边是诈骗的天堂,那边的犯罪势力数不胜数,可势力也分大小,目前来说塔国目前有三大诈骗集团,三大诈骗集团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三家明争暗斗,可是因为过段时间还要一起坐下来谈某条利益线的分成问题,所以三家都希望在谈判前拥有更多的【威严】。 而三大集团都清楚的知道没有比在兔国境内干一票大的更能体现自家实力的了,因为兔国是全世界虽然平日里总是被各个国家找茬但实际上所有道上混的都知道的【罪恶禁区】。 虽然兔国内部有时候也会乱的没眼看,但兔国的规矩是他们内部可以斗,斗天斗地斗生斗死从兔脑子斗成狗脑子,唯独不能容忍有外来势力敢朝他们的兔子洞伸爪子。 这也是为什么境外的国家为什么大部分都是以诈骗的行为骗走兔国人,因为国境线就是兔国最无声最强大的警告,也是兔国人最强的保护伞。 兔国,真的是令犯罪集团既爱又恨。 爱的是兔国的人基本上拥有着最干净的血液,有着没有被毒品侵蚀过的美好器官,恨得是不能将这些人体资源全部收入囊中,甚至只能鬼鬼祟祟费力巴拉的骗上那么几个解馋。 令全世界都嫉妒到发狂的美好国家,一群被兔国官方保护的像是从未见识过黑暗的家伙。 算了,这或许就是名为‘不可涸泽而渔’的典故,谁都吃不到这么大的资源那就等于大家都拥有这么大的资源,总是能骗走那些离开了最强保护伞地盘的兔国人的。 为首的老大吸了口烟,吐出来:“咱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老大,花了超大价钱从中介那里搞到的枪,还有手榴弹,以及一些定时炸弹之类的。”有个小弟赶紧的回复。 兔国的规矩是军火禁行。 他们所有的枪支弹药都掌握在国家的手里,他们对海关的管控也到了严苛的没眼看的程度,在兔国想要弄到杀伤力很强的武器已经说明他们这个集团是多么的有实力。 不过他们的目的并非是真正的抢银行,而是制造恐慌。 只要制造在兔国制造出恐慌,那他们集团就能在另外两家面前支棱起来——在白头鹰国和白熊国搞事儿算什么,只有真正的【罪恶禁区】才能证明实力。 所以。 “可惜咱们的爆破手没了,不过没事,老大,中介那边给咱们介绍了一个靠谱的家伙,也是杀过不少人,条子抓了也得枪毙十分钟的那种。” “他的代号叫做‘弼马温’,到时候会在银行对面的路上啃包子等我们,接头暗号是‘上班真幸福’,而对方回答‘是的是的,我热爱上班’。” 老大:“...这什么代号和暗号?中介脑子没病?” 中介是一个代称。 这是一个只认钱不认其他,在道内赫赫有名,只要给的起钱那对方什么都能搞到手,说白了就是类似于为买方和卖方提供服务的人。 当然也不确定对方是人还是一个组织,但却极具口碑,至少目前为止他们的失手率几乎为零。 “因为在兔国的文化里,好像是一个叫弼马温的家伙炸开了一部传奇神话书,而我们缺的又是会捣鼓火药的爆破手,所以这个代号是为了讨吉利。” 老大闻言倒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倒没问题,他们这种把命别在腰上的罪犯大多迷信,也爱讨吉利。 “至于暗号,中介说这在兔国是最保险的暗号,说只要说出这句话,那十个兔国人里至少得有十点五个朝我们翻白眼,没准还会骂我们是神经病。” “还有零点五个是什么东西?” “哦,是鬼,中介说了这话是鬼听了都忍不住骂人,但鬼不算完整的人,只能算零点五个。” “......” 行吧。 也许是因为我对兔国还不够了解,但问题不大,中介了解就行了。 反正一旦被兔国的条子给抓了,那以目前团队众人能背负的案底来说大家高低都是一个死刑起步,中介也不可能在这方面动歪心思。 这边的团伙老大在暗中准备,而另一边。 月明星稀·某个废弃的偏僻仓库。 “唔唔唔!!” 有闷哼声在某个仓库响。 这是一种无法承受极端痛苦,已经无法靠着意志来支撑,如果可以的话那惨叫声一定可以装满这偌大的仓库,但因为嘴被堵得实实的所以只能发出的闷哼。 “骨头很硬,我很欣赏你不愿意招供的死扛到底的模样。” 咔嚓。 清脆的断骨声响起。 朗雷霆看着几乎因为手指被掰断几乎要痛晕过去但因为被注射了药剂,故而意识比谁都清楚的家伙,那黑漆漆的眼眸竟隐隐泛起幽绿的光芒:“我很久没碰上你这么硬的骨头了。” “...!#@!%!#@3!!” 你踏马倒是问啊! 你既不问,还堵我嘴,你到底想要我回答什么?! 被抓住的瘦小男人眼中全是恐惧,他看朗雷霆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最恶毒的魔鬼,可他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这个男人给抓住的。 就好像一闭眼,再一睁眼,就被抓到了。 “我希望兔市风调雨顺岁月静好,懂吗?” “......” 我踏马的不懂! 这tm就是个疯子! 被抓住的男人第一次感受到了真切的恐惧,他虽然也以杀人为乐也很享受被猎物在死亡前的挣扎,但那是因为他是狩猎者! 他都发誓只接最后一单,他已经厌倦了杀人,他原本计划的是干完这最后一票他就金盆洗手跟着去塔国了,塔国才是他的天堂。 可比天堂最先来的,是这个变态。 他虽然在笑,可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那是连他 这个曾经的狩猎者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来自最顶级的狩猎者给的极致的,已经快无法呼吸的压迫。 朗雷霆蹲在了瘦弱男人的面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后忽然道:“骨头是硬的,你说你的眼珠子够不够硬?你的眼睛好像没有任何用处。” 一边这么说着,他还一边缓缓地伸出两根手指。 三十公分。 十五公分。 五公分。 瘦小男人眼睁睁的看着距离自己的眼珠子越来越近的手指,只感觉耳朵里都出现了嗡鸣声,心跳的快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 “?手下留人!” “住手!我们是警察!” 忽然一群穿着特种作战服,手里还端着枪的特警踹开了仓库的大门,外面更是嘈杂的一连串脚步声,隐隐的还夹杂着‘检讨!通通三千字检讨’的字眼。 尽管嘈杂。 尽管混乱。 但在瘦小男人的眼里,此刻踹开仓库大门冲进来的特种兵们仿佛自带一层圣光——报警!我要报警这里有变态虐杀狂!!我要报警啊阿sir! 呜呜呜呜我要报警!!! 这一刻的瘦小男人已经不想知道自己会领几颗手动花生米(枪毙),他只想要让这个莫名其妙的变态虐杀狂付出应有的代价,领上一颗手动花生米。 所以当特警们将他嘴里塞着的抹布给拽出来,他的尖叫声瞬间就压住了这嘈杂的仓库: “我杀过人!” “你们信我啊!真的!我杀了十三个人!可我只是杀人!他是个比我还喜欢虐杀的变态狂!我是杀过人但这家伙杀的人一定比我更多!!!” “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我要举报!!!” 警察们:“......” 警察们:【虎躯一震.JPG】 好家伙。 我们直呼好家伙。 别问是什么好家伙,反正是好家伙。 “先带去处理伤口。” “你们信我!我要举报!我要交待!你们抓他啊!抓他啊!!” 直到被担架弄走前,这个瘦小男人都尖叫着要招供,要这些警察看清楚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杀人犯,但朗雷霆那个家伙,是纯粹的杀人魔。 杀人如麻,眼皮都不眨的纯粹反社会人格的杀人魔! 兔国的法律必须要制裁这种变态! 必须!!! 等到瘦小男人被带走,大多数的警察和刑警都退到了仓库外,仓库内只留下了三个知道内情的公安领导和朗雷霆。 公安领导们眼皮不受控的微微抽搐,他们看着似乎连衣角都没有脏,整个人精致的像是下一秒要去选秀的朗雷霆,欲言又止。 “那个什么,我们想说...” “之前我们说好的是配合你们可以,但我需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朗雷霆的脸上挂着非常客气的笑容,“这个罪犯试图对我的人身安全造成巨大威胁,我只是单纯的自卫反击。” “因为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无助但却想要为兔市的稳定而贡献出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的普通公民罢了。” “还是说,你们宁愿相信一个杀了十三个人却逍遥法外至今,必定是死刑起步才能慰藉那些无辜的亡者的穷凶极恶的罪犯,也不相信我只是自卫反击?” 13.是干饭汪 ...... 这话说的,他不是占据了道德制高点,他是直接变成了道德制高点啊? 公安领导们集体沉默,他们很想再说点什么,但说实话不说也挺好。 毕竟的确是他们找这人帮忙来着,不是说自家的刑警特警啥的抓不到,但有时候吧,正规的流程永远都会慢那么一步,有时候规则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限制。 反正朗雷霆是有着红戳小本本的清白人,他们朗氏集团里有一半的员工都是军队退下来的兵,说句不好听的,这个集团已经是上头指定的自家人了。 原则上来说这种性质的集团的高层都得受到国家的监管,至少集团最中心的领导班子都多少会入编,因为这是类似于国企但又不属于国企的特殊企业。 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大家知道的是只有朗氏集团目前的掌权人,也就是朗雷霆的大哥朗啸日被正式的登记在册,其他人则是采用了绝对的放养政策。 这严重违背原则。 他们也不是没打听,打听到最后也只是听说是上头很满意,表示朗氏集团的诚意非常的足,上头也必须给朗氏集团这种为国家紧密绑定的集团足够的体面。 ...我们怀疑朗雷霆把他亲大哥给祭天当人质了,并且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他是把他大哥当成了人质抵押给了上面,然后上面又坚信这个人质就是朗氏集体爱最大的诚意,于是就有了现在的悲伤现实——特喵的,这长得比谁都好看心比谁都歹毒还特别喜欢刺我们的朗雷霆还真的就是‘普通公民’。 造孽啊。 最应该被规则给限制的家伙却偏偏的跳在了规则之外,这或许就是命运吧,对我们完全不讲道理却一个劲偏袒变态的残酷命运。 所以今晚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只会说是那个重刑犯是意图谋害朗雷霆,然后朗雷霆在情急之下进行了自卫自保的行为。 不要说他防卫过度,只能说是重刑杀人犯技不如人,这也就是平时常说的,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总是能碰到朗雷霆的。 “我的自卫反击无足轻重,因为目前的重点应该是罪犯的骨头很硬,但他的嘴好像不是很硬。” 朗雷霆温和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是根本看不到的仓库的天花板,语气更温和道:“我喜欢和平,尤其是兔市,我认为兔市应该是岁月静好的地方。” 曾经在他的眼里各个省各个市都是大差不差的模样,可现在他知道是他之前想的太狭隘了,兔省是多么人杰地灵,山清水秀,是多么的聚天地之灵气。 不然为什么能养育出来一个星光呢? “......” “朗雷霆这家伙肯定没朋友,他是真的很不会聊天,话题终结者说的就是他。”一个公安领导眼神很是凝重的小声道,“他的自卫反击和兔市的岁月静好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我要是再找他帮忙我就是狗!” 另一个公安领导看着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角都没脏,自然的像是晚上吃多了出来散步,平静的离开连头都没有再回一次的朗雷霆那远去的背影,没忍住的低声骂了一句。 “上回说这个话的,我要是没记错是赵厅长...蒜鸟蒜鸟,赶紧收工。” “得赶紧从这个杀人犯的嘴里撬出来所有的情报——根据可靠消息,有一伙穷凶极恶的罪犯从边境辗转进了咱们兔市,这家伙可能知道点什么。” “行行行,干活干活,过两天有个演习,呜呼我跟你说我得让我手底下的人高低把朗氏集团送来的人给撵成狂窜的兔子!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团结友爱!” “收敛点,这回还有个军方派来的特别顾问进行现场观摩,据说特别厉害,是洞悉全局的高高手,我听说军区有人不服他,他让对方都闭嘴了。” “?都闭嘴了?那是很厉害啊...” “所以你别丢面子啊,虽然分属不同的系统但我们公安局和军队是一家,军队是咱们娘家,咱们不能在娘家的面前丢脸好吗??” 公安领导们的注意力从diss肯定没朋友的朗雷霆身上转移到了军方特别顾问的身上,大家都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因为军方特别顾问这个职位的稀有度堪比最热门的SSR,是军方抽了不知道多少次卡才能从几近为零概率的卡池里抽出来的完全没保底机制的金灿灿。 “顾问叫啥?是男是女?” “不清楚,只知道对方好像叫什么大雪还是下雪来着。” “好吧,反正已经不可能有比朗雷霆给让我头秃的存在了,说实话现在靠着对比,我感觉人生好像也没什么过不去的槛。” 公安领导们的说话声渐渐走远,直至彻底的消失在仓库。 夜,更深了。 ...... 李星光过了两天特别快乐的日子。 不要问为什么特别快乐,问就是雪落大哥和雷霆二哥都不嫌弃他话多。 每天群里的聊天记录都长的翻不到头,大家并不会特意找什么话题,吃到了好吃的东西,走在路上看到一朵好看的花,大家都会发到相亲相爱兄弟情这个群里。 当然这是私下摸鱼的时候,至于上班,虽然说李星光抽到了签,但无论他的战斗力是高还是低,和他组队的可是白夜天的队长,这种配置非要说的话就是俩王者带一个青铜。 队长们对这种演习流程都非常的熟悉,所以他俩对星光的要求就非常的简单,简单到就只有八个字:见机行事,随机应变。 以及。 “在演练结束前不可以告诉家人啊,你得有点保密意识。” “对了,距离那家银行两条街的地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包子铺,叫圆满包子铺,导航一下就能找到了。” 队长揽着李星光的肩膀,安慰道:“总之你就放宽心,咱们只是走流程的抢银行,该吃吃该喝喝,唯一的要求就是别迟到。”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十点钟之前一定要到,不可以晚点。” “还有后勤部门发的一次性头套你记得放到兜里,你要记住你的角色是个劫银行的悍匪,还是要稍微有点代入感的知道吗?” “代入感?我不会啊队长。” “这还不简单,你回去看看电影,什么黑·手·党啊什么教父的,你这么聪明,我相信你肯定能演的特别好。” 李星光什么都好,但作为一只狗,他对夸奖实在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于是乎。 “?推荐片子...?公司要你学会演戏? ...哦,团建表演是吧?” “这个简单,你登你獒叔的小电视软件的账号,他里面有个叫做【手黑,但还不够黑】的收藏夹,你就看看里面的反派都是怎么演的就行了。” “你问獒叔在干什么?他在对他试图走资本主义路线的罪恶行为进行忏悔,行了滚蛋,最近别打电话找我们,你记得好好卧底就行。” “......” 李星光并没有想要捞一捞獒叔的想法,因为獒叔不能有钱,尤其是不能有从自己这里骗走的钱,不然獒叔就会变坏——我这可是在拯救獒叔啊!~ 但这暂时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题,我已经悟了。 熬了个大夜追电影的李星光充满了自信,他已经学会如何当一个坏人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队长们说的‘随机应变,见机行事’给演的活灵活现。 送自己包的皮蛋鲜肉小馄饨过来的张雪落看着有了明显黑眼圈的李星光,沉默了两秒后就不动声色的摸出手机给朗雷霆发了消息:#问,星光熬夜熬的很厉害怎么办,多了点阴郁颓废感# 朗雷霆的回复非常快:【偶尔熬一熬不要紧,再观察两天,还熬的话大哥你断他网线,我过两天就可以搬过去了,就在你们楼上。】 ...大哥。 被这两个平平无奇的字眼给迷了心糊了眼的张雪落弯了弯嘴角,眼睛都没忍住的眯了起来:我们家雷霆和星光都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雷霆说的对,星光偶尔熬个夜也没什么,年轻人哪有不熬夜的? 再让他稍微放纵一下下,就一下下,嗯,就明天晚上吧,等明天那个什么观摩任务结束了,自己就给星光讲一讲熬夜的危害。 希望明天上演的不是什么愚蠢且浪费时间的内容,我最不喜欢别人浪费我的时间,有这点时间我多看两本书看看怎么教弟弟不香吗? 张雪落一边给李星光的碗里添馄饨,一边没甚情绪的如是想着。 ...... 迟到是不可能迟到的,除非是紧急情况否则我的字典里永远没有迟到这个词。 队长们说的是早上十点前到,但在清晨五点钟的时候,李星光就已经刷新在了队长热情推荐的圆满包子铺前。 手工早餐店很早就会开始准备,李星光以为自己很早了,结果这家包子铺前已经站了几个上完夜班,就等着买点吃的就回去睡觉的成熟打工人。 因为这家店铺的店面很小完全没有落座的地方,所以在琢磨了两分钟后,买了一大包的鲜肉包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给一大家子带早饭的李星光就直接跑了两条街的来到了指定银行的对面。 他蹲在马路边,一边看着紧紧关闭的银行大门,一边不是很在意形象的啃包子。 毕竟这是任务地点嘛,他今天要拿的身份可是劫匪诶,他先观察一下,顺便趁着没人的时候提升一下自己那不存在的悍匪气质怎么了? 这叫敬业懂不懂! 有句文艺的话怎么说来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有人在楼上看你。 李星光是盯着银行大门盯得认真,而他没注意到的是,距离斜对面大概直线三百米的地方,一辆完全不起眼的灰扑扑的面包车也在静静地看着他。 “老大,这家伙肯定就是‘弼马温’!” 14.是聪明汪 ...... 面包车内,坐在第二排的光头指着蹲在路边的李星光,认真道:“中介说的都对上了,天将亮不亮的时候在路边啃着包子,肯定是弼马温,正常人也不可能这个点蹲在路边吃包子。” “他不仅吃包子,还一边看着银行一边吃包子,老大,谁家好人会把银行当下饭菜?” 嗯,有道理。 团伙老大摸了摸下巴。 他倒是没想过中介说的‘精通炸药且有重大犯罪记录’的家伙居然看上去很人畜无害...不过这或许就是这家伙能在兔国逍遥法的一个原因。 因为越是人畜无害,或许就越是阴险至极,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在塔国也是至理名言,不然凭什么能从兔国骗走那么多的‘猪崽’? 还不是因为塔国早就训练出一批‘慈眉善目’的老人,‘温暖贴心’的青年人和‘弱小无助’的孩童以及‘身残志坚’的残疾人? “如果对方能对上接头暗号的话那肯定就是了。” 老大沉思了两秒,让开车的小弟把面包车正常的行使过去。 蹲在路边的李星光还在寻思着今天要怎么做最全场最佳混子,结果视线被一辆车给遮住,他一抬头,就正好和副驾驶位探出来半张脸的团伙大佬对上了眼。 远看是看不清细节,但这一近距离,团伙老大就发现李星光的一些‘特殊’。 比如说他有黑眼圈,然后看到陌生的车离的近了那面皮微微的紧绷——这都是亡命徒的特征,亡命徒也分等级,最可怕的不是那种喊打喊杀的亡命徒,反而是这种不声不响最安静的亡命徒。 团伙老大基本上确定李星光就是中介介绍的弼马温,但他还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说了一句‘挺早的啊,兄弟也是来银行取钱’? 虽然陌生人过来搭讪有点奇怪,但我今天拿的都是悍匪的身份了我难道应该表现正常? 不应该,或许就是单纯的过来打个招呼想要问个路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就问,所以随便找个话题开个头,总不能有坏人傻到在银行附近搞人口诈骗吧? 于是乎。 “对啊,取钱,取一大笔钱。” 李星光是这么盯着团伙老大的脸回答的——很好,接下来肯定就是问路了,我虽然对这边也不熟悉,不过我可是有缺德导航的狗,这题我高低得拿个六十分。 “......” 取钱,还取一大笔钱? 这句话落到团伙老大的耳朵里就自动翻译成了‘抢银行不为一大笔钱的话我来干什么,这是什么弱智的问题,但看在中介的面子上我回答你一下吧’。 因为正常人会回答取钱,可又加上一句取一大笔钱那绝对不正常。 对方似乎也在试探自己,在判断自己是不是同伙。 “对啊取钱取钱,上班真幸福啊。” 团伙老大状似不经意的说出了暗号。 “......” 坏了,莫非对方看出来了我摸鱼当混子的美好气质? 不然为啥对方忽然说一句上班真幸福,是我悍匪的气质完全没有激活吗? 如果李星光现在是哈士奇的模样,那他一定是歪着头拧着豆豆眉,天蓝色的眼睛里盛满过于凝重的智慧的小模样,但好在他现在是个人,他就很能控制住表情了。 其实说实话上班挺幸福的,因为今天的我不是平时的我,而是高智商有能力被队长们要求‘见机行事随机应变’的悍匪狗。 所以。 “是的是的,我热爱上班。” 李星光最终选择了直面自己真实的内心。 呜呼,没悍匪的气质就没有吧,今天的工作自己是真喜欢,既能拿三倍的加班费还能正大光明的摸鱼当混子,不管是不是人都会动心的好吗? 可恶,不要高看打工狗的底线啊! 这种美差我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六天都在进行好吗! 果然是弼马温。 团伙老大和其他人确定了李星光的身份。 有人立马拉开了小面包车的一侧门,招呼道:“好了身份确定了,赶紧上来,兄弟你还是厉害的,大清早就这么淡定的吃着包子来银行正大光明的踩点了。” “这就是灯下黑啊。” 李星光:“......” 李星光:“???” 李星光愣了两秒,他是没见过这群人,但是对方忽然说出踩点,说什么身份确定了... 李星光那一开始被包子给占据的大脑瞬间一个仰卧起坐弹射起步,咔咔运转的cpu瞬间冒出了白烟,最终给李星光得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结论。 那就是。 “干一行爱一行么。” 李星光拎着自己一大袋的包子就上了车,他终于明白为啥是抢银行这种大事儿结果只需要自家公司出三个人了,因为官家那边早有安排! 不要问是什么安排,因为队长说了要有保密意识,这种和官家的合作一般都是官家通知干啥就干啥,主打的就是一个少说话多做事时刻观察并且约束自己。 不不不,或许俩队长也知道这个情况,只是他们的保密意识很强。 好在队长也不是完全没给自己递消息,这也就是为啥队长们要求自己做到‘见机行事,随机应变’,还和自己说这边有个好吃的包子铺。 包子铺=要很早很早的抵达。 见机行事随机应变=演练不是按时开始,是自己在抵达这里就开始。 呜呼。 獒叔说的对,不要靠近官家,官家的心眼子真的是一个赛一个多,完全不是自己这种单纯善良且非常能吃的哈士奇可以高攀的。 话说不愧是官家的人,这一个个是不是都去监狱进修过,非常有电影里的那些亡命徒的气质...好么,队长们说的‘代入感’我终于悟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也这么有代入感? 李星光完全不想给自己公司给自家队长丢脸,所以哪怕他心里各种刷屏刷的飞起,但表面上他稳的不能再稳,眼神也是恰到好处的礼貌。 代入感,代入感,我要拿捏代入感。 悍匪气质,狠狠拿捏! “......” 是个狼灭。 团伙老大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李星光的一举一动,从李星光上车开始,他就表现的非常的平常,是那种像是坐上了私家车的平常。 他的眼睛偶尔会微微侧移打量一下其他人,但却不多说,也不多问,就那么平静的,平淡的,但却令人无法忽视的坐在那里,甚至又摸出了包子啃,还举起袋子示意大家要不要也来点。 也不知道中介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个人,不是个善茬,这个心理素质强的已经有点变态了,完全没有亡命徒的气质,更像是在巡视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看到李星光将包子塞给了其他人,他似乎下意识的在座位上摸了摸,不过 很快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将手伸进了兜里,拿出一小包面巾纸的同时还带出来一个明显是超薄款头套的画面,团伙老大彻彻底底的放下了心。 举止行为符合,暗号完美通过,现在头套也有大概率又是暗示身份,谁敢说这么多心眼子的李星光是好人自己肯定先一枪崩了谁。 “......” 下回吃包子我一定会戴一次性手套。 要不是现在有外人在他高低得变回原形舔舔爪子,幸好自己带了面巾纸,这车上也没个抽纸啥的...只能说从侧面来说官家比较穷、不是,是清廉。 李星光在心里渣渣呜呜个不停。 “行了兄弟我懂,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团伙老大呵呵的笑了一声,“你那个弼马温的代号不好用,我们这里有五个人,我是老大,你左边的是老二,右边的老四,老三是开车的,老五在你后面。” “所以你的代号就改成老六,六六大顺,也讨个今日干事顺利的彩头。” 老六? 听起来好像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蒜鸟蒜鸟,这或许也是剧本的一部分,我要见机行事,随机应变。 “好。” 李星光如是言简意赅的回答。 团伙老大顿时jio的李星光手里至少得有二十条人命起步,少一条都不会这么淡定——能屈能伸和根本不在乎外号的冷淡,是顶级亡命徒都有的美好品质。 团伙老大寻思着高低得说两句闲话,稍微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因为在兔国抢银行是很疯狂的举动,他还是希望团队可以更加稳定一点。 他不认为李星光会出卖他们,还是那句话,但凡落网,这车里所有人都高低得吃五分钟的枪子。 “兄弟这是孤家寡人了?真没个羁绊了?咱们这票干的那之后兔国可真就没你的容身之地了。” “不算孤家寡人。” “兄弟还有家人,那你...?” “一个被判死刑(骗我钱藏小金库的獒叔),一个正在行刑的路上(抄小金库的家并暴揍獒叔的族长)。” 李星光说的那叫一个轻描淡写,但团伙老大却陡然一惊。 因为他发现李星光说这个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些不明所以的笑意,那平静的眼眸里似乎也多了几分隐隐的狠意...合着这是一家子死刑犯,家学渊源啊这是。 不行,不能让这家伙把我们看扁了。 团伙老大的top脑瞬间就冒了出来,其实这也是亡命徒的一个显著特征,除非是实力差距大到离谱,否则亡命徒之间基本上都不对付。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都已经是亡命徒了,谁不想做亡命徒里的老大? 团伙老大想了想,然后不动声色的给最后排的老五使了个眼色,老五心领神会,立马将车位藏着的麻袋给拖了出来,从里面摸了个东西塞给了李星光。 李星光感觉怀里一沉。 然后。 “AK啊?”李星光简短的说道。 看似是疑问句,实际上是肯定句。 团伙老大:“......” 团伙老大:“???” 不是,你这什么反应,什么是AK啊,你这个啊字为什么拖的有点长,我为什么从这个啊字里面听出来了几分莫名其妙的嫌弃? 这可是AK! 你在嫌弃什么?! 15.是警犬汪 ...... 别说头上都冒出来问号的团伙老大了,其他人也听出来了李星光那略拖长的音调里充斥的漫不经心,再看看李星光表情都没变,随意的摆弄着手里的AK的模样,心头倏然发寒。 如果这是在塔国,那李星光是这个反应一点也不稀奇。 因为塔国是罪恶之国,那里的装备都是从世界各地买来的,要什么有什么,只要出得起钱,那就百无禁忌。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是在兔国。 这是兔国。 这可是兔国。 这特娘的是兔国! 兔国的禁枪力度有多严格那是全世界有目共睹,曾有个强大的武装势力说只要报酬给够,他们可以在官网的世界地图上的任何国家输送武器。 然后当时好多道上混的人都搓搓手的期待万分的去看,结果发现这家势力官网提供的世界地图上是直接把兔国给屏蔽了,就那种保持了国家轮廓但却愣是没标注这里是哪里的屏掩耳盗铃的屏蔽。 所以说道上也公认一个道理,那就是能潜入兔国不算厉害,能从兔国骗猪崽回去也不算厉害,但如果能在兔国搞一大批军火,那必定是最强大的势力才能做到。 所以此时。 所以此刻。 快点把你这敷衍的语气收回去!我们不爱听! “这可是AK啊!”团伙老三没忍住开了口,在啊这个字上加了重音,“在兔国这东西是违禁品,一般人别说摸了,看都看不到。” 李星光:“......” 李星光:“???” 干嘛要强调这是违禁品,我当然知道这是违禁品...哦,懂了。 这肯定是想要告诉自己这东西对普通公民来说是稀罕物,虽然现在拿出来当道具用了但不改变它稀罕物的本质,所以他们想要自己演戏的时候爱惜点,别给磕了碰了。 “嗯,是AK。” 李星光用陈述的语气回了一声,表示我懂,我不会把这玩意儿磕着碰着的,我保证你是怎么交到我手里的我就怎么还给你们。 “......” 嗨呀,我们这个暴脾气。 李星光的陈述语气落到团伙的耳朵里那就变了味儿了,大家都听出来了‘啊对对对行行行AK真厉害AK真不得了你们能弄到AK真的好棒棒啊’的莫名嘲讽。 也不能算是嘲讽,就是那种特别虚伪,特别敷衍,完全像是因为大家都处于公事公办的状态所以才给的一种莫名其妙的回应。 团伙老大眯了眯眼,这难道就是全家死刑犯起步上不封顶的顶级悍匪的从容吗? 不行,这还没开始行动呢绝对不能让他看扁我们。 “除了AK我们也有其他的工具。”团伙老大一边说着,示意车座最后排的老五直接把麻袋拖过来,“要是不喜欢AK的话也可以换其他的。” 李星光:“......” 呜呼,这就是官家的从容吗? 平时能见到一件违禁品就已经很不得了,现在的违禁品直接用麻袋装,懂了懂了,这是告诉自己我们今天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演戏、呸,是抢劫。 让我康康官家的大麻袋里都有啥好东西~ 李星光也不是什么虚情假意瞎讲客套的二哈。 他完全不客气的拽过了麻袋在里面挑挑拣拣的看,拿一件还嘀咕一件,“嗯,霰·弹·枪,手·雷,瞄准器,哦,子弹很多...” 每说一件,团伙老大的心也就更加稳稳的再放一分:这他喵的如数家珍的模样,他要能是个好人我直接枪毙枪到死好吧? 正常人怎么可能认出来这些玩意儿,还是如此淡定如此从容? 不过好在我还是有压箱底的货的。 团伙老大在内心狠狠地擦了把汗,他看着李星光终于停止了报数,而是翻来覆去的看着一个黑盒子,提醒道:“里面是最新研制的液体·炸·弹,小心点。” “液体·炸·弹?...你说的是浓缩炸弹吧?” 李星光将黑盒子放在鼻子间闻了闻,那在周围人看来始终平静无波的眼眸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很厉害的技术,一般人做不到,不愧是你们(官家)。” 团伙老大:“......” 其他成员:“......” 这就是全家死刑犯起步的底蕴吗,中介是真牛逼啊,这么厉害的技术悍匪都给我们弄来了,回头一定要给对方一个大大的五星好评。 这把抢劫示威,我们彻底的稳了。 这边的团伙老大对李星光放了一百万个心。 这种会手搓炸·弹的人才,他喵的回头引荐给集团老大,自己的职位肯定能上升几个台阶,甚至说以后老六会比自己的职位更高。 因为有技术到哪都吃香。 团伙老大看李星光的眼神已经完全的变成了自己人,甚至说已经带了点不明显的尊敬,他这种纯卖力气的亡命徒和会手搓炸弹的亡命徒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以后苟富贵,互相旺。 ...这应该是没有给自家队长丢脸了。 李星光在心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 他可不是胡说八道的,他是真的认识这一麻袋的东西,包括这个高浓缩炸弹,因为他以前也是有过一个伟大的梦想,就是当警犬。 那是他年少轻狂的时候,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看过各种视频,然后所有的视频里所有的两脚兽、呸,是人族都在说哈士奇这辈子都当不了警犬,因为哈士奇太蠢萌了,就不是当警犬的料。 还说就是训练藏狐当警犬都比让哈士奇当警犬靠谱。 他不服气,然后他的不服气被獒叔知道了,獒叔告诉自己说他会训警犬,但训练很苦很累,警犬真的不是一般的狗能做的。 那时候的他当然也对獒叔的话不服气,表示叔你来训我,往死里训,我拿一百块押注我自己一定能赢——不要说一百块钱很少,在那个打赌的小小年龄,这已经是能要李星光狗命的一个数字了。 然后。 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獒叔为了得到那一百块,那是半点不留情。 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问当警犬为什么要学这个要练这个,问就是这是基本功,倘若你做不到那就汪一声咱们就结束’。 要会拆枪,要会装枪,要知道每一款兵器的构造。 要知道怎么在原图的基础上再更进一步的思考,要跑过最灼热最不平坦的青石板,要飞跃过两脚兽至今无法深入的密林。 【你可以不用,但你不能不会。】 【你可以拥有力量后当和平主义者,但你不能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还想要维护和平。】【星光,当警犬很苦的,因为要违抗天性,要完成全指令,要接受一些人族莫名施加的捧杀,还要有着随时为守护的两脚兽赴死的决心。】 【能当警犬的狗,都是毫无保留的将一颗心给了它选中的人类,完全的,彻底的,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的奉上——心脏有具体的重量,可真心没有。】 【星光,这一百块你输给我并不冤枉。】 他的警犬之梦破碎在獒叔的最后一道考核上,一边是服从立刻撤离的命令,一边是即将掉落悬崖的族长(家人),他的狗腿最终还是奔向了族长。 他这辈子都无法做警犬,他很清楚。 从那个时候起,李星光对自己是一只二哈的事实就变得更加的坦然,他就是一只没出息的小狗啊,他能老老实实的赚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不给社会添乱就可以了。 所以此时。 所以此刻。 “这是真货。” 李星光的眼神中带了那么点凝重,枪支什么的无所谓,可一个演练而已你们弄了个浓缩炸弹的真品,一个不小心咱们都得被炸上天啊。 而且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个炸上天还不是普通的炸上天,是能把以银行为圆心,最起码以千米为单位的周围都给炸飞的那种。 咋,这银行犯天条了? 比起炸银行我更想去炸学校好吗? 团伙老大哈哈的笑出了声,“老六果然厉害,这当然是真货,不是真货咱们要它干什么,都抢银行了这可是会被全体兔国警方通缉的大罪,又不是过家家。” 李星光:“......” 李星光:【见机行事,随机应变.JPG】 哦哦。 懂了,人设人设,全程拿捏住悍匪的人设。 可恶啊我怎么老忘记捏住人设? “不过我也不蒙你,咱们这个抢银行和传统的抢银行并不一样。” 团伙老大伸出手拍了拍李星光的肩膀,语气多了几分莫名的亲昵,“别老是把钱挂在嘴边,等这票干完有的是钱在(咱们塔国)等你。” 括号里都是大家习惯性舍去的内容,这就告诉我们平时说话要说的详细点,不然就很容易造成沟通上的纯障碍但偏偏就能聊的热火朝天的情况。 李星光:“......” 李星光:【见机行事,随机应变.JPG】 哦哦。 懂了懂了,这就是我看的獒叔的匪徒片里常出现的,‘看似只是个普通的任务实际上这只是障眼法但为了防止消息泄露所以要一步一步的解锁任务核心碎片’的剧情。 呜呼,族长说的对,官家的心眼子真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他来了。 他来了。 他带着‘抢银行’的核心任务朝着自己走来了。 李星光几乎将‘见机行事,随机应变’八个字给刻到了脑门上。 虽然无法成为真正的警犬,但当警犬的对家也不是不行——这怎么不算是实现自己的警犬梦呢? 警犬和警犬の一生之敌,做不了同伴那就做宿敌,四舍五入不就等于大家都是警犬?尽管没编制也没官方承认,但我凭本事让警犬追着我跑的那也称得上是丰功伟绩。 非友即敌,这就是我们哈士奇の狗生原则! 不接受任何的反驳。 16.是开窍汪 ...... 李星光在美滋滋的想着和警犬做宿敌。 “咱们这次的重点不是抢银行,咱们的重点是整出来动静。” 团伙老大认为自己有必要和李星光说清楚,继续道:“钱真的不重要,至少对于我们这次的任务来说并不重要,在这儿抢那三瓜俩枣的钱还不如去骆驼国那边搞钱。” 李星光:“......” 李星光:【好像有点不对劲.JPG】 怎么不重要了,我认为钱很重要啊! 虽然说这个钱并不属于我,但我多看一下怎么了,我也想看到那只有电视里才能看到的码的像小山一样的兔币山啊,没吃过猪肉我想看看猪跑不过分吧? 这可能是我距离兔币山最近的一次了! ...蒜鸟蒜鸟,这是在配合官家办事儿,有抗议也得憋着。 虽然是这么想,但李星光隐约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就如同前文提过的,他这只二哈最会趋利避害,他什么技能都没点满但野性的直觉这个技能点的比谁都满。 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一种缥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 “这次不抢钱,也不杀人,尽管平时咱们杀人像是吃饭喝水一样,但在兔国,杀了很多人的搞事和不杀人的搞事是两个概念。” “老六你是兔国土生土长的人,应该知道兔国的规矩。” 兔国的规矩是所有的势力都不能够破坏兔国内部建立的稳定社会秩序,不能影响他们搞基建的效率,不能拖累他们高呼发展的口号。 虽然说现在平时没事的时候各个国家在兔国面前都敢渣渣呜呜两声,但若是真的碰上事儿了,谁敢在兔国的面前龇个牙? 全球的恐怖势力和霸权主义国家之所以看兔国不顺眼,是因为有时候全球都乱成狗了,兔国依然在惦记着他那小菜园,吭哧吭哧的埋头种地,吭哧吭哧的搞着什么全民基建。 不患寡而患不均,混乱中的唯一净土,是个国家都看岁月静好的兔国不顺眼,哪怕是它的盟友国家,多多少少也会有点酸唧唧的感觉。 【发展中国家】对于兔国来说像是一个皇冠,自打戴上了这个皇冠,兔国就没摘下来过。 一直说它只是在发展中在发展中,哪怕其他的霸权国家已经对兔国忌惮的要死,兔国依然认为自己只是发展中国家,还觉得自己萌萌哒没有杀伤力是超级无敌可爱的大白兔。 卖萌可以,但恶意卖萌实在无耻至极。 但是兔家的规矩大家都得守,尤其是全球的黑色势力,大家炸了银行破坏了兔国的一点基建让全世界看到兔国在火药管控放慢有漏洞没问题。 但如果这句话的前头加上【炸死了好多兔国人】这几个字...不,甚至都不用好多,只要出了人命,那性质就彻彻底底的变了。 不开任何玩笑的说,前者只需要付出能够看见的代价就能熄灭兔国的怒火,甚至说兔国并不会太过于生气因为它只会再一遍又一遍的内查内改。 兔国擅长反思更擅长改正,只能说之后想要在兔国搞事会变得更加的难。 但如果是后者,如果是在兔国的地盘炸死了兔国人? 就这么说吧,塔国目前的三足鼎立的三大集团就可以变成双王争霸的两个了,都不需要兔国来说什么,塔国内部就会先集火弄死他们这个集团。 因为这是破坏了兔国的社会稳定,在兔子窝里伤害它的崽子,兔国只是虽看似戴着劳保手套像个农民兔,但一旦它脱下手套,那它就是纯纯的战斗兔了。 当最柔弱无害变成了支棱狂暴,兔国在世界地图上那么大的板块是它种地种出来,是它喊着和平的口号喊出来,是它甩着它那短短的尾巴卖萌卖出来的吗? 不是! 是它打出来的啊! 是一刀一枪,一剑一弹的打出来的啊! 虽然说近代史上的兔国病歪歪过一段时间,但它只是病了它不是死了! 是病,就会自愈。 一旦自愈,那它就会更加在意自己的健康。 因为它不想做一只病歪歪的兔子,它戴着劳保手套拎着锄头的时候是最爱好和平的农民兔,一旦脱下劳保手套,那它手中的锄头就会变成除却和平外的所有武器的形状。 目前在国际也有一个宗旨,那就是不要让农民兔脱下它的手套。 哪怕全世界到处都在发生战争打的昏天暗地,也不要让兔国有机会脱下它的劳保手套——就让兔国继续当NPPC在不参战的时候就是托游戏底的存在。 可一旦NPC参战,它就不是NPC了,这叫GM(游戏管理员)上线了。 全世界的GM的通病就是爱封号,别管玩家是贫穷还是富有,是帅气还是美丽,是高等级还低等级,它上线的唯一目的就是封号。 一路封到底的那种,除非是游戏创造者亲自下场禁止GM封号,否则它是想封谁就封谁。 但问题是,这款地球online游戏的创造者存不存在都不确定,更甚至有时候大家都会想,要是真的有创造者,哪天创造者上线,会不会满脸凝重的问‘我只问一遍,我养的恐龙去哪了’这种堪称是黑色幽默的笑话。 扯远了,扯回来。 所以大家只是坏,但不是傻。 这把来兔国搞事的本质只是来为集团争脸面,不是真的要和兔国宣战,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想直面与兔国为敌,从一开始团伙老大就没想着要杀人。 一开始的计划就只是单纯的想爆了银行,而兔国的警报系统十分完善,他们必须在兔国的警方势力反应过来之前快速的逃脱——有秘密路线可以快速的脱离兔市,只要脱离兔国后就能快速的退出兔国然后返回塔国。 “就是因为我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抢银行,但我们自己的爆破手又没了,所以才让中介找人...没想到中介真的找到了老六你这样厉害的人,这一百万我们花的真值。” “等我们回去,我把你举荐给老大。” “我们黄金集团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老六你完全可以在集团大展拳脚——到时候苟富贵,勿相忘。” “喜欢钱咱们有钱,喜欢女人咱们也有女人,哦,男人也有,男女老幼,老六你喜欢什么样的咱们都有。” “......” 李星光的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他是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就算是完善演戏剧情,就算 是要有代入感,也不该是这种表达,最重要的是,他察觉到了明显的恶意。 就是最后这句‘男女老幼’,有着李星光瞬间就察觉到了特殊的恶意气息,是漠视生命,是荒淫邪佞,是令狗想要打喷嚏,令狗想要露出利齿的恶意。 不对劲。 十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李星光头上那不存在的趋利避害的雷达滴滴疯狂作响。 他相信对方是官家的人的时候他会自动美化所有的环境,但当他对这群人产生怀疑的时候,那所有的疑点在他面前也会无处遁形。 “我们的目标是将这个高浓度炸弹放到银行内部,遥控器在我手上,等我们跑远了就按按钮。” “如果只是炸银行,那把炸弹放门口也可以。” “只放到门口不行,咱们来是干什么的,是来为咱们黄金集团争脸面的——我们需要进入银行内部拍带着时间位置的水印照片,还得拍小视频,不然谁知道这个银行到底是谁炸的?” “老六,平时私下里接活的时候绝不留痕,但为集团卖命的时候,能十个痕就千万别只留九个。” “......” 怎么听起来,当悍匪也一股子班味?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好像一不小心真的变成了悍匪 李星光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好像真的不小心和一群犯罪分子混到了一起...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这么凑巧的事儿,真的不是演戏吗? 于是他又将整个面包车内部给看了一遍,非常仔细的,非常严肃的看——摄像头!镜头!我不信没有这个东西,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只是在演戏啊!! 团伙老大看着忽然打量内部空间,眼神多了几分莫名凶悍的李星光,不由得感慨这就是罪犯世家的反速度和举一反三的的本能吧。 自己对他传授了一些经验,然后他第一时间不是欣然接受,而是怀疑这车上有摄像头,是不是也在对他的一言一行进行着‘留痕’。 “放心,咱车上没摄像头,我不至于坑自己人。” “毕竟就咱们的案底,一旦落入兔国警方的手里那都是五分钟枪毙起步,连死缓的机会都没有。” “......” 悬着的心好像可以彻底死了。 虽然是一只二哈,但二哈只是热爱拆家而不是傻子。 都到这个地步了李星光要是再没意识到他是上了一辆贼车那才不对劲,怪不得眼前的几个人特别有悍匪的气质,他还寻思他们的演技好棒棒。 结果他汪的哪里是他们演技棒,他们分明是本色出演啊!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被他们当做是自己人,但我认为队长那俩乌鸦嘴说的对,我必须要见机行事,随机应变。 别的不说,就这高浓度的浓缩炸药,但凡走火那自己一定会被炸飞上天成为如同商鞅一般的哈士奇! 从此我们本就被泼满污水的二号的名声就更加的碎成渣渣——抢银行不成还被炸成一块一块的二哈,古往今来估计也就自己这么一只吧。 我不行。 我不可。 我必不能让我们哈士奇的名声再掉一层楼,尽管目前已经是一楼! 所以! 17.是模拟狼 ...... 李星光的脑子开始疯狂运作。 遇事不可以慌,他知道自己的优势也知道自己的劣势,优势是自己貌似已经被犯罪团伙当成了内部成员,劣势...等等,我有劣势吗? 李星光的眼神不由得变得非常的凝重。 他都是个犯罪分子了,他都已经打入团伙内部了,他哪来的劣势啊? 这分明是狼人杀游戏里大家以为全队都是狼,以为这个队伍已经没有任何好人,结果没想到自己这只哈士奇误打误撞的混了进来变成了官家的卧底啊! 不仅混进来了,我还喜提了老六称号,在这个犯罪团伙里也有了一席之地。 呜呼,之前自己想的可能是有问题的,自己哪里是要和警犬做宿敌,分明是我这辈子命中注定要吃皇粮,成不了警犬明面上的同伙但我能成为暗地里的潜伏狗啊。 就目前来说,没有劣势,全他汪的是优势。 李星光越想越jio的没问题。 真的,毫无问题,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要怎么把这群罪犯给全捆了,在保证银行不被他们给炸飞为前提,我们警犬的目标可是守卫人民和保卫国家安全。 至于要怎么做。 队长说的对,要自在随心,要见机乱变。 李星光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开始扭曲队长说过的话。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作后嫌弃队长说的‘见机行事,随机应变’实在是有点保守,于是果断的替换成了‘自在随心,见机乱变’。 于是乎。 “老六,等会儿你负责炸开银行大门。” 团伙老大看着李星光,收起了笑容严肃道:“这个银行所处的位置不算繁华,我们也是踩了几次才选这个银行,哪怕回头高浓度炸弹爆炸了,也最多是干报废周围的建筑物。” “现在人上班,不卡着点都不会来,现在是五点四十五,我们预计六点三十分动手。” “记住,速度第一,效率第一,这回我们的目标就是纯粹的刷业绩,不求财不求色也不求其他的玩意儿,活着才能赚更多,享受更多。” “等我们回塔国,老六,那里就是你实现抱负大展拳脚的地方。” “我们黄金集团在塔国赫赫有名,只要你本事够硬,那你在塔国什么都会拥有。” “......” 让我炸银行大门? 也不是不行,但我得先报备一下嗷。 李星光彻底听明白了团伙老大的意思,之所以让自己炸银行大门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是他们找的‘爆破手’,另一方面是他们也想再次考验自己一下。 他们要再斩断一下自己的后路,好让自己死心塌地的和他们回塔国。 不干不行,但干了也不是不行,还是那句话,我得报备嗷...至于怎么报备,可恶,没人知道我真从假劫匪变成了真悍匪啊,我好想拥有一个外援啊! 叮咚,叮咚。 就在李星光头脑风暴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当着所有罪犯的面,他看似淡定实际上心里嗷嗷乱叫的掏出来一看,发现是朗雷霆给他打的语音电话,他的眉微微皱了皱,想了一下,给按掉了。 团伙老大则是眸光微动:一个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能让这个看扁我们团伙的老六皱起眉头的人? 李星光什么都没说,也没把手机给收起来。 他就这么淡定的将手机给放在膝盖上,他之所以不慌,一方面是相信塔雷霆二哥的聪明才智,另一方面是雷霆二哥知道他‘当劫匪’的事儿。 因为雷霆二哥很喜欢晚上和他视频,交流彼此在做的事儿,自然是知道他在狂追警匪片,也知道他即将要去做劫匪的亿点内幕——虽说要保密,但我又不是警犬,我和我二哥说说怎么了? 而且雷霆二哥超好的,他还会告诉自己一点做坏人的心得,他也是警匪片的忠实爱好者... 呜呼,还得是二哥,像雪落大哥就不行了,因为大哥拥有一张正气十足就差把正义两个字刻在脸上的脸,这辈子他就没有当卧底的命。 所以。 “......” 朗雷霆微微眯着眼,看着自己被挂断的微信,沉默了两秒后就一个转身,从李星光的家门口来到了张雪落的家门口,然后抬脚就毫不犹豫的踹了上去。 咣当。 因为是大清早,因为踹的力度太大,所以整栋楼似乎都回荡着这惊天声响,闭着眼打坐的张雪落几乎是一个瞬移就来到了门口,眼神凌厉的打开门—— “大哥,星光可能出事了。” ——很好,本就凌厉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凌厉了。 “什么情况?” “星光不在家,还挂了我的微信。” “......” 张雪落沉默了两秒,虽然说他不清楚‘星光不在家,挂了微信电话’和‘星光可能出事了’这两者之间存在什么必然联系,但他只认为是雷霆关心则乱,而不是雷霆胡言乱语。 于是他当着朗雷霆的面掐了掐手指,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敢说卦术无双,但也至于连一个人,尤其是和自己拜了天地的干兄弟的情况毫无头绪。 一般他算不出来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对面有高人且能力在自己之上,另一种就是这件事儿牵扯到了国运。 别看里电影里那些天师和卦者都怎么怎么厉害,能帮警方办案还能斩断他国国运,事实上真的修行就知道了,国运是绝对的禁忌。 国运到底是什么,到底包含哪些范畴只有老天知道,目前他能知道的大概就是和官方属于国运的一部分。 和官家扯在一起,属于是干的好了老天爷不一定会奖励,但干的不好那一定会被老天爷惩罚没准还得给国运打一辈子的工。 这也是为什么修行者大多不爱和官家有牵扯的一个原因,因为坑啊。 尤其是自家的这个谁也摸不透摸不着的国运,除了建国那会儿曾在兔国大地降甘霖让数万修道的生灵感受过其存在,建国后就再也没有过动静。 就好像建国之后不许成精这句话,别的精怪有没有听进去不清楚,反正国家气运是听进去了。 难道星光碰到了什么老怪物,老怪物看上了我们家单纯善良的星光,然后把我们家星光给抓走,然后非要逼迫星光给祂当媳妇? 张雪落倾向于出现比自己强的高人的前者,而非是牵扯国运的后者。 但是。 “星光的微信步数已经超过一万,他说他今天要去银行当劫匪。” “......” 张雪落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安心路的兔商银行?” “好像是这个,说是被抓去当了壮丁,要配合公安部门做一次现场演练。” 朗雷霆看着脸色已经开始由青转黑的张雪落,轻声道,“星光说今天他有可能会挨打,因为当劫匪哪有不被警察给按住的。” “还说要是真挨打了让我帮他擦擦红花油,他能够得到前面够不到后背...他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是我夜里找他聊天的时候发现的,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哥你。” 张雪落:“......” 张雪落:【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JPG】 张雪落陷入了沉默。 张雪落陷入了沉思。 张雪落的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惊叹号。 然后。 啪。 一个不大不小的青筋就这么明晃晃的挂在了张雪落的额角处:这些吃皇粮的没一个好东西,我回头就把那个什么军区特别顾问的证件摔到军区领导的脸上。 他们绝对是故意的,因为我动手修理过军区的刺头们,他们在我这儿讨不到任何的便宜所以就另辟蹊径的想要挟星光以令自己服从。 他们动不了自己就选择动我弟弟,他们还让我去观摩,之前自己还想着为什么要让自己浪费时间,现在看来,他们哪是让自己观摩,他们分明是想让我亲眼看着我们家星光挨打啊。 张雪落的想法很极端。 这个极端是他彻底的把自己的‘大兄(大哥)’的身份给焊死了,因为不知道要如何做一个合格伟大的兄长,所以他现在看谁都像是要害他两个弟弟。 因为雷霆长得太妖孽星光又太善良单纯,这都会是这个盛世欺负他们的最佳借口与理由。 张雪落在心里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又伸出手指掐了掐,他不再把目标放在星光身上,而是放到了今天他原定的行程上。 然后他的卦就告诉他:咱们遵循道法自然,遵循自在随心,别算了,只有实地操作才是检验卦象的唯一标准,今天的天网恢恢是卧底的深藏不露。 官方和卧底の双向奔赴,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 冲鸭! 张雪落:“......” 张雪落:“???” 冲鸭? 我的卦是不是成精了,这是一个正常的卦象该给出来的内容吗? 什么叫做双向奔赴,这奔赴我不同意你听到了吗?! “大哥?”朗雷霆开口道。 张雪落立马回神。 他并不是什么独裁专制的大哥,他将自己算到的东西告诉给了朗雷霆,他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朗雷霆无法接受他可能是一个世人嘴里常说的神棍的选项。 朗雷霆自然也不会排斥,毕竟他也不是纯种的人族,他是狼,狼就是精怪...神棍和精怪的结拜实在有点官商勾结的小黑屋美学不是吗? 所以朗雷霆丝滑的接受了张雪落的说法,判断出这个卦象里说的卧底指的就是星光,并且快速的在脑海中模拟出来很多的场景,挑选出来了概率最大的几个场景。 然后。 然后就没然后了。 当场景模拟好,自然就是验证环节。 然后朗雷霆就在张雪落的注视中又打了李星光的微信,这次李星光没有再挂断微信,而是在响了足足三十秒后才接通,传来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喂字。 朗雷霆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星光只说了一个喂,他就判断出他开的是免提。 于是乎。 “你不就是去抢个银行吗?怎么还没回,油条豆浆都要凉了。” 朗雷霆用略带着些许埋怨的语气漫不经心的开了口:“还是说你又背着我去和谁鬼混了?怎么,已经把前两天被我杀了剁成馅儿喂鱼的你喜欢的不得了的小情人给忘到脑后了吗?” 轻描淡写,但又透着几分诡异的狠辣。 别说不明所以的人了,就是也竖着耳朵的张雪落都没忍住的看了看自家的好二弟。 他想着雷霆不去演戏有点可惜,要不是我能看出来我们家雷霆身上没有血债啥的,我还真以为我们家雷霆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呢。 18.是戏精汪 ...... 连张雪落都开始怀疑了,同样的,让李星光开了免提,不能说对他不信任但只能说干他们这把头提溜在腰间的买卖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的团伙老大也不受控的眼皮猛抽。 其他人则是目瞪狗呆的看着手机:不是,虽然我们也是坏蛋,但我们也不会把人命和包子馒头画等号的好吗? 不是,是我们的耳朵出问题还是对方说的话出了问题? 对方是怎么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如此不轻描淡写的话的啊? 什么叫做油条豆浆要凉了,凉了怎么了?!我们这可是抢银行啊!什么时候抢银行都要和油条豆浆做一桌称兄道弟排资历了??? 不对劲。 十分有二十分的不对劲。 你们这杀人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语气不对啊! “...哪能呢,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李星光在陌生人的面前还有点拘谨,但一旦出现了熟人,那他立马就会是最神经质...呸,是最会演戏,最投入,最放飞自我的哈士奇。 最会演戏的哈士奇会做到连自己都骗过去,然后成功的拿下不知狗心险恶,也不狗到底在想什么的犯罪团伙,从而实现儿时的警犬梦,成为警犬最靠谱的同伙。 因为此时的哈士奇是敌我不分神志不清铭记自在随心随机万变的哈士奇。 所以。 李星光的眼神都变得柔和,用令一车罪犯都起鸡皮疙瘩的温柔语气和朗雷霆说话,“真是辛苦我亲爱的给我做早饭了,但我这边碰到了一点小问题,比如说我需要亲自去炸一下银行大门。” 团伙老大:“......” 其他人:“......”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什么叫做一点小问题,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是兔国! 你在兔国炸银行大门你怎么能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甚至还用‘亲自’这个词,你这话说的让我们非常的不舒服!赶紧撤回去我们就当没听到! 尊重一下我们的劳动成果,想起来兔国在全世界公认的那个‘罪恶禁区’的称号! 不许把我们的伟大事业说的像是路边的狗尾巴草!还是不会摇尾巴的那种! 团伙老大很想渣呜两声,但是吧。 “多大点的事,是哪个银行?你直接去开门,没人会拦着你。”朗雷霆的语气更加的漫不经心,但却莫名的令听到的人心头一紧。 团伙老大:“......” 团伙老大:“???” 团伙老大:【汝听,人言否.JPG】 吹牛能不能打个草稿,你以为银行是你家开的吗?! 这可是兔国! 这可是兔国的国有银行!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碰瓷的小银行! 听声音年纪不大,但这也太狂了点,比我们集团老大还要狂的多。 咋,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不知兔国的反诈APP吧? 我要是信你的话我就是狗! “哦,是XX路这个,我直接去开门是不是不太好,银行有警报系统...亲爱的,这不是之前我杀了几个人的小事,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的抢银行。” “今天会是军方和警方的联合实战演习,地点就是这个银行。” “可亲爱的,事实就是并没有什么演...” “现在,有了。” “......” 雷霆哥不去演艺圈真的是浪费了。 这种充满了霸气的自信我是真的学不来。 虽然今天的确是现场演习,但能把这个既定事实变成是他发号施令的结果,说实话如果不是我知道内情,我是真的会被骗。 李星光在心里默默的给朗雷霆竖起了大拇指。 “......” 团伙老大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他狐疑的看着手机,朗雷霆那上位者的气势哪怕隔着手机也能感受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像他这种罪犯,对‘上位者’的敏感度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他仔细的看了看李星光,发现对方脸上写了无奈写了宠溺,却偏偏没写反驳和心虚四个字,不由得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们这是在合伙搞我心态呢,还是说你们在说真的? 因为过于离谱所以反而显得莫名靠谱莫名特别真了是怎么肥四? 从坚决不信到将信将疑,也不过是朗雷霆和李星光这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对话而已。 团伙老大都懵了,其他人自然就更懵了。 他们的确是碰到过不少的大风大浪,但现在这个风浪他们是真的没见过...不是,你们到底是认真的还是仅仅在开玩笑啊? 虽然我们感觉你们是在开玩笑,但说实话我们也非常希望你俩不是在开玩笑。 “直接进去?银行大门是关的,我没钥匙。” “不需要钥匙,你只需要直接走到摄像头下面,门会自动打开...等会儿我会派人去接你,抢个银行还把自己弄得像个灰头土脸的话我会非常高兴。” “你接了这个单子已经足够令我不高兴,因为你没有吃早饭。” “其实我吃了...” “又吃路边摊了?” 漫不经心的语气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是对李星光吃了路边摊的怒意,就好像是明明一桌子的普通人都没吃过的美食放着没人吃,非要去路边乱吃东西脱离了某种掌控的情绪波动。 团伙老大:“......” 团伙老大:“.........” 团伙老大陷入了沉默。 团伙老大陷入了沉思。 团伙老大的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血红色的感叹号,眼神特别的凝重: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这是抢银行!抢银行!我们不仅要抢银行还要炸银行!为什么你们的重点会是路边摊??? 路边摊怎么了! 我就问你路边摊怎么了! 你自己不也说是豆浆油条,又能比谁高贵—— “这次没给你的油条撒金箔。” “豆浆的豆子是航空部那边送来的,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上过天的豆子?” “快点结束这个无趣的事情,还是说你又在骗我,动了想要逃离我的小小念头?” ——呃,好像是有亿点点牛逼。 中介到底从哪给我搞来这么牛逼的家伙? 还是说... 团伙老大看着说话依然是温声细语,但眼神明显已经冷下来的李星光,头上亮起了一个闪闪发亮的电灯泡:难道!莫非?! “老大。” 李星光挂了电话,眸光沉沉的看着团伙老大:“中介可是说 的信誓旦旦,说你能够带我离开兔国我才接的这个单子,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团伙老大:“......” 其他人:“......” 说真的,有时候人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可以编排出什么样的故事。 霎那间,团伙所有人的脑子里像是跑了走马灯一样,只需要一分钟就可以按照这些对话而补全所有根本不存在的剧情——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不是哥,你都傍上这么大一根腿了,你跑什么啊?! “你们不懂,没有自由,还被男人看上是多么的糟糕。” 李星光的眸光更加的沉了,语气也多了几分化不开的阴湿:“什么都被限制,杀人都会被说教,在兔国我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 “......” 我们的确不懂。 这大概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永远在泪流满面吧。 “也不是我说话难听,老六,这都什么年代了,性别早就不是问题了。” 团伙老大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眼珠子里的羡慕都满溢了,“至于自由,你特么杀人都有人给你兜底,你抢个银行像是去你家菜园子摘把菜,这还不够自由吗老六???” “还没空间,你醒醒啊老六,你都能跑出来和我们一起抢劫了这还不算有独立空间?!” 这已经不是自由不自由的问题了,这特喵的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问题啊! 但凡我能傍上这么一条大腿,别说让我出卖节操了,我连灵魂都可以不要...这可是兔国啊大哥! 能在兔国做到一手遮天呼风唤雨的存在,你家的大腿不是直达天庭,特么就是天庭吧???你跟我们混什么啊,去塔国你还得从底层慢慢爬,可现在,你是天家眷啊大哥! 你跑什么跑啊! 留下来啊!我都想和你混了啊! 对方都把你宠成这样了你还在说着自由说着什么空间,我是真想给你俩巴掌让你清醒清醒——我看你就是吃太饱了!不懂我们基层罪犯的苦! 其他人也疯狂点头:我靠啊你不是老六你才是真正的老大,我们飘零半生终于寻得明主,但凡能让我傍个这么大的腿,我们干什么都可以好吗? “你们不懂,他太变态了。” “我不想多说什么,如果你们不带我走,我会告诉他是你们强迫我参加这场抢劫,你们蛊惑我想要逃离他。” 李星光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冷酷,他直勾勾的盯着团伙老大,露出了一个非常好看的笑容:“从我接了这个单子开始,你就有义务有责任带我离开兔国。” “相信我,你们一定不会想知道失败的结果。” “一旦失败,我会不会有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一定有事,死无全尸,骨灰都会变成肥料的那种。” 团伙老大:“......” 其他人:“......” 不好! 上了贼船了! 还是下不去的那种! 团伙老大看着终于露出了本性,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变态的李星光,因为他见过太多的黑暗,所以他知道李星光不是在开玩笑。 踏马的狗币中介,这哪是给我们请了个高质量的精英人才,这分明是给我们找了个会要命的活祖宗! 差评! 十分有十二分的差评! 19.是开门汪 ...... 如果团伙老大是土生土长的兔国人,那他或许会对李星光的话多少还存疑,因为他手机里反诈APP肯定会嘀嘀作响表示这是诈骗你不能信啊。 但问题是他并非纯种的兔国人,他是塔国人,他的手机里自然没有反诈APP。 塔国是什么地方? 是只要出的起价钱就可以做任何事情,是全世界罪人之人都喜欢的中转站,塔国本身就是罪恶,它还可以成为罪恶的歇脚之处,然后,罪恶四通八达。 所以李星光的话不能说有问题,只能说因为在塔国见过无数的黑暗,见过那些个大佬为了小情人能做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团伙老大连同他的同伙还真就吃李星光和朗雷霆这一套。 因为他们都攀附过大佬的情人们,尽管受宠是分等级的,也是有时效性的,可能今天宠上天明天就弃如敝履,但只要还受宠,那大佬们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不受宠后无所谓,但受宠的时候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 只是情人分三种,一种是只有脸蛋的,一种是有能力的,一种是既有脸蛋还有能力的。 就这么说吧,美貌搭配任何一种能力都会是无敌的招数,但如果只单纯的有一张脸,仅有美貌这一张牌,那最终的结果基本上都只有最悲惨的那一个。 可中介找来的这个老六... 团伙老大的心里涌出了几分的绝望,李星光刚才对枪支弹药的熟悉说明了他不是一个花瓶,而他还有一张好看的完全不像是罪犯的脸。 这是最恐怖的等级,是既有脸蛋还有能力的,真的有可能一宠就是看不到头的时间的最高等级啊。 也是塔国公认的最不能惹的等级。 傻逼中介,回头一枪崩了你! 但是。 没有赌徒天天输,万一刚才的对话里面掺和了水分呢? 就,万一呢? 这里可是兔国,兔国不是最讲究民主法治公平公正,讲究什么人民当家做主的吗?万一老六抱得大腿只是在吓唬老六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不信真的有人能在兔国呼风唤雨成这样,除非老六—— “我去开门,但还是那句话,老大,如果你敢扔下我跑路,我就宣布我中意你。” “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想要和你浪迹天涯,我想和随你去湖畔数流萤,想要给你洗手作羹汤,总之所有不想和那个家伙做的事情都和你做。” “你一定不会趁着我下车的时候跑掉的,对吧?” 李星光的眸光沉沉,朝着团伙老大笑了笑后就径直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 ——卧槽了,不愧是死刑犯起步家族的成员,他居然一眼就看穿我有亿点点点想跑路寻思着换个黄道吉日去炸别的银行的心思??? 团伙老大的背部全是滚动的汗滴。 其他人也都惊恐的看着自家老大,那意思: 我们好像上了贼船,我们虽然是坏蛋但我们如果被大佬追杀的话那集团那边为了平息一个大佬的怒火那必定会直接把我们清理掉。 傻逼中介给我们介绍了个什么活阎王??? 他家的好评率该不会都是刷的吧? “......” 团伙大佬定了定心神。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是但凡落网必定枪毙五分钟的罪犯,现在他首先要确定的是刚才老六和那个谁的对话到底有没有掺和水分。 这点很好验证,只要李星光真的畅通无阻的打开大门,那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而李星光能不能打开大门? 当然是可以的。 是的你们没看错,是可以的。 因为这个银行今天要进行演习所以提前一天就清了场——不要说这有作秀的成分,但凡出点真的事儿那从上到下都得撸一遍。 有些演习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排练,但那基本上都在军方或警方自己的地盘上,银行是另一套运行系统,大家能借一下场地就很不得了了好吗? 但这并不是说李星光可以随意的打开银行大门,所以他只能赌一把朗雷霆的办事速度,他相信朗雷霆一定已经报警,现在他要做的是见机行事,稍微拖延时间的随机应变。 朗雷霆报警了吗? 报了。 在他方才和李星光对话的时候,他就用眼神和张雪落达成了共识,大家都是异父异母异种族的亲兄弟了,【眼神交流】技能直接升到满级这并不过分。 双方都清楚的知道现在很麻烦,哪怕知道地点,知道人员数量,但一旦星光的身份暴露,一旦出警的时候稍有偏差导致这群恶徒狗急跳墙,那谁也没办法保证不出现任何的失误。 所以。 顺势而为,演到极致,事已至此这是唯一的破解之法。 张雪落极其慎重的想,我们家星光和雷霆已经把剧本框架给固定,接下来只要在这个框架内稳稳发挥,这群罪犯就是弱势的一方... 除了罪犯之外的所有人都在演,谁开了上帝视角谁就有真正的话语权。 这原是一场心知肚明的演习,现在,它会是一场心知但肚不明的演习。 于是乎。 “哈?天降功劳是什么意思,我睡迷糊了?” “别睡了!特喵的总部那边的电话都打来了!要所有人所有部门全面配合张顾问!” “什么叫做因为演戏所以不小心成了罪犯然后现在正带着罪犯去抢银行但因为罪犯只想要做一个好人所以要献祭其他的罪犯???” “这说的是人话吗???” “动起来!动起来!” 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人仰马翻。 在完全没有防备的,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中,原本应该在九点半进行的心知肚明的演习,变成了除了三个开了上帝视角的上帝外,其他演员全都心不知肚也不明的演习。 张雪落本来只需要观摩这场演习,但现在的他拿到了指挥权,不要问他是怎么拿到的,问就是军方特别行动顾问总是有直达天听的本事的。 而朗雷霆? “大哥,既然要演那就演到极致,演到最好,演到天衣无缝,或许未来某天我们还会感谢今天这次千载难逢百年难得一遇可以锻炼演技的机会。” “星光是卧底,而我就是卧底的挚爱亲朋,是同伙。” “大哥,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们不仅要让那些试图破坏兔市稳定的家伙们自己主动自首,还要让所有那些原本想要毒打我们星光的官家的人知道他们错的有多离谱。” “我们家星光,是弱小可怜无助但能立下不世功的星光。” “......” 正常人听了朗雷霆的话都得翻白眼,表示不要给警察叔叔添麻烦,你现在要做的是找个角落老老实实的蹲着然后演好‘焦急的亲属’这个角色。 但张雪落是正常人吗? < p>他不是。 他不仅不是,他还是个虽然才当了几天的兄长但已经彻底的偏心眼的恋弟脑。 这里恋弟脑指的是完全不认为自己弟弟有任何的问题,遇到任何事情都先把黑锅扣到人扣到非人扣到世界头上,根本不知道道理是个什么东西的脑子。 所以。 “放心,这个剧本,大哥知道怎么配合你们。” 一身正气的张雪落露出了坚定的仿佛下一秒就枪毙罪犯五分钟的眼神:“天时地利人和,天将降导演重任于我们三兄弟,我们必然不能辜负老天,亦不能辜负这个国泰民安的盛世。” 这个盛世没我俩靠谱的弟弟那迟早得散。 朗雷霆点头:是的没错,不能辜负这个国泰民安的盛世。 毕竟如果不是这个盛世,怎么能让精怪拥有化形的机会,怎么能够允许精怪和修道者成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又怎么可能让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呢? 听说我,感谢你,国泰民安の盛世。 张雪落和朗雷霆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呸,是兄友弟恭达成共识。 而另一边。 银行门口·面包车。 “...老大,应该不会是真的吧?” 扒拉在面包车玻璃窗前,脸都贴着玻璃眼珠子都不敢眨的团伙成员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道,“我觉得我们被狗币中介耍了,他想要坑咱们的钱才弄出来个神经病糊弄我们。” 其他人也有这个想法。 当一件事儿显得过于离谱的时候,大家总是会自己想方设法的找一个能够安慰说服自己的相比较而言不那么离谱的事儿。 相比较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兔国打开银行的大门什么的,我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是狗币中介坑我们,他找不到爆破手所以才来搞我们心态! 可恶!这就是诈骗做的多了终于是碰到了更恶毒的同行! 别让我们知道中介是谁,不然枪毙枪到死! 团伙老大不作声。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李星光还站在大门,盯着银行大门口的明面摄像头发呆。 难道真的是假的?是中介想要坑我们的钱? 团伙老大的手机一直在计时,现在都五分钟过去了大门也没开,他感觉自己被老六这个神经病和中介那个狗币给耍了,他是真的要发火——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面包车内忽然有了此起彼伏的卧槽声。 团伙老大倏然看过去,发现那原本计划着要炸开的银行大门竟然真的在缓慢的上升。 没有任何警示的,没有任何卡顿的,也没有任何人出现制止的,就那么水灵灵的像是识别了正确密码似得,缓缓的面向李星光打开了。 “七分五十八秒。” 团伙老大恍恍惚惚的说出了计时器的时间。 然后。 然后就没然后了。 “卧槽这就是大佬的浪漫吗?!758,亲我吧?这特喵的开个门都要告白一下的见缝插针,对方到底是什么绝世无敌恋爱脑???” “老大不然咱们把老六捆了送回大佬身边吧老大!这个贼船咱们真的上不起啊老大!” ——发火是不可能发火的,我发誓这辈子和中介不共戴天,我要立刻马上将消息传回集团,告诉集团所有人要小心不诈骗普通人只精准诈骗我们诈骗集团的该死中介! 20.是魔幻汪 ...... 能在兔国打开银行大门还没触发警报的,甚至连个面都没露只是单纯的凭借一同语音就搞定了所有,连开个门都要秀一下对老六的在意的大佬。 我说句不好听的,我怀疑我们集团老大在人家面前都只是端茶倒水鞍前马后当小弟的命。 因为这里是兔国。 是整天说自己只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但全世界都不明白它到底要发展到什么程度的才能算完成发展,平日里不声不响看起来最爱和平但要是真的开始翻历史书追溯,那特么分明是一只兔打全世界的兔国。 现在,我要做的不是带走老六,我也不认为我能带走老六。 不出意外的话老六是被全程监控的,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替一些大佬干这种活儿,毕竟有的大佬年纪大,很怕自己年轻漂亮的小情人不安分。 现在要做的是跑路吗? 不是。 现在扔下老六跑路是死路一条,绝对不可能有从兔市离开的机会——老六这种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真的会吹枕边风,大佬舍不舍得凶他我不清楚,但大佬一定舍得凶我们。 以前是一旦落网枪毙得被枪毙五分钟,现在就是枪毙都不用等过夜,尸体估计都只能变花肥。 现在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就对吗? 不对。 原定计划是搞个事儿再带老六离开兔国...别搞了,如果扔下老六跑路然后老六吹枕边风我们是枪毙不过夜,那敢带老六跑路的我们或许就会明白死亡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团伙老大感觉自己的脑子从未转的如此之快。 真的,他的脑子都转出来火星子了。 他现在连恨中介的时间都没有,他看着站在门口大咧咧的朝着他挥手,示意大家过去按照流程抢银行的李星光就是死神没错了。 看上去最正常的,往往就是最变态的。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诚不欺我。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风浪越大,鱼越贵! 退一步想,能在这种不能说一手遮天也能说是一手覆海的大佬面前秀一把存在感的机会,这辈子都不一定、不,是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如果能攀上老六的大腿,那谁还稀罕塔国的诈骗集团? 就是塔国的三大诈骗集团之一也不行! 再退一步想,哪怕大佬根本不在意我们,可我们有老六。 如果我们成功在把老六哄开心的时候还顺便朝着大佬示意我们认为你俩是天生一对我们绝对不是想要和您对着干,万一大佬对我们集团有了点兴趣呢? 我们的本意也不过是想要替自家集团挣点脸面。 在兔国抢劫的确是很符合罪犯的脸面文学,但如果我们集团能够和一位兔国的大人物有了联系,那我敢说我们集团连夜就可以在塔国登基,谁都别想撼动我们集团实至名归的第一。 因为塔国会和兔国一些见钱眼开的官员的确有联系,但真正的大人物那是一个都没有。 真的没有,兔国真正的高层都像是神话故事里的人物,都是神龙不见尾的人物。 所以此时。 所以此刻。 “我们或许会成为集团的英雄。” 团伙老大满脸深沉道,“不要慌,就因为对方是绝版的恋爱脑,是前所未见的恋爱脑,所以搏一搏,我们没准都能一飞冲天。” 其他人:“......” 其他人:“???” 老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还集团的英雄,我们现在全是狗熊啊老大! 这是兔国!兔国!兔国! 究竟要我们重复多少遍你才能意识到我们是在兔国的地盘想要拐走一个兔国大佬的对象,而这个兔国大佬还是个超级无敌的恋爱脑! 和恋爱脑讲道理还不如让我们原地手搓火箭! “不,就因为是纯种恋爱脑,所以才有机会。” 团伙老大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我们可以表面上哄着老六陪着他完成抢银行的戏码,实际上纯粹是为了满足大佬的掌控欲。” “按照我以前给其他大佬办事儿的经验来说,这位不知名兔国大佬应该已经是在来的路上了。” “不仅在来的路上,就冲着他直接让银行开门的能力,我怀疑他会带一大批亲信过来,这些亲信一定都是吃皇粮的,不然根本不符合大佬的身份。” “然后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会上演警察和劫匪殊死搏斗的剧本,也不是我说话难听,咱们集团前段时间还在拍什么霸道军阀爱上在家啃老的我这种剧呢,骗那些没脑子的男人女人特别的好用。” “虽然不清楚原理是什么,但好像大佬们都很喜欢沉浸式体验...” “总而言之,就当今天是一场演戏,记住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让大佬满意,但同时也得合伙演老六,至少让老六在明面上也看不出来问题。” “只要我们演的好,相信我,我们这回或许能借着老六追求自由的东风而搭上这位大佬的线,你们应该懂这个含金量。” “演就完事了,不能得罪老六也不能得罪大佬,就大佬这能力,要是能让他高兴了,没准咱们在兔国的通缉令都能从B级降为C级。” “今天我们就把见机行事,随机应变八个字刻在脑门上,能不能暴富就看今天这一把了!” 兔国的通缉令分ABC和DF五个等级。 没有S,A级别就已经是血红血红的榜单了。 “......” 大家陷入了沉默。 大家陷入了沉思。 大家的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大大的血红色感叹号:尽管不太懂,但莫名很有道理是怎么肥四!反正咱们是下不了贼船了,不如赌一把。 赌到最后没准应有尽有! 见机行事!随机应变!我们可以! “所以拿出我们作为罪犯的最高素养,要表现的凶狠坏透的同时又要对大佬的人无限亲近,非要说的话,咱们现在就是卧底,就是大佬派到老六身边的卧底。” “老六肯定想不到我们已经是哪怕没见过大佬但已经对大佬忠心耿耿或许未来没准能跟着大佬混的爪牙了...是的没错,我们就是最佳卧底没错了。” 团伙老大越说越自信,越说眼神越坚定。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两个眼珠子都变成了卧底的形状。 没有赌徒天天输,没有劫匪天天哭,恋爱脑好啊,恋爱脑妙啊,如果大佬的能量真的大的可怕,那我们黄金集团也可以立马改黄金恋爱集团。 全集团上下将贯彻没对象的找对象,有对象的加对象,连集团门口蹲着的狗不能单着的最高方针, 恋爱脑就是集团唯一的瑰宝。 想必集团老大那茂密的胸毛都会主动剪成小心心的形状——开什么玩笑,整个塔国加起来都不够兔国按的,虽然大家都是大佬,但大佬和大佬之间亦存在天堑。 大概就是云和泥之间的差距吧。 其他人:“......” 其他人:“.........” 其他人默默地仰头按照团伙老大说的话仔细的想了想,不由得在心里给老大比了一根大拇指:还得是你啊大哥!虽然你书读的不多但你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真的超级强! 怪不得你能是咱们大哥呢! 大家都选择信任团伙老大。 一来他是团伙里学历最高的,按照兔国这边的标准大概是初中毕业,二来是他心狠手辣,在集团内非常受上层的信任,据说连集团老大都对他另眼相看。 反正说到底,当小弟的唯一原则就是听话,听话,和听话。 不要质疑你的上司,哪怕你的上司是一头猪。 当然我们不是说我们老大是一头猪,反正在集团内部就是这样,想要混上去靠的可不完全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是听上级的话,是忠心耿耿。 所以。 “?” 看着扛着装了一堆武器的麻袋颠颠儿跑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踏入银行大门的那一刻竟然显得有那么一瞬间的卡顿,甚至他还看到老三偷偷的抹了一把头发的罪犯们,李星光的眼神略凝重。 这就是起步死刑犯的从容吗? 抢银行还要坚持自我形象管理? “......” 这特么就是天塌了有兜底的犯·身在福中不知福·死刑只是见他的门槛·人的从容吧。 这平时到底都是干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儿,才会现在满脸都写着无所谓,仿佛不是来抢银行而是回家吃早点一样的淡定? 团伙老大坚信李星光就是大佬的绝版金丝雀。 不要问为什么加绝版两个字,因为养这只金丝雀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高到就算是拿我们一整个集团的资源砸,都特么砸不开兔国银行的安保系统。 金丝雀他只认李星光这一只,其他的最多只算是圆滚滚的麻雀。 “老六啊,咱们按照流程,得先录个破门的视频。” “不然你整理整理,我给你录个绝对展现你‘实力’的小视频?你那位刚才不是在查岗吗,你这发过去也能应付不是?” “让他知道你真的在抢银行,才不会对你我都有防备不是?” 团伙老大说的情真意切,字字真心。 他甚至都不要李星光的手机,他可太清楚那些个普通恋爱脑大佬的套路了,属于是面上看都是衣冠楚楚实际上全特尔是禽兽,对话是一句比一句突破下限。 他可不想在李星光的手机里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既然决定当大佬的卧底那就必须遵循卧底的最高原则也就是‘收起不该有的好奇心’。 因为这些大佬不仅会把金丝雀视为私有物,连同金丝雀使用的一切都视同所有物——从人到物,从身到心全都属于他,不接受任何商量的那种。 普通的恋爱脑已经足够的不讲道理,而这位开个门都要说‘758’的大佬是恋爱脑本脑,他是想要抱大腿而不是被大佬锯断腿! 所以。 21.是考核汪 ...... “老六笑一个!” “看这边,哦哦这张绝了~” “老六你的姿态要更自然点...微微抬头,咱们抢银行也要抢出那个什么烦神感。” “什么烦神,那叫fashion(时尚),少说话多干事,用点力气啊,知道什么叫做人体打光吗你给我蹲到一边用手机手电筒给老六的衣服打个光。” “老六你握住枪来一梭子,我保证这视频我拍的像是电影宣传片。” “......” 或许因为我是正常的人,所以我不能够理解死刑犯们的想法。 李星光冷静的想,明明之前还说着要速战速决,可现在的他们是一点也不想速战速决甚至还要我凹个造型拍照片拍视频? 就好像现在不是在抢银行,而是在某个热门旅游景点打卡一样。 这或许就是死刑犯的世界吧,我不能理解但我保持最诚心的尊重,并且也要默默的加入其中因为我现在是卧底我必不能掉马甲。 我得努力学习,再不努力我就要暴露我不是警犬而是二哈的身份了。 “这张怎么样?” “不错,但如果能把我的气质再提升一点就更好了。” 可别说,罪犯们的拍照技术真的很绝,我现在的任务是拖延时间,想必警察叔叔们一定出动了不然怎么可能真的刷个脸就开了银行的大门? 呜呼,我的靠山可是国家队! 知道国家队的含金量吗?我只要保证我不露馅儿就极好极好。 然后。 砰、砰、砰。 为了更好的融入其中当卧底,李星光很是配合。 团伙老大让他打几枪录小视频,他就果断的开了两枪——不打墙,不打玻璃,对着银行大厅的发财树的花盆来了个百发百中。 不要问为什么打花盆,问就是想要吓唬一下发财树,人会欺软怕硬树也会同样如此,现在吓唬一下吸国家银行财气的发财树,让它知道什么叫做刺激。 然后受到刺激的它或许就会保佑自己的财运变好...不要说这没有科学依据,一个连我们哈士奇都化形成人吭哧吭哧打工赚狗粮的盛世是没有资格说科学两个字的。 李星光吹了下微微发烫的枪口。 他现在感觉特别的自信。 人爱听好话狗狗更爱听好话,哪怕周围人都是坏人,但狗狗的天性就是喜欢听到夸赞,是的没错,我就是哈士奇家族最帅的哈士奇,是警犬界未来的天降紫微星。 这边的李星光已经丝滑的融入了犯罪团伙,而另一边。 兔市·某调度中心。 军方和警方的人已经齐聚于此,银行那边的监控已经直接传了过来。 一屋子的人就这么沉默的盯着大咧咧在银行里打卡拍照,好像完全没有危机感的劫匪们,头上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大大的血红色问号: 虽然说现在时代变了,但也不至于变得如此的面目全非吧? 我们看不懂这群劫匪的操作,也不懂他们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打卡拍照...还是说现在的罪犯也和打工牛马没区别,干啥都要拍照打卡留痕? 不懂,但也不是很想尊重。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军方的人眼珠子有没有亮不清楚,但警方的人真的是有一个算一个的亮起了眼珠子——通缉犯!抢银行!活的人形功劳! 活的,水灵灵的,只要抓了那今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总局也不能克扣我们经费的人形功劳! “抢银行还抢出来花样了,比起这些劫匪,我更想知道张顾问是怎么那么快就拿到了指挥权的,还是拥有一票否定和肯定的指挥权。” 军方的人基本上不怎么能看得上这一个两个劫匪,因为军方的实战时间太多,无论是边境还是出境,军方的人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 警方不能说不忙的和陀螺一样,只是警方的任务很分散。 上到抓赌坊当卧底,中到抓酒驾扣分数,下到到处找猫找狗调节邻里纠纷,上限和下限太极端,像个哑铃,哪里都有他们。 “......” 什么叫做比起劫匪? 给我们放尊重点,这些可是有明文通缉令的,现在更是敢直接抢我们银行的悍匪!你们这群家伙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不要影响我们发财的道心! 保护民众财产不收侵害,维护社会稳定是我们的责任与义务! 警方的人敢怒不敢言。 不要问为什么不敢言,因为今天在座的警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从军队出来的,军区类似于他们的娘家,彼此是个什么货色大家可都太清楚了。 今天他们要是和这群娘家来的军痞子渣渣呜呜那都不用隔夜,晚上必被套麻袋。 不要说这是动用私刑,因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也只是同僚之间的,属于是赢了毫无成就感但输了大概率十年在系统内部都抬不起来头的友好切磋。 可恶!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张雪落就是在这种警方哼哼唧唧不接话茬,军方交头接耳小声嘀咕什么,但说到底双方的小眼神都使的飞起,能看出来都是一家人的氛围中进来的。 他一进来,大家都安静了。 别看人家年纪不大,军方特别行动顾问这个职位的含金量有多高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清楚的很。 更别提人家现在直接越过了军区和警方的负责人而直接拿到了指挥权,这只能说这位的能量是真的可以直达天听的那种。 不可说,不可说。 大概是这位也需要漂亮的履历,现在这些个劫匪打卡拍照等同于瓮中捉鳖的场景,上头这是铁了心的要给这位送功绩,我们是纯陪跑团。 “......” 尽管能猜到这群人肯定在心里蛐蛐自己,但张雪落并不在意,他清楚的知道现在这里的每一个的身上都有着浓浓的‘正气’,得国之庇护。 君子论迹不论心,自古论心无完人。 不管他们在心里渣渣呜呜成什么样,至少他们一直在为国家的稳定而奋斗,有点小私心是人之常情,大是大非上从不掉链子就已经称得上是优秀。 但这暂时不是重点,重点是。 张雪落朝着门口微微抬了抬下巴,一个军方的年轻小伙儿眼睛亮闪闪的欢天喜地的进来,然后往一位又一位的大佬面前发放一张只写了一句话的A4纸。 至于这句话是什么。 “...论我军我警关于‘心态决定演技,演技决定命运,命运安排剧本,剧本和心态相辅相成不谋而合’的特殊演习心得?” 咩啊。 咩啊。 这是咩啊。 明明每个字都看懂了,但组合起来我们是一个字都看不懂了啊?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要问,但现在把问题都给我收回肚子里,因为你们只需要瞪大你们的眼珠子来欣赏这上演的剧本。” “目前已知的,这位是我方卧底,代号星光。” “......” 讲真的,他上去可不像是个卧底。 众人闻言看着监控画面里被其他劫匪簇拥,感觉那些个榜上有名的通缉犯们貌似在莫名其妙讨好他的李星光,看着他容光焕发,看着他自信放光芒,看着他完全没有正常卧底该有的谨慎与低调,陷入了沉默: 感觉张顾问在骗我们,并且我们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他这卧底,是正经的卧底吗? “这也是我想说,目前卧底工作存在的最大弊端。” 张雪落的眼神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卧底工作就像是一个剧本,有的人能卧进去但却被一查 一个准,有的人却可以卧进去后就不像是演的。” “卧底最重要的活命法则是什么?” “是随机应变,是见机行事,是不求能超越罪犯,但求要把罪犯带到自己的节奏范围。” “只要能握住话语权,只要能拉更多的罪犯到自己这方,那卧底就不再是卧底,他说谁是卧底谁才是卧底。” “我查阅了内部资料,目前可以确定我国派到罪恶势力那边的卧底基本上都是从最底层开始干起,而绝大部分的人都会在向上攀爬的时候被查出来,即我上述说的,没有话语权。” “被查出来只有一个结局,尸骨无存,魂不归乡。” “......” 会议厅内鸦雀无声。 军警双方的人都沉默不语,眼神晦涩。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无非是有人在负重前行。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影,有的人用一生的时光来守护这个国这个家,也有的人赴汤蹈火,在最好的年龄将自己的忠骨交给祖国。 他们甚至都不能有一块写着真名实姓的碑,只有一串或许会被后来者继承的承载其意志的数字,一个会被藏于档案,葬于史书的代号。 “我并非否认传统的卧底规则,只是我们也需要在传统的基础上做出一些改变,传统卧底规则依然是大方向,但在这个大方向里,我们也要开辟出更多的小方向。” “永远不要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我想在座各位都懂。” “所以。” 张雪落停顿了两秒,在看到众人都抬头后才一身正气,铿锵有力道:“这次的演习的主题为‘谍中谍之随机应变见机行事’,这个主题是十五分钟前我定下的。” 众人:“......” 众人:【瞳孔地震.JPG】 虽然但是,什么叫做十五分钟前你定下的? 大哥,流程啊!走流程啊!按照流程办事儿啊大哥! 一个主题的确定是要开至少三场大会三场小会,还要全员全票通过的啊大哥! “而本场演习的任务要求是做到零伤亡,让劫匪心甘情愿笑容满面迫不及待甚至争着抢着互相拉踩的戴上手铐,快活的奔赴我们军警双方的怀抱。” 众人:“......” 众人:【瞳孔疯狂地震.JPG】 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么离谱的要求我们活到现在也是头一次听到啊!大哥,那些个都是起步死刑的通缉犯啊大哥,他们是失心疯了才会笑着朝我们的怀抱奔来啊大哥! 失心疯都不行啊大哥! 那是罪犯!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不是路边一听嘬嘬嘬就摇尾巴的傻狗啊大哥! “本次我会连同我两个异父异母的亲弟弟来考核军方和警方人员,我已经安排从军方和警方里随机抽取一部分人员参与这次现场演习考核。” “本场考核仅有我一个考核官,我的弟弟们只是辅佐考核。” “本场考核主要考核内容为官方应变能力,官方适应能力,官方创新能力和官方思维能力。” “本场考核会全程实况记录实况播放,银行监控系统已经接入我方系统,相信在座的都对自家人员有着绝对的自信,比较巧合的是,我对我异父异母的两个弟弟也充满了自信。” 众人:“......” 众人:【瞳孔反复地震咔嚓碎了.JPG】 明明全程坐在这儿,但我们怎么jio的我们把整个会议都给跳过去了? 这说的每个字我们都听懂了,怎么组合起来我们是一个字都不懂了啊?这回是真的不懂了,说好的拿下那些个罪犯然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呢? 怎么就从演戏变考核了啊? 这是正经考核吗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