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礼貌怎么了》 1. 第 1 章 初夏,六月的天,孙小挺走在大街上,炙热的太阳烤得她浑身冒汗,嘴皮干裂,沿着路找阴凉地方走。 好不容易走到一家小超市,把门使劲一推,门上的风铃叮零当啷的响,提醒着屋里的人有顾客进来了。 收银台前的人一抬眼,就看见一个又高又瘦,穿着短袖热裤的女生,进门径直往冷柜走。 她拿了瓶冰镇汽水,又拿了两根雪糕,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地往收银台走。 但是她没到台前结账,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收银台里面的另一张椅子上,把双腿往台子上一放,就打开汽水喝了起来。 汽水喝了两口,又把两袋雪糕都打开,一手拿一个,每个咬了两口,就把其中一个扔到桌子上,专心吃其中一个。 吃到一半,她才像终于注意到收银台里的人一样,抬眼瞟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去,给我拿两袋零食。” 沈曜就那么双手抱着臂看着她,没好气地说:“你把我这当自助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东西说拿就拿。” 孙小挺斜了他一眼,继续舔着雪糕说:“怎么了,不是吗。” 沈曜伸出手指着她手里的雪糕,“才喝完凉饮又吃雪糕,你不怕拉肚子。” “你管得着么。”孙小挺白了他一眼。 “我管不着?”沈曜拔高了声音,“上次你吃坏肚子拉成那样谁大半夜给你找药吃,背你去医院的?说我管不着,你以为我乐意管你。” “真几把多事,操,吃你两口雪糕跟怎么着你了似的,这么心疼那两个雪糕钱下次老娘不来了。”孙小挺毫不在意地从漂亮的嘴中说出恶意的话。 沈曜看着桌上被孙小挺扔在那的雪糕,已经有点要化了,他直接拿起雪糕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孙小挺看着他舔她咬过的地方,竟诡异的有一丝色情感,她顿时没了胃口。 变态。 孙小挺心里的烦躁更甚,她直接把那根雪糕也一扔,拍拍手站起身,“不待见我我就走了,老娘还没个地方去,在你这小破店里受气。” 沈曜赶忙拉住她,“上哪去啊,大热天的。” 沈曜两天没见着她人了,给她发消息也不回,每次就搞突然消失,然后又突然跑来找他,不是要这就是要那,然后用完就扔。 沈曜气又气不得,发脾气人家更是不在乎,拿孙小挺没办法。 这次连着两天没见着她,沈曜心里憋着股火。刚才孙小挺进来他挺高兴的,但是孙小挺又不给他好脸,他就有点委屈。 但要说起来,打他认识她以来孙小挺就这个毛病,改不了,沈曜也没招,谁让他惦记她。 有句话说,被爱的都有恃无恐。 沈曜觉得自己就是被孙小挺pua了,这些年按理说他也习惯了,孙小挺要难得对他好一回,他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沈曜觉得自己就是个贱骨头。 但是孙小挺一叫他,他又跟条狗似的凑上去了。 孙小挺被他一拽,就站在原地,斜着看他,也不吱声。 沈曜叹了口气,把她按在座位上,“我去给你拿零食。” 孙小挺继续翘着二郎腿吃她剩下的雪糕,修长的双腿搭在台子上,又白又直。 沈曜经过她的时候看了好几眼。 就这么一会空档,店里来了人。 风铃一响,门口进来俩女生,说说笑笑的,见收银台坐着的是个女生,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往屋里扫了一眼,因为沈曜在架子后面,她没看到人。 那个女生便说,“老板不在吗。” 孙小挺扫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老板。” 那女生看她态度有点差,下意识有点退缩,“我上次来看到是个男老板。” “这儿没有男老板,只有女老板。”孙小挺吃着雪糕说。 “可是我昨天才来看到的…”那女生看了她同伴一眼,眼神不确定的说。 她那同伴大胆一些,冲孙小挺说道:“我来过好几次了,这收银台的是个男老板,长得挺高的,挺…挺白的年轻人,不应该不在。” “你是不是还想说挺帅的。”孙小挺补充。 “你不是知道吗。”那同伴小声说。 孙小挺扯开嗓子喊,“小白脸儿,你姘头找你来了。” 她这一开口,把屋里三个人都给惊到了。 白衣女生赶忙说,“我不是,我不是。”她以为孙小挺是沈曜的女朋友。 她昨天第一次来小超市,沈曜态度挺好,她买的东西多,走时候沈曜还给她送了点小零食。她以为沈曜是单身,昨天回去念念不忘,今天就在朋友的鼓励下鼓起勇气来店里,想跟沈曜要个联系方式。 但没成想一来撞上人家女朋友。 也不怪这女生误会,孙小挺实在是太理直气壮,气场又强,往凳子上一靠,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在捉奸。 她一嗓子把沈曜喊过来,沈曜怀里抱着一堆零食小跑过来,放在桌子上,说:“怎么了这是,你喊什么。” 孙小挺雪糕吃完了,把棍往沈曜裤兜里一塞,顺手拆开一包薯片吃了起来,指着那白衣女生说:“人家点名要来找你,你不给人家好好招待一下。” 沈曜皱着眉头把那根雪糕棍从裤兜里拿出来,扔在垃圾桶里,又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孙小挺擦手。 他看着那两个女生说,“你们是不是昨天来过。” 沈曜是学画画的,记性好,见人脸过目不忘。 孙小挺还专门上他们美院看过,一群涂脂抹粉花枝招展的男的,孙小挺嫌香水味儿熏得荒,连带着看沈曜也觉得不顺眼。 沈曜冤枉,他只是天生长的细皮嫩肉,皮肤白又光溜,他可不化妆。 但不妨碍孙小挺之后就都管他叫小白脸儿。 那个白衣女生脸有点红说:“对,昨天上午来买过东西。” 沈曜说:“找我有什么事吗,是把东西落下了吗。” 孙小挺就烦沈曜跟人说话这语气,尤其是女生,轻声细语的,一点没有男人气概,还老爱说一些关心的话,跟几把中央空调似的。 沈曜这点也冤 枉,他只是脾气好。 那脾气不好能伺候得了孙小挺这样的主,就这样孙小挺还时不时把他气得不轻。 哪怕孙小挺不是他女朋友。 虽然他也不是没幻想过,晚上还偷偷意淫着她手工活,但奈何孙小挺看不上他,他就只能这么着天天跟人后边擦屁股,指望哪天孙小挺善心大发,回头看他一眼。 白衣女生说:“没有,没有落下。”她有点退缩了,想拉着她朋友走。 但是她朋友却冲着沈曜说,“这个是你女朋友吗,不是的话,能加个我朋友的微信吗。” 沈曜本来下意识想拒绝,毕竟要过他微信的女生太多,他已经有一套熟练的回绝话术了。 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看看孙小挺的态度。 孙小挺就那么看戏似的看着仨人,嘴里的薯片嚼得咔滋咔滋响,半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沈曜心里不得劲,突然脑子一抽,就拿出手机说,“我加你吧。” 那白衣女生眼里一喜,赶忙掏出手机说,“你扫我吧。” 微信加好了,白衣女生走前又看了一眼收银台里的孙小挺,看她面无表情地玩着手机,想,也许俩人只是朋友。 人一出去,沈曜突然就后悔了。 他不该一时冲动加了人家联系方式,他明明知道孙小挺脾气不好,还当她面做这种事,万一孙小挺真不要他了怎么办。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孙小挺,想,要是孙小挺现在说,沈曜你把她微信删了,他立马就删除,她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可惜孙小挺只是站起来扑棱扑棱身上的薯片渣子,说了声,“我吃饱了。” 就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了。 沈曜叫住她,“你怎么又走。” “有约了。”她抬起手机挥了挥。 孙小挺走后,沈曜生气地踢了下桌角,木头桌子晃了晃,他又赶紧蹲下来看看,别给踢坏了。毕竟是他姨妈的店,他就是个看摊儿的。 孙小挺趿拉着人字拖,晃悠着出了店门,迎面又是暴晒的太阳,早知道出门拿个伞了。 饶是天生白的人也经不住一直晒。 该死的沈曜整天看他那个破摊儿,也不知道出来给她打伞。 沈曜一般也就周末或者平时没课的时候过来帮姨妈看看店,挣点零花,就这么点钱一个月能让孙小挺吃掉一半,不过他心甘情愿。 沈曜现在大三,在美院学油画,马上暑假就该找实习了。他得早为毕业做打算,毕业之后他想自己出去租个房子,没有宿舍了,也不能再住姨妈这了。 他想着到时候找了工作,租好了房子,就把孙小挺也接过去。 市里头的房子总比这郊区方便。 出了小超市,孙小挺径直往李华家去了,搁沈曜这儿吃的零食没营养,还是李华家的饭菜好吃。 到了李华家,李华她妈正好刚出去,中午做好的饭菜还在桌上用碗扣着保温,李华这家伙昨晚上又熬夜看,凌晨才睡觉。等她妈走了才慢悠悠起来,给孙小挺开门。 2. 第 2 章 孙小挺进门就大大咧咧的往餐桌上一坐,掀开桌上的盘子,看看今天的菜色。 不错,炒合菜,回锅肉,还有凉拌菜,正适合夏天,一桌子都她爱吃的。 李华洗了漱出来,也坐到饭桌上,还一边打着哈欠。 孙小挺瞟了她一眼,“又看你那些破,有什么好看的。” 李华擦了擦自己的眼镜,重新戴上,“好看。” 孙小挺说:“一会出去溜一圈。” 李华看了看窗外,“这么热的天,出去不都烤化了。” “你天天在家呆着都闷出病了。”孙小挺夹了一筷子菜就着饭吃了一口,说,“咱俩打台球去。” “咱俩搁屋里吹会空调。” “我不想看你那些。” “你是不是该看你妈去了。”李华扒拉两口饭。 李华是孙小挺的发小,俩人从小在一个村里长大,是同穿一条开裆裤的关系。 这个是字面意义上的说法,俩人确实同穿过一条开裆裤,因为小时候俩人家里都穷,衣服经常互相拣着穿。 俩人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都在一个学校,也一直是好朋友。 上学的时候,孙小挺就不喜欢李华这名,明明家里都文盲,还取一洋文作文里经常出现的人名。 本来孙小挺学习就不好,一到英文作文给李华写信,孙小挺还要再用中文写一封骂李华的信。 李华爸死得早,李华妈一个人在饭馆当厨子拉扯她长大。 孙小挺倒是父母双全,但是她那个爸有跟没有没啥区别,小时候三天两头见不着面。过年过节能回来一趟,给她买点东西,大部分时间跟死了一样,也不往家里拿钱。孙小挺她妈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本来的工作也没了,就给人家当保姆,伺候老太太。 平时忙的时候走不开,就只能把孙小挺扔给隔壁李华家,李华妈做饭好吃,孙小挺也爱去。 李华还能陪着她玩,只是晚上李华睡了,她一个人回家之后,空荡荡的屋里还是她一人。 她妈就这么把她拉扯到高中,就在她要高考那年,她爸终于发达了,回来跟她妈说自己找了个发财的门路,能让一家三口过上好日子,她妈稀里糊涂跟着一起干,说白了就是干传销。 她妈做到了个上线,最后被人举报,一网打尽,她爸把钱卷了自己溜了。 那年孙小挺没高考,跑她妈的事跑断腿,周围亲戚朋友借了一圈钱也没用,没钱赔,最后她妈还是被抓进去,判了五年,还给孙小挺留了一屁股债。 她妈入狱那天孙小挺就发誓,以后孙季淮那个畜生敢回来,她见一次打一次。 孙小挺今年21,算算她妈还有两年就出来了。 上个月15号她去看的她,这个月马上又到日子了。 孙小挺咽下一口饭说:“这两天手头没钱了,也不能空手去。” 孙小挺辍学之后就开始打零工,摇奶茶,当服务员,但是总是干不长久,因为她脾气不好,老爱摆着个臭脸。 打的工没挣多少,一多半还得给她妈,监狱里干什么都得要钱。 平时吃饭不是在李华这,就是在沈曜那,反正总有一地能管饭。 穿的基本都是地摊货,但是人长得好看,盘亮条顺,地摊货穿着也掩盖不住好相貌。 李华说:“你要不也试试直播,现在不是直播正火吗,我看一堆人天天在那屏幕前面喊,你也试试呗。” 孙小挺说,“有用吗,装疯卖傻的,能挣多少钱。” 李华说,“你试试呗,也没有成本。” 孙小挺掏出自己的手机,是沈曜给小孩补了一冬天的美术课给她买的。 随便看了几个微信消息,有几个约她出去的男的,她懒得回,又把手机扣上了。 孙小挺没说话,继续扒饭。 晚上回家,她随便翻了翻那几个软件,学着几个主播的样子,录了个手势舞发了上去。 发完之后孙小挺又点开微信,沈曜给她发消息,她没点开,而是点开了魏泽的聊天框。 魏泽说:“小挺,晚上怎么没去台球厅找我。” “懒得出门。”孙小挺回。 “明天我去接你啊,我最近新换了一个摩托,速度可快了。” “哦。” 魏泽是孙小挺的现任男友,一个黄毛。 孙小挺从上初中开始,就因为逐渐脱俗于众人的美貌而受到全校男生的关注。孙小挺脾气不好,但是长得好看,所以追她的男生络绎不绝。 孙小挺爸不在,妈也没时间管她,她学习又一般,一天闲得无聊就开始谈恋爱。 就这么的从初中开始,到高中,再到辍学几年后,把十里八乡有名的黄毛都谈了一遍。 毕竟又管吃喝玩乐又管接送,有什么不行的。 当然孙小挺也是有要求的,黄毛可以,但必须得是长得又高又帅的黄毛。 孙小挺向来重质不重量。但是因为受不了她脾气的人很多,她就换的频繁,逐渐的量也就上来了。 孙小挺要是一般的脾气差也就算了,一般人就是爱说说脏话什么的,她是直接动手,一个不满意就照着脸扇。 有几个差点跟她急眼,但是一看她那脸蛋,又下不去手,只能嘴上骂骂咧咧的。 孙小挺一点不怯,三番两次的,男的先受不了了跟她分了。 孙小挺爱打人在学校里也出了名,但是为了她的脸而来的还是大有人在,就是不信这个邪,觉得自己不会被打。 然后就信了。 魏泽是孙小挺处的最久的一个,也几乎是被打得最少的一个。至于为什么,那还是因为魏泽聪明,知道孙小挺的逆鳞,所以一般都顺着她说话,不会跟她犟。 少有的两次被打,是因为魏泽跟个老来打球的女的不清不楚,教人打球时候趴人家身上教,被孙小挺看见了,俩人各扇了几巴掌。 魏泽自知理亏,也不敢还手。 而且孙小挺初中高中都是校排球队的,手劲儿一点都不小,长得又高,一米七。那女的本来被她这两巴掌打急眼了,要动手,但是因为比孙小挺矮半个头,气势 上就弱了一些,又看孙小挺的表情臭的吓人,感觉动起手来自己胜率不大,就骂了几句灰溜溜跑了。 孙小挺不受这个气,当场就要跟魏泽分,后来被魏泽好说歹说又买东西又表忠心还发誓,最后给劝回来了。 孙小挺也是利弊权衡了一下,魏泽算是这一带最帅的黄毛了,不光是因为他真染了个黄毛,更是因为他长得确实帅,一股痞味儿,孙小挺常去的台球馆就是他家开的。 因为从小就在台球馆长大,魏泽小小年纪就沾染上了社会人的气息。还未成年就抽烟喝酒样样都来。 虽然也打架,但是他不犯事,这也是孙小挺觉得他聪明的一点。而且是最讨她欢心的一个,还有点小钱。 所以权衡之下孙小挺还是选了魏泽。 俩人高一同班,但是那时候俩人都有对象,直到高二才处上。 但是后来出了孙小挺她妈那事,孙小挺辍学了,跟魏泽分了。 魏泽当时也给她借了钱,后来也没要回来。 孙小挺打了一年工,辍学第二年在ktv当前台的时候又碰到魏泽了,于是俩人又在一起了。 魏泽也没上大学,他想着接手家里的台球馆,回头多挣点投资一下再开几家分店。 高中毕业之后他认识了点社会上的朋友,逐渐也学着开始做点生意,不光限于台球厅了。 有时候应酬也免不了去那种场所。 要说魏泽多喜欢孙小挺也没有,也就图她长得漂亮,带的出手。像个清纯漂亮女大学生似的,虽然没上大学,甚至高中毕业证也没有。 孙小挺对魏泽也就是有需要的时候叫一声,没事的时候玩玩,俩人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分了,反正这么瞎处着。 当然魏泽还有一点不满意的是,孙小挺不怎么爱让他碰。只有她想的时候才行,她不想的时候怎么说都没招。 俩人高中毕业后重新好上的时候试过一次,俩人都第一次,没经验,魏泽进去之后给她疼疯了,死活不让魏泽继续了,俩人就罢了。 后面孙小挺不知道是有阴影了怎么着,就再没提过这事,他多次暗示也没用。有次趁着喝酒他把孙小挺灌醉,想强上,结果孙小挺醒了,连扇了他十个大嘴巴子,劲儿一点都不像喝醉的人。 第二天魏泽脸肿的老高,一周没跟孙小挺说话。 孙小挺也不理他,她还嫌自己扇的少了,最后还是魏泽屁颠屁颠的跑来找她道歉。 孙小挺就这么活得潇洒,从来不惯着别人。 这也是魏泽时不时偷腥的原因,正是男人血气方刚的时候,谁受得了天天当和尚,孙小挺最多用用手,还老大不乐意,魏泽寻思伺候别人半天自己也没爽,还不如找别人。 时间长了孙小挺也不管他了,除非自己想了再找他,把人当鸭子用。 孙小挺又点开沈曜的聊天框。 沈曜说:“明天去河边钓鱼啊。” “不去,有约了。”孙小挺回复。 消息没发出去两秒沈曜立马回:“跟谁啊。” “魏泽。” 3. 第 3 章 沈曜又不说话了。 孙小挺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早上起得早,中午又没睡觉,她早困了。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直接闭眼睡了。 第二天上午,魏泽准时到孙小挺家门口来接她,骑着他那辆新买的摩托。 孙小挺依旧短袖热裤,大长腿看得魏泽眼晕。 她戴上头盔跨上摩托,一把搂住了魏泽的腰,八块腹肌的腰。 摩托轰的一声就上了路。 魏泽带她跑山去了,一天下来孙小挺玩尽兴了,但也累够呛。 回到家躺在沙发上就不想动弹。 她回来正好是下午五点的时候。 不一会大门就有钥匙开锁的声音,门口走进来一个人,是沈曜。 孙小挺躺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说:“你怎么来了。” “我还寻思你玩的太潇洒今晚不回来了呢。”沈曜没好气的说。 孙小挺说:“我还没吃饭。” “怎么着,你那男朋友连顿饭都不管。” “中午吃过了。” “你怎么不说昨天也吃过了呢。” “爱呆呆,不呆滚。”孙小挺的耐心只有三句话,多了谁都得滚。 “等我一会。”沈曜提着手里大包小包的菜,径直上了厨房。 孙小挺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出饭菜的香味儿。 嗯,是辣椒炒肉和番茄鸡蛋。孙小挺闻着香味,肚子咕咕叫。 菜上桌了,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 沈曜说:“今天干嘛去了。” “跑山。” 沈曜看着她晒红的胳膊皱着眉说,“你怎么没涂我给你买的防晒。” “忘了,下次。” “你到时候晒黑了又不高兴。” “关你屁事。”孙小挺大口大口吃着饭,抽空应付沈曜两句。 沈曜说:“我们画室缺个模特,明天你来呗。” “不去。” “给钱。” 孙小挺顿了一下,“给多少。” “半天二百。” 孙小挺琢磨琢磨,“再多给五十。”这样给她妈拿二百,她自己留五十。 “二百五啊。”沈曜笑了下。 孙小挺给他脑门一巴掌,“吃你的饭。” 晚上吃完饭,沈曜说:“我晚上不回了啊。” “嗯。”孙小挺坐沙发上边吃着沈曜买的水果边打游戏。 “我在副卧。” “怎么着,还等着我给你铺床。”孙小挺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自己铺,我就是说,我都好几天没来了。” “是吗,那你顺便把地拖了吧。”每次沈曜来的时候,就是孙小挺家做家务的时候。 她家在五环外的自建房里,是个平房,有些年代了,但好歹面积不小,有个九十多平,俩卧室。 所以有时候沈曜来了懒得走就住下了。 孙小挺也没什么说的。 但是住一天行,住多了孙小挺不习惯,她讨厌家里老有人的感觉。 所以沈曜就靠做家务,伺候孙小挺来刷好感。 孙小挺一局游戏打完,见沈曜还站在旁边,问他,“你杵那干嘛呢。” 沈曜说:“咱俩看会电影呗。” “不感兴趣,我累了。” “我给你揉揉肩。”沈曜顺势坐在她旁边,给她捏起肩来。 孙小挺闭着眼享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沈曜捏着捏着动作就变形了。 从手指按压变成整个手掌贴上去。 用掌心揉搓着她的皮肤。 孙小挺穿的是吊带,后背大片光裸的皮肤映在沈曜的眼里。 沈曜的手向前,触碰到了她的锁骨。指腹揉着那凸起的骨头。 右手大拇指按着她后脖颈上的一颗小痣。 他盯着那颗痣,身体慢慢地前倾。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好美味。 只一下,孙小挺并没什么感觉。 再来一下,沈曜的舌尖濡湿了那一小块皮肤。 孙小挺睁开眼,转身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沈曜被打的偏过头去。 “又发骚了你。”孙小挺毫不留情的说。 “我错了。”沈曜低声说。 “我要睡了。”孙小挺站起身,直接往卧室走。 沈曜坐在沙发上,空气里还残留着孙小挺身上的香味。 第二天周一,孙小挺跟着沈曜到了他们学校。 沈曜一八三,孙小挺一米七,再加上外形,俩人往那一站还是挺扎眼的。 孙小挺不怎么来他们学校,所以沈曜的同学都问他是不是交了个女朋友。 沈曜不想说不是,孙小挺更是懒得回答,她今天就是来挣钱的。 到了时间,孙小挺往那一坐,就开始发呆。 有个女生坐得离沈曜挺近,时不时的管他借个笔,借个水啥的。 沈曜给她指导,俩人头凑到一块,显得多亲密似的。 孙小挺不自觉翻了个白眼,骚包,天天亮他那孔雀屁股。 孙小挺没注意到今天沈曜特意穿了跟她同色系的上衣,她也不关心他整天穿什么,她只关心那二百五什么时候给她。 马上到了一小时,孙小挺要坐不住了,也到了休息时间。 孙小挺站起来喝水,有个男生凑过来,问她联系方式。 她瞟了他一眼,长得照魏泽差一截,身高差两截。她说,“我有对象了。” 这时沈曜凑过来说,“小挺,我给你带了吃的。”语气熟稔。 那男生看了两人一眼,识趣走了。 孙小挺说:“带什么了。” “小面包。” “太干了。” “还带了饮料。” 十分钟休息时间,两个人就挨着坐着,沈曜说话,孙小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 很快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沈曜带着她去他们食堂。 排队的时候,有个女生从后面拍了下沈曜。 沈曜回头,是他同系的同学,陈思匀。 沈曜笑了一下说:“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报上那个出国的项目了吗。” 陈思匀说:“推迟了,下周走。” 沈曜:“下次见到你应该是再开学了吧。” “我暑假实习还在北京,还是可以见的,不过我只能待一个月,后面要回香港,你要不去找我玩。” “我还得帮我姨妈看店。”沈曜哪有那个钱找她去香港玩,再说了,他还得盯着某个人。 孙小挺要了几个菜,然后指了指后面的沈曜,:他付钱。”说完就端着餐盘走了。 沈曜上前刷饭卡,陈思匀看了下孙小挺说 ,“你女朋友。” 沈曜:“唔,你吃什么,我给你一起刷了吧。” “不用啦,你先打饭。”陈思匀拍拍他的肩。 孙小挺坐在座位上,大口嚼着米饭,沈曜坐在旁边说:“吃慢点,一会呛到了。” 孙小挺丝毫没听他絮叨。 沈曜默默把餐盘里的虾拿出来剥,剥好了放到孙小挺的盘子里。 这一幕被走过来的陈思匀看到。 她直接在沈曜对面坐下,然后说:“我坐这行吗,今天就我一人。” 沈曜说:“可以啊。” 孙小挺瞅都没瞅陈思匀一眼,但是陈思匀却主动跟她招呼,“你好,我叫陈思匀,是沈曜的朋友。” 孙小挺敷衍的说:“哦。” 她这样多少显得有些没礼貌,沈曜赶忙接过话说,“她叫孙小挺,是我…她有点累了,给我们画室当了一上午模特。” “是吗,长的真漂亮,去做真模特也够了,脸像,表情也像。” 孙小挺终于抬眼看她一眼,感觉手有点痒。 沈曜又打圆场,给孙小挺夹菜,然后问陈思匀暑假实习的事。 他不能叫孙小挺态度好点,毕竟她是孙小挺。 但是他也不能叫陈思匀说话别损人,毕竟孙小挺臭脸在先。 陈思匀说:“我已经定好了,在石渠美术馆实习。” 石渠是个私人的美术馆,但是因为老板业内人脉广,私藏多,而且馆里捧出过几个新星,所以在国内小有名气,基本上艺术行业的没几个不认识的,有时候还能借给时装杂志开个晚会。 沈曜也想去这样的地方实习,但是他没有陈思匀家的背景,他们这种艺术行业,除了有些极高天赋的,终归还是要靠金钱,才能堆起梦想。 他当时选油画这个专业,也是凭着一腔热血,三年下来,现实上了一课又一课。 沈曜羡慕的说:“真好,恭喜你呀,我还没找合适的岗位呢。” 陈思匀说:“别着急,反正还有时间,回头我再问问馆里还有没有实习岗位空缺。” 沈曜点点头:“谢谢。”心里也没多大指望,大不了回头在家门口的美术班带小孩呗,中午还能给孙小挺做顿饭。 他又转头看了眼孙小挺,她已经吃完了,坐在那玩手机。 沈曜放她一个人玩,和陈思匀聊起系里的事。 快到时间了,陈思匀有事先走了,和沈曜告别。 她又看向孙小挺,孙小挺这回没玩手机,只是沉默的看着俩人,陈思匀向她招了招手,“拜拜,小挺。” 孙小挺没动作,沈曜在桌下戳了戳她,她才像机器人似的也举了下手,“拜拜。” 陈思匀走后,沈曜说:“说好了碰见我朋友至少说两句话呢,要不多尴尬。” 孙小挺说:“你女朋友。” “你觉得可能吗。” “你喜欢她。” 沈曜一口血堵在胸口,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我不喜欢。” “她喜欢你。” “人家怎么会喜欢我。”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没出息。 沈曜帮她收拾盘子,说:“走吧,回画室吧,要到时间了。” 孙小挺又熬过一下午,整整六个点,二百五到手。 晚上回家破天荒的请沈曜吃了个手抓饼,给他感动坏了。 4. 第 4 章 回家躺沙发上玩手机的时候,孙小挺想起来她发的那条视频,她点进去看,竟然已经有小几百赞了。 人长的好看,直播睡觉都有人看。 孙小挺随便翻了翻评论,不少都是男的,没兴趣。 但是有一条私信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人说,你想当模特吗,时间灵活,报酬高。 她想起今天陈思匀说她长得像模特的话,点进那人主页,就两条视频,晒奢侈品的,没露脸,看着像有钱人,但是又像骗子。 她想了想,去找了隔壁李华。 李华正看看的起劲,被孙小挺打断在高潮部分。 孙小挺问她觉得这个工作靠不靠谱的时候,她说:“霸道总裁是有,但大多都是杀猪盘总裁,还不如多摇两天奶茶靠谱,你还是找找正经工作吧。” 孙小挺不想摇奶茶,她说:“万一是真的呢。” 李华看了看那人主页,“你要真想去我陪你去看看,我身上带俩菜刀,万一有诈,你先走,我断后。”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看你的吧。”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孙小挺一个人带着二百块钱去看她妈了。 她妈在里头挺好,生活质量跟监狱外头差不多,除了不用上班,而且姑娘都挣钱养自己了。 陈丽萍跟孙小挺面对面打电话的时候,给她讲起自己新认识的人。 孙小挺手撑着下巴:“你在里头谈对象了。” “你这丫头,我在女子监狱怎么认识对象,我说的是女的。” “然后呢。” “那大姐人挺好的,跟我一样,也是被老公坑进来的。” “哦,两个畜牲。” “怎么说你爸呢。” 孙小挺抬了抬眼皮,看着陈丽萍。 陈丽萍今年四十一,二十岁那年就生了她。虽然现在眼角都有皱纹了,但是还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很漂亮。 不漂亮怎么能被她那畜牲爹看上呢。 她爹年轻时候也是一堆小姑娘追,最后挑了个最漂亮的。 说是最漂亮,其实就是最没脑子的冤大头。 孙小挺遗传了她爸的鼻子和嘴巴,但是整体的脸型和五官轮廓还是像她妈。 现在她庆幸自己长得像她妈,要不然看见自己这张脸就烦。 陈丽萍说:“我姑娘越长越好看了,最近谈对象了没有。” “魏泽呗。” “哦,还是他啊。”陈丽萍知道魏泽,十里八乡有名的帅黄毛,高三还给小挺借过钱,为了她的事。 之前她不喜欢他来着,顶多看他长得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事让她觉得魏泽也不算坏人。 陈丽萍说:“你又瘦了,平时都不吃饭吗。” 孙小挺其实吃的真不少,但是她消化好,而且天天这跑那跑,消耗量也不小,所以也不长肉。 这点李华就羡慕得不得了,她喝凉水都塞牙,她妈做饭还好吃,肥是一点减不了,虽然身材也是普通人水平,就是不能站孙小挺旁边。 孙小挺说:“没钱怎么吃饭。” 陈丽萍眼神黯了黯,把小挺那二百块钱又拿出来,说:“闺女,你还是拿回去吧,妈这还有呢,你上次给的够用了。” 孙小挺嗤笑一下,“我逗你的,我有的是地吃饭,最不差的就是吃饭。但是你得记住咱俩这样是谁害的。” 陈丽萍揪着手,“妈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孙小挺说话向来没遮没拦,她妈也习惯了。 时间快到了,陈丽萍抓紧说了两句,“妈出去了就好好给你做顿饭。” 孙小挺在窗户上点了两下,说:“我走了。” 陈丽萍眼圈红了红。 坐公交回去的路上,车上有人因为谁挤着谁了在那吵架,旁边人越看热闹俩人吵得越起劲,孙小挺烦躁的情绪马上就要到顶了,然后她就使劲喊了一声,“吵你大爷呢吵,要吵滚下去吵。” 那两人立马看过来,其中一个大妈说:“我俩吵架碍着你什么事了,嘿。” 跟她吵架那男的看着三十多,已经成地中海了,冲着孙小挺的方向说:“让我滚,你怎么不滚啊,从你那座上下来。”他没看清是谁,就直接嚷嚷起来。 孙小挺又说:“你算哪根葱。” 这回那男的凑过来,看清是孙小挺在说话,见她长得漂亮,难听话突然就咽回嘴里。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下她说,“不跟你计较,下次别多管闲事。”眼睛又往她腿上看了看,然后说:“要不咱俩留个电话。” 孙小挺面带嘲讽地来了一句:“秃瓢还整天想美事。” 那男的瞬间变了脸色,“你他妈说谁呢。” “我看谁呢。”孙小挺毫不示弱地说。 那男的被她当着这么多人面骂,面上挂不住,就急眼了,嘴里开始不干不净起来,“操你妈的,臭三八,你装什么啊你,你以为你长的好看,我要你电话是给你脸,就你这样的,一看就是卖的,出来穿上衣服就看不起人了……” 啪! 孙小挺站起来使劲甩了那男的一耳光,那男的也就一米六出头,孙小挺比他高出大半头,站在他面前,气势逼人。 那男的一脸震惊,“你他妈敢打我。” 下一秒钟他立马躺在地上开始叫起来,“哎呦喂,你们可都看见了啊,是她先打的我,这么狠一耳光,我脑袋也晕了,耳鸣都起来了,我不行了,赶紧给我叫救护车。”说着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孙小挺气血上涌,冲动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大脑开始嗡嗡响。 她看着地上打滚的男的,还有车上看热闹的人,感觉自己好像瞬间剥离了这个世界,所有感觉丧失,耳边只有嗡嗡,嗡嗡的声音。 再回过神来,司机已经停车,把他们俩赶下去,让他们自己去派出所解决。 那男的不依不饶,硬要让孙小挺赔两万块钱。 孙小挺在派出所里给李华打了个电话,李华正上着课呢,一看她在派出所,直接把课都翘了,赶忙赶过去看看这个祖宗又闯了什么祸。 到了派出所,李华看孙小挺坐在那玩手机,小跑过去问她:“怎么回事。” 那男的在旁边嚷嚷,“她把我打了,还 怎么回事,你来送钱的啊。”男人一脸横像,小眼睛乱瞟,说话唾沫乱飞。 李华瞅了那男的一眼,就这损塞样,换她也想抽他两下。 她又跟警察同志问了下大致的情况,最后警察给的建议就是俩人私了。 那男的要两万,李华不用问都知道孙小挺没钱。她好说歹说那男的最后说要一万,一周之内必须给钱。 出了派出所,李华叹了口气,戳了戳孙小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孙小挺皱着眉说:“我再去借一圈呗。” “你管谁借啊你,魏泽的钱你还没还呢。沈曜也没钱,我倒是能给你凑两千,那剩下的怎么办。” 孙小挺又不吱声了,烦躁地踢了踢道边的马路牙子。 然后,她突然想起昨晚上给她私信的那个男的。 鬼使神差的,她打开跟那人的聊天框。 她发消息:能不能见面聊聊。 那人没回,估计是在忙别的事。 旁边李华说:“跟你说正事呢,还玩手机,你咋心这么大呢。” 孙小挺说:“咱俩回去吧,我想想办法。“ “这下好了,你要跟你妈在里面见面了。” “啧,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那你倒是干点人事啊。”李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孙小挺又不吱声了。 见她脸色不好,李华又说:“其实也不怪你,那男的嘴太贱,搁我我也得抽他。但是呢,咱们这个法治社会,能动嘴尽量还是别动手,咱又不是啥大富大贵人家,出了事没人给兜底。” 俩人回去之后,孙小挺刚进屋,就看见那人回复了。 他给她发了个地址,是个酒吧。 孙小挺在手机上查了一下,是家清吧,地址在市中心。人多热闹,公众场合,他应该不能把她怎么样。 她立马去隔壁找李华,让她晚上陪她一起去。 李华说她先磨磨刀。 晚上到了地,孙小挺见到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polo衫,休闲西裤,头发梳上去,带着灰色腕表,眉眼英俊,侧脸鼻梁很高。 连孙小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这一身确实不便宜,如果不是借来的东西的话。 孙小挺双手插兜站到他面前,他抬起头来,两人目光交汇。 男人站起来,伸出手说:“你好,我叫周南黎。” “孙小挺。” 周南黎看了眼她身后的李华说,“跟朋友一起来的。” “嗯。” 周南黎轻笑一下,“看来还是被当成骗子了。” 他伸出手向两人示意,“请坐吧。” 周南黎叫来服务生,问两人喝点什么,孙小挺说:“可乐。“ 李华怼了怼她小声说:“人家不单卖可乐吧。” 周南黎勾了勾嘴角,又问李华,“你呢。” “我也可乐吧。”李华有些尴尬地说。 周南黎对服务生说:“两杯可乐。”他顿了一下说,“能喝冰吗。” 李华:“什么意思。” 5. 第 5 章 周南黎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有点歧义,解释道:“抱歉,我有个妹妹,习惯性的问一句,没有别的意思。” 李华觉得自己今天属实敏感肌了。 孙小挺打量了下他说:“你说的那个模特工作是真的吗。” 周南黎也看着孙小挺,她真人比视频上还要漂亮一倍。 他说:“工作是真的,但是有很多事项需要提前告知你,等你了解了,再决定做不做,但是,有些东西是需要保密的。”他看了看李华。 李华知道人家嫌自己多余了。 孙小挺说:“那工资呢,跟你说的一样吗。” “只会比我跟你说的多,不会少。” 孙小挺看了下李华,又看了看他说,“可是我没有经验,也没有问题吗。” 周南黎笑着说:“没关系,后面都会有培训,我也会指导你。” “就这么简单?”孙小挺问。 周南黎说:“对了,定金是一万。” 孙小挺皱眉,“什么意思,让我交定金?” “不是,是我给你定金一万,你要是同意了,今天就打到你卡上,后天你来找我,我们详聊。” 孙小挺脑子里想的是,怎么这么巧,正好就是一万,她现在最需要的一万,而且今天就能打到卡里。 她抬了抬眼说:“你不会回头告我诈骗吧。” 周南黎失笑,“不会的,这是我的名片,公司你在网上也可以查到。” 孙小挺拿过那张名片,看了一下,又递给李华,说,“那你不怕我拿了钱就跑了。” “那只能算我倒霉了,但如果你想赚更多,就最好还是不要跑了。” 孙小挺犹豫了一下,旁边李华把手机递给她,还真在网上查到周南黎了,是一家时尚品牌的老板。 孙小挺不确定的说:“你为什么找我,你周围应该不缺美女吧。“ “我只是觉得你的条件很好,外在很符合我们的要求。而且你的气质也很独特,有一种,很傲气的感觉。” 李华:“你直接说她看着脾气差得了。” 周南黎哈哈笑了两声说:“有个性不是坏事。” 李华瞅了瞅他:“你要说个性那可是相当有了,就怕你招架不住。” 说完她又怼怼孙小挺,“这工作要成了可别犯傻再不过脑子干事了。” 周南黎眼睛里充满考究的目光。 孙小挺盯着他:“那什么时候打钱。” 周南黎:“孙小姐是有急用吗。” 孙小挺:“我打了人,那人等着赔钱。” 李华又使劲怼了怼孙小挺,死丫头怎么啥话都说。 周南黎眸色突然加深,“哦?孙小姐看起来不像是会跟人起冲突的人。” 李华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她脸上写满了较劲俩字。 孙小挺喝了口可乐:“碰到个贱人,嘴太臭我就打了他一巴掌。” 李华感觉头上要冒汗了,生怕周南黎因为这个不要她了,赶忙解释说:“这纯属特殊情况,意外意外。那男的确实嘴太臭,但我们小挺平时根本不这样,那男的说话太难听,你千万不要以为她有暴力倾向。” 结果周南黎脸上的表情好像更感兴趣了似的,他盯着孙小挺看了一会说,“没关系,这个不算什么。” 他直接拿起手机说:“方便给个卡号吗。” 孙小挺半信半疑的告诉了他,不一会,卡上就真收到了一万块钱。 孙小挺拿着手机说:“我都录了音,如果你骗我,我会报警的。” 周南黎说:“不会的。” 李华举起杯说:“来来来,周老板我敬你一杯,你真是救人于水火之中。咱们相遇就是缘分,感谢你给我们小挺这个工作机会,以后我们小挺一定会努力工作报答你。” 周南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举起杯说,“嗯,确实要好好工作。” 三人碰杯,孙小挺得到了这份工作。 拿到钱,孙小挺立即叫上那个男的,到附近的派出所,一手交钱,一手签字,事了了,以后不能再讹。 走前男人嘴里还想不干不净,孙小挺举起手,给他吓得一缩脖子跑了。 李华说:“姑奶奶,可别再这么干了,你能碰上几个周老板啊。这个工作还没干上呢,可别再惹事了,有多少钱够你造的。” 但是该说不说,孙小挺确实体会到了有钱的好处,有钱就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哪怕是打人,钱都可以摆平。 然后被李华说她思想不端正。 孙小挺开始盘算从周南黎那能拿到多少钱,她有很多事要做,很多钱要花。 第二天沈曜没课,又去姨妈店里看店,孙小挺早上起来就去了店里。 孙小挺虽然整天没正事干,但是几乎不熬夜,每天都早睡早起,睡眠习惯极其规律,这也算她的优点之一。 所以孙小挺到店的时候,沈曜已经给她买好了早餐。 两个人一人拿一个包子坐在收银台的凳子上啃。 沈曜说:“昨天你干嘛去了,一天给你发消息都没空回。” 见周南黎的事孙小挺没跟他说,她直觉沈曜会不太乐意,会觉得周南黎是骗子。虽然她也觉得周南黎是,哪怕他给了她一万块钱。 所以她打算等到她去熟悉了工作,发现确实是正经工作再告诉沈曜。 孙小挺喝口豆浆说:“去看我妈了。” “哦,阿姨怎么样。” “还那样,缺钱缺心眼。” “……” 沈曜掏出手机,“钱差多少,我这还有呢,你缺多少我转给你。” “不用了,昨天模特的钱我给她了,昨天坐得我腰都酸了。” “我给你揉揉。”沈曜伸出手。 能让别人服务的,孙小挺绝对不动手,这也是她愿意让沈曜跟着她的原因,沈曜的服务意识非常强。 有时候孙小挺想,要是他能只服务她一个人就好了。 孙小挺享受着沈曜的按摩,一边吃零食玩手机。 周南黎给她发了条微信,是明天约她见面的地址。 怎么是家酒店,孙小挺皱了下眉。 沈曜看她表情不对,问她,“怎么了,疼了。” “没有。” 他看她手机上好像跟别人聊着天,问她,“你跟谁聊呢,魏泽?” “不是他,随便聊聊。”孙小挺把聊天框关了。< /p>“现在网上骗子可多了,别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知道了。”孙小挺敷衍的回着他。 不一会有客人进来了,沈曜起来给客人结账,孙小挺回了周南黎:好。 和周南黎约见的晚上,孙小挺一个人到了酒店。 她在前台说了名字,前台递给她一张卡片。 她拿着卡上楼,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孙小挺突然犹豫了。 万一房间里不止周南黎,万一她被做了很严重的事。 她本来有些退缩。 但是她握了握口袋里的折叠小刀,还是赌一把挣钱的概率吧,她真的很需要钱。 电梯来到刷卡的楼层,她站在房门口,没有立马刷进去,而是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有人开门。 周南黎一身休闲衬衫和西裤,衬衫领口微敞,脸色有些红润。 他看着孙小挺说:“怎么没刷卡。” “我怕你骗我。”孙小挺直言不讳。 周南黎露出一个笑容,煞是迷人,“进来吧,走廊里有监控,出了事我第一个被抓。” 孙小挺握了握拳,走了进去。 周南黎从她身后把门关上,对她说,“你先坐一下吧,要喝点东西吗。等你的时候我一个人喝了一点,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不喝了。” 孙小挺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周南黎给自己倒酒。 孙小挺说,“你为什么约我在酒店,不是应该在什么,工作室之类的吗。” 周南黎:“哦,那个啊,其实那天你朋友在,所以我没办法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 周南黎喝了一口酒说:“我确实有一个适合你的工作,但是不是模特。” 孙小挺手伸到兜里,握住那把小刀。 “你别紧张,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咳”周南黎又喝了一口酒,“做这个。” “什么意思?”孙小挺皱起眉头。 周南黎走到立柜前,拿起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孙小挺看清了,那是一个假的,她在李华的漫画里见过的,男人的东西。 “你是变态吗。”孙小挺冷冷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不是用在你身上的,我这样说你可能会清楚一点,我想让你穿上这个,用在我身上。” 孙小挺眼里满是震惊,这明显是一件超出她认知范围内的事,她打量着那东西,又打量了下周南黎,半天说出一句话,“你是不是有病。” 周南黎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可能会这么想。”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孙小挺面前,在她对面的床上坐下。 “小挺,我可以这么叫你吧,你岁数还小,应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的兴趣都比较特殊。一些普通的东西很难让他们获得快乐,所以他们倾向于找一些能够让他们获得更大的快感的东西。 这些爱好可能在别人看来有些难以理解,但是其实并不是心理有问题,只是获取快乐的一种方式。就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买漂亮衣服,买化妆品一样。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6. 第 6 章 “你用那个就快乐了?” “应该说是心理上的一种满足。” “你是gay?” “我不是,我喜欢女孩子,只是享受身体接触的方式不一样。” 孙小挺肩膀有些僵硬,“那模特工作是假的。” 周南黎直视她的目光,缓缓说:“抱歉,之前我没说清楚,是怕你不同意,所以先给了你那一万,然后再跟你谈一谈。我承诺,我可以给之前跟你承诺的双倍的钱,只要你同意。”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绝不会骗你。” 孙小挺感觉胸口有些紧,在她的认知里,只有男的对女的,怎么会有女的对男的。 真的会有男的希望女人对他那样,而真的会有女人想要那样? 她有些没办法思考这些事。 而旁边的周南黎还在用金钱不断诱惑她,说着那些她从没拥有过的,永远没有出现在过她银行卡上的数。 孙小挺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你当然可以考虑,只是希望可以尽快,因为我很希望你同意。” 孙小挺看着他,“你为什么找我,你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吧,你那个圈子难道没有其他人了吗,为什么找我一个没有经验的。” 周南黎眼神暗了暗:“不瞒你说,我刚结束一段让我极其痛苦的婚姻。我很爱她,但是她爱上了别人。我需要一个人来转移我的注意力,一个和她一点都不像的人,让我不会想起她。” “她长得不好看吗。“孙小挺自信发言。 “不是,她长得也很美,只是和你是两种气质。你很年轻,她很成熟,所以能拿捏人心。” 拿捏人心吗。孙小挺想起沈曜,她也可以拿捏人。 看着眼前的男人,孙小挺突然就起了征服欲,有什么是她不如那个女人的,她像是突然向另一个女人发起挑战一般,扬起下巴对他说,“我不用考虑了,我接受你的要求。但是我想说的是,模特工作你也要给我,我只接受模特工作的工资,至于其他的,等我真的了解你了我才会考虑。” 周南黎意外又带着些期待地看着她,“真的吗。” “嗯,真的,前提是你给我那份工作。” 孙小挺着重强调工作这几个字,希望他能够理解。 “你放心,我会遵守承诺。”周南黎走到旁边拿过来一个牛皮袋,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文件递给她,“这是一个简单的保密协议,希望你可以不要把我们的关系说出去,里面还写了我们彼此的权利和义务,你可以先看一下,然后再签。” 他将一支笔放到纸旁。 孙小挺不懂什么合同术语,但是协议内容也很简单,大致就是让她保密,然后又说了些她需要做的事,还有她最看中的报酬部分。 周南黎说:“既然我要让你当我们公司的模特,我肯定会真的给你安排拍摄工作。但是你在模特这方面还没有经验,所以后面会给你安排培训。有些东西我会教你,但是也希望你可以保密。” 孙小挺说:“只要我的工资来源正当就行。” “可以的。” 孙小挺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周南黎恍惚看见了上一个跟她签下协议的女人。 只是,她是为了与他脱离关系。 孙小挺离开酒店,卡里又收到两万块钱,周南黎让她周六晚上去她家,他要开始教她一些东西。 回到家,孙小挺把卡里的钱看了又看,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出于周南黎保密协议的要求,她没有对李华详说。不过李华也没多问什么。 孙小挺在自己房间里,拿起手机,鬼使神差的开始搜索有关男女颠倒相关方面的东西。 这一搜索,她发现网上居然还有不少人都有这样的癖好,可是现实中她周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一般这种男的,都叫gay。 她又查了查相关的其他东西,然后她想起魏泽之前给过她的一个网站地址。 她点进去搜了一下相关的内容,这下算是大开眼界了。 还真就跟周南黎昨天给她看的似的,一样的东西,被女的戴着。 男人的表情又痛又爽,孙小挺也不知道他享受还是没享受。 反正那女的肯定没享受,折腾半天没爽着,倒是累着了。 她正看着小电影,沈曜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把她吓了一跳,有种做贼心虚被抓包的感觉。 她关上视频,接通电话,没好气地来了一句,“干嘛。” 沈曜说:“谁又惹你了,怎么不高兴。” “没有谁,有屁快放。” “小挺,我要去石渠实习了!就是那个很有名的美术馆!” 孙小挺想了一下,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哦,那天在沈曜的学校,他那同学说的。 “怎么着,你那富婆同学给你找的。” “不是,她说原定的一个实习生找到更好的实习就不去了,她就推荐了我,我去面试,人家同意要我了,不是找关系的。” 孙小挺想,人家怎么光推荐你,不推荐别人。 不过她还是说:“哦,那恭喜你啊。” 沈曜说:“晚上出来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请,我们庆祝一下。” “给你庆祝还你出钱啊。” “我提出来的就要我掏嘛。” 孙小挺想着卡里的两万块钱,要是突然跟沈曜说她有钱了,估计沈曜会问个没完没了,还是算了。 她说,“哦,那我想想。” “嗯,你想好了告诉我,我晚上去接你,我还有事先挂了。” “知道了。” 孙小挺挂掉电话,重新打开刚才的视频,觉得没劲,又关上了。 晚上,她跟沈曜约在一家串串店。 串儿这个东西,不贵,吃得慢,还能吃得饱。尤其现在夏天,往路边一坐,再整两瓶啤酒,相当爽快。 孙小挺往大排档的塑料椅子上一坐,就开始玩手机。 沈曜负责点菜。 沈曜知道孙小挺的一切喜好,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讨厌什么,还有吃什么喜欢配什么。 最离谱的是,两人甚至只认识三年。 或者说孙小挺单方面认识沈曜三年。 沈曜从初中开始就知道孙小挺了。 沈曜和孙小挺上的一个初中,孙小挺刚入学的时候,就因为美貌在他们学校出名了。那时候的沈曜长得矮,又瘦,跟营养不良似的。 女孩子本来发育得就比男孩子要快,所以那时候孙小挺几乎要比沈曜高半头多。 有一次在操场上,孙小挺打排球的时候,沈曜路过,一眼就被她吸引到 了。 青春活力的女孩子,那么肆意张扬,打球的动作充满了生命力,她整个人散发的光芒让沈曜目不转睛。 再向上看她的脸,更是惊艳。 边上有人叫她的名字。 原来,这就是那个孙小挺,怪不得,大家都在讨论她。 真羡慕那些可以每天看见她的人。 两个人虽在同一个年级,却不在一个班,因此也不能总是碰见。 但是沈曜会偷偷地去排球场看她训练,看她打比赛。 幸运的是,高中两人也在同一所学校。 沈曜长高了一些,尤其高二开始,已经将近一米八。 但是,他仍然没有勇气去跟孙小挺说一句话,因为他太普通了。 而且,孙小挺身边有魏泽了。 如果说,之前沈曜只是默默注视着孙小挺,那么,高二那年,两人发生的那件事,才让沈曜下定决心,毕业后要对孙小挺说清楚一切。 他也做到了,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孙小挺终于走进了他的世界,他成功站在了孙小挺身边,两个人这一认识,就是三年。 三年里,沈曜早已深入到孙小挺生活里的方方面面,也许孙小挺自己都没意识到,沈曜对她的影响,有多么深,她还只当他是对她献殷勤的男孩子中的一个。 毕竟,对她献殷勤的人太多了。 孙小挺还玩着手机,沈曜对她说,“东西都上来了,快吃吧。” 孙小挺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桌上的串,嗯,都是她爱吃的。 几个不太方便从签子上直接吃的,沈曜帮她用筷子剥下来,放到盘子里。 沈曜给他俩都倒上啤酒,然后举起杯说:“庆祝我成功找到实习!也多亏了有你帮助,谢谢你小挺。” “我帮你什么了。”孙小挺懒懒地举起杯子。 “因为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啊,我很开心,就有努力的动力。小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哦,是吗。”孙小挺漫不经心地说,她脑子里想的是拿这卡里的两万块钱干什么。 买点衣服首饰吗,感觉有点明显,周围的人会看出来。 买个二手车,但是后续不知道周南黎能给她多少钱。 想来想去,除了吃喝玩乐,买任何实体的东西,沈曜都会看出来,还会问她钱是哪来的。 她突然就有点烦他,一天天管那么多。 他是她的谁啊。 算了,还是先放着吧,总有要用到的时候。 反正有周南黎呢。 孙小挺说:“你实习那地是不是有钱人很多。” 沈曜说:“美术馆嘛,肯定是有钱有闲的人才会去逛。” 孙小挺打量了一下沈曜的衣服,上面白色t恤,下面水洗牛仔裤。 沈曜长得还行,皮肤也白,也算青春男大了,就是太瘦,感觉像吃不饱饭似的。 不像魏泽健身,胸肌腹肌样样都有。 孙小挺看过沈曜,白斩鸡身材,就是纯瘦,感觉撞起来骨头都疼。 她说:“你不会就穿着这身去实习吧。” 沈曜说:“怎么会,多少还是要穿正式一些,我回头去买两件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 孙小挺没说什么,继续吃串。 晚上沈曜送孙小挺回家,黏黏乎乎的又不想走。 7. 第 7 章 虽然他姨妈的店离这就隔了两条街,但是他却说,“我姨妈店里那风扇坏了,这么热的天,我睡那太难受了。” 孙小挺说:“你开着窗户睡就行了。” “这是开窗户能解决的么。” 这三伏天,喘口气都冒烟。 孙小挺说:“行了行了,别磨叽了,滚去自己铺床。” “好嘞,还是我小挺好。” 晚上,孙小挺在厕所洗澡,沈曜在外面喊:“小挺,我用下你手机,我的没电关机充电呢。” “哦,你用吧。” 孙小挺的手机密码沈曜知道,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沈曜都知道她平常会刷些什么,无非就是看点电视剧,某音某手上刷点帅哥。 沈曜直接点开了浏览器,然后画面停留在几个小时前孙小挺搜索的页面,就是那个男女颠倒的视频。 沈曜震惊地看着屏幕,小挺怎么会看这种东西。 不可能,肯定是自己跳出来的小网站,小挺才不会看这种东西。 沈曜本来应该直接把画面关掉的,但是他鬼使神差地就着画面看了下去。 他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还有这样的做法。 沈曜虽然是处男,可是他也看过片。 正常直男都知道男女之间正常做应该是什么样的。 但是眼前的画面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男的□□,那不是只有给才喜欢吗。 他们美院一堆给,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从头精致到脚。 他虽然不恐同,但也不想看见男的□□。那不是他这种直男理解得了的。 更神奇的是,这视频里的女人的背影居然有点像孙小挺。 她一边戴着东西,一边用手在那男人前面,沈曜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如果是孙小挺和他。 不对,他是直男,他只想上孙小挺,孙小挺上他不是搞笑吗。 什么奇葩视频。 沈曜立即把视频关掉,还把浏览记录全删了个干净。 不能让小挺看到这么肮脏的视频,小挺不能被这种东西污染。 孙小挺洗完澡在浴室里穿好睡衣擦头发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微信里和周南黎的聊天记录。 沈曜没看见吧。 她把这茬给忘了,她心里有点忐忑,要是沈曜看见了她怎么解释。 不,她怕沈曜干什么,沈曜问又怎么样,她直接敷衍过去就完事了,再问她就发脾气。 沈曜害怕她发脾气。 她一发脾气沈曜就什么都答应她了,也不会再多嘴。 孙小挺打开门出去,见沈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便问他,“你刚才拿我手机干嘛。” “哦,我登一下我的qq,有个消息要回同学。”沈曜表情很平静,看来他应该没看见。 一般来说他不管大事小事都得先咋呼一番,只要他在意就会跟孙小挺说。 这事要是他看见了,绝对不会这么淡定,肯定要立马来问她。 所以他一定没看见。 孙小挺说:“下次记得充电。” “嗯。” 她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回了卧室。 沈曜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魏泽约孙小挺去他馆里,上午的时候来接她。 孙小挺一到馆里,就有好几个人跟她打招呼。 都是魏泽的朋友,有的甚至还跟她一个高中,反正都是这一片的黄毛,从小就在这片混。 孙小挺挑好了杆,擦了擦粉,俯下身瞄准,一个用力,砰的一声台球在桌面上炸开。 魏泽欣赏地看了她一眼。 她俯身的姿势美,球技也好。 算上开球的一个,孙小挺连着进了三个球。 第四个角度有些偏,没进,换魏泽。 魏泽的技巧比孙小挺好,毕竟天天泡在台球馆里。 连着进了两个,他就让了一个自由球给孙小挺。 毕竟,技术好怎么有情商高重要,尤其这是他女朋友。 孙小挺正瞄准一个球。 门口进来一男一女。 那男的一张口,就让孙小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怎么形容呢,就是整个馆里的女的加起来也没他一个女人。 孙小挺皱了皱眉,手下杆顿了顿,看向那两人。 那女生倒是长的普普通通,路人长相,那男生打扮的,一眼给。 孙小挺想,估计是给蜜吧。 显然,她不是馆里唯一一个注意到他俩的人。 他们这地不比城里,一般给还是挺瞩目的,尤其是当你打扮得让人看得出来。 几个男的已经小声开起了玩笑,甚至还学起样来,扭捏着手。 那男生像是没注意到似的,在前台兑了码,就跟他朋友到了开好的桌子上。 人家自己打自己的,其他人也没看出花样,注意力又回到自己桌上。 最后孙小挺赢了,她将黑球打进的时候,魏泽从身后靠近她,在她耳边说,“打得不错。” 魏泽有点烟嗓,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有种情话的感觉。 孙小挺不自觉动了动身子,她手从腰后伸出想推他,可是,不知怎的,没用什么力气,看着就好像,她在摸他腹肌。 魏泽轻笑一下,直接把上衣掀起来一些,“不隔着更好。” 孙小挺手触到他的皮肤,感受手下的凹凸,脸有些微红。 魏泽说:“晚上去我那吗。” 孙小挺点点头。 魏泽在她头发上亲了一口,过去摆球了。 趁魏泽开球的时候,孙小挺看了眼那对男生女生。 那女生正教他姿势,男生在前,女生在他身后。 孙小挺看得清楚,那男生偷偷的扭腰蹭那女生,就像,一般女生会蹭男生一样。 孙小挺有些意外,不是给吗。 然后,她就突地想起了昨晚看过的视频,那个十分不同寻常的视频。 难道面前这俩就是那种关系。 孙小挺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 一个周南黎不够,这又来一个,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多玩得花样多的人。 直女孙小挺有些反胃,她看了看魏泽,想象不出来魏泽在下面的样子。 魏泽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孙小挺有些心虚的说。 打到半场,孙小挺收到周南黎的消息,他发了个地址,还是那天的酒店。 孙小挺卡里的两万块钱还没花,下一笔就要到了吗。 她正看着手机,魏泽在她旁边问,“ 看什么呢。” 孙小挺立马收起手机,“没什么。” “一会你想吃什么。” “随便。” 晚上吃完饭,孙小挺回了魏泽家。 魏泽家在小区里,不是平房,虽然有点年头,但也他一个人住。 进了门,魏泽就把孙小挺按在墙上亲,孙小挺手伸到他衣服里摸他腹肌。 两个人边亲边往卧室走。 当晚孙小挺住在魏泽那。 第二天晚上,孙小挺准时赴约,依然是周南黎给她开的门。 周南黎一身黑色t恤,灰色休闲裤,将他的好身材暴露得一览无遗。 上身鼓鼓的胸肌,还有灰裤子中间相当明显的部分。随着他走路的姿势,变换着位置。 如果不是知道周南黎什么癖好,孙小挺可能还会多看两眼。但是昨晚的视频还在她脑子里循环,导致她越看越无法直视周南黎。 周南黎照例还是让她先坐,他也刚到没多久,刚从健身房过来。 他对孙小挺说:“我先去洗个澡,你吃过晚饭了吗,我桌上给你带了蛋糕,是刚才路过甜品店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是那个蓝色袋子的,你直接拆就好,不用管我。” “好。” 孙小挺看了看桌上的袋子,很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周南黎人确实挺好,至少很有礼貌。 她晚上吃过了,沈曜特意从学校赶回来给她做的饭。虽然她没要求他。 晚上她出来的时候,沈曜还问她去哪,她说魏泽约她出去。 沈曜皱着眉头说:“不是昨天才找过他吗,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沈曜知道魏泽出过轨的事,因为第一次的时候孙小挺闹了好大一通。他当时还以为俩人要分了,结果不知怎么的,她居然被魏泽哄回来了。 当时沈曜没少在她耳边吹风,可惜俩人还是没分。 魏泽消停了一阵之后,俩人关系又缓和了一些。 直到再被孙小挺抓到之后,沈曜又看到了希望。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魏泽又把她哄好了。给沈曜气坏了,魏泽到底有什么本事,连孙小挺脾气这么大的人都能哄回来。他都想取取经了。 但是这次之后,孙小挺就对他爱搭不理的了,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魏泽也尽量低调点,不让她再抓到,但是俩人都心知肚明。 至于俩人为什么还不分,沈曜也没法解释,他也想知道。 不过有时候他分析,可能跟当初孙小婷她妈那事,魏泽借钱有关。 那时候沈曜还没和孙小挺认识,孙小挺不来学校之后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那时候也晚了。 孙小挺最后也没参加高考,沈曜也没等来她回学校。 总之,俩人从高中开始,分分合合五六年,中间也和别人处过,但是现在还是男女朋友。 孙小挺的男朋友身份,沈曜觊觎了很久的身份,现在还是魏泽。 孙小挺扒了下桌上的袋子,又放回去。 晚上带回去给沈曜吃吧,他喜欢这个口味。 周南黎出来的时候,孙小挺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见他出来,就看了一眼。 周南黎穿着浴袍,一身湿气,虽然中间系了带子,但是因为浴袍的深v,身材还是若隐若现。 8. 第 8 章 他的腿笔直且修长。 孙小挺似是才注意到,周南黎也很高,大概有185。 饶是谈了魏泽,她也不得不表示,周南黎外表确实很完美。 她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甩了周南黎这样的男人。 毕竟,周南黎目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已经接近完美男人了。 不过,八成是婚后发现他喜欢□□了吧,这样想的话,她自己也受不了。 沈曜要是哪天变这样,她肯定不理他了。 不对,她想沈曜干什么。 周南黎边擦着头发边走过来,“抱歉,刚才时间有些久,我自己准备了一下。” “准备什么。”孙小挺问。 周南黎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笑,“你真的很单纯。” “我做过,没那么单纯。”孙小挺反驳道。 孙小挺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大学时的女朋友,她也是这样漂亮,而且也很骄傲。 周南黎说:“既然你今天来了,那就代表你考虑好了,那我们今天先试一下,如果你想走,随时都可以。但是模特的工作仍然有效。” 孙小挺说:“我就是好奇而已,我想看看,男人在下面到底是什么样。” 周南黎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东西。 这东西上次孙小挺见过,只是这次的颜色不一样。 她问周南黎,“你是要让我穿上吗。” “不是,我想让你先适应一下。因为,你可能还不习惯这东西,我想,你也没用过。” “没有。”她谈过这么多恋爱,就见过魏泽的,也只用过魏泽的,而且是真的。 谁会去用假的。 周南黎把单独的那根拿过来,递给她。 孙小挺接过来,感觉像是烫手似的。 周南黎特意说,“这个是我新买的,已经消过毒了,你不用担心。” 她看了看那造型,还有长度,又看了看周南黎,要求还不小。 接着周南黎又掏出另一个更小的,说:“我们先从这个开始试吧,毕竟你是第一次。” “我先教你怎么做准备。” 他拿出两样东西,“这个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吧。” 孙小挺点点头。 虽然被上的人不是她,但是她怎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硬着头皮把东西套上,然后等着周南黎告诉她下一步。 其实他应该转过去了,但是他突然说,“你先等我一下。” 他走到旁边拿起一瓶酒,倒了两杯,其中一杯递给她,“喝点吗。” 孙小挺摇头,周南黎对她来说还算陌生人,在酒店里喝陌生人给的酒不是什么明智选择。 虽然她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算什么明智选择下的结果。 周南黎举起杯一饮而尽,“感觉还是让自己醉一点好一些。” 他特意将灯光调暗,然后坐到床边,面对面对着沙发上的孙小挺。 接着,他慢慢掀起自己的浴袍。 开始放松。 灯光昏暗,孙小挺看不大清那个地方,只看到他的手指动作。 酒精让他全身的皮肤泛粉,灯光下显得旖旎。 他的嘴里不时的溢出一两声呻吟,却又像克制似的,咬住自己嘴唇。 然后,周南黎用醇厚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对她说,“该你了。” 孙小挺如梦初醒般,她拿着东西,走到床边,在周南黎的引导下,缓缓动作。 她看着周南黎仰起头,清晰的下颌线,配上那张极其英俊的脸,突然她就不感到违和了。 她觉得,好像他就应该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且,她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让他的表情再彻底一些。 她想看看更过分的样子。 周南黎急促地喘了一声。 她开始学着男人的样子,周南黎几乎坐都坐不稳,紧紧抓住她的胳膊。 孙小挺练了这么多年的体育,力气并不小。 周南黎终于在某一时刻像是求饶似的说,“停…停下好吗。” 孙小挺停下,看着周南黎的眼神从失焦渐渐恢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孙小挺,眼里情绪有些复杂。 “你真的是第一次吗。” 孙小挺勾起一边嘴角,“我就当你夸我了。” 接着她又说,“怎么样,我的面试过了吗。” 周南黎深吸一口气说,“恭喜你。” 孙小挺说,“你还想继续吗。” 周南黎摇摇头,“今天先到这吧。” 他拢好浴袍,又补充了一句,“以你的学习速度,我觉得后面不需要我教太多,你就会了。” 孙小挺上学的时候学习一般,主要是她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谈恋爱了,而且一看书就头疼。 沈曜其实说过她聪明,所以对她最后没参加高考比她本人还遗憾。 但是光聪明有什么用呢,不花时间去学也没用。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学得快,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事。 孙小挺说:“我今天第一次见识男人可以这么骚。” 周南黎失笑,“你还真是…直言不讳。” 孙小挺撇撇嘴,“这才哪到哪。” “我下周会给你安排拍摄,下次见面的时间我会提前发给你,你也可以做好准备。” “你不用担心。” 孙小挺站起来伸了伸胳膊,走到桌边,“蛋糕我拿走了,谢谢。” “不用客气,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带。” 孙小挺关上门走了。 周南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激情退去后,空虚将他整个包围。 孙小挺坐上地铁回家,车刚启动,她就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拍摄工作的定金打过来了。 孙小挺想,晚上带沈曜去吃个饭吧。 晚上听到孙小挺要请他吃饭的时候,沈曜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倒不是因为孙小挺请客有多稀奇,而是沈曜知道孙小挺有多穷。 她妈入狱之后,家里的钱都拿去还债了,最后几乎什么也没剩,债还剩一半。 她自己打工一个月挣不了多少,一半还得给她妈,一部分还得继续还债,几乎也剩不下什么给自己吃饭了。 因为知道她的情况,所以李华跟她妈天天叫她去吃饭,孙小挺也不会天天去,没那么厚脸皮。 有时候她就去找魏泽,剩下的,就是沈曜。 时间长了,随着沈曜跟她的关系越来越好,渐渐地,孙小挺都是吃沈曜做的饭了。 沈曜开学的时候还差点,他放假的时候,孙小挺的一日三餐几乎都是他负责。 沈曜觉得,只要他越留住孙小挺,她就不会往别人那跑,什么魏泽之类的。 沈曜做饭的手艺也越来越好,孙小挺有时候都不乐意在外面吃了,没沈曜做的好吃,健康。 果不其然,沈曜上来就问一句:“你哪来的钱。” 上次当画室模特的钱孙小挺肯定没剩多少,这几天也没见她去打工,她哪来的钱下馆子。 孙小挺说:“我上个月的工资欠的没发,这个月给我补了。” “真的假的。”沈曜一脸怀疑。 孙小挺忍住把蛋糕扔他脸上的冲动,“爱吃不吃,不吃滚。” 沈曜指着蛋糕说:“这个也是你买的吗。” “同事给的。”孙小挺继续撒谎。 “这不便宜吧。”沈曜看着那包装,绝对不是普通蛋糕店的货。 沈曜跟孙小挺一样,穷疯了,不管干什么,第一时间都得先看价。 所以孙小挺也特别讨厌自己这一点,她的梦想就是有一天上街能不看价格,想买什么买什么。 但是现实总是让她非常难受。 所以当周南黎出现后,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不管这事听起来有多么不靠谱。 孙小挺说,“不吃滚。” “我吃我吃,干嘛突然发脾气嘛,我不是怕你钱不够。”沈曜打开蛋糕的盒子,“还是我喜欢的口味,小挺你真好。” 孙小挺双手抱臂,扬着下巴说,“晚上吃什么。” “麻辣烫吧。” “你有没有出息,我好不容易请你吃一次饭你就吃麻辣烫。” “我想吃了嘛。” “不行,吃个贵点的。” 沈曜想了想,“那要不去吃自助吧,我看商场里最近新开了一家自助,69一个人,咱俩去这个怎么样。” “行,就去这个吧。” 沈曜把蛋糕包好放到冰箱里。 孙小挺说:“你怎么不吃。” “现在吃了,一会没肚子吃自助了。” “明天就不好吃了。” “不会的,明天我来你家吃。” 孙小挺懒得理他,拿上手机,俩人去了自助。 为了这顿饭钱,两个人拼命地吃,撑得快走不动才从店里出来。 沈曜拉着孙小挺在商场里逛,消消食。 路过一楼的奢侈品店的时候,孙小挺看着玻璃柜台里摆着的各式各样的包包,捏了捏手里的手机。 她现在卡里已经有五万块钱了,刚好够买一个包。 不过买完这个包,她也不用吃饭了。 她不想立马把钱拿去还债,想多感受一下手里有钱的感觉。 沈曜见她看着柜台里的包,便拉她的手说,“小挺,将来如果我成为画家了,有钱了,我就给你买所有你想要的包。”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吃太多吃出幻觉了你,你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早比你先成富婆了。” 沈曜还真觉得孙小挺有一天会成富婆。 毕竟她长得好看,万一被有钱的看上了,有钱也是迟早的事。 虽然孙小挺不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干的人,她相当的颜控。所以一般的有钱人,哪怕长得欠一点也不行。 魏泽倒是长得帅,但就一小混混,在沈曜眼里翻不出什么浪,孙小挺迟早也要跟他分手。虽然他目前还没等到。 所以他有时候特别没有安全感,拼命地努力,想要在孙小挺被别人追走之前变有钱。 他有时候也很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穷,不能给孙小挺所有她想要的东西。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这里,各自难受自己的人生。 然后孙小挺往前走说,“走了,在这看什么,看也看不出花来。” 沈曜忙跟在她后面。 9. 第 9 章 第二天,孙小挺把自己挣到钱的事告诉了李华。 说自己模特工作给了定金,她现在有一笔收入了。 李华这才放下心来,还说孙小挺没准以后能成国际超模。 孙小挺当天带着李华去她爱的周边店狠狠消费了一把,给李华幸福的找不着北,直说她老李家也有傍上富婆的一天。 俩人吃喝玩乐了一通,最后孙小挺还是忍痛把四万五拿出来还债了。 一还过去,手里又只剩几千块钱了。 她心里盼着周南黎能再给她多安排一次拍摄。 不过半个月里,她只拍了一次硬照,而这期间,周南黎除了拍摄的事就再没有联系她,孙小挺怀疑,难道他对她不满意,不能啊。 孙小挺头一次生出了想要主动找男人的感觉。 以往都是男的上来缠着她,从来没有她主动找男人一说。 虽然她找周南黎只是为了工作罢了。 在纠结了整整一天之后,就在孙小挺决定主动给周南黎发个消息的时候。 周南黎先给她发了消息。 孙小挺庆幸自己那条消息没发出去,要不然显得她很缺钱一样。 虽然她确实很缺钱。 而且周南黎应该也看得出来。 周南黎:抱歉最近忙,没有联系你。 孙小挺:没事。 周南黎发了个地址,可是这次不是在酒店,而是一栋公寓。 周南黎说:“这是我家的地址,这周四的晚上,等你到了我会下去接你。” 孙小挺:好。 她退出微信,去查了查这栋公寓,发现价格贵的离谱。 不过也是,都能几万几万的给她,只为了爽那么一次,住这样的房子也不意外。 真讨厌有钱人。 真想变成有钱人。 沈曜学校放假了,他离去实习还有一周时间,所以这一周他什么事也没有,整天就粘着孙小挺,孙小挺俩眼一睁就是沈曜在她面前晃悠。 她烦的不行,就说,“你没有别的事干啊,一天天跟苍蝇似的围着我。” “你这说的,我是苍蝇你成啥了。” 然后就被孙小挺一顿锤。 跟周南黎约好的周四晚上,孙小挺照例找了个借口说要出门。 沈曜站在门口问她,“你去找谁啊。” “魏泽。” “魏泽不是出去玩了吗,不在北京。”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出去玩了。” 沈曜卡住,“你,你自己随口说的忘了呗。” 孙小挺很少在沈曜面前提起魏泽。一个是没什么好说的,另一个她知道沈曜不喜欢魏泽。 不过他对魏泽却有种变态的求知欲,他明明不喜欢魏泽,但是有时候又会问俩人的细节。 大概是想掌握两人的进度,别让事情朝着一些他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孙小挺想了想,她确定她没说过这话。 她眯了眯眼问他,“你又翻我手机了。” 沈曜眼神闪烁,说:“没有。” 孙小挺逼近,“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翻我的手机了。” “嗯。”沈曜眼睛看向别处。 啪。 沈曜闭住眼,脸一阵火辣。 孙小挺懒得跟他说话,直接甩门就走了。 沈曜捂着脸站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 孙小挺到周南黎家楼下的时候,提前在微信上告诉了他,所以周南黎出来接她。 这次他穿着一身棉麻上衣和休闲裤,材质一看就极好。 孙小挺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俩人坐上电梯的时候,孙小挺的脸都一直绷着,周南黎忍不住问她,“心情不好吗。” 孙小挺说:“很明显么。” 周南黎轻笑一声说,“你就差把我超级不爽写在脸上了。” 他说:“怎么了,跟人吵架了。”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不是人,是狗,有狗东西翻我的手机,看我的隐私。” “哦,原来是这样。翻手机确实不是好事。” 他说:“我有一件小礼物,不知道你的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电梯到了周南黎家所在的楼层。 周南黎开门进屋,示意孙小挺先进。 孙小挺换好拖鞋进去后,入眼是一个大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将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屋内装修是美式极简风,屋内光线暖黄,打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有种温馨的感觉。 孙小挺说:“你家真大。” 周南黎笑了笑,“谢谢,你先坐吧,我去给你拿杯饮料,你想喝什么。” “水就行。” 孙小挺在沙发上坐下,脚下是白色的地毯,脚放上去就轻微的下陷。 周南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 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说,“我上周逛街觉得这个很适合你,想着下次见面的时候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孙小挺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很小的,黑色的包,大概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上面有个三角形的标志。 孙小挺不认识prada。 她说,“谢谢,挺好看的。” 挺好看的就是孙小挺能憋出的最好的评价了。 孙小挺的品味,用沈曜的话来说,就像全世界的花都堆起来了。 沈曜是学艺术的,虽然穷,但是品味好,也知道什么好看。 孙小挺就相反,从小就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买东西更是主打一个花里胡哨。 认识沈曜之后,沈曜为了不浪费她优越的先天条件,顺便拯救自己的眼睛,刻意在掰正孙小挺的审美。 不过她本质上还是喜欢扎眼的东西。 好在她人长的好看,就算穿大花的东西,也只会让人觉得是某个品牌的独特设计。 周南黎说:“你不喜欢。” “没有没有,这包一看就很贵,只要是贵的我都喜欢。” 周南黎无奈的笑了笑说:“下次有机会带你一起去逛街,你可以亲自挑你喜欢的。” 孙小挺说:“谢谢,不过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什么时候给我安排下一次拍摄。” “后天就可以。” “好吧,那工作聊完了,我们谈谈别的。” “我们去里边吧。” 周南黎往里面走,孙小挺跟在后面。 进去之后,屋子不小,但是没有看到孙小挺想象中的kingsize大床,只有一张普普通通的黑色的两米长的床。 她自己的床就有一 米八了。 周南黎从床尾的立柜中拿出几样东西。 孙小挺已经对这几个东西眼熟了,有一个上次还用过,就是她用在周南黎身上的那个东西。 周南黎说,“这次我想让你戴上这个。” 孙小挺看了眼那个带着带子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想笑。 但是她没说什么,而是说,“怎么戴。” 周南黎拿着带子,站在她面前。 周南黎有一八五,比沈曜还高一点,他站在她面前,把头顶的光都遮住了。 他低下头,帮她扣扣子。 孙小挺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这是什么香水。 周南黎低声说:“好了。” 孙小挺低头一看,她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本来应该十分旖旎的气氛,被她这一笑也破坏了七分。 周南黎也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他说:“很奇怪吧。“ 孙小挺回答:“特别奇怪。“ 两个人又一起笑了起来。 笑够了,孙小挺使劲一推周南黎,“笑完了就开始吧。” 他被推倒在床上,仰头望着她,眼中闪过惊讶。 孙小挺说:“裤子你自己脱还是我脱。” 周南黎:“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提前弄过了吗。” “嗯。” 周南黎没联系她的这段时间,孙小挺又把之前的视频翻出来看了。 上次的记录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了,她又重新搜了搜,发现还有带讲解的视频。 然后就了解了更多,知道为什么上次周南黎在浴室里洗澡洗那么半天。 还知道了如果他不准备那么多,会发生什么。 周南黎脱掉裤子。 这是孙小挺第二次看他那里,但是是第一次看清。 周南黎长得白,按理来说那里颜色也应该浅。 那里因为刚才周南黎的准备有些发红,但是仍能看出被多次使用的痕迹。 孙小挺眼神暗了暗,说:“你之前应该挺骚的吧,色儿都成这样了。” 周南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之前有几个女的上过你,有男的吗。” 孙小挺按住他。 周南黎有些难堪地用手背捂住自己的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会被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女孩子言语羞辱。 更难以置信的是他有反应了。 孙小挺说:“问你话呢。” 周南黎张口,声音有些沙哑,“只有两个。” “哦,是吗,那哪个干你最多。” “我前妻。” “她是因为你骚和你结婚的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她想报复她男朋友。” “啊!” 周南黎脖子上扬,感觉自己有一瞬的窒息。 他急促地喘了一口气,“我们可以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吗。” “还有,你可以轻点吗。”他看着天花板说。 孙小挺放缓速度,“怎么,我说你骚你不爱听。” 周南黎说:“我以为你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说脏话?” 10. 第 10 章 孙小挺笑了笑,“你觉得我岁数小就觉得我单纯了吗,真单纯的人会来答应你的要求吗。你都三十多的老男人了,应该知道小姑娘图你什么吧。不好意思,我说话就是这么难听,当时酒吧见面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答应你的。 所以不管我说出什么来你也不应该觉得意外。 说实话,我今天心情有点差,要不然会对你脸色好点。 我就是这样的性格,你要是受不了,我也不会改。 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们俩之间的任何事我都不会主动说出去,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做到。 但是你的协议上没说我不能骂人,所以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跟我继续,要的话,你就睁眼看着我。” 周南黎不想承认,孙小挺羞辱他的时候,他竟然有反应了。 他并没有不同意。 孙小挺是个知道别人弱点就会蹬鼻子上脸的主。 一旦她有了能拿捏你的把柄,就会拼尽全力利用这一点,屡试不爽。 沈曜就是这么心甘情愿地伺候她,很难不说跟她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有没有关系。 沈曜也跟个赌徒似的,赌孙小挺的巴掌越来越少,甜枣越来越多。 周南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继,续。” 体育生不愧是体育生,周南黎很快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结束之后,孙小挺活动了下好久没剧烈运动的腰。 周南黎平躺在床上,看着像在思考人生。 孙小挺说:“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你不会想你前妻呢吧,在我床上你还想别人。” 不对,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周南黎轻笑一下,“你真有意思。” 他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孙小挺:“你可别当我是什么好人,我前面说的你别忘了。” “嗯,我会的。” 孙小挺收拾好要走的时候,周南黎叫住她,“小挺,那个…” “怎么了。”她站在玄关回头。 “没事,你的蛋糕忘拿了。”他走过去把蛋糕放在她手里。 孙小挺开门走了。 周南黎靠在墙上,下面隐隐有些不适。 之前他的妻子结束后都会把他抱在怀里,问他怎么样。 他双手抱臂,现在只有他自己抱住自己了。 孙小挺到家后,她直觉她和周南黎的磨合已经往好的方向去了。 今天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想过万一周南黎不愿意听,跟她结束了怎么办。 但是她就是这样的人,现在不说,以后也会说,还不如提前告诉他。她不觉得这算冲动,只不过是不想掩饰自己。 还好周南黎并没什么反应。 看来她周围的人还都挺吃这一套。 尤其是沈曜。 想起沈曜,自己出门前打了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之前也不是没打过他,但这次她隐隐有一点良心不安。 可能是因为去找了周南黎吧。 但是也只有仅仅一点而已,不出意外最迟明天早上沈曜自己就会来找她了。 以前每次都是这样。 事实上沈曜比她想的还早一些。 等孙小挺到家的时候,沈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她回来,就站起来说,“怎么这么晚回来,我去接你多好。” 孙小挺想,你要到周南黎家去接我吗。 “你怎么还没睡。”孙小挺敷衍道。 “我想等你回来。”沈曜走近孙小挺,帮她拿手里的东西。 “哎,你去逛街了吗。买了什么。”沈曜看着手里的袋子。 一个是蛋糕,一个像是装包的袋子。 沈曜认得这个牌子,他们美院几个家里有钱的很爱背这个牌子。 孙小挺可能是察觉出他注意到包的牌子了,就说,“地摊上买的假货,我看挺好看的。” 沈曜又看了看蛋糕,是上次那家的。那次之后他特意去查了一下价格,一个四寸的就要三百多。 沈曜想问孙小挺哪来的钱,可是俩人几小时前才吵过架,孙小挺不乐意他一直问东问西。 而且,不光是蛋糕,就连那个包,看着也不像地摊上的,假货哪有那么真。 陈思匀也背过这个牌子,标志和这个一模一样。 孙小挺轻轻拉低自己的低腰牛仔裤,“我这里今天撞到杆子上,磨破皮了。” 沈曜低头看,确实有些轻微发红,顿时就心疼了,“你怎么弄的,别人撞的你吗。” 他伸出手小心地触碰,“疼不疼。” “有点。” 沈曜蹲下在电视柜里找药膏,“我给你擦一擦,要不然洗澡水碰着也沙挺。” 孙小挺看了一眼蛋糕,下次不能让周南黎送了,要不每次都得引起沈曜怀疑。 她直接在沙发上趴下,将裤子褪了一些,等着沈曜给她上药。 第一次戴道具不适应,从周南黎家出来才发现自己都磨红了。 沈曜拿着药转过头来,就发现孙小挺趴在沙发上,细细的腰肢凹陷,紧接着弧度向上,共同连成一条凹凸的曲线。 沈曜眼睛热,脸也热,没有哪里不热。 他轻轻地坐在沙发的边缘,小心将药膏挤在自己手上,然后贴到孙小挺的腰上。 孙小挺享受着他的按摩,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皮肤上打圈。 因为今天太累了,不一会孙小挺就趴在沙发上熟睡了过去。 沈曜看着她的身体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手也不自觉地向上移动。 孙小挺上身穿着一件紧身短袖,沈曜的手在衣服下摆处停住,堪堪进了一个指尖。 中指细细地摩挲着。 他想把衣服掀起来,想把她弄醒,想。。。 可是,不管他的脑子里想的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他能做的,只有慢慢把手指退出来,将她抱回到卧室里,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他不敢亲她的嘴唇。 也不想。 他想在她清醒的时候,她同意了之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接吻。 偷来的吻终归食之无味。 第二天早上,孙小挺是闻着饭香味儿醒的。 不过也不奇怪,沈曜在她家住的时候,只要第二天上午没课 ,都会起来给她做早饭。 孙小挺几乎不赖床,十一点之前睡觉,第二天七点必醒,所以肯定要吃早饭。 她揉着眼走到客厅,沈曜穿着白t,对她笑了一下,“起了,饭已经做好了。” 孙小挺洗脸的时候,想起自己昨晚做的梦。 她梦见梦里她和一个人约会,然后回到她家,上了她的床。 她在恍惚间,看到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又细又长,骨节分明,紧紧地扣住她的腰。 她不知道梦里是谁,却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沈曜,轻点儿。” 他的骨头硌得她很痛。 这个人很瘦,跟沈曜一样瘦。 醒了之后,孙小挺感觉自己的腰有些酸。 估计是因为昨天的关系。 这梦做的,白天上别人,晚上被人上。 她洗完漱回到餐桌上,沈曜已经坐好了。 沈曜给她盛粥,她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 又白又细,骨节分明。 她又看了看他的身体。 沈曜很瘦,非常瘦,像是吃不饱。 他又很白,孙小挺一直觉得哪个女的会喜欢这样的男的。 但也许真有。 沈曜长得不算差。 但是上学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过他。 因为她的眼里只有那些健康的,精壮的,爱打闹的男生。 她第一次见到他,就是他背着个巨大的画板,刘海长得盖住眼睛,很白很瘦。 沈曜在她眼前招了招手,“怎么发呆。” 孙小挺回神,看着面前的早餐,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沈曜说:“小挺,我下周就要开始实习了,中午不能回来给你做饭了,但是晚上我会回来的。” 沈曜实习的地方离他的学校近,如果他下了班再回郊区,也要一个多小时。 孙小挺说:“你不用折腾了,我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吃饭么。” “我不是怕你吃零食对付么。” “你是我妈啊管那么多。” “这个月我和你一起去看阿姨行不行。” “你看她去干什么。” 沈曜想说见见未来丈母娘又怕被打。 “我买点东西过去。” “不用你买。”孙小挺垂着眼吃东西,觉得有点烦。 探监是什么光荣的事吗,还要组团去。 沈曜见她不乐意就不说话了。 吃完饭,沈曜说:“咱们俩今天在家看电影呗,回头实习忙起来,我就不能老陪你了。” 因为这是实习前的最后一周假期,沈曜都没去姨妈店里看店,只想陪着孙小挺,虽然孙小挺说不需要他陪。 事实上是他自己想和孙小挺待在一起。 孙小挺说:“电影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泰坦尼克号。” “你没事吧,八百年前的电影还看。” “八百年前是元朝,这个电影还没拍出来呢。” 孙小挺给他脑袋上来一巴掌,“就你聪明。” 沈曜:“求求你了,我想看。” “你真够烦的,看吧看吧。” 沈曜兴奋地去把投影仪拿过来。 11. 第 11 章 孙小挺家的电视还是老款,她上初中的时候换的,到现在快八年了,没钱换,就一直用着。 因为旧电视没法投屏,沈曜就花几百块钱买了个投影仪,专门用来和孙小挺看电影用,然后被孙小挺嘲笑花钱买破烂。 孙小挺不愿意看电影,每次都是沈曜求着她看,还净看些文艺电影,孙小挺一看就想睡觉。 她看电影也只喜欢看些无脑的爆米花电影,像是血浆飞溅的恐怖片,或是搞笑低俗的喜剧片。 虽然她谈过很多恋爱,但纯粹都是因为闲的,不想念书罢了。 沈曜点开投屏,把窗帘拉上,沙发对面的白墙上映出投影。 沈曜和孙小挺靠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沈曜买的零食和西瓜。 旁边的风扇徐徐吹着风,把沈曜额头的刘海都吹动了。 当电影放到两个人在船舱里跳舞时,沈曜说:“你看他们俩跳得多开心。” 孙小挺说:“可是他们都很穷。” 沈曜:“但是他们的精神是富足的,你看露丝前面有多不开心,甚至都想要跳海。”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她就是穷的,因为她自己手里没有钱,所以被迫去找那个有钱的。要我说,找那个有钱的也不算坏事,毕竟,爱情这东西值几个钱。” “你要不要这么现实。”沈曜小声说。 “吃不饱饭的时候还整天做梦有什么用呢。”看看她爸妈不就知道了。 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爸,一个容易犯傻遇事拎不清的妈。 当露丝躺在沙发上让杰克给她画画的时候,沈曜说:“小挺,我也给你画一张画吧。” 孙小挺指着屏幕说,“像这样?” “对。” 孙小挺指着屏幕的手一巴掌呼在沈曜的脑门上,“疯了吧你。” “我画技很好,可以把你画得比她还美,但是你本来就长得美,在我心里没人比你还漂亮。”沈曜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一幅痴汉的表情。 他接着说:“而且你不是给我们画室做过模特吗。” “那能一样吗,那是穿着衣服,这是全脱了。”孙小挺忍住再次想扇他的冲动。 “有什么不一样的,在画师的眼里模特就是艺术的对象,和一瓶水,一捧花没有区别。” 孙小挺斜着眼看他,“你说这话自己信吗,你这不跟上医院说男医生眼里你就是一块肉一样可笑。” “好吧,那你穿着衣服也行。” “不行,当模特那么累,我才不当。” “我很快的。” “一次十万,没钱别说话。”孙小挺看屏幕,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曜轻叹一口气,他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只得继续看电影。 当电影演到最后,杰克松手,永远沉入到冰冷的海底的时候,沈曜说:“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的。” 孙小挺嗤笑一声,“那是因为你现在不在海里,你要是在,还指不定发生什么呢。” 沈曜小声说:“我怎么会跟你抢木板呢。” “我不需要你的命,我也不想让谁欠我。但是如果是我,我会拼命活下去,我不会管其他人。” “我知道。”沈曜说。“一直都知道。” 这也是他喜欢她的一点,她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掩饰。孙小挺虽然脾气差,却没有坏心眼,她的一切都直来直往,在外人看来不好惹,可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只是做自己。 沈曜羡慕孙小挺身上的那股劲儿,可是他不能,也无法活得这么随心所欲。 人总是会被与自己相反的人吸引。 一周过去,沈曜开始在石渠实习了。 他的岗位叫艺术管理,名头听上去很艺术,实际上就是个干杂活的,又得帮忙备展,还得支持现场,再做些对接工作,还有乱七八糟的资料整理。 但是沈曜很珍惜这个机会,因为对于他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在这个行业,石渠就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殿堂。 实习的第一天,算上他和陈思匀一共三个实习生,另外一个是个男生,叫卫柯。 沈曜看到卫柯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真随性。 实习的第一天穿着黑色宽松t恤,破洞牛仔裤,一身的链子,脖子上,手上,裤子上。 最瞩目的还是他的耳钉,一边耳朵上三个。美术馆的灯光一打,钻石耳钉闪得扎眼。 就他这身打扮来看,手上的黑色指甲油也显得不稀奇了。 负责接待他们仨的人给他们人手发了一沓资料,基本都是跟美术馆展览有关的。 这个夏天石渠有一场重要的展,是和美国的一个艺术博物馆合作的,到时候会有一批名画送到馆里展出,还有一些重要的艺术界人士来参加,三个人也被分别分配到这次展览中不同的岗位上,来为这次重要的活动做准备。 卫柯和陈思匀相互认识,因此陈思匀就成了三人的中心。 她给两人相互作了介绍,沈曜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卫柯话不多,但也打了个招呼,一抬手浑身链子丁零当啷响,看着不像什么省事的主。 沈曜以为卫柯会是艺术史之类的专业,没想到他是学雕塑的。 看他这样子,很难把他与整天和泥巴打交道的专业联系在一起。 他更像是,翘了课,开着豪车,副驾坐着美女出去到处玩的那种人。 事实上,卫柯也确实是这种人。 但是,他一般不翘课,除非这节课的内容他已经掌握了。 卫柯的艺术天赋很高,和陈思匀这种家里把艺术当投资的不同,他家里人都是搞艺术的,也是最早一批出国留洋的。 他不是为了家族继承,纯粹是个人兴趣。 当然,雕塑也只是他的其中一个兴趣,他还有很多其他的兴趣,比如,架子鼓。 架子鼓不是他唯一会的乐器,却是最感兴趣的。 第一天实习结束当晚,陈思匀邀请两人一起聚餐,还抢着付了单。 结束后,陈思匀还邀请两人去她家坐。 陈思匀自己一个人住一个大平层,客厅的露台是敞开式的,视野很好。 客厅里摆着陈思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小提琴,卫柯看见了,问她:“这是你以前那把吗。” 陈思匀笑着说,“对,昨天收拾房间的时候打开来试了试,长时间不练还是有些生疏了。” 说来也巧,陈思匀和卫柯小时候同报过一个小提琴课外班,那时候陈思匀还是想努力好好学的,就坚持天天上课。卫柯学了一段时间,就不去了。 后来上了高中的陈思匀因为学校里的某个男生,突发奇想想去学架子鼓,竟然和卫柯又遇见了。 不过卫柯已经打得很熟练了,他只是偶尔替自己的朋友带班,还帮陈思匀指导过,只不过陈思匀心不在此,最后也没再学了。 高中毕业卫柯就出国了,陈思匀 去美院学了油画,直到前段时间因为实习才又联系上。 陈思匀给沈曜讲了两人相识的经历,只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沈曜说:“你为什么没有出国呢。” 陈思匀:“妈妈这几年在这边投资,想让我离得近一些。” 沈曜说:“那你将来会出去吗。” “其实有考虑研究生出国,不过现在还不确定,也许就直接找工作了。” 卫柯:“其实早点工作挺好的,学历这东西,有一个就够了。” 陈思匀:“对你这种已经有目标的,当然再往下读就没有意义了。而且这行说实话,太吃天赋了。”她下意识看了下沈曜。 卫柯摆弄了下琴弦:“这行只有天赋还不够。” 确实,艺术行业,从来都是资本的行业。 沈曜这样毫无背景的人,想在这个行业里闯出名堂,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就像误入了一个水晶宫的小虾,被耀眼的光芒吸引,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小虾蹬腿翻起的波浪,不如巨龙的一个鼻息。 坐了一会,沈曜就说要回去了。 陈思匀说:“你回家还是回学校。” “我回学校。” “那也好,离得近。要不然我就送你了。” “你这说的,哪有女生送男生的。” 卫柯看了一眼陈思匀,女孩家的心思隐秘,眼神却不会骗人。 卫柯和沈曜同时离开,卫柯问要不要送他,沈曜说自己打车。卫柯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 沈曜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还有一趟末班车,他走去了附近的公交站,夏夜的凉风吹拂。 他想起刚才陈思匀问的那句,你回家还是回学校。 沈曜小时候父母出了车祸,两个人先后在医院走了,只剩沈曜一个人,然后被姨妈收养了。 那时候他只有五岁,只知道以后都要住在姨妈家了。 姨妈人很好,他妹妹才一岁,可是她还是把沈曜视如己出。 沈曜父母的赔偿金都用来沈曜这些年上学的支出了,等到了大学,也只够每年的学费,生活费只能靠沈曜自己打工。 他很感激姨妈,但是成年后,他就不方便再住在姨妈家了。 所以他不住校的时候,几乎都住在店里。 这么多年,他想拥有的东西,从一根雪糕,到一根画笔,再到一个怀抱。 他好想给孙小挺打个电话。 他拿出手机,十一点多了,孙小挺一定睡了。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打过去,她一定会骂自己。 可是他还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沈曜按下了通话键,可是孙小挺接了。 她果然不高兴,但是她说的是,“你今晚怎么不回来。” 他解释:“晚上和今天一起入职实习的出去吃饭了,回去赶不上末班地铁了。” “那你不跟我说。” “小挺…你在等我吗。”沈曜声音有一丝颤抖。 “等你个几把,下次不早点说就别回来了。” “我会的我会的,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发消息告诉你回不回去。”沈曜急切地说。 “爱发不发,我要睡觉了。” “晚安小挺。” “嗯。” 孙小挺挂断了。 沈曜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把手机按在自己的胸口,手机和心,不知道哪一个更热。 12. 第 12 章 周南黎又联系了孙小挺。 孙小挺这次当了回人,进他家的时候,第一句话说的是,“你上次没事吧。” 周南黎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勾出浅笑说,“没事,谢谢你关心我。” 孙小挺一般不乐意给人好脸色,但是周南黎并不算讨厌的类型,而且还总挂着笑。 经过几次下来,两人已经熟络了一些,甚至可以唠一些家常。 孙小挺说:“你平常就一个人住吗。” “对,从我离婚之后。” “那你家里人呢。” “我有个妹妹定居在国外了,父母跟她一起去了,我一个人在国内。” “哦,你不是独生啊。” “对。” “你有妹妹,怪不得你比其他男的会说话。” 周南黎轻笑一下,“我就当你夸我了。” “你离婚了不想再找吗,你都乐意结婚了,估计也乐意二婚,结婚率也就指着你们这帮岁数大的了。” 周南黎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小声说,“倒也没有那么老吧。” 孙小挺眼睛转了一下说,“不过你长得还可以,可以弥补你岁数上的劣势。” 周南黎露出苦笑,“谢谢你,我就当你夸我了。” 虽然这夸人的方式实在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孙小挺:“行了,我们开始吧。” 这次孙小挺特意穿了一层打底裤,虽然还是很轻薄,但是少磨一点是一点。 周南黎这次却有点犹豫。 孙小挺问:“怎么了?” 周南黎说,“像你之前那样直接来,我会不舒服。” 孙小挺犹豫了下,就看见周南黎张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她,脸上是一副受委屈的表情,跟个小怨夫似的。 孙小挺烦躁地抓抓头发,“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周南黎爬到床头柜,拿出里面的东西递给她。 过后。 周南黎缓了一会之后,勉强坐起来用床头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这会才缓过神来,有些意外的看着孙小挺说:“我觉得你比前几次更好了。” “人总得有进步,要不老司机这词哪来的呢。”孙小挺摘下东西,在卧室的靠椅上休息。 周南黎勾勾嘴角,“你真的很有意思。” 孙小挺说:“你跟你前妻也是这样吗。” 周南黎点点头,“不过她的技术更好。” 这回换孙小挺中箭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本来她也不是专门干这个的,也没有兴趣。 孙小挺说:“你前妻体力有我好么。” 体育生孙小挺对自己的体力还是十分自信的。 周南黎说:“她不是纯靠体力,而是通过多方位的掌控,让你达到顶峰后脱力。” 孙小挺想,还是个技术流,那估计岁数也不小了,这么有经验。 周南黎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只是,我怕你可能不太想。” “我确实不想,也不感兴趣。但是你要是想更爽,那就得多讨好我一下,你知道怎么样吧。”孙小挺十分现实地提出要求。 周南黎说:“如果你愿意学,我可以接受。” 孙小挺用稍嫌鄙视的表情看着他,“男人为了爽还真是什么都愿意,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周南黎低头,“你说的没错,我有时候也这样想。” “你不太一样,你是骚货。”孙小挺直言不讳。 周南黎红了红脸。 “你是不是喜欢我叫你骚货。”孙小挺继续说。 周南黎没点头但也没否认。 “行了我知道了,你是隐藏的m吧,愿意听人骂你。” 周南黎脸上的热度更高了。 “从我第一次在酒吧见你,你听见我打人还乐意找我,我就觉得,你这人肯定多少有点癖好。” “我不是圈子里的人。”周南黎解释。 “嗯,但不代表你没有那个倾向。” 周南黎带着一丝费解的表情,“你岁数这么小,怎么懂的这么多。” 孙小挺难道跟他说她从初中开始谈恋爱,见过的男的多了,总得有点有癖好的。有的甚至知道她喜欢打人,就因为这个上赶着让她打。孙小挺觉得自己遇上变态了,打又怕他爽,躲又躲不及,干脆收点好处。 所以,孙小挺多少对那个圈子有点了解。 但是周南黎这样的是她第一次碰到,还算比较新鲜。 孙小挺说:“别倚老卖老,小不代表懂的少。” 周南黎:“好吧。” 孙小挺看他走路姿势有点别扭地往浴室走,还是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周南黎停了一下,回头说,“没事,谢谢你。上次你说不想要蛋糕了,我这次没买。” “嗯,你不用买了,甜的吃多了对皮肤不好。”主要还是怕沈曜会问。 孙小挺说:“你自己收拾吧,我走了。” “好。”周南黎走到门口送她,孙小挺走了。 这次她走之前问候了一下他,周南黎在门上靠了一会。 孙小挺这次收到的比约定的多,她很满意。 多出来的部分,可以去看她妈了。 到了探监那天,孙小挺隔着玻璃看她妈,感觉她妈一脸喜气洋洋的。 孙小挺大眼睛一瞟:“怎么了这么高兴,人生第二春了。” “姑娘,这是女监。”陈丽萍又说:“你知道妈为啥高兴吗。” “为什么。” “狱里说我表现好,给我减刑了,妈能早点出去了。”陈丽萍笑得眼都弯起来。 孙小挺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是吗,你在里边干嘛了,拍领导马屁了。” “那我能见到领导吗,妈听话,努力表现呗。” “进去之前不听话,进去了倒是听了。” 陈丽萍微微撅了下嘴,“妈才没有。” “你那老闺蜜怎么样了。” “你说王姐,王姐也是,估计能跟 我一起前后脚出去,我俩都约好了出去之后一起东山再起。” “你给我老实点,又想犯错误,上一个坑得你还不够,这回连监狱里的人都信了,你不怕再把你坑进来一回。” “不会的,王姐真不是那样人,妈偷偷跟你说,王姐其实挺有钱的。” “她说你就信,你什么时候改改这个别人说你就信的毛病。”孙小挺眉毛一竖。 陈丽萍有点怕她这大闺女,她比自己有主意,有个性得多。 她怕说多了孙小挺又不乐意,就说:“行,妈听你的。” 孙小挺也不指望她真听进去了,毕竟她一个月来一次,她妈天天搁里头听人洗脑。 等陈丽萍出来了孙小挺得先把她身份证没收了。 一周的实习下来,沈曜,陈思匀和卫柯三个人的关系也熟络了一些。 中午的时候一起在食堂吃饭,三个人把彼此的情况也都了解了一下。 陈思匀对沈曜多少还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两人同班,平时接触的时间也比较多,沈曜在自己的专业上很突出,成绩是班里的前几,陈思匀很喜欢看他专心作画的样子,好像与他的画布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副艺术。 之前她问过沈曜是不是单身,以同学的身份,那时候沈曜说自己单身。 她有时候组团约过沈曜出去玩,可是他好像总是很忙,不是要帮姨妈看店,就是要回去找某个朋友。 她没见过他的朋友,但是听他的语气两个人很亲昵。 她起初以为是男的,后来知道是个女生。 她希望她长的不漂亮,但是在食堂见到孙小挺那次,她有些难受。 陈思匀其实长得也不差,但是只能说五官端正,和孙小挺这种漂亮得非常客观的比,还是差一些。 但是她有一种气质,就是比较沉稳,一方面源于优越的家境带来的底气,一方面也是多年乐器以及美术学习带来的自身沉淀。 她是个相对来说比较乖的女生,听从家里的安排好好学习,报自己想学的油画已经是和家里极力沟通的结果,不然以她妈妈的眼光,总还会有更实用的专业。 毕竟一个专业,除了学校的资源,还有校友的资源。 就算去学艺术,也得交些家里有背景的朋友,做些资源置换。 陈思匀有些厌烦这一切,因此会被沈曜这种纯粹的人吸引。 但是,沈曜难道不想有钱吗,他也想,他只是没办法。 如果不是为了守贞,他就考虑去做男模了,毕竟这行来钱快,但是也得是走投无路了才行。 有时候他会想,他如果拿去当男模赚来的钱来养孙小挺,她会开心吗,还是会嫌他脏。 毕竟魏泽犯过错误都能被原谅。 可是孙小挺心里,也许他还不如魏泽。 沈曜不敢赌。 他的贞洁是目前他唯一保留的,也是他觉得能留给孙小挺的最值钱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有一天同意让他献给她。 13. 第 13 章 至于卫柯呢,他虽然打扮得很像脚踏八条船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只谈过一段恋爱。 从高中谈到大学,去年却被断崖分手了。 他这样的,说出去人家都不信。 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说自己受了情伤,颇有种无病呻吟的感觉。 只不过架子鼓打得更凶了。 卫柯的乐队这周末在一家酒吧里有场演出,他邀请了陈思匀和沈曜。 卫柯乐队里的几个人都是之前学架子鼓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几个人组了个乐队,一共四人,吉他,贝斯,架子鼓,主唱。 贝斯手和主唱大学也出国了,吉他留在国内。 四个人放假的时候就会重新聚在一起,弄些演出。 沈曜问能不能带个朋友,卫柯说可以。 他问的时候陈思匀看了他一眼。 于是,周末晚上,沈曜带着孙小挺一起去了卫柯的演出。 本来孙小挺是不感兴趣的,但是沈曜说想让他见见他的新朋友。 沈曜人缘好,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外面。 因为他喜欢帮人,是纯纯的付出型。尤其是女孩子们,有点什么事叫他,一定都会帮忙。更不用说他长得还不赖,学艺术的人,总有些喜欢那些看起来不吃饭的人。 去的地铁上,沈曜问起孙小挺她妈:“阿姨怎么样了。” “她应该能早点出来了,表现好。” “真的呀,太好了,等她出来了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也算好消息嘛,就是不知道叔叔…” 孙小挺手都扬起来了,沈曜立马止住,“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小挺,我不应该提他的。” 孙小挺目光凌厉地说:“我说了,他要敢回来我一定会打死他。” “杀人犯法。” “我就打断他的腿。” “那也犯法。” “我先把你的腿打断,你再说一句。” 沈曜不吱声了。 到了酒吧,离演出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卫柯他们在台下卡座上坐着聊天。 陈思匀先到了,和他们坐在一起。 沈曜和孙小挺到的时候,陈思匀看见他们打了个招呼。 卫柯抬头瞟了一眼,低头,随即又抬起头。 沈曜先走过来,孙小挺跟在他身后。 沈曜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沈曜,是和卫柯还有思匀一起实习的同事。” 陈思匀也介绍说:“我们俩是大学同学,一个专业的。” 几个人相互打过招呼后,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放在了后面的孙小挺身上。 没别的原因,漂亮得太扎眼了。 整个酒吧里,连台上表演的都没她好看。 孙小挺黑色的长直发垂在身前,皮肤白皙通透,眉眼深邃精致,脸比巴掌还小,一双眼睛如含秋水,看人似有三分情。但实际上只有沈曜知道,她打人有多痛。 一米七的身高,身形匀称,该有的都有,哪怕只穿着简单的短袖牛仔裤,都掩盖不住好身材。 沈曜突然有点后悔把她带出来了。 乐队的几个,吉他和贝斯都是男生,都有对象。主唱是女生,叫高路,留着中短发,打扮跟卫柯差不多。 乐队就是她组起来的,因为他们一直调侃她,叫她高速公路,最后也成了他们乐队的名字。 高路先跟孙小挺打了个招呼,“哈喽,你是沈曜的朋友吗。” 孙小挺轻抬下巴说:“嗯。” “有个性。”高路痞痞的笑了一下,削尖的下巴略微抬起。 “路姐,给我们留点机会行不行。”贝斯嚷嚷着。 “有对象的人别说话。”高路起身给孙小挺让了让,“坐这边吧。” 孙小挺坐下去,右边是高路,左边是沈曜,对面,是卫柯。 高路一一给她和沈曜介绍了一圈桌上的人,完全像是把孙小挺当成了主角,沈曜是陪衬。 孙小挺习惯了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虽然不是她主动的,但也没办法,外在条件不允许。 陈思匀问左手边的卫柯:“你们今晚要唱几首。” “十四首,一个半小时。” “哇,都是你唱吗。”陈思匀看向高路。 “不是,他们几个也会唱,卫柯应该有两首。”高路解释道。 陈思匀对卫柯说:“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卫柯抬眼,对上孙小挺的目光,漂亮的眼睛里好像带着冷漠和审视。 他淡淡地说:“还行吧,唱得没高路好。” 高路:“我可是主唱,要是你唱得比我好,我就去打架子鼓了。” 贝斯说:“路姐你要是打架子鼓,那鼓槌不还得飞人脑袋上。” 高路抬手:“我第一个飞你脑袋上。” 吉他问孙小挺,“小挺,你跟思匀和沈曜是一个学校的吗。” 沈曜刚想张口,孙小挺就说:“我没上大学。” 孙小挺不为自己没学历感到羞耻,她妈当年倒是念了本科,现在日子都过到里头去了。 虽然没学历确实只能找到服务员这种工作,但是不也让她碰上周南黎这种冤大头了。 不过也不能叫冤大头,她好歹也付出实际劳动了,这应该算明码标价。 高路说:“说实话,要不是我家里人,我也不想念,现在有门手艺比啥都强。” 几个人聊了一会,就到了他们上台的时间。 桌子上剩下陈思匀,沈曜,孙小挺三个人。 陈思匀说:“小挺,又见面了。” 孙小挺觉得陈思匀总对她有种莫名的关注,但肯定不是因为她喜欢自己。 高路她倒是看出来了。 孙小挺高中的时候有个跟高路风格很像的学姐追过她,孙小挺冷傲表示自己是直女,拒绝了学姐的追求,从此知道了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市场。 当然,学校也有不少零追过魏泽,毕竟魏泽高中时候是打篮球的骚包体育生,经常在宿舍丢袜子,甚至有一次半夜钻到他被窝里,气得他那段时间整天带孙小挺招摇过市,满学校高调,差点让教导主任叫家长。 孙小挺说:“沈曜的实习是你帮忙找的吗。” 沈曜刚想开口,陈思匀就说:“不是的,我只是帮忙投了简历,面试都是靠他自己的。” “哦,是吗。”孙小挺无所谓地说。 陈思匀看了眼沈 曜,又对着孙小挺说,“小挺,你可能不知道沈曜有多优秀,他又有天赋,又聪明,在我们系的成绩也是前几,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 孙小挺脸微微绷紧,她跟沈曜的关系,还需要别人来告诉她沈曜怎么样。 可是,事实就是,孙小挺确实对沈曜的专业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是学画画的。 沈曜跟她提过自己得了什么奖学金,学校展出了他的画之类的,可是自己并不关心,所以听完就过去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孙小挺说:“怎么,你喜欢他。” “我…不是,我只是…”陈思匀脸上有些红。 “小挺!”沈曜开口。 “怎么了,你俩要是都有意思,这不是成人之美吗,还跟这浪费时间干什么。” 孙小挺的话把陈思匀架在这,她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行。 然后她说:“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说完就跑出去了。 孙小挺手托着下巴:“不出去追你女朋友。” 沈曜觉得她这次说话实在是有点唐突了,就说:“小挺,你这样说真的不好。” “我怎么说了,人家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 “就算是,你这样问太直接了。”沈曜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啧,这就护上了,还说你对人家没意思。”孙小挺眼中带着轻蔑。 沈曜正要说什么,台上的音乐响起,一阵架子鼓的前奏中,高路的摇滚嗓开腔,瞬间带动了全场的气氛。 台下的欢呼声以及震得脚底地板都在动的音乐,让孙小挺完全听不清沈曜在说什么。 于是沈曜示意孙小挺出去说,孙小挺才不想听他磨叽,转过头去看台上表演。 沈曜只好用手机给她编辑了一条消息:我去看一下陈思匀。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 陈思匀跑到酒吧后门,冷静了一会,感觉自己有点矫情。 她确实对沈曜有意思,看孙小挺那番话,两个人肯定不是情侣。 如果是的话,孙小挺不会说什么成人之美的话。 也许她只是作为朋友,说话直接了点。 上次沈曜也说过,她就是说话直。 自己这样跑出来反而有点反应太大。 陈思匀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回去好好跟沈曜问清楚,如果他们两个人真的不是情侣,也许这样反而更好,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沈曜说清楚。 她正要回去,就看见沈曜追出来了。 陈思匀心头一喜,“你怎么出来了。” “我出来看看你。” “我没事,我刚才…” “思匀,我想跟你说你千万别怪小挺,她就是说话太直,想什么就说什么,有时候有点不顾人感受。但是她心不坏,她不是坏人,就是不太成熟,所以你一定不要跟她见识。我跟你替她道歉。” 陈思匀心头的温度渐渐降下来。 沈曜说了几句话,她没数,但是除了第一句话在问她,后面所有的,都是在为孙小挺解释。 孙小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看来真的很重要。而且,要比她,重要得多。 陈思匀犹豫问道:“你们两个…是情侣吗。” 14. 第 14 章 沈曜喉结一动,他不想说不是,却又不能说是。 但是,骗陈思匀不好,毕竟人家还帮他推荐了实习。 沈曜说:“她不是…我们只是朋友。”朋友两个字说得有些无力。 沈曜想当孙小挺最好的朋友,却也最想摆脱朋友这个身份。 陈思匀抬头:“那我…”她想说那我还有机会吗。 可是总感觉差了些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那我们回去吧,演出都开始了。” 沈曜说:“嗯,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陈思匀想,沈曜为什么不问她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 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也许他也在观察,说不定是因为自己表现得不够明显,沈曜也不敢表示。 也许自己表现得更亲近,更倾向于他一些,他就明白了。 沈曜和陈思匀回到座位上之后,台上的高路正飙着高音,震得人一颤一颤。 孙小挺看他们俩回来,也没什么表示,一边喝着自己的饮料,一边看着台上的人。 又一次的,她的目光和台上的卫柯相对。 她只是轻轻扫过,就看见他看着自己。 她没有移开目光,而他就那样看着。 孙小挺最不怕人盯着她,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终于,卫柯先移开了目光,看向舞台。 卫柯长得挺帅,但穿的不在孙小挺审美范围内。 黑白太多,不够花哨。 沈曜看到她和卫柯对视了,虽然心里对卫柯怀疑了一秒,但是又想,孙小挺不喜欢卫柯这样的,而且,客观来讲,卫柯照魏泽少了那么一丝男人味儿。 所以他不担心卫柯会挤掉魏泽。再说了,他也不允许。 沈曜在桌子下面轻轻握了下孙小挺的手腕,孙小挺余光看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想为刚才跟孙小挺那样说话道歉,他怕他出去找陈思匀孙小挺不开心。 孙小挺确实烦他刚才那个样,大惊小怪的。 但是她一向话说完了就不管了,别人情绪怎么样是他们的事,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要么说孙小挺这个脾气得亏有个好皮相,但凡长得普通点,早不知道被打多少回了。 高路她们唱完三首歌之后,中场休息五分钟。 几个人下来喝水,高路拿着手机回信息。 卫柯拿了瓶水咕咚咕咚灌着,场里的空调不够凉,打鼓很耗力气,他额头上有些汗,抬头喝水的时候汗顺着额角向下滑。 卫柯很白,喝水的时候嘴唇很红润,水喝得有些急,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唇角向下流,经过凸起的喉结,又流向领口内,洇湿了胸口的一小片衣服。 他上台后便把漏洞造型的t恤脱了,直接穿着里面的黑色工字背心,平时看着挺瘦,没想到衣服下面的身材,宽肩窄腰,身上覆着一层薄肌,人鱼线隐约从翻起的背心边缘露出,一双长腿配着工装裤。 他这副样子莫名性感,引得场里不少女孩子都在看他,刚才在台下拍他的也不在少数。 孙小挺盯着他凸起的喉结看了两秒,然后视线向下,将他全身扫了一圈,又将眼神移开。 沈曜的眼神越来越暗。 这时,高路突然说:“卫柯,我朋友有急事,我得去一趟,儿今晚上得靠你们了。” 贝斯张口:“我靠,不是吧路姐,你可是主唱,你不唱,我们几个整纯音乐啊。” “你们不是都能唱几句吗。” “那几句能够用么。” 卫柯说:“很急吗。” 吉他说:“不是对象就是前女友。” 高路撸了把吉他的头发,“对不住了几位,回去请你们吃饭赔罪。” 她不知怎么的一顿,突然问向孙小挺和沈曜他们几个说:“你们有没有会唱的,都是流行歌,你们应该都听过,临时顶一下怎么样。” 她虽是对着几个人说,目光却一直看向孙小挺。 沈曜看向孙小挺,他想,孙小挺应该不会上吧,而且他心里也不想让她上,不想看她站在卫柯旁边。 孙小挺开口说:“我试试吧。” 高路露出笑容,“我就觉得你肯定不差。” 几分钟的时间,高路几个人给孙小挺看了今晚的歌单,孙小挺去掉了几首英文的,她不会唱,挑了几首她之前唱过比较熟悉词的,然后再由卫柯负责几首,这样下来,算是补充好了今晚的场次。 高路拍拍她说:“你放心唱,他们几个会根据你的音调节奏和调。” “嗯。”孙小挺不担心。 高路拱了几下手就拿上包溜了。 等他们几个再重新上台的时候,台下观众看见主唱换成了孙小挺,都有些惊讶。 吉他跟观众们解释了一下,说主唱临时有事,为了不影响演出临时换人。 但是好在他们这场不收费,所以大家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不过倒是对新上来的女孩子的颜值很是惊艳。 拿出手机出来拍的人比刚才还要多。 吉他示意孙小挺先唱两句,他们给个伴奏,然后再调音。 孙小挺握着麦克,节奏出后,她缓缓开口。 她出声的一瞬间,全场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就是一阵欢呼声。 原本说话时清亮的嗓音,在开口唱歌时却变得格外低沉性感,像要丝丝抓住人心,魅惑众生。 伴奏随着她的音逐渐配合起来,孙小挺唱歌时没有过多的动作,却将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台下的沈曜看着台上发着光的孙小挺,欲望啃噬着他全身。 他知道孙小挺唱歌有多好听,所以他不想让人听到。他不想让人知道,她是一个多么有吸引力,多么迷人的人。 他不能盖住她的脸,也无法藏住她的音,他知道全场的人都在看她,不光是台下,甚至是台上的人。 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他想将她藏起来,变成他一个人的孙小挺,可是他做不到。 他就这样仰望着她,仰望着那个像是触手可及,却永远捉不到的星星,内心燃烧的火,即将将他吞灭。 孙小挺开口的一刹那,卫柯盯住她几秒,却又移开了眼。 因为他发现,如果他目光放在她身上,就很难移开了。 一曲唱毕,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孙小挺淡定地看着台下,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兴奋的,因为大家都在为她欢呼,夸赞她,因为她的某个能力,某个特质,而不是只因为她的脸蛋。 很快,她接着唱 了第二首,第三首… 等到第四首的时候,这是一首情歌,吉他给卫柯拿了麦,冲他笑了一下。 卫柯架好麦,孙小挺先唱女声的部分,等她的段落结束后,卫柯缓缓开口。 男生的低音与女生不同,卫柯的音低到,仿佛整个胸腔都在共鸣。 孙小挺前几首适应过后,这首的情绪更加饱满,两个人都沉浸在这首歌中,歌声感染彼此的情绪。 一曲结束,场下多了不少同时拍两个人的人。 孙小挺下台休息,陈思匀忍不住说道:“小挺,你唱的真好听。” 她一向对唱歌特别好听的人有好感,不然高中也不会因为一个男生去学架子鼓,虽然两人最后没有结果。 孙小挺拨了拨头发,“谢谢。” 她将手伸向沈曜,“把那杯冰水给我。” “你少喝一点凉的吧,对身体不好。”沈曜说。 “快点给我。”孙小挺不耐烦地说。 沈曜乖乖把水递给她。 一同下来的卫柯听到她的话,面上表情多了一丝打量, 他对孙小挺说:“你之前有学过音乐吗。” “没有。”孙小挺说。 “我们小挺是体育生,以前打排球的,但是也很会唱歌。”沈曜忍不住炫耀她。 “其实你可以考虑走这条路试试,你很有天赋。” “能赚很多钱吗。”孙小挺很直白地说。 “凭你的脸绝对可以。”贝斯在旁边插话说。 “好麻烦。”孙小挺虽然喜欢有人捧着她,但是不论是做歌手还是网红,都需要去讨好别人,这一点是她很讨厌的地方,她不喜欢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 沈曜说:“小挺不喜欢就不做。” 陈思匀说:“有天赋的话浪费了还是很可惜。” 不过几人也只是说说,很快,休息好了就又上台去了。 还没等到演出结束,陈思匀就在网上刷到好几个她们演出的视频。 很多都是拍孙小挺的,还有一部分,是拍卫柯的。 陈思匀给沈曜看这些帖子说:“我觉得小挺要是做歌手了没准真火了。” 这是沈曜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孙小挺如果火了,那就意味着她有钱了,那么她和他就会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孙小挺会离他越来越远。 就算他勉强还是她的朋友,更不用说她身边会出现许许多多的男人,现在已经有了魏泽,还有一个卫柯。以后还会有许多个魏泽和卫柯,到时候他在孙小挺心里是什么地位呢。 现在他都没有什么地位,以后恐怕就是查无此人了。 沈曜脸紧紧绷住,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 陈思匀没注意他的表情,只是也录了个视频发在了自己的账号上。 网友的力量是强大的,这些帖子很快就起了一点小热度,有人凭着印象找到了孙小挺发的手势舞视频,然后通过衣服对比后确定这就是孙小挺的账号,短时间内孙小挺就涨了好几千的粉丝。 晚上本来卫柯他们乐队想要拉着孙小挺和沈曜一起庆祝演出成功的,被沈曜找借口把孙小挺拉走了。 回家的路上,沈曜问孙小挺,“你真的打算像他们说的,去当个网红…或者歌手吗。” 15. 第 15 章 孙小挺边玩手机边说:“不知道,考虑这个干吗。” “就是,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会阻拦你。” 孙小挺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我想不想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想的话也是我不想。我真想的话你还能拦我,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沈曜低头,“我是怕万一…你以后就不想当我朋友了。” 孙小挺一把抓住他头发,迫使他的头向后扬,“我说你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怎么磨磨唧唧的,你表现好点我就让你当我的跟班,表现不好,现在我也踹了你。” 沈曜喉结滚动,看着孙小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发丝被扯痛,痛感中却带着诡异的安心和救赎感。 “你不要先放手,一定不要放。”沈曜嗫喏着说。 “说什么呢你,神神叨叨的。”孙小挺把他头放开,向一边撇去,她从来不知道沈曜想干什么,他总是那么敏感,心思又细。 让她烦躁。 因为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晚上回去,沈曜还是住在孙小挺那。 本来两人还是一人一屋,可是,偏偏孙小挺那屋的风扇坏了,如果是沈曜那屋的坏了,她就不管了。可是是她自己这屋的坏了,她没办法,凭着仅剩的一丝良心,让沈曜把他那屋的风扇搬到她屋来,然后让他睡地上。 沈曜可怜巴巴地对孙小挺说:“小挺,我能在上面睡吗,地下有虫子,我害怕。” 孙小挺说:“我家哪有虫子,别瞎说。” “真的,不信你看。”漆黑中,沈曜把手机的电筒模式打开,照向角落,好巧不巧,一只指甲盖大的小强本来在慢悠悠地走,被灯光一照,迅速地钻进了衣柜底下。 孙小挺:“…….” 沈曜说:“你看小挺,能让我上去么。我怕它钻进我的耳朵里。” 孙小挺呲牙咧嘴地说:“别说的那么恐怖行不行,赶紧滚上来,话这么多。” 沈曜高兴地爬上床。 孙小挺的床大,有一米八宽,俩人都瘦,睡上去绰绰有余。 这还是俩人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之前沈曜睡在这里俩人都是一人一个屋。今天的心态难免有些不一样。 主要是沈曜的心态。 因为他是处男,旁边躺的还是他肖想已久的人。所以他根本无法入睡。 唱了一晚上,孙小挺其实有些累了,而且她一贯的作息都是十一点前睡觉,所以这会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入睡了。 沈曜侧过身来,借着月光,看躺在旁边的孙小挺。 模糊的光线下,可以看到她扇子似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哪怕平躺也依然清晰的下颌线。这会她闭着眼,如果睁眼,就会看到那双眼睛是多么摄人心魄,每次沈曜盯着她的时候,都好像要被吸进去。耳边听不到其他声音,眼里只有她。 孙小挺会问,你发什么呆。 沈曜说,我走神了。 沈曜想,他肯定不会是唯一一个会这样的人。 他忍不住将手慢慢地,慢慢地,滑过床单,曲起手指,用指关节轻轻地触碰孙小挺的胳膊。 孙小挺好像睡着了,没有反应。 他将自己向她的方向挪了挪,身子靠近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孙小挺还没有反应。 他继续挪动,直到两人之间几乎只有几寸的距离。 近到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两人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可是孙小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闭上眼睛,沈曜沉醉其中。 “你是不是变态。”黑暗中孙小挺开口。 沈曜猛地睁眼。 “你像狗一样在那闻什么。”孙小挺嗓音低沉。 “你…你还没睡。”沈曜小心地说。 “你呼吸声那么大我怎么睡。”孙小挺言语中带着满满嫌弃。 “我吵到你了…”沈曜声音越来越小。 他不想被赶出去,他从来没和孙小挺在一张床上睡过,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不想让他的梦被打破。 孙小挺说:“滚到床那边去。” “哦。”沈曜不情愿地向床的另一方向挪,但至少她没把他赶出去。 黑暗中,孙小挺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点痒,她伸手一抓,居然是一只小虫子。 她尖叫一声向床的另一边滚,然后撞到了床边的沈曜,沈曜赶忙坐起来,“怎么了,小挺。” “有虫子!在我脸上!” 沈曜也忘了开灯,直接凭感觉伸手向前摸索,“小挺,在哪呢,我帮你弄。” 孙小挺跪坐着用手扒拉自己的脸,可是那小虫翅膀振动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她直接从床上站起来,沈曜有些着急地说:“还没掉下来吗。” 他也想站起来,说:“我看看。” 他本来坐在床上,一起身,屋里黑暗,他不小心把在他身前的孙小挺绊倒了,孙小挺直直地向前趴着倒下。 然后沈曜被她压在身下,重新倒回床上。 等沈曜意识过来的时候,孙小挺已经死死压在他身上,两人上半身紧紧相贴,她的一条腿在他两腿之间,他的那里被卡在她中间,因为这一撞有些疼,但是,等到主人意识过来,已经晚了。 沈曜有反应了。 孙小挺的头埋在他的肩膀里,手扶着他的胳膊。 黑暗中,她说:“你硬了。” 沈曜的脸爆红,他一动不敢动,生怕两人再度相蹭,他的反应会更大。 但是孙小挺却也没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好像都在等着对方先动,却又都维持着原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还是沈曜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挺,你要不先起来。” 可是下一秒他直接浑身僵硬,孙小挺的手握住了那里。 “小…小挺…你…你怎么…”沈曜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震惊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孙小挺也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想的。 本来是感觉身下有东西很硌,就下意识去摸了一下,然后不知怎么就握住了。 她不是处女,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或者之前不知道的是 ,沈曜很大。 比魏泽还大。 她只跟魏泽在一起过,看过的第二个男人是周南黎,但是周南黎目测比魏泽小一点。 沈曜,至少在18以上。 沈曜的呼吸越来越重,孙小挺的手在那里,他觉得自己脑子要炸开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孙小挺趴在沈曜身上,因为他胸膛的起伏,自己也一上一下,身体带动的摩擦,两个人的大脑都有些模糊,像是黑暗中看见光源的动物,又想靠近,又怕被灼伤。 最后还是沈曜先受不了了,他一个翻身,把孙小挺压在身下,然后说:“小挺,我…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他飞速地下床,去了厕所。 孙小挺平躺在床上,看着客厅中被卫生间的灯照亮的一小块光线。 她深吸一口气,刚才那算什么,她骚扰沈曜。 不是,她是不小心摔在他身上的。 但是手确实是自己伸上去的。 她为什么伸上去,她也不知道。 沈曜太瘦了,硌得她很痛。这么瘦的人,却有这样的尺寸,看来平常的营养都流到那去了。 孙小挺被自己脑中的想法整无语了。 她为什么要躺在这想沈曜的几把。 难道是自己最近变饥渴了吗。 她之前对沈曜这种细狗身材一点兴趣都没有,怎么样也要魏泽那样胸肌腹肌要什么有什么的才行。 可是她确实很少想要魏泽,大部分时候都是魏泽求来的,除了几次气氛到了,她也想了。 但是刚才,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受了什么控制一样,突然觉得沈曜身上有点好闻,尤其是埋在他脖子里时,她忍不住想蹭一蹭,她之前从来没对沈曜有过这样的感觉,她怎么了。 难道她喜欢沈曜。 不,她不喜欢,她可以确定自己对沈曜没有那种男女的感情,至少以前没有。 她知道沈曜对自己有意思,但是她更多的是把沈曜的喜欢当成是被她脸蛋的吸引。 要不然像她这样脾气差的人,有几个会因为性格喜欢她,还不是因为她的脸。 孙小挺自己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但是她不会改,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改。 沈曜在她眼里有魅力吗,如果硬要找的话,只能说他很会照顾人,像是贤妻良母,放在他身上应该叫贤夫。 沈曜很包容她,能够容纳她的一切,说实话,她自己的爸做不到,魏泽也做不到。 沈曜做到了。 但她肯定不是缺父爱,那样想太恶心了。而且沈曜还比她小几个月。 她可能,只是习惯了他在身边吧。 习惯了一个人在身边,就会注意不到他身上的特质了。 今晚在酒吧,陈思匀说她没有意识到沈曜有多优秀。她之前确实不关心沈曜在学校怎么样,她只知道他会照顾她,给她做饭,陪她干很多事,甚至知道她有男朋友。 孙小挺忽然很想知道,沈曜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仅仅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吗。 洗手间的灯亮了半个小时,终于,沈曜带着一身湿气回到床上。 16. 第 16 章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刚才洗了个澡,天太热了。” 孙小挺知道他干嘛去了,但也没戳穿。 她沉默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没问出口,只说:“我睡了。“ “好,晚安,小挺。”沈曜小声说。 新一周开始,沈曜继续实习。 对于那天晚上那个诡异的抓握,后续孙小挺和沈曜两个人都没再谈起。 但是要说对两个人都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沈曜的反应还是要比孙小挺大,因为,这是孙小挺第一次主动碰他。 除了之前扇他巴掌的时候。 他不知道孙小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也是有可能的,但是问题就在于,她握的时间太长了。 她发现之后,没有直接把手拿下去,而是停留了很久。 沈曜就算是处男,也不会不知道女生抓握的方式。 孙小挺会不会对他也有一点感觉呢。 沈曜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点希望。 那孙小挺怎么想呢。 孙小挺的脑子里还是只有一个想法,真大。 但是也有另外一个,就是,沈曜很好闻。 她之前觉得魏泽很好闻,虽然魏泽是体育生,但是他比较爱干净,运动完之后都会立马洗澡,不像一般男生那样一身臭汗,所以孙小挺不会嫌弃他。 而且他虽然常年混台球厅,却也很少抽烟,偶尔在饭局上会抽一点,但是从来不在孙小挺面前抽,因为她不喜欢。 有一种说法,是男女之间是靠荷尔蒙的吸引,味道就是传播荷尔蒙的一种方式。 当你觉得一个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其实你是被对方的荷尔蒙吸引,自动在你的脑中产生了一种对方很好闻的错觉。 也许在别人看来那个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但实际上在你的大脑里,你已经被这个人吸引,才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孙小挺最近觉得魏泽并没有以前那样让她觉得好闻了。他身上不臭,有时候还会喷点古龙水。 但是他对她的吸引变少了。 昨晚在沈曜身上,孙小挺久违地感受到了被吸引的感觉,她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连带着,她今天想起沈曜的时候,沈曜整个人在她脑子里的画面都变了。 但是,也只是让她没那么嫌弃了,要是突然让她爱上了,那才叫好笑。 孙小挺没想过跟沈曜谈恋爱这件事。 他只是她的朋友而已。 一个很听话的朋友。 她很满足于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不希望有其他的变化。 她不需要两个人关系变质,也不需要有多余的人插进来,她会毫不犹豫地赶那个人走。 如果李华在,一定会说,你怎么这么双标。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孙小挺说,因为他是我一个人的。 周南黎最近心情不好,他的工作压力很大,甚至来找孙小挺抱怨。 然后孙小挺说,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于是俩人又约在了周南黎家,这一次的时间格外的久。 最后周南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半天才喘出一口气说,“很痛快。” 孙小挺:“不用客气,记得奖励我,今天的劳动量超标了。” 周南黎:“好。” 这次周南黎甚至无力到,非常不好意思地问孙小挺,能不能扶他去浴室,他想冲个澡。 孙小挺同意了,反正他哪她没看过。 周南黎站在花洒下,扶着墙冲洗。 孙小挺怕他一会站不稳摔了,干脆就在门口看着他洗。 周南黎也顾不得那么多,身上实在太脏了,油,汗,还有他自己的东西。 他洗着洗着,孙小挺说了句,“男的这样真的爽吗,我看你表情也不怎么样啊。” 周南黎沉默了一会说:“其实是爽的,但是你的技术差了点。” 孙小挺炸毛:“喂,就这么嫌弃刚才在你身上辛勤耕耘的人,我腰上的皮都磨破了好不好。” 周南黎轻轻一笑:“客户也有评价产品的权利嘛,不过你已经进步很多了,毕竟我们才认识一个多月而已。” 孙小挺说:“我刚才按那里的时候看你还是挺爽的。” “嗯,那里就是男人最爽的地方了,女生没有这个地方,所以纳入来说这方面并不会比男性体验感好。” “那你的意思是男女应该倒过来,女的在上面才对。” “那倒也不是,只是一种客观说法,毕竟喜欢这样的还是少数。” “当男的好累,我不知道男的这么热衷于这个干吗,就为了爽那么几秒。” 周南黎一顿说,“你是不是以前的体验感不太好。“ 孙小挺抱臂,“怎么说呢,就是没感觉有什么意思。” “那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过高朝。” 孙小挺愣了一下,回想起来她和魏泽的过去,好像几乎都是魏泽很投入,她就勉强敷衍着叫两声,后来时间长了敷衍都不愿意敷衍了。 她没跟别人做过,也不知道魏泽技术算好还是差,但是她能感觉到,魏泽肯定不是服务型的,他还是那种以自己爽为主的男人。 要说服务型,估计沈曜是那种人,他看起来像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之后再求你问你能不能帮一帮他,然后你勉为其难地帮一下他,他就感恩戴德得露出痛苦又愉快的表情。就好像一个在沙漠中走了很久即将要渴死的人终于遇到了甘霖。 孙小挺被自己的想法弄愣住了,她为什么在想和沈曜上床的样子,难道因为那天晚上她碰了沈曜那里,所以潜移默化影响她了。 她重新看向周南黎,忽然感觉周南黎的腰不如沈曜的细,皮肤没有沈曜白,声音都… 她没听过沈曜□□的声音,但是应该不赖。 孙小挺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沈曜了。 她回答周南黎,“没有。” “那可能是因为你不喜欢他,他也不一定喜欢你。因为好的伴侣是一定会让对方满足的。” 孙小挺:“那我算你的好伴侣么。” 周南黎失笑,“”我们两个不算伴侣。” 孙小挺叉腰,“什么意思,我没满足你是吧,周南黎你胃口还挺大啊,刚才那样都不满足,你看看给我磨的。”说完她指指自己腰上的地方。 周南黎边摇头边轻笑:“小孩子。” 孙小挺走过来,“说我小是吧,小把你弄这样,我看四次还是少了,赶紧洗干净再去继续。” 周南黎笑着推她,“别闹了小挺,我的水都溅到你身上了。” “这点水哪有刚才的多。” 周南黎的脸红了又红,他突然叹了一口气说:“再这样,我就要喜欢你了。” 孙小挺愣住,停手。 周南黎 抱歉地说:“剩下我自己洗吧,我不会摔的,你出去等我好吗。” 孙小挺默默地出去了,给他关上门。 等周南黎洗好擦着头发出来,孙小挺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她边打边说:“你手柄在桌上,我就玩了。你这游戏什么时候买的,我之前来怎么没看见。” 周南黎腰上围着浴巾,说:“我特意买给你的,觉得你会喜欢。” “那你真是买对了,不过我就在别人家玩过,我自己没有。” “你想玩的话直接拿回去吧。” “真的假的。” 周南黎说:“你今天这么努力,还不值一个游戏机么。” 孙小挺转着大眼睛说,“我今天怎么也得值十个游戏机吧。” 周南黎笑了,“确实。” 他顿了一下道:“对了,你晚上有事吗,没有的话,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孙小挺中午来的周南黎这,俩人忙了一下午,这会太阳都要下山了。 孙小挺还没在周南黎家吃过饭,之前几乎都是完事就走,从来没留下过。 这次既然周南黎主动提了,她也没什么拒绝的必要。免费的饭谁不吃。 孙小挺在打游戏的时候,周南黎就在厨房做饭。 他问孙小挺,“你有什么忌口吗。” 孙小挺说:“我什么都能吃。” 她从小到大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挑食,穷人哪有的挑。 饭菜做好上桌,周南黎煎了一个牛排,还有意面,甜品,他自己就以蔬菜沙拉为主。 孙小挺坐在他对面,看见俩人饮食的差距,说:“你减肥啊。” 周南黎笑一下说,“托你的福,这几天我要忌口了。” 孙小挺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她也笑了,“那你是得吃清淡点,要不然我还得带你上医院,医生问你怎么弄的,我说被我弄得吃太好,直接裂开了。” 俩人在桌上笑个不停,周南黎感觉自己最近工作的压力一扫而空,他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孙小挺走的时候,周南黎难得的想把人留下来,他差点就克制不住自己,问她,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吗。 可是他知道她没有理由陪他,两人虽然比之前亲近了许多,但孙小挺很显然还是只把两人当做交易关系。 刚才在饭桌上,他甚至幻想过,孙小挺主动提出留下来,或者,有一天,她提出改变俩人的关系,向着好的方向改变。 可惜幻想只是幻想。 周南黎知道她有男朋友,但是他总是可以忽略这一点,这样就可以洗脑自己,她是和他专属的关系。哪怕是这样的交易,也是只与他一个人。 他甚至评估过,如果自己成为她的对象,打败其他人的胜率有多高。 颜值,身材,还有最重要的金钱,他样样都有。 可是孙小挺显然只对他的钱感兴趣。 周南黎难得的想,孙小挺为什么不够拜金。 如果她够拜金,直接和自己在一起,他可以给她更多。 可是她从来没有提过,连暗示都没有。 每次就只满足于来他这的这一点。 也或许是她不好意思问呢,毕竟,她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涉世不深,就这样问,怎么样也问不出口吧。 于是孙小挺走后,周南黎认真地思考起了,该不该向孙小挺提出建立正式关系这个话题。 17. 第 17 章 孙小挺带着满满一兜子东西回到家,除了游戏机,还有一堆周南黎从国外回来给她带的零食。 他问过要不要给她带化妆品,但是被她拒绝了,她怕沈曜问。 但是,沈曜还是问起了游戏机。 孙小挺说,她的粉丝寄的。 沈曜问:“什么粉丝。” “就是平台上关注我的那些人里面有人寄的。” “你把你自己的地址给了他吗,那多危险,万一他来找你,跟踪你怎么办。”沈曜皱着眉说。 孙小挺不耐烦地说:“没寄到我家,你别磨叽了。” 她把零食往柜子里放的时候,因为柜子比较高,她抬起手来,然后沈曜眼尖地看到了她腰上的伤。 沈曜立马走过去问她,“你的腰怎么了。”他一摸上去,孙小挺瑟缩了一下,立马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有病啊你,碰什么。” 沈曜低头,“这伤跟你前几次的是一样的,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这个地方受伤。我不信你是磕到的,这明明像是什么东西磨出来的。” 孙小挺不高兴地说:“我说磕的就是磕的,你别在这问来问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曜直接将她的裤腰向下拉了拉,腰部的整个一圈都红了。 孙小挺立马去拽自己的裤子,“你干什么!” 沈曜死死拽着说:“小挺,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伤到底怎么弄的,你被人威胁了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找他,到底是谁会这样伤害你!” 孙小挺挣扎说:“谁弄的都不是,你别管我,给我放手沈曜!” 沈曜继续说:“你之前受伤我就奇怪,而且你每次受伤刚好都会带回来一堆东西,而且是你买不起的东西。你到底在干吗,小挺,你跟我说实话,难道我还会害你吗。” 孙小挺生气地说:“我怎么弄的跟你没关系,你再不放手我就打你了。” 沈曜一字一顿地说:“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弄的。” 啪。 孙小挺一巴掌打在沈曜脸上。 沈曜头偏过去,但是手还没放开。 他垂着头,刘海盖住眼睛,看不清眼中情绪,他说:“你告诉我。” 孙小挺又是一巴掌。 沈曜觉得痛的不是自己的脸,是自己的心。 可是他还是不想放手。 他继续说:“小挺,你告诉我。” 孙小挺一把推开他,“你给我滚出去。” 她说完自己先大步往门口走,甩门出去了。 留下沈曜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慢慢蹲下来,将头埋在自己胳膊间。 孙小挺烦得一个人在大街上乱走,不知道找谁,也不知道要去哪。反正就是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她真不知道沈曜为什么这么事多,一定要管她的事,他算什么,他算她的谁,整天问来问去。 难道他把自己当成她男朋友了吗,孙小挺觉得他自以为是,好像他在她心中地位有多重要。 她根本不在乎他,不在乎他! 孙小挺找了家这个点还在营业的游戏厅,挑了个测拳击力量的机子就猛打,连着打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感觉浑身酸痛,手都整个麻掉才坐在旁边歇息。 她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是沈曜来的电话。 她不耐烦地挂掉,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沈曜说话。 可是沈曜还是坚持不懈地打,孙小挺烦的不行,还是接了电话,接通了就是一句,“你要死啊你,一直打什么!” 沈曜说:“小挺你在哪,很晚了,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孙小挺说:“瞅你那瘪三样,瘦的跟没吃过饭似的,咱俩谁保护谁啊,别来烦我。”说完就挂断了。 孙小挺挂掉电话,气不过,又在游戏厅里找了个投篮机使劲地砸篮球。 又过了半个小时,孙小挺刚结束一局,就看见旁边站了个人。 是沈曜。 他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对她说,“小挺,我们回去吧。” 孙小挺说:“你怎么找到我的,你跟踪我。” “不是,我听见你手机里背景音了,这个点还开着的,就应该只有这里了。小挺我们回去吧。” “你算老几,你管我回不回去。”孙小挺不客气地说。 “很晚了,快十一点了,你该睡觉了。” “你管我几点睡,我什么时候睡,我跟谁睡,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曜的心头再次刺痛。 他还是恳求地说:“小挺,你跟我回去吧。” “我不回去你能把我怎么样。”孙小挺抬着下巴。 沈曜直接拦腰把她扛起来,放在自己的肩上。 孙小挺先懵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气得使劲锤他的背,“沈曜,你干什么,别闹了,放我下来!” 沈曜手牢牢扣住她腰说,“别闹了,有人看着呢。” “有人看着你还敢扛我,你有病是不是,我操你大爷,沈曜,放我下来。” 因为是深夜,所以周围已经没几个人了,只有游戏厅里的几个人看过来,但看了一眼又回去打游戏了。 孙小挺就一路这么又抓又咬,沈曜就是不放手,一直把她扛回到家里。 孙小挺觉得自己对沈曜有一些误解。 一直觉得他吃不饱饭,身上也没二两肉,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她本来力气在女生里就算大的,竟然挣不过他。 这让她感到十分震惊。 实际上沈曜自己也没想到,他正在气头上,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制住孙小挺。 直到进门把她放下来,他才感觉脱力。 孙小挺下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了他一个巴掌。 本来沈曜就已经没了力气,这一巴掌直接把他扇到了地上,沈曜靠着墙坐在地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 他的视线里是孙小挺的脚踝,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用大拇指摩挲她皮肤说:“小挺,你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孙小挺站着没动,他就自顾自的说,“我喜欢你,你应该知道的吧,你每次去找别的男人,我都很心痛。 我不喜欢魏泽,我也不喜欢其他男人。 我不知道你最近在找谁,但你可以不要找了吗。 我知道我现在没钱,但是我会努力,让我们俩过上好日子。 你可以给我一些时间吗,我想好好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 求你,接受我。” 孙小挺沉默了一会,就在他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孙小挺抬腿在他的肩上踹了一脚,转身回卧室甩上门。 沈曜坐在墙边笑了一下,垂着眼,随后闭住,眼前一片漆黑。 那天晚上沈曜去了姨妈的店里睡。 第二天他没主动找孙小挺,但是他知道,孙小挺绝对不会主动找他。 孙小挺的确不打算找他。 她找李华两个人上沈阳玩去了。 她现在手头有了点钱,没怎么出过省的孙小挺直接豪掷车票酒店费,带着李华潇洒去了。 李华告诉她妈她傍上富婆了,她妈让她拿镜子照照。 沈曜刷到孙小挺的朋友圈时,他正在美术馆里。 陈思匀问他表情怎么这么难看,沈曜说自己心口痛。 陈思匀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说他休息一下。 沈曜来到美术馆的天台上,看见卫柯在那里。 他本想下去,但是卫柯已经看见他了,就说:“待着吧。” 沈曜犹豫地向他走过去。 卫柯说:“怎么,心情不好。” “为什么这么说。”沈曜问。 “你的表情。” “啊。” “像是刚参加完葬礼。”卫柯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地说。 沈曜沉默。 卫柯说:“怎么,失恋了。” < p>沈曜摇头,都不是他对象,哪来的失恋。 卫柯说:“因为孙小挺?” 沈曜眼中有一丝惊讶。 “没什么好意外的,很明显。”卫柯接着说,“吵架了?” 卫柯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八卦。 沈曜说:“她去找别人了。” “什么意思,出轨了。” “不是,我不是她男朋友。” 这回换卫柯惊讶。 他记得那天晚上沈曜和孙小挺共同喝了一杯水。 而且不是沈曜喝孙小挺剩的,他很确信,孙小挺喝的那杯是沈曜喝过的。 两个人如果不是情侣,那关系就太亲密了。 卫柯想起那天沈曜介绍她说,“这是我的朋友孙小挺。”不是,这是我的女朋友孙小挺。 看来沈曜是单方面的。 卫柯说:“怎么,上位失败了。” 沈曜瞪大眼睛,他怎么说话跟孙小挺一样直接。 初见时卫柯装得酷酷的,没想到熟了些话这么多。 其实卫柯平时对不感兴趣的人话真不多。 但是他今天莫名其妙地就关心了起来。 他一面在心里吐槽自己,一面又忍不住问。 他看出沈曜有些尴尬,就又装作若无其事道:“看你心情不好,作为兄弟关心一下,都是男人,都懂。” 好恶俗的话,他说完都想吐槽自己。 沈曜不想在卫柯面前显露出自己像个失败的舔狗。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早上孙小挺的那条朋友圈证明,她根本就不在乎他这一条狗,她也不缺狗,她想丢开他就丢,不需要在乎他的感受。 他心里对魏泽的厌恶又多了一分。 明明他已经拥有了孙小挺,却还是不知道珍惜,还要出轨,可是就这样,他依然占据着孙小挺男朋友的身份,这种人为什么都能够得到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他这么忠心耿耿,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沈曜内心极度地不平衡,他想把魏泽吊起来打一顿,逼着孙小挺跟他分手。 然后让孙小挺不许再去找别的男人。 沈曜的脸略微扭曲着,内里的五脏六腑却早都纠缠起来。 对面的卫柯看着他的表情怪异。 沈曜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忙调整面部表情,说:“没什么,我可以慢慢等,毕竟她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人。” 卫柯有些惊讶。 他现在这副样子,跟平常陈思匀描述的,对所有同学都温和有礼,友善待人可有点区别。 平时在美术馆里谁有个需要,沈曜一点都不会犹豫。 让他心里确实觉得沈曜是个很温和的人。 但是现在他这番话,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外。 并不像一个老好人嘴里能说出来的。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毕竟提到的是情敌,说不出什么好话也正常。 尤其是求偶期的雄性,不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都算好的,嘴上埋汰两句又能怎么样。 卫柯自己确实对孙小挺有点兴趣,毕竟她长得漂亮。 但是知道孙小挺有男朋友,现在又知道还有个备胎沈曜,卫柯这种自尊心很强的人,断然做不到做出让所有人都难堪的方式去抢一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孩子本身还需要人哄的情况下。 也许这就是他和沈曜的区别。 他在馆里听过沈曜给孙小挺打电话,那个关心程度,就是他妈对他也没有这么细。 他既不想卷进这场战争,却又不想轻易放弃,干脆就旁观一下,看看事情能发展成什么样。 他走前拍拍沈曜的肩,什么也没说。 孙小挺一连在沈阳待了三天。 这期间,沈曜一直住在她家里,睡在她的床上,枕着她的枕头,吸着她的味道。 孙小挺以为沈曜一直住在学校,以至于她回家的时候,没有意识到沈曜在自己的卧室里。 18. 第 18 章 她进了家直接就去了厕所洗澡,天太热,回来的路上出了一身汗。 沈曜是被她洗澡的水声吵醒的。 他连着几个晚上都失眠,所以午觉睡得有些沉。 他走到客厅,看见地上的行李,知道是她回来了。 他看见孙小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走过去拿起来。 密码还是原来的,孙小挺就这样不长心。 沈曜点开她微信,最新一条消息是周南黎发的,给她发了个酒店地址,让她晚上过去。 孙小挺备注的就是周南黎,沈曜向上翻两人的聊天记录,最上面几乎都是周南黎发的地址,酒店,或者他家,后面两人偶尔会聊聊天,但也不多。有时候周南黎会提到买东西,还有蛋糕。 两人的记录不多,沈曜一会就翻完了。 最近几条就是周南黎说自己心情不太好,然后约她去他家。 再就是最新的一条,是让她今天下午去酒店。 沈曜越翻心越沉,手指死死地抠住掌心。 孙小挺为什么这么对他,她在给别人当鸡吗。 他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的人,在给别人当鸡。 给别的老男人。 沈曜现在就想冲进浴室找孙小挺要个说法,问她到底在做什么。 他想起之前她带回来的那些礼物,蛋糕,包包,零食,一个个的,还有孙小挺突然有钱请他吃饭,包括他庆祝拿到实习机会的那次。 这一件件事,终于都有了着落,原来是从这个老男人手里拿的钱。 沈曜心涨得要命,孙小挺那么缺钱,为什么不找他,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卖。 他对她那么好,就比不上这些钱。 他又想起孙小挺腰上的伤,原来就是那样来的。 他还给她上药,她瞒着他被别人弄成这样,她还腆着脸回来找他上药。什么自己磕的,明明是被老男人弄出来的,他到底都碰过她哪里,怎么能将她伤成这样。 沈曜心里难受得要命,他大口地喘气,自虐般地想象着孙小挺和那人在一起的画面。 他连亲她一下都不敢,那男人却可以伤她,那样对她,而她竟然一次次地接受,是为了什么! 终究是为了钱吗。 因为他有钱,所以她心甘情愿。 沈曜的人生再次被钱打倒,他从来没有哪一刻痛恨自己没有钱,为什么自己是个穷光蛋,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不能满足,以至于她要去找一个老男人。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钱。 如果他有钱了,孙小挺就会同意跟他在一起,就会主动地上他的床,她会黏在他身边,永远和他在一起。 他要有钱。 浴室里水声停止,孙小挺要出来了。 沈曜赶忙记下酒店地址和房号,然后把手机放下,关上大门走了。 临到傍晚,孙小挺如约到了酒店。 因为刚旅游回来,心情很好,所以进屋的时候孙小挺还跟周南黎开了玩笑。 她进屋说道:“这几天怎么样,上大号的时候还好吗。” 周南黎噗嗤一笑,“要不要上来就这么重口味。” “关心一下你吗。喏,从沈阳给你带的鸡架,真空包装的,可好吃了。还有一袋儿糕点,别嫌便宜啊,知道你吃的东西好,但是老百姓的东西也不差。” 周南黎高兴地接过来,“怎么会呢,你带什么我都开心。”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然后孙小挺按住周南黎的肩,两个人开始了。 沈曜到了酒店楼下,他抬头向上望了望,随后走进酒店。 他到了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孙小挺正按着周南黎,听见敲门声,不耐烦地说了句,“谁啊。” 门口没有回答。 她以为是保洁,也没理,就继续了,没想到过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来。 她骂了一句,让门口的人赶紧滚。 但是敲门声突然密集了起来,就好像里面的人不开门他就不会走一样。 孙小挺彻底怒了,她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要投诉这个酒店的保洁。 她站起身来,要去开门,周南黎拉了下她说:“你穿这样不好吧。” 孙小挺低头,把那玩意摘了扔到床上,然后把被子给周南黎一扔,就气势汹汹地走去开门。 她拉开门,门口站着一脸阴沉的沈曜。 孙小挺皱眉,“你怎么在这。” 沈曜一声不吭,推开她往里走,一个人在房间里找。 孙小挺反身进屋,“你来干什么。” 沈曜继续在屋里找人。 刚才周南黎怕门口的人看见他,干脆将自己全身蒙到被子里,东西也藏起来。白色的被单盖在身上,仅像没有收拾的被子,所以沈曜一时间没有注意。 他扫视了整个房间一圈,然后又冲进浴室里,浴室也没有人。 于是他出来问道,“那男的在哪。” 孙小挺变了脸色:“什么男的,你在说什么。” 沈曜一字一顿,“我说,你今天下午,约在这见面的,那个男人,他在哪。” 孙小挺有点慌,沈曜怎么知道她约了人在这,而且沈曜此时的脸色很可怕,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导致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沈曜余光瞟了瞟,突然发现床上的被单,他立马走过去就要掀开,然后胳膊被孙小挺一把拉住。 孙小挺说:“你要干什么。” 沈曜说:“那男人在这吧。” 孙小挺使劲拉住他,“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男人,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沈曜用力,孙小挺使了比他更大的力气,两人就这么撕扯起来。 挣扎间,孙小挺使劲给了沈曜一巴掌。 沈曜被打得手松开了被单,身体向旁边踉跄了一下。 连着几天晚上失眠,白天还要上班,情绪很糟糕,饭也没怎么吃,沈曜此刻的状态很差,可是都没有这一巴掌来得让他落魄。 他的手碰到床单,孙小挺又是一巴掌,比刚才还狠。 沈曜抬眼,眼中满是血丝,他说:“你是不是为了钱跟老男人睡。” 孙小挺又抬起手,被沈曜一把抓住,他嗓音沙哑地说,“回答我。” “你是不是在当鸡。” 孙小挺换了另一只手扇巴掌,不是她的常用手,力度不够大,可是效果够了。 沈曜再次抬起脸,脸上已有泪水。 孙小挺说:“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我为了钱跟老男人睡。” 沈曜:“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不敢让我掀开被子。” 孙小挺满脸冰霜地说:“跟你无关。” 刚才事情突然,她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起来,沈曜怎么知道她在这的。 她反问道,“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她想起中午洗澡时听到的大门声,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现在看来,是沈曜在她家。 那他一定是趁自己洗澡的时候看了自己的手机。 她一脸愤怒地说:“我操你大爷,你是不是又翻了我的手机!” 沈曜一脸破败地说:“我要是不看,你还打算跟他到什么时候,他结婚了吗,你在给人做小三吗,还是他离婚了,你等着给人做小老婆。” 孙小挺从来不知道沈曜说话能这么难听,这让一直以来在她面前唯唯诺诺,对她百依百顺的沈曜的形象全部被推翻。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这不是沈曜,他是谁。 孙小挺想跑,她不想面对这样的沈曜,他说出的话太难听,像针扎在她身上,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但是她不能丢下周南黎一个人。 她冷冷地说:“你先出去,晚点我们谈谈。” < p>“不用了,就在这谈吧。”沈曜拒绝。 孙小挺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现在不出去,我们俩就完了,我以后永远不会再见你。你也别再来找我。” 沈曜眼睛死死盯着她,手在被单上抓了又抓,最后颓然放手,一言不发地往门口走去。 等门被关上,孙小挺也泄了气,一下坐在床上,整个人好像脱力。 周南黎慢慢将被子拉下来,看着眼前的孙小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你不介意吧。” 孙小挺撑了一下,但是怀抱很温暖,她还是忍不住将头靠过去,抵在他肩上。 就在孙小挺以为他要说什么安慰的话的时候,周南黎说:“我也没那么老吧。” 孙小挺噗嗤一笑,埋在他怀里打颤。 周南黎伸出手揉揉她头。 孙小挺抬起头,双手捧住周南黎的脸看了半天,说:“其实你不老,你很帅,我之前只是为了逗你。” 周南黎眼睛深情地注视了她半天,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将自己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这是两人的第一个吻。 孙小挺没躲,周南黎也没继续,就只轻轻的一个吻,安慰了两个人的心。 孙小挺说:“你亲得比我男朋友好。” 周南黎失笑。 他说:“谢谢你,刚才…维护我。” 孙小挺大大咧咧地说:“你这么贵的屁股,我这么努力才能看见,他一分钱没掏,白看不是可惜了。” 周南黎真想深深地吻住她,他开始理解,刚才那个人为什么那样歇斯底里,闹成这个样子。 因为孙小挺确实值得。 他又想起他的前妻。 将他前妻抢走的那个男人,也同刚才那人一般大,他们俩一样感情充沛,行为极端,好似天下只有爱情。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年龄已经不适合再经历这样的关系了,不过想来,也许是他从没想过为了一个人拼尽全力吧。 所以,他也总是不被选择的那个。 他说:“刚才那个不是你男朋友吗。” 孙小挺撇撇嘴说:“舔狗罢了。” “看上去他比你男朋友还喜欢你,毕竟你男朋友都没找来,他却找来了。” 不得不说,刚才在被子里,他还真有点紧张,倒不是害怕一个小孩,只是没穿衣服实在有点尴尬,场面也不合适。 还好孙小挺坚持住了。 孙小挺说:“我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人,我俩名存实亡,跟分了也没差了。刚才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番两次翻我手机,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还想管我。” 周南黎故作认真地说:“那我岂不是更不耻了,明明知道你有男朋友还找你,简直成了第三者。” 孙小挺说:“你算什么第三者,咱俩最多就是个你情我愿的关系。我那男朋友也没什么用,整天出轨,我只是一直拖着罢了。” 孙小挺想着,最近找个时间跟魏泽分了吧,她觉得俩人越来越没意思了。而且和周南黎还有沈曜的事就够她忙活了,她也没空再搭理魏泽了。 周南黎犹豫了下说,“如果你真跟他分了,那你会考虑我吗。” 孙小挺问:“考虑什么。” “就是,和我在一起。” 孙小挺看了他半天,突然笑出来,“你真可爱,谢谢你安慰我,我虽然分手了但也不是被甩,你就不用主动献身了。不过虽然某种程度上你已经献过了。” 周南黎想,她是真的以为他在开玩笑,还是礼貌拒绝他呢。 他犹豫着,孙小挺接着说,“你还想继续吗,但说实话,我没那个兴致了,我觉得你应该也不想了吧。” 周南黎点点头,“嗯,今天就这样吧,门口再进来一个人我也受不住惊吓了。” 孙小挺勉强笑了下,把他衣服递给他穿上了。 19. 第 19 章 孙小挺要到家之前,路过楼下药店,想了想,买了点活血化瘀的药膏。 刚才她下手挺重的,沈曜最后走的时候嘴角好像有一点血。 她估摸着沈曜肯定没去她家,于是碰碰运气去了店里。 没想到他确实在,只是见她进来没像之前那样迎接她。 沈曜的态度有些冷淡,孙小挺有些不舒服。 但她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沈曜凭什么质问她,他又不是她男朋友。 而且,就算是魏泽,也没资格管她。 她将手里袋子装的药膏递给他说,“擦擦吧,你受伤了。” 如果放在之前,孙小挺打了沈曜之后,还主动给他买药擦,沈曜一定感动得痛哭流涕。 但是今天在酒店里,她强迫他放开被单时,他觉得她让放的不是被单,而是他这个人。 她现在是以什么心态来找他谈的,一个讨人厌的,不识好歹的舔狗。 她想让他别再去打搅她的生活,是吗。 沈曜冷冷地看着那药膏说:“你用别的男人的钱买的东西给我,我不要,我嫌脏。” 孙小挺还是没忍住。 劈头将袋子扔到他脸上,“沈曜,你大爷的到底想怎么样。” 沈曜面色惨白说:“你真的在乎过我吗,孙小挺。” 他叫了她名字。 全名。 孙小挺听着刺耳。 她胸口聚着一团气说:“你还想让我怎么在乎你,我们现在不是挺好吗。” 沈曜说:“一点都不好,如果好,你也不会去找别人。” 孙小挺说:“我没找别人。” “那你们在酒店干吗,纯聊天吗,你是不是当我傻。” 孙小挺说:“我们俩没睡过,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个。你要是今天把这事忘了,再也不提,咱俩就还跟以前一样,要不然,你就滚。” 沈曜喉结滚动,“你真的不在乎我。” 孙小挺咬咬牙:“回答我,你同不同意。” “你不在乎我。”沈曜只留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剩下孙小挺一个人在店里,狂躁得想把整间店砸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曜都没主动找孙小挺,两人就这样一直冷战。 那天回去之后,孙小挺也想了很多,她想,也许沈曜真的很喜欢他,连周南黎都这么说。 她自问自己喜欢沈曜吗,她也说不清。 她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自从她妈进监狱后,唯一照顾她的人就是沈曜了。 沈曜做得比她妈都细致。 因为之前她妈当保姆也忙,没多少时间管她,所以她散漫惯了,生活上也是得过且过。 沈曜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就差每天她一睁眼就替她洗漱,帮她把饭喂进嘴里。 冷了热了都有人关心,孙小挺一直当他是舔狗,可是哪条狗在长期没有回应的情况下还会坚持呢。 她谈了那么多对象,最后剩的就一个魏泽,就连魏泽也出轨了。 她从来没给过沈曜名分,她用名义上的朋友尽情地利用着沈曜对她的好,装作看不见他的喜欢。 她难道不知道沈曜望着她的眼神吗,那不是望着一个朋友的眼神。 李华都说孙小挺日子太舒坦,不知道姓甚名谁了。 起初孙小挺也不知道他会坚持这么久。 毕竟,她自己知道自己什么脾气。 可是,沈曜坚持下来了。 就连她打他巴掌也是。 渐渐地,她就产生了一种心态,也许某一天他就受不住了,他就走了。 与其等到时候她难受,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投入太多感情,只把他当成一个舔狗。这样他走的时候,她才好说,她早就知道,他不会长久,终归还是为了她的脸来,却受不了她的脾气。 沈曜不联系她的每一天,她都比前一天更慌一些,心里的思虑越来越重,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和沈曜分开的第三天,她和魏泽分手了。 她说:“我们俩早就不合适了,你可以尽情去找别的女人了。” 魏泽知道自己有错,但是他也不太乐意地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沈曜什么关系,他天天住在你家,难道你们两个就清白吗。” 孙小挺说:“如果我俩睡过我出门被车撞死,你敢发这个誓吗。” 魏泽沉默。 两人终归是相处了五六年,最后也不想彼此闹得太难看。 魏泽相信了孙小挺,同意分手之后,只说以后她想通了再来找他。 孙小挺不知道他让她想通什么。 但是她觉得短时间内她都不想谈恋爱了。 和沈曜分开的一周后,是孙小挺的生日。 她从早上等到中午,沈曜都没联系她。 之前年年第一个给她送祝福的都是他,今年他竟然一个消息都没有。 孙小挺既生气又难受。 她自己跑去市里找了家蛋糕店,订了个最贵的蛋糕,两千多块钱。 付款的时候她直骂自己脑子傻了。 但是她就是难受,想花点钱,发泄自己的情绪。 当她提着蛋糕出门的时候,却看见马路对面,沈曜和一个女生并肩走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突然,女生停了下来,用手揉了下眼睛。 沈曜像是在问她怎么了,然后他低头看向她的眼睛,两人挨得极近。 他好像给她吹了吹,女生揉了揉眼睛又好了。 沈曜还低着头,女生殊地抬起脸来,亲在他下巴上。 孙小挺直接穿过还是红灯的人行道,在一串汽车喇叭声中,大步跑向对面,将手里的蛋糕狠狠砸向两人。 蛋糕盒子破开,精致的蛋糕直接砸在两人头上,女孩尖叫了一声,蹭了一脸一身的奶油。 沈曜刚想看是谁这么过分,就被孙小挺揪住衣领说道:“几天不见,女朋友都处上了,都当街开始亲嘴了,行啊你沈曜,没看出来啊,还是个情种,还是个满嘴谎话的大骗子情种。” 孙小挺抓他领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前几天还口口声声说要跟我在一起吗,怎么转头就找了别人,还找了个又矮又难看的。” 她狠狠撇了一眼旁边的女生,样样不如她,沈曜什么眼光。 那女生像有些害怕似的往沈曜身后躲,被孙小挺使劲拉开,“你滚一边去,再挨过来我揍你信不信。” 那女生吓得跑到一边,不知道面前这气势逼人的女生到底跟沈曜什么关系。 孙小挺转过来继续瞪着沈曜,揪着领子的手又用了些力,“你说话啊,操,问你半天怎么不说话,听不懂人话啊。我再 问你一遍,这女的是谁!” 沈曜看着面前气得整个人都在抖的孙小挺,哪怕是盛怒之下,却还是那么好看。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天生好看的柳叶眉弯起,因为主人皱起的眉。 沈曜想,她终于关心起他的事了。 关心他跟什么人交往,关心他跟谁在一起。 现在还因为他生气。 这次终于不是他管她,而是她管起他的事了。 沈曜轻轻扣住孙小挺揪着他的那只手说,“小挺,放开吧,街上人多。” “我管你大爷的人多不多,我问你呢,这女的是谁!” 沈曜说:“你怎么突然在乎起我来了,你不是都不在乎的吗。”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回答我,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沈曜说:“跟你有关系吗,你什么时候在乎起我了。” “操。”孙小挺感觉自己遇到鬼打墙了,她问什么沈曜都要说在乎他,不在乎他这几个字,除了这个没别的词。 她干脆放开沈曜去问旁边那女生,那女生吓得往后一退,抬着头看她。 孙小挺瞪着她说,“你是他女朋友吗!” 那女生忙摇头说,“不是,我不是,我只是他同学。” 孙小挺恶狠狠地说:“那你为什么亲他!” 那女生几乎要哭出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我以为他是单身,我是他同学,今天求他陪我出来的,是我单方面喜欢他,他不知道,你不要打我。” 孙小挺气势实在吓人,她除了上学的时候打过一些霸凌别人的女生,还有抓魏泽出轨时候打过女的,几乎没有无缘无故打别的女生。 她就是吓唬一下她。 但是她难说,如果这女生现在亲口告诉她说她是沈曜女朋友,她会不会动手。 孙小挺沉声说:“赶紧滚,以后再敢约他试试。” 女生连跟沈曜招呼都没打就跑了。 剩下沈曜和孙小挺两个人在原地。 孙小挺转头一看道边围观的好几个人,大声说了句:“看什么看,闲出屁来了!” 然后她一把拉住沈曜的手就走,“换个地方说。” 沈曜被她牵着,也不做声,就被她拉着走。 孙小挺打了个车,将沈曜塞进出租车,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在车上,她给周南黎发了个消息:告诉我你家密码,我要去一趟。 周南黎刚好看到手机,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 孙小挺嗯了几声,周南黎确定她不是被绑架了,也没有要去抢劫他家,就把密码发了过去。 之前他问过孙小挺要不要给她单独设个密码,孙小挺说记不住,懒得记,就没有弄了。 没想到这回主动提出要。 他人在外地,顺便让她帮忙浇个花。 沈曜在出租车上听到孙小挺报的地址,他知道这是周南黎家,他下意识抗拒,想下车。 他不知道为什么孙小挺要带他去周南黎家。两人才因为这个男人大吵了一架,现在又要去见他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他没掀开被子,没看见他长什么样,这次专门让他见见吗。 二十分钟后,车到了地方,孙小挺拽着沈曜下车,然后按了周南黎家电梯的楼层。 20. 第 20 章 按完密码进屋之后,沈曜对周南黎的财富有了个初始的概念。 市中心地段的房子,大平层,一看就造价不菲的装修,设计有品的家具,甚至还有一幅他们馆以前拍卖出去的画,值七位数。 孙小挺对沈曜说:“你在这等着。” 她去周南黎的主卧立柜里拿了几样东西,都是全新未拆封的。 然后回到客厅拽着沈曜去了副卧。 进了卧室,她把沈曜往床上一推,沈曜背摔在床上,皱了皱眉,终于说话了,“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孙小挺把那些东西一股脑扔在他身上,“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在跟老男人睡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怎么睡的。” 她扔在床上的一堆东西里甚至有一副手铐,她把沈曜一只手拷在床头上,然后扒了他的裤子。 但是意外地,她并没有脱下她的裤子,而是拆开一个包装,沈曜看到那东西的造型,终于有些明白了,紧接而来的是紧张,他说:“小挺,你要干什么。” “呦,不是孙小挺了,开始叫小挺了,怎么突然跟我亲密起来了,刚才怎么不说点好听的。”孙小挺手上动作没停,消毒,安装,程序一样不差。 当她戴上那个东西的时候,沈曜终于知道她腰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他开始害怕了,“小挺,你听我说,你现在气头上,有点失去理智了,你不能这样,我们俩谈谈行不行,你把我放开。” 孙小挺露出一个恶劣的表情,“不好,你让我难受,我也让你难受,从来没有人让我孙小挺难受这么长时间还能好过,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吗。” 沈曜面上有些痛苦的说,“我知道…我想给你打电话来着…” “那你为什么不打!还找个傻逼当着我面亲,你活腻了你!” 沈曜说:“是我的错,我求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沈曜后半句话被噎在嘴边,孙小挺的手指已经进去了半根。 他使劲瞪大眼睛看向下面,不敢相信他真的被她… 孙小挺的手指还在动,他有些痛,她的手指虽然细,但是动作很粗暴。 孙小挺说:“我已经很照顾你了,你看我都没戴手套,连他都没这个待遇。” 沈曜脸上露出痛苦表情,闭上眼睛,他没想过她和周南黎两个人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孙小挺另一只手使劲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睛看她,“你不是说我是鸡吗,说我跟老男人睡觉,你看看我是怎么睡的。我是鸡,那你是什么,你是鸭子都不如的臭表子。鸭还能上人呢,你只能被人上,你怎么样,周南黎说很喜欢我这样,你喜欢吗。” 说完她手下用力,又进了一些。 沈曜眼角已经有了泪光,他姿势难堪,上衣还穿着,下面却全都暴录在孙小挺面前。 他想过自己第一次在孙小挺面前脱衣服是什么样,但是从没想到会是这个画面,这样的场景。 孙小挺觉得差不多了,直接跪在床上,对准,然后沈曜痛苦地闷哼出声。 他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他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梦,他人生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都被颠覆了,他不敢相信孙小挺会这样对他。 孙小挺好歹跟周南黎做了那么多次,也学了些技巧,很快沈曜就感觉到了疼痛以外的东西,他咬唇出声,感觉自己的身体特别的奇怪。 孙小挺将他的表情一个不落的看在眼里,出声说:“你是不是漺起来了,我弄这你很有感觉吧,但是你的表情不够骚,没有周南黎的好看。” 沈曜痛苦得闭上眼睛,“你别说了。” “我凭什么不能说,我就要说,我要告诉你我是怎么跟老男人睡觉的,具体的动作你已经知道了,细节我还没讲给你,我现在说,你听着。” 然后孙小挺就开始讲她是怎么认识周南黎,然后两个人怎么做的交易,上的床,还有她具体上周南黎的细节,一点不落的全讲给沈曜。哪怕沈曜想捂住耳朵叫她别说了,她还要分出手来,一只手压着他的腿,一只手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捂住自己。 直到最后孙小挺也累了,沈曜也弄不出东西了,两个人终于结束了。 孙小挺摘下东西,累得瘫在沈曜旁边,沈曜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东西,还是睡着了。 孙小挺休息了一会后,翻过身,沈曜还是闭着眼。 她摸了摸沈曜的脸,发烧应该不会这么快,那估计是累的。 她想了想,还是抬起他的腿看看他那怎么样。 本来泛粉的地方,现在又红又肿,惨兮兮的。 孙小挺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愧疚。 冲动过后,理智回笼,她才发觉自己干了什么,她竟然强了沈曜。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强,毕竟在她的人生经验里,只有男的强女的,没有女的强男的。 很显然周南黎是打破她世界观的第一步。 但是周南黎是自愿的,沈曜是被迫的。 她捂住自己的脸,又向上揪住自己的头发,心头涌上一丝慌张。 她不知道她会不会跟沈曜完了。 说不定这事发生之前,她好好跟沈曜聊一聊,她跟周南黎这事就过去了。 现在她对他做了这些,他还会原谅她吗,会不会从此再也不联系她,两个人就是陌生人了。 孙小挺心头的惶恐越来越深,想到真的从此再也不见沈曜,失去他这个人,她就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坍塌,她害怕这未知的感觉。 她把沈曜被拷住的那只手解开,双手捧住他的脸,用手扒他的眼睛,“沈曜,你醒醒,你晕过去了吗,沈曜。” 沈曜睁开眼,他一直都醒着,中间有一段他意识开始神游,但又被疼痛拽回来。 他睁眼看着孙小挺脸上略带心虚的表情,她说,“沈曜。你说句话,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沈曜其实除了下面痛,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事。他终归是个男人,孙小挺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体力稍微好些的女生,对他身体上造成的伤害远远达不到对他精神上的冲击。 他刚才身体被撞得晃动的时候,真的有想过两个人要不要结束,但他一想到以后没有孙小挺的日子,他感觉生活就像失去了支柱,他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能够再支撑他活下去,好好活。 孙小挺上他这件事虽然冲击,但是看到她此刻慌乱的表情,第一次对他产生愧疚的样子,沈曜的心理竟扭曲得畅快。 孙小挺终于在乎起他的感受了。 她因为伤害自己而感到内疚了。 沈曜想,他终于找到能够拿捏孙小挺的方式了。 孙小挺感觉沈曜的眼睛好像闪过一丝光,再细看,却只是一片空洞,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说:“我刚才太冲动了,这件事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 沈曜没说话。 孙小挺接着说:“这件事是我错了,但是和周南黎的事我没觉得我错了,我们只是交易,我需要钱,就这么简单。” 沈曜眼中含着不满。 孙小挺说:“事情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和周南黎只有我上他,他没上过我,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今天这事你要是能原谅我,我们俩就还和之前一样,要不然…不对,没有要不然,就是和之前一样。” 沈曜终于开口了,“今天的事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不要和之前一样。” 孙小挺呼了一口气,他终于跟她说话了。 “那你想怎么样,比之前更好吗。哦,对了,我跟魏泽分了。” 沈曜瞬间盯住她,“你再说一遍。” “什么,你说刚才那句,我说,我跟魏泽分了。” 沈曜猛地坐起来,“你说真的。” 孙小挺奇怪地看着他,“我骗你干什么,分个手有什么好稀奇的。” 沈曜猛地攥住她肩膀,“你再说一次。” 孙小挺不耐烦地说,“你聋啊!”她凑到沈曜耳边旁边喊,“我跟魏泽分了,你听清楚了吗,傻逼。” 沈曜瞬间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孙小挺瞪大眼睛,瞬间愣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曜狠狠地摄住她的嘴唇,甚至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这个吻很长,直到津液从两人嘴角留下来,孙小挺呼吸困难,她才狠狠推开沈曜。 然后沈曜又扑上来人,被孙小挺给了一巴掌,才停止动作。 孙小挺擦着嘴巴说:“差不多得了,别跟狗似的。” 沈曜的刘海盖住眼睛,孙小挺看不到他眼睛里的兴奋,以及一些捉摸不透的东西。 她本来没想打那一巴掌的,但是她再不制止,她的嘴唇就要被他咬破了。而且她打人已经成习惯了,只要是脑海中觉得不对劲的事,她下意识地身体动作就出去了。目前她周围的人只有李华幸免了。主要也是李华躲得快,当然那次是因为李华从背后偷袭她。 她咽了下口水说,“我…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不放开。你还有没有力气,我带你去洗澡。” 刚才还使劲攥住人亲的沈曜,好像顿时被抽干了全身力气,他说:“你带我去吧。” 饶是沈曜瘦,也有一百三十多斤,孙小挺抱他有点吃力,将他拦腰抱起往浴室走的时候脚步一路踉踉跄跄,半路她的肩磕到墙角差点没把沈曜甩出去,就这样沈曜都没下来。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孙小挺的服务,她替他冲水,涂沐浴露,再继续冲水,还清理他下面。 沈曜今天满足了,魏泽分了,周南黎没上过她,他和孙小挺有了初吻。 这一周他过得比孙小挺难受多了,但是现在都值了。 他对孙小挺说:“生日快乐,小挺。” 孙小挺愣了一下,然后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拳,“你早点说不就不受罪了。” 沈曜露出一个笑容。 但是当他让孙小挺和周南黎结束的时候,孙小挺却拒绝了。 沈曜不快地说:“为什么。” 孙小挺十分理直气壮地说:“我缺钱,他有钱,这有什么好问的。” “可是,你跟他这样,怎么跟我…” 孙小挺一下没反应过来,迟疑了几秒然后说道:“你不会以为我要跟你在一起吧。” 21. 第 21 章 沈曜立马说:“为什么不。” 孙小挺反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在一起,我不是说了还和之前一样吗。我只是跟魏泽分了,又不代表我要马上再谈一段恋爱。” 沈曜克制住自己的怒气,“那你为什么在街上问我有没有女朋友,还那么生气。” 孙小挺说:“我只是觉得你双标,一边质疑我,逼着我表态,说自己多忠心,一边又马上找了个女朋友。” 沈曜硬邦邦地说:“可是她不是我女朋友,她亲我是意外,我不知道。”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稀里糊涂地在一起,我连喜不喜欢你都不知道。” “你不喜欢我?”沈曜问她。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而已,要说男女之情,也没到那个程度。”孙小挺的手指在浴缸的水面上画圈。 沈曜脸上又是一片阴沉。他现在十分想做一件事,跟刚才孙小挺对他做的,一模一样的事,只不过两个人要倒换一下。 他咬住后槽牙,闭住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问她:“那你需要时间吗。” “你说喜欢你吗。这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凭感觉的事吗,也许要很久,也许明天就爱你要的要死,谁说的准呢。” 孙小挺的回答很差,非常差,但是她后面那句爱你爱的要死沈曜听进去了,他不管前面的,他只要后面那个。 他可以等,在这期间,他要排除一切困难,扫清她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周南黎。 她不是缺钱吗,他可以去挣,只要他有钱,孙小挺就不会去找别人了。 沈曜想起他入职一周后,那个女人给他留下的电话,也许是时候利用一下了。 他再次开口,嗓音沙哑说:“好,我等你。” 孙小挺走之前彻底清理了一下周南黎的家,她不好意思告诉他她在他家做了什么,更不敢让他看出来。于是她把所有东西打包带走毁尸灭迹,卧室和卫生间都清理得干干净净,然后找了个借口告诉他自己家停电了找朋友去他家打游戏了,然后带着沈曜走了。 晚上回去,孙小挺的生日只剩几个小时了。 沈曜身体不舒服,但还是去蛋糕店给她重新买了一个蛋糕,两个人在孙小挺家给她庆祝了生日。 沈曜说:“其实我给你买了礼物,放在我宿舍了。”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说:“你现在再去我的生日就过去了。我要是今天没在街上碰见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来找我,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沈曜沉默,他纠结了一周,尤其是今天凌晨开始,他翻了无数遍手机,要不要给孙小挺打电话。 可是每次他想按下通话键的时候,都会想起那天孙小挺护着周南黎,叫他滚的画面。 他曾经以为只要他在孙小挺身边,哪怕没名没分也可以。可是那天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赶他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不能忍受孙小挺身边有其他人存在。 魏泽虽然是她男朋友,可是孙小挺看起来从没把他放在心上,沈曜并没有什么危机感,最多就是讨厌。孙小挺也很少因为魏泽跟他吵架。 可是孙小挺那天对周南黎的态度,让他十分地难以忍受,他们才认识多长时间,两个月都不到,孙小挺甚至已经看过他所有的样子,甚至还已经和他做过好多次,虽然是她上他。 但是他认识她三年,他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不敢想两个人有没有接过吻,拥抱过,甚至是更亲密的,周南黎有没有看过孙小挺。 他白天想着,如果孙小挺在晚上六点之前还没有联系他,他就去找她。他知道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没骨气,她又可以把他当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是他最在乎的,孙小挺。 白天同学约他出去,他本来心情不好,但是想着分散一下注意力就同意了。却没想到那女生当街亲了他,甚至还被孙小挺看到了。 孙小挺在街上发飙的时候,他心里非常受用,她情绪越大,就越证明她心里有他。 他享受看到孙小挺为他闹出场面的样子。 但是她还是不能和那该死的周南黎结束。 他攥了攥拳,说:“我想着晚点就去找你。” “哼,你嘴上说说罢了。”孙小挺吃着蛋糕,“不过你今天也受了罪,咱俩扯平了。” 沈曜没作声。 石渠美术馆筹备了半年的展终于要开幕了。 开幕前的一周,三个实习生和馆里其他人一样忙碌,联系供应商,联络客户,馆内装饰,还有各种零碎的活,都需要人做。 沈曜之前本来想叫孙小挺来看展,但是因为上周孙小挺生日那天的事,他决定找那位给他留联系方式的陈女士谈谈。 如果孙小挺在场,他怕陈女士会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干脆没有邀请她。 但是好巧不巧,孙小挺临时顶替高路那天,孙小挺和卫柯加了微信,卫柯问她来不来看展时,孙小挺说不知道有这回事。 卫柯当沈曜忘了,索性自己请了孙小挺,给了她一张票。 孙小挺其实对这种东西没多大兴趣,她觉得这种高大上,装之又装的东西,她看不懂。本来她文化水平也不高,不认识几个画家,还去凑什么热闹。 但是既然卫柯请她了,那就给个面子去一趟,正好她也想看看有什么东西值得买的。 她想起周南黎家那些画,他应该挺喜欢这东西的,挣了他这么久的钱,上次也只给他买了便宜的吃的,这次倒不如选个好点的画送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但是上次他都说了,她送什么都可以,所以他必须喜欢。 到了开幕那天,孙小挺穿了件印花连衣裙,裙子是深蓝色雪纺的,上面印着一片片的花朵。上半身是吊带式的,但肩带宽一些,胸前也遮得严实。裙子掐腰,到膝盖长,孙小挺还特意配了个白色半高跟,乌黑如墨的长发披下来,整个人美艳动人。 裙子是专门带着李华去挑的,花了她两千多块钱,李华说你真好看,像莫奈的画。 孙小挺说,莫奈是谁。 李华说回头到了馆里别说话了。 孙小挺拿着卫柯给的票进门,一进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沈曜正在跟人说话,却见对面的人看向旁边。 沈曜也转过头去,就看到几米外的孙小挺,穿着一身蓝色长裙,在一群人中一眼就能注意到,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卫柯去接她,他今天特意穿了个藏蓝衬衣配休闲西裤,两个人站在 一起,一个帅气,一个美艳,就好像是一对。 沈曜盯着两个人,他不知道孙小挺怎么来了,难道是卫柯叫她来的,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要来甚至没跟他说一声。 沈曜跟对面那人说了句抱歉,然后几步走到孙小挺面前说:“小挺,你怎么来了。” 孙小挺说:“怎么,我不能来了。你不请我来,还不让别人请。” 沈曜又看向卫柯说:“是你请她来的吗。” 不知怎么的,卫柯感觉沈曜问他的时候话里有种隐隐的压力。 他沉声说:“对,怎么了。” 沈曜只盯了两人半天,最后说:“没什么,小挺你先随便逛逛,有事叫我,今天人多,别乱跑,尤其是不要随便跟人说话。” 孙小挺双手一抱:“你管我。”说完转身就走了。 卫柯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了,沈曜盯着两人的背影,唇角绷紧。 卫柯跟在孙小挺旁边,一边介绍画一边给她讲解故事背景。 孙小挺说:“你不是捏泥巴的吗,怎么还对画了解这么多。” 卫柯:“咳,我是学雕塑的,不过某种意义上也算捏泥巴的。” 孙小挺说:“这些画都怎么卖,我想买一幅送人。” “是吗,对方喜欢什么样的风格,是女性…还是男性。” “男的,三十多岁,你就照着两万块钱给我找吧,最好有品位一点。” 卫柯顿了下说:“是你朋友吗。” “算,也不算,反正就是送礼,总得拿的出手点。” 卫柯看着孙小挺这一身,剪裁精良的裙子,银制的项链,还有Prada的包。 上次在酒吧他记得她说自己是打工的,这是打的什么工。 三十多岁的男的…让他很难不多想。 也许是男朋友送的吧。 两人边走边聊,然后孙小挺看到一幅画,那是一个女孩子,穿着校服,低下头伸出手来。背景的阳光在她身后,将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 她的表情并非笑着,而是近乎面无表情,但是能看出作画的人仰视的视角,带着虔诚。 孙小挺指着那幅画说,“这一排都是风景画,只有这一幅人像,好奇怪啊。” 卫柯说:“你有没有觉得画里的人很熟悉。” “谁啊。“ “你自己。” 孙小挺的目光从卫柯脸上再次转向画,画上的人,确实非常像她。 卫柯说:“这是沈曜的画。” 画里的她为什么穿着校服,他们之前见过吗。 她不是高中毕业之后才认识的沈曜吗。 孙小挺正犹豫着,有人过来找卫柯,卫柯对她说:“我先过去,你慢慢逛。” 孙小挺说:“嗯。” 她再往前走几步,看见不远处沈曜在跟一个女人说话。 那女人看起来快四十了,但是一身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尤其手上那个包。 闲的时候周南黎教她认了一些东西的牌子,她头一次知道有包能卖到几十万一个。 那女人找他干什么,是客户吗。 然后,她就看见那女人把手放在他胳膊上,停留了一会,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22. 第 22 章 孙小挺没由来的一阵怒火,正要冲上去,胳膊被人拉住,“哎,小挺,你怎么在这。” 她转头,是陈思匀。 孙小挺压制住火气说:“卫柯给的票。” “哦,我听沈曜说他没请你来我还奇怪呢,今天对他来说是个很有意义的日子。” 孙小挺一边转头看那两人,一边又应付陈思匀,“什么日子。” “就是今天有好几幅沈曜的画展出,其实本来是这次是和美国那边艺术博物馆联动的专题展,但是因为石渠和我们美院有个合作项目,会把学生的优秀作品一起展出,这次来的很多都是业内的资深人士,如果幸运的话,被收藏家看上了,以后成为独立画家卖出作品,甚至被拍卖的机会都是非常大的。” 孙小挺听得一半一半,视线还在旁边,“那你的画呢。” 陈思匀露出有些沮丧的表情,“我提交的几个作品都没被选上,所以沈曜真的很厉害,很有才华。” 孙小挺忙着看沈曜和那女人,没空听陈思匀怎么夸沈曜。她被人撞了一下,因为她穿的高跟,有点没站稳,陈思匀赶忙扶住她。 孙小挺有点生气,她不想听陈思匀磨叽了,也来不及看是谁撞了她。她指着沈曜的方向问道:“那女的是谁。” 陈思匀也看过去,“哦,那是我们馆的股东之一,这次这个展能办起来也是她拉的关系。” “她找沈曜干什么。” “可能是谈画的事吧,也许有人看上沈曜的画了,他那么厉害这也是早晚的事。” 孙小挺看她,忍不住想说,恋爱脑早点治,再拖就晚了。 她仅存的一点人性今天就留给陈思匀了,上面那句话没说出口。接下来她要去找沈曜和那个老女人。 此时在石渠的一间私人办公室里,陈明珠坐在沙发上,沈曜坐在她对面。 作为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陈明珠保养得还算不错,三十多岁为了事业一直没要孩子,最后两人协议离婚。 她第一次见到沈曜的时候,是去美院做演讲那次。 那是一年前,那时候的沈曜还是大二学生,作为这次演讲活动的负责人之一和她对接。 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她就想,他长得真像一个人,很像她当年的初恋。 她和初恋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两个人是同一所学校的,那个男生也是学画画的。 她几乎可以说对他是一见钟情。 可惜两个人背景相差太大,最终还是在家庭的压力下导致两人分手,家里为她选了个门当户对的结婚了。 婚后她一直将心思放在事业上,婚姻中的矛盾不断加剧,最后还是落了个分手的结局。 她一开始只是觉得沈曜长得像他,又很有才,她是作为一个投资人,作为一个业内人士,以欣赏的角度去看他的。 但是,今年年初,她和初恋的偶遇,让她的心态有了变化。 他已经结婚有了家庭,带着老婆孩子,两人对视下,她第一次感到生活的空虚。 偶然一次在馆中听到陈思匀讲起沈曜,他还没敲定实习。她用了一点关系,把原定好的一个实习生推荐去了更好的地方,于是那个位置被留给了沈曜。 面试的时候,沈曜准备地充分,其实面试实习生这种小事压根不用陈明珠出面,但是她去了,她看着他身上的青春气息,不禁想起了当年大学时的自己,她又想起那个抱着孩子领着老婆的男人。 她在面试中问道,你单身吗。 自己也没想到的问题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有些尴尬。 沈曜愣了一下说,单身。 好。 陈明珠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恶劣,他们俩的年龄差的太多了,她这样,就好像在引一个年轻人走向错轨。 可是她就像是想要弥补当年的遗憾,为了让自己那颗尘封已久的心重新富有生机,沈曜进来实习的第一周,两人独处时,她给他留了联系方式,她说,有需要可以找她,不论是工作上,还是经济上。 她说得委婉,不知道沈曜听懂没有,也许听懂了会来找她的。 只是后来她再来馆中,沈曜都像是故意躲着她一样。 倒也好。 这次展出,她一早就来了,忙着和人交际。 等沈曜来找她的时候,沈曜说,陈总,我有事想找你谈谈。 她将他带到这里来,说:“你考虑好了吗。” 沈曜沉默几秒,点点头。 “可以说说原因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需要钱。” 沈曜说得很直接,也很真实,因为这就是他同意的唯一原因。 陈明珠说:“但是你到时候可不能用这个表情对着我,我是不喜欢强人所难的。” 沈曜笑了下,笑得有些难看。 陈明珠说:“这样吧,我再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你想好了的话,后天晚上就去这里找我,你下了班我派人接你。”说完她递给他一张房卡。 沈曜捏着那轻薄的一张卡片,却似有千斤重。 他刚走出办公室没几步,就碰到怒气冲冲走过来的孙小挺,“我找了你半天,你跑哪去了。” “我…跟陈总谈点事。” “陈总?那个老女人?”孙小挺眯起眼。 “别这么说小挺,她是我领导。” “她找你干什么。”孙小挺一副质问的语气。 沈曜疑惑地问她,“你问她干什么。” “我…我看见你俩大庭广众卿卿我我的,她还摸你的手,我难道不能问吗。” “小挺,你在吃醋吗。”沈曜的眼中有一丝意外。 “去你的吧,谁吃你的醋,我只是警告你别做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 “可是你和周南黎…” “你说什么?”孙小挺音调拔高。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一会开幕式要开始了。” 走之前沈曜忽然拉住孙小挺,问她:“小挺,如果有一天我有钱了,你会开心吗。” “你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钱能给我吗。”孙小挺觉得他莫名其妙。 “如果我都给你呢。” “那你自己不成穷光蛋了吗,我还要你干什么。” 沈曜胸口一堵,小声说:“那我呢。” “你啊,你要给我当保姆我考虑考虑。”孙小挺脸上调侃的表情让沈曜放下心来,她不会抛弃他的。 “我们走 吧。”沈曜微笑着说。 开幕式基本上就是一群领导在上面讲话,孙小挺听得无聊得不得了,决定出去逛一逛。 陈思匀说沈曜有好几幅画展出,她随便逛了逛,看着看着看到一个名字叫莫奈的,这不是李华那天吐槽她时说的那个人名么。 她仔细看了看画,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颜色确实很丰富,花很多,她喜欢花。 在另一边的展厅里,她看到了沈曜的画。 风格跟刚才看的那幅有点相似,同样也是很多花,她虽然不了解油画,但也能看出沈曜画得很好看。也许陈思匀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很有才,只是一直以来都被她忽视了。 画上没标价格,她跑到前台去问画怎么卖,那人却说这幅已经卖掉了。 孙小挺说:“谁买的。” “是我们馆股东自己定的。” “姓陈的那个?” “对。” 孙小挺很不高兴,她说:“她出了多少,我出双倍。” “这个…我们无法再出售了,很抱歉女士。” “那这个人的其他几幅作品呢,卖了没。” “还没有。” “加起来多少钱。” “那人说完数孙小挺算了算,她要是给周南黎买了画,就不够钱买沈曜的了,但如果买了沈曜的,又没东西送周南黎了。” 她烦躁地离开前台,想出去走走喘口气,然后就接到一个电话,她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那人说,“喂,小挺吗。” 孙小挺不耐烦地说,“你谁啊。” “小挺,我是爸爸啊。” 孙小挺顿住脚步,迟疑了几秒钟开口,“孙季淮?” “怎么直接叫爸爸名字呢小挺。”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些不满道。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畜牲?”孙小挺冷笑道。 孙季淮沉默了一下说:“你是不是还生爸爸的气。” “不好意思我没有爸,没事我就挂了。” 孙季淮赶忙说:“哎,小挺,别挂别挂,爸爸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孙小挺控制不住想踹人的冲动。 “我们见面谈吧,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孙小挺报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孙季淮这个畜牲突然回来找她做什么,三年前坑完她妈卷着钱消失不见,三年音讯全无,害她妈坐牢,她们娘俩背了一身债。 现在他又跑回来做什么,孙小挺本来不想见到他,但是又想着,干脆趁这个机会找他出出气,有钱就逼他拿出钱来,没钱就使劲打他一顿,反正不能让他好过。 大概半小时后,孙小挺在石渠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到了孙季淮。 三年没见,他似乎一点都没变,反而更有成熟魅力了。多亏他天生的那副好皮相,再加上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配皮鞋,连送咖啡的小姑娘都被他电得红了脸。 孙小挺坐在对面开口:“别卖骚了,都快要入土的年纪了还天天见着小姑娘就发情,你不嫌丢人我还嫌。” 孙季淮被孙小挺说得一张脸顿时半红半白,有些恼怒道,”小挺!我也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23. 第 23 章 “你好意思管自己叫我爸么,别人家爸当爸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我从小到大你总共回过几次家啊,你往家里拿过多少钱,你看看我跟我妈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妈现在在哪你知道么,都是你这个是畜牲害的。孙季淮,我告诉你,今天你既然敢回来,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妈入狱那天我就说了,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这块公共场合我施展不开,一会咱俩出去,我好好报答一下你的父爱!”孙小挺上下嘴皮子一碰,孙季淮半天没插进去话。 “我…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但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时候也缺钱,我一哥们带我去澳门,我本来刚开始赢来着,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越输越多,我也是没办法,我后面也很后悔,我这几年在外面天天想你们娘俩,想我有多对不起你们,但是我不敢回来,我怕我一回来你们又不高兴见到我,我也难受啊…” “行了,你说这些话你自己信么,撒谎也不知道编得像样点。我没空在这跟你叙旧,你赶紧说你来找我干什么,我还有事呢。”孙小挺打断他。 孙季淮喝了口咖啡,眉眼带笑说,“小挺,我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爸爸有钱了!” 孙小挺冷笑一声,“又是从哪个女人身上坑来的钱。” “不是的,是我们孙家的钱,你爷爷奶奶给的。” 孙小挺皱眉,她从来没听她妈和她爸说过爷爷奶奶这边的事,也从没见过他们,只以为都死了,亲戚也不走动了,谁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个爷爷奶奶。 “你上哪认的干爸干妈。” “不是认的,是你的亲爷爷奶奶。” 于是孙季淮给孙小挺讲了一下当年她出生前的事。 孙季淮出生在大院里,家里都是高知,在那个年代基本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孙季淮上面有个大哥,比他大十岁。孙季淮出生的时候也是受全家万千宠爱,导致溺爱得有些不像样,上学时候起孙季淮就不爱听家里话,打架逃课泡妞的事没少干,但是这些小打小闹的家里也就不在乎了,只当他岁数小心性未消。谁承想后来他十八那年直接偷了家里的钱去赌博,一下挥霍了个干净,还四处借了高利贷,最后还不上实在没办法才跟家里说。 他大哥那时候已经从政了,正是提拔关键时期,家里为了减少影响私下里给他还上了。谁知道他不仅没反省自己,还假借他哥之名收了送礼人的好处,又跑去赌,最后又欠了一屁股债,他大哥也被他耽误得停职调查。他爸妈气得直接将他赶出了家,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从家出来之后,他身上没钱,就找了个之前认识的哥们,住在北京郊区,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孙小挺她妈陈丽萍。 俩人一见面,就互相一见钟情。 那年陈丽萍十九岁,正好在读大专二年,正是水灵的时候,孙季淮跟她同龄,长得又帅又板正,还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把陈丽萍哄得找不着北。 那时候孙季淮没地方去,就编了个假背景,名字没变,只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然后住在陈丽萍家。 不久后陈丽萍就怀孕了,因为俩人都没到年龄,没法领证,为了哄住陈丽萍,孙季淮在她家那边小小的办了个酒,就当两人结婚了。 因为怀孕了,陈丽萍也没法顾及学业,就从学校退了学,在家带孩子。孙季淮也是那个时候起开始不爱回家了。 后来孙小挺出生的头几年,都是她姥在带,陈丽萍出去给人做保姆。 孙季淮后面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一年回去个几趟,因为孙小挺,陈丽萍虽然没领证,却也一直没再找人。 孙小挺上小学的时候她姥没了,家里就剩她和她妈,她小点的时候还盼着她爸每年能多回来几次,等再长大些了,看她妈辛苦的样子,她就再也不盼了。 等到她妈坐牢之后,她对孙季淮就只有纯恨了,恨不得她从来没有过这个爸。 但是上个月出了意外,他大哥一家坐私人飞机出国的时候,出了意外,飞机失事,一家三口都没了,孙家就剩孙季淮这一个独苗了。 这些年孙季淮在外面到处混,有时候能挣点钱,有时候亏进去,家里也不是一点没管,多少也会接济一些,但是碍于他大哥,也不敢让他回家来。 这回他大哥没了,老两口听到消息直接昏了过去,双双住院,期间把孙季淮叫回来了。虽然他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但好歹还是自己的儿子,再一问,才知道孙季淮在外面还有个孩子,当年生在外面,都没敢告诉家里,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 这些年孙季淮虽然还混在女人堆里,靠一副皮相到处骗女人钱,但是始终只有孙小挺一个孩子,老两口听了,就叫他赶紧把孩子领回来,孙家就剩这么一个孙女,谁知道孙季淮会不会再出去混,哪天被人打死了都不知道,好歹还留下一个后来。 听到这,孙小挺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叫我回去认祖归宗。” “对,小挺,爸爸现在有钱了,你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孙小挺现在还是有点懵的状态,人突然听到一个巨大的消息时,第一反应并不会太大,而是因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信息处理有点慢。她有些不敢相信,穷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能有钱了? 她怀疑地说:“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你上次就是这么把我妈骗进去的,这回是不是又没钱了,开始打起我的注意来了,我告诉你孙季淮,你要是敢再骗我,我就把你脑袋剁下来。” 孙季淮哎呦哎呦地说,“怎么会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见你爷爷奶奶,他们老两口都等着你呢。” 孙小挺眼神凶狠说:“你要敢骗我试试。” 俩人出门时,孙季淮说:“好久没见你了,我姑娘越来越漂亮了。”他眼尖地看到了孙小挺那个包,再细看她这一身打扮,不便宜。他说,“小挺,你是找到好工作了吗。” 孙小挺露出森白的牙齿一笑,讽刺地说,“嗯,可好了,老板对我比自己亲爹都好。” 孙季淮悻悻地带着她到了自己车旁边,是辆法拉利。 都这么老了开这种车,骚包,孙小挺 心里默默吐槽。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西四环的一幢别墅门前。 孙小挺下车后打量了一下这个别墅,别墅总共三层楼,外面还有小花园,就是造型稍微有些老式,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孙小挺说:“你也住这吗。” “我小时候跟这长大的,后来去找你妈之后,就再没回来了。” 孙小挺瞪了他一眼,“不许提我妈。” 俩人刚进屋,就有两个人迎了上来,分别是孙小挺的奶奶何惠安和爷爷孙济中。 何惠安拉住孙小挺的手,“你就是小挺吧。” 孙小挺点点头,说:“对,我是孙小挺。” 第一次见面,多少有些尴尬,她从来没见过两个人,哪怕他们是她血缘上的亲爷爷奶奶。 但是长辈一脸慈爱的样子,孙小挺也不自觉地收敛了自己的性子,尽力表现得礼貌一些。 何惠安眼里带了些泪光说,“我的孙女都长这么高了,长得真好看,老孙你看,跟她爸长得多像。” 孙小挺想,也就那么几个地方像吧。 孙济中比何惠安克制一些,但是也站在她跟前说:“像,像。” 孙季淮在旁边得意地说,“爸,妈,你看我把你们宝贝孙女带过来了,你们高兴吧。” 孙济中瞪了他一眼说:“你早干什么去了!小挺都这么大了我们才知道她,这么多年让她一个人在外头吃苦,你还有脸在这笑,我没打死你算好的!” 孙季淮缩缩脖子,“当着你孙女面呢,就别骂我了。” 然后两个老人把孙小挺拉到沙发上坐,问她这些年的情况。 孙小挺当然不会嘴下留情,把自己从小到大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了,还故意添油加醋了一些,把孙季淮说得什么也不是,虽然他确实也没干什么人事。 两位老人边听边骂孙季淮,又一边心疼孙小挺。 直到听到孙小挺她妈入狱那块,何惠安立马看向孙季淮,“你不是说她现在打工呢么,入狱是怎么回事。” 孙季淮尴尬地不敢看她们,孙小挺冷冷地说:“你没说我妈入狱的事?” 孙季淮支支吾吾地说:“这不是没来得及吗…” 要不是两位老人在面前,孙小挺说什么也要当场拿高跟鞋抽他。 何惠安说:“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孙小挺一五一十地又把孙季淮怎么害她妈入狱,然后卷了钱跑,害她娘俩欠了一屁股债,自己辍学打工的事都说了出来。还没等她说完,孙济中先拿起沙发边的拐杖朝孙季淮抽了过去。 孙季淮边躲边喊:“小挺!你就不心疼心疼你爸爸,别说了,拦拦你爷爷。” 孙小挺心说,我没跟他一起抽你就算好的。 孙季淮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然后蔫蔫地坐在沙发上不动了。 何惠安拍着孙小挺手背问:“小挺,你现在住哪啊,你搬回来跟爷爷奶奶一起住吧,这么多年没见你,爷爷奶奶也对不住你,生出来这么个不争气的把我孙女害惨了。” 24. 第 24 章 孙小挺犹豫了一下,她现在住的房子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好歹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而且离李华近,还有沈曜。再一个,她今天第一次见到两位老人,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仅仅见了一面,都没有相处过,突然住在一起也会很奇怪,跟和陌生人同住没什么区别,她自己也会不舒服。 但是如果她拒绝,又怕两位老人伤心。 于是她说:“爷爷,奶奶,我可以这么叫吧。” 何惠安赶忙说:“哎,哎,就这么叫,我的好孙女。” 孙小挺继续说:“爷爷,奶奶,你们也知道我从小跟我妈一起过,房子虽然小,但也是我妈留下来的。她现在在牢里,要是听说我搬出去了也会担心家里面。以后我隔两天就来看你们,这样我们也能熟悉熟悉,你们有什么需要就叫我,我立马过来。” 两位老人虽然有点难过,但也明白小挺刚和他们相认,认生也是应该的,贸然住在一起她也不习惯,感情这东西还是得慢慢培养,太急也不好。 于是孙济中说:“没事,小挺,你要是暂时不想过来住也行,爷爷奶奶都听你的,你自己看着来。就是你家那头住得实在太远了,不行的话,你挑个地方,你相中哪块的房子就让你爸带你去看,相中了咱们就买一套,专门给你住,最好能离我们近一些。” 孙小挺虽然知道他们有钱,但还是被句话震惊了一下,北京的房子说买就买。 她还琢磨着,两个人就数起了市里的房子,看哪套合适,不是觉得太小,就是装修有点老,怕小挺不喜欢。 从小到大穷惯了的孙小挺终于知道什么叫一夜暴富。 商量半天之后的结果是,先让孙小挺住在朝阳的一套平层,后面她想好买哪里的房子了再挑。 当晚孙小挺留在爷爷奶奶家吃了饭,和孙季淮一起,说了不少以前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孙小挺她大伯刚没了,他们还想给孙小挺回来大办一下。 晚上孙季淮送孙小挺回家,这套房子他已经三年没回来了。 孙小挺本来不想让他进来,但是又想让他看看他做过的好事。 孙季淮把屋里都逛了一遍之后,终于问出来,“你妈…怎么样了。” 这三年里他一次都没去见过陈丽萍。 当然他也不知道孙小挺她妈被关在哪,毕竟当年出事了卷完钱就跑路。 孙小挺抱着双手说:“她马上就要出来了,我让她别见你。” 孙季淮叹了口气说:“我对不起你们娘俩。” 孙小挺说:“你也不用去看她,她在里头挺好的,出来之后你去跟她道个歉,然后你以后再也不用见她了。” “别这么跟你爸说话,小挺。”孙季淮说道。 “我就说,有种你就去爷爷奶奶那告我,你看看他们是向着你还是向着我。” 孙小挺一旦抓住某个人的劣势和把柄就会毫不犹豫地利用到底,这是她刻在基因里的本性,说实话,很有可能就来自于孙季淮,要不然他能骗那么多女人。 孙季淮可不敢,他爸妈一定不会向着他。 最后孙季淮给她留了一张卡说,“小挺,这卡是你爷爷奶奶给你的,零花钱,不够再要。朝阳那套房子我这两天叫人收拾出来,地址和密码回头发给你。” 孙小挺接过那张卡,随口问道,“里头有多少。” “你自己看吧,我也不知道。” 孙小挺估计着能有十几万。 孙季淮走前说:“我后天再来接你去看爷爷奶奶,总得让你们熟络熟络。” “知道了。” 不用孙季淮说她也知道,她这回抱上爷爷奶奶这两个大金主的大腿,还有不常去看的道理。 孙季淮走后,孙小挺才来得及看手机消息。 一点开手机,就是沈曜的消息轰炸。 电话打了十通,微信更是语音和消息发了一串。 孙小挺皱着眉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响一声,那头就接通了,是沈曜生气的声音,“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孙小挺本来想立马告诉他今天下午的好消息,但是被他这一吼,突然就不高兴了,她翻着白眼说:“你喊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你下午去哪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走了,我问了好多人都说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 “我怎么了。” “没怎么,所以你去哪了。” “说来话长,明天再找你说吧,我今天累了,我要休息了。” 孙小挺要是不想理他,沈曜怎么样也没办法,就只能说:“好吧,你回家了就行,我明天有点事,不能去找你了小挺,但我明天会给你打电话的。” “知道了知道了,少磨叽。”说完孙小挺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孙小挺就迫不及待地去银行查了卡里余额,看着那三百万,孙小挺吸了一口气。 这零花钱可跟她想的一点也不一样,但是有了这个钱,她可以把她跟她妈欠的债还清了。 于是她当天就联系了那头,把钱全打了过去,最后卡里还剩二百万。 孙小挺很高兴,她终于不用再背着一身债,过到处打工的日子了。 现在她有钱了,她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她立马去了画廊,把沈曜的画都买了下来,让两天后送到朝阳那套房子。然后买了另一幅她觉得适合周南黎的画。 她给周南黎打电话,告诉他她要送他一件礼物,周南黎刚好在家,就让她过去了。 孙小挺到的时候,周南黎开了门,孙小挺让送货的人把画抬了进去。 工人拆开后,周南黎一看,是一幅画。 他既惊喜又有些意外地说:“小挺,你怎么突然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也没多贵,还没你送我那些东西值钱。”孙小挺见他高兴,自己也露出一个笑容。 周南黎立即将客厅的一幅画取下来,将这幅挂了上去,挂完后他一边欣赏一边说:“很好看,谢谢你,小挺。” 孙 小挺微微有些感动,毕竟送礼的时候能够得到对方热烈的回应是一件非常能够让人感到幸福的事。 对方开心,她也就开心了。 孙小挺拍拍手说:“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 “哎,怎么突然要走了,要不留下吃晚饭吧。”周南黎挽留她说。 “我…好吧。” 吃饭的时候,孙小挺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周南黎自己的情况。 她告诉他她爸回来,她又去见爷爷奶奶的事,说了半天,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她现在有钱了。 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可是周南黎的表情越听越凝重,他勉强一笑说:“恭喜你,终于还完债了。” 在这之前孙小挺并没告诉周南黎自己需要钱是为了什么,也没过多说自己家里的事,所以周南黎并不知道她欠了债和她妈入狱的事。 但是既然她现在已经有钱了,觉得这些事也无所谓,所以就告诉了周南黎。 孙小挺不知道,如果她早说了,周南黎会帮她,但是等她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帮助了,周南黎有些失望。 孙小挺感慨地说:“是啊,我再也不用到处打工了,真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觉吧,真不错。” 虽然周南黎十分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但是一味地避之不及只会让他一直去想,还不如索性说出来,早点来个了断。 他的喉结滚动,有些迟疑地说:“那,关于我们两个,你怎么想。” “我们两个?”孙小挺犹豫了一下,“哎,其实我今天来找你之前也想了这个问题,说实话,咱俩开始就是因为我缺钱,你给我介绍工作,现在我不缺钱了,我也不知道模特工作有没有必要了。” 周南黎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想继续了吗。” 孙小挺握着筷子,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还没等她想好说什么,周南黎说:“小挺,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之前分手的事孙小挺提过一嘴,当时周南黎很高兴,所以那时他就起了这个念头。 他本来想找个更好的机会,更正式一些地问出这个问题,但是显然此刻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问出这个问题。 孙小挺愣了一下,“啊?”她足足缓了几秒钟才说,“你让我当你女朋友?” “对,你愿意吗。”周南黎一脸认真地说,看起来并不像在开玩笑。 两人之前从来没谈起过这方面的话题,孙小挺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问出来了,而且好像并不是一时兴起。 孙小挺开玩笑地说,“是不是因为我突然变富婆了你想跟我处对象了。” 周南黎也笑了一下,可是笑不达眼底,他说:“我是认真的。” 孙小挺开玩笑的表情也渐渐消失,她看向周南黎的眼睛说:“你喜欢我?” 周南黎点点头,十分郑重地说:“我喜欢你,而且,要比你想象中的多很多。” “可是我们才认识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能喜欢上一个人吗。” 25. 第 25 章 “小挺,我已经三十四岁了,并不是青春期冲动的年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有自己的判断,自己的考量。我知道你会觉得这很突然,但是这两个月以来,我跟你相处的时候,真的很开心,我喜欢你并不是仅限于性这一方面,你身上有很多我很欣赏的特质,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你要知道,在我这个年龄,大家的相处都带着目的,我很希望能够有一个人跟我相处时毫不掩饰,让我毫无负担。 也许你会觉得我年纪比你大很多,但是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方面我绝对不会差,虽然物质这方面对你的吸引力跟你告诉我你的好消息前比效果要大打折扣了,但是我相信物质外的其他方面,我也并不比别人差。 我本来想找一个更合适的机会开口,但是你今天告诉我这个消息之后,我怕你就此跟我断了,所以我不得不现在说了。 小挺,我真心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很希望能够成为那个可以照顾你的人,我能感受得出来,你跟我在一起时也是开心的对吧。” 说完后,周南黎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周南黎的一大段话让孙小挺十分吃惊,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周南黎竟然真的对她有好感。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他的话,她跟他相处时确实开心,但是,那时候两人并不是作为恋人在相处。 她之前同意跟周南黎签协议只是因为她缺钱,现在她不缺了,她还要跟周南黎继续这个关系吗。 扪心自问,她确实觉得周南黎成熟,有情趣,也很会照顾人。 她跟周南黎从来没有吵过架,红过脸,虽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两人每次只短短相处那么几小时,并且大部分时间只做了那么一件事。 但是如果两人真的在一起了,那么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变长,涉及到的话题越来越多,争吵也会随之开始。 周南黎是个体面人,如果她动了手,他一定不会还手,他会自己默默地承受,但时间长了,谁能保准他不会伤心,最后变心。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一段关系里先转身。不论是她以前交往的人,还是她爸,她讨厌被留下的感觉。 所以,那个人一定要特别,特别,特别坚定地选择她,才可以。 周南黎是个好人,各方面都完美无缺,但是,她不是一个适合他的伴侣。他需要的,是一个温柔的情人。 而她需要的,是一个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的人。虽然这样说很任性,对对方不公平,但是,她就是这样的人,她不想为了谁去改变自己。 半晌,她对周南黎说:“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当情侣。” 周南黎脸上是掩不住的失望,他说:“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是因为那方面的关系吗,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可以不做…” 孙小挺说:“跟那个没关系,只是,我觉得你还不够了解我,如果你发现真实的我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你会很失望。” 周南黎忙道:“怎么会呢,我平时看到的就是真实的你,我想你应该没有在我面前掩饰你自己吧,而且说实话,我从来没在你嘴里听到过讨好的话,这句话不是贬义,只是说你一直都是真实的你自己,既然我双眼看到了,那就是我眼中真实的你,那么,我就足够了解你。” 孙小挺叹了口气说,“你还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找你吗。” “为了钱。” “我最直接的那个原因,是因为我当时打了人,需要赔一万块钱,我急需这一万块钱,所以才找了你,不然我也不会那么着急。我其实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我自己知道,所以不要求周围的人必须忍受我。 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两个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地方相似,从个性到学历,再到喜欢的东西,当然了你那些贵贵的东西我也喜欢,但是有关个人爱好这方面,你喜欢那些高雅的东西,我喜欢打游戏,我们本来就是几乎没有任何共同点的两个人。 再说到相处这方面,因为你的脾气很好,也一直迁就我,所以我也没什么理由跟你吵架。但是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有一天我们发生争吵了,我打了你,难道你也受得了吗。我不是说轻轻捶两下跟调情似的,我会使劲扇你巴掌,这样你也受得了吗。 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是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是个斯文人,我不想对你这样,但是让我忍我也很难受,所以与其到时候才发现不合适,还不如早点说清楚,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好。你不会后悔问了我这个问题,我也不会因为被你甩了生气,到时候我真的会把你家砸了,你这屋子里这些贵贵的家具和装饰品都要遭殃了。” 周南黎知道孙小挺最后两句话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知道她前面的那些话已经是十分理性地程度下分析出来告知他的了。 周南黎微微撅了下嘴,试探地问,“你真的会打人吗,你打人是什么样子的。” 孙小挺一本正经说:“抡圆了打,直接照着脸扇,你看看我这肱二头肌,没点力气使不出效果。”说完孙小挺把自己的上衣袖子撸起来,做了一个健美动作的展示。 周南黎扑哧一笑,“你可真是…如果我表现好一些呢,你也会打我吗。” 孙小挺思考了一下,“说不准,毕竟我每个男朋友都被我打过,然后他们都跑了,你也不能一直表现好吧。不过倒是有一个一直没跑…”孙小挺越说声音越小。 周南黎说:“你说什么。” “没什么,总之,我觉得我们或许做朋友更合适一些,我觉得你可以找一个更适合你的人,但我不会说比我更好的人,因为我觉得我挺好的。”孙小挺十分大言不惭地说。 周南黎露出一个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遗憾,他说:“如果不是因为你说得这么清楚,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身边有更合适的人,所以才拒绝我。毕竟,所有情侣一开始都是需要磨合的,并不是完全合适的两个人才会决定在一起。可是你连开始都不愿意和我开始,也许是真的觉得我不合适吧。” 孙小挺愣了一下,她身边更合适的人吗。 周南黎这句话就像突然点醒了她,于情于理,周南黎都是个很好的男人,抛去床上那点事不说,她挑不出周南黎的缺点。她也蛮喜欢周南黎的,但是她为什么就想直接拒绝他呢,是因为身边已经有一个更合适的人了吗,那个人…她脑子里浮现沈曜的脸。 她是因为沈曜才拒绝周南黎的吗。 可是沈曜问她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时,她为什么也拒绝了呢。 孙小挺双眼望着前方,陷 入思考。 从周南黎家出来后,在回去的车上,孙小挺依然在思索这个问题,她为什么拒绝沈曜。 是因为刚分手吗,她不想这么快谈恋爱。 抑或是,她也怕有一天沈曜会受不了… 她摇摇头,她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开始费脑筋了。 孙小挺回到家,一打开手机,就发现有好几通沈曜的电话,她没接到。她给沈曜打回去,电话一接通,他就说:“你今天干嘛去了,怎么又不接我电话。” 当时在周南黎家吃饭的时候,她没注意。 沈曜说:“你刚到家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不是上午才给我打过电话吗,我今天有事。”孙小挺把包放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去见谁了。” 孙小挺突然一阵烦闷,一直拷问她是要干什么,他还不是她男朋友呢,一天天的管这么宽。刚才路上对沈曜升起的一点混沌感情此刻又消失殆尽。 孙小挺不耐烦地说:“我要洗澡去了,没事我挂了。” “哎,小挺,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画今天都卖出去了。”沈曜开心地说。 “哦,是吗,你知道谁买的吗。”孙小挺边解着衣服边说。 “是匿名买的,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我大致猜出来了,我只想说,我很感谢她。” 大几万砸出去,孙小挺好歹听了个响,她弯弯嘴角说:“你确实得好好感谢一下。” 孙小挺打算等她的新家收拾好,她把画都挂上之后,她再带沈曜过去,给他一个惊喜,告诉他所有的画都是她买的。 她很期待看到他那时候的表情,一定又惊喜又感动,然后像个傻瓜一样谢谢她,说,小挺,你真好。如果她再说点好听的,估计沈曜眼圈都能红。 她就喜欢看他这副以她为中心的样子,所有的情绪都为她带动,不论哭还是笑,心里眼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孙小挺想到这心情好,难得语气软了些,“我今天确实有点忙,没接你的电话,下次我会注意的,你今天也很忙吧,早点休息吧。” 孙小挺感觉她听到了隐约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然后沈曜声音有些闷又有些黏糊地说:“嗯,你也早点休息,小挺,明天…明天再看吧,如果你有空就来找我,我还在馆里。” 孙小挺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整天,孙季淮都陪着孙小挺到处跑,上午先去看了她爷爷奶奶,下午又跑家具城。朝阳那套房子保洁都收拾好了,孙小挺去看了一眼,家具实在不是她喜欢的风格,重新装修时间又太长,好在原装不算很老气,中规中矩,她就直接去家具城挑了一些新家具,当天就让送了过去。 这么一折腾,直接到了晚上,孙小挺坐在新家里才想起来今天说要去找沈曜,但她把这事给忘了。 两天没见了,她决定还是去一趟。 打车到了美术馆门口,刚好是下班的时间。 她看见沈曜从门口出来,她还没来得及上去打招呼,就看见沈曜上了一辆车,不是出租车,而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孙小挺眼睁睁看着那辆车从她眼前开走,她立马掏出手机给沈曜打电话,却发现他不接。 26. 第 26 章 这会她刚才打车来的出租司机还在倒车,没走,她立马上前敲车窗说:“赶紧给我跟上那辆车。” 孙小挺坐上车后,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迈巴赫说,“就那辆,给我跟着。” 司机好久没接过这种追车的活了,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孙小挺扫码付款的时候偏偏网卡了,给她急得直敲手机。等付出去的时候,沈曜早进酒店没影了。 孙小挺骂了一句,赶紧下车跟进去。 等她到了大厅,沈曜已经坐电梯上去了。孙小挺使劲跺了两脚,沈曜这兔崽子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 她跑去前台,但是前台肯定不会告诉她沈曜进了哪个房间,她没办法,只能给她爸打了个电话。 孙季淮现在对孙小挺是有求必应,生怕大小姐一个不高兴上她爷爷奶奶那告状去。 他好不容易才能回孙家住豪宅,开好车,不想再被赶出去了,连带着以前的性子也收敛了一些,至少得在他爸妈面前装一装。 孙季淮一听孙小挺让他查个人,就好奇地问,“这人是谁啊,你对象吗,小挺。” “不是,他要还想当我男朋友今天最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来跟人开房。我现在就在酒店里,你给我查查他开的是哪间房,我要上去找他们两个。” 孙季淮对这事有经验,虽然他是被捉的那个,毕竟搞有夫之妇不容易。 他跟孙小挺说查人的话得等一会,让她先等着,一会他给她打电话。 孙小挺挂了电话就一屁股坐在大厅沙发里等起来。 她现在非常怀疑,沈曜上去见的那个人,就是那天开幕式她见到的那个和沈曜说话的女人。 大概等了二十分钟之后,孙季淮给她打电话,告诉了她房间号。 孙小挺直接就冲了上去。 到了门口,她使劲敲门,但是半天也没有人开,她怀疑孙季淮是不是给她的房间号错了。 因为她动静太大,把保洁间的阿姨都叫了出来。 那保洁说:“姑娘别敲了,那屋刚退房,我才收拾过,里头没人。” 孙小挺说:“他们人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有个小伙子刚坐电梯下去。” 二十分钟前的房间内,沈曜在门口站定,屋里陈明珠刚倒了一杯茶。 她说:“你来了,坐吧。” 沈曜慢慢地往前挪,步子十分缓慢。陈明珠看他一眼,就知道他的决定了。 沈曜终于走到陈明珠跟前,张了半天口,最后低下头说:“对不起,沈总,我没有办法答应您之前的要求了,您要是想开除我就开除吧,对不起。” 陈明珠其实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了,她端详了一下沈曜,半晌露出一个微笑,说:“我确实很遗憾,但是也很庆幸,你没有真的选择这条捷径。” 沈曜抬起头有些讶异地说:“这是您对我的考验吗。” “那倒不是,我那时候是真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后来想想也是一时冲动,大概是因为有些东西一时还无法释怀。但是我现在想,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纠结一些东西。至于你,我还是更欣赏你作为一个画家的时候,我很喜欢你的画,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这条路你好好走,后面不会差的。” 陈明珠的回答有些出乎他意料,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通情达理,不但不责怪他出尔反尔,甚至还夸奖他的画技,这让沈曜更有些难堪。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谢谢您,陈总,我真的十分感谢您,没有您就没有我在石渠的工作机会,也没有这次将画在联动展上展出的机会,您是我的恩人。” 陈明珠说:“官方的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我也只是个商人,你作为一个新人画家,虽然还是学生,但我觉得你未来会很有商业价值,所以这也算我的一个投资吧。你以后努力画画,石渠的资源也会助你一臂之力,相应的,你也要给石渠带来价值。” 沈曜重重点点头,“我会努力的沈总,谢谢您。”紧接着,他又问道:“沈总,还有一件事,就是…我的画,是您买的吧,真的非常感谢您对我的认可。” 陈明珠确实买了他一幅画,但也只有一幅,她以为沈曜指的就是那个,便说:“没什么,我很欣赏你的风格,也算是给你一个鼓励。” 沈曜再次感谢起了陈明珠。 没多久,两人就先后离开了房间。保洁进来收拾房间,沈曜刚坐电梯下去,孙小挺就上来了,两人正好错开。 听到保洁的话,孙小挺把包往肩上一甩,又蹬蹬地坐电梯下楼。 出了酒店大门,她就看见沈曜正站在路边,要往地铁站走。 孙小挺气势汹汹地冲过去说:“沈曜!你失心疯了是不是,居然跑过来跟人开房,你有几条命敢背着我干这事!” 沈曜诧异地看着走到他面前的孙小挺,说:“小挺,你怎么在这。” “你说我怎么在这,我去美术馆找你,亲眼看见你上了别人的车,你是不是找那个老女人去了。” 沈曜赶忙说道:“不是那样的,小挺,你听我解释。” 孙小挺一边拽住他一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车子停好后她打开车门将沈曜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车子刚启动,孙小挺就直接把他上衣掀起一半来,“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 沈曜赶忙拉住自己的衣服,“小挺!你干什么。” 孙小挺前前后后把他扒过来又翻过去地看,沈曜一直小心地推拒着她,却又不敢用力,只能一边向下拉自己的衣服一边说:“小挺,你别这样。” 上面没看到什么可疑痕迹,孙小挺手一松,直接去扒他的裤子,沈曜惊了,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腰带都松了,孙小挺手就在那个位置擦过,这回沈曜是真不行了,他立马用力拽住了孙小挺的手,急喘了一口气,“小挺!别动了。” 沈曜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孙小挺的手被他卡在他自己的手和那里中间,然后一个东西在孙小挺的手里膨胀起来。 当孙小挺感受到那不一样的触觉时,她抬 起脸来看他,“你…” 沈曜一下子从头红到脚,他艰难地把孙小挺的手抽出来,然后拉好自己的裤链,随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半天,孙小挺先开口,“你没去找那个老女人?” “我去了。” “你去了?!”孙小挺拔高音调。 “但是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她是不是要潜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好意思,你都能当她儿子了。” “那你跟周南黎呢。”沈曜小声的说。 孙小挺说:“我跟周南黎结束了。” 沈曜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孙小挺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跟周南黎结束了。” “为什么。”沈曜立马问道。 “什么叫为什么,你还希望我俩继续啊。”孙小挺觉得沈曜是不是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突然和他断了,我之前求你,你都不肯。” “哦,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有钱了。”孙小挺扬起下巴,带着骄傲的语气。 “什么意思。”沈曜盯着她。 “孙季淮那个畜牲,咳,我爸回来了,他告诉我我爷爷奶奶家其实是有钱人,他这次回来就是把我领回家的。” 于是孙小挺大致地挑了重点给沈曜讲了自己的家庭背景和回家见爷爷奶奶的事。 沈曜越听心越凉,面色比周南黎还凝重。 说完孙小挺长舒一口气说:“总之,就是我以后再也不缺钱了,所以我也不用再找周南黎了。” 沈曜本以为今天陈明珠的那番话鼓励到了自己,只要他努力,就有光明的未来,可以卖画,挣钱,然后养孙小挺。 现在倒好,他还没挣到钱呢,孙小挺直接成富婆了,还是他不知道卖多少画才能挣到的钱。 沈曜的面色一片灰暗,和眉飞色舞的孙小挺形成鲜明对比。 这下他也不用想着养孙小挺了,孙小挺以后的生活圈子一定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八成以后见到他直接沈曜谁了。 沈曜还沉浸在这个悲伤的事实中时,孙小挺拽了一下他说,“下车,到地方了,愣着干什么。” 沈曜下车,抬头一看,这不是郊区,也不是他学校。 孙小挺指着其中一栋楼说:“这是我爷爷奶奶给我的公寓,很大,位置也好,我今天刚拉了新家具回来,走,带你上去看看。” 沈曜一路被孙小挺拉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楼的。 等进了屋,才发现,孙小挺是真的有钱了。 房子的面积虽然比周南黎家小一些,但是也有至少一百五十平,而且能看出来在当年的装修中也算是很不错的,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孙小挺的这些新家具拉进来后,中和了一下原来的装修,看起来几乎像是一个新房子了。 孙小挺抱着双手站在客厅中间,一脸得意地说:“怎么样,不错吧,谁能想到我孙小挺有一天真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 沈曜内心,是啊,谁能想到呢。 27. 第 27 章 孙小挺说:“我下午让阿姨买了菜,我爷爷奶奶本来想让她住家,但我不习惯,就让她平常来收拾一下屋子,买买菜就行。” 沈曜说:“那你以后都要住这边了吗,你那边的家…” “那个当然也是我的家,我偶尔还是会回去的。” “那我以后还能找你吗。”沈曜有些犹豫地说。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找我你还想上哪,跟我过来。”孙小挺拉着沈曜走到离主卧比较近的一间副卧,“这个屋以后就是你的了,不过里面没什么东西,你回头喜欢什么跟我说,我带你去买。现在我有钱了,我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沈曜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内心却充满了无比的酸涩。 他还没实现包养孙小挺的愿望,孙小挺倒先包养上他了。 真不愧孙小挺以前叫他小白脸,他现在跟这称呼也没什么区别了。 孙小挺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下,沈曜说:“你去沙发上坐着吧,我去给你做饭。”说完先出了卧室。 孙小挺在客厅打游戏的时候,沈曜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备菜。 她突然想起什么,走到厨房说:“今天在车上光说周南黎了,你还没说你跟那老女人怎么回事。” 沈曜手上细细切着土豆丝说:“她确实提出了跟周南黎和你一样的提议,但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 “我怕你嫌弃我。” “还有呢。” “我怕你骂我。” “说最直接的原因,你到底为什么拒绝了。” 沈曜转过身来,静静地望着她,眼神中酝酿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小挺,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你也许后来才知道我的心意,但你不知道的是,从喜欢上你那时起,我就认定,我要把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留给你,不管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我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一天的来临,能够让我有机会在你面前告诉你这一切,但是我希望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我能够毫无愧疚地告诉你,我的身心从始至终都属于你。我不想和别人在一起,从头到尾,我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告白,在这简简单单的厨房,两人简简单单的对话中告出。 沈曜继续说:“小挺,我知道,也许你不会像我喜欢你这样喜欢我,或许你都没有喜欢过我,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以前,我觉得只要我在你身边,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我都能接受。但是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逐渐地,我想要你的关注,想要你的回应,想要你能看着我,说喜欢我,我也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 但是现在你有钱了,我想我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远了。我能做的不多,只是想让你知道,不论如何,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如果你有一天愿意回头的话,我会一直都在。”沈曜说完这番话,表情强忍着没有波动,内心却像开了一个大口子,像是把自己所有剖出,展示在对方面前,他站在那里焦灼地等待着孙小挺给他的审判。 孙小挺慢慢地动了一下,她双手捧住他的脸,然后缓缓向上,在他太阳穴两边拍了拍,“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以为自己是琼瑶剧的男主角吗,给自己演深情了这是,想感动谁呢。还在原地等我,等我回头是岸,浪子收心吗,你电视剧看多了吗,沈曜。” 沈曜的眼神渐渐黯淡,头垂了下去。 孙小挺说:“当我男朋友吧。” 他一愣,“你说什么。” 然后一下被孙小挺揪起来,直接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她咬完舔了两下他的唇说:“沈曜,当我男朋友吧。” 沈曜直接哭了出来。 是止不住的那种哭,给孙小挺吓了一跳,以为给他咬坏了,疼成这样。 沈曜紧紧抱住孙小挺,埋在她的肩头哭,孙小挺的肩头越来越湿。 刚开始她还回抱住沈曜,后来胳膊没劲了,索性直接垂下来,沈曜整个人抱着她越来越往下滑,最后直接跪在她脚边,抱着她的腿。 孙小挺刚开始有点感动,但是后来白眼越翻越大,最后忍不住说:“你再不起来我就踹你了。” 沈曜还是没动。 孙小挺硬生生忍住冲动,低头一把把他提了起来,沈曜已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把孙小挺嫌弃坏了。 “差不多得了,赶上哭丧了,瞅你给我身上蹭的。”孙小挺嘴上嫌弃,却还是没推开他。 沈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止住声。 他说:“我愿意。” “你当我跟这求婚呢。”孙小挺调侃道。 “我也愿意。”沈曜说。 孙小挺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不重,“想得美,把脸擦擦赶紧做饭,我要是在饭里吃出你的大鼻涕你就给我等着。” 沈曜笑了,一口亲在了孙小挺嘴上,孙小挺哇哇地叫着跑去洗脸了。 沈曜用抽纸将自己擦干净,眼圈红红的,心头涨涨的。 沈曜一口气炒了五个菜,孙小挺坐在桌子上都不知道先吃哪个好,索性每个都先尝一口。 沈曜给他俩一人倒了一杯酒,说:“小挺,祝贺你搬了新家,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终于实现当富婆的愿望了。” 孙小挺举着杯子说:“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沈曜说:“我最感谢的,还是你愿意让我当你的男朋友,我竞争上岗三年,终于实现这个愿望了。” “是吗,你就这一个愿望。” “还有…”沈曜的脸逐渐泛红。 孙小挺懂了,“我们不是有过吗。” “那次怎么能算,那次本来就是意外,而且完全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沈曜反驳道。 “哦,是吗,那你想要的是哪种。”孙小挺故意问道。 “你知道的…”沈曜轻轻说。 然后,沈曜忽然愣住。 他低头,孙小挺的脚踩在一个地方,她不怀好意地说:“是这样吗。” 沈曜手扶住桌子,才不让自己的身体颤动。 他额上出了层薄汗,“小挺…” 孙小挺清晰地感受到脚底触感的 变化,作完恶后却又突然收回去,一脸云淡风轻地说:“吃饭吧。” 沈曜的眼通红,是和刚才哭时不一样的红。 他一把将孙小挺从餐桌上拉起来,把她带到卧室,推倒在床上。 孙小挺仰躺在床上懒散又故作正经地说:“还没吃饭呢。” 沈曜趴上去说,“不是在你面前吗。”他一把吻住她。 两个人半天亲得气喘吁吁的,上上下下都摸遍了,给沈曜摸爽了,给孙小挺摸毛了。 她说:“你是不是残废,半天光知道摸。” “嗯?” 沈曜想着今晚最多也就到这了,亲亲摸摸,再多的他也不敢想,他不知道孙小挺是不是那个意思,所以有点不敢继续。 他停下来说:“你说清楚一点。” 孙小挺抬起上半身,够到床头把床头柜打开,从里面掏出一盒东西扔到沈曜身上。“这个你应该不能不认识吧。”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你不是今天刚搬来吗。” “逛超市结账顺手买的。”孙小挺躺回去,一脸理所当然。 “你为什么买这个,你要跟谁用。”沈曜语气又不好了。 孙小挺感觉沈曜多少有点病,还有绿帽癖,整天爱找绿帽子给自己戴。 她说:“留着给你用的,我今天去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个事。”这话是真的,孙小挺在沈曜面前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懒得跟他扯谎,除了瞒着他周南黎那事。 沈曜太久没得到过什么好东西,以至于孙小挺的话在他耳朵里听着像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你说真的…” 孙小挺发现自己以前可能确实对沈曜差了点,导致她现在对他好点他都不敢相信。 她翻了个白眼说,“不做我吃饭去了。”说完她起身。 然后被沈曜一把推了回去,孙小挺还没反应过来,吻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要进的前一刻,沈曜的头都开始晕了,整个人呼吸急促,气血上涌,大脑宕机,完全依靠着本能行事。他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今天,他成了孙小挺的男朋友,而在同一天晚上,还即将迎来两个人的初夜。 孙小挺看着久违的那东西,感觉比那天晚上她手感觉的还要离谱,她不禁咽了下口水。 进的那刻,沈曜的魂儿差点飞了。 整个过程其实并没有两人想的爽,孙小挺因为很久没做了,又因为沈曜的尺寸摆在那,还是个没经验的处男,而且瘦得骨头硌得她痛,基本没舒服到哪去。 而沈曜呢,他自己是处但孙小挺不是,他本来以为她能比他强点,结果她技术比他还差,一整个等人伺候,再加上她很久没有了,他也很难受,直到最后感觉才好一些。 但是就是这样的情况,俩人还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半夜。 最后两人双双瘫在床上,不住喘气。 沈曜的大脑里全是刚才孙小挺的样子,各种各样的,比他以前脑子里想象的还要美妙。 孙小挺想的是,饿,好饿,饭菜一定都凉了。 28. 第 28 章 她躺了半天,起身说:“我要去吃饭。” 沈曜也坐起来,“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孙小挺下床打开衣柜,拿出了一件真丝睡袍披上,她看了看沈曜,又递给他一件。 沈曜接过来,尴尬地说:“这是女生的。” “那怎么了,我这又没有给男的穿的。” 沈曜下床找自己的衣服,孙小挺又翻了翻,翻出一套衣裤来,虽然还是女款,还是粉色的,但至少不是裙子。 沈曜接过来换上,他皮肤白,换上之后带着一股莫名的欲感,脖子和胸口上还有刚才孙小挺咬出来的痕迹。沈曜看着孙小挺打量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很奇怪吗。” “没什么,走吧。” 因为刚才的运动消耗量巨大,两个人几乎将桌上的菜扫了个干净,最后撑得孙小挺瘫在沙发上,沈曜给她按摩肚子。 休息了一会之后,两个人一起靠在沙发上打游戏,一直到困得不行,孙小挺眼皮半合说:“我还没洗澡。” 沈曜说:“你睡吧,我帮你。“ 然后孙小挺就真的闭眼睡过去了。 沈曜把她抱到浴室,浴缸放好水后先把她放进去,然后自己也躺进去,将她靠在自己身上。 沈曜越洗越热,最后轻轻拿起孙小挺的手,挨到某一处。 第二天早上,孙小挺睁开眼,感觉自己胸前热热的。 她一低头,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怀里,而且她全身都被手脚缠住,搂得紧紧的,怪不得做梦梦到触手怪了。 孙小挺想,说是处男,埋胸倒是挺熟练的。 她低头看着沈曜,白皙细腻的皮肤,精致细长的眼睛,乌黑浓润的眉毛,再往下,是挺直的鼻梁,削尖的下巴,还有红润的嘴唇。 沈曜的样貌其实生的很好,比孙小挺以前追过的那些韩国爱豆都强,但是她一直没怎么仔细观察过沈曜的脸,目光很少在他脸上过多停留。 现在再细看,沈曜的相貌着实出众,只是他常年留着刘海,经常将他的眉眼盖住,而且他又总是一副受气的样子,就显得整个人带着一些畏缩感。 他这副五官,如果发型再细致打理些,穿着上再不那么学生气,颜值的作用能放大至少三四倍。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既是现在这样,也总是有人贴上来,如果再多加打扮,乱七八糟的桃花就更多了,她可没空挨个收拾。 孙小挺一动,沈曜就醒了。 他眼睛没睁,意识还有些朦胧,只觉得头枕着的地方好软,下意识地蹭了蹭,感觉好像躺在云里。 然后头顶一个声音说:“怎么样,蹭得爽么。” “嗯。”沈曜含含糊糊说,然后下一秒瞬间睁开眼。 看着眼前的沟壑,所有意识瞬间回笼。 他和孙小挺,真的在一起了,各种意义上的在一起。 而且他现在还紧紧抱着她,她也没有推开他。 触感全部回归后,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孙小挺竖着眉毛说:“你要勒死我!” “我好喜欢你,小挺。” “别跟这肉麻了行不行。” “我再抱一会。” “烦人的处男。” “我现在已经不是了。” “也对,你现在前面后面都不是了。”孙小挺调侃说。 “都是你弄的。”沈曜轻轻咬她锁骨。 “我说你这么瘦,那玩意是怎么长那么大的,你知道昨晚上我多疼么。” “……”沈曜还是低估了孙小挺口不择言的程度。 他说:“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 “怎么了,还不能说了,昨晚上你求我用手的时候怎么没不好意思。” “……” “今天开始你多吃点饭,身上全是骨头,硌得我疼。” “……” “还有,别戳我了,自己上卫生间解决,然后起来给我做早饭去,我饿了。” 沈曜抱了最后五分钟,然后下床去了卫生间。 孙小挺等着沈曜完事自己再进去洗漱,结果一等等了半个小时。 她进去的时候沈曜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 孙小挺穿着睡裙双手抱臂靠在门口,“我说你不怕肾虚啊,昨晚上你得有四次了吧。” 沈曜擦头发的动作尴尬停住,“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快点,我要上厕所。” 沈曜说:“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了。”他现在只有下身围着浴巾。 孙小挺说:“我家也没有男人衣服,行了,吃完饭我带你出去买几件衣服,你这几套我也是看够了。” 沈曜换上昨晚那套粉色睡衣,去厨房给孙小挺做饭了。 做饭之前,他把昨晚的衣服都从脏衣篓里拿出来放进了洗衣机里,因为是洗烘一体的,等吃完饭衣服已经干了。 从家出来的时候,孙小挺叫的车已经在楼下了。 现在孙小挺什么都不缺,只差一台车。 沈曜大二那年,他拉着孙小挺一起去学车,但是大夏天的太晒,教练态度又差,孙小挺去了两天就不干了。再说那时候她也没钱买车,有了驾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索性再也不去了,最后只有沈曜一个人考下来了。 所以现在孙小挺买车也没用,她还得先考驾照。 但是这不耽误她先买车,她带着沈曜上了趟4s店,也就一个小时的功夫,就订了台奔驰,一周后提车。 沈曜问她:“你驾照还没下来,提车放着吗。” “这不是还有你吗。”孙小挺拎着包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额。”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可以知道她都去哪,他在旁边,总比让她一个人出去强。 现在的孙小挺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没钱的时候出门就经常被搭讪,更何况现在有钱了,认识的男人也会不一样,来搭讪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沈曜的危机感比之前还要重。 一整个下午,孙小挺带着沈曜在商场里把所有她以前买不起的店都逛了一遍,不光给自己买,也给沈曜买。 当她在男装店里让导购给沈曜挑衣服的时候,挎着包,抱着臂,蹬着一双高跟鞋往那一站,沈曜在她旁边感觉自己就像她带出来奢侈消费的小白脸。 只不过孙小挺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的花哨,沈曜觉得如果他真的那样穿出去,别人会以为他是她点的男模。 最后还是沈曜自己挑了几件既符合他审美,又符合孙小挺审美的衣服。 其实孙小挺也不是看不出来沈曜适合更素净一些的衣服,他试的那几件剪裁精良,版型贴服,更凸显他的气质。只不过她一直以来就没见过什么好衣服,自己也没穿过,身边的人穿得也跟她大差不差,地 摊上总共就那些货,没什么可选的。 她和周南黎相处的那段时间,他的衣柜她也欣赏过好几次,周南黎的审美和品味都极佳,而且衣服并不全是刻板的黑白灰,还会有几件浅彩色系的衣服用作日常着装。她也才知道不同的场合有很多种不同的衣服穿。 沈曜的品味也很好,虽然不像周南黎一样着装偏商务,但也有自己的风格,而不是一些网上常见的大众穿搭。 沈曜以前没什么钱买衣服,但偶尔会攒钱买一两件版型好的,那时候孙小挺笑他装叉艺术生,但偶尔也会夸他两句穿的好看。 沈曜长得偏日系,小头小脸,剪着微分碎发,头发偏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看人时眼神清冷,却又似带着柔情,尤其笑起来时,眼睛勾出月牙,仿佛含情脉脉。眼角有颗小痣,缀在眼尾处,有时孙小挺惹他哭,他眼下的淡粉加深,便更显破碎。 沈曜从来不避讳在她眼前哭,因为孙小挺吃软不吃硬。你在她面前越刚,她比你还要刚,但有时候如果直接服软跟她求情,她反而嘴上不耐烦,却也依着去了。 沈曜试衣服的时候,孙小挺还发现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就是他虽然瘦,肩却并不窄,而且腰极细,整个人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有自己的风格,不管是简单的白衬衫,还是休闲的针织衫,再加上他皮肤白皙,只稍加打理,整个人的俊朗感让人挪不开眼。 沈曜见她盯着自己,便说:“怎么了,我穿这身好看吗。”他上身是一件橄榄绿亚麻衬衣短袖,下身一件白色棉麻垂坠休闲裤,这一套装扮既显少年干净通透,又多了些书卷文艺气息,衬得整个人慵懒松弛又温润贵气。 孙小挺冲着导购说:“把他身上这套还有刚才那几件都包起来吧。” 沈曜拦住她说:“不用买那么多吧。” 孙小挺从包里掏卡,一脸趾高气昂地说:“你不穿好看点,我怎么带你出去,你打扮得漂亮,我在别人面前才能有面子。” 导购小姐偷偷地打量两个人,孙小挺刷卡那一下,倒真像是沈曜是她包养的男大,还是个艺术生男大。 除了衣服,孙小挺还带沈曜逛了各种配饰店,表店,包店,乱七八糟的东西买了一堆。在配饰店的时候,沈曜相中了一套情侣手链,虽然孙小挺嘴上嫌弃,但还是二话不说买了,并且十分大方的当场就换上了,虽然是沈曜提议的。 除了给沈曜买,孙小挺自己也买了不少东西,她这种天生丽质,盘靓条顺的大美女,没有衣服挑人一说,穿什么都漂亮合适,都像专门定做的。沈曜给她做了不少参考,一边帮她挑选一边不住地盯着她试衣时光彩夺目的样子,一遍一遍地想,他真的拥有了孙小挺,拥有了这么耀眼的她。 一天下来,孙小挺卡里刷了十万出去,两个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但是她买的相当痛快,一点也不心疼,有钱不花攒着干嘛呢,人生重在享受,好看的衣服等老了再买都没人看了。 回到家,两个人都累得不行,还好孙小挺提前叫了阿姨过来做饭,这会饭菜都已经在保温柜里放着,两个人回来就能直接吃。 吃饭的时候,沈曜自嘲地说,虽然拒绝了陈总,但还是过上了被包养的生活。 孙小挺说:“我这么年轻漂亮的富婆包养你,你应该感到高兴。” 沈曜说:“富婆包养小白脸一般都是为了那方面的服务,富婆你今晚需要我的服务吗。” 29. 第 29 章 孙小挺还真假装考虑了一下,然后说:“不行,你技术太差了,得练。” 沈曜委屈说:“这个东西也没办法靠我自己提升吧,不是都得实践吗,我之前也没实践过,怎么能好呢。” 孙小挺眨着大眼睛,“你的技术还不如我呢,我现在都知道怎么让男的爽了。”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 孙小挺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不过貌似现在提起这个好像不太合适,毕竟,她和沈曜已经是情侣关系了。所以她捏不准现在她说这个沈曜会不会不开心。 沈曜确实很在意,而且非常在意孙小挺和周南黎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他们虽然不是情侣关系,但是至少身体方面的沟通比他还要早,还要多。孙小挺摸过他,看过他,甚至还知道怎么样能让他爽。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他也没法改变过去,况且终归只是她上周南黎,又不是周南黎上她,作为一个传统直男的沈曜,哪怕自己被孙小挺上过了,也并不认为那代表着什么,在他的心里,只有男上女下才是常规意义上的方式。 不过,如果不是孙小挺那次突然其来的意外,他还不知道男女之间还有这种交往方式的存在。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喜欢被上的男人都是男同,他没有见过喜欢被女人上的男人。所以,在孙小挺和周南黎的这段关系里,他最介意的是周南黎这个人,而不是他们之间的体位。 不过,既然他现在已经和孙小挺在一起了,她和周南黎之间也结束了,他就没有必要再去揪着这一点不放,不然他一直显得很介意孙小挺也会不开心。他还不如坦然一些面对,还能显得他心胸宽广一些。而且,他也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多少带了点好奇心。 于是沉默过后,沈曜先开口,“你们俩之间,真的只有你上他吗。”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不是,我知道你跟我说过你们俩的方式,就是还是很好奇,周南黎他完全没有想过反过来的方式吗。难道真有男人从一开始就喜欢被人上,而不是上人吗。”沈曜问的表情很诚恳,所以孙小挺也放松了一些。 “那当然不是了,除了天生喜欢男的,异性恋男的一开始肯定都会按正常的方式,只不过后来接触到了这方面的东西,才会发现自己的喜好。他也是之前有一任交往过的女朋友想尝试,他试过才知道的。” 沈曜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好奇,“那你们两个第一次的时候,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孙小挺手撑着下巴说,“当然奇怪啊,毕竟有几个女的上过男的,而且他还比我壮那么多,那个画面肯定不怎么美观就是了。不过后面习惯了就好了,毕竟他身材还不错,长得也帅,至少比那些油腻又大腹便便的男人好,视觉上没那么恶心。” “那是他教你的吗,像那样。” “算是吧,不过我也有看视频学过。” “还有专门的视频?” “对啊,网上有很多。” 沈曜忽然想起来那次在孙小挺手机上看到的网页,他当时以为是跳出来的不良网站,孙小挺肯定不会自己去看这种东西,没想到还真是她自己主动看的。 “你居然还去主动学。”沈曜惊讶中带着一丝不满道。 “你知道周南黎一次给我几万块钱么,为了这个数,我怎么着也得讨好一下客户吧,难道光看我好看他就能爽了,我的脸只是入门条件,后面总得提升一下手艺吧。” 沈曜心里有些酸酸的,要是有钱的是他,孙小挺会不会也会为此来看视频讨好他,他想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想让她穿什么样的衣服就穿什么样,孙小挺的那双大长腿配上短裙… 孙小挺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刚才说知道怎么让男的爽,具体是怎么样。” “怎么,我上次你没爽到吗。” 沈曜一脸你说呢的表情,“你上次那样我要是女生我都能告你了,你真的觉得我会爽吗,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又不是像周南黎那样身经百战的,而且…你的技术真的..很差。” 孙小挺勃然大怒,“你敢说我的技术差,周南黎都没这么说。” “那他夸过你吗。”沈曜灵魂拷问。 “……没有,但是他说我有进步了。”孙小挺悻悻地说。 “其实上次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感觉了,我太震惊了,也太痛了,你还很生气,一点都不因为我是男的就怜惜我,你太狠了小挺。”沈曜现在回想起来某个部位还隐隐作痛。 “你活该,谁叫你说我是卖的,我没一边抽你就不错了。” 沈曜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词,“抽,你试过?” 孙小挺一下噎住,“就跟他试过那么一两次,我还收着劲呢,还没我平时巴掌力度大。” ‘你的巴掌力度也很大。”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我打人永远都是有理由的。” “你说是就是吧。”被抽习惯了的沈曜,已经放弃寻找理由了。 孙小挺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你问这么多,不会是你自己感兴趣吧,上次其实你根本就爽到了,但是你不好意思开口,所以跟我问这么多,就是想再试一次。” “明明是你自己先说和周南黎的事的,我可没有说我想试,而且我刚刚说了你技术很差。” “哼,说我技术差,我还没说你技术差呢,全身瘦的就剩骨头了,硌死人,光长那么大,一点用不到正地方。” 孙小挺说完,发现沈曜脸迷之红温了。 “不就夸你一句大吗,至于吗,跟个处男似的。”说完孙小挺想,也算半个吧,毕竟才开过一次荤,反应大也很正常。 沈曜最开始跟孙小挺成为朋友的那段时间,有时走在一起都会莫名的有感觉,如果有时候她碰到他的手或身体,他都要立马去找个卫生间平静一下自己,不然会 太明显。 但是昨晚两人的第一次,让他又找到了曾经的那种感觉。刚开荤的男人,很难不去回想这件事,很难不想再来一次,几次,很多次。 沈曜看着孙小挺,眼中情绪逐渐变浓。 孙小挺看懂了,但是她不想。昨天弄得她不舒服,今天虽然还能上街,但是上厕所时还是会有异样的感觉。 她说:“你自己厕所解决吧。” 沈曜眼里划过一丝失望,但是昨晚孙小挺能同意都算给他天大的恩赐了,他本来还以为至少要等一段时间呢,以至于完全没有时间去学习这方面的东西。他比较熟练的,就只有自己的手工活了,还是以前意淫孙小挺的时候练出来的。 既然孙小挺都说了他技术差,那他也得好好学习,不能让孙小挺一直嫌弃他。而且她还说他太瘦了,也许他也应该抽空去健个身什么的,长长肌肉,就像之前魏泽那样。 第二天是孙小挺去看她妈的日子。 她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叫上了孙季淮。毕竟她要告诉她妈她有钱了的消息,但是又怕她不信,干脆把孙季淮也拉上。但是她有一个担心的是,陈丽萍还对孙季淮旧情难忘,孙季淮却早已经有了百八十个女人,她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妈别再对孙季淮念念不忘。恋爱脑也是个头疼的问题。 或许从孙季淮下手更好,让他直接告诉她,他要再娶了,反正俩人也没领证,陈丽萍也没办法。回头陈丽萍要是想再找一个,她给把个关,也比一直耗在孙季淮身上强。 就这么着,俩人一起去了监狱。 见到陈丽萍的时候,三个人都感觉时间好像回到了三年前。 那是三年前的冬天,年关将至,很久没回家的孙季淮,那次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跟陈丽萍说他发财了,可以让她们母女两个过上好日子了。 凡是孙季淮说什么,陈丽萍都信,他说他挣钱了,陈丽萍就相信他真有挣钱的路子了。 孙季淮给她买了新的化妆品,好看的裙子,给孙小挺买了新衣服,进口的零食,还带她们母女俩下馆子,连带着办年货。 他刚回来的那一周,是陈丽萍最开心的时候。 孙小挺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他总是这样,对于他回家来,心里还是高兴的,但是却也觉得委屈。为什么他不能像别人的爸爸那样,一直陪在家人身边。 孙季淮总是嘴上说自己忙,要全国各地的跑,没办法一直留在家里,可是这些年也总有风言风语传,说他在外面养女人,甚至都被陈丽萍她们同村的撞见过。可是陈丽萍还是相信他只是跟她们有生意上的来往,不会真的出轨。只是他做生意运气不好,赚不到什么钱,所以也没办法补贴家里。 过年的时候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小小的房子里充满了温馨,年三十的时候,陈丽萍在屋里包饺子,孙季淮甚至买了烟花带孙小挺出去放。那时候孙小挺心里真的以为孙季淮要回来了,他们家真的要好起来了。 30. 第 30 章 当晚吃饺子的时候,孙季淮和陈丽萍都吃到了硬币,两个人高兴的不得了,只有孙小挺没吃到,就在桌上发脾气,陈丽萍还哄了她好久。 这时候距离高考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孙季淮也难得的关心起孙小挺的成绩。 孙小挺的成绩虽然一般,但是努努力上个本地的二三本还是没问题。 过完年后,孙季淮就在家长住下来。 他每天都在电脑上操作着什么,陈丽萍不知道,只知道那样就会有收入。 孙季淮还会给她看自己账户上的钱,一来二去的,陈丽萍听孙季淮讲多了,就好奇起来,问她能不能干。孙季淮刚开始还带些保密的样子,但是后来就逐渐拉着陈丽萍一起干,把她带入门。 陈丽萍刚开始真赚到了点钱,但是后来孙季淮让她干得越来越多,陈丽萍逐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孙季淮给她打包票保证没问题,还举了很多他朋友的例子,给陈丽萍说了很多洗脑的话,陈丽萍稀里糊涂地就继续干了下去,原先的保姆工作也辞了。 之后所有的账户都是已陈丽萍的名义开具的,孙季淮只作为幕后指导她的人,在四个月的时间里不断发展下线。 卡上逐渐有大额资金汇入,入账后孙季淮就会让她提出然后转走,说是要继续投资。直到某一天孙季淮说自己有事要出门一趟,然后告诉陈丽萍,如果有人上门,无论如何不要说出他的名字,因为他身份特殊,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孙季淮走得匆匆,陈丽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几天后警察上门,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孙季淮跑了,所有的上下线都是陈丽萍一个人联系的,她最后也没供出孙季淮。等孙小挺查了陈丽萍告诉她的那张卡,里面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 孙小挺也联系不上孙季淮,她这才发现,她和她妈对孙季淮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过去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任何能够联系到他的方式,如果他不回来,她们甚至都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他。 离高考还有二十几天,孙小挺每天忙着找律师,借钱,李华每天下了晚自习去她家陪她,一边安慰她一边看看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她终归只是个学生,帮不上什么大忙。她只能让孙小挺把事都交给律师,先把高考过去了再说。 但是陈丽萍在看守所里关着一天,孙小挺就没办法不去想这些事,她已经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应付高考了。 陈丽萍是独生女,孙小挺她姥爷早去世了,姥姥也在她上小学时就没了,所以这边没有其他亲戚。孙季淮更是,从来都只有他一人。孙小挺现在体会到什么叫举目无亲,论起来,只有李华这个朋友算是唯一的“亲眷”了。 孙小挺最后还是没参加高考。 半年后,陈丽萍的判决下来,组织领导传销,判了五年,还有几十万罚金。 孙小挺没钱,陈丽萍也不让她卖房子,最后只能借了高利贷,利息越攒越多,这下真是欠了一屁股债。 从那之后,孙小挺就发誓,但凡孙季淮有回来的那一天,她一定要狠狠地报复他。 谁承想孙季淮回来的时候,却带来了这个消息,她后悔没在孙季淮说出这个消息之前先动手。 陈丽萍三年没见到孙季淮,没想到再见是这个场景。 他一身西装革履,精神焕发。她一身囚服,精神气比入狱前差了一大截。 孙小挺看着两人情形的鲜明对比,真叫一个讽刺。 还是孙季淮先开口,“丽萍,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孙小挺讥讽一笑,“你想知道的话,自己进去体验体验不就得了。”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 孙季淮直接忽视了她,只看着陈丽萍。 陈丽萍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揪了下自己的衣角,说:“我还好,小挺每个月都会给我钱。” “丽萍,你还需要多少,我现在是真有钱了,你要多少我也能给。”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早干嘛去了。 陈丽萍听到他说他又有钱了,心里一个激灵,这话三年前他也说过,可是,最后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孙季淮好像看出她心中所想,便简单地向她解释了下这个月发生的事,还有自己的家庭背景,以及小挺回孙家认亲的事。 陈丽萍听得目瞪口呆,直到听到孙小挺亲口承认,她才信了。 她听完消息的第一反应是问孙小挺愿不愿意,这样好不好。 孙小挺说当然好,她有钱了,债也还完了,等她出来她们母女俩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既然孙小挺开心,陈丽萍就放心了。 她刚入狱时也不敢相信孙季淮真的就这样抛下她一个人,把所有的罪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她在看守所里盼着孙季淮有一天会来把她救出去,可惜最后也没有。 她只是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孙季淮会对她这样做。 在她简单的世界里,孙季淮最多只是回家少,却没有干过坑害她的事。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事,甚至还想过其他理由替他辩解,比如他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理由,没有办法回来,他其实一直记挂着她。或者,他已经在想办法帮她了,只是需要时间。还有,所有这些事,他也是被人骗的,是他那些所谓的朋友带他做的,他不知情,并不是他的错。 当然,这所有的猜测,都在后来孙小挺和律师的解释中一一打破。孙季淮就是故意的,他明知这是犯罪,还亲手将她推入了火坑,却将自己摘得很干净。 刚开始孙小挺每月来看她,半个小时有二十分钟都在骂孙季淮,后面两个人都知道,孙季淮不会回来了。 所以,三人再次相遇见时,最感慨的应该还是陈丽萍。 这三年里,陈丽萍其实对孙季淮的感情已经很复杂了,她最心疼的还是孙小挺,她一个人在外面养活自己,还要养活她。有时深夜,她会很自责,是自己的错,才让小挺独自在外过得那么辛苦,身边没有家人的陪伴,她一定很孤单。 陈丽萍最希望的,还是能够早日出狱,和孙小挺团聚。至于孙季淮,他始终是孙小挺的父亲,但是她也不会再允许他做出伤害小挺的事了。 但是既然孙季淮回来了,还给了孙小挺一个好的家世,那么冲 着这点,她也要对孙季淮态度好一点。他虽然害了她,但是现在小挺过得很好,她也不会再过多埋怨那些已经过去的事。 对于孙季淮提出的金钱方面的补偿,陈丽萍想了想,还是让他都补偿给小挺,毕竟小挺才是她最在意的。 两人的话语寥寥,最后时间到了,孙季淮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丽萍,不论是这些年,还是这件事。” 陈丽萍只说:“你照顾好小挺,毕竟你是她的爸爸。” 离开监狱,孙小挺直接回了自己以前的家,去找李华。 当她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门时,李华妈吓得以为她要上门提亲了。 然后李华一再表示自己取向正常,没有被富婆包养。 孙季淮去找孙小挺之后的那两天,孙小挺事情多,一直没抽出空来去找李华,而且在电话上三言两语也说不清,索性就有空了直接上门来,当面讲这些事。 孙小挺进门把东西放下,往沙发上一坐,这次的心情却和之前比相去甚远了。 之前每次来的时候都是为了蹭饭,虽然李华妈和李华都对她好,可是终归是吃人家的饭,不是什么心安理得的事。况且一直以来,她自己情况也不好,没什么能回报她们的。 这次再来,她终于能买些东西,感谢她们一直以来对她的善意和帮助。 孙小挺说完自己的意思,李华妈,也就是王桂华,反倒笑了起来,说她这丫头见外,吃两口饭还能把她们家吃穷了,还专门上门送礼。孙小挺是她看着长大的,都街坊邻居的,从小不容易,还摊上那么个爹,拉扯一把有什么的。 当孙小挺说她爸回来,还带她认亲之后,李华妈说:“孙季淮终于干了件人事。” 李华妈和孙小挺她妈当了三十多年的邻居,早在孙小挺出生之前,陈丽萍认识孙季淮的时候,她就告诉过陈丽萍他不是个好东西。但是陈丽萍没什么心眼,他说什么都信,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但是她毕竟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帮着照顾照顾孙小挺。 王桂华去狱里看过陈丽萍几次,陈丽萍见到她很高兴,但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坐牢实在不是什么光彩事,只一直说麻烦她了,帮着照顾孙小挺。 王桂华现在看着孙小挺一身新衣服,脸上也容光焕发的,陈丽萍也算熬出头了。 她问起孙小挺她妈。 孙小挺说:“我昨天去狱里看过她了,跟孙季淮,我告诉她我现在有钱了,债也还完了,就等她出来就能过好日子了。” 王桂华说:“你妈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好歹的现在也算有好结果了,这孙季淮也是真好命,作了半辈子,最后捞个好媳妇好孩子,还有这么个好家庭给兜底,真是老天不开眼。” 李华在旁边怼了怼她妈,人小挺搁这坐着呢。 王桂华性子泼辣,有什么说什么,这点上倒跟孙小挺很像。 孙小挺看出来了,说:“没事,不用在意,他就是个烂人,不用在我面前说他好话。” 没说多久,王桂华就让她俩自己玩去了,孙小挺跟李华进了她卧室。 31. 第 31 章 进了屋,李华扑棱扑棱自己的床,然后双手毕恭毕敬地托起,向同一方向指道:“金主大人请上座,小的招待不周,大人多包涵。” 孙小挺理理裙子,一屁股坐下道:“免礼平身。” 李华说:“敢问富婆大人有何指示。” 孙小挺举起两根手指,“两件事,一,下个月陪我出去玩。二,我跟沈曜处对象了。” 李华一脸早想到了的表情,“终于还是给沈曜这小子舔上了。” “怎么,很明显吗。” “不明显吗,人对你那么殷勤,都住到你家去了,三天两头给你做饭,把你当奶奶似的伺候,我都没眼看。说实话,我要是魏泽,没抽这小子就不错了。” “可是我俩那时候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你俩也分了。沈曜这小子也是好命,好不容易上位了,女朋友还成富婆了,简直是买一赠一啊。”李华啧啧地说。 孙小挺踢掉拖鞋盘腿坐着,“不过这他还不乐意呢,老说我像包养他,你说像那回事么。” “你都干嘛了。” “就让他住我家,给他买新衣服,然后让他给我做饭。” “还有特殊服务吗。”李华坏笑一下。 “有,但是技术太差。” “我感觉你这像养了个奴才,包养还差点意思。”李华乐了一下。 孙小挺挑挑眉,“哪有奴才对主人登堂入室,蹬鼻子上脸的,没怎么的呢就老管着我。” “行了,我看你就是炫耀,我孤家寡人一个,你俩以后少在我面前秀恩爱啊。” “切,我能干出那种事吗,你看我什么时候秀过恩爱。”孙小挺翻个白眼。 李华印象里孙小挺还真没秀过,要说秀什么了,大概就是秀男朋友的肌肉吧,还有听话,天天指使人家干这干那的,奴才烦了就跑了,所以男朋友换的也快。 这回这个怎么也不跑,就是没什么肌肉。 李华也有阵没见沈曜了,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还那么瘦。 李华忽然想起孙小挺那工作,就问她:“你跟那周老板怎么样了,现在还干呢吗。” 孙小挺吓一跳,以为李华知道什么了,然后又一想,知道她是指模特那事。 她跟周南黎具体干什么她一直没告诉李华,主要还是太尴尬,不知道怎么说。但一个最重要的,还是她得保密,毕竟她跟周南黎签了协议。 现在他俩结束了,她也有钱了,也不用再干了。 于是她说:“我不干了,挣那点辛苦钱,不如爷爷奶奶给的零花钱。” “啧啧啧,你就继续凡尔赛啊。” 孙小挺说:“你马上大四了吧,你要是想找实习的话可以去我家的公司,我现在还没了解多少呢,但我爷爷奶奶的意思,回头想培养我接家里的生意,他们都七十多了,身体也不好了,要早点做打算,毕竟孙季淮那个样,他们也不放心。再一个我大伯出了事,他们也有一堆事要料理。” 李华立马双手合十冲她拜了拜,“我李家今天也是遇上观音菩萨了,感谢孙富婆,我愿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孙小挺说:“行了,别跟这拍马屁了,赶紧想晚上吃什么,咱俩出去搓一顿。” 晚上吃完饭回到家,沈曜已经在家等着了。 阿姨本来已经来了,但是又被沈曜送走了,他习惯了给孙小挺做饭,而且他私心里是希望孙小挺能习惯吃他做的饭,毕竟,要想拴住一个女人,就要先拴住她的胃。 看着满桌子菜,孙小挺才想起来晚上忘跟沈曜说自己不回来吃了。沈曜在门口接过她的包,闻到她一身火锅味儿,就知道了。 孙小挺有些尴尬地说:“我忘了告诉你了,我下午去找李华了。” 孙小挺一直以来就没有跟沈曜报备的习惯,哪怕两人现在已经是情侣关系,两人之间还是孙小挺占主导地位。一般都是沈曜上赶着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如果他不主动问,孙小挺是绝对不会主动说的。 因为两人之间长久以来的这种不平等关系,导致突然进入情侣关系的两人一时之间都还难以适应。 如果要严格说,受益的应该是沈曜,因为他本来就当舔狗当习惯了,现在都上位了,哪怕不敢多要求什么,如果孙小挺但凡为他做出了些改变,那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至于孙小挺,她一直以来自由惯了,她之前那些男朋友也都是上赶着找她,她没去主动联系过谁。至于沈曜,两人变成朋友之后,她偶尔有事的时候会找他,但多半也都是指使他做这个做那个。 现在两个人关系变了,也许她是该思考一下该不该做些改变。 沈曜跟她之前那些男朋友都不一样,他听话,懂事,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除了太粘人。 孙小挺提出让他当她的男朋友,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真心,就是觉得气氛到了,而且也没什么坏处,况且沈曜是真心喜欢她,她也习惯了沈曜陪在她身边。 如果她还用之前的态度对沈曜,也许多少有些不合适。 沈曜垂了垂眸,仿佛习惯了似的,说:“没关系,我应该提前问你的,那你还想吃点吗,吃的话我去给你盛饭,我还没动。” 孙小挺确实塞不下了,但是看他一副眼巴巴的样子,还是说:“你帮我盛点吧,乱七八糟的也没吃什么正经东西。” 沈曜又高兴地说:“好,你坐着,我马上去。”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沈曜炖了山药排骨汤,汤很鲜,正好能解解火锅的腻。 温热的汤喝下去,孙小挺的胃也舒服了些。 沈曜说:“今天陈总给我打电话了,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陈总?不会就是那个想潜规则你的陈总吧。”孙小挺瞪着眼睛说。 “是她,但是人家没想潜我。她是我的领导,以后我们肯定会一直有沟通的。” “她找你干什么。” 沈曜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说:“陈总说有个投资人对我的画很感兴趣,想明天约我在美术馆聊聊。” 孙小挺一边眉毛挑起,“是吗,他什么意思,是想买你的画吗还是干什么。” “也不算只想买画,他是艺术行业的投资人,一般来说他们会在各个机构里挑选一些有潜力的新人艺术家来进行培养,如果认为某些新人画家有长期的艺术潜力,就会分阶段地提供包括学术、资金、展览,还有市场等方面的帮助来帮画家平衡艺术创作和商业规划。 简单来说,就是投资人如果选中了我,之后会帮我提供资金支持用于创作,如果认为我的画投资潜力大,会帮忙联系收藏家,帮忙策划个人展,还有出版画册,基本上就会往知名画家的方向培养。” “我懂了,就是养个能下金蛋的鸡呗。”孙小挺撇撇嘴说。 “呃,也可以这么说吧。”沈曜对孙小挺这个出奇又莫名恰当的比喻有些难以消化。 “他怎么知道你的。” “石渠那次联合展览,就是你去过的那次,那位投资人看到了我的画,很感兴趣,正好他也和陈总认识,陈总就推荐了我。不过那位投资人眼光很高,也接触过很多新人画家,听说有的人画得好,但是人不对他感觉,他就完全不理了。所以我也不确定他能不能看中我,艺术品投资这行也很看对艺术家的感觉。” 孙小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说:“他喜欢男的女的。” “干吗。”沈曜怀疑地看着她。 “要是喜欢男的,你就投其所好一下呗。” “我还没说他是男是女呢。” “我也没说他什么性别啊,是男是女也有喜欢男喜欢女的,女的又不一定喜欢男的。所以他什么性别。” “男的,但就算是男的,人家也不一定是同。而且就算是,你想让我干吗,为钱出卖身体吗,我干不出来。” “啧,谁让你出卖身体了,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让你稍微表现得那么投其所好一点,别的不说,拍马屁总会吧,他喜欢什么你就挑什么聊,回头他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东西也行,对象也行。”孙小挺边说边打开餐边柜上的一瓶红酒倒了一点。 沈曜眯起眼看着她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一面呢,天天都是人家上赶着找你,还有你拍人家马屁的一天呢,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人情世故了。” “以前没钱,巴结人有什么用,最后就是个出卖色相,我要卖早卖了,也就是碰上个周南黎。” “什么意思,你就喜欢周南黎是吧。”沈曜酸溜溜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一天天的能不能不瞎吃醋。” “那你三天两头的把他挂嘴边,你是不是对他旧情难忘,他比我有钱,也比我成熟,还会照顾人,还……” 孙小挺伸手一把把他上下嘴唇捏住,“你能不能听我说完,烦不烦。” 沈曜不吱声了。 孙小挺接着说:“我只是觉得跟周南黎算不上□□交易,顶多算个长工吧,但你硬要算我也没招。再一个,我之前确实也没仔细想过自己将来干什么,手头没钱的时候也没那么多选择。周南黎算是一个特殊例子吧,只是恰好出现在适当的时机,我觉得他这人还不错。 你也知道,我从出生以来身边没几个没被我打过,除了我姥,我妈,还有李华。我小时候孙季淮都被我打得啪啪的。” “你可真是大孝女。”沈曜接了一句。 “话扯远了,我的意思就是,有需要的时候,如果想帮你的那个人,提出的要求在你可接受的范围内,你又觉得这个人可以,那就尽力去满足他要求。 也许他不会提这方面的要求呢,但要是提了,你当然也可以不接受,就是不知道你什么能等到下一个你能接受的周南黎。” 32. 第 32 章 沈曜寻思半天,然后眼中带着考量地看着孙小挺说:“我觉得我可能确实低估你了,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狡辩呢,不光把你跟周南黎的关系淡化了,还上上价值了,行啊你,孙总。” “我这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说实话,之前我只是懒得解释,没有意义。但是你怎么说半天又纠结到周南黎身上了,一天天的累不累啊你。”孙小挺一口灌下小半杯红酒,一听沈曜说话就来气。 沈曜给自己也倒了半杯,“行了,我懂了,投其所好,拍马屁,我当然知道。但是艺术也不能全用金钱来衡量。” 孙小挺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最烦你们这些装叉艺术家,感情吃喝拉撒都不用钱,饭都吃不饱就别再谈什么风骨了,饿成骨头就老实了。” 从小穷到大的孙小挺一向奉行物竞天择,肉食动物那一套。 生存,是最基本的原则。 理想,是给吃饱了撑的人玩的。 她以前从来没吃饱过,所以谈不到理想。 与她相反,沈曜是个十分有理想的人,他希望成为知名的画家,希望大家能够懂他画中传达的理念,喜欢他是出于对他画作的欣赏,对他画技的肯定。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来说,纯靠画技的新人,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伯乐投资人,空谈理念,是没有任何人会买单的。 所以,沈曜觉得的只凭画本身出色而受人关注只是成名的一方面,另一方面,投资人也在考量和选择一个能够有话题,有关注度,在这个时代能够带来流量的画家。 虽然也有很多人专心搞艺术,但是这条路仍是苦行僧,许多画家都在取舍是选择大众道路成为网红艺术家,还是潜心钻研,走正统艺术家道路。 沈曜喝了口酒说:“总得有人坚持艺术本身么。” “那你就为你的艺术献身吧。” “献给谁。” “给我。” “是吗…”沈曜露出一个略带害羞的表情,“你想让我怎么献。” 孙小挺伸出食指轻挑起他的下巴,将脸凑近到他的唇边说: “去把碗洗了。” 说罢喝尽最后一口红酒,起身,边走边脱衣服,“我去洗澡了,你洗碗洗得快的话可以进来一起洗。” 这是沈曜这辈子刷过最快的一次碗。 第二天沈曜在石渠的一间会议室里见到了那位投资人。 他叫杜恒,今年三十九岁,已经在艺术品这一行业浸淫了十几年,不说人脉有多广,但确实在发掘新人这方面有一套。这么多年来也和不少画廊都建立了联系,好几次在画廊买的新人画家的作品,隔几年后画家其他的画在二级市场上拍出了高价,他手里这幅价格便也翻了倍。 艺术品投资,一般分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 简单说,一级市场就是艺术品第一次展露在公众面前的地方,例如画廊,美术馆,工作室等地。 画家刚创作完的作品通常都会卖给收藏家或者这些机构,来首次展出自己的艺术品,这些新鲜的作品通常价格都不会变化太大,可谈空间很大,直接与艺术家本人见面聊都是可以的。 如果通过画廊卖画,一般要抽50%的佣,像上次沈曜卖的那几幅画,一半的钱都要给石渠。 而二级市场就是,如果艺术家的作品已经在一级市场卖过了,藏家想转手,就来到了二级市场。 这个过程中艺术家就不参与交易了,竞拍也会导致价格波动较大。 在这里,艺术品随买随卖,渐渐就成了能赚钱的投资品,像股票交易一样,高买低卖,比比皆是。 而杜恒呢,就属于那种有长期规划的人,在各个画廊中游走,知名的,小型的,各式各样的机构中,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作品。 当然不是所有他买的作品都能够升值,有些画家最后改行了,或者再没画出过像样的作品,类似的情况都很多。 但是只要有那么几个押对宝了,那么其他那些沉没成本就都不算什么了。 杜恒和陈明珠合作也有四五年,石渠作为平台能够对接到各式各样的艺术家,而杜恒则作为收藏家和投资人,靠自己的眼光从中挑选有潜力的艺术家,既是石渠的客户,也是石渠的“销售”,将艺术品和艺术家介绍给其他投资人。 沈曜其实对于此次见面心中有些忐忑,毕竟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个大三的学生,石渠是他的第一份实习,他连社会都没入过,就要开始接触这么多有身份的人。平时在学校里人缘虽好,大家终归都是学生,没有那么多利益牵涉。现在过早地谈及金钱,他也拿不清自己有多少本钱能让投资人看重。 他自认为画技尚佳,却也知道这不是打动投资人唯一的方式。 孙小挺昨天说让他投其所好,他怎么知他的喜好呢。 他进去之后,陈明珠和杜恒都已经在等他了,两人已经先在会议室里聊了一会。 沈曜进去后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两个人都站起来,陈明珠给他做了个介绍,“这位就是杜老板杜恒,我今天要介绍给你的投资人。”随后她又向杜恒说道:“这个就是沈曜,你相中的那幅画的作者,美院的大三学生,现在在石渠实习。” 沈曜和杜恒握了手,见面一看,才发觉杜恒和他想象中的投资人样子不大一样。 他想象中杜恒可能会西装革履,穿着正式,行为举止都比较体面端着,就像陈明珠。 但没想到杜恒反倒随意许多。 他一身黑色运动服,上身外套里搭了一件白t,脚上一双白色耐克鞋,除此之外就没什么装饰了。 他剃着中寸头,短鼻方脸,长相普通,但能看出是典型的北方人。 果然,他一开口,便带了些西北口音。 杜恒第一句说的是:“小伙子长的挺俊啊。” 沈曜突然被夸,有些意外又有些害羞,就说:“谢谢,杜老板也是一表人才。” 杜恒哈哈大笑说:“明珠你看,我这老脸都有人夸了。” 陈明珠也笑了起来,但这一下,气氛也缓和了一些。 等三人再细细聊起来,沈曜才发现,这杜老板是个爽快人,虽是个生意人,却也不端着个老板架子,而是问起了沈曜学业上的事。 别的不说,但沈曜在学校的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两人聊的都是他熟悉的话题,整个聊天过程也很顺畅。 杜恒很熟悉他们学校,聊起才知道杜恒是他的学长,比他大十几届。 他们学校不少人杜恒都认识,很多都毕 业后出来自己成立工作室,都在同一个圈子,自然多少也跟杜恒打过交道。 杜恒性格外向,也比较随和,聊着聊着沈曜也放松了不少,没有刚开始进来时那么拘谨。 三人从学校谈到画廊,又谈到印象派画家再到当代艺术,沈曜凭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对所有话题都有话可说,并且还提到了不少自己的见解。杜恒和沈曜有很多看法都比较接近,虽然在对某些画家风格的评判上有不同,但也抱着求同存异的态度。 谈到当代画家时,杜恒还讲了几个自己和画家聚会时的笑话,他面部表情,讲得又惟妙惟肖,给沈曜逗得不行。陈明珠已经习惯了他耍宝的样子,但还是在一旁微笑。 直到最后,杜恒才讲起沈曜的画来,沈曜也从刚才轻松的气氛中稍稍严肃起来。 杜恒靠在凳子上,双手交叉说,“其实今天找你来,就是想简单聊聊天,你还是个学生,能画成这样相当不错。这次也是陈总帮忙牵线的,还得感谢一下陈总,一直帮我介绍人才。” 陈明珠说:“杜老板就不用跟我客气了,我也很欣赏沈曜,他能得到杜老板赏识我也很高兴。沈曜,后面你要是能得到杜老板的帮助,也会对你的事业有很大帮助。” 沈曜和杜恒互换了联系方式,三人又再客套了几句,就结束了今天的会面。 晚上回到家,沈曜迫不及待地告诉孙小挺今天发生的事。孙小挺正敷着面膜,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说话。 沈曜讲完后问她,“你觉得他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孙小挺说:“这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当时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整个聊天过程还是挺顺利的,但是我又怕是我自我感觉良好。”沈曜有些担忧地说。 孙小挺平躺在沙发上说:“没事,像你这种凡事都以最坏打算来考虑的人来说,要是你感觉还不错,那应该就是挺不错。” “可是我还是很担心万一他只是表面客套,回头不联系我了怎么办。” “我在敷面膜,能不能先不要跟我说话,闲得慌就去给我切个水果。”孙小挺想翻白眼奈何受限又没法翻。 沈曜乖乖地去厨房给孙小挺洗水果,他洗得很细致,虽然这些水果已经都是阿姨从超市买的有机的,但是沈曜怕孙小挺吃坏肚子,所以所有进口的东西都格外小心。 等他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孙小挺也摘了面膜,洗好脸,正在护肤。 沈曜用叉子叉起一颗蓝莓递到她嘴边,孙小挺衔进嘴里。 过一会,她回到客厅,问沈曜:“你平时都在学校画画吗。” “对,基本上都在学校,画板和颜料都很重,不方便拿。” “那你最近一直实习,怎么画。” “石渠有画室,我和陈思匀有时候没事的时候就去那画画。” “我看你晚上回来闲着也是闲着,你把那书房改成画室吧,放点东西在那。我估计你学校那画室也吵吵闹闹的,还不如家里清净。” 孙小挺刚说完,就被沈曜紧紧抱住,孙小挺站在客厅中间,沈曜站在她侧面,双臂紧紧地环住她。 孙小挺说:“干吗,不就是个破房间吗。” “谢谢你,小挺。”沈曜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 33. 第 33 章 孙小挺简直要叹气,“那屋子本来就不用,放着也是放着,给你用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吗你。” 沈曜将她抱得更紧。 从他爸妈死后,他就很少主动要过什么东西,他连自己的需求都很少提。 可是,当你的期望是由你喜欢的人满足的时候,这份幸福感就放大无数倍。 尤其这个人还是孙小挺。 沈曜头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你真的关心我,你在乎我才这样的。” 孙小挺受不了他这黏黏糊糊的样子,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转个身,沈曜面对面埋在她怀中。 孙小挺说:“你抱就抱吧,还趁机揩油是吧。” “我没有。”沈曜小声反驳。 但是说完却忍不住小心蹭了蹭。 孙小挺拧了下他大腿肉,沈曜吃痛,放开她。 孙小挺坐回沙发,端起水果,边吃边说:“我听说一般画家都得先成立个什么个人工作室之类的,我不知道你那投资人给不给你弄,不给的话,我不知道一个要多少钱,但我可以给你整一个。” 沈曜简直说不出话来。 孙小挺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又要开始苦情了,赶忙补充说:“我这可不是白扔的,我这叫投资知不知道,既然别人都能投资你,说明你确实有潜力,那我早早趁你没出名的时候投资一把,万一回头你真火了,我也得挣一把不是。我爷爷奶奶钱再多也有个头,我也不能天天只出不进,总得比我那个不争气的爹出息点。” 沈曜又抱上来了。 孙小挺有点后悔,好消息不该连着说,她知道后面她说啥沈曜都听不进去了,因为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平时的沈曜就很听话,今天更是说什么都听,什么都干。 在床上,孙小挺十分恶趣味地把脚怼在他脸上,沈曜就真的握着她的脚腕,像小狗一样。 但是孙小挺对自己的脚没大有兴趣,有一个地方更重要。 躺着,坐着,跪着。 一晚上,孙小挺差点脱水。 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沈曜也请假了。 孙小挺本来打算今天去她爷爷奶奶家,顺便溜达一圈公司,但是某个地方昨天被某人舔舐过度,磨到就很奇怪,走路姿势实在不雅。 而沈曜并不是那个的时候弄伤的,而是倒霉催的冲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滑了一跤,闪到腰了。 辛勤劳动一晚上腰都没闪到,最后被一跤给闪了,还被孙小挺无情嘲笑。 早上甚至是孙小挺扶着沈曜去上的厕所。 上的时候,沈曜问孙小挺能不能出去,孙小挺哼笑一声说:“你还不好意思上了,昨晚上不是还很硬气吗,我都没嫌你,你还先嫌上我了。“ 沈曜脸红说:“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怕你觉得有味道,而且很尴尬。” 孙小挺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在别人尴尬的时候,站在旁边欣赏他们尴尬的表情。 她坏心一起,从背后抱住沈曜,头贴近他,在他耳边说:“宝贝是不是需要大人的帮忙,用不用我帮帮你,来,嘘..嘘…嘘,用不用我帮你扶着。” 沈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沈曜第一次对孙小挺动粗,他直接推搡着孙小挺出了厕所门,孙小挺嘴上还在不断说着羞臊他的话,像恶魔低语一样在他耳边吐露危险之语,如果不是他腰不行,他得把孙小挺扛到卧室锁起来,这家伙太可怕了,一张嘴简直是杀伤性武器,继孙小挺的巴掌之后,沈曜又找到了一个孙小挺身上对他伤害极大的东西,简直比巴掌还叫他难以接受。 但是另一个更可气的是,她刚才贴在他身后的时候,他竟然不争气的有反应了。他简直不知道两个到底哪个更没出息一些。 等两个人都收拾完毕已经快到中午了,孙小挺直接叫了阿姨来做饭。 俩人在家休息了一天,到晚上沈曜好些了,俩人索性去了沈曜的学校取他画画用的那些工具。 两人走进教学楼,一层楼长长的走廊上,两排都摆满了各式木架还有画板,走进画室的时候,屋内更是乱得不行,地上全是颜料、画板、凳子、水桶、工具摆了满地。 孙小挺发现上次她来做模特的时候那屋还算干净的,这个他们平时呆的地方简直乱得没处下脚。 一进屋,松节油的味道扑面而来,孙小挺忍不住捂住鼻子,沈曜把窗户打开,不过那股味道还是挥之不去。 孙小挺皱着眉说:“回头得给书房安个新风系统,要不就靠窗户通风我都怕你晕在里面。” 沈曜挪开脚边的一个水桶说:“有些人用的材料不太好,也有没有味道的油。” 两个人在一堆画板中穿梭,终于找到了沈曜的画板。 他的板子上放着一幅即将完成的油画,大部分已经上了色,只剩一小部分留了框架。 这幅画画的是海边,整个画面是俯视视角,从上向下看,左边是沙滩,右边是大海。海浪卷起白色的泡沫冲向岸边,沿着海岸线,走着两个人。 画中是一男一女。 孙小挺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那是九月初,高考已经过去三个月,身边不少人都已经考上了大学,接到录取通知书,奔向不同的城市,开启新生活。 陈丽萍的判决下来,已经入了狱。孙小挺正式成了个没爹疼没妈管的孩子。 李华也上新学校报道了,孙小挺整天一个人呆在屋里,不知道干些什么。身上背着债,前路一团乱麻,前方的生活仿佛无底洞,一点一点地,将孙小挺拉向深渊。 她连着在房间里呆了一周,饿了就随便吃点零食泡面,没有了就不吃。 有一天早上,她醒得很晚,不是自己醒的,是饿晕过去了,然后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 孙小挺睡梦中听到有人不断地敲门,她很烦躁,她大声地叫那人别敲了,那人却敲个不停。后来终于醒来,发现自己是在梦里叫,而门外,真的有人在敲门。 她一动身子,虚弱感便席卷全身。 她勉强撑着自己,起来去开门。 打开门,是一个男生站在门口。 他的头发偏长,盖住眉眼,穿着一身白衬衫,黑裤子,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 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孙小挺,不说话。 孙小挺生气地叫道:“你有病啊,敲这么半天,你谁啊你。” 那男生被她的吼声吓得一愣,然后小声说:“你好,我叫沈曜,是,是明德高中的。” 原来是同校的,可是,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有事吗。”孙小挺冷冷地说。 沈曜仔细观察着她,她好像,瘦了。 比高考前他最后在学校看到她的时候还要瘦。 她好像刚起床,头发还是乱的,嘴唇没什么血色,皮肤苍白,可就算是这样,却似病态美人的样子,叫人忍不住怜惜。 沈曜张张嘴,说:“是李华让我来的。” 其实不是李华让他来的,是他联系了李华,问了孙小挺家的地址,他自己来的。 李华也怕她不在旁边,孙小挺一个人难受,索性让沈曜去看看。 沈曜还有一周才开学报道。 他其实早就想来了,奈何之前整个暑假他都忙着打工,攒上大学的费用,还有他听说了孙小挺家的事情,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她。 孙小挺不太相信,“她让你来的?你是她什么人,她让你来干什么。” 沈曜握了下双肩包的背带,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我带了吃的,你要不要吃。” 说实话,陌生人上门,还说有东西给你吃,正常人都会觉得是骗子,立马甩门报警。 孙小挺不知道是不是饿昏头了,脑子一抽问道:“带了什么。” “面包,饼干,酸奶。”沈曜为了证明自己没骗人,脱下双肩包,把包打开给她看。 这些都是他从姨妈店里拿的,当然也是他看店报酬的一部分。 孙小挺伸出手拿过一瓶酸奶说:“进来吧。” 沈曜进门后,打量了一下屋内。 屋子面积不算小,只是装修老旧,家具也都不新了,但能看出平时主人维护得还行。只是现在屋里有些乱糟糟的,因为孙小挺已经一周没收拾了,除了睡觉就是起来玩手机,中间偶尔吃点东西。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都拉着,只有缝里露出些阳光。 沈曜回头看孙小挺,她手里的酸奶已经喝完了,又问他:“还有什么。” 沈曜把包打开,把包里的零食都拿出来 摆在茶几上,对她说:“你想吃哪个。” 孙小挺没管他,自己坐在沙发上打开包装袋吃了起来。 沈曜看出来了,她这两天肯定没怎么吃饭,怪不得瘦成这样,顿时有些心疼。 他见她吃着,便顺手收拾起了屋子。 孙小挺手上拿着东西问他:“你干什么。” 沈曜说:“我帮你收拾一下。” “你有病啊,上陌生人家收拾屋子。” 沈曜手下不停说:“我不是陌生人,我是你的同学。” “我不认识你,你是哪门子的同学。” 沈曜抿抿嘴,孙小挺不记得他了。 也是,两个人只说过一次话,他也不出众,她又怎么能记得住呢。 他说:“我们是一届的,我知道你。” “所以呢。” 沈曜低着头,捏着手上的抹布说:“我想当你的朋友可以吗。” 孙小挺今天算是遇上奇葩了,素不相识,突然进她家来找她,给她带了一堆零食,进来就收拾屋子,还说要当她朋友。 孙小挺不缺朋友,他这样,八成是想当她男朋友。 孙小挺说:“我有对象。” 沈曜的头更垂了,低低地说:“我知道。” 孙小挺吃了些东西,恢复了点体力说:“我不管你是来干嘛的,你要抢劫的话,我家一分钱没有,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你要是劫色,我会把你那玩意拧下来,我说真的。” 沈曜抬起头来说:“我哪个都不是,就是想问,你能不能让我当你的朋友。我知道你家最近出了事,你有困难,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助,我这里有五千块钱,不多,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拿去。”沈曜从兜里掏出那沓钱,放在桌子上。 屋里很安静,孙小挺看着那钱,又看看沈曜。 她说:“你喜欢我?” 沈曜没说话,只是双手一直攥着自己的裤腿。他甚至不敢看她。 孙小挺面无表情地说:“我不要你的钱,但是你要是骗我,我会打死你。” 沈曜连着来了三天,每天都给孙小挺带零食,第三天孙小挺终于吃够了,沈曜就出去买了菜回来给她做饭。 这几天沈曜来了,每天都做家务,孙小挺也不怎么跟他说话,就任由他去干。 第三天饭菜上桌的时候,孙小挺才开口,“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去吧。” 沈曜面露惊讶,问她:“你想去哪,市里吗。” “不是,我想出北京。” 沈曜说:“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哪都行,近点的,今天就能去的。”孙小挺盯着面前的饭菜,眼神有些茫然。 沈曜买了两张去秦皇岛的票,当天下午两人就坐火车到了地方。 到海边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这时候是淡季,海边没什么人,温度不冷不热。 两人沿着海岸线走,孙小挺穿着一身蓝色长裙,帆布鞋,长发披散下来,海风卷起她的发丝,吹向沈曜的脸。 沈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是湿气,和她的香味。 晚上两人住在小宾馆,因为是淡季,很可惜,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只剩一间大床房的情节。 但是为了省钱,两个人还是订了一间标间,两张床。 孙小挺第一次跟男人单独过夜,连魏泽都没在她家住过。 但是她没什么好别扭的,她问过李华了,沈曜确实是她们学校的,而且成绩还不错,考上了美院,国内油画专业最好的学校。 李华调侃她说男人都追到家里来,孙小挺说追她的男人太多,出门得用铲车铲。 晚上躺在床上,屋里很黑,只有外面的月光朦胧地照进来,沈曜心跳得很快。 他不知道要不要说些什么,他纠结了一个小时,等他开口的时候,孙小挺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在海边呆了一天,捡了很多奇形怪状的石头,又都丢掉了。 那次的海水很蓝,天也很蓝,沈曜的耳朵很红。 孙小挺站在那幅画面前,沈曜问她,“在想什么。” 孙小挺说:“时间真快。” 两人一起把沈曜的东西归置好,货车司机帮忙抬上了车,然后一起回了朝阳那套房子。 34. 第 34 章 第二天上午孙小挺去看了她爷爷奶奶,然后又跟着去公司看了一圈。 晚上孙季淮有个酒会,带上孙小挺一起去了,去之前在商场给她挑了件正式些的裙子。 这是一个私人晚宴,请的人中不少都是跟孙家有生意往来的人。大家都知道孙家的小儿子很早被家里人赶出去的消息,现在家里大儿子没了,又把小的叫回来。有些跟孙季淮有过来往的,知道他什么人,多少都带了些看笑话的态度,光一条好赌,就足够让人鄙夷了。 不过自从孙季淮回了孙家,孙济中和何惠安看他看得紧,除了给些零花钱,房产什么的都不在他名下,就是为了防他再出去赌。孙季淮虽然不乐意,但也拗不过两个人,尤其他刚回来,总要表现好一些,免得再被赶出去一次。而且这次不一样了,现在孙家的后不光他一个人了,还有孙小挺,看他爸妈那态度,八成是要绕过他直接培养孙小挺了。 说孙季淮是畜牲,真也不亏他这名。他怕后面他爸妈把钱都留给孙小挺了,不分给他了,也存了个心思,哪怕孙小挺是他亲女儿。 孙小挺要知道他什么想法,肯定得指着他鼻子骂。但孙季淮也不是说害她,只是分些钱罢了,谁拿的多些谁拿的少些而已。 或者,早点给孙小挺找个有钱人家也可以,到时候,她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总没有一直管娘家要钱的道理。 今晚是李家小儿子从国外学成归来,开始接手家里生意的接风宴。 李家上面有个大女儿,今年四十岁,进了体制内,结的亲也是京城里门当户对的家庭。 夫妻俩后来老来得子,小儿子今年才二十二,名叫李政轩,家里对他也是寄予厚望。 现在这个小儿子,高中就送出了国,一直到大学毕业才刚回来,老两口指着他接家里的生意。 孙家在京城权贵圈里顶多算中等,但李家就不一样了,整体都在孙家之上,家族产业也更多,所以才让小儿子赶紧回来,不让他趁着年轻再玩一玩。 今天的晚宴本来是老两口让孙季淮出来多走动走动,见见人,有些都是之前他大哥的关系,现在大哥没了,总不能就这么断了。但是后来老两口又让他带上孙小挺,让小挺早早见见世面也好,多认识些人,以后她接手公司也上手的更快一些。 孙小挺也知道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光每天谈谈恋爱,混混日子就行了,有人等着她出息呢。她个高中毕业的水平,跟这一堆人中龙凤比起来,多少有点怵。她倒不是自己觉得怎么样,而是怕给她爷爷奶奶丢脸。毕竟老两口对她这么好,她也得好好报答他们。所以她一直扒着孙季淮,问这些人的情况。 孙季淮虽然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各个都了解,况且其中很多人还看过他的笑话,所以他也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她。 俩人刚入场,门口的一小部分人便将目光投了过来。有的是认出了孙季淮,有的不认识的,也被孙小挺吸引了。 孙季淮一米八出头的个子,虽然四十一了,但是因为底子好,玩了这么多年脸蛋还是吊打其他同龄中年人,而且身材一直保持得还不错,偏瘦,挺拔,站在孙小挺旁边俩人像兄妹一样。本来他生孙小挺也早,所以年龄差看起来并不大。 知道的能猜是女儿就不错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又带了个情人,孙季淮的口碑,不肖说。 但是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孙小挺,所以不免都被她惊艳到。 今天不少人都带了自己的女儿来,多少都存了些跟李家相互物色的意思,但是孙小挺无疑是全场最出众的一个。一米七的个子,配上高跟鞋,天生丽质,挺直高挑,气质出众。 这种目光孙小挺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不论带着什么目的,她都学会了置之不理。他们看他们的,她该干什么干什么。 孙小挺见孙季淮不怎么回她,就默默地跟在他旁边,听他假惺惺地跟那些人寒暄。 孙季淮这样社交,多少想要挽回一些他之前的形象。但显然不少人对他身边的孙小挺更感兴趣,于是为了打造一个好爸爸的人设,他就热情地给人介绍孙小挺。 孙小挺想翻白眼,但是又没法,就只能忍着。 场里也不乏一些年轻的男生,都是二十多岁,刚接触家里的生意。有的三十多岁的,像周南黎一样,有自己的事业。虽不是各个叫得上名字,但总归是有比孙家强的。 有些主动来跟两人搭讪的,话是对孙季淮说的,眼睛看着的却是孙小挺,孙小挺感觉自己手心又痒了。 晚宴很快就开始了,两人找了地方坐下。 李家一家四口出来时,孙季淮特意看了下李政轩的模样。他身高有一八七左右,模样也是相当出众,端正帅气,彬彬有礼,讲话时更是得体,有着一般人这个年纪没有的成熟。 孙季淮暗暗感叹,李家的家教倒真是不错,能教出这么个好儿子来。他再看看旁边的孙小挺,竟然还在偷偷玩手机。 孙小挺正在给沈曜发消息,说这里有多么无聊,她想回去跟他打游戏。 沈曜让她正式场合不要一直玩手机,回去的晚他就去接她。 孙小挺发了个半翻白眼的表情,想了想又补了一个摸头的表情,然后换来了沈曜一连串的亲亲。 孙小挺放下手机抬头,发现台上的人已经讲完话了,她的注意力才放到那个个子最高的人身上。他穿一身黑西装,黑色衬衫配斜纹真丝领带,头发全梳上去,露出额头,眉眼精致深邃,身长挺拔,气质脱俗,几乎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长的确实不错,就是怎么看怎么讨厌。大概是因为这种就是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吧,成绩优异,礼貌懂事,是所有家长眼中的优秀孩子,会把其他人衬托得什么也不是。 孙小挺看了眼旁边的孙季淮又想,他不配有这么优秀的孩子,他能有我已经 算他祖上积德了。 很快服务生开始布菜,一盘盘精致的餐点摆上来,孙小挺看着面前那么大餐盘上那么一小点吃的东西,内心吐槽有钱人为了高雅宁可整这么一点鱼食,她今晚一定要饿肚子回去了,晚上回去得让沈曜给她做点好吃的。 孙小挺吃了几口东西,听孙季淮和同桌的人交谈,觉得十分无聊,不一会就起身去外面透气。 这次的晚宴是在李家的别墅里举办的私人晚宴,别墅二楼的露台,观景效果极佳,外面是精心打理的郁郁葱葱的花园,配上繁星点点的夜色,一时间让人忘了屋内的喧嚣。 孙小挺正望得出神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好看吗。” 她循声望去,是刚才台上讲话的那个李家小儿子,叫什么来着。 “你好,我是李政轩。”他向孙小挺伸出手。 孙小挺看了下他的手,礼节性地伸手握了一下,“孙小挺。” 他将双手搭在她旁边的栏杆上,一同俯靠着,好像两个熟识的人在闲聊一样。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进去吗。”李政轩看着前方问道。 “很无聊。”孙小挺毫不掩饰地说。 李政轩低低笑了一下,他侧头道:“你知道吗,今晚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想,如果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就好了。” “是吗,如果这是你撩妹的手段的话,我觉得挺幼稚的。”孙小挺也侧头看他,面上露出一丝讽刺。 李政轩眸色加深,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怎么会,我说我的真心话都不可以吗,还是孙小姐奉承话听多了都分不出谁是真心了。” “别人真不真心我不知道,你肯定不是真心的。”孙小挺漆黑的眼珠盯视着他,丝毫不动。 她长这么大听过各式各样的情话,直白的,晦涩的,讨好的,强势的,虽然像李政轩这种身份的算少数,但是男人都一个样,不论有钱没钱,地位高低,目的都只有一个,所以太好懂了。 李政轩面露委屈说:“孙小姐好伤人,我们两个都没说几句话,你怎么就断定我不是真心。” “你也说了我们都没说几句话,你就付出真心了,你的真心,也未免太好给了。”孙小挺睫毛颤动,红唇张合,吐出犀言利语。 李政轩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他第一次碰上这么难搞的女人,倒真让他一时不知用什么手段了。 如果顺利的话,孙小挺今晚就能在他床上了。可是显然,她不像他想象中的好上手。 他迂回路转道:“我喜欢你的个性,有意思,既然今天来了我的宴会,以后我们也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不如借此交个朋友。我刚回国,朋友不多,孙小姐愿不愿意给个面子。哦,对了,你父亲叫孙季淮对吧,刚才他还和我父母打招呼,说要把你介绍给我。” 孙小挺眼神一冷,孙季淮这狗东西,这么快就要张罗着把她卖了。 35. 第 35 章 她莫名地不喜欢眼前这人,但是碍于今天是人家的主场,她本来就是来赴宴的客人,怎么好对主人冷言冷语。况且这李政轩最多也就是搭讪,也没对她做什么恶意举动,她倒也不用因为态度毁了这段关系,毕竟李家不论地位还是财力都在孙家之上,她不结交绝对是对孙家的损失。 孙小挺对名利场的社交感到心累,她有些怀念以前没钱时候的日子,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不怕失去,想说什么说什么,想不理谁就不理谁,想动手就动手,根本不需要在意别人。 有钱虽好,可是需要在意的东西却也更多了,徒劳给自己加上这么多枷锁。 更让她心累的是,这只是第一步,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场合。压抑自己的本性,真叫人痛苦。 她敛了性子,客套地说:“李先生客气了,怎么会需要我给面子,能认识李先生是我的荣幸。既然如此,我们进去打个招呼吧,你是东道主,总得进去招待客人。” 李政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慢慢附耳在她旁边说:“说出这番话真是辛苦你了,很想说点难听的吧,不知道你在床上,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厉害。” 孙小挺双手攥拳,指甲要嵌进肉去,真是好一个道貌岸然的畜生,刚才在台上还一副成熟稳重,青年才俊的样子,现在就正大光明地在她耳边说这么下流的话。孙小挺不忍了,抬起高跟鞋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一脸假笑地说,“对不起李少爷,腿抽筋了,我先回去了,你自便。” 说完立马转身离去,转过的一瞬间脸色瞬变,她今晚得离他远远的。 李政轩吃痛,但只缓了几秒,便跟在孙小挺身后,回到大厅。 孙小挺回到座位旁边,孙季淮却不在座位上,她四处看了一圈,看见他在不远处的主桌旁站着,与人说话间扫到她,便招手叫她过去。 孙小挺不知道什么事,但还是过去了。 她刚走过去,孙季淮就将她拉过来,向对面的人介绍道:“李总,杨总,这是我女儿孙小挺,今年二十一,刚开始接手家里生意。”说完他又冲着孙小挺说:“这两位就是今天宴席的主人,李总和杨总,刚才李少爷你也看到了,真是一表人才,李总王总真是教子有方,小挺你快叫人。” 孙小挺硬着头皮叫道:“伯父伯母好。” 李传州和杨立芳都六十出头,比孙小挺的爷爷奶奶小不了几岁。但两人都保养得当,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而且自带一股气势。杨立芳一副干练的样子,不禁让孙小挺想起石渠董事陈明珠。 杨立芳打量孙小挺一眼,模样倒是数一数二,比她见过的某些女明星还好看。但只是孙家的事她也听了个传闻,孙季淮回来继承家业,老两口还发了孙女回来的消息,今天见到这孙女,岁数倒只比政轩小一岁,但是不知道什么背景,毕竟之前从没听说孙家有这么个孩子。 杨立芳笑了一下说道:“叫小挺是吧,这姑娘长得是真漂亮,跟她爸像。姑娘现在在哪上学啊。” 孙季淮和孙小挺表情都是一变,孙小挺犹豫了一下刚想回答说没上学,孙季淮就抢着说:“小挺在英国留学呢,最近放暑假回来,陪陪她爷爷奶奶。” 孙小挺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唱的是哪一出。 杨立芳说:“我们政轩是美国毕业的,要是也去了英国,说不定你们还能早认识呢。” 孙小挺心说,他就是真在英国,也见不着我。 她违心地夸赞说:“李少爷实在优秀,又聪明又会处事,年纪轻轻还成熟稳重,伯父伯母真的教了一个好儿子,我自愧不如。”其实人前一面背后一面,嘴贱又下流。 杨立芳笑得合不拢嘴,夸她会说话。 李政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孙小挺身旁,听着便说道:“我还不知道原来小挺对我印象这么好呢,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孙小挺扭过头去,李政轩笑得一脸谦逊,跟刚才露台上对她附耳说话的样子比简直判若两人。 杨立芳说:“哎,政轩,正好你来了,你怎么知道小挺的名字的。” 李政轩看着几位长辈笑着说道:“刚才我和小挺都恰好去露台,就聊了一会,发现我们两个还挺合得来,只是小挺先回来了,我还以为她对我印象不好呢,没想到背地里在长辈面前这么夸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李政轩一只手悄悄扶上孙小挺的背,在她的腰处停留,孙小挺感受到他掌心温度,面上还带着笑,一只手不动声色背过去,想要把他的手打开。李政轩却直接下移,迅速在她臀间擦过,感受了下那弧度。 孙小挺立马抬头瞪视着他,其他人看不见她眼神,李政轩却看得清楚,不过他回以一个得逞的眼神,而且见孙小挺反应大,他倒更像被鼓励了似的,眼中充满热度和侵略性,看得孙小挺汗毛直竖,只想快点跑开这里。 李政轩的父亲李传州见两人好像真有些意思,便说道:“政轩,你带小挺去别墅里逛逛,你刚回来,多交点朋友也是好的,你得好好照顾人家女孩子。” 孙季淮也在旁边附和道:“小挺,你看你李叔叔都开口了,你也好好跟政轩聊聊,人家学习好,比你懂得多,你能学的地方多着呢。我这姑娘岁数小,玩心太重,也是该成熟点,最好是能有个成熟的人带着她最好,你们两个年轻人正好一块去聊聊吧。” 孙小挺真的很想立马摔门就走,但还是硬生生忍下了,挤出一个笑道:“那伯父伯母我们先过去了,你们慢慢聊。” 李家两夫妻还有孙季淮笑着送他俩走。 李政轩将手扶在孙小挺肩上,看似搀扶,却是带方向。 等两人离远了些,孙小挺才面露凶色地说:“你想干什么。” 李政轩理所当然的说:“我爸妈让我带你好好逛逛这别墅,你不能不听你伯父伯母的话啊,要不然不就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了吗。” 孙小挺内心怒吼: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是你吧。 她恶声恶气地说:“我不想逛,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我有事,怎么叫没事呢。”两人出了大厅,走到上三楼的楼梯拐角处,李政轩一把将孙小挺按在墙上,凑近她道:“你今晚真漂亮,都给我看硬了。” 孙小挺眼神 犀利地说:“是吗,随时随地发情是病,有病就早点去阉了,就治好了。” 李政轩拉住她的手,挪向一处说:“可是这病只有你能治怎么办。” 啪。 李政轩被孙小挺一巴掌打得歪过头去,随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孙小挺扬起下巴说:“对,打的就是你,臭傻逼。看什么看,不知道乱说话就要付出代价么,我告诉你,我今天是给你留面子,只赏你一个巴掌,再有下次,巴掌都是轻的,现在给我滚开。” 孙小挺使劲推了他一把,挣开他,蹬着高跟鞋就往大门口走,剩下李政轩一个人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眼中心思越来越重。 孙小挺出门后也不知道往哪走,这别墅区大晚上的也不好打车。她驾照还没下来,也没法开孙季淮的车,就给沈曜发了个位置,叫他来接她。 沈曜今天去帮她提了车,正好开过来。 孙小挺在外面喂了快一个小时蚊子,沈曜才到。 等她上车,就气呼呼地摔包捶座,沈曜就知道她又不高兴了。 他小声地说,“我已经开很快了,但是不能违章啊。” 孙小挺没好气地说:“跟你没关系,今儿碰上个傻逼了。” “怎么了。”沈曜关心地问她,一边递给她一瓶水还有一袋零食。晚上孙小挺跟他抱怨食物的时候他就估计她要饿了,出门时候特意给她带了吃的。 孙小挺拆开一包薯片,边嚼得咔滋咔滋响,边说:“没什么,主要是被孙季淮气的。” 沈曜俯过身给她系好安全带,孙小挺闻到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感觉情绪瞬间被抚平了些。和刚才油腻的李政轩相比,此刻的沈曜干净乖巧得让她心动,她之前为什么一直忽略了这些呢。 她放下薯片,双手掰过沈曜的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沈曜愣了一下,脸有些微红说:“怎么突然亲我。” “怎么了,我男朋友还不能亲,还得跟你打报告。”孙小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可以,你想亲多少都行。” 沈曜红着耳朵挂档,踩油门的脚都有些飘。 一个月前的他,断然想不到此刻的他会这么幸福,好像上天终于眷顾他,让他所有的梦想都成了真,他想,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旁边的孙小挺看着专注开车的沈曜,侧脸英俊帅气,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刚修剪过的头发清爽利落,露出光洁的额头。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细长匀称,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他注意到她视线,侧过头问:“怎么看我。” “看你好看。”孙小挺说的是真心话。 沈曜伸出手握住她手,一边看着前面的路。孙小挺把左手张开,和他十指相扣,随后举起他的那只手,轻轻啃了啃他手背。 沈曜感觉到轻微的痛痒,问她:“干吗咬我。” “我饿了,先啃个猪蹄。” “我已经做好饭了,都热着。”他顿了一下道:“你想吃这个也可以。” 孙小挺觉得自己今晚所有不快的心情都一扫而空。 36. 第 36 章 回去的路上,孙小挺给孙季淮发了个消息,说自己不舒服先走了。她就这么直接离席,孙季淮自然是有些不高兴。孙小挺也有点担心李政轩会去告她的状,毕竟她刚才狠狠踩了他一脚。她试探性地问了孙季淮一句,孙季淮倒没说什么,听那意思好像李政轩也没回去。 孙小挺忐忑了一会,后来又想,她在这想东想西的干什么,错的又不是她,是那个李政轩骚扰在先,她只扇了一个巴掌已经很给面子了,他要是真想闹起来,她也不怕把他那副无耻的样子都说出来,看看到底谁更丢脸。想到这,她也不纠结了,把这些事都抛到脑后去了。 新的一周开始,沈曜跟李华都大四开学了。沈曜的课不多,新学期一边在石渠实习一边继续创作新作品。杜恒回去后又联系了他,俩人也开始有了频繁的交往。 李华本来就是个文科,大四更没什么课了,孙小挺按之前说的拉着她去了自家公司实习。 按照孙小挺爷爷奶奶的意思,虽然要培养她接手生意,但是鉴于她之前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而且也没有上大学,没学过商科,理论知识多少也差一些,干脆就给她报了个班,专门学有关财务,项目管理之类的课程。 于是孙小挺一下就开始忙了起来,一天在公司实习,一天还得去上课,刚上了一周,就学得头昏脑涨。 她本来就是个不愿意读书的人,上学时候还是体育生,专门打排球,这一下子让她接触这么多理论知识,她整个人就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脑力劳动累了,就得用体力运动去调节。于是她拉着李华报了个拳击班,下了班就去拳馆猛捶一通。她以前是个体育生,有底子在,可怜李华只是个爱窝在家里看的宅女,被孙小挺折腾两天就腰酸腿软,说什么也要休息两天。 孙小挺别的不说,精力方面是相当足,有着早睡早起的好习惯,还每天坚持锻炼。沈曜也就是作为男生有些先天优势,奈何孙小挺锻炼起来,他也有些难以招架,于是他自己也开始定期去健身房,配合着饮食,让自己也壮起来。 自从跟孙小挺住到一起,沈曜天天给孙小挺做饭,连带着把自己也吃胖了些。在孙小挺看来是件好事,因为沈曜太瘦了,瘦得哪哪都硌,长点肉也算好事,看着气血都充足了点。 以前他有时候熬夜在画室画画,随便在画室对付两口,出来见孙小挺的时候,脸色跟死了三天似的惨白,被孙小挺一顿嫌弃。 现在孙小挺在家里给他弄了个画室,条件好又安静,他每天的生活基本上就是石渠,学校和家三点一线,晚上回家给孙小挺做好饭就去画室画画,等她回来再一起吃饭。周末了就直接在画室呆一天,然后被孙小挺硬拉出去陪她干点别的。 孙小挺现在比他还忙,晚上回来就是抱怨今天又学得脑袋疼,或者是在公司又碰到什么人。 她为了不被区别对待,就没让她爷爷奶奶说明她身份,只是给她在业务部安排了个实习岗位,让业务部一个大姐带带她。那大姐虽严厉却也是真教东西,孙小挺有点怕她,但是却也学到不少东西。 不过大家也都不傻,都猜到她是关系户,要不怎么突然空降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还长这么漂亮。 李华比孙小挺强点,她本来学的财务,就直接去了财务部,比孙小挺多了一步面试,只不过提前都打好了招呼。她好歹是正儿八经大学生,而且专业对口,所以一进来就开始提前体验正式工作了,财务部的大姐们看李华能干又脾气好,一点也不亏待她,给她安排一堆活锻炼她,李华天天跟孙小挺哭诉说她真是个好朋友,拿她来给自家公司当牛马来了。 孙小挺个高中学历的,很多东西得从头学。不过对于学历这一方面,上次在李家的时候,孙季淮说了那么一句之后,还真给孙小挺整了个学历出来。孙季淮不知道上哪找人弄了个假学历,孙小挺现在是个在英国读书的大三学生,等到明年孙季淮就给她整个毕业证,然后她就是个“正儿八经”国外留学回来的大学生了。 孙季淮的想法是,反正也不会有人专门去查,况且她现在是在自家公司干活,学历这玩意有没有也不重要,说出去好听就行了。 要孙小挺来说,孙季淮就是为了给她卖个好价钱。高中学历听起来拿不出手,国外留学回来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大小姐也得有个学历傍身。孙季淮也就是四十了没用了,要不多少也得给自己整一个。她们一家三口凑不出一个大学学历来,最高的还是大学辍学的陈丽萍。 最近孙小挺她们公司中衍打算启动一个项目,就是顺应时代的潮流用AI拍一个短视频来宣传自家公司。 后期技术的部分可以让企宣的弄,至于美术的部分,就得找个艺术生。她们公司也正好想趁着这个机会重新设计一下公司的logo,新样式新面貌。如果要找美术,要么找专门的设计公司,要么就找便宜的在校生。 中衍自然是不差钱,这个挑选乙方的任务就落在了孙小挺身上。毕竟她作为年轻人,肯定更了解现在什么样的东西能更吸引网民的注意力,还有就是作为家里未来的接班人,她爷爷奶奶觉得把这个任务交给她,正好可以锻炼一下她的沟通和实践能力,也算是完成一个项目。 那孙小挺当然是当仁不让拍拍胸脯就接下了这个任务,并且毫无黑幕十分公平公正地把这个名额内定给了自己唯一熟识的美术生。 在孙小挺看来,设计logo不就是画画,那既然是画画,不是画什么的都行吗,连人都能画,画个logo还画不了。 不过,画logo属于设计,跟纯艺还是有点区别,沈曜十分委婉地指出了这一点,然后就被孙小挺胁着脖子说:“不想干?!” 沈曜被她搂在怀里,虽然是架着脖子的姿势,但姿势却过于亲密。 他脸颊泛红,不知道是憋的还是什么,双手攥着孙小挺的胳膊,有些无奈地说:“我没有,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孙小挺不放,非常傲娇 地说:“你先答应,我再放开。” 沈曜低头咬了咬孙小挺的胳膊,但是动作很轻,那感觉简直像是在吸啜。 孙小挺感觉到强烈的痒意,放开他说:“学我是吧。” 沈曜解开了束缚,转过身来面对着她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但是如果真的是要做设计,我毕竟不算设计专业,不知道能不能符合你们的要求,况且logo设计也需要时间,我这边事情比较多,万一时间来不及怎么办,设计一定是会多次返稿的,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我也不想随便应付。” 孙小挺双手抱臂,扬着下巴,完全没在听他说什么,只说了五个字,“五万干不干。” 沈曜沉默三秒,点点头。 孙小挺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她的手顺着沈曜的白色短袖下摆伸进去,本来想捏下肚子,却意外的发现好像有一丝疑似腹肌的痕迹。她再仔细一摸,沈曜受刺激条件反射缩了下肚子,孙小挺说:“你最近是不是练多了,感觉有点肌肉了呢。” 沈曜最近确实吃胖了一点,再加上一周三次健身房锻炼,确实浅浅出了一些腹肌的轮廓,不过还是很瘦,腰还是很细。 孙小挺直接双手伸到上衣里,沈曜强忍住说:“我还没做饭,你不饿吗。” “我不饿。”孙小挺的手越来越不老实。 “不饿那就先别吃了。”沈曜双手搂住孙小挺直接将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孙小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插在他发间,轻轻往下拽了拽,沈曜脖子后仰,喉结上下滚动,锋利得像要划破皮肤。 孙小挺一口咬上他喉结,沈曜闷哼一声。 两人几乎是从客厅吻到卧室,一路跌跌撞撞,直到沈曜将孙小挺摔到床上都没分开。 双人空腹有氧运动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是沈曜先暂停,他听见孙小挺肚子叫了。 两人收拾了下出卧室,沈曜去厨房做饭,孙小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电视。 看电视的时候孙小挺思索了一下自己最近的X生活是不是有点过于频繁。 她之前跟魏泽长的时候几个月才一次,她一直是兴致缺缺的态度。魏泽的身材比沈曜更好,男性荷尔蒙显然也更旺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提不起什么冲动。 可是自从跟沈曜在一起,她就觉得时不时地就想捏捏他,或者咬住他,都是些不疼不痒的举动,但是莫名地,沈曜的皮肤就像很吸引她一样。她有时候看着看着手就伸上去了,有时候也会用牙齿。 沈曜有时候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就被孙小挺咬了一口,还说她现在长牙是不是有点晚了。 孙小挺问了李华,李华说她是狐狸精成精,要吃柔弱书生了。孙小挺说她才是那个书生,沈曜才是那个勾人的狐狸精,一天到晚地不自觉地勾引她。 李华十分想把一沓子财务票据拍到孙小挺脸上,她丫的一天天就知道谈恋爱,只有她一个人整天在这当苦逼牛马。 37. 第 37 章 沈曜在大一的时候,就受到过不少学长学姐的劝告,纯艺的出路太少,最好多学一门技术,这样将来的就业范围也能宽泛点。 于是沈曜就同时辅修了设计,一边画画一边学软件。 虽然那个时候没想过自己会不会真的油画混不下去转行做设计,但是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时候。 沈曜答应给中衍做logo设计之后,孙小挺就成了项目对接人。至于怎么对接呢,就是全凭乙方自觉,一般两人的对话就是: 孙小挺:“做的怎么样了。” 沈曜拿出电脑:“我改到第五版了,但我觉得还是需要再改改,你等我回头把新的发你邮箱。” 孙小挺:“哦,晚上吃什么。” 下一次: 孙小挺:“你做的怎么样了。” 沈曜放下画笔:“我觉得这版还可以,等我今天再弄弄就发你邮箱。” 孙小挺:“哦,给我按按肩。” 再下一次: 沈曜健身完临睡前:“这版我挺满意的,昨天发你邮箱了,看了吗。” 孙小挺:“哦,什么。”专心摸腹肌中,丝毫没听,昨天也没看。 沈曜:“。。。” 总之这个设计前前后后改了一个月,沈曜终于满意之后才给孙小挺发了过去,并标注最后一版。 孙小挺早都不在乎了,她把最终设计发给爷爷奶奶看,二老很满意,问她哪找的画师,孙小挺说是自己对象。 这之前她爷爷奶奶一直知道她有对象,本来也提出过要见见,孙小挺一直说没空。这次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带沈曜正式见一见自己家里人,毕竟两个人都已经这样那样了,再藏下去,她爷爷奶奶真以为她养了个小白脸了。 于是,当孙小挺提出要带沈曜回去见长辈的时候,沈曜一下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孙小挺问他干吗这么紧张,沈曜说:“都要见家长了难道不应该紧张吗。” 孙小挺给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你以为提亲啊,还见家长。就是回去吃顿饭而已,什么也不会发生。” 沈曜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满地说:“你就让我这么没名没份地跟着你。” 孙小挺瞪着大眼睛说:“那你还想怎么样,你又不是被我弄怀孕了,我还能怎么对你负责。” 沈曜想了一下那个可能性,如果他真能怀孕,孙小挺一定不会伺候他,到时候跑去找别人了怎么办,他一个人天天抱着孩子在家等她回来。 但是如果是孙小挺怀孕了…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和孙小挺就要有一个家庭了… 孙小挺拧了下他脸,沈曜回过神来,孙小挺眯着眼看他,“你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沈曜撇过脸,不敢看她眼睛,却下意识看了下她肚子。 他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 “就明天中午吧,你开车。” 孙小挺话还没说完,沈曜就跑到卧室衣柜前开始挑衣服了。 孙小挺无奈,这家伙。 不过,他还真挺重视。 第二天,沈曜打扮的十分庄重,就差胸前别个胸针,头上戴个礼帽了。 然后就被孙小挺勒令换了一套休闲点的,才肯跟他出门。 一路开车到孙家别墅,进门前,沈曜直接在门口停住脚步,孙小挺说:“怎么不走。” 沈曜说:“再等我一下。” 孙小挺啧了一下,走到他旁边牵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紧扣,“这样行了吧。” 孙小挺掌心的温度传递到他手心,冰凉的指尖也被捂热。沈曜紧了紧手指,看向她的眼神炙热,声音低哑说:“走吧。” 进去后,两个人就迎上来,何惠安一看两人还拎着一堆东西,就说:“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孙济中说:“你孙女孝顺你还不行。” 何惠安看着沈曜说:“你就是沈曜吧,我们小挺的对象,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沈曜一边鞠了一躬说:“爷爷奶奶好。”然后又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这是我们带的一点心意。” 何惠安说:“放那吧,快过来坐你们两个。” 两人坐到沙发上,何惠安笑得一脸慈祥说,“早上吃过饭没。” 孙小挺背靠在沙发上,指了指旁边的沈曜说:“吃过了,他早上做的。” 何惠安说:“小伙子年纪不大还会做饭啊,真难得。” 孙小挺得意地说:“嗯,家里都是他做饭,一会中午你们让他做也行,他做的挺好吃的。” 孙济中说:“你这丫头,怎么能让上门客人做饭。” 孙小挺撇撇嘴,他哪算客人。 何惠安继续问道:“小伙子你现在还在上学是吧。” 沈曜点点头,“对,现在在美院读大四,学的是油画专业。” “我们听小挺说了,她说这次我们公司的新标就是你设计的,我看了,设计得真不错,小伙子很有才华啊。” 沈曜脸红了红,“谢谢奶奶。” 孙小挺说:“你们不用叫小伙子了,叫他沈曜就行,听着多别扭。” 何惠安说:“沈曜啊,那你家里人现在都在做什么。” 孙小挺眼神变了变。 沈曜很自然地说:“我爸妈在我小时候车祸去世了,我是在姨妈家长大的,自从上大学了就搬出来了。” 何惠安和孙济中看向沈曜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感慨,这么多年从小寄人篱下长大,一定不好受。小挺虽然有个不靠谱的爹,但好歹她妈一直照顾着她。于是对他说话的语气也愈发关怀起来。 没一会,保姆过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几人就上桌吃饭。 孙济中和何惠安坐一边,孙小挺和沈曜坐在他们对面。 汤上来,沈曜惯性地先给孙小挺盛了一碗,然后才想起来这不是在家里,又不好意思地给两位老人各盛了一碗。 两个人看在眼里,知道沈曜是个靠谱的,而且对小挺很好,就够了。 吃饭中间,何惠安问起两人是怎么认识的,沈曜说是在学校里。 孙小挺说:“不是你高考完跑到我家去的时候吗。” 沈曜顿了一下说:“严格来说算是那时候,不过我早一点认识你。” 孙小挺扬了扬眉,“什么时候。” “初中。” 何惠安说:“你们一直念一个学校吗。” 沈曜说:“初中和高中都是同一个,不过那时候她不认识我,但是她在学校很出名。” 孙 济中说:“是因为小挺打球厉害吗。” 沈曜没好意思说是因为长得漂亮以及三天两头换男朋友出名。 他咳了一下说:“对,她打排球很厉害,也很好看。” 他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球场上,那时的他从没有觉得一个人可以这样吸引他的目光,一旦实现集中在她身上,就怎么样也挪不开了。 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从初中看到高中,再从高中看到大学,终于,他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非常,非常近地看着她,然后很坚定地告诉自己,她是我的。 孙小挺看着他,脑海中想起一些记忆中零碎的片段,因为太过微不足道,被她掩埋在大脑中某一处。 印象里,她好像偶尔能见到一个头发留得有些长,总是盖住眼睛,很瘦的男生,偶尔背着个画板,她却从没看清过他的脸。 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她跟他说了几句话… “小挺,怎么不吃饭。”孙小挺奶奶问她。 她回过神来,“没什么,我打排球当然厉害,毕竟是校队的。” 吃完饭,二老非要留两个人在这住一晚上,孙小挺倒没什么,沈曜偷偷问孙小挺要不要给他再安排一个房间,被孙小挺嗤笑她爷爷奶奶又没那么封建,都知道咱俩同居了,还整两个房间干什么。 沈曜进了孙小挺在这的卧室,屋子里没什么特别,就是床单之类的比较花哨,看得出来老人很尽力地在往孙女喜欢的风格上靠。 现在家里的四件套之类的床上用品都是沈曜挑的,非常之有品位,也与现在屁股底下的这个碎花区别十分之大。 孙小挺往床尾一坐就开始玩手机,沈曜拍拍她说:“你觉得我今天表现得还可以吗。”他说话的时候有些慢吞吞的,脸颊飞红。 晚饭的时候,孙小挺爷爷非拉着沈曜喝两杯,索性三个人一起喝了,孙小挺的酒量比沈曜强,她还没怎么喝,沈曜的脸就已经发红了,因为皮肤白,整个人白中透粉,说话语气都变慢了。 后面两个人把他晾一边,就只有孙小挺和她爷爷在喝。 所以两个人回房间的时候,沈曜还都有些呆呆地,孙小挺看他傻傻的样子就有些好笑。 她说:“他们挺喜欢你的。” “真,真的吗。”沈曜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 “我爷都把珍藏好酒拿出来了,还不算喜欢。” 沈曜很高兴,他真的很怕孙小挺的家人嫌弃他,觉得他只是一个穷小子,要什么没什么,配不上他们家完美无缺的孙小挺。 在他的心里,能够和孙小挺在一起已经是梦寐以求的奢望成真,能够得到她家人的肯定更是让他欣喜若狂。 这会他喝了酒,所有情绪涌上来,只想抱住孙小挺不放。 他抱上去的时候,孙小挺就知道他又来了,她说:“给你三秒钟时间。” 三秒钟到了,沈曜没放开。 孙小挺说:“给你五秒钟时间。” 沈曜继续埋头。 最后孙小挺一把揪住他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说:“想不想玩个游戏。” 沈曜迷醉中鼻间都是她身上的香气,晕晕乎乎地说:“什么游戏。” “游戏的名字叫,你能忍多久不出声。” 38. 第 38 章 沈曜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等到孙小挺下楼从车里拿回来一袋子东西的时候,沈曜感觉自己酒醒了一点,“为,为什么车上会有这个。” “昨天晚上健身出来我去附近一家小店逛了逛,买完放车上了。”孙小挺勾着嘴角说。 “我,我说你怎么昨晚出去那么久,但,但是,你买这个干什么。”沈曜手放在袋子边缘,都感觉像烫手一样。 孙小挺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曜说:“本来想过几天试试的,但是看你今天这样子,应该更有意思,喝醉了更放得开点。” 沈曜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孙小挺哄着挪上了床头,然后将他的手放在木制床头的栏杆上。 沈曜的两只手无法动,靠坐在床头,两眼迷茫地问:“小挺,为什么固住我。” 孙小挺从上往下俯视着他,面上一片倨傲,略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说:“因为你这个样子…太可爱了,所以想看你哭。” 沈曜瞪大眼睛,孙小挺随即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吻完后,又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忘了我们的游戏叫什么名字。” 然后她把床尾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一样样消毒,动作细致得好像要进行一台精密手术。 沈曜靠坐床头,咽了下口水,扭动了下自己的手腕,湿着眼睛看孙小挺说:“小挺,我们…可以不玩这个游戏吗,我想抱着你。” 孙小挺放下擦拭完毕的东西,伸出一只手,一颗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从上到下…直到最后一颗脱落,她将衣襟向两边敞开,欣赏了下里面的景色,随即俯身在他的正上方,然后低头吻住他,直到将他吻得气喘吁吁,然后舔着他的唇说:“我想玩,你陪我,好不好。” 从来没有听过孙小挺这样哄他的话,她的语气是那么轻柔,又带着蛊惑,沈曜完全迷失在这一片温柔当中,他就像受到海妖歌声迷惑的水手,操着舵驶向美妙歌声的方向,哪怕前方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孙小挺的唇离开时,他下意识去追她的方向,孙小挺停在距他的唇一厘米的地方,问道:“想吗。” “想。”沈曜喉结滚动。 孙小挺手放在他脖颈上,手指下是他细腻的皮肤,“今晚无论我做什么你都答应吗。” “我…”他继续抬头,一厘米却始终在那里。 孙小挺扬起优美的脖子,再问道: “答应吗。” 沈曜抬头向前,距离消失,他吻住孙小挺的唇说:“答应,我答应。” 孙小挺美丽的脸庞露出一个笑容。 她拿出一副指套。 沈曜的表情十分隐忍。他想让孙小挺抱住他,可是她不允许。 当她触碰到那里时,沈曜忍不住声音提高,却被孙小挺捂住,然后低声说:“不是说了不能出声吗。” 沈曜的唇触碰到她手心,有些酥痒。 沈曜眉拧得越来越近,她直接吻住他,终于,他全身脱力躺在那里。 等他缓过来时,孙小挺已经在帮他处理。他眼角通红,略带哽咽说:“你的衣服也弄脏了。” 孙小挺毫不在意,她又抽出一张纸,替他擦掉眼角的泪。 她亲在他脑门说:“真乖。” 最后孙小挺将沈曜扶起来,沈曜却将自己的手举到她面前。孙小挺说:“干什么。” 沈曜说:“揉揉。” 沈曜几乎不会在孙小挺面前撒娇,最多也就是孙小挺欺负他之后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现在因为酒精的作用下,还有刚才,沈曜难得的撒娇让孙小挺心头一动。 她握住他的手腕,说:“哪里痛。” 沈曜举着手腕说:“这里。” “还有呢。” 沈曜顿了一下说,“还有这里。” 还穿着衬衫的沈曜,全身泛红,跪坐在孙小挺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孙小挺就俯身过去,沈曜将头靠在她肩上,闻着她颈间的香气,慢慢小心地亲吻她的锁骨。 孙小挺想,酒真是个好东西。 乖乖的沈曜真致命。 她拉着沈曜去卧室自带的卫生间,让他在花洒下站好,给他冲洗。 水打湿变成顺毛小狗,他眼尾通红,却还睁着眼看她。 孙小挺说:“你是不是傻,水都进眼睛了。” “我想看着你。” 一说话,水也流进了嘴巴。 孙小挺将花洒下移,水流在他的锁骨上聚成一小片湖泊。 沈曜说:“你的衣角都湿了。” 孙小挺说:“一会你先出去,我再洗。” 沈曜直接抱了上来,孙小挺来不及躲开,整个前襟都湿了,她捏住他下巴说:“你看你干的好事。” 沈曜却开始小心地蹭她。 孙小挺说:“今天不让你进了,但你可以用这个。” 她的手指放在他微张的嘴边,触碰到里面那红润的东西。 喝醉的人的口腔很热,孙小挺站在花洒前,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曜这样想,手不自觉抠住墙壁。 第二天早上,沈曜在孙小挺怀中醒来。 依然是令人忍不住深埋的景致。 但是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痛,整个脑袋都有些涨涨的,这难道就是宿醉的感觉吗,好晕。 孙小挺是感受着胸口一片濡湿醒来的,她低头就是一颗毛茸茸的头。 她说:“喝多了还没醒呢。” 埋着的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醒了,你困的话再睡一会。” “你这样我怎么睡。”孙小挺声音懒懒地说。 沈曜不说话,专心干自己的事。 孙小挺迷迷糊糊地真的又睡过去了。 可是还没睡多久,这回是真醒了。 因为这家伙把昨晚没完成的现在继续了。 孙小挺带着起床气揪住他的头发,“得寸进尺是吧,给点甜头就蹬鼻子上脸。” 沈曜太投入,甚至直接用手捂住她的嘴,孙小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但是都到这地步了,把他踹下去也晚了,干脆直接加入。 最后两个人直到快十点才起床。 在爷爷奶奶十分关怀的眼神中两个人告别,上车回家。 十月底,天气逐渐变冷,这时候的北京还没取暖,每天早上起床离开温暖的被窝都难受。 打一晚上空调太干,就只能早上沈曜起床之后打好空调,屋里暖和之后孙小挺再起来。 男生的身体温度要比女生高,这种天气抱起来也更舒服,于是渐渐地两个人就从沈曜埋在孙小挺怀里变成孙小挺缩在沈曜怀里。 而且孙小挺睡姿极差,大腿还要架在沈曜身上,两个人交叉在一起。 不过不论是哪种,沈曜都很高兴。 沈曜最近和杜恒的联系频繁,他给他提供了一些商业性的指导,告诉他现在什么样的风格更符合收藏家的喜好。 杜恒还说有机会可以让他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学学大师作品,也可以多结交一些人脉。 不过沈曜目前正是热恋期,要他出国去学习一年半载,他真的做不到。他无法想象自己长时间见不到孙小挺会是什么样。 除非孙小挺跟着他一起去,但是那也不大可能。 他有新的一批作品要在石渠展出,上一次的时候,因为孙小挺和周南黎的关系,他没有正式邀请她,那次孙小挺虽然还是来了,却又匆匆走了。 这次他想让她好好看看自己的作品被展出的样子,这些作品都是和她在一起之后创作出来的,每一幅画在创作出来的过程中,都有他和孙小挺的回忆。那间画室,充满着他所有幸福的瞬间。 连杜恒都说他画画的风格和内容有些不同了。以前他的画总是带着一股萧瑟,忧伤的气息。可是这几个月来,他的画充满生气,同样的景色,传达出来的作画人的心绪却格外不同。以前的阳光虽也灿烂,却感觉是冷的,而现在的阳光,却让人感到明媚,充满温暖。 而且他的画技也越来越好了,这也是杜恒频繁联系他的关系,他看好沈曜未来在艺术行业的一席之地,只是他现在还太年轻,需要人带,需要经过一番锤炼。 沈曜画作的展出如期而至,孙小挺也没辜负他的期望,精心打扮了一番,按约到了石渠。 虽然他的画只是众多展出画作中的一小部分,但是他仍然很高兴。墙上挂的几幅画孙小挺多多少少都有印象,甚至有一幅画,是在两个人十分特殊的情况下创作出来的,上面很明显的一笔,当时孙小挺跨坐在沈曜的腿上,他的下巴搭在她肩上,眼睛仍看着画板,手上动作,孙小挺就这样捣乱,沈曜一个不稳重画了一笔,却意外出彩。 孙小挺站在那幅画面前,伸出纤长的手指特意指了指那个位置,沈曜的耳朵红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旁边一个声音传来,“好久不见,孙小挺。” 孙小挺转头,李政轩一身西装革履站在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俩,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打量着两人之间的氛围。 孙小挺脸色瞬间变化,李政轩向前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让我也听听呗。” 39. 第 39 章 自上次李家晚宴,两人再没见过面。 李政轩被扇了一个巴掌,气上心头,回去就要调查孙小挺。但是他刚回来接手公司事务,事情太多,没来得及顾上她,就把她抛在脑后了,反正他身边女人多,也不差这一个。可是今天再见,他看着孙小挺在这个男人面前笑得格外好看,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别人都插不进,他就莫名有些不爽。 他仔细观察了下沈曜,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没他高,没他穿得讲究,甚至身材瘦弱,看着就像个小白脸。难道孙小挺就喜欢这样的男人,那被她拒绝的自己算什么,李政轩内心升起莫名的胜负欲,难道他李政轩这样的人还比不过一个瘦弱的小白脸。 他眼中带着倨傲,看着两人。 孙小挺向前站了一步,将沈曜挡在自己身后一部分,双手抱臂,抬起下巴说:“关你屁事。” 沈曜惊讶地看着孙小挺,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话。他又看向眼前的男人,他没见过李政轩,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但显然孙小挺不喜欢她,因为她此刻板着脸,眼中带着一丝厌恶,很显然她不喜欢他。连带着,沈曜也对男人产生了疑虑,他不希望两人起冲突,毕竟对面的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而孙小挺…脾气太差,万一冲动之下又动手怎么办。 而且他也不喜欢男人看向孙小挺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猎物。 他手扶在孙小挺肩上,将她向后拉了一下,自己站在前面,一贯的礼貌还是让他决定先出言缓和一下气氛,“她不是那个意思,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孙小挺扬着下巴:“我就是那个意思。” 沈曜:“…” 李政轩看着搭在孙小挺肩上的那只手,笑了笑,看向沈曜,眼中带着嘲讽,“你又是谁。” 沈曜迎着他的眼神,丝毫不惧地说:“我是她男朋友。” 李政轩虽然猜到了他的身份,但是亲耳听到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莫名让他不爽。 孙小挺的眼光还真差。 “我问你了吗。”李政轩毫不客气地开口。 沈曜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有问题,他明明看着他说话,怎么又这样说。 孙小挺直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表情凌厉地说:“你算什么东西,敢跟他这么说话,上次我说没说过让你少来招惹我,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现在离我们远点,我们就两不相干,要不别怪我不客气。” 孙小挺最近的拳击可不是白练的,正愁没人当人肉靶子呢,李政轩嘴这么臭,她不介意用她的拳头给他消消毒。 沈曜心头一紧,孙小挺最近表现太好,跟他谈恋爱之后就很少动粗,也没说过什么重话,都让他忘了她本质上是一个坏脾气又喜欢动手的人。 因为最近没有什么烦心事,当然显露不出来,可是一旦遇上让她触霉头的事,孙小挺就迅速地进入战斗状态,不把眼前的人或者事物掀个天翻地覆不罢休。 他不知道李政轩什么身份,但既然敢这么说话,一定也是个不好惹的,他不想让孙小挺受欺负,尤其是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他没办法第一时间保护她。虽然他知道孙小挺也是不好惹的,可是她受到一点伤,他都要心疼。 他上前拽住孙小挺的手说,“小挺,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孙小挺仍然揪着不放,李政轩面带嘲讽地说:“好一出夫妻情深。”他又看向沈曜,“原来你是个让女朋友出头自己躲在背后的孬种。” 李政轩捏准了两人的关系,专挑能同时刺激到两人的话说,果然二人的表情都瞬间变化,孙小挺即将动手的时候,被沈曜大力将她扯下来,拦在身后,他一边制着孙小挺一边冲着李政轩说:“你到底是谁,不管你什么目的,这里不是闹的场合,你有事我们可以私下里说,但是我不会让你随便欺负我女朋友。” 虽然他现在也开始对李政轩产生厌恶的感觉了,但是这里是石渠,任何因他而起的冲突都会影响到他的工作,对石渠的影响也不好。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他只能尽力去平息双方,而不是让局势愈演愈烈,成年人至少都应该按照更成熟的方式去解决。 被松开领子的李政轩哼了一声,理了下自己衣领的褶皱,十分不屑地说:“可不是我动手在先,不知道先揪着我领子的是谁。” 孙小挺眯着眼说:“你的脸又痒了是吧。” 沈曜沉声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政轩笑了一下,表情轻浮地说:“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小挺。”最后两个字念得格外暧昧。 沈曜看向孙小挺,孙小挺表情凌厉地说:“是变态和受害者的关系。” 沈曜皱眉说,“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孙小挺双手叉腰说,“一个多月前我去的那个晚宴,是他们李家办的,他叫李政轩,在宴会上对我动手动脚,被我赏了一个巴掌,很显然现在记性不好,忘了这回事了,又来找骂。” 沈曜面色不虞,他冲着李政轩说:“你对她做什么了。” 李政轩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又冲着孙小挺说:“说我动手动脚,你有证据吗,平白诬赖我,倒是你,穿成那样来宴会勾引我,大概是想登我李家的门吧,不过我们李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你要是听话一点,兴许我还能看在你脸蛋的份上考虑考虑。” 孙小挺简直被李政轩的无耻程度震惊了,这颠倒是非的能力,让她不敢相信他竟然是在众人面前所谓的青年才俊,天之骄子。 她恨恨地说:“你要不要脸,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你真拿自己当根葱,臭嘴一张,什么话都敢乱说。” 李政轩冷笑一声,“我可没有乱说,你父亲孙季淮为了个项目这段时间一直巴结我们李家,上赶着想把你送进我们家。你要是聪明的话,最好给我听话点,讨好讨好我 ,这样兴许我考虑考虑让你们家好过一点,要不然,你可以试试跟我对着干是什么下场。” 孙小挺觉得李政轩真的莫名其妙,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难道就因为那一巴掌,可是那也是因为他骚扰在先,她反击有什么错。 沈曜听到孙季淮巴结李家的时候,心头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自以为见过了孙小挺的爷爷奶奶,就得到了她们全家人的肯定,可是他没想到孙季淮压根没想承认他,之前和他见过的几次面,孙季淮面色不冷不淡,他也只当他作为孙小挺父亲在考验他,谁知道他从心底里就没打算将来让孙小挺和他在一起。 沈曜内心十分难受,他更担心的是,孙小挺的爷爷奶奶也会为了孙家的未来,让孙小挺去联姻,而他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永远不会被考虑。 孙小挺却嗤笑一下,冲着李政轩说:“孙季淮怎么样跟我无关,他爱找谁找谁,他那么乐意,自己去嫁你们家。再说了,李政轩,我觉得你也没那么无聊,你身边又不缺女人,如果你是为了上次那一巴掌,那毕竟是你骚扰在先,我那一巴掌算平了。今后我们和平相处,别互相找茬,今儿这事就这么了了,我想,你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就为了这点小事让两家闹这么难看。” 孙小挺费了好大劲才憋出这么一套客套话,她真的不想跟李政轩把关系搞得太僵,因为上次爷爷奶奶确实提到过跟李家的生意往来,晚宴之后李政轩也没再来找她的茬,她以为这事就过去了,谁知道今天在这里碰到他,没说几句又起了冲突。 她已经尽力在克制自己的脾气,她不想让爷爷奶奶这么大岁数还替她操心,可是这李政轩实在烦人,她简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直觉他肯定不是因为喜欢她,八成就是见色起意,被拒绝恼羞成怒而已。 一个男的面子上过不去,想在口头上讨回点来。毕竟像李政轩这种长相和身世的,估计从来没遇见过哪个女的敢这么拒绝他,觉得自尊受挫也正常。但她也没必要为了他的自尊心就去妥协。 可是她也不想继续激怒李政轩,只能硬着头皮说些违背内心的话,让场面缓和一些。 李政轩本来就是为了在孙小挺面前找回面子,顺带刺激一下她那个不起眼的男朋友,孙小挺的态度算不上多好,但提出和解,也算在两人中先示弱,现成的台阶,可他却偏偏不想顺她的意,他说:“下次来我们公司谈项目时,你跟孙季淮一起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孙小挺捏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和好,还是另有他意。 她不想再谈下去,于是便说:“好,我答应你。”到时候那么多人,他还能当着其他人面把自己怎么样。 沈曜正要开口,这时旁边一阵脚步声,是闻声赶来的卫柯,他和沈曜今天都在馆里,他就在隔壁屋,听到这边有争吵声,就过来看看,结果发现是这个场面,三人相互对峙,面色都不算和善。 40. 第 40 章 卫柯感觉孙小挺对面的男人有点眼熟,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 他问沈曜:“发生什么事了。” 沈曜说:“没什么,一点误会,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这里,我出去一趟,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卫柯打量了下三人说:“好,你去吧。” 说着,沈曜拉住孙小挺的手,又冲着李政轩说:“我们出去说吧。” 随后三人一同向外走。 迟了一步的陈思匀只看到了三人的背影,她问卫柯:“那人是谁啊,发生什么事了。” 卫柯略一思索说:“情敌见面?” 来到后门的停车场,李政轩直接走到自己的车旁,对孙小挺说:“我有事先走了,就不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了,还有,别忘了刚才你承诺的。” 临走前又看了沈曜一眼,别有深意。 李政轩走后,沈曜和孙小挺来到了一家咖啡厅,是上次孙小挺和孙季淮约见面的那家。 两人找了个包间坐下。 一进去,沈曜就说:“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是刚才跟你说了吗,就是那次宴会上他骚扰我,我就见过他那一次,怎么,你觉得我俩有一腿。”孙小挺一脸不快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刚才说,叔叔想让你和他家…是真的吗。” 孙小挺知道沈曜又钻牛角尖了,刚才在馆里李政轩说这话的时候她就看出沈曜面色不好了。 她无语地说:“你在乎孙季淮的话干吗,他的话你也能当真,十句有九句是假话。他就是个小人,不用管他说什么,我爷爷奶奶也不会那么做的,我们家还没落魄到要靠我联姻去救公司的地步,你担心这些简直多余。” 孙小挺虽这么说,可是沈曜不得不说,李政轩说的是事实,不说李政轩有几分真心,如果李政轩真的想要和他竞争,那他几乎毫无胜算,无论是财力还是自身实力上。 他本来就是靠着孙小挺的怜悯才和她在一起,一旦有一天她觉得他没用了,也许就是两人的尽头了,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孙小挺见他的表情越来越灰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直接双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双眼盯着他,认真地说:“沈曜,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不管谁说什么,这都不会改变的。我从来不会因为可怜一个人才跟他在一起,我要是真的不喜欢你,你就是给我一辈子当牛做马也没用。你对自己的信心太少了,你应该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阻碍我们,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所以你最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说话你都信。听见没有。” 孙小挺一脸严肃地说出喜欢他时,沈曜的眼就已经开始酸了,孙小挺可能没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明确地说出喜欢他,甚至她当初让他当她男朋友时,她都没有说。 他突然感谢李政轩的出现,至少能让他听到孙小挺对他的表白,他确实在这段感情里对自己缺乏信心,他拥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孙小挺的选择上,他不愿去想有一天孙小挺腻了,两人会不会真的分开,所以他只能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天,并祈祷这个时间能无限延长。 他小声哽咽说:“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喜欢我。” 孙小挺几乎要翻白眼,她说:“你傻啊,我要是不喜欢你,我还能让你当我男朋友,让你住我家,给你花钱,还让你上我的床,这要不是喜欢,我贱得慌找个男的不喜欢他还对他好。” 沈曜紧紧抱住孙小挺,不说话,只是哽咽。 孙小挺的肩头又湿了。 得,好不容易健身初见成效,以为沈曜已经是个高大成熟的小伙子,这下又打回原形了。 沈曜在她怀里哭得一颤一颤地,孙小挺搂着他,只能无奈地揉揉他的头,等他这阵情绪过去。 半晌后,沈曜情绪缓和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对上孙小挺戏谑的眼睛,觉得自己又丢人了。 孙小挺说:“别哭了,留着点劲晚上用吧。”她觉得沈曜眼睛红通通,嘴唇粉润的样子真是格外引人犯罪,她一口咬上他的嘴唇,唇边还有他眼泪的咸味,她边亲边说:“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欺负。” 李政轩回去后,立马让人调查了孙小挺和沈曜,把两人的过往经历都扒了个遍。 孙季淮对孙小挺的身世做了些隐瞒,比如她的出生,还有学历。 如果其他人不主动去查,这些东西也没人会知道,但要是刻意去查,就什么也瞒不住。 学不学历的,李政轩不在乎,孙小挺那个脸蛋身材,就算初中没毕业都无所谓。但是让他感兴趣的,是她没有参加高考的原因。三年前孙季淮跑了,给她们母女俩留下一堆债。 而在几个月前,孙小挺的账户突然开始有异常的小额资金流入,差不多都是几万块。而他查过了,孙小挺并没有找到什么高薪工作,那么这笔钱是谁给的。 凭李政轩的关系,他很快就查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份,Aube时尚品牌公司的老板,周南黎。 两人的开房记录摆在他桌上时,李政轩嘲讽地看着那几张纸,孙小挺啊孙小挺,你在我面前装得一副清高的样子,贞节牌坊立得比谁都高,可谁成想背地里却去找老男人卖。 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他想起当时孙小挺扇他的那一巴掌,就攥紧了那几张纸,平整的纸面布满褶皱。 你这么爱卖,怎么不卖给我,还是我连被你卖的资格都没有? 李政轩脸色阴沉,心里计划着该怎么样利用这件事,好让孙小挺长个教训,叫她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对此毫无察觉的孙小挺仍和沈曜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 这天孙季淮联系她,说他有个生意伙伴知道他有个女儿后,便提及自己的女儿现在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正在家里,孙小挺要是愿意的话可以互相联系一下,多交些朋友 。 孙季淮本来就巴不得让孙小挺多接触一些京城权贵圈里的人,这次介绍的这个生意伙伴叫郑成明,女儿叫郑辛乔,听说也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子。孙季淮想,他们家孙小挺也挺有个性的,说不准俩人还真能玩到一块去。 于是在拿到了郑辛乔的联系方式后,孙季淮立马就给孙小挺发了过去。 孙季淮在电话里叮嘱孙小挺说:“郑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家能给你女儿的联系方式是咱家的荣幸,你好好跟人家打交道,交个朋友,将来对我们家的生意也有帮助。” 孙小挺在电话那头翻着白眼说:“你之前给我介绍男的还不够,现在连女的都给我介绍了,她喜欢女的吗你就介绍,怎么着,这回不是男老板了,想让我傍富婆了。” “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我哪是让你去傍富婆,我都说了人家跟你一边大,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你们都是同龄人,正好也算一个圈子里的,我让你多交个朋友难道还叫害你吗。反正不管人家说什么,人家要说跟你吃饭,你就主动请吃个饭,要是有什么聚会,该去就去,别一天天的可着你那个男朋友,别的什么正事都不干了。你大伯没了咱家现在不容易,体制内的关系基本就断了,你也该为家里做点事了,别一天天耍小孩子脾气,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听见没有!” 孙小挺狠狠呼出一口气,她虽然非常讨厌孙季淮说话的语气,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对的。 在这个圈子里,不是你巴结我,就是我巴结你。同等条件下,肯定得是有关系才好办事。 孙季淮虽然之前几十年没干什么正经事,但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一番,这里的东西比谁都清楚。现在他也在尽力维持着孙家的生意,毕竟她还小,指望她一下子把家里所有的生意都接过来也不现实。孙季淮在外打点着,她能做的,也是尽力听他的话,就是有些时候,这些虚无的交际和关系实在让人心累。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语气,然后沉声对孙季淮说:“知道了,我会去联系她的。” 孙季淮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孙小挺看着孙季淮微信推过来的郑心乔的名片发呆。 她这么多年就只有李华这么一个好朋友,不为别的,只因为李华是个很纯粹的人,所以她喜欢她。虽然有时候她脾气也臭,但是李华都会惯着她,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很多,李华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孙季淮让她多去和人交际,但她知道,出了学校,没有人会继续惯着她,她必须要适应社会的那套规则,哪怕她长得漂亮,也不是所有东西的通行证。 这个社会,都是用利益去交换的。 她只有给别人提供资源,别人才会给予相应的报酬。她也是时候成长起来,承担自己的那部分责任,而不是一味躲在朋友,家庭的身后,躲在自己熟悉的安逸圈里,永远不想面对新的变化。 她向那个名片提交了好友申请。 41. 第 41 章 郑辛乔和她约在三里屯的一家清吧见面,孙小挺对她的第一印象是,从头到脚的精致。 孙小挺以前没钱,所以也不打扮,天生丽质就够用了。有钱之后,也只是多买了些漂亮衣服,平常出门时,如果不是正式场合,都是淡妆或者基本不画就出门了。 眼前的郑辛乔也很漂亮,但是能看出下了一番功夫,全身每一处都保养到位,精致到头发丝。 不过孙小挺觉得挺好的,至少证明她比较重视自己,不是觉得可以应付,随便穿穿就行了。孙小挺自己今天也多花了些时间才出门。 郑辛乔见到她的第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坐吧,大美女。” 孙小挺坐下后,将大衣脱下来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对面的郑辛乔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长裙,身材纤细,曲线明显,将低胸的衣领撑得格外引人注目。 孙小挺不自觉得盯了一下,又转开视线。 郑辛乔却火辣地开口,“做的,钱没白花吧。” “呃。”孙小挺不知道说什么,回了一句,“很好看。”说完感觉哪里怪怪的。 郑辛乔妩媚一笑,说:“喝什么。”说完把酒单递给她。 孙小挺随便选了一个,叫服务生点了单,随后又看向郑辛乔,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按理来说孙小挺本来是不怯场的人,在外面从来都是让别人忌惮的那一个,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郑辛乔面前,总感觉自己好像气势弱了一截,这种感觉让她格外不舒服。 于是她先开口,想要找回一些主动权。 孙小挺说:“听说你刚留学回来。” “对,混了四年,拿了证,就赶紧滚回来了。”郑辛乔懒懒地靠在座位上。 “怎么没留在外面,国外不好玩吗。” 郑辛乔右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撑着下巴,语气寥寥地说:“外国男人睡够了,回来换换口味。” 孙小挺:“。。。” 你要一上来就聊这么刺激的话题吗。 郑辛乔勾勾嘴角说:“你单身吗。” “我有男朋友。”服务员过来上酒,孙小挺直接拿过来喝了一口。 郑辛乔撇撇嘴,“好吧,那我只能找别人3p了。” 孙小挺一口酒喷出来,随即招来郑辛乔的一阵笑声。 “逗你的,我从来不跟人分享男人。” 大姐,你怎么嘴比我还没把门的,玩笑是这么开的么。 郑辛乔端起酒喝了一口,说:“你还在上学吗。” 孙小挺犹豫了一下该怎么开口,但她肯定不能说自己其实根本没上学,学历也是假的,这样就跟孙季淮给她打造的人设不符了。只敷衍了一句,“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公司实习,没什么课。”其实无学可上。 “那你应该空闲时间挺多的,正好这周末我跟朋友有个聚会,一起来吧,都一个圈子的。” “好…”孙小挺想,圈子是什么圈子,正经吗。 郑辛乔好像看出她在想什么,说:“放心,我们都是好人,你也可以把你男朋友一起带过来,人多更热闹。” 孙小挺才不会把沈曜带过去呢,金屋藏娇最重要的在藏这个字。 沈曜本来就招人,自从跟她在一起之后捯饬了一下形象也算越来越提高了,长得白有气质,牌子货一上身,光她去美术馆的几次,就总碰见有人管他要联系方式。沈曜太有礼貌,拒绝人也是客客气气地,导致人家觉得再磨磨好像也就要到了。最后只能她上去解围,这傻子真不让人省心。 看郑辛乔这样子,她那帮朋友八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沈曜要去了,还不跟小绵羊掉到狼堆里似的,到时候她有几只眼看住他。 更别说喜欢沈曜的男女都有,这年头骚货太多。 郑辛乔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是吗,我没有印象了。” 郑辛乔略一思索,然后恍然大悟,“是李家宴会上,你跟一个老男人一起。” 孙小挺。。。行吧,孙季淮…也算老男人吧。 郑辛乔露出一个神秘笑容说:“当晚我们还猜,你会不会被李政轩拿下,看来没得手啊。” 孙小挺一惊,“你认识他。” 郑辛乔眼中露出一丝不屑,“都去参加宴会了,还能不知道他是谁,李大少爷早在国外就出名了。” 孙小挺不知道郑辛乔知不知道当晚他们的对话,以及她和李政轩动手的事,但是显然,郑辛乔对李政轩的了解要比她多得多,毕竟她和李政轩只在宴会上见过那一次。 孙小挺试探地问:“怎么说。” 郑辛乔揶揄地看了她一眼,“我说李大少纯情忠贞你信么。” 那必然不信,孙小挺腹诽。 “他的炮友可是出了名的多,追女人使劲追,到手隔两天就换,仗着有钱有颜,玩的可花了。” 孙小挺心说,姐姐你刚才那番自我介绍也不像吃素的。 不过她多少也猜到了,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一个女人说硬了这回事,没点经历和心理素质还真干不出来。 孙小挺说:“那他对你…” 郑辛乔眨了眨眼,“我不喜欢他那样的,我喜欢纯的,听话的。” 孙小挺默默地计划再往家门上安把锁。 郑辛乔喝了口酒,又八卦起来,“李政轩之后再没找你?” “他为什么找我。”孙小挺这句话即是陈述又是疑问。 郑辛乔用美甲尖轻挑起孙小挺的下巴,“这样的美人他没到手,不得一直惦记。” 孙小挺心头划过一丝恶心,她确实再见到李政轩了,但是在石渠碰见应该只是意外,李政轩真要找她也不会隔了快两个月才来,而且场合也不对。 只是他这个人还跟上次一样让人讨厌,孙小挺真的不想跟郑辛乔继续谈他。 她向后坐了坐,离开郑辛乔的手指,“我不觉得他对我兴趣有多大,一时见色起意是有,但是我有男朋友了,他也不缺女人,而且我们的见面过程不算愉快,我想他应该也没那么没自尊心。” 郑辛乔夸张地笑了笑,同情地看了孙小挺一眼。 孙小挺皱了皱眉,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这时候,旁边一桌过来两个男人,很有礼貌地问两个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 郑辛乔眼睛一瞟,其中一个长得还算对她胃口,她今晚也正好无聊。 孙小挺想直接开口拒绝,但是郑辛乔先开口说:“就一杯吧,一会你可以早点走。” 要是以前的孙小挺,二话不说想走就走。可是她看那意思郑辛乔想留下,两个男人,她一个女人,她把她扔在这里也不好,无奈只能陪着她一起。反正她酒量好,就两杯低度鸡尾酒,对她毫无影响。 于是四个人坐在同一张桌上聊了起来。 郑辛乔看上眼的那个男人看出她的主动了,于是选择了胜率更大的郑辛乔,坐在她旁边,酒还没过三巡,两个人就已经黏黏腻腻起来。 当那男人手环着郑辛乔的腰,郑辛乔的手指顺着他衬衫缝隙伸进去勾弄时,孙小挺嘴角抽了抽。 你俩不行去开个房吧。 剩下的那个人显然还是觉得孙小挺更漂亮,但奈何孙小挺一开始就表明自己有男朋友了,所以他只能克制地聊些不痛不痒的话题,一边又有些羡慕地看着对面自己的兄弟。 最后孙小挺实在坐不住了,刚想开口要走,郑辛乔先提出要结束,意思很明显,她跟那男人要换个地方续摊了。 孙小挺趁这个机会赶紧打车回家了,她对郑辛乔的这种生活方式实在不能苟同。但她又觉得郑辛乔不是坏人,只是两人的价值观实在差得有点大。 她虽然以前没少换男朋友,但至少只睡过一个魏泽。 不过她又一想,实质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拿男人打发时间,谁比谁高贵。 孙小挺到家的时候,沈曜还在画室里没出来,她索性先去洗了个澡,等她出来之后,沈曜已经在客厅等她了。 孙小挺问:“你画完了。” 沈曜穿着一身白色棉质睡衣,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替她擦头发,“画完了,今晚怎么去了这么久。” 孙小挺走之前跟他说了自己去见个新朋友,特意强调是女的,怕沈曜多想,不过确实比计划的时间要晚了一些,如果不是遇见那两个男人的话。 孙小挺说:“聊起来就忘了时间了。” “那你们应该蛮合得来的,能聊这么久。” 沈曜用毛巾小心地擦拭孙小挺的发尾,乌黑如丝质般的长发垂到腰间,散发着沐浴后的香气。 “唔,就那样吧。” “看来你不是很喜欢她。” “也不能说不喜欢吧,只是感觉很多方面想法差距有点大,不过倒是有一点相同。” “什么。” 孙小挺转过身看着沈曜说,“她说她喜欢纯的。” 沈曜愣了一下,“纯的?什么意思。” 孙小挺揪了下他的脸蛋,“就是你这样的。” “我哪里单纯了。”沈曜觉得自己明明挺成熟的,至少比孙小挺成熟多了。 不过孙小挺说的成熟和沈曜的不是同一个,她指的,是感情上的纯度。 沈曜在这方面,真的很单纯,认准了一个人,就不会改变。 孙小挺有时候会庆幸,他先遇到的是自己,先喜欢上的是自己,不然,她上哪再去找一个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 42. 第 42 章 和沈曜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所有她过往的恋爱加起来都比之不及,她从来没发现自己会这样记挂一个人,会这样关心一个人。一直以来她都是我行我素,只有别人去迁就她,她不会主动关心别人怎么想。 但是只有沈曜,他与其他任何男人都不一样,他让她感觉到,不论她是怎样的一个人,不论她做什么,这世界上都会有那样一个人,在乎她,包容她,在意她的一切,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她,离开她,一直,一直地待在她身边。 她要的,就是沈曜一直待在她身边,哪里都不去,眼里只看着她一个人,心里只想着她一个人,永远,永远地待在她身边。 孙小挺眯着眼说:“你最近确实不单纯了,早上竟然敢那样弄醒我,我看你最近好日子过多了,胆子越来越大了。” 沈曜脸上微红,他已经很克制了。本来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每天早上醒来,躺在自己喜欢的人怀里,即使睡着了,也依然散发着致命诱惑,叫他怎么能毫无反应,他也不是柳下惠。 不过,他也是看着孙小挺的眼色行事的,孙小挺明显没有那么排斥,所以他就一点一点地试探她的底线,一步步得寸进尺。只要孙小挺不是真的发脾气,那就默认她不介意,所以哪怕她每次嘴上都会说他,他也依然按自己的去做。 沈曜在这个过程中体会到了之前没有体会过的,孙小挺的包容,她好像很久没有跟他生过气了。 这段日子里,他就好像泡在温泉水中,肆意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任凭自己怎样舒服就怎样去,他和孙小挺的和谐,让他觉得生活本该如此。 但其实,虽然两人才刚刚同居,磨合却是很早就开始的,甚至早于两人在一起,是从三年前起,一点一点开始的。 所以哪怕两人突然开始同居,但是某种名义上的“同居”却早早开始了。正是因为前面的铺垫,才能有现在的和谐。 三年前,沈曜和孙小挺从秦皇岛回来后,沈曜开学了。 虽然他住校,但是周末仍然会专门回家来陪孙小挺。刚开始他住在姨妈的店里,二楼的一个小房间,冬天缺暖夏天闷热。 但是这里离孙小挺近,孙小挺没事的时候,就会来店里,刚开始会买零食,但是沈曜坚持不收她的钱,时间长了,孙小挺就不付了,懒得和他争。 开学不到一个月就是十一长假,沈曜终于能连着一周见到孙小挺。 其实是他自己想的,他并没有天天见到她,因为孙小挺有男朋友,魏泽。 孙小挺每次说要去找魏泽的时候,沈曜的心都堵堵的。魏泽比他好在哪里,小麦色皮肤,长得又高又帅,会打球,有八块腹肌,家里有点钱,笑起来痞痞的。 这是孙小挺给他总结的优点。 沈曜一条条对比自己过去,除了家里有钱这一点现在不满足,其他的地方他都可以努力,他将来也是可以有钱的。等他有了钱,他就要把孙小挺养起来,让她每天只跟自己在一起,只允许她跟自己贴身接触,只允许她亲自己,只允许她和自己… 沈曜第一次做有关孙小挺的春梦,是那次去她家给她做饭时,孙小挺早上起来睡糊涂了,忘了前一天晚上沈曜说第二天早上会过来给她做饭,她迷迷糊糊去浴室洗澡,洗完发现没拿衣服,直接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然后就撞见了客厅餐桌旁正端着碗的沈曜。 两个人说不上谁受到的冲击更大,但是一个立马跑进了卧室,一个立马跑进了卫生间。 沈曜满脑子都是孙小挺的身体。 他是学美术的,对人体过目不忘,粗看几眼便记在了心里,孙小挺的身体,是他见过最美的。 当然他不是说见过其他人的,只是一些美术作品中,以及男生间传阅的视频资料中。但是不管哪一个,都没有孙小挺的美。 孙小挺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沈曜也刚从卫生间出来,里面有一股浑浊的味道。 沈曜不敢多看她一眼,低着头说饭做好了。两人各自尴尬地坐在饭桌前,没有提起刚才发生的事。 孙小挺开始思考让沈曜一个和她既不是亲戚又不是对象的男生总来她家,到底合不合适。 但是沈曜会给她做饭,而且做的还很好吃,还会给她做家务。让他不来,她有些舍不得。 后来她心一横,刚才那是意外,算她自己的错吧,只是看了一眼又没有怎么样,就因为这点小事就丢了个好用的保姆,损失太大。 于是孙小挺自洽之后,也没有刚才尴尬了,而是面色如常地开始吃饭。 沈曜一直等着孙小挺说些什么,责备他也好,让他别再来了也罢,至少给个态度,但是她什么都没说,直到吃完饭。 沈曜有些意外,难道她不在乎吗。 青春期的少女,忽然发生这么尴尬的事,就这么容易翻篇吗。 他偷偷打量孙小挺的神色,发现越来越无所谓,最后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想,她不说更好,只要别赶他走,什么都行。 只是当晚回去沈曜就做梦了,梦见孙小挺躺在他的床上,什么也没穿,就那么诱惑般地看着他。 他不敢上去,却又不敢离开。 最后他跪在床尾,对着床上的孙小挺,解开腰带的扣子,开始他最熟悉的动作。 但让他惊吓的是,梦里的孙小挺居然从床头爬了过来,手放在他的腰上,然后即将低头时,他从梦里惊醒。 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孙小挺,但是这是第一次,梦里的场景如此旖旎。 之前他梦里的她,都穿着校服,或者运动装,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两人之间像隔着一座屏障,他好像永远也跨不过去。 也许是白天的事,让他终于有了一丝实感,那就是他和孙小挺有了私密关系。 不论两人对目前这段关系怎样定义,但是在沈曜看来,一定是在朋友之上。 因为那是孙小挺,她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她不开心,向来都会说。 可是今天她什么也没说。 普通朋友,不会这样。 他把自己定义为孙小挺朋友以上的关系,以及备胎。 孙小挺没说过他是备胎,甚至都没考虑过他。< /p>但是他自己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就是随时准备等孙小挺踹了魏泽,他好第一时间上位。 那么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要用尽自己所能,去让孙小挺依赖自己,习惯自己的存在,以至于有一天他不在的时候,孙小挺会觉得相当不习惯。然后发现,他是最适合她的,她没了他不行。 沈曜向来有耐心,也会坚持。 于是在孙小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沈曜已经渗入到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变成了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而沈曜的最终目的也确实达到了,三年后,他成功地将孙小挺从身到心地占为己有,不但让她习惯了自己的存在,并且甚至在潜移默化地情况下,她对他越来越包容了。 看着面前佯怒的孙小挺,沈曜吻上去轻舔她的嘴唇,“我下次尽量不弄醒你。” “靠,你还想有下次。”孙小挺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 沈曜的吻逐渐加深。 周末,孙小挺应邀去了郑辛乔的聚会,地点是一处私人会所。 聚会的主办人就是会所老板的儿子,楚天泽。 孙小挺和郑辛乔到得晚了些,因为郑辛乔打扮很费时间,而且必须要十分完美才能出门。 所以等她们俩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了不少人。 场面跟孙小挺想象得差不多,一群公子哥大小姐的聚会,包间内灯光闪烁,强烈的电子音乐配合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带动着气氛。屋内场地很大,一侧是四条长沙发,围成了一圈,中间放置的玻璃长桌上摆着几排酒瓶和杯子。另一侧是酒廊,吧台上有人在聊天,角落里还有张台球桌。 屋内每个角落里都有人,按理来说门口进人不会有太大动静,可是孙小挺进去的时候,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屋里二十来人,郑辛乔基本上都见过,跟有些人的关系还比较熟识,所以也更自在一些。孙小挺倒不是因为人多别扭,而是场里没有她认识的人。 她之前也总和魏泽出去聚会,不过魏泽身边的几乎都是他们同一个高中的,不管男的女的,有些不在学校的,也是台球厅的常客,孙小挺都认识,所以基本也都聊得起来。 今天这场合,她就认识一个郑辛乔,她不确定他们聊的话题她能不能跟上,她也不喜欢被人瞧不起的感觉。 她回孙家之后,孙季淮也带她去过几次酒席,但都是中年人比较多的场合,她一般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人家问的时候回答两句。 中年人的聊天无非就是生意,投资,要么养生,年轻人更多还是聚焦在吃喝玩乐上。 就比如郑辛乔带她在长沙发上坐下,她一路走过来听到的基本上都是滑雪,度假,网球,喝酒。 郑辛乔旁边就是楚天泽,她一坐下就将手搭在他肩上,“楚少爷,今天给你带了个大美女,怎么样,够意思吧。” 说完她将手托起,向旁边的孙小挺伸过去,“介绍一下,我新交的朋友,孙小挺。”又将手托向另一边,“这位是今天攒局的人,楚天泽楚少爷,这会所就是他们家开的。” 43. 第 43 章 楚天泽呲牙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礼貌地向孙小挺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楚天泽,欢迎今天来捧场,辛乔今儿果然没骗我,真是大美女嘿。” 孙小挺也礼貌性回握,“你好,我是孙小挺,谢谢楚少爷邀请。” 旁边几个离得近的男生揶揄郑辛乔说:“郑大美女,怎么光给我们楚少介绍,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啊,不够意思吧。” 郑辛乔白了他们一眼,“怕你们几个看见美女太激动给人家吓跑了。” 不过郑辛乔还是一一给孙小挺指过去,说了一遍他们的名字,也不管她记没记住。 孙小挺挨个打了招呼,礼貌又疏离。 楚天泽调侃说:“大美女有点高冷啊。” 郑辛乔说:“人家有对象了,不得跟你们保持距离。” 这话一出,在场男士多少都有点失望。 不过就算郑辛乔不说,孙小挺自己也会说,不然真成菜了。 很快人基本都到齐了,场里气氛也越来越热,大家开始围坐在长沙发上玩游戏。这些酒吧游戏孙小挺之前也玩过,不过总是觉得无聊,没什么意思。大概是因为玩这个的,单身更刺激,而她身边从来不缺对象。 一般她的对象都是人群里最帅的那个,所以要跟其他更逊色的男人互动,没意思。 一群女孩子的长指甲在抓手指游戏中戳来戳去,孙小挺小心翼翼地躲着以防被误伤。 她自己没做太长的美甲,基本只刚出了个头,现在的是圆润裸色的。 她不留指甲,一方面是不太方便,另一方面…是不好对沈曜这样那样。 她和沈曜在一起之后,试过几次用手。虽然她当初跟周南黎结束一部分原因是对这个不感兴趣。但是她莫名地喜欢看沈曜被弄时露出的表情。 他总是皱着眉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抓着她的手臂,嘴上还在求她。 每当这种时候,孙小挺就格外想要欺负他。但是他上她只会让他爽到,她上他的时候,就有意思多了。 尤其是孙小挺学会找那点了之后,事后沈曜自己也承认是和自己在上面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不过爽归爽,他是因为孙小挺想玩他才依着她,他还是更喜欢看自己入时孙小挺的表情。 传统直男只会在这上面觉得更爽,更有征服欲。 而孙小挺想看的就是他被逆反时的表情。 狗界的骑跨方式,除了□□,还有宣誓地位的作用。 通常性格强势的小母狗会通过骑跨的方式来向小公狗表达自己的地位。 不过当沈曜向孙小挺指出这一点时,科普就变成WWE了。 孙小挺打人真疼。 因为孙小挺玩游戏玩得三心二意的,所以总是被捉住,就免不了被罚酒。 罚了几次之后,她就借口说上厕所溜出去了。 刚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她低着头发消息,就迎面撞到一个人,她抬头,是一个她非常,非常不想见到的人。 李政轩。 孙小挺想说最近是不是八字走背字,怎么老碰着这傻逼。 她翻了个白眼就要绕过去,结果对面的人也朝她的方向跨了一步,将她挡在面前。 孙小挺说:“我数三个数,不让开我就踢你了。” 李政轩穿着一身黑t加破洞牛仔裤,头发放下来,脖子上还带个骚包的项链,不过他这样,倒是比一身西装加头发梳上去,更像本来的岁数。 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孙小挺。 孙小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双手抱臂说:“呦,今儿怎么装上嫩了,李少爷这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玩的是真挺溜啊,连穿个衣服都两幅面孔。” 李政轩呵呵一笑,面带嘲讽地对孙小挺说:“论起两幅面孔我可不敢跟你比啊,不知道孙小姐熟不熟悉…周南黎这个名字。”他将周南黎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孙小挺面色一变,他怎么知道周南黎的,难道他私下里调查她?这个畜生!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孙小挺抬腿就要走。 李政轩把手机掏出来,划了两下,对着屏幕念道:“七月二十五日,XX酒店,行政套间,一晚。八月一日,XX酒店,豪华标间,四小时。八月三日,XX酒店…” “别念了。”孙小挺沉声。 李政轩一脸看戏的表情,口中仍然念着,“八月六日…” 孙小挺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我说没说让你别念了!” “呦,不是听不懂吗,怎么就急了。还是说你背地里给老男人睡挣钱这事让人知道了心虚了,你不是在我面前装得一副清高样子吗,怎么私下里给老男人卖啊,孙小挺,我真是小看你了啊。” 李政轩脸上的表情十分欠揍,孙小挺的拳头已经捏起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孙小挺眼中带着怒气,说话都带着磨牙声。 李政轩低头看了下自己的领子,“这就是你把柄在人手里的态度,这样可不太好啊,你爸妈没教你怎么待人接事吗,哦对了,我忘了,你爸不养你,你妈现在在坐牢呢。” 孙小挺一拳打在李政轩的鼻子上,当时就见了血。 李政轩没料想到她真的会动手,满脸惊慌地看着她,一边捂住自己的鼻子一边骂道:“你他妈有病啊,疯女人,你敢打我!” 孙小挺此刻肾上腺素飙升,什么李家孙家的都抛在脑后,眼前只有这个不要脸的嘴臭男,今儿不出这口气她白活这二十多年。 她又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我惹你没惹你,我说没说过叫你别再来烦我,你到底贱不贱,三番两次的来找茬,我不揍你两下真当我好欺负的,我告诉你李政轩,有能耐你就把我整进去,要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李政轩也不是吃素的,他好歹也常年健身,刚才孙小挺那一拳太突然,他没有防备,所以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但是这回他反应过来了,自然不能单方面挨揍,于是他直接双手抓住孙小挺 的两只手,然后用一只手攥住她两只胳膊,一只手使劲薅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孙小挺双手都被缚住,头发还被使劲扯着,被迫仰着头,恨恨地看着他。 李政轩也眼冒火气说:“从来没有人打过我的脸,还是两次,孙小挺,你等着,我要是不让你付出代价我就不叫李政轩!” 本来这狠话应该是挺有气势的,如果不是李政轩的鼻子两边都流着血的话。 俩人动静太大,屋里的人都纷纷跑出来看,就见着李政轩和孙小挺两个人拉拉扯扯,一个人流着鼻血,攥着对方的手,一个人头发被揪住,还试图用腿反击。 几个男生赶忙上前拉架,其中就包括楚天泽。 “不是,两位今儿怎么了这是,玩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打起来了,政轩你怎么还跟女的动起手来了呢。” 他站在俩人中间试图拉开他俩,但是孙小挺被攥着的手还拽着李政轩的衣领,而李政轩也还揪着她的头发。 孙小挺说:“你给我松手!” 李政轩说:“你先把我衣领放开!” 孙小挺趁机踩了他一脚,“放开我头发!” 李政轩吃痛,正要动作,赶忙被楚天泽一把抱住,“哎呦两位祖宗,能不能赶紧放开,别跟这打了,这老多人看着呢,你们不嫌丢面儿我还嫌呢,赶紧的,东子你赶紧帮我把他俩分开啊!” 孙小挺是女生,几个男的也不敢太用力,就只能尽量拉着李政轩,郑辛乔挤过去拽住孙小挺,“小挺,赶紧放开吧,有话好好说。” 郑辛乔一过来,孙小挺找回点理智,才发觉周围这么多人看着,皱着眉先放开了李政轩的衣领,楚天泽趁机去掰李政轩在孙小挺头发上的手,“政轩赶紧放开吧,人都放了。” 李政轩手一松,孙小挺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郑辛乔身上,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表情很不好看。 俩人分开后,都用着仇视的目光看着对方,楚天泽嘴欠地说:“你们俩怎么了这是,前任见面,分外眼红啊。” 孙小挺冷笑一下,“谁跟这种人处对象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李政轩用手背抹了下自己的鼻子,嘲讽道:“至少跟我的女的都年轻漂亮,不像你,跟老男人睡赚钱。” 孙小挺双眼瞬间充满血丝,身体正要前倾被郑辛乔一把拉住,抓着她的胳膊冲着楚天泽说:“楚少我们先走了,今天这事抱歉了,回头我再请你喝酒,你们继续,我先带她回去了。” 说完她偷偷掐了下孙小挺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句:“走了。” 孙小挺走前狠狠瞪了李政轩一眼,然后被郑辛乔拖走了。 楚天泽扶着李政轩去处理鼻子,地上都滴着血,弄得怪吓人的,剩下的人热闹看完了,也都回了包厢。 被郑辛乔拖出去的孙小挺,一出门吹了冷风,脑子就清醒了不少。 郑辛乔把她带到自己车上,等着代驾过来,然后俩人就在车后座大眼瞪小眼。 44. 第 44 章 郑辛乔啧啧了两声说:“我之前还寻思你跟李政轩不熟呢,看你俩这样,还有点恨海情天啊。” 孙小挺板着个脸说:“我确实跟他不熟,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一直跟我对着干。” “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都到打起来的地步了。李政轩再混蛋,我也没怎么见过他跟女的动手,你是怎么惹到他的,我都有点好奇了。” 孙小挺胡乱拨了下自己被弄乱了的头发,“我第一次见他就是上个月他们家那宴会,他骚扰我,又动手动脚嘴里还不干净,我就打了他一巴掌,谁知道他这么记仇。” 郑辛乔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噗嗤一笑,“厉害啊你,第一次见面就能让他吃瘪,有多少女的想扇他不敢呢。” “我看他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之前的没怎么样,让他以为这招有用,我看他就是嫌丢脸找面儿呢。” “那可不是嘛,能打李大少爷一巴掌,他可不得一直记着。那你俩刚才怎么又动起手来了。” 孙小挺眉头死拧,深吸一口气说:“上次在一家美术馆我们又碰上了,他对我男朋友不客气,我就揪了他领子,这可不算动手吧,但是他也不乐意了,反正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我也没想到他今天会来,这圈子还真小。” 郑辛乔眼睛一瞟,“那他说你跟老男人…是怎么回事。” 孙小挺垂眼,她不想跟郑辛乔说她跟周南黎的事,一个是她俩还没熟到那个地步,另一个是,她也没法解释清楚。 因为事实就是她跟周南黎确实开了房,确实睡了,只不过是她睡的周南黎,不是周南黎睡她。但是这玩意又怎么跟人解释,奇怪不说,她也不能把周南黎抛出去,那也太没品了。但是不解释,那就是坐实了她确实跟老男人开房,还收了钱的事实。 就算她说两人什么都没干,谁信啊,不盖棉被纯聊天,骗傻子吗。 李政轩真狠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她的秘密,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颜面扫地,这下好了,朋友还没交上几个,丑闻先满天飞了,以后人家想起她孙小挺来第一个想的就是她为了钱跟老男人睡。 孙小挺烦躁得想揪自己的头发。 她说:“这个我不能解释太多,我只能说,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并没有为了钱跟他睡,其他的我不能说。” 郑辛乔点点头,“那老男人有多老,长什么样。” 孙小挺说:“三十四岁。” 郑辛乔撇撇嘴,“那也还可以吧,刚才那屋好几个跟四十的男的睡过呢,你这顶多算大叔吧。那你这大叔长什么样。” 孙小挺说:“很帅,长腿宽肩细腰。”又顿了一下说,“我发誓,没骗你。” 郑辛乔眼放精光,“那就不亏嘛,你这不管睡没睡,就算睡了顶多算约么,男的额外给点零花钱怎么了,这李政轩也真够大惊小怪的。他自己约过那么多女的不说,倒说起别人来了。” 孙小挺烦躁,别人又不知道周南黎长什么样,就知道个老男人。 郑辛乔拍拍她的肩说:“要不这样,你就说是你男朋友不就得了,那男朋友给女朋友花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更何况你这样的,多少男的排队给你花钱。对象两个还不能开房了么。” 孙小挺想到周南黎,之前他确实提出让她做他女朋友,可是她拒绝了,现在她这样在外面说两人的关系,周南黎不会觉得被利用么。 而且这是她跟李政轩之间的事,她并不想把周南黎牵扯进来。 她在心理挣扎了一番,决定回头找李政轩谈谈,如果给他道歉就能把事了了,让他不要再揪着她不放,她也干了,只是这心里是真憋屈。 她对郑辛乔说:“回头我找李政轩谈谈吧,我不想再闹下去了。”她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今天谢谢你,真不好意思,本来是你带我来的聚会,结果还闹成这样,给你添麻烦了,回头那顿酒我请楚天泽吧,就当赔罪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他们这群人一天天无聊着呢,你俩打一架,他们能新鲜半个月,正愁没乐子看呢。而且也是李政轩有错在先,你不用想那么多,找他好好谈谈也可以,毕竟你俩都动手了不是么。” 说完郑辛乔又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见李政轩这个狼狈样,一鼻子的血,该说不说,还挺解气。” 孙小挺问:“你俩有过节?” 郑辛乔撇撇嘴,“年少无知,跟他约过一次会,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孙小挺说:“那我刚才应该多打几下,把你那份也打回来。” “下次吧。”郑辛乔努努嘴。 代驾来了,挨个送两人回了家。 回到家,孙小挺就被沈曜的惊呼吓了一跳。 “干什么你,大惊小怪的。” “你受伤了吗小挺,你身上哪来的血。” 孙小挺低头一看,白色的针织长裙上沾了几滴血迹,因为天冷都已经干涸在裙子上,分外明显。估计是刚才打李政轩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自己身上了。 孙小挺想着编个理由应付沈曜,就说:“晚上喝酒时候出了点意外,有个人的鼻子不小心被人撞了,我去递纸的时候粘上了点,没事,不是我的。” 沈曜很明显不太相信,孙小挺说:“我说真的,骗你干什么,你看看我鼻子这么干净,身上其他地方也没受伤,难道还能是我的吗。” 沈曜前前后后看了一圈,确定不是孙小挺受伤,勉强相信了她。 “那你先去洗吧。” 孙小挺匆忙地就进了浴室,不想解释太多。 沈曜把孙小挺脱下来的大衣挂起来,回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卫柯发了条消息过来。 俩人自从来到石渠,一起工作了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不夸张地说,沈曜和卫柯的关系已经要比他跟陈思匀好了。 虽然两人风格差的很大,但是卫柯也是实在人,沈曜和孙小挺在一起之后还被卫柯好一顿揶揄,不过也没 影响俩人关系。 沈曜倒是不奇怪卫柯给他发消息,但是他点开微信的时候,却没想到是一个视频,而视频的主人公,是孙小挺和李政轩。 京城圈子多,不出几个人就有熟人,卫柯加的其中一个留学的大群,把今晚孙小挺和李政轩打架的视频放了上去,一部分人不认识孙小挺,但是李政轩还是出名的,所以视频一个传一个,就传到了卫柯这里。 卫柯平常也不怎么看群消息,但偏偏今天就点开看了,然后还看到了熟悉的人脸。他看到视频的时候,记起了李政轩的脸,那天来石渠的那个。 卫柯也有自己的圈子,平时几乎跟李政轩交际很少,俩人不是一个道上的。卫柯自带文艺摇滚范儿,平时交往的音乐人和艺术家居多,包括沈曜。李政轩这样的,二世祖比较多,所以卫柯只隐约记得在某次聚会上见过他,但其实不熟。 那天在石渠,他们三个人出去之后,沈曜第二天回来也没解释太多,他也没问。谁能想到今天就出了这么个事。 看这样子,那天显然没把事解决,不然孙小挺不会跟李政轩闹成这样。 沈曜的圈子几乎都集中在学校里,最多就是卫柯,还有杜恒,所以卫柯估计他肯定不知道这事已经被传开了。他给沈曜转视频的时候,也不清楚他知不知道这事,很显然他今晚应该不在场,因为视频里没有他。 沈曜点开视频,看清里面的人是谁时,再看衣服,就是今晚孙小挺穿出去的那件。 视频里两人在争吵,沈曜知道孙小挺身上的血是哪来的了,因为视频里李政轩鼻子下面全是血。 他不知道孙小挺为什么要骗他,哪怕他直接问了怎么回事,她却直接找了借口,连跟他说都不愿意说。 难道在孙小挺的眼里他真的是一个靠不住的,没有担当的,只能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么。她不信任他,所以觉得没必要告诉他,觉得他没有能力保护她。 卫柯继续发来消息:你们那天发生什么了,怎么闹成这样。 沈曜握着手机,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只回了一句:回头跟你说。 卫柯琢磨了一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沈曜去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孙小挺正在卸妆,听到他敲门,问:“怎么了。” “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沈曜打开门,孙小挺刚把脸上的妆卸掉,洗净的皮肤清透白皙。 “有事?”孙小挺说。 “你今晚,玩的怎么样。”沈曜试探说。 孙小挺心中警惕一下,随口说:“就那样吧,喝了点酒,没什么意思。” “没发生什么吗。”沈曜继续问。 “你想问什么。”她转过头去,脸上带着一丝不耐。 沈曜举起手机,屏幕上是那段视频。 孙小挺面色一变,“你哪来的视频。” “你今晚碰上李政轩了。”沈曜盯着她的眼睛说。 45. 第 45 章 沈曜胸口憋着一股气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当时又不在那,还能替我打架怎么着。回来跟你说你不也是干着急吗,反正我又没受伤,有什么好解释的。” 沈曜说:“可是你是我女朋友,你被一个男的欺负,难道我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我今晚不在你身边,至少出了事你可以通知我去接你,可是你连告诉我一声都不愿意,你真的把我当你的男朋友吗,小挺。” “你是不是我男朋友跟这事有什么关系,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也没怎么样,我只是不想听你磨叽而已,我也不想提起李政轩,就这么点事,你至于纠结来纠结去的吗。” 孙小挺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跟沈曜在一起之前的那种感觉,可能是最近报备的情况多了,让沈曜有了一种掌控权似的,觉得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一切,这感觉让孙小挺很不爽。 她想告诉他什么是她乐意,她不想说的,他也没资格过问。 本来这件事都结束了,回来的车上她也平复了一下心情,回来跟沈曜说一遍又得生一次气,有什么必要。 但是显然沈曜就一定要掺和进来,找存在感,这让她非常不爽。 沈曜说:“上次在石渠碰到他,你们俩的气氛就很奇怪,他那个样子,明显就是没完。你说今晚的事解决了,难道就真的解决了吗,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有义务保护你,同一个人三番两次的骚扰我的女朋友,可是我竟然毫不知情,这难道不离谱吗。连今晚的视频都是别人发我的,你竟然都不愿意告诉我一声,你是不是真的没把我放在心上,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可有可无,除了每天给你做饭做家务,没有其他任何作用。”沈曜说话的时候脸都涨红了,感觉像要喘不上气。 孙小挺说:“我都说了,我自己能解决,告诉你有什么必要。而且你又扯到哪里去了,什么叫我没把你放心上,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纠结这点子破事。那我问你,我把你放心上是应该怎么做,回来哭哭啼啼地告诉你我跟人打架了,然后你去找李政轩拼个你死我活,我在旁边给你加油,你就作为男朋友给我出头了吗!我就是把你放心上了吗!事情就彻底解决了吗!啊?是这样吗!”孙小挺声音越来越高,脸上的不耐已经快要到了顶峰。 沈曜脸色涨红着说:“可是你至少也可以告诉我一下,而不是让我从别人那里知道我女朋友被人欺负了,我还在这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显得我作为你的男朋友一点作用都没有!” “对啊,你就是没作用,在这件事上你能做什么呢,李政轩找我麻烦,我就打回去,再来,我还可以找孙季淮,找我爷爷奶奶,找你有什么用,告诉你也是让你多余烦恼,你又解决不了什么。什么年代了,还整大男子主义那套,我自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要靠你,你把自己想的也太伟大了。” 沈曜垂眸说:“所以在你心里,我替你解决不了任何事,没有任何作用对吗。” “我只是说在这件事上,我也没说别的。” “那我的作用是什么呢,每天在家等你回来,打理你的衣食住行,其他所有的事都不需要过问是吗。” “我没那么说,是你自己非要这么想的。” “那我问你我作为你的男朋友能替你做什么,有什么作用。” 孙小挺看着沈曜一脸倔强的样子,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痛。晚上本来就被李政轩揪头发揪得头皮生疼,这会沈曜又一直在这烦她,非要跟她讨说法,她觉得身心都很累。 她语气平淡地说:“你先出去,我们晚点说。” 沈曜不想出去,可是他见孙小挺确实面色不好,这时候再谈也谈不出什么结果,他只说:“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就关上门出去了。 沈曜出去后,孙小挺才呼出一口气,她脑子现在乱得很,说话也有点口不择言。 她一直以来这样说话习惯了,沈曜那样敏感的,一定又会多想。但是她今晚心情也不好,本来指望着晚上回来让沈曜跟她说点开心的,结果不知道怎么着被他知道这事,又没完了。 在她的想法里,她告诉沈曜这件事并没有多大意义,因为李政轩的家庭摆在那里,她和李政轩的矛盾只有她和李政轩能解决,沈曜一个家里没背景的能解决什么呢。他现在还在上学,就算开始卖画赚钱了,跟李家也根本比不了。她告诉他之后他能做什么,能对李政轩做什么,无非徒增烦恼。 她不告诉他也是为他考虑,他就算知道了也乖乖地当作不知道,说点好听的,两个人亲亲抱抱的,哄哄她,不就完事了吗。她开心他也开心,干嘛为了个无关紧要的傻逼吵成这样,她真不懂。 孙小挺把浴缸放满了水,脱掉衣服坐进去,整个人浸入水中。 温暖的水流包裹全身,孙小挺此刻才感觉有些放松,她脑海里又想起刚才沈曜的那句话,说她是不是觉得他没用。 她又不是那个意思,他的用处当然很多,他又温暖又善良,还会做饭,打理她的生活,她想干什么他都会陪她。更别说现在两人的性生活也相当和谐,沈曜的技术也越来越好了,而且服务意识非常强,她几乎没什么可挑剔的。 只是今天这事让孙小挺觉得,沈曜还是心里存在着一种隐隐的不平等,觉得他被自己放到了传统关系里女人的地位,自己很多事不需要他的帮助,会让他的男性自尊心受挫,让他觉得自己毫无用处。 之前孙小挺穷的时候,沈曜不光能提供生活上的支持,还有金钱上的帮助,可是现在孙小挺不缺钱了,甚至反过来开始养沈曜,这种关系的转换,让沈曜的心理不平衡了起来。 出门在外,吃饭或者逛街的时候,沈曜都坚持自己付。有时候吃了贵的东西,或者买些奢侈品,孙小挺知道他根本赚的不多,就硬是自己刷卡,沈曜虽然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总会不是滋味。 孙小挺之前不在意这些,但是因为刚才的争吵,她再回想之前许多事的细节,也许沈曜真的感到压力了。 孙小挺忽然觉得可笑,她为什么一天天要因为这些男人可笑的自尊心而去做一些让自己难受,妥协的事。沈曜也是,李政轩也是,就因为女人不在他们面前低头,没能让他们感觉到掌控感,他们就觉得自己难受坏了。 而她现在居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金钱方面让沈曜感到压力了,所以让他觉得受伤了。 这一点也不像她 了。 她胡乱地捧起一把水往自己脸上泼了泼,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泡了一会,她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又分析了一下这件事上她不告诉沈曜到底对不对。 沈曜说,她至少应该跟他说一声,她站在自己的角度觉得她没错。不过,沈曜问她的时候,她确实也撒了谎,也许不说和说谎还是有区别的。骗人勉强算她的错吧。 沈曜在她的事上总是格外敏感,虽然管得太多,但总归也是为了她好,也许她确实应该适当表现得依赖他一点,哪怕是装的,不然她的小男人真的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了,怪不得一直自嘲自己是小白脸。 她快速地洗完澡,将头发吹到半干,穿上睡衣出去。 沈曜在餐厅,刚把醒酒汤端到桌子上,见她出来了,只瞟了一眼,便又低头抿着嘴说:“汤好了,过来喝一点吧,喝酒了胃会不舒服。”说完他也没看孙小挺,只盯着面前的桌子。 看他一脸委屈的表情,明显还带着情绪。孙小挺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气也消了大半。 孙小挺走到他旁边,双手捧起他的脸,直接吻住他的唇。 沈曜意外地僵住了,可是却没动作,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即回吻住她,将她搂在怀里。 孙小挺轻轻撬开他牙关,将这个吻加深,沈曜不主动,那就她来。 沈曜虽然嘴被撬开,任意被她吻着,手却还垂在腿边。 孙小挺想,今天这家伙还真硬气起来了,这还是头一次她主动吻他的时候他连点反应都不给。 孙小挺踮起脚,将双臂直接绕到他颈上,整个人贴上去。沈曜身后就是餐桌,被她抵在桌子边亲。 孙小挺一边亲一边说:“别生气了,我应该告诉你的,这次算我错好不好。我的小宝贝怎么可能一点用没有,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我以后都跟你说,不气了好不好。” 沈曜眼眶红了红,孙小挺什么时候这样哄过他,以前她哄的时候最多也就是说,是我不对,别生气了,态度是软了些,可是透着施舍。 之前的他,只要孙小挺肯低头,他就接受了。 可是今天孙小挺居然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还叫他小宝贝… 孙小挺停止了亲吻,仔细盯着他的脸,温柔地说:“怎么这么委屈,要哭了吗,小宝贝。” 沈曜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嘟囔着说:“才没有。” 孙小挺细细啃着他的下巴说:“去卧室好不好,我想抱着你。” 沈曜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强撑着,说:“你以后真的所有事都会跟我说吗。” 孙小挺停下来叹了口气,“我所有事都告诉你好不好。” 沈曜伸出小拇指,孙小挺瞟了一眼说:“有必要吗。” 沈曜表情不像假的,孙小挺只好把小指勾上去,“行了吧。” “还有,你以后有事要叫我,尤其是遇到李政轩的时候。” “知道了。” “还有你说我很有用。” “你很有用。” “还有…” 孙小挺直接再次堵住了他的嘴,拉着他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46. 第 46 章 两个人折腾到半夜,孙小挺甚至主动用手帮沈曜,给沈曜激动坏了,以往都是他求两声孙小挺才同意,今天甚至不用他说。 如果今晚孙小挺因为生气不主动和他说话,他大概率也会主动道歉,跟她求和。谁承想先道歉的人居然是孙小挺,而且还是用哄着他的语气,沈曜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意外之下他居然有种觉得自己不配的感觉。 果然还是长时间习惯了一种模式,突然变了连自己都无所适从了。 不管孙小挺最初什么样,但至少她已经开始愿意为自己改变,沈曜想,孙小挺开始考虑他的感受了,他不愿意的事,她会去考虑不做了,而不是直接拒绝,并依然我行我素。 这应该是他们关系向好的方向发展的开始,不再是单纯的孙小挺说什么,他都听,他都做。 孙小挺让他做什么他当然会做什么,但前提是,她真的让他参与进来,而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他不能永远只在她生活中的一小部分打转,他想让她告诉他所有的事情,所有事他都知道,他可以给她建议,帮她去处理,不管她需不需要。 沈曜想,当初他的愿望只是能和孙小挺在一起就好了,哪怕她不喜欢他。 后来两人在一起了,他想,要是孙小挺能多喜欢他一些就好了。 而在咖啡厅的那次,孙小挺真的说喜欢他了。 现在,他又想,要是她能在不论是生活还是工作的所有方面都依赖他,所有的事情都第一时间告诉他,完完全全地让他掌握她的生活,就好了。 可是,想一想这最后一个愿望也是最难达成的一个。 人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变贪婪,从最初的只想要一点点,到最后想要许多,甚至更多。 可是之前的愿望都实现了,难道最后一个就不可能吗。 世界上没有最难的事,只有不敢去做的人,今天孙小挺都能主动向他道歉,并且哄他,谁能说得准将来有一天她不会完完全全地依赖上他呢。 但是,这样的前提是他自己有强大的实力,能够做到真的让孙小挺能在任何事上都依赖他才可以。沈曜自认现在他的能力还不够,甚至连房子都是住的孙小挺的,孙小挺还总是花钱给他买衣服买礼物,这样怎么能让他硬气起来,说自己有能力给她最好的。 他最近在画室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候甚至通宵画到第二天早上。但他觉得还不够,他一定要成为非常厉害的画家,赚更多更多的钱,然后让孙小挺没有办法再脱离他的掌控,全部的生活都围绕着他一个人,什么李政轩,这样那样的乱七八糟的男人,都不允许靠近她,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看着睡梦中毫无知觉的孙小挺,胳膊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李政轩不是好惹的,第二天早上孙小挺刚起床还没睁眼,就接到了孙季淮的电话,电话里劈头盖脸一通骂。 孙季淮在电话里很激动,“你现在出息了你,啊!孙小挺,过上几天好日子你真把自己当孙家大小姐了是吧,你以为咱家在京城什么地位,你去惹人家李家大少爷,你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着!人家大晚上给我打电话,还给你解释说你可能喝多了,发点小脾气,动了点手,倒没什么大事。我还不知道你平时什么德行!你那叫发点小脾气吗,给人鼻子都整出血了,我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给人家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道歉,你可真给你老子长脸,啊! 我看你爷爷奶奶就是太惯着你了,给你惯出毛病来了,分不清自己是谁了,我告诉你人家李家要真较起真来,咱孙家吃不了兜着走,你爷爷奶奶这么多年的家底都要叫你给毁了,我生你出来就是让你来讨债的!你现在赶紧收拾收拾,一会我就到你楼下,你今天跟我一起去给人李少爷道歉去!” 孙小挺深吸一口气,多大的觉这会都让孙季淮骂醒了,这还是她回孙家以来孙季淮头一次跟她发这么大火,不得不说,还真有点吓人。 她蔫蔫地回了句:“知道了。”孙季淮就挂断了电话。 孙小挺双手抹了把脸,这叫什么事!明明从一开始就是李政轩骚扰她在先,包括昨晚也是,她本来都绕开他走了,是他非得犯贱凑上来,还私自调查她,她动手怎么了,难道她还站在那让人羞辱吗。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冲惹上李政轩这个王八蛋,居然还跑到孙季淮这来告状,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整这出,她真是低估了他厚脸皮的程度。 但是刚才孙季淮的一通骂,也让她清醒了一些,说到底,还是李家实力雄厚,像她们家这种小门小户跟人家比不了,郑辛乔说就楚家的家庭,楚天泽还得给李政轩赔笑呢,人家从爷爷那辈起就已经不是一个圈层的了。 孙小挺穷惯了,对有钱人没概念,但是郑辛乔这样从小在有钱人家长大的,早早就知道这个圈子里的规则,大家都在拼命为了钱权巴结别人,说难听点,只有孙小挺这样脑子不清的才会还当以前在学校一样,想怎样任性就怎样任性。 郑辛乔都说了,多少女人想扇李政轩都不敢,那是真不敢,毕竟那是李家大少爷,有几个敢惹的。 孙小挺的胆子也是真的大。 不过说是大,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还没经过过阶级社会残酷的洗礼。今天孙季淮的话也是对她的敲打和警醒,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现实的社会。 不过这通电话还不算最难受的,最难受的还是此刻坐在李家公司的会议室里,父女两个被秘书领进来在这等李政轩过来。 孙小挺此刻的心情是既复杂又烦闷。 她不知道李政轩到底想怎样,恐怕一个单纯的道歉远远不够,他会做什么,他会不会说出周南黎的事,这事连孙季淮都不知道,李政轩是个有仇必报的 人,孙小挺实在想不出他会怎样报复她,她只能坐在会议室里焦急地等待着。 孙季淮还在旁边不停地训斥着她,孙小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脑子里的东西实在太多。 李政轩就像故意给两人摆谱似的,迟了二十分钟才过来,进来之后还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实在不好意思,孙叔,小挺,我上个会开的时间久,迟了一会,你们久等了。” 孙小挺想,我们八点半就在这等你了,刚上班的时间,你大早上开的哪门子会。 但是她面上一点不敢表现出来。 李政轩一进来孙季淮就赶忙站了起来,还怼了下孙小挺,孙小挺皱着眉跟着一起站起来。 孙季淮说:“李少爷太客气了,我今天带小挺来给你赔罪的,是我教女无方,给她惯坏了,连李少爷都敢得罪,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小挺,赶紧给李少爷道歉!” 孙小挺咬了下嘴唇,向李政轩的方向微低头说:“对不起李少爷,昨晚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喝酒闹事,希望你原谅我,别让这事影响咱们两家的合作,不论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孙小挺这段话念的跟机器人一样,但是看着她低头的样子,李政轩还是挺受用的。 毕竟之前她在他面前那么趾高气昂,哪怕他先向她示好,都被一口回绝,他李政轩什么时候这样被人冷落过。现在看着孙小挺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他不能不说心里真是痛快。 他鼻子上还贴着鼻贴,整个面中也有些青,孙季淮看着就胆战心惊的,生怕李少爷怪罪下来。 但是李政轩温和一笑说:“孙叔,小挺,你俩坐,孙叔你叫我政轩就行,不用那么客气。我呢,今天本来是应该跟你们谈咱们最近的项目的,之前我也跟小挺说好了,让她也跟着一起来学习学习。 昨晚这个事确实有点意外,我俩都在朋友聚会上,小挺喝了点酒,可能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太对,她有点不乐意了,女孩子脸皮薄,我理解,这也算我的错。 小挺脾气确实冲了点,我知道她应该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也确实受了伤,昨晚她走的急,我就想着要不今天就着这个事解释一下,说开了,小挺,要是我哪句话冒犯你了,我跟你道歉。更何况你刚才先道歉了,我觉得咱们这个事也就算了结了,至于咱们的合作,肯定不会受这点事影响。 孙叔,这事我也没告诉我爸妈,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我以前喝酒也跟人打过架,酒精上头很正常,就是从来没被女孩子打过哈哈。我是觉得呢,之后咱们两家还得一直合作,小挺能不计较这些事最好,咱们就秉持着合作优先的态度,生意伙伴不说,我跟小挺就差一岁,其实完全可以当朋友。我怕单独见面小挺不舒服,所以今天就让孙叔一起了,我完全不是要责备谁的意思,就是想把事情解释清楚,我也想看看小挺这边的态度。” 47. 第 47 章 李政轩这一番话说得真是大气得体,有理有据,既给了孙季淮和孙小挺面子,又体现了自己的大度,相比之下,就显得孙小挺既不懂事又无理取闹,他甚至作为“受害人”还主动道歉,替孙小挺解释,与孙小挺刚才那干巴巴的道歉形成鲜明对比。 孙季淮现在就恨怎么出息的不是孙小挺。 但是在孙小挺看来,李政轩这番话也是避重就轻,完全没说他到底干了什么才会惹怒孙小挺,就轻飘飘的一句冒犯就过去了,显得好像是孙小挺一直在为了点小事无理取闹似的,毕竟除了他们俩,没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录像也是从两人发生口角后,动起手来才开始的。 不过孙小挺有一点庆幸的是,他没把周南黎的事告诉孙季淮。但是,这意味着她再也不能拿这件事去解释自己,说她发火的部分原因是因为李政轩说她跟老男人睡,因为事情看起来就像那样,尽管和别人以为的有些出入。 以后不管李政轩怎么样挑衅她,她都不能再动手,不然传到孙季淮那,就会觉得又是她不懂事在闹。 毕竟李政轩这一番话显得他既成熟又稳重,还通情达理,堂堂正正,就算再起冲突,她爸也会觉得一定是她的错。 孙小挺这次因为自己的莽撞,吃了个大哑巴亏,但也只能认了。 她对孙季淮说:“爸,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再跟他谈谈。” 孙季淮警示地看了她一眼,孙小挺知道,他怕她又不懂事,一个不合心意又要动手。 她皱着眉说:“我有分寸,你先出去吧。” 孙季淮看了她一眼,又对着李政轩说:“政轩啊,那你们两个年轻人再好好聊聊,这事说到底就是年轻人冲动,你看叔都带小挺上门道歉了,以后小挺不能再不懂事了。” 李政轩露出一个十分善解人意的笑说:“孙叔,我知道,你放心,我再怎么样也不会跟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我觉得,说不定这事结束后我们俩还能成为朋友呢。”说完呵呵笑了两声。 孙季淮也跟着笑了两下,出去之前拍了拍李政轩的肩,又在李政轩看不到的地方给了孙小挺一个眼神,叫她老实点。 孙季淮出去后,就剩孙小挺和李政轩两个人在会议室里。 李政轩好整以暇地等着孙小挺先开口。 孙小挺眼睛一直看着桌面,双手握拳放在自己腿上。 半晌,她开口:“道歉我也已经道了,我想我们之间的事就到此结束,我以后不会再跟你动手,但是…前提是你不要再骚扰我。我觉得你好歹也是正经名牌大学毕业,家里也都是高知,不应该那样说话。” 李政轩打断她:“你留下来就是想教育我?” 孙小挺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以后我们就正常相处不好吗,我有男朋友,你也有你的…伴儿,我不喜欢你说的那些话,你刚才都能在我爸面前说那么成熟的话,为什么在我面前就要像个流氓一样。” 李政轩笑了一下,“行,这个我答应你,我之后不会再跟你说那些话,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真的让人很有冲动。” 孙小挺瞪着眼睛说:“我想揍你也是真的,但这也不代表我能一直这么干,因为动手总归是不对的,而且我说了之后不会做了就不会做,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做到以后不要再说那些话,我们两个就像正常人一样和平相处,而不是总带着脏话和暴力。” 李政轩摊摊手:“好吧,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说那些话了,毕竟,我也不想再挨第三次揍,你一个女孩子,手劲儿还挺大。”说完李政轩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孙小挺略带自豪地说:“我初高中都是校排球队的,这点力道算什么。” 李政轩:“哦?那你大学怎么不打了。” “我没上大学打什么…”孙小挺突然止住,她心虚地看了一眼李政轩,就看到他一脸玩味的表情。 孙小挺怒道:“你都调查过我了还问什么!” 李政轩哈哈一笑,“这不是想问问在英国留学的孙大小姐还打不打排球吗。” 事都漏了,孙小挺也不藏了,“你真的留过学又怎么样,素质不还是有待提高。” “喂,说谁素质差。” 孙小挺挑挑眉,“你让我不能动手,也没说我不能言语攻击吧,再说了,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 李政轩:“以后言语攻击也不行。” 孙小挺:“切。” 李政轩说:“正好今天你来了,就一起看看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项目吧,之前你没参与进来,很多东西没接触,我正好给你讲讲。” 孙小挺有点不大乐意跟他单独一起,她说:“我确实懂的不多,也没我爸了解的清楚,我叫他上来一起吧。” 她给孙季淮打了个电话,结果孙季淮一听李政轩要带她一起看项目,很高兴,直接让她好好跟着李政轩,什么都听人家的,然后找个借口说自己有事先走了就挂了。 孙季淮当然想多增加两人相处的机会,万一孙小挺真攀上了李家这个高枝,他们孙家这辈子就再也不愁了,小男朋友对她再好,没钱有什么用,对他们家一点用处都没有。 孙小挺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说:“他说有事先走了,那就你带我去吧。” 李政轩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衬衣领带说:“走吧,去我办公室,我让秘书拿资料过来。” 俩人直接在办公室谈到中午,这个项目虽然孙小挺之前没怎么接触过,但是她好歹在自家公司实习了快小半年,也接触了不少项目,多少对于一个项目的整体流程,还有一些关键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心里都有数,所以在和李政轩聊的时候,也能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见解。 李政轩虽然之前在孙小挺面前总是一副精虫上脑的样子,但是好歹也在国外留学以优异成绩毕业的,还修了金融和计算机的双学位。 他本来就聪明,做事也认真,在给孙小挺讲解项目的时候也分外专注,孙小挺看着他工作时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郁闷地想,要是这家伙没那么花心,一定会有更多优秀的女孩子喜欢,也肯定比现在更受欢迎,可惜长了那么张嘴,果然人不能同时拥有很多个美好品质。 她觉得,和李政轩保持工作上的关系就挺好,他不会说些有的没的,她也能学到东西,俩人还能和平相处,至少在 表面上。 中午,李政轩带孙小挺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 吃饭的时候,俩人聊起了之前的事。 鉴于之前李政轩为了调查孙小挺,把她老底翻了个遍。他基本上对孙小挺所有亲近的人际关系,以及从小到大的住址包括学校和打过的工都一清二楚。 甚至因为孙小挺在学校时很出名的,连别人偷拍她发到网上的照片都能搜到,这其中也包括那次她在酒吧那晚,替卫柯他们乐队临时顶替主唱的录像。 李政轩之前在查的时候,只顾着生气,想要借此报复威胁孙小挺。现在气消了,再重新考虑这件事,忽然觉得,孙小挺也蛮可怜的。 她从小到大的生活不仅算不上优渥,甚至还很惨。亲爸撒手不管,妈妈打工拉扯她,甚至高考也因为她妈入狱没参加。就这样,没成问题少女,最大的毛病也就是个脾气不好,其实也还算可以了。 昨天晚上在会所里,他当时说那些话刺激她,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她打自己的那一巴掌,另一方面,可能也有那么一丝不爽她的选择,她能喜欢一个没钱没势的小白脸,却会拒绝自己。是男人都有攀比心,尤其是像他这样从小到大没输过的人,无论任何东西几乎都是唾手可得。 他对孙小挺,最多就是想睡睡不着的心态,也称不上喜欢,但是当那个能睡到她的人,是个处处不如他的小白脸,那就不一样了。 他从那天宴会以来,约过好几个女生,几乎都没有十分符合心意的,但是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在某一块,或者说五官的某一处,长得像孙小挺,或是眉眼,或是嘴巴。 他自己也觉得这可能就是一种补偿心理,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抵消自己的挫折,不过他再怎么精虫上脑,也有自己的分寸,一时的冲动退下,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起来。 昨晚回去之后,他自己想了很久,到底为什么要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甚至没有任何情感纠葛的女人闹成这样,甚至还在那么多人面前失了态,还被人录了像传到那么多人的群里,连他留学时的朋友都过来问他怎么回事,言语中满是调侃。 他自认自己一向是个十分注重形象的人,上次在宴会上,以及那次在美术馆,哪怕孙小挺先动了手,他都没有动一下。昨晚属实是因为三番两次的被孙小挺的动作激怒,导致他也情绪上头,才揪住了她的头发,但是贸然出手打人这事他肯定做不出来,尤其是对孙小挺一个女人。当然孙小挺也一点不客气就是了。 昨晚孙小挺先走之后,他处理完伤也从楚家的私人会所回了家。路上深思熟虑过后,他给孙季淮打了个电话。当然电话内容肯定还是更偏向自己,毕竟他不能说是自己挑衅在先,但是他要让孙小挺为她的那几次动手道歉,然后,借着这个台阶,和孙小挺和解。毕竟,他也不想为了这点无聊的事每次都弄得难堪,甚至自掉身价。 孙小挺还真是个例外,他不是没见过泼辣有个性的女人,但是一般他接触过的这种女人,在某种事上看得更开,也乐于受到男人的追捧。 不过孙小挺这样的,应该不叫泼辣,倒更像野蛮无礼。 这家伙,真的有点没礼貌。 48. 第 48 章 他第一次示好,她就说他这种人没有真心,连点客套话都不讲,以至于后来两人恶语相向,他自己的风度也荡然无存。 不过,至少两人现在能和和气气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李政轩不清楚两人之后的关系会怎样发展,但至少目前,他还是希望孙小挺不要对他敌意那么大,不论出于什么心态。 孙小挺对于今天莫名其妙和李政轩和解这件事,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甚至昨晚还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两人,现在正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 不过,这倒比她原来想的要好很多,毕竟,她也不想一见到李政轩,两个人就互相针对个没完。之后她还要总是见到对方,不管是合作的项目上,还是私下的聚会里,两人目前的圈子重合度太高,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相见,她发现了这个事实无法改变,就只能去接受。 现在这样反倒是好事,井水不犯河水。李政轩也承诺了他之后不会再对她说那样的话,那她也可以暂且放下之前那些纠葛,以平常心来对待两人的关系。 李政轩随口问道:“你和郑辛乔是怎么认识的,你回孙家,应该也就几个月,肯定不是留学时候认识的吧。” “喂,能不能不要老提留学的事。”孙小挺眯了下眼,“我俩也认识不久,我爸跟她爸牵的线,整的跟相亲似的。” “是吗,那她怎么跟你说我。”李政轩动作熟练地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肉。 “要我说实话吗。”孙小挺挑眉。 “可以。” “她说想抽你的女人太多了,我一个巴掌还是少了。”孙小挺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恶趣味。 李政轩倒是不意外,“女人们总是想要很多爱,可是爱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哪有永恒不变的感情。” “嗯,对你来说,爱不是永恒的,□□才是,对吧。” 李政轩不置可否,“那你的小男朋友呢,他难道不是在你有钱之后跟你在一起的吗。” “他跟你不一样,他单纯得很。”孙小挺不喜欢李政轩用那种语气说起沈曜,他在她心里,根本就不配跟沈曜相比。 李政轩说:“我看单纯的是你,你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太好懂了。” 孙小挺说:“那你现在看得出来我在想什么吗。” “你想抽我。”李政轩莞尔一笑。 “猜对了。”孙小挺也回一个假笑。 “不过你不能再跟我动手了,很可惜。”李政轩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孙小挺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嘴上却只说了一句:“呵呵。” 一上午项目的初步内容李政轩已经介绍完了,所以中午吃完饭孙小挺直接回了自家公司。 刚到工位上,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抓去开会,一直忙到晚上下班,孙小挺才有空看手机。沈曜发来微信,说自己在她公司附近,问要不要接她一起去吃饭。 她中午刚跟李政轩吃了一顿大餐,现在还不饿,索性叫上沈曜直接去了健身房,锻炼完饿了再弄点宵夜。 好巧不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了郑辛乔。 郑辛乔见到她就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孙小挺说:“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是你昨天说你在这健身吗,环境还不错,正好我想换一家,就来这看看,条件是挺不错的,我刚在这办了卡,之后我们可以一起锻炼啦。”说完,她看向孙小挺旁边的沈曜,挑了挑眉,“你的小男朋友?” 孙小挺略带僵硬地点了点头,她还没忘她跟郑辛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郑辛乔说喜欢纯的那句话呢,所以她现在带着一丝危机感。 她倒不是担心沈曜会出轨,而是不想让沈曜进到这个圈子里,圈子很复杂,他太单纯,他只要围着她一个人转就够了。 沈曜礼貌地跟郑辛乔打了个招呼,然后对孙小挺说:“小挺,我先去换衣服,一会儿见。” 等孙小挺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器械区,郑辛乔已经和沈曜聊上了。 沈曜正在帮忙指导她做坐姿器械夹胸,郑辛乔今天还偏偏穿了个运动胸衣,做大幅度动作的时候,那可真是呼之欲出,不说沈曜怎么样,孙小挺自己先有点晕了。 她走过来说:“你之前不怎么来健身房吗。” 郑辛乔说:“我懒嘛,我平时就练普拉提多一些,健身房办了卡也来得少,所以不怎么会用器械。” 孙小挺一把把沈曜推一边去说:“我来教你。” 她先调了下她器械的重量,然后按着郑辛乔的肩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指导她发力。 郑辛乔发力的时候,某个部位在两条胳膊的挤压下一深又一深,孙小挺已经尽力不去注意那里了,但是奈何如果要注意上半身动作,视线就没法不集中过去。 郑辛乔做完一组后,放下两条发酸的胳膊,“好累呀。” “刚练的话是会有些不适应,你后面坚持下来就好了,其实你的核心还不错,就是发力的姿势需要再练练。”孙小挺站一边像个专业教练一样,毕竟是多年的体育生,对这方面的知识储备还算比较丰富。 她陪着郑辛乔练了一会,就在她旁边做起了高位下拉,郑辛乔看了一会儿说:“你的胳膊真有劲。” 孙小挺特意停下来拗了个动作,展示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我最近也在练拳击,需要手臂力量,所以要比普通健身更多一些力量训练。” “但我看你的肌肉不明显,就还好,我就怕我练出很明显的肌肉怎么办,到时候连吊带都穿不了了。”郑辛乔一边看一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孙小挺呵呵一笑:“放心,你得练超级多才能有很明显的肌肉,就你现在那么两下,想练还没有呢。” 郑辛乔瞥了眼不远处正在做腿屈伸的沈曜,“你们两个一般都一起来吗。” “一半一半吧,有时候都下班了就一起过来,有时候我晚上有事或者他要回家画画就各自来。” 孙小挺之前只说过沈曜还在上学,在美院学油画,具体的也没说,郑辛乔就问:“那他现在在 实习吗。” “对,在石渠。” “我知道石渠,是那家美术馆吧,真厉害,那他将来就要往艺术家的方向发展了。” “目前是这样,不过也无所谓,我也养得起他。” 刚结束一段训练,打算找孙小挺说话的沈曜一过来就听到这句话。 他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难受还是高兴,难受的话,就是孙小挺可能真的抱着一种他不会出名的打算,心里也做好了准备自己可能最后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画家,不会有什么出息。高兴的话,就是即使这样,孙小挺也愿意一直养他,反正她不缺钱,他就安安心心被她“包养”。 其实心里面,还是难受大一些的,毕竟哪个男人不想有自己事业的追求,“被包养”与自己当初的目标实在相去甚远。 所以,他要加倍努力。 他开口说:“在聊什么。” 郑辛乔笑了一下说:“正在聊大艺术家呢,你现在在石渠实习吗,我之前在那里买过画,水准很不错,下次去的话帮我介绍介绍新作品吧。” “可以的,我一般周一到周四在那,有时候会调班。” “馆里有你的作品吗,说不定我很感兴趣就买一幅呢。” “有的,欢迎你来看。”沈曜礼貌一笑。 孙小挺看着这俩人一来一往的,这就在她面前约上了,心里有些不爽,她冲着沈曜说:“你不练了吗,不练就回家吧。” “你累了吗。”沈曜问她。 我累个屁啊,我看你俩我才心累,孙小挺心说。 “嗯,我累了。”她眯着眼说。 “那我们回去吧。” 孙小挺刚要起身,郑辛乔说:“哎,对了,小挺,这周末我们有个聚会,你要不要一起来,放心,这次李政轩肯定不会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孙小挺和沈曜俩人都有些不得劲,一个想起了昨晚的争吵,一个想起了今天上午的会议室。 不过现在孙小挺和李政轩算勉强和解了,只不过这个名字在沈曜面前还是禁忌词。 孙小挺说:“我也不关心他在不在,他跟我也没关系,我俩井水不犯河水。” “放心,这次都是女生,不会有讨厌的男生在,你想怎样都可以。” “好吧。”孙小挺答应下来。 回家的路上,孙小挺开车,她的驾照已经下来了,不过因为习惯了沈曜接送,有时候她自己出去办事会自己开,其他上下班时间还是等着沈曜。 不过,她最近也想着再帮沈曜提一台,两辆车总归要方便些。 孙小挺边开车边说:“回头她要是去美术馆找你,你不许单独跟她出去。” 沈曜正低头回着手机消息,听到她的声音抬头,“谁啊,郑辛乔?” “啧,名字都记清楚了。” “因为你最近说了好几次嘛。” “不管怎么样,跟她保持距离知不知道。” 沈曜琢磨了一下,嘴角勾起说:“你吃醋了?” 49. 第 49 章 “我吃什么醋,我只是让你有点边界感,别总对人态度那么好,人家说什么你都同意,你这样很像中央空调知道吗。” “你就是吃醋了是不是。”沈曜有些开心又有些得意地说。 孙小挺磨磨牙,“我就吃醋了怎么了,你不想让我吃醋是吗,那我以后不管你了。” “别,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因为我感觉,一直以来吃醋的都只有我一个,你身边总是有太多男人出现,他们在某些方面都比我好,比我强,所以我总觉得没有安全感的只有我一个人。”沈曜眼中带着一丝委屈说。 “我身边哪有那么多男人。” “很多啊,魏泽,周南黎,卫柯,还有…李政轩。” 孙小挺眉毛一竖,“李政轩怎么能算,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可是你们现在已经算一个圈子里的人了,不仅总会见面,还有商业合作,更何况,他的条件那么好,我怎么比得过。” “你跟他比什么,他就是一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跟他比才是掉价,要我说,拿十个他换你一个都亏本。” “真的?”沈曜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我骗你干什么,你见过哪个女的愿意跟一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管不住下半身,还睚眦必报的人来往的,要不是公司的事,我才懒得搭理他,大马路上都得隔十米远。”孙小挺不遗余力地抹黑李政轩,当然也不算抹黑,只能算客观陈述。 看孙小挺这个样子,沈曜想,她应该真的很讨厌李政轩,那么至少,就算李政轩再怎么追她,两个人也没什么机会在一起。 李政轩可以说是目前他碰到的,威胁最大的一个对手了,而且也是条件最优越的一个,甚至孙小挺的爸爸孙季淮也很喜欢他。 李政轩可以拿钱来压人,但是孙小挺最不怕的就是压力,只要她不想,就没有人能左右得了她。 孙小挺对人对事的态度,向来有一说一,不会说假的,所以他也相信,她真的不喜欢李政轩。 只是,他自己太没安全感了。 “你老提他干什么,我俩都打成那样了,你还觉得他能跟我怎么样,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没点数,还是你上赶着想给自己绿帽子戴。”孙小挺带着一丝讥讽说道。 “我没有,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了,我以后不提了行不行,你别生气。”沈曜赶忙解释道。 前面正好红灯,孙小挺拉下手刹,转头眯着眼看向沈曜,“你今晚上让我不爽了,你知道惹我的后果是什么吗。” 沈曜有一丝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孙小挺说要把他赶出去之类的话,他喉结滚动着说:“什,什么惩罚。” 孙小挺却不说话了,绿灯亮起,她一脚油门开出去,拐向了另一条街。 沈曜拉住头顶的拉手说:“我们不回家吗。” “回,但是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车子停好,俩人进了一家地下商店。 只不过这个商店不是一般的商店,而是,专门卖某种用品的。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沈曜,有些吃惊,他从来不知道人在这方面能有这么多的东西使用,有些东西他甚至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用的,用在哪的。 沈曜浑身不自在地拉住孙小挺,“小挺,我们为什么来这。” 孙小挺露出一个笑容,颇有些邪恶“当然是为了给你买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 孙小挺拿起一个东西,沈曜瞪大了眼睛。这东西他见过,孙小挺生日那天,她发了大脾气,把他拉到周南黎家,用这个东西上了他。这件事的震撼在他人生中可以排前三,所以他一点也不会忘。 两人在一起后,虽然孙小挺也弄过他,但都是用手,从来没用过东西。可是现在,她居然在那里挑尺寸。 沈曜紧张地拉住她,“我们为什么要买这个,不要买这个好不好,我不喜欢。” 孙小挺抬起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刘海,露出他精致立体的眉眼,那浅茶色瞳眸的眼睛现在正祈求般地看着她。 孙小挺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你今天随便答应人家,又提起无关紧要的人,我很不高兴,所以作为这两件事的惩罚,我要让你好好记住,以后不能乱说话。” 她顿了一下又说道:“毕竟不能打你,骂你也没用,所以,就只能让你羞耻,而你羞耻的表情,我非常喜欢看。” 直到站在家门口,沈曜还想跑,他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今晚不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 孙小挺一手抓着沈曜,另一只拎着袋子的手按密码,“都到这了还想跑,晚了。” 门开了,她一把把他推了进去。 浴室里,沈曜坐在马桶上,一肚子液体,正在缓缓排出,而罪魁祸首孙小挺居然就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臂看着他。 沈曜再次祈求道:“你可以出去吗,你看着我…我实在是…” 孙小挺说:“昨晚我尿急的时候你怎么不听我说,非不出来,要抱着我过来,现在你脸皮突然薄起来了,感情你穿上裤子和脱了裤子是两张脸皮是吧。” 沈曜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肚子的关系还是孙小挺说的话的原因。 在药的作用下,他实在忍受不住了,就那么在孙小挺面前排了个干净。 孙小挺不光看了全程,嘴上还要不断说:“一会撅起来给我看看,干净没。” 沈曜十分想现在就晕过去,奈何根本不可能。 直到孙小挺真的把他压在床上,他感受到那个东西完全进入后,他才觉得刚才那些不算什么,这才是真的羞耻的时候。 孙小挺把平时他在床上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回给他,并且还要比他粗俗得多。 他不知道孙小挺上哪学来的这些话,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从头到脚红的像快要熟透了。 孙小挺好歹还是存了一丝良心,念着他这是第二次,压根一点经验没有,买的东西尺寸也小,力度也一直在控制。 所以这次并没有沈曜想象中的惨烈画面,而要比他第一次的体验好得多。 但是,仍然很奇怪就是了,毕竟,他是直男 ,他觉得他永远不会理解周南黎了。 也可能是孙小挺技术的关系? 也许周南黎之前体验过更好的,所以才喜欢这个。 “喂。”孙小挺拍拍他的脸,“在我的床上还走神,想哪个野女人呢,你不会是今天看人家胸看入迷了吧。” “啊?我没有,你在说什么。”沈曜视线重新集中,压根不知道她在说谁。但是他肯定不能说他现在脑子里在想周南黎,孙小挺不得以为他是变态啊。 孙小挺摸了摸他已经逐渐明显的腹肌,说:“你知道吗,有的,可以顶出形状来。” 沈曜:“。。。” 他深吸一口气,“谢谢,我不用了。” 他还只是个可怜的小处男,后面,没有办法承受那么多。 不过他说:“你的经常能看到。” “什么。”孙小挺问。 “你的肚子,能看到我的形状。” 孙小挺:“。。。” 死种马。 两人结束后,一起窝在浴缸里泡澡,孙小挺背靠在沈曜胸前,任由他帮自己洗全身,然后揩油。 算是对刚才惩罚他之后的一点奖励。 孙小挺靠在他身上,懒洋洋地说:“你说周末那个聚会我要去么。” “怎么,你不想去。” “感觉就是一群像郑辛乔一样的女生聚在一起讨论吃喝玩乐。” “你不喜欢吃喝玩乐吗,咱俩平时聊的也是这些吧。”沈曜用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头发。 “也是,但是总感觉我有点融入不进去。”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她们从小就有钱,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市面。我呢,今年才被不当人的老爸领回家,兜里没钱的时候比有钱的时候长多了。有时候,感觉那种东西不是短时间内有钱弥补得了的。” “怎么会,她们虽然去过很多地方玩,那也不能代表什么,你要是说她们读过很多书,做过很多有趣的工作,参加过很多很有意义的活动,那样的话,短时间内确实弥补不了。但是如果只是吃喝玩乐,我觉得你这几个月就体验得差不多了,你现在除了没出过国,其他基本上也都体验一遍了。 如果你是指没有上大学,没能参加高考也不是你自愿的,你是有能力的,你现在不是在家里公司干得很好吗。你从来都不是会自卑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呢。” 可能今天也受了李政轩一部分刺激吧,哪怕是品行十分恶劣的人,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再努努力,也能做出一番事业。她当时要是能坚持去高考的话,现在还有半年就能毕业了。 不过她也知道,那个时候她没得选,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放弃,因为家里需要她,况且后面的学费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她也不知道怎么上哪去筹。 现在在公司和培训课上,她虽然学的东西很多,感觉有些吃力,但是自己确实也在进步,这些成就感其实可以弥补自己跟别人比缺失的那一部分的,只要时间再长一些,她会不一样的。 50. 第 50 章 孙小挺佯似叹了口气说:“我只有高中学历,你可不能嫌弃我。” 沈曜想说,将来就是公司董事的人了,谁还在乎你的学历,你要是真的只有一个高中文凭,别的什么都没有,我倒轻松了。 “怎么会,那你会嫌弃我只会画画吗。”沈曜还没忘今天在健身房,孙小挺说反正她能养他一辈子的话。 “画画也是很有用的技能啊,万一哪天我们家破产了,你就上街摆摊给人画画,一张画二十块钱,我就在旁边收钱。到时候得挑个人多位置好的摊儿,节假日应该能挣不少。” 沈曜想了下那个画面,居然觉得也不是不行,好歹是他在养家了。 孙小挺又说:“不过当然还是有钱的好,毕竟我已经过了二十年穷日子了,没钱是很可怕的。”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等到浴缸水都变温了才出来。 周末孙小挺还是去了那个聚会,果然全是女孩子,大家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孙小挺还是挺喜欢看这样的场景的,收拾自己是基本的礼貌。她以前没钱的时候,动不动挤地铁公交,车上总是有一堆不洗澡的人,尤其是夏天,更是一股味道,她真的非常讨厌这一点。 所以,她宁可大家打扮的过于隆重,也不喜欢毫不修边幅的样子。 好在沈曜也非常爱干净,平时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比保洁都细致,她自己也不是那种光顾着收拾自己不收拾屋子的人,所以两个人在这方面的习性非常一致。 孙小挺当然也不是懒人,相反,她一天有很多精力去做很多不同的事,只是沈曜习惯了给她做饭做家务,那她就只好努力挣钱了。 这次的聚会是在其中一个女生家里,整个屋将近三百平,客厅很大,甚至还有私人影院。 郑辛乔带着孙小挺一一介绍过去,有些人她已经在楚天泽的私人会所里见过了,多少有些印象。 大家都是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聊天的话题也基本一致,所以孙小挺很快就加入了进去。 除了孙小挺一直刻意避开的留学话题之外,其他吃喝玩乐方面她还是蛮喜欢聊的,尤其是当郑辛乔说她还健身和练拳击时,特意被在场的人要求秀一下肌肉。 正好孙小挺今天穿的是无袖羊绒衫,直接把胳膊一拧,招来了全场的惊呼,给孙小挺得意得不得了。 忽然有点像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她在场上打排球时,场边的一阵阵欢呼声。 在客厅里,房子的主人周筱琳拿了几个家庭麦克风过来,七八个女孩子围坐在一起,开始飙歌。 然后所有人火速地发现了全场唱歌最好听的那个,来自于刚才还在大秀肌肉的某位孙小姐。 孙小挺平时的声音其实还比较适中,但是一唱起歌来就略显低沉,极富磁性,像是在人的耳朵里搔痒。 一曲完毕,甚至还被起哄再来一首,下一首是首对唱情歌,郑辛乔点的,刚好她会,于是男声的部分,给了孙小挺。 郑辛乔声音清亮温柔,孙小挺低沉性感,一首情歌被两个人唱得仿佛比原唱还多了几分感情似的。 一个女孩子起哄说,“小挺你这样可不行啊,万一被筱琳爱上了怎么办。” “啊?”孙小挺疑惑地问。 那女孩子指的是房子的主人周筱琳。 周筱琳嗔了她一句:“说什么呢你,别瞎说话。”脸蛋有些微红。 孙小挺不明所以,把麦克风递给了下一个人。 等到了快半夜的时候,大家开始拼起了酒,有几个北方女孩子,非常能喝,大家互相起哄,喝了一杯又一杯,渐渐地就都多了。然后又是孙小挺挺到了最后。她中间迷糊了一阵,又清醒了过来。 郑辛乔已经晕晕乎乎地靠在她肩上,眼神迷离,双唇红润。 孙小挺其实也喝了不少,她强撑着一口气,拍醒了几个倒在地毯上的,有几个留下来睡了,反正这里房间多,另外几个,孙小挺叫了车,坐同一辆挨个把她们送了回去。 等她到家的时候,沈曜已经在家楼下等她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初冬的北京,真冷。 孙小挺裹紧了自己的大衣,从出租车上下来,就被沈曜抱在怀里。 他今晚一直在画室,画到了凌晨,孙小挺说她要回家,他就边画边等着她回来,然后下楼接她。 沈曜闻着她身上的酒味儿,皱着眉头说:“怎么又喝这么多。” 孙小挺被他裹在怀里,抬起头撅了撅嘴说:“你嫌弃我。” “我没有。” “那你不亲我。”说完孙小挺把嘴嘟上去。 沈曜无奈亲了她一口,孙小挺趁机伸舌头。 沈曜说:“都是酒味儿。” 他搂着孙小挺往家走。 孙小挺一边走一边说:“我今天还挺高兴的。” “怎么说。” “她们都夸我。” “夸你什么。” “说我肌肉好看,说我唱歌好听。” “我这么夸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高兴。” “那不一样,同性的夸奖才是最真实的夸奖,男人夸你都是有意图的。” “好吧,我对你有意图行了吧。”沈曜哄着她。 电梯里,孙小挺凑到他耳边,悄悄跟他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 “你不要告诉沈曜。” 沈曜:“。。。” 到底是醒还是没醒啊。 车上刚下来看着跟没事人似的,怎么这会又神志不清了。 沈曜问她:“什么秘密。” “今晚有人亲了我一口。” 沈曜?!!! 他一把掰过孙小挺的脸,看向她迷离的眼神,“谁啊。” “我不知道。” “男的女的。” “女的。” “亲哪了。” 她指指自己的嘴角。 他看过去,还真他妈有个疑似口红印的红痕,嵌在唇边上。 沈曜登时脸就拉下来了,从她说她们夸她肌肉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下好了,不仅男的得防,女的也得防了。 罪魁祸首还没来得及接收面色铁青的沈曜的目光,就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沈曜像个窝囊的丈夫一样,忍气吞声地收拾出去鬼混回来的妻子,一直到凌晨才睡。 第二天早上沈曜先醒,醒时已经快中午了。 为了惩罚孙小挺昨晚的不端行为,沈曜做好午饭,都没跟她一起吃,而是自己跑到画室去,让她一个人孤独地吃饭。 醒来的孙小挺莫名其妙,昨晚从出租车上下来之后的事,她就有点记不清了,沈曜怎么突然冷起脸来了,问也不说。 孙小挺懒得理他这一阵一阵的,晾他一会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周里,孙小挺时不时就会跟昨晚这帮人一起聚一聚,她跟大家互相都熟悉了起来,能聊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唯一对此感到有些不开心的就是沈曜了。 每次孙小挺回来都得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可疑痕迹,孙小挺每次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沈曜最近的作品又卖出好几幅,有一幅甚至被杜恒介绍卖到了五万块。 这对沈曜是个很大的鼓励,当天他就高兴地邀请杜恒还有画廊的几个人一起去吃了饭。 那天回去后,杜恒跟他说下周有个私人宴会,让沈曜一起跟着去。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艺术沙龙,当天会有很多收藏家和投资人在场,让他穿得正式一些。 当天,沈曜上身穿了件灰色polo针织长袖毛衣,外搭条纹西装,下面是黑色休闲长裤,黑色皮鞋。头发向后梳上去定型,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 冬天到了,晒太阳的时间少了,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白皙干净,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美少年雕塑。 这次的沙龙是在一位业内极为出名的收藏家的别墅里举办的。 收藏家本人是个实业家,投资的产业涉及多个行业,国内外都有资产,实力雄厚。而艺术行业也是有钱人乐于投资的一个板块,他本人就收藏了不少国内外知名画家的作品,所以这次活动有两方面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社交,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实力的展示。 进屋的时候,会客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有的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有的在屋内各个角落和自己认识的人闲聊,服务生间或端着小盘子,询问客人需不需要餐点或饮品。 杜恒带着沈曜在屋里四处社交,让沈曜混个脸熟。遇到熟人就会郑重地将人介绍给沈曜,然后沈曜就像过年时被家长要求叫人的小孩子一样,礼貌地跟人问好,客套地回答问题。 沈曜再一次体会到了杜恒的人脉之广,他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环绕在整个场里,无论男女,无论什么地位身份,杜恒都必能聊上两句。 本来一个西北汉子,穿得跟个中年老gay一样,果然他跟自己的第一次见面,是因为自己还是个学生才穿的那么随便吗。 不少人在杜恒介绍沈曜时,或多或少都有些惊叹于沈曜长相的精致,以及浑身散发出的少年感。 这样的长相,还是个初出茅庐,未来很有发展潜力的艺术家,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甚至当场就约好了回头去石渠看他的画。 在推销沈曜这方面杜恒可谓是尽心尽力,而在石渠实习了半年的沈曜对此也有些习以为常。 51. 第 51 章 他已经过了当初那个青涩的时期,以为画家只要专注于作画就可以,而不需要画家本人的营销。而实际上,好的作品会说话的前提是,你要先让别人看到。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你不去提高自己的知名度,让大家先知道你,那么只把画摆在馆里的一个角落,等着人来上前询问,那将会是极漫长的等待。 杜恒早告诉过他这个道理,所以沈曜也在尽力按照他的教导去做。 何况他还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就是让孙小挺永远成为他一个人的,没有任何人能够觊觎,他要在金钱和实力上都达到让孙小挺无法抵抗的程度,最后只能全身心地依赖他。 杜恒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别墅的主人在哪里,正当他和沈曜两个人跟身边的人说话的时候,别墅的主人,那位鼎鼎大名的收藏家终于出现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位中年男士和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 杜恒偏头对沈曜说,“那个小姑娘,就是买你画的人,她旁边那个,是她爸,许昌晟,盛世实业的老总,身家在京城里都排得上号。” 沈曜说:“跟李家比呢。”他之前跟杜恒问过几次李家的情况,当时杜恒还调侃他是看上人家大闺女了么,不过大的都四十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嘿,李家跟他们家说话都得掂量掂量分量。” 俩人正说着,那位收藏家就来到场地中央,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收藏家环视一圈,随即开始开场致词。 “各位朋友,各位贵宾,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这次举办的艺术沙龙活动。今晚我们没有正式的议程,只有品好酒,赏好画。 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虽然大半辈子在商场上打拼,有过非常多的追求,但对艺术作品的喜爱不亚于任何一件事。 我认为,一件好的艺术作品,最幸运的,就是能够与一群懂得艺术的人一起来欣赏,来畅聊,这种体验比单纯的拥有它还要珍贵。 我举办这次沙龙的目的,就是想向大家介绍我这次新收藏的一幅黄石大师的油画,是我刚从佳士得拍卖会上以一千万拍得的,《提篮女人》。我本人多年来一直欣赏黄石大师的作画风格,之前也曾购入过几幅画作,这次这一幅有幸拍到,所以非常想与大家一起分享,也希望大家能够随意畅谈,任何艺术见解对我来说都是非常有价值的。 今晚,请大家尽情享受在这里的时光,希望你们能够从这些艺术品当中收获快乐,下面,就请大家一同随我来,欣赏黄石大师的这幅作品。” 一阵掌声后,一群人跟着收藏家往场地的另一边走。 沈曜跟在杜恒旁边也一同过去,大家都站在那幅画前,手中端着酒,三三两两互相交谈。 沈曜正和杜恒说话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两个人,正是刚开始站在收藏家旁边的那两位,盛世实业的老总许昌晟和他的女儿许蔚冉。 杜恒赶忙热情伸手欢迎道:“许总,许小姐。” 两人分别跟他握了手之后,许昌晟说:“杜总,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忙不忙,听说你最近成了好几个大单,都成拍卖行红人了。” 杜恒一脸陪笑说:“许总客气了,我这都是小打小闹的,哪能跟许总比,我还得恭喜许总您刚拿下的那几个亿的政府项目呢。” 许昌晟呵呵一笑,然后才看向旁边的沈曜,“这位是。” 杜恒赶忙介绍道:“许总,这是沈曜,我最近新接触的一个新人艺术家,非常有潜力,说到这,我还没来得及让他当面感谢许小姐呢。”杜恒转头对着沈曜说:“沈曜,这位许小姐就是上周买下你那幅画的客人,咱得感谢下许总和许小姐的大力支持。” 沈曜毕恭毕敬地说了句:“谢谢许总,许小姐。”随后又转头向许蔚冉说道:“非常感谢许小姐喜欢我的画,这幅画能够被您欣赏和买下,我作为一个新人真的非常受鼓励。” 他一脸真挚且诚恳地看向许蔚冉,浅色的眸中倒映出她的样子,许蔚冉不自觉地脸颊微红,“没什么,我很喜欢你的作品,能够碰到十分符合自己审美的作品也是一种幸运,希望你能继续加油。” 杜恒扫了两人一眼,趁机说:“许总,您看您要是不介意,就让沈曜带许小姐去转一转,正好两个年轻人也有得聊。” 许昌晟问许蔚冉:“蔚冉,你看呢。” “可以的,爸爸。” 杜恒说:“郑老板这别墅里收藏的好画可不少呢,沈曜你正好也见识见识,有些我都没见过原作,你去的时候好好照顾许小姐。” 沈曜点点头,然后对许蔚冉说:“我们走吧,许小姐。” 许蔚冉迈出步子,沈曜跟在她旁边。 许蔚冉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沈曜,这是她第一次和沈曜面对面的说话,却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她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几个月前石渠和美国艺术博物馆联动的那次专题展。 当时她刚结束大二课程,放暑假回国,恰好有朋友推荐了这个展览,就和朋友一起去了。 第一次见到沈曜的时候,她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年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在那里接待来参观的客人们,光是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幅画,许蔚冉觉得,他比这里任何一幅画都漂亮。 然后她从馆里工作人员那得知他叫沈曜,是这里的实习生,也是一位新人画家,这次的展览就有展出他的画。 她觉得他的画就像他的人,朦胧、忧郁、极富美感。可惜那天她还没来得及详细问画的价格,没来得及跟他说句话,就因为有事先走了。 第二天她再去,他的所有画都被人买走了,她有些失望。等过段时间再去,她却听说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于是再没有去过石渠。 这次寒假回来,鬼使神差的,她又去了一趟石渠,这次,她看到一幅非常吸引她的画,再往 下看,作者栏处,写着沈曜两个字。 那一天,杜恒刚好也在馆里,见她一个人站在画前,便主动介绍了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就买下了这幅画,连价都没还,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冲动,尽管她知道,沈曜不是单身。 杜恒也是回去之后才知道,她就是许昌晟的女儿,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正好这次郑老板在别墅举办的艺术沙龙,许总也要去,那就干脆带上沈曜,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真来了。 小女生的心思,还是挺明显的,尤其是他们这个岁数的,看一眼就知道了。 他也没存什么坏心思,多个朋友多条路么。 剩下的,就看沈曜自己的造化了。 许蔚冉抿了抿嘴,开口说:“我听说你今年大四,在石渠实习,平时应该很忙吧。” “还好,还没到毕业的时候,暂时没开始做毕业作品。下学期会忙一些。你也在上大学吧。” “对,我现在大三了,在学金融。” 沈曜说:“你之前有去过石渠吗,你买我画的那天,我本来想见一见你,可是杜老板说你不在馆里。” “对,那天我买完画有事就走了。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去石渠,我之前也去过,在你们几个月前的那个联合展那次。” 沈曜有些惊讶地说:“那还蛮早的,我那时候也才刚来石渠不久。” 许蔚冉笑了一下说:“其实那次我就看到你的画了,可惜当时也是有事,第二天再去的时候就当卖光了,喜欢你的人还真挺多的。” “啊?” “我是说,喜欢你的画的人。” 沈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还是我第一次卖画,其实那个时候心里也很紧张,很怕会一直挂在那里卖不出去。”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虽然是新人,但是哪怕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你的画非常有水平,你应该对自己更有自信一些。”许蔚冉眼中满是期望地望着他。 沈曜微微一笑:“所以我很感谢你买下我那幅画,那幅画我投入了很多精力,也是我目前卖出最贵的一幅画了,你怎么连价都没讲一下。” 许蔚冉嘴角翘起说:“想感谢我的话,就一起吃顿饭吧。” 沈曜点点头,“可以的,你想什么时候。” “今晚怎么样。” “可以啊。” 晚上两人直接约在了一家西餐厅,因为是从郑老板的私人宴会里直接出来的,所以都穿得比较正式,走进餐厅时,一男一女格外靓丽,引人注目。 沈曜十分绅士地帮许蔚冉拉开椅子,将她的大衣递给服务生,然后自己在她的对面坐下。 这家餐厅视野极佳,两人坐在窗边,从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楼下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街道,对面是一幢幢灯火通明的大楼,CBD的玻璃幕墙亮起的灯映照在人的眼中,将这座城市的绚丽繁华尽收眼底。 52. 第 52 章 许蔚冉看着对面的沈曜,餐厅淡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朦胧且暧昧,将他立体的五官刷上一层柔和的光,淡了冲击,却显得更加精致漂亮。 她一时间竟有些忘了收回目光。 直到沈曜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有些久,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是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许蔚冉有些尴尬地回过神,目光在桌面上左右瞟,“没有,是我走神了,在想事情。” “哦。”服务生过来上菜单,沈曜将菜单递给许蔚冉,“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许蔚冉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她点了一杯酒,沈曜是开车来的,他本想今晚不喝了,许蔚冉说:“你就当陪我吧,一会叫代驾就好了。” 沈曜迟疑了一下,说:“好。” 点好菜,不一会服务生便过来上酒。 许蔚冉先举起杯子说:“我很高兴今天能够认识你,也很幸运买到了一幅我喜欢的你的作品,希望你以后能够越来越成功,早日成为大画家。” 沈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应该高兴的是我,谢谢你买下我的画,这是对我非常大的肯定,作为一个小画家,我的作品能被许小姐喜欢是我的荣幸,这对我是一个非常大的鼓励。” 许蔚冉将杯子轻轻撞上去,“你叫我蔚冉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沈曜客客气气地说:“好。” 两个人一顿饭下来,基本聊的都是学业,沈曜也谈了一些在石渠工作的事。 沈曜发现,虽然许蔚冉说自己是外行人,但其实她对美术作品非常有研究。聊过后才知道,她从小时候开始就对美术很感兴趣,这么多年也一直当做爱好,只是没有变成专业。 她这些年也去了不少画展,当然也买过不少作品,所以两个人在这方面格外聊的来。 沈曜还是第一次在学校和石渠之外与人聊这么多关于美术的话题。许蔚冉虽然岁数小,但是很有自己的见解,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聊得有些晚。 今晚许蔚冉非常开心,她第一次碰见像沈曜这样又绅士,又礼貌,非常懂得照顾女生情绪的男生。而且他说话又温柔又得体,她对他的好感度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表面,显然他的人格魅力要比他的外表更加出色。 她有些舍不得今晚的结束,沈曜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几次回消息的动作,还是让她知道,有人在另一头等着他。 是他的女朋友吧。 他们还在一起。 许蔚冉抿了抿嘴,低声说:“女朋友?” 沈曜抬头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她让我给她带点吃的回去,你不介意吧。” 许蔚冉摇摇头。 沈曜叫了服务生过来,点了份牛排,之前孙小挺来,说很喜欢这里的牛排,刚好今天来了这家,就顺路给她带回去。 她今晚又在公司加班了,最近孙小挺十分努力,经常学习和工作到很晚,沈曜也是在画室一待待很久,两个人除了睡觉和吃饭时间,连说话的时间都比以前少了。 服务生打包好那份单点的牛排后,沈曜结完账,对许蔚冉说:“我们走吧,代驾到楼下了。” 许蔚冉点点头说:“好。”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把许蔚冉送到家,下车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下次还能找你吗。” 沈曜愣了一下,随即说:“你说石渠吗,可以啊,你随时都可以来。” 许蔚冉欲言又止,最后说:“今天谢谢你,我先上去啦,再见。” 沈曜跟她告了别,回去的路上,接到孙小挺的电话,“不是说要回了吗,怎么还没到。” “路上有点堵,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孙小挺说:“陪金主吃饭吃的怎么样。” “什么金主,不要乱说好不好。” 孙小挺调侃地说:“五万块买你一张画还不算,要是有人五万买我一张画,我得给人好好伺候着。” “对周南黎你就是这么想的吧。” “啧,你无缘无故地又提周南黎干什么,你惦记上他了是吧,念个没完。” “才不是。”沈曜轻哼一声。 孙小挺说:“那你那金主长什么样。” “就是一个小姑娘,比我小一岁。” “是吗,这么小这么有钱,看来是有家底的富婆啊。” 沈曜琢磨着孙小挺的语气有点不对,他说:“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我没不开心,赶紧回来,我饿了。” “知道了,马上到家了。” 孙小挺挂断电话,翻出和郑辛乔的聊天记录。 上面是一张照片,图片是远处拍的,焦距拉长,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大致辨认出图中的人是谁,尤其是对这个人熟悉的话。 画面里的,就是沈曜,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两人坐在窗边一起吃着烛光晚餐。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郑辛乔今晚也在那家餐厅。只不过她离得远,他们并没看见她,但是他们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他们。 郑辛乔发照片过来的时候,孙小挺挖苦地说:“没想到你还有当狗仔的天分呢。” 郑辛乔回了一句,“这不是关心你嘛。” 你确定你不是想看热闹。 孙小挺回:“我知道他今晚跟人吃饭,他跟我说了。” “哦~好吧。” 啧,这家伙。 孙小挺将那张照片放大,女生妆容精致,看着岁数跟她差不多大,衣服是香奈儿的。 沈曜下午跟她报备过,晚上要跟买他画的顾客吃饭,也说了是个女生。 不过,没说是个富婆。 但是,不是富婆谁会花五万买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的画。 郑辛乔又传了一张照片过来。 “是爱马仕birkin呦。” 很明显照片不是第一张的角度,看着像是从另一边拍的。 “你是吃饭去的还是跟拍去的。”孙小挺回。 “约我的这个男的太无聊了,没你的事有意思。” 孙小挺磨磨牙,可给你闲坏了。 郑辛乔:“她没有你好看。” 孙小挺 知道她没自己好看,但是她确实比自己有钱,而且看起来,有钱得多。 孙小挺说一点不醋当然是假的,自己的男朋友跟别的女人烛光晚餐,俩人还是第一次见,对方还是个年轻富婆,搁谁能心如止水的,半点不寻思。 郑辛乔还在那边拱火,“他帮她擦溅到水的衣服哎。” 孙小挺很想说你能不能老实吃饭,不能吃就走。 她干脆把郑辛乔消息免打扰了,不想听她在那现场直播。 但是,晚上给沈曜打电话时,她还是问了沈曜,看他会不会瞒她。 沈曜有什么说什么,没有瞒着她,但她就是不爽。 沈曜进屋的时候,孙小挺特意站在门口等他。 沈曜进门的时候吓一跳,孙小挺一脸阴戚戚地站在那,他说:“你怎么站这里,门口多凉,快进去。” 孙小挺上下打量他一番,沈曜举起手里打包的牛排说:“东西在这里,还热着,我特意让他们用保温袋装的。” 孙小挺把袋子拿过来放到玄关上,双手抱臂问他:“她今天为什么找你吃饭。” “就是今天我跟你说的,我们在郑老板的宴会上碰到了,杜老板说她就是买我画的客人,为了表达感谢我就请她吃了一顿饭。”沈曜脱下自己的大衣挂在玄关。 “吃顿饭还非要吃烛光晚餐?” 沈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们吃的什么。”他好像没告诉孙小挺去了哪家餐厅吧。 孙小挺噎了一下,该死的郑辛乔。 “我看你这打包袋猜的,那家不就这个调吗。”孙小挺下巴一扬,半点没有心虚的样子。 “不是烛光晚餐,只是普通的一顿饭而已。”沈曜想回卧室把毛衣换掉,屋里暖气开的足,这么会他就有点要冒汗了。 但是孙小挺堵在他面前,“你们以后还见不见。” “这个,我没法确定,毕竟是石渠的客户,如果她去石渠我们肯定还会见到的。” 孙小挺眯着眼,“那你就是还想见她的意思。” 沈曜伸出手搭在她肩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你是不想我跟她再见吗。” 孙小挺说:“对啊,怎么了,不行吗。” 她今晚越想越觉得浑身不得劲,孙小挺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心里不藏事的人。但凡她想问出口的,必须第一时间就要知道,除非她真的懒得说,不在意的事。 但如果一旦有让她十分在意的事,那她就是一秒钟也忍不了。 今晚郑辛乔三番两次的刺激她,本来她也觉得就是一顿饭的事,但是现在心里非常地不舒服。 那么孙小挺不舒服的时候,她就得说。而且沈曜是她男朋友,她提什么要求,他答应不是应该的吗。 沈曜说:“这个,我不能保证。” 孙小挺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沈曜解释说:“她只是石渠的一个客户,买了我的一幅作品,仅此而已,无缘无故地说以后不再见,如果她去了石渠,我总不能躲开她吧。” “为什么不行,你们馆里那么多人,你非得自己接待她。” 53. 第 53 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毕竟她是出于一个普通客人的角度,对我的画感兴趣,所以买了我的作品,也许之后她还会再来,我总要维护一下客户关系吧。” “你还维护客户关系,怎么,你一个画画的还得去卖脸啊。” 沈曜无奈地说,“事实就是这样,每个行业都需要推销自己的产品,我是独立画家,自然就要个人去向其他客户来推销我自己和我的画作。你将来如果要接家里的公司,你肯定也要作为老板亲自去谈生意,去向别人推销你自己,不然一直等着别人上门吗。” “那你是怎么去推销,纯靠你刷脸,陪客户吃饭啊。” 沈曜想说,杜老板说这也是必要的一个环节,尤其他这种长相的,更得大力地卖。 不过他不敢当着孙小挺的面说,而且他自己也不是很认同这个观点。 长相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一个人的作品优秀才是根本。 他的长相确实会有一些优势,但人家也不能纯看脸买单吧。 沈曜说:“不是那样的,肯定还是要靠好的作品去吸引客户,但是适当的维护关系,表达一下感谢不是什么不合情理的事。” 孙小挺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被郑辛乔洗脑了,沈曜说的这些她当然都知道,而且她确定他喜欢她,不可能轻易地为了钱就和别人在一起。他要是真那么缺钱,他这长相再找个比她自己有钱的富婆也不是找不着,就算是小白脸里,沈曜也算得上是头牌行列里的。 她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她在心里又默默地责怪了一遍郑辛乔。 她哼了一下说:“就知道讲大道理。” 她拿起玄关上的牛排袋子转身往餐桌走。 她今晚从公司忙完出来就去了拳击馆,回来之后一口饭没吃,一直等着沈曜,这会早饿的不行。 她觉得随着沈曜接触的人越来越多,认识的有身份的人也越来越多。 沈曜见过的世面越多,她就越有种不安感。 这不是她第一次有危机感,这在之前的她身上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但是最近几次,一次郑辛乔,一次今天那女生,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到底是她太在乎沈曜了,还是她对他不信任了。 她以前从来不怀疑沈曜会离开她,因为他永远像条忠犬一样跟在她身后,她去哪他就去哪。 可是,她觉得她的小狗,现在的目光不总在她身后了,而是在看四周的风景了。 习惯了被注目的她,第一次感到有些不适应。 也许是她想多了,她怎么能对自己不自信,她可是孙小挺,有多少人排队等着追她,当初可是沈曜求着跟她在一起的,现在他敢想别人,哪来的胆子。 就算有人想抢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她。 谁要是那么不识好歹,她不介意多赏几个巴掌。 沈曜换好衣服坐到她对面,“今天很忙吗,又没按时吃饭。” “还好吧,这周在财务学习,天天跟李华看资产表,看得我头都大了。” “多学是好事,以后总用得上。” “对了,我这周五晚上去喝酒,你不用等我了。” “怎么又喝酒,跟谁啊。”沈曜有些不满地说。 “郑辛乔她们。” “你们最近聚的次数还挺多。”沈曜抬了下眼。 “一帮老娘们闲的整天吃吃喝喝。” 至少都是女生,沈曜想。 “那你少喝一点。” “我的酒量你还怀疑。” “你的酒量是好,但是喝多了伤身,不能因为年轻就随便放纵,这样老了身体机能都下降了。” “你怎么说话跟我奶似的,我爷这岁数了,他不是还照样喝。” 你奶骂他的时候你咋不说话了呢,沈曜默默吐槽。 沈曜说:“我先去洗澡了,晚上我会在画室,你先睡吧。”说完他就起身往浴室走。 孙小挺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感觉有些食之无味。 之前都等她吃完的。 周五。 孙小挺说不喝多,结果还是喝得不少,代驾把车开到家楼下的时候,孙小挺道都走不直了,直接整个人挂在了沈曜身上。 这次聚会人多,不单是之前的那些女生,还有其他男生在。 沈曜皱着眉把她扶回家,看她一脸醉态的样子,心里憋着一股火。 而同样的事情,之后又发生了好几次。 短短半个月内,孙小挺喝了几次大酒,每次都是醉醺醺地回家,醉的时候她不听,醒了之后念叨她又敷衍他几句就过去。 沈曜有火发不出,一直憋在心里。 许蔚冉又去石渠找了沈曜,这一次,许蔚冉主动提出请客。 沈曜就算再把她当顾客,也察觉到她的意思了。 之前对他表示过好感的人很多,可是之前大家都是同学,至少都是跟他有来往,或是朝夕相处过的人。 他跟许蔚冉到现在总共也就见了两次面,更何况她的家境和个人条件都摆在那里,他还没自信到觉得人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喜欢上他的程度。 也许是他自己想多了,她只是觉得两人兴趣爱好接近,聊天的时候也比较轻松。因为不止一个女生这样评价过他,说跟他说话让人觉得很舒服,跟别的男生很不一样。 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太好,对谁都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所以许蔚冉大概是真心想和他交个朋友吧。 况且,他已经明确表示过自己有女朋友,许蔚冉也不是不清楚,应该不会做意味不明的举动。 只是,上次他跟许蔚冉吃过那一次饭,孙小挺就不高兴了。 这次,要不要告诉她呢。 他扪心自问自己完全只把许蔚冉当石渠的顾客,并没有其他心思,也不会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况且他还是很希望能够和许蔚冉建立一个良好的客户关系,毕竟如果他想早点实现养孙小挺的愿望,就太需要像许蔚冉这样的“金主”的支持了。 所以他决定这次吃 饭,还是不告诉孙小挺了。 这一次,两人没有约在西餐厅,而是许蔚冉喜欢的一家斋菜馆。 这家店的菜色不多,但是食材很新鲜,而且口味偏清淡养生,餐馆的环境也很好,素雅清净。 两个人这次依然聊的都是有关艺术方面的话题,还有各自喜欢的画家。沈曜是专业知识方面功底深,许蔚冉是去的画展多,见识广,两人各有长处,彼此拓宽知识面。 许蔚冉说:“有机会的话,真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去一趟欧洲,我有时候一个人到处走,觉得很多地方都好适合写生,清晨,傍晚,夜色,都有不一样的心境。” 沈曜说:“是啊,其实我也很希望有机会可以出去一次,杜老板之前也说过想给我安排一次出国学习的机会。” “那你怎么不去。” 沈曜微微一笑说:“我女朋友在这里,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许蔚冉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说:“其实时间很快的,一年也不过眨眼就过去了,但是那种体验是很难得的。” 沈曜说:“是啊,不过毕竟我现在还没毕业,也腾不出时间来,等我毕业了,国内的工作处理好了,我再找杜老板谈一谈,毕竟我也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许蔚冉喝了一口茶水,“我相信你一定会学到很多东西,毕竟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天赋,真的很难得。” 沈曜说:“其实有才的画家非常多,我只是比较幸运,能够进入石渠,还有遇到杜老板。” “还有遇到我。” 沈曜愣了一下,许蔚冉很快又补充说:“开个玩笑。” 沈曜礼貌地笑了笑,说:“是,也很幸运能遇到你这样的客人。” 许蔚冉:“其实你也不必一直把我当客人的,我们年龄接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还是很想把你当做朋友来交往的,而且,跟你聊天我也很开心。” 沈曜看着她投过来的目光,笑了一下将目光移到桌面,“当然可以,能跟许小姐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跟你聊天我也收获很多。” 沈曜的回答一直很官方,甚至有些疏离克制,许蔚冉有些失望,但是也能理解。 毕竟沈曜知道自己的家世,杜恒一定告诉过他了。如果沈曜真的因为她的示好就顺水推舟地接受,她反倒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对许蔚冉来说,送上门的东西都太简单,就像她人生中许多东西一样,她没费过什么心思,几乎所有东西都是唾手可得。所以,偶尔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反倒能引起她的兴趣。 一顿饭结束,两人虽说不上比上一次见进展多少,但至少在许蔚冉看来,沈曜并不排斥她的接近,不过也并不和她亲近就是了。 她要不要想个法子找她爸爸一下呢。 晚上沈曜回家的时候,碰到了刚好被郑辛乔送回来,照样喝得醉醺醺的孙小挺。 郑辛乔有些尴尬地把她交给他,没说几句就赶紧跑了,剩下沈曜一个人阴沉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的孙小挺。 54. 第 54 章 楚天泽的生日会到了,他老早就给朋友们发了请柬出来,生日会的地点是他在郊外的一幢私人别墅。 孙小挺也早早地收到了邀请,出于保险起见,还问了郑辛乔打算买什么礼物。 郑辛乔说:“我的礼物很有意思,你学不来。” 孙小挺说:“我也没要跟你买一样的,只是做个参考。” “他什么也不缺,你就随便买点得了。” 孙小挺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选了祖玛珑的香水。 她问郑辛乔,“你的有意思的礼物是什么,给我分享分享。” 郑辛乔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会是你跟他好上了吧。”孙小挺怀疑地问。 “怎么会,他不是我的类型好吧。” “你真的有类型吗,我怎么感觉你只要长得帅的都来者不拒呢。” “讨厌啦你。”郑辛乔用小拳拳锤了下正在操作力量器械的孙小挺。 孙小挺说:“你下次能不能穿个领高点的,对面那大哥眼珠子都快粘上了。” 郑辛乔向那个视线方向望过去,随即毫不在意地撩撩头发,“他不专心锻炼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什么都没做。” 孙小挺想说,那你也别放我胳膊上成不成,给我增重呢这是。 生日会当晚,郑辛乔隆重出席楚天泽别墅的生日会。 至于为什么说隆重,因为她的打扮时间比往常又多了一个小时,还专门找了造型师上门搭配,一定要营造出一种既完美无缺却又美得毫不费力的感觉。 孙小挺本来只画了个淡妆,去接她的时候硬是被郑辛乔抓着又改造了一番. 孙小挺调侃她说:“不知道的回头人家以为你是主角呢,穿得比过生日的人还扎眼。” “这才叫给面子,楚大少爷就喜欢隆重打扮的美女,带出去倍儿有面子。” “我还喜欢隆重打扮的帅哥呢,怎么没人穿个露腹肌装给我看看。”孙小挺翻了个白眼。 “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啊,你下次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安排一屋子肌肉男模,你想摸哪个摸哪个。” 那沈曜不得气得当场把房子点了,孙小挺想。 车在别墅门口停下,俩人一进屋,就被屋里巨大的音乐声震到了。 虽然刚下午五点多,但天已经几乎黑了,别墅内闪烁的灯光以及外面都能听到的音乐声,让孙小挺担心会不会趴体开到一半被邻居投诉。 楚天泽穿得十分骚包的在大厅中间迎客,孙小挺把礼物递过去的时候,楚天泽笑得八颗牙齿都露了出来。 别的不说,楚天泽在这一帮公子哥里性格算相当不错的,虽然家世背景好,却也不仗势欺人,嚣张纨绔,所以他人缘最好,朋友也相当多。 他跟孙小挺和郑辛乔说了两句话,就又忙着去招待别人了。 郑辛乔之前来过这里一次,所以大概还记得房子结构和布局。 屋里的人几乎都分散在各个角落,这栋别墅一共三层楼,是楚天泽专门设计过的,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泳池,酒窖,k房,桌球厅,可以看出主人有多爱玩。 郑辛乔说:“走,我带你去看看他这的家庭影院,那个椅子特别舒服,楚天泽这小子是真会享受。” 郑辛乔把她领到门口后,说:“我去趟卫生间,你先进去吧。” 孙小挺一个人进去的时候,屋里很黑,只有墙上的幕布亮着灯,大荧幕上正放着一部电影,借着荧幕光,她勉强看清面前的路,因为门口离第一排座椅最近,她直接向第一排其中一个座位走了过去。 当她坐下时,才发现旁边好像有人。 她向左看去,那人也转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 昏暗的灯光中,那深邃的眉眼和微微翘起的薄唇,让孙小挺一下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李政轩。 孙小挺立即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 李政轩扬起一边眉毛,慢条斯理地说:“我来这儿,当然是来给天泽过生日的。不过,你怎么也在这,怎么,今天没找着人给你练手啊,特地来找我。”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说,“谁特地来找你,少自作多情,不过你要是皮紧,我不介意帮你松松。” 李政轩手指轻轻敲在扶手上,“最近忙什么呢,半个月没见着人。” 孙家和李家合作的那个项目,孙小挺上手后去了两次李家公司,之后就一直线上沟通了,她忙不过来的时候还有项目部其他人跟,最近她手头有别的活,算下来她也有半个月没联系李政轩了。 不过她倒没自作多情到觉得李政轩是真关心她忙什么去了,八成又是想找机会损她。 她说:“公司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已,李大少爷好记性,还记得我多久没去报到。” “关心一下合作伙伴嘛。” “别人都在楼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看电影,怎么,人缘不好啊。”孙小挺故意呛他道。 “今天刚忙完别的事就过来了,累了坐下歇一会,而且这里安静,下面太吵了。”李政轩忽视了她后面那句话。 “你看的什么电影。”孙小挺将目光转回到荧幕上,男女主人公正坐在一张长椅上说话。 “爱在日落黄昏时。” “你还爱看这种文艺爱情片呢。” “怎么,不可以吗。”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会喜欢看那种动作大片,或者是其他商业电影呢。”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李政轩看向她。 “唔,不知道,就是觉得你不像看文艺爱情片那种人。” 孙小挺觉得,像李政轩这种从不谈恋爱,在花丛中流连忘返的人,对这种情情爱爱的片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有沈曜这样的文艺小处男,才会喜欢看,还喜欢拉着她一起看。 李政轩说:“其实我看过不少爱情片。” “陪女生看的?” “不是。” “那你为什么看。” “大概,是好奇?” “好奇你从来没体验过的东西是吗。”孙小挺毫不留情面地说。 “找金主和养小白脸的人就别这么说了吧。”李政轩反唇相讥道。 “喂!我说的是客观事实,你这就是人身攻击了。”孙小挺抬高了音量,李政轩这张嘴怎么 这么损。 “而且那是我男朋友,去你大爷的小白脸。” “嗯,你说是就是吧。”李政轩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孙小挺极力控制自己想要抬手的冲动,李政轩说:“怎么,又想动手,这次我可不会惯着你了。” 孙小挺阴笑着说:“怎么会呢,我是那种人吗。”说完,她拿起旁边扶手上的可乐,手一歪,全倒在了李政轩的裆上。 在李政轩错愕的眼神中,孙小挺假装不是故意地说:“哎呀,李少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帮你处理一下。” 孙小挺耳朵里听着门口传来人说笑的声音,她两下就把他扣子解开,李政轩赶忙上手阻止她,“你干吗!” 孙小挺天天泡健身房的力气可不是吃素的,硬是给他拉链扽了下来,这时门口几个人已经进来了,孙小挺赶忙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手电筒,然后对着地面大声说:“李少爷,我隐形找到了,你不用帮我找了。” 然后她又抬起手故意把灯光对准李政轩的□□,然后惊呼道:“哎,李少爷,你这□□怎么开了,不是,咱这放的也算正经电影,你这就有点不太好了吧。” 本来屋里就暗,孙小挺的手机电筒将李政轩的□□照的一清二楚,不仅裤链被拉下来了就算了,甚至上面还有可疑水渍,那是孙小挺刚才倒下去的可乐。 几个进来的男男女女,多少都知道孙小挺和李政轩俩人之前有过节,甚至还在聚会上动过手,还被拍下来了,所以怎么想俩人也不会是偷摸在干些什么不可见人的事,于是此时孙小挺栽赃李政轩的话的可信度就提高了八成。 尤其是李少爷花名在外的前提下,就很难不让人多想了。 其中一个跟李政轩关系还行的嘴碎的男生调侃道:“轩哥,这才几点啊,夜还长着呢,别着急啊哈哈哈。“ 说完门口几个人都笑了,孙小挺也跟着笑的格外开心。 李政轩都要给孙小挺气笑了,他拉上拉链说:“意外,意外,可乐撒了,我去换身衣服,你们继续看吧。”说完就走了出去,也不管他们信不信。 孙小挺跟在后面一起走了出去,明明是肇事者,却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她特意从包里拿出一包面巾纸递给李政轩说:“李少爷,完事了记得擦擦手,要不怪脏的,别跟我客气,想用多少用多少。”说完将纸递过去,脸上挂着十分欠打的表情。 郑辛乔刚好从卫生间出来,正好撞见俩人这番对话,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看表情俩人怕是又不对付起来了,她担心孙小挺会不会又动手。 李政轩不紧不慢地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擦擦自己的裤子,然后对孙小挺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说:“最近忙,有段时间没疏解了,谢谢你了,小挺。”小挺两个字说得格外缠绵,让孙小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郑辛乔瞪大眼睛看着他俩,眼中都是不可思议。 “不好意思,我先上楼了,有需求随时来找我。”李政轩顿了一下,又拿出另一张纸,轻轻擦了擦孙小挺的嘴角说:“这里蹭到了。”擦完又冲郑辛乔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就转身上楼了。 55. 第 55 章 郑辛乔看着站在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孙小挺,说:“事情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孙小挺阴着脸说:“你觉得呢!” “我以为你俩因恨生爱了呢。” “这算哪门子的爱,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而且什么变态的爱在公共场合干这勾当啊!”孙小挺一阵恶寒。 “说实话,就你俩这样,没搞到一起去都对不起你俩浪费的这些感情了。” “打住,别说这么恶心的事行不行。” “其实他活儿还可以。” “……” “身材也不错。” “……” “要是…哎,你别走啊。” 孙小挺回到一楼,直接冲着香槟塔去,连干了两杯给自己嘴巴消毒,尤其是刚才被李政轩蹭过的地方更是狠狠擦了几下。 刚喝完,她就看见换好衣服的李政轩向她走过来,孙小挺立马进入防御状态。 他走过来站到她旁边,也端起一杯酒。 孙小挺一脸警惕地说:“你想干什么。” “你紧张什么,我倒杯酒还不行。” “我觉得你要报复我。” “我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斤斤计较什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幼稚。”李政轩脸上露出不屑。 “就比我大一岁还倚老卖老上了,你不幼稚,那刚才在郑辛乔面前你那是哪一出。” “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罢了。” “你大爷的。” “喂,你让我出丑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恶人先告状起来了。”李政轩喝了一口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侮辱我男朋友,我倒了你的□□,我俩算扯平了,今晚谁都不能再惹对方,你也不许再狗嘴吐不出象牙。”孙小挺用手指着他道。 “我只是说出事实….“李政轩在孙小挺目光的逼视下说:”好吧。” 很快,人陆续到齐之后,今晚的生日会就正式开始了。 先是把大蛋糕端上来,楚天泽许了愿,然后众人一起齐唱生日歌。 接着就是拆礼物时间,然后就是一贯的惯例,总有那么几个“不堪入目”,引得全场哄笑的礼物来烘托气氛,接着DJ开始切歌,就正式到了嗨起来的环节。 论玩儿,在场的都是专业的,酒精灌了一轮又一轮,有的上k房飙歌去了,有的去打桌球,还留在客厅里的,就聚在一起玩国王游戏。 第一把楚天泽就抽中了个国王,他大笑一声,然后说:“2号和7号出来给我来段贴身热舞。” 大家纷纷看向自己手里的牌,孙小挺也确认了一下,自己既不是2又不是7,暗自庆幸。 郑辛乔是2,而7,则是另外一个男生。 郑辛乔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跟那男生俩人在桌子边上来了段热舞,围观群众们都相当兴奋,楚天泽也在一边拍手。 等到下一轮的时候,国王换了别人,是一个女生。 那女生也是相当爱玩的个性,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这轮的4和5把这根pocky吃到只剩5毫米。” “我靠,5毫米,那跟亲了有什么区别。”有个人说。 他旁边那人说:“是你吗。” “不是。” “那你操心什么。” 国王女生说:“4和5快点给我站出来。” 4先站起来,是个帅哥,接着5号也站起来了,也是个帅哥。 于是全场都开始起哄。 “快点的,快点的,别耽误时间啊,林子。” 4号尴尬地站起来,接过那根pocky,然后看了眼5号,5号衔住一头,示意他。 4号也咬上去,俩人越往中间咬,周围尖叫的声音就越大,最后5号直接一瞬间将饼干咬断,将掉下来的那一小截交给国王。 国王量完很高兴的说,“可以,通过了。” 接下来又玩了几轮,无非都是让两人亲密互动,或者做一些尴尬的动作,孙小挺很幸运地一次都没有被抽到过,看别人的热闹看了个够。 这一回,终于又轮到楚天泽当国王,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说:“刚才的那些都没意思,这回要玩就玩个大的。” 郑辛乔说:“刚才那几个还不算大啊,再来可就限制级了楚大少爷。” 楚天泽下巴一扬说:“你是国王我是国王,小心我这把再抽到你,到时候我可不留情面。” 他把那张国王牌晃了晃说:“这回抽到的两个人,给我官宣一条朋友圈,说正式在一起了,必须图文都给我配上。” “卧槽!” “你还让不让有对象的活了。” “能不能秒删。” 楚天泽说:“不能秒删,给我放两个小时。” “快点说吧,让我们看看是哪两个倒霉蛋。” 楚天泽说:“3和8,出来吧。” 孙小挺看着手里的那张3,想当场把楚天泽打晕的心都有了。 她不死心地去抠郑辛乔手里的牌,万一她是8也可以,反正没人会信她俩。 郑辛乔坏心眼地捏住自己的牌,只留了数字的上半部分,是一个完整的圈。 孙小挺捏住她的手说:“你是不是8。” “你猜。” 孙小挺手一用力,“郑辛乔的手指被她扒开,下面变成了一个小勾勾,那是一张9。 郑辛乔调侃说:“都没让你肢体接触,发条朋友圈怕什么。” 孙小挺咽了下口水,“你跟我换牌,你随便提条件。” 郑辛乔眨眨眼睛说:“不要,还是看你官宣比较有意思。” “我给你买包。” “不要。” “给你找十个男模。”孙小挺压低声音。 郑辛乔笑嘻嘻地看着她,然后对着楚天泽做了一个手势。 楚天泽眼尖地看到了孙小挺,一把把她手里的牌拿过来,“哦~,3在这呢。啧啧啧,原来是孙大美女啊,来看看另一个8是哪位幸运儿啊。” 楚天泽站在沙发上环视全场,过一会,一个低沉的嗓音说道:“我是8。” 所有人都看过去,就见李政轩手里夹着那张8,微弓着背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冰块在酒 杯中乱撞,手中的酒杯放回到桌上时,清脆的一声响后,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官宣!官宣!” “卧槽啊。” “居然是李大少爷。” 楚天泽一脸坏笑地看着俩人,“哎呀呀,你说我这手气多好,怎么就把你们俩给逮着了,上回聚会还打架呢,这回就官宣了,打出感情了这是啊,哈哈哈。” 楚天泽绝对是有点喝多了,要不然不能说话这么没遮没拦的。当然在场的几乎都喝了不少,酒精最能放大人的情绪,在场的几乎都有些亢奋,全场话题度最高的两人,现在要接受惩罚在朋友圈里官宣,还得放俩小时不能删,这么大的热闹平时上哪看去。 孙小挺现在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游戏,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在屋里看电影呢,看别人热闹的结果就是,最后自己成了别人眼里的热闹了。 李政轩倒是一脸坦然的样子,孙小挺想,反正他也没对象,孤家寡人一个,平时又花名在外,随便发条朋友圈估计人家都不当个事看,所以当然无所谓。 她可就不一样了,家里还有个那天才闹过别扭的,她要真发出来这一条朋友圈,那还不得闹翻天啊。 而且如果是个不熟的人玩这游戏也就算了,偏偏还是李政轩,这个在孙小挺和沈曜之间十分敏感的人物。 孙小挺再次感叹自己的手气怎么这么臭,不对,要怪也应该怪楚天泽,出的什么馊主意。 前面的人好歹当场互动完就完事了,她偏偏要被放到网上去,公开处刑。 孙小挺深吸一口气,冲着楚天泽说:“我直接喝酒吧。” 楚天泽立马说:“哎,这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捞着把国王,你就这么扫我的面子是吧。再说了,发条朋友圈能怎么的,也没让你俩干啥,你看人家政轩都没说什么,今晚上大家都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刚林子连男的都亲了,你也不能让大家扫兴是吧。” 孙小挺拉着个脸,真想把楚天泽的嘴拿酒瓶子堵上,让他叭叭个没完。 李政轩在一边悠悠地说:“天泽,人要不想就算了,毕竟大姑娘家家,玩不起也正常,咱就别较这个真了,让她喝两口意思意思,咱们继续下一轮吧。”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李大少爷。”孙小挺看向李政轩,脸上云淡风轻,脑子里已经把他拖到了漆黑的小树林里。 “我可没说我玩不起,我只是以为李大少爷这样洁身自好,独来独往习惯了的,突然发一个朋友圈把你那些“朋友”都吓到了怎么办。我这不是为你考虑么,你要是乐意,我当然没什么意见。”毕竟炮友多的又不是她。 李政轩是怎么“洁身自好”的大家懂得都懂,俩人这明里暗里的贬对方,可给人看了场好戏。 孙小挺掏出手机冲着楚天泽说:“你想怎么发。” 楚天泽还真就指导上了,“你俩拍张牵手照,然后配行字,就写”我们会幸福的”,挂两个小时,不许分组。” 郑辛乔吐槽说:“这年头谁还用这么土的文案官宣。” 楚天泽啧了一声说:“那你想一个。” “不用了,就这个吧。” 56. 第 56 章 孙小挺庆幸还好是拍手,这样也看不出是谁。 然后有一个人说:“那这样也不知道是他俩啊。” 哪个孙子说的,给我站出来!孙小挺内心怒吼。 楚天泽说:“也是啊,那你俩来张自拍吧。” 孙小挺垮着脸,不死心地说:“你确定不能分组。” “分组还有什么劲。”楚天泽坏笑着说。 你小子哪天别让我逮到,孙小挺暗暗磨牙。 然后李政轩说:“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孙小挺站起来走过去,“快点拍完吧。” 李政轩旁边的人给她让了个座,孙小挺就坐在了他旁边,李政轩掏出手机调出自拍模式对准两人。 虽然两人都没什么表情,但是一个帅气逼人一个美艳绝伦,就凭这两张脸,这张合照还是相当惊艳。 李政轩微信把照片传给她,然后两人就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按着楚天泽的土味文案,各发了一条朋友圈。 当时所有人都掏出手机纷纷刷新点赞,还评论祝福,一整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孙小挺只希望现在沈曜已经睡了或者还在画室,至少两个小时之内不要看朋友圈。 俩人这一轮结束后,国王游戏也玩够了,大家又开始了别的游戏,这回孙小挺直接脚底抹油溜了,她可不想再继续留在这,免得一会又被加入到其他奇怪的游戏里。 她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回家,给楚天泽发个消息先走一步,反正在场的人那么多,也不缺她一个。 郑辛乔本来还想让她留下来,问她干嘛着急走,孙小挺说再不回去我怕家都没了。 郑辛乔说:“沈曜哪有那么小心眼,你说你在玩游戏接受惩罚不就得了,他性格那么好,还能把你怎么样。” 孙小挺想说,别人也许可以混过去,李政轩她没把握啊。 她心里又默默把楚天泽骂了一遍,然后赶紧叫了代驾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正好是半夜十二点,孙小挺想,沈曜没准已经睡了。 他平时看朋友圈频率不算高,偶尔两三天刷一次,今天说不定没看呢。 当然,这是孙小挺自己猜的,她有些忐忑地走进卧室,沈曜已经躺下睡了。 俩人不忙的时候作息都相当规律,尤其是孙小挺,很少熬夜,沈曜也习惯了跟她一样的作息,早睡早起,所以这个点睡也不算早。 为了不打扰他,孙小挺去了客用的卫生间洗漱,等她收拾完回到卧室,沈曜还躺着。 孙小挺想,要不明早再跟他解释吧,虽然两小时到了,她已经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好盖上被子。 “今晚玩得开心吗。” 黑暗中孙小挺直接被吓了一个激灵,她直接坐了起来,“你吓死我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官宣,怎么能睡。”沈曜幽幽地说。 “我们今天玩游戏来着,那个是惩罚,不是真的,我现在已经删掉了。”孙小挺赶忙解释。 沈曜居然还是看到了,孙小挺有些头皮发麻。 “是吗,怎么刚好惩罚了你们两个。” “是随机选的,恰好被选了,又不是我故意的。”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他吗,还能一起拍那么亲密的合照。” “那照片哪亲密了,一看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拍的行不行。” “我能相信你吗。” 孙小挺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一巴掌按开灯,“你什么意思。” 突然亮起的灯光让两个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重新睁开眼睛后,孙小挺看向沈曜。 沈曜双眼同样盯着她。 孙小挺说:“你觉得我是故意的?我是想跟他拍照,想跟他发朋友圈?” “我不是,但是你明明可以不这么做。” “我说了那是在玩游戏,所有人都在玩,我怎么拒绝。” “你不是从来都不会被别人强迫做什么吗,你不喜欢的事你不是从来都不做吗,怎么玩个游戏一下子又听别人的了,难道你还有两套标准吗。” 孙小挺冷冷地看着沈曜说:“你的意思我两套标准,一套对别人,一套对李政轩是吧。” “我没那么说,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态度,很明显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我做出什么选择了,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了那是在玩游戏,而且我现在已经删掉了,你到底在闹什么。” “对,是我胡闹,我的女朋友跟别人出去喝酒,还拍亲密合照发朋友圈官宣,我是不是应该祝福你们两个永远幸福,我应该早点退出,不需要我这个多余的人在中间。” 孙小挺一把揪住他后脑勺上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你疯了是不是沈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啊,是跟别人官宣的,我的女朋友。”沈曜一字一顿的说。 “我他妈再说一遍,那是游戏,你能听懂吗。”孙小挺狠狠地盯着他。 “我知道,但是你没有拒绝。”沈曜毫不示弱地看回去,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孙小挺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没想到今晚这件事沈曜的反应比她想的还严重,甚至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不知道沈曜怎么了,他从来不会这个态度对她说话,简直像是在胡搅蛮缠。 他上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还是…周南黎那次。 沈曜是不是从来没信任过她。 孙小挺说:“我再解释最后一次,我对李政轩没有任何心思,我们俩最多只算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今晚游戏的事,在场的人很多,你可以去问任何一个人,到底是惩罚还是我故意发的。 我说完这遍之后,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想再跟你掰扯这件事,你要是觉得我脚踏两条船,那你就分手。” 孙小挺说话时的语气格外冷静,冷静地让沈曜害怕,尤其是最后分手那两个字,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将他的内心紧紧撕扯。 今晚看到孙小挺的那条朋友圈时, 沈曜头一次体会到心脏骤停是什么感受,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如坠冰窟。 孙小挺给他发了条消息,说那是玩游戏的惩罚。可是他还是无法形容,自己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心里都在想什么。 就好像是,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样。 在他的心里,孙小挺一直都是,任性不受束缚,她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她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强迫她。 那么今晚这个惩罚,如果她真的不想做,为什么还要做,而这个对象,偏偏是李政轩。 是和她几次纠缠在一起的李政轩,是能够让她情绪反复的李政轩,是两人因此而吵架,他说过他不喜欢的,李政轩。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偏偏这次就同意了。 沈曜无法让自己不多想,因为究其根本,与其说是他不信任孙小挺,不如说是他不信任自己。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和孙小挺在一起的,这段感情都是他低三下四求来的。 他和当初比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他还是那个贫穷的画家,可是孙小挺已经逐渐变得不一样,她有了支持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事业,现在又出现了比他要合适得多的人。 李政轩要什么有什么,他拿什么去比。 也许现在孙小挺真的对李政轩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时间一长,谁又能保证呢。 今晚这张照片,很显然李政轩也是同意的。而他们两人的开始,就是李政轩对孙小挺感兴趣的搭讪。 他有种深深的害怕和无力感。 其实他想好好跟孙小挺沟通,但话一出口,就变得尖利而刻薄。他知道这话让孙小挺有多难受,可他自己更加难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这样伤害了这世上自己最亲近喜欢的人。 沈曜眼中充满血丝,他红着眼睛看向孙小挺:“对不起,我今晚说得太过分了。” 孙小挺的心一瞬间被击中,她突然也感到很委屈,明明是一个傻逼游戏,她不想玩的,却为了面子硬着头皮做了。结果却惹得男朋友不高兴和自己吵架,自己情绪也弄得很差。 她绷着嘴说:“你真知道自己很过分吗。” “我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激动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还要那样说我。”孙小挺越说越来气,嘴唇都在抖。 “真的对不起,小挺,你原谅我。我相信你的,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孙小挺把他拉近,两人近在咫尺。 孙小挺说:“我到底还要说多少遍我喜欢你呢,你为什么总是要怀疑这一点。” “可是,你都没跟我官宣过。”沈曜垂眸说。 是啊,当初两人在一起,谁也没通知,谁也不知道,没有所谓的仪式感,就那样在一起了。 当然,沈曜也并不需要所谓的仪式感,毕竟,当时是孙小挺先提出让他当她的男朋友的。这比任何仪式感都重要。 但是,虽然他知道孙小挺和李政轩的“官宣”是假的,这却是连他都没有过的“官宣”。 57. 第 57 章 更何况,他到现在,都没完全融入孙小挺的新圈子,或者说压根就没有进入过。现在孙小挺交往的那些朋友,他也只认识一个郑辛乔而已,其他人,有些他在孙小挺的朋友圈合照里见过,却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自己也有朋友,卫柯,陈思匀,还有学校里的其他同学。 可是他还是在意自己没有参与进的,孙小挺生活中的另一部分。 他知道,现在他还没有资格,那是一群二代的圈子,他不属于其中的一员。 可是,李政轩是。 所以他才介意,相当介意,孙小挺和李政轩的每一次相处。 孙小挺捏了下他的脸,“干吗这么小心眼,你个正宫还乱吃醋。” “正宫的意思就是,你还想有其他人。” 孙小挺无奈,她俯身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举在右手里,左手握住沈曜的后颈,直接吻住了他的嘴唇,同时手上按住快门。 沈曜怔了一下说,“干吗。” 孙小挺在手机上敲了几下,然后冲着沈曜抬抬下巴,“看看你的朋友圈。” 沈曜疑惑地拿过手机,翻开朋友圈,孙小挺刚更新的一条朋友圈,照片中是两人的侧脸,孙小挺亲密地吻住他,上面的一行字是,“再不玩破游戏了,哄不好了”。 沈曜的脸顿时就红了,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 “怎么,突然这样发。” “怎么,不喜欢吗。”孙小挺手轻抬起他的下巴,挑着眉看他。 刚才还浑身带刺的沈曜这会就像一只受到安抚的小猫咪一样。 孙小挺想,沈曜真的太缺安全感了,好像不管她怎样证明,都不够似的。 这条深夜的撒狗粮朋友圈,不出意外地被城里另外一边还在嗨的人刷到了。 上一条开玩笑的朋友圈被删掉了,这一条真正主的“官宣”,被楚天泽拿给李政轩调侃说:“你看你前任翻篇多快,这么快又找一个。” “滚蛋。”李政轩抓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想借酒消愁,哥们陪你。”楚天泽继续欠欠的说。 李政轩给了他一脚,“你生日已经过去了,想变忌日就说一声。” 楚天泽捂着小腿哎呦了两声,“怨夫真可怕,我走了。” 李政轩一人坐在角落里,他又翻出手机,下意识地点开了相册里那张合照,盯着看了几秒。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李政轩立即退出相册,关掉了手机,将它扔到了一边。 第二天,沈曜接到杜恒的电话,让他去他工作室一趟。 等沈曜到了之后,杜衡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那天在别墅举办艺术沙龙的郑老板,这次指名让他画一幅画,价格好说,前提是让他满意,主题由郑老板定,具体的就他自己发挥。 沈曜简直受宠若惊,不可置信地问了杜恒好几遍,不敢相信郑老板会指名让他作画。 杜恒说:“你小子也是交好运了,郑老板那天对你印象不错,我也给他看了几幅你的作品,当然了,重要的是有人替你美言了几句,要不然我一个人替你吹也不够啊。” 沈曜说:“谁啊。” “许小姐,那天跟你一起吃饭的,盛世集团的千金。” “许蔚冉?” “对,她们家跟郑老板两家是世交,许小姐夸了你几句,说你有潜力,郑老板想着,就当对你投资了,就要买你下一幅作品,还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你小子这次可得给我努力,不能丢我面子。” 沈曜被这意外之喜砸得有些晕,他说,“郑老板有说什么要求吗。” “他就大概指定了个主题,我一会给你讲讲,剩下的你就按自己风格发挥吧。但是这次你肯定得多投点时间,得比你以往所有的画都认真才行,你这次要是让郑老板满意了,你就一只脚踏进这个圈子里了。” 沈曜当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他是真的没想到杜恒带自己去这一次,竟然能够让郑老板这样的人物注意到自己,惊喜之余,他又有些担心自己不能达到郑老板的标准。 杜恒听到他这个想法后说:“郑老板当然知道你是新人,他也没指望你一下子就画得比黄石大师还好,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他知道你什么水平,所以你就拿出自己最好状态来来画就行了,压力不用太大。郑老板一年投资不少新人画家,又不是各个都能出名,你也不过是其中一个,你尽力做好就行。” 沈曜从杜恒那出来后,立马给孙小挺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 孙小挺虽然对美术这方面的东西还是外行,但是对沈曜的工作,她一向都非常支持。不管是之前在家里给他修画室,还是帮他做线上推广,孙小挺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帮他。 尤其现在孙小挺在自家公司上班以来,考虑事情的角度也越来越成熟,毕竟她比沈曜一个实习生接触的东西还要更多,有时候沈曜考虑不到的地方她也会提出一些不同的思路,所以现在工作上有什么事,沈曜下意识地就会找孙小挺谈。 孙小挺正在她爷爷奶奶给她新修的办公室里忙着看合同,接到沈曜的电话,她勾起一边嘴角说:“怎么让你画幅画高兴成这样,这钱我也可以给你出啊,我能比你那个郑老板出的还多。” “意义不一样好不好。” “怎么不一样,而且我应该还有点特殊待遇吧,比如安排些加钱服务什么的。” 沈曜佯怒道:“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好不好。”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啊,怎么,你不服务我还想去服务谁啊。” “我没有要服务别人,而且这根本两码事吧!” 本来看合同看得有些头痛的孙小挺,调戏了沈曜一番,感觉心情好了不少。她言语含笑说:“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郑老板对你很重要,那你就好好把握机会,我还等着你早点成为大画家,让我少奋斗几年早点退休呢。” 沈曜说:“其实,这里也有许小姐的功劳。” “许小姐?哪个许小姐?你说的不会是许蔚冉吧。” “对。” “跟她有 什么关系。” “其实是她跟郑老板推荐的我,上次在沙龙我虽然跟郑老板见了一面,但他肯定对我没什么印象,是许小姐跟他说觉得我作为新人画家很有潜力,他才决定联系杜老板的。” 孙小挺刚才还随意靠坐在老板椅上,这会身体坐直,语气也没了刚才的轻松,“你俩怎么还有联系,她无缘无故帮你干什么,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沈曜有些无奈地说:“不是,你误会了,她只是对我的画感兴趣罢了,我对她来说只算是一个投资新人画家的机会。” 孙小挺冷笑一声,“她怎么专投资你不投资别人,说对你没别的想法,谁信啊。” “我说的是真的,上周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其实她说只把我当成朋友。” “上周?你们什么时候又吃饭了。”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 沈曜忘了上次跟许蔚冉去斋菜馆的事,他没告诉孙小挺。那天他跟许蔚冉吃完饭后,是一个年轻男人来接的她,两人看起来关系很亲近,并且她很大方地向那个男人介绍沈曜为自己的朋友,所以在沈曜看来,许蔚冉可能确实没那个意思,是他自己想多了。 毕竟像许蔚冉这样家世的人,周围优秀的男人实在太多了,不论是已经在身边的,还是潜在的。 他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新人画家,对她来说顶多算投资艺术品的兴趣中一个小小插曲,就因为她多跟自己说了几句话,就觉得人家对自己有兴趣,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 沈曜并不推崇和羡慕阶级,只是他知道这个世界是这样运作的,这点他从孙小挺的那帮朋友身上深有体会。 所以沈曜也更加坚定,许蔚冉只把他当作一个普通朋友。 他有些小声地说:“就是她去石渠看展,我们就一起简单吃了顿饭,算是对上次我请她吃饭的回请,仅此而已。” 孙小挺说:“昨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我的,双标玩得挺溜啊你,一边怀疑我跟别的男人,一边自己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我没有,我们只是吃顿饭而已,难道你不相信我。” “你怎么相信我我就怎么相信你。”说完孙小挺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掉之后,两个人心里都堵得慌。尤其是孙小挺,电话一挂就把手机使劲往桌上一扔,硬质手机壳砸在木制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显示出主人的怒气。 本来是以好消息开始的聊天,最后却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沈曜自己也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多嘴提那么一句许蔚冉,孙小挺指责他的话他能理解,毕竟昨晚他才经历过一样的事。 只是,许蔚冉说过只当他朋友,李政轩却真的对孙小挺表示过好感,虽然是以不太雅的方式。 这两件事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不管怎么说,孙小挺应该是生气了,他叹了口气,想了想晚上回去该怎么道歉。 其实孙小挺不担心沈曜变心,她只是不喜欢他有事瞒着她。 因为往往很多感情的变质,就是从某件事的隐瞒开始的。 58. 第 58 章 之前她没告诉沈曜她和李政轩在聚会上起冲突的事,结果两人大吵一架。这回换沈曜瞒着她,她觉得已经够克制自己了,就只是挂了电话而不是立马跑回家扇他。 她也不是没经历过类似的事,之前魏泽身边就一堆莺莺燕燕,而且魏泽也是真的出轨过。她没见过这个许蔚冉,但从她的直觉来看,不是什么善茬。 她不是那种疑神疑鬼,整天怀疑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她男人的那种女人,因为她有足够的资本不去担心这种事情。 她既不需要沈曜养,也不需要用他的喜欢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这个男人不行,总有下一个。 她认真对待一个人的前提是,这个男人本身值得。 至于在这些暧昧的事上,女人是否信任男人,全看男人自己在这些事上的态度。 如果男人的态度模糊不清,那么怀疑当然必不可免。 沈曜的嘴里,这个许蔚冉出现太多次了,是个正常女人,就不会心大得觉得什么都不会发生。 她想了想,还是给郑辛乔发了个消息,让她帮忙去查一查。 其实,孙小挺不想在郑辛乔面前显得自己疑神疑鬼,跟抓小三似的。毕竟郑辛乔太八卦了,而且肯定要调侃她一番,不过正事当前,也管不了那么多。 就是因为郑辛乔八卦,所以她知道的小道消息要比她自己多得多,所以跟她打听东西再合适不过。 孙小挺有时候也会被郑辛乔这张嘴气得牙痒痒,却又对她过后的撒娇和补偿无可奈何。 郑辛乔就跟甜蜜的毒药似的,外头是包装精美,包裹着一层甜美糖衣的夹心糖,里面的馅,却相当刺激。不知道将来哪个倒霉蛋能摊上她这个大麻烦。 郑辛乔收到她的消息,迫不及待地就打来电话慰问了,“哎呀,哪个女人这么不长眼,居然想当我们孙大美女的小三,不要命啦。” “我只说让你查查这个人,你哪脑补出来这么多戏。”孙小挺语气镇定地说。 “噢,你不是这个意思啊,好吧,是我想多了。那你查她干吗,怎么,男人谈够了,想换口味了。” “艹,你一天天能不能说点有谱的东西,整天满嘴跑火车。” “那你告诉我你查她干嘛。” “我好奇不行。”孙小挺磨牙。 “回答错误,我不帮你。” “爱帮不帮,你以为我就认识你一人。” “你这样凶人家干什么,很没有礼貌知不知道。” “就没有了。”孙小挺直接挂了电话。 没过两秒钟,郑辛乔又打过来了,孙小挺手机都没撂。 “干什么。”孙小挺靠在老板椅上,二郎腿一翘。 “她是盛世集团的大小姐,老板许昌晟的独女,家世比李政轩还显赫,你查她干什么,你想攀关系?还是有人想攀。”这回郑辛乔没磨叽,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孙小挺抿着嘴,问:“她单身吗。” “怎么,你想傍富婆。” “啧。” 郑辛乔立马说:“单身,人家清白着呢,压根看不上我们这一群,平时圈子也简单,所以我对她了解也不多,但是确实没听说她有对象。” 孙小挺:“什么叫我们这一群,这一群怎么了。” “没有没有,我们都是一群有志青年,国家未来的栋梁。” “行了,我挂了。” “后天出来喝酒不,跨年夜哎。”郑辛乔赶忙问。 “不是,你们是不是人啊,胃是铁打的。昨天刚喝成那样,还喝,玩也有个度吧。” “你不来吗,难不成要跟你家小曜曜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怎么着,比你们多人世界强。” “什么多人世界啊,说得好像我们多不正经似的,不来就不来,干嘛攻击人家。” “行了,我挂了。” “哼,臭直女。”郑辛乔先挂了电话。 孙小挺啧了一声,往背后的椅子上一靠,琢磨着晚上回去怎么跟沈曜谈。 只不过,还没等到下班,孙季淮就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紧急去上海出趟差,今晚的飞机,到了那头会有分公司的人接她。 孙小挺匆忙回家收拾了点行李,就打车去了机场,晚上十一点才落地上海。 因为出发匆忙,她忘了告诉沈曜一声,飞机上又没信号,等她落地的时候,手机里收到了沈曜的无数条消息。 回到家看到被翻动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还有缺了一个的行李箱,沈曜以为孙小挺气到直接离家出走了,赶忙打电话联系人,她却连电话都不接,消息也不回。 直到孙小挺手机信号恢复,给沈曜打回去。沈曜几乎是秒接,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变调,“你上哪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孙小挺把手机拿远一点,“我临时来上海出趟差,忘了跟你说一声了,飞机上没信号。” “我以为你不要我跑了呢。”沈曜哽咽说。 “我可没那么小心眼,这么点屁事我跑什么。”孙小挺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拖着行李找接她的人。 “你今天生我的气了吧,我想晚上好好跟你解释的。” 孙小挺目光一边搜寻着人群,一边说:“行了,不用解释了,我知道。” 孙小挺的意思是,屁大点事,她知道沈曜不会干出格的事,就凭他现在打电话的样子,她也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出轨。 但在沈曜的耳朵里,听起来就像是孙小挺不耐烦了,不想听他解释了。 沈曜着急地说:“不行,我一定要跟你解释。” 一个人向孙小挺走过来,孙小挺认出他,是上海分公司这边的人,之前去过北京总部。 她对着电话说:“我明天再跟你说,我先挂了,你早点睡吧。”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沈曜心凉了一半。 第二天一整天,孙小挺都在忙工作的事,本来昨晚到酒店就快凌晨一点了,第二天又去对接分公司的人,一整天下来,忙的她头昏脑胀,早忘了昨晚说要联系沈曜的事。 等晚上跟分公司的人吃完饭,她看着微信里的一串消息,才想起来给他打电话。 沈曜知道她今天忙,所以也没敢给她打电话,只是一直在微信里给她发消息,她没回,他就等着她忙完再联系他。 所以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沈曜又有些急又有些委屈。 “小挺,你刚忙完吗。” “是啊,今天事情太多,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 “没关系,我怕你忙也没敢给你打电话,那你这会忙完了?” “嗯,今天差不多了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好说,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这头没人盯,我得再等等。” “明天就跨年夜了,你也不能回来了吗。”沈曜有些失望地说。 “我也想 啊,但这头没忙完我也不能把工作丢下直接回去吧。”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一个人好好吃饭,不要再喝酒了。” “我知道,你早点睡吧。” “好。” 沈曜挂了电话,耳边又安静了下来。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冬日里一个人的屋子,哪怕取着暖,却也感受不到一丝热度。 第二天中午,孙小挺忙完上午的事刚回到酒店打算午休,却在酒店的走廊里愣住了,站在她房间对面,手上拿着行李箱,正刷卡开门的人… “李政轩?” 李政轩转头看向她,眼中没有一丝意外。 “你怎么在这。”孙小挺迟疑地走到他面前。 李政轩刷开房间沉声说,“来出差。” “那也太巧了吧,我出差你也出差,刚好你还住我对面。”孙小挺抱臂。 李政轩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是想说我跟踪你吗,你可真把自己当回事。“ “你这种变态也不是不可能啊,万一你想趁着我人生地不熟,偷摸报复我怎么办。” 李政轩用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无不无聊。” 孙小挺冲天花板白了一眼,“我要睡午觉了,别来打扰我。” “放心,失火了也不会叫你。” “滚蛋。” 孙小挺刷开房间把门砰一下甩上了,李政轩也拖着行李箱进了屋。 等睡到两点多,孙小挺被饿醒了,早上吃了两个三明治,中午不饿没吃饭直接回来睡觉,这会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正当她打算下楼吃饭的时候,又碰到了不想见到的人。 李政轩进屋放下行李,休息了一会,也打算出门吃点东西,就看见了同样开门出来的孙小挺。 孙小挺直接不搭理他,转身就走。 李政轩开口说:“这么没有礼貌。” 孙小挺没有停下脚步,李政轩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说,“去哪。” “吃饭。” “去哪吃。” ““楼下。” “吃什么。” “干吗。”孙小挺在电梯前面停住,等电梯上来。“我没兴趣请你吃饭。” “你不是出差吗,没有报销?” “那不也是我家出钱?” “好吧,那我勉为其难带你吃顿饭。” “干吗。” “哦,孙叔没跟你说吗,你这次出差,还有另外一个任务。” “什么。” “给我当助理。” “去你的吧,我当你哪门子的助理。”孙小挺踏进电梯就要关门。 李政轩跟进去,说:“我晚上要见合作项目的客户,你跟我一起去。” “我跟你见哪门子的客户。” “你爸怎么交代你的,我是来见我们两家合作项目的客户的,他说跟你说过了。” 孙小挺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事,昨晚大半夜的,孙季淮给她打了个电话,她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李政轩几个字,以为他又来找孙季淮告状了,直接把电话撂在一边,没想到是李政轩来上海出差,要带着她一起见客户。 孙小挺有些尴尬,但是她很快又说:“我当然知道今天要见客户,我是看看你知不知道,看你会不会打着见面的名头干点别的。” 李政轩嗤笑说:“就你这样的,谁牙口那么硬啃得动。” ”滚蛋。” 59. 第 59 章 电梯到了三楼餐厅,俩人一起走出去。李政轩和孙小挺一起吃了顿饭,饭间谈了下晚上见客户的事情,还叮嘱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孙小挺前面还听着,后面就有些不耐烦了,“知道了,同样的话你要说几遍啊。” “我觉得对你有必要多说几句,免得到时候你不往脑子里进。” 孙小挺想把眼前的意面扣到他脑袋上,嘴上却说:“这不是还有李总你呢吗,你这么能说会道,到时候客户听你一人叭叭就行了。” “是吗,那你就安心当我的小秘,你知道小秘一般都应该做些什么吧。”李政轩语气暧昧地说。 “知道啊,但我听说今晚那大客户是gay,看起来李总你比我更对人家有吸引力啊。”说完孙小挺拍拍他的肩,然后又瞄了一眼他的下半身说,“你前面好不好用不说,后面应该还可以吧,看你屁股挺翘的,为了我们的项目,就靠你了李总。”说完孙小挺放肆一笑。 李政轩的脸顿时阴了,他也听说过今晚那客户是gay的传闻,没想到孙小挺也知道,想着戏弄她不成反倒被她将了一军,他还是太小看这女人了。 平时一副咋呼冲动的样,一到关键时刻总能莫名其妙让你吃瘪。 孙小挺从小到大也算半个“社会姐”了,虽然没真的在街上混过,但是作为一直以来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还有常年混迹台球厅等各色社会场所的魏泽这个前男友,她不耳濡目染是不可能的。 李政轩这种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扔到街上还不一定有孙小挺混得好。 但是孙小挺除了脾气差点,说话直白,本质上并不坏,照她爹孙季淮比,她就是个三好学生。 李政轩阴着脸说:“吃完了就回去收拾收拾,穿个拖鞋怎么去见客户。” “我一会还得去趟公司,你把地址发我吧,我晚上直接过去。”孙小挺擦擦嘴,站起身说:“这顿饭谢谢李总请客了,我吃的很好,晚上别忘了让我提醒你吃得清淡点。”说完笑了一声就走了。 李政轩差点把手里叉子扔出去。 等晚上见完客户,已经快十点了,孙小挺在餐厅楼下等着司机来接她,想直接回酒店休息。李政轩说:“你体力不是一向很好吗,怎么这就熬不住了。” “那你想干什么。” “今天不是跨年夜吗,不去热闹一下。” “我对象又不在这,热闹个屁啊。” “原来你们家是你对象说了算啊,不好意思我错怪他了,看来小白脸还挺有地位。” 孙小挺都懒得跟他斗嘴了,“你爱干嘛干嘛去,找炮友,泡夜店,上海夜生活这么丰富,还能亏得了李大少爷。” “我今晚好歹也替你挡了两杯酒,就这么忘恩负义。” “就那两杯小红酒,我肝儿都懒得工作。”孙小挺嗤笑。 “是吗,那正好,今晚让我见识见识,孙总的肝到底有多好。” “不去,少占我便宜。” 李政轩从包里掏出一张票,夹在手里在她面前晃了晃。 孙小挺瞟了两眼一下定住,“哪整的。” “别人送的。” 这是孙小挺和沈曜都非常喜欢的一个歌手,隔了十年才重新开演唱会,售票当天票就被一抢而空,孙小挺都打算买黄牛票了,没想到李政轩弄到了。 “干吗,跟我炫耀呢。” “晚上一起出去,两张都给你。” 其实今晚上街上这么热闹,要不是沈曜不在,孙小挺一个人在酒店呆着也挺无聊憋屈,毕竟年轻人好多都在外面跨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孙小挺抽过那两张票说:“别反悔,还有,今晚我不跟你喝。” “行,但是我要回去换身衣服。” 因为要见客户,俩人今晚穿的都比较正式,要是去夜店穿这一身,人家得以为哪来的显眼包。 孙小挺的司机到了,把俩人一起送回酒店。 等俩人收拾完一起出来,才发现彼此都是一身黑。孙小挺外头黑色毛皮大衣,里面黑色v领上衣搭紧身牛仔裤和黑色红底高跟鞋。李政轩是黑色短款夹克,里面是紧身黑t配银色项链,下面深色牛仔裤休闲鞋。 孙小挺说:“你知道鸭子都这么穿么。” 李政轩说:“你知道外围都这么穿么。” 孙小挺冲他比了两个中指,李政轩露出森白的牙齿皮笑肉不笑。 李政轩联系了几个当地的朋友,直接去了他们今晚组的局。 这几个也是富家公子哥,直接在夜店包了个大卡,漂亮的男男女女十几个人。 李政轩这模样,往那一坐,几个美女自动就贴上来了。孙小挺只是不想一个人在酒店呆着,但是对搭讪不感兴趣,就跟他们一起玩游戏喝了点酒,然后看着李政轩左一个右一个的调情,想着这大哥怎么还没得病。 临近午夜,在DJ的引领下,全场开始一起倒计时。 3,2,1,零点到了,金色的亮片如暴雪般从天花板上飘落,洒在人群的头顶上,一瞬间欢呼声四起,孙小挺在一片尖叫声中掏出手机给沈曜发了条消息,但是他没回。孙小挺皱了皱眉,睡这么早。 李政轩手握酒杯伸过来,冲她示意,孙小挺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等回到酒店已经半夜两点了,孙小挺和李政轩从出租车上下来,两个人都喝了不少。 上台阶的时候,孙小挺穿着高跟鞋一下没站稳,差点摔倒,李政轩瞬间扶住她。 这一下崴得脚脖子有点痛,孙小挺只能扶着李政轩的胳膊借力往前走。 走进大厅时,孙小挺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 沈曜站在她面前,看着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声音凉凉地说:“这是我的新年惊喜吗。” 孙小挺心里一紧,立马推开旁边的李政轩,“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不推还好,这一推,更像是被抓包之下的慌乱举动。 孙小挺接着说:“你怎么来这了,你不是在家吗。” 沈曜的声音像含着冰块,“哦,我是来陪女朋友的,但是看起来,今晚已经有人替我陪她了, 我是不是多余了。” 沈曜盯着旁边的李政轩,浑身散发着寒意。 李政轩一只手插兜,丝毫没被面前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影响,他问心无愧,沈曜爱怎么想怎么想,要是因此俩人分手了,对他来说更不算坏事了。 他之前也不是没碰到过类似的场面,但是往往他会嫌麻烦地直接甩掉包袱,撇清关系走人。 但是今天,他想留下来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 他不动声色地往孙小挺身边靠了靠,冲着沈曜冷笑了一下,“是啊,她今晚陪我见了朋友,我们玩的很开心,你说是不是,小挺。”最后一句,他语气暧昧地说着。 沈曜走上前去,将孙小挺从他旁边扯开,对李政轩警告道,“你给我离她远点。”说完就拉着孙小挺往电梯走。 孙小挺拉住他说:“我脚扭了。”沈曜直接把她横抱起来。 等两个人走到房间门口,李政轩也坐另一个电梯上来了。 沈曜沉声说:“你跟上来干什么。” 李政轩冷淡的说:“不巧,我住她对面,她没告诉你吗。”他掏出房卡,刷开了门,对孙小挺说:“别忘了明天还有工作。”说完就关门进了屋。 孙小挺也赶紧掏出房卡,从沈曜身上蹦下来,把他推了进去。 门一关上,沈曜立即把孙小挺压到门上,嗓音沙哑说:“解释。” “呦,沈曜,出息了你,还学会爷们儿了是吧,哪学的臭毛病啊。”孙小挺被他按在门板上,本来就酒喝得头晕,还被他用这么不舒服的姿势压着,火气一下就起来了,立即出言讽刺道。 沈曜也是一肚子的火,昨晚孙小挺挂了电话之后,他直接定了今晚八点飞上海的飞机,想陪孙小挺一起跨年。 结果飞机延迟,十二点才落地,等他到了孙小挺的酒店,敲门却发现没人,打电话也没人接,他干脆坐在大厅里等她,没想到等到两点多她才回来,更让他生气的是,她居然和李政轩两个人搂搂抱抱地一起走进来。 他仍然压着她,低头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说:“不接我电话,大半夜跑出去跟李政轩喝酒,还搂搂抱抱的,出息的是你吧。”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手下力气越来越大,按得孙小挺肩膀生疼。 孙小挺皱着眉说:“别瞎说,谁跟他搂搂抱抱了,我上楼梯时侯脚崴了他扶我一下,你刚才没听见我说脚扭了吗。而且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我怎么没接到。” “你总有理由,永远都是意外,不论是玩游戏,还是脚扭了,反正都不是你自愿的,但是你旁边永远有他,他今晚又为什么在这里,你在上海,他也在上海,怎么就这么巧,啊?” 孙小挺竖起眉说:“去你大爷的沈曜,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我瞒着你跟他来上海偷情是吗,我背着你跟他朋友圈官宣,背着你来上海跨年,我跟他一起给你戴绿帽子,是吗!” “我也想相信你,但是你总是说一套做一套。你嘴上说你讨厌他,可你总是会见他,和他吃饭,和他出去喝酒,甚至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真的跟他什么都没有。” 60. 第 60 章 孙小挺嗓门提高说:“他今天刚到这出差,孙季淮来不了,他带我一起去见上海这边的客户,他住这我他妈又不知道。晚上我们十几个人一起聚,我又不是单跟他一个人,现在我们两家有共同的生意,我又不可能一直不见他,你想让我怎么着,让我们孙家跟李家断绝关系对着干吗。我的解释在你眼里是不是都是借口,我就是看上李政轩了是不是,啊?沈曜。” “我真的很想相信这都不是真的,但是…” “但是什么。”孙小挺瞪着他。 “但是,我们开始的时候,你也有男朋友。我自己,就是那个潜在的第三者,我一直一直,等着你分手。所以现在…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下一个人,等着我们俩分手,等着有一天取代我,成为你新的男朋友。”沈曜一脸颓丧的表情,孙小挺觉得自己的心在刺痛。 原来沈曜一直觉得自己是第三者上位,可是,她和魏泽交往的时候,她对沈曜并没有男女之情。又或者,真的有,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吗。是让她没有意识到的,对沈曜的感情,让她和魏泽分手,选择了沈曜吗。 孙小挺一把推开沈曜,“我需要静静,你出去吧。” “我不走,我们还没有说清楚,我哪也不会去。”沈曜站在原地,表情由悲伤变得阴沉。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我说了我跟李政轩什么也没有,你自己不信,还想让我再说什么。”孙小挺坐在床尾,头更晕了。 沈曜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你说你只喜欢我,你说你永远不会和李政轩在一起,以后你每次跟他见面,我都要在场,我要你给我这个承诺。” 孙小挺抬起头,冷漠地看着他:“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无理取闹吗。” “我不觉得,是你让我不得不这样的,既然你自己说跟他什么都没有,那这点保证也不算什么吧。” “你这完全是对我的不信任,我凭什么要因为你的无理要求就给你这个保证。” “行,第三条你做不到,那你就做前两条,说你喜欢我,说你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 孙小挺感觉身体的血都在向着大脑涌去,酒精带来的晕眩感,和沈曜不断在她耳边发出的质问的声音,让她产生一丝恶心的感觉,她的胃在翻涌,她一把推开沈曜,向卫生间冲去。 胃里未消化的酒被她吐得一干二净,沈曜在她吐的时候扶住她,拉住她的头发,孙小挺吐完后,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惨白得吓人。 她突然感觉很疲惫,谈恋爱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吗,最近怎么总是让她感到很累。 身体累,心更累。 她说:“沈曜,今晚让我一个人静静行吗,我明天会找你谈的,一定。” 沈曜听着孙小挺的话心一沉,孙小挺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怕等到明天,他会听到他不想听的消息,他沉默两秒说:“我错了,我刚才在气头上,我说的话都是错的,你不要赶我走,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孙小挺说:“你没有错,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不必跟我道歉,我现在很累,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我们明天再谈吧,好吗。” 沈曜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看着孙小挺疲惫的眉眼,和冷淡的表情,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今天在画室待了一天,构思郑老板订的那幅画,工作了一整天,他也很累,可是想着今晚能见到孙小挺,和她一起跨年,一起数着倒计时,在零点那一刻接吻,庆祝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元旦新年,他就一点都不累了。 飞机晚点,他一个人在飞机上度过了零点,虽然很失望,可至少一会就能见到她了。 酒店房门口,他敲了半天门,她不在屋里,他开始着急。 直到在大堂里见到她和李政轩一起回来,他才感到,什么叫心坠到崖底。 可是,此刻孙小挺让他走,才是今晚最让他无法接受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大老远的跑来找自己的女朋友,本应该是他想象中的一个美好夜晚,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在酒店大堂等她的时候,他想过种种可能她去哪了,可是怎么样都没想到,她今晚是和李政轩在一起。 他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将今晚那些话脱口而出。也许孙小挺说的是对的,这些就是他的心里话,他无法装作不在意孙小挺和李政轩之间发生的一切,哪怕孙小挺解释了一切,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可他仍然无法释怀,就像他刚才说的,他自己当初就是藏在背地里的“小三”,阴暗地等着孙小挺和魏泽分手,然后取代他成了孙小挺的男朋友。 现在李政轩的出现,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尤其是他直觉,李政轩的心思并不纯,无论他是真的想和孙小挺谈,还是仅仅见色起意,都是对他非常大的威胁。 他相信孙小挺今天的话没有骗他,但是,他怕在两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有一天,孙小挺的心变了。她会发现,其他男人比他更好,她还有很多其他选择,自己已经不再适合她了。 所以他刚才逼着她,想让她说喜欢他,让她确认对自己的心意。可是她没说,还赶他走。 沈曜心里很难受,孙小挺说她累了,可是他也很累,心很累。 最终,沈曜放开她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另开一间房,我们明天再谈。”他在孙小挺额上亲了一下,转身出了卫生间,开门走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孙小挺再支撑不住自己,滑落到地上,她呆呆地望着门口,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觉孙小挺睡得并不踏实,天亮之后,她收拾完毕直接去了公司,今天元旦,只有几个业务部的跟着她加班。 她爷爷奶奶本来想让她元旦回家吃饭,结果一听宝贝孙女大过节的被打发到上海出差,立即让孙季淮拉了一车好吃的过去。 因为孙小挺和沈曜都在上海,孙季淮管她要了家门密码。 孙小挺想着,工作也好,至少能够让她暂时不用面对跟沈曜的谈话。但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谈什么。 很显然两人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信任危机的阶段,沈曜几次撞见她和李政轩,已经对她产生了不信任,而她也私下去查了许蔚冉,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两个人都对彼此有怀疑。 她越不知道从何谈起,就越想逃 避。虽然昨晚跟沈曜说了今天会找他谈,可她却一点这个想法也没有。向来有话直说的孙小挺,第一次面对事情退缩了。 而同样的,沈曜今天也没有主动联系孙小挺,因为他在等着孙小挺主动联系他。 昨晚她把他赶出来,还是在他先道歉的前提下。他怕他再主动找她,孙小挺更烦了。 于是出于赌气和害怕两方面的考虑,沈曜也没有联系她。 一整天,两人的微信和电话都安安静静,两人同时盯着对话框,却谁也没有先发出那条消息。 事情拖到了第二天,李政轩这边客户见完了,也没有其他事,就先回北京了。 孙小挺这头也处理得差不多,她纠结了一下,给自己和沈曜订了两张今晚回北京的票,只是航班是错开的,她是六点,沈曜是八点。 四点多到机场的时候,孙小挺让助理给沈曜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先回去了,然后把他的机票发给他。 孙小挺怕他误机,还让助理给他打电话确认,自己却没打。 孙小挺觉得自己窝囊极了,怎么能逃避成这个样子。明明理亏的不是她,她为什么要先跑。 也许她也有一点错吧,她不该跟李政轩去喝酒。 只是,那天晚上沈曜说给她打了个电话,可她第二天翻了通话记录,根本没有沈曜的电话,这是怎么回事。 她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零点过后,李政轩说他的手机没电了,借她的手机。 难道是那时候沈曜打的,正好李政轩也在用,就没打通。但是他说打了好几个,为什么一个记录都没有呢。 下了飞机,孙小挺给李政轩打了个电话,问他跨年那天晚上借她手机时候接没接到其他电话。 李政轩说:“我不知道,我只打不接,或许是你的手机出问题了。” 孙小挺怀疑,却没有证据,最后直接挂了电话。 李政轩放下手机,扯扯嘴角。他当然看到了来电显示,备注是小宝贝。这个备注是某次孙小挺又惹得沈曜极度羞耻之后,为了哄沈曜改的,虽然她也觉得嘴上说没什么,打出来有些羞耻,但是也没再改回来。 李政轩嫌弃地挂掉了“小宝贝”的电话,并且将五分钟之内的记录都删掉了,之后电话就再没打过来了。 他当然不是想横插一脚,他只是手欠罢了,见不得情侣秀恩爱,只是这样。 等到晚上十一点多,沈曜回到家,屋里漆黑一片,他打开灯,玄关放着孙小挺留的一张字条,我去郑辛乔那住一晚,明天找你。 沈曜捏着那张纸条,突然笑了。 第二天早上,孙小挺还没睡醒,就听到敲门声,她睡在副卧,可是郑辛乔睡的比她还死,半天没起来开门,那敲门声一直在持续,孙小挺烦得只能自己起床去开。 打开门,就看到沈曜一脸淡然地站在那,好像刚才那个使劲敲门的人不是他一样。 “昨晚睡得好吗,我来接你回家。” 孙小挺揉了揉眼睛,有些迟钝地说:“你怎么在这。” 沈曜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不是你说的吗,今天找我谈。” 61. 第 61 章 孙小挺是想今天找他谈,但也不用这么早吧。 孙小挺说:“几点了。” “七点。” “没事吧你。”她瞪着他说。 “我没事,你跟我回去吗,不回的话,那我进去了。” 孙小挺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说什么,然后沈曜就趁她愣神的功夫,直接进了门。 之前孙小挺带沈曜来过郑辛乔家,所以沈曜知道地址。 不过这是唯一一次他不请自来。 孙小挺感觉沈曜今天很反常,他之前都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不会这么…没礼貌。 她有些不高兴的说,“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说了我会找你的,你直接来这什么意思。” “你也没规定时间,我为什么不能来。”沈曜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就那么看着孙小挺,“你想什么时候谈,我今天有一整天的时间。” 孙小挺说:“你吃错药了是不是。” “我没吃药,但是昨晚上把我一个人丢在上海,自己先回来,该吃药的是不是你。” 孙小挺眼睛睁大,沈曜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他失心疯了是不是。 孙小挺抹了一把脸说:“我去洗把脸,等会出来再跟你说。” 她现在蓬头垢面的,沈曜来这么早居然还精心打扮过,气势对比之下她一下就输了。 孙小挺洗漱的功夫,郑辛乔醒了,她听到客厅有人说话,揉着眼睛走出来,结果沙发上坐着个大帅哥,给她吓了一跳,刚想着自己都没收拾,要转身跑,沙发上那人听见声音,看了过来。 我靠,这不是沈曜吗。 他怎么跑这来了。 沈曜冲她淡淡笑了一下,跟她打招呼。 郑辛乔有些尴尬的说,“你,你怎么来这么早。” “哦,我来接小挺回家,她大晚上跑来打扰你,实在抱歉了。” “没,没事,那个,我先进去了。”郑辛乔赶忙跑去孙小挺那个卫生间。 她进门后把卫生间的门关上,小声说:“你老公怎么一大早跑来了,怪吓人的。” 孙小挺想说,你吓人,我还觉得吓人呢。 郑辛乔说:“感觉沈曜跟平时有点不一样,是不是因为把你当场捉奸的事生气了。” “去你丫的,捉哪门子的奸,什么都没发生行不行。” “我说话果然还是太准了,你果然跟李政轩搞到一起去了,怪我,怪我。” “我再说一遍,我俩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只是一起出去喝了酒,现场有一群人。回来我上楼脚崴了,李政轩扶了一下我,让沈曜看见了,就这么点破事,你们到底要纠结多久。” 郑辛乔说:“可是你俩要真没点啥事,你躲什么,他还跑来我家抓你了。” 孙小挺说:“因为我头很痛,懒得磨叽行不行。” 郑辛乔说:“你赶紧收拾完跟他回去吧,弄得我怪紧张的。” “你到底站哪边的,这么快就抛弃我了。” “那是你老公,又不是我老公,让你回家还有错了。” “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老公的,他只是我男朋友,就是不知道能当多久了。” 砰砰砰,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给两个人都吓一跳。 郑辛乔说:“完了完了,鬼子进村了。”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她收拾完了,走到门边一把把门拉开,“敲什么。” 沈曜一脸平静地说:“吃早餐吗,我订的外卖到了。” 孙小挺噎了一下,都这情况下了居然还要吃早餐。 十分钟后,三个人坐在餐桌上,孙小挺和郑辛乔面面相觑,沈曜把早餐一一摆好,说:“吃吧。” 他还特意订了三人份,郑辛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都好久没这么早吃过早饭了,今天也是破例了。 孙小挺觉得这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她感觉面前坐着的是沈曜,又不是沈曜似的。 她突然就不想跟他回去了,感觉回去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沈曜说:“你多喝点粥,昨晚喝酒,胃肯定不舒服。” 孙小挺咬了下下唇说:“要不一会你先回去吧,我中午就回家。” “哦,是吗,没事,我在这等你到中午一起回去也可以。” 孙小挺眯着眼说:“辛乔会不习惯。” 沈曜看着郑辛乔说:“不好意思,我会打扰到你吗。” 郑辛乔立马摇摇头,“不会不会,你想呆多久呆多久。”然后就被孙小挺掐了下大腿肉。 郑辛乔吃痛,又不敢出声,这夫妻俩怎么一大早在她家欺负她,一个身体攻击,一个精神攻击,还让不让她活了。 她虽然喜欢看八卦,但前提是八卦不要波及到她本人,现在这俩人直接把她架到中间了。 孙小挺看出来了,沈曜今天是要跟她杠到底了,她不回去,他也绝对不走。 但是她想,要是她真的跟他回去了,那不就显得好像她服输了一样吗,就因为他给的这点压力,她就屈服了,她还是孙小挺吗。 于是孙小挺也决定跟他杠上了,有种你今天就呆在这,我看你怎么当着外人的面压力我。 吃完饭,沈曜收拾完桌子又坐回了沙发上,还十分自然地问孙小挺,“你打算干什么。” 孙小挺心说,我想干死你。 嘴上却说:“我要帮她拍视频,可能时间会比较长,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 “没关系,我不累。” 郑辛乔本来想回去补觉的,原定下午拍视频,而且完全不需要孙小挺帮忙。 但是这两尊大佛现在是请不走了,她只能提前开始化妆,然后真的拍起了视频,其实就是她自己账号上的vlog。 郑辛乔也算个时尚博主,有自己的账号,将八有十万粉丝,不算多也不算太少,偶尔能接个广告什么的。但是她也不是真想指着这个账号挣钱,主要是享受有人关注的感觉,不论是拍照片还是录视频,有人夸她她就开心,比买包还让人心情愉悦。 孙小挺之前还友情出镜过一次,底下评论纷纷要她账号,可惜孙小挺自己的号上什么都没有,她对晒自己不是特别感兴趣,号里只有几张风景照。 但是就这样也涨了几千粉。 沈曜说等她,真就等到了中午,孙小挺也实在不想再接收郑辛乔怨念的目光了,收拾东西跟沈曜走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俩人一直沉默,直到到家,关上门,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孙小挺觉得没有办法再回避了,她说:“我们谈谈吧。” 沈曜说:“好。” 两人坐在餐桌的两边,面对着面,表情都是一脸凝重,不知道的以为在谈什么十分严肃的话题。 孙小挺说:“我那天跟你解释的,你相信了吗。” “我相信。” “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那天提的 要求,你还没答应。” “什么要求。” “说你喜欢我,还有,答应永远不会和李政轩在一起。” “有什么必要吗。” “有。” “我要是不喜欢你,我现在就跟你分手了。” “我再加一条,不要再提分手这个词。” 孙小挺笑了一声,“怎么着,我还得跟你绑一辈子啊。” “那你想分手吗。” 沈曜问得孙小挺一愣。 她当然不想,就算俩人在进行毫无意义的吵架,分手这个想法从来就没在她脑海里出现过,沈曜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这回换孙小挺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想跟我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你说不想跟我绑在一起一辈子吗。” “我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曲解我的意思。我看倒是你,是不是遇见新富婆就开始跟我找麻烦闹分手了。” “你说的哪跟哪啊,明明是你跟李政轩纠缠不清,怎么就成了我找麻烦。” “那你瞒着我跟许蔚冉吃饭呢,难道是假的。” 沈曜顿了一下,“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你怎么看我,我就怎么看你的。”孙小挺漆黑的眸子盯着他。 沈曜说:“好,我答应你以后不再跟她单独出去吃饭,你可以吗。” “我本来就没跟她吃过饭。” “别耍贫嘴。” “行,我以后也不单独跟李政轩出去,行了吧。”你以为我真乐意跟他出去。 拖延了两天的谈话,就这么几句话结束了,俩人一下子都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是元旦假期第三天,俩人也不用上班,在餐桌上大眼瞪小眼几分钟后,孙小挺说:“我饿了,做饭吧。” “行,你等我一会。”沈曜刚站起身,孙小挺说:“我跟你一起吧。” 沈曜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孙小挺阴恻恻一笑,“打算给你下毒。” 孙小挺平时很少下厨,做饭的活儿几乎都被沈曜包了。 今儿难得下一回厨,不是盐放多了,就是油放少了糊锅。沈曜在一片浓烟中咳了两下,把孙小挺推到门口说:“要不你去歇着,还是我来吧。” 孙小挺抹了把脸上的油点,十分倔强地说:“你嫌弃我是不是,我今儿还非要做了。” 说完就要从沈曜手里拿过锅铲,这会油正热,沈曜怕溅到她,就背对着挡着她不让她过来,孙小挺以为他躲,更来劲了,直接从后面拦腰抱住他,手伸到前面挠他痒。 沈曜受不了了,说了几句别闹了,孙小挺更来劲了,他直接转过身来把孙小挺压到后面的冰箱上,语气严肃的说,“别闹了行不行。” 孙小挺想,沈曜什么时候这么有劲儿了,一只手还拿着锅铲,她挣了两下竟然没挣动,眼睛一转,起了个坏心。 她直接翻手向下,拿捏住某个关键部位,沈曜表情立马变了。 “你干吗...” 孙小挺一脸无辜地说:“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我不知道啊。” “放开。”沈曜眯起眼。 “不放。” “行,那你今天就都别放了。”沈曜把锅铲一扔,一把把她扛起来,转身关掉了火,直接往卧室走。 孙小挺突然被扛起来,脑袋冲下,她尖叫了一声,“干吗!” “嗯。” 62. 第 62 章 因为最近都忙,俩人有段时间没做了,再加上这两天的冷战,“新仇旧恨”都算上,两个人这次做得跟打仗一样。 结束后两人互相抱着躺在一起,孙小挺有点记不起,上一次像这样温存地抱着彼此是什么时候了。因为最近一直忙,两人有时候做完也是会尽快洗澡睡觉,第二天都有其他事要忙,连抱在一起的时间都很少。 她其实很怀念这样的拥抱,两人刚谈恋爱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这样抱着睡觉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怀里总是有个毛茸茸的脑袋,就像现在一样。 沈曜的头枕在她的肩上,手臂环在她的腰间,他似乎也像孙小挺一样,回忆起了熟悉的感觉,只想静静地享受这一刻。 冬日的阳光耀眼,却都被厚厚的窗帘阻隔在外,只有几丝透过缝隙照进来。 一缕光落在孙小挺的胳膊上,细细的一条,照得皮肤有些发热。 昏暗的房间内,怀里是更热的身体。 孙小挺的手插入沈曜的发间,轻轻地抚摸着。沈曜搂紧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脖颈里。 沈曜说:“杜老板昨天给我打电话。” “嗯。” “说有个出国学习的机会,去意大利一个艺术家的画室学一年,能够更系统地学习传统和现代油画。” “一年啊…你想去吗。” “你希望我去吗。” “对你很有用吗。” “可以认识更多艺术家,也能提高自己的水平,算是有用吧。” “有用的话,那就去吧。” “你不会想我吗。” “不是就一年吗。” “可是,一年也很久。你在上海躲了我两天,我每一秒都很难受。” “我没躲你。”孙小挺言辞闪烁地说。 “是不是我出去了,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我在不在你身边,对你都无所谓。”沈曜有些闷闷地说。 “你这样揣测我有意思吗。” “我就是觉得,你没有像我喜欢你一样,那么喜欢我。你是喜欢我,但只有一点。可是我,喜欢你很多很多。” 孙小挺说:“我到底怎么做才算非常喜欢你呢,难道要我每天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天天守着你,你去哪我去哪,当你的挂件,你说什么我都同意,就是喜欢你了吗。” “也不是不行。”沈曜小声说。 “你说什么?”孙小挺提高音量。 “我就是想让你表现的多在乎我一点,不要总是为了别人冷淡我好吗。” “我什么时候冷淡你了。” “你前段时间一直出去和别人喝酒,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我完全不了解你的那些新朋友。还有你跨年夜跟李政轩出去,不接我电话。昨晚你还躲到郑辛乔家里,你今天看不出她很尴尬吗,我要是真的自己回来了,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我这个男朋友,都没有你刚认识几个月的人更让你有安全感。”沈曜越说越委屈,虽然已经在克制自己的语气,确仍能听得出话里的控诉。 “你最近是不是对我很不满啊,怎么这么多抱怨。”孙小挺把他的头推到一边,一边胳膊支起自己的脑袋,侧身看他。 “对,我是不满,我觉得你分给别人的时间太多了,最近晚上我总是一个人在家。” “你不是也总和朋友出去吃饭吗。” “可是都不会超过八点,你总是半夜才回来。” “我刚接手公司,事情那么多,总得打理好新认识的朋友还有客户的关系吧。” “是啊,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 “那你想怎么样,我以后出去都带着你。” “至少要让他们知道,你有男朋友,而且关系很稳定。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插进来的。” 那晚看到孙小挺和李政轩那条“官宣“朋友圈的人,不止沈曜,还有卫柯。 当晚聚会的人,有几个也是卫柯的好友,所以孙小挺那条朋友圈下面的几个评论他也看得到,他立马就发给了沈曜。 沈曜看不到那几条祝福的评论,但是在卫柯那里看到了,也许他没看到的还有更多。 这些人都是知道孙小挺有男朋友的,而且不是李政轩,但是却依然这样评论。 那只能意味着,在他们眼里,他这个男朋友根本不算什么,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也许在他们看来,李政轩和孙小挺更适合在一起,毕竟他们都是一个圈层的人,而他,就像一个外人一样,永远不会是他们中的一员。 “行,你想见他们,我给你安排,我给你连整三天流水席,把全北京的人都请过来,再给你买个头条,找狗仔跟踪报道一下。” “别闹了,我是认真的。”沈曜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孙小挺撇撇嘴说:“好,知道了。” 孙小挺没说假话,她真的就这么安排了。 元旦假期结束后的那一周,她特意把那一帮子朋友都请了出来,以庆祝男朋友即将出国跟大师学画画的名义,把沈曜好好炫耀了一通,反正这些人也没几个真学过艺术的,不懂也得装懂,孙小挺把沈曜吹得跟马上就要成知名大师了一样,下一秒就要身价过亿了。反正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第一天没去的,孙小挺过两天又攒起来一个局,这回所有人都知道孙小挺有个男朋友,而且还相当有出息了。 毕竟他们这帮人现在都靠着自己家家底过日子,兜里钱全是爸妈给的,沈曜虽然家里没钱,但是自己有门手艺,将来出名了就算白手起家。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他还是个没背景的穷小子。 但是孙小挺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沈曜让她做的她都做了,先把自己男朋友哄好了再说。 沈曜趁着这个机会加了大部分人的微信,他得方方面面盯着孙小挺,不光盯着她,还得盯着她周围的人,省得有些不知好歹的人,觊觎别人女朋友。 李政轩当然是一次都没去,他又不是孙小挺的朋友。他从楚天泽那听了这事,嘲讽地说:“给你们炫耀个小白脸你还捧上场了。” “啧啧,你就酸人家有对象吧,哪天你也领一大美女,我们也捧捧场,哦,不对,我说错了,你领的美女太多了,名字都记不过来了。”楚天泽吐槽说。 郑辛乔陪着孙小挺吃了两顿饭,对这对情侣产生了一丝敬意,或者说ptsd。 她决定至少一个月不找孙小挺喝酒了,不然沈曜向她投来的善意的微笑和孙小挺看似大女主实则夫管严的表里不一的行为,不利于她整个的身心健康。 假期结束,孙小挺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当然,这就意味着她得继续跟李政轩见面。 不过这回她提前给沈曜打过预防针了,出去肯定得有第三方在场。 今天李政轩约了客户打高尔夫,提前让孙小挺做好准备。 孙小挺家里买了球杆,就跟沈曜去打过两次,拍了两张照片发个朋友圈装叉就不去了,还不如在家打游戏有意思。 这次的客户有打高尔夫的习惯,李政轩平时也会打打当作消遣,但是总的来说肯定不如这个中年客户打得好。孙小挺说他就是想拉她过来田忌赛马,靠她的菜来对比凸显他的技术强一些。 李政轩不置可否。 到了球场,没想到客户是带一家子来的,媳妇和俩孩子都带上了,俩娃也就六七岁,一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客户四十出头,笑呵呵地说孩子周末在家呆不住,就带出来了。 李政轩先开口说孙小挺跟孩子玩得来,特别适合带孩子,然后客户就把俩孩子丢给她,李政轩在孙小挺怒视的目光中陪着客户打球去了。 孙小挺跟俩孩子大眼瞪小眼,俩孩子也皮,拎着球杆满场乱挥,打得脚底都是草皮。孙小挺也不怎么会打,就在一边看他俩撒欢儿。 过了一会,李政轩过来了,刚好看到孙小挺被小弟弟挥杆扬起的土直扫面门,她狼狈躲的场景。 李政轩没忍住笑出声,立即被孙小挺骂了一句,“你个畜生,把我自己丢在这带俩小祖宗,有没有人性你。” 李政轩咳了两声说:“注意素质,有孩子在呢。” “现在是你的孩子了,我要去跟成年人聊天了。”孙小挺抬脚就要走。 “王总跟太太去洗手间了,你找谁去。” 孙小挺说:“小崎小艾,你俩想不想玩举高高的游戏。” “想玩想玩。” “你俩过去,让哥哥抱你俩,哥哥长得高,能飞很高。” 然后俩小孩就举着刨土刨得脏兮兮的手冲着李政轩冲过去了。 李政轩躲闪不及,看着自己雪白的羽绒马甲上瞬间印上了四个大黑手印,脸比衣服还黑。 但是没办法,他只能举着两个小孩,挨个飞了半天,直到手酸才结束游戏。 等他把小孩放下来,在旁边休息,看着孙小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说:“开心了吗。” 孙小挺笑得露出八颗牙说:“可开心了。” 李政轩盯着她看了几秒,下意识地用拇指指腹蹭掉她脸颊上的一点沙土,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李政轩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马弹了孙小挺一个脑瓜崩,“当作我干洗衣服的赔偿。” 孙小挺踢了他小腿一下,“当作把娃丢给我的惩罚。” 下午打完球,晚上两人又和客户一起吃了饭,晚上,李政轩开车送孙小挺回家。 她本来想打车回家,李政轩一句顺路的事,她也不想在客户面前别扭,就上了车。 李政轩开的兰博基尼suv,黑色的车身驶在路上,和夜色融为一体。 孙小挺在车里静静地坐了一会,突然开口:“你这哪个年代的歌啊。” 李政轩噎了一下,“千禧年的歌,你没听过啊,跟我装未成年呢你。” 孙小挺扬扬眉,“我知道,不过你怎么还在听。” “老歌好听。” “没想到你品味这么老。” “你时髦,你听什么。” “我听10后听的歌。” “是吗,原来你爱听孤勇者啊。” “去你丫的。” 63. 第 63 章 孙小挺到家之后,直接说:“李政轩送我回来的。”有话直说,先发制人。 沈曜愣了一下,“你还挺诚实。” “我本来想打车的,但是杆子在他车上,当着客户面我就没折腾。” “知道了。” ”今儿你怎么这么大方了。” “哦,我今天去找许蔚冉了。” “什么?!”孙小挺提高音量。 沈曜后撤一步,“不是坦诚相待吗,你突然叫什么。” “因为我昨天就跟你说了我今天要跟他去打高尔夫,可你没跟我说你今天要去见许蔚冉。”孙小挺继续大声。 “这不是因为她帮忙牵线郑老板的事,她圣诞假要结束了,马上就回学校了,所以我请她吃个饭,感谢一下,也算告个别。” “哦,她要走了啊,回美国是吧,行,赶紧走吧。”孙小挺哼了一声。 “你今天打得怎么样,你衣服怎么脏了。”沈曜一眼看到孙小挺浅色外套上泥土的痕迹。 “别说了,客户带来俩小祖宗,跟挖土机似的,我最讨厌小孩了。” “乖的小孩你也不喜欢吗。”沈曜帮她把外套脱下来。 “小孩有乖的吗,反正我没见过。”孙小挺吐槽。 “你去洗澡吧,我给你收拾收拾,土都掉地上了。” 孙小挺把衣服都脱在门口,自己去洗澡了。 高尔夫那天之后,孙小挺和李政轩的关系微妙的比以前和谐了一些。 虽然见面的时候还是会互相冷嘲热讽两句,却没了之前的嫌恶与刻薄。 孙小挺觉得,可能是李政轩终于做人了,知道怎么尊重女性合作伙伴了,而不是看人长得好看就骚扰。 沈曜开始学习英语,为毕业后出国学习做准备。他委婉地问了下孙小挺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孙小挺认真思考,顾全大局,最后还是忍痛放弃了,其实是不想在外头啃一年汉堡。 最近工作的时候,孙小挺意外地发现,她私下里跟李政轩的来往,孙季淮竟然知道不少。有些她没告诉过他的,他也知道。 因为孙小挺和李政轩俩人交友圈的缘故,除了工作之外,俩人偶尔在聚会上也会碰到,甚至更夸张的时候,在商场里同一家店试衣服都能偶遇。 当时她正给郑辛乔展示一件花色外套,问她好不好看,然后李政轩跟鬼一样从角落里冒出来幽幽地说:“挺好看的,跟我奶同款。” 虽然事后李政轩请她俩喝了下午茶,但是很显然没什么悔改的意思。 分别时,李政轩说:“记得后天来拿你东西。” “知道了,快滚吧。” 李政轩走后,郑辛乔迫不及待地问:“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为什么落在他那,什么时候落的,你俩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不是,你别瞎猜。” “孙小挺,你不对劲,你俩不对劲,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瞒个屁啊,我俩什么都没发生行不行,你少在那脑补。” “你俩之前关系可没这么好,一见面恨不得掐起来,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了,趁我不在偷偷培养感情?沈大师知道这事不。” 自从上次孙小挺在朋友圈子里一顿吹嘘沈曜要出国深造的事,郑辛乔就开始管他叫沈大师,孙小挺说都把他叫老了,郑辛乔说那我开始管你叫师母怎么样。 孙小挺当然不会什么事都跟郑辛乔说,第一,她很八卦,第二,芝麻大点的事有什么可说的。 她确实跟李政轩的关系缓和了一些,没以前掐的那么狠了,但也不代表他们关系就变好了,至少俩人见面必互损。 不过连郑辛乔都感觉出来俩人关系变了,沈曜有感觉吗。 当然不会,孙小挺都不让他俩见面,那得什么场面。 她随便敷衍几句就把郑辛乔打发过去了。 再说了,就算她跟李政轩关系缓和能代表什么,他俩本来就是合作伙伴,关系好点对生意也有好处,跟感情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况且,她不喜欢李政轩这样太强势的,她喜欢听她话的,就像沈曜,虽然最近这家伙也是神一阵鬼一阵的,有时候还敢阳奉阴违,不过总的来说就为了一件事,吃醋。 这对孙小挺只能说是甜蜜的负担,所以沈曜爱闹闹吧,无非就是让她多关注他一点,不是闹分手怎么着都行。 郑辛乔私下里给孙小挺也起了个外号,叫孙纣王,意寓她太昏头总有一天要出事。 还有两周就要过年了,石渠的年会在年前一周举办,孙小挺作为员工家属也出席了这次年会。 今年石渠的业绩还不错,靠着董事陈明珠的关系办了好几个成功的展,获得了不少知名收藏家的捧场。 另一方面也少不了杜恒这个“编外销售”,也给石渠拉了不少业绩,沈曜也算小小贡献了一些,作为一个还没毕业的新人画家,在石渠已经卖出十幅画了,最贵的还是许蔚冉买的那幅五万的画。 但以他的资历来看,这个成绩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年后,卫柯要回国外的学校准备毕业的事,实习生就只剩沈曜和陈思匀了。 陈思匀和沈曜同校同专业,两人的毕业流程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毕业后的打算。 沈曜要出国的消息已经告诉了卫柯和陈思匀,卫柯打算回国,而陈思匀,还在和家里谈判,是回家进公司,还是继续出国深造。 沈曜他们三个和孙小挺到的都比较早,石渠请的一些嘉宾们陆陆续续才开始到场。 不过,让孙小挺没想到的是,她会在这里第一次见到许蔚冉。 虽然因为是年会,大家都打扮得比平时更隆重一些,但许蔚冉的一身奢牌套装,虽不是抢眼的亮色,却仍在人群中颇为突出。 孙小挺穿的是酒红色高领连身毛衣裙,整体包裹性的设计和环绕腰间的束带,将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许蔚冉相对来说就显得小巧玲珑了许多。 孙小挺本身就有一米七,穿上高跟鞋直逼一米八,卫柯和沈曜两个一八三往上的人站她旁边都有些被压身 高,一米六出头的许蔚冉走过来打招呼的时候,得略微抬头看几个人。 许蔚冉先打了个招呼,沈曜介绍道:“这位是许蔚冉,盛世集团的大小姐,也是石渠的客户。” 其实陈思匀和卫柯都见过许蔚冉,因为她来石渠找过沈曜几次,陈思匀还偷偷问卫柯他俩什么关系。 卫柯跟许蔚冉也不熟,但是他能看出来,这个大小姐肯定不是单纯对画感兴趣才来的。 许蔚冉细声细语地说:“你们好。” 沈曜揽住孙小挺的肩说:“这是我女朋友,孙小挺。” 许蔚冉微微一笑说:“很早就听沈曜提起你呢,果然是大美女,要不然每次我跟他吃饭,他都急着回家。” 每次。这个词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品味了一下。 孙小挺说:“你太客气了,从沈曜认识你到你买他的画,他都跟我说了,我说这么个大客户一定得把握好,我本来还想过年让他给你送个礼来着,他非要我挑,我都选差不多了,没想到今天碰到你了,早知道今天带来了。 听说你马上要回学校了是吧,走时候我们也送送你,你岁数小,这一帮哥哥姐姐都在,你需要的话就吱一声,我美国那边也有朋友,相互都能有照应。 我们家沈曜难得认识学校以外的朋友,我说多交交其他朋友也好,省得一天老在家守着我,我就是平时工作忙,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我们俩肯定得一起请你吃顿饭。”孙小挺一番话说得相当真诚有礼貌似的,就像长辈对后辈一样,如果不是她只比许蔚冉大一岁的话。 她的口气完全把沈曜和许蔚冉的来往归成了小孩子之间的互动,还试图刻意抬高自己的辈分,并且表示沈曜的一举一动,全都会向她报备,毫无保留,两人的关系也相当密切,外人根本无法插进来。 论气人,孙小挺嘴损起来连李华这个脾气好的人都招架不住。而且有时添油加醋,颠倒是非的能力也非同一般。当然一般她都对事不对人,除非那个人让她非常不爽。 本来以为许蔚冉会有些尴尬,结果她柔柔地回了一个笑容说:“谢谢小挺姐这么大方,我本来还怕总是约沈曜吃饭你不乐意呢,这回知道你不介意了,我可以继续约他了。” 孙小挺:李华,我靠,比我段位还高的人出现了。 两个人都面带笑容地看着对方,只不过笑意都不达眼底。 一个高挑凌厉气势逼人,一个痩削柔弱沉着冷静。 两人交汇的目光仿佛带着火花。 如果今天之前,孙小挺还相信沈曜说的,许蔚冉对他没意思,那么这一刻开始,孙小挺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了。 这时候,卫柯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对沈曜说:“沈曜,陈董找你,你带着小挺先过去吧,我和思匀陪着许小姐去喝点东西。” 沈曜递给他一个眼神,就拉着孙小挺走了。 陈思匀看着站得笔直,盯着两人离开方向的许蔚冉,庆幸还好当初她没真的追沈曜,要不然就她这个战斗力,还不直接秒成渣了。 64. 第 64 章 沈曜本来以为孙小挺会大发雷霆,可是孙小挺却比他想象中的淡定多了,他一下子还真有点不适应,于是直接问她:“你不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孙小挺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地响。 “就是,她那样说话。” “原来你听出来不对劲了啊,我还以为你这直男脑袋听不懂呢。”孙小挺嘲讽地说。 沈曜也有点意外,许蔚冉这番话,简直是公开挑衅一样,可是上周两人吃饭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任何表现出来的样子。 沈曜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向天保证我是清白的,我对她没有半点那种意思。” “那怎么办呢,人家看上你了,要跟我抢呢。”孙小挺双手抱臂,漂亮的眼睛轻佻地看着他。 不知道怎么,看着孙小挺这副样子,沈曜感觉心里痒痒的。 他凑近她,盯着她的唇说:“万一你没抢过怎么办。” 孙小挺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凑得更近,什么都没涂就嫣红的嘴唇,轻轻吐出字语,“我会把她打得妈都不认识,至于你,你可以亲自试试,看看有什么下场。” 孙小挺在被出轨这种事上,有ptsd,当初她鬼迷心窍了被魏泽劝回去了,已经发生的事无法再改变。但是如果这种事再发生一次,她保证她肯定不会像上次一样蠢。 当晚,孙小挺并没有提前离场,她又没做错什么,要心虚也应该是别人,只不过,卫柯和沈曜一直在试图保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所以一直到年会结束,俩人都再没有正面对上的机会。 好在许蔚冉没两天就回了美国,沈曜也算松了口气,要不然他不想冒着同时得罪孙小挺和客户的风险,夹在两个人之间。 虽然正确的方式,是维护自己的女朋友,然后和许蔚冉划清界限。 但是对于穷光蛋沈曜来说,客户对他太重要了,他不想一辈子被孙小挺养着,当个没用的男人。所以只能表面答应着孙小挺,背后维持着微妙的关系。 年前,孙季淮去了一趟孙小挺他俩的家,还参观了一下沈曜的画室。 他这个当爹的,虽然前几十年不靠谱,但至少现在对孙小挺还算上心,平时不管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也都照应着,虽然孙小挺怀疑有她爷爷奶奶的原因。 不过至少他比以前要强多了。 这次他来,孙小挺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不过也没说什么,沈曜倒是有点紧张,因为他在孙季淮眼里,一直都不太讨喜。 当然孙小挺说了,让他不用把孙季淮当回事,他接不接受反不反对对她来说连个屁都不算。 反正从她妈入狱那天起,她已经不把孙季淮当个什么了,要不是她爷爷奶奶的关系,她都懒得搭理他。 他现在做的这些,在她眼里顶多算是为了将来有人给他养老的讨好,他欠她妈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孙季淮也没待多久,就车上拉了点东西拿给他俩,然后嘱咐了两人几句,就走了。 年二十九,孙季淮邀请了李政轩一家到别墅吃饭。 一方面是为了两家生意往来上的合作,另一方面… 席间,孙季淮除了继续阿谀奉承,拍李家的马屁,还有就是,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孙小挺和李政轩最近的往来上引。 孙季淮说:“我们家小挺自从跟政轩认识以来,工作上学了不少东西,而且俩人现在私下里关系也不错。 我还听小挺说政轩教她打高尔夫,俩人还约了过年一起去滑雪。还得是年轻人啊,岁数接近,能玩的到一起去,俩人关系处得好,出去玩相互有个照应,尤其政轩这样成熟的小伙子,平时能照顾小挺,我这个做家长的也放心了,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滑雪确实有这么个事,但是是楚天泽攒的局,叫了郑辛乔,还特意叫孙小挺带上沈曜,当然了,李政轩肯定在。 这顶多算是群体出游,到孙季淮嘴里,就好像俩人单约出去玩一样。 孙小挺就坐在李政轩对面,刚想开口,李政轩就说:“孙叔太客气了,小挺比我小,还是女孩子,平时多照顾她也是应该的。而且我蛮喜欢她性格的,直来直往的,很有意思。”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孙小挺不知道几个意思,但是她也没搭腔,只一味地埋头吃。 一顿饭下来,李政轩被夸够了,孙小挺也吃撑了。 吃完饭,长辈们都在客厅聊天,孙小挺在厨房切水果。 本来有保姆干这活,孙季淮非得让孙小挺体现一下她的勤劳能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孙小挺在厨房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正切着一个桃,李政轩就进来了,慢悠悠走到她旁边说:“很贤惠嘛。” “我告诉你,我可拿着刀呢。”孙小挺不客气地比划了一下。 李政轩说:“你今天没吃饭啊,刚才吃成那个样。” “要你管,我吃我自己家的饭你还有意见。” “你切什么呢。” 孙小挺感觉,李政轩话怎么这么多。 一抬头,这家伙脸颊泛红,表情没了平时的傲人样,还有点憨。 她想起来刚才李政轩一直在给长辈敬酒,不过大家没怎么喝,他和孙季淮倒喝了不少。 孙小挺眯着眼说:“喝高了你。” “没有。” 说话的语气都有点慢了。 孙小挺举起两根手指,“这是几。” “你逗傻子呢。” “对啊,我面前不就站着一个吗。” “你再出一个。” 孙小挺举起五根手指,“这是几。” 李政轩攥住那只手,贴到自己的脸上,“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孙小挺吓了一跳,立马用另一只手推他,手出去了,才想起来那只手还握着刀。 她收了力,可是刀尖还是堪堪擦过李政轩的脸,划了大概两厘米长的细细的一条伤口。 两个人都愣住了。 李政轩用手背擦了下自己的脸,手背上一条血丝。 李政轩呆呆地说:“我破相了。” 孙小挺赶忙把刀放下,拿纸擦他的脸,嘴上埋怨道:“谁叫你突然动手动脚的,没看见我拿着刀吗。” 李政轩 眼里泛起泪光,“你赔我的脸蛋,我要是不帅了就都怪你。” 孙小挺边擦边说:“哪那么夸张,就这么一小条,擦点药明天都看不见了,我打排球时候受过的伤多了,也没说破相。” 李政轩个子高,孙小挺举着手说:“你能不能蹲下来点,我看看什么样。” 李政轩半蹲下来,孙小挺凑近仔细看了看,因为伤口浅,擦了几下几乎就没什么血了,只是破了皮,有条细痕。回头结痂了再掉了,肯定看不出来。 孙小挺这么解释了,但是李政轩就是不干。 “第一次见面你就打我的脸,现在又给我破相,你是不是对我不满,不满你就说,你老伤害我的脸干什么!你知道我这张脸多金贵吗,你见过几个我这么帅的,回头我还怎么找对象。”李政轩说着说着激动起来。 孙小挺头一回发现李政轩这么在乎他的脸蛋,还说男的不在乎长相呢,她看那,男的比女的对长相敏感多了,对自己的脸也是相当在乎,要不那么多丑男喜欢骂帅哥干什么,这方面的忮忌心理比女的强多了。 孙小挺给他肩膀上来了一下,“行了,挺大个个子,还脆弱上了,别叫那么血呼了,说了没事呢,回头真留疤了你来找我,我在我脸上整个一样的。” 李政轩委屈说:“我要告诉我爸妈。” 孙小挺阴着脸说:“你要是说的话,我不介意给你其他地方再来两下。”说着比划了下他裆部。 李政轩往后退了两步,“哼,回头找你算账。”说完就跑出去了。 孙小挺彻底心累了,这叫什么事。 结果晚上回家,还有第二波。 孙季淮把晚上吃饭两家人在餐桌上的合照发了朋友圈,然后沈曜刷到了,又质问她了。 一边李政轩回家了还在微信上跟她控诉自己毁容的事,一边沈曜在质问她为什么要跟李政轩坐那么近,这相亲局一样的饭是怎么回事。 孙小挺在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跑到郑辛乔家之后,做了个决定,把手机关机,就看不见李政轩的消息了。然后沈曜这边,实施主动说一百句情话外加手工活一次。 这是之前沈曜跟她闹了三天闹来的,只要她跟李政轩吃饭或者干别的没跟沈曜报备,孙小挺就得提供全套表白服务外加手工活服务一次。 今天的饭虽然报备了,但是因为两个人坐的太近,而且孙季淮的朋友圈文案像是亲家见面,孙小挺勉强给他算一次补偿。 虽然最后做着做着,手工活变双人运动了,但是好歹晚饭的事算是翻篇了。 第二天孙小挺打开手机,李政轩昨晚最后一条消息是,明天中午来找我,我有事找你说,不然后果自负。 孙小挺嗤笑一下,还威胁上我了,她要真去了不成孙子了,所以她直接忽略了这条消息。 下午的时候,沈曜在画室跟杜衡打电话,出来的时候,表情很不对劲。 孙小挺问他怎么了,沈曜眉头紧锁说:“你还记得我几个月前报名的美院和美协联合举办的美术大赛,元旦回来那周我把稿子交上去了。刚才杜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我的那幅画,涉嫌抄袭。” 65. 第 65 章 孙小挺到家之后,直接说:“李政轩送我回来的。”有话直说,先发制人。 沈曜愣了一下,“你还挺诚实。” “我本来想打车的,但是杆子在他车上,当着客户面我就没折腾。” “知道了。” ”今儿你怎么这么大方了。” “哦,我今天去找许蔚冉了。” “什么?!”孙小挺提高音量。 沈曜后撤一步,“不是坦诚相待吗,你突然叫什么。” “因为我昨天就跟你说了我今天要跟他去打高尔夫,可你没跟我说你今天要去见许蔚冉。”孙小挺继续大声。 “这不是因为她帮忙牵线郑老板的事,她圣诞假要结束了,马上就回学校了,所以我请她吃个饭,感谢一下,也算告个别。” “哦,她要走了啊,回美国是吧,行,赶紧走吧。”孙小挺哼了一声。 “你今天打得怎么样,你衣服怎么脏了。”沈曜一眼看到孙小挺浅色外套上泥土的痕迹。 “别说了,客户带来俩小祖宗,跟挖掘机似的,我最讨厌小孩了。” “乖的小孩你也不喜欢吗。”沈曜帮她把外套脱下来。 “小孩有乖的吗,反正我没见过。”孙小挺吐槽。 “你去洗澡吧,我给你收拾收拾,土都掉地上了。” 孙小挺把衣服都脱在门口,自己去洗澡了。 高尔夫那天之后,孙小挺和李政轩的关系微妙的比以前和谐了一些。 虽然见面的时候还是会相互冷嘲热讽两句,却没了之前的嫌恶与刻薄。 孙小挺觉得,可能是李政轩终于做人了,知道怎么尊重女性合作伙伴了,而不是看人长得好看就骚扰。 沈曜开始学习英语,为毕业后出国学习做准备。他委婉地问了下孙小挺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孙小挺认真思考,顾全大局,最后还是忍痛放弃了,其实是不想在外头啃一年汉堡。 最近工作的时候,孙小挺意外地发现,她私下里跟李政轩的来往,孙季淮竟然知道不少。有些她没告诉过他的事,他也知道。 因为孙小挺和李政轩俩人交友圈重合度较高的缘故,除了工作之外,俩人偶尔在聚会上也会碰到,甚至更夸张的时候,在商场里同一家店试衣服都能偶遇。 当时她正给郑辛乔展示一件花色外套,问她好不好看,然后李政轩跟鬼一样从身后冒出来,幽幽地来了句:“挺好看的,跟我奶同款。” 虽然事后李政轩请她俩喝了下午茶,但是很显然没什么悔改的意思。 分别时,李政轩说:“记得后天来拿你东西。” “知道了,快滚吧。” 李政轩走后,郑辛乔迫不及待地问:“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为什么落在他那,什么时候落的,你俩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不是,你别瞎猜。” “孙小挺,你不对劲,你俩不对劲,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瞒个屁啊,我俩什么都没发生行不行,你少在那脑补。” “你俩之前关系可没这么好,一见面恨不得掐起来,你俩到底发生什么了,趁我不在偷偷培养感情?沈大师知道这事不。” 自从上次孙小挺在朋友圈子里一顿吹嘘沈曜要出国深造的事,郑辛乔就开始管他叫沈大师,孙小挺说都把他叫老了,郑辛乔说那我开始管你叫师母怎么样。 孙小挺当然不会什么事都跟郑辛乔说,第一,她很八卦,第二,芝麻大点的事有什么可说的。 她确实跟李政轩的关系缓和了一些,没以前掐的那么狠了,但也不代表他们关系就变好了,至少俩人见面还是必互损。 不过连郑辛乔都感觉出来俩人关系变了,沈曜有感觉吗。 当然不会,孙小挺都不让他俩见面,那得什么场面。 她随便敷衍几句就把郑辛乔打发过去了。 再说了,就算她跟李政轩关系缓和能代表什么,他俩本来就是合作伙伴,关系好点对生意也有好处,跟感情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况且,她不喜欢李政轩这样太强势的,她喜欢听她话的,就像沈曜,虽然最近这家伙也是神一阵鬼一阵的,有时候还敢阳奉阴违,不过总的来说就为了一件事,吃醋。 这对孙小挺只能说是甜蜜的负担,所以沈曜爱闹闹吧,无非就是让她多关注他一点,不是闹分手怎么着都行。 郑辛乔私下里给孙小挺也起了个外号,叫孙纣王,意寓她太昏头总有一天要出事。 还有两周就要过年了,石渠的年会在年前一周举办,孙小挺作为员工家属也出席了这次年会。 今年石渠的业绩还不错,靠着董事陈明珠的关系办了好几个成功的展,获得了不少知名收藏家的捧场。 另一方面也少不了杜恒这个“编外销售”,也给石渠拉了不少业绩,沈曜也算小小贡献了一些,作为一个还没毕业的新人画家,在石渠已经卖出十幅画了,当然最贵的还是许蔚冉买的那幅五万的画。 但以他的资历来看,这个成绩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年后,卫柯要回国外的学校准备毕业的事,实习生就只剩沈曜和陈思匀了。 陈思匀和沈曜同校同专业,两人的毕业流程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毕业后的打算。 沈曜要出国的消息已经告诉了卫柯和陈思匀,卫柯打算回国,而陈思匀,还在和家里谈判,是回家进公司,还是继续出国深造。 沈曜他们三个和孙小挺到的都比较早,石渠请的一些嘉宾们陆陆续续才开始到场。 不过,让孙小挺没想到的是,她会在这里第一次见到许蔚冉。 虽然因为是年会,大家都打扮得比平时更隆重一些,但许蔚冉的一身奢牌套装,虽不是抢眼的亮色,却仍在人群中颇为突出。 孙小挺穿的是酒红色高领连身毛衣裙,整体包裹性的设计和环绕腰间的束带,将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许蔚冉相对来说就显得小巧玲珑了许多。 孙小挺本身就有一米七,穿上高跟鞋直逼一米八,卫柯和沈曜两个一八三往上的人站她旁边都有些被压身高,一米六出头的许蔚冉走过来打招呼的时候,得略微抬头看几个人。 许蔚冉先打了个招呼,沈曜介绍道:“这位是许蔚冉,盛世集团的大小姐,也是石渠的客户。” 其实陈思匀和卫柯都见过许蔚冉,因为她来石渠找过沈曜几次,陈思匀还偷偷问卫柯他俩什么关系。 卫柯跟许蔚冉也不熟,但是他能看出来,这个大小姐肯定不是单纯对画感兴趣才来的。 许蔚冉细声细语地说:“你们好。” 沈曜轻轻揽住孙小挺的肩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孙小挺。” 许蔚冉微微一笑说:“很早就听沈曜提起你呢,果然是大美女,要不然每次我跟他吃饭,他都急着回家。” 每次。这个词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品味了一下。 孙小挺有些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太客气了,从沈曜认识你到你买他的画,他都跟我说了,我说这么个大客户一定得把握好,我本来还想过年让他给你送个礼来着,他非要我挑,我都选差不多了,没想到今天碰到你了,早知道今天带来了。 听说你马上要回学校了是吧,走时候我们也送送你,你岁数小,这一帮哥哥姐姐都在,你需要的话就吱一声,我美国那边也有朋友,相互都能有照应。 我们家沈曜难得认识学校以外的朋友,我说多交交其他朋友也好,省得一天老在家守着我,我就是平时工作忙,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我们俩肯定得一起请你吃顿饭。” 孙小挺一番话说得相当真诚有礼貌似的,就像长辈对后辈一样,如果不是她只比许蔚冉大一岁的话。 她的口气完全把沈曜和许蔚冉之间的来往当成了小孩子间的互动,还刻意抬高自己的辈分,并且表示沈曜的一举一动,全都会向她报备,毫无保留,两人的关系也相当密切,外人根本无法插进来。 论气人,孙小挺嘴损起来连李华这个脾气好的人都招架不住。而且有时添油加醋,颠倒是非的能力也非同一般。当然一般她都对事不对人,除非那个人让她非常不爽。 本来以为许蔚冉会有些尴尬,结果她柔柔地回了一个笑容说:“谢谢小挺姐这么大方,我本来还怕总是约沈曜吃饭你不乐意呢,这回知道你不介意了,我可以继续约他了。” 两个人都面带笑容地看着对方,只不过笑意都不达眼底。 一个高挑凌厉气势逼人,一个痩削柔弱沉着冷静。 两人交汇的目光仿佛带着火花。 如果今天之前,孙小挺还相信沈曜说的,许蔚冉对他没意思,那么这一刻开始,孙小挺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了。 这时候,卫柯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对沈曜说:“沈曜,陈董找你,你带着小挺先过去吧,我和思匀陪着许小姐去喝点东西。” 沈曜递给他一个眼神,就拉着孙小挺走了。 陈思匀看着站得笔直,盯着两人离开方向的许蔚冉,庆幸还好当初她没真的追沈曜,要不然就她这个战斗力,还不直接秒成渣了。 离开的路上,沈曜本来以为孙小挺会大发雷霆,可是孙小挺却比他想象中的淡定多了,他一下子还真有点不适应,于是直接问她:“你不生气吗。” 66. 第 66 章 “我生什么气。”孙小挺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地响。 “就是,她那样说话。” “原来你听出来不对劲了啊,我还以为你这直男脑袋听不懂呢。”孙小挺嘲讽地说。 沈曜也有点意外,许蔚冉这番话,简直像是公开挑衅一样,可是上周两人吃饭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任何表现出来的样子。 沈曜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向天保证我是清白的,我对她没有半点那种意思。” “那怎么办呢,人家看上你了,要跟我抢呢。”孙小挺双手抱臂,漂亮的眼睛轻佻地看着他。 不知道怎么,看着孙小挺这副样子,沈曜感觉心里痒痒的。 他凑近她,盯着她的唇说:“你是在吃我的醋吗,万一她是真的想抢怎么办。” 孙小挺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凑得更近,未经涂抹就兀自嫣红的嘴唇,轻轻吐出字语,“我会把她打得妈都不认识,至于你,敢有一点别的心思,你可以亲自试试,看看有什么下场。” 孙小挺在被出轨这种事上,有PTSD,当初她鬼迷心窍被魏泽劝回去了,已经发生的事无法再改变。但是如果这种事再发生一次,她保证她肯定不会像上次一样愚蠢。 当晚,孙小挺并没有提前离场,她又没做错什么,要心虚也应该是别人,只不过,卫柯和沈曜一直在试图保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所以一直到年会结束,俩人都再没有正面对上的机会。 好在许蔚冉没两天就回美国,沈曜也算松了口气,要不然他不想冒着同时得罪孙小挺和客户的风险,夹在两个人之间。 虽然正确的方式,是维护自己的女朋友,然后和许蔚冉划清界限。 但是对于穷光蛋沈曜来说,客户对他太重要了,他不想一辈子被孙小挺养着,当个没用的男人。所以只能表面答应着孙小挺,背后维持着微妙的关系。 年前,孙季淮去了一趟孙小挺他俩的家,还参观了一下沈曜的画室。 他这个当爹的,虽然前几十年不靠谱,但至少现在对孙小挺还算上心,平时不管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也都照应着,虽然孙小挺怀疑有她爷爷奶奶的原因。 不过至少他比以前要强多了。 这次他来,孙小挺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不过也没说什么,沈曜倒是有点紧张,因为他在孙季淮眼里,一直都不太讨喜。 当然孙小挺说了,让他不用把孙季淮当回事,他接不接受反不反对对她来说连个屁都不算。 反正从她妈入狱那天起,她已经不把孙季淮当个什么了,要不是她爷爷奶奶的关系,她都懒得搭理他。 他现在做的这些,在她眼里顶多算是为了将来有人给他养老的讨好,他欠她妈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孙季淮也没待多久,就车上拉了点东西拿给他俩,然后嘱咐了两人几句,就走了。 年二十九,孙季淮邀请了李政轩一家到别墅吃饭。 一方面是为了两家生意上的合作,另一方面… 席间,孙季淮除了继续阿谀奉承,吹嘘拍马,还有就是,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孙小挺和李政轩身上引。 孙季淮说:“我们家小挺自从跟政轩认识以来,工作上学了不少东西,而且俩人现在私下里关系也不错。我还听小挺说政轩教她打高尔夫,俩人还约了过年一起去滑雪。 还得是年轻人啊,岁数接近,能玩的到一起去,俩人关系处得好,出去玩相互有个照应,尤其政轩这样成熟的小伙子,平时能照顾小挺,我也就放心了,政轩,叔叔作为家长,还得感谢你。” 滑雪确实有这么个事,但是是楚天泽攒的局,叫了郑辛乔,还特意叫孙小挺带上沈曜,当然了,李政轩肯定在。 这顶多算是群体出游,到孙季淮嘴里,就好像俩人单约出去玩似的。 孙小挺就坐在李政轩对面,刚想开口,李政轩就说:“孙叔太客气了,小挺比我小,还是女孩子,平时多照顾她也是应该的。而且我蛮喜欢她性格的,直来直往的,很有意思。”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孙小挺不知道几个意思,但是她也没搭腔,只一味地埋头吃。 一顿饭下来,李政轩被夸够了,孙小挺也吃撑了。 吃完饭,长辈们都在客厅聊天,孙小挺在厨房切水果。 本来有保姆干这活,孙季淮非得让孙小挺体现一下她的勤劳能干,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孙小挺在厨房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正切着一个桃,李政轩就进来了,慢悠悠走到她旁边说:“很贤惠嘛。” “我告诉你,我可拿着刀呢。”孙小挺不客气地比划了一下。 李政轩说:“你今天没吃饭啊,刚才吃成那个样。” “要你管,我吃我自己家的饭你还有意见。” “你切什么呢。” 孙小挺感觉,李政轩话怎么这么多。 一抬头,这家伙脸颊泛红,面上没了平时的傲人样,还有点憨。 她想起来刚才李政轩一直在给长辈敬酒,不过长辈们喝的不多,他和孙季淮倒喝了不少。 孙小挺眯着眼说:“喝高了你。” “没有。” 说话的语气都有点慢了。 孙小挺举起两根手指,“这是几。” “你逗傻子呢。” “对啊,我面前不就站着一个吗。” “你再出一个。” 孙小挺举起五根手指,“这是几。” 李政轩攥住那只手,贴到自己的脸上,蹭了两下说:“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孙小挺吓了一跳,立马用另一只手推他,手出去了,才想起来那只手还握着刀。 她收了力,可是刀尖还是堪堪擦过李政轩的脸,划了约有两厘米长的细细的一条伤口。 两个人霎时都愣住了。 李政轩用手背擦了下自己的脸,翻过来看到手背上一条血丝。 李政轩愣愣地说:“我破相了。” 孙小挺赶忙把刀放下,拿纸擦他的脸,嘴上埋怨道:“谁叫你突然动手动脚的,没看见我拿着刀吗。” 李政轩眼里泛起泪光,“你赔我的脸蛋,我要是不帅了就 都怪你。” 孙小挺边擦边说:“哪那么夸张,就这么一小条,擦点药明天都看不见了,我打排球时候受过的伤多了,现在也没破相。” 李政轩个子高,孙小挺举着手说:“你能不能蹲下来点,我看看什么样。” 李政轩半蹲下来,孙小挺凑近仔细看了看,因为伤口浅,擦了几下几乎就没什么血了,只是破了皮,有条细痕。回头结痂了再掉了,肯定看不出来。 孙小挺这么解释了,但是李政轩就是不干。 “第一次见面你就打我的脸,现在又给我破相,你是不是对我不满,不满你就说,你老伤害我的脸干什么!你知道我这张脸多金贵吗,你见过几个我这么帅的,到时候留疤了我还怎么找对象。”李政轩说着说着控诉起来。 孙小挺头一回发现李政轩这么在乎他的脸蛋,还说男的不在乎长相呢,她看那,男的比女的对长相敏感多了,对自己的脸也是相当在乎,要不那么多丑男喜欢骂帅哥干什么,这方面的忮忌心理比女的强多了。 孙小挺给他肩膀上来了一下,“行了,挺大个个子,还脆弱上了,别叫那么血呼了,都说了没事呢,回头真留疤了你来找我,我在我脸上整个一样的。” 李政轩委屈说:“我要告诉我爸妈。” 孙小挺阴着脸说:“你要是说的话,我不介意给你其他地方再来两下。”说着比划了下他裆部。 李政轩捂着裆往后退了两步,“哼,回头找你算账。”说完就跑出去了。 孙小挺彻底心累了,这叫什么事。 结果晚上回家,还有第二波。 孙季淮把晚上吃饭两家人在餐桌上的合照发了朋友圈,然后沈曜刷到了,又跑来质问她了。 一边李政轩回家了还在微信上跟她控诉自己毁容的事,另一边沈曜在质问她为什么要跟李政轩坐那么近,这相亲局一样的饭是怎么回事。 孙小挺在纠结了一下要不要跑到郑辛乔家之后,做了个决定,把手机关机,就看不见李政轩的消息了。然后沈曜这边,实施主动说一百句情话外加手工活一次。 这是之前沈曜跟她闹了三天闹来的,只要她跟李政轩吃饭或者干别的没跟沈曜报备,孙小挺就得提供全套表白服务外加手工活服务一次。 今天的饭虽然报备了,但是因为两个人坐的太近,而且孙季淮的朋友圈文案像是亲家见面,孙小挺勉强给他算一次补偿。 虽然最后做着做着,手工活变双人运动了,但是好歹晚饭的事算是翻篇了。 第二天孙小挺打开手机,李政轩昨晚最后一条消息是,明天中午来找我,我有事找你说,不然后果自负。 孙小挺嗤笑一下,还威胁上我了,她要真去了不成孙子了,所以她直接忽略了这条消息。 下午的时候,沈曜在画室跟杜衡打电话,出来的时候,表情很不对劲。 孙小挺问他怎么了,沈曜眉头紧锁说:“你还记得我几个月前报名的美院和美协联合举办的美术大赛,元旦回来那周我把稿子交上去了。刚才杜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我的那幅画,涉嫌抄袭。” 67. 第 67 章 “怎么会这样,杜老板怎么知道的。” “美协那边的人收到了两幅相似度很高的稿子,其中一个是我的,一幅是另外一个人的。但是那个人比我交的早。美协的人正在调查这件事,因为过年放假,所以事情暂时搁置了,年后会出处理结果。杜老板是跟美协的人听说的这事,所以先跟我说了。” “你之前起稿的时候存档了吗,还有这中间你有没有拍照之类的,证明一下你的进度。” 沈曜说:“你都不问我一下是不是真的抄了,这么相信我。” “我觉得你应该干不出来这种傻缺事,因为我看人的眼光没那那么差。”孙小挺说得十分理所当然。 沈曜眼中带着一丝感激说:“原来我在你心里有这么好吗。” “你怎么这么没自信,那你觉得我喜欢你什么,喜欢你长得像小白脸啊。” “我才不是小白脸。”沈曜嘟囔说。 虽然刚才还在聊抄袭的事,但是在俩人看来,这件事本质上来说不算大事。因为沈曜根本没有抄袭,所以也不应该为此心虚,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退一万步讲,就算两人有相似,那也只可能是对方的问题。 沈曜在自己的专业方面态度非常严谨,也向来痛恨艺术行业的抄袭行为。而且这次大赛他也很用心地做了准备,所以全部作画的流程都有存档记录,整幅画的创意与构图也不可能抄袭别人。他相信只要他提交上去,就足以证明自己没有任何抄袭行为。 孙小挺也是这么想的,在她的心里,沈曜就不是那种人,如果他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她当初也不会看上他。 虽然俩人最近大吵小吵不断,可是在孙小挺的心里,沈曜是个底色非常纯的人,他再怎么样都不会去做不道德的伤害别人的事,容易被别人欺负倒是真的,也就是他脾气好,不去计较,换她可不干。 不过沈曜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他的画作从来没有传出去过,他自己也不会上传到网站上,整幅作品都是在家里完成的,能够被美协判为高度相似,到底是相似到什么程度呢。 沈曜叹了口气说:“年后看看赛事组那边怎么说吧,我手里的存档记录很齐全,我相信协会和学校会公正审判的。” “嗯,你不用太担心。”孙小挺摸了下他的头。 年三十的晚上,孙小挺带沈曜回爷爷奶奶家吃饭,当晚孙小挺收到了一个相当有分量的礼物。 她爷爷奶奶给她买了幢别墅,作为她这半年多来辛苦工作的奖励。别墅位置在中央别墅区,虽然离她现在住的地方有点距离,但是就算平时不常回去住,闲的时候去度度假也可以。 孙小挺高兴地当场绕着她爷爷奶奶转了好多圈,孙季淮就说了句让他们俩别老惯孩子,就被她爷爷奶奶堵回去了。 当天晚上俩人吃完饭直接住下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孙小挺还在高兴,“我们明天就去看看吧,我人生中的第一幢别墅,简直不敢想象,半年前我还是个穷光蛋,现在都有别墅了。” 沈曜默默地把他这个“小白脸”傍的富婆的身价又提高了一点。 他奋斗的前路真是漫漫啊。 第二天俩人就开车去了新别墅,因为房子刚成交不久,也没有重装,还保持着上一任主人的原装。 不过让孙小挺比较惊喜的是,虽然是装过的,看起来却很新,听她爷爷奶奶说上一任房主花了大价钱装修,不过装好没住几天急用钱又给卖了。 孙小挺想着,正好别墅重装还得费时间,她也没空来监工,这个原装看起来还不错,跟周南黎家有点像,只是没那么成熟。 回头拉点家具过来,找保洁直接打扫一下就可以直接入住,孙小挺已经盘算好别墅收拾好之后要请谁来了。 整个别墅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外面还有个小花园,加起来实用面积三百多平。 房子三卧两位,其他就是各功能分区。 虽然这个别墅比楚天泽那幢要小很多,但对孙小挺来说已经足够了。 俩人在屋里看了一圈,有一个朝南的房间,从窗户望出去正对着小花园,外面有棵大树,虽然现在是冬天,只剩下干枯的树枝,但是可以想象如果到了夏天,外头会是怎样一番美丽的景色。 孙小挺说:“这间也很适合当画室。” 沈曜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然后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把头埋在她肩上。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富婆都养小白脸,这不是应该的吗。” 沈曜身子僵了一下。 孙小挺回抱住他,“我开玩笑的。再说了,哪个小白脸天天缠着富婆,还吃富婆的醋。” “我不是小白脸,我是你男朋友。” “嗯,你是我的小男朋友。”孙小挺捏捏他的脸。 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一整个假期里,两人每天都呆在一起,孙小挺陪沈曜看文艺电影,沈曜陪孙小挺看恐怖片。 沈曜不喜欢血腥的场景,但是孙小挺喜欢看打打杀杀,血浆飞溅的场面。 沈曜不喜欢突然跳脸,音乐阴森的恐怖情节,孙小挺就喜欢感官刺激,肾上腺素飙升的体验。 看文艺片时,看到男女主被迫分开的时候,沈曜就会默默抱紧孙小挺,安慰自己。 看恐怖片时,看到男女主被追杀的时候,沈曜还是默默抱紧孙小挺,靠在她怀里,安慰自己。 这个年两人过得及其平淡,但就是这样的日子才显得珍贵,只要两人能安安静静地靠坐在一起,互相聊着天,说些可有可无的话,感受着彼此的陪伴,在沈曜心里,就是最大的幸福。 年过完的第一周,孙小挺的别墅软装就弄好了,她邀请了一堆朋友去暖房,有李华,楚天泽,郑辛乔他们,还有沈曜这边的卫柯,陈思匀他们,反正人越多越热闹。 当然,她没有邀请李政轩,理由十分充分,双方都很明了。 一群人一直喝到半夜,后来不知道是谁举报了扰民,大半夜的警察直接上门调解。 关掉音乐,屋子都安静了下来,孙小挺和沈曜上前沟通,警察最后让小声点,就要离开。 可是在出门时,有个警察发现门口的一 小摊白色粉末,不算显眼,却也难忽视。 他蹲下查看,发现一丝不对劲。 当晚派对提前结束,经过快速检测,门口的粉末是违禁药物。孙小挺和沈曜当天一起被带走。 等孙季淮半夜到拘留所的时候,看到里面的孙小挺,他板着脸说:“怎么回事。” 孙小挺拧着眉说:“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会在那,你能让他们赶紧放我出去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他妈怎么让你出来,你当你老子在京城一手遮天呢,想怎么着怎么着。” “你要真是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孙小挺硬邦邦地说。 “你有能耐气我,你怎么没能耐别让自己关进去!”孙季淮抬高嗓门。 旁边的看守人员说:“不许大声喧哗。” 父女俩互相瞪了一眼。 “我已经联系律师了,你只要说自己没错就行,其他的都听律师的。” “我本来就没错。” “你呀,一天不让我省心。” “沈曜呢,你也得把他弄出来。” “自己都保不住,还惦记你那男朋友,我早说让你找个靠谱的人,你非要跟他在一起。” 孙小挺急了,“跟他有什么关系,那些东西又不是他的,你不能把他给扔下。” “行了行了,我已经给他找了律师了,你给我老实听话!”孙季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孙小挺撇了撇嘴,“你没告诉我爷爷奶奶吧。” “你想让他俩大半夜犯心脏病啊。” “这事你从头到尾都别跟他俩说。” “我闲得慌我去刺激他俩,等你出来我再收拾你。”孙季淮走前又呛呛几句。 等天亮后,律师来和孙小挺接洽。 按孙小挺的说法,她确实不知道那东西是从哪来的,她也不知道当天有谁可能会带进来。 当晚所有在别墅里的人都做了现场尿检,没有一个人是阳性,至少可以证明不是聚众吸食。 但是目前至少也可能给孙小挺定个非法持有罪,因为除了门口的那一小摊,警察还在其他房间搜查出来总共近10g的药品。 如果能找到是谁带进来的,那么至少可以证明孙小挺的清白。 但是,接下来的一周,警方把所有当晚的人都查了个遍,律师也和孙小挺、沈曜一再沟通,仍然无法确定东西来源。 孙小挺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的相信事情很快会解决,到后来变得有些急躁和担忧。 她不断地跟律师和孙季淮确认,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 可是他们家能力也有限,一切还得按照司法程序来,不可能说放人就放人。 孙小挺问孙季淮沈曜那边的情况。 孙小挺和沈曜是同一个律师,沈曜现在几乎是和孙小挺一样的心态,只是,孙小挺是隔了一段时间才开始焦虑的,而他几乎是从进到拘留所的瞬间,就开始担心。 他担心自己,但更担心孙小挺,他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里面适不适应。 68. 第 68 章 因为孙小挺妈妈的缘故,她本来就对监狱有种抗拒心理,现在又出了这个事,事情一周之内还没有解决,情况显然不乐观。 作为别墅主人,孙小挺肯定是第一嫌疑人。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希望能让孙小挺尽快撇清关系。他反复和律师沟通,律师也只说等待调查结果。 让他担忧的,除了这件事,还有他的参赛作品涉及的抄袭事件。 杜老板知道他出事之后,通过律师联系了他,目前是需要双方都出具证据来证明自己没有抄袭,对方已经提供了证据,沈曜因为人在里面,没有办法提交,杜恒只能暂时帮他拖延时间,而且也不能把他目前被拘留的事说出去,那样只会让事情更糟。 沈曜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麻,接二连三的糟心事不断出现,他现在却只能被困在这小小的水泥墙中,担心着自己的前途,担心着孙小挺。 又过了两天,孙季淮和律师来找沈曜。 会见室里,孙季淮和沈曜面对面,沈曜说:“叔叔,小挺怎么样了。” “她很好,你不用担心,但是我有一个事要跟你谈。” “什么事,你说。” “目前警方的调查是,找不到药品来源,而且当晚也没有人承认携带和接触过。”孙季淮看着沈曜。 沈曜微微皱起眉头,“然后呢。” “现在的问题是,最后找不到来源的情况下,因为东西在别墅中被搜查出来,小挺作为别墅的主人,将会被判定为非法持有违禁物,可能会面临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沈曜放在桌上的拳头捏紧,“可是那不是她的。” “我也知道,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小挺不是那种孩子,我也不会让我的女儿平白无故遭受这种冤屈。” “那有什么办法吗,现在。”沈曜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方法倒是有一个,但是需要你的帮忙。”孙季淮身子微微前倾,语速也放缓了一些。 沈曜直觉他接下来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孙季淮缓缓说:“如果你能承认东西是你带来的,并且承诺与他人无关。那样的话,小挺就可以脱离干系,洗干净嫌疑。” 沈曜心瞬间下坠,他的拳头死死攥在一起,双眼盯住孙季淮,嗓音干哑道:“可是,孙叔叔,那东西并不是我的。” 孙季淮说:“我知道,小挺整天跟你在一起,我想你应该不会背着她做这些事情。但是,孙叔也没办法,小挺是我的亲闺女,我不能看着她进去坐牢,她妈妈已经在里面了,小挺之前吃了这么多苦,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回家过好日子,怎么能辜负她爷爷奶奶,还有她妈,再眼睁睁地看着她进去。” 孙季淮观察着沈曜的神态,又叹了口气说:“沈曜啊,叔知道你是个好小伙子,你喜欢小挺,叔都看在眼里,但是,你真的忍心看着小挺一个人在监狱里面受罪吗。小挺跟我说你从几年前就开始喜欢她了,所以你应该舍不得她吃苦对吧。 你放心,叔叔承诺,只要你能认下这件事,叔叔一定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帮你减轻量刑,根本用不了三年时间那么长。叔叔知道你也不容易,父母去世得早,从小到大你一个人也吃了不少苦。只要你能把这件事包下来,等你出来之后,叔叔一定给你最大的补偿,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沈曜已经不想再看孙季淮,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桌面,眼中已经快要蓄起泪水。 他当然不想让小挺坐牢,在这里的一周多,他已经担心她担心得要死,如果真的让她在这里待上几年,他在外头的每一秒都会比她更煎熬。 可是,这可是承认犯罪,如果他真的承认一切都是他干的,那么他将永远背负上刑事犯罪的罪名,这个记录将会伴随他一辈子,他以后的学习,工作生涯,都会被这件事毁了。 他马上就要毕业了,学校那边会怎么样,他才刚涉及到一个抄袭事件,可是转眼间就涉及到非法持有违禁物,他一定会被学校开除。而石渠那边,也不会要一个有犯罪记录的人。 还有杜老板,郑老板他们,毕业后的出国留学,他才刚刚起步的事业,都将因为这件事毁于一旦。 沈曜的心痛的快要爆炸,他现在被放置在一个两难的境地,一边是他心爱的女人,另一边是他未来的人生。 他可以替孙小挺去顶替这个罪名,可是,之后呢,她会等他出来吗。等他出来了,两个人还会跟从前一样吗。 现在即使两人在一起,也已经产生了一些阻力。如果他进去了,两人无法经常见面,那么谁又能保证将来的事呢。 他也想信任孙小挺,可是他担心一个坐过牢,失去了学历和工作的自己,哪怕出来了,在孙小挺面前也将会永远失去竞争力。 到时候,恐怕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了。 沈曜一脸灰败的表情被孙季淮尽收眼底,孙季淮继续说道:“沈曜,叔跟你保证,这期间我一定会让小挺经常来看你,你出来之后,叔可以给你安排工作,到时候,要是小挺乐意,你们甚至可以订婚。你放心,叔知道这次的事跟你没有干系,所以你放一万个心,有什么想要的你都可以说,只要你帮小挺,帮叔叔,这一次忙。” 良久,沈曜说:“好。” 当天的谈话结束后,沈曜主动承认了一切,把所有事情都包揽了下来。那天沈曜经历了怎样一番内心挣扎,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孙小挺也被孙季淮带了出来,她知道自己终于能出去之后,高兴得不得了。 可是,她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出来了,就问孙季淮:“沈曜呢,他怎么不跟我一起出来。” 孙季淮敷衍地说:“他跟律师那边还有些事沟通,很快就解决了,你先跟我回家,过两天我再去一趟。” 孙小挺半信半疑地回了家,可是两天过去了,孙季淮那边还没有结果,于是她又跑去问律师,可是律师也没有透露沈曜的情况。 孙小挺很生气,直接跑到孙季淮办公室质问 他。 “沈曜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告诉我!” 孙季淮冷冷地看着她:“这是你跟你爹说话的态度吗。” “我可以跟你好好说话,前提是你跟我说实话,沈曜到底怎么了!” 孙季淮把合同往桌上一扔,“你说怎么了,他自己承认那些东西都是他带来的了,法院判决这个月底就下来了,他马上就进去了,你还管他干什么!” 孙小挺瞠目结舌,“不可能!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他的,沈曜不可能干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承认这些东西!” “我早跟你说过,这种穷小子靠不住,你俩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看看现在不是应验了吗。” “我说了他不可能干出这种事,他要是真的有那东西我能发现不了吗,而且如果他真的用了我能不知道吗,那天晚上尿检他也不是阳性啊。” “他吸没吸我不知道,但他有可能拿去卖呢,毕竟他们那个艺术圈子乱得很,谁知道会不会跟这些扯上干系。” “跟艺术圈子有什么关系!难道所有吸的人都是搞艺术的吗。”孙小挺气坏了,孙季淮这说的都是哪跟哪。 “我不管,我要自己去找他,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说完孙小挺转身就要走。 孙季淮呵斥一声,“你往哪走!人家已经跟你分手了,你还找他去干什么。” 孙小挺不可置信的地转头,“你说什么。” “沈曜自己跟你分手了,他托我跟你说一声。我怕你难过,想等着过段时间再跟你说的。” “我不信!你一定在骗我,他不可能主动跟我分手,就算我甩了他他都不会甩了我!”孙小挺站在原地,手不住地发抖。 “我骗你干什么,他自己知道自己干的事不对,哪好意思再见你。再说了,他跟你在一起也就是为了钱罢了,本来就是一小白脸,估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物色着其他富婆,说不定人家出来了找个比你更有钱的,就你还傻乎乎的以为人家跟你真心处对象呢。”孙季淮毫不留情的说着,也不在乎孙小挺信不信。 但是,这话却是深深刺痛了孙小挺的心,她虽然潜意识里相信沈曜不是那种人,他可是从她一无所有,家里负债累累的时候就出现在她身边的。那时候沈曜不嫌弃她穷,现在怎么可能会因为其他女人更有钱就抛弃她。 可另一方面,许蔚冉的出现,让她实在无法不去想这件事,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只要一点风吹草动,便会立地生根,破土发芽。 他们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这中间吃过几次饭,许蔚冉到底买了沈曜几幅画,这个钱真的是用来买画的吗,她还有没有给过他其他钱。 还有,石渠的年会上,许蔚冉为什么敢公开挑衅她,沈曜为什么听卫柯的把她拉走,不让她和许蔚冉面对面。 这次的事,会不会跟许蔚冉有关系,为什么事情发生的这么巧,在两人产生了冲突之后。也许矛头指向她,最后却是沈曜承担了一切。 69. 第 69 章 孙小挺呼吸急促,不住地吸着气,大脑开始缺氧,整个人几乎要站不住。孙季淮赶忙拿了个袋子递到她鼻子底下,“快点捂住嘴。” 孙小挺在袋子里不断吸气,缓解着急性呼吸。 她的泪水几乎要涌出来,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不信,她要亲自去找沈曜问。 孙季淮却说:“沈曜现在已经进了看守所了,判决下来之前除了律师没人进得去,家属也不行。你就老实在家呆着,我跟律师会去沟通。你放心,我会让律师尽力帮他减刑的,好歹他也照顾过你一段时间,我也没那么无情。” 孙小挺跌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前方。 孙季淮说:“你这段时间好好在家休息,不想来上班就别来了。你要是回去看你爷爷奶奶,也别说这事,你状态不好,就说你分手了,你爷爷奶奶就不会问了。听话,一会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司机把孙小挺送到楼下就走了,她一个人下车回到家。 进屋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比她走之前还要空。 从拘留所出来之后,这一周多,她担心着沈曜,想着他很快就能出来了,也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 可是这一刻,她却感到了无限的悲伤。 明明过年期间两个人还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现在这诺大的沙发上却只有她一个人坐在上面,原来一个人坐会这么空。 两个人的开始不算多么正式,可是结束却这般草率,甚至连分手的话都没有当面说清楚。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孙小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一晚上,直到凌晨。 想了一晚上的结果是,她还是不相信沈曜真的会干出这种事,她也不相信沈曜是为了钱跟她在一起。孙季淮什么都不懂,他只是在胡言乱语,他自己是个小白脸,靠女人的钱生活,才觉得别人跟他一样。 孙小挺洗了把脸又跑去找孙季淮,说她一定要见到沈曜,当面问清楚。 孙季淮还是把昨天的话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回语气没那么凌厉,他知道孙小挺吃软不吃硬,硬是在她气头上反着说,只会激发她的逆反心理。 孙季淮好说歹说把她劝住,又把她爷爷奶奶搬出来,说她爷爷奶奶想她了,让她回去陪陪他们。她在里头的时候,她爷爷奶奶还问起她来,说怎么过完年就没人影了。 虽然当天孙小挺回去了,但是接下来的半个月,她还是时不时就跑来找孙季淮,有时候还去找赵律师,问沈曜的情况。 最后孙季淮没招了,直接私下里找了赵律师,让他找沈曜要封亲笔信,就让他给孙小挺写,事情都是他做的,让孙小挺不用管他,他会承担一切。 沈曜最后给孙小挺的纸条是这样的:小挺,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所有的后果我都会承担。 孙季淮没敢让他说太多,因为在沈曜那俩人还没分手。万一他提到出来之后要找她之类的就露馅了。 孙小挺看着纸条上白纸黑字清晰的字迹,那确实是沈曜的字,她又找赵律师确认。但是,不论怎样,如果他本人不认,程序也不会走这一步,他就是承认了一切都是他干的。 可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承认,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她真的想不通。 她一边跟律师沟通着可能判决的刑期,一面等着判决下来之后,她要第一时间见到他,问清楚一切。 二月底,判决下来,沈曜因非法持有违禁品罪判了六个月有期徒刑,从看守所转进了监狱。 孙季淮先一步去找了沈曜。 会见室里,孙季淮再一次见到沈曜,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沈曜消瘦了一些,脸色也更加苍白,孙季淮没说太多客套话,他对沈曜说:“沈曜,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沈曜面色紧绷,抬起头,看他的眼神中带着防备。 孙季淮看着他的表情,皱了皱眉,又继续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算个好消息,但是,我想说的是,你们都还年轻,未来有很多种可能,不要太纠结于这一时…” 孙季淮说了半天没说到正题上,但沈曜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他直接打断他,说:“你想说什么。” 孙季淮咳了一下说,“小挺要和李政轩订婚了。” 沈曜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该做何反应,是震惊、是埋怨、是困惑、是歇斯底里,还是维持原状,无法反应。 就好像人生中最害怕的事情到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强烈的反抗,而是好似根本没能理解这个消息一样。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个消息,所以他此刻只能呆愣愣地坐在原地,任凭自己的神经和肌肉像一台发条老旧的机器,嘎吱作响,却无法转动。 他无法去思考事情的前因后果,无法去思考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 他只能做出最原始的下意识地否定:“我不信。” 孙季淮说:“我知道,你们俩处的时间不算短,但也不长。我这段时间也一直跟小挺在谈,问她什么想法。 你知道,小挺她爷爷奶奶岁数也大了,一直希望她早点找个好人家,这个人既能帮忙扶持我们家,也能照顾小挺。 你也认识李政轩,我们家能和李家结亲的话,对我们家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凭李家在京城的权力和地位,不论是小挺还是我们家都会有莫大的帮助。 我知道你和小挺感情挺好,但是你们现在岁数还小,感情只是一时冲动,时间长了就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况且你现在这个情况,半年见不到人,我也没法给小挺她爷爷奶奶解释,我实话实说,就算我同意,等你出来,他们两个老人家也不能同意你们继续在一起了。 沈曜啊,你放心,我之前给你保证的都还作数,毕竟这也算你帮小挺的。等你出来我还会帮你安排工作,你学校那头我也会给你打点好,你不会被开除,只是暂时休学一年。我还会再给你一笔钱,安顿自己,足够你几年的生活。 你要 做的,就是跟小挺断了,别再来找她,我以上的承诺都能给你兑现。” 沈曜的手紧紧攥住,手指甲像要嵌到肉里,他嘴唇微微颤动,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要听她亲口告诉我。” 孙季淮脸沉下来说:“沈曜,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我这做长辈的难道还会骗你吗,你非要听她亲口说是吗,行。” 孙季淮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放在他面前,按下播放键,“那你就自己听听吧。” 录音的开头是一些嘈杂的声音,随后,一个女声传来,沈曜心头一抖。 孙小挺的声音清晰地从录音笔中传出。 “沈曜,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沈曜眼睛瞬间布满红血丝。 “我要和李政轩订婚了。我们的缘分可能就到这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为了我的家里人,为了我的将来,我没办法再和你在一起了。 等你出来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了,我们会有各自的人生,也希望你重新开始,我们,就到这里吧。” 沈曜盯着那支录音笔,却再没有声音传出来了。 孙季淮冷冷地说:“你都听到了吧,这是她自己亲自录的,让我转达给你的。” 孙季淮见沈曜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语气又缓和了些说:“沈曜,你们都还年轻,一时的喜欢长久不了,过段时间就都忘了。等你出来,好好工作,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在一起,到时候你俩都会忘了这些事的。” “行了,时间到了,我还有事,到时候你有什么事,直接联系律师转达我,我先走了。” 说完孙季淮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西装,从容不迫地出去了。 沈曜一个人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低着头,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将他抛弃了。 孙季淮回去直接去找了孙小挺,孙小挺说:“赵律师说你今天去找他了。” “对。” “你为什么不带我!” “你当在里边聚会呢!拖家带口的。”孙季淮没好气地说。 孙小挺瞪着他说:“你跟沈曜说什么了。” “我能说什么,我让他好好的,学校那头我会帮他找关系办休学,等他出来之后我还给他找工作。” “还有呢。” “还有…我要说了,你别生气。” “你快说。”孙小挺急得想上去摇他。 “他说要跟你分手。” “不可能!” 孙季淮刚说完还没一秒,孙小挺就立马反驳道。 “我不信,我要自己去找他问。”孙小挺立马要穿衣服开门走。 孙季淮拽住她,“上哪去你,给我回来!” 孙小挺挣开他,“你就是个骗子,我看沈曜主动承认错误也是假的,八成是你逼他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孙季淮冷冷地说:“谁告诉你的。” 孙小挺本来是猜的,但是她一看孙季淮的表情,就确信了八分。 70. 第 70 章 这段日子里,她一个人在家,一直在想沈曜为什么会做这种事,为什么会承认。 她怎么也不觉得沈曜是会有那种东西的人,如果不是他主动的,那一定是他为了保她,主动认了错。至于是谁干的,除了面前的孙季淮还能有谁。 她先去找了赵律师,可是赵律师跟孙季淮一样,什么都不肯说。 孙小挺大声说:“你为什么要骗我!明明就是你把他弄进去的,你一直在骗我!” “混账!我怎么把他弄进去,东西是在你别墅里发现的,我上哪去知道怎么来的,我还能坑自己的亲闺女!是,我是让他顶了罪,但也是他自己同意的,我也没逼他,我只是问了他一下,他自己同意的,我还能怎么说,我能眼睁睁看着你进去吗!你爷爷奶奶怎么办! 我跟你说吧,我今天去找沈曜,沈曜自己亲口跟我说的,他说要跟你分手,这事说白了,你也有一半责任,他现在学校那头停学,工作也没了,在他那圈子里头名声也差了,他能不恨你? 他当时脑袋一热同意替你顶罪了,现在他后悔了,他出来之后什么都没有了,还能跟你处到一起去吗,你自己想想,搁你你受得了?要是现在换成蹲在牢里的是你,你替沈曜顶罪了,沈曜在外头潇洒,你怎么想?我看你得比他还恨你。 我已经承诺帮他处理学校那头的事,等他出来之后会给他一笔钱,再给他找个工作,也不算让他白蹲这半年。咱家能做的就这些了。 人家说了不想见你,你也别上赶着找人家去了,说白了人家恨不得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你就给我老实接受分手这事,过两天好好回去上班,回头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京城里好小伙子多的是,跟咱家门当户对的也不少,你何必揪着他一个。 你也趁早让人家自由去吧,你个傻丫头不知道,你爹我可听说了,沈曜在外头还有个富婆钓着呢,你还真以为人家真心实意的对你,要跟你好,说不定等他出来人家又傍上新富婆了,到时候你还拖人家后腿干什么。” 孙季淮边说边观察孙小挺的反应,孙小挺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眉头紧锁,而最后几句话,就像突然戳中了她一样,她使劲揪着自己大衣的下摆,那一道道褶皱昭示着她的内心,悲痛而扭曲。 “这都是你自己说的,在我没见到他之前,我不会信的。”孙小挺一字一顿地说,本来就大的眼睛,因为瞪着孙季淮,又大了一圈,加上漆黑的瞳孔,仿佛鬼一样,让孙季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孙季淮抖了抖说:“你不信是吧,那你听听这个。”他再次拿出录音笔。 沈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孙小挺,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我出来之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好自为之。” 短短几句话,录音就结束了。 孙小挺把录音笔抢过来,又听了好几遍,最后一遍结束后,她把录音笔使劲往地上一扔,踩了个粉碎,“我不信。” 说完她就甩门走了,留下孙季淮一个人在屋里,气得脑仁生疼。 孙小挺出了门直奔车库,直到坐到驾驶位上,却不知道自己此刻能上哪, 去找赵律师吗,他只会跟孙季淮说的一样。去找沈曜,根本不可能。照孙季淮说的,俩人现在不是情侣关系,她不是直系亲属没法进去。 况且就算是亲属也只能一个月去一次。 沈曜的事她还没有告诉沈曜姨妈那边,她怕他家里人担心。 只是,六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她也不知道后面该怎么瞒。 坐在车里想了半天,她决定去找杜恒。 杜恒现在也算沈曜半个家长了,学校里的事,石渠的事,沈曜都会找他商量。 出了这事,杜恒也第一时间知道了。 他虽然也有点门路,但是毕竟是外人,不了解内情,再加上孙季淮一手操作,他也没办法。 他知道的还没有孙小挺多,甚至至今都没见过沈曜的面,只从律师和孙小挺的话里知道一切。 其实从他带沈曜以来,他也觉得沈曜不像是能惹出这种事的孩子。 可是他也不能保证。 孙小挺来找他谈,主要就问两件事,一个是抄袭那事怎么样了,还有一个,就是他跟许蔚冉到底什么关系。 孙小挺这些天把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证据。沈曜的手机也拿回来了,聊天记录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她就是想找人确认,哪怕杜恒可能也不清楚。 杜恒说抄袭那事,因为另一个人给了证据,而沈曜这边出事耽误了,被取消了资格。 现在郑老板那边也知道了沈曜入狱的事,毕竟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这事也没法瞒。 杜恒也只能尽量替沈曜隐瞒,保证不相干的人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沈曜突然消失,学校那边已经收到通知了,别人要是想打听,也是迟早的事。 而关于第二件事,杜恒说:“你问许蔚冉干什么。” 孙小挺说:“我爸去看他,他说沈曜主动提的要跟我分手,还说他傍别的富婆,我想问你知不知道他和许蔚冉私下有什么联系。” 杜恒。。。 “小挺啊,叔虽然对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不了解,但是,你俩是正经情侣,许小姐也不能无缘无故插一脚吧,她也不能干那种事。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你真的不知道吗。” 杜恒苦着脸说:“我要真知道我就告诉你了。” 孙小挺说:“那我只好自己上美国问她了。” 杜恒说:“不至于吧,哪有那么严重。” “男朋友为了傍富婆把我给甩了还不严重,我想问个清楚怎么了!”孙小挺愤愤的说。 装了几个月大家闺秀的孙小挺这一刻终于忍不了了,所有的坏脾气倾泻而出。 她使劲用脚踹了下杜恒工作室的墙面,上面立马掉了一层墙灰,她大声说,“要不是你当初让他去联系那个许蔚冉,他们俩能搞到一块去吗,还让他去这个酒会那个酒会。石渠年会那次,许蔚冉直接去公开挑衅我,说以后会经常来找沈曜,你能不知道他们俩什么关系吗。我这辈子最受不了男人在我背后搞小动作,你等着,要是真让我查出来什么,你们都不会好过!” 孙小挺直接摔门出去,留下杜恒一个人目瞪口呆。 孙小挺现在气急了,她现在处于一个昏头脑涨,见人就咬的状态。她不相信自己真的被甩了,也不接受自己被甩的理由。她没法见到沈曜,就要把他周围的人都找到问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她直接冲到了郑辛乔家,使劲敲门,门开后就是一句话,“许蔚冉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上美国找她。” 郑辛乔??? “怎么回事?你突然跑那么老远找她干什么。” “我要去找她问个清楚,她跟沈曜到底有没有关系!” “不是,我说大小姐,你这闹的又是哪一出。沈曜不是都进去...不是,你先解释 清楚发生了什么行不行。”她给孙小挺让出位置,让她进屋。 孙小挺气势汹汹进屋后,郑辛乔站在客厅里问她:“说吧,怎么回事啊。” 孙小挺把包往地上一扔大声说:“沈曜把我甩了!这个臭傻逼把我甩了!” “不是,怎么回事啊,他不是在里面吗,你去找他他当面跟你说的?”郑辛乔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上哪见他去,孙季淮说的,我本来要去见他,可是我现在没有资格,我不是他家属,现在连对象都不是了。孙季淮今天去见他了,说他亲口告诉孙季淮他要跟我分手!” “这个,不是我挑拨关系啊,但是你不是向来不咋听你爹的话吗,那你这回怎么就听了呢,毕竟你是听他口述的,连人你都没见到。” “他给我放了段录音,那就是沈曜的声音。” 郑辛乔想了一下说,“但是吧,你知道现在AI这么发达,要是想做一段伪录音也是很容易的,要是你爹偷偷录了你们俩的声音,模仿你们的声线做个假的也不是不可能。” 孙小挺沉默了,她当时情绪太激动了,竟然没想到这茬。 “你有多大把握。”她问。 “那段录音现在在哪,我找人鉴定一下,说不定能查出来。” 孙小挺。。。 “怎么了”郑辛乔疑惑地问。 “录音笔让我踩坏了。”孙小挺木着脸说。 郑辛乔。。。。。。 郑辛乔搓了把脸说:“没事,还有一个办法。你虽然不能当面见他,但你可以给他写信,监狱工作日都能收东西,你现在写封信给他问清楚,这两天就送过去。” 孙小挺说:“把你家纸笔拿来。” 郑辛乔刚迈出两步停住了。 孙小挺说:“磨蹭什么。” “我家八百年没纸笔了。” 孙小挺立马下单外卖纸笔,半小时后送过来了。 孙小挺从本子上扯下一张纸,提笔就写了几个字,然后放下了。 郑辛乔说:“这么快写完了。”她伸头一看,上面几个加黑加粗的大字: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郑辛乔。。。 “不是,你好歹解释一下前因后果,说多一点吧,这没头没脑的,谁看得懂啊。” 孙小挺又在后面写: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分手,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你替我这件事吗,还是跟许蔚冉有关。 如果是前面那个,我向你道歉,你出来之后我会补偿你。但如果是后面那个原因,我不会放过你,你出来之后也别想跑! 总之,我要告诉你,我没提分手之前,你不可以说! 郑辛乔越看越皱眉头,“不是怀疑你爹骗你吗,你怎么又拐到他真要跟你分手上了。” “我不是写了吗,‘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分手’,如果不是,他就解释了,如果是,我问他原因是什么。我只能想到这两个,其他的想不到,沈曜怎么可能会主动跟我分手,给他几个胆子敢甩我。”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太强势,把人家欺负太厉害了吗。” “去你的,我对他够好了,他上哪再找一个我这么漂亮又通情达理的女朋友。”孙小挺毫不羞愧地说, “行吧行吧,反正意思到了。” 俩人直接拿上信去了邮局寄送,连带着几件沈曜之前穿的贴身的衣物也一起寄了过去。 孙小挺郑重地把东西寄走后,等着沈曜收到寄出的信,给她回复。 71. 第 71 章 一周后,沈曜收到了衣物,他知道是孙小挺寄的,因为这些衣服都是他穿过的,他亲手整理放在衣柜里的,现在却跟他一样,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跟他分手了吗,是可怜他在这里缺衣服,还是,想着既然分手了,就处理掉他的东西,好给下一个人腾地方。 孙小挺在家坐等右等,等了半个月,都没收到沈曜的回信。 她甚至跑去问她妈,监狱里收信有那么慢吗。 她给她妈寄的信,她妈都回了,沈曜却迟迟没有消息。 陈丽萍说:“闺女,你俩真分手了吗。” 孙小挺手指抠着面前的玻璃,“我没说分手怎么能叫分手,难道不得我同意吗。而且他怎么连信都不回我。” 陈丽萍说:“你是不是语气不好,人家孩子不乐意了。” “你是我妈还是他妈啊,你不向着我向着他。”孙小挺瞪着她。 “我不是向着他,我是知道我自己闺女脾气。毕竟,人家现在这样,跟你也有关啊。”陈丽萍看着自己的姑娘叹了口气。 因为监狱的通话都会被监听,所以孙小挺没有直接跟陈丽萍解释沈曜入狱的原因,只说是为了她,出了点事,不是他的错。 陈丽萍自己就是被孙季淮坑进来的,所以她担心孙小挺是不是也犯了什么事,又或者,是孙季淮的原因,把两个孩子坑了。 不过孙小挺解释了,这次跟孙季淮没关系,是不知道哪个孙子坑了她,她现在还在查当天晚上去别墅的人,到底谁有可能做这个事,可惜还是没有任何眉目。 陈丽萍对这件事情不大了解,但是孙小挺说是她的错,况且之前孙小挺也带沈曜来监狱里看过她几次,她能看出来沈曜是个好孩子,所以这次的事,一定和他无关。 陈丽萍说:“会不会是他寄的地址不对,寄错地方了。” “怎么可能,我俩住一块,他不往家寄,还能往哪寄,我也没搬家。” “那你要不再等等,可能他没第一时间回你,估计刚寄出来没多久呢。” “可我都等了半个月了。”孙小挺扁着嘴说。 陈丽萍看着自己姑娘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心疼,她说:“实在不行让你爸找找关系,打听打听什么情况。” 她就是觉得孙季淮会动手脚,才不找他,可她又不知道找谁。如果是她爷爷奶奶,说不定有门路。 可她现在还瞒着她爷爷奶奶沈曜的事,一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另外一个,也怕她爷爷奶奶担心她,因为这件事根源来说,是因为东西出现在她的别墅里。 孙小挺跟陈丽萍又聊了几句,到时间了,她只能回去了。 第二天开会的时候,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一下子就被人看了出来。 李政轩说:“你走什么神呢。” 孙小挺坐在他对面,半天才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 李政轩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她半天说:“想你前男友呢。” “去你丫的,我还没分手呢。”孙小挺怒视他说。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你被甩了。” “你放屁,哪个孙子说的。” “你爸爸。” “别听他扯淡。” “啧,你可真是个大孝女。” “我告诉你,就算我俩分手了,咱俩也没戏,少跟我套近乎。” 李政轩嘲讽一笑,“你被甩了失心疯了是不是,我跟你套近乎?这是工作场合,你在这想别的东西不专心工作,我没警告你就不错了。你给我态度端正点,该干什么的时候就干什么,别把你私人的感情带到工作里来。”说完继续看向屏幕敲着电脑。 孙小挺被他这么一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是想反驳又没理,因为确实是她先走神的。 而且自从出事以来,李政轩确实也没说过什么冷嘲热讽的话,见到她也只谈工作上的事,这点还让她挺意外的。 今天是两人第一次谈及沈曜,可是也不是她主动提的,明明是李政轩先问的。 孙小挺不快地说:“知道了,不知道谁先提的。”后一句是她小声嘟囔的。 又工作了一会,李政轩说:“你心思是不是压根不在这上面。” 孙小挺发誓,她刚刚真的集中注意力了,只是抽空想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李政轩说:“你到底想什么呢。” 孙小挺也是真找不到人说了,干脆问了一句:“你说打听监狱里的人情况除了每月见那一次,还有写信,没有别的招了么。” “给你前男友写信了?” “男朋友。”孙小挺强调道。“我写了,可是他半个月都没回我,我怎么问他。” “你写什么了。” “跟你无关吧。”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分析原因。” 孙小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我爹说他主动跟我分手,我不信,我问他原因,就这么个事。” 说完后,孙小挺忽然问道:“你们家门路那么广,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打听打听,他收到信没,还有他寄出来的信寄到哪去了。” 李政轩好整以暇地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不帮你在这问个屁啊。”孙小挺白了他一眼。 李政轩深吸一口气说:“你到底想不想让我帮你。” 孙小挺撇撇嘴,“你要真能帮我打听到,我会感谢你的。” “那你给我什么报酬。” “给你钱。” “我不缺钱。” “给你介绍对象。” “我不缺人。” “那你想要什么。” “晚上陪我吃顿饭吧。” “啊?” “怎么,不乐意。” “就这么简单?” “那你觉得我会让你干什么。” “吃什么饭,不会是鸿门宴吧。”孙小挺半信半疑地问。 “你这妄想症真该治治了。”李政轩嫌弃地看着她。 晚上李政轩带她去吃饭,确实仅仅是吃饭,但没说,是回他家吃饭!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孙小挺就觉得不对劲起来。 “这不是你父母家吗,来这干什么。”孙小挺扒在车窗上看着面前熟悉的别墅。 两人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里,孙小挺第一次被人咸猪手,李政轩挨了人生第一个巴掌。 李政轩理所当然地说:“你又没规定在哪吃,在这有什么问题。而 且你又不是没跟他们吃过饭,在哪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好吗。之前是家庭聚餐,你单独带我回来算怎么回事,见公公婆婆呢跟这。” 李政轩轻笑一下,又立即收敛表情面不改色地说:“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上边儿拉去你,赶紧给我开车门,我要回去。”孙小挺使劲抠着车门道。 “你自己答应说要吃饭的。”李政轩坐在驾驶位上一动不动。 “你也没说跟谁吃啊,我不喜欢跟长辈吃饭,赶紧开门,别逼我扇你。”孙小挺在副驾气势凌人地说。 她话音刚落,李政轩那边的车窗突然被敲响,两人一齐看过去,是李政轩的妈妈,杨立芳。 “政轩,到了怎么不下车。” 孙小挺压低声音说:“别开门,送我回去。” 李政轩冲她笑了一下,拉开车门说:“这就出来。” 然后他故意绕到车子另一边的副驾驶位,打开车门说:“小挺,下来吧,到了。” 孙小挺用眼神骂了他几句,然后转向杨立芳的瞬间立马调整为一个标准笑容,“伯母好,好久不见了呀,听说你们过年去三亚玩了。” “是啊,北京冬天太干了,还得是海边气候舒服…” 俩人边说着,杨立芳边拉着孙小挺就往里走,好像一点不意外她要来似的。 孙小挺趁转头使劲瞪了几眼李政轩,李政轩就跟没看见似的。 席间,杨立芳问起孙小挺:“听政轩说你年后休了一段时间,刚回来上班,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呃,就是想多陪陪我爷爷奶奶,平时只有节假日才能去看他们。” “她分手了。”李政轩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说。 “我没…”孙小挺刚要反驳,李政轩立马夹了一块糕点到她嘴里,“失恋郁闷很正常,但是不要影响工作,对象没了还能再找,不能影响赚钱。” 杨立芳惊讶地看了俩人一眼,说道:“政轩,人家是女孩子,哪像你似的,一天天没个正形。” 孙小挺在杨立芳看不见的角度瞪了李政轩一眼,然后说:“我没有影响工作,新项目开了,我肯定也得努力。” 杨立芳说:“怎么分手了呢,是不合适吗。” “是误会,其实我们…” “其实他俩确实不合适,她那个前男友没本事,俩人家境差距太大,时间长了难免心理不平衡,想分手也正常。”李政轩打断她说。 孙小挺在桌子底下使劲掐了一下他的大腿,李政轩硬生生忍住了,面不改色地看着他妈。 杨立芳说:“哦,这样啊,男孩子没担当确实不太好。找对象最好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这样相处起来也能好一些。” 孙小挺很讨厌李政轩这样说沈曜,但是她又不能在长辈面前跟他争论这些,因为这纯是她的个人私事,他提起来她已经很不爽了,她也没必要在不知情的人面前解释那么多。 她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头吃东西。 最后吃完饭,李政轩送孙小挺回去。 回去的路上,孙小挺也一直沉默,李政轩往副驾看了几眼,孙小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政轩说:“怎么了,生气了。” 72. 第 72 章 孙小挺不说话。 “太累了不想说话?” 孙小挺继续沉默。 “沈曜的事我安排人去查了。” 孙小挺转过头,“查出什么了。” 李政轩扯了下嘴角,“你对前男友还真是关心。” “那是我男朋友,不是我前男友。” “你说是就是吧。”油门不易察觉的缓缓向前压。 “查出什么了。” “明天给你结果。” 孙小挺说:“我警告你,不要给我动手脚,我看得出来。” “哦,是吗。”李政轩意味深长地说。 车子到了地方,孙小挺开门下车前,李政轩突然问道:“如果沈曜真的主动跟你分手,你会怎么样。” 孙小挺说:“我会打死他,然后让他求我复合,再使劲折磨他。” “你宁可折磨都不分手?” “从来只有我甩人,没有别人甩我的份,谁敢跟我分手,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可怕。” “所以别轻易惹我,你承担不起。”孙小挺阴恻恻的看了他一眼,下车甩上车门走了。 李政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低声说了句:“疯女人。”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热度。 第二天,李政轩给孙小挺消息,沈曜收到了她寄的那封信,但是他并没有再寄出任何信件。 孙小挺说:“什么意思,那我的信呢。” “扔了。” “不可能!”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执迷不悟,男的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你还上赶着干什么。”李政轩隔着电话翻了个白眼。 “去你丫的,他不可能不喜欢我,你肯定瞒着我动了手脚。”孙小挺骂道。 李政轩语气冷下来,“孙小挺,是你求我帮你查的,我现在帮你查了你反倒觉得是我在动手脚,做人要有良心知道吗。况且我能给你动什么手脚,我为什么要给你动手脚,你是怀疑我喜欢你吗,所以我想拆散你们俩。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孙小挺,我李政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得多贱天天追着你这么个臭脾气女人后面跑。说实话,要不是给二老,给孙叔一个面子,就你这样的女人,早在我面前有多远滚多远了。” “你最好是,等沈曜出来,我要一一问他,到时候你敢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孙小挺挂掉了电话。 李政轩握着挂掉的电话,脸色瞬间变化,他使劲踹了一脚面前的桌子,宽大厚重的实木办公桌硬生生被踹离了原地,桌上堆着的的文件纷纷撒到地上。 他直接踩过那些掉在地上的合同,走出办公室,直奔地下车库。 孙小挺直接放弃了从李政轩这里套消息,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想到要去求李政轩,他现在巴不得看她和沈曜的笑话呢,他从一开始就瞧不起她,瞧不起沈曜,估计他根本就没有帮她去问,他只是在玩弄她,看她着急和走投无路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玩。 孙小挺又想起自己当初打他的那个巴掌,没想到他竟然记仇到现在,她没见过比李政轩心眼还小的男人了,她现在只能找其他人来帮她。 孙小挺在脑袋里思索了半天,还有谁能帮她,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她思考了三秒钟,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当晚,孙小挺在餐厅里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周南黎。 自那次孙小挺主动提出两人的“分手”之后,两人只见过一次,其余的沟通就仅限于节假日发个祝福,朋友圈点点赞的关系。 因为沈曜看得紧,坚决不允许她私下再联系周南黎,而且自从她回了孙家并且有钱之后,就几乎再没有需要他帮助的情况了,所以这次是二人时隔已久的见面。 两人再见的时候,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周南黎还是那么成熟优雅,风度翩翩,虽然比她大十三岁,可是年龄并没有在他身上做任何减法,反而赋予了他无限的魅力。这也是当初孙小挺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他的原因,哪怕答应的是一件在她过往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甚至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事。 周南黎走进包间,在她旁边坐下,冲着孙小挺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不好意思,让你等我了。” 孙小挺一时有些恍惚,两人所有过往相处的经历都瞬间从记忆中浮现。 短短半年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和周南黎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她很快乐,也很难忘。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有钱的感觉,周南黎对她又那么好,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总是很愉快,他总是无限的包容她,无论她的情绪怎样。那时候自己的生活贫穷,却简单。 可是现在,让自己头疼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牢中的沈曜,难搞的李政轩,转型困难的公司,永远在命令她做这做那的孙季淮… 她看着周南黎,突然就有一种委屈想哭的冲动。 周南黎脸色微变说:“怎么突然不开心,怎么了小挺,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今天就是想,简单找你吃个饭而已,好久没见了。”孙小挺努力想要恢复表情。 “真的吗,可你装的一点都不像。”周南黎摸摸她的头,“别忘了我们俩至少相处过几个月,我还比你大这么多,你的小表情骗不了我。” 孙小挺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然后就怎么都收不住了。 刚开始她还是小声抽噎,然后越想停越停不下,最后直接放声大哭出来。 周南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可是见她哭的这么伤心,一时也慌了手脚。 他赶忙靠近她一点,摸摸她的头说:“怎么了小挺,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孙小挺哭得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周南黎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孙小挺的头靠在他身上,最后直接用手拦住他的腰,使劲哭了个够。 周南黎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不管用了,就任由她先哭,等情绪发泄出来了,就好了。 十分钟过去,孙小挺的哭声渐渐止住,变成了小声的抽噎,她的头还一直埋在周南黎怀里。 等她终于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周南黎的高级西装已经成花了,上面抹满了眼泪和鼻涕。 孙小挺看着面前一塌糊涂的衣服,哽咽着说:“我,我会赔给你的。” 周南黎放开她,拿纸随意擦了两下衣服,接着将它脱下来放在一旁,然后问孙小挺:“现在可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总得让我的西装死得其所吧。” 孙小挺接过周南黎递过来的纸,擦了擦自己同样哭花的脸,抽噎了几下说:“沈曜坐牢了。” 周南黎有些讶异,他本来以为最多是小情侣吵架,孙小挺来找他开导,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我跟你说你要保密,不能跟别人说。”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周南黎向她保证。 明明两人才相处过几个月,到现在也就认识半年时间,甚至好久都没联系了,可是莫名其妙的,孙小挺就是对周南黎有一种信任,要不然,今天她也不会来找他。 孙小挺断断续续地说:“年后我在家里聚会,请了一堆朋友,有人举报我们太吵 了,警察上门。但是当天晚上不知道是谁带了违禁品过来,我和沈曜都进了拘留所。最后查了一圈也没查到是谁,因为我是房子主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爸去找沈曜谈,让他替我顶了罪,然后一直瞒着我,我出来之后才知道这件事。可是等我知道的时候,沈曜已经判了六个月了,现在在监狱里。 我爸去见他,回来跟我说沈曜要跟我分手,我不信,就给他写信,可是他一直不回我。现在我不是他的家属,也不是律师,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他。我觉得我爸骗我,信也被他截下来了,可是我没法证明。我知道我爸一直不喜欢沈曜,他可能是故意借这件事想让我们俩分手。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他,我想知道我爸到底跟他说了什么,顶罪的事是我对不起他,可是分手的事我不能接受,我一定要问清楚是他真的要跟我分手,还是我爸骗我。” 周南黎听完她说的,叹了口气,“所以最后也没查到东西是哪来的吗。” 孙小挺摇摇头,“没有,那天晚上来的人我都查了个遍,我现在怀疑,可能是有人想害我,不一定是那天我邀请来的人干的,很有可能是外面的人趁乱偷偷进来留下的。可我不知道到底谁跟我有这么大仇,要这么害我。” 周南黎好歹比孙小挺大这么多岁,不论是社会阅历还是人脉关系上都要比她丰富得多。 他安慰她说:“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知道了,我有一些认识的朋友,应该能帮忙打听消息,至少可以帮你确认信的问题。但是关于违禁品这个事,我可能帮不上太大的忙。” 孙小挺赶忙说:“你能帮我确认信的事就已经够了,其他不需要你操心。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我就是想知道沈曜在里面好不好,我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我很害怕,他一个人在里面,过得很不好。” 周南黎拍拍她的肩,“跟我你还提什么钱,等我帮你问到了,你再感谢也不迟。” 孙小挺又感激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说:“你对我这么好,越让我觉得对不起当初拒绝你的事。”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我,跟我在一起也不会开心,而且对我也不公平。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我倒才要争一争。你现在为了沈曜来找我,至少证明你真的喜欢他,那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孙小挺望着周南黎温柔的眼睛说:“我真再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善良,更无私的人了,要是有人拒绝过我,我肯定不会帮他了。” “那有人拒绝过你吗。” “没有,我看上的都会主动来找我。”孙小挺很诚恳地说。 周南黎失笑,“好吧,那看来还是我的魅力不够大了。” “你的魅力超级大,说实话,我很难想象哪个女人真的跟你在一起了还舍得跟你分开的。” 周南黎苦笑了一下说:“又戳我痛处是吧。” “呃,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前妻的事了。”孙小挺尴尬地摸摸鼻子。 她大眼睛一转,八卦地问:“那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恋情进展,你的小1有出现吗。” 周南黎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自己的事都没搞清楚还打听别人。”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好歹你也算我‘半个前任’吧,我们还是和平分手的,我好奇嘛。” “我现在没有,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碰到了,我会告诉你的。”周南黎表情有些落寞。 孙小挺叹了口气,“兜兜转转半年过去,我们俩依旧情路坎坷。” “我可是单身,都没有情路呢。” 孙小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把额头搭在他肩上。 73. 第 73 章 周南黎还是一如既往靠谱,第二天就帮孙小挺联系到了人,问到了沈曜目前的情况。 他目前整个人状态正常,只是少言寡语。他最近一个月没有收到任何信,但是有收到衣物。 孙小挺说:“怎么会没有收到信呢,我明明寄给他了,不可能丢啊。” 周南黎犹豫了一下说:“有没有可能,像你说的,被你父亲…给拦下来了呢。” 孙小挺面色一沉,当即就要去找孙季淮,然后立马被周南黎拦住说:“我可以帮你安排一次见面的机会。” “真的假的。”孙小挺忙抓住他的手。 “对,不过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证明你们两个人的关系。” “好。”孙小挺干脆地说道。 她纠结了一下又说,“我能15号那天去吗,那天,是沈曜的生日,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在里面呆着。” 周南黎摸了摸她的头,“我尽力帮你安排。” 晚上,孙小挺下了班本想直接去找孙季淮,质问他信的事,却没想到,他先联系了她。 等孙小挺到了孙季淮住的地方,发现屋里只有一个人,她松了一口气。 孙季淮现在在跟一个女人同居,这也是孙小挺非常抗拒来孙季淮家找他的原因。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再想想她妈现在的处境,孙小挺就更加厌恶孙季淮。 孙小挺进门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站在客厅里说:“找我什么事。” 孙季淮也没绕弯,直接说:“咱家有个项目出了问题,你应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简单说,客户现在拖款严重,如果拿不到这笔钱,我们家的资金链会面临很严重的问题。” 孙小挺心一沉,“是联系不到客户人吗。” “人当然能找到,那拖着不付能怎么办,现在这经济形势,欠钱的才是大爷,能给你付钱的才是少数。”孙季淮没好气地说。 “那我去找那客户要钱去。” “你要能要到,我早要过来了。” “那怎么办。”孙小挺皱着眉。 孙季淮看了她一眼说:“这只是其中一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你不许说出去。” 孙小挺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她直觉孙季淮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孙季淮咳了一下说:“咱家账上现在缺了一笔亏空,这事你别跟你爷爷奶奶说。” 孙小挺立马说:“你是不是拿公司的钱去赌了!” “不是。”孙季淮移开目光。 孙小挺挪动脚步转到他眼前:“你跟我说实话,要不然我一定会告诉他们!” 孙季淮绷着脸,过了半天说:“是。” 孙小挺现在真想在屋里找个什么东西使劲抽孙季淮一顿,这个男人他简直不配做人,不配当她爹,不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怪不得最近她去财务找李华看公司的账务,李华总是欲言又止,孙季淮就这样瞒着她们一家人。 她抓紧沙发上的抱枕,往孙季淮身上扔,“你到底是不是人啊你!你把我们一家子坑的还不够惨是不是,你到底还要做到什么程度!” 孙季淮伸手挡着孙小挺的动作,边躲边说:“你给我放下!我是你爹!” “你配吗你!”孙小挺一下都没停。 孙季淮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听我说!” 孙小挺停下动作,没忍住又抽了他一下,“有屁快放。” 孙季淮沉声说:“现在还有一个办法,能救我们家,补上账上的亏空,资金链的问题也能解决。” “什么。” “你去跟李家联姻。”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沉默半晌,孙小挺突然笑了,她冲孙季淮说:“你要把我卖了?换钱擦你的屁股?” 孙季淮急了:“我让你去联姻,又不是让你去当他情妇,如果你俩真成了,你就是李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你这条件攀上李家咱家祖坟都冒烟了,这么好的机会你还不抓住,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孙季淮你个畜生,你什么时候养过我了,我从小到大你给过我多少钱,你说这话对得起我妈,对得起我吗!” 孙季淮目光闪烁说:“这个不说了,你就算不看在我的份上,你也得想想你爷爷奶奶吧,公司要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俩一辈子的心血不就完了吗,你得想想他们啊。” 孙小挺气得简直要吐血,她肯定是上辈子欠孙季淮的,这辈子当他的女儿来给他还债的。 她说:“就算是这样,你自己单方面这么想,人家李家同意了吗,你自己上赶着送过去人家说不定看都不看你一眼。” 孙小挺想,就李政轩跟她不对付那个样,他能同意跟她联姻?是他疯了还是孙季淮疯了。 孙季淮以为人家叫他一声孙叔给他个面子,就真把他当回事了,还想着做人家老丈人,孙季淮也是赌得把脑子都输没了! 孙季淮整了整自己衣服说:“我跟政轩谈过这事了,政轩他同意了。” 孙小挺整个人当场愣在了那里,甚至连呼吸都停顿了几秒。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要不然就是孙季淮已经开始不说人话了。李政轩同意跟她联姻?她仿佛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 过了半天,她才张口:“我不信。” 孙季淮说:“要不我现在给政轩打个电话,让他亲口跟你说。” 孙小挺说:“孙季淮,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孙季淮滞住,“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你想让我叫你爹是吗,行,我的亲爹,我的爸爸,你,真的有考虑过我这个亲女儿的感受吗!我有男朋友,可是他却不在我身边,现在在监狱里,我想问问,这件事跟你有多少关系,还有我给他寄的信,是不是被你私自处理了。 我不喜欢李政轩,你却为了自己的赌债要把我推出去给你解决问题。 从小到大,你到底尽过什么责任。 我想问,你真的是我亲生父亲吗,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狠!” 孙小挺感觉自己已经抖得几乎要站不住,拼尽全力才能不让眼泪从眼眶中溢出。 孙季淮不敢看她,半天只说:“你先回去吧,明天我让政轩找你谈,我们家现在都靠你了,不管是我,还是你爷爷奶奶。你回去考虑考虑吧,李家对你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归宿了,你 只有这一个选择,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孙小挺这一刻再次领教了孙季淮的自私与薄情,一如当年她的妈妈,而现在,她也被他抛弃了。 孙小挺转动僵直的身体,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大门甩门走了。 当天晚上,孙小挺把李华叫去她家,什么也不说,光一直喝。李华正为论文盲审的事忙的焦头烂额,第二天还要去找导师,也没法陪她多喝,问她什么也不说,最后孙小挺一个人喝的烂醉,李华费了半天劲才把她扛到卧室床上。 李华知道沈曜的事,毕竟当晚她也在别墅,但是她是少数几个孙小挺告诉实情的人。一般人只以为两人分手,沈曜不再出现了。 李华以为她为了沈曜的事难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一直安慰她。 可惜这只是一半原因,另一半原因恐怕谁也想不到。 当晚李华留下来照顾她,孙小挺喝得这么多,她怕她半夜起来想吐走不稳路磕到哪。 第二天早上李华确认了下她没事,只是熟睡着,就先走了。 孙小挺是被电话吵醒的,她拿起手机,迷迷糊糊接通,开口嗓音格外沙哑,“谁啊。” “是我。”李政轩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孙小挺缓了几秒钟,意识到另一头的人是谁之后,眼神逐渐阴沉,她缓缓开口,语气略带讽刺地说:“哦,这不是我的未婚夫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说道:“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但是看你这样子,还是我去找你吧。” 孙小挺说:“李政轩,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听她叫他的名字,李政轩心一沉,“什么。” “你是为了报复我吗。” “你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半小时到你家,我们当面谈。”说完李政轩挂掉了电话。 孙小挺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静静地坐了几分钟后,下床开始收拾自己。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孙小挺过去开门。 门开,李政轩一身黑色大衣,里面是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上去,正居高临下地用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孙小挺下意识攥了攥拳,她忍住挥出去的冲动,硬邦邦地说:“进来吧,不用换鞋了。”随即转身朝屋里走去。 李政轩走进来,将身后大门关上。 这是他第一次来她家。 虽然早上李华走的时候已经把屋子打扫了一遍,但是空气中仍残留着酒精的味道,而眼前的孙小挺,虽然已经将自己收拾了一遍,冲过澡换了衣服,却仍能看出宿醉的疲态。 李政轩脱掉大衣挂在玄关,走进客厅,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声响。 孙小挺刚洗完澡,头发还微湿着,又因为宿醉的关系,整个人带着颓感。 她在餐桌上坐下,李政轩走过来拉开凳子坐到她对面。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最后还是李政轩先开口,“你昨天跟孙叔谈过了。” “还叫孙叔干什么,你直接叫爸不就好了吗,反正你们俩都商量好了。”孙小挺开口就是讽刺。 74. 第 74 章 李政轩身体向后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的问题是什么呢,在这件事上,我觉得,你应该没有任何吃亏的地方。” 孙小挺觉得好笑,她身体前倾盯着他:“问题不在于我吃不吃亏,而是我从头到尾就没答应过这件事,为什么你们两个可以把我当个东西一样去谈论,你们两个商量好了就行了,完全不用我的意见,就这么决定我的人生,未免也太不尊重我了。” 李政轩说:“你不愿意?” “你有病啊!我现在还有男朋友呢,我跑去跟你联姻,我成什么了。而且你不是有那么多女人吗,你想娶哪个娶哪个,跑来找我干什么。” “那你们家不需要我的帮助了?” “我…不是,那你为什么同意帮孙季淮,你钱多烧的慌?还是你喜欢上孙季淮了,愿意拿自己家钱给他擦屁股。” “好吧,那我跟他说一声,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回头你们家公司破产清算的时候,你要是没钱吃饭我可以勉强借点给你。”李政轩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我们家哪有那么严重,就算你不帮,也不至于破产了。”孙小挺拍了下桌子。 “哦,我不帮的话确实暂时破不了,但是到时候我为了低价收购做些动作就不一定了。”李政轩似笑非笑。 孙小挺真想撕烂他那张假笑着的脸。 她怒了又怒,最后说:“坐下,继续谈。” 李政轩又重新坐下。 孙小挺想到如果公司真破产了,她爷爷奶奶怎么办,只能继续试图挽回。 她说:“我有两个问题,一,你为什么帮我们家。二,为什么是联姻的方式。” 李政轩说:“我人好不行吗。” 孙小挺眯着眼说:“少在那放屁,说实话。” “一,是你爸求我的,考虑到我们两家目前还有业务往来,虽然影响不大,但是我算了算,帮你家的成本也不算很高,到时候项目利润占比我多分一些,我还是赚的, 二,上次跟你说过的,我正在筹备开一家科技公司,启动资金需要家里的支持。但是我父母要求我一定要先成家,稳定下来才会同意,所以孙季淮找我的时候,我提了这个要求,作为交换。”李政轩慢条斯理地说完,等着孙小挺的反应。 孙小挺脸上带着困惑,“可是你为什么找我,结婚至少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吧,你也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你身边女人那么多,随便挑一个都可以吧,愿意跟你的肯定不在少数,总不可能就因为孙季淮问你了,你就答应了。” “这个啊,那是因为我不需要真的结婚,我只需要一个女人配合我,在我父母面前做做样子。虽然你和你家的条件确实差了点,但也凑合吧,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要麻烦,如果从我身边找一个,很容易甩不掉,到时候会比较头疼。 而你呢,跟我在一个圈子里,相貌也带得出手,在外人面前也比较容易让人信服,私下里,你不需要跟我有交集,只要扮演好我名义上的未婚妻就可以。 我认为,这是一笔对你对我来说都不亏的买卖,所以你最好在直接拒绝之前好好考虑一下。” 李政轩解释的时候,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在讲一件和两人都无关紧要的事。 孙小挺眉头紧拧,李政轩解释的很清楚,她甚至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而且她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孙季淮欠下的,根本不是她短时间内能筹得到的。 可是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如果真的答应了,沈曜怎么办。 两个人现在还没有正式说分手,她难道要为了家里的公司去跟别人联姻,哪怕是名义上的,可这也就意味着,等沈曜出来了,她也不能再继续和他光明正大地以情侣身份在一起。 她问:“假设,我是说假设,我答应了,那你这个未婚妻的时限是多久呢,有没有可能你半年就拿到了家里的支持,就不需要我了呢。” 李政轩瞟了她一眼,“你觉得可能吗,创业过程当然有可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问题,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期限,所以,在我同意之前,你都不能先提出解除关系。”李政轩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让孙小挺心头发紧。 她的手紧紧抵住桌边,语气略带艰涩地说,“那你能不能帮我们家这一次,但是我们不订婚呢。” 李政轩嗤笑一下:“你的意思是,我无缘无故地拿钱帮你们家,然后你什么也不用付出,直接坐享其成就好。是你把我当傻瓜还是你太天真?孙小挺,你还真把我当不求回报的好人了?我一直以为你没这么蠢呢。” 李政轩的每一个字都像利器戳在孙小挺心上,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只是还心存侥幸,以为李政轩会看在面子上帮一帮她。 可是,她再想,他能看在谁的面子上,是孙季淮的?还是她的?很显然,两张面子在他那里都一文不值。 良久,她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可以,但是我这个人没有多少耐心,所以你最好尽快给我个答复,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我改变心意了,我的提议就失效了,到时候,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也没用了。” 孙小挺绷着脸说:“我说了我会好好考虑的,你现在滚吧。” 李政轩伸出手使劲捏住她的下巴,“等你给我同意的答复了,这是你最后一次这样在我面前说话,到时候,我会好好告诉你做我未婚妻的规矩。”他将她的脸一甩,站起身,凳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李政轩头也不回地甩门走了。 孙小挺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表情了,最近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她震惊得有些麻木了,生活中的变故一个接一个,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纷纷砸过来,将她砸得晕头转向。 她好想找个人,躲在他的身后,替她承担这一切。 可没有任何人能帮她,到头来,所有的事情都要她自己去面对,她已经记不起上一次,单纯而没有烦恼的日子是什么时候了。 生活就是一次次的出现问题,然后再一次次的解决问题。 只是她的问题,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孙小挺的回复比李政轩想的要快,他本来以为她会找借口一直拖延,至少拖一周以上的时间,或者再来找自己谈判,重新谈条件,他甚至都想好了怎么答复。 结果他找她的第三天,孙小挺就到他的办公室来找他,还带着两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李政轩盯着她手里的文件袋,又将目光移到她脸上,“你来的比我想的快。” 孙小挺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拖那么久有必要吗,今天我们就把事了了。” 李政轩的目光打量着她,感觉今天的孙小挺有点不对劲。虽然她没什么外露的情绪,整个人甚至可以说是很平淡,但他就是感觉她有点不一样,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是,人遭受意外事故的冲击后,表面看似平静,实际精神已经受到了重创一样。 不过他也不在乎她心里真的想什么,只要 她同意他的条件,其他的都不重要。 孙小挺打开其中一份文件袋,拿出里面厚厚一摞纸,放在桌面上,推到李政轩面前。 李政轩扫了一眼,看到了封面上的几个字,“订婚协议?”。 “那这个协议的意思是,你同意跟我订婚了?”李政轩双眼盯着她,目光深邃。 孙小挺身体笔直地坐在椅子上,同样看着他,丝毫不躲避那目光,“对,但前提是,你要签下这个协议。”她用手指在那文件上点了点。 李政轩略扫了一眼那袋子厚度,“你这是协议还是财产分割啊,法院卷宗都没你这个厚。” “你管我,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我需要先看一遍,不然我不能稀里糊涂地就签字。” “你看吧,看完了告诉我。”孙小挺双手一抱往后一靠,一脸抓紧时间看的表情。 李政轩拿起那份协议,翻开第一页,念出第一条: “一,协议期间,甲方与乙方之间不许有任何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接吻、性生活。” 李政轩挑起一边眉毛:“你在这解释一垒二垒三垒呢。” 孙小挺梗着脖子说:“反正哪个垒都不能有。” “第一条我反对。” “第一条就反对?!”孙小挺皱眉。 “你是我的未婚妻,如果我们两个出现在外人面前,那肯定要表现得亲密一些,难不成我们要像两个陌生人似的站在那。”李政轩讽道。 “你非得在外人面前拉手亲嘴啊,那街上的两口子多了,也没见都拉着手又亲嘴儿的啊。” “这样,后两条可以,牵手需要看具体情况,比如公开活动需要拍照的时候。” “还有拍照?” “后续我的公司运营需要进行必要的宣传,有需要的话,你要出现在公众视线里。” “为什么。” “简单点,你长得好看,可以引来流量。”李政轩言简意赅。 孙小挺嗤笑一下,“你的条件也不差啊,就凭你这长相身材,你去某音上别穿上衣拍几条擦边视频,那流量不是蹭蹭的吗,说不定到时候一堆富婆抢着给你投资。” “我要开的是科技公司,不是擦边网站,宣传也要更正面一些。对了,说到这,到时候你把你的学历藏好了,毕业证弄真一点,别最后被人扒出来高中都没毕业。” “去你丫的,高中没毕业怎么了,你还学历歧视啊,高中没毕业的人多了,事业有成的人照样不少。” “事业有成的人是不少,但是很显然你不是其中一个。我不想跟你继续这个话题,我只问你,按场合决定是否牵手,后两条不会进行,同不同意。” “行。”孙小挺不情不愿地说。 “好,第二条: 甲方和乙方协议期不住在同一处,甲方有自由选择住处的权利,乙方不得上门打扰。” 李政轩斜了她一眼,“你要自己住?” “那难不成我还要上你家住啊,要是碰到你那些大情小情的,我是给你俩腾地方还是搁旁边观摩啊。”孙小挺言语讥讽道。 李政轩眯着眼说:“你想看我也不介意。” “滚蛋。” 李政轩接着看第三条,“甲乙双方各不干涉彼此私生活,甲方不干涉乙方交友及混乱性生活,乙方也不得干涉甲方感情生活。” 李政轩抬眼说,“第三条故意的?” 75. 第 75 章 “没有啊,不是实话实说吗,我不干涉你,你也别干涉我,不是很公平吗。”孙小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这边不说,你想干什么,你是想在协议期间再找个男朋友?” “跟你无关。” “当然跟我有关,你既然马上要成为我的未婚妻,你再出去找别的男人,被人遇到了怎么办,我难道要表现得毫不知情,说你给我戴绿帽子吗。”李政轩瞪着她道。 “凭什么光说我一人,怎么不说你自己,你带别的女人回家住,就不怕被人碰见了啊,到我这就成给你戴绿帽子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再说了,我对象还有半年才出来,半年之后的事谁说的准。这半年我肯定是空窗期,你能半年不找女人?那不得把李大少爷给憋死了。”孙小挺面带讽刺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带人呢,如果我说整个协议期间,我都不找别人,那么相应的,你也不许找别的男人,包括沈曜,怎么样。”李政轩盯着她的眼睛。 孙小挺面色一滞,很快又说:“不可能,我不信你真的能忍住。别说整个协议期,我怕你连这个月都忍不了,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又或者说你其实是打算骗我改协议,不让我找男朋友,回头自己再瞒着我偷摸找女人,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孙小挺明显不信的表情,让李政轩有一丝不快。 在她眼里他到底有多不堪,好像他是个多花心,会随便滥交的人一样。 李政轩说:“你把“整个协议期”几个字改成六个月,这六个月我们彼此不干涉,后续我们再谈。” “切,有什么区别啊,我对象六个月都出不来,不用你干涉我也干不了什么。改了时间只是少了对你的约束而已,六个月后再谈有个屁用。” 李政轩磨牙说:“我要在这里再加一条,整个协议期里,你都不许再管沈曜叫你对象。” “凭什么!” “因为如果你一直觉得你们两个没分手,那么这个观念会一直在你的潜意识里,等哪天你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你会下意识地说出口,说沈曜是你的对象,那么会对我们的婚约有很不好的影响。 我不管你自己单方面怎么想,在我这里你们两个已经分手了,以后在你嘴里“我对象“这三个字能够联系起来的只能是我,不能是沈曜。从签了协议开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听懂了吗。” 李政轩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孙小挺,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猎物,一种完全的上位者的态度和掌控者的气势,逼着面前的人接受他给的唯一选择。 可惜坐在他对面的是孙小挺,她一把抓住他的领带,迫使他身体向前倾,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帅,我跟你说,你这点威胁对我一点用没有。 我孙小挺以前就是穷光蛋,哪怕我们家公司没了,我又成穷光蛋了,跟以前比也没什么变化。我不在乎孙季淮,他死了都跟我没关系。至于我爷爷奶奶,我可以继续打工养他们,反正这一切都是孙季淮造成的,也不是我的错,他们也不会埋怨我。 倒是你,搞垮我们家公司的人,我会永远记住,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一天都别想好过。你有钱,但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更没什么好怕的。真的,你要是不想每天晚上睡前都担心自己明天会不会有新的报复,你就继续威胁我,到时候咱俩谁也别好过。” 李政轩看着孙小挺咬牙切齿的表情,僵持了半天后突然笑了:“好了,不用这么大火气,这会跟我放狠话,回家琢磨过来后悔了怎么办。好,这条不用改了,我同意,不过我也是说真的,既然我们签了这个协议,就代表我们真的要订婚了,所以我做到的,我希望你也能做到,不然我们费这个时间讨论这些干吗呢,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李政轩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好似在向她做出妥协一样,孙小挺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气势也缓和了一些,她松开他的领带,想了想又用手捋了一下,试图抚平刚才弄出的褶皱。 如果可以,她当然也不想失去这一切,公司、金钱、爷爷奶奶的期待,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尤其是钱,对她来说非常致命,没有钱,什么都干不了,以前那个贫穷的自己就对此深有体会。 既然李政轩先退一步,那她也没必要得寸进尺。 她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说:“好,我答应你。” 李政轩说:“这样一条一条看太浪费时间了,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晚上回去我会再细看,到时候有问题的地方我会标注出来发给你,改过的部分如果你同意,我们就正式签字,你看怎么样。” 孙小挺点点头,“好。” 李政轩颠了颠手里那沓纸说:“你在家憋了两天就一直写这东西来着,看来你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啊。” “我考虑了啊,我觉得加上这些前提的话,接受你的提议就没那么难受了,而且我也确实想不到更好的筹钱的办法。再说了,你也说过这是一场假婚姻,只是为了应付你父母,我们又不领证,有什么关系。至于其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所以我没什么理由不答应。” 孙小挺说到假婚姻几个字时,李政轩微皱了下眉,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 他说:“行,那今天就先到这吧,晚上回去我会把东西发给你,不过你也要知道,这并不是在开玩笑,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你在你自己家公司也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商业合作的重要性,我们以后就是利益共同体,我会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你也可以从我这拿钱补你们家公司的亏空,所以我希望你严肃对待这件事,签了协议就好好履行,不要横生事端,我们俩之间的事也不许跟别人说,一切都要保密,你能听懂吗。”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人话我有什么听不懂的,你别总是用教训人一样的口气跟我说话,你又不是我爸妈,每次说话跟中年人一样,我还得加一条,以后跟我说话必须得用平等的语气,好好商量,不许用高高在上的态度。” “因为你太不成熟了,所以我必须要提点你一下。” 孙小挺翻了个大白眼,“如果成熟就是说教的话,那那些老登是最成熟的人了。女人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所谓的成熟,你这种成熟照周南黎差远了。” 最后一句是她嘟囔的,可是李政轩还是听到了。 “你最近跟周南黎见面了?” “怎么,跟你有关吗。” “哦,我忘了告诉你,以后你和所有人的来往我都会知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我会知道,所以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不要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什么意思,你还想找人监督我。” “那你就不用管了,那是我的事情。” 孙小挺愤怒地拍了下桌子,这屋真是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她甚至开始后悔同意了李政轩的提议。 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也没处去找钱填孙季淮的窟窿。按李华的话说,情况非常不乐观。 没办法, 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李政轩,剩下的再走一步看一步。 她愤愤地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包,“我要走了!” “嗯,我就不送你了,你刚才耽误了我不少工作时间。”李政轩低头拿笔看着合同。 孙小挺转身的一瞬间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嘴里无声地骂了几句脏话,就开门走了。 门关上后,李政轩略微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份文件袋,眸色深沉。 晚上快十一点,孙小挺邮箱收到了李政轩扫描的一份pdf,她打开看了下,好多地方都被他手写做了标记,有些条款被删掉了,但大部分还是做了保留。 其实她写的很多都是无关痛痒的内容,虽然厚,但是涉及关键利益方面的并不多。因为俩人又不扯证,不涉及财产一说,所以孙小挺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生活上需要注意的细节,力图建立两人之间的边界感。 这其中也包含了一些孙小挺禁忌的地方,比如对方做什么事她会很讨厌。 李政轩读着读着,怎么有种主人的命令的感觉。 于是前面孙小挺的部分都处理完后,他又在后面加上了自己想要添进协议的部分,前面是他承诺的协议期他会提供给孙家的资金支持,而后面的部分则是孙小挺在协议期需要履行的义务,当然他还加上了自己各方面的喜恶,并且强调让孙小挺背下来。 孙小挺挑了删改和添加的部分看了一遍,小修了一些,给李政轩发回去。 李政轩没再做修改,直接签了字发过来。 孙小挺也把自己的电子签加上,盖上俩人的私人章,这份协议就算正式生效了。 将文件发送完最后将双方签字盖章版存档的那一刻,孙小挺突然意识到,是不是从这一刻起两人就算正式订婚了呢。 李政轩发消息过来说:“今天开始起的两个月,是我们的交往期,两个月后,我会向家里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然后就进入订婚宴的准备阶段。” 孙小挺:“还要举办订婚宴?” 李政轩:“如果不准备,我家里人不会相信。” “那不就有种很正式的感觉了吗。” “又不是真领证,你怕什么。” 她当然怕了,如果只是嘴上说说订婚,那就只有他们两家人知道,不说的话,连朋友都不一定知道。可如果举办真实的订婚宴,到时候会有很多认识的人来,那传播范围和影响可就大了,到时候她还怎么瞒住沈曜。 她的计划是,先跟李政轩签了这个协议,在这半年里,把孙季淮造成的公司亏空补上,公司财务稳定之后,半年后找个借口,跟李政轩把关系解除,然后去接沈曜出来。 她才不关心李政轩的新公司开不开得起来,她只在乎她自己跟公司。等她的目的达到了,她就立即摆脱跟李政轩的这个狗屁协议,还未婚妻,亏他想得出来,他也配,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在她这里无论有多么光鲜的身份地位,家世相貌,在她这里都是永恒的否定。 至于沈曜,她不相信任何其他人口中说出的话,除非沈曜自己亲口跟她说,他要跟她分手。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接受。 她没同意,沈曜凭什么跟她分手,他有什么资格跟她分手。 周南黎帮她安排的15号那天的见面,到时候不论沈曜说什么,在她这里都无效。 他不承认说了分手还好,他敢承认,等他出来她一定要他好看。 到了15号,孙小挺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监狱门口。 76. 第 76 章 她本来的计划是,见面前好好保养一番,到了当天十分明艳动人地出现在沈曜面前,然后让他知道知道有自己这样一个女朋友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少给老娘想东想西,妄想一些没用的东西,乖乖地当她的小白脸才是唯一的出路。 结果前一天晚上因为心情波动太大,想各种开场白想了很久,导致她直到凌晨才睡着,留下了两个十分明显的黑眼圈。 但这也不影响她的美貌,美人无论什么形态依然是美人。 过了近两个月和尚生活的沈曜,再次见到孙小挺的时候,果然如孙小挺所预料的那样,意外到说不出话来。他脸上所有细小惊愕的表情都被孙小挺尽收眼底。 两人对视了很久,最开始沈曜眼中的热度让人难以忽视,这让孙小挺很满意。而且时隔两个月,她终于又见到沈曜了,她很高兴,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 可是,当她的目光向下移动到他的身上,她看到穿着一身狱服的沈曜,仅仅两个月又变回了两人在一起之前的样子,苍白且痩削,放在桌上的手指骨节也更加分明,她渐渐地,就笑不出来了。 她不知道沈曜在想什么,只是他从一开始炽热的眼神,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逐渐让自己从这种状态中抽离,最后眼神恢复平静。孙小挺不喜欢那样的眼神,平淡,有距离,仿佛她是无关紧要的人似的。 最后,沈曜先开口说:“你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孙小挺当时就炸毛了,“什么叫我怎么来了!你难道不应该说你终于来了吗!” 沈曜微微皱眉说:“你来找我做什么?” 孙小挺怒了,“你疯了是不是,我为什么来找你你不知道,关两个月给你关傻了是不是。” “你不是跟李政轩订婚了吗。” 孙小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刚要反驳的话咽回嘴里,她脸色瞬冷道:“谁告诉你的。” “那看来是真的了。”沈曜淡淡开口。 孙小挺右手攥拳,现在她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谁在搞鬼了。 她之前一直以为是孙季淮,可是孙季淮之前也没有反对他俩反对到逼分手的程度,两人订婚的消息都还没告诉孙季淮,那么能告诉沈曜的只有一个人,李政轩。 可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拆散他们俩,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她假扮他的未婚妻,那这成本也太大了。 又或者说,他还是在报复她之前的事,那么别墅出事,也是他? 故意放违禁品,她和沈曜二选一入狱,她被迫分手,拿公司胁迫她,这一连串的事,都是他故意给她设下的坑,想要看她难受倒霉的样子。 亏她之前还怀疑许蔚冉,现在看来毒夫另有其人。 订婚协议的事,孙季淮都不知道,因为孙小挺坚持一定要下个月再告诉双方家长,否则她会有无缝衔接的嫌疑。跟男朋友刚分手就钓上富二代,成什么了,哪怕是假的她也得要名声。 所以沈曜这么快知道,那只能是李政轩告诉他的。 那她今天来看他,李政轩知不知道。 可是前面都是她的猜测,除了她订婚这件事一定是李政轩说的,其它的她都没有证据,如果她能找到证据,沈曜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一切都只是怀疑而已。 孙小挺深吸一口气,先不要想那么多了,还是先专注眼前的事。 她不想对沈曜说谎,况且说谎也没用,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早晚要告诉他。 但她的计划是等六个月后他出来了,那时她和李政轩已经把关系撇清了,她再把这件事说出来,和沈曜解释清楚所有事。 谁想到李政轩这孙子嘴这么大,这么快就跑来把她给卖了。 这样一来直接把她架起来了,她可以现在否认两人的关系,但沈曜一定不信,只会更加怀疑她怕自己脚踏两条船不占理就否认一切。 她要是承认了,她又不能解释她是缓兵之计,为了家里公司才同意的。 况且她跟李政轩签了保密协议,协议内容是不能往外说的,包括他们俩为什么订婚的原因。 看着她脸上的挣扎,沈曜心里明白了,看来李政轩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也许孙小挺的心早就已经变了。 违禁品的事他知道与孙小挺无关,因为她再怎么样脾气差,也不是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只是感情方面,他已经逐渐不敢确定她对自己的喜欢了。 他注视了她半天,最后孙小挺先移开目光,盯着桌面说:“订婚的事,是真的。” 心原来可以这么痛。 哪怕做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亲耳从她口中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无法阻止那蔓延到全身的痛觉。 她又有些着急地解释,“但是这是有原因的,具体原因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出来了我会跟你说,但是你现在得相信我。” “我相信你什么,相信你还喜欢我,你是被迫订婚的是吗。” “差不多吧。” “小挺,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感情总是会变的,这很正常,我不怨你,但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因为这对我不公平。我自认我在这段感情里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别人,我们就好聚好散。你不用因为怕我怨你就欺骗我,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我也没大度到祝福你,我只希望你对我说真话,至少让这段关系结束的时候,让我有个明了的结果,好不好。” 孙小挺说:“所以你确实决定跟我分手了。” 沈曜皱眉说:“难道不是你先提的分手吗。” “我什么时候提分手了。” “我刚被判刑,进来之后,你父亲来找我,放了你的录音,说你要跟我分手。” “录音?我从来没录什么音。倒是你,你才是录音的那个。” 沈曜顿了一下说:“我也没录过音。” 孙小挺说:“孙季淮给你的录音里说了什么。” “你说你要跟我分手,然后要和李政轩订婚,还说我们两个以后不要再见了。” 现在沈曜回想起当时的录音还是能感受到那心碎的感觉。 他接着说:“那么你听到的我的录音内容是什么。” 现在想起来那段录音孙小挺还来气,她没好气地说:“你说要跟我分手,不想再见到我,还让我别再来找你,好自为之。” 说完孙小挺翻了个白眼,“说话够狠的啊你。” 沈曜深吸一口气,“我发誓我没说过这段 话,我也不可能这样说。” “那看来孙季淮骗了我们两个,这畜生从头到尾就不干点人事!”孙小挺边拍桌子边愤愤的说。 “所以你并没有主动跟我分手。”沈曜问。 “我当然没有,我跟你分手干嘛!我闲的。” “但是你却真的要跟李政轩订婚了。”沈曜看着她。 孙小挺忽然止声,她说:“等你出来,我会跟你解释一切,但不是现在。” 沈曜:“那你成了别人的未婚妻,还怎么能和我在一起。” “你纠结这个干什么,你在里边又不影响什么,我跟你保证,你出来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你能不跟他订婚吗。” 孙小挺犹豫了一下,开口:“我不能。” “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 “那你还是要订婚。” “对。” “是因为他的钱吗。” “…是。”她确实需要他的钱来挽救公司。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你质问我半天,我还没说你跟许蔚冉怎么回事,你俩到底有没有私情,她给过你多少钱。” 沈曜面色更加苍白,他说:“所以其实你也一直不信任我。” “我信你,但是石渠年会那天许蔚冉为什么平白无故来挑衅我,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你俩发生过什么,或者你暗示过什么,她能觉得自己有机会上位吗,你给我解释一下。” 沈曜说:“我们分手吧。” 孙小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你再说一遍!” 沈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们分手吧。” “去你大爷的沈曜!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分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什么样,跟我提分手,你配吗。行,我知道了,你就是看不上我了,觉得我没有许蔚冉有钱,我俩在一起碍着你傍新富婆了,你给我等着沈曜,你敢甩了我,等你出来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是不好好收拾你一顿我就不叫孙小挺!” 孙小挺的大吵大嚷很快就把狱警引了过来,他警告孙小挺再这样就叫她出去。 孙小挺使劲瞪着沈曜说:“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一点也不信我,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分手。” 沈曜说:“你还是会订婚是吗。” 孙小挺不说话了。 沈曜说:“那么我的答案也不会变,我们分手吧。” 孙小挺扇了他一巴掌,沈曜歪过头去。 狱警直接进来把孙小挺带了出去,她出门的一刹那还在回头看着沈曜,沈曜也抬起头看着她,脸上带着红印,眼里满是悲戚。 出了监狱大门的一刹那,孙小挺哭得稀里哗啦,周南黎坐在车后排,拿纸擦着她的眼泪。 车子启动,这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孙小挺走后,沈曜望着她桌子上留下的一个信封,拿起来拆开。 里面是一张贺卡,上面写着:沈曜,生日快乐,底下是一个大大的爱心。 刚刚一直积聚在眼眶里的泪终于流了下来,两人在一起后他过的第一个生日,终是没能亲耳听到她说生日快乐。 77. 第 77 章 两个月后,李政轩和孙小挺正式向两家人宣布了订婚的消息,同时也说出两人已经正式交往两个月。 其实这期间因为两人来往的实在过于频繁,不论是吃饭还是出游,两家父母长辈多少心里都有数,虽然刚开始是以朋友的名义,但是因为两人亲密的互动,大家几乎就认为两人确实偷偷谈上了。 只是没想到两人这么快直接就宣布要订婚了。 对孙季淮来说这当然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之前还怕李政轩只是随口一说,虽然他跟孙小挺的往来越来越频繁,但是没有实际宣布订婚的消息他还有点不放心,这回俩人一承认,他终于能放下心来。 孙小挺要是真的嫁到李家,他这辈子就再也不用愁了,李家的财力是他们家十倍也不止,能攀上李家是他把孙小挺领回来以后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这个女儿终于有了真正的用处。 李家这边其实一开始也对孙小挺挺有好感。 毕竟在李家宴会初见时,孙小挺出色的外貌还是给李政轩的父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加上当时孙小挺在孙季淮的监督下,举止还算大方得体,哪怕当时跟李政轩不对付也没有当场闹得难堪。 这两个月里,李政轩不时带孙小挺回家吃饭,还有见各自的长辈,李家父母已经逐渐认可了孙小挺,虽然孙家的实力照李家差一些,但有孙小挺爷爷奶奶在,至少也算高知家庭,而且李家也不是非得要结个财力相当的亲家,弄所谓的联姻,真结婚还是得以儿子喜欢为主。 这两个月,俩人在外人面前一副和和睦睦的样子,出了视线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见客户时是配合默契的工作伙伴,到了停车场拿车子互相剐蹭。 宣布订婚的消息后,俩人正式开始筹备订婚宴。 两家父母已经放了一波消息出去,俩人虽然这次没在朋友圈官宣,不过也相互告知了彼此的朋友,不过以两人朋友圈的重合度,消息基本很快就传遍了。 孙小挺从监狱看完沈曜回来那天就找了李华,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她,甚至她跟李政轩协议的部分,因为李华是她从小到大最信任的人,而且李华肯定不会把这些都说出去。 李华算是一路见证她和沈曜恋情的人,俩人走到这步,她也只能惋惜。 孙小挺宣布订婚后,李华问她:“你现在都正式宣布订婚了,沈曜出来之后你还去找他吗。” 孙小挺说:“人家都跟我分手了我还找个屁啊,我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闲的我。” 李华点点头,“那就是去的意思。” “我必须得教训教训他,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唉,沈曜摊上你也是可怜了,人家在里面蹲半年好不容易出来,你还跑去欺负人家,有没有人性。” “他可怜我就不可怜了!我每天跟李政轩演戏演得都快累死了,装的我难受坏了,晚上做恶梦都梦见他。个破坏我恋情的孙子,等协议结束了看我不收拾他。” 李华啧啧了几声,“你一天天就会打嘴炮,你哪来的手段治人家,你要真有,当初你也不会同意跟人家订婚了。” “反正沈曜别想跑,就算他甩了我,也别想跟那个许蔚冉在一起!他敢找别的女人,我就天天去骚扰他们俩,我不好过他俩也别想好过。” 李华说:“我还是觉得沈曜不是那种人,肯定是因为你订婚的事人家不乐意了,不想当第三者。” 孙小挺鼻孔朝天说:“他就是不信任我,觉得我嫌他没钱,这是侮辱我的人格。” “可是你不就是为了钱吗。”李华斜了她一眼。 “我那是顾全大局知道吗,为了我们家公司。他什么都不懂。” “你也没跟人家说啊,人家怎么懂。” “你到底站哪边的。”孙小挺一脸不满地看着她。 “我站有理那边。看一个人不能看他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你等沈曜出来吧,看看到时候他会做什么,如果他真的去找许蔚冉了,俩人在一起了,你再去当面骂也不迟。要是人家老老实实的,回去上学找工作,也没再找别的女人,那你就老实跟人家认个错,赶紧把你这边事处理完了,你想好好处就把人家追回来,好歹替你坐了半年牢不是。” “不过吧,我看这李政轩也不是好对付的主,我看你俩这协议真想解除,难啊。” “我找你来给我开解的,你怎么还给我添上堵了,行不行啊你。”孙小挺脸拉得老长。 “别拉了,再拉成驴了。” “去你丫的。” 八月底,沈曜出狱了。 出狱当天,是杜恒去接的他。 沈曜整个服刑期间,都是孙小挺和杜恒帮着隐瞒,没有告诉他姨妈一家。 这次出来之后,沈曜本来想直接回姨妈家,但是杜恒劝他,可以先住在自己那里。 毕竟沈曜之前也提到过,他上大学之后,放假回去也是住在商店上面的小二楼,冬冷夏热,条件实在差了些。 可是沈曜拒绝了杜恒的好意,执意要回去,杜恒劝了半天,最后也没办法,只能让他去了。 杜恒告诉他,他和孙小挺跟沈曜姨妈那边说的是,沈曜这半年筹备毕业和出国的事很忙,暂时无法回家,至于通话,都是孙小挺那边用AI生成的语音。 因为他的手机一直在孙小挺那里,所以所有的信息往来都是孙小挺那边负责,必要的有关石渠和学校这边的事情才会找杜恒。 沈曜出来前让杜恒帮忙给他姨妈说一声,他要回商店住一段时间,具体的事他到时候会自己解释。 杜恒把沈曜连带着他的行李一起送回家,再三叮嘱他有事联系自己,就走了。 沈曜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后摆在商店二楼的小屋里。 完事后他坐在床上环视周围,一年过去,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原点。 他打开手机,还是他之前的那台,孙小挺给的杜恒,连带着沈曜的一些夏天穿的衣服。 八月底的天,这次小屋里有了空调。 这还是去年沈曜卖画挣到钱后,给姨妈店里添置的,楼上楼下各一台。 他本来还给了姨妈四万块钱,姨妈坚持不收,最后他打给了在国外的表妹。 这半年里,沈曜所有的动态孙小挺都知道。两人的最后一面,他提了分手,孙小挺给了他一巴掌 。 即使这样,孙小挺还是关注着沈曜的一举一动,不为什么,就为了等他出来。 当然,沈曜不知道这些,因为孙小挺再没去监狱看过他,她只是一直联系着杜恒,杜恒每个月会去看他一次,孙小挺每次都会问他说了什么,以及沈曜的情况。 杜衡自己也纳闷,她为什么自己不去,孙小挺说,去监狱里看前男友干什么,看他的笑话么。 那次在杜恒那撒了泼之后,没过多久孙小挺提着礼物上门道歉去了,态度还算诚恳。杜恒也知道她才二十出头的年纪,遇到这么大事着急也正常。尤其看她平时治沈曜那个样,对比起来她冲自己嚷嚷两句都不算什么事了。 沈曜打开手机,其实除了最开始他进去那段时间,会有一些人找他,后来学校那头孙季淮给他办了一年休学,石渠这边杜恒也打招呼暂时辞了,就基本没什么消息了。 杜衡告诉他他的消息都是孙小挺处理的,沈曜翻着那些记录,甚至还有这个月和他姨妈微新报平安的消息。 沈曜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分手了,孙小挺都订婚了,她还替他做这些干什么。 她现在应该跟李政轩过得很开心吧,他看到微信列表里的孙小挺,点进她的朋友圈,虽然已经做好了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画面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两人合照的一刹那,心还是猛烈跳动了一下。 孙小挺站在一捧巨大的放在地上的玫瑰花束旁,李政轩站在她旁边,两人笑得甜蜜又登对,上面写着,七夕礼物。 只这一张照片,他就失去了继续往下看的勇气。 他直接按了返回,页面回到和孙小挺的聊天框。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二月初,别墅聚会那晚。 那个改变了一切的晚上。 他想像以前一样,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下班,晚上吃什么,要不要一起去健身房。 可是他已经失去了这样做的资格。 而且,她也不喜欢他了。 沈曜跟姨妈解释,自己办了一年休学,想调整一下状态,之前总是熬夜画画身体出了问题,医生建议他长期休息。 其实他现在的外型还是相当有可信度的,半年的牢狱生活,让他变得比一年前更加苍白和瘦弱,整个人看上去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姨妈担心沈曜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一般学艺术的都有点这倾向。 沈曜再三保证自己没有精神疾病,只是太累了。 姨妈知道沈曜从小就是乖孩子,从不让家里操心。既然他自己做了决定,姨妈也只能支持他,只是让他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家里说。 沈曜说最近想留在店里看店,换换心情,姨妈也答应他了。 沈曜除了外表,其他部分看起来都很正常,说话谈吐都没有变化,只是神情变得比之前冷漠,疏离,再加上毫无腮肉的脸颊,苍白的皮肤,半夜出门跟鬼差不多。 晚上九点多,沈曜坐在收银台里,店里没什么顾客,他手捧着一本书,细长的手指不时翻动着书页。 门上的风铃响了,提醒着屋内的人有顾客进门。 他抬起头,一个人走了进来。 78. 第 78 章 那人径直走到货架区,挑了几包薯片,然后又从冰柜里拿了几袋雪糕,最后走到收银台前,把手里的零食一股脑都扔到面前的桌上,然后双手抱胸,扬着下巴看着他说:“喂,秃瓢,给我算算多少钱。” 沈曜抿了抿唇,低着头说:“不收了,你拿走吧。” “凭什么不收,你看不起我是不是。”面前的人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沈曜拿过一个袋子,把面前的零食都一一装进袋子里,封好口,最后递给她,“慢走。” 孙小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使劲拍了下桌子,“有你这么对顾客的吗,还没说两句就赶顾客走,像话吗!” 沈曜平静地看着她说:“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孙小挺张了张嘴,最后把沈曜刚才都打包好的袋子又撕开,把里面东西重新倒了出来,然后走进收银台里,一屁股坐在沈曜旁边的椅子上,“我要在这吃。” 沈曜语气丝毫没有起伏地说:“顾客不能坐这里。” “要你管,有种你报警抓我。” 孙小挺话出口的瞬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孙小挺恨不得打自己这张嘴,真会挑话说。 她抠着自己的手,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有些心虚地坐在凳子上盯着桌上那堆零食,也没有看沈曜。 沈曜坐在她旁边,过了一会儿,把书重新拿了起来,翻回夹着书签的那页继续看。 孙小挺见他宁愿看书都不理自己,心里这个来气,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什么。 说,沈曜你这六个月过得好吗。 很显然不好,他都瘦成这样了,回到了孙小挺最讨厌的那种身材的时候,跟纸片儿一样,跟吃不饱饭似的。 监狱里伙食一定很差,他都不好好吃饭。也是,在那里能有什么胃口。 他怎么没穿我让杜恒带给他的衣服,身上这件好像几年前的衣服,普通的白色短袖,领口都有点松了。 他的喉结什么时候这么明显了,是因为瘦的吗。 他的五官原来这么凌厉吗,以前的头发偏长,总会盖住他的一部分脸,这次头发剃得干干净净,这样的五官配上短短的发茬,还挺有别样风味的。 不对,你在想什么。 孙小挺看着看着,都没发现沈曜转过脸来,盯着她看入神的眼。 等孙小挺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看入迷了,还被人抓了个正着,当即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转头又一想,就是个前男友,他身上哪块我没看过,看个脸又怎么了。 于是她又调整成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直接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看。 我不光看,我还要上手摸。 孙小挺伸出手摸上他的发茬,“好扎。” 下一秒却被沈曜抓住手腕,“有未婚夫了还对别的男人动手动脚,这不好吧。” 孙小挺猛地抽回手腕,“怎么着,你金子做的,摸一下还要钱。”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扔过去,“摸多少都给我记账上。”说完又要抬手。 沈曜无奈地说:“别闹了,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这是沈曜今晚第三次赶她走了,而她进来甚至还不到十五分钟。 孙小挺突然叹了口气说:“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我不恨你,我希望你过的好。” “那你对我这么冷漠干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沈曜。”孙小挺眼神黯淡,漂亮的大眼睛里像蒙上了一层雾。“我今天是想来跟你解释的。” “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我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 “小挺,我在里面的时候,想了很多,我觉得可能一开始就是我太妄想了,妄想自己不该得到的,现在事情回到正轨,我们也应该各自朝前看了,不要再纠结过去的事了。” “什么叫回到正轨,什么叫朝前看,不纠结过去,我听不懂。”孙小挺板着脸。 “意思就是,你回去好好当你的未婚妻,我继续过我的生活,我们彼此互不打扰,好吗。” “不好!” “抱歉小挺,从你订婚的那一刻起,就代表你已经选择了和我分手,我也不再是你的男朋友了,所以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你怎么样我都听你的,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你已经有了其他人,就不要再随便跑来找我了。” 孙小挺磨着后槽牙,“行,赶我走是吧,这是你让的沈曜,你不是不在乎我了吗,我这就回去找李政轩睡觉去!还有,你不想让我再来找你?没门!你敢找别的女人试试看,我连你跟她一起打!”孙小挺站起来使劲踹了一下面前的桌子,这张老桌子还没换,都被她踹掉了屑。 孙小挺大踏步往门口走:“你给我等着!” 风铃一阵乱响,转眼间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沈曜望着桌上还没拆封的零食,雪糕都已经开始化了。 风铃又响了,沈曜心头一动,孙小挺又气冲冲地跑回来,把桌上那些零食一股脑都抱在怀里,使劲瞪了他一下,又跑了。 沈曜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可是这回,人已经走远了。 他低头,嘴角微微勾起,可随即嘴角下垂,笑容带上了一丝苦涩。 孙小挺开车回去的路上,遇到交通事故前面堵车,一路上狂按喇叭,本就极差的心情加上这糟糕的交通,让她整个人暴躁到了极点。 她想不明白怎么半年前还对她百依百顺,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的沈曜,会突然对她这么冷漠,还要把她推得远远的。 她今天本来是去解释她为什么订婚的,还有,想看看他怎么样,可是他连个让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难道他真的不喜欢她了。 孙小挺想着想着一口气直接开到了李华家找李华。李华从毕业后就正式入职了孙小挺家的公司,中衍,然后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 李华本来不好意思直接走后门的,而且去了还要打两份工,白天当财务牛马,晚上给老板提供情感咨询服务。可惜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李华说:“主要你现在确实跟人李政轩订婚了,你又不取消婚约,还想让沈曜跟你好,怎么着,你想让人家沈曜当小三啊。” “那不是假婚约吗。” “是啊,可是别人不知道啊,你现在消息出去了,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李政轩订婚了,名义上你就是人家未婚妻,你再去找人家沈曜处对象那不是添乱吗,回头你俩大街上被人碰到了,你跟人家说什么啊,你说这是我男朋友,我老公在家呢没出来。” “艹,你损不损。” 李华啧了一声:“这可不是我损,这是你自己损,想干缺德事,还怕人家说。” “我哪缺德了,明明是李政轩缺德,说好给的钱只给一半,一边在这拖着我不赶紧结束,一边在那使劲划拉他爸妈的钱,把我利用完了,也不知道分我一点!” “你都想着找小三了,还让人家给你钱。话说你俩订婚宴日子定没定啊,之前不都看好日子了吗,怎么一直没动静了。” “快了,下个月就发请柬了。” “啧 ,你说说你俩,跟过家家闹着玩似的,还整个假订婚宴,也不怕回头把你两家父母气死。” 孙小挺盘腿坐在沙发上,蹂躏手里的抱枕,“他提的假订婚,我也只是为了钱配合他而已,这样不耽误他找别的女人。李总这半年下半身可一点没闲着。我看他爸妈也是知道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不管他私下里爱怎么玩怎么玩,明面上还得娶个老婆放着,所以找我这个老实女人接盘。”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闲着。” “我猜的,我也没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总有我看不见的时候。” “那沈曜你怎么办,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骨气,你们俩之间居然是他提的分手,不过人家提的也有道理,搁我也不能跟有夫之妇牵扯上啊。” “滚蛋,谁是有夫之妇。”孙小挺把手里抱枕砸过去。 她说:“要不你去劝劝他。” “我去劝他?劝他干什么,让他同意当你跟李政轩的小三?哎呦喂,我的大小姐,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就不说沈曜能不能同意,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干这事得多损啊。” “行了,我不想跟你聊了,我找别人去干。”孙小挺站起来甩手就要走。 “你走吧,上一天班累的晚上还得陪老板。” “没让你陪睡就不错了。” 孙小挺在李华骂她前跑出了门。 晚上到家,孙小挺不死心,又给沈曜打了个电话,沈曜还没睡,看到来电显示,深吸了一口气。 电话接通后,沈曜说:“有事吗。” 孙小挺说:“沈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跟不跟我在一起。” “你取消婚约了?” “没有。” “那你挂了吧。” 孙小挺在电话那头连骂了十八句不带重样的,沈曜最后只说:“早点睡吧。”就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沈曜是被一阵汽车轰鸣声吵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一看时间,早上七点半。 他一般起的要比这早一些,昨晚因为某些人来过的缘故,有些失眠,所以现在还在床上。 他下床走到窗边一看,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商店前,也不熄火,就在那轰,附近起来晨练和赶早市的大爷大妈们都在那瞅。 沈曜不用看驾驶位就知道是谁了,其他人也干不出来这事。 他也不顾自己现在刚起床还没收拾的样子,就赶紧下楼,制止这个在闹市扰民的人。 他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下来。” 孙小挺降下车窗,戴着墨镜,涂个大红唇,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说:“干什么。” “你这样很吵知道吗,会打扰到周围的人。” “你管得着吗,死秃瓢。” 沈曜:“。。。” “你有事的话把车熄了进来说。” “你这是主动邀请我进去是吗,你个光棍邀请别人的未婚妻进去,这不合适吧。” 沈曜忍了忍,“我说正经的,你先把车熄了行不行。” 孙小挺单手把墨镜向下扶一点,露出一半眼睛说:“求我。” “你这样很没礼貌知道吗。” 孙小挺脚向下踩住油门,轰鸣声震得沈曜鼓膜疼,他皱着眉说:“求你。” 抬脚,挂挡,熄火,关上车窗。 孙小挺迈出车子,依旧短袖热裤,闪晕人的大长腿。她把包甩给沈曜,“这可是你求我进去的。” 沈曜左右看了下围观群众,脸颊发热,赶紧跟着进屋了。 79. 第 79 章 孙小挺进来直接往楼上走,因为还没到开店时间,一楼的灯还关着。 沈曜把门重新关上,跟在她后面上去。 进去之后,孙小挺看着这个只有十几平的小屋,虽然收拾得很整洁,却仍然过于拥挤和窄小。毕竟一个屋子兼具了卧室、客厅和画室的功能。 窗边的小木桌旁,还摆着沈曜搬离这里前用的旧画板,桌上有几张画纸,还有几盒颜料。 家里的画室,孙小挺一直放在那,不进去,也不收拾,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原地,保洁会定期清理屋里的灰尘,只是调色板上的颜料都已经干透,却没有人再去清理它们。 再次闻到松节油的味道,孙小挺心头一颤,却撅着嘴说:“这屋里臭死了,这么个破屋里你也待得下去。” 沈曜说:“你先坐,我洗把脸。”说完他就冲进浴室,迅速地洗完漱出来。 怎么着也不能蓬头垢面地跟人说话,尤其还是自己漂亮得夺目的…前女友。 沈曜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头顶依旧短短的发茬,悄悄叹了口气,这头发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 孙小挺看着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的沈曜,她不是给他拿了几套真丝睡衣吗,怎么都不穿。 俩人互相看了半天,最后沈曜先说:“吃早饭了吗。”来这么早,市里开过来不堵也得至少半个小时。 孙小挺没好气地说:“没吃。” “我下去给你买早餐,你等着。” “不等。” 沈曜下楼,去街边的小吃摊上买了两个鸡蛋灌饼,还有煮玉米,油条,豆浆,再加小咸菜,他拎着吃的上了楼,孙小挺乖乖坐在床上等他。 见他进来,就说:“怎么去这么久。” “鸡蛋灌饼排了一会队,趁热吃吧。”说完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我拿下桌子。” 他走到角落,拿起一张折叠的小桌子,展开放在屋子中间,然后又拿过两个塑料凳子摆在旁边,说:“过来坐吧。” 两人就在这个小小的桌子上拆开袋子,把早餐摆了满满一桌。 其实孙小挺很少吃外面的早餐,以前基本上都是她起床收拾完了,沈曜那边早餐也上桌了。 蒸馒头,蒸包子,烙饼,包饺子,沈曜都会,习惯了他的照顾,这半年来,孙小挺早上起来的时候,再闻不到熟悉的早餐的香味儿,习惯一旦养成,打破必然痛苦。 阿姨做的,不是那个味道。 不论是早餐,还是晚饭。 孙小挺啃着鸡蛋灌饼,瞄着沈曜。 可惜沈曜的目光没放在她脸上,而是看着桌上的早餐。 孙小挺有些不爽地说:“干吗不看我。” 沈曜无奈地抬头,“你只是来找我吃早饭的吗。” “我找你干别的也行啊?”孙小挺话里有话。 沈曜说:“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回去吧,周五不是还上班吗,一会路上该堵了。” “我是老板,谁敢催我上班。” “那你要呆在这里吗。” “不呆,这么个小破屋怎么呆。” “那你回去。” “不回。” 沈曜:“。。。” 俩人又默默吃饭,吃完了,沈曜说:“我要下去开门了。” “开吧。” 沈曜让她回去的话就在嘴边,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孙小挺跟着他下楼,俩人又坐到了收银台里。 不一会,就有顾客上门。 来的是一个女孩子,看起来跟俩人差不多大,沈曜看她有点眼熟。 那女孩子看到他先是一愣,又仔细确认了两下才开口,“啊!你终于回来了。” 孙小挺立马抬起头打量这女生,她怎么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而且这女孩子看着这么普通,应该不大可能是相好之类的。 她又转头看沈曜,沈曜略微思考了一下,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去年来过的,那个白衣服女生对不对。” 那女孩子高兴地说:“对呀,你还记得我。” 优秀美术生的记忆让沈曜想起了这是去年夏天和朋友一起来店里买东西,然后问能不能要他微信的那个女生。 他当时给了微信,后来却立马后悔了,没过多久就因为怕孙小挺生气,微信上道了歉之后就删掉了。 女孩子当时还是有点难受,隔了一段时间才敢再来店里,可那时已经换了新的收银员,打听后才知道沈曜已经搬走了。 没想到,一年后,又在这里重新见到他了。 沈曜说:“是啊,不好意思,当时删掉你的微信。” “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你会给我,能加过帅哥的微信也够了。”女孩子又有些纠结地问他说:“你…你的头发怎么了。” 沈曜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找了个借口说:“之前有皮肤炎症,就都剃掉了。” “好可惜啊,不过还是很帅。” 沈曜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 女孩子这才看向旁边的孙小挺,她几乎是立马认出了孙小挺,因为这么漂亮的女生她现实中没见过几个,所以印象深刻。尤其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脾气好像还不怎么好。 不过,现在恐怕也是一样,因为孙小挺看着她的眼神,锋利地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 女生尴尬地笑了笑说:“你好。”然后对沈曜说:“你女朋友吗。” 她想,去年不是,今年应该是了吧,尤其这眼神,比去年更吓人了。 沈曜沉默了。 孙小挺见他不说话,慢悠悠地说:“怎么不说话啊,人家问你呢,是你女朋友吗。” 沈曜看了一眼孙小挺,又看向女孩子说:“不是。” 孙小挺差点把收银台掀了。 女孩子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抓紧买了自己的东西,付完钱就走了,走前还对沈曜说:“你最近会一直来吗。” “会的。” “好吧,拜拜。”女孩子冲他挥挥手,沈曜也礼貌挥手回应。 女孩子走后,沈曜不用转头,都能感觉到自己右半边身子传来的一股凉意。 孙小挺说:“你俩怎么回事,你这刚一回来,她大早上的就颠颠地来找你,你俩什么关系。” 沈曜无奈说:“我俩什么关系也不是,你不要瞎猜。” “我瞎猜?对人家够亲热的啊,还招手跟人家拜拜。” “那只是基本礼貌。” “昨晚上挂我电话的时候你礼貌上哪去了。” “这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孙小挺刚要说话,门口又进来一位顾客,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发作。 这是一个长得很清新的小帅哥,身高至少一八五,甚至还穿着校服,从衣标看出来是和孙小挺还有沈曜他们同一高中的。 那小帅哥进来一眼 就注意到了收银台里的孙小挺,虽然看上去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可是脸蛋实在美艳,身材气质又绝佳,几乎是瞬间击中了青春期少男的心脏。 他去拿了一袋面包和两盒旺仔牛奶,还有一条巧克力。 走到收银台时,他冲着孙小挺用还带一丝少年音的声音问道:“你好,可以帮我算一下吗。” 孙小挺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扫了他一眼说:“你让他扫。” 沈曜接过他手里的零食,拿着扫码枪扫码,这期间,小帅哥的眼神仿佛粘在了孙小挺身上,一动不动,沈曜都有点无奈了,这场景仿佛他过去四年的生活再现。 每次只要他跟孙小挺一起出去,不管是两人交往前还是交往后,周围男人的目光必定都第一时间集中在她身上,而且不管她旁边是不是站着另一个男人。 哪怕两人交往后,有些男人依然会刻意忽略站在旁边的他,有些倒还好,最多只敢看看,有些没素质的直接上来搭讪,问她要联系方式,完全把他晾在一边。 沈曜给他装袋子的时候,那小帅哥问孙小挺:“你好,介意加个微信吗。” 孙小挺瞥了眼他身上的校服:“高几啊你,未成年还想早恋。”早恋大户本人丝毫没有双标的羞耻感。 “我还有一年就成年了。”小帅哥开口。“哎,你怎么知道我是高中生,难道我们是校友吗。” 沈曜说:“她已经毕业四年了,比你大五岁。” “年龄不是问题啊,比我大又怎么样,我叫许言,你叫什么啊,我们认识一下吧。” 沈曜把装好的袋子递到他面前,挡住两人之间的视线说:“一共是二十块,扫码就可以。” 小帅哥接过袋子扫完码,然后将那条巧克力递给孙小挺,“你要不是单身的话你就收下来,是单身的话,收下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加我个微信,好不好。”说话的同时一双好看的眼睛不断地向孙小挺发射着少男魅力。 这要搁一般人可能真招架不住,但是对于见惯了各种帅哥,甚至本人就谈过不少的情况下的孙小挺,杀伤力几乎等于无。 就在沈曜以为她肯定会拒绝时,孙小挺伸手接过了那条巧克力,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递给他,“自己加吧。” 小帅哥喜出望外,立马用她手机扫了自己的码,当场通过,还给自己加了备注。 加完后他恋恋不舍地出门,走前还在用眼神给孙小挺发送动感光波。 他走后,沈曜黑着脸说:“你不是都订婚了吗,还给人联系方式。” 孙小挺脸上挂着特别无辜的表情,“人家知道把握机会,不像某些人,送到嘴边了都不知道张嘴。” 沈曜拿起她的手机,孙小挺猜到他要干嘛,眼疾手快地抢了过来,“干嘛,你要删人家。” “人家是未成年,马上高考了,怎么能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他高考关你屁事。” 她拿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包。 沈曜说:“你要走了吗。” “一直赶我,不走等什么。” “哦。” 孙小挺看着沈曜那窝窝囊囊的样子就来气,想揪他头发现在也没得揪了,一整个秃瓢。 她看着他的头不满地瞪了两眼,甩门走了。 沈曜走到门边,看她启动车子,油门一轰,扬长而去,他看着车尾的方向默默地叹了口气。 80. 第 80 章 这一天,加上接下来的周六日,孙小挺连着来骚扰了沈曜三天,但几乎都是待一会就走,就是吃顿饭,虽然吃的都还是外卖。 商店这边条件差,没有做饭的地方,沈曜自己也只能吃外卖,要么就是店里的面包,零食。 孙小挺倒也没嫌弃,反正她人生的前十几年都是这么过的。 周一上午,孙小挺和李政轩开视频会,孙小挺后悔昨晚在沈曜那不应该让他点那杯奶茶,导致她昨晚熬到凌晨两点才睡,这会忍不住想打哈欠。 孙小挺正要谈工作的事,李政轩猝不及防地开口说:“你这几天都去找沈曜了。” 孙小挺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跟踪我?” “我说过,你去找谁我都会知道。” “哦,知道了,然后呢。” “我说没说过协议期间不许找别的男人,包括沈曜。” “我也没跟他睡啊,吃饭不行啊。” “我并不单指睡觉,吃饭不行,干什么都不行。” “去你丫的,你自己就闲着了啊,七夕去你家拍完照那天,我走时候去找你那美女你当我没看见啊。” “她跟我没关系。” “你放屁,你的下半身在我这没有任何可信度。” 李政轩眯起眼说:“总之,你不许再去找他,我们马上就要举办订婚宴了,你别这个时候给我出岔子,要不然到时候对我的影响会非常大。” “发几个视频你还真把自己当明星了,谁还能天天跟你屁股后面偷拍你怎么着,真把自己当回事。”孙小挺毫不留情地回呛他。 李政轩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找这么个玩意跟自己合作是否恰当了。沈曜没出来之前还好,该配合的也会配合,沈曜出来之后就给自己找麻烦,看来这次婚宴一定要多加上心,不能被孙小挺弄得横生事端。 李政轩说:“最近我们两个的账号运营得很好,观看和点赞量数据也开始上去了,宣布要订婚的那条视频是目前点赞量最高的,到时候订婚宴我会找多个媒体号来宣传,你要是被人扒出来这时候去找前男友,你让我怎么办。” “我说了,我找他什么都没做,就吃了两顿饭而已。”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如果你还是这样听不进去话,我不介意把他送的再远一点。”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李政轩,你告诉我!” 李政轩却已经挂掉了视频。 孙小挺把桌上李政轩送的让她“秀恩爱”的两人合照的相框使劲砸在地上,里边照片掉出来,她把李政轩那部分剪下来扔在地上使劲踩了好几个脚印。 生气归生气,孙小挺还是忍着几天没去找沈曜。因为李政轩还警告她,如果她不听他的话,他就安排人带孙季淮去澳门,到时候孙家欠下的,就不是孙小挺单凭一个订婚能偿清的了。 孙小挺已经对这两个畜生绝望了,可是,等到周五的时候,她还是偷偷去找了沈曜,只不过这次没开她的跑车,而是直接打车去的。 等她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商店门口怎么停着一辆宾利。 哪个龙种大驾光临了。 李政轩?没见他开过宾利,陈思匀和卫柯也没这么高调,她疑惑着走进去,就看见收银台边,穿着一身迪奥套装,拎着爱马仕,站在那里与周围普通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好久不见的许蔚冉。 孙小挺两步上去拎住她的领子,“你还有脸过来。” 她这一下把许蔚冉吓坏了,沈曜也赶紧冲过来拦住她,“小挺,你放手!” 孙小挺死死揪着她说:“天天来纠缠别人的男朋友,你还要不要脸。上次年会放你一马,你还真当我孙小挺吃素的,不敢跟你动手是吧。” 许蔚冉无辜的大眼睛里满是慌张,“沈曜…” 沈曜去掰孙小挺的手,“小挺,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孙小挺瞪着许蔚冉说:“你来找他干什么!是不是他告诉你他出来了,你就颠颠的跑过来找他了,你俩是不是他进去之前就背着我偷摸联系了,啊,你说啊!” 沈曜用了全身力气才把孙小挺的手掰开,然后将她抱开。 孙小挺一把把他推开,直接给了他一巴掌,“还有你!怪不得要跟我分手,还一直不让我来,每次都赶我走,原来是怕我看见你的小情人,行啊你沈曜,你真出息了,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魅力呢,坐了半年多的牢,还能有富婆回来找你,看来是我太低估你了啊。” 许蔚冉不顾整理自己的衣服,赶忙去看沈曜,用手捂住他的脸说:“你没事吧,沈曜。” 孙小挺直接气笑了,“行啊,你俩,跟我这演上两情相悦,情深意重了,你跟这小三你俩才是真爱,我是多余的是吧!” 沈曜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许蔚冉上前一步,站到孙小挺面前说:“你这样说本来就不对,你们俩已经分手了,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现在沈曜是单身,你没有资格插手他跟谁交往,你这样随便叫人小三也非常没有礼貌,你如果还有点素质就应该不要再闹下去,好好听我们解释。” 孙小挺把包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说:“你想要素质是吧,来来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素质。” 说完抡着胳膊走过去。 许蔚冉吓得后退一步,沈曜挡在她面前拦住孙小挺,忍不住提高声音道:“小挺!别闹了!你再这样我真要把你带出去了。” 孙小挺又给了他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脚踏两条船还在这维护小三,你以为我打完她就不打你了,你搁后面给我排队去!” 沈曜着急间也喊了起来:“她今天来是跟我说画廊的事,我们俩根本没在一起,也没有任何感情纠缠,我要是之前有一点背叛过你我出门就被车撞死,你这回信了吗!” 孙小挺半信半疑地看着俩人,“就算你俩没一腿,你石渠那边工作都没了她来找你说什么画廊的事。” 沈曜说:“蔚…许小姐是想邀请我去她新开的画廊的开幕典礼,然后问我有没有意向去她们画廊当常驻艺术家。” 孙小挺说:“你答应了。” “我还在考虑中。” “不用考虑了,你不能去。”孙小挺干脆地说。 许蔚冉心里不快,但面上仍维持冷静,“孙小姐,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已经和别人订婚了吧,甚至这个月就要发订婚请柬了。既然你已经有了未婚夫,为什么还要来纠缠你的前男友呢,现在真正脚踏两条船的人,应该是你吧,你这样做,就不怕你的未婚夫伤心吗。” 孙小挺嗤笑一下:“你算哪根葱,你知道这中间的前因 后果吗就在这里瞎搅和,我跟没跟他分手你知道个屁,我不管你来找他干什么,你对他有意思就不行,趁早给我滚,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 许蔚冉没想到孙小挺竟然会这么野蛮,上次年会第一次见面觉得她顶多是看起来有些不好惹,但至少应该还会注重些礼节。 可是今天见面,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粗鲁,上来就动手不说,说话还这么难听和粗鄙。 沈曜居然一直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生吗,她不禁对沈曜产生了一丝怀疑,他真的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在一起,还是…只是为了她的相貌和钱财。 许蔚冉看了看沈曜,又看了看旁边张牙舞爪的孙小挺,觉得沈曜和她在一起,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她握住沈曜的胳膊说:“我确实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和别人订婚这件事是事实,你否认也没有用。而且沈曜亲口告诉我你们已经分手了,所以他想和谁交往是他的自由。 我目前不知道沈曜的态度,但是我其实今天来也是想告诉他,我对他有好感,他之前还在跟你交往的时候我没有说,但是现在他已经是单身了,所以我想告诉他,沈曜,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你愿不愿意跟我交往,我保证我不会像她那样对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好不好。” 许蔚冉说的每一句话听在沈曜的耳朵里都像炸雷一样,他紧张地看着孙小挺,生怕她下一秒就要发作。 可是许蔚冉话说完了,孙小挺都没有动静,她只是看了看周围,然后向墙角走过去。 沈曜有些不确定的说:“小挺,你找什么呢。” 孙小挺拎起靠墙放着的一根棍子,拿在手里掂量掂量,然后笑着走过来说,“我今天不把你俩抽死在这我就不姓孙!” 许蔚冉尖叫了一声,沈曜赶紧冲过去制止她,要是进去之前还在健身的沈曜,孙小挺靠学过的拳击勉强能跟他打个五五分。这回沈曜在监狱里体重掉的厉害,肌肉也都掉没了,再加上现在正在气头上的狂怒孙小挺形态,沈曜明显处于劣势。 沈曜想抢下她的棒子,孙小挺攥着不放非要挣脱他。两人争执间,孙小挺一棒子直接打在了沈曜头上,当场给他敲晕了。 沈曜倒下的瞬间,两个女人都愣住了。 许蔚冉低头看了下沈曜,又抬头冲着孙小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你把他打晕了。” “你说这废话有什么用,不瞎的都看出来了。” 孙小挺用脚踢了踢沈曜的腰,“别装了,赶紧起来,你小三担心你了。” 沈曜没有动静。 孙小挺故作冷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她蹲下来拍拍他的脸,“沈曜,沈曜,赶紧醒醒,醒醒,怎么随地就睡。” 沈曜还是没醒。 孙小挺终于绷不住,脸上带着一丝慌张,拍他的脸更加大力,“沈曜!沈曜!” 许蔚冉忍不住说:“你不要再拍他了,都红了。” 孙小挺瞪了她一眼说:“你还站那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我抬他。” 许蔚冉赶紧小跑过来,弯下腰,和孙小挺一起把他上半身抬起来。 奈何许蔚冉个子小,力气也小,使不上什么力,孙小挺直接一使劲把沈曜公主抱起来,然后冲着许蔚冉说:“你车在外头吧,赶紧去开门,我带他上医院。” 81. 第 81 章 许蔚冉跑过去扶着门,孙小挺把他抱了出去,许蔚冉打开后座的车门,司机下来帮忙抬沈曜。 因为沈曜平躺着,后座最多只能坐一个孙小挺扶着他,许蔚冉就坐到了前排副驾驶上。 孙小挺坐在后座,沈曜的头搭在她的大腿上,她冲着许蔚冉说:“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他要出什么事,就都赖你。” 许蔚冉一脸不可置信地回过头说:“赖我?明明是你把他打晕的,你还好意思怪我。” “不赖你赖谁啊!你自己背着我跑来找他,还当面挑衅我,要跟他在一起,我没把你一起打晕就不错了。” 许蔚冉生气地说:“你这个人颠倒是非,胡搅蛮缠,明明你们两个都分手了,你也跟李政轩订婚了,你还来纠缠他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跟李政轩订婚了,你认识他?” “我,在北京的难道有不认识李家的吗,虽然照我们家差一点,但京城这么小,大家早都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样,总之,我警告你,别来缠着沈曜,他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孙小挺十分没有礼貌地用手指着她。 许蔚冉气得往后座一靠,跟这女人简直无法沟通,只能自己在那生闷气。 车子开到了最近的三甲医院,急诊立马安排了担架车过来抬沈曜。 在分诊台那里,护士问什么情况,许蔚冉指着孙小挺柔柔地说:“她把他打晕了,用棍子打的。” 孙小挺转过脸,眯着眼看她:“谢谢你啊,说这么清楚。” 许蔚冉一脸担忧地说:“大夫,他这样有没有危险啊,会不会打伤脑袋里面,留下后遗症啊。” “这得检查了才知道,你们先去挂号吧,然后去做检查。” 孙小挺让许蔚冉留下看着沈曜,然后自己去挂号,医生开了一系列检查,脑部CT,心脏彩超,心电图,抽血。 俩人带着他一通检查下来,最后在医院走廊里等结果。 哪怕是大晚上,急诊也是人来人往,有些甚至一脑袋血进来,看得许蔚冉脸都白了。 孙小挺嗤笑她,“瞅你那点小胆。” 许蔚冉撅起嘴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么多惊吓,今天一天都受全了,全都是因为你。” 孙小挺毫不客气地说:“知道害怕就行了,识相的话趁早离沈曜远点。” “已婚妇女就别跟我们这些单身的掺合了。”许蔚冉反唇相讥道。 “你丫说谁已婚呢你。”孙小挺作势又要揪她领子,许蔚冉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这时,担架上突然传来声音,俩人一起看过去,沈曜醒了。 俩人都松了一口气,孙小挺大声说:“你终于舍得醒了,你看给我俩折腾的,看俩女的跟这把你抢来抢去的,自己偷乐半天了吧。” 沈曜稀里糊涂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头好痛,整个人也晕晕的。 他费力抬起手说:“这是哪,我的头怎么这么痛。” 许蔚冉说:“她把你打晕了,我们把你送来医院做检查,现在在等检查结果。” 孙小挺磨牙说:“你告状精转世是吧,这么爱打小报告。” 沈曜摸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她说:“小挺,你没受伤吧。” 孙小挺把他手拍开:“别乱摸了,片子还没出来呢,万一真有内伤了,你小三要伤心死了。” 许蔚冉生气地说:“你能不能有点礼貌,别乱叫别人小三。” 孙小挺冲她翻了个白眼。 过半小时,片子出来了,没什么大碍,就是脑袋顶上有淤血,回去观察一下回头再吃点药就行了。 等沈曜从担架车上下来之后,两个人就谁带沈曜回家的问题又开始吵起来了。 许蔚冉说:“我带他回去会安排24小时的顶级医护看护他,还有保镖和保姆,想要任何服务都可以立马提供。” 她看向孙小挺说:“难道你要带他回你那个才一百多平,连医护都没有的房子吗。” 孙小挺冷笑一下,伸手捏住沈曜的脖子,用拇指摩挲了下他颈部的皮肤说:“跟我回去我就让你亲一口,哪个嘴都行。” 在许蔚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曜一脸真诚地对她说:“蔚冉,很抱歉,你先回去吧,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你今天跟我说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后给你答复的,很感谢你今天送我过来,回头我再请你吃饭。” 许蔚冉还要说什么,就被孙小挺在头上呼噜了两把说:“小朋友就赶紧回家吧,回晚了家长要说你了,现在大人们要去干正事了。” 许蔚冉气得在原地跺脚,奈何孙小挺已经拉着沈曜走远了。 出了医院,沈曜说要回商店,被孙小挺揪着上了出租车,直接回了家。 沈曜再踏进这个“家”时,没想到竟会时隔这么久。 从二月的那场聚会起,到如今九月,已经整整过去七个月,再回到这里时,屋里的样子几乎没有变,可是他的心境已经和那时完全不一样了。 孙小挺也有点感慨,七个月以来,她半夜梦醒时空空的枕边,晚上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只有她一人的沙发,厨房里做饭的是矮很多的阿姨,还有她再没进过的画室。 房子里所有的记忆,都来源于一个人。而今天,在这里,终于又看到了那个身影。 沈曜知道鞋柜的拖鞋放在哪里,那是他七个月前因已经做过无数次而形成的肌肉记忆,他弯了身,却停止了动作。 孙小挺兀自从鞋柜里抽出拖鞋扔到他面前,“磨蹭什么,赶紧进来。” 沈曜换上拖鞋,跟在她身后进去。 孙小挺说:“你去洗个澡吧,别洗头,医院的床脏死了,睡衣还放在那自己拿。” 沈曜却站在原地没动。 孙小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傻愣着干什么,怎么着,等我给你洗呢。” “我…我还是回家吧。” “这就是你家,你还想上哪去。” “可是我们…” “你再说一句分手试试。”孙小挺露出威胁的表情。 沈曜乖乖闭嘴去洗澡了。< /p>洗完澡出来,孙小挺也刚好从另一个浴室洗完出来。 孙小挺盯着他看了半天说:“你这头发什么时候能长出来,顶个大秃瓢,看着真别扭。” 沈曜摸了摸自己的头,“至少得一个月吧。” “过来给我吹头发。” 沈曜乖乖走过去,拿起吹风机,像以前一样,给孙小挺吹头发。 她坐在沙发上,他站在旁边,看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一只手插在她发间拨弄着头发。 她的头发乌黑又有光泽,还记得过年时她特意烫了波浪卷发,现在弧度已经不明显了。 七个月的相处时间,就这样生生被挖出了一个空白。 沈曜吹着吹着,眼里不自觉地又蓄起了泪,眼前起了雾。 不知什么时候,他手里的吹风机被人拿走,他目光再次汇聚时,孙小挺捧起他的脸,随即重重地吻住他。 两人吻得异常地激烈,似是像要把这缺失的七个月全部补回来一样。 沈曜感觉自己的嘴唇发痛,但也确实如此,因为孙小挺咬了他一口,随即又继续吻上来。 两人吻着一路跌跌撞撞到卧室,沈曜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虽然刚才是孙小挺主动吻的他,可是到了床上,他作为男人的欲望就占了理智的上风,他将孙小挺扑倒在床上,压上去肆意地吻着,手下是阔别已久的细致滑嫩的皮肤,被刻意压抑了七个月的欲望,在这一刻瞬间点燃。 两人的衣服都被扔在地上,沈曜一路向下,用手压住她,低头。 孙小挺好久没有这样过了,她手指攥紧,直到沈曜的脸上沾满水,孙小挺从床头拿出一个东西扔过去,沈曜拿起来,几秒钟的时间再次压过去,久违的瞬间另两个人都难以抑制。 然后是一夜的纠缠。 最后的时刻,沈曜一直让她叫他的名字,听着她难忍却一直叫他的声音,获得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两人直到凌晨三点,终于停下来,沈曜起来换了床单,帮孙小挺收拾过后,两人抱在一起休息。 两人头顶着头,面对面,近到能感受彼此的呼吸。 孙小挺看了他好半天说:“你瘦了好多,今天开始多吃点吧,我让阿姨多做几个菜,给你补补。” 沈曜说:“我的变化那么大吗。” “怎么不大,你简直是又回去了,回你健身前那段时间了,刚才硌死我了。” 沈曜说:“刚才的体验那么差吗。” 孙小挺说:“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还有什么,那个尺寸也没变吧。”沈曜不确信地开口。 孙小挺揪了一把他头发:“扎到我下面了。” 沈曜:“。。。” 俩人沉默了一会,沈曜开口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我问了你不许生气。” 孙小挺冷笑一下,“你这样说就代表我肯定会生气,所以你就老老实实说然后等着挨扇。” 沈曜顿了几秒钟说:“你跟李政轩做过吗。” 82. 第 82 章 然后孙小挺就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巴掌。 她说:“我打得你冤吗。” “你还没回答我,你俩做过吗。” 孙小挺又扇了他一巴掌。 沈曜说:“你可以一直扇,我也会一直问。” 明明孙小挺才是打人的那个,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无比的委屈。 沈曜个畜生,真觉得她是那种人。 她直接转过身背对他说:“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了,今天晚上我就当让狗咬了。” 沈曜靠过去,搂住她的肩,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后颈,“我知道,可是我害怕,我想亲耳听你说,没有听到你亲口告诉我,你没有跟他睡,我就会重复这六个月以来的噩梦,每一次,我梦到你丢下我,选择他,我痛苦得想要醒过来,而真的醒过来之后,我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才是真正痛苦的开始。所以我想让你亲口告诉我,你没有和他在一起。” 孙小挺转过来,一如既往地想要揪住他的头发,可却只摸到了一头短短的发茬,她哽咽着说:“你痛苦,难道我就不痛苦吗,我的男朋友跟我分开七个月,没有人能帮我,我自己在外面到处受气,现在你出来了,不问问我过的怎么样,还质问我跟别人睡没睡,你可真行,沈曜。” 沈曜擦了擦她的泪:“乖,别哭了,我知道你也很辛苦,所以你告诉我,你们什么也没发生对不对。” 孙小挺抓住他的手使劲咬了一口,“没做!没做!我俩什么都没做!你满意了吗。” 沈曜闷哼一声说:“你不能撒谎。” 哪怕短短的发茬孙小挺也要揪住,“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信了我信了,别揪了,真秃了你还怎么带我出去。” 孙小挺恨恨地松手。 她说:“那你呢。” 沈曜疑惑说:“我什么。” “你问我跟别人睡没睡,那你呢。” 沈曜:“。。。” “你认真的?” 孙小挺白了他一眼,“我开玩笑的行了吧,再说了,我也没蹲过监狱,谁知道你还干不干净。” “我保证,我的舌头只碰过你,我的前面后面也都只有你碰过,没被任何人污染。” “沈曜,你变了。” “怎么了。” “这种话你以前都说不出口的,我才说得出来,现在你竟然能说得这么自然,你变了。” “你不知道环境会改变人吗,牢狱生活是你想象不到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沈曜了。” “你现在是钮钴禄沈曜。” 沈曜摸着她的脸,“你刚才说你在外面到处受气,没人帮你是什么意思。” 说到这,孙小挺又开始委屈,她扁着嘴说:“从你在里头的时候,到你出来那几天,我一直想告诉你,跟你解释我为什么跟李政轩订婚,可是你一直不给我机会,还一直赶我,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沈曜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有些紧张,他害怕答案不是他想听的。 “孙季淮挪了公司的钱拿去赌了,公司亏空严重,有个大客户一直欠款,公司现金流非常差。孙季淮逼我去跟李家联姻,我没办法,只能答应李政轩…” 沈曜打断她:“李政轩为什么会答应,难道他真的喜欢你吗。” “他喜欢个屁啊,他就是利用我跟他弄个假订婚跟他爸妈要钱自己创业开公司,我俩秀恩爱那些照片他也拿去放网上做宣传引流量,还让我开个人账号发照片,你知道后台私信那些男的有多恶心吗。” 沈曜的目光渐渐冷下来说:“然后呢,你们这个假订婚要到什么时候。” “我最开始跟他签了六个月的协议,本来我是想等到你出来就跟他中止的,结果他一直拖着不把钱全给我,他从孙季淮那买了公司10%的股份,孙季淮还有20%,我爷爷奶奶20%,我才10%。 他还拿孙季淮威胁我,说我不继续配合他就要让人带孙季淮去澳门继续赌,到时候欠了债就低价收购我们家公司。” 沈曜完全不知道这些,杜恒甚至也没跟他提起过,但想必这种事除了孙小挺和李政轩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 听着孙小挺说着这些,他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做到过真正的为孙小挺遮风挡雨,连他自以为的孙小挺为钱抛弃他,都是因为她身上有着更大的压力。 他是世界上最没用的男人。 孙小挺见沈曜一直沉默,戳了戳他说:“你怎么了,睡着了。” 沈曜说:“你这一切的烦恼是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解决。” “是也不是吧,孙季淮一直在的话,指不定哪天又捅了什么篓子等着我擦屁股,我真想把他发射到火星上去,再也看不见他了。” 沈曜摸了摸她的脸蛋:“你给我一些时间,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孙小挺都懒得呛他了,“你一穷得叮当响的学生,现在又没学上又没工作,拿什么帮我。” “总会有办法的,你相信我。” 孙小挺打了个哈欠说:“早点睡吧,天都快亮了。” 沈曜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孙小挺很快就睡着了,只有沈曜一个人一直熬到了天明。 天亮后,沈曜去找了杜恒。 杜恒说:“石渠那你一时半会回不去了,要不我再帮你联系个画廊吧,反正有你这手艺哪都不差,你要专心给我一人打工我更高兴。” 杜恒是乐呵的表情,可是沈曜却一脸严肃,杜恒很少见他露出这副表情,问他:“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 沈曜说:“有什么能快速赚钱的方法吗,很多钱的方法。” “嘿,你要说这个可就危险发言了啊,赚钱的法子倒是多了,就怕你有命赚没命花。” “我不怕。” “你小子可别走歪门邪路,咱都是守法的好公民,老老实实当老百姓就行了,你好好画画,将来养活你跟你女朋友没问题,更何况你女朋友还是富婆,也不指望你挣多少钱。” “那次喝酒,你说郑老板在国外买画,还有一部分原因…” 杜恒嘶了一声,“我啥时候说过这话,你可别乱说。” “他还需要人帮他吗。” “沈曜。”杜恒沉声说,“这里边的水可深着呢,你一个小毛孩子,踏踏实实画你的画,别掺和这些东西,我也带了你一年了,我知道你什么样孩子,你听我的话,别干多余的事,你这俩月专心在我画室画画吧,回头我再多给你介绍几个收藏家。” “杜老板,你说的太严重了,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说,我进去之前不是还承诺了帮郑老板画 画的事吗,那个还没做完呢,我寻思就这么耽误了不好,你帮我再跟杜老板打声招呼,我亲自上门赔礼道歉,我也想把那幅画完成,给人一个交待,要不然就是我言而无信了,我也不会收任何报酬,就是想感谢一下郑老板给我的这个机会,你看行不行。” 沈曜说得认真,杜恒听着却完全是另一个味儿。 “沈曜,你这半年里,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还是碰到什么坏人了,我感觉你跟进去之前不一样了。” “杜老板,我没变,只是觉得之前的自己还是有些幼稚,看事情的方法也不全面,所以才想再多学习学习。这半年里我也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对,以及欠缺的地方,所以,希望你可以帮我这个忙,我将来一定会报答你。” 杜恒叹了口气,“你做错什么了啊,这事明明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给你,你杜叔我这岁数了,没结婚也没孩子,挣那么多给你点也算做慈善了,你要有良心就好好工作将来给我养老。” “你想哪去了,你说的好像我马上要怎么着似的,没那么严重,我说真的,我就是想重新开始而已,我在里边都接受思想改造了,怎么可能干违法乱纪的事。” 杜恒半信半疑地说:“你自己好好把握度,我可以带你去见郑老板,但是我得全程在场。” “好。” 郑老板很难见,杜恒约了半个月才约上。 这半个月里,沈曜一直住在孙小挺那,就像以前一样,早上给她做好饭送她上班,等她下班回来后,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白天的其他时间,他就一直泡在画室里,画郑老板的那幅画,画其他的画。 到了晚上,两个人会一直做一直做,用掉所有的精力,像是要把七个月缺失的那些都做回来。 沈曜要回商店,孙小挺不让,直接雇了个人替他看,她好不容易弄回来的人,还有放回去的道理。 杜恒带沈曜去了郑老板的私人别墅,这是沈曜第二次来。上一次的他光鲜亮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这一次的他,也同样衣着正式,却抱着另一种希望。 郑老板很喜欢他的那幅画,觉得没有看错他,还夸他是个非常有潜力的画家。 中途杜恒出去抽烟,回来之后,沈曜很高兴地告诉他,郑老板想要投资他给他开一间个人工作室,用来扶持他后续的绘画事业,而且还会让他名下的传媒公司帮他做宣传,扩大知名度。 杜恒有点诧异,沈曜来的时候确实也抱着这个目的,不过没想到郑老板真的会答应,看来他低估这小子的水平了。 他带着沈曜再三谢过郑老板,郑老板还让人从自己窖里拿了私藏红酒庆祝,三个人直喝到很晚才结束。 郑老板那边动作很快,他直接安排助理跟沈曜对接,工作室选址,注册资金,账号宣传,都在一个月内就完成了。而接下来的两个月,沈曜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创作中,有时几乎直接睡在了画室。 孙小挺对于他分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很不满,但是看他毕竟是为了工作,也没有办法。因为沈曜告诉她郑老板的帮助对他非常重要,所以他一定要拼尽全力去完成。 沈曜出狱住回孙小挺那刚两天,李政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让沈曜搬出去的提议被孙小挺无情拒绝后,提出了一个要求,让她和他一起回他父母别墅住两天。 83. 第 83 章 孙小挺说:“协议上不是这么说的。” 李政轩说:“协议上也说你不能跟别的男人睡,可是你跟沈曜睡了。” 孙小挺说:“你怎么知道我们睡了,你趴床底下听了。” “你半夜买套了。” 孙小挺想起那天半夜她叫的上门外卖,露出一个十分嫌恶的表情,“你变态啊!连我网购记录都查。” 李政轩意味深长地说:“跟你比还是差了点,连坐过牢的都不放过。” 孙小挺脸色瞬间冷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整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居然在我面前也装得下去,李政轩,你真恶心。” “嗯,我说了,你有证据就放出来,要不然,就别随意诬赖好人。毕竟,这不是你们家第一个坐牢的。” 孙小挺挥出手,却被李政轩一把抓住,“后天周六就跟我回别墅,别让我说第三遍。” 孙小挺当天晚上回去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准备了很多套说辞,才敢告诉沈曜这个消息。她本以为沈曜会非常生气,一定不让她去,可她没想到,沈曜竟然同意了,而且表情十分平静,简直跟以前判若两人。 她再三强调她只是回去应付一下李政轩的父母,什么都不会做,她会离李政轩远远的。沈曜却只是亲亲她的额头,说会在家等她回来。 孙小挺觉得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但是她又不能无理取闹说,你为什么同意我去,你这么通情达理干什么。她就在极度纠结的心情中,去了别墅。 别墅当晚,和李家人吃过饭后,李政轩照商量好的,其实是孙小挺强迫的,以孙小挺最近睡眠不好为由给她另收拾了一间房,不然已经订婚的夫妻住两间房怎么也说不过去。 只是,晚上孙小挺进屋后,李政轩跟在后面一起进去。 孙小挺毫不客气地说:“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你在我家赶我出去,合适吗。”李政轩靠在卧室后面的墙上,看着她。 “你敢碰我一下我告你□□。” 李政轩面色阴沉地说:“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而且你俩现在这种关系叫非法同居知道吗,你们连名义上的男女朋友都不是。他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靠你养着,你白天供他吃,晚上陪他睡,我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廉价。” 这次孙小挺的动作快到李政轩也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李政轩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他用舌头顶了顶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眼中满是阴骘,“你自找的。” 他将孙小挺一把摔在床上,扑了上去,就在他要扯开她衣服的时候,门口响起敲门声,杨立芳在门口说:“小挺,我让保姆煮了碗安神汤,你最近晚上休息不好,喝点这个有用的。” 孙小挺猛地推了一把李政轩,下床去开门。 门口,杨立芳端着一碗汤,往里一看,说:“政轩,你也在这里。” 李政轩低低地嗯了一声。 孙小挺对杨立芳说:“伯母,谢谢你,你对我真好。你今晚能陪我睡吗,我妈已经四年没陪着我了,这几天我很想她,所以晚上睡不好,要是你能陪陪我,我也能安心一些,但是如果你介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杨立芳看了眼李政轩,他的神色不是很好,她又看向孙小挺。 她知道孙小挺的家庭情况,想到自己的女儿,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怜惜,于是说:“当然可以呀,你伯父晚上喝了酒,肯定又要起夜,正好我陪陪你,我叫他去客房睡去,你来我们屋吧。” 孙小挺转身笑着说:“政轩,我今晚就跟伯母一起睡了,晚安。”只是语气虽是笑着的,眼里却满是憎恶。 两个人走后,李政轩一个人坐在床上,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天白天孙小挺寸步不离杨立芳,真把自己当她亲闺女一样撒娇,杨立芳大闺女四十多,自己也好久没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就任由孙小挺去了。 李政轩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孙小挺除了在杨立芳面前做戏压根就不给他任何眼神。 晚上李政轩开车送孙小挺回去,她一句话也不说,上车就闭眼休息。 路口红灯。 李政轩酝酿了好久,开口:“昨晚的事,对不起。” 孙小挺压根不搭理他。 “孙季淮挪走的那笔款的亏空,剩下那两千万明天银行上班我会给你转过去。” 孙小挺睁开眼。 “但是我们的协议还不能取消,我希望你能继续配合我直到我自己的公司开始正常运转,我不会干涉你跟沈曜的事,但你最好能低调一点,我不想被人说我未婚妻给我戴绿帽子。” 孙小挺转过头,李政轩也看过去,她漂亮的眸子盯着他,一瞬间,他忘了自己的下一句。 几秒的寂静过后,李政轩说:“我以后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我保证。” 绿灯亮了。 孙小挺说:“好。” 油门踏下,车子重新开始行驶。 沈曜从郑老板那回来的第二天,孙小挺的订婚请柬发了出去。 她特意没把东西都带回家,都是在李政轩那统一安排寄送出去的,只是,因为李家在京城的地位,再加上李政轩一直在网上的宣传,这件事还是在两人的圈子里掀起了很大的波澜。 随之而来的,竟然有人在街上认出了孙小挺,而当时,她旁边站着的,是沈曜。 她毕竟不是女明星,虽然按李政轩的要求开通了个人账号,而且因为纯天然且美艳大气的外形气质,粉丝量短时间内就超过了郑辛乔。郑辛乔还帮忙给她拍视频,教她剪辑,告诉她怎么样能更吸粉。 孙小挺自己对营业的态度兴致缺缺,她和李政轩的情侣账号都是李政轩那边在运营,所有商务合作也是他一手操办的。 说是情侣账号,其实也是他的个人账号,他既会发两人的合照,也会发他自己的单人照。 单人照那些摆拍的动作一看就很做作,还刻意营造出一股霸道总裁的气质,真给他拍上五十度灰了。 这是孙小挺在郑辛乔面前的原话。 郑辛乔倒是觉得还好,以她多年鉴赏帅哥的经验来看,李政轩那些照片拍的其实还挺随意的,甚至有的还是抓拍,只是长相身材实在太顶,气质太突出。至于那些“炫富”的物品和背景,只是有钱人的日常罢了。 和沈曜的事,孙小挺并没瞒着郑辛乔,主要也瞒不住,因为从五月俩人宣布订婚的消息开始,郑辛乔就觉得俩人的相处方式实在诡异,其他跟孙小挺来往不深的人看不出来,可她没事就找她出去,她怎么看孙小挺和李政轩也不像决定订婚的情侣那样相处。 当然可能也因为孙小挺在她面前演的不够刻意,本性暴露比较大。 最后在她的屡次试探和再三保证下,孙小挺还是说了。 但是只说了她和李政轩确实是出于各自的商业利益联姻的,订婚的事是真的,订婚宴也会照常举行,只是两人确实没什么感情基础,所以目前她也要走一步看一步。 关于两人的协议内容她并没有说,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协议到底会进行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会真的结束。 而关于沈曜的部分,孙小挺没说,但也没刻意瞒。 因为郑辛乔去她家时,撞到了客厅里穿着睡衣的一个男人。 首先这个人怎么看不像李政轩,其次,怎么头发还秃了。 郑辛乔时隔七 个多月再次见到沈曜,感慨牢狱生活蹉跎人,把个大帅哥整得面黄肌瘦的,她第一眼差点没敢认。 其实面黄倒是没有,他还是很白,不过瘦倒是真的,都有点瘦脱相了。 不过底子在那,还是很帅,深眼窝,高鼻梁,尖下巴,还有锋利的下颌线,配上这短发茬,郑辛乔寻思孙小挺偷摸包了个日系小模特。 后来郑辛乔偷偷问孙小挺,李政轩知道她和沈曜的事么。 孙小挺含糊说:“一般商业联姻不都这样么,表面夫妻,私底下各玩各的,你看李政轩那搞过的女人都快排到法国去了,我这才一个,也不算过分吧。” 郑辛乔叹了口气说:“本来以为你和李大少爷订婚了,我就能接盘小曜曜了,可惜了。” 孙小挺使劲拧了她一把脸,“说什么呢你。” 郑辛乔赶忙求饶,她刚去韩国做的脸,可不能让她碰坏了。 “我开玩笑的,我哪敢啊,再说了我真想接盘,他出来那天我就去接他了,我都不知道他出来了。而且要接盘我接盘你还差不多,孙姐比我之前谈的那些男的都大方多了。” “就你丫嘴欠,再说了,想接盘他也轮不到你,前面还有人排着呢。” 郑辛乔琢磨了一下,“还有谁啊,难不成还是那个许大小姐,不能吧,沈曜都进去了她还能这么情深意重。” 孙小挺板着脸说:“除了她还能有谁,沈曜刚出来那周她就偷偷跑去找他表白,要不是被我撞见了,真给她忽悠跑了。” “天啊,情敌相见,你怎么没叫上我。” 孙小挺使劲戳了戳她脑门,“怎么哪都有你,哪天火就烧你屁股上。” “刚打的针!别戳了。”郑辛乔捂住脑门。 孙小挺和李政轩的订婚宴定在十月中旬,请柬是九月中发出去的,先发的纸质喜帖,然后是电子请柬。 订婚服提前两个月就按两人的尺寸定做好了,只是孙小挺一直没去试。 衣服放在李政轩那,离订婚宴还有三周的时候,李政轩叫她去他家试试。 孙小挺说:“反正是你们家的专用裁缝,肯定错不了,有必要吗。” 李政轩说:“签了协议,你好歹也敬业一点,沈曜出来之后你还一次都没来过。都要订婚了,你作为女方不是最注重婚服的挑选吗,你好歹装也装得期待点,账号上的照片也不更了,你那天被人拍到的和沈曜的照片我找人处理了,作为补救,你这周过来我们提前试个装拍点照片发上去。” 李政轩说得孙小挺无法反驳,因为他纯粹站在商业的角度跟她谈这件事,让她连点借题发挥的余地都没有,她只能说:“我知道了,我明天下班过去。” “你明天下午来我公司一趟吧,到时候一起回去。” “为什么。” “我自己的公司已经进入筹备阶段了,订婚宴结束我爸妈会把启动资金拨给我,我想跟你谈谈你有没有兴趣入股。” “我入股你的公司?我刚靠你平完自己家的账,我哪来多余的钱入股。” “这部分算我们家给你的聘礼。” “。。。”孙小挺吸了一口气说:“你知道咱俩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吧,这也没有外人在场,你可以口头上跟你父母说你给了,但你不用真的给我,因为我们并不会真的结婚,我也不需要你的聘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李政轩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就当是这段时间给你的补偿吧,不论你觉得是什么的补偿。” 孙小挺也沉默了一会说:“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我会过去。” “好,那先这样。”李政轩说。 孙小挺等着他挂电话,可这次他好像忘了,于是她先掐断了电话。 84. 第 84 章 孙小挺那边忙订婚的事时,沈曜在准备他的工作室的筹办。 九月中订婚请柬寄出,沈曜也收到了郑老板的资金支持。 九月底孙小挺去试婚服,沈曜开始频繁去郑老板的私人别墅。 两个人各忙各的,晚上如果都有时间,两人依然会像以前一样一起去健身,回家吃饭,都不困的话还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有时候,电影会看到结尾,有时候看到一半,两个人就在沙发上亲吻,缠绵。 沈曜的头发渐渐长了,孙小挺可以抓在指缝中了,这样,他在舔的时候,她可以用力度告诉他,她已经快了,还是不够,还要再重一些。 沈曜回来,孙小挺出于一种补偿心理,对他格外的包容,甚至在床上,第一次不是用手。 沈曜的脸是红的,但是是那种由于情欲而产生的红,不是他以前那样因为羞涩而出现的,浮在白皙的脸蛋上的,男孩子的绯红。 孙小挺也很少看到沈曜害羞的表情了,她想,也许他终于成熟了,在学校里的时候,终归还是带着少年气。而步入社会的开始,每个人都要带上自己的面具,去应对复杂的人和事。 可是,对她不用这样的。 十一假期,两人只抽了两天时间,去了秦皇岛。 孙小挺说她想看海,两人时隔四年,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只是这一次,两人是开车去的,不是坐火车硬座,下来转公交。 也没有住在上一次的经济酒店,而是海景套房。 只是,这个时节下水稍嫌凉,傍晚两人沿着沙滩边走。 孙小挺穿着一身蓝色长裙,白色薄毛衣外套,一双小白鞋。 沈曜白色短袖,浅棕马海毛外搭,下面浅色牛仔裤,小白鞋,和孙小挺的是情侣款。 孙小挺双手插在毛衣外套的兜里,沈曜手上拿着她的链条小包,两个人并肩一起走。 孙小挺不时用脚踢着地上的沙子,边上时常有挖沙子的小孩,还有的在堆城堡。 海水不断地拍向岸边,复又退回海里,然后再次涌上来。 有一次上岸的水过大,孙小挺下意识地向里边躲,结果一个没注意,踩到了一个小孩刚搭好的沙堡,等她意识到脚下有什么不对劲,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震惊,下一秒嘴巴大张,孙小挺知道,她一定要大声叫妈妈了。 孙小挺赶紧蹲下捂住她的嘴,“你别哭你别哭,我给你搭回去,给你搭回去,保证比你刚才的还好。” 沈曜赶忙制止她:“喂,你这样很像要拐卖小孩,家长看到怎么办。” 孙小挺从毛衣的兜里掏出一颗软糖,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不想要。” 小女孩刚蓄上泪水的大眼睛,努力睁开望着那颗糖,因为嘴被孙小挺捂着,只能点点头。 孙小挺用自己的毛衣给她擦了擦泪,然后把捂着她嘴的手拿下来,给她剥糖。 沈曜无奈地跟她一起蹲下来说:“你怎么还给人家孩子乱喂东西。” 孙小挺说:“我自己都吃,她怎么不能吃,也没有毒。“她问小女孩:”好吃不。” 小女孩点点头,嘴巴鼓鼓的。 孙小挺顺手拿起她放在地上的小铲子,“你这搭的什么。” “biki宝。” “什么?”孙小挺有点没听明白。 “biki宝。”小女孩又认真说了一遍。 孙小挺一头雾水的问沈曜:“你听懂了吗。” 沈曜看了眼地上的建筑残骸,勉强辨认了一下,然后问小女孩:“你是说比奇堡吗。” 小女孩点点头。 孙小挺嘴角抽了抽,“你怎么听出来的。” 沈曜指了指旁边尚有外型的蟹堡王餐厅,附近散落的几个塑料小玩具,分别是海绵宝宝,派大星,还有几个丑得离谱的当地鱼居民。 而孙小挺踩的,就是身份尊贵的主人公的家,菠萝屋。 所以人家小女孩才要哭。 孙小挺抬起一只脚,从鞋底拔出一只小蜗,扑了扑上面的沙子递给小女孩,“给,你的瓜牛。” 小女孩看了一眼说:“我的瓜牛没有这么扁。”说完眼睛一闭嘴巴一咧又要哭。 孙小挺立马又捂了上去,然后看向沈曜求助,沈曜摊手,“这回我身上也没糖了。” 不过他很快冲着小女孩说:“我给你搭一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小女孩看向沈曜,有点不太相信。 沈曜温柔地说:“你看。”然后他撸起自己的毛衣袖子,用双手挖起一大坨沙子放在地上塑形,不到一会就弄出了一个菠萝的轮廓,他把菠萝主体加固之后,又用手指在上面转圈划了好几道菠萝的纹路,然后还画了一个小门和两个圆圆的小窗,最后用冲上海岸的水草当作菠萝屋顶上的叶子,前后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一个菠萝屋就弄好了,而且在顶级艺术生的加工下,造型与原型相似度99%。 他弄完之后问小姑娘:“你看,这样可以吗。”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点点头说:“哥哥你好厉害。” 孙小挺也瞪着大眼睛说:“你居然还会做这个。” 孙小挺怀里抱着小丫头,一大一小两个姑娘都张着大眼睛看着沈曜五分钟就捏出来的杰作,沈曜眼中带笑,用手背轻轻蹭了下孙小挺的脸颊。 他说:“我还会做别的,想看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想。” 沈曜轻轻一笑,接着又用泥巴在菠萝屋旁捏了一个章鱼哥的家,然后最边上是派大星的家。 章鱼哥家的鼻子和眉毛加固稍微要一点技术,最简单的还是派大星的家,直接一大坨扣上去表面抹匀,顶上再插一根小棍当方向标就做好了。 沈曜做完之后说:“怎么样,喜欢吗。” 小姑娘点头说:“喜欢,哥哥我能把这个带回家吗。” 沈曜说:“可以啊,不过沙子不太牢固,我怕你到家之前就坏掉了。” 小姑娘说:“那哥哥你能跟我回家帮我在家里做一个吗。” 孙小挺轻轻掐了掐她脸蛋说:“大哥哥是我的,他得跟我回家。” 沈曜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脸上带着笑意,望向孙小挺的眼睛里满是柔情。 夜幕降临,两个人在沙滩边上的大排档点了满满一桌子海鲜和烧烤。 孙小挺在那吃,沈曜坐在她旁边的位置给她剥虾,剔蟹肉。 过了一会,店主突然推了个车子过来,上面是一个生日蛋糕,顶上还插着蜡烛。 沈曜讶异地看着那个蛋糕,“这是…” 服务生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留下了打火机。 孙小挺笑了一下说,“今年没能给你过生日,今天给你补一个好不好。”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两枚戒指,“我定做的,不过不是跟你求婚哦,那得是将来你的活儿。” 沈曜就那么看着孙小挺,再开口,声音带着沙哑,“你…” 孙小挺嘴角一弯说:“感动的话就不用说了。”她拿打火机把蜡烛点燃,说:“生日快乐沈曜,快许个愿吧。” 沈曜擦干净自己的手,然后一把扣住孙小挺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吻着吻着,孙小挺感觉自己的脸颊好像湿了。 她睁眼,沈曜闭着眼,眼尾睫毛上还挂着小小的水珠,眼下是泪痕。 孙小挺心头一动,双手捧住沈曜的脸,轻擦他的眼尾。 < p>结束之后,孙小挺说:“许愿吧。” “我刚才已经许好了。” “亲嘴的时候许愿,恐怕不是什么正经愿望吧。”孙小挺调侃道。 沈曜轻轻一笑,他转头将蛋糕上的蜡烛吹灭,然后拿过戒指盒说:“你给我戴好不好。” 孙小挺说:“行,今天就服务你这一次。” 她拿出那一枚稍大一些的戒指,戴到了沈曜的无名指上,孙小挺说:“我是按你之前健身那段时间的手型订的,现在你瘦了有点松了,回头你再吃胖一点就好了。” 沈曜拿起另一枚戒指,左手握住孙小挺的手,右手将那枚戒指郑重地戴了上去。 沈曜喉结上下滚动,说:“谢谢。” 孙小挺脸上带着好奇说:“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孙小挺捏了下他的脸。 午夜的酒店套房里,面朝大海的落地窗上,孙小挺的整个上半身被抵在玻璃上,腰间横着一条手臂。 两人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十指交扣,紧紧缠在一起,孙小挺整个人像失去重心一样,只能靠着沈曜支撑自己,沈曜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与她接吻,两人的呼吸声回荡在房间内。 窗外是夜幕下黑色的大海,夜间凉爽的海风从窗户吹进来,却丝毫抵消不掉屋内的火热。 两人从窗边到沙发上,再到巨大的双人浴缸,这一夜,两人都刻骨铭心。 十一假期结束,距离孙小挺的订婚宴还有一周时间,因为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丢给了李政轩去办,所以孙小挺这边意外的很清闲。偶尔李政轩会叫她再确认一遍当天的流程,或者叫她去拍个视频,大部分时候她还是很轻松。 当然也是因为这仅仅是个订婚宴,请的宾客也不多,所以场面并不大。但是,李政轩还是把各方面要准备的东西都做得很细致,就好像,在策划一场真正的婚礼。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订婚,它最后不会有真正的婚礼,也没有真正的婚姻,只有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戏,还有未婚妻以及未婚夫的头衔。 订婚宴的前一天,两人刚结束,互相拥抱着躺在一起。 沈曜的手放在孙小挺的胳膊上,摩挲她细腻的皮肤说:“我明天要出一趟差,去美国,大概得一周才能回来。” 孙小挺立马坐起来,“那你怎么今天才跟我说。”漂亮的眉眼皱起,语气中尽是不满。 沈曜也坐起来,右手抚上她的脸颊,语气慵懒又带着安抚说:“郑老板今天下午临时找我,我也没有办法,这一周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又露出一个轻笑,“没办法参加你的订婚宴了,也好,不然我们俩偷情被你未婚夫发现了怎么办呢。” “说什么呢你。”孙小挺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谁偷情了。” 沈曜轻轻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记得等我回来,不要偷偷跑到别人床上去。” 孙小挺揪住他头发,加深这个吻:“那你最好把我看紧一点,不要总是离开我。” 又是新一轮的开始,到最后一刻的时候,沈曜吻上她的脖子,在最后的时刻,他咬了下去,在上面留下深深的齿痕。 订婚宴当天。 早上七点,沈曜把孙小挺送到了李政轩家,然后他回家收拾行李,赶上午的飞机。 孙小挺下车时,揪着沈曜的脖子说到了美国让他不许联系许蔚冉,也不许看洋妞。 沈曜轻笑着吻她,拇指抚上她脖子上昨晚他留下的齿痕说:“回来之后我检查,你也不要有其他的痕迹。” 吻结束,孙小挺不情不愿地下了车,沈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从温柔逐渐变得冷漠,很快踩下油门离开了这里。 85. 第 85 章 孙小挺上楼后,电梯直通到了家里。 她走进去,李政轩恰好在玄关,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还有助理们都到了,屋里稍有些嘈杂。 李政轩见孙小挺进来,说:“化妆师到了,你去收拾一下吧。” 她脱下外套,随手放在衣架上。因为里面穿着短袖,所以李政轩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脖子上那明显的痕迹。 李政轩眸色加深,“你故意的?” “什么。”孙小挺不知道他说什么。 他手按在了她脖子上,那伤口处的淤血让她有些痛,她打开他的手,“干什么,别碰我。” 两人离其他人稍远一些,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李政轩面色不虞地说:“昨晚上很爽吧。” “跟你没关系吧。”孙小挺露出防备的眼神。 他指着她的痕迹说:“这么大一块你要怎么遮。”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说:“有什么遮不了的。” 李政轩又眼尖地看到了她手上那枚戒指,“你这戒指又是哪来的。” “我的情侣戒指,怎么了。” 李政轩冷笑一下,“情侣戒指?你跟哪个情侣啊,今天这里只有一对情侣,你跟我过来。”说罢他就攥住她的手腕向卧室走去,孙小挺连忙挣扎,对方的手却纹丝不动,她刚要喊,李政轩说:“我什么也不做。” 进了卧室,李政轩用脚踢上门,孙小挺说:“你还想再来一遍是不是。” 李政轩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从斗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今天不要戴你那个,你今天戴这个跟我一样的。” 孙小挺刚要拿过来,李政轩就将那盒子打开,把里面的戒指拿出来,然后拉过她的手,把她手上那枚摘下来,将自己那枚戴了上去。 尺寸刚好,是他之前找人给她量的戒围,她已经忘了这回事,只记得给沈曜和她买戒指时,自己心中的欢喜。 他戴上时,孙小挺愣了一下,不过很快收回手,小心收起自己的那枚,装在兜里,然后说:“我先去化妆了。”随后立马出了屋。 李政轩拿起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给自己戴了上去。 上午九点,两个人都收拾完毕,准备出发去酒店。 两个人一起坐在劳斯莱斯的后排座位,孙小挺低头用手机给沈曜发消息。 李政轩不经意地说:“你去秦皇岛了。” 孙小挺刚想说你怎么知道,随即又想,他不知道才不正常。 她头也不抬地说:“老这么关注我有意思吗,你还不如趁早物色一个更合适的人选,又喜欢你又愿意全力配合你的,早点给你们家添个一儿半女的,你到时候还不是想管你爸妈要多少钱有多少钱。” 李政轩眼神晦暗,“是吗,那要是我找你的话,你出多少价,尽管提,说不定我都能满足。”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讽刺。 孙小挺转头看向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你后面给我捅一下的话,我考虑考虑。” 李政轩淡淡地说:“就像你跟周南黎那样。” 孙小挺眼中闪过错愕,李政轩没有错过那一刹的变化,他哼笑一下,“我之前低看你了,本来以为你给老男人睡呢,没想到是这样睡。” 孙小挺说:“我现在衣柜里有几条裤衩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李政轩低头思考了一下,“粗略的数量应该有吧。” “滚蛋,死变态。” “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就别说这些不雅的话了。”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不再跟他在这扯淡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酒店,场地基本都布置好了,俩人准备一下就开始了拍照环节。 站在红色烫金的婚宴立牌前,两个人靠在一起,孙小挺一身杏色刺绣旗袍,姣好的身材被完美勾勒出来,向上盘起的头发端庄大气,整个人站在那里明艳动人,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失了色,仅她一人散发着夺目光彩。 李政轩一身黑色中式西装,一八七的身高将前面的孙小挺衬得更加细瘦。 摄影师说:“新娘新郎靠近一点。” 孙小挺露出一个标准笑容,一动不动,李政轩挪动身子靠近她,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淡淡一笑。 摄影师不断按下快门,将一对外人眼中般配得不能再般配的伴侣定格。 后面是亲友拍照环节,除了双方家长和亲戚,郑辛乔和楚天泽他们也陆续都到了。 郑辛乔这个知道一半内幕的人,找了找沈曜的身影,想想又觉得自己蠢,这场合沈曜怎么会来。 楚天泽过来跟李政轩和孙小挺说话,他眼尖的看见孙小挺脖子上那个没完全盖住的齿痕,随口调侃了一句,“哥们儿要娶媳妇儿太高兴,昨晚上没克制是吧。” 李政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明知道那是另一个男人弄的,只能压住那股肆意的火,状似不经意地说:“下次注意。” 郑辛乔意外地看着俩人,不知道这是哪一出。 拍完照后,郑辛乔在厕所问孙小挺怎么回事,孙小挺不以为然地说是沈曜。 郑辛乔咂咂舌,“你们城里人还是太会玩了。今天订婚,前一天晚上还跟你的小情人做成这样,你以后再说我爱玩我知道拿什么回你了。”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她何尝不想跟自己男朋友正大光明地在街上牵手,丝毫不用顾忌有的没的的人呢,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这一身订婚服,觉得今天的这场婚宴,自己目前的人生,都好像一场闹剧,到底什么时候所有的事情才会回到正轨,她只想过一个平凡安稳的小日子,只有她和沈曜两个人,就像一年前,两人刚在一起时那样。 婚宴结束当晚,孙小挺还要跟李政轩一起回他家,然后半夜司机再送孙小挺回家。 等半夜孙小挺回到家时,沈曜还在飞往纽约的飞机上。她硬是多熬了几个小时,才等到沈曜平安落地的消息。 沈曜听着她电话里困倦的声音,用哄人的语气说:“快去睡觉吧,都困成这样了。” 孙小挺打了个哈欠说:“你那边是不是还是白天。” “是啊,这边现在是下午两点,所以你那边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你还不睡,明天吃不上早饭了。” “反正也不是你做的,不吃了。” “我很快就回去了,今天很累吧。” “嗯。”孙小挺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和沈曜相同的那一枚,耳边不时听到他电话那边传来的英语,原来两人的距离竟已这样远。 沈曜拉着箱子走在机场里,在这个陌生的国家,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周围都是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面孔,耳边是远在大洋彼岸自己想念的人的声音,他说:“真希望你在身边。” 孙小挺说:“我也希望。” 孙小挺在国内兢兢业业地上班的时候,沈曜还来不及倒时差,就忙着去对接郑老板介绍的纽约当地的一位画廊主Vi。 Vi一年前参加过那次石渠和美国艺术博物馆联动的展,当时作为实习生的沈曜还给他介绍过现场展出的画,所以他对沈曜有一些印象。 沈曜落地的当晚,许蔚冉就联系了他,两人在曼哈顿的一家餐厅见了面。 沈曜先到的,许蔚冉进来时,他淡淡笑着打了个招呼。 距上次在医院分开,已经过去近一个半月,沈曜的头发长 长了,人也比刚出来时壮了一圈,逐渐在回到之前健身时的样子。 这主要还是孙小挺的功劳,一天三顿逼着他使劲吃饭,还让阿姨炖各种补汤,喝得他大秋天的都上火了。 许蔚冉看到这个样子的沈曜,心情也比那时好了很多,至少看他现在的样子很健康,她也放心了。 许蔚冉先开口说:“你来也不通知我一声,还是我们昨天吃饭,郑叔叔说叫你来了纽约我才知道的。” 沈曜说:“抱歉,拒绝了你之前的邀请。” 许蔚冉打量着他说:“你真的不再考虑去我那里吗,虽然刚开始提高知名度会比较慢,但至少可以稳扎稳打,我也会帮你做宣传的。” 沈曜看着她的眼神很平静,“这也是我个人考虑之后的结果,郑老板这边更适合我。” 许蔚冉喝了口水说:“好吧,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郑叔叔从我这里花十倍价格买走了去年我从石渠买的你的三幅画吗。” 沈曜眼神一动,“哦,是吗,可能他真的很看好我,能够遇到郑老板这样赏识我这种新人艺术家的收藏家,我很荣幸。” 许蔚冉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后天你在Vi画廊开的画展,不打算邀请我去吗。” 沈曜轻笑,“蔚冉,你有点太关注我了吧。” 许蔚冉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来我的画廊,我会帮你。” “抱歉,我做不到。”沈曜干脆地拒绝。 “你需要钱的话,离开她,我可以直接给你,我可以比她给你的还多,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我是盛世的独女,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什么含义吗。”许蔚冉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抱歉,我…” “我不想听你的抱歉。”许蔚冉打断他。 “你想吃什么。”沈曜递给她一份菜单。 许蔚冉叫了他一声,“沈曜!” 沈曜抬眼看她。 “她已经跟别人订婚了,你为什么还要一直跟她在一起。她现在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她为什么要跟李家联姻。这种情况下,你跟她在一起能怎么样呢,将来如果他们结婚了,你要一直当她背地里的情人吗。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给你更好的,你也不需要那么辛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光都见不得。”许蔚冉的情绪有些激动,话语也有些急。 沈曜平静地说:“蔚冉,喜欢是很私人的东西,也很难说清缘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不会因为这个就跟你在一起,我也不会为了任何东西放弃孙小挺。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更合适,我也希望能够和你成为好朋友,你觉得呢。” 许蔚冉生气地说:“你就是喜欢胸大的。” 沈曜失笑,“嗯,你就当我是吧。” 她说:“不管怎么样,如果你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我会作为朋友帮你,但到时候,我一定会要相应的补偿。” “好,谢谢你,蔚冉。”沈曜很真诚的看着她。 许蔚冉撇了撇嘴。 这次在Vi画廊展出的一共有沈曜的七幅画,有郑老板从许蔚冉那买来的三幅,沈曜专门给郑老板画的那一幅,还有另外三幅沈曜自己从家带来的。 一个月后,沈曜给郑老板画的那幅画被送到拍卖行拍出了20万美元的价格,沈曜最后拿到了百分之三十的钱。 后续其他的几幅画也都陆陆续续的被其他收藏家买走。 这次拍卖后,在Vi的运营下,沈曜在国外的平台上逐渐有了名气。 十二月底,沈曜作为新锐艺术家被受邀参加纽约当地的一个艺术晚宴,这一次,沈曜带上了孙小挺。 86. 第 86 章 晚宴举办的当天是22号,还有两天就是纽约的平安夜。 两人中午落地,下飞机的时候孙小挺很兴奋,因为飞机上一直睡觉,所以落地之后完全不困。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出国,是远在大洋彼岸的完全陌生的另一个国家,而且,还是跟沈曜一起来的。 沈曜的心情也跟上一次完全不一样,因为上一次只有他孤单一个人,而这一次,身边终于有了陪伴,还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下午,沈曜陪着孙小挺去逛街,给她买了一副卡地亚的手镯,还有一个她一眼相中的白色毛绒贝雷帽。 她戴上之后,可爱得简直不像样,在哪怕是圣诞夜依然人潮汹涌的商场中,她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高兴地挑选着各式各样的礼物,要带回去送给家人朋友。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神采洋溢的她,心里眼里全部都是她。 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女孩。 除了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后,两人还买了一模一样的情侣毛衣,打算圣诞夜当天穿上一起拍个照,作为这个特殊节日的纪念。 这次晚宴是在一家美术馆里举办的。 入场后,大厅一侧是一个圆形的酒水台,里圈有好几个服务生,正在接待前来拿取酒水的客人。 大厅中间靠墙的位置,是一个小型乐团,正在台子上演奏着古典音乐,是巴赫的《圣诞拉礼赞》。 沈曜大一的时候,在学习西方艺术史的过程中,对古典音乐产生了兴趣,于是选修了古典音乐鉴赏课。后来相关知识了解的越来越多,对音乐家和曲子也越来越熟悉,甚至还专门买票去国家大剧院看乐团的现场演出。 他带孙小挺去过两次,不过一次以她睡着为告终,另一次她坚持下来了,但是沈曜却没有认真听,因为坐在她旁边的年轻男人整场都在向她搭讪,可惜了老师送给他的前排位置绝佳的票。 巨大的会场里摆了两排长桌,两侧的墙上都是馆里的藏品与展出品,是分属于不同艺术家的画作,而有些作品的艺术家甚至今晚就在场。 这次晚宴邀请的不光是各位有身价的艺术家,还有不少知名的收藏家以及投资人,沈曜作为新人本来是不够格参加这次宴会的,不过有了郑老板的关系,便轻而易举。 孙小挺穿着一条白色锻裙,披着一条香奈儿羊绒披肩,沈曜一身黑西装,西装口袋巾和孙小挺的裙子同一色系。 孙小挺挽着沈曜的手在馆中参观,这里的画跟石渠的风格有些不同,除了经典名画之外,有些画偏向现代艺术,用色大胆且风格迥异,俗话说,就是普通人看不懂的艺术。 石渠那些画总体还算中规中矩,为了能卖出去,打的都是保守牌,至少能让人看出来确实好看。而这里的就明显不一样了,像是一些艺术家为了标新立异而刻意创造得让人无法轻易看懂。 孙小挺不是那种不懂装懂的人,所以她会直接吐槽,“就这个我奶也能画,一半这个色儿,一半那个色儿,连点花样也没有。” 沈曜微微一笑,对她说:“你站近一点看,会有一种整幅画把你包围的感觉,当这个色块占据你的整个视野时,你会有一种生理性的情绪反应。” 孙小挺看了一会,面无表情地说:“哇,好有情绪啊。” 沈曜失笑,“那我们去看那幅吧,你一定会喜欢的。” 前面的一幅画画的是一整座大花园,大朵大朵的鲜花正竞相绽放,整个画面鲜艳且富含生气,站在画前仿佛能够闻到春天的气息,听到鸟儿的歌鸣。 孙小挺点点头:“我确实喜欢这个,至少能让人看懂嘛。”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就到了晚宴开始的时间,两个人回到座位上,其他宾客也陆陆续续就座。 孙小挺旁边的座位空着,沈曜那边的也是,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AliceXu。 这个名字,好熟悉,然后座位的主人就翩翩入座,沈曜抬头,孙小挺也望过去,居然是许蔚冉。 孙小挺当即要摔餐巾站起来,赶忙被沈曜给按住了。 他有些惊讶地说:“蔚冉,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受邀的收藏家,我在这里买过不少作品,正好看到这次你也被邀请了,我就来了。”许蔚冉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沈曜,你穿这一身真好看,你真的很适合穿西装,很衬你的气质。” “喂,这是我给他挑的,还用的着你夸。”孙小挺在旁边毫不客气地说。 许蔚冉用略带意外的眼神看向她,“哎呀,孙小姐,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呀,刚才现场的讲解你有没有听呀,有关马克·罗斯科的讲解,纯英文的。哦,你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孙小姐是英国留学回来的,怎么可能不懂英语呢,至于艺术方面的造诣孙小姐应该也不在话下吧。So,howdoyouthinkofhisseriesofBGray.” 孙小挺眯着眼说:“你个中国人给我拽什么洋文呢,我看你又不长记性了是吧。”说完就站起来拽着沈曜的胳膊说,“咱俩换座!今晚我坐她旁边。” 沈曜还来不及说话,一双手揽住孙小挺的肩,将她带回了座位让她坐下,然后那人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孙小挺非常不快地抬起头来看是谁,在看清人脸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李政轩?” 沈曜眼神一暗,他随即一把揽过孙小挺,脸色阴沉地看着李政轩说:“你怎么在这。” 李政轩掰开他的手将孙小挺的身体扶正,然后理所当然地说:“我的未婚妻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像你这样随便拐别人的未婚妻出国,不合适吧。” 沈曜面色不虞地说:“小挺,我们换个位置。” 孙小挺刚要站起来,那头许蔚冉拉住沈曜的袖子可怜巴巴的说:“沈曜,你换位置的话,她会欺负我的。” 沈曜看了眼凶巴巴的孙小挺,盯着许蔚冉的眼神仿佛大灰狼盯着小白兔,他纠结了一下,对孙小挺说:“小挺,我俩换过来之后你别闹行不行。” “不行。”孙小挺干脆利落地说。 许蔚冉: “你看她!” 但是沈曜也非常不想让孙小挺坐在李政轩旁边,他一狠心,还是打算换座,然后李政轩说:“行了别换了,摄影师过来了,都别摆脸色了,来笑一个。” 几个人都调整自己的表情,摆出格式化的标准笑容,然后摄影师还特意给孙小挺和李政轩单拍了一张合照,沈曜和许蔚冉也单拍了一张。 摄影师走后,孙小挺没好气地对李政轩说:“你怎么在这,你不会是打听好了我来这特意来跟踪我的吧。” “对啊,怎么了,不行吗。”李政轩连借口都懒得编直接承认了。“我问你圣诞节什么计划,你不回我,那我只能查你的行程了。不过就你这英语水平,怎么过的美签。” 孙小挺凶巴巴地说:“要你管!” 随即她又说:“你是不是自己偷溜进来的,别占着别人的座位,一会人家来了赶你走了。” 李政轩两指夹起桌上的名片纸,KevinLee,说:“这是我的座位。” 孙小挺说:“起的什么破名。”她转过头去看沈曜和许蔚冉,许蔚冉竟然拉着沈曜一块看她手机里的照片,俩人头对着头,孙小挺看了十分不爽,她伸手各敲了一下两人的脑袋,“给我分开。” 许蔚冉十分不满的抬头,“喂,你有没有礼貌。” “没有,怎么了,你有意见!”孙小挺抬起下巴。 许蔚冉说:“你的未婚夫就在旁边,你还好意思跟别的男人说话。” 孙小挺眯着眼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又认不清自己是谁了,你今晚再跟他说一句话试试,我让你家也回不了!” 许蔚冉:“沈曜,你看她。” 两个人仗着周围一圈都是金发碧眼的老外,没有听得懂中文的,就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羞辱对方。 沈曜实在受不了了,低声说:“你们俩都别说了,小挺,你今晚不要再跟她吵了,我们只是朋友,今晚就安安静静吃完饭我就带你回去行吗。蔚冉,我保证她不会对你动手,但你也不要再说一些逾矩的话了,你如果是为了气小挺完全没必要,我只当你是朋友,如果你一直这样我以后连这一点也没法保证了。” 许蔚冉不情不愿地同意了,孙小挺当他在放屁,李政轩却悠悠地说:“谁说你晚上可以带她回去了。” 沈曜面色瞬间阴沉,“这应该跟你没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呢,你带我的未婚妻回去,难道不需要我的意见。” 沈曜盯着李政轩,眼中满是阴骘,“你威胁我女朋友的事,还有害我坐牢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你以为你真能瞒得住所有人。” “啧,你们俩怎么总说一样的话,总爱诬赖好人。我还是那句话,有证据的话,就先拿出来,要不然就别乱栽赃别人,毕竟有人自己真的承认做了这件事,还在里边待了半年,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李政轩毫不畏惧地盯回去,面上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孙小挺用手抓住李政轩的衣领,“你敢对我男朋友这样说话,你活腻了是不是。” 87. 第 87 章 李政轩扣住她的手,这样看上去就好像两人在牵手,“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你的未婚夫,你们俩背着我搞,我没打死这个奸夫已经很给面子了。” 孙小挺简直要气吐血,这傻逼今天也是疯了,俩人说好的私下不管彼此私生活,这未婚妻,未婚夫的一堆名头丢过来这是哪一出。 孙小挺压低声音对李政轩说:“你他丫今天嗑.药了,跟这捣什么乱呢。” 李政轩盯着她说:“我说了私下不管你们,是让你们低调点,你倒好,跟着他来个这么高调的宴会,生怕不被人拍到我李政轩的未婚妻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出来看展约会。 “得了吧,上周中美商会那活动你不是带个洋妞到处招摇得很开心吗,我这远在十万八千里的,哪有你高调啊。” “那是外交大使的女儿,我们只是大学同学,倒是你,带着小三到处乱逛。” 沈曜眯眼:“你说谁小三,你才是那个真小三,从一开始就插足我们两个的感情,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女朋友,我还一直没找你算账。” 李政轩哼笑着说:“只要我们俩还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一天,你就永远是小三,沈曜,监狱的滋味怎么样,想不想再进去尝尝。” 沈曜站起来拽住李政轩,“是男人就给我出来。” 李政轩也站起来,拍掉了他的手,“别把我的西装弄皱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出去,孙小挺也顾不上穿衣服,大步跟在他们后面,许蔚冉见三个人都跑了,也跟在后面追了出去,她今天穿的还是个长裙,拖尾有点大,她只能抱着自己的裙子往前跑。 几个人走到后门的台阶下,这是条后巷,一个人都没有,于是沈曜直接揪住李政轩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说:“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到底要纠缠她多久!” 李政轩拽住他的手,哼了一声说:“我才要说,你到底什么时候不缠着我的未婚妻,识相点就自己早点离开她,这样对大家都好。” 沈曜也冷笑一下,“你们是协议订婚,真当我不知道,你们整个订婚都是假的,你用孙季淮威胁她居然还敢在这里装无辜。” “你这话从何而起,孙季淮是自己赌的,欠款是客户拖欠的,是我帮孙季淮填了亏空,把坏账要回来的,你又干了什么,哦,你在牢里天天享福呢,出来之后什么也不干继续靠着女人养,你这小白脸当的还真称职。”李政轩面上挂着嘲讽的笑。 孙小挺一把把沈曜拉开,“公司的亏空确实是用你的钱补的,但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觉得钱的事上我们已经两清了,我现在还维持你未婚妻的身份是你威胁我不同意就要带孙季淮继续去赌的。而且你已经从你爸妈那拿到大部分的钱了,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再继续这个协议的必要了。” 李政轩看着孙小挺说:“之前确实是因为资金的原因,但是我反悔了,现在我要你这个人。” 沈曜眯着眼:“你说什么。” 李政轩讽刺地说:“听不懂吗,你女朋友很好,现在是我的了,我会一直坚持到坐实我未婚夫的身份。” 孙小挺说:“你疯了是不是,李政轩,你要是这样,我们的协议就直接终止,回去我就告诉他们所有人我们的订婚全是假的。” “我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么个花瓶摆在家里也挺好看的。你要是想反悔,你可以试试,到时候你家破产的时候你看看这个小白脸还跟不跟你。” 沈曜直接扑了上去,跟李政轩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沈曜给了他一拳说:“你这个抢别人女人的无耻小三,从我女朋友身边滚远点!” 李政轩踹了他一脚说:“现在你才是那个小三!我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还有你这个穷光蛋,是爷们儿就别让女人养你,有种拿钱出来拼真实力。” 沈曜说:“我马上就会有了,等到时候,我要让你为你做的这些事付出代价。” 李政轩说:“我等着那一天,别让我等太久。” 沈曜在他腹部痛击一下,“我今晚回去要跟你的未婚妻睡觉,一整个晚上!” 李政轩揩了下嘴角的血,“你在牢里的时候我已经把她睡够了!” 本来还在想怎么拉开两人的孙小挺也不打算拉了,直接上去一人给了一脚,尖细的高跟鞋底戳在薄薄的西装上,两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一下子松开了彼此。 孙小挺先狠狠甩了李政轩一耳刮子,“我什么时候跟你睡过,撒谎放屁也有个度。” 然后她又甩了沈曜一耳光,“跟我睡觉的事随便拿出来说挺光荣是吧,最近对你好点也是给你脸了。” 两个人各捂着自己的脸,都不吱声了。 孙小挺又拽了一把一直躲在她后边拽着她裙子的许蔚冉,“你也给我回去!出来凑什么热闹。” 俩人这会还都穿着裙子,外套也没穿,孙小挺常年健身勉强好点,许蔚冉冻得直打哆嗦。 十二月底的纽约,街上到处都是雪,几人说话也满是哈气。 两个人这才注意到两个女生胳膊都冻红了,赶忙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沈曜和李政轩抢着要给孙小挺披,但是沈曜快了一步,李政轩悻悻地把他那件给了许蔚冉,许蔚冉说:“呵呵,谢谢你啊。” 许蔚冉突然冲着孙小挺说:“要是我出你们家公司双倍市值的钱,你会把沈曜让给我吗。” 孙小挺呵呵一笑:“沈曜没那么值钱,他已经是二手的了,只能我回收。”她指了指李政轩,“你可以去买那个,但是那个已经二百手了,你打个对折也不划算。” 李政轩啧了一声,许蔚冉说那算了。 孙小挺吸了吸鼻子说:“行了,我快要冻死了,赶紧进去吧,今儿这饭也没法吃了,沈曜我们回去吧。” 沈曜扶住她往台阶上走,李政轩说:“你们要上哪。” 沈曜回过头残忍一笑:“我要回去睡你的未婚妻,大绿帽。” 然后被孙小挺给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 李政轩喊道:“孙小 挺,我的戒指还在你那吧。” 孙小挺回头,他说:“将来有一天你会带上的。” 沈曜紧紧搂住她冷冷地说:“她永远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有一天我要让你想都不敢想。” 当晚回去,孙小挺倒是没事,沈曜自己却冻发烧了,脸蛋烧得通红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孙小挺一边骂他自己作妖遭报应一边又替他敷湿毛巾帮他降温。 就这样他还要强撑起来完成他今晚放的狠话,跟李政轩的未婚妻睡,然后被孙小挺一巴掌打回去了。 沈曜躺在被子里,白皙的皮肤泛着红,英俊的小脸蛋皱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面上带着倔强和隐忍对孙小挺说:“你就打算一直让我当你的小三,明明我才是你的正牌男朋友。” “行,明天我就去把李政轩捅了,然后立马给你扶正。”孙小挺敷衍地说。 过了一会,沈曜又说:“你今晚竟然用打过他的巴掌打我。” “怎么着,你有洁癖,我还得给你换只手。”孙小挺坐在床头玩手机。 “你只能打我一个人,不能打别人,你打他也是在碰他,你不能碰别人。” “嗯,我的大嘴巴子以后都留给你,回头你多吃点。” 过了一会,沈曜小声地说:“小挺,对不起,你再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能让你摆脱他了。” 孙小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当他发烧烧糊涂开始胡言乱语了。 两天后的平安夜,沈曜刚退烧就拉着孙小挺跑到洛克菲勒圣诞树下,在拥挤的人群中,他紧紧抱住她。倒计时亮起的圣诞树,绚烂的灯光映入她的眼中,她的眼里是明亮的灯火,他的眼中是耀眼美丽的她。那是他在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两人在纽约待到元旦,这一次的跨年,两人终于不是一个在飞机上,一个在另一个人身边了。 两人这次没有出去,而是一起窝在屋子里看电影,倒计时的时候,相互拥吻,庆祝新年。 沈曜靠在孙小挺的肩头说:“去年我真的很难过,尤其你还扔下我一个人回了北京。” 孙小挺说:“不是你先耍混蛋的么,说些有的没的的屁话。” 沈曜揽在孙小挺腰上的手臂收紧,叹了口气说:“谁能想到一年过去了,臭男人没走就算了,还变成了你的未婚夫。” “没事,他只是名义上的,你实际享受到了。” 沈曜轻轻地吻着她的颈侧,“昨晚没享受够,今晚继续吧。” 两个人吻在一起,又是一夜。 元旦后两人回北京,孙小挺带着沈曜去接陈丽萍。 陈丽萍因为表现好提前半年出狱,孙小挺本来想给她在市里再买一套房子,离自己近点。但是她非要回原来的家住,说街坊邻居都在那,自己也熟悉那里,不想搬到别的地方。 孙小挺提前让人把屋子打扫了一遍,陈丽萍有四年多没回来了,进屋看到房子里熟悉的家具的那一刻,还是红了眼睛。 88. 第 88 章 孙小挺搂住她揉揉她的肩,“好了,都过去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吃苦了,你要是想打孙季淮一顿,我什么时候都带你去。” 陈丽萍抹了把眼泪,轻轻拍了下她说:“怎么说话呢。” 随即她又高兴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说:“你们俩在屋里待着,我出去买菜,妈今天给你们做顿好吃的,我姑娘好久没吃妈妈做的饭了。” 孙小挺把她按住说:“得了,折腾什么,我直接订个附近饭店的,一会就送过来了。” 沈曜说:“不用了阿姨,我做吧,我做的也还可以,小挺平时在家也是吃我做的饭。” 陈丽萍按住他俩说:“你俩都别争了,给我乖乖在家等着,我马上就买菜回来。” 孙小挺也没坚持,反正她刚出来,看什么都新鲜,想赶紧接触外面的环境也正常,不过俩人还是跟着她一块去了菜市场,最后拎了满满几兜子菜回来,沈曜双手都拿满了。 最后陈丽萍下厨,沈曜给她打下手,俩人弄了满满一桌子菜出来,仨人围坐在一起,一块庆祝陈丽萍新生活的开始。 吃饭期间,陈丽萍和沈曜甚至还聊起了监狱生活,这个话题孙小挺在家很少提起。一个是怕触霉头,还有一个就是,怕沈曜想起伤心往事。 沈曜倒没在意这些,和陈丽萍聊得还挺和谐,孙小挺就在旁边听着,不时插几句话。 吃完饭,沈曜洗碗的时候,陈丽萍拿着手机来找孙小挺,表情有些古怪。 孙小挺问她:“怎么了。” 陈丽萍打开她的朋友圈小声说:“闺女,这个男人是谁啊,你们俩怎么订婚了,你不是和沈曜在一起吗。”说完她又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孙小挺面色微滞,很快又说:“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就是我跟他是假订婚,我俩各取所需,回头就会取消婚约。” 陈丽萍一脸担忧地说:“小挺,婚姻大事可不是开玩笑,你这照片上你爸爸,你爷爷奶奶还有对方家长,两家人都在,你可不能随便闹着玩啊。” 孙小挺啧了一声说:“我知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不用管那么多,你就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吧,刚才卡也给你了,里头钱足够你用,你想出去旅游,买东西,做美容,干什么都行,别操心没用的东西了。” 陈丽萍拉着她的手说:“妈知道你回孙家之后不一样了,但妈不想让我姑娘被欺负。你本来跟沈曜处得好好的,突然冒出来个这订婚的孩子,肯定不是你乐意的。你有什么事跟妈说,妈帮不了什么也是,也能帮你问问人啥的,你别一个人自己闷着,回头自己受罪。” “哎呀,知道了,有事我肯定跟你说,你就不能少操心别人,多关心关心自己,你要闲得无聊,我给你介绍个对象,自己一个人闲着干嘛,你看孙季淮一天天的多潇洒。” 陈丽萍的眼神黯了黯,孙小挺啧了一声,说:“行了,你别管他了,你这辈子就栽他手里了,你也别老执迷不悟,明天我就给你介绍一大帅哥,有车房有房有事业的,你这条件还愁找不到好的。” 陈丽萍拍了下孙小挺的手,“就你嘴贫,给我介绍什么对象,你不让我管你,你也不用管我了,我回头再出去找个活,要不然一天在家闲着我也难受。” “你找什么活啊你,搁里头没改造够,出来还找活,我不让你去旅游去做美容吗,咱家现在又不差钱了,折腾什么你。”孙小挺没好气地说。 “人闲着会闲出问题,每天玩也没意思,你放心吧,我也不找累的活,你该忙你的忙你的,不用管我。” 孙小挺半翻了个白眼,随她去了。 她现在这倔脾气,至少得随陈丽萍一半。 沈曜从厨房收拾完出来之后,孙小挺又非拉着陈丽萍去给她买新衣服,最后仨人在商场里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首饰,还有生活用品之类的,又在外面吃了饭,等开车回家都晚上九点多了。 最后沈曜先回去,孙小挺在家陪陈丽萍住了两个晚上才回家。 孙小挺刚从陈丽萍那回来没两天,孙季淮又找上门了。 孙小挺抱着臂坐在沙发说:“怎么着,找我妈啊,我妈不在这。” 孙季淮本来要发作,生生熄了火,不过说话还是没好气,他往屋里四下瞅了一眼,包括刚才门口看到的拖鞋,以及男人衣服,他用质问的语气说:“你跟沈曜又住一起了。” “怎么了,跟你有关吗。” 孙季淮两眼一瞪,“跟我无关?你跟人家李政轩订婚了,你现在是人家未婚妻,李家的儿媳妇,你跟别的男人在这同居,像什么话!你把我孙季淮的面子往哪搁!” 孙小挺嗤笑一声,“你还有面子呢,你的面子论斤卖都没人要!” “行了,别跟我这扯淡,我今天是来警告你的,趁早给我跟沈曜断了,离他远远的。好好跟李政轩处,早点嫁进李家把孩子生了,以后他们家的家产不还都是你的,你跟个穷光蛋天天在这混,能混出什么,脑子有没有点数你。”孙季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孙小挺已经对孙季淮的这些畜生话免疫了,他说什么在她这都跟放屁一样没什么区别。 她随便拨弄了两下自己的头发说:“行了,知道了,你滚吧。” “我看你这房子也别住了,明天你就搬到李家去。” 孙小挺猛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抄起一根高尔夫球杆,在手里挥了两下,“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 孙季淮一脸防备地边站起来边往门口走,中间避过孙小挺,嘴上还说着:“我真是白养你这么个东西!回头咱家都要败在你手里。” 孙小挺抄东西就要打,孙季淮迅速打开门一溜烟跑出去了,身后的门被孙小挺重重甩上。 第二天,孙小挺正上着班,李华给她发了条微信,“赶紧看热搜。”下面是她发的链接。 孙小挺奇怪地点进去,赫然发现那张帖子竟然是半个月前她跟李政轩在纽约美术馆那晚的晚宴合照,照片里两人西装长裙,一个成熟俊逸,一个美艳动人,两人姿势亲密,好像一对煞是登对的情侣。 而热搜里的另一个帖子则放了两人的“恋爱进程”。 先是从前年的李家宴会开始,两人初识,有了第一次的合照。然后是深夜二人朋友圈官宣,再是年末两人在同一间夜店一起跨年。接着就是去年五月两人公开宣布订婚消息,然后十月举办订婚宴,再就是最后的圣诞前夕的纽约晚宴合照。 令孙小挺惊讶的是,竟然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有两人清晰的合照。有些她甚至并没有发在朋友圈里,或者社交平台。那么照片的来源,不言而喻。 孙小挺关上手机,直接开车跑去了李政轩的公司。 李政轩正和别人开会,孙小挺用了十二分的忍耐力,没直接冲进会议室把他揪出来。 于是,等李政轩开完会回来后,看到的就是坐在他办公室里,脸色黑得吓人的孙小挺。 李政轩淡定地放下电脑,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然后问她,“怎么了,有事吗。” “少给我装蒜,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孙小挺狠狠瞪着他。 “哦,你说热搜吗,是我买的,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孙小挺笑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政轩,你到底想跟我玩什么,你这一出出演的,我都有点看不懂了。当初不是你说只是为了让我应付你父母交差吗,你钱都到手了,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就算你觉得不保险,想等到你公司运行稳定后也可以,但是我们两个各自的圈子里都知道我们订婚了,你在那些账号上发发就算了,你现在整个热搜是什么意思,你还真把自己当男明星了。” “我从来没想跟你玩。”李政轩缓缓地说。 孙小挺眼眸一暗,“李政轩,我现在问你,你要认真回答我,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政轩嘴唇微微颤抖,情绪全部聚集在胸腔,仿佛下一秒就要倾泻而出。想说的话就在嘴边,却怎样也说不出口,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或许从一开始,一切就都错了。 他低头,双手紧紧攥成拳,他用全部力气压制自己的情绪,然后再次抬头,说:“你能离开沈曜吗。”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 几秒的寂静后,孙小挺说:“李政轩,你是喜欢我吗。” 心从没有哪一刻这样慌乱过,否认的话想要立马冲出口,可是也想承认看看她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一向做事干脆利落的他,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理性的思考。 “我的回答会影响你的选择吗。” “不会,我不会离开沈曜。” 她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李政轩再次看向她,眼中情绪深不见底,他说:“我不喜欢你,我只是不想让沈曜得到你。” 孙小挺说:“既然这样,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回去会拟一个函,我们的协议到此为止。” 李政轩说:“你不可以。” “我最讨厌别人命令我。” “你会后悔的。” “那你尽管去试。”说完孙小挺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89. 第 89 章 那天之后,孙小挺没有再接到李政轩的任何电话与消息,她以为他真的在考虑结束协议这件事,不论怎么样,他不再来骚扰她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更乐得清闲。 两周后,沈曜说要去欧洲出差,至少要去半个月。 这次比去美国那次还久,孙小挺不乐意,她说:“马上就过年了,这时候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会在过年前赶回来的,不要担心。”沈曜轻吻她的额头。 两人坐在沙发上,孙小挺坐在沈曜的怀里,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 他用手抚了抚她皱着的眉说:“别皱了,回来给你带礼物,想要什么。” “走之前买根假*巴吧,记得放在床头柜里。” 沈曜咬了下她的嘴唇,“真想把你装箱子里带走。” “人体运输是犯法的。” “是吗,害怕犯法吗,你现在在亲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的人。”沈曜的唇在她的颈侧流连,印下一个个吻。 “哦,原来是坏男人啊,那你有多坏。” 沈曜的手指轻轻一拨,孙小挺面色瞬变。 她抓住他的手臂,轻叫说:“干吗。” 他轻笑一下,吻着她的唇说:“不是想看坏男人吗,想给我的小宝贝看看,男人有多坏。” 孙小挺抓着他手臂的手收紧,身体不自觉地想要扭动,却不小心蹭到了一个地方。 沈曜咬住她耳朵,声音低哑地说:“故意的?” “我没有…”她轻轻躲避着。 下一秒,她急促地叫了一声,瞪大眼睛看向他,沈曜露出一个十分欠揍的表情,“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一边嘴角肆意勾起。 孙小挺一口咬住他喉结,沈曜闷哼一声,随即低声说,“小猫咬人了。” 孙小挺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在他的身上乱点火,最后两个人都受不住了,直接把沙发当成了战场。 到了一半,孙小挺突然想起什么说:“你是不是没戴。” 沈曜轻轻舔舐她的唇说:“因为我是坏男人啊,坏男人就是这样的。” 一周后,沈曜上了飞往法国的飞机。 临近年关,孙小挺却频频收到坏消息,先是公司的两个大客户停止了与她们家的合作,接着又是好几家供应商停止供货,统一的说法就是成本增加,要提高价格。 可是这个价格已经是之前涨过重新谈好的,如果再涨的话,就大大提高了产品的成本,那就意味着,她得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供应商,不然就会影响客户的供货。 就在孙小挺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她接到了李政轩的电话。 “最近很忙吧。” “有屁快放,如果你是来说风凉话的就没有必要了。”孙小挺盯着电脑,一手拿着电话。 “现在来我家找我。” “没空,没事的话我就挂了。”孙小挺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跟他在这闲扯。 “那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你们家公司。” 孙小挺停下手里的动作,说:“你干的?” “你不听话,我有什么办法。” “我要是陪你睡你能停吗。”孙小挺问道,嗓音悦耳且磁性。 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一会李政轩说:“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信。 “做梦吧你,臭傻逼,你也配!有空撒泡尿照照自己,我找谁也不找你!” 李政轩气笑了,“好,我欣赏你这份勇气,回头就算你跪着来求我也没用,你等着吧。” “我等你大爷!”说完孙小挺干脆地挂断电话。 沈曜赶在年前回来了,他的一幅画在那边拍出了一千万的价格。 他按照和自己同期出狱的一个狱友的建议把到手的三百万转手投进了股市,翻了五倍,然后把这些钱留了一小部分,剩下都给了孙小挺。 过完这个年,他又回了欧洲,这一次,没有确切的日期。 年后,李政轩自己的新公司正式成立,同一天,上了两条热搜,XX公司正式开业,以及,XX公司老板未婚妻出轨。 人们一向对八卦这种事更感兴趣,尤其是豪门八卦。再加上之前两人才上过一次热搜,还是以秀恩爱的方式。而这次,却是一方在订婚期内出轨的传闻。 爆料消息里不但表示作为李家二少爷李政轩未婚妻的孙小挺,在婚期内与另一个男人同居,而且还曾被某三十多岁的时尚公司老总包养。此外,与她同居的男人曾因非法持有违禁品被判入狱六个月,而且违禁品是在她名下的别墅中发现的。此外还有中衍公司股东孙季淮挪用公司公款赌博的消息。 短短两天内,中衍股价大跌,多家合作方终止合作,一个月后,现金流彻底断裂,公司进入破产清算流程。 而就在这一个月内,孙季淮却突然失踪了,甚至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孙小挺一个人待在家里,无处可去。 网上都是谩骂她的人,出门就有媒体跟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 沈曜在国外知道所有的事,尽管他迫不及待地想回来,可是却实在没有办法,他没法跟孙小挺解释自己为什么回不去,只能一遍遍安慰她,给她打电话。 孙小挺其实也没有那么多话要跟他说,能说什么呢,打电话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只是想有个人在身边陪她,她能做的只有等了,然后,同时也等着另一个人的出现。 这一次,李政轩派人把她接到自己家里。 孙小挺也无所谓想不想去这一说了,反正她现在什么事也不用做,她倒想看看李政轩还想干点什么,还能干点什么出来。反正她的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她最不堪的那些东西已经完全被暴露在大众目光下,她挺想听听李政轩的说法,到底为什么恨她到这个地步,要做到如此地步,毁了她的一切。 进了门,她走进客厅,李政轩坐在黑色的沙发上,盯着她慢慢向自己走过来。 李政轩双腿交叉,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冲她露出一个极其迷人的笑容,“一个多月没见了,你还是那么漂亮,怎么样,现在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孙小挺也冲他露出一个笑,红唇微启:“满意,怎么不满意。” 她缓缓走向前,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低下头,两人唇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他的鼻尖满是她身上的香气,李政轩的喉结滚动,眼前这极其不真实的一幕仿佛将他的梦境重现,他好像出现了一场美丽的幻觉。 孙小挺的手抚上他的脸说:“我怎么没早一点看清现实呢,我真傻,明明早就应该做出选择的。” 李政轩的眼中已经覆上了一层迷离,他仰头看着她那双令人失神的眼睛,宽大的手掌搂上她纤细的腰,“是吗,做什么选择。” 下一秒,她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我后悔没有早点跟你撇清关系!我当初就不应该去那个宴会,也不应该加入那个圈子,还有跟你订婚,这一切的一切我都错了!” 李政轩舔了舔嘴角的血,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挣扎间,孙小挺喊道:“李政轩!你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瞬间停下动作,看向她充满屈辱的眼神,两人对视良久,最后他如脱力般,缓缓将头埋在她颈间,轻微颤抖着,孙小挺感觉自己的颈间一片湿润。 他缓缓开口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恨你。” “我恨为什么我们是那样的相遇,我恨为什么我争不过那样的一个男人,我恨你永远都带着讨厌的目光看向我,我恨我们之间所有不愉快的一切,我…” “我最恨你不爱我…”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我已经完全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我无法停止,我无法拯救自己,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掉进这个深渊,可是我没有办法。孙小挺,你救救我好吗,我真的感觉我的每一天都很痛苦,是你毁了我,可你却撒手不管。孙小挺,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孙小挺从来没听过李政轩用这样近乎绝望和哀求的声音跟她说话,她的眼角也落下一滴泪来。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她的手抚上他的头说:“李政轩,你想让我爱你,可你都做过什么呢,你一次次让我难堪,让我遇到麻烦,沈曜入狱,利用我订婚跟家里拿钱,试图强*我,我上热搜被骂,我们家破产,如果这些是爱的话,你的爱太沉重了,我不敢要。你让我可怜你,我才想说,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放过我吧。” 李政轩急切地说,“可是我不这样做,你怎么会来找我,只有让你无处可去,没有任何人能帮你,你才会来求我。还有沈曜入狱不是我干的,我发誓。我后来查到了,那是个意外,是有一个嫌犯在别墅区里作案,把东西藏在你的别墅,那晚从你们家跑出去的时候意外把东西撒在了门口,这并不是我指使任何人干的。我只是…利用了这件事,让孙季淮逼你们俩分手。” “那又怎么样呢,沈曜还是坐了牢,而我现在也声名狼藉了。” 李政轩说:“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你们家公司,你的名誉,我会对你比沈曜对你好十倍,百倍,只要你同意和我在一起,哪怕你现在不喜欢我…” 孙小挺揉着他的脑袋说,“你知道你和沈曜不同的地方在哪吗。” “沈曜永远不会用伤害我的方式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在和我在一起之前等了三年,我那时候还有男朋友。” “可是我也等了你三年,为什么我没有等到。” 孙小挺叹了一口气,“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道理。” “我不会放弃的。” “你已经把我的一切都拿走了,你还能从我这拿走什么呢。” “还有你,我要把你藏起来,所有人都找不到你,你只能每天乖乖地待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你,只有我!” 孙小挺揪起他的头,他的眼角还挂着泪,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却满是绝望与偏执。 她说:“监禁犯法。” “你是自愿的,不算。” “你疯了。” “那也是你逼的。”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你在这考虑吧,你考虑好了随时告诉我。” 孙小挺下巴绷紧,“那这样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李政轩坐起身说,“你不能骗我。” “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孙小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 确实,在他面前,孙小挺从来不隐藏自己,多难听的话都会说出口。 “你要多长时间。” “如果我马上就答应我跟卖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要让你卖给我一辈子。” 孙小挺想笑,男人总爱说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竟然敢轻易承诺。 她起身将他从她身上推了下去,“我走了。” “别忘了你承诺的。” “嗯。” 90. 第 90 章 沈曜在他生日的第二天回了北京,落地先被孙小挺揍了一顿,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抛下她一个人在这。 沈曜老实挨揍,然后联系了之前让他买股票的那位狱友。那个狱友今年三十五岁,是一家传媒公司的股东,俩人在监狱里是室友,他是因为经济犯罪进来的,但是因为家里有背景,所以进来也受照顾。 因为沈曜人好,而且聪明,俩人很快就成了朋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沈曜给他画的肖像特别帅,堪比吴彦祖,狱友非常满意。 只是沈曜出来后坚持不受他的金钱帮助,只是会在投资上听他的意见,包括上次的股市,也是他提前给他的消息,沈曜才敢把钱全部投进去。 这一次,沈曜再一次找了他,他二话不说就说帮他搞定。 一周后,两条热搜出现在公众视线前。 李家小儿子李政轩与其未婚妻实为协议订婚,以及,李政轩名下新成立的XX公司即将推出的一款大模型涉嫌抄袭某美国科技公司已经发布的模型,两个模型在参数结构上高度相似。 第一个热搜下爆料了两人部分订婚协议的内容,内容表明两人实为商业联姻,仅为孙家和李家双方的利益合作签订订婚协议,协议中也表明二人私生活并无交集,两人的情侣账号也是李政轩为了宣传自己的公司而引流所用。有关网络宣传这方面并非其未婚妻本意,且与其同居男人为其交往多年男友,出轨一事不实。 而第二个热搜相对专业,具体的模型是否真实抄袭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但是大众只要看到抄袭两个字,那么这条热搜的目的就达到了。 事情很快发酵,李政轩出面回应两个模型相近的代码是已经开源的,并非刻意抄袭,而对于订婚协议的事却避之不谈。 但是因为这件事,李政轩的新公司仍然推迟了模型的发布,而李家的股价也受此影响而下跌。 之后,孙小挺在自己社交平台的账号上单方面发了一条声明,李政轩与她签订订婚协议本是商业联姻行为,但他却恶意造谣她婚期内出轨,并且用自己的家人威胁她配合其打造“爱妻”人设,且恶意抢夺中衍客户资源,阻止供应商供货,并利用舆论影响公司股价,最后导致中衍进入破产清算。 由此她单方面宣布与其中止订婚协议,二人再无任何关系。 对于孙小挺单方面的公告,李政轩迟迟没有回应。 而两人在平台上的粉丝也是吵成了一团,情侣账号下的人大部分将两人连着一起骂,说欺骗大家感情。一部分转为了李政轩的单人梦女,把他原有基础上的梦女群体继续扩大。 年轻帅气多金的总裁终于单身了,而且从来没对讨厌的未婚妻产生过感情,两个人也没睡过,这两条恶意热搜一定是未婚妻买来黑总裁的。 而一部分坚定认为孙小挺没有错的女粉们,在她的账号下留了很多关心的话,还有一小部分在热搜里扒到了同居男友沈曜的照片,然后开始磕起了新cp。 总之,这场热搜闹剧前前后后两个月才最终淡出公众视线。 就在孙小挺以为李政轩彻底放弃她时,艺术行业爆出沈曜最近所拍卖的画作,尤其是在欧洲和美国分别拍卖出一千万及两千万的两幅画作实为洗钱,背后涉及的是业内某知名郑姓收藏家。 孙小挺一获知消息就赶忙找到沈曜,问他怎么回事。 沈曜先安抚她,让她不要轻易听信任何人的话,然后他独自去找郑老板。 虽然他知道,这种事最后总要有一个背锅的,而他就是那一个,不过他当初就知道。 在沈曜去找郑老板之前,许蔚冉先找到了他。 在许蔚冉新画廊的办公室里,她对沈曜说:“你现在跟我订婚,我们立马回美国,郑老板那头你不用再管了,我会解决一切。” 沈曜冷漠地说:“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你和我在一起,郑老板不会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你一个人身上,你要是不答应,凭你一个人的背景,你会坐牢的。” “我有别的办法,不需要你帮我。” “沈曜!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我告诉你,你这次要是进去,那可不是半年的事,你就等着十年后再出来吧,到时候估计孙小挺和李政轩孩子都有了,而你什么都没有,难道你想得到这样的结果吗!” 沈曜眉头紧拧,“我有别的办法,不用你操心。” 许蔚冉说:“是吗,那你去吧,今天你走出这个屋子的那一刻,我会立马派人把孙小挺藏起来,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她。” 沈曜看向她,浑身带着戾气,那是许蔚冉从没在沈曜脸上见过的表情,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咽了下口水说:“你不用吓我,我说到做到,我的保镖现在在就在孙小挺家楼下,你大可以试试看。” “你不会那么做。”沈曜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许蔚冉抓住桌子边沿,“我不会那么做,但是李政轩会,你可以想象一下,孙小挺落到他手里,会发生什么。” 她语气严肃地说:“沈曜,我从来都没有你想的那么懦弱,好说话,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走出去,你再也见不到孙小挺,二,你选择我,孙小挺什么也不会发生,兴许哪天我腻了你就可以回去找她了。” 沈曜脸上要杀人的表情让许蔚冉忍不住指尖发抖,这已经是她用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站在原地。 沈曜整个面部肌肉都在绷紧,他咬牙说:“我要是跟你回美国,你怎么保证这期间孙小挺不会被李政轩找上门。” “我会派保镖看着她,而且我相信凭她自己,也不会让她自己受欺负。” “我要先回去再给你答复。” “你当我傻子吗沈曜,你现在就要做出决定。” 就在许蔚冉觉得再承受不住他逼视的目光时,沈曜说:“好,我答应你,但是我要先回家一趟。” 许蔚冉吐了口气,“我让司机送你,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到点你就下来,否则我的保镖会上去。” 沈曜回到家,孙小挺看他进来立马跑过去,“你干嘛去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沈曜看着她还一无所知的样子,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样才能说出口,这些一说出来会让两个人都极其痛苦的话。 孙小挺看沈曜神情不对,她的心立马沉了下来,“怎么了。” “小挺,你相信我吗。” “你有话就说,别说没用的。” 沈曜艰难开口:“我要去美国待一段时间,不确定多久,这中间你照顾好自己好吗,到那我会联系你的。”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突然去美国干什么。”孙小挺冷着脸问他。 沈曜的表情十分隐忍,他说:“具体的原因,我现在没法解释完,到了之后我会告诉你好不好。” “你为什么突然要去美国,你给我说清楚,沈曜,还有你要跟谁 去。”孙小挺突然顿了一下,“你不会是要去找许蔚冉。” 沈曜还在想措辞,可孙小挺已经从他的犹豫中明白了。 她感觉自己全身像突然被冰块冻住一样,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梁蔓延全身,她的心不断下坠,甚至在公司宣布破产的时候她也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如此害怕。 “你要丢下我,跑去找她了。”孙小挺语气没有起伏的说。 沈曜双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麻烦,她说会帮我,但是前提是我去美国呆一段时间,你相信我,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所以那个消息是真的,你真的做了。” “我没有,我只是负责画画而已。” “那你跑什么呢。” “因为我知道整件事情。” “哦,所以你为了不给别人擦屁股,就跑去找许蔚冉帮你,怎么,她提什么条件了,让你跟我分手,还有什么。”孙小挺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我会跟她订婚。” 沈曜说完已不敢看孙小挺的表情,他攥紧拳头,等着她的巴掌扇过来,可是她半天也没有动。 他抬头看向她,却是让他心碎的她强忍着极力克制自己不哭的表情。 愤怒已经无法表达什么,孙小挺第一次对自己的命运感到如此无助。 她低头说:“你是真的因为这件事,还是你就是为了许蔚冉才去的。” 沈曜抓住她的手,强迫她看向自己,“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吗,我们都已经走到这步了,难道你还怀疑我吗!” “那你别走啊,你这样丢下我一个人,我怎么办呢,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也走了,我还剩什么。” “卧室的保险箱里,有我的一张卡,卡尾数是3562,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五百万,是我一直存着备用的,虽然有点少,但是至少暂时够你生活用。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相信我。” “这算什么,分手费吗,你要真想分手你就直说沈曜,不用在这找理由骗我。”孙小挺破罐破摔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沈曜。 他抓住她的双肩,“我没有要跟你分手!我永远不会跟你分手的,你听明白了吗!” “可是你要跟别人订婚了,分手也是迟早的事,现在我们家公司也倒闭了,我也没有钱了,你可以自由地再去找其他富婆了。” 沈曜狠狠咬住她的嘴唇,恨她怎么能轻易说出这些质疑他的感情,他们俩之间的感情的话。 孙小挺感受着嘴唇上的痛,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沈曜也难过的要命,可是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松开她的唇,两人嘴角都挂着血。 沈曜用拇指擦拭掉她嘴唇上的血说:“孙小挺,你必须得等我回来,你也不能和别人在一起,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你说这话有什么意义,你自己要走,还让别人等你,我才不等你,你趁早滚远点!” “你会等的。”沈曜从柜子里翻出他的护照还有几个证件,把东西装在包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拿。 他紧紧抱住孙小挺,一直到快到时间,他才松开她,“我走了。” “快滚吧。”孙小挺绷着脸,都不看他。 沈曜双手捧起她的脸,最后吻住她,孙小挺想躲,却被他死死扣住下巴,完成这个深吻。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91. 第 91 章 沈曜出门的那一刻,孙小挺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 她很想哭,可是哭在这时候一点用也没有,哭不能让她爷爷奶奶一辈子的心血回来,也不能让沈曜不要走,更不能让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到原状。 她狠狠掐了自己两下,让自己的大脑恢复清醒,她还有事情要做,有自己的家人要养,在这里哭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接下来的三个月,孙小挺一个人带着律师完成了公司的清算审计还有职工安置。她把公司员工都遣散,给了足额的补偿金,公司好多人都是干了不少年的老员工,她跟爷爷奶奶商量着尽力把每个员工都安置好。 这么多人里,她觉得最对不起的是李华,当初把她拉来自家公司,结果没两年公司倒闭了,她还得重新找工作。 李华让她少放屁,亏得孙小挺这两年锻炼她,她在财务工作这方面进步神速,再找一家大公司也不是问题。 只是她担心孙小挺一个人能不能承受这么多压力,毕竟如果换做是她自己,早就坚持不住了。 她陪着孙小挺做最后的财务清算时,看着孙小挺处理着一件又一件头疼的事,佩服她的精神也是强大的可以,每天除了工作什么事也不想。 最后孙小挺把所有她能做的都做完后,法院指定的管理人开始正式接管公司,孙小挺之后只配合核查资产,提供资料,不会再参与公司决策。 事情结束,她离开了市中心这套房子,搬回了自己原来的家和陈丽萍一起住。 她回家之前郑辛乔找过她好几次,让她去她那里住,或者给她安排个工作。其实孙小挺也不缺地方住,她只是想回家陪陪自己的妈妈,就这么简单。 市里的房子还留着,她把爷爷奶奶送她的那栋别墅和自己的车都卖了,然后把钱都给了她爷爷奶奶,至少能让老两口维持原来的生活。 九月底,她搬回家后很快又找了个工作,当女学员的健身教练。 每天能冲人嚷嚷,到处指挥,还不用动脑子,做的也是她擅长的事。 郑辛乔没事就开车跑到五环外找她上课,名义上是健身,实际上是让她帮忙物色腹肌男。 从六月到十一月,整整六个月的时间,孙小挺都没有再见过沈曜。 他走的第一个月,孙小挺在新闻上看到了盛世集团独女许蔚冉订婚的消息,未婚夫是纽约的一个独立艺术家,姓沈。 除了每月底她会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报平安的短信,那个电话从来打不通。而沈曜给她的那张卡每个月也会固定收到一笔钱,只是每次都是不同的账户。除此之外,再没有沈曜的其他消息。 孙小挺想,不愧是傍了个富婆,这分手费真是越给越多了。 十二月中,还有两周又是圣诞节了,有些图氛围的店铺里也开始摆起了圣诞装饰,孙小挺她们健身房也放上了圣诞树,街上偶尔还能听到英文的圣诞歌。 这天晚上,孙小挺刚下班,因为上午把车送去保养,所以晚上她打算锻炼身体直接走回家。结果刚走到第二条小巷,就被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突然捂住口鼻。她被捂住的一刹那剧烈挣扎,本来她靠着良好的身体素质马上就要挣脱对方,结果没想到后面又来了一个人,最后她在强烈的□□气味中失去了意识,然后被几个人一起抬上了一辆车。 等她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屋子。 睁眼之后,孙小挺先是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她费劲地抬起自己的一只胳膊,想张嘴,却感觉嘴里一股怪味儿,像是喷了什么药。 她费劲坐起身,低头一看,身上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那一身,而是换成了一套睡衣。 她扫视了下整间屋子,然后在床头柜上发现一杯水。 她把身体挪过去,想要拿起那杯水,本来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杯子,结果手指却突然抽搐了一下,将那杯水直接打翻在了地上。 她低骂了一句,想起身下床,刚穿好拖鞋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直接跪在了地上。 孙小挺直接来了个素质十八连,到底是哪个孙子这么对她,不想活了是不是! 她正想用胳膊撑起自己,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皮鞋,随后她整个人直接被抱了起来。 那人将她放回到床上,孙小挺抬头,看清脸的那一刻她心猛烈收缩了一下,随后抬手就扇了出去。 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露出一个痞笑,“宝贝晕了这么久还这么有劲儿。” “哪来的臭傻逼,来人!非礼了!”孙小挺扯开嗓子喊。 “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孙小挺瞪着他,刚要发作,被攥着的胳膊被那人一扯,随即把她揽在怀里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像是要把她吻断气一般,孙小挺使劲挣扎,可是那人却纹丝不动,力气大得惊人。 最后,直到两人气喘吁吁,他终于放开她,孙小挺右手又要扇出去,仍然被抓住,然后她的左手直接冲着某个部位来了一拳,沈曜的脸一下就绿了,被迫松开了她。 孙小挺冷笑一下,“叫你不听人话。” 沈曜捂着自己,努力绷住自己的脸说:“你就这么对待你下半生的幸福。” “我下半生的幸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谁啊。”孙小挺一脸鄙视地说。 沈曜单手握住她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我是你男人,这么久不见,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孙小挺哼笑一下,“是你想我,还是你的*巴想我。” “都想不行吗。” “滚蛋,有家室的人离我远点,别在这猥-亵良家妇女。” “我的家室不就是你吗,我哪还有别的家室。”沈曜白衬衫的袖子卷起,右手捧住孙小挺的脸蛋,被她一巴掌扇开。 “少跟我在这油嘴滑舌,傍富婆跟别人订婚跑了的不是你这个孙子么。”孙小挺的柳叶眉竖起,美人嗔怒的样子惹得沈曜心头邪火肆起。 想念了整整七个月的人终于又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甚至比他自己想象中,记忆中,以及梦里的还要美,还要让他心动。 “我没有订婚,我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小挺。”沈曜蹲下身 ,跪在床前,高级西装裤子都弄出了褶皱。 他握住孙小挺的手,仰起脸看她,“这七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我没办法一下子解释清楚,我慢慢给你说好不好。” “我不想听,你丢下我跟别人跑了,我就不要你了。”孙小挺把头扭过去不看沈曜。 “我没有丢下你,我是…迫不得已。”沈曜握着她白皙纤细的手,一如当初一样。 他吻上她的手,“你相信我好不好。” 孙小挺推开他就往外跑,“我信你大爷!” 她刚跑出卧室,就被走廊以及天花板的装饰惊呆了。她本来以为只是这间卧室的装修奇葩,跟欧洲古堡似的,却没想到整栋房子都是这样。 整条走廊侧面有好几扇门,尽头是个巨大的旋转楼梯,楼梯上铺着暗红花纹地毯。从楼梯上看下去,下面便是一整层的大厅。整个屋子里的走廊和大厅的墙上,挂满了数不清的油画,道两边也摆着各式各样的瓷器和雕塑品。 孙小挺沿着走廊往前跑,沈曜在后边追,她顺手拿起边上摆着的一个花瓶就要朝他丢,沈曜紧张地叫道,“那个是明朝的青花瓷,别摔!”孙小挺犹豫了一下放回去,又从墙上掀下来一幅画,沈曜又叫:“那是卡拉瓦乔的画!真的很珍贵!” 她把画往他的方向一撇,被沈曜一把接住,小心地放在地上。 终于跑到走廊尽头,孙小挺楼梯刚下到一半,就被沈曜抓住,“你往哪跑!” 孙小挺去掰他的手,“你给我放开!我告诉你,你这是非法监禁,你还敢迷晕我,我要上警察局告你!” “你跑不出去的,老老实实给我回来!”沈曜一把搂住她的腰,然后被孙小挺赏了一巴掌,不重,但也有点疼。 “啧,怎么还这么不听话。”沈曜摸了摸被打的那半边脸,这感觉还真有点怀念。 孙小挺狠狠踩了他一脚,纯手工牛皮皮鞋还是太软了,沈曜嘶的一声松开她,孙小挺蹬蹬地往下跑,跑到楼下还用手冲他比了个中指,然后头也不回地从大门冲了出去。 沈曜松了松衬衫领口,用舌头顶了下刚被打的那半边脸,不紧不慢地往下走,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 孙小挺跑出大门,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巨大的庭院里,道路都被雪覆盖,庭院四周是一排排挺直的枯树和干枯的灌木丛。高大的树木将整个庭院围住,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庭院外面的样子,也看不到其他房子的踪影。 她硬着头皮往台阶下走,因为穿的是拖鞋,台阶上都是雪,走两步就要打滑一下,好不容易下到台阶底下,整个院子这么大,她都不知道往哪走。 雪还在不断地下,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不一会儿就打了个喷嚏。 孙小挺站在原地绝望了一会,使劲踹了下台阶旁的石雕花圃底座,然后想起自己穿的是拖鞋,一边疼一边骂骂咧咧了几句。最后哀叹了一下命运的不公,然后怀着悲壮的心情硬着头皮一步一步上了台阶,回到屋子里,把门带上了。 92. 第 92 章 她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沈曜,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白皙细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捧着一本墨绿色的皮制烫金书。 他靠坐在一张白色印花的复古沙发上,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露出修长的脖颈。黑色西装裤贴身且质感高级,将完美的腿部曲线勾勒出来。一只手工皮鞋踩在地毯上,另一只腿交叠翘起,身体修长,身姿挺拔,立体深邃的五官配上微长卷曲的头发,整个人与他身后的古堡背景融为一体,仿佛一张十八世纪的油画一般。他就是整幅画的中心,坐在那里沉静不被打扰,如同这古堡中的王子。 然后一只拖鞋就朝王子扔了过来。 沈曜精准接住,然后把拖鞋扔在地上,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说:“回来了,怎么不跑了。” 孙小挺脸拉得老长,“你把我带这什么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中国还有这么奇怪的建筑呢,哪个景点搭的啊,还是哪个装叉主题酒店啊,大冬天的连个人行道都没有,服务员呢,会不会做生意啊!” 沈曜放下书,踱步到她身边,看她冻红的双脚,一只还踩在地上,直接一把把她抱起来说:“你现在不在中国,这里是法国。” 孙小挺双眼瞬间瞪大,她胳膊拧住沈曜的脖子,“你说什么!” 沈曜咳了两下,“轻点,宝贝儿。” “你他大爷的把我带到法国来了?你要死是不是!你怎么把我带出来的!你怎么没被海关的抓起来呢!”孙小挺使劲摇着他的脖子,沈曜艰难地走到沙发旁边,把她放上去,然后攥住她的双手说:“不是我带你出来的,是李政轩带的。” 孙小挺一下子愣住,“他带我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不是你绑架的我?” “我怎么会绑架你啊,我舍得吗!”沈曜抬高声音。 孙小挺的记忆还停留在她下班后走的那条小巷子里,然后突然被人捂住口鼻,她记得她挣扎了两下,然后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对后面发生了什么也一无所知,再次醒来就是在这栋房子里。 “不是你干的?那是李政轩绑的我?”她一脸不可思议地说。 “对啊,就是那该死的小三绑的你。”沈曜告状说。 “那我怎么又到这了。”孙小挺扯住他领子。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要记得还问你干什么!”孙小挺使劲翻了个白眼。 沈曜摸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烧,他说:“你是被他的人绑架的,他把你带走之后没多久你就醒了,我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带着你一起出了境,而且你是自己上的飞机,过的检查,虽然是他的私人飞机,可是确实到那时候你都有意识。后来他和你落地泰国,我的人追到那边,把他那边的人打伤了,然后带你上了我的飞机,你上飞机之后就昏过去了。等你落地之后我就把你带到这了。” 沈曜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说:“所以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孙小挺自己使劲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一点记忆都没有,甚至连自己怎么上的飞机都不知道。 沈曜皱着眉摸她的脸:“我让医生给你检查了一下,你应该是被喂了精神类药物,造成了短期失忆,不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中间还能自主行动,按理来说应该没有力气才对。” 孙小挺实在想不起来,想得自己头疼,于是她放弃了,她又问沈曜:“你的人?你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会被他绑架。” 沈曜移开视线说:“那个,其实我一直有派人盯着你,你被绑那天他们晚了一步,发现你时你已经被带上车了。” “你丫跟这演黑.帮呢!还派人盯着我。”孙小挺又拽住他。 “不是不是,我请的都是正规的保镖公司,只是为了保护你。”沈曜赶忙解释。 “你没给够钱吧,要不然我还能被带走!”孙小挺眯起眼。 “这个确实是他们失职,不过我也没想到李政轩真的会对你下手,这小子也是真畜生,还好我一直派人看着你。要不这会估计你就不在我屋里,可能在他屋里了。” 孙小挺气得使劲锤了他一下,“你老说你的人,你的人,你自己他丫的干什么去了!你能派人盯着我,不知道让他们给我传个信,每个月就他爹那么一条短信,其他事连个屁都不放,我一点你消息都没有,你可真行,沈曜!” 沈曜捂着自己的胸口委屈说,“这个我也没办法,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没法入境,只能一直待在国外,要是入境的话,可能就进去了,所以我不敢回去。我也不能暴露自己的信息,所以不能过多联系你。” “哦,所以你就一直搁国外当孙子,当偷窥狂,暗地里监视跟踪良家妇女。” “保护自己女朋友怎么能叫监视呢。”沈曜想抱她,被孙小挺揪住领子说,“那你什么打算,就一辈子呆在这不回去了,你不回我还得回呢!” “这个,我还在想办法,你放心,事情就快解决了,我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的。” “什么意思!你还想把我关在这!” “不是,你暂时住在这,事情解决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现在就要回去!”孙小挺绷着脸说。 “这个不行,你这段时间得呆在这。” “怎么着,我也不能入境了?” “那倒不是,咱俩多久没见了,你陪陪我不行么,等我这边事处理好了咱俩一块回去好不好。而且你现在回去,还会有被李政轩绑架的风险,我跟你说那小子现在可急眼了,他等这一天等了七个月,结果半道被我截胡了,他能不着急么。” “那我妈,我爷爷奶奶怎么办!今天几号了,我飞过来还得十几个小时,他们一定担心死我了。”孙小挺突然想起这些,赶忙四下里看想找自己的手机。 “你放心,我给阿姨打过电话,我说我接你出国玩两天。” 孙小挺斜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跟她说的,我当初说你扔下我跟富婆跑了,她没骂你?” “这个…我AI了一下咱俩的视频,你说,不是,AI的你说要出国找我,咱俩旧情复燃了。” “我妈信了?!”孙小挺不可置信地说。 “阿姨比较单纯…而且她挺喜欢我的…” “你可真行,沈曜。”孙小挺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前这沈曜,比七个月前的沈曜还要圆滑,心思重,手段多,这要搁以前他干出这种事她扇十个耳刮子他都不带吱声的,现在竟然还敢厚着脸皮跟她开玩笑。不过以前的他也没干过这种事。 孙小挺说:“那你意思是我现在就困在这了呗。”< /p>“怎么能叫困住呢,你老公在这这就是你的家了。” 孙小挺大笑一声,给沈曜都笑沉默了。 “滚蛋,别乱骚扰别人家好女人,跟你那小吉娃娃过去吧,你都成她老公了还在这骗无知少女。” 沈曜双手抓住她的肩,“我真没骗你,刚开始我们在美国只是名义上的订婚,连协议也没有,一个月之后我就跟她断了跑到欧洲了,我们俩之间什么都没有,你相信我。” 孙小挺理智上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但是脾气上又非常想发一发,因为她从醒了之后还没真的发出来,她憋的难受。 她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万一你想把我养在外面当小三呢。” “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明明只有你才干的出来好不好。”沈曜嘴快一步,孙小挺立马揪住他领子,“你说什么!” 结果这次太大力,本来就因为之前被拽了几次而摇摇欲坠的衬衣扣子,这下直接全都崩开了。 沈曜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的前襟和敞开的胸膛,扬起一边眉毛说:“宝贝儿,不用这么热情吧,你早说你想要,还浪费这么半天时间说话。” 孙小挺咽了下口水,“我不是故意的,你这衣服质量太次了,扯两下就坏了,这不是中国制造就是不行。”她转身就想跑,然后被沈曜直接拦腰扛在肩上,沿着楼梯往楼上卧室走。 孙小挺怒骂:“把我放下来,沈曜你个畜生!” “别叫了,省着点嗓子一会叫。” 穿着衣服的时候还看不出来,脱下衣服,孙小挺发现沈曜竟然比之前入狱前那阵健身的时候还壮了一圈,甚至肌肉也更紧实了,怪不得她刚才怎么使劲他都不带晃一下。 孙小挺说:“你上国外加练来了,你是学画画的啊还是要当健身教练啊。” “你这水平都能当,我也可以。”沈曜嘴上应付着,手下一点没停,三两下就把衬衫脱了下来。 孙小挺头皮发麻往身后的床头退了两步,沈曜现在一整个金刚芭比,脸还是那个嫩脸蛋,刚才穿着衣服看起来很瘦,可是脱掉之后身上的肌肉线条相当明显,刚才只看了个肩宽,这会整个小腹露出来,整整齐齐的腹肌和两条深深的人鱼线,看得孙小挺直接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沈曜看着她的眼神,露出一抹坏笑说:“怎么样,练得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孙小挺感觉这一身肌肉颠勺能把她颠死。 她说:“我去趟厕所。”一只脚还没沾地,就被沈曜拽住拉回来,“你要上哪儿。” 孙小挺尖叫一声,“我来大姨妈了!” “你没来,我亲自给你换的睡衣。” “啊!死变态!趁着人家昏迷偷看人家!” “你身上哪块我没看过没舔过,还装。”沈曜很快只剩最后一件了,他看着底下还穿着睡衣的孙小挺说:“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就不能不来吗,我才刚醒,还失忆了,你不知道体谅体谅我。”孙小挺开始装可怜。 “好吧。”沈曜停住动作。 孙小挺松了一口气,“我饿了,狗东西,给我拿点吃的来。” 下一秒沈曜直接把自己身上最后一件扔到地上,然后冲着她说:“先拿这个垫垫吧。” 孙小挺:“。。。” 93. 第 93 章 一番这样那样之后,总之,最后孙小挺坐在床边安慰他,“不是你的错,是因为我们分开太久了,你没忍住也正常。” 沈曜坐在她旁边用被子蒙住自己脑袋。 孙小挺继续说:“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好不好。” 沈曜还是不说话。 孙小挺无奈了,她揪着被子说:“你再不出来我就不管你了。” 沈曜慢慢把被子摘下来,露出乱七八糟的头发,和一张委屈至极的脸。 孙小挺想笑,“别说,你现在的表情更招人喜欢,有种养胃得让人可怜的感觉。” “谁养胃了!我只是太激动了!”沈曜炸毛。 孙小挺直接笑出声,“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最猛了行了吧。来,给我看看,还能不能支愣起来了,别以后都不行了吧。” “我才没有!”沈曜气愤地说。 怎么说呢,刚才就在沈曜气势汹汹,孙小挺被震撼住打算先用手安抚一下小沈曜,给自己减轻点负担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俩人真的太久没做了,她还没碰几下,沈曜就完事了。 孙小挺愣住了,沈曜也愣住了,他在经历了尴尬、屈辱、绝望、崩溃等一系列心理变化后,一头钻进被子不出来了。 然后就有了上面那一段对话。 孙小挺捧住沈曜的脸亲了一口说:“好了,我都没怎么样,你急什么,真不行了难受的也是我。” 她亲完他之后,沈曜沉默了三秒钟说:“我好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孙小挺脸上带着调侃的表情把手伸下去,结果动作一下子凝固住了。 沈曜又恢复了刚才肆意的表情,“这回可以了吧。” 孙小挺冷静地说:“我有事打车先走了。” 沈曜直接掀开被子一把把她罩了进来,“我开车送你。” 孙小挺到一半的时候,跪着狠狠咬住沈曜的手臂,她这才发现,沈曜的大臂内侧居然有个纹身,一路蔓延至小臂。 她甚至不顾自己的状态,拉着他的手臂一顿一顿地说,“你…什么…时候…纹的…身。” 身后沈曜的动作丝毫没有慢下来,“一个月前,算是纪念。” 孙小挺盯着那个纹身看,不过很快视线就无法集中了。 最后两人一直折腾到天黑,孙小挺累得筋疲力尽才停下来。 沈曜属实是练到位了,如果不是孙小挺求饶他还能继续。 终于停下的时候,孙小挺平躺在床上,喘了口气说:“你可真没白憋七个月,要是给你憋七年,我今儿也不用活着出去了。” 沈曜埋在她的胸口,紧紧抱住她说,“我每天每天都很想你,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真的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孙小挺揉着他的头说,“是啊,我也不敢相信,这七个月简直比你入狱那七个月还要漫长。” 沈曜说:“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也不能离开我身边。” “干吗,我说要跟你过一辈子了吗。” 沈曜立马抬头看向她,“你不跟我过你跟谁过。” “我怎么知道。” “你不能这样,上了我又不对我负责!” “喂,咱俩谁上谁啊!你看看你给我咬的。”孙小挺指着自己身上的好几处痕迹,脖子、胸口、小臂、大腿,简直没一块好地。 “你丫把我当磨牙棒了你,狗东西。” 沈曜抱住她,“我现在是不是重新成为你的男朋友了。” “不是。” 沈曜着急地说:“那我们现在这算什么关系。” 孙小挺说:“我饿了,去给我整点饭。” “你先说,不然我不去。” “P友。” “我不要!” “无家可归的女人和坏心收留的男人。” “才不是!” “单身女人和傍富婆软饭男。” 沈曜眯起眼,“你今天是不是不想下床了。” 孙小挺略略思考了一下说:“那就主人和狗吧。” 沈曜眼冒精光说:“谁是狗。” “当然他爹是你了,傻叉,还能是我啊。”孙小挺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沈曜眼中是一闪而过的失望,孙小挺的脖子一定很适合带点什么,黑色的,皮质的,甚至,还有铃铛。而那将是她唯一的衣物。 孙小挺在沈曜陷入深度的YY前揪着他的头发把他弄醒了,“去给我整件衣服,这睡衣掉地都没法穿了。” 沈曜亲了她一口说,“你等着。”说完立马翻身下床,在衣柜里翻来翻去,然后郑重地捧着一件衣服过来了。 孙小挺看这配色怎么那么熟悉,她把衣服拿起来,展开,沉默了三秒,然后黑着脸说:“你他爹想死是不是,跟这忽悠我满足你情趣呢,给我拿件正经衣服来!” 孙小挺把那件女仆装一把拍在沈曜脸上,附带的丝袜和连袜带纷纷掉了下来。 沈曜在孙小挺发飙前给她找了件白色的毛衣和灰色休闲裤穿。 然后沈曜也换上了和她同色系的毛衣裤子,孙小挺的毛衣袖子有些长,沈曜给她挽起来说:“暖气不够热,卧室里有壁炉暖和一些,但是下面的大厅和厨房有点冷,所以你还得多穿点。“ 孙小挺说:“你还没告诉我这到底是哪,就你一个人住这吗,这么半天也不见个人影。” “说来话长,我在美国呆了一个月之后,我之前的狱友帮我安排飞机飞到了这边,落地之后我跟接我的人走散了。然后我站道边打电话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伙抢劫的,在抢劫一个老人,我救了那个被抢的老人,他就带我来了他的这栋房子。” “你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一帮抢劫的。” “咳,确切的说不是我打的,是…” 沈曜拉开手边的床头柜,孙小挺看到那一抹质感冰冷的银色,她沉默了几秒钟说,“监狱把你改造得还是太彻底了。” “这个实在没办法,事发突然,保命用的,不然谁平时老揣着这玩意儿。” 孙小挺上手说:“给我试试。“ 沈曜眼疾手快地把柜子合上,“别乱玩了,把你老公崩了怎么办。” “嗯,这个用旧了,正好换个新的。” “明明好用着呢。”沈曜揽住她肩膀,“走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俩人进了厨房,沈曜从冰箱里拿出牛排和几样蔬菜,打算做煎牛排和烩饭。 孙小挺说:“你救了人之后呢,房子主人去哪了。” “他死了。” 孙小挺惊讶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你不会是为了人家房子把人家给…”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姿势。 “你想哪去了,他是一位大学的油画教授,退休之后就一直一个人住在这。这是他祖传的宅子,他一辈子没结婚也没有孩子,两年前得了癌症,我碰到他的时候他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这几月我一直在照顾他,两周前才刚举办了他的葬礼。” 说到这,沈曜的神情有些低落,孙小挺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后来呢。” “我这几个月里除了照顾他也一直在帮他打理有关资产的问题,我问他能不能给我个管家的工作,我可以帮他打理房子,哪怕是在他去世之后,报酬就是让我暂时住在这里。但是他的葬礼结束后,我和律 师对接遗嘱的时候,才知道他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我。” “所有的?” “对,包括这栋房子。” 孙小挺震惊了,“你这天上掉馅饼就算了,掉的还是金馅饼。” “不过这份遗产对我来说还是太贵重了,我也在找他有没有其他的亲属可以继承这些东西,毕竟我也不能在这待一辈子,我还是想回去的。”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能回去,是因为郑老板那件事吗。” “唔,怎么说呢,其实许蔚冉本来已经帮我解决了郑老板那边的事,但是因为我跑到欧洲之后跟她说要断掉关系,她很生气,就跟我说一旦我回国找你就会立马拿着那些资料举报我,那样的话我一回去,就会立马被抓进去。我这几个月除了跟她谈判,也一直在准备怎么证明我自己清白的证据,这样就算到时候她去举报我,我也不会真的受到影响。” 孙小挺若有所思地说:“那你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你有多少把握。” “这个…”沈曜叹了口气说:“如果可以的话,当然还是能跟许蔚冉谈下来不把这件事暴露出来最好,毕竟我确实牵涉其中,真想坑你怎么样都可以,不管你跟这件事关系大不大。” “兴许我能帮你。” 沈曜放下手里的刀,“你怎么帮,你连自己怎么来这的都不知道。” “啧,两码事好吧。”孙小挺瞥了他一眼。 她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妈在狱里认识那大姐吧。” “好像有印象,怎么了。” 孙小挺凑近他说,“那大姐,有点那个背景。” 沈曜眼睛转了转,“白的?黑的?红的?” “咳,都有点,主要是第二个。” “那她是怎么进去的。” “被她老公坑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吗。” “可是她怎么帮我。” “你别管了,回头有眉目了我再告诉你。” 沈曜一脸复杂地看着孙小挺说,“你还说我被彻底改造了,我看你这交际圈也不比我简单啊。” “人在江湖飘,不得多交点朋友傍身么。” 沈曜拍了拍孙小挺的肩说:“你要是生在战乱年代,估计也是个人才。” “我本来就是个人才。”孙小挺扬起脸得瑟两下。 “不过你这张脸肯定是祸害,你要生在穷人家八成得吃不少苦。”沈曜捏着她的下巴说。 孙小挺眯起眼反捏住他的脸说,“就你这样的要是生在穷人家,不是被养在外头,就是进八大胡同。” 沈曜握住她捏他脸的那只手,慢慢地亲着,“是吗,看来在你眼里我只有被包的命了。” 孙小挺用食指按住他的舌尖,“放心,不管哪辈子,只要你碰上我,就是我的,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去伺候别人的。” 孙小挺话中满满的占有欲听在沈曜的耳朵里,莫过于最动听的告白。孙小挺从来不会刻意说些好听的,也不会主动讨好,但是她会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她霸道,她任性,可是她真的在乎自己。 “你这是要跟我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意思吗。”沈曜的表情竟似带着些害羞,孙小挺好久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了,竟然还有点怀念。 于是她将手指插得更深一些,拨弄里面的舌头说,“怎么,不愿意。” “我愿意…” 孙小挺抽出手指和他接吻,沈曜把孙小挺抱到料理台上,搂紧她的腰,直到闻到一丝焦味儿才停下来。回头一看,锅里的烩饭底儿已经成锅巴了。 他把上面的部分拨了出来,又动作迅速地煎了个牛排,很快就做好了两人的饭。 94. 第 94 章 俩人直接坐在厨房料理台边的凳子上吃了起来。孙小挺更是吃得飞快,她已经饿了整整一天了,刚才在楼上还消耗了那么多的能量,这会早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沈曜看着她的吃相,忍不住说:“我要不再给你做点,够吃吗。” 孙小挺边嚼边说:“差不多了。” 不过沈曜还是给她又多热了份披萨和派,然后孙小挺吃完盘子里的又把这两个各吃了80%,最后终于打了个饱嗝,算是结束战斗。 沈曜忍不住说:“我不是每月都给你打钱么,你怎么跟没吃过饱饭似的。” 孙小挺拿可乐溜缝儿说:“我这个月为了刷脂饮食控制比较严,半个月没吃啥带味儿的东西,今天就算放纵餐了。”她说完忽然顿住,“哎呀,那我那些学员怎么办,我下个月还不少课呢,我得赶紧给我老板打个电话。” 沈曜说:“你手机不在你身上,可能是掉在路上了,或者在李政轩那。” “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那你不要说你现在什么情况。” 孙小挺斜了他一眼,“我就说!我说我被狗男人圈起来了,让他们派吴京来救我,一会儿把我的护照准备好。” 沈曜说:“你护照也不在这,回头我给你补一个,你跟阿姨说你要在这呆一个月,让她不用担心,你会常联系她的。” 孙小挺分别联系了陈丽萍,李华,郑辛乔还有她健身房的老板,大致意思就是自己安排了个出国游,要在法国呆一段时间,虽然事情有点突然,但是人生总得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郑辛乔说打炮就打炮,还打跨洋炮,孙小挺说法国不跨洋,郑辛乔让她多吃点大法棍,孙小挺隔着电话给她比了个中指。 总之,没钱,没证,没护照的三无人士孙小挺暂时在这栋乡间大别野里住下来了。 而且因为临近圣诞节,沈曜给庄园别墅里的佣人都放了假,孙小挺连享受一把当贵族小姐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好歹还有个一米八多的腹肌男勉强能用,就是使用代价实在有点大,容易晚上睡不着觉,早上起不来床。 呆了半个月之后,孙小挺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只不过是除了饮食方面。 刚开始天天西餐还算吃个新鲜,连吃一周她就受不了了,正好马上也快到圣诞节,俩人直接开车去市里来了个大采购,孙小挺特意让沈曜带她去了一趟中超,看到超市里的康师傅和王中王孙小挺差点流下泪来。 俩人采买了足够半个月的食物,还有一堆零食。 而且,这是孙小挺第一次来巴黎,在她的印象里,巴黎是比纽约浪漫得多的城市。所以在郊外呆了一周多的她格外兴奋,俩人买完吃的就直奔市中心的大街,然而很快她就兴奋不起来了。 孙小挺拉着脸站在道边说:“你丫也没说巴黎大街上这么多狗屎啊!” 孙小挺穿着沈曜刚给她新买的一双白色雪地靴,还没走多久就踩到了道边的一块狗屎,她朝鞋底看了一眼就开始疯狂地用脚搓地。 沈曜强忍住笑说:“你应该庆幸你踩的不是新鲜的,要不然你得洗鞋了。” 孙小挺磨牙说:“你还笑!再笑我让你给我舔干净!” 因为搓着有点费劲,孙小挺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把那只鞋脱下来,打算用树枝刮一刮,结果鞋脱下来放在旁边,沈曜扶着她的时候,发生了点意外。 因为发生的太突然,沈曜也来不及反应,几秒钟后他一个没忍住直接爆笑了出来,最后笑得连腰都弯了。 孙小挺低头一看,原来就这么会功夫,边上路过一个牵狗的老太太,她那小狗直接往她放在地上的新鞋子里拉了新鲜的一大坨,因为天冷甚至还冒着热气。 孙小挺在沉默过后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抬着一只脚两手使劲挥着冲着老太太和狗说了一堆中文,一边指狗一边又指自己的鞋。 等她反应过来人和狗都听不懂之后,立马揪着沈曜的领子让他翻译,鞋给这老太太,狗她要带回去晚上加餐。 沈曜憋着笑用法语跟老太太解释了一通,然后几句话把老太太送走了,老太太走前还看了孙小挺一眼,眼神别有深意。 孙小挺感觉不对劲,她说:“你跟她说什么了。” 沈曜一本正经地说:“我说你在精神病院待五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带你出来放风。” 然后沈曜一边躲孙小挺沾着屎的鞋,一边道歉说再给她买双新的。 当然,一双鞋肯定不够,孙小挺一下午买了满满一车后座的奢侈品,才勉强洗刷掉她中午的阴影。 沈曜每次微笑着掏出卡刷的时候,孙小挺都会说:“宝贝你好帅。”然后出门继续下一家。 不得不说,她已经好久没这么疯狂购过物了,这次着实给她过了把瘾,颇有种回到了她刚回孙家一夜暴富时买买买的那段日子。 其实看她这样沈曜也松了口气,因为从孙家公司破产以来,他一直担心孙小挺的情况,再加上那时他也突然出国,孙小挺一个人的精神压力一定非常大。 找人看着她一方面是怕李政轩,一方面也是怕她压力太大会做点什么,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不在。 不过从他得到的消息看,孙小挺所做的一切还是出乎他的意料,她自己撑着处理一切公司事务的时候,让沈曜心疼的同时也感到一丝苦涩。 很显然,哪怕他不在,她也会照顾好自己,把一切事情都做好,自己的存在好像总是可有可无,有没有自己在都不影响她的生活,就好像她从来都不需要他一样。 他甚至觉得,他所谓的让她习惯他的存在,让她永远无法离开他这种定义根本不存在,反而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离不开的那个,反而她才是他全部的精神支撑。 而这分开的七个月,他就深深体会到了这点。 开车回去的路上,孙小挺坐在副驾问他:“话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讲法语啊,我今天听了半天才发现你讲的不是英文。” “我之前确实不会,是到了这里现学的,学了五个多月。” “学了五个多月就能说成这样?”孙小挺不可思议地说。 “这个,跟环境也有关吧,因为一直在和亨利先生交流,所以口语方面进步也会更快一些,毕竟学语言最快的提升方式就是一直说了。” “也行,万一你回头画卖不出去还能当个翻译啥的。” “健身教练业务挺广啊,都干上职业规划了。” 圣诞夜的当晚,两个人吃完晚餐后,一边喝着沈曜特意煮的圣诞热红酒,一边坐在客厅的壁炉前拆礼物。 到这的五个多月里,沈曜有时候上街,看到什么东西如果觉得很适合孙小挺,他就会买下来。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当面送给她,但是也能当做一个念想。 这一次他特意把东西留到了圣诞夜,把礼物一个个包装好送到她面前,这样他可以亲眼看着她拆礼物,看到她脸上惊喜的表情。 孙小挺当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她每拆开一个礼物就亲沈曜一下,几十个礼物拆下来,给沈曜都亲晕乎了,本来就喝了红酒的脸更加红了。 孙小挺也给沈曜准备了礼物,虽然数量远没有他给的多,但是也很用心。不过沈曜对礼物兴致缺缺,只对一件事感兴趣。 孙小挺当然也准备了一下,这是去巴黎那天,她趁着沈曜上厕所的功夫,自己偷摸跑去买的,还差点没找到回去的路。 她说:“你闭上眼睛。” 沈曜乖乖地把眼睛闭上,等着孙小挺亲他。 结果半天都没动静,只听到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直到孙小挺叫他睁开眼,他立马睁开。 只见孙小挺站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身上穿着一件红色圣诞小裙,只是这件裙子的下摆堪堪到腿根,稍一走路简直是一览无遗。 而这件裙子的上面是抹胸款,胸口两侧用红色的绑带相互缠绕,边上赘着雪白色的绒毛,绒毛一直延伸到腰部,同时也是挂在胳膊两侧的肩带。 而她的头顶上则是一个红色的兔耳发箍,耳朵部分是白色的,与裙子上的白色绒毛相呼应。 黑色顺滑的长发直披到腰间,小腿上则是一双到膝的白色蕾丝丝袜,她光着脚站在地毯上,说:“铛铛,怎么样,我跟你说,我只穿这一次啊,大过节的,满足你一个心愿。” 沈曜半天没说话,孙小挺有些不确定地说:“怎么了,你不喜欢,那要不我脱了。”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沈曜的鼻子下面流出一道鼻血,啪的一声滴在了地毯上。 “我靠。”孙小挺赶忙到处找纸,然后揪住他的头发让他仰头。就在孙小挺一通忙活的时候,因为沈曜是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孙小挺站着弯下身让他仰头给他擦鼻血,而这个角度,刚好是她抹胸的角度,两个圆圆的东西就在他的面前晃啊晃,然后孙小挺就发现…沈曜的鼻血流得更凶了。 等到沈曜终于止住鼻血的时候,孙小挺已经把毛衣和裤子重新套上了,看着沈曜鼻子里插着纸,一脸怨念的表情,孙小挺面上带着嘲讽说:“你还是处男啊怎么着,还至于流鼻血。” 沈曜擦掉自己刚才洗脸沾上的水,“你突然来这么个大惊喜谁顶得住,你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么。” “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儿,有什么区别。”说完孙小挺又起坏心,把自己的oversize毛衣掀到脖子上说,“有那么刺激吗。” 沈曜眼神深得吓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孙小挺直接把毛衣从脑袋上掀下来,沈曜的表情一变,接着她又把裤子褪下来踢到一边,沈曜呼吸开始加重,最后她从地上捡起兔耳朵重新戴好,然后十分嚣张地戳了戳鼻子里插着两个纸团的沈曜的脑门儿说:“你现在就跟那地主家傻儿子似的,要多傻有多傻。”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傻儿子扑倒,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孙小挺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兔耳朵居然跑到沈曜脑袋上去了,具体怎么戴上去的她也有点想不起来了,因为昨晚俩人都喝了很多酒。但是从这个床还有地上的凌乱程度来看,昨晚应该是十分银乱了。 酒色误人啊。 孙小挺欣赏了一会戴着兔耳朵的沈曜,哪怕睡着了,他的脸依然还是帅得移不开眼,白皙的皮肤如白玉般透明,眉目如画,睫如鸦羽,鼻梁挺直,嘴唇薄而软润,还透着粉。 明明还是那个长相,却好像和两年前两人刚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了。那时候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少年气,哪怕身上瘦脸上却还带着点婴儿肥。而现在他已经完全蜕变成一个男人了,就连身上的气质也变得更加沉稳,明明比她小,却一直好像他才是年长的那个,一直照顾着她。 时间过得真快,她已经二十四岁了,而这也是两人相识的第五年。 这半年里,她时常会想起高考完的那个夏天,沈曜第一次去她家的情景,两个人的命运从那时起就纠缠在一起。 95. 第 95 章 她还记得那时他给她发自己军训的照片,食堂的饭菜,还有第一次拿奖的作品。 他拿着自己第一学期发的奖学金给她买了一部新手机。在她妈入狱,她独自过的第一个新年里,他给她包饺子,做了满满一桌年夜饭,即使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过,她好像也没感觉那个年有多孤单。 只是那个时候,她好像把这一切都当作他单方面的讨好,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人都是有所图的,他也不过是图她漂亮罢了,为了她的脸蛋忍受她反复无常的情绪和常人难忍的脾气。 她享受着沈曜一切的关怀,而内心深处的某一个地方又一直隐隐地害怕着,万一哪一天她同意跟他在一起了,他终于得到了她,然后在某一天又厌倦了一切,于是离她而去,把她一个人扔在原地。她受不了那种恐怖的心理落差,就像当初孙季淮抛弃了她妈一样,她妈一辈子没走出来,而她不要像她妈一样,当个可怜人。 几个月后,当她告诉沈曜她和魏泽在一起时,她清清楚楚地看见沈曜眼里的诧异,慌乱,与失望。她想,他还能再对她好多久。 那年那个暑假,他去找她的次数也少了,孙小挺想,终于受不了了吗,她早就知道,舔狗坚持不了多久。 八月她的生日,一整个白天孙小挺都没出门,她就在家硬生生等着他的电话。魏泽说要给她办个生日派对,她也不要,沈曜凭什么能一整天不联系她,不祝她生日快乐。 终于等到晚上八点,沈曜才终于出现在她家门口,敲响了她的门。 孙小挺臭着脸,脾气十分坏地说:“干什么!都几点了你不知道吗!”离她的生日过去只有不到四个小时了。 沈曜头上冒着细微的汗,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递给她说:“对不起,小挺,我刚下火车,学校的暑期项目,不好半路请假,这是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小挺。” 孙小挺板着脸一动不动,“就这么简单?” “我还没来得及买蛋糕,对不起。”沈曜垂眼说。 “给我滚进来。” 沈曜愣了一下,然后拎着礼物走进去。 孙小挺指了指冰箱,沈曜就走过去打开,看到里边放着一个包装好的蛋糕,不用她说,他就自动拿出来在桌上摆好,然后点上蜡烛说:“许个愿吧,小挺。” 孙小挺闭上眼睛,她应该许什么愿呢,让她妈早点出狱吗,可是这也不是她能改变的。让孙季淮早点遭报应么,为他浪费一个愿望真不值。 沈曜,要把这个愿望用在沈曜身上吗,她想用愿望让沈曜干什么呢,哦,她想到了。 我的愿望是,如果沈曜有一天先抛弃我,他会下地狱,我会永远诅咒他,将来不会获得任何幸福。 这是一个十分恶毒的愿望,但是当时的孙小挺真的许了这个愿。 一旁的沈曜说:“小挺,蜡烛快烧完了。” 孙小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沈曜一直忘不了。随后她一口气吹灭了蜡烛,许愿仪式成功。 又是一年过去,这一年里,她和魏泽分分合合,为他的出轨吵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不变的只有沈曜,他们每次吵架,沈曜安慰她的时候都好像更高兴一些。而她跟魏泽和好了,沈曜又变得不开心了。她就这样操控着沈曜的情绪,让他为她的一举一动而注意,而劳神。 李华说她这样不好,她说*子配狗。 这一年三月,沈曜的生日,沈曜的朋友们给他举办了派对,孙小挺也去了,那晚没有一个女生敢坐在他旁边。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两个人才一起回到孙小挺家。 沈曜喝得特别多,几乎有些意识不清,是孙小挺扶着他下了出租车,进的屋。 她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卧室的床上,打算把他扔在这,转身时却被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 当她趴在他的身上,共享着这个带着酒气的吻时,她却没有第一时间停下来,而是任由他去,她想看看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她的手捧住他的脸,他的手在她腰间流连,他的嘴唇真软,他的身体好热。 可是,沈曜的嘴最后却不动了,她抬眼,他已经睡着了。 真没出息,把握不住机会。 她在他脖子上吸了几下,留下几个印记。明早她要质问他昨晚是谁给他留下的,她要看他内疚的表情,然后说他是个不检点的男人。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女人。 那年的夏天,她和沈曜在一起了,她终于说出了那句,当我男朋友吧。 这句话晚了三年吗,她不觉得,因为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得到她的心要付出代价,而且得到了就要用一辈子去偿还,否则他会像她的那个生日愿望一样,永远的下地狱,永远,得不到幸福。 沈曜醒来的时候,孙小挺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立即下床披上睡袍跑到楼下,然后听到厨房传出来的动静。 他走进去的时候,孙小挺破天荒地正在锅子上煎着鸡蛋,旁边放着几个切开的三明治,边上摆着几颗牛油果和生菜。 他轻吐了一口气,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做什么呢。” 她的头发好香,是番石榴味。 “做几个三明治,我这半年里跟郑辛乔学的洋人饭,健康,就是没什么味儿。”孙小挺手下翻动着锅铲。 “你做的都好吃。”沈曜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 孙小挺啧了一声,“你身上还有酒味儿呢,快去洗洗,一会儿吃饭。” 沈曜的手不老实地伸进她衣服下摆,“一会儿去。” 孙小挺眯起眼说:“我用这平底锅敲你信不信。” 沈曜迅速地揩了两下油然后在孙小挺给他一脚之前跑出了厨房。 早餐上桌,鸡蛋培根三明治,牛油果沙拉,咖啡,牛奶,还有几个,包子? 沈曜说:“这是什么搭配。” “怕那几个吃不饱。” “你今天想干吗,上街吗,还是在家里呆着。”沈曜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想在家待着,我们要不开车出去溜达 一圈吧。” “可惜现在是冬天,外面太冷,如果是夏天我就可以带你出去野餐了,我来的时候正好是七月,郊外的风景非常好,这栋宅子外面的花园也非常漂亮,有很多种类的花,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看看你,早不叫我来,大冬天的在这,上哪都冷。” “我其实上个月就计划着联系你,让你飞过来的,只是后来亨利先生病重一直卧床,后来他去世,还有筹备葬礼又耽误了半个月的时间。这边的事情一完我立马想派人接你,结果被李政轩抢了先。” “你可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沈曜严肃说。 孙小挺用勺子敲了下他脑袋。 傍晚,两个人开车去了市里,沿着岸边散步,欣赏塞纳河的夜景。 圣诞节的当天,所有的博物馆都关了门,但是杜乐丽花园的圣诞集市热闹非凡。 俩人手捧着土豆香肠,姜饼干和热苹果饮上了摩天轮,十分幸运地在升到最高点的时候被卡在上面待了半个小时。 下来之后孙小挺用新学的几句好听的法语表扬了一下法国当地的基建,其中饱含Merde以及Putain等,最后让身边的翻译帮忙友好建议了一下以后多注意维修以免为这点小事破坏中法友谊。 第二天,两个人去了卢浮宫,因为沈曜的话实在太多,最后孙小挺不得不捂住他的嘴,才能让他勉强休息一会。天天看家里墙上那一堆画她都看够了,最后在蒙娜丽莎前面拍了张到此一游照,这场艺术生对体育生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不知不觉,孙小挺在这里待了四十多天,还有一周就是春节了,哪怕出来玩再新鲜,也终归还是想回家,尤其是这种全国人民都回家团圆的时刻。 最后孙小挺的那位大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总之她带着沈曜一起回了国,而且平安过了海关到家,甚至连一个查问的人都没有。 沈曜一路上小心翼翼,直到到家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问孙小挺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孙小挺一直没告诉他。 落地的当晚两人直接回了陈丽萍那,孙小挺市里那套房子一直放在那没人收拾,都已经积了灰。 陈丽萍不知道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孙小挺在国外的这段时间隔三岔五的就给陈丽萍打电话发视频,所以陈丽萍也一直没怎么担心她,他们俩能赶在过年前回来她就很高兴了。 陈丽萍问起沈曜这大半年都在干什么,孙小挺只说他在国外学画画。 晚上吃过饭,俩人一起睡在副卧,副卧的床要比主卧的小一些,尤其沈曜现在壮了一圈,俩人几乎身体挨着身体。 不过沈曜很开心,哪怕这间卧室这么简陋,却是他曾经三年中最最期望能够每天都来的地方。 他望着天花板说:“你知道有多少个晚上,我在这张床上躺着的时候,都希望你能半夜过来找我么。” 孙小挺啧了一声,“来找你干吗。” “嗯。” 孙小挺用手肘怼了他一下。 96. 第 96 章 “小挺,我们明天去看房子吧。” “看什么房子。” “我从我那个狱友朋友那买的别墅,他买来一直没有住,之前打算转手,我想我正好没有房子,就买下来了。前两天我让人都收拾过了,里边的装修都是现成的,可以直接住,你和我一起搬进去好不好。” 孙小挺疑惑地说:“你哪来的钱啊,你不是才拿到遗产没多久吗,这么短时间你怎么买的别墅。” “我在法国的那段时间,自己也一直有在做投资,除了炒股之外,也会帮朋友做些其他事,手头上还是攒了些的,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钱花得安心些。” “正规吗。”孙小挺现在听他说这个就害怕。 沈曜轻笑一下,“保证正规,不用担心。” 孙小挺侧过头看着他说:“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什么。” “上周孙季淮联系我了。” 沈曜转过头来,他知道孙季淮去年突然消失的事,但是他精力有限,没法帮孙小挺去找他,况且以他跟孙季淮的私人恩怨来说,他甚至不想主动去找他。 “他找你干什么。” “去年李政轩给了他一笔钱,然后他自己跑出国了,这段时间估计是他钱用得差不多了,所以回来探我的口风。” 沈曜语气不善地说:“你给了。” “我说我要当面见到他再说。”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想让他回家一趟,我爷爷奶奶很担心他,本来他们岁数就大了,他这样消失这么久,是在太不负责了。我大伯就是突然没的,这下换成我爸,他们这个岁数实在受不了这么多打击。到时候我会让他直接去家里。我觉得你们俩还是先不要见了,你本来也不喜欢他,还见他干嘛。” 沈曜实在是不信任孙季淮,不光是因为他赌博,对家庭不负责,最让他永远无法原谅的是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自私到把自己的女儿像物品一样卖到李家,害他们两个人就这样被迫分开,如果当初没有他,后面也不会牵扯出这么多事,他实在无法不去埋怨他。 “那有事你记得及时告诉我。” “你放心,他再敢干出什么来,我绝对饶不了他。” 第二天沈曜带着孙小挺去看了那套别墅,房子是四环边上的一套独栋,实用面积一千平,地上两层地下一层,外面带个大花园。 这套房子比孙小挺之前的那套大一圈,装修风格偏法式,屋里用了大面积的暖白色搭配复古家具,整体装饰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包括一些细节都做得很好。 沈曜说:“我是三个月前买下来的,原来的装修还不错我就留下来了,所有的家具软装我都换了一遍,还可以吧。” 孙小挺点头,“挺好看的。” “正好我们这两天搬进来,就可以在新家过年了,到时候你可以把你爷爷奶奶和阿姨一起接过来。” “然后把你姨妈一家也接过来。” “好呀好呀。” “然后宣布一下我们的关系。” “没错没错。” “然后大家就可以愉快地开始催婚环节了。” 看着沈曜一脸期待的表情,孙小挺戳了下他的脑门说:“想得美。” 沈曜撅着嘴说:“你就这么不愿意给我名分,连戒指都不主动戴。” 当初沈曜离开之后,孙小挺就把那次在秦皇岛她买的情侣戒指摘了下来,放在抽屉角落里,再没拿出来过。 从昨天到家开始沈曜就一直提醒她回来把戒指找出来戴上,孙小挺说看他表现。 然后到半夜俩人还没睡的时候,孙小挺说:“我没说是这种表现!”最后戒指还是被沈曜翻出来给她套上了。 就在沈曜以为孙小挺又会故意转移话题时,他叹了口气,打算上楼看看。孙小挺站定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脖子说:“我什么时候没给你名分了,你不是一直都是我男朋友吗。在我这没有分手一说,只有丧偶。”毕竟她曾经许过一个生日愿望。 沈曜眼瞬间红了,紧紧盯着她,“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我本来打算攒够钱,过完年亲自上趟美国雇人把你拉到小胡同里毁尸灭迹的。鉴于你先下手一步,主动认错,我就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这也不代表你不是我男朋友。”孙小挺表情倨傲地说。 沈曜紧紧搂住她说:“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我这一辈子,只有你了。” 孙小挺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说:“好。” 当天看完房子俩人就开始着手搬家,不到两天功夫就把东西搬完正式入住了。 除夕夜前一天,孙季淮回来了,孙小挺拉着他回了她爷爷奶奶的别墅,一家四口重新团聚。 公司倒闭孙季淮终归有脱不了的干系,毕竟如果不是他当初拿着公司公款去赌,也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让李政轩有办法威胁她们家。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孙季淮也给老两口磕头认错,甭管怎么说,至少人平平安安的在跟前就行了。 除夕夜的晚上,孙家一家,沈曜和姨妈一家,在孙小挺和沈曜的新家里一起吃了顿年夜饭,期间两人半解释半隐瞒过去一年发生的这些事,总之就是两人又重新在一起了,之后两个人也会一起好好过日子,不会再有乱七八糟的事了。 孙季淮和沈曜之前再怎么样,到了这一步,孙季淮仍然是沈曜的长辈,将来还有可能是他的老丈人,就算看在孙小挺的面子上,他也得稍微低个头。 而且孙小挺私下里也警告过孙季淮,大过年的让他好好说话,别再说些有的没的,对沈曜的态度也要好点。 这次孙小挺偷偷给孙季淮转了五百万,不过这笔钱卡在了沈曜那,他没让孙小挺出这个钱,而是自己私下里给了孙季淮一千万,让他不要再去赌,也不要再让自己的女儿为他收拾烂摊子。 年夜饭,两个人给每一位长辈敬酒,就像一对新婚小夫妻一样,虽然目前沈曜还没盼来丈夫这个名分,但是至少在两家人面前,他已经是孙小挺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他再也不需要躲躲藏藏,顶着别人的“第三者”的身份度日,而是可以正大光明地和自己心 爱的人站在一起,接受他人的祝福。 这个年对于两人来说都很难忘,也是这几年来两人过得最幸福的一个年。 初二,孙小挺的爷爷奶奶和沈曜的姨妈都回了自己家,孙小挺也去孙季淮住的地方谈之后的打算。 下午的时候,沈曜正在楼上的画室画画,听到院子里停车的声音,知道孙小挺回来了,就赶忙下楼接她。 结果孙小挺一进门,沈曜就愣住了。 因为她的怀里居然抱着一个孩子。 沈曜一边震惊一边迟疑地走到她面前,指着她怀里的孩子磕磕巴巴地说:“你的?” 孙小挺面无表情地说:“我跟李政轩生的。” “真的?”沈曜瞬间露出不敢置信马上快要崩溃的表情。 孙小挺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发什么颠你,这他丫孙季淮的孩子!” “你爸的孩子?你弟弟?妹妹?” 孙小挺一脸嫌弃地把孩子扔到他怀里,“他跟野女人的种!气死我了孙季淮这个畜生!啊啊啊!” 沈曜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 孙小挺边往屋里走边脱下大衣,动作十分粗暴,她抓狂般地说:“上午我去找孙季淮,本来是想看看他以后什么打算,要不要把公司重新开起来,这家伙倒好,只说他现在手头有别的事,暂时没法顾及家这头。我问他有什么事,他又不说。 然后中午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抱个孩子进来,我问他这孩子哪来的,他说是跟他同居的女人生的,生完把孩子丢给他跑了。我问他怎么办,他说他会养。然后我上个厕所的功夫出来孙季淮这孙子跑了! 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他要出北京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孩子先交给我,让我好好照顾,我真的服了,啊啊啊!” 现在孙小挺还记得她给孙季淮打电话时她的愤怒,“孙季淮!你丫跑哪去了!你把这孩子扔在这怎么回事!” 孙季淮在电话另一头说:“小挺,爸现在要出京办点事,实在没法带孩子,他妈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帮帮爸爸,爸现在只能指望你了。他好歹是你弟弟,你不能不管他是吧,咱老孙家好不容易又有个孩子,你就当给你做个伴,行不行。” “你做你大爷的伴呢!你给我回来!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有事你就说,我给你解决,你别总是玩儿失踪,你怎么跟我爷爷奶奶保证的,你亲口说的你要改过自新了!” “小挺,那个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太多,总之你带好你弟弟,回头我再联系你。”说完孙季淮就挂断了电话,孙小挺再打过去那头直接关机了。 之后孙小挺用各种方式都联系不上孙季淮后,让陈丽萍那狱友大姐帮忙查了一下孙季淮的去向,等查到下落的时候他已经上了飞澳洲的飞机,这出京出的真够彻底的,都他丫的跑到南半球去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再怎么不愿意孙小挺也不能把个孩子丢下,因为除了她没人会管他了。于是她就抱着这个爹不管娘不要的孩子回来了。 97. 第 97 章 沈曜大学期间放暑假的时候在美术班教过小孩,隔壁就是一家托儿所,有时候他会去当美术老师帮忙上上课。但是那些孩子最小的也有一岁多了,这孩子看着也就五个月大,他完全不知道怎么照顾这么小的孩子。 对此孙小挺的回答是:“难道我就知道怎么带孩子吗!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沈曜怀里的小婴儿这会瞪着大眼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好像能感知到身旁大人的焦虑情绪,立马就扁了嘴,大眼睛里蓄起了泪水。 沈曜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孙小挺说:“他要哭了怎么办。” 孙小挺抓抓头发,一脸烦躁,“我怎么知道!可能是饿了,你给他弄点吃的。” “这么小应该还在喝奶吧,你有没有带回来他的奶瓶什么的。”沈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轻轻摸他的头安抚他。 “在车上,我没拿进来。” “你抱着他,我出去拿。”沈曜说完要把孩子递给孙小挺。 孙小挺直接往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 “你先抱一下他,我去车里拿奶瓶。” “我不抱!这是孙季淮跟野女人的私生子,老畜生生的小畜生,我才不抱!”孙小挺双手抱胸,一脸抗拒地说。 沈曜有些无奈地说:“外面太冷了,一冷一热的孩子容易感冒,你先抱一下好不好,等会你再给我。” 孙小挺不情不愿地把他抱过来,脸十分的臭, 沈曜拿了车钥匙出去,不一会拎着一个婴儿提篮,还有一大包东西进来。 沈曜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看了看,袋子虽然大,但是一大半都被尿不湿占了,剩下就是一个奶瓶还有几个奶嘴,连换洗衣服都没有。 沈曜叹了口气说:“东西太少了,一会去商场买点吧,连奶粉都没有。” 孙小挺咬牙切齿地说:“等我找到孙季淮这畜生一定把他剁成馅儿!” 这时她怀里的孩子开始哼哼唧唧的,用头在她身前蹭。 孙小挺十分冷酷地说:“干吗。” 沈曜沉默了几秒钟后说:“他可能是想喝奶了。” 孙小挺瞬间指着怀里的小孩说:“你想都别想!” 沈曜轻笑一下,“他想喝你也没有啊,走吧,穿衣服我们出去买给他用的东西。” 孙小挺直接把孩子还给他,小孩儿真麻烦,口水都蹭到她衣服上了。 沈曜给孩子穿好衣服,放到提篮里,还好他身上穿的衣服够厚,出门没问题,要不然家里都没有能给小婴儿穿的衣服。 因为俩人车上还没有儿童安全座椅,只能一个人开车,一个人坐在后座上扶着提篮。 孙小挺当然选了开车,一路上她都在打电话看能不能把这孩子妈找出来,但是孙季淮的女人太多,她都不知道哪个才是孩子亲妈,而且就冲她能把自己亲生的还是这么小的孩子直接丢给孙季淮,就算送回去了八成也不会负责。 孙小挺越想越觉得想把这孩子脱手出去的希望渺茫,可是她又不想年纪轻轻就给人家当妈,虽然这是她弟弟,但是这个年龄差她跟当妈有什么区别! 她上辈子真的是欠孙季淮的,这辈子被他坑到这个地步! 孙小挺一路骂骂咧咧的,碰到强行塞车的更是给本来就非常差的心情火上浇油,直接打开窗户指着司机鼻子骂,给后排的沈曜弄得心惊胆战的,紧紧捂着孩子耳朵,生怕给孩子吓到。 好不容易到了附近商场的一家母婴店,孙小挺停好车,沈曜抱着孩子俩人走进店里。 俩人一进门,店员小姐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好,两位顾客,请问要买点什么呢。” 孙小挺指了指沈曜怀里的孩子说:“就这么大的孩子,你看着推荐吧,用什么拿什么。” 店员小姐说:“宝贝有五个月大吗。” 孙小挺双手抱臂:“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是他妈,你有经验你看着猜吧。” 店员小姐尴尬地笑了一下,又转头问沈曜,“那您是孩子的爸爸?” 孙小挺:“他也不是他爸,我们仨今天刚认识。” 在店员把两人当成人.贩.子报警之前沈曜赶忙解释说:“不好意思,我老婆今天心情不太好,有点闹脾气,我们俩平时工作忙,孩子之前一直是我岳父岳母带,前两天我们俩刚搬回北京,家里还没来得及准备婴儿用品,麻烦帮忙推荐一下这个月份孩子能用的东西吧,全套的,我们一起买。” 店员小姐一听来了个大活儿,瞬间比刚才还要热情百倍。而且看俩人身上的穿着,还有女生手里的包,一看就是有钱人,尤其是这女孩子,这么年轻漂亮,刚生完不到半年身材居然还这么好,一点都看不出来刚生过孩子的样子,果然还是钱养人啊。 于是店员仗着俩人不懂,哪个贵推荐哪个,从婴儿车到婴儿床,再到奶瓶奶粉纸尿裤,还有婴儿服和玩具,最后孙小挺都听得不耐烦了,只有沈曜一个人耐心听店员讲解各种东西的用法,还有奶粉冲泡的比例和温度。最后因为东西太多,车上装不下,除了眼下最要紧的奶瓶和奶粉俩人拎上了车,其他都安排当天送货上门。 到家之后,沈曜先去给孩子冲奶粉,留下孙小挺坐在沙发上跟小孩大眼瞪小眼。 这孩子长得是挺好看,但是长相跟她也没多像,除了都有一双大眼睛。 沈曜冲完奶拿着奶瓶过来,看见孙小挺盯着小婴儿看,问她:“看什么呢。” “我感觉他长得跟我一点也不像。” 沈曜凑到她旁边仔细看了下,“是不太像,但是他这么小,还没长开,而且一般男孩长得像妈妈,你俩不像也正常,不过你俩的眼睛都很大。” 孙小挺戳了戳孩子的脸说:“话说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孙季淮也没告诉我。” 沈曜握着奶瓶的手一顿,“确实,我们还不知道孩子叫什么,要不你给取个名字吧,毕竟你是他姐姐。” 孙小挺感觉身上突然一阵恶寒,她还是不能习惯自己有个岁数这么小的弟弟。 她皱皱鼻子,“我才懒得给他取,没把他扔出 去就不错了,不都说贱名好养活么,我看就叫狗蛋儿算了。” “。。。你这也太敷衍了吧,好歹是你弟弟。” “那你取,我看看你能取什么高雅的名儿。” 沈曜仅用了零点零一秒就放弃了,“还是先叫宝宝吧,反正本来就是个宝宝。” “听起来很像王宝强诶。” 沈曜:“。。。” 沈曜把奶瓶里的奶挤了一些到手上,尝了一口温度合适,他就把奶瓶递到宝宝嘴边。 他好几个小时都没吃东西,一抓到奶瓶就不放开了,十分用力地吸吮着。 孙小挺说:“你别说,今儿下午他还真没怎么哭,要是晚上也不哭的话还挺好带的,我妈说我小时候可喜欢闹人了。” “是吗,我姨妈说我小时候很安静,一点都不哭,我们俩还挺像的。” 孙小挺捏住他的脸说:“你这假爹当的也太沉浸了,连像不像都出来了,回头我要发现这是你私生子你给我等着。” “怎么可能是我的,照这孩子的月份,怀上的时候那时咱俩还在纽约,一小时都没分开过好不好。” 孙小挺忽然想起那段日子和孙季淮同居的那个女人,没准就是孩子的妈妈,回头她得查一查。 不一会儿沈曜手里的奶瓶就空了,因为怕一次喝太多吐奶,沈曜没再给他喂。 可是喝完还没到两分钟,孩子突然就哭了起来,孙小挺怀疑地看了眼奶瓶,“不会是奶有问题吧,难道吃的不对劲。” 沈曜皱着眉说:“奶粉日期我看了,是新鲜的,瓶子我都消毒过了,应该不是奶的问题。” 他把小宝宝举起来抱在怀里试图安抚,可是他还是哭个不停。 孙小挺:“我刚说完他好带,看来这也不是个省事的主,你快想想办法,要不然带他上医院啊。” 沈曜耳边立体环绕着婴儿的哭声和孙小挺的抱怨声,苦思冥想了一番,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手臂上带着温度的—孩子的屁股。 话说好像从下午孙小挺把他抱回来开始,到现在几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换尿布吧。 沈曜跟孙小挺对视了一下,孙小挺看他的眼神示意,也明白了,她立马说:“我不给他换!你自己换!我真的会吐的。” 沈曜也有些愁眉苦脸,他洁癖比孙小挺严重多了,孙小挺只是普通范围,他的洗手频率都快跟医生差不多了。 就算是亲生父母,给孩子换尿布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更不用说这还不是他俩的孩子。 沈曜纠结了一下,最后决定戴手套试一下,他拆了一个新尿布放在旁边,然后把小宝宝放在沙发上,底下垫上尿布。然后深吸一口气,脱掉裤子,打开了他的纸尿裤。 孙小挺十分后悔自己看了那一眼,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喉咙也不自觉的yue了一下。 沈曜也是面色不佳,但是他比孙小挺强一点,他速战速决,把脏尿布迅速扒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但是却在下一个擦屁股环节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