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攻略计划》 1. 第 1 章 午间的阳光很充足,宿舍里被窗户透进来的日光照得亮亮的。 屋内的三张床铺都空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唯有靠近窗户的右侧床铺上有一个女孩躺在被子里,眉头紧皱,额头上渗出几颗细汗,似乎在强忍着什么痛苦。 傅芮刚刚抵达这个世界,灵魂和这具身体还在契合中,她闭着眼睛缓解灵魂穿行带来的头痛。 傅芮是一名快穿世界的打工人,主要负责在不改变原主性格的前提下,帮助原主摆脱原本悲惨的命运作为交换,原主让出身体的主导权,交给她完成攻略任务。 攻略的对象包括但不限于本世界男主、男配和boss,可以选一个攻略,也可以多个角色一起攻略,当然攻略的对象越多,部门给的奖金就越多。 一般需要快穿者干预的世界,都是时空局观测到未来会因为种种原因崩毁的世界,时空局为保住世界,只能对世界内部进行干预。 导致世界崩毁的原因有很多,但大多原因都集中在这些小世界中命格极为特殊之人的身上;这样的人也被称为主角。 时空局解析这些主角令世界崩毁的原因,再派出员工进行干预,这些主角各有不同,为此时空局也分了多个不同的部门,攻略部、逆袭部、救赎部等等。 傅芮就是攻略部的金牌员工,负责对世界中的主要角色进行攻略,当然她不能凭空生出一个身份来,这会导致世界意识到自己被入侵了,从而对她进行驱逐。 所以时空局会捕捉各个世界内怨念极深的灵魂,与她们达成交易,借用她们生前的身份来完成任务,同时还要在不改变交易对象性格的前提下化解掉交易对象的怨念。 这个世界交易对象的身份是一个大学生,她穿来的时候,原主正在躺在寝室里休息,倒是正好方便了她接收剧情。 傅芮在心中默默呼唤系统:“小竹,传输这个世界的剧情和这具身体的记忆。” 脑海里很快传来了小竹的回应,可爱的娃娃音响起:“好的,主人,正在传输。” 一瞬间无数的文字与画面涌上大脑,几秒钟后,傅芮皱着眉头睁开眼,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才压下这具身体翻涌的强烈的不甘与痛苦。 根据小竹给出的资料显示,原主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5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从此之后原主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亲生母亲。 小时候的原主不懂妈妈为什么突然消失了,总是追在爸爸的后面问:妈妈去哪了?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一开始,原主的父亲还会骗骗她,说一些:“妈妈去外地工作了,等芮芮长大了就会回来。”之类的话来安慰她。 但是被前妻抛弃的怨愤也让他对原主这个女儿开始感到不耐,这种心理在原主父亲再婚后更是达到了顶峰,他开始觉得原主这个前妻生的女儿碍眼。 尤其在他又有了一个来自现任妻子生的女儿后,原主在这个家里就显得更多余了。 多余到原主父亲早早就同她说,只会抚养到她十八岁成年,成年以后不会再给她钱甚至不允许原主继续住在家里。 说真的,那时候的原主居然松了一口气,因为相对于把她卖掉换彩礼,只是在成年后把她赶出家门,已经比她预想中要好多了。 当时的原主脑海里闪过这一念头的时候,几乎要为自己的悲哀笑出声来。 从那之后,原主白天上学晚上打工,高三那年,她刚好满十八岁,原主父亲果然如约履行诺言,要求她尽快搬出他家。 于是原主收拾东西,衣服里揣着打工赚来的2000块钱;就这么离开了那个家,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那一年的原主过得极为辛苦,既要赚钱攒学费还要保持成绩,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缺觉缺的头痛也强忍着去打工赚钱,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原主到底是顺利考上了F大金融系。 报道的那天,原主因为其出色的外貌与身材,在学校里一下子就出了名。 她的长相与气质即便放在美女如云的电影学院里也算得上翘楚了,不出意料,优越的外形吸引了大批的追求者。 从决定未来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那一刻起原主就清楚的知道,学历只是她的跳板,外形才是她真正的武器。 不过原主没有着急选择,而是以学业为重的理由,在两年里专心观察了每个追求者的条件与性格。 这两年里原主不光在观察同时也在专心营造自己的对外形象,以便能够吸引更优质的对象,终于在大三这年选定了男主向瑾轩作为男友。 以为人生目标快要达成的原主忍不住放松了心态,与男主几次约会时,不慎暴露了自己爱钱的本质,引起了男主的厌恶。 恰巧此时,男与朋友聚会时,碰到了打工被刁难的女主,顺手给人解了围,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在剧情的作用下,男女主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朋友;随着男主对女主了解程度的加深,他越来越欣赏女主。 与之相比的是,原主庸俗的性格暴露的越来越多,两个人之间矛盾越来越大,最后男主提出分手,果断把原主甩了。 原主当然不同意,男主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挑中的跳板,怎么可以就这样没了;她拼命的挽回,每天缠着男主求复合,男主被缠得不胜其烦,于是向女主提出假扮成他女朋友的请求,以此来摆脱原主的纠缠。 就在昨天,原主在好友圈的动态里看到了两人的官宣,在寝室破防大闹,怒骂女主是小三上位,抢自己男朋友,原主和女主还是室友,这瓜就更有看头了,事情传播的极快并且闹得很大。 因为此事原主今天破天荒的旷了一天课,在寝室呆着没有出去,而女主为了避免和她接触,一大早就和其他几位室友一起去了教室。 按照剧情,接下来就是,学 院的人都在传女主是小三,抢走了校花的男朋友,导致女主走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受了很多委屈。 男主因为女主被骂心中有愧,特意跑过来警告原主,并当众宣布是因为原主虚荣拜金这才和她分手的,一时间原主和女主口碑反转,被骂的成了原主。 很多追求过原主却被拒绝的男生更是调转枪头唾骂她贪慕虚荣。 原主苦心经营的名声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如果洗刷不掉这个标签,那么她很难再找一个优质如向瑾轩一般的对象了。 所以她只能继续纠缠男主,手段频出的给男女主增添了许多的误会,结果两个人解开误会后的感情反而越来越好,到最后甚至假戏真做了。 就在原主失意的时候,男二戚旻出现了,戚旻是戚家的私生子,高中的时候才被认回戚家。 戚旻小时候和女主是邻居,两人青梅竹马,他比女主小两岁,小时候女主在校园霸凌中救过他,在那之后他一直暗恋女主;在得知女主和向瑾轩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很失落。 但很快女主是小三的谣言传出来,他就顾不上失落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女主的遭遇。 在调查得知是原主害得女主受了这么多委屈的时候,戚旻根据原主的性格,想出了一条诛心的毒计,他先是对原主展开了热烈的追求,热烈到人尽皆知的程度。 这时的原主正是失意难过之际,面对戚旻的攻势,怎么可能不心动。 但是原主也没立刻答应他,她总要考察一段时间,等她确定了戚旻的家世是真的后,才答应了戚旻的追求,结果没想到这个比上一个还坑。 戚家的环境复杂,戚旻能在戚家站稳脚跟怎么会是省油的灯?他怀着目的而来,原主虽然不蠢但是心计和他比起来还是不够看。 在戚旻的故意引导下,两人感情进展的很快,戚旻透露自己毕业以后就准备向原主求婚,并且说他有个项目前景很好,目前正在推进中;希望能原主来公司帮帮他。 原主也是金融专业的高材生,而且马上要毕业,正是找工作的时候,戚旻的这个请求对她而言可谓——瞌睡来了送枕头。 只是她没想到戚旻会宣布直接让她负责这个项目,并要求组里人员都要听她的差遣,原主受宠若惊,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不能让男朋友失望。 原主接手这个项目以后,发现前景确实很好,而且潜力巨大,那段时间原主几乎吃住都在公司,知道自己没有经验,常常独自加班到深夜,熟悉项目流程,做规划、学习管理经验,生怕搞砸了难得的机会。 一开始都各方面很顺利,直到签完合同以后,突然出现了问题。 项目是由原主负责,合同签完,款也已经打完,现在出事了项目不能如期开工,损失的一大笔钱,原主作为负责人是要被追责的,原主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好给戚旻打电话询问。 2. 第 2 章 戚旻漫不经心的告诉她:“那块地的地质有问题,现在相关部门正在审查。” “什么?那要是审查不通过的话...”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是第一责任人,钥匙项目出了问题,你要为此负责,公司会对你进行追责。” 听到这里,原主哪能不明白戚旻是想让自己背黑锅,“这个项目前期勘验的不是我!凭什么让我负责?” “你摘果子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呢?”电话里,戚旻恶意的声音像刀锋一样,切割着原主的神经。 她此刻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戚旻计划好的,可是,“为什么?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不需要知道。”说完,戚旻就挂了电话并拉黑了原主。 这通电话让原主彻底坠入深渊,事业和感情被自己的男友双重背刺,她被公司追责,需要承担给公司造成的巨额的损失,到最后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简历上有这么一笔经历,也没有公司会要她,她全部积蓄赔出去也不够还清债务,原主的跨越阶级的梦想可以说就此破灭,还负债累累。 到最后承受不住打击,精神失常,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 傅芮看完原主的生平,罕见的沉默了许久,纵观原主的一生,从5岁起,就再也没过过一天轻松的日子,好不容易看见了希望,又被毫不留情的命运推下了深渊。 就算原主拜金又怎么样呢,大家你情我愿,她没有骗人,也没有伤害过别人,更没有插足别人的感情,凭什么要落到这样的下场呢? 傅芮想问的话也是原主想问的,为什么世界要如此对待她,她只是想生活的好一点,但是她没偷也没抢,她到底做错什么了。 为什么她追求的东西总是要离她远去,她明明没有伤害过别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这股不甘化为了极强的怨念,吸引了时空局的注意,这才有了傅芮的到来。 根据剧情来看,昨天原主已经在宿舍里和女主大吵了一架,并在宿舍楼扬言女主插足自己的感情,目前三人的纠葛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状态了。 论坛上的帖子沸沸扬扬,其间大多都是同情原主,为她抱不平的,可之后原主被男主点明拜金的本质之时,也是这些人骂的最厉害。 原主在大学期间一直非常用心的经营自己的名声,一向以完美的形象示人,当这种幻象被男主敲碎后,人们看见了完美背后的模样,幻想的倾覆往往会带来激烈的情绪反扑,原主也因此受到了更猛烈的攻击。 那段时间甚至有人会向她当众泼饮料,骂她装模作样。 原主百口莫辩,她从来也没说过自己是感情至上的人啊。 傅芮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任由原主的负面情绪在这具身体中翻涌至渐渐平息。 半晌过后,她起身从床上爬下来,拿着原主的洗漱用品,进入了洗漱间。 傅芮对镜自照,原主的容貌真是得天独厚,尽管镜中的人乌发散乱,唇无血色,眼睛更是因为这段时间经常哭泣的原因,还微微泛红。 换做别人这副模样都能直接COS女鬼了,放在原主的身上,却硬生生的多了一份令人揪心的破碎感。 半个小时后,傅芮收拾完从洗手间出来,屋内已经多了一个人,是她的室友。 纪婷正在平板上看着下饭综艺吃午饭,听见洗手间开门的声音,下意识转过头。 傅芮刚刚洗过澡的皮肤上还带着水汽,日光透过泛着莹润的光泽,头发随意的挽起,眼角被热气蒸得通红,将面容装点的无比艳丽,眼波流转间更是带着丝丝雾气,像是从幻境中走出来的山妖精怪。 纪婷不由自主的屏主呼吸,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直到平板里传来综艺节目搞怪的音效声,才打破此刻的气氛;傅芮眼带着疑惑的看向她,纪婷回过神,尴尬一笑,没好意思说自己看呆了。 “咳,那个...我是想告诉你,刚刚你手机响了。” “嗯,谢谢你的提醒。”傅芮轻声道谢,拿起手机查看。 纪婷忙摇了摇头:“没关系。”回过头继续吃自己的饭,偶尔还偷偷的撇傅芮一眼。 手机里有一条未接的语音来电和几条文字消息,对话界面上显示着对方发来的文字消息,解释自己因为她没有接电话,所以有点担心她,再之后是几句针对她如今失恋而安慰的话,最后一条消息,对方用词委婉的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看样子想约她出去。 备注名字叫徐晨枫,这天之前的上一条消息是四月份时这人问她是不是真的和向瑾轩在一起了,原主承认后,两人就再没有过联系。 傅芮歪着头回想了一下,这人似乎是原主之前的一位追求者,是某知名企业老板的独子,曾经也在原主的备选之列。 不过自从原主和向瑾轩开始交往以后,和这个人就再也没有过联系了,现在发消息过来...看来是知道了原主分手的消息了。 也对,昨天的事大概已经传遍整个商院了,想不知道都难,不过这个徐晨枫有点意思啊,原主和男主分手的消息刚传开,就跑来约她。 傅芮的眼中划过一丝玩味,葱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答应了对方晚上的邀约。 下一秒,对方的语音通话请求直接跳了出来,显然对方一直在拿着手机在屏幕对面等待着她的回复。 傅芮点下接听键,“喂?” —— 另一边的徐晨枫没想到傅芮会秒接,愣神了一瞬,直到电话里声音的传来,他才过电一样回过神,身体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幸的是小腿磕在了大理石面的茶几上,疼痛让他不受控制的大叫一声,随后迅速反应过来,飞快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怕傅芮等不到回应挂掉电话,他急急忙忙的对着电话解释自己刚才太意外了,这才回应迟了,希望她不要生气。 “我刚刚好像听见一声惨叫?” “啊?那个啊...唔...那个...那个是..我...我...”他支吾了一会儿,才有些窘迫道:“我刚刚不小心腿磕在茶几上了。” 傅芮语气温柔的关心道:“受伤了吗?” “没有没 有。”徐晨枫赶快否认,只是磕一下确实算不上受伤,但是来自女神的关心还是让他倍感温暖,“谢谢你的关心。” “没事就好。”傅芮轻笑着调侃:“毕竟我也算是“罪魁祸首了。” “不不不,怎么会这么说呢,哪里就这么严重了。” 短短的几句话,傅芮已经对对方的性格有了判断,大概是很害羞腼腆的性格,不善言辞,才会每句话里都带着局促。 随手拉开自己的桌边的椅子坐下,语调慵懒,“开个玩笑而已,不过...你为什么要约我呢?” 傅芮注意到纪婷的眼睛还盯着平板不放,但耳朵已经竖得老高,看来八卦一直是人类的本能。 “因为,因为,我,我,我听说...”他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说出来到底听说了什么。 “听说我分手了是吗?” “嗯...嗯。”徐晨枫顿了顿,似是没想到傅芮能这么干脆的说出来:“你...别太伤心。” 嘴笨的人似乎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来,但语气中的真诚她能感受到。 傅芮眨眨眼,有些可怜道:“只是情绪来了,我也控制不住啊...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安慰。” “不,不客气...你要是实在伤心,想找人说话的话,我随时都可以。” 徐晨峰说得很认真,傅芮轻笑一声:“嗯?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怎么改成聊天了。” 徐晨枫小心翼翼的说道:“当然是想要请你吃晚饭的,我,我怕...你...刚刚....没有心情出来吃饭。”他说着说着突然有些懊恼起自己的不会说话,怎么又提起分手的事了。 “那我,一会去接你好吗?” 他的声音紧张地有些变形,语气中饱含的期待都快透过屏幕具现化而来了。 傅芮干脆的答应:“好啊,你在宿舍楼下等我吧?” 对方“嗯。”了一声,旋即又迟疑的问道:“方便吗?” 徐晨枫突然想到,傅芮昨天刚刚说自己被插足了感情,今天自己就去宿舍楼下去接她,被人看见难免会有人说些酸话,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能想到这些,傅芮当然也想到了,身为F大的知名人士,她注定会被纷扰的声音缠绕,要是什么都在意的话,只会消耗自己的精力。 所以她坦然回答:“当然。”又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我还要整理一下,你五点到就好。” “好的。” 挂了电话,傅芮打开衣柜,开始挑选待会儿要穿的衣服。 衣柜里挂着各种大牌服饰和配饰,根据记忆,这些衣服有些是追求者送的,有些则是原主自己赚钱买的。 原主学的金融专业,在大一时就开始试着接触炒股,她是真的有天赋,眼光毒辣,短短一年靠着自己那点微薄的投入,就能做到衣食无忧了。 也是从那时起,原主的衣柜逐渐丰富了起来,人靠衣装马靠鞍,她太知道包装自己的重要性了。 原主每次答应追求对象的邀约时,都会花费相当长的时间打扮自己,力求自己的形象完美无缺。 3. 第 3 章 原主的审美并不低,衣柜里的衣服各有各的精致,但傅芮穿越过无数世界,时间和经历赋予了她更高的品味与眼光。 比起原主按部就班的对照模特搭配,傅芮更能搭配出可以衬托自己气质的衣服。 傅芮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了一件白色荡领衫搭配一条墨绿色的半身长裙,穿好衣服后,又将头发挽起,拿起一串珍珠发饰别在发髻侧边,戴好后,傅芮又选了一对珍珠耳钉作为配饰,将小巧的耳垂衬得越发剔透。 原主身材高挑,长裙更能展示身形的优越,墨绿色则显得她整个人白到几乎要发光;额间的垂落的碎发更是带来几分慵懒,看上去优雅又随性。 傅芮没打算化浓妆,拿了一支裸色的口红涂好后塞进包里,就打算出门了。 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室友,从她挂了电话开始就坐在桌子边,面色古怪的看着她。 刚刚傅芮打电话并没有避着纪婷,她自然听见了有人约傅芮吃饭,而且傅芮还很开心的答应了,这种事情虽然以前也不少,但那时傅芮还是单身。 虽然说她现在也是单身,但是昨天她在宿舍哭诉自己被温月抢了男朋友,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甚至还旷了一整天的课,纪婷想起今天上课时,系里的同学见傅芮没在,认定是温月欺负了她时,说的话有多难听。 可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前一天骂完室友是小三,把整栋宿舍楼闹得满城风雨,甚至熄灯后还能听见她压低的抽泣声,今天就能笑呵呵的答应别人的邀约? 如果傅芮已经准备答应这个人的追求了,那昨天为什么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温月抢她男朋友。 眼见傅芮已经要离开,纪婷终于忍不住问道:“傅芮,既然你都已经准备交下一个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说温月抢你的男朋友?” 傅芮停住脚步,转回身看着纪婷,语气困惑,“我答应别人的晚饭邀请,和我说温月抢我男朋友这件事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是没什么关系,纪婷抿住嘴,还是想为好友分辨一句:“可是,温月是在向瑾轩和你分手后,才和他在一起的;而且你不也答应和别人出去吃晚饭了吗?为什么还要抓着这件事不放呢?” 傅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只听她轻声解释:“刚刚电话里的人在我没有和向瑾轩交往之前就追求过我,只不过那时我没答应,并且和向瑾轩交往以后我和这个人就再也没有过联系了,我百分百做到了非单身期间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基本道德。” 没等纪婷说话,傅芮深吸一口气,反问道:“况且我现在是单身,和追求者一起出去吃饭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纪婷的问题正中她下怀,有些话如果等到男主帮女主澄清时再说,那所有人都只会觉得她在狡辩。 她答应徐晨枫的邀约也是这个目的,她要的就是给人一种——她已经放下了和向瑾轩的关系的错觉,这代表着她对女主的指责并不是出于想要抢回男朋友的原因,而是自己作为受害人,在道德层面上对她发出的谴责。 “但是温月的情况和我不一样,在向瑾轩作为我男朋友期间,我确定我没有介绍过他们认识,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是谁追求的谁?又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男女朋友了?为什么我这个室友兼女朋友完全不知道他们两个私下里认识的事情?” 在纪婷被这一系列质问砸的蒙头转向之际,傅芮却突然泄力一般坐在了椅子上,怔怔的望着地面出神,侧面望去眼角处还有着未褪去的残红,她嗓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没想要闹的这么难看的,可他们连一个道歉都没给我,我还以为我们在吵架,特意跑去哄他,谁知道他都有新女朋友了。” 傅芮的笑容变得勉强又苦涩,眼神里还带着些自嘲:“还有温月,就算我们关系一般,好歹也一个宿舍住了三年...为什么她要这样?” 是啊,好歹也是一起住了三年的室友,虽说傅芮一直独来独往与她们不算亲密,但也没起过什么龃龉。 看着傅芮快哭出来的笑容,纪婷心里突然难受起来,心脏像被人用力攥住一样。 站在傅芮的角度,这一切确实太令人难以接受了,本以为在和男朋友吵架,每天下课巴巴地跑去找人,想要挽回这段感情,结果对方却突然和自己的室友官宣了。 代入一下自己,纪婷感觉她也要心梗,不然她为什么会觉得严芮其实已经很大度了呢?起码她只是在宿舍里质问温月,只不过声音大点,被人听到了,这也不是她的错啊。 “那个,傅芮你别伤心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向瑾轩那个渣男也不值得留恋。”纪婷不想在背后说好友的坏话,只能把错全推在向瑾轩身上,然后干巴巴的安慰傅芮两句。 面对纪婷的安慰,傅芮抬头看向她,笑容温暖,语气真诚毫无阴霾,“谢谢你的安慰。” 眼看着只因为得了一句安慰就开心起来的傅芮,纪婷心里没来由的拧巴着不舒服。 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傅芮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拿起来查看,是徐晨枫发来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楼下。 傅芮没有回复,站起身同纪婷轻声道:“约我的人到楼下了,我就先走啦。” 出了宿舍大门,傅芮看见一辆银灰色的宝马停在楼前不远处,车门外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正向她招手。 男生带着一副圆框眼镜,黑色的卷发蓬松的像一朵小蘑菇,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外套,卡其色的休闲裤和一双黑白配色的运动鞋,白净的脸上还带着腼腆的笑意,给人感觉乖得不行。 傅芮对他笑了笑,刚要过去,突然有个人跑过来挡在了她面前,同时对方义正言辞的声音传到了她耳中:“傅芮,有件事我要澄清一下,我和向瑾轩是在你们分手后才在一起的,你不能说我是第三者,我没有破坏过你们的感情。” 这台词...是女主啊。 傅芮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仔细端详着这位剧情中的女主角,及肩的长发拢在耳后,长相干净清雅,气质利落,该说不说女主长得真的很好看,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好看,虽然不像原主的外貌给人的冲击力那么强,但也的的确确是个美人。 “不好意思,你挡着我的路了。”对于女主的解释,傅芮没有理会的意思,“请让开。” 傅芮身高足有172,今天出门又穿了一双五公分的高跟鞋,女主站在她面前足足矮了她半个头。 这惨烈的对比,让温月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她不喜欢这种仰视傅芮的视角。 傅芮的眼神不着痕迹的越过女主,向她身后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一道原主记忆里很是熟悉的身影,就说女主怎么突然跳出来,原来是刚告完状,准备过来打脸了。 远处,徐晨枫想要过来替她解围,傅芮望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晚风挟着些微的凉意拂过傅芮的发梢,几缕不甚听话的发丝飘扬在空中,落日熔金映照在她的侧脸,轻笑摇头见像沉睡的神女像突然有了呼吸,附近的人均呼吸一滞,还有反应快的人,已经开始拿手机想要将这一幕定格下来。 向瑾轩站在不远处,神情看似没什么波动,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傅芮。 而温月作为离傅芮最近的人,自然是看得最清楚的一个,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后,温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周围看戏的人安静下来,不光是被眼前的人迷住,更多的是按捺不住想在吃瓜第一线的心情。 温月敏锐的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周围人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傅芮夺走了,根本没有人在意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清了清喉咙,脸色恢复正常,郑重其事道:“傅芮,我要求你为昨天误会我并且辱骂我的事情向我道歉。” 傅芮嗤笑一声:反问:“我辱骂你什么了?” “你昨天...”温月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傅芮是想让她自己承认自己是小三,好歹毒,要是她当众说了,被断章取义的人听见,她不就真成第三者了。 温月皱紧眉头,不悦道:“你说我破坏了你和向瑾轩的感情,但是我没有!” 傅芮双手抱臂,语气懒洋洋的:“这么说是我冤枉你了?” 她毫不在意的模样,让温月心中怒气更盛,自己被全校的人误会成小三,造谣的人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任谁都会被气炸。 但温月还是强忍着怒气为自己解释:“我和瑾轩是在你们分手后,才开始交往的,我并没有介入你们的感情,你却说我抢了你的男朋友,难道这不是冤枉吗?” 听见温月对向瑾轩的称号,傅芮唇边划过一抹苦笑,说出的话语轻的如蛛丝般细弱:“呵,瑾轩...这才几天啊...” 连温月都没有听清的话,却让向瑾轩一怔;等他想要仔细看清时,傅芮却早已收起了那抹笑容,脸色重新变得淡漠,快得仿佛幻觉一般。 “你可以说你们是在他和我分手后才开始交往的,但是你们俩应该不是在我和他分手之后才认识的吧?那么我请问,为什么我这个身为你 的室友同时又身为向瑾轩女友的人,从来不知道你们两个私下里居然是认识的呢?如果你们之前不认识的话,又是怎么在我们分手不过几天的时间里,火速相爱的呢?” 几个问题打得温月措手不及,她本以为傅芮还会像昨天一样歇斯底里的骂她,对着众人控诉她和向瑾轩。 没人会喜欢撒泼的人,不管这个人长得有多美,按照她的想法,傅芮一直维持的完美面具会在今天被打破,也许会有人同情她,但更多的是对校园女神的幻灭。 而自己就算被她骂得再厉害,等向瑾轩觉得她因为自己受了委屈而站出来维护时,一切的骂声都会自此消融。 可她没想到傅芮居然把情绪收拾的这么快,明明昨天晚上她还听见从傅芮床上传来的微弱哭声。 “我...我们...我们没有。”温月的大脑一片混乱,她来不及想借口,只能不断否认傅芮的问题。 可她的否认太过单薄,根本没办法说服别人。 傅芮心中轻嗤,在她看来女主身为室友,在明知原主和男主正在交往的前提下,私下里认识了男主,却谁没有告知过原主,男主是因为对原主本就不怎么上心的原因,女主的举动就很耐人寻味了,说她没有小心思,谁信? 宿舍楼下,围观的人此刻的眼神都已经变得了然,在场有不少女生,温月的小心思谁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真没想到,她还这么厚颜无耻的站在严芮面前要求人家向她道歉。” “就是啊,明明私底下认识了人家男朋友,身为室友却不告知,安的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她是怎么上位的吗?向瑾轩居然会为了她甩了傅芮吗?” “男人嘛?通常都是很现实的,温月肯定比傅芮会哄人喽。” “不应该啊,向瑾轩身边可不缺人,光会哄人恐怕不行吧。” “谁知道呢?不然你当面问问他?” “去你的,我可不会私下接触非单身的男人。” 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不断,温月的脸色瞬间苍白,傅芮把她心里最隐秘的遮羞布戳穿了,让她自诩的理直气壮变成了一场笑话。 她强撑着解释:“是因为之前向学长帮过我的忙,所以才认识的,我们并没有什么过界的交流。” 傅芮一副“虽然我不信,但是你说的都对”的无奈表情点点头,“好吧,但你还没回答我的另一个问题” 温月抿唇不语,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傅芮的问题,同时她意识到自己不管怎么回答,这个“小三”的名号,怕是都洗不掉了。 当然她也可以说她和向瑾轩只是在演戏,因为向瑾轩想摆脱傅芮的纠缠,她只是帮了一个忙而已。 可是要是这么说,她以后就再也没有靠近向瑾轩的理由了。 所以她不能说,她现在受的委屈越多,向瑾轩才会越觉得愧疚,继而对傅芮此刻的咄咄逼人更加厌恶。 温月突然有些后悔,她今天不该这么冲动的,应该等事情再发酵一阵子再澄清,这样傅芮在向瑾轩那里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只是她回来的时候,看见傅芮光彩照人的从宿舍楼里走出来,突然就按捺不住想要看她出丑的心情。 尽管已经同窗三年,但每次傅芮在时,所有人都会用惊艳的眼光去看她,只要她一出现势必会成为焦点,不给其他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就连刚刚向瑾轩送她回来时,眼神在见到傅芮的瞬间也起了变化,明明已经分手了不是吗?明明是他自己说被傅芮缠得很烦躁想摆脱掉她,为什么还要盯着她看?! 温月久久没有说话,傅芮也没耐心继续等着她,自顾自的接着说:“你在知道向瑾轩是我男朋友的前提下,还和他联系密切,你敢说自己动机纯洁?还是说你们那时候只是单纯的友谊?真是奇怪,整个学校里这么多人,你怎么不和别人建立友谊,偏偏要找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建立友谊?甚至这个人的女朋友还是你的室友。” 随着傅芮的质问,周围看戏的人也跟着窃窃私语:“是啊,正常人会跟室友的男朋友私底下联系吗?” “呵呵,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没喝过绿茶啊?” “装无辜呗,你看她被问的说不出话来了吧?刚刚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呢?” “就是啊,和室友的男朋友无缝衔接,本来就有问题。” 这些话语传入温月的耳中,让她难堪的握紧拳头,眼圈都红了,也没辩解一句话,她知道向瑾轩还没走,她要借由这件事赢得向瑾轩的怜惜。 4. 第 4 章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温月多少也有些了解向瑾轩的性格。 向瑾轩心里有些英雄主义的情结,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童话故事看多了,他很喜欢帮助“弱小”。 她现在的弱势与傅芮的强势形成对比,虽然别人不知道,但向瑾轩心里清楚她不是小三的,所以向瑾轩一定会偏向她。 现在她因为这件事受的委屈越多,向瑾轩对她的愧疚就会越深,继而会对咄咄逼人的严芮更加厌恶。 温月轻轻的摇了摇头,眼底是将落未落的泪珠,没有再为自己辩解,只说了一句:“你真的误会了。”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随之传来:“傅芮,别闹了。” 傅芮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看向站在温月身侧高大挺拔的男人,脸部轮廓生的恰到好处的完美,鼻梁高挺,剑眉星目,气质冷然,身为男主外形绝对合格。 不过长得再好看和她这个前女友又有什么关系,还让他别闹了,他以什么身份对她说这句话? 傅芮冷笑:“好笑,你凭什么和我说这句话,我和你很熟吗?” 向瑾轩抿唇,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劝傅芮,两人交往时,他也没怎么费心思索过和傅芮如何相处,都是傅芮主动讨好的时候居多,傅芮的态度一边,倒换成他不知所措了。 但是温月确实是受他连累,才会被骂,围观的人这么多,他要是不站出来解决,温月明天怕是会被唾沫淹死。 这是他连累她的不能不管,向瑾轩原地思考了一会儿还怎么说服傅芮,最后提出:“那条蓝宝石手链,今天晚上会送到你手上,不要吵了可以吗?” 傅芮:“......” 温月:“......” 吃瓜群众:“......” 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很怪异,任谁也没想到向瑾轩的脑回路是这么长的,前女友骂现女友是小三,他解决矛盾的手段居然是给前女友买礼物吗? 温月不可置信的望着向瑾轩,嘴唇抖了抖,“瑾轩?你...” 向瑾轩却没理她,眼睛直直的注视着对面的人,傅芮今天穿的一条墨绿色暗花长裙,显得她气质越发出尘,仿佛从书中走出的古代仕女,沉静又迷人。 因为昂着头与他对视的原因,优雅的天鹅颈一览无余,极为夺目,毫不客气的对外宣示着自己的存在,向瑾轩忽然有些牙痒,他暗暗咬了咬牙,试图抚平这股痒意。 温月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了,难看到傅芮都有点同情她了,傅芮以手掩唇,迅速调整好表情,总觉得这时候要是真的笑出声,女主可能真的会扑上来找她拼命。 傅芮玩味的看了看向瑾轩,见对方还在用征询的目光等待着她的回答,轻轻笑了,这是笃定她爱钱,不会不答应。 真巧,他想得一点没错! “好啊,一言为定。”傅芮痛快的应下向瑾轩的条件。 意料之中的答案,向瑾轩点点头,“一言为定。” 事件结束,傅芮绕开两人,悠然的向远去等了许久的人走去。 温月见两人一言一语的就达成了约定,甚至向瑾轩还答应送给她一条蓝宝石手链,她平白担了骂名却什么都没得到,这怎么可以! 她回过身,对着傅芮还没走远的背影,冷讽道:“傅芮,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什么?”傅芮回过身,一脸困惑。 “你的目的就是想要钱不是吗?你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想在瑾轩身上捞点东西...” “温月。”向瑾轩沉声打断她的话,眼神严厉的示意她不要再说。 温月咬了咬唇,撇过头去。 “温月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傅芮确实答应的太快了。” “不至于吧,追傅芮的人那么多,一条手链而已。” “天真,你知道那一条手链多少钱啊,就算追她的人多,能给她白花这么多吗?” “切,一个出轨,一个做三,向瑾轩本来就该给傅芮补偿啊。” 果然,舆论风向是很容易变的,傅芮摇头叹气:“我本来都不想再和你计较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取其辱呢?” “温月,我答应向瑾轩的条件是因为我不想再在你们两个人身上浪费我的时间,至于那条手链...如果你那么在意的话,我就不要了,直接折现给我好了,毕竟我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又被你们耽误了约会的时间,得到一点补偿也是应该的吧。” “还有一点,我希望你清楚,我和你不一样,想要什么东西,不需要那么处心积虑~” “你!”傅芮这句话简直诛心,为了接近向瑾轩她确实处心积虑了很久,可这些事,换到傅芮身上,一个晚上就能够做到。 在上大学之前,她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长相,各方面都很优秀,经常有人来对她表白;可自从上了大学,她就被傅芮全方位的比下去了,不光是长相就连成绩也是傅芮更好。 两人还同住一个宿舍,时常有人拜托她送礼物给傅芮,老师挂在嘴边的学生也变成了傅芮,这让她如何平衡,她将自己与傅芮暗暗比较,不想承认自己不如人,但是又不敢让傅芮知道。 就算住在同一个宿舍,傅芮也一直是独来独往的,和她们几个室友关系很淡,她一直以为自己将这些情绪收敛得很好,没想到傅芮早就看出她的想法,还当众一语道破。 温月脑子嗡嗡直响,双手捂住耳朵,她根本不敢去听周围的声音,只想赶快回到寝室。 向瑾轩目送温月离开,转回头问道:“你是要出去约会?” “不然呢?难道是为了和你们吵架专门等在这里啊。”傅芮翻了个白眼. 这么快就开始约会了,是知道他有女朋友,所以不打算继续纠缠了?向瑾轩觉得自己应该感到轻松的,但实际上并没有,维持着彬彬有礼的模样点点头,“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 “你们的确耽误了我的时间,也的确应该感到不好意思。”傅芮怼得毫不客气,说完就走。 向瑾轩对着她的背影再次道歉:“不好意思,晚上会有人来把手链送给你。” —— 傅芮坐进车里,拉下安全带扣上,没什么诚意的对着今晚的约会对象道歉:“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葱白的手指按下安全扣“咔嗒”一声,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密闭的车厢中,徐晨枫感觉自己心脏似乎也跟着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小幅度的摇摇头,启动车子,轻声道:“没关系的,不是你的错。” 傅芮笑了一下,她当然也认为不是自己的错,不过徐晨枫的话,还是让她心情不错,至少语气充满诚意了,自从原主和向瑾轩分手以后,大多数人表面安慰,背地里却笑话原主被甩,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压都压不住。 车子停在餐厅门前,有服务生去泊车,另外一名服务人员领着两人入座,徐晨枫走在在傅芮身侧,语气还带着些许 的紧张:“这家餐厅人气很高,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我是在朋友手里抢的位置,菜单不能更改,所以没来得及问你有没有忌口,不好意思。” 傅芮轻笑:“客随主便。” 徐晨枫不知道她这是介意还是不介意,也不好开口问出来,轻咳一声,快步上前拿起座位上的花束,再为傅芮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将手中的玫瑰花束递给她。 餐桌上已经布置好了烛光,看得出请客人是费了心思的,傅芮接过鲜花,低头嗅了一下:“谢谢你的花,很漂亮。” 烛影摇曳,明暗交错的光点缀在她的额间,随着她低头去嗅花香的动作不时地变幻形状与位置,顾盼生辉,是连烛火都格外眷顾的美貌。 徐晨枫一时间看呆了,随后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丢人,但又舍不得挪开视线,只能瞄一眼低下头,再瞄一眼,再低下头...... 偷看的样子有点呆萌,傅芮忍俊不禁道:“你一直低着头偷看,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徐晨枫急忙摇头,“是...是...是因为..我...”脸都张红了,磕磕绊绊的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幸好服务员过来上菜,并且开始为他们介绍菜品,这才将他拯救出来。 徐晨枫讪讪的转移话题:“这家餐厅的食材品质很高,而且味道也不错。” 傅芮拿起杯子,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又放下,面上挂着清浅的笑意,“那看来我今晚有口福了。” “你能喜欢就好了。”圆圆的小狗眼带着满满的开心,真诚的望过来,很是可爱。 乖乖的样子很是讨喜,傅芮看得止不住笑,举起手边的酒杯,“谢谢你今晚的邀请,我今晚过得很开心。” 徐晨枫开车了不能喝酒,所以酒杯里其实是气泡水,但这不妨碍两人的碰杯。 傅芮拿起叉子戳了一块蟹肉和香橙一起放入口中,味道鲜甜可口,怪不得是需要提前预定的店,食物的品质确实不错。 傅芮正吃的专注,视线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礼品盒,诧异抬头,桌子对面的人面色微红,双手拿着盒子递过来,小声道:“送给你的礼物。” 盒子上的Logo是个很有名的奢牌,傅芮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花窗形状的吊坠,链子是和花窗边框都是用黄金做的,中间是一颗金绿猫眼,猫眼的眼线标准锐利,非常漂亮夺目。 “太贵重了。”傅芮合上盒子,把项链推了回去。 见她不收,徐晨枫有些受伤的问:“你不喜欢这个吗?还是因为讨厌我,所以不想收我送的礼物。” 傅芮反问道:“如果我讨厌你,为什么会答应和你吃晚饭呢?” 对哦,徐晨枫的先是眼神一亮,接着转变为迷茫,那是为什么? “那你又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徐晨枫下意识的回道:“因为他们说你喜欢这个。” “他们是谁?这个又是指什么?”傅芮的语气变得平缓,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细看之下能窥到眼中有几分凉意。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徐晨枫急忙解释,却被傅芮的轻笑声打断:“说得也没错。” 徐晨枫不明所以:“什么?” 傅芮拿起红酒杯又抿了一口,才重复道:“我说,他们说的也没错,我是喜欢。”随即话音一转:“不过,喜欢归喜欢,但我只收我男朋友送的,你现在还不是。” 5. 第 5 章 “可是你刚刚不是还答应收下向瑾轩的手链了吗?难道你对他....” “只是交易而已。” 听到傅芮没有再惦记向瑾轩,徐晨枫瞬间放下心,试探的问道:“那...我可以当你男朋友吗?” 傅芮闻言,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第一次约女孩子出来就让人家当你的女朋友吗?” “不不...不是的。”徐晨枫慌忙摆手,“我只是想先向你表达我的心意,我...” 傅芮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打断他的话:“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徐晨枫垂头丧气的问道:“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傅芮笑了笑,“专心开车,别想太多了。” 车内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徐晨枫的手机连接着车内的蓝牙,中控屏上的来电显示上出现两个大字“妈妈”。 电话被接通,颇为严厉的女性声音响起:“小枫,怎么才接妈妈的电话?” “...妈妈,我在开车。” 徐母敏锐的问道:“开车?你和谁在一起?” “我...我...和同学。”似乎是不想让自己的母亲知道自己和谁在一起,他含糊的回答,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没糊弄过去,依旧在追问。 “哪个同学?” “您不认识。” “不管是谁,小枫,你要清楚一件事,你未来的妻子只会是袁锦心,外面的人,尽早断了。” 挂了电话,车内彻底陷入寂静,傅芮没想到只是和追求对象出来吃个饭,差点把自己吃成了第三者,也怪她心急了。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那通电话过后,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傅芮下车时都气笑了:“你有未婚妻了,还让我当你女朋友?” 徐晨枫在车内抿了抿唇,小声道:“对不起。” 傅芮懒得和这人继续废话,好在她的目的本也不是他,只是为了借这个机会,规避被男主打脸的剧情而已;就当是互相利用好了。 “傅芮小姐。” 天色已黑,宿舍楼前早已没多人了,傅芮刚走到宿舍门口,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冷不防吓了一跳。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跑过来,将手中的礼品袋递到她面前,“这是向总吩咐我拿来送给您的。” 傅芮接过一看,袋子里是一个长方形的雕花礼盒,没猜错的话里面装的应该是向瑾轩说要给她的那条蓝宝石手链,“我记得我说过要折现的。” 男人微微一笑,“向总只吩咐让我将这个交给您,如果您有其他的要求,请和向总沟通。” 他已经在这等了两个小时了,请不要为难他这个打工人。 “好吧。” 男人点点头,随即离开,傅芮拎着袋子回到寝室,一进来就看到女主坐在桌前哭泣,而她们的两位室友正围着她安慰,这是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吗?傅芮有些惊讶,昨天被原主大骂是第三者时,女主可都没哭。 见她回来,女主的眼圈瞬间又红了,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偏过头去,摆出一副不想看见她的模样。 莫以晴眼尖的看到她手上拎着的礼品袋,阴阳怪气的说道:“有些人冠冕堂皇的指责别人,怎么不多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呢,前一秒还在说人家抢她男朋友,后一秒就和别的男人出去约会收礼物了。” “你说这个?”傅芮将手中的礼品袋挂在食指上晃了晃,嘴角一勾:“不好意思,这不是今晚的约会对象送的,是向瑾轩的赔礼。” 听到她的回答,莫以晴的瞬间反驳:“不可能!向瑾轩凭什么向你赔礼。” 纪婷看着温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赶紧扯了扯莫以晴的衣袖,让她别说了,莫以晴今天去参加社团活动回来得晚,傅芮和温月两人在楼前的对峙的时候,她根本不在,是以根本不知道向瑾轩说要给傅芮赔偿的事。 “唔...”傅芮用指尖点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可能因为他心虚吧。” “傅芮,你....” “以晴,别说了。”温月突然开口轻轻打断了莫以晴的话,她轻轻抿了下嘴,再抬头,脸上的神色已然变成暗含着些许包容的沉静,“傅芮,瑾轩决定要给你补偿不是临时起意,是我们今天在一起时商量好的,虽然我们问心无愧,但是就像你说的,或许消息出现的太过突然,的确给你带来的伤害,那么给你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温月的语气中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实则是在向她宣告自己的地位,将自己和向瑾轩的关系进行捆绑,由她变成他们;且不论事实如何,她都已经是向瑾轩的正牌女友,而傅芮只不过是需要“处理”好的前女友而已。 这么快就调整好情绪反击,看来这个女主不好对付啊。 莫以晴嗤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某些人怕不是还以为自己有什么特殊待遇吧。” “以晴,别说了。”这次劝她的人换成了纪婷,经过白日里的交谈,纪婷对于傅芮的情况有些同情,虽然这点同情不值得让她同自己的好友翻脸,但是也做不到像莫以晴一样言辞激烈的去指责傅芮,只能尽量安抚好友。 “这样啊,那我要多谢你们咯~”傅芮点点头,坐下打开包装盒,露出里面的手链,白金的链子连接着七颗蓝宝石,中间的主石是一颗圆形切割的浓郁皇家蓝,上下各自有三颗小一点的石头,均明净澄澈,完美无瑕。 傅芮取出手链戴上,左右看了看,她的手腕纤细,很少能买到刚好合适的手链,大多都太长放下时会直接掉到手掌上去,但是这条链子的长度刚好:她笑得意味深长:“没想到你还知道我的手围,真是有心了。” 看着那条价值不菲的手链戴在傅芮的手腕上,不论是气质还是尺寸都那么合适,温月的脸色变得有些勉强,强撑着回了一句:“合适就好。” 傍晚那时,向瑾轩虽说是为了给她解围,才答应要给傅芮补偿的,但也因此坐实了两人之前就私下认识的事情,导致她被同学群嘲。 本想着在傅芮这扳回一局,没想到傅芮突然变冷静了,任她如何激怒都不上当。 既然温月这个当事人都已经说了这是给傅芮的补偿,莫以晴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狠 狠地瞪傅芮一眼,当是替朋友出气了。 傅芮接收到她的眼刀,反而笑意盈盈的对她眨了眨眼,莫以晴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 傅芮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戴着手链的手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在联系人里面找到了向瑾轩的对话框,点击发送。 - 向瑾轩刚洗完澡出来,看见手机里有两条未读消息,点开的瞬间,入目的画面让他怔了一下。 照片里是一只女人的手,十指纤纤,白皙透亮,指甲上还泛着莹润的光泽,皓腕凝雪,那条蓝宝石手链静静地环绕其上,像一条银河在那片霜雪之上缓缓流动。 照片下面还有四个字——眼光不错。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的摩挲了好几下,向瑾轩想,确实不错。 这天的早八结束,后面两节没课,傅芮抱着书向图书馆走去,这时的阳光还不算很灼热,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还很舒服,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她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拿出笔记本修改着即将要交的作业,手机屏幕在桌子上亮了一下,打开一看,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来的信息。 原主成年后被她父亲切断生活费,为了攒钱交学费她尝试过各种兼职,因为外貌出众,身高优越,所以她赚的一份兼职就是平面模特。 而当时给她介绍这份工作的人,就是现在给她发信息的人,但是原主自从大二学会炒股后,再也没去做过兼职,和这人也很久没联系了。 现在突然发来了消息,说是周末有个单子,问她接不接。 傅芮本想拒绝,谁知对方下一秒发来报酬:“一天2W。” 这么多!这要怎么拒绝?她可是有爱钱人设跟着的。但是这高到诡异的报酬明显不对啊,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兼职小模特,谁会出这么多钱啊。 傅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痛拒绝了:“还是算了,我不卖身。” 对面发来一段语音,在图书馆不能外放,傅芮只能把它转成文字:“你想什么呢?是正常合作,曲江新建成的芙蓉度假村知道吧,人家老板看见你的照片,想要请你去拍一段宣传视频。” “请我?我又不是明星,带动不了经济。” “那位老板看见了你之前的模特照指名想找你,放心,是正规工作,是要几个人一起合拍一段宣传视频,这不是老板觉得你气质相符才让我来问问你的嘛?” 说着又发来一张图片,“这是海选报名的宣传图,最近在曲江宣传的挺火的,有官方背书,不是你想的那种,你自己看看吧。” 傅芮把图片保存下来,在网上搜了搜,发现这个度假村的项目确实是政府招商引资过来的项目,在几年前就开始建设了,目前已经竣工,想要在今年开放使用,这个所谓代言人的活动,算是为度假村投入使用的前期预热吧。 既然这样,那2W块钱,没道理不赚啊,“接了。” “周六上午7点,在你们学校北门,有车接你。” 还管接送?有点意思啊。是哪位老板这么看重她啊,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6. 第 6 章 放下电话,傅芮翻开书继续学习,原主是学霸人设,她也不能拖后腿,在图书馆泡了一天,出来的时候,已经下起了大雨。 傅芮抱着背包,站在图书馆的屋檐下看着雨幕,这么大的雨要是冲出去,不到一分钟就得全身湿透。 傅芮向图书管理员询问是否有多余的雨伞可以借给她,被告知多余的两把雨伞,早在十几分钟前就被人借走了。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图书馆马上就要闭馆了,她只能在门口等着,看有没有路过的同学能捎她一段。 正当傅芮望着雨幕出神的时候,眼前突然站了一个人,长身玉立,身形挺拔,在细密的大雨中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脸上挂着舒朗的笑意向她发出邀请:“学姐,要一起走吗。” 傅芮抬头,男人的眼睛好似带有笑意又好像被雨雾遮住一般让人看不清楚,只能从那微翘的嘴角中看出他的确在笑。 今晚有大雨,大家都早早地回了宿舍,附近早已没了人影,她又没带伞,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好啊。”傅芮上前两步,进入伞下,同男人并肩。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刚好路过,我恐怕要在图书馆过夜了。”两人在雨中同行,看着雨水被挡在伞外,傅芮对他道谢。 男人轻笑了两声,声音清澈干净,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学姐为什么断定我是刚好路过呢?” 傅芮眉梢一动:“这种天气,你总不会是专门等在这里吧?” “为什么不行呢?” “倒也没有不行,只是为什么呢?” “嗯...”男人仿佛思考了一下,“因为想等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吧。” 傅芮被逗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喜欢老派浪漫。” “浪漫的事永远都会浪漫,哪里分什么老派不老派呢?”见她发梢有些湿了,男人又将雨伞向她那边倾斜了一些,边说道:“可能就是因为年轻,所以对一些场景抱有憧憬吧。” “比如?” “比如现在。” 大雨将树枝上的花瓣打落在地,小路上铺满了粉色白色的花瓣,寂静的夜晚伴着漫天雨幕与昏黄的路灯,偶尔的微风还会将花瓣吹起,飘在两人的身侧,确实不能说不浪漫。 傅芮只好承认:“好吧,你说得对。” 男人眼神一亮,提出请求:“那看在这么浪漫的初遇的份上,学姐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傅芮托着下巴,眯眼看他,“我也有一个问题。” “学姐请问。” “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这个...”男人诧异的看向她。“学姐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啊,没人会不知道你吧。” “......”也没出名到这个程度吧,傅芮有些纳闷,“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也应该很出名啊,我怎么不认识你。” 男人猛地弯下腰,将那张帅脸抵到傅芮面前,笑容热烈:“学姐这是在夸我帅吗?好开心。” “你挡到我看路了!”傅芮伸手推开面前的脸,轻斥道:“好好走路。” “嘿嘿。” “别傻笑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哦,对了,学姐答应和我一起走太开心,都忘了做自我介绍了。”男人将她送到宿舍门前,笑着对她说:“我叫戚旻,学姐别忘了。” 听到他的名字后,傅芮的眼神变得了然,她就说怎么会这么巧有个帅哥冒着大雨打伞等着她呢,原来是男二出场了。 “放心。”傅芮眉梢一挑,“我记性很好。” 说完,傅芮转身就要离开,戚旻却突然开口叫住她:“学姐,你还没有给我联系方式呢。” 傅芮回头看了他一眼,唇畔勾起,留下一句“下次见面给你。”后,走得毫不留恋。 独留戚旻一人站在女寝楼的门外,轻轻自语:“下次吗?”旋即拍了拍额头,嗤笑一声:“呵,白费心机。” 周六这天,傅芮早早站在北门等候,约会可以迟到,但是对于工作她从不会不守时,敬业精神她还是有的。 周末清晨,学生大多在睡懒觉,傅芮一路从宿舍走来连个人影都少见;北门附近的商户,这个时间也大多没有开门,只有清晨的微风同她作伴。 她站在路边等了五分钟,手表的时针刚好指到七时,一辆黑色的商务奔驰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她瞬间明白了,这次的邀请从何而来。 开车的人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做了一个绅士礼:“学姐,好巧啊,我是你今天的司机。” 傅芮适时的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大方地将手搭了上去,“怎么会是你呢?” 戚旻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待傅芮坐好后,他关上车门,在另一边上车发动车子,“我收到通知,让我在大学城这里接一位美丽的女士。” 傅芮调侃道:“那这么说,你是兼职司机咯?” “准确的说,我身兼多职,哪里需要我,我就在哪里。” “那你说说什么公司会给一个兼职人员特意派一位司机和专车?” 戚旻“扑哧”笑出声:“学姐何必妄自菲薄呢?你这么优秀,当然配得上专属的司机和车了。” “虽然我不否认我的优秀。”傅芮赞同的点点头,接着话音一转:“但是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只是一个大学生,在游戏也不会让一个这么大的度假村老板刮目相看吧。” “而且,你又是怎么回事?”傅芮偏头瞥了他一眼,“可别告诉我,你真是度假村的兼职司机。” 戚旻余光看到傅芮一副“我不信”的表情,哈哈一笑:“好吧,学姐真聪明,其实度假村是我家开的,拍宣传视频也是我提议的,是我想邀请学姐,来接学姐的差事是我抢来的,这下满意了吧。” 他突然砸了一大串信息过来,傅芮托着腮,若有所思:“可是我接到消息杨秀消息的时候还不认识你啊。” 面对她的疑问,戚旻貌似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一声, “咳,其实我早就见过学姐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和你正式介绍自己。” “这么说,那天晚上你是故意等在那里的了?” 他精致的眉眼间尽是得意的笑容:“我那天就说了我不是路过啊,谁知道学姐没信呢。” 两人均是一笑,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面积极大的停车场里。 戚旻下车,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傅芮礼貌道谢:“谢谢。” 戚旻带着她向度假村内部走去,这座度假村主打自然景观,里面的建筑很少有高楼,住宿的地方是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小院,周遭设计了园林景观,充满了禅意与寂静。 “这里的景观很适合这种风格,所以在最初建筑的时候,就没考虑楼层高的酒店;转而变成了独立的中式院落。”戚旻一边走一边向她介绍。 傅芮真诚夸赞道:“很漂亮。” 拍摄地点在度假村内的一处小商业街,一条河贯穿其中,将道路分成两边,路旁就是各式商铺,几座乌篷船停在河面,随着水面摇摇晃晃的。 他们到时,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现场布置了,见到他俩以后,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小跑过来,同戚旻握手:“戚总,你好,我是这次拍摄宣传短片的导演,我姓于。” 戚旻伸出手,“于导,你好,今天就麻烦你了。” 于连应道:“应该的,应该的,戚总和傅小姐先去做一下妆造吧,看这天阴沉沉的,一会儿可能要下雨,正好咱们度假村的雨景也是一绝,咱们可以先拍一版雨中的景色。” 看着两人去做妆造的身影,于连转身坐回监视器后面,指挥着摄像多拍一些全景素材;身旁的工作人员按捺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导演,戚总这么有钱,怎么不请明星来拍摄呢?” 于连懒洋洋的抬了一下眼皮:“人家说明星知名度太高,没有神秘感。” “啊?这...”工作人员挠挠头,好吧,有钱人的想法他确实不懂,“但是,有钱人不都很低调吗?这位戚总怎么还要自己拍摄。” “你以为他想?”于连没好气的瞥他一眼,“这位戚总不是老戚总的妻子生的,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人家开口让他拍,他能反抗吗?” 工作人员猝不及防的吃到一口豪门的瓜,瞬间瞪大了眼睛,“您是说...他那两个哥哥其实是想...” “嘘!”于连紧急打断了他的话,“别什么话都说出来!” “是是是。” 化妆间内,造型师给傅芮做了一个大波浪式的卷发,又将左右两边的头发在耳后挽了一个髻,“小姑娘真的真好看,发量也多,都不用戴假发包。” 她没有给傅芮化太厚重的妆容,先是描了描眉,又拿了一管玫瑰色的镜面唇蜜给她涂上,接着就让她去换衣服了。 她给傅芮的是一件黄绿相间的短袖旗袍,高饱和的颜色相当挑人,傅芮挑了挑眉,心里猜测是不是戚旻想让她出丑,但是她也没说什么,拿着衣服走进了换衣间。 7. 第 7 章 傅芮换好衣服,拉开换衣间的帘子,“还缺一双鞋。”化妆师只给了她一件旗袍,她脚上穿的还是自己的运动鞋,搭配旗袍并不合适。 傅芮还在低头整理着装,一时没听见回应,抬头看去,化妆室内的几位工作人员都愣愣的看着她不说话。 “学姐,你好了吗?我都...”戚旻边说边推门进来,话语在目光接触到傅芮的身影后消失无踪。 那件极为晃眼的嫩黄与淡绿交织晕染的旗袍仿佛为她量身打造一般,长度刚好盖过小腿,不会过分压住身高,腰身纤细,脖颈修长,勾勒出曼妙动人的身姿,波浪般的长发散在背后,又为她添了几分端庄感,与旗袍过分鲜艳的颜色中和在一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戚旻看着傅芮的同时,傅芮也在看着他。 他是换好衣服过来的,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下身是浅色长裤加皮鞋,脸上多了一副金丝边眼睛,眼镜腿上还挂着一副铂金的镜链,加上常挂在唇角的浅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斯文败类的味道,与刚才清爽的男大学生看起来判若两人。 瞧见他的装扮,傅芮乐了:“不热吗?”虽然现在是九月,但是曲江的温度依旧维持在30度以上,虽然今天阴沉沉的,但是空气依旧沉闷黏腻,这种天气穿风衣可想而知有多受罪。 果然,戚旻扶额叹气:“热啊。”仔细看还能看见他额角细小的汗珠。 不多时,化妆师抱着一个鞋盒子走过来,让她坐下:“这双鞋应该是你的码数。” 化妆师打开鞋盒,傅芮看见里面是一双杏色的尖头高跟鞋,鞋尖上缀满了碎钻却并不抢眼,不会喧宾夺主抢了衣服的风头。 戚旻这时也跟着上前,在满屋工作人员惊讶的眼光中半蹲下来,拿起一只高跟鞋,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放在膝盖上。 “你干什么?”傅芮用力抽了一下脚,没抽回来,这人抓的很紧,虽然没感觉疼,但也挣脱不了,没办法只能赶紧伸手拉住他:“我自己换!” 谁知戚旻轻轻一挣,就甩开了她的手,动作无比自然的替她换好了两只鞋,起身前还特意仰起头,眼里盛满笑意:“为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 真能装! 傅芮心底轻嗤,脸上却开始泛红。 全部造型做好后,傅芮站在镜子前,听造型师在她身侧夸赞:“傅小姐简直就像从民国的照片里走出来的一样,这件衣服很少有人能驾驭的,穿在你身上却很合适。” 面对这样的夸奖,傅芮只能谦虚的笑笑,“您太过奖了。” 她走到戚旻身边说道:“我们该出去了,导演还在等。” “等一等。”戚旻拉住她的手腕没有动,看着傅芮手腕上挂着的那条蓝宝石手链,挑剔道:“这条手链是不是和今天的造型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傅芮转了转手腕,示意他松开。 戚旻依旧抓着不放,坚持道:“哪里都不合适。”说着,他在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满色的帝王绿翡翠手镯。 他拿着那只手镯径直套在了傅芮的手腕上,又将傅芮带的那条向瑾轩送的手链解下来,揣进自己口袋里。 傅芮不可思议看着他:“你拿我手链干什么?” 戚旻轻轻推了推有些掉下来的眼镜,云淡风轻的说道:“旗袍没有口袋,我帮你收着。” 想炫富就直说,傅芮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晃了晃还被他抓在手里的手腕,问道:“现在可以放开了吧。” 戚旻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怔然,旋即好像被烫了手一样,迅速甩开了她的手。 刚才握在手里的感觉太过自然,自然到他丝毫没有想过要放开,不应该这样的,戚旻骤然压低眉眼,周身的气场开始变得凝滞。 傅芮却好像没看出他的不对劲一样,迈步从他身侧走过时还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还不出去?” 等到戚旻离开这间化妆室后,化妆室里的几位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眼神里俱是不约而同的对八卦的热情。 不一会儿,化妆室里就传出了压低声音后的兴奋议论:“好甜哦!” “嗯嗯,果然是郎才女貌。” “太配了,太配了!” “恋爱果然还是别人谈的好!” “磕到了磕到了!” 水镇的茶楼二楼,身穿旗袍的年轻女人临窗而坐,只见她伸手推开身边的木窗,窗外正下着小雨,道路两旁都没什么人行走,她似乎在赏雨,嘴角还含着一抹温柔惬意的笑。 河中飘荡的乌篷船,戴着金丝边眼睛的男人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船尾,似乎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他正饶有兴致的四处欣赏风景,一个不经意的抬眸,与二楼临窗的女子眼神撞在一起,男人的眼神便再也移不开了。 两人遥遥相视,知道船只消失在视野之中。 “好!非常好!”导演在监视器后激动的一拍掌,这两人之间很有张力啊,虽然不是专业演员,却一点也不怯场。 导演吩咐身边的副导演,“这一幕可以了,去准备下一幕吧。” 下一幕的画面是两人在石桥上的相遇,傅芮正站在桥边举着把油纸伞等候工作人员布置现场,突然看见导演从帐篷里跑出来,对着街头走来的一群人热情问好。 “看样子来了大人物啊。”傅芮眉梢一动,歪头看向戚旻,疑惑道:“你不去看看吗?这个度假村不是你家投资的吗?” 戚旻只是戚家的私生子,他母亲至今也只是他父亲的情妇而已,真有大人物来他的几个哥哥也不可能让他去接待。 戚旻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冷讽,对着傅芮摊了摊手,“有我哥哥他们在,用不上我的。”把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形象展示的淋漓尽致。 说话间,导演已经带着人群过来了,站在中间的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是她的前男友。 剩下两个人看年龄和向瑾轩差不多,一个面容严肃,另一个穿着时尚,凌乱的头发拢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子,脸上始终挂着漫不经心地笑。 导演看到她们后,对着几人介绍:“戚总,向总,肖总,这位是我们视频中的女主角——傅芮小姐,是F大的高材生。”说完,又凑在那位面目严肃的戚总身边小声交代:“是小戚总指名的。” “傅小姐,这位就是我们度假村的主要投资人戚总,向总和肖总都是戚总请来的朋友。” 面对老板,傅芮礼貌的点头问好,目光与向瑾轩相对时顿了一下,又迅速划过,两人非常默契的装作互不相识。 突 然一张放大的笑脸出现在眼前,“傅芮是吧,果然很漂亮!” 傅芮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谨慎的说道:“谢谢夸奖。” “嗨呀!”他好像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带着警告的声音打断了,“肖启瑞。” 肖启瑞肩膀一垮,嘴一撇,拿出墨镜戴上,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双手抱臂,“不说了,行了吧。” “哥。”面对不请自来的亲哥哥,戚旻先上前打了招呼。 戚尧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傅芮,眼神轻蔑,“我让你来负责度假村的宣传,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女主角?” 面对戚尧的冷嘲热讽,他似乎早已习惯,还能心平气和的解释:“不是的,哥,你听我说...” 戚尧抬起手,让他闭嘴,轻描淡写的下了定论:“这里不是你以权谋私的地方,想泡妞到别的地方去。” 戚旻终于皱起了眉头:“哥,这件事情既然交给了我,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尊重你的选择?你浪费的是公司的资源。” 戚旻还想再说什么,傅芮突然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接过他的话:“戚总,如果您是在怀疑我的工作能力,那么我希望您能够眼见为实。” 戚尧注意到她手上戴着的那条帝王绿手镯,眼神了然,如果说他刚才对戚旻是打压,那现在对傅芮就是明晃晃的蔑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听见戚尧的话,向瑾轩微微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傅芮笑了笑,视线在他和肖启瑞身上绕了一圈,意有所指的说道:“戚总这次特意请朋友过来也不是为了问罪来的吧。” 居然拿他当挡箭牌,还挺聪明,向瑾轩在心底暗暗挑眉。 戚旻则是在傅芮开口替他说话以后就陷入了怔仲,半垂的眼帘遮挡了他眼中的情绪,他没想过傅芮会站出来,从小到大只要他和戚尧发生冲突,从来没有人会替他说话,他的父亲只会让他要听哥哥的话,而他的母亲只会认为他没用。 其他的人更不用说了,没有谁会为了一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去得罪戚家的大少爷;大多数人只会在事情过后不咸不淡的劝他忍一忍。 今天的场景,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了,为什么她要站出来,明明这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阿月不是说这个女人虚荣拜金吗?她不应该借此踩他一脚,来讨好戚尧吗? 戚尧当然不是特意为了打压戚旻才过来的,他对戚旻只是习惯性的嘲讽而已,他是为了与向家达成合作才邀请向瑾轩过来玩的。 经傅芮这么一提醒,戚尧也意识到现在并不是打压戚旻的好时机,不管怎么样他和戚旻不和的事都是戚家内部的事,不应该当着另外两个家族继承人的面做的这么明显。 不过,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女学生是如何意识到的。“那就看看你们能拍成什么样。”戚尧语气冷硬的说道。 导演见状赶紧请三人去监视器旁边坐,镜头里,傅芮手持油纸伞,缓缓步上石阶,雨水打在青石板上,渐渐汇成一个个小水洼,滴答滴答声不停。 她走过那座桥,将要下去时,低头望去,石桥下,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也正抬头仰望着她,忽然风起,纸伞脱手落在了河面上,像一朵盛开在河面上的花朵,飘飘荡荡的随着流水而去。 8. 第 8 章 监视器后,肖启瑞悄悄撞了一下向瑾轩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佩服,小声道:“你真行,长成这样你都舍得分手。” 向瑾轩没理会他,眼神却不自觉飘向远处的倩影。 他第一次见傅芮穿旗袍,没想到会如此惊艳,是那种让人看了完全移不开眼睛的好看。 宣传短片真人的镜头不是太多,大多数还是设施和景色的宣传,所以傅芮和戚旻拍了几个镜头就差不多结束了。 戚尧看了两人的表现以后,没再说什么,黑着一张脸走了。 工作结束,傅芮换好衣服后,坐在化妆间的沙发上翻着手机,沙发的一边突然下陷,戚旻也已经换好衣服回来了,应该是刚洗了头发,发型不复刚才挺立,额间的头发柔顺的垂下,整个人好像放松了不少。 戚旻的大眼睛眨巴两下,身体放松的靠在沙发里,语气隐含期待:“学姐在等我吗?” “不然呢,这里离市区那么远,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不负责把我送回去吗?”傅芮对着面前的茶几抬了抬下巴,“镯子放在那了,你收起来吧。” 戚旻的笑容顿了一下,身体坐正,不满的质问:“为什么要摘下来?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傅芮不甚在意的答道,“但是它不是我现在这个阶段能拥有的。” “什么意思?” 傅芮看了看他的脸色,觉得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不确定的问:“你是想把它送给我吗?” “不然呢?”戚旻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你难道认为我是那种会把送给女孩子的东西要回来的人吗?” 你不是吗?傅芮在心里吐槽,面上还得继续演:“这个不是拍摄道具吗?拍摄已经结束了。” “我们拍的难道是什么大制作班底吗?值得我用拍卖级的翡翠手镯当道具?” “这不是你们自己家的生意吗?认真点也是应该的吧。” “......”戚旻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闭上嘴拿起那只镯子直接套在了她的手腕上,赌气道“总之,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收回来的,学姐不想要的话,就把它卖了吧。” 傅芮眼珠一转,故意问:“真的啊?这个能卖多少钱?” “你!”戚旻猛地站起来,“你还真想卖啊!” 他看上去快气死了,眼神都是控诉,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傅芮“扑哧”的笑出声来,“哈哈,逗你的,逗你的。” 两人在化妆室里笑闹了一会儿,傅芮提出要回学校,戚旻告诉她晚上有个小型的part,邀请她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男主男配都在这里,傅芮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向瑾轩站在门外,门内是两人的打闹声,听上去很是亲密,可他分明记得那天和傅芮约会的人,并不是戚旻。 他过来是想提醒一下傅芮,戚旻不是什么简单的富二代,虽然两人现在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但就他对戚家的了解,戚旻实在算不上是个好的对象,现在戚家老头子还在,戚旻在财务上还颇为自由,等到老头子没了,戚尧可不会对这个弟弟客气的。 但是看样子,他是多此一举了,两人进度这么快,恐怕他再说什么,傅芮也很难听进去了,更何况以她的性格,就算她听进去了,也未必会放过戚旻这颗摇钱树。 向瑾轩自嘲的摇了摇头,自己管这么多干什么呢?明明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向瑾轩的眼神重新归于平静,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戚旻叫人给傅芮安排了一个房间,让她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再过来找她。 度假村的客房都是独门小院,院子里有一栋二层高的小楼,院内铺着青石板,傅芮住的这座院子,里面有一株大杏树,树下面安了一架秋千,可惜现在不是杏花开放的季节,不然一定很漂亮。 虽然没有杏花,但整座院子依旧绿意盎然,烟雨蒙蒙的如画景象,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傅芮走进院中,刚要关门,戚旻就跟在她身后一起进来了,“你跟着进来干嘛?“ 戚旻无奈的说道:“因为我也住这啊。”没等傅芮再开口,他赶紧解释道:“这栋楼有5个房间,你睡二楼我睡一楼。” 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房子这么大,那么多空房间,她也不好把人撵出去,只好默认他也住在这里了。 在二楼挑了一间卧室后,傅芮飞快的去浴室洗了个澡,今天又化妆又拍摄还下着小雨,空气中黏腻的水汽粘在身上,平白生了许多燥意。 从浴室出来后,傅芮扑在床上,想要休息一下,听着窗外潺潺的雨声,她的眼睛渐渐合上。 再睡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戚旻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从门外传来:“学姐,该起床啦,管家来叫我们啦。” 傅芮睁开眼睛,室内一片昏暗,窗外只余一点残阳,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要六点了。 敲门声又响起,傅芮应了一声,让他稍等,自己换身衣服,这才打开门。 戚旻抱臂斜靠在门边,见她出来,似真似假的抱怨:“学姐睡得可真熟,你再不出来,我都以为你是故意不想理我了。” 傅芮一挑眉,关上门,向外走去:“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戚旻从后面追上来,舒了一口气:“不是就好,我总怕学姐不理我了。” “为什么要有这种担心?” 戚旻随口答道:“可能是因为学姐太迷人了吧。” 傅芮眯起眼睛,对于他随口的敷衍,哼笑一声不作表态。 两人一路闲谈,来到了派对场地,是一座面积很大的花园,空地上的烧烤架已经摆好了,凉亭的石桌上放着各式饮料。 已经有服务人员在花园里等候了,看着两人过来就鞠躬问好。 傅芮望了望天,“幸好雨停了,不然你哥打算怎么办这个派对?” 戚旻不甚在意的回答:“大不了就改成室内,反正总有解决办法的。”再说,戚尧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两人找了个无人的凉亭坐下。 此时,受邀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戚尧从不远处的小径和肖启瑞一起出现, 后者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两人的到来,让现场略显枯燥的气氛瞬间转变,纷纷围上前去问好,戚尧作为东道主,自然要招呼好来宾。 肖启瑞趁机溜到傅芮面前,眼神戏谑的在她和戚旻身上扫视,笑吟吟的举杯:“傅小姐,久仰大名。” 这人和向瑾轩的关系好似不错,但是原主与向瑾轩交往时,对方没有进入过自己的社交圈子,所以傅芮自然也不认识他;只能凭白天短暂的见面,来推敲他和向瑾轩的关系。 若是一般的朋友,应该不会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跑来搭讪。 傅芮还没说话,戚旻先惊讶的看向肖启瑞,“启瑞哥,你认识学姐啊?” 肖启瑞耸了耸肩,“听过傅小姐的大名而已。” 毕竟前一阵子向瑾轩交了个校花女友又火速分手和人家室友在一起的事,在他们圈子里也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 傅芮轻笑两声,自嘲道:“恐怕不是什么好名声吧。” “这个嘛...”肖启瑞哈哈笑了两声,“大美人不需要那么高的道德感。” 傅芮举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英雄所见略同。” 肖启瑞笑得更开心了。 眼见两人越聊越起劲,戚旻心中不耐,他处心积虑的接近傅芮,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的。 有侍者端着盛满肉串的盘子走出来询问,戚旻伸手拿了几串,递给傅芮:“学姐,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傅芮接过来尝了一口,肉质鲜嫩,“味道不错啊。” 她刚说完,周围突然一静,傅芮转头看去,是向瑾轩来了,身侧还站着一位意料之外的人,女主温月。 怪不得忽然安静了呢,男女主登场,总是要有些牌面的,傅芮咬着手里的肉串,漫不经心的想。 只是,傅芮用余光扫了一眼戚旻黯然的脸色,琢磨着要不要提醒他一下,表现得太明显了。 向瑾轩带着温月和众人打过招呼,就朝傅芮她们的凉亭处走来。 肖启瑞见他带着人过来,脸色古怪的问道:“你过来干嘛?” 向瑾轩淡淡道:“看到你在这,过来打个招呼。”说着侧了一下身,“给你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温月。” 温月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短裙,脚上一双浅碧色的高跟鞋,头发挽成花苞状,像一株清新淡雅的栀子花。 肖启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带着现女友到前女友旁边打招呼,老大我敬你是个狠人! 但他是个绅士,不会让女士下不来台,肖启瑞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对着温月笑得彬彬有礼,“你好,我是瑾轩的朋友肖启瑞。” 温月笑得有点局促:“肖总你好。” 虽然温月长得不差,但有傅芮的珠玉在前,再看别人怎么都感觉差点意思,白天时傅芮那一身旗袍,秋水横波,夺去了多少人的目光。 晚上她似乎没怎么打扮,穿了件黑色的开衫和牛仔裤就出来了,只在头上戴了一顶贝雷帽,连妆都没化,和她一比,倒显得温月用力过猛了。 9. 第 9 章 温月看见凉亭内坐着的傅芮后,眼神迸出惊喜,“傅芮,今天一天都没看见你,原来你在这里呀。” 其实她早就知道傅芮在这了,但这不妨碍她表现出惊讶。 温月松开挽着向瑾轩的手,姿态轻盈的走进亭子,坐在傅芮身边,语气亲昵的说道:“刚刚过来的时候听瑾轩说你也在这的时候,我可开心了,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除了瑾轩都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很尴尬啊。” 肖启瑞见温月进了凉亭,这才面色古怪的问道:“你在干什么?干嘛把她带来。” “想带就带了。”,向瑾轩的目光不自觉的落进凉亭中,温月好像在和她说着什么,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不然不会笑得那么刻意。 傅芮眼皮抬了抬,视线从向瑾轩身上掠过,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的样子;转过头是温月带着胜利者笑容的脸。 傅芮突然笑起来,“没有认识的人就多去认识认识啊,我想你男朋友应该不是特意带你过来同我叙旧的吧。”明艳到带着锋利的美貌,在笑起来时会骤然令人陷入自卑,让温月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这种过于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外貌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傅芮的感觉,令人无比难受,温月抿了下唇,努力安慰自己起码向瑾轩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你说得对。”温月站起来,笑容远不如方才明媚,语气却更加高傲,“我今天确实没什么时间同你聊天,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呢,先失陪了。” 她故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企图戳痛傅芮,好让对方能不那么从容。 奈何傅芮根本不接招,面对她的挑衅,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温月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随即与戚旻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转身回了向瑾轩身边。 温月回到向瑾轩身侧,刚要挽上他的手臂,向瑾轩就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温月的手尴尬的举到搬空,只好装做整理头发的样子,在脑侧抚了抚。 “瑾轩,我们去别的地方坐吧。” “不了,我和肖启瑞还有事情要谈,你自己待一会儿吧。” 温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她和向瑾轩都清楚两人只是假扮情侣,这次她能来,是在戚旻那得到了消息后,用了点苦肉计,说自己想要找地方散散心,他才派司机把她接过来的,并不是向瑾轩主动邀请她过来,自然也没有陪伴她的义务。 温月只能失落的点点头,“那好吧,你一会儿记得来找我,我在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 向瑾轩先是皱了下眉,看了一眼傅芮的身影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着温月黯然的背影,戚旻心疼的几乎要坐不住,他飞快的找了个借口,同傅芮说自己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傅芮心下了然,这是要去安慰心上人了,也好,他走了,她才有和男主相处的机会。 凉亭内只剩傅芮一人,肖启瑞刚才同向瑾轩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凉亭外,向瑾轩还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傅芮拿起桌子上的冰啤酒喝了一口,啤酒的汽泡在喉咙中炸开,冰凉的酒液落入胃中,让她舒服的喟叹一声,侧过头对着向瑾轩举了举酒杯,“进来坐吗?” 向瑾轩并不想和这个早已分手的前女友产生什么交集,他应该离开的,但是他的双腿似乎并不这么觉得,在他回过神之前,他已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这个天气喝冰镇的啤酒会胃痛。” 傅芮举着杯笑笑,“向总这么喜欢坏人兴致吗?” 她举杯时,那条翡翠镯子与玻璃杯发生碰撞的清脆声响,向瑾轩眸色渐沉:“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他送的怎么不见她戴。 傅芮又喝了一大口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放下酒杯,向他晃了晃手上的镯子,“你说这个?喜欢啊,当然喜欢,这么漂亮的东西怎么会不喜欢。” 向瑾轩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沉声问:“是喜欢它好看还是喜欢它附加的价值?” “都喜欢不行吗?”傅芮无辜的看着他,“这矛盾吗?” “为了它,什么都愿意做吗?” 这话问得有点侮辱人了,傅芮嘴角的弧度已然落下,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起来,笑容里有着隐藏的极好的脆弱。 紧接着向瑾轩就听见她斩钉截铁的声音:“对啊,什么都愿意。”傅芮出神的望着手上的那条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不然怎么办呢?靠我自己的努力,恐怕不吃不喝奋斗一辈子也买不起吧。”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向瑾轩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一方面他觉得果然如此,傅芮依旧是傅芮,是那个眼里只有利益的女人,另一方面傅芮刚才脆弱的笑容,却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傅芮却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索性一吐为快:“你觉得我拜金虚荣,所以把我甩了;那你呢,你敢说你不爱钱吗?你不爱钱你当什么商人啊,为什么不把你家里的钱全都捐了?” 这话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向瑾轩看着傅芮已经有些迷茫的水眸,意识到她可能喝多了。 他刚想叫侍者拿点水过来,傅芮已经晃晃悠悠的扑在他怀里,嘴里还在不停地控诉,“我就想过得好点,轻松点怎么了,我烦该睡了?凭什么都骂我。” 她在向瑾轩怀里也不老实,总想扑腾,向瑾轩无奈只能揽住她的腰,避免她摔倒,听到她的话后,向瑾轩一怔:“谁骂你了?” “哼,都骂我。”也不知道傅芮听没听见他的问话,自顾自说得起劲,“骂就骂呗,能拿我怎么样,不过是嫉妒我长得好看而已。” 向瑾轩都被逗笑了,“还有人自己夸自己好看的啊。” 这句话被傅芮听见了,她猛地抬头,双手抓着向瑾轩的衣襟,潋滟的水眸中带着疑惑,“我不好看吗?” 向瑾轩呼吸一滞,点点头,哑声道:“好看。”怎么可能不好看呢。 向瑾轩深吸一口气,揽着她站起来,“我送你回房间吧,你住哪?” 住哪,傅芮歪头想了想,手臂指了个方向,“那 边。” 她指的方向那边全是住宿区,和没说一样,向瑾轩无奈摇头,喝成这样,单独再开一个院子他也不放心,只好把她带回自己的院子里。 向瑾轩把傅芮带回房间,刚想把人放到床上,奈何傅芮死抱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眼泪汪汪的要求,“不许走!” 众所周知和醉鬼是无法讲道理的,他只能耐心的诱哄道:“我不走,你先放开,我去给你倒杯水好吗?” 傅芮用力的摇了摇头,“我松手的话,你会消失的。” “不会的,我保证。” “呜...”向瑾轩胸前的衣物突然被浸湿,低头一看,傅芮正趴在他怀里哭得伤心,小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向瑾轩瞬间歇了让她放手的心思:“好好好,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 一直到傅芮哭累睡着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双手搬开,把人放在床上时,刚好电话响了。 是温月的来电,点了一下接通,温月的问话声传来:“瑾轩,你在哪?” 向瑾轩给傅芮盖好被子,从房中退了出去,才回道:“我有些累,先回房了,我让秘书给你开了院子,你直接回去吧。” “好。”温月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落,不过向瑾轩不打算询问太多。 向瑾轩不敢离开太远,怕傅芮喝多了滚下床,或者想吐,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办公,方便随时能听见屋内的动静。 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说了要保持距离,却又把人带回房间看着,怕出意外,还不敢回自己房间。 手机嗡嗡响了几下,向瑾轩打开一看,全是肖启瑞发来的,这家伙想要干嘛? 【你前女友好像不见了。】 前女友?傅芮?不见了?那屋子里的人是谁? 【戚家的那个小子正到处找呢。】 【服务生说好像被一个男人带走了,不会出事吧。】 向瑾轩:“......” 【让他们别找了,人在我这。】 【什么?你做了什么?老大你别搞啊,你女朋友还在这儿。】 肖启瑞不知道他和温月的关系,会紧张也是正常的。 【她喝多了,我带她回来休息,仅此而已。】 我呸,肖启瑞暗暗吐槽,谁信啊,喝多了你不会找服务生,人家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不是还有戚家那小子吗?用得着你来逞英雄。 “咳咳。”肖启瑞干咳了两声,对着还在找人的戚旻说道,“别找了,人在向瑾轩那里,傅芮好像喝多了,瑾轩带她去休息了。” 被向瑾轩带走了?戚旻下意识去看温月,温月的脸色在听到消息后瞬间苍白如纸,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强笑道:“她没事就好,害我好担心。” 肖启瑞都有点不敢看她的脸了,干笑了两声,安慰道:“毕竟她喝多了,瑾轩于情于理都不能放着她不管。” “我明白的。”温月轻声道,她的右手在背后死死攥成拳头,傅芮,咱们走着瞧。 10. 第 10 章 从度假村回来一周后,傅芮收到了戚旻邀请她今晚8点去看音乐剧的信息。 那天戚旻送她回来时,以她曾说过再见面会给他联系方式为由,加了她的好友;那之后傅芮总能收到他的消息轰炸,两人都有心接近对方,自然一拍即合,进展飞速。 晚上七点,戚旻已经开车在楼下等着了,傅芮在衣柜里拿了件风衣,最近两天降温,尤其到了晚上温差很大,还是要多穿一点。 几个室友也都在宿舍内,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见她要出去,莫以晴阴阳怪气的说道:“某些人可真是一天都不闲着啊,怎么?之前的那个小富二代不要你了?” 温月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傅芮一眼,指尖上的笔无意识的转动了一下,笔身映出了她眼中的闪动的精光。 傅芮穿衣服的动作不停,穿好后,转身走到莫以晴面前,认真的问:“你是在嫉妒吗?” 莫以晴的脸瞬间涨红,“你有什么可值得我嫉妒的?”她才不是因为嫉妒,她就是看不惯傅芮身边围了那么多的人还不知足,还要抢月月的男朋友。 “嗯...”傅芮手指轻点在额头侧面,微微沉吟了一下,“还是有很多的吧,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激动呢?” “你...!” “嘘!”傅芮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勾唇:“生气会长皱纹的,本来长得就一般了,要是提前衰老,可就更难看了。” 说罢,就转身走了。 楼下,戚旻倚在车门上,闲适自在,衬衫袖子挽至上臂,一手抱着一捧花束,另一只手上戴着名贵的腕表,时不时举起来看看时间,精致的脸上始终噙着温雅的笑容,丝毫不见不耐。 终于,他抬头看见熟悉的身影出来,几步走上前,将手中的鲜花递出,眼中溢满柔情,“鲜花配美人。” “哈哈,好土的说辞。”傅芮乐了几声,一边吐槽他说辞老套,一边接过鲜花。 见她笑得开心,戚旻的眼中也不自觉闪过笑意。 车子停在了剧场外的停车场内,两人顺着VIP通道进去,剧场里已经坐了一部分人了,两人的座位在最佳观看席,坐下后,戚旻介绍道:“今天演出的女主角刚在国际上拿完奖项,巡演回来,国内的粉丝也很多,所以外面才会有那么多人。” 傅芮想到刚刚剧场外面的拥堵,赞同地点点头,“看得出来主演粉丝很多,很有人气,不过我没怎么看过音乐剧,不了解太多。” “今天的剧目《剧院魅影》很经典,学姐就算没看过现场,也应该看过改编的电影吧?” 戚旻的话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语气却是笃定的,他不认为傅芮看过音乐剧,对于一个连学费都要申请贷款的女大学生而言,是没有多余的闲钱能用在陶冶情操上面的。 傅芮觉得他语气中的轻视可以藏得再深一点,这是吃准了自己爱钱的人设,所以觉得只要对着她充分的展现财力,就算表现得再轻慢也没关系? “《歌剧魅影》吗?电影我倒是看过,音乐剧就没有看过了。”傅芮漫不经心的揪下一朵娇艳的玫瑰,放在鼻尖轻嗅,“不过就电影而言,只能说我没什么艺术天分,看不太懂故事背后的寓意,也理解不了主角之间复杂的感情。” 她说话时语气和表情都很随意,没有因此产生的自卑与局促,反而坦荡的不行,这让戚旻失望之余,还有些意外。 一般来讲,大多数人第一次来听音乐剧都会选择提前做功课,以防露怯,怎么这人连装都不装一下,就爽快承认自己看不懂了。 戚旻笑眯眯道:“电影和音乐剧还是有区别的,学姐等下可以感受一下,说不定你会喜欢呢。” 话音刚落,剧院的灯光落下,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演出开始,两人默契的不再说话。 演出时间近两个半小时,从剧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深夜了,深秋的夜伴着簌簌的风冷得人心颤。 “学姐,要不你回剧院里等一等,我去把车开过来吧。” 傅芮摇摇头,“一起过去吧,我不喜欢等人。” “只是几分钟而已,很快的。” 傅芮率先像停车场走去,“一起过去吧,也没有很远。” 戚旻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坚持,但是她既然不怕冷,那他也没必要再劝。 戚旻落后了两步,小跑着追上来也没停下,直接拉住傅芮的手,让对方跟着他一起跑起来。 “诶?你干什么?”傅芮手里还抱着花,就被他拉着跑起来,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一直到了车前,戚旻才松开手,狐狸眼中带着狡猾的笑意,“学姐,刚刚我们像不像私奔?” 傅芮气还没喘匀,就听见他在说梦话,没忍住拿手中的花束砸了他一下。 “你幼不幼稚?” 戚旻被砸了一下,也没躲开,反而振振有词:“刚刚的演出里,魅影也带着克里斯汀跑了啊。” “她那是被绑架的好不好。” 戚旻上前一步,弯下腰,一手撑在车门上,与她四目相对,呢喃道:“学姐再不回应我的话,我也要学魅影一样把学姐绑回家了哦。” 眼前的人五官过于立体,停车场昏暗的路灯,将他一半的表情都藏于阴影之下,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面上笑吟吟,实则心中所想无人可知,只留下一半完美的皮囊任人遐想。 傅芮伸出手轻轻捧起那隐于黑暗下的半张脸,光线在那张秾艳的脸上不断变幻,终是被她尽数看清,在戚旻惊愕的目光下,勾起嘴角,“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就让你绑一次吧。” 脸上的皮肤宛如被清泠泠的凉玉划过,细腻滑润,竟让他有些迷恋;想让这触感多停留一会儿,戚旻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么说,学姐是答应了吗?” 傅芮收回手,无辜回望。 “嗯?我答应什么了?” 戚旻装作失落的垂下头,丧气的嘟嘟囊囊,“学姐的心眼也太坏了。” “这么说我,我可不承认啊,你也什么都没说啊,让我 答应什么呢?” 被她略带调侃的语气一激,戚旻心中郁气更盛,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似乎从未动摇过心神,为什么会这样,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神思不属,她却始终笑得那么平静。 戚旻伸出手抬起傅芮的下巴,在对方惊讶的眼神中,直直地吻了上去,他心中愤懑,自然在吻上也体现出来,亲吻的力道又凶又狠,傅芮怀疑自己的嘴唇都被他撞破了。 因为随着戚旻的气息一同过来的还有血的腥味,傅芮只觉得又疼又麻,忍不住去伸手推他,哪知对方死活不放开。 戚旻原本也没想过要和傅芮发生什么亲密接触的,毕竟他也不是真的喜欢傅芮才追求她的,只是傅芮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火,让他很是焦躁,她却始终从容,想要破坏这份从容,抱着这个念头,戚旻对着娇艳的双唇吻了下去。 他也是第一次和女孩子接吻,双唇相接的一刹那,全身像过电一样,好像在吃一块乳酪蛋糕,甜蜜得让人舍不得放开,刚好他也不想放开。 直到傅芮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大,戚旻这才放开她,褪去了温雅的假面,才发现内里有着十足的侵略性,声音暗哑:“学姐,现在还用我说吗?” “嘶~”傅芮痛得轻轻按了按嘴唇,指尖上果然沾了一点血,她抬起脚高跟鞋用力踩在罪魁祸首的脚上,在对方吃痛时,迅速回到车上。 之前在度假村傅芮就发现了,这家伙虽然很会演戏,但没怎么和女生相处过,演着演着就容易露馅。 傅芮觉得还是要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好好沉淀演技才行,她可真是善解人意啊。 戚旻也跟着回到了车上,不甘心的问道:“学姐是在拒绝我吗?为什么呢?你喜欢的条件,我不是全都能满足吗?” “哦?”听见这话,傅芮来了兴趣,哼笑道:“我喜欢的条件是什么?你说说看。” 戚旻一一列举自己的优点,表情从容自信:“年轻,帅气,多金,大方。”每说一个词,那双惑人的狐狸眼就眨一下,仿佛在勾引人爱上他一样。 “你说得这些条件,应该没有人不喜欢吧?”傅芮偏头去看窗外的夜空,只见群星闪烁,“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有着普通的欲望,会喜欢能够悦己的东西在正常不过了吧。” 戚旻一怔,随即笑了,“看来我说对了啊?那学姐也喜欢吗?” “喜欢啊。”傅芮答得干脆。 “那为什么拒绝我?” 这话说的,傅芮有些好笑的反问:“我拒绝你了吗?” 戚旻下意识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也就是说...明白她话中的含义后,他的眼神越来越亮,他刚要低头凑近,傅芮就把花束横在两人之间,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戚旻嫌弃的看了一眼那束鲜花,第一次后悔买它,撇撇嘴:“都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亲一下不行吗?” “想得美!”傅芮瞪他,“我嘴都破了,你没看见吗?” 戚旻遗憾的直起身,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用力了。 11. 第 11 章 河景区中心的CBD大楼,顶楼办公室,肖启瑞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吐槽着向瑾轩的神操作:“我真搞不明白你,你带温月去度假村是为了气傅芮吗?大哥,追求女人不能这样的。” “我没有”向瑾轩闻言打字的手停顿了一瞬间,紧接着键盘的敲击声再度响起。 见他不承认,肖启瑞暗暗翻了个白眼,不再多说,心里却道: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话音一转,他好奇的问道:“你当初为什么和傅芮分手。” “你是哪家传媒派来的娱记吗?打听这么多。”向瑾轩皱眉反问。 两人从小光屁股长大,肖启瑞才不怕他,耸耸肩,“好奇嘛,以前上学时追你的人那么多也没见你答应和谁交往过,现在可好,短短几个月,就交了两个女朋友,还是无缝衔接的。” 把他说的和绝世大渣男一样,向瑾轩无奈摇头,他哪有交两个女朋友,只是拜托人家帮了个忙而已。 他不回话,肖启瑞也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不过,你这第二个女朋友和前一个差的也有点太多了,你口味这么多变吗?” “别乱说!”向瑾轩沉声警告,温月不是他女朋友,是受他所托才帮忙的,不应该受到这种诋毁。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肖启瑞做了个投降的手势,“不过,这两个你到底喜欢谁啊。” 向瑾轩瞪他一眼,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琢磨起这个问题,他喜欢谁?首先能确定的是,他肯定不喜欢温月,但是他喜欢傅芮吗?应该是不喜欢的,如果喜欢的话,当初怎么会和她分手呢? 只是最近做事时脑海里总会闪过与傅芮相处时的片段,这不正常,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的话,让肖启瑞觉得自己好像见了鬼,愕然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我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吗?” “额...”确实不像,肖启瑞揉了揉额角,勾唇挑眉,“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你问我,我只会说天下的美人我都喜欢,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略显油腻的腔调,让向瑾轩瞬间无比嫌弃,“当我没说。” * 傅芮和戚旻在一起的消息传得很快,两个人都是学校里的知名人士,每天出双入对的,同学的眼睛也不是瞎的。 这天中午,温月和向瑾轩在餐厅里吃饭,看着向瑾轩英俊淡漠的脸,温月不着痕迹的试探道:“听说,傅芮好像交了新男友。” 向瑾轩手中的筷子瞬间一抖,刚夹起的莲藕掉在了餐桌上,温月见状眼神一暗,果然,她猜的没错,度假村回来后瑾轩又开始对傅芮上心了。 向瑾轩放下筷子,不解道,“你是她的室友,你不清楚吗?怎么还用听说?” 温月尴尬的笑了一下,“虽然我们是室友啦,但是你也知道的,傅芮对我有误会...”说到这,她脸色黯然,“我们在寝室里都不怎么说话了。” 她话里话外都透着失落和苦恼,似乎对傅芮如今的态度感到手足无措。 向瑾轩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认为我们的关系也可以宣告结束了。” “什么?”温月怔了一瞬,随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他,“瑾轩,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向瑾轩看她有些激动,平静的解释道:“我最开始拜托你帮忙是为了让傅芮死心。”说到这儿,他微微蹙了一下眉,接着说道:“但是现在傅芮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了,自然不会再纠缠,而且你也可以为自己澄清了。” “这件事情确实给你带来了伤害,所以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提。” 温月没想到把傅芮和戚旻交往的事情透露给向瑾轩会是这种结果,她把事情搞砸了,如果不说服向瑾轩打消念头,那她以后会彻底失去靠近向瑾轩的机会。 温月的大脑飞速转动着,她期期艾艾的开口:“瑾轩,可不可以先不要结束,现在我在学校刚好过一点,如果这个时候‘分手’的话,我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你可以把事实说出来,然后都推到我身上。”向瑾轩不为所动,反正他已经是被认证的渣男了。 “至少等到实习以后可以吗?也只有不到三个月了,你也知道这时候对大学生而言很关键,我不希望被流言打扰。”温月微微蹙眉,素净的小脸上尽是认真,她没有试图拿情谊打动向瑾轩,而是选择了客观的表达自己的顾虑。 说到底,是他欠她的,向瑾轩也确实无法拒绝,他提出补偿,“如果有想去的企业,可以和我说。” 有了他的推荐,实习期不出大错,是一定能够转正的。 “真的吗?”温月双眼一亮,见他点头,俏皮的笑了笑:“我这算是走捷径了吗?” 她幽默的话语,化解了气氛的沉凝,向瑾轩也轻笑道:“人脉自然也是实力的一种。” 温月举起咖啡杯,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那我就不客气咯。” * 傅芮最近也忙着实习的事情,虽然和戚旻交往,但两人并没什么时间见面,戚旻有自己的课程,还有公司里的事情要打理,两人能碰面的机会实在不多,也就中午吃饭时能勉强碰个面。 最近戚旻收到了温月让他加快进度的信息,戚旻坐在办公室,揉了揉眉心,最开始接近傅芮,只是想替阿月出口气,看见那张遭受了谩骂眼底含泪却倔强到不肯落下的俏脸,他就想狠狠报复那个害她如此难过的人。 只是随着和傅芮的接触渐深,他发觉对方确实如阿月所说爱钱,利益至上却并不令人感到厌恶,究其原因在于,傅芮爱钱爱得很坦荡,她并不屑于用其他的借口来遮掩自己的欲望。 并且她虽然有欲望但是并不贪婪,也似乎并没有嫁入豪门就坐享其成的打算。 还有那个失控的吻,戚旻的眼神有些飘忽。 要是真按照原本的计划,那傅芮会怎么样?她承受得了这种打击吗? 一想到傅芮被骗后可能会有的崩溃绝望,戚旻的眉头瞬间拧紧,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手里的项目书已经被他攥成了一团废纸。 傅芮接到戚旻打来的电话,说三天后有个项目要去A城 考察,大概要去3天,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不管你之后要去投行还是证券公司,这次的机会都很难得。” 这让她很难不心动啊,傅芮爽快应下。 三天后,从S城飞A城的飞机准时起飞,飞机落地,戚旻叫的车已经等在外面。 两人坐上车,戚旻让司机送他们去宾馆,傅芮才奇怪的问:“项目公司不派人来接吗?” 戚旻笑笑,“这个项目很热门,很多公司都抢着投资,他们不会在意我这个小公司的。” “既然这样,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戚旻耐心的解释:“大公司虽然更有钱,但是他们也会想要更多的话语权,而这家公司并不想交出决策权,所以未必会接受大公司的投资。” “现在很多投资公司都在接触他们,就看谁能够打动他们了,能不能成,就看明天了。” 就如戚旻所说,他们第二天刚到这家公司,在大堂就遇见了戚旻的哥哥——戚尧。 戚尧看戚旻的眼神仿佛看垃圾一样的轻蔑,说出的话也是刻薄之极,“戚旻,你怎么和你那个妈一样,总妄想一些不是你们这种人应该得到的东西呢?” 说着,他又睨了一眼傅芮,“这个项目有多少人抢着投资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带情人来?家里分给你一家公司,你就真以为自己高枕无忧了是吧。” 面对他的嘲讽,戚旻淡然解释:“学姐也是金融专业的,成绩一直很好,所以我才叫她来的。” “呵!”戚尧冷笑道:“F大金融系每年毕业多少人,就算是每年毕业生的年级第一,又有几个人能在毕业以后就接触到这么大的项目,她又凭什么呢?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哥,你...”戚旻的话被傅芮打断,“就凭我能拿下这个项目,够了吗?” “什么?”戚尧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眼神都不是轻蔑了,而是以一种看傻子的眼光在看傅芮。 戚旻也同样震惊的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劲爆的话。 “自信也要有个限度。”因为感觉傅芮的智商感人,戚尧甚至都懒得继续嘲讽他们了,淡淡扔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戚旻笑看了傅芮一眼,“学姐原来这么有信心吗?” “难道不是你有信心?”傅芮反问道。 要不是十拿九稳戚旻会带她来吗? 很快,有工作人员过来请他们去会议室,会议室内,戚旻先和项目公司的几位高层寒暄一番,随后落座。 傅芮坐在戚旻身侧,根据昨天戚旻给她看过的资料来看,对面坐着的三个男人,都是这家游戏公司的创始人,他们的游戏已经在市场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功,目前热度很高,但是因为太过良心,没什么氪金点,所以流水其实并不是很好看。 这也是其他投资人想要话语权的原因,因为投资的本质是为了赚钱,口碑再好的游戏赚不到钱,那投资人玩什么呢?但这家公司的人显然心里怀着对游戏的热爱,不想把自己心血的结晶就这么变成收割韭菜的镰刀。 12. 第 12 章 作为投资人,戚旻为了争取这个项目,已经让步很多,但是对面的人似乎意兴阑珊,坐在中间的男人听完戚旻的话后,沉吟了一下说道:“戚总,说实在的,你们的投资金额太小了,如果我接受你的投资,那我还要再去找其他的投资商来扩大投资,一个个谈下去,太麻烦了。” “可是陈总,接受我们的投资,你们可以保留全部的话语权,我不参与公司决策。” “就算是这样,你不需要话语权,不代表别的公司也不需要,投资太分散,变数太大了。” 傅芮笑了笑,“陈总,贵公司应该也在开发新的游戏吧。” 陈总诧异的望了她一眼,傅芮刚进来时几个男人看见她,就露出了然的表情,戚旻年轻又没结婚,谈个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种正式场合,还带女朋友来的就有点不知所谓了。 所以三人心里都有点膈应,对于戚旻的投资方案也先入为主的产生了抗拒。 本以为傅芮是个花瓶,带在身边是为了好看,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陈越的眉头陡然皱起,心里越发觉得戚旻不靠谱,但出于礼貌他回答了傅芮的话:“对,是有在开发新项目。” “恕我直言,陈总,贵公司的产能似乎很是不足,游戏的热度很高,但是更新速度很慢,上线已经半年了,新版本资料片迟迟不能上线,玩家的热情也在被消耗。” 没想到她会了解这些,陈越诧异的问道:“这位小姐,很了解我们的游戏?” “毕竟我也是资深玩家嘛。”一句话既消除了对面三人的不满,又解释了自己并不是信口开河,让人瞬间心生好感。 “那傅小姐不妨仔细说说。” 傅芮谦虚的笑了笑,“那我从玩家的角度说一说,有什么不对的,三位可不要见怪啊。” “请讲!” 这么个大美女喜欢玩他们的游戏,对于热衷做游戏的技术宅们也是件开心事啊。 “我觉得《飞鸿》这个游戏的核心在于他的文本很强,剧情与世界观铺设的很好,相反地图的可玩性就没那么高,但是因为贵公司的产能问题,新的剧情迟迟不能上线,导致玩家流失严重,虽然有在持续上线一些活动,希望能够留住玩家,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结果似乎并不如人意。” 傅芮想了想,接着说道:“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扩充团队,尽快推出新的版本。”顿了顿,“当然这也是我作为一名玩家,最迫切的愿望。” 陈越苦笑一声,“傅小姐说的这些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前期开发投入了太多资金,游戏又不捆绑数值,所以流水不高,资金回流很慢。” “所以,陈总更要接受我们的投资啊。” 陈越刚想说话,傅芮却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我知道陈总觉得,我们的投资金额不高,如果接受我们的投资就意味着您还要继续找其他的公司追加投资,加入的人多了,意见也很难形成统一,所以想找个大公司投资一劳永逸,可是陈总,几乎所有的大公司都不可能放弃话语权,任您施为的,或者说他们可以放弃,但是现在的《飞鸿》显然不够格。” 此言一出,对面三人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从《飞鸿》上线以来,几乎全网零差评,多少人求着他们想投资,他们都没同意,现在却被一个小公司助理说不够格,他们怎么可能不生气。 “几位先别生气,我没有说《飞鸿》不好的意思,就是因为太好了,或者说在玩家眼里它太完美了,所以在资本眼中才不完美,因为它太良心了,反倒不符合资本的价值观。” 等三人脸色稍霁,傅芮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我知道几位是觉得投资金额太小,这样吧,我们把投资金额提高到1个亿,我们不要求决策权,但希望能够参与到项目的开发运营中。” 三个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陈越最后看向戚旻问道:“傅小姐说的话,能代表戚总吗?” 从傅芮开口后,戚旻就不再说话了,听到傅芮将投资金额提高到1个亿后,也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出声打断,此时陈越询问他的意见。 戚旻偏头看向傅芮,双眼中的情绪包含着欣赏,惊讶、还有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心动,“傅小姐的提议就是我的提议。” 陈越笑容僵硬,心里暗骂他恋爱脑成精,身体却连连点头,赞道:“戚总和傅小姐的感情真好。” 顺利的签完合同,陈越向两人发出晚餐邀请,合作达成,合作方的邀请自然不能回绝,约定好地点,两人先行告辞。 车上,戚旻接到了戚尧的电话,电话里戚尧讽刺他踩了狗屎运,侥幸成功一次而已。 戚旻对戚尧的找茬早已习惯,不咸不淡的回了句:“我的运气一直很好。” 气得戚尧直接挂了电话,没过一会儿,又一个电话打进来,这次戚旻的脸色变了,他眉头皱得死紧,铃声响了半天也不按接听。 傅芮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王燕燕女士,是谁? 由于始终时间没有接听,手机自动挂断,但不过两秒,这个人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下傅芮不能装没看见了,“怎么不接?” “......”戚旻慢慢减速,把车停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 手机内传来轻柔娇曼的女性声音,“旻旻,怎么不接妈妈的电话?” 傅芮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再看戚旻的表情显然已经烦躁到了极点,“有什么事吗?” “刚刚听你爸爸说,你这次拿了个大项目啊,不愧是妈妈的儿子,果然很棒,听说你哥哥也在争取这家公司,没争过你他现在心情不太好。” “......” “我的儿子真的很棒,你这么优秀,果然是妈妈的依靠,不过还是要继续努力哦,你爸爸只给你一家小投资公司怎么行呢?你要争取让他早日把你调取总公司啊。” 戚旻嘴角勾起冷笑,“调去总公司好帮你上位是吧? ” 傅芮听到王燕燕女士伤心的质问:“旻旻,你怎么能这么和妈妈说话?妈妈都是为了...” “啪!”电话被傅芮挂断,“道德绑架的话少听,当然要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的话,那我道歉。” 戚旻怔怔的看着她出神,突然笑了出来,好像遇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越笑越大声,傅芮也不打断,安静的坐在副驾驶,任他笑个够。 等到戚旻终于笑够了,深深吐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傅芮望着窗外发呆的侧颜,鬼使神差的倾身过去亲了一口,随后在傅芮反应过来质问他之前,赶快手忙脚乱的启动车子。 在A城的最后一天,一大早戚旻就神秘兮兮的把她叫起来,傅芮拥着被子困倦的坐起来,乌云般的秀发凌乱的披散在背后,皮肤白的晃眼,唯有那抹红唇惑人心神。 戚旻凑近过去,在娇艳的双唇上啄了一口,额头顶着傅芮的额头,嗓音轻柔,“学姐快起床,难得来一趟A城,我们出去玩吧。” 傅芮冷不防被亲了一下,皱了皱鼻子,“偷袭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大脑,凭借着下意识的反应,双手“啪”的一声拍在戚旻的脸上,就这么捧到了自己面前,对着戚旻的下唇咬了下去。 结果就是,戚旻的下唇肿了好几天。 戚旻带傅芮来的地方,是一个私密性很强的射击俱乐部,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下唇的红肿后,因为过于吃惊而忘记了表情管理,还是他身边的同事看到戚旻的脸黑了以后,猛拽他衣袖提醒。 “不好意思,戚少,VIP靶场已经准备好了,您直接进去就可以,我会找工作人员来带这位小姐过去的。” 戚旻冷淡的点点头,转头对着傅芮轻声说:“你和她们去穿装备,我先去在里面等你。” 等两人都走后,前台的工作人员才舒了口气,对着身边的同事感慨:“没想到这个美女看着文文静静的,私底下放得很开啊,你看戚少的嘴都肿了。” 他同事瞪了他一眼,“不该说的别说,还嫌刚才闯的祸不够大是吧。” 穿戴好护具后,傅芮来到靶场,戚旻已经举着手枪在射击了,他只带了护目镜和耳罩,他打的是移动靶,单手举枪的情况下,几乎做到了弹无虚发。 子弹打空后,戚旻放下枪,摘下耳罩对着傅芮笑得颇有些得意,“我是不是很厉害。” 傅芮很捧场的鼓了鼓掌,夸赞道:“是啊,很厉害。” 谁知道戚旻却不乐意了,“学姐和我说话的语气,总是像哄小孩一样。”他冲着和傅芮一同过来的女教练挥了挥手,“这里不用你,我可以教她。” 女教练点点头也不多话,安静的转身离开。 “怎么突然带我到这里来?” 戚旻放下枪,走到她身前,双手揽着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亲昵的说道:“为了感谢学姐啊,替我促成了和陈越的合作。” “得了吧,你早就准备提高预算了,没有我你也一样能谈下来。” 13. 第 13 章 说到底陈越会答应,还是因为他们追加了投资,不然傅芮说得再好听也没用,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戚旻也不否认自己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虽然会谈下来,但不会这么顺利,是学姐打动了陈越,他才当场答应接受我们的投资的,不然他应该还要货比三家的。” 他有心吹捧,傅芮也大方领受,“好吧,这点功劳我还是有的。”不过,傅芮单手勾住他的脖颈,眼角上扬,仿佛不解的问:“你表达感谢的方式就是带女孩子来玩射击吗?” 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勾引她了。 “哈哈。”戚旻搂着她的腰肢不放,头埋在她颈间闷闷笑了两声,“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应该带你去商场的。” 傅芮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语气认真:“其实我觉得折现更好。” 戚旻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忍俊不禁道:“学姐,你都不藏一藏的吗?” 谁会这么直接和男朋友要钱啊,要知道有钱人的神经都挺敏感的,一旦拿了钱,拜金的标签就很难再洗掉了,以后相处起来地位也不会平等,但是傅芮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 之前挂王燕燕女士的电话时,两次顶撞戚尧时都是这样,好像完全不在意他们对她的印象,如果她这么爱钱的话,难道不应该想方设法讨好他们吗? 为什么反而替他说话呢,从戚旻记事起,因他尴尬的身份,身边从来没有一个会替他说话,他的母亲甚至会让他在被戚尧欺负以后借机去讨好戚尧。 那会像她这样,生怕把人得罪的不够狠,想到这里,戚旻缓缓收紧了手臂。 “有什么好藏的,你也说我是帮了忙的,我帮你促成了合作,难道不值得拥有一笔感谢费吗?” 傅芮不觉得自己有需要委婉的地方,直接说清楚不好吗?本来就是为了钱,非要扯上感情做什么,原主的感情早在幼年时就被扼杀的差不多了。 “值得,值得,当然值得。回去给你。”戚旻拉着她走到工位前,递给她一支小口径步枪,“你第一次接触射击,先用这个试试吧,后坐力小。” 傅芮摆了个射击的姿势,戚旻从身后靠近,双手托住她的手臂,帮她调整姿势,“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身体稍微侧过来一点,把枪托抵住肩膀。” 傅芮按照他说的要求,摆好姿势,身体微微侧过,瞄准时,余光能瞥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像把小玉勾一样。 她突然不动了,戚旻疑惑的低下头,“怎么不....”话没说完,嘴角突然被温软的触感贴上,反应过来后,戚旻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急忙向后退了一大步。 他避之不及的动作,让傅芮有点不爽,放下枪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身为男朋友,女朋友亲你一下,你这么急着躲?” “咳咳....不是。”戚旻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丢脸,但是他想躲纯粹是因为早上被咬出心理阴影了,他轻轻按了按破皮的下嘴唇,捂着脸解释:“我以为你想咬我呢,再咬一下的话,这个月怕是都好不了了。” 傅芮有些心虚的转过头,毕竟是她睡迷糊了,才把人家嘴唇咬肿了,不怪人家想躲,“回去再上点药吧。” “才不呢,这样出门的话,大家都会知道我交的女朋友有多厉害,把人家的嘴都咬肿了....唔。”傅芮听不下去他的胡说八道,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再说了!” 戚旻无辜的眨眨眼,嘴唇动了动,轻轻在她的掌心啄弄,感觉掌心痒痒的,傅芮刷地收回手,脸颊泛红,“就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 被骂了他也不以为意,反而得意洋洋的说:“所以只有我成了你男朋友啊。” 废话,谁让你是男二呢。 傅芮端起枪,摆出瞄准姿势,没有上弹夹的枪自然是扣不了扳机的,戚旻帮她把弹夹装上,戴上隔音耳罩和护目镜,陪她玩了一会儿。 在A城回来后,在戚旻的努力下,他们的感情进展惊人,傅芮虽然依旧把利益看得很重,但戚旻总觉得除了利益之外,傅芮似乎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每次他接到王燕燕女士或者戚家其他人的电话,听到手机内传来对他颐指气使的声音时,傅芮的眼中总会浮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然后那一天傅芮就会变得很温柔。 似乎不忍心再对他不好一样。 要是有一天傅芮知道了真相,会离开吗? 不!不会的!戚旻拒绝相信这个可能性!傅芮喜欢钱,而他刚好很有钱,又年轻,像他这么符合她择偶条件的人寥寥无几,就算傅芮发现他骗她也会装作不知道的!一定会! 但是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见他被欺负就挺身而出吗? 应该不会了吧...戚旻闭了闭眼睛,心里的情绪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鱼线,解不开又扯不断。 * 这天下课,傅芮被教授叫住:“傅芮,跟我来一下。” 江教授从大一开始就很关照傅芮,当然也是因为傅芮的向上社交做得好,但人和人有时候就是眼缘的问题,江教授就是很喜欢她,眼看她马上要实习了,就想给她创造些机会,能让她以后得路走得顺一点。 傅芮跟着教授到了办公室,教授指着办公室坐着的一个年轻女人说道:“这是你学姐卢望,今年研究生毕业,下周我们学校有金融论坛交流会,让她带你一起去。” 卢望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西装,脸上画着干练的妆容,应该是江教授提前和她打过招呼,卢望的表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一脸爽朗的笑道:“傅芮对吧,早在系里听过你的大名了。” 傅芮点点头,对这两人浅鞠了一躬,“谢谢教授提携,谢谢学姐关照。” 江教授摆摆手,拿出一张邀请函给她“是你自己上进有天赋,不然我再提携也没用,你路走得不容易,抓住还在学校时的机会,等你出了校园,想要再接触到这些就很难了。”< /p>卢望对着傅芮挤了挤眼睛,“老师就是嘴硬心软。” 傅芮接过邀请函,再次鞠了一躬。 卢望拿起手机晃了晃,“加个好友,我把注意事项和着装要求发给你。” 加上好友后,卢望悄悄地对傅芮说,“别听江老师吓唬你,他对上进的女生最心软了,就算你毕业了,想要参加论坛也可以来求他,他不会不管的。”说着挺了挺胸脯,“我就是,哈哈哈。” “你们俩没事就赶紧出去!” 傅芮回到宿舍,和戚旻发消息说自己得到了这次金融论坛交流会的邀请函。 戚旻可能是正在忙,回复的有些慢,【学姐好厉害啊,这次交流会门槛很高的,我都没有受到邀请。】 傅芮有些惊讶,戚旻管得虽然只是戚家的分公司,但是规模也不小了,竟然没有受到邀请吗? 她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后,戚旻回复【邀请函应该直接发给总部了,戚尧是不可能带我一起去的。】 【学姐是不是想和我一起去啊,那我也可以想想办法的!】 【你自己决定啦,你想去就去,不用考虑我。】 【亲亲.jpg】 这次的交流会地点定在S城最大的度假型会议酒店,私密性很高,傅芮拿着邀请函到达时,酒店门口已经停了不少平时见都见不到豪车了,卢望开了一辆宝马7系,车停在酒店门口,由服务人员泊车。 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不过表情较之上次见面时严肃了很多,看见她以后,对她招了招手。 “你怎么过来的?” “出租车。” “......”卢望无语的看着她,“你看谁来这种场合是打车来的,你早说你没有车,我去接你啊。” “这种地方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不管你有没有钱,都要装出有的样子懂不懂。” 傅芮受教的点点头,实在不能怪她,以原主的阅历就不可能参加过这种规模的交流会,而这种门槛很高的会议,网上也查不到资料,她自然也无法准备。 “走了走了,先进去。” 会场要核验身份,两人均拿出自己的入场码等候工作人员核验;背后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两人侧身望去,看见向瑾轩被人群簇拥着走过来。 笔挺的西装,疏朗清冷的眉目,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核验的工作人员显然也认识,直接鞠躬请他进去了。 傅芮还在他身边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温月,女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根据剧情女主进入职场后,是从底层实习生做起,在校期间也并没有表现出对于专业异于常人的天资。 况且她还总是一副有别于原主清高的做派,在这种场合搭建人脉,不是她会做的事啊。 难道是男主硬要带她来的?难道说没有了原剧情里原主的阻挠,两个人也发展出了感情?单从上次在度假村向瑾轩的表现来看,并不像如此。 14. 第 14 章 事实上,向瑾轩并没有想带温月过来,其他人不清楚,他自己还不清楚吗?两个人的关系只能勉强算是普通朋友,这种重要的交流会,他怎么可能邀请温月呢。 但是这场交流会的牵头单位是F大金融系,温月也是金融系的学生,她能得到消息也并不奇怪。 一般而言如果和专业内的教授关系好的话,是有可能被当作老师助手一起带进去的,但是温月显然没能争取到这个机会。 她在戚旻的口中得知傅芮已经拿到了邀请函,这让她更是不甘,凭什么傅芮能去她却不能,她却不想想她与傅芮的专业成绩和能力差了多少。 而且她也担心要是向瑾轩自己来的话,遇到傅芮会不会和她说两个其实是假扮情侣的事情,要是傅芮知道了,万一两人再破镜重圆...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所以她打电话询问向瑾轩想让对方带她一起去,她知道向瑾轩正好想补偿她,所以一定不会拒绝,事实也正如她所想的一样。 她跟在向瑾轩的身侧被人恭敬的请入会场时,看到傅芮在场外排队的身影,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温月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最后她对着傅芮大方一笑,在周围人的瞩目中步入会场。 傅芮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对于温月的炫耀感到哭笑不得,这些人的恭敬、讨好都是对着向瑾轩的,和她又没什么关系,今天向瑾轩身侧站的是她,所以对她人们也显得尊敬。 明天向瑾轩身边换了一个人,周围人还会是这个眼神,连一丝波动都不会有。 向瑾轩进入电梯,总觉得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都是周围人太多,身影总有相似,他也没去在意。 还是温月开口说道:“刚刚在门口看到傅芮了,没想到她也来了,我们同在一个寝室都不知道她拿到邀请函了呢。” 向瑾轩一怔,“你看见她了?” 温月浅浅一笑,“是啊,刚刚入场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门口核验身份。”她抬手挽了下头发,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她真的好厉害啊,我拜托了好几个学长都被拒绝了,听说戚旻都没拿到邀请函呢,还是她有办法。” 她被拒绝傅芮却没有吗?向瑾轩淡然道:“她的成绩一直都是你们专业的第一吧。” 话外之意,傅芮能拿到邀请函凭的是实力。 没能抹黑傅芮还让向瑾轩肯定了她的能力,温月脸上的笑都差点维持不住,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附和了一句:“是啊,真是羡慕她。” 向瑾轩奇怪的看她一眼,“你羡慕她的成绩?” “是...是啊。”温月不解的点点头,这句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羡慕就去努力,嘴上说羡慕也不会让你的成绩提高的。” 向瑾轩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除了先天基因问题不能改变,其他的一切都可以靠后天努力改变。 如果温月羡慕傅芮长得漂亮,那确实没有办法,先天差距在那,就算她去整容也不可能比傅芮更好看;但如果她羡慕傅芮成绩好,向瑾轩就不理解了,她们的专业又不涉及科研工作,真想要好成绩努力就是了。 “......”温月努力压下想骂人的冲动,故作苦恼的嗔了一句,“瑾轩,你说话也太狠了。” 向瑾轩不知道他的话狠在哪里,他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提供了一个能够解决她心态问题的方法,既然温月不愿意接受,那他也不会多言,毕竟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电梯门开,向瑾轩走进会场,工作人员引着他坐在了第一排中间的座位,这一排做得都是国内商界的知名人士,温月自然是不能坐在这的,她只能在后排找一个多余的空位。 他们落座十几分钟后,傅芮和卢望才进来,傅芮入场时,向瑾轩正站在会场侧方和人寒暄,她一进来,向瑾轩就看到她了。 傅芮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西裤,脚踩一双裸色细低跟鞋,打扮得很是低调干练,但架不住人实在好看,走到哪里都很难让人不注意。 与向瑾轩寒暄的人是丰裕银行的行长高远,头发都白了一大半,正说着话呢,见他视线转向了别处,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了傅芮正在笑着和人聊天。 老行长瞬间了然,男人啊,他摇摇头笑呵呵对向瑾轩说:“向总自便,我先回座位了。” 向瑾轩回过神,点点头:“您慢走。” 会议快开场了,还没落座的人,纷纷落座,向瑾轩看到傅芮坐下后,也慢慢收回目光,回了座位。 上午的会议内容是关于行业内部的最新政策解读,各金融机构对于市场的预判与风控之类的探讨。 傅芮终于见识到顶级的金融机构对于市场与政策的判断,虽然能拿出来说的都是对于各机构而言不太重要的消息,但也足够让她学到很多了。 卢望本身就是行业内知名的基金经理,她心里清楚对于这些解读各家有各家的观点,但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怎么让钱落进自己的口袋,只不是这部分的话题是不能说出来的。 她看着傅芮在旁边奋笔疾书,好像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感觉怎么样?” 傅芮用笔在本上敲了两下,笑道:“不来一次,确实想象不到。” “哈,告诉你,会议是最不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没人会在会上说。” 傅芮闻弦歌知雅意,“听说晚上好像还有晚宴?” 卢望点点头,夸赞道:“聪明~” 上午的会议结束,主办方中午在酒店的大堂提供自助午餐,有意向合作的双方,都会趁此机会交流,卢望来这里也是带着目的的,她和傅芮打了声招呼,就去找目标公司的负责人去了。 傅芮在餐台上,夹了几只虾,又拿了几片杨桃放在盘子里。 “杨桃有毒素,最好还是少吃。” 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傅芮无语的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向瑾轩和温月,“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芮芮,好巧啊,我早上还和瑾轩说好像看到你了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向瑾轩皱眉,温月早上不是这么说的,她明明很笃定的说看见傅芮了。 原本他是不会来餐厅的,但是温月说要来,再加上他猜测傅芮应该也会来,这才跟着过来。 “哦,是吗?”傅芮眉峰微挑,“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啊,咱俩在门口不是还对视了吗?” “啊呀,我那不是没来得及确认嘛,毕竟这里的邀请函很难得到的呢,都是金融行业的知名人士才能得到请柬,我没想到你也有。” 就算向瑾轩相信傅芮是靠实力得到的邀请函,她可不信,连戚旻都没有,傅芮凭什么会有,就凭她是专业第一,笑死了,他们专业有这么高的含金量吗? 谁知傅芮根本不接她这茬,点点头淡道,“对你来说确实挺难的,不过...”她的眼神转到向瑾轩的脸上,“交个好男朋友能带你进来也不错啊。” 所以原主才那么想找一个背景雄厚的男朋友,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上限,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呢?她也不是没努力,她只是过早认清了凭自己的能力再怎么努力也很难达到如向瑾轩这种人出生就有的高度。 所以她的话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淡然的陈述一个事实,听在温月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只是没你那么会利用自己的外貌罢了,有邀请函的学长会拒绝我却不会拒绝你,难道真的是因为你成绩比我好吗?还不是因为他们想追求你,才投其所好的。” 傅芮耸耸肩,“要想成功本来就是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向上爬啊,说到底世间万物不都是物质互换,怎么你利用关系高尚,我利用容貌就是下作?这算什么道理?” 她突然伸手撩了一下头发,娇艳的唇瓣勾起像一朵绽放的玫瑰,秾丽绯靡:“美貌也是一种资源啊,放着不用不是白白浪费了吗?做人做生意不都应该这样吗?如果你真那么清高,那你不应该学金融,你应该去学佛的,四大皆空才和你意吧?” 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如果不想赚钱那何必开公司呢,当老板的有谁不在乎利益,但是人总是双标,自己在乎利益却希望别人不要在乎,就像他之前对待傅芮的看法一样可笑。 他只怪傅芮虚荣,却没有审视自己,看着把爱钱说得坦坦荡荡的傅芮,向瑾轩难以抑制的从心里感叹——她怎么这么可爱! 发觉自己在想什么的向瑾轩,心里打了个突,他应该不是喜欢上傅芮了吧,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之前做的事算什么?(算你眼瞎!) 看着傅芮炫耀自己的容貌,温月死死咬住嘴唇,狠狠吐出一句:“歪理!” 看她被气得不行,傅芮笑得更加明媚了,施施然转身,“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向瑾轩长腿一迈,跟上傅芮的脚步,“我能坐在你身边吗?” 对于他的举动,温月感到难以置信,低吼道:“瑾轩,你在干什么?” 15. 第 15 章 向瑾轩此刻不由得为自己做得蠢事扶额,他好端端的到底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个假女友啊,早知道他会再度被傅芮吸引,他肯定会回去掐死那个非要作死分手的自己。 要是他现在和她解释自己其实没有女朋友,听起来会像个人渣吧,会的吧,向瑾轩苦笑。 失去了追逐的资格,就只能站在原地看她走远,向瑾轩怔怔地站了一会儿后,发消息让助理过来。 他的助理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性,接到消息后过来得很快,向瑾轩淡淡扫了一眼温月,交代道:“韩奇,一会儿你带温小姐去客房休息,晚上的晚宴也由你带她入场。” 韩奇眼中的惊讶转瞬而逝,原以为向总带这位温小姐出席论坛是官宣的意思,看来是他误会了,他点点头:“好的,向总。” 温月从向瑾轩和韩奇说话的时候就僵住了,等向瑾轩交代完要离开时,她一把抓住了向瑾轩的衣袖低声质问道:“瑾轩,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韩助带我入场,我是作为你的女伴来的!你怎么能就这样把我丢给韩助!” 向瑾轩作为行业顶尖人士,无论在哪里都是最引人瞩目的,今天来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自己跟在他身边进来,晚宴的时候身边的男伴却变成了向瑾轩的助理,说明什么?说明不过短短半天她就被向瑾轩“抛弃”了,她不就成了今天最大的笑话了吗?! 向瑾轩怎么能这样对她,她为了他背负了那么久的骂名,帮他摆脱傅芮的纠缠,他怎么能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她扔给他的助理! 向瑾轩低下头,看着温月因为怨愤而稍显扭曲的脸,脑海里想得却是傅芮常常挂在脸上的浅笑,她眉目其实是有点清冷感的,但她似乎为了减少这种冷意,所以脸上时时带笑,反而更加吸引人。 “你说错了一点。”向瑾轩抽回袖子,慢慢抚平褶皱,淡淡道:“如果你忘了的话,我可以提醒你,是你问我能不能带你入场,鉴于我欠你人情,所以我答应了,并且也带你进来了,我可从来没说过你是作为我的女伴进来的。” 温月下意识问道:“那是什么?” 向瑾轩睨她一眼没说话,反而是韩奇对着温月微微一笑:“是助理啊,温小姐。” 听到向瑾轩只是以助理的身份带她进来的,温月瞬间咬紧了牙齿,强迫自己把即将要脱口的质问吞了回去,这时候把事情闹大,除了丢脸没有其他的好处,还会让向瑾轩对她产生芥蒂。 她对着韩奇干巴巴一笑,“这样啊,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又抬头看了看向瑾轩,一副搞砸了的搞怪表情,“是我误会了,还以为是作为你女伴的身份进来的,你抛下我去找傅芮,让我觉得有点丢脸,所以失态了,不好意思。” 十七楼的一间客房里,傅芮正在对会议上听到的消息,进行总结分析,这些人比她早入行几十年,这么多年的打拼下来,早已对于政策的变化,市场风口的转向,锻炼出了灵敏的嗅觉,很多观点听在她的耳中,都有醍醐灌顶之感。 下午往往是私密性更强的交流,像她这种半只脚都没踏进圈的新人,根本没人理,卢望也早就出去和人交流了,这会儿估计也就她自己还在房间里呆着呢。 房门突然被敲响,傅芮起身开门,门外是酒店的女领班,见她开门,对她鞠了一躬,微笑道:“傅小姐您好,我们是来给您送衣服的?” 傅芮一懵,送什么衣服,她带衣服了啊,“你们是不是找错房间了?” 女领班笑着摇摇头,“不会错的,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她说我们,傅芮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推着一个移动衣架在侧面等着,所以她开门时没第一时间看见。 以为是卢望让人来的,傅芮后退几步让人进来。 后面的两个人推着衣架进入客厅,衣架上挂了好几件礼服,都用精致的防尘袋仔细包好,一件件的挂在上面。 把衣架推进来后,女领班又鞠了一躬,“您的衣服已经送到。”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她们刚走,傅芮还没来得及询问卢望,敲门声又响了。 傅芮打开门,惊讶的看着门外的人,“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号?” 向瑾轩略有些局促的轻咳一声,“找服务人员问的,我能进去吗?” 傅芮瞬间了然,衣服是他让人送来的,把人让进来后,傅芮指着客厅里的衣架,语气笃定的问道:“这是你让人送来的吧?” 向瑾轩跟在她身后进来,听见傅芮的话后,对着她点点头,确实是他让人送过来的。 傅芮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明知故问道:“向总这是什么意思呢?这里可不是你女朋友的房间。” 向瑾轩挨着她坐下,淡定的答道:“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也不是。” 什么?什么?喂喂,你是不是崩人设了,说好的冷淡孤寂的设定呢,怎么突然变成厚脸皮了? 傅芮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吃惊的看着他,似是不敢相信刚刚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好可爱,向瑾轩凝视着眼前的人。 傅芮被看的一阵不自在,偏开脸,没再用故作不熟的语气同他说话,语气熟稔的像是回到了交往时:“这话显得你很像一个渣男。” 向瑾轩听出她语气的改变,低笑了两声,寻问道,“对你而言,我就是一个渣男吧。” 傅芮撇撇嘴,“反正我也不亏。” 当向瑾轩女友时,原主确实得到了很多物质上的礼物,后来向瑾轩对原主频繁索要礼物的行为产生了厌倦,进而分手;分手后也给了补偿,说不上谁对谁错,只能说各取所需。 所以她确实也没吃亏。 她的话让向瑾轩有些惊讶,原以为他这么说,傅芮肯定会骂他渣男,控诉他冷漠,谁知道她什么情绪都没有,一句 自己不亏,就将两人的关系彻底画下句号。 向瑾轩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渐渐下沉,让他的血液越来越凉,“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这控诉的语气,好像被分手的人是他一样,傅芮冷嘲道:“难道向总是出于喜欢,才选我做你女朋友的吗?” 向瑾轩沉默了,确实不是,他当时受邀去参加F大的荣誉校友会,傅芮作为那届学生代表与他打过照面,坦白讲,以傅芮的外貌,只要与她见过面的人,不可能不对其感到惊艳,他当然也一样。 加上当时她有意接近,家里面也一直催让他找个女朋友,他对傅芮的第一印象也不错,两人就顺水推舟的成了男女朋友。 后来他发现比起他这个人,傅芮更在意他的身份和资产,这让他瞬间感到意兴阑珊,觉得傅芮除了生了一副好皮囊以外,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一样。 所以当傅芮去找他复合时,他连见都不想见她,毕竟是他交往过的女朋友,他不想使用太难看的手段,想让她能自己死心,恰好那段时间他认识了温月,从温月口中得知,她和傅芮是室友,这才拜托对方帮他演一场戏。 那时候他听说傅芮在宿舍大闹还感到厌烦,现在他却希望她能再和他闹一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飘飘的将他们之间的这一页就这样揭过。 傅芮的手机“叮叮”响了两下,向瑾轩听到声音,下意识看了一眼——小日文发来两条消息。 是戚旻,他看见傅芮看到消息后,笑盈盈的回复,眼角沁出的温柔,是在与他的相处中不曾出现过的。 傅芮拿起手机就看到戚旻装可怜的发来两条消息。 【爷爷不带我去{大哭}】 【我要是偷偷跟着他,会被打死吗?】 他搞怪的问法,让人忍俊不禁,傅芮乐了一会儿,给他回复——【会被打死的,别作。】 向瑾轩瞬间感受到危机,意识到现在不是纠结过去的时候,再不抓紧,他就彻底出局了,“晚上的宴会,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可以吗?” 傅芮打字的手指一顿,从知道衣服是向瑾轩让人送过来时,她就猜到了他的意图,只是没想到他进来后,却只字不提,一直纠结原主之前到底喜不喜欢他。 这时候突然开口邀请,傅芮看着屏幕上和戚旻聊天界面,该不会是看到了吧。 傅芮对他晃了晃手机的聊天页面,“不好意思,向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向瑾轩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记在心里后,淡笑道:“我只是邀请你当晚会的女伴,你男朋友应该不参加这场宴会吧?” 而且,向瑾轩眼中精光一闪,声音低沉而危险,试探道,“你真的在乎吗?还是想要给好名声。” 傅芮“咯咯咯”地笑起来,“向总很懂我嘛,只是有一点猜错了。”她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是真的有一点在乎他的。” 16. 第 16 章 向瑾轩心里一沉,他没想到傅芮会这么说,以他对她的了解,傅芮的处世风格一向是利益为先,此时承认对戚旻的感情,对她来说显然是没有好处的。 那就是认真的了?向瑾轩有些挫败,他一向自视甚高,可是他作为前男友却没有打动过傅芮的心,而戚旻不过用了几周的时间,就在傅芮的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这让他难得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禁问道:“他是哪里打动了你?” 傅芮托着下巴想了想,“非要说的话,是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些许的同病相怜吧。” 原主后期其实是有在戚旻身上投射感情的,不然最后应该不会那么崩溃,是因为在与戚旻的相处中看到了与自己小时候某些相似的经历,所以才会产生触动。 其实原主小时候是个感情很丰沛的小孩子,只是后来的成长环境让她将所有的感情都藏了起来,虽然埋藏的很深,但在面对能让她联想到自己的戚旻身上,难免泄露出一点。 而就是这点感情,导致了她的悲剧,何其讽刺啊,一向只追求利益的人,却输在了这一点点的真心上。 明明戚旻比她幸运多了,起码他吃穿不愁,生活优渥,反观原主从生父再婚后,继母不待见她,生父因为对被她生母抛弃的怨恨,也看这个女儿不顺眼。 在她尚不懂事的年纪,哭喊着要妈妈,被父亲从家里扔出去的时候,她就懂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在意她了。 她在门外哭着求了5个小时,那扇门才从里面打开,从那以后她在那个家里就像个透明人一样,他们对她视而不见,做饭的时候会让她吃一点,不在家的时候也不会有人记得家里还有个小孩子要吃饭。 最饿的时候,原主在厨房找了一包挂面嚼着吃,继母回来看见时,骂她浪费了一包挂面。 自己都已经过得这么艰难了,却还会对男二的身世产生心疼。 可笑的是人家根本不需要这份心疼,只一心想着怎么把她推入地狱。 都在一个圈层的家族,向瑾轩自然不会不知道戚旻的身世,他迟疑的看向傅芮:“你也...” “你以为我是私生女?”傅芮好笑的摇摇头,“以我生父的经济实力,还不足以支撑他再养一个家。” “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好像不太好。” 傅芮耸耸肩,“如果你亲爹从小就和你说,‘你只能在这个家住到18岁’并且小时候还经常不给你饭吃的话,那么你和他的关系也不可能会好吧。” 向瑾轩一怔,他是第一次听傅芮提起自己的家庭,没想到会是这样,说实话,任谁见到现在的傅芮都不可能看出她的原生家庭会是如此。 因为从小在这么压抑且被苛待的环境下长大的人,是不可能像傅芮这样的,自信,豁达、从容、坚定,她生活的环境几乎不可能孕育出这样性格的人。 虽然追求利益,但大方承认,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但父母溺爱才会是这种性格的,没想到她其实一直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 向瑾轩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泡在了腐蚀性的液体中,刺痛酸胀的感觉一直在他的心脏里翻涌。 他蓦然泛起一阵心疼,语气暗哑愧疚:“我之前对你太苛刻了。” 傅芮挑高眉梢,看他紧抿着唇,满腔愧疚的表情,噗嗤笑了,“干嘛?这和你又没关系。” “两个人交往对彼此有要求是很正常的事啊,你对我有,我对你也有啊,当彼此的意见不统一分开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或早或晚而已,我都不在意了,你何必纠结。” 傅芮宽慰的话,却并没有让他感觉轻松,只有不在意的时候,才能把话说得这么豁达,这样一看,傅芮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但就是这样的傅芮才会让他情不自禁的被吸引,拿得起放得下,比谁都洒脱果断。 向瑾轩站起身,走到那一排礼服面前,挑出一件裸粉色的单肩长款礼服,比到她面前,“这件怎么样?很衬你,商务晚宴,礼服样式不好过分夸张。” “我好像还没有答应你吧。” 向瑾轩优雅一笑,“不答应也没关系,但是你自己也是要参加晚宴的吧,一件合适的礼服,可以帮助你拉近和人的社交距离,不是很好吗?” 他是在说礼服,也是在说他自己。 傅芮听出了他话中的隐喻,会意一笑,接过那件礼服,起身回房间试穿,“合不合适要试了才知道。” 向瑾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静候佳音。” 傅芮换好礼服后,走出房间,“如何,合适吗?” 裸粉色是个极其挑人的颜色,穿不好就会显得土气,但是傅芮将它展示的很好,单肩的设计将她圆润的肩膀和优美的天鹅颈展现的淋漓尽致,裸粉色更是衬得她皮肤胜雪,气质出尘。 向瑾轩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惊艳,他一向清楚傅芮的美貌,只是每次还是会被她惊艳,而且这次她穿的礼服还是自己选的,向瑾轩的心一阵激荡,仿佛在他胸腔里跳起了架子鼓。 “非常合适,我觉得再完美不过了。” 向瑾轩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让她搭着,然后牵着她来到落地镜前,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男人俯身垂望,“你看,是不是非常适合你。” 傅芮没理会他的一语双关,在镜子前照了照,不得不说,男主不愧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出身,审美真的很在线,这件礼服确实很适合她。 但是嘛...傅芮走到衣架前,拿出一件绿色的长裙,裙身上闪着波光,宛如美人鱼的鳞片一般,“我觉得这件也不错。” “当然,你喜欢的话,大可以都试一试,但只有我说的这一件才最衬你。” 傅芮不爽他如此笃定的态度,抱着礼服走回房间,“试试就试试。” 这件绿色的裙子的确很好看,但是这个不深不浅的绿色,显得人有些没气色,而且因为材质的关系,裙子非常轻薄,把人的气场莫名其妙衬矮了一截。 要是没有那件裸粉色珠玉在前,这件礼服应该也能打动傅芮,但是现在就总让人觉得差点意思。 傅芮不信邪的又试了几件,发现确实如向瑾轩所说,只有那件是最衬她的。 傅芮鼓了鼓嘴巴,略显憋屈的说,“没想到向总这么会帮女人挑衣服。” 向瑾轩被她噘嘴的模样逗笑了,摊开了手,“都是被我母亲训练出来的,她以前带着我出去逛街,试穿衣服一定要我说意见,而且不能说,都好看,还行之类的话,必须给出精准的意见才行。” 房门在这时被打开,“小芮芮,姐姐回来啦~我跟你说…”卢望春风满面的说着话走进来,一抬头看见客厅里还有一个人,瞬间被吓了一跳。 卢望对向瑾轩拘谨的笑了一下,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向总也在,打扰到你们,实在不好意思。” 向瑾轩摇摇头,淡定道:“无事。” 傅芮翻了个白眼,谁打扰谁啊,这明明是人家的房间好吧。 卢望溜到傅芮身边,扫视了一圈挂在衣架上的礼服,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傅芮耸耸肩,谁知道呢? 眼见向瑾轩还站在客厅没有离开的意思,卢望颇为识趣的调转脚步:“那你们聊,我先回房了。” 见多余的人离开,向瑾轩上前一步,“事实证明我的话没有错,但你还没有答应我。” 傅芮撇撇嘴,“我本来也没说要答应你吧。” 向瑾轩哑然,沉默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在傅芮以为他会离开的时候,只听他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愿意答应呢?” 傅芮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接着道:“就像我说的,和我一起入场,你可以得到更多的机会,你的人脉也会得到最大限度的拓展,因为站在你身边的是我。” “你不用有什么负担,这只是一次晚宴的邀约而已,你的男朋友无法来到现场,那么我来充当一下男伴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下去就显得矫情了,而且有悖于原主的处世逻辑,傅芮将手搭在向瑾轩的掌心上,“好吧,感谢向总的邀请。” 目的达成,向瑾轩眼中盈满笑意,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我的荣幸。” 凡事要进退有度,既然傅芮答应了,那他也没了再待下去的理由,虽然他还不太想走…向瑾轩走到门口,“那我晚上六点来接你,一会儿会有造型师团队来给你做妆造。” 傅芮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房门刚关上,卢望就从房间里窜出来,劈头盖脸的问了一堆问题:“什么情况?!向总为什么会来我们房间,你认识他?不对啊,他早上不是带着另一个女的过来的吗?” 傅芮身上的礼服还没换下来,就被她拉住问问题,无奈的说道:“卢大总监,能不能让我先回去换衣服?” 卢望这才把目光放到那一排礼服上面,她仔细看了看,啧啧称道:“都是大牌限量款啊,向瑾轩让人送礼服来做什么?” 她回来的晚,没听见向瑾轩和她的交谈,不过看到这一排礼服也能猜个大概。 卢望手撑着衣架,坏笑着说:“该不会是对你一见钟情,开始发起猛烈追求了吧。” “你看他像是能对人一见钟情的人吗?” “那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我们之前就认识呢?” 卢望摇摇头,一脸不可能的表情,“就算认识,向瑾轩也不可能是这么热心的人啊。” 从商的人都很现实,没有点目的,谁会白做好事啊,让人送这么多款礼服过来任她挑啊。 傅芮笑笑,“也不算热心吧,他邀请我在晚宴时做他的女伴,这些本来就是他应该准备的。” 她语气中不自觉透出的熟稔,被卢望敏锐的捕捉到。 17. 第 17 章 好歹戚旻现在还是她的男朋友,总要出言维护两句吧,傅芮淡淡道:“如果只因为合适的话,那向总不应该邀请我做女伴,更适合做您女伴的人大有人在。” 她用他的逻辑来反驳他,向瑾轩苦笑:“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柠檬味很清新,但是蛋糕吃多了还是有点甜腻,傅芮喝了口水,“你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没有换男朋友的想法。” “好吧。”向瑾轩也怕追得太紧,惹她讨厌,只能无奈住口,但他很快又开口,“咳咳...那个...” 他脸色纠结,似乎是对于自己的话,有点羞于开口,最后壮士断腕般的闭了闭眼,仿佛放弃了挣扎一样,终于开口说道:“那你想换男朋友的时候,能优先考虑我吗?” 向瑾轩这个人,其实还挺有包袱的,让他自己开口自愿当备胎什么的,不亚于让他当场去世。 但是他还是说了,他在心里想了一下,如果因为自己没说这句话,傅芮下个男朋友变成别人会怎么样,向瑾轩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觉得摧心折肝,他怕,怕万一就差这么一句话呢? 说了只是有点丢脸,要是没说导致傅芮真的不吃回头草了怎么办?两相权衡之下,他还是说出了心中的请求。 听见他的话,傅芮手托着腮笑起来,眼里没有嘲笑,没有调侃,只是很开心的在笑。 向瑾轩见她笑得开心,也跟着勾起嘴角,放下了心中的包袱,话也说得更加流畅,“你还没答应我呢?优先考虑我。” 余光扫到温月靠近的身影,傅芮笑得更开心了,她连连点头,举起手中的水杯示意,笑着承诺,“好啊,答应你。” 向瑾轩举起手中的酒杯同她碰了一下,“谢谢你。” 温月的脚步停在不远处,表情冷漠阴沉,今晚向瑾轩带女伴入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她亲耳听见周围的人在议论。 “向总今天带女伴了。” “还是第一次见他带女伴出席公开场合。” “长得真漂亮啊,是他女朋友吧?” “我怎么记得,向总早上不是带这个女生参会的呢?” “中途换人了吧?” “诶诶...你看,向总早上带进来的好像是她。” “对对对,我也记得,她刚刚好像是和韩总一起入场的。” “那应该是新的助理吧。” “看上去好像大学生啊,那么年轻就当总助了?” 向瑾轩带着傅芮与人交谈时,温月一直在附近看着,她到现在也不明白明明之前向瑾轩很讨厌傅芮的功利,为什么现在却又靠近讨好。 还是说,只要是男人就是会被那张漂亮的脸吸引,从而不在乎美貌之下的藏着的污浊。 温月将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调整好表情,带着浅淡的笑容走了过去。 “芮芮,瑾轩,原来你们在这里。” 桌边的两人听见声音均转过头,傅芮手指在在腮边轻点两下,眼神玩味,“原来你也在啊。” 对于温月的出现,向瑾轩心里咯噔一声,他好像还没和傅芮解释过和温月的关系,主要是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个解释不好,傅芮怕不是会更生气。 傅芮的话,让温月的脸色僵了一瞬,好像她不应该出现在这一样,她努力让声音变得自然起来,玩笑似的说道:“我们中午不是刚见过吗?你也太健忘了。” “哦,对啊~我都忘了。”傅芮没什么诚意的道着歉:“不好意思了。” 温月依旧笑得大方,“没关系。” 门口又是一阵吵闹,似乎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向瑾轩定睛看去,在看清楚来人的一瞬间时,有些惊讶,“戚老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戚旻的祖父,戚旻的父亲只管花天酒地,对于家里的生意是半点不上心,戚老年事已高,以往这种场合他都是不来的,这次应该是为了替戚尧造势,才专程前来。 果不其然,向瑾轩在他身侧看见了戚尧的身影,他大学没毕业就学着管理公司,那时候戚尧还在国外,后来戚尧回来,开始在公司掌权,但几次项目合作都不是很顺利,让他在业内有些抬不起头。 身后还有个私生子弟弟等着篡位,也难怪他坐不住了,把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给请了过来。 但戚家和向家还有合作,对方又是长辈,于情于理他都得去打个招呼。 介于傅芮现在还是戚旻的女朋友,被他带过去肯定不合适,以戚尧的性格,没准儿当场就要给她难堪,所以他同傅芮交代,“我要去打个招呼,你自己玩一会儿?” 这是把她当小孩了吗?但向瑾轩想到的事她自然也想到了,傅芮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向总自便,我自己逛一逛。” 独留温月一人站在原地,掌心握着的手机屏幕闪烁着刚刚弹出的消息。 【我到了。】 傅芮在会场内慢慢闲逛,偶尔停下和路过的人打招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和善的笑容与她交谈,尽管他们话语中的重点都是向瑾轩,但傅芮依旧抓紧机会,在这些人心里留下印象。 同人交谈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尤其是在和不同的人交谈的同时还要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傅芮做完这些,只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喘口气,她提着裙摆下了楼,从一楼的后门,进入酒店的花园。 酒店内灯火闪耀,花园里寂静黑暗,多么鲜明的对比,傅芮绕过花墙,发现后面有一架秋千,她走过去坐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脑袋懒洋洋的靠在秋千架上,脚尖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蹬着,她不使劲秋千自然也不怎么晃。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两个人在往这边走,傅芮烦躁的皱眉,心里念着希望这两个人赶紧离开,她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那两人走到花墙前面就不动了,显然没打算很快离开,紧接着熟悉的女生声音传来。 “小旻,你和傅芮相处的怎么样了?” 另一道声音响起,是她的男朋友,语气轻快的回答:“很好啊。” “可是她今天答应了做向瑾轩的女伴。”、 “月月,你还不知道她吗?谁能给她带来利益,她就会和谁走得近,今天我不在,没办法帮她和会场里的人搭上关系,向瑾轩开口邀请,她肯定会答应啊。” 傅芮抬头望望天空,城郊的空气真好,这里的晚上居然能看见星星。 “但是这样下去,向瑾轩就快要被她抢走了。” 戚旻这次沉默了很久,才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道:“月月,你就这么喜欢向瑾轩吗?换一个人不行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戚旻就后悔了,他甚至开始惶恐温月如果真的答应他该怎么办,他要和傅芮分手吗? 不,他不想分手。 但是温月在他心里已经太久了,久到这句话如果不问出口,怕是会成为他一生的执念,所以他挣扎了半晌,最后还是问了。 好在温月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向瑾轩喜欢上自己,根本没听清戚旻的后半句话,她抓住戚旻的手,急切地恳求:“小旻,我真的很喜欢他,我不想失去他!你帮帮我!”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你们现在不是在交往吗?你和她求婚好不好,只要你们结婚了,向瑾轩一定会死心的!” 求婚?与这句话一起出现的还有他对温月难以言喻的失望,事关两个人的人生大事只是因为她想要和向瑾轩在一起,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去改变他人的人生吗? 他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所以一直以来,他虽然喜欢温月,但对于她并没有很高的道德要求,在戚旻看来为了自己的目标,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所以哪怕温月有时候行事有瑕疵,他也不甚在意,谁又能做百分之百的好人呢? 但他到底是因为她小时候善良仗义的性格才喜欢她的,可现在他在温月身上 已经丝毫看不见小时候的纯粹了。 她可以争,可以抢,但是不应该以朋友的名义,理直气壮的要求他牺牲,在她明知道他接近傅芮的初衷是为了给她出气时,她仍然可以毫无负担的说出这句话,戚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开始接近傅芮只想替温月出气而已,杀人诛心,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的话,傅芮最后绝对会万劫不复。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戚旻对于傅芮的心性有所了解,比起大多数人来讲傅芮的内心已经很强大了,但即便如此一直追求的东西在瞬息间全部被夺走,再坚强的人恐怕也难以承受这份打击。 只要一想到傅芮可能会因此崩溃绝望,戚旻就难以抑制的焦躁,他很清楚的意识到他不希望傅芮知道这些,他害怕面对傅芮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想到这儿,他又觉得结婚确实是个好主意,他会把这一切瞒的很好,让傅芮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些事。 傅芮想做的事,他也会全力支持,他们俩会做一对长久的恩爱夫妻。 “好,我可以向她求婚。但我需要你保证我们今天所说的一切内容,会是个永远的秘密。” 他语气低沉郑重的让温月一怔,抿了下唇,“小旻,你是不是…”喜欢上傅芮了? 戚旻看出她想问什么,但他现在对温月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温月满脸复杂的低下头,她知道戚旻喜欢自己很久了,但她并不喜欢戚旻又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所以一直假做不知的与对方相处。 这么多年,戚旻几乎对她百依百顺,在她内心深处甚至认为,就算戚旻以后结婚了,她依旧会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女人。 可是他和傅芮才交往了多久,就喜欢上她了?向瑾轩也是!戚旻也是!傅芮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魅力,能让每一个人都喜欢! 就连自己想方设法都得不到的论坛邀请函,傅芮也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这到底是凭什么?!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温月满腔愤懑无处发泄,她想质问戚旻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变心,但现在不是时候,深吸了几口气后,咬牙答应,“好,我保证这会是我们俩个的秘密。” 花墙后,傅芮坐在秋千上静静的悠荡,心里赞叹这俩人聊的太投入了,她在后面荡了这么久,居然谁也没发现她。 傅芮脚尖点地停住晃动,起身走到花墙边,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你们…是在说我吗? 两人均是一惊,尤其是戚旻在看到听到傅芮声音的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冻结了,连声音都冷得打颤:“学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傅芮指指花墙后,看似神色如常的说道,“我来得比你们早哦,可不是故意偷听,是你们没确定这里有没有人就自顾自的聊起来。” 这么说,她全都听见了?戚旻感觉好像有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想要把他的心脏从胸膛里挤出来。 “学姐…你听我…” “解释?没什么必要吧。”傅芮接过话,向上提了提嘴角,拉出一点自嘲的弧度,“我又不是没听到。” 戚旻急切的想要靠近她,“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傅芮跟着后退了两步,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要,过来!” 戚旻的脚步瞬间定住,怔怔的看着傅芮,“…学姐。” 他看见了有什么东西闪烁着晶莹的微光从傅芮的脸上飞快落下,接着傅芮仰起了头,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看他,唇边勾起些微的笑容,但眼中一片死寂。 她张张口,好像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轻的几乎要被风吹走一样,说了两个字:“算了。” 那一瞬间,戚旻的心里升起巨大的惶恐,“傅芮,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我是真的想…” “还重要吗?”傅芮的脸色越来越冷,眸中淬冰,“从你开始答应她欺骗我的那一刻起,你所有的一切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18. 第 18 章 “我…” 她说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一样,割得戚旻再没了说话的力气。 傅芮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戚旻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他身侧走过,却没留下一个眼神,只有还在泛红的眼尾在无声的诉说,她的内心并不如看上去那般平静。 傅芮走到温月身边站定,迎着对方故作镇定的眼神,偏头看向她,语气充满了疑惑,“我真是奇怪,为了得到向瑾轩,而要求一个喜欢你的男人和别人结婚,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你究竟是怎么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的?” 温月同样不甘示弱的瞪着她,“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接受别人的贵重礼物时,也没见你有什么不好意思。” 傅芮嗤笑一声,“还请你知晓,自愿赠予和主动索要的区别,况且,我接受的都是物质层面的礼物,可没有绑架别人的婚姻。” 温月听后却觉得恶心得很,不屑道:“我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说到这一点,你不也一样不择手段?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了?” 傅芮“哈哈”笑了两声,“你这是看向瑾轩不在场,索性不装了?之前总是强装大方,其实心里气得都要吐血了吧。” 温月狠瞪了她一眼,“傅芮,你别以为我一定会输给你!” “错了,我们俩根本不需要比较。” 傅芮回到酒店,站在一楼富丽堂皇的大堂内,耳边还能隐约听见二楼传来的热闹人声,她提着裙子,慢悠悠的走着,仿佛这点动作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这是怎么了?” 向瑾轩自二楼而下,一眼就看见了傅芮,蔫巴巴的垂着头,脸上惯常的浅笑也不见了踪影,鼻尖和眼尾还透着红,好像刚刚哭过,心里一紧,以为她出什么事了,忙不迭的问道。 傅芮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向瑾轩担忧的眼神,勉强提了提嘴角,自嘲的笑了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哈,没什么大事,分手了而已。” 语气随意的甚至让向瑾轩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待反应过来后,心头瞬间涌上喜悦,但看到傅芮难过的样子,又觉得心疼。 于是弯腰微笑,轻快的问道:“那么之前答应我的话,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考虑了。” 傅芮与他四目相对,饶是心头沉重,也没忍住被逗笑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幽默。” 向瑾轩见她笑了,唇边的弧度也随之扬起,温柔又认真的回答,“以前是我的问题,导致我们都没能好好的了解过彼此,希望以后我还能有这个机会。” “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傅芮还没有说话,戚旻略带的愤怒声音就已经传来,几步走到傅芮身边,眼神不善的盯着向瑾轩,“没想到向总还有抢别人女朋友的习惯。” 温月跟在戚旻身后一起出现,听见向瑾轩的话,愕然看着他,在向瑾轩严厉警告的目光下问道:“瑾轩,你...如果你喜欢她的话,当初为什么要让我假扮女朋友来摆脱她呢?” “假扮女友?”傅芮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疑惑,似乎还没能完全消化掉这句话所含的信息。 等到她终于抬起低下的头,看向他时,向瑾轩竟然生出了不敢面对的荒诞感,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场合能让他感到如此紧张。 他以为傅芮会质问,会生气,会怨恨,结果她只是若有所思的轻轻问道,“我那个时候,原来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困扰吗?” 向瑾轩想说不是的,其实也没有很困扰,但事实就是他当初确实感觉烦躁,为了断掉傅芮的念想,所以才想出找温月来假扮女朋友的昏招。 傅芮摇摇头,十分疲惫的叹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除了说声抱歉以外,也没什么别的能做的了。”说完,她迈步想离开这里,却被向瑾轩一把握住了手臂。 “你没什么可抱歉的,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向瑾轩沉声道,握着傅芮手臂的手怕她会挣脱一样又攥紧了几分,“对不起,就算我当时想分手,也应该和你说清楚的,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我不应该扯进一个不相干的人进来,也不应该骗你,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欺骗都是不对的。” 戚旻的目光落在向瑾轩握着傅芮的手上,他走上前扯开那只碍眼的手,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向瑾轩,“向总,说话就说话,还是不要动手动脚的比较好。” 对于他的频繁的打扰,向瑾轩早就感到不耐了,冷声道:“这里有你什么事?” “这话说得,您抓着我女朋友的手,自然关我的事。” 向瑾轩的视线在他和温月之间逡巡一圈,问道:“你说的女朋友是谁?很抱歉,我没有看出来。” 戚旻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强撑起笑容,去拉傅芮的手,“当然是学姐啊。” 傅芮反应迅速的避开了他的触碰,淡漠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 “不需要你的同意。” 戚旻抖了抖嘴唇,委屈的讷讷道,“学姐,别这样对我好吗?” 傅芮闭了闭眼睛,沉声道:“戚旻,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不该觉得自己和你居然有同病相怜之处,这让我对你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情,而事实也证明了我的不自量力,但是现在我不会再有类似的情绪了,你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戚旻的脸色瞬间苍白,心脏像被块大石头砸了一下,闷痛的不敢呼吸,“不是的,不是的,学姐,我承认我一开始骗了你,但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 随着戚旻的表白,向瑾轩眉头越皱越紧,生怕傅芮一个心软原谅他,好在傅芮并没有那个打算。 温月脸色难看的站在一边,她猜的果然没错,向瑾轩果然又对傅芮动心了,原本以为她刚刚故意将向瑾轩借她的手甩掉傅芮的事说出来,会让两个人产生隔阂,但是傅芮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抱歉,好像她并不在意向瑾轩的欺骗一样,接连发现前男友和现男友都在骗她,为什么这个人的情绪还是这么稳定,一点丑态都没有露出来。 真是白费了她一番算计。 对于戚旻的解释,傅芮只觉得可笑,她不想再进行这些无意义的对话,对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问 道:“可以请你让开吗?” 戚旻下意识让开了身子,问道:“你要去哪?” “回学校。” 傅芮朝着酒店门口走去,这里的酒店坐落在城郊,这个时间很难叫车,她要怎么回去? 戚旻忙不迭跟上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送你吧。” 傅芮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请你离我远一点。” 向瑾轩大步过去,“我送你回去吧。” 戚旻的脚步被傅芮的一句话定在原地,她从来没用这种态度对过他,好像看他一眼都嫌多余的眼神,让戚旻失了追上去的勇气。 温月听到向瑾轩提出要送傅芮回去时,眼神闪烁,柔柔道:“瑾轩,我是坐你的车子过来的,你要送傅芮总不能把我扔在这吧。” 向瑾轩眯起眼睛,回过头:“怎么?你的朋友不送你回去吗?” 他不是傻子,温月几次三番开口的时机都那么巧妙,怎么可能没有问题,更何况刚才这两个人明显就是一同过来的,上次见面时还假装不认识。 白天时傅芮还和他说与戚旻的感情很好,不过分开这么一会儿,傅芮就说两人分手了,戚旻还和温月走在一起,说不得就是温月让他去接近傅芮的。 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从结果上来看,他还要感谢温月给他创造的这个机会,不然傅芮可能未必会重新考虑他。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没有装着不认识的必要了,温月淡淡一笑,“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也不能在人家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喧宾夺主啊;还是你送我回去吧,让他们俩个好好聊一聊,早点把误会解除。” 温月的一番话说得体贴又周到,似乎真的在替两人着想,让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傅芮回过头对上她含笑的双眼,也笑了,“我和他聊不聊,你说了不算,有没有误会,你说了也不算,我要让谁送我,你说了更不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看这里有人理你吗?” 她毫不客气的轻蔑语气与温月方才截然相反,咄咄逼人的厉害,在场的两个男人戚旻还在看着傅芮发呆,而向瑾轩则眼底一片温柔的注视着傅芮。 看在温月眼中,仿佛应了她最后的那一句话,‘这里有人理你吗?’ 温月将自己的腮边咬的鲜血淋漓,才抑制住想骂人的冲动,她轻轻咬了下嘴唇,柳眉轻蹙,“我只是怕你们有什么误会,你何必这么针锋相对呢?” 傅芮双手抱臂,火力全开,“我们是什么很要好的朋友吗?需要你操这份闲心?” “我一直...” 傅芮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别说你一直把我当好朋友,现在这里一共四个人,你可能把他们两个当成好朋友,但绝没有将我当成过朋友,因为真正的朋友是不会背刺的。” “我...”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傅芮却没兴趣听下去了,转过身问向瑾轩:“向总,不知道您还能不能送我一程。” 向瑾轩视线垂落,望着她略带伤感的浅笑,心头一颤,沉声道:“当然,我的荣幸。” 19. 第 19 章 “瑾轩!” 眼看向瑾轩带着傅芮走了,温月不甘心叫了一声,向瑾轩头也没回的说道:“如果你的朋友不愿意送你,可以联系韩奇,他会送你回去。” 温月铁青着脸,愤恨的盯着两人的背影,看见戚旻还在原地站着,质问道:“你不是喜欢她吗?就这么让她和别的男人走了吗?!” 戚旻怔怔的看着傅芮逐渐消失的身影,对于她的嘲讽,眼神都没变一下,自语道:“我不会放弃的!” 就在刚刚他才发现,原来傅芮对他的影响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他甚至不敢去看傅芮的眼睛,生怕会在那双迷人的双眸中看见厌恶,他居然没有勇气去面对那样的傅芮。 一想到傅芮要和他分开,心脏就像被千万条线同时拉扯着,瞬间涌上的窒息感几乎让他站立不住,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戚旻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袖,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种平静的疯感。 * 傅芮从上了车以后,就不发一言的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树丛发呆,车子离开郊外,进入市区,举目望去,高楼上星火闪耀,斑斓炫目,她看着看着,眨了眨眼,眼角忽然滑落一丝水光。 向瑾轩把车停在路边,一路上傅芮不开口他也没出声,他看得出傅芮在伤心,这个时候他如果开口傅芮还要分出精神应付他,所以他一路都保持着沉默,不去打扰傅芮消化情绪。 要不是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傅芮身上,那他也看不见傅芮无声的哭泣,怎么会有人哭起来是这样的?不出声,不外露情绪,甚至表情都没有变一下,连眼泪都消失的那么快,好像生怕被人看见。 对于他突然停车的举动,傅芮不解的转头,只听他说道:“这里离滨海广场很近,要下车走走吗?” 傅芮点点头,“好。” 两个人下了车,并肩走在广场上,深夜的海边广场空无一人,时近深秋,没人在这个时节大半夜的跑到海边来吹风,除了他们两个。 海风猎猎,裹着深秋的凉意吹得直入骨髓,傅芮一下车就后悔了,她走的时候没换衣服,穿的还是参加晚宴的那条裙子呢,早知道这么冷,就不硬凹什么伤感造型了,但是下都下来了,现在转头回去也太泄气了。 傅芮吸吸鼻子,努力控制着身体不要颤抖,倔强的向前走去,向瑾轩看到她冻得通红的两侧肩膀,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可能出了个馊主意。 他赶紧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外面太冷了,穿上点吧。” 大衣还带着他体温的余热,被温暖包裹的一瞬间,傅芮幸福的想哭,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谢谢。” 向瑾轩摇摇头,“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带你到这里的。” 傅芮按住被海风吹乱的头发,靠在广场的护栏边,望着漆黑的海面,笑了笑,“是我自己答应下来的,怎么能怪你。” “那也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我穿得多不觉得冷,却忘了你只穿了一件裙子。” 傅芮看看身上的裙子,裙子的裙摆有些长,走动时不可避免的会摩擦地面,之前在酒店里还好,刚才在广场一路走来,裙角处已经全黑了,傅芮遗憾的叹道:“可惜了这条裙子了。” 向瑾轩不甚在意,“不可惜,再买就是了。” 面对他的财大气粗,傅芮依旧浅笑着,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对啊,再买就是了。”她眼底有着明显的落寞,但唇边的笑容始终没有变过。 向瑾轩看着她的笑容,眉头越拧越紧,终于忍不住沉声道:“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不要强迫自己。” 傅芮怔怔的与他对视,看见黑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脸上的浅笑,慢慢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脸,触到嘴角勾起的弧度时,仿佛受惊一样瞬间弹开,随后脱力一般的捂住脸,惨笑几声“原来我在笑吗?” 她的反应让向瑾轩感觉好像心脏突然被人打了一拳,闷痛闷痛的,为什么傅芮这么难过的时候还在下意识的保持笑容,一个人要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才会在情绪极端失控的情况也不忘了微笑? 这说明傅芮早已经历过许多次类似于今天的场景,而在她之前的经历中得到的经验就是,不管自己是否难过都要保持微笑,否则...否则会怎样?向瑾轩不知道,但他猜到不会是什么好结果,不然谁会这样勉强自己? 说来也可笑,以前和傅芮交往时,向瑾轩从未想过去了解她的过去,他没空也没兴趣知道,反正只要给钱傅芮就能很高兴,他只看到傅芮浮于表面的拜金,没有过半分想要了解她的灵魂的想法。 可自从和傅芮分手后,视角从男朋友的身份剥离开,他反而更加看清了傅芮掩藏很深的内心。 向瑾轩伸出双手轻轻环住她,将人按在自己怀中,轻声道:“没关系的,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想哭就可以哭,想笑也可以笑,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权利,不用勉强自己。” 随着话音的落下,怀中纤细的身体极轻微的颤抖了几下,有冰凉的液体自他颈间滑下,一路没入胸口直至被衣服吸收,但是埋在他怀里的人,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若不是这滴泪的落下,任谁也看不出傅芮在哭。 明明不是男人,却连哭都这么压抑,丝毫不肯出声,向瑾轩用力抱紧了傅芮,“哭出声也没事的。” 傅芮始终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推了推向瑾轩,示意他可以松开了,被泪水打湿的睫羽快速颤动了两下,显示出主人此刻的害羞。 “谢谢你。” 傅芮抬起头,莞尔一笑,好像将那些压在她身上的东西全部哭出去了一样,笑容开朗大方,毫无阴霾,哭过的双眼像被清水淘洗过一般澄澈,纯黑的瞳孔映出星空的闪烁,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向瑾轩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眼中泛起疑惑,才偏开头干咳一声,“不用客气...我想你今晚可能不像回宿舍了吧。” 毕竟温月说过她也要回去,连续两任恋爱关系都被同一个人破坏,任谁再豁达的性格, 短时间内也不会想要看见那个人的。 傅芮眉眼弯弯,调侃道:“你好像越来越了解我,就是不知道向总有没有地方能收留我一晚了。”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当然有。” 两人开车来到向瑾轩距离这里最近的房产,是个高端小区的顶层住宅,一梯一户,两人走出电梯,傅芮问道:“是不是像你这样的有钱人,都喜欢买顶层。” 向瑾轩一怔,随即解释道:“顶层的私密性比较高,通风采光都更好,不考虑钱的情况下,当然优先选最舒适的位置。” “不用考虑钱...好让人羡慕的一句话啊。” 还真是时时都不忘提醒自己金钱的重要性,向瑾轩失笑的看了她一眼,用指纹解开密码锁,“请进。” 傅芮走进去,四处打量了一下,黑白灰三色的装修风格,简单又不是格调,就是和向瑾轩的人一样,像个性冷淡。 向瑾轩翻了翻鞋柜,找出一双新的拖鞋递给她,给她指了下浴室的方向,“浴室里有浴池,先去泡个澡吧,你在海边吹了太久的风,小心明天感冒。” 傅芮接过拖鞋,就听他的先去洗澡了,当身体浸入热水中的那一刻,傅芮舒服的长舒了口气。 直到身体内的寒意彻底褪去,傅芮才从浴池里出来,浴室里有没拆包装的浴巾和浴袍,但是没有能换洗的内衣,无奈之下她只能先擦干身体,裹好浴袍走出去。 向瑾轩已经换好居家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她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眉头一皱,“怎么不吹干了再出来?” 傅芮无辜的眨眨眼:“那个浴室没有风筒啊。” 怎么可能,向瑾轩无语的看向她,装修时每个卫生间都配备了相应的设施,怎么可能没有,明明就是故意不想吹吧。 见没骗到他,傅芮走到沙发前坐下,坦然地承认,“好吧,其实是我懒得吹啦。” 向瑾轩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不吹头发睡觉,会头疼的。” 傅芮接过热水,吐槽道,“不是吧向总,就给我一杯白水,连杯果汁都不舍得给我喝啊?” 向瑾轩站起身去拿风筒,听见她的话后,淡定回应:“现在是半夜11点30分,果汁含糖量太高不适合在这个时间喝,而咖啡和茶喝了会让你睡不着觉,综上所述,喝热水是最好的选择。” 傅芮不服气的撇撇嘴,“那也可以喝牛奶啊,还有助于睡眠呢。” 向瑾轩拿着风筒走过来,无奈的说道,“你要是想喝牛奶我也可以去热,但你不是一向不喜欢牛奶的味道吗?” 傅芮一愣,原主的确不喝牛奶,没想到向瑾轩还记得,她低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水,不自在的说道,“其实喝热水也挺好的。” 看出她此刻动摇的内心,向瑾轩柔和一笑,晃了晃手中的风筒,问道:“我帮你吹头发?” 他有心服务,傅芮自然不会拒绝,仰靠在沙发上,将头发尽数披在沙发后,“那就有劳向总了。” 20. 第 20 章 向瑾轩打开风筒,一瞬间温热的风从后方涌出,头发被人轻柔的捧起,一点一点被仔细捋顺,吹干。 “好了。” 向瑾轩将最后一缕湿发吹干,关闭了风筒。 傅芮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乌发披散,蓬松垂落,像只刚出水的海妖,海妖轻声道谢,“谢谢。” 向瑾轩轻轻勾唇,将风筒的电线缠绕起来,弯下腰与她四目相对,笑着反问道,“这么敷衍?” 傅芮眨眨眼,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拉,唇瓣相撞,两人都疼得闷哼一声,傅芮松开手摸向嘴唇,想看看是不是撞出血了,却被在中途被向瑾轩抓住手腕,紧接着唇瓣再度覆上温热。 两人唇齿相依,气息纠缠,向瑾轩更是急切地表达自己的渴望,仿佛要将她一口吞掉,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傅芮摸了摸胀痛的嘴唇,舌根发酸,“有没有冰块?” 她刚才喘不上气眼睛都憋红了,这会儿眼睛水汪汪的蹙着眉,显得相当可怜。 向瑾轩平复了一下气息,才问道,“冰敷管用吗?” “不知道,先敷着呗。” 向瑾轩拿来冰袋却没递给她,直接坐在她旁边,自己拿着冰袋给她冰敷。 “嘶!好冰。” 泛热的皮肤被冰袋一激,唇上的小肌肉瞬间突突的跳,傅芮忍不住拿拳头砸了一下向瑾轩,“都怪你,用那么大劲干嘛?” 向瑾轩挨了一拳,无奈的为自己辩解,“谁让你故意晾我那么久的,我一时没控制住。” “什么意思?”傅芮纳闷的看着他,她怎么晾他了? 冰袋的表面泛起水珠,贴着傅芮的下巴滑落,向瑾轩伸手拂去,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那天在度假村,其实你没有喝多吧。” 傅芮先是一惊,意识到被看穿了,她伸出手指勾住向瑾轩还替她擦拭水珠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加掩饰的笑,“被你发现了啊。” 向瑾轩眯起眼睛,“果然是故意的。” 傅芮挑挑眉,“是哦。”随即好奇的问道,“但你当时没发现吧?” 他当然没发现,要不是今天看见她情绪失控的样子,他一直都不会发现,一个人或许会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放大情绪,但绝不会脱离自己本身的性格。 看见刚刚傅芮真正哭泣时的样子,难免会想到那时她喝多了趴在他怀里,嘟嘟囔囔委屈的模样,仿佛两个人一样,他就诈了一句,没想到她承认的这么痛快。 向瑾轩沉声问道:“为什么那么做?” 傅芮眼皮轻抬,“你猜不到吗?” “你想吸引我的注意。” 傅芮浅笑盈盈,将头枕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他,“那你有被吸引吗?” 有,还被吸引的很彻底。 向瑾轩垂眸不语。 见他不答,傅芮轻哼一声,“怎么?又觉得我心机重了?” “不是。”向瑾轩低头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闷闷的说道,“我只是突然很庆幸,你还愿意在我身上花心思。” 这么可怜啊,傅芮讶异的看着他,心态转变的也太快了。 向瑾轩放下手,俯下身拥抱住她,在她耳边低低说道,“谢谢。” “谢...谢什么?” 向瑾轩轻笑,“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傅芮回抱住他,狐疑道:“我有说过要给你机会吗?” “没有吗?”向瑾轩在她颈间蹭了蹭,呢喃道,“我听见你在心里说了。” 傅芮被他蹭的痒痒,笑着缩了缩脖子,嗔道,“胡扯什么。” 时间已经很晚了,向瑾轩想着她累了一天,直起身眼神缱绻的看着她,温声道:“很晚了,去休息吧。” 傅芮也确实累了,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回了客房,“晚安。” 向瑾轩温柔的注视了一阵儿那扇关闭的门,脑海中不自觉的描摹傅芮窝在床上睡觉的神态,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在心里默默说道‘晚安’。 第二天早上七点,生物钟准时叫醒傅芮,她拿出手机想要看看时间,才发现早就没电关机了。 敲门声响了几下,门外传来向瑾轩的声音,“要吃早餐吗?” 傅芮坐起身回应,“我起来了,等我一下。” “我在餐厅等你。” 傅芮给手机充上电,就去卫生间洗漱,等她整理完出来换衣服才意识到——她根本没衣服可换。 昨晚睡觉直接穿着浴袍睡了,向瑾轩家大业大的,家里备用的浴袍都是真丝的,穿上舒服的她根本没想起来换睡衣的事情。 现在只能在手机上买好叫跑腿送过来了,傅芮把手机开了机,一瞬间跳出几十条消息,连手机都卡顿了一瞬。 无视戚旻发过来的消息,傅芮先是回复了卢望,解释昨晚自己先走的原因,又道了歉,得到对方的回复,平安就好。 其他的消息基本都是戚旻发来的,还有两条温月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不在宿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必装模作样,直接问她是不是和向瑾轩在一起不行吗?她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如实告诉她的~ 傅芮打开同城购物软件,想要买两件衣服,下单以后才发现不知道这的地址。 啧!麻烦! 她刚要问向瑾轩要地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我让管家买了两套衣服,给你放在门外了。” 没想到他还能记着这个,傅芮走过去打开门,向瑾轩还没来得及放下衣服,就被她揪住衣领,在侧脸上亲了一下,夸赞道:“真细心。” 香软的触感在脸颊上一闪而过,留下的气息却在他鼻间久久萦绕不去,门都在眼前被关上了,向瑾轩还愣愣的回不了神。 等到傅芮换好衣服,再度打开门时,看见他还站在门口,惊讶的问道:“你怎么还站在这?” “咳!”向瑾轩干咳一声,没好意思说自己走神了,编了个借口,“我担心衣服不合身,怕你叫我听不见。” 听不见可以打电话啊,傅芮瞥了他一眼,没拆穿。 吃过早餐,向瑾轩送她回了学校,车子停在校门口,傅芮开口道,“你去上班吧,我走进去就可以。” 向瑾轩直白的问道,“不想让我进去吗?” 傅芮一脸“何必说出来的”无奈表情,“还不到时候吧。” 向瑾轩沉默了一会儿,撇过头,“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 车子飞快的消失在眼前,被尾气轰了一脸的傅芮,觉得男人真是小心眼。 她拿出手机翻了翻消息,戚旻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五点十分发来的。 【我在楼下等你】 傅芮来到宿舍楼下,果不其然花坛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还穿着昨晚的高档西装,可惜被深重的夜露侵袭的失去的面料光泽,变得潮湿,软塌塌的披在身上,像一颗烂了的葡萄。 男孩精致的脸上,冒出些青黑的胡茬,眼里是苦等了一晚上的疲惫与失落。 傅芮没有走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戚旻感受到有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抬头寻找,看到傅芮的瞬间双眼一亮,迈开腿向她跑来。 似乎想抱住她,傅芮果断的后退一步,戚旻看出她的抗拒,委屈巴巴的停住脚步。 “学姐,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一晚上,外边好冷啊。” “冷就回家去。”傅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温月没告诉你,我昨晚没回来吗?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等?” 听到她说自己昨晚不在时,戚旻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就算你昨晚没回来,但是你总是要回来的吧,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等你。” 他不知道她的家在哪,不知道她常去的地方,不知道她和谁关系好,昨天晚上当他疯狂打电话,发消息,却依旧联系不上傅芮时,他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联系那么薄弱。 薄弱到只要傅芮将他的联系方式屏蔽,离开这间宿舍,他就再也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她了,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惧感几乎将他淹没,昨天晚上度过的每一秒钟戚旻都在 害怕,害怕傅芮真的再也不回来,害怕自己真的再也联系不上她。 虽然理智上清楚,傅芮不会不回来的,就算她要从宿舍搬走,她也是要回来拿毕业证书的,他只要在拿证书的时间里,一直守着,不会见不到她。 但是他还是害怕,万一呢?万一她让别人回来帮她拿呢?万一她早就和导员申请了搬出去,万一她请朋友帮忙搬家,自己却不露面呢? 那他还能找到她吗?能的,能的...她还要在S城工作的,她要进大公司的,不会找不到的。 但他就是怕,怕有万一,世间的事那有什么绝对呢?戚旻的情绪就这么起起伏伏了一晚上,直到刚刚看到傅芮,他的心才算落地。 幸好,幸好...他所有坏结果的想法都没有发生。 “学姐...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戚旻望着傅芮平静的眼神,期期艾艾的问道。 两人坐在校园内的咖啡厅里,傅芮要了一杯柠檬水后,就不管戚旻了,偏头望向窗外,戚旻抿了抿唇,要了一杯冰美式。 饮品很快被端上来,傅芮端起来喝了一口,“有什么话,就赶快说吧。” 光看她的脸色,已经完全看不出昨晚难过的模样了,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向瑾轩那个该死的家伙,到底带他的女朋友去了哪里?! 戚旻压制住心中暴躁的情绪,猛灌了一大口冰咖啡,放下杯子后,郑重的看着她,“学姐,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我和温月小时候就认识,她小时候帮过我,所以我一直...” “所以,你其实一直喜欢她是吗?” “我...我不知道。”戚旻迷茫的垂下眼帘,一向狡黠的狐狸眼难得的失去了光彩,语无伦次的解释,“我...我以前确实以为自己是喜欢她的,但是我昨天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戚旻抬起头,偷偷瞄了她一眼,笃定的说道,“我发现我是喜欢学姐的。” “哦?那你现在怎么能确定喜欢的是我了呢?你以为自己从小到大喜欢的都是温月,只因为和我相处了几天就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不喜欢她?那你的感情真是即廉价又多变。连你自己都界定不清什么才是喜欢,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呢?” 傅芮脸色冷静的吓人,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戚旻毫无招架之力。 “我...我....不是...” 傅芮打断他无意识的辩解,冷然道:“是也好,不是也罢,我都没有义务陪你厘清你的感情,尤其是在你欺骗我的情况下,我不报复你,已经算是我宽宏大量了。” 她毫不留情的话,让戚旻瞬间白了脸,他咬了咬嘴唇,双眼紧盯她不放,带这些不讲理的蛮横,“我不需要你帮我厘清,我现在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我就是喜欢你!” “哦,那又怎么样?”傅芮双手抱胸,丝毫没被吓到,“喜欢我的人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戚旻低低笑了几声,点头道,“确实,学姐这么优秀,喜欢你的人当然不会少,但学姐不喜欢他们吧?” 傅芮这次连眼皮都懒得抬了,淡淡道:“你一开始接近我的时候,就调查过我吧,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才对,你觉得我是个把感情看得很重的人吗?还是觉得我会为了感情放弃追求成功?” 原主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清晰,她不需要感情,她只要成功,能和未来的伴侣产生感情当然是锦上添花,无法产生感情她也不会强求,只要物质条件达标,年龄上别当爷爷,其他一切好说。 所以,戚旻拿感情来说服她,真是失策了,她根本一点都不在意,感情在她的生命中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而事实也证明,当她把自己的感情给出去时,也就给了那个人伤害自己的机会,就像她的生父,就像之前的戚旻。 好在她的感情也不是很丰沛,就那么一点点而已,最多让她情绪低落几天,也就没事了,所以她现在可以这么冷静的和戚旻坐在一起和咖啡,而不是把咖啡泼他一脸。 21. 第 21 章 “好吧,那我们不谈感情。”戚旻也不失望,换了个口吻继续说道:“学姐的择偶的要求,我不是全都符合吗?而且我长的也还不赖对吧,学姐既然很注重外在条件,再给我一次机会不是很好嘛?我又有钱又喜欢学姐,对你不是很有利的条件吗?”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傅芮点点头,先是肯定了他的话,随后话音一转,”但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什么问题?” 不知为什么,戚旻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傅芮定定的看向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接近我只是为了骗我当你女朋友再甩掉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应该不用那么大费周章的带我去A城才对。” “......” 戚旻的冷汗瞬间流下,他万万没想到傅芮居然会意识到这一点,被看穿的慌乱与恐惧,让他抖着唇却无法开口。 “怎么?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如果很难回答的话,就不用说了。” 傅芮作势要起身,要是让她走了,他大概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戚旻放在桌面下的手指缓缓握紧,在她起身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最开始想得计划,确实不止如此。” 第一句话说出口了,后面也就没有必要纠结了,戚旻索性全盘托出。 “最开始我看见你的资料时,上面说你拜金,利己,装模作样,我想给温月出气,所以故意接近你,想要骗你...骗你...” 他大概越说越觉得难以启齿,声音渐渐消失在了喉间。 他说不出来,傅芮也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骗我投资项目,最后在我血本无归的时候再告诉真相是吗?或者再狠一点,把项目交给我负责,最后项目失败还可以追究我的责任,我不光赔了全部的钱还要背上一大笔债务,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找到新的工作,那我会怎么样呢?” 傅芮将剧情中原主经历全部说出来,没人知道原主最后的结局,这个世界里只留下了她不甘的悲鸣,她将这个问题丢给戚旻,他不是说喜欢她吗?那他不应该对原主的绝望一无所知才对。 他做的一切简直就是精心为原主准备的杀猪盘,可笑的是骗子的所有身份都是真的,这才是最难防备的一点,原主在这种情况下上当,实在是他正常了。 戚旻脸色惨白,不敢去设想如果计划真的成功了,傅芮会如何崩溃绝望,她那么坚定的追求自己的目标,被自己一夕之间敲碎,并剥夺了重新来过的机会,这样大的打击之下,人很可能会失去活下去的信念。 傅芮也会吗?会死吗?会恨死他吧,那来找他报仇吧,不要做傻事!不不不!她不会死的!我不会那么做的!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这只是假设,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我...我不会那么做的!”戚旻被自己脑海中的画面,逼迫的喘不过气来,他抱着头大吼道。 可傅芮的声音就像幽灵一样,直直的往他耳朵里面钻,“真的不会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的。”戚旻哆嗦着抓住她的手,眼角处挂着半滴泪,“你相信我,我真的不会的。” 傅芮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嘴角突然轻轻勾了一下,眼中满是讽刺悲凉,“为什么呢?” 戚旻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笑了,但他也不敢问,“因为我真的....” “喜欢我吗?”他的话被傅芮打断,“所以如果你没有喜欢上我,那我就活该遭受这一切吗?只是因为在温月抢我男朋友的时候我对她产生的抨击吗?” 戚旻哑口无言,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他没有喜欢上傅芮,那么他原本的计划必定会实现,他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但在傅芮看来事情完全不应该是这样的,原主对女主的抨击并非无的放矢,事实上女主确实有理亏的地方,仅仅是因为原主揭露了这一切就要遭受这样的结局吗? 凭什么呢? 傅芮的眼神越来越冷,说出的话宛如冰锥一样,扎进戚旻的胸膛,“你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喜欢上了我,所以才后悔骗我...或许也不是后悔骗我,你只是后悔自己做事不严谨,假如我不知道这一切,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是这么想的是吧?” 戚旻突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傅芮的眼睛太过敏锐,他觉得自己所有阴暗的想法都在她的眼中无所遁形。 她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以他当时的心境一定会这么做,但是如果不被她发现话,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他们还会好好的在一起。 良久,傅芮轻轻叹道:“算了,人和人之间是不可能互相理解的,我当初也不应该自不量力的去同情你。” “不是的,不是的,你没有自不量力!”戚旻疯狂的解释,“是我太迟钝,没能及时认清自己的心!” 傅芮叹了口气,脸色严肃,“你还是不明白,我能原谅你欺骗我的感情,但是不能原谅你居然想骗我的钱。” “什么“戚旻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话。 “不明白吗?”傅芮歪头看他,舒了口气,“欺骗感情又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居然想害我身败名裂,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不能妨碍我达成我的目标。” 这一番话,傅芮说得斩钉截铁,但着实让戚旻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我...” 没等他说完,傅芮就站起来,摇摇头,语气随意道:“不重要了。” 那一瞬间,戚旻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再没有机会能够晚挽回她了。 那个曾经会替他在难堪境地下鸣不平的人,终究是被他推走了,从此以后,大概再也不会有人在他被戚家刁难时,被王燕燕女士道德绑架时,为他说话了。 * 那之后过了两个月,傅芮结束了大三的课程,准备实习时,被向瑾轩一通电话叫了出来。 高档的餐厅里,傅芮独自坐在卡座上喝着咖啡,没多大一会儿,向瑾轩到了,看样子风尘仆仆的,臂弯里还夹着一份文件。 “这么急叫我出 来有什么事吗?” 向瑾轩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傅芮接过来翻了翻,是一份赠与文件,上面罗列着向瑾轩无偿赠与傅芮的几处不动产与向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 傅芮看完后,合上文件夹,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明显吗?” 明显在哪里?傅芮满脸费解。 “这是我送给你的。” “......” “看出来了,但是为什么呢?” 看到向瑾轩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戒指盒,傅芮心中有了猜测。 “你是要求婚吗?” 向瑾轩笑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九克拉的粉钻戒指,他将盒子递给傅芮,含笑问道:“需要我跪下吗?” 傅芮眉峰挑高,“你求婚还是我求婚。” “我记得你不喜欢被人围观。”向瑾轩拿着戒指单膝下跪,“当然求婚时,仪式还是要做到位的。” 他说的没错,他跪在这里,餐厅里的人瞬间全部望了过来。 傅芮眯起眼睛:“你是故意的。” 明明可以包场的,或者在包房也可以,却偏偏选在大堂求婚,不就是故意引人注目吗? 向瑾轩用惊讶的口吻说道:“被你发现了?”语气中却没有任何惊讶的成分。 傅芮轻哼一声,偏过头去当做没看见,装什么装。 “同不同意,至少给我一个答复吧。”向瑾轩在桌底下轻轻握住她的小腿,稍微用力攥了一下小腿肚。 “嘶!”小腿上传来的酸胀感,让傅芮瞬间瞪过去,“你想得美。” 向瑾轩也不起来,又拿出一份文件,“再加上这个呢?” 见他又拿出一份文件,傅芮翻了个白眼:“你是想靠文件求婚成功吗?” “你先看看再说嘛。” 傅芮拿过来,快速的翻了两页,神色渐渐变了,翻看的速度变慢,眼里透出的惊讶越来越盛。 这份文件上写明,结婚后如果因为向瑾轩的原因,双方婚姻破裂,那么向瑾轩自愿将现在名下所有不动产与存款全部赠与傅芮并将自己名下所持股份与傅芮平分。 这份协议的分量不可谓不重,没人不知道像他这样家世背景的人,结婚都是要签婚前协议的,但没有一份婚前协议会想这一份一样,完全站在她的利益出发,一点余地都没有给自己留下。 傅芮满眼复杂的看着他:“你真的想好了吗?” “为什么不呢?”回应她的是向瑾轩眼中的坚定与柔情,“我对自己对你的感情有信心,这一生大概不会像喜欢你一样喜欢别人了,倘若有一天我变心了,那这就是我背叛你的惩罚。” “我知道即便写了这份协议其实也不能保证什么,转移财富的方法有的是,但我也知道你有能力守住这份协议,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呢?” “是相信你。” 两人的交谈,逐渐消失在彼此的唇间,话语与爱意都在气息交换中纠缠。 22. 第 22 章 傅芮的意识回归到自己的身体,休眠仓内的人在下一秒睁开了双眼。 仓门慢慢打开,傅芮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小竹,看一下有没有未读消息。” 小竹化作一团光球,飘在傅芮身侧,“主人,在您回来之前,上面又转过来一个新任务,让我们在时限内尽快完成。” “......” 傅芮恨不得把时间倒回前一分钟,掐死那个多嘴的自己。 “他就找不到别人了吗?我刚在任务世界出来啊!” “其他人大概都还没回来呢。” 傅芮抱着头惨叫,“我让你看未读消息,不是想知道这些啊!和上面说我要休息!” 小竹静静地在空中漂浮了一会儿,然后在空中投下几个大字:快去工作。 怎么还带顶号的呀!傅芮一拍桌子,“你别太过分!我刚回来本来就应该休息的!” “给你双倍奖金。” “那行。” 傅芮到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喝了几口将空罐子扔进垃圾桶,就又进了休眠仓,“走吧。” 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刺眼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是一个画风精美写实的古风游戏,一个身穿黑衣的女性角色,正静静的立在古城中,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玩家,左下角的聊条框有好几条未读的私聊信息。 傅芮没去理会,先叫小竹将原主记忆与世界剧情传输给她。 这次交换的原主,其实和原世界线的主角交集不大,这个世界是网游背景,以时下最火爆的古风武侠游戏【江湖】为背景,男女主在网游世界里,谈谈恋爱,打打boss,最后表明心意,是个挺轻松的剧情。 事情的问题出在男配身上,这个男配是男主的弟弟,脾气暴躁,性格狂妄,是个一天不惹事都难受的主儿。 搞出事来,男主就出面摆平,导致少了许多和女主发展感情的时间,引起的女主的不满,认为他太溺爱自己的弟弟,但是男主是个宠弟狂魔,不允许有人说自己弟弟不好,两人的观点发生分歧,最后的矛盾大到无法调和,相继退游。 网游文主角退游还怎么写?这个世界自然就此崩塌,所以时空局派傅芮过来,稳定世界。 这么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挺简单的,特殊就特殊在他的背景,主要角色不能在网游剧情结束前退游,换做其他的现实世界,其实根本不会存在这种问题。 那要不这次她当个红娘,撮合一个男女主...好像也行,就是不是很擅长... 对了! 问题既然出在男主弟弟身上,那她把男主弟弟搞定,让他没时间去给男主添乱不就可以了。 至于原主,她其实也是这个游戏的一个玩家,不同的是,她不是单纯的玩家,她玩这个游戏的主要目的是w为了靠这个游戏赚钱。 原主今年24岁,原本家里条件不错,但意外出在她21岁那年,那年她家工厂出了意外,原主父母和几个工人,都死在那场意外里。 留下的财产,赔了客户的违约金和工人的赔偿金后,什么都不剩了。 家中只剩下年迈的外公和不到2岁的妹妹,原主是个乐天派,从父母去世的打击走出来后,和外公商量着要退学打工。 被外公否决了,快70岁的老头,拍拍她的后背,话说得很轻松:“你安心上你的学,我有退休金,养你和小瑜足够了。” 原主想了想,读完大学确实比她现在好找工作,就同意了。 从那以后,原主一边读书一边打工,为年迈的外公减轻负担,有一次在网吧打工的时候,有个客人着急去厕所,硬让她帮忙打一局游戏,原主没玩过,但她确实天赋过人,很快就上了手。 等客户回来时看见游戏胜利的画面,开心的给了她50块奖励,说她比他找的代打还厉害。 那之后原主开始留意到网络游戏也能赚钱,她花了几天的时间去了解,目前市面上最火的几款游戏,并且根据游戏类型,判断哪款游戏最容易赚到钱。 最终她选择了【江湖】,她在网吧打工,没事的时候就给自己开一台机器升级人物,老板不也管她,来网吧打工的,不就为了能免费上网么。 升到满级后,原主开始磨炼技术,每天不停的找人切磋,等到把自己的技术练到几乎不会输的时候,原主开始在游戏里接单杀人。 凭着这项技术,原主赚了不少钱,大学毕业后她也没有找工作,而是回了老家,一边帮外公照顾妹妹,一边继续在游戏里赚钱。 有一次接到一个大额悬赏单,原主完成以后兴冲冲的去找老板结尾款,却不知道被击杀的人是全服有名的老板。 这下好了,老板天天找人截杀她,她虽然厉害但也架不住人多啊,更何况死一次就爆一件装备,还会倒退修为,很快她的号就被轮白了。 恰逢此时,原主的外公过世,她伤心难过,感觉难以应付游戏中的事情,也就此退游,用着剩下的积蓄,开了一家小花店,来养活自己和妹妹。 有一天送花的人来晚了,耽误了她去学校接妹妹的时间,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原主的妹妹失踪了。 原主崩溃的到处寻找,却再也没能找到自己的妹妹,那天她在警局门口跪着嘶吼,想要将心里的不甘,疑惑,悲痛全都吼出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她?为什么每次都在她以为生活刚要好起来的时候,就给她这么大的打击,为什么她的亲人全部都离她而去?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送花的人会来迟,为什么妹妹会一个人跑出去?为什么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巨大的悲愤充斥着她的内心,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想要质问,可她连质问都不知道要质问谁?她快要被这噩梦一般的人生压垮了。 没能找到妹妹,原主在万念俱灰之下跳楼自杀。 她同意将身体交给傅芮使用,前提是傅芮要帮她照顾好妹妹,不要再把妹妹弄丢。 傅芮看向房间小床上,睡得正香甜的小姑娘,放心,我会的,在心底说道。 她穿来的时候,原主已经在游戏里得罪了人,最近这几天被人杀得掉了好几级,加上恰逢外公去世,原主不堪重负,在傅芮来的 前一刻,正准备删号退游。 傅芮还要靠这个游戏做任务,当然不能就这么退游了。 但就这么一直被围,只能躲在主城区不出去也不行,眼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傅芮关了游戏,上床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想也是一样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傅芮就醒了,她一动床上的小傅瑜也跟着睁开眼,看她坐起来,瘪瘪嘴,大眼睛里盛满了恐慌:“姐姐,你去哪?” 还不懂事的年纪,就已经不得不接受亲人的相继离世,或许她还不懂死亡的含义,但她知道她再也见不到外公了,她只剩姐姐这一个亲人了。 所以傅瑜很害怕,害怕有一天姐姐也会像外公一样消失不见,最后会和爸爸妈妈一样全都变成摆在家里相片,再也不会和她说话,再也不会牵她的手,再也不会拥抱她了。 傅芮看穿她的恐慌,伸手拍了拍小孩的脑袋,温柔的说道:“姐姐是要下楼去买包子,小瑜要一起去吗?” 傅瑜立刻坐起来,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猛点,“要去要去,小瑜要和姐姐一起去。” “那好吧,那你先起床,然后我们去洗脸刷牙,再去买包子。” “嗯嗯!”傅瑜答应的飞快,行动力飞快,不用她帮忙自己从床上滑下去,跑到卫生间,拿起小凳子站在上面,刷起了牙齿。 等两人都收拾好以后,傅芮牵着傅瑜的手下了楼,他们住的是个老小区,周围的住户老年人居多,大多起得很早,所以附近卖早餐的开门也很早。 傅芮带着傅瑜来到原主记忆中常来的一家店,要了一碗肉丝面加两个包子,面上来以后,傅芮和老板要了个空碗,将面夹了一半出来,推给傅瑜,又递给她一个包子,“吃吧。” 小姑娘筷子使得很灵活,嗦一口面条,吃一口包子,吃得津津有味,丝毫不用她操心。 吃完以后,傅芮将小孩送到了幼儿园,小姑娘明显很抗拒,刚经历了亲人的离世,现在的她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根本不想离开傅芮身边半步。 任凭班级老师哄了许久,也不肯动一下,老师一脸为难的看着傅芮,“小瑜姐姐,要不你把小瑜带回去再好好沟通两天吧。” 这不太可行,事实上原主已经陪了傅瑜半个月了,再拖下去傅瑜只会越来越离不开她。 傅芮虽然是任务者,但她做事情也不可能脱离这个世界的现实,以原主现在的条件,白天根本无法兼顾工作的同时再照顾一个小孩,哪怕傅瑜已经很乖很懂事了。 但是和5岁的孩子讲述生存的艰难,也是没用的,她理解不了这些离她太过遥远的事情,况且傅芮也不想让她过早的面对这些。 傅芮蹲下来平视傅瑜,奈何小家伙低着头不肯看她,她也不哭闹,就是一味的低着头不出声。 傅芮侧弯下腰,从她视线下面探过头去,笑嘻嘻的打趣:“小瑜是舍不得姐姐吗?” 傅瑜抿着嘴不说话。 “真的那么不想在幼儿园吗?你在幼儿园不是还有很多好朋友吗?” 提到好朋友,傅瑜的小身体动了一下。 23. 第 23 章 傅芮一见有戏,赶紧继续诱哄:“你都好久没见她们了吧,她们都想你了。” “你和老师去找小朋友们玩,姐姐放学的时候来接你好吗?” 好说歹说,傅瑜终于是同意了,和老师一起进了幼儿园大门,转弯前还特意回头看看她还在不在。 看到傅芮站在原地笑着和她挥手,小姑娘顿时也笑了,用力的对着她挥手。 傅芮回到家里,打开电脑,启动游戏,原主的游戏人物,是一个使用双刀为武器的女性角色,一身简易的黑色劲装,梳着黑色的高马尾,下半张脸带着金属面罩,在周围玩家华丽时装的衬托下,像个站场npc。 她刚上线,屏幕上就瞬间跳出了好几条私聊信息。 九剑仙:【怎么躲在主城不出来了,有本事杀人有本事滚出来挨打啊!】 无归春:【敢杀我们“战天下”的帮主,还能让你在“匹马戍梁州”混下去算我们菜。】 青椒炒排骨:【倚晴空,滚出来受死!】 这些都是被原主在野外截杀的那个人的帮派成员以及他雇的打手,那天那人躺在地上,说让她等着,原主当时哪顾得上他放得狠话啊,一心找老板结清尾款,将他尸体躺在地上的画面直接截了图给自己老板,结完尾款她就下线了。 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全服通缉了。 傅芮扫了一眼这些信息,然后一键删除,游戏刚开了新地图和新等级,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等级升上去。 傅芮点开地图,传送到距离新地图最近的传送点,她刚一现身,世界上就有人在曝她坐标,这时候全服人都挤在新地图,她想躲都躲不掉。 几乎是瞬间,就被一伙人团团围住。 {附近}九剑仙;【怎么出来了?不躲了?】 {附近}水漪怀清:【今天非把你杀到退服不可!】 {附近}无归春;【废什么话啊,直接轮白她!】 {附近}青椒炒排骨;【看你这回往哪跑。】 {附近}噔噔蹬蹬;【什么情况啊这是?】 {附近}芝芝最可爱;【臭名昭著的第一杀手终于要遭报应了吗?大笑/】 {附近}倚晴空:【玩个游戏这么较真干嘛?你们帮主就这么输不起?吐舌/】 ???!!! 卧槽,她还敢拱火?!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战天下”的帮众眼睛都快气红了。 九剑仙最先按捺不住,一身白衣的男剑客拔出剑最先冲了上去,傅芮手指再键盘上敲得飞快,只见黑衣女刺客灵敏的向右一躲,接着一个控制机,将人定住,随后连续挥砍两下,男剑客的身体直接倒在了地上。 身上爆出的物品,散落在地上,但是谁也没有功夫去捡。 还围着她的人见此纷纷冲上去,想要杀她,傅芮手指翻飞,屏幕上女刺客的身影动得飞快,这些人的技能没有一个碰到她,全被闪避开了,并且在闪避间隙还有余力捅他们两刀。 这些人一看不对,赶紧在帮派频道叫人增援,随着围殴人数越来越多,傅芮也逐渐感到吃力,她瞅准一个时机隐身,然后向刚刷新出来的BOSS跑去。 身后的人看见影子,纷纷追来,技能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扔,傅芮操纵着角色,一路闪闪跳跳,来到了BOSS旁。 新地图的BOSS很稀缺,但刷新时间是固定的,为了抢夺资源,各大帮派都会派队伍守在BOSS的刷新点,以防被抢。 这个BOSS自然也不例外,刚刚打架时,傅芮就数着BOSS刷新的时间,眼看还有一分钟,她马上隐身脱战,一路跑到BOSS的脚底下。 这些人追她追得发了狠,也不看BOSS有没有被开,好几个技能扔过来,傅芮闪身一躲,技能直接落到了BOSS身上,随着一声怒吼响起,BOSS愤怒的身影,冲向“战天下”的帮众队伍。 而刚刚守着BOSS的另一只队伍也懵逼了,卧槽,我们就是安排一下战术,BOSS怎么就被抢了? 这能忍吗?这不能忍! 守BOSS队伍是另一个帮会“仙剑阁”的队伍,BOSS莫名其妙的被别的帮会抢了自然要问问:“‘战天下’怎么这么不要脸,还抢BOSS?” 战天下也是全服排名前几名的大帮,帮众傲气惯了,他们被BOSS捶得措手不及,没捉住倚晴空本来也憋着火呢,说话自然也没太客气。 “说什么呢?这BOSS写着你们的名字了吗?知不知道什么叫野外BOSS,本来就是无主的好吧?” 这不要脸的言论,把仙剑阁的人气得不轻,当即就不干了,两支队伍越说火气越大,BOSS倒地后干脆在原地打了起来,双方纷纷在帮派频道里呼叫增援,两个帮派就此结下仇怨。 而始作俑者此时已经美美隐身升级去了。 野外BOSS的刷新点基本都被几个大帮派的队伍守着,小帮派和散人队伍傅芮申请了好几次都被拒了,她现在被“战天下”通缉,这些队伍哪敢让她进队。 好吧,都不要她,傅芮只能先去没点亮的地图探索,因为是刚更新的地图,全服的玩家都还在探索之中,在探索度不足60%之前,大地图是不会显示具体地貌的,所以现在的新地图还是一片未知的状态。 黑衣女刺客孤身一人在密林中行走,时不时的有野怪上来挑衅,被她几下砍死,突然有个红影向她扑过来。 傅芮迅速格挡,将怪物弹开后发现这是一只赤红色的像狐狸一样的野怪,说它像狐狸是因为体型不大,尾巴像狐狸一样的蓬松,但是龇牙咧嘴冲着她示威的兽脸,可着实不怎么好看。 四颗剑齿上下交错,口中向下滴着涎水,金色的兽瞳紧紧盯着她,仿佛随时要从她身上撕扯一口肉下来。 头上的名称显示:??? 合着这还是一只未知怪物。 红狐狸又蓄力冲上来,傅芮操纵人物迅速闪避,接着又给它一刀,让她惊讶的是血条只掉了一丝。 这只狐狸怎么这么结实? 后方突然传来风声,女刺客提刀一挡,将一枚暗器打落,红狐狸趁机再冲上来,傅芮这次没惯着它,上去一套连招,打掉了它四分之一的血量,中间还有余力打字嘲讽。 {附近}【倚晴空】: “偷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下一秒,一柄长枪破空袭来,女刺客侧身跳起,一脚踩在枪身上借力向前对着来者一刀封喉。 那人的身影闪了闪,血条飞速下降,不得不后退吃药,但很快他发现吃药也没用,他的血一直在向下掉,并且血条上限也被减少了,一看自己的状态栏里显示着中毒debuff。 {附近}【破晓之刃】:你怎么这么阴!还下毒? 刚才就顾着杀人了,没注意这人的ID,现在一看,【破晓之刃】这不是男配邵忱的ID吗? 考虑到这人的性格,傅芮在键盘上迅速敲下几个字。 {附近}【倚晴空】:你偷袭就不阴了? {附近}【破晓之刃】:这狐狸本来就是小爷先看到的,被你抢了你还有理了,你给小爷等着,等着我叫人来收拾你! 解决了他,傅芮专心对付狐狸,这狐狸血厚攻高,她不小心挨了一下,三分之一的血就没了,她好不容易把血打到最后一点,结果这该死的狐狸冲天吼了一嗓子,居然把血回满了! 开玩笑吧?这野怪太超模了,要知道刺客的爆发攻击都很高,她又是全服数得上的强者,这种情况下,打一只野怪打了十几分钟还打不死就离谱了。 傅芮一边继续打,一边抽空打字。 {附近}【倚晴空】:看到了没有,你先看到的也没用,就算我不抢,以你的水平也只有被它虐的份。 邵忱因为中毒的原因一直掉血,他只能不停的嗑药保命,虽然没时间再给傅芮添乱,但是他也没闲着,在帮派频道喊人过来帮忙,但因为新地图没开,他发不了坐标也形容不好位置,导致想过来帮他的人一直没找到地方。 {附近}【破晓之刃】:你这么厉害还给我下毒?白眼/ {附近}【倚晴空】:这冲突吗?虽然你很菜,但是一打一总比一打二要好吧,这点账我还是会算的。 {附近}【破晓之刃】:你说谁菜?! 打了一会儿,狐狸的血条又见底了,很快随着一声怒吼,血条又回满了。 傅芮皱着眉,想着是不是有什么机制被她漏下了,但想着前前后后这狐狸都没什么异常,除了那声吼叫以外。 难道说...傅芮猜测会不会是吼叫前后有什么细节被她忽略了。 于是等到狐狸再次丝血怒吼时,傅芮没停手,径直砍了上去,狐狸并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吼叫声也没有停止,血量又回复到了百分之百。 {附近}【破晓之刃】:呵,让你抢怪,这就是报应,哈哈哈哈哈。 {附近}【倚晴空】:你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可悲。 {附近}【破晓之刃】:??? {附近}【破晓之刃】:你再说一遍?! 傅芮这次没急着攻击,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怪物的毛发似乎比刚才炸开了一些,毛发也比之前更红了。 是连续三次回血的副作用吗?那也就是说自己之前的攻击是有用的! 抱着这个想法,傅芮一次又一次的将狐狸杀到残血,直到第11次,这只狐狸轰然倒地。 24. 第 24 章 屏幕外,傅芮甩了甩发酸的手指,才走到怪物旁边拾取掉落的材料。 {附近}:【倚晴空】拾取了【诡影·残】 {附近}:【倚晴空】拾取了【玉清沙】 {附近}:【倚晴空】拾取了【鬼谷的密信】 {附近}:【倚晴空】拾取了【???之血·橙】 {附近}:【破晓之刃】:啊啊啊,倚晴空你这个小人,你抢我怪,你等着被追杀吧! {附近}:【倚晴空】:追杀我的人多了,你恐怕得排队。 《江湖》里没有鬼谷这个门派,傅芮有些在意,鼠标挪到上面仔细查看了一下。 【鬼谷的密信】:这封信是在一个小道士丢掉的,他现在正在到处寻找,如果你捡到了请还给他。 傅芮试了一下,发现这封信并不能,觉得这封信应该是一件任务道具,但是这个任务她并没有接到,那这个道具... {附近}:【倚晴空】:你是不是想要这个怪物身上掉落的任务道具? {附近}:【破晓之刃】: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附近}:【倚晴空】:...因为道具在我手上,你不告诉我,你的任务不做了吗? {附近}:【破晓之刃】:告诉你也可以,先给我解毒! 傅芮抛给他一瓶药把毒解了,{附近}【倚晴空】:“这样总可以了吧。” {附近}:【破晓之刃】:你这什么毒药啊,我怎么没见过? {附近}【倚晴空】:自己练的,快说任务。 邵忱撇了撇嘴,这人怎么比他还狂,{附近}【破晓之刃】:我在前面小镇吃饭的时候,一个老酒鬼问我能不能请他吃顿饭,我答应了,之后他就给了我一条任务线索,我跟着任务找到那只怪物,谁知道一照面这家伙就跑了,我追到这里就看见你和它打起来了。 给任务的NPC不是道士?那这个道士在哪? {附近};【倚晴空】:那个小镇在哪里? {附近}:【破晓之刃】: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本来就抢了我的怪,是不是还想抢我的任务? 见他不肯说了,傅芮丢下一句:“猜对了。”就发动大轻功飞走了,他不说,她自己还不会找吗? 丢下邵忱在原地怒吼:“倚晴空你这个阴险小人,你给我等着!” 邵忱说得小镇离得并不远,傅芮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她踏进小镇四处看了看,找了家小酒馆坐下来。 小酒馆里的几张桌子几乎都被坐满了,小二跑过来问她要吃什么? 傅芮随便点了几样,侧耳听着周围食客的交谈。 听见他们说在这个小镇已经好几天了,前面的山里突然下起了大雾,根本走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带过来的货都快要放坏了,语气里都是对时间的忧虑。 傅芮问道:“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吗?” “嗨!从来都没碰上过啊,这条山路本就险峻,要是总有大雾,那这条商道哪还有人走。” 这样啊,傅芮眼底划过一抹沉思,随后又问道:“老兄们可听过鬼谷?” 几个商人纷纷面露茫然,显然是不曾听过,这时小二端着傅芮要的东西过来,热情的说道:“客官说的地方我知道。” “你知道?” “嗯!”小二向着山上一指,“这山上有个道观,就叫鬼谷观,不知客官说的鬼谷是不是指那里。” 鬼谷观,道士,对上了!傅芮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碎银子给店小二,“多谢了!” 傅芮去山上寻道观,不知道的是在她走了以后,那几个人看着小二哈哈大笑,“你呀你,心眼还是这么坏。” 那小二奸诈笑道:“瞧您说的,我这不也是好心指路嘛。” “得了吧你,那地方十个人去九个人都回不来。” “那就不是小的能决定的事情了。” 傅芮按照小二指的方向,一路往山上走,走到半路听见不远处有打斗声,过去一看,是邵忱被野怪围了。 围着他的是一群毒蛇,看样子咬人颇疼,这么一会儿,已经没了大半管血了。 傅芮看他光会打不会闪,心想这人也太菜了。 等他终于意识到要躲时,血已经见底了,穿着金红色铠甲的少年侠客赶紧猛灌了一口红药,把血回满,才开始闪避毒蛇的攻击。 但是已经晚了,这些毒蛇的毒有麻/痹的作用,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得迟缓。 邵忱一回头看见傅芮站在他身后,脸都绿了,“你在哪看多久了?!不会来帮忙啊?” “又不是我被咬,我为什么要帮忙?” 邵忱气道:“你抢了我的怪,帮我一下怎么了?” 傅芮开口就是一刀,精准命中邵忱心口,“你连毒蛇都打不过,就算我不抢,你也打不过那狐狸啊。” “你!你!你!”眼看着刚回上来的血又快掉完了,邵忱大叫道:“你少说废话,你就说帮不帮吧?” “不帮。” 傅芮转身就要走。 “诶!等等等等!”邵忱看她真要走,急忙叫住她,“你要怎么样才能救我?你说吧。” 傅芮想了想,“我最近在被人追杀,你要能帮我解决我就救你。” 邵忱差点一口气喷死她:“你做梦呢吧?你得罪谁了你自己不知道?就让你在野外救我一次,你让我帮你摆平那么大的事?你想得怎么那么美呢?” 傅芮抓了抓头发:“我就是接了个单,他想报仇怎么不去找下单的人呢?” 邵忱阴阴笑道:“你不知道吧?江渝和下单的人用一件传说级装备打赌,肯定没人敢接他的单,结果单子挂出去第二天就被你接了,你还把江渝杀了,害得既丢了面子又丢了装备,你觉得他能放过你吗?” “......” 傅芮木着脸,这群有钱人是不是闲得,原主就是想赚点钱而已,谁知道有这么多事啊。 黑衣女刺客一步迈出,身影如电,刀光在邵忱闪过,一分钟后,周围布满了毒蛇的尸体。 {附近}【破晓之刃】: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不帮我吗? {附近}【倚晴空】:菜的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了... {附近}【破晓之刃】:??? 傅芮继续按照店小二指引的方向上山,后方的邵忱回满血跟上来:“你要去哪?你是不是得到其他线索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邵忱气结,“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 不起的!” 走到半山腰,周围寂静的异常,只有簌簌风声回响在林中,傅芮停下脚步。 邵忱纳闷道:“怎么不走了?” “为什么跟着我?” 邵忱不承认,梗着脖子道:“谁跟着你了?我来这里是要做任务。” 女刺客抱胸而立,淡然道:“那你先请吧。” “......” 他请什么?他往哪里请?这里这么危险,万一他不小心死了怎么办,地图都没点亮,他只能回最近的主城复活,到时候再回来,任务都被倚晴空一个人做完了!那他不是白忙活了! 这次探索没等他哥一起,就是想让他们看看他也是很厉害的!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那也太丢人了! 但是不走,他一个人在新等级的地图里呆着,确实有点虚,这才一直跟在倚晴空身后,不得不说刚才看她单挑野狐狸的技术,确实让人很有安全感啊。 现在人家不让他跟了,死皮赖脸不是他的风格,邵忱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说道:“小爷看你技术还不错,勉强够格做我的保镖,你开个价吧?” 来活了! 傅芮眼睛一亮,但没立刻答应,而是问道:“你要雇我当保镖?先说清楚,是只在任务完成之前保护你还是只要你在线就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邵忱翻了个白眼:“当然是任务完成之前了。” 任务完成之后你要是还在的话,那任务不是靠我一个人完成的事岂不是要露馅了。 {附近}【倚晴空】:1000 {附近}【破晓之刃】:1000一天是吧,成交 {附近}【倚晴空】:1000一小时 {附近}【破晓之刃】:多...多少?!你穷疯了吧你? {附近}【倚晴空】:这话怎么说的,你懂什么叫物有所值吗? {附近}【倚晴空】:觉得贵就算了,你可以另请高明,我先走了。 {附近}【破晓之刃】:哎哎哎,别走别走,1000就1000,我认了还不行! 这么长时间了,这附近也没见到什么别人的,谁知道现在他们走到哪里来了,他再找个人倒是不难,难的是那人怎么过来,地图点亮之前什么功能都用不了,就算组队也看不到双方的位置,完全白费啊。 {附近}【倚晴空】向【破晓之刃】发出组队邀请。 傅芮在队伍频道里打出自己的收款账号,“先付定金。” 邵忱看见频道中的消息,抽了抽嘴角,这是怕他赖账吗? 邵忱拿出手机,给那串号码转了1万块钱。 {队伍}【破晓之刃】:收到了吧? {队伍}【倚晴空】:感谢老板,有我在,别担心~玫瑰/玫瑰/ 脸变得真快,邵忱轻嗤一声,发了一串语音频道号码,“打字不方便,来语音。” “好的呢,老板~” 傅芮输入邵忱发来的语音频道,跳转过去,频道内就邵忱一人挂在那里,她调试了一下许久不用的麦克风,“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邵忱敲键盘的手指一哆嗦,看了看屏幕上穿得几乎和NPC同模的女刺客,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刚才那道略带些冷感但又欲气的声音。 25. 第 25 章 “听不到吗?”那道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声音带这些疑惑自言自语道,“这个麦克风是坏了吗?” “咳咳。”邵忱清了清嗓子,“没坏,我刚才有点事,没来得及回你。” “这样啊,能听见就好,那老板,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呢?” 邵忱一懵,“做什么?做任务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不知道的,老板。” “什么叫你不知道?你不是知道有任务吗?” 傅芮轻笑了一声,邵忱耳朵一酥,“老板,我只知道你有任务,但其实我并没有接到任务。” 所有的线索都是她自己拼凑的,傅芮的游戏界面上并没有出现过任务指引。 没有任务?!邵忱才发现自己被骗了,这人装得胸有成竹的模样,实则什么都不知道! 邵忱气得咆哮:“你装成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就是为了骗我的任务!” 傅芮笑呵呵的安抚道:“没有的事,我是您的保镖啊,要是我也接了这个任务咱们两个不就产生冲突了嘛,现在这样多好,您做任务,我当打手,不是皆大欢喜嘛。” 邵忱被她忽悠的挠挠头,“好像也对。” 傅芮嘴角轻轻勾起,语调越发轻柔,“那老板你可以把任务共享一下吗?” 邵忱刚要把任务共享给她,突然察觉不对:“你没有任务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里的地图有鬼,这破林子慌得很,甚至连背景音乐都没有,并且这么久都没人经过,肯定不对劲。 “啧!” 居然反应过来了,傅芮有些失望,本来还想看看他的任务和她有什么不一样呢,这下泡汤了。 “你刚刚是不是咋舌了?” “没有。”傅芮不承认 “休想骗我!” 傅芮深吸一口气,轻轻哄道:“老板,我们先做任务好吗?” “好。” 鬼使神差的应下来后,邵忱懊恼的扯了扯耳机,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买这么好的耳机,音质太好了也不行,那句话好像趴在他耳边说的一样,让他根本来不及拒绝。 这绝对不是被她的声音迷住了!都怪耳机音质太好了! 傅芮带邵忱向山上走,四周越走越荒凉,别说人影了,连野怪的影子都看不见,不知何时起周围漫起了大雾,视线被浓重的雾气笼罩,只能看见自己身前的方寸之地。 这样他们根本无法分清方向,更别说找到道观了。 “老板,你看看背包里有什么道具能驱散雾气吗?” “我找找。” 邵忱点开背包看了一圈,拿出一盏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灯笼,此灯刚一拿出来他俩身边的雾气瞬间被驱散,能见度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是鲛人灯。”邵忱解释道:“是我之前通过的一个独立副本里掉落的。” 独立副本是《江湖》特有的一次性副本,代表这个副本只会被发现一次,并且只有第一个发现者才能带人进去,奖励极为丰厚,不少老板想要打造顶级装备,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独立副本中产出的材料。 当然这类副本极为稀少,《江湖》上线至今也不过被发现了三个,还藏得极为隐秘,触发条件也特别苛刻,即便玩家们对独立副本趋之若鹜,《江湖》的制作公司,似乎也并没有因此更改发现独立副本难度的想法。 鲛人灯是邵忱在南海发现的独立副本中的掉落道具,稀有度不高,当时他们队伍通关了那个副本,这玩意儿人手一个。 道具说明这玩意儿就是照明用的,有着长明不灭的特性,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用处了,邵忱当时看到这简介,嫌弃的不行,心想这破灯笼除了省点灯油外,还能有什么用? 没想到还能在这新地图派上用场了,这里的雾古怪得很,刚才他们俩试着用了其他的灯笼无法驱散,这才想看看背包里有没有什么能用的道具。 两人举着灯继续向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傅芮好像听见了细微的响动。 她询问道:“老板,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下一秒,邵忱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什么声音?” 大少爷在这个林子里走了太久,千篇一律的画面,让人心生烦躁,他已经不剩多少耐心了。 “嗯...”傅芮见他不知道,便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又过了一会儿,那细微的响动再次传来,而且听声音似乎比上次离他们的位置更近了。 傅芮倏地转过身,一条藤慢正悄悄的攀在邵忱身上,并且越缠越紧,她赶紧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一根拇指粗细的藤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绕在了她的腰间! 傅芮抽出武器,对着藤蔓“刷刷”几下,藤蔓就断成几节落在地上瞬间消失,没有掉落材料,说明这东西不是真实的,但是傅芮看了看血条,就在藤蔓断开的一瞬间,她的血量少了一格。 邵忱看见她突然挥刀砍向自己,以为她疯了,直到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落下,才发觉不对,赶紧拿出武器对着自己来了几下,不出意料的血量也少了一格。 不对劲,这东西是假的,血量怎么会少? “嘻嘻~” 密林中突然传出如孩童般的笑声,仿佛对他们俩的反应很是满意。 傅芮听见笑声后,精神一震,擦了擦手中的刀,轻快的说道:“老板,看来我们胜利在望了。” 邵忱不着痕迹的咽了下口水,很高冷的“嗯”了一声,傅芮以为他不耐烦了,提步向前方走去,挡路的树丛纷纷被她劈开,邵忱急忙操纵人物跟上。 傅芮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迟疑:“我们要找的不是道观吗?” 可现在出现的只是一尊童女像,诡异的是这尊童女像全身被四周的藤蔓缠绕,倒吊在空中,随着风来回晃荡,还时不时的发出嬉笑的声音。 邵忱快被这诡异的一幕吓死了:“她在干什么?” “呃...”本着服务至上的原则,傅芮看了看小女孩的造型,回答道:“荡秋千。” “......”邵忱一噎,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应该先生气还是先害怕了。 “你见过倒吊着荡秋千的吗?!” “没见过,可能她的爱好特殊吧,要知道这个世界总有些人存在特殊的爱好。” 这是重点吗?谁和你说这个了? “你没听见她在笑吗?!” “可能荡秋千让她很开心吧。” 傅芮看了看石像所在的高度,撸起袖子,自认为贴心的问道:“老板你是不喜欢她笑吗?我可以把她弄下来,就是她如果哭了的话,那我们可能需要跑快一点。” 我求你住手!你带奶了吗?你就浪! 邵忱眼前一黑,一把抱住她跃跃欲试的腰身,“我求你三思而后行,在这死了,我们就再也进不来了。” 傅芮拍开腰间上的手,“老板放心,我就试试。” 邵忱眼睁睁的看着她几个借力跳到藤蔓上,一刀一刀的开始切割,随着藤蔓断掉的越来越多,石像发出的笑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随着最后一根藤蔓的断裂,石像在空中轰然落下,只听见“哎呦!”一声,那童女像揉着屁股站起来,嘴里还说道:“终于下来啦~” 傅芮从高处跳下,才发现从下面看时感觉这尊童女像很大,实际站起来才到她腰部。 童女像吸了吸鼻子,直直的看着她:“我摔得好疼啊!” 傅芮怀疑的看着她:“石头也会疼吗?” “石头不会疼,但是我会!”童女像气急败坏的跺跺脚,地图都跟着抖了几下,“你把我摔疼了!你要哄我!不把我哄开心了,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傅芮可不怕她,“我割藤蔓的时候你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怎么下来以后就变脸了,想碰瓷啊?” 童女像的脸变得怒气冲冲,身形也随着怒气长大一倍:“你们大人没一个好家伙,只会欺负小孩子...呜...呜...呜哇!” 傅芮本想试试把她惹怒会怎么样,没想到她居然哭上了,并且头上还亮起了血条,这是可以动手的意思吗? “倚晴空!”傅芮还在沉思,就听见邵忱一声惊呼,回过神一看,随着小女孩眼泪的落下,地上的水已经没过脚踝,并且...傅芮试着动了动。 “她的泪水好像附带减速效果。” 邵忱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她头上亮血条了,我们要动手吗?” “先等一等。”傅芮看着不远处哭得停不下来的童女像,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粒东西塞到她嘴里,哭声瞬间停止。 “你给她吃了什么?” 傅芮把布袋子抛给他,邵忱点击查看【一包糖果】:没什么作用,但是很甜,小孩子很喜欢哦~ 这样也行啊?邵忱抽了抽嘴角。 童女像嘴里含着糖果,含含糊糊的说道:“好甜。” 傅芮脸上露出坏笑,弯下腰对着她循循善诱:“你喜欢吃糖吗?带我去鬼谷观,这一包糖都可以给你哦~” 童女像的石头眼珠转了两圈,直勾勾的盯着邵忱手上的布袋子看,语气刁蛮:“你先给我,我就带你去。” “可以!”傅芮答应的很痛快,对着邵忱示意他把那袋糖果都给童女像。 26. 第 26 章 邵忱把糖果袋递给童女像,谁知那童女像接过后,瞬间后退了十几米远,转身跑了。 “站住!” 邵忱大喊一声,紧追过去,童女像见状跑得更快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邵忱气急败坏追她的动作,嘴里发出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笨蛋!哎呦!” 童女像光顾着回头嘲笑邵忱了,没有看见傅芮早就站在前面等着她了,直接一头撞在了傅芮的刀柄上。 抬头看见傅芮核善的眼神,童女像一个哆嗦,颤颤巍巍的把糖果袋藏到身后,瘪瘪嘴,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就是想让大哥哥陪我玩一会儿。” 邵忱从后面过来,听见她的话,不禁吐槽道:“这小BOSS怎么还看人下菜碟呢?”他蹲下来平视童女像,嘲笑道:“你刚才面对我的那副嚣张样呢?” 童女像在傅芮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瞪他一眼,嘴里软软道:“大哥哥,人家再和你做游戏哦,你不会和小孩子计较吧?” 不会吧?不会吧?童女像眼神欠欠的与他对视。 给邵忱气得一指头戳在她额头上:“嘿!你这小鬼!” 童女像抬起手揉着被戳的额头,吸吸鼻子,委屈巴巴的看向傅芮,小声道:“痛...” 这哪来的小戏精?邵忱嘴角直抽抽,刚才你撞在人家刀柄上都没喊痛,他只不过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而已,要不是这小BOSS头上的血条清清楚楚的显示着她一丝血都没掉,他还真以为自己下了多重的手呢。 傅芮憋着笑看了邵忱一眼,弯下腰替童女像揉了揉额头,轻声问道:“好点了吗?” 童女像呆呆的看了她一眼,石头做得身躯感觉不到温度,但能感受到头上轻柔的触感,这个人没有因为她是石头做得就糊弄她,而是很认真的替她揉着额头。 童女像抿抿嘴:“你明明就知道我是装的吧?” 邵忱立刻道:“你果然是装得,自己都承认了!” 傅芮轻笑道:“知道就不能揉了吗?” “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童女像不理解,扭过头去:“就算你讨好我,我也不会带你去鬼谷观的!” “嗯?小孩子这样大都是为了获得大人关注吧,给你揉一揉又不费什么事,为什么不让你开心一点呢?” 傅芮直起身拍拍她的头,说道:“既然你不想带我们去,那就不勉强了,我们走了,你自己保重吧。” 说完,傅芮继续向山上走去,邵忱跟在她身侧,奇怪道:“你不让她带路,那我们之前何必理她呢?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傅芮无辜回望:“是她说不会带我们去的啊。” 邵忱一噎:“她说不带我们去,你就干脆放弃了?” “哎呀,老板你相信我!我肯定能把你安全的带到鬼谷观的!”傅芮自信满满的说道。 游戏内天色渐暗,密林中的雾气越发浓重,白天的时候林子里还有点光亮,现下除了邵忱手中的那盏人鱼灯还在顽强的散发光芒以后,周围已是伸手不见五指。 现在已经辨不清方向,再走下去也没意义了,傅芮停下脚步:“老板,我们在这里停一停吧?” 邵忱依言停下,人鱼灯映照着两人的身影,“你是想等到天亮吗?” 傅芮看着光圈外的屏幕上已经一点光影都不见了,“一般情况下,游戏如果剥夺了玩家的视觉,那么通常会在别的地方弥补回来。” “声音吗?”邵忱拿着人鱼灯绕着四周转了转,被光照到的地方显示出了与白日里别无二致的景色:“可是,在光照道具生效的情况下,策划未必会这么做。” 正这么说着呢,两人的耳机里忽然传出“刷拉刷拉”的声响,邵忱的人鱼灯摇晃得厉害,两人周围的光亮跟着人鱼灯的摇晃不断地四处移动。 “这是怎么回事?” 傅芮看了看那盏人鱼灯,“应该是风,游戏里感觉不到气流的变化,再加上我们目前所处的地方没有光亮,策划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现起风了。” 任务做到现在依旧是一头雾水,邵忱已经开始烦躁,“这又有什么意义。” 傅芮刚想说话,一道白影突然间飞过来,“啪”地一声,糊在了邵忱脸上。 邵忱的游戏界面突然变白,像被纸糊住了一样,任凭他怎么操作都没反应,他只能问傅芮,“什么情况?我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傅芮面无表情的与捂着他眼睛还敢回过头挑衅对她比中指的小纸人对视,纸人脸上简易的五官变幻,做出个轻蔑的表情。 傅芮一刀砍去,纸人的身体破了个口子,同时耳机里传来邵忱的急叫:“有东西攻击我!我掉血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没听到怪物的音效啊。” 东西·傅芮:“......” 小纸人被砍了一刀,脸上的表情先是痛苦,邵忱的声音响起后就变成了得意,原来这家伙敢挑衅的依仗在这里,它挂在邵忱身上,和他共生,伤他等于伤邵忱,要是别人大不了一刀砍死,偏偏邵忱现在是她的老板,她要保护他的安全。 不好办啊,傅芮将武器收起来,问道:“老板,有个纸人在捂着你的眼睛,你能把它撕下来吗?” “什么?!什么纸人?”邵忱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不见了,但是他现在什么操作都做不了,知道也没什么用,只好如实答道:“我现在什么都操作不了。” “嘻嘻~你们是拿不下来它的。” 傅芮回头一看,童女像手里拿着糖果袋笑嘻嘻的看着她,“你有办法?” 童女像又抛了一颗糖果进嘴里,咂巴着嘴,“有啊,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不想帮我的话,为什么要跟上来呢?” 童女像梗着脖子,“哼~我是为了看你们笑话才过来的!” 傅芮从背包里拿出一架木头风车,“这个送给你,你帮我救救这位哥哥好不好?” 童女像看着风车不停的转动,眼珠子都不会动了,她接过那盏风车,走到邵忱面前,拍了他一下:“蹲下!” 邵忱看着自己又少了一格的血条,无语蹲下,童女像在纸人惊恐的表情中,一把将它撕下来,邵忱这才看清自己角色的脸上究竟贴着个什么玩意儿。 “纸人?”这次新地图《江湖》改走诡异路线了吗? 童女像刚要顺手撕掉纸人,就被傅芮叫住:“等等。” 傅芮询问道:“可以把它给我吗?”这纸人在童女像手里还会挣扎,就是力气太小,好似蚍蜉撼树,傅芮注意到在童女像想要撕毁它时,这家伙还会求饶。 童女像对这破纸人也没兴趣,听到傅芮想要直接递了过去。 傅芮刚刚试图在邵忱身上将它拿下来但是没有成功,这会儿童女像却可以自如的递给她,说明在这里没有童女像的帮助,是绝对不行的,若是组队前来,那队伍里至少会损失一个人。 邵忱凑到她身边,看见纸人在傅芮手上不断挣扎的凶恶表情,嫌弃道:“好诡异的东西。” 傅芮甩了甩手上的纸人,轻笑道:“别看它这么小,可差点要了老板你的命呢。”< /p>邵忱当即怒道:“你还好意思笑,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我问你,刚才是谁打我,为什么我突然掉血了?” “...老板,你看这个纸人好像在招手。” 邵忱闻言立刻看过去,“还真是,它在和谁招手?” 注意力转移成功,傅芮悄悄松了一口气,她总不能说刚才的攻击是她干的吧,那邵忱还不当场让她退款,这可不行。 她顺着纸人招手的方向看过去,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老板,你带着灯向纸人招手的方向走几步。” 邵忱依言走了几步,灯光照在附近的树丛,有斑斑树影在风中摇曳,“没有什么啊。”就是很正常的树林。 傅芮盯着映在地上的树影,发现的不对的地方,“影子和树叶的形状对不上。” 说完,从邵忱的身后一跃而出,对着那片树丛,一刀横扫过去,不出意外的树丛头顶处出现了血条,果然可以攻击。 邵忱自然也看见了,大骂一声:“WOC!这是什么东西?” 那片树丛受到攻击,突然弹射出丝丝白影,傅芮把邵忱推到后面,刺客技能连出,将攻击的白影尽数挡下,那白影受击后仿佛没有重量一般飘落在地,傅芮这才明白刚才她手里的纸人为什么会突然招手。 “这些都是那纸人的同伴。” 话音刚落,被击落在地的纸人颤颤巍巍的抖动起来,仿佛蓄力一般,傅芮见状,心里明白了寻常物理攻击应该是对它们作用不大。 傅芮拿出一块附魔石头,给自己的武器打了火附魔,重新挥刀砍去,这次的攻击见效奇快,几乎是瞬间,纸人小队就被烧没了。 傅芮收刀回身,“老板,这个附魔石5W元宝。” “多...多少?!”邵忱不可置信的大吼,“你是不是当我傻啊,一个火附魔石交易行就卖2000元宝!” “不一样的,老板~这里又打不开交易行,附魔石用一块少一块,自然和外面的价钱不一样~”傅芮的声音突然有些低哑,仿佛有钩子一般,能让人听得出神。 邵忱用力揉了揉耳朵,提醒自己别上她的当,“你少扯,我是不会同意的!” “唉!”傅芮故意叹了口气,邵忱耳朵又是一麻,“好吧,那之后再遇到这种怪,老板你自己上吧。” “我自己上?”耳机里传来邵忱气得破音的吼叫:“我自己上,我还雇你干什么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保镖是做什么的?” 傅芮淡定回答:“我知道呀,老板,但是没有火附魔石,我的攻击力会大大降低的,只能让您自己上了,想必您的火附魔石应该很多吧,可惜咱们两个的武器不一样,我用不了你的石头呢~” “你你你!”邵忱气得不行,“就你这样的,怪不得会被全服通缉!” “谢谢老板夸奖!这是我的荣幸!1V17战绩可查!” 频道里传出磨牙的声音,傅芮听见邵忱一字一顿道:“我没有在夸你好吗?!” 童女像自从拿到风车,就坐在一边,小脑袋跟着风车的旋转左歪一下、右歪一下的,连刚刚傅芮她们受到袭击都没能让她抬头,傅芮在她面前蹲下,拿出那个纸人问道:“小妹妹,你认识这些纸人吗?” 童女像点点头,“他们是被他们的主人派来的。” 傅芮追问道:“他们的主人是谁?” 童女像摇摇头,“不知道。” 邵忱也走过来,质问道:“你都知道他们是被他们的主人派来的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 27. 第 27 章 童女像捂起耳朵,摇头耍赖:“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现在的情况是,童女像摆明了知道这些纸人的主人是谁,但她耍赖不愿意说,两个人也没辙。 傅芮换了个问题,问道:“那你刚刚跟上来是为了帮助我们吗?” 童女像动作一顿,双手慢慢从耳朵上放下,“没有我带路,你们走不出这里的。” 果然,傅芮听见她的话后,心中便划过这两个字。 明明头上一直亮着血条,却可以和玩家自主交流,如果按照玩家的惯性思维,看见血条的都是野怪,直接动手击杀,那这个任务肯定无法完成。 傅芮和邵忱对视一眼后,轻声道:“那你可以给我们带路吗?” 童女像嘟起嘴巴,低着头,摆弄手中的风车,半晌没说话、 邵忱等得不耐烦,刚想问,被傅芮拍了一下,没好气的“哼”一声,走到一边盘腿坐下。 傅芮蹲下身,与童女像对视,但是对方看到她后立刻撇过头,“是不想给我们带路吗?如果不想的话也没关系。” 童女像的头转回了一点:“我不想的话,你也不会强迫我吗?” 傅芮摇头,童女像更奇怪了,“为什么?” “因为我强迫你也没有用啊,这地方黑漆漆的,根本辨不清方向,我要是强迫你,你一生气再把我们带到一条坏路上去那不就遭了。” 也不知道她的答案有没有让童女像满意,只听她轻哼一声,扬起脖子道:“你们要是敢强迫我的话,我也会让你们好看的!” 傅芮失笑:“是是是。” 童女像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站起来,“跟上我!” 小石像看上去笨重,其实步伐很快,傅芮和邵忱对了个眼神后,开着疾跑跟在她身后。 不知道跑了多久,屏幕突然一黑,下一秒游戏内播放起了一段动画。 画面最开始是一座道观,道观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道士,大道士带着小道士每天打坐,念经,练剑,画符,一条小路蜿蜒至山脚,时不时的有山脚下的百姓顺着小路来上香,供奉,日子看上去安稳祥和。 下一幕,画面转阴,原本干净整洁的道观变得破败不堪,蛛网密布,原本的小路被藤蔓覆盖,殿内只余一具穿着道袍的枯骨盘坐在蒲团之上。 动画结束,傅芮和邵忱回到了游戏中,两人此刻正站在一座道观的大门口,傅芮把视角调高,大门上的匾额已经有一半掉了下来,上面的字体也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变得灰暗,只是依稀还是能看出写的是鬼谷观。 到了这时,任务终于上线——请找出鬼谷观破败的真正原因。 傅芮皱起眉头在门口四处看了一番,没找到带他们来的童女像,心里一沉。 邵忱也发现了,纳闷道:“那小石头人去哪了?” 傅芮摇摇头,“不清楚,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道观的大门一扇歪歪扭扭的立着,另一扇早不知道上哪去了,两人从没有门的那一侧进入,观内杂草丛生,有的偏殿甚至连屋顶都没了,神像上的彩漆剥落,石身生苔。 两人想着刚刚动画中的白骨,直奔正殿而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具尸骨。 尸骨穿得道袍已经风化破损,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邵忱看了看骷髅的大小,猜测道:“这应该就是动画里的那个大道士吧。” 傅芮对着尸体拜了一拜,在邵忱震惊的目光下,把老道士的尸骨,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搞得邵忱这个混不吝的家伙,都忍不住吐槽:“你...你...你能不能有点敬畏之心!” 傅芮面不改色的继续翻找,一边回答:“我很有敬畏之心啊,我先给他赔过罪才动得手,道长大人有大量,肯定会原谅我的!” 邵忱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怪讲礼貌的呢,人家原不原谅对你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吧?不原谅你还能降到雷下来劈死你吗? “找到了!”只见傅芮从骨头架子的肚子处摸出来一个小瓶子。 邵忱看着那个瓶子的外形,眼神有点无语,“你确定这不是老道士吃得红药吗?” “怎么可能!”傅芮鼠标点击查看了一下小瓶子——【锻灵砂】,依旧只有名称。 傅芮把瓶子放进背包,随后和邵忱一起在殿内查看,傅芮走到神像背后,看到神像脚下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石像,她凑近仔细看了看那个小石像,叫来邵忱,“老板,你觉不觉得这个小石像有点眼熟啊。” 邵忱双手抱臂,臭着脸道:“这不就是那个小石头人的迷你版嘛。” “这么说我没看错咯,那她怎么不动呢?也不出个声。” 邵忱皱了皱眉,“你怎么确定这个就是她,她长得那么大,这个石像才多大点。” 傅芮见小石像没反应,索性直接将她拿下来,“不管是不是啦,她给我们带路不能把她自己丢在这里。” 随着小石像被拿起,石像下面发出“咔哒”一声,两人循声看去,原来那小石像脚下有一个机关,平时被石像以自身重量压着,现在石像被傅芮拿起来,机关失去重量的压制,直接弹了起来。 紧接着神像背后的供台下出现了一道暗门,借着外面的光亮看去,门内是蜿蜒向下的阶梯,两人顺着台阶向下走了一阵儿,到了一处石室中。 让两人惊讶的是,石室中除了一株发着光的植物以外,什么都没有。 那植物在石室的角落生根,整体呈粉紫色,几颗粗壮的枝丫在空中舒展,上面还结着几棵闪着白光的果子。 傅芮操控着角色想要上前看看,谁知刚靠近那植物一步,她的血条一下掉了四分之一,“我屮!” 她突然爆粗,邵忱看见她下降的血条,自然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两人都难掩震惊,连碰都没碰到,就掉了这么多血,这东西也太毒了吧。 两人的职业都不是医生,没法加血治疗,只能靠吃药硬抗,傅芮看了看自己离那株植物的距离,再看看那还剩四分之三的血条,确定自己扛不住这毒性。 “老板,要不你先上?” 邵忱:“...你还知道我是老板啊?要不我给你当保镖得了呗?” “那可不行。”傅芮果断拒绝,“你太菜了。” “倚晴空!你不要太过分!”邵忱怒道。 傅芮赶紧安抚道:“老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刺客太脆了,扛不住这个毒性,你是战士,你血比我厚,没准儿能扛得住。” 听了她的解释,邵忱这才气顺了点,但依旧有些气哼哼的,“那我要是扛不住怎么办?” “那老板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给你收尸的!” “我看你是不想要尾款了!” 劝了半天,邵忱也不肯上,傅芮叹了口气,只好道:“那我们先上去吧,再找 找其他的线索。” 正殿查看的差不多了,傅芮去了后院的寮房,虽然根据动画来看道观以前只有两个人,但是寮房可不止两间,想必是为过往之人借宿而准备的。 傅芮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老道士的寮房,屋内布置很是简单,除了一方书案,一张床,几只木箱外,没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傅芮在案上翻了翻,案上的纸张上有老道士落款——观微,看来就是老道的道号了,除此之外,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不信邪的继续找,来回行走间,被地上的青砖绊了一下,傅芮觉得有点奇怪,蹲下来想仔细看看,却发现这块砖是可以搬开的。 青砖搬开后,下面压着一个被油纸包裹的琉璃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小药瓶和一封信。 信是观微道长写的,信中说他与徒弟空明在此立观,生活宁静,后来空明渐渐长大,觉得道观的生活无趣时,观里来了一位年轻人借宿,那年轻人说自己叫许归远,空明与他相谈甚欢,此后两人日日呆在一处。 观微以为空明是找到年龄相仿的好友了,心中甚是欣慰,并未对此太过在意。 直到有一天,山脚下的百姓来找他,说自家孩子不见了,问他可有见过,观微自是不知,便叫来空明与许归远询问,两人皆称不知。 而后,山脚下经常传来丢孩子的消息,观微觉得不对,遂开始调查,结果一查之下发现,那些孩子失踪的时间竟与空明与许归远两人下山的时间一致。 观微不想相信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竟然会做这种事,便在空明与许归远再次下山时,暗中跟着两人。 观微看到两人将拐来的孩子带进正殿下面的库房,那里原本是用来储存杂物的,没想到竟然被两人用来藏人了。 然而观微进去后却没看见孩子,只看见一颗黑红色发着光的植物,观微想要砍下那颗植物,却发现那植物极其坚韧,他砍了半天,只破开一层皮,并且那层被破开的皮,瞬间就愈合了。 但就是这一瞬间,让观微看见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那些失踪的孩子,都包裹在那颗植物的内里。 也是在这时,观微被空明和许归远发现了,观微双眼通红的瞪着两人,要求两人把孩子放出来。 许归远却说:鬼心藤是无法被破坏的。 观微质问空明为什么要这么做,空明白着脸说不出户,许归远替他回答:是为了救人啊。 许归远说鬼心藤避光食人而生,但它结出的果子,被称为佛心果,人吃了可以治百病,解百毒,长身不老,锻成物品还可以赐予死物灵智。 观微斥其荒谬,要拿两人去官府问罪,观微内功深厚,两人不是对手边退边打,可惜在最后关头,观微顾念师徒情分,不忍心对空明下杀手,分神的瞬间被许归远偷袭。 即便如此,观微始终撑着一口气将两人打落山崖,而后给自己的师兄传信说明情况,请求对方来这里收拾残局,最后在观外布置了阵法,不让任何人进入,随后在正殿溘然长逝。 傅芮看完这封信后,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手中的药瓶,这药瓶和这封信一起摆在盒子里,但观微道长自始至终都没说过盒子里的药瓶装的是什么东西,还有在他怀里的锻灵砂又是做什么的? 她点开瓶子的介绍——【化灵散】 【化灵散】、【锻灵砂】,这两个东西想必是同一个人留下来的。 28. 第 28 章 “倚晴空,快过来!” 邵忱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这里寮房不少,为求效率,两人自动分开搜寻,邵忱先进的几间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一看就是空置的。 直到他走到这间屋子,桌案床铺书架一个不少,书案边的墙上还挂着一柄木质小剑,看样子是主人少时的珍爱之物。 动画片段中,这道观一共就两个道士,那这间屋子就是那个小道士的咯。 邵忱在屋中发现了一本日记,是小道士的口吻。 他小时候问师傅什么是神,师傅回答:神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他又问:那我们为什么要拜神?师傅回答:因为我们希望通过祈求,神明能够满足我们的愿望。 那我们的愿望被满足了吗? 这个啊,需要你长大后自己寻找答案。 小道士一直记着这句话,他跟随师傅在道观修行,看见了往来拜神的百姓,他们上香、磕头、供奉、小道士在正殿念经时,听见了百姓们的愿望也是各种各样的。 有人希望能够吃饱穿暖,有人希望能够无病无灾,有人希望大富大贵,有人希望长命百岁。 后来经常有人来请师傅,说家中有人去世,希望师傅能够去做一场法事,师傅带着他去了。 那是小道士第一次见到死人,他认识这个老太太,她来拜神时总会悄悄塞给他一小块麦芽糖,有时候带着她的孙女一起来,就会给他们一人一块,看着他们吃得开心,她就也跟着笑眯了眼睛。 他还记得老太太拜神时,每次都会对着神像念叨着,希望神能保佑她再多活两年,她也不贪心,能看着孙女出嫁就行。 可她的愿望没能实现,她去世时她的孙女才9岁,为什么呢?她这么虔诚神明为什么不愿意实现她的愿望呢? 法事做完后,小道士回来问师傅,师傅叹了口气说,万般皆是命。 他又问:什么是命? 命就是每个人出生时就已经确定好的一切,比如何时生、何时死。 他不明白,如果确定好了的话,为什么还要求神呢?神不是无所不能吗?为什么他们都这么求祂了,祂却不愿意回应他们? 师傅让他去看书,说他的疑惑书里都有答案,可他越看越不明白,书里的说法和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事并不一致。 只是随着年岁渐长,他不会再把这些疑问问出口了。 直到有一天,道观里来了一个年轻人,他问他:相信世上有神明吗? 空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个道士,他应该相信的,可是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那年轻人说自己叫许归远,他说在南方发现了一株神奇的植物,人吃了它结的果子就可以长生不老。 小道士觉得他在胡说八道,那人却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有一滴散发奇香的液体,他说是那果子的汁液,他把那汁液倒在了受伤的兔子腿上,兔子腿上的伤口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愈合。 世上竟真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小道士想着要是有很多这种果子,那时间也不再需要神明了,于是他恳求那人将植物种下。 那人脸上挂着奇异的微笑,语调奇怪的问他:真的要种吗? 他回答:要种! 许归远便同他说了,这株植物叫鬼心藤,避光而生,食人方能结果。 邵忱翻过这一页,后面的纸上只有一句话:我将为神明。 日记只写到了这里,只是看石室中那株植物结的果子,也知道他最后还是种下了这株植物。 邵忱看完后,扬声叫傅芮过来,将日记分享给她。 傅芮看完日记后,拿出自己发现的观微手书给邵忱。 两份线索拼凑出了道观被毁的始末,两人的耳边响起任务完成的音效,两人的屏幕也进入了任务完成的CG。 “这就完成了?”邵忱的语气颇有些不可置信,“怎么感觉虎头蛇尾的。” 傅芮看到任务完成这四个大字,皱紧了眉头,没有任务奖励,这游戏怎么这么抠,好在还有当保镖的工资在,今天总算没白忙。 “应该是还有后续任务,只是我们还没有达成触发条件。”傅芮分析道。 “也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找吗?” 傅芮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她该去接傅瑜小朋友了,傅芮揉了揉空空的肚子,做任务做得太专注,连午饭都忘了吃。 “老板,我晚上还有事,我们明天再继续吧。” 邵忱是个急性子,任务做不完他们不能离开这个地图,万一出去了回不来怎么办?游戏策划不是没做过这种狗事。 不能出去他就只能在这挂机,无聊得很,所以他对于傅芮的提议,感到不满,“你还知道我是老板啊,你晚上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要把老板扔在这里自己跑了。” “是很重要的事呢,我下午到晚上10点这段时间不能玩游戏?” “哈?你是怕家长回来被发现玩游戏的小学生吗?”邵忱拿起桌边的饮料仰头灌了一口,冷嘲道。 “不是的,我是学生家长,所以孩子在家的时候要以身作则哦。” “噗!”只听见耳机对面的人喷出一口水,随即是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咳咳咳咳...你..咳咳...你说...什么?” 傅芮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令人震惊的话,何况根据网友留言来看【江湖】也不是没有已经当父母的玩家。 傅芮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四点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于是在邵忱的咳嗽声中飞快的撂下一句:“我说我要去接孩子了,老板,我们明天见吧。” 说完,傅芮就退出了语音频道,也不管另一端的邵忱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邵忱呆滞的看着屏幕上还在站在原地的女刺客,想着自己今天数次被对方的声音惊艳到的时刻,心里布满卧槽。 他以为【倚晴空】是个技术犀利、语言尖刀、声音魅惑、的全能御姐,结果本人亲自下场辟谣,说自己是个要在孩子面前以身作则的宝妈?! 我屮艸芔茻啊! 谁来救救他!他之前居然还听她的声音听呆了,谁懂这种被人迷得五迷三道时,却发现对方已婚已育的绝望啊! 好在虽然他觉得倚晴空声音好听,但没表现出来,要不在人家看来真成性骚扰了! 邵忱把身后椅子上的小狐狸靠枕抽出来,用力锤了几下,然后绝望的把脸埋了进去。 好在只是被对方的声音吸引了一下而已,要说多大的好感倒真不至于,就是对于年纪轻轻的邵公子来说,有些丢脸而已。 虽然在他自己不说的情况下,并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另一边的屏幕外,傅芮拿了钥匙出门,原主的爷爷年迈,无法去到很远的地方,为了方便接送傅瑜,所以特意找 了个走路都用不上十分钟的幼儿园。 好在幼儿园的环境还不错,里面的小孩子都是附近的居民的孩子,原主爷爷大多认识。 幼儿园的门口,小朋友们在老师的陪同下排队等待家长的到来,傅芮来之前傅瑜正和小伙伴聊天,看到傅芮过来,立刻原地跳起来冲着她挥手:“姐姐,姐姐,我在这里。” 站在她身边的另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小女孩,问道:“你姐姐在哪里呀?” 傅瑜垫着脚指着傅芮的方向,“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我姐姐。” 杨佳望过去,看到傅芮走近的身影,赞叹道:“你姐姐好漂亮啊。” 傅瑜重重的点头:“姐姐最漂亮!” 傅芮先和老师打了个招呼,才走过来,“小瑜,和姐姐回家了。” 傅瑜牵住她的手,对着杨佳介绍:“佳佳,这是我姐姐。”说完,又仰起头对着傅芮兴奋得介绍:“姐姐,这是我的好朋友佳佳。” 傅芮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傅瑜的表情,怕半个月没来幼儿园孩子会不适应,但是傅瑜的表情很开心,看起来适应得不错。 “你好呀,佳佳。”傅芮和丸子头的小姑娘打了个招呼,得到了对方软乎乎的回应:“你好,小瑜姐姐。” 傅芮失笑,弯下腰故作正经的纠正:“错了,我叫傅芮,不叫小瑜,你可以叫我小瑜的姐姐,但是不能叫我小瑜姐姐,这样会让人以为我才是小瑜。” 身边的两位小朋友眼睛里早已经转起圈圈,听到她说完以后,动作一致懵懵的点了点头,杨佳没听懂她的话,但依旧配合的叫了一声:“小瑜的姐姐。” “嗯。”傅芮也很正经的点头应道,其实心里都快笑趴下了,说话的功夫,杨佳的妈妈也到了,看到杨佳在和她们聊天,也走过来和傅芮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带着孩子和她们道别了。 傅芮牵着傅瑜的手,去了附近的超市,这半个月姐妹两个都是在外面吃的,家里连一根菜叶子都没有,可不得买一点么,天天在外面吃,对小孩子也不好。 傅芮在超市门口推了个购物车,把傅瑜抱起来放在车里,“你坐好哦,姐姐推着你。” 傅瑜第一次坐这种车,开心得直晃腿,“爷爷推不了车子,之前来这里都是我牵着爷爷,爷爷拎着小筐。”说着说着,傅瑜突然意识到爷爷再也不会带她来超市了,瞬间红了眼圈。 过早失去父母的小孩子懂事的都很早,傅瑜低着头,泪珠子啪嗒啪嗒的掉,也没出一点声,她不能哭出声,姐姐也很难过,还要照顾她,她不能再给姐姐添麻烦了。 身体突然被人从购物车里抱出去,傅瑜被傅芮抱在怀里,头趴着傅芮的肩膀上时还回不过神来,后背上有温柔的力度轻轻拍在她身上,耳边传来轻柔的安慰:“没事的,小瑜,爷爷太辛苦了,他该休息了,之后姐姐会照顾你的,我们好好生活,不要让爷爷担心。” 傅瑜咬紧嘴巴,眼泪再次落下,埋在姐姐颈间的小脑袋重重点下。 等她止住眼泪,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傅芮怀里抬头,“姐姐,你把我放进车里吧。” “嗯?”傅芮打趣道:“不哭了吗?姐姐的力气还能再抱你一会儿。” 傅瑜撅起嘴巴,“姐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她都把头低得那么深了,姐姐怎么可能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要说出来啊,小孩子也要面子的! 29. 第 29 章 “好吧,你没哭,是超市的天花板漏水了,滴到我的脖子里了。”傅芮把她放回购物车里,推着进了超市。 这时候,正是孩子放学,大人下班的时间,超市里像她这样把孩子放在车里推着购物的人也不少,傅芮先推着傅瑜去卖肉的窗口,买了一斤猪腿肉,一斤排骨。 原主上大学时,为了方便晚上打工没有住宿舍,而是在外和人合租的,为了节省,都是早早去菜场买一点菜肉回来自己做饭,后来靠游戏赚钱,有时候实在走不开就点外卖或者吃泡面,所以她是会做饭的。 要是只她自己一个怎么吃都行了,但是带了个孩子,就不能天天吃外卖了,傅芮只能重拾做饭的手艺。 傅瑜看着车里的排骨和肉,问道:“姐姐,我们晚上吃肉肉吗?” 傅芮正在挑选番茄,闻言点头道:“对呀,小瑜喜欢吃肉肉吗?” 傅瑜甜甜笑道:“小瑜喜欢肉肉。” 傅瑜又拿了一块冬瓜和一盒蘑菇,一盒鸡蛋,再来到零食区,虽说小孩子吃零食不好,但总有个量在,不能矫枉过正为,什么都不给吃,孩子也会难过的。 眼看着傅芮在零食区停下,傅瑜的大眼睛里透出了渴望,但她仍旧抿紧了嘴巴,没说自己想要。 虽然年纪小,她知道姐姐养她不容易,不想给她增加多余的负担,万一姐姐觉得她花钱太多,太不懂事,不要她了怎么办。 从爷爷去世后,总有一些大人在她耳边说,让她懂事,不要闹姐姐,不然姐姐不想要她了,会把她送去福利院的,那她就再也回不了家了,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虽然以傅瑜年龄根本不能理解福利院是什么地方,但她还是本能地对那个地方产生了排斥。 傅芮在零食区看了看,也不知道小孩爱吃哪个,于是低头让她自己选一个,谁想到傅瑜只是不舍地看了看货架上的零食,就收回了目光,“姐姐,小瑜不爱吃零食。” 傅芮眉尖微挑,刚刚的眼神可不像不喜欢的样子啊,“小瑜,你真的不喜欢吗?不可以和姐姐说谎哦。” 傅瑜纠结的咬住了嘴唇,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不想姐姐为她花太多钱,但是爷爷也说过好孩子是不能说谎的,她想吃零食却说自己不想的话,还能做一个好孩子吗? 傅瑜低着头,小手抠紧了购物车上挡板,“姐姐,零食很贵的,小瑜可以不吃。” 懂事得让人心疼,傅芮揉了揉她的头,抬手在货架上拿了两包原主爱吃的零食,嘴里还道:“真的不吃吗?小瑜要是不吃的话,姐姐就只买自己喜欢吃得咯?反正小瑜不吃,我还可以多买两包。” 什么?她在替姐姐省钱,结果姐姐居然还要多买两包,傅瑜生气的抬起头,“姐姐怎么这样?” 傅芮见她抬头,笑了,“你不是说自己不吃嘛,那我只好买自己喜欢吃得啦。” 傅瑜小脸被气得通红,想要阻止她的动作,奈何人小个矮,在车里坐着都起不来,更别提阻止傅芮了,看着傅芮拿了一大包苹果味的软糖,瞬间什么都忘了,急声道:“姐姐,要葡萄味的!” 说完,两个小手急忙捂住嘴,生怕傅芮回过头臊她,结果傅芮只是动作一顿,就把那包苹果味的软糖放了回去,换成了葡萄味的放进车里。 之后若无其事的问她还有什么想吃的,傅瑜又不好意思的说了两个,傅芮都拿了以后,就带着她结账回家。 进了家门,傅芮让傅瑜去玩,她去做饭,叮嘱道:“小瑜,不要动房间里的电脑,那是姐姐的工作。” 傅瑜坐在地毯上拼图,闻言点点头:“姐姐,小瑜不会动的。” 傅芮动作迅速的做了三个菜,糖醋排骨、番茄鸡蛋、炸蘑菇,做完后叫傅瑜吃饭。 经历这么多世界,她的做饭手艺自不必说,看傅瑜吃得两颊鼓鼓,就知道味道肯定不会差。 两人吃完饭,傅芮又带着傅瑜去小区里面的小花园玩了一会儿,之后带着她回家洗澡睡觉了。 等傅瑜睡着后,傅芮来到电脑前看了一眼,任务并没有更新,如果到了明天还不发布新任务,那就不是时间的问题,她们还得继续找线索,现在先等等吧。 邵忱没有找过她,想必也是不太着急,傅芮这么想着也钻进了被子里,进入梦乡。 第二日一早,傅芮照例先叫傅瑜起床,让小孩自己去洗脸刷牙,她去厨房热牛奶,煎了两个荷包蛋和香肠,又做了两个葱油饼。 小瑜洗漱完,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不忘拍姐姐的马屁,“姐姐,你做的饭好好吃哦。” 傅芮伸了伸懒腰,两口吃完了煎蛋,干了牛奶,一派豪气模样,“没让你这小家伙失望就行。”又叮嘱道:“你慢慢吃,别学我。” 傅瑜嘴里还有食物,不方便说话,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傅芮站起来,进屋里拿出她的小书包,把昨天买的小饼干,塞进去几块,“和小朋友们分着吃。” 等到傅芮送完傅瑜回来,时间已经快到八点半了,她坐到电脑前,任务果然已经刷新了——毁掉鬼心藤。 果然啊,最后的任务是毁掉那东西,昨天她试着靠近,刚走一步,就掉了四分之一的血,更别提毁掉了。 今天任务刷新,应该会有新线索,还是先过去看看。 傅芮扫了一眼,坐在台阶上穿着银色盔甲的少年仍旧一动不动,看来是还没上线,老板没到,她一个保镖也不能擅动啊,只能给老板打电话了。 * 邵忱几乎是天快亮了才睡,今早管家来叫他吃饭,他都没起来,直到被傅芮的电话叫醒。 “喂?谁一大清早给我打电话,有病吧你。”邵忱好不容易睡着被吵醒,连看都没看是谁,接了电话就开骂。 “...老板,任务刷新了,起来做任务。”傅芮刚听见手机里的咆哮声,就把手臂伸远了,等对面没声音了,才拿回耳边,淡然道。 “......”在脑海里循环了一晚上的声音突然传来,害他没睡好的罪魁祸首还一副这么平静的语气,邵忱“刷”地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看了看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都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谁是老板?什么时候做任务我说了算。” 傅芮:“希望您还记得我是按时间收费的,您昨天转给我一万,理论上时间早就到了,只是我这个人比较讲究,这次挂机的时间就不算进去了,您要是现在不上线,那我就自己做了,到时候副本通关,奖励没有你的份,不要来找我。” “什么?”邵忱第一次听到这么流氓的算法,“怪不得你被【独步天下】追杀呢,哪个保镖不是按在线时间收费的?你居然算总时长?” “高手的定价,总是异于常人的,所以你来不来。” 邵忱不甘的从床上下来,咬牙道:“这就来!” 挂了电话,傅芮又等了十分钟,坐在一边的男角色终于动了,耳麦里无精打采的男声说道:“让我们消灭【鬼心藤】,这东西不是不能靠近吗?” 傅芮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一下,“我觉得今天地图里, 应该刷新了新的线索,我们再找找看吧。” 两个人又搜索了一圈,一无所获,邵忱本来就没睡好,脑子昏沉沉的,现在又找不到线索,更烦躁了,他一烦躁就控制不住嘴毒:“你到底行不行啊?一大早把我喊起来,结果就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高手?” 傅芮没理会他的嘲讽,在脑海里捋了一遍现有的信息,然后打开背包,将石像小人取了出来。 只见那小人已不是之前的神态,大眼睛弯成月牙形,嘴角高高提起,笑着揶揄道:“你总算想起我啦。” 傅芮也笑笑,“你怎么变小了?” 小童女翻了个白眼,“我本来就这么大。” 邵忱看她拿出石像的那一刻,眼睛就瞪大了,直到听见石像说话,才知道她就是带他们进来这里的童女像,“居然是你?” 小童女对着他吐了吐舌头,“笨死了,居然才发现,不像这个姐姐早就发现我了。” 邵忱不满她的判断,“你怎么知道她发现你了。” 小童女刚要回答,就被傅芮叫住,“好了,不用理他,我们先说正事。” 只听傅芮分析道:“我昨天看到了观微道长的信和空明的日志,他们两个都并没有提起过你,说明你并不是他们两个所造,但你是【鬼心藤】所在的石屋中的开关,这说明这个机关是后来添加的。” 她说的没有错,小童女点点头表示肯定。 “也就是说,在这之后还有一个人,到了鬼谷观,并且在观外设了阵法,防止有人误入,在石室外面建造机关,让鬼心藤不能出来,并且创造了你——对吗?” 小童女又点头:“不是的,那个机关不是为了困住它,是为了防止别人进去。” 傅芮回想着观微信中所言,猜测道:“那个人是观微道长的师兄吗?” 小童女这下有些惊讶了,“这都被你猜到了。” “信中的提示很明显了,但是他当时为什么没有毁掉【鬼心藤】呢?” 小童女的石头脸上划过一丝黯然,低下头慢慢说道:“他说他舍不得,虽然那东西以人为养料,但是能救人也是真的,当时他来到这里时,正巧那【鬼心藤】结了一个果子,他便先研究了一下,发现其中果然蕴含着勃勃生机。” “那枚果子被他用来炼制药物,便是你们昨日发现的【锻灵砂】和【化灵散】,【锻灵砂】可以赋予死物灵魂,我便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化灵散】则是用来抹除由【锻灵砂】带来的器物的灵魂。” 傅芮指尖微动,这不就是锻造装备的材料么,要是能带出去,那她昨天可赚大了。 她能想到的,邵忱自然也想到了,他转头看过去,两人目光相撞,下一秒傅芮就心虚的移开目光,明显就是想独吞,他指着人刚想说见者有份,就被傅芮开口打断。 “那他有留下毁掉【鬼心藤】的方法吗?” 小童女抬头迅速看了他们一眼,沉默半晌才不情不愿的说道:“有。” 听见她知道毁掉【鬼心藤】的办法,邵忱一时也顾不上和傅芮掰扯怎么分赃的事,毕竟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他急切追问道:“方法是什么?” 小童女道:“【化灵散】不光可以抹除像我这样的存在,也对【鬼心藤】有伤害作用。” 邵忱皱眉,“就算知道什么东西克制它,我们也接近不了那个东西啊。” 他难得反应这么快,傅芮还略有些惊讶,但是在这干站着也没什么用,她提议道:“好歹知道了方法,我们再下去试试吧。” 30. 第 30 章 两人又重新回到了石室,那株植物依旧静静地扎根在墙角,周身的荧光将整间石室都照的无比明亮。 傅芮抬头,看着枝桠上的饱满的果子,那果子呈葫芦形状,表皮光滑油润,泛着和树身一样的荧光,光看外表就像传说中的仙果一样。 傅芮试着迈出一步,血条不出所料的飞快下滑,她又赶紧退回来。 邵忱拧眉:“这么强的毒,就算我们知道了毁掉它的方法,不能接近也是徒劳。” 傅芮望着那些果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你说,它们熟了吗?” “熟了...吧?”邵忱不确定的说,转头向童女像寻求答案,“喂,小石头,你在这这么久,应该知道这些果子熟没熟吧。” 小童女像冷淡道:“不知道。” 傅芮却这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她话说得平淡,但傅芮却从中感受到一丝丝落寞。 她随即察觉,从童女像告诉他们如何销毁【鬼心藤】开始,就陷入了沉默,除了回答他们的问题外,再没多说过一个字,即便是回答问题,也是能少说就少说。 是因为告诉了她们毁掉【鬼心藤】的方法,会对自身不利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说呢? 傅芮问道:“道长没给你取名吗?” 提起那位道长,童女像总算有了点反应,撇了撇嘴:“他可能觉得没必要吧。” 这副明明有怨言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像个小大人,让傅芮想起了有时候她惹傅瑜生气了,小姑娘也会这样。 傅芮忍不住笑起来,轻轻拍了拍童女像的头,“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邵忱十分不理解她的举动,他们不是在找线索吗?为什么给NPC取上名字了? 他发出灵魂质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傅芮没理他,耐心的等待着童女像的回答,童女像原本低着的头,悄悄抬了一下,眼珠从下往上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飞速收回,过了一会儿才别扭的问道:“你想给我取什么名字?不好的我可不会要?” 傅芮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肯定取个你喜欢的,就叫岁岁怎么样?” “岁岁?”童女像歪着头看她,“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大人对小孩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小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命百岁啊。” “长命百岁...岁岁也能长命百岁吗?” 傅芮肯定道:“当然!”与此同时她看见童女像的头上出现了两个字【岁岁】,看来童女像已经接受了这个名字。 “好,那我就叫岁岁了。” 邵忱在一边听着她俩的对话,都快力竭了,“倚晴空,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做什么啊?能不能先做正事!我告诉你,超时了,我可不会给你补钱!” 话刚说完,邵忱就觉得自己被傅芮传染了抠门,他什么时候变得开始计较这点钱了?倚晴空太可怕了,不光用声音对他洗脑,连他的性格都开始受影响了。 不行,得赶快做完任务,尽早和她分开,再相处下去,谁知道还会被她影响什么? 一看老板开始生气了,傅芮马上表示:“老板,其实我是在想岁岁是被那位道长用【佛心果】创造出来的,那当初那位道长是如何顶着毒性,摘下果子的呢?” 邵忱不耐烦的说:“我们要是知道,任务不是早就完成了。” 傅芮当即说道:“那我们来假设一下吧,岁岁知道【化灵散】可以伤害【鬼心藤】,这件事一定是道长告诉她的,也就是说道长应该已经实验过了,但是他用的是什么方法却没有告诉岁岁,这是为什么呢?” 邵忱顺着她的思路问道:“为什么?” “我们不妨大胆假设一下,道长告诉了岁岁毁掉【鬼心藤】的方法,却没有告诉岁岁接近【鬼心藤】的方法,这代表了什么?”不等邵忱提问,傅芮就继续说道:“这代表了岁岁不需要接近的方法。” 邵忱瞪大了眼睛,看着岁岁:“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鬼心藤】的毒素对岁岁没用。”傅芮总结。 “那还等什么?你把【化灵散】给她,让她拿着过去不就行了吗?” 知道了方法的邵忱很兴奋,让傅芮赶快把【化灵散】交给童女像,丝毫没注意到,岁岁越来越低垂的头。 傅芮却没动,而是又提出一个问题,“那你想过没有,【化灵散】一直在道观里,为什么这么久了岁岁都没碰过它?” 邵忱一怔,“什么?” 傅芮拿出了【化灵散】,目光沉凝,“要是我猜的没错,岁岁使用它的代价,就是会和【鬼心藤】同归于尽,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那位道长练出了【化灵散】后,自己去做实验的原因。” “我说得对吗?岁岁?”傅芮轻声问道。 岁岁过了好半天才抬头,目光在他们的脸上逡巡一圈,而后敛回阴影中,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创造她的人的确是这样对她说的,他自己不忍心毁掉已经结出了神果的树,想要让后来人做这个选择,但是他又怕把靠近方法告诉这些人,这些人会再度给【鬼心藤】喂人,所以创造了她。 如果有后来者想要毁掉果树,又苦于无法靠近时,那她的存在就排上了用场,可是岁岁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这里的阵法困不住她,她经常在山门外等着。 这些多年,有不少人来寻找鬼谷观,要不就是被她吓跑了,要不就是认为她是邪物想要杀她,这两个人是唯一既不害怕也不攻击她的人,而且这个女人还给了她一包糖果。 可真甜啊,自她诞生之日起,道观就是荒废的,这里什么人都没有,更别提能吃的贡品了,这么多年她都是捡些野果子吃,酸酸涩涩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糖果,送她玩具,所以她才带他们进来的,她知道他们知道了真相后,她可能就要死了,可是...可是...可是她遇见的这么多人里,只有她会温柔的摸她的头,会给她玩具,不会强迫她带路。 她总要回报一点的吧,而且创造她的那个人,也和她交代过她的使命,不论早晚,使命都是要履行的,这是她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既然这样还不如帮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呢,总比帮自己讨厌的人要好吧。 邵忱皱紧眉头,看着岁岁低落的样子,他也说不出叫个小孩子去送死的话,转而问道:“就没有没别的办法吗?” 傅芮嘴角提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手指轻轻抚在岁岁的背上:“肯定还有其他方法,不然观微道长的师兄是如何将果子摘下的?” 此言一出,邵忱与岁岁的眼睛均是一亮,傅芮又仔细打量了一圈这个屋子,疑惑道:“这屋子里建在地下,怎么没有蜡烛呢?” 蜡烛?邵忱无语的看了两眼那株颇为耀眼的植物,那周身的荧光将这屋子照得无比亮堂,用得上蜡烛吗?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傅芮自然也感受到了,解释道:“这间屋子最开始并不是建造来种它的,是后来空明听许归远说【鬼心藤】的习性以后,二人才决定将【鬼心藤】种在这里的。” 傅芮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念头,只听她喃喃道:“避光而生,不需泥土,所以种在这里...”她语气突然变得很奇异,“你们说,它现在还怕光吗 ?” 岁岁还没听懂傅芮在说什么,邵忱却已反应过来,拿出那盏人鱼灯,瞬间,他们的周围出现了和【鬼心藤】光芒相斥的一个光圈,并且打从他们到来就一直没有变化的植物,此刻最外围的叶片却开始卷曲。 对于【鬼心藤】的变化,两人都看得很清楚,顿时心下安定,“看来有用,我们再靠近一点。” 邵忱提着灯向前走了两步,这下它不光是叶子卷曲,连枝丫都开始向内收拢。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傅芮已经把【化灵散】拖到快捷栏中,准备随时撒上去了,却不想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傅芮反应极快的踹了邵忱一脚,将人踢到一边,接着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敲了几个键,避开了身后的攻击。 随即游戏进入了强制动画中,画面中只看见,一个穿着普通的NPC突然怒吼着对着他们的背影劈了一刀,接着他用刀划破了自己手腕,如一道闪电般,向着【鬼心藤】而去。 【鬼心藤】受到了血液的吸引,竟不顾灯光,伸出枝条来卷住他的手腕并逐渐向上,直至将那名NPC的身躯,全部卷入自己的躯体中。 傅芮看着那个被卷进去的NPC有点眼熟,在频道里对邵忱说:“我在山下好像见过他。” 被踢到一边还没起来的邵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最好还是先想想殴打老板,要退我多少钱合适。” 傅芮的警报瞬间拉到最高,退钱?退什么钱?她可不提供这项服务。 她急声为自己辩解,“老板,我是为了救你啊。”不管怎么样,不能退钱! “呵!”邵忱嘲讽冷笑,语气森森,“难道除了踹我,你没有其他方法了?”她肯定有其他方法救他,但是这人嫌麻烦,所以干脆踹他一脚,既然这样,也别怪他扣钱! 他哥说的好,要拿捏一个人,就要知道她在乎什么,恰好倚晴空在乎的东西,实在太明显了,甚至都不需要费心去猜,就是钱! 扣钱!必须扣钱!这人太不拿老板当人了,动不动就想让他当小白鼠,救人也不好好救,态度极差!一定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尊重老板! 傅芮摸摸鼻子,她踹那一脚主要是为了省事,要不还得拉着她躲,或者格挡BOSS的招式,都挺麻烦的,谁知道被他看出来了。 “唉。”傅芮叹了一口气,颇为心痛道:“好吧,老板,尾款我少收你100。” “???” “100?!”邵忱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我花2w雇的你,你踢我一脚,才只接受扣100?” 傅芮刚想说100已经很多了,要知道她接单从来不接受扣钱的,敢扣她尾款的人,会被她追杀到天涯海角,直到把人杀掉级之前,她都不可能停手的,除非那人A了。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屏幕上的动画突然变了,那藤蔓底部慢慢浮现出一张人脸,四周晃动的枝条也慢慢回缩,相互交错,仿若人的四肢,最后他们看见那张人脸上的嘴动了动,耳边传来:“我终于回来了!” 至此,动画结束。 屏幕一黑,两人的人物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在远处,邵忱黑着脸站起来,屏幕最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条。 “看来这就是最终BOSS了。”独立副本的BOSS都非常难打,但又有个规则,组队通关的人越少,奖励就越高。 现在就她和邵忱两个人,是目前通关独立副本的最低人数,要是他俩打过了,那奖励一定很丰厚。 正在她畅想这次副本的奖励能赚多少钱时,听见邵忱说:“你等下,我叫个奶过来。” 31. 第 31 章 傅芮一个激灵,连忙阻止:“等等,等等,老板等等!” “怎么?”邵忱以为她让他等等,是有认识的奶妈想叫过来,按理来说,他是老板,独立副本是他发现的,就算叫人也应该叫他的人,但邵忱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就说道:“你叫你朋友过来也可以。” 傅芮没想到他突然大方起来,愣了一下,尴尬道:“谢谢老板,但是我没有朋友。” 原主一个全服都臭名昭著的杀手,哪来的朋友,列表里躺着的好友全是潜在客户。 邵忱震惊了一瞬,“那你让我等什么?”好歹也是全服出名的高手,怎么连个相熟的奶妈都没有。 “老板,我觉得咱们两个完全可以打过去,就不要再叫别人了吧。” 邵忱的第一反应是:“你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没打过独立副本的BOSS,容错率低得不行,而且一次过不了,第二次还会扣血量上限,三次不过直接关闭副本,这种情况下没奶怎么打? 傅芮自信满满的保证:“可以的,老板你相信我,我肯定让你的钱花得物有所值。”顿了顿,又劝道:“而且独立副本都是通关人越少奖励越高,再叫一个人来,我们拿到的奖励会低一档的。” 她说的这些,邵忱当然知道,问题是他对自己的技术也有认知,真打起来他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没准儿开场就得暴毙,到时候靠倚晴空一个人,真的能行吗? 傅芮见他不说话,知道他已经动摇,她决定再加一把火:“老板,你可以打开全服速通榜和无伤榜看看榜首是谁?” 邵忱打开了这两个榜单,上面分别是一个穿得仙气飘飘的女医和一个穿着华丽的女相师,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全服第三帮派的【白衣救世】的帮主,另一个是他哥的女朋友兼搭档。 “这榜上也不是你啊,你让我看什么?” “我也没说是我啊。” “......”邵忱额头上爆出一个十字,他努力压下想暴打她一顿的冲动(主要是打不过)咬牙道:“那你让我看这两个榜?” 傅芮笑嘻嘻道:“老板,别急啊。”频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同时听见傅芮解释:“这两个榜首虽然不是我,但是她们的榜单是我接单打上去的呀,你看。” 频道内的聊天框中,出现了两个截图,是那两人拿到榜首的结算动画和打完后她收取尾款的聊天记录。 玩游戏嘛,找代练代打是很常见的事,不怎么值得惊讶,让他惊讶的是,这两个榜居然都是她打上去的,要知道这种榜单是实时排名的,全服这么多人榜首前一分钟是这个人,后一分钟就可能变成别人。 这两天她一直在陪他做任务,肯定没有时间接单,也就是说,她这两个榜首已经保持了至少两天了,含金量不可谓不高。 “怎么样老板?这下相信我了吧。” 邵忱微微沉吟:“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你要是过不去,第二次我可要叫奶妈来了。” 如果第一次过不去,那第二次血量上限一减,就更不可能过去了,他可不想辛辛苦苦做了两天的任务,就这么打了水漂。 只有一次机会啊,屏幕外,傅芮把脸皱成一团,有点难啊,还不知道BOSS招数机制的情况下,对谁都是个很大的挑战,但是想想丰厚的奖励...拼了! 独立副本最高一档的奖励限制便是两人通关,百分百会爆出一件【绝世神兵】,但如果是三个人就未必了,最多出个【稀世】,这也是【江湖】开服至今,虽然玩家探索过很多独立副本,但【绝世神兵】一共才出了两件的原因。 无他,难度实在太大了,而且还有次数限制,三次不过,副本直接永久关闭,气得无数玩家大骂策划不当人。 但是骂归骂,【绝世神兵】依旧是无数玩家心中的梦想。 要是这次副本可以出一件的话,不知道能卖多少钱!想想她就激动,原主是个非洲人体质,即便技术惊人,但从开服至今就没触发过独立副本,这次要不是被人追杀,巧合之下遇到邵忱,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呢,所以她十分珍惜这次机会。 傅芮活动着手指,心里虽有些没底,但话里仍旧自信满满:“放心吧,老板,记得听我指挥!” 开打之前,傅芮突然想起什么,问坐在自己肩头的岁岁一句话:“岁岁,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岁岁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说道:“我只知道这个人一直想要进来,之前那些纸人也是他派来的,但我不认识他是谁。” “那你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进来的吗?” 岁岁还是摇头,她只是个石像,根本不懂人类对时间的统计单位,也没人教过她,所以她说不出来。 傅芮喃喃道:“我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啧!”邵忱不耐烦的催促,“你到底打不打了?” “打打打!急什么?”傅芮说完,一个小轻功冲了过去,随着她的攻击落下,BOSS也发出怒吼声。 缠绕的藤蔓,不断的攻击着两人,因为没有奶妈,两个脆皮不敢硬吃伤害,只能靠走位躲避。 傅芮应付的还算轻松,邵忱就不太好受了,躲得手忙脚乱的,她见状提醒道:“老板,你把人鱼灯拿出来,看看有没有用。” 邵忱听到急忙拿出了人鱼灯,只听BOSS怪叫一声,藤蔓挥舞的更起劲了。 “你出的这是什么主意,他被激怒了啊!” 傅芮看了一眼邵忱的血条,发现BOSS落在他身上的伤害和刮痧一样,瞬间放下心,看来人鱼灯还是有用,老神在在的边躲技能边说,“老板,你没发现他的伤害变弱了吗?” 两轮攻击下来,傅芮也大致摸清了BOSS的出招顺序,她看准时机,用小轻功近身,一套爆发连招,打掉了BOSS四分之一的血量,随后迅速闪避,但是还是挨了一下,自己的血条也少了四分之一。 她没有人鱼灯,BOSS自然不怕她,不过也没事,吃一堑长一智,第二次攻击结束后,她迅速格挡,将BOSS的攻击弹了回去。 她不光在和BOSS对打,还得分出心思来看着邵忱的血条,指挥对方如何躲避技能,一心数用依然操作流畅。 邵忱此时已经服气了,夸赞道:“很厉害嘛你。” 傅芮却分不出心思理会他的夸奖,无他,实在是精神高度集中,根本不敢松懈,光是应付BOSS就很麻烦了,还要看顾邵忱,要是让他死了,一会儿的BOSS奖励,他就拿不了了,那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等到傅芮终于把BOSS的血量压到一格的时候,屏幕内又出现了动画,这次树根处的人脸跑到了树冠上,愤怒的看着两人,并且不断扭曲,看上去更像个人形了。 邵忱说道:“进二阶段了。” 傅芮望着那张脸,自语道:“我还是觉得好眼熟啊!” < p>在哪里见过呢? BOSS怒吼着:“尔等竟敢渎神!”,就开始释放技能。 二阶段的技能明显比一阶段要快,伤害也要更高,人鱼灯也不再有用。 傅芮让邵忱站在她身后,自己在前面格挡BOSS的攻击,但这样也不是办法,等她的耐力值空了,邵忱还是要靠自己。 这时候BOSS攻击突然减弱,树冠的脸一份为二,张着大嘴向上生长,那些果子在它头上摇摇欲坠的,很明显是在读条。 傅芮赶紧向其中一边跑去,一边跑一边指挥邵忱:“老板你去另一边,把那些果子打下来!” 两人合力把树上的果子都打下来,BOSS没能吃到果子,更加愤怒,“你们!根本!不懂!” 说完,藤蔓上的叶片像刀片一样,飞扑而来,密密麻麻的根本闪避不了,两人只能硬抗。 等到这波攻击过去,只见BOSS的每根藤上面都插着一个【佛心果】,果子被它迅速吸收,连同语音都出现了回音,看上去力量大增。 它肆意挥舞着枝条,打得两人抱头鼠窜,邵忱已经磕了三瓶药了,他急道:“你还行不行?我吃药的次数快到上限了!” 怎么不行?好不容易打到这了,BOSS的血量也在消磨中见底了,傅芮看了看邵忱的血量,咬咬牙,拿出一瓶红药回满血,然后开了刺客的爆发技能,迅速近身BOSS。 刺客的爆发技能是烧血的,伤害高是真的高,一下能打掉对手半管血,但难度大也是真的,经常没打到人自己就先暴毙了,傅芮现在开爆发,无非是在赌。 赌BOSS没有下一阶段了,不然她开完爆发以后,扛不住BOSS一下,肯定瞬间暴毙。 邵忱一看她开了爆发,心一狠,也跟着开了战意跑上去,银枪战意是他的职业技能,使用后有五秒的免伤和十秒的BOSS减抗,是神枪营的保命技能。 在两人的齐心合力之下,BOSS终于只剩了最后一丝血时,一个人影被藤蔓吐出,而后【鬼心藤】萎靡在地,再不复之前光彩夺目。 邵忱吐槽道:“它这是被我们打得消化不良了吗?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傅芮耸耸肩:“可能是吧。”她仔细看了看那个被【鬼心藤】吐出来的人,不确定的问道:“你不是山下茶馆的店小二吗?跑到这里来干嘛?” 那人怨毒的瞪她一眼,“谁是店小二?这里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你们这些外人能进来,我凭什么不能回来?那个该死的家伙,竟敢设阵法把我关在外面!以为这样我就进不来了吗?这么多年,我还不是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他的这番话已经将自己的身份挑明,根据道观中的线索,从小在这里生活的只有一个人,观微的弟子——空明。 邵忱不客气道:“回来还不是被打败了,也不知道你在笑什么?” 空明的笑声戛然而止,但是脸上已经挂着怪异的笑容:“是,我是败了,但是那又如何,你们依然毁不掉它,只要它还在,我总有重生的一天!” 这话是什么意思,傅芮看了一眼任务栏,任务并没有显示完成,意味着他们现在还不算毁掉了【鬼心藤】,可他们已经找到这株藤的弱点,毁掉它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邵忱冷哼道:“你少做梦了,我们早就知道怎么毁掉它了。” “呵呵呵呵~”空明发出一阵得意的怪笑,“是吗?你们可以试试。” 32. 第 32 章 邵忱不信邪,对着傅芮道:“把道具给我,我去试试。” 傅芮把道具给他,邵忱接过道具刚走了两步就开始掉血,他俩本来就是残血,这一掉血条直接见底了,他不敢再动,大骂道。 “这谁设计的破任务,都快结束了还要坑人一把!” “灯也没用了。”傅芮看着他手中的那盏灯,语气凝重,“为什么会这样?” 空明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以为【鬼心藤】的毒素是如何传播的?它的确畏光,但正因为畏光所以在遇光时它的毒性会散发的更快,你们刚才为了躲避攻击,拿灯对它照射了吧,那现在应该中毒很深了。” “什么?” 两人同时一惊,赶紧去看自己的状态,发现确实如他所说,血条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DEBUFF,正在让他们缓慢掉血。 傅芮人都麻了,“第一次见这么阴险的BOSS。” 邵忱看着自己马上就要清零的血条,脸色难看:“在这样下去,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傅芮没有说话,她还在想办法。 岁岁抬头看看傅芮,转过头又看看邵忱,眼神还带着点嫌弃,“把【化灵散】给我吧,我去洒。” 邵忱想起傅芮的话,没给她,反而道:“你一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一边玩去。” 岁岁叉着腰:“总比你强吧,再不给我你们都要死了。” 邵忱犹豫的看向傅芮,想知道她的决定,却突然听见傅芮语气神秘的说道:“我们过不去没关系,不是还有你么?” 谁?邵忱一怔?顺着她的面向望过去,只看见被打趴在地上的NPC,“他是怪,怎么可能听你的话呢?” 傅芮将手中双刀卸下,转而拿出了一只通体环绕着丝丝雾气的灰色骨笛。 邵忱明显吃了一惊:“【骨怨】?这不是巫山云蜃的武器吗?” 【巫山云蜃】是“江湖”全服排名前一的巫师,这个第一其实有水分,因为职业排行榜中,前五名巫师的实力其实不相上下,他能排第一多亏了这把【骨怨】。 这把【骨怨】是巫山云蜃费了很大劲才打造出来的,光是材料就凑了整整六个月,之后又失败了数次,光是打造的花费就有几十个,更别提材料了,才得到这一把武器。 这武器除了基础属性出色以外还洗出了一个特殊技能——可以灵魂化短暂的夺舍别人,这是武器自带的技能,不需要转职也能使用,而且是瞬发,简直就是bug,所以当初这把武器一出,论坛上瞬间有人出价200w联系他想要购买。 可惜巫山也是个不差钱的人,谢绝了那人的购买请求,之后还经常有人讨论这把武器,常年稳居武器价格前三名,虽然武器的主人不卖,但依旧不影响玩家们讨论它的的热情。 “嗯,是啊。”傅芮淡定回道:“他输给我的。” “哈?他拿着这么厉害的武器还能输给你?” 灰色骨笛在傅芮手中轻轻转着,雾状般的白光环绕,看上去既美丽又奇诡,“武器再厉害,技能打不中人有什么用?他手速太慢了。” 按说全服第一的巫师手速应该慢不到哪里去,但据原主的记忆来看,他应该是有了这把武器以后,赢得太过轻松,后期技术有点生疏,再加上PK时太过大意这才输给了原主。 好在他确实守信,输了以后真把【骨怨】给了原主,还说自己已经用腻了,多亏了她,这回自己有理由再打造个新的了。 当时听到这话的原主:玛德!真想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原主拿到【骨怨】的时间不长,原本想卖了,但是交易装备有冷却时间,再加上这阵子被人悬赏追杀,要是让人知道【骨怨】在她手上,那岂不是更糟,估计全服的人都要来追杀她了,反正有个现成的借口。 正好借此把她轮白了,【骨怨】不就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了么,就算他们自己抢不到,但是帮忙狙击了,老板总会发点红包的,这么便宜的事谁不做啊。 所以原主根本就没敢声张,一直捂得严严实实。 邵忱好奇道:“既然【骨怨】都到了你手里,那怎么没见你用过?” 傅芮无奈道:“我是刺客又不是巫师,用它能干嘛,夺舍时间到了以后等死吗?” “这不是你打败了巫山的象征么?” “打败他是什么很难的事吗?要这个象征做什么?” 邵忱不明白了,“你不想让人知道?那你要它干嘛?” “卖啊!这把武器多值钱~” “......”邵忱憋了一会儿,艰难的蹦出几个字:“确实还值点钱。” 对于一个豪门子弟来说,这把武器最不值得在意的可能就是它的金钱价值了。 稀有性,高端性甚至于这是打败了全服第一巫师的象征性,这些东西对于邵忱而言远比金钱重要的多。 所以他没能第一时间理解傅芮要这把武器含义,只是简单的为了钱,不过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之前邵忱见巫山用【骨怨】都是在pk或者论剑中,这种比较bug的技能,一般都只对玩家生效,所以他问道:“这东西对NPC也能用吗?” “试试咯~”傅芮语气轻松的回答。 只见黑衣刺客拿起那只笛子吹奏起来,凄怨的音乐随之响起,黑色的身影自脚下开始渐渐变得透明,身体也慢慢漂浮起来,变成一只黑色的幽灵。 傅芮操纵着人物向着空明飞去,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钻入空明体内。 邵忱眼睁睁的看着躺在地下的BOSS慢慢站起来,好像还不熟悉这具身体似的,动了动四肢,看着他说道:“附身时间有限,快把道具给我。” 邵忱把道具抛过去,傅芮操纵着新的身体接住,然后对着那株怪物洒了上去,瞬间,怪物开始剧烈抖动,枝条在周围疯狂抽打,那粗壮的藤蔓以飞快的速度被腐蚀溶解,看上去非常痛苦。 傅芮也在这时被弹出了BOSS的身体,空明回头看到【鬼心藤】被腐蚀的七零八落, 瞬间脸色扭曲,双目赤红的怒吼:“你们竟敢!这是我毕生的心血,居然被你们毁了!” “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说完,空明手持匕首插进胸口,竟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胸膛,口中发出“嗬嗬”的痛吟,蹒跚着向【鬼心藤】的方向走去,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捧着自己的心脏,虔诚道:“我将...心脏献给你...请...拿走...我的心脏吧。” 而【鬼心藤】似乎以为自己寻找到了生机,分出一段细小的藤蔓,缠绕住那颗心脏,想要将它带回躯干内。 远处突然一柄短刀疾速飞来,刀尖自空明背后穿过,扎穿那颗心脏后,将它钉在妖树的主干上,心脏被洞穿,生机已失,连同上面缠绕的藤蔓也无力的垂下。 都说生物临死前的一刻才是最危险的,【鬼心藤】被夺了最后的生机,自然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它的主干裂开一个大口子,将那颗心脏连同傅芮的武器一并吞了下去。 而后几十条枝干向着傅芮两人绞去,傅芮没了武器无法攻击,只能拉着邵忱向外面跑,身后藤蔓的攻击紧跟不舍,直到两人跑到大殿中攻击才开始停歇。 那【鬼心藤】已是强弩之末,不可能有力气在有白天攻击他们,只能等它折腾得没力气了,他们的任务自然就完成了。 两人在大殿中等了一会儿,听见地下传来石块垮塌的音效,紧接着两人的屏幕上均显示着——任务完成的字样。 傅芮拍了拍手,乐道:“这下成了,老板我们去摸箱子吧。” 两人又来到快要坍塌的密室中,原本【鬼心藤】扎根的位置,现在只余一株枯萎的藤树软趴趴的在地上,前方有一发光的宝箱。 傅芮想到原主的体质,慎重的后退到邵忱身后,“老板请。” 邵忱不是很理解她的行为,“你跑到我后面去干什么?” 傅芮悲伤的说:“我怕我的非酋体质传染给这个宝箱。” 邵忱摸箱子的动作诡异的停下了,傅芮见他僵着不动,问道:“老板,你怎么不动了?” 邵忱也后退一步,和傅芮站在同一条线上,谨慎道:“我怕我已经被你传染了。” 绝对不是因为他也是非酋,也绝对不是因为他怕开不出好东西被傅芮报复。 傅芮皱着眉,不满道:“没听说过手黑会传染的。” 邵忱不上当:“你连宝箱都怕传染呢?可见你有多非。” “我...”傅芮被他噎住,过了一会儿才道:“那咱们也不能一直站在这吧。” 邵忱看了看倒计时,离他们被踢出副本还有21个小时,但就如她所说,在这干呆着也没用,最后还是要开,他呼出一口浊气:“开可以,先说好,要是没出【绝世】,那就算你倒霉。” “......”凭什么光算她倒霉啊? 傅芮不情不愿的答应了,邵忱这才迈步上前去开宝箱。 宝箱打开,傅芮马上点击查看物品,从头浏览到尾,最后悲愤的大吼一声:“你赔我【绝世】!!!” 33. 第 33 章 傅芮来来回回把物品掉落列表翻了好几遍,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总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这么难的副本,不应该就给这点东西啊。” 邵忱把耳机重新戴上,看了眼自己的掉落,轻飘飘的说,“我出了一个【绝世】材料。” “???” “这不公平!”傅芮十分悲愤,明明两个人一起下副本,她还承担了大部分工作和BOSS伤害,为什么邵忱有材料她却没有,这游戏是不是针对她! 有了【绝世】材料,可以自己锻造【绝世神兵】,和直接出武器也没什么区别,邵忱现在的心情很好,难得劝了她一句,“你先别急,看看自己的背包。” 傅芮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话的打开背包,“这个东西...之前是红色的吗?”,傅芮把光标挪动到那个正在自己背包里闪闪发光的物品上面。 原本一直没有介绍的物品旁突然多出了一段文字,【锻灵砂】——拥有生灵之气的特殊金属,世间绝无仅有,锻造武器时加入可锻造出拥有【绝世】品质的武器,并有几率诞生器灵。 “啊啊啊啊啊!” 已经被提前摘下的耳机中再次传来尖锐的爆鸣声,邵忱摇摇头,都已经是孩子妈妈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傅芮激动大笑着,身体险些从椅子上差点跳起来,“老天爷还是厚待我的。” 邵忱也开心,但是见她那么激动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过一个材料而已。” “全游戏目前才出了2把【绝世】武器,加上我们手里的,那就是四把,策划曾经说是,【绝世】武器会一直随着等级变化更新,而且一共只有8把,每一把都有相应的特殊技能,可想而知这个东西能卖多少钱!” 邵忱一愣:“你要卖?” “当然!”傅芮应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说明她早有打算,“我去论坛看看【落雨弓】和【承影剑】的出价...算了算了,老板,我们还是先从副本里出去。” “......” 傅芮想起她的武器还在BOSS身上插着,她走到BOSS的尸体前绕了一圈也没看见自己的武器在哪。 “嘶!”不会吧,武器和BOSS一起阵亡了?应该不会吧,傅芮踢了一脚BOSS的尸体,将尸体踢翻过去。 邵忱看着她虐待NPC尸体的动作,抽了抽嘴角:“你这是在干嘛?” 尸体的正面也没有,傅芮有点着急了,“我在找我的武器,我刚才扔到他身上的,现在不见了!”那把武器也是原主好不容易赢回来,武器的原主人花了大价钱打造出来的。 那人当时是杀手榜二,PK几次输给原主,所以砸了很多钱打造出来的一对双刀,想要一雪前耻,可惜还是败在原主手里,那人输了以后把双刀交给原主以后就退游了。 这把武器用着非常顺手,要是丢了,重新打造肯定要花不少钱,可是不打造的话,她的伤害就得掉一大截,以她现在的名声,出了副本肯定被人追杀,这种时候要是伤害再降低,那就真的没法玩了。 邵忱过去一起帮她找,视线落在她肩头,“那个小娃娃不见了。” 武器丢了,傅芮也顾不上找岁岁,动作不停的说:“总不能是她拿了我的武器跑了吧。” “哼哼~~哼~” 邵忱愕然的看着傅芮身后,刚刚被她扔出去当暗器的刀,此刻自己哼着歌飞回来了。 傅芮觉得邵忱有些过分,“我武器都不见了,你不帮我找就算了,还站在我旁边哼歌?” 邵忱和她是相对的站位,所以傅芮根本没看见武器飞过来的画面,还以为是邵忱在哼歌,这才说了一句。 邵忱语气复杂的问道:“你的武器会飞吗?” “哼哼~” 傅芮觉得他有病,“它要是会飞的话,打BOSS的时候我还用贴脸啊。” “哼~哼哼~~” 傅芮怒了:“你没完了是吧,就那么喜欢唱歌?我告诉你,现在委托结束,你再幸灾乐祸小心我让你魂归副本!” 邵忱:“你没武器怎么杀我?” “哼~”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发出两道声音,那就是她冤枉了人家还口出狂言...嘶! 她迅速滑跪:“对不起啊,老板...我武器丢了心情不好,你就当我在放屁..” “你还是先回头看看吧。” 邵忱语气里的复杂让她觉得有些不妙,总不能是BOSS又活了吧,那可真的只能等死了。 傅芮硬着头皮转过去,眼前的一幕让她陷入了震惊,“我的刀为什么在采花?不对,为什么它还在飞啊?!” 她的话惊醒了不远处飞着采花的弯刀,那刀把花缠绕在自己的刀尖上,就向她飞来:“姐姐!” 这声音不就是刚才哼歌的声音吗?还有点耳熟...“岁岁?” 无忧刀的刀尖弯了弯:“是我啊!” “你...你怎么变成我的刀了?” 弯刀扭了扭身子,看上去似乎有些害羞的说道:“因为我想和姐姐在一起啊,所以就和姐姐的武器融合了。” 啊...还能这样吗?傅芮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武器像个小孩子一样,这扭扭那蹦蹦的。 邵忱也有些心塞,语气不无嫉妒的说道:“这可是【江湖】第一把诞生器灵的武器,除了副本,你这把武器肯定可以卖到天价了。” 可恶!他也想要会说话会飞的武器! 岁岁听见邵忱的话,瞬间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傅芮:“姐姐,你想要把我卖掉吗?” 傅芮:“......” 想!是肯定想的,这得多值钱啊,但是...面对着岁岁,她始终说不出来那个字。 傅芮抬起手,手指轻轻点在刀尖上,“跟着我去外面可是很危险的,你不害怕吗?” 岁岁为表示自己的能力,刀身陡然闪过寒光:“姐姐小看我!我也是很厉害的!” 也对,怎么说也算是个前期的副本BOSS,打打杀杀,神神鬼鬼的应该早就见惯了,傅芮无可奈何的笑了笑,拿起武器,“那以后可不许叫苦,不然就把你卖了。” “放心吧!” 傅芮拿起武器,看到武器的简介已然有了新变化,【岁岁·无忧刀】——刀中栖息着一位生灵,基础属性大幅提升,攻击范围大幅提高,对于非人生物有一定克制。 这么厉害,傅芮刚美滋滋的把武器收起来,就听见岁岁说:“姐姐,我不想呆在这里,我可以出来跟着你吗?” 傅芮想了想,把她放出来,叮嘱道:“不要跑远。” 岁岁也很听话的飘在她身边,邵忱见这一人一刀聊得已然忘我,不由出声提醒:“任务结束,我们该走了。” 就在傅芮点击退出时,副本突然提醒:鬼谷观内尚有一颗【佛心果】没有被毁,可要带走它? 傅芮看着屏幕上的提示,惊讶一瞬,她确定自己刚才翻找的很仔细,并没有看到有遗漏的果子啊。 就在这时,邵忱问道:“你收到提示了吗?” “收到了,问我要不要带走【佛心果】。” “我也一样,你怎么想的?” 傅芮想到那东西是吃人才化成的果子,就觉得膈应,不过再膈应说到底也只是游戏设定,要是真能带走,肯定能卖很多钱... 但她转念想到,副本已经给了一个【锻灵砂】,而【佛心果】是锻灵砂的原材料,要是真的带走,应该也能锻造出【绝世】武器。 她和邵忱都收到了这个提示,也就是说在游戏没有骗人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可以一人带走一枚果子,就算退一步来讲,游戏让他们比谁的手速快,那他们还是最少可以带走一枚。 这样来算的话,游戏里就有最少5把问世的神兵了,其中3把还是同一个副本的产出,这可能吗? 傅芮冷汗都下来了,这问题肯定有诈,副本内的任务是要求他们毁掉【鬼心藤】,那其中是不是也包括这颗果子?要是真的选择带走,没准儿游戏会判定他们任务失败,直接将背包里的副本掉落扣除。 想到这里,傅芮异常严肃的说:“我觉得不能要。” “不要了?”邵忱显然很是惊讶,毕竟这两天傅芮一直把钱挂在嘴边,这个东西明显值一大笔钱,怎么她又不要了? 傅芮把自己的分析说了,邵忱听完后表示:“虽然听上去有道理,但这只是你的猜测。” “的确是我猜的,所以我会选择不要,至于老板你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傅芮说完,在【否】字上点击了一下,画面一黑,被传送出了副本,回到了原来山脚下的茶馆。 她打开背包快速浏览了一遍自己的物品,确保一件不少,这才舒一口气。 紧接着邵忱的身影也出现在她旁边,耳边是他的吐槽声,“跑得真快。” 傅芮好奇的问:“你怎么选的?” “还能怎么选?当然是听你的了,本来以为,选完以后,游戏会给个交代,结果什么都没有,就直接把我踢出来了。” 傅芮在椅子上伸个懒腰,神清气爽的说道:“老板,委托结束,请结一下尾款~” 邵忱麻利的把钱打过去,还点评道:“技术不错,就是服务态度有待提升,以后不许踢老板!” 傅芮收到钱后,表示一切好说,结账痛快还大方的客户是需要维护的,于是非常痛快的承认错误:“没问题的老板,我下次改正!”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这边探索度不够,不能用轻功和传送,两人想回主城只能靠走的,为了避免被野怪打死,邵忱选择跟着傅芮走。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两天的时间,不少玩家都已经探索到了附近,有人看到傅芮后,向“战天下”报信。 不一会儿,就被一群人堵在了密林边缘。 “倚晴空,你挺能躲啊。” “终于敢出来了,你怎么不继续躲了?” “这回看你往哪跑?” “叫你一声‘第一杀手’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谁都敢得罪?” “倚晴空,你就是***傻***去你***!让你好看!” 各种辱骂铺天盖地而来,傅芮还没怎么样,邵忱先坐不住了,“你们差不多行了,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女的骂,还要不要脸。” “哟~你是谁啊?她姘头啊?” “哈哈哈哈,你算哪根葱?想英雄救美啊?” “这么想逞英雄,出来比划两下啊!” “跟他废什么话,一起杀!” 说着,这群人瞬间释放技能,冲了上来,傅芮拉着邵忱向身后甩去,回身格挡住这些人的攻击技能,淡定道:“老板,你先走吧。” 有人看邵忱被甩到身后嘲讽的更加厉害,“看这小白脸,躲到女人身后去了。” “你怎么知道是女人?说不定是人妖呢?” “笑死,两兔子。” 邵忱本来就没想走,听到这话更是直接冲上去,对着这两人开打:“你他妈说谁?管好你们两个的嘴!要不然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 他技术有限,两打一有点吃力,但是架不住他钱砸的多,各种装备都是极品,这两人暂时也奈何不了他。 这边围攻傅芮的人群中,见那两人迟迟打不死他,就分了三个人上去帮忙,邵忱的压力瞬间就大了。 他狼狈的边打边跑,嘴里还不忘嘲讽:“就这点本事?怪不得要围攻呢,单挑萎了吧,这么半天都打不死我。” 话刚说完,他就被人控住,定在原地动不了了,追着他的五个人一人一下,他的血条瞬间就见了底。 眼看着最后一击就能杀了他,“叮”地一声,将落在他身上的攻击,被人挡了回去。 傅芮刚才那群人的围攻里跑出来,就看见邵忱被人阴了,到底是被她连累的,她指挥着岁岁挡住那些人的攻击。 自己开了爆发,身影如鬼魅般疾速掠去,中途握住无忧刀,技能连发,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将那五人尽数送回复活点。 黑衣刺客持刀而立,刀刃染血,犹如地府使者,森冷狠厉的说道:“杀你们,还不需要找帮手。” 邵忱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残血的刺客孤身挡在他身前,刀尖、衣角尽是鲜血,脚下躺着那几人冰冷的尸体,画面凶残,但他就是觉得她好帅啊! 邵忱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作响,热气不停的涌上头顶,他握紧拳头,【倚晴空】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帅气! 34. 第 34 章 傅芮杀完那五个人,趁着后面的人还没围上来,赶紧对邵忱说道:“老板,你先撤吧,这是我的私人恩怨。” 然而她刚才挡在邵忱前面的身影,却让邵忱生出些同生共死的豪情来,斩钉截铁道:“我不能丢下你!” 傅芮:“......” 他说的豪情万丈,傅芮却心塞塞的,觉得他属实拖自己后腿,一边打架一边还得分出心神来护着他。 到底是大客户,她总不能说我求你快走吧,你在这实在太碍事了...傅芮默默的在心里叹一口气,赞一声:“老板够义气。” 邵忱清清喉咙,“当然了,你老板可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老板,我们还是先跑吧,他们人太多了。” 邵忱大手一挥,“跑什么跑,你先顶一会儿,我这就叫人过来!” 怎么说他也是全服第一大帮“万象盟”的副帮主(帮主是他哥),还怕打群架吗? 邵忱在帮派频道叫了一声:我被围了,速来! 频道内瞬间热闹起来。 “谁啊,敢围我们副帮主,不要命了吧。” “哪个帮派这么有种啊?” “该不会上次帮战输了的帮派吧。” “那个小帮派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我们叫板。” “副帮主,坐标发一下,我们这就来。” 寒烟雪影:“【侠寂】,小忱组我。” 邵忱看着对方发过来的组队申请,眉头一皱,刚想点拒绝就看到傅芮被一群人围着攻击,鼠标一动,点了同意。 对方就瞬间进入队伍,邵忱把傅芮也拉了进来。 {团队}侠寂:【寒烟雪影】快过来,我们残血了。 {团队}寒烟雪影:就来。 寒烟雪影动作血迅速的组了帮派里在线的几个高玩,带着人直接传送过来,落地以后看见残血的邵忱,一个大加直接把他的血量抬满。 邵忱打开团队语音:“你看不见谁快死了啊,大加用我身上干什么?” 寒烟雪影当然看见了,但她和傅芮又不熟,她当然以邵忱为主,邵靖和邵忱的感情很好,她身为邵靖的女朋友,自然有看顾邵忱的责任。 邵忱最烦的也是这一点,这人和他哥谈恋爱就谈恋爱,偏偏总爱以长辈的名义管着他,还天天一副怕他出去被人欺负的样子,弄得他烦不胜烦。 他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孩,需要她时时刻刻这么看着吗?生怕他出点什么事,自己没法儿像他哥交代。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重的责任心,你说你俩谈恋爱,非扒拉他干嘛!就是一起玩个游戏的关系,搞得他好像多了个妈。 哦,不,他妈都没这么管过他。 寒烟雪影:“小忱,你怎么和【倚晴空】一起被围了?” 邵忱听见她这副口吻就心烦:“你管那么多干嘛?揍他们。” 寒烟雪影叹了口气,“好吧,大家上!”,这一副孩子不听话的无奈口吻,让邵忱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过好在危机是解除了。 有帮手加入,瞬间缓解了傅芮的压力,她甩了甩发酸的手指,心道:再不来人,她就要丢下邵忱跑路了。 随着“万象盟”的加入,对面围攻他们的人很快都回了复活点。 围攻傅芮的都是“战天下”的帮众,因原主之前接单杀过他们的帮主【不知寒】,招致他们报复。 “战天下”也是服内排名前几的帮会,【不知寒】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让帮众时时盯着傅芮什么时候上线,誓要杀到她退服。 这两天傅芮和邵忱一直在独立副本中,他们只能看到傅芮在线,却一直找不到人,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好不容易看到傅芮了,谁知道身边还有个管闲事的,“战天下”作为全服知名大帮,帮众行事蛮横惯了,被波及到的路人他们都不在意,更何况邵忱这个自己送上门“找死”的。 谁想到这个“送上门”的居然能摇来帮手,有几个行事冲动的,当即躺在地上狂喷垃圾话。 “你们疯了?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们死定了,等着老子叫人来!” “哪来的***,找死!” 好在还有几个从复活点回来的人眼睛比较尖,认出了【寒烟雪影】这位全服第一女相师,赶紧劝自己同伴。 “他们是‘万象盟’的人,没看到【寒烟雪影】也在嘛?” “什么?‘万象盟’为什么管这个闲事?” 有人口出狂言,“怕什么,【落日孤城】也不在,【寒烟】一个辅助能干什么?” 他旁边的人无语道:“你懂什么...你打了【寒烟】,【落日】这个当男朋友的会不报复吗?” “我们帮也不比‘万象盟’差很多吧。” “那还是差的有点多的...” “哎呀,先告诉帮主。” 不多时,“战天下”的副帮主【枕清霜】就到了,事情经过帮众已经和他说过了,白衣折扇的青年站在人群前方。 他道出自己的疑惑:“这是我们帮和【倚晴空】的私事,‘万象盟’为什么要插手?” 【寒烟雪影】:“你们的帮众围攻我‘万象盟’的副帮主,当我们好欺负吗?” 【枕清霜】一脸疑惑,副帮主?谁?自家帮众应该不会不认得【寒烟雪影】啊,怎么会对她动手。 或许是他的疑问太明显,邵忱自己站了出来:“怎么,不认识我?告诉你!小爷也是‘万象盟’副帮主。” 不怪“战天下”的人不认识他,邵忱只顶了个副帮主的名,从不参与帮里事务,也不指挥帮战,日常冲在最前线打架和普通帮众没什么两样,甚至技术还要更菜一点。 所以除了自己帮派里的人,别的帮派都不怎么认识他。 所以“战天下”的帮众不认识他,不然一开始也不会连着他一起打了。 【枕清霜】撇了一眼“万象盟”这个极为没有存在感的副帮主,说道:“误伤了【侠寂】副帮主是我们的问题,我们道歉,也可以赔偿,但是【倚晴空】杀我们帮主这件事,‘万象盟’不要插手。” 【寒烟雪影】刚要答应,邵忱却冷笑道:“哈?你说不插手就 不插手?你算什么东西?” 【枕清霜】脸色一沉,“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与此同时【寒烟雪影】传音道:“小忱,这是他们的事,我们不要插手。” {传音}【侠寂】:“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寒烟雪影】内心复杂,小忱是网恋了吗?还是和全服臭名昭著的杀手谈恋爱?她突然想到论坛上一个很热门的帖子,有玩家盘点“匹马戍梁州”内的高玩。 盘点到【倚晴空】时,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个人妖,手速和反应太快了,再加上虽然玩得是女角色但是频道内从不开语音,所以众人猜测可能是他怕暴露自己的性别,所以故意装神秘。 该不会被骗了吧...还是,其实小忱的性取向...还是得和阿靖说一声。 【寒烟雪影】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邵忱已经和“战天下”的帮众骂起来了。 {附近}【侠寂】:“小爷偏要插手你能怎么样?一个个菜的一批,还好意思在这叫?” {附近}【侠寂】:“私人恩怨?私人恩怨就私人解决啊?你们一个帮会欺负一个人算什么本事?” {附近}【侠寂】:“一群菜B,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装什么装?” {附近}【侠寂】:“【不知寒】呢?他不是帮主吗?技不如人还好意思报复?脸皮怎么那么厚!” 被骂到这个程度,再忍气吞声那他们也不用混了。 “【侠寂】你好意思骂别人,这些人里就你最菜!有本事出来单挑!” “‘万象盟’又怎么样,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啊,打起来不一定谁胜谁负!” 【枕清霜】面色沉凝,“‘万象盟’想开战?” 江雪影回过神,看见频道内骂作一团的景色,蹙起了眉,她虽然不想管【倚晴空】的闲事,但也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落邵忱的面子。 只能站出来说道:“‘万象盟’从不畏战!” “副帮主说得没错!” “我们怕过谁啊,‘战天下’牛皮别吹破了天,还以为能和我们比一比呢。” 双方请战的情绪越来越高涨,要不是副帮主还没发话,只怕早就出手开打了。 傅芮不想拖男女主下水,站出来刀指【枕清霜】:“私人恩怨,自行解决,来战!” 邵忱看她自己站出来,立刻低吼:“你出来干什么?你再厉害也不能以一敌百吧?” 傅芮很诚实的回答:“嗯,不能。” 邵忱咬牙道:“那你还站出来。” 傅芮说得轻松:“放心吧,老板,有你刚才那番话,他现在拉不下脸来让帮众围攻我。” 【枕清霜】也算是本服内的知名高玩,傅芮看过他的PK视频,单论技术而言,比他们帮主更胜一筹。 刚才邵忱骂他以多欺少还打不赢自己,现在他就算为了脸面也不可能让人围攻她。 事实上,傅芮猜测的没错,【枕清霜】确实拉不下脸来叫帮众围殴傅芮,他现在正左右为难,不能围殴就只能自己亲自下场,但是和【倚晴空】PK,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35. 第 35 章 “你不敢的话,让你们帮众上来也行,不管是车轮战还是一起上我都奉陪。”见【枕清霜】迟迟不语,傅芮故意拿话激他。 【枕清霜】还没说话,“战天下”的帮众先按捺不住了,当即开喷。 “*!【倚晴空】,你装什么*!” “叫你一声第一杀手,你就真以为自己很厉害了?能不能要点脸?” “玩个妖号勾引‘万象盟’的副帮主,其实电脑面前坐着的是个抠脚大汉吧!” “玛德!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啊!你算什么东西?” 附近频道内不停地刷新各种辱骂傅芮的话,邵忱看着这些污言秽语直皱眉头,【枕清霜】一直不说话,明显是在放任。 “叫叫叫!叫什么叫!让你们出来不出来,一个个的只会躲在后面打嘴炮!【枕清霜】问你话呢?敢不敢单挑?” 【枕清霜】被邵忱点名,只能出来回应,他提出一个条件:“可以私人解决,但是单挑不行。” “哈?”邵忱嘲讽直接拉满:“你好歹也是全服前五的副帮主,以多欺少还要不要脸?” 【枕清霜】无视了他的话,只对傅芮道:“车轮战,你一个人对我帮派10个人,中间不能吃药,10个人以后你能不死,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或者说出是谁雇你杀我们帮主的,也可以饶你一命。” 傅芮还没说话,邵忱先炸了,拿出个金喇叭在全服广播:“【枕清霜】就是不要脸的臭□□!以多欺少,仗着是大帮派欺负散人!” 【枕清霜】:“......” 商清快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气死了,本来就是【倚晴空】先杀他们帮主的,他们报复的合情合理,有他什么事啊? 而且他凭什么要接受和【倚晴空】一对一啊,这是他们帮和她的恩怨,又不是他和【倚晴空】的私人恩怨。 他脾气再好,也经不住邵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枕清霜】:“寒帮主,刚刚我们已经达成了这是我们帮和【倚晴空】的私人恩怨的共识,侠帮主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想出尔反尔吗?” 【寒烟雪影】:“......” 这都是什么事啊,小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倚晴空】,还关系好到非要护着一个全服知名的人妖...她很不想管这件事,但又不能不管。 心好累,带孩子好累...她感觉自己操心操的皱纹都要多长两条了,一会儿下线去做个SPA吧,顺便和阿靖说说小忱的事。 现在就先保持沉默吧,小忱也是副帮主交给他自己处理好了,反正她在这里也不可能让别人欺负到他。 【侠寂】:“什么出尔反尔,你们帮刚才围攻的事还没解决呢?你现在在威胁谁?怎么?你觉得我们会怕你?” “老板。”傅芮在两人单独的频道内开口:“谢谢你的仗义,但这是我自己的事,还是让我自己解决吧。” 她不让他管,邵忱有些不爽的咂舌:“啧!你想怎么处理?要我说告诉他们是谁在背后阴【不知寒】不就行了。” “这可能不行,那位老板下单的时候就要求我保密的,还额外付了我一笔保密的费用,当然不能说了。” “行吧,行吧。”邵忱答应完又不放心的加了一句:“打不过也不用怕他们,有我呢!” 傅芮轻笑应道,“嗯。” 邵忱感觉自己的耳朵又麻了,【倚晴空】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迷人,他在心里哀嚎,快停止散发你的魅力吧!他还不想当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屏幕内的黑衣刺客两柄弯刀在手中翻转出一个刀花,“雇主下单的时候额外付了请我保密的金额,事关我的职业操守,所以我不会曝他ID的,清帮主,我答应你的决斗条件,挑人吧,谁先上。” 商清眯起双眼,觉得【倚晴空】这个人真是狂过头了,就算10个人不是一起上而是车轮战也相当难了,其实他就是想找一个借口,名正言顺的杀她。 所以提出了一个不可能达到的条件,他也看过【倚晴空】的野外杀人视频,手法的确很厉害,要是换成普通玩家没准儿她真能以一敌十,但是现在是报仇,他不可能派普通帮众和她PK。 能上场的肯定都是他们帮的高玩,就算打不过她,消耗她的血量肯定是没问题的,这种情况下,她想赢难如登天。 商清心里嗤笑,人要找死真是怎么劝也没用,一个臭名昭著的杀手还学上人家讲究什么职业操守了,真是不知所谓。 【枕清霜】:“好,熊,你上。” 说完,他身后走出一个扛着巨剑,一身重铠的男重剑士,名字叫【熊熊很可爱】。 这颇有割裂感的职业和ID,让不少人啼笑皆非。 商清点的这人也是帮里的高手了,重剑攻击力很高,敏捷度不足,但是熊熊玩得很厉害,每次帮战、服战拿到的击杀数量在他们帮里都名列前茅。 【熊熊很可爱】也不说话,被点名了就直接出来,看傅芮准备好了,拎着重剑一个疾驰冲上去的同时迅速给傅芮扔了一个减速。 刺客的敏捷度很高,他必须第一时间缠住她的脚步,不然等傅芮拉开距离他可能就再也追不上了。 他设想的很好,先控住傅芮再爆发攻击,刺客是个脆皮,躲不开的情况下,他一个爆发直接就送她归西了。 然而他手速快,傅芮却比他更快,小轻功向身侧跳去,躲开了熊熊的减速,然后直接开了隐身加爆发,破刃断喉瞬间打掉熊熊三分之二的血量。 血条一下掉了大半,对方开了隐身又看不见,熊熊心里一慌,想拉开距离多拖延一点时间,但是他速度不占优势,根本跑不过傅芮的刺客。 傅芮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贪魔七杀直接收割掉残血的重剑士。 “我赢了。”傅芮略带得意的说道。 邵忱一拍桌子,激动道:“牛B!” 又噼啪噼啪的敲键盘,开始嘲讽:“就这点本事啊?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沾到就倒下了?” 【熊熊很可爱】正气得憋屈呢,刺客PK时不开隐身,这是共识,不然别的职业还怎么玩?所以他根本没想到傅芮上来就先开了隐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 心里一慌,手上自然就乱了,连技能都没按出来就被傅芮杀了,现在又看到邵忱的嘲讽,心里更是不服。 “我呸!她开隐身还有理了?刺客PK不开隐身这是共识好吧?还第一刺客呢?就这么不要脸?” 傅芮的隐身时间也到了,身形出现就站在熊熊身边,笑眯眯道:“的确是共识,但那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你们帮提出车轮战,让我不吃药的情况下一打十,没道理我不能开隐身吧?更何况你们事先也没说不能开啊?” 说到后面时,她把面向转到了【枕清霜】前面,显然是在对他说的。 的确,他提的条件已经非常苛刻了,于情于理都没有理由不让她开隐身,而且隐身的冷却时间极长,以这个速度下去,她最多也就开两次而已,根本不足为虑。 【枕清霜】:“确实如此,隐身可以开。” 【倚晴空】:“那我谢谢清帮主说的公道话啦~~” 这两个“~~”看得商清一阵难受,这个人妖在这装什么可爱。 商清打开手机,在帮派群里点了几个技术好的帮众,把人都叫了过来,他就不信【倚晴空】真能以一敌十。 “战天下”的人群里肉眼可见的又多了几个人,邵忱不用想也知道是【枕清霜】叫来的,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刚想张口骂人,想起傅芮说要自己解决,又把话吞了回去。 【枕清霜】:“糖糖你上。” 他这次叫出来的是一个执笔的女方士,ID是【我有一颗糖】,方士是【江湖】里比较特殊的一个门派,可以召唤灵来辅助战斗。 【我有一颗糖】刚出来就放出两只鬼魂让他们缠住傅芮,自己笔尖轻点,为鬼魂上buff。 方士没有瞬发技能,他的高爆发需要很长的读条时间,又没有霸体,所以前期必须靠召唤物限制住对手,保证自己不被打断。 召唤物的技能有高有低,全靠方士自己捕捉培养,所以这也是唯一个不怎么依赖玩家手速而是更靠先期培养的一个门派。 因为这个门派的攻击技能都需要读条,换而言之就是个站桩门派,伤害高、手长、但是腿短。 傅芮玩得刺客刚好克制他,可能策划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又给方士增加了召唤物助战。 但是召唤物的前期培养需要耗费巨量资源,还有失败的风险,不少玩方士的玩家用尽资源培养灵,结果最后觉醒的技能却不如人意,导致很多方士玩家破防。 【我有一颗糖】能被【枕清霜】点名出来和她PK,足以说明她的这两个灵一定有过人之处。 所以傅芮一开始就开了身法躲开,避免和这两个灵有直接接触;灵毕竟是由电脑控制,技能虽强但是思维不够,对于傅芮而言甩开他们不是难事。 几个闪身避开他们,就到了【我有一颗糖】身前,方士的技能读条太长,被傅芮这种刺客近身,只有被杀的份,她那两个灵即便回援,也根本救不了她。 【我有一颗糖】开了小轻功想跑,却发现根本甩不开傅芮,七杀一开,她也只有含恨的份了。 36. 第 36 章 前两个人是占了职业的便宜,后面的几个【枕清霜】派出的都是剑客,出了名的六边形战士,再想赢得这么轻松是不可能的。 显然【枕清霜】看出来,以傅芮的手速,有职业劣势的玩家想要消耗她的血量都很难,所以他不再派方士这类法系玩家上场。 后面上场的三个人清一色都是剑客,机动性高、攻击力也不低、玩家也是全服有名的高玩。 在这种情况下、傅芮打败他们三个,自己也消被磨掉了三分之一的血量。 后面还有五个人,如果都是这个水平的剑客的话,她最少还要掉三分之一的血。 最后一场【枕清霜】肯定是要自己上场的,傅芮看过他PK视频,实力很强,不留够血肯定不行。 只是她怀疑“战天下”还能凑出来四个高水平剑客吗?除此之外能和刺客近身的就只有同为刺客的职业或者枪士。 前者大概率不会上场,不光是因为傅芮是排名第一的刺客,更因为她对这个职业的了解实在太深。 打起来她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下一招会接什么技能,被她溜得团团转也近不了身,除非在技术相近的条件下,她或许会受点伤。 但据她所知“战天下”里,并没有高端刺客玩家。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枕清霜】接下来派出的两个职业都是强机动性的枪士,用意依旧是消耗她的血量。 到了第八个上场的玩家时,傅芮的脸色变了,邵忱则直接炸了。 {附近}【倚晴空】:“清帮主,这样玩就不讲道理了吧。” {附近}【侠寂】:“WOC【枕清霜】你玩不起是不是?他是你们帮派的吗?” 站在傅芮对面穿着一身闪闪发光的高级限定套装的是,全服第一剑客——【十四洲】。 {附近}【枕清霜】:“非常不巧,【十四洲】刚刚加入‘战天下’。” {附近}【侠寂】:“*靠!【十四洲】你这么缺钱吗?他给你什么好处了,我给你双倍!” 邵忱问的也是在场众人想问的,无论如何穿着近百万造价套装的【十四洲】和缺钱也挂不上钩,那【枕清霜】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才说服他出手的。 “战天下”虽说是大帮,但要说能让【十四洲】这个土豪兼高手看得上眼的东西还真不一定有。 难道是【枕清霜】或者【不知寒】和【十四洲】有不小的交情,所以替友报仇来了? 不然【十四洲】干嘛答应这种专门趁人之危的挨骂事儿。 {附近}【十四洲】:“没什么好处,我就想和她比比。” “......” 这个理由让参与者和吃瓜者都沉默了。 {附近}【邵忱】:“你这叫比试吗?你这是趁人之危,你没看见她都残血了吗?” {附近}【十四洲】:“关我什么事?” {附近}【倚晴空】:“非打不可?” {附近}【十四洲】:“非打不可。” 屏幕外,傅芮烦躁的吐了口气,对这个状况颇感棘手,要是正常情况下她有信心打赢【十四洲】,但是让她在残血情况下和他打就有些难了,【十四洲】不光是全服第一剑客,还是去年【江湖】年度论剑的前十。 即便她赢了,后面的两个人光磨也能磨死她。 {附近}【倚晴空】:“清帮主,当时我们约定好的,我一个人轮流对战你们帮派10个人对吧?” {附近}【枕清霜】:“是,【十四洲】现在也是我们帮派的人了。” {附近}【倚晴空】:“但他是在我们约定后才加入的,按道理不应该算在内;如果清帮主执意让他出站也可以,那我要喝药回满血。” 对于她提出的要求,【枕清霜】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如果让她喝药的话,那【十四洲】肯定能赢这四个字就得打个引号了。 从【十四洲】现身开始,邵忱就一直骂骂咧咧不停,打字骂不过瘾,嘴里也一直嚷嚷着这些人玩不起,不讲武德。 他本来就觉得这个PK条件,傅芮吃了大亏,对方还无耻的请外援过来,即便这样傅芮都捏着鼻子认了,只是提出要回血,【枕清霜】还不想答应,实在是太无耻了。 键盘被他敲得啪啪作响,他要骂死这个玩不起王八蛋。 【枕清霜】还没想好,【十四洲】先开了口:“你可以把血回满再打。” 他答应【枕清霜】本来就是为了和【倚晴空】这个全服知名的杀手过一下招,要是对方只剩这点血,打起来也不过瘾。 他都答应了,【枕清霜】自然不可能去拂他的面子,只好道:“好吧,你可以回血。” 说完,他也松了一口气,要不是【不知寒】小心眼发作,非要【倚晴空】好看,他也不想这么干这么丢人的事。 这种等级的外援都请来了,连回血都不让,传出去全服都得笑话“战天下”玩不起,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帮主记仇呢。 商清在手机上和【不知寒】简单的说了一下战况,没过一会儿,消息弹出。 对方向您转账150000元,后面还有一句话。 “我马上到,今天一定让他死!” 啧,商清手指轻轻一点确认收款,气定神闲的感慨一句,小心眼又有钱的男人不能惹啊。 应栩安那家伙要是知道他被自己买了换钱,估计会跑到宿舍来抽他。 不过嘛,人脉这种东西,关键时刻不就是这么用的嘛,一次PK十五万,多划算的买卖啊。 电脑前,商清靠着椅背,双手枕在脑后,美滋滋的规划着这笔意外之财要怎么花。 游戏里,傅芮和应栩安已经打起来了,两个人都是机动性高的职业,既要避免被对方近身攻击,又要给自己创造攻击的机会。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分分合合,技能释放的让人眼花缭乱,场外众人只能通过血条来判断两人的高下。 只是两人的血条都在缓慢下降,看上去差不多是持平的,“战天下”的人放下了心,即便【十四洲】输了也能消耗【倚晴空】大量的气血,后面还有两战,怎么想他们都不可能输。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普 通帮众看不出来傅芮和应栩安的PK技术,以为两人水平相当,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刺客是个高爆发脆皮,所以傅芮的血量没有应栩安高,但是攻击力是要比他高的。 剑客又是个万金油职业,几乎没有短板,这种职业差异的情况下,两人所剩的血量几乎一样,足以说明问题了。 邵忱已经紧张的不敢说话了,生怕自己弄出声音分散傅芮的注意力,导致她输了,那他还不得自裁谢罪啊。 应栩安也发现了傅芮的难缠,刺客的敏捷被她发挥到了极致,让他空了好几次技能,光是追赶她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在剑客的技能力有远程攻击,靠着这一点,他才面前把两人的血量维持在一个相等的状态。 但是远程攻击的冷却时间不短,进入了冷却期他就再也没打到过傅芮。 傅芮也在心里算着他使用远程技能的次数,终于等到他的技能进入了冷却期。 傅芮迅速近身,破刃打出僵直,接着七杀收割,直接让应栩安的血条见了底。 应栩安的反应也不慢,迅速解控后撤,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剩了个血皮在苟延残喘。 剑客的机动性到底不如刺客,傅芮铁了心要近身,应栩安甩不开她,最后还是不甘的倒了。 {附近}【倚晴空】:“我赢了。” {附近}【十四洲】:“你很强,这次年度和我组队吧。” {附近}【倚晴空】:“......” {附近}【侠寂】:“???” {附近}【侠寂】:“你在想屁吃?” 商清一口水差点喷在屏幕上,立刻拿起手机给应栩安发语音:“喂喂喂,你在干嘛?我让你来帮忙,不是让你来找队友的。” 应栩安:【她这么强,和她组队说不定能夺冠。】 商清翻了个白眼,“那也不行,他是我们帮主的仇人。” 应栩安:【不是在解决了吗?等她赢了,你们的账不就一笔勾销了。】 “不是,不是,什么叫等她赢了?为什么赢得不是我们?” 应栩安;【你打不过她。】 “......” 这扎心的实话,商清气得把手机丢到一边,愤愤的自语道:“早知道把你多卖点钱了!” 【十四洲】申请加您为好友,同意or拒绝。 傅芮满脸复杂的点了同意,这人怎么和印象中的土豪有点不太一样。 {附近}【倚晴空】:“下一个是谁?” 傅芮把面向转到【枕清霜】身上。 {附近}【倚晴空】:“只剩下两个人了,寒帮主和清帮主不自己上吗?” 【枕清霜】:“......” 他不想上,应栩安都打不赢她,他为什么要上赶着找虐?帮助怎么还不来,发消息的时候他说在外面,马上往回赶的。 {附近}【不知寒】:“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上就我上,上次是被你偷袭,这次你可没机会了。” 【枕清霜】一回头,发现自家帮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了,而且还口出狂言。 37. 第 37 章 谁给他的自信啊?商清一阵无语,点了【不知寒】私聊:“帮主,你这么有把握吗?” {私聊}【不知寒】:“她就剩这点血了,我们还打不过吗?” 【枕清霜】看了一眼傅芮的剩余血量,确实不多了,但是以帮主的手速,他十分怀疑他连人家的衣角都沾不到就得倒,血量多不多又有什么区别呢? {私聊}【不知寒】:“别紧张,我新打造了一把武器,伤害特别高,她挨不了两下就得死。”、 商清:“......” 伤害再高也得能打到人才行啊...毕竟人家才是帮主,【枕清霜】勉强道:“那帮主你加油。” {私聊}【不知寒】:“你先上,把她的血量再消耗下去一些,最后交给我。” 【枕清霜】:“......”原来你也没说的那么自信啊。 【枕清霜】先站了出来,道了句:“开始。”后,手中折扇翻转,攻击已至刺客身前。 傅芮反应迅速,向旁边撤步,避开这一击后,开始反击,她不想和【枕清霜】纠缠太久,刚好隐身的冷却时间到了,傅芮果断开启隐身。 屏幕上刺客的身影瞬间消失,商清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这一把输定了。 果然,在视线受阻、对方走位风骚的情况下,他光要找到【倚晴空】的位置,就已经耗尽了精力,抵挡攻击都勉强,更别提反击了。 近一分钟的隐身时间太过漫长,几乎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等到傅芮的隐身失效,黑色身影缓缓出现时,白衣公子也重重倒地。 {附近}【不知寒】:“【倚晴空】就会玩这种小人把戏!” {附近}【侠寂】:“我呸!你们十打一还请外援,怎么好意思说人家小人的,有本事站出来和【倚晴空】一对一啊!” {附近}【侠寂】:“不敢了吧,就你那技术,放条狗在键盘上都比你玩得好。” {附近}【侠寂】:“笑死,有本事你上啊,打你和野外清小怪没什么区别。” {附近}【不知寒】:“【侠寂】你找死?” {附近}【侠寂】:“怎么滴?你还想通缉我啊?以为小爷和倚晴空一样没钱是吗?” 傅芮:“???”怎么感觉她好像也被骂了一句。 他俩吵架的时间,【枕清霜】已经败下阵来,无奈的退到一旁。 {私聊}【不知寒】:“你什么情况,她的血根本没怎么掉啊。” {私聊}【枕清霜】:“她开隐身我怎么打。” {私聊}【枕清霜】:“她现在没有隐身了,你可以的,上吧!” {私聊}【不知寒】:“......” 频道里,傅芮语气轻松的和邵忱聊天:“只剩最后一个了。” 邵忱由衷夸赞:“牛B!不愧是能当我保镖的女人!”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他就认为傅芮不会输,但1v10中间还不能嗑药,到底让人捏一把汗。 后来【十四洲】现身的时候,邵忱的心都快提起来了,甚至已经在帮会频道里招呼帮众准备开战了,既然“战天下”耍赖请外援,那他们也不需要遵守这个破规则了。 大不了就是开几天帮战而已,他还不把“战天下”放在眼里。 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就搞定了一切,现在已经连胜9场,虽说血量已经不多,但是最后一场,【不知寒】必定是要自己上的,就他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技术,【倚晴空】杀他就和玩一样。 {附近}【侠寂】:“【不知寒】你还上不上,不会还想找外援吧?好歹也是你和她的私人恩怨,真就一场都不敢上啊?” 邵忱嘲讽拉满,【不知寒】作为全服知名土豪,从被傅芮截杀一次,就一直发全服通缉令追杀傅芮的情况来看,他啥都不好,就好个面子。 野外被人截杀这件事,让他咽不下这口气,这才一直追着傅芮不放。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整个服务器论坛都在吃瓜,这时候他要是再请外援,不用等明天,一分钟以后论坛上嘲讽他的帖子就得刷新出好几页。 但是他自己上,到时候“战天下”10v1还打输了...一时间他倒是分不清哪个更丢人一点了。 {附近}【侠寂】:“【不知寒】怎么?还真不敢上了?那我们也不为难你,你直接认输吧。” {附近}【不知寒】:“认输不可能!” {附近}【侠寂】:“那你倒是上啊。” 这俩人又开始了,怎么一个个和斗鸡一样,商清有些无奈,他已经看出来帮主现在是被“万象盟”的副帮主架住了,不想认输但也知道自己打不赢,怕丢人所以不想出来。 商清看着屏幕上的闹剧,目光放在了一直立在一边没说话的刺客身上。 {私聊}【枕清霜】:“老板,要不我们和【倚晴空】商量一下,到此为止好了。” 【不知寒】平常就是个甩手掌柜,他请【枕清霜】当副帮主,就是因为对方脑子好使,指挥和PK技术也都不错,属于全方位人才,所以对于【枕清霜】的话,他还是愿意听的。 {私聊}【不知寒】:“她能同意吗?” {私聊}【枕清霜】:“聊完就知道了。” 商清虽是这么说,但其实心里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傅芮会答应,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帮主在找事,人家答应这个苛刻的PK条件,无非就是想解决这个事情。 况且一开始【倚晴空】就只提出了,只要她赢了事情就一笔勾销,没提任何其他的条件,现在不用打最后一场,就这样结束她也没有不接受的理由,不然天天被人报坐标追杀,她也不好受。 {私聊}【枕清霜】:“【倚晴空】给我个频道号,我们聊聊。” 傅芮看着【枕清霜】发过来的私聊,挑了挑眉,和邵忱说道:“【枕清霜】说想要和我聊聊。” 邵忱一听,立刻大喊:“什么?他凭什么和你聊?他们马上就输了才想聊,做梦吧!” 傅芮敲了两下耳机,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和他聊吗?” 她的情绪似乎没什么起伏,邵忱安静了一瞬间,“啊,我就是气不过他们欺负你...你要是想聊,就叫他们来,我在这呢!打群架也不怕!”说到最后还拍了两下胸脯,耳麦里传来“咚咚”两下。 傅芮打了一串数字发给【枕清霜】,轻笑道“谢谢老板啊,那我叫他们来了。” 邵忱觉得这个耳麦戴的好热,他耳朵都发烫了,把耳麦扯下来,揪了两下发烫的耳朵,小声自语道:“干嘛没事总是笑啊...” 【枕清霜】和【不知寒】来得很快,两人进了频道,发现频道内只有两个人,还有些奇怪,【不知寒】问道:“你们俩谁是【倚晴空】?” 傅芮应了一声:“是 我。” 她应完后,【不知寒】和【枕清霜】两人都没有声音,傅芮纳闷:“听不到我说话吗?” 邵忱猜到这俩人是怎么回事了,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听不到,俩傻子。” 【不知寒】也是个暴脾气,听到他骂自己瞬间回击道:“你才是傻子!” 邵忱:“你是傻子!” 【不知寒】:“你才是” 商清:“......” 傅芮:“......” 商清打断两人的嘴炮,沉声道:“帮主,说正事。” “哦,对。”【不知寒】想起来自己是干什么来得了,刚刚他俩没出声是因为惊讶【倚晴空】居然是个女的,而且他还叫帮众通缉一个女生好几天,这让他有点突如其来的愧疚。 毕竟他是个大男人,即便是在玩游戏这么追杀一个女孩子也是过分了。 “咳咳!”【不知寒】清了清喉咙,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给我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邵忱:“???” 商清:“???” 傅芮:“......” 邵忱最先开口:“woc!你在想屁吃!快输的明明是你们!凭什么她道歉啊!要道歉也是你们道歉!不然我踏平你们帮派!” 【不知寒】被他吼得一愣:“你哪位啊?这是我们俩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邵忱更气了:“我是她老板!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老板?【不知寒】脸色一阵扭曲:“你说你是她老板,那雇她杀我的人就是你了?!正好!我找的就是你!” 商清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没法儿息事宁人了。 傅芮也懵了,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啊,赶紧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我另一单的老板。” 【不知寒】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要是这样的话,他干嘛要管这个闲事?除非本来阴我的就是他!” 他分析的还挺有道理,傅芮一时间都不会解释了。 邵忱则还在嘲讽:“阴你?你也配?” 【不知寒】:“敢雇杀手不敢承认?” 商清双眼一闭,很想当场去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倚晴空】不是打死都不说是谁雇得她吗?为什么现在要故意舞到他们帮主脸上来。” 傅芮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才道:“两位帮主真的误会了,我刚刚接单当【侠寂】老板的保镖,出来就被你们堵了,所以频道还没来得及退。” 然而频道内,两人依旧骂声不断,没人听到她的话。 傅芮:“......” 没办法,傅芮只好把他们都禁言,然后把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遍,才解除禁言。 “两位这回能别吵了吗?” 【不知寒】还是不太相信:“如果你只是给他当保镖的话,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傅芮淡淡道:“革命友谊吧。” 傅芮的回答,让邵忱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神他妈革命友谊,他气得不想说话。 商清现在觉得自家帮主情商真低,当然另外一个当事人的情商和他家帮主也不分上下,他简单分析了一下:“帮主,【侠寂】要杀你的话,不需要暗地里雇杀手,开帮战我们打不过的。” 【不知寒】第一次被他的副帮主说破防了:“你闭嘴!” 38. 第 38 章 商清闭上了嘴,不过【不知寒】也听进去了他的话,不再揪着邵忱为什么会帮助傅芮这一点不放。 他张张口,却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短时间内接收到的信息有点太多,大脑进入了停滞状态。 商清隐晦提醒道:“帮主,这件事传出去会让人说我们帮派以多欺少,追着一个女生打,不太好。” “哦哦,咳...对。”【不知寒】也反应过来了,顺势接话道:“看在你是个女生的份上,这事就这么算了。” 明明快输了的是他们,为了不那么丢脸才跑过来求和的,偏偏被【不知寒】说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 “什么?什么?我们,我没听错吧?算了?要不是我一直在还以为要输了的是【倚晴空】呢?”邵忱都被这二货的厚颜无耻震惊了。 【不知寒】还没开口骂回去,商清先说话了,“【倚晴空】,我们帮主的意思是,事情可不可以到此为止,不再继续打下去了,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邵忱冷笑:“这还像句人话。” 傅芮从一开始就只想息事宁人而已,不想为了这件事浪费太多时间,要是真赢了,指不定以后也不会消停,这不利于她赚钱。 所以只说道:“我同意到此为止,只要‘战天下’能保证以后不再以同一理由在游戏里追杀我;并且以后如果我再接到你们帮派的单时,可以私人寻仇,但不能再以帮派的名义插手。” 商清听完后,觉得她提出的条件很合理,甚至这都算不上什么条件,毕竟连他们帮主都寻仇失败了,其他的帮众还能寻仇那不是纯找不自在吗? 原以为她肯定会趁机要些东西作为这段时间被追杀的补偿呢,结果人家只提出了这点要求,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我们可以答应,我以副帮主的名义保证。” 邵忱不耐烦的对他道:“叫你们帮主说,然后拿喇叭在全服播放三次。” 【不知寒】一直沉默,商清知道他是拉不下脸来,叹了口气,商量道:“【倚晴空】喇叭我发可以吗?” 邵忱眉头一皱,这人还挺有心机,知道谁更好说话。 果然他听见傅芮应道:“好。” 商清心里一松,由衷说道:“谢谢。” 几个人回到游戏,商清用金喇叭连发了三条:“‘战天下’与【倚晴空】的恩怨到此为止,承诺帮派以后不会再为此类事项出手。” 随着喇叭的刷屏,这场PK也彻底落下帷幕,傅芮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造成原主悲剧的原因算是解决了一半,她也算轻松了一点。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傅瑜幼儿园散园的时间了,于是在频道里丢下一句:“既然结束了,我还要去接孩子,就先下了,再见。” 说完,也没管频道内一个叹气,两个石化的人什么反应,径直退出频道,下了游戏。 许久,频道内颤抖的声音传来:“我们连孩子的妈都打不过了吗?” 商清也有点破防了,他自认技术还可以啊,【江湖】毕竟还是一个很吃手速和反应的游戏啊,可全服第一杀手怎么能是一个孩子的妈呢? 这让他们一众自认高玩的脸往哪搁?不是他们瞧不起当妈的,实在是游戏这个东西,确实是男性天生比女性有优势,年轻的又比年长的反应快,所以【倚晴空】的身份,完全和他们印象中的高手对不上号啊。 他不确定的说:“是不是我们听错了?” 邵忱昨天就被震惊过了,此刻对着这两个看不起人的家伙翻了个白眼,不客气的说了句:“快滚!”就把两人踢出了频道。 这是他的私人频道,才不欢迎这两个家伙。 * 傅芮刚到幼儿园门口,就看见傅瑜在门口排队等着,她快走了几步过去,“小瑜,姐姐来啦。” 傅瑜看见她就扑过来抱着她的腿撒娇:“姐姐,小瑜好想你。” 傅芮捏捏她嫩嫩的小包子脸,“姐姐也想你呀。” 傅芮和老师打了招呼之后,才领着她离开,回去的路上,傅瑜一路叽叽喳喳的说着今天幼儿园里发生的事。 傅芮始终浅笑着看她,时不时的问一句,给小孩子提供一下情绪价值。 回到家,傅芮把昨天买的食材拿出来开始做饭,两人吃完后,傅芮陪着傅瑜做幼儿园布置的手工作业,小孩子的手不稳,总是做得歪歪扭扭的,招来许多嘲笑。 气得傅瑜叉着腰大喊,“姐姐坏死了!” “哈哈哈哈。”傅芮一边笑一边把手中组装好汽车轮子递给她,“你自己来安装。” 傅瑜接过轮子,气鼓鼓的坐下认真安装,经过不懈的努力,这个轮子总算待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了。 傅芮也不吝啬夸奖,双手比出大拇指:“小瑜真棒!” 傅瑜害羞的低头偷笑,可爱的样子,萌的傅芮又抱着她亲了好几下小脸蛋。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小家伙白天精力消耗过来,在床上翻滚了几下就睡着了,小身子蜷缩在傅芮的怀里,傅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也合上了眼睛。 * 凌晨两点,邵忱在两米多宽的大床上来回翻滚,就是没有睡意,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黑衣刺客挡在他身前的模样。 刀刃染血、衣带划破、刀光剑影间一道道人影倒下,怎么有人能帅成这样啊。 只要一想起那一幕,他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怦怦跳,兴奋的他根本合不上眼睛,本来昨天睡得就很晚,一大早又被叫起来做任务。 按说他现在应该很困啊,然而事实正相反,从【倚晴空】下线以后,他突然就觉得游戏没意思了,意兴阑珊的关了电脑,想要早点休息,结果就成这样了。 他现在疯狂想和她说话,但是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会不会太冒昧了...而且万一她老公听见的话... 不对!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会在凌晨想要给一个已婚已育的异性打电话?!这不对,这不对! 她是有孩子的!她是有孩子!我不能做男小三...等一下!我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想到这里?我不可能会喜欢一个已婚女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瞬间,邵忱几乎是弹跳着坐起来的,他惊恐的抱着头,喃喃自语:“不不不,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这只是出于个人崇拜,对的对的!崇拜而已!” 强行说服自己没动心,邵忱僵硬的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试图进入梦乡...突然又不受控制的想到,这两天只听她说孩子了,都没听见她提到过自己的伴侣,是不是离婚了? 要是离婚了,他就不用当小三了...下一秒,邵忱又惊恐的睁开了眼睛。 * 第二天,傅芮上线时,邮件和私聊一瞬间涌上,电脑差点卡爆炸,这是怎么了,傅芮纳闷的点开一封邮件。 是一个服内知名土豪发来的,问她【绝世】材料怎么卖? 她昨天忙着解决通缉的事情,还来得及说【绝世】的事情就下线了,现在这些发消息问她的人,只能是在邵忱那里知道的。 这样正好,省得她还得自己费心吆喝了。 刚想摆到玲珑阁里拍卖,就收到了邵忱的私聊:“快来我频道!” 有个感叹号,看上去很急,傅芮本着老板优先的原则,先去了他的频道,“老板,什么事找我?” 她问的很礼貌客气,邵忱却不满意,“我们都这么熟了,别叫老板了吧,你现在又没给我打工。” “那我要叫你什么?” 这个问题让邵 忱愣了一下,他不让她这么叫是因为她见谁都叫老板,让邵忱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人在对待自己在意的人的时候,总是想要一点不同于别人的特殊对待的,这一点他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傅芮问他要叫他什么,他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怔住了。 脑海里一瞬间,飘过许多答案,小忱?不行,这个像在叫小孩,邵忱?连名带姓会不会太生硬了,阿忱?太亲密了,她会不会不同意? 不管了,先这么说试试,“我大名邵忱,就叫我...阿忱吧。”最后两个字像蚊呐一样。 傅芮没听清,“什么?你再说一遍。” 邵忱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说叫我阿忱。” 这下听清楚了,“阿忱就阿忱呗,你也不用喊啊。” “哦。”她叫了!她没拒绝!邵忱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掐了大腿试图让自己声音里的笑意不那么明显:“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一下?” 傅芮回答的相当之痛快,“我叫傅芮。” 傅芮,傅芮,这两个字在邵忱的舌尖滚了两圈,却没有发出声音,却已经在唇间无声的被反复咀嚼了千百遍。 邵忱神清气爽的拍板道:“那我叫你芮芮!” 相较之下,傅芮的语气就平淡多了:“都可以,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你的锻造材料是要卖的吧?”两人在副本时,傅芮就说过要卖,他记得很清楚。 “对,我正想去拍卖呢。” “别去拍卖了,卖给我吧,你开价。” “啊?”傅芮没想到邵忱想要,毕竟他已经有一个了,而且【绝世神兵】的武器形态是固定的,她打出来的,肯定是双刀,他又不玩刺客,要这个武器做什么? “你要转职?”除了这个,傅芮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不啊,我就是想试试双刀。”邵忱随意扯了个借口。 傅芮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你想玩的话,交易行有很多武器啊,没必要花费这么大去做一把【绝世】吧。” 这回不理解了的轮到邵忱了,“花费很大吗?没有吧,不就几百万嘛?” “......” 这回傅芮终于知道她为什么理解不了了,因为她穷!玛德!真想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仇富心里一起,她瞬间不想说话了。 漫长的沉默,终于让邵忱意识到了不对劲,略微忐忑的问道:“呃...我哪说错了吗?其实你没想几百万就卖?那1000万?还是2000万?” “2000万的话,我要先和我哥说一声,不然他会问的。” “!!!” 2000万也行吗?就算是拍卖也拍不出这种价格啊。 傅芮现在听邵忱的声音,就像是金币掉落的清脆声,悦耳极了。 她马上切换出笑容,力求带给老板百分百的服务:“好的呢,老...阿忱!” 这声阿忱喊得,让邵忱全身一个激灵,恨不得现在就把钱打过去,让她多喊几声。 他立刻说道:“你等等,我打个电话说一下,免得我哥以为我被诈骗了,让人把我卡停了。” 说着,拿出手机直接给邵靖拨了过去,对方接的也很快,“什么事?” 邵忱开门见山:“我要买个【绝世】,你别冻结我。” 这个游戏邵靖也玩,自然知道什么是【绝世】,所以他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下一分钟,就看到手机提醒,【绿江银行】转账提醒:尾号1345账户05-1509:54转账予xxx,金额20000.000元整。 邵靖把电话又打了回去:“你被诈骗了?” 39. 第 39 章 邵忱:“没有!都说了我在买材料。” “一个游戏材料不值两千万。” 邵忱烦躁的抓抓头发,把频道的麦关了以后,说道:“我知道它值多少钱,但我就想给这么多。” 邵靖问道:“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要是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就不会睡不着觉了! 邵忱不耐烦道:“因为我俩关系好行了吧!” 关系好?邵靖眉心隆起,越发认定他被人骗了,“关系好到敲诈你一千多万?不说清楚我就报警了。” 邵忱瞬间急了:“你报警干什么?是我自己想给,再说了,什么叫敲诈啊,人家本来想拍卖的,是我自己联系人家要给两千万买断的。” 邵靖沉默,照这么说的话,还真不是诈骗,顶多是他自己人傻钱多,“你说得是真的?” “真的,真的,骗你干嘛。” 邵靖闭闭眼,“把卖家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去谈,这个价钱可以买两个材料了。” 邵忱当然不可能给他,那不真成了谈生意了,以他哥的压价能力,到时候芮芮还不得把他哥和他一起加入黑名单:“你别那么小气行不行,我们家又不缺这两千万。” 邵靖额角暴起一根青筋,但依旧情绪稳定的说道:“是不缺,但也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在商言商,没有哪个商人会故意去做赔本的买卖。” “这又不是做生意。” “买卖不是生意还是你用的不是华国币?” 邵忱说不过他哥,扔下一句,“总之你别管。”后,把电话挂了。 与此同时,傅芮看着手机里的收款信息也陷入了沉默,她只是一时口嗨,没想到邵忱真给她转了两千万啊,而且还是先付款,东西还没到手,钱就已经打过来了。 “...你应该知道这个材料不值这么多钱的。”多几十万她还敢收,多了一千多万,她都怕对方报警说她敲诈。 邵忱刚挂了电话,就听见她说话,不自在的咳了两下,“这又没多少钱,咱们也算朋友了,不用分那么清。” 看她之前的接单就知道她缺钱,不然也不会接【不知寒】的截杀单,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玩家,要不是很缺钱的情况下,怎么会愿意招惹服内的知名大帮...万一被轮白了或者被逼退服,投入不小的号就此作废,岂不是得不偿失。 估计是要养家所以压力很大,也不知道她老公是做什么吃的,连家都养不起。 邵忱的话,把傅芮逗乐了,“就算是朋友也不能白拿你一千多万啊,按市场价给我就行了,剩下的钱我退给你。” “欸?等一下!不用...” “嗯?检测到您的账户有大额转账资金,交易异常,已取消本次交易,请本人持身份证来线下窗口办理解冻...”傅芮颇为疑惑的将短信念出来,语气越来越不可思议。 “为什么你转给我的时候就没事,我转回去就不行了?”不满银行的差别对待,没等邵忱回答,又自己吐槽道:“估计它没在我银行卡里见过这么多钱,所以检测出异常了。” 邵忱难得幽默了一下,“看来银行都不支持你退钱啊。” 傅芮理解不了他的幽默,提醒道:“被冻结的可是你的钱。” 邵忱不同意她的说法,“这钱是我用来买你的东西的,已经花出去了,不算我的钱了。” 没见过这种冤大头,傅芮回到游戏把材料交易过去,“一会儿我去银行看看,要是能解冻了,我把钱退你。” “我...” “别说不要,太多了我拿着烫手,退你一千万,这样也算高溢价了。” 她一直坚持,邵忱也只能答应。 傅芮这时收到了【十四洲】的私聊;“在接单吗?” {私聊}【倚晴空】“没有。” {私聊}【十四洲】“年度论剑,要不要组队?” {私聊}【倚晴空】:“我不打年度。” {私聊}【十四洲】:“为什么?” {私聊}【倚晴空】:“不赚钱。” {私聊}【十四洲】:“有奖金。” {私聊}【倚晴空】:“太少。” {私聊}【十四洲】:“和我组队,占用时间按你接单时的单价给你结算。” 傅芮的眼睛瞬间亮了,谄媚的打出几个字,“好的老板!” 频道里,傅芮突然不说话了,取而代之的是键盘敲击的声音,但是游戏里她的人物又没动,肯定是在和人聊天。 就是不知道再和谁聊,邵忱旁敲侧击的问道:“有单子了吗?” 傅芮一边打字一遍语气兴奋的回道:“嗯,是啊,来个大单。” 邵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很缺钱吗?” 傅芮随口道:“缺啊。” 邵忱“因为要养孩子吗?” “一部分原因吧。” “哦。”邵忱心里拧巴的都要不行了,表面上还装着风平浪静的询问着:“我一个人玩游戏也没什么意思,你要去杀谁带我一个怎么样,遇到难缠的家伙我还能帮你解决。” 这确实是个好提议,可惜她这单不用杀人,邵忱的背景派不上用场,她只能婉拒了:“谢谢,但是这一单不是杀手单。” 不是杀手单?邵忱脑海中警铃大做:“不是杀手单?那是给谁当保镖吗?” 那人什么来头?是男是女?邵忱心里瞬间涌上好几个问题,奈何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些问题都不是他能问的。 该死的,是谁撬他墙角,早知道他就先下单让她继续当自己的保镖了! {私聊}【十四洲】:“论剑台。” 傅芮收到【十四洲】发的消息,和邵忱说道:“老板叫我,我先走了,有空联系。” 说完,她就传送走了,连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邵忱。 气死他了!走得一点都不犹豫!讨厌的女人! 一边在心里骂傅芮无情,一边愤愤的打开地图默默查看起傅芮当前所在的地点。 看清傅芮所在的位置后,邵忱一怔,怎么是论剑台?虽然芮芮是全服第一杀手,但是他好像从来没在论剑的排名中看见过她,这说明她以前是从来不参加论剑的。 况且...论剑最少需要2个人,她的队友是谁?不会就是她说的老板吧?花钱请她参加论剑? 论剑?邵忱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微光,好像之前有人邀请过傅芮参加论剑,是谁 来着? 他皱着眉仔细回想起来,是...【十四洲】!是那个死装的剑客!邵忱打开好友列表,想要看一下【十四洲】现在所在的地图时,才发现他没有这人的好友。 啧!邵忱不情不愿的搜索了一下【十四洲】的ID,请求添加对方为好友。 下一秒——对方拒绝添加您为好友。 “啪!”电竞房里传出一声巨响,管家听到佣人的报告后敲门询问,邵忱强忍着手掌心的痛意回道:“没事,东西被我碰掉了。” 人没事就行,管家松了口气:“需要我派人进去收拾吗?” 得到不需要的指令后,管家离开了这里。 【十四洲】不通过他的申请,邵忱只能使用迂回战术,找谢梦棠他哥的女朋友。 {私聊}【侠寂】:“帮我查一下【十四洲】的坐标。” {私聊}【寒烟雪影】:“你找他做什么?” 邵忱心知不说个理由,以这人爱操心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告诉他,因此只能憋着气找了个借口:“我觉得他技术不错,想找他教教我。” 谢梦棠:“......”这理由一看就是编的,她看上去那么好糊弄吗? 就邵忱这个性格明显和【十四洲】不对路,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想要拜他为师呢? 话又说话了,俩人职业都不一样,就算邵忱真想磨练技术,也得找个专业对口的吧。 {私聊}【寒烟雪影】:“说实话。” {私聊}【侠寂】:“......” {私聊}【侠寂】:“我怀疑他撬我墙角。” {私聊}【寒烟雪影】:“什么意思?你在游戏里恋爱了?” {私聊}【侠寂】:“没有!”什么恋爱?他怎么可能和一个已婚人士谈恋爱!就算他想,人家也不同意啊... {私聊}【寒烟雪影】:“那他撬了你什么墙角?” {私聊}【侠寂】:“他把我的保镖撬走了!” 什么保镖,谢梦棠看得一头雾水,不过好在她心里有底了,可能是那个保镖接单冲突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和【十四洲】是有好友的,只不过不怎么熟悉,也没说过话,但是看一下坐标还是没问题的。 没过一会儿吗,邵忱就收到了谢梦棠的回复:“他在论剑。” 邵忱心底浮现出两个字——果然!果然是他! * 就在邵忱在原地抓耳挠腮的时候,傅芮早已到了论剑台,白衣剑客已经站在报名处等着了。 看到傅芮过来,私聊她一串频道号,傅芮进了语音频道,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麦上了。 应该就是【十四洲】了,傅芮问道:“就我们两个人吗?” 听见她开口,应栩安怔了一下,服内都说【倚晴空】是个妖号,他自然也有所耳闻,而且根据那天的PK来看,他也觉得这人应该是个男的。 昨天他打完就走了,后续只看见商清刷了三个金喇叭宣布事情结束,至于他们几个在频道里说了什么,达成了什么条件,他没兴趣知道,自然也就没问。 所以傅芮一说话,他才怔住了,真人和心中的画像反差太大,很难不让人震惊。 40. 第 40 章 没听见回应的傅芮有些疑惑,查看了一下麦克风的设置,嘀咕道:“听不见我说话吗?麦开着的呀...奇怪了。” 应栩安压下心中的震惊,轻咳一声,“咳,我听见了...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哦,没事,你是老板嘛。”傅芮没在意他走神的原因,又问了一遍:“就我们两个吗?” 应栩安回道:“不是,还有一个等下来。” 正说着,频道里又跳进来一个人,“我来啦,帮里事情太多,【不知寒】什么都丢给我...”等看清频道内还有一个眼熟的马甲后,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枕清霜】怪叫一声:“倚晴空?!” 原来是熟人,从听出他的声音后,傅芮就一直木着脸,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公事公办的打了声招呼:“清帮主,你好。” 【枕清霜】干笑着回应:“你好,你好。” 转瞬对着应栩安问罪:“另一个队友,你找的是她?” 应栩安平静道:“她很厉害。” 商清只想一口水喷死他,废话!咱们俩都是她手下败将能不厉害吗?但这就是你请她的理由吗? 昨天事情闹得那么大,今天他这个副帮主就和打了自己帮会脸的人组队论剑,那这个副帮主他还要不要当了? “你...你...”他“你”了半天,到底没直接骂出来,最后他看了看傅芮问道:“三个人没有奶怎么打?” 应栩安:“速切。” 傅芮:“速切!” 商清:“......” 你俩还挺默契... 商清可没他俩那么大的信心,怀疑3V3不带奶真能行吗?遇到段位高的队伍,磨也能磨死他们。 应栩安知道发小的性格,也不劝他,直接提议:“先开一局试试。” 傅芮道:“我没意见。” 谁给钱谁说了算,她只是个打工的,反正按时间算钱,输赢和她都没关系。 商清勉强道:“行吧。” 不行也没办法.. 【枕清霜】进入队伍,他进来以后,应栩安直接点了排队,现在是版本初期,用户活跃度很高,几乎瞬间就匹配好了队伍。 进了论剑台,对面的配置是一个方士、一个重剑、一个医师,按照定位来看一个远程一个近战一个奶,看上去很合理,实际上,三人都一眼看出这队伍的弱点。 这三个职业没有一个腿长的,但凡碰到傅芮和应栩安这种速度优势高的职业就能溜得他们找不着北。 傅芮看了一眼他们的职业后,开着加速直接冲了过去,对着重剑打了个僵直,奶妈没等去救就被【枕清霜】拦下了,方士仗着手长想偷袭,被【十四洲】一剑打断了。 重剑交了解控,一剑拍下,被傅芮轻松躲开,爆发也打空了,他的技能链断了,想跑;可惜在刺客面前,重剑这种敏捷不高的职业,根本没有逃跑的空间。 他又躲不开傅芮的技能,几下就含恨倒地了,傅芮结束时,应栩安也刚好把方士撂倒,只剩【枕清霜】一个人,还在苦逼呵呵的和奶妈斗争。 商清技术不菜,但这个奶妈也挺会玩的,跑的也快,虽说没有攻击技能,但是能回血啊。 颇费了他一会儿功夫,好不容易把血打下去了,转头看见傅芮和应栩安,各自在一边站着,显然是早就结束了战斗,但是没一个人上来帮他。 商清气道:“你们俩不是我的队友吗?不上来帮忙,站在一边看热闹?” 傅芮好脾气的笑道:“好的,我下次会帮忙的。” 应栩安则道:“你打的太慢了,应该好好练一练,不要总指望别人。” 商清被气得大叫:“你的意思是我拖你后腿了?” 应栩安:“我只是陈述事实,你应该多磨练技术。” “我只是在玩游戏!又不是找工作,磨炼什么技术!” “我们要参加比赛,你当然要练!” “我知道了!这也不是你袖手旁观的理由。” “我想看看你还能有多慢,能不能刷新上次的记录。” “应栩安!我*/*-*/-你/*-/*大爷!” 傅芮:“......” 这俩人平时也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吗?昨天在频道里谈判的时候,【枕清霜】还是挺正常的呢?怎么在【十四洲】面前就破防的这么快? 好吵啊,傅芮默默关掉了声音,等着他俩吵完排队时候再开。 很快,游戏里队伍又开始排队,傅芮把喇叭点开,正听见【枕清霜】在说:“...我哪知道你是认真的啊,就算你是认真的,我怎么知道你真的能说服她啊。” 应栩安翘起嘴角,“很简单,有钱就行。” 商清傻眼:“什么意思?【倚晴空】是你花钱请的啊?” “不然呢?我和她又不熟。” 商清不平衡了:“你区别对待,当你队友还有钱拿,那你怎么不给我?” 应栩安不说话了。 商清继续追问:“干嘛不说话?” “你真的要我说嘛?我怕你又大叫起来,我的耳朵会痛。”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嫌我菜是吧?” 傅芮觉得商清的语气温柔的有些诡异了,偏偏应栩安还没什么反应,很诚实的“嗯”了一声。 频道里只剩下商清深呼吸的声音,傅芮皱皱眉头,不确定的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听见她说话,商清一拍脑袋,和儿子吵架吵上头了,忘了频道里还有女生在,遂道歉:“不好意思,我和我的好大儿从小吵到大,吵习惯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不会,不会。”原来是发小,傅芮表示理解。 对于商清的话,应栩安只回应一个字:“滚。” 接下来三人又排了几次队,问题也慢慢浮现出来,应栩安和商清两人是发小,有自己的默契在,大多数时候,商清都是给应栩安辅助的,但是问题是,他其实有点跟不太上应栩安的手速。 导致技能会出现短暂的真空期,这问题在他们俩打2V2时就在,现在打3V3,加上傅芮,三人的打斗风格不同,又不甚熟悉,出现的问题就更多了。 傅芮独来独往惯了,往往只顾自己打架,眼睛只盯在对手身上,忽略了身边的队友,这问题应栩安也有,但是要比她轻一些。 这就导致了这俩人在打架的时候,有时候会抢敌人,默契不够,会出现技能重叠的 情况。 两人的爆发技打在了同一个快要残血的对象身上,注定有一个人的技能会被浪费掉。 眼下这个段位遇到的对手都不强,还不是什么大事,真要参加比赛,对手可能所有服务器内的顶尖高手,这种错误足够致命了。 因此排了十把以后,三人就停下了,想着刚才的问题,三人都有些沉默。 最后商清先说道:“我觉得你们俩的问题有点严重啊,怎么总抢人啊。” “习惯了。”傅芮也很无奈,上把最后时刻,【十四洲】都快把人打死了,她弯刀甩出去,给人勾了过来,生生让他的技能落了空。 可她也不是故意的,一打起架来,她就顾着自己砍人,那时候她刚把对手灭了,想着还剩一个,距离又有点远,就用刀给人勾过来了,根本把还有队友的事情给忘了。 应栩安也意识到这样不行,于是提出:“这样吧,我们两个先单独排,培养一下默契。” 傅芮觉得没什么必要:“咱们最后还是要打3V3,光咱们两个有默契也不行啊,我觉得还是继续3个人排,多排几次总会习惯的。” 她说的也对,于是三个人又继续排队,根本不知道服内都快炸锅了。 游戏频道里全是在讨论他们的。 信息最开始是被他们论剑内的遇到的一支队伍说出的,这个队伍里面的人,一出来就在世界频道吐槽,他们三这个炸裂组合。 {世界}【落落梅花】:“有生之年排个论剑3V3,还能遇到第一杀手和第一剑客的组合,输了也值了!” {世界}【七七七七】:“谁!【倚晴空】和【十四洲】吗?他俩昨天不是还打架呢嘛?我还围观了呢。” {世界}【回宫高考】:“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人发了录屏,去看看当时频道里的话,【十四洲】当场就邀请【倚晴空】一起参加年度论剑了。” {世界}【不负时代】:“WOC!真的假的?你看的这么仔细?” {世界}【回宫高考】:“保真!不信自己去看。” {世界}【费德里克】:“【十四洲】邀请她也算意料之内吧,那人之前就天天找人PK,我好奇另外一个人是谁?” {世界}【七十多岁了】:“+1” {世界}【吃佛果】:“+10086” {世界}【落落美花】:“是【枕清霜】,‘战天下’的副帮主。” {世界}【听梧桐】:“‘战天下’不都通缉她半个多月了吗?这梁子结的这么深还能一起玩呢?” {世界}【走着走着就散了】:“人家昨天不是和解了嘛,肯定是谈好条件了啊。” {世界}【刷新点绝世】:“昨天是【枕清霜】宣布的,说完【倚晴空】直接下线了,肯定是‘战天下’服软了。” 邵忱冷冷的看着频道内不停滚动的聊天发言,这两个撬人墙角的王八蛋! 【枕清霜】昨天还装模作样的,今天就来撬他墙角!早知道昨天就应该直接叫人围殴他们的! 这下好了,事情解决了,人也跟着过去了!合着当保镖,是保他们年度论剑打第一? 邵忱拿起手机找到傅芮的联系方式,他就不信了,谁能比他更有钱! 41. 第 41 章 傅芮正和【十四洲】他们两个人排队呢,突然收到邵忱的消息,说他想参加年度论剑,问她接不接单。 傅芮看着这条消息,脑袋里面缓缓打出了一个“?”。 就邵忱那两下,参加年度论剑连海选都过不去,跟他组队和2打1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她也没空啊,只能忍痛拒绝了。 被拒绝了...邵忱气闷的盯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看了半晌。 接着发送:【我比他们两个出钱多。】 【打成什么成绩我都接受!】 【你中途还可以接其他的单子,多划算啊。】 聊天窗口连续震动好几下,让傅芮分了下神,技能轴断了,好在对手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玩家,看不出她的破绽,赢得依旧很轻松。 不过这把结束后,【十四洲】说道:“我希望你可以专注一点。” 傅芮:“......”好吧,老板的要求第一大,“我会注意的。” 商清觉得应栩安要求太高了,“谁还没有点私事了,也不用这么严肃吧。” 应栩安口吻平淡:“我是雇她来打比赛的,要求严格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不说,商清都不知道【倚晴空】是他花钱请来的,还以为他有多大的面子,能把人请来组队呢,结果是金钱发挥了力量。 傅芮调出聊天窗口,【我已经接了别人的单子,接不了你的了,不好意思哈老板。】 对面秒回了一句,【说好了不叫老板的!】 【不好意思,阿忱。】 不接他的单,邵忱眼珠转了转,问道,【我自己一个人好无聊,你们在哪个频道,我可以去和你聊天吗?】 傅芮微微蹙眉,上班时间聊天,还是在老板面前聊天...似乎不太合适啊。 但是想到人家刚刚高价收购了她的材料,就这么拒绝也不太好,反正现在只是在低段位练习,他在这里应该也没事吧。 还是先问问:“我有个朋友想要和我一起玩,我可以叫他来频道里吗?” 应栩安听后,觉得她有点没边界感,语气生硬的强调了一遍:“希望你记得这是在工作。” 这是在指责她吗?傅芮抿起唇,以同样的语气回应他:“但这不是正式工作,我只是在接单而已,你应该也很清楚我只要保证你的单子能够成功做完,过程如何不归你管。” 还不等【十四洲】说第二句话,傅芮继续说道:“你如果觉得接受不了我的工作态度,可以换个人来,把这两个小时的钱结算给我就行了。” 反正她现在不缺钱了,这个单子对她来说本就是可有可无,既然对方不满意她的态度,那尽早换人说不定更好。 应栩安沉默着没说话,商清了解自己的发小,知道他这是不想换人但是又拉不下脸来和【倚晴空】说。 于是他出来打圆场,笑道:“嗨呀,【倚晴空】你不用在意他的话,他这人在PK上有点较真,脑子不会转弯,你叫你朋友来玩吧,我们好不容易磨合了这么久,怎么能说换人就换人呢?” 应栩安依旧沉默,傅芮知道他这是默认了,也就把频道号码发给了邵忱,然后继续和他们两个排队。 邵忱进来的时候,频道内非常安静,只听见键盘的敲击声不断,和这三人时不时几个报位置和血量的零星字眼,与他印象中欢快论剑的场景完全不同。 他一进来就打破了频道内的严肃气氛,开心的大叫道:“芮芮,我来啦~” 耳麦里突然传来大喊声,应栩安皱着眉头调整了一下耳麦,他没听过邵忱的声音所以不知道这是谁,但是商清第一时间就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了。 听见邵忱叫的是这么亲密的称呼后,更是瞪大了眼睛,昨天他回去就打听了,【侠寂】就是“万象盟”帮主的亲弟弟,今年刚上大二。 而昨天在频道里他可是听到【倚晴空】下线之前,说了一句“要去接孩子”的话,而且这俩人昨天还没有叫得这么亲密呢。 该不会是网恋吧...明知对方已婚已育还为爱当三吗?豪门公子爱上已婚已育的我? 被自己的猜想惊呆了的商清,连技能都忘了躲,傻傻的站在原地被对面一剑戳穿了身体,倒了下去。 傅芮把奶妈拉得有些远,看见他不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过去了,只能惊呼一声:“小心。” 商请一个激灵,看见自己已经含恨倒地,尴尬的说了声抱歉。 傅芮打的奶已经死了,她才有空搭理邵忱:“怎么突然想要参加论剑了?” 邵忱撇了撇嘴,“我每年都参加的。”只不过海选都没进去而已。 说到年度论剑,邵忱突然想到些问题,“芮芮,如果你们进入了前四强,你会去S市参加吗?” 【江湖】的年度论剑,为了公平,也为了多些看点,每年的前四强都要在官方提供的场地,用他们提供的电脑进行PK。 傅芮一心二用一边打一边道:“老板要打的话我就去。” 毕竟有钱赚,官方还给报销机票和酒店,不去白不去嘛。 邵忱想到从认识开始她就雷打不动的到时间去接孩子,这要是出门,“孩子怎么办?” 她丈夫接吗?邵忱发出冷哼,什么丈夫啊,平时一次孩子都不接,怎么找了个这样的男人,真没眼光! 傅芮倒是还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是想带着一起去的,但问题是比赛的时候,没有人看着她也不放心,要不趁着时间找个保姆吧。 傅芮几下结束战斗,斟酌道:“带她一起去吧...” 几人都听出了她话中的不确定,商清没开口,毕竟和他没关系,应栩安倒是考虑了一下,如果对方放不下孩子的话,要不还是算了?让当妈的撇下孩子来参加游戏比赛,怎么想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 邵忱没他们那么多想法,直接问道:“是有什么困难吗?” “嗯。”傅芮觉得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直接和他说了:“我比赛的时候,没人带着她我不放心。” 邵忱一怔,没人带?也就是说孩子其实没有爸爸?那她其实是单身?! 邵忱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膝盖磕在桌角上都顾不得呼痛。 这可是他今天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恨不得大叫几声,来发泄内心无处安放的兴奋。 邵忱右手按着耳麦,压抑着语气中快要抑制不住的笑声说道:“芮芮,我突然有点事,我先下了。” 说完,还不等傅芮反应,人已经不在频道中了。 邵忱拿起手机快速的跑下楼,找到管家, 让对方给他订机票和酒店。 面对他的激动,管家脸上不见丝毫的意外情绪,依旧彬彬有礼的说道:“好的,请问您要订哪里的机票呢?” 邵忱傻笑的嘴角一僵,他好像还不知道傅芮是哪里的人,尴尬的挠挠头发,刚要说话,一抬头看见他哥从大门进来。 邵忱问道:“哥,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邵靖西装笔挺的走进来,双手交叠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端的是一副气度翩翩,嘴角上翘,眼神中却没有笑意:“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你都要和人奔现了。” 要不是梦棠和他说小忱好像和人网恋了,他还被蒙在鼓里,还奇怪他怎么上赶着当冤大头,给人家送钱呢。 邵靖讽刺他:“一出手就是两千万,你可真大方啊,结婚彩礼都用不了这么多。” 邵忱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他哥对面,双腿大开,手肘搭在靠背上,占据了一大半空间,“那是货款好吗?” 邵靖一针见血,“那东西不值那么多。” 邵忱得意冷笑,“是啊,所以人家已经把多给的钱退回来了,只留了一千万,满意了吗?邵总?” 邵靖淡然点头,点评道:“还算拎得清。” 邵忱双手抱臂,看不惯他哥的装模作样,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呢,“还有没有事。” 邵靖的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到一旁立着的管家身上,问道:“他刚刚让你定哪里的机票?” 邵忱一下子蹦起来,“你管的也太多了吧?” 邵靖眯起眼睛,狐疑的看向他:“你激动什么?” 毕竟邵忱也是这么大一个人了,出门什么的他倒是不担心,毕竟国内还是很安全的;邵靖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想问清楚行踪,以防万一,到时候好随时能找到人罢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往邵忱出门旅游他也都会问目的地,怎么这次这么激动? 邵靖抬起眼,气势逼人,“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见他哥眼神变了,邵忱心里一慌,但他强撑着没露怯,“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怕你乱调查人家。” 邵靖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邵忱不甘示弱的同样瞪回去,一分钟后,邵靖不着痕迹的眨眨眼,说道:“我没那么没品,你这么大的年纪,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又没结婚,我调查人家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吗?” 邵忱不依不饶:“结婚了也不许查!那是我老婆,和你没关系!” 根本就是鸡同鸭讲,邵靖索性不再废话,在知道邵忱转账后,他让秘书去找警察查了一下对方的账户,确定了对面不是诈骗团伙才回来的,不过是想教训一下邵忱,让他以后长点心。 别总做些不靠谱的事情,听见对方没要多出来的溢价,邵靖心里对傅芮的印象提高了不少,这至少说明他弟弟喜欢的人不是个目光短浅的人。 想着他要出门,身为哥哥嘱咐两句吧,结果这个家伙,好像怕人抢他老婆一样,弄得邵靖也不想再说了。 邵靖起身出门,走之前对管家道:“定完机票和酒店以后,记得把信息发给我。” 管家微笑鞠躬:“好的,邵总。” 邵忱看着他走路带风的背景,撇撇嘴吐槽道:“装货。” 42. 第 42 章 管家微笑道:“二少,请问您要定哪里的机票?” 邵忱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问傅芮。 【你住在哪个城市?】 他刚才突然说有事下了,傅芮都没来得及应声,人就没影了,当时正在论剑,她也没顾得上询问。 这会儿排队的间隙,突然收到消息,还是问她家在哪里,搞得傅芮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回答。 【F市】 邵忱收到她的回复,抬起头眼神有些得色,“F市。” 管家向来平静无波动的眼眸,划过一丝意外,但他是金牌管家,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于是继续微笑:“好的。” 傅芮和那俩人打了一天的论剑,直到要去接孩子的时候才下,晚上躺在床上时,想起来邵忱白天问自己在哪个城市住,给他发了条信息。 【怎么突然问这个?】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复,想着对方可能已经休息了,她也索性关了手机睡觉,根本不知道邵忱已经在飞机上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送完傅瑜上幼儿园,才看到手机上有一条凌晨四点的消息,是邵忱发的定位信息,在F市的机场。 【???】 对方秒回复,【终于回我了,我都在机场坐好几个小时了!】 邵忱都快在机场等睡着了,本来这几个晚上就因为总想起傅芮导致他没睡过一个好觉,还坐的午夜航班,落地才凌晨四点,天都还没亮,想到傅芮肯定还没起来呢。 他也不想打电话把人吵醒,就在机场的VIP休息室里等,这一等就等了四个小时,等的他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 偏偏这时手机的特殊提示音响了,邵忱瞬间坐直了身体。 傅芮一头雾水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慢慢打字问,【什么意思?你在等人吗?】 【我在等你啊。】 【?】 傅芮更懵了,这人说话怎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你...等我?有事吗?】 同一时间,邵忱也终于接收到了傅芮费解的信号,想起来自己还没和傅芮说过要来找她的事,还没等他解释,手机里又收到一条消息。 【是来找我还钱的吗?昨天走不开,我正准备去银行呢。】 傅芮也是想起来他还有一千万在她这呢,可能是不放心怕她私吞,毕竟这么大一笔钱,对方找过来也很合理。 邵忱盯着这两条消息,有些纠结自己要不要解释,不解释的话,要是傅芮真以为他是来要钱的怎么办,可是解释的话,会不会被她当成变态... 其实邵忱也不说清自己对傅芮是什么心里,他只知道这两天,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自动回放傅芮的游戏人物穿梭在人群里,替他格挡开致命攻击的情形。 帅的他心头一颤,抓耳挠腮的想要见她,不知道她单身的时候还能忍着,昨天一听到她说自己带孩子,猜测到她应该是单身的时候,就再也忍不住想见她的冲动了。 头脑一热,就让管家定了最早的一班机票飞了过来,不然以他平时的作风,肯定不会走这种凌晨航班的。 要是和人家说了真话,邵忱望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心里想着肯定会报警的吧... 他要怎么解释呢? 还没等他纠结完,另一边傅芮迟迟没收到回复,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从几号门出来,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接到你以后,一起去银行。】 想着他过来是为了钱的事,傅芮想着索性一起去,免得人家不放心,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去了机场。 得知对方已经在来的路上,他也不用再纠结,报完门号以后,就跑到门口等着去了。 现在也不是旅游季,小城市根本没多少航班,机场里根本没有多少人,出租车停在2号门前,傅芮一眼望过去几乎瞬间认出了邵忱。 身为男主的亲生弟弟,邵忱的外形注定是引人注目的,一身潮牌穿搭,右耳上还带着一个碎钻耳钉,优越的外形与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贵气,在这个落后的小城市都显得无比醒目。 傅芮下了车,让司机等她一下,走过去试探着问道:“侠寂?” 在现实听到自己的游戏ID,邵忱转头,目光与一个年轻女子对上,乌黑的青丝垂在颈间,乌溜溜的杏眼里带着点好奇与浅淡的笑意。 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下身是一条宽松的浅色牛仔七分裤,个子高挑,半截小腿裸露在外,白的直晃眼;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非常素净利落的打扮。 邵忱与她四目相对,怔了好一会儿。 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傅芮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抱歉,我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着又环视了一圈周围,再没看到类似年龄的异性。 傅芮刚想拿手机打电话问对方在哪,就见他迅速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 来之前,邵忱曾在心里设想过傅芮的模样,想着对方既然是单亲妈妈,那年龄怎么也应该接近30了,所以他一直觉得傅芮应该是个成熟女性,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年轻。 想象和现实差距太大,这才让他愣住了好一会儿,绝对不是他看人长得好看所以看呆了。 傅芮带着他上了车,路上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邵忱从见到傅芮开始,就舌头打结,平常和人对喷时的暴躁劲儿消失的无影无踪,想要找点话题和人聊聊天,张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好在还能回答问题。 “还没有。” 傅芮想着人家好不容易来这一趟,还让她赚了那么多钱,怎么也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吧,就说道:“那我们先去吃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听着她和往常毫无二致的语气,邵忱放松之余也略有些失望,忍不住气闷,“这里不是你家吗?我对这里又不熟,怎么知道有什么好吃的?” 他说的也对,但傅芮考虑的则是,这里好吃的饭店环境都不太好,他这贵贵的气质,一看就不适合去那种店里。 她解释完以后,邵忱心里一动,“就去你说的那里吧,我不挑剔的。” 好吧,大少爷既然吩咐了,那就照办吧,傅芮让司机改道,换了目的地。 下车后,邵忱站在原地久久不肯动弹,显然眼前的这个地方还是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呈现在他面前的事两排铁皮房子搭成的小市场,中间留了一条可以并排走四 个人的过道,虽说不窄,但是铁皮房里的商家们,几乎都在外面支了个桌子,将自己卖的东西放在上面。 这样一来,原本可以走四个人的路,现在只能走两个人了,路上没有地砖,是混凝土,路面坑坑洼洼的,还有商家摆在房子间隙的垃圾桶,发出阵阵异味,现在天气比较热,那周围飞虫环绕,环境可谓恶劣至极。 邵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说的包子店在这里面吗?” 傅芮好笑的看着他,“是啊。” 邵忱的脸色越发僵硬,傅芮觉得还是别再逗他了,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别勉强了,我带你换个地方吧,去吃馄饨,离这里也不远。”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自己喜欢的人小瞧,邵忱的好胜心一起,心一横大步迈开向前走去,“不!就在这里吃!” 傅芮只觉得他燃得莫名其妙,摇摇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直到坐在店里,邵忱眉头几乎快要夹死人,傅芮劝道:“还是换一家吧,没必要勉强啊,不习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邵忱耷拉着眼皮,瞄了她一眼,那大大方方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心塞,这人一点都体会不到他的心情,不过是想对她的生活有更多的了解才勉强自己坐在这里的,结果本人还一直劝他走。 “不走,就这里!” 不能再让她说了,再劝下去真要动摇了。 “好吧。”傅芮无奈的闭上了嘴,转头招呼老板:“老板,要一屉小笼包,一屉烧麦,一碗鸡蛋汤。” 正在操作间包包子的大婶爽快应了一声:“好嘞!” 不过两分钟,包子和烧麦就端上来了,傅芮递了一双筷子给邵忱,又拿了两个小碟子倒上酱油醋:“他家的包子和烧麦在市里很出名的,虽然环境不好,但是味道很棒,你尝尝。” 邵忱夹起一个包子,蘸完调料后,停在空中,迟疑道:“这是什么馅的?” 傅芮已经塞了一个包子在嘴里,她是吃过早饭来的,但是这家的包子离她家小区不近,难得来一次,她怎么也要吃两个。 嘴里塞得满满登登,听到邵忱的询问,她迅速咀嚼了几下,咽下口中的包子,回道:“牛肉的,是有忌口吗?” 听说是牛肉,邵忱放下了心,也把包子塞进嘴里,“也不算是忌口吧,就是我不太喜欢吃羊肉馅的东西...这个包子好好吃!” 他嚼了几下后瞪大眼睛的样子,让傅芮忍俊不禁,托着腮笑道:“没骗你吧,再尝尝烧麦,馅虽然是一样的,但是皮不一样,味道也有很大差异的,不过味道一样很好。” 邵忱依言夹了一个放到嘴里,眼神亮了亮,“我觉得这个更好吃!” 鸡蛋汤也上来了,傅芮推到他面前,“喝点汤,解解腻,免得嘴巴干。” 邵忱看到只有一碗,问道:“只有一碗吗?我在去要一碗。”说着就要站起来,傅芮赶紧拉住他袖子解释。 “我是吃了饭来的,喝不下了,所以就只要了一碗,你喝就是了。” 邵忱不同意,“那怎么行,我怎么能吃独食?你喝不下一碗,那我再要一个空碗,分出一半总可以吧。” 这倒是可以,傅芮松开手,让他去找老板要空碗了。 43. 第 43 章 吃过早饭,两人到银行办理解冻手续。 傅芮在窗口和工作人员说明情况,邵忱抱臂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等着,脸色略有些苍白。 刚刚为了在傅芮面前逞强,逼着自己把包子和烧麦全吃下去了,现在它们在他胃里造反,让他控制不住的想干呕。 因为金额不小,颇费了一段时间才办好,终于弄好后,傅芮过来叫邵忱时,发现他额头都冒冷汗了,紧张地问。 “哪里不舒服吗?” 邵忱抿着嘴摇摇头,他直到自己并不是真的吃坏了东西,更多是心理上对于环境的嫌弃,所以才会反胃。 包子店是他坚持让傅芮带自己去的,他还因为环境而反胃,这样的理由怎么能和她说。 傅芮见他脸色实在难看,要带他去医院,谁知邵忱怎么都不肯去,硬说自己休息一下就好。 手机在这时响了两下,是【十四洲】问她什么时候上线,傅芮略显苦恼的看向邵忱,到底做不到把人直接扔在这里不管,认命的说。 “既然你不去医院,那我送你回酒店吧。” 邵忱看了眼时间,连十二点都没有,他咬着嘴唇,眼角下耷,用落寞又略带倔强的语气问,“我是不是耽误你的时间了?” 哎呀?这是什么情况?傅芮懵懵的看着他,为自己心里莫名其妙出现的愧疚而拍手叫好,好一招以进为退啊,她只能狡辩了。 “我看你好像不舒服的样子,才想着送你回酒店休息一会儿...” 骗人!明明就是想赶紧甩掉他!邵忱瘪了下嘴,故意试探她:“我出来的着急,没来得及订酒店。” “小城市的酒店不用提前定的,现在也不是旅游季,什么时候都有空房间。” “......” 邵忱气得好半天没说话。 傅芮看出他的不高兴,哭笑不得的在他旁边坐下,“你总不会是想去我家吧?” 邵忱一僵,他其实就是不想这么早和傅芮分开,他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那点被冻结的钱。 只是想要见见她,看看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继续心动也好,差距太大死心也罢,总要有个结果,不然永远都是个遗憾。 现在他来了,发现她确实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但却比想象中更好,和游戏里的冷面刺客不一样,现实中的她有着极为阳光的笑容,举止大方又不失细心的性格。 邵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觉得她的一切都那么吸引人,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是无时无刻都想看到对方的,所以对于傅芮提议送他回酒店的话极为抗拒。 可现在她问他要不要去她家里...邵忱的嘴角都有些压不住了,能邀请自己去她家里做客,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自己还算是比较值得信任的,和其他在游戏里认识的人不一样。 傅芮不知道他这一番脑补,还坐在一边回消息,不过就算知道也只会说他想多了。 【十四洲】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再让人家等下去就不礼貌了,她只能带着邵忱去网吧,毕竟游戏亲友,那网吧开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直到坐在包厢里,邵忱的脸色还是黑的,控诉她道:“不是说去你家的吗?” 傅芮快速的打开电脑,登录游戏,一边道:“我家只有一台电脑。” 又不是为了玩游戏才去的,邵忱也郁闷的登录游戏,联系游戏里的锻造商,毕竟手里还有两个【绝世】材料待打造。 等他和锻造师沟通完,傅芮那边都已经结束好几局了,他凑过去,看了眼段位,这三人已经打到【武学宗师】了,离泰斗就差200分。 邵忱也打论剑的,但是这个速度还是令他惊讶,“你段位升的也太快了。” 傅芮嘴角一勾,轻松道:“短时间打赢,自然就快了。” 她和邵忱说话没闭频道麦,声音传到了应栩安的耳朵里,他握着鼠标的手一顿,“你身边还有人在?” “朋友在。” 应栩安无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心里瞬间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的烦躁。 商清问道:“你朋友也玩这个游戏吗?” “是啊。” 商清的眼神闪了闪,应栩安可能不知道但是商清知道,傅芮在游戏里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哪来的什么朋友,如果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她现实中的朋友,那上次被通缉这个朋友不可能不出现。 邵忱自然知道傅芮口中说的朋友就是自己,心底也猜到肯定是他们有人问了,傅芮才会这么回答,于是他故意又凑近了一点,以确保电脑那边的两人能听见他说话的音量说道。 “上次你不是说去现场参加比赛,担心没人看孩子吗?我可以帮你看孩子,到时候你就好好比赛。” 不止对面的两人惊了,连傅芮手指哆嗦了一下,迅速结束这把战斗,傅芮回过头,脸色颇有些一言难尽,刚开口说了一个字,“你...” 邵忱无辜回望,他脑袋挡住半边屏幕,游戏里五彩斑斓的特效,仿佛为他的侧脸覆一层光晕,显得无比瑰丽,“怎么了嘛?” 傅芮突然就说不出话了,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对着频道里的两人道:“继续吧。” 后天年度论剑就开始了,他们三个磨合了两天,总算练出点默契来,傅芮觉得短时间内,练到这种程度就是极限了,眼看着快到接孩子的时间了,就说道:“就练到这里吧,明天幼儿园放假,我要带妹妹出去玩,不能上线,我们后天见吧。” “妹妹?!”这是邵忱的声音。 “妹妹?”这是商清的声音。 “......”这是应栩安的...他听见那俩人的惊呼后,又把到嘴边的两个字咽了回去。 傅芮戴着耳麦,猝不及防听到商清震惊的喊声,耳朵被刺痛,她摘下耳机,揉揉耳朵,不明白他们在震惊什么。 “我有妹妹难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们那么激动?” 邵忱的脸色可谓是精彩至极,一方面欣喜于傅芮并没有所谓的前夫,另一面又为自己这些天的纠结感到丢脸。 本来他都做好给人当后爸的准备了,结果现在告诉他其实只用当姐夫就行了。 < p>听见傅芮的问话,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好支支吾吾的解释:“呃...你之前一直说接孩子,我还以为是你女儿...” 傅芮惊讶的眨眨眼,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之前说的话好像确实有些歧义,也不怪他们误会。 * 幼儿园门外,今天等在外面接傅瑜的人多了一个,每天的接送不少的家长都已经认识傅芮了,毕竟好看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让人记住。 今天她身边又站了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就更引人注目了,每次傅芮过来的时候,杨佳妈妈都会上前找她聊天。 她和她女儿一样都是外向单纯的性格,相处起来很舒服,两家的孩子又是好朋友,所以傅芮也很愿意和她聊天。 傅芮来的时候,杨佳妈妈已经在幼儿园门口等了一会儿了,看到她过来,刚想打招呼,就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看起来酷酷高高的,穿得潮流时尚,额前挑染了两缕白发,整个人放荡不羁,身上散发的气场和这个小县城格格不入,但站在傅芮身边却并不让人感到违和。 随着傅芮的走近,杨佳妈妈凑上去,一脸打趣的笑道:“看来小瑜快要有姐夫了啊。” 站在傅芮身侧的邵忱,听到她的话后,嘴角差点没压住。 反倒是傅芮一本正经的解释,“明华姐,别开玩笑了,只是外地过来的朋友。” 楚明华看了一眼邵忱的表情,觉得事情可不像是傅芮说的那样,不过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这也正常,于是笑着点点头,做出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但是傅芮怎么可能看不懂她的画外音呢,再加上周围家长时不时投来的好奇目光,更让傅芮无奈了。 八卦是人的天性,她很理解,但是一想到今天过后,她要面临的可能是家长们长达半月甚至一月之久的热情询问,她就感觉招架不住。 傅芮忍不住瞪邵忱一眼,迁怒道:“我过来接我妹妹放学,你跟着干嘛呀。” 邵忱哪里知道她烦躁的事情,挺着胸脯理直气壮道:“我想见见妹妹啊。” 妹妹?叫的倒是挺顺口,余光撇到杨佳妈妈兴奋的表情,傅芮感觉更头痛了,纠正道:“...那是我妹妹” 邵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是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么?” 哦哦哦!杨佳妈妈听到邵忱说了什么以后,激动得双手握拳,这就开始索要名分了! 傅芮一脸无语,刚要说话,邵忱的手机响了,只见他接通电话以后,走到路边招手,这时一个骑手停在他身边,递给他好几个大盒子。 等他拎着盒子回来时,双手向上对着傅芮展示,“来得匆忙,没给妹妹带礼物,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刚才叫跑腿买了点玩具送来,要是不喜欢,一会儿再去商场买。” 傅芮还没说话,旁边的杨佳妈妈已经悄悄笑道:“看来你给小瑜找得这个姐夫还挺合格的。” 事情发展都现在,解释已经没有用了,傅芮决定加入,淡定的凡尔赛:“是吗?我觉得马马虎虎吧,都没提前准备,可见也没多用心。” 44. 第 44 章 话音刚落,傅芮就接收到来自不同方向的好几个白眼,连杨佳妈妈都忍不住笑的白她一眼:“你就皮吧。” 唯独邵忱听完脸色紧张,又看看手上拎着的玩具,心里顿时开始嫌弃这些东西的简陋,不是他不想买高端的,实在是小县城里没有什么高端商品,临时订购品牌方也来不及送过来。 “我不是不用心,真的是来的太着急了,没来得及准备,我回去就补给小瑜。” 肩膀在这时被楚明华撞了两下,对方笑道:“你这个小男友真的很在意你啊,你一句不用心,他紧张地汗都滴下来了。” 那是他演技精湛...傅芮心想着,这人听到她要接妹妹以后,死乞白赖的非要跟着一起来,傅芮甩不开他,只能一起带过来了。 正聊着天呢,幼儿园的门开了,小朋友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排成一队走到门口,等待着家长把自己接走。 傅瑜依旧排在队伍中间,从大门打开以后,扎着小辫子的小脑袋就不停的四处张望,看到傅芮的身影后,小脸上扬起可爱的笑容,冲着她招手:“姐姐!” 傅芮一边摆手回应,一边向她走去,她们俩的互动,邵忱自然也看到了,他跟在傅芮身后走近,把手里拿的东西一股脑的递过去,“你好,小瑜,我是你姐姐的朋友,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傅瑜听见邵忱打招呼的声音后,眼前就被递来一堆礼物盒子,小家伙眼里泛起疑惑,先是抬头看了看邵忱,片刻后,又把目光转向傅芮没过一会儿又转回去,大眼睛眨巴眨巴。 “哥哥,你长得好像虎虎大王啊。” 邵忱认真问道:“虎虎大王是谁?有我帅吗?” 傅瑜一本正经的回答:“虎虎大王就是虎虎大王,哥哥你比虎虎大王要差一点哦。” 回去的路上,邵忱一直垂头丧气的,傅芮好笑道:“你和动画片较什么劲啊?” 刚才他在傅芮的手机里看到了傅瑜口中“虎虎大王”的模样,那就是一直用两只脚站立的虎形怪兽,小家伙居然说他们两个像,还说他没有那个怪物帅... 小姑娘正兴致勃勃的和姐姐聊着今天在幼儿园的趣事呢,看着怪可爱的,就是眼光不太好。 邵忱不死心的问道:“我到底哪里和那个家...虎虎大王哪里像了?” 傅瑜乐呵呵的回答:“就是很像啊。“她还试图寻找队友,”姐姐,大哥哥和虎虎大王是不是很像?” 身侧的怨念已经快凝成实质了,为了不破坏小孩的想象力,傅芮硬着头皮附和她的话:“是啊,姐姐也觉得很像。” 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傅瑜造成的伤害大多了,邵忱的嗓音都颤抖起来,“你们!” 傅芮小声赔笑道:“哄孩子嘛,别介意,晚上我请你吃大餐啊。” 谁稀罕吃什么大餐啊,但是能和傅芮一起吃晚餐的诱惑,又让邵忱无法硬气的拒绝,只能闷闷的把头撇向一边,当做默认。 生气的样子还怪可爱的,傅瑜嘴角翘了翘。 傅瑜摇了摇两人牵着的手,等到傅芮低头看她的时候问道:“姐姐,我们今天要和虎虎哥哥在外面吃吗?” 傅芮点头:“是啊,小瑜想吃什么?” 小瑜挺挺胸膛,骄傲道:“小瑜吃什么都可以的,老师说好孩子是不会挑食的。”说完她又低下头,“不过,要是我们能去吃小蛋糕就更好了。” 虽然老师说了好孩子不能挑食,但是她这也不算挑食吧,只是给姐姐一个小小的建议而已,傅瑜小心翼翼的抬头观察着姐姐的表情,眼神里盛满了期待。 如果姐姐说去吃蛋糕,那只是接受了她的建议,不能算她挑食! 傅芮:“......” 她如果装作没听懂,估计会把小孩逗哭吧,她和邵忱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了然的笑意。 邵忱说道,“那就吃蛋糕!” 傅芮皱眉:“蛋糕不能当饭吃。” 傅瑜的眼神瞬间变得失望,但她也没哭闹,只是低下了小脑袋,默默的难过。 邵忱一锤定音,“那我们就买一块蛋糕去吃。” “刷”,傅瑜猛地抬起头,期盼的看向姐姐。 傅芮哪忍心拒绝啊,点头同意,“可以哦。” 听到姐姐同意了,傅瑜一边欢呼一边忍不住开心的在原地蹦了几下,等她安静下来,空闲的一只小手,抓住邵忱的衣角摇了摇,示意对方把耳朵凑过来。 邵忱弯下腰,把头凑过去,只听傅瑜在他耳边悄悄说:“谢谢大哥哥。” 小姑娘身上还带着小孩特有的奶味,说话声音也奶声奶气的,可爱的不行,不愧是傅芮的妹妹,邵忱被她萌得笑容收都收不住。 吃饭的餐厅,离幼儿园的位置不算很远,是这个小县城里环境还算不错的一家私房菜馆。 位置隐蔽,环境清新,邵忱进来以后,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他其实挺怕傅芮再带他去像早上去的那家包子铺一样环境的餐厅的。 虽说味道不错,但他适应不了也是真的,可他话是他自己说的,再怎么不适应也得挺着,他不想给傅芮留下出尔反尔的印象。 傅芮把在蛋糕店打包的两块蛋糕放在一边,叮嘱傅瑜:“吃完饭以后,才能吃蛋糕。” 傅瑜乖乖点头:“我知道的,姐姐。” 吃饭时,傅芮问傅瑜明天想去哪里玩,说要带她去玩,但其实小县城周边根本没什么好去处。 几处旅游景点,两人小时都去过很多次,开发的不怎么样,还有一堆专门坑钱的项目,况且傅瑜对那些地方兴趣也不是很大。 傅瑜想到今天佳佳和自己说,她妈妈假期时带她去了游乐园,说那里有“虎虎大王”、“浣熊公主”和“凶恶企鹅”,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设施。 小孩子对这种地方总是没有抵抗力的,更何况傅瑜是爷爷带大的,爷爷年龄大了,要赚钱养她还要供姐姐读书,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带她去游乐园。 傅瑜也懂事的从来没有提过要求,后来爷爷不见了,姐姐回来了,她知道姐姐养她也很不容易,每天坐在电脑面 前,有一次她听见姐姐的耳机里有一个很凶很凶的声音传出来。 那个声音大吼大叫的,她又在那时去找姐姐,才让她听见的,不过姐姐没听见她进门的声音,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和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等到那个声音终于消失,她看见姐姐摘下耳机,闭上眼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她正思索着要怎么安慰姐姐,就看见傅芮睁开眼睛,一歪头与她四目相对了。 糟了!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慰姐姐,就看到傅芮笑了,笑容轻松温暖,再也不见刚才疲惫的模样,她听见姐姐问:“小瑜什么时候进来的?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 傅瑜眨眨眼睛,“姐姐,我刚刚进来的,还以为你睡着了,我想问你,我可不可以吃一颗水果糖。” 那天她其实在电视里看到了游乐园的广告,跑进去想问姐姐,可不可以带她去一次游乐园,但是她只问傅芮,自己可不可以吃一颗糖。 像傅瑜这么大的小孩,其实忘性很大,这种事早就不应该记得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一直记得傅芮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画面。 她饭吃的差不多了,傅芮就把蛋糕盒子打开让她自己吃。,傅瑜拿着小勺子,舀着一块草莓蛋糕放进嘴里,幸福的捧起了脸颊,所以,“小瑜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去哪里玩就好。” 傅芮拿纸巾动作轻柔的擦掉她嘴边的奶油,“姐姐也想和小瑜出去玩啊,小瑜真的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小瑜咬着蛋糕勺子没出声,傅芮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小瑜忘了吗?姐姐说过,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姐姐说的哦,不管能不能实现,首先要说出来,就像你现在吃得这个蛋糕一样,你要先说出来,才有机会实现不是吗?” 傅瑜看了看面前已经吃了一半的蛋糕,嘴巴里还残留着草莓的香甜气味,下定决心问道:“姐姐,我们可以去游乐园吗?” 傅芮答应的很快,“当然可以啊,你想去的话我们明天就去!” 邵忱看她们姐妹俩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去哪里玩,心里一急,忙道:“游乐园我熟啊!我去过很多游乐园,可以给你们当导游。” “你不回家吗?” 傅瑜惊呼:“哥哥什么游乐游都去过吗?好厉害!” 邵忱选择性的忽视了傅芮的话,对着傅瑜循循善诱,“是啊,国内外的游乐园我都去过,你想去哪里?哥哥都可以带你去哦。” 傅瑜的眼神更加崇拜,“哥哥,那你知道‘虎虎大王’和‘章鱼骑士’在哪个游乐园吗?我想去有他们在的游乐园!” “...‘虎虎大王’和‘章鱼骑士’...?”邵忱嘴角抽搐,谁能告诉他这俩是什么东西啊。 傅芮单手支着下巴看他,杏眼中水波潋滟,唇边翘起一丝看热闹的弧度。 不能让小家伙失望,不然他怎么做人家姐夫,邵忱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姐...哥哥明天就带你去有“虎虎大王”和‘章鱼骑士’的游乐园!” 好险,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 45. 第 45 章 因为这个承诺,惹得小傅瑜一晚上都围着他“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生怕人家把她忘了。 回去的路上,傅瑜牵着傅芮的手,在前面蹦蹦跳跳,傅芮落后她一步,用确保不会被傅瑜听到的音量同邵忱说:“你不应该答应她的,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正经的游乐园,更别说她看的那个动画片里的人物了。” 邵忱大手一挥:“这都不算什么大事,我看了下Y城就有大型游乐场,我一会儿打个电话,让他们明天临时安排两个工作人员扮演她说的那个角色不就行了。” “要去Y城吗?”傅芮有些迟疑,Y城虽说离得不远,但是游乐场在城郊,路上也要耗费不少时间,很难在当天赶回来,可是后天年度论剑就开始了,她不能缺席。 邵忱知道她的顾虑,安慰道:“放心好了,我带着电脑呢,到时候你可以用我的电脑比赛啊。” 傅芮看了看妹妹活泼的身影,还是觉得不妥:“外面不比家里,我不放心小瑜自己一个人。” “怎么是一个人?”在傅芮疑惑的目光中,邵忱用手指了指自己,“不是还有我呢吗?我帮你看着啊。” “你?”傅芮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穿着时尚气质不羁的青年,怎么看也不像能带孩子的,偏偏一脸自信的夸口。 感受到她的质疑,邵忱鼻间轻哼,“别以貌取人啊,小瑜刚刚可是很喜欢我的。”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单子来得太急,短时间内她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帮她看孩子。 把傅芮姐妹两人送回家后,邵忱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才离开,回宾馆的路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齐哥,有件事情要你帮我搞定。” 邵忱说自己明天要去游乐园,让管家帮他包场,还指定了要有傅瑜说的那个动画片中的NPC。 管家:“......” 电话里的沉默声震耳欲聋,邵忱皱起了眉头,“齐哥,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齐鸣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明难处,“二少,临时包场需要调解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明天周末,游乐园肯定已经售出很多门票,临时取消需要赔付的金额也不小。” “那能有几个钱?赔给他们双倍!” 齐鸣:“......” 这么财大气粗的话,他什么时候也能这么自信的说一回。 齐鸣为难的看向一旁坐着的邵靖,希望自己的大老板能管管自己的弟弟。 邵靖也不负所望的接收到了他的信号,伸出手,“手机给我。” 齐鸣赶紧将手机递了过去。 邵靖接过手机,直接放在了耳边,冷声道:“大晚上的胡闹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给别人添多大的麻烦?” 接电话的人猝不及防被换了,邵忱没有心理准备,猛地一怔,等到大脑分辨出这是他哥的声音以后,依旧不满道:“我胡闹什么了?不就包个场吗?” “包场无所谓,问题在于时间,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因为你的心血来潮有多少人要临时加班你想过吗?” “......”邵忱心烦的撇撇嘴,“我给加班费不就行了。” 邵靖发现和他说不通,这倒霉孩子的思维太简单了,干脆直接宣布结果:“扮演角色可以帮你安排,包场不行,你自己去买速通票吧。” 目的达成一半,邵忱挂了电话,本来他也没对包场的事报什么希望,他自己也知道时间太紧,要是他哥不在,他给齐哥上上压力没准儿还能成,他哥知道了的话,肯定就没戏了,他也没挣扎。 反正NPC能到场,他答应傅瑜的事情就算做到了。 当天晚上,邵忱就睡了五个小时,凌晨四点就醒了,一想到接下来的约会,他兴奋的大脑就毫无倦意。 睡不着的邵忱,干脆翻身起来,在带来的行李里面挑挑拣拣,选出一套自认为最帅的衣服,还给自己的头发做了个造型,要不是没有化妆品,他甚至还想在脸上铺点粉。 邵忱对着房间内的落地镜,摆了好几种姿势,最后觉得已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以后,才肯出门。 他到傅芮家时才不过六点,傅芮还没睡醒,他不想吵到她睡觉,就没敲门,干脆站在门外等。 等到傅芮给他发消息,问他起床了没有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七点半了。 傅芮打开门,看到邵忱站在门外,衣角处还带着初秋的潮气,明显已经在外面呆了好一会儿了。 这个时候,早晚温差还是很大的,邵忱对于F城的气温不了解,按照昨天白天的气温,穿了件半袖就出来了,在门外占了一个多小时把他冻得不轻。 傅芮赶紧把人让进来,问道,“你到了,怎么不叫我呢?” 屋子里的温暖让邵忱舒了一口气,他也不在意自己挨冻的事情,“不想吵醒你,等一等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傅芮无奈一笑,让他在客厅里等一会儿,她去叫傅瑜起床。 邵忱点头答应,看到傅芮进了卧室以后才打量起她家,很小的两居室,客厅还没有他家卫生间大,虽然收拾的很整齐,但是装修风格复古的不像个年轻人住的地方。 邵忱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简陋的房子,想到心上人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他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房间里隐隐传来,傅芮哄小孩子的声音,语气温柔俏皮,和平时在频道里听见的声音完全不同。 在见到傅芮之前,他从来没想过傅芮还能有这样一面,虽然那时以为她是个宝妈,但就平常相处的性格来看,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她哄孩子的场景。 今天要出去玩,傅芮拿出前两天给傅瑜买的新裙子换上,把小姑娘打扮的像个洋娃娃。 自己则穿了一件方便活动的衣服,结果傅瑜抱着她的腿不让走,非要她也换裙子,还拉着邵忱评理:“哥哥你说!去游乐园是不是穿得漂亮!你看姐姐穿得一点都不好看!” 傅芮无语的看看自己的衣服,也没有很难看吧,难道不是正常打扮吗? 邵忱努力压下嘴角的弧度,知道她是为了方便照顾傅瑜才穿着简单的,说道:“你去换条裙子吧,我看着小瑜没关系的。” 看着傅瑜那副她不换裙子坚决不出门的表情,傅芮只能重新回去换衣服。 没看见客厅里,邵忱和傅瑜偷偷击掌的动作。 等到傅芮再次从卧室内出来时,客厅里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换了一条黑色吊带长裙,裙摆处拼接了异色花纹,外面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短外套,头发卷成波浪形,慵懒的披在身前,她还化了妆,眉眼被勾勒的更为锋利,对视之间让人忍不住会屏住呼吸。 唇上豆沙色的唇釉中和了眼妆的艳,原本浓艳到夺目的五官平添了一丝柔和,看上去更加日常,不会让人觉得用力过猛。 傅芮斜倚在门边,用手轻轻撩拨 了一下头发,“这回满意了吗?” 邵忱已经看呆了,直到小傅瑜在他腿边鼓掌欢呼,“姐姐好漂亮!” 他才回过神,眼神飘忽不定的夸道:“很漂亮!”语气斩钉截铁,奈何眼神就是不和傅芮对视。 F城与Y城相距不远,三个人开车过去用了两个半小时,傅瑜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型游乐场,刚到门口她就惊呆了。 仿佛童话中的世界被搬到现实里来的地方,让她忍不住惊呼:“姐姐,这里好漂亮。” 傅芮摸摸她的小脑袋,问道:“要不要姐姐在这里给你拍个照?” 傅瑜的小脑袋点的飞快,“好啊好啊!我想发给佳佳看!” 等到入园以后,傅瑜的眼睛就开始看不过来了,小脑袋不停的转动,左右两边的各种游乐设施太多,她已经目不暇接了。 突然她看见了心心念念许久的“章鱼骑士”,手指向那个方向拉着傅芮过去,“姐姐,章鱼骑士在那里!” 傅芮和邵忱同时看过去,只见那个所谓的“章鱼骑士”就是一个穿着蓝色铠甲,戴着章鱼头套的形象,正在舞台上表演。 周遭都是小朋友的尖叫声,当然也包括傅瑜,只见她双手捧着小肉脸,一脸憧憬的说道:“‘章鱼骑士’好帅啊。” 啊??? 傅芮和邵忱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台上的“章鱼骑士”在表演完以后,开始和观众互动并邀请台下的小朋友上台和他一起表演,傅芮他们过来的时候,舞台前已经围了一圈人了,他们站的位置并不靠前。 傅瑜人小个子矮,她手举得再高,舞台上的演员也看不见。 邵忱在手机上飞快地发出一条消息,然后伸出手把傅瑜抱起来扛在肩上,“小瑜举手!” 傅瑜突然被抱起来也不害怕,兴奋晃荡双腿,手也举得比之前更加积极。 邵忱人高马大的站在人群里比周遭的人高出一大截,傅瑜又坐在他肩上很难有人注意不到他们,台上的“章鱼骑士”也一样,抬头就看到了这对领导交代要特殊接待的兄妹组合。 于是顺势邀请傅瑜上台,被选中的小傅瑜兴奋的跑上台,主持人问她有什么话想对“章鱼骑士”说,她想都没想就问道:“‘章鱼骑士’你和‘虎虎大王’谁更厉害啊?” “章鱼骑士”也是临时被派来扮演这个角色的,要知道他们游乐园之前是没有这个NPC的,所以他对这个动画片的了解其实并不深,他看了眼台下,不少小朋友也在讨论这个问题,支持谁的都有,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看来这两个角色在动画片里应该是势均力敌的,那他怎么回答都可以,“当然是我了!” 谁知那小女孩歪着头看了看他,说道:“那你飞一下吧。” “章鱼骑士”一愣,“什么?” 小女孩有理有据的说,“‘虎虎大王’会飞的,你不飞怎么打得到他呢?” “章鱼骑士”对主持人比了个手势,主持人上前对傅瑜解释:“小妹妹,‘章鱼’是海洋生物,不会飞的,” 傅瑜认真的纠正她:“姐姐,你说得不对,章鱼是不会飞的我知道,但是‘章鱼骑士’会飞啊。” 主持人:“......” 台下的小朋友也各有各的意见,有的说会飞,有的说不会飞,还有说会遁地的。 邵忱问傅芮:“他们说的是真的假的?” 傅芮瞪了他一眼。 46. 第 46 章 好在游乐园的工作人员经常和小孩子打交道,发现难以回答的问题后,立刻转移话题,“小姑娘,现在‘章鱼骑士’需要你的帮忙,你愿意帮助我吗?” 被心目中的英雄求助了,傅瑜小朋友连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至于刚才提出的问题瞬间就被抛诸脑后了。 她在台上玩得开心,台下傅芮始终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妹妹的身影。 都没注意到她和邵忱间隔的距离已经越来越小,白日里的气温逐渐升高,此刻站的位置已经变得越来越晒。 傅芮额头上已经被晒出细密的汗珠,突然头顶一阵清凉,她抬起头,发现身后的人正举了一把伞。 傅芮惊讶道:“哪里来的伞?” “商店买的。”邵忱注意到傅芮微妙的眼神,板起脸,“别笑,这里只有这种伞。” 他举着的那把太阳伞极为华丽繁复,伞边缝着白色蕾丝和宝石,伞把还是水晶做得,宛如童话般梦幻。 平心而论,这把伞极为好看,但是举在邵忱这么一个颇为痞气的男人手里,怎么看怎么怪异。 傅芮憋着笑,和他道了声谢,邵忱的臭脸才好看一点。 等到傅瑜从舞台上下来,看到那把伞时,眼睛瞬间亮了,跑到邵忱身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把遮阳伞夸奖,“哥哥,你的雨伞好漂亮啊,我能摸摸吗?” 邵忱收起伞递给她,“送给你,不过打开时要小心。” 傅瑜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先抬头看了看傅芮,看到傅芮点头以后,才接过那把伞,“谢谢哥哥。” 傅芮打开从入园处拿的游玩路线图,先确定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再问道:“小瑜,你想先去玩旋转木马还是碰碰车?” 傅瑜正摆弄着她心爱的小洋伞,闻言皱皱小鼻子,“姐姐,我在电视里看到过旋转木马,感觉那个一点也不好玩。” 傅芮微微哑然,小屁孩还挺挑剔~ “那就碰碰车吧,我们走。” 三人到了碰碰车的场地,场地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了,里面有三个车在开,服务人员正在门口给第四辆车的游客系安全带。 他们买的是速通票不需要排队,直接走快速通道过去,场地里刚好剩了两辆车,一辆红色一辆蓝色,想着小姑娘应该比较喜欢红色,所以邵忱直接上了蓝色的车。 俩人都默认傅瑜会和姐姐坐一辆车,所以邵忱和傅芮很自然的一人上了一辆车,傅瑜站在门口没动。 傅芮已经坐在驾驶座上,看她还站在车门边,疑惑道:“小瑜怎么不上车?” 傅瑜问道:“姐姐,我可以自己开一辆车吗?” 傅芮下意识的看向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看了看傅瑜,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们游乐场不允许1.2以下的小朋友独自乘车。” 规则不允许,傅芮只能劝妹妹:“小孩子自己玩有危险,所以游乐园才这么规定的,等你再长高一点,再来自己开好吗?” 傅瑜也不是刁蛮的孩子,听到工作人员不允许,即便有些失望,也没有哭闹,听见姐姐的安慰,乖巧的点点头,自己爬上了副驾。 这时,邵忱在另一辆车上挥手:“小瑜要不要和哥哥一队啊,我们来打败你姐姐!” 傅瑜已经坐在了车上,工作人员正给她系安全带,她挥舞着小手:“哥哥,下次我再和你一队吧,但我觉得你肯定打不过我姐姐。” 工作人员已经系好安全带退开,傅芮方向盘一转,才下油门,车头径直撞在邵忱的车上,然后趁他没反应过来之际,迅速后退,绝尘而去。 徒留邵忱在原地大喊着卑鄙,一边猛踩油门追了上来。 傅芮前方有一辆车,后面又有他紧追不放,傅瑜在副驾驶紧张的双手握拳,“姐姐,我们被包围了。” 傅芮自信一笑,“看姐姐的~” 红色的碰碰车,直直的撞向前方车辆,前方车辆见她要撞过来,也才下油门加速,与此同时后面的邵忱也加速冲来,眼看三辆车就要撞到一起,突然中间的红色碰碰车像侧方漂移,让出了中间的位置,退出时车屁股还甩了一下前面的黄车。 蓝车和黄车刹车不及,“砰”地一声撞在一起。 傅瑜坐在副驾驶位置,两辆车就在她眼前相撞,和车辆撞击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她的掌声,“姐姐好厉害!” 傅芮得意挑眉,玩游戏她还没输过。 之后的几分钟,邵忱一直追着傅芮跑,除了有一次傅芮三面被围,被他撞到一次外,剩下的时间他连傅芮的尾巴都摸不着。 “姐姐,我们赢啦!耶!”傅瑜开心的在车上欢呼。 等到时间到了,他垂头丧气的下车,控诉的看着她:“你也太不给人活路了。” 哪有这种人,游戏里打不过她就算了,玩碰碰车还能被她虐?! 邵忱看着那张俏脸上明媚的笑容,气得想咬人。 因为他看起来很不服气的样子,所以傅芮双手一摊,问道:“还来吗?” “来!”邵忱恶狠狠的走过来,对着车上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傅瑜,露出一个属于大人的险恶微笑:“小瑜,现在是不是轮到你和哥哥一组了?” 傅瑜小脸瞬间垮了,“可是哥哥的车都撞不到人。” 邵忱双手环胸,开始道德绑架:“小瑜是打算耍赖了吗?原来小瑜只和能赢的人组队啊,那哥哥真是很伤心了,也不知道小瑜喜欢的‘虎虎大王’和‘章鱼骑士’会不会也是这种人。” 傅瑜在听到邵忱的前半句话时,脸色还有些挣扎,不想下车,可在他说完后半句话时,瞬间从傅芮的车上下来,眼神坚定的仿佛要上战场一样,“哥哥!小瑜和你一组!我们走吧!” 她决不能给“虎虎大王”和“章鱼骑士”抹黑!只是给碰碰车游戏,硬是被她走出了悲壮感。 傅芮手肘架在车门上,支着脑袋,哼笑:“连小孩都骗,坏心眼。” 邵忱突然气势汹汹弯下腰,好像想放些狠话,却在与她对视的一刹,呼吸一滞,眼神慌乱的不知何处安放,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没了气势。 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你...你...“你了半天后,底气不足的小声道:”你给我放点水。” “噗...”他弯腰趴在车门上红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实在有些可爱,傅芮没忍住笑声,惹来他一记怒视。 傅芮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轻轻笑了:“好吧,我这次让你追上~” 这话听在邵忱耳中颇有些一语双关的意味,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认真道:“我会追上的。” 那边傅瑜已经坐在小蓝车上了,看着邵忱还双手搭在姐姐的车门上不动,忍不住催促:“哥哥,快来呀!我们还要去玩其他的呢。” 这一局在傅芮有意放水下,被邵忱得逞了几次,也算打了个平手。 三个人在游乐园玩了整整一天,虽然有很多项目,傅瑜这个小豆丁都不能体验,但光是和崇拜的动画人物互动,就足够她激动很久了。 邵忱定的是游乐园内的宾馆,坐着观光车就可以过去,路上傅瑜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虎虎大王”真帅之类的话,来寻求认同,虽然傅芮和邵忱理解不到,一只身材魁梧的老虎到底帅在哪里,但也很给面子的点头肯定她的审美,可能这就是小孩子与众不同的审美吧。 到宾馆时,小傅瑜已经睡着了,小孩子的精力耗尽了,瞬间就能进入休 眠状态,傅芮一直很羡慕这一点。 “真羡慕她这前一秒还在说话后一面就能睡着的本领。”说着,就要伸手抱她下车。 邵忱抢先一步把人抱起来,“我抱着她,你也玩了一天,应该累了。” 傅芮观察了一下傅瑜的表情,看见小姑娘并没有因为不在姐姐的怀抱里而显得不安,才放心跟在他身后,进了宾馆。 他们定的是顶级套房,一进去就收到宾馆内服务人员的热情接待,看到邵忱肩上趴着一个正在睡觉的小姑娘,立刻压低了声音,为他们引路。 服务人员打开了房间大门,很有眼色的悄声说:“有需要请随时呼叫前台,我就不打扰了。” 邵忱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她身上,自然发现了她刚才的举动,小心翼翼的进了卧室将小孩放在床上。 略有些得意的冲傅芮扬眉,压着声音小声说:“我说我能帮你看孩子吧,还信不过我。” 傅芮对他解释,“我只是怕小瑜不习惯,她从小没有父母,我之前在上大学,一直是爷爷在带她,前阵子爷爷过世了,对她的打击很大,她一直很缺乏安全感,生怕我也不要她了。” 邵忱猜到她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带着妹妹,肯定是家庭方面有些问题,但一直不知道是哪方面,他怕冒犯到傅芮也一直把问题压在心里不曾问出口。 没想到傅芮会主动对她说这些,邵忱怔怔的看着傅芮,“你和小瑜是亲姐妹吗?” 傅芮没想到他第一句居然问这个,点头道:“是啊。” “那也就是说,失去父母和爷爷的,不光是小瑜还有你。”邵忱不是个能与人共情的人,大多数时候用他哥的话来说,他都是个无法无天的小混球。 但是当傅芮用轻描淡写的语气一笔带过亲人的接连逝世,他突然就感受到了什么叫痛苦。 傅芮说小瑜从小没有父母,按照小瑜现在的年龄来看,也就是说她们的父母是在傅芮刚成年时离开的,而且应该是出意外离开的,不然不会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儿。 骤然间失去父母,比起尚不知事的傅瑜,傅芮显然才是那个更痛苦的人,但至少那时她还有她还要爷爷可以依靠。 结果她说相依为命的爷爷,前阵子也过世了,留下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妹妹,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为了妹妹只能回到老家,扛起养育妹妹的重任。 所以她在游戏里才什么单子都接,因为她需要钱,她难道不知道得罪老板要被追杀吗?但是她不能不接,不接的话她养不起一个孩子。 即便这样她也没怨天尤人过,第一眼见到傅芮时,她脸上就一直挂着爽朗的笑容,看不出丝毫被生活毒打的痕迹,依旧阳光,依旧明媚,依旧幽默。 可邵忱只要想到她曾一个人默默消化这些痛苦,就觉得心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的喘不过气,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傅芮看到他眼中的心疼,笑了:“心疼我啊?不需要的,他们都离开好几年了,我都已经走出来了。” 邵忱撇开眼,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睛,“你爷爷不是刚刚才过世吗?你那时候很难过吧。” 傅芮怕吵醒傅瑜,拉着他从房间里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轻声道:“其实还好,我爷爷年龄很大了,他走的也很安详,是睡梦中离世的,比起晚年被病痛折磨的老人家,已经算是很有福气了。” “...只是偶尔会想,他会不会因为放心不下我们而走得不安心。” “不会的。”邵忱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自己的心情传递给她,“他是你爷爷,当然了解你,你这么厉害,看到你把自己和小瑜都照顾的很好,他肯定是笑着离开的。” 47. 第 47 章 她的右手被另一个人握在手里,傅芮垂下眼,握住她的那只手,手掌宽大,骨节分明,看上去很有力量感。 傅芮伸出空闲的左手,食指戳在那只手的手背上,“你打算握到什么时候?” 邵忱的脸瞬间红了,抬了抬握着她的那只手,似乎准备甩开的样子,最后摆动了两下却却没放开。 闷闷道:“握一会儿不行吗?” 傅芮晃了晃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报名时间要到了,【十四洲】在等我上线。” 又是【十四洲】这个家伙撬他墙角不说,这种时候还跳出来捣乱! 知道傅芮敬业,邵忱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在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电脑,放在桌上开机后,恶狠狠的说:“等比赛结束就把他拉黑!” 傅芮一边登录游戏,一边将外设接好,嘴上还同他说着话:“这可是我老板,怎么能拉黑?” 邵忱不服气,“他能有我大吗?你不应该听从大老板的意见吗?更何况就他那个打架狂,等论剑结束也不会有找你下单的机会了吧。” 他说的有道理,傅芮赞同的点点头,“那就拉黑。” “嘿嘿!”听到傅芮答应拉黑【十四洲】,邵忱立刻把头埋在沙发抱枕里笑起来。 傅芮刚进入频道,就听见他的傻笑声,抬头看到他像个鸵鸟似的头都看不见了,“我听见了,你把头抬起来笑。” 频道内的其他两人,都懵了一瞬,尤其是商清,还傻乎乎的追问,“你在和谁说话?” 傅芮没回答,转而道:“现在开始报名吧,我只能在线一小会儿,等下还有事。” 应栩安是队长,报名由他报,他点击完参赛后,说道:“你今天不能在线吗?明天就开始比赛了,我们的默契并不够,我认为今天有必要再训练一下。” 老板提出了要求,傅芮没有立场拒绝,微微蹙了下眉,就答应道:“好吧,但是时间不能太久,我怕一会儿妹妹睡醒看不见我会闹。” 邵忱对她的表情变化很敏感,看到她皱眉,立刻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吗?” 卧槽!商清听到邵忱的声音悚然一惊,应栩安那个家伙该不会打扰人家的好事了吧?虽说孩子是妹妹,但人家也没说过自己是单身啊。 这要是人家忙里偷闲好不容易找个机会繁衍后代,他俩可就太煞风景了。 “咳咳。”商清故意咳嗽两声,替好友找补道,“那个...【倚晴空】你要有事就去忙吧,其实临时抱佛脚也没什么大意义。” 应栩安没他想得那么多,一心只有明天的比赛,听到商清让人走,立刻不悦道:“不行,今天白天不在就算了,明天就要比赛了,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商清翻了个大白眼,心里吐槽:你这辈子最好都别找女朋友! 傅芮的原则就是接单时,老板的需求高于一切,对于应栩安的不满,她第一时间选择道歉:“抱歉老板。”并解释道:“因为你之前并没有说需要我天天在线,所以我一直认为只要得到胜利,我就算做好这一单了。” “但是现在比赛都没有开始,你并不能保证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在此基础上,我要求你比赛前一天继续训练有什么问题吗?” 傅芮向来不和老板争辩,顺着他说道:“没有问题老板,我都听您的。” 邵忱坐在她旁边,听不见傅芮耳机的声音,但就从她回答的话来看,肯定是【十四洲】和【枕清霜】两个家伙说她什么了。 邵忱阴着脸,拿过麦克就要开麦,被傅芮比了个手势制止后,猛地站起身走开了。 过了几秒钟,拿了瓶拧开的矿泉水回来,重重地放在傅芮面前,这下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在表达不满。 结果,傅芮拿起那瓶水喝了一口,冲他笑笑,用口型说了句:谢谢,他就别别扭扭的又坐回她身边了。 商清拿手机给应栩安发消息【没必要这么说人家吧?】 想到应栩安较真的性子,又接着发了一条【比赛前制造矛盾对咱们也没什么好处吧,你还想不想赢了?】 应栩安沉着脸看完商清发的消息,到底放轻了声音,“我邀请你的时候,确实没对时间做过要求,不应该这个时候对你发脾气,抱歉,你如果有事也可以离开。” 傅芮松开鼠标,把手伸到下面,拍了拍邵忱的手背,被邵忱反手抓住,一边回道:“没事的老板,我可以继续。” 队伍进了PK场,傅芮的手还被邵忱攥着不放开,她抽了两下没抽回来,轻轻斥道:“别闹。” 邵忱也有分寸,倒计时结束之前,就放开了。 傅芮开的自由麦,应栩安就听见她说了两个字,知道不是在和自己说就也没在意,只有商清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堪称捶胸顿足。 他就说打扰人家了吧,应栩安这个木头!这俩人知不知道他们开着麦呢? 傅芮当然知道自己开着麦,但她也实在想不到,说两个字还能被人想歪了。 这就导致了,应栩安和她都很自然的上去挑选对手,唯有商清的人物还站在起始点一动不动。 直到傅芮无意中看了一下队友血量,看到他都没了快一半的血了,而对手还是满血状态,才发现他一直站着没动。 傅芮不知道他是掉线了还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了,也没叫他,迅速把奶妈按死,小轻功跑过去解救商清。 按照对方的伤害,她跑过去时间应该不够,不过好在她手长,千秋锁一出就将正在打商清的敌人勾到自己身边来了,接着一套连招,对方也躺了地板。 这时,她听见【十四洲】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商清!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哇靠!”商清回过神看到自己仅剩一丝的血条惊呼一声,接着疯狂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出了点状况。” 应栩安沉默了一会儿,冷淡道:“继续。” 三个人又排了一个半小时的PK,最后商清以养精蓄锐为由,强行散了场。 傅芮退出游戏,时间已经来到了 八点,屋子里依旧很安静,看样子傅芮今天玩得太累了,大概率要睡到明天早上了。 “饿了吗?”邵忱见她关了电脑,立刻说道:“我刚才让服务员准备晚餐了,现在让他们送上来。” 傅芮没叫傅瑜,让她继续睡着,她和邵忱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也各自去休息。 邵忱果不其然的又失眠了,以前是因为睡觉时脑子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傅芮,所以睡不好,这回是躺在床上时一想到人就睡在自己隔壁的房间,兴奋的一点睡意都没了。 和他相比,傅芮睡的睡眠质量可谓是非常之好了。 傅瑜晚上睡得早,天刚亮时就醒了,看到姐姐还在睡,她也不出声,自己下床把衣服穿好,跑到客厅去看动画片。 邵忱睡意朦胧间,听到隔壁房门的开关声,以为是傅芮起来了,就也跟着起床,等他穿戴好,离开房间后,才发现醒来的根本不是傅芮。 傅瑜看到他出来,立刻把手指竖在嘴边,“嘘!哥哥,姐姐还在睡觉,我们要小声一点。” 小女孩会自己穿衣服,可惜不会梳头发,看到大人起来了,就去包里翻找自己的头绳,拿过去给邵忱,“哥哥,帮我梳头发。” 邵忱手指捏着那根细细的黄色头绳,傻眼了,“他哪会梳头啊。” 已经背对他站好的小姑娘,不知道他的困难,还进一步提出要求,“哥哥,我要梳昨天游乐园里‘浮云姐姐’的发型。” “......” “浮云姐姐”是谁啊,昨天游乐园里有这个人吗?邵忱努力的回想着昨天见过的人物,依旧想不起来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浮云姐姐”。 他还在回忆,身前的傅瑜见他迟迟不动,奇怪的转过身,“哥哥?你是不会吗?”傅瑜指了指他的手机,“你可以在手机里面查啊,姐姐遇到不会梳的发型时,在手机里查过就会了。”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邵忱也是如此。 于是在邵忱看了几遍视频教学后,硬着头皮给她梳了一个发型,傅瑜满心欢喜的去照镜子,却看见镜子中顶着如狂风过境般散乱的发型时,接受不了梳着这么丑的头发的人是自己的小姑娘,第一次嚎啕大哭。 傅芮就是被她的哭声吵醒的,小家伙看到她出来,立刻抽抽噎噎的跑过去让她抱,然后指着邵忱,想和姐姐控诉,奈何刚才哭得太用力了,现在不停的打嗝,根本说不清楚话。 不过她也不用说,傅芮看到傅瑜那像和谁打了一架的发型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姐姐再给你梳一个新的。” 在傅瑜抽噎,邵忱尴尬的气氛下,傅芮花了三分钟重新给傅瑜梳了一个双丸子头,这才止住她的哭声。 邵忱凑过来,摸摸鼻子:“没想到小孩子的头发这么难梳。” 傅芮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不会找工作人员给她梳啊,没看出来你还挺喜欢迎难而上的。” 邵忱揉揉自己的额头,老老实实“哦”了一声。 48. 第 48 章 今天是比赛的第一天,所有服务器内报名参加年度论剑的队伍将一同参赛,规则很简单,系统随机匹配参赛队伍,两两一组决出胜负,从上午十点整开始截止到当天晚上20点整,胜利场次最多的16支队伍晋级。 “难倒是不难,就是很耗费时间,比赛期间我需要一直在线,只能麻烦你帮我照看小瑜了。” 他们刚刚在酒店的餐厅吃过早餐,刚回来傅芮就一面开电脑,一面抱歉的对邵忱说。 邵忱牵着傅瑜跟在她身后进屋,听见后,“乐意效劳。” 傅瑜不甘示弱,“姐姐,小瑜也乐意效劳。” 傅芮被妹妹可爱的话语萌的乐不可支,“你们好好表现。” 邵忱为了能让傅芮安心比赛,想着带傅瑜去游乐园再玩一天,但是傅芮不放心傅瑜离开她的视线,没有同意这个方案。 两人在一边涂了一天的绘本,直到晚上六点傅瑜彻底坐不住了,悄声对邵忱说,“哥哥,我们能不能出门玩一会儿啊?” 邵忱也感觉呆不住了,年轻男生正是精力旺盛的时期,能在屋里陪小孩玩一天,已经是极有耐心的表现了。 傅芮看了下他们队伍的胜利场次,已经排在第一位了,第一天遇到的队伍水平大多数都不怎么样,三人又都是技术流,打起来不要太简单了。 眼看离截止时间还剩下两个小时,他们怎么都不可能会掉出十六名之外。 “老板,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继续排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今天消耗太大的话也会影响明天的比赛。” 商清赶紧道:“是啊,我们现在的成绩已经稳定晋级了,没必要继续守着了吧。”不光【倚晴空】,他也快坐不住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比赛时间并未截止,后面的队伍可能会有机会追上来,但想把排名第一的队伍挤出十六强,那是天方夜谭。 应栩安也痛快同意了,“你们去休息吧,我等到比赛结束,有情况随时叫你们。” 傅芮几乎立刻就把耳机摘了下来,戴了八个小时,耳朵真的很痛。 邵忱第一时间看到她摘了耳机,立刻两眼放光的问道:“结束了?” 傅芮点点头,“差不多吧,不出意外的话,晋级是肯定的了” “那是!”邵忱骄傲的仿佛在说自己,“你什么时候输过啊。” 傅芮也僵坐了一天,现在空闲下来,三个人都不愿意闷在屋子里了,就带着傅瑜去了游乐园的夜场,玩了个痛快。 直到第二天回去的路上,傅瑜还意犹未尽,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问:“姐姐,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啊?” 傅芮淡定答曰:“下一次的时候来。”深谙废话文学。 年度论剑的比赛日都在周末,这个周末决出十六强,下个周末就是八强和四强,四强队伍会获得官方邀请,去H市进行现场PK。 邵忱本想一直呆在F城,两周后直接陪傅芮去S城参赛,奈何他哥不同意,威胁他再回不去就停了他的卡。 他向傅芮抱怨时,傅芮突然把脸凑近打量着他。 已经在心里描绘过无数次的模样,突然放大在眼前,邵忱感觉心脏都不会跳了,结结巴巴的问道:“靠...这么近...做..做...做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今年多大呢?” 邵忱僵硬的都不会动了,问年龄也不需要靠这么近吧...“我20岁了。” 傅芮摸摸下巴,凑的越发近了,“看上去也就这个年龄,但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在读大学吗?你怎么不在学校好好读书?” 邵忱瞪大眼睛,眼瞅着那秀气的鼻尖都快碰到自己的鼻尖上了,再也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嗡声道:“你别多想,我这个学期的课程都自学完了,后面补够出勤率就可以,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看他头顶都快冒烟了,傅芮直起身子不再逗他,“那你回去好好补出勤率,过两周好和我一起去S城。” 邵忱瞬间把手从脸上撤下,他看着傅芮浅笑的侧脸,有些不敢确定是自己猜测的那个意思吗? 他吞了吞口水,试图从傅芮的表情中寻找一丝可能得蛛丝马迹,但傅芮始终如一的表情让他泄气,邵忱颇有些自暴自弃的问:“你为什么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傅芮特别自然的回答:“你不在,谁帮我照看小瑜?” 傅芮的回答让邵忱心都凉了,果然!他就知道幸福来得没有那么容易,我不远千里的过来找她,结果她没看上我的脸,也没看上我的钱,只看上了我帮她带孩子的能力! 邵忱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觉得傅芮刚才把话说的那么暧昧就是故意吊着他,想让他帮她看孩子,但转念一想,她怎么不放心别人帮她看呢? 以傅芮对傅瑜的重视程度,能放心把傅瑜交给他照看,说明也是信任他的,而且小瑜也很喜欢和他一起玩,不是有句话么:喜欢一个人就要先从她身边的人下手,等把傅瑜搞定了,离成为傅芮的男朋友那一天还会远吗? “S城好玩的地方多得很,到时候我天天带小瑜去玩。”又颇为自得的补充一句,“最重要的是有她最喜欢的忱哥哥在,她肯定开心。” 傅芮乐了,调侃道:“忱哥哥,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你这句话哦。” 邵忱:“......” 你叫什么“忱哥哥”啊,还叫得那么好听...邵忱摸摸滚烫的耳朵,甜蜜的腹诽。 两人约定好,两周后在S城见,邵忱就回了家,刚进家门,就看到他哥气势逼人的坐在客厅沙发上,江雪影坐他身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打视频电话。 两人见到他回来,邵靖先板起脸,沉道:“出去一个礼拜,就为了见一个网友?你有点太没分寸了。” 邵忱把行李箱交给管家,在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搭在两侧扶手上,不满他哥把傅芮叫成网友,“纠正一下,我不是为了见一个网友才出去一周,我是为了追女朋友。” 邵靖一阵见血,“人家答应了?” 邵忱憋屈道:“...没有。” “废物。” 邵忱猛地站起来,“你别太过分,你自己成双成对的,我追个女朋友怎么了?” 邵靖扶了一下脸上的眼睛,嫌弃的扫了他一眼,“谁不让你追了?我是让你别影响学业,你一周没去上课了。” 话音刚落,江雪影的手机里传来女人的怒吼声:“什么?邵忱你一周没去大学了?!” 邵忱一个激灵,转头看向江雪影,对方一脸尴尬把手机翻转过来,“阿姨只是让我帮她看看衣服搭配,是你们吵得声音太大了...” 邵忱看见自己老妈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硬着头皮打招呼,“妈,你最近怎么样?” 邵妈妈根本没听到他们前面的谈话,只听到邵靖那最后半句话,遂叉起腰:“你别给我来这套,你为什么一周没去学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邵忱偷偷瞪了这坑人的两口子一眼,底气不足的他妈解释,“我就是去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需要见一周,邵妈妈眼神锐利的盯着他,几秒钟后,眼神变了,从怒气冲冲变成了恍然大悟,“老邵!快来!你儿子谈恋爱了!” “儿子啊,人带回来了吗?让妈妈看看。”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就说了一句话,他妈怎么猜出这么多的?而且“没谈!” 邵妈妈惊喜的表情僵住了,接着眼神变得和邵靖刚才如出一辙,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废物。” 邵忱:“......” 你们俩不愧是亲生母子,骂人的方法都一样。 知道他还没追到人,邵妈妈瞬间不感兴趣了,在屏幕那头说道:“雪影啊,把镜头换回去,阿姨刚刚看到了一套蓝宝石套链很适合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两个未来婆媳又聊上了珠宝,留下邵忱和邵靖互相嫌弃。 邵靖:“明天去上课。” 邵忱:“知道了,管好你自己。” * 邵忱家里鸡飞狗跳,傅芮这边岁月静好,每天上线雷打不动的和【十四洲】他们磨合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继续和邵忱组队探索地图。 只是两人的运气好像用尽了,再没触发过新的独立副本。 傅芮对这件事看得很开,“已经很好啦,上次的材料已经让我大赚一笔,这些钱足够抚养小瑜长大了;况且我原本的武器,现在也有了岁岁的加持,就属性而言,比【绝世】也没差很多了,对吧,岁岁?” 【岁岁·无忧刀】:“姐姐,我想吃糖葫芦。” 傅芮:“......”拿了一串糖葫芦喂过去,也看不见她怎么吃,反正糖葫芦是一颗一颗的消失在刀身上了。 邵忱笑她:“现实里养亲妹妹,游戏里还要养刀妹妹。” 傅芮挥了挥刀,“比起吃得这点零食相比,岁岁给武器加的属性更多,可惜论剑不能用,不然我还能打得再快一点。” 糖葫芦吃完,邵忱也喂了一串过去,“这游戏打造武器之间差距这么大,怎么可能让你用在PK上啊?” 49. 第 49 章 周末的比赛,官方的社交账号全网直播,傅芮他们的队伍表现亮眼,不出意料的得到四强席位,受到了很多非本服玩家的关注。 【江湖】官方更是开启了押注,邀请全网玩家猜测最后的冠军,猜中的玩家会在游戏中收到一张特殊的七折券,可用于转盘和抽奖的外观与特效上。 要知道【江湖】之前的折扣券只能用于商城直售的外观上面,还是第一次发放显示特效外观的折扣券,彻底调动了玩家的热情,连非PK党玩家,都忍不住全程观看比赛,分析哪支队伍获胜概率最高。 应栩安已经连续参加了三年年度论剑了,每年都是止步于四强,不是他不够强,而是能够闯入四强的队伍,都是几乎没有短板的。 队友之间配合默契,水平相当,而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队友,前两年商清忙着发展帮派,带帮派新人,根本没时间参加年度论剑。 他又是个不擅长社交的人,虽然名号响亮,游戏里和他套近乎的人也不少,但大多都是CPDD的人,技术菜得抠脚,没一个能让他看得上眼的。 最后勉强找了两个看得过去的,他一拖二打到四强门槛,之后便再也上不去了。 今年一次偶然去帮商清的一个小忙,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倚晴空】这个全服臭名昭著的杀手。 他以前也看过【倚晴空】的杀人视频,可这家伙大多时候都是在野外偷袭,外加刺客有隐身,根本看不见她放技能,只能说能成为全服第一杀手,她确实有两把刷子,但具体操作水平,还真让人摸不到头脑。 所以应栩安对她颇为好奇,所以当商清来找他时,他才一口答应。 而【倚晴空】的水平也没有让他失望,意识和操作几乎达到顶峰,他甚至觉得她对刺客这个职业的理解已臻化境,面对那种情况,丝毫不见紧张的滞涩感,反而相当写意,可见是对自己水平极有自信。 应栩安当下就决定邀请她一起参加年度论剑,PK场和野外杀人还是不一样的,很多职业的特殊技能是不允许使用的,比如刺客的隐身,医者的复活,方士的禁锢。 所以当时他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的,结果傅芮给了他一个惊喜。 * 时间来到周四,傅芮照例和队友们打了3个小时PK,准备退出队伍时,听到【十四洲】在频道里叫她:“【倚晴空】先等一下。” “怎么了?” “后天就开始四强赛了,你已经收到官方邀请了吧,是明天的飞机吗?到了可以联系我,我就在S城,可以开车去接你。” 商清附和:“找我也行,我也在S城。” 这些天他们三个除了练习以外,还真的没有其他的交流,以至于傅芮一直都不知道这俩人就是S城的。 此刻闻言惊讶道:“你们都是S城的啊?” 应栩安“嗯”了一声,商清性格更为活泼,乐呵呵的补充:“我们俩是发小来的,除了大学没在同一所,小学中学都在一个学校。” 他心也细,又豪爽道:“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吧,你男朋友和妹妹也要一起过来的吧,时间允许的话在这多玩几天,【十四洲】请客!” 应栩安:“......” 傅芮虽然没打算麻烦他们,但人家既然开口了,她自然要表示感谢:“先谢谢你们了,不过我在S市也有朋友,就先不麻烦你们了。” 两人不勉强,应栩安又说了一句:“有事记得开口,我们到时候现场见。” 傅芮从PK频道里退出,跳到邵忱所在的频道,就听见他幽怨的声音“你们PK都结束了好一会儿,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傅芮解释道:“后天要比赛了啊,有事需要沟通一下。” 该死的【十四洲】,等比赛结束他要悬赏这个人一个月! 邵忱短暂的郁闷了一会儿,又兴奋道:“明天几点到?” 傅芮给他发了一张打了码的航班信息,上面显示着她和傅瑜明天中午落地S城。 信息发过去以后,邵忱突然没了动静,傅芮等了一会儿,看到他在游戏里给她发了一个坐标。 {私聊}【侠寂】:“来这里” 傅芮先传送到距离坐标点最近的传送点,然后大轻功飞过去,快要接近目的地时,突然被人拽了下去。 “什么情况...”傅芮惊疑不定,邵忱给的地点在他们俩触发独立不远的地方,最近这段时间那块地图已经被探索完了,根本不存在有领空的BOSS。 这是见鬼了吗? 等她被拽下来后,只看到了邵忱的人物立在原地,周遭并无其他的野怪或NPC。 “刚才我怎么下来的?” 穿着银色铠甲的少年将军缓缓拿出一把伞,那把伞通体透明,伞面与伞骨都如水做的材质,伞面的边缘与把手则犹如冰晶霜花。 邵忱将伞展开后,这把伞便悬在空中将两人笼罩在伞下,伞的边缘有长短不一的水流下落,伞内缓缓飘落的雪花,散落在二人身上。 傅芮“啪啪”鼓掌夸赞,“人家的伞遮风挡雨,你的伞是雨雪交加啊。” 邵忱:“多有B格啊。” 傅芮竖起大拇指。 {世界}【侠寂】将武器【庄周梦·绝世】赠送给【倚晴空】 {世界}【我不吃土豆】:“???” {世界}【教科书般抠脚】:“!!!” {世界}【风萧萧】:“我是瞎了吗?” {世界}【没没没没见过】:“什么时候又出一把绝世的?” {世界}【七七七七个】:“赠送???!!!” {世界}【别闹了】:“楼上别太吃惊,估计是线下交易的,武器应该是【倚晴空】买的。” {世界}【哈哈怪】:“不可能,你看【倚晴空】的霓裳等级就知道,估计除了月卡以外,她就没给这个游戏充过钱,连那身装备都是从别人那抢的。” {世界}【熊大王】:“确实,【倚晴空】是高玩里出了名的穷。” 傅芮:“......” 世界频道的话题从震惊新绝世武器的出现逐渐歪曲到对她经济情况的讨论,还有人说她是出了名的穷,她真想 大声告诉他们,“老子现在有钱了!” {世界}【墙缝里看人】:“那也就是说...那把武器真是那个【侠寂】送给她的?” {世界}【我不吃土豆】:“不是,这人这么重口味吗?【倚晴空】皮下就是个抠脚大汉啊,这也能谈上?” {世界}【可爱的兜兜】:“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抠脚大汉了?你见过啊?” {世界}【兜兜最可爱】:“酸呗,不想承认女生玩游戏也能玩得这么厉害。” {世界}【我不吃土豆】:“你俩好不好笑,全服谁不知道她是个男的?” {世界}【风萧萧】:“我不知道” {世界}【我叫凤霞】:“我不知道” {世界}【墙缝里看人】:“我不知道” {世界}【熊胆】:“我不知道” {世界}【我不吃土豆】:“......” ...... 傅芮看着躺在自己背包里的那把【庄周梦】,光标移上去,就出现了关于武器的简介——【庄周梦·绝世】无固定武器形态,可适用所有职业,使用时永久增加20%暴击,永久减少所有技能1秒冷却时间,展开时笼罩范围内皆是它所属领域,领空之内所有轻功失效,且可控制领域内方位。 这么强?!所以她刚才真是被这把武器拉下来的。 “我找【金晔子】专门给你打造的,希望你能喜欢。” 傅芮好奇:“为什么叫庄周梦啊?” 要说【江湖】这个游戏最难的还真不是PK,而是打造,这游戏关于装备和武器的打造实在大随意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材料、属性、特质都能打造出来,玩家们经常花费很大价钱打造出一个恶作剧一般的属性。 也有随意搭配几种奇怪的组合却打造出稀有特质的时候,但当你再按照同一搭配打造的时候,出来的特质又不一样了。 但它还并不是单纯看脸的概率,有专精打造的玩家总结,想要打造出好的特质天时地利人和、火候时间材料、一个都不能差,即便是这样、也不是谁都能成功的。 每个【锻造师】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打造技术和职业特质,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本领。 所以游戏里稍微懂一点的打造技术【锻造师】都被捧上了天,但凡有关于【锻造】的号,价格都比同等级的号高出一大截。 不过还是有一点规律和其他游戏是一样的,就是越稀有的装备属性和特质,打造时所需的材料与花费越高。 这把【庄周梦】特质在目前已出现的两把绝世武器面前也称得上BUG了,这种变态特质令傅芮十分不解,“【绝世神兵】的形态不是官方固定的吗?怎么会出现这种设计?” 她对打造方面一窍不通,原因无他,【锻造师】是个后期职业,前期不仅收益小还花费大,原主根本没钱练,刚健号时为了省钱想自己打造一身装备,准备连个副职业,结果一看交易行上面的材料,个个贵的吓死人不说,初级打造还有70%的失败概率。 从此以后,原主再也没有打开过打造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