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美人模拟器》 1. 新嫁 【家人们,我成寡妇后继承遗产暴富了,似乎发现了什么致富捷径?】 【你才发现啊?我已经送走两任丈夫了,等这任搞定直接财富自由!】 【卧槽我丈夫发现了,他居然先把我给刀了!这不就是个NPC吗这么智能!】 【你以为呢?《古代人生模拟器》真实到逆天!智商不够能被NPC玩到崩溃!别问我怎么知道的555。】 【真这么智能,我建议把演员们全送进去修炼演技!尤其是那个花瓶沈瓷,那演技,真是白瞎了那张绝世神颜!】 【赞成加10086!干脆让游戏方把她强制送进去,演技不修到100分不准出来!】 沈瓷看到经纪人发来的论坛截图,眼角泪痣微扬,红唇因不满而轻轻嘟起。 她的演技……也没那么差吧? 其实很多戏她都演得不错,唯独她就是不擅长演情爱戏码。 因容貌过于出众,她自幼踏入娱乐圈,看遍了圈中混乱情事,对现实世界的爱情早已失望透顶。因此每每演到爱情戏份,她总是难以入戏。 可如今影视寒冬,情爱戏却占据了市场九成江山。无法把握人物在爱情中的心态,自然演技浮于表面,于是便被吐槽成了不敬业、不会演戏的花瓶。 【你不是总说无法对恋爱戏感同身受吗? 这款《古代人生模拟器》正好让你进去切身体验一番,磨炼演技,说不定能有质的飞跃! 游戏头盔和账号已帮你绑定,我还替你请了三个月长假。你好好修炼,争取从花瓶一举晋升为影后,下个世纪巨星非你莫属!】 “世纪影后”的名头,让沈瓷难以拒绝。毕竟,谁不想摆脱这“知名花瓶”的称号呢? 恰在此时,门铃响起。是游戏头盔送到了。 沈瓷拆开包裹,随即躺上床戴上头盔,进入游戏。 开场是一段冗长的游戏介绍。这款《古代人生模拟器》是全世界首款全息3D游戏,目前处于限量测试阶段,仅受邀玩家可进入。 因尚在公测,为保障探索度,每位玩家将被随机分配到不同的世界背景与场景,彼此不会相遇。 游戏内个人数值与外貌并非完全随机,而是由头盔扫描玩家自身数据生成,仅可微调。看起来还挺有意思。 【游戏数据已生成,你可自由分配属性点。 请注意:单项属性提升将导致其他属性降低,以保持初始数值总值不变。 美貌:98,魅力:92,身材:88 健康:50,体力:20,智慧:68】 她这么美,居然没到满分?魅力才92? 身材88又是怎么回事喂?! 被誉为顶级花瓶的沈瓷对此颇不满意,于是看也不看,便将可分配点数全部堆到美貌、魅力与身材上,全部拉满至100。 【调整完毕。 美貌:100,魅力:100,身材:100,智慧:68。】 【相应降低:健康:30,体力:18。】 【恭喜获得成就“倾国美人”:你的美貌足以令举世倾倒。】 【恭喜获得特质属性“娇弱”、“敏感”:健康与体力过低,导致你身娇体柔,天生柔弱。 附加“豌豆公主”柔弱属性Buff:即便一片轻飘飘的雪花落在肌肤上,也会让你因不适而轻轻颤抖。】 【恭喜获得称号“花瓶美人”:天赋尚可但一看书就犯困,导致学识浅薄,成为一只精致易碎的花瓶,令人惊叹。】 沈瓷:“……?” 这游戏是不是在内涵她? 【请绑定并设定游戏目标,达成100%目标值即可打出最高成就。】 模拟器目标自由多样,可为富商,可为权臣。经纪人早已为她绑定“演技”目标。 沈瓷想也不想,按下确认。 【目标已绑定。角色名:沈瓷。 目标:倾国演技值0/100。随机生成世界背景……】 接下来是漫长的背景介绍。沈瓷不耐多看,连连跳过。她只依稀辨出,这世界近似魏晋南北朝,是个汉代之后礼崩乐坏的乱世。 【正在抽取家世卡牌…… 抽取完毕。属性:家道中落。】 【你出生于世家大族“沈氏”旁支。十三岁时,家族因阻挠皇帝开科取士,触怒皇帝,遭全族清算。 幸而你父母仅是旁支,缴纳全部罚金与没收财产后,得以侥幸逃生。】 【此后,父母携你兄妹二人于街边经营酒肆,沽酒为生。乱世之中,你渐次长开的倾城容貌令父母忧心不已,只得将你藏于深闺,不敢令你轻易见人。】 貌美却家世微贱,这显然是抽到个高难度开局的游戏。 不过越有挑战才越好磨练演技。沈瓷瞧到这里,反倒觉得刺激。 不过,十八岁前的游戏剧情有什么好玩的?都不能搞颜色,当然是赶紧跳过剧情,直接过渡到十八岁。 开玩笑,就算是游戏里面,十八岁以下那都是纯纯的清水。哪怕是有青春时的悸动恋爱,那也都只是纯粹柏拉图,能有什么意思? 成年人的游戏,当然是赶紧开启十八岁以上不可说的剧情! 不带颜色的剧情不是好剧情!不带凰的游戏根本没有继续的兴趣! 沈瓷不断选择跳过,对十八岁前的剧情漠不关心,直至十八岁剧情卡牌开启: 【家道中落后,父母日夜操劳,终被病痛与心力交瘁压垮,于你十五岁时相继亡故。临终前,母亲告知,你与谢家二公子谢昭自幼指腹为婚。 家道中落,本不敢高攀,但你容貌愈盛,实在令母亲放心不下。她拼尽最后一口气,将婚书与信函送至谢家,恳求谢家与你早日完婚,使你得获庇护。】 【谢家乃当世第一世家,联姻对象非权贵即皇族。谢家主母见到婚书,虽是不屑你的家世,但念及二子谢昭终日混迹军营,无心成家,便想借此令他收心,遂派人回复你: 以沈家如今门第,你做正妻绝无可能,仅可为妾。然,谢家重诺,愿以正妻之礼相迎。】 【你得知后,请选择: 一、当场撕毁婚书,泪诉:“宁为穷人妻,不作贵人妾!” 二、怒扇谢府管家百记耳光,放言:“莫欺少女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三、犹豫再三,乱世中的你终是含泪应下。 沈瓷本意想选二。 但转念一想,模拟器如此真实,古代阶级鸿沟难以逾越。若选二,只怕她不是立刻得罪大家族直接嘎,就要打出莫欺少女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的全贫穷成就了。 她略一思索,点开谢昭的立绘卡牌。因尚未见面,卡牌上仍是一个灰色问号,但旁白已有一段生成的剧情: 【少年将军自军营归家,面对母亲催逼与一纸婚书,二十岁的青年眉峰一扬,不耐道: “好男儿志在四方。纵是娶个天仙回来,我也绝不会困于家室。” “这沈家,不过一介商贾。既她非要巴巴的嫁来,便为妾罢。反正小爷我懒得瞧她一眼。最好知难而退,直接退婚吓回去。”】 呵,男人,你在挑衅我吗? 沈瓷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 不把这人训成狗,她这“花瓶美人”的称号岂不是白担了? 她毫不犹豫,选择三。 【你虽满腹心酸委屈,仍是咬了咬嫣红的下唇,睫羽低垂,带着哽咽的哭腔,轻轻点头应下这桩为妾的婚事。】 【谢府管家见你柔弱顺从、委屈堪怜的模样,好感度+50。归府后于主母面前多番美言。 谢家主母闻言叹息,心生怜悯,遂开口多赠两箱黄金为聘: “虽是纳妾,终究婚约在先,沈瓷也是个可怜人。便按正妻之礼操办,莫要怠慢了。”】 【三年孝期已过,十八岁的你披上盖头,嫁入谢府为妾。】 又是一段冗长的喜庆场面过场。 全都跳过之后,沈瓷只觉眼前光影流转,再定神时,已身着精致嫁衣,头覆红绸,端坐于柔软的新婚榻上。 沈瓷垂眸,瞧见绣着繁复古韵纹样的袖口与裙摆,伸手轻触,料子柔软非凡。 这模拟器的拟真程度,几乎与真实世界无异,令她暗自惊叹。 趁新郎未归,沈瓷又查看了游戏内的人物卡牌系统。此世界NPC分为C、B、A、S等级,而谢昭,竟是SSS级金卡——最高级别的稀有角色。 这瞬间点燃了沈瓷的兴致。 她倒要瞧瞧,这SSS级的金卡人物,究竟是何种模样? 正思忖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盖头被一杆玉如意轻轻挑起。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纤细的身形全然笼于其影中。 沈瓷缓缓抬眸,眼底漾起些许朦胧涟漪,她贝齿轻咬下唇,怯生生望向对方,柔软的声音中,还带了一丝微颤: “夫、夫君……” 2. 嫁错人不知情 水榭亭台间,红灯高悬,红绸迤逦。 谢府大公子谢韫送走了闹婚宴的同袍,起身欲回新房时,便嗅到自己满身酒气。 他素日赴宴极少沾酒。可今日娶的毕竟是王家的嫡女,婚宴喝酒实在难以推拒,不免多饮了几杯,此刻已是微醺。 还未散尽的宾客向他道贺恭喜,谢韫只淡淡拱手,眉宇间却不见分毫娶亲的喜色。 于他而言,娶妻不过是责。这位王姓女郎,他从未见过,心中也从未有过什么旖旎念想。 旁人总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他却觉美色如祸水,似那惑人心智的五石散,皆是腐蚀心志之物。 纵使这王家女郎姿容再盛,于他也只是府中主母,未来相敬如宾就罢了。 行至新房外,谢韫闻到身上酒气犹存,不由皱眉。他转身先入了偏房重新命人熏香,这才踏入正房。 烛光摇曳,满室昏黄。 谢韫抬手,用玉如意缓缓挑开新娘的盖头。 在盖头落下的那一瞬,男人那素来淡漠的目光却是微微一凝,怔住了神。 室内烛火并不算明亮,却更映出新娘的肌肤胜雪,莹润生光。 美人轻轻抬眸望来,一双杏眼宛若浸在春水中的琉璃,眼波流转间轻轻漾开细碎的光,带着几分天然的怯意与难以言喻的柔,令人瞧着就心生怜爱。 美人红唇微启,一声“夫君”叫得分外娇怯婉转,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想必是新嫁入府,心中惶然无措,越发引人心怜。 谢韫回过神来,垂眼间,便瞧见她一双柔荑正紧紧交握。那手指纤细白皙,如葱削纤细,此刻因用力而透出些无助的紧张来。 他在她身侧坐下,伸手将她微凉的手握入掌中,轻轻摩挲了几下。男人声音沉稳地低声道: “别怕。我并非难相与之人。 日后你只需安守本分,尽好妻子之责,谢府绝不会亏待于你。” 他说的是妻子。只是此刻沈瓷正沉浸于欣赏SSR卡牌立绘的兴奋中,并未仔细分辨他话语中的深意。 沈瓷一边调动情绪沉浸式扮演着羞怯新妇,一边却在心下暗自赞叹:这建模也太绝了! 不愧是SSS级金卡!这眉眼,这身段,这气度,比现实里那些古装男演员强了不知多少! 沈瓷自幼混迹娱乐圈,见过的英俊男星不在少数,但那些人终究少了世家大族蕴养出的,那种浸入骨子里的风仪。 眼前之人却不同,眉如墨画,鼻梁高挺,一双眸子如无瑕美玉,沉静深邃,温润中自带疏离。薄唇天然微垂,不笑时便有不怒自威之感。身形挺拔如玉竹,清贵似兰草。 若非他身形高大,肩宽腰窄,那婚服下的胸膛肌理线条若隐若现,还真看不出这般人物竟是位少年将军。 想来应是位允文允武、上马能战下马能治的儒将了。 尤其他这把嗓音,低沉悦耳,带着磁性,听得沈瓷一时有些走神,根本未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见他话音落下,沈瓷才恍然记起要演戏,忙又咬了下嫣红的下唇,低下头去,颊边带着两抹桃花的淡粉,轻轻“嗯”了一声。 美人云鬓乌发,含羞若桃花,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在烛光下流转着细腻温润的光泽。 谢韫一时竟被晃了神,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 如此娇弱貌美的妻子,将来如何能担当谢家主母之责,撑起这百年大族? 谢韫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下眉。但很快,掌心那微凉柔腻的触感,便让他喉结轻滚。 美人杏眼下微微颤动的泪痣,可怜楚楚,谢韫眼神便暗了几分。 也罢。 做不好主母也无妨,反正还有他在。身为夫君,他自会帮她打理好谢府上下。 “既然已经礼成,便安置吧。” 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瓷白如玉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 沈瓷被这过于逼真的触感与气息弄得心中微惊,但旋即更投入地沉浸到角色之中。 她再次轻咬下唇,在那饱满的唇瓣上留下一点润泽的痕迹,才怯生生抬眸瞥了夫君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着,低声道: “夫君……还未饮合卺酒。” 谢韫这才回神,心下不由失笑。真是美色醉人,他竟连这般重要的礼数都忘了。 他伸手揽住妻子,将人带到桌前,共饮合卺酒。 二人靠的更近后,一股似有若无的桃花香气便萦绕而来,丝丝缕缕的钻入鼻尖,直勾到人心底起了热意。 不知是她身上熏了香,还是倾城的美人冰肌玉骨,天生便自带馥郁。 谢韫目光顺着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向下,掠过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衣襟交叠处若隐若现的莹白肌肤与起伏的曲线,以及那不盈一握的柔弱细腰…… 想来,这幽香究竟源自何处,他很快便能探寻知晓了。 谢韫年二十有三,此前从未近过女色。但今夜面对自家这过分美丽又娇弱堪怜的小妻子,既然是妻,他便也并不需要再保持素日的冷静自持。 他眸色越发幽暗,在对方不解的注视下,又为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仰头饮尽,随即俯身,揽紧那纤细腰肢,将酒液度到对方口中。 “呜……” 沈瓷没料到这男人的臂膀如此坚实有力,轻易便将她禁锢在怀中。 炽热的气息带着清冽酒气侵袭而来,有些许酒液呛入喉间,更多则顺着下巴滑落没入衣领。 待她勉强咽下,这一吻却并未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 沈瓷微微睁大眼,有些不适地想要推拒。 她虽演过不少亲密戏份,但多为借位,即便有吻戏,也极少这般深入。从未有人如此紧密地拥着她,如此肆意地亲昵。 且因着审核,绝大多数亲密戏更是朦胧带过。 怀中美人细微的挣扎,宛如受惊欲逃的幼鹿,眸中漾出惊慌的水光,反而更激起了男人心底更深的掌控欲。 谢韫的手轻轻向下,带着玉扳指的拇指摩挲着软腰。只轻轻一触,美人便是颤颤的发出一声极轻的泣音,彻底软在他怀中。 竟是这般柔弱不堪吗。 谢韫不禁低笑,暗哑的嗓音里带了几分怜惜: “放松些……我会照顾你些。” 话虽如此,可接下来的做法却并非如此。尤其是那枚玉扳指,坚硬冰凉,却强硬的硌在细嫩的肌肤上不容拒绝,带来不适的触感让沈瓷蹙紧了眉。 这副身体加了“柔弱敏感”buff,光是这样触碰,就已让她软得使不上半分气力。 待会儿…又岂能适应? 沈瓷立刻便想挣扎,逃离这过于危险热烈的气息。只是转念一想,这不过是个游戏。 只管享受,不用负责,天下居然有这般好事? 怪不得这游戏一发行就热度全球第一。 因此,当沈瓷被人放入铺着柔软锦被的榻上,又瞧见对方褪去外袍后那分外强健的身形时,便继续投入式演戏。 她微微侧头闭眼,声音轻柔的发颤: “夫君… …扳指,拿开。” 这扳指也不知是什么玉料所制,触到…内侧,便是格外的冰凉硌人,半天也焐不热,实在让她难以适应。 只是她几次出声提醒,换来的却不是照做,而是男人喉间滚出的一声低沉沙哑的轻笑,以及那扳指更过分的贴合。 扳指是冷硬的。然而那惯于拉弓射箭的手指,带着薄茧和温度,抚过柔软肌肤时,却又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沈瓷很快便眼中噙了泪,伸出手颤颤地想去摘掉谢韫手上那带了水泽的扳指。 只是她还没够到,便被人捉了两只手腕压到头顶,连最后一丝的挣扎也不被允许。 她已分不清是烛火晃的厉害,还是头顶绣着的戏水鱼儿活了过来在晃。 未及半程,她便已彻底失了力气,只能无助地咬着下唇,不想溢出与平日完全不同的泣音。 然而,瞧见自家小妻子通红的眼尾,即便是平日不近女色、冷情自持的谢韫,也忍不住起了几分恶劣的心思。 修长的手指轻轻探入那微启的红唇,阻止她继续用力咬自己,声音越发低沉危险: “是喜欢扳指……还是更喜欢我?” “……别,别说了。” 他怎么能问的出口? 沈瓷越发羞恼,然而对方却穷追不舍,定要她在扳指与自己之间做出对比。 自家妻子这般不经事,如同一株初绽的海棠娇弱堪怜,稍稍沾染风雨便泛起醉人绯红,颤颤的哭。就算是圣人来了,又岂能这般鸣锣收兵? 只得委屈他这娇弱的娘子,再多受累些了。 那截细白脆弱的脖颈握在掌中仿佛轻易就能折断,最终谢韫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惜,俯身亲了亲她随着呼吸颤颤的锁骨。 左右都是他的妻子了,倒不急于一时。他反倒拿出了平日与人对弈的心态,缓缓落子。 这博弈之初,自然是轻轻缓缓,上下兼顾。 待对方的白子彻底落入精心布下的陷阱,迎来的便是迅猛的攻城略地,杀得对方溃不成军,只剩下一声声崩溃下的求饶泣音。 沈瓷到了后来,甚至再也演不出来,全凭本能反应应对。待到累极睡去,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只觉得自己仿佛没睡多久,便又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摩挲着腰窝处的小痣。 沈瓷下意识颤了下,蹙眉去推,嗓音绵软: “真的吃撑了。我好困,起不来……” 谢韫动作一顿,手掌随着她这句无意识的咕哝,落在她小腹上。 他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压下这句话带起的火气,这才起身道: “今日还要早起去敬茶,不然……” 若非顾忌新妇第一日便起迟会惹来非议,于她名声不好,这娇怯的小妻子怕是今日一天都下不了榻。 然而沈瓷仍是累得腰酸,撑着坐起时手指都在轻轻发颤,根本起不来。 最后,还是谢韫从头到脚,亲手为妻子穿好了衣裳鞋袜。沈瓷被对方抱在怀里,一边就着他的手喝水,一边分神查看起解锁的NPC卡牌。 未解锁的卡牌自然是灰色的。既然谢昭的卡牌与立绘,按理说该解锁了。 然而此时点开,谢昭的卡牌却仍是灰色。反而是谢昭大哥“谢韫”的卡牌,已然解锁点亮。 沈瓷微微疑惑,点开谢韫的卡牌。 卡牌上,那立体的眉眼与华丽精致的立绘,正与眼前揽着她的男人一模一样! 沈瓷:………哦豁! 考验她演技的时候,这不就来了吗! 3. 让给大哥好了 在沈瓷发觉自己嫁错人的瞬间,游戏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你本应嫁给谢家二公子谢昭为妾,但阴差阳错,竟与谢家家主、大公子谢韫洞房。谢韫好感度+60。】 【目前你面临选择: 一、将错就错。 二、当场揭穿,哭求重嫁谢昭。 三、按兵不动,静观谢府众人反应,再作决断。 请注意,玩家的主线选择将直接决定未来剧情走向,请谨慎抉择。】 听到这里,沈瓷心跳不禁都有些加速。这十八岁之后的游戏果然带劲又刺激! 不过既然提示选择需谨慎,她略一思忖,还是决定先选三按兵不动。 待会儿见了那位谢昭的NPC立绘再说。 毕竟她是个实打实的颜控。万一谢昭的建模不如谢韫,那自然选一。 若是两者难分伯仲,她大可以都体验一番,不用负责还能换个人体验新鲜。 这游戏过于刺激,让她一时忘了演戏,喝水太急竟呛咳起来。 谢韫见状,便轻拍她的背脊,瞧着自家小妻子掩唇轻咳、眼角泛红的模样,十分妥帖地替她拭去唇边水渍,随后略带着笑意问道: “还渴么?也怪我。昨夜忘了让你喝些水。 想必是昨夜失水过多,我再为你斟一杯。” 昨夜他的妻子上下都是哭唧唧水润润的,怪不得此时干渴的厉害。 谢韫又斟了茶,亲自喂到沈瓷唇边。沈瓷就着他的手喝下,喉间的干哑才稍缓。 她整个人被谢韫一只臂膀揽在怀中,垂眸间,便瞧见对方左手上那枚玉扳指,表面还泛着未干的水痕,气息不禁一窒。 美人微微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不堪的羞恼: “夫君……这扳指不能戴了,换一枚吧。” 谢韫指腹无意识摩挲了下那微凉的玉质,昨夜荒唐瞬间掠过心头,气息也为之一顿。他非但没取下,反将那扳指贴在纤细腰线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那起伏的边缘按下。 他低下头,咬了咬妻子那如玉般嫩生生的耳垂,直到瞧见那小巧耳廓都染上薄红,身形颤颤,才带着几分调笑低语: “我总不能日日更换扳指。何况,玉养人,人亦养玉。 这玉也会跑水,这些年定是缺水久矣,正巧也可以在你身中多养养。 你瞧,今日它果然更显莹润光泽?皆是娘子之功。” 果然,这话一出,他那完全不经逗的小妻子,顿时从耳根到纤细的脖颈,都漫开一层桃花一般的薄粉。 似是被他这话气到,美人伸出柔荑想捂他的嘴,却反被他咬住指尖,惹得她“呀”地一颤,气恼地扭身想要起来,不愿理他。 奈何双腿酸软无力,刚一站起便向前一扑,险些软倒在地。 谢韫眼疾手快,长臂一伸,便将自家小妻子捞回怀中,稳稳圈住。 沈瓷身轻柔弱,谢韫将她抱起时掂了掂,只觉得这分量轻得可怜,不由皱眉道: “你怎生得如此柔弱?这般身子,日后如何承得住?” 昨夜他已在克制收着力道,又想着今日需敬茶,后半夜见她实在哭的不行,便草草歇了。未曾想,今晨她还是软得走不动道。 长此以往,岂非要他日日忍得辛苦? 自家的妻子,终归得自己精心娇养着,日后须得多喂些滋补之物。楚腰纤细固然堪怜,但美人风韵亦在骨,丰润些许想必别有一番滋味。 昨日一天想来新娘也没怎么吃好,谢韫今日特意提早起身。此刻穿戴整齐,便命仆从布置早膳。 见沈瓷又想下地,他索性直接大步流星地将人抱至食案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勺一勺亲自喂她喝海鲜粥。 “昨日娘子辛苦了,多喝些海参鲍鱼好生补补。” 一直侍候在大公子房中的大丫鬟红玉听得此言,忍俊不禁的低下头去。 素来只闻新郎需进补,还未曾见过新娘子也需补肾的。可她抬眸瞧见这位新主母那副我见犹怜、柔弱无骨的绝色模样,再想到昨夜大爷几度叫水…… 红玉脸上也不禁一热,心下暗叹这般娇怯的人儿,昨夜不知是怎样熬过来的,确实该好生补补才是。 沈瓷被这样抱在怀中喂食,又见周遭仆妇往来,目光扫过都带着些戏谑,顿时面红的挣扎着想下来自己用饭。 谢韫却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住: “别动,当心粥水洒了衣裳。再尝尝这个。” 待喂下半碗粥并几样小菜,怀中的小妻子便娇怯怯地摇头说饱了。谢韫皱了下眉头,伸手去探她的小腹。 平坦柔软,远不及昨夜那般微微胀起的样子。因此,他不由分说,又哄着人多喂了几口。 “你体力太弱,需得多用些,好好滋补。日后若不肯好好用饭,我便日日这般喂你。” 这话听得红玉都是脸红低头,暗觉好笑,素日疏离、待人接物分外有距离的大公子,没料到也有现在这般贴心妥帖的时候。 不过也难怪,谁让这位主母生的如此美貌又可怜的样子,哪个男人见了能把持的住? 直到沈瓷真的吃不下,谢韫这才自己用了饭。随后,他却没让红玉等婢女伺候,反而让自家妻子给他束发。 只是沈瓷平日里哪做过这种事? 妆造什么的,当然都有专业的化妆师。哪怕是演戏里有这种桥段,她也是坐坐样子演个片段罢了。当真是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 她折腾了半天,不但发冠歪了,谢韫的头发也散落了许多。 于是美人一时便只能低着头,手里捧着夫君散出的头发,为难的咬住下唇,时不时怯怯地抬眼瞧上谢韫一眼。 谢韫在镜中瞧着妻子纤细白皙的手指捧着他的乌发,一副无措可怜的样子,便又轻笑着摇头叹气: “也罢,也罢,你也是初为人妇,日后我慢慢教你。 左右我们夫妻,未来日子还长着。” 小妻子这般青涩没有经验的样子,也让谢韫心情颇好。他自己正了头冠后,又帮着沈瓷整理发饰,亲自给她插了簪子。 镜中的美人云鬓乌发,绝色倾城。可是等沈瓷起身,他便又觉得不甚满意了。 只因沈瓷腰肢纤细,然而该丰腴之处却又十分饱满。哪怕穿着并不暴露,只是如今世家新妇的普通衣裙,也格外显出纤细曼妙之姿来。 再加上他们夫妻昨夜洞房,如今的美人便有几分承受雨露之后慵懒熟媚的气息,一瞧便格外引人遐想。 谢韫瞧了便又是皱眉,又让人给沈瓷披了一件高领广袖丝袍遮在外边,这样才勉强算是满意了些。 妻子这般貌美堪折,日后他倒是真想金屋藏娇,不让她出去见人了。 只是敬茶是免不了的,二人准备出发去谢家正厅时,谢韫又忽然回身,拿起桌上那用纯金雕饰、宝石镶嵌的百鸟朝凤镯来,戴到妻子手上。 这镯子其实昨夜就该交给新妇,作为新婚信物。只是昨夜他只顾着...,一时竟然忘了,今日这才想起,道: “这是我祖母当年留给我和二弟,赠予新妇的镯子。我的是金凤,弟弟谢昭的是银雀。如今这金镯戴在你手上,甚是合适。” 沈瓷瞧了瞧左手腕间的镯子,便又娇怯怯地道了声谢,随后便由谢韫领着乖乖巧巧朝正厅走去。 谢韫瞧她一副时不时咬唇、似乎甚是紧张的样子,想了想便开口说道: “你也不必担忧。我们谢家人虽多,但也就只有我弟弟谢昭平日锋芒毕露、张扬了些,大家都不会难相处。” 谢韫还在这里讲着自家有一个嫡妹、三个庶弟的亲属关系,而沈瓷的心却早就已经飞了出去。 她此时咬唇,又哪里是因紧张? 完全是因为想到待会儿很可能出现的“修罗场”,便觉得好玩刺激。 大房这边居然还没人发现嫁错了人呢。不过那边正厅里应该已经发觉不对了吧? 也不知道现在众人是个什么反应,又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 如沈瓷所想,此时谢家正厅里,一众人乌压压地坐着,本该是瞧新妇敬茶的热闹情景,却是一片沉肃,大厅中连一丝声音也无。 “怎么就能弄出这种事来?你们一个个的,难道就没有一人发现不对吗!” 谢氏的主母、谢韫与谢昭的母亲郑氏,此时坐在厅堂正中间,气恼地将手中茶盏都摔了。 下人们皆是齐齐跪地,口称“主母息怒”。可偏偏这事,郑氏就算再恼怒,却也根本不知该怪谁。 只因这事根本就是两个新娘子自己弄错的。 昨日上午,两顶花轿在路上时,正巧遇上了一场暴雨。这夏日的暴雨说来就来,打了众人个措手不及。于是在刚进城不远的道路上,两顶轿子同时停在庙中避雨。 就是那时,两个新娘子出来打理衣装,混乱之中不慎将盖头放到了一处,再戴上时,便上错了轿子,入错了洞房。(1) 且巧合的是,由于知晓沈瓷父母双亡,郑氏便比照着王家娘子的规格,给沈瓷送了嫁衣过去,因此二人的嫁衣也分外相似,昨日忙碌间,根本没有辨认出不同来。 “这事说出去,我还怎么有脸做人呀,呜呜呜……” 此时,王家新嫁过来的娘子王曼容只顾在旁边坐着,伤心地用帕子抹泪。而旁边的谢昭甚是不耐烦,暗自离这哭啼啼的女人远了些才道: “有什么不能做人的?我昨夜见都没见你,又没把你怎么着。” 娶女人的事,本就是他娘摁着头让他娶的。谢昭昨夜心中烦闷,在席上故意多喝了酒,根本没进新房,就直接说自己醉得不行,跑去书房歇下了。 也正因此,二房那边也没人发觉不对。直到今日王氏娘子和谢昭过来敬茶,众人这才发觉,这世家王家的嫡女竟然嫁到了二房去! 众人这才一惊,随后又是好一阵兵荒马乱,才搞清楚了这究竟是怎么嫁错的。 谢家的庶长子谢宁,瞧了瞧这哭啼啼的王家娘子,又瞧了瞧谢昭,还有主母郑氏的神色,说话的语气都带了些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下好了,两人都嫁错、入错了洞房。这下可怎么办?二哥,你说这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谢宁这个庶弟,从小便一肚子坏水。谢昭又怎能不知? 谢昭懒得理他,只嗤笑一声说道: “有什么让人笑话的?你不说我不说,出去谁能知道? 弄错了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昨日我和王家娘子又什么都没发生,将这亲事换回来不就成了。” 郑氏一听这话,抬眼瞧了王曼容一眼,随后沉思了下,点头道: “曼容本来嫁的就是谢韫,幸亏昨夜昭儿自个儿睡了,今日换回去自是妥当。 可是那个沈瓷昨夜可是嫁给了你大哥,这……” 昨日她的丫鬟便禀告过,二郎自己跑去书房睡了,而大房那边的夫妻二人叫了好几回水,想必是已经洞房礼成了。 “这有什么?” 谢昭浑不在意,“不过就是个妾而已。索性我就大方一些,一起让给大哥好了。” 谢昭这话刚落,谢韫便携着沈瓷踏入正厅中,此时他正巧听见二弟这话,便是微一挑眉,眼中带着些笑问道: “哦?我怎么不知二弟这般大方。今日这是要把什么让给大哥我?” 4. 兄弟争人 谢韫说这话时,沈瓷也随他之后踏入厅中。霎时间,整个屋内静得落针可闻,众人呼吸都齐齐一滞。 只见眼前这美人云鬓乌发,冰肌玉骨,一双含情杏眼,乌湛湛的眸子宛若浸在春水中的琉璃。 眼波流转间,那颗点缀在眼下的泪痣,便恰到好处地漾出十分的楚楚与纤柔。琼鼻樱唇,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 她只微微抬眸,那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了颤,流露出浑然天成的怯意与娇柔,只让人生怕气息重了,便会惊碎这脆弱的美人。 美人清辉绝色,竟让满室金玉都黯然失色。 室内众人虽皆是高门显贵,见惯美人,此刻却全都忘了呼吸,直勾勾地盯着沈瓷瞧。尤其其中有几位男子,更是忘了礼数。 庶长子谢宁一时贪婪地盯视美人,从上瞧到下,又从下瞧到上。 同样是庶子的谢辰则连耳朵都红了,不过很快想到美人已嫁,顿时失落得连扇子都握不住,失魂一般由它掉落在地。 而王曼容及其他一些妯娌,瞧着沈瓷那过于惹眼的容貌,都不由得握紧了手中帕子。 【叮,谢宁对你好感度+100。谢宝玉好感度+120。谢昭好感度+30。谢婉好感度+60……】 【叮,你的美色已引得谢家全府上下震动,恭喜获得成就:美色倾家。】 沈瓷:……… 这又是什么鬼成就? 沈瓷初进厅内,面对众人打量,自然是娇怯怯的,她轻轻咬了下唇,便求助般望向谢韫。 谢韫也不满这几个弟弟打量自家夫人的目光,侧身稍作遮挡,占有意味十足地伸出手臂,一把揽住沈瓷的腰,随后姿态亲昵地说道: “孩儿携新妇,来给母亲敬茶。” 这话说完,谢家主母郑氏神色分外复杂。她瞧着自家长子这难得的神态语气,张了张口,一时竟不忍说出真相。还是旁边的谢昭出声道: “大哥在说什么荒唐话? 这哪里是你的新妇?你娶的人在这边坐着呢!你旁边的是沈瓷,是我的人才对!” 谢韫一怔,郑氏叹了口气,将昨日弄错盖头的事说了。瞧着自家长子神色陡变,她赶忙补充: “其实这也不妨事。你二弟昨夜自己喝多了,跑去书房歇下,根本未曾掀曼容的盖头。 我谢家的主母,自然还是王家娘子曼容。 这事便当没发生过。况且你二弟也说了,沈瓷他愿意让给你。” “母亲这话是从何说起?儿子方才不过是玩笑罢了。” 听到这里,谢昭急忙开口。 他此刻瞧着被自家大哥紧紧握住的那只柔荑,不由地将手中茶盏重重放下,仰头挑眉,语气丝毫不容人拒绝: “沈瓷是与我指腹为婚,也是点头答应嫁给我谢昭的。昨日既然两位新娘都嫁错了,今日自然要一同换回来!” “二弟慎言。 昨日我既已与沈瓷洞房,她便是嫁错了,也该将错就错,如今也已是我谢韫的人!” 兄弟二人,一站一坐,目光相撞,谁都不愿退让。 沈瓷此时怯怯抬眼,偷偷看向侧位坐着的谢昭。 这谢昭的眉眼与谢韫确有几分相似,却绝不会有人将两兄弟弄混。 只因谢韫如君子之竹,温润内敛;谢昭却锋芒毕露,如一柄出鞘的宝剑,于阳光下熠熠生辉。 少年将军身姿英武挺拔,眉目开阔,眼神明亮锋利,因常年混迹沙场,肤色是偏深的小麦色。 尤其是那衣物也掩不住的胸肌轮廓,即便坐着,也能感受到那衣衫下充满爆发力的躯体轮廓,宽肩、阔背、窄腰,洋溢着蓬勃的、近乎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叮!主线剧情选择: 一、将错就错,继续做谢韫的妾室。 二、哭着选择重嫁二弟谢昭。 三、当场羞愤投河自尽,达成BE“白月光”结局。】 看起来选三的话,游戏就直接结束了。 沈瓷想了想,觉得这大哥和二弟的建模各有特色,她两个都想吃。便琢磨着能不能先存个档,选二试试,再读档选一,看看有什么不同。 可她找了半天,都没发现存档功能,这才发觉,这游戏根本无法存档,是一次性通关的。因此沈瓷犹豫了下,立刻倾向于选二。 谢韫这个已经吃过了,当然要选新鲜没吃过的少年将军! 这游戏真不错,遇到这种剧情,不用负责就可以换新郎体验,不愧是十八岁后的游戏内容! 只是沈瓷虽已心下决定,但她现在是个柔弱的人设,可不能演岔了。 只见她眼眶一红,眼中泛起几分水汽,贝齿轻咬下唇,一副全然无措的模样。 谢韫见此,揽着沈瓷的手便更紧了几分: “二弟方才不也说,愿将沈瓷让与为兄,怎的又出尔反尔?” 谢昭被这话一噎,心中也顿生懊恼。 他哪能料到这沈家女娘竟美得出尘脱俗,令他一眼就动了心思? 早知如此,刚才话就不该说得那么满! 瞧着他大哥仍紧紧揽着沈瓷的细腰,谢昭想到昨日洞房的本该是自己,顿时更加不爽。 他霍然起身,几步上前,一手拉住沈瓷另一只纤细手腕,欲将人扯到自己怀中: “大哥已有了王家嫡女为妻,还想享齐人之福,未免也想得太好了吧? 昨日明明是我二人娶亲,结果倒好,两人都成了大哥的人 。娘,您说这事若传出去,旁人会如何议论?” 郑氏一听,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何况她这二儿子整日在外野着,有个妾室,或许也能收收他的心,知道着家。 王曼容自然也不愿让如此貌美的妾室入了大房中。 世家大族之女自幼耳濡目染,虽不忌夫君纳妾,但那妾室最好是由她安排的人才妥当。因此王曼容此刻也劝道: “娘,我看二公子说得在理。这桩事本就是昨日弄错了,今日悄悄换回来,谁也不会知晓,自然也就无人议论。” 况且这沈瓷不过是个妾室。妾室由长子转赠弟弟,甚或由父亲赐给儿子,古来有之。 不过是个玩物罢了,何须在意她受过几个男人? 郑氏也作如是想,便要点头做主。谢韫立刻皱眉,沉声道: “娘,沈瓷昨夜已是我的人,今日我怎能拱手送人? 二弟无非是瞧中了沈瓷的容貌,不如之后母亲再为他另择美人纳了便是。” “哼!旁的美人又岂能入我谢昭的眼? 况且,难道大哥你就不是贪图沈瓷美色,才不肯将她还给我吗?” 说话间,谢韫与谢昭皆用了些力,一人握着沈瓷一只手腕,都想将她扯入自己怀中。只扯得中间的美人左摇右晃,越发显得弱质盈盈,无措可怜。 瞧着兄弟二人针锋相对,目光对视间谁也不肯相让,郑氏一时也犯了难。 王曼容还想再说,谢韫却已皱眉看她一眼,先一步开口: “既是要择人,自然该问沈瓷自己的意思。 瓷儿,你说你愿跟谁?”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瓷身上。 沈瓷此刻抬眼,眸中氤氲着些许破碎水光,瞧上去分外惹人心怜。 她瞧了瞧谢昭,又看了看郑氏,最后望向谢韫,几次张了张口,却又半晌未能出声。 谢韫以为她是害怕,便握紧了她的手腕,再次放柔了声音: “瓷儿莫怕,你只管说便是。 无论你说什么,我保证这屋里绝无人敢为难你。” 听了这话,沈瓷才轻启红唇,声音细软如玉落泉: “大公子您身份尊贵,是谢家家主,朝中重臣,玉树兰芝,如天上谪仙……” 说到此处,沈瓷微微一顿,瞥见谢昭骤然屏住的呼吸,复又低下头去,声音颤颤怯怯: “沈瓷高攀不起……只愿如父母所望,婚约所言,嫁与二公子。” 谢昭闻言,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唇角不由扬起几分,抬眉看向自家大哥道: “如何大哥?你可听清楚了?沈瓷愿嫁的也是我谢昭! 这下你可不能再同我争了。” 5. 偏偏还要送药膏 话音落下,屋内落针可闻,静得令人心惊。 谢家主母郑氏不满地瞪了一眼自己的二儿子,复又看向长子,才发觉谢韫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谢韫面色冷寂如化不开的寒冰。他紧抿着唇,目光沉沉地锁在沈瓷脸上,似乎想从那低垂的眉眼间,看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昨夜他们才那般鱼水交融,契合无比。 仅仅半柱香之前,她还温顺地趴伏在他肩头,任他为她绾发,说着夫妻间的私密话。他甚至还想着,未来二人琴瑟和鸣,百年才子佳人,未尝不能成就一段佳话。 谢韫此刻根本未理会身旁二弟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挑衅。 他喉结微动,再次开口,声音沉缓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瓷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方才所言,可是你心中真实所想? 你莫怕,也不必顾虑其他。今日在此,只需说出你真心所愿便好。” 沈瓷还未及开口,旁边的谢昭已是不满。他手臂用力一扯,将沈瓷亲密的揽入自己怀中,随即嗤笑一声,挑眉道: “大哥,答案你不是听得清清楚楚了吗?” 谢韫依旧未看谢昭,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瓷,目光如炬。 沈瓷为难地咬了咬下唇,再抬眸时,眼中已氤氲起一层薄薄水光,如破碎的星光一般化开。 美人欲哭不哭、柔弱无依的模样,愈发惹人怜惜,她声音低柔,语气却带着坚决: “妾…只愿如约,嫁给二公子。” 谢韫在原地怔了许久,脸色阴沉得连一旁的谢婉和郑氏都不敢贸然开口相劝。 谢昭却犹嫌不够,火上浇油般道: “如何?大哥总不会不顾他人意愿,硬要强夺弟弟的人吧?” “好,好,好。” 谢韫回过神,竟忽地低笑出声连说好字,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比方才的怒色更令人心惊。 “你们二人,倒是成了郎情妾意,反倒显得我像个恶人,专行那棒打鸳鸯之事。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们便是。” 【叮!谢昭对你好感度+30。谢韫对你好感度-40。好感度-50。 达成与SSS级人物负好感度成就。】 【叮!达成成就卡牌“恨明月”: 明月皎皎,为何独不照我?恨!恨!恨!】 沈瓷:…… 看着成就卡牌上那轮孤高清冷的明月,以及旁边NPC立绘旁配着的一排“恨恨恨”的文字,她简直要笑出声来了。 好在她还记得“演技”目标,于是赶紧低头,借由谢昭拉她坐下的动作,掩住了几乎要绷不住的表情。 一时间,屋内气氛尴尬至极。 好在郑氏与几位妯娌连忙活络气氛,又再三嘱咐众人绝不可将昨日乌龙外传,这才吩咐让谢韫携新妇王曼容上前敬茶。 原本新妇敬茶,该是认人的热闹时候。可今日这场面,着实半丝喜气也无。 郑氏自己也觉尴尬,匆匆喝了王曼容的茶,夸赞叮嘱几句,褪下腕上一只玉镯赠予儿媳,便算礼成。 待到谢昭带着沈瓷上前敬茶时,郑氏便不那么上心了。 毕竟沈瓷虽以正妻之礼迎入,终究只是个家世低微的妾室。她草草喝了茶,便打算让人退下。 不料谢昭却一手揽着沈瓷的细腰,将人带到左侧下首,随后少年人语气张扬道: “来,见过我大哥与大嫂。长兄如父,亦是你的长辈,你该唤一声‘大伯哥’才是。” 坐在最末的三妹谢婉,听到这声“长兄如父”和“长辈”,险些将口中茶水喷出。 她悄悄抬眼去瞧,只见自家那位素来疏离冷淡的大哥,拇指上那枚玉扳指,怕不是快要被捏碎了。 而那位娇柔的美人,此刻微微咬了咬嫣红的唇,垂着的眼睫颤颤几下,还当真顺着谢昭的话,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大伯哥……” 谢婉立刻低下头,几乎不忍再看大哥此刻的脸色。只觉得这厅内的空气,都要让她喘不上气来了。 谢昭听得沈瓷这般唤,显然十分满意,低笑两声,姿态亲昵地环着怀中人,对郑氏道: “娘,今日茶也敬过了,便没什么事了吧?儿子新婚,正想带人在府里逛逛,熟悉熟悉,就不多留了。” 郑氏巴不得这惹祸的赶紧离开,自是允了。二人相携离去没多久,便见长子也蓦地起身,甚至未携新妇,就冷着脸径自离席而去。 王曼容独坐席间,承受着众人各色目光,脸上青白交加难看的很。郑氏也只能拉着这新进门的大儿媳,问些家常与王家近况,以缓解尴尬。 ... 红玉在大公子去敬茶前得了吩咐,去库房取来了最好的消肿祛瘀药膏。她正捧着药膏回来,便瞧见大公子一人面色沉郁、大步流星地独自回来了。 红玉心中诧异,仍上前询问道: “大公子,大娘子呢?这药膏需得尽早涂抹,效果方佳。” 谢韫低头,瞧见她手中那精致的瓷瓶,这才恍然想起敬茶前自己嘱咐的事,明明才一盏茶过去,竟已有隔世之感。 他一言未发,径直入了书房紧闭房门,未唤任何人进去伺候。 红玉瞧着大公子这般神色,心中纳罕,悄悄打听了一番,才知晓方才正厅里发生的惊天乌龙,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凑巧又荒唐之事? 明明大公子与方才那位绝色的美貌娘子站在一处,是那般登对。 自家大公子对什么人都是疏离有礼,可想起大公子今晨那难得一见的愉悦神情,红玉都忍不住替自家公子感到失望伤怀。 她思忖片刻,还是上前轻叩书房的门,进去后垂首低声问道: “大公子,那这药膏…奴婢该如何处置?” 谢韫此时手捧书卷,闻言头也未抬,只是那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冷冷道: “扔了便是。何必问我。” 红玉心中暗叹,应了声是,转身便欲退出。 但她脚步还未踏出门槛,便又听身后传来大公子再次沉沉道: “送去二房,你亲自去。” 红玉来的时候,谢昭正拉着沈瓷在房内说话。 谢昭这二十年来一向野惯了,从没正眼瞧过什么美人,平日里总爱与弟兄混迹军营,总觉得女子个个娇滴滴、矫揉造作,麻烦得很。 可今日他看沈瓷,却怎么瞧怎么顺眼,怎么瞧怎么喜欢。 沈瓷确比寻常女子还要柔弱几分,可那反如西子捧心,天然风韵;又如清水芙蓉,只远看着,便觉赏心悦目出尘脱俗。 谢昭在一旁倚窗站着,反倒生出几分少年人的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对着这般绝色又柔弱的美人,谢昭本不欲再提昨日,只当那场阴差阳错从未发生。 他本想说说自家情况,可一想到家人,便绕不开自家大哥。于是只好转而问起沈瓷家中之人。 沈瓷闻言,长睫轻颤,眼下那点泪痣也随着睫毛的抖动而显出几分 可怜来。她低下头,声音低柔带着些难过道: “妾身的父母…三年前便已病故了。原本还与兄长相依为命,可两年前,兄长出门押镖赚钱,便…再也没有音讯了。” 这乱世之中,没了音讯,多半便是人死魂消。 谢昭见美人伤心,心中顿时有些懊恼自己不该问这些。 他正欲坐到榻边,将人揽入怀中温言安慰,门外却响起了丫鬟的通报声。 谢昭不悦地皱眉,扬声将人唤进来,问有何事。 来人是红玉。她进屋后见这两人一个在窗边站着,一个在榻上坐着。心中莫名就松了口气,随后她便捧出那瓶药膏,恭敬道: “二公子,...沈娘子。 这是大公子特意命奴婢送来的药膏,消肿祛瘀有奇效,药材名贵,立竿见影,及早使用效果最好。” 消肿祛瘀? 谢昭眸光骤然一沉。 他瞥了眼榻上似是有些不安的沈瓷,又看了看红玉手中那瓷瓶,顿时不爽的呵笑一声。 谢昭本欲挥手让人将东西原样拿回去,转念间,却改了主意: “大哥有心了。 东西放下,你回吧。” 红玉依言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谢昭走到桌边,拿起那瓶触手温凉的上好药膏,手指渐渐收紧。若非这瓷瓶胎壁厚实,只怕早已被他捏出裂痕。 他垂眸盯着药瓶看了片刻,忽地挥手,将屋内的仆从也一并屏退。 此时,谢昭攥着药瓶径直走到榻边坐下。他一低头,目光便触及沈瓷衣领边缘未能完全遮掩的、若隐若现的红紫痕迹。 男人眸色暗了几分,声音低沉道: “我大哥还真是关心你。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派人送来消肿祛瘀的药。” 啊啊啊,居然还有这种刺激的修罗场剧情! 沈瓷没想到这游戏剧情设计如此精妙,简直想立刻退出给个五星好评! 不过此刻演戏的目标最重要,因此她分外敬业地咬了咬下唇,抬眸时眼中已漾起几分委屈与无措的水光: “二公子…昨夜之事,只是个意外。” “呵,意外?” 谢昭眉峰一扬,瞧着沈瓷那轻颤的睫羽、柔顺的姿态,不由便想到昨夜她便是这般娇柔模样,只是令美人承欢辗转,婉转哭泣的,却不是他。 他拇指摩挲着冰凉的瓷瓶,声音带上了几分暗哑: “那你告诉我,你和我大哥意外发生了多少次?弄哭了你几回?” “二公子!” 沈瓷似是不敢置信他会问出这样的话,倏地抬起杏眼望向谢昭。 瞧见男人那带着墨色的危险眼神,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微倾,想要避开那占有欲过于强烈的视线。 然而只是这几分的躲避,便令谢昭格外不满,他手臂一伸,轻易便将那纤细的腰肢揽入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已勾上她颈间衣襟。 “你既不肯说,那我便亲自瞧瞧。总得知道,哪些地方需要消肿祛瘀才是。” 很快,美人的青丝与衣衫一同滑落。锦衣一路落至腰侧,如云青丝则披散在瘦削圆润的肩后。沈瓷惊慌的呀了一声,双手下意识伸出手遮挡,却被一只有力的手一把捉住,剪至背后。 那带着侵略的热气,随即洒落在她纤细瓷白的锁骨处。 “总是遮着做什么?” 谢昭的嗓音低哑,贴着她的耳廓道, “我如今才是你的夫君。自然要仔细查验,才好给你上药不是么?” 6. 醋了 只见眼前榻上的美人,乌云般的墨发披散在那白瓷肌肤之上。本是完美无瑕的羊脂玉,却布满了淡红痕迹。 尤其是那适宜把玩之处,更留着未褪的指痕。这星星点点的色泽非但没有破坏瓷肌的美感,反倒更勾起了人心底的破坏欲。 哪怕眼前之人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这才见面不过几个时辰,便被这般如狼似虎的目光直勾勾的打量,沈瓷不适地轻蹙着眉想要挣脱。 但她那点绵软力气,再怎么推拒,也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根本挣不开男子那肌理蓬勃的臂膀。 一时间,谢昭心头火起,也不知这火是因为昨日阴差阳错竟让大哥这般染指了他的人,还是因为美人海棠泣露般的姿色。 那心火一路从心到身,烧得他又是气恼,又忍不住意动。他喉结轻滚,没有任何征兆地,便低头咬在美人纤细的颈侧,片刻后忽地又沉声问道: “昨夜,大哥可给你喝过避子汤药?” 沈瓷被咬的轻轻颤着,却不得不被男人迫着看向他。玉般的肌肤渐渐染上桃花色泽,她怯声娇道: “没,没有。” 料想也是如此。 昨夜大哥占了这般便宜,只怕还想着要让沈瓷怀上他的骨肉,怎舍得给她喝那东西。 瞧着沈瓷身上这般情状,便知大哥昨夜洞房没少胡来。谢昭抿了抿唇,直接命人备水沐浴,随后便下了榻。 在沈瓷不解的目光中,他拿起旁边桌上的玉质短笛,摩挲了几下,又慢悠悠地用桌上的酒从上往下浇淋。 见含羞的美人自己扯了被子裹紧身子,谢昭微微勾唇,一边洗着玉笛一边道: “避子汤药太过伤身。你这般体弱,想来喝了于身体也不好,我也不想给你用。 但我总不能日后当了父亲,却搞不清你怀的,究竟是我的孩儿还是大哥的。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美人听完便是一怔,随后无措地仰头,怯生生望向他,咬唇道: “那…二公子说该如何是好?” 谢昭这时便看向旁边以珠帘屏风相隔的浴室。 他素日爱往军营跑,尤喜在室外练武,常出一身汗,因此便在卧房隔出一大间专作浴室,还命人造了个大大的浴池,足以容两人共浴。 此时,那浴池中热水氤氲着雾气。 谢昭命下人都退去,将房门紧紧合上,随后长臂一伸,便将沈瓷从被子里一把抱起,径直走向浴池。 沈瓷不料男子动作如此之快,还未及准备,温水已漫至颈间。 隐隐晃动的水浪让她有种快要淹没的错觉,不得不攀上郎君的臂膀。然而这般贴近,那独属于少年郎君的蓬勃热气与侵略感,又让她不适地蹙起眉,颤声道: “二、二公子…这水太深了……” 这浴池本是按谢昭喜好所建。他生得高大,便命人将池子造得深些,水也喜多放。这便苦了沈瓷,如今只得牢牢攀附着人坚实偾张的臂膀才得安稳。 只是谢昭又怎会听怀中人的抱怨? 到了这氤氲着水汽的池中,他才发觉,那缕似有若无的桃花香,竟是自美人冰肌玉骨中沁出,并非香囊之物。 鼻息埋入那截纤细脆弱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那芳菲香气。随后,因常年拉弓习箭、征战沙场而生着茧的大手,渐渐用力。 怀中人颤着想要逃开时,他一把握在那纤细腰肢上,沉声道: “你若再乱动,我还怎么给你上药避子?” “可,避子和...这有什么关系?” 男子那因日日锻炼而偾张的胸肌,此刻便撞在沈瓷眼前。她一手撑在对方的胸膛上,只觉那饱满的肌理几乎要将她纤细的手指吸陷进去。 美人轻蹙黛眉,不明所以,却只换来男人几声低笑。随后,那犹带着酒香的玉质短笛,便轻轻勾起了美人的下巴。 “水要这样…,才能洗得干净。” 暗哑的嗓音,将这句不明所以的话说得更是浮想联翩。 沈瓷垂眸,瞧瞧那勾着自己下巴的玉笛,忽地明白过来,瓷肌都带上了海棠般的色泽,惊慌失措着想要逃离。然而才逃出几步,就被人按在浴池边沿,动弹不得半分。 谢昭此时如同捉住猎物的猛兽,不紧不慢地逗弄着怀中的小鹿,还一口咬上她白玉般的耳垂,悠悠闲闲的瞧着她颤颤挣动: “这时候就别想逃了。 还是想想,你该怎么换个称呼求我才对。” 今早敬茶之前,沈瓷还贴着他大哥,一口一个“夫君”,叫得那般甜蜜亲昵。可到了他这里,便只剩“二公子”。 想到这里,饶是平日不重这些虚礼的谢昭,心中也涌起不满。因此,哪怕怀中的美人如何泪眼婆娑、如何柔弱的含着泪珠、颤颤软软着求饶,他也没有半分心软。 沈瓷很快就只觉池水仿佛越来越烫。尤其是那少年人的臂膀、带着茧的修长手指,还有那原本微凉的玉笛,此刻都热得骇人。 【叮!恭喜你解锁新成就: 谁家玉笛暗飞声,此处无声胜有声。】 不是…这游戏真的正经吗?! 沈瓷被这提示音弄得浑身一颤,去看那解锁的成就卡牌。只见那氤氲雾气中掩映的两人身影… 实在瑟气的让人没眼看。 【叮!注意你的游戏目标:演技倾城(当前进度1/100)。 请注意维持人设与演技,不达标将反向扣除演技分。】 她怎么就没演对人设了? 明明现在这...剧情,根本不可能在大荧幕上演好吗! 沈瓷此刻望着屏风上绣的飞鸟,只觉得那鸟儿都快被晃得飞起来了,还得咬着唇强忍,分神思考这“演技目标”。 不过很快,沈瓷便明白问题所在了。于是,她挣扎几下回过身,随后反手给了谢昭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此时,谢昭的手和玉笛,甚至都没来得及收回。 沈瓷感受到那玉的几分沁凉,又是一颤,差点软滑入池中,却还强撑着池边,抬起一双氤氲着水汽的杏眼,带着几分委屈哽咽道: “二公子若是嫌妾昨夜之事,大可以让我离府,何必这般折辱于人!” 从小到大,被谢家宠着长大的二公子,何曾被人当面掌掴? 谢昭甚至愣了好一瞬,回神时摸了 摸火辣辣的右脸,发觉这巴掌是真真结实,怕是待会儿脸都要肿了。 瞧着美人那含泪倔强的神色,谢昭抿唇不语。 昨夜大哥对她这般那般,就不见沈瓷反抗;今日他这才到哪儿,便抗拒成这样? 谢昭沉着脸,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直接起身穿上衣袍,又灌下一整壶凉茶,随后一言不发,径直出了房门。 不是…这玉笛你倒是带走啊? 只管埋不管杀吗? 沈瓷这时才觉腰酸腿软。她想爬出水池,差点又软倒回去,只得自己折腾半天,勉强起身。 可又不敢叫旁人瞧见这般情状,只得自己擦净头发身子,这才颤巍巍地将那玉笛捞出,红着脸将它洗净。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将它扔进了柜子角落里。 这一番折腾下来,这柔弱的身体已是气喘吁吁。沈瓷直接倒在榻上,只觉不上不下,酸软难受得紧,最后只得握紧拳头捶了下床铺。 她这该死的敬业心啊! 要不是为了未来的影后事业,怎么会直接停顿在这种时候? 等她真成了影后,定要重新体验这游戏的VIP放飞模式! 有什么是她们这些氪金VIP不能体验的?! 别说沈瓷躺在榻上咬着唇难受,出去的谢昭也是如此。 那一壶凉茶也压不住他从心到身的火气。他又走到院中,直接从井里打了桶凉水,从头到脚浇下。 跟着谢昭的仆从王忠忙迎上来,不解地询问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谢昭却瞥了他一眼,不耐道: “这还用问?女人果然麻烦得很! 还不快给你二爷我找身干净衣服来!” 谢昭去书房换了衣服。王忠琢磨着,这定是二爷与娘子吵架了。 可他一个男人,也不知这男女吵架该如何劝解,张了张嘴,最后出口的却是: “那…今晚,沈娘子歇在何处?” 照理,二房的主子谢昭自然该歇在正房。沈瓷不过一个妾室,若不得召幸,自是该去睡偏房。 但谢昭想到沈瓷那般容貌,这般绝色,哪里是偏房能委屈的?他便气恼道: “这还用问?你多什么嘴!让她睡正房! 小爷我有书房,够睡!” 王忠:…… 王忠一时都不知这二房里究竟谁是主子? 想来想去,他也不敢多说多劝,只得颠颠地将自家二爷常用的物件,又从正房里搬了出来,挪去书房。 好在他们二爷平日里总爱在外野,屋里的东西本就不多,一两个箱子便收拾妥了。 这两晚,谢昭都没回房。沈瓷倒是好好休息了下睡足了精神,白日里还到处走动,欣赏这游戏中的亭台楼阁。 还别说,这谢家不愧是世家,水榭回廊弯弯绕绕,不多走几次,还真容易迷路。 待到两天之后,眼见这SSS级NPC还没着家,沈瓷也懒得去哄人。闲来无事,她又瞧见腕间谢韫送她的金镯,于是便慢悠悠到了谢韫的院前,等着谢韫回来。 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了,另一个SSS级NPC的好感,那当然是要刷回来啦。 7. 被夫君撞到私会 沈瓷在大房院外站了一阵,夕阳西斜也不见人回来,便有些无聊。 她干脆在湖畔坐下,对着湖水低头练习起演技来。正观察自己的微表情时,她才忽然想起,今日正该是新妇回门。 不过即便是回门,算算时辰,谢韫和王曼容也该快回来了。 不仅沈瓷等得无聊,谢家主母郑氏更是为两个儿子发愁。长子和王氏明显在闹别扭,成婚两日竟未圆房。 今日她好说歹说,才劝动长子陪着王氏归宁。 而次子就更过分了,这两日直接不着家,宿在军营里了。 虽说沈瓷不过是个妾室,又父母双亡,不需要回门,但谢昭这般态度,明显是没将这婚事放在心上,直把郑氏愁得叹气。 连这般绝色的美人都拴不住她二儿子的心,这小子成日和一群男人厮混,到底何时才能懂事,晓得成家立业、开枝散叶啊! 郑氏越想越是扶额发愁,便对身旁的小厮嘱咐道: “谢昭这个不着调的,两日都不着家成何体统? 你去军营把他给我叫回来!他若是不肯,就是绑,也得给我绑回来!” * 此时,军营校场上。谢昭正拉着几队新兵操练,直练得那群新兵蛋子东倒西歪,再跑不动一步。 旁边的校尉谭峰也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劝谢昭歇歇。 谢昭这才放过手底下这群人,令他们归队休整,自己则将沉重的盔甲解下。 副将等人也松了口气,可心下直犯嘀咕:这谢司马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新婚该腿软的时候,他却在新婚第二日就跑到军营,大清早便把几千新兵拉出来,从早操练到晚,好似不知疲累为何物。 现下终于歇了,和谢昭自幼厮混的谭峰便好奇地凑上前,用手肘怼了怼他。 谢昭没好气地问干嘛,谭峰挤眉弄眼,勾着他的肩问道: “怎么,你那新娶的…长得不对胃口?” 提到这个,谢昭动作顿了下,随后仰头将水囊里的水一饮而尽,才闷声回道: “那你是说错了。是长得太漂亮了。” “那你这是闹哪出? 家里娶个天仙似的美人不好好享受,反倒像吃了炮仗似的,跑出来不着家日日练兵?” 虽说平日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但二品的司马大人亲自练兵,底下的哪个不是身心紧绷战战兢兢? 谭峰就不明白了,之前他也听闻那沈家女美貌非凡,怎么谢昭还不满意? 谢昭听完就哼了一声道: “照你这话,我不来军营练兵,难道还能回家打她骂她去?” 那娇滴滴的柔弱美人,怕是语气重些都能哭成泪人,最后还不是自己受气? 谭峰这么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吵架被女人气着了,啧啧啧的摇头道: “谢昭啊谢昭,昔日长安小霸王,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见谢昭一瞪眼就要走,谭峰连忙追上去道: “哎哎,别走啊,听兄弟我这过来人劝你一句。 这女人啊,都这样,尤其越是漂亮,脾气就越大。 男人嘛,有时候就得放下身段,甜言蜜语哄着,送些礼物讨人欢心。 对自己房里的女人伏低做小啊,不丢人!” 不过就是妇人而已,惯爱吃甜言蜜语这一套。谭峰又絮叨了几句。 谢昭若有所思地听着,最后颔首说道: “你说的也对。美人确实得娇养着,哄着些。她既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她。” 谭峰连忙点头,说对女人就是这个理,小事上哄一哄让一让,不碍事。 谢昭下意识摸了下被打的左脸,自己前日冰敷了一整夜,才没被人看出来那巴掌指印。 既然如今已完全消肿,他抿了抿唇,道: “也对。虽然是她先打了我一巴掌,但人长得美又爱哭,有点脾气也正常。 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家去。” 谭峰:……? 见谢昭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溜烟跑没影了,谭峰还愣在原地,惊的目瞪口呆。 不是…这种事,你谢家二公子就这么轻易原谅了?别人给个台阶就顺坡下驴,巴巴地跑回去低头哄媳妇了? 谢昭莫不是被美色迷昏了头吧? * 郑氏派去绑谢昭的人还没到军营,谢昭就已骑着马跑回了谢府。 而此时,沈瓷在大房院门外等了许久,渐渐有些不耐,正打算先回去歇了。 夕阳余晖照在她腕间的金镯上,流光溢彩。沈瓷不由得低头细看,谢韫所赠的这“百鸟朝凤”镯,雕工极其精湛,此刻在光线下,镯内镂刻的图案映照在湖水中,栩栩如生,当真是极贵重精巧的物件。 也不知这游戏里的道具怎么做出来的,竟然这般逼真,看着就价值不菲。 总不能真是用真金白银打造的吧? 就在沈瓷坐在湖边,垂眸细赏金镯时,谢韫恰巧归来,一眼便瞧见了这般景象。 他脚步蓦地一顿,立在原地,半晌未动。 今日他陪王曼容归宁。在王家中,二人尚能维持表面和睦。可一出王家,王曼容便闹起脾气,还非要他陪着去街市买首饰衣裳。 谢韫起初耐着性子由她,可王曼容来回试换衣裙首饰没完没了,还非要他品评,谢韫实在没了耐心陪着妇人做这等毫无意义、又耗时许久的事,便先行回了府。 于是,便撞见了美人独坐湖畔,手执他赠的金镯,低眉暗自神伤之景。 此时,有旁的仆从瞧见了谢韫,恭敬唤了声“大公子”。 美人闻声恍然回神,转头起身望向他。 谢韫举步上前,神色却沉沉如水,语气疏离冷淡: “……沈娘子,你在此,可是有事?” 沈瓷便将手中金镯递上前。抬眸望向他时,那双杏眼波光潋滟,仿若连带着几分情意,欲诉还休。 见男人神情冷淡,美人又垂下眼去,才道: “我是来归还大公子的金镯。 今日我本欲将镯子交还红玉,但红玉说她做不得主,让我当面交还给您。” 谢韫目光落在金镯上,只见那华贵璀璨的金饰,被美人纤细的手指拈着,更衬得那指尖莹润如玉,肌肤细白。 这金镯戴在她腕间,本就是相得益彰,华贵艳丽,最是合宜。 谢韫微微皱了下眉,语气依 旧平淡: “既已赠你,岂有收回之理。你戴着便是。” “可是这镯子太过贵重,况且这是……” “你们在做什么!” 沈瓷话未说完,一道含着怒气的喝问便自身后传来。 正是匆忙回府的谢昭,正撞见了他大哥与他的人在一处低眉絮语。 见二人站得极近,谢昭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攥住沈瓷的手腕,将人重重带入自己怀中。 只是一个没看住的工夫,这两人竟又凑到了一处? 若他再晚回来些,他大哥是不是打算直接塞个孩子让他养? 谢昭满含不悦与怒火的目光直射向谢韫,语气带着威胁: “大哥今日不该陪着大嫂么?怎么还有空闲来招惹别人房里的人? 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顾兄弟情面!” 不等谢韫开口,谢昭已紧攥着沈瓷的手腕,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谢昭正在气头上,走得极快。沈瓷手挣又挣不开,只得迈着碎步,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仓促间她回头望了谢韫一眼,只是天色渐暗,还未瞧清对方神色,便又被一股力道带着踉跄前趋。 谢昭越走越快,沈瓷这柔弱的身子很快便气喘吁吁,忍不住出声: “二公子,你慢些… 你放开,你弄疼我了。” 谢昭听了,冷哼一声,手上力道松了些许,脚下却依旧不停。 直到将人一把推进房内,谢昭从里重重合上门,不等沈瓷开口解释,迎面而来的便是少年郎那火热的身躯和一个极其强势而又深入,不容抗拒地吻。 “呜……” 沈瓷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是男子贲张有力的胸肌,被紧紧禁锢在方寸之间,仿佛连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挤压殆尽,只能依赖对方渡来的气息暂时维系呼吸。 然而,眼前这少年郎君大约是初次亲吻,毫无章法,如同急躁的小狗般又啃又咬又舔。 沈瓷蹙眉想推拒,双手手腕却被对方一把攥住,拉高扣在头顶门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沈瓷已被吻得眼前发黑,腰肢发软,几欲喘不上气。 即便她挣动,对方却不管不顾。最后,沈瓷不得不狠狠咬了下对方的唇舌。谢昭吃痛,这才皱眉松开了她,却依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那带着侵略性的灼热气息略退,沈瓷得以喘息着汲取新鲜空气。 因着这强势的侵袭,她此时发髻微散,几缕青丝凌乱地垂在修长脆弱的颈侧,红唇润泽,黏连着暧昧的水丝。眼中氤氲的水汽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美人这般情态,反倒越发勾动男人心底最深的占有与破坏欲。 谢昭眸色暗沉,方才的怒火一路燎至心底有愈演愈烈之势。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衔住美人纤细的后颈,迫使她仰头贴近自己,声音低哑危险: “是不是因为我没满足你,才让你这般大胆,还敢同我大哥牵扯?” 他就不该起什么怜香惜玉之心! 就该彻彻底底地拥有她占满她,让她的身与心只能依赖他这唯一的夫君。日日夜夜连榻都下不了,她自然也就没空闲再被旁人勾了去! 8. 醋火真大 夕阳余晖渐落,天色染上一层靛青。 书房门外,红玉瞧着里面沉沉闷闷,大公子半晌都没唤人进去倒茶。她想来想去,终究还是进去后恭敬说道: “大公子,有些话奴婢也不得不多嘴了。这两日,奴婢和二房的仆从打听过,二公子和沈娘子根本就未曾同房,两人是分房睡的。” 红玉说到这里,便见大公子手中握着书卷,却抬头看向她。她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奴婢是觉得,或许沈娘子当时答应跟二公子,也有她自己的苦衷呢。” 红玉刚说到这里,便听谢韫冷哼一声道: “苦衷? 又无人逼她选谢昭。” “大公子这便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您细想想,当时王娘子是要换回来执掌大房的。那沈娘子若还跟您,便只能是个妾室。这虽说都是妾,但上头有没有主母压着,日子可是大不相同的。” 红玉说完,悄悄抬眼去觑,只见自家大公子手中握着的书卷被捏紧,边缘都有些发皱。她就继续道: “沈娘子这些难处,自是不好对外人直言。 且二公子脾气直率,哪里有您这般体贴周全?好在二公子与沈娘子也并未圆房。若大公子您有心……”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红玉离开后,谢韫这书却是无论如何也读不进去了。 他手握书卷,目光却落在面前摇曳的烛火上,出了许久的神。 【叮,谢韫对您好感度+30。叮,谢韫对您好感度+10。】 此时,终于听到谢韫对自己好感度转正提示的沈瓷,却根本无力关注,更没空去细细思索谢韫这好感度为何莫名又涨了。 只因为此刻,她所有的弱点都被细细拿捏在对方手中,逐一重重地把玩过。 这具身子本就叠加了柔弱敏感的Buff,平日沐浴时都不敢过度触碰。可此刻,那因常年拉弓而生的粗糙厚茧,伴着灼热的鼻息,正逐一缓慢地巡弋。只让沈瓷全身都细细的颤起来,黛眉紧蹙,眼中泛起水光。 哪怕她咬住贝齿,仍有点滴细碎又甜腻的声音不住的流转出来,如同幼兽落网般无助,更令人欲动。 先前那一吻结束,沈瓷正按人设准备开口,对方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 随后她才知道,这身上好的丝绸衣裙,在对方手中是如此不堪一击。 结实的材料如纸片般薄,“嘶啦”一声后,便如褪去的花瓣,层层叠叠委落于地。 “你是不是还想着我大哥? 我大哥他有我…雄壮么?” 沈瓷还未来得及挣扎,便是呀地一声,随即睁大了眸子,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日玉笛一般的。 少年郎君急躁又凶悍,连自己的衣衫都未解,只扯断了系带,那精壮有力的身躯,便已紧密地将人全然贴在怀。 但与玉笛全然相反的热意,弄得沈瓷当场就软了腰肢,若非被对方那结实有力的手紧紧握着细腰,只怕便要滑倒下去。 沈瓷难耐的捂着嘴,差点掩不住兴奋的尖叫。 这游戏真的没后台吗?这么,咳咳,的剧情,居然能就这么造福姐妹直接发行?! 然而,牢记着此刻柔弱美人的人设,沈瓷哪怕再想立刻体验,却还得敬业地扮演人物完成演技目标。 她一边忍受着身体下意识的颤,一边却还得徒劳地挣扎推拒: “二公子,您…您冷静些… 二公子,您松开……” 然而,她越是这般抗拒,谢昭的眸色便越深,心头那股火也烧得越烈。 方才她与大哥在湖畔时,可是眉目传情,不见半分不情愿。 怎么到了他这名正言顺的夫君面前,就这般抗拒? 因此,沈瓷还没挣动几下,便觉天旋地转,不知怎的已被压入柔软床榻。 如云的墨发凌乱铺散,衬得那美人腰背愈发白皙纤细。谢昭眸光暗沉,随手又抽过一个软枕垫在那柔软的腹下,随即单凭一手一臂的力量,便轻松镇压了那微弱如幼猫般的挣动,令她只能颤颤地任他欺负。 然而,真到了可以随心所欲的时候,谢昭却又蓦地一顿。 掌心摩挲着腰窝处那颗小痣,只觉身下这身子实在柔弱得过分,若他当真横冲直撞,只怕不仅会见血,恐怕还得把人折腾得去了半条命。 哪怕此刻忍得有些难受,谢昭还是强自顿了顿,俯身用牙尖磨着那嫩生生的白玉耳垂,嗓音暗哑地问: “我给你的玉笛呢?” 上次那玉笛……那是给她的吗? 沈瓷一听玉笛,想起上次的成就卡牌,顿时瓷肌都漫上海棠般的绯。她偏过头,忍着抑制不住的颤颤哭腔: “玉笛,我… 我扔了。” 听到这话,谢昭“啧”了一声,又重重咬了下她的耳,不满道: “那玉笛我平日用惯了,是上好的和田玉特意制的,随身多年。 就这般被你丢了,你说…要怎么赔我?” “多、多少钱?我赔… 我赔就是了。” 然而,无论沈瓷怎么确定的说她一定会赔偿,却都已晚了。没有玉笛,少年郎那因常年习武而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其上的每一丝薄茧纹路,乃至修剪干净整齐的指甲,沈瓷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二、二公子……” 美人似乎慌乱地想要撑起身,然而谢昭只是掌心在腰窝处轻轻一按,便让那截纤细妙曼的腰肢凹出一个更适配的弧度来。 如墨藻般的发丝铺下,落在榻上,瓷肌上,和他小麦色的手臂上,如同一幅渐渐晕染开、随着动作流淌的水墨画卷。 起初,谢昭还带着未消的恼恨心思,不由自主的急躁了些,力道重了些,随后,便瞧见自己胸膛的汗珠滴落在那片莹白纤薄的背脊上。 随着一阵细微的颤,那汗珠顺着优美的腰线滑入腰窝,又被他细细一捻。就如同沈瓷此刻的声音一般,莹莹颤颤着破碎开。 这次,甚至无需他再出言纠正,沈瓷便已自行从生疏的“二公子”,唤到带着泣音的“谢郎”、“昭郎”,最后化作一连串破碎的“夫君”“好夫君”。只让谢昭身心都肆意满足的很。 半晌过后,床头的半根蜡烛都已燃尽,室内愈发昏暗安静下去。 谢昭这才起身倒了些温水,回来将沈瓷半扶起,喂她喝下。 谢昭此刻连上衣都未穿,肌理分明的胸膛上只覆着一层薄汗,看不出半分疲态。 然而沈瓷却细细喘着,连想去捧水杯的手都在轻轻颤抖,根本无法控制。谢昭见状,低低笑了一声,便亲自将杯沿凑到她唇边。 一杯水饮尽,见沈瓷摇头表示再也喝不下了,谢昭便又直接将她抱起,让她贴着自己坐在怀中。 沈瓷还未完全回神,少年郎的吻便又热情地落下。很快,沈瓷觉出不对的瞬间,想要挣扎着 弹身起来,却被谢昭按着肩膀,稳稳重重地压坐回去。 “夫君…已经,够了……” “这才到哪儿? 才三更不到。” 谢昭此刻甚至尚有余力,语气带着些游刃有余的餍足与慵懒。 然而,仅是这般力气,已让怀中的人招架不住,软得几乎如同一摊水一样要化开了,哭得连眼角都染上绯红,可怜迷人的紧。 今夜时辰尚早。若不是怜惜她身子骨实在柔弱,他本可以翻来覆去的,从日落到日出。 “大哥他…有我雄壮么? 有我让你这般舒服么?” 当被这般拷问时,沈瓷早已使不出半分力气去推开这攀比心作祟的男人,只得忍着泣音胡乱点头,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无意识地跟着重复肯定。 然而,哪怕她这般伏低做小、说尽好话,对方却似乎更加不满。 “你这定是在敷衍我。 还是得好好让你对比出来才是。” 谢昭一口一个“大哥”,与他比较如何如何,直弄得沈瓷又惊又慌。结果没一会儿,外间忽然就传来了敲门声。 沈瓷惊得全身瞬间绷紧。 谢昭亦是十分不悦被打扰,立刻将人抱紧,安抚地轻拍她背脊,同时皱眉沉声问道: “是谁?这么晚了,有何事?” 谁料,门外当真传来了大哥谢韫那清冷的嗓音: “二弟,是我。” 沈瓷浑身一抖,立刻就想退开起身去扯被子。然而谢昭却不管不顾的将她拽回,还捉着她的手腕压到背后,令她不得不弓身贴着他。随后才不满道: “大哥?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若不紧要,明日再说吧。” “二弟,你先开门。” 听着门外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沈瓷被这忽然的发力弄得差点惊呼出声,她死死咬住下唇,却仍是漏出一丝泣音。 很快,一只有力的大手便紧紧捂住了她的口。 只是眼前那轻晃的床幔依旧晃动着,且晃得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外间的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然而沈瓷此刻身心俱是紧张到极致。 一边是紧绷如弓弦,一边却觉得浑身都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光是忍着不发出泣音就已耗尽心神,哪里还能听清外间在说些什么。 啊,这、这个游戏对玩家也太“够意思”了吧! 门外是毫不知情的前任大伯哥,门内却是不可为外人所知。明明是正经的夫君,此刻却硬生生弄出了几分偷,情的错觉来。 最关键的是,她这柔弱美人的人设,此刻却还得无力地扶着夫君结实有力的臂膀,柔弱顺从于对方的心意,只能忍耐着一丝声响都不能泄出。 谁家好人考验演技是挑这种时候啊! 这游戏真的靠谱吗? “二弟,你可是歇下了?先开门,这事与沈瓷有关。” 此时,门外的谢韫敲过门后,并未察觉太多异常。 红玉之前也说过,谢昭与沈瓷是分房而居,谢韫自然下意识以为,此刻谢昭是独自歇在主屋,因此才来叩门。 毕竟已是夜深,对方估摸着是睡了,因此他便站着等了一会儿。 可奇怪的是,屋内半晌都无回应。谢韫正觉疑惑,准备再次抬手敲门时,房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谢昭只随意披了件外袍敞着,衣发散着,胸前是几道深深浅浅的凌乱抓痕。 9. 这么狗血俗套 谢韫蓦然怔在原地,薄唇紧抿。 而谢昭此时由于中途被人打断,他同大哥相熟,倒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那娇弱可怜的美人吓得颤颤一惊绷得太紧,导致他这次虎头蛇尾、草草了结,故而分外有些不满,皱眉说道: “深更半夜,大哥究竟有何事?” 方才谢韫说是与沈瓷有关,谢昭问完这话后,突然就警惕起来。 不会是这看上去不近女色的大哥也开始贪色,想把沈瓷从他房里要过去,或是打算学着那些不入流的世家吧? 王谢是世家之首,亦是这世上礼教的标杆。而有些人家则是乍然富贵,毫无礼数可言,比如崔氏父子兄弟之间共妾成风。 这在他们谢家看来,却着实是令人瞧不起的。 谢韫一抬眼,便望见了房内烛火与屏风之后,朦胧之间,榻上一只玲珑玉足搭落在床外,还时不时轻微地颤动着。 俨然是美人娇柔又敏感,还没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她的身体下意识便是如此。 谢昭便又不自觉地想起当日新婚之时,他便爱极了沈瓷这般的反应,令人身心都足够餍足。然而现在这般情态景色,却只独属于他的二弟。 很快,屋内便传来那带着些沙哑、明显是哭过的声音,娇柔又怯怯: “夫君,出了何事?” 谢昭见大哥抬眼往里面看,虽有屏风遮挡,他还是下意识往门口缝隙挡了挡,随后才回沈瓷道: “无事,我同大哥说会儿话。” 这声“夫君”喊出,谢韫指尖一颤。随后抬眼,就见到二弟嘴角勾着个嘲讽的笑,谢韫默然一瞬,最后道: “…二弟你性子急,我是怕你们刚刚那般走了,回房之后吵起架来,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那大哥如今看到了,我同她之间现在水乳交融好得很,大哥可是放心了?” 谢昭勾着唇抱臂这般说道。谢韫又是一阵无言沉默,随后便转身离去。 谢昭懒散抬眼,瞧着他大哥离开的背影,心中那股刚刚下去的醋劲又犯了上来。 他回去猛地把门关上,随后便听着房门内传来惊慌的“呀”的一声。 房内的美人似乎害怕被外人听见,便压低了声音怯怯“夫、夫君,刚刚不是已经…… 怎么忽然又……” “你也太小瞧你夫君我了。前些年我同胡人作战的时候,骑马追击三天三夜都不停歇。 现在当然更胜从前才对。” “但,呜……” 房内那美人似乎还想要挣动,最后还没说出拒绝的话,就被人捂住了唇,只能发出些许混沌气音。 在这寂静的深夜中,便格外明显,一字不落地连同那细微的动静,一同传入谢韫的耳中。 谢韫脚下一顿,随后便快步离开。 月光洒入庭院,寂寂深夜,好似从未有人来过一般静谧,就如那旁边倒映着婆娑树影的平静湖水。 然而刚刚来人惊动起的夜蛾轻点湖面,却让那池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涟漪。 屋内的沈瓷自然听得到屋外二人都说了些什么话。然而此时的她却根本没有空分神去想,这短短几句话中二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 只因此时她已经被醋火满满的男人强硬地摁在怀中,被迫咬着唇蹙起黛眉,绷得足尖发颤。 这少年郎头一次,又是精力过于旺盛、常年锻炼久经沙场的人。因而这一夜翻来覆去,沈瓷中间几次都累得几乎闭眼就睡,却又被人拿捏着敏弱之处来来回回的弄醒,只能被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所支配。 这少年将军毫不克制起来,真的太可怕了些。这三日里,沈瓷除了被谢昭拉着……就是被他喂着喝水进食,连觉都没怎么睡过。 当然,这三日里她也打出了不少游戏里稀有的五星级成就。 但是这卡牌简直就完全没眼看: 【叮,恭喜您已解锁“夜夜笙箫”成就。 叮,恭喜您已解锁“我就蹭蹭但根本不守信的大猪蹄子”成就。叮,恭喜您已解锁“没有累坏的牛,只有犁坏的地”成就。 叮,恭喜您已解锁“阿威十八式”,集齐全部卡牌可获得十八式最高成就连锁卡牌一套……】 谁想要获得这种卡牌啊喂! 等到沈瓷终于可以有气无力地查看自己这几日获得的游戏成就时,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这三天过得连昼夜颠倒,连黑天白夜都不知晓。沈瓷此时全身软得根本没有一丝力气,下地怕是都没法走路。 好在还是谢昭揽着人,将她抱靠在自己身上,喂了些水,随后这才亲了亲她的额角鬓发说道: “太可惜了,今日是大朝会,也不好推,我得上朝去了。” 沈瓷喝水润了润嗓子,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过度哭泣后的哑。 她想说什么,最后却是瞪了谢昭一眼,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好在还有大朝会这个设定啊! 要不是还有大朝会,只怕她真要被犁坏了! 见到美人眼尾还带着哭过的绯红,杏眼瞪圆了瞧他,谢昭只觉得分外可爱,摩挲着她的腹,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道: “这般看我做什么?为夫要是不努力,何时咱们才能有孩儿? 你早日怀上,我早日也好在母亲那里让你为妻。所以为了咱们的未来,为夫出去的这半日,你好好养胎,不许漏。” 这这这…… 沈瓷听懂之后,耳朵连着脖子都红了。她恼羞成怒的伸手去打人。 然而谢昭轻笑两声,一只手就将人按在怀里,随后唤人进来,还边摩挲着沈瓷瓷白的手背说道: “我房里一向没有什么丫鬟服侍,这几日我给你从外院找了几个机灵的。听说这个绿意特别会按摩,人也机灵,还读过几个字。 日后便让她来贴身服侍你。” 谢昭的房里自然也有缝补洒扫的婢女,只是他一直不喜欢有女人靠得他太近,从小就没有什么贴身丫鬟一类的人。 沈瓷听完分外满意,但还是赶紧推着谢昭去上朝,随后便又软趴趴地倒在榻上,按着自己酸困的腰,让绿意上前给她揉揉。 绿意之前就远远地瞧见过沈瓷,便觉得这沈娘子美貌得让人心惊,见之难忘。 而现在上前给人按摩揉腰的时候,便愈发觉得这美人真是瓷肌玉肤,天生丽质,旁人再锦衣华服精细养着,也比不得。 好在这般美人是直接嫁进了谢家二公子,不然只怕要被那些外面贪色的男人争来抢去。 只是二公子精力充沛,也真是苦了这水做的美人。瞧瞧这一身瓷肌上的痕迹,她看了都觉得分外脸热。 这二公子也太不体贴了。 他身形高大,雄健有力,然而这娇滴滴的绝色美人体质如此柔弱,哪里能经受得起他这般大风大浪、几夜不眠地翻来弄去? 因此绿意为沈瓷按摩之后,又贴心地问娘子要不要喝些鲍鱼海参汤来补补。 沈瓷也不撑着,她此刻虽然揉了腰之后确实好不少,可还是乏力的很,便让绿意去准备。 等睡了一觉快晌午时喝了这补汤,她便出去想着走走。 沈瓷本是想出门去逛逛,看看这游戏世界整体的建模。然而他才刚刚逛到谢府的湖泊花园,便被这山石和湖景吸引。 正巧此时起了阵风,绿意便回去给她拿件披风。 沈瓷就坐在这水榭边上,拿着些鱼食投喂湖里的鱼儿。 瞧着这些鱼儿一个个肥肥胖胖、五颜六色,争先恐后地上前抢食,沈瓷都不由有些恍神。 这游戏也太精致了些吧。 以前她也略微玩过网游手游,那里面就算再精致,湖里也最多就是能看到有些鱼儿在机械地游动。 哪有这般细节,连鱼儿的鱼鳍胡须一个个都做得完全不同。 难道现代世界的科技真都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正思忖间,她忽然便瞧见远处王曼容带着几个丫鬟朝她这边走来,看样子就是来找她的。 如今谢家的管家主母是郑氏,但未来就是谢韫的妻子王氏。 因此,沈瓷本着路边NPC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原则,还是起身跟人礼貌打个招呼,问候几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王曼容一低头,瞧见她手上的金镯,立刻不悦地问道: “你手上的金镯,可是郎君从祖母那里得的百鸟朝凤镯?” 王氏最近几日也打问知道了,谢韫的祖母还曾经给过儿媳妇镯子托付。这不仅仅是个贵重的镯子,更是被谢家和谢韫承认的象征。 沈瓷听到这里,便一手拿住镯子,想着要不要给她。 只是这镯子的主人是谢韫,谢韫给不给王氏,便是另一回事,她要还镯子,也应该是还给谢韫才对吧? 沈瓷还未解释,便听着王氏后面跟着的丫鬟忽地开口说道: “不问自取是为贼。有的人水性杨花,勾勾搭搭,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还想霸占着镯子。 难道真以为一个被兄弟都玩过的d妇贱人,能被人正眼瞧呢?” 瞧着王氏不说话,沈瓷便知道这便是王氏对她的态度。 沈瓷立刻便又把镯子戴回自己手腕去: “本来这东西我是要给还的,但是现在我还偏偏就不给了。 你们这些D级最low的NPC也配和我说话?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浪费我时间。” 这种低级的NPC任务,反正也没什么好奖励,不做也罢。 沈瓷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然而王氏却是一 愣,虽说她没太听懂沈瓷的话,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王氏立马恼羞成怒,便上前去拽沈瓷。 沈瓷当然不是好惹的,娱乐圈里这种演员之间竞争的事情早些年她就见过许多了。 她立刻身形一闪,王氏扑了个空,顿时又回身去拽沈瓷,随后手上一用力,直接就将沈瓷顺势推入了湖水之中。 沈瓷这具身子本来就加了柔弱属性,因此没能及时避开。好在夏日的水虽然微凉,但也不至于冻死人。 她此刻便要游着上岸,然而等手扒住岸边之时,王氏却伸脚上来踩她的手。 沈瓷只得退开,如此反复几次,王氏打定主意要将她踩到水中,不欲让她上来。沈瓷便怒了。 好好好,这D级NPC的剧情,看来不过还不行了? 沈瓷再次游到旁边扒住岸边时,瞧见王氏伸出脚来踩她,她便反手拉住王曼容的脚腕,往湖里一带,随后王曼容便也被她拉下了水。 王曼容显然不会游泳,顿时便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旁边王氏的仆从也是着急地立刻拿着棍子来救人。 就在王曼容扒着丫鬟要上来的时候,沈瓷便又扯住王曼容的头发和衣服,在对方上岸之前,狠狠踩了她几脚先上来了。 这种宅斗宫斗落水的剧情,沈瓷早都演过几百遍了,因此经历了这一遭后,心态依旧非常平稳。 然而王曼容此时被捞上来,就直接瘫倒在地上,形容狼狈不堪,胸脯怒气起伏着,指着沈瓷,一边哭一边骂。 她王家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等侮辱,还是一个小小的妾室所为! “你给我等着!今日我要不把你赶出谢府,我王氏倒着写!” 沈瓷此时还有空在旁边拧干自己的衣袖,顺便瞥她一眼,慢悠悠说道: “你这NPC果然太低级。王氏倒着写,不还是王字吗? 懒得跟你这种没奖励的NPC玩,这剧情我跳过行不行啊。” 王曼容听不懂,但是却被沈瓷的态度气得不行,立刻就哭得惊天动地。很快这动静便惊动了谢家的主母郑氏。 等到她带着人过来,瞧着现场一片狼藉,立刻就让沈瓷和王氏去换衣衫、整理形容,随后她才又把二人又叫到正厅里。 这时,下了朝会得知消息的谢韫、谢昭也赶了过来。郑氏见人都来了,这才开始问刚才发生了何事。 然而还不等沈瓷开口,郑氏便是说道: “曼容你先说。” 于是王曼容这便哭着,一副委屈至极、受了天大侮辱的样子,抹着泪说道: “母亲要给儿媳做主啊! 儿媳只是上前同弟妹说了几句话,弟妹就十分不悦,我二人起了些小争执,她就直接要推我入水。 我和她拉扯间一起掉到水里,她还扯着我的头发,想要淹死我。” 咦,这D级的NPC居然还会茶言茶语呢? 果然,这游戏真是逼真,一个最低级的路人NPC都不能小瞧。 【叮,面对王氏女的指责,你此时打算: 一、怒儿反击,上前扇王曼容一百个巴掌以报此仇。 二、一言不发,任由众人误解,直接跳湖自尽以证清白,成为所有人懊恼得不到的白月光。 三、自由发挥。】 这游戏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自尽BE剧情? 傻子才在这时候自尽,沈瓷当然是直接选择了自由度最高的三。 她此时也不说话,便是盈盈颤颤地抬眼,怯怯的瞧了谢昭一眼。 徒劳半天,还不如让别人替她卖力。比如此时,谢昭一瞧见沈瓷头发浸湿,眼尾带着红,含着几分委屈的可怜样子,立刻便不满地上前说道: “大哥,你究竟能不能管好你的房内事?就由着大嫂这般污蔑我的人? 你若管不好,我便替你军法管教管教!” 谢韫此时也没有理会谢昭的无礼,他便是皱了下眉,问道: “你说你们二人起了争执,因何事起了争执?先说清楚。” 王氏便立刻又哭着瞧着郑氏说道: “母亲,这其实是因为百鸟朝凤镯。可能是先前夫君洞房之时误会了沈瓷的身份,便将那镯子给了沈瓷。 我今日瞧见,便要问沈瓷要回去,可奈何她这人小门小户的见财眼开,竟然不还于我。 一时我就说了些话,惹的她恼羞成怒上前推我。 当时我就同她说,这镯子本来就是给大房媳妇的。沈瓷一直戴着像什么样子?难道是她已经做了二公子的人,心里却还有我夫君不成?” 一时间,厅内所有人都瞧向沈瓷的手腕。谢昭此刻低头间,也便瞧见了沈瓷纤细手腕上那明晃晃的金镯,正是祖母留给大哥,让他送给意中人的那只。 10. 房内话 房内众人都看到了沈瓷手上戴着的百鸟朝凤金镯,顿时,众人看沈瓷的眼神就变了。尤其是谢家的主母郑氏。 对于沈瓷这个地位低微的妾室,郑氏一直都没怎么理会过。但要是这沈瓷胆敢勾搭她两个儿子、水性杨花,郑氏立刻起了将这人打发到京外庄子的心思。 沈瓷将那金镯取下来,还没开口说话,谢昭便是眼色一沉,重重哼了一声说道: “我当是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过就是一个金镯罢了,就算贵重了些又能如何? 一件首饰罢了,也值得大嫂如此拿到厅堂上来说三道四!” 不过就是个镯子,谁还没有了!他回头就把祖母给他的镯子套在沈瓷手上! 谢昭平日里不注重这些东西,因此此刻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类似的镯子。只不过他一低头,瞧见那碍眼的金镯正在沈瓷的手上,前两日她也戴着,顿时脸色一黑。 大不了买百八十个金镯,她不是爱戴吗?让她每日带一个换着带去! 谢昭正这般气狠狠地想着,谢韫便开口,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母亲,事情并不是如此。 成婚那日,儿子是错把金镯给了沈瓷。沈娘子估摸着也是一时没想起来,前些日子来找孩儿的丫鬟红玉归还镯子,但红玉不敢擅自做主。 于是几天前,沈娘子便亲自来寻我,欲将镯子还我。 只是她刚说完这事,二弟便急匆匆将她拉走了,这才导致这镯子一直没还到孩儿手上。 有些人不知内情,不来问我也就罢了,反而去找别人的麻烦,还如此言语挑衅,这也是王家教出来的吗?” 谢韫短短几句便将前因后果都解释清了。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郑氏也觉得自己误会了沈瓷,看向王曼容的眼神便带了几分不悦。 “曼容,我本想着这些日子就将我谢府中馈都交到你手上,可是我这瞧你性子也太急躁了些。 还是太年轻了不经事,就先缓缓吧。” “母亲,儿媳、儿媳……” 面对谢韫和郑氏的目光,王曼容一时语塞,随后便又立刻说道: “儿媳是一时情急,可是……可是沈瓷她也不能将我推入水中啊!” “当着我的面污蔑我的人,大嫂,你说话可要想清楚了!” 谢昭瞧着沈瓷的一头湿发,分外不悦地道: “沈瓷推了你下水,那她为什么也在水中? 我看分明就是你把人推下水中,结果自己又不慎掉下去了,随后让你的丫鬟将你救上来的吧?” “好了,昭儿。” 此时,郑氏忽然出声打断了谢昭的话,随后便对着谢昭安抚道: “昭儿你从府库里支几根百年人参去,让厨房给沈瓷好好炖个安神汤补补,别受了凉才是。” 谢昭听完之后,便知道母亲定是要偏袒这王氏之女了。因此他不悦地哼了一声,随后一把抱起沈瓷来,临走前还放话道: “这次是看在母亲的面子。 大哥,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我定不饶!” 沈瓷也急忙将那金镯放在桌上,说了声“物归原主”便被谢昭直接大步流星的抱离。 谢韫看着二弟抱着人离去后转过头来,连瞧都不瞧旁边的王氏一眼,声音不喜不怒的道: “我道王家也是百年世家,没想到今日王家的家教,我也是领教了。 不分青红皂白便指责他人,还将无辜之人推落湖水。母亲,这样的妻子,我谢韫可娶不得,还是和离吧。” 王氏和郑氏一听这话,顿时都不敢置信地瞧向谢韫。 王曼容本来还想反驳,说她并没有将沈瓷推落水中,是沈瓷推的她。 可是此刻,瞧着谢韫那清明如镜般的眼眸,她一时竟不敢胡诌了,只得立刻扑到郑氏面前,伏在郑氏腿上痛哭: “儿媳只是一时糊涂,母亲,母亲,儿媳知错了呜呜呜。” 并不知道离开之后,谢韫竟直接提了要和王家和离之事。此时谢昭抱着沈瓷回房之后,便是沉着脸不发一言,将沈瓷的发钗卸下,亲自帮人一点点擦头发。 去取披风的绿意,此刻则是愧疚地跪在谢昭面前,直说都是她一时疏忽,竟让娘子遭遇了这种事。 谢昭也并不说话,只是看向沈瓷。沈瓷便是笑了笑,让绿意起身,柔和说道: “这事也怪不到你,再说了,是我让你去取披风的。” 虽说如此,绿意起身后还是讷讷地低着头,深觉愧疚。而谢昭抿了抿唇道: “这事是母亲偏心大哥。 还是我的错,应该给你多留些打手才对。你下次出门去,便多带些人,甭管遇到哪个敢欺负你的,你直接将人打一顿就是了。” 这话听得沈瓷一阵捂嘴轻笑。 她也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人,什么争斗没瞧过,却还鲜少见到这么简单粗暴的反击法子。于是便道: “那我要是打了什么不该打的人,比如什么皇家妃子呢?难道夫君你也能罩着我?” “别说是妃子,就算是公主太子,你夫君我也给你兜着就是。” 当他这些年的军功是白攒的吗? 现在这北梁朝中上下,是混事的人多、做事的人少,尤其是能打仗敢打仗的就更少了。 他这个年纪就能靠着军功上位的大司马,也不是白当的。 说到这里,少年郎君的眼中便带出些锋芒的亮光,还悄悄瞥了沈瓷一眼。沈瓷瞧着他这眼色,便是忍笑顺势说道: “是是是,夫君最厉害了。” 绿意见眼前两个主子,一个眸中炙热,一个目中含情,便很快默默退下合上了门。 而谢昭将人头发擦干后,想想刚才的事,随后语气便带了些内疚: “之前那晚,我还以为你和大哥要做什么,原来你是去还他镯子。 你怎么也不早说?” “早说?你倒是给过我说的机会吗?” 说到这里,沈瓷便是瞪了谢昭一眼,想着这三天的昏天暗地,她连多说几句话的力气和空隙都没有,一出声就是忍不住的甜腻泣音,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哪有空解释这镯子的事? 瞧着美人那双含嗔带怨的杏眸,谢昭便是心虚地咳了一声,摸摸鼻子。 这事确实怪他。他一开始的确是急躁怨怒了 些。 再加上大哥来过之后,便是更暴躁了,不仅手上的力道,其他之处也是能有多放肆就有多放肆,半点都没收着。 一想到美人当时在榻上,几乎都要将唇咬破,声音也是可怜得很,没几下就哭得哑了。然而他却一点都没心软,反而还要强硬迫着她,将她转个圈抱在怀中...。 谢昭此刻才开始补救道: “这几日没伤到你吧?正好上次大哥命人送来的药,也别浪费了。” 这药,他记得好似扔到柜子下边了。 谢昭此时便开柜去找,然而在那角落里,不仅找到了上次的药膏,还找到了之前沈瓷说已经扔掉的玉笛。 谢昭修长的指节缓慢地敲击着这清脆的玉笛,扬扬眉,转头问她: “这么名贵的玉笛,你就说给我扔了? 你这般欺骗于我,可得补偿才行。” 还不等沈瓷开口,谢昭就用玉笛勾着她的下巴,目光上下打量着美人妙曼的身材,直勾勾地毫不掩饰那意思。 这直白的眼神看得美人都有些无措地转过脸去,他便又是用玉笛轻轻往下,一路向下点到沈瓷那柔软的小腹上,瞧着她一颤,便是满意地勾唇说道: “就罚你趴好,夫君帮你亲自上药。” 不过就是上个药而已,本来没有多大点事她自己就行,但是谢昭非要掺和一脚,沈瓷便是有些受不住了。 尤其是此刻,那带着烈酒香的玉笛,还沾了药膏的味道,感受到的就格外明显了些。 沈瓷被迫趴在榻上,蹙着眉咬唇,过了一阵后,实在忍不了这般上药的折磨,便想要起身推开人。然而她那纤细的双手手腕,却很快又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反剪到背后压紧。 随后,谢昭只用这一手压在那纤薄的腰背上,就压得沈瓷都无法挣动了,此时他另一手帮着玉笛上药,一边还悠哉悠哉地说道: “你着什么急?药还没上好就想起来。 像我这种亲自帮人上药的夫君,外面可不好找了。你应该感谢我心细如发,一丝一毫都要帮你上到才对。” 沈瓷:……… 这游戏的SSS级NPC好像忽然改了人设键位?还是说第一次开荤的男人,就直接飙到高速上吃起大鱼大肉了? 沈瓷撇过头去,闷闷地不想理他。 然而奈何身体和感受都被对方牢牢掌控着,下一瞬对方手上只是稍微用力了些,沈瓷便顿时紧蹙着眉,浑身发颤,眼中也蓄上了水汽。 她只得忍着差点出来的泣音,但依旧是不肯服软地扭过头冲着他道: “都已经三天了还没够吗?谢昭,你别太过分了!” 瞧着美人转过头来,几缕乌墨青丝贴在带着绯红的瓷肌上。还有些倔强地咬着唇不服,然而如水做的软香玉肌却又盈盈颤颤的,自然而然的迎合他。 这般风情,让谢昭不由眼神骤然变暗,喉头轻滚。他俯下身去,故意重重咬在沈瓷后颈上,像是巨兽捕捉到幼兽一般,不紧不慢地用牙轻轻一磨,随后低沉说道: “外伤用药涂了可不算完,总得将那药膏里外都细细抹匀,捂热化开才行。你说是吧?” 11.温泉隔壁也有人 虽是反问,但沈瓷哪怕不同意,也根本无济于事。只是,这哪里是上药抹匀,分明就是把她当成饺子擀。 那柔嫩的饺子皮被揉圆搓扁不说,还把玉笛当成了擀面杖,照着薄弱之处就是又滚又戳。 最后那饺子也没被下水煮,反像是放到油锅里两面来来回回地翻来覆去煎,直到将最后的水分炸干,这胡乱作为的人好似才发现饺子皮里面空空如也没放馅。 最后这煎熟了的饺子还是又被戳开,投满了馅料,将饺肚子撑得圆圆满满的,谢昭这才满意。 此时那支水润润的玉笛,早就被扔到床边榻角的角落里。谢昭还犹自不满足地轻咬沈瓷的耳珠,瞧着她身形颤颤,这才满意说道: “你可要谢谢我这个体贴的夫君。。我体贴你体弱,只是上了药而已,都没有……” 沈瓷此时连指尖都在无力地轻轻颤着,听完这话,气得攥了下榻上那柔软的丝绸,扭头狠狠瞪他一眼。 他是没有,但是他尽兴的时候,非说就抱抱贴贴不进去。虽说这狗男人确实信守承诺,但最后不还是…… 瞧着美人带泪的嗔目,眼尾绯红,波光潋滟,恰如雨后海棠不胜凉风的娇羞。谢昭还不愿放手,一边从上至下吻着那如丝绸般的肌肤,一边继续哄着人说道: “垫个枕头,早上的也就算了,现在可不许再漏。” 沈瓷忍无可忍,把垫在腰下的枕头抽出来,照着谢昭就扔过去,让他滚去书房睡去。 谢昭这翻来覆去不停不累也不歇的劲头,她真的能成为第一个累死在游戏里的人! 好在谢昭作为朝廷的司马大将军,平日里也有事要忙。趁着谢昭这些日子在军营忙碌,沈瓷总算是好好休息了几日。 大鱼大肉吃多了也腻。这游戏除了搞那个,咳咳,还是要看看有没有其他可探索的玩法,比如路边的NPC会不会有任务发布? 沈瓷想想上次那个绿茶NPC,便觉得这游戏做得复杂庞大,路边的NPC也不能放过,干脆送点礼物,刷刷好感。 至于这礼物,沈瓷想了想,便随便端了桌子上的糕点出去。 碰运气试试看呗。以前她玩的打怪网游里,游戏里的NPC还要草、要木棍、要什么兔子毛和蜘蛛腿的。 糕点总比蜘蛛好许多吧? 【叮,你已送出十份糕点,获得丫鬟小厮甲乙丙丁好感度+30。】 【叮,你已送出十串葡萄,获得守卫甲乙丙丁卯好感度+50。】 看起来还是老玩法嘛。 沈瓷学会了,于是又和这些NPC路人主动搭话聊天,很快就从几个碎嘴的NPC丫鬟那里得知,前些日子,就是她落水的那日,据说谢韫和王氏还在房内大吵一架。 “我在门外听到里面,好像大公子要和大娘子和离呢。” 和离?这才新婚一个月不到就要和离,总不会是因为她吧? 沈瓷继续和这几个NPC丫鬟八卦,很快又得知,好像后来是郑氏劝了半天,谢韫夫妻二人就又和好了,没有再说过和离的事。 既然没和离成,那就和她无关喽。 这游戏的周边剧情做得还挺丰富全面,说不定还有什么支线。沈瓷就继续和另一个NPC试着聊天。 很快她又得知,过几日谢家会办中秋宴,是关起门来自己办,因此郑氏便要带着一家子嫡庶儿女和妻室,去京城外边的温泉庄子里。 在游戏里泡贵族私汤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体力加成? 这么一想,沈瓷便也想去瞧瞧。不过她估计不在受邀之列,而这时那丫鬟NPC就又开口说道: “娘子,这次的家宴您也在列呢。据说是二公子当时听完便不满,直接说要您一起去。 王娘子和主母都不大乐意,二公子就放话说,等沈娘子有孕,他就会把娘子您抬成正儿八经的妻室,早一日晚一日也没区别。 所以这次家宴,娘子自然也算一家人了。” 这黄衣丫鬟说到这里,还颇有些羡慕。 同样都是地位卑微之人,但是人家被谢府二公子如珍如宝呵护着,真是好命啊。 黄衣丫鬟正唏嘘感叹,抬眼再一瞧,便瞧见这美人凝眉细思之时,也如烟笼芍药、雾锁海棠,天然风致,往那儿一坐便让周遭一切的人都沦为陪衬,她又不禁暗叹: 这般绝色,本就该被人捧在掌心、供在云端,又岂是寻常女子可比? 沈瓷此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觉得这个NPC话多,好感度刷得也够高,于是便又问这丫鬟,有什么任务要她做的。 黄衣丫鬟立马诚惶诚恐的摇头说不敢。 沈瓷再接再厉、毫不气馁地又问了几次,让她有活直接吩咐别客气,直吓得那黄衣丫鬟跪地哭着磕头,说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越矩吩咐主子。 怎么一个发任务的路人NPC都没有呢? 难道是这些NPC都太低级因此不够智能了吗?可是王曼容那个NPC同样等级低,但又绿茶的很有水平啊? 沈瓷想不通,也就索性不再纠结这些不发任务的NPC,回头便打扮一番,随着谢昭坐马车去京外的温泉庄子赴宴泡私汤去。 虽说古代奢华私汤应该很有意思,可是马车这种古早工具,实在是坐得不大舒服。 沈瓷还是第一次真的坐马车出行,便是左右来回动来动去的,十分不适。 然而没料到自己就这般动作还成了谢昭的导火线。 谢昭最后直接将乱动的美人架到自己的腿上,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就着马车的颠簸,很是将人欺负了一番。 不过谢昭也知道分寸,在马车上就只是吻了吻又揉弄几下,说了些荤话而已,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 然而只是这样,沈瓷这加了敏感柔弱的身体,下车的时候眼尾泛红、腿软腰酥,若非谢昭及时揽住她的腰,怕是要当众跌倒。 今日是家宴,没有什么外来的人,就是郑氏,还有郑氏嫡出和庶出的几房兄弟姐妹及其妻室。然而即便众人都已经相熟了,但是沈瓷一入内,还是立刻便吸引了席间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美人云鬓微松,一双杏眼水光潋滟,眉梢眼角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慵懒风情。 她怯生生地跟在身形高大挺拔的谢昭身侧,纤细的腰肢被男人大掌稳稳扶着,更显得弱不禁风、我见犹怜。 这绝色的美人之前如那含苞欲放的怯怯含羞。而今日眉眼之间更显出几分貌美妇人的媚熟气来。两者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便更是让人瞧着挪不开眼。 别说是谢辰等人瞧了沈瓷几眼便耳朵脖子都红了,就连旁边的侍卫和小厮丫鬟都是偷偷一眼一眼瞟,只感叹这二公子真是好艳福,竟然得了这般绝色。 而等沈瓷坐下之后抬眼去瞧,便瞧着这席位末端竟然凭空多出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来。 那男孩眉眼周正,唇红齿白,倒是和谢昭谢韫眉眼间有几分相似,长大了也肯定是个漂亮的少年郎。 只是那小男孩一瞧见沈瓷看他,便是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显然这个s级NPC不太待见自己。 沈瓷一瞧这小正太这样,便问谢昭这是何人。谢昭这才说道: “难怪你没见过他,这是我最小的庶弟谢青。 他之前一直都在太学读书,正巧这中秋节了,先生才放他归家。” 原来是个放假期间的小孩。沈瓷瞧了两眼,便对他没什么兴趣了。很快,郑氏和谢韫一起过来,这中秋宴便开始上佳肴果蔬。 席间也有美妙女子开始跳舞唱歌奏乐,只不过习惯了现代娱乐方式的沈瓷,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便只专注于自己桌上的吃食。 然而她还没吃一阵,便听着郑氏和王曼容开口说了几句吉利话,随后便开始做起了中秋赏月的诗来。 这诗平平无奇,又不是他们后世背的名诗。沈瓷本想跳过,又发现这些无聊的情景居然没法直接过掉,只能叹了口气继续吃菜。 而这时,王曼容做完了诗,便又瞧向沈瓷笑道: “中秋赏月作诗,乃是这百年间的习俗,不如妹妹也来一首恭贺母亲高寿。” 沈瓷只得放下了筷子,她又不想去抄那些名家诗词,就直接大大方方地说: “我不会。” 在场的众人无论男女都是从小读书的世家子弟,哪怕是庶出,也自觉比那外面的泥腿子高人一等。 因此听了这话,便有几个妯娌顿时侧目,还有人嗤笑一声。谢青那孩子则是顿时绷着小脸,如同个老学究一般说道: “ 你这么大了,怎么连书都不曾读过几本? 诗都不会做,怎么进的我谢家大门?” 沈瓷还没搭理这小屁孩,谢昭就把酒杯重重一放,锋利的眉目扫过场中众人后,沉声说道: “我也不会作诗,难道我也不是谢家人了?” 这话一出,王氏等人便瞬间收起了那戏谑的笑来。就连谢青也是被谢昭那一眼扫得讷讷的,红着脸说道: “我不是说二哥。” “那你是在说谁? 不会作诗我便不是谢家人,当不得这大司马了? 太学就是这般教你的?” 谢青被训得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多话。郑氏赶紧打了个圆场,这才算过去。 不过谢昭心里却还是有气未消,便是冷着脸抿唇,搭着个脸不理人。 瞧郑氏给她使眼色,沈瓷想想自己的人设,便斟了一杯上好的葡萄美酒,随后递给谢昭说道: “夫君喝点酒,尝尝这葡萄酒。呀——” 沈瓷话还没说完,那端着酒杯的细白酥手便被人攥住,谢昭就着美人这纤细手指,将那酒一饮而尽。 不仅如此,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那如葱跟般的指尖,在众目睽睽之下惊的沈瓷身形一颤,面上都染上了桃花般的绯色。 谢昭瞧着美人楚楚、娇怯怯含羞的模样,便是直接将人纤细的腰肢揽过,给她递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到美人口中。 谢昭瞧着美人含羞带怯的娇态,心头一荡,揽过那截细腰,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到她唇边。 可他偏不好好喂,偏要用那果肉在她唇瓣上反复碾压、滚动,逗得她想吃又够不着,只得像小猫似的伸出舌去勾舔。 沈瓷本就不想当着人的面这般腻歪,但谢昭非要喂还非要逗她,沈瓷不得不随着她这样吃了几颗葡萄,便又拿眼去瞪人。 谢昭轻笑一声,伸出手指便压在美人唇畔上抚弄。 而这时忽听对面的丫鬟惊呼一声,原来是那酒水不知怎么竟撒到了谢韫的月白色衣袍上,葡萄酒的红紫色晕开,便格外明显。 谢韫端坐不动,并无狼狈之色,只淡淡道了声“去更衣”,便起身离席。 谢昭瞧着大哥疾步离去的背影,便是轻哼了一声。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大哥在打什么主意! 之前那镯子的事,后来他便也回过味来。 沈瓷去还镯子,他虽是直接将人拽走,但大哥当时直接拿走镯子收下就是,何故不把镯子拿走,故意拉扯不清? 谢昭刚才便是故意做给大哥瞧,此时见他大哥败走,便是心中开怀了几分,宴席上便不由多喝了几杯。虽这葡萄酒并不烈,但后劲却足。 等到宴席结束,二人回了房中,沈瓷就觉得嫌弃谢昭醉意熏熏的,让他去换了衣服、熏熏香再说。 而她天色还不晚,就到了院中褪了衣衫,泡起了这私汤温泉来。 虽说在现代这温泉她也没少泡过,但是现代毕竟不比古代的自然。 就如此刻在这院中,旁边还能闻到风吹来的不知名菊花香气,还有远处山峦黛色,再加上这古风古色的庭院建筑,泡起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沈瓷正闭眼靠着休息,然而忽然便听到墙那边传来的仆从声音: “大公子,您要的酒给您热好了。” “放在这里,你退下吧。” 那下人应了声诺退出去,沈瓷才忽然发觉,谢韫正在一墙之隔,泡着同一个汤池。 原来这引来的温泉水是一个池子,只不过在他们这两个院子中间用石头做的薄墙隔开。 那池子里的石头薄墙只有半人多高,坐下正好遮挡住视线,且上面又坠了三层细密的竹帘遮挡,故而她刚刚并没有发觉对面有人。 好在这温泉水是活水,不然真不知是谁泡了谁的洗澡水? 沈瓷正心底吐槽着想要起来离开,忽地便又瞧着谢昭露着精壮胸膛踏入池子,还一把将她揽到怀中,轻轻啄吻着。 许是喝了酒醉人,谢昭并没有察觉到对面院子里也有人泡着温泉,便直接明目张胆地逗弄着怀中之人道: “怎么才泡一会儿就要走了?咱们还没有在温泉中...,不如今晚好好试试,可别浪费了这好汤。” 12.当做没发生过 被吻到脖颈之处时,沈瓷轻轻一颤,即刻转身就要将人推开。 毕竟一墙之隔的泉内可是还有人的。现在谢昭是醉酒了不知情,但她和对面那人心知肚明。 只是谢昭这人之前醋火就大得很,只是见她同大伯哥站在一起,就足足气了整整三天,那般将她翻来覆去地折腾,更何况是这种时候。 因此沈瓷又不敢直说,只是想赶紧把人推开回屋去。 然而她纤细的手指触到对方那贲张的胸肌时,却被谢昭一把拉住摁在他的肌肉里,陷出一个巴掌大的坑来。 在人放松的状态下,肌肉其实是富有弹性偏软的。谢昭硬是拉着沈瓷的手在他身上上下摸摸,非要问她满不满意,还顺手长臂一伸,将岸边放着的葡萄美酒取了过来: “泡温泉才泡这么一会儿有什么意思?边泡边吃喝才是享受。” 沈瓷见实在推不开人,干脆就依着谢昭的意思,上前帮谢昭斟了杯酒,又亲手剥开几颗晶莹剔透的饱满葡萄哄他。 然而谢昭这时却只是扬眉瞧着她,根本不喝。 沈瓷无奈,便将那酒杯递到他唇边,谁知道谢昭转了转那酒杯之后,下一瞬就将那红色的酒液尽数倾注而下,倒在了她的锁骨之处。 温泉带着热气,但那酒液却是冰镇过的微凉,倒在锁骨上的瞬间,惊得沈瓷出声一颤,想要退开,却又被人牢牢把着腰肢。 谢昭斟了满满一杯的酒,便见那美人脆弱的锁骨处盛得满满当当,瓷白的肌肤衬着流动的绯红。他便这般低下头,声音低哑又危险地说道: “美人斟酒,果然香气袭人,足够醉人。” 谢昭不疾不徐地低下头去,将他斟的酒水慢悠悠地品了个干净,又复而这般斟了几杯。直瞧着那美人肌肤也同这酒水一样,带上了几分薄红,宛如初春枝头第一朵被朝霞染透的桃花一般。 而那葡萄美酒倒得多了,便有些沉不住,很快就向下铺在那瓷白色的肌肤上,直到漫到池水中,仿佛是随手泼墨的画卷一样,天然又勾人。 谢昭便就着那酒水,一点一点都喝个干净。随后又将沈瓷的下巴用两指捏着,迫她抬头: “这可是上等的葡萄美酒,一点都不能浪费了。 刚刚在席间的时候,我便想这般,只是毕竟碍于人多,现在可算是试过了,滋味果真是...美妙至极。” 说到这里,男人还仿佛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尽唇边的酒液。直瞧着沈瓷又急又气,使劲去推他说道: “你、你不是一向从不近女色吗?哪里学来的这些花样手段?” 还有那些话,他有嘴说,她简直都没耳朵听! “军营里那些男人出去打仗,什么荤话不说。” 谢昭答得自然而然。他虽是世家公子,但是常年在军营里厮混久了,总是沾了那些兵痞气,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是面对自家的美人,他当然就怎么肆意怎么来。 譬如此时。 夜色暗沉下来,院中只有点点星火,却更显得美人瓷肌玉肤,水光月色中若隐若现的纤细妙曼。谢昭又哪里顾得了其他,醉酒后便更是肆意。将那酒水喝个干净,便是直接将人往自己身上一带一压。 沈瓷顿时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她一双杏眼很快就氤氲上了水汽。 她哪里想得到,谢昭此刻就着这池水竟然这般急躁。她颤着腰肢想要逃离,可是没逃出几步,就又被人一把攥着手腕压在背后,整个人都贴在了池水中央那薄薄的石墙上。 那石墙经过匠人的打磨,再加上池水的冲刷,分外平滑如玉一般,并不会糙得让人难以忍受或者磨破肌肤。 只是那石墙本来就要比池水冷上许多,再加上知晓墙的对面还有人,沈瓷骤然一惊,全身都绷的如弦一般。 然而这一下,后面的男人却顿时发出低哑的闷哼声,随后又低下头来吻咬她锁骨处。 “怎么这么兴奋?瓷儿你也太放不开了些,不过就是对月当空而已,但还是在我们院里,又没有旁人。” 沈瓷被困在这石墙和男人中间,根本挣动不得。眼见这醉了酒的男人愈发的肆意妄为,她也只得紧咬着唇瓣,根本不敢溢出一丝一毫的泣音。 可是在这温泉池水中泡得久了,本就更加敏感,再加上她这具身体体质柔弱,反应便更加厉害,几乎都要颤抖的忍不住。 最后沈瓷都生怕那薄薄的石墙壁被人撞破了,只得用双手扶住石墙的上沿,手指攥紧石墙边缘。却还是有几次忍不住哭出了颤颤的气音来。 对面应该听不到的吧?毕竟好歹是在水中声音不明显,而且她也一直压低了声音忍着。 哪怕知晓他们夫妻二人一起,但既看不到,也听不到多少的吧? 被温泉水还有男人那侵略般的气息烘着,沈瓷本就腰肢酥软,浑身软绵绵的任由人作为。而此时还偏偏要惦记着对面那人究竟是什么心理,害怕被人知晓,一时间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本想着忍过这次就哄着人回房去。但哪知这醉了酒后的狗男人愈发的来劲,还非要一手摁在她腹上,随后问她,他和大哥究竟谁更好。 “你说,我和大哥谁更雄壮,谁更有力?你更喜欢谁的?” “大哥他一个文人,就算习武,也肯定比不上我。你肯定更喜欢我的,也只准喜欢我。 瓷儿,你说呢。” 要是平时这般也就算了,可当事本人也能听到。沈瓷就是咬着唇扭过头去,根本不想回答。 然而谢昭却是不依不饶,在这种时候更要想尽千方百计,急切又用力地逼她开口回答。 沈瓷实在受不住拷问,只得忍泣小声顺着他说了一堆“夫君最厉害”、“最喜欢夫君”、“不喜欢大伯哥的”等等之类云云。 然而由于声音太低,谢昭还很是不满,非说她没有诚心是在敷衍,还非要逼她再好好对比对比再说。 沈瓷简直气得要死,却又拿他毫无办法。几次三番想把他哄回房去,却都根本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还被被对方架着抱着膝弯,非得反反复复夸她夫君最厉害。 等到后面,意识都涣散起来,也就顾忌不到外面的人究竟还在不在又怎么想了。最后直接困的一头睡过去的时候,她只记得还在黑夜的池水当中,水花都漫到了岸边上。 等她再醒来时,已经都是第二天上午了。 明明想在游戏里享受下私汤,结果好似根本没享受到。 别说是增加游戏当中的体力数值了,这简直是酸软得厉害。 沈瓷喝了几口水,这才想起昨夜后面过去了许久,她都 没能逃得出那小池子,也不知对面谢韫是何时离开的? 或许是早早就悄然离开了吧?总不至于他一个人泡了一整夜,等他们走了才离开吧? 毕竟温泉水虽好,但泡得久了也伤身,没有人是这么个泡法。 哪怕沈瓷觉着谢韫应该是中间就悄悄离开了,可她一想到昨夜,便是心中猛地一跳,随后就是脸上臊热,都不敢出去见人了。 这还是一家人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恐怕之后一瞧见谢韫,她就会想到昨夜的事情,就会想他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 沈瓷一边觉得这游戏真是太赤鸡,一边又内心暗暗觉得羞耻的厉害。而这时游戏就又“叮”的一声响起: 【叮,恭喜您获得五星级成就卡牌:共轭温泉。】 沈瓷:……… 沈瓷甚至都没去点开立绘的卡牌,一心想着赶紧忘记昨夜那尴尬的事。 然而哪壶不开提哪壶。 温泉中秋宴之后,郑氏便带着人回了京中,唯有谢昭等几个没泡够温泉的小辈,此时还留在这庄子里赏花泡泉。 谢昭酒醒后,想着昨夜里的种种,觉得在这院子里的时候,沈瓷格外的紧张,更是有一番逗弄的趣味。 因此等到沈瓷歇够了,同他逛着园子看花赏菊时,他便又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这事。 谢昭此时揽过沈瓷,非要明明白白的说那夜她娇娇怯怯紧张的样子有多勾人。随后他又意犹未尽,有些可惜地瞧着沈瓷的小腹,在她耳边说道: “你也应当深有体会,还是我的...要比大哥更好。” 沈瓷:……… 沈瓷简直都没好意思听,她捂着耳朵,却已被男人说出口的话熏得耳朵都红了。她见谢昭还要开口,立刻就伸手去捶他胸膛: “总之大哥比你正经多了,别人才不会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 谢昭不满,扬扬眉要说话,便瞧见花丛拐角处远远走来一人,他便将沈瓷一把按在怀中,随后出声道: “大哥,你还没回京中去?” 这几日他没瞧见谢韫,还以为大哥早就回去了。既然在这同一个庄子里,怎么几天都没瞧见人? 沈瓷此时被按着脑袋,将脸埋在谢昭的胸膛里。听到身后是谢韫,顿时便是身子一颤,脸色韵红,都不敢抬头去正眼瞧人。 谢韫此时默然站着,瞧见这夫妻二人搂抱的亲密姿态,眼色微沉,随后这才说道: “刚刚管家找来,说母亲让你们二人回府,有事找你。” 既然是有事,谢昭也不好在此处多待了,便想着下次再单独来。 随后他便带着沈瓷,和大哥的马车一前一后回了京中。 几人匆匆来到正厅,谢昭便瞧着不仅母亲在,就连大嫂等人也都在。谢昭心下一沉,立刻问道: “母亲急忙唤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此时郑氏还没说话,王曼容就已经面带喜色开口: “二弟不必担忧,是好事,喜事啊。” 谢昭便抬头去看母亲,郑氏便也笑着说道: “前些日子陛下要给五公主选婿之事,你也应当听说过。如今五公主点名道姓要嫁给你呢。 昭儿,你一会儿就收拾收拾,同我一起入宫去回话吧。” 13.什么游戏策划? 【叮,五公主欲下嫁给谢昭,对谢家是喜事,对你这个妾室却是噩耗。因此你决定: 一、直接伤心哭着跳河,成全对方,成为永远的BE白月光。 二、你也不装了,自曝身份当场说自己也是公主,是由秦始皇传下来的第一百零八代公主,只是苦于没有传国玉玺自证。 三、暗中观察,静观其变。】 沈瓷:……… 这游戏也没几个正常选择吧。 沈瓷当然还是走一贯的人设,先在旁边不说话,等着谢昭的反应。 要是谢昭真的打算和五公主结婚,那她也就懒得再和这个NPC玩下去了。反正这个SSS级也吃过了,大不了就换个人。 沈瓷正这般想着,旁边的谢昭听完,已是脸色一沉,冷冷回道: “娘,您也知道这五公主是个什么性子,骄横跋扈、目中无人也就罢了,关键是她为人性格狠厉,不是个好相与的。我绝不会答应同她成婚。” 这北梁的五公主高怡,是苏贵妃所生的唯一孩子。由于苏贵妃十分受陛下宠爱,因此这五公主从小便养得十分骄纵跋扈。 前些年更是因为被人说没有郑家二女儿美貌,便直接一鞭子抽得人家破了相。 郑氏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事的,便叹了口气说道: “我自然希望你的妻子是个温柔贤惠的,只是五公主点名了要嫁你,难道我们还能拒绝公主不成? 大不了便是娶回来,当个佛像供着她便好。” 郑氏觉得这并不是问题,反正公主出嫁后会住在公主府中,与他们谢家不会经常见面。儿子若是不喜欢,那就少去几趟公主府好了。 至于沈瓷,就安置在他们谢家里,儿子若是喜欢,也可以多在家待着,两头谁也碍不着谁。 然而谢昭听完却是一皱眉,依旧一口拒绝道: “不过是一个公主而已,拒绝又能如何?难道高家还能把我谢家怎样不成?” 自汉消亡百年之后,如今这朝代几十年便是一变换,更何况还以长江分为南北两朝。 朝代更迭频繁不说,而且四分五裂连中原都没有一统。正所谓是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昭儿,慎言!” 郑氏此时厉声呵斥,制止自家二儿子继续开口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哪怕这道理心知肚明,可是隔墙有耳,也还是小心为上。 这五公主既然心眼小、出手又狠,自然是不得罪为好。 不仅是郑氏,此时王曼容也这般想着,便以长嫂的身份开口劝说: “所谓树大招风,二弟,四处树敌也不是好事,引得皇家记仇可不好。” “哼!记仇又如何? 难道我这大司马的位置是靠他高家赏赐来的吗?” 这本就是互相需要的事。皇室需要世家,更需要他这个大司马来震慑边疆匈奴,因此也不会轻易对他出手。 自家儿子此时油盐不进,一定要得罪公主、打皇室的颜面,郑氏气得眼前一黑。随后她便瞥见旁边静静坐着、好似看戏一般的沈瓷,顿时怒上心头道: “我儿以前可不这样! 是不是你,都是你挑唆的!你不过一个妾室,难道还想一直霸着昭儿,让他不娶别人不成? 你要是个老实贤惠的,现在就劝昭儿娶了五公主!” 沈瓷还没说话,谢昭豁然起身挡在沈瓷面前说道: “母亲今日说的都是什么糊涂话!这事本就是我的意思,和沈瓷有什么关系? 既然没其他的事,孩儿就告退了。” 言罢,谢昭拉着沈瓷便大步流星地离开正厅,身后还传来郑氏几次厉声叫他停下的声音,可谢昭却是只当做没听见一般。 等到回了房中,谢昭便是抿着唇坐在榻边,长腿敞开,一脚蹬在脚踏上,冷着脸分外不爽。 沈瓷瞧他刚才拒绝得如此干脆,觉得这个SSS级的NPC果然还是不错的。除了立绘好看,这性格倒是让人舒服的,不会玩游戏玩到一半就踩大雷,跟吞了苍蝇似的不爽。 谢昭瞧见沈瓷看他,想了想后问道: “若是我真的要娶五公主,你怎么说?” 那还用问吗? 当然是一拍两散,她再去找个更美味的NPC呗。 不过时刻记着人设和演戏,因此沈瓷便是依旧柔柔婉婉地说道: “郎君要娶旁人,难道我还能阻止得了吗?” 谢昭听了这话,唇便抿得更紧了。 他又瞥了沈瓷两眼,见沈瓷一双杏眼清灵灵的,仿佛没有因为此事有丝毫的情绪波动,顿时便长臂一伸,一把将人拉到他腿上坐着。 那纤细的腰肢被男人的手臂一箍,更显得不盈一握,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被折断。他又狠狠用牙咬了下她那嫩白的耳垂,还使劲磨了几下。瞧着她轻颤,才不满地说道: “所以我娶谁都和你无关了?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亏得小爷我对你日日精心浇灌,你是一点都不记我的好。” 被人捏着腰肢狠狠一掐,又是用牙磨着薄细的肌肤啃来啃去故意折磨,沈瓷也是来了气,顿时扭身挣扎,推着他道: “你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 那我还能怎么办?难道我能威胁你说‘你敢娶五公主,我就和你一拍两散,各自嫁娶’?” 还什么日日精心浇灌?这话真的都没耳听,还敢拿出来说,好似他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见沈瓷扭脸闹脾气起身要走,谢昭便又忽地扬起唇角开怀了。他将人揽在怀里,又轻轻啄吻几下才道: “一拍两散绝不可能。就算是绑着捆着,你也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谢昭说到这里,手上便又不老实了,从那纤细的腰肢向上,又用上了揉面团的技巧力道。沈瓷顿时“呀”的一声,眼中氤氲起雾气,瞬间软在男人怀中。 而此时,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原是谢韫找了过来: “二弟,母亲气得晕倒了。” 谢昭一听,便急忙开了门。 谢韫一抬眼,便瞧见沈瓷正坐在榻边,眼尾带着几分绯红,衣襟微乱,连呼吸都带着未平复的细碎起伏。 谢韫一怔,谢昭却已经急着问道: “母亲现在如何了?可请郎中看过?” “母亲刚才已经醒来了,但还是气得厉害。 我已经劝过娘了,二弟,你还是随我过去,也不要说什么气话,好好把事情讲明白的好。” 谢昭便颔首,抬脚要走,很快又回身看沈瓷一眼,说他今晚估计不回来了,让她安心待着便是。随后便快步随谢韫离开。 正值多事的时候,沈瓷便也没有再出门去。 这几天在温泉池子里,谢昭简直像只公狗,她可也趁着这人不在,好好歇歇补补觉。 这一觉沈瓷睡得昏天黑地。等到二更的时候见谢昭也没回来,沈瓷就自己洗漱睡了。 结果半夜三四更的时候,这狗男人忽然翻窗回来,按着她将她翻过身去,就是一阵急躁的狂风骤雨。 沈瓷本正睡得好好的,差点被这一下吓得叫出声来,还以为是有贼。 若不是那手上薄茧的触感还是那般熟悉、身上的气味也没变,沈瓷都要喊人进来捉贼了。 这狗男人半夜放着正门不走,玩什么花样,还非是要用手捂着她的眼睛不说话装贼,随后便是急躁地又啃又咬,弄得她半点力气都没有,被按着抖着身子任人肆意妄为了一番。 等到她从睡梦中被弄得彻底清醒了,这狗男人就又翻窗离开。 直弄得沈瓷后面大半夜衣衫全无地裹着被子坐在榻上,一个人又颤又懵了好久。 等到第二天天亮了,睡饱了的沈瓷就看到了昨夜她睡觉时发生的剧情卡: 【谢昭执意拒婚,郑氏说不通,就把火都撒到了你的身上。谢昭还是和郑氏吵了一架,随后就直接骑马进宫拒婚去了。】 【陛下几次想要撮合,都被谢昭推辞,最后只得依了谢昭。陛下对谢昭好感度-50。】 【五公主没想到谢昭竟然敢拒绝她,大闹皇宫一场。最后发现谢昭最近迷恋于你这个 美貌妾室,五公主对你好感度-100。】 【郑氏听闻谢昭连夜去拒婚,气得差点又晕过去。王曼容在旁边恰巧说道,定是有人迷惑了二公子,郑氏气得大骂你狐媚子、狐狸精。 “这个狐狸精,可不能再在昭儿身边待了! 这种祸水绝不能再在谢家留着!”】 沈瓷:………? 这一夜她睡错过了多少剧情? 不过这狗男人,忙成这样还要跑回来翻窗弄她一回,该说还是太闲了,还是开荤后就惦记着这点事儿? 沈瓷揉了揉发软的腰肢,正打算起身换衣。忽然房门便被人从外大力推开,随后几个凶巴巴的婆子上前架住她就往外走去,边走还边说道: “沈娘子,对不住了,我等也是奉了主母的意思,要把你带到京郊云间寺去,剃发出家做尼姑。” 这剧情发展得是不是有点快了? 上一秒她才刚看见郑氏的剧情卡呢,这游戏都没给玩家想应对策略的时间吗? 差评,必须差评! 一路被人拉着出去时,沈瓷还恰巧撞到了回廊上的谢韫。 谢韫正和王曼容说着什么,两人声音极大,似乎是在吵架。很快二人见到沈瓷等人,谢韫便是一怔,皱眉将人拦下: “你们为何拖着沈娘子?这是做什么?” 那婆子便停下来,毕恭毕敬地回答这是郑氏的意思,随后就又拽着沈瓷离开。谢韫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将人拦住,可却又被王曼容扯住。 “你还看她!你是不是也被这小狐狸精迷了心智? 自从我嫁进来,你都没有同我圆房!那个沈瓷都已经是你二弟的人了,她究竟是有什么狐媚本事!” 谢韫本想挣开王曼容上前追来,可一听这话,却又眸色一深,回身忍怒沉声说道: “慎言! 我只是不喜你这般性情,同他人有什么关系?你开口闭口便污人名节,像什么样子!” 眼下,他不便出面。若是他去向母亲求情,只怕更难说得清楚,还是赶紧让人去找二弟为好。 … 沈瓷很快就被关到了寺庙里。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被强摁着剃了头发,则是寺庙剃发也有仪式,傍晚这个时候肯定不可能主持出家仪式,便放到明日正午了。 几个婆子将她扔在这里,又跟这边的女尼交代了几句,便都离开了。 沈瓷想推开门,却发现门窗都从外被锁住。 被关了小黑屋了。 不过沈瓷却不太担心。一般按照剧情的发展来讲,肯定要有人来救她。 再说了,游戏策划组总要考虑到玩家的心态。真要剃了头发丑哭玩家,得有多少玩家疯狂辱骂投诉策划和游戏方? 因此沈瓷并不担心,还觉得这剧情走向挺有意思,就是不能出去有些闲得发慌。 而就在这时,忽然又是“叮”的一声响起: 【叮,屋内的熏香似乎有点问题,你闻到了一股甜蜜的香气。】 沈瓷听到提示,立刻便摒气捂住口鼻,然而又是“叮”的一声: 【叮,你发现了不对,但为时已晚。你已身中媚香。】 沈瓷:……… 【叮,身体柔弱敏感buff增加200%,获得负面属性“媚毒”,体力-20,健康-10。】 这游戏真是不给玩家一点反应时间! 沈瓷立刻要下床灭掉熏香,便是一阵腿软身软,直接无力的软倒在了地上。一股奇异的燥热已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直弄得她连指尖都无力蜷缩。 一阵夜风透过窗棂的缝隙拂到肌肤上,竟都会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颤,每一寸皮肤都分外敏感,连衣料的轻微摩擦都带来些说不出的知觉。 很快她便控制不住,眼中蓄上了水汽,一出口便是细碎而甜腻的轻哼,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这、这究竟是什么媚香?游戏里的道具技术做得也太逼真了吧! 忽然门外传来“咔哒”一声,门被一只手缓缓推开。 14.你究竟是谁? 果然,这游戏里一定会有人来救她! 听到声音,沈瓷立马抬眼去瞧。 然而门口的不是谢昭,也不是谢韫,而是她平日里都没有怎么正眼瞧过的谢家庶子谢宁。 “怎么是你?” 沈瓷光是说出这几个字,就已是强忍着颤音,费尽了力气。而谢宁此时已将门从内合住,看着这软倒在地上的美人雾眼迷蒙,肌肤上带着薄红,一派任人采撷之姿,顿时激动不已。 那人跟他说的果真没错! “美人儿,哥哥这就来疼你。” 谢家的子女容貌都不会太差。只是谢宁此时带了几分猥琐,硬生生让这五官变得油腻起来。沈瓷见他伸手要摸她脸,立刻侧过脸去: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媚香是你下的?” 然而谢宁此时一心只想得到这人间尤物,根本没有理沈瓷的话。他将人扶着抱起来,一边往榻上放一边就道: “可怜的美人儿,我那母亲狠心,你和谢昭是再没可能了。不如跟了哥哥我,哥哥我得了你身子,定会对你好的。” 【你平日不放在眼里的B级NPC即将得手,此时你打算: 一、不如老实躺平享受。 二、哭唧唧地撞柱自尽,成为所有人的BE白月光。 三、大声求助,没准空气里有人。】 沈瓷:……? 这游戏究竟都是点什么破选择啊? 正常人当然是选择三了。 不过这鬼地方真的还会有其他人吗? 沈瓷想想,觉得这游戏策划总不能真让玩家给投诉了,因此她还是拼尽力气喊救命。 只不过此时媚香的药力散发开,哪怕她大声呼喊,声音却是软绵绵地散在空气中,只怕是根本传不了多远。 瞧着这美人伏在榻上,眼中含着雾气、无措求助的样子,谢宁更是兴致盎然,激动地搓搓手,就要宽衣解带。 “美人,你喊什么也没用。实话告诉你吧,你今日哪怕喊破了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然而这话刚说完,便只听“噗”的一声,沈瓷再抬眼去瞧,便见这谢宁突然神色一顿,随后便是两眼一翻,晕倒在了地上。 沈瓷刚要起身查看,也突然觉得后心一痛,随后也便两眼一黑,没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来时,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住了,而眼前也被黑布带子紧紧系着,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有人吗?” 沈瓷说完话后,便发觉这里仿佛还带着回声。虽然被绑在榻上,可是似乎这已经不是刚才她被关的那间小黑屋了。 这地方似乎比刚才的寺庙房间还要更加安静。 最起码那寺庙的房间能听到外边蝉虫和风刮过树叶的声音,但是这里却静谧得一丝声音也没有。 忽然有脚步声慢慢朝她靠近,沈瓷立刻开口: “是谁?是你救了我吗?” 然而那人却并没有说话。很快,一只冰凉的手便贴在了她的面颊上。 那手掌带着些薄茧,指节修长有力,指尖却分外冰凉。 沈瓷被这寒意惊得一阵颤抖,立刻想要将脸侧开。可那媚香散发到血液的热气,又让她忍不住去贴合这冰凉的触感,发出细碎的几声叮咛。 那男子虽看不清是谁,但是沈瓷却能感到那光影在自己眼前晃动。 应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且他拇指上同样戴着一枚质地偏凉的扳指,硌在她的脸上慢慢挪动着,恐怕把那细嫩的肌肤都磨红了。 沈瓷只觉自己如同那被揉开的花瓣一般毫无反抗的力气。她咬了咬唇清醒一瞬,随后便是立刻试探着问道: “谢韫?是谢韫吗?” 这话说完,这男人忽然用力掐着她的下巴,俯下身狠狠吻住她。随后便是一阵强势攻城掠地。 “呜……” 沈瓷本想挣扎,可是那股媚香的热意越发散开,弄得她全身酥软。而下巴处也被人用强势地捏开,根本没法咬合,只能任由对方那清冽而又危险的气息,强势的入侵。 那吻又深又重,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仿佛一叶小舟在狂风暴雨中被抛上抛下,只是一个吻,却另她连指尖都在发抖。 对方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持续了许久都不松开,直让她差点都要闷得喘不上气来。 许久后对方将她放开时,她才颤着身体,猛烈地起伏着汲取新鲜的氧气。 虽然不大像,但是这个风格,和那天破窗而入、装作贼人的狗男人很像。沈瓷便试着问道: “是夫君吗?谢昭、好夫君你别玩了,快松开,唔” 然而这话还没说完,似乎是男子不耐烦听她说话,便直接用扳指塞住她的嘴,让她没法再言语。 “呜……” 扳指带着玉质的寒意与冰凉,而那男人的手同样冰凉得很。 那修长的食指从她的唇中出来后,又揉捏上她的耳垂,直到脖颈处和锁骨,慢慢缓缓的向下移动。 那种冰凉的感觉,如同被蛇盯上一般,带着阴森黏湿之意,弄得沈瓷下意识便想要挣动逃脱,却只是让绳索在腕间勒出更深的红痕,最后只能颤着腰肢,发出无助的轻泣声。 究竟是谁? 沈瓷此时忍着身体那又冷又热的麻痒,看到游戏界面里显示接近她的是个SSS级NPC,然而点开卡牌立绘背面却是三个问号,上面的名字还是“神秘NPC”。 【你被一名神秘人所救,这人究竟是谁呢?或许是你认识的,或许是你最亲近之人,或许是你根本没见过的人。 越早找出此人的身份,可获得主线线索奖励。】 究竟是谁啊! 那冰凉的手指隔着秋日薄薄的衣纱,按在小腹上时,沈瓷哪怕想要忍住颤音,却又无法咬唇,只能随之发出细碎的声响与轻颤。 而那人似乎很喜欢她这反应,便是沉沉地笑了一声,随后便将脸埋在她的小腹上,又一点一点向上,摩挲着她的腰窝。 那笑声低沉,屋内还有回声,根本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 沈瓷忍不住在内心尖叫,只觉得这游戏实在太赤鸡。 这这这……以前玩乙女游戏,二次元的代入感再强,那哪里比得上这时身临其境? 眼睛被遮蔽,其他的感官就越发的敏锐,尤其是在媚香之下,触感的反应就更加强烈。 而她这时还得忍着本能的颤抖,继续维持着娇弱可怜的人设,惊惶无助地轻轻哭泣着,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妄图逃开,却又是无助而徒劳的落入猎人早已布置的罗网中。 这媚香的药力太强,沈瓷很快就已经不满足于寥寥的冰凉触感。她蹙着眉轻轻扭动了下,无措的想要做些什么。忽的便听到外边有人大声喊着: “沈娘子,沈娘子你在吗!” 这个声音,听起来好像是谢韫的大丫鬟红玉? 沈瓷立刻便想出声,却是被扳指堵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很快,那男人就站起身来,将她口中的扳指取出。 随后便只听到什么机关一响、门被拉起的声音。听着那人应该是走了,沈瓷便立刻高声呼喊。 然而明明红玉的声音仿佛就在不远处,可是红玉却还在着急的呼喊她,似乎根本没有瞧到她。 难道她是被关在了什么密室里面? 沈瓷便告诉红玉,看看有没有什么密室和空心的墙壁。很快她便听到对方敲墙的声音,果然,她是被关在了密室里。 然而红玉来回着急的敲动墙壁,却并没有找到哪里能打开这机关。又过了好一阵,沈瓷才听到那墙门被人打开。 随后她眼上的布被解开,映入眼帘的竟是谢韫。 谢韫瞧着沈瓷瓷肌上泛着海棠零落般的红,几缕青丝黏在潮湿的脸颊边,衣襟散乱。 谢韫赶紧将人手脚上的绳索解开: “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沈瓷撑着身子坐起来,抬眼定定瞧了他,便见这男人依旧玉树临风,一副正经严肃的样子。 沈瓷低下头去,又瞧见了他拇指上戴着的那枚扳指。上面还带着些许水光。 一定就是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倒要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沈瓷起身时,便立刻向前摔去。很快,柔弱无骨的纤细腰肢被人稳稳抱住,她整个人软软地贴在谢韫怀中。 她眼中带着迷蒙水雾,舌头轻轻舔了下唇瓣,声音尽是无措与脆弱: “大公子,你帮帮我……” 15.半路遇人 当那柔软的瓷肌贴上指腹之时,谢韫便是一僵。 他刚刚就闻到一股甜腻的气息,如今再看着美人这般墨发如藻、身上带着薄汗,身体花香更加浓重,便知道不对了。 而此时,沈瓷雾眼迷蒙地看向他,还轻轻扯了下她那散乱的衣襟,露出些泛起桃花色的白瓷肌肤出来,声音尽是无措: “大哥,我好热,胀得厉害。” 都不待谢韫去问究竟哪里觉得胀,沈瓷那丰腴之处便已经贴上了他绷紧的小臂。 也不用多问,也都知道是哪里胀了。谢韫眼中微沉,喉头轻滚,默然一瞬后才道: “你这是中了媚香。此处不宜久留,我先带你出去。” 然而沈瓷此时又哪里走得动道。 谢韫本想将人一把抱起,然而想着外面还有侍从在,不好让人瞧见,便还是一手揽过她的腰,另一手扶着她出了暗室。 沈瓷出了暗室后,便发觉这暗室就在刚才关她的屋子后面。原来她此时竟然还在云间寺中。 而她低头一瞧,便瞧见旁边那谢宁,还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姿势都没动过。 红玉此时瞧见沈瓷这波光流转、鬓发微凌乱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立刻上前说道: “大公子,这、这怎么办?” 谢韫低头瞧见谢宁那半解不解的衣衫,还有扔在一旁的腰带,面色一沉,冷冷说道: “吩咐她们找牛皮筋将人绑起来,绝不能让人跑了。之后我亲自审问。” 谢韫带红玉来的时候,便也带了她的随从一起,因此外面还有不少人在。红玉听完便是立刻照做。 而谢韫就扶着沈瓷到了寺庙外的马车上。她扶着沈瓷坐好后便道: “这里不能待,我先带你回府去。” 沈瓷听完便是点点头。然而瞧着谢韫随后坐进来,却是离得她远远的。这马车本就不大,二人中间还非要空出小半个人的距离来。 现在跟她装什么正经呢? 刚刚用那扳指在她身上滚来滚去,还把那高挺的鼻梁埋在她肌肤里,趁着她中了媚香折腾她的时候,不是很能吗? 沈瓷此时一心想撕开谢韫的面纱。 不过也想着自己的人设,她却没有急迫妄动,而是扶住马车车框,手指轻微用力攥紧车窗边缘。贝齿也咬紧了唇瓣。 但是很快,随着马车颠簸,还是发出了几声无措而又细碎的叮咛。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被药力催逼出的颤意,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人心尖上。 谢韫垂眼,便瞧着那纤细的指尖都攥得泛白。 男人修长的指节也不禁将袖口攥出了褶皱。车内仿佛迅速变得闷热潮湿起来。 然而很快,谢韫那清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刚刚寺庙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谢宁为什么会倒在地上? 你又为何会被绑在暗室中?” 她为什么会被绑在暗室中?难道谢韫不知道吗! 沈瓷很想瞪谢韫一眼骂他别装了,但是想到自己这柔弱无助小白花的人设,还是很快难受地咬了咬唇,为难地看他一眼,随后低下头去,将事情一五一十快速说了: “...那人究竟是谁,我也没有瞧见。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绑到暗室了。 但是那应该是个年轻而又身形高大的男子。” “他没有对你怎样吧?” 谢韫下意识问出这话,便觉得不妥。 随后,他果然就见美人低头,一双杏眼带上了些破碎的水光,浓密纤细的睫毛也轻轻抖着,如同脆弱的蝶翅一般。每一次颤动都仿佛是无声可怜的泣诉: “他、他本来是想对我、对我…… 好在大公子你来了,他没有得逞,就逃了。” 说完这话,沈瓷已是盈盈欲泣,面色泛着海棠般的红韵,她抬眸小心翼翼地瞧着谢韫。 那眼神又怯又软,带着被药催出的迷蒙水汽,仿佛一只落入陷阱的幼鹿,望着唯一可能施以援手的人,道: “大公子,今天的事千万别告诉夫君。 夫君他……醋火大,肯定会生气的。” 听到这里,谢韫薄唇紧抿。 他的目光便在沈瓷身上巡睃几次,便发觉了那男子在她身上留下的细微痕迹—— 从唇畔到脖颈,到衣领交合处的锁骨处,或许旁的地方还有…… 谢韫立刻闭上眼,止住自己脑海中那亵渎的荒唐想法,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然而这时,马车一个颠簸急刹,沈瓷身体一软,忽地向前一扑,便伏倒在了谢韫的膝上。 谢韫伸手,却没来得及扶住人。沈瓷十指纤纤,按在男人长腿上,随后忍不住地咬咬唇,眼眸又带上了几分不清明的雾气: “大公子,帮帮我…… 胀…” 黑暗的夜中,寂静的马车里,街道上没有他人,这密闭的空间便是一座牢笼,把这无措而又中了媚香的美人困在其中。 谢韫狠狠摩挲了下手指,他闭上眼,不欲再去看那脆弱求助的人。 然而哪怕闭上眼,沈瓷那带着馥郁香气的呼吸,还有那软软的轻哼声,以及那越发闷热的空气…… 谢韫不禁又想起了那日夜间,他做的那场不该有的梦境。 那是中秋夜的第二日。当夜他没料到谢昭喝醉了酒,竟会在一墙相隔的地方那般放肆。 然而那时泡在池中,他起身定然会发出响动。因此他只能忍着,泡了大半夜的温泉,直到谢昭将那睡着的人儿抱走,他才顶着一身的温泉水热气起身。 许是那夜温泉水泡得太多。随后的一日,他只觉得浑身燥得让人透不过气来,他喝了不少凉茶,又洗了个冷水澡第二日半夜中才勉强入梦。 而很快,那梦境之中,便是前一日晚上一模一样的场景,只不过对面那头,揽着美人的人变成了他。 水汽迷蒙间,美人墨发如藻,一轮若隐若现藏在云间的月亮照着,只见美人十指细嫩,紧紧攥在那石墙上,而那薄薄的石墙几乎快要被人撞破。 只想遮掩着声音的羞怯美人,紧蹙着黛眉,最后还是颤着发出细碎动听而又甜腻的气音来。直到后面许久,哪怕是隔着竹帘,那形状完美的足都被架着翘起。 小巧精致的影子落在竹帘上,时而紧紧绷起,时而又无力地垂下。只因此时,那柔弱无骨的人只剩下了身后这一个支点,也 只能无助地倚靠着对方…… 那梦做了很久很久,就如那晚发生的一般。 直到醒来之时,让人犹自不知是梦是醒,只仿佛恍若置身云中,轻飘飘的,但又潮湿得如同当时那石楠花味道的潮腻一般,令人许久都未曾回过神来。 “呜……” 不是,这男人是要去修行出家当佛子了? 此时,中了媚香的沈瓷趴在男人膝头,随后又忍不住向上做起来,手指扶蹭着男人那贲张有力的胸膛处。 然而这玉树临风的男人却如那清冷不动欲念的佛子,只阖紧双目,唯独那额角沁出了汗珠。 这时沈瓷几乎就已经坐在了谢韫的腿上,手指也按在他那胸肌纹理之间。然而到了这时,她却也已经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毕竟以前演戏演到这里,导演就该喊卡了啊! 然而现在她却腰酥腿软,又感觉整个人都如同水一般无力地想要化开,却又不上不下,难受得不行,于是只能盈盈颤颤又无辜地看向对方。 谢韫睁眼时,便是瞧见这样一幅美人无措、墨发微散、唇畔潮润之景。 顿时,那梦境醒来后一直束缚着的弦,似乎“啪”的一下便断了。 不等沈瓷再说什么,谢韫忽然摁住沈瓷纤细的后颈,便是狠狠吻开了她的唇瓣。 急迫又热切的索吻持续了许久,直到沈瓷都已经软得支撑不住,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颤音。 若不是对方有力的手掌紧紧按在她后腰上,她就都要直接滑倒下去了。 瞧着美人无措地想要挣动,却又不知该怎么用力帮自己脱困。谢韫不急不缓地摩挲了下手指,将那转动的扳指摁在对方疼痛之处。 “要我怎么帮你?你总得说出来。” 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果然暴露了!现在要是给他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那就是妥妥的斯文败类! 沈瓷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却是被药力控制着,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软在对方怀中,那纤细的腰身在男人掌中微微颤抖。 她手指陷在对方臂膀上贲张有力的臂膀上,无力地说道: “不、不要告诉谢昭。” 这话仿佛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火焰来,瞬间就将那高压的丹炉给点炸了。 随后沈瓷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整个人都被顶在了对方的膝上。而谢韫手上那上好的和田玉扳指,也已经移了地方。 沈瓷瞬间睁大眼睛,颤着手指捂住唇,抑制着那颤抖的声音,眼睛却瞪大了。 他、他这是打算用扳指? 马车此时进入了一段颠簸的地方,速度放缓下来,却愈发颠簸得厉害。而同时,沈瓷亦感受到了男人那坚硬的膝骨,以及那带和田玉的沁凉赶。 沈瓷彻底软在了谢韫的怀中,咬着唇不欲出声。然而谢韫却是用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畔,迫着她开口,唤他的名字。 但沈瓷这般被媚香折腾,不上不下难受得紧,那水汽朦胧的泪珠滚下,根本没有听到谢韫在说什么。 而此时,寂静的夜中,马车外忽然传来了谢昭的声音: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你是从云间寺回来了吗? 沈瓷是不是在你车上?” 16.怀疑的巡弋 寂静的马车内,沈瓷没想到正好谢昭恰巧找了过来,顿时紧张到绷得如同弓弦一般紧。 然而此时她身上又软又颤,被外面谢朝的声音一刺激,吓得差点惊叫出声来。 好在这时谢韫立刻用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唇,这才没让她的声音溢出车外。 外面是她的夫君,而此时她却身中媚香,坐在他大哥的马车里,甚至是在对方的身上,整个人软得如同一块被烈日晒化的羊脂白玉,温软而无力地融在谢韫怀中。 马车内,连呼吸都带着湿而甜腻的气息,仿佛她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不用看,沈瓷都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完全没法见人。而她此时由于刚刚吓得绷住,此时颤得更是厉害。 刚刚不上不下难受得厉害,然而夫君的声音让她此刻如同那被火星子点燃的熔岩一般,颤得偏偏在这个时候要…… 脆弱的脖颈向后扬起一个纤细而优美的弧度,沈瓷紧紧咬着唇,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而就在此时,她又感受到了谢韫那比扳指更……的存在。 这个时候,对方动了欲,可不是什么好事。 沈瓷刚才百般撩他,不见他做什么,然而偏偏在这种时候... 沈瓷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然而谢韫却是眸光微暗,喉头滚动,男人炙热的掌心紧紧贴在她的腰后,一用力,就将人彻底贴到自己身上。 烙在她腹上的感受太明显。沈瓷惊慌地想要挣动,却又被人紧紧抱着贴着,寸步不让。而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谢昭的声音。 似乎是久久没等到回答,谢昭便是有些奇怪地边催马缓缓上前,边说道: “大哥你在吗?怎么不说话? 是出了什么事吗?” 听到外面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似乎谢昭马上就要下马、掀帘朝内探去。 而此时沈瓷骤然又被这么一贴一惊,一下子便如同被雷电击中熔岩涌动一般,彻底软了下来。 那枚带着体温的清凉和田玉扳指,带上了体温咕噜噜地不知滚落到了马车的何处去。沈瓷蹙着眉,忍着濒死般的呼吸颤颤闭上眼。 不用看也知道,谢韫此时膝盖处的布料怕是全都没法看了。何况他还... 沈瓷往前下方一瞥,便知道男人这个样子,绝绝对对没办法见人。 谢昭只要一掀帘子,就会发觉。 沈瓷紧张得捂唇,心都要跳出来了,然而却又全身软得连一步都挪不了,只能伏在男人胸前,又急又浅地呼吸着。 而就在她闭上眼,等着等着狂风暴雨到来之时,谢韫却忽然掀起马车侧边的帘子,他声音低沉,遮盖了那份暗哑说道: “二弟,刚刚,确实发生了事。” 谢昭本觉得十分奇怪,心中带着一分自然而然的警惕,便要下马去掀那马车帘子。 但此时听见大哥说话,便又骑回马去,打马到了马车侧边,瞧见大哥此时正拿着帕子擦拭着手指。 大哥手上常戴着的那枚扳指好像不在了。 不过谢昭此时也顾不得想太多,便着急问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和沈瓷有关。 谢韫便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我发现母亲将沈娘子关到寺庙,欲让她出家之时,便让人去找你。 可是却见你久久不回信,担心事情有变,便急忙带着侍卫等人去了云间寺。只是我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对沈娘子用了媚香。 好在我去得及时,谢宁已经被我的人制住了,沈娘子也无大碍,我便带她打算回府,此刻正在我的马车上。” 谢昭听完之后便是吓了一跳,立刻便去掀开帘子瞧沈瓷: “瓷儿,你没事吧?” 这帘子一掀开,他便瞧见沈瓷靠在马车一侧边上,脸上带着泪珠,几缕青丝粘在脸上,整个人如同熟透了的桃一般,脆弱又带着十足的妩媚勾魂。 而她大哥此时在另一侧静静坐着,不知为何他腿上披着一层薄毯,似乎是秋日夜中风凉的缘故。 可是大哥往年都没有什么寒腿的毛病。 不过谢昭也顾不得太多,立刻便将沈瓷抱了出来。 明明沈瓷和他一起坐大哥的马车回去会更方便,只是大哥此时既没有让出马车的意思,他便也不好意思再多说。 毕竟大哥今夜看上去好似是有些着凉,声音也有些哑,实在不好再劳烦什么。 因此谢昭将自己身上披风解下,披在沈瓷身上牢牢系好,随后抱她上马,还冲着大哥道: “今日之事,多谢大哥了。” 沈瓷听了这话,身形一颤,随后低下头去咬唇不语。 而谢韫也是偏头,不答他这话,随后又道: “你先带沈娘子回府。她今日受了惊,先好好歇着。我先去谢宁那边审问。” “多谢大哥。” 谢昭又这么说了一句,便打马转身,带着沈瓷回府。 沈瓷此时回过头去,透过谢昭的臂膀,正巧瞧见夜风撩起马车帘子,而那枚刚刚掉落在地的扳指,已被谢韫戴到指上。 男人修长的指骨,还拿着帕子擦拭转着的水润扳指。 只是夜中黑暗,男人的面庞隐在阴影之中,瞧不清什么神色。 “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瓷儿,你怎么会中媚香?谢宁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到身后谢昭这样问,沈瓷收回了视线,便大概解释了下今日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她只说了谢宁,隐瞒了之后被神秘人绑架占便宜、又在马车之中的事。 说完之后,沈瓷见谢昭抿紧唇,想了想自己的人设后,便是怯怯地抬眼看他说道: “谢宁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大哥就来了。夫君,你不会生气了吧?” 谢昭气息一滞,没料到沈瓷会这样想。 他低头,便瞧见沈瓷不安地咬着唇,睫毛轻颤,便是抱紧了她,立刻说道: “你不用同我解释这些。哪怕谢宁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也是我这个夫君没能护得住你。 我又怎会怪你,只会怪我自己。” 今日下午下了场小雨,大哥的人到京郊军营到得晚了些,而那时他又正同几个将领研讨南齐的战线,是军事机密,大哥的人便在外面等了许久,这才耽误到了这时。 谢昭此刻细细一看,便发现沈瓷鬓发散乱,衣领微开,唇瓣润泽,而她的衣领之处有些细碎的红痕。 谢昭自然以为这是谢宁那该死的干的。虽然没有得手,但让沈瓷受到惊吓、差点吃了苦头,谢昭便是分外气愤: “你等着,这谢宁居然敢觊觎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我定会好生处置他,给你个交代!” 谢昭说完之后,便发觉沈瓷不说话了,而是双手紧紧抱着他腰腹。 此时沈瓷是正对着他坐着,他便觉她的肌肤热气逼人,且沈瓷还在用脸和身子轻轻蹭着自己的胸膛。 对了,大哥说过,沈瓷此刻中了媚香,定是难受得很。 既然谢宁没有来得及做什么,谢昭自然觉得沈瓷此刻的媚毒还没有解。 本是想着忍忍,等到回府之后,但是一路从京郊回府,中间还要跨过大半个长安城,得有一个时辰的功夫。 让沈瓷忍这么久,别说是她,就连他都受不了美人在怀中这般磨蹭。 于是谢昭一手环抱沈瓷,并用这只手执住缰绳,另一只手便将人牢牢往自己怀中一带,随后便是一口咬在了美人有些带着热气的耳珠上。 沈瓷其实刚刚在马车中,那药力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但是身体却还是有下意识的余韵未消。 由于这身子过度敏感,便是忍不住颤的黏人。 然而就在这时,她却觉得耳上一痛,随后还没来得及出声,便是感觉到了那 少年郎君平日里习武执剑的,修长有力的指和粗糙的茧…… 这还在路呢! 沈瓷惊得杏眸瞪大,下意识都要惊得跳起来,但是这马在飞奔中上下颠簸,她这身子便是软软又无力地一下子坐了回去,瞬间便难受得溢出了泣音。 这半夜寂静,虽是外面没什么人,但是就这般幕天席地,纵驰在回府的大道上,马蹄踏在街上还能听到清晰分明的响声。 旁边则是居民百姓屋宇,若是他们恰好点灯推窗…… 沈瓷吓得颤颤,咬唇咬得更紧了。 感受到怀中人这般变化,谢昭便是轻笑着吻她纤细的脖颈说道: “抓好你的披风,小心被风吹开了。” 这纵马间风自然要大些,沈瓷听到,也是吓紧张得不行,立刻在谢昭的怀中用两只手紧紧攥着披风的领口。 这样一来,她就更是没有办法将男人推开,只能被禁锢在男人那贲张有力的臂膀之中,在马匹哒哒的飞驰下,一下一下随着他战栗。 或许是觉得这般格外比平时有意思,谢昭见到沈瓷这时候的反应,如同在温泉时那般有趣。他还忽然在一处点着灯的人家附近直接停下,那粗糙的厚茧将人欺负得更狠了。 那美人差点发出动静,可又顾及着这夜中声响格外明显,旁边还都是屋宇,只得仰起修长的脖颈无声张口,一声都不敢发出来。直到后来被欺负得越发过分,沈瓷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狠狠咬上谢昭的臂膀。 然而这劲道却是如同一只刚刚长了牙的猫儿一般,完全没有什么力道和危险,只让谢昭扬了扬眉,又开始缓缓策马,让马儿跑得慢些,却颠簸得更是厉害。 沈瓷到了后面,只觉得马儿颠簸的更厉害,一会快一会儿慢,一会儿还停下,已经分不清谢昭是不是故意在逗自己。 等到她回到府上,被抱回房里的时候,意识就已经都不太清晰了。 到了后来,她便只听着谢昭喟叹一声,说她还是没有解了媚香,意识就彻底涣散了。 随后直到第二日天亮时,她才勉强睁开了疲累沉重的眼皮。 意识回笼后,沈瓷不由得感慨,昨夜的剧情真的是太丰富了! 对不起,她不该想着给游戏方差评,这必须得是五星级长篇好评! 此时谢昭并不在房内,估计还在忙昨夜发生的事情。 等到沈瓷抖着腿下了地,随后揉着腰用完早饭后,便有丫鬟前来说,郑氏请她去正厅。 沈瓷去了一瞧,便发现谢宁一身青肿,正狼狈地跪着。而旁边其他人都到全了。 看起来这是要说昨日的事。见到谢昭看过来,沈瓷便乖顺地坐到他旁边。 很快,谢韫便说了昨日夜间谢宁跑去想要对沈瓷不轨的事。 而至于他如何知晓沈瓷被关到了云间寺,则是一个宫中太监给他提供的消息,媚香也是那太监点上的。 一说到这宫中,郑氏眼皮一跳,不用问也知道,这定是五公主记恨上了沈瓷,想要害她,便又联合了这个素来贪财好色的谢宁。 郑氏此刻瞧见二儿子的眼神不善,知道自己行事也不妥,便是先服了个软,说道: “这事却是母亲思虑不周,谁曾想到竟会被人利用,险些将人给害了。 好在这事还没发生,韫儿便将人救了。这个谢宁,真是无法无天! 母亲就请家法,到祠堂前命人狠狠打他三十鞭!” 还没等谢昭不满地开口,旁边一听要挨打的谢宁,立刻便挣扎着说道: “呸!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欺软怕硬的家伙,出了事就知道拿我撒气!母亲,你怎么不问问谢韫跑到那里干什么去?定是二人早就勾搭上了。 不然三更半夜的,谢家长房公子为什么会跑去京外救一个二房妾室?”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怀疑的巡弋在谢韫和沈瓷身上。 17.值得 满室寂静,谢韫下意识转了转手上那玉质扳指,眼神微暗,道: “我当日过去,不仅带了身边丫鬟,还带了府中不少侍卫。若是私会,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你带的人多又如何?三更半夜地去云间寺,难道你能提前得知我要做这事不成?” 郑氏和王曼容顿时也觉得不大对了。 谢韫他又和沈瓷没甚关系,哪怕是要救,也可以白天再去,况且他又不会提前知道谢宁要对沈瓷行不轨之事。 王曼容顿时问道: “难道谢郎你还能提前得知五公主的布局谋划,半夜去救人?” 谢韫一时无言。 当日他久久没等到二弟的消息,虽知道自己半夜去云间寺不妥,因此带了不少人去,没想到还是落了人口舌。 谢昭却是立刻说道: “是我让大哥去的。 我当时有军务脱不开身,知道这事后,便让大哥帮忙把沈瓷带回来。” 谢昭言罢,目光微凉,摩挲了下袖中手指。 虽说他一直都知道大哥对沈瓷的那些心思,也一直对大哥和沈瓷之间的关系颇有不满,可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谢昭说完后,便是将眼前的滚烫热茶直接泼到谢宁脸上,道: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谢宁被这茶水烫得顿时发出嗷的一声猪叫来。谢昭已根本懒得看他,见旁人都无话可说,便是沉声放下茶盏,说道: “好,既然事实清楚,谢宁也已无话可辩,那按律法,便当将此人徒行流放三千里。” “这万万不可!” 听到这话郑氏立马急了,她赶紧说道: “家丑不可外扬。 这事既然也没做成,沈瓷只是受了些惊吓,便狠狠让谢宁挨顿打,长长教训,族内处置了就是。” 谢宁虽不是她嫡出,可是书读得不错,未来入了仕途也是他谢家的助力。沈瓷不过是个地位低微的妾室而已,除了生子之外便无甚用途。 但郑氏瞧着儿子神色不满,她便立刻又软下来劝道: “沈瓷受惊,确实是娘不该如此心急,日后不动她就是了。 况且这事还掺了五公主在内,难道你还要将这事闹大,再得罪皇家和公主一次吗? 昭儿,你大了,母亲管不住你,可你也要替母亲想想,母亲也是为了谢家好啊!” 这番话说下来,谢昭若是再违背,便是不近人情的不孝子了。 谢昭听完之后,冷脸颔首,点头说了声: “好,既然母亲执意如此,家法便家法吧。” 郑氏和谢宁正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瞬,便见谢昭像拎死物一般提溜着谢宁的后衣领便拖着朝外,直直拖到了门外的院子里去,随后又顺手拔出了侍卫的刀来。 郑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阻止,便只听外面铮的一声刀响,随后便是突然响起谢宁那如杀猪一般的惨叫痛哭。 沈瓷便也如旁人一般,好奇地去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一抬眼,骤然便见那鲜血喷涌洒了出来,而谢宁那没打过马赛克的某个东西,便像被劁猪一样直接削了个干净。 在场厅中众人顿时都被镇住了。 沈瓷也是惊得瞪圆了眼睛。毕竟对比他人,自己还是头一次面对这种血淋淋的、完全没打过马赛克的场面,一时都觉得恶心到有些想吐。 这这这,这游戏怎么不给打马赛克了? 这种血腥的东西也能过审吗?考不考虑玩家的心理阴影啊?! 要说华夏的游戏,别说是游戏了,就连电视剧中那鲜血都假得很。尤其是现在为了过审,游戏动画等鲜血都做成白色、绿色的,马赛克打得比绿幕还严格。 因此,沈瓷被这画面冲击了许久,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她又见着谢昭扔掉那血淋淋的刀子,一言不发地站着。而谢宁还在外面捂着伤口,在地上打滚嚎着。 沈瓷又忍不住从内心里觉得,谢昭这做法真好。 要是现代也能这么处理像强j犯,她都要拍手叫绝了! 而此时谢昭扔下刀去,在院子里站着闲闲说道: “母亲,您可以执行家法了。” 屋内一众人,都是静了许久。 郑氏是脸色煞白,好一阵才回过神来。瞧着自家儿子就这般风轻云淡站在院子里,看着庶弟挣扎哀嚎,她脸色几次变化,这才赶紧命人将人抬走去止血。 “既然昭儿已经处置了,待家法执行后,这事便算过去了。 日后众人皆不可再提,以免惹得旁人非议,损我谢家门风清誉。”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无暇的清誉? 听了这话,谢昭便是嗤笑一声,随后转身朝院外走去。郑氏急忙说道: “昭儿,你要去哪?” “自是去找罪魁祸首。” 听到儿子要去问罪五公主,郑氏顿时脸色一变,立刻喝止道: “你给我站住!你打算做什么? 冲进宫里去打五公主一顿吗?昭儿,你疯了不成!” 郑氏说完,见到谢昭脚步不停,惊得站起身来又叫了几次人,见她这儿子完全没有听她的意思,立刻便急了,喝令周围的小厮上前将人围住: “你们快快拦住二公子!” 几十个好手男丁和侍卫全都齐齐上前,然而这些人又哪里是久经沙场之人的对手? 虽说谢家也有不少好手,但比起谢昭来还是差得太远。 谢昭甚至连身上的佩剑都没拔出,只是用剑鞘,就很快将这些围住他的人全都打倒、踹倒在了地上。 见谢昭微顿就要出院门去。而谢韫也急忙上前几步拉住他说道: “二弟,你莫要太冲动。 我知你心中有气,但五公主之事还得徐徐图之,你莫要一时意气,逞凶斗狠。” 要按照谢韫的意思,那自然是表面上将这事过去,随后再找机会反击。 可是谢昭却是少年为将,沙场上大开大合,又性情刚烈,并不喜这般。 他便瞧了大哥一眼,随后淡淡道: “或许大哥你是对的。 可我不是你。我谢昭便是如此—— 谁要杀我,我便杀谁;谁若动我妻,我便要他付出代价!” 沈瓷此时也起了身,瞧着院中那如松柏一般挺立的少年郎君,她微微恍神一瞬,便听到了游戏的声音: 【你的夫君冲冠一怒为红颜,此刻要为你冲进宫去报仇。你选择: 一、高举双手表示好好好,做一对名副其实的恶毒夫妻。 二、委委屈屈说要不就算了吧,这事也不要紧,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什么退啊?退一步可不一定海阔天空,只能越想越气! 要是按照沈瓷自己,她当然要选一了。 可是此时郑氏慌忙扯她袖子,沈瓷立刻便想起自己这演技和人设来,于是便还是目光含着几分泪,盈盈地看向院中那抿唇如刃的少年郎君,为难地咬咬唇说道: “夫君莫要去,为了我做这种事,不值得。” 少年郎的眸光微闪,似是有一瞬被沈瓷说动了,然而很快他又抿紧了唇道: “不,值得。” 瞧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沈瓷一时怔然难言。 等她回神时,便瞧见谢家其他众人都兵荒马乱的,想来是因为谢昭不知要冲进宫去作何事,而心中惶恐害怕。 王曼容更是怨怼地瞧着沈瓷,既是嫉妒又是愤恨地说道: “沈瓷,你现在很得意是吧?拖累旁人、拖累谢家,你很高兴是吧!” 跟这些低级NPC沈瓷连句话都懒得讲,沈瓷只淡淡瞧了王曼容一眼,便是一言不发,漠然幽幽地转身走了。 王曼容险些气得当场晕倒,但沈瓷也懒得她如何。她回了房中,便想着谢昭究竟要如何为她出这口气。 刚刚好像谢韫也冲出去上马阻拦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将人堵住? 不过很快,沈瓷就从主线剧情卡中得知了消息: 【谢昭进宫后没去求见圣上说明情况,反而直接冲进五公主殿中,将人拖出来打断一条腿,又将高怡的头按进湖水中反复数次,险些将人溺死。 待到众侍卫上前时,五公主已经奄奄一息。陛下得知后大怒,气得拔剑要杀了谢昭。 这时谢韫冲进殿中求情,陈情之后,又说起南北边线战事。】 【皇帝对谢昭好感度-200。但为了边境,皇帝饶了谢昭一命,却命人 打他八十军棍,革职待命。】 等到谢昭被人抬回来的时候,沈瓷听到外面的动静出了房去,便见着谢昭趴着被人抬回来,少年郎脸色苍白,唇上都无半分血色。 哪怕他明显换了衣服,伤口应该也是处理过了,但是沈瓷都能闻到他身上那浓郁的血气。 谢昭抬眼,便瞧见沈瓷急急从房中跑出来,便还冲她淡淡一笑说道: “别担心,我没事。” 沈瓷跟进房中之后,见众人走了,便要去掀他的衣服,然而手腕却被谢昭一把攥住。 沈瓷睫毛轻颤,垂下眼去,轻声说道: “疼吗?” “我在沙场征战多少年,这点小伤而已,不疼。” 话是这样说,但下午绿意便说那谢宁被在祠堂前打了三十鞭子,叫的声音响彻天不说,只他打到一半,直接就昏死过去了。 而这结结实实的八十军棍下去,普通人或许都要丧命,也就是谢昭身体底子好些。 知道谢昭在咬牙硬扛,沈瓷抿唇沉默片刻,说道: “你真的不必如此,这事本就没来得及发生。” 哪怕是现代法律在追溯罪行的时候,都要根据罪行已实施和未遂来衡量。谢昭这么惊天之举,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沈瓷都替他觉得不值当。 然少年郎虽是一身狼狈,此时额头上还渗出些痛的冷汗,却还是扬眉瞧着她说道: “我谢昭认定的人便值得。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人。只要我谢昭活着,就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谢昭的目光带着灼人的温度,直直望进她眼底,那般浓烈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沈瓷下意识地偏开头去,避开那太过炽热的注视,垂下眼帘,久久无言。 这是头一次,她心底会生出这般强烈而陌生的情绪,却是因为一个游戏中的人。 因着童年时候出道的经历,亲情淡薄,友情泛泛,她自觉自己对人对物都存了几分淡漠。也因此,她可以下足功夫练好演技,但是唯独在情爱这种角色的演绎上,却是无法真切的体会,也不会因为角色而生出动容之心。 然而今日,少年郎一身狼狈、一身血污的闯入她的视线中,告诉她,她值得。 那种陌生的情绪,仿佛像是冬冰水被被第一缕春风拂过,漾开了一道轻浅的涟漪,渐渐扩散而去。 然而很快,她便又回过神来。 这只不过是个游戏,令她感动的这一瞬,不过是游戏早就设定好的程序罢了。 一瞬间,沈瓷只觉莫名的遗憾。 不过很快,她又觉得庆幸。 还好只是一个游戏中的二次元纸片人。 而三个月之后,这一切就都只是一组数据而已。 照顾伤患有专业的医师,沈瓷甚至都做不了什么事,也就是在旁边帮着端茶倒水喂药。 然而只是这般,谢昭却觉得自己便好得更快些。 好在谢昭平日身体底子打得好,小半个月过去,便已好了不少,能下地走路了。 沈瓷自然松了口气,这日见药好了,就端着药碗回房。然而还没进屋,她便听到了屋内郑氏似乎正在和谢昭争执些什么。 站在屋外顿了一瞬,便听到屋内郑氏说道: “为了个妾这么做,你脑子是糊涂了吗?” “母亲,沈瓷不是妾,我说过,她是我的妻。” “但她体弱,或许根本就生不下个孩子来。” “那又如何?我谢昭认定的事绝不更改。 哪怕没有子嗣,她也是我唯一的妻子!” 郑氏似乎是被这话气狠了,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这个狐狸精,先是害得你拒了婚事,现在又为她连累至此。我只要我活着一日,就绝不许你娶她做妻! 你若是敢,那不如先杀了你母亲,将我先气死!” “母亲!” 谢昭正想说什么,然而或许是又被母亲这话气到了,忽然觉得胸口一痛,随后他正张口想说什么,却忽然一口喷出鲜血来昏厥过去。 “谢昭!” “昭儿!” 沈瓷变色冲入房中,便只见那地上一摊黑血。然而随后她再去瞧,那血又变成了鲜红的颜色。 18.给我 这难道是中毒了? 沈瓷被谢昭吓了一跳,同时又因为这黑血,心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郑氏则是吓得彻底慌了神。还是周围的丫鬟小厮立刻去喊来府中的郎中。 郎中很快给谢昭把过脉后,道: “二公子应该是近些日子本就受了军棍,身体还未大好,再加上刚刚动了气,一时肝血郁积,这便吐出血来。 等之后开个方子调养一二,慢慢就能缓过来了。” 见儿子还是未醒,郑氏便还是分外忧心。而沈瓷这时便说了刚刚谢昭吐出的那滩血,先是起初是黑色,然而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鲜血的红色。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都朝地上看去。 此时地上那血已经自然而然由鲜红变成了暗红色,瞧不出来什么其他的。郎中便拿银针戳了试了下那血,发现并无变色,又在郑氏的催促下仔细把完脉,这才摇着头说道: “二公子并无中毒。是不是娘子您看错了? 何况老夫从未听过,有什么毒能让人喷出的血起初是黑色,随后又变成鲜红色。” 然而沈瓷却摇摇头,说确实一开始就是黑色的。 这么一说,郑氏便立刻又将心悬了起来。谢韫急匆匆听了消息赶来,也正好听到这话,于是他便又去宫中请了御医来。 宫中的御医医术水平要比普通郎中高上不少,很快御医也是细细把完脉,又去验了血中是否有毒,最后也是同一副说辞: “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能这般变色的毒药。 老夫人、大公子放心便是。只是这些日子,二公子可不能再气着了。这气大伤身,可真不是说说而已。” 难道是游戏bug了? 沈瓷听完后,不再多言。 而郑氏听完便一边抹着泪,一边点头应下。等到御医留下方子走后,谢韫嘱咐人去煎药,随后又对母亲说道: “娘,二弟性情刚烈,自小性子就是执拗顽固,您还不清楚吗? 何况他现在还有伤在身,您又何必非要跟他置气呢?” 郑氏听了这话,正要说些什么,便瞧见谢昭醒了,众人立刻上前。 “二弟,你觉得好些了吗?” “昭儿,你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要请郎中来?” 然而谢昭却是抿唇不语,只定定地瞧着母亲。 郑氏一愣,很快便明白自家儿子这意思,终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叹了口气,又是有些心疼,又是分外气恼地说道: “算了算了,都依你就是了。 我也真是没想到,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冤孽来。之后你想怎样就怎样,母亲也不管你了!” “孩儿多谢母亲成全。” 听到自家儿子中气十足,应是没有大碍了,郑氏便是气得转头走了。 谢昭瞧见沈瓷站在后面些,便是一眼不错地望着她,很快露出个温和的笑意来: “吓着你了吧。” 沈瓷见他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惦记着她的身份,心中便是分外复杂。 她上前问谢昭感觉如何。谢昭便是摇着头坐起身来,大咧咧地说道: “这点小伤而已,不妨事。不过我倒是知道以后该怎么对付母亲了。 她若再阻止咱们,我就再吐血晕倒给她看。” 沈瓷听了这话,都不知该是气还是笑,便是狠狠给他塞了一勺苦药。 谢昭以往喝药,当然是直接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这般便不会太苦。但是现在美人在侧精心服侍,他便是甘之如饴,一勺一勺等着沈瓷来喂。 喝完之后,他又将人一把揽在怀中,一起半倚在榻上说道: “我想过了,在这谢府中人多,就总是不痛快。既然我都成家了,便应该分出府去。 等到咱们另去外面买个宅子住,省得拘束。” 这么一说,沈瓷倒也很心动。 她本来还担心长安物价贵、地价高,买不了好宅子,但是谢昭听完之后笑得前仰后合,很快给她展示了一把作为大司马将军的财力。 既然自家夫君有钱,郑氏也同意,沈瓷这些日子就带四处看地段、选房子,倒是颇有些把游戏玩出了家装游戏的感觉。 买下宅子后,她又亲自设计重新布局,还去订了家具和瓷器、假山等等各种家装用品,玩得乐在其中。 然而她这一忙,也就忽略了不能出门去的谢昭。因而每次瞧见谢昭那带着些怨夫般的目光,沈瓷便是轻咳一声,说让他忍忍。 毕竟她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嘛,男人,就要懂得识大体。 谢昭也因此不好说些什么。直到这日下了大雪,屋外路不好走,沈瓷便也不得不留在府中。 这时,沈瓷便是兴奋地拿着图跟谢昭讲新院子的布局,谢昭却是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从上而下地吻着沈瓷那乌发,耳珠,再一路往下到纤细的脖颈和锁骨。 手上也是一点都不省力,揉面团一般的力道越来越重。 被捏到了敏弱之处,沈瓷立刻浑身一颤,忍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哼声,她推住男人的胸膛,严肃拒绝: “你伤都没好。再说了,郎中说要你静心养气,可不能做这事。” 谢昭素了将近两个多月,每日美人在怀早就都忍不了了。 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他仗着自己底子好,便硬是把人抱在自己怀中,烙贴到她柔软的腰肢上磨蹭,还环抱着她说道: “郎中是让我静心养气,阴阳相合也是补气养生之道。 再说了,我不能大动,那你来动不就好了?你这样坐我身上……” 沈瓷听着男人在耳边这般那般的说,而腰窝处也烫得很,立刻捂耳摇头: “不行不行。” 虽然女上位她也很想试试,但是这身子可经不住折腾,软得太厉害又敏感,绝对没几下就动也动不了,还得让谢昭来撑着施为。 到时肯定这么一大动,定然得伤口崩开。 虽然沈瓷说得有理有据,但是素了太久的男人却还是磨着缠着沈瓷,不依不饶说道: “那干脆你就……给我看好了。” 沈瓷一开始都没明白,不过很快谢昭便抓着她的手指,拿牙轻磨着咬了几下。 沈瓷明白过来后,那如白瓷般的面颊上飞起两团胭脂色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红色,急忙摇头欲走,却又被人拽着袖摆一把拉了回来,使劲地缠磨道: “我这都素了多久了? 再说,日后我要是出征去,小半年都回不来,你还不提前慰劳慰劳你家夫君吗?” 这南边的南齐越过长江大举进攻在即,他迟早都要出征,就是早晚一些晚一些罢了。 想到之后或许得半年多瞧不着人,谢昭便更是缠磨得紧。 沈瓷最后被男人用手臂紧紧箍着,又是揉捏了半天,也是又软又无奈地答应下来。可随后她便咬咬唇,那被贝齿轻轻咬住的唇瓣就泛起一层水润的光泽,声音带着几分如初开海棠般的羞道: “可、可我不会。” “没关系,夫君手把手教你就是。” 很快,那床幔和上好的丝绸袖裙一起滑落。男子粗糙修长有力的大手,握着另一只瓷白纤细的手。那瓷白的手腕细得惊人,在男人麦色的肌肤映衬下,更是白得透明,被握着从那纤细的脖颈锁骨处渐渐向下,一点一点,轻轻缓缓。 便如那野外生火一般,半点都急躁不得。男人分外有耐心地教着沈瓷如何在自己的肌肤上点火。 没一会儿,沈瓷便咬着唇颤着腰肢,无力地伏倒在男人的臂膀之中。 她一双波光杏眼之中水雾迷离,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如同蝶翼上沾了晨露。 白瓷般的肌肤上染上了初春桃花般的浅红色,那薄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锁骨,直至衣襟深处,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被日光染上了淡淡的霞色。墨藻般的发散落而下,披在身上,几缕青丝黏在潮红的脸颊边,如绝佳的瓷器一般精美,只耐人一点点放在手中细细斟酌把玩。 直到后面沈瓷手指都在抖着的时候,她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手指能够伸到这么长,还灵活到这个地步。不过自然,光靠她一人是做不到的。同时感受到的,当然还有男子那粗糙的厚茧…… 等到沈瓷受不住,蹙着眉便想要放开手的时候,谢昭便是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放了。由哄着幼兽入笼的徐徐缓缓,变成了不顾猎物如何哭泣求饶,都要将其一点一点残酷地拨开吞吃入腹。 等到美人靠在榻边上,无力地扶着案头,颤颤喘气,谢昭便是分外餍足地拿着帕子帮沈瓷擦拭手指。见她瞪眼看来,便还亲吻她的腰窝,道: “美景绝伦,真比什么妖姬跳舞都要好看。” 沈瓷想要去捂他的嘴,但是手上润泽,一时又羞得都不想去动手了。然而这时那厚脸皮的男人却是又将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胸肌上,一点一点缓慢摩挲说道: “瓷儿刚刚是吃好了,但是夫君我还饿着呢。你总得帮我不是?” 这狗男人! 沈瓷的手被握紧收住的时候,便是一瞬间想要收手下榻而去,却是被人牢牢抱着。 后来一只手不够,还又换了另一只一起来,直到两只手指都酸得不行,谢昭却还是没完没了。又是忍不住将柔弱无骨般的人抱在自己身上,咬着她的锁骨狠狠说了些没边没际、也没耳朵听的那些混话,最后才再次给沈瓷擦净手指。 沈瓷气得几乎都不想再理他,但奈何这身子软得很。 于是之后五次里面,总有那么两次会被这男人得逞。就这般靠着美人好生服侍内外,谢昭心情大好,没一个月就彻底好了。 而这时圣旨便也下来,让他复命大司马,领十万兵马出征迎战南齐。 调兵出征尚且还需要几日时间,谢昭这几日明显忙碌起来,日日都要去军营中。不过哪怕如此,在出征之前,谢昭还是带着沈瓷去了趟即将弄好的新宅子。 如今这新宅子便只差几个门匾,还有窗户了。虽是冬日天寒,但沈瓷选的这位置地段好,又坐北朝南,采光好。 冬日正午时的阳光晒到院子里,便还是暖融融的,一点都不觉得冷。 谢昭便抱着沈瓷坐在庭院之中,瞧着二人未来的居所,说道: “等我出征回来,我们便可以搬过来了。 春日我们可以在这假山石中赏桃花,夏日在湖边避暑赏鱼、赏雨赏荷叶。 秋日便可上这屋顶台处喝酒纳凉、看星星和萤火虫,冬日便引温泉水到我们院子的池中,定暖的衣服都不必多穿。” 沈瓷本听着前面还有些期待兴奋,可一听到冬日温泉水,再被狠狠咬了下耳垂,她便骤然回过味来了。顿时怀疑地扭头打量了下谢昭。 他该不会是打算春天在假山石中,夏日在湖边亭子边上,秋日在屋顶,冬天在温泉水中…… 被这般瞧着,谢昭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幕天席地,更能接纳天地之气,符合黄老养生之道。” 沈瓷:……… 好好好,合着要搬出来住,哪里是因为别人在会拘束? 这下倒好了,彻底放飞,哪里都不拘束了是吧! 沈瓷嗔他一眼,转身就想走,然而却又被男人拉住抱回怀中说道: “瓷儿,这些日子我很后悔。 若是当时成婚之前,我便提前去瞧过你,我就不会只让你以妾室的身份嫁进来。若我当日重视你我的婚事,就不会让你们二人错嫁,一夜还未曾发觉。” 他的妻子和他的大哥错嫁洞房,谢昭虽说不在意,但是沈瓷嫁人拜堂时,牵着她进了谢家的不是他,夫妻对拜的不是他,第一夜掀开盖头,沈瓷第一眼见到的也不是他。 由此后来,大哥便也对沈瓷心中生出不该有的觊觎。也成了沈瓷第一个男人。 那一夜浓情蜜意,曾经以为是未来一辈子的夫君,又怎可能在她心中毫无痕迹? 虽说这做将军的平日里不拘小节,但是他却能隐隐约约感觉到,沈瓷的心似乎并不完全在他这里。 只是时间不可重来,过去的事已然发生。 说到这里,谢昭便是执起沈瓷那白腻如脂的手,在她手背上亲吻,随后温柔地注视着她说道: “过去的事情,我们都将它忘掉。以后我二人住在这府中,不会有母亲,也不会有大哥。 你的眼里便只有我,心中也只有我一人。我们二人一生一世白头偕老,心中再无旁人。答应我可好?” 这是要让她彻底放弃其他的NPC? 沈瓷眸光一动,杏眼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瞧着谢昭的眼,正想说什么,然而忽然间,院外却传来了谢韫的声音: “二弟,题匾额为何还非要将我大老远的叫过来,就非得在你府……” 谢韫说到这里,便瞧见了院内二人相拥的亲密姿态。而谢昭的声音也先他一步落下,一字不错地入耳。 谢韫顿时便住了脚步,在院外隔着谢昭的背影,瞧着他怀中的沈瓷。 被谢韫这目光瞧着,沈瓷一颤,便要立刻挣开男人的臂膀。 但谢昭却是眸色一沉,紧紧将人揽住,又吻了下她的脸颊,也不去管身后那灼人的视线,再次问道: “以后,你便眼里心里都只有我谢昭一人。你可答应了?” 【叮,谢昭似乎察觉到了你三心二意,因此向你发出独占邀请。此时你选择: 一、答应谢昭,承诺以后1v1搞纯爱。 二、当场拒绝。说你个心机boy想什么美事呢?我们女人当然是要allin全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