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这地图不对劲》 1. 搬家 “啊啊啊！” 阿提斯特尖叫、趴地、扭曲爬行。 哦，他趴不了。 因为这里是台阶，模拟小人没有趴台阶上的姿势。 所以他是跪着的。 好吧，他瞎说的，他们也没有跪在楼梯上的姿势。 在楼梯上他除了上下楼就没有其他能做的姿势、动作，除非他死在了楼梯上。 但据他所知，这个世界还没有死在楼梯上的小人，死在泳池里的比较多。 其次是气死和笑死的。 但是没关系，反正他的中心思想是一样的。 他受不了了，他要换一个地图住！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地图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一直在让他[挑剔]。 明明刚搬进来的时候大家还好好的，虽然不是时尚潮流但也是衣着得体，但现在他们又又又开始乱穿了，还会突然出现很多他见都没见过的新小人，更是不好看，从衣着到长相没有一个是能说得过去的。 只要一见到他们，他的情绪栏就会立刻冒出[挑剔][忧郁][眼睛痛]，所以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家里蹲。 虽然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市民都是家里蹲，但他情况格外严重，可以做到完全不出门。不过好在他家足够大，完全可以支撑起他的所有日常。 今天破天荒地出门就是为了去魔法世界找寻换地图的线索。 至于想要搬家的第二个理由，那就是他现在还没爬到顶的台阶和他那个“足够大”的家。 一想到这个，阿提斯特的[难过]就变成了[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他当时要想不开买这个64x64的地段？* 为什么他不仅买了还要建一个半山城堡？ 还是平地起山。 这个城堡还只有他一个人住！ 他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了，还没走到自己家大门。 这但凡是个平地他都能骑单车过去了，比如上一个地图的家，虽然是个火柴盒但胜在方便。 他当时到底在发什么疯，难道被满月期间控制不住自己的狼人给附身了吗？ 等等，他当时是不是想的是，这么高的房子可以禁狗仔靠近来着？ 很有可能，但一点可能没有。阿提斯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傻，他可是很聪明的。 而且这个地图所有的住宅都住满了，他想换房子都不行。 顺带一提，这个城堡的地段税是10万/周。 哈哈，如果不是像他这样的顶级音乐家和千万富豪一点都养不起呢。 不对，千万富豪也养不起，只是他偶尔可以获得一些神秘资金。 这么想想好像更惨了。 阿提斯特现在无比怀念自己最开始时住的小房子，那种只有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当初还嫌那屋子太小、摆设不好看，现在想想简直太好看了，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房子。 现在的这些什么宴会厅、泳池、家庭影院、酒窖、瑜伽馆、宠物室、儿童房，他通通不需要。 他觉得自己只要有客厅、厨房、卧室、音乐室和画室就...好像还要加个健身房。 城堡的负二层甚至还有个不可言说的、摆满了更加不可言说物品的神秘房间，但他连恋人都没有，要来何用！ 这个地图就像之前的一样，完全没有能吸引到他的模拟小人。 不过其实最开始也是有的，他[一见钟情]过。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自己想去认识一下就会有一股神秘力量拦阻他，他还依稀能听见尖叫，“太丑了！不可以！”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地不喜欢原本一见钟情的人了，还会不由自主地去认识一些他只是第一次见面、完全不是他喜欢类型的男女。 后来大概是厌倦了吧，他的那些想法都没了，开始一心读书。 对，指要把每一个专业都读一遍。 更奇怪的是，明明最开始他记得第一次报考的时候大学的专业还没那么多，结果没过多久就突然多出来一大堆他听都没听过的专业。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没有读完。 还在胡思乱想的阿提斯特终于走到了自己家门口，他一屁股坐在摇椅上大喘气。 在门口的绿植区里加放一把摇椅真的是个超级明智的选择。 又花了半小时才终于理顺自己气息的阿提斯特终于有空去看他的邮箱了，今天应该是凯莉给他写信送到的日子。 凯莉是另一个未知地图的住户，听她说她是个接受不了原公司007文化怒而下乡接受爷爷遗产开始管理农场的农场主。 虽然很忙，虽然要早6晚2，但她过得很开心，比那个叫什么joja的公司好多了。 阿提斯特很高兴凯莉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过他至今都不明白007是什么。 一周起码双休和带薪假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而且想休就打电话请假，一请一个准。 如果忘记了也可以直接不去，虽然老板会连环call，但是后面好好上班[努力工作]就可以补回来。 看到他写的信内容，凯莉回信称气得要升天了。 阿提斯特还是不理解怎么会有小人能升天，难道是仙子，或者说要坐火箭？不理解。 不过凯莉的地图好像很有趣，他也想去。 凯莉寄来的信里说，她在献祭了500粒葡萄干后得到了一份或许有用的方法： 5颗苹果、10粒葡萄干、一小撮仙尘、一个水池和一个诚意满满的施法者。 她还说她尝试过把材料直接给过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始终都寄不出去。阿提斯特并不在意，他可以自己准备。 。 5颗苹果、10粒葡萄干、一小点可以勉强被简称为仙尘的仙子粉尘、一个游泳池和一个诚意满满的阿提斯特。 准备完毕。 跪坐在泳池前准备的阿提斯特却突然有些犹豫。 他家的游泳池很大，大到做了造景当湖泊，凯莉信里的写的只是一个水池，他是不是应该加量才对。 阿提斯特思考片刻后，果断选择了加量。不过他最终也没有敢加太多，只是浅浅翻了三倍。 “我要换地图，我要去凯莉的农场。”阿提斯特闭上眼睛不断默念。 ... ... 30分钟过去了，他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阿提斯特悄悄睁开眼睛又赶紧闭上，泳池好像没有变化。 他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苹果、葡萄和仙子粉尘沉在泳池底，和他放下去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失败了。 不算意外，但他有点[难过]，难过就要发泄。 于是，阿提斯特丁零当啷的冲进卧室钻入被窝打算发泄悲伤。 一想到他光是从大门走到二楼的卧室就花了半小时，还得慢慢走楼梯，他便更加难过，阿提斯特哭得更大声了。 钻一次还不够，两次、三次...钻了好几轮被窝才终于把他的[难过]发泄大半。 阿提斯特瘪着嘴挂着眼泪，一步一晃地走到书桌前开始给凯莉回信。 写完他要去音乐室奏一曲悲伤的音乐来发泄一下。 但他太难过了，以至于没法去弹琴，也没办法去干别的，而且音乐室在三楼，他爬上去坐到钢琴前还得花不少时间。 不行，不能想，不然又要钻被窝了。 阿提斯特吸吸鼻子，含泪打开手机，打算给自己转移转移注意力，他不由自主地点开了搬家一栏，虽然他知道自己大概只是... 一个叫大都会的地方！ [难过]瞬间被[非常快乐]替代，阿提斯特下撇到要成括号的嘴角高高翘起。 太棒了，他其实成功了！ 欢呼！ 阿提斯特开心地跳起来给自己放了个小礼花，彩带飘飘摇摇挂满一身，又在片刻后消失。 虽然不是他想要的星露谷，但这是一个全新的地图。 【大都会：一个永远被太阳眷顾的城市，有着让地球引以为豪的明日之子...】 阿提斯特只是扫了一眼，完全没往心里去，因为这一点也不重要。 新地图就意味着新的东西、新种族或职业，他已经习惯了。 阿提斯特当即放下手机给凯莉又写了一封感谢信，还拿出他10级的写作技能洋洋洒洒写了篇赞美诗。 然后心情愉悦地选择了搬家。 直到选择房屋时，阿提斯特才发现，这个叫大都会的地图比他之前待过的任何一个地图都大，可选地段更是多得离谱。 光是超多的可选房子就让他挑得眼花缭乱了，邻居家庭的缩略图还又小又糊，他都快把额头抵在手机上了都没看清。 直到精力值快见底，他才终于选定一个无论价格还是格局都算合适的公寓。 而且邻居的缩略图总让他很在意，万一是他喜欢的类型就更好了！ 2. 这不对吧 按下搬家的一瞬间，阿提斯特就出现在了新家门口。 新房子三室一厅，整间屋子还没他原来城堡的客厅区域大，一周的房租才300出头，虽然重装之后会贵些*，但怎么都不会高过十万，简直便宜得他想落泪。 更重要的是，回家不用再爬1小时台阶，上下楼也不用花半个小时。 完美，不愧是他精挑细选的新家。 就是装修、内饰一点也不完美，走到哪让他[挑剔]到哪。 所以，搬家的第一件事要先从装修开始，而装修当然要从放上一台咖啡机维持精力开始。 这堵墙，敲掉；这扇窗，移位；那个吊柜，撤了；会让他感到[挑剔]的廉价丑家具更是通通发卖，一个不留。 幸好他在搬家时没有卖掉之前城堡里的东西，他的家庭清单*里还是满满的！阿提斯特骄傲叉腰。 房子太小，画室和音乐室干脆合并，原本的用餐区撤掉，健身房减少器材...他尽力地压榨房内所有的空间。 还要记得把地段特征加上，什么“舒适如家”“高速网络”的。 装修热火朝天，阿提斯特也没忘记注意门口。 按照一般定律，每到新家，不出半天，邻居就会带着蛋糕或当地美食来敲门开欢迎仪式，这个地图肯定也不会例外。 虽然水果蛋糕难吃得要命，但阿提斯特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吃完了。 他真的超棒！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他就能见到邻居了。 所以不会例外的，对吧？ 对吧？ 越等越期待，阿提斯特每装修一会就停下来听一听外面的动静，生怕错过邻居敲门。 或许是门铃坏了，他想道，便又跑出去亲自试了试门铃。 然而，真的有例外。 直到装修完毕，阿提斯特也没等到邻居的欢迎仪式。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不用吃水果蛋糕，还是该失落这个地图的邻居无视了他。 [失落]与[开心]在情绪栏里不停打架，阿提斯特一会笑一会瘪嘴哭哭，表情跳得极快，他都感觉自己嘴角和脸颊都一抽一抽地疼了。 忍无可忍之下，他抬手打给了房东，对方乐呵呵地告诉他，他对面的邻居也是新搬来的。 所以他这是碰上bug了？阿提斯特撑着脸颊思考。 不过这也就是说，他可以给别人搞欢迎仪式了对吧！ 阿提斯特一下支棱起来，咧着嘴奔进厨房给邻居准备欢迎仪式要用的食物，一份大大的水果蛋糕，和之前他吃过的那些同款。 单手端着刚做好的蛋糕，阿提斯特期待地站到了邻居门前。 “叮咚—” “...” “叮咚——！” 他在门外等了半小时还是无人应答，看来邻居真的不在家，而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开门晚了。 阿提斯特垂头丧气地又把蛋糕抱回了家，他真的很想知道邻居会不会是那个少见的、喜欢吃水果蛋糕的小人呢。 不过他这样好像就有时间下楼认识新朋友了。 阿提斯特瞬间又开心起来，他一定要在这个地图的其他小人乱穿衣服、把自己头上脸上都变成其他颜色之前认识他们！ 说干就干，他奔下楼，决定向每一个见到的人打招呼认识。 但一下楼，阿提斯特傻眼了。 这个地图的小人们怎么身高都不一样啊！ 这不对吧？ 众所周知，他们青少年会比青年略矮、略纤细一些，而无论性别如何，所有同一年龄段的小人都是一个身高。 即使是外星人来了也得是一样高。 但他居然看见了远处那群穿着校服，明显还是学生的青少年们身高不一。 还是每·个·人都不一样！ 阿提斯特简直天塌了，这样的话他要怎么辨认年龄啊？万一，万一不小心被一个人吸引结果对方是青少年该怎么办？！ 原本的[开心]瞬间被[迷茫]取代。 “你还好吗？”路过的好心人连忙上前关切道，“是惊恐发作吗？”她温柔地把手按在阿提斯特背后。 “您好。” 一看到陌生人，阿提斯特下意识地立马站直[礼貌地打招呼]。 两条手臂紧紧贴着身侧，上半身与地面呈45度角，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路人被这相当郑重又突然的鞠躬吓得不自觉后退半步，迟疑地点点头， “你好？” “你多大了？”阿提斯特异常认真。 “？！” 路人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又后退几步，“你没事就好。”说罢，她拽着朋友快步离开了这里。 见她这样，阿提斯特更加失落，如游魂一般向下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 等对方犹豫地回答“你好”后，他再次问道，“你成年了吗？” 第二个被打招呼的人一脸莫名其妙地点点头后也快步离开了。 直到第5人，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绕着这个奇怪的人走，长得再好看也架不住奇怪。 阿提斯特也终于意识到，在这个地图的小人根本就不会和之前地图的小人一样礼貌地跟他回打招呼，也不会直接回答他的[了解]。 虽然他在看到身高不统一后就知道这个地图或许有更多不一样了，但他还是会觉得有些失落。 阿提斯特一步一晃地回家，打算再钻钻被窝，只是进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 只一眼，就让他的[开心]暂时占了上风，这次从客厅到床上他居然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多么令人感动的距离。 他简直要变成[十分开心]了，但是不行，太开心了容易笑死，他要想点什么能赶紧帮助自己没那么开心的东西。 比如，房子太小了，他不得不撤去那个18人座餐桌... 这个好像完全不算缺点，换一个。 那这里的小人身高不统一？ 效果拔群，阿提斯特瞬间[平静]，内心毫无波澜，他一脸平和地爬出被窝坐到了电脑前。 毕竟说起新地图必做的事情之一，当然就是体验新职业了。 正如一般定律的那样，大都会新增了2个职业：星球日报的记者和莱克斯集团的员工。 都是10级满级，前者最高可以做到出版人，后者最高却只能做到副总裁。 只是阿提斯特有点不理解，之前的职业明明就已经有记者了，怎么这个地图又多出来一个记者的职业。 他对着电脑苦苦思索，一再纠结之下还是打算先去后者试试。 不图别的，只因为这家公司居然要从最低的“打杂新人”开始，他可是有很多本毕业证明的小人，怎么都应该从中 层开始才对。 看看隔壁的星球日报，他就可以跳过一级的实习生直接从记者开始。 他一定要去看看那个企业的员工需要什么技能。 阿提斯特刚在手机上点下“加入职业”，下一秒一个陌生来电就打了过来。 “阿提斯特·古德曼先生，您好。”对面人说。 阿提斯特抓紧手机顿时警惕，这个开头就很有“骗死人不偿命”公司新诈骗方式的味道。 真是阴魂不散，已经从他这里骗了10万还敢总是来打电话。 “...面试时间统一为...” 还有面试，阿提斯特越听越疑惑，他们模拟小人上班从来不需要面试，他会知道这个东西还是因为凯莉的信。 。 “您是这两所大学的优秀毕业生。” 面试官的眼睛从手上超长的简历挪开，看向眼前这个神奇的应聘者，上面的两所大学名字他们听都没听过。 “是的。” 阿提斯特板正地坐在对面，满脸骄傲。 “您有24个杰出学位，包括艺术、音乐、化学、演艺、运动医学...还有火箭科学？”面试官瞪大了眼睛。 “嗯嗯。” 对面人连连点头，那可是他花了很长很长很长时间才得到的，而且每个都是杰出学位。 所以他大多数技能都在8级以上，他真的是个超级棒、超级优秀的模拟小人呢。 “全是学士学位，没有一个硕士学位？” 另一个面试官表情古怪，没忍住发出灵魂疑问。 这人是不是编得太过了点，其实是来逗他们玩的吧，这份简历到底是怎么通过筛选的。 面试官立即点开了公司内部页面查看情况，如果是徇私那他就要... 是莱克斯·卢瑟本人通过的。 那没事了。 面试官平静地关掉页面，能被挑剔的卢瑟看中，眼前的人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份简历大概只是... “是的。不过硕士是什么？” 阿提斯特疑惑，最高就是这个了呀，他怎么不知道大学开新了。 对面的面试官们被这一问砸得一懵，相互你看我我看你，这个人果然是来找事砸场子的吧。 “请您回去等消息吧。” 最终，最中间的面试官在沉默许久后，勉强勾起一抹微笑如是说道。 阿提斯特期待地点开手机，但属于职业的那栏没有跳出来工作，也就是说他面试失败了，阿提斯特懵了，直到走到公寓天台边缘他都没缓过劲。 他居然失败了。 第一次面试就失败了，还被苦口婆心地说了句他的简历不好。 哪里不好了？！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抄网上的示例写的，一字不落的那种。 如果不好为什么要叫示例！ 阿提斯特难过地坐到了天台边缘。 没伤心几秒，他突然抬起头，他现在才意识到他居然能上天台，还能坐在这里。 动作更新了！所以说他或许还能干点别的。 阿提斯特试探性地侧躺。 可以！ 不仅可以，他还能滚着来。 侧着滚可以，正着翻也能行。 “这位先生，你还好吗？”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还在地上到处乱滚的人头顶传来。 3. 邻居 搞定火山喷发受影响区域救援的超人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大都会，打算直接投入新公寓的怀抱。 结果还没降落就远远看到自己住的公寓天台边缘坐着个人，身子一晃一晃地，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不等他着急做些什么，他就看到了天台顶上的那个人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好像出大问题了。 超人带着他标志的灿烂笑容落到天台边缘，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我说。” 在地上滚得正高兴的阿提斯特迷茫抬头。 哦...哦呼！ 黑发、蓝眼睛、身材好、脸蛋更好，这不就是他的理想型吗！虽然穿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脸和身材是啊。 阿提斯特瞬间兴奋，他[一见钟情]了，在他才来这个地图没多久也还没认识几个朋友的情况下。 “你还好吗？” 超人担忧地问，眼前的陌生人大概就是房东嘴里的新邻居吧。 对面人有着一头几乎要与阳光融为一体的金橙色头发；由中心往外越来越浅的、水润透亮的紫色眼瞳；微嘟的脸颊肉和微微上翘的嘴角，让他即使不做表情看着也笑盈盈的。 这是一张精致到中性的脸，只是单边断眉和那一身装饰好像和脸蛋的清纯感不太搭。 唇环带链，连在耳朵上那成排耳钉中的某一个上，项链、戒指、细银边大框眼镜、黑色贝雷帽，略微宽大的灰色针织衫下是只露出领子部分的白衬衫，随性的黑色白边领带... 布料挺括到不正常，又带着莫名的柔顺感。 这个邻居整体带给他的感觉就很奇怪。 毕竟没有什么正常人类的眼睛会自带高光，还是在眼底的位置。 总有一种微妙的... “我不太好。” 阿提斯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冲眼前的陌生人wink了一下，“暗”送秋波。 “？” 还在思考的超人一下愣住，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被示爱，但被自己邻居这样还是第一次。 见对面人不动，阿提斯特猜对方大概是没有对他一见钟情，于是换了一个方法。 [挑逗地打招呼]。 以他的魅力，只要对方不讨厌浪漫，那他就能一举拿到起码三分之一的浪漫值。 超人呆滞地看着新邻居飞快地从地上爬起身，然后冲自己扭了一下腰的同时还给了个新的wink和飞吻。 他已经能幻视有小爱心从对方眼睛和嘴巴的位置冒出来朝他飞扑而来了。 他张张嘴，憋出一句“抱歉。”后一脸空白地飞冲了出去。 阿提斯特被气浪吹得脚下一踉跄，他也傻了，他把一见钟情的对象给气·跑·了。 还是用浪漫给气跑的！ 完蛋，这个小人不喜欢浪漫。 阿提斯特笑容一下消失，嘴角几乎拉到下巴。 他果然还是应该像平时一样[礼貌地打招呼]，这下好了，不仅不涨浪漫值，可能还要倒扣友谊值。 原本的[开心]又被[难过]替代，他又坐回了天台边边自闭。 而飞出去的超人在空中转了两圈又救了只猫才冷静下来。 超人揉了揉猫猫软乎乎的肚子，后知后觉刚刚邻居示爱的姿态好像不太对，有种奇怪的不协调感。 邻居在示爱前的姿态都很正常，唯独那个扭腰和飞吻，怎么看怎么奇怪，就像是被操纵着的人偶一样一板一眼地，毫无暧昧感或挑逗感可言。 而且他最开始看到的失落不是作假，那得是什么样的打击才能让人站到天台边缘还在上面做出那样的事。 难道邻居其实是故意想吓跑超人？超人顿在空中思索了起来。 。 “你好。” 克拉克坐到邻居旁边约一米远的位置，轻声试探，“你也是来这里看风景的吗？”果然还是放心不下。 阿提斯特惊讶转头，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这个头发颜色和衣服颜色，这是他那个缩略图糊得看不清的邻居先生。 而来人完全对得起他的期待，长得简直和前面那个会飞的小人一模一样，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 一眼钟情。 克拉克不自觉往旁边挪了一点，这个眼神好眼熟。 “您好。” 阿提斯特起身鞠躬，45度角刚刚好，分毫不差。 “我叫阿提斯特·古德曼。” 经过刚刚那事，他不会再假定第一次见面的小人不讨厌浪漫了。 “我是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下意识站直也回了个完全标准的礼，果然刚刚邻居的反应是针对超人的。 阿提斯特眼睛更亮，这是第一个向他回鞠躬的小人，而且动作很标准，再加上这张脸，他更喜欢这个邻居了。 “我不是来看风景的，我是在等难过的时间结束。” 他摇头晃脑地回道，这个地图好多新东西，他能做的动作变多了好多。 “为什么难过？”克拉克露出温和的笑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 “面试失败了...第一次就失败了..”阿提斯特瘪瘪嘴，一脸失落。 啊，真是很真实的理由呢。克拉克顿时心安了一些，只要不是那些很糟糕的事情就好，而且邻居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是刚刚毕业的学生吧。 “我已经毕业很久了。我是艺术家，和名字一样。”金橙色脑袋蔫蔫地答道，“为什么只有莱克斯集团要面试呀。” “艺术家，听起来很棒。不过为什么是莱克斯集团？” 克拉克担忧道，难道邻居的经济情况很糟糕吗？那他好像可以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 “我好有钱，也很有空，想去新职业试试。” 对面人还在一脸惆怅地说话。 “？” 不大有钱的小记者语塞。 “对了，我是新搬来的住户。” 阿提斯特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猛地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眼前的克拉克，完全不复之前的失落。 比起纠结什么面试，果然还是应该先把眼前这个难得一见的[非常迷人]的邻居拐回家。 “我想请你来我家玩！” 阿提斯特脸几乎快贴到对面人脸上。 克拉克下意识向后一仰拉开距离，呐呐道， “会不会太打扰了。”这个新邻居好热情，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5分钟。 “完全不会，请一定要来。” “就现在！” 。 如果说克拉克对自己这个新邻居本人的第一印象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穿着极其潮流的时尚人士的话，那邻居的家给他的第 一印象就是“春天”。 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清幽浅淡的花香迎面扑来。 玫瑰、丁香、向日葵、百合、各色绣球...分布在这个家里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房门前、茶几上、书柜的顶部和空隙、摇椅侧边、落地灯下，墙上吊着绿萝和吊兰，窗户顶边有开着小朵稀疏白花的纤细树枝。 植物后的墙上地上还专门放了不同暖调的光，在不同的方向下，克拉克能在层叠的花叶中看到细碎透亮的光芒。 就连客厅墙面的壁纸都是色彩浅淡清透的印象派式风景画。 客厅除了花便是各种各样的画，从古典主义到波普艺术，地上则横着被主人随手放下的小提琴和吉他。 这个家就和阿提斯特本人一样，生机又有活力。 虽然这样想很奇怪，但克拉克觉得这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光是站在这里就会让人觉得放松。 阿提斯特转身灿烂一笑，一口白牙几乎全露了出来， “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他把邻居带回自己家都没给对方准备蛋糕的时间。 克拉克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他直到被对方按坐到餐桌前坐下才回过神来。 圆形餐桌在半开放式的厨房内边缘位置，只容两人坐下，脚下是一个方形地毯，和浅黄色的厨房色系一致。 餐桌正中一小束米白雏菊随风微颤，左右各一扇窗。 往左看是大都会那云团簇簇的碧蓝天空；往右便是一扇透明马赛的装饰窗，向外看去，客厅像是一副轮廓朦胧的浅色水彩画。 “铛。” 厨具相触的轻微金属声拉回了克拉克的思绪，他的目光顿时被电磁炉前的人吸引。 “请让我帮忙。” 克拉克局促地起身说，第一次见面就被邻居带回家吃晚饭，而他什么都没拿。 “不用。” 阿提斯特头都没回，他猛地一抛食材，双手迅速抽刀，一顿花里胡哨的空中挥刀后，被均匀切好的食材整齐地码在了砧板上。 克拉克被震在原地，而对方的表演显然才刚刚开始。 五个调味瓶随阿提斯特动作翻飞，他把瓶子们从前抛到身后转了一大圈后，十指全部夹住同时撒放；就连颠勺都要原地转两个圈。 整个做菜流程都像是一场赏心悦目的杂耍，这道料理完成时，克拉克不自觉鼓起了掌。 “谢谢，谢谢。” 阿提斯特更加来劲，端上盘前颇为浮夸地转圈鞠了个躬致谢。 不对，作为被招待的客人不是应该他向对方致谢吗？克拉克鼓掌的手一僵，怎么还反过来了。 但阿提斯特显然不在乎这些，他坐到餐桌前直勾勾地盯着邻居，满眼期待。 克拉克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对面人灼热的视线烤熟了，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惠灵顿牛排。克拉克愣怔地回想了一下邻居烹饪时用的厨具、动作和食材。 刚刚的那些东西好像在这道菜上根本用不到吧。 那边克拉克还在自我怀疑，这边阿提斯特异常兴奋。 他把这个[非常迷人]的邻居成功拐回家了！ 这份料理的品质可是[无懈可击]，如果邻居先生有[美食家]特征的话，说不定这一盘就能直接拿下邻居大把友谊值。 想到这里，阿提斯特笑容更灿烂了些。 4. 超多问题 “好吃。” 克拉克惊讶道，单纯用“好吃”来形容显然不够，这完全就是顶级餐厅主厨的水准。 阿提斯特扬起脑袋很是骄傲，他的[烹饪]和[美食烹调]可都是满级，邻居满意就证明他们的友谊值已经冒头了。 下一步就该[了解]上场，最好能用一晚上的时间把友谊值一步到位，然后迅速[调情]建立关系成为情侣！ “克拉克，你是什么职业呀？你已经知道我的了，我也想知道你的~”阿提斯特撑着脸，笑眯眯道。 “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放下刀叉腼腆一笑。 “那我也要和你一起工作。” 阿提斯特睁大眼睛，是同事的话就能有更多时间见面，那他岂不是可以更快把友谊值拉满。 “但据我所知，星球日报好像...” “好了。”对面人愉快收回手机，“下周一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 真好，星球日报不用面试。 “？” 克拉克还没说完的话一卡，他明明看见邻居从拿起手机到放下手机才不到半分钟。 他的邻居好像真的不一般，但不等他说些什么，阿提斯特的[了解]就又开始了。 “你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是单身吗？” “你喜欢什么样类型的？” 阿提斯特刚补上一口气就又赶紧加了一问， “克拉克，你不是老年人吧？” 背...背景调查？克拉克呆滞。 见他卡住，阿提斯特顿时了然，果然还是不能一口气说太多，这个小人也卡顿了。 他还以为这个地图的小人会更加流畅呢，原来在这方面还是一样的。 阿提斯特熟练闭嘴，等待对面邻居加载完毕。 反应过来的克拉克正襟危坐，开始一个一个老实回答。 “我喜欢写些东西，和小氪，也就是我的狗狗伙伴一起玩...” “目前还是单身。” “暂时好像还没有特定的喜欢类型。” “我...还没到老年。” 克拉克有点疑惑，自己的长相应该还没有老成到那份上吧。 阿提斯特眼睛更亮，他还以为要像以前一样重新再问一遍呢，这个地图的小人果然很不一样。 他如此想着便更大胆了些，“你的取向呢？” 不等对方回答，阿提斯特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带着几分小心道， “你是男性对吧？” “我是。”克拉克更加疑惑。 “社会性别和生理性别都是吗？” 阿提斯特紧张道，他发誓他对这类小人没有意见，只是不想发生惨案。 他的一个好朋友就想和另一个小人在一起，结果浪漫值过半要嘿咻了才发现对方是位跨性别者。 直接导致了那两个人被一股神秘力量阻碍着不能相见，直到浪漫好感度被消耗殆尽。 这么迷人的邻居可千万不要因为这种原因而让他们不能在一起呀。 克拉克哑口无言，只能麻木地点头。 阿提斯特瞬间笑得更加灿烂，一口白牙几乎全露了出来， “你喜欢音乐吗？” “...” “喜欢。” “我可以给你弹一首！” 作为行动派，阿提斯特起身拉起克拉克就往音乐室走。 “每个乐器我都10级了，你喜欢什么？”他侧步露出背后的乐器们。 蓝金配色的音乐室有好几扇落地窗，束好的窗帘上攀着青翠枝丫，一角是被百合竹围住做简单分隔的小小画室。 克拉克还能看见画架上画了一半的蒙娜丽莎。 “这太麻烦你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邻居实在是太热情了。 “不会，我喜欢音乐。” 见对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阿提斯特兴致冲冲地坐到了钢琴前，他想把此时的[快乐]传递给作为自己新朋友的克拉克。 轻快的乐声自指尖下流出，每一个音符都像长着天使翅膀的小阿提斯特一般，势不可当地冲到克拉克的耳边、脑中，嘀嘀呜呜地拼命往里挤着向他泼洒快乐。 克拉克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窗外是被高耸大楼掩住一角的澄黄弯月，窗内是令人愉悦的乐声。 他闭眼沉浸在这叫不出名字的音乐中，手指无意识地随音乐轻点。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烦恼和内耗都消散一空，他好像又回到了堪萨斯农场。 那个总是晴天，被阳光照耀眷顾的、充满植物与泥土气味的农场，那个向外看去总是灿金温暖、萦绕着苹果派香气的家。 他突然有点想玛莎了。 沉浸在音乐中的听众对于演奏者来说总是最好的情绪助燃剂。 阿提斯特眼睛越来越亮，手下弹奏更加兴起，情绪一转为[专注]，快乐在两人间轮转。 。 阿提斯特美滋滋地仰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傻笑。 他交到朋友了！还是个[超级迷人]的朋友！ 就是不知道现在友谊值是多少。 一般来说，又是一起吃饭又是连续[了解]还一起弹了琴，凭他的满级魅力，他们的友谊值怎么都该超过一半了。 但邻居先生没说想和他成为好朋友，他目前也没有接到“听说你和克拉克成为好朋友了。”的电话，所以他们到底算是朋友了吗？ 想着想着，阿提斯特又迷茫起来，这个地图真的很奇怪，里面的小人也是，哪里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另一边，回到农场的克拉克给了玛莎一个大大的拥抱，还轻轻地贴住了她的脸颊。 在养母开心又疑惑的目光中，克拉克微笑道，“我只是很想你。” 随即迈着轻快地步伐回到了他那一直住着的、因为年少不会驾驭力量而变得有些破旧的房间。 不过克拉克睡不着，倒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今天和新邻居的晚餐，连自己现在其实在房间里到处乱飘都没发现。 新邻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疑似是超能力者，但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 克拉克飘在空中翻了个身，果然还是应该和邻居打好关系，而且即使抛开这些，他也应该做些什么感谢阿提斯特的晚餐和音乐。 如此想之下，第二天一早，克拉克就带着刚烤好的苹果派出现在了邻居家门口。 刚到门口，克拉克就听见了里面的音乐声。 阿提斯特真的很爱音乐，所以他在音乐室泡了一整晚，把里面的每个乐器都练了一遍，还新作了一首代表愉快的曲子。 看着自己情绪栏里满满当当的[快乐]，阿提斯特更加开心，他忍不住摇头晃脑地高歌一曲，为自己的快乐再加一笔。 但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更开心的。 [非常迷人]的邻居自己送上门了，还带着食物！ 果然上次是 出bug，邀请对方一起吃饭真是个超正确的选择。阿提斯特开心地想道。 “这是特色美食吗？” 阿提斯特盯着没见过的新食物满脸好奇，这个地图欢迎仪式的食物居然不是水果蛋糕，幸好上次邻居不在家，不然他就送错了。 “算是吧，玛莎，也就是我妈妈教给我的，不过我做得没有她那么棒。”克拉克腼腆地抿嘴笑道。 “你不喜欢吗？” 看见对方露出一半牙齿的大笑突然变成浅笑，克拉克搓搓手指有些紧张，他应该先问一下邻居的喜好再来的。 “不，我[非常高兴]。” 阿提斯特用手压着自己的嘴角说， “我怕自己笑死在你面前，你会很伤心的。” 就像之前的他一样，动不动就想起有一个认识的人死亡，然后站着止不住地掉眼泪。 所以他正在拼命想些没那么令他开心的事情。 比如这个公寓里没有泳池。 不对，没有泳池他就不会在冬天总是差点冻死在里面了，得再换一个才行。 “笑死？”克拉克小心翼翼道。 “对呀，你还没见过因为情绪太激动而死的小人吗？” 刚说完，对面人又自己答道，“噢，我忘记这里是新地图了，还要过段时间才会有。” 这个邻居果然不对劲，克拉克有点纠结他是不是应该直接问出来。 但没等他纠结出答案，阿提斯特的问题就先来了， “克拉克，我们是朋友了吗？”既然没有电话，那他就主动问。 对着眼前期待满满的邻居，克拉克揪揪脑门前的小卷毛，笑着说， “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克拉克和阿提斯特是新认识的朋友！” 阿提斯特大声道，既然看不见友谊值，那他自己替电话宣布他们的友谊。 “克拉克，你知道一个穿着蓝色和红色衣服，会飞的小人吗？”他还没完全忘记那个被他气跑的小人。 “他是超人。” “超人名字就叫超人吗？”阿提斯特歪着头问道，“我第一次见叫这个名字的人。” 克拉克一哽，谨慎地开口道，“那是...他的代号。” 他有些探究地看着新邻居，虽然他不认为所有人都该认识超人，但以邻居的情况来看，对方的消息应该不会闭塞到没听过超人才对。 阿提斯特突然想起自己在搬来之前看到的城市介绍，追问道， “‘明日之子’也是代号吗？” 如果是特质就好了，他也想要，这个听起来就很厉害！ 像“死神”和“冬天老公公”的称号他就很想要，可惜是特殊身份，他怎么也当不成。 阿提斯特瘪瘪嘴，有些郁闷。 “有人把超人称作明日之子。” 克拉克背又弯了一点，他对别人这样称呼一直觉得有些害羞。 “！” “所谓的‘太阳之子’也是他吗？”他无意中看见了，这个称呼好帅。 “是的。”克拉克轻轻点头。 “哇！他好厉害！” 阿提斯特兴奋得不行，本就水润的眼睛现在看起来简直像在发光， “我也可以当吗？还是要长得和他一样的才可以？那克拉克你能不能当？” 克拉克猝不及防，被这一问砸得一懵，超级大脑顿时宕机。 5. 加载ing “为什么要问我能不能当？” 克拉克咽咽嗓子很是紧张，继续待下去好像会有点不妙。 阿提斯特竖起大拇指咧嘴道，“他长得很好看，和你长得很像。” 如果这个地图还能有其他小人也长这样就好了，完全是他喜欢的长相。 克拉克顿时一僵，带着几分心虚回道， “我觉得...好像..不太像...” 阿提斯特干脆走到邻居面前凑近端详。 克拉克越来越心虚，满脑子都在回忆自己之前有没有把眼镜弄坏，或者他现在回去换个备用的还来不来得及。 “黑头发、蓝眼睛，”阿提斯特抬手拍了拍眼前人肩膀，“肩膀比例、腰围...” 过了几秒，他自信开口，“就是很像，只有走路姿态和体态不一样，你要是直起腰就一模一样了。” 他还没见过那个叫“超人”的小人走路呢。 克拉克冷汗直冒，他张张嘴又闭上，“其实...”他一下站起身来，有些语无伦次，“抱歉，我有点...呃...” 懂了，邻居先生要回家了，阿提斯特了然，笑眯眯地挥手道， “那我们下次再一起玩吧~” “好...” 克拉克落荒而逃。 阿提斯特完全不知道自己把邻居脑子搅得一团乱，他现在心情好得不行，在[非常开心]的边缘徘徊，今天这么高兴，说不定能通过火焰的那关。 越想越有可能，阿提斯特不顾自己那已经变成黄色的精力值，毅然走到攀岩机前摩拳擦掌准备开始火焰挑战。 但事实证明，心情的好坏还是不能弥补等级的不足。 “哔—哔—” 还在孤独堡垒资料库中搜寻的超人立马锁定这声音是从自己住的公寓传来的，更准确点说，就是他的新邻居家。 阿提斯特满身是火，正在焦黑的攀岩机前吱哇大叫到处乱跳，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双手拿出灭火器熟练对自己喷。 从半开窗户里冲进来的超人连忙鼓起腮帮子吹起冰冻呼吸协助灭火，只是他刚吹出一口气，那光响不喷水的消防装置就开始工作了。 喷淋头正对阿提斯特头顶喷水，金橙色脑袋瞬间被冻成了人形冰块，吓得超人立马切换热视线。 “你还好吗？” 超人飘上前着急道，眼睛不停上下扫视，观察邻居的身体情况。 “好...” 阿提斯特眨眨眼睛恍惚地吹出一口白气，“好刺激！” “你会喷火和喷冰！”他围着超人左看右看满眼新奇。 “我送你去医院。”超人很是担忧。 原本满身焦黑到连五官轮廓都看不清的阿提斯特在水、冰之下勉强露出了脸，他抹抹脸还在傻乐，见牙不见眼， “没关系，我经常这样。” “这很危险。” 超人板起脸很不赞同，到底什么厂家给攀岩机这种本来就危险的东西加火焰的。 “这次真的差一点就挑战成功了。” 刚说完，阿提斯特就想起来自己上次还没和超人打完招呼。 “您hao...” “扑通。” 鞠躬鞠到一半，阿提斯特突然扑倒在地，侧脸、上身和膝盖紧贴地面，屁股高高撅起。 飙红的精力值最终还是没撑住。 超人吓得飘起来，头咚一声撞在天花板上。 “Zzzz...” 睡，睡着了...还好没事，超人松了一口气，但没等他抱起人送到沙发上，打着小呼噜的阿提斯特又睁开了眼。 他迷茫地看了眼自己那已经变红的卫生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超人听不懂的语言一步一晃地往浴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又是往下一扑。 这次超人一脸惊恐地接住了邻居，再来几次，即使他是氪星人，心脏也要不好了。 但一如之前，过了30秒后，阿提斯特又一下直起身想往浴室方向走。 “你先去睡觉，等睡醒了再洗澡好不好？”超人飘在一旁边扶着邻居边轻声哄道。 “不...”困得睁不开眼的人坚持往里走，“我...要臭了。” 他转身对跟进浴室的超人摆摆手，“你走开。”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阿提斯特直接扑进了瞬间装满水的浴缸里补觉。 超人捂着眼睛背过身不敢离开，他真的怕邻居会在浴缸里呛水。 等确认浴缸里的人睡姿很安分，绝对不会呛水后，他才终于放心地飞到地球另一边救援。 不过他还记着时不时用超级视力确认对方的安全。 。 阿提斯特就这么在浴缸里睡到了第二天，把自己的精力值和卫生值双双拉满。 不过他一醒来就站上了跑步机狂奔。 阿提斯特简直悔不当初，当时他就该去厨房喝咖啡续精力值，而不是惦记着什么洗澡。 区区臭得冒绿气而已，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再见到超人结果还是没有打成招呼成为朋友。 越想越郁闷，他两条腿扑腾得更快了。 “嘀嘀嘀—”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让阿提斯特哐当一下摔趴在跑步机上，头顶小星星直冒。 他气鼓鼓地接起电话，如果是诈骗电话他就要生气了！ 电话对面是个青春的女声，“亲爱的，一起去沙滩玩吗？那边有个小音乐节~” 阿提斯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是音乐节欸！他还没试过这个东西。 “好啊好啊！” 回答完对方的邀请，他就熟练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对面的女孩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怎么是男的接的。 不知道自己把对面人吓一跳的阿提斯特还在兴高采烈地等加载。 十分钟过去了，他还在家里。 或许是出bug了。如此想着，他便踏出房门走到电梯前。 还是没反应。 可能是要走出公寓？阿提斯特带着疑惑试探地搭电梯下楼。 然后他就狼狈地发现，过不去，完全过不去。 明明去面试的时候他还是走到电梯口就直接加载到莱克斯集团的，但这次无论他上下电梯多少次，在公寓楼下绕着走了多少圈，他都无法直接到达那个沙滩参加音乐节。 或许是他离公寓太近了，又或许是沙滩就在附近不远处根本就不需要再加载，阿提斯特便在周围到处晃了起来。 然而，左弯右拐走得他精力值一路狂掉也没能触发加载或找到地方。< /p>不仅如此，他还彻底让自己迷了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以往他无论去哪，走得多远都可以马上找到回家的路，这次却不行了，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阿提斯特蹲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把自己抱成一团，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另一边，下班回到家的克拉克觉得今天似乎有些太安静了。 他早就发现了自己这个新邻居貌似不喜欢出门，几乎是24小时都待在家里。 而对方很喜欢音乐，所以他总是能听见隐约的乐声，有时是唱片机，有时是阿提斯特自己弹奏的。 但今天对面完全没了动静，再联想到对方上次攀岩的事情...一时间，克拉克的担心到达了顶点。 “阿提斯特，你还...” 克拉克还是拨通了电话，不等他说完，电话对面就传来了邻居委屈的声音。 “克拉克...”阿提斯特苦着脸蹲在地上，“我找不到回家的路，还被猫打了怎么办？” 好痛，这个地图的猫好凶，揍人好痛。 听到他只是迷路，克拉克如释重负， “你站在原地，我现在去找你。”边说着边用超级视力、听力搜寻对方的位置。 阿提斯特一听到对方要来找自己，心情顿时雀跃，连自己被猫猫拳揍得脸上一道一道的也不管了，站在原地摇头晃脑地开始唱歌。 克拉克小心翼翼地躲着人和监控降落到公园无人的一角，穿回西装时还没忘记揉揉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再一路小跑过去到邻居迷路的地方。 不过他要面对的是阿提斯特，对方完全不在意那些，还好奇地问他， “克拉克，你换新发型了？” 阿提斯特竖起大拇指，咧开嘴赞美道，“很适合你。”不是奇怪的颜色或造型真是太好了。 “不...我只是头发有点乱。” 克拉克连忙上前给对方处理脸上的伤痕。 他疑惑道，“你怎么会走到这里？”邻居居然一个人走进了公园的禁入区。 “不知道。” 阿提斯特没法动脑袋，便用左右摇眼珠代替摇头，“我只是想走漂亮的路到沙滩。” 说着他就开始从自己接到电话开始讲，重点抱怨无法加载的苦，双手并用在空中挥舞，语气抑扬顿挫，跟讲冒险故事似的。 听完全部的克拉克哭笑不得，“她大概是打错电话了，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邀请。” 不过他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就是阿提斯特好像并不是超能力者那么简单。 对方大概就不是地球人。 这下那些奇怪的常识还有感染力好像也算是有了解释。 克拉克想见到一个同类已经很久了，他很想现在就全盘托出，也想问问对方是哪个星球，又是怎么来到地球的。 只是现在不管是时机还是他们目前的关系似乎都还不适合谈这些，不仅是对方的身份，还有他的，他还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是氪星人的事实。 “这里和你之前住的地方不一样。”克拉克轻声哄道，“你想去的话我带你过去好不好？那边的音乐节一般在晚上。” 阿提斯特瘪着嘴思考，他有点想回家了。 “我想去。” 他果然还是经不起音乐的诱惑。 6. 音乐节 “所以真的是因为在附近我才不用加载的？！” 一听到邻居说他们公寓离沙滩不远，阿提斯特眼睛就亮得不像话，一下在克拉克左边，一下又走到右边，一刻都停不下来。 “或许。” 克拉克兢兢业业地带路，目不斜视，生怕扭头和旁边人对上眼后对方又蹦出来一句他像超人。 但阿提斯特想的不是那个，他只是单纯因为邻居好看，光是看着情绪栏都会蹦出来一大堆和开心有关的情绪。 “克拉克，那边有狗！” 说话人一溜烟冲了上去，那边是只趴在地上吐舌头休息的颜色看起来旧旧的萨摩耶。 “你好呀~” 阿提斯特蹲下身[友好地打招呼]。 狗子抬起脑袋汪了一声就又趴了回去。 “你要吃零食吗？还是想玩球？飞盘也可以。” 阿提斯特一点也不在意，伸手就摸了上去，狗狗脾气也很好，随他动作。 软乎乎的，尤其耳朵还会一弹一弹的，手感很奇妙，他以前见过的猫猫狗狗耳朵完全没有这么Q弹。 而且他能做的动作也更多了。 “你很喜欢狗吗？” 克拉克好笑地看着邻居已经快整个人趴到狗身上去了，他伸手摸了摸只能露出脑袋的小狗。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有小氪的气味，萨摩耶对他格外友好，吐着舌头尾巴摇成风扇。 “不算很喜欢。” 阿提斯特改坐在地上，整个圈住白狗在怀里，脸在狗脑袋上乱蹭， “但是我喜欢交朋友。” 所以之前地图上的猫狗羊马鸡他都认识完了，不管是在外流浪的，还是被其他小人圈养在家里的，全部！ “那里还有猫！” 抱着狗的人松开怀里的毛茸茸就又冲了出去。 可惜带着一身狗味和猫打招呼，他刚凑上前就被三只猫联合制裁了。 “你为什么不跑？” 克拉克连忙上前解救出了被围攻的邻居，怎么会有人被猫揍了还不躲。 “因为我肯定跑得没有它们快。” 阿提斯特一本正经地回道，这是他在迷路时得出的新经验，而且他越跑猫猫拳就打得越厉害。 再说一次，这个地图的猫好凶！ “走吧，音乐节已经开始了。” 克拉克笑着拉起邻居继续带路，再不拉着点，邻居就又要一溜烟没影再迷路了。 阿提斯特一路上招猫逗狗，连有成群的蚂蚁都要蹲下来试试能不能打招呼，看到比较奇怪的石头更是要冲上前摸一摸敲一敲。 没东西了就边打响指边摇头晃脑开始唱歌，突出一个不能闲着。 不过克拉克并不讨厌这样，不管是作为超人还是克拉克，他都已经无数次地来过、走过这个公园，他对这里的所有都了如指掌。 但今天的公园看起来有意思的东西格外多，就好像第一次来一样。 不过如此一通下来他们花了翻倍的时间才走到沙滩，音乐节已经过了大半。 就像电话对面那个女孩说的，这是个小音乐节。 沙滩上随意搭着个小台子，台上唱歌的似乎是哪个酒吧的驻场歌手，旁边来的人与其说是来参加音乐节听歌的倒不如说是来沙滩烧烤聊天的，音乐只是他们的背景音。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围着烧烤架或坐或躺，所有人都很放松，甚至有人直接招手邀请周围的人一起来品鉴自己烤出来的美食。 “我能上去弹吗？”阿提斯特一脸期待地看着台上。 “好像不能。”旁边烤肉的大哥随口答道，“歌手是主办方邀请来的。” “别失望啊，老弟，来来来，你也吃。”说着他侧身一步亮出自己整个油亮冒烟的烧烤架。 “好吃好吃。” 阿提斯特吃得满嘴流油，给自己拿的时候还没忘记给克拉克带。 “谢谢。”克拉克受宠若惊。 “我会照顾你的。” 阿提斯特说着又递出几串，他一直认为自己这个非常迷人的邻居是个有[内向]特质的小人，所以，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他当然应该照顾好邻居。 不然万一邻居情绪栏里全是消极情绪可怎么办。 他一吃饱就迫不及待地和烤肉架的主人交谈想自己上手烤肉，非得给其他人展示一下自己高超的厨艺技能。 旋转、双手轮换抛接食材、指尖转刀...周围渐渐围上了来看热闹的人，惊叹声越大，阿提斯特越花哨。 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来是为了音乐的，就差没原地再滚几个圈。 烤肉架主人更是兴奋得不行，一直哇哇直响，还当场开了两瓶酒，一瓶给自己，一瓶递给了在秀厨艺的那人。 阿提斯特帅气接过，舞了几下后猛地甩瓶洒在肉上，火焰一时间窜得老高，又引得一片惊叹。 克拉克欣赏之余还眼看六路耳听八方，监视着整个沙滩的安全情况。 “谢谢，谢谢~” 终于结束厨艺秀的阿提斯特脸蛋被火烤得通红，满头大汗，眼睛却格外亮，不停地鞠躬致谢。 旁边的大哥也是热血上头，脸和脖子红成一片，揽着阿提斯特的肩膀，恨不得现场拜把子当一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在尝过烤肉的味道后就更是了。 把烤肉用剩的酒全灌下肚的阿提斯特后知后觉变得晕乎乎地，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点头。 “老弟，听我的，我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侄女...” “我们该回去了。” 克拉克见状不妙立刻微笑着拉回邻居。 阿提斯特闻言终于安静下来，脑子里乱糟糟地，但是说话的是克拉克，于是他又点点头乖乖跟上。 克拉克小心地拉着对方的手往外走，阿提斯特没安静多久就又摇头晃脑唱起歌来。 邻居唱歌的时候嗓音没有平时说话那么清亮，略低一些还带着些许电音，很是特别，但很好听，就是克拉克一句都没听懂。 “我可以知道歌词大概是什么意思吗？” 他问道，他实在很好奇对方的语言，好像从来没在孤独堡垒的资料中听到过。 “我在求爱！”阿提斯特超大声。 他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明明用了[浪漫的 歌声]，这个很迷人的邻居却还不涨浪漫值，而且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受到触动的样子。 明明之前看其他小人唱这个的时候另一方会感动到冒小爱心，还有些甚至会直接找一个地方嘿咻。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吸引力]？” 阿提斯特双眼睁得大大地，盯着克拉克的脸直接问了出来。 要是对方觉得他[很没有吸引力]那他只能放弃了，毕竟换作他自己也不是很想和没有吸引力的小人谈恋爱，之前的事都是例子。 作为一个有望角逐普利策的记者，克拉克揪了揪衣角居然有些词穷。 他斟酌着开口道， “我并没有那么想，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喜爱，但目前我最重要的事情是做好一名记者，并履行我应尽的责任。” “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可以全心全意回应你的人，但那个人不会是我，最起码目前不会是。” 他说得很慢，语气格外坚定，克拉克不想伤害对方，只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说清楚，他无法给予对方同样的感情。 “我很珍惜和你的友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说罢，克拉克有些紧张，他真的很想和阿提斯特交朋友。 阿提斯特捧着脸若有所思，在克拉克越来越紧张的目光下，他两眼冒圈圈地自信开口道， “我懂了，我对你的吸引力是[普通]！” 邻居说了一大段听得他有点懵，但是意思应该是对的，总结下来就是他不是克拉克喜欢的类型，但是不抗拒。 所以等于他还有机会！ 克拉克一哽，他刚刚说的对面这个醉酒的人好像没听明白。 “我...”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提斯特却突然两眼发直嘟囔道，“我困了。” 刚说完他就弯起腰打算冲进自己家里睡觉，可惜动力不足，他刚到门口就一头栽了下去，门却自动打开了，直接导致他一半身子在家里，一半身子在外面。 克拉克用几乎是瞬移的速度接住邻居，另一只手按住心脏，再这么多几次他真的要去看看心脏了。 而这次或许是酒精的影响，阿提斯特没有在30秒后再睁开眼，克拉克把他抱到沙发上，看着他的脸良久后叹了口气。 但当克拉克转身要走时，阿提斯特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拉住对方。 在克拉克紧张地的注视下，金橙色脑袋满眼认真道， “超人...” 克拉克抿着唇更加紧张，邻居难道真的认出... “超人也会觉得我[普通]吗？” 阿提斯特手紧紧攥着对方衣角，一副得不到回答不罢休的样子。 克拉克呼吸一窒，完了，他甚至忘记了邻居最开始抛媚眼的对象是超人了，难道拒绝的话他要用不同的身份各说一遍吗？！ 这样做不管对邻居还是对他自己来说都太残忍了。 结果问话的人没等到回答就手一松又睡了过去。 克拉克逃也似的回到自己家里，在小氪疑惑的目光下泄气般的坐到地上。 7. 上班路 克拉克刚“晨练”完回家就遇见了站在信箱前整理信件的邻居。 “早...早上好，阿提斯特。” 克拉克揪揪脑门前的头发，有些微妙的尴尬。 “早上好，克拉克~” 阿提斯特转过身还是往常那副灿烂笑容，却看得克拉克更加拘谨，他应该在邻居清醒的时候说那些。 “你在[非常尴尬]，为什么？” 阿提斯特好奇地走上前围着克拉克转，邻居先生怎么尴尬到了身上冒黄光了。 说完他就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便问道，“因为你说只想当朋友？” 克拉克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手指不自在地捻住了衣角，“你还...” [尴尬：只是想问吸引力，却被拒绝浪漫，还被发好人卡和朋友卡，他或许就不该问这个，真是令阿提斯特感到尴尬！] 阿提斯特其实不记得了，但这么大一个尴尬情绪横在情绪栏最前面，他没法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就是这个地图还是很奇怪，一般吸引力的问题只有诚实回答和拒绝回答，怎么还能拒绝成为恋人？ 搞不懂。 “对不起。” 克拉克抿了抿嘴认真道，邻居的感情虽然来得突然但的确很热烈，只是他无法回应那份真心。 “为什么要道歉？” 阿提斯特更加不解，是这里的小人都这样还是只有克拉克这样，只是问个吸引力而已又不代表什么。 他不止一个好朋友和恋人满浪漫值又满仇恨值都好好在一起了。 还是说... “我们现在有仇恨值吗？”阿提斯特立刻上下打量克拉克。 仇人之间见面容易相互刻薄打架，邻居先生这身材一看就是健身技能满级的，和他打架可能会输！ “没有。” 克拉克急忙道，声调都高了些， “你很好，我绝不会因为你的心意而对你有意见。”他语气很是真诚。 “那就好。” 阿提斯特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跟别人打架，最后还打输。 要么就不打架，要打的话，他阿提斯特一定要赢！不然也太对不起自己的健身技能了。 “那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克拉克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很珍惜和你的友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一直是你忠实的朋友。” “当然可以。” 金橙色脑袋很是惊讶，这个问题原来还要问的吗，不是仇人当然默认还是朋友了，不然他前面刷的友谊值岂不是白刷了。 就凭克拉克这张脸，当不成情人也要当朋友。 况且拒绝一次又不代表什么。 他见过其他小人天天被一见钟情的对象扣浪漫值但还是坚持不懈[浪漫]，最后都成功结婚了。 就是根据他之前的经验，一般长得一样的小人取向也很相似，不知道超人会不会和克拉克有一样的想法。 对面克拉克听到肯定答复后身体一下放松，脸上也露出轻松的微笑，他好像有一个同类朋友了，虽然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下，但邻居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正胡思乱想着，耳边突然传来“汪”的一声，阿提斯特瞬间回神。 一只白色的大狗从房门内走了出来。 “你好~”他立马蹲下身打招呼，“你是小氪吗？” “汪~” 小氪伸出爪子搭在了阿提斯特手上欢快点头，身后尾巴更是转了起来。 “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呀？”金橙色脑袋一把抱住大白狗埋脸猛蹭。 “我把他从堪萨斯带回来了。”克拉克心虚道，其实是小氪每天往返飞。 “你长得...”阿提斯特蹭着蹭着突然抬起头看着狗若有所思，“有点像那个叫超狗的小狗。” 小氪和克拉克同时一僵，小氪心虚地用爪子勾了勾自己脖子前的氪星科技狗牌，拼命回忆着自己上次在农场疯玩的时候有没有把狗牌撞坏。 “白色的大狗总是很像...” 克拉克拿出自己毕生的演技，绷住表情坚强开口，小氪连忙点头，点了两下觉得不对又卡在原地。 两双蔚蓝的眼瞳直颤，生怕对方再说出点什么。 “你和超人好有缘。”阿提斯特抱着狗感叹道，“你和超人长得像，连小氪都和超狗长得像，你们一定可以做好朋友的。” “我也...这么觉得...” 对面的克拉克·超人本尊·肯特捂住了脸。 拉奥啊，他都在说些什么。 “汪！” 小氪拼命提起屁股，用尾巴扫了一下旁边主人的手腕。 8点15分，克拉克连忙道，“今天是你上班的第一天，或许可以早点出发。” 闻言，阿提斯特[活力满满]地从地上跳起来凑到邻居身前，看着对方的腕表好奇道， “但是还很早，还有40多分钟才到9点。” 知道眼前人常识不够，克拉克放慢语速答道， “地铁容易延误，这个时间会比较宽松。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阿提斯特猛猛点头，随后又迟疑起来，他的[上班]还没亮起来，这个只有到点了才会亮。 “怎么了？”克拉克关切道。 “还没到点，我不会走。” 阿提斯特两眼放空，他们上班上学都是卡点或迟到，从来没试过提前。 更别说邻居先生说的什么“地铁”，他听都没听过，最多在凯莉的信里见过“火车”，说是个很长的、会呜呜叫的交通工具。 大都会真的好奇怪。 “没关系，我带你走一次就好了。”克拉克微笑道。 阿提斯特思考两秒，跳起来原地转了个圈，身上的运动服就变成了西装三件套。 稍显成熟的深棕色，耳上、唇上的饰品也一并消失，衬得他整个人一下年长了好几岁，看起来都稳重靠谱不少。 “！” 克拉克睁大了眼睛，他斟酌着开口道， “其他人不是这样换衣服的，所以你最好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这样换。” 阿提斯特听不懂，他更疑惑了，但对方显然是为了他好，他便迟疑地点点头。 。 “这就是 地铁，好神奇。” 阿提斯特仰着脑袋到处张望，如果不是地铁太拥挤他一定会到处走着摸一遍。 克拉克小心翼翼地护着眼前人，不让这个压根就不明白把手含义的人因为惯性扑到周围的其他人身上。 “我要为它作一幅画，就叫‘地铁之旅’好了。”灵感满满，阿提斯特觉得自己还能再做一首曲子。 “而且这里有好多小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他兴奋地扭头和克拉克说，这个小小的地方已经比之前那么多地图的市民加起来都多了，也比上次的沙滩多。 不等克拉克回答，阿提斯特又探过脑袋向自己另一边的人打招呼，只是可惜这里太狭窄，他没法鞠躬，只能[友好地打招呼]。 “你好呀~” “你好你好~” 没几分钟，阿提斯特就把自己旁边一圈的人都打了一遍招呼，还成功和另几个看起来就很健谈的人聊了起来。 克拉克听着他们从音乐聊到画作再聊到珠宝设计。 阿提斯特眼睛闪闪地举起自己的手，开心炫耀道， “看，这是我自己做的。” 这是他用辛苦收集的金属和矿石做的品质绝佳的戒指和手环，每一个都充好了能，拥有特别的加成。 说罢他又扭过头看克拉克，他似乎还没给邻居送给友情礼物。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等下车了再说吧。” 克拉克当机立断按住阿提斯特那伸进口袋里想掏什么的手，他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定不是什么能直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人太多的地方不适合送礼。] 阿提斯特点点头，默默在记事本上记下这个地图的新规则，就挨着[不能在别人眼前换装]的那条旁边。 “克拉克，你也一起来聊天吧。”金橙色脑袋咧着嘴热情邀请。 等下车走出地铁站时，克拉克还有点恍惚。 他居然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和大半个车厢的人都聊上了天。 新邻居真的很外向，突出一个和谁都能聊，而且什么都能聊上一句。 克拉克就这么看着周围人在阿提斯特一声声“哇！”“好厉害~”“你知道的好多！”和鼓掌中彻底沦陷。 一个两个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部从脑子里挖出来，连到站要下车了都还恋恋不舍地和阿提斯特道别说下次继续。 旁边的阿提斯特[非常开心]，正神清气爽地拉着克拉克顺着人流往外挤。 他今天一口气交到了超级多新朋友，而且这个地图的大家都好会聊天，还一点都不会因为人多、对话多而出现集体卡顿。 这是他待过的最丝滑的地图，没有之一。 他决定了，就算这个地图的大家后面也乱穿衣服、出现长相奇怪的小人，他也会努力忍住自己的[挑剔]的。 越想越开心，阿提斯特走起路来都神气十足一弹一弹地了。 “走错了。” 克拉克无奈拉住旁边那个要跟着人流走去金融大厦的人， “我们在右边。” 8. 第一天上班 星球日报门口。 “礼物。” 阿提斯特拽着克拉克走到了暂时无人的一角，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克拉克愣怔地眨眨眼睛，意外道，“给我的礼物？” 阿提斯特重重点头，“友情礼物。” 如果对方不喜欢这个，那他下次就要换成别的送了。 克拉克当场拆开礼物，里面是一副小型风景画，他能认出笔触，这是对面人的作品。 阿提斯特满眼期待，这是他根据凯莉信里描述的农场画的，他之前就画过一幅随信寄了好几次才成功寄给凯莉，她可是给了很高的评价。 一看到画里的内容，克拉克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他矜持地抿嘴微笑道， “谢谢，我很喜欢。”画上是金灿的麦田，他真的很喜欢。 就是他不知道阿提斯特那巴掌大的口袋是怎么把这个礼物给装进去的，但再说下去他们就要迟到了！ 因为克拉克看到了自己那个向来卡点上班的同事进大门了。 他连忙拉着阿提斯特小跑上前，他可不能再迟到了，第一天上班的邻居也是。 “今天时间刚刚好。”吉米揶揄道，随后又好奇地探过头问，“这是隔壁的新人？” “我是新来的记者。” “您好~”阿提斯特照例鞠躬。 “哦哦哦，你好你好。”吉米迅速后退一步跟着一起弯腰。 阿提斯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迈开腿就开始一个个打招呼过去，一时间办公室里呼啦啦站起来一片开始鞠躬。 “他...”吉米惊讶地看着里面人的身影，很是疑惑，“我记得我们不是说不加人了吗？” “呃...或许他们计划有变吧。” 克拉克推推眼镜，表情真诚地敷衍道。 和吉米有同样疑问的还有总编佩里，好好地怎么突然给他空降一个新人记者。 “你...” 佩里摸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思考着要先给新人安排些什么。 视线右移，看到桌上的文件他就想起来自己前两天看到的这个新人长长的简历，不过艺术家之外的部分他都跳过了，毕竟那一大串证书怎么看都像是哪家少爷镀金搞出来的产物。 “克拉克，你带着他去今天那个新开的艺术展。”佩里当场拍板道。 一踏出总编办公室阿提斯特就激昂地嚷嚷，“我们坐地铁过去吗？” 他还想坐地铁，那个真的好有趣。 “今天打车过去，我的车还在维修。”克拉克好脾气道，他已经开始习惯了。 “我可以帮你修！”阿提斯特举起手，很是兴奋。 “你会修车？” 路过的吉米随口问道，他对这个新同事很是好奇。 “我没修过。”金橙色脑袋快乐地左右晃了晃，“但我维修满级~” “维修满级是什么意思？”吉米凑上前。 “可以给火箭加装货舱空间的那种。” 阿提斯特也凑上前一步，现在三个人挤在一起。 吉米笑着接道，“听起来很厉害，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识一下。” “嗯嗯。”阿提斯特认真点头。 “我们该出发了。” 克拉克连忙打断，生怕邻居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甚至担心以对方的行动力会不会当场掏出什么东西来证明。 。 出租车上，克拉克好笑地看着阿提斯特把脸紧紧贴在车窗上，眼珠随经过的东西快速不断地左右摆动。 司机扫一眼后视镜乐呵呵开口， “小哥你是第一次来大都会吗？” “对啊对啊。” 阿提斯特依依不舍地移开脸，但眼睛还巴着窗外， “这里好多新东西，好多人。” “800万人口。”司机骄傲道，“要我说第一次来大都会一定要见见超人。” 克拉克本就不直的腰又弯了些。 “我见过。” 金橙色脑袋来劲了，上半身贴着前座椅嚷嚷道， “我想和他成为朋友，但他被我气跑了。” “气跑？”司机飞快地转过头上下打量后面人一瞬，“你做什么了？” “我对他用了‘浪漫’，然后他一下飞不见了。”阿提斯特十足认真。 “噗。” 司机一下没憋住笑出了声，整个车都好像跟着他的身体在抖。 克拉克腰又弯了些，大高个在后面几乎缩成一团。 他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就觉得羞耻，作为超人他居然这么容易就受到惊吓。 不过他更意外的是，邻居居然会觉得他生气了。 司机揩了揩眼角笑出的泪花，“超人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的，他大概有别的事要忙。” “为什么不会生气？”阿提斯特更加疑惑，“如果他不喜欢‘浪漫’的话，生气很正常。” 之前有些小人不高兴了还会拍人巴掌，可疼了。 但是每次打架都是他赢！为了打架他可是把健身练到满级了。 “因为他是超人，超人除非一些很特别的情况否则不会生气。”司机答道。 这样吗？阿提斯特又蹭到克拉克旁边重复了一遍问题。 “超人或许会生气，但我觉得他不会因为你的那个行为而生气。”克拉克带着腼腆的微笑温和道。 “所以我下次也可以对他用浪漫行为对吧？”阿提斯特的眼睛闪了旁边人一下。 克拉克手指搓搓衣角，声音低了八度，“我觉得还是不要了。” 司机又扫了一眼后视镜，正经道，“不过我认为你下次见面还是和他道歉比较好。” 阿提斯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和司机聊起了其他的来，连带着克拉克一起。 聊天总是令人愉悦，而阿提斯特觉得自己还能有更开心的。 上班看展，怎么会有这么快乐的事情，他最喜欢[欣赏]画作了！ 阿提斯特挂着记者证和相机开开心心地踏进艺术展。 但看到某个在画展夸夸其谈的画家及其叫价5000美元的作品瞬间，他作为艺术家的特质发力了。 转头看到阿提斯特憋红的脸，克拉克暗叫不妙，他还记得对方之前说情绪太激动会死的事情，赶紧拉着人快步走到无人的角落。 “我现在可以说了吗？” 阿提斯特脸颊气得鼓起，嘴角完全下拉 到下巴，他的[愤怒]已经排到了情绪栏第一位，再不发泄他就要气死了！ 克拉克连忙点头。 得到允许，阿提斯特火力全开毒舌到底，诸如： “...不管出现在哪个艺术展都是‘不协和音’，这样不用心的作品简直玷污了其他画家精心创作的画...” “...更应该出现在一个跳蚤市场，但市场里的好歹还便宜些。” “无论是什么创作背景都不妨碍它不能被称为艺术。” “线条粗糙无序，颜料堆叠过度，元素杂乱...” “...只是把一个没有清洗过的调色盘原样搬了上去，如果他就是想表现这个，那他成功了！” 听得克拉克一愣又一愣，虽然已经预料到对方的评价不会太好，但这属实是有点超出他的预想范围了。 终于发泄完怒气的阿提斯特一下又恢复了自己往日的表情，“克拉克，对不起！” 他鞠了个90度的躬，期期艾艾道歉道，“我不应该冲你发泄怒气。”他应该跑去镜子前发泄怒气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怒火不是对我。”克拉克温和道，“你还可以继续采访吗？” “我会努力保持住的。” 阿提斯特一脸认真，一码归一码，作为记者他就应该好好做好本职工作，不应该对被采访者挂脸。 克拉克仔细观察了下邻居的状态，确认没问题后才一同走去展策人的方向。 阿提斯特红着脸和克拉克完成了采访，有人问起就说是被艺术展里那么多人给闷的，但两个记者都心知肚明这脸是被气红的。 “你还好吗？” 一结束采访克拉克就侧头担忧地问身边人。 “不好，一点都不好。” 阿提斯特脸颊鼓鼓，一步一脚印地重重盖在地上，他的[愤怒]还要4个小时才能消！ “克拉克，你等我一下。” 他扭过头满眼认真，他不能再对克拉克发泄怒气了。 说罢取下记者证走进了最近的卫生间，对着镜子龇牙咧嘴面目狰狞，试图把怒气发泄出去。 可惜收获甚微，因为他只要一踏出卫生间看到外面的那个作品那个人火气就又直冲脑门。 最后是克拉克牵着闭上眼睛的阿提斯特走出展厅，才没让怒气再翻倍。 只是他那还未消下的情绪还是或多或少地带进了报道初稿中。 佩里看着他的初稿搓搓头发叹了口气道， “不行，重写。” 他失策了，不该像之前派克拉克去负责农业相关一样把这个新人派到艺术相关的方面去，尽管新人写得很不错。 “为什么？” 阿提斯特委屈，他敢用自己的名字和满级绘画技能说他写的绝对都没问题。 “我派你去是为了报道介绍的，不是让你写一篇有失偏颇的报道。”佩里严肃道，“尤其当你之前也是一个艺术家的时候。” “...” “好吧。” 阿提斯特气鼓鼓地又回到工位，准备拿出自己的全部写作技能重新搓一篇新报道。 看着新人离开的背影，佩里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捏捏鼻梁，又叹一气。 9. 分析 阿提斯特鼓足了劲，一点都不评价画展里面的作品、设计，通篇围绕着展策人自己说的话和场馆官方介绍来写。 他知道佩里说得对，作为记者他应该公正，但他就是有点生气。 就一点点生气！ “哒。” 埋头搓键盘的人闻声抬头，是克拉克。 这时，阿提斯特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开始来当记者究竟是为了什么。明明说是为了刷友谊值，但他其实回来后就没怎么和邻居说过话，全在写报道。 “谢谢。” 阿提斯特呼出一口气，接过对方手上的罐装咖啡一起走到茶水间，表情怎么看怎么失落。 “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写。”克拉克轻声道。 “克拉克，记者总是要写这种违心的东西吗？” 阿提斯特很是迷茫，诚然他有传播学专业的毕业证，但当真的加入这个职业时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闻言，克拉克露出了微笑，还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最开始也这么想过。” 迎着对方求知的目光，他继续道， “只是我后来发现，大多数事情可以从另一方面看待并且应当适当地退让一步，但有些东西永远都不行。” “我要做的是把那些‘不行’挖出来...” “挖出来...” 阿提斯特撑着脸，大脑在飞速运转，隔了好一会后他猛地撑起上身振声道， “你说得对，我要挖出来！” “谢谢你，克拉克。” 金橙色脑袋从椅子上跳起来，情绪高昂，冲出茶水间回到电脑前，把自己正在写的那篇直接缩小，另开一篇。 他一定会写出最棒的报道！ 阿提斯特想的好像和他想的不是一回事。克拉克有些无奈，但他很高兴能看到邻居干劲满满的样子。 克拉克勾起浅淡微笑，只是刚露出笑就又听到了熟悉的“超人！HELP！！”。 “开会...你要去哪？” 刚打开办公室门想说些什么的佩里一下就看到了正要往外走的人，好熟悉的感觉。 克拉克眼神闪躲，勉强道，“我想去趟...洗手间。”怎么又被佩里看到了。 “你有去医院看吗？” 佩里严肃道，克拉克·肯特哪里都好，唯独总是喜欢跑洗手间，甚至好几次前后时间差不到十分钟，他可不想自己手下这么优秀的记者在身体上出问题。 听到对方的问话，克拉克满脸复杂，苦涩地点点头后就转身小跑了出去，但这幅模样在其他人看来更是有难言之隐。 尤其某个初来乍到的金橙色脑袋。 邻居好像是个[膀胱小]的小人。阿提斯特探出脑袋盯着克拉克的背影如此想道。 他懂有这种特质小人的苦，膀胱值降得飞快，他已经见过好几次有这个特征的朋友尿裤子啦。 最后朋友还因为[非常尴尬]而尴尬死在了他面前，直接导致他那段时间动不动就在哭。 不过好消息是，自从朋友死掉变成鬼魂后就摆脱了[膀胱小]的特质，就是来他家做客的时候总是钻进家具里闹鬼吓唬他。 于是，第一天上班在[努力工作]的阿提斯特又多出了一个新事情。 那就是，为了不让邻居尴尬死而观察自己的邻居。 克拉克简直如芒在背，怎么会有人能这么精准地能抓到他每一个出门的瞬间，明明他已经很小心了。 他真的好怕阿提斯特会在某一刻突然蹦出一句“克拉克，你消失的时间怎么和超人出现的时间一样？”。 所以当佩里点他和吉米短期出差去跑采访的时候，克拉克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但他更担心第一天上班的阿提斯特能不能好好自己走回家，他感觉对方大概率会再坐一次地铁。 放心不下的克拉克在临走前专门走到自己邻居面前，小声道， “阿提斯特，这个是坐地铁回公寓的路线图，或许能帮到你。” “谢谢！”阿提斯特跳起来给了克拉克一个[友好的拥抱]。 “不...不客气。” 克拉克愣怔一瞬便笑着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嘱咐道， “如果你迷路了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或者警察好吗？” “嗯嗯~” 金橙色脑袋头点得飞起，跟捧宝贝一样收好克拉克专门画的简易地图。 下班就又能去坐地铁，报道也有了新头绪，阿提斯特相当[开心]。 尤其当后面重新写的报道被佩里通过后，他就更快乐了。 接下来的一天阿提斯特都维持着好心情，直接导致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刚来的新人喜欢在余闲时在茶水间小声唱歌。 简直就像是从迪●尼动画里跳出来的，站在窗边的时候更是要幻视有小鸟飞过来啾唧伴唱。 佩里独坐办公室对着眼前两份报道直叹气，倒也不用这样，不过...他戴上眼镜又凑近了屏幕，他看中的是那篇不那么常规的报道。 这篇无论是角度还是内容都很刁钻，而且他没想到新人坐在办公室里，只用两小时就搞出了这么多东西。 阿提斯特居然直接用主办方和某个画家在自己社交账号上发出的东西做分析就挖出了其中的漏洞，并判断其中可能涉及到的不法行为。 以新人的信息搜集能力，似乎可以适当地考虑让他再跟着其他人一起去负责些其他报道。佩里若有所思。 。 时针刚指到5，阿提斯特的一只脚就准点踩在了办公室外，模拟小人的口号是绝不加班！他早就很期待了！ 就是有人挡住了他继续前往地铁站的步伐，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站到了阿提斯特面前。 “好心的先生，您愿意了解南塔尔*吗？”左边的黑衣男人指了指自己手上书本。 阿提斯特顺着看去，那本书黑色封皮，封面无字，只有最中间的位置有一个金色的十字，相当厚重，快有他半个手掌高。 “那是谁？”他好奇道。 “瘟疫之神。” 右边棕发男人用手指轻压眼角，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他在地球肆意传播瘟疫。” “尤其贫穷的非洲，民不聊生...”黑衣男人垂下脑袋，把书按在心口位置，“埃博拉、艾滋、登革热...”“所以你们也生这些病了？” 阿提斯特一手一边安慰地拍拍他们背后，这两个人听起来好惨哦。 两个男人表情扭曲一瞬，又马上恢复了悲伤的样子， “还...没有，但再不阻止的话，假以时日所有人都逃不了。” “那要怎么办呢？” 阿提斯特歪歪头，满脸好奇，这个地图原来也有奇怪的病症要处理吗，但他不会处理欸，上次那个小镇的母株就是其他小人解决的。 “我们能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吗？尊敬的先生。”两个男人没有回答问题，只是自顾自问道。 “阿提斯特·古德曼~” “古德曼先生，您知道宗教的本源吗？”棕发男人又问。 “不知道。” 阿提斯特诚实摇头，他听都没听过这个词。 “您知道怎么恢复那些人的健康吗？” “看医生！” 金橙色脑袋快乐道，这个他知道。 “不。”黑衣服叹息，“是信仰。” “迷途的羔羊啊，请您和我们一起走吧。”另一人接道。 “我不是羔羊，我是人。” 阿提斯特认真道，他不懂这个人为什么要用奇奇怪怪的代称。 “不过你们要去哪里？”他还是忍不住好奇。 “去我们的教堂。”两个男人同时露出一抹微笑，指了指远处，“信仰充足才能净化这个世界。” “好呀好呀，我们要怎么过去，坐地铁吗？” 阿提斯特乐颠颠地说，他还没忘记他心心念念的地铁。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继续愁苦道， “就在前面，只是我们大概要先去趟...银行，我们...钱不够了。”说罢露出苦涩一笑。 阿提斯特终于觉得不对了，他托住下巴看着眼前两个人思考起来。 用他的逻辑分析。 首先，眼前两个人是直接来问他的，不是打电话，“骗死人不偿命”公司从来都是打电话。 其次，他们都穿着常服。众所周知，职业是职业，日常是日常，诈骗公司上班的小人或是小偷的小人在不穿制服的情况下也只是个普通的模拟市民，正常交友完全没有问题。 最后，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骗子，那在他刚刚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自己账户上的钱就该被划走了。 所以综上所述，眼前两个小人不会是骗他钱的人！ 他懂了，原来这两个人是来要捐助的。 早说啊，明明一通电话就好了，每次慈善机构给他打电话要捐助他都给的！ 完全想通了的阿提斯特又变得快乐起来。就是他有点不太明白，怎么这次要捐助不打电话了。 不等他继续思考，两个男人各自迈开一步催促道， “我们快走吧，不然要来不及了。” 而开车回家正在等红绿灯的露易丝随便一眼就在人流中看到了那抹亮眼的金橙色。 很眼熟，她下意识地想，好像和今天来的那个新人头发颜色一样。 露易丝一滞，定睛看去，被两个男人夹着走的就是新人本人。 10. 不是大都会吗 红灯刚过，露易丝一脚油门找准时机挡在了要过马路的三人面前。 她按下车窗，爽朗问道，“要搭便车吗？”眼睛盯着那两个陌生男人手上厚得跟块砖似的书。 “露易丝，你好~” 看到自己认识的人，阿提斯特小跑到车门前冲她笑着打招呼。 按照流程打完了招呼，阿提斯特才回正身子一板一眼回答道， “现在还不行，我要和他们去一趟他们的教会，不过还要先去一趟银行。” “你信教？”露易丝挑起一边眉毛。 “不是我。” 阿提斯特脑袋晃得飞起，指着身后的两个也走上前的男人说， “他们说信仰多多的才能净化瘟疫。” 露易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眉毛一竖，漂亮的蓝色眼瞳里满是怒意，她哐当一声下车，高声质问道， “所以你就信了这种鬼话？要是单纯的信仰有用，那中世纪时期的欧洲就该是天堂。” “他们是不是要你先交什么‘奉献’才能进门？”她语气更加严厉。 “没有呀。”阿提斯特挠挠头，“去银行是因为他们说要去取钱。” “不过‘奉献’是什么？” 金橙色脑袋那双清澈到冒傻气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天呐。” 露易丝按按额头，她眼前一下闪过克拉克临走前专门到这个傻小子面前交代事情的画面。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阿提斯特站直身体开始老实从头说起，身后两个男人都知道自己是碰上了脑子清醒的人了，转头就想溜。 “别想跑！” 露易丝快速转身，从车里扯出皮包和高跟鞋对准两人后脑勺就是一砸。 准度极高，两个人顿时一趔趄，差点扑到地上。 见他们跑，阿提斯特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被骗了，冲上前就要打架。 “你们骗我！” 在十级健身技能的发力下，一打二毫不费力。 周围下班不明所以的路人们纷纷退让，打电话报警的报警，直接找附近巡警求助的求助。 露易丝趁着打架连忙上前，她想知道那两个人一直护着的书里到底有什么。 “不准动！” 黑衣男人从书里掏出手枪抵在阿提斯特胸前。 金橙色脑袋停下手好奇地低头端详，这个人为什么要拿这种除了当道具就只能当扫描仪的东西指着他。 “还有你。” 黑衣男人随手擦掉下巴的血，对正在争夺另一本书的露易丝恶狠狠道， “再动，我就崩了你的朋友。” “超人，HELLP—”露易丝当即大喊。 几乎是下一秒，亮丽的红蓝色就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发生了什么？”超人好脾气地问，但看到这两张熟悉的脸和枪，他就能大概猜到事情的发生经过了。 只有阿提斯特还不明所以，眼睛放光兴奋地凑上前， “原来只要叫你名字就可以了！”亏他还思考了那么久该怎么找人。 “你应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超人板起脸道。 看到他的表情，阿提斯特才缓下兴奋又把刚刚和露易丝说的话再复述了一遍。 “你，把这个东西读完。” 露易丝见缝插针地塞了一沓厚厚的文件给阿提斯特，而后抬头看向超人微笑，“谢了。” 说罢，又风风火火地掏出纸笔小跑到那两个骗子身前问话做记录，忙得不可开交。 能骗到一个星球日报的记者乖乖跟他们走，这两个家伙背后的组织渗透力一定是到了危险的程度，她必须把那个组织整个挖出来。 只不过无论她怎么问，怎么试探，眼前的两个人都只像是普通的骗子。 “皮诺特教资料记录？” 阿提斯特看着手上的文件封面满头问号，但还是乖乖地翻看起来。 就是好多看不太明白的生词，一定是这个资料要求的什么技能等级太高了，阿提斯特觉得自己应该先有一本关于这个什么教的初级技能书。 超人直叹气，他还是忽略了太多，对方对地球和这个世界的了解可能还比不上一个刚上学的孩子。 “你怎么会信这种东西？” 赶到的巡警龇牙咧嘴地做着笔录，他简直难以置信，那两个一直在附近晃悠骗不到人的家伙居然真的用那套蹩脚得要命的话术骗到人了。 “我以为他们是来要捐赠的。” 阿提斯特把视线从资料上移开，很是认真地说， “我从来没在电话以外的地方见过骗子。” 这个地图居然特殊到骗子出现在大地图上，真是可怕。 “天啊。” 巡警眨眨眼睛一时合不上嘴，嘟囔道，“什么活在温室里的孩子。” “我不住温室，那里面只有植物和椅子。”阿提斯特说，“有温室的家里还有其他房间。” 巡警不觉有些好笑，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大概是个缺心眼， “好好好，不住温室，住在城堡里。” “我现在不住在城堡里啦，城堡是之前的家。”阿提斯特晃晃脑袋。 “...算了。”巡警笑容瞬间消失，“调查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 他收好已经被签名的记录，一把拽起还跌坐在地的那两个男人推进警车扬长而去。 “我送你还是你自己回？”露易丝站在车旁问道。 “我会把他送回去。”超人温和道，他想和阿提斯特聊聊。 露易丝随意地点点头后就一脚油门，她还赶着去挖料。 缓过劲来的阿提斯特开始变得[难过]起来，瘪着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他居然差点又被骗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对这里的了解还不足，请不要再自责了。”超人抱起邻居向公寓飞去。 “我没有自责，只是有点[难过]。” 阿提斯特即伤心又新奇被飞翔的感觉，情绪在拼命打架，连带着他的脸都一抽一抽地。 把人送到公寓楼顶后，超人消失一瞬再出现时手上就多了一小包纸巾， “一直含着眼泪对眼睛不好。” 金橙色脑袋很是不解，“可是难过就是会有眼泪呀。” 懂了，一点非地球人的特别构造，超人了然。 “古德曼先生...”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还没和你自我介绍。” 阿提斯特坐到天台上一次的位置抽了张纸压眼睛，不过效果不大，纸巾湿透了，那泪还半含在眼。 “你和巡警说了名字。”超人飘在半空平视邻居。 “但是我们还没相互打招呼。” 阿提斯特很是忧愁，他蜷起身体把脸压在膝盖上。 “你好，我是超人，一个待在地球的氪星人。”超人伸出右手，郑重地自我介绍道。 “我是阿提斯特。” 金橙色脑袋盯着他的手思索了一会才握上去上下用力晃了晃，现在他终于和超人正式打上招呼可以开启友谊值了。 开心终于压过难过，眼泪瞬间消失，他又变回了超人熟悉的那个总是笑盈盈的模样。 “对不起。”阿提斯特诚挚道歉，“我应该先确认你的喜好再做浪漫行为，请你原谅我。” “...” “没关系。”超人有些无奈。 “超人，你的浪漫界限是...” 阿提斯特一下卡住，眉头纠在一起，直勾勾盯着超人，隔了好几秒又蹦出来另一个问题， “这里不是大都会吗？” 他看地图介绍明明是大都会的。 “是大都会，怎么了？”超人不解。 “你刚刚说地球。”阿提斯特更加疑惑，他应该没有按错地图才对，“还有氪星人是什么意思？你是外星人吗？” “大都会是地球上的一个城市。” 这下超人的表情也变得困惑起来，“你不知道自己来的是地球？” 阿提斯特绞尽脑汁，竭力回想，最后只能摇头。 “你不是坐飞船来的吗？” 超人傻眼了，这和他以为的可太不一样了。 “不是呀。”阿提斯特拼命摇脑袋，“我又不是外星人，怎么会有飞船。” “原来你是会飞的外星人，不是魔法师。” 金橙色脑袋蹭上前揪着红披风左摸摸右拍拍，惊叹道， “你的人类伪装好真实啊。” “没有伪装，这是我的真实相貌。” 超人脑袋跟着邻居转，很是好奇，“你见过的外星人长什么样？” “头圆圆的，眼睛很大...” 阿提斯特比比画画，他有些可惜这个天台上没有画架，不然他就能直接画一幅出来了。 说着他又抬手压下头发，又瞪圆了眼睛，力求当场复现。 只是怎么比划都没能复原出他嘴里描述的怪异样子，倒是超人被他的模样逗得抿紧嘴唇强忍笑意。 “你也有飞船吗？”阿提斯特又问道。 超人点头，然后看着对面人连连后退，直接缩进了楼梯间，用门掩住整个自己。 “你对飞船感到害怕？”超人很是费解。 “你不会抓男小人上飞船做实验让他们怀孕吧？！”阿提斯特的声音几乎是一同响起。 “！！” “不，当然不会！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超人也受到惊吓飘得更高了些，连带日常向来稳重温和的声调都没稳住。 阿提斯特手紧紧抓着门边，探出小半张脸又问， “你的同类也不会这么做？” 他曾经亲眼目睹在花园踢足球的好朋友突然停下动作走到空地被外星飞盘吸走，再回来后就怀了孕，还从此恐惧黑暗。 而据他所知，有这样经历的小人还不少，尤其是科学家和喜欢天文的小人。* “地球只有我一个氪星人，据我所知他们没有这样的习惯，就算有我也会阻止他们的，我保证。” 超人连忙解释，他看得出来邻居真的很害怕， “目前我只见过你一个和我一样从地球外来的外...我是说其他人。” 11. 是外星人还是法外狂徒 阿提斯特将信将疑地探出半个身体，仰头看看黯淡的天空又看看超人。 “你担心的话可以不用出来，我们这样对话也没关系。” 超人稍微飘上前些，还是和对方保持了3米的安全距离。 阿提斯特死死盯着天空又挪出了门外，好像真的没问题，记忆也好好的，没有空缺感，超人好像真的和之前地图的外星人不一样。 虽然他知道超人是个善良的小人，但朋友的怀孕经历还是给他带来了点心理阴影。 见他愿意站到自己面前，超人也松了一口气，他勾起笑容，温和地问道，“我能知道你是怎么来到地球的吗？” “是搬家。” 阿提斯特又抬起头看看天空后，举起手机凑到了超人面前给他演示， “点‘搬家’再选定想去的地图就好啦。” “咦？”他把脸快贴到了手机屏幕上。 “怎么了吗？”超人其实什么都没看到，在他的视角里，对方手机上的页面完全就没变过。 “其他的地图都变成灰色不可选了。”阿提斯特把自己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你回不去了吗？”超人蹙紧眉头，很是担忧。 “好像是的。”阿提斯特撑着下巴也如此得出结论。 “我会帮你回家。”超人郑重道。 “可是我家就在楼下。” “你不想回到自己的星球或者家人朋友身边吗？” “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不要回去。” 阿提斯特努起嘴，嘴角几乎下拉到下巴，“而且我还能联系到朋友呀，至于家人，我一出生就一个人住在家里。” “我很抱歉。”超人垂下脑袋满脸愧疚。 “为什么抱歉？没有家人很正常，我们大多数都是这么变出来的。” 这一句话顿时让超人想起了氪星的历史，看来邻居的母星也是个生物科技高度发达的星球。 “对了，超人你的名字叫什么呀？” 阿提斯特好奇道，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对方的自我介绍没有说名字。 “我...” 超人张张嘴又突然卡顿，最后像是做下什么决定一样再度开口道， “我叫卡尔-艾尔，这是我的氪星名字。” “卡尔-艾尔。” 阿提斯特默念，发音有些别扭，颇有他当时学习说死亡语时的感觉，有点糊嘴。 “不过目前知道的人不多，请帮我保密。”超人恳切道。 “秘密？！好啊好啊，我保证不会说的。” 金橙色脑袋一下兴奋起来，而且他还要靠[了解]和超人刷友谊值呢。 可惜，他们没能说多久，因为立志保护地球和人类的超人实在太忙，没聊几句他又要飞到大西洋上救助轮船。 所以阿提斯特挥手告别新朋友后就乖乖回了家，至于地铁什么的现在他还没空想，露易丝给他的资料还没看完。 就是他真的看不太懂，阿提斯特看着眼前的资料记录直发愁，他不得不坐到电脑前开始一个一个搜。 [美利坚合众国是什么？] [监察会是什么？] [宗教和邪教是一个东西吗？] [第五修正案和独立宣言有什么关联？] ...... 打着打着，阿提斯特没忍住叹了口气，真的好多生词啊，而且每搜一个都会带出来更多的生词，搜不完，根本搜不完。 地球学可真难，也不知道有没有技能书，如果有的话他一定要买一套回来。 另一边，超人十万火急地赶到大西洋救完人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酒店，从窗户留的口里飞进了房间。 随手扯出西装就开始往身上套，脑门前的小卷毛也不能忘记梳上去，走到门前又想起来自己的眼镜还没戴。 吉米站在房前，看着自己这发丝和衬衫都颇为凌乱的同事兼好友，疑惑道， “克拉克，你不舒服吗？”他在门外等了好几分钟。 “抱歉，我，”克拉克快速地扫了一眼酒店房间，“我想听音乐放松一下，结果不小心睡过去了。” 他适时露出一抹浅淡笑容。 “没事就好。”吉米用力拍了拍好友肩膀，半是同情半是担忧，“你是不是又熬夜赶稿了。” “没错。”克拉克斩钉截铁道，“最近卡稿卡得厉害。” 说着带上了十足的真情实意，怎么连超级大脑都搞不定卡稿啊！ “可怜的克拉克。”吉米连连摇头，“走吧，早点采访完早点回来休息。” 他屈起指节敲敲自己背着的设备包，“就算是让你少熬点夜。” “不过你心情好像很好。”吉米说。 “嗯，知道了一个惊喜的消息。”克拉克边整理资料边说。 阿提斯特真的不是地球人，还是一个用魔法来到地球的外星人，可惜邻居说他的母星没有名字，不然自己还能在孤独堡垒的资料库中留意一下。 克拉克又有些高兴，他有一个同类了，虽然不是同一颗星球的，但他在地球上终于不再是孤独的那个唯一了。 不知道邻居会不会需要一份关于地球的说明，或许光是社会人文方面还不够，地理和历史也要加上去。 果然，天文相关也要有，还有音乐，邻居一定会喜欢的。 克拉克越想越入神，连到采访地点了都没注意到。 。 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因为阿提斯特的打架行为而让附近的人都知道了，更别说报社这种消息灵通的人扎堆待的地方，全星球日报都知道这个刚来上班没几天的新人差点被骗了。 以及新人的身板没有看起来那么瘦弱，是个能追着两个大汉猛锤的厉害家伙。 所以，阿提斯特很理所当然地又进了办公室直面总编的暴躁。 “两个用邪教做幌的骗子居然敢出现在大都会，还是在星球日报附近，他们是不是当我已经退休干不动了？” 佩里咬牙切齿，随即话锋一转，看向对面人， “如果不是露易丝，你在报社前面被两个骗走了。” 阿提斯特乖巧地站在办公桌前点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佩里一拍桌子。 金橙色脑袋不敢动。 “这意味着你，阿提斯特·古德曼，一个星球日报记者的名字，会出现在其他报纸，甚至我 们报纸的报道里。” “你是一个靠质疑与疑问吃饭的记者，却差点成了案例。” 佩里指着阿提斯特的脑袋说， “这一周你跟着露易丝，用那些证据、事实把你的脑子都给我洗干净。” “现在，回到你的位置做你应该做的工作去。” 阿提斯特不敢说话，只是一味点头，乖乖开门退出办公室。 等他一走，佩里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按了按额头， “露易丝，你的奖金翻倍。” “我可不是为了当什么人生导师才来这里的。”对面的露易丝往后一靠，很是不满，怎么新人都往她这里塞。 不过她很好奇阿提斯特，那天新人表现出来的反应实在天真得有些反常了，那两个骗子何止是话术蹩脚，她感觉他们其实还没真正开始骗新人就上钩了。 佩里甩出两篇报道，“两个小时的成果，你们可以相互提供帮助。” 露易丝一挑眉毛饶有兴致地翻阅起来， “你确定？”对于他们而言两小时两篇报道已经算慢了，但这里面涉及到的数据整合和分析可要不少时间。 佩里老神在在地点头，他真的会怀疑阿提斯特那些毕业证都是真的。 “他这段时间归我了。”露易丝按下报道果断起身走出办公室。 她径直走到阿提斯特位置前，放下一张下方写着“哈德森·戴维斯”字样的照片， “今天下班前我要知道你能搜集到多少关于他的信息。” “嗯嗯。” 阿提斯特连连点头，摩拳擦掌，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之前辛苦升级，但是平时根本就不太用得上的技能了。 为了表现自己，阿提斯特查得格外认真，看得佩里很是满意，适合的人就应该在适合的位置上。 下班前半小时，阿提斯特准时到了露易丝桌前上交资料，他把下巴抵在工位的隔断屏风上满眼期待地等待她的评价。 露易丝越翻越快，越看眉头越紧，“你有朋友或线人在警局和政府的各个部门？” 这得是有把柄落在新人手上才会这么轻易地给出这些东西吧。 税务记录、过往犯罪记录、注册公司情况、公司内变动情况...简直一应俱全，什么都有了。 而她可以确定今天的上班时间内，新人不仅没有踏出过星球日报的大楼，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过。 “没有。” 阿提斯特摇头，暗自记下“线人”一词，他还得去搜搜。 “那你是怎么拿到这些的？”露易丝眼神一厉，她最讨厌的就是捏造事实。 “我电脑很好~”阿提斯特眨巴着眼睛，很是骄傲自豪，他可是满级呢。 “...” 露易丝愣住了，“你黑，”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声调太高让其他同事注意到了，连忙压低声线， “你黑进了这个家伙的账号和他公司以及政府机构内部？！” 露易丝指着眼前的一大堆资料，这些可是涉及了近10个不同的机构部门。 “是啊。” 阿提斯特理直气壮，他不知道对方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 12. 合法手段！ “用星球日报的电脑？” 露易丝压住怒意，心里的疑问更多，这个新人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不，用我自己的笔记本。”阿提斯特嫌弃地皱皱鼻子直摇头。 他没想到报社的电脑这么不好用，根本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明明做其他的事情还是很快的，但唯独用来当黑客不行。 “你不懂法律吗？”她紧紧盯着阿提斯特。 “懂啊。”对面人歪歪脑袋，很是奇怪道，“我有法律专业的毕业证。” “那你还做出这样的行为？” “我没被发现也是违法的吗？” 阿提斯特带着好奇的一句话堵住了露易丝的问题。 “你...” 接下来的话不适合在这里说，露易丝咽下想说的话，快速地把资料们整理好收进包里，扯着对面的法外狂徒就往外冲到自己车前把人塞进副驾。 “我们要去哪里？” 阿提斯特被安全带牢牢束在座位上，背挺得板正，两只手乖乖地搭在大腿上，看着很像是刚刚上学被特地教过坐姿的小孩。 “我家。” 露易丝挤出回答，斜眼把这些都纳入眼下。 “噢。” 阿提斯特点点头不敢多问，对方的情绪明显很不快。 虽然来到这里之后他还没被其他小人...地球人打过脑袋，但他有点不敢赌，而且露易丝的手臂看起来也是健身等级很高的样子。 只是他的眼睛还是控制不住地往窗外瞄，从车前窗到侧窗，他的头慢慢拧了过去，眼珠不停地左右摇动，这里的人可真多，车也是。 那里好像是家画具店，阿提斯特眼尖地看到了橱窗后的画架一角，但更多的是花花绿绿的、名字奇怪的商铺，他分辨不出来它们是做什么的。 他暗自记下那些店名，想着等他有时间了一定要跑进去瞧瞧，每家都要。 霓虹招牌、大厦前闪动的屏幕、偶尔出现的树木...所有的颜色在车速下或虚或实，在他的眼里映出斑斓炫目色彩，勾出一幅奇怪的画作。 越看越入迷，阿提斯特的脸也离车窗越来越近，几乎贴了上去。 最后入目的店铺是家便利店，他知道这个，星球日报楼下也有家一样的，他还在里面买过一块三明治。 很不好吃，阿提斯特瘪了瘪嘴，所以他不再去了，紧接着便是眼前一黑，他跟着车一起进了地下。 露易丝住的公寓离星球日报不太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车程，阿提斯特一点也没看够路上的东西，下车时还依依不舍地。 女人沉默地提着包，到走进屋里时，阿提斯特才彻底把自己的情绪和那些想法从车窗外的那些东西里拔出来。 露易丝的家和她本人一样，简洁整洁又很有生活情趣，随便一眼就能看到像是记事板的东西，上面都钉满了便签纸条，大多是关键词，看起来像是和报道相关。 原来露易丝就是缩略图里穿西装的女小人。阿提斯特想道。 他对这个房型有印象，也在他最后的选择名单中，面积比他现在住的公寓大一倍，就格局来说更佳，更适合他，只是他对克拉克的缩略图更有好奇心。 露易丝抽出包里那一大沓资料砰地放在桌上，这声响立刻拉回阿提斯特乱飘的思绪。 两个人相对而坐，露易丝表情严肃，颇像之前她以为他要加入邪教时那样严肃，甚至更加。 “你在星球日报黑进了政府部门。” 她屈起指节一下一下敲在文件上，阿提斯特抿抿嘴有些不安，他不习惯这种压迫感。 “这是违法行为，联邦重罪。”她说，“如果你被发现了，报社的其他人尤其佩里都要接受调查，甚至其他正在秘密调查的记者也会暴露。” “不合法来源的东西也不能放上报道。你自称有法律专业的毕业证，却对此一无所知。” 阿提斯特瞳孔地震，这里做黑客的后果好严重。 “我保证他们没有发现。”说着他羞愧地垂下头，有些坐立难安，“对不起...我会...” “事情已经发生，道歉没有意义。”露易丝直接打断了他。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我知道你目前的所作所为绝不是一个合格的记者。” “我会弥补的！”阿提斯特抬起头急切道，星球日报的大家都很好，他不想害得大家没法工作。 在他以为露易丝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她却停了下来，一页一页地翻开文件又突兀停下，手指难耐地摩挲纸面。 这是一堆可以直接确定戴维斯有问题的文件。 她闭了闭眼睛，而后站起身大步走到壁炉前燃起里面的火，把那沓资料尽数投入橙红的火焰中，灰黑的烟顺着烟囱一点一点往上。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女人转过身，“你要把所有的资料都删除，也不准再这样做，向我保证。” “再有下次，我一定会亲自报警把你送进监狱。” “如果有特殊情况呢？” 阿提斯特小心翼翼开口道，他在刚刚搜集资料时，那些内容就都进了他的脑袋。 生词很多，他不太看得懂，但他可以确定，那个叫哈德森·戴维斯的人特质里一定有[邪恶]。 “你不能先假定有特殊情况，这是在给自己做出错误选择的机会和辩白。”露易丝严厉指出。 “好吧，我之后不会了。但，但我保留特殊情况的解释。”阿提斯特大着胆子说。 露易丝挑挑眉，没说什么，只是板着脸又坐回金橙色脑袋对面，“你知道杜兰特吗？” “戴维斯私下关系最好的人。”阿提斯特自信开口。 “不，我问的不是那个。你不认识他。”露易丝肯定道。 “威廉·杜兰特，市议会议员，下届市长的热门候选人，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她叹了口气，“你和我要查的人。” “但我必须说明，这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你原谅我了吗？”阿提斯特惊喜抬眼。 “为什么要为不存在的事情而说什么原不原谅？”她反问道。 “我不怕，而且我想帮你。”阿提斯特直视对方的眼睛认真答道 “那现在用合法的手段查他。”露易丝微笑道，“就在这里，现在。” “我们不是下班了吗？” 阿提斯特举起一条手臂小心翼翼问道，他记得这份工作是早九晚五。 “傻小子，我们可是记者。”她似笑非笑，“而你要加班‘弥补’你做错的事情。” 阿提斯特顿时心虚，默默拿出自己的电脑，当着露易丝的面开始查起来那位市议 员的资料。 用合法的手段。 还边查边搜美国的相关法律条文，确认自己的行为没有问题后再进行下一步，看得露易丝直摇头。 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完全忘记了对方的存在。 但几近飙红的饱腹值在提醒阿提斯特，他再不吃饭就要直接饿死在同事家了。 真的会变成鬼魂，尸体变成骨灰盒的那种饿死。 “我可以吃东西吗？” 阿提斯特捂着胃在拼命忍耐自己直接跑进厨房烹饪的本能，进别人家做菜会被扣好感，还不少。 露易丝如梦初醒，她看着对面人还有些恍惚，眉头一皱就想说些什么，随即意识到是她自己把人带进了家。 而现在已经晚上9点多了。 “你想吃什么？” 露易丝麻利点开手机准备点外卖。 “我可以自己做吗？” 阿提斯特眼巴巴地望着厨房，作为一个挑剔的美食家，吃到不好吃的东西他会生气的。 露易丝见他这副望眼欲穿的样子，便迟疑地点头应允。 于是她也看到了一场堪比杂技的厨艺表演，和吃到一顿让她想把自己舌头都吞下去的晚餐。 “以你的水准完全可以去高级餐厅。” 她随口说道，什么保持身材健康饮食的，她现在没那个空去想，大不了再去健身房多待几小时。 “但我是艺术家。”阿提斯特满足地含着叉子，不愧是他，这可真好吃。 “那你为什么会来当记者？”露易丝对他的那个长长的简历也有所耳闻。 “因为我想追求克拉克~” “咳，咳咳。”露易丝被呛得直咳嗽，“克拉克·肯特？”她用纸巾捂着嘴惊诧道。 金橙色脑袋快乐点头。 “为什么？他知道吗？” 居然这么轻易就告诉她了，露易丝有点乱，而且就她的了解，克拉克看起来像是个直男，还是有些木讷不太解风情的那种。 “因为他长得非常非常好看。” 阿提斯特认可地竖起大拇指，在这个地图待的这几天，克拉克和超人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小人。 他真是恨不得这个地图还能再出几个长得和他们一样的小人，这样光是偶遇看到都能心情好上不少。 好看？露易丝仔细回想了一下克拉克那张看着总是显得有些糊糊的脸，好像还算英俊，但也没到那种地步。 对面人继续道，“他知道。我好像表白失败了，所以我和他暂时只能当朋友。”表情看着很是可惜。 露易丝呆愣地眨眨眼睛，“暂时？” “说不定我最后能追求到他。” 阿提斯特单手撑着脸有些发愁，他还想追求超人呢，但对方不喜欢浪漫。 难道真的要放弃克拉克和超人再另外寻找吗？但他还没遇到第三个一见钟情的小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把话题扯回到工作。 “阿提斯特，你的...” 露易丝突然抬头，她现在才意识到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听到新人的声音了。 现在是晚上12点，原本坐在茶几前搜集信息的人不见踪影，她抬起头左右寻找，还是不见人影。 站起身没走两步，脚下就撞到了什么东西，差点让露易丝摔一跤。 13. 新的打招呼方式 沙发后面是倒在地上的阿提斯特，他额头抵着沙发腿，大半张脸挡在阴影下看不清，手边还有两罐没来得及打开的咖啡，它像是突然掉到地上的，罐身隐约有些变形。 人不会是晕过去了吧。露易丝连忙喊地上人的名字，另一只手按在对方的脖颈处。 “我已经搜完资料了！” 阿提斯特猛地睁眼，一骨碌坐起身飞快地打开咖啡一口气把两罐全灌了下肚，看见自己的精力值由红转绿才彻底松懈下来。 “如果不舒服就说，我还没对助理严苛到那种地步。” 露易丝凑近又仔细看了看阿提斯特的脸色，确认他看起来一切如常后才放心地站起身来， “让我看看你都查到了什么。” “和戴维斯中学就认识...比他婚生子还大的私生子...你怎么查到的？”甚至还有照片。 露易丝皱着眉头滑动着鼠标，她记得杜兰特说过他和自己的现在的妻子是高中一场聚会里认识的。 “我把戴维斯和他家人的所有社交媒体都翻了一遍。” “他公开的家人。” 阿提斯特偷瞄了一眼旁边人，见她没有反对才继续道， “戴维斯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在他母亲发的圣诞节合照里出现过半张脸。” “...她和杜兰特是中学同学兼情侣，她没删干净照片，当年杜兰特参加橄榄球赛的队友相册合照里戴维斯姐弟都在...” “他们有了孩子，到现在也还有联系...” “过去45天里，有181张公布在社交媒体的照片和3段视频直接或间接拍到了他们...交叉对比验证，确认两人在过去30天内在非公开场合私下见面了3次，其中一次他们一同见了希德医药公司的总裁博蒙特...” 阿提斯特手速极快，滔滔不绝地解释着，他甚至还专门另外建了个文件夹放进了完整的搜索路径和过程，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和他之前的莽撞行径对比鲜明。 面对自己熟知的领域，阿提斯特看起来格外稳重靠谱，一点也没有日常那副傻里傻气的样子。 金橙色脑袋一说完就小心翼翼地扭头看露易丝，眼巴巴地等她开口，希望露易丝不会觉得他速度太慢。 这个世界的社交媒体真的多得他头疼，还每个的界面和用法都略有区别，光是学习使用和查询法律条文就花了他大把时间。 露易丝越看眼睛越亮，看向旁边人的表情都变了，她知道照片上的那个医药公司总裁，那家公司正打算推出一款新止痛药。 “做得好。” 她兴奋地一把拍在阿提斯特背上，这个速度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很多之前难以串联的东西都有了联系。 她早就收到了线人的线索，但线人能告诉她的也相当有限，只有杜兰特最近多了一比政治献金。 “这方面你能做到什么程度？”露易丝又问，“你能恢复一台坏掉电脑的信息吗？”其实这个问题有些强人所难，毕竟那台电脑已经开不了机了。 “我可以试试。” 阿提斯特相当自信，编程与维修都是满级的他，至今还没见过无法解决的问题，除非电脑物理意义上的只剩一半。 “很好。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明天不用去星球日报吗？”阿提斯特举手提问。 “不用，佩里知道情况。” 露易丝又坐回自己电脑前逐条翻阅旁边人发给她的东西， “右边客房里有衣服和浴室，你可以在那里休息。衣服是我男朋友的，他还没穿过。” “那我能回家吗？” 阿提斯特抱着已经空掉的咖啡罐，看起来可怜巴巴地。 露易丝闻言抬头上下打量对方片刻，起身就想去拿车钥匙， “我送你回去，我记得你和肯特住同一个公寓，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我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去。”他还没忘记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 露易丝皱起眉头，她就直说了，她不放心。目前这个新人在她眼里几乎就贴着“傻白甜”的标签，虽然是个厉害的黑客，但傻的是另一方面的。 总觉得放这个人自己单独走会发生点其他的额外事情。 “我查好了路线，而且这个时间地铁上人还有不少。” 阿提斯特睁圆眼睛，拼命发送请求光波。 “...” 露易丝低头看看腕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后才开口道， “一小时后你要是没有联系我报平安，我会立马报警。” “中间有什么情况可以打给我或叫超人。” “叫他名字就好了吗？”金橙色脑袋跃跃欲试，不知道要用什么语气会更方便。 “要加‘救命’，一天叫超人的人太多。” 露易丝无奈道，人类实在太过依赖超人，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阿提斯特点点头，在对方一点也不放心的眼神下毅然独自踏上了回家路。 如他所说，大都会的凌晨1点正是加班党们的下班高峰期，虽然比不上白天人多，但也时不时就能见到好几个穿着西装的人一脸萎靡地结伴搭伙走过。 “你好啊~” 阿提斯特愉快地向每一个等车的人打招呼，一点班味都没有。 “你们加班有额外工资？” 旁边一个黑眼圈重得要拖到下巴，浑身怨气的人问，他才不信有人加班都这么开心。 “加班原来有工资的吗？”金橙色脑袋惊喜道，他都不知道呢。 “...” 那人垮着脸，一身怨气好像更重了些，“那你为什么这么开心？” “因为这里是地铁啊。”阿提斯特张开双臂笑眯眯道，一脸享受。 他好像加班加疯了。旁边的人默默挪开几步，上车时还刻意错开了车厢，生怕这个陌生人突然掏刀枪。 阿提斯特不明所以地踏进这个暂时只有他的车厢，冷白的金属色泽、蓝灰调的座位、彩色的路线图...这里和白天时熙攘热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显得格外冷硬。 但在他眼里，这个样子也很有趣味，他现在灵感满满，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作画了。 看完了车里，就是车外，虽然外面黑乎乎的，但一点也不影响阿提斯特扭过脑袋看得津津有味。 这些通通都是素材的一部分，就是后面那个新上来的男人似乎一直在看他。 阿提斯特能透过车窗的 反光看到对方的视线一直对着他，他便转过头回看过去。 男人穿着白色T恤牛仔短裤正坐对面，见他回头，男人突然抬起一条腿，把脚踝搭在另一条大腿上，人也往下滑了些。 这人的裤子好像出bug了。阿提斯特能看见对面人搭起腿的牛仔短裤下露出一条白色的带子，微微勒着臀下大腿的肉。* 刚想开口，男人突然冲他轻轻眨了下眼睛，舌头轻舔嘴角。 不是[一见钟情]式的媚眼，也不是[暗送秋波]式的wink，大概是地球的新打招呼方式吧。如此想着的阿提斯特用力地眨了一下自己的双眼作为回应。 男人一愣，不明白对面人是什么意思，这算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他便又迟疑地冲阿提斯特轻轻眨眼。 这下，阿提斯特可以确定了，这就是地球的新式打招呼方式！ 他坐直身体，再次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对面男人呆住了，隔了好一会后讪讪放下腿。 见他没有再继续眨眼，阿提斯特很是得意，看来他们已经成功打好了招呼，可以开启友谊值了。 这样打招呼还真是方便，下次还可以再试试。 金橙色脑袋满意地咧开嘴，脑子里想着要怎么灵活运用新学的知识。 对面男人却突然捂着脸笑起来，笑得满脸通红眼泪直往外冒，笑声更是夸张，整个车厢都是他的声音，最后侧倒在扶手杆上看阿提斯特，还时不时摇一下头。 他看自己，那自己也要看回去。 阿提斯特坐得更加板正，绷着脸和男人大眼瞪小眼，等着对方的下一步，但是男人一直到他下车都没有再做些什么，只是最后嘟囔了句“可惜”。 真是奇怪的小人。在别人看来也很奇怪的阿提斯特顶着满头问号回了家。 一挂断给露易丝报平安的电话，阿提斯特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平板和北极熊样式的浪漫毯上了天台。 毯子软乎乎毛茸茸的，很好摸，所以他即使没有可以浪漫互动的对象也会一直带着它。 他仰倒在毯上举着数位板画大都会凌晨的天空。 深蓝灰色的穹顶，细碎的星光在月亮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暗淡，云层稀疏如烟泛着灰白... 阿提斯特如实地画着，只是他越画越觉得好像东西有点少，他便多加了一片和身下毯子一样软绵的云，又加了架刚刚路过的飞机，长长的尾迹云把天空一分为二... 这个看着好像有点像轨道，他便又提笔在尾迹云添了一列闪着金属光泽的地铁，不过还是换个颜色更特别。 比如远处云间那个红色的... 红色？阿提斯特放下平板眯起眼睛看了过去。 鲜红的布料在云间翻飞，偶尔还能看到红色后隐约露出的蓝色。 是超人！ “卡尔！”阿提斯特跳起身，冲天空用力挥手。 斜在云端仰望月亮的超人应声回头，正对天台上那人透亮潋滟的眼瞳。 “我们一起来聊天啊~” 见云端的人回头，下面的人蹦跳着边挥手边露出大大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月光下亮得发光。 很感染人的笑容，超人不自觉也露出微笑飞到阿提斯特身边。 14. 如暖阳 “你睡不着吗？”超人浮在天台，语气很是温和，还带着些担忧。 “我的精力值是满的，不需要睡觉。”见他下来，阿提斯特安分地坐回到毯子上，“你也是吗？” 超人摇摇头，“我是氪星人，可以不睡觉，只要有太阳就好了。” “你们自带[从不疲倦]的特征？” 阿提斯特很是羡慕，自带这个特质的话可以省下不少点数呢。 “不算是，只是在黄太阳下可以做到这一点。你们也可以吗？” 超人又飘近了些，他对他，对那个星球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说来也很奇怪，作为一个飞行速度可以超越光速、直接在太空生存的外星人，他居然没有出过太阳系，就连月球也只是短暂地上去欣赏了下地球的全景。 “要攒到足够的心愿点数才可以换，我换了其他的。” 阿提斯特对此很满意，相比于不用睡觉，还是[快速]那些特质更适合他，不然他那堆毕业证可没那么好捧回来。 “我可以知道那些都有什么吗？”超人又问。 “可以！”阿提斯特一口应下，又眼巴巴问道，“我可以画一张你的肖像吗？我会画得很快的。” “我想分享给凯莉，她是我的朋友~” 经过在露易丝家一晚上的法律条文洗礼，他现在已经成功知道了肖像权。 “我的荣幸。”超人笑道，“需要我做出什么表情或动作吗？” 阿提斯特飞快地摇摇头后紧紧盯着对面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细观察，把眼睛当扫描仪用，一丁点细节都不愿意放过。 超人抿抿唇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作为超人总是被热烈地盯着，但他还是不习惯这件事。 “我...”他想说些什么。 “放心，我绝对会把你完美地画出来，用我的绘画技能保证。” 阿提斯特会错了意，更加仔细认真地端详眼前氪星人的脸，力求把这张堪称完美的脸完美地移到自己的画上。 “你是觉得热还是不舒服？”正在画画的人还没忘记关心模特的身体状况。 “不...我只是...” 超人错开视线，他真的有点维持不住超人的姿态想变回克拉克了。 “我有医学院的毕业证，还在医院实习过很长时间，也给外星人治疗过。” 阿提斯特边画边自我推销道，“我可以帮你看身体情况。” 他还保留着之前城堡里医疗室的设备呢，就是这个公寓太小了没地方放，但为了朋友，他可以暂时把家具都收回去空出地方来摆医疗设备。 “我没事。”超人连忙回道，他让自己把视线从对方的眼睛移到到平板上。 上面并不是他开始以为的只有脸部或上半身的素描，而是一幅全身的，带有绚烂背景的人物画。 “身后的是阳光吗？”超人好奇。 “是没画完的树木，我之后会移到画布上再寄给凯莉。” 阿提斯特放下笔，轻轻捏起氪星人身后的披风一角，感受面料片刻又继续自己的作画。 “因为她喜欢植物？” “她喜欢，但是不是这个原因。” 阿提斯特故作神秘地晃晃脑袋，等对方做出期待的表情后才咧开嘴得意地说， “因为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这样的灿金色很适合你。”暖暖的，就像超人给他的感觉一样。 超人的眼睛不自觉移到了对面人头发上，也是阳光的颜色。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超人一下收回视线，有些不自在地眨眨眼睛。 但阿提斯特没有错过这一幕，他一下想起自己才新学的东西，立刻用力地回眨眼。 超人疑惑，邻居是想表达什么吗？他便歪着头迟疑地又眨两下眼睛。 看他这样，阿提斯特一下支棱起来，更加欢快地眨眼。 两个外星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冲对方不停眨眼睛。 “这是你们的...嗯，习惯吗？” 超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那可是另一个星球，有些不太一样的习俗习惯好像也不奇怪，就是有点费眼睛。 “这不是地球的新打招呼方式吗？” 阿提斯特揉了揉有些疲劳的眼睛，眨了那么多下眼睛，他和超人之间的友谊值大概加了很多吧，真好~ “？” 超人发出疑问，他在地球住了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过这一出。 阿提斯特抑扬顿挫地讲着自己刚刚在地铁上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又交了一个新的朋友！”他最后开心地如此总结道。 看着对方满足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睛，超人张张嘴把想解释的话又咽了回去，总有种在带坏其他外星人的感觉。 但不说更不好，阿提斯特需要知道，免得他真的跑出去跟其他人用眨眼认识法而引起些不必要的误会。 “那...大概不是你认为的交朋友...”超人说，“也不是裤子出bug...”那是人家的内裤。 阿提斯特停下画笔歪着头思考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他是在和我调情，想邀请我一起嘿咻？” 超人艰难点头。 “地球小人的邀请方式可真含蓄。” 对面人感叹道，模拟小人们即使是第一次见面也可以直接邀请嘿咻。 亏他还以为是交了新朋友呢，结果压根连招呼都不算打过！阿提斯特不高兴地撇撇嘴。 那个人的行为已经算大胆的了，超人在心里默默补充。 阿提斯特抬头看看天空又看看远处，突然开口道， “月亮是圆的，云朵是白的，两个人的交流应该是火热的。” 超人考虑到刚刚的对话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僵着脖子问， “这是什么？” “邀请嘿咻~我们那边有两种邀请方式，这个更常见~” 阿提斯特压根就没想过对方会答应，直接提起笔就又开始画画，“很明显直白好辨认对吧？” 看他只是举例，超人松下一口气有些无奈，确实风格很明显很好辨认，就是直白这点存疑。 “原来地球人的内裤可以自己决定随便露出来啊。” 金橙色脑袋还在继续，说着又抬眼看向超人，“你们氪星人...噢！你们穿在外面。”他之前都完全没有意识到呢。 “不，不是的！” 超人惊恐，连忙把什么氪星的历史啊礼仪服饰的，迅 速解释了一轮，尽量用最简单的单词，生怕邻居听不懂。 这个可不能误会，虽然氪星已经毁灭了，但这个不可以。 拉奥啊，如果因为他而让邻居对氪星有那种奇怪印象，他真的会没有脸面回孤独堡垒。 就着对方讲解已经画完了画的阿提斯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懂了，反正就是各有球情在。 “...” “这个。”超人果断选择转移话题，“我整理了一些关于地球的资料，希望能对你有帮助。”他抿出浅浅的微笑，心里有些期待。 “是地球学的技能书！谢谢！”阿提斯特跳起来接过这珍贵的U盘，他正愁着这个呢。 “卡尔，你喜欢什么？”他认真问道。 “不用。”随风摇曳的鲜红披风衬得超人笑容格外温暖， “能帮到一个有需要的人就已经很让我开心了。”更何况还是一个迷茫的外星人。 “我应该回礼。” 阿提斯特举着U盘对到超人面前，他想了想用才听过的词说，“这是我们的习惯。”说罢拼命点头加强肯定。 “那...音乐可以吗？” 超人有些不好意思，对方的弹奏真的很棒，所以他偶尔会在邻居练琴的时候旁听。 当然不是刻意去听邻居家的声音，那很不礼貌，只是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强行让自己忽略掉对面的那些声音。 “当然！” 阿提斯特嘴角高高扬起，他就知道自己的演奏和音乐是最棒的。 他直接拿出一直随身带着的小提琴，但刚把琴搭在肩上他就又有了新想法。 阿提斯特后退几步，在超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更加热烈地注视对方，以及大都会那已经隐隐在云后显出的微曦。 “跟我来。”他一手夹着小提琴和毯子，一手拉住超人手腕就往自己家冲。 邻居的力气意外地大，超人有些心不在焉，跟个大型气球一样被拽着浮在阿提斯特身侧。 阿提斯特推开音乐室内所有的窗户，任微凉的轻风与清脆的啾唧鸟鸣涌进、填满这不大的房间。 他坐在管风琴前，最后再看了一眼超人便合上了眼睛，让自己身心都完全浸入乐器。 管风琴声厚重层叠，回音泛泛，把两个人缓缓包裹其中，就着渐渐爬上窗沿的晨曦越来越高昂热烈，明明是室内，听者却感觉像是站在雪山顶上感受阳光。 超人仿佛还能看见被印上绚金光晕的山顶，他想起了那不算太久远的过去。 那时，他才刚会飞，为了不让玛莎和乔纳森担心，他便半夜偷偷在极地跌跌撞撞地学习飞翔，从跳跃开始。 2米、3米、5米、10米、100米、500米...越来越高，越来越近，他似乎伸手就能触碰到那对氪星人而言无可替代的、代表力量与活力的黄太阳。 就像现在从指尖传来的隐约暖意一样。 超人惊醒般的睁开眼，眼前模糊的景象快速聚焦清晰，是他碰到了阿提斯特的发梢。 他下意识轻轻捻了捻指尖，真的和那已经攀上窗沿、琴键的暖黄光芒一样。 不对，他在做什么！ 超人猛地缩回手，不安地看向还在弹奏的那人。 15.乐谱 阿提斯特毫无所觉，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无法自拔，对自己新作的曲子简直满意到了极点。 “真的要送给我吗？你留下它或许...”超人受宠若惊。 “卡尔-艾尔。”阿提斯特说。 超人听到自己的氪星名还想说的话顿时一收，乖乖等对方说完。 “这首曲子叫《卡尔-艾尔》。” 阿提斯特捏着自己新作的谱兴冲冲道，“专为你而作的，只属于你的礼物！”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一个人作为背景作曲，真有意思，而且灵感满满。 超人接过乐谱，心里滋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作为克拉克，他有家人、朋友、工作，有一个地球人应该有的所有一切，但作为卡尔-艾尔，他拥有的不多。 毕竟他一直活在地球，实在对一个已经毁灭的氪星谈不上太多的归属感，他更常也更愿意说自己是超人，如果不是阿提斯特主动提问的话，他大概也不会说出自己的氪星名。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再作一曲或者换成其他的。” 他其实觉得用绿晶石做一个项链也不错，它对外星人有额外加成，但氪星人算在那个外星人范围吗？阿提斯特思维又是一跳。 “不，我很喜欢。谢谢你，我会好好保存它。” 超人郑重道，他的视线缓缓扫过纸上的每一个乐谱标记，刚刚那激昂热烈的乐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嗯...”阿提斯特开心地凑近超人，又马上退开，围着对面人打转。 “怎么了吗？”超人的脑袋、眼睛跟着对方的动作一起在转。 “你知道克拉克吗？”金橙色脑袋快乐道，“克拉克·肯特。” 超人原本轻松愉悦的微笑顿时一卡。 不对，他原本是打算其中一个身份要保持距离的，怎么保持着保持着就进别人家了，还又带起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但超人不能撒谎，他轻轻点了点头，艰难开口， “他...和莱恩小姐会负责关于超人的报道。” 还算流畅，没有磕巴，就是心虚快把他淹没了。 “你们果然是好朋友。” 阿提斯特更高兴了，连带声音都高了几分，“下次克拉克采访你的时候我能一起吗？” 那场面想想就很棒，两张他喜欢的脸凑到一起。 不行！超人心里要尖叫了，他怎么可能让邻居看到自己在采访过程中不停脱穿西装，一人分饰两角的样子。 “你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超人稳住心神，温和道。 “咳咳。” 阿提斯特清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像模像样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超人，明日之子和太阳之子...” 超人也敛下表情，侧耳认真地等对方问完。 “请问要度过什么门槛才能当？我也想要这个特质。” 阿提斯特眼睛闪闪，如果不能有“超人”这个特质的话，另外两个也可以，他不挑的！ 是要会飞？还是要是氪星人？亦或是这身红蓝色的制服？他越想越兴奋。 “抱歉，这个我无法回答。” 超人失笑道，邻居果然不会问出那些问题， “这是一部分大都会市民给我的代称，我很荣幸他们愿意认可我，但我还不认为我能担得上它们。” “那就是你也不知道。”阿提斯特碎碎念，手上在纸上划掉了什么，“那你愿意和我...” 超人心里的感觉越来越不妙，他的直觉在让他赶紧跑，超级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怎么转移对方的注意。 “弹琴时带动情绪是你的能力吗？”超人真诚发问，像是刚好和对方同时开口一样。 “是啊~”一听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阿提斯特就忘了自己原本想问的。 “我可是[笛手]。”他一脸骄傲。 说罢，他又陷入了沉思，他好像忽略了什么...有了！ 阿提斯特双手再次搭上琴键，指尖跳跃间乐声旖旎，携着暧昧的氛围氤氲而来，每个音符都像是在对听者抛媚眼。 超人脸上也漫上粉红，心跳不自觉快了起来。 “你，你为什么要弹这个？” 超人单手捂着胸口，拼命压下心间止不住地悸动。 他想飞出去，想让邻居停下，但心让他留下。 “我想追求你。”阿提斯特手下不停，理直气壮。 既然不能浪漫互动，那他就用音乐让卡尔变得[挑逗]，只要让对方先主动，那浪漫就不会让对方生气了吧！ 真是天才的主意！ “你...” 超人连生气都升不起来，他正心跳如雷，不自觉地想伸手触碰琴前的人。 “莱恩小姐快到了。”怕对方没反应过来，超人强调道，“露易丝·莱恩。” “嗡—” 琴声戛然而止。 “！！” 阿提斯特唰地站起身，两个跨步探出身子到门外看时间，正是露易丝说会来接他的时间。 顾不上超人，金橙色脑袋几乎是冲到浴室洗漱清洁、用微波炉加热食物，急急忙忙地把自己那些已经变黄的数值们一个个又填回绿色，完全忘记了还在音乐室的超人。 一通下来，当他做好咖啡猛灌时，露易丝的电话就到了。 阿提斯特对着电话嗯嗯啊啊地冲出了家门。 门没锁，窗没关，连家里的客人都还没离开，房子主人倒是自己先走了。 超人还呆呆飘在音乐室内捂着胸口，眼神发直脑子发懵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后，他看着大门的方向突然轻笑出声，心情颇好地帮邻居把音乐室的窗一扇扇关好后才飞离大都会，克拉克晚一点也还要和吉米去采访呢。 。 阿提斯特老实地系上安全带，把自己牢牢束在座椅上，被安全带紧紧压住的感觉很奇怪，但很有意思。 他伸手不停拽着安全带，试图探究它的长度。 露易丝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副驾上的人，背着背包、穿回日常装扮的阿提斯特简直是个显眼包，那一身丁零当啷的装饰回头率直逼200%。 “把你的装饰取下来，低调一点。”她说，顺手抛了一片口罩给旁边人，“除非我问你，否则你不需要说话 ，懂了吗？” 阿提斯特乖乖点头照做，现在露易丝才是老大。 他还对着后视镜把自己的头发重新理了一下，让它看起来更乱些，把那对极具辨识度的眉眼遮了大半。 露易丝开着车到了一家小餐馆，地处闹市，却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里面客人不算多，但闹哄哄的。 他们要见的人坐在最角落，宽大的黑衣黑裤，黑色的鸭舌帽紧紧压在头顶，帽檐几乎把上半张脸全挡了，妆容厚重的同时还戴着口罩。 “他...” 对方压低嗓音，视线不安地来回打在阿提斯特身上，“你的同事？” “我请的电脑专家。”露易丝侧身让阿提斯特坐在里侧，“绝对可信，你可以放心。” 对方不停地揉搓自己的指节，思考着应不应该冒险。 “东西在里面。” 犹豫许久后，她才下定决心似的从自己的背包里抽出一个被用布袋封得严实的方形物体。 “谢谢。”露易丝如释重负，“我保证我会尽全力查出真相，也绝不会让你出现在公众面前。” “那不重要。”对面人看不清脸，语气似是苦涩，“只要能...就够了...” “能修吗？”露易丝扭头低声问道。 阿提斯特弯下腰，一点一点检查着这台破旧甚至已经变形的电脑，比他预想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可以。”他自信开口，不紧不慢地从背包里取出维修用的工具。 露易丝则想趁着这段时间和线人沟通，可惜对方的注意力全在电脑上，对待她说的内容都心不在焉地。 “能复原吗？” 对面女人快把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了桌上，探头探脑地，很是着急。 紧遵露易丝先前话语的阿提斯特紧紧抿着嘴，强行压下自己那有问必答的本能埋头苦修。 不到一小时，电脑便能成功开机了，就是他还是不太满意，明明以往修完的东西都会看起来跟新的一样，怎么这次的不会。 阿提斯特鼓着脸又拿出自己的电脑，两台连接，把自己的不满意通通放到了复原电脑上。 旁边的露易丝满眼欣赏，她简直要压不住自己的笑容了，好用，这个新人可太好用了。 “怎么样？” 对面人急得简直想直接跳过来。 阿提斯特还是不说话，只是扭头看向了露易丝，等她点头同意后，他才对着线人摇摇头，瓮声瓮气地回答说， “好像不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电脑被格式化、覆写过，虽然他能复原，但能还原回来的内容依然有限，大多是些私人视频。 一些不太适合现在打开的，少儿不宜的视频，主角们的脸部都被刻意截在了画面外，除了一个人是例外。 就是对面这个化了浓妆的女人。 对于阿提斯特这样天天和色彩、线条、造型打交道的人来说，对方的浓妆根本就掩盖不住她的真实相貌。 所以，他同样也能认出来，视频里面那些没露脸的人里有杜兰特和戴维斯。 女人脸色惨白，她没想到自己辛苦偷出来的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16.调查ing 对话无法再继续下去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两人在目送那浑身发抖的女人离开后回到了车上。 “说吧，你还查到了什么？” 露易丝收回视线，以之前这个傻小子展现出来的能力，绝不会只是单纯的几个视频那么少。 “特蒂亚娜·舍甫琴科。” 阿提斯特手指戳了戳女人离开的方向，“她和艾琳娜有关系。” “艾琳娜·杜兰特？”露易丝直起了身子，这个名字在她的意料之外。 作为议员夫人，艾琳娜一直维持着优雅稳重的外在形象，本职工作之余竭力为自己丈夫演讲拉票。 虽然露易丝并不觉得她一无所知，但根据她长久的调查，艾琳娜的确没有涉及到自己丈夫的那些行为中。 “你从哪里知道的？” 她眉头紧皱，只是一面，这人居然直接把自己线人的身份给扒出来了。 阿提斯特递出耳机，同时把腿上的电脑屏幕转向正对露易丝，而后点开了某一段视频，拉到3分37秒的位置播放，十秒后又点了暂停。 露易丝把声音调到最大，屈着身子斜着头仔细听着，拒绝了旁边人想直接告诉她的行为，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在一堆喘气娇吟和淫词粗口中寻找着可能是线索的东西。 “俄语...”她眼睛紧紧盯着画面里出场的人，“那段俄语是艾琳娜的声音？” 她勉强听出来了另一道没有出现在视频中的人的声音，听着像是女声，但视频的分别率不高让她有些不太确定。 “是她。” 阿提斯特点点头，13个视频里，艾琳娜的声音一共出现了五次，截取出的音频声纹信息可以和她之前为丈夫拉票的演讲视频对上。 而且里面不止一次提到了“送”，似乎是艾琳娜把特蒂亚娜送给了谁。 但阿提斯特有点不能理解这个词，小人怎么能送小人，人又不是礼物。 “她和杜兰特是合伙人关系。”露易丝紧紧盯着屏幕喃喃自语道，“还有其他的吗？” “有两封被复原的邮件。” 阿提斯特偷瞄了眼旁边人，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调出了邮件内容， “里面说特蒂亚娜不满足情人的位置，背叛了艾琳娜。” 露易丝向后靠上椅背细细思索着，隔了好一会后，她开口道， “梳理希德公司新推出的那个药品的所有公开信息，你要多久？” 她补充道，“要包括FDA*批准函那些政府机构的公开信息。” 阿提斯特默默拿出手机现场搜起了“FDA是什么？”，看得露易丝又好气又好笑，这样还看不出来新人的问题，那她真的直接辞职回家养老算了。 对着里面的满屏生词，阿提斯特最终还是没敢夸下海口。 “你回...不，你回星球日报，我要去见其他人。” 露易丝系上安全带，一路卡着超速的边缘把人运回到了报社楼下。 阿提斯特搓搓自己脑门前乱糟糟的头发，抱着背包听话地坐电梯上楼，开始自己的新工作。 办公室里的佩里看见新人回来对着电脑埋头苦干就知道露易丝正在挖的事情有新进度了。 他既暴躁又自豪地在办公室里踱步，还是再加一倍的律师费... 果然还是再多请一位律师专门给古德曼吧，总觉得这个新人会比露易丝更容易惹上律师函。 阿提斯特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兢兢业业搜名词。 SEIH、FAERS、CMS... 好多，真的好多，地球怎么能这么多新名词，还是一堆缩写。 别说缩写他理解不了了，就是把全称都显示了他也看不太明白，虽然他很喜欢学习新的东西，但这个感觉还是太不一样了点。 阿提斯特一下努嘴一下哭哭，龇牙咧嘴的模样惹得其他同事都小心翼翼地绕开走，生怕刺激到这个状态不太稳定的新人。 在露易丝·莱恩手下当助理，压力大点很正常，他们懂。 于是，等露易丝再回到星球日报时，那个一直笑嘻嘻、傻里傻气的金橙色脑袋已经看起来快要枯萎掉了。 他好想拿出小提琴啊。阿提斯特一脸哀怨地倒在桌上，小声唱着歌哄自己的几乎见底的乐趣值，希望它能快快变绿。 见他这样，露易丝难得起了点温柔心。 她走到桌前屈起指节轻轻敲了下桌面， “你不用一定在今天就把那些交给我，虽然我很着急，但也没到要那么压榨你的地步。” “我查完了。” 阿提斯特侧脸贴在桌面蛄蛹着艰难地把自己翻了个面，伸手费力去拨电脑挪到露易丝面前。 “...镇痛药。” 露易丝的目光一下被屏幕上的关键词吸引，她随手扯来隔壁的椅子坐下。 “第二类受控物质...” 阿提斯特瓮声瓮气道，他还没想过自己到一个新地图还要重修化学和医学，再加上一个还不知道现在几级的地球学... 他默默叹了口气。 “你想吃什么？我请。” 露易丝收回视线，起身把旁边这个超大号人形芝士年糕从桌上撕下来，虽然有了这些，但离真相还远着呢。 “想不出来就跟我走，我来定。”她说。 “我喜欢音乐。” 阿提斯特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电脑一脸委屈。 他的乐趣值还红着，唱歌哄自己回复得好慢，而且太久没有音乐或绘画他要不高兴了。 露易丝随意地点点头，旁边的金橙色脑袋满意了，又开开心心地把脸贴在玻璃上看外面。 “我也可以买车吗？” 阿提斯特眼睛盯着窗外，手是一点也不安分，左摸一下安全带，右蹭一蹭空调口。 “当然可以，你有驾照？”露易丝随口问道。 “没有。”阿提斯特头一扬理直气壮。 从来没见过那种东西，他也觉得自己没必要有，他可是连火箭都能开，没理由搞不定一辆汽车。 一想到自己那精湛的开火箭技术，阿提斯特就把脑袋昂得更高了些。 “无证驾驶违法，监狱里可没你喜欢的音乐。”露易 丝斜了旁边的金橙色脑袋一眼。 旁边人扬起的脑袋顿时低了回去，把额头抵在车窗上不吭声了。 。 大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家晚餐俱乐部门口，进出的人都穿着得体，大多是西装和小礼服，阿提斯特一下支棱起来，把自己那还乱乱的头发迅速理好。 如果不是克拉克的嘱咐，他一定会立刻换一身更适合这里的衣服。 这个餐厅完全是阿提斯特的菜，昂贵的装修、颇有情调的挂画装饰、最重要的就是小舞台上正在表演的乐队和爵士歌手。 一进到这里面来他的乐趣值就蹭蹭往上涨，连带着整个人看着都更有活力了些。 “露易丝，你为什么好像不是很喜欢超人？” 阿提斯特身子随着爵士乐一晃一晃地，还没忘记问问题。 自从来到这个地图之后，他就感觉自己每天都像是有问不完的问题。 “看来你看到我的报道了。”露易丝优雅地端起饮料微抿一口，“超人很好，我只是不认为他的存在能解决社会问题，甚至会让民众对他格外依赖。” “但你上次不是叫他了吗？” 阿提斯特好奇道，在他眼里超人不仅是一见钟情的对象，还是个超级无敌大好人。 会送地球学技能书的、长得非常好看的那种好人。 “正是因为连我都对他有了依赖才更加担心这个问题。”露易丝表情带上几分探究，“你是他的崇拜者？” 阿提斯特摇摇头，“我想追求他。” “你不是在追求肯特吗？”露易丝一下没控制住表情。 “是呀，但是这又不冲突。” 阿提斯特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感到惊讶，“同时追两个人很奇怪吗？” 模拟小人可是有很多同时追一群的，就是他好像两个中的谁都不一定能追求到。 说着，他就有些郁闷，眼里带着希冀又问道，“你认识和他们长得一样的人吗？” 露易丝哑口无言，原来新人是个假恋爱脑。 她摇了摇头，长得像超人的哪有那么好找，有5分像的都在网络上当博主搞代餐了。 虽然超人本人和超人的崇拜者们都极力反对这件事，但屡禁不止，她之前甚至还写过相关的报道。 阿提斯特把自己前倾的身子归位，看来只能靠他自己去认识新的人了。 “所以，” 露易丝抱胸站在车前上下打量着这个不太省心的新人， “这就是你不愿意让我送你回家的原因？” “不。我要去冒险！” 阿提斯特神采奕奕，手捏着背包带子眼睛亮晶晶的， “我会注意安全，不会再乱跟别人走，有事情会打给你或者叫超人。” “你是个成年人，现在是你的下班时间。” 露易丝按按鼻梁无奈道，对着这个“傻白甜”，她平日的犀利劲真的有点使不出来。 “晚安，明天见~” 阿提斯特撒欢似的冲了出去，一头蓬松亮眼的金橙色头发几乎和远处地平线的夕阳余晖融为一体。 17.小蛋糕之缘 阿提斯特跑出露易丝的视线范围后，像模像样地展开城市地图，虽然他其实一点也没看明白自己的位置，他从来没看过这么复杂的地图。 但是没关系，冒险的魅力就在这里。他干脆放下手机和地图，先从公交车开始。 阿提斯特早就注意到这个新的交通工具了，虽然这个大家伙没有地铁好看和快，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就是他没坐过，不太会弄，不是说好地铁和公交车可以用一张卡的吗？怎么这个不行。 阿提斯特抱着手机满头问号。 “看，那有个和你之前一样的傻小子。” 旁边在阿提斯特没注意到的地方，一个黑发身材火辣的女人边嚼口香糖边调笑道。 说罢，她走上前，“嘿，需要我帮忙吗？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点报酬的话。” “好啊好啊。” 阿提斯特惊喜抬头，不过打招呼是必要的，“您好~” 一鞠躬完他就迫不及待道，“我可以给报酬，但我没有现金。” 女人抱胸侧着头随意地点了点当打招呼，“你身上有什么？” 金橙色脑袋开始从口袋往外掏东西，耳机、手机、记者证、笔...一枚戒指！ 一枚之前练手时做的还没来得及充能的戒指，虽然品质没到[绝佳]但也是[出色]，而且还很好看。 “这个可以吗？”阿提斯特捏着戒指问。 女人看着戒指愣了一下，随即眉毛高高挑起，半开玩笑道， “虽然你很可爱，但第一次见面就送戒指，我可不会...” “麦克斯，这是真钻。” 她身后的同伴扯了扯她的衣服，上前凑近细细打量戒指， “如果有证书的话，这一枚大概可以卖2000。” “2000？” 麦克斯瞪大眼睛，差点把嘴里的口香糖喷出来，眼珠一直在阿提斯特脸上和戒指上来回转， “真的要给我？你认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是报酬。”阿提斯特笑吟吟地点头，“我身上只有这个最合适当报酬。” “不过我没有你说的证书，这是我自己做的。”他还得找时间研究戒指为什么要证书。 “我没想到送我钻戒的会是个陌生男人。” 麦克斯一脸恍惚，喃喃道， “卡洛琳这是不是我在做梦？”她捏了一把对方。 “ouch！” 卡洛琳原地弹了起来，“不是梦，你应该掐你自己。” 她龇牙咧嘴地搓搓自己泛红的手臂。 “现在可以教我弄公交卡了吗？” 阿提斯特满脸期待，直接递出自己的手机，半点不设防。 他遇见了两个好心人！虽然对面的两个人自己都质疑这一点。 “你要坐的是观光大巴，不是公交。”麦克斯无奈道。 阿提斯特歪歪头没太听懂，都是长方形的，为什么要分那么多。 “先生。” 卡洛琳手上突然多出两个小蛋糕和一张名片，她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以营销或销售的机会， “这或许会是你吃过最特别的蛋糕，由我的朋友麦克斯亲手做的，她有丰富的烘焙经验....” “10美元1个，你要来一个尝尝吗？”卡洛琳微笑甜美。 “好呀，不过我没有现金，你们能刷卡吗？” 阿提斯特歪歪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小蛋糕很是好奇，好像是他没见过的食谱。 “当...” “这是请你吃的。” 麦克斯直接打断了卡洛琳的话，“而且不需要戒指，我刚刚只是开玩笑。”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收下。 麦克斯把手机和小蛋糕一起推到阿提斯特手上，直接扯着卡洛琳离开了，徒留金橙色脑袋一个人站在站台握着蛋糕发懵。 所以，他真的遇见两个好人。阿提斯特看着两人的背影咬了一口蛋糕。 咸甜口，最上面撒的好像是椒盐，有点奇怪，不过还挺好吃，他美滋滋地又塞一口。 又等了好一会，阿提斯特才等到那辆他听说的，据说是来大都会游览最值得一坐、路线最好看的一辆。 。 不愧是最受好评的路线！阿提斯特拿着平板笔的手就没停下来过，全是灵感。 但画着画着他的目光就被路边的一对夫妻吸引住了，男方正抱着一只比他还高的玩偶往车里塞。 “我要下车！” 阿提斯特一个大跨步蹿到车门前猛地一戳按铃。 司机一个急刹，金橙色脑袋差点被甩出去。 阿提斯特下车了脑子还晕乎乎的，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头发要和脑袋穿模了。 阿提斯特拍拍脑袋，等自己清醒一些才走上前探头探脑，走近时他还能听见车里的小女孩也在费力地抱着玩偶腿往里拉，边拉边跟玩偶道歉她不是故意的。 “你好呀~请问这个是在哪里买的？”他刻意避开拍摄范围，小声问道。 旁边乐呵呵拍视频的女人为他指了路，那是家大型综合超市，而没见识的阿提斯特从未逛过。 倒不如说在那个女人告诉他之前，他都不确定长这样的建筑究竟是干什么的。 他老实在门外等了5分钟，给足超市加载时间后才进门，一进去阿提斯特的眼睛就忙不过来了，这里净是些他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尤其玩具区。 左手是按一下肚子就会怪声怪气说话的猫猫玩偶，右手是用编程就能操纵挖掘的迷你挖掘机，还有扔到地上会噗一声变形成机甲的小圆球... 而且还有会嘀嘀呜呜叫、布灵布灵发光的腰带和甩一下真的能飞出火光的魔法棒。 好神奇，而且好棒！ 于是，原本豪言壮志说要在城市内到处冒险的阿提斯特就这么被一个小小玩具区给困住了。 他还把很大只的自己塞进了儿童电动车里，在演示区里开着玩，简直乐不思蜀，和里面在玩的小孩们全部打了一遍招呼。 更别说这里还有虽然不算顶级但也够用的新乐器和新画具，甚至还有单独的超人专区！ 买回家，他要通通买回家！ 坐到了公交...观光大巴，还能买超多新东西，阿提斯特简直[非常开心]到要死过去了。 。 “一共2868.92元。”收银员再瞄一眼购物清单又说道，“再加30元可以送货上门，地址填在这里。”她甩出一张纸，指了指下方位置。 “好啊~”阿提斯特爽快刷卡，他正愁这一大堆东西他的口袋装不下。 “97.84元。”另一侧的收银员说。 “97.84？！”一道熟悉的女声尖利惊叫，“我们可是用了折扣券！我 绝不可能算错。” 阿提斯特循声看去，是刚刚的那两个好心人。 “你们到底买不买？”收银员有些不耐烦。 “等一下。” 卡洛琳快速清点着购物车里的东西，手上拿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纸一张一张地过着。 “这是什么？”阿提斯特凑上前。 “折扣券。” 卡洛琳头也没回，飞开地答了一句又继续自己的计算。 “你们没带够钱吗？我可以帮你们付。”阿提斯特拿卡的手蠢蠢欲动。 “你是哪来...刚刚那个傻蛋？” 麦克斯原本拧着眉头不耐烦的表情一下被惊讶替换。 “dummy是什么？” 阿提斯特歪着头好奇道，掏出手机就想查词。 “停。”麦克斯一下按住他的手，“总之...总之不是什么好词。” 这个家伙怎么连被骂了都听不出来，搞得她好像在欺负他一样。 “你怎么在这？”她又问。 “这里的玩具区很大~” 阿提斯特一说起这个就来劲了，满眼放光，两只手臂伸展到极限画了个超大的圆， “而且我从来没有逛过叫超市的地方，好有趣。” 这个语气就很耳熟，麦克斯斜眼看向了旁边，和卡洛琳当时刚住进她家时的样子就很像，相比之下少了点高傲，但那股天真劲是一样的。 又是个有钱人，麦克斯撇嘴，“不用你付，我们自己能搞定。” “但是刚刚的报酬我还没给你，你还又给我了小蛋糕。” 阿提斯特扬起微笑，愉快地摇晃脑袋。 “啊！” 麦克斯突然偏过头用一只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太脆弱，还受不了这种太过灿烂的笑容。” “你不舒服吗？” 阿提斯特不笑了，连忙弯腰仔细检查眼前人，“我有医学专业的毕业证，我可以帮你。” 麦克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眼睛不舒服？” 金橙色脑袋更紧张了，他们模拟世界的小人眼睛几乎不会出问题，大家对眼睛的部分最苦恼的就是要换成什么颜色的比较好看。 “不是。”麦克斯一股子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个不要，把...这个换成这个，那个再加一盒...” 卡洛琳完全没心思注意这边，蹬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替换着购物车里的东西。 “好了，结账吧，这下没问题了。”她得意地昂起脑袋。 “24.53。”收银员说。 “耶！”卡洛琳兴奋地往空中挥出两拳。 “哇！”阿提斯特比她还激动，“好厉害！我还没用过折扣券。” “哼~” 卡洛琳扬起脑袋，一副斗胜的公鸡姿态，拿着其他的优惠券腰一扭一扭地走到他身边， “看，就是这个，我以前也没用过，只要计算好搭配，看准时间，很多东西能免费拿到~” “一模一样的东西，免费！”她强调道。 “好厉害，你好棒啊！” 阿提斯特格外捧场，鼓掌个不停，惹得卡洛琳更加得意。 “够了，你们两个有钱人。” 麦克斯推着这两个横在收银台前挡路的人挪位，给后面的人让路。 18.又一个免费小蛋糕 “我现在不是了。” 卡洛琳对麦克斯说完又对阿提斯特说， “不过我曾经是，我的身体里还藏着有钱人的本能。” “是啊。” 麦克斯扯起一边嘴角，阴阳怪气地一个音节一顿，“OLDMONEY~” “您好。” 阿提斯特想起来自己还没和这个金发的女小人打过招呼，鞠躬道，“我是阿提斯特·古德曼~” “噢...” 看他一副郑重的样子，卡洛琳的富家女属性一下被激活。 她抖了下肩膀，直起腰板，一只手虚虚抚在胸前，挂起那标准又带着虚假的微笑，微微俯身，夹着嗓子拉长音语调很是做作， “我是卡...” 不对，她不能让别人知道一个钱宁居然在一个普通超市用折扣券对几十美元斤斤计较，她语气一转， “我是艾什莉·斯蒂林斯基。” “斯蒂林斯基？你认真的？”麦克斯皱着脸很是嫌弃。 “但她叫你卡洛琳。”阿提斯特很是好奇。 “好吧，好吧。” 卡洛琳努努嘴，语气恢复正常，“我是卡洛琳·钱宁。”骂她吧，贬低她吧，她才不会在意这些。 “卡洛琳和麦克斯。”阿提斯特傻笑，“我今天又交到两个新朋友了！” 就是新朋友的名字有点耳熟，他好像在哪听过。 “当你的朋友可真简单。”麦克斯吐槽。 “打过招呼还交换了名字当然就是朋友了。” 金橙色脑袋乐呵呵地围观两人收东西，“你们为什么不叫配送服务？” “当然是因为我们很穷。欢迎来到穷人的世界，哇哦~” 麦克斯语气浮夸，手上费力地拎起3个大纸袋，还想继续拿。 阿提斯特直接接过东西，把袋子在自己身上挂满，咧开嘴笑道， “那我来帮你们吧，就当谢谢你们的帮助和蛋糕。” “既然你执意的话。”麦克斯耸耸肩，有人愿意帮忙，没什么不好的。 阿提斯特跟着两人，一路上左看右看，脑袋和眼睛完全闲不住。 这里和他平时走的地方一点也不一样，乱糟糟地，还依稀能闻到一点奇怪、刺鼻的味道。 地上到处是烧得长短不匀的细长条东西，难闻的气味有一部分就是它们发出的。 街边黑乎乎的巷子外隔一段距离就会站着一个穿着艳丽的男女，不过不算暴露，和模拟世界大家乱穿的三点式比起来还挺保守的。 “嘿，傻小子，你...”麦克斯说。 “我是阿提斯特，我很聪明的。”金橙色脑袋抗议道。 “阿提斯特，你今天是第一次坐公交和去超市吗？”卡洛琳问。 “是啊是啊，我之前都没机会~”他一脸错过很多好玩东西的可惜表情。 “你也是亿万富翁落魄了？”麦克斯哼笑道。 “我没那么有钱，只有千万。”阿提斯特认真道，“不过‘落魄’是什么？” “就是从大豪宅搬到了拥挤的小地方。”麦克斯看着旁边的卡洛琳似笑非笑。 阿提斯特想了想自己那64X64的城堡，又想到现在住的撑死了都没到20X10的公寓， “那我也落魄了。” “噢...” 卡洛琳单手捂住胸口一脸怜惜，另一边手拍了拍他，“没事的，你会好的。”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阿提斯特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我很高兴能搬到小房子，大房子走起来太辛苦了。” “你可以全房做定制电梯系统，这样就完全不用走路。” 卡洛琳一脸懂他辛苦的表情，随即撇着一边嘴道，“噢，我忘了资产千万其实没什么钱。” 麦克斯翻了个白眼，指着阿提斯特一身闪亮的服饰说， “他怎么看都比我们现在有钱。” 卡洛琳顿时泄气，不过他们也走到了目的地。 阿提斯特袋子一放就扑到了柜台前，紧紧把脸贴在玻璃上，“你们有蛋糕店。” “很小，算不上蛋糕店。”卡洛琳有些无奈。 “但是也很棒！” “看在你那么可爱的份上，我可以再请你吃一个。” 麦克斯一脸帅气地单手撑在墙上，歪嘴一笑。 “哦！”阿提斯特欢呼。 地球太棒了！他来到这里的每一天都很高兴~ “你们每天都在这个店里吗？”阿提斯特嘴里塞着蛋糕含含糊糊地说。 “差不多，不过我们还有一份服务员的工作，你呢？” “我是星球日报的记者~” “那个有超人独家采访的？”麦克斯说，“哇哦，那你一定见过超人吧？是不是和新闻里一样帅？” “更帅！”阿提斯特一想到那张好看的脸就心情更好了。 “你说不定可以报道我们，或者在版面里加塞一句。”卡洛琳趁热打铁。 “但我不负责那个...” 说着阿提斯特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好主意，“用小蛋糕作为礼物送给地...其他人，他们会高兴吗？” 卡洛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挺胸就开始扯， “当然，我们还接过用小蛋糕摆成玫瑰花形的单子，非常成功，当事人非常感动。” “那个是求婚，也没有玫瑰花。”麦克斯扯扯旁边人，嘴唇不动，小声又快速地说。 卡洛琳没管，她清清嗓子继续道，“我们还接定制，保证让你满意。” 阿提斯特撑着脑袋默默算了一下，“那我要订。要很大很豪华超漂亮的。” “如果你愿意加钱的话，我还能附赠额外的摆盘服务，我曾经飞去过日本学习插花。” 卡洛琳再接再厉，“那个插花老师可是专门夸过我。” “好啊好啊。”金橙色脑袋猛猛点头。 “他说他落魄了。”麦克斯扯起假笑咬着牙拉着卡洛琳小声道。 “我可是在给我们搞生意，想想烤箱，我们早该换一个更大的了。而且他看起来就还是很有钱。”卡洛琳也小小声回道。 阿提斯特则歪着头盯卡洛琳，他好像想起来钱宁是谁了，他在旧报纸上见过。 “你知道威廉·杜兰特吗？”他连忙问道 。 “当然。”卡洛琳一撩头发，“之前他总是想来见我和我爸爸...你在调查他？” 阿提斯特一下卡住，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调查情况，但是他又不能撒谎...阿提斯特垂下脑袋不吭声了。 “抱歉，亲爱的，虽然我已经是穷人了，但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说，况且我对他没有那么了解。”她微蹙眉头真诚道。 “你查到他什么了？”麦克斯冷不防蹦出一句。 “他和希de...” “！” 阿提斯特一下夹住自己的嘴，可恶，这个地球人不按套路来。 “好吧，我不问了。” 麦克斯看他两只手用力地把自己嘴唇上下缘都夹红了，难得有些于心不忍，又拿出个小蛋糕递到对方嘴边。 阿提斯特瘪着嘴开始塞蛋糕，很是郁闷。 卡洛琳没有错过他的话，直接拿起手机查了起来，隔了好一会后，她把高跟鞋瞪得哒哒响，快步走进厨房。 “什么？” 她站在门口，厨房门半掩，耳朵贴着手机惊叫道， “博蒙特那个没用的私生子迈尔斯要把医院搞毁了？！” “噗。” 麦克斯一下没忍住，捂着嘴偏着头笑话卡洛琳那蹩脚的演技。 阿提斯特眼睛一亮，正想说些什么就被旁边人打断了。 “嘘—”麦克斯冲阿提斯特轻轻眨了眨眼睛，“不管你听到什么都和卡洛琳没关系。” 金橙色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卡洛琳清清嗓子，拿着pos机走到阿提斯特面前， “抱歉，刚刚有些事情，我失态了，你要的小蛋糕一共800元，你要的专门定制还要额外加600元。” 阿提斯特爽快刷卡，并又收获了一个免费的小蛋糕。 “拜拜，明天见~” 金橙色脑袋挥着手兴冲冲地向两个新朋友道别。 “你不是说不会告诉他信息？”蛋糕店内，麦克斯斜靠在墙上揶揄道。 “就当我是在为我们的事业增添好运气吧。” 卡洛琳轻快地再次踏进厨房，拍着手催促道，“快行动起来，明天早上我们就要交蛋糕。” 另一边，阿提斯特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给露易丝发短信分享自己的新发现。 不过他也没忘记把卡洛琳的名字隐瞒下来。 “这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露易丝的电话几乎是下一秒就打了过来。 “一个，嗯，一个人告诉我的。” 阿提斯特缩在沙发上靠着自己新买的超人抱枕，一只手放在嘴边随时准备夹自己嘴。 “你保证没有黑进博蒙特的账户或什么机构的内部资料库？”对面的露易丝眼神一厉。 “我保证！”阿提斯特举起超人玩偶的右手。 电话对面人叹了口气，“那个人可信吗？” “嗯嗯。” “那我们明天再说。”露易丝直接挂断电话。 耶！蒙混过去了！ 阿提斯特跳起来，昂着脑袋一弹一弹地走进浴室给自己来了个红蓝拼色的泡泡浴。 19.礼物与演技 今天的星球日报很不一样。 一入门便是香甜的奶油味和清新的花香...以及同事们揶揄八卦的目光。 露易丝拧着眉头一路不明所以，她现在一身鸡皮疙瘩直冒，总觉得不妙，直到她走到自己桌前。 她终于知道原因了，因为她桌上有个大大的银蓝色礼物盒。 “谁放的？” 她扭头问周围同事，所有人统一摇头。 原来所有人桌上都有礼物盒，只是她的特别大而已。 礼物盒里是银色的三层蛋糕架，上面挤满了各种颜色口味的漂亮的纸杯蛋糕，被喷了清浅香水的仿真假花搭配其中，还另有一束精心搭配装饰过的鲜花。 最上层的小蛋糕上都插着巧克力牌，上面各有一个单词，组合起来是：“最好的露易丝，爱你~（爱心）（爱心）” 露易丝捏着刚从礼物盒上拆下来的丝带，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名和一张傻气直冒的笑脸。 属于某个才成为她助理的家伙的。 不等她做出其他反应，熟悉的暴怒声便出现在耳边。 “谁弄的这个？”佩里黑着脸走出办公室。 露易丝三两步走上前探进脑袋，果然，佩里桌上也有一个浅黄色的礼物盒。 也是三层蛋糕，不一样的就是他的蛋糕和花束装饰得没有她的花哨，不过最上面的字还是有，“佩里是最棒的~（爱心）（爱心）” 看到露易丝桌上的东西，佩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做这个事情的除了那个新人还能有谁。 “你也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楼顶的超人把楼下的事尽收眼底，捧着红蓝拼色的礼物盒哭笑不得，不过他也没错过自己桌上那份属于克拉克的大礼物盒。 一份礼物他居然能收两次，他真的该好好思考一下怎么给邻居回礼了。 超人没忍住露出了属于克拉克的羞涩微笑。 “对啊！上面的字是我写的~”阿提斯特得意得不行，嘴角高高扬起。 他还特地让比他还早到的同事装不知道，就为了给惊喜，大家一定会很喜欢吧！ “快打开看看~我没有和她们说这个是送给你的。” 阿提斯特催促超人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朋友喜欢礼物的表情了。 超人顺从地打开礼盒，为了礼貌他全程没有透视礼盒里的情况。 不出所料，他的和露易丝他们的差不多。 就是他的这份最上面多了一个用蜡烛做的红蓝色晶锥。 小蛋糕上的奶油和装饰用的也是红蓝白三色，上面写着，“卡尔是最最好的氪星人！（S标志）（S标志）（爱心）” 第三层的小蛋糕上面也有字，“超狗也是最棒的狗狗~（小白狗）（S标志）（爱心）” “另一个最棒是谁？”超人垂眸，明知故问。 “小氪！是克拉克的狗狗。” 阿提斯特指着最下层的蛋糕认真道，“这是我做的动物零食蛋糕，不过我不会狗狗语，所以你要转达给它。” “我会的，谢谢你的蛋糕，我很喜欢。” 超人抬眼，脸上完全止不住笑意，湛蓝的双瞳盛满了温柔， “我相信他也会喜欢。” “原来你在上面。” 露易丝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响起，“你怎么把超人叫过来的？” 阿提斯特惊喜转头，美滋滋开口道， “我喊了‘超人救命’。” 露易丝按着额头叹了口气，她当时教他这句可不是为了让他用来追求超人的。 “莱恩小姐，早上好。”超人微微颔首。 “早安，超人，这个傻小子乱叫救命没有耽误你救人吧。” “没有，能得到礼物是我的荣幸。不过很抱歉，我该离开了。” 超人转头再对阿提斯特点头示意后便飞离了星球日报大楼，克拉克该去和吉米会和准备登机了。 阿提斯特两只手都抬起猛挥道别，“下次见~” “礼物是不是很棒？！” 金橙色脑袋凑到露易丝旁边咧嘴傻笑，这可是他和卡洛琳、麦克斯讨论得出来的方案。 “还不错，谢谢你的礼物。” 露易丝语气轻松道，知道蛋糕是这个傻小子送的而不是什么突然出现的神秘追求者后，她真是松了一大口气。 “关于你说的博蒙特的私生子，你还知道什么？”露易丝当场切回工作模式。 阿提斯特两眼空空，默默摇头。 “所以，你那么早过来就是为了送礼物？”露易丝睨了他一眼。 “对啊！”阿提斯特理直气壮。 “对什么对，还不赶紧下去继续调查。” 阿提斯特一步上前给了露易丝一个[友好的拥抱]后一溜烟跑下楼。 露易丝板着脸，嘴角又止不住往上扬。 她清清嗓子，拍拍自己的脸重新回到日常雷厉风行的做派，风风火火赶下楼也加入到调查工作中。 。 “你想去塞达医疗中心暗访？” 露易丝眯起眼质疑道，脸上就差没写上“我不信你”。 这张脸，这个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被生活与疼痛逼到极点想用镇痛药维持生活的人，怕不是刚走到医生面前就要露馅。 他们辛苦了快一天才连上的线索，可不能因为这个打草惊蛇。 “我有表演专业的毕业证。” 阿提斯特小声抗议，他可是[演技]9级，还兼职过戏剧课的老师呢。 “那让我见识下。”露易丝直接后退一步给人让出表演空间。 “你们要会议室就为了这个？”佩里拉着脸，很不满意。 “总不能真的要他去医院实操。”露易丝推着佩里坐下，“你当医生。” 阿提斯特取下眼镜和西装外套，撸起袖子把自己的一头金发揉得整个炸起，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走到门口瞬间入戏。 看他这样，露易丝也不由得站直身体更加专注。 入戏的阿提斯特苦着脸拖着右腿，从门口喘着粗气一瘸一拐地跳到佩里面前。 然后手舞足蹈，声泪俱下，时而站起时而坐下，时不时一把抓住佩里的肩膀不停摇晃声嘶力竭，每一句话都像是含着血泪。 最后，阿提斯特以号啕大哭，跟被电击一样扑通一下倒在地，吐着舌头晕死过去结束角色扮演。 整场表演20分钟 ，佩里假医生一句台词都没机会说。 他和露易丝看得是瞠目结舌，连结束了好几分钟都还张着嘴说不出话。 “怎么样？” 阿提斯特跳起身拍拍自己身上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衣服，特别得意，他精湛的演技一定可以打动所有人！ “好...好有感...感染力的...表演...” 门口的吉米眼眶通红，结结巴巴，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他刚刚到底看了什么东西，他明明最开始只是想来找佩里说报道的事。 吉米身后是走不动道的克拉克，他原本真的只是经过而已，但也被这场“精彩绝伦”的表演震在原地动弹不得，硬是看完了剩下的全部。 除了“震撼”之外，他居然找不到可以用来描述的词。 “你不能去。” 佩里一拍桌子暴躁道，别说是一到医生面前就露馅了，连星球日报的专业度都要连带着下降几个档。 “你从哪学的表演？” 露易丝按住自己太阳穴很是词穷，她可是露易丝·莱恩，今天居然会因为一场浮夸的角色扮演而失态至此。 “学校啊。” 阿提斯特懵了，怎么他们的反应和他想得不一样，不然还能怎么演？！ “我演得真的很糟糕吗？” 他瘪着嘴求助地看向克拉克，[难过]在情绪栏拼命探头想要挤上第一位。 “...” “很有泰式和韩式演技结合的感觉...” 克拉克艰难开口，虽然很浮夸，但邻居这感染力真不是盖的，只比演奏时差一点。 “你继续挖希德公司和塞达医疗中心的关系和问题，暗访我来。” 露易丝直接拍板了接下来的方向，吉米和克拉克都识趣地先走一步让他们继续谈论工作问题。 “但我已经查完了。”阿提斯特趴在桌上不大高兴道，“博蒙特和迈尔斯查不出直接关系，但迈尔斯的妈妈曾经是博蒙特的情人，他们分开的时间几乎可以和迈尔斯出生的时间对上...” “还有吗？”佩里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在这之前只知道大概。 “希德公司退出的新药物一般会有三家医院最早开始推行，塞达医疗中心并不固定，但最频繁，在业内似乎都默认他们有紧密地合作关系...” “不够，继续去挖，要挖出他们之间更加确切的关联，还有杜兰特和戴维斯。” 露易丝眼里写满了野心与愤怒， “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这个，我们说不定可以扯出这一串家伙。” “不，我们一定要扯出那帮该死的家伙。”她势在必得。 好吧，看来暗访真的和他没关系了，阿提斯特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工位开始重新整合目前已有的所有信息。 他没想到自己那无往不利的9级演技居然在地球这么不受待见。 但手在键盘上打着打着，阿提斯特又鼓起脸重新振作起来。 因为，马上就要周末了，而他有一大堆事情想要去做，周末是不应该工作的！ 办公桌在另一侧的克拉克见阿提斯特又恢复了往常的快乐便停下了想去安慰邻居的步伐，转身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20.超详细的简历 “完成！” 周五晚上，阿提斯特按下回车键把整理好的所有资料一股脑打包发给露易丝，自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下，他终于有时间去看自己新买的乐器们了。 阿提斯特满血复活。 他走进音乐室拿起自己才拆包装的双簧管，深吸一口气， “呣——！！” “咔！” 对面屋子的克拉克猛地抬头，惊魂未定，手下键盘因为他的一时激动碎成三瓣。 和他一样迷茫抬头的还有正在看动物乐园的小氪，电视遥控器也惨成粉碎性骨折。 哪里来的动静？怎么听着像是对面的，两双拥有超级听力的耳朵同时竖起。 真的是邻居家的声音，克拉克还能听见阿提斯特在换气时自己吐槽自己吹得难听，克拉克没能忍住笑容，但不过十几分钟，传来的音乐便突然入耳几分。 他和小氪对视一眼，双双拿出自己的备用机，重新又继续起自己手头的事，小氪一口“超狗最棒”的小蛋糕，一口“小氪最棒”的小蛋糕，吃得肚子鼓鼓。 阿提斯特吹得入迷，新乐器简直太棒了。 “啊哈哈哈哈~” “唉...” “？” 阿提斯特动作一顿，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但当他停下后，房子还是和往日一样安静，什么其他的声音都没有。 阿提斯特在整个家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声音的来源，就连窗外都没有其他声音，他便又重新开始练习。 “呜↘~呜↗~” 不属于双簧管的声音突兀出现。 真的有其他声音，他家好像闹鬼了！ 阿提斯特一下收回乐器，鼓着脸重新在家里翻找起来，如果让他找到那个喜欢吓唬人的鬼魂，他一定要和那个鬼魂打一架！ 然而，他在家里把所有的家具、装饰都摸了一遍也没能找到那个所谓的鬼魂，就连他重新吹奏起双簧管也没有了那个声音。 金橙色脑袋便不再在意，又继续起自己的练习。 仅仅三个小时，那难听得可以吓到超人超狗的双簧管声就变得悦耳起来，达到了业余演奏家的水准。 阿提斯特对此非常满意，地球的乐器居然意外地好升级，再给他一天，他就能把这个乐器的技能一口气拉满了。 在这个地图他每天都过得好开心！ 阿提斯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傻笑，就是好像忘记了什么。 ...... 想不起来，那就等明天再说吧~ 金橙色脑袋安详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地球学！ 阿提斯特猛地睁眼，超人给他的地球学技能书他还一点都没看！拿到技能书后光顾着工作和玩了。 再见了，床，他要去提升地球学技能。 阿提斯特端着咖啡自信满满地坐到了电脑前，凭他的过去经历，区区地球学，也不过是一晚上... 看不完，根本就看不完，金橙色脑袋绝望地趴在沙发上眼前直冒星星。 地球学的东西怎么会这么多。虽然有超人帮忙整合资料，但他还是看不完。 阿提斯特学了这么多技能从来没有看过那么长的技能书，学习进度也很慢，尽管超人还很贴心地给一些词标上了备注，但是还是不够。 是时候让自己的学习进度加速了，他需要一点指导！阿提斯特下定决心。 。 “你是说你想拜我为师？” 克拉克看着门外激动的邻居，语气很是迟疑，“为什么？” 拉奥啊，这个场景、这个眼神、这种感觉...不要告诉他邻居会现场跟自曝身份。 “我需要加速了解地球学，我对这里的知识还不够。” 阿提斯特认真道，还有模有样地给了对面人一个文件夹。 克拉克疑惑接过，翻开第一页，扎眼的“简历”一词横在了他眼前。 他抬头看向邻居，满眼错愕。 “快看完。” 阿提斯特期待地催促道，这可是他专门写的，没有再抄网上的示例了。 他现在已经充分理解了“简历”的含义，不仅上班要，上学也要，那么由此可推，拜师也要！ 克拉克一目十行，越看越呆滞， “你这是在告诉我，你是一个外星人？”他艰难地发出疑问。 他应该用超人的身份再多强调几次安全问题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告诉别人自己是外星人。 克拉克单手捂住了脸，拉奥啊，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提斯特猛猛点头，“按照超人给的定义，我是外星人没错。” 真是没想到自己也能有当外星人的一天呢，可惜他既没有飞船也暂时没有火箭。 超人和他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从外面来的。 他懂，毕竟疯狂科学家最喜欢拆外星人玩了，但他觉得克拉克可以信任。 克拉克才刚认识他就会在他迷路的时候去找他，而且他待在邻居身边会觉得很快乐，所以他可以肯定克拉克是个[良好][善良]的好小人。 “为什么是我？”克拉克捏着文件小心翼翼问道。 “我认为我需要一个可信的本地人做导师。” 金橙色脑袋快乐地说， “而且超人说你是负责报道他的记者之一，所以你一定不抗拒外星人！” 本地人。克拉克的腰默默弯了些，他有点心虚，不过更多的还是无奈。 “你愿意当我的导师吗？” 阿提斯特再次问道，眼睛紧紧盯着对面人，生怕对方不答应他。 要是不答应，那他...那他好像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回家继续查生词了。 “可以。”克拉克温和道，“我很高兴你愿意信任我。” “但是，” 他合上文件夹，低声重音强调道， “为了你的安全，不可以再告诉其他人你的身份了，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 阿提斯特连连点头，咧开嘴独自开朗，“只有你和超人知道~” 克拉克推推眼镜更加无奈，幸好两个都是他，邻居这也太没防备心了。 说起戒备心，他就想起当时他们认识没几分钟对面人就直接把陌生人邀请进家门的事。 手上这个简历更是堪称事无巨细，不仅有阿提斯特高中上学的经历，还有当时跟超人提过一嘴的头顶晶锥什么的... “简历也不需要写得这么详细，这些是你的个人隐私。”克拉克把简历还给对面人。 “可是网上说越详细越好。” 阿提斯特不懂，他还看见有人把自己小学的获奖 经历写上去了，可惜自己一出生就是高中生，没有小学的东西可以写。 “他们不是那个意思。” 克拉克哭笑不得，果然第一课还得是回归安全教育，但在那之前，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阿提斯特就这么坐进了邻居家，里面装饰相当简单温馨，随处可以看见属于小氪的东西。 “呜汪~” 小氪嘴里叼着东西跳上沙发拱了拱金橙色脑袋。 “这是送给我的吗？” 阿提斯特接过礼物盒很是惊奇，里面居然是小氪和他的玩偶。 小氪骄傲点头，这可是他撒娇卖萌求玛莎帮他做的，尽显他的帅气英姿！他伸出一只爪子戳了戳小狗玩偶背上的Q版金发小人眼睛。 阿提斯特不明所以，小氪汪地一声召唤主人。 克拉克端着饮料从厨房走出来笑着翻译道， “他想说玩偶眼睛是他亲自挑的，他很喜欢你上次送的蛋糕。” 指偷偷摸摸飞去西伯利亚，狗狗祟祟地捡最符合阿提斯特眼睛颜色的紫龙晶。 “谢谢你！” 阿提斯特圈住大白狗猛吸，蹭得小氪一脑袋毛全炸了起来。 “这是我的回礼，谢谢你之前送的风景画和蛋糕。” 克拉克也递出一个紫色包装的礼物盒，心里不觉有些紧张。 阿提斯特一看自己还有礼物可以收，在打开之前就先给了克拉克一个[友好地拥抱]，不管里面是什么他都会很高兴的！ “这是...相机！” 礼物盒里泛着珍珠光泽的银灰色相机一下击中了阿提斯特的心。 “胶卷旁轴相机。”克拉克笑着手把手教旁边人组装和换胶片。 在征得另外一人一狗的同意后，阿提斯特把小氪往怀里一放，左手勾住克拉克肩膀就按下了快门键。 “咔嚓—” “砰！” “哗啦—” 镜头里，两人一狗都侧着脑袋满脸惊疑。 “我家好像又闹鬼了。” 阿提斯特唰地一下起身就想回家抓鬼，他一定要把那个在他家为非作歹的鬼魂抓起来打一架！ “又？”克拉克连忙拉住急急忙忙往外冲的邻居。 旁边人瘪着嘴，叽里呱啦开始说自己昨天听到的突兀笑声和乐器声。 “地球的鬼魂不讲道理！他们来我家居然不敲门！” 阿提斯特瞪着自己家的方向气呼呼道，这里的鬼真没礼貌，他们世界会突然闯进家门的就只有吸血鬼，但连吸血鬼看见他没睡着都会上前来和他聊天打招呼！ “那我先...” 克拉克话没说完，对面房子里便又传来了声响。 “水...” “我需要...更多...水！” “呜↘~噗~” 嗓音一声比一声嘶哑，还夹带着单簧管哀怨的声音。 “昨天我听到的就是这个！”阿提斯特气鼓鼓地说。 克拉克把坚持要回家的阿提斯特护在身后，悄声走向邻居家门口，缓慢地推开了门。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沙发上那红蓝色的抱枕和超人玩偶，看来...不对，他是来查异响的。 克拉克移开视线，邻居家客厅地毯完全被水洇湿，上面蛄蛹着黄、粉、绿三个不到巴掌大的、有些干枯的生物。 21.海洋生物X3 虽然形状稍微有点奇怪，但克拉克还是可以轻松判断地毯上的生物是什么。 海绵和海星两个举着疑似是手的部位嚎叫着，章鱼则卷着个单簧管哔哔吹着难听又不成调的音符。 “这是什么？” 阿提斯特附在克拉克耳边小声问道，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回自己家还要偷偷摸摸地。 “海洋生物。”克拉克侧头小声答道。 大胆的小氪直接上前扒拉了一下地上那三个。 “怪物！” “啊啊啊！陆地生物！” “啊！” 原本沙哑的喊叫顿时成了惊恐的尖叫。 小氪很是失落，只不过他的呜呜声换来了那三个更惨烈的嚎叫和蛄蛹。 在阿提斯特和克拉克的轮番解释安抚，以及最重要的水资源的诱惑下，地上的那三个干枯生物终于不再对他们感到害怕，可以正常交流起来。 自称海绵宝宝的黄色方块竖起一根手指，颇为讲究地往水里沾了沾，嘬着手指吧唧几下细细品味后，礼貌道， “尊敬的黑头发陆地生物先生，还不够咸。” 克拉克蹲在桌边，默默往水里又加了两勺海盐。 “谢谢你~~” 海绵宝宝那6根存在感爆棚的睫毛扑闪扑闪。 “窝要甜甜的沙子！！”粉色海星超大声，手把水面拍得哗哗直响。 阿提斯特好脾气地把手上罐子里剩下的糖都倒进了派大星那张开得快有半个身子大的嘴里。 “你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阿提斯特戳了戳在最角落位置的章鱼哥小声问道。 章鱼哥紧紧缠着单簧管，伸出一只腕足揩了揩被拍到自己脸上的水珠，生无可恋道， “只要能让我远离他们两个，什么都可以。” 等三个干枯的海洋生物重新变得水润Q弹后，克拉克问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章鱼哥想出来玩，所以我和派大星一起陪他出来啦~”海绵宝宝发出稍显尖利的咯咯笑声。 这一句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章鱼哥头顶青筋直冒，咆哮道， “我用那个是想摆脱你们两个！” “就是你们这两个蠢货才害得我到了陆地上！” “别担心，我知道你想和我们一起出来玩~”黄海绵笑嘻嘻地抱住章鱼哥。 总之，在大喊和笑声中，在场的两人一狗勉强理清了他们间的爱恨情仇。 “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克拉克早就借着回家关电器的功夫把海底都看了一遍，这个地球没有比奇堡。 “不知道。”章鱼哥泄气道。 “我知道！”海绵宝宝举手猛跳。 他单手举拳置于嘴前做作地咳了好几下，反手戴上眼镜又掏出来一本快和他一样大的书念道， “根据《比奇堡居民指南》，迷路的比奇堡居民可以闭上眼睛，左转三圈，右转6圈，相互手拉手，把脚放在头上，再读‘嘛呢嘛呜叭咪’就可以了！” “嘛呢嘛呜叭咪。” 三个陆地生物好奇地看着这三个柔软到不可思议的海洋生物们把脚搭到自己头上。 然而，毫无动静。 “这个要等多久才有效果？”阿提斯特问。 这个简单的问题一下问住了海绵宝宝，他又哗哗地翻开书，“唔...立刻~” “你这是哪来的书？”章鱼哥突然问道。 “我在魔法商店买的~只要相信~”海绵宝宝啪地合上书。 “这个根本就不是魔法，不可能有用！” 章鱼哥崩溃，啪唧一声扑在缸底哀嚎滚动，“难道我就要和这两个呆瓜傻子就这么生活在陆地了吗？！” 阿提斯特完全理解章鱼哥迫切地想要摆脱什么的心态，所以他想让章鱼哥开心一点。 金橙色脑袋手肘撑在桌上捧着自己的脸，开心提议道， “你喜欢音乐，我也很喜欢，我们可以一起合奏~” “真的？”章鱼哥停下翻滚，眼神顿时清澈，“不是我说，我可是在音乐学院当过老师。” “真的！你还当过音乐老师，好棒啊~” 阿提斯特捡起自己先前随便放在地上的吉他准备合奏。 克拉克有些期待，他还没听过邻居弹吉他。 章鱼哥清清嗓子，用舌头螺旋似的在嘴唇上转了好几圈，挺胸抬头，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 “呜↗↗—噗~呜↗！！” 魔音穿耳，阿提斯特手上一抖差点划断琴弦，小氪直接把脑袋埋进了超人抱枕下。 而克拉克离得最近，耳朵直接一嗡，差点掰断邻居家的桌子，是超人钢铁般的意志让他最后控制住了力气。 “哇，章鱼哥好棒！”海绵宝宝激情打call。 “我可是艺·术·家，当然很棒。”章鱼哥骄傲地又挺了挺胸，眼睛看向了阿提斯特，“你准备好了吗？” “你们那边的音乐是这种风格的吗？”阿提斯特手压着琴弦两眼发直。 “非常具有海洋风格。”章鱼哥又呜呜吹了两声，对自己的演奏很是自信。 阿提斯特默默取下吉他，诚恳道，“吉他好像不太适合。” 他走进音乐室拿出了自己新拆封的口琴，他会努力跟上海洋风格的。 克拉克一下想起昨晚技法生疏蹩脚的双簧管演奏，不觉有些想笑。 “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海绵宝宝游到鱼缸边上，把嘴伸得老长凑到克拉克耳边小声问道。 坚强加入演奏的正在摇手铃的小氪默默竖起耳朵，现在演奏得最好的是他。 “什么？” 克拉克猛地一回头，勉强控制住了音调，没有惊动那两个正在制造魔音的一人一章鱼。 “这么棒的邻居你不喜欢吗？” 海绵宝宝浮夸地倒吸一口凉气，满眼问号很不理解， “我超爱章鱼哥和派大星，他们是我的邻居和好麻吉~” 原来说的是这种喜欢。 克拉克自己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突然心里一松，他恢复往日的温和笑容，轻松道， “阿提斯特是个很好的邻居和朋友，我很喜欢他。” 跳进新开砂糖罐子里胡吃海喝的派大星颤颤巍巍扑回鱼缸补水，嘴里嘟嘟囔囔， “我，我觉得你们开始说的不是一个喜欢。” “是吗？我怎么觉得是一样的，难道？！”海绵宝宝眼睛一下爆闪。 “不，不是，我是因为...” 克拉克试图解释，但章鱼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章鱼哥突然停下演奏，开口道，“你的演奏很糟...还需要练习。” 他没想到这个自称音乐爱好者的人类演奏能力居然如此拉胯。 但看在对方对音乐很热情的份上，他勉为其难地夸赞道， “不过你每分钟都在进步，这很好，只要再多一点时间，你就能像我一样好了。” 阿提斯特放下口琴乖巧点头，“我会努力跟上你的。” 多么令鱼感动的态度，章鱼哥揩了揩眼角突然冒出的泪光。 < p>“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把三罐糖都舔得干干净净的派大星大喊道。 “你想吃什么？”克拉克问。 “蟹黄堡！” “呆瓜，这里是陆地。”章鱼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那我要去蟹堡王吃！” 派大星疯狂拍水，让客厅好不容易干了的地毯又湿一片。 “那里长什么样？我们说不定可以找一家像的。” 阿提斯特收回口琴，给口干舌燥的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看派大星。 “不大的、油滋滋、脏兮兮、油滋滋、脏兮兮..”派大星掰着没有手指的手数着。 “还有不想工作的收银员、傻啦吧唧的厨师、死要钱的抠门老板、动不动趴在地上吃饭的客人。”章鱼哥抱胸嘲讽道。 克拉克无言以对，这餐厅环境听起来也太糟糕了。 阿提斯特认识的餐馆不多，但恰好就有一家可以勉强符合章鱼哥说的第一和第三条的餐馆。 “而且我新认识的朋友就在那里工作，现在过去刚刚好可以吃晚餐~”金橙色脑袋欢快道。 “出去吃对他们来说不太安全。”克拉克比划了一下鱼缸里三个的尺寸。 阿提斯特也伸出手比了比，认同地点点头，“那我们点外送好了。” “你们做了正确的选择。”章鱼哥嗤笑道。 “我想出去。”海绵宝宝脸紧紧贴着玻璃壁，“我保证会乖的。” 他那双本就大的眼睛现在更是直接占满了大半张脸，扑闪扑闪地冲对面两个人类放电。 “对啊对啊，我们会很很很听话的。”派大星眼睛也大了两圈，拼命眨巴着。 “求求你了。” “拜托拜托。” “我们会乖的！” 一黄一粉眼睛越来越大越来越闪，连带着画风也越来越可爱。 为了能出门探险，海绵宝宝还不惜顶着缺水跳出鱼缸啵啵亲了阿提斯特和克拉克脸颊各一下。 看得来到地球后也很喜欢出门冒险的阿提斯特直接动摇了。 “你们保证？”克拉克说。 “保证。” 一黄一粉主动伸出手，“我们可以拉钩，这是最高等级的约束。” 就连某个金橙色脑袋都一起期待地伸出了手指。 最后，克拉克还是没抵挡住他们的撒娇攻势。 海绵宝宝又伸长了嘴巴，细声细气对克拉克说，“你放心，我都懂的。”还附赠了一个wink。 “请不要做任何事。” 克拉克用口型对黄色海绵说，对方很快给他回了个OK手势，但那表情只让他更加不安。 拉奥啊，今天这顿饭还能好好吃吗？ 阿提斯特则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谈话，他正忙着凑到窗前往外探。 属于阳光的温度自窗口迎面扑来，还夹着淡淡的草木气味。金盏菊似的太阳、油亮碧翠的绿荫、往来行人鲜艳多彩的衣服...他现在[活力满满]！ 阿提斯特原地一跳换上自己的夏日装扮，唇钉、耳钉都成了素净款，没了贝雷帽和眼镜遮挡，再加上剪裁利落的短袖，他整个人一下子清爽不少。 “我们出发！” 他把鱼缸高高举到头顶愉快宣布道。 “哦哦！” 派大星和海绵宝宝也举起章鱼哥在鱼缸里面蹦蹦跳跳一起欢呼，小氪也很是捧场地原地蹦了两下。 克拉克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心情格外轻松。 两个外星人一只外星狗带三个海洋生物的奇怪组合，正式出发！ 22.小餐馆之行 阿提斯特高兴得走路都一弹一弹地，直把鱼缸里晃出小旋涡。 “我好晕...” “天在转！” “啪唧—” 看里面三双眼睛都转成了圈圈，阿提斯特连忙换回自己日常的走路姿势。 周末的大都会异常热闹，平时被关在公司、学校或其他地方的人都涌了出来，让一直住在鱼数稀少的比奇堡组一直哇哇响个不停，只是章鱼哥自持身份哇得比较收敛矜持。 “他们为什么要抱在一起？” 派大星抱着一颗葡萄边啃边傻里傻气地问。 其他人循声看去，那是一群年轻人，女性们相互挽着手亲亲密密，男性们则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个不停。 “笨蛋，因为他们是好朋友。”章鱼哥半靠在假山边惬意道。 “我和派大星不牵手也是好朋友~”海绵宝宝眼睛扑闪扑闪。 “那证明你们关系也没多好。” 章鱼哥把手搭在脑后故意说道，他敢打赌眼前的两个笨蛋一定会信。 但会信的笨蛋不止两个，他漏算了抱着鱼缸的这个。 章鱼哥一抬眼就看到了若有所思的阿提斯特，这种傻气满满的表情他可太眼熟了，几乎天天见。 他试图解释，但旁边两个已经完全抱贴到一起相互诉说友情伟大的粉黄呆瓜死死抱住了他。 章鱼哥被抱得连呼吸都困难，拼了命地想挣脱旁边两个。 “尊敬的陆地生物先生，你们也可以像我们一样！~” 海绵宝宝圈住自己的好朋友们，眼睛布灵布灵的。 “我觉得...”克拉克想要拒绝。 “你是我在地球最好的朋友。”阿提斯特顿下脚步认真道，“所以我们也要这样。” 他抬起手臂试图揽住克拉克的肩膀，可惜邻居的肌肉练得比他好太多，他的身高、体形都比邻居小了一圈，只能勉强勾住对方另一边的肩。 被费力勾肩的克拉克哭笑不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金橙色脑袋就自己松开了手。 一只手心朝上、纹路很少又极浅的手伸到了克拉克眼前。 “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这样更方便！”手主人兴高采烈道。 这样他就可以一手抱鱼缸，一手牵邻居先生，阿提斯特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欢呼了。 不对，还少了一个。 阿提斯特看看自己的手，又低头看了看乖巧蹲坐着的小氪，陷入了沉思，小氪也是他的好朋友。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么同时把自己的好朋友们都牵上？抱着小氪好像就没法抱鱼缸了。 克拉克现在已经完全能理解邻居的脑回路了，他知道对方并不是那个意思，但手牵手还是太过暧昧。 只是看着阿提斯特失落放下手，眼巴巴看着鱼缸里三鱼贴贴的样子，他又有些不忍心。 克拉克把牵引绳的手柄塞进邻居手心，自己虚虚抓住手柄边缘，小氪相当自觉地走到了另一边，让阿提斯特在中间。 金橙色脑袋整个人一下支棱起来，手一动，尾指就轻轻扣上了克拉克的尾指。 这下，他把自己和朋友们都连上了！ 阿提斯特扬起嘴角高高兴兴往前走，克拉克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余光总是不自觉扫过他们相触的手。 两人的手一直到到达小餐馆门前才分开。 “这里不允许带宠物。”服务员走上前，“噢，阿提斯特，这是你朋友？” “下午好，麦克斯~” 阿提斯特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语气轻快道， “这是克拉克，我的同事、邻居和朋友~” “你好，女士，我是克拉克·肯特。”克拉克点头示意。 麦克斯眯起眼睛打量起克拉克，这人长得有点眼熟，“今天有两个认识超人的记者在这里，是不是超人也有可能过来？”她兴奋道。 “我更希望超人不会出现在这里，这样这里的大家才最安全。”克拉克温和道。 “很合理。”麦克斯耸耸肩，“不过宠物还是不行。” 小氪失落地垂下耳朵，又圆又亮的真·狗狗眼可怜巴巴地看向她，嘴里还发出撒娇的呜呜声。 阿提斯特圈住狗头蹭了蹭，“小氪是朋友，不是宠物，他是最棒的狗狗。” “那好吧，让我摸两下你的朋友就放过你们。”麦克斯挑起一边眉毛摊手，小氪主动把脑袋伸到了她手下。 麦克斯狠狠揉了狗脑袋好几下才满足地停下手，心情颇好， “你可以留下了，你们要点什么？” “蟹黄堡！” 突然一道声音。 “什么？”麦克斯没听清，“我们这里没有这个发音的餐点。” “汉堡。”克拉克立刻接到，“我们想点汉堡。”他侧眼看到海绵宝宝死死按住了派大星的嘴。 “好吧，你们想要哪个？”麦克斯没太在意刚刚的事情。 “蟹...” “全部！”阿提斯特一放餐牌手指圈住一处，高声道，“全部汉堡各来1份。” “你不用那么大声，我能听见。” 麦克斯皱着脸揉了揉耳朵，这两个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不过这个街区从来都不缺怪咖，她见怪不怪地走回到出餐口下单。 “你答应过我和克拉克你会乖乖的！” 阿提斯特鼓着脸凑近鱼缸，“我们拉过勾！” “对不起，尊敬的陆地生物先生。” 海绵宝宝伸出小尾指碰了碰自己的好朋友，“我们一起拉过勾。” 派大星“唔”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伸出手回碰海绵宝宝，瓮声瓮气道， “好吧，对不起。” 见他们安分下来，克拉克和阿提斯特都放松一些，边谈论“地球学”边吃... 好吧，其实他们一点也没吃到。 每上一道菜，粉色海星都像恶龙扑食一样从鱼缸里跳到桌子上风卷残云。 不过几秒，和他差不多大的汉堡便消失无踪，上一道没一道，要不是他们极力阻拦，派大星连盘子都要一起啃下去了。 然而，他们还是小瞧了派大星，在行动力上的。 那个把炸鸡块拖进鱼缸里抱着啃的粉色海星不见了！在阿提斯特问“小费”是什么的时候。 这不应该，克拉克立马看向小氪。 “呜汪？” 小氪同样满头问号，他也没能看见派大星是怎么出逃鱼缸的。 阿提斯特把鱼缸翻了个遍，又滑到桌下到处看，克拉克不得不用透视扫视餐厅，希望能在派大星成为海星干之前找到他。 但扫到餐厅后厨的冷藏室时，里面地上一对男 女肢体纠缠、姿势狂野，让克拉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强忍想要闭上眼睛的冲动，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你不舒服吗？” 一颗金橙色脑袋突然探出在他旁边，担忧道，“你和小氪去医院，我留在这里找就够了。”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克拉克坚强开口，小心扶起阿提斯特，“派大星不在这里。” 因为他看见了某个粉色海星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贴在小蛋糕后面胡吃海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穿过那个玻璃罩子进去的。 用超级速度或许是个好选择，但克拉克现在还不确定阿提斯特或海绵宝宝他们会不会直接看出来，毕竟这里的几个都有点特殊能力。 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 “先生，你不能进后厨。”卡洛琳挡住了克拉克前进的步伐。 “抱歉，我是觉得小蛋糕很美味，我可以全部买走吗？这个我稍后会还回来。” 克拉克扬起礼貌的微笑，单手端起整个小蛋糕架，另一只手盖在玻璃罩上挡住派大星。 “这些一共一百。” 卡洛琳只觉得眼前人奇奇怪怪的，但还有更奇怪的， “呃...这里面的蛋糕是不是...”在变少？ 难道是进老鼠了？卡洛琳呼吸一窒，这个东西绝对不能让客人看到，否则她和麦克斯的蛋糕事业就完蛋了！ 她伸手就想赶在对方发现之前抢回蛋糕架， “先生，我突然想起来，呃，这个蛋糕被预订了。” 看出来她是发现里面有东西的克拉克很是无奈，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一个怕对方发现里面进老鼠，一个担心对方发现里面的派大星被吓到，两人一时僵持。 “这个归我了，我，我用那个预订客人翻倍，不，三倍的钱要了。” 阿提斯特一脸紧张地凑上前道。 海绵宝宝说只要出现这种情况，用钱就能解决，如果不能那就是还不够多，蟹老板最喜欢钱了，就连章鱼哥都赞同地直点头。 阿提斯特不知道蟹老板是谁，但他知道自己得上去转移卡洛琳的注意力。 卡洛琳更焦急了，怎么平时没进老鼠的时候没有这种翻倍买蛋糕的好事？！偏偏是现在。 “你们一群人挤在这里干什么？”从后厨出来的麦克斯一脸莫名其妙。 “我想用三倍价格买下它。”阿提斯特快嘴回道。 “你有钱也不用这样花，原价就好了。” 还不明所以的麦克斯终于看到了卡洛琳的暗示，笑着故意道，“你眼睛抽了？我早就说了我对你没那种性趣。” “不...”卡洛琳有口难言。 “这里面是什么？”麦克斯手上一用劲从两人手中抢过了蛋糕架，卡洛琳痛苦面具。 “干的海星？”她捏起海星一角，皱着脸很是嫌弃，“还是个穿着花裤衩的海星。” “水...” “谁在说话？”麦克斯抬头四望，却感觉手上的东西在动，她眼睛越睁越大。 “....水...” 刚刚说话的是这个海星！麦克斯手一抖把派大星抛了出去，扑通一声甩进了旁边桌客人的罗宋汤里。 “噗噜噜—” “啵。” “吸溜—” 23.一波未平 “什么东西？” 那个客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炸了一脸汤汁，他下意识地用勺子戳了戳碗底。 “噗噜噜—” “吸溜—” 汤碗里水位又下降一点。 “其实，其实那是我的...呃...”阿提斯特手足无措试图补救。 “是机器...噗噜...” 小氪果断抬爪，无情地把爬到鱼缸边缘振臂大呼的黄色方块按回水里，这里不能再添乱了。 卡洛琳没错过那抹黄色，她快步上前直接把罗宋汤端走， “没什么，我给你换一碗。” “嘿！我的衣服还...”客人很是不满。 “别抱怨了，你身上不缺这一点白色痕迹。” 麦克斯白了那个客人一眼，转头就往后厨走去。 阿提斯特苦着脸老实跟上，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呢，克拉克跟在邻居身后，进后厨前还回头看了小氪一眼。 小氪做了个甩披风的姿势，他保证这个黄海绵不会再出来了，用他氪星狗狗的超级能力保证！ 卡洛琳蹙着眉头把汤端到台上，弯腰用汤勺试图挖出里面的东西。 麦克斯双手叉腰，一脸“快从实招来”的表情， “你们谁来解释一下这个东西？” “痒痒~” 派大星被勺子戳得咯咯直笑，在碗底不停打着滚躲勺子。 卡洛琳最终还是失去了耐心，直接把汤都倒进了水池。 滚碗的派大星的肚子已经比吃小蛋糕时鼓得还高还圆，但他还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拼命喝还没流下去的汤汁。 “这是我做的小机器人...？”阿提斯特小心翼翼道。 “你继续说，反正我一个字也不信。”麦克斯冷哼一声。 “就连莱克斯集团都没推出过这种款型的。”卡洛琳接道，“你说这是外星生物还可信点。” 阿提斯特揉揉头发又挠挠脸，傻乎乎地说， “那...那他是外星生物？”眼前两个人好像真的不怕外星人。 “我是海底生物。”派大星抱着胸不高兴道，“你们才是外星生物。”说罢赌气地背过身去。 看麦克斯和卡洛琳表情变得越来越僵硬惊恐，克拉克心一横决定拉上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请你们为我们保密，超人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超人？你说真的？” 两人半信半疑，但听到超人后明显脸色好上不少， “刚刚那个黄色的东西也是？” 克拉克诚挚点头，情真意切道， “超人正在为他们寻找回家的方式，目前他们由我和阿提斯特暂时照顾。”没有假话，完美。 阿提斯特趁着他们说话赶紧捉起派大星塞进自己的个人清单，这下他绝对跑不掉了！ “除非超人来我面前说，否则我不信。” 麦克斯突然抬起头大喊，“超人~救~命~” 克拉克很是无奈，他看出来了，她只是想见超人而已，且不说平时作为超人时他就会过滤掉这种不实的“救命”，单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超人也没法来。 “看，超人没来，所以我不信。”麦克斯耸耸肩，卡洛琳偏头偷笑。 “嘭！” 四人一旁的冷藏室门后传来突然声音，还有两个人难耐的哼唧声。 麦克斯和卡洛琳猛地抬头，正要上前查看就想起来里面经常会出现的情况，僵在原地很是尴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克拉克悄声撇过脑袋。 只有一个金橙色的东西冲了上去。 “别！” 另外三个叫道，伸手想拦住他，但还是慢了半拍，阿提斯特已经打开了门。 “有人受伤了吗？” 阿提斯特探进半个身子担忧道，“我可以帮...嗯？” 6目相对，一时间无论是冷库里面还是外面都没了动静，安静得要命，卡洛琳和麦克斯都不忍地挡住了眼睛。 “...” “抱歉。” 一片寂静之中，克拉克闭眼上前，一手盖住阿提斯特眼睛，另一手拦腰把人拔了回来，转身离开时还没忘记带上门。 阿提斯特一脸怀疑，卡在原地没有动作。 “你还好吗？”克拉克俯身担心道。 麦克斯和卡洛琳被这突然一下惊到了，完全忘了派大星的事情。 卡洛琳递来一杯水，安慰道，“没事的，我们都看过，你不要放在心上。”这要是也留下了精神创伤可怎么办。 “他们为什么在冷藏库嘿咻？”阿提斯特纠着眉头，很不理解。 “里面有食物还很冷，要是食材和他们都生病了怎么办？”他忧心忡忡道。 “你就想说这个？”麦克斯眯起眼睛，满脸问号。 “那我进去阻止他们继续嘿咻？” 阿提斯特歪歪脑袋不确定道，不过他还没阻止过别人嘿咻呢，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冲进去大喊两声就行。 “不。” 克拉克生怕他真的再去开门，连忙挡在邻居身前。 “砰。” 冷藏室门再开，苏菲走了出来，她一头长发毛毛躁躁，完全炸开，包臀裙也歪歪扭扭的。 看到外面四个人，她尴尬地扯起嘴角，理理头发又扯扯裙子，沉默了好几秒，一挺胸膛嘴硬道， “这很普通。” 说完蹬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紧随她其后的是厨师帽歪到一边的奥列格。 奥列格已经完全习惯被人撞见他和苏菲的肢体纠缠了，他一脸淡定地边系裤腰带边对阿提斯特说， “我们火热得连冰山都能融化。”说罢也走了出去。 阿提斯特当了真，他张大嘴惊叹道，“好厉害！”居然能融化冰山，地球人真是不容小觑！ 克拉克默默捂住脸，看来邻居的“地球学”课程要再加点东西，最起码不能什么都信。 但他们都忘了外面还有个海绵宝宝，如果章鱼哥或其他比奇堡的居民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让他们赶紧出去，因为海绵宝宝也是个麻烦家伙。 比如说现在。 “哇！这里就是陆地的厨房~” 海绵宝宝套着装满水的塑料手套从出餐口跳了进来，走路姿势像企鹅似的一摆一摆。 克拉克连忙用透视向外看去，座位上本该看着鱼缸的小氪眼睛转着圈圈睡死在了桌上。 阿提斯特拎起黄色海绵气鼓鼓道，“你也违背约定了！” “对不起，但我听 见客人说这里的汉堡不好吃，我想让他们试一下我做的汉堡。”海绵宝宝不停眨着眼睛撒娇道。 “你怎么做到让小氪睡过去的？”克拉克严肃道。 “这个。” 海绵宝宝掏出一个像是灵摆的东西，“助眠水晶！我从魔法商店买的~”说着还现场演示起来。 只晃了两下，克拉克就觉得天好像在转，眼皮也重得很，一时竟有些站不稳。 卡洛琳和麦克斯更是困得睁不开眼，头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只有阿提斯特一点反应没有，扶着三个人一脸懵。 “这个的效果真的很好~“海绵宝宝自己都打了个呵欠。 想到自己还有工作，卡洛琳和麦克斯狠掐彼此一把，半点没留手。 “Ouch！”两个人原地弹射，捂着手臂异口同声，“你为什么这么用力？！”醒了，这下是彻底醒了。 阿提斯特看着自己邻居也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也学着把手放在克拉克手臂上。 捏...捏不动，像是铁做的。 金橙色脑袋举起邻居的手臂到自己眼前仔细研究起来，克拉克见状不妙脑子一下清醒，不动声色地迅速放软肌肉，假装自己还晕乎着。 阿提斯特试探地又捏了捏，这次可以，手臂肌肉结实又有弹性，完全没有刚刚梆硬的手感。 他对着手臂左捏捏右搓搓，从小臂到肩膀再到手指，给邻居的整条手臂来了个深层研究，还凑近克拉克把他从上到下，从前到后都看了一遍。 态度之认真让克拉克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打扰到邻居。 “是条健康的手臂。” 好一会后，阿提斯特终于确认邻居没有得情感空虚症*，刚刚大概只是错觉。 他站在克拉克面前开心地宣布道，“你也很健康！” 克拉克终于敢喘气了，微笑道，“谢谢你。” 卡洛琳和麦克斯对一个男的摸另一个男的毫无兴趣，她们正忙着研究海绵宝宝做的汉堡。 海绵宝宝早就趁机爬上了灶台，费力地抱着不合尺寸的锅铲在角落煎肉饼。 “好香啊。” 阿提斯特很是惊讶，因为之前章鱼哥的“海洋风格”音乐，他还以为比奇堡和陆地上的口味是相反的呢。 “蟹黄堡是海底最好吃的汉堡。”而那些汉堡出自他的手，海绵宝宝昂头挺胸，与有荣焉。 “那你就是海底最厉害的汉堡厨师！” 阿提斯特鼓掌疯狂夸夸，听得黄色海绵身体扭成一团，6根眼睫毛抖个不停。 “啪！” 极限扭动之下，塑料手套骤然爆开，水带着油带着火星四蹦。 一看到火，阿提斯特就像触发了底层代号，哇哇地就往外跑去，没跑到门口又往回跑，再吱哇乱叫地往门口跑。 两个来回后才终于压下本能，成功掏出灭火器对着火猛喷。 “不能直接对人喷！！” 麦克斯和卡洛琳尖锐爆鸣，无暇顾及他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灭火器的。 半个身子都着了火的克拉克格外淡定，他好像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中的小惊喜了。 他站在原地闭着眼睛任阿提斯特用灭火器对着他喷，这个厨房里就只有他在着火，等于无人会受伤。 24.派对是个好主意！ 一走出麦克斯她们家，阿提斯特就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个人清单里的粉黄两个家伙都拿了出来，用指尖笃笃地戳着鱼缸很是生气， “你们不可以偷偷跑出来，还做出这样的事情，克拉克都着火了！” “对不起。” 海绵宝宝眼泪汪汪。 连一直都维持着温和姿态的克拉克都板起了脸。如果餐馆里着火的不是他就麻烦大了，不过也幸好邻居灭火很及时，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圆过去。 克拉克发丝还有些湿润，原本的一身西装早就灰黑一片，现在穿着的是阿提斯特和卡洛琳一起狂奔出去现买的，很贵，但阿提斯特坚持。 就是有点太合身了，像是知道他的尺寸一样。 阿提斯特气红了脸，对着鱼缸龇牙咧嘴， “被其他人发现的话，你们说不定就要被疯狂科学家抓走拆着玩了！” “疯狂科学家？！” 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章鱼哥在另一边暗自欣赏他们害怕的表情。 阿提斯特鼓着腮帮子就开始手舞足蹈，连说带演， “被束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拆解...恐惧黑暗...” “每天都很难过，再也开心不起来！” 吓得鱼缸里那两个越缩越小，眼角含着泪大气都不敢出。 克拉克笑着看邻居危言耸听地吓唬鱼，等旁边人比划完了立刻递上一瓶水，好脾气道， “接下来要回家吗？”他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 “谢谢。” 阿提斯特灌下一大口水诚实道，“但我还想继续在外面玩。” 他想把之前在城堡里宅的都在地球还回来，这可是不用等加载的大地图！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克拉克脑中闪过大都会的著名游览点们，博物馆和音乐厅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邻居一定会喜欢的。 只是这样封闭的空间让他有点担心刚刚餐馆里的事情再现，他现在已经完全理解章鱼哥为什么想跑出来了。 “游乐园！” 一说起玩，黄海绵和粉海星就不害怕了，超大声地异口同声道， “我们平时最喜欢去手套乐园玩了。” “但是游乐园一点意思也没有。” 阿提斯特努努嘴有些郁闷，地方小设施少，玩来玩去也就是摩天轮什么的，他高中时期都玩腻了。 “怎么会，那里是最有趣的地方！” 现在换成了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手舞足蹈连说带演，一会把自己甩来甩去，一会把自己搓成球，一会又啪唧一声砸到玻璃上... “是不是很有趣？” 粉黄家伙们鼻青脸肿地走到鱼缸中央。 一套热演下来，有不有趣不好说，但确实让阿提斯特和克拉克知道了，比奇堡的游乐园是个玩一回要全身打石膏住院的危险地方，里面甚至还有会想杀鱼、统治世界的恐怖机器人！ “这里的游乐园比较温和，不会把人甩出去滚着玩。” 为了这个地球的名声，克拉克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那多没意思。”派大星深沉道。 对游乐园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想回去吹单簧管的章鱼哥指着鱼缸说， “陆地上的游乐园可以带这个一起玩？” “不能。” 最懂地球的陆地游乐园的克拉克下意识答道，“这符合不安全规定。” 阿提斯特连带水里另外两个顿时泄气，东倒西歪地思考着还有什么地方能带鱼缸的。 “嘀嘀—” 阿提斯特维持着仰靠在椅背上的姿势拿出手机，是一封莱克斯集团的邮件。 大意是他通过了上一次的面试，接下来两周将会有2-4轮面试，并附上了可以选择的时间以及一份相当详细的面试指南。 阿提斯特一点也不在意回信格式，随便写了句“谢谢，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就发了回去。 不过一放下手机他就直起身兴奋地对身旁的克拉克说， “原来我当时面试成功了！” 他就说自己的24本毕业证怎么可能会通不过面试，他可是最棒的！ “你很棒。”克拉克微笑着轻声道，“你要继续去莱克斯集团吗？”手无意识地微微蜷了一些。 “不，星球日报很好！你很好，露易丝、佩里...所有的大家都很好！” “不过放心，你是最好的~”他拍了拍邻居认真安慰道。 “谢谢。” 克拉克笑容更深了些，但他同时还有另一个问题。 “阿提斯特，” 他漂亮的蔚蓝色眼睛平视身边人，语气很轻，又有些紧张， “我能知道你对超人的想法吗？” 阿提斯特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克拉克会突然提到超人。 邻居先生提起超人的频率可以说是整个星球日报最低的，即使他是出了名的超人的好朋友。 阿提斯特把膝上的鱼缸移到趴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小氪身边，直起腰也很是认真地回道， “超人很好，长得很好看，很温柔，还会给我地球学技能书！” “我很喜欢他，我认为大都会市民小人给他的称呼是最适合他的。” “我很高兴能听到这个。”克拉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不过他总是一个人，你说让他也搬到公寓住，他会愿意吗？” 阿提斯特一下打开思路，他觉得自己的主意真是棒极了。 “这样我们就能给他开欢迎仪式了！我们还能轮流陪他晒太阳看月亮~”想想就很棒！ “我想他大概已经感受过欢迎仪式了。” 克拉克似乎想起了什么，垂下头轻笑道。 “那我们可以给他办一个友情派对。” 阿提斯特完全沉浸在了办派对里，无法自拔，他回忆了一下，好像超人的朋友里比较为人所知的就是克拉克和露易丝了。 “你、我、露易丝...还有小氪和他们，”他指了指鱼缸，“这样超人就能有个很热闹的派对了！” 但氪星人只有超级速度没有超级分身。克拉克有些好笑地想道。 阿提斯特向来是个行动派，说着说着就拿出手机想联系露易丝，克拉克连忙拦下， “他们不一定有空，我觉得有你和海绵宝宝他们就好了。” 以露易丝的敏锐度，要是真搞成友情派对，那他当场就能被扒下马甲。 “那你怎么办？” 阿提斯特拉下嘴角很不赞同道，“超人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克拉克语塞，斟酌着用词开口，“我想你们都是外星人，会更自在些。” “但是有你在我也很自在呀。”阿提斯特歪歪头更加不解。 “海绵宝宝他们也很喜欢你。对吧？”他转头问鱼缸里三个竖起耳朵的家伙。 “对！”海绵宝宝跳起来把自己拧成了一个爱心，“你们是这个世界我最喜欢的陆地生物~”他咯咯笑 着。 连章鱼哥也说了句，“你挺好的。” “超人是谁？我不认识他，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们一起开派对？” 派大星有些不高兴道，“派大星不，不喜欢这样。” “他也是个外星人，不过他会飞！” 阿提斯特用手机翻出超人的新闻炫耀似的放到鱼缸前。 “但只有我们的派对也可以。”他很快就收回手机撑着下巴思考。 “他也是超级英雄吗？” 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相互捂着胸口大喘气， “那种求救就会来的、正义的超级英雄，就像海超人和大洋游侠一样的超级英雄？！” “我不认识你们说的人...鱼，但是超人就是超级英雄。很厉害的那种~”阿提斯特用力地点点头。 粉黄两个家伙猛地吸气，也不抱团了，改成原地跑圈圈，哇哇直叫，“带上超人！” 阿提斯特却突然有些犹豫，他偷偷转眼睛瞄了一眼克拉克，对着鱼缸认真道， “今晚的派对只有我们参加，没有超人也没有露易丝。” “为什么？”派大星不高兴地嚷嚷道。 “因为他是个超级忙的超级英雄，要保护整个地球，不仅要在地上救人还要...” 阿提斯特顿了顿，以他看过的报道内容好像也就是救人了，但看着眼前鱼缸，他突然灵机一动， “还要去海里救鱼！” “哇！”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张大了嘴。 克拉克手侧过头死死压着嘴角，看来超人日常还要更频繁地进入海洋再拓宽一下救鱼事业了。 “...所以我们不应该打扰他救人、鱼或者其他生物。” 阿提斯特有些紧张地看着鱼缸里的两个，不知道他们到底答不答应。 好在他对面的是两个漫画宅，还是那种平时追着超级英雄跑、偶尔当私生、还要角色扮演的狂热型粉丝。 粉黄两个家伙很容易地就被说服了，不过阿提斯特还是要献出自己的平板让他们看超人的新闻剪辑。 自此，克拉克再无插话或拒绝的余地，只能听着旁边几个叽叽喳喳地讨论派对的细节问题，连小氪都嗷呜嗷呜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虽然讨论的那几个一点也没听懂狗狗语，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不停地赞叹小氪出了很好的主意。 好像这样也挺好的。 克拉克放松身体把上身的重量都交给椅背，微微歪着头安静围观。 在章鱼哥的控诉与叮嘱下，为了保住阿提斯特和克拉克好不容易才装修好的家，他们把派对地点选在了公寓楼顶。 海绵宝宝坚持要当厨师，克拉克嘴上说着出去买尺寸适合的厨具，实则偷偷摸摸飞回了孤独堡垒现做。 阿提斯特则倾情贡献出了自己家庭清单里剩余的家具、装饰作为场地布置。 让克拉克感觉神奇的是，这些家具哪怕是洗手盆都可以直接使用，完全不需要考虑管道问题。 章鱼哥一看到这些昂贵的家具就立刻自觉顶上了场地设计师的职位，把自己装在水球里，坐在小氪头顶激情指挥。 而派大星在一心一意在添乱。 “你在做什么？！” 章鱼哥尖锐爆鸣，他辛苦布置好的东西都被遮挡住了。 “不好看。”派大星连连摇头，理直气壮。 “这是艺术，艺术！你这个呆瓜！！” 章鱼哥发誓，这个粉色海星再敢动一下他摆好的东西，他就要把这个海星给踢下楼！ 25.夸夸疗法好 “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阿提斯特和克拉克坐在铺好的毛绒北极熊毯子上很是担忧。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海绵宝宝套着装满水的PVC手套爬上桌子，一摆一摆地站到灶台前。 “你们好好聊天哦~”黄海绵冲克拉克wink了一下。 他就知道。 克拉克微微侧身躲过这真的具象化的小爱心，他就知道海绵宝宝之前说的事还没完。 “我...” “呜！↘↗~” 最开始拿出单簧管说要教导阿提斯特演奏的章鱼哥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 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凄厉，阿提斯特一点也没听清自己邻居在说什么。 阿提斯特把耳朵直接侧到克拉克脸边，提高了些声调说， “我刚刚没听见。” “安静。” 章鱼哥放下单簧管瞪了金橙色脑袋一眼，“我正在演奏。”说罢又嘀嘀呜呜地吹起来。 “我想说，你为什么不请超人了？你很喜欢他。”甚至是在追求超人。 克拉克凑到阿提斯特耳侧轻声道，邻居的头发软软的，戳在脸上有点痒。 克拉克有些微妙的不自在。 阿提斯特耸起肩，用堪称鬼祟的姿势，别扭地贴在克拉克耳边， “因为我也很喜欢你，你看起来不想和超人一起参加派对。” “你不喜欢超人吗？” “我很喜欢他，虽然有时他并不完美，我只是...” 克拉克声音越来越轻，他没能说完，他们是同一个人，但好像又很不一样，他偶尔会感到迷茫。 “你在用自己和他做比较吗？”阿提斯特突然开口。 克拉克的思绪一下被打断，有些惊讶地看向旁边人。 “我有心理学的杰出毕业证。” 金橙色脑袋不满地鼓鼓脸，他可是模拟世界里学历最多的小人，没有之一！ 他可是最棒的！ “抱歉，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克拉克说，他只是有点惊讶邻居的敏锐。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阿提斯特脸颊也不鼓了，又恢复往常笑盈盈的模样。 “谢谢。”克拉克垂下眼眸，“我想我可能是在和他做比较吧。” 他好像有点说得太多了，而且邻居不知道他和超人是一个人，这样的说法似乎显得太狭隘了些。 但他对面的是阿提斯特，另一个星球的居民，一个和他一样的天外来客，某种意义上来说最接近他的存在。 他...有点想知道他的看法。 “为什么？你们之间不需要比较呀。你和超人长得一样，都拥有[良好][善良]的特质。” 阿提斯特比之前更近地凑到克拉克耳侧，彼此的体温透过衣物，在相贴的地方渐渐升温变烫。 “在我们世界，这就等于你和他本质是一样的。”即使在地球，阿提斯特也这么认为。 “如果超人是地球人，来星球日报当记者，他就会和你一样是一个很棒的好记者；如果你是氪星人，那你也会像他一样去帮助大家。” “如果你一定想比较的话...” 阿提斯特揉揉自己的脑袋，他怀疑邻居这样[内向]的小人是不是缺少认同感了。 绞尽脑汁好一会，他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一拍手，快乐地晃脑袋道， “那就和我比较吧！虽然不会飞，但我也是外星人，而且离你很近，还会一直夸你~” 夸夸疗法在模拟世界最好用了~ 静静等他思考说完话的克拉克虚虚握拳，挡住那高高翘起的嘴角，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你笑起来就很好看。”阿提斯特见缝插针开始夸人，“声音也很好听。” “谢谢，你也是。” 克拉克微微侧过头看向旁边人，颧骨刚好碰上对方那茸茸金边似的眼睫。 这个视角看去，邻居那双紫色眼瞳简直就像是透过一圈暖融融的光晕在看他，漂亮得炫目。 好像离得太近了。 克拉克呼吸一窒，上身立刻往后一仰，拉开距离，迫切地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现在是夸夸的时间吗？” 派大星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带着水球一起滚了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海绵宝宝举起小锅铲，把自己拧成麻花，眼睛扑闪扑闪， “我也想要。” “咳，既然你们都...那我也要。”磨人的单簧管声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友情派对就这么正式更名为了夸夸大会。 可惜，夸夸大会进行得并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顺利。 在场几个（非）人里，最难夸的是派大星，除非是海绵宝宝来夸，否则每一句都比上一句更难得到他的认可。 与他相对应的就是阿提斯特，特别好夸，怎么夸都可以，哪怕克拉克只是看着他笑，他都会很开心。 “因为你很好看，光是看见你我就会很高兴。” 阿提斯特是这么和克拉克说的，说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眼里的喜爱和欣赏挡都挡不住。 克拉克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喃喃道， “真的那么好看吗？” 阿提斯特竖起大拇指，超大声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最不怕的就是表露想法，甚至说是任何想法。 这同样是派大星的特点，所以很神奇又毫不意外的是，在夸人方面最奇怪的也是这两个。 派大星是翻来覆去就只用那两个单词，每一句要想老半天还不接受打断，其他人无奈，只能在他想的时候做些其他的。 阿提斯特则是会很真诚地把他们从头夸到脚，物理意义上的那种从头到脚。 而且专盯着克拉克夸。 “我觉得已经够了。” 克拉克觉得自己的整张脸都在发烫，怎么会有人从头发丝开始夸，然后还一点一点往下。 “我说过我会好好夸你的，这样你就知道自己是最棒的，不用再和其他人比较了~”阿提斯特压根就没打算停。 克拉克可是他最棒的邻居和地球上最好的朋友，他绝不允许这么好的克拉克因为比较而消沉！ 即使比较的对象是超人，他最棒的氪星朋友也不行！ 克拉 克眼神飘忽一瞬，小声道， “...我没有...” 阿提斯特挠挠头，迷茫地问道，“我刚刚夸到哪了？”夸到一半突然中断，让他有点发懵。 不过从头再来一次他也不介意就是了，阿提斯特又高兴起来。 旁边趴着的小氪抬爪一下按在自己主人脖子上。 “哦对！” 金橙色脑袋看着对面人的脖子，想了想，“头颈比例很好，没有多余纹路或双下巴...” “锁骨对称...没有高低肩...头肩比优越...” 这到底是在夸人还是在现场做人体结构说明啊，已经有点习惯这种夸法了的克拉克越听越想笑。 为了不辜负邻居的一片好意，他死死压平嘴角，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但那份愉悦的情绪还是肉眼可见。 阿提斯特对自己的夸法非常满意，他就知道没有人可以拒绝夸奖！ 所以他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盯着邻居一个劲往下说，以至于克拉克听着听着就笑不出来了。 “别，不要再这么夸人了。”克拉克捂住自己的脸，“你绝对不能这样夸地球人。” “为什么？” 阿提斯特歪歪脑袋，很不理解，“但你的三围比例就是很好啊，肌肉线条很漂亮。” 克拉克腰板又弯了些，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谢谢。” “但这样对别人说可能会被诉为性骚扰，绝对不能对其他人这样说。” “好吧。” 阿提斯特撇撇嘴，地球的夸人限制怎么这么多。 克拉克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我的身体数据？” 难怪新西装那么合身，原来是真的知道他的数据。 “因为我是画家呀~” 阿提斯特咧开嘴自信开口，他的眼睛超准的， “而且你和超人的身体数据一样，他的衣服能看得很清楚。” “所以不仅三围，你的...” 他没说完的话被克拉克惊恐按下。 克拉克脸带脖子耳朵全红了，邻居敢说他也不敢听后面的内容，不管后面的是不是他以为的东西，他都不敢听。 一直致力于为所有人带来希望的克拉克·超人·肯特此刻只觉得绝望，他无力地闭上眼睛不想面对。 他真的从来没想过这一点，而他已经以超人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有一段时间了。 拉奥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三围是什么？”旁边派大星举起手，蹦跳着发出疑问。 阿提斯特闻声转头，克拉克心里顿时一松，第一次这么感谢派大星，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呆瓜。” 章鱼哥抱着胸很是嫌弃，但嘴上还是很实诚地解释了一通。 “那，那我的三围是一样的~” 海绵宝宝用手在自己身体两侧直上直下地搓，还好奇地问道， “克拉克在陆地生物的眼里很好看吗？” “所有小人的审美不一样，不过对我来说是的，所以我才会对他[一见钟情]~” 阿提斯特捧着脸，眉眼弯弯。 26.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是什么？”海绵宝宝举手提问。 “大概就是第一眼看见就超级喜欢~” 阿提斯特想了想，举了个例子说，“就像你对蟹黄堡那样...大概。” “那，那我的就是高菲高伯冰淇淋。”派大星拍拍自己的肚子，傻乎乎地说。 一说起这个词就像触发了粉黄两个家伙的什么机制一样，他们立即站直唱起歌来。 歌词和旋律很简单，也很洗脑，听多两句阿提斯特都差点要跟着一起哼了。 “呜~呜—” 章鱼哥吹起单簧管想打断他们，他才不想听到这个难听得要命、毫无艺术感可言的傻瓜歌。 可惜派大星和海绵宝宝一点也不受影响，还较起了劲，越唱越大声。 “一见钟情...？” 克拉克有些发愣，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第一次见面时邻居对超人wink是这个原因。 “对啊对啊。”阿提斯特抱着小氪猛蹭， “不过你很好，即使没有那个我也很乐意和你做最好的朋友~” “我...我能知道你一见钟情的标准吗？” 克拉克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才问出来的，但他...想问。 他现在对阿提斯特的感觉很奇怪，对于对方对待克拉克和超人的态度更是感觉别扭，那种很微妙又说不清的别扭。 他很高兴有一个人能这么热烈地喜欢自己，但是一想到对方是因为脸，他就止不住自己心里异样的感觉。 “年龄、发色、发型、肤色、眼睛颜色、三围、体脂、气质...” 阿提斯特歪着脑袋，眼睛往上无神地看着天空回想许久，掰着手指数了一大堆。 “这么详细？” 克拉克听得两眼发直，没忍住问出了声，居然连服装颜色都被算了进去。 阿提斯特越数越高兴，看着克拉克的眼睛里简直像含着光， “对呀，我们世界都是这样的~所有的这些都符合才行。” “而且我们没有直接冲突的特质，所以和你待在一起我会很开心！”* 克拉克脑子空白一瞬，他说不清自己心里为什么会莫名有些高兴，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挂着微笑看自己身旁的邻居。 “你不能再对我笑了。” 阿提斯特突然闭上眼睛，一本正经地说， “不然我的[挑逗]要排到第一位了。” 而且看起来还有往[非常挑逗]的方向发展，[非常有吸引力]的效果真是名不虚传，好刺激啊！ 克拉克一愣，他还记得这个所谓的挑逗，当时让他脸红心跳了许久，那种心间微妙的悸动...很特别。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前倾身子紧张道， “对你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邻居的情绪一极端就容易死亡这点真的很让人担心。 “对我不会，但对你应该会。” 阿提斯特想了想，还是决定更实诚一些，不然要是扣很多友谊值就糟糕了， “我会控制不住地对你进行浪漫行为，还有邀请嘿咻。” 克拉克睁大了眼睛，惊恐地把身体往后了些。 “邀，邀请？”他咽咽嗓子结巴道。 拉奥啊，这可在意料之外。 “对呀，那是我们的本能行为。” 阿提斯特咧着嘴独自开朗，“只要你拒绝我就好了，不会发生什么的~” 克拉克皱紧了眉头，他对那个星球的了解还是太少了，邻居居然说是“本能”。 说话间，阿提斯特的[挑逗]还是压过了其他情绪挤上第一位，他的眼下、鼻尖瞬间染上粉色。 他睁开眼，对着克拉克就先来了个wink，紧接着又是个飞吻。 一如之前那样一板一眼地。 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有了之前的经历，克拉克现在已经不会再被吓到了，甚至还又笑了出来。 “你之前怎么没有这样？” 他用手死死掩住嘴，挡住那根本止不住的笑意。 “有其他情绪盖过去就好了。” 阿提斯特歪嘴邪魅一笑，又是一个wink，快速走到克拉克面前一把扯过他。 克拉克顺着力道没有拒绝，他有点好奇邻居想做什么。 金橙色脑袋单手揽住他腰后，把人往后一推就想让克拉克下腰，然后俯身顺势亲上去，来一个火辣缠绵的热吻。 可惜这里是地球，角度不对操作不当是不能顶着穿模和变形也做完动作的。 阿提斯特不仅没能成功让自己这个迷人的邻居下腰，反倒让自己绊倒在北极熊毯上。 克拉克眼疾手快捞住了人，但手臂上的阿提斯特软趴趴地顺着地心引力自己滑到了毯子上，用后脑勺对着他。 “挑逗的情绪消掉了吗？” 克拉克忍着笑抽出垫在邻居额前的手。 “消掉了。” 阿提斯特郁闷地偏过脑袋露出半张脸，瓮声瓮气道。 他看了看情绪栏努努嘴，“现在是[尴尬]。”还是两条并存。 金橙色脑袋又转了回去，用毛茸茸的后脑勺对人。 “超人，救命！” 熟悉的呼喊声突然响起。 派大星歌也不唱了，滚动包住自己的水球里到处蹿，边滚还边喊着， “黄色陆地生物死掉了！超人救命！” “我还没死！” 阿提斯特气鼓鼓地转过头。 “啊啊啊！他又活了！”派大星继续狂奔。 “是僵尸！” 海绵宝宝不知道为什么也慌了起来，到处乱跑，粉黄两个家伙尖叫声此起彼伏。 阿提斯特更气了，一骨碌爬起身来气冲冲喊道， “我死掉才不会变成什么僵尸，是鬼魂！”他嗷地一声加速。 。 这场追逐战最后以阿提斯特精力值见底，差点用脸刹车结束。 克拉克现在已经能见怪不怪地把要断电的邻居稳稳抱住，放在北极熊毯子上了，还能顺手帮旁边两个终于平静下来在看超人相关视频的粉黄家伙们调整平板的位置。 阿提斯特一个翻身，把小氪整个狗压在怀里死活不肯撒手。 小氪花了好几秒才把自己那颗炸毛到凌乱的狗头从阿提斯特颈侧伸出，冲克拉克直吐舌头，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反正这几天大都会的天气都很好，克拉克干脆放弃了把邻居和比奇堡组都抱回室内的想法。 “超人，超人，超人！” 旁边的派大星和海绵宝宝是一点也不觉得累，手拉手围着阿提斯特买的 周边和平板跳，平板上还闪着属于超人的S标识。 也不知道他们的精力怎么会这么足，连没有参与追逐战的章鱼哥都困得在另一个鱼缸里睡死过去。 克拉克知道他们很想见超人，也很喜欢超级英雄。 思考片刻后，他悄悄起身回家换下衣服，在大都会转了好几圈后才出现在公寓楼顶。 “超人！” 海绵宝宝一下抓住派大星的手，“快看，是真的超人，他真的会飞！”他的眼睛大得几乎要占满整张脸。 小氪睁开眼睛，默默扭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抬起爪子捂住了阿提斯特的耳朵。 “你真的能吹出冰块吗？” 海绵宝宝把自己紧紧贴在玻璃壁上。 超人捧起鱼缸，轻轻呼出气，鱼缸外壁顿时结出冰霜。 “哇！”粉海星激动得跳出了水。 “你们两个呆瓜又在吵什么？” 没有小氪帮忙捂耳朵的章鱼哥不耐烦地睁开眼。 “嘘。” 超人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对粉黄两个温和道， “如果你们能遵守规则的话，我们一起飞越天空怎么样？”刚好他想再进一步了解一下另一个地球。 “！！” 派大星和海绵宝宝一下把手塞进嘴里堵住所有声音，用几乎要把自己折半的力度疯狂点头。 “哼，飞越天空...”章鱼哥嘴里嘟嘟囔囔，“你有办法让我回家吗？” “抱歉，暂时还没有。你要一起吗？”超人轻声问道。 “我才不要和他们一起。” 章鱼哥缩回假山托住自己鼻子揉了揉，还有些幸灾乐祸道， “带他们出门你会后悔的。” 说不上后悔，只是有点心累罢了。 出于超级英雄的身份，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完全没有隐藏的想法，超人甚至都不用问，这两个家伙就全自己说了出来。 叽叽喳喳地，连蟹老板的小金库位置都告诉他了，不过幸好他们还记得蟹黄堡的秘方不能说。 等鱼缸里两个家伙终于累睡着后，超人才如释重负地在楼顶放下鱼缸。 小氪狗狗祟祟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来的是自家主人，才又安稳地把脑袋搭在阿提斯特手臂上闭目养神。 “卡尔？” 正在给鱼缸里面两个抢被子的家伙加石头和海草的超人身躯一震。 金橙色脑袋撑着沉重的眼皮爬起身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真的是超人，鲜红的披风随风飘扬，挡住超人大半身躯。 “很抱歉打扰到你休息。”超人转过头有些无奈道。 “卡尔，晚上好~发生什么事了吗？”阿提斯特好奇道，不然超人绝不会突然到来。 “晚上好。” 超人轻巧地飞上前，语气温和，“这里一直有声音在呼喊我，我想我应该过来看看。” 阿提斯特满头问号地起身探头，果然看到了另一边遗留下的“超人召唤阵”，他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起比他们大那么多的超人周边的。 不过这里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克拉克呢？卡尔，你看见克拉克了吗？” 阿提斯特一下清醒，左看右看也没能看到人，他那么大个帅气又[非常有吸引力]的邻居呢？！ 27.秘密 超人压下心里微妙的感觉和心虚，轻声道， “克拉克好像有点事情暂时离开了，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 “我保证。”他补充道。 有了保证，再加上超人也有意岔开话题，阿提斯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想海绵宝宝他们很想见我一次，而且...” 超人侧着身从披风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礼物盒，抿着唇浅笑道， “我想谢谢你上次送的蛋糕，我和小...超狗都很喜欢。” 礼物盒很小，是个只有三指宽的长方形盒子，阿提斯特晃了晃盒子，没能听出来是什么。 他拆开盒子，里面是一颗分外眼熟的绿色晶锥。 “晶锥？！” 阿提斯特原本还有些困顿的双眼一下睁大。 “嗯，你好像很怀念它。”超人说，“不过它的功能并不多，只能反应你的一小部分情绪。” 幸好他有抽空回孤独堡垒换颜色，不然他就要送成金色的晶锥了。 超人轻轻拿起晶锥放在对面人眼睛前，浅青色的扫描光束随之放出，采集属于阿提斯特的虹膜信息。 在晶锥闪了两下蓝色光芒后，超人把它放在了邻居头顶，它居然就这么悬在了上面。 阿提斯特维试探地摇摇头，见它不掉，便又用力甩了甩脑袋，还原地蹦了几下，但不管他怎么折腾，晶锥都稳稳当当地悬在头顶。 “很像，简直一模一样！这是我收过最棒的礼物！！” 阿提斯特兴奋地跳起来就是一个[友好的拥抱]，离地30公分的超人被这突然一下扑得一晃，直接被拽得脚着了地。 超人的手下意识按住邻居后背，虚虚回抱住他。 阿提斯特很快就松开了拥抱，把头顶晶锥拿下，宝贝似的收进个人清单里，这就是他以后的随身必带了！ “我很高兴你能喜欢它。它只需要偶尔照照太阳维持。” 超人重新飘起，笑得很是满足。 “你的精力值不高，该休息了。”他能看见邻居眼下已经出现了黑眼圈。 阿提斯特顶着发红的眼睛摇摇头，抱着腿坐回到北极熊毯上， “我要等克拉克。” 那克拉克该赶紧回来了，超人又往上飘一些，“那我就先离开...” 还没说完，披风突然被一只手轻轻扯住。 “我有和你说过晶锥的详细情况吗？” 阿提斯特脸撑在膝盖上，困得说话都含含糊糊地。 超人身体又是一僵，晶锥的详情是那份所谓的拜师简历里写的。 “你...提过一点，这个的外形是我按照那个晶锥蜡烛做的。”超人很是虚弱地露出微笑道。 阿提斯特其实自己也记不清当时都说了什么，他撑着迷蒙无神的双眼浅浅思考片刻，赞同了对方的话。 毕竟这可是卡尔，不会骗他的。 圆...圆过去了。看着邻居点头，超人欲言又止，带着心虚与愧疚感飞离公寓范围。 他飞去极地，试图用冰冷的空气平复心情，但直到切换成克拉克的身份回来时，他也还是感觉很不好。 “你为什么不开心？” 阿提斯特硬爬起来给自己来了口咖啡续精力值。 他现在很不理解，明明经过一晚上的夸夸，邻居先生的情况已经好多了。 克拉克很是纠结，阿提斯特对他一直都很坦诚，还直接告诉了自己身份，他却没有报以同样程度的坦诚，这让他感觉很糟糕，而且越来越糟糕。 “我...如果...如果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它或许会让你讨厌我...” 克拉克的声音很轻，要不是阿提斯特离得够近，他真的不一定能听清这个。 金橙色脑袋瞄了一眼周围，确认现在醒着的只有他们后才继续道， “那件事是你的秘密吗？” 克拉克犹豫片刻，坚定又缓慢地点了点头，这是他应该用一生守护的秘密。 “那就不需要和我说了呀，可以随便说的才不是秘密。” 阿提斯特脸贴在膝上，嘴角微翘，还是那副笑盈盈的表情， “而且我不会讨厌你，你是最棒的！”这时候了他也还没忘记夸人。 “只要你不是想和我成为仇人，对我进行[刻薄]互动的话。”他飞快地补了一句。 “我永远不会那么做。” 克拉克猛地抬头看向邻居那双比任何宝石都要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道， “我永远不会对你有仇恨值。” “那我也是。”阿提斯特嘴角高高扬起，他要有一个永远的好朋友了！ “这对你不公平。” 克拉克轻声道，往日神采飞扬的湛蓝眼睛现在显得有些忧郁。 “但只是因为不想我不开心，就告诉我你重要的秘密的话，这对你不公平。” 金橙色脑袋拽着邻居往后一倒，克拉克顺着力一起仰倒在毯上，脑子有点发懵。 “你真的...”克拉克没能说完。 阿提斯特微微歪过头冲他笑道，“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有一个这样的秘密了，这就够了呀~” 说着，他突然转过头兴奋地指着天空上的云说， “你看，那个很像吸血鬼的手臂！” 克拉克顺着对方指尖看去，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晚上就是这样，然后踮起脚随便进别人家吸血的。” 阿提斯特两手成爪状，左手臂打直，右手臂弯曲把手放在脸下，龇牙咧嘴地做了个咬人的口形。 “他们吸血很痛，还会把我的精力值抽干。”金橙色脑袋很不高兴道，“所以我后来找到机会和他们打了一架，我赢了！” “对你会有什么其他的副作用吗？”克拉克偏过头看向邻居，很是担忧。 “不会，多睡两天就好了。” 阿提斯特晃晃脑袋，又指着另一片云说， “这个像变身后的狼人，我有好多狼人朋友，但他们变身了我还是会逃跑...” 听起来是个很和谐美好的世界，克拉克仰着头，静静听对方抑扬顿挫地讲那个世界的奇幻物种朋友们的故事。 阿提斯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只剩平稳的呼吸声。 克拉克看着旁边人的睡颜好一会，才又扭回头仰望已经显出微曦的天空，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嘴角正微微勾起。 他看着那片被 说像吸血鬼手臂的云渐渐拉长变形，越来越淡，最后在天空晕染消散，露出后面那些一时叫不上名字的星星。 好安静，静得几乎只能听见旁边邻居和小氪浅浅的呼吸声。 克拉克说不出地心安。 他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这一刻。 再睁眼时，眼前就是一抹亮眼的金色和一个灿烂的笑容，“克拉克，中午好~” 克拉克不自觉也露出微笑，撑起上身温柔道，“中午好。” 说完他才注意到他们头顶多出了个大大的遮阳伞，为他挡去正午炽盛的阳光，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我和海绵宝宝一起准备了午餐~” 阿提斯特说完又鬼祟地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我推荐那边那个插着小旗子的汉堡，那是海绵宝宝专门为你做的赔罪汉堡。” 写满了对不起的那种，非常有诚意，就是总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但阿提斯特一时又说不上来。 克拉克看了一眼那边的餐桌，鲑鱼奶油浓汤、面包饺子、巴伐利亚啤酒炖肉、蔬菜沙拉、水果冰沙、潘趣...应有尽有，丰盛得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同时他也看到了那个赔罪汉堡，中间夹的芝士片上用鲜红的番茄酱写满了“对不起”，还挺惊悚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克拉克问。 “因为我们大家今天也在一起！”阿提斯特愉快地伸出手，“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接受点餐~” “我想吃的这里已经都有了，它们看起来都很棒。”克拉克回握住那只手顺着力道站起身。 为了端水，克拉克把每道菜都夹了一点，吃一口夸一口，拿出了自己作为知名大记者的全部功力，夸得阿提斯特脸蛋通红，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很温馨快乐的午餐，就是太吵了些。昨晚见了超人后，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更兴奋了。 “我们见到超人了！” 把章鱼哥闹得不行的派大星又凑到克拉克面前，讲起自己已经讲了一早上的事。 “还会带我们飞。”黄色海绵挥舞着手里的小锅铲，咯咯直笑。 派大星含着自己的手含糊道，“他要是鼻子上也有海星就好了，有点奇怪。” 这下换阿提斯特不乐意了，脸上红晕立马消退，“超人才不奇怪，他很好看，他是最好看的！” 不过他也没忘记回头跟克拉克补一句夸，“你长得也是最好看的。” “谢谢。”克拉克哭笑不得，邻居居然还没忘记这件事。 “陆，陆地生物都不好看。”派大星也起了逆反心，冲阿提斯特噗噗吐舌头。 “你应该给陆地生物道歉。”阿提斯特气鼓了脸。 “不要！”派大星背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一人一海星大战一触即发。 “你比我大很多，不公平。”派大星转过身气冲冲地。 “你还用牙咬我，也不公平。”阿提斯特指着自己手上的创可贴超大声道。 “因为你，你比我大！”粉海星叉腰。 “因为你咬我！”金橙色脑袋不甘示弱。 总有一种时间又回到昨晚的感觉。克拉克端着盘子看着眼前的追逐战无奈地想道。 28.邀约采访 比奇堡三个居民最后还是回家了。 倒不是因为章鱼哥哭着相信了那本他一直都瞧不上的、所谓的《比奇堡居民指南》，而是珊迪带着浑身蟹壳皲裂，缩在壳里瑟瑟发抖的蟹老板亲自找过来了。 克拉克大为震撼，那个地球的科技树居然比这个地球高出这么多。 “蟹堡王需要你们。”珊迪急冲冲跳下潜艇。 “哈哈哈哈。” 章鱼哥看到蟹老板的惨状，笑得长鼻子一缩一缩地。 “蟹老板，你怎么了？”海绵宝宝轻轻戳了戳蟹壳。 蟹老板顿时一激灵，柔软的蟹肉钳夹着锅铲从蟹壳里伸出，还带着奇怪的味道， “海绵宝宝...快，快！做不完！！” “等等。”章鱼哥突然笑不出来了，这个表现、这个感觉、这个气味... “凤尾鱼？！”他尖叫。 阿提斯特不明所以，蹲在地上试图问凤尾鱼有什么好可怕的，但章鱼哥也应激了，缩成一团抖个不停，派大星呆滞流口水也指望不上。 只有海绵宝宝一挺胸，熟练从蟹老板钱包里拿出一元纸币，放在蟹壳外诱惑蟹老板。 “快跟我回去。” 蟹老板啵地一声瞬间复活，一钳子钳住章鱼哥和海绵宝宝， “蟹堡王已经堆满了鱼，我的小钱钱在召唤我！” 章鱼哥死死抱着北极熊毯子上的长毛不愿意走，他突然觉得陆地上好像也挺好的，不用上班、不用对着蟹堡王里的那一堆傻瓜，还有个会大呼小叫说他厉害的人类。 他后悔了，他不想走。 蟹老板猛地一扯，完全没有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直接跳上潜艇样式的机器里就想走，反倒是珊迪左看右看还想多留一会，但蟹老板急得不行，谁也不能阻止他赚钱。 海神王本神来了也不行！ 热闹的楼顶不一会就只剩下了两人一狗，三脸发懵。 不过这些半点没影响到阿提斯特的好心情，周一他从起床开始就在用[神气]的走路方式。 金橙色脑袋上顶着绿色晶锥一弹一弹地走到门口，照例在上班前查看信箱。 除了新一周的账单外就是凯莉的回信，是一封感谢信。 她很喜欢上次那副金灿灿的超人画作，她把画挂在了家里墙上，信的最后还说阿提斯特他小子吃得真好。 阿提斯特没看懂，他的[烹饪]和[美食烹调]都是满级，他一直都吃得很好，不过看起来像是赞美的样子，他就高高兴兴收下了~ “叮—” 电梯门开，克拉克和小氪晨练回来了。 “早上好，阿提斯特。” “呜汪~” 金橙色脑袋应声转身，“早上好克拉克，早上好小氪~” “你的衣服很好看。”他认真地说。 克拉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纯白色的、毫无特色或板型可言的短袖运动衫，抬起头有些好笑地回道， “谢谢，我今天也还有夸奖吗？” “当然，等你认为自己是最棒的，而且不会再和超人比较的时候我才会停~” 阿提斯特边说着边偷偷摸摸地把脑袋上的晶锥拿下来，他怕邻居又和超人比较起来，他绝不会给克拉克这个机会的！ 克拉克默默偏了点头就当没看见对方动作。 “小氪今天也很好看，很有精神。” 金橙色脑袋上前摸了摸毛茸茸的狗头，还从自己家里现摘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送给小氪。 不仅小氪，今天他们上班路上遇见的每一个人都被阿提斯特夸了一句。 尤其那个地铁车厢里的上班族们，阿提斯特的嘴就没停过。 克拉克没想到他只是出差了几天，邻居就完全和地铁上那些时间固定的上班族们混熟，处成了好朋友。 谁都愿意跟阿提斯特说自己的私事，连带着整个车厢的人一来二去都熟了。 A家孩子出生了，B家小猫噶蛋了，C周末有场艳遇，D暴揍了一顿人渣前任... 总之短短十几分钟的车程，耳朵是一点没闲着，车上没一个人打瞌睡，全竖着耳朵在听。 克拉克下车的时候人都有些恍惚，脑子里塞满了瓜。 而阿提斯特显然还没夸够，星球日报的大家也有份。 “露易丝，你的发型真好看~”会议室里，金橙色脑袋见缝插针。 “谢谢...？我一直是这个发型。” 露易丝挑起一边眉毛，不知道新人又在搞什么东西。 “那一定是今天发丝的角度特别好看~” 阿提斯特咧着嘴，半点没觉得自己没夸到点上。 “咳。”佩里面无表情地用力咳了两声。 “佩里主编，今天的新领带很衬你~”阿提斯特竖起大拇指。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这次明显是夸到点上了，佩里的脸色都好看不少，还隐隐有点得意和甜蜜。 但他很快就敛下表情，神色探究，“阿提斯特，你认识卢瑟？” “那是谁？” 阿提斯特歪着脑袋，脑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叫这个名字的小人。 “莱克斯·卢瑟，莱克斯集团的总裁。” 克拉克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邻居居然不知道自己应聘过的公司的老板名字。 佩里皱起眉头，静静看了阿提斯特几秒， “你和吉米一起负责今天卢瑟的采访，我倒要看他又要做什么。” 克拉克这下坐不住了，他连忙道，“卢瑟的采访之前一直是我负责，这次还是...” “卢瑟点名要阿提斯特，否则他不接受采访。”佩里打断了他，“采访他不需要那么多人。吉米，你注意点他。” 吉米拍拍胸膛，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别无他法的克拉克只能在他们临走前，把自己曾经采访过卢瑟的新闻稿都翻出来给阿提斯特。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卢瑟很聪明，无论如何都不要说原本你世界的一些用词。”克拉克俯身小声道。 他真的很不放心，卢瑟的心眼多得可以拼起来罩住大都会了，阿提斯特这样刚来地球没多久的小外星人根本玩不过他。 阿提斯特快速浏览着过往记录，嘴上还是很欢快道， “我觉得我可以和他成为好朋友，我也想和他当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克拉克意外道。 “他说不定和我一样是特殊的~” “？”克拉克发出疑问。 “你看他姓'卢瑟'，我的是'古德曼'，他好惨哦，居然是这个特质。”阿提斯特怜惜地直摇头。 “...” 克拉克一哽，张开嘴好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想不是那个意思，也不是那个发音。” “可是谐音很常见啊，我们世界好多这样的小人，要是莱克斯·卢瑟也和我来自一个地方呢？” 阿提斯特越想越可能，自己总不能是唯一一个用魔法跨越星球的小人吧。 “我觉得卢瑟就是地球人...”克拉克的声音又低几分，“不过无论他是不是都不要让他听到你刚刚说的内容。” 他按按太阳穴，闭着眼睛违心地憋出来一句， “...万一卢瑟听到伤心就不好了。” 拉奥啊，要是卢瑟知道他说了这个，怕不是又要用氪石扔他了。 阿提斯特撑着下巴，很是认真道，“你说得对，不能让他[难过]，不然采访里他掉眼泪就不好了。” “不过他很喜欢超人吗？”他突然又问道，“报道里他好像总是提起超人。” “...我想，他对超人应该比较.. .一般。”是很讨厌。 克拉克坚强开口，总有一天卢瑟会觉得超人的存在其实也没那么糟糕...吧？ 。 “佩里说你主动指名要我采访你，为什么？” 阿提斯特一和卢瑟打完招呼就直接问道，半点不隐藏自己的疑惑和不解。 “因为据我所知，古德曼记者在入职星球日报前，曾经来过莱克斯集团应聘。” 卢瑟挂着他一贯神秘的微笑，搭着二郎腿随性地把提问稿放到一边，上身往后靠在舒服昂贵的沙发椅上， “我真的为你最后没有选择我们而感到可惜，想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你。” 正在调式机器的吉米抬眼看了下坐着的两人。 “真的是因为这样？”阿提斯特纠着眉头问。 “当然，我和星球日报素来交好，而且你和克拉克似乎是邻居？真可惜他搬家后我还没去拜访过。”卢瑟语气很是温和。 “你和克拉克关系很好？”金橙色脑袋松开眉头，很是好奇道。 “老朋友了，我曾经和他短暂地读过同一所高中。” 卢瑟的笑容看起来很是真诚，“说起高中，我当时很喜欢海潜，周末还特地去找回了一下青春...” “机器调好了。” 吉米突然开口打断两人间的闲聊，笑嘻嘻地站到摄像机后。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开始怎么样？” 卢瑟点点头，看向阿提斯特，语气很是温和。 阿提斯特在来的路上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这次的采访会这么顺利。 卢瑟的每条回答都清晰明了，不做丝毫回避，连语义暧昧含糊的词都不用，极具耐心。 甚至还给了好几个独家新闻，都是莱克斯集团在此之前完全没有跟外界透露过的、还在测试阶段的项目。 但其中最让阿提斯特在意的就是卢瑟说的全息模拟手术仪。 “这是我们首次和塞达医疗中心达成合作，我们希望能借此为社会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医生，全息手术仪可以自主录入该医院曾经做过的手术，并实时模拟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卢瑟侃侃而谈，满心满意都是为了人类，听得阿提斯特都要感动了。 “为什么选择塞达医疗中心？”阿提斯特疑惑道。 “因为迈尔斯，我那位友善风趣的朋友。” 卢瑟笑道，“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医学，一直致力于救治所有人，无论贫富贵贱...我们相见恨晚。” ...... 采访结束的时候阿提斯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说话小心翼翼的感觉可真难受。 卢瑟起身主动和阿提斯特握手道，“能和你这样一位优秀的记者认识是我的荣幸。”并递出了印有自己私人号码的名片。 “谢谢。” 阿提斯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按照克拉克发给他的新闻稿，卢瑟应该不是这种热情的地球小人对才。 “你知道吗？我一直希望能和超人建立友谊，就像和你这样。”卢瑟似是感叹，“为此我还去了北极，可惜即使是这样超人也没有联系过我。” “北极？”阿提斯特满头问号，这又关北极什么事情，“你想和他交朋友为什么不直接叫他？” 卢瑟笑容更深，“噢，看来你并不知道，超人几乎不回应真正的求援以外的呼喊。” “很抱歉打扰你们聊天。”吉米捂着手机话筒一脸歉意地走来，“但我们下一场的采访出了点意外需要立刻赶过去。” “请不要这么说，是我打扰你们工作了。” 卢瑟一副热情和蔼的模样对阿提斯特说， “虽然这样说还有些太早，但莱克斯集团欢迎你的到来，只要你想，随时可以。” 说罢，他带着秘书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29.追踪与画像 阿提斯特头抵着车窗，看着渐渐缩小的莱克斯集团大厦，突然开口问吉米， “卢瑟不喜欢超人吗？他说话的感觉好奇怪。” 阿提斯特只觉得说不出的别扭，明明卢瑟好像也没说什么，但他就是觉得怪怪的。 正在开车的吉米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卢瑟对超人的看法表达很克制，不过态度比较负面，这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新人看起来很喜欢超人，他还以为阿提斯特知道这件事呢。 “不喜欢超人？”金橙色脑袋猛地转头，“为什么？！” 那可是卡尔，他最棒的氪星人朋友！ 看着他认真又有些生气的表情，吉米解释道， “官方来说，卢瑟并不是不喜欢超人，他只是认为人类正在依赖超人，而超人的力量不可控，或许会为地球带来更多负面性的不确定因素。” “那你也这么认为吗？” 阿提斯特皱紧了眉头，他还记得露易丝也在担忧人类依赖超人的事情。 “我？当然不，超人不仅救过我，还帮了我很多次。” 吉米笑容灿烂，“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觉得我和他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而且超人给他的感觉就很熟悉亲近。 “那他为什么要说想和超人交朋友？”阿提斯特还是很不理解。 “不知道，或许他有别的想法吧。”吉米耸耸肩，“那可是卢瑟。” 一个大都会总所周知的心机深沉的天才，还经常自带谜语人属性，一句话恨不得绕十几个弯。 阿提斯特拧着眉，后知后觉采访时的那些话可能都代表了什么。 吉米看他突然沉默下来，有些担忧道， “怎么了？” 说完脑子里又迅速过了一遍刚刚的采访，马上想到之前在报社会议室看到和无意听到的内容，露易丝和新人好像就是在调查医疗中心什么的。 “你和露易丝该不会就是在调查那个塞达医疗中心吧？”吉米惊恐地问。 阿提斯特两眼发直，点了点头，“会不会只是碰巧？” 吉米张张嘴，卡了好几秒后呐呐道，“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阿提斯特嘴角向下弯，几乎拉到下巴。 “因为...那是卢瑟？”吉米也不知道。 阿提斯特连忙抽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手把键盘敲得啪啪响，一手快速地给露易丝发信息。 吉米看着旁边人电脑上满屏密密麻麻的东西，脑子也有点发懵， “你在干什么？” “重新查我之前收集线索的路径痕迹。” 阿提斯特紧紧绷着脸，飞快道，“我要排查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以他的技能，如果被追踪了他不应该没发现，总不能卢瑟的技能比他还高。 这种紧张感也感染到了吉米，他不再言语，只是专心开车。 直到到了圣伯纳文图尔医院的停车场，吉米整理好了东西，才小声开口，生怕自己大声了让旁边人手抖按错键， “你这边怎么样？我们该准备去记者会了。” “没有直接追踪我，他在借着查...”阿提斯特咽下一堆人名，“在查我！” 他气得脸通红一片，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电脑上翻车，而且还让他发现了属于莱克斯集团的卫星在调查超人的事。 “那你现在要...？”吉米小心翼翼问。 “我要还回去！” 吉米又看了眼旁边人膝上的电脑屏幕，还是密密麻麻一片完全看不懂， “你们这样符合法律吗？”不管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很边缘的样子。 阿提斯特更气了，指尖用力地戳在键盘上，大声叭叭， “是他先的！” “但他的律师团很厉害，不然之前的那些机器人对超人...” 吉米看着旁边人更加红的脸最终还是没有说完话，新人好像要气炸了。 阿提斯特手指翻飞快出残影，气冲冲道， “那我也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再给我十分钟！” 另一边，莱克斯集团大厦。 “卢瑟先生。” 默茜语气一如既往冷静，“他们被发现了，S09室的设备过载损坏。” “不用再追踪他了。”卢瑟语气平淡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是。”默茜毕恭毕敬地鞠躬后退出办公室。 卢瑟起身走到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繁忙的大都会若有所思，他背后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格外长的简历。 。 记者会一结束，露易丝就像是掐着点一样地打来了电话。 “把情况告诉我。”正在外出探访调查的露易丝脸色不大好看。 原本还在开心成功把偷偷摸摸追踪自己的家伙机器弄炸的阿提斯特，一下不笑了，规规矩矩地站在角落对着墙壁小声交代情况。 不过他还没忘记为自己辩解，“是他先动手的！” 电话那头的露易丝眉头一跳，“太过冲动，你这样是坐实了他的猜想...” “那我不能反击吗？”金橙色脑袋抵着墙，很不服气。 “没要你憋着，只是需要点计划，不过这次做得还不错，比我想的克制。” 露易丝勾起一边嘴角，卢瑟这次的手也伸得太长了，把他们星球日报当什么了。 阿提斯特气鼓鼓的表情一下卡住，“你真的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就像你说的，是卢瑟先的。” 露易丝语带笑意，“不过下次记得先搞明白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不要冲动。” “！” “嗯嗯~” 阿提斯特一下高兴起来，挂掉电话咧着嘴开开心心回到车上。 这份愉悦在遇见了下班点的大堵车后更是达到了顶点。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上这种一条路看不到头的堵车，前后左右都是车灯，吉米的小车被卡在其中动弹不得。 简直...更有趣了！ 金橙色脑袋趴在车窗沿眼睛亮晶晶的，还挥手和旁边的车主打了个招呼，虽然对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他现在想画画，很想。 他灵感正蓬勃着，而且越看窗外拥堵的马路越蓬勃，但这里没有画架，之前一直随身带着的数位平板也因为周末一直给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用而放在了家里桌上没带出来。 但没有画架和数位平板他就没法画画，哪里能直接再买一个平板呢？阿提斯特眼睛盯着一个点思索着。 “怎么了吗？”吉米问，“你发现了什么新东西？”他探头探脑 地。 “我想画画，想记录现在突然的灵感。” 阿提斯特有些焦躁，他对这此感到陌生，他之前几乎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之前总是待在家里，家里什么都有，画架和数位平板一直都在。 “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橙红色头发的人大大咧咧笑道， “我带了纸笔，虽然没法让你画出那种效果，但暂时记一下灵感还是可以的。” 吉米从胸前口袋抽出小小的速记本和夹在上面的笔，“一点小小的记者习惯。”他得意道。 “我可以吗？”阿提斯特呆愣地看着手上的东西，他还没试过直接在本子上画画。 但对面人显然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吉米一拍阿提斯特肩膀，半压在他身上，很是热情， “当然可以。只是一个普通的速记本而已，随便你怎么用，画完了也没关系，我还有备用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口袋。 “谢谢。”金橙色脑袋只听了开头。 他试探着翻开一页，按下圆珠笔，细细的笔尖随手腕动作轻轻在纸上印下浅谈的蓝色痕迹。 不过十几秒功夫，一个人形便勾勒其上。 竟然真的可以，阿提斯特提起笔看了看车里周围一圈，最后笔尖落在了他自己的白色衬衫上。 居然也可以，他高兴之下又带着些迷茫，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无声地在他心里碎裂了。 吉米探过头，很是惊喜道，“你画了...一个我？！”他臭美地捋捋头发，“没想到我也能当一回缪斯。” 阿提斯特最初的灵感是这条拥堵的马路，但现在这一刻是吉米了。 “你愿意当一会我的模特吗？” 他紧紧攥着笔，语气里是满满的兴奋，“我画得很快的！” “当然！”吉米也兴奋起来，但车里让他有些施展不开，“这个姿势怎么样？” 他举起自己随身带的小相机置于眼前，但左思右想下，有个艺术家给自己作画，果然那还是帅气点更好。 吉米几番纠结，连车都往前挪动了好几米后，他终于给自己选定了一个能表现出他聪明才智、还能凸显他一个专业记者魅力的姿势。 即左手手肘虚虚撑在车窗沿上，指节抵着下巴，另一手握着相机的形变版思考者姿势。 阿提斯特画得的确很快，车子还没往前挪动二十米距离便画完了一张几乎可以当作照片的蓝白色半身肖像。 “你愿意收下它吗？” 阿提斯特的眼睛亮得几乎炫目，但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用吉米的纸笔画吉米，然后又送给本人。 “我可以收下吗？”吉米受宠若惊。 画里窗外灯光闪烁，他微微身体微侧，伦勃朗光打在脸上，显得他的眼神既柔和又坚定，还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忧郁气质... 反正总结起来就是熟男精英、hotnerd！ 吉米对此满意得不行，这个画工和精度，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嗯嗯，请你收下。”金橙色脑袋连连点头，“谢谢你！” 阿提斯特当即给了吉米一个大大的[友爱的拥抱]，一触即分，他抓着笔激动道， “你还能当我模特吗？”灵感好像更多了！ “我的荣幸~”吉米思索着下一个帅气的动作。 30.再度采访 回到星球日报时，吉米整个人容光焕发，感觉自己的脚步都在飘。 他美滋滋地拿出他最喜欢的一幅放在了自己工位上，这张拿相机、逆光的他怎么会这么帅！ 阿提斯特则在把稿件提交后拿着新买的黑色油性笔对自己的白衬衫下手。 等克拉克听完吉米的炫耀打算找邻居一起回家时，阿提斯特已经在衬衫上画了幅《呐喊》，连带着旁边笔记本电脑的外壳上都画了东西，还有几张散开的信纸，一张在炫耀自己的新发现，一张看起来还没想好要画什么。 “原来哪里都能画画。” 阿提斯特拼命压住自己的音量，地球也太方便了！ “而且皮肤上也可以！” 他撸起袖子，露出自己的手臂上随便画的、用几个几何图形随意拼凑起的图案。 “这种笔会洗不干净，要隔几天才能完全洗掉。”克拉克低声提醒道。 “就像文身那样？”那岂不是更好了？！ 阿提斯特拿笔的手蠢蠢欲动，看起来很想把自己另一条手臂也画上。 他想给自己身上加图案很久了，但模拟世界的大家[刺青]等级都不高，他也不想留永久的，身上固定的只有一个就够了。 “不一样，笔画的洗了会晕开变形，变得不好看。” “你很喜欢文身吗？”克拉克有种既惊讶又不意外的感觉。 “不，我只是想偶尔换一换，如果能给它也换换样子也很不错~” 阿提斯特指了指自己身后，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短短一小截，“很不明显，但我很喜欢！” “那你要换一种笔，现在这个不太好。” 克拉克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是腰侧偏后的位置。 “好吧。” 阿提斯特也过了最开始的兴奋劲，乖乖把笔盖上放回桌面笔筒里，他这时才发现星球日报的大家都隐隐有些兴奋。 “大家为什么这么高兴？是发奖金了吗？”他疑惑道。 “因为快到独立日。” 克拉克说完才想起来邻居可能还不知道独立日是什么，张嘴就想解释。 “这个我知道！”金橙色脑袋很是得意地微抬下巴。 “我在地球学的技能书里看到了~”虽然当时只是随手一划也没看完。 “不过为什么独立日就要开心？”阿提斯特还是不太理解。 “因为可以放假。” 克拉克笑道，他想起来自己当时整理的时候好像没怎么提到假期的事， “今年的独立日在周末，会补假，一共三天。那几天会休刊，只留紧急报道。” “！！” “那我又可以出去玩了？” 克拉克点点头，好奇道，“你想去哪里玩？” “海上！” 上次的沙滩音乐节他的注意力全在烤肉上了，半点没看海，模拟世界只能在近海的地方玩玩，没什么意思，但海绵宝宝他们说的海洋听起来实在太有趣了，他想专门去看看地球的海。 “那你呢？”金橙色脑袋愉快道。 “我答应了玛莎会回去陪她。” “好吧，那我们要暂时分开了。”阿提斯特有点舍不得邻居这张好看的脸。 “你...”要一起来吗？ 克拉克张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阿提斯特歪歪脑袋，等着邻居把话说完。 “我是想说，你要注意安全，有什么就联系我或超人。”虽然两个都是他，“保持电话通畅，我们依然要随时待命。” “嗯！” 对面人用力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把海上换成了海边， “没有事的话也可以找你聊天吗？” 阿提斯特的眼里满是期待与兴奋，看起来已经打好主意要在假期找他聊天了。 克拉克眨眨眼睛，他还是有些不习惯邻居的直接， “当然，随时可以。” “那拍下了有趣的照片也可以分享给你吗？” 金橙色脑袋得寸进尺，一点自觉也没有。 “可以，我会很期待它们。”克拉克轻笑道。 得到满意的答复，阿提斯特神气十足地走进家门，开始规划起几天后的假期，他好期待啊！ 不过他还是很在意卢瑟和自己被追踪的事情，为此他专门抽出了时间调查卢瑟。 他还越查越生气，因为他发现卢瑟真的在欺负他最棒的氪星朋友！ 报道上都说是莱克斯集团的机器失控才导致了那些事件，本意并不是针对超人，他们还很感谢超人能及时遏制住事态的进一步扩大... 但阿提斯特敢用自己的24本毕业证发誓，这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所以，他的调查范围再次扩大，把莱克斯集团的所有项目都加进了调查清单。 这个他没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偷偷在查，用合...对，就是合法的手段！ 查的时候还没忘记反追踪，力求如果再被追踪的话就立马炸了对方设备。 虽然其实报社和他走得近的人都大概知道他在干什么，毕竟满屏跳个不停的代码和文字总不能只是为了好看吧？ 让阿提斯特感到意外的是，他这几天风平浪静，杜兰特和戴维斯也好，希德公司或塞达医疗也罢，居然都没有反应，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在被调查。 卢瑟居然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而且看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在查他的样子，让佩里又翻了一倍的律师费毫无用武之地。 总不能卢瑟说自己被迈尔斯感动，才让莱克斯集团和塞达医疗有合作是真的吧？阿提斯特想不通。 不行，他想不明白的话感觉连假期的快乐都要跟着减半了。 。 “所以你主动提出要今天来采访我就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好不耽误你休假？” 偌大的办公室里，卢瑟靠上椅背似笑非笑。 “当然不是，我有发提问稿给你的助理，它们都没问题。” 阿提斯特理直气壮，“只是采访的时候顺便问一下你其他问题而已！” “如果我说我是想和你打好关系呢？” 卢瑟算是摸清楚眼前人的性格了，“我喜欢聪明人和天才，而你恰好...” “两个都是~”对面人骄傲接话。 “...是个天才。”卢瑟面不改色，就像没有被打断一样， “我想邀请你到莱克斯集团任职。以你的能力，技术部门的主管只会是你的第一步。” “我已经有工作了。” < p>阿提斯特把自己的记者证举到对面人眼前，指了指上面的单词，这么大个词呢。 卢瑟看都没看记者证一眼，自顾自道，“跳槽是个很正常的选择，莱克斯集团能给你的只会远远多于星球日报。” 阿提斯特松了松领带让自己更凉爽些，撇嘴道， “我不缺钱。” 自从每周的租金从10万降到800后，他现在钱多得花不完，一天的版权费和利息都能覆盖他将近一个月的花销了。 “钱才是最不值钱的。” 卢瑟勾起嘴角，“你很喜欢超人，而这里能提供你探索他一切的机会，甚至是氪星。” “你欺负超人是因为你探索不到他的一切吗？” “呵。我可没有欺负他，谁能欺负得了大都会的太阳之子呢？” 看来他是不会承认了，这一定是个有[邪恶]特质的地球小人！ 阿提斯特鼓了鼓脸，问，“你们为什么要找氪星？” 他明明听超人说氪星已经毁灭了，连超人自己都不太确定氪星的确切位置。 “一个科技远超地球的星球，它能为地球带来无数益处。有你的加入我们或许能更快找到它。” 卢瑟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似乎真的很想对面人能加入他。 “你为什么觉得找到了就一定能为地球带来好处？” 阿提斯特不理解，这个地球的科技树他可是看过了，连像模拟世界一样火箭日常化，人人都能上太空玩乐、探索资源都做不到。 模拟世界可是有太空骑警，还会维护星际秩序的，但连他们都无法保证星球内的小人能不被外星人抓走做实验。 卢瑟没有回答他，还是挂着自己一贯的神秘微笑，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外星科技不会为地球带来好处。” “是因为知道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消息吗？” “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了。”阿提斯特很不高兴地板起脸，直接问起采访的问题。 卢瑟看了对面人良久，久到阿提斯特已经在想自己回去和佩里说采访失败会怎么样时，他终于回答了采访的问题，还是一副热络友好的样子，刚刚的野心与势在必得消散一空。 他的回答一如上次，简洁明了，说得莱克斯集团的每一个项目都充满了人文关怀，光看采访很容易就会对他产生好感。 就像最开始的阿提斯特一样，但他现在已经不会这么想了。 不想再来采访卢瑟了，这个地球小人怪怪的。采访一结束金橙色脑袋就绷着脸边收东西边想道。 “我想你对我有些误解。”卢瑟看起来很是诚恳。 “什么误解？” 阿提斯特反问道，心里默默回想自己有没有可能真的对对方有额外的偏见。 “你知道在超人出现前的地球是怎么样的吗？我研究过他出现前后的对比...” “你的意思是他再也不帮地球了就好了吗？” 阿提斯特拧紧了眉头，不回想了，才没有额外的偏见。 “你要是再欺负超人，我就...就会来找你打架！” 他不太熟练地放狠话，说完拿起东西就想走。 卢瑟对此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又叫住了他。 31.假期啦 “你对超人知道多少？”卢瑟问。 “他的社会身份、弱点、过去、氪星...你认为他是你的朋友，那你又知道这些中的哪些？”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阿提斯特终于气红了脸，一副要和那边人干架的模样。 “你可以认为这和我没关系，你也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卢瑟嗓音平淡，“但你那个超人朋友到底告诉了你多少，又藏了多少，只有你自己知道。” “所以，如果你站在我、站在地球上其他人类的角度，你会完全信任一个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外星人吗？” “恕我直言，这很难。”卢瑟起身平视门口的人。 阿提斯特不再理他，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卢瑟看着门口方向，开口道，“扫描结果。” “无异常，符合人类的生理构造，体温符合情绪波动，对温度有正常感知。”默茜拿着平板从另一侧门后走出。 “你说他只是个精神异常的极端天才，还是又一个和超人一样的天外来客，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 卢瑟接过平板看着上面的结果自言自语道。 默茜面容平静没有回答。 不过卢瑟看起来也没想从她这里得到回应，只是看着平板若有所思。 阿提斯特气鼓鼓地打了辆出租车，龇牙咧嘴的模样硬是让喜欢聊天的司机这一路上没敢多说一句。 他还以为过来采访了之后会让自己更清楚卢瑟想做什么，结果更疑惑了！吉米说得对，和卢瑟说话脑子真的会很累。 不行，调查范围还要再扩大！ 不过要说阿提斯特一点也没对卢瑟的问题感到纠结是假的，因为他知道的真的不算多，但他知道超人是真心和他做朋友的。 苦思冥想许久，他也没能得出答案。 因为他同样不觉得卢瑟说的和做的就是对的事情。 想不明白，所以就先不想了！ 阿提斯特很快把卢瑟说的那些东西抛到脑后，总有一天他能调查出什么来。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 。 经过几番研究，阿提斯特租下了度假区内一幢不算大的海边别墅，他本想试着和其他人一样按房间租，不过他还是更想完全释放自己的灵感，随时随刻的演奏和作画只会打扰到其他人。 方形的小别墅外墙通体淡蓝，窗框米白，在夏日阳光的照耀下白得晃眼，外圈的小花园郁郁葱葱很是精致，虽然植物的种类比不上他家里的多，但胜在有棵两人勉强合抱得住的橡树，还能投下一圈还算清凉的树荫。 但阿提斯特暂时还无心欣赏这些，他正穿着刚从沙滩边上小店里买的红色花衬衫，一弹一弹地跳上了别墅配备的小型游艇。 他可是为这一刻专门抽时间看了技能书！ 只是这是专门为游客玩乐设计的游艇，操作简化不少，让他学了满脑子的东西没什么用武之地。 不过只要好玩，这也没有什么关系~ 阿提斯特马力全开，在海面上飙起了船。 虽然因为安全限制不能真正达到“飙”的程度，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比在模拟世界玩过的快多了。 螺旋桨打出的水花印出一圈又一圈彩虹，让他更加来劲，甚至还学起了曾经看到的“海上漂移”。 这边在海上轰鸣狂飙爽玩，那边的堪萨斯则一如既往地宁静。 克拉克正穿着他的格子衫在厨房和玛莎一起准备午餐。 “你在等什么吗？”玛莎一边切土豆一边问道。 背对着她在看炖牛肉情况的克拉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有些惊讶地回头答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下午要去清理谷仓。” 玛莎手下没停，转而又问，“上次的玩偶他喜欢吗？那个叫阿提斯特的孩子。” 克拉克顿时想起那个趴在小白狗背上的金发娃娃，它被阿提斯特放在了钢琴上。 “这是我，所以他也会很喜欢这里~” 当时的邻居是这么说的，还自己手动做了个小小的画架摆在小阿提斯特旁的窗沿上。 “看来他很喜欢。”玛莎笑道。 克拉克点点头，但他明明还什么都没说。 “你可是我的孩子。” 玛莎冲他眨眨眼睛，“所以你在等他的电话或信息？”她薅了一把旁边养的迷迭香在砧板上切碎。 他在等吗？克拉克一时发愣。 “叮—” 口袋里的手机微振，随后连着好几下，锁屏显示是阿提斯特，他发了好几张图。 克拉克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点开了图片。 。 这个也很有趣，那个好像也是，这个好像拿来当素材也不错！ 对阿提斯特来说，这片海洋、这个沙滩就没有什么没意思的。 短短一个早上，他的手机里就新增了上百张照片。 他说过要给克拉克发有趣的照片，但这么多张总不能全发，阿提斯特泡在海水里趴在游泳圈上抓着手机思考。 这个是游艇后水雾弥漫的彩虹，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地方看见彩虹，不能不发。 这张是刚刚爬上船顶拍的沙滩全景。浅白的沙滩、小到成了彩色点点的人或物、后面是沿线种着高大树木的浅灰色的海滨大道...色调、光影、方向全部都正正好，也要发~ 下面这张就更不能不发了，这可是一只大海龟，他摸了它的背还打了招呼呢！虽然对方完全没有回应他，但是海里没有回应的很多，所以他一点也不失落。 这张也是，那张也是！ 阿提斯特挑挑拣拣许久也发了近十张过去，既期待又紧张地等待对方的反应，不知道对于地球人的克拉克来说这些会不会太过无聊。 不过幸好，克拉克不仅没有感到厌烦，还每一张照片都夸了一下他的摄影技术，连他一些拍摄时的小巧思都能发现。 不愧是克拉克，他最棒的地球朋友和最棒的邻居！ 阿提斯特快乐地收回手机，猛地扎进水里继续探寻起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地球的鱼没有他们星球的好看，但是更聪明。这大概是阿提斯特断断续续在海里潜了一上午后最大的想法。 正想继续往 下，他突然注意到自己斜上方一片阴影迅速掠过，那似乎是另一艘游艇在往他游艇的方向开，随即传来一声模糊的呼喊。 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阿提斯特连忙浮上海面。 一个陌生男人正站在他的游艇上，焦急地问，“这艘游艇是你的？” “对呀。”金橙色脑袋点点头，“你想玩吗？” 听到他的回答，男人松了一口气， “不，我只是看到它一直停在这里，里面还没人，担心出事了。” “你没事就好。” 男人主动伸出手臂，想拉阿提斯特上船。 “谢谢你担心我~” 金橙色脑袋抓住男人的手臂爬上游艇，照例打招呼，“您好，我是阿提斯特·古德曼~” 突然的自我介绍让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复说，“你叫我TK就好。”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阿提斯特咧开嘴晃晃脑袋很是开心道，真好，随便在一个地方潜水都能遇见新朋友。 “好吧，新朋友，你该上来了。”TK扶住护栏伸出一条手臂。 “你也是一个人跑出来玩吗？”阿提斯特拉住对方的手爬上游艇。 “不。我和我的未婚夫一起。” TK指了指自己游艇的方向，阿提斯特这才注意到旁边那艘游艇上还有一个人。 和TK一样是黑头发，肤色略深，身高比TK略高一些，体格也更壮实，“我是卡洛斯。”对方笑道。 “这是我们的婚前蜜月。”TK抿出酒窝，笑得甜蜜。 “哇！恭喜你们！”阿提斯特啪啪鼓掌。 “谢谢。”TK跳回自己的那艘游艇上，亲了一口卡洛斯的脸。 “婚前蜜月是要完整的一个月吗？” 金橙色脑袋羡慕地发出疑问，他也好想有个恋人可以随意做浪漫行为。 “不一定，看各自的规划。”卡洛斯牵住TK的手，笑着说，“像我们这样繁忙的职业就不行。” 阿提斯特歪歪脑袋很是好奇。 “我是消防队的急救人员，他是骑警。”TK解释道，“所以我们只能凑出半个月。” “那也很棒~” “的确是的。” 对面两人十指相扣，相视一笑，粉红泡泡几乎具现，看得阿提斯特很是眼热。 他们并没有聊多久，因为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出来的对面两人恨不得时时刻刻泡在一起。 临走前，卡洛斯看着阿提斯特很是认真道， “很抱歉打扰你潜水，但你独自在这里要更小心些，我可不想在警局听到你的消息。” “我会的，谢谢你~再见~” 阿提斯特在游艇上冲离开的两人猛猛挥手，还得到了TK的下次再见邀约。 有了这一次打断，已经玩了一上午水的阿提斯特终于歇下继续单人潜水的心，钻回舱内把游艇开回了岸上。 走到哪招呼打到哪，突出一个全海滩都是朋友。 再说一次，地球的小人真的好多，他都来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把整个地图的人都认识完！ 32.沙堡 夏日的下午一两点正是阳光炽盛的时候。回到沙滩上的阿提斯特都觉得自己的皮肤在晃自己眼睛，但他既不想走进室内，也不想躲在遮阳伞下，一整个海滩上的人他基本都打过去招呼了。 他便随意选了个近海的位置，把半个自己埋进沙子里晒太阳，还没忘记给自己脑后垒个沙枕头，躺下来很是舒服。 海浪时不时就会拍上沙滩，浸润细沙打湿他的小腿，沙子的微灼和海浪的清凉交替，这种感觉不大舒服，但很新奇。 阿提斯特向来是个闲不住的，躺着躺着又直起上身开始在自己身上堆沙堡，先从他新租的海边别墅开始。 “你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堆房子？”拎着小水桶的小孩问。 “因为在自己身上堆才感觉很不一样呀~”阿提斯特快乐抬头，“你在身上堆过吗？” “没有。”小男孩摇摇头，兴致勃勃地问，“那我可以加入吗？” “好啊！” 一大一小开始专心玩沙子，就是小男孩觉得方形别墅堆起来没意思，他们便干脆换成了变形金刚。 这样很快吸引了其他小孩，最后变成了三个小孩围着阿提斯特一起堆，几个人叽叽喳喳个不停，不一会就都成了朋友。 在四个人的共同努力下，一个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顺利成形。 “我们在堆什么？” 阿提斯特看着自己腿上的方块集合体发出疑问。 “变形金刚！” “不是房子吗？” “我还以为是车。” 四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堆出了不明物体。 “那我们换一个，这次谁都不能堆其他的。”阿提斯特提议说。 “而且都要我们见过的。”唯一的小女孩说。 全票通过，但他们为堆什么发愁了，城堡汽车太过普通，还每个人喜欢的类型都不太一样；而且阿提斯特是个“没见识”的无聊大人，连现在大都会小孩圈里最受欢迎的动画片主角都不认识。 “超人！”左边的小男孩一拍手高声道，“我最喜欢他了，而且大家都见过！” 再次全票通过，他们还干脆顺势聊起了超人。 左边的小男孩才说完超人红披风的都市传闻就哭丧着脸说， “我已经好久没见到超人了。” “昨天新闻不是才说他救下了一节脱轨的火车吗？”阿提斯特问。 “但是没有人拍到他。”右边男孩连连摇头，“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露脸了。” “对啊，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段时间都嗖地一下飞掉，谁都看不清他。”小女孩应和道。 “难道他受伤了？”左边男孩一脸惊恐。 阿提斯特昂起脑袋回想了一下最近一周的新闻，好像确实没有像之前一样有清晰的照片或视频了，都是只剩一道红蓝色的影子。 “我觉得他没有受伤。” 阿提斯特说，虽然他不觉得卡尔永远不会受伤，但他希望他永远不会， “他可能太忙了，超人可是要照看一整个地球。” “他之前从来不这样。”左边男孩嘟起嘴。 “但超人不是很喜欢总是出现在镜头前，大家都知道。” 金橙色脑袋振振有词，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和他有关。 小孩们默默思考了一下，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聊着聊着，他们合作完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超人，如果不是胸前这个大大的S，他们都要怀疑这个脑门前长小卷毛、身后一块长方形板子、短手短腿的火柴人到底是谁。 它看起来一点也不超人，但他们都很满意，所以在挥别三个小孩后，阿提斯特照猫画虎，又堆了个圆滚滚的克拉克和小氪。 另一边，正在给谷仓清理工作收尾的克拉克手机又是一振。 他随意地扯下手套拿出手机，果然是阿提斯特的来信。 照片背景是昏暗的海面与天空，正中是被压得实实的两个长手脚的球，小的那个偏上一点的位置有一圈不宽的划线，大的那个还带着眼镜，克拉克一时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是个更大的胸前有个S标志的球的照片，克拉克这下认出来上一张的两个是什么了。 “很可爱。”他微笑着这么回道。 这显然夸到了点上，阿提斯特很快就打了一长段字诉说自己的快乐，还说自己要给圆圆的沙子朋友们画幅画。 可惜... 放下手机的克拉克垂眸，眼睫微颤。 。 今天的天气实在很好，和天气预报里说的一样，即使到了傍晚时分外面的阳光也依旧明媚。 所以放下手机后，阿提斯特兴高采烈地找了一处无人的角落，还把自己的沙子朋友们也移了过去。 这是他来到地球后才多出的新爱好，即放空大脑静静坐在一角看天。 看那些或团或簇或如烟缕的云缓缓流动变形，变成各种各样他此前在模拟世界时从未见过的形状；看着天空渐渐染上不同的颜色，由蓝白到灰黑，中间的过渡色甚至能每天都不一样，偶尔还能开出粉蓝黄的三色隐藏款。 可惜家里的窗看出去总是视角受限，阿提斯特便总是拖着北极熊毯跑去楼顶仰躺着看。 虽然突然下起的小雨总让他防不胜防，连人带毯子都湿漉漉的，但这并不会妨碍他灵感的涌现，反而让他更有感觉了。 他的画架上也因此出现了一幅又一幅色彩柔和的风景画，他还在信上画了大都会的天空分享给凯莉。 她回了一封浸满水果蔬菜味道的信，信纸的四周边缘位置还被写上了这些气味分别是什么。 最特别的是，信上的字都鼓鼓弹弹的，还会发出微弱的光。 凯莉说这是用史莱姆黏液写的，因为她的墨水用完了，而她相信他会喜欢这个。 他的确很喜欢，所以他把信特地收进自己的个人清单里，也成为了随身必带。 说起随身必带，阿提斯特觉得此时此刻应该趁着没人让另一个必带出现一下。 他爬上礁石，拿出晶锥放在脑袋上，仰视天空，兴致勃勃地开始认云。 这朵像玫瑰，那朵像小氪，还有一朵像凯莉描述的很讨厌的飞蛇，至于那个像...哦，那个就是超人。 超人嗖地一下飞不见了，他情绪栏里那个“哇哦，阿提斯特看见了一个超迷人的小人~”的挑逗情绪也瞬间消失。 然后，出现、消失、出现、消失、出现... 不行，已经看不下云了，阿提斯特现在更想知道超人还能飞着经过这里多少次。 虽然对方飞得很快，快得他除了最开始那次外都压根没看见，但情绪栏里有就是有，这个可比他的眼睛厉害多了！ 上空的超人一开始就注意到礁石上的人，那头 暖阳似的发色他不会错过。 躺在地上被专心看天空的邻居表情很放松，也很...可爱。 是，是那种，那种可爱。 就像经典文学著作里某个角色夸另一个角色“真是个可爱的人”的那种可爱，他没别的意思。 所以他想多看几眼邻居应该不过分吧？ 今天的邻居也笑盈盈的，不过表情怎么又更认真了些，是有新灵感了吗？ 怎么嘴也撅起来了，好像在赌气。 再次经过的超人稍微留意了一下周围的云层，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难道这次也看出恐怖或会勾起他不太好回忆的形状了吗？ 怎么眼睛快要成为对眼了，头上的晶锥也隐隐变色，邻居好像真的在赌气。 超人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去稍稍旁敲侧击一下。 阿提斯特的确在赌气，在和自己赌气。 两小时，整整两个小时了！ 情绪栏里的那个情绪出现了15次，他却一次都没看清超人在哪。 一次都没！ 他可是能用肉眼判断天上星星细微移动位置的模拟小人，居然看不清超人的动向！ 真是令人郁闷。 。 “晚上好，阿提斯特。”超人最终还是飞了下来，鲜红的披风随风飘扬，挡住他的大半身躯。 他看着邻居的表情从赌气道惊讶再到高兴，他也很高兴。 “晚上好呀，卡尔~”阿提斯特一下站起身，他终于看清超人了，虽然是对方主动下来的，但这还是意味着比赛是他赢了！ 欢呼！ “砰—” 阿提斯特掏出礼花，飘带洋洋洒洒盖了两人一身，超人捻起头上肩上的彩色飘带不明所以。 “我很开心能看清你~” 阿提斯特嘴角高高扬起，眉眼弯弯，整张脸生动得要命。 “我也很开心。”超人那双如海面磷光的蓝眼睛也微微弯起。 “第16次我终于看清你啦！”金橙色脑袋美滋滋道。 超人笑容一僵，16次，那岂不是证明他每次路过邻居都知道？！ 所以赌气是因为他？超人惊恐，彻底笑不出来了。 “怎么啦？” 阿提斯特凑上前扯扯红披风，趁着超人不注意把披风盖到自己背上，伸出一条手臂朝天举起后蹦了蹦。 飞不起来，都市传闻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我经过了多少次？”超人有些不安，还有些心虚。 “因为你是个[非常有吸引力]的人，所以出现在我的一定范围内我能知道~” 阿提斯特只觉得身心舒畅，卡尔的脸真是光看着就很开心，如果克拉克也在这里就好了，双倍的开心！ “每次都能吗？” “是呀~” 那你会觉得不喜欢吗？超人张张嘴，说不出口。 “你可真忙。”阿提斯特认真道，“你一天总是要这样飞吗？” 他之前偶尔会在看情绪栏的时候，看到那个情绪一闪而过，但今天格外频繁。 或许是因为他这次一直盯着看？他不确定地想道。 “只是今天的事情比较多。”超人扬起自己标准的温暖笑容。 “那你现在还要去忙吗？” “是...”超人在对面人的眼神下临时改口，“或许会有一小会时间。” 33.嗡鸣 “那我们来聊天吧！” 阿提斯特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是期待道， “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如果问到你不开心的地方我们就跳过。” “好，你想问什么都没关系。” 超人还是不会拒绝，就算对方现在问他是不是就是克拉克·肯特他也会照实回答。 他其实还有点期待邻居能向他问出这个问题，他甚至在想邻居会不会欣然接受那个事实。 “你有受伤吗？” 阿提斯特围着超人转了一圈，还伸手摸了摸对方的手臂。 “没有，我很好。” 超人脑袋跟着他的走位一起转，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因为你已经一周没有在媒体前露面了，现在披风也挡着你的身体，我很担心，你的小粉丝们也很担心。” “...” 超人哑然，他实在有点说不出口原因。 “我可以帮你！”金橙色脑袋很用力地重音道。 “其实...” 超人第一次在超人的身份下声若蚊蝇， “那天你和克拉克说的身体数据...我听见了。” 阿提斯特歪歪脑袋，不太理解数据有什么问题。 “是数据错了吗？”不可能吧，他可是还修过服装设计学，眼睛超准的。 “没有错...” 超人闭闭眼睛，还是全说了，关于他会觉得不好意思这一点。 阿提斯特大为震惊，不仅地球小人，就连氪星人都会为这个而感到害羞，他当时对克拉克说的内容还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我绝对不会再说了，我保证！” 但是只有道歉好像还不够，阿提斯特一拍脑袋想出个绝妙的主意， “那作为交换，我也把我的数据给你吧！” 没等超人拒绝，他就跟唱歌似的报出一大串数字，听得超人的超级大脑差点宕机。 头围、肩宽、胸腰臀围、大小腿围、臂围全都有了，这下卡尔应该不会再觉得害羞了吧。阿提斯特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你当时想说的数据是指这些吗？” 超人呆愣愣地问，他能直接对上那些数据所代表的部分。 “对呀，这些还不够吗？但手指围好像用不太上。” 阿提斯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指，张嘴还想报。 “不，够了。”超人连忙打断，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对方。 为了不让邻居有再继续身体数据方面的发言，超人迅速问道，“你还有想问的吗？” “有！你为什么一直绷着身体？不会累吗？”阿提斯特好奇道。 超人一卡，邻居的问题真是让人意外又不意外的。 他半是不好意思半是期待地答道， “因为这样比较好看。” 越说越小声，他其实超人包袱还挺重的，不好看、不够“超人”的姿态和姿势他不太能接受。 阿提斯特又退开两步，围着对方上下打量。 超人默默调整了一下肌肉和身体角度，还有披风飞扬的方向，最重要的是，脚背的弧度要保持住不能错，飘在空中的姿态就看它了。 “是很好看。”金橙色脑袋竖起大拇指，赞赏地直点头。 超人抿起浅浅微笑，很好看，完全戳在了阿提斯特的审美上，[挑逗]情绪瞬间上位，离第一位一步之遥。 不行，他的还有问题呢，而且超人不喜欢[浪漫]的事情他一直记着，友谊值要是因为这个下跌的话，他一定会[非常难过]到爬进被窝里爆哭的。 阿提斯特连忙拍拍自己的脸，说， “你能送我回别墅吗？不然要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听到超人说，“我们到了。” 无暇回味刚刚快到瞬移似的飞行，阿提斯特一路狂奔进浴室给自己来了个[令人精力充沛的澡]，确认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活力满满]后才放心地走回露台。 “发生了什么吗？” 超人又飞近了些，垂眸看向自己邻居，他的超级视力没能看出什么来。 “我怕我会变得[挑逗]。”对面人很是坦诚，“我不想你因为浪漫行为变得不开心。” “我真的不讨厌那个。” 超人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一下，总觉得让邻居继续误会下去不太好。 “！” “真的吗？”阿提斯特眼睛一下亮了，连语调都上扬几分。 “嗯。” “那我们继续后面的问题吧~” 金橙色脑袋再推开了些露台的玻璃门，拉起对方的手就往屋里带。 露台与卧室相连，整个房间一览无遗。 超人没想到邻居居然出门玩还带超人的周边，那个Q版超人玩偶就坐在床头，位置微有些歪，蓝色豆豆眼正好对上他。 他眨眨眼睛，感觉有些微妙， 不过阿提斯特没能察觉旁边人的心情，直接顺手拿起玩偶抱在怀里往客厅走。 超人看看玩偶又看看邻居，抿抿唇想说些什么，但好像又很没有必要。 “你也想抱吗？” 阿提斯特手一挥，很是慷慨地把玩偶塞进了超人怀里。 双倍的最棒的氪星人好朋友，真棒！ 超人轻轻捏了捏玩偶超人的手，乖乖被拽着飘。 “咳咳。” 金橙色脑袋把好朋友推到沙发前，清清嗓子，抑扬顿挫地说， “那我们就继续吧！” “不开心或不想回答的我们就跳过。”他强调道。 “卡尔，你的红披风真的不能让其他人飞吗？” 阿提斯特还是不死心，如果都市传闻其实是对的，只是他的使用方法不对呢？作为一个严谨的模拟小人，他觉得自己不能忽略那个可能性！ 超人失笑道，“不能，不过它是氪星科技做的，会有些其他特性。” 他主动解下披风系到邻居背上，看着对方原地蹦跶，满眼温柔， “你想飞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一个飞行器，或者...或者我直接带你飞，就像刚刚那样。”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补充道。 “真的可以带我飞吗？像带海绵宝宝他们一样？” 阿提斯特眼睛一下爆闪，什么问题不问题的，他已经完全抛到了脑后。 “嗯，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超人轻声道。 “那我想飞上去！” 金橙色脑袋快步走到窗边，昂着头找了好一会后指着天空的某一处说， “在那个长得很像小氪的云上。” 。 云端之上，澄黄弯月独悬于空，在朦胧的云雾后若隐若现。 但 飞上来的两个人压根就没好好看景。 阿提斯特一手紧紧揽着超人的肩膀，一手伸出去费力地往外够。 外面凉凉的，把手缩回来又完全不觉得，两边的温度真的不一样！ 好神奇！ “这是生物立场。” 超人眉眼舒展，刻意控制着生物立场不完全覆盖两人的同时，手稳稳护着怀里的人，生怕他把自己翻出去， “我所在的范围内重力、惯性、温度...都能改变，接触到的人或物也是。” “你可以随便操控它吗？” 阿提斯特哇哇直响，氪星人好不一样啊！ “可以。”超人边说着边操纵生物立场完全包住对方，“我的飞行能力也有它的体现。” 刚说完，一只手就摸到了他的脸上，然后脖颈、前胸。 “？” 超人默默低头盯着那只手。 “好像和普通人一样，但你的心跳好奇怪。” 金橙色脑袋又把手移回到超人的颈部，怎么没摸到心跳啊，反而嗡嗡的，他想了想又把耳朵贴到对方胸前。 真的不是扑通扑通的那种心跳声，而是很微弱的、闷闷的嗡嗡声！* 阿提斯特又把耳朵压实了些，本就微嘟的脸颊肉在超人胸前堆出肉感，超人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视野完全被那炫目的金色侵占。 “有点像我做的机器人的胸腔的声音。”阿提斯特口齿不清地评价道。 但马上，他就听到了心跳，沉稳有力。 “我能模拟心跳。” 超人垂眸，湛蓝的眼瞳清澈透净， “我的外貌和体内器官和人类完全相同，但实际的运转和器官内结构不同。” 这句更激发了阿提斯特的好奇心，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听诊器，拿着听头在超人身上到处按。 “听出什么来了吗？”超人有些好奇地小声道。 “唔...没有。”但他是不会死心的，阿提斯特反手又拿出放大镜，试图看出什么来。 看着他那在放大镜中放大变形的眼睛，超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的...很可爱。 但阿提斯特没想那些，他现在心里只有氪星人生理学，嘴里叽叽咕咕一直在问问题。 什么“心脏还能模拟出其他声音吗？”“氪星人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你和我一样不会流血吗？”... 超人问什么就答什么，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氪星人的生理特性全说了，毫无保留。 阿提斯特对此非常满意，并收回了放大镜，因为他真的一点问题都看不出来，感觉自己的医学毕业证要飞掉了呢。 卢瑟还说他对卡尔知道的不多，说超人在藏着事情不说，现在他不就都知道了吗！只是他没有问卡尔而已，他们就是超级好的好朋友！ “你还有其他问题想要问我吗？” 超人问，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他还挺享受这种一问一答的感觉的。 “有！” 可惜，超人真的很忙，也的确只有一小会时间，阿提斯特的问题最终还是没有问完。 挥别自己最棒的氪星人朋友后，他就缩回了露台，倒在躺椅上继续看天。 而救援完毕回到农场的克拉克莫名地感觉有些不满足。 只是，在别人已经睡着的时候不请自来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34.羊羔与唱歌 阿提斯特是被雨声吵醒的，他看着身上的小薄毯有些疑惑，他怎么记得自己是直接睡过去的。 而且明明天气预报说这一周都是晴天的，怎么一点也不准！ 阿提斯特把下巴抵在露台围栏上向外看去，今天雨下得不小，沙滩上空无一人，厚重的乌云盖上天空，把阳光裹得一点不露，昨天还清透如蓝宝石的海面今天便泛起了黄，浑浊不少，海浪翻滚上岸堆起一团又一团泡沫。 属于雨天和海洋的气味迎面扑来，很不好闻，阿提斯特不自在地皱了皱鼻子，真是好奇怪的味道。 一道闪电横划天际，他下意识地缩缩脖子，模拟世界雷雨天的雷声总是大得惊人，轰隆一声活像要把房子震歪似的。 不过幸好，大都会的雷没这么恐怖，不然他一定会被吓得嗷嗷跑进屋里大喊大叫。 阿提斯特难得没什么想做的，他把音响挪到露台边，随手点开一首歌，居然恰好是新世纪音乐，和现在的天气意外地相配。 只是看着看着，他就觉得有些无聊了，他之前在海岛地图也有个64*64的海边别墅，还是个半边在岸上，半边在海里的那种，这单纯的海面风景对他来说吸引力相当有限。 更别说在精彩繁忙的昨天的对比下，现在就更显得无趣了。 于是阿提斯特撑起伞，顺着小石子路走进了前一天一直没有仔细看过的小花园。 还算茂密的橡树枝叶为他挡下大半雨势，让他即使伞打得歪歪斜斜地也不至于被雨淋湿。 围墙下是一圈他不知道叫什么的灌木丛，开着白色的小花，被打湿的花瓣呈现出半透明色，清莹透光。 小小的蜗牛爬上在雨中颤颤巍巍的叶片，一副随时要被雨滴弹下去的样子，阿提斯特紧张地伸出手想接住它，不过它爬得稳稳当当的，完全不需要救生垫。 再往下便是翠得发亮的青苔青草，其间时不时翻出细长的蚯蚓和其他叫不出名字的虫子... 这可比在露台上看海有意思多了！就连那潮湿腥气的味道都被草木的气味暂时压下，空气一下清新不少。 阿提斯特蹲在地上，到处找新出现的小东西，连带着雨声都有趣起来，雨滴落在伞、叶、草地、小石子上的声音都不一样，伴着雷声和海浪声，简直像一首有高低音部的歌。 他闭上眼睛，脑袋一晃一晃，任细碎的雨雾时不时随风拍打到他脸上，留下暂时的清凉。 迷迷糊糊中这些声音好像越来越有节奏了，还有点耳熟... 这是他手机响了！ 阿提斯特一下睁开眼睛，居然是克拉克的电话，他有些意外。 “上午好，阿提斯特。” 克拉克略微失真的嗓音传来。 “上午好~但我有一点点不好。” 克拉克早就知道了大都会下暴雨的事情，邻居会因为什么觉得“不好”就完全可以预见了。 果不其然，对方就是这么说的。 “因为下雨，海滩被暂时关闭了。”阿提斯特垂头丧气道。 “附近没有让你感兴趣的地方吗？”克拉克记得那片区域的配套设施应该很齐全才对。 金橙色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酒吧、夜店、图书馆、桌游室...净是些他在模拟世界就去腻了的地方。 “最有趣的是小花园！” 他看着眼前绿油油的花草、青苔又高兴起来，摇头晃脑地说起自己刚刚救助蜗牛和其他小虫子的壮举。 虽然它们大概也不太需要他的救助，还觉得他这个奇奇怪怪的两脚生物碍事。 “听起来很棒。”克拉克很是捧场。 “是很棒！” 阿提斯特终于想起来问对方打电话的缘由了， “你打电话给我是因为想我了吗？”他扬起嘴角，很是自恋道。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的问题，克拉克已经完全习惯他的直白了，轻笑道， “算是吧。你见过刚出生的小羊羔吗？我想你或许会感兴趣。” “见过，毛茸茸的，很可爱。” 毛茸茸？克拉克看了看自己怀里全身只有薄薄胎毛，怎么看都光溜溜的小羊， “我想地球的和你母星的羊可能有些不一样。” “你旁边有羊吗？” 阿提斯特没错过电话对面那似有若无的咩咩声，“我想看！” 于是，两人改成了视频通话。 阿提斯特两眼放光，脸几乎贴到手机上， “它好秃！”不仅秃还湿乎乎的，他只见过毛茸茸和特别毛茸茸的。 “再过几天它就会长毛了，大概一个月后就会变成你熟悉的样子。” 克拉克用毛巾轻轻裹住羊羔，他这边的视角只能看见邻居的额头。 “你家有几只羊？” 阿提斯特简直恨不得直接钻进手机屏幕自己上手摸摸。 “加上它，9只，其他的会稍微多些。” 克拉克拿起注射器小心翼翼给羊羔喂奶。 “还有其他？！” 金橙色脑袋眼睛更亮了。 “嗯，还有奶牛、猪、鸡什么的。” “我能加入你的假期吗？”阿提斯特眨巴着眼睛，一脸乖巧。 “过来这里？” 克拉克一愣，注射的手一顿，羊羔着急地哼哼唧唧催促他继续。 “嗯嗯！可以吗？” 对面人漂亮水润的紫眼睛里就差没写上“please”，“我会帮忙的！” “我很欢迎。” 等注射器一空，克拉克轻柔地放下小羊，起身问道， “你想现在看看其他的吗？我还要去收拾其他的棚子。” “！” “要！” 阿提斯特跳起来跑回别墅，“但这样会不会打扰你做事情？” “我可以把手机放在胸前口袋。” 克拉克笑着看对面镜头乱晃，邻居的脸时不时一闪而过。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定下了，只不过阿提斯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所以他又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你愿意听歌吗？” “我可以演奏[活力]的曲子，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累~~” 克拉克没有理由拒绝，也不会拒绝。哪怕邻居现在说想拿出从没用过的乐器从头学起制造魔音，他都会点头答应下来。 “你有想听的乐器吗？”阿提斯特[活力满满 ]，眉飞色舞地问道。 “吉他可以吗？”克拉克有些遗憾上次没能听到邻居的弹奏。 “可以！那我就开始了。”金橙色脑袋架好手机，从个人清单里拿出自己最常用的吉他。 看着屏幕那边的农场和[非常迷人]的邻居先生，阿提斯特简直灵感大爆发，恨不得再多长出几条手臂几张嘴，一起把灵感记录下来。 邻居居然在弹唱。 克拉克有些意外，他认识阿提斯特的这么些时间里，对方都是弹奏纯音乐和清唱，很少自弹自唱。 邻居唱歌一如既往地好，那听不懂的语言格外有节奏，和音乐相辅相成，完美融合。 不愧是“活力”的歌，克拉克无论身还是心都在歌开始的那一瞬间轻松下来，还有点说不出的充盈感，莫名有种在近距离晒太阳的感觉。 唱着唱着，那听不懂的语言转成了英语，阿提斯特把屏幕上出现的东西编成了歌词。 大意是有只流浪小狗闯进农场骗吃骗喝、狐假虎威、胡作非为...总之就是很调皮。 内容跳跃不说，还很无厘头，但格外符合这首歌古灵精怪的基调，词也朗朗上口。 只是听多一小会，就让克拉克都能跟上唱两句了。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这歌不仅对他起效，对家禽家畜也是。 克拉克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奶牛们，一头两头都活泼得不行，他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哞哞声。 要不是有超级听力，他都要听不清其他声音了，还让在外面的玛莎差点以为牛棚里发生了暴动，匆匆赶来才发现是因为音乐。 看着自家儿子被奶牛们拱来拱去，满身草屑灰头土脸的无助模样，玛莎扶着门框简直笑弯了腰。 至于阿提斯特？他还以为地球的动物们就是这样的，完全没意识到是自己音乐的问题。 毕竟模拟世界的动物就一点都不会受到音乐影响，他还觉得邻居家的动物们都很热情可爱。 两个人一个自弹自唱，一个按顺序把畜棚都收拾了一遍。 做惯了这些的克拉克手脚麻利，即使不用超级力量也很快做完了事情，等他结束时，阿提斯特还差一点才完成作曲。 但阿提斯特却在最后小狗被被农场主发现，埋进肚皮正义制裁的关头突兀地停下来。 “是我打断你了吗？”克拉克面带歉意。 “才不是。” 阿提斯特弯下嘴角，对他的道歉很不满意， “这首歌本来就是为你而作，灵感也是因为你和农场，最后的结尾当然也要有你！” “就算你没有收拾完我也会停下来的。”金橙色脑袋振声道。 “但我对音乐不是很擅长。”克拉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那又有什么关系。”阿提斯特满不在乎道，“它有你的加入才完整。” 正说着，他突然举起手机冲到露台，“你看，雨停了。” 灿金的光柱劈开乌云刺入海面，宣告着晴天的到来。 画面外是阿提斯特兴奋的声音，“克拉克，我可以来找你了！” “嗯。” 克拉克翘起嘴角，他是时候思考一下晚餐应该准备什么了。 35.还有个问题 这和他计划的不一样啊！ 阿提斯特正拖着小行李箱吭哧吭哧往前走。 按照他的计划，他应该坐上大巴直达斯莫维尔，在车上结交一堆新朋友，到站后打车一路顺利地到达肯特农场。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计划在出租车突然熄火之后就彻底报废了。 “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引擎声由远及近，老人随手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问道， “我叫的车抛锚了！”阿提斯特站定抬头，比起人他先看见的是车。 好酷的车！他记得好像是叫...叫拖拉机！ “您好，我是阿提斯特~” 一鞠完躬，他就迫不及待地挪上前，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车头。 “你叫我劳伦斯就行。” 老人往左右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只有眼前这个长得很讨喜的年轻人。 “那车呢？”他问。 “车和司机跟着拖车走了~” “你为什么不跟上去，要自己走？” 老人表情更加奇怪，现在的小孩怎么都奇奇怪怪的，这就是自家孙子孙女总说的“个性”吗？ 阿提斯特挠挠头，满脸迷茫，“我可以跟上去吗？司机说我自己走就好了，很近的。”他指了指远处的房子。 “你要来我家？”劳伦斯惊了，“你是凯伦还是丽莎的朋友？” “那又是谁？”金橙色脑袋满头问号，“我要找克拉克。” “克拉克...克拉克...肯特家的小子？”老人从记忆里搜出一个年龄和眼前人应该差不太多的克拉克。 “对呀对呀！” “...” 你被糊弄了。劳伦斯很想这么说，但看着对方笑盈盈的乖巧模样完全说不出口。 “你站这，小心别让你的裤子蹭到泥。” 老人叹了口气，指了指侧边的车梯，“等过去了，我换台车送你过去。” “用这个送不行吗？” 阿提斯特一步跨了上去，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抓住车门旁的把手，眼睛跟扫描似的来回看这辆拖拉机。 虽然它慢吞吞的，还没他跑得快，但还是好有趣！旁边的风景也很漂亮，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老人发动引擎重新上路，轰隆的引擎声让他不得提高音量回答， “用这个送你的话得开两小时。” 他斜了旁边人一眼，这孩子怎么有点缺心眼。 “好吧。” 阿提斯特老实了，虽然两小时对他来说没什么，但要对方花这么多时间还是太过分了。 不过他只老实了一半，因为他开始问问题了。 关于车的、粮食的、堪萨斯天气的，什么都问，简直让劳伦斯梦回自家孩子孙子还小，还是个问号成精的时候。 “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老人嘴上嘟嘟囔囔，但每个问题都回答得很仔细，一点也不敷衍。 “因为我知道的太少了，你懂的比我多好多！”阿提斯特咧着嘴，笑得傻兮兮的。 “你和肯特家小子怎么认识的？” 被问得没辙了的老人终于开始反问。 “我们是邻居、同事和好朋友。” “他家的小羊羔出生了，我还没实际见过，所以我就过来了~” 金橙色脑袋一想到邻居家农场里的小动物们，声调都高了些。 “就为了这个。”劳伦斯哼一声。 “但动物很可爱啊，能和它们交朋友是件很开心的事。” “嗯？” 阿提斯特猛地转头，看着越来越后的房子，连忙提醒道， “我们要错过你家了！” “你不是说喜欢这个。”劳伦斯老神在在，“反正我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去转转也不错。” “那收成怎么办？”阿提斯特扭头看向那片金灿灿的麦田，看起来还有好多没有收。 “不差这半天，我本来也想让凯伦去收，省得他一天都待在酒吧里。” 老头随意地把脚边的东西都堆到自己的另一边，腾出位置来， “坐着吧，离我们到达还早着呢。” “谢谢你！” 金橙色脑袋抱着行李箱乖乖坐下，扬起脑袋问，“你也认识克拉克吗？” “这种小地方，大家相互都认识，他以前和我侄子是好朋友，所以我知道些。”老人似是感叹。 “你的侄子？”阿提斯特好奇道。 “他叫彼得·罗斯，他们是高中同学。” “克拉克以前是什么样的呀？” 阿提斯特眼睛一闪，这可是稀有的邻居以前的事情，他想听！ “话不多、内敛，除了太温和之外都挺好。” 劳伦斯回想起过去，表情都柔和不少，“总是一副怕和别人起冲突的样子。要我说，年轻人就该再热血一点。” 阿提斯特眨眨眼睛，还想继续听。 “不过这都是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老人没再继续下去，笑道，“小子，你结婚了吗？” “我还在追求中~” “是个怎样的女孩？” “是他。” 老人愣住了，一下拧过脑袋往下打量旁边的人，“你是同性恋？” “对啊。”阿提斯特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报道，小心翼翼问，“你讨厌吗？” 劳伦斯没有回答，只是从自己的领口里扯出来一个小小的吊坠，那是个十字架。 阿提斯特看看老人又看看十字架，第一次哑口无言，他搓搓脸又挠挠头， “那，那我刚刚其实什么都没说？” 老人故意板起的脸一下破功，一副逗到他了的表情， “我不讨厌那个，只是算不上喜欢而已。你在追求克拉克？” “是呀。” 那刚刚这小子的表情就说通了。劳伦斯欲言又止。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阿提斯特觉得不对劲，而且这眼神好熟悉，当时和露易丝说起这事的时候，她好像也有一瞬间是这个眼神。 “克拉克喜欢男性吗？”劳伦斯问，他怎么记得克拉克喜欢女孩子来着。 阿提斯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都忽略什么了，他之前有没有问过邻居先生的性取向来着？ 他绞尽脑汁开始回想，从第一天见面开始。 阿提斯特脑子转了许久才终于确定，他好像真的没有问，明明问了兴趣爱好、是否单身、喜欢类型...一大堆，甚至连邻居是不是身心都是男性都问了，唯独没有问性取向。 金橙色脑袋上身一歪，整个人软软地半靠在座椅侧边。 幸好他当时的浪漫行为没有成功，幸好克拉克是个友好善良的地球小人，不然他的友谊值和[最好的朋友]的头衔就要一起完蛋了！ 不仅克拉克，他也没问卡尔这个问题，他现在甚至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还在探索取向中。 “你怎么了？” 看到阿提斯特突然变得愁眉苦脸，老人被吓了一跳。 阿提斯特哀怨地看看他，又看看天空、远处，叹了口气，“我差点搞砸事情了。” 劳伦斯 不理解。 “我不知道克拉克喜不喜欢男性。”阿提斯特两眼发直，他居然忘记问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了。 所以当时克拉克拒绝他，可能不是单纯觉得他的吸引力是[普通]，还有可能是因为性向不对！ 一老一少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不喜欢也没关系，你还年轻，总会遇见其他喜欢的。” 老人试图说些什么，就是语气干巴巴地，没什么安慰可言。 阿提斯特摆烂似的又抱起自己的小行李箱，把脸贴在上面，瓮声瓮气道，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要去问问。” 要是不行的话...不行就算了，反正当不成恋人也会是朋友，区区浪漫值，没有就没有吧。 。 正在准备晚餐的克拉克耳尖微动，邻居的心跳怎么不太稳定，是出事了吗？ 一想到邻居那还有缺失的常识，克拉克立马用上了超级视力。 就一小会，确认阿提斯特没事他就不会再看了。他心里如此想道。 他看着邻居拖着行李箱开开心心往前走，额前的汗珠在余晖下闪着细碎的光，一头蓬松的金橙色头发一晃一晃地，几乎要与身后灿金的麦田融为一体。 克拉克还能想起那发丝软软的手感，他的手指不自觉捻了捻。 不过阿提斯特怎么一个人在走？克拉克有些疑惑，那里离农场还有很远的距离，或许他应该去接一下邻居。 他放下手里的刀，刚准备解开围裙时就看到了邻居身后那个眼熟的拖拉机。 看着两人相处愉快的样子，他知道自己不用再担心邻居了，但他...还想看看，万一邻居有情况呢？ 这是不对的。 克拉克闭了闭眼睛，压下自己无来由的担心，把视线重新转回流理台。 有劳伦斯在，那里不需要他担心。 “发生什么了？”玛莎刚进门就看见了自家孩子直勾勾盯着砧板。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还需要加点什么。”克拉克看向她，温和道。 玛莎走上前，从锅里舀出一点到小碟上细细品味了一番，“阿提斯特吃辣椒吗？吃的话可以适当加一点。” 克拉克想了想，抬手拿出辣椒，耳边是邻居的心跳声，平缓有力。 从阿提斯特说要过来开始，他就在听了，其实没有必要，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好像应该停止这种做法，克拉克想，堪萨斯很安全，斯莫维尔就更是了。 ...... 邻居的心跳怎么又乱了。 克拉克转头看去，正对上邻居郁闷的表情，连一旁的劳伦斯都很是错愕，好像有什么发生了，但他无法知道原因，克拉克也不允许自己使用超级听力随意听他们的对话。 而且，他能看见那道急速奔驰的白点在往邻居的方向过去。 “小氪！” 阿提斯特一扫郁闷，惊喜地抱住狗狗猛蹭，“你是来找我的吗？” “汪~” “哇，你好厉害啊！居然知道我在这里~” 他拿出狗狗零食开始投喂，“你果然是最棒的狗狗！” “呜汪！”小氪骄傲抬头。 “我也很想你~” 阿提斯特又贴上去蹭，虽然他其实一点也没听懂小氪在说什么。 劳伦斯也弯腰摸了摸狗脑袋，夹着嗓子说，“好久不见，小氪。” “你们两个坐好，我要加速了。” 老人一踩油门，拖拉机立刻快上不少。 这下车速能和阿提斯特跑着一样快了。 36.农场 拖拉机突突地来，又突突突地走，阿提斯特在后面拼命挥手，蹦蹦跳跳和劳伦斯说再见，同时还有些震惊，原来拖拉机的速度还能再快。 “它好快啊...” 阿提斯特看着拖拉机后扬起的细沙尘土惊叹道，它现在的速度已经比他跑起来还快一些了。 “他想和你多聊聊。”玛莎说，全斯莫维尔都知道劳伦斯那个固执的老头总是口不对心。 “那我下次去找他聊天！” 玛莎含着笑意看向这个克拉克口中很热情活泼的新邻居，相貌气质比她根据描述以为的还净透，不说话的时候往那一站跟幅人物画似的，笑盈盈的模样看着很是讨喜。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先得到了对方的45角鞠躬，和一段堪称郑重的自我介绍，她愣怔一瞬，连忙后退一步回礼。 阿提斯特眼睛更亮，果然克拉克的妈妈也是会回礼的好人！ 他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些，见牙不见眼地， “谢谢你做的玩偶，它很可爱，是个超级无敌棒的礼物~” 如果不是才第一次见面，他绝对要冲上去来个大大的[友善的拥抱]！ “很高兴你能喜欢。”玛莎拉起旁边人的手往屋里带，“快进来，晚餐已经好了，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喜欢~” 小氪呜呜汪汪地跟在旁边，他现在一点也不饿，一路上小零食就没停过，他要不是个氪星狗狗，按阿提斯特这样总是投喂下去他都该长胖了。 “克拉克，晚上好~”一进门，阿提斯特就看到了餐厅里邻居的身影。 嗯，即使是背影也很好看~ 正在餐桌前倒饮料的克拉克应声转头，抿着唇笑道，“晚上好。” 玛莎多看了自家儿子几眼，她怎么记得自己出门的迎接阿提斯特之前，克拉克穿的还是格子衫来着。 她的记性应该还没差到那种地步吧？ “不小心把汤汁洒到衣服上了。”克拉克一眼就知道玛莎在看什么。 “你有烫到吗？”阿提斯特立马围上去关心道。 “没有，只是衣角的位置。”克拉克拉着人到座位前。 玛莎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分好餐本该正式开饭了，但金橙色脑袋眼睛闪闪地看着玛莎，似乎在期待什么。 “怎么了吗？”玛莎柔声问道。 “没有那种手牵着手，闭上眼睛说‘阿门’的环节吗？” 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那么说，但是他总是在电视上看到一家人吃饭的时候要这样做，他已经好奇很久了！ 玛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说， “我们家没有这样的传统，不过如果你想试一下的话，我们今天可以这样。”她双手摊开放在桌上。 阿提斯特迫不及待地牵了上去，另一只手往克拉克的方向伸出，还对着对方直眨眼睛。 他果然还是没太理解宗教是什么。克拉克用手轻轻握住那只手，有些无奈地想道。 对一个活在没有真正宗教信仰的星球的外星人来说，宗教还是太过抽象、难理解了。 “...阿门。” 玛莎刚一念完，阿提斯特就立马睁开了眼睛，仰着脑袋到处看。 “原来读完真的不会有事情发生。” 他感叹道，整个过程比电视里的还普通，没有丝毫特别的感觉，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玛莎和克拉克的手都暖暖的。 “什么样的事？”玛莎好奇道。 “比如念对了让那个叫上帝的神高兴会有礼物，让他不高兴了会挨雷劈之类的。” 阿提斯特搓搓自己的手臂，挨雷劈可疼了，头还会晕乎乎的。 “你被雷击过？”玛莎蹙起眉，“有好好去医院检查吗？” “是呀，连续两次！不过我没有去医院。”阿提斯特竖起两根手指，很用力地回答说。 当时气得他把家里的地精雕像全扔了，来一次扔一次，谁也别想再留下！ “你还好吗？有没有后遗症？”克拉克连忙用超级视力把邻居上下检查了一遍。 “我的身体很好~” 玛莎怜惜地拍拍阿提斯特的胳膊，轻声道， “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快来尝尝菜合不合你的口味，都是克拉克做的。” “嗯嗯。”阿提斯特的注意力迅速转移。 整个饭间他都显得很兴奋，让玛莎彻底体会了一下能让克拉克强调的“很热情”的含义。 阿提斯特换着花样地从菜到人全夸了一遍，除了“最棒”这个词有点像是批发的之外，其他的可谓是一点不重复。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真诚热情的赞美，连从上周就在被夸的克拉克都受不了了，更别说从来没见过这架势的玛莎。 玛莎感觉这一顿饭快把过去好几年的赞美给听完了。 阿提斯特还是个小问号成精，什么乱七八糟稀奇古怪的问题都有，一个人就能让整个屋子都热闹起来。 玛莎的嘴角就没下来过，看着眼前两人的眼神越来越温柔慈爱。 “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阿提斯特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自己一直忘记的东西， “谢谢你们愿意让我过来玩~” 他离桌小跑到行李箱前翻出三个礼物。 小氪的是套狗狗度假套装，有花衬衫和宽草帽的那种；玛莎的则是条和小氪花色相近的度假风格的丝巾。 克拉克的最不一样，他的礼物是个戴着墨镜和花环的水晶椰子灯，克拉克能认出来这个是度假区的吉祥物，还是表情包款的。 所以这个灯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夜灯或装饰灯，而是个五颜六色、一闪一闪的，可以当半个舞厅魔球灯用的灯。 克拉克甫一打开就差点被闪了眼睛。 “它看起来很有趣。”他摸摸椰子灯光溜溜的脑瓜顶。 “它是里面最有趣的那个！” 阿提斯特就知道自己选的礼物没有错，而且他可是答应过邻居会分享有趣的东西。 “谢谢，我很喜欢。”克拉克抿嘴笑道。 。 阿提斯特最终还是没能在今天就和肯特农场的小动物们交上朋友，因为等他吃完饭的时候，它们都到了休息 的点，他只摸到了才出生的小羊羔。 它很小很小，他感觉比邻居手机里拍出来的看起来还小，还软乎乎的，他僵着手一点也不敢用力。 “它为什么不睁眼？” 阿提斯特用气音问，手上按照邻居教的，轻轻推注射器给小羊喂奶。 “因为它还太小了，还需要一些时间。” 克拉克坐在他身侧，微微俯身小声地告诉他这个世界的羊的习性。 “对不起。” 金橙色脑袋抬眼又凑近了些克拉克，“上次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说了你的身体数据，对不起。” “没关系，而且我也应该道歉，我当时的反应有点太大了。”对面人摇摇头。 “我做错了就是错了，所以我也告诉你我的吧！” “等...” 克拉克再次阻止失败，再一次听着邻居唱歌似的把自己的数据报了一遍，而这次还比上次多了10个数。 “那是我的手指围~” 金橙色脑袋放下空掉的注射器，很得意地撑开五指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你愿意原谅我吗？”真是诚意十足地道歉，这样邻居先生就不会生气了吧！ 克拉克看着对方那掌纹浅谈到像是画上去的手，轻轻按住了那只手， “我不会因为那个对你生气。” 而且，不止那个，他感觉他就不会对阿提斯特生气。 他把视线到邻居的双眼，语气很是诚恳，“抱歉，我上次那么粗暴地打断你。请你原谅我。” “我也不会对你生气！” 阿提斯特音调略微上扬，引得小羊羔哼唧蛄蛹，他又连忙压低音量， “所以我们这就是完全和好啦~” 虽然从来就没有不好过，但克拉克还是顺着他的话说，“嗯，我们和好了。” “那我们去把那首没写完的歌写完吧~” 金橙色脑袋小心翼翼地放回羊羔到母羊身边，牵起邻居就往外走， “我们找一个漂亮的地方！” 克拉克知道他喜欢视野开阔的地方，便带着人一起爬上谷仓，俯瞰整个农场。 夜晚的农场余热未散，还暖烘烘的透着属于太阳的温度，小麦和土地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连气味都让人觉得暖乎乎的。 这里和大都会就像两个世界。 夜晚的大都会很是热闹，不管多晚都能看见几人叽叽喳喳地结伴路过，不是在说自己的一天趣事就是在痛骂自己的老板、公司。 斯莫维尔却不是，现在其实也还不算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正是夜晚生活的开始，但这里已经静下来了。 仔细听的话，能听到属于生机的声音，那是风吹麦浪的哗哗声、睡得不安稳的动物的哼唧声、隐约的流水声...和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阿提斯特喜欢这里，喜欢克拉克、喜欢小氪、喜欢玛莎、喜欢劳伦斯...喜欢这里的一切！ 克拉克看着身边的那人表情逐渐变得平和，眼睛却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啊...原来是邻居一步上前凑近了他。 心间的嗡鸣似乎...更响了些。 37.小狗之歌 克拉克看着那双漂亮的紫眼睛越来越近，然后一个东西塞进了他的怀里。 低头看去，是阿提斯特那把深红色的吉他，还带着它主人的体温...他下意识接过抓紧了它。 对面人背对月亮，笑吟吟地问道，“你会弹吉他吗？”眉眼弯弯的样子很生动。 “如果你会的话就可以弹你喜欢的调子啦~” “不是很会。”克拉克的嘴比大脑先行一步。 说完又有些心虚，作为拥有超级大脑的氪星人，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是看两眼就能学会的东西，最多需要花上一小点时间让肌肉留下记忆。 “不会也没关系，我教你呀！” 阿提斯特兴冲冲地拉起邻居的手按上琴弦，“这个放这里，那只手在上面。吉他很简单的，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很快学会~” 而且他可是代班过音乐老师，虽然9级的演技技能在地球有点不受待见，但音乐总是相通的吧！ 克拉克听着邻居絮絮叨叨地说着关于吉他和音乐的基础知识，眼睛看着两人相触的手有些发愣。 “我能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换成英语吗？”他突然问道。 “因为你听不懂模拟语呀~”阿提斯特抬眼冲他笑道，“为你和农场写的歌当然要你们能听懂。” “‘sulsul’是打招呼的意思吗？” 克拉克又问，他还记得这首歌最开始的版本出现最多的就是这个发音的词。 “对！是‘你好’的意思，你好聪明啊~” 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克拉克下意识扫弦，一小节轻快的调子随之而出，和那首小狗之歌的旋律很像，感觉却很是不同，是带着夏天味道的乡村音乐风格。 “哇！你好棒，这么快就学会了。我们就用这段吧！” 阿提斯特呱唧呱唧地鼓着掌，恨不得把邻居夸出花来，还没忘记夸一把自己。 他果然是个超棒的音乐老师，这才多久啊，就能教会邻居弹吉他了。 赞美自己！ “它和你原本的曲调不大相合。”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道，应该弹一段更接近的才对。 “那有什么关系，这可是你弹的，当然要用~” “你觉得小狗是以后都生活在农场里，还是继续出去流浪到下一个农场骗吃骗喝？” 阿提斯特转头看向下方的农场，眼睛被月亮照得亮晶晶的，似乎满脑子都是歌曲里小狗未来的快乐生活， “我想它继续出去其他地方蹭吃蹭喝也不错~” 克拉克却有些其他的想法，他想小金毛能留在农场。 但喜欢冒险的小狗是自由的，所以，他说， “那小狗可以时不时回到农场，它已经和农场的大家成为朋友了。” “好主意。” 阿提斯特欣然采纳，接过吉他把小狗之歌从头到尾唱了一遍，边唱边修前面的调，让它的风格变得更乡村了些。 这下，克拉克弹的那段旋律能完美融入了。 新版本的小狗之歌少了些跳脱，但比之前更多了温暖的气质。 歌曲的最后是小金毛驮着圆鼓鼓的包袱住进了农场。 克拉克很是惊讶，邻居分明更喜欢小狗出去玩的版本。 “因为农场也很棒，小狗在这里也可以继续自己的冒险。” 阿提斯特当然能看出对方更希望小狗留下的事，满足自己最棒的地球朋友的想法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扬起脑袋很是得意地问道，“这首歌怎么样？”满脸都写着想要夸奖。 克拉克当然不会让他的希望落空，张嘴就来，快把人夸成音乐界第一了才停下。 金橙色脑袋被夸得脸蛋红扑扑的，晕晕乎乎地从身上掏出一堆丝带问道， “你喜欢什么颜色？” “这个。” 克拉克轻轻捻起里面浅紫色的那条，有些好奇道，“怎么了吗？” “当然是礼物~” 对面人把刚作好的乐谱轻轻卷成筒状，然后用那条浅紫色的丝带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早就说过了，这个是为你和农场作的~”阿提斯特的眼瞳被身前的克拉克占满。 而克拉克同样。 心间的嗡鸣似乎...他轻轻抚上胸口。 “你不舒服吗？”阿提斯特一下紧张起来，一蹿上前。 他可是见过这个姿势，电视里面捂胸口不是呼吸不过来就是要晕倒送医院。 “不...我只是很高兴。” 克拉克抿嘴笑着，湛蓝的眼睛在月光下又透又亮，满眼温柔，手轻轻捏了捏乐谱上的蝴蝶结， “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地球最棒了！ 阿提斯特简直要被邻居先生迷得[神魂颠倒]了，那本就通红的脸更红。 他强行转头，看星星、看月亮、看麦田、看趴在地上乘凉的小氪，就是不看克拉克，拼了命地回想其他的东西，试图压制[挑逗]情绪。 可惜，即便如此也没能拦着[挑逗]上位。 阿提斯特蹭地转过头，对着邻居先生就是一个wink，嘴上还没忘记提醒对方自己现在有点控制不住本能。 克拉克当然能看出来，有了前面好几次的经验，他现在已经可以直接分辨邻居的脸红到底是代表生气，还是挑逗，又或是尴尬了。 抱着难以言说的心态，他还轻轻眨了眨眼睛当作对方wink的回复。 好·喜·欢！ 阿提斯特哪里受得了这个，[非常挑逗]差点直接上位。 他猛地捂住眼睛，想跳下谷仓直接跑路，但又舍不得邻居这张超级合他心意的脸 “嗡—” 突然的振动惊得阿提斯特差点跳起来。 是他的手机在响，还是选定的特殊提醒模式，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快变成振动模式了。 [挑逗]情绪瞬间下位，连带脸上的红晕一同消下。 看他的表情，克拉克还以为是星球日报出了紧急新闻，也拿出手机看了起来，只是他把短信和邮箱翻了个遍都没看到有什么。 “发生什么了吗？”他问。 “莱克斯集团好像有什么秘密项目。”阿提斯特挠挠头，感觉好奇怪啊。 克拉克对此很是平静，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莱克斯集团的秘密项目很多，而且基本都和超人有关，不是氪石就是反超人机器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好像参与进了那些项目从研发到销毁的所有阶段。 但他更好奇的是邻居是怎么知道的，虽然他知道阿提斯特有在暗自调查，但不侵入莱克斯集团的网络的话很难知道这个吧。 “卢瑟、莱克斯集团的所有项目和员工都被我纳进了调查范围。” 金橙色脑袋 理直气壮道，“我写的自动监察的程序直连手机。” 克拉克是真的惊到了，“全部员工？” 对面人用力地点了点头，“全部，海外的分公司我也在查，不过员工没有，不然人太多了。” 阿提斯特鼓鼓脸，莱克斯集团怎么员工那么多！比他至今为止在地球认识的新朋友都多，单靠自己根本就看不完。 “不过你别担心，”他强调道，“我真的都是合法手段，都是看他们自己公开的东西。” “这些项目会签保密协议，单靠公开的东西是查不到的。” 克拉克无奈地提醒道，“卢瑟绝不会让那些项目那么简单的就被发现。” 而且那可是一个当着超人的面，用氪石枪对着超人脑袋打了一下之后还能一脸平静地说自己是为了地球和人类，第二天还能在媒体前感谢超人的人。 金橙色脑袋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是故意的？”仔细一想好像不是不可能。 他拿出电脑重新翻看起记录，试图从里面找到线索，但那条消息真的像是自己突然冒出来的。 真的是卢瑟故意的。 阿提斯特气鼓鼓地把原本的监控逐个断掉，“卢瑟是个[邪恶]的地球小人！”他又要想另一个办法去调查卢瑟了！ 直到收回电脑，阿提斯特脸也还是红彤彤的，抱着胸努嘴，看起来很想冲回大都会找卢瑟打一架的样子。 克拉克思考片刻后伸出手从邻居身上取下吉他，对面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放下手乖乖地任由他动作。 “你好，太阳。脏兮兮的小狗说，我想去一个...” 克拉克在唱歌，还是小狗之歌！ 金橙色脑袋一下睁圆了眼睛，情绪栏里的[愤怒]瞬间下位。 邻居还把第三句的“你好”换成了“sulsul”！ 几乎是下意识地，阿提斯特拿出小提琴轻搭在肩上一起加入弹奏，情绪一转为[专注]，不满与不服气尽数化为对音乐的喜爱。 作为[演奏家]，他把琴弓搭上琴弦的那一瞬间起，悠扬的乐声如水纹自弦上晕开，一圈又一圈向外扩去。 琴声下，畜棚禽窝里偶尔传出的微弱声响也渐渐消失，原本夜间轻柔的风也成为了乐曲的一部分，把音符向外送出，传得更远... 还引得玛莎探出窗户，想要找到琴声的来源，她走出屋子才终于看到谷仓顶上合奏的两人。 这琴声让她有种喜悦和自由的感觉，还有一种安全感。 她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就是这么感觉的，那种内心平和，被什么东西填满的满足感。 这个孩子也是特殊的。玛莎可以在这一刻确认这点，她真的很高兴克拉克可以找到一个或许是同类的朋友。 她走回屋内关掉收音机和电视，坐在窗前的扶手椅上，静静聆听属于自己孩子的歌声。 沉浸入音乐的阿提斯特不知疲倦，克拉克便跟着一直演奏，直至对方尽兴。 “心情好一点了吗？”他放下吉他温柔地问。 “嗯，谢谢你，我现在心情很好！” 阿提斯特跳起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友善的拥抱]，克拉克不愧是他最棒的邻居和最棒的地球朋友！ 克拉克把人抱了满怀，手掌轻轻压在对方肩胛骨之间。 这是一个令人感到满足的拥抱，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38.求助中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综英美]这地图不对劲最新章节、[综英美]这地图不对劲云间喵叫、[综英美]这地图不对劲全文、[综英美]这地图不对劲免费、[综英美]这地图不对劲云间喵叫 《[综英美]这地图不对劲》简介： 阿提斯特·古德曼，人如其名，一位艺术家，一个好人。这是他们世界特殊的小人才有资格拥有的名字格式，前面是天赋范围，后面是性格特质。他一直在为两件事发愁：一是搬家，二是找到一个能让他一见钟情的恋人。而大都会，这个新出现的城市地图给了他惊喜，不仅有新家新工作，还有超级无敌合他心意的小人，黑发蓝眼高大英俊，每点都踩在他的[喜欢]上。于是，他对他[一见钟情][迷恋]不已。更惊喜的是，像这样能让他一见钟情的小人还不止一个，有两个，两个！多么令人感动的数字，阿提斯特简直要为自己奏一首快乐的乐曲了。克拉克最近也有些发愁，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邻居相处。他很高兴自己对面新搬来的邻居是个好人，虽然有点不按常理出牌，但是的确是个热情的好人。只是也没什么人和他一样，两个身份同时被同一个人追求吧。不过邻居不追求他的时候，还...还蛮可爱的（超小声）。1.主角为游戏土著，情绪、动作、想法会和地球人有所不同；2.待定会去其他世界；3.本世界超英有且只有大超；（第一章作话会有详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