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不二与五条少爷》 1. 第 1 章 太阳渐渐西斜，春风和煦地吹动教室的窗帘。 放学时分，一年六班的教室里，几名值日的学生正在打扫卫生，同学们陆陆续续去参加社团活动，教室里渐渐空了。 “不二不二，你怎么睡着了喵？” 光怪陆离的梦境中，不二周助听见有人在喊他。 他睁开眼，看见新同桌菊丸英二凑到他面前，酒红色的头发一翘一翘的，“不是说好一起去交入部申请表吗？再不去要来不及啦！” 不二周助眨了眨眼，从课桌上慢慢撑起身体。 “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 “嗯……” 尸骨成山，怪物肆虐，还有一个逆光的身影…… 不二周助将梦里某个白发身影暂且按下，露出如常的微笑，“没什么，我们去网球部吧。” “好——！” …… 作为新入学的初一学生，经过一周的社团体验后，不二周助和菊丸英二要在今天提交自己的社团加入申请。 两个人都选了网球部。 “嘿嘿，一想到和不二一起选了网球部，就觉得好开心呢！”菊丸英二蹦蹦跳跳地走在青春学园的路上。 “我也是。”不二周助微笑。 他们看见了另外几抹熟悉的身影。 “手冢也要去网球部吗？”不二周助问。 手冢国光，青春学园一年级一班的学生，茶褐色头发，金丝框眼镜，浑身写满不苟言笑的学霸气质。 这几天进行社团体验的时候，不二周助在网球部和对方有过短暂的交集。直觉告诉他，手冢同学不一般。 “嗯。”手冢国光点头，“你好，不二。” “你们也想加入网球部吗？”手冢旁边站着一个额头两侧头发剃得极短的少年，闻言睁大眼睛，道，“你们好！我叫大石秀一郎，是手冢的同班同学，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你好！我叫菊丸英二！我和不二是六班的，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四个人互相认识了，一起前往网球部。 今天的流程很简单，他们只要将入部申请交给负责的学长，听对方介绍了接下来的部活安排和后续通知，就可以回家了。 “那期待下周和大家一起打网球！”大石秀一郎挥手。 “好！下周见！” …… 接下来是周末。 不二周助早早完成作业，照常练习网球，和家人交流感情，到城市和郊外有趣的地方摄影。 一切都很好，除了那个梦。 从周五到周六，连续两个晚上，他又做了同样的梦。 一个笑得很嚣张的白头发的家伙，一群只有在恐怖片里才能看见的怪物，匪夷所思的战斗，匪夷所思的战场…… “姐姐，”周日早上，从梦里醒来的不二周助，征求姐姐不二由美子的意见，“这几天，我连续做了三个同样的梦，梦见了同一个人，但那个人我不认识。” 不二由美子是很出名的占卜师，出版过占卜相关的书籍，有很多占卜粉丝。 对于这样有些玄妙灵异的问题，不二周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姐姐。 “嗯？”正在做早餐的不二由美子挑眉，“同一个人？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楚……白头发的，男的，好像很厉害，在和很多怪物战斗。” “哦？”不二由美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追问，反而将火关小，把煎蛋轻轻翻了个面，语气依旧温和，“连续三次，而且是同一个人啊……” 她回头看了弟弟一眼，笑意浅浅，却多了几分认真，“那就不是普通的梦了。” 不二周助微微一怔，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安静地等姐姐继续说。 不二由美子将早餐装盘，“妈妈已经出发了，你先去叫裕太来吃早餐吧。吃完我帮你占一下。” “好，谢谢姐姐。”不二周助微笑点头，转身上楼去找弟弟，脚还没踏上楼梯，不二裕太已经自己下来了。 “早上好，哥哥。”还在上小学六年级的不二裕太打了个哈欠，“早上好，姐姐。” “早上好，裕太。”不二由美子笑道，“快来吃早餐吧。” “好，马上就来。” 不二家一共五口人，父亲不二明彦是外国公司职员，常年在美国工作，母亲不二淑子是位优雅温柔的女性，姐姐不二由美子已经成年，弟弟不二周助和不二裕太，一个刚刚入学青春学园初中部，另一个则还在青春台第三小学读六年级。 姐弟三人洗好手，拿好餐具，围坐在餐桌边开始吃早饭。 “哥哥你今天要干什么？”不二裕太咬下一块三明治，问。 “嗯，要不和裕太捉迷藏好了。”不二周助微笑。 “哥哥！”不二裕太振声，“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知道啦，裕太是男子汉。”不二周助笑着把牛奶推到弟弟手边，“多喝牛奶，会长得更高哦。” 不二裕太轻轻“哼”了一声，接过牛奶杯一饮而尽，“我肯定会比哥哥长得更高的！我吃完了！” 说完，他擦了擦嘴，起身上楼了。 不二周助和不二由美子也很快结束早餐。 收拾好餐桌，洗完碗盘，不二周助再回客厅里时，发现姐姐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塔罗牌。 “你梦里的重点，不是‘怪物’，而是‘那个人’对吧？”不二由美子示意他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口。 “嗯。”不二周助想了想，点头，“他很显眼。” “有没有什么感觉？” “感觉？” “比如——危险，安心，讨厌，或者……很强。” 不二周助垂眸，回忆道：“很强。而且……” 他停了一下，斟酌着措辞，“似乎很随心所欲。” 不二由美子笑了一声，“听起来不像是会让人安心的类型呢。” “确实。但也不让人害怕。” 不二由美子勾唇。 “既然你特地来问我，”她笑着看向弟弟，“那我就稍微‘专业一点’好了。” 说着，她开始洗牌，精美的塔罗牌牌在她指间翻转、交错，发出唰唰的声音。 “不过先说好，” 她补了一句，“塔罗不会告诉你‘这个人是谁’，它只会告诉你，你为什么会梦到他。” 她将牌收拢，又唰啦一下流畅地展开在桌上。 “来，想一个问题。” “问题？” “对。比如，‘这个梦想告诉我什么’。类似这样的，简单的就好。” 不二周助想了想，伸手抽出三张塔罗牌。 不二由美子将牌翻开。 “哦？”她轻轻挑眉。 不二周助看着姐姐的表情变化，“很奇怪吗？” “是有一点。”不二由美子托着下巴，看着牌面，“让我想想……” 她点了点第一张牌。 “这是月亮。” “潜意识，重复的梦境，未被理解的东西。和你现在的状态很像。” 接着她点了点第二张。 “这是愚者。” “未知、冒险，一个还没被定义的人。”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弟弟一眼。 “听起来是不是很像你梦里的那个人？” 不二周助面露思索。 “至于这个，”不二由美子揭开第三张牌，“是力量。” 不二周助微微睁开眼睛。 “力量？” “不是单纯的‘强大’。”不二由美子微笑，“是对自我与外界的掌控，是随心所欲，也是——倾尽全力，直至超越自己。” 她将三张牌并在一起，推向弟弟。 “所以我的解读是——你梦到的这个人，不一定是‘别人’。”她的声音温和而笃定，“更像是，你还没完全认识的某一部分自己。” 不二周助微微一愣。 “自己？” “嗯。” 不二周助沉默。 “姐姐……我忽然想起来，梦里出现过一些地点。” “哦？什么地点？” “那个人好像在京都。” “京都？” “嗯，我想去京都看看。” “……今天？” “是。我想现在就去，晚上我会及时赶回来的。” 不二由美子一顿。 她深深看了弟弟一眼。 到底是怎样的梦，能对周助影响如此之大？ 她直觉弟弟没告诉她全部。 毕竟，她弟弟可是个从小到大都云淡风轻，很少为了自己的事情执着努力的人。 “那好吧。”她收起塔罗牌，“路上小心，有问题一定要及时给我或者妈妈打电话。”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比同龄人成熟，但一个12岁的小孩要独自去京都找人，还是让人有些不放心，然而她更清楚的是，她这个弟弟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真的改变。 “回不来了的话，我会哭哦。”她开了个玩笑。 “不会让姐姐哭的。”不二周助微笑着认真保证，而后起身，“那我上去收拾东西，谢谢姐姐。” “不客气哟。” 于是，太阳抵达正午之前，一个背着书包的栗色短发少年，乘坐新干线一路南下，出现在了京都宽敞整洁的街道上。 2. 第 2 章 周日一大早，五条悟被紧急任务叫去清理咒灵。 火速解决，但被交通时间耽搁了半天以后，他终于在日暮时分回到京都。 “不用送我回去了！”他对辅助监督道，而后中途下车，跑进京都的街机厅里打游戏。 大好周末，不能浪费！ 噼里啪啦连续K.O.三局，他摸了摸饥饿的肚子，起身晃进附近的麦当劳里觅食。 两个汉堡，一大杯可乐，一大包薯条，一盒鸡块。 他端着食物走到餐桌边坐下。 嗯？ 正往薯条上面挤番茄酱，他忽然感觉有道特殊的视线在看他。 他转头，隔着橙黄色的晚霞，瞧见一个不高的栗色头发少年，背着个学生书包，穿着身休闲运动装，正站在街边，隔着麦当劳的透明落地窗盯着他看。 “看什么？”他做了个夸张的口型。 栗发少年显然看见了，但没有慌乱，反而保持着微笑的神情又注视了他一会儿，随后笑眯眯地走进了麦当劳。 五条悟：？ 他手上唰唰继续挤着番茄酱，余光留意着对方的动静。 栗发少年走进麦当劳，声音温和地要了一个简单的汉堡薯条可乐套餐，点餐区的服务员很快给他配齐套餐，栗发少年付了钱，端着餐盘和食物，目标明确地朝他走来。 五条悟手上动作微顿。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栗发少年走到他身边，微笑问。 五条悟眉梢一扬，没答应，也没拒绝。 “谢谢。”没得到回应的人直接在餐桌另一边坐下了。 五条悟：…… “我还以为，只有女孩子才会这样搭讪我。”他表情古怪道，视线毫不掩饰地扫过对面男孩全身。 无规则的咒力流动……这是个普通人。 但听了他的话，栗发男孩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目光掠过他的脸，微笑道：“噢，你确实长得很好看。” 五条悟：…… 又不是打架又不是欣赏他帅气的外表，这家伙接近他干什么？ 和他比赛谁吃的汉堡多吗？ 总不能是诅咒师派来试探的间谍吧？ 五条悟打量不二周助的时候，不二周助也在打量五条悟。 白色的短发，酷酷的神情，和他梦里的样子不太一样，但那双苍蓝的、仿佛天空一样悠远的眼睛，倒是和梦里一致。 找了大半个白天，终于还是找到了吗？ 这么独特的眼睛和发色组合，应该不会错吧？ 但他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你好，初次见面，”不二周助微笑道，“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五条悟一口咬下三分之一个汉堡，含糊道：“什么问题？” “你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吗？” 五条悟一口汉堡卡在嘴里，猛咳了一声。 不二周助一怔，将可乐往对方手边推了推。 “什么特殊能力？”五条悟咽下食物，猛灌了一口可乐，缓了口气，古怪道。 “就是……要和很丑的怪物战斗，可以凭空毁灭建筑，之类的。” 五条悟手一顿。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仔细地重新打量了一遍栗发少年。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六眼看不出丝毫异常。 匪夷所思。 “你知道些什么？”他放下可乐，向后靠进椅背里，眼神和气质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我做了一个梦。”不二周助如实道，“连续梦见你好几次，梦里你在打怪兽。” “……我应该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所以我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梦里，你好像是京都人。” ……所以直接来了京都，然后这么巧，直接在麦当劳遇到他了？ 五条悟难以理解。 说是诅咒师又在暗网上卖他的情报还差不多。 但面前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很正常的小学生（或者初中生），正常到……让人第一眼就会心生好感。 出生以来，他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你别吃了，”他道，“我有点想打你一顿。” 不二周助微笑一顿，“为什么？” “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二周助看了他一会儿，自我介绍道：“我是青春学园一年级的学生，你呢？” 怎么不害怕？ 五条悟疑惑，但还是回答道：“我没有学校。” “诶？哦，是那种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的学校吧。” “……不是，我在家里上课，我有老师。”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 “算了。”五条悟重新拿起汉堡，“吃完再说。” 奇怪的家伙。 反正他在这对方跑不掉，先吃饭！ 汉堡和薯条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咔嚓咔嚓地开始吃饭。 栗发少年看了他一会儿，见他真的认真开始吃东西，也拿起自己面前的汉堡，拆开纸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两个人默默无言，对吃了一顿午饭，气氛乍一看非常温馨友好。 十五分钟后，五条悟把最后一口可乐也吸干，满足地将可乐杯放下，向后倒进座椅里。 在他对面，不二周助也吃完了，正用纸巾擦嘴。 “姑且当你说的是真的吧。”五条悟懒洋洋的，“但你都知道我在打怪物了，还来找我，你不怕死吗？”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危险，”不二周助微笑，“弄清楚的话，不是更好一些吗？” “……那可不一定。” “为什么？” “知道了的话，会害怕吧。” “好像会有一点点。” “好像？” “毕竟没有亲眼见到呢，”不二周助继续微笑，“而且，你好像很厉害。” 五条悟微微扬起下巴，哼唧了一声。 “所以，只有我梦见了你，你没有梦见我？”不二周助继续问。 “……没有。我完全不认识你。”五条悟嘀咕，“谁会做这种梦啊？奇奇怪怪的……” 不二周助陷入沉思。 五条悟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叫什么？” “不二周助。你呢？” “……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到这里来？” “感觉你不是坏人。”不二周助微笑。 ……就凭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吗？ 奇怪的小学生……哦不，初中生非术师。 五条悟移开目光，“五条悟。” “哦，五条君，你好。”不二周助微笑，“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可以问问，那些怪物是什么吗？” “……这才是你真实的目的吧？” “嗯。”不二周助诚实点头，“梦里的地方显然是东京，所以稍微有些在意呢。” “怕自己死掉吗？”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怪物，真的会有那么可怕的战斗，”不二周助微微睁开眼睛，泻出一线冰蓝，“我希望能保护家人和朋友。” 冰蓝和苍蓝的两双眼睛对望。 “请问需要帮你们收走盘子吗？”服务员走过来微笑问。 两个人同时错开视线。 “麻烦了，谢谢。”不二周助微笑看向服务员。 “不客气呢！”看见这样温柔好看的男孩，服务员姐姐的声音也不由得变甜，“想吃 什么可以再点，今天甜筒冰淇淋有买一送一的优惠哦！” “暂时不用了，谢谢姐姐。”不二周助温声道。 “没事没事！不客气！” 服务员笑着将两人的餐盘收走了，临走前又偷偷看了一眼颜值超高，但气质截然不同的两个男孩。 哎呀，今天运气真不错！ 餐桌边恢复了安静。 几秒后，五条悟看着窗外，无情开口：“你保护不了。” “……为什么？”不二周助的微笑淡了一些。 “你梦见的怪物，叫咒灵，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普通人看不见咒灵，只有咒术师才能祓除咒灵，咒灵必须用咒力才能解决。” “咒灵……？” “嗯，看在你诚心诚意跑过来找我的份上，”五条悟双手抱胸，“我可以送你件咒具，你拿回去放在家里，大部分情况下可以应付了。实在不行，还有咒术师，东京和京都的咒术师都很多，虽然大部分很笨，但情况也没有那么危险。” 不二周助脸上微笑加深了一些。 “呐，五条君，”他伸手指向窗外的街边，一只网球大小、木黄色的“苍蝇”，正嗡嗡飞过，“你说的咒灵，是指这个吗？” 五条悟睁圆了眼睛。 两个人对视，清冷与温和的两双眼睛互看了一会儿。 不二周助“噗”地一声收回了手，“五条君比梦里的可爱呢。” 五条悟：？？？ 虽然他是潇洒帅气迷人无敌没错，但是可爱？？？ 他才说完对方看不见咒灵就被打脸，他哼哼道：“你看得见，也可能是你的大脑里有术式，但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咒力，依然无法祓除咒灵。不过……你既然看得见，也许是有天赋的，可以学着控制自己的咒力，就能成为咒术师了。” 六眼第一次看走眼，五条悟有点不自在地捏了下桌上的可乐杯，表情还是冷冷酷酷的。 “噢，那我可以到哪里学习咒术呢？”不二周助问。 “东京和京都有两所咒术高专，但你太小了，应该还不能去。” “那有其他办法吗？” “唔，也可以找个咒术师或者咒术家族，跟着他们学习。” “噢！”不二周助还是微笑的表情，但五条悟不知为何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眼前一亮”，“那我可以跟着五条君学习吗？你那么厉害，我肯定可以学到很多。” 五条悟：…… “我不做这种事。”他酷酷道，“麻烦得要命。” 好多事情在他眼里都是信手拈来，看一眼就会，他很难理解怎么那么多咒术师那么笨，连那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让他教一个连咒力都不会用的“普通人”，想想都要炸掉了。 栗发少年微微低头，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落。 五条悟移开视线，有些别扭地哼哼道：“你什么时候走？我去给你拿咒具。” “……要去哪里拿？” “我家。” “诶？我可以一起去吗？” 五条悟顿住。 按理说，好像不该这么做，而且，他从没带过任何人回五条家。 但…… 出生以来，这是他和非术师交谈最久、最奇特的一次。还是个同龄人非术师。 平时在家里，和他年龄相仿的族人，基本都绕着他走。 “行吧。”他霸气拍板。 五条家的位置反正不是什么秘密，看在对方连梦里都是他的份上，就一起去吧。 万一以后真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来找他。 他起身，酷酷道：“我带你去。” “太好了，谢谢五条君！”不二周助微笑着跟着起身。 两个人朝咒术界御三家之一——拥有珍贵六眼的五条家走去。 3. 第 3 章 京都五条家。 “悟少爷，这、这位是……？” 五条悟带着个年龄很小的陌生人返回家中，负责守门的族人没忍住大吃一惊。 “我带他来拿件咒具。”五条悟跳过介绍，“不用管我们。” “诶？啊，好……” 守门的族人一头雾水。 他看着笑眯眯的栗发男孩，又看了眼从来没有和任何同龄人亲近过……不对，不管是不是同龄人，六眼什么时候和任何人亲近过了！悟少爷居然带陌生人回家了！ 这么年轻的咒术师，看起来不像禅院或者加茂的人啊…… 要跟家主大人汇报吗？ “跟我来。”五条悟示意身侧的人。 “好。”不二周助微笑点头。 两个人沿着古色古香的碎石路，越过一片竹林和石灯笼，一路往前方古朴典雅的书院造建筑走去。 “五条家很大呢。”不二周助微笑道，“你的家人，也都是咒术师吗？” “嗯。大部分吧。不过他们都很弱，没什么战斗能力。” “噢。”不二周助没有多问原因。 两个人很快越过五条家一众院落，来到后方的忌库。 看守忌库的族人看见五条悟，大吃一惊，“悟少爷！这、这位是……？” 台词和守门的族人一模一样。 “我来拿件咒具，开忌库。”五条悟不欲解释，单刀直入。 “诶？啊，是……” 看守忌库的族人愣了一下，显然不太理解，但还是听话地低下头，转身掏出钥匙。 不二周助微笑不变，心想，五条君在这个大家族里的地位好像很高。 结合前面的话和五条君的年龄，这种地位，是源于实力吗？ 忌库大门很快打开，看守的族人转回来，垂首道：“开好了，悟少爷。” “嗯。”五条悟点头，迈步走进忌库。 不二周助自觉地留在外面，没有跟进去。 看守的族人眼观鼻鼻观心，五条悟回头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栗发少年，没说什么，抬腿走了进去。 很快，他出来了。 “这个给你吧。”五条悟把一本看上去很有年头的书递给不二周助，“可以放在书架上。” 大部分咒具都是武器，但五条悟觉得送把匕首或者长刀给一个非术师的初一小孩，还是个看上去斯斯文文温温柔柔的家伙，实在很奇怪。 他选来选去，选了本书。 “打架没什么用，”他道，“但可以反弹咒灵的攻击。” 看守的族人试图当一尊雕塑，但看到此情此景实在忍不住，“悟少爷！这可是家族超级珍贵的一级咒具！这个孩子是谁家的？” 五条悟微微不耐烦，“我送咒具，你有意见？” “不、不是……”族人惶恐了一下，“只是，这毕竟是一级咒具，送给家族以外的人的话，是不是要请示一下家主大人或者长老们？” 实际上，五条悟在五条家要什么有什么，但他第一次来忌库取咒具送人，对象还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孩，看守的族人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回头我跟他们说。”五条悟大手一挥，“搞定了，走吧。” 不二周助看了眼看守的族人，又看了眼五条悟，没有说话，抱着怀里的书，跟在五条悟身侧离开。 “这个很贵重吗？”走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开口问，“能不能折算成金钱？我可以跟你买。” 五条悟瞥了他一眼，“至少一千万，你确定？” 不二周助顿住。 他没想到一件咒具这么昂贵，之前看五条悟随口就说要给他，他还以为这种咒具在咒术界是比较普通、常用的东西。 他一时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了给你，又没说要你钱。”五条悟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不明白他在犹豫什么。 “……太贵重了，我……”不二周助停在原地。 “啰啰嗦嗦的。”五条悟抬腿就往前走，“跟丢了出不去，我可不管你。” 不二周助：…… 他小跑着跟上走得莫名很快的白发少年。 “那个，那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吗？或者，我可以学一下你说的运用咒力，祓除咒灵吗？” 五条悟唰地停住脚步。 不二周助差点撞到对方。 “既然你这么说了，”五条悟转头看向他，忽然道，“那我们现在就去试试吧。” 不二周助：……啊？ 他跟在忽然急转弯的白发少年身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要去哪？” “我家的训练场！” “诶？” 两个人很快走到另一座建筑面前。 五条悟“唰啦”一下拉开门，对身后的人道：“进去吧。” 一种奇怪的跃跃欲试。 不二周助有点迷茫地抱着那本咒具走了进去。 干净、整洁、宽敞，这是一间陈设简单的房间。 墙壁一侧摆着个柜子，上面放着一些毛巾和衣物，角落里有一个大沙包，正在夕阳中安静地悬挂，影子落在榻榻米上，像一只灰黑色的拳头。 “把你的书包脱了快快快，咒具也放下。”五条悟拍了拍手，好像迫不及待地想揍他一顿。 不二周助意识到这是要测试他的能力了，他把东西在墙角放好，站起身，微微活动了下关节。 “喏，最基础的咒力攻击，就像这样。”五条悟说着，看似平平无奇地朝那只沙包打出一拳。 啪—— 明明看起来没用力，但沙包非常明显地塌下去一大块。 不二周助有些惊讶。 这一刻，梦里那些场景，好像忽然有了另一种感觉。 “你来试试。”五条悟双手抱胸，微抬下巴，“能打出我三分之一的效果，就算你非常有天赋。” 不二周助看了看那只恢复原形的沙包。 他并不是力量型选手，但五条悟看上去也不像主攻力量的，所以肯定有什么方法，可以达成这种效果。 他伸手摸了摸那只沙包，握紧拳头，蓄力一拳挥出—— 啪—— 沙包小幅度晃动了一下，被拳头击中的地方出现一圈微不可察的凹痕。 同样是一拳，效果天差地别。 “……我再试试。” 认真感受了一下沙包的材质和重量，不二周助握紧拳头，再次挥拳—— 嘭—— 比上次好一些，但仍然没有什么明显效果。 他努力感受了一下所谓的负面情绪和咒力，又继续挥出几拳，但几拳下去，依然收效甚微。 五条悟看上去有点失望。 “你等我一下。”五条悟说着，大步走出了训练房间，唰一下不见了。 夕阳被窗户框成一格一格的橙黄色光芒，斜斜排列在整洁的榻榻米上。 不二周助看着自己的拳头，陷入思索。 唰啦—— 五分钟后，五条悟回来了，手里揪着一只不知从哪弄来的、足有一颗足球那么大的绿色咒灵。 也是不二周助出现那种奇怪梦境以后，见过的最大最丑的怪物。 似乎也最强。 “你看。”五条悟唰一下合上拉门，揪着那只咒灵走到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我指尖现在有一团咒力，只要这样轻轻一戳——” 他食指戳向咒灵的肚子。 呲啦—— “叽叽叽叽叽——！”怪物发出一声尖叫，四肢疯狂扭动挣扎。 圆鼓鼓的肚子上出现了一个洞，紫色的血液流出，又在接触到空气后，蒸腾化为白烟。 不二周助眼睁睁看着咒灵肚子上的伤口在三秒以内复原。 “你试试？”五条悟举着那只咒灵伸到他面前。 不二周助迟疑地伸出一根手指，也戳了戳那只咒灵。 “叽？”咒灵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无事发生。 咒灵露出嘲讽的神色。 不二周助：…… 五条悟停顿片刻，忽然把咒灵丢到了他身上。 不二周助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他想要控制住咒灵，但咒灵在他手上滑溜一下就挣脱了，飞速朝远离五条悟的方向狂奔。 “叽叽叽叽叽——！” 仿佛只要能远离五条悟，它愿意燃烧生命，活生生跑出了一种热血冲刺的感觉。 五条悟“啧”了一声，抬起一只手，悠悠道：“跑什 么——” 嘭—— 无形中，似乎有某种东西从五条悟指尖释放出去，精准地击中咒灵，咒灵尖叫一声，整个身躯在空中破碎、消失，徒留紫色的血液淌落。 这发攻击控制得异常精准，榻榻米和墙壁没有被碰到一点。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不行就不行吧。”五条悟收回手，“咒具你带回去，我不要你钱。” 他像是习惯了身边人的“无能”一样，失落从脸上轻轻闪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送你出去。”他双手插兜。 不二周助抿了抿唇，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能道：“谢谢。” 两个人收好东西，一前一后地朝五条家大门走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不二周助从书包里的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写下自己的姓名、学校和联系方式。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照这上面写的找到我。”他把纸张递给五条悟，“咒具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还你的。今天谢谢你。” 五条悟想说不用，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伸手接过了那张好像一碰就碎的纸。 也不知道要来干什么。 他把纸张放进了衣兜里。 晚霞灿烂，不二周助微笑着同他告别。 五条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无视守门族人欲言又止的眼神，等栗发身影远去了，转身回屋。 …… 十天后。 天气晴朗，春风和煦，青学网球部正在照常进行部活训练。 “一、二！一、二！” 跑圈结束，一年级的去收拾球场，高年级的准备热身上场。 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进青学。 明明没穿校服，但因为气场太过淡定坦然，颜值还超高，不仅没有人怀疑他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还有好几个女生害羞地问他能不能合影。 他咔嚓咔嚓面无表情地一路合照过去，终于找到了网球部的位置。 啪——啪—— 球场里传来一下一下击球的声音。 五条悟左看右看，很快就找到了某团熟悉的咒力。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他已经记住了对方的咒力气息。 不过，他今天可不是来要债的，他就是单纯好奇，普通人的学校都在干些什么而已。 正好今天不想上贵族礼仪课，就偷溜出家，一路晃荡到东京了。 他已经偷偷逼问了家里几个同龄人，问他们是怎么学会控制咒力的，虽然给出来的答案他听了只想摇头，但说不定有用呢？ 毕竟不能指望人人都像他这样天才嘛。 最重要的是，出生以来，他还没见过不把他当“六眼”看的人，而这个人又刚好能看见咒灵，并且似乎有着特殊的咒力流动方式。 总之，他就是顺路逛逛，逛完就走！ “不二小心！” 啪—— 五条悟刚走到球场围栏边，就看到某个穿着蓝色运动外套的高年级，一发挥拍失误，网球直直朝隔壁球场某颗栗色脑袋冲去。 不二周助似乎正在做挥拍练习，表情放空，也不知道走神到哪里去了，网球嗖地直冲他后脑，他毫无反应。 旁边有察觉的学生惊呼，提醒他注意，但不二周助似乎没听见。 五条悟微微蹙眉，虽然他觉得被颗球砸一下没什么大不了，但普通人好像很脆弱，他一时有点拿不准。 正想出手，依然神游天外的不二周助，忽然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拍，把球直直打回高年级的球场。 全场想要救人的学生目瞪口呆，在可以直接观察球场动向的办公室的教练也微微一愣。 不二周助依然在做机械的挥拍练习，似乎对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而飞回的网球砸在失误的高年级脚边，弹跳几下，在场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不、不二……”方才出声提醒不二的学生喃喃震惊。 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了。 六眼的视野里，不二周助击球的一瞬间，咒力忽然变得凝练精纯，透出一股充满潜力的气息。 他本来只是逛逛的脚步停住了。 与此同时，仿佛终于察觉到什么，不二周助挥拍的动作一顿，抬眼向他看来。 4. 第 4 章 “不二不二，你好厉害喵！”菊丸英二扑到不二周助身上，半抱住对方，“你刚刚把学长的球打回去了耶！” “球？”不二周助疑惑地偏了下头，目光仍停留在球场围栏外的五条悟身上。 虽然今天戴了副造型奇特的太阳眼镜，但头发和身形还是让他一眼认出了对方。 “对啊对啊，河野前辈刚刚把球打到你这来了，你反手就打回去了！等等……你不会没发现吧？”菊丸英二猫眼睁得大大的。 不二周助这才发现，球场好多人都在看他。 连旁边一起做挥拍练习的一年级新生，都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似乎在纠结这是巧合还是实力。 “碰巧而已。”不二周助微笑着把打量的目光挡了回去。 青学的规矩，一年级主要负责捡球和打扫球场，不能参与正选比赛，这样的环境里，他只想“浑水摸鱼”，在发呆中完成部活，并不想表现得那么惹眼。 “英二，我突然有点事情，”他压低声音，对身侧的男孩道，“我想离开一下，前辈们问起，你就说我肚子痛去上厕所了。” “诶？哦……” 得到应允，不二周助微笑道谢，而后小跑到场边，将球拍放进自己的包里，拉好拉链，然后跑出球场，很快来到五条悟面前。 “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五条悟被花朵星星造型的太阳眼镜衬托出一种滑稽的高深莫测，“不是你让我来找你的？” “你来我很高兴。”不二周助微笑，“不过现在还在部活训练，我在这跟你说话不太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唔，”五条悟上下打量了栗发少年一眼，又看了看球场内的情况，目光一转，改主意道，“不用了，我就在这看你训练。” “诶？” “我还没见过人打网球呢。”五条悟勾起嘴角，“你打吧，我想看你打。” 不二周助愣了一下，“你……时间够吗？” “放心，我今天有空。” 把家里安排的贵族礼仪课翘了，换来的空闲。 “那……我回去了。” “去吧。” 不二周助怔怔回到球场内。 他没想到五条悟大老远跑过来，居然愿意等他部活训练结束。 五条君，好像比梦里的还要好相处，为什么梦里会得到那样的评价呢…… “一年级的，好好练习，不要偷懒！” 一名高年级学长教训道。 “是。”不二周助收起思绪，微笑着拿起球拍，回到挥拍训练的队伍里。 “不二，你这就结束了吗？”菊丸英二睁着大大的猫眼问。 “嗯，谢谢英二，我们继续吧。” “好！” 天高云淡，青学网球部的训练照常进行。 五条悟在球场围栏外看了半个小时。 然而其中有二十分钟，不二周助都在做无聊的挥拍练 习，剩下十分钟，是在收拾球场。 迟迟不打球！ 五条悟觉得自己大意了，他以为拿着球拍就会上场打网球，结果不二周助怎么好像在这网球部是个边缘人物？ 就凭刚刚那一球，这家伙的网球实力，难道不是远远超过场上这群不知所谓胡乱挥拍的高年级吗？ 五条悟一时怀疑自己是球看太少，不懂网球。 “这位同学，”一个披着青学蓝白校服外套、戴着圆框墨镜的高年级男生走近，“请问你是青学的学生吗？” 五条悟看了眼对方的小圆墨镜和墨绿色头发。 居然跟他撞造型？——虽然除了墨镜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并且墨镜形状也不一样。 “不是。”五条悟坦然道。 “诶？”墨绿色头发的高年级顿了一下，用一种听起来莫名欠揍的懒洋洋语气道，“非开放时间，网球部暂不接受参观哦。” “哦。”五条悟看了眼披外套的墨镜怪人，“你是谁？” “我是青学网球部的部长，三年级的大和佑大。” “部长？那你是这里最强的咯？” “……嗯，大概吧。” “很好。”五条悟目光一转，双手举到嘴边做喇叭状，超大声道，“大和部长——！不二周助说他要挑战你——！” 整片球场倏然一静。 大和佑大：？ 不二周助：？ 网球部其他成员：？！！ 5. 第 5 章 “不二，那家伙刚刚说了什么啊……” 满场寂静中，菊丸英二迷茫地喃喃出声。 “……好像是，让我跟大和部长打一场吧。” 不二周助微笑一顿。 今天部活，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他已经两次成为全场焦点了。 “喂，一年级的！”一个穿着蓝色运动外套的二年级学长握着球拍指向他们，“一年级的就该乖乖捡球，不要口出狂言！” “没错！”另一个二年级学长附和，“还想挑战大和部长！大和部长就是让你三局，你也赢不了！” “就是！” 一群二三年级的学长相继出声。 一年级的部员们不安地在不二周助、高年级前辈、大和部长之间来回瞟。 球场上一时有些躁动。 “不要说得这么夸张啊，”大和佑大悠悠出声，“万一我打输了怎么办？” 话虽这么说，但看他悠然自得的表情，显然不觉得自己会输。 “怎么可能！” 二三年的网球部成员纷纷出声。 “部长是三年级！他区区一个刚进网球部的一年级，怎么能和部长相提并论！” “没错！大和部长是最强的！” 大和佑大保持肩披外套，双手抱胸的姿势，不置可否。 圆框墨镜挡住目光，令他显出几分滑稽的高深莫测。 他悄然看向球场另一个角落的手冢国光。 明明是一年级，但像个小大人一样严肃，戴着金丝框眼镜，每天一丝不苟地完成训练，从不懈怠。 从过去一周的练习来看，这批一年级里，手冢国光无疑是最有潜力的一个。 但现在看来…… 他的视线落回一脸乖巧温柔的不二周助身上。 他之前没有注意到不二周助，只是觉得这个新生总是微笑的样子有点特殊，但刚刚他在龙崎教练的办公室，和龙崎教练一起看到了那头也不回的一球，忽然觉得，也许这届新生里，同时藏着两个怪物。 青学的未来啊…… 满场不安、愤懑与震惊中，大和佑大淡定道：“不二，你想挑战我吗？” 原本议论纷纷的球场渐渐安静下来。 教练龙崎堇站在附近教学楼里的办公室，透过窗户看向球场，她举起手中杯子抿了口茶，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场中的一切。 “大和部长，”全场瞩目中，原本半蹲在捡球框边的不二周助站起身，微笑道，“可以吗？” “哈——？！” 全场震惊。 菊丸英二瞪大了眼睛，“不二，你、你……” 不二周助保持着从容不迫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大和佑大。 五条悟挑眉。 球场另一侧，手冢国光看着这一幕，金丝框眼镜下的目光微微变深。 “很有勇气嘛。”大和佑大勾起嘴角，“不过，一上来就挑战部长什么的，还是太超过了啦，平山，既然一年级的同学放话了，你愿意和不二较量一下吗？” 平山康介，青学网球部副部长，三年级学生，擅长双打。 大和佑大呼唤他的时候，他正在隔壁球场和一名二年级正选队员做对打练习，闻言，他垂下球拍，看向不二周助。 “我过去一下。”他对和自己练习的二年级正选道。 “是！副部长！” 平山康介拎起自己的网球包，走向不二周助所在的2号球场。 眼看正副部长来真的，2号球场的部员们一愣，尽管不解，还是嘟囔着让出比赛场地。 “哼！那就让副部长杀杀这群一年级的狂妄！” 只有菊丸英二忧心忡忡，凑到不二周助耳边问： “不二，你真要和副部长打呀？” “嗯。”不二周助温声回应。 按他原本的风格，他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但既然是五条悟的期望，他觉得试试也未尝不可。 五条悟不会无缘无故那么说的。 就算真的只是一时兴起，作为对方帮助他的回报，打一场球而已，他可以。 正好，他确实对青学网球部的实力有些好奇。 “你有多少把握？”菊丸英二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问。 “不知道呢，”不二周助微笑，“我们才刚进网球部，对前辈们的实力还不是非常了解。” “那输了怎么办？”菊丸英二沮丧着脸。 “那不是很正常吗？”不二周助微笑，微微一顿，又道，“不过，我觉得我不一定会输。” “诶——？”菊丸英二猛晃了一下，酒红色的头发一翘一翘的。 “英二别担心，到场外等我吧。” “好！”菊丸英二嘿嘿笑着，“那不二加油，要赢呀！” 路过的高年级听见这句话，嗤笑一声，“异想天开。” 不二周助微笑着没说话。 与此同时—— “这位不知名的其他学校的同学，”大和佑大转向身侧拥有罕见发色的男孩，“你是不二的朋友吗？” 五条悟不太懂朋友是什么，但五条悟幅度超大地点头。 总觉得不使用暴力的话，点了头才能留下来看比赛。 他现在一心想知道，不二周助刚刚那一球的咒力是不是偶然。 “原来是不二的朋友啊，”大和佑大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那姑且留下来一起看看吧。” 五条悟心底轻哼一声，双手插兜，保持戴着花朵星星太阳眼镜的架势，专心看比赛。 “一盘定胜负！”裁判宣布，“平山发球！” 6. 第 6 章 一年级新生进入网球部以来，从未和三年级前辈正式对战过。 最多也就是日常训练里，和二年级前辈讨教讨教，打打指导练习，但很多一年级，进入网球部以来，连一次一盘制比赛都没打过。 听说一年级的不二周助要挑战三年级的副部长平山康介，大和部长还答应了，瞬间，整个网球部的成员哗啦涌来，将2号球场围得密不透风。 “居然要挑战平山副部长吗……不二好有勇气。”一年级们喃喃道。 “要不要赌一下比分？”二年级的笑嘻嘻。 “还用赌？6-0，或者6-1咯。”三年级的满脸无所谓。 “哈哈，还6-1，”二年级的继续笑嘻嘻，“你看这个一年级柔柔弱弱的样子，能拿下一分，我都算他打网球有天赋！” “那可不好说，也许副部长会高抬贵手，让一让对方，免得把这一年级的打哭了。” “哎，你们也太小看这个一年级了，他都放话要挑战大和部长了，说不定人家真有两把刷子呢？” “那就看吧！反正我赌平山副部长赢！” “我也赌平山副部长赢！” 清风吹过蓝绿色的球场，拂起不二周助脸侧栗色的碎发。 他仍然是眉眼弯弯微笑的样子，似乎站在他对面，比他高出快两个头的平山康介没有丝毫压迫力。 “副部长，我准备好了。” “好。” 平山康介话很少，见不二周助准备完毕，左手一扬，黄色的网球高高抛起，旋转上升，抵达最高点下落后，被他右手握紧的球拍精准击中—— 啪—— 黄绿色的小球斜斜穿越球网，飞向不二周助所在的半场。 嘭—— “15-0！平山领先！” 全场哗然。 “发球直接得分！” “ACE！” “不愧是平山副部长！” 场边的五条悟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你觉得很意外？”大和佑大问他。 “我怎么知道，我第一次看网球比赛。”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回。 “哦——”大和佑大拉长声音，“我还以为，你也是某个学校网球部的成员呢。” “不是。” “这样嘛，那倒是免了我这个部长，被其他网球部窥探情报的烦恼呢。” 五条悟：……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敢上场？”他古怪道。 “当然不是，”大和佑大勾起嘴角，“我毕竟是部长嘛，打赢了或者打输了，都不太好。再说了，被你随随便便喊一嗓子我就得下场，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五条悟：…… 事真多。 他看回场上比赛。 啪—— 又是一球发出，这次，平山康介没有再直接发球得分，不二周助的球拍接到了这一球。 小球高高飞起，落回平山康介的半场，又被平山康介反手一拍打了回来。 嘭—— “30-0！” 场边爆发出赞叹—— “不愧是平山副部长！” “那个一年级的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嘛！” “就这样一鼓作气拿下发球局吧！” 不二周助看了眼网球落地的位置，又看了眼围栏外的五条悟。 对方戴着滑稽的花朵星星太阳眼镜，看不清神情，只有醒目的白发反射着灿烂的日光。 他微笑着走回接球区。 “怎么办怎么办？”菊丸英二求助身边同为一年级的大石秀一郎，“不二好像打不过啊？” 入部两周，除了不二周助，网球部里，菊丸英二最熟悉的就是一年一班的大石秀一郎了。 此刻，一年级们都聚在一起，紧张地看着场内的比赛，他正好和大石站在一起。 大石秀一郎也很紧张，“毕、毕竟是三年级的副部长，打不过也正常吧……手冢你、你觉得呢？” 手冢国光静静地站在两人旁边，眼镜清晰地 折射着场内的情况，淡淡道：“才两球，刚开始。” 这句话好像给全体一年级吃了一颗定心丸。 虽然他们相识不久，但手冢国光就是有一种让所有人信服的气场，闻言，所有一年级微微恢复点信心。 “不二加油！”菊丸英二喊了一声。 “不二加油！”其他人受到鼓舞，也喊了一声。 不二周助的目光从球场边掠过，又落回球网对面的平山康介身上，“副部长，不好意思，我今天好像得打得稍微好看一点。” 平山康介抿了抿嘴角，“你尽力便是。” 在四周一片“这个一年级好狂妄”的窃窃私语中，平山康介扬手、抛球、挥拍—— 啪—— 全场目瞪口呆。 网球猛地砸在平山康介脚边，向后弹出去，骨碌碌地滚到围栏边。 足足三秒的沉默。 “骗、骗人的吧……” “看都没看清，球就被打回来了？” 裁判愣了一下，慢半拍地宣布道：“3……30-15！” “耶——！”一年级齐声发出欢呼。 菊丸英二抓着大石秀一郎的肩膀摇晃，“不二拿到一分了！”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 大石秀一郎笑着被晃，“轻点英二。” 大和佑大轻轻“哟”了一声。 “嗯？不错嘛。”办公室窗户后的龙崎教练，手中茶杯一顿。 五条悟勾起嘴角。 他看见了。 那一瞬间质变的咒力。 虽然还很稚嫩，但…… 他微微勾下自己的花朵星星太阳眼镜，半探出脑袋，对正好朝他看来的不二周助做了个夸张的口型： 在——看——哦—— 他眨了眨半露出墨镜外的苍蓝眼眸，伸出一根手指，补充道： 不——许——输—— 满场议论声里，不二周助看了他两秒，微笑着张口，回了句无声的：“好。” 7. 第 7 章 啪—— 啪—— 啪—— 平山康介连发三球，然而三球都在他自己的半场落地弹走。 “30-30！” “30-40！” “这局不二获胜！” 场边的白色纸质记分牌被翻动，比分呈现“0-1”。 “骗、骗人的吧……” 二三年级们集体震惊。 “平山副部长居然输掉了第一局……” “怎么可能？但是……平山副部长也不像会放水呀？难道因为对方是个一年级？不可能吧……” “看上去都是很普通的球啊？为什么副部长会打不回去？” 听见部员们议论的平山康介面无表情，默默和不二周助交换场地。 两人来到各自的半场。 “第二局，不二发球！” 抬手、抛球、挥拍—— 不二周助轻跳发球，黄绿色的小球唰地飞向平山康介的前场，平山康介快跑接球，啪地一下打了回去，不二周助淡定接球，反手一拍，将球打到了平山康介的后场。 网球飞得又高又快，围观的二三年级都睁大了眼睛—— “飞这么快，会出界的吧？” “不——你们看！” 小小的网球擦着平山康介回身救球的球拍，精准地砸在底线上。 “1……15-0！不二领先！” “运气这么好？刚好落在底线上？” “哼，算他走运！” “就差一点点，平山副部长就救到了！唉！可惜！” 手冢国光静静地看着球场上滚远的网球，他不认为这一球是运气。 不二周助…… 以及…… 他看向站在大和部长身边、面容被奇怪墨镜挡住、看不清神情的白发少年。 果然，Jr.大会上并没有出现所有的高手。 他来青学是对的。 “不错呢这一球。”大和佑大笑道，“如果不是偶然，那控球力很不错。” 五条悟难得赞同这个外套墨镜怪人的话。 不二周助在这一球里对咒力的操控，远远胜过他家里的老头子们，更别提加一块打不过他一根手指的兄弟姐妹了。 是偶然吗？ 他要再看看。 嘭—— “30-0！” “40-0！” “第二局，不二获胜！” “怎么可能……” 场边高年级再次震惊，一年级再次欢呼。 “不二好棒！” “平山副部长被破了发球局，轮到这个一年级的发球局，居然一分也拿不到吗？” “天啊，再这样下去，副部长该不会输吧？” “说什么呢你！给我好好为副部长打气啊！” “是！平山副部长加油！” 平山康介依然面无表情。 这局不用交换场地，而且是他的发球局。 虽然一开始被大和叫来跟一年级的对打，他心里就没有轻视对手的意思，但不二周助的实力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样的实力……放在关东，也堪一战！ 青学的未来…… 他抬手，抛球—— 啪—— “0-15！不二领先！” “0-30！” “0-40！” “这局不二胜出！” 之后是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 “一盘结束，6-0，不二获胜！” 全场呆若木鸡。 嘴再硬的高年级，在6-0这样惨烈的比分面前，都再说不出一句话了。 尤其是想到，他们平时也经常被平山副部长打6-0。 嘤…… 啪、啪—— 满场死寂中，大和佑大带头鼓起了掌。 反应过来的一年级紧跟着热烈鼓掌，“不二好棒！” 二三年级们像霜打了的茄子，有气无力地跟着鼓掌。 不二周助和平山康介在网前握手。 “确实打得很漂亮，”平山康介道，“也确实很不客气。” 不二周助微笑，“副部长会生气吗？” “不，”平山康介摇头，目光看向场边的大和佑大，“我跟他一样，很高兴。” 比赛结束。 部活训练继续，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忙着跟身边的人交流刚刚那一战。 一年级们想恭喜不二，但不二周助收好球拍，一晃眼就不见了。 他跑到了五条悟身边。 “打完了，你还满意吗？”他微笑道。 五条悟哼哼，抱臂看着对方，“你压根没认真打吧？” 他不懂网球，但他觉得不二周助刚才出三分力都顶天了。 脸不红气不喘的，轻轻松松就把球打到随心所欲的位置，调动得对手来回跑，然后虚晃一枪直接得分，让对方的身高和力量优势毫无发挥之处。 如果更认真点，比赛肯定还能结束得更快。 不二周助微笑着，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你看到你想要的了吗？” 五条悟挑眉。 这家伙猜到了吗？ “看到了。”他也不拐弯抹角，“你有咒术天赋。” 不二周助神情微微一亮，“真的吗？” “真的，但只是有天赋，实战能做到什么程度不好说。而且，你只在打网球的时候展现出这种天赋。咒灵可不是比赛对手，跟你公平对球。” 不二周助面露思索。 “不过，我也只是看了你一场比赛。”五条悟又道，“这个周末，我来找你。” “诶？我可以去京都的。” “没事，京都那些家伙的脸我都看腻了，正好到东京换换空气。” “那……我要做什么呢？” 五条悟神秘地笑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几天后——大周六上午，荒凉无人、散发着阴暗气息的可怕建筑前—— “这里面有一只三级咒灵。”五条悟今天没戴滑稽的花朵星星太阳眼镜，漂亮的蓝眼睛折射着临近正午的阳光，“对我来说是非常弱了，你可以试试，用你的网球击中它。” 不二周助穿着运动服，背着大大的网球包，闻言，从包里抽出一只网球拍。 “我要进去吗？” “都可以。不过，以你的情况，被咒灵碰到绝对会受伤。” 不二周助点头。 他站在建筑前方无人的街道上，没有选择进入，而是握着球拍和网球，闭上眼睛。 理论上，以他的力量，网球是不可能直接穿透建筑，精准命中咒灵的。 但既然五条悟这么说…… 他想起之前被五条悟平平无奇一拳打塌的沙包。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控制咒力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如果只是网球的话…… 他握住黄绿色的小球，想象自己身处一片放大了很多倍的球场。 他看不见自己的对手，但他的对手就在前方。 打中对方。 不，打到对方的球拍上。 就像给弟弟喂球一样。 这是一项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他身体里追求刺激的、属于天才的血液，隐隐开始沸腾。 他抬手，抛球，往前微微弹跳，挥拍—— 啪—— “看不见”的一球携带着冰蓝色的咒力，顺着空气中自然流动的微风，如流星般直击建筑内那处最为异常的存在。 “叽——！” 五条悟眼睛一亮。 “打中了！”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眸光闪过一丝锋锐。 “但没打死。”五条悟又道。 不二周助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但已经超——棒了！”五条悟震惊又开心，“我根本就没觉得你能打中，都做好了在这陪你打两小时球的准备了……” “诶？”不二周助怔了一下。 “隔着建筑，这种距离，还是能穿墙移动的咒灵，就算是一级咒术师，也没有这样的精确性啊！” “这样吗……” “好神奇的能力，通过打网球祓除咒灵吗……”五条悟摸着下巴，“你再来一球试试？” “好。” 不二周助从裤兜里摸出另一颗网球，再次扬手、挥拍—— 啪—— 不知为何，这次这一球，虽然同样打进了建筑里，方向也是对的，但没能远到击中咒灵。 五条悟用六眼看得很清楚。 “看来不太稳定呢，”他思索道，“你的网球确实可以祓除咒灵，但需要训练，可能也和你的球技有关吧。” 不二周助站直身体，握着球拍看向阴森森的建筑。 “我决定了！”五条悟霸气地拍了下手，“我要去青学上学！” “诶——？” 8. 第 8 章 京都五条家。 “不行！你不可以去什么、什么青学上学！”一名五条长老吹胡子瞪眼。 主座上的家主满脸沉稳，没有表态，其他长老和主事们，表情都显露出不赞同。 “悟是六眼，是五条家下一任家主，未来也会成为最厉害的咒术师，怎么能去一所普通人的学校上学！还是在东京！” “没错！我不同意！” 五条悟坐在家主下首第一位，满脸写着无所谓，“有什么关系？咒术你们已经教不了我什么了，文化课程，尤其是数学，我看普通人学校的老师说不定讲得比你们好。” 长老们脸红脖子粗，“那、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五条悟懒洋洋的，“难道你们懂微积分？” 长老们：…… “普通人的初中学校，应当也是不会教授微积分的！据老夫所知，这是大学课程！” 因为家里出了个拥有无下限术式、需要从小研究数学的六眼，五条家的老人们被迫了解普通人的数学课程安排，甚至能张口说两句数列和展开。 “哦，”五条悟还是一副欠扁的语气，“那考大学，不也要先上中学吗？” “什么？你还要考大学！” “有什么问题？” “不、不是，你可以考，但是……但是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什么事情？” 当然是……成为五条家新任家主，带领五条家发展壮大，成为咒术界最厉害的咒术师…… 五条家家财万贯，五条悟不需要自己赚钱，大学文凭在咒灵面前就是废纸一张，有什么必要拿？ 但这种话在心里想想，真要说出口，却有点奇怪。 五条长老们面面相觑，心不甘情不愿地集体沉默了。 “就这样定了，”五条悟扫了一圈老头子们的脸色，知道他们憋不出半句有用的东西，拍板道，“手续给我办好，我下周就要去。” “什么？下周？这也太着急了！” “哪里急了？”五条悟站起身，“我不管，你们搞不定手续，我就不回来了。” “什么——？悟你要去哪！” “秘——密——” 长老们的脸日常被五条悟皮成猪肝色。 五条悟淡定说完，看了一眼家主的脸色，见对方始终沉默，没有表态的意思，他转身走出了议事的房间。 比起家族和家族外这一大群一眼看得到头的咒术师，他还是对不二周助的网球咒术更感兴趣一些。 而且，他确实在京都待得够久了，去东京玩玩也不错。 不就是打网球吗？学学就会了。打网球他肯定也是最强的！ …… 青春学园。 周三上午第一节课前的早会，一年六班的班主任小野清夫满脸紧张地走进教室。 “同学们好，有件事要宣布一下，”小野清夫推了推棕色玳瑁眼镜，紧张道，“今天我们班要迎来一位新同学。” “诶？新同学？我们班要来新同学吗！” 大早上还有些犯困的学生们瞬间精神了。 坐在教室后排靠窗位置、原本正在神游的不二周助微微一怔，看向教室门口。 “是的。”小野清夫假咳一声，“让我们欢迎新同学进来！” 五条悟走进教室。 他今天乖乖地穿了青学的校服，绿领白色短袖上衣，搭配同色系短裤，脸上戴着副特制的不透光纯黑眼镜，身后背了个黑色小书包。 此刻，12岁的白发少年背着手站在讲台边，用一种略带嚣张的语气道：“大家好，我是五条悟。” 全班的学生们呆呆地看着他。 “不二不二，”菊丸英二反应过来，悄悄凑到同桌不二周助耳边道，“这不是上次帮你挑战大和部长的你那个朋友嘛！” “嗯。”不二周助微笑，“他也决定来青学上学了。” “哇！那他也会加入网球部吗？” “不知道。如果他想的话，大概会是中学网球界最强的吧。” 别说打网球了，打网球场都没问题 呢。 “这么厉害！”菊丸英二星星眼。 “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向我提问。”讲台上的五条悟微微扬起下巴。 “五条同学为什么戴着墨镜呀！”一名女生举手提问。 “眼睛需要。” “咳，”小野清夫帮忙补充，“五条同学眼睛有特殊情况，需要戴着特制墨镜，大家一定要爱护五条同学的眼睛和墨镜。” 一群不明真相的初一小朋友们瞬间心生同情，“天哪，五条同学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五条悟：…… 也不是不行吧。 “那五条同学喜欢什么？”菊丸英二举手提问，“五条同学会打网球吗？” “唔，不会打网球，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非要说的话，打游戏和看漫画吧。” “哇！那有机会我们一起！”菊丸英二热情回应。 “好，那么自我介绍先到这里，大家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小野清夫宣布道，“现在，五条同学，我给你安排一下座位，班长记得帮五条同学安排值日。” 班长点头。 五条悟伸手指向不二周助前一个座位，“我要坐那里。” 坐在不二前桌的锅盖头男生迷茫地眨了眨眼。 小野清夫一愣，“那……那吉村，你换到伊藤旁边吧，让五条坐到不二前面。” 来之前，他被校长千叮咛万嘱咐要照顾好五条同学，还听说五条同学的家长，直接给他们全校教师的办公用品都升了个级。 小小座位，理应满足。 五条悟满意地走向自己挑选的座位。 他没有选不二周助旁边那张桌子，因为他记得那个脸上贴着OK绷、有一头酒红色头发的家伙，好像是不二的朋友。 他在球场上见过。 “请多指教啊，”他把书包在自己的课桌上放下，看着自己温润微笑的后桌，挑眉道，“不二同学。” “请多指教，五条同学。”不二周助微笑回应。 入学成功！ 9. 第 9 章 “如果五条悟在课上睡觉，不要管他。” 这是今天一年六班的任课老师，收到的来自校长的温馨提醒。 从未收到这种奇葩要求的老师们，在收到五条家捐赠的新办公用品与各种器材后，纷纷表示：没问题！ 然而第一节数学课，做好了五条同学趴下睡觉准备的数学老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昨天让大家回家搜集和正负数有关的题目，大家准备得怎么样？”数学老师温声问。 同学们纷纷回答：“搜集好了——！” 于是数学老师随即抽问了几个同学，得到的答案大差不差，好一点的题目，会涉及以气温、海拔等生活例子为基础的正负数加减，有些还涉及乘除。 数学老师很满意。 然而百无聊赖靠在墙边的白发男孩冷不丁出声道：“你们的题目好无聊。” 全班同学：？？？ “五条同学也准备了关于正负数的题目吗？”数学老师笑着找补。 “没有，但我可以现编一道。” “哦？那……五条同学说来听听？” “我有1块巧克力，第一天吃掉一半，第二天吃掉剩下的一半，如此永远吃下去。但有个翻转规则：每次吃完后，如果我高兴，可以把剩下的巧克力数量变成它的相反数（正变负，负变正）。提问，如何在无穷次操作后使剩余量趋近于0，但符号永远在±之间跳动。” 全班学生：……啊？ 什、什么东西？ 不二周助也震惊地看向自己前排的毛茸茸白发脑袋。 他光知道五条悟能打怪兽，他不知道五条悟还懂数学。 他本来都做好给自己的咒术师朋友补习功课的准备了，就像他经常帮英二解答老师课上的提问一样。 “五、五条同学很厉害……”数学老师扶了扶惊落的眼镜，“居然已经开始学习微积分里的极限了吗……” 其他学生：微积分？极限？什么东西！ “所以你懂级数悖论吗老师？”五条悟问。 “懂……懂一些，”数学老师莫名产生了几分紧张感，“五条同学对这方面很感兴趣吗？” “是啊，弄不懂的能问老师吗？研究这些好复 杂哦。” “当、当然……”数学老师更紧张了，下定决心课后要恶补一下专业知识，“有什么数学方面的问题，随时可以跟老师交流！” 数学课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在全班震惊中过去了。 然后是国语课。 国语老师找人念诵课文，提问问题的时候，全班同学被某位插班生信手拈来的古文经典和颇有古韵的念诵语调震惊。 为什么有人数学好的同时，国语还能那么强啊！这两者是可以兼得的吗？ 然后是地理课、英语课、音乐课、体育课。 除了英语课，五条同学表现得像个正常学生，其他时间……体育课脸不红气不喘，看上去分分钟能撂倒体育老师，音乐课随口一唱好像能去出道，还有地理课，为什么对很多地理细节诡异地那么清楚，就像什么城市特工一样啊！ 一天课上完，同学们恍惚了，老师们也恍惚了。 五条悟解放了。 “走走走去网球部！”他啪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期待地看着不二周助，“我买了新的网球拍和网球鞋，我要跟你打球！” 10. 第 10 章 青学网球部。 “你是说……你现在是青学的学生了，你要加入我们网球部？” 大和佑大有些意外地问。 五条悟刚刚入学青学一天，一年六班的学生大受震撼，但这种震撼还没来得及传播到三年级那里。 所以，部活时间看见某个眼熟的白发少年走进网球部，提出入部申请，大和佑大有些惊讶。 “对，”五条悟当着网球部一众成员的面，满脸随意道，“我家捐的训练机器和设备明天就到，本来想在青学新建一座网球馆，但是建起来太久，太麻烦了，所以直接买了东京一家网球中心，这是会员卡，青学网球部人手一份。” 说着掏出一叠黑卡塞给大和佑大。 大和佑大：！ 远远旁观的龙崎教练：！ 网球部全体成员：！！！ 大和部长瞬间露出略显谄媚的笑容：“哎呀这么热爱网球的少年，加入我们青学网球部准没错！你放心，我们青学网球部，在地区预算赛上还是很有胜算，有了你的帮助，关东大赛说不定也能闯一闯！” 五条悟才不在意这个，他拽了下肩上崭新的豪华网球包，毫不客气道：“我要跟你打一场。” 大和佑大笑容一顿。 “你想和我……打网球？” “对。” “我记得你上次说……你第一次看网球比赛？” “是，我没打过网球，第一次就跟你打吧。” 五条悟的想法很简单，先把部长揍服，接下来不二周助的训练安排，不就他说什么是什么了？ 哦，好像还有个教练，如果教练有意见，那就连教练一起打吧。 全场呆若木鸡。 前一秒还在激动网球部来了个自带资源的大佬，后一秒就被对方的口出狂言震得说不出话。 这算不算侍钱行凶？ 大和佑大审慎地看着面前和他一样佩戴墨镜的富二代新生。 又看了眼龙崎教练。 “那好吧。”他转向五条悟，嘴角微勾，“感谢你对网球部的支持，我们打一场。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谢谢这位新部员捐赠的东西，但他也是时候立一下部长的威风了，否则以后管理起网球部不方便。 不二周助但笑不语。 可能会输这种事，他是不会提醒大和部长的。 “那最好了。”五条悟点头，又问身侧的不二，“把球打过网，落在界内就可以了吧？” “嗯。”不二周助为他介绍网球比赛基础知识，“两侧的边线，内侧的是单打线，外侧的是双打线，底线是一样的，你落在单打线内就行了。然后，发球要站在底线后，两次发球失误会丢分，奇数局打完要交换场地。净胜对手两球，且最少赢得4球，就获得单局胜利。赢得6局，并至少领先对手2局，就赢得单盘胜利。中学网球比赛，基本是一盘定胜负。” 五条悟懂了。 就是把球打到对面，不出界，然后让对方接不到，就赢了。 “来吧！” “诶，别急嘛五条，”大和佑大露出神秘的笑容，“训练开始前，作为网球部的日常，要从集体跑圈开始哦。” 五条悟：？ 于是—— “五条五条，你家里很有钱吗？” 集体跑步路上，一年级们凑在一起，菊丸英二大大咧咧地问。 “嗯。” 五条悟也坦率点头。 “你好，五条，我叫乾贞治，”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拥有短发刺猬头的男生一边跑步一边道，“我是一年11班的学生。” “我叫大石秀一郎，”大石也跟着自我介绍，“我是一年一班的，和手冢一个班，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你好，”手冢认真地跑步，顺便点头，“我是手冢国光。” “那、那个……”看上去一脸憨厚老实的棕发男生腼腆道，“我叫河村隆，我是4班的，初次见面，五条同学，请多指教。” 五条悟挨个点头回应，“你们好，我叫五条悟。” “五条跟我和不二都在六班！”菊丸英二热情补充，“你们不知道，五条今天一来，就震惊了我们全班的同学呢！他懂什么微积分，什么极限，还会背《菅家文草》呢！而且五条唱歌也很好听！体育也很厉害！” “哇，听起来五条好优秀！”大石秀一郎称赞。 “微积分吗？”乾贞治点头，“我也喜欢理科，有机会我们一起交流。” “那……那我请大家吃寿司吧，”河村隆一边跑步一边摸了摸脑袋，“我家里是开寿司店的。” 五条悟眼 前一亮，“好啊。” 还没有人说过要请他吃寿司，也没有人说过要跟他交流理科。 他有点开心。 “喂，一年级的！”学长喝道，“跑步认真点！不要以为是一年级的就可以偷懒！” 可能是看他们几个跑得太轻松了，也可能是想跟五条悟套近乎但碍于年级差距，打不过一年级的，只能忿忿出此下策。 五条悟哼哼一声，“你们慢慢跑，我要当第一。” 他才不管什么前辈后辈几年级，既然他来了，他就要当青学网球部的最强！（虽然一球都还没打过。） 话音落下，他唰啦一下从一年级的队伍里蹿了出去，瞬间超越了一群二三年级，直奔最前方的大和部长和平山副部长。 “呐，”不二周助微笑道，“好像想追上去试试呢。” “根据我的数据，”乾贞治黑框眼镜镜片一闪，“我们六个追到前排是可以的。英二可能困难一点。” “什么嘛乾！”菊丸英二不干了，“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菊丸大爷的力量！” 说着一溜烟冲了出去。 “英二——！”大石秀一郎担心地追了上去。 “要、要超过三年级的学长们吗……”河村隆面露担忧。 “加油，隆。”不二周助不知从哪摸来一只球拍，塞进了河村隆的手里，“你可以的。” “Burning！”河村隆背后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跟着五条冲啊——！” 乾贞治推了推镜片，也跟了上去。 手冢国光看了眼腹黑微笑的不二周助，默默提速，有条不紊地追了上去。 不二周助朝五条悟跑去。 “这、这群一年级怎么回事！”二三年级的非正选队员们震惊。 “可恶被超过了啊！” “嗯？”正选队员也开始察觉异常——那个白头发的一溜烟过去的，不是他们带资进部的新生富二代吗？ 然后哗啦啦—— 一大波一年级——微笑的严肃的眼镜反光的，活泼的担忧的热血沸腾的，哗啦啦朝他们冲了过来。 “Burning——！”河村隆大喊一声。 学长们集体一抖。 “超过——！” 七个一年级集体越过前辈们，顺利冲线。 11. 第 11 章 “好像很有意思呢，这届一年级。” 准备上场比赛的时候，大和佑大对身边的平山康介道。 平山康介默默点头。 “你来给我们当裁判吧。”大和佑大又道。 “好。” 两人走进球场。 五条悟正在随手转动球拍——以手腕或小臂为轴，让球拍拍柄绕手臂360度旋转，然后再单手抓住。 非常酷帅。 他是看菊丸英二这么做，觉得好玩，才模仿着这么做，并且一次就成功了，被菊丸英二夸赞“五条很有天赋呢！” 五条悟走到发球区。 “五条为什么想和大和部长打呢？”河村隆这会儿手上没有球拍了，又恢复了腼腆的模样，微微担忧道，“再怎么说，从来没打过网球的话，要挑战大和部长也有点困难吧……” “没关系的，他真要打网球的话，会非常强。”不二周助微笑。 “带姿进部”的新人要挑战大和部长，整个网球部的成员又都围到了球场边。 “会比不二你还强吗？”乾贞治黑框眼镜镜片一闪，手上握着本子和笔，准备记录数据。 上周和平山康介一战打完，不二周助在网球部地位直线上升。 青学网球部现在默认，不二周助是部内仅次于大和部长的第二人——虽然手冢国光对这种评价持怀疑态度，个别高年级虽然忿忿，不甘心就这么被一个一年级比下去，但不二周助对谁都是一张微笑的脸，说话也温温柔柔的，他们想找茬也找不起来，反而被不二周助几句话捧了一下，觉得当一个慷慨大度的学长，也很不错。 其他一年级察觉不到这里面的暗流涌动，但从那一战后就加大对不二周助关注的手冢国光看得分明，心里更坚定了不二同学很厉害，有机会要和不二打一场的想法。 “会哦，”不二周助笑眯眯，“五条认真的话，我绝不是他的对手。” 一年级们集体倒吸一口气。 “这么厉害！”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 “五条不是说从没打过网球吗？”大石秀一郎疑惑。 “是，”不二周助微笑点头，“但以五条的能力……只要他想，所有运动项目，他大概都能拿第一吧。” 一年级们：！ 默默偷听的二三年级们：！！！ 真的假的？不是吹的？ “一盘定胜负！五条发球！” 比赛开始。 五条悟摩挲着手里的黄绿色小球。 拿网球打咒灵什么的，真的很好玩的样子。 他抬手、抛球、挥拍，精确命中—— 啪—— 一道又高又远的轨迹划过整片青学网球部。 “哇……”菊丸英二单手遮在眼睛上方，脑袋跟随网球的轨迹移动，张望震惊道，“流星诶——” 五条悟一球命中两百米外一只路过的飞行咒灵。 “这、这……”乾贞治记录数据的笔在颤抖，“目测距离超过一百米，这是初中生……不对，这是人类能达到的击球距离吗？” 大和佑大也震惊了，“五条你吃什么长大的？手臂里装了发动机吗？” 这一球毫无疑问出界，但出界出得太离谱，都没人顾得上出界的事情了。 “出、出界。”担任裁判的平山康介慢半拍地宣布。 “别担心，刚刚是意外，”五条悟随手转了下球拍，“刚好看见了而已，跟你比赛，我会正常打球的。” 大和佑大：…… 网球部全体成员：…… 都打出这么浮夸的球了，再说“正常”什么的，有点缺乏说服力啊！ “可以二次发球对吧。”五条悟从校服短裤的裤兜里摸出另一颗网球。 “嗯……”平山康介点头，“两次发球失误，才算失分。” “OK。”五条悟扬手，再次抛球，“接好了——” 嘭—— 几乎在击球声响起的瞬间，小小的网球便如炮弹般砸在大和佑大脚边，剧烈摩擦后，留下一个漆黑的印记。 夸张至极的球速，夸张至极的力量。 全场震惊。 大和佑大偏头看了眼脚边的球印。 别说五条悟是个第一次打网球的新人了，他从小到大，无论是校内和校外比赛，遇到的所有对手，从来没有能打出如此惊人发球的。 “……15-0！五条 领先！” 五条悟没用咒力。 他还没有无聊到用咒力欺负普通人，只不过体术训练也是咒术师成长的必要环节，虽然他的主要精力还是研究自己的无下限术式，但单论体术，家里18岁以下的族人没有能打赢他的。 “真是出乎意料地强呢，五条，”大和佑大握紧球拍，“这一球是偶然吗？不是的话，尽管使出全力吧！” 五条悟挑了下眉。 他长这么大，还没几个人敢对他说使出全力。 既然这样…… “30-0！” “40-0！” “本局五条胜出！” 黄绿色的网球砸在地上，向后弹出，撞在围栏上，被金属网线卡住，呲呲地旋转。 “骗、骗人的吧……” “今年的一年级这么变态吗！” “四发ACE！那可是大和部长啊！” “天哪……什么炮弹网球……明明看上去就是个小不点。” “这真的是第一次打网球吗……” “突然觉得手里的会员卡好烫手……” 球场上，双方互换场地。 大和佑大捏着手中的网球，深吸一口气，抛球挥拍—— 啪—— 网球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飞向五条悟的半场，但五条悟好像一眼就洞悉了这一球的轨迹，在网球刚落地尚未弹起的时候，就出现在了球路前方。 啪—— 白发少年单手一扬，球拍精准击中网球。 大和佑大竭力去接，接到了，但五条悟直接上网，一拍把球打回大和佑大后场，精准压底线。 嗯，自从上次看见不二周助打球之后，他就也很想这样试试。 第一次打网球，要精准控球打到随心所欲的位置，还有点小难度呢。 他耍帅地360度转了圈球拍，不过瘾，又转了一圈。 “0-15！五条领先！” “大和部长该不会也被破发球局吧……”网球部成员们纷纷呆愣。 “这真是第一次打网球？真是第一次打网球？” “人家这么有钱还这么强，呜呜呜呜我要找块豆腐撞头！” 12.第 12 章 一场比赛落花流水地结束了。 大和佑大被打了个0-6，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刚开始还有人议论质疑，打到后来，整个网球部，只有网球花式砸在场地上弹出的声音，大和佑大的喘气声，衣摆被风扬起的窸窣声……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现场有一种奇异的、近乎肃穆的感觉。 就好像大家在见证，青学全新历史的开启。 “一盘结束，6-0！五条胜出！” 网球部一片寂静。 大和佑大看着骨碌碌滚远的小球。 汗水从他额角滴落。 “非常棒的比赛，”他走到网前，扬起笑容，和五条悟握手，“青学网球部能有你这样的一年级加入，我特别高兴。” 他明明笑着，身上却流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伤感一样的情绪。 五条悟眨了眨眼，同对方握手。 他不太明白大和佑大身上的悲伤从何而来。 既然难过，为什么还要笑呢？ 球场边的龙崎教练看着这一幕，目光既欣慰又严肃。 “好了！都别愣着了！”大和佑大握完手，看向全场部员，挥手道，“今天训练都完成了吗？还不快去！” “部长……” “哭丧着脸干什么？”大和佑大挑眉，“青学网球部有这样的新生力量，你们不应该开心吗？” “呜呜呜部长……” “行了行了，”大和佑大下令，“都去训练！不许偷懒！” “……是！” 五条悟从球场下来。 “天哪五条，你好厉害！”菊丸英二第一个出声恭喜，“真的很难相信你是第一次打网球啊！不二说你任何运动都能做到第一，真的吗？” 五条悟看了眼微笑的不二周助，道：“差不多吧。” “好强——！” “五条，”乾贞治掏出本子和笔，“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12.27，怎么了？” “所有看似和打球无关的信息，其实都是数据网球的一部分。”乾贞治推了推眼镜。 五条悟：？ 听不懂。 他球拍指向不二周助，“来，跟我打一场。” 全场一顿。 正因大和部长惨败而默默“物伤其类”的高年级们瞪大眼睛。 围在五条悟和不二周助身边的一年级们更是纷纷呆住。 “五条，你、你要和不二打一场？”菊丸英二忍不住确认。 “有什么问题？” 正走向龙崎教练的大和佑大听见这句话，顿住。 他看向龙崎教练。 龙崎堇微微拧眉，片刻后对他点了点头。 大和佑大明白了。 他看向一年级们，发现不二周助正好在看他。 还挺敏锐。 他走过去，道：“要打可以，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五条悟偏头看他。 “明天和后天正好是校内排名赛，你跟不二在排名赛上打吧。” 五条悟：？ 校内排名赛？什么东西？ 大和佑大看他的表情笑了一下，“青学每年都会参加中学网球比赛，参赛的部员，都是正选队员，而正选队员，要通过每两个月举行的校内排名赛决定，名额只有8人哦。” 五条悟：哦。 整个网球部最强的八个人，就是正选。 “按照青学的传统，”大和佑大继续道，“一年级在夏天之前是不可以参加正选比赛的，但你和不二的实力超乎预计，我和教练商量了，决定破例，让你们一起参加明天和后天的校内排名赛。” “只有我和五条吗？”不二周助问。 “还有手冢。” 一年级们都怔了一下。 不二周助看了眼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大概率也不太在乎校内排名赛的五条悟，又看了眼一如既往少年老成的手冢国光，和面露震惊期待与一丝失落的其他一年级们。 他微笑道：“既然有三个一年级了，再加上其他人怎么样， 大和部长？” “其他人……？” “嗯，”不二周助微笑点头，“英二，大石，乾，还有隆。” “诶——？”菊丸英二睁大眼睛。 所有一年级都看向不二周助。 “很有想法啊，”龙崎教练走过来，“你们几个，都想参加正选选拔？” 菊丸英二四人面面相觑。 “想。”最先回答的是看上去腼腆憨厚的河村隆，“希望教练和部长给我们一个机会，拜托了！” 说着猛一弯腰，90度鞠躬。 大石秀一郎三人愣了一下，也紧跟着鞠躬，“拜托了，教练，部长！” 不二周助跟着鞠躬。 手冢国光也弯腰鞠躬。 五条悟愣了一下，也梦游一样地鞠躬了。 “拜托了，龙崎教练，大和部长！”一年级们齐声道。 龙崎堇和大和佑大对视一眼。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二三年级部员都看了过来。 “看来今年的中学网球比赛，会很有趣了。”龙崎堇露出一个微笑，脸上的皱纹随之舒展开，“好吧，那就试试吧，但是打输学长们的话，还是要乖乖捡球的哦。” 大和佑大跟着笑，“龙崎教练同意了哦，还不谢谢教练？” “是！谢谢龙柒教练！谢谢大和部长！” 一年级们直起身，兴高采烈毫无章法地互相抱了一下，“太好了！我们一起加油啊！” 手冢国光的眼睛被碰得有点歪。 从来没被这么抱过的五条悟呆在原地。 不二周助微笑着扶了一下猛扑到他身上挂着的菊丸英二。 “英二你小心点。”大石秀一郎高兴之余不忘仔细提醒。 河村隆摸着脑袋傻笑。 “这次校内排名赛，一年级入选正选超过三人的概率是——”乾贞治推了下眼镜，“95.9%。” “大家加油，”手冢国光沉稳开口，“不要大意地一起成为正选队员吧！” “好——！” 13.第 13 章 第二天，周四下午3点半。 菊丸英二风风火火地拉着不二周助和五条悟冲向网球部。 “我好紧张好紧张！”他踮起脚尖，试图越过高年级的背影，看见公告栏上分组名单的内容。 但因为一年级和二三年级身高有明显差距，怎么跳都看不见。 “我来帮你们看！”菊丸英二对着两个同班同学拍胸脯，然后灵巧地钻进了不知为何能来得那么快的学长们人堆里，唰一下蹭到了前排。 “A组……大和部长……乾！” “B组……平山副部长……手冢！” “C组……不二……五条……天呐，还有阿隆！” “D组……找到了！D组是我和大石！” 一共四组，在四个球场进行比赛，每组前两名成为正选。 发现自己在C组的高年级们全都哭丧着脸。 “哪怕在A组，都好过在C组啊……”学长们哭唧唧。 “就是……最好的就是D组了！” “还是运气不行啊，运气不行。” 菊丸英二哼哼，超小声地和刚到球场的大石秀一郎咬耳朵：“我们才没那么好欺负呢，你说对吧大石？” 大石秀一郎也超小声地回，“我们要加油英二，争取至少有一个人成为正选！” “好！” “我和大和部长吗……”获知分组名单的乾贞治镜片光芒一闪，“可以同时搜集到两个网球部核心成员的数据，不错。” 五条悟：…… 他假装没听懂这个数据狂人的意思。 “看来乾很自信能在A组打到最后，和大和部长相遇呢。”不二周助微笑。 “我能在A组胜出的概率是……秘密。” “真好，大家都很有斗志呢。”河村隆憨厚道。 一年级们都看向他。 “对哦……”菊丸英二挠头，“阿隆和不二、五条在一组哎……” 大家的目光都泛起同情。 “即使如此，也不能大意。”手冢国光认真道。 “没关系的阿隆，”不二周助温声道，“期待和你打一场，如果我们能遇上，我会加油的。” “手冢、不二……”河村隆有些感动，眼神也变得更坚毅，“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我也期待和不二你打一场！还有五条。”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大家全力以赴地上吧！”手冢国光道。 “好——！” 校内排名赛开始。 “比赛要打两天，”五条悟看了眼上场的高年级，随手转了圈球拍，“我在这组最后一场等你。” 他对不二周助道。 说着，活动了下胳膊上场。 校内排名赛什么的对他来说完全不重要，他只是来都来了，顺便赢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本质上，他只是稍微有点好奇，能用网球打咒灵的，是只有不二周助一个人，还是…… 他决定火速完成自己的比赛，然后围观其他人的比赛。 “好。”不二周助应下。 他要有祓除咒灵的能力，就要尽快提高网球水平，而要提高球技，多打比赛，多和不同的球员切磋，是很重要的环节。 如果能拿到正选名额，到地区比赛，参加关东大赛，甚至全国大赛，和全国的高手们切磋，一定会有很大收获。 他走向自己的候场区。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五条发球！” 6-0。 一串6-0。 “骗、骗人的吧……你是变态吗？”对面学长心态崩了。 “不该反思一下，你们高年级的怎么这么弱吗？”五条悟毫不客气道。 学长：……嘤。 五条悟带着自己一串6-0下场了。 与此同时，球场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击球声，以及或打得热血沸腾，或被打得哭爹喊娘的神奇喊声。 “啊——！” “哈——！” “吼——！” “6-0！手冢国光胜！” “6-2！乾贞治胜！” “6-3！菊丸英二胜！” “6-4！大石秀一郎胜！” 高年级们目瞪口呆。 “不二和五条也就算了……为什么一年级的其他人也这么强啊？” “菊丸英二那种动作是怎么做出来的？” “数据数据……什么东西啊！” “手冢国光！令人生气！我记住你了！” “大石秀一郎……好像没什么厉害的，怎么河野学长就输了呢？” 五条悟看得津津有味。 他这两天已经观察过了，和他同班的菊丸英二看不见咒灵，但在比赛里，菊丸英二的网球却呈现出了灵动的咒力痕迹。 和不二周助的不一样，但似乎也是能祓除咒灵的。 除此以外，还有手冢国光、大石秀一郎、乾贞治，以及…… “下一组进场！河村隆vs.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握着球拍，和河村隆一起走进球场。 “我们一起加油，阿隆。” “好，不二！”握上球拍的河村隆气势大增，“让我们来一场超绝Great比赛吧！Burning——！” 五条悟充满期待地站在场边。 “一盘定胜负，河村发球！” 嘭—— 大力出奇迹的一球砸在不二周助的半场上，唰地滚远。 不二周助微笑着挑眉。 力量型网球吗…… 某种程度上，算是他的克星呢。 不过，只是这样的话…… “不二！第二球要来了哦！” “好。” 第二球，仍然是充满力量的一球，不二周助退到底线，在网球弹起时，精准接到这一球，手腕拧转，扬手一拍打了回去。 啪—— 河村隆努力去接这一球，也成功打了回来，但是—— “出界！” “15-15！” 河村隆怔怔地看了眼自己的球拍。 他目光变得坚毅，再次发球—— 啪—— “出界！” 啪—— “出界！” 两次发球出界，自动失分。 “15-30！” “阿隆，不着急。”不二周助温声道。 “嗯！” 再次发球—— 啪—— “15-40！” 啪—— “一局完，不二胜出！” 双方交换场地。 不二周助的发球局。 “15-0！” “ 30-0！” “40-0！” “本局不二胜出！” 不二周助看着自己的球拍，若有所思。 他看了眼对面有些迷茫的河村隆，又看向场边目光被墨镜遮挡的五条悟。 是错觉吗？ 阿隆网球里传递过来的，那种网球以外的，像燃烧着的火焰似的东西，是……阿隆的咒力吗？ 他决定再试试。 第三局开始，河村隆的发球局，即使河村隆因为力量掌控不好导致发球失误，不二周助也会在球出界之前将球打回去。 只要球没落到界外，即使原本会出界，那也不算失分。 这么做，他会比较累，但他发现这种出界的球，咒力的气息更明显，接起来更有效果。 “0-15！” “0-30！” “15-30！” “15-40！” “30-40！” “不二胜出！” 然后是第四局，不二周助配合着河村隆的节奏，让对方尽可能打出更好的球。 他享受着被对手挑战、追逐的感觉，游走在胜负之间，体会着咒力的流动与冲击，然后在必要的时刻，一拍锁定胜局。 场边的记分牌来到4-0。 第五局，再次轮到河村隆发球。 看上去憨厚老实的男生握着网球，一下一下弹到地上，再抓住弹回的网球。 “不二……”他脸上流露出一丝迟疑，“你是在让我吗？” 不二周助微笑一顿。 “你不用让我。”河村隆目光坚定，“你只管发挥你的实力，我也会加油的！虽然你很强，但我也不会轻易认输的。” 不二周助怔了一下。 球场边的五条悟也微微一愣。 “对不起阿隆，”不二周助很认真地道歉，“我刚刚确实在实验别的东西，不过，跟你的比赛，我很开心，我没有故意让你。” “这、这样吗？”河村隆露出一个老实温和的笑容，“那太好了，我们一起打完这场比赛吧，不二！” “好！” “5-0！” “6-0！” “一盘结束，不二胜出！” 两人在网前握手。 “不二果然很厉害呢，”打完比赛的河村隆，热血状态消退了一些，恢复了平时温和老实的样子，“接下来我也会加油的，争取能和你们打出更好的比赛。” “嗯，阿隆也很棒，”不二周助微笑，“力量是你的优势，只要能好好控制，阿隆的网球肯定也会让很多人大吃一惊的。” “是、是吗？谢谢不二。”河村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你接下来还要和五条打对吧？加油！” “好。” C组至此，已先于其他三组，决出了前两名——不二周助、五条悟。 “青学网球部有史以来，第一对成为正选的一年级啊……！” 稍作休息后，两人将进行C组决战。 此时，距离部活结束只剩半小时。 手冢国光默默加快了打败对手的速度，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拼命。 “啊啊啊啊谁也不能阻止我去看不二和五条的比赛！” “我已经热血沸腾了，冲冲冲！” “为了不二和五条的比赛，请对手君快快被我打败吧！” 14.第 14 章 傍晚的风吹过青学网球部的球场，夕阳洒落，显出一种春夏之交的温柔。 “打了这么多场，你现在还有状态吗？”五条悟问。 不二周助隔着球网站在他对面，“有。” “看来我低估你的体力了。”五条悟挑眉，将球拍立在地上旋转，“哪面？” “反。” 球拍哐哐旋转完倒地，恰是反面。 “跟你打我会很凶。”五条悟道，“有些东西我要验证一下。” “那正好，我也是。”不二周助微笑。 “行。” 两人各自走到接发球区。 “一盘定胜负！不二发球！” 不二周助站在底线后，一下一下抛接着网球。 他没有去思考将网球打到哪个位置更有利——面对大和佑大的时候，五条悟身高体型都处于劣势，仍然表现出了全方位无死角的强大。 那甚至是五条悟第一次打网球。 他不知道这个和他同龄，但却似乎已经非常强大的咒术师，究竟能将网球打到什么地步，但是…… 他抓住从地上弹回的小球，向上抛起，微微后仰，起跳挥拍—— 他没打算轻易认输。 啪—— 不出他所料，五条悟步伐极为灵巧迅速地接到了这一球，反手将球打了回来。 但不二周助发球上网，在球被打回来的瞬间，猛地起跳——扣杀！ 全场一惊。 嘭—— “15-0！不二领先！” 五条悟挑眉。 不二周助落地，脸上仍挂着微笑。 “你早知道我会打什么球？”五条悟问。 “直觉。” 其实也不全是直觉，不二周助想。他比较擅长控制球的旋转，一定程度上可以预测对手的回球，从而创造相应的回击方式。 借力打力，一直是他比较喜欢的方式。 “不错。”五条悟点头，嘴角勾起，“再来！” 第二球，仍是不二周助发球。 他抛球，倾身，挥拍—— 啪—— 五条悟以比第一次更快的速度打了回来，不二周助立刻去接，网球撞在球拍拍网上，疯狂旋转，被他转腕卸力，扬手打了回去。 但球网对面，五条悟直接在网前起跳，一记相似的扣杀更凶更猛—— 嘭—— 不二周助屈膝旋身，以几乎背对球网的方式，借助旋转的离心力反手一拍—— 三重反击技之巨熊回击。 啪—— 黄绿色的网球越过刚刚落地的五条悟的头顶，精准砸在底线上。 全场围观的网球部部员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什么招数！” “居然背对对手！” “又是压底线！怎么能刚好那么准！” 五条悟回头看了眼骨碌碌滚远的网球。 居然连压他两球，微笑的背后，是冰蓝色的、风一样犀利的咒力吗？ 有点冷冽，也有点让人，迫不及待想看更多。 “再来！” “好。” 不二周助站回底线后。 他摸出另一颗网球，在抛接的过程里，整理着思绪。 两球时间，他已经确认，通过网球，他能感受到五条悟的咒力了。 苍蓝的、仿佛无垠宇宙般浩瀚，却又纯净精准得没有一丝一毫杂乱与冗余。 很神奇，和河村隆咒力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前面已经和阿隆打过，刚刚接到五条悟第一球的瞬间，他大概会因为怔愣而失误。 明明五条悟昨天才接触网球，但实力真的是…… 一分一秒都不能大意呢。 他也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遇到极强对手的、兴奋刺激的感觉了。 他想赢。他想在这片球场上感受极限。 扬手，挥拍—— 啪—— 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把球打了回来。 不二周助快速变幻步伐去追，一拍打了回去。 五条悟嘴角轻挑，后退几步，仰头将球又打了回来，角度十分刁钻。 不二周助不知道对方是依靠本能打出这种角度轨迹的球，还是祓除咒灵的工作同样需要精准无比的眼力，他感到这一球很棘手。 他极力去接，但疯狂旋转的小球，还是擦着他球拍边缘飞了出去，精准地压在左侧边线，又唰地弹射出去，撞在球场围栏上。 正好站在那片围栏旁边的几名学长惊得后退半步。 “好、好猛的球……” “30-15！不二领先！”裁判宣布。 “很不错呢，”五条悟勾着嘴角问，“你是不是体会到什么了？” 他感觉到，每一次再打过来的球，不二周助的咒力都变得更清晰、更专注。 几乎像要用咒力挑衅他似的。 这可真是太不错了。 他几乎想要…… “是。”不二周助温和点头，“我感觉到了，你的力量。很震撼，很好看，我很喜欢。” 五条悟眼前一亮。 “那我要加点力量了。”他哼哼道。 “好。” 于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的青学网球部成员，接下来集体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什、什么东西！那是个洞吗？” “居然把球场打出了一个洞！” “我眼睛花了吗？那颗球是不是钻进了啊喂！” “这、这真是网球？！” 15.第 15 章 “30-30！” 现场响起一片惊呼。 “五条刚刚那是……超能力吗？”菊丸英二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大大的猫眼，“好快，我眼睛好晕。” “数、数据能预测的难度是……”乾贞治差点把笔戳断，“99.9%。” 大石秀一郎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手冢国光眼镜划过冷光，心底不可抑制地升起战意。 “哎呀哎呀，”龙崎教练先是震惊，而后无奈地笑着扶了下额头，“球场的修缮费可不便宜啊。” 大和佑大和平山康介对视一眼，愈发觉得今年的一年级深不可测，也更加确定，他们打破传统，重新制定校内排名赛名单是正确的！ 不二周助看着脚边的小黑洞。 黄绿色的网球像钻头一样嵌在里面，边缘卷起一圈摩擦的焦黑痕迹。 这种球，他真的暂时还没能力接…… “哦呀哦呀，”五条悟没心没肺地嘻嘻笑了一声，“好像稍微打过头了呢，吓到了吗？” 不二周助重新挂上微笑，“一点点吧，确实没在球场上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当然，”五条悟微微得意，“毕竟我以前又不打球。” “好嚣张啊……”球场边一片哼哼。 “如此嚣张，但竟然无法反驳！” “我不行了，人跟人天赋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所以这局打完，球场上不会全是洞吧？之后还能在这打球吗？” “五条吃什么长大的？一年级力气这么大？看着也不壮啊？” “安静！”裁判示意场边过于喧闹的某些部员，“比赛继续！” 仍然是不二周助的发球局。 他一下一下抛接着新的网球，回想着前面几球里感受到的五条悟的咒力。 要模仿对方吗？ 直觉告诉他不对……他更应该关注的，是两人咒力碰撞时的感觉。 在那种感觉里，藏着他对自身咒力的体会。 他的咒力，应该就像他的网球一样，但他的网球……是什么呢？ 他抓了抓手中有弹力的小球，扬手，抛球，挥拍—— 啪—— 五条悟飞快将球打了回来，因为球速太快，竟然隐隐有雷霆之音。 不二周助有些兴奋。 他之前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大的对手，也没有打过这么危险紧迫的比赛。 但是……他很享受！ 这风雷般转瞬即至的一球，换别人可能会直接被气势镇住，眼睁睁看着球落地弹起而脚下生根，无法移动分毫。 这在球场是极常见的现象。 当对手的实力强到一定程度，很多球，通常让人呆滞原地，完全反应不过来，再回 神时已经失分。 但不二周助不打算放弃这一分。 他知道五条悟很强，但越是这样，这场比赛的每一球，他越要拼尽全力。 他预感到，五条悟的出现，将会让他的人生彻底不同。 啪—— 网球在球拍上剧烈旋转，不二周助右手接住这一球，咬牙支撑片刻，左手握住球拍，双手一同打了回去。 嘭—— 五条悟快速移动到边线，反手一扬，猛地打回这一球。 傍晚的风吹起他的校服衣摆，夕阳落在雪白的发梢上，透出少年人的青葱可爱。 两个12岁的少年激烈对战，你来我往，场边时而响起加油声，时而响起震惊声，青学的球场霞光灿烂。 “1-0！五条胜出！” “已经不错了。”五条悟随手甩了下球拍，“你进步很快。” 他在说咒力。 不二周助微笑着走到场边，放下球拍，开始摘手腕上的浅蓝色护腕。 嘭——嘭—— 所有人听见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那居然是负重！” “什么？他前面都是戴着这么重的护腕跟我打？” “果然对手是你的话，”不二周助看向球网对面的白发少年，“只能放手一搏了。” 五条悟苍蓝的大眼睛眸光一亮。 16.第 16 章 嘭—— 五条悟的发球被重重打了回来。 场边响起低低的惊呼。 “打回来了诶！” “那个五条的发球，居然也能被打回来？” “不二球拍没破吗？” “天哪！那可是黑洞绝击！球场杀手！”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看着骨碌碌滚远的小球。 他总觉得，不二周助这一球不是靠力量打回来的。 那是……旋转？ 他还没太搞懂网球各种球路规则，他只是直觉地感受到，不二周助的球和前面所有和他打过的部员都不一样，包括大和佑大。 这家伙的球……不单调。 五条悟忽然觉得，不考虑咒力，单纯打网球，好像也有点意思。 啪—— 他扬手、抛球、挥拍，黄绿色的小球猛冲出去，直奔底线。 不二周助微笑不变，快速后退，单手引拍接球，唰地打了回来。 这一球很高。 五条悟后退两步，微微后仰，弹跳起身，猛地挥拍——扣杀！ 他想再看看不二周助刚刚那招。 果不其然，栗发少年在他起跳的瞬间，就已经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旋身，屈膝，挥拍—— 三重回击之巨熊回击。 强力的扣杀被精准接住，飞往五条悟半场的底线。 但五条悟已经看过这一招了，他一落地立刻后撤，在球即将砸落底线之前，扬手一拍把球打了回去。 上旋球。 不二周助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五条悟能回击这一球，已经更换姿势在网前等待。 一线冰蓝泄出，栗色的碎发无风自动，他右手往斜后方抬起，微屈，在回球过网下落时，猛地将手往下一划——切球！ 三重回击之燕回闪。 黄绿色的小球飞过球网，在所有人以为会继续往前时，猛然下落，五条悟伸手打算接住弹起的小球，然而网球一落地，就以一种几乎贴着地面的姿态，低低飞了出去。 没有弹起。 五条悟挑眉。 还能这样？ 全场震惊—— “我眼睛没花吧？这球刚刚是不是没弹起来？” “居然没起来？网球落地不弹起？不弹起怎么打回去？啊？” “搞什么啊，”大和佑大低低笑了一声，对身边的平山康介道，“原来和我们打的时候，这两个家伙都没认真啊。” 平山康介无奈地摇摇头。 “天呐天呐大石！”菊丸英二激动地抓住大石秀一郎手臂，“不二能用高吊球回击扣杀，五条那么快就破解了那一招！然后不二又打出了不会弹起的回球诶！居然不会弹起！天哪！” 乾贞治在本子上狂记数据，黑框眼镜的镜片都快反光出闪光灯的效果了。 “果然我不能让不二用出全力啊，”河村隆憨憨地摸摸脑袋，“刚刚完全没有这么认真呢。” 手冢国光小脸严肃地站在球场边，对“落地不弹起”的网球毫不质疑。 他专注无比地看着这场让他久违期待的比赛。

不二周助、五条悟，他的青学同学，兼网球部队友…… “你招数还挺多，”场上，五条悟摸出一颗新的网球，脸上毫无受到惊吓之意，反而一脸高兴，“是旋转吧？你很擅长这个？” “一点点吧。”不二周助微笑。 “上次你怎么不跟我说你还会这些，”五条悟哼唧，“你这种特殊的球，效果更好。” “是吗？”不二周助面露思索，“那我再试试？” “好啊，来，你这种招数叫什么？有名字吗？” “三重回击之巨熊回击，燕回闪。” “棕熊和飞燕啊，不错。”被家族灌输了一堆贵族古文历史和礼仪但从不照做的五条悟点头，“还算有品位。巨熊回击就是对付扣杀的吧，燕回闪呢？我打什么你能打出这个？” “这个……不如暂时保密？”不二周助俏皮地微笑了一下，“我会努力打出我想要的球的。” “很好。”五条悟抛接了一下手里的网球，“要来了哦。” 下一秒，他抬手抛球，微微后仰，轻跳挥拍—— 嘭—— 炮弹一样的网球轰隆碾过空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在不二周助半场的底线上，精准压线，留下一个漆黑的印记。 “如果接不到球的话，”五条悟挑眉，“你还能打出你想要的球吗？” 不二周助看着滚远的球，以及底线上轻微的凹痕，微微抿唇。 “15-30！”裁判宣布。 “再来。”不二周助看向五条悟，漂亮的微笑中升起战意。 17.第 17 章 嘭—— 嘭—— 嘭—— 球场上接连响起击球声与网球落地声。 两个平均身高一米五多点的初一少年，穿着青学的绿白短袖上衣和同款短裤，在球场上一来一往地飞驰。 黄绿色的小球穿梭在球场上，复杂的旋转，凶猛的力道，惊人的球速—— 场边一群部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连教练龙崎堇都很惊讶。 她预想里，两年后，那个人的孩子能来青学打网球就非常好了，没想到今年就已经…… 这就是青学的运势吗？ 比分交替上升。 “2-1！” “3-2！” “5-4！” “一盘结束，6-4！五条胜出！” 全场欢呼—— “震撼！” “居然能在我们青学校内排名赛看到这样的比赛！” “两个一年级变态！” “就都大赛那些学校，今年绝对打不过我们了吧！他们能有这样的一年级？” “哼！别说都大赛，就是关东大赛，甚至全国大赛，我看我们都有希望争一争！” “就不信其他学校能有这样的一年级！” “是啊，我们B组的手冢也很恐怖啊，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输的就0-6了。” “我们D组菊丸也挺吓人的，网球打得跟杂技一样，我都不知道他那些动作怎么做出来的……” “A组的乾，打完了跟我说学长的数据很有意思，我搜集好了，我……” “D组的大石，节奏也是稳得吓人……” 不二周助和五条悟在球网前握手。 “谢谢。”不二周助温声道，“我感觉自己好像更清楚一些了。” 他知道很多球，五条悟能凭强大的身体基础素质直接拿分，只是因为想帮他掌握自己的咒力，才打得很克制，很配合。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打完这场，青学的球场不会变成灾区…… “你进步很快。”五条悟点头。 比他家族里的陪练们好多了。 仅仅一盘比赛，他已经看到了不二周助极具潜力的咒术天赋。 他很高兴。 不二周助也很高兴。 如果祓除咒灵的能力，可以通过打网球锻炼、获得，那他觉得，他或许可以做到比面前人期待的、更好一点点的程度。 “谢谢。”他握住五条悟的手，又说了一遍。 两个人的咒力在小小的掌心交汇。 C组校内排名赛，至此宣告结束！ …… 夕阳铺洒在盘山的水泥路上，穿着青学校服的一年级们一起走路放学——五条悟本来是有专人接送的，但他发现同学们都走路放学后，他决定加入！ “巨熊回击、燕回闪什么的，真的超酷的名字诶——！”菊丸英二大声感叹，“五条，你那个黑洞球也是招数吗？有名字吗？” 五条悟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黑洞球”是什么意思。 “不是，没有。”他冷酷无情道。 听起来好笨蛋的名字。 非要说的话，那叫咒力球……嗯，听起来更笨蛋了。 他也是才发现，他可以将咒力附着在网球上打出去，很神奇的感觉，他之前从来没研究过这个方向。 他甚至想下次出任务的时候带着网球包出门了，如果他掏出球拍打咒灵，辅助监督一定会大跌眼镜、原地吓成结巴吧。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大家都好厉害啊，”大石秀一郎感叹，“我之前在我们小学，已经是网球打得最好的了呢，结果来到青学，发现自己要学的果然还很多……” “大家都很棒。”手冢国光认真道。 “嗯。”五条悟赞成地点头，“还不错。” 至少他身边这几个同级生，网球里都携带咒力。 高年级的太废物 ，他可以当空气，起到一个氛围的作用。 “我抽空观察了一下大石的比赛，”乾贞治推了推黑框眼镜，“也许大石会是个不错的双打选手。” “诶？”大石秀一郎震惊，“乾你怎么知道我想打双打？” “什么？大石想打双打？”菊丸英二睁大眼睛，“为什么？” “觉得……双打也很好吧。”大石秀一郎摸摸头，“和搭档一起配合，打败对手什么的，感觉好像很不错。” “校际比赛的时候，肯定需要双打选手，”手冢国光认真道，“双打是网球比赛很重要的一环，想打的话就试试吧，大石。” “诶？手、手冢也觉得可以吗？” “那还需要一个搭档。”不二周助微笑补充。 “唔，双打听起来好像也不错，”菊丸英二摸着下巴，“如果我们能进入正选名单，我就跟你试试打双打吧大石！” 今天的校内排名赛只进行了一半，除了C组因为压倒性优势飞快决出正选名额，其他组的比赛还在进行，要明天才能结束。 “真的吗英二！”大石秀一郎目光亮起，“那太好了，明天的比赛，我一定加倍努力！” “好喔大石，我也会努力赢的！” 一行人并肩走下校道。 八重樱的花瓣飘落，少年们在路口分别。 “我得往这边走了。” “我往这边。” “那明天见！” “明天见！” 一个个路口过去，最后只剩下不二周助和五条悟。 “你今晚有事吗？”五条悟问不二周助，顺便指了下前面一栋房子，“特意买在你家附近的，转个弯就到。” “没什么事……有点作业，我半个小时能做完。” “OK！那你今晚出来吧！”五条悟一副小孩霸总样，“我来接你，我们去我家的网球中心打球。” “诶？”不二周助怔了一下，很快点头，“好！” 18.第 18 章 “周助今天很高兴吗？” 吃完晚饭，不二由美子问弟弟。 “好像是的。”不二周助点头，“我先去做作业，一会儿要出去，晚点回来，姐姐不用等我。” “诶？要出去玩吗？” “嗯，和同学去打球。” “好，加油哦。” “谢谢姐姐。” 做完作业，不二周助背上巨大的网球包，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出现在家门口转角的地方。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从降下的窗口冒出来，没戴墨镜，眼睛看上去亮亮的，“来！” 不二周助加快脚步，微笑上车。 开车的五条族人暗中观察这个栗发少年。 家主大人吩咐，一定要弄清楚悟少爷非要来青春学园上学的原因。 原因……就是这个看上去不像咒术师的栗发男孩吗？ 住这么近，正好方便他回头好好调查调查。 汽车朝五条家新买下的网球中心驶去。 15分钟后，他们抵达目的地。 宽敞、明亮、设备先进。 整齐漂亮的球场，周到安全的服务，高级先进的机器，以及…… “这是我特意让人改装的球场。”五条悟指着全场只有“悟少爷独享”的高级咒术改装球场，“以后你过来，都到这里打，我跟他们说好了。” 不二周助看着面前的球场。 两侧静静伫立的发球机，悬吊的沙袋，侧方笼子里奇形怪状的咒灵。 “让我想想从哪开始呢……”五条悟摸着下巴，而后灵机一动，“就从先能同时打回三个球开始吧！” 不二周助：？ “你什么时候开始戴这种护腕的？”五条悟问。 “……去京都见完你以后，上周才拿到的，是我自己去定制的。” “拆下来我看看。” 不二周助把浅蓝色的护腕摘下来，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掂了掂，还回去，“就先用这个吧，我再给你定做几款，脚上也要，一会儿有人来帮你量。” “诶？我自己就……” “听我的。”五条悟打断对方，“要想让我教你打咒灵，就全部听我的。” 不二周助无言以对。 “你这样……我没有办法报答你。” “谁要你报答了？”五条悟疑惑，“快点快点，我要发球了。” “……哪有人能白白享受别人给予的好处，还心安理得地不思回报呢？” 五条悟被问卡住了。 怎么还有人考虑这种问题？ 他想给，就给了，考虑什么回报？ 都说了不要，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呢？虽然还在微笑没错…… “那你……”五条悟心想算了，多照顾对方一点也不是不行，他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提出自己的要求，“明天中午给我吃你的草莓派！”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看见了，不二的便当盒里，好像有很美味的草莓派。 不二周助怔了一下。 “草莓……派？” “……不行吗？”五条悟也迟疑了，他没上过普通人学校，不知道这种便当是不是可以分享。 “当然……可以！”不二周助睁开眼睛，冰蓝色的漂亮眼睛里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但，就只是这样吗？” “……啊啊啊不知道不知道，快点打球！今天不能同时打回三个球的话，就……” “就怎么样？” “……就要吃苦瓜！” 不二周助：…… 他微笑着拉开网球包，没有拿自己今天比赛时使用的蓝绿色球拍，而是取出了另一只金色球拍。 五条悟挑眉。 不二周助走到球场上，热了下身，站定道：“我准备好了。” “OK。”五条悟也取出自己的球拍，“我给你示范一次。” 嘭嘭嘭—— 黑色的发球机里飞速弹出三颗炮弹般的网球，墙上屏幕实时弹出球速：175km/h。 啪啪啪—— 五条悟眼也不眨地将三台机器里射来的三颗网球打了回去，黄绿色的小球依次落在对面球场底线，留下三个完全重叠的球印。 无懈可击。 “你来吧。” 不二周助点头，握住球拍，双脚分开，微微躬身，等待发球机发球。 嘭嘭嘭—— 炮弹般的三球再次发出，不二周助扬手去接—— 啪啪啪—— “诶？”五条悟微微睁大眼睛，“居然也接到了？小看你了啊……” “但是落点散乱，而且第三球出界了。”不二周助微笑。 “没事，再来，我还以为你会被球打到呢。” “……不会的。我做过这种练习。” “什么？你不早说。”五条悟哼哼，双手抱胸，站在场边，“继续。” 嘭嘭嘭—— 啪啪啪—— 二十轮训练后，球速已经提升到185km/h，无人的半场上，一个深黑的球印精准地叠在底线上。 连续二十一球，无论发球机怎么变幻角度、速度，不二周助都精准地把它们打到了对面底线同一个位置。 五条悟很满意。 他习惯了咒术界的人的学习速度，以及他提出新方式时各种质疑怀疑迟疑，经常讨论半天就是不行动，不二周助除了老想着报答他，其他方面他都很满意。 冰蓝色的咒力越来越纯净了。 旁边笼子里的咒灵吓得瑟瑟发抖。 “三球训练先到这。”五条悟隔空扔过去一瓶甜口的运动饮料，“你休息一下，准备打咒灵。” “好。”不二周助接过饮料，仰头喝了一口。 球场内安静下来。 咒灵们缩在笼子角落里，生气又不敢太生气地瞪着五条悟。 五条悟看着不二周助。 “你练习很认真，”他问，“为什么？” 不二周助顿住，“我不应该……认真吗？” “你不喜欢用尽全力吧？”五条悟摸着下巴，“总觉得即使在和我打的时候，你也没有发挥全部的实力。” 不二周助拧瓶盖的手一顿。 “我说中了？”五条悟问。 “我不知道……” “不知道？”五条悟思索两秒，“你这样，我会想做过分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休息好了吗？” “……好了。”不二周助把饮料瓶放下，重新拿起球拍，走到发球区，“要做什么？” “本来只想让你隔着笼子打咒灵的，不过现在……”五条悟伸手，瞬间，场边四个关着咒灵的笼子同时炸了，咒力控制得很精准，只破坏了笼子，没有伤到里面的咒灵。 “祓除它们吧。”他淡淡道。 几只三级咒灵和更多的四级咒灵朝不二周助涌去 。 如果有咒术界的人在这里，一定会目瞪口呆，大骂五条悟疯了。 新手应该从祓除单只四级咒灵开始训练，情况好一点的话，也最多能试试祓除单只三级咒灵。 哪有人会一下子释放这么多三四级咒灵包围一个初学者啊！ 五条悟抬手掐住了混在三四级咒灵里的、唯一一只二级咒灵。 “你等会儿。”他冷酷无情道。 二级咒灵：叽？ 不是他放它出来的吗？ 它眨着大眼珠子，觉得这个强到诡异的人类有病！ 五条悟袖手旁观不二周助被三四级咒灵淹没。 咒灵冲来，栗发少年确实怔了一下，但很快，冰蓝色的眼睛睁开，他低手发球，黄绿色的小球唰地飞出，精准地洞穿了两只四级咒灵。 两只四级咒灵尖叫着消散。 但来不及了。 更多的咒灵转瞬即至，再抛球挥拍，在球击出以前，不二周助就会先被咒灵咬中。 五条悟苍蓝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一只擅长速度的三级咒灵飞扑向不二周助。 五条悟指尖指向那只咒灵。 在他动手以前，不二周助挥手，球拍从上往下一切—— “叽——！” 三重反击之燕回闪。 只不过这一次，击打的对象不是上旋球，而是飞来的咒灵。 冰蓝色的咒灵宛如一道剑气，随着球拍的挥动向前劈出，直直斩穿了三级和四级的咒灵们。 “叽叽叽叽叽——！” 五条悟怔住。 不二周助也愣了一下。 一只漏网之鱼趁机想要偷袭。 五条悟抬手，压根没分给这咒灵一丝眼神，就把它祓除了。 “叽——！” 不二周助和五条悟对视片刻。 二级咒灵在五条悟手里露出生无可恋的死鱼眼。 不二周助摸出一颗新的网球，侧身微倾站立，将网球在地上抛接几次，啪地抓住。 五条悟没有解释为什么单独抓着那只咒灵，但是…… 不二周助闭上眼睛。 五条悟松开了手上的咒灵。 “叽——！” 不二周助闭着眼睛扬手、抛球、挥拍—— 啪—— 黄绿色的小球携带着冰蓝色的咒力，宛如飞燕般轻盈，又像星光般闪耀，在二级咒灵扑来的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过山车一般的轨迹，精准地命中了褐绿色的二级咒灵。 这还没完。 一球既出，另外两球紧追在后，同步发出，如棕熊猛扑，冰蓝色的咒力磅礴地朝二级咒灵兜头压下。 “叽——！” 褐绿色的二级咒灵不甘地尖叫，紫色的血液哗啦爆开，扭曲的身体逐渐消散在空中。 专属球场内安静了一会儿。 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睛，嘴角日常挂着的微笑淡去，眼尾流露出一丝“怎么样？还可以吧？”的询问。 夹杂着几分属于天才的骄傲，和云淡风轻的调皮。 五条悟觉得，不二周助做过的那个梦，是全世界最棒的一个梦。 他张口想要说话，但前一秒还散发出独特光芒的栗发少年，忽然眼帘一垂，身体缓缓朝地面倒去。 五条悟：？？？ 他唰啦一下接住对方，震惊道：“喂喂喂，你这是自己把自己打晕了吗？我不要拖着你出去哇醒醒——” 19.第 19 章 不二由美子打开家门看见一个人事不省的弟弟，吓了一大跳。 五条悟第一次面对同学家人，有点不知所措。 “那个……”他背着昏迷的不二周助，微微尴尬道，“不二练网球练过头了，睡着了，我带他回来。” “天哪，”不二由美子连忙伸手去接人，“怎么会打到这种程度？周助可从来没这样过……” 五条悟：…… 他知道原因，他不能说。 “要不我背他上去吧。” 不二周助不知道是因为觉醒了对咒力的控制还是怎么回事，身体比正常情况下沉得多，他担心不二的姐姐抱不动。 那就更奇怪，更异常了。 总不能不二因为他放咒灵昏迷，然后他还在人家昏迷的时候，把秘密全捅给不二的家人吧。 五条悟觉得机智如他，是不会怎么干的！ 他超有头脑的！ 他说着，直接往不二家里走。 “诶？这、这怎么好意思！” 在不二由美子眼里，白发少年看上去和自己弟弟一样大，却辛辛苦苦一路背昏迷的弟弟回来，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怎么还能继续麻烦人家！ “太辛苦你了，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呀？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叫五条悟。”五条悟健步如飞地往楼梯上走，“是不二的同班同学，也是网球部的部员。” 六眼看得见这个家的咒力痕迹，他很轻松就判断出不二周助的卧室在哪。 而栗色的脑袋垂在他少年人略显窄小单薄的肩膀上，平稳地呼吸着。 “那、那太感谢了！”不二由美子动作根本快不过五条悟，一晃神人就溜进去了，她只能连忙跟上道，“周助的房间在二楼，右侧第一间就是！” “好。” 五条悟“哒哒哒”上了楼梯。 他找到不二周助的卧室，单脚踢开门，几步进去，将人在蓝色的床上放下。 呼—— 可算把人送回来了。 “天哪，太辛苦你了五条君！”不二由美子慢两步赶过来，“真的太感谢你了！请务必在家里稍事休息一下再走吧？我去给你倒水！或者你想喝其他东西吗？” “不用了。”五条悟送完人就走，“我要回去了。” “诶？这、这真的太麻烦你了五条，要不……”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用。”五条悟大步流星往外走，“不二的姐姐拜拜啦！” 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 嗡—— 停在不二家门口的黑色轿车亮起车灯，稳稳驶离。 不二由美子追出去，愣在玄关。 这个 五条同学到底是…… 她在家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轿车消失在拐角，才返回家中。 …… 一切都很好。 不二周助进步神速，一转眼就从非术师变成连二级咒灵都能打的高级咒术师，五条悟心情非常好。 虽然他知道不二对咒力的运用还不稳定，但问题不大，他们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上课，他早早抵达教室，内心悄悄期待不二给他带草莓派。 但直到全班人齐了，两节课过去了，不二周助也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五条悟：？ 不会还在昏迷吧？ 他看着菊丸英二一脸担忧，以及“五条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吧”的奇特直觉，无言以对。 好在班主任小野清夫为他们带来了准确的消息—— “同学们，不二同学生病了，今天不能来上课。” 五条悟：oh！ 更糟糕的是，他周末被紧急任务叫去处理咒灵，没能去不二周助家看看，周一再回学校的时候，发现班主任还是同样的话：“不二同学生病了，今天不能来上课。” 五条悟：……怎会如此？ 菊丸英二一脸忧心忡忡，“五条，我想放学去看看不二，你要一起吗？” “要。”五条悟小脸严肃地点头。 20.第 20 章 听说五条悟和菊丸英二要请假社团活动，去看望生病的不二周助，乾贞治镜片一闪，喃喃道：“好过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们。” 手冢国光抿了抿唇，显然在部活训练的规则和关心看望朋友之间纠结。 “不二居然病了这么多天吗？”大石秀一郎一脸担忧，“上周五校内排名赛的结果，不二还没看到呢。” 幸好C组已经决出正选名单了，否则这一生病，岂不是白白错过机会？ “要不……”河村隆迟疑腼腆地摸摸脑袋，“我们一起去看不二？我也有点担心不二……” “可、可以吗？”大石秀一郎眼前一亮。 “大和部长会同意的概率是……”乾贞治合上手头的笔记本，“97.9%，明天要加训跑圈的概率是……100%！” 手冢国光严肃道：“那就明天一起跑圈。” “好——！” 于是，当不二淑子打开家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浩浩荡荡整整齐齐六颗矮矮的脑袋。 “阿姨好——！” 六个少年齐齐鞠躬。 不二淑子吓了一跳。 “那、那个，你们是……？” 从身上的衣服来看，好像是青学的学生？ “阿姨好，”手冢国光作为代表发声，“我们是不二……周助的同学，听说他从上周五生病到现在，我们有些担心，贸然前来看望，打扰阿姨了！” 其他几人附和：“打扰了！” “啊，原、原来是这样！”不二淑子有些惊讶，“那、那请进来吧，周助刚从医院回来，这会儿正好醒着。” “啊，不二去医院了吗？”菊丸英二一脸担心，“他还好吗？” “前两天是有点吓人，”不二淑子微微叹息，“烧到人都糊涂了，温度怎么都降不下来，医生也束手无策，还好今天凌晨温度忽然一点点降下来了，现在好多了，这两天真是吓了我们一大跳。” “这么严重！”大石秀一郎惊讶担忧，“那我们现在来看不二会不会太打扰了？他是不是先安静休息两天比较好？” 一直没开口的五条悟，内心已经石化了。 打了几只低级咒灵……好吧，二级咒灵有点高级，会严重到这种程度吗？ 咒术界怎么没有一本书写过这一条啊…… “应该 没关系的，”不二淑子重新露出温柔的微笑，“周助刚刚正好提到你们，说想你们了呢，还关心你们网球部比赛的结果。” “诶！不二提到我们了！” 六个少年都表情一亮。 “是呀，正好你们就到了，”不二淑子侧身让开大门，微笑道，“谢谢你们来看周助，快请进来吧。” “谢谢阿姨！” 六个人挨个报了自己的姓名，排队在玄关脱鞋，进入不二家中。 五条悟最后一个进，报完自己的大名，不二淑子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啊，你就是由美子说的，那天送周助回家的同学，真的太谢谢你了！辛苦你了！” “不客气，阿姨……” “那天晚上你们出去打球，周助有什么异常吗？周助以前也经常去外面的球场练球，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呀？怎么会打到完全昏迷，人事不省呢？” 不二淑子一脸认真期待地看向五条悟。 与此同时，另外五颗尚不明真相的脑袋齐刷刷转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白发少年。 五条悟：…… 他现在说自己要回去参加部活，还来得及吗？ 21.第 21 章 只不过是起床倒杯水，再一转头，房间门口忽然冒出六颗脑袋。 不二周助：……噢。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菊丸英二和五条悟一唱一和。 “不二你感觉还好吗？”这是稍微正常人的手冢国光。 “不二感觉还好的概率是……78.9%。” “这就不用计算概率了啊喂乾！”大石秀一郎抓狂。 “不二，我们一起请假部活来看你了。”这是腼腆微笑的河村隆。 感觉自己话全被说完了的不二周助：…… 他露出如常的微笑，温和道：“大家快进来吧。” 不二淑子给年轻人们端来六杯水。 “你们慢慢聊。”她笑着放下水杯，退出了房间。 “谢谢阿姨——！” 不二裕太还在上学，不二由美子外出工作，家里现在只有不二周助和妈妈不二淑子。 栗发少年从床上下来，和大家一起挤坐在地板上。 “你们来了，我很高兴。” “不二现在感觉怎么样？”大石秀一郎担忧问，“听你妈妈说，你周末住院了，一直在发烧？” “好像是吧……我过去几天迷迷糊糊的，其实也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完全就是失去意识了啊……”乾贞治推了推眼镜。 “那现在怎么样？”手冢国光问，“我们贸然前来，会不会打扰到你？” “现在好多了。”不二周助微笑，“就是昏睡太久有点虚弱，但感觉精神很好呢。” 说着，温和地看了眼五条悟。 五条悟：哦。 他拉下墨镜，双手圈成圈放在眼睛前方，认真道：“看见了，确实不一样了。” 完全是一个咒术师的咒力了。 “那太好了。”不二周助微笑。 其他五人：？ 什么不一样了？怎么就太好了？ “你们俩——”菊丸英二一手一个，勾住不二周助和五条悟的脖子，“有秘密——！” 另外四人：没错。 四张小脸集体严肃地点头。 “给我老实交代！”菊丸英二哼唧威胁道。 五条悟和不二周助在菊丸英二的臂弯里对视一眼。 “其实五条那天晚上在帮我做特训来着。”不二周助温声解释，“但我没把握好分寸，练过头了，就病了一场。但我现在觉得好多了，而且，网球应该也进步了。” “诶——？” “特训？”菊丸英二瞪大眼睛，手不自觉松开，“明明是一个班的，你们两个居然偷偷约会不叫我！” “生病还能提升网球技术吗？”乾贞治面露疑惑，“这条情报我会好好记录的。” “大家都这、这么努力的吗？”河村隆惊讶，“那天是……不二和五条校内排名赛结束那天吧？当天学校打了那么激烈的比赛，晚上居然还做特训吗？” 其他人被这么一说，也都反应过来。 “天哪……”大石秀一郎感叹，“难怪你们两个网球打得这么好，但是……也请一定要注意身体啊！病到几天没有意识什么的，太吓人了吧。” “练习重要，身体也不能大意。”手冢国光严肃道。 “是，是。”不二周助揶揄地看了眼五条悟，“下次不会了，对吧 ？” “哼……”五条悟双手抱胸，“这么不帅气的事情当然不能再发生。” “我记住了。”乾贞治点头，“五条和不二说过的话。” 五条悟：…… 不二周助：…… “对了不二，”菊丸英二在书包里掏啊掏，“我给你带了这几天的作业和笔记！上课的进度都有好好地写在里面！” “谢谢英二。”不二周助微笑接过。 “那不二明天会回来上学吗？” “会的。” “部活呢？也参加吗？要再休息一段时间吗？” “不要勉强，我们可以帮你和大和部长请假。” “是啊，感觉不二身体还很虚弱呢……” 对于朋友们的关心，不二周助回以温柔的微笑，“谢谢大家，我会认真考虑的，如果觉得状态不好，就再和部长请一天假。” “好！” “说起来，校内排名赛的结果怎么样了？我还不知道呢……” 一说到这个，菊丸英二来劲了。 “我和大石都当上正选啦！D组赢的是我们！” “诶？恭喜英二，恭喜大石。” “我和手冢也在A组和B组赢到了最后，成为正选了。”乾贞治微微一笑。 “哇，大家好棒呢。” “我也会努力的。”河村隆摸摸脑袋，“两个月后的校内排名赛，我也会努力进正选。” “好——” “嘿嘿，感觉我们这一届很强的样子呢！” “不能大意，成为正选才刚开始，地区赛大家一起加油！” “好，都大赛，我们来了——！” 22.第 22 章 结果第二天，不二周助没去上学。 五条悟跟着请假。 两个人抛下大受震撼“他们两个怎么又不见了！”的菊丸英二，跑到了东京另一幢阴森森的建筑前。 “以前我都没有发现，东京居然有这么多可疑的地点呢。”不二周助背着网球包下车，仰头看着散发黑紫色能量的建筑，“简直像电影里的黑暗特效。” 五条悟非常赞同地点头，“比电影难看。” 他也背了个青学网球包，里面放着三支五条家精心挑选的名贵球拍，每一支的价格都足以让网球部全员大受震撼。 “你真的行吗？”五条悟又问了一遍，“我不想再背你回去了。” “不是说只是只三级咒灵吗？上次是因为咒灵比较多，而且有二级咒灵？” 五条悟：……心有余悸。 不敢再哐当丢一堆咒灵了。 “那你试试吧。不要进去，就在这打。” 昨天才出院，从电视上了解到正常人出院后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的五条悟，决定隔离一下，不让虚弱的新朋友和咒灵直接接触，哐当倒在阴森建筑里。 “好。”不二周助点头，拉开网球包，取出绿色的球拍和一颗网球。 五条悟虎视眈眈地在旁边盯着。 仿佛建筑里的三级咒灵不值一提，而面前的不二周助是超级特级咒灵。 不二周助一顿，微笑着抛球，挥拍—— 啪—— 冰蓝色的咒力宛如灵巧的飞燕，以穿针引线般的精巧，划过天空，打入建筑。 嘭—— “叽 叽叽——！” 建筑内传来一声尖叫，六眼的视野里，三级咒灵在网球袭来的瞬间，灰飞烟灭。 甚至没有碰到球身，球风携带的咒力就已经让咒灵遭受重创了。 这也是五条悟感觉很神奇的一点，他看了青学网球部这么多人在校内排名赛上的表现，只有不二周助的网球，会有一种很神奇的风的感觉。 灵巧自由，在露天的场地里总能恰到好处地打到风势最佳的地方，因此也比其他人打得更省力。 该不会术式和风有关吧？ 但刚刚这一球……好像没有用上术式？ 五条悟沉思三秒，拉上人转身，“走，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不二周助不明所以地跟着转身，“去哪里？” “去打一级咒灵！” 23.第 23 章 一级咒灵。 和二三级咒灵不同，一级咒灵的强度会产生质变，个别一级咒灵甚至拥有领域。 领域，咒术战斗中的顶点。拥有领域的咒灵和咒术师，战斗力会跃升另一个等级。 听见五条悟要拉着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不二周助去打一级咒灵，负责照顾五条悟起居，兼任辅助监督的五条春信大惊。 “悟少爷，一级咒灵可是……” 五条春信看了眼后座上微笑的不二周助，欲言又止。 “不是天天抱怨一级咒灵打不动，人手不够吗？”五条悟把大大的网球部搁在车座旁边，“有我在，你怕什么？” 五条春信：…… “那上次……”他欲言又止。 上次不二周助昏迷，还得五条悟背回家这件事，五条春信记得清清楚楚。 “我心里有数，”五条悟小手一挥，“开车。” “……是。” 不二周助微笑不变，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20分钟后，他们抵达一所被一级咒灵侵扰的医院。 紫黑色的咒灵气息萦绕，警戒线内，建筑里人员已被全部清空。 看上去很适合拍摄恐怖片。 “学校、医院这些负面情绪重的地方，更容易诞生咒灵。”五条悟给身边的人解释。 不二周助点头，“梦见你以后，在学校里我有时会看到四级咒灵。” “四级很弱，不理会也没事。”五条悟伸手拉起警戒线，弯腰钻过去，“我觉得你那些网球的招数，也可以用来打咒灵。” “诶？”不二周助跟着绕过警戒线。 “你之前几次打咒灵，用的都是很基础的网球技巧吧？”五条悟单手勒了下右肩上背着的网球包，“主要是靠你的咒力祓除咒灵。但其实很多术师是有自己的术式的，比如我的术式是无下限，你应该也有自己的术式，我的六眼感觉到了。” “术式？” “嗯，你之前说你的回击技叫……” “巨熊回击和飞燕还巢。” “对！但那是回击技吧？就是用来回击对方的球，必须对方先攻击，你才能回击的？” “是……” “你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发球？”五条悟跃跃欲试，“我感觉校内排名赛上你没尽全力，快拿出来！” 不二周助：…… 他微笑中流露出一丝受信任的感动，同时又有点疑惑，“你好像……很相信我？” 跟五条悟相处了几天，从对方和五条族人的言行中，不二周助感受到，咒术界能解决二级咒灵的咒术师就已经算优秀，一级咒术师数量很少，再往上的特级咒术师，更是只有一人。 所以五条悟的族人，看见他要来打一级咒灵，才会露出那么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吧。 尽管不二周助觉得，那位五条族人可能以为，他就是来一级咒灵现场打酱油的，咒灵本身还得由五条悟祓除——即使这样，这位五条族人仍然觉得匪夷所思，欲言又止。 那为什么五条悟可以这么放心地带他过来呢？ 总是说他没尽力什么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极限究竟在哪里，但五条好像比他更清楚自己的上限…… 如果是和五条在一起的话…… “什么啊？”五条悟今天没戴墨镜，蓝色的猫眼瞪得大大的，“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没有呐，不过，六眼连别人的咒术天赋，也能直接看穿吗？” “……也没有，要综合很多事情判断的，有些咒术师明明术式不错，但实战表现得跟废物一样，这种我也见过。” 不二周助：……还能这样？ 他明白了。 “我……”他微微顿住，“这就是你这么帮助我的原因吗？” 他记得五条悟说过——不想收徒，也不喜欢教人。 但是从他见到五条悟第一面起，对方一直在帮他。甚至为此来到青学上学。 他有点……不知所措。 “帮你？”五条悟对这个词感到一丝陌生，表情茫然了一下，“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觉得……你不讨厌。” 不二周助怔住。 五条是在……不好意思吗？ 仅仅是不讨厌，就可以为另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吗？ “五条……”他脸上浮现微笑，“我们是朋友了吗？” 五条悟顿住。 他看着不二周助弯弯的眉眼，迟疑了一下，“是吧。” 他还是第一次背人回家，也是第一次到别人家里探望做客。 虽然朋友这个词……说出来还是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如果说不是朋友的话，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的词可以形容…… 反正当朋友……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吧？ “那我知道了。”不二周助忽然牵起他的两只手握住，笑意盈盈道，“我也会认真努力当好你的朋友的！” 五条悟：……啊？ 当朋友还要、要认真努力的吗…… 他心虚地被不二周助握着手，表情有点茫然地点了下头，“那、那我也加油……” “太好了，”不二周助看上去很高兴，“为了我的新朋友，我想试试一种新发球。” “新发球？” “是，你刚刚不是问我，有没有厉害的发球吗？我刚刚突然想到了一种，虽然从来没试过，但我觉得应该可行。” “诶？” “我打给你看。”不二周助松开五条悟的手，侧身拉开网球包，取出球拍和球。 五条悟好奇地退开两步，让出空间。 “我原本为回球准备了三重反击技，”不二周助温声道，“前两种你已经见过了，现在是第三种，它叫——白鲸。” “白鲸？” “嗯。它原本也是一种回球，但听了你刚刚说的话，我忽然觉得，也许白鲸也可以是种发球。” “哦？” 不二周助从小是个性格温柔的天才，习惯了配合别人的节奏，享受别人追赶挑战时的刺激，因此连网球技巧也偏向于防守回击型的回球，而不是主动进攻型的发球。 直到五条悟带着咒术的世界出现在他梦里。 总不能每次，都等着咒灵发起进攻，他再反击吧？ 如果他想要保护家人，也想要帮助他新认识的厉害朋友，也许他…… 啪——啪—— 他一下一下往地上弹着黄绿色的小球。 春夏之交的风拂过，吹起栗色的碎发，不二周助抓住弹回的小球，闭上眼睛。 这阵风来得恰到好处。 他的白 鲸正好是…… 啪——！ 扬手、抛球、挥拍，黄绿色的小球被球拍精准击中，往前斜冲，而后忽然高高扬起一条抛物线，拔地而起穿过教学楼敞开的窗户—— 嘭—— “叽叽叽——！” 六眼的视野里，散发着秾稠阴暗咒力的一级咒灵，被一球打烂了半边身体。 然而，贯穿咒灵身体的网球并没有就此停止，落地摩擦旋转后，竟然原地反弹，朝来时的方向再度弹出。 哗啦—— 二次贯穿咒灵的网球以另一条轨迹返回，从教学楼另一扇窗户射出，“啪”地弹回到不二周助向前张开的手中。 一前一后两条轨迹，正好构成一只白鲸的轮廓。 一级咒灵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气。 五条悟沉默。 这是网球……？ 虽然知道不二周助的术式就是网球，但这样的球……好离谱啊。 就算是他，也打不出这种能自己弹回来还能构成动物图案的网球啊！无下限没有这种功能啊！ 如果不是不二周助本来就有这样的网球天赋，就算觉醒了咒力和术式，应该也无法打出这么神奇的一球——把自己的不错术式用成白痴残疾版的咒术师，五条悟见了不少。 毕竟只是觉醒咒力，可没有连带着提高网球技术…… 五条悟陷入沉思。 “怎么样？”不二周助捏着弹回来的网球微笑看向他，“这样的发球，你满意吗？” 五条悟：…… 他伸手捏了捏不二周助的小臂，“你们打网球的，还有像你这么变态的吗？” 不二周助迟疑了一下，“不考虑咒力问题的话，我觉得手冢可能也很强。但我还没和他交过手，也没看见他在校内排名赛的表现。其他学校的话，听说东京的冰帝、神奈川的立海大，都是很强的网球名校。” 五条悟：……噢。 “部里之前说，和其他学校打比赛是什么时候来着？”他听完忘了。 “5月是地区预选赛，6月是都大赛，如果能晋级，7月是关东大赛，8月是全国大赛。” 五条悟飞速思考，“也就是说，想要和全国打网球最厉害的选手较量，就要打进全国大赛？” “没错。” 五条悟小手一挥，“那就打进全国！” “诶？”不二周助微微睁开眼睛，“据我所知，青学前面连续五年都止步关东了。” “那是以前！”五条悟理直气壮，“今年不是有我吗？当然，还有你。” 不二周助微微一愣。 “还有菊丸他们几个。”五条悟补充，“反正就是五盘比赛，全拿下来就好了吧？” “……理论上是这样。” “刚刚那一球，你现在还能打出来吗？” 不二周助迟疑了一瞬。 他打球很看灵感和状态，刚刚那一球他也是第一次打出来，稳定性存疑。 “我懂了。”五条悟点头，“你的咒术水平和你的网球水平是绑定的，既然这样……” “既然这样……？”不二周助心头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五条悟以同样的姿势抓住他的手，高兴道：“我来给你……哦不，整个青学网球部，做魔鬼特训吧！” “诶——？” 24.第 24 章 什么是魔鬼特训呢？ “喂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太过分了！”菊丸英二猫一样飞扑过来，勾住五条悟的肩膀，“居然闭着眼睛打球，太过分了吧！” 五条悟已经习惯了菊丸英二动不动扑上来抱人的样子，毫无反应地站在原地，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网球，“那你也来？” “诶？我？” “你跟大石要练双打吧，闭着眼睛也能配合的话，肯定是全国第一双打了吧？” “什、什么？”菊丸英二大惊。 “给你，你陪不二练一会儿。”五条悟把网球塞给菊丸英二，“我去找大和部长。” “诶——？” 菊丸英二呆呆接过网球，看了眼球场里已经走到发球区，用黑布蒙着眼睛的不二周助。 啊啊啊这两个家伙欺负菊丸喵！ 他单手在手腕上转了圈球拍，哼哼唧唧地进了球场，“不二不二我来了喵！要小心哦！” “好。”不二周助半侧身对着球网，微笑道，“麻烦英二了。” 一群路过的高年级震惊到麻木—— “那两个变态又开始了。” “闭着眼睛打球，他们就这么喜欢羞辱我们？” “就算成了正选，也不能这么任性妄为啊！”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就不信闭着眼睛还能把球打回来！” “那要是不二打回来了呢？” “你……我……我……那就青学必胜！” “好狡猾的回答！火速偷了，青学必胜！” “哼，青学必胜！” 五条悟没理会日常抽风的高年级。 他走进教练龙崎堇的办公室，找到大和佑大。 “怎么？找我有事？”大和佑大正好和龙崎教练沟通告一段落，回头看见他，笑道。 “你到底会不会当部长？”五条悟开门见山，劈头盖脸问。 大和佑大笑容顿住。 龙崎教练也挑眉看来。 “你们在商量地区预选赛的出战名单吧，”五条悟下巴微抬，“给我看。” 大和佑大和龙崎堇打量着他。 出战名单通常由教练和部长决定，其他人不能置喙。 “不然你就把部长给我当。”五条悟又道。 办公室里一静。 “年轻人很有想法嘛。”大和佑大笑了一声。 “有什么问题？你又打不过我。” “你觉得，当部长只要足够强就可以了？”大和佑大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 “不是吗？” 大和佑大微笑了一下，“那你说说，你理想的地区预选赛出战名单？” “第二双打，菊丸大石，第一双打，你和平山，第三单打，不二，第二单打，手冢，第一单打，我。” 大和佑大和龙崎教练对视一眼。 “那你似乎不用当部长就能完成心愿了。”大和佑大笑道，“我和教练考虑的名单，只有一处和你说的不同。” “哦？” “我和平山是第二双打，菊丸和大石是第一双打。” 五条悟微微一愣。 他这两天恶补了一些网球比赛知识，按青学之前“一年级必须捡球”的奇葩规定，他还以为，大和佑大会继续霸占单打名额。 说实话，他观察了网球部里几个正选的水平，大和佑大不如手冢国光。 当然也不如他和不二周助。 可见青学往年比赛止步关东是有原因的。 “如果你想 当部长，”大和佑大微笑，“夏天之前，证明给我看吧。” “证明什么？” “秘密——” 五条悟觉得大和部长脑子可能不太正常。 不过算了，他本来也对当部长没什么兴趣，他只是想要一年级的训练决定权，以及青学打进全国大赛。 高年级的怎么样他毫不在意。 “随便你。”要到了满意的出战名单结果，他转身离开。 “训练别过火哦。”大和佑大补了一句。 他和龙崎教练都看见了蒙眼打球的不二周助。 “不会的。”五条悟挥手离开。 这才哪到哪，不二要做的练习还多着呢。 五条悟回到球场。 啪—— 屏蔽视觉的不二周助反手一拍将球打回到菊丸英二脚边。 场边的高年级们一脸梦游，“变态啊……” “这什么球感啊？” “闭着眼睛都不出界的吗？” “这群一年级的就知道羞辱我们！” 五条悟走进球场。 “你跟大石练习去吧。”他示意菊丸英二，“我来跟不二打。” 说着，他也摸出一块黑布，蒙住了眼睛。 “诶？五条你也——？”菊丸英二大惊。 挡不挡眼睛对五条悟来说没多大区别，他单纯是想—— “哇靠！五条也来这招？” “这两个可恶的一年级！”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两个盲人对打都能打成这样，我们都是睁眼瞎吗？” “呜呜呜青学必胜……” 在鸡飞狗跳的训练日常中，东京学校的网球地区预选赛，拉开序幕。 25.第 25 章 地区预选赛第一场比赛，青学VS.玉林。 “哈哈哈，青学今年怎么回事？正选全是些小个子的一年级？” “派一群小不点来参赛，是指望我们心慈手软吗哈哈哈哈！” “输了不要哭哦！” 个别有理智有经验的他校网球部成员，则疑惑道：“从来没见过青学派一年级的参赛，今年怎么回事？” “大和在想什么？” “那群一年级的看上去很嚣张啊。” “怎么还有个白头发的小不点？” “青学第一场比赛是跟谁？我去看一下。” 其他学校网球部成员议论纷纷的时候，五条悟正在……和不二周助蹲树丛。 “不用网球，你能祓除它吗？”五条悟捏着一只刚从其他学校网球部成员身上薅来的咒灵——疑似因为比赛压力过大，过于紧张而产生的。 他看见了，就顺手薅走了，虽然被对方误会成挑衅，下战书说一会儿球场上要让他好好见识见识自己的网球，五条悟不介意教教对方网球怎么打，但他觉得自己应该遇不到对方。 他可是单打一。 五盘三胜的情况下，青学应该不需要他出场。 他把咒灵举到不二周助面前，压低声音道：“你尝试一下。” 比赛的球场四周栽满绿树和草地，这会儿他们刚刚完成入场登记，双打选手去热身了，作为单打选手的五条悟和不二周助获得了些许空闲。 同为单打选手的手冢国光站在树丛外平整的道路上，一边留意赛场的情况，一边看着两位同级生神神秘秘的背影，抿了抿唇，感到一丝微微的、微微的孤单。 不二周助接过那只丑不拉几的土黄色咒灵。 是一只很弱小的四级咒灵。 “我试试。” 他捏着那只咒灵，闭上眼睛。 因为五条悟的“魔鬼特训”，他现在习惯了不靠眼睛去感知咒术和网球。 按理说他没有六眼，这种训练方法并不合适，但不知为什么，仿佛五条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天赋一般，习惯了“盲打”网球以后，他发现自己对网球和咒术的感知、控制，都更上一层楼。 就好像用心灵的眼睛，可以看得更清晰。 而五条说，他的术式和网球有关。 那他的网球是…… 不二 周助想象手中的咒灵是对手打来的网球。 他现在不是在做对打练习，而是徒手抓握网球的接球练习。 考验的是他的速度、眼力、反应能力，与此同时还有…… 一阵清风吹过树丛，叶子哗哗作响。 抓住这颗网球，稍微用些力气，挤压—— 啪—— “叽——！” 生无可恋的四级咒灵在冰蓝色的咒力中灰飞烟灭。 五条悟超高兴地搂了下不二周助的脖子，“你成功了！” 他现在被菊丸英二传染了，也喜欢时不时往不二周助身上挂。 “好神奇。”不二周助微微睁开冰蓝色的眼睛。 “哼哼。”五条悟蹭一下站起身，满脸得意，“毕竟是在最强的我的指导下嘛。” 不二周助微笑着跟着起身，“谢谢你，我会继续加油的。” 隐约听到后面几句，在树丛外默默等人的手冢国光：…… 五条和不二……又用奇奇怪怪的方式偷偷进化了吗？ 他们真的……没有在孤立他吗？ 今年也只有一米五几的手冢国光同学微微抿唇。 26.第 26 章 比赛开始。 玉林并非传统网球名校，围观这场比赛的人，大体认为青学会胜出，他们好奇的是，青学为何派了一群一年级出战。 双打二，大和佑大与平山康介没什么意外的胜出。 “很久没打双打了呢。”大和佑大感叹。 一年级进部之前，他已经支撑网球部的单打很久了。 “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平山康介道。 这是个胆大的决定，但今年一年级的实力，给了他们任性的勇气。 地区预选赛第一场，实力不强的玉林正好给一年级们练手，积累经验。 “加油。” “是！”准备上场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互相拍了下掌。 一盘定胜负，6-3。 “什么情况？青学的一年级双打居然赢了玉林的最强双打？” “骗人的吧？这两个一年级很厉害吗？好像从来没听说过啊……” “看不太懂，你觉得这两个一年级的实力怎么样？是运气好吗？” “不确定，要再观察观察……” 青学VS.玉林，2-0。 “呐，看起来，你和手冢不用上场了呢。”不二周助微笑着抽出球拍。 “对面看起来弱得要命。”五条悟双手抱胸，“你快点打，打完我们去吃甜点。” “好。” 不二周助上场。 6-0。 容易得像喝水那么轻松，甚至没有用任何绝技，全程都是基础发球与回球。 他甚至全程是闭着眼睛打的——当然他因为平时也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不熟悉他的对手并没有看穿他的真面目。 只知道自己被一个微笑的一年级剃光头了。 “刚刚那球你是怎么打回来的？”玉林的单打三疑惑。 不二周助：？ 因为是闭着眼睛打的，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回去的。 用五条悟的话来说……就是把打过来的球打回去，仅此而已。 他给这种状态起名为心眼。 不过，心眼什么的，显然很难对别人解释。于是不二周助只是微笑了一下，同对手在球网前握手，温声道：“大概是运气好吧。” 玉林单打三：？？？ 不二周助微笑下场。 3-0，五盘三胜，青学赢得毫无悬念。 五条悟和手冢国光失去了出场的机会。 “走吧我们去吃甜点！”五条悟高高兴兴，一点也没有教玉林单打一做人的兴趣。 今天是周末，没有任务，不用上学，他要和不二一起出去玩！ “好。”不二周助背上网球包，温和点头。 “诶？什么什么？”第一次在正赛中出场并且获胜，赢的还是刚学的双打，菊丸英二特别高兴，闻言扑过来道，“什么甜点？你们俩又要背着我偷偷出去玩吗？” 不二周助看了五条悟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微笑着问挂在他肩膀上的同桌，“我和五条要去吃甜点，英二要一起来吗？” “甜点？要！” “嗯？”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赛后放松的概率为67%，甜点藏着超级网球秘密的概率是……100%！” 五条悟：哈？ “那要不……大家一起去？”大石秀一郎试探道。 “好啊好啊！”菊丸英二星星眼看向五条悟，“可以吗可以吗？” 五条悟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一小时后，七个青学网球部一年级，浩浩荡荡地走进了甜品店。 27.第 27 章 五条悟最近爱上了提拉米苏。 自从打完玉林，和青学大家一起去了甜品店，他爱上了探索东京的甜品店，每天放学都和不二周助四处探店。 以至于地区预选赛后面打水渊和不动峰，都大赛打镰田、秋山三、圣鲁道夫和银华，他都全场捧着提拉米苏看戏——反正他是单打一，比赛最多进行到手冢的单打二就会结束，根本没有他出场的机会。 哪怕后面遇到了相对强大的山吹中学，比赛依然在手冢的单打二止步。 五条悟觉得手冢国光也是个可造之材，奈何对方看不见咒灵，所以算了，让不二和手冢切磋网球，倒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但他还没来得及实践这个想法，青学迎来了第一个真正强劲的对手——冰帝中学。 因为今年的青学格外强，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总体畅通无阻，顺利地打进了关东大赛，他们得以遇到了东京的网球强校，冰帝中学。 “嗯哼，今年的青学，看起来有点意思。”冰帝领头的部长，竟然也是个一年级，一头紫灰色的头发往两边分开，额发尾端微微翘起，眼下一颗泪痣，下巴微扬，神情睥睨。 两大网球部狭路相逢。 “听说你们一路连胜啊，”迹部景吾挑眉，“不二和手冢，青学单打双壁吗，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五条悟眉梢一挑。 因为轮空太多次有点无聊，这场比赛，三个单打调整了位置，他是第三单打，不二和手冢分别是第二第一单打。 听对面这个冰帝一年级部长的意思，好像笃定了会遇到在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里一直包揽单打二和单打三的手冢与不二。 所以…… “期待和你们一战。”大和佑大道。 “嗯哼，赛场上见。” 双方错开。 青学vs.冰帝，关东大赛第一场，开赛。 双打连输两场。 大和佑大和平山康介的双打输了，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也输了。 双打一结束，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蔫头耷脑地下了场。 “对不起……” “居然连输两局……”高年级们满脸震惊，“难道青学今年又要止步关东大赛了吗？” “单打三再输的话，可以就输了。” “五条还从来没在正赛中出过场，不会被吓输吧？”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戴着墨镜，拿着球拍上了场。 谁输都不可能是他输。 对面的单打三同步上场。 正是灰紫色头发的一年级部长，迹部景吾。 “嗯哼，怎么是你？”迹部景吾撩了下头发。 “你毕竟是个部长，输了不会哭鼻子吧？”五条悟挑起嘴角。 “我？”迹部景吾睁大了眼睛，单手抓起身上半披的外套一扔，抬手打了个响指，“冰帝——” “必胜——！”球场边观赛的冰帝网球部成员齐声呐喊。 声震球场上空。 “迹部——”迹部景吾又打了个响指。 “必胜——！” 五条悟被喊愣了。 这什么……自恋狂？ 场边传来其他围观网球部成员的窃窃私语，“听说冰帝网球部光啦啦队就有200人！” “这加油声……听着就心里威慑啊……” “一点也不想遇到冰帝这样的对手，好烦……” “迹部景吾虽然是一年级，但目前为止带领冰帝拿下的战绩可是全胜，而且个人战绩也是全胜。” “之前迹部都是打单打一的，出场不多，这次居然打单打三，看来是青学的战绩引起了冰帝的警惕？” “这个叫五条的到现在还不知道实力，但既然之前一直是排在不二和手冢之后的单打一，应该也很强吧？” “有道理。” “这么厉害？我看了好几场青学的比赛，不二和手冢已经够变态了，如果五条他们还强，那青学今年简直……” “对面冰帝也不弱啊，今年主力大部分也是一年级，而且战绩很漂亮。” “没错，青学已经连输两场了，说不定今天青学就要迎来首败了！” “我赌冰帝赢！” “我也赌冰帝赢！” 球场上阳光正好。 五条悟旋转球拍，“正还是反？” “正。” 球拍倒下，正好是正面。 单打三，五条vs.迹部，正式开赛。 五条悟很快意识到，迹部景吾是个不错的对手。 和没有特训过的不二周助差不多，但胜负欲比不二强，所以进攻性和比赛节奏会更好。 五条悟现在已经对网球比赛了然于心了，他毫不客气地把迹部景吾的发球全部打回去，心底评估着对方的咒力。 感觉就很……冰帝。 冰霜帝国的感觉。 遗憾的是，在他面前，无论什么帝国，都要溃败。 啪—— 凌厉迅猛的一球砸回迹部景吾脚边，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好！不愧是五条！” 场边传来青学高年级们的助威声。 “都没打出‘黑洞球’，迹部就接不住了！” “看来赢的会是我们青学！” 对面的冰帝毫不相让—— “赢的会是——” “冰帝！冰帝！” “迹部！迹部！” 五条悟：……啊，好吵。 他干脆利落拿下第一盘，又秋风扫落叶般拿下了自己的发球局。 “2-0！五条领先！” 迹部景吾有些惊讶，“你这么强，应该比不二和手冢还强吧？怎么不是青学的部长？” “懒得管理网球部。”五条悟直白道。 当部长事情还挺多的，还要天天盯整个网球部的训练，他三五不时就得请假部活去打咒灵，哪有空？ 况且，他对部里大部分成员的网球不感兴趣。 太弱了。 “懒得管？”迹部景吾挑眉，“你倒是很有个性。” 五条悟：……带着200人啦啦队加油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他球拍指向对方，“快点继续吧，6-0结束。” 迹部景吾轻哼一声，“6-0？这么狂妄，那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吧！” 第三局，迹部发球。 啪—— 五条悟感觉到对面的球变了。 首先是嚣张紫毛部长自称“唐怀瑟发球”的发球，高速旋转进场，落地后几乎不弹起，贴着地面快速向前滑行，不给人反击的机会。 五条悟一开始没意识到这球不会弹起，给了对方发球落地的机会，不过他和不二周助经常打练习赛，对这种类似飞燕还巢的不弹起的球，已经相当有经验了。 而对方的球速，很遗憾，没有快到他赶不上的地步。 他右手一勾，球拍在地上轻微摩擦，犹如水中捞月一样将这一球捞了起来，黄绿色的小球贴着球拍顶端的球框与球网滴溜溜旋转，被五条悟擦着地面一扫，“嘭”地飞回迹部景吾的半场。 这一球不可避免的是个高球。 迹部景吾眼睛一亮，没有为对方打回他的唐怀瑟发球迟疑，紧跟着起跳，扬手扣杀—— 啪——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这凶猛的一球配合迹部景吾精准的眼力，目标是击落对手的球拍。 五条悟感觉到了。 瞄准身体死角而来的一球，不太好接。 换作别人的话，肯定接不到。 但很遗憾，迹部景吾的对手，是他。 他灵巧无比地拉步侧身，一个错位，球拍的拍网准确对上了袭来的扣杀。 啪—— 他右手发力，猛地打了回去。 这一球“嘭”地砸在迹部景吾的半场上，如钻头一样旋转着微微下陷，没有弹起，轻轻嵌在了蓝绿色的球场上。 上次把青学球场打坏以至于要专门叫人来修球场后，五条悟学乖了，这一球没有把球场打出一个洞，只是打出了一点，微微的凹痕。 “0……0-15！”裁判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盯着那个落地不弹起、唰唰旋转的球看了半天，才敢报出比分。 满场震惊。 “骗、骗人的吧？这是什么力道？” “看上去不像力量型选手啊，怎么能打出这么恐怖的一球？” “太可怕了吧，球陷进去了，陷进去了哎！” “这是什么力道和控制力？还是在面对迹部强力扣杀的情况下？” “短短一球，居然连破迹部两大绝招！” “唐怀瑟发球能打回来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紧跟着就 是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居然也打回来了！” “而且打回来的球有这么惊人的力量和控制！” “是怪物吧这个青学的一年级！” “天哪，加上目前为止全是全胜6-0的不二和手冢，还有崭露头角的菊丸大石双打，今年的青学怎么这么可怕……” “迹部该不会……” 冰帝众人震惊的时候，青学这边则满怀得意。 “嘿嘿，出现了！五条的无限黑洞球！”菊丸英二叉腰。 “五条对球的掌控越来越强了，这种凹陷程度，鞋的质量一般的话，踩上去可能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乾贞治唰唰在笔记本上记录新数据。 “手冢是不是想和五条打一场。”不二周助微笑。 手冢国光看了身边的朋友一眼，点头，“也想和你打一场。” 不二周助微笑更深，“是吗，我也很期待呢，和手冢一战。” 旁听一切的大和佑大但笑不语。 球场上，迹部景吾看着脚边没有弹起的网球，微微抿唇。 再来！ 仍然是迹部的发球局。 啪—— 啪—— 啪—— “3-0！五条领先！” 第三局也被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拿下了。 冰帝士气低迷。 “怎么办……下一局又是五条的发球局……” “迹部该不会……” “冰帝……” 交换场地，迹部景吾走到场边，捡起自己的外套，往半空一扬。 “赢的会是——！”他打了个响指，高声道。 冰帝众人一愣。 “赢的会是——！”迹部又喊了一遍。 冰帝众人看着场中高举单手，张扬耀眼的身影。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迹部——必胜！” “冰帝——必胜！” 强大的啦啦队发出震撼的喊声，本来士气大涨的青学反而被喊愣了。 “这个叫迹部的家伙真是……” “果然，一年级就当上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不简单啊……” “哼，以为只有他们冰帝会吗？我们也来！” “没错！” “青学——！” “必胜！” “五条——！” “必胜！” 被双方魔音贯耳的五条悟：…… 好吵的一场球，还是速战速决吧。 第四局，他的发球局。 啪——啪—— 五条悟一下一下往地上弹着小球，扬手一扔，微微后仰，挥拍—— 啪—— 快到肉眼几乎难以看清的一球，“嘭”地砸在迹部景吾半场的底线上。 球场上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1……15-0！五条领先！”大开眼界的裁判愣了两秒，才报出比分。 场边记分牌被翻动。 迹部景吾看着子弹般的发球，面色有些凝重。 五条悟可不管对方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只是——赢！ 嘭—— “6-0！比赛结束，五条获胜！” 全场惊呼。 “啊啊啊啊五条你太棒了！” “不愧是五条！好厉害！” 青学网球部以一年级们为首围上来，热烈地恭喜五条悟。 这是一场非常精彩强大的比赛，为这一年的关东大赛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必五条悟这个名字，很快就会响彻中学网球界。 “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和你打比赛。”迹部景吾和五条悟在球网前握手，“你很强，但我不会放弃从你那里拿到比分的。” 五条悟握着对方的手晃了几下，“好啊，你也不错，要是哪天生活里发现意外了可以来找我哦。” 迹部景吾：？ 没听懂，但当成一种友好的善意收下了。 五条悟走向欢呼迎接他的青学众人，被七手八脚地搂搂抱抱摇摇晃晃。 “太棒了五条！” “恭喜获胜！” 五条悟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 他和微笑的不二周助对视一眼，认真道：“到你了，不许输。” “当然。”不二周助挂着春风般的笑容，握着球拍上场。 28.第 28 章 第二单打的比赛，不二周助vs.忍足侑士。 因为双打连输两场，青学必须三场单打连胜，才能赢下和冰帝的比赛。 不二周助握着球拍上场。 “听他们说，你是青学的天才。”忍足侑士嗓音自带磁性，戴着副细框平光眼镜，“期待与你一战。” “我也期待。”不二周助微笑，将球拍立在地上，“正还是反？” “反。” 球拍旋转，骨碌碌倒下，是反面。 “一盘定胜负，忍足发球！”裁判宣布。 没有太大悬念的一场比赛。 忍足侑士不弱，甚至有冰帝天才的称呼，但显然，当两个天才相遇的时候，总有一个更加天才。 “0-3！不二领先！” 不二周助直下三局。 如果是以前的他，除非比赛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他大概率习惯慢悠悠地进入比赛节奏，试探出对手的实力，配合着对手的发挥来比赛。 他享受那种引导对方不断发挥出更强的实力，而自己在被超越的极限中反超越的快感。 不过，可能是最近几乎每天都和五条悟打球的缘故——就算部活没打，放学后做完作业也会约着出去打球——习惯了五条悟的打球强度，再跟别的对手打，就容易……没轻没重的。 有点不好配合对手的节奏了。 以至于从地区预选赛开赛以来，青学的不二周助战绩是6-0全胜。 不过，冰帝到底是冰帝，和之前比赛的学校不同，作为第二单打出战的忍足侑士，还是不二周助小小的惊喜。 “诶诶诶？冰帝的忍足居然也会巨熊回击？”菊丸英二震惊。 青学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冰帝的忍足，居然用巨熊回击，打回了不二周助的扣杀。 “那那那是巨熊回击吧？”大石秀一郎怀疑自己眼花了。 “是……是的吧……”乾贞治也罕见地迟疑了。 “是巨熊回击。”手冢国光沉稳道，“但可能不二的更强一些。” “诶？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呢？”河村隆挠头。 “不二当然比对面强了。”五条悟无法理解这有什么好看不懂的，“技巧、速度、灵巧度、判断力、敏捷性、反应力，甚至力量，都比对面强啊。他闭着眼睛也能打赢。” 青学所有人：…… 不小心听见这句毫不掩饰的话的冰帝所有人：…… “就算是吹捧自己部里的人，这也太过分了吧！”冰帝的向日岳人握拳，“以为侑士是他们青学之前遇到的那些对手吗！” 迹部景吾“嗯哼”一声，没说话。 旁观这场比赛的其他学校网球部成员：……强校就这样毫无自觉地拉踩我们吗？哼！ “这就过分了？”五条悟听力超好，毫不客气地冲向日岳人扬起下巴，“不二就是比你们这个忍足强啊，这有什么好质疑的？眼力太弱了吧？” 全场：…… 好嚣张，好桀骜！ 好想打他！但想想此人和迹部的比赛……嘤，打不过！ “安静。”裁判示意场边的人不要干扰选手比赛。 场上的忍足侑士并没有被干扰到。 他甚至笑了一下，“你的朋友好像对你很有信心。” 不二周助微笑，“嗯。你也很棒。不过，为了不辜负我朋友对我的信心，我可能要让你伤心了。” 忍足侑士：？？？ 真是臭味相投的狂啊！ 没想到看上去温温柔柔笑眯眯的家伙，也能说出这种话！ “那很遗憾，”他嗓音慵懒道，“我可没打算让你如愿。” “是吗。”不二周助微笑着往地面弹球，“那我也是。” 扬手，抛球，啪—— 黄绿色的小球以极快的球速斜向前飞出，在靠近忍足侑士时，忽而扬起一条抛物线，犹如穿针引线般，灵巧地落在忍足侑士身后的底线上。 这神奇的球路令人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五条悟除外）。 坐在教练椅上的迹部景吾单手抚着眼角，忽觉不对，目光一凝—— 落在底线的黄绿色小球唰啦旋转片刻，没有向后弹向球场围栏，反而反向弹出，擦着忍足侑士，哗啦飞回不二周助的半场。 啪—— 黄绿色的小球精准地飞入不二周助向前伸出的手中，被他完美接住。 全场鸦雀无声。 裁判呆滞片刻，才宣布比分：“0……0-4，不二领先！” “哇呼！”菊丸英二抱着身边的大石秀一郎摇晃，“大石你看！新招！是新招诶！” “天才不二……又进化了。”乾贞治感叹地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 “不二……”手冢国光微微收紧环抱胸前的手臂。 “不愧是不二。”河村隆摸着脑袋憨憨笑了一声。 “这才哪到哪。”五条悟轻轻“哼”了一声，心想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他每天晚上和不二周助练球的时候，对方的进步速度，可是连他都经常被震惊到的。 他有时候甚至想拎着自己这个神奇的朋友抖抖，看还能抖出多少天赋出来。 太离谱了，不二的极限在哪，连他都看不清楚。 当然不二自己也不知道——这家伙总是微笑着一副都可以都能试试的样子，然后轻描淡写地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要是让咒术界的人知道不二的进步速度，五条悟觉得那群烂橘子都可以没脸做人了。 哦，当然，毕竟是烂橘子，脸皮又厚又硬皱巴巴，可能不懂什么叫“羞愧”吧。 反正，只要不二认真，他相信一直到全国，不二可以赢下所有比赛。 “0-15！” “0-30！” “0-40！” “0-5！不二胜出！” “啊啊啊再赢一局就6-0了！”菊丸英二激动握拳。 “咳咳英二，”大石秀一郎悄声提醒，“小声点，不要给不二压力。” 五条悟在心底摇头，就这还压力不二？无论他给对方上多少难度，训练的时候提各种刁钻的要求，他就没见不二因为压力崩溃过。 最多也就是一开始做不到的话会比较困惑，但很快就能调整方法，再接再厉，实现训练目标。而且训练也很认真刻苦，决心要做到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不管天赋还是努力，都吊打五条家除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五条悟非常满意，飞速喜新厌旧，把咒术界的笨蛋们抛之脑后，每天轻松愉快在青学上学，兴致来了就震惊一下老师同学，兴致缺缺就和不二传小纸条玩五子棋。 反正他们两个成绩都很好，上课不听也没什么问题。 “你确实是……不一般呢。”忍足侑士微微气喘。 “你也很棒。”不二周助微笑。 换作以往，他说不定会和忍足打出6-4之类的成绩，他感觉得到，忍足也是不错的网球选手，他会好奇忍足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现在……自从有了五条，被逼到极限，在不可能中不断突破的感觉，他再也不缺了。 他很享受，也很高兴自己拥有了这样一位神奇的朋友。 为了这个朋友的陪练和信任，他要像对方说的，拿下“6-0”，也拿下对青学重要的一胜。 “接下来这球，”他单手捏着网球，手动旋转后松开，任小球下落，“也是新的。” 啪—— 球拍精准击中下落的小球。 “叫做，消 失的发球哦。” 哗啦—— 黄绿色的小球越过球网，忍足侑士快速跑位，挥拍击中—— 唰—— “嗯？”所有人睁大了眼睛。 黄绿色的小球，在即将被忍足球拍击中的一刻，忽然消失了。 嘭—— 消失的小球仿佛凭空拐了个弯，嘭地砸在忍足侑士身后的边线上，再次精准压线。 “球消、消失了……”乾贞治差点把笔戳断。 “嗯哼，”迹部景吾抚了下眼角，“天才不二，确实名不虚传。” “你的技能还挺多的嘛。”忍足侑士看了眼落在他身后的小球，笑了一声。 “为了不被很厉害的朋友落下太多，只好努力一些了。”不二周助微笑。 “来吧。”忍足侑士摆好接球的架势，“不到最后，我是不会放弃的。” “好。下一球，还是消失的发球。” 旋转，下落，挥拍击中—— 啪—— 再次绕过球拍，精准向后压线。 “这是什么原理啊？”菊丸英二迷茫。 “应该和不二发球时额外施加的旋转有关，球在抵达对方球拍前会忽然变速，加速向外旋转，看上去就像忽然消失了一样。”乾贞治分析。 “那这要怎么打回去呢？” “数据不足……暂时无法判断。” “噢，等不二下来了问他！” 场上比赛进行到了最后一球—— 这一球，不二周助没有再用任何独创的技能，只凭最基础的招数，和忍足侑士拉锯。 这一球，比拼的是双方的基本功。 啪—— 啪—— 黄绿色的小球穿梭在球场上，正手、反手、斜线球，直线球、快攻、慢拉…… 最后一球，网球精准击中不二球拍“甜区”，获得最大能量与最佳控制，不二周助扬手一拉，在忍足侑士以为他要将球打向后场，再次压底线的时候，他忽然手腕一转，轻轻一挥—— 啪—— 放小球。 短短的一球飞向球网，在球网上方边缘擦了一下，借着旋转翻越，轻盈地落在球网另一侧。 后退的忍足侑士无论如何救不到这一球。 “6-0！一盘结束，不二胜出！” “呀呼！太好了！恭喜不二——！” 青学欢呼。 不二周助和忍足侑士在网前握手。 “今年的青学真可怕呢。”忍足侑士笑道，“你这样，会显得我这个冰帝的天才很呆。” 不二周助脸上依然是温和的微笑，“你太过谦了，我只是运气好，受到了一个厉害朋友的激励。” 虽然事实上，没有五条悟，忍足侑士也不是不二周助的对手。只不过比分差距不会拉这么大而已。 “好吧好吧，你跟五条一唱一和的，我可受不了了。”忍足侑士耸了耸肩，“不过，我们现在只是打平，单打一，我们冰帝可不会拱手相让。” “加油。”不二周助微笑，“手冢是不会大意的。” 场边被戳了口头禅的手冢国光：…… 必须不能大意地上！ 于是单打二下场，单打一上场。 “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了哦。”不二周助笑眯眯对五条悟道。 “不错。”五条悟点头。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说，我增加了压力，我是不是可以要点奖励？” 五条悟：？ 压力在哪？全程微笑，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吗？ “说吧，要什么奖励？”他是个慷慨大方的好朋友。 “周末陪我去摄影怎么样？” “就这？没问题——！” 29.第 29 章 青学vs.冰帝，单打一，手冢国光vs.宍户亮。 完完全全一面倒的比赛。 似乎受到了不二周助和五条悟的刺激，也可能是为了青学的胜利，手冢国光这一场打得比之前所有比赛都凶。 发誓要为冰帝夺下胜利的宍户亮被打到怀疑人生。 “你……很强。” 6-0比赛结束，宍户亮一脸凝重地和手冢国光在网前握手。 “但下次再见，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他认真道。 “我期待着。”手冢国光认真地回握对方的手。 比赛结束，关东大赛第一场，青学vs.冰帝，青学胜出！ “耶——！” 菊丸英二抱着五条悟狂蹭，“五条打败迹部的时候太帅了！” 谁都能看得出，迹部景吾就是冰帝最强的王牌，五条悟打败迹部景吾，无疑是青学致胜的关键。 五条悟校服都被蹭乱了，他学着不二周助扶了下菊丸英二，“你跟大石回去要加练。” “知道啦——！”菊丸英二握拳，酒红色的头发一翘一翘的，“不会把压力都丢给单打的！” 虽然经过和冰帝一战，青学单打三巨头的地位基本确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除了立海大附中，恐怕难有学校挑战青学这样恐怖的单打阵容，但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并不打算因此划水。 他们要成为全国级的双打！和一年级的大家一起，进军全国！ “我和英二会好好努力的！”大石秀一郎握拳。 大和佑大看着朝气蓬勃的一年级们，感到欣慰。 “大家，”河村隆有点不好意思道，“为了庆祝关东大赛第一场的胜利，要不要去我家的店里吃寿司？” “诶——？” “我跟老爸说好了，”河村隆摸了摸脑袋，“如果能赢，想和大家一起庆祝。” “哇——！阿隆真好！” “那、那就打扰了！” “大家一起吧！” “好耶——！” 于是大家背上网球包，热热闹闹地出发，一起前往河村寿司店。 “照这样的势头下去，今年打进全国大赛，好像不是没有希望呢。”大和佑大坐在寿司店吧台的高脚椅上，摸着下巴思考。 平山康介坐在他旁边，非常自觉地给一年级们留出单独的空间，“不能松懈。” “是是是，不过我看他们干劲足着呢。”大和佑大双手抱胸，肩上一如既往披着校服外套，“手冢就不用说了，从来没松懈过，不二和五条好像天天晚上加练，都卷到闭眼打球了，大石和菊丸经过今天这一战，肯定会更努力，不过他们本来也认真，只是三个单打太可怕了。” 平山康介点头，“所以不能松懈的人，其实是我们。” “哎呀，好像是这样呢。” “没上正式比赛的也要注意。” “嗯，明年我们就退了，好在不管是替补的乾，还是虽然只有一年级，但在练习赛里已经表现不俗的河村，总觉得好像……不需要太担忧呢。” 两个人看着面前的寿司，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努力了三年，能看到青学有这样的未来，百感交集。 “呀呼——干杯！” 另一边，赢了冰帝特别高兴的一年级们正在热热闹闹地举杯。 一群未成年，喝的当然都是寿司店最常见的绿茶了。 “不二，你看那是什么？” 不二周助心下了然，但还是微笑着应声偏头，菊丸英二趁机拿起一块他盘里的寿司，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脸由绿变红再变绿。 “咳咳咳咳咳——！”菊丸英二难以置信，“怎么这么辣！” 不二周助露出微微腹黑的笑容，“是芥末寿司哦英二。” “啊啊啊啊，”菊丸英二猛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吐着舌头心有余悸，“太吓人了不二，怎么会有人吃芥末寿司啊……” “你要尝尝吗？”不二周助又微笑着转向旁边睁大眼睛，满脸好奇的五条悟，“试试看？” 他把寿司盘子往五条的方向推了推。 五条悟盯着盘子里看上去与其他寿司别无二致的芥末寿司。 芥末……寿司？ 他不信邪地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咬开紫菜、米饭、黄瓜，然后是…… “啊啊啊啊！”五条悟大受震撼，“怎么能这么辣？”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把茶杯递给他。 五条悟用比和迹部景吾比赛时更快的手速接过茶杯，仰头猛灌一口，重重喘了口气。 “你的味觉是魔鬼吗？”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不二周助，蓝眼睛瞪得大大的，透出一丝微微的委屈。 不二周助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好朋友毛茸茸的脑袋，“还好啦，这还不是最辣的呢。” 五条悟：？？？ 可怕！太可怕了！ 他抱着自己的寿司们，默默远离了不二周助十厘米。 “就说嘛，”菊丸英二找到同盟，理直气壮，“这种寿司只有不二受得了，五条你试试我的！” “好。” 三个人互相试了寿司，菊丸英二和五条悟一致决定，从今以后他们要远离不二的寿司！ “明明很好吃呢，”不二周助微笑着又吃下一块芥末寿司，“当然，你们的也很好吃。” 五条悟：…… 居然能微笑着吃下这么可怕的东西，天才连这种事情都是天才吗？恐怖如斯！ 他决定以后每天中午往不二便当盒里夹甜点的时候，要谨慎一些。 30.第 30 章 关东大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第一天，青学在和冰帝的比赛中获胜，第二天，青学对阵绿山中学，五条悟被紧急任务叫去处理咒灵，乾贞治替补上场单打三，青学有惊无险地获胜。 “今年的青学真的有点强啊，手冢和不二只要上场，就会获胜，青学随便再拿下一场就能赢。” “是啊，五条虽然到目前为止只和冰帝的迹部打了一场，但那可是迹部！冰帝的部长！除了败给五条，迹部一路走来也是全胜战绩！” “可怕……照这样下去，青学今年说不定能打进全国……” “真有可能……” “青学后面的对手是谁？” “绿山中学已经败了，没意外的话，青学会在准决赛遇到六角中学，如果能赢，决赛将迎战立海大附中。” “立海大！这下有好戏看了！” 其他学校的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大概率会在准决赛和决赛遇到青学的六角中学和立海大附中也在讨论作战安排。 “青学今年势头很猛啊。”六角中学的部长道，“你们怎么看？” “青学的三个单打很厉害。”木更津亮摸着下巴沉思，“连想田忌赛马都很难。” “我同意，”佐伯虎次郎点头，“不二小学就很强，进青学以后好像更强了，五条和手冢的单打水平看起来都不输于不二，这样的单打阵容，确实令人头疼……” 佐伯虎次郎和不二周助是幼驯染，这点六角的大家已经知道了。 “听起来真吓人呢。老爹觉得呢？” 老爹是一个有着长长灰白胡子的老爷爷，身形瘦小佝偻，他是六角中学网球部的教练。 “你……”老爹伸出皮肤干瘪的手，慢慢地指向其中一人，又指向另外一人，“你，双打。” 六角众人恍然！ 他们六角的训练方式非常灵活，在沙滩拾贝和运动游戏中训练，对网球比赛位置的适应性更高。 让他们六角更强的选手组成双打，一加一大于二，去对战青学相对薄弱的双打，似乎胜率更高。 反正能赢一场是一场，冲！ 与此同时，立海大附中—— “青学今年值得注意。”柳莲二单手握着数据记录本道。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头上黑色的鸭舌帽，“赢的会是我们。” 幸村精市披着校服外套坐在教练椅上，淡定而温柔道：“当然。” 他们三个今年都是一年级，幸村精市是立海大网球部长，真田弦一郎是副部长，柳莲二是军师。 虽然他们都只有一年级，虽然今年的青学看上去来势汹汹，但他们相信，王者立海大——毫无死角！ …… 青学网球部。 “五条，你没事吧？” 因为请假不打比赛的理由，不能是“我要去打咒灵”，五条悟胡诌了一个“出门被车撞了”的理由，表示自己受伤了去不了赛场——事实上也差不多，任谁出门走到半路，赛场都快到了，忽然接到紧急咒灵任务，都会有一种被车撞了的感觉。 只不过五条悟对这种意外习以为常，给不二打了个电话说明缘由，就马不停蹄打咒灵去了。 于是正准备进场登记的大和佑大等人，就收到了不二周助挂完电话，微笑淡去，沉痛表示“五条被车撞了”的消息。 整个青学网球部大惊失色。 劈头盖脸把绿山中学一顿暴揍，火速拿下胜利后， 纷纷表示要去医院探视五条，被不二周助急中生智挡了回去。 但挡得了初一挡不了十五，第二天五条悟去上学，先被菊丸英二上蹿下跳一阵问候，课间又被手冢大石等一众一年级包围，下午部活到了网球部，更是被整个网球部当大熊猫围观，生怕他被车撞得缺胳膊少腿了。 不二周助在旁边偷偷笑。 被五条悟抓包，“你笑什么？” “下次还是换个理由吧。”不二周助微笑，“被车撞了什么的，听起来还是太吓人了。” “能有你昏迷三天，高烧不醒严重？”五条悟挑眉。 “呐，至少乍一听，我只是病了，你是被车撞了，那肯定还是你严重。” 五条悟：…… 行吧。 不就是编请假理由吗？下次他一口气编108个，把整个青学网球部编得团团转！ “那今天我不陪你打了。”五条悟双手插兜。 装受伤要装到底，他这周都要当养伤的咸鱼。 “好。” “但我给你想了个新主意！” “新主意？” “是啊，1v2，敢吗？” “1……v2？” “是啊。”五条悟转头喊旁边正在做弹跳练习的菊丸英二，“菊丸，你跟大石不是要做强化训练吗？敢跟不二打一场吗？” “我？跟不二？”菊丸英二落在地上，停住，“好啊！我……” “是你和大石跟不二打。”五条悟纠正。 “……啊？”菊丸英二瞪大眼睛，“你是说，我跟大石两个人，打不二一个人？” “对。双打对单打，”五条悟学着不二周助的样子笑眯眯，“敢吗？” 31.第 31 章 “恐怖的练习方式又开始了。” 青学网球部的二三年级们麻木地路过不二周助练习的球场。 “可恶啊，河野、藤泽，你们俩也来陪我做2v1练习！” “去去去，就你还想模仿不二？” “捡球去捡球去！” 鸡飞狗跳的训练日常中，青学迎来了和六角中学的比赛。 双打二上场。 “诶——？” 全场震惊。 “青学的双打二……没开玩笑吧？” “五条和不二？青学疯了吗？” “不、不至于吧……派两个顶级单打来打双打？” “青学……那青学这次单打是谁！” 六角中学也很震惊。 佐伯虎次郎和木更津亮面面相觑，微露苦笑，“想不到对手跟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不……说不定是一时兴起呢？” “不二，好久不见。”佐伯虎次郎走到网前和发小握手。 “好久不见，小虎。” 五条悟意外地挑了下眉，“你们认识？” “嗯，”不二周助微笑点头，“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噢。”五条悟上下打量对面银灰色头发的人，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到一丝成为咒术师的潜力。 木更津亮把这当成对手的挑衅，他伸出手，微微打断道：“你好。” 五条悟回握，“你好。” 佐伯虎次郎好像没什么咒术天赋的样子。 既然这样…… “输了不要哭哦。”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佐伯虎次郎勾唇，“你们是很强，但这可是双打，不是单打。” 他小学二年级就在单打比赛里输给过不二，当然知道自己的发小实力有多强，而能打赢迹部的五条，看起来实力不比自己的发小弱，这场比赛，他们六角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这毕竟是双打。 单打非常强势的选手，双打的表现不一定强。 他们可不会轻易认输！ “双打二，不二&五条vs.佐伯&木更津，一盘定胜负，不二发球！” 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 更准确的说，是青学单方面酣畅淋漓的比赛。 五条悟和不二周助其实没有怎么提前磨合过，只在私下里约了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打过一次双打，把青学的双打未来之星打得落花流水，惨不忍睹，怀疑人生。 “反正就是把规则记住，然后不要把球打到搭档身上嘛。”五条悟单手转了圈球拍，“哦，还有别跟搭档抢球。” 双打非常考验默契与配合，但神奇的是，在单打比赛中展现出超凡实力、被誉为天才的不二周助，在双打比赛中，同样表现出了很好的配合性。 仿佛一块海绵，在任何比赛里都能适应，都呈现出强大的潜力。 五条悟打得很舒服。 在所有需要团队协作的事情里，因为个人实力过强，从来都是他克制自己去配合别人，唯独在网球双打中，他感受到了合作的乐趣。 “4-0！不二&五条领先！” 五条悟和不二周助抬起右手，击了个掌。 被打到毫无还手之力的佐伯虎次郎和木更津亮对视一眼，都有些恍惚。 五条悟打得开心，不二周助也打得很开心。 他是一个习惯配合身边人节奏的人，对手的实力影响他的发挥，搭档的实力同样也会。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如果现在和他打双打的人是二年级的藤泽前辈，不二周助能发挥的实力会很有限，比赛也会打得很胶着，甚至可能不如他一个人打对面两个人。 当然这在规则上是不成立的，因为双打比赛必须轮换接发球，一个人无法独自完成比赛，必须依靠搭档配合。 总之，双打的默契很重要，实力也很重要。 有五条悟在，不二周助不仅能自由地发挥自己的实力，不用担心搭档跟不上，甚至可以放开自我，更进一步挑战自己的极限。 球网对面的佐伯和木更津双打，完全沦为了两人的“玩具”。 啪—— 一拍猛挥，黄绿色的小球像炮弹一样飞出去，轨迹变幻莫测，如风一般自由，却又闪耀得像要与天空肩并肩，最后不可捉摸地精准压着底线落地，带起的风撩起佐伯虎次郎银灰色的碎发。 “15-0！不二&五条领先！” “拿这个打他们，有点太欺负人了吧？”五条悟笑嘻嘻将球拍架在肩膀上。 夏日的阳光落在他雪白的发梢上，反射着淡淡的金光。 青学的蓝白校服朝气蓬勃，短袖短裤露出肌肉漂亮的四肢，在运动场上散发着少年的活力。 不二周助和他穿着同款青学校服，两个小个子互相看了一眼，不二周助微笑道：“还好吧，六角很优秀的。和小虎有段时间没见了，也想感受一下彼此的近况。” 球网对面的佐伯虎次郎：…… 不愧是不二，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腹黑。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看向搭档木更津亮，“他们说我们很优秀呢。” “看来只好更努力了。”木更津亮微“哼”一声。 比赛继续。 四道身影在球场上交错，少年们飞奔着，快速而精准地击球，黄绿色的小球在球场上呈现眼花缭乱的轨迹，场边记分牌比分不断上升。 “6-0！不二&五条获胜！” 四个人在网前握手。 “真是可怕呢，大魔王组合什么的。”佐伯虎次郎笑着握住不二周助的手，“你又变强了，不二，为你感到高兴。” “谢谢。”不二周助微笑，栗色的头发看上去毛茸茸的，温柔又可爱，“小虎也进步了。” “有空和裕太来千叶玩啊，还有由美子姐姐，带你们去沙滩捡贝壳。” 旁边和木更津亮握手的五条悟竖起耳朵。 千叶？沙滩？贝壳？ 他还没去过海边呢…… 不二周助明明没看他，却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微笑道：“有机会肯定去，说不定还能带裕太和五条去找你打球。” “哈哈，”佐伯虎次郎露出阳光爽朗的笑容，“那让你们见识见识沙滩排球！沙滩排球 双打的话，赢的肯定是我们！” 五条悟：哼。 那可不一定。 但沙滩排球什么的，他记住了！ 双打二下场。 “没想到你们俩打双打也这么强。”大和佑大笑道，“人家都叫你们魔王组合呢。” 其他前来观赛的二三年级部员们纷纷心有余悸又与有荣焉地点头，“没错，魔王组合！” 他们校内训练的时候没少被两个一年级大佬揍，但站上校际赛场，被后辈碾压的悲伤，就变成了身为青学一员的光荣与骄傲。 看！这么强这么厉害的家伙，是他们青学的！而且只有一年级！ 未来两年虽然他们不一定能亲眼见证了，但见证这一年的奇迹，也足够了！ “魔王？”五条悟摸着下巴思考，“好像是比天使好。” 二三年级们：…… 这家伙对自己有什么误会？浑身上下哪里跟天使沾边了！ 天天在训练场欺负他们，网球打不过也就算了，说话也说不过，他们经常被五条悟噎到倒仰，短短三个月，被迫飞速学会了放下前辈的架子，虚心诚恳，努力做人。 在他们眼里，五条悟妥妥是青学网球部最大的混世魔王。 连龙崎教练都管不了——倒不是说五条悟不服教练管教，无法无天，只是……五条悟和不二周助捣鼓各种“荒唐”的训练方式，教育前辈的时候，确实没见龙崎教练说过什么。 “或者我当魔王，不二当天使。”五条悟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 “我觉得反过来更好。”不二周助笑眯眯道。 “你们两个还认真考虑上了？”龙崎教练挑眉，“那就多打几场比赛，称号都是别人叫出来的。” 五条悟才懒得管别人怎么叫呢，他和不二周助收好球拍，走到球场围栏外，准备观看双打二的比赛。 经过他俩的魔鬼特训，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这次应该有更大的获胜把握了。 双打一上场。 这次对阵六角的比赛，五条和不二是双打二，大石和菊丸是双打一，单打三乾贞治，单打二手冢国光，单打一大和佑大。 平山康介替补。 对于大和佑大和平山康介这样的三年级来说，这是他们初中最后一年参加网球比赛了。 因为今年的一年级很强，他们有机会打进全国大赛，带领青学斩获更多成绩，这原本是很幸福的事情，也意味着他们有更多上场的机会。 但比起让自己不留遗憾，大和佑大和平山康介，都更希望青学的未来得到锻炼。 所以，他们将更多机会让给了一年级正选们。 部长和副部长带头，其他三年级部员，尤其是被一年级打下来的原三年级正选们，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即使6月的时候，在关东大赛前的校内排名赛中，他们又一次在一年级手中落败，他们也渐渐理解了部长和教练的选择。 青学的未来……就靠这群一年级了。 “加油。”大和佑大对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微笑，“让大家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特训的成果吧。” “是，部长！” 32.第 32 章 青学vs.六角，双打一，青学获胜。 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全力以赴，充分展示了这段时间被五条悟“折磨”的效果，6-3拿下比赛。 而后是单打三，初次在正式比赛崭露头角的乾贞治，攒着两个月来当替补憋着的劲，6-4拿下单打三的胜利。 三场连胜，青学打败六角，顺利晋级关东大赛决赛。 “哦吼！我们赢啦！” 下一场的对手——立海大附中，他们来了！ “立海大，是关东大赛连续十三年的冠军。” 开战前会议的时候，所有高年级脸色都很凝重。 “我们之前遇到的最强的对手，是冰帝。”大和佑大指着播放比赛录像的屏幕道，“但立海大比起冰帝，至少要强一整级。” “很巧。”平山康介补充，“他们今年的部长，也是一年级，名字叫幸村精市，因为立海大的比赛都会在前三盘结束，担任单打一的幸村，目前还未在正式比赛中出场过。” 坐在部活室里乖乖开会的五条悟挑眉。 排场这么大？ “8月我们还有一次校内排名赛，迎战立海大，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加油！” “是！” 作战会议结束，紧锣密鼓的训练日常再次开启。 其他人严阵以待，五条悟和不二周助则心情轻松。 五条悟是因为实力太强，不认为所谓的连冠立海大能打败自己，不二周助是因为他本来就对胜负没有那么执着，比起考虑立海大有多强，他更在意，怎么把在和五条悟的日常对打中开发出来的新招式完善。 所以，周末一大早，两个人坐车前往神奈川。 五条悟要履行自己陪不二摄影的约定。 不二周助选择的地点是神奈川的植物园。 “你喜欢植物？”前往神奈川的新干线上，五条悟问，“仙人掌？” 他记得不二卧室里有一盆仙人掌。 “嗯。”栗发少年眉眼弯弯，“仙人掌很可爱。” 五条悟不懂。 仙人掌也好，其他植物也罢，他都没什么了解。 不过植物园他确实还没去过，他决定今天要好好逛逛！ 风和日丽，阳光晴朗，两人很快抵达神奈川植物园。 五条悟大开眼界。 “这颗拳头大的实生苗，可能已经五岁了，”不二周助指着一颗金琥，又指了指旁边的巨人柱，“那边柱状的大巨人，虽然一年只长几厘米，但能活两百年，很厉害吧？” “还有这个带绒毛的小乳突球，”不二周助笑眼弯弯，“很可爱吧，金琥球顶的黄色或白色绒毛，可以保护幼嫩的顶芽不被晒伤。毛茸茸的，是不是跟你很像？” 五条悟：？ 他跟这种浑身是刺的家伙哪里像了？ 他指了指旁边另一种多肉植物，“那我还觉得这个像你。” 不二周助看过去，“诶？月兔耳？” 覆盖着白色绒毛的叶片，形似兔子的耳朵，边缘泛着栗色，看上去温暖又可爱。 于是两个人又蹲在花圃边，盯着毛茸茸的月兔耳研究了一会儿。 直到不二周助眉梢微动，“有咒灵。” 五条悟嘴角勾起，“很敏锐嘛。” 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想看看不二的反应。 当然，街上遍地都是低级咒灵，他并不会每次遇到都观察不二的反应，只是这次这只，稍微有点不一样。 不二周助站起身，转头看去。 一 个有着深蓝色微卷短发的少年站在矢车菊花丛旁，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也转头向他看来。 两张温柔微笑的脸对上，不二周助心中一动。 “你是……青学的不二周助？”深蓝色头发的少年温和道。 “嗯。你是……立海大的幸村精市？” “是我。”幸村精市看了眼旁边跟着起身的五条悟，“这位是青学的五条悟？” “你就是立海大部长啊，”五条悟看向幸村精市后背上的咒灵，“要跟我们青学打了，压力这么大吗？” 幸村精市眉梢微扬，“这话似乎应该我说。” 不二周助微笑着岔开话题，“幸村也喜欢植物吗？” “嗯。”幸村精市收起一瞬间流露的犀利，恢复温柔的笑容，“不二也喜欢吗？” “是的，会养养仙人掌什么的。” “仙人掌吗？有点出乎意料，但仔细想想，似乎也很符合不二的风格。” “那我猜，幸村对花卉更感兴趣？” “是的，不二有兴趣的话，可以考虑养养雏菊，也很棒的。” 两个人莫名有一种相见恨晚，见面就投机的感觉。 五条悟心里哼唧一声。 “既然遇到了，要不我们一起逛？”不二周助发出邀请。 “好。”幸村精市微笑答应。 五条悟给了不二周助一个眼神。 不二周助微笑着冲他点了下头，意思是这咒灵他来解决。 五条悟同意。 趴在活人身上的一级咒灵，不常见。 背上趴着这么凶一只咒灵，幸村精市还能行动如常，甚至担任传说中全国最强中学网球部的部长，有趣。 于是，三个人开始一起逛植物园。 33.第 33 章 三个人逛了一上午植物园。 五条悟听着这两个一见如故的人谈论了两个小时植物，这还没完，这两个家伙，一个喜欢摄影一个喜欢画画，所以纷纷找角度拉他当模特，咔嚓咔嚓拍了一堆照片。 看在照片拍得还算酷帅的份上，五条悟接受了。 并慢慢参与进植物的话题。 绝大部分植物他不太熟悉，但看见名贵植物时，家族经验就会发挥作用。 然后另外两个人会用惊讶又佩服的目光看着他。 五条悟：哼。 中午，三个人一起去附近的西餐厅吃饭。 不二周助又开始和幸村精市交流古典音乐。 不二会弹钢琴，平时也喜欢听唱片，幸村喜欢听古典乐，两个人对彼此更欣赏了。 五条悟心想自己回去就把家里老头子们塞给他的古典乐碟片全听了。 然后不二周助动手了。 服务员上菜之前，他指着幸村精市的肩膀微笑道：“幸村，你背上好像有东西。”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偏头看向自己的肩膀，“什么？” 不二周助顺势伸手，冰蓝色的咒力像一阵风，温和又不容拒绝地拂过幸村精市的后背。 原本一直恍如沉睡的一级咒灵睁开阴绿色的眼睛。 “叽叽叽——” 它仇恨又冰冷地看向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微笑不变，顺手扶住幸村精市的后背，咒力输出加大—— “叽！” 一级咒灵也开始释放自己的咒力反击。 不二周助挡住了这股咒力，但没能控制其走向，咒灵的咒力斜飞出去。 “啧，这好像不是个好地点。”眼看咒灵的攻击要打到旁边的服务生，五条悟指尖一弹，一股蓝色的咒力精准无比地将其撞开。 旁边一个花瓶无风自动，咔嚓一下碎了。 “嗯？怎么回事？”服务员迷茫。 幸村精市也转头去看。 不二周助趁机加大输出，冰蓝色的咒力化为麒麟，猛地咬住幸村精市背上的咒灵。 但另一个服务员正朝这里走来，想关心他们是否受惊。 不二周助额上微微冒汗。 五条悟看了一会儿，在那只一级咒灵即将转移目标，扑到服务员身上前，抬手释放了无下限。 嘭—— 餐厅落地窗的玻璃碎了。 “啊——！” 餐厅内响起一片尖叫。 祓除一级咒灵，必然会对周围建筑造成破坏。 比起毁了可爱的植物们，餐厅一扇落地窗而已，问题不大啦。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不二周助特别配合地轻轻搭了下幸村精市的手臂，把最后一点咒灵残骸清除，“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幸村精市倒没惊慌，反而若有所觉地看向身边两个人。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们是不是得换个地方吃饭？”五条悟问。 “应该没事吧？”不二周助脸上浮现几分担忧。 幸村精市左看右看身边两个人，又看看震惊慌乱的服务员，总觉得……身边这两个人的反应有点奇怪。 仿佛始作俑者似的。 而且，直觉告诉他，刚刚他身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午餐最后还是换了个地方解决。 餐厅一个劲地给他们赔礼道歉，要给他们这餐免单——尽管根本没上菜——五条悟反手把单结了，手速快到餐厅经理完全无法阻止。 “走吧！换一家！”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 他们换了一家餐厅，这次平平安安吃完了饭。饭后，三人道别，五条悟和不二周助要返回东京。 临走前，五条悟问幸村精市：“你身体好吗？” 阳光落在神奈川的街道上，幸村精市深蓝色的头发也变得轻盈。 “当然。”他不明所以。 < p>作为“神之子”，他可是从打网球长大的。 并且非常强。 “哦。”五条悟若有所思，“没事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免得比赛没打就输给我们。” 幸村精市：？ 不二周助微笑中也流露出一丝迷茫。 “什么意思？”幸村精市问。 “字面意思。走了！” 三人分开。 列车飞驰在轨道上。 回东京的新干线车厢里，不二周助问五条悟：“幸村身体有问题吗？” “不知道。”五条悟往后倒在座椅上。 “那你为什么问他身体的事情？” “他身上的咒灵很特殊。”五条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你没发现吗？咒灵受到你攻击，也没有立刻离开幸村。” “注意到了，那这是为什么？” “那只能说明，幸村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 “趴一个行动自如的普通人身上的一级咒灵，这么夸张的不太常见，就我的经验来看，要么幸村表里不一，内心其实特别阴暗，天天负面情绪爆棚，要么他身上沾了诅咒。” “诅咒？” “嗯，除了外物，最常见的，就是疾病。” 不二周助眉心微微蹙起。 “大概率是重病。”五条悟道，“从人类对疾病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通常对病人情有独钟。” 不二周助沉默。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五条悟又道，“不清楚。反正咒灵我们给他祓除了，之后再看吧，如果再次出现，那可能就真有问题了。” “……我记住了。”栗发少年点头。 “照片洗出来记得给我一份啊！”五条悟转移话题。 “所以果然也很期待吗？”不二周助意会微笑。 “才没有……” 转眼，关东大赛决赛来临。 青学与立海大，终于相遇！ 34.第 34 章 7月份，关东大赛决赛。 青学vs.立海，万众瞩目。 日光晴朗，球场边热闹非凡，冰帝、六角等关东学校都来围观，就连关西的四天宝寺、九洲的狮子乐中，也有人前来侦查。 关东大赛的前两名，无论谁胜谁负，都将是他们在全国大赛上强劲的对手。 “这场比赛，你预测两边会是什么阵容？” 狮子乐中学，被成为“九洲双雄”之一的橘吉平问自己的搭档千岁千里。 作为“九洲双雄”的另一位，橘吉平的双打搭档，千岁千里面露思考，“保险起见，还是应该让五条不二手冢打单打吧？这样才有获胜的希望，立海大可不是六角中学。” “我同意。”橘吉平点头。 “今天来看比赛的人很多呢。”千岁千里目光扫过全场，尤其落在声势浩大的冰帝中学，和看上去相对低调，只有一个人前来的四天宝寺中学身上，“那是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吧？” 橘吉平跟着看过去，“是他。” “果然大家都很关心青学和立海大的比赛。” “可惜没看见五条和不二对六角的双打。”橘吉平目光灼灼，“最强和天才的组合，真想见识一下。” 千岁千里和他对视一眼。 作为全国闻名的双打组合，他们“九洲双雄”在双打比赛中难逢敌手，五条悟和不二周助的组合横空出世，自然让他们充满了挑战的欲望。 “看，青学和立海大来了。”有人发出惊呼。 众人转头。 穿着蓝白校服的青学网球部众人，和穿着土黄色校服的立海大网球部众人，霸气十足地从两个方向朝球场走来。 “今年到底是怎么了，几大网球名校，全是一年级打主力了……” “对哦，立海大、青学、冰帝……四天宝寺，连狮子乐中学的王牌‘九洲双雄’也是一年级，吓人！” “老了，明年就升高中了，看不到这样的景象了。” “没事，高中生有高中生的比赛嘛！” …… 场边议论纷纷，议论中心的两支强校队伍则在各自做准备。 “大家有信心吗？”大和佑大伸出手。 “有！” 青学正选们围成一个圈伸出手，交叠在一起。 “一、二、三！” “青学必胜！” 球场另一侧的丸井文太注意到青学的动静，嘴里的泡泡糖吐出一个大大的粉色泡泡，“花里胡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他身侧的杰克桑原平静道。 “去吧。”幸村精市身披立海大校服外套，坐在教练椅上，温声道。 立海大没有教练，部长就是教练。 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对视一眼，又看向幸村精市，认真点头，“我们去了。” 言毕握着球拍上场。 他们是立海大的双打二。 与此同时，青学也派出了自己的单打二——大和佑大与乾贞治。 “青学的双打阵容，还真是变幻莫测。”幸村精市微笑。 “但一切果然都如柳所料。”真田弦一郎戴着黑色鸭舌帽，目光坚毅地站在幸村精市身后的球场围栏外。 “毕竟对手是我们，”立海大的军师柳莲二闭着眼睛道，“青学没有多少选择。” “不能轻敌。”幸村精市看向球场对面围栏外，站在一起的五条悟、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 真田弦一郎跟着看过去，目光尤其停在手冢国光身上。 真田家和手冢家是世交。真田弦一郎从小和手冢国光一起长大，非常清楚对方的实力。< /p>所以，这届大赛中，声名和手冢国光并列，甚至隐隐超过手冢国光的五条悟和不二周助，让真田弦一郎不得不重视。 更何况，就连在植物园偶遇五条悟和不二周助的幸村，都说五条和不容小觑。 作为立海大这场比赛的单打三，他绝不会松懈！ …… “一盘定胜负，大和&乾发球！” …… “2-0！立海大领先！” 双打两场连输。 青学又一次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 单打输任何一场，关东大赛的冠军就是立海大的了。 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垂头丧气地下场，“对不起……” 他们已经拼尽全力，上次输给冰帝之后，也一直在刻苦加练，一路打进全国大赛，隐隐有了青学“黄金双打”的名号，没想到遇上王者立海大，即使对面的双打也是两个一年级，仍然3-6败下阵来。 “没关系英二，大石，你们做得很好了。”不二周助抽出自己的球拍，温声安慰，“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他身后的手冢国光认真严肃地默默点头。 “我是不可能输的。”五条悟双手插兜，神态轻松。 三个单打的反应给低沉的青学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两轮单打，立海大如秋风扫落叶，展现出极其骇人的实力，压倒性的强大让人连斗志都丧失了，唯余恐惧。 但是…… “没错！”一名部员握拳道，“我们还没输！我们还有三场单打！” “不二加油！” “手冢加油！” “五条加油！” 不二周助握着球拍上场。 第三单打，不二周助vs.真田弦一郎。 “一盘定胜负，真田发球！” 35.第 35 章 真田弦一郎是一个皮肤偏黑，表情坚毅的少年。 虽然因为年龄还小，眼睛大大的，看上去没那么严肃，但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个认真的人。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额头两侧留着短短的公主切发型，裁判一声令下，他扬手抛球—— 啪—— 没有什么绝技，全凭网球基本功的一球。 “好快！”菊丸英二震惊。 他有着出色的动态视力，比别人更善于捕捉球的形态和轨迹。 手冢国光目光一凝。 他感觉得到，真田比起小学的时候，又进步了。 这就是加入王者立海大，带来的提升吗？ “不愧是立海大的副部长，虽然只有一年级，但实力已经超越了部分高中生。” 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守举起相机拍照。 这场比赛，不止是各中学网球部的学生观赛，网球月刊的记者也来了。 “真田还真是一上来就毫不松懈啊，”立海大观战区，结束了双打一比赛的仁王雅治笑了一声，“不二恐怕……” 嘭—— 分明反应不过来的不二周助忽然像能瞬移一样，出现在真田弦一郎的发球面前，右手一挥，球拍精准地接住了势大力沉的网球。 呲呲呲—— 黄绿色的小球在拍网上剧烈旋转，笑眯眯的少年单手往后一牵，卸掉力道，再猛地前挥—— 啪—— 真田弦一郎地发球被打了回去。 而且球路出人意料，黄绿色的小球被施加了更为复杂的旋转，越过球网，又在即将抵达真田弦一郎面前时猛地绕开，落向后场底线。 真田弦一郎毫不犹豫退后，前往底线救球。 幸好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小瞧不二周助，也幸好他们立海大已经集体研究过青学几人的打发。 不二周助以精准强大的控球力和天才般的网球技术闻名中学网球界，控球强是不二周助优点，也是特点，所以，当不二周助打出意料之外，变幻莫测的球时，只需要往底线去—— 一半以上的概率，这种看似不可捉摸，大概率会出界的球，最终会精准压线。 啪—— 真田弦一郎飞快退到底线，以剑道般的精准与力量，猛地将这球打了回去。 “好强！” “这都能打回去！” “好快的反应速度！” “恐怖的技术……” “这两个人……走神半秒球就看不见了啊！” 被回击的网球飞过半空，越过球网，同样朝着不二周助的后场飞去。 不二周助微笑着碎步退后。 真田弦一郎非常强，但很遗憾，不管是力量型网球、速度型网球，又或者别的什么网球，目前为止，他还还没见到有谁，能在任何一个维度打出比五条悟更强的球。 五条悟的球他经常打不回去——他在练习中升级的时候，本来就已经很强的五条，竟然也一直在升级，他变强了，但五条也变强了，像一座永远无法攀登到顶的山峰，刺激着他不断追逐，不断超越。 啪—— 真田弦一郎为了回击他刚才的底线球，这一球附带着强烈的上旋。 而上旋球，稍微关注过青学天才不二打法的人都知道——飞燕还巢！ 三重反击技之一，飞燕还巢回击的球越过球网后快速下坠，真田弦一郎冲到前场来接，但没能接到，斜斜落下的网球贴着地面飞出，恰好擦过了真田弦一郎球拍框的边缘。 “0-15！不二领先！” 场边众人提着的一口气这才落下。 “天啊，这就是中学网球的巅峰对决吗？才一球，就激烈成这样……” “吓人，建议换我上场，他们就不需要打得这么激烈了。” “真田就已经这么强了，那身为部长的幸村……” “仿佛是全国大赛决赛提前上演……” “真田居然被破发，这场比赛，难道不二要赢了？” 场边议论纷纷，场上，专注于比赛的两人都没有理会四周的声音。 夏天灿烂的阳光落在球场上，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和网球。 “虽然不二破了真田的第一球，但像真田这种稳扎稳打的全国级一流选手，还是不能大意。”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某种程度上，真田和手冢你有一点像，手冢你觉得呢。” 手冢国光没点头也没否认，“不二这场比以往认真，但还没完全认真。” 乾贞治笑了一声，“天才总是这样，永远不让人掌握到他真实的数据。当然，手冢你也是，你和不二的数据，都是我没搜集齐的。” “那五条呢？”手冢国光看了眼乾贞治。 “五条啊……”乾贞治翻到笔记本上五条悟的专区，摊开给手冢看，“记录他的数据，可能不是我该做的事情。” 笔记本上，五条悟那一栏的最新一行写着：“深不可测，暂停收集数据。” 手冢国光视线从那行字上掠过，又落回球场。 他认可乾贞治的决定。 乾贞治将本子翻回真田弦一郎的板块，有机会收集立海大副部长的数据，他将全神贯注。 啪—— 球场上，真田弦一郎再次发球。 左手往上一抛，黄绿色的小球被扔起，抵达顶点后旋转着下落，被右手扬起的球拍精准命中—— “什么！” “更快了！” “他挥拍了吗？” “怎么都没看见引拍，球就出来了！” “看不见挥拍，这球要怎么接啊！” 嘭—— 黄绿色的小球砸在不二周助脚边，飞快弹远。 “15-15！” “好快的一球！连不二都没反应过来吗？”菊丸英二大大的猫眼里流露出担忧。 “没事的英二，才一球。”大石秀一郎安慰搭档。 “这样的球，打起来会不会很耗体力？”河村隆摸摸脑袋。 “对哦！如果很耗体力，那真田也不能一直打这种球！”菊丸英二捶了下手。 “不，”乾贞治开口，“据我所知，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拥有风林火山四种绝技，刚刚这一球，有可能是风林火山中的其疾如风。” “啊！难道真田还有另外三种这么强的球？” “应该是的……” “不愧是王者立海大……不二加油啊！” “五条你从刚才起就好安静，你不担心吗？” 五条悟手里拿着罐赛场自助贩卖机里买来的可乐，闻言咕咚灌了一口，含含糊糊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对面这个叫真田的家伙看上去还可以的样子，但他这段时间，难道每天晚上拉着不二打球，都是白打的吗？ 非要他说的话，不二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容易调动状态，很难“认真”，状态好的时候，打出来的球连他都要惊讶呢。 啪—— 真田弦一郎再次发球，仍然是其疾如风。 嘭—— 不二周助飞快移动，右手一挥，将这迅疾无比的一球打了回去—— 教练椅上的幸村精市目光一闪。 “不愧是不二，真田的风，这么快就被破解了吗？” “等等，”丸井文太睁大眼睛，吹出的泡泡“啪”一下破了，“不二那是……闭着眼睛在打吗？” 所有人恍然。 “来了来了！”青学的高年级们忽然开始兴奋，“这熟悉的盲打！” 日常在部活训练里被“羞辱”的高年级们开心了。 不能只有他们受虐，其他学校网球部的，也必须长长见识！ “15-30！不二领先！” 青学网球部众人发出一声欢呼。 众所周知，当不二周助微笑打球的时候，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当他闭眼的时候，事情就可能变得复杂。 真田弦一郎看着骨碌碌滚远的网球，再看向球场对面闭上眼睛，但嘴角还挂着淡淡微笑的不二周助。 既然看不见，就 天才不二吗…… 他握紧球拍，心中对眼前对手实力的判断又上了一个层级。 不二说不定……比手冢还强。 他扬手，挥拍，发球—— 啪—— 刚刚那一下是巧合，还是对方真的一球就破解了他的其疾如风，他要再试试！ 迅疾如风的一球快到肉眼看不清，轰地砸向不二周助的半场。 因为速度太快，甚至隐隐有雷霆之音。 啪—— 不二周助灵巧快速地来到了球网前，准确接住了这迅猛无比的一球。 真田弦一郎瞳孔一缩。 又接到了！ 他就着不二周助接球的姿势，开始飞快判断这一球要飞往哪里—— 呲呲呲—— 啪—— 全场一愣。 黄绿色的网球在拍网上剧烈旋转后，居然钻破网线，猛地砸向地面。 不二周助的球拍破了个大洞。 “30-30！” “天哪……真田居然把不二的球拍打破了……” “这才四球……” “真田甚至不是力量型选手！” “人家是全能型选手……” “要是球拍没破，这一分会不会又是不二的？” “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中场暂停，不二周助到场边换球拍。 “不二，手麻了吗？”龙崎教练问。 “还好。”不二周助微笑，“可能是最近打球比较激烈，没及时换线。” 他习惯了跟五条悟打球的强度，但忘了他的球拍没法跟着习惯。 是他大意了。 龙崎教练点头，“好，加油，相信你不二。” “谢谢教练。”不二周助从包里抽出自己另一只球拍，微笑着再次上场。 与此同时，作为立海大教练的幸村精市也在和真田弦一郎分析战况，“不二不是你前面比赛里遇到的任何对手，你要把他当成我，全力以赴。” 真田弦一郎面色严肃，“我知道了。” “不必留手，重力扣摘了吧。” “好。” 真田弦一郎从手腕脚腕上摘下四个沉重的重力扣。 伪装成护腕的重力扣落在场边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响。 全场震惊。 “骗人的吧……刚才那么恐怖的球，居然是戴着那么重的护腕打出来的？” “立海大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等等，你们看，立海大其他人身上也有一模一样的重力扣！” “不会吧……难道前面两场双打，他们都是戴着重力扣完成的？” “好吓人……” “完了，不二这下麻烦了……” “居然能逼得真田副部长摘重力扣，天才不二吗，确实有点本事。”杰克桑原目光专注地盯着场上。 他的搭档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吐了个巨大的绿色泡泡，没说话。 他被称为立海大的天才，不过，有一说一，他确实没法和真田副部长打到这种程度。 “相信副部长啦。”立海大这届正选里唯一的三年级毛利寿三郎，躺在球场边的树荫下打了个哈欠。 球场上比赛继续。 到目前为止，比分是30-30打平，连第一局，真田弦一郎的发球局都没打完。 “关东大赛决赛的单打，恐怖如斯！” 啪——啪—— 真田弦一郎站在底线后，一下一下抛接着网球，眼角余光打量着换完球拍，微笑着守在自己半场，微微屈膝倾身，等待他发球的不二周助。 他们立海大军师柳莲二的情报里说，不二周助有两支球拍，一只绿色，一只金色，刚刚被他打破的是绿色球拍，现在这支金色球拍更轻，按理说，应该更无法承受他网球的力度。 优势在他。 扬手，挥拍，啪—— 力道和速度比前两球更猛的其疾如风，唰地飞向不二周助所在的半场。 但不二周助又一次接到了！ 仿佛真田弦一郎刚挥拍，他就知道这球会落在哪里一样，他又一次未卜先知一般，及时地出现在了其疾如风面前，单手挥拍—— 呲啦啦—— 黄绿色的小球在拍面上剧烈旋转摩擦，发出令人心惊的声音，但仅仅一瞬，不二周助手腕微转，带着球拍和球一起后拉，拍面如流水清风般向后转动拉开，化去其疾如风迅猛的势头，再往前一挥—— 啪—— “第四重反击，蜉蝣笼罩。” 其疾如风飞速复杂的旋转被蜉蝣笼罩完全消解，再被猛地扬手打了回去。 真田弦一郎目光一凝，连忙要退到底线救球。 但—— 刷啦啦—— 这一球被打向了真田弦一郎前半场的边线，角度极其刁钻，控球极其精准，黄绿色的小球砸在边线上，弹起飞远。 全场一片安静。 “30-40！” 裁判瞪大了眼睛，确定球印就落在边线上，才宣布了比分。 “天哪，这种球……是怎么打出来的？” “真田的球已经够恐怖了，能打回去都是奇迹了，居然还能打到那么刁钻的位置，拿到这一分！” “还要压边线！” “不二周助是压线狂魔吗！” “真田可是拿掉了重力扣诶！为什么好像对不二影响不大？” “你没听见吗！第四重反击，蜉蝣笼罩啊！继三重反击之后，不二又开发出新招数了！” “好像不只是第四重反击这么简单，”场边的橘吉平难得收敛了狂妄，表情严肃，“不二的步法，似乎也很独特。” “你说得对，”千岁千里点头，“蜉蝣笼罩打回了这一球，但打回这一球的前提是，不二能接到这一球，能接到这一球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 “不二和真田……”橘吉平眼里战意涌动，“全国大赛，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与此同时，青学众人也很震惊。 “第四重反击！是第四重诶！”菊丸英二兴奋地握拳，“不二说是蜉蝣，蜉蝣呢！大石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英二，”大石秀一郎也很高兴，“不二不愧是天才！” “看到不二的反击，五条你似乎并不意外？”乾贞治意味深长地问。 “这是他跟我对打的时候研究出来的。”五条悟慢悠悠喝着可乐。 “哇！好厉害！”菊丸英二星星眼。 “就知道你们两个天天加练……”大石秀一郎笑着摇头，“根本努力不过你们。” “那不二的步法，你也知道吗？”手冢国光问。 “哦，那个啊，很敏锐嘛手冢，”五条悟目光落在场中，不二周助灵活变化的步法，目前察觉到的人还不多，“因为他觉得单靠身体爆发力和反应速度，很难接到我的球，所以融合柔道技巧，开发了一套他自己的步法。” “什么！柔道步法！” 悄悄竖起耳朵听的青学众人集体震惊。 “是啊，”五条悟一脸淡定，“不二的关节很灵活，身体柔韧度也高，还很聪明，很有创意，开发点步法不奇怪吧？” 他是不会说，自己第一次知 道不二周助还学过柔道的时候，有多惊喜的。 果然，像他这样优秀的人，能梦见他的人也很优秀！ “哇，听起来好厉害？那步法具体有什么作用呢？”一名青学三年级学长，昔日正选，不懂就问。 五条悟懒得给笨蛋解释，“看就知道了。” “噢……” 场上比赛继续。 还有一球，不二周助再拿下一球，真田弦一郎就被破发了。 真田弦一郎一下一下抛接着手中的网球，神色有些凝重。 刚才那一球，他毫无保留，其疾如风倾尽全力。 但被不二周助打回来了。 难怪幸村说，要把不二当他来看待，他刚刚觉得自己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太松懈了！ 能这样干脆利落打回他现阶段毫无保留的“风”的人，只有幸村。 天才不二…… 既然对方拿出了第四重反击，那他就让对方见识一下，他完整的风林火山吧！ 啪—— 又是一发其疾如风，真田弦一郎发球上网，毫不怀疑不二周助会把这一球打回来。 果不其然，即使他这一球改变了落点，角度变得更刁钻，不二周助依然接到了这一球，并且扬手打了回来。 “不动如山！” 风林火山中的“山”，铁壁一般的防守，真田弦一郎快速移动，一拍把不二周助的球打了回来。 不二周助眉梢一动，脚下步法不停，飞快后退，起身高跳—— 扣杀！ 全场又是一愣。 今年地区预选赛以来，不二周助几乎没打过扣杀。 他跟擅长用精巧的旋转，化解对手一切攻击，将球打到对手接不到地方，而不是这种看上去比较粗暴直接的扣杀。 真田弦一郎也微微愣了一下，但扣杀这种相对“简单”的招数，反而好回击，他不会让出这一分！ 不动如山持续发力，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大步向前一迈，单手接住了这凶猛的一球。 呲啦啦—— 小球在拍网上疯狂旋转，“其徐如林！” 其徐如林是强力削球，能化解各种旋转，虽然通常不用来对付扣杀，但不二周助连扣杀都带着复杂的旋转，这一分，要用其徐如林来拿下！ 啪—— 黄绿色的小球被迅猛地打了回去。 不二周助向右快速移动两步，追上这一球，右手一挥，将球打了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好几招。 周围的人看得大气不敢喘，记者井上咔嚓咔嚓拍照，拍着拍着嘴巴不由长大，几乎忘了自己的工作。 攻防多次转换，最终，在不二周助扬手似乎要打后场球，真田弦一郎快速后退时，不二周助手腕一拧，放了个轻盈的短球。 “0-1！本局不二胜出！” 立海大全体成员面色严肃。 青学众人发出欢呼。 “呀呼——！不二拿下了真田的发球局！” “不愧是天才！” “太厉害了不二！” 在不二周助朝场边看来的瞬间，五条悟还算满意地点头。 他微微滑下墨镜，冲对方比了个剪刀手。 不二周助微笑着回了他一个剪刀手。 “做得很好，不二，”龙崎教练欣慰道，“但真田还没发挥出全部实力，不要松懈，继续加油。” “是，教练。” 与此同时，幸村精市安慰真田弦一郎，“没关系，真田，你的状态正在变好。” “我会努力的幸村。”真田弦一郎严肃点头。 双方交换场地。 轮到不二周助发球。 啪——啪—— 不二周助在底线后一下一下往地上抛接着网球，酝酿发球的同时，飞快思考着面对真田弦一郎的打法。 毫无疑问，除去五条悟，真田弦一郎是他迄今交手过的对手里，最强大的一个（他还没和手冢打过）。 真田弦一郎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短板，速度、力量、技术、反应都很优秀，体力看上去也很好，面对这样的对手，要怎么才能更顺利地拿下这场比赛呢？ 青学已经输了两次双打，单打一场都不可以输了。 况且，就算不是为了青学，他本人遇到优秀的对手，也感到兴奋，想要击败对方的心正在雀跃。 既然这样，那就…… 唰啦—— 左手给网球施加额外旋转，在球下落到某个位置时，右手平平挥拍击球—— 啪—— “是消失的发球！”熟悉不二周助招式的人已经认出来了。 “哦呀，这不是上次对付我的那一招吗？”场边观赛的忍足侑士笑了一声。 迹部景吾单手按着眼角的泪痣，指尖抚了下微翘的灰紫色额发，“这招对真田恐怕不会有多大作用。” “什么啊迹部，你这样说我很伤心呢。”忍足侑士开了个玩笑。 迹部景吾翻了个优雅的白眼，“知道伤心还不多练。” 明明也是冰帝的天才。 打地区赛是游刃有余，但要面对全国级的对手，他们冰帝…… “是是是。”忍足侑士笑着应下。 他心里当然清楚自己和真田弦一郎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 但……怎么说呢，都是本校网球部的天才，看到不二周助这样，难免也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如果下次遇到这样强的对手，他…… 啪—— 真田弦一郎一拍未中，竟然飞快迈步，紧追一拍，硬将消失的发球打了回去。 不二周助微笑不变，向左后方碎步移动，步法连贯轻盈，精准出现在被回击的网球前，单手一挥—— 网球乘着场上忽起的微风，划出一道优雅的轨迹。 “白鲸！是白鲸！” “不能辜负这样温柔的风呢。”不二周助微笑。 真田弦一郎微怔，看着网球抵达他面前时，忽然上升，越过他朝后场砸去。 他听说过白鲸，但真在球场上亲眼面对这一球，还是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样神奇的球路，恐怕只有不二周助才打得出来了。 但是—— 他旋身挥拍，朝着弹回的白鲸打了过去！ 确实是很漂亮的网球，但会自己弹回来的网球，只要反应够快，完全可以顺势打回去！ “噢，既然这样，”不二周助毫不意外，微笑着抬起右手，“那就再来一球吧，趁着风没结束。” 唰啦—— “又是白鲸？”场边众人不解。 “不二疯了吗？白鲸都被真田打回来了，还打？” “不二想干什么？”九洲双雄橘吉平和千岁千里也感到疑惑。 真田弦一郎不解，但他决定再次把这一球打回去。 只有幸村精市目光一凛，心道：不对。 这一球不是白鲸。 哗啦—— 真田弦一郎扑了个空。 黄绿色的小球飞出了一个神奇的轨迹，弹向场外。 因为这局双方交换场地，弹出去的一球，正好飞向了五条悟的方向。 但并不凶猛，就像隔空送了一朵花。 白发少年看懂了，翘起嘴角，拇指和食指张开，在下巴上比了把枪，是耍帅的意思。 “天哪五条！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一球叫什么？” “当然。”五条悟得意地抬起下巴，“那是白鲸的变种，白龙。” “白龙！” 全场哗然。 天才不二，到底还藏着多少神奇的招式！ 36.第 36 章 比分转眼来到3-0。 “骗人的吧……”丸井文太泡泡糖都不吹了，“真田副部长居然被对面连下三局……” 立海大个个面色凝重。 连毛利寿三郎都从树荫下爬起来，观看这场比赛。 不二周助出汗了。 第四局，他的发球局，赛程尚未过半，他已经有些气喘。 真田弦一郎是个强劲的对手，前面三局，每一局每一球都打得非常拉锯，没有一球可以疏忽。 这就是全国级的选手……王者立海大，名不虚传。 如果他没有遇到五条悟，按他原来的步调和风格，这场比赛，他大概率会很危险。 不……如果没有遇到五条悟，青学恐怕都打不到关东大赛决赛，也遇不到立海大这样的对手。 五条…… 啪——！ 走神的瞬间，“0-15！” “好快的一球！”青学众人震惊，“真田怎么还越打越猛了？” “好吓人，不愧是全国级的选手，体力、意志力和专注力都是顶尖的……” “不二！不能大意，加油啊——！” 不二周助从滚远的网球上收回视线。 上一局，他虽然用巨熊回击的升级版“麒麟落地”，打回了真田的强力扣杀“侵略入火”，但体力消耗不小。 他这几个月虽然加强了体能训练，但侧重点毕竟还是控球与咒力运用，目前来看，打真田弦一郎的话，持久战对他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 啪——啪—— 第二球发出，黄绿色的小球越过球网后快速下降，紧贴着地面飞出。 “这……这是燕回闪？” “不，”不二周助微笑着垂下手臂，“是燕回闪的升级版，凤凰回闪。” “15-15！” “天呐，不二是把三重回击全部升级了吗？” “果然！我就说，有了白龙和麒麟落地，燕回闪肯定也有升级版！” “真田也很强了，居然逼得不二把隐藏招式全用出来了……” “不二才可怕啊，真田风林火山已经全用了，居然还不能从不二那里拿下一局！” “还好我今天来了，错过这样的比赛，得把肠子悔青。” “这届初中生的网球，真是不得了啊……”记者井上喃喃自语，又咔嚓咔嚓拍了一堆照片。 回去，他要在网球月刊上大篇幅报道今天的比赛。 场上比赛继续—— 不二周助用发球版凤凰回闪，连拿三分，第四球，真田弦一郎守在网前，在球落地之前就将其打了回去。 但不二周助步法连贯，又将这球打回真田弦一郎半场，直落底线。 真田弦一郎救球不及，场上比分到了4-0。 立海大全员面色已经非常凝重。 幸村精市双手抱胸，肩披外套坐在教练椅上，心想，自己还是低估了不二的实力。 青学之前遇到的对手，没有一个能让不二周助发挥到如此程度。 关东大赛结束，全国大赛来临前，立海大要调整训练策略了。 第五局，真田弦一郎的发球局。 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少年往地上抛接着网球，心中有些犹豫。 除了风林火山，他最近其实还开发了另外两个招式——阴和雷。 不算非常成熟，但威力不小。 去年夏天在JR大会赛后输给手冢后，他就一直在思考打败手冢的方法，原本是想在更重要的比赛上使用的，但现在…… 不二周助华丽炫技般的招式，压迫得他连丢四局，面对这样的对手，他似乎应该拿出更大的诚意。 “动如雷霆！” 嘭—— 仿佛进入什么玄幻的境界，真田弦一郎浑身冒出雷电电弧，在不二周助将他发球打回的瞬间，像闪电一样闪现在球场另一个位置，用剑道的方式，将这一球“嘭”地打了回去。 不二周助惊讶地微微睁眼，利用步法的优势转身去接。 呲啦—— 这一球比先前所有球都更加 威猛，轨迹也更难以预料，不二周助靠球感和步法硬是接到这一球，但黄绿色的小球仿佛带电一样，在拍网上剧烈旋转，将球拍网线再次打断。 全场震惊。 不二周助第二支球拍也报废了。 网球飞出，在地上弹了几下，渐渐滚远。 “15……15-0！” “动如雷霆……不是风林火山吗？” “真田也藏着绝招没用！” “天哪，我真的不是在全国大赛的决赛现场吗……” “去年全国大赛决赛也没这场激烈啊……” “这届一年级有点太可怕了……” 不二周助看着自己第二次破了个大洞的球拍，微微抿唇。 “完了，不二两支球拍都没了，这还怎么打？”菊丸英二一脸担忧。 对厉害的网球选手来说，球拍和自己的适配度很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网球包和网球拍，用惯的球拍轻易不会更换。 在这样难打的比赛里，被迫更换不属于自己的球拍，肯定会影响发挥的。 “用我的。”五条悟拉开自己的网球包，取出自己价格不菲的网球拍。 “诶，五条？” “不二用过我的球拍，能习惯，而且……”五条悟朝场边的栗发少年走去，将球拍递给对方，“你也把重力扣摘了吧。” 全场一愣。 “不是说好了，要一直戴着吗？”不二周助看了眼自己手腕上，五条悟找人给他量身定制的贵金属护腕。 重力扣藏在淡蓝色的护腕里，一点看不出痕迹。 “什么！不二也戴着重力扣！”这么久了，青学众人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连龙崎教练都被蒙在鼓里，反应过来，不由无奈摇头失笑。 “都打成这样了，这场可以摘。”五条悟笑嘻嘻，“难得遇到个还可以的对手，随便打，球拍我还有。” 就算全打坏了也没关系，他赢比赛，不靠球拍。 “那……好。”不二周助微笑摘下护腕。 37.第 37 章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与之对应的，是凤凰回闪，麒麟落地，白龙，蜉蝣笼罩，心眼，消失的发球。 五条悟看得啧啧称奇。 在青学网球部混久了，他当然也关注正经的网球比赛，但要他说，什么温网法网美网澳网，打得都不如他们这届中学生的网球比赛玄乎。 不是咒术师真是可惜了。 场上比赛如火如荼，比分转眼来到了5-1。 真田弦一郎和不二周助都有些气喘。 夏日阳光高照，汗水滑过鬓角，立海大和青学的校服随风微微卷动。 两个一年级的小朋友眉头微蹙，微微倾身，右手持拍左手虚扶拍柄，半蹲在各自的半场，注视着对方。 还有一局。 这一局，如果不二周助赢下，单打三的比赛就结束了。 取下负重的不二周助，没有打算输。 啪—— “这一球，不会过网哦。” 在抛起网球的一瞬间，不二周助忽然有了新的灵感。 真田弦一郎迅猛的一球打来时，他在接球的刹那，飞速让球拍多转一圈，强制给网球加上成倍的旋转，猛地打了回去。 结果不用再看了。 强烈的旋转，让真田弦一郎无论如何回球，球都无法过网。 哪怕是打吊高球，球也会在即将飞过球网上空时飞速旋转下降，最终被网拦住。 就像自带轨迹遥控一样。 “第五重回击，百腕巨人的守护。” 连续四球，干脆利落拿下第六局。 “6-1！不二胜出！” 青学vs.立海大，比分危险地扳回了1-2。 满场欢呼—— “不二太厉害了！” “好棒！” “五重回击哎！怎么能那么强！” “太好了，只要再赢两场单打，就能赢下比赛了！” “还有希望！” 其他学校前来观赛的人也纷纷感叹：“真是天才般华丽的技术，毫无死角……” “连立海大的真田都只能在不二手中拿到一局，今年的青学……” “慌什么，这才单打三，后面还有两场单打，立海大随便再赢一局就赢了！” “没错！立海大的毛利和幸村还没出场呢！幸村我不知道，但毛利可是三年级，肯定比真田强！” 相比之下，立海大的氛围就有些凝重。 “毛利前辈，加油！” “好。” 毛利寿三郎握着球拍上场。 球场另一边，热身完毕的手冢国光也握着球拍上场。 五条悟对手冢国光不太担心，这个少年老成的家伙在整个青学网球部，是网球技术最扎实，比赛态度最认真的一个。手冢都赢不了的话，那只能说，青学现在确实不如立海大，他不如早点拎上网球包跟不二去吃新款甜点。 “你最后那一招，是刚刚现想的？”他问不二周助。 现在他对这个更感兴趣。 “嗯。”不二周助微笑着将球拍还给他，“也是受你的无下限启发，你的无下限可以阻挡咒灵触碰你，那我想，我是不是可以试试，让对手的球无法过网。没想到成功了。” 五条悟哼哼，“还没想到成功了，打完那一球直接转身背对球网，接都不接了，一副大佬样说‘这球过不了网了’，当我没看见吗？” 不二周助被他戳穿，露出个很可爱的笑容。 “晚上练球，记得拿出这一招，”五条悟志在必得，“我要破解它！” “就算是你，可能也不容易哦。” “哼，小看我？” “怎么可能啦，试试就知道嘛，呐，如果是五条，五局之内应该可以吧？” 五条悟手在空中无意义摆动了两下，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不二周助笑得像只偷吃到蜂蜜的小熊。 “手冢国光vs.毛利寿三郎，一盘定胜负，手冢发球！” 场上，单打二比赛开始。 今年地区赛开赛以来，手冢国光第一次真正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零式削球和手冢领域技惊四座，全方位无死角的基础能力更是不给对手漏洞可钻。 “骗人的吧……球过网直接下坠，落地后不弹起，还反向向球网滚动，这是人能打出来的球？” “这种球怎么打得回去啊！” “变态！太变态了！” “还有手冢领域……所有打过来的球都会自动飞到手冢身边，手冢站在原地根本不用动什么的，太离谱了吧！” “这种对手要怎么才能打得过啊！” 好在，立海大的单打二毛利寿三郎，凭实力证明了，他为什么是排在真田弦一郎前面的单打二，为什么是这届立海大正选里硕果仅存的三年级。 看似没有什么绝技，但总能险而又险地把手冢国光的球打回来。 两个人的比赛状况分外胶着，比分一分对一分拉锯上升，双方越打越投入，球越打越刁钻、迅猛，场边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大气不敢喘。 “看来，三年级的也不都是废物。”五条悟点评。 青学网球部全体三年级：…… 有被内涵到。 然后4月和6月连着两场校内排名赛被五条悟暴揍，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心思。 承认自己就是不如这些一年级的， 也……也没那么难吧呜呜呜，反正青学必胜呜呜呜…… 场上对局激烈到了抢七。 最终，手冢国光靠两发零式发球，在比分胶着到21-22后，拿下胜利。 全场欢呼！ 一场酣畅淋漓，精彩至极的比赛！ 不止一年级的手冢国光在赛场绽放，立海大向来很难被逼到用尽全力的毛利寿三郎，也终于在毕业前这一年，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 无论输赢，所有人都对这场比赛感到叹服。 “对不起部长。”毛利寿三郎握着球拍下场，“回去我自己加练。” 日常逃训练偷懒的人居然主动说出这样的话，幸村精市眉梢微扬，站起身，肩上的外套抖落在教练椅上。 “部长居然脱外套了……”丸井文太睁大眼睛，嘴里的泡泡吹破了。 “幸村认真了。”柳莲二闭着眼，神色平静中透出一丝凝重。 他们立海大，居然和青学打到2-2平局，关东大赛的冠军，将在幸村和五条的比赛中决出。 事到如今，他们不得不承认，今年的青学，真的很强。 “单打一，五条悟vs.幸村精市，一盘定胜负！” 五条悟和幸村精市在网前握手。 “正还是反？”幸村精市问。 “反。” 球拍旋转落地，是正面。 幸村精市将自己的球拍捡起，又看了眼五条悟的球拍，“确定不换吗？刚刚不二跟真田打完，拍线松了不少吧？” 真田的动如雷霆，虽然还不够完善，只有个雏形，但威力也不是大部分选手能承受的，当然更不是大部分网球拍能承受的。 “不用。”五条悟单手在掌心转了圈球拍，“倒是你，上次让你去医院，你去了吗？” “……没有。” 五条悟看了眼幸村精市背上新的咒灵。 他和不二周助今天一进场就看见了，前面四盘比赛打下来，幸村精市背上的咒灵好像又长了。 真奇怪，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过来点。”他对幸村精市伸手。 幸村精市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显然，手已经握完了，不明白他还想干什么。 但幸村精市还是上前半步，离五条悟更近了些。 五条悟伸手在幸村精市肩膀上隔空一抹。 砰—— 网球场边，在底线和铁网围栏直接的地方，忽然破了个大洞，就像炸药被引爆了一样。 咒灵尖叫着烟消云散，网球场所有人也震惊了。 “发、发生了什么！” “爆炸……是爆炸吗！” “恐、恐怖袭击？！” 38.第 38 章 因为比赛现场突发不明爆炸，单打一的比赛暂停。 其他人都茫然担忧，幸村精市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脸淡定的五条悟，和依然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的不二周助。 这不可能是巧合。 场地安保人员、维修人员、裁判，一群人浩浩荡荡蹲在那个凭空出现的大坑旁研究了好一会儿，排除了恐怖袭击可能后，一边安抚各赛场的选手，一边宣布：单打一的比赛换个场地进行。 大家松了口气。 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青学和立海大的比赛太激烈了，最后一场，不能今天看完的话真的会抓心挠肝啊！ 延期一个半小时后，单打一的比赛终于正式开始。 “这场比赛不好打。”临上场前，五条悟拿着球拍微微皱眉。 不二周助理解他在说什么，也微微蹙眉，“会有影响吗？” “才这么点时间，又有了，他身上这个连我都看不明白。” “那……” “场外就交给你了。” “好。” 五条悟上场。 青学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连五条都开始说比赛难打了，这场单打一，一定很艰难！他们必须为五条好好加油！ 五条悟和幸村精市在球网前再次握手。 “你要不直接认输吧？”五条悟给出一个自认为不错的解决方案。 幸村精市脸上温和的表情淡了，“这就是你们青学的战术？” “那不是。”五条悟耸耸肩，“我打你不需要战术。” “岂有此理！”丸井文太吐泡泡，“这家伙面对部长还敢这么狂！” “真是没体验过部长的恐怖。”毛利寿三郎摇头。 “一会儿他就知道了。”仁王雅治哼笑。 “那你就尽力打吧。”五条悟收回手。 “……希望你也是。”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幸村发球！” 强悍、迅猛、犀利。 和温和的外表不同，幸村精市的球风非常具有压迫感。 如果对手不是五条悟的话，这种压迫感应该能体现得更淋漓尽致。 “这就是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和青学的五条悟……”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神色有些凝重。 他看了眼场上激战的两人，又看向场边微笑的不二周助，一脸专注的手冢国光，满脸写着华丽的迹部景吾，和立海大剩下的所有人。 还以为他们四天宝寺这届的实力提升不少，没想到全国的对手们，同样高歌猛进。 今年的全国大赛，能和这样的对手们较量，还真是……令人热血沸腾。 球场上，比分很快来到了3-0。 “青学的五条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连立海大的幸村，都不能从他手里拿到一分吗？” “太可怕了，我明明觉得幸村的网球已经非常恐怖了……” “这种球速，真的是两个初中一年级打出来的？” “我去看过我哥学校的高中生网球比赛，说实话，不如五条和幸村厉害……” “真的吗？” “骗你干什么？反正我觉得五条和幸村更强。” “幸村居然……被压制到这种地步。”柳莲二闭着眼睛，脸上流露出几分凝重，“无法压制对方的话，灭五感，也很难用出来吧……” “怎么会这样……”丸井文太喃喃。 幸村精市的绝技，就是在一盘网球比赛中，逐渐剥夺对手的五感，给予对手全方位的恐怖压制，和幸村精市打完比赛的选手，很容易精神崩溃，输得一败涂地。 但这种剥夺和压制，在面对强得不讲道理的五条悟时，似乎丧失了作用。 “青学的五条……比不二和手冢更为强大。”真田弦一郎小脸绷得紧紧的，“我们立海大还是太松懈了！” 立海大的正选队员都沉默了，没有人否认。 不二和手冢，至少还能看出特定的精妙的招式，但五条……感觉这家伙面对幸村部长的进攻，也依然是一副游刃有余，毫无压力的样子。 像面对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看不到极限的黑洞。 现实的差距摆在面前，无论立海大网球部过去取得过多少辉煌的成绩，他们都必须调整心态，重新面对新的现实。 关东大赛结束后，他们要疯狂加练！ 五条悟注视着幸村精市背上的咒灵。 他有意控制比赛的节奏，局内每一球都尽量拉长，看得出来，幸村精市的网球技术和体能都很好，任他怎么打，都还能跟得上。 但那咒灵怎么越长越大呢？ 比赛越激烈，生长速度越快？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原理…… 五条悟走了个神，幸村精市一拍把球打到他脚边弹飞。 “15-15！” “你在想什么？”幸村精市垂下球拍，大大的鸢紫色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犀利，“你看不起我吗？” 五条悟眨巴了一下大大的蓝眼睛，“没有啊。” “那为什么故意拖着比赛？”幸村精市不是输不起的人，打了这么久，五条悟是什么实力他心里已经有数了，明明能一拍定胜负的球，五条悟非要和他反复拉锯，他难以理解。 难道五条悟这场比赛是专程来和他比体力的吗？ “因为……”五条悟摸了摸头，有点不知道这怎么说，“对你有点好奇？” 幸村精市：？ 这是什么好奇法？ “再来！”他破天荒凶巴巴了一下。 “好哦。”五条悟笑嘻嘻扬手，抛球。 啪—— 比分转眼来到第五局。 在接幸村精市的强力扣杀时，五条悟忽然垂下了球拍，任由这一球砸在他脚边飞远。 “15-30！” “五条怎么不接了？” “没反应过来吗？” “两个人打这么凶这么久，幸村的扣杀依然这么有力，太强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动。 而扣杀完落地的幸村精市，微微喘了两口气，正要再次发球，手忽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网球从颤抖的指尖滑开，落在地上，轻轻弹了两下。 “部长……” “幸村……” 立海大的人微感不解和担忧。 幸村精市看了眼自己颤抖的手。 “我……” 话没说完，整个人忽而向后倒去。 嘭—— 少年落在地上，蓝紫色的头发沾染了些许灰尘。 “幸村——！” 青学vs.立海大的关东大赛决赛，在猝不及防的变故中告终。 因立海大单打一幸村精市因伤退赛，单打一比分按规则记为6-0，青 学在关东大赛决赛中3-2战胜立海大附中，成为关东大赛的冠军，和立海大附中、冰帝中学、六角中学，一起晋级全国大赛。 …… 东京综合病院。 立海大全员焦急担心地等在病房外。 青学因为五条悟和不二周助主动表示要一起过来，正选们和龙崎教练也跟着一起来。 医院走廊里一时人满为患。 没过太久，诊断结果出来了。 “是一种类似格林-巴利综合征的免疫系统疾病，非常非常罕见，要做好……长期治疗的准备。” 立海大所有人眼前一黑。 尤其是从小和幸村精市一起长大的真田弦一郎，更是难以置信地握紧了拳头。 立海大的人显然有很多话想跟幸村精市说，青学众人表达了关心后，便率先离开了。 五条悟和不二周助在医院附近的公园里散步。 “幸村的病……是因为这个咒灵吗？”不二周助脸上的微笑淡去。 “倒不如说，是因为他这个病，才出现这种咒灵。”五条悟摸着下巴，“不过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你觉得幸村精市的网球水平怎么样？” “非常强。” “我也觉得他不错，你觉得，如果他能控制自己的咒力，是不是就能把自己的病治好了？” 不二周助微微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亮起几丝光芒，“你是说，今天的比赛里，你感受到幸村的咒术天赋了？” “他自己应该没察觉，不过……我们明天再来看他？” “好！” 转眼到了第二天。 五条悟和不二周助在探视时间踏入医院。 立海大的大家应该在昨天忙碌悲伤过了，今天他们到的时候，病房只有真田弦一郎守着。 看见他们到来，真田弦一郎有些沉默。 “我们有事情想单独和幸村说，可以吗，真田、幸村？”不二周助微笑问。 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对视一眼。 幸村精市温声道：“我也有事情想单独跟他们说。” 虽然不知道幸村和五条不二之间有什么秘密需要单独说，还不能告诉他，但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转身走出病房，关上了病房门。 病房内安静下来。 洁白的墙壁与淡蓝色的窗帘，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幸村精市半躺半靠在病床上，请两人坐下。 不二周助放下果篮，温声道：“今天感觉还好吗幸村？”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表情里有一丝温柔的苦涩，“好像很难给出肯定的回答呢。” “那就是不好。”五条悟把四脚椅子坐成两脚的，往后晃悠了一下。 幸村精市顿了一下，“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事。”五条悟毫不客气，“你怕鬼吗？” “……鬼？” “对，就是电影啊动画啊，里面那些会吃人的怪物。超吓人的，长得超难看的那种。”五条悟比划了个狰狞的鬼脸。 幸村精市：…… 他怀疑这两人今天是来拿他寻开心的。 “你该不会说，你们是来找我抓鬼的吧？” “哟！”五条悟挑眉，拉下半截墨镜，“你很聪明嘛！” 幸村精市：……？？？ 39.第 39 章 接连两天，幸村精市的世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先是医生告诉他自己患上了罕见病，很难医治，再是五条悟和不二周助递给他一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眼镜，然后他看见了自己背上趴着的狰狞怪物。 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立海大网球部部长，神之子，再怎么霸气，现在说到底也还是个12岁的小孩。 幸村精市缓了五分钟，问：“所以之前的爆炸……和这种怪物有关？” “嗯，”不二周助点头，“我们试着祓除了两次你背上的咒灵，但它总会再长出来，我和五条商量了，应该和你身上的病有关系。” 幸村精市刚刚已经听两人科普过咒灵和咒术了，这会儿缓过劲来，反而觉得多了几分希望，“你们的意思是，只要能搞定我身上的咒灵，我的病，就……” “嗯。”五条悟毫不吝啬地点头。 幸村精市抓紧了被角。 “那我应该怎么做？我也能当咒术师吗？” “你天赋挺高的，可以试试。”五条悟道。 “不二，你刚刚说，你也是最近才学会打咒灵的，你是怎么学的呢？”幸村精市迫不及待问。 “用我们最熟悉的东西。”不二周助微笑，拍了拍背上的网球包。 “那我现在就可以试试！” “医生允许你出院吗？”不二周助道，“不急在这一两天，你的身体更重要。” “那……我去跟医生商量一下？我现在觉得还好，出去一两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不二周助和五条悟对视一眼。 如果能早点尝试，那早点开始也好，临近动手术的时候，肯定更不方便。 听说手术成功率很低，如果有希望，肯定要赶在医院动手术之前完成训练。 也许到时医院一查，就不用动手术了。 “好，我们去帮你叫医生？” “谢谢。” 二十分钟后。 “什么？幸村要出去？”真田弦一郎瞪大眼睛，“有什么要买的，我帮你！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我没事，真田。”幸村精市温声安抚，“我今天感觉好多了，而且，医生也同意了。” “那……我陪你？”真田弦一郎退而求其次。 幸村精市迟疑了一下。 他和真田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是往常，他肯定会告诉真田，但咒灵…… 毕竟事关另一个世 界的事情，如果告诉了真田，会完全改变真田对世界的认知吧？ “不了，真田，不二和五条陪我去好了。” 真田弦一郎抿了抿唇，看上去有点受伤。 五条悟苍蓝的大眼睛在真田弦一郎身上一转，勾唇道：“我倒觉得，他可以试试一起去。” “诶——？”真田和幸村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他。 “只有两个问题。”五条悟补充。 “你说！”真田弦一郎大义凛然，小脸绷得超认真。 “你怕怪物吗？以及，你希望幸村康复吗？” “当然！”真田弦一郎声震病房，说完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吵，左右看了眼，微微压低帽檐道，“我是说，我不怕怪物……我也希望幸村康复。只要幸村能好起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五条悟不介意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反正就算搞不定，无非是多一个害怕的真田弦一郎，从此产生比以往更多的咒灵，一个人而已，问题不大。 况且，从真田的比赛风格来看，也许这家伙，真的挺刚强？ “那就走吧！”他潇洒起身，“去我家的网球场！” 四人出发，乘坐公交前往五条家的网球中心。 40.第 40 章 嘭—— 戴上奇怪的眼镜后，亲眼看着不二周助一球把狰狞的怪物打碎，真田弦一郎的三观10级地震。 “这、这这……” 今年只有12岁的小少年，严肃怀疑自己是太松懈了，还没睡醒。 但转头一看，好友幸村的背上，也趴着只差不多丑陋的怪物，真田弦一郎眼前一黑。 他他他是穿越到异世界了吗…… “让我试试。”幸村精市缓了缓，深吸一口气，取出自己的球拍。 “幸村，”真田弦一郎立刻回神，流露担心，“你身体可以吗？非要来的话，我先试吧？” 幸村精市在关东大赛的决赛赛场上晕倒，给立海大每个人都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在真田弦一郎眼中，好友现在就是件易碎的瓷器，他很希望对方好起来，又怕对方在这个过程里再次碎掉。 这怪物看上去那么危险，他想自己先提幸村试试！ “不用。”幸村精市果决地拒绝了他的好意，“我可以。” “别担心真田，”不二周助温声道，“我和五条都在这里。” “好、好的……”真田弦一郎目不转睛地看着幸村精市的动作，大气不敢喘。 “就像平时打球那样就可以了吗？”幸村精市问。 “嗯。”不二周助点头，“如果幸村的网球有什么特别的技能，也可以试着用用。” “好。” 幸村精市捏着黄绿色的小球，看向笼中咒灵的目光流露出一丝霸气。 每当他握住球拍，王者的气息就会不自觉地从他身上隐隐流露出来。 真田弦一郎紧张地微微握紧拳头。 抛球、扬手、挥拍—— 啪—— 黄绿色的小球以一往无前的势头，精准穿过笼子的间隙，高速直线命中咒灵。 “叽——！” 柔弱无助的四级咒灵瞬间灰飞烟灭。 “果然，”五条悟得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我就说六眼不会看错。” 虽然幸村精市不戴特殊眼镜看不见咒灵，但比赛时他感受到的，对方网球上传递过来的咒力，果然也能用来打咒灵！ “太好了，”不二周助很高兴，“这下幸村的病治愈可能更高了。” 幸村精市怔愣地看着自己的球拍。 “幸村……”真田弦一郎睁大眼睛，“你、你成功了！你打到那东西了！” 幸村精市看向真田弦一郎，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 真田弦一郎高兴地抱了他一下，“太好了！你的病有希望了！” “真田要不要也试试？”不二周助微笑问，“我跟你比赛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你网球上携带的咒力？” “我也有咒力？”真田弦一郎瞪大眼睛，“那我也能帮到幸村了？” “嗯，很有可能呢。” “好！看我的！”黑发少年取出自己的网球拍，严肃站定，目光灼灼地盯着另一个笼子里的绿色咒灵。 事关幸村的病，真田弦一郎毫不松懈，出手就是—— 动如雷霆！ 嘭—— 惊雷一般迅猛的发球，直接打断了笼子的笼柱，贯穿里面的四级咒灵，又从笼子另一端穿出。 “不愧是打废了我两只球拍的真田。”不二周助笑了一声，“动如雷霆，威力还是那么惊人。” 五条悟也笑，“幸村也很不错。” 他看得出来，幸村精市不是不能把笼子打废，但幸村精市的控球力明显比真田弦一郎更高一筹，威力巨大的发球精准地穿过前后两面笼柱，将咒灵祓除的同时，没有破坏笼子，也没有让网球卡在里面。 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网球这项运动这么有意思？ “很好。”五条悟指向另外两只笼子，“刚刚你们打的最弱小的四级咒灵，用普通人世界的武器来比较的话，大概是棒球棍敲一下能解决的水平。现在是三级咒灵，你们试试。” “我身上的，是什么等级的咒灵？”幸村精市问。 “一级，如果没被我和不二打断两次，继续发展下去，两年内可能变成特级。” 幸村精市抿了抿唇。 “我想直接试试打一级。” 五条悟和不二周助对视一眼。 “一级咒灵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哦。”五条悟笑了一声，“网球中心这里没有，最多只有一只二级的。” “那就二级，二级也行。” “每一级之间的实力可是断层差距哦。”五条悟走向旁边一个单独开的小房间，里面贴满了封印，“悠着点，别太拼命我不想再背人回去了。” 幸村精市没懂“背人回去”是什么意思，但五条悟让他量力而行，他听懂了。 可是……量力而行？ 他往地上一下一下弹抛着网球。 知道自己背上趴着一只恶心的怪物，一方面为找到了治病方法而高兴，但另一方面，也难免会想，为什么……是他？ 昨天接到医生的诊断报告，真的是当头一棒，说是天塌了都不为过。 为什么是他呢？ 如果这辈子都不能再打网球…… 啪—— 比上一球还要凶狠凌厉的发球击出，强悍的精神力化为咒力，瞬间贯穿了被封印符咒束缚的二级咒灵，在封印室的墙壁上打出一个呲溜冒烟的小洞。 二级咒灵魂飞魄散。 封印的符纸被惊得哗啦乱飞。 “哇哦。”五条悟挑眉，一点不介意封印室毁了，“比跟我打的时候还凶嘛。” 幸村精市的网球，除了无懈可击的扎实基本功，更独特的是他出众的精神力。 这在网球上体现为剥夺对手五感的恐怖压制力，在面对咒灵时，则变成了浩瀚冰冷、锋利压迫的强悍咒力。 六眼看得出来，如果不二是靠天才般的绝技，以精妙至极的控球打出不可思议的网球，那幸村精市就是靠精神力碾压，直接粉碎咒灵。 网球，可真神奇啊。 五条悟高高兴兴地随手轰了发光炮，把幸村精市打剩的半只咒灵彻底轰成渣，“不错，你们的天赋都超棒，第一次打咒灵可能不太习惯，多练练就好了，等你彻底掌握了咒力的运用，你身上的病，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幸村精市目光闪 烁，“我会加油的。” “原来你会超能力啊……”真田弦一郎震惊地看着五条悟凭空放光炮，“这、这个世界好神奇……” “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练习咒力？”幸村精市问。 “唔，”五条悟灵机一动，“让不二教你吧！” “诶？”不二周助微微一怔。 “对。”五条悟没有多解释。 不二周助明白了，“好。” 幸村精市没有质疑，“那我跟医生商量一下，后面不住院了。正好是暑假，我租个小房子，搬到东京来住吧。” “那我也来，我陪练！”真田弦一郎积极报名。 幸村精市有点迟疑，“你也来的话，部里的训练……” 身为部长忽然倒下，他已经觉得很对不起网球部的大家，立海大网球部没有教练，他不在，训练就只能交给真田，真田也不在的话…… 真田弦一郎被这样一说，也迟疑了。 “那要不……我改一下训练时间，每天晚上我过来看你。反正神奈川离东京很近。” 新干线不到半小时的车程，来回一趟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不，那太麻烦了，你不用担心，我自己能行。” 真田弦一郎觉得不行。 好端端一个人突然昏倒，查出重病，真把他吓得够呛，如果不住医院，幸村一个人住外面，他实在不放心。 “要不住我那？”五条悟道，“我在东京有房子，不过夏天咒灵比较活跃，我不是天天在家，我可以另外找个人照顾你。” “我不用……” “要不我也一起住过去吧？”不二周助微笑道，“我跟妈妈说一声，这段时间先到五条家里住。” 反正他们俩家离得很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了，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这样方便照看幸村。 毕竟得了罕见病，他们这种用咒术治病的方式也是头一遭，以防万一，应该小心一些。 “那太麻烦你们了……”幸村精市觉得不妥。 “没事。”五条悟小手一挥，“房子够大，住得下，我家里人都在京都，这里只是我为了来青学，随便买的房子而已。”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被这不经意流露的壕气震了一下。 “房子里就我和一个族人，我让他不要打扰你们，不会影响的。” 幸村精市和不二周助对视一眼。 “一起来吧幸村，”不二周助微笑，“我们都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那……就打扰了，谢谢你们。” “不客气，有什么绝招尽管招呼不二，他们说你会什么灭五感？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觉得不二很需要。”五条悟煞有介事。 不二周助露出一点无奈的微笑。 幸村精市不明所以，不知道话题怎么又转到这里来。 “这家伙天赋高得很，”五条悟拿下巴点了下身边的人，“我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网球技能，你们多刺激刺激他，他进步会比较快。” 幸村精市：…… 真田弦一郎：…… 这是……青学对他们立海大的炫耀？挑衅？ 41.第 41 章 生活一下变得很热闹。 五条悟在五条家，从出生起就住在六眼单独的院落，不和父母一起住，身边往来的都是族老和照顾他起居的族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和同龄人集体生活的感觉。 传说中的……学生宿舍？ 虽然是家庭版。 他白天被叫去紧急处理咒灵，翘了部活训练，晚上回来，就发现家里三个人正在聊天。 “咒术师是不是很辛苦？”幸村精市问。 “是的，还很危险。”不二周助认真点头，“五条面对的咒灵，比他给我们训练的那些，凶狠残酷百倍，听说被咒灵肆虐过的尸体，都非常可怕。” “这么吓人……五条和我们一样大吧？12岁就要每天出去打咒灵了吗？”这是虽然幸村说不用来，但还是不请自来的真田弦一郎。 当然，他再三保证没有耽误立海大的部活训练，也不觉得跑一趟辛苦，还带了今天的训练记录来给幸村看，让部长放心。 幸村精市拿他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 “五条比较特殊，”不二周助原本弯起的眉眼露出一丝忧愁，“他好像从出生起，就是很特殊的人，咒术界的人，都默认他会很厉害，所以也要做很多事吧……” “怎么这样？”幸村精市蹙眉，“就像一个队伍里，王牌在重要比赛里总是必须出场的？” “差不多。”不二周助微微叹了口气，“只不过对五条来说，重要比赛好像很频繁。” 三个小朋友对坐着，陷入沉思。 五条悟推开门，“我回来了！” 说得超级大声。 “今天的练习怎么样！” 三个人从客厅转过头，“你回来啦，还顺利吗？” “那当然，我出手，怎么可能不顺利？” 不二周助已经习惯他这套说话方式了，微笑道：“我们今天也很顺利。网球部的练习顺利，幸村的练习也顺利。” “幸村灭你五感了吗？”五条悟蓝眸亮晶晶，他最关心这个。 要不是六眼会被动接受信息，很难被灭五感，而且幸村的网球没法对他形成有效压制，灭五感难以施展，否则他高低要体验一下。 看不见听不见，连触觉都消失的感觉，想想就刺激！ “没有，”不二周助露出无奈的微笑，“他才从医院出来，我不敢让他打得太激烈，今天主要是做了一些基础的咒力练习。” “噢。”五条悟看了眼幸村精市背上的咒灵，“问题不大。” “你吃了吗？”不二周助又问，“姐姐今天烤了草莓派，送了一些给我们，有给你留哦。” “什么！我要！” 五条悟超喜欢不二姐姐烤的草莓派。 现在已经打败提拉米苏，成为他来东京后最喜欢的食物。 “那我先回去了，我明天再过来。”真田弦一郎起身，“等全国大赛结束，我也要学习打咒灵。” “那你可要小心了。”五条悟道。 “为什么？”真田弦一郎问。 “因为，全国大赛立海大要是败得太惨，我怕你没心情学了。” 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 就凭青学，也想让立海大惨败？做梦！ “我们立海大不会松懈的！全国大赛再和你们青学一较高下！”真田弦一郎气鼓鼓地走了。 …… 如此数日过去。 幸村精市觉得自己比在医院的时候，康复得快许多。 既能打他喜欢的网球，还能治病，和他一起的还是他很快引为好朋友的不二。 虽然背上趴着只咒灵，多少有点膈应，但每天的努力都是为了彻底祓除它，只要能祓除它，那眼下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甚至是值得庆幸的。 毕竟，同样患上罕见病的病人，未必每个都能像他一样遇到五条和不二。 这个时候，他又觉得，上天没有抛弃他。 不过…… “五条今天又不回来吗？”他问正在和他做对打练习的不二周助。 “嗯。”不二周助取出一颗新的网球，“他说夏天的咒灵会更多，他这次要去北海道，可能后天才能回来了。” “咒术界就这么缺人吗……工作比我爸爸妈妈还忙。” “好像是的。”不二周助轻轻叹了口气，“他帮了我很多，所以，我在努力练习祓除咒灵的能力，希望能保护家人，也希望自己能帮到他。” “那……你要帮我，五条要做任务，青学在全国大赛前没有集训吗？” “有。我们跟教练请假了。”不二周助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大家都很不高兴的样子，但我们也没办法，五条一定得去，你的病也比训练重要。” 幸村精市沉默片刻。 “那我们，就为彼此做全国大赛的训练吧。” 不二周助怔了一下，微笑道：“好。” ……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 这天傍晚，不二周助和幸村精市从网球中心回来，旁边忽然冒出一只酒红色大猫咪。 菊丸英二 一个猫扑抱住不二周助，“好哇不二，你不来参加训练，居然是和立海大的部长偷偷去打球了！” 后面紧跟着冒出一串人。 正是手冢国光、大石秀一郎、乾贞治、河村隆。 “诶不对，”菊丸英二自己又反应过来，“立海大的幸村，不是在住院吗？” “英二！”大石秀一郎担忧制止，害怕提到幸村精市的伤心事。 “英二，”不二周助摸了摸同桌的脑袋，“你们怎么来了？” “哦，龙崎教练说，明天要出发去合宿，我们来问你和五条去不去？” 顺便也想看看这两个请假的家伙，神神秘秘在干嘛。 “合宿？”不二周助怔了一下，看向幸村精市。 “没关系，不用管我，”幸村精市温声道，“基本内容我已经掌握了，剩下的我可以回神奈川自己练习，不懂的再给你打电话。” 不二周助思索两秒，“我先问问五条。” 说着，摸出手机给五条悟打电话。 并不知道合宿是什么但听起来特别有意思的五条悟热情答应，“要去要去！幸村的话……跟着一起去不就好了？” 不二周助觉得有道理，遂问幸村精市，“立海大考虑一起合宿吗？也许可以打打交流赛？” 幸村精市微怔，想起自己现在每天在辛苦训练的部员们，陷入沉思。 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又不耽误他练习咒力和网球，又不耽误他监督部员训练，还能多搜集一点青学的情报…… “你们去哪里合宿？明天就出发吗？” “龙崎教练说是他朋友家，在郊外的豪华大别墅呢！”菊丸英二比划。 “这样……”幸村精市思索着，“我和部里其他人商量一下，如果也有这个打算，我们会联系龙崎教练的。” “哇！立海大也会一起来吗！”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 手冢国光问：“五条不在吗？他去做什么了？” “他……”不二周助绞尽脑汁开始编今年的第n个理由，“他有事回家去了，今晚就回来。” “你和五条，好像总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手冢国光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犀利。 不二周助打了个哈哈，“不会耽误全国大赛的。” “所以不二你和幸村今天去干什么了呀？打网球了吗？”菊丸英二灵敏地把话题绕了回来，“另外，这不是五条家吗？” 不二周助：…… 要不大家一起来打咒灵算了。（疲惫的微笑） 42.第 42 章 发动天才的脑袋勉强把朋友们糊弄过去后，第二天，青学网球部全体成员，乘坐大巴抵达了东京郊区的合宿地。 “这、这就是教练说的别墅？！” 菊丸英二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破败简陋、一看就很久没人居住的大房子。 大倒是算大，就算网球部人数翻倍，应该也能住得下，但……这也能叫“别墅”吗？ 青学众人纷纷感受到上当受骗。 “嘛，嘛，”龙崎堇笑道，“收拾一下，这不是不错嘛。” 所有人：……哦。 于是集训第一天，先从打扫卫生开始！ “哇，这是什么？蜘蛛吗？”五条悟和大家一样头上包着防尘的白色布巾，手里拿着扫帚，“好高哦。” 他仰头看着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和丝滑靠蛛丝倒悬下来的黑色蜘蛛。 在五条家，是不可能见到这么脏的墙壁的，也不可能见到这么大又灵巧的蜘蛛。 因为身高不够，他把扫把举起来也碰不太到天花板，要跳起来才够得到。 “来，用这个吧。”不二周助搬了张椅子过来，“站在这上面就能碰到了。” 五条悟踩了上去。 “五条你自己能行吗？”路过的乾贞治仰头看了眼走廊脏兮兮的天花板。 “放心！”五条悟举起扫把，“走廊交给我了！” 不二周助微笑着和乾贞治走进房间打扫。 唰唰唰—— 哗哗哗—— “这里可以这样擦。” “毛巾这样洗更快更干净。” “对，扫帚那样放就行。” 五条悟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教着，哐哐输入清扫技巧，发现自己的朋友们个个身怀绝技，深藏不露。 原来打扫房子，还有这么多窍门呢？ 一上午忙忙碌碌热火朝天的清扫工作告一段落，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 “我来做吧。”河村隆挽起袖子，“除了做寿司，其他家常菜我也会一些。” “我们来帮你，阿隆。”不二周助跟着挽起袖子，“你告诉我们要做什么，我们给你打下手。” “我也来帮忙！”菊丸英二，“我也会做饭！” 于是五条悟眼睛睁得圆圆的，发现自己的一年级朋友们全都会做饭。 就算是看上去对做饭最不感兴趣的手冢国光，都会基础操作。 从出生起没怎么进过厨房的五条少爷：…… 哼，不就是做饭，学一下不就会了？ 于是，十分钟后—— 唰唰唰—— 青学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仿佛在秀绝技的白发少年，削好的土豆被飞快切成均匀的土豆片，胡萝卜被整齐切丁，手起刀落，食材飞快变成河村隆想要的模样。 “好厉害的刀工……”河村隆惊讶，“五条的控刀能力好强。” 第一次秀刀法，其实没太控制好力道的五条悟悄悄收起手，暗中甩了甩，“那当然。” 不二周助若有所思，“这也是训练控制力的方式吗？我试试。” 说着，接过五条悟插在案板上的刀，也练起了刀工。 “什么？还有这种训练方式？”菊丸英二撸起袖子，“我也来我也来！” 路过的龙崎堇欣慰地看着无时无刻不在努力提升自己的正选们，满意离开。 “要不我们试试，一人或者两人做一道菜怎么样？”乾贞治忽然产生灵感，“主菜交给阿隆，但其他的我们也可以帮忙？” “这主意不错！”大石秀一郎赞成，“可以试试！” 于是大家撸起袖子，各显神通。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辛苦了一上午的大家在餐厅坐好，齐齐合手道：“我开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辛苦劳动后的食物格外美味，每个人都吃得超级幸福，对彼此连声夸赞。 “你没放芥末什么奇怪的东西吧？”五条悟警惕地看着不二周助做的甜品。 “放了。”不二周助微笑，“吃了的话，五条可能会倒下吧。” 五条悟：？？？ 他不信邪，叉起一块苹果派送入口中。 苍蓝的猫眼“叮”地亮起。 “好吃！” “你喜欢就太好了，”不二周助微笑，“是特意为你做的呢。” “哇——！不二偏心！”菊丸英二扑过来，也飞速叉起一块苹果派放入口中，“诶？好吃耶！真的好好吃！”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我试试！” “我也试试！” “不错。”乾贞治点头，黑框眼镜反光，“那不如大家也试试我制作的饮料吧？” “饮料？乾做了饮料吗？” “没错，是根据人体营养结构精心安排的材料，喝 下去一定对集训有很大帮助。” “哇！我要试试！”菊丸英二第一个伸手。 五条悟不甘示弱，也跟着伸手。 咕咚—— “怎么样？”大石秀一郎期待问。 “很……” 五条悟的面色忽然开始扭曲，脸上色彩闪烁变化。 “毒……” 他艰难说完评价，啪叽一下脸朝下磕在桌子上。 “五条！”不二周助惊讶地扶住对方，“你怎么了？” 与此同时菊丸英二两眼冒蚊香，原地踩着醉步踉跄了两下，360度杂技旋转般哐当栽倒在地。 “英二！” 幸存的人惊恐地看着杯子里的饮料，又看向一脸疑惑的乾贞治。 “不应该啊？”乾贞治陷入沉思，“我明明是按最科学的营养结构做的？” “科……科学？”大石秀一郎把菊丸英二扶到椅子上，一脸迟疑地摸向桌上的饮料，“这到底是……” 咕咚。 大石秀一郎哐当倒地，不省人事。 “大石！”沉稳冷静如手冢国光，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手冢试一试？”不二周助确认五条悟和菊丸英二都没事，揶揄道。 手冢国光小脸冷静，但不二周助就是从那张脸上读到了一丝好奇。 他扶被饮料放倒的五条悟坐好，将手冢面前的饮料往手冢身边推了推，鼓励道：“试试？” 河村隆和乾贞治也一脸期待地看了过来。 手冢国光不易察觉地做了个深呼吸，端起水杯，试探性地喝了一口。 “怎、怎么样手冢？”河村隆紧张问。 手冢国光一脸平静地放下水杯，淡然道：“还好。” 但不二周助眼尖地注意到，手冢放下水杯、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 显然是强行克制着没有倒下。 他偷偷笑了笑，端起水杯，也试着喝了一口。 连五条和手冢都受不了的饮料，究竟是…… “很好喝耶！”他眼前一亮，给乾贞治比了个大拇指，“我超推荐！” 手冢国光：？ 乾贞治：！ “不愧是不二！”乾贞治十分欣慰，“还是你懂我！”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又听见这句话的五条悟：…… 他啪叽一下又原地倒了下去。 43.第 43 章 吃完午饭，休息片刻，他们终于开始了合宿的第一场训练——爬山。 “青学！” “加油！” 龙崎教练骑着自行车，拿着个喇叭，跟在跑步的正选身侧喊话鼓劲。 正选们排成一队，往山上跑步，每跑两步就要喊声口号—— “青学！” “加油！” 山路崎岖不平，跑起来和球场完全不同。 山风清朗，阳光从绿叶缝隙漏下，落在正选队员们微微滑落汗水的脸上，反射出一种青春灿烂的光。 不仅跑步，他们还在树林里做来回障碍跑训练，倒挂在树上做卷腹训练，一人在树上扔球、另一人跑步冲刺过来接球训练。 主打一个千姿百态，大家纷纷震惊龙崎教练怎么能想出这么花样百出的训练方式。 时间很快接近傍晚。 回去做晚饭之前，大家在山坡上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 五条悟灵巧地爬到树上，大摇大摆躺下，顺便招呼不二周助一起上来玩，“上面视野很好的。” 树林里也没什么咒灵，两个人都很放松。 不二周助跟着上树，找了另一根横伸的枝干，半倚着主树干坐下，微笑道：“夕阳很漂亮，可惜没带相机。” “回去画下来也一样啦。”五条悟摸着下巴开始构思画面，“我要拿全国青少年油画比赛第一名！” 因为不二喜欢摄影，幸村喜欢画画，跟这两个人混久了，五条悟觉得自己开发一下绘画能力也不是不行。 他还开始尝试学乐器——不二会弹钢琴，而且弹得挺好，他跟着学了点《小星星》之类的简单曲目，又摸索起了吉他。 反正五条家有钱，他在青学附近的公寓也够大，足够他随意买喜欢的东西。 等开学学差不多了，他就背着吉他去参加学园祭，不二弹钢琴或者电子琴，让菊丸英二唱歌，他们组个乐队，肯定成为校园传奇！ 至少在班上一学期了，他觉得他们班还没有在全校创下什么神话。这么重大的任务，就交给最强的五条同学来实现吧！ “那幸村肯定会很高兴。”不二周助微笑道。 “啦啦啦。”五条悟甚至想在树干上打个滚，来个360度环树干运动。 奈何龙崎教练在树下喊人，“该回去了，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早点回去做饭吧。” 五条悟略觉不舍，双手抓着树干，把树干当单杠用，来了几圈360度体操运动展示。 然后唰地一跳，轻松落地，正好踩在落叶上。 所有人：…… “五条你不去参加奥运会真是可惜了。”乾贞治认真地推了下眼镜。 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也煞有介事地点头，“还好龙崎教练刚刚转身 了没看见，不然肯定要被骂太危险啦。” “危险？”已经掉转自行车方向的龙崎教练狐疑地转过头，“五条刚刚干什么了？” “呐，什么也没有呢小堇。”不二周助规规矩矩地顺着主树干爬下来，微笑道，“晚上我们吃什么好呢？” 于是大家又开始激情讨论晚餐内容。 并一致决定，今晚要让乾贞治远离任何饮品，杜绝倒地扑桌的可能！ 晚餐就在热热闹闹的交流中愉快结束了。 晚上大家又一起热热闹闹地洗了澡，开会复盘完今天的训练状况，各自抱着被褥枕头走进大卧室。 几个一年级们睡一间，被子在榻榻米上排成一排。 五条悟本来坐在不二周助被子边，好奇地看对方法语版的《小王子》——他的朋友居然还懂法语！ 然后一只枕头凭空砸到他头上。 “居、居然砸到了……”菊丸英二保持着一个杂技般的动作定格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正在和大石秀一郎闹腾，只是没控制好方向枕头脱手而出，居然正中五条。 整个房间的人都看了过来。 “枕头啊……” 五条悟抓着那只软绵绵的枕头，笑嘻嘻站了起来。 “看我的无限攻击！” 啪—— 青学网球部第一届枕头大战，开战！ 44.第 44 章 “看我舞蹈式枕头！” “Burning！” “攀月截击！” 枕头大战莫名变成了枕头版网球大战。 由于战斗场面过于激烈，一直打到龙崎教练过来喊停，热血活力的年轻人们才消停下来。 不二周助默默收回了递给五条悟的枕头，乖巧地假装这是自己用来铺床的。 五条悟苍蓝的大眼睛转了一圈，促狭地看了他一眼。 不二回他淡定的微笑。 “手冢眼镜都歪了呢。” 龙崎教练走后，胆大包天的菊丸英二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跟自己邻铺不二小声蛐蛐。 不二周助感觉背后的手冢好像镜片一闪。 他笑眯眯地帮好朋友把被子拉开，“英二明天训练要加油了哦。” 总觉得会格外辛苦一点点的样子呢。 菊丸英二毫无所觉地钻进被窝里，“一起加油不二！” “好。” 五条悟趴在自己被子上，正在光明正大地偷看不二周助的法语版《小王子》。 好像是小狐狸和玫瑰花的故事？ 他决定合宿结束，先去买本日语版《小王子》来看。 “呐，五条也对《小王子》感兴趣吗？”不二周助转回来微笑看他。 “一点点。”五条悟捏着手指尖比划。 “我家里还有日语版和英语版的《小王子》哦，你要吗？” “好啊，看少去很薄的书，应该很快就能看完了吧？” “是的。” “回去借我。”五条悟把书递了回去。 “准备熄灯了哦大家。”大石秀一郎站在墙边开关处，“我要关灯了哦。” 不二周助把书收好，拉起被子，“晚安五条。” “晚安不二。” 啪嗒—— 大石秀一郎关上了房间的灯。 大家在各自的铺位上陷入睡眠。 …… 第二天。 “诶——什么？立海大也要参加我们的合宿？”菊丸英二大感震惊。 “王者立海大，居然也考虑来我们这里一起训练吗？”乾贞治也很意外地推了推眼镜。 “幸村也一起来了吗？”手冢国光问。 大家于是想起立海大的部长还在住院，纷纷看向龙崎教练。 “我也很意外，”龙崎教练目光微微感叹，“但他坚持，立海大的其他人也都同意，我只好答应了。大家还是要注意一些，幸村应该还没有完全康复。” 知道内情的不二周助和五条悟对视一眼。 “对哦，上次也是在不二家附近看到立海大的部长……不二不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又到了这种麻烦的环节呢…… 不二周助心底小小叹了口气，微笑道：“要不等幸村来了，我们问问他？” “好像有点吓人的样子呢，立海大的部长……”菊丸英二摸了摸脑袋。 “把双打好好练强，就不吓人了。”五条悟半点不客气。 忽然中箭的菊丸英二倒向大石秀一郎，“天呐大石我们要加油呜呜呜……” “好、好的英二。”大石秀一郎手忙脚乱扶住搭档。 立海大的人很快来了。 他们也是乘坐巴士到的，每个人都穿着立海大的校服，背着网球包。 双方打过招呼，立海大的正选们也搬进了他们的“豪华别墅”。 “太松懈了！” 因为不是青学自己住的房间，所以之前没怎么打扫，之前只简单清理了一下，真田弦一郎进门一看，火速指挥立海大众人开始搞卫生。 并发出“松懈”警告。 青学的大家有些汗颜，抓着工具一起帮忙清理起来。 齐心协力，很快完成了大卧房的清理。 “这还像点样子。”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真田弦一郎双手叉腰，给予总结。 幸村精市温柔地站在旁边，对大家的劳动表示感谢——立海大没人允许他加入这项劳动，青学这边只有五条和不二知道内情，当然也不会对此有任何意见。 “那我们去训练吧。”手冢国光严肃道。 真田弦一郎也严肃地点头，“我们立海大绝不会松懈的。” 不二周助和五条悟咬耳朵，“手冢和真田不愧是好朋友呢。” 五条悟非常赞同地点头，并像模像样地模仿了一句，“全力以赴！不能松懈！” 两个就站在旁边的当事人默契地装没听到。 毕竟是五条和不二啊…… 开始训练。 立海大对青学简陋的训练条件表示无比震惊—— “你们就……这？” 以为和来和青学血战的立海大正选们瞬间从热血变成同情。 太可怜了吧……为全国大赛而进行的集训，居然跑来这种荒郊野外，住得简陋也就算了，连训练条件都这么…… 连东京街头的网球场都不如啊！ 据他们军师柳莲二的情报，青学的五条不是很有钱，给青学网球部赞助了一大堆新设备吗？怎么现在亲眼见到的如此…… “太大意了。”真田弦一郎低声自述。 幸村精市也有点意外，“你们……就在这里打球？” “还没打过球呢。”菊丸英二嘀咕，“我们昨天以来，球拍就都被龙崎教练收走了。昨天都在打扫房间和跑山。” 啊？这是什么训练方式？难道这就是青学在关东大赛取胜的秘密武器？ 立海大正选一边迷茫，一边想：你就这么把秘密武器说出来了啊？ 不管了！不管青学有多么奇怪，他们立海大是不会认输的！ 于是，青学按自己的计划进行训练——继续跑山，立海大则根据现场情况，由幸村和柳莲二安排训练计划。 上午飞快过去，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看到跑山回来的青学众人，又围起围裙开始做饭，立海大众人再次震惊。 啊……做饭？他们也要吗？ “立海大各位要不要尝尝我做的饮料？”乾贞治露出智慧的笑容。 “快住手，乾——！”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和河村隆慌张地扑上去。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掩饰一闪而过的慌乱，一本正经地吐槽道：“给对手学校投毒，会被禁赛的吧。” 五条悟“哈哈哈哈哈”笑倒在不二周助肩膀上。 不二周助保持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对疑惑看来的立海大众人无辜地摊了摊手，“其实很好喝，我超推荐哦。” 正趴在他肩膀上“哈哈哈”的五条悟瞬间僵住，瞪大眼睛冲幸村精市疯狂摆手，“不要听不二的！喝了那个会完蛋的！比超级特级特特级诅咒还要恐怖！” 完全没听懂的幸村精市：……啊？ 其余立海大众人：都用诅咒类比了，青学正选，恐怖如斯！ 45.第 45 章 合宿训练在鸡飞狗跳中飞快过去。 并在第四天变得更为混乱。 原因是，青学还在做跑山训练的时候，有一起跟来的二年级学长不慎迷路，大家为了找他，误打误撞发现这片地区还有别人。 “你们听，那是不是有人？”耳尖的菊丸英二敏锐地发现树林另一头有人声。 于是大家都凑过去。 他们扒开茂密的树丛，发现在这片荒郊野外，居然有一大片专业的网球场。 而球场上正在训练的几个眼熟的家伙，回头看见他们，也愣住了。 “这是我的私人庄园。” 终于找到正确路径，凑在一块的两校学生里，迹部景吾开口解释，“我带冰帝正选们过来合宿集训。” 同样是合宿集训，住着蛛网遍地、球场简陋的“大别墅”的青学正选们：…… “怎么？”迹部景吾坐在巨大的遮阳伞下，半靠着躺椅，手边一杯红酒，“你们看上去过得不太好啊？” 青学众人看了看自己为了找学长而到处蹭出来的一身草屑。 “既然遇见了，要不就约场练习赛？” “其实……立海大也和我们一起。” 冰帝众人震惊。 立海大？ 那个神奈川高高在上的立海大，跑来着荒郊野外和青学一起惨惨地合宿？ 迹部景吾看不下去了，“你们住哪？带我去看看！” 于是两校集训变成三校集训。 第一次正面相遇的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代表各自队员同彼此握了握手。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一起打练习赛可以，但住在这么破败的地方，迹部景吾表示不行。 于是冰帝还是住在迹部的庄园里，青学按龙崎教练的意思留在简陋“大别墅”，立海大思考片刻，幸村精市决定留在青学这里。 第二天，立海大和冰帝打了一场练习赛，青学继续跑山，做各种稀奇古怪的训练。 晚上睡前，三个学校各自讨论—— 青学： “可惜没看到立海大和冰帝的比赛，肯定很精彩。” “是啊，真田和迹部的比赛，一定很棒！” “立海大的幸村一直没有上场呢，他现在身体还好吗？” “不知道呢……” 冰帝： “立海大果然是强劲的对手，这次合宿真是来对了 。” “青学居然打败了这样的立海大……” “希望明后天能和青学也打一场。” “立海大就算幸村不上场，实力也很强劲，我们冰帝必须要更努力才行呢……” 立海大： “冰帝还行，但没有青学强。” “青学主要是单打，居然同一届凑齐了三个超一流的怪物……” “不过，青学现在每天做的这些训练算怎么回事？找他们合宿真的对吗？” “与最强的对手保持最近距离的观察，是有必要的。即使对方做的事情，我们可能并不理解。” “明白了。也许他们做的这些奇怪训练，在后天的练习赛中就能见分晓了！” …… 第二天，青学上午结束了例行的跑山训练——他们的训练内容已经“跑偏”到了在河里沿着逆流的水挥舞湿透的毛巾。 说实话，比平常挥拍训练要困难得多。 下午，他们和冰帝打练习赛。 场地在迹部庄园的正规豪华网球场。 立海大也来观赛。 而青学掏出来的阵容，令冰帝和立海大震惊——双打二，手冢与不二出战。 46.第 46 章 “没想到在单打之前，先和手冢组了双打呢。”不二周助微笑着抓了一下拍线。 手冢国光表情严肃，一脸认真，“不要大意地上吧不二！” “好。” 虽然是第一次组双打，却展现出了奇妙默契的手冢不二组合，6-1战胜了冰帝的忍足向日组合。 “可惜了。”观战的幸村精市轻声道，“这样的阵容应该挑战我们的双打。” 立海大的双打在全国范围都难逢敌手，唯一有希望打败他们双打的，是狮子乐中学的九洲双雄——橘桔平和千岁千里。 青学虽然在正式比赛里出现过五条和不二这样的双打组合，但如果对手是他们立海大，青学肯定不会为了一场双打，牺牲两场单打，所以，和青学顶级双打组合比试的机会，只存在于练习赛。 作为立海大的部长兼教练，幸村当然希望立海大的双打，也能挑战更多强手，提升自我。 “如果手冢和不二能组双打……”立海大的军师柳莲二握着笔记本喃喃自语，“也许幸村和真田也可以试试。” 立海大的双打选手们齐齐一抖。 部长和副部长一起上？太可怕了吧…… 相比之下，迹部景吾对这场练习赛很满意。这是宝贵的学习经验。 “忍足，向日，”他指尖抚着眼尾的泪痣，“面对全国级的高手，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是，部长。”落败二人组点头。 然后是双打一，神奇的是，青学没有派出黄金双打大石菊丸组合，上场的是乾贞治和河村隆。 “河村隆？”未在正式比赛里见过青学这个选手的立海大和冰帝微微一愣。 没有打算在这次练习赛里出场的大和佑大和平山康介但笑不语。 8月的全国大赛结束后，他们这些三年级的就基本结束了自己的初中网球生涯，在这样珍贵的练习赛里，机会当然要留给青学的未来。 河村隆虽然过去四个月的两场校内排名赛中，都没能成为正选，但他们都看好这个一年级，在他们走后接替他们成为青学的正选。 一场焦灼的比赛。 首次组成双打搭档的河村隆和乾贞治，与冰帝学园的三年级双打组合激战到抢七，连抢35球，最终险胜。 “幸好平时没落□□力练习。”乾贞治擦去满头汗水，微微松了口气，和河村隆击掌，“我们做到了，阿隆。” 放下球拍，褪去Burning状态的河村隆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谢谢你，阿乾。” 这是他第一次和校外的对手交战，如果没有乾的数据分析和配合，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赢。 他很高兴。 两个人笑着拥抱了一下。 双打一下场。 单打三，青学派出的是菊丸英二。 单打二，青学上场的是大石秀一郎。 最后是单打一。 “这么巧，又是我们两个。”迹部景吾抛下自己的外套，握着球拍华丽上场。 “怎么，今天没带你那200个啦啦队队员来？”五条悟戏谑笑嘻嘻，“有啦啦队都打不赢，没啦啦队会不会输得更惨？” 迹部景吾呵呵一声，“少臭屁了，今天我偏要和你好好较量一下！” 然后“啪”地一声，一球迅猛发出。 比赛过程和上次没有太大差别。 迹部景吾不服气又高兴地再次落败。 “你等着。”他跟五条悟在网前握手，“我迟早有一天会打败你的！” 五条悟嗯嗯啊啊地说好。 然后迹部景吾目光一转，落在幸村精市身上，忽然吓了一跳，“幸村你背上是什么东西？” 感觉到迹部景吾在对打中咒力越来越强，但并没有多想的五条悟：？？？ 47.第 47 章 听到迹部景吾的话，五条悟、不二周助、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不约而同地怔住了。 迹部……难道也能看见咒灵了？ “你看见了什么？”五条悟问球网对面一脸震惊的大少爷。 “你们看不到吗？”迹部景吾不可置信地指向幸村精市，“那是……恐怖娃娃？也太丑了吧……” 五条悟：哦哟？ 不二周助（微笑）：完啦。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迹部也是咒术师？！ “没错！”五条悟煞有介事地点头，“幸村的审美超——糟糕呢！” 幸村精市：…… 风评被害。 迹部景吾接受了这个说法，大慈大悲地撩了下头发，道：“我家有卖漂亮娃娃的公司，回头送你更好看的，幸村。” 幸村精市：…… “谢谢，不用了。”他微笑中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其他人一脸茫然：什么娃娃？什么审美？迹部五条幸村在说什么啊？ 再看不二和手冢都是一脸如常淡定的样子，真田也没有质疑，唔，也许这就是高手之间的默契吧？ 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日常没什么表情的手冢：…… 青学和冰帝的练习赛愉快结束。 双方齐聚网前，各自排成一列，朝彼此鞠躬，“多谢指教——” 晚霞漫天，夕阳铺洒在球场上，为周围的树林山野染上橙红的光芒。 托迹部的福，今晚青学和立海大都不用自己动手做饭，他们将接受迹部大爷的款待！ “哇，迹部家随便一处庄园都这么大的吗？” “这只是少爷一处很小的庄园，诸位有空可以到少爷假期的度假庄园玩。”灰白胡子的管家微笑道，“少爷在国外也有庄园。” “不愧是迹部——”大家纷纷感叹。 “诶等等，五条和不二呢？” 五条悟和不二周助正在庄园里一片僻静绿地，和迹部景吾大眼瞪大眼。 “你们说什么？那……那不是娃娃？” “嗯。”幸村精市也在场，他无奈苦笑了一下，“我生病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我的病的具象化。” 迹部：？？？ 他一时怀疑面前这三个人合起来驴他。 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你们该不会要说自己是超人奥特曼吧？”他一脸抽搐。 “我觉得五条是。”幸村精市毫不客气。 五条悟哼唧，“那肯定也是最厉害的超人奥特曼。” 迹部：…… 更像是在驴他了…… “你要不，看看那个？”幸村精市指向旁边树丛里一只蚊子般的小绿咒灵，“能看见吗？” 最近对咒力的使用日趋熟练后，他发现自己不戴那种特殊的眼镜，也能看到咒灵了。 虽然每天照镜子会看到自己背上的怪物，实在让人有些郁闷，但这意味着他离解决自己的病更进一步，比起郁闷，更多的便是高兴了。 “那不就是只……”迹部景吾定睛一看，忍不住瞪大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在 中学网球界，迹部景吾的眼力之好是出了名的，别人一晃眼看不清的东西，他能从上到下所有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因此忍不住再次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也许迹部可以试试，能不能碰到它？”不二周助温声道。 迹部景吾狐疑地看了眼身边三个人，总觉得他们像什么邪恶传销团伙。 但……不就是只小虫子吗？碰一下又能怎样？难道他迹部大爷连只小虫子都摸不到？ 他两步上前，以精准的眼力和敏捷的动作，唰地抓住那只奇形怪状的虫子。 没抓到。 他的手明明抓住了虫子，却像抓住了空气，绿色的虫子悠哉悠哉地穿透他的手，继续无头苍蝇一样转圈飞着。 迹部：？ 他无法置信，又试了一次。 还是同样的结果。 “用网球打它试试？”不二周助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只球拍和一颗网球，微笑着递给迹部景吾。 用网球打虫子？这是什么独特的挑衅方式吗？ 迹部景吾不太懂，但接受挑战。他接过球拍，轻松抛球，一拍挥出—— 啪—— 他看见绿色的虫子在挨到网球的一瞬间，爆成紫色的浆液，以一种十分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在空中蒸发上升，消散殆尽。 而他的网球没有沾染分毫紫色液体，落在树丛边，弹起又落下，很快停止了滚动。 “果然迹部也能用网球祓除咒灵呢。”不二周助温声道，“要加入我们吗？” 迹部景吾原地宕机。 48.第 48 章 冰帝众人都觉得自家部长今晚有点不对劲。 晚饭吃得魂不守舍，恍如梦游，跟他说话要说三遍才能听到。 难道是今天和青学的练习赛打得太差，部长被他们气晕了？ “迹部……”向日岳人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迹部景吾呆了一下，“晚上都早点休息吧。” 冰帝：果然完蛋了！回去加训，统统加训！ 吃完饭，青学和立海大都回原本的“别墅”睡觉，不留宿在迹部这里。 迹部景吾觉得自己需要时间缓缓，不二几人也觉得应该给迹部一些时间想想。 第二天，青学与立海大合宿最后一天，也是青学和立海大的练习赛。 幸村精市还要养病，没有上场，立海大也没人同意他上场，他就在场边观看队员们的表现。 立海大赢了。 五条悟和不二周助没出战，把机会给了大和佑大和平山康介。他们还有两年时间可以和立海大切磋，但大和等三年级毕业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对此，立海大的部员们略有不满——他们当然更希望和强手切磋，但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就只好上场，并决心把对面打得落花流水，15分钟内结束一盘比赛！ 五条悟对此乐见其成，虽然青学有他和不二手冢，应付绝大部分比赛已经够了，但如果其他人也能变强一些，他当然更高兴。 于是比赛的时候，他全程站在场边，和幸村精市以及来观赛的迹部景吾嘀嘀咕咕，乍一看，仿佛三所网球强校要共襄盛举。 手冢国光留意到这一切，抿了抿唇，没说话。 等合宿结束，他一定要和不二或者五条单独打一场。直觉告诉他，这两个朋友的网球，或许会给他带来全新的认知。 青学与立海大的一周合宿顺利结束了。 回去的大巴上，五条悟本来在看不二周助的法语版《小王子》，啃了两页把自己啃困了，脑袋一歪进入梦乡，菊丸英二兴冲冲从前座转过来，想分享件有趣的事情，不二周助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菊丸英二看了眼倒在不二肩膀上安静入睡的五条，目光一转，嘿嘿一笑，摸出翻盖手机，用高糊像素对着五条悟“咔嚓”“咔嚓”连拍五张，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对不二做口型道：“留着给他当生日礼物！” 不二周助微笑着无奈地点了下头。 菊丸英二高兴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和大石秀一郎炫耀自己的拍照技术。 五条悟睡得一无所知。 不二周助偏头看了眼肩膀上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微笑着望向窗外。 下雨了，雨水顺着风斜斜贴在车窗玻璃上，雨雾蒙蒙，树木原野都裹上一层连绵的声响，浸润出更加秾稠的绿。 他知道五条悟的六眼无时无刻都在被动接收所有信息，现在对方能参加这么多人的合宿，还能在车上这样安心地睡着，他很高兴。 不管是网球、上学，还是打咒灵，他都希望对方开心。 他张握了一下自己的右手。 刻苦练习了小半年的时间，连梦里都在思考怎么打网球，提升对咒力的运用，等帮幸村解决了生病的事情，全国大赛结束后，他应该就可以更进一步了。 到时候…… …… 全国大赛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根据抽签结果，立海大和青学分别在上下半区，如果能打败各自半区的对手，他们将在全国大赛决赛相遇。 “我们的对手里，比较需要注意的是冰帝、六角、四天宝寺。”大和佑大在部活室里对着黑板上画好的比赛名单道，“大家不要懈怠，虽然关东大赛我们已经和冰帝、六角较量过，但这段时间我们在集训，他们肯定也在努力，四天宝寺是关西的网球强校，历年成绩都很优异， 我们要再接再厉！” “是——！” 但其实也就还好。 第一场比赛遇到六角，不二周助微笑着把青梅竹马佐伯虎次郎打得落花流水，被立海大双打刺激到的菊丸大石也拿出了绝佳状态，加上手冢国光一如既往毫不大意地打球风格——事实上以他的水平，就算大意几下，六角那边的三年级也打不过他——青学没什么悬念地战胜了六角。 然后是冰帝。 打冰帝那一场，五条悟被紧急任务叫走，临时缺席比赛，在8月的校内排名赛中打败平山康介胜出的河村隆顶上，和乾贞治组成双打二，大和佑大替五条悟打单打二，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分别出任单打三和单打一。 双方在网前鞠躬，完成赛前礼仪。 一眼就看出五条悟为什么缺席比赛的迹部景吾非常不爽地哼了一声，“居然敢妨碍本大爷和五条的比赛，迟早荡平那些家伙！” 冰帝众人：……啊？ 荡平什么家伙？他们部长最近真的没事吗？ 青学不是说五条在来的路上扶受伤的老奶奶去医院，因此无法参赛吗？ 理由编多了，熟能生巧，微笑如常的不二周助温声道：“五条不在，我们会连他的那份一起赢哦。” 他说话很少这么有进攻性，但可能和五条悟呆久了，近朱者赤，见青学的士气因为五条悟无法赶来而略有些低落，便温柔地开了口。 “没错！”场边未能进入正选的青学二三年级啦啦队们握拳呐喊，“我们要连五条的份一起赢！” “青学——加油！” “青学——加油！” “五条不在，你们可不要让我无法出场。”迹部景吾勾起嘴角，“我还挺期待和你们一战的。” 他的目光落在微笑的不二周助和一如既往认真严肃的手冢国光身上。 双方战意燃烧。 比赛开始—— 49.第 49 章 青学vs.冰帝，比赛一直进行到单打一，手冢国光vs.迹部景吾，才决出胜负。 两人抢七抢到一百多球，最后手冢险胜。 青学一片欢呼，冰帝笑着摇头，双方在网前握手，结束比赛。 大家本来嚷嚷着要去看扶老奶奶去医院的五条悟，顺便也看看老奶奶，被不二周助绞尽脑汁挡了回去。 “五条已经从医院回来了。”他微笑道，“我晚上和他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无法再面对队友们看破不说破的谴责目光，心虚地飞快溜走。 咳，自从认识了五条悟，他也是过上了谍战生活。 回家吃完晚饭，他帮姐姐洗了碗，简单看了看裕太的功课，就准备按计划出门去五条悟家。 “哥哥。”还在上小学六年级的不二裕太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最近都不带我玩了。” 不二周助顿住脚步。 他微笑中流露出半分心虚，“有、有吗？” “有啊。”不二裕太瘪了瘪嘴，“你天天都往五条前辈那里跑，连光碟都不听了。” 惯来最宠弟弟的不二周助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其实是哥哥最近遇到了一点事情，本来想等全国大赛结束后，再和你、姐姐，还有爸爸妈妈说的。” 不二裕太“唰”一下站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哥哥遇到麻烦了吗！” 看上去撸起袖子就要冲。 不二周助笑着把弟弟按下，“没有，我很好，裕太不用担心。” “那、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唔，等青学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我再告诉裕太，好吗？最近哥哥想先好好打完全国大赛。” “那、那哥哥加油！你一定可以的！青学一定能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 “嗯，我们会加油的。” “半决赛我要去现场看！” “好呀，裕太这么关心哥哥，哥哥超开心呢。” 不二裕太脸微微红地移开视线，“哥哥快去找五条前辈吧，别让前辈久等了。” “好，谢谢裕太，裕太太贴心了。” 不二裕太哼哼着把哥哥推出房间。 不二周助到自己的房间取了网球包，出门走向五条家。 全国大赛马上到半决赛了，按照幸村的康复情况，他和五条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两天就可以想办法帮对方彻底解决身上的咒灵了。 已经知晓他们秘密的迹部景吾当然二话不说也要加入，并且大手一挥直接联系了德国一家非常厉害的医院，等他们用咒术解决了病根，再送幸村去德国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争取完全解决问题。 两手准备，迹部眼也不眨一下，还表示费用他全包。 五条悟感到很奇妙。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咒术界并不存在这样的情况，但他总觉得，如果咒术界真有类似的事情，好像既不会有幸村，也不会有迹部，更不会有他和不二。 在青学上学越久，认识的新朋友越多，他越觉得，咒术界好像不太对劲。 “还好你当时做梦了。”他笑嘻嘻地把一块自己亲自做的小蛋糕塞进不二周助嘴里，“怎么样，好吃不？我新学的。” “还行吧。”迹部景吾双手抱胸，盘膝坐在几案旁边，下巴微抬，已经尝过了一块新鲜出炉的小蛋糕，“比米其林略逊一些。” “虽然我没吃过米其林，”幸村精市温和笑着咽下了最后一口小蛋糕，“但我觉得，比起米其林应该也不差多少。”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黑色鸭舌帽，小脸严肃点头。 五条悟被夸得很高兴，“那当然，我亲自出手，怎么可能不好吃？” 说完，自己也往嘴里塞了一块小蛋糕，心满意足地嚼了嚼。 “要我说，你家那网球中心还是太小了，”迹部景吾道，“用来练习打咒灵不太够，毕竟其他人还要正常来打球，要躲着他们就不能闹出太大动静，我看，要不把训练地点搬到我家一座庄园里去吧？没我的允许，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 “那怎么行？”五条悟嗷呜又吞了一只小蛋糕，“你想拉着你全家一起打咒灵吗？” “那怎么不行？”迹部景吾挑眉，“等我对咒术界的情况更了解一些，我就会和家里摊牌。这么危险的事情，当然要动用整个家族的资源一起干了，搞不好还能发现新的商机。。”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都是一怔。

迹部景吾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摆手道：“我说我自己，没说你们也要这样做。”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看向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微笑道：“等全国大赛结束，我就会和家里人说明咒术界的事情。”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决定的事情，毕竟，他还欠五条悟一个很大的人情，那件一级咒具放在家里，他一天也没有忘记。 五条悟一看就知道不二周助在想什么，撇嘴道：“都说了送你了，你不用再想那件事。” 他担心不二和家里摊牌后，反而会增加烦恼。 “那也不能瞒一辈子吧？”不二周助温声道，“而且，裕太刚刚还说我，最近总是和你呆在一起，都没时间和他一块儿玩了，裕太不高兴呢。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要和家人说的，否则哪天受了重伤，甚至丢了性命，家人却不知道真相，得多伤心呢。” “没错。”迹部景吾点头，“而且，这么危险的东西既然存在，家人知道了，也可以更好地防范。” “你先别想这么多，幸村。”不二周助微笑着搭了下朋友的肩膀，“等把你的病治好了，再考虑这些也不迟。” “是啊，”五条悟煞有其事地点头，“我们只是‘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呢，不用想这么多。” “谁这么说你？”真田弦一郎皱眉。 五条悟哼唧告状，“今天去做任务，一个今年至少四十岁的咒术师大叔说的。” 几人虎视眈眈看了过来，“什么？” “该不会又是自己打不掉咒灵，需要拜托初一的五条同学大老远跑去帮忙，还要在背地里说风凉话的那种咒术师大叔吧。”不二周助露出和善的微笑。 和五条悟相识几个月，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说了这种事情，说实话，比起全国大赛，他更想和这种人切磋网球。 “是啊，”五条悟捂着胸口，假装伤心地扑通向后倒在榻榻米上，原地打了个滚，“太讨厌啦。” “什么人啊？”迹部景吾下巴抬到天上去，“身份信息给我，我把他列入迹部家所有产业黑名单。” 被朋友哄到的五条悟高兴地蹭一下站起来，“你们还想吃小蛋糕吗？我可以再烤一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