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团选秀错绑老戏骨逆袭系统》 1. 第 1 章 凌晨一点，姜穆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下了一天的雨已经停了。 街头巷尾的霓虹灯管仍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路面上的水洼折射出斑斓光影。白色板鞋踩上去，镜子般的水面瞬间荡起圈圈涟漪。水面上的城市倒影激烈震荡，晃动的光影随着扩散的波纹渐渐平复，又被一只皮鞋踩了上去。 姜穆听到身后拖沓沉重的脚步声，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然而他快后面也快，他慢后面也慢。反复几次过后，姜穆终于确定了。他将兜帽戴上，脚步一转，拐进一旁的小胡同。 跟在姜穆身后的男人也走了进去，却在跟进去的瞬间，发现这是一条没有路灯的死胡同，前面根本没人。 人呢？ 下一秒，男人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巨力，惯性使他不由自主地往前一趴。地上的积水溅了他一脸，还没等他爬起来，一个尖尖圆圆的东西重重抵上他的后背：“谁让你来的？” 那声音干净凛冽，说话的同时，抵在男人背上的东西也开始发力。陈嘉只觉得一股剧痛就像是高压电流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剧痛之下他根本就没听清姜穆问什么，只能大声喊道：“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是《全能偶像》的副导演陈嘉，同学你有兴趣参加选秀吗？” 姜穆歪歪头，俯视着脚边这个跟了他三条街的男人：“骗子？” “不是骗子。”陈嘉趴在地上，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泥泞的雨水濡湿，他却顾不上生气，挣扎着解释道：“我真是《全能偶像》的副导演。你可以上网搜我的名字，耳东陈，嘉奖的嘉。我是鸭梨视频的签约导演。去年爆火的那个选秀综艺《天籁之声》知道吧？那就是我们团队制作的。” 陈嘉说着，费力抬起右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皮包：“那里边有我的名片和身份证件，不信你自己看。我真的不是坏人。” 陈嘉欲哭无泪地辩解道。他是来酒吧喝酒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坐在吧台前跟酒保闲聊的姜穆。浓妆艳抹的人群中，那青年只穿着一件深色帽衫，皮肤很白，露出一节纤细匀称的手臂。握着酒杯的手指修长分明，手背白到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五颜六色的舞池射灯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晕染成不同的色块，就像是……就像是…… 陈嘉形容不出来那种光怪陆离又诡谲的好看劲儿，但是陈嘉可以发誓，酒吧里绝对不止他一个人注意到了青年的存在。上前搭讪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青年大概是烦了，还没等到陈嘉凑上去，竟然起身就走。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陈嘉无奈，只能从酒吧一路跟过来。没想到让人当成尾随的变.态给揍了。 话说现在的年轻人脾气都这么火爆吗？ 抵在背上的东西终于松开了。陈嘉狼狈地爬起来，一边唉声叹气自认倒霉，一边可怜兮兮地反手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一回头就看到姜穆一手拿着长柄黑伞，另一只手将套在伞尖的塑料袋扯了下来。巷子外面的路灯氤氲出昏黄的光晕，打在青年的半边侧脸上，精准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薄削的嘴唇。 陈嘉瞳孔巨震。不是，什么人会在察觉到别人跟踪的时候拐进没有路灯的死胡同，还在打人之前给雨伞套个塑料袋啊？ “你——”陈嘉刚要说话，就见姜穆转身就走。 “等等！”陈嘉也顾不上整理身上的脏污，赶忙跟了上去：“同学你别担心，我不会报警的。我知道刚刚就是一场误会，你肯定不是故意打人……你先别急着走，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我觉得你的形象和气质都非常符合我们《全能偶像》对练习生的要求。你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 冷冰冰的三个字，如昆山玉碎，听得陈嘉更加心动了。没想到这孩子不光长得帅，声音也这么好听。这就是个极品啊！只要有人捧，靠脸就能爆红的极品！ 身为国内资历最深的真人秀导演，陈嘉深知遇上这么个苗子有多难得。他不死心地游说道：“为什么没兴趣？你长得这么帅，不当明星可惜啊！” 陈嘉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俊男靓女，其中不乏红极一时的一线大咖，却还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就在看中了姜穆。可想而知姜穆的相貌气质有多出众！要不然陈嘉也不会从酒吧一路跟了他三条街，被骗进死胡同里一顿揍都没怎么生气。 这要是换了别人，陈嘉早报警了。不仅要报警，还得让人赔偿医药费，还得在档案上记他一笔。让他这辈子都别想考公。 然而陈嘉这番示好丝毫没能打动姜穆。 姜穆大步流星往前走，连个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陈嘉。 陈嘉只能迈着小短腿狼狈跟上：“同学，同学，你慢点走。我看你这年纪也不大，应该还在上大学吧？现在就业压力这么大，你就算毕业了能赚多少钱？可你如果能在《全能偶像》上拿到出道位，第一名就奖励一百万，第二名奖励八十万，第三名奖励五十万，第四名到第九名各自奖励十万块。这还不包括录制期间找上你的各种广告推广和代言。别的暂且不说，光凭你这长相，冠名商一定找你做花式口播。弄不好还会请你当个支线代言人或者青春大使什么的。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年几百万的事了。你知道娱乐圈的流量一年能赚多少钱吗？随随便便开场演唱会，那都是普通人干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高薪。” 陈嘉一边小跑一边说，气都喘不匀了，还一个劲儿的给人画大饼：“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考虑。” “还是考虑一下吧。”陈嘉努力倒腾短粗腿，费力跟在姜穆身后：“你别走那么快呀。要不这样——” 陈嘉灵光一闪，一把拽住姜穆的衣摆：“看你这样，应该还是学生吧。只要你肯报名参加《全能偶像》，我给你月薪两千，包吃包住，还给你开实习证明。怎么样，够意思吧？” 姜穆的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看向陈嘉。这胖子短视频刷多了吧：“知道我们学校理工科毕业的学生在大厂日薪是多少吗？” “你们学校？”陈嘉被姜穆的笑容晃得头晕眼花，还有点缺氧。他气喘吁吁地重复了一遍，顺着姜穆的手指往上看，这才注意到姜穆正站在一所大学门口。他有些茫然地仰望着学校大门上的四个大字，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巴。 不是吧？长这么帅，居然还是个学霸？ 陈嘉怦然心动。在姜穆拽回衣摆的瞬间，脑子一抽，毅然决然地冲着姜穆比了个巴掌：“日薪五千！只要你肯报名参加《全能偶像》，我也给你日薪五千！” 姜穆脚步一顿，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可是当练习生跟我的专业不对口呀。” 陈嘉心中一喜。他是真的太想签约姜穆了，以至于本能忽略了很多东西。此刻看到姜穆的态度略有松动，更是一咬牙一跺脚：“你要是能坚持到总决赛，我再给你加十万块奖金！不过有个条件，你得跟鸭梨平台签个艺人约——” 话没说完，姜穆转头就走。 “等会儿！等会儿！”陈嘉急忙说道：“你要是不想签艺人约，我们也可以从长计议。之前的条件都不变，我还是给你日薪五千，你好好考虑一下，三个月的录制期，你要是能闯进总决赛，一天五千那就是四十五万，再加上十万块奖金，你就是去大厂实习，也拿不到这么多。等到选秀结束，如果你没能出道，或者你到了那个时候还想签约大厂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内推。” 姜穆静静看着陈嘉。凡事都有但是，他现在就在等陈嘉的那个“但是”。 “但是，”陈嘉冲着姜穆谄媚一笑，一张胖脸上挤出十八道褶子，果然开始提要求：“签约的时候必须追加一条，你要是想签约经纪公司或者影视公司，同等条件下，必须优先考虑鸭梨视频。” 陈嘉信誓旦旦，完全没想过姜穆参加选秀之后不跟经纪公司签约。人一旦习惯了走捷径，习惯了在镜头前蹦蹦跳跳说说笑笑，靠着一张脸就能万众瞩目，就能得到无数粉丝追捧，就能轻轻松松赚到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谁还会想着朝九晚六的上班打工呢。这是人之常情，就算是京海大学理工科的高材生也不会例外。 不都是上班赚钱养家糊口，当艺人当社畜又有什么分别？当艺人赚得还更多些。 陈嘉很有信心。不光是对鸭梨视频和他们团队捧人的手段有信心。还有姜穆这张脸，更是给了他一百二十倍的信心！ “你相信我，只要你肯参加《全能偶像》，我一定让你一夜爆红。” 2. 第 2 章 “这就是你花五十万找来的练习生。” 数日后，《全能偶像》录制现场，导演关方硕双臂抱胸，仔细审视着被人群中的姜穆。 关方硕不得不承认，老搭档的眼光确实毒辣。即便是在俊男扎堆的录制现场，这个姜穆也是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的存在。而且看进去了就容易拔不出来。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想要探究下去的魅力，用他们的行话说就是“有星味儿”。也就是圈里俗称的“老天爷赏饭吃”。 关方硕越看越满意：“确实不错。长得帅，懂乐器，还是名牌大学考古专业的高材生，身上也不缺话题度——” “你等会儿！”陈嘉一脸震惊地打断关方硕，脱口说道：“哪来的五十万？不是一天五千块吗？还有什么考古专业的高材生？他不是学理工的吗？” 陈嘉是《全能偶像》的副导演，又不是鸭梨平台的HR。节目开拍在即，他也有很多工作要忙。还被关方硕提前派到录制基地盯着道具组布景，因此并不知道姜穆跟节目组的签约细节。 关方硕扭头看陈嘉：“你没事儿吧？人是你找来的，你不知道他是京海大学考古专业的学生？今年十八岁，上大三。” 至于日薪五千块是怎么变成税后五十万的，那就不得不提这小子来签约时，顺手掏出来的宣传策划方案了。 彼时姜穆信誓旦旦地表示他的策划方案价值百万。关方硕盯着姜穆素面朝天的一张脸，还没看策划方案就知道这小子的价值何止百万。看完策划书以后，关方硕更加确定自己遇上好苗子了。长得帅，还有脑子，这样的人不管业务水平怎么样，只要想在圈里混，只要有人捧，必然能够一炮而红。 当然潜力归潜力，关方硕拍了这么多年的选秀综艺，可从来没给过练习生钱——那么多练习生都想出道，都想要镜头，都想要节目组力捧。可是一期节目的总时长就那么多。僧多粥少、竞争激烈，节目组不管练习生要钱就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会给练习生钱？ 奈何姜穆咬死了不给钱就不参加选秀。关方硕又实在眼馋姜穆这个人，又觉得姜穆以他自己为饵，给节目组量身定做的一系列宣传炒作策划方案确实价值百万。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妥协。不过一百万还是太多了。姜穆就出个策划书，剩下的一系列宣传推广都需要他们节目组自己做。关方硕问姜穆，知不知道这一百万要是拿到4A广告公司，能做出什么效果？ 姜穆直接了当地表示：“不知道。但是4A广告公司没有我。” 一句话就堵住了关方硕所有单方面的压价输出。就算嫌货才是买货人，姜穆也不想听任何人PUA自己。 什么“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别人比你更专业”……不好意思，你要是真能找得到别人代替我，就不会来找我！ 于是两人继续讨价还价，最终敲定一次性结清税后五十万。条件是姜穆跟节目组签订的经纪合同里，剔除了选手在录制节目期间，创作的作品版权归节目组的霸王条款。 其实关导本来不想让步这么多，奈何姜穆的态度比他更强硬。谈到最后两人差点谈崩了，姜穆都起身要走了，关方硕才无可奈何地同意了姜穆的要求。 陈嘉倒吸一口凉气，跟个复读机似的：“十八岁？考古专业大三？税后五十万？原创版权还归他自己？” 每一条都超出了陈嘉的预设。 “要不怎么说这小子后生可畏呢。”关方硕又是心疼又是满意地搓了搓下巴。娱乐圈从业人员的学历问题历来被人诟病，而文博专业的学历内卷和清贫也是众所周知的现实。如今他们《全职偶像》却招来了一个实打实的文博学霸，还是个十六岁就考上京海大学的神童。光是这个考古神童参加选秀的炒作，就足够吸引眼球了。 操作好了，甚至能在社会层面掀起一场激烈的讨论。 时至今日，关方硕都忘不了他看到姜穆拿出来的炒作方案时，头皮发麻的震撼和兴奋。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关方硕见过太多为了爆红不择手段的艺人，但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以身入局，清醒的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的狠人，姜穆算是一个。 有这样出色的外形条件和这样的聪明狠劲，他怎么可能不红？ 这也是关方硕在看完姜穆的策划书以后，立刻拍板跟姜穆签约的重要原因。哪怕姜穆的条件是“先打钱”，并且咬死了不跟鸭梨视频签艺人约。 事已至此，关方硕也看出了姜穆是想待价而沽。他也不着急，因为姜穆拿出来的这个能让《全能偶像》全面破圈的策划方案，确实价值税后五十万。至于姜穆本人嘛，只要他还在《全能偶像》一天，关方硕就不怕别人捷足先登。反正不管姜穆怎么选，只要他还想在《全能偶像》出道，就必须跟鸭梨平台签至少两年的合约。 如果姜穆执意不肯跟平台签约，宣传和舆论都掌握在平台手里，关方硕也不可能坐视姜穆全身而退。当然这种两败俱伤的局面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关方硕也不想事情闹得那么僵。 “人是你找来的。你再去劝劝他，只要肯签约，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别家公司能给的我们都能给，别家公司不能给的，我们也可以坐下来慢慢谈。而且咱们平台跟其他的经纪公司还不一样，我们有的是自制项目。只要他肯签约，今后根本不用愁资源。不管他是想唱歌，还是想拍戏，咱们都能谈。都能满足他。”关方硕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补充道：“合同最高可以给到B级，不过签约年限要提到十年。” 鸭梨平台的艺人经纪约一共分为S级、A级、B级、C级、D级五个种类。S级的签约对象大都是业内成名已久的超一线大咖，公司会帮艺人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帮助艺人组建自己的经纪团队，艺人的自由度非常高，分成也大都是1:9或者2：8，当然是艺人占大头。双方的关系与其说是隶属，不如说是合作。艺人需要挂靠平台大树好乘凉，平台也需要利用艺人的名气和影响力证明平台的绩效和影响力。 A级的签约对象也得是在业内沉浮多年，能担当主演，扛得起票房和收视率，有多部代表作品的一线演员或者歌手。公司也会帮助A级签约对象成立工作室。不过双方的关系会更加紧密一些。艺人通常会更加依赖平台提供的资源，而平台提供的资源也会优先递给A级签约对象，A级挑完以后才会视情况往下分或者往外递。艺人的自由度相对没有那么高，分成大都是三七分或者四六分，仍旧是艺人占大头。一般情况下A级签约对象都是平台或者公司的重要经济支柱。 至于B级合同的签约对象，一般情况下会选择在圈内出道五到十年，已经闯出名气的二三线艺人或者歌手。这些人通常都有一定的国民度和代表作，也有一定的票房收视率，但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扛起一部作品的前期宣发，非常依赖平台的资源。这种级别的签约艺人在没有平台允许的情况下，是不允许接外戏的。自由度相对来说没那么高，分成大都是五五分。签约年限也大都是五年起步。 C级的经纪合同一般是给新人准备的。不过这个新人大多是指科班出身，或者刚出道两几年的演员，没有什么名气，也没什么代表作，在平台自制的影视剧里演个四番五番的小配角。就算有公司力捧，能演个主角，分成也只有三七分，当然这个三七分就是公司占大头了。一般情况下签约年限也在五到七年。 D级的经纪合同以前没有，是平台专门为选秀节目准备的练习生合约。分成是1:9，里面竟然还列出了练习生需要承担的培训费用（通常都是几十上百万），签约时间高达十年，而且培训期还不计入合约年限。简直就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压榨合同。 姜穆来签约（跟节目组签订录制合同）拍公式照那天，关方硕和鸭梨平台的高层都亲眼看见了姜穆的外形条件有多优越。他们是真心想要拿下姜穆，所以越过了不靠谱的D级合同和常规新人要签的C级合同，直接给到了B级。一方面是想表现自己的诚意，另一方面，也是怕姜穆被其他经纪公司或者影视公司截胡。 陈嘉脑瓜子嗡嗡的。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几天前的晚上，姜穆用不可一世的轻蔑口吻，问他知不知道京海大学理工科的学生在大厂日薪多少钱。要不是这句话，他也不会脑袋一抽，答应给姜穆一天五千块。为了调动姜穆的积极性，还追加了闯进总决赛额外给十万块奖金的条件 。 他本以为自己够大方了。谁承想姜穆竟然这么厉害，自己去签约，竟然还能忽悠节目组倒贴税后五十万，现在还要追加一个B级的艺人约。 “真是粘上毛比猴还精。”陈嘉感叹了一句，起身说道：“行吧。我再去试试。不过这小子主意正得很，他既然不肯签约，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就算我去劝，他也未必肯听。” “你先去试试。”关方硕道：“你要是不行，还有其他高层呢。反正人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其他公司也不可能绕过咱们去接触他。”况且鸭梨平台已经把合同给到B级了，其他经纪公司或者影视公司就算给，应该也给不出比鸭梨平台更优越的条件。 至于那些没渠道也没资本的小作坊，关方硕压根就不考虑。姜穆只要不傻，就不可能被小作坊骗。而且听陈嘉的意思，这小子还对大厂情有独钟。 喜欢大厂好呀，他们鸭梨平台也是大厂，而且背靠珩天国际，那也是大厂。 关方硕自信满满的畅想未来，就被节目组的宣发人员打断了：“关导，公式照都已经修完了，什么时候公布？” “现在就公布。”关方硕立刻说道：“重点推流姜穆和其他几个大热选手。尤其是姜穆，让水军在各大平台带带节奏，务必将京海大学学霸参加《全能偶像》和学历无用论这两个话题推热。” 周六上午九点钟，《全能偶像》一百位练习生的公式照和基础资料也被节目组的宣发人员上传到了官网和各大社交平台。 《全能偶像》是一档由鸭梨视频平台制作的24小时全程直播的男团选秀节目。节目组一共筛选了一百名练习生参加录制。大多数练习生都是由业内各大经纪公司或影视公司推荐过来的，只有一少部分选手会以个人练习生的名义参加录制。这些个人练习生就是节目组通过各种渠道挖来的炒作选手。比如自带流量的网红，刚刚退役的男子单人花滑运动员，还有像姜穆这样只是因为长得好看，就被副导演追了三条街，求他参加节目的素人。 因此公式照公布以后，几位导师的粉丝、翘首以盼的秀粉和吃瓜路人闻着味就来了。 【《全能偶像》质量不错啊。发现好几个帅哥了。】 【支持冰上王子素寒卿出道，花滑王子参加选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杰克苏你放心飞，粉丝勇敢追。记得别跑调。】 【卧槽《全能偶像》来了个神颜学霸，京海大学考古系的。】 作为鸭梨视频重金打造的选秀综艺，《全能偶像》的宣发力度自然不必多说。除了自带热度的大热选手之外，作为重点营销对象的姜穆，也不出所料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京海大学考古系的学生也来参加选秀，真的假的？】 【现在的就业环境这么差了吗？TOP2的学霸也往娱乐圈挤？】 【你怎么不说是娱乐圈的钱太好赚了。什么人都想掺一脚。】 【我去学霸长得这么帅吗？不光长得帅学习还那么好，老天爷究竟给他关了哪扇窗户？】 【学习好有什么用？这是选秀综艺，考核的是唱跳rap，学霸连一天练习生都没当过，我都怀疑他会不会唱跳。】 【但是学霸长得帅啊！如果本人能有照片三分之一帅，就算他唱跳全废我也支持他出道当爱豆。】 【只有我觉得可惜吗？京海大学的学霸都要选秀，这么多年书算是白读了。】 【可是考古专业的本来就很难找工作吧。学霸还是本科生。就算想转行当爱豆也没啥。谁不知道娱乐圈赚得多。】 【刚刚给京海大学打了个电话，确认学霸确实是京海大学考古系的学生。今年刚满十八岁，已经上大三了。也就是说学霸十六岁就上大学了。】 【我去！这不仅是学霸，还是个神童啊！】 【日子还真是好了，竟然能看到京海大学的神童给我唱跳。家人们你们说我这票要投给学霸吗？】 【《全能偶像》直播间开了。】 与此同时，#脱不下孔乙己的长衫，但能穿上戏装粉墨登场#的话题悄然爬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趋势。 3. 第 3 章 “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骗我呢？” 姜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靠在墙角刷手机。《全能偶像》刚刚公布完一百位练习生的公式照，翘首以盼的秀粉和五位导师的粉丝就像是闻到了花香的小蜜蜂，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评论区和转发区热热闹闹的，在水军的引导下，话题很快就导向了姜穆的学历上。姜穆冷眼看着#脱不下孔乙己的长衫，但能穿上戏装粉墨登场#的话题热度越来越高，并从微博迅速蔓延到其他社交平台。 作为一手导演了这场好戏的幕后编导，姜穆对话题热度和各个平台的讨论度还算满意，但他对《全能偶像》的宣发手段不太满意。公式照刚刚发布还不到半个小时，#脱不下孔乙己的长衫，但能穿上戏装粉墨登场#的tag就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趋势，属实是有点操之过急了。话题挑的这么刻意，活儿干的这么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话题绝对不是自然发酵。 最重要的是，节目组力推的话题并不够尖锐犀利。要是让姜穆自己操刀，他能想出更加刻薄的话题挑动普罗大众的神经。也不知道节目组是搞事能力有限，还是不敢得罪人，总之这话题搞得不温不火的，白白浪费了姜穆的策划。 不过这些事情就跟姜穆没有关系了。税后五十万已经到手，他跟《全能偶像》已经两清。当初签约的时候就说好了，后续的宣发推动，都不用他出谋划策继续跟进。他干的就是这一锤子买卖。 姜穆这么想着，还是习惯性的将各个平台的话题数据和热门评论截图，准备腾出时间做个数据分析。正忙活着，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胖子就一脸哀怨地凑了上来。一上来撵走了一直跟在姜穆身边的跟拍摄像。拦在姜穆面前语焉不详的一番话，立刻引起了周围其他练习生的注意。 姜穆古井无波的目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练习生，最后落在面前一蹦三尺高的矮冬瓜身上。那天晚上天太黑了，他没怎么看清楚。今日一见，才发现这人命宫发红又脱皮，且财帛宫化忌入命宫，是典型的肺火过旺，因己破财之相。 “你是被人骗了，不过不是我。”姜穆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笑道：“智商低就少学人家投资，尤其是身边人介绍的不那么合规的私募投资。”容易因为盲目投资、轻信他人亏掉全部身家。 看在陈嘉给他介绍了一个好活儿的份上，姜穆好心提醒了一句。 “你这小孩儿怎么咒人呢！”陈嘉脸色大变，正欲吐槽，却又像顾忌什么似的左顾右盼：“你先跟我来！” 姜穆任由陈嘉把自己推进旁边一间堆满杂物的空房间。 陈嘉看着怡然自得、毫不心虚的姜穆，怨气冲冲地质问：“其他的都先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你学理工的吗，怎么突然变成考古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学理工的？” “你那天晚上明明——” “明明是在陈述事实。”姜穆气定神闲地反问：“难道陈导对我校理工科的实力有所怀疑？” 陈嘉一个娱乐圈混饭吃的学渣，可背不动这么大一口黑锅，只能张口结舌地看着姜穆：“可你明明就是考古专业的。”谁不知道这种专业是出了名的钱少内卷就业难。他要知道这小子是学考古的，怎么可能会开出日薪五千这么离谱的工资！只怕月薪五千都给高了。 陈嘉一阵捶胸顿足，觉得自己被骗了。更没想到姜穆又花言巧语骗了关方硕，让关方硕给他税后五十万。 “你真觉得这五十万很好拿吗？”陈嘉说道：“老关跟我可不一样，那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你拿了他这五十万，小心他把你敲骨吸髓、吃干抹净。” 陈嘉可不是吓唬姜穆。身为选秀真人秀的导演，陈嘉比谁都清楚真人秀这点套路。任何综艺想要热度都必须搞事，搞事情就必然要有恶意剪辑。就算《全职偶像》是24小时直播的选秀节目，看似公平公正公开，那也拦不住节目组在场外搞事情的决心。 那些自带粉丝的网红和大公司的签约练习生有人保，节目组还会忌惮一二，像姜穆这样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又自带话题度的素人，很容易就会被节目组拿来祭天。更不要说姜穆还拿了节目组税后五十万，答应了配合节目组炒作。到时候就算真被节目组搞得声名狼藉，他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跟节目组签约的时候，肯定签了保密协议吧？”陈嘉痛心疾首地问道：“你又死活不肯跟平台签约。那你就是个外人。你就不怕节目组拿你当靶子引流？到时候的热搜话题可就不是这么温和了。” “没想到你这个半夜尾随男大学生的胖子，竟然还有一副好心肠。”姜穆拍了拍陈嘉的肩膀，没等陈嘉炸毛，又笑容可掬地安慰道：“你也别把关导想得那么坏。就算他为了热度无所不用其极，但也证明了一件事啊。” 陈嘉郁闷不已。看着爽朗清举、言笑晏晏的姜穆，还是不争气地问道：“证明什么事？” 姜穆笑容更灿烂了：“娱乐圈的钱，果然好赚。” 陈嘉：“……” “噗~” 陈嘉和姜穆一起转过头去，就见一个脖子上挂着工作证的工作人员推开房门，把脑袋钻了进来。 “抱歉。”没忍住笑出声来的工作人员先是冲着陈嘉道歉，又看了一眼姜穆，嘴里解释道：“关导让我带练习生去演播大厅。” 今天是正式录制的第一天，接下来要录制的就是练习生自我评级的环节。这也是这种选秀节目的第一个看点。一百名练习生要在进入演播大厅前的通道中完成自我评级，再进入演播大厅挑选座位。 其他练习生都已经过去了，姜穆还不见人影。关方硕特意派人过来通知姜穆。 陈嘉过来的目的没达成，但还是踮起脚尖拍拍姜穆的肩膀：“去吧。好好表现，要对得起你的税后五十万。” 姜穆比了个“OK”的手势，笑容可掬地说道：“会让你们觉得物超所值的。” 陈嘉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表演这么一遭，姜穆心知肚明。陈嘉也知道姜穆心知肚明。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陈嘉冲着姜穆挥了挥手臂：“加油。” 工作人员引导姜穆来到通道前。姜穆含笑道谢，进去之后直接拿了一张【F】的贴纸，贴在自己的名牌上。 不太放心的陈嘉也跟过来了。看到姜穆选 了个F，立马以画外音的身份采访道：“为什么会选F？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完了完了，学霸给自己的评级是F，不会真的菜到只是KTV水准吧？】 【KTV水准也行啊！这可是十六岁就考上京海大学的学神啊！长得还这么帅，你们还要什么自行车？】 【呜呜，学霸长得是真帅。直播怼脸竟然比精心修过的公式照还帅。这是人类能长出的神颜吗？】 【我要把他的歌录下来当闹钟，考试前拜一拜，希望学神保佑我不挂科。】 【你们别瞎担心，也许学霸只是谦虚呢。他要是没有三两三，怎么敢来参加选秀？】 【就是。没准学霸就是谦虚一下。其实实力很强呢。】 似乎是听到了网友的心声，摄像头适时对准姜穆的简历，细心圈出姜穆的总练习时长——竟然是零。霎时间，所有心怀期待的网友终于死心了。一天都没练过，也就不难理解姜穆为什么会选F了。 陈嘉也是这么想的。他根本就没对姜穆的实力抱有期待，之所以会这么问，也是想让观看这档节目的观众能对姜穆宽容一点。毕竟一个谦逊又英俊，还努力的帅哥，总是能够轻易获得他人的认可和纵容——就比如陈嘉自己。 哪成想姜穆听了他的话，竟然微微一笑：“是fortune。” 【我读书少，fortune是啥意思？】 【你都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 【你们俩都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 【你们仨都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 …… 【这个词的中文解释有财富、巨款、时运、机遇、命运、前途等多个意思，我觉得学霸应该是说参加练习生是一次机遇吧？】 【也许是命运呢？】 【难道不是财富和巨款吗？】 没人知道姜穆说的是哪个意思，姜穆自己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单方面结束采访走上舞台。期间还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让他写下自己的座右铭。 姜穆站在镜子前沉吟片刻，大笔一挥，写下了一行—— 【这是啥玩意？鬼画符吗？】 【查了一下，是小篆。】 【就是秦始皇统一文字后推行的官方文字吗？不愧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喜欢的文字都这么好看。】 【不愧是考古专业的学霸，座右铭都写得这么高端。】 【好漂亮的文字，但写的是啥？有看懂的给翻译一下呗？】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姜穆放下记号笔，神色坦然地走上舞台。就在他站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他的耳边忽然响起叮的一声。 【年过半百的你已经过气退出娱乐圈，成为一名直播带货的网红。看着粉丝剪辑的《叔叔们也曾风华绝代》的视频，你不禁有些唏嘘，感慨韶光易逝，岁月催人老。 于是你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你决定复出拍戏，成为一名真正的老戏骨。老戏骨逆袭系统正式开启。】 【新人大礼包：在镜头前奉献出一段能打动人心的表演，可随机抽取一个神级表演技能。】 4. 第 4 章 什么脏东西？ 姜穆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台下。摆放成金字塔状的座位区已经坐满了一大半人，妆发精致的练习生们一脸活泼地看着台上，就算偶有交头接耳，也是在正常讨论节目。完全没有听到系统提示音的异样。 看来只有他自己听到了这诡异的声音。姜穆不由得敛眉沉思。 五十岁觉醒老戏骨逆袭系统？ 可他今年才十八呀。再说他参加的是选秀节目，他只想当偶像，也没想演戏啊。这系统是不是绑错人了？ 姜穆可不觉得一个五十岁才觉醒逆袭的老系统有什么好玩的：“你绑错人了，快走吧。” 系统不肯走，还固执地重复了一遍系统已启动的提示音：【年过半百的你已经过气退出娱乐圈，成为一名直播带货的网红。看着粉丝剪辑的《叔叔们也曾风华绝代》的视频，你不禁有些唏嘘，感慨韶光易逝，岁月催人老。于是你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你决定复出拍戏，成为一名真正的老戏骨。老戏骨逆袭系统正式开启。】 【新人大礼包：在镜头前奉献出一段能打动人心的表演，可随机抽取一个神级表演技能。】 【新人大礼包：在镜头前奉献出一段能打动人心的表演，可随机抽取一个神级表演技能。】 【新人大礼包：在镜头前奉献出一段能打动人心的表演，可随机抽取一个神级表演技能。】 姜穆眉头一皱，难道是有邪祟伪装成系统扰他道心？ 姜穆疑神疑鬼，却面如平湖地找了个空座位坐下。闭目凝神，心中默念：“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闻我关名，不得留停，迎祥降福，永镇龙神。” 一边念咒，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飞速画出篆书的安宁二字，在安字中间写上龙神永镇四字，又在龙字上画一圈，将适才默念的咒语写进去。写到最后一字时顺笔向左边绕圈，口中默念七遍咒语。念完的同时，圈也刚好涂完。【注】 霎时间，姜穆只觉得脑中一阵清明，耳边再无杂音。他不放心，又默念了几个清心驱邪的咒语，刚念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在他耳边气若游丝地问道：“你很紧张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如同阴魂吐息，吹得人汗毛耸立。姜穆霍然睁眼，就看到一个妆发精致的练习生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椅子上，正冲着他笑。 “你好，我叫梁赫赫，是星光灿烂的练习生。”梁赫赫指了指自己的名牌。他长着一张很讨喜的脸。一头柔软的短发染成金黄色，猫眼圆睁，鼻子挺翘，笑起来还有两颗虎牙，看起来就是个阳光开朗的邻家弟弟：“你好帅啊！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学霸，一定不会紧张呢。” 梁赫赫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他其实早就注意到姜穆了。其他练习生在录制节目的时候全都妆发整齐、造型精致，恨不得一出场就能凭借装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唯有姜穆，穿着一件白T恤和一条牛仔裤，素面朝天的就过来了。即便如此，所有人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你刚刚在签名版上写的座右铭太酷了，我都没看懂。你写的是什么呀？” 念咒不能中断，于是姜穆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继续默念清心咒。 “你是个人练习生吧？”梁赫赫屏息凝神地看着姜穆。美貌真是第一生产力啊。近距离观看这张脸，视觉冲击力就更强了。 粱赫赫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姜穆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长年不晒太阳的冷玉似的白。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他的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让梁赫赫情不自禁地想起他爸前些年在紫云观请的一块开过光的无事牌。 “听说你是京海大学考古系的学霸，怎么会来参加选秀呢？”梁赫赫好奇。他觉得姜穆的气势很独特。很难让人把他和娱乐圈，尤其是选秀综艺联想到一块儿。 姜穆没有说话，漆黑如点墨的眸子在梁赫赫的脸上一扫而过。看得人心下一突。 坐在梁赫赫旁边的沈耀阳偷偷拽了拽梁赫赫的衣摆。他也是星光闪耀的练习生。他们公司一共来了四个人，跟姜穆前后脚进的录制现场，还亲眼看到姜穆被副导演拽走了。姜穆却一丁点都没注意到他们。 周围的练习生都看到了这一幕，有人忍不住小声吐槽：“好冷啊，都不说话的。” “学霸果然是学霸，不爱搭理咱们这帮学渣。” “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 “感觉姜穆适合去演古装仙侠剧。仙仙的，冷冷的，不食人间烟火。” 姜穆的气质确实很冷。他就简简单单往那儿一坐，一句话都没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萦绕在他周身的凛冽气息。就像是一场大雨过后，缭绕在山林间的缥缈云雾。看得见摸不着，走近了还有迷路的风险。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人耐不住性子往上凑。 梁赫赫就是其中之一。本来他也不敢打扰这位看起来就气场很强的高冷大佬。毕竟姜穆是唯一一位进入演播大厅后没做自我介绍也没跟大家打招呼，径自找个了位子坐下来的练习生。但他注意到姜穆看似闭目养神的同时，悬在身侧的手指却一直在乱动。就跟他一紧张就会无意识地做出很多小动作的习惯一模一样。再联想一下大佬是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参加选秀，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过相关的专业训练—— 那还说啥了。梁赫赫立刻就认定了，这位大佬肯定是个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十分紧张的I人。 这么一想，梁赫赫就觉得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他还好心地安慰姜穆：“你多做几个深呼吸就不紧张了。其实你也不用紧张。你长得这么帅，学历又那么高，就算站在舞台上唱儿歌，大家也会给你投票的。” 梁赫赫将心比心。他要是坐在电脑前的观众，哪怕是为了多看几眼这张伟大的脸，他也会给姜穆投票的。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看得我尴尬症都要犯了。这个梁赫赫什么意思？他是在挑衅学霸吗？】 【粱赫赫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学霸长这么帅，确实靠脸也能出道。不当练习生也可以去演戏。】 【我要窒息了学霸真人竟然比照片还帅！这张脸是真实的吗？学霸不会整容了吧？】 【医美专业告诉你没有整容。整容整不出来这么标准的三庭五眼。】 【嘤嘤嘤练习时长为零。果然是唱跳全废就靠一张脸撑着啊。】 【靠脸难道还不够吗？多么伟大的一张脸，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学霸弟弟的颜粉了。】 【弟弟有点恃才傲物啊！台上没互动，台下也不理人。】 【可以理解。我要是十六岁考上京海大学，还长这么一张脸，我比他还狂。】 “你刚刚是不是太紧张了，都忘了在台上做自我介绍，也没跟大家互动。”粱赫赫好心提点道：“你应该在录制节目的时候，抓住每一个机会展示自己。等到初舞台以后，想要展示自己的机会就没那么多了。” 粱赫赫坐在姜穆身边喋喋不休，一点都不在乎姜穆不搭理他。 好不容易在重重干扰下念完了最后一遍清心咒，画完了最后一遍符文，姜穆睁眼看向梁赫赫。常言道十七十八日月角，运逢十九应天庭。梁赫赫的日月角就长得高耸圆润，而且天庭饱满，气色明净，一双眼睛圆润有神，眼仁还微微发黄。从面相上看，这种眼相的人心眼好，且容易遇到贵人提携，是一辈子富贵有余的命格。 相书上说的准不准姜穆不知道，看着梁赫赫那双猫眼，姜穆倒是想起自己养在老家的那只金瞳玄猫了。 “多谢你的安慰。”姜穆冲着梁赫赫微微一笑：“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忘记紧张了。” 梁赫赫呼吸一滞，只觉得眼前好似云开雾霁，春风拂面，一张脸瞬间红透。 【啊啊啊啊啊啊啊姜穆笑了笑了笑得好好看。】 【这么糟糕的直拍都能处神图，就硬帅呗。】 【哈哈哈你们京海大学的说话都这么犀利吗？】 【性格有、恶劣啊，不过我喜欢。】 【你们这些纯看脸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溺爱。难道没人觉得姜穆很没礼貌吗？】 【那咋了？】 【梁赫赫说话那么难听，学霸没当场发作，已经算是涵养好了。】 【粱赫赫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姜穆自己给自己评F，难道还不让别人说？】 【只有我觉得姜穆好装吗？看不起练习生可以不参加选秀，来了还这么端着。没意思】 【我反而喜欢学霸这样的性格。够真实。全都谦逊低调乖宝宝就没意思了。】 【那也不用这么装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眼睁睁看着姜穆的个人讨论度在数百万观众的吐槽下一骑绝尘，总导演关方硕乐得直拍大腿：“姜穆这小孩儿真能处，有话题他是真上啊！” 不惧流言，不惧争议，他都这么努力了，何愁《全能偶像》第一期的KPI完不成？！ 时间在观众们的吐槽中一点点流逝，等到一百位练习生全部落座以后，舞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伴随着激昂的乐点，五位导师依次入场。 《全能偶像》是鸭梨平台花费巨资打造的偶像男团选秀节目。邀请的五位导师自然也都是圈内重量级的一线大咖。有业内知名的金牌音乐制作人兼新锐导演顾寒笙，有专辑销量超过1000万份的歌坛天王章颂宁，有全球顶级男团PTP的成员（在团内是rap和舞蹈担当）的方壹牧，有唱跳全能的流行天王杨凯洛，也有去年在鸭梨视频自制的选秀节目《天籁之声》里C位出道的冠军叶麟。 五位导师的震撼登场引发了百位练习生的起立欢呼。节目组适时宣布，在《全能偶像》总决赛上成功出道的九位成员，出道后的第一张团队专辑将由金牌音乐制作人顾寒笙亲自制作，新成立的男团还能获得在章颂宁、PTP和杨凯洛的全国巡回演唱会上担任助唱嘉宾的资格。 【竟然能请到顾寒笙担任团专制作人，还能安排成团的九位成员在章颂宁、PTP和杨凯洛的演唱会上担任表演嘉宾，《全能偶像》这是下血本了啊！】 【啊啊啊啊啊好激动，终于有偶像舞台可以看了。】 【听说鸭梨视频已经拿下了章颂宁、PTP和杨凯洛的全国巡回演唱会的转播权。粉丝可以通过视频账号抽演唱会门票。】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吗？怎么抽奖？】 【官网上写着呢。给练习生投票就能参与抽奖。】 这下子，观看直播的章颂宁、PTP男团和杨凯洛的粉丝全都激动起来。也顾不上吐槽姜穆了，全都一窝蜂地跑去研究投票规则。 节目组公布的成团奖励就如同一针兴奋剂，同样迅速点燃了百位练习生的热血和激情。场内的欢呼声更大了。 五位导师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在走到导师席前纷纷落座。接下来就是一百名练习生的初舞台环节。五位导师会根据每组练习生的初舞台表现为他们打分，表现最佳的评为A，表现最差的评为F。 “接下来，有请第一位练习生上台表演——” “姜穆。” 5. 第 5 章 【我没听错吧，节目组竟然让学霸第一个上场？我还以为《全能偶像》为了钓点击量，会安排姜穆压轴出场呢。】 【想多了，谁会为了学历熬夜看人表演。节目组就算是想要选压轴，也会选自带粉丝的素寒卿和杰克苏吧？】 【第一个台上表演，压力会很大吧？】 【难道不是对自己的表演很有信心吗？】 【其实我觉得大家对学霸有所误会。学霸又不是书呆子，谁说学霸就一定不会唱跳的？也许学霸唱跳能力更强呢？】 录制现场，九十九位练习生的目光也都聚集到姜穆的身上。 “诶。第一个上台表演的练习生竟然是你？”粱赫赫有些意外地挠了挠头，一脸呆滞地看向姜穆，似乎是没想到姜穆的运气这么差，但还是元气满满地鼓励道：“加油。” 梁赫赫张开双臂想给姜穆一个爱的抱抱，被姜穆后退一步躲开后，又冲着姜穆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会为你打call的。不要紧张。你一定能行。” 不管行不行，第一个上台表演的嘉宾肯定是万众瞩目。因为这是直播选秀，越早出场的练习生就越能引起观众的注意。当然观众的注意力越集中，对练习生的要求也就会越严格。所以第一个上台表演的练习生压力肯定是最大的。 就是不知道姜穆本人的抗压能力怎么样？ 毕竟学霸跟他们这些练习生可不一样。没有系统学过唱歌跳舞，也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艺人训练，突然要在九十九位竞争对手、五位业内导师和几十个机位的注视下第一个上台表演，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紧张的同手同脚，连歌词都忘记。 在所有人目光灼灼地注视下，姜穆稳稳地走上舞台。工作人员搬来一张古琴和一把椅子，琴架上还摆放着一只—— 众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玩意儿？” “铃铛？” “金铃铛？” “好像是道家的三清铃。” “他是要在舞台上做法吗？” 台下的练习生和导师席上的五位导师全都茫然又畏惧地看向姜穆。还好姜穆没穿道袍，要不然的话，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呃……”导师席上，五位导师面面相觑，顾寒笙听到耳麦里导演的提示，拿起麦克风：“请练习生先做一下自我介绍。” “各位导师好，我叫姜穆。姜子牙的姜，穆天子的穆。”姜穆的自我介绍十分简短：“个人练习生。” 顾寒笙没招了，只能努力找话题：“我刚刚看了一下你的简历，你是京海大学考古系的学生？为什么会来参加我们这档选秀节目？” 姜穆笑了下：“有人告诉我，我长得这么帅，不当明星可惜了。我觉得他的话有点道理，所以就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学霸弟弟笑了笑了笑了他好帅我不行了弟弟看我我可以！】 【《全能偶像》是懂流量的。这个突然贴脸的大特写啊！看得我心跳都漏了一拍。】 【真有人能帅到这种程度吗？我怎么觉得姜穆这张脸比游戏建模还好看。】 【不知道是谁跟学霸说的这句话。不过他说得对。长这么帅，不当明星确实可惜。】 听到姜穆的话，身为男团成员的方壹牧有些不舒服地皱了下眉：“你觉得当明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犀利，姜穆却一脸耿直地实话实话：“至少不难。” 台下一片哗然。 直播间弹幕也瞬间密密麻麻—— 【他是真敢说啊！】 【笑死，不会真觉得光凭一张脸就能当明星吧？】 【有一说一，就凭这张脸难道还不够吗？你们内娱多少明星连这张脸都没有，不是照样当明星？比起那些丑得千奇百怪的歪瓜裂枣，我宁愿看学霸这样的花瓶。至少他这张脸是真的可以。】 【能考上京海大学考古系，再怎么也不可能是花瓶吧。】 【我宁愿看帅气的学霸，也不想看丑陋的文盲。】 【姜穆也太狂了吧。跟导师说话都这么冲，一点都没有后辈的谦虚。】 【方壹牧的粉丝闻着味就来了。不是你家哥哥问的吗？真回答了又不高兴。】 【不会真有人觉得在内娱当明星有多难吧？看看那些歪瓜裂枣吧，内娱苦丑男久矣。】 【我是真喜欢听姜穆说话呀。就喜欢这种不顾别人死活的张狂。】 【学霸放心飞，有锅自己背】 眼看现场的气氛越来越尴尬，资历最老的章颂宁立刻跳出来打圆场：“我注意到你刚刚在写座右铭的时候，用小篆写了一句‘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句话作为自己的座右铭呢？” 姜穆道：“因为喜欢。” 方壹牧看看章颂宁，又看看姜穆，好奇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穆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一个人的功过是非最终都会由历史来评判。所以不用太过在意外界的评价，只要坚持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好。” “我喜欢这句话，有态度。”方壹牧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娱乐圈呆久了，大家都习惯性保持谦逊低调，这么年少轻狂有个性的年轻人已经少见了：“如果你准备好了，请开始你的表演。” 都说少年人的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但愿姜穆的表演能像他的座右铭一样有态度。 姜穆端然坐到古琴前，冲着台下的练习生和五位导师微微一笑。直播间的观众忍不住吐槽：【他甚至都没找到镜头在哪儿！】 【宝宝你应该冲着一号位的镜头笑】 【这个装造也太随便了吧。就算不穿上古装带个假发，至少也该换一身得体的演出服吧。就这么一身T恤牛仔裤就上台了？感觉丝毫没有尊重舞台啊！】 并不知道观看直播的网友丝都在操心什么，姜穆拿起琴架上的三清铃轻轻一摇：“叮铃铃……” 刹那间，众人只觉得神魂一震。琳琅振响，魂飞天外。余音绕耳，久久不绝。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一阵缥缈古朴的古琴声隐隐传来。如风过竹林，鹤上九霄。一束白光打在舞台中央，照着琴架方寸之地。姜穆双手抚在古琴上，十指勾挑擎托，如行云流水：“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那歌声缥缈清灵，如昆山玉碎，伴着悠扬清越的三清铃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琴声泠泠，似金玉铿锵。倏而沉郁顿挫，迂回旋绕，歌声也变得低沉欷歔：“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 抚在琴弦上的修长手指从容弹拨，忽而是单音铮铮，倏而是五音相应。三清铃绵延不绝，琴声时而如珠落玉盘纷纭漫洒，时而如春潮骤雨连绵不绝，瞬息间又变得辽阔明朗，昂扬激越。舞台上的灯光孤零零的从头顶打下来，仿佛天隙漏下来的一束光，四周白雾氤氲，青年的身影在雾霭中散发出盈盈的光晕。歌声也变得缥缈疏狂：“天地赌一掷，未能忘战争。试涉霸王略，将期轩冕荣。时命乃大谬，弃之海上行… …”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要跪了这样的神级舞台是我能在选秀节目上看到的吗？学霸你就是我的神！】 【恍惚间来到了春晚。】 【恍惚间来到了天上。】 【恍惚间看到了李白。】 【破案了。所以学霸之前选F，就是冲着财富和巨款去的吧？】 【跪求学霸C位出道。这一曲封神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内娱终于让我吃到好的了。】 【《全能偶像》我命令你立刻给这首歌出音源，我要下载下来反复听天天听夜夜听】 控制室内，《全能偶像》导演组看着飞速暴涨的后台数据，激动得直拍大腿：“姜穆，牛笔！”谁说这五十万给多了？这五十万花得可太值了。早知道姜穆这么牛笔，他当初就不该跟姜穆讨价还价。话说姜穆不会因为这事儿，觉得鸭梨视频小气吧？ 陈嘉也乐滋滋地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但他还是低估了姜穆的能耐。 谁都没有想到，《全能偶像》刚开播，竟然就出了这么一个神级舞台。 就凭这一个舞台，这一首歌，哪怕今年的选手都扑了，他们《全能偶像》也不算白干。往后再评点神级舞台，绝对少不了他们这一期选秀节目。 “你这是找来一个镇综之神啊！”关方硕激动地拍了拍老搭档的大腿，又示意后期剪辑和摄像：“给我死死盯住姜穆。今后他在咱们这档综艺里的待遇就是S级。” “你再跟姜穆说说，最好能尽快劝他跟平台签约。你告诉他，鸭梨视频是绝对不会亏待他的。”关方硕想到姜穆死活不肯跟平台签约这事儿，又开始牙疼。他早就看出姜穆的潜力了。长得帅还有脑子，这样的人在娱乐圈里绝对混得开。但是关方硕也没想到姜穆居然这么顶。一个舞台就爆出来了，根本就压不住。好在关方硕也没想打压他。这可是他们节目组花钱找来的托儿。税后五十万呢。当然要人尽其用。 陈嘉重重地点了点头。 舞台上，姜穆仍旧在心无旁骛地自弹自唱。这首曲子是姜穆去年跟随老师在京海博物馆修复古籍乐谱时，成功修缮的一张魏晋时期的乐府旧谱。此曲乃一无名氏所做，曲风清淡悠远，缥缈出尘。姜穆根据琴谱，再融合一些道教法器的元素，用宫商角徵羽重新编了乐谱，歌词填的就是李白的《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本来是闲来无事填着玩的，谁承想他有朝一日竟然参加选秀了呢！ 当初跟节目组签约的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特意提醒他要提前准备一个初舞台。姜穆不懂唱跳，也不会rap，更不舍得花钱买别人的歌唱（哪有付费上班的道理）。思前想后，索性就把自己填着玩的这首歌提交上去了。 能评多少级姜穆不知道，但绝对值开场五十万的宣传炒作回票价。 一曲将尽，琴声渺渺，铃声清清。飘飘然渐行渐远，久久不绝。 姜穆看着寂然无声的台下，耳边再次响起“叮”的一声：【在镜头前奉献出一段能打动人心的表演，任务已完成。正在抽取您的奖励……】 【您获得了神级表演技能：神级镜头感】 【真正的神级镜头决不是对着镜头耍帅加滤镜，而是通过不同景别、不同镜头角度的烘托，光影的变化，以及面部微表情、身体微动作和周围环境的极限拉扯渲染，让观众在相对狭窄的镜头中，感受到角色的广度和深度。】 6. 第 6 章 神级镜头感又是什么鬼东西？ 姜穆面无表情地感受着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声音，还有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对于镜头感的领悟。搞不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邪祟，念咒画符都驱不走。 还有，他是真的没想当演员啊！这系统就没发现它绑错人了吗？ 姜穆内心疯狂吐槽，却下意识地调整了自己的站位，目光精准地看向一号机位的镜头，甚至还移动了两步，让舞台打下来的灯光将他的五官衬托的更加深刻立体。坐在电脑前的观众看着突然直视屏幕的姜穆，心脏狠狠一颤。 【他在看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截图截图截图。好有质感的一张脸，又一张神图就这么突然诞生了，竟然还是视频直拍，学霸帅得直击我心，我不行了。】 【是我的错觉吗？学霸弟弟好像变得更帅了。难道是一曲封神的才华加成？】 【不是错觉，是这个镜头的构图和光影封神了。姜穆在表演之前连一号机位都找不到，现在突然直视镜头，从视觉上打破了第四面墙，这种视觉冲击力是很震撼的。】 【仙品！这就是仙品啊！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姜穆就是我老公。请让我们锁死，钥匙扔大海了。】 “就不能解绑吗？”姜穆还是不愿意脑中凭空多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干脆要求解绑。 然而刚刚还弹出了系统提示音的脑海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谓的老戏骨逆袭系统根本就没有回应姜穆要求解绑的提议。 同样陷入了死一般寂静的还有数百号人的演播大厅。作为鸭梨视频重金打造的S级选秀综艺，《全能偶像》的舞台灯光、音响和收音设备都是全球最顶级的，在现场观看姜穆表演的冲击力，自然也远远超过了隔着一层屏幕的观众。 尤其是三清铃、古琴和歌声的搭配，更是直击人心。 一曲终了，所有人动作一致地张大嘴巴，表情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回过神来，激动得手舞足蹈失声尖叫：“我的天啊，我头皮都麻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怎么能唱出这么仙儿的歌，这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吗！” “降维打击，纯粹是降维打击。我真不行了。” “三清铃一响，感觉脑浆都被洗了一遍。我现在特别清醒。” “古人真的没有骗我，我今天终于知道什么叫如听仙乐耳暂明了。” “原来古琴也可以这么好听。” “我一点都不夸张。那个‘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嗡的一下，感觉魂儿都飘起来了。” “你好厉害，居然能背下来。” “没有啊，我听完姜穆唱的就莫名其妙记下来了。太震撼了。” “牛笔！” “这是满级大佬碾压选秀新手村啊。接下来还怎么比啊！” 台下九十九位练习生一片哗然，恨不得为姜穆献上膝盖。还有人单膝跪地，冲着姜穆耍宝告白。数十个机位将这一幕幕忠实记录下来，演播大厅瞬间像开了锅一样热闹。 导师席上，五位导师也缓缓回神。金牌音乐制作人顾寒笙第一个拿起麦克风，迫不及待地问道：“这首歌的谱曲是你的原创吗？用宫商角徵羽的传统五声音调，融合道家法器三清铃，这样的搭配真的让人耳目一新。词好，曲好，你唱得也好，非常完整非常精彩的演出，感觉不是我能在这样的舞台听到的歌曲。你是天才。你确实做到了。” 顾寒笙一脸激动，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首歌的喜爱和崇拜。其他四位导师也跟着点头附议。何止是耳目一新，简直是灵魂都要翻新了。 姜穆道：“不是原创。是我根据之前修复的魏晋时期的《乐府旧谱》改编的。” “修复？”章颂宁好奇插嘴：“是文物修复的那个修复吗？” 姜穆点头。 章颂宁不敢置信：“你自己修复的？你不是学考古的吗？” 姜穆继续点头。学考古的会一点文物修复，这不是标配嘛。 “哇，你好厉害。”章颂宁发自肺腑地感慨道：“不愧是京海大学考古系的高材生。” 姜穆微笑道谢。 顾寒笙的视线落在姜穆的琴上。如果单看琴身的话，那是一张十分古朴的仲尼式古琴，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琴声清越沉厚，极具穿透力。顾寒笙能感受到自己在听姜穆弹奏时，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跟着共鸣共颤。他以前也听过别人弹奏古琴，但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完美的音色。 “你这把琴……”顾寒笙欲言又止。他有点见猎心喜了。 “我自己做的。”姜穆道：“用桐木和梓木复刻的绿绮。” 顾寒笙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开口。 “你真的好厉害啊！”章颂宁忍不住说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音色非常棒，还有你改编的这首歌，真的是太惊艳了。非常精彩的表演，我个人给你的评级是A。” 章颂宁说着说着实在没忍住，询问姜穆：“你这首歌要卖吗？我的下一张专辑就是国风为主，如果你愿意的话——” 话没说完，立刻被其他几名导师拦住了：“啊啊啊颂宁哥你不要这样！” “你好狡猾诶！” “怎么可以在舞台上向选手邀歌？” “而且如果姜穆同学真的愿意卖歌，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啊！”叶麟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指着自己。身为鸭梨平台去年自制的选秀节目《天籁之声》的冠军，叶麟出道一年多了，却还没有拿出一首脍炙人口的代表作。他真的很需要一首令人惊艳的作品帮助他在歌坛站稳脚跟。 如果姜穆真的愿意卖歌，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喂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了！不要仗着导师的身份为难学员啊！”方壹牧见状也坐不住了。他们PTP男团固然不需要收录这样风格明显的古风歌曲，但姜穆能参考乐府旧谱改编出这样令人惊艳的歌曲，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和底蕴。他之前是有些看不惯姜穆的狂拽，可是姜穆拿出了相等的实力，方壹牧当然也想要交好这样的天才，忙不迭道：“我给出的评级也是A，姜穆你实至名归。” 杨凯洛见缝插针地拿起麦克风：“AAA我给出的评级 也是A。姜穆同学，期待你今后的表现哦。你超酷的。” 章颂宁含笑不语，他知道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这么出色的作品了，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被别人捷足先登。所以他宁愿仗着导师的身份率先向姜穆邀歌。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再说。万一姜穆愿意卖歌呢！ 叶麟一张俊脸红红的。到底是刚出道一年的新人，脸皮没有章颂宁那么厚。被方壹牧一句话戳穿了心里的小九九，不免有些不自在。 眼见其他四位导师越闹越疯，最先开口的顾寒笙只能说道：“我给你的评级也是A。不过并不是我想给你A……” 这句话一说出口，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就听顾寒笙继续说道：“因为这里的评级最高只有A。但是在我心里面，你这首歌的改编完整度和作品的惊艳程度完全就是S，甚至是SSS。” 顾寒笙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台下练习生一片哗然。 “顾老师竟然给出了S级的评价！姜穆好厉害啊！” “是SSS！不过姜穆值得。他那首歌真是太哔哔——”说话的练习生一个没注意，竟然被消音了。 “第一个登场就拿下首A。A班的名额就剩下八个了。感觉压力好大。” 一句话成功把周围的练习生打入现实。刚刚还激动得热血上头的练习生们瞬间冷静下来，刹那间哀鸿遍野：“好难啊！” “还剩八个A级名额，还有九十九个练习生没有表演，竞争好激烈啊！” 【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憋得我缺氧了！】 【道家的三清铃啊！用三清铃搭配古乐谱，再填上李白的词，这究竟是什么神仙搭配。这么神仙的搭配姜穆究竟是怎么想到的？他还是不是人啊？】 【绝对不是人，能写出这么炸裂的歌，姜穆高低也是个仙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在键盘上看《全能偶像》，我说是因为姜穆太牛哔——】 【这就是十六岁考上京海大学考古系的实力吗？太硬核了。】 【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实锤了。】 【哇！宝宝好争气啊！】 【AAAAAAAAAAAAAAAA姜穆宝宝你好A。】 【啊啊啊啊啊姜宝你不是应该靠脸的嘛你这么厉害妈妈很为难啊！】 谁都没有想到，总练习时长为零的姜穆竟然能给出这样震撼人心的表演。演播大厅里的导师和练习生们彻底沸腾了，守在直播间的网友也激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姜穆自弹自唱的《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像雨后的春笋，被化身自来水的粉丝铺遍各大社交平台。 一直在观察后台数据和网络舆情的工作人员激动得手舞足蹈。导演组趁热打铁，立刻给姜穆上了一条热搜引流。短短两个小时，热搜就爆了。 #《全能偶像》天才选手用魏晋古谱改编李白的诗#的tag量突破8000万，各大短视频平台的单个视频点击量也突破了一个亿。 姜穆，一炮而红。 7. 第 7 章 时间回到姜穆刚刚完成初舞台，由于节目组在各大平台的疯狂推送和引流，《全能偶像》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终于在开播一小时后，正式突破一千万。被姜穆的舞台吸引过来的海量网友一窝蜂地挤进直播间，原本流畅无阻的直播间瞬间黑屏。 无数网友直接卡掉线。当他们骂骂咧咧的重新点进直播间，就看到一个不停旋转的小圈圈。 【不是吧？鸭梨平台这么拉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看姜神！姜神在哪里？】 【慕名前来。请问这里是《全能偶像》直播间吗？现在是在拍墨剧？】 【这画面确实挺黑的。】 伴随着#《全能偶像》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一千万，技术部门紧急扩容#的官方道歉函，直播间再次回复正常。 “你有准备别的才艺表演吗？” 镜头回到录制现场，五位导师全部给出A级的评级后，又在导演组的提示下，主动cue姜穆加试环节。 其实按照节目组原本的安排，并没有给姜穆预留展示其他才艺的时间。可谁也没有想到姜穆竟然这么厉害，不仅初舞台一曲封神，还在全平台爆了。直接导致《全能偶像》的直播间被大量观众冲到黑屏。导演组震惊之余，也意识到直播间的观众至少有一大半都是冲着姜穆来的。那么于情于理，节目组都得给姜穆增加一点互动和展示才艺的时间，顺势把这波流量接下来。 这样的安排对于姜穆来说，其实也是互惠互利的。谁都知道曝光率对于参加选秀节目的练习生来说有多重要。毕竟多一点曝光率，就能多一点向观众展示自己的时间。只有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才有机会把观众转化为粉丝。只有粉丝众多，才会在投票环节脱颖而出。所以归根结底，想要在人气为王的流量时代成功出道，就必须获得更多粉丝的支持。 现在，节目组就是要给姜穆一个把观众转化为粉丝的机会。本以为姜穆一定会积极展现才艺，哪成想姜穆听了导师的话，竟然耿直地摇了摇头：“没有。” 五位导师面面相觑，方壹牧促狭笑道：“那如果我们现在cue你跳一段舞，随便什么舞种，街舞、古典舞，甚至是广播体操都可以——” “我不可以。”姜穆拒绝。他的初舞台评级已经拿到A了，就算再上一段才艺表演，他的评级也不会改变。只会平白增加观众对他的期待阈值。姜穆虽然没当过偶像，但他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粉丝跟偶像的相处之道也是如此，如果刚开始就表现出100分，今后只要稍微逊色一点，粉丝就会感到失望。可要是一开始只给出六十分的表现，今后每增加一点，粉丝都会感到惊喜。 选秀综艺，就是养成游戏。时刻保持新鲜感和进步，才是长久的相处之道。贸然提高别人对自己的期待阈值，只会让自己陷入内卷的怪圈。既然如此，姜穆又何必白费力气。 况且，关方硕和陈嘉之前那一番一唱一和的惺惺作态也让姜穆摸清了节目组对他的定位，是既想拉拢他，又想打压他。姜穆理解节目组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不代表他会任由节目组为所欲为。他拿的五十万只是配合节目组抛砖引玉的价钱。现在砖抛完了，水花四溅，观众的期待值也已经钓到最高。至于节目组有没有本事把观众留下来，那就不归姜穆管了。 陈嘉之前忽悠他参加选秀的时候，说的可是让他靠脸出道。上才艺，那得是另外的价钱。 “好吧。”顾寒笙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姜穆的琴：“恭喜你，进入A班。”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粱赫赫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拢在嘴巴两边，大声喊道：“姜穆牛笔，姜穆你太棒啦~” 镜头一路跟随姜穆回到原座位。过道两旁的练习生纷纷站起来为姜穆鼓掌，还有人竖起两根大拇指为姜穆点赞。“首A大佬，实至名归。” “太厉害了。” “有机会可以交流一下，我对国风音乐也很感兴趣。” “你的音色好特别。” 姜穆一一回应。坐下来的时候，几十个机位的摄像镜头齐齐怼在他的脸上。从前姜穆没什么感觉，可是在刚刚得到了系统奖励的“神级镜头感”之后，姜穆却觉得那几十个镜头就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简直不要太显眼。 守在屏幕前的观众就看到姜穆忽然直视镜头。高清画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出青年狭长明亮的丹凤眼，演播大厅的冷光射灯将他的肤色映照得苍白如雪，立体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勾勒出恰到好处的阴影，将他本就淡漠的五官烘托得愈发矜傲疏离。凌厉的眼神看得人呼吸暂停，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姜穆好帅好帅好帅！】 【老公你长得这么帅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救命啊！近距离观看这张脸，帅得我要晕过去了。】 【已经下载姜穆的初舞台，正在循环播放。好久没听过这么惊艳抓耳的古风音乐了。】 【不要下载啊！可以在线上循环播放，给我们姜姜做个数据OK！】 【十年秀粉不请自来。我又找到真爱了。选秀不死，打投不止。秀粉永远激情，永远热泪盈眶。投票通道已经开启，大家怎能停滞不前？】 【笑死，上学时都没背下来的《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我听两遍全背下来了。】 【我是高中生，强烈呼吁姜穆把《蜀道难》和《梦游天姥吟留别》也重新谱曲，太难了我根本背不下来。】 【这就是年少轻狂恃才傲物吗？我承认姜穆确实很有才华，他的初舞台也确实让人惊艳。但是仗着自己有才华就这么桀骜不逊，连导师CUE他跳舞都不跳，这不太好吧？】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不知道，反正姜穆的脸蛋很曼妙。】 人类对好看的皮囊可以宽容到什么程度呢？就这么说吧，娱乐圈内从来不缺长得好看，业务水平稀烂，但是火得一塌糊涂的明星。更不要说姜穆刚刚还在《全能偶像》的初舞台上一曲封神。 顶级美貌从来都是稀缺资源。在竞争激烈的娱乐圈内，有顶级的颜值就一定会红，有实顶级力也会红，那要是既有顶级神颜还有顶级的实力呢？ 答案是一夜爆红。 《全能偶像》还没录完，姜穆的初舞台已经火遍全网。录制节目这一天是周六，因为第二天是周日，大多数网友都不上班也不者上学，自然有熬夜的心情和资本。数以亿计的网友抱着手机电脑躺在床上或者沙发上报复性上网，至少有三分之二的网友都刷到了节目组花大力气推送的姜穆初舞台。 不断引流的后果就是海量网友顺着姜穆的初舞台冲进《全能偶像》直播间，短短三个小时内，直播间三次黑屏。自以为准备充分的鸭梨视频不得不连夜召回技术人员赶回来加班。直到后半夜一点钟，《全能偶像》已经录制大半，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仍然保持在300万。 “爆了爆了，《全能偶像》这回是真的爆了！” “这五十万花的可 真是太值了！” “老陈你说得太对了。姜穆就是天生的大明星。他要是不当明星才是暴殄天物。” 关方硕坐在控制室内，激动地拍打着陈嘉的肩膀。噼里啪啦的巴掌声打醒了满脸疲惫的陈嘉。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一点半，《全能偶像》的初舞台还没有录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熬夜加班的疲惫，好在《全能偶像》后台反馈的各项数据就像是一针针强心剂，打得所有人热血沸腾。 同一时间，《全能偶像》的独家冠名商周氏奶业宣发部门的负责人赵金明也被顶头大老板半夜薅起来汇报工作。 “《全能偶像》第一期直播的全网声量超出预估，周氏奶业的网络曝光度和品牌词搜索量同比增长……” 周行玉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静静注视着视频中的人。短短四分钟的初舞台视频已经重复播放了上百遍，周行玉却觉得自己还没有看够——或许永远也看不够。他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屏幕，长久的凝视让他的双眼变得干涩疼痛，视野似乎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周行玉却不舍得移开目光，不舍得错过画中人的每一个表情。 良久之后，周行玉蓦然开口：“我要让他当周氏纯牛奶的品牌代言人。” 宣发部经理立刻说道：“好的，老板。我明天一早就把代言合同发给《全能偶像》节目组。” “我还要让他给《神迹三国》做代言。”周行玉又道。 《神迹三国》是珩天游戏投资开发的一款英雄竞技类手游。珩天游戏则是珩天国际资本全额投资的一家游戏工作室。八年前，年仅十五岁的周行玉被老董事长送去国外留学，珩天国际资本就是周行玉在国外留学期间创建的一家投资公司。短短数年时间，周行玉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经营成影响力遍布全世界的珩天国际资本。 也正是因为手握珩天国际资本，周行玉才会在老董事长弥留之际，以最强硬的姿态空降周氏集团董事会，在众多股东的支持下成为周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并将老董事长的继室和继室所出的孩子全部踢出董事会。甚至在老董事长的灵堂上直接翻脸，将人赶出了周家。 不过那些都是老板家的私事，跟赵金明这个半夜还要被老板一通电话叫起来的苦命打工人没有半毛钱关系。听到老板要让《全能偶像》的练习生担任《神迹三国》的代言人，跟珩天游戏同样没有半毛钱联系的赵金明只是略微迟疑了片刻，就当没听见。 周行玉没有注意到赵金明的沉默，他的视线仍旧黏在姜穆的脸上。半晌，沉声说道：“明天我要去《全能偶像》探班，你来安排。” 又是送代言又是迫不及待去探班的……赵金明的视线在电脑屏幕上隐晦地转了一圈儿，又在姜穆那张过分精致出尘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不动声色地说道：“好的，老板。” “今天辛苦你了，”周行玉的目光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离开，短暂地落在赵金明的脸上：“我会让财务给你多报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加班费。作为《全能偶像》的独家冠名商，我需要你时刻紧盯《全能偶像》的录制和后期剪辑，确保我们的代言人能有足够的曝光度。等到忙完这一段，我给你特批半个月的假期。” 赵金明这回是真觉得喜从天降，登时笑逐颜开地感谢道：“好的，老板。谢谢，老板。老板您也早点休息。” 周行玉挥挥手，让赵金明下班。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他自己，周行玉再次点开视频，望着屏幕中熠熠发光的人，他喃喃自语：“想当偶像么……” 8. 第 8 章 时间来到后半夜两点半，《全能偶像》第一期的录制终于接近了尾声。 “有请最后一组练习生。”顾寒笙在导师席上伸了个懒腰，强打着精神说道：“星光灿烂练习生。” 话音未落，坐在台下的练习生们都振奋起来：“好耶。” “终于轮到最后一组了。” “拍完这一组是不是就可以休息了？” “再不休息就要熬穿了。” “星光灿烂，这可是国内最厉害的偶像团体经纪公司！” “方壹牧的师弟，PTP就是星光灿烂的。” “肯定没问题啊。” 练习生们小声讨论.姜穆也悄悄挺直了脊背，活动了一下肩颈。过去这几个小时，节目组简直把他当成练习生初舞台的rea用。几十个机位的摄像头时不时怼到他的脸上，还总是让坐在周围的练习生抓着他讨论其他练习生初舞台的表现如何。只可惜姜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老戏骨逆袭系统，和刚刚抽取到的神级表演技能【神级镜头感】上，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台上的表演。 对此，已经被姜穆的颜值和才华彻底征服的粉丝们欣慰地表示，能被摄像机连续怼了几个小时表情都没崩过，姜穆不愧是天选大明星。 此时此刻，天选大明星正面无表情地推开一头扎进他怀里的粱赫赫——就像推开老家那只总在他做早课的时候往他怀里钻的金瞳玄猫。 “终于轮到我们了。”粱赫赫一点都不见外地搂住姜穆的胳膊，一脸幸福地蹭了蹭：“坐了这么久，我骨头架子都坐僵了，你说会不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舞台状态啊？” “不会。”姜穆用食指推开粱赫赫的脑袋：“你没骨头。” “好吧。”粱赫赫顺势松开手：“你不给我加油嘛？” 粱赫赫把脸凑到姜穆面前，一脸希冀地询问。他神色虔诚的就像一只讨封的黄鼠狼：“你觉得我能加入A班嘛？” “那你加油。”姜穆一点不吃压力，面无表情地说道。 “嘿嘿，我会努力哒。”粱赫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活力满满地冲上舞台。 “大家好，我是粱赫赫。” “我是沈耀阳。” “我是边塞。” “我是常佳禹。” “我们是，星光灿烂练习生。” 四名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的青春男孩穿着差不多的嘻哈风，并排站在舞台上比心摆pose。阳光开朗、活力四射的模样看得人精神一振。就连熬大夜熬得身心疲惫的五位导师都露出了笑容。 “星光娱乐的练习生诶，”杨凯洛扭头看向方壹牧：“那你应该很熟悉喽？” “他们都是我的师弟，都是很棒很努力的男孩子。”方壹牧指着台下的四个人，笑着说道：“之前PTP开全球巡回演唱会的时候，他们四个都参加了伴舞团。所以他们的舞蹈功底和台风肯定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唱功怎么样。希望今天的舞台不会让大家失望。” 几位导师没有想到方壹牧竟然会这么直白的给师弟拉票，最先挑起话头的杨凯洛干嘛打断道：“喂喂喂，差不多就可以了。你是导师诶，怎么可以直接下场给练习生拉票。” “这不是拉票，是陈述事实。”方壹牧耿直地说道：“他们本来就很棒。如果不棒怎么可能加入PTP的伴舞团？我这叫举贤不避亲好吧？” “你这家伙……”杨凯洛被方壹牧的不要脸给气到了。他就没想过他作为全球顶级男团的一员，在这种时候给自家师弟拉票，他的粉丝会怎么做？这对其他练习生根本就不公平。 眼见两位导师都要现场打起来了，顾寒笙立刻说道：“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一阵激昂的前奏在舞台上响起。BGM出现的瞬间，四位练习生齐刷刷地动起来。 虽然粱赫赫坐在台下的时候一直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状态不佳，真正到了舞台上，四个人却表现出了蓄力已久的火力全开。他们选择的初舞台歌曲是他们的师兄PTP组合的成名曲《sexy》。这是一首节奏感特别强的流行歌曲，旋律轻快，歌词朗朗上口。 四个大男孩边唱边跳，每一个律动都踩在点上，每一个动作都大开大合。尤其是C位的粱赫赫，顶着一张娃娃脸暴力输出rap的时候，姜穆竟然听清了他说的每一个字。最让人感动的是他们四个人的舞蹈也特别整齐，高音上得去，低音不跑调，即便从来不关注说唱和男团的姜穆也能看出来这个舞台的完成度非常高。 一曲终了，四个人冲着镜头wink比心。赢得了全场练习生的欢呼鼓掌。 “非常精彩的表演，非常完整的舞台。”方壹牧终于舒服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这么久，看了那么多稀烂的表演，他终于看到一个水准之上的舞台了：“不是我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真觉得他们四个已经具备了成团出道的实力。这才是《全能偶像》应该出现的舞台。” “确实在水准之上。” “粱赫赫是吧？”杨凯洛拿起麦克风，一脸欣赏地看 着粱赫赫。他之前还觉得方壹牧在镜头前为自家师弟拉票的行为对其他练习生来说有失公平，现在又被四个人的表演征服了。尤其是四个人当中的粱赫赫，如果单看rap和舞蹈功底的话，粱赫赫的实力足以单独出道：“你的舞蹈和rap很有爆发力，我很喜欢。” 粱赫赫鞠躬：“谢谢老师。” 五位导师经过短暂的讨论，最终给出了全员A级的评级。 然后问题就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姜穆的初舞台拔高了五位导师的阈值，在最后一组星光灿烂的练习生上台表演前，《全能偶像》一共只选出了6名A级的练习生。听起来好像不多是吧，可是A班一共只有九个名额。也就是说，现在要有一名练习生从A班离开。 “那么，究竟是谁要离开A班呢？”顾寒笙开口道：“经过我们五位导师跟导演组商议过后，大家一致认为应该采取最竞赛的方式，那就是battle。” 演播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和口哨声。 顾寒笙转身面对台下的座位席，一脸严肃地说道：“请先前进入A班的六位练习生起立。” 姜穆凤目微阖，盼着能早点收工睡觉的心终于死了。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其他几位A班的练习生也都表情惴惴，或者跃跃欲试地站起来。 顾寒笙又冲着台上四位星光灿烂的练习生说道：“现在，请从你们四个人中间，优先选出三位练习生，直接晋级A班。另外一位练习生，将从先前进入A班的九位练习生当中，挑选出一位进行一对一的battle。赢的人，进入A班，输的人，进入B班。” 台下一片哗然。 “好！好！好！我就知道节目组不会轻易放我们回去睡觉。” “直接battle吗？我喜欢。” “这要是输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我觉得很酷诶。晋级比赛，哪能不battle。” “不知道他们四个谁会晋级，剩下那一个又会选谁battle。” 星光灿烂的四名练习生站在台上面面相觑，互相谦让，最后还是粱赫赫一锤定音：“你们三个直接晋级，我来battle。” 粱赫赫应该是他们四人中间最有实力的，也是最有话语权的。听到他的话，其他三位练习生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选择了直接晋级。 舞台上只剩下粱赫赫。他圆圆的猫眼在九位练习生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姜穆的身上：“我选择的battle对象是，姜穆。” 9. 第 9 章 “我去，我没听错吧，他battle对象竟然选姜穆？” “他这是要报复姜穆一直不搭理他吗？” “我还以为他跟姜穆关系挺好的呢。” 粱赫赫的选择听得台下练习生议论纷纷。也难怪大家都这么惊讶。毕竟粱赫赫之前表现的一直都很温和无害。而且从录制初舞台开始，他就仗着座位离姜穆最近，总是缠着姜穆说话。尽管姜穆都不怎么搭理他，可是粱赫赫的热情依然不减。 如此热脸贴人冷屁股的行为，很难说他是对姜穆单方面一见如故，还是在公布公式照的时候看出了节目组对姜穆的力捧，故意缠着姜穆博取镜头。但不管是哪一条，之前在台下还黏黏糊糊的，现在PK就选他，不免让人觉得此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过仔细想想，大家又很能理解粱赫赫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已经选入A班的九名练习生，除了粱赫赫的三位队友，其他六位练习生，五位都是全能ACE，练习时长最少都有四年半。只有姜穆没有经历过正统的练习生培训。他甚至还在才艺表演环节拒绝了导师CUE他跳舞。由此可知，姜穆至少不怎么擅长舞蹈，至于说唱方面的实力就更未知了。 可是练习生之间的battle，比的就是唱、跳、rap。粱赫赫是星光灿烂四位练习生中的舞蹈担当和rap担当，他的舞蹈实力和rap实力有目共睹。就算姜穆一曲封神拿到首A又怎么样？按照三局两胜的比法，粱赫赫至少还能赢两场。 所以粱赫赫在明知道姜穆不擅长跳舞和rap的情况下，偏偏选他battle，这不就是柿子要挑软的捏嘛。 再阴暗点的阴谋论一下，姜穆一曲封神、爆红全网的消息已经在练习生中间传开了。粱赫赫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战姜穆，赢了可以踩着姜穆上位，就算千分之一的几率输了，也能让观众对他印象深刻。甚至更方便两人在后续的录制中捆绑营销。 这么一想，不管这次battle的结果如何，粱赫赫肯定是不亏的。 【粱赫赫好鸡贼啊！】 【啊啊啊好心疼姜姜。粱赫赫明知道姜穆不会跳舞，为什么要选姜穆battle啊？难道之前的热情都是演的吗？粱赫赫真是让人败好感。】 【姜穆的粉丝差不多得了。能进入A班的练习生本来就该是全能ACE，姜穆只能唱，不能跳，那是他自己的问题。粱赫赫只是遵从节目组的规则挑选姜穆battle而已。姜穆如果输了，那就愿赌服输呗。大家都知道他不擅长跳舞和rap，他就算输了也不丢人。】 【粱赫赫的粉丝别乱扣锅哈，本姜穆颜粉表示不关心评级。A班B班都无所谓，我就是冲着姜穆来的。希望节目组多给姜穆镜头和舞台。】 【姜穆颜粉+1。不在乎粱赫赫PK选谁，反正我只会给姜穆投票。反倒是粱赫赫，上台之前那么跪舔姜穆，一有机会就踩一脚，人品堪忧啊~】 【呦呦呦，选姜穆PK就是人品堪忧啦？你家道德底线这么高，之前干嘛故意装高冷不理人？这就叫刚刚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PK输了不要紧，输不起才丢人。】 【笑死，还没开始PK就觉得自己赢定了？凉粉还真是普信。】 【不儿，你们进度这么快吗，这就开始撕上了？】 【是粱赫赫跟姜穆battle，不是粉丝battle，你们能消停点儿吗？】 录制现场，五位导师似乎也感受到了直播间的热闹，杨凯洛拿起麦克风问粱赫赫：“你为什么会选择姜穆作为battle对象？” 粱赫赫目光直视台下姜穆，浅黄色的眼仁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要选就选最强的，否则我胜之不武。” “所以在你心中，姜穆是九位练习生中最强的？”顾寒笙笑眯眯问。 粱赫赫一张脸红扑扑的，少年的脸红似乎胜过一切言语：“不光是九位练习生中最强的，也是我见过所有人当中最强的。” 话音未落，粱赫赫蓦然意识到这句话说的太满，似乎有捧杀姜穆的嫌疑，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姜穆是我认识的所有会唱歌的人当中，颜值最高的。也是我认识的所有帅哥当中，唱歌最棒的。” “呦~~~~” 台下练习生起哄地怪叫吹口哨，五位老师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粱赫赫，又看了看神色淡淡没有什么表情的姜穆：“姜穆你怎么说，要接受挑战吗？” 难道还能不接受挑战？听到导师的话，练习生们不约而同地闪过同样的疑问，但没有人傻到真问出口。 姜穆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在万众瞩目中，稳稳地走上舞台。 “呦吼~~~”方壹牧兴奋地甩了甩手，看热闹不嫌事大：“battle，battle，我最喜欢battle。” “掌声，尖叫声在哪里？”唱跳全能的流行天王杨凯洛直接跳出导师席，三步并作两步地窜上舞台，客串主持人：“气氛热起来，场子燥起来。现在是《全能偶像》A班争霸赛的第一轮决赛比拼，请两位选手互放狠话——” 杨凯洛一下子窜到粱赫赫面前，话筒递到粱赫赫嘴边。 粱赫赫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神色淡然的姜穆：“我希望这次battle过后，你的眼睛里能看到我。” “哇偶！”台下练习生们不敢置信地抱住了脑袋。 “这个狠话好骚啊！” “粱赫赫你在干什么？让你battle放狠话，没让你告白啊！”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粱赫赫的狠话骚住了。 【我真不行了。粱赫赫你好gay。】 【粱赫赫你给我克制一点。你是要跟人battle，不是要跟人白头！】 【果然男团不卖腐，不如回家种红薯。】 【完了，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已经预见到那群嗑CP的正在拍马赶来的路上】 【啦啦啦天空一声巨响，CP粉闪亮登场~果然到了我最喜欢的环节。】 【嘤嘤嘤选你battle只是为了让你目中有我。粱赫赫你不要太爱了。】 【这不是孔雀开屏什么才 是孔雀开屏？果然雄性动物最喜欢在求偶时炫耀自己。】 【所以他选姜穆battle，是怕他开屏时姜穆离得太远，看不到他吗？】 【很合理。毕竟之前的初舞台姜穆是真没怎么认真看过。】 【我都服了。现在的选秀节目还能不能行了？初舞台还没结束呢就开始忙着组CP炒热度。这都什么毛病，能不能认真选秀啊！】 【不是你们为什么都想的这么复杂？难道就不能是单纯的少年慕强？】 【不是你们从哪儿看出来粱赫赫是在卖腐啊？这难道不是粱赫赫不满姜穆一直无视他，所以在放狠话的环节内涵姜穆一直目中无人吗？挑衅的火药味都拍脸上了也能嗑？】 【不知道。反正我们battle时不这么放狠话。】 【不知道。反正我们battle时不这么放狠话。】 【不知道。反正我们battle时不这么放狠话。】 录制现场，杨凯洛一脸八卦地走到姜穆身边，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挑拨道：“很好，现在粱赫赫同学已经放完狠话了，不知道我们的姜首A要怎么回应呢？” 姜穆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粱赫赫：“先battle舞蹈吧。你最擅长跳舞不是嘛。” 话音砸地，原本就很躁动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台下练习生们激动的就像是刚刚烧开的水壶，口哨声此起彼伏。 “我去，这是要硬刚啊！” “不管结果如何，姜穆这脾气是真硬啊。” 我希望这场battle之后，你能看到我的实力。 那就挑你最擅长的先碰一碰，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入我的眼。 姜穆本就长着一双狭长明亮的丹凤眼，看人时淡淡一瞥，习惯性就带出一点睥睨众生的桀骜。攻击性简直拉满了。 姜穆对面，粱赫赫的目光猝然变得灼热。 跟姜穆一样，粱赫赫其实也不是一个会在乎初舞台评级的人。之所以会选择姜穆作为battle对象，也并不是网友和其他练习生猜的那么复杂。粱赫赫单纯就是觉得机会难得。 其他人或许还局限在“A班只有九个名额，跟人battle就意味着输了会被淘汰到B班很丢脸”的思维中，并没有意识到一场唱、跳、rap全方位的battle下来，再加上细碎的互动环节，至少需要录制十分钟。 这十分钟的曝光率难道不比所谓的初舞台评级更加宝贵？除了自己的三名队友，粱赫赫可不想把这么宝贵的曝光率拱手送给不相干的人。除了姜穆。 从节目开拍到现在，粱赫赫一直都在观察姜穆。他发现姜穆的性格看似冷淡漠然，实则桀骜不驯。他不在乎上台表演的练习生，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把这些练习生视为竞争对手。 可是粱赫赫觉得自己不一样。他认为自己有实力被姜穆看见。所以节目组让他选择battle对象的时候，他选择了姜穆。 他要通过三场PK，堂堂正正打败姜穆。他要让姜穆正视他的存在。他要堂堂正正走进姜穆的视野。 10. 第 10 章 一阵节奏感超强的重金属beat响起，粱赫赫踩着乐点在舞台上转圈，修长的四肢随意摆动，调整好状态后直接进入音乐。开场就是一个头转大风车引发全场的尖叫声，然后迅速趴在地面上用膝盖弹地顶起身体，又是一连串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韵律的下地动作之后，一个从头到脚的反向wave直接把核心压到地面，以一个跪膝仰躺的姿态滑行到姜穆的身前。 众目睽睽之下，粱赫赫双膝跪地，踩着乐点将上半身一点点撑起来，随后一个凌空摆尾式的拧腰转身，膝盖贴在地面上做出了一连串让人觉得眼花缭乱的地板动作。伴随着一个重重的鼓点停顿，粱赫赫双手撑在地面上随机做出一个反向俄挺，起身之后就是一阵让人瞠目结舌、失声尖叫的连震。他的四肢灵活摆动着，带着韵律十足的律动一点点跪在姜穆面前，而后一个贴地后翻，起身后指着姜穆做出endingpose。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核心强到爆炸。 场下练习生瞬间沸腾，开始有节奏的“诶”“诶”起来。 镜头再次给到姜穆。 姜穆虽然不懂街舞，但他看清楚了粱赫赫在freestyle的全部动作。音乐响起，他也学着粱赫赫做出了一个倒立的动作，但并没有跟着粱赫赫一起做头转大风车，而是用右手食指支撑地面，做出了七百二十度的旋转之后，直接后空翻站立。随后做出的每一个动作竟然跟粱赫赫的即兴舞蹈一模一样。 更让人震惊的是，跟粱赫赫“硬桥铁马”的街舞功底比起来，姜穆的四肢更为柔软。以低架太极为核心，他的下盘不仅更稳，动作的爆发力竟然也更强。刚柔并济，拳风破空，举手投足间不仅带着水银泻地般流畅的强烈律动，甚至还带着一丝太极的圆融。动静之间，那时快时慢的滞空感，简直夸长到好像给人添加了3D裸眼快进慢放键。 不仅如此，在老戏骨逆袭系统赠与的【神级镜头感】加持之下，姜穆似乎下意识就融会贯通了如何让自己的表演在镜头前变得更有质感。他在舞台周围几十个机位镜头下灵活走位，那一瞬间，舞台上的灯光也成了姜穆展示自我的工具。他在举手投足间充分利用到光影和镜头角度和景别的变化，自己一边跳舞一边兼顾运镜。 屏幕前的观众就觉得眼前的直播画面忽然变得高级精致起来。那光影的对比，那画面的切割，精准漂亮的就像是精心设计过，流畅自然的就像是最顶尖的摄影师亲自操刀拍摄的动作大片。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我去。《全能偶像》的运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级？姜穆果然就是节目组预订的皇族吧？Battle环节摄像都能这么区别对待。】 【粱赫赫的粉丝能不能不要张口就胡说啊！明明是姜穆自己镜头感强。同样的动作，粱赫赫只顾着闷头跳舞，很多时候摄像镜头都跟不上，只能看固定机位的直拍。但是你们观察姜穆跳舞的时候，同样是固定机位，他就能保证自己出现在镜头前的画面和光影都是最漂亮最完美的。所以他跳舞的视觉冲击力才会这么强。】 【对比了一下两个机位的直拍，确实如此。】 【所以姜穆在初舞台表演时还故意藏拙了是吗？常服素颜直接上台，他不是不尊重舞台，而是想让我们专注音乐本身是吗？】 【姜姜你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演播大厅内，练习生和导师们看不到镜头对比，但他们在现场却能更加直观地感受到姜穆08:1复刻粱赫赫舞蹈的视觉冲击力。 “卧槽，这也太牛笔了吧！”即便是在录制节目，也有练习生忍不住爆了粗口。“刚刚那段舞蹈是freestyle吧？姜穆竟然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粱赫赫的全部动作。这还是人吗？” “姜穆为什么没有复刻粱赫赫的头转？是不会吗？” “但是用食指杵地七百二十度旋转也很厉害呀。” “你们觉得头转和食指转那个更难？” “都难。反正我哪个都不行。” “关键是粱赫赫已经跳得这么牛笔了，姜穆竟然跳得比他还稳。他是怎么做到的？” 只看了一遍就能全盘复刻，姜穆是长了一双血轮眼吗？ “我去那个滞空感简直绝了。看得我头皮发麻。这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他可以自己控制动作快慢耶？” “所以刚刚不是我的错觉，他真的自己做到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远一会儿近，不是节目组剪辑的？” “冷知识，后期剪辑剪不了现场舞台。” “我感觉他刚刚腾空那么一下都能飞起来。” “看了姜穆跳舞，终于知道什么叫身轻如燕了。人怎么可以做到这么轻啊，姜穆到底多少斤？” “之前谁说姜穆不会跳舞的？” 一句话彻底结束讨论。演播大厅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所有人 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上熠熠生辉的姜穆。 舞台之上，粱赫赫同样满眼惊艳地看着姜穆。他嘴巴开开合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止不住震惊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穆耸了耸肩膀，连呼吸频率都没怎么变化：“也并不难。” 粱赫赫：“……” 粱赫赫忍不住，又问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同样好奇的问题：“你既然能全盘复刻我的舞蹈，为什么开场的时候没有使用头转，而是用食指转代替头转？” 姜穆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粱赫赫的头顶。跟之前精心设计的，连每根头发丝的弧度都有讲究的发型比起来，那里现在突兀的就像是一片秋收后的麦田。 粱赫赫：“……” 台下练习生发出一阵闷笑，粱赫赫自己也觉得无语。十分后悔自己为了在姜穆面前炫耀舞技，不假思索地选择了难度大但是有点毁形象的头转。 怪不得姜穆明明能轻易复刻他的舞蹈，但还是选择了用食指代替。没想到这人偶像包袱还挺重。 粱赫赫也是个长眼睛的人。尽管五位导师还在纠结姜穆在battle环节直接复刻粱赫赫的舞蹈，是不是应该技术性减分，粱赫赫自己倒是没有纠结。正是因为姜穆在复刻他的舞蹈时，展示出了比他更扎实的功底和核心，粱赫赫才觉得自己输了。 他甚至都没等导师们宣布结果，就心甘情愿地自己认输。 【啊啊啊啊啊啊看得我好激动好激动。老公你实在太厉害了。谁说姜穆不会跳舞的？害得我白白担心半天。】 【白担心+1，没人跟我说姜穆跳舞这么厉害呀！】 【关键是没人想到姜穆这么厉害呀。看一遍就能全盘复刻，甚至更胜一筹。这就是十六岁考上京海大学考古系的实力吗？】 【承认吧，这把就是学霸碾压局。】 【不是学霸，请尊称学神。】 【唯一真神。】 【我宣布姜穆可以直接出道了。】 【呜呜呜长得帅会唱歌，跳舞也这么厉害，感谢《全能偶像》，终于让我吃到好的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姜姜你也太酷了吧？你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说唱吧。”粱赫赫输得心服口服，但还是有一点点不甘心，想让姜穆见识到他的厉害。“接下来比说唱怎么样？” 姜穆颔首：“可以。” 11. 第 11 章 姜穆不懂说唱，想让粱赫赫先打个样。 粱赫赫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有点摸不准姜穆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但还是不愿意占他的便宜，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来一段即兴，主要是想让姜穆看到他的诚意。 粱赫赫朝着后台方向打了个响指：“请音响组老师随便给我一段旋律。” 片刻后，一段充满节奏感的hook响起，粱赫赫拿起麦克风暴风输出，低沉的低音炮充满力量：“来到这个舞台，精心设计对白，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想要的未来。” 粱赫赫伸手指向台下，目光却直勾勾地黏在姜穆的脸上不放：“他们问我挑战首A的决定是不是有些无赖，我说不好意思哥们我根本不是反派。” “我唱跳rap全能，其他的人根本不行，说什么实力均衡，只不过是水准平平。”粱赫赫唱到这里，一脸轻蔑地冲着镜头摇了摇食指：“天生的王者怎么会在鸡群里耍横，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高冷。” 台下练习生一脸尴尬。知道粱赫赫是在回应别人嘲笑他热脸贴人冷屁股的嘻哈。 然而粱赫赫的报复还没完，接下来的rap更是毒舌到让人下不来台：“十分钟的battle就该多精多彩，我可不能让观众熬夜看别家丑孩。” 这下子就连熬夜看直播的观众们都感觉到自己被互动到了，在弹幕里疯狂刷谢谢。 粱赫赫：瞧见没，他们还得谢谢咱。 “所以我要选就选最硬的，要挑就挑最横的，要不是我年轻气盛的，你们哪能看到这么正的。” 【啊啊啊啊啊啊粱赫赫你是最棒的，我自动化为凉糕为你打call。】 【这才是rap。就要这个调调的。】 【我觉得粱赫赫对姜穆才是真爱。比起一个可有可无的初舞台评级，眼前的曝光才更重要吧。】 【就是就是。姜穆的粉丝还骂粱赫赫两面三刀，我看他们是不知道粱赫赫的良苦用心。】 【怎么不知道。就凭粱赫赫能让姜穆在舞台上多展现几段才艺表演，不管battle输赢，我们姜丝颜粉都感谢粱赫赫。】 直播间弹幕热血沸腾，舞台上的粱赫赫也睥睨纵横：“你唱歌跑调就靠耍帅卖萌，他台上功夫稀碎台下左右逢迎，一个个大言不惭，说自己ACE全能，其实唱跳都不行，就只靠妆发BKING……我怕你们评级掉了还要哭着喊疼。” 台下瞬间沸反盈天。被粱赫赫扫射到的练习生不自在地撇了撇嘴，其他人则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他是真敢说呀。” “他疯了吧，他是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吗？” “这就是顶级rapper的实力吗？骂人都不用打草稿的。” 粱赫赫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九十八名练习生，踩着hook的尾声怒吼道：“现在给我全体立正！” “哇哦~”一曲终了，别说被粱赫赫踹翻的全场练习生，就连五位导师都跟着鼓掌尖叫。 “很漂亮的一段即兴说唱。”唱跳全能的流行天王杨凯洛拿起麦克风，他是真的欣赏粱赫赫，也认为粱赫赫有足够的实力拿到A。只可惜造化弄人。按照battle三局两胜的结果，就算粱赫赫这次battle赢了，也只能沦落到B班。因为他在vocal环节一定比不过姜穆。 杨凯洛有点替粱赫赫惋惜。好在初舞台评级不过是一百位练习生的起点，以粱赫赫的实力，下次舞台必定能回到A班。 五位导师的目光再次转向姜穆。之前姜穆的舞蹈已经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所以他们也更加期待姜穆的rap。 姜穆沉吟不语。说唱是姜穆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在今日之前，姜穆甚至没听过一首说唱歌曲。不过粱赫赫刚才的即兴说唱倒是给姜穆带来了一丝灵感。原来所谓说唱，就是押韵的灌口，和带伴奏的顺口溜。 那就好办了。 姜穆拿起麦克风，随口就来了一段：“今天之前我从没听过说唱，原来说唱都要表演得这么狂妄。你们用旋律做网，拿言语当枪，站在舞台中央就开始diss共享。” “我千度一下，这叫嘻哈文化。带上旋律，就可以开大乱杀。就像相声台下无小大，说唱应该也有个说法……” 台下练习生和五位导师，还有直播间的网友都听明白了，姜穆这是在替粱赫赫解围。 【嘤嘤嘤，谁说粱赫赫是热脸贴人冷屁股的？这明明就是双向奔赴。】 【姜穆都不懂说唱，还要用说唱的方法替粱赫赫解围。他真的我哭死。】 【姜穆是真的不懂说唱吗？第一次说唱就能唱得这么好？】 【假的吧。难道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的天才。我不信。】 【这难道就是十六岁考上京海大学考古系的真正实力？】 【神童学霸，恐怖如斯。】 不仅直播间的观众不敢置信，台下的九十八名练习生也都一脸复杂地看着姜穆。这一段说唱吐字清晰、逻辑分明、情绪饱满、字字铿锵。不管姜穆是真的不懂说唱，还是有意藏拙，粱赫赫无疑挑到了一个硬茬。 但是在姜穆眼中，所谓说唱就是押韵的白话，这可比填词作赋简单多了。于是在这段说唱最后，姜穆又随口编了一段朝代歌，句句押韵，段段用典。短短两百字，直接唱尽了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变迁。这信息量可比rap大多了。 姜穆的音色本就极为干净纯粹，灌口时又极为取巧地融合了说唱的韵律和节奏，一首《朝代歌》唱下来，简直是酣畅淋漓、气贯长虹，听得在场的练习生们热血沸腾，一曲终了，根本都没用姜穆喊，全体练习生自动自发地站了起来。 五位导师都也是一脸惊讶地看向姜穆。他们都看出来姜穆根本不懂说唱。可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通过粱赫赫的一段即兴表演，精准地提炼出说唱的精髓，还能表演出这么一段水准之上的rap，最后还即兴编了一首完整的《朝代歌》，可想而知姜穆的天赋、观察力和文化底蕴有多妖孽厚重。 “你真的可以尝试一下说唱。”方壹牧惊叹道：“我觉得你可以为说唱界带来一股不一样的风潮。” 之前他们还以为姜穆只会创作国风歌曲。现在看来，学霸的潜力无穷啊。 被人夸了，姜穆也只是温声道谢，兴致并不昂扬。《全能偶像》的通宵录制简直是对姜穆良好作息的最大考验。平时晚上十一点就熄 灯睡觉的人硬生生熬到了凌晨三点钟，姜穆现在的脑袋都有点木了，面上却一点都没有显露。 外人看着，仍旧是那么一副桀骜不驯，瞧不起人的样子。 顾寒笙也有点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加快流程：“投票吧。支持粱赫赫胜出的举手。” 话落，杨凯洛和方壹牧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来。他们都是纯粹的rapper，是真正唱跳全能的大前辈，自然知道粱赫赫刚才那一段即兴说唱的难度和完成度有多高。至于姜穆即兴创作的《朝代歌》，虽然听起来也很不错，但那毕竟不是正经的说唱歌曲，而且姜穆的说唱功底确实也不如粱赫赫娴熟扎实。因此两位导师都毫不纠结地选择了支持粱赫赫胜出。 章颂宁和顾寒笙则明显更加偏爱姜穆即兴创作的朝代歌。 剩下一个叶麟左顾右盼、举棋不定。跟其他四位声名显赫的前辈比起来，去年才在鸭梨视频选秀综艺里C位出道的叶麟明显资历最浅，业务水平和专业素养也没有其他四位导师深厚。但是现在，左右比拼结果的重任反而落到了他的身上。 叶麟为难地抓耳挠腮，他觉得粱赫赫的说唱很棒，姜穆的说唱也很有新意，都挺好的。 “你别都挺好啊！”方壹牧皱了皱眉，大大咧咧地催促道：“battle呢，你必须给出个结果。” 此时此刻，叶麟分外后悔自己犹豫着犹豫着拖到了最后。现在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看，万一他选错了怎么办？ 杨凯洛也催他“快点做决定吧。接下来还有一场呢。” 叶麟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把自己这一票投给了粱赫赫。他给出的理由是：“姜穆很有说唱的天赋，把传统文化和说唱结合起来的那一段即兴表演也很新颖。但是今天我们站在舞台上battle，还是要考虑实力。粱赫赫的说唱功底非常扎实，我完全挑不出一点问题。不过我很看好你的潜力，希望你在今后的日子里可以再接再厉，努力提升最后一块短板。” 叶麟说完这一大堆，把票投给了粱赫赫。 姜穆也举起麦克风温声道谢，流畅的仿佛是一个人机。 顾寒笙直接宣布第二轮battle的获胜者是粱赫赫。台下的练习生们很有气氛地鼓掌尖叫。尽管粱赫赫在即兴说唱时把大家都diss了一遍，可大多数人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只会想办法在以后的舞台上diss回去。 粱赫赫朝着台下鞠躬道谢，也没忘记向被他diss的练习生们道歉。态度谦逊地表示之前的说唱内容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所以你心里其实不是这么想的？”方壹牧坏坏一笑，开始给同门师弟挖坑。 粱赫赫犹豫了一下，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演播大厅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练习生们大声抗议：“粱赫赫你不要太过分啦！” “竟然敢说我们唱跳rap不行，咱们一公舞台见真章。” “粱赫赫我会打败你的。你等着。” “姜穆，帮我们教训他！”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环节的比拼，”章颂宁伸了个懒腰，干脆加快节奏：“既然是考验唱功，那就直接清唱吧。谁先来？” 12. 第 12 章 粱赫赫微微喘息着看向姜穆。经历过难度超高的唱跳初舞台，以及刚刚那两轮battle，哪怕是体力充沛的粱赫赫也已累得气喘吁吁。姜穆却还是那么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过。 粱赫赫不相信姜穆一个文科生的身体素质比自己还好，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姜穆也注意到了粱赫赫的视线，无可无不可地说道：“我先来吧。” 他微微沉吟，直接清唱了一首哄宝宝睡觉的民间小调。音色温柔纯净，歌声舒缓缱绻，想要收工睡觉的心情溢于言表。 一首歌还没唱完，所有人都困了。演播大厅哈气连天，直播间的观众也哈气连天。 【不行了，姜穆一首歌把我唱困了，好想睡觉。】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天亮了。】 【不敢置信。十年失眠患者竟然感觉到困了。姜穆的声音是加了安眠药吗？】 【同样常年失眠患者路过。跪求节目组上音源。我要把姜穆唱的这首摇篮曲下载下来，当成催眠曲，每天晚上睡觉时循环播放。】 录制现场，粱赫赫也在大家的感染下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突然被自己的反应吓清醒了。他这个人向来精力充沛，当练习生时恨不得天天泡在练习室里练习唱跳，一天只睡四个小时都没觉得累。只听了姜穆一首歌，就突然觉得神疲倦怠了？ 粱赫赫可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困了，他一脸震惊地看向姜穆：“我去，你还会催眠？” 姜穆叹了一口无可奈何的气：“我没催眠，是你累了。” “不可能。”粱赫赫言之凿凿：“现在才凌晨三点半，我怎么会觉得累？我平常都是通宵连轴转的。” 姜穆：“……”他不理解，天天通宵连轴转，粱赫赫就不担心猝死吗？而且天天熬夜的话，也会影响身高吧？ 想到这里，姜穆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矮他半个头的粱赫赫，又看了一眼粱赫赫脚上穿着的厚底松糕鞋，不由感慨粱赫赫的舞蹈功底确实过硬。 “你在想什么？”粱赫赫的视线一直黏在姜穆的脸上。察觉到姜穆看过来的眼神不太对劲，他立刻问道。 “你跳舞很厉害。”姜穆由衷感慨道。 粱赫赫：“？？？” 粱赫赫还没反应过来，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真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穆是不是觉得粱赫赫有点矮呀？】 【啊？姜穆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听见？】 【猜的。推理如下：粱赫赫自爆天天晚上不睡觉，熬夜通宵连轴转，姜穆就看了眼他的头顶，又看了看他的鞋。合理推测姜穆是觉得粱赫赫熬夜长不高。】 【不是，你们都是姜穆肚子里的蛔虫吗？姜穆一句话都没说，连个表情都没有，你们从哪儿观察出来那么多心路历程？】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姜穆官方身高180，粱赫赫给出的官方身高也是180。现在两人面对面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粱赫赫不仅比姜穆矮半头，还穿了厚底松糕鞋。所以两人实际身高到底是多少？】 直播间弹幕瞬间停滞。手欠的人已经打开某购物软件搜索粱赫赫脚上同款了。还有人截图画线，想要通过实际演算，得出两人的真实身高。以至于某男鞋品牌一夜之间搜索量和购买量激增。品牌方一脸茫然地迎接着从天而降的惊喜。看着评论区的留言和网友们的截图询问，终于意识到是某选秀综艺的练习生在直播时帮忙带了货（别管是怎么带的，总之某平台的库存直接清零）。于是投桃报李，想邀请这位练习生担任品牌大使，顺便赞助某个选秀综艺巩固一下品牌热度……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粱赫赫却没想那么多。尽管他已经累到不行了，却还是坚持着拿出最佳状态，清唱了一首自己最喜欢的歌。同样也是PTP组合的代表作之一。 只可惜前面的初舞台和battle环节消耗了粱赫赫太多体力，粱赫赫的vocal功底相对跳舞和说唱而言，又有些薄弱。这首歌粱赫赫唱得很吃力。不光气息不稳，高音部分甚至还唱破音了。跟姜穆吞了CD一样的清唱效果根本没法比。 Battle的结果自然也毫无疑问。 姜穆三局两胜，保住了他的A班位置。粱赫赫挑战失败，遗憾进入B班。 到此为止，《全能偶像》第一期的录制就基本结束了。坐在台下的练习生们迫不及待地站起身，真心实意为两位练习生奉献出的精彩battle献上掌声。顺便庆祝一下终于可以收工休息。 在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中，粱赫赫张开双臂拥抱姜穆：“虽然我败了，但跟你battle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姜穆，你在A班等着我。” 姜穆拍了拍粱赫赫的后背，没有说话。 【啊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少年慕强一见如故，你追我赶一起进步，battle定情不分胜负，姜穆赫赫同走花路??ヽ(°▽°)ノ?】 【这么会说你要考研呐】 【磕到了+1】 【磕到了+2】 【嘿嘿嘿，粱赫赫明知道姜穆的实力深不可测，却甘愿冒着挑战失败的风险选他battle，就是为了让姜穆多赚十分钟的曝光率。这是多么舍己为人甘当垫脚石的伟大情操。谁敢说这不是因为爱。】 【这一定是因为爱。】 看着满屏的风言风语，正在观看直播的周行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哪来的不分胜负？明明是三局两胜姜穆赢了。】 【还有，粱赫赫在选择姜穆battle之前，并不知道他过目不忘，能够完整复刻别人的即兴舞蹈。更不知道姜穆会唱rap。】 【他是出于对自己跳舞和rap实力的自信，才会选择姜穆作为battle对象。这哪里是舍己为人甘当垫脚石？分明是想踩着姜穆进入A班！】 直播间发弹幕的字数是有限的。为了完成阐述自己的想法，周行玉连续发了好几条。然而，他自认为实事求是的点评却遭到了所谓CP粉的猛烈抨击。 【你胡说什么？粱赫赫自己都说了他是为了让姜穆多一点曝光率，让粉丝能多欣赏一下姜穆的盛世美颜，才选择姜穆battle的。你一个屏幕外的看客，难道比粱赫赫自己更清楚他自己的想法？】 【粱赫赫和姜穆在battle之后相互拥抱，就证明姜穆也接受了粱赫赫的好意。人家小情侣甜甜蜜蜜，你在直播间蹦跶那么高干嘛？】 那是相互拥抱吗？分明是粱赫赫趁机贴上去的！ 周行玉目光灼灼地看着直播间疯狂反驳他的弹幕，冷笑一声，拿起手机。 刚刚下班回到家的周氏奶业宣发部经理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微微叹了口气：“老板，您有什么指示？” * 拍摄现场，五位导师依次走上舞台，宣布一百位练习生的初舞台评级到此结束。 “接下来，由我发布一百位练习生要完成的第一个任务，”顾寒笙看了一眼台下的练习生们：“那就是录制《全能偶像》的主题曲。” “各位选手需要在一天时间内学会主题曲的演唱和舞蹈，并录制个人表演视频。直播间的天使投资人们会根据每位选手的表现为你们投票，五位导师也会根据你们的表现进行等级再评定。节目组会根据你们的评级结果和投票结果，分配你们在演绎主题曲时的出境时间、站位和歌词part。” “接下来，将由杨凯洛、方壹牧和叶麟三位导师，为你们示范主题曲。” 话音未落，台下一片哗然。 真人选秀节目发展到今天，各种赛制流程都大同小异。别说是参加选秀的练习生，就连屏幕前的观众都对各种赛制流程了如指掌。即便如此，大家还是被只有24小时的主题曲筹备时间短到了。 “我没听错吧！只有一天的学习时间，怎么学呀？恐怕连歌词都背不下来吧？” “之前不都是三天吗？一天时间真的太少了。” “反正我是不行。我脑子笨，四肢也没驯化好，估计主题曲考核也肯定是在F班垫底。” “如果只有24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估计只有姜穆能完成主题曲表演吧？” 说出这句话的练习生显然是对姜穆在舞蹈battle时展露出的复刻技能记忆犹新。一边说话一边艳羡地看向姜穆，周围的练习生听了他的话，也都一脸艳羡地看过来。 姜穆没有注意到练习生们的热切目光，就在顾寒笙公布主题曲考核任务的瞬间，姜穆的耳边又响起了一声“叮”的系统提示音：【年过半百的你终于重新回到了镜头前。看着周围年轻气盛的竞争对手，你暗暗下定决心，要做就做万众瞩目的那一个。 老戏骨逆袭挑战：成为镜头前最闪耀的那个人。任务奖励：神级台词技巧。】 13. 第 13 章 姜穆目光微凝。没想到这个老戏骨逆袭系统还挺大方的。接连两次发布任务，给出的奖励都是神级技能——虽然对于姜穆来说，这两项技能都没什么用处。但有，总好过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也不知道这个老戏骨逆袭系统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会在他的脑子里停留多久，所谓的神级技能又能在他身上存续多长时间。 想到这里，姜穆心下一动。都说技多不压身，他是不是应该趁着系统赠他的神级技能还在，系统性的学习一下演员和导演的相关知识。万一今后用得上呢？ 别的暂且不说，就说这个【神级镜头感】，完全可以拿来给博物馆的复制品拍照嘛~ “……你觉得怎么样？” 姜穆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众练习生眼巴巴地看着他。姜穆：“？” 察觉到姜穆又开始魂游天外，坐在他前边的一个练习生可怜巴巴地说道：“让我们一天之内学会主题曲的演唱和舞蹈诶，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姜穆，你刚刚看了一遍主题曲，你学会了吗？”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穆的身上，俨然把姜穆当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姜穆：“……”他没看。三位导师示范主题曲的时候，姜穆还沉浸在系统发布的新任务中，根本就没注意舞台上都表演了什么。 不过《全能偶像》的主题曲这么短吗？这么一会儿就结束了？ 看到姜穆面露迟疑，台下的练习生们又是害怕又是庆幸。 害怕的是连姜穆这样过目不忘的学霸都没能学会主题曲，他们这些学渣真能在一天之内学会主题曲吗？庆幸的是连姜穆这样过目不忘的学霸都没能学会主题曲，他们这些学渣就算学不会，也不丢人吧？ 到底是谁决定的要在一天之内学会主题曲啊？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嘛！ 演播大厅内哀嚎遍野，所有练习生都在明目张胆地抱怨节目组不做人。 本来24小时全天直播就很折磨人了，还要让他们在一天之内学会主题曲的演唱和舞蹈，这不就是难上加难？ 顾寒笙看着表情各异的练习生，微笑道：“现在，你们可以回宿舍休息了。明天早上九点钟准时到录制大厅集合，今天的录制到此结束。” “终于可以下班了。” 不管接下来的任务有多艰难，听到导师宣布录制结束，练习生们还是欢呼雀跃地朝着大门的方向移动。都想尽快回到宿舍休息。人群中姜穆的脚步最快，但他还没走出演播大厅，就被导演组的人给叫住了。 “你还不能走。”副导演陈嘉一脸宠溺地看着姜穆，亲自过来通知姜穆：“冠名商刚刚打电话过来，要请你当周氏纯牛奶的品牌代言人。还指定你拍第一期的中插广告。” 说到这里，陈嘉还有点郁卒。他们节目组也是刚刚接到冠名商的电话。据说是周氏集团的顶头大老板看了今晚的节目，临时决定加拍一个中插广告，还钦点姜穆为品牌代言人。节目组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还要临时加班，给金主爸爸拍摄中插广告。 好在金主爸爸很大方，给的加班费和赞助费足够大家撑个通宵。 听到陈嘉的话，周围的练习生立刻羡慕地看向姜穆。 选秀节目播出期间，冠名商和赞助商通常都会邀请选秀节目的大热选手拍摄中插广告。甚至还会在节目结束后邀请出道的选手做代言人。这都是约定俗成的流程了。但在节目开播第一天，就指定选手拍摄中插广告，并迅速敲定了品牌代言人的情况还是少数。 要知道周氏纯牛奶可是《全能偶像》的独家冠名商，一旦姜穆成了独家冠名商钦定的品牌代言人，别的福利待遇暂且都不说，至少在这档节目里的曝光率是不用愁了。 没人知道周氏纯牛奶为何会对姜穆如此青睐……好吧，看过姜穆的初舞台和三次battle过后，他们好像确实能够理解周氏纯牛奶作为《全能偶像》的独家冠名商，反应为什么会这么迅速。 可即便如此，仍旧有人觉得心里不舒服。要论实力，他们也没比姜穆差多少呀。为什么冠名商只肯签姜穆一个品牌代言人，就完全不考虑一下他们吗？ 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就像还没走出象牙塔的大学生，就算对大染缸一样的娱乐圈有了些许接触，还是不能彻底转换掉学生思维。 在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推动下，甚至有练习生主动询问：“导演，冠名商就只签了姜穆一个代言人吗？其他人还有没有机会？” “中插广告也只让他一个人拍吗？” 尽管一众练习生还不能明确说出，成为周氏纯牛奶这样的国民知名度超高的国货品牌代言人，究竟能获得什么曝光率和代言费以外的实际好处。所有人还是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了，姜穆的未来好像跟他们不一样。 不过以姜穆的实力和颜值，还有他的高学历，就算没能在《全能偶像》这档选秀节目里成功出道，应该也不会影响他的前途和商业价值吧。他们只是不太甘心，节目刚播第一天，他们就要被姜穆甩出这么远。 连半只脚踏进娱乐圈，对业内真实环境一知半解的练习生们都有这样的想法，已经深耕娱乐圈数十年的《全能偶像》节目组主创人员的嗅觉只会更加灵敏。 关方硕和陈嘉本来就很看好姜穆，独家冠名商周氏纯牛奶的迅捷反应，也再次印证了他们对姜穆的期望没有落空。一个潜力超群的新人，和一个潜力超群并且已经将流量成功兑现成商业价值的新人，还是不太一样的。自然而然的，关方硕和陈嘉对待姜穆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调整。想让姜穆签约平台的心情也更加急迫了。 “目前为止，冠名商只通知我们要签姜穆为品牌代言人。不过我相信大家都有机会，好好努力表现吧。”副导演陈嘉含含糊糊地打着马虎眼。一众练习生们却当真了，一个个激动的连觉都不想睡了。就想立刻冲进练习室学习主题曲，争取在接下来的考核中好好表现 ，让冠名商和其他品牌方注意到他们。也签他们当品牌代言人。 陈嘉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敷衍大家的一番话，竟然还起到了给练习生打鸡血的效果。不过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时间紧迫，他拽住姜穆的衣袖说道：“跟我走，我带你去摄影棚。” 姜穆一动没动，漫不经心地抱怨道：“现在都快凌晨四点了，明天早上九点钟还要录制节目。就这么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你们节目组还不放过。又要拉我去拍什么中插广告。这么压榨练习生，不怕我猝死吗？” 比起旁观者的激动雀跃和节目组的迫不及待，姜穆本人表现得倒是异常淡定。倒不是说姜穆不想当周氏纯牛奶的品牌代言人。只是姜穆这个人吧，向来不喜欢在半夜三更做决定。更加不喜欢在这么被动的情况下，被人催着做决定。更更加不喜欢被节目组在众目睽睽之下树成靶子，当成一条放入沙丁鱼中的鲶鱼。 “还有，你们节目组刚刚宣布一百位练习生要在一天之内学会主题曲的演唱和舞蹈，并录制个人表演视频。如果我因为熬夜加班状态不佳，在主题曲考核时没有表现好，这个损失算谁的？” 虽然基本上没这种可能，但并不妨碍姜穆用这个借口，跟节目组谈判。毕竟事有万一，万一他在录制个人表演视频的时候出了差错呢？总不能让他牺牲个人时间，配合节目组讨好冠名商吧？ 除非节目组加钱。 “你实力这么强，怎么可能会表现不好呢？”陈嘉根本就没把姜穆的话放在心上，笑眯眯说道：“再说了，帮冠名商录制中插广告，不仅可以提升品牌在节目播出期间的曝光量，同样能够提升选手的曝光度。这是双赢的事情，也是很多练习生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言外之意，姜穆为了这点小事抱怨节目组，未免有些不识好歹。 果不其然，有些练习生听了陈嘉的话，脸色微微一变。 姜穆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陈嘉。几乎可以预料到今夜过后，他是《全能偶像》皇族的小道消息一定不胫而走。姜穆倒是不在乎当什么皇族，但他不允许自己成为有名无实的炮灰，进而被节目组肆意利用。 除非节目组价钱。 姜穆低头一笑，不温不火地将了一句：“既然机会这么难得，你找别人吧。” “那可不行，冠名商指定你来拍摄中插广告。”不等姜穆开口，陈嘉立刻提醒道：“你可别忘了，你跟节目组签的合同里，白纸黑字明文规定，练习生在节目录制期间，有义务配合剧组完成任何拍摄内容。” 姜穆没忘。但合同里可没说他得冒着熬夜猝死的风险，帮节目组录制冠名商的中插广告：“你可以等明天工作时间再来找我。” 陈嘉忍住爆粗口的冲动。他要是能等到明天早上，也不至于今天晚上通宵加班。 “你以为我不想明天白天再工作？”经过短暂的接触，陈嘉也知道姜穆是什么人了，忍气吞声道：“你先出来，我们慢慢谈。” 14.第 14 章 这话一说出口，陈嘉终于如愿以偿的把人拽出演播大厅。 通往摄影棚的员工通道内并没有其他人，陈嘉冲着姜穆晃了晃食指，压低了嗓音说道：“冠名商那边给我透露的消息，周氏纯牛奶请你当品牌代言人，代言费是一年一百万，连续签三年。这可是圈内二线艺人的价格。” 陈嘉也看出来了，周氏纯牛奶对姜穆寄予厚望，给的待遇也颇为优厚：“你该不会认识周家人吧？” 姜穆笑着反问：“你说呢？” 陈嘉能说出个子午卯酉来？他只知道从这个签约时长来看，周氏纯牛奶明显是要力挺姜穆一个出道位。之所以签三年，应该就是把姜穆出道后，跟鸭梨视频签的两年团队约也都算上了。作为《全能偶像》的独家冠名商，周氏奶业的算盘打得可以说是相当精。不过考虑到周氏奶业跟鸭梨视频背后的大股东珩天国际资本是同一个老板，陈嘉只能说算盘再精那也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说你也是，你有这样的人脉，干嘛不早点说。”陈嘉冲着姜穆挤了挤眼睛：“非要人前显圣是吧？我今晚配合的怎么样？够不够给你撑面子？” 姜穆：“……” 大概是姜穆脸上的无语过于明显，陈嘉立刻说道：“不会吧？你不会想跟我说你根本不认识周氏集团的大老板吧？周氏纯牛奶的赵总刚跟我们关导通过电话，说他们周总亲口指定你为周氏纯牛奶的品牌代言人，还说明天一早，周总就会来节目组探班，亲自跟你谈签约事项。” 熟悉职场流程的人都知道，让一家企业集团的顶头大老板跟一个还没出道的素人洽谈子公司旗下某品牌的代言合同，这件事是多么的魔幻现实。更不要说这位顶头大老板还是掌管两家跨国集团的周行玉。如果姜穆真不认识大老板，陈嘉只能说这件事背后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更有意思了。 姜穆确实不认识什么周氏集团的大老板。看着一脸谄媚的陈嘉，姜穆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所以陈嘉之前那一番古古怪怪的显眼包表现，并不是故意把他树成靶子，而是想要……讨好他？ 即便如此，那些隐藏在谄媚示好背后的，估量商品的轻蔑和微妙恶意，也是真实存在的。就如同包裹在一团棉花里的玻璃纤维，看不见摸不着，却扎手。 “你那是什么表情？”陈嘉也察觉出不对劲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真不认识周总？” 姜穆没接这茬，转移话题道：“签约三年，会不会太长。一年一百万，是不是也太少了。”他今年是新人，不代表明年后年还是新人。姜穆对未来两年品牌方对他的估值，不太满意。 作为亲手挖掘出姜穆的人，陈嘉深知姜穆视财如命的性格，闻言立刻说道：“你先别急，听我给你分析。” 要知道，成为周氏纯牛奶的品牌代言人，最值钱的可不是那一年一百万的代言费。而是当姜穆成为周氏纯牛奶的品牌代言人之后，周氏纯牛奶不仅会在线上打广告，还会在线下铺地广。这些条款都会明确写进代言合同里面。对于姜穆这样的新人来说，这才是最难得的国民曝光率。 陈嘉都不知道周氏奶业这么一个财大气粗的国货品牌，为什么会如此青睐姜穆这样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之前还以为姜穆跟周总认识，既然不认识，那就算姜穆帅出天际，一炮而红，也不至于给出这样超规格的待遇吧？要知道其他练习生录制中插广告的价格只有几千块。就这么点钱，还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 陈嘉想不通，也懒得再想。《全能偶像》第一期的完整剪辑视频会在星期日晚上八点钟，也就是明天晚上八点钟在鸭梨视频准时上线。在此之前，节目组要配合后期人员录制好中插广告。可想而知，整个团队今天晚上是甭想睡觉了。 “我是真没时间陪你唠了。就算是冲着那一百万，你也得跟我走一趟。” 姜穆还是一动不动。 “行！行！行！给你加钱，按照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加班费给你加……一个晚上三千块，这总行了吧！”陈嘉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实在命苦。为了满足金主爸爸的要求，他们整个节目组都通宵无休了。姜穆身为冠名商钦定的品牌代言人，还要跟他计较这仨瓜俩枣的加班费。“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跟平台签约的事？” 眼见陈嘉又想旧事重提，姜穆大步流星地超过因为长期熬夜脚步虚浮的陈嘉：“一码归一码，不要混为一谈。”他可没说一定会当周氏纯牛奶的品牌代言人。万一两家谈崩了呢，他总不能熬夜打白工吧。 退一步讲，就算他跟周氏奶业成功签约。他都是独家冠名商的品牌代言人了，周氏纯牛奶难道还不能保证他在《全能偶像》的曝光率和出道位？两样条件都能满足的情况下，他又何必急着跟平台签约？ 当然要待价而沽。 所以陈嘉和关方硕越急，姜穆本人就越淡定。大不了三个月后回工地挖土去，回研究所修东西去，反正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 《全能偶像》第一期直播结束当晚，某娱乐八卦论坛平地起高楼。睡不着觉的粉丝和网友被一则爆料贴钓成了瓜田里的猹，那是票也不拉了，架也不打了，纷纷涌入爆料贴中上蹿下跳，整个娱乐小组热闹的不像是凌晨四点钟的互联网。 标题：《全能偶像》内部爆料，某学霸被独家冠名商钦点为品牌代言人，节目组今晚熬夜加班为其拍摄中插广告。 1L：听到有瓜我迅速赶来。这个爆料靠谱吗？不会是假料吧？ 2L：某学霸？《全能偶像》一百位练习生，能被称为学霸的应该只有一个吧？楼主不如直接报姜穆的身份证号好了。 3L：我早就看出来了。节目组官宣练习生公式照的时候就很偏心学霸。热搜带的直接就是学霸的话题。 4L：我也看出来了。初舞台评级的时候，明明没有姜穆什么事，节目组非得在其他练习生上台表演的时候给姜穆镜头。关键是每组练习生上台都会给姜穆镜头，做的不要太明显。 20L：所以学霸才是《全能偶像》的真皇族吧？第一期录制刚结束，就被独家冠名商钦点为品牌代言人。这么皇的皇族我以前可没见过。

22L：问题来了，学霸跟周氏奶业到底是什么关系？ 25L：就算是老总的儿子也不能这么儿戏吧。这可是挑选品牌代言人。而且这么早就公布了品牌代言人，对其他练习生公平吗？ 30L：楼上别瞎说，周氏集团董事长周行玉今年才23岁，生不出姜穆这么大的儿子。 36L：又一个周总铁粉。你们这群冠名商胫骨也不睡觉吗？ 47L：所以姜穆跟周氏奶业到底是什么关系？就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爆点真料吗？楼主吗？呼叫楼主。 55L：不知道啊。姜穆的个人资料太少了。目前只知道他是京海大学考古系的学生，十六岁考上大学，其他的没人知道。 59L：这里有没有京海大学的学生，能不能给爆个料？ 68L：不是京海大学的学霸难道都不上网吗？还是学霸都这么沉得住气？同校同学参加选秀，你们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 99L：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就算学霸是皇族，就冲他这个颜值，就冲他这个实力，难道不值得一个出道位？ 111L：不是你们还真讨论上了？我怎么觉得这个爆料这么假呢？ 120L（楼主）：爆料是真的。楼主可以卡车自证。节目组这会儿正哄着学霸拍广告呢。明天晚上八点钟，《全能偶像》第一期剪辑版准时登录鸭梨视频，不信爆料的可以自己去求证。 122L：学霸这么牛？拍广告还要别人哄？ 130L：破案了。楼主就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吧？钓着我们去看剪辑版？ 135L：啊啊啊啊楼主你终于出来了。想知道第一期拍摄中插广告的练习生都有谁？不会只有学霸一个人吧？ 150L：所以学霸这是锁定一个出道位了？ 152L：那咋了？初舞台和三场battle就摆在那儿，难道学霸不值一个出道位？ 160L：值倒是值。但我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呢？ 166L：以前恨皇族恨得牙痒痒。拼尽全力也要把自己看好的哥哥投出道。结果这回让我粉上皇族了。不用出钱出力，就能坐等哥哥出道……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170L：世道变了，也是让我粉上皇族了。 171L：世道变了，也是让我粉上皇族了。 172L：世道变了，也是让我粉上皇族了。 …… 188L：不是，这算什么？恨来恨去，只恨皇族不是我？ 222L：就没有人理理我吗？楼主还在不在？我真的很想知道第一期拍摄中插广告的练习生还有谁？不会真的只有学霸一个人吧？ 书房内，还在熬夜上网，甚至发挥主观能动性，摸到了《全能偶像》小组论坛的周行玉看着网上的舆论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又打了一通电话。 漆黑安静的房间忽然响起了一阵让人心梗的手机铃声。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的周氏奶业宣发部经理猝然睁开双眼，抚摸着怦怦跳动的心脏：“……” 15.第 15 章 姜穆到摄影棚的时候，里面正忙得鸡飞狗跳。 节目组应该是真的很赶时间。拍摄中插广告的地方简陋的就只挂了一块绿幕，绿幕前堆着几个周氏纯牛奶的立牌和纸箱道具，两名灯光老师正在忙前忙后地调整灯光，一名摄影师站在绿幕前摆弄摄影机，脸上满是熬夜加班的疲惫和麻木。 姜穆站在绿幕前暗自打量，【神级镜头感】的技能加持让姜穆刚刚走进摄影棚，就发现绿幕前的灯光和画面构图其实都有问题。 不要以为绿幕抠图就不需要打光和构图。恰恰相反，人物和道具在绿幕中的位置、前后景的打光对后期的抠图和蒙版至关重要。这一点，节目组的灯光师和摄影师就做得很不到位。 注意到姜穆审视的目光，摄影师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态度随意地说道：“你就站在绿幕前，一边喝牛奶一边对着镜头笑，然后说广告词就可以了。” 站在旁边的staff立刻拿着一张A4纸和一瓶未拆封的牛奶过来。A4纸上写着几句广告词“周氏纯牛奶，新鲜的牛奶，好喝的牛奶”、“营养又健康，我只喝周氏纯牛奶。”、“喝周氏纯牛奶，为每一个纯粹的梦想打CALL”…… 广告词倒是简单，姜穆看一遍就记下来了。 凌晨四点钟的摄影棚内，到处弥漫着咖啡的香味。摄影师担心姜穆通宵录制节目状态不佳，顺手拿了一杯冰美式递过去：“要不要喝点咖啡提提神。” 姜穆没有喝咖啡的习惯，但还是伸手接过摄影师的好意：“谢谢。” 摄影师搓了一把脸，打起精神道：“不用谢，都是为老板服务。” 姜穆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低头笑了。摄影师和灯光师也都笑了。只是脸上的笑容好像比咖啡还苦一点。 “其实冰美式还有消除水肿的效果，很多明星都会在早上拍戏前来一杯冰美式。”摄影师说到这里，忍不住看向姜穆的脸。熬夜录节目录到凌晨四点钟，别说黑眼圈了，这张脸上竟然连层浮油都没出，还是那么一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模样。就这个皮肤特质，都能羡煞无数圈内人。 “你这张脸还真是得天独厚。随便拍拍都能拍出大片质感，倒是省了我们大家修图的工夫。”摄影师感慨道：“怪不得陈导说你不当明星可惜了。” 姜穆三口喝完了冰美式，感觉比爷爷给他熬的养生中药还难喝。不过他倒是理解摄影师和灯光师为什么会这么敷衍了。可能是因为凌晨四点钟还要被节目组薅来加班实在辛苦。一群社畜连觉都没得睡，喝的咖啡也这么苦，哪有心情为资本家考虑一个临时赶拍的中插广告是否符合视觉美学？ 姜穆向来不赞成熬夜上工。不过熬都熬了，要是敷衍了事做出一坨屎来，岂不是更浪费：“我听陈导说冠名商很大方，你们熬夜加班，拿到加班费了吗？” 摄影师没想到，姜穆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表情不由得古怪了一些，下意识看向站在姜穆身边的陈嘉。陈嘉笑道：“你问这个干嘛？” 姜穆神色淡淡地瞥了过去。陈嘉误以为姜穆是在侧面打听鸭梨平台的福利待遇，立刻笑道：“当然给了。我们鸭梨视频的福利待遇可好了，员工拿的都是六险二金，加班有加班费，各种补助也特别多，员工上升空间大。艺人的签约条件就更好了……” 陈嘉喋喋不休，又向给姜穆卖安利。 姜穆没有理会陈嘉的聒噪，开门见山道：“我听说影子很难做抠图的，所以在前期打光的时候，就应该把绿幕背景完全打上光。这应该是基本常识吧？” 摄影师：“……” 两名灯光老师：“……” 姜穆继续说道：“那几个纸箱和立牌离绿幕太近了。没看到绿幕的光都反射到纸箱上了吗？灯光也调整一下，不要直着打过去，从侧面打，只打到道具上，控制下曝光。” 姜穆没等摄影师和两名灯光师反应过来，迅速报了几个位置和角度，包括光源的方向。 摄影师和两名灯光师站在原地没动，看了姜穆一会儿，又扭头看向陈嘉。摄影棚里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也都放慢了动作，暗搓搓地往这边看。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陈嘉看了姜穆一眼，讪讪笑道：“没想到你还懂摄影和打光？” 姜穆神色冷淡：“既然让我做，就按照我的标准来。有问题吗？” 陈嘉动了动嘴唇，不知想到什么，最后还是忍气吞声地打哈哈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又冲着两名灯光师道：“还愣着干什么？动啊！” 两名灯光师无声地骂了两句，一脸憋屈地调整灯光。之前负责摆放道具的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按照姜穆的指挥重新摆放立牌和道具。 姜穆走到摄影机前，摄影师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还想干嘛？” 姜穆慢悠悠道：“众所周知，影像受到焦距的影响，会产生视觉上的变形。光线和镜片折射率不同，焦距也不一样。” 姜穆随口说了几个校准有效焦距的公式，什么前端透镜的焦距该怎么算，后端透镜的焦距该怎么算，又该怎么结合不同人的身高和脸型调整焦距……摄影师一个也没听懂，只能眼睁睁看着姜穆站在机器前游刃有余地调整各项参数。 “人类颧骨的颧弓形态，是影响人脸在镜头前是否显胖的关键。一个人如果颧骨低，颧弓宽度大，从颧突点到面后点的过渡就会显得十分平缓，如果面部软组织再饱满一些，在镜头前就会显得脸很宽。要是再用广角镜头和长焦镜头怼脸拍，那就更加惨不忍睹了。” “所以不要再说什么上镜胖十斤，熬夜会水肿，拍摄效果不佳。”姜穆调整好所有灯光和参数后，直起身笑盈盈地看向摄影师：“一切镜头前的问题，都能用灯光、焦距和构图解决。否 则要摄影和灯光干什么？” 其实除了灯光、焦距和构图，还能用化妆、易容等等修饰方法解决拍摄效果不佳的问题，不过那些都不是今天晚上需要考虑的问题。 听到姜穆的话，摄影师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心虚，好像莫名奇妙在姜穆面前矮了半截似的。转念一想，摄影师又觉得愤怒。他不相信一个在镜头前跟道具箱子差不多的工具人真能懂得这么多，更不甘心被一个拿着高薪的外行指指点点。一个靠脸吃饭的练习生懂什么呀，还指点上他们这些靠技术吃饭的摄影、灯光和后期了。摄影师暗自冷笑，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走到摄像机前，从监视器里看了一眼。只需要这么一眼，摄影师心里的火气全没了。他扭头看向姜穆：“你是怎么做到——” “呦，都在这呐。”摄影师话没说完，就见总导演关方硕亲自带着三名练习生走了过来。 关方硕走到绿幕前拍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后，扬声说道：“第一期的中插广告一共选了四位练习生来拍。除了姜穆，还有粱赫赫、素寒卿和苏杰。大家辛苦一下，今天晚上咱们齐心协力把中插广告赶出来。冠名商那边说了，会给大家补发一个月的工资作为加班费。” 原本还因为被姜穆支使得团团转而怨念丛生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顿时欢呼起来。这下子怨念丛生的变成了姜穆本人——他只拿了三千块的加班费。 陈嘉没有注意到姜穆的小情绪，他走到关方硕身边，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都是代言人？” 关方硕摇了摇头：“不是。品牌代言人还是只有姜穆一个。他们三个算是宣传推广，回头跟节目组补签一个广告推广的经纪合同就行了。” 陈嘉挑了挑眉毛，关方硕收到了老搭档的暗示，小声提点道：“甲方刚给我打的电话，让节目组按照播出热度再补三个人。” 出钱的是爸爸。他们这帮收钱的就算累成了孙子，又能怎么样？更不要说人家冠名商还拿了一个月的薪水奖励大家。 陈嘉听明白了。也就是说，除了姜穆这个冠名商钦定的品牌代言人，剩下三位练习生都是节目组按照热度推出来凑数的？这一晚上折腾的，甲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爱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吧。关方硕不想关心金主爸爸的心路历程。大家都是成年人，出来混就是为了个养家糊口。只要钱到位，管那么多干嘛？ 估计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摄影师把空掉的咖啡杯扔到一边，精神抖擞地站到摄像机前。其他人也各就各位。 陈嘉立刻说道：“按照顺序来，先拍姜穆。”拍完了好让人回去睡觉。他可承担不起“压榨练习生，致使某人主题曲考核失败”的罪名。 似乎察觉到了陈嘉的腹诽，姜穆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霎时间，陈嘉只觉得后背幻疼，条件反射地冲着姜穆谄媚一笑。 16.第 16 章 姜穆走到绿幕前，按照摄影师的指示，举着牛奶说台词。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周氏纯牛奶的品牌代言人，姜穆的审美和行事风格都不允许他得过且过。根据绿幕前的道具和自己的身高调整了现场打光和摄像机参数后，站在镜头前的姜穆又下意识地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和面对镜头时的微表情，确保自己出现在镜头前的每一帧都是完美的。 该说不说，姜穆这张脸确实很能打。哪怕他素面朝天一点妆都没化，哪怕他只是站在绿幕前，手里拿着纯牛奶尬说台词，然后冲着镜头微微一笑。摄影师愣是从朴素的布景中看出了蓬荜生辉的效果，就连色泽单调的绿幕都显得春意盎然。恍惚间竟然有种电影级别主光源的效果。 只可惜姜穆拍完广告立刻收了笑容，适才还觉得姜穆啥也不懂瞎指挥的摄影师顿觉怅然若失。他忽然觉得，如果按照最高标准为姜穆拍一支广告，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他能学会姜穆调整灯光和摄影机参数的那一套。 姜穆拍广告的时候，粱赫赫和另外两名练习生就在旁边站着。三个人一开始是站在绿幕旁边，后来一步一步挪到摄影机后面，通过监视器一帧一帧地观察姜穆的动作。等到导演喊“cut”，粱赫赫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特别自来熟地夸赞道：“姜姜你拍得可真好看。我发现你这人特别上镜。” “姜姜？”姜穆一脸莫名地看着粱赫赫。这人不会是没记住他的名字吧？ “是亲密爱称啦~你不觉得大家连名带姓的称呼彼此，显得很生疏吗？” 姜穆正色道：“不觉得。你还是叫我全名吧。” “哎呦，不要这么古板嘛！”粱赫赫又摆了摆手，与有荣焉地说道：“不要纠结这种小事啦，我刚刚是在夸你广告拍得很帅诶。不愧是我哥们，天生就是当大明星的料。” 另外两名练习生，包括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娱乐圈有很多明星，五官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很好，真人却不上镜。归根结底，是因为长焦镜头会放大脸部缺陷，视觉上也会横向扩张。所以很多明星明明不胖，在镜头前却显得异常臃肿粗壮。这就是所谓的“上镜胖十斤”。 可是姜穆就很不一样。他不仅长得好看，在镜头前的一颦一笑更是璀璨耀眼的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吸引力。粱赫赫读书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儿时玩过的小孔成像。如果镜头是折射光影的孔洞，姜穆的存在就是被光影折射过的另一方世界。像粼粼的波光，亦或是珍藏在时光中的剪影，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叫人永远无法忘记那一瞬的惊艳。 粱赫赫是真觉得站在镜头前的姜穆魅力四射。他天生就长了一张魅惑人心的脸。粱赫赫将心比心，如果他在电视上看到了这张脸，他也会为了这张脸心甘情愿地花钱：“怪不得冠名商会急着请你当代言人。” 粱赫赫一点不夸张，他觉得周氏纯牛奶能请到姜穆当品牌代言人，是周氏纯牛奶赚了。 另外两名练习生不由看向粱赫赫。之前还以为粱赫赫硬贴姜穆，是想蹭姜穆的热度炒CP。不过他们也能理解粱赫赫的想法。随着耽改剧不断大爆，近些年男男CP都快成大势了。别说集流量和想要流量为一体的选秀节目，放眼望去整个娱乐圈都是铺天gay地的。他们也想要流量，当然不能免俗。 现在看来，粱赫赫想捆绑蹭热度的心是真的，对姜穆的崇拜也是真的。不过也是，慕强本来就是人类刻在DNA上的生存本能，谁碰上姜穆这样的强者能不折服呢。别说粱赫赫，他们两个，包括摄影棚内的工作人员，看向姜穆的眼神不都带着一丝心服口服的崇拜吗？ “姜穆长得帅，学历又高，还会唱歌跳舞搞原创，冠名商看上他也是很正常的事。”苏杰笑眯眯道：“也就是周氏纯牛奶下手快。等到《全能偶像》再发酵一段时间，我估计其他品牌方也该反应过来了。” “我刚刚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你拍广告，你拍得特别好看。是有什么窍门吗？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另外一位练习生素寒卿也笑着问道。 听到素寒卿的话，粱赫赫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一段视频画面。录制结束后，粱赫赫在赶来摄影棚的路上，见缝插针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网上流出的battle视频。同样都是舞台直拍，差不多的机位和灯光，姜穆呈现出来的视频效果就是比他的直拍更加流畅高级具有视觉冲击力。 想到他刚刚站在摄像机后面看到的让人眼前一亮的监视画面，粱赫赫就知道素寒卿说的是对的，当即心痒难耐地问道：“姜姜，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拍摄技巧，能不能教教我们？” 苏杰没说话，却也眼巴巴地看过来。 “要注重走位和光影的变化。”姜穆言简意赅道：“不同的镜头角度和景别，不同的光影，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也不一样。” 粱赫赫似懂非懂。苏杰若有所思地总结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能通过走位和站位，人为控制特写角度和打光？” 姜穆冲着苏杰点了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苏杰低头一笑，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粱赫赫。他发现姜穆这人并不是高冷不爱说话，也不是学霸看不起学渣，他单纯就是懒得说废话。一旦别人问他正经问题，他竟然能做到有问必答。就连这么至关重要的拍摄技巧，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分享出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苏杰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苏杰，网名杰克苏。我特别喜欢你改编的那首《天上白玉京》。冒昧问一下，我可以在直播的时候翻唱你的歌吗？” 是《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姜穆在心中默默纠正。听到苏杰的请求，狐疑问道：“翻唱？” 苏杰解释道：“我是一个网红，平时就喜欢开开直播唱唱歌什么的。不过大佬你放心，我不白唱，会支付版权费的。” 姜穆知道杰克苏是个网红。他在调查《全能偶像》这档节目的时候，特别关注过《全能偶像》的主创团队和一百位练习生。还给每个人，包括他们背后的公司都做了一份简单的背调档案。 作为《全能偶像》为数不多的个人练习生，杰克苏是节目组特意挖掘出来的种子选手。据说此男全网粉丝总数超过六千万。一场直播在线人数过百万，比一般的流量明星还红。 值得一提的是，《全能偶像》一共就签了三名个人练习生。除了姜穆和杰克苏，另一位就是已经退役的男子单人花样滑冰运动员素寒卿，都在这儿了。 他们四个就是今天晚上要录制中插广告的练习生。毫无疑问也是第一期直播结束后，全网热度最高的四位选手。有趣的是，他们四人当中只有姜穆的初舞台评级拿到了A。粱赫赫因battle失败进入B班，素寒卿和苏杰一个不会唱一个不会跳，在初舞台评级中双双拿到了B。 可是最后被独家冠名商指定拍摄中插广告的练习生，却是他们四个。真实印证了“选秀节目，人气为王”这句话。 这是一个流量可以变现的疯狂时代。流量越高，提现越多。 “不用这么麻烦。”姜穆说道：“你想唱就唱，只要不用做商业用途，可以随便唱。”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苏杰唇角的弧度加深。果然如他所料。这个人冰冷寡言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颗意外柔软的心。“我会好好对待你的歌的，姜姜。” 17.第 17 章 姜穆实在听不了别人叫他叫得这么亲密，再次纠正道：“叫我姜穆。” 苏杰雅痞一笑：“好的老大~”尾音上扬，嗓音发飘，带着一丝揶揄和几分认真。抱大腿嘛，不寒碜。 姜穆：“……” 瞧见姜穆哑口无言，苏杰又冲着姜穆笑了一下。 作为全网拥有六千万粉丝的大网红，还敢起“杰克苏”这么个极端的网名，苏杰自身的条件自然是极为出众的。他长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英俊面孔，一双很有特色的单眼皮，身材高大、谈吐风流，笑起来还带着一丝丝的痞气。即便某些言谈举止超出了刚刚认识的社交范围，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反而给人一种交浅言深的真诚感。 “你肯让我翻唱你的歌，那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叫你一声老大也是应该的。”苏杰冲着姜穆眨了眨眼睛：“大佬求带。” 素寒卿看了看苏杰，又看了看粱赫赫，似乎明白了什么，同样笑容可掬地看向姜穆：“我就知道大佬最厉害。大佬你能不能给我们传授一下如何在拍广告时看起来更加上镜的技巧？” “不是大佬，但可以相互讨教。”姜穆思忖片刻，将自己得到【神级镜头感】后，领悟到的拍摄技巧毫不藏私地分享给另外三人。 摄影师和灯光师也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之前录制节目时，他们摄像组的人就发现姜穆的镜头感特别好。他似乎对光影和画面构图有着独特的见解，总是能够娴熟的运用光影和构图，营造出更有视觉冲击力和氛围感的画面。这一点在刚刚的广告拍摄中，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更重要的是，姜穆还有搞原创的实力。唱跳全能、一看就会，这哪是什么没有经过专业培训的素人，分明就是满级大佬碾压新手村。 “这难道就是十六岁考上京海大学考古系的实力？”工作人员暗自咋舌。终于意识到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确实要比人和猪更大。 “……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太晚了，姜穆不想耽误别人下班。只简单地说了几条，足够三人应付接下来的拍摄就克制地停下了：“我先回去休息，也祝你们早点收工。” “啊？这就讲完了？”粱赫赫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他还没听够呢。“姜姜，你可真厉害。你还收小弟吗？会唱会跳会卖萌，还会给你带饭那种？” 姜穆不需要。 粱赫赫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为什么不需要。” 姜穆直言不讳：“你太闹腾了。”姜穆觉得耳朵吵。 “噗！”素寒卿和苏杰一个没忍住，喷笑出声。摄影师和灯光大哥也嘴角抽搐，低头闷笑。 粱赫赫不敢置信地捂住胸口，大声抗议道：“姜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伤心了。” 姜穆面无表情地捂住耳朵，果然很吵。 素寒卿和杰克苏自觉跟姜穆的关系还没那么熟，也不像粱赫赫那么自来熟，感谢的话就说得更加客气：“辛苦大佬了。听君一席话，真是让我们受益匪浅。” 客气却不是客套。素寒卿和杰克苏是发自肺腑地觉得姜穆教给他们的拍摄技巧很有用。镜头感对艺人有多重要？哪怕是还没出道的练习生也知道，上不上镜几乎可以左右一个艺人的前途。可是在镜头和曝光度等同于第二条命的选秀节目上，姜穆却把这些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这些竞争对手。 如果现在还在直播的话，他们还能自欺欺人的以为姜穆是想博取曝光度和观众的好感度。可现在是在幕后，录制都已经结束了。连跟拍摄像都下班了。面对他们的请求，姜穆非但没有找借口推脱，反而选择倾囊相授，这样的品行和热心让他们自愧弗如。也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更加想要靠近姜穆一点。 就像向日葵在种子成熟前喜欢追逐太阳，他们也会本能地向往姜穆这样强大又坦荡的强者。 “大佬真是人帅心善。”苏杰笑眯眯地感慨道：“因为职业的关系，我以前也上过几节大师摄影课。钱没少花，没一个人能像大佬你讲得这么清楚透彻。” 听到苏杰的话，摄影师和灯光师下意识点头附议。姜穆的讲解确实深入浅出、鞭辟入里，他们也没听够。只可惜今天太晚了，他们也不好让姜穆讲太多。要是有机会能让姜穆单独给他们上几节课就好了。 想到这里，摄影师特别有眼力见地拿了 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姜穆。讲这么多话一定口渴，再喝咖啡也不合适，那就喝水吧。 传道授业是个技术活。将系统灌输的知识转化为自己的语言，再传授给其他人就更加耗费脑力。姜穆坦然接受了众人的谢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粱赫赫本来还想厚着脸皮央求姜穆等他拍完广告，两人一起回宿舍楼。还没开口，姜穆就挥挥手走了。 徒留粱赫赫一脸哀怨地看着姜穆的背影。 “别看了。”苏杰在粱赫赫面前打了个响指，“早上九点钟就要开工，你总得让姜穆休息一会儿吧。再说你们两个也不是一个宿舍的——” 闻听此言，粱赫赫恍若遭了晴天霹雳，不敢置信地重复道：“不是一个宿舍的？” “对啊！”素寒卿接话道：“姜穆是A班的，A班的宿舍是一栋独栋别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我们B班和其他几个班级的练习生，都住在另外一栋别墅。” 一边是九个人住一栋别墅，另一边是九十一个人合住一栋别墅，每个班级分一个楼层，住宿条件可想而知。节目组就是想要通过这样鲜明的对比，烘托出A班的练习生会在未来的录制中得到多少资源倾斜，刺激其他班级的练习生努力拼搏，向A班冲刺。 对于这种强者通吃的竞争机制，素寒卿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他当运动员的时候，竞争远比这残酷多了。他从不惧怕竞争。 粱赫赫的表情更加恍惚了。 杰克苏看着神思恍惚的粱赫赫，明知故问：“怎么了，还在为没有进入A班这件事耿耿于怀？” 粱赫赫捶胸顿足道：“我怎么就进了B班呢，我进了B班就不能跟姜穆一个宿舍了。” “可是你进了A班，姜穆就要去B班了呀。”素寒卿一脸无辜地看着粱赫赫，忍笑提醒道：“你们两个还是不能住一个宿舍。” 粱赫赫：“……”早知道他就不找姜穆battle——那也不行，他要是选别人battle，姜穆就没了将近十分钟的曝光率。谁会知道他的学习能力这么妖孽。 粱赫赫左思右想，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我太难了啊！” 18.第 18 章 姜穆回到A班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五点钟了。本来还庆幸A班的练习生住在独栋别墅，每个人也都有独立的房间，就算他回去的晚，也不会影响其他人休息。却没想到他回宿舍的时候，A班的练习生根本就没休息，全都聚集在别墅一楼的健身房里练习主题曲。 八名练习生凑在一起，运用群众的智慧，你一句我一句地补全了主题曲的歌词。就是舞蹈部分太复杂了，三位导师又只示范了一遍，他们耗尽脑细胞也只扒了个大概，很多小细节都没记住。 这个时候，姜穆回来了。靠在门口休息的一个蓝色头发的练习生一个激灵，率先开口打招呼道：“姜穆你回来啦~拍广告累不累~你看到赫赫了吗？” 姜穆记得这个人，叫沈耀阳，是粱赫赫的队友，星光灿烂的练习生。他们公司一共来了四个人，另外两个叫边塞和常佳禹，也都进了A班。 听到沈耀阳说姜穆回来了，其他练习生也都停下了练习，挤挤挨挨地走出健身房。 “姜穆，你还记得主题曲怎么跳嘛？我们几个还原了几个小时，感觉都没跳完整。”边塞也很自来熟地问道。 姜穆看着众人脸上的黑眼圈，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你们都没睡觉吗？” 一个金黄色头发的男生摇头苦笑：“就24个小时的练习时间，还睡什么觉呀。我们准备通宵练习主题曲，等考核完再安心睡觉。” 姜穆记得这个人叫叶明晞，是喜乐传媒的练习生。姜穆看着他摇摇欲坠的单薄身体，其实想说他并不赞同A班练习生通宵练习主题曲的决定。原因很简单，通宵熬夜不等于高效学习。所有人都知道，大脑是一台精密的仪器，需要充分休息才可以正常运转。一旦过于疲劳，反而会导致记忆力和专注力持续下降，学习效率也会大幅度降低。更不要说过分压榨体力和脑力，还会导致他们在明天白天真正学习主题曲时难以为继……这就是一个恶行循环，到时候他们想学都未必能学得进去。 不过别人没有问他的建议，姜穆也不会多嘴就是了。“三位导师示范主题曲的时候我走神了，没看到他们是怎么跳的。” 几名练习生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姜穆也不关心他们信不信，指着楼梯说道：“你们练吧，我上楼睡一觉。” 沈耀阳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特别体贴地说道：“你去休息吧，我们会小点声，免得影响你睡觉。” 听到沈耀阳这么说，其他几名练习生侧目而视。有人冷笑一声，脱口说道：“就隔一层楼板，再小声能小到哪里去？不如我们都去练习室，把宿舍让给他好了。” 沈耀阳的下颚线突然紧绷，他有些无措地看了姜穆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觉得……”觉得什么，沈耀阳说不下去了。他一脸懊恼地站在原地，带着一不小心说错话的尴尬和为难：“都怪我不好。是我不会说话，害得赵宸误会你。姜穆，你千万别跟赵宸计较——” “我误会什么了？”赵宸不耐烦地打断沈耀阳的话，气冲冲道：“不是你说的姜穆要休息，让咱们动静小点儿免得影响他睡觉吗？那我说咱们换个地儿练习，这话有问题吗？” “我……”沈耀阳被问得支支吾吾地，根本接不上话。 姜穆冷眼看着这一幕，气定神闲地开口：“宿舍本来就是休息的地方。如果你执意要这么体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谢了。” 说完这句话，姜穆漆黑深邃的眼珠儿微微转动，两道目光如同两柄利刃，直直刺向仍旧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沈耀阳。 沈耀阳心下一突，刚想开口解释，姜穆已经转身上楼去了。 《全能偶像》是24小时直播综艺，尽管跟拍摄像已经下班，节目组却在各个练习室和两栋宿舍楼的关键位置全部安装了摄像头。所以A班宿舍的这场争执也被安装在一号别墅客厅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来，上传到直播间。 熬夜看节目的各家粉丝和吃瓜乐子人没想到这么晚了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节目，全都精神了。 【A班练习生都这么暴躁吗？一言不合就开干，一点塑料兄弟情都不讲？】 【我就说了熬夜会导致内分泌失调情绪不稳定吧。看到这一条的快去睡觉。】 【赵宸可真莽。沈耀阳摆明了是想讨好姜穆，他一句话，直接把台阶砸了。】 【赵宸说得也没错啊。沈耀阳想讨好姜穆是他的事，凭什么拿其他人做人情？】 【比起赵宸，姜穆脾气更差吧。赵宸只是话赶话随口一说，姜穆直接把人架上去了。还“谢了”，你们没看到姜穆说完这句话赵宸的表情，都把我笑精神了。】 【姜穆也太霸道了吧。就因为他要休息，其他练习生都不能在宿舍练□□族也不用这么耍威风吧？】 【问沈耀阳啊！又不是姜穆不让他们在宿舍练习。沈耀阳自己说要小点声，姜穆还没说话，赵宸就跳出来了。这一唱一和的，姜穆要是没反应，不就被人当成软柿子了。】 【最有问题的明明是沈耀阳吧。表面上体贴热情，只用一句话就让赵宸和姜穆干起来了。他躲在一旁装无辜。姜穆还没法说什么。】 【姜穆上楼前看沈耀阳那一眼，明显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啊啊啊啊谁懂那一眼，冷脸杀就是最苏的，跪求特写。】 【跟拍摄像都下班了，上哪儿给你整特写去。】 显然，察觉到不对劲的也不只是直播间的网友和粉丝，跟赵宸同一家经 纪公司的叶明晞也隐隐觉得赵宸被人利用了：“你刚刚干嘛反应那么激烈？又不是姜穆让咱们小点声，你冲他去干嘛？” 赵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问了一句：“姜穆说他没看清楚三位导师示范的主题曲舞蹈，你们信吗？” 没人回答他的话。 赵宸喘了一口粗气，愤愤不平地说道：“不想教我们就说不想教我们，何必用这么烂的借口骗人。我就看不惯他这一点。太虚伪了。” 赵宸没说出口的是，他来参加《全能偶像》之前，他叔叔赵金明亲口答应他，会帮他争取周氏纯牛奶品牌挚友或者品牌大使的头衔。结果第一期录制结束，姜穆成了品牌代言人。就连B班的粱赫赫、苏杰和素寒卿都被节目组叫去拍广告。赵宸不知道这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就知道姜穆把他的代言人抢了。 当着其他练习生和直播镜头的面，赵宸还不至于傻到把自己看不上姜穆的真实理由说出来，只能借题发挥。 沈耀阳听到赵宸的话，有些惴惴不安地开口：“或许姜穆是真没看清楚三位老师示范的主题曲舞蹈呢。他总不至于用这么容易戳破的借口糊弄我们。” “你也少在这儿装好人。”赵宸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你在这儿装腔作势，我还怼不上姜穆呢！” 说完这句话，赵宸转身上楼。叶明晞问他：“你干什么去？” 赵宸：“收拾东西去练习室。没听人家说嘛，宿舍是休息的地方！” 叶明晞无奈，只能跟着上楼收拾东西。 剩下六人面面相觑，有人忽然问道：“你们觉得姜穆是不想告诉我们，还是真没记住？” 常佳禹有些泄气地搓了一把脸：“谁知道呢。我要是有姜穆那么厉害，我现在也去睡觉了。” 边塞把他的下巴搭在常佳禹的肩膀上，迷迷瞪瞪地说道：“我好困，好想睡觉。” “谁不困。”沈耀阳瞪着眼睛说道：“我心脏怦怦跳，好像要猝死了。” “我都不敢闭眼睛，生怕闭上眼睛就睁不开了。” “你们说，明天学习主题曲舞蹈的时候，我要是求姜穆教我，他能教吗？那个时候他总不会还没看清吧？”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居心，那人再次跃跃欲试地问了一嘴。说实在的，他们A班的练习生之所以留在别墅的健身房练习主题曲，就是为了堵姜穆。谁承想姜穆这么晚才回来，还说他没看清楚三位导师示范的主题曲舞蹈。 “你在想屁吃。”另外一个人干脆把自己摔进客厅的沙发里，眼睛半睁不睁地说道：“咱们都是A班的练习生。相互之间是竞争关系。没听说过一句话嘛，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19.第 19 章 别墅二楼，姜穆推开了贴着自己名字的房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对着房门的两扇阳台玻璃门。熹微的晨光透过玻璃倾洒进来，将房间内的家具设置勾勒出淡淡的轮廓。姜穆顺手开灯，暖黄色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照的温暖明亮。 姜穆随手关上房门，走到阳台前推开两扇玻璃门，凉爽的微风扑面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姜穆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欣赏自己的房间。 这是一间目测能有二十平米的客房，带有独立卫浴。房间里的陈设非常简单，有一张1.8m*2m的大床，上面铺着淡紫色的床单被罩，被罩上还印着独家冠名商周氏纯牛奶的logo。一件淡紫色T恤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床罩上面，那是A班练习生的制服。 靠墙立着一个原木风的大衣柜。衣柜旁边摆放着一张书桌和一把靠背椅，同样是原木风格。斜对着床铺靠墙摆放着一张淡紫色的长沙发，沙发上的抱枕也都印着独家冠名商周氏纯牛奶的logo。沙发前还摆放着一张茶几，茶几上琳琅满目堆着几盒纯牛奶、一副银色包耳式耳机、一盒面膜、一盒口香糖，都是冠名商和联合赞助品牌的产品。 自己的行李箱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端端正正立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姜穆走上前，输入密码锁，打开行李箱，拿出换洗的睡衣。去洗澡前还不忘用毛巾把摄像头盖上。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几分钟后，换上家居服的姜穆一身清爽的走出来，扑到床上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陷入深度睡眠的姜穆被一阵系统提示音吵醒—— 【叮！恭喜宿主在24小时内全网粉丝暴涨百万，开通系统商城。】 姜穆蓦然惊醒。眼前浮现出一个透明的系统商城板块，里面有三样商品： 【太上老君的青牛壮骨粉：可增加骨密度、增强免疫力，延缓骨质疏松。1万信仰值/瓶】 【西王母的桃胶：可美容养颜、润肠通便、调节血脂、安神益智，延缓衰老。1万信仰值/瓶】 【哪吒的藕粉：可补血益气，调节血压，消减疲劳。5000信仰值/瓶】 姜穆：“？” 这系统商城售卖的商品过于逆天，恍惚间，姜穆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等他反复确认自己确实清醒以后，他简直要被这个老戏骨逆袭系统给逗笑了。 且不说商城里卖的都是什么一眼假的中老年保健品——西王母的桃胶就不说了，就算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被系统偷到，可是太上老君的青牛能让你个五十岁才知道逆袭的废物系统给磨成壮骨粉？纵横三界的哪吒能被你个废物系统榨成藕粉？ 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啊！ 还有那个信仰值又是什么鬼东西？ 姜穆越看越觉得，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脑子里的老戏骨逆袭系统带着一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假冒伪劣产品的诡异。不过姜穆不得不承认，系统商城出现后，他确实被这个不伦不类的老戏骨逆袭系统钓起了兴趣。 一边念叨着“废物系统不可能这么厉害”，一边蠢蠢欲动地点了下【太上老君的青牛壮骨粉】后面的购买键，眼前立刻弹出【信仰值不足（10000/9527）】 看着弹窗显示的“9527”，姜穆眯了眯眼睛。搞不懂这个信仰值又是怎么来的。 姜穆本想问问系统，奈何这个“五十岁才开始逆袭的老戏骨系统”除了公布任务和奖励，其余时间就跟躺尸一样安静。任凭姜穆怎么敲，都没个反应。 犹豫片刻，姜穆还是点开【哪吒的藕粉】购买键，眼前弹出【哪吒的藕粉：5000信仰值/瓶（5000/9527）确认购买/放弃】，姜穆在脑海中点了一下确认键。 片刻过后，姜穆只觉得一阵暖流顺着体内的奇经八脉运行了一个周天，最后归入丹田。熬夜产生的些许疲惫感一扫而空。 姜穆精神一凛，盘膝坐在床上内视许久，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确认身体状态确实恢复到了巅峰。气血充盈、精神饱满、经络通畅、神采奕奕，所谓的补血益气、消减疲劳，并不是蒙蔽感官的幻觉。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姜穆研究半天也没研究明白，眼看时间都快到八点了，索性起床去洗漱。 紧紧关闭的浴室门后传来哗哗的水声。十分钟后，站在镜子前的姜穆大脑一片清明。他是标准的高精力人群，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就能完全满足休息需要，极端情况下甚至可以几天几夜都不用休息。即便如此，姜穆还是习惯一天睡足八个小时，因为熬夜对身体的诸多损害都是不可逆的。 比如最可怕的一点——熬夜会让皮肤变差，还会掉头发。尤其是后者。姜穆认为对于靠脸吃饭的明星艺人来说，秃顶应该是不可饶恕的罪过。还没成为偶像，但已背了十八年偶像包袱的姜穆决不允许自己没到中年就脱发秃顶。所以健康的睡眠和生活习惯对他来说至关重 要。 可是现在，姜穆仔细审视着镜子里的人，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气血充盈、神光内敛，不仅没有黑眼圈，甚至连熬夜常见的红血丝都没有。 姜穆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久违的轻盈充沛，凝视镜子的眼眸亦变得深邃。 三分钟后，走出盥洗室的姜穆顺手捞起床上的手机，一边擦头发，一边点开了短视频平台。 姜穆的个人账号是在报名参加《全能偶像》之后注册的。注册之后姜穆也没认真打理过，就连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要不是节目组在各个平台官宣练习生的时候艾特了姜穆的账号，估计没人会信这个比小号还小号的社交账号是姜穆本人的。 可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账号，在《全能偶像》第一期播出后，竟然在一夜之间暴涨百万粉丝。姜穆不怎么玩社交账号，本来也无所谓粉丝多少，谁能想到粉丝关注数突破百万还能开通系统商城呢。 本来以为系统商城里贩卖的保健品都是糊弄五十岁老登的智商税，直到姜穆亲自体验了【哪吒的藕粉】……可真香啊！ 姜穆的嘴角有些回味无穷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正打算给家里打通电话，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姜穆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沈耀阳和边塞，还有他们两个的跟拍摄像。 沈耀阳本来是想叫姜穆跟他们一起去食堂吃早餐。视线扫过姜穆手里的手机，不由得瞳孔地震，震惊的话脱口而出：“你怎么能保留手机？” 姜穆：“？” 边塞立刻解释道：“我们的手机都在昨天晚上被工作人员收走了。你的手机没被收走吗？” 不等姜穆开口，沈耀阳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略有歧义，连忙找补道：“姜穆昨天晚上被节目组拽去拍摄中插广告，凌晨五点钟多才回来。可能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收走他的手机。是吧？” 最后一句“是吧”，显然是冲着姜穆说的。 姜穆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慢条斯理道：“你都说是吧，可能就是吧。” 沈耀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挺意外我们大家的手机都被收走了，你还能留着手机……” 沈耀阳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你真的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姜穆微微一笑：“我相信你没别的意思。”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沈耀阳的表情更尴尬了。 20.第 20 章 【哈哈哈哈哈，沈耀阳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是被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这就叫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表情包截图】 【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也觉得沈耀阳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想内涵姜穆是皇族。是吧？】 【你都说是吧，可能就是吧。姜穆.jpg】 【学霸不愧是学霸。我觉得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你要是非得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看沈耀阳的表情就知道了。他都快被姜穆这句话怼哭了】 【哈哈哈哈哈这才是我最爱看的选秀环节。不温不火的初舞台有什么好看的。这些抓马的场外戏可比他们的舞台好看多了。】 【一句话让男人为我汗流浃背，姜穆大魔王实锤了。】 【我觉得沈耀阳没有内涵姜穆是皇族的意思。他就是看到姜穆手上拿着手机，过于震惊才那么问的好吧。姜穆的反应是不是太敏感了？】 【就是就是。阳阳问出口，也是给姜穆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然大家都认为姜穆有特权怎么办？】 【是姜穆自己拿着手机去开门的，要怪也只能怪姜穆自己不谨慎好吧？】 【沈耀阳怕姜穆睡过头好心叫他起床，看到姜穆违反节目组的规则私藏手机也帮他找理由解释，我觉得沈耀阳没问题。反倒是姜穆，一句话让沈耀阳那么难堪。】 【+1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姜穆这个人真的很难相处。恃才傲物还不爱理人，他也太狂了吧。】 【沈耀阳的粉丝能不能不要再倒打一耙了？本来也没人怪沈耀阳，是你们粉丝一直在替他狡辩好不好。还说什么好心，姜穆就算没睡醒也有工作人员叫他起床，用得着沈耀阳假好心？他分明就是想蹭姜穆的热度和镜头。还要内涵姜穆是皇族。】 【昨天晚上我就想说了。他们A班的练习生没一个是善茬。那个赵宸一点就炸，对姜穆的敌意都不掩饰了。沈耀阳就在中间煽风点火。还有人明里暗里想说姜穆不肯教他们舞蹈。】 【大家都是竞争对手，姜穆凭什么教你们？】 【不想教就大胆承认呗。干嘛要找那么烂的借口。节目组那么捧姜穆，谁知道是不是在录制节目之前就把主题曲教给姜穆帮他立人设。他该不会是害怕其他人都学会了主题曲，显不出他，所以才不肯教吧。】 【正面比不过就开始造谣是吧？还脑补上节目组把主题曲提前教给姜穆。那粱赫赫的即兴舞蹈是不是也提前排练好了再教给姜穆的？要不然姜穆怎么能做到高难度复刻？自己不行就说自己不行，干嘛要污蔑别人提前练过？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姜穆确实是皇族啊。官宣公式照就上热搜，开拍第一天就被独家冠名商钦定为品牌代言人。这要不是皇族，什么才是皇族？】 【开拍第一天就被独家冠名商钦定为品牌代言人，只能说明姜穆足够优秀，冠名商慧眼识人。姜穆在节目中获得的一切待遇都是凭他自己的实力得来的，跟冠名商没有关系。】 星期日早上八点钟，上班族休息不上班，董事长自然也无需上班。只睡了几个小时就神采奕奕爬起来的周行玉坐在电脑前，原本是想看一看姜穆起床后的日常，没想到一进直播间就看到弹幕在骂姜穆是什么皇族。 周行玉一脸不悦地抿了抿嘴唇，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然而他这一番就事论事的澄清看在其他网友眼中，却成了心虚狡辩。 【啊对对对，姜穆跟独家冠名商没关系，他就是个孑然独立的白莲花行了吧。真是笑死人了。连章颂宁、方壹牧、杨凯洛这样资历深厚的乐坛天王，都要奋斗这么多年才拿到周氏纯牛奶的代言。姜穆一个素人，只录了一期节目就成了冠名商指定的品牌代言人。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这话你自己信吗？】 【+1姜穆的粉丝要是连这件事情也要洗地，那就没意思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电脑屏幕上，周行玉狠狠皱了皱眉，目光下意识落在姜穆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他仿佛从那张冰冷桀骜的面容后面，窥见了姜穆受到的不公和委屈。 直播间弹幕仍然在吵。 【谁洗地了？皇族就皇族呗。皇族吃你们家大米了？姜穆有颜值有学历还有实力，初舞台一曲封神，热搜直接爆了。这样的人就算被独家冠名商看中也是理所应当。只能说资本这次反应快，没眼瞎。】 这句话深得周心。坐在电脑前的周行玉下意识地点了下头，还没来得及给那条弹幕点赞，又有黑子发弹幕了。 【皇族也不能欺负人吧？】 【我都服了。说不过就开始胡搅蛮缠泼脏水是吧？姜穆怎么欺负人了？】 是啊，姜穆怎么欺负人了？屏幕前的周行玉同样愤愤不平，目光灼灼地盯着直播间，恨不得给屏幕盯出一个洞来。 【昨天晚上在宿舍，就因为他要休息，就不让赵宸他们在健身房练习，逼得赵宸和叶明晞 大半夜去练习室。这还不叫欺负人？】 【昨天直播太晚，我都没看了。学霸这么霸道吗？这也太过分了吧？】 【可不是嘛。他自己不想练习主题曲也就算了，还不让别人练。不就是害怕别人熬夜练习，主题曲考核时比他更出彩嘛。】 【赵宸的粉丝这就开始颠倒黑白了吗？真以为昨天晚上没人看直播就可以随便编故事了是吧？不是赵宸自己说要去练习室练习的吗？】 【赵宸就是那么一说，谁知道姜穆脸那么大——】 【赵宸粉丝的意思是说赵宸说话就是放屁，他能说别人不能当真？】 周行玉随手点开昨天的直播回放，在弹幕的指引下空降到赵宸和姜穆起争执的位置，反复拉动进度条看了三遍，终于确定了真相。【一直都是赵宸在挑衅姜穆，只凭片面之词污蔑姜穆，姜穆没有做错任何事。】 【姜穆的脑残粉能不能别再洗地了。赵宸猜的难道不对吗？一个连即兴舞蹈都能一比一复刻的人好意思说自己没看主题曲示范？还姜穆没有做错任何事，他撒谎就是原罪，他是皇族就是原罪。看选秀的谁不讨厌皇族？】 【就是。本来还想给学霸投个票。没成想他竟然是皇族。那也用不着我投票了，我可以把票投给别人了。】 【+1，都是皇族了肯定不缺我这一票。我也准备把票投给别人了。】 【看看我们家赵宸，全能ACE还肯努力，求大家投他一票。】 【看看我们家粱赫赫，唱跳全能，rap一绝，他值得一个出道位。】 【能不能给我家素寒卿投一票，孩子真的很努力。】 【那我给杰克苏也求一票好了。虽然不用你们，我们这些粉丝也能把人投出道。】 【杰克苏的粉丝过来凡尔赛来了是吧？】 【那是。全网六千万粉丝的大网红还投不出一个出道位，传出去不得样银笑幻。】 【跪求杰克苏的粉丝给我们家素寒卿投一票。】 【看看我们家米小沛好不好？演短剧的，颜值真的很可以。】 【给我们家姜穆拉一票。能跳能唱能搞原创，有颜有脑还有实力。】 【内定出道位的皇族还需要拉票？】 【那咋了？就凭姜穆的实力，不值得大家给他投一票吗？】 看着直播间飞速刷过的弹幕，周行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一厢情愿，似乎给姜穆添了不少麻烦。 21.第 21 章 早上八点半，本应该在家休息的牛马在睡梦中听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他猝然睁开双眼，心脏怦怦跳。 赵金明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波澜不惊地抹了一把脸，翻身下床站在地上，这才接通电话：“老板，您有什么指示？”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赵金明发出了一连串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会通知他们”“今天晚上吗？”……等到挂断电话时，赵金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略微沉吟片刻，拨通了《全能偶像》总导演关方硕的电话。 同一时间，挂断电话的周行玉轻声哼着“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溜溜达达进了盥洗室。十分钟后，霸总先生光着上半身走进衣帽间，开始精心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全能偶像》录制现场，导演组看着不断上涨的后台数据，乐得合不拢嘴。 “这五十万花得可真是太值了。”关方硕再次感慨：“姜穆就是一条鲶鱼，把所有粉丝的积极性都给调动起来了。” 《全能偶像》的播出方式是二十四小时直播，关方硕本来还担心，这么长时间的直播会降低观众和粉丝的黏性。而且直播时间太长，跟拍镜头太多，也会分散粉丝的注意力，不利于练习生圈粉。 好在姜穆的出现无形中催化了粉丝对练习生的忠诚度。这一点从直播间弹幕一直在孜孜不倦的争吵就能看出来。那么多家粉丝都在集火姜穆一个人，试图把皇族的帽子扣到他头上，这一点还是挺有意思的。 恰在此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关方硕看着来电显示，不由自主地挑了下眉。 * 正在录制节目的练习生没有手机，看不到直播间弹幕的争吵。可沈耀阳用膝盖想，也知道这段播出去以后，肯定会引起一场血雨腥风。他有些懊恼地用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姜穆，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戳破你私藏手机的事。” 边塞拽了拽沈耀阳的衣摆，小声说道：“你别说了……” 话没说完，楼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沈耀阳和边塞转过头去，就看到昨天晚上收走他们手机和个人物品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摄像师。见到姜穆第一句话就是：“姜穆，你手机呢？” 姜穆面无表情地晃了晃右手。 工作人员递出收纳筐：“昨天晚上我们来收东西，你和B班的粱赫赫、素寒卿、苏杰都不在。按照节目组规定，节目拍摄期间，练习生要将手机，还有跟拍摄无关的个人用品全部上交。” 沈耀阳低头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捧着的收纳筐。里面装着三个手机和一些个人物品，有几样特别眼熟，沈耀阳在粱赫赫的包里见过。看来工作人员已经去B班宿舍收过一圈了。 这么一来，就连最喜欢钻牛角尖颠倒黑白的黑粉也不能说节目组是看到姜穆私藏手机被曝光，故意让工作人员上来收他的手机。 这事儿闹得，沈耀阳看了姜穆一眼，只觉得更尴尬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替他尴尬：【沈耀阳你可长点心吧。一不小心差点把姜穆打成特权皇族。】 【原来是四个人都没收手机啊。我还以为就姜穆一个人没收手机呢。】 【没把特权皇族的标签打在姜穆身上，沈耀阳很遗憾吧？】 【所以沈耀阳就是故意的吧？工作人员说拍广告的四个人都没来得及收手机和个人物品。沈耀阳是粱赫赫的队友，他能不知道粱赫赫手机有没有被节目组收走？】 【就算粱赫赫跟沈耀阳是队友，沈耀阳也未必就知道节目组没收手机的事情吧？A班跟B班的宿舍又不是一栋楼。】 【他不知道不要紧，他可以胡说八道啊！】 直播间弹幕刷刷飞过，工作人员收完手机以后，又问姜穆：“你行李箱里还有其他跟节目无关的违禁品吗？如果有的话，我们都要收走。” 姜穆摇头。 工作人员看了姜穆一眼，也十分友好地提醒道：“快去吃饭吧。九点钟录制开始，千万别迟到。” 说完这句话，工作人员转身离开。走廊里只剩下姜穆、沈耀阳和边塞。 姜穆关上房门，径直下楼。沈耀阳和边塞对视一眼，也跟着下楼。 一夜没睡，A班练习生的状态都不怎么好，但还是在出门前精心画了日常妆。看见姜穆依旧是素颜出镜，常佳禹好心提醒道：“你要不要化个妆，上镜会更好看。” 姜穆婉拒：“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常佳禹看着皮肤白皙、气色红润的姜穆：“也是，你气色这么好，不化妆就已经很帅了。” “人家姜穆是靠实力打进A班的，不化妆也照样闪耀舞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别墅内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有人顺势问道：“姜穆，一会儿学习主题曲舞蹈的时候，你可不可以教教我们？” 所有人都知道姜穆过目不忘，连battle时的即兴舞蹈都能全面复刻，更不要说比即兴舞蹈简单很多的主题曲舞蹈。所以这句话一问出口，A班几个人顿时陷入了一片微妙的沉默。目光灼灼地看向姜穆。 姜穆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看你们表现， 看我心情。” 这话一说出口，现场的氛围更尴尬了。 沈耀阳挠了挠鼻子，不尴不尬地问道：“姜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姜穆淡淡地瞥了众人一眼，原封不动地重复道：“咱们都是A班的练习生，相互之间都是竞争关系，没听说过一句话嘛，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末了，在众人微妙的表情中，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栋别墅的隔音真不太好。” 所以他们昨天晚上背着姜穆说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一时间，众人的表情更加五彩斑斓。令人窘迫的沉默中，常佳禹突然笑出声：“你这性格挺好的，有什么事情就当面锣对面鼓的说出来。不委屈自己，也不会放过别人。” 姜穆没说什么，一马当先走出别墅。一群人面面相觑，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刚走出别墅大门，就听到一阵尖叫声从外面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姜穆！姜姜看这里！” “姜姜麻麻爱你” “沈耀阳，你可长点心吧。” “边塞你多看着点沈耀阳，别让他乱说话” “常佳禹你少吃点。你又长胖了。再胖下去该不上镜了。” 一阵叫喊声从不远处绿化带两边传出来。姜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刚刚还垂头丧气的A班练习生们瞬间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又是微笑又是招手又是喊话又是比心。 “你们好呀~” “我也喜欢你们~” “谢谢大家的支持~~” “我爱你们MUA~~” 姜穆一脸麻木地站在练习生中间。兵荒马乱间，还有人推了他一把：“愣着干嘛？快笑啊！这可都是从各地赶过来探班的粉丝，还有不少职业站姐呢。你热情点，多来点饭撒。” 姜穆：“饭撒？” “就是粉丝福利。”常佳禹一边说话，一边冲着粉丝的方向微笑比心比耶飞吻，动作快的就像是一分钟能换八百个动作的某宝模特。 恰在此时，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姜穆，我好喜欢你。你能不能祝我考上京海大学。” 姜穆下意识看过去，冲着喊话的女生说道：“祝你考上京海大学。” 刚刚还在喊话的女生幸福的原地跳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姜穆我爱你我最喜欢你了——” 同一时间，姜穆感受到系统商城里缓缓变动的信仰值【4527→4528】，向来淡然冷静的眼神倏地一变。 难道被人喜欢就能得到信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