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中国式家长》 1. 汤姆·里德尔 八月的午后，尼克·里德尔对照着从电话号码本上抄录的孤儿院清单来到了今天拜访的第三家——沃尔孤儿院。 “你好女士。”他稍稍提高音量，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科尔小姐。 “哦，你好……”在看清男孩长相的时候，科尔小姐突然卡壳了。 “请问您这里有没有一个4岁的男孩？他或许姓……” “4岁的男孩？”科尔小姐打断了他，她睁大眼睛扶了扶眼镜，“抱歉，但是，我想我知道您要找谁了，你们长得太像了！” “汤姆！汤姆！”她一边快速离开一边大声喊道。 尼克知道自己终于来对地方了。 作为一个穿越者，尼克一直以为自己走的是二战主线。他出生在一战1914年英国小汉格顿的一个乡绅家庭里，有一个比他大9岁的叫汤姆·里德尔的哥哥。一开始，他还暗自吐槽大哥的名字像大魔王，但是也没当回事。5年前他大哥和一个流浪汉的女儿私奔，他虽然愤怒到无语，但是也没联想到哈利波特的剧情上来。直到一年以后，他大哥回家在父母的逼问下说出这一年的经历，他才恍然自己走的居然是哈利波特里面的炮灰支线。 “那个该死的邪恶的女巫！”大哥捂着脸嚎啕大哭，“她是一个魔鬼！” 然而父亲和母亲并不相信大哥的话，认为这都是他给自己鬼迷心窍找的借口。当时才12岁的尼克同情地拍了拍他哥的肩膀，试探第问了下还没出生的小侄子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接回来。这个提议当然被全家人所有人一致反对。 好吧，好吧。尼克只好改变自己的所有计划，终于在16岁这一年成功地申请了帝国理工学院并说服亲爱的妈妈放手让自己去伦敦读书。 “让尼克去吧。我相信他能照顾好自己。”好在父亲是赞同的，毕竟小儿子没有继承权，早早放出去打拼对大家都有好处。 尼克心想：“我只需要偷偷地养他7年，就当成一个支线任务，等他去霍格沃茨上学我就解脱了，可以继续走我的二战主线了。” “久等了先生，汤姆·里德尔，我想您找的是这个孩子。”似乎怕尼克跑掉，科尔小姐飞快地领着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回来，他穿着不合身但干净的旧衣服，仰着头面无表情，但全身紧绷似乎有点紧张。 是的，紧张，尼克看着这个和他大哥一摸一样的孩子也有点紧张。 “你好，汤姆，我是你的叔叔尼克·里德尔。”尼克走到孩子身前蹲了下来，努力微笑，摸了摸他的头。 “你来接我回家吗？”汤姆已经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绷着一张小脸，慢吞吞地问道。这个人和他长得很像，但为什么他父母没来呢？他不敢问，他想离开这里想得快要发疯了。 “当然，我们回家，既然我都来了，”然后尼克想起来自己刚买好的还乱糟糟的小房子，摸了摸鼻子，“呃，不过房子有点小。” 于是怕尼克跑掉的又多了一个，汤姆的小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兴奋地紧紧抓住尼克的手，只在科尔夫人让他签文件的时候才改抓他的衣角。 尼克签完各种文件，付完一大笔手续费，终于在科尔夫人灿烂的笑容里松了一口气。尼克猜自己被当成肥羊了，毕竟这段时间大部分人都吃不饱饭，很少有人来孤儿院收养孩子。 “现在我们可以收拾你的行礼了。” 然后尼克看了看走廊里打开门缝偷看的小朋友们。 “或者你可以去和朋友们道别。” “没有行李。”汤姆拉着他向外看了看眼睛亮晶晶的，暗示尼克自己想赶紧离开。 好吧。或许也没有朋友，尼克暗暗叹息。 “那我们一会去买新的。” 尼克对科尔夫人道谢，拉着未来的大魔王走出了新手村。 “我们要去大采购了。”站在布满裂纹和青苔的石阶上，尼克掏出第二张用来购物的清单。汤姆看着那卷至少十英寸长的清单微微瞪大了眼睛。这让他的显得可爱了不少。 “哦，别惊讶，我昨天才到伦敦，刚买好房子，家里可什么都没有。”尼克笑眯眯摸了摸他的脑袋，抬手看了眼时间，“今天是来不及了，我们先把你的衣服和食物买好吧。” 可能是受大萧条影响，街上特别冷清，走很久才能看到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尼克拉着汤姆先买了一袋子新鲜出炉的圆面包，两条长面包，一打鸡蛋，一盒奶油，一块奶酪，一块黄油。 “或许我们可以让店家送到家。”严重缺乏锻炼的尼克拎着两个袋子嘀咕道，他这时有点羡慕巫师了，他想要缩小咒和漂浮咒！ “尼克，我可以帮忙！”一整天只吃了半片干面包和一碗汤的汤姆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他死死的盯着香喷喷的面包，说什么也不愿意把食物交给别人。 “不不不，你太小了宝贝。”尼克连忙拒绝，“我们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吧。” “我们还要买牛奶、洋葱、豆子和熏肉。”作为一个吃过午饭的人，尼克要了一大盘炸鱼和土豆泥之后一边给汤姆挑鱼刺一边看着他狼吞虎咽。“当然，还要再给你买点零食。” “衣服明天买也可以，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所以你可以慢点吃……担心汤姆噎到的尼克又点了两杯西瓜汁。 ============== 他们最后还是买了几件衣服，内衣、睡衣、T恤、长衣长裤一样两件，还去鞋店买了两双皮鞋。 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尼克感觉身心俱疲。 “感觉像做梦一样。”吃着一个甜筒冰淇淋的汤姆心想，“我有了一个年轻的有钱的脾气温和的叔叔。” 太阳下山之前，他们终于回到了家，尼克之前所说的小房子。 “这真的一点也不小！”汤姆有点吃惊。这是一个带花园的二层小楼。

“啊，你喜欢就好，其实我本来想买一个带泳池的房子。”尼克费力地把袋子都转移到左手，用右手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这跟里德尔家族的庄园比起来当然是个小房子。 “这里有一个小花园，我们可以随便种点什么，我想种点水果，你想种花的话也可以，我也不讨厌花。” 他们进屋，换完鞋，踩在软绵绵的长毛地毯上。天已经彻底黑了，尼克打开客厅的小吊灯，屋子一下就亮堂了起来。脚下的地毯是姜黄色的，墙纸雪白但带着浮雕花纹，沙发胖乎乎让人想上去跳两下，沙发旁边有一个特别大的干干净净的壁炉，靠近楼梯有一整面墙的书架，角落里居然还有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真棒！”汤姆目眩神迷，孤儿院为了节约电费禁止他们晚上开灯。 “一楼有2间客房，二楼有4个房间，其中一个是我的卧室，一个是书房，剩下两个都归你，上面还有一层放杂物的阁楼我还没清理出来。”尼克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哗哗地下起了大雨。 “哦！幸亏我们回来得早！” 这可真是太棒了！从来没有拥有过自己房间的汤姆兴奋地扑进尼克怀里。 尼克轻笑着接住这个未来继承全部斯莱特林遗产的幼崽，“今晚你先跟我睡吧，明天我们去买东西布置你的卧室。” 晚饭其实是一个大问题，虽然上辈子做过饭，但这辈子这16年尼克连厨房都没进过，他走进厨房把厨具都研究一遍，又拎了一把菜刀找找感觉，“问题不大。”他嘀咕了一句，然后煮了一道最简单的洋葱奶油浓汤。 吃完饭洗完澡，尼克带着汤姆去床上打滚，两个人滚着滚着就撞到了一起，然后兴奋的小崽子突然安静下来，他盯着尼克欲言又止。 上帝呀！尼克在内心呻吟了一声，该来的躲不过去。 “好吧，汤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谢谢你，尼克，”汤姆的语调又变慢了，他斟酌着问，“科尔小姐说我母亲生下我就死了，那我父亲……我父亲为什么没有来找我呢？” “嗯，这个问题很复杂，”尼克忍住转移视线的冲动，让自己更坦然一点，“你父母曾经非常非常相爱，”虽然是在迷情剂的作用下…… “但是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生了严重的分歧，大吵了一架，嗯，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肯定非常严重。这件事让他们分开，你母亲独自生下了你，而你父亲，就是我哥哥，他到现在都精神失常，留在乡下疗养。”至少就女巫魔鬼这些事情上，大家已经认为他得了臆想症…… “我也是找了你很久，”找了3家孤儿院……“才找到你。” “等他病好了，你就可以去看他了。” 汤姆听完，一言不发，把自己埋在尼克怀里。 “好孩子，我会照顾好你的。”尼克轻轻拍了拍他，关掉了台灯，“睡吧，明天要买好多东西呢。” 2. 亚历山大·弗莱明 大萧条的影响终于从美国传到了大洋彼岸的欧洲，制造业衰退，上百万人失去了工作不得不把对生活必需品的购买降到最低水平。通货紧缩带来的最直接影响就是东西变便宜了，尼克只花了平时一半的英镑就把需要添置的家具买齐了。 汤姆跑上跑下地布置自己的房间，尼克却叹了口气。虽他早就知道这段历史也早早让家里把入不敷出的工厂卖掉换成了黄金还说服父亲为他投资了一家小的药物研究所，但真正身处其中却难免感觉到无力和挫败。 好在尼克并不是一个喜欢悲春伤秋的人，虽然他的出生点让他足以安稳地度过二战前的大萧条时期，但他必须更加努力才能在未来的战乱中保护自己和家人，才能做更多想做的事情。 第二天，尼克按照计划拿着一篇标题为《关于霉菌培养的杀菌作用》的论文去拜访论文的作者亚历山大·弗莱明。 这位在几十年后因为发现青霉素而荣获诺贝尔奖的细菌学家性格开朗随和，对年轻人尤为宽容。尼克猜想这可能是他们学派一脉相承的特质，当尼克在赖特身边做助手时，作为当时学术权威的赖特就允许弗莱明按照自己的兴趣进行科学研究，后来弗莱明独当一面自己做老板的时候，他的助手也拒绝了他安排的细菌实验转而研究自己感兴趣的病理学，导致弗莱明只能自己着手实验。 去年6月，弗莱明已经发表了他对青霉素的发现，可惜并未引起学术界的重视，在上辈子的历史中，弗莱明走了整整十年的弯路，他在用天竺鼠做口服实验时因为天竺鼠肠道正常菌丛被青霉素杀死出现了极高的致死率，这极大的打击了弗莱明的信心，后来当他发现葡萄球菌接触了青霉素后快速产生抗性时，一度放弃对青霉素的研究，变得对青霉素毫无兴趣。 尼克虽然早在三年前就认准了青霉素作为未来的重要方向之一，也在溺爱幼子的父亲的纵容下招揽了一批年轻的生物化学方面的研究人才，但尼克并没有抢占弗莱明功劳的打算，他希望能够和弗莱明合作，让青霉素更早的面世。 尼克把自己名下研究所对青霉素粗提取物的临床使用情况对弗莱明进行了反馈。 “弗莱明教授，我们的研究人员在看了您的论文后非常感兴趣，对青霉素进行了粗提取，后来的临床试验证实了青霉素对链球菌、白喉杆菌等多种细菌感染的疗效。我们发现青霉素之所以能既杀死病菌，又不损害人体细胞，原因在于青霉素所含的青霉烷能使病菌细胞壁的合成发生障碍，导致病菌溶解死亡，而人和动物的细胞则没有细胞壁。” “我可没想到能听到这个。”弗莱明的眼神越来越亮，“就像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年轻，里德尔先生。” 然后他们就霉菌菌株的选择和青霉素的高度提纯上进行了探讨。 “对能够产生大量青霉素的霉菌菌株的挑选和培育需要大量繁琐的工作和金钱的投入，是的，我们有这个心理准备。”尼克肯定了弗莱明的担忧，并递出了橄榄枝，“至于提纯工作，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去我的研究所交流一下，据我所知，我们的研究人员已经取得了一点小小的进展。” 一个小时后，与弗莱明相谈甚欢的尼克拒绝了午餐邀请，回家接汤姆去逛宠物店。 “我马上就要开学了，所以以后白天你都要一个人在家，我想你需要一个宠物的，汤姆。” 于是汤姆挑了一条变异的银白色的蝰蛇。只见小蛇对汤姆嘶嘶两声，汤姆惊讶过后也对着蛇嘶嘶两声，就像在学蛇叫一样，这条蛇就爬上了汤姆的手腕。 “哦，这个宝贝太可爱了！”宠物店老板娘充满母爱地看着汤姆，然后微笑着对尼克开了一个天价。尼克立刻把价钱砍了一大半，这让老板娘的眼里的母爱散去了，小小的宠物店里立刻充满了看不见的硝烟。 “不不不，这个价钱你只能买一条黄金蟒，”老板娘轻蔑地指了指角落里的淡金色幼蛇，这是很实用的激将法，向来屡试不爽。 可惜这对尼克不管用，他冷静地，充满耐心地磨着价钱。考虑到现在经济并不景气，老板娘其实也并没有太过强硬，最后让尼克成功地用一半的价钱买了下了一金一银两条蛇。 “真是小气的客人，”老板娘嘀咕着，然后又瞬间变脸，微笑着向他们推荐优质饲料——老鼠。于是他们又买了一对种鼠 和一打刚出生的幼鼠。 “只能喂它们家养的刚出生的幼鼠。”尼克指了指盘在汤姆手腕上冒充手环的银蛇和盒子里懒洋洋的黄金蟒嘱咐汤姆，“不要让它们乱吃东西。” 因为时间还早，他们继续逛了隔壁的花店，尼克买了几包花种子，并向老板预定了葡萄藤和樱桃树苗。汤姆则瞬间爱上了猪笼草捕蝇草之类的一系列食肉植物。 “尼克，我们可以买几盆，最近蚊子真是太多了！”汤姆说。 “除蚊子的话，其实我更推荐茅膏菜，”尼克摸了摸汤姆的头，“猪笼草并不能抓住蚊子，反而还会让蚊子在它的笼子的液体里产卵，并给孵化出来的幼虫提供足够的营养。” “呃……”汤姆看向尼克说的茅膏菜，怎么说呢，这种植物就像是一根根长满绒毛的大舌头，每一根绒毛上都挂满了亮晶晶的粘液。他转移话题般的指了指旁边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问，“这是什么？” “亲爱的，这是法国茉莉。”记下顾客地址和订单的老板回答，“花香浓郁生命力顽强，非常适合种在院子里。” “是的，”尼克对老板点点头，向汤姆补充，“它的学名叫金钩吻，能耐零下28摄氏度的低温，每年开花3季，花期超过200天。但是它全株剧毒，汁液能够引起皮肤的强烈过敏反应，误食会导致肠道粘连无药可治，所以还有绰号叫断肠草，要养的话必须要小心。” 老板鼓鼓掌：“哦，先生，您太专业了。” 本来只是想转移话题的汤姆立刻又爱上了金钩吻。或许他天生就对有攻击性的事物感兴趣，尼克无奈地想，然后满足了他。 他们买了一小盆金钩吻并把它种在院子里。尼克带着汤姆给这种藤类植物搭好架子，并指导汤姆亲手把它幼嫩的枝条缠在架子上，“轻一点，汤姆，我们必须温柔一点，不要弄伤它的茎叶。” 汤姆兴致勃勃地照料着新买的断肠草，时不时和身边的两条蛇嘶嘶两声。 汤姆用蛇语骄傲地炫耀：【尼克懂得真多！】 两蛇：【行吧……不过他听不懂我们说话。】 于是汤姆又变失落了。 3. 罗兰德·凯格 尼克和汤姆有一个地图计划。 一天，他们趴在书房的地板上，尼克在一张很大很大的纸上给他画了一个世界地图，指着一个小岛说：“我们现在在这里。”接着尼克让汤姆选一个喜欢的颜色给这个小岛涂上颜色，又告诉他英国怎么拼，让他写在地图上。 “任何一张地图，只用4种颜色就能使具有共同边界的国家着上不同的颜色。” 然后就是故事时间，尼克抱着汤姆给他讲英国的历史，英国的皇室，英国的工业革命，英国得国旗演变，还有更有意思的比如英国为什么气候多变，英国的形状决定了人们说方位的时候先说南北后说东西。 他们定下了一天一个国家的计划，之后的几天他们搞定了金钩吻的原场地法国，黄金蟒小金的老家缅甸，家里钢琴的产地德国和神秘的东方国家中国…… 汤姆问：“纳吉尼的老家是哪里呢？” 尼克也不知道：“唔，纳吉尼看起来像是一条变异的蝰蛇，而蝰蛇很多地方都有。”他伸手把小银蛇抓下来，掰开它的嘴巴给汤姆看毒牙，“看，纳吉尼是有毒牙的，而小金是白化的蟒蛇，蟒蛇可以长很大很大，它可以用身体缠绕勒死猎物所以不需要毒牙，不过被蟒蛇咬一口会更疼。” “汤姆，这其实很有意思，”尼克若有所指地说道，“生物之间的进化方向各有不同，但它们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像鸟儿们求偶，有的靠艳丽的羽毛，有的靠婉转的鸣叫，有的善于捕猎，有的擅长筑巢。” 尼克说着说着随手画了两种不同蛇牙的解刨图和各种各样的鸟，画完他的兴致来了，索性拿铅笔给汤姆画了幅肖像。 “就像照片一样！”汤姆凑过来看，孤儿院的科尔小姐也有一张照片就摆在她办公室的桌子上。 “还是不一样的吧，”尼克小心地把画收好，他还没买定型液！“我一直觉得照片更多地体现着被记录者的情绪，而画像则更多地体现画家的感情。” 除此之外，尼克还教汤姆弹钢琴。 “来吧汤姆，你每学一个曲子，我就学一道菜。”尼克笑眯眯地承诺。而当汤姆学会第一首练习曲的时候，尼克不仅学了新菜，还带他去了游乐园。 这几天可以说是汤姆最快乐的日子，但很快，尼克就开学了。 “在家乖乖的！无聊了可以和纳吉尼玩一玩积木，不要去欺负小金，晚上我可能会晚回来一会，饿了先吃三明治，不要出门，陌生人来也不要开门！” “知~道~啦~”汤姆已经很不耐烦了，“这已经是你今天说的第三遍了，尼克。” “好吧。”尼克耸耸肩，背着书包骑车走了。 汤姆托腮看着尼克的身影消失在路的拐角，纳吉尼顺着他的裤子爬上来，缠到了他的手腕上，对他一阵嘶嘶。 【我饿了！汤姆！】 【纳纳，你怎么这么能吃？尼克说你们一周只能吃一只老鼠。你已经吃三只了。】汤姆低头看看它，面无表情地吐槽。 说真的，他现在心情不太好。前几天尼克在家的时候，他们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东西可以玩，可当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平时压在心底的疑惑像气泡一样一个一个地涌上心头。 汤姆并不怀疑尼克和他之间的血缘关系，事实上，只要他们站在一起，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然而，除了被接回来的第一天，尼克再也没提过他的父母，也没提过他的任何亲人。他在尼克面前跟纳吉尼和小金说话，尼克不仅不表示疑惑还总是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饿了~我饿了~饿了~饿了！】进入狂躁模式用尾巴拍打桌子的纳吉尼很没眼色的打断了汤姆的思考，【你再不喂我，我就把金色的蠢货吃掉！】 一股烦躁涌上汤姆心头，瞬间，纳吉尼被某种凭空出现的力量拍到了天花板上又僵直地掉到了地面。汤姆一惊，连忙跑过去捡蛇，好在地上都铺了厚厚的地毯，纳吉尼在汤姆手心里呻吟了一声，就顺着他手臂躲进了袖子里，很乖巧，很从心。 角落里的小金懒洋洋地吐着信子换了个姿势，三天前吃的老鼠它到现在还没消化完，它需要休息。 重新进入社交场所的尼克很受欢迎，他英俊的相貌和过人的家世给了他很大 的加分，更别说他还是理学院年龄最小的新生，无论是教授还是同学都对他充满兴趣。 在迎新酒会上，尼克安静地听着同窗们高谈阔论，时不时附和几句激起他们的谈性。 一群不熟悉的英国人聚在一起，最安全的话题先被拿了出来。他们例行嘲笑了一遍一战后英国最大的债主——大洋彼岸的美国，绘声绘色地描述前不久美国华尔街的崩盘：“股票价格一落千丈，一夜之间，成千上万的人倾家荡产。”于是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了。 嘲笑完美国，年轻人们又把老对头德国拎出来批斗：“失业人数已经要超过200万了。”又是一阵唏嘘。 还有一些相当可笑的言论。一位喝多的新生在赞美伦敦“充满诗意的，漆黑的、浑黄的、绛紫的“雾霾。“终于可以摆脱乡下令人作呕的牛粪味了！我真是爱死了这辛辣的煤烟！” 站在尼克旁边的人听到之后就呛了个半死。尼克看过去，对方也正好看过来，确认过眼神，知道都是明白人。 “罗兰德·凯格。”金发碧眼的男子眨眨眼，毫不尴尬地举杯示意。 “尼克·里德尔。”尼克淡定微笑。 “嗨，我知道你。”罗兰德自来熟地凑近，“家财万贯的里德尔，连跳两级的小天才。” “我也知道他。”罗兰德朝着给雾霾写诗的哥们抬抬下巴，压低声音向尼克八卦，“哦，倒霉的维克多男爵，他曾祖父花钱买的爵位，祖父把工厂卖掉又贷了款把钱全换了土地。” 说到这，尼克就懂了，英国的有钱人曾经非常流行买地，但是当殖民地的农作物源源不断地涌入国内时，土地的价值迅速贬值，把财产固化在土地上的人更是赔得血本无归。 罗兰德继续：“他父亲想要重振家族荣光，结果战死沙场。男爵大人22岁了还跑来上大学，我猜他是想从政了。” 不远处，作完诗得维克多男爵已经开始宣扬煤烟杀菌论了。 “灾难。” “灾难。” 尼克和罗兰德不约而同地发出感慨，然后相视一笑，碰了个杯。 4. 蒲绒绒 开学后的尼克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好在这才是他熟悉的正常节奏。作为一个在一战出生的穿越者，尼克的脑海里一直紧绷着一根弦，他从小就刻意展示出非同一般的才能，以期望能够增加在家族中的影响力从而在关键的时刻能够左右父亲做的决策。但他又确实算不上是什么天才，穿越到英国更是让他“水土不服”，只能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他的新朋友罗兰德对他的研究所特别感兴趣，药品开发对家里做远洋贸易起家的罗兰德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一天，尼克带他去了郊区的研究所，给他看了对照试验，他们给8只小鼠注射了致死剂量的链球菌，然后给其中的4只用青霉素治疗。几个小时内，只有那用青霉素治疗过的小鼠还健康活着。 “酷！”罗兰德吹了个口哨，“哥们，虽然我连什么是链球菌都不知道，但我感觉这东西很牛逼。” 当尼克告诉他链球菌能让伤口化脓还是引起猩红热的元凶后，罗兰德立刻就严肃多了。在这时候做远洋贸易的肯定不可能是和和气气的买卖人，无论是在海上，还是在殖民地都免不了打打杀杀，自然明白这种能够治疗感染的药品的重要性。 接下来研究人员向尼克汇报研究进展的时候，罗兰德也在一边皱着眉头认真听。 “根据您和弗莱明教授给出的方向，我们已经找到了高度提纯的方法，但现在的问题是产量。”戴着眼镜的研究人员看了看手里的数据，“目前，受限于菌株的能力，青霉素的产量最高为每立方厘米2单位，如果要应用于临床治疗，我们必须培育出或找到产量更高的菌株。” “嗨，这个我或许能帮上忙。”罗兰德挑挑眉，“只要你需要，我家的船队可以给你带来南极以外的所有地方的霉菌。” 尼克被他逗笑了：“谢谢，罗兰德，已经足够了，我猜南极应该不长霉菌。” “所以，带我一个？”罗兰德用他天空般湛蓝地眼睛真诚地凝视尼克，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他微微一笑，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我只要一成，随便你开价。” ============= “上学好玩吗？”汤姆问。 尼克回答：“你马上就知道了。”他们正在给房间大扫除，拜伦敦糟糕的空气所赐，房间里非常容易积满灰尘。 “你马上就也能上学了。”当然不是霍格沃茨，而是英国的初等教育，“英国的法律规定5至11岁的孩子必须上学。” “是嘛。”汤姆撇嘴，“孤儿院的孩子们可都没有学上。”说完后他自己先愣了一会，虽然才离开不到2个月，但孤儿院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尼克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看着铺满客厅的长毛地毯，想到里面藏着的煤渣，尼克差点眼前一黑：“我想把它们都扔出去！” “我们必须请一个女仆！”尼克对汤姆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之前一直担心汤姆会控制不好自己的魔力所以不敢雇仆人，但是相处了两个月之后，除了蛇语外尼克没发现一点奇怪的事情，谁又会把孩子的嘶嘶声当回事呢？养只鸟都要对它吹口哨呢！ 汤姆却没有回答尼克，他听见纳吉尼在喊他：【汤姆，这里有好玩的东西！】 【咦？】汤姆从沙发底下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绒球，“这是什么？” 尼克闻言过来，也好奇地戳了戳，绒球就在汤姆手里跳动了一下。 “是活的？”尼克和汤姆都吓了一跳。 【是蒲绒绒啦。】纳吉尼说道，【傻乎乎的什么都吃，我可以养它吗？汤姆？】 汤姆无语，但是自从上次没控制住摔了纳吉尼之后他一直都对纳吉尼很愧疚，为了满足自己宠物想要宠物的小愿望，汤姆只能跟尼克卖萌：“尼克，我们能养他吗？” 尼克若有所思地看着汤姆，他也猜到了这东西应该是蒲绒绒，不是他记忆好，实在是罗琳当初对这种魔法生物的描述太让人记忆深刻了——蒲绒绒特别喜欢向上伸出舌头，钻进睡觉的巫师的鼻子里，吃他们的干鼻屎。 干鼻屎！ 应该是家里的小巫师把蒲绒绒引来的。汤姆知道它喜欢吃巫师鼻屎吗？应该不知道吧，算了，反正我不是巫师，它应该对我的鼻屎没兴趣。只是没想到伏地魔居 然是绒毛控…… 在把汤姆看得发毛之前，尼克终于停止了胡思乱想：“是的，你当然可以养它。” 晚上入睡前，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闭着眼睛的尼克突然笑出声，噗，伏地魔居然是绒毛控！ 第二天上学前，尼克去中介填了一份表格，勾选了擅长家务、会做饭、包吃包住等选项。 晚饭前，就有3个姑娘来家里报道了。一个是14岁，之前在衣物浆洗店工作，要求包吃包住，一个季度一件新衣服，周薪2英镑。一个18岁，有过3年的工作经验，之前的主人破产了所以要重新找工作，周薪4英镑。而最后一个，居然是一个20岁的中国人。 这位叫苏晏的姑娘举止大方说着一口纯正的伦敦腔，比之前两个英国姑娘的发音还准确。尼克当然对上辈子的同乡感兴趣，但是，他看了看苏晏的手，觉得这个姑娘实在不像是会干活的样子。 “苏小姐，”尼克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来应聘女仆呢？恕我直言，您擅长家务吗？” 苏晏坦诚地告诉尼克，她不擅长打扫和清洗衣物，她是来英国留学的，但是因为她不愿意回中国嫁人，所以家里断掉了她的生活费。她之前攒了一些钱只够支付剩下两年的学费，如果想在英国生活下去，她必须自己想办法赚到更多的钱。 “但是我很会做饭！各种中国美食！”苏晏强调自己的优势，“我也不需要您提供住的地方。” 吃了16年英国的黑暗料理谁又能拒绝中国美食呢？吃了一顿苏晏做的晚餐，尼克立刻拍板留下了她和擅长清洗衣物的14岁的小姑娘安娜。 “你可以每天来做一顿晚餐，周薪2英镑。”尼克慷慨地给她留出了上课的时间，“另外，如果你教会安娜做一道菜，我再另外支付你1英镑，如果你愿意教我侄子英文和中文，我愿意再支付你5英镑的周薪。” 旁边正打量苏晏和安娜的汤姆猛地看向尼克，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多了一门功课。 苏晏欣然应下，这已经比她想得好太多了。和家里谈崩之后，她已经找了很久的工作了，但是英国人普遍不愿意雇佣中国女人。 5. 圣诞节 罗兰德的加入，给菌株的选择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凯格家的船队带回了各个国家港口的泥土。弗莱明从中筛选青霉素产量高的菌株进行培育，到了12月，研究所发来的报告中，青霉素的产量已经从每立方厘米2单位增长到了每立方厘米40单位。 “除此之外，我们发现青霉素对酸敏感，胃酸对青霉素的破坏非常大，所以建议注射使用。在加大临床试验数量后，有病人出现了过敏反应，好在我们根据您之前的提示，及时给出现过敏症状的病人注射了盐酸肾上腺素并进行人工呼吸进行抢救。” “我之前做梦也想不到，这些小可爱是这么迷人。”罗兰德着迷地看着培养皿中菌落，“尼克，世界会为它们疯狂的！” “显而易见，罗兰德。不过我想这只是一个开始，现在的产量还是不够，而且既然有青霉素，我想我们能找到更多抗生素。” “你总是对的，尼克。听说你已经开始筹备药厂了？哦，我看到报告里还写了它能搞定肺炎和败血症。”罗兰德摩挲着下巴，“给我拿几只吧，圣诞节快到了，我想是时候做个小广告了。” ============= 把汤姆哄睡着后，尼克给家里写信，说今年圣诞节自己要去冰岛和朋友一起度假，不回家了。考虑到大哥这辈子都好不了的巫师恐惧症和家中二老脆弱的神经，也为了汤姆的心理健康，他当然不可能带小朋友回家过圣诞，他自己回家，把汤姆一个人扔在伦敦当然也不现实。所以这个圣诞节他只能和汤姆一起过了。 如果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那么里德尔家的这本就是世界名著级别，里面写满了强制、歧视、暴力、折磨、放弃、遗弃等人性恶行。尼克对此毫无办法。梅洛普或是出于对大哥相貌的迷恋，或是希望逃离可怕的原生家庭，又或是单纯被里德尔家的财富所吸引，她疯狂地爱上了大哥，不惜使用迷情剂控制这个可怜的男人爱上自己，抛弃一切跟她去流浪。 梅洛普的行为，给整个里德尔家所带来的伤害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的。尼克那个虽然有些傲慢浮夸但意气风发前途远大的大哥从此之后变得脾气暴躁，尖酸刻薄又神经质，甚至完全无法进行正常的社交。他曾经跟流浪汉的女儿私奔，污名之下，没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嫁给他，老里德尔夫妇至今都不相信他被魔鬼控制之类的鬼话，对曾经引以为豪的长子也越发失望。 然后呢？罪魁祸首搞砸一切之后潇洒地去死了，她在风雪交加的除夕夜生下了汤姆，然后放任他在孤儿院这种毫无管束的地方自生自灭，给整个世界埋下了祸根。 尼克完全没有把握搞定大哥接受或至少好好对待汤姆，这完全可以理解，任何人遭遇了这一切之后，除非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都不会比大哥好多少。更别提汤姆还是一个巫师，把他带到里德尔家就像是告诉一个被噩梦折磨多年的人你从没醒过来一样，绝对会让得了重度巫师恐惧症的大哥彻底崩溃。 尼克一面向家里完全隐瞒汤姆的信息，不带他去任何正式的社交场合，一面告诉汤姆他父亲疯了，没办法见他，给他讲有趣的人文历史自然科学却只字不提任何外面的事情。他藏着两个大秘密，就像捧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上次汤姆旁敲侧击地问他学校的事情，尼克就立刻给他加了中文课，期望世界上最可怕的语言能分散下他的精力。 “聊胜于无吧，”尼克嘟囔着把信放进信封里，仔细地加上了火漆，“他们最好什么都别问，问也从心。” 然后他被自己逗乐了。 ============= “所以我们要去冰岛旅行！”汤姆开心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他这辈子走过最远的距离就是从孤儿院到现在的家，然后他看了看正在盘蒲绒绒的纳吉尼和小金，“它们两个、呃、三个怎么办？” “一块去，我在冰岛有一间小别墅，旁边就是滑雪场，”尼克弯腰把小金抱起来放在膝盖上，黄金蟒长得特别快，体长已经超过了一米，是纳吉尼的两倍长，不过它的性格很温柔，十分温顺地把头搭在了尼克的臂弯里。 “我们可以去滑雪，泡温泉，吃生鱼片，坐狗拉的雪橇。” “可能会在那里玩两周，然后我们蹭一条科考船去附近的海里看 鲸鱼，那里常驻着一大群虎鲸，已经跟科研船混熟了。” “杀人鲸？”汤姆睁大了眼睛，杀人鲸是虎鲸的外号。 “不，它们不吃人。”尼克给他科普：“虽然虎鲸是海洋中生物链的顶端，从磷虾到鲨鱼到鲸鱼只有不想吃的没有不能吃的，被认为是海中的原始部落，但是它们对人类非常友好，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虎鲸从不攻击落水的人类，它们还能区分人类和猴子，有人用猴子做过实验，它们会攻击落水的猴子。所以杀人鲸这个绰号是人类对它的误解，呃，不过你到时候还是不要太靠近，要小心它们因为好奇想跟你玩而不小心伤到你。” “酷！”增加了奇怪知识的汤姆被尼克赶去收拾行李，他兴奋地跑上楼，纳吉尼顶着蒲绒绒艰难地顺着楼梯扶手追了上去，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汤姆嘶嘶地聊天。 楼上一阵鸡飞狗跳，尼克坐在沙发上看着壁炉发呆，木碳上闪烁着橙色的火焰，把他的思绪慢慢拉远，小金慢悠悠地把头抬起来凑近他的脸。 “哦，你在担心我吗？”尼克失笑，撸了一把它光滑微凉的脑袋，“我没事的，我……”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这辈子都听不懂你们说话了。当然这没什么的，就像我是一个麻瓜，去不了霍格沃茨，学不了魔法，这真的没什么，这一生不能做的事情这么多，和我能做的事情一样多。但是有时候还是会失落吧，就像上辈子过了十一岁也没收到猫头鹰送来的录取通知书，这辈子整个魔法世界也和我擦肩而过。 但是这不能告诉你呢，小金，你不用卖萌，我早就知道罗兰德都比你和纳吉尼嘴巴严！ =============== 小剧场： 尼克·压低声音·认真脸：汤姆，你必须把纳吉尼和小金藏好！ 汤姆·疑惑脸：为什么？你怕它们吓到新来的女仆吗？ 汤姆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发出咯咯的怪笑。 尼克·面无表情：不！是因为苏小姐会把它们做成蛇羹…… 汤姆扭头，厨房里的苏晏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手起刀落，剁掉了一个鱼头。 6. 长夜漫漫 在还没体验滑雪、温泉的时候，在雾都长大的习惯了辛辣雾霾的汤姆先爱上了冰岛的空气。在下船的那一刻，夹杂冰雪气息的纯净空气瞬间就征服了他。 在到达尼克的小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屋子被打扫过了，壁炉里摆好了木碳，厨房里放满了食物。在壁炉边安顿好三只宠物，汤姆看看尼克，他觉得尼克似乎从下船开始就在期待着什么，看着他的眼睛里都带着笑，似乎藏着一个惊喜等他发现。明天的行程一定会很有趣，他睡前想着，然后也不由得跟着期待起来。 但是他没想到尼克的惊喜来得这么快。 “汤姆？快起来，你一定不想错过这个。” 感觉刚睡了不到3个小时，汤姆就被尼克的敲门声吵醒。“啊，尼克。”他痛苦地呻吟一声，然后下床给尼克开门。尼克看着他郁闷的表情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然后敷衍着安慰道：“抱歉打扰你睡觉了汤姆，不过你看到这给个之后会原谅我的。”他走了进来，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蓝绿色的光芒透窗而入，照亮了没开灯的屋子。 “上帝呀。”汤姆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如此美丽的光，像被扰动的波纹，像跳跃的火焰，一波波一束束地从天际划过消失。他急着出门，跑了一半被尼克抓回来裹得严严实实。极光笼罩着整个夜空，极光之下，是他们在空旷的雪地上大笑着奔跑，打雪仗。他扑向尼克，尼克顺势倒在厚厚的雪地上，抱着他打了几个滚。 这确实是一个惊喜，筋疲力尽的汤姆哼哼唧唧地把头埋在了尼克怀里。尼克认命地把他抱回房间，一边说他是赖皮，一边扒掉他的外衣，把他塞进被窝里。 这一觉睡得特别长，汤姆感觉自己中间醒了几次，隐约觉得天都没亮，就只能继续睡。就这么一直睡到膀胱要爆炸，起来放水的汤姆发现天还是漆黑的。 怎么回事啊？汤姆趴在窗台上瞅了瞅，开门走出房间，然后他惊讶地发现尼克已经起来了。 “早啊，汤姆。”尼克在客厅里喝茶，笑看着他下楼，“早餐少吃点好不好，马上就该吃午餐了。” “午餐？”汤姆看看窗外，再看看尼克，再看看窗外。接着尼克告诉他冰岛的冬季昼短夜长，在12月，每天只天亮3小时左右。“夏天来玩的话，就正好反过来，会遇到极昼哦。”尼克欣赏着汤姆一脸懵逼的表情，其实昨天天黑得就特别早，不过可能因为在船舱呆了太久时间错乱，汤姆居然没意识到哪里不对，他也就一直憋着没说就想等着看汤姆什么时候能发现，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不过夏天来就看不到极光了。”恶趣味得到满足的尼克喝完最后一口茶，悠哉游哉地去厨房煎鸡蛋了。 吃完饭，天慢慢亮了起来，阳光明媚，尼克招呼汤姆抓紧时间去泡温泉。因为离得不远，所以他们徒步过去，走了半小时就看到了。那是一汪像蓝宝石般美丽的温泉池，它向上蒸腾着水雾，静静地卧在冰雪中，美不胜收。池子边，有一个用来换衣服的小木屋，门没有锁，一碰就嘎吱响，汤姆跟着尼克进去把衣服脱掉，出来站在池子边上犹豫着不敢下去，被冻得瑟瑟发抖。 已经进池子开始的尼克才意识到他可能不会游泳，而且这种天然池子的水深对小朋友来说也不太友好，不由莞尔道：“快下来吧，我接着你。”然后汤姆就扑通一声砸进他怀里，他们尝试了下游泳教学，失败了，不过也不用强求，尼克就抱着这只旱鸭子继续享受温泉。 才泡了20分钟，天色就一下子边暗了，天上居然飘起了细雪。汤姆伸手想接住雪花，不过雪刚飘到温泉上方就被蒸腾的热气融化了。尼克看看天，判断下不了多久。于是两人就一边看雪一边泡。尼克跟汤姆吐槽冰岛冬天的天气可以在阳光、暴雨和狂风暴雪之间无缝衔接，翻脸比翻书还快，他们今天的运气其实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有风！汤姆点头，深以为然。 雪很快就停了，天空呈现出超美的色彩。他们回到小别墅之后，陆陆续续地有人来送东西，有食物、工具、衣服、五大箱子小饰品和一棵刚砍下来的圣诞树！“它太 高了，”汤姆感慨，对照着尼克比较了一下：“比你还高！” 装饰整个屋子绝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不过这里天黑得太早，长夜漫漫，他们有大把时间可以消磨。每天天亮了就赶紧出去玩，苔藓地、黑沙滩、间歇泉都玩了一遍，天黑了就回来干活。 汤姆很喜欢干这个，尼克暗自腹诽，之前他就发现了，汤姆对布置屋子充满热情！ “尼克！我够不到这个！” 汤姆手里拿了一颗他认为最漂亮的星星想要尼克帮忙粘到圣诞树顶上。不过尼克永远知道怎么能让他更开心，他没接过那颗星星，而是猛地把汤姆举到了自己肩膀上。 “啊！”汤姆发出兴奋的尖叫，他粘好了星星，然后紧紧地抱住尼克的头拒绝下来。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快把手拿走，至少别捂住我的眼睛。”尼克无奈地带着他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 “再不下来我就让你撞到门框上！” ============= 在尼克带着孩子享受鸡飞狗跳的假期时，罗兰德正不辞辛劳地开拓市场。似乎一夜之间，一种神奇的能够治疗肺炎的药剂突然在法国的上层社会流行起来。 “哦？我听说过这个，这就是你和你的小朋友搞出来的小惊喜？”拉斐尔转身，阳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给他苍白的肤色增添了一点暖意。 “是的，”罗兰德把手中的盒子打开递了上去，三支被密封在玻璃管中的药剂卧在丝绸底衬上，仿佛是三个艺术品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这真是个无可挑剔的美人。】罗兰德谦恭的表情完美地掩饰了轻佻的想法，他凑上前为他的表哥拉斐尔介绍这药剂的神奇功效和注意事项，仿佛一个最专业的推销员，与此同时，他想的却是，【刚刚他闷咳的时候，我真想去帮他捶背，再扯掉这该死的发带摸一把那淡金色的发丝。】 然后罗兰德抬头，发现拉斐尔没有再看桌上的药剂，那双让人沉醉的蓝灰色眼眸正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已经洞悉了他的一切想法。 7. 魔力暴动 这个假期收获的快乐实在是太多了，这让因假期结束而恢复正常节奏的日子显得太过平淡且无聊。 回到伦敦的卧室，汤姆支着下巴看着桌上摆着的自己收到的两个礼物——尼克送的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冰岛小别墅的钥匙和一本以他自己为主角的精装手绘肖像集。 在那个圣诞夜里，尼克第一次主动提到了他的大哥也就是汤姆的父亲。尼克告诉汤姆，这栋冰岛的小别墅是汤姆的爷爷送给长子的礼物，十年前，汤姆的父亲带尼克来游玩又把别墅送给了尼克。 然后尼克掏出了这把钥匙说：“现在它属于你了。圣诞快乐，汤姆。” 在孤儿院，每一个因为饥饿而失眠的孩子都曾幻想过亲人会把自己接回家，或者会被有钱的老爷夫人收养什么的，汤姆也不例外，但是，即使在最荒诞的梦里，他也没想过会得到这个。 纳吉尼跃跃欲试着想要吞掉第三只大白鼠，汤姆看了一眼，没管它，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食指敲打着肖像集画着奇怪花纹的封皮。院子里的金钩吻已经爬满了架子，金色的小黄花顶着风雪盛开，他起身推开窗，甜蜜的花香和鹅毛般的雪花一起涌了进来。他看到有人推开院门，但并不是他等的尼克而是他的家庭教师苏晏小姐。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失望，从冰岛回来后，尼克就一直早出晚归，整整一周的时间，他们只说了3句话。 楼下，安娜和苏晏正开心地互相问候。旁边，纳吉尼已经开始尝试挑战第四只白鼠。 【纳纳，你迟早被会被撑死。】汤姆无奈地一招手，把已经张开大嘴的蠢蛇浮到半空中，这是他之前为了争夺食物而恐吓其他小孩子时百试百灵的小把戏，和他的蛇语一样，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他坚信自己拥有非凡血脉根源的依据。 由于他的母亲死于难产，所以他一度认为这种能力是遗传自自己的父辈。但是尼克得表现却让他困惑又失望，他对蛇语毫无反应，平时也没表现出任何特殊的能力，似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有钱人。 此时，有钱人尼克正在为投资和银行贷款而奔走。虽然青霉素已经先行一步在隔海相望的法国以饥饿营销的方式神奇走红让他大赚了一笔，但药厂要建，研究所要扩大，研究人员要雇佣、高产菌种要筛选、其它抗生素要研发……种种事情，一件比一件烧钱。尤其是菌种的筛选工作，简直属于玄学范畴，除了氪金以外别无他法。高产菌种在哪里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只有上帝才知道，它可能在热带雨林的泥土里，可能在温带湿润的沼泽地，可能在地球对面的树皮上，也可能就在你邻居家花园里的南瓜表面！ 好在研究所里频频传出好消息，他们不仅调配出廉价易得的霉菌培养基，几天前，研究人员还在放线菌的培养液中成功提取出了链霉素！这是能够治疗肺结核，足以延长人类平均寿命的大杀器。历史上，在链霉素被发现之前，高龄人群易发的癌症还是小概率疾病，肺结核才是真正的绝症。甚至，英法人民曾经一度认为必须要通过国王的抚摸才能治好肺结核。“国王的邪恶”、“白色瘟疫”、“人类的死亡队长”等等绰号每一个都表明了人类面对肺结核绝望的心情。 尼克得知之后极为惊喜，虽然他之前在研究方向中圈了放线菌，但是绝没想过能够这么快收获成果。这也让他更忙了，而他的合伙人，或者已经可以称之为挚友的罗兰德，却突然不靠谱起来，他似乎因为某些在电报中不方便描述的原因而陷在了法国，即使假期结束也没办法赶回来。他追加了一部分投资又帮忙找关系解决了一部分贷款，以换取制药厂的股份，但是其它更繁琐的、手续问题和人际交往却都扔给了尼克。这部分本身就很考验忍耐力的事情又因为尼克的年龄而变得更加困难，让人头疼。 忙碌的日子好像看不见头，几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当夏天到来时，他恍然意识到该给汤姆找学校了。 这段时间好像是太忽略他了，尼克自我反省，他破例腾出了周末整整两天的时间呆在家里哪也不去，他亲 自下厨做饭，饭后还即兴用钢琴弹了一曲。他发现汤姆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长高了，至少已经从原来的小豆丁变成了豆苗，于是他找来裁缝给全家人定制了新衣服。 在他把学校的资料摊在书房桌子上的时候，家里的气氛还很好，安娜洗完餐具回到房间里小声地哼着歌，三只宠物吃饱喝足后跑到院子里纳凉，本来有些闷闷不乐的汤姆都因为这两天的陪伴重新变得开心起来。 但是当尼克说出希望汤姆选择寄宿学校后，他们发生了争吵。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发生分歧，他试图向汤姆解释自己未来会很忙，比现在还忙，可能要频繁地往返于其它国家没时间照顾他。但是汤姆显然已经因为之前的忽略而积怨已久，所有人都没办法跟一个发脾气的孩子讲道理。 “你不要我了！”汤姆大吼，“对！我去寄宿学校对谁都好，先去读寄宿小学，再读寄宿的公学，我们以后只有假期见几面！” “哦！我错了！你假期可能也要频繁往返其他国家，怎么能腾出时间来见我呢？”他的语调中充满了讥讽的意味，脸上的表情也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了。这样的汤姆是尼克从未见过的，他哑口无言，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 但更大的惊吓还在后面。 巨大的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倏地响起，在汤姆吼出最后一个字的同时，屋子里的吊灯、玻璃窗、玻璃杯齐刷刷地被看不见的力量轰碎了。书房的窗户也不能幸免，锋利的玻璃碎片落在庭院的草地和花架上，亮晶晶地反射着阳光。一秒钟后，一楼的客房里，安娜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如果不是怕太丢脸，怕刺激到汤姆，想到之后要收拾的烂摊子，尼克简直想跟安娜一块尖叫。但他只能脸上带着自己都不知道也无心分辨的表情看着汤姆，努力想要说点什么安抚的话。 尼克看到，有那么一瞬间，汤姆的眼中有一丝丝惊慌划过，但很快怒火又重新占据了他的眸子，他狠狠地瞪了尼克一眼，然后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咣地一声甩上了门。 8. 修罗场 【我受够了！】汤姆在床上啪啪啪地摔打着枕头，【我居然会相信他真的会给我一个家！我居然会觉得他真的爱我！他是在养宠物吗？有空的时候给点甜头逗着玩玩，忙的时候就扔在一边不闻不问！我居然还对他装乖卖巧！】 【我绝对不会给他开门的！】汤姆把枕头扔在地板上，下了床，鞋都不穿，气急败坏地在房间里转圈，【他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生气！难道我要告诉他，有好几次我在沙发上等他等到睡着，结果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离开家他都没有发现我吗？】 【不！那太丢人了！我决不能说！而且他肯定也不在乎我又没有等他！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他为什么不上来？他在干嘛？他居然在楼下安慰那个女仆！他还有心情给那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女仆讲故事！】汤姆气得嘴唇都在抖，【这个家，不！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我不要了！不用他送我去寄宿学校，我可以自己走。】 尼克确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爆炸的小崽子”和“受到剧烈惊吓的女仆”之间果断选了后者。一方面是因为汤姆回了自己的卧室没有跑出去让他比较安心，他觉得说不定让汤姆自己冷静冷静更好，另一方面则是关于这次魔力暴动他必须要给一个合适、至少听起来过得去的理由，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是夏天，蚊子实在是太多了，碎掉的窗户必须赶快修好，所以他必须安抚好安娜让她去找人修窗户，这样他才能腾出手来去搞定汤姆。 “是吊灯因为年久失修掉下来时发出的声波引发了所有玻璃的共振。”尼克用很肯定的语气对安娜解释，然后他满意地看到安娜的表情已经由惊慌变成困惑，“有的时候是会这样的，简单来说所有物体都有一个固有频率，当外力导致的振荡频率与固有频率相同时，就会发生共振现象。最有名的一个例子就是军队过桥时，因为步伐太整齐，让桥的震荡频率正好等于了它的固有频率，搞塌了整座桥。” “呃……”安娜彻底忘掉刚刚的惊吓了，她不灵活的脑袋已经被频率、震荡等等陌生的单词塞满，她张张嘴，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她善解人意的少爷及时的解救了她，转移话题让她去找人把窗户修好，“如果对方着急下班就告诉他我们可以支付三倍的价钱。” 显然，这个话题就比刚刚的友好太多了，至少她每个字都能听明白，“好的少爷！我会很快回来。” 终于打发走了安娜，还没等尼克松一口气，就听见了沉重的下楼声，显然刚刚把自己关进卧室的汤姆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跑出来了！ “汤姆！”尼克连忙走出客房，然后吃惊地看到了一个全副武装背着个鼓鼓的包一副标准的要离家出走的汤姆。 “你要去哪？”尼克想拦住他，但是刚刚还一脸愤怒脚步沉重的汤姆一看到他就突然撒开腿一溜烟地跑了出门。 “！！”尼克罕见地骂出了某F开头的脏话，连鞋都来不及换就追了出去，刚追过转弯路口，只听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汤姆已经蜷缩着倒在了地上，一辆最新款的黑色汽车停在一边，车里的司机和乘客正慌乱地想要打开车门下车。尼克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他怀疑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好在他看到汤姆很快就爬起来了，这让尼克感觉到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 “汤姆！”尼克大喊一声，刚要靠近，就看见刚走出车门的乘客闻声看了过来，正是他一年没见的兄长汤姆·里德尔。 =============（补齐章节）========= “尼克！”这是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腹委屈找人撑腰的汤崽。 “尼克。”这是皱着眉对穿着拖鞋就在街上乱跑的弟弟非常不满的汤兄。 他们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尼克，又因为听到了对方的声音而对视了一眼，两张过于相似的面容就这样映在两双过于相似的眸子里，他们脸上的表情顿时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然后他们谁也没说话，又一次一起看向尼克。 【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尼克在心里苦笑，他走上前先摸了摸汤姆的头低声问他有没有伤到，汤姆的表情就软化了，他吸吸鼻子，把手伸出来给他看手心的擦伤。 他的兄长双手抱胸靠在车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互动，终于冷硬地开口了：“都上车！”对司机说：“按原计划，去他家。”说完就率先进了副驾驶狠狠地关上了车门。 司机给他们打开了门，对尼克笑了笑：“尼克少爷。” 尼克抱起突然乖巧的汤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久不见，阿诺叔叔。” 两分钟后，他们看到了满草坪的玻璃碎片，大打开的房门和躺在客厅地毯上的吊灯尸体。 尼克心惊胆战地听到他的兄长已经开始深 呼吸了，显然这是忍无可忍即将爆发的前奏。 “你……” “尼克少爷，我找到了几个人，他们愿意帮我们修窗户。”安娜领着3个工匠进了院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成功地打断了BOSS的读条。 “好的安娜，辛苦了。”尼克看到自己兄长的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两下，连忙给安娜介绍，“安娜，这是我的兄长汤姆·里德尔先生。汤姆，这是我雇佣的女仆安娜。” “哦，又一个汤姆·里德尔先生。”安娜觉得很有意思地咯咯笑了起来。 好在那三个工匠并不像安娜一般粗线条，受到屋子里紧绷气氛的影响，他们发挥出了生平最快的效率。干活、拿钱、还贴心地帮忙收拾了屋子，拖走了吊灯。 尼克以家里太乱为由让阿诺送安娜去苏晏家对付一晚，安娜丝毫没有怀疑，甚至觉得这是个有趣的好主意，非常开心地坐阿诺的车走了。 “很好，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聊聊了。” 看着（因为不愿意在外人面前丢脸而忍了这么久的）兄长脸上挂着的讥讽表情，尼克谨慎的点头：“汤姆我可以解释的。” “哈！”汤姆被气得笑出声来，“我先假设你在公学读书得时候并没有荒唐到搞出个儿子？” “当然没有！” “很好。”他貌似很满意地假笑着拍了下手，“那或许他也不是父亲心血来潮搞出来得私生子？” “够了，汤姆！”听到他越说越离谱了，尼克决定还是直接摊牌：“你猜得没错，他就是你儿子！” “哦，我想起来了，你之前确实提过要把他接回来。”汤姆轻声说道，然后他笑着质问，“所以你来伦敦就是为了找他的？你整整一年没回家也是为了他？” 然后他突然提高了嗓门，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怒火：“亏我还因为放心不下跑过来看你！尼克！他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吗？哦，我知道他们擅长这个，就像当初那个巫婆对我做的一样！他们也对你下手了！你也被他控制了！” “汤姆！冷静！冷静点！梅洛普5年前就已经死于难产了！” “那又怎么样？这是我的错吗？你告诉我这个是想听我说我很抱歉吗？不！恰恰相反！我很高兴知道这个！要我说，上帝为什么还会允许这群魔鬼存在？还有这个小崽子！他为什么当初没有跟那个魔鬼一起去……” 9. 魔鬼 “梅洛普”三个字刚出口，尼克就后悔了，虽然没确认过，但是他猜测这三个字之于他兄长就像是youknowwho之于魔法界。果然，听到梅洛普这个名字后，刚刚还只是在单纯发泄怒火的汤姆·里德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龇牙舞爪地进入了狂躁模式。他嘴里说着最恶毒的话，眼眸中却难过得像是要哭。 虽然觉得很过意不去，虽然知道那些话只是出于兄长为了自我保护而激发的应急反应，虽然很想让他痛快地发泄，但是尼克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无可挽回，绝对不能在让他继续说下去了。根本来不及看身后孩子的表情，尼克直接凭借本能采取了行动打断了汤姆·里德尔的话，他狠狠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都过去了，汤姆，没事了，都过去了……”他紧紧地抱住被他举动惊呆了的兄长，那一瞬间，血脉相连的感觉发挥了神奇的作用，尼克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他兄长对他的担忧。就是因为有过被人控制神智而和人私奔并在外流浪整整一年这种刻骨铭心的经历，所以汤姆·里德尔才对他——原本恋家这次却一年未归——的弟弟表现出了比老里德尔夫妇更深的担忧。这种忧虑促使这个被伤害后就把自己禁足在小汉格顿的可怜男人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按照之前的通信地址，长途跋涉地来到伦敦探望自己。而这种担忧在看到小汤姆之后显然达到了顶点。就像他刚刚怒吼的那样，他愤怒不是尼克偷偷地养了那个魔鬼的孩子，而是“就像当初那个巫婆对我做的一样！他们也对你下手了！” 与此同时，强烈的安抚意味从幼弟的身上传到了汤姆·里德尔的心底，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愤怒，他的悲伤和他的恐惧。久违的温情举动好像突然让他注意到了时间的流逝，当初身不由己地离家一年，又浑浑噩噩了五年，他再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弟弟。上一次他们好好地拥抱还是在6年前，他送那个小豆丁去上公学，不愿意住校的尼克在校门口抱着他不放手。那时他一边指责弟弟不合礼仪，一边暗自快乐地享受幼弟的依赖。那么是什么时候起尼克已经长得和他一样高了呢？ “放开我！”他急促地喊着，把尼克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然后神色复杂地匆匆看了一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面无表情的儿子，落荒而逃。 ============ 这才是他熟悉和擅长应对的场景，听着那个貌似是他父亲的人的辱骂，汤姆面无表情地想。 魔鬼，这个单词真是久违了。在孤儿院，每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魔力，或者用这与生俱来的天赋来恐吓他人换取食物时，他都能听见各种各样的人用各种各样的句子辱骂他是魔鬼，唯一不变的是声音中的颤抖泄露出的恐惧和外强中干。虽然尼克及时打断了那个男人，但是汤姆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那些诅咒：“你这个魔鬼，迟早会被火烧死……”或者“你这个魔鬼为什么还没被车撞死… …”之类的，毫无新意。汤姆甚至知道该送上什么样的表情和眼神就能让他们在下一秒彻底崩溃。 长在充满恶意的泥潭里，汤姆从来不会害怕这些，在赤|裸|裸的敌意面前，他向来是一步都不会退的。只有尼克身上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爱才会让他患得患失、不知所措。在尼克面前，他会装乖巧，也会发脾气，会想办法吸引尼克注意力，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离家出走这种被宠坏的孩子才爱玩的把戏。 但是来自亲生父亲的诅咒还是让他难受了。当他们第一次四目相对时，汤姆对他不是没有期待的，虽然尼克说过他精神失常，虽然他知道尼克肯定有所隐瞒，但既然作为他叔叔的尼克都能给他这么多的爱，那么他又怎么会不期待自己的亲生父亲呢？ 汤姆想过：或许他真的神志不清，我可以长大以后把他接到家里来照顾，或者，如果那时候我像尼克一样太忙了，那我就把他接过来，再雇几个人照顾他。 所以他停下了自己无理取闹的小脾气，乖乖地跟汤姆回了家。但他父亲的话不仅撕破了尼克给他虚构的关于父母爱情的美丽谎言，更让他抛弃了自己对父爱的可笑期盼。 他漠然地看着尼克在那个男人诅咒他之后还给了他一个拥抱。好吧，汤姆想，他毕竟是尼克的哥哥，看在尼克的面子上……他面无表情地和自己的父亲对视了一眼，然后……混蛋，他为什么上楼去了！还进了尼克的房间！ 10. 该死的一天 尼克闭了闭眼睛，声音中充满了疲惫：“汤姆，我很抱歉让你听到这个。” 汤姆先是下意识地把头扭开，片刻后才咬咬牙直视尼克道：“你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了吗？” “当然有，”尼克蹲下来温柔地看着他，“不过现在太晚了，让我们回房间慢慢说吧。” 半小时后，洗完澡的汤姆换上舒服的棉质睡衣，手上端着杯尼克塞给他的牛奶，靠着靠枕，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尼克坐在床边，手里玩着一个方形的抱枕戒指上的宝石若隐若现。汤姆清清嗓子，提示走神的某人可以开始了。尼克失笑，沉吟道：“不如你来问我吧，我保证今晚对你毫无保留。” 汤姆敏感地抓住了尼克话中的重点：“只是今晚吗？” “汤姆，每个人都有一些小秘密。”尼克语气幽幽，“我不是也从来没问过你的小秘密吗？” 汤姆闻言气得抓紧了手中的杯子：“所以你果然早就知道！” 尼克坦然道：“如果你是指你是巫师这件事，好吧，我是早有猜测。毕竟你母亲是一个巫师，所以你是巫师也没什么奇怪的。” 汤姆被尼克转移了注意力，他愣愣道：“巫师？原来我是巫师吗？但是他们都叫我魔鬼。” “汤姆，很多人都这样，他们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充满恐惧，或者更多时候，他们只是想为自己找一个发泄对象。大家都习惯性地仇视异类，平时还好，大多数人都会克制，但生活越是艰难，人们就越是刻薄。”说到这，尼克想到即将到来的二战心有戚戚然，“当人们对现状不满却无力解决的时候他们就希望会找到一个替罪羊来宣泄怒火和怨气。远的例子有中世纪黑死病流行的时候，他们把看不顺眼的女孩定义成女巫，说她们传播瘟疫所以要把她们烧死；近的例子就是眼下，日耳曼把一战后的经济萧条归罪于残疾人、精神病人和犹太人，法兰西吃不饱饭的底层民众开始仇视政府、官僚和城里人……啊，对不起，我好像跑题了，我是不是说得太沉重了汤姆？好吧，让我们简单一点，如果我说巫师也给我们这些普通的不会魔法的人起绰号——叫我们麻瓜——你会不会好受一点呢？” “就像我……就像那个男人一样，因为他被我母亲控制过，所以觉得我也是魔鬼吗？” “好吧，我们再说说你父亲，”尼克忍住叹息的冲动，“我记得我说过他是精神失常吧，其实我没有骗你。他确实得了一种病，叫做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症。PTSD指的是人们在经历或目睹经历创伤性事件后产生的一系列持续时间长、影响了正常生活的应激反应。简单说就是被伤害后会给人留下的终身无法摆脱的心理伤痕。你父亲就得了这种病，虽然他看起来和健康人一样，但是他被你母亲强……呃，囚禁的经历让他时刻出于焦虑自责之中，这使得他神经脆弱，非常容易受惊、动怒。所以对他宽容一点吧汤姆，虽然他现在擅长搞砸一切人际关系，但是这并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他只是本能地害怕所有会用魔法的人，他已经无力去区分巫师之间的区别了。” 汤姆仿佛下定决心般咬咬牙问道：“那么你认为我是魔鬼吗？或者，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也觉得伤害别人很有趣，你会觉得我是魔鬼吗？” 尼克看着这个故作镇定其实忐忑不安的孩子眼神异常温柔，他缓缓道：“不，宝贝。如果你说你能够从欺负别人身上得到乐趣，这很正常，很多孩子都会觉得恶作剧很有趣，我们的生理特性决定了我们期待从外界的互动中获得反馈，而被欺负者的反应，无论是物理上还是情感上都是强烈的反馈信号，所以我说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汤姆闻言，松了一口气，仿佛身上无形的枷锁破碎了。然而就在此时，尼克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用斩钉截铁的语气接着说：“但是，注意了汤姆，我刚刚说的意思是如果你之前能从伤害别人身上得到乐趣，那么没关系，但是，如果你以后为了取乐而故意去伤害其他人，那么是的，你就是一个魔鬼！” “我不会认为所有的巫师都是魔鬼，但是我相信上帝公平地让人渣败类均匀地分布在所有人和巫师之中、所有男人和女人之中、所有穷人和富人之中。所以我也不会认为所有巫师都是好人。” 然后尼克看着被吓住的汤姆缓和了表情：“世界上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音乐、绘画、读书、旅行是不是都很有趣？我们完全可以从其它事情上找到乐趣和成就感对不对？” “呐，汤姆，我相信成就你的，更多是你的选择，而不是你的能力。能够评价你的，不是你的所思而是你的所为。” “好了宝贝，把牛奶喝掉，好好睡一觉，让这该死的一天过去吧。” ============= 然而，对尼克来讲，虽然他已经身心俱疲，但是这该死的一天并没有过去——他还要解决掉那个把 一切搞砸后还霸占他卧室哭鼻子的家伙！ 显然，这个大号的汤姆并没有哭鼻子。其实从他因为不确定哪间客房不住人而下意识霸占肯定住着尼克的主卧上，就可以知道他并没有丧失理智。 在尼克毫无礼貌地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看夜景。 “你的礼貌呢？尼克！”熟悉的叱责让尼克暗自松了口气，天知道他有多担心会看到一个自怨自艾的兄长。 “如果我进的不是我的卧室，那么我会道歉的汤姆。”尼克挑衅道。 汤姆则冷笑着回应：“哦，我们家是破产了吗？母亲给你的零用钱不够吗？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小的房子，现在连多余的客房都没有了吗？” 没有客房这个是真的，一楼两间客房一间给了安娜常住，一间要留给阿诺叔叔，二楼四个房间，除了他和汤姆的卧室，剩下的被他改成了他和汤姆的书房，阁楼则被改成了画室和游戏室。如果尼克不想睡安娜的闺房，那么他必须在阿诺和两个汤姆之间选一个同|床|共|枕。 不过他嘴上是不会服输的：“看来我们家是破产了！否则里德尔大少爷放着伦敦的主宅不住跑来抢我的卧室！” 汤姆冷笑出声：“滚出去，你可以去和那个小崽子或者随便谁一起睡，别来烦我。” 尼克也学着他冷笑一声：“汤姆·里德尔，容我提醒你，你嘴里的小崽子是你亲儿子。你再怎么否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于是汤姆·里德尔被彻底激怒了：“你做梦！我就算不结婚，一辈子没有孩子，孤独终老，我也不会承认这个小崽子是我儿子的！” 没想到尼克听完后反而把讥讽的表情一收，抚掌笑道：“好，那从今天起他就是我儿子了。” 汤姆冷冷地看着他：“那么，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看他上学了，他被老师和同学追问为什么尼克先生12岁就能生孩子的画面一定有趣极了。” 尼克的回应是闷笑着换上睡袍在某个傲娇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钻进了被窝。 “尼克·里德尔！你怎么能没洗澡就上床！” 尼克喃喃道：“哦，饶了我吧，哥哥，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快结束这该死的一天了。” 然后汤姆就被他噎住了，屋子渐渐安静了下来，半睡半醒中，他感觉身边躺下一个人：“哦，晚安，哥哥。” 咦，说没说出声呢？这不重要，嘻！ 11. 父慈子孝 显然这个房子确实是太小了，它装不下两个汤姆·里德尔！被迫搬到书房的尼克在心里骂骂咧咧。某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就决定赖在这里不走了！是想通过脱敏疗法治好自己的巫师恐惧症吗？尼克扶额，猜测这可能和他兄长得知自己最大的心理阴影梅洛普的死有很大关系。 楼下，彻底放飞自我的汤姆把两条蛇带到了饭桌上，左拥右抱地嘶嘶着喂它们吃老鼠。桌子对面，鸠占鹊巢的大汤姆脸色铁青，他努力维持着体面，但当他看到大金因为吃得太多把一只沾满胃液消化了一半老鼠吐出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离开了。 听到卫生间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干呕声，汤姆丝毫不受影响，他得意洋洋地用蛇语夸奖了小金一番，以胜利者的姿态，哼着小曲把自己的吐司切成一块块完美的正方形。尼克强烈怀疑他小心眼的兄长会带一只猫回来解决掉家里所有长条和长条的饲料。 不过这也比他想像得好太多了，比起原著来简直称得上是父慈子孝：“至少他们现在似乎还不打算把对方弄死，既然如此，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然后在小金试图把吐出来的老鼠再吞回去的时候，尼克也去吐了，他严禁汤姆再把蛇和老鼠带上餐桌，“除非你想让苏晏小姐把它们做成蛇羹！” 怀着房子可能会爆炸的担心，尼克谢过主动送他上班的阿诺叔叔，坐他哥的车来到了他的第二家药厂。 许久未见的罗兰德已经到了，他大笑着给了尼克一个热情的拥抱，还没寒暄倒是先吐槽了下他的身高，他狐疑道：“研究所那边又开发出什么新产品了吗？比如能让人半年长高十公分之类的东西，哦，尼克，如果这是真的，我敢保证这绝对比治疗肺结核赚钱！” 金发碧眼的美男子看着突然变高的好友幽幽道：“毕竟不是人人都会得肺结核，但是人人都想长高。”说完两人哈哈一笑，半年未见得隔阂一下子就消失了。 尼克带着他参观药厂，成吨的玉米面和蒸馏水被传送带运进来，被按照固定比例添加其它物质后被制成了霉菌的固体培养基和孢子悬浮液。另一边，工人们则小心翼翼地调着溶液的酸碱度。 尼克恨不得把脸贴在玻璃上，他怜爱地看着这些已经长出来的小绿毛：“现在的气温正适合霉菌生长，菌种发酵时间比往常缩短了1-2天。” “这真是个好消息！”罗兰德也没好到哪去，他的眼神变得狂热开始摩拳擦掌，要知道他们的抗生素是不愁卖的，现在差的只是产量，虽然饥饿营销也很赚钱，但谁不想看到自家货物垄断倾销呢？ “是时候大干一笔了！” 两人愉快地商定着第三家和第四家药厂的位置，比起罗兰德默认的伦敦郊区，尼克更看好北方。 罗兰德惊讶：“为什么？我都已经想好要买哪几块地皮了。” 尼克心想，难道我能告诉你未来的伦敦是重点轰炸对象被翻来覆去里里外外炸了好几遍吗？当然不能！于是他细细地和罗兰德分析：“现在的北方那面经济形势不好，工厂倒闭，失业的人口极多，所以人力成本极低，需要支付的工资大概只有伦敦这边的三分之一，低工资导致了通货紧缩农作物卖不上价，土地极为便宜。而伦敦正好相反，虽然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萧条，但是由于北方的形式更为严峻，所以北方的人口开始大量涌入反而刺激了伦敦的经济增长，建筑业、电厂、电器厂正在遍地开花，所以现在伦敦人也贵地也贵，还不如去北方捡漏。” “嗨，反正我们卖的是硬通货！根本不愁买家！”说不定还能拉动一波北方的经济。 然后他们勾 肩搭背地去喝酒，尼克十分好奇罗兰德在法国耽搁大半年的原因。“别提了，无非就是想睡个美人，结果被美人给睡了。”罗兰德挥挥手，想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表示此事不值一提，但是他脸上牙疼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更好奇了好不好！尼克心里抓心挠肝，嘴上却说起了法国的现状：“大英政府刚刚宣布要将失业救济削减10%，据说法国那边比我们这里还要严重一点。” 罗兰德冷笑一声，说：“他们可是自信得很，之前还在嘲讽我们，原话是什么来着？”罗兰德换了法语，学着法国政客用淡淡的语气不急不慢道：“经济的健康和法国人民美德的可喜结合使法国成了世界经济的支柱，尽管其他国家面临经济垮台的危险，但法国的繁荣政策将继续下去。无论世界经济萧条的原因为何，法国都能平静以对……”然后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尼克也失笑，为他惟妙惟肖的表演拍案叫绝。 两人干了一杯，罗兰德补充道：“傲慢的法国人，等着瞧吧，这只是一个开始。” 尼克愣了下，然后叹息：“是呀，这只是一个开始。” 然后他们谈到了5月份奥地利最大的银行——维也纳的“联合信贷银行”的倒闭和上个月德国的第二大银行——达姆施塔特国民银行的破产。它们都遭到了害怕失去存款的储户的疯狂挤兑。 “听说现在欧洲各大银行都在加大黄金储备，很快英镑就要贬值了。”尼克提醒着自己的好友要为此做好准备。 罗兰德却并不是很惊讶，他们家的航队往返于世界各国，消息自然比尼克灵通：“说的是，不过还有比我们的小绿毛更保值的东西吗？” 两人相视一笑： “为我们的小绿毛干一杯！” “干杯！” 12. 心有戚戚然 事实上，罗兰德的话丝毫没有夸张，甚至尼克都在暗中赞叹他的眼光相当精准。在尼克上辈子所知的历史上，青霉素确实一度成为欧洲最值钱的东西——盘尼西林。二战时期，史无前例的大规模战争开启了史无前例的科技爆发，大名鼎鼎的原子弹和雷达就在那时应运而生，而与它们并称为二战中三大发明的就是同样扭转战局的青霉素。那时在国际走私的黑市交易中，除了美元和黄金只有香烟、酒和盘尼西林可以充当货币。贵族、高官和富商们为换一箱盘尼西林不惜耗资百盎司黄金。 在尼克的干预下，青霉素在战争前被提前催生出来，相对和平的环境让人们仅仅把它作为一种治疗梅毒和肺炎的神药来追捧，给了他相对宽松和自由的发展空间，但是尼克甚至罗兰德都明白，一旦战争降临，意识到青霉素真正价值的势力就会像恶狼一样扑上来，而这一刻绝不会远。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战争的阴云时刻笼罩着人类。就在去年，纳|粹党已经成为德意志的第二大党，希特勒登台近在眼前，在英法两国的纵容下，意大利也成功攻进了埃塞俄比亚，法西斯正伸出它试探的触角逐渐展露它贪婪的一面。 还有最令他痛心的，在不久的未来，在遥远的东方，在九月十八日…… “尼克？”干掉一杯酒的罗兰德打断了尼克的思考，他担忧道：“有哪里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可够可怕的。” “不，我没事。”尼克垂下目光，拿起酒瓶给空掉的杯子续上，“我只是在思考，战争。”他举杯示意了一下，然后在罗兰德惊讶的目光下一饮而尽。 ============ 作为一个水土不服的穿越者，尼克曾久久无法融入自己新的人生，他时常戏称自己在玩二战主线，试图以旁观的角度把自己两辈子的立场和感情分隔开来。命运让他重新诞生于真实的历史，这并不是文明游戏，不是争霸爽文，不是历史同人，一啄一饮，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绝非个人意志可以转移。就像1871年为结束普法战争而签订得《法兰克福条约》给一战定下了起因，1919年的《凡尔赛条约》也早早给二战埋下了种子。阶级与阶级之间、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矛盾早已发展到不可调和，恍若天降的经济危机更是火上浇油，世界大战不可避免，历史大势所趋之下，所有人也只能略尽人事罢了。 喝完酒，目送喝多了的罗兰德乘车离去，尼克估算了下酒馆到家的距离决定慢慢走回家。雾气越来越重，各种各样的灯光都被晕开，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水彩画。走了一半，天上就下起雨来，尼克和其他习惯了伦敦天气的路人一起不慌不忙地撑起了伞，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了，此刻，酒意让他微醺，听着雨声，看着街景，他不由猜测，哪一处就是他看不到的破壶酒吧，哪一条街的后面藏着对角巷，哪两栋宅子之间夹着布莱克，哪片雾气之上飞着扫帚…… 回到家，尼克惊讶地发现所有人都在客厅里。安娜跑过来接过还在滴水的雨伞用毛巾擦干，汤姆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自从安娜出师之后只有在周末才来教汤姆汉语的苏晏居然也在，她笑吟吟地和尼克打了个招呼就继续和阿诺一起围观，是的，围观，他们都在围观大里德尔先生修钢琴。 “怎么回事？”尼克坐到沙发上小声地问汤姆。 “我刚开始练琴，他就跑出来说钢琴音偏的简直让人忍无可忍……”汤姆握着拳咬牙切齿地告状，“他还说我是聋子，从此可以告别音乐了。” 尼克听完之后心有戚戚然，他的钢琴是兄长手把手教的，枯燥的乐理知识和无休止的练习几乎让他从入门到放弃，他本来是想练着玩，平时放松放松，看着谱能弹下来就行了，结果这想法被兄长批得一无是处。那段被大魔王支配的历史简直永生难忘！ “他当年也这么说过我，”尼克摊手，告诉汤姆自己爱莫能助，“或许你应该过去学一学，我也学过。”就是没学会…… 不远处正在认真校音的大里德尔先生极尽嘲讽地冷笑了一声，让尼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在即便是大魔王本人，在校音的过程中也不能太过分心，所以在 这之后他并没有再搭理沙发上的两人。他从中音C开始，一键三弦地一根根校准，时不时地还要修理一下觉得有问题的小零件，给弹起较慢的上好润滑油…… 枯燥的单音或和弦反复响起，安娜很快就失去兴趣跑去洗衣服了，苏晏也觉得无聊和尼克告别，尼克就让阿诺送她离开。汤姆一开始支着耳朵努力分辨每一个音调的区别，一个小时后变得一脸呆滞。相比之下，早就放弃了自己的尼克就显得很快乐了，他看着汤姆生无可恋的表情暗笑一声，把他拉到书房继续讨论学校问题。 尼克把两摞图文并茂的资料放到桌上：“学校的资料都在这里，这些是离家近可以走读的学校，这些是我之前推荐的住宿学校，哦，好的，既然你坚持……”看到汤姆听到住宿极度抗拒的表情，尼克妥协，把第二摞又拿了下去。 尼克道：“虽然是初等教育，但是还是要慎重选择，毕竟你之后没机会上公学，”然后他看到汤姆惊讶的表情，懊恼地闭了下眼睛，“天，这个我居然忘记告诉你了。” “是的，你不会去上公学了。你11岁以后，会去一所魔法学校上学，你会在那里度过整整七年的时间。” 汤姆已经惊呆：“魔法学校？那里都是巫师吗？” 尼克笑道：“是这样的，老师和学生都是巫师。” 汤姆听后不知是该兴奋还是该失落，他本来以为巫师很少，没想到居然多到可以开学校！ “你一定要珍惜这六年的时间，我希望你在去魔法学校之前能够系统地掌握基本的常识，因为据我所知，巫师对一些方面相当无知。虽然你从魔法学校毕业以后还可以继续申请大学，但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几所学校得优劣，尼克就把魂不守舍的汤姆赶去睡觉了：“你可以明天再慢慢研究。” 他呼出一口气，刚要回房间睡觉，就听楼下的大魔王用一串完美的八度滑音来宣告自己工作收尾。 充满磁性的嗓音说着最可怕的话：“下来，弹一曲给我听听。” 13. 邻居 “你是认真的吗？如果你不是真想吵醒家里和邻居家里的所有人，我不觉得在大晚上弹琴是个好主意。”尼克一边慢慢地下楼一边谨慎地拒绝道。他对一切艺术的态度都是自娱自乐陶冶情操，换句话说就是没事干心情好的时候才玩玩，自从来到伦敦，他碰钢琴的次数大概比汤姆还少，所以现在一点也不想在大魔王跟前找虐。 他倒了两杯牛奶，自己一口干掉半杯，又递给眉头皱的死紧满脸嫌弃的某人一杯，自嘲道：“或者你只是想嘲笑我制造的噪音，就像你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老实说，你真的不需要再把那些话重复一遍了，除非你想到了新的比喻修辞，能刷新里德尔刻薄语录排行榜的那种。” “见鬼的刻薄语录排行榜，你总是喜欢搞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汤姆皱眉，然后嫌弃地把牛奶放到一边，“你是养孩子养得神经错乱了吗？少拿这种糊弄小鬼的把戏糊弄我！而且，尼克，不要觉得你转移话题的本领很高明，从昨晚到今晚，你一直欠我一个解释。” 尼克叹口气：“如你所见，我就是捡了你不要的儿子养。” 汤姆死死地盯着他：“很好，很好，你就不打算解释解释其它的了吗？关于昨晚碎掉的玻璃和吊灯，关于那些蛇和老鼠，关于那个东方女人！这该死的房子里从人到物还有正常的吗？你刚刚居然还担心钢琴声会吵到邻居，我觉得完全不用担心，你的邻居如果能容忍你这么久，那么区区钢琴声根本不算什么困扰，哦，如果你真的有邻居的话。” 尼克沉默，这些事拆开来都还说得过去，昨天的魔力暴动是意外，蛇是为了给被他关在家里的小孩一个玩伴，老鼠是蛇的饲料，至于苏晏，刨除同乡情节和中国美食，苏晏也确实是他欣赏的那一类女性，她独立又优秀，重要的是她还一直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帮助苏晏，给她提供一个工作不过是尼克顺手而为。但在汤姆和任何一个正常的英国人看来，这一年里他干的事情确实足够离经叛道，奇怪的人，奇怪的宠物，奇怪的事情……汤姆最后一句话让他哑然，是的，他没有邻居，那时他并不知道小巫师的魔力暴动有多频繁，所以早在收养汤姆之前不仅买下了自己住的房子还陆续租下了附近6栋的房子，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假如时间倒退三年，他绝不愿意支付伦敦市内6栋房子的租金，也没把握劝走之前的租户，但大萧条让这一切都变得很容易，这也是他急着跳级的原因之一。 尼克苦笑：“我本来以为你们今天相处还算愉快。好吧，考虑到你儿子是个巫师，家里有时候确实会有点小意外，但我保证这一年我也只见过这一次，说实话，我也只给附近的房子付了一年的租金，实际上已经有几栋房子已经到期了，它们现在还没有租客完全是经济不景气的原因。还有苏小姐，你不觉得她做的中国美食很值得尝试吗？哦，宽容一点汤姆，一百年前我们还觉得马铃薯是低等人吃的代表黑暗会带来疾病的食物，但现在炸鱼薯条已经是每个英国人的最爱了。” 汤姆想到晚餐从汤里捞出来的鸡爪，表情扭曲了一下：“尼克，你管那东西叫……美食？好吧，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你和那个小鬼到底谁更不正常了！我总结一下，就是你瞒着家里所有人养了一个本来就不太正常的小鬼，不仅不纠正他的行为，教导他礼仪，还给他培养了你自己的奇怪爱好，纵容他变得更怪异，并为此牺牲你自己正常的社交生活。你真应该庆幸你还在英国，如果你在德意志，我保证你现在就已经因为被举报脑子不正常而阉割了。” 尼克被劈头盖脸地骂了半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走神，他觉得刚刚不应该提什么食物，英国和中国这种以食为天的国家不同，在英国人们都以口腹之欲为耻，觉得热衷美食是自制力差的表现，这种私下里说说还好，在公开场合大谈美食给周围人 带来的尴尬程度几乎可以和在公开场合放臭屁划等号。至于小孩的教育问题，尼克认为自己做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他给了汤姆一个带花园的小房子，能交流的玩伴宠物，各种各样的玩具和书籍，教他体会美术和音乐带来的身心愉悦，带他领略自然界的神奇地质奇观。如果这样都不能让一个孩子热爱生活珍惜生命，那刻板的礼仪和教条更不可能有什么正面作用。 双方的逻辑都自成体系无懈可击，所以尼克也就认命了，反正改是不可能改的，既然说服不了对方，就只能躺平任骂。他还美滋滋地觉得自己对里德尔家的家庭和谐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仅仅一天时间，他哥都已经开始关心伏地魔同学的教育问题了。 其实尼克有时候觉得原著里里德尔家的惨剧完全是因为双方赶上了最糟糕的时候见面，一个是他倒霉的担心邪恶女巫把自己抓走做了17年噩梦快被折磨疯了的兄长，一个是在孤儿院尝尽人情冷暖彻底长歪好不容易找到自己亲生父亲就被劈头盖脸一顿诅咒的青春期叛逆侄子。他兄长的嘴，他这个亲弟弟都有点怂，原著里那个17岁的中二少年一时冲动干出点什么真的不奇怪，其实如果当时他们能冷静一点好好说话，这个团灭结局也不是完全不能避免。 最后走神走到天边的尼克听到他哥冷笑一声，顿时低头做认真状。 汤姆嘲讽地看着装模做样的弟弟，觉得自己完全是白费力气。他收起了脸上痛心疾首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看来我是管不了你了，但是我可以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她再也不用担心他小儿子的婚事了，因为某人在收养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儿子都搞出来了。” 之后他笑着看了眼猛地抬起头满脸‘WTF！你这么大的人居然还找家长！’的弟弟，也不给他抗议的机会，继续问道：“既然你不喜欢这个话题，那么我们换一个，聊聊你今天去的那家药厂怎么样？” 14. 声控 显然，早上好心送他的阿诺叔叔和他兄长说过什么悄悄话！尼克一瞬间有扶额的冲动，但转念一想这事情确实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就简单地和他兄长介绍了下自己的小爱好。 最后，汤姆矜持地用一句“看样子你还做了点正经事。”结束了谈话，然后迈着愉快地步伐回主卧关上了门。尼克心神俱疲，憋屈地躺在书房的小床上，心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确实该换个大房子了。 但糟心事是没有尽头的。第二天，研究所的专利部门提醒他，之前在包括法国、德国在内的几个国家申请的专利可能被压了，审核部门既不予以通过也不拒绝，催了几次，但一直出于办理中的状态。如果专利一直申请不下来，那么他们的制药技术在这些国家将不会被保护。 这种情况，能祈祷的最好的可能就是公务人员想收好处费，毕竟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大事。最倒霉的就是遇到有严重民族保护倾向的家伙，这些人为了维护本国的利益，经常把他国的优秀技术专利申请压到箱子底下。 尼克给他们批了笔经费，让他们试试花钱行不行，如果还办不下来，搞不好就要他或者罗兰德就要亲自去各国疏通关系了，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然后研究人员又告诉他，之前的几篇论文已经在顶刊发表了，现在很多优秀的生物实验室都把目光转向了抗生素领域。尼克表示知道了，面对来自同行的挑战，内心毫无波动。人类历史上发现的抗生素多达近万种，但毒性低，效果好，具有广谱性且能够应用于临床的加起来还不到三位数。福利彩票的中奖概率和这个比起来都顿时看起来友好得多。 除了工作之外的社交应酬也格外让人头痛，尼克对毫无营养的舞会深恶痛绝，在他看来没有比抱着个半生不熟的姑娘在舞池里转圈圈更傻叉的事情了。罗兰德不止一次嘲笑他是个受女士欢迎的社恐患者，尼克丝毫不以为耻，反而拜托这个花花公子能者多劳。但是总有些应酬时推不掉的，比如弗莱明教授亲自送来的学术沙龙邀请，让尼克这个水货不得不狂补微生物学知识来和各位大佬们尬聊；比如来自军方的晚宴，虽然目前英国一直采取绥靖策略并不打算发动或参与战争，但军方还是下了小笔订单来丰富药物储备；还有唯一让他能够获得乐趣的——周末的家庭活动——逛花展。 尼克时常感叹大英人民对园艺的热爱真的是比起种花家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从皇室到贵族都喜欢兴建花园，其中最有名的邱园，已经有快两百年历史，规模达到了121公顷。很多有钱有闲的人，穷其一生在收集和培育某一个品种的植物。这种爱好之广泛，甚至诞生了植物猎人这种为了收集植物足迹遍布全球各个角落的职业。所以虽然英国因为地理问题本土的植物种类非常匮乏，但你几乎可以在英国找到各个国家的植物。 这次花展的主题居然是中国植物。据说这里大多数植物都是一队植物猎人几年前冒险从中国西南部无人区采集回英国并花费数年终于培育成功的。尼克逛着花展，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个假的种花家，因为这里大部分的植物他都没见过。 突然，他感觉到汤姆拉住了他的袖子，惊讶地顺着小家伙的目光，他看到对面走来一个带着防毒面具的人。 他小声叮嘱道：“汤姆，只是一个防毒面具而已，别这样盯着被人看，太不礼貌了。” 然而对方似乎已经发现汤姆收到了惊吓，弯下腰摘下面具彬彬有礼地对汤姆道歉：“很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有点花粉过敏而已。” 清透悦耳的声音让尼克愣了一下，第一次发现自己是声控的他突然对这个怪人的相貌产生了好奇，不由得靠近一步想要看得仔细些。可惜 对方说了抱歉之后就立刻把防毒面具戴回去了，惊鸿一瞥之下，尼克只看了一张文静清秀的侧脸。 被抓包的汤姆表示没关系，并好奇地问他花粉过敏为什么要来逛花展，为什么不吃脱敏药物。 面具后面的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想来逛花展，不想吃脱敏药物。” 简单地回答之后，对方朝着还在发呆的尼克点了点头，就潇洒地离开了。 当天夜里，被自己不可描述的梦境吓醒的尼克开始怀疑自己被大名鼎鼎的腐国诅咒了。 他翻了个身，还试图抢救一下：“我确实对妹子没什么感觉，但这也是第一次对男生有感觉呀。” 再翻个身，捶床：“但是在这个年代，腐国的断袖行为是非法的呀。” 真可怕，觉得自己要在这个保守年代注孤生的尼克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失眠到天亮。 好在他有足够多的工作可以转移注意力。法国的专利申请进度依然停滞不前，尼克准备亲自跑一趟法国。得知这一消息的两个汤姆大的翻着报纸表示知道了，小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好吧，”尼克投降，算了算应该来得及赶在汤姆开学回来，“如果你三天之内能学会法语里的常用对话，我们就一起去。” 可怜的单纯的并不知道法语有多龟毛的小汤姆闻言立刻笑逐颜开。然后他很快发现自己用法语数不到一百！ 在法语里，70要说成60加上10，71就是60加上11……到了80就要说成4乘以20，99则是4乘以20加10加9……显然，这对九九乘法表都没背下来的汤姆来说是一个挑战。更别说阴性名词和阳性名词之前的数字还要做不同的变化。 “为什么桌子是阴性，笔是阳性啊？”被毫无规律可言的阴阳性折磨到吐血的孩子发出呐喊。 15. 1048576 “其实法语不管时态的话还挺简单的。”主动兼职法语家教的苏晏笑眯眯地对汤姆说，“你看，每个单词的重音永远在后面，所以只要记住字母和字母组合的发音规则，不管认不认识这个单词都能读出来呦。” 汤姆背完一整页字母发音后默默吐槽：“但是用上连诵和省音让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几个单词。” 尼克十分惊讶苏晏会说法语，他突然发现这个他一时兴起随手照应一下的同乡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优秀。 “苏小姐，您一共精通多少种语言呢？” 苏晏微微欠身道：“除了作为母语的汉语、来到欧洲前学得比较认真的英语、法语和德语，因为家父家兄曾赴日本留学，我还略懂日语。” 尼克赞道：“相当了不起得语言天赋！”之后他安慰汤姆：“法语在我们国家非常受欢迎，六百年前，为了确保英语得到应用，国家甚至必须立法才能阻止学校教授法语。你现在可以自由地学习法语是多么的快乐呀？” 正埋头苦读的幼崽闻言目瞪口呆，抬头给了他一个‘你疯了吗’的表情。尼克讪讪地走开，去参加一个鸡尾酒会，路上还在想，不快乐吗？不应该呀？你后来不是还给自己起了个法语名字吗？ 这是个毫无乐趣可言的鸡尾酒会，临近开场，光新亮丽的人们陆陆续续地携伴而来，三五成群地与熟人们打着招呼，互相赞美对方佩戴的首饰或名表。尼克熟练地找了一个不起眼但能统观全局的角落，没想到，不过一功夫他的旁边就坐了一个奇怪的人。 那是一个和尼克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他坐在那里，却好似一个多动症患者，一会抬头看看天花板，一会伸手摸摸墙壁，时不时还闭上一只眼睛伸手比量着什么。大概过了五分钟，尼克才等到他安静下来，早就好奇心爆棚的他终于忍不住了：“打扰了，请问这间屋子有什么不对吗？” “嘘。”年轻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会场的各个入口，没工夫理他，只是比了一个噤声和倾听的手势。尼克就只能安静下来，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充满白噪声的地方有什么好听的，心里猜他到底是特工还是记者，反正总不会是精神病人或者杀手吧。 好在年轻人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他就因为看到两个端着托盘的使者走进会场而兴奋地睁大眼睛，还没等尼克仔细打量这两个家伙，年轻人就在他耳边打了一个响指。 随着响指落下，尼克只觉整个会场的嗡嗡声都突然增大了一倍！像是谁打碎了一层隔着他的看不见的玻璃，或者是谁突然拔掉了他的耳塞。然而他很确定身边没有玻璃，自己耳朵里没有耳塞！那莫非是来了什么大人物让大家突然兴奋起来了吗？也并没有，刚刚进入会场的只有那两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客人们依然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没营养的话题，好像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没意识到在这个瞬间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这次年轻人终于搭理他了，他勾着嘴角，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地回答道：“人群噪声模型。” 话音一落，刚刚还万分好奇的尼克却在脑子里开始尖叫：“是他！是他！是那个戴面具的家伙！就是他！害我做梦！” 但是对方却沉浸在科普的快乐里，滔滔不绝地说道：“我发现，在鸡尾酒会上，一开始大家都会用正常或略低的音量交谈，但会场中的人数一旦超过了临界点，人们的音量就会突然提高大概15分贝。我觉得这非常有意思，三个月前我用室内吸音系数、每个交谈团体的平均宾客人数、交谈者之间的最小常规距离、房间体积和有意义交谈所需的最小信噪比建了一个模型想要找到这个临界点，后来发现总是出错，于是我又加入了声音无障碍传播的计权平均路程，调整了好几次系数，终于验证成功了！” 尼克却盯着他的脸，牢牢地记住 他的相貌，枯燥的数学建模过程被清澈的嗓音灌进他的脑子里，随着血液流淌，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心，他觉得喉咙干咳，却根本舍不得离开：“为了找这个系数，你一定是尝试了很多次。” “是这样，为了完善模型我用了很久，毕竟不是天天都能蹭到鸡尾酒会，但这是值得的不是吗？”年轻人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打了个响指，再次笑了起来。 尼克觉得从这一刻起，鸡尾酒会于他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无比有趣的活动。 但是验证完自己模型的年轻人却对这好不容易蹭来的酒会失去兴趣，他的眼神地换了几个方向，身上洋溢的兴奋也变成了餍足，尼克知道这是他打算离开了，下意识地想要找话题留住他。 “这个酒会这么无聊，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打发一下时间？” 对方闻言惊讶地看向他，尼克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慢慢充血的脸。 于是打量他的目光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什么游戏？” 尼克绞尽脑汁想找一个能一直玩的游戏：“我们来数数吧，一人一个，如果遇到质数就停下不说打个响指，错了的人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最好能把名字问到！ “听上去很有意思。” 得到应允的尼克心花怒放，谦让道：“那您先开始吧。” 然后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1048576。” “什么？”尼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年轻人开心地欣赏了下尼克的呆愣的表情，然后又慢慢重复了一边：“1——0——4——8——5——7——6” 难、难道不应该从1开始吗？ “好了，看来游戏可以结束了。”等了片刻，年轻人自顾自地做了总结陈词，对苦笑的尼克点了下头，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去，徒留一片喧嚣浮华。 16. 补课 “帮帮忙，罗兰德，帮我把宾客名单里20岁左右的年轻人列出来，最好是研究数学方面的，我知道你一定认识今天到场的所有人。” 尼克拿着好不容易搞来的名单抓瞎，他现在无比痛恨自己在社交上的懈怠，再想到自己之前推掉的几个鸡尾酒会，真想仰天长叹。 “天啊！伙计！你终于看上哪个可爱的姑娘了吗？”在酒会上喝得醉醺醺的罗兰德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调侃的笑容：“怪不得刚刚都没见到你，原来……” “别瞎猜！”尼克打断他的胡言乱语，“是个男生，我和他聊了聊，是一位非常有才华值得结交的人。” “哦。”罗兰德闻言十分失望，态度也没那么积极了，他倒是没嘲笑尼克聊了这么久都问不到名字，现在大多数的英国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甚至有人开玩笑说：“除非你与一个英国人建立了十分密切的关系，比如你想娶她女儿，在此之前，英国人是不会想知道你的名字，也不想告诉你他的名字。” 英国人的礼貌和避免冲突是超乎逻辑般的存在。在英国社交中，介绍姓名的工作一半是由同时与两人熟识的第三方来承担的，除了同学之类的关系可以把通报姓名的过程简化，如果单独两个陌生的英国人遇见，那么互相打探姓名就会变成一个好笑的持久战，他们可能聊完天气、政治、美食、板球、打猎、骑马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才会试探着加一句“跟你聊天真开心，我该离开了，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顺便说一句，我叫XXX……”以此来试探对方是否愿意和他交换姓名。 “但是我不记得今天来了什么数学天才。”罗兰德懒懒地翻着名单，“今天酒会的主要目的是给几个回伦敦述职休假的殖民地官员和商人促进感情的。” “比如说他。”罗兰德随手指了个‘朱利叶斯马西森图灵’的名字，吐槽道：“这是印度马德拉斯那边的税务官兼法官。这家伙竟然在印度呆了几十年，大家都好奇他是怎么忍受那些野蛮人的，真是个怪胎。不过他已经混成印度那边的老油条了，未来我们想把绿毛卖到印度还是要跟他打好关系的。” 尼克看到‘Turing’这个单词瞳孔一缩，猜测这是不是自己知道的哪个图灵，如果是的话，那很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刚要仔细打探就听到罗兰德介绍这是印度官员，不由万分失望。 然后罗兰德又陆陆续续地给尼克介绍了几个值得结交的大人物，和满足尼克条件的20岁左右的年轻人。尼克最佩服罗兰德的就是这一点，好像所有人的八卦轶事他都能信手拈来，他不由感慨罗兰德如果从商继承家业绝对是媒体界的一大损失。 然而直到给挚友狠狠补了一课的罗兰德心满意足地离去，尼克除了灌了一脑子人际关系外根本一无所获。 两次相遇，两次心动，却只能苦笑着暂时搁置一旁。冷静过后，尼克唾弃起自己被荷尔蒙冲昏的大脑，其实即使认识了又能怎么样呢？在现在的环境下，难道他做好了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准备了吗？更何况对方是弯是直他都没确定，简直就是胡来乱搞！荷尔蒙的降智光环，真是恐怖如斯。 另一边，废寝忘食学习法语的汤姆不得不面对现实，哪怕只是法语中的常用对话，三天也是不够的。尼克出发前还担心汤姆会闹脾气，但是沉迷学习的汤崽却意外地淡定。小孩子头都不抬地表示法国去不去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法语必须学会！ 尼克：……你开心就好。 按照约定，到达法国的当天，尼克与专利局负责人的共赴晚餐。跟着侍者走进包厢，尼克惊讶地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位衣着考究气质沉静淡金长发披肩的貌美男子。显然不是和他约好的人到中年发量堪忧的朱利文先生。 “抱歉，我好像走错了。”尼克觉得侍者带错了路所以下意识地道歉，想要出门看门牌号。 对方抬起蓝灰色的眼睛，淡笑道：“如果你是尼克·里德尔先生，那你应该没走错。” “我以为我赴的是 朱利文先生的约。” “朱利文先生家里突发急事，今晚不会来了。” “那么阁下，您又是哪位呢？” “我？我是个想要见见罗兰德的小朋友，所以自告奋勇帮他把专利证书送过来的好心人。” ==========补更========== 尼克手中捧着得来不易的专利证书风中凌乱，他发誓自己从未见过如此会装13之人！对方嘴上说来见见他就真的只是打量了他两眼，也再没跟他多说过一句话。那人起身离开，尼克不知所措地送他到门外，这才发现包括站在暗处拉小提琴的演奏者在内，餐厅中的两个侍者也跟着鱼贯而出，餐厅中再无一人显然之前已被包场。 门口的保镖把一卷红毯从大门台阶上一直铺到那辆豪华座驾的车门处，让那人足不粘尘地坐上车。一个貌似管家的人关上车门后看见尴尬地站在台阶上的尼克，终于想起来什么一般，呈给他一个扁扁的礼盒。尼克打开盒盖，他之前为之伤透脑筋的专利证书就躺在天鹅绒底衬上。 事后尼克好奇地向罗兰德询问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罗兰德听完之后气得直跳脚，他涨红了脸，连骂了3句F开头的单词。 “该死的！” “我早该想到的！专利一直下不来，原来就是他在捣鬼！” 尼克托腮，毫不体贴地打断他道：“所以他到底是谁呢？” 罗兰德又支支吾吾地不愿意说。 总之法国的专利能够成功办下来让尼克松了一口气，罗兰德出于愧疚，主动去跟进其它国家的专利进展。至于其它的临床试验，研究人员们完全是在老板的要求下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进行的。几十年后让各大药企闻之色变的四期临床试验现在还没有被提出，此时欧美各国对药物的要求几乎为零，只要保证吃不死人就可以在报纸广播中打广告开卖了。 这给尼克节约了大量的时间，以至于他终于有功夫关心一下他可爱的侄子了。 17. 搬家 在20世纪30年代，英国对小学课程设置没有进行统一的规定，每所学校的课程安排可以由地方教育当局和学校自行决定。而汤姆所选择的小学就以昂贵的学费和课程全面著称。 吃过晚饭，泡上一壶红茶，一家人都窝在沙发里研究课程表。 尼克拿着单子饶有兴致地碎碎念：“我来看看，这所学校的课程分为核心课程、基础课程、宗教课程和选修课程。核心课程有3门，是英语、数学和科学。除此之外，你还有六门基础课程是历史、地理、技术、音乐、美术和体育。呃，宗教课程，这个很无聊就不说了……”他听到了兄长的嘲笑，显然对方觉得让一个巫师崽子上宗教课非常讽刺。 尼克赶忙挥手，希望打散两个汤姆之间一触即发的争吵。他提高了嗓音：“选修课，我们看看选修课，这个学校有非常丰富的选修课！” “哦，首先是语言类，第一个就是你正在学的法语课，然后是拉丁语，见鬼，这明明是公学才会教授的课程。嗯，还有天文课，”尼克看着和纳吉尼一起把头伸过来貌似十分期待的汤姆笑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去挑个望远镜。还有……初级物理、初级化学、基本实验操作、野外生存……等等！这个服装搭配是什么鬼？大家都穿校服还需要什么服装搭配？” 他的兄长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我真遗憾你上学的时候没有服装搭配这门课，考虑到你糟糕的品味，你真的是太需要它了。学校的校服帮了你很大的忙，至少让你免于因为奇装异服被同学排挤，相信我，如果让你自由搭配，我敢保证那会是一场灾难。” 尼克深吸一口气，那时他才刚穿越过来，当然会带一点现代的审美！明明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挖人黑历史什么的太讨厌了。他缓缓吐出胸口的郁气，假装自己没听到兄长的挖苦：“击剑、骑术、攀岩、雕塑……这些都还算有趣，园艺，可以，这也很英国。” “哦，单子上写了选修课要在开学一个月之内选好，因为很多选修课需要常规校服以外的特定校服。” “常规校服是春秋两套，夏季两套，冬季两套、雨衣一套和特定场合需要穿的礼服一套。然后是体育课的运动服、泳衣和只有体育课可以穿的运动鞋。上面写了平时只能穿黑色平板皮鞋，禁止穿任何有纽扣、鞋带或其它装饰品的便鞋和运动鞋，这个和我上学的时候一样。装饰品有平顶草帽和领带，还有搭配的帽徽、校徽和手表，好的，这些都是传统。” “最后，上面写了这一届的新生有22人，十分期待你们的到来。” 双手拢着茶杯的小孩子抬了抬下巴，十分矜持地总结：“听起来还不错。” 尼克因为侄子和兄长过分相似的表情笑了出来：“是的，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给你整理书包、目送你走进校门、再等你放学的画面了。” 这实在是太温情了，让孩子十分不自在，以至于他掩饰般地喝了口茶水，把脸埋在茶杯轻轻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早就想摆脱我了。” 尼克摊手：“可惜这件事的难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力所能及的范畴。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魔法让我如此地牵肠挂肚。” 一直没有发言的孩子亲爹死死地皱着眉头，显然觉得这种对话堪称恶心透顶，让他强烈不适。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搬家。 睡了半个月书房的尼克发自内心地赞同这一决定，但是他十分担心频繁地搬家会伤害到汤姆的感情。他希望尽量把里德尔家再伦敦的大宅描述得有趣一点：“那个房子非常大，当初是为了伦敦社交季举办舞会才买的。有前后两个花园，前面的花园是给邻居们看的，平时必须整整齐齐，后花园就可以随意了，种点什么就种点什么，你父亲小的时候甚至挖了一个池子游泳。房子有五层高，顶层和阁楼打通，贴着墙在靠近螺旋楼梯的旁边做了一个8米高的书架。 ” “房间太多了，我甚至都没全进去过。但我记得那里有一个专门放手杖的屋子，在曾祖父那个时候手杖特别特别流行，很多人即使连饭都吃不起，看到喜欢的手杖也要倾家荡产地买下来。曾祖父买了大概300多根，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专门腾空了一个屋子放他的手杖。不同的衣服、不同的场合要搭配不同材质和花纹的手杖。我印象最深的是一把镶嵌着鸡蛋大小欧泊石的掐金胡桃木手杖，被放在了屋子的正中间。” 然后尼克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你可以给小金和纳吉尼选两根当蛇爬架，我觉得它们会喜欢的。” 支着耳朵假装喝茶的某人闻言差点把茶水喷出来，挽着袖口吐糟道：“那两个长条喜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曾祖父晚上可能会想要找你聊聊。” 忍他一晚上的尼克终于忍不住要大逆不道了，他直接把身后的靠枕砸了过去，客厅就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然而汤姆却对搬家这件事情表现得很无所谓，面对尼克得疑惑，他也表示得很困惑：“既然有更大更好得房子为什么不搬？” 好吧，尼克知道是自己又犯傻了，他都差点忘了，这是伏地魔啊！柔软敏感的内心什么的，根本不存在的。 搬家选在了一个难得的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这间房子真的是很长时间没人住过了，他们的入住也吸引了一拨又一波前来拜访的邻居。 门铃第7次响起的时候，尼克揉了揉快要笑僵的脸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似乎正在遭遇发际线危机的男子，他先表示对尼克一家人的恭贺，接着介绍了自己：“我们也刚搬过来不久。” “我是约翰·图灵，旁边的是我弟弟……”约翰一回头，发现本来应该站在自己旁边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了路边读路灯编号。他尴尬第朝着尼克笑了笑，把满脸全身上下都写着‘我很无聊’的弟弟拉过来：“这是我弟弟艾伦·图灵。” 18. 艾伦·图灵 上辈子，尼克游览英国的时候曾在曼彻斯特大学里看到图灵的雕像，那是一个手捧注射了□□的苹果神情沉默的艾伦·麦席森·图灵。 当时天上突然下起细雨，身边的同伴纷纷抱怨英国见鬼的天气。尼克单手举着伞，听人说前面是图灵的雕像就好奇地望了过去。漫天雨丝衬得雕像面目模糊，他也没在意，只是远远地鞠躬以表敬意就跟着同伴们快步离开了。哪想过重活一世，自己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这位大佬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当真是命运诡秘、造化弄人。 现在站在门口的图灵才刚刚20岁，袖口沾着墨水渍，午后阳光明媚，天才身上的特立独行和不拘小节，掺杂着少年人眉目间的锐气让他看起来鲜活极了，让尼克很难把他和那即使被纪念者们送来的鲜花簇拥着也散发着浓浓哀伤的雕塑联系在一起。 尼克几乎感慨出声：“很荣幸再次见到你，艾伦·图灵先生。我是尼克·里德尔。” 为图灵操碎了心的哥哥约翰闻言笑道：“哦？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尼克欠身：“我也是刚刚知道艾伦·图灵先生的名字，之前只是有幸见过两面。” 谁知让他念念不忘的人听到后却看着他满面迷茫，显然根本想不起他是哪位。 尼克苦笑着提示他：“1048576。” 比起人的五官，艾伦·图灵显然对数字更敏感，听到提示后一下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看他的眼神也一下子就变了——是那个妄想泡我的人！ 对尼克的动机毫不知情的约翰·图灵听到两人打的哑谜很是蒙圈，但他毕竟是图灵的哥哥，对图灵嘴里冒出的奇怪数字已经很习惯了，所以他觉得这应该是个能和自己孤僻的弟弟聊的来的人，于是十分热心地说：“大家都是邻居，你们还都是同龄人，以后要多来往啊，不如直接称呼名字吧。” 谁知他的弟弟丝毫不给他面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我绝不允许一个连数都不会数的人直呼我的名字。” 约翰·图灵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一下，那一瞬间表情的狰狞程度让人怀疑他想直接给他弟弟来一下狠的。 原本因为发现心上人是大佬而感到自卑的尼克听到这轻视的评价却一下子充满了斗志。既然对方是历史上本来就弯掉的图灵，他就不用背负把直男掰弯的罪过，反而能放下了总总顾虑，喜欢就去追，难道结果还能比被图灵认为不会数数更糟糕吗？ 他直视着艾伦·图灵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道：“艾伦·图灵先生，虽然我在数学上的造诣远不及您，但自认也不至于落得如此评价。” 之前被自己弟弟气得语塞的约翰连忙想要解释：“里德尔先生，他……” 然而他却再次被自己弟弟无视了。艾伦伸手把他推到了后面，自己上前一步说：“那么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你能准确地数出来1048576个随便什么东西交到我手里，我就向你道歉并且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尼克注意到，艾伦·图灵在‘准确’和‘手’这个两个单词上咬了重音。他沉吟道：“我现在就可以数给你。”他邀请兄弟两人进屋，泡了红茶礼貌地请约翰·图灵在会客厅稍等片刻。 “请跟我来吧，艾伦·图灵先生。” 艾伦·图灵狐疑地跟着他进了厨房。然后他就看到尼克搬出一袋面粉，他诧异道：“里德尔先生，我想你应该听清了我的要求，如果你想直接给我一碗面粉告诉我里面有1048576粒可不作数的。” “当然，当然，我会准确地数出1048576的。” 艾伦·图灵得寸进尺地为难道：“恕我直言，我可能没有耐心等你一粒一粒数出来。” 尼克把面粉倒入锅中炒熟，闻言莞尔笑道：“我怎么会这么敷衍呢？相信我，我保证你甚至都不会错过下午茶。” 于是艾伦·图灵就安静了下来，他抱胸靠着一个柜子， 想看看这个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家伙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尼克把炒好的面粉放进大号的深盘中，又拿出了一个小锅，径直倒入了致死量的糖。炉上火焰一下一下地舔着锅底，把糖粒融化成了冒泡的糖浆。甜蜜的味道混着窗外的蔷薇花香在厨房中弥漫开来，尼克的心情意外的平静，他把糖浆倒入了碗里冷却，再掏出来，变成柔软的一团。 他捧着这一团，就像捧着自己的心。听到身后的艾伦·图灵不耐烦地故意打了一个哈气，尼克回头对他粲然一笑：“久等了艾伦·图灵先生，让我来给你变个魔术吧。”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和玻璃窗的重重阻碍，打在尼克侧脸上，斑斓的光影随风跳动，给黑发和黑眸点亮了高光，那阳光下的笑颜灿烂如斯，以至于艾伦·图灵感觉自己的心在那一刹那狠狠地跳动了一下，这一刻向来看不出人五官区别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尼克·里德尔长了一张英俊逼人的面孔。 他一边不由自主地靠了过来，一边嘴硬地讽刺道：“太好了！您的动作果然很快，我等在这里，还以为已经过去了一辈子。” 已经胜券在握的尼克宽容地无视了心上人的小脾气，他把冷却成团的糖浆中间掏一个洞，捏成了一个均匀的圆圈放在了面粉盘子里。 “要开始了。”他头也不回地提醒，并且给自己计数：“现在是2根。” 再把圆圈沾上面粉抻开，对折：“4根” 再抻开，对折：“8.” “16.” “32.” “64.” “128.” “256.” “512.” “1024.” “2048.” “4096.” …… …… 第十八次抻开，对折：“524288.” 第十九次抻开，对折：“1048576.” 19. 患得患失 一百零四万根糖丝，白如雪，形如瀑，飘飘洒洒地自修长的指间垂下，又被利剪干净利落地剪断，其中长短适中的一截乖巧地蜷在尼克的手心变成了一个没有馅料的龙须酥。 尼克把这精致的小东西放在漂亮的瓷盘子上递给身后的人：“喏，我承诺的下午茶。” 带着笑意的声音惊醒了莫名憋闷的艾伦·图灵，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自什么时候起就屏住了呼吸。他丢脸地咳嗽两声，伸手接过盘子，不自在地认输道：“好吧，里德尔先生，我承认是你赢了，虽然知道2的次幂数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你把糖拉长的奇思妙想确实惊艳到我了。所以，我的名字，你愿意叫就叫吧。” 艾伦之前为了故意刁难尼克，在要求中设下了两个自相矛盾的陷阱，通常方便清点计算的物品体积就算再小，在巨大的数量下必然无法放进手里。而体积满足要求的事物的数目通常都只能估算，不能达到他提出的‘准确’这个要求。就算有人发现了那是2的20次幂，但众所周知，纸张折叠的最大次数都很难超过9，而想要得到1048576，纸张的折叠次数至少要达到20. 没想到尼克会用这么巧妙的方法，艾伦承认自己已经对他又算改观。 “我的荣幸，艾伦。如果你愿意，请叫我尼克吧。” 尼克在脸上挂上了淡然的笑容却在心里暗道惭愧，他在艾伦提出要求之后能那么快意识到那个乱码一样的七位数是2的20次幂完全是侥幸。 他只是觉得艾伦·图灵这种对数学充满热爱的人即使是随口说出来的一个数字也应该是有意义的，而逼近一个如此巨大的数字，他本能想到了次幂数，然后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抻面和龙须酥。 他一开始并不确定这是2的次幂数，只是尝试把这个巨大的数字拆分成几个2的次幂数之和，毕竟这样比较容易操作。再考虑到1048576是首位为1，末尾为6的7位数，所以他自然而然地用他记得的最大的2的次幂数——2的十次幂——1024做平方。 这个心算其实就很简单了，只要初中数学把式子化简成 (1000+24)(1000+24)=1000000+48000+24*24， 然后利用 24*24 =24*25-24 =600-24 =576 解决掉其中唯一的难点就能很快得到答案。 这真是万幸结果正好碰上了，否则再折腾下去，把数学单纯当作工具使用的尼克也不敢保证自己心算的正确性了，九成九要装逼失败。 这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与天才之间的区别，自己同层层化简苦苦求解的问题，在对方可能一眼就能看到答案。 他想到一个关于冯诺伊曼的轶事。 一次有人向冯诺伊曼提出一个谜题： 两列相距1英里的火车以30英里的速度相对而行，这时一只苍蝇以每小时60英里的速度朝另一列火车飞去。当它飞到另一列火车时它再迅速折返。求问直到两列火车相遇，苍蝇一共飞了多远。 一般人看到这个问题会先求苍蝇与一列火车的相遇问题，再得到相遇后两列火车的位置，再做苍蝇与另一列火车的相遇问题，以此类推就变成了一个无穷级数求和的问题。而奥数中为其专门单立一章，名叫化零为整问题，跳出表象，根据火车相遇时间等于苍蝇飞行时间这个隐藏条件，直接用相遇时间乘以苍蝇飞行速度就能得到答案。 但是几乎在那人念完题目的同时，冯诺伊曼就直接回答：一英里。 那人称赞道：“大多数数学家都没能想到利用苍蝇飞行总时间乘以速度这个技巧，而是用无穷级数花费大量时间来求解。” 谁知冯诺伊曼也很疑惑：“什么技巧？我用的也是无穷级数。” 尼克感慨，在这些计算能力堪比计算机的大佬面前，一切计算技巧都将黯然失色，因为他们可以直 接暴力求解任何复杂计算的问题。尼克当初学二进制的时候，掰着手指，从2、4、8……背到512、1024，现在想想，如果换做艾伦·图灵的话，他大概会很疑惑为什么这东西还需要背吧。 两个心情复杂的家伙端着用边角料做成的一坨坨点心去了会客厅，发现约翰正在弯着腰和汤姆说着什么。凑上去一问，原来是汤姆抱着尼克和他画的地图满屋子挑地方挂的时候被约翰撞见了。 “我记得艾伦小时候也很喜欢画地图啊！”约翰看着手绘版的世界地图露出怀念的神色，“那时候别的小朋友都在外面玩球，他就窝在房间里绘制自己的地图册。” 艾伦把点心放下，看着地图若有所思，他问汤姆：“这是你画的吗？” 汤姆眼巴巴想把自己的宝贝地图从两个陌生人手里拿回来，他眼睛盯着地图，漫不经心地回答：“尼克画的轮廓，我填的颜色。” 约翰听到后眼睛一亮，夸赞自己眼光好：“我之前说得果然没错，你们这么聊得来，应该多来往啊！” 尼克闻言简直受宠若惊。 艾伦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了一会尼克，直把尼克看得莫名其妙才放过他，嘴里还嘀咕了一句：“有趣。” 尼克：？？？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发现心上人变成自己邻居的尼克并没有变得快乐，他一边整理房子，一边沉浸在患得患失的焦虑中。在梦里，他回到了现代在网上发帖子： 成功装逼后，大佬似乎很欣赏我，怎么样才能避免大佬发现我是个水货？ 底下最高赞是： 谢邀，答案很简单，从此不要再出现在大佬面前就可以了。 他愤怒地想跟这人理论一番时，门铃响了，他打开门，门外站着他心心念念的艾伦·图灵：“里德尔先生，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对数学一无所知。” 尼克：…… 他被直接吓醒了。 20. 不欢而散 “哦？你来找艾伦吗？但是艾伦没跟你说吗？他去上学了啊？”约翰·图灵惊讶地说道，“在剑桥，你知道的，离伦敦还有点距离，所以他提前出发去准备了，而且没有特殊事情的话，即使是周末他也不会回来” 尼克：！！！ 简直晴天霹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上门，结果被告知心上人去上学了！是的，他忘了，即使他是图灵，即使他是数学天才，即使他能在十几岁给自己母亲讲解相对论，即使他是未来的人工智能之父，但是他还是要上学。 尼克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厌恶开学，对前几天优柔寡断结果错过最后机会的自己更是恨铁不成钢。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在他兄长见鬼的注视下弹了一整天的钢琴，弹着卡农时，他甚至在忧伤的曲调中怜惜起自己的左手，啊，它那么努力地一次次想要靠近右手，又不得一次次地远离，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曾经那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 “谁能想到，我与他的最后一次见面竟是在梦里呢？” “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你对数学一无所知。” 心上人在距离他90公里外的剑桥，情场失意的尼克只能继续沉迷工作，想要搞到绿色链丝菌，看看能不能把最广谱的抗生素，四环素，搞出来。最近，罗兰德挣钱挣得简直疯魔，当他想要签订与德国的巨额长期订单时，尼克不得不出面阻止他。 尼克恳切道：“我觉得我们应该限制对某些国家的出口量。” “为什么？”罗兰德讶然，他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单纯地惊讶而已，反正要么低价倾销，要么高价限售，资本总是能赚到钱。 尼克沉吟道：“你还记得12年前，福煦元帅在签订《凡尔赛条约》后说过的预言吗？” “巴黎和会并没有创造和平，只是带来了20年的休战。”罗兰德听懂了尼克的暗示，他凝眉道：“你是指，像1914年那样的……战争？” 尼克本以为他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谁知罗兰德随后竟兴奋地握了握拳，他身体前倾靠近对面的尼克低声道：“天呐！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吗？当然，我知道现在的和平是迦太基式的和平，很多人都有预感大战迟早会发生，但你觉得它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 他紧紧抓住尼克的手，兴奋得脸部都要变形了：“如果那是真的，那么你说得对！我们怎么能以这么低的价格这么轻易地卖给他们呢？等到战争发生后，这绝对比军火还值钱！” 看着这样的罗兰德，尼克呆呆地愣住了，他提出的限制出口量是想要通过抑制那些法西斯国家的实力来尽可能地减缓二战的到来，否则天知道那些国家会不会因为抗生素充足而信心膨胀提前发动战争。而罗兰德虽然也认可他限售的建议，但他却恨不得战争提前开始，好给自己的商品卖个好价钱。 这一刻，尼克感觉自己被令人绝望的孤单所笼罩，原来，他认可的挚友，对战争的看法与他是这么的不同。但为此而责怪罗兰德却是有失公正的，他在心中苦笑，远洋贸易最大的聚宝盆不就是殖民地吗？重生在英国这个日不落帝国，享受着这个国家用战火换来的一切优势，他要怎么去和罗兰德讲自己心中的和平与正义呢？ “罗兰德，”尼克艰难地说：“战争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17年前，我们和德国都觉得战争会很快结束，甚至很多贵族们把它当做一个难得的可以刷功勋的机会，他们声称如果幸运的话能在在圣诞节前把勋章带回来。” “但是结果你知道的，我们几乎失去了整整一代的年轻人。” “热衷战争的贵族阶级从此一蹶不振。” “为了胜利，我们不得不向美国举债购买武器，巨额的欠款至今都没还完。” “无论是什么理由，战争永远是最坏的结果。” 罗兰德收 起渐渐了自己兴奋的表情，他被朋友莫名的难过所触动，耐心地听完尼克的一句句逻辑混乱的陈述。最后，他疑惑地问：“但是它迟早都要发生不是吗？尼克，我知道了，你讨厌战争，但面对注定要发生的战争，追求利益的最大化难道有错吗？” 随后，他对表情更加崩溃的尼克投降道：“好吧好吧，我知道热衷学术的人们都有一颗柔软的内心。但是尼克，当你创造了第一支青霉素并决定把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时，你就不能再这么天真了，当然，我们作为这个庞然大物的掌控者有权利根据自己的好恶来施舍般地选择交易者，但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真的对你所掌控的力量有心理准备吗？” 罗兰德漂亮的眼睛闪现出冷酷的光芒，他薄唇微动，言辞如刀：“这个国家得你偏爱，我们就多卖给它一万支，助它一臂之力；那个地区你没听说过，少卖一千，然后一千人在感染中痛苦死去。” “尼克，不是只有战争和武器才能杀人的。” =============== 虽然最后达成了限制对德国出口这个共识，但这是会面是相识后两人第一次不欢而散。 更糟糕的是，不久后，尼克无意中在满篇议论麦克唐纳身为工党政府的首相居然主动损害工人利益并另组国·民政府的新闻中，发现了短短的一句‘日本发动了对中国的突然袭击’。 他拿着报纸，在街上游荡许久，路过艾伦家的时候，看着窗后透出的暖光，只觉前一阵如梦一般美好的沉浸在患得患失的爱情幻想中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回到家中，他听到苏晏小姐用悲伤的语调在教汤姆念一首他没听过的诗： “柳叶鸣蜩绿暗，荷花落日红酣。” “三十六陂春水，白头想见江南。” “三十年前此地，父兄持我东西。” “今日重来白首，欲寻陈迹都迷。” 21. 辞行 这还是尼克穿越以来第一次听人吟诵家乡的诗词，他闻声驻足，诗中物是人非的境况与他如今的情景何其相似。细细品味后，他猜测苏晏可能是也听到了日本入侵的消息，想要回国了。 果然，没过几天，苏晏就来向他辞行。尼克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到了此时也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苏小姐，我记得你当初是为了逃避家里的婚约才执意留在英国，为了赚钱读完大学才来我这里工作，那你现在回国岂不是即失去了自由，又荒废了学业。” 苏晏回答：“里德尔先生，我一年前决定留在英国和我现在决定回国并不矛盾，我来到西方之后感触最深的就是你们对自由和民主的追求，我当初宁愿与家中断绝往来留在异乡来也要拒绝婚约，是因为我觉得即使我是女子也应该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命运，现在我决定回国也依然是遵从自己发自内心的愿景。忠于心，诚于己，这不就是自由吗？” “苟利国家生死以，其因祸福趋避之。里德尔先生，您的国家有民主自由，我的家乡也讲忠勇仁义。国难当头，我纵是女子，若于国有用，又何惜此身？” 尼克听后心头巨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即使是一直以她的帮助者自居，他也不禁生出一股自愧不如的挫败感。的确，青年人的热血会随时间淡去，青年人的冲动也容易被人利用。那些为了维护统治阶级利益而产生的，被他曾经视为思想枷锁的礼义教条，在这一刻突然拥有了触动人心的力量，美得惊心动魄。 他本来已经决定，如果苏晏真的想要回国，那他会提供一些金钱和药品上的帮助。但现在，或许是出于对故国的愧疚，或许是被苏晏的话语所感动，他突然觉得这些并不够，于是他提出了一个建议：“既然如此，我选择尊重你的决定。不过，苏小姐，你知道我是做药品生意的，我打算在香港设立一家分部用来经营远东市场，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兴趣接手香港分部的负责人一职。” 苏晏听到这大胆的提议后简直惊呆了，她诚恳又谨慎地回答：“这、里德尔先生，我十分感激您对我的信任，但我并没有从事相关事 物的经验，可能难以担此重任。” 尼克轻笑两声，摆手道：“我当然不会让你孤身一人去布局远东市场，你走的时候我会帮你配齐全班人马，至于经验，我十分信任苏小姐的学习能力，所以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回去考虑清楚之后再回复我。” 最后他又对苏晏眨眨眼，公事公办地补充道：“到了香港，我可以给你很大的自主权，但是如果伤害到了公司的利益，我可是会换人的哦。” 苏晏听懂了尼克的暗示，为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击中，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她强忍住哽咽向尼克道谢：“谢谢您，真的谢谢您，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您会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助我呢？ 听到苏晏的提问，尼克却想到了和罗兰德那日不欢而散的对话，时过境迁，他终于明白罗兰德当日并无冒犯之意，说的都是只能在朋友面前才能说的大实话。 这一刻他给自己戴上了沉重的王冠，却只觉满身轻松。 他笑着回答道：“或许，只是因为我偏爱这个国家。” 22. 约会 作为社交小能手，罗兰德和尼克这种隐形社恐是完全不同的，他是不会允许冷战持续太久的。等了几天，发现尼克还在躲着他之后，罗兰德知道自己不能指望这个家伙了。 课后，当罗兰德不太自在地邀请他去参加周末的学术报告会而不是什么鸡尾酒会时，尼克简直受宠若惊。 “天文学方面的，我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罗兰德单手插兜干巴巴地说着自己的都不相信的话，他瞄了一眼手里的门票：“报告人是剑桥那边来的教授，亚瑟·斯坦利·爱丁顿，用日全食证明了爱因斯坦相对论的那个家伙，据说这次报告是为了宣传他自己的新书。” “哦，太感谢了，罗兰德。”尼克连忙双手接过门票，惊喜道：“我之前听说过这个报告会，但是没搞到票，听说是因为我们学校没有天文系，所以门票直接被其它学校瓜分了。” 罗兰德嗯了一声，挠挠头，又从兜里掏出几张门票来塞到尼克手里，“还有几张，你如果还有朋友感兴趣的话就送出去吧。” 尼克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喜欢天文学的朋友，但是这种科普性质的报告完全可以带着汤姆去。小孩子既然有兴趣就要多接受正统的学术熏陶，成天拿着望远镜看啊看的有什么用？伦敦晚上的能见度不足五米，难道还能看到星星吗？ 正在满屋子找蛇却被拦住通知周末去听天文学报告的汤姆：！！！ 小孩子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还是很兴奋的，他立刻把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纳吉尼抛在脑后。 “这种报告是不是很正式？我用穿我的燕尾服吗？”他虽然用着疑问句，但是看着那想要立刻冲进衣帽间把衣服翻出来的架势，很显然他就是自己想穿。 “啊，你说的是你新买的那件吗？穿上吧，这再好不过了。”尼克扯出一个好笑的表情。 很好，这个回答让汤姆很满意，他克制着自己想要跑上楼的冲动，按照学校老师教导的那样，慢悠悠地迈着步子去换衣服。 =================== 结果拉着孩子的尼克在报告厅门口遇到一个想要逃票溜进去结果被门卫拦住的艾伦·图灵！ “啊，他们忘记给我留票了。”艾伦神色自然地扯了扯被门卫抓皱的衬衫，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 尼克后来猜测艾伦的同学关系可能不太好，否则他作为剑桥的学生在这么留心的情况下不会抢不到剑桥教授的票。 但他现在还沉浸在天上掉馅饼的幸福中，他连忙把多出来的几张票拿出来：“我这里正好还有多余的……” “哦，上帝啊！那太好了！”艾伦打断他的话，几乎是用抢的把票接了过来，然后他看着愕然的汤姆，觉得似乎应该多说几句：“嗯，作为回报，我可以请你们参观我的实验室。” 这就是，传说中的，约、约会吗？这时候傻子都知道该说什么，尼克立刻把这件事情敲定：“这是我的荣幸！我们听完报告就去吧！” 昏暗的报告厅里，尼克坐在汤姆和艾伦中间。他们头上是被星象仪映出点点星空的漆黑穹顶，面前是投影仪映出的白色冷光。报告人亚瑟·斯坦利·爱丁顿教授身形隐于光线熹微处，这位把毕生事业献给科学的老者即严谨又幽默。他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用通俗易懂的描述，把一条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时间线娓娓道来： “我们人类能够想象的极限是什么呢？” “一千亿年后，除本星系群外，所有星系都会离开可观测宇宙之外；” “一千五百亿年后，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将冷却到0.3k之下，现有手段无法探测到，宇宙大爆炸遗迹几乎消失；” “四千五百亿年后，本星系群将汇聚成一个超大星系；” “一万亿年至一百万亿年之间，宇宙中将不会有新的恒星诞生，所有恒星会相继耗尽氢原子，并不断死去；” “一百二十万亿年之后，宇宙中的大质量天体只剩下矮星，中子星和黑洞；” “3×10＾43年之后，宇宙中唯一剩下的天体可能就只有黑洞了；” “1×10＾106年后，黑洞也因为黑洞蒸发，最终走向消失，所有宇宙中的物质都会衰变成亚原子形态并分崩离析！宇宙最终走向死亡。” “10＾10＾120年之后，宇宙中所有物质的运动都无限接近与零，宇宙最终死亡……” 庞大的数字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亚瑟·爱丁顿教授顿了顿，继续说道：“人生短短不过百载，我们立足此刻，用有限的手段追寻宇宙的起始和未来，再更好地思考人生的意义，这就是天文学的浪漫吧。” 不提身 边的两个天文学爱好者，连只认识北斗七星的尼克都听得如痴如醉。报告结束时，意犹未尽的尼克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下一场约会。 出乎他意料，艾伦所说的实验室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专业的科研性质的实验室，而是艾伦在自己家地下室里DIY的一个自娱自乐的山寨版。不过这重要吗？这不重要！ 他们匆匆与追问艾伦什么时候回来的约翰打了个招呼，就进了那个挂着‘除非火灾，闲人免进’的小黑屋。 艾伦把灯打开，灯泡闪了两下，橙黄色的暖光就洒落下来。他转了一圈，满意地看见在自己上学期间自己的仪器和试剂并没有被人动过：“来看看吧，这里有一些实我从乡下老房子里搬过来的，有一些是来伦敦之后才添置的。” “酷！”尼克在艾伦紧张的注视下小心地摸了摸装了不明液体的试剂瓶，“这看起来像是个秘密基地。” 考虑到这里有个小朋友，艾伦就选了点简单的实验，给他们演示了肥皂的制作原理。坩埚中的油脂和碱液在火焰的加热下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把汤姆熏得呼吸困难。 “我说，这东西有意思吗？”在心里把化学打上大叉的汤姆忍不住吐槽。 “别这么说，”尼克立刻反驳道：“当然有趣，肥皂绝对是一个伟大的发明？” 看着满脑袋问好的汤姆，尼克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你绝对猜不到没有肥皂之前被使用最广泛的清洁剂是什么。” 这下子连专心搅拌坩埚的艾伦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是尿！”尼克忍者恶心给他们科普，“罗马，就是现在的意大利首都，那里的人发现用尿浸泡捶打过的衣物会清洗得更干净，事实上，这是因为尿液散发的氨气融于水，会使液体呈碱性，用带有碱性的水确实能够更好地清除织物上的污物油渍。所以那时候尿液是可以卖钱的，国家甚至还为这笔收入设立了一个专门的税目。” “恶！” 忽略细节，尼克自认这是完美的一天。他还凭借自己的完美表现拿到了与艾伦的通信资格！艾伦表示愿意跟他在信中讨论一些有趣的话题！ 十分遗憾地拒绝了约翰的晚餐邀请，尼克心情愉快地抱着蔫蔫的汤姆往家走，“总感觉忘了什么呢！” 汤姆疲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23. 两人世界 尼克抱着汤姆在家门口遇到了同样刚从外面回来的另一个大只的汤姆。还没等他靠近，后者就立刻厌恶地后退一步：“哦，上帝啊，你们身上是什么见鬼的味道？” 尼克跟在他后面进屋，装模做样地闻了闻怀里的汤姆，嘟囔着：“有吗？”然后趁其不备，飞快地把睡着的小崽塞到他亲爹怀里又飞快逃离。 可怜的里德尔先生被吓得像一只炸了毛得猫，他几乎是平举着这个危险物品浑身僵硬，咬牙切齿地瞪向远处端着水杯喝水得弟弟：“尼、克！” “什么？”尼克无辜地回视，但几秒后，他看着兄长脸上难得的狼狈表情还是忍不住弯腰闷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哦，好吧，汤姆，我觉得你应该珍惜这个机会，多抱抱你儿子。”约会成功得尼克简直意气风发无所畏惧，想了想居然还补充了一句：“趁你还能抱的起来，免得老了之后后悔。” 怒气值爆表得大魔王表情变得越发狰狞了，他张开嘴，刚要咆哮，就被他儿子的动作打断了。迷迷糊糊中觉得哪里不对的汤姆不舒服地蹭了蹭，抓着大魔王胸前的衬衫布料给自己换了个姿势。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尼克见状又是噗呲一笑，他清咳两声：“不过，说正经的，既然你不打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就应该早点结束现在愚蠢的冷战，我之前也和朋友闹了些不愉快，那感觉真的非常难受，但我却没勇气主动去和解。我觉得在这点上你和父亲应该负主要责任，固执的你们从来没给我示范过要怎么去处理这种情况。好在我现在已经在别处学会了，这真是简单得令人发指，甚至只需要一个邀……邀请……” 说着说着，尼克就觉得越来越不对劲，然后他终于想起来他之前忘记了什么，猛地停止了对大魔王的说教和炫耀：“糟糕……” =========================== 三年后，刚刚拿到学位证的尼克，写信邀请艾伦去冰岛度假。 艾伦回信：“谢谢邀请，它听起来不错。” 于是狂喜的尼克毫不犹豫地在汤姆的诅咒声下，毫不留情把这倒霉孩子留在家里扔给他亲爹照顾，收拾行李带着艾伦飞快地跑了。然而尼克没想到，在这个他满心期待的二人世界里，他却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艾伦到达冰岛的第一天起，就在尼克的目瞪口呆下从行李箱中捧出一沓至少20英寸厚的草纸。艾伦灵活地转着一根铅笔，飞快地进入了研究状态。他刷刷地在纸上列着乱码一样的公式，心情好到想要哼歌：“这个地方真不错，听说现在每天的日照时间是23小时？哦，感觉时间一下子又多出来好多！当然，更好的是这个假期终于可以摆脱约翰那唠唠叨叨的嗡嗡声了。” 尼克看了一眼不到一会功夫就因为被写满而放到一边的草纸，惊恐地发现那上面每一个希腊字母都有着带着上角标和下角标的上角标和下角标！恍惚间，他突然想到了原著中伏地魔对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长达几十年的诅咒：“我真傻，真的，我为什么会忽视伏地魔同学的诅咒呢？” 就这样，伴着铅笔的沙沙声，尼克在冰岛度过了甜蜜又折磨的一个月。直到要离开的前一天，房间里另一个沉迷学术的人终于良心发现，大发慈悲地表示可以陪他出去走一走。 尼克看了眼表，很好，虽然还是天光大亮，但是已经晚上十点了。想了想，他还是舍不得拒绝，就拉着艾伦去了海边。夏天的冰岛和冬天那个冰雪世界完全不一样，如茵绿草像一张无边无际的没有杂色的毯子，在房子周围铺展开来，往前走，路过的森林、灌木全都呈现出一片繁荣景象，像是要抓紧时间在这难得的夏日绽放生机。等他们到了海边，已经快要零点了，两人坐在沙滩上，安静地听着海浪吹着海风等着日落。 随着那轮明黄与海面从相切到陷落，天空的颜色从明亮的浅蓝过度到浓重的深紫，漆黑的海面用橙黄色的倒影给太阳补全了一个半圆。 身边坐着心爱之人，美景之下，时间似乎都变得没有意义了。但太阳总会落下，当海天交界处的最后一缕光线泯灭，艾伦拍拍身上的沙子站起来点亮了一盏煤油灯：“走吧。” 尼克怅然若失：难道我这最后一个暑假就要这么过去了吗？他站起来，却又犹豫地止住了脚步。 “艾伦。” “什么？”已经走出两米的艾伦闻声疑惑地止步转身。 尼克提议道：“反正最多再过一小时天就亮了，不如我们在这里再坐坐，等个日出？”艾伦就笑了起来，借着煤油灯有限的光亮，他歪着头欣赏尼克越来越窘迫的表情。他放下煤油灯，在尼克的慌乱中又走了回来。两人越靠越近，几乎鼻尖都要贴在了一起。涨潮的海浪声中，煤油灯把他们的影子拉长，艾伦感觉着尼克因为紧张而慌乱的呼吸，恶作剧得逞般地轻笑道：“嗯？在看日落的地方等日出？尼克，你是傻子吗？” ================ 不知道这是不是四舍五入算亲过的尼克心情复杂地回到家里，在换鞋的那一刻，他终于分出心思来担忧一下这一个月以来两个汤姆之间的父子关系。 然后，抬起头的他就见识了熊孩子的拆家现场。某种不知名的透明粘稠液体，一滴一滴地沾满了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墙壁、家具、甚至天花板统统没有幸免于难。 “你做了什么？”大号的汤姆·里德尔皱着眉看着端着碗的儿子。 小孩子也被这效果吓傻了，他磕磕绊绊地解释，他看到安娜做蛋糕时把无色透明的蛋清打发成白色绵密的奶油状觉得很有意思，就想自己也试试，但是打发过程太累了，他就偷偷往装着蛋清的碗里扔了一个魔法旋风想要加快这个过程…… 汤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尼克听完在心里吐槽：真好，真是绝佳的创意。 然而出乎尼克意料，他那个身患魔法恐惧症的兄长居然没有勃然大怒。他在尼克怀疑他是否要体罚的目光中，在汤姆拿着的碗里倒了半碗水。 “你已经8岁了！做事情之前，必须考虑后果！”大魔王严厉地批评道，但是随后，他话音一转，居然开始给汤姆解释流体力学：“你在碗里扔一个旋风，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当然会造成液体飞溅，想要避免这种情况就要再并排加一个大小相同旋转方向相反的旋风改变边缘的液体流向，这样才能把要飞溅出去的液体重新约束起来！” 汤姆在他的指导下，小心地在碗中放了两个小的旋风，果然，碗中的水在魔法的作用下飞快又可控地旋转起来。 “哇哦！”汤姆惊叹。 “很好，就是这样。”大魔王满意地一点头，继续说：“但是既然你已经把家里搞成这样了，那就由你负责把它擦干净吧。” 24. 喝一杯 “咳，我建议在那之前，你最好先把自己洗干净。”尼克忍着笑出声道。 “尼克？！”听到声音后的汤姆惊喜地回头，唉，一脸一身全都是黏糊糊的蛋液。 尼克哈哈大笑：“我回来啦！” 早就发现他的大魔王对他矜持地点了下头：“欢迎回家。” 而记仇的汤姆却变了脸，显然他想起了尼克竟为了出去玩抛下自己一个多月！这口气不能不出！‘哼哼，住我的房子，还不带上我！’ 就在尼克觉得不对想溜的时候，汤姆突然嘎嘎坏笑着带着满身蛋液扑向他：“啊，尼克！我真是想、死、你、啦！” 尼克啊地一声发出惨叫： “不不不不不！” “你别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你这个小混蛋！上帝啊！这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里德尔家充满着欢快的气息。 是夜，处理积压事物到深夜的尼克疲惫的走出书房，惊讶地看到自家兄长的书房还亮着灯。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礼貌性地敲了三下，推开虚掩的门，他对从发呆中惊醒的某人挑挑眉：“去喝一杯？” 五分钟后，懒得下楼拿酒的兄弟俩一人端着一杯清水，吹着夏夜凉风，靠在露台的栏杆上闲聊。 尼克先开个玩笑皮一下：“话说，我今天回来的时候真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你会发火呢。” 谁知汤姆今晚竟格外平和：“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因为认知能力而非主观意愿做错了事情，我就传授他知识，告诉他怎么做才对。你不也是我带大的吗？难道你不知道我只会在你们明知故犯的事情上发火吗？” 尼克回想了以下，发现果真如此，他小时候因为带着上辈子的记忆而显得格格不入，但是汤姆从未对此发过火，都是耐心的告诉他应该怎么样，再怎么样。最多就是在十多年后嘲笑一下他小时候的衣着品味。只有当他劣性不改或者想要故意皮一下的时候，大魔王才会上线。 “好吧，”尼克不情不愿地得出挨骂都是自找的这个结论，改为直接了当地问：“那你这么晚还不睡在书房发什么呆？” “啊，”汤姆发出意义不明的单音，他沉吟着喝了口水，然后抬起头，在尼克惊恐地注视下回答：“我今天发现，其实魔法还挺有趣的。我之前以为它危险又邪恶，现在才发现，原来那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它……” ================= 到了周末，尼克陪着汤姆完成数学作业——统计三家超市的面包类商品价格，并计算比较每个超市面包价格的平均价。本来这种事情都是鼓励孩子自己完成的，但是为了拿到高分，野心勃勃的汤姆不仅选了学校和家附近的超市，还打算去人员混杂的贫民区调查一番。 这个动机当然是好的，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尼克告诉汤姆自己想要陪他一起去，没想到居然被嫌弃了。 尼克惊呆了，这还是那个粘人的汤崽吗？他开始摆事实讲道理：“那里很危险啊。你还这么小，被坏人盯上怎么办？” 自认为自己经历过苦日子的汤姆整理着自己设计的调查表，头也不抬地表示自己会低调出行：“不会啦，我会穿旧衣服去的。” 尼克再心里疯狂吐糟：我的小少爷啊，你已经脱离底层人民太久了，贫民区的小孩子都瘦得一把骨头了，你看看你脸上的婴儿肥，唉，你就算套上乞丐装都很显眼啊，而且你知不知道，你最旧的衣服也够穷人吃半年…… 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反正到了贫民区汤姆自己也能看到那是什么情况，自己若是这么一通数落，搞不好小孩子要恼羞成怒，到时候哄起来更麻烦。 那就只能利诱了：“可是我很想念以前住的小房子啊，你去贫民区那边正好路过那里，等你办完事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去，看看金钩吻开没开花。” “好 吧。”汤姆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尼克：？？？ 这都什么鬼？你都是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然而走了一半，他们就被游·行的人群堵住了，不得不找一家咖啡店躲一会。 尼克给自己点杯咖啡，又给汤姆要了杯牛奶。 汤姆好奇地看着这些拉着横幅、举着牌子在烈日下汗流浃背的人们，他眯起眼睛，找了一个字号最大的牌子读：“不要战争，要和平。” 尼克慢悠悠地喝着咖啡，心想这真是只有在战争中吃过苦头的人才知道和平的可贵。一战之前，英国仗着船坚炮利，满世界地扩张殖民地。靠着掠夺殖民地资源富起来的资本家们又挥舞着钞票给自己买了爵位，一举进入贵族阶级。 在那个年代，尝到了甜头的英国人，简直疯狂地迷恋上了战争。这就导致了一战来临时，英国当时的年轻一代全都积极响应，贵族阶层更是带头参军，他们都觉得这次战争会像之前在殖民地的那些一样，只需要到战场上晃一圈开两枪就能捧回军功章，是当作不可错过的发财佳遇和晋身良机。 一战后，看到这一代人都牺牲在佛兰德的泥沼中，其它英国人才开始意识到战争的可怕，他们开始认为任何原因、任何冲突都不能成为让英国人民牺牲的理由。但是现在退缩又有什么用呢？ 就在今年，希特勒已经登台成为国家元首，建立了第三帝国独裁统治。摆脱了英法两国的束缚，德国开始了疯狂的领土扩张。世界格局下，德国、意大利和日本已然达成默契，法西斯的联盟正在逐步形成，但是唯一可以阻止这场灾难的英国此时却陷入了厌战的情绪。就在几天之前，牛津大学的学生们居然达成了著名的‘牛津决议’，拒绝在任何情况下为英王和国家而战。 英国人曾经因为让人疯狂的暴利变成狂热的战争分子，现在又因为不能承受的损失转变成坚定和平主义者。 世事变幻，奇妙如斯。 25. 角度清奇 汤姆问：“要打战了吗？” 尼克叹息：“从没停过呢。” 他们心情复杂地等待人潮涌过，走出店门后，尼克问：“你真的想去贫民区吗？” 汤姆愕然道：“当然！你为什么这么问？” 尼克顿了顿，心血来潮地提议道：“那我们干脆去个最大的吧，说起来我也没去过呢。” 这却是一句实话，他之前还暗自嘲笑汤姆现在变得不识疾苦，但其实他自己对贫民的印象也只是来源于各种新闻和文学作品。回想此生20余年，他曾在北极圈看过鲸鱼翻身露出肚皮再跃出水面，也去过最奢华的酒会疲惫地应付衣香鬓影，他曾在极光下仰望星空躺在雪里想过心事，也经常参加各国的顶级学术会议跟大佬们吹过牛逼。 但是他确实没来过这里，伦敦最大的贫民区——伦敦东区。 因为本来没打算走这么远，所以他们只能花了大价钱雇了辆车并说服司机在一个街区外等他们回来。经过漫长的颠簸，他们终于到了东区。尼克虚了一口气下车，然后下一秒，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张张嘴，开了一个并不高明的玩笑：“啊，汤姆，真对不起，我觉得我们可能在这里找不到超市。” 汤姆也为眼前的景象呆立良久，直到发现周围的人都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他，他才吐出一口气，发出了一个古怪的：“哦。” 汤姆去过最贫穷的地方是哪呢？是他小时候住的孤儿院。孤儿院的建筑是很有年代感的石质建筑，墙壁触手冰凉在石缝里还长着青苔。 四年过去了，其实他对那段日子大部分的印象都变得模糊了，但唯独饥饿是最难忘的。孤儿院的早餐和晚餐只有一碗粥或者豆子汤，午餐比早餐和晚餐多了半片面包。一开始孤儿院会给他们找各种活干，帮助工作人员管理他们的大孩子为了自己多吃一点，经常在干活的时候找各种借口找茬取消他们的午餐。但是到了后来，也就是尼克快来找他的那段时间，人们突然不愿意花钱让他们干活了。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木板床上，感受着饥饿带来的痛苦，看着掉渣的天花板静静地等待开饭。那时候，为了把南面房间腾出来做办公室和接待室，大部分孩子们都住在阴冷潮湿的朝北房间里。白天终年见不到阳光，晚上又为了省电从不开灯，所以现在会想起来，似乎连记忆都变成了灰白色。 但即使那段日子再难挨，他还是有一个遮风挡雨的房间的。冬天，寒风从窗缝中吹进来，让他裹着被子瑟瑟发抖，但他还是有窗子的。 而眼前这些一望无际的又是什么房子呢？ “住人的牛棚。”尼克想到了新闻里对东区的形容，见到汤姆猛地望过来，他才发现自己无意中竟说出了声。 站在肮脏不堪的小路上，尼克和汤姆不敢上前。尼克感慨着力学的神奇。这一片或许是许多个摇摇欲坠的违章建筑挤在了一起，也或许只是一个住了很多人的胡乱拼凑的举行窝棚。谁知道呢？反正这里的房子会给你这个错觉——让你觉得你能在这个这里找到任何材料，而它们都以神奇的方式被拼凑在一起。自来水公司是不会把水管接到这里的，电线更是想也别想。人类的 排泄物和泥土混在一起不分彼此地铺满了小路，上面还点缀着零零散散的垃圾散发着刺鼻的气息。 在没有门的狭窄空间里，衣衫褴褛的人们眼里全是木然。瘦骨嶙峋的他们把窝棚挤得满满的，门口还坐着一个晒太阳的孩子。 一个全身上下只穿了内裤的老人在饥饿的促使下从窝棚下走出来，他翻检着各户人家门口的垃圾堆，想找点吃的，但是看样子是一无所获。 伦敦变化无常的天气解救了呆站着的两人，忽然而至的倾盆大雨给了他们返程的借口，他们逃命般地走过一个街区，找到了正在思考是否要毁约的司机。 回到家，洗完澡，尼克给汤姆道歉：“抱歉，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你的作业还没完成，我们明天再去定好的地方吧。” 汤姆坐在餐桌边上，正一手玩着牛角面包，一手托着下巴发呆，听到尼克的提议，他下意思地回答：“哦。” 看到他心情似乎不太好，尼克就坐到他对面，用同样的姿势托着下巴看着他。 汤姆就被他逗乐了：“哦，尼克，你在干嘛？” 尼克眨眨眼睛：“嗯，我在想你在想什么。” 他本来以为汤姆会说一些比如‘贫民区那里的人好可怜’，或者‘那里的房子看起来很危险’之类的感慨。当然，如果上帝保佑，汤姆能提出一点想要帮助那些人的想法，那尼克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谁知，汤姆歪了歪头回答：“唔，我在想我还是不要在作业里提贫民区了，我突然想起来数学老师好像很瞧不起穷人。” 26. 保护 尼克不知道其他家长有没有经历过这种手足无措： 当你发现你养的孩子可能变不成你期望的样子时你该怎么办呢？ ‘是的，他可能确实如原著中一样冷酷无情、擅长操纵，他奉行实用主义，凡事注重结果、忽视道德。’ ‘他在乎我，是因为我是·他·的叔叔，他在乎纳吉尼，是因为纳吉尼是·他·的蛇，他喜欢布置房子，是因为那是属于·他·的地盘。’ ‘然而对其他人和事物，他可能确实不具备善良这种普世价值观中最重要的美德，他天生缺乏同情心，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因为他人的不幸处境而产生情感共鸣。’ ‘但是我能因为他缺少同情心而指责他吗？’尼克冷静下来，然后得到了结论：‘不，我不能。如果指责能让一个孩子获得同情心，我愿意天天抓着他的肩膀一边摇一边对他咆哮。但很可惜，如果我现在因此而指责他，他只会觉得委屈和莫名其妙。’ ‘我最开始收养他只是希望能避免里德尔家的悲剧，但渐渐地，我开始把自己的价值观也加诸于他，我希望他聪明善良、快乐健康、拥有正直的品格，对世界充满好奇，能从知识和友谊中获得乐趣。但很显然，他没义务也没可能按照我的愿望成长。’ 尼克想到了《荷马史诗》里的一个故事：英雄奥德修斯回家途中曾遇到一个妖怪，这个妖怪有一张床，每个过路的人，它都会抓到这张床上躺一躺。如果过路人的身体比床短，它就把过路人拉到跟床一样长；如果比床长，它就把长的部分锯下来。 或许每个家长心里都有这么一张床，它代表着家长给自己孩子定下的标准，或者说得更难听一点，它其实也可以叫做偏见。他们不断地把孩子放上去量一量，今天觉得善良太多了，要砍掉点，不然就变软弱了。明天觉得智商太少了，要多骂骂骂他给他长长记性，省的被人欺骗。 ‘但这样是不对的。’尼克想：‘我虽然对他有所期盼，但我的初衷是想保护他，而不是伤害他。’ ‘而且也是我之前太忽视这方面了，在英国是没有思想品德这门课程的，相关的教育都是由宗教课程来完成的。可想而知，对于一个巫师而言，宗教课程的约束力恐怕是近乎于零。’ 就这样，眨眼之间，看似平静的尼克，内心其实已经百转千回。他用快如闪电的速度，以自问自答地形式完成了自我说服。 然后他顺着汤姆的话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老师的好恶而改变自己的计划呢？这个老师有这么重要吗？我觉得你之前的想法很好啊，挑选不同等级的超市，比较它们的面包平均价格，一定更能凸显出差异性。” 汤姆困惑地回答：“这个老师不重要啊，但是我当初做这个计划是想要拿高分啊，既然想拿高分当然要考虑给分人的喜好。” 尼克啊了一声表示了解，然后和声问道：“那这次分数有这么重要吗？比你自己的想法还重要？” 汤姆就有些抓狂，他想了想把手里玩着的牛角面包扔到一边，又继续比比划划地给尼克解释：“这次分数也不重要，但是这次作业更不重要啊。这次我想要分数，所以我会为了高分而修改作业，下次我如果又特别感兴趣的作业，那我当然会再在意分数，会用自己的想法来完成作业。” “啊，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尼克安抚道：“心里有愿望，并努力去做，这样很好。据我所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生。” 听到夸奖，汤姆终于松了口气，双手交叠在桌上，露出了矜持的微笑。 尼克给他倒了杯茶水，装作不在意般继续询问他的想法：“那你讨厌穷人吗？” 汤姆却对这个话题很敏感，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他其实是知道这问题的标准答案的，所以一开始，他想矢口否认，但后来他还是选择相信尼克一回，挑了个不算撒谎的答案：“我不太喜欢。” 然后他看到尼克不知可否的表情不知怎么就突然泄了气：“啊，尼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一定是想说做人一定要善良之类的。”< /p>尼克没想到能看到他耍赖的模样，失笑道：“哈哈，你看，我刚刚好奇你的想法都是直接问你的，你现在倒是胡乱编排起我了。” 然后他温柔地看着对面的孩子：“汤姆，就在刚刚，我已经知道你是一个非常清醒的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孩子，所以我是不会直接命令你必须怎么怎么做的。” “但是我想告诉你大家为什么这么做。你觉得大家为什么都觉得人应该善良呢？” 汤姆想到了学校让人厌烦的宗教课，撇撇嘴：“因为死后能上天堂？” “好吧，这是一个答案，虽然是最差的一个。”尼克沉吟道：“其实你要知道，所有道德被创立出来，其实都是为了保护个体自己的。” 发现汤姆开始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了，尼克笑了笑继续给他解释：“比如说我，从最自私的角度出发，其实我是希望身边所有人都拥有圣经里提到的一切美德的。” 他掰着手指给尼克举例：“如果他们都是善良的人，那么他们就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甚至他们会主动损害自己的利益来帮助我。如果他们都是诚实的人，那么我就不用费心分辨每一句话的真假，谎言和欺骗将不复存在。如果他们都是勇敢的人，那么遇到危险就永远有人冲在我前面，我可以得到最好的保护。如果他们都是宽容的人，那我将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因为就算做错了事情也都会得到原谅。” “但很可惜，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大家攻击邪恶的人，希望能让其他人会学善良。大家排挤撒谎的人，以此来敦促旁观的家伙变得诚实。大家嘲讽胆小的人，以期遇到危险时有人能冲上去。” “那宽容呢？” “为了更好的利益，宽容通常就被忘记了，宽恕别人就变成了上帝的美德。” “啧。” “但这一切都是双向的，当一个人以这些美德作为标准来要求别人时，他自己也将被人评判，而当一个人放弃这些美德的时候，他就给了所有人攻击他的理由。” 27. 傲慢 “而这才是善良必将战胜邪恶的原因。”看着眼前的孩子，尼克回想起童话故事里的那个黑魔王悲惨的结局感慨道：“一切邪恶都将会被打败，不是因为上帝保佑，不是因为报应不爽，而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伤害到了其他所有人的利益。所以一方必须消灭另一方，这是零和博弈。” 汤姆若有所思：“所以道德是根据利益定义的？” 尼克回答：“更准确地说，是根据种群利益定义的。而且，不仅是道德，很多宗教的教义也是为了保证种群利益而制定的。” “比如几百年前，□□教和基督教一开始都规定了可以吃牛和羊却不允许吃猪肉。” □□教对汤姆来说有点陌生，不过他歪头想了想，想起了《圣经》中的一句：“分蹄不倒嚼的不可吃？” 尼克点头：“对就是这句。” “这是因为那时候，在伊教和基督教所统治的地区还不能科学规范地饲养牲畜，什么动物是有蹄子还需要反刍的呢？是食草的牛和羊，而同样具有蹄子的猪则是杂食动物，烂泥、粪便、腐烂的肉、人扔掉的垃圾……它全都吃，所以猪感染疾病和寄生虫的概率很大，导致了那时候人吃了猪肉就更容易生病。所以那时候禁止食用猪肉。而当我们用干净的饲料集体化养殖肉猪的时候，在新教中，这条禁忌就自然而然地被废止了。” 汤姆哦了一声，然后嫌弃道：“但是新教还是规定不能食用血液，说血液里有生命。” 尼克闷笑：“血液里确实有生命啊，比如说你最喜欢的蛇，大部分野生蛇类体内都存在寄生虫，孟氏裂头蚴，鞭节舌虫，舌形虫、绦虫、假类圆线虫、棒线虫等等，光致死性的就有十多种了。而蛇的血液中，除了寄生虫之外，还有各种毒素和病菌。血液里有这么多生命，喝一口就真的离见上帝不远了。” “所以，汤姆，”尼克正色道：“你可以蔑视道德和教义，但你不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只因为自己的傲慢就去蔑视它们。要知道，这些老古董能传承下来都是有道理的，它们之中都蕴藏着或曾经蕴藏大智慧。就算现在看来，其中有的内容已经显得很愚蠢了，但它们在那个大多数人类庸碌又愚昧的年代确确实实地保护了无数的人。” “一无所知下的傲慢是最危险的，”尼克温柔地看着因为不自在而把头扭开的汤姆，“但是汤姆，如果有一天，你能制定出更好的规则打败它们，那我为你骄傲。” 刚和小朋友谈完心的尼克刚转个身没走出多远就碰上了小朋友的亲爹。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教育他的？” 尼克被他吓了一跳，心想：我能怎么办啊？你儿子这个情况我也很绝望啊！ 他无奈道：“不然呢？我给他讲童话故事？告诉他善良的汤姆小王子即使不会游泳掉进海里也会有公主把他救上来，然后他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的兄长皱眉质疑道：“但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尼克茫然：“啊？我小时说什么了？” “你在学校演讲的时候说，你认为美德是一个人 能拥有的最美好的品质，我们应该尽己所能地用美德来约束自己，但每个人的成长环境和物质条件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不应该用美德来苛责别人。” “是的，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没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你儿子。” =========================== 既然汤姆已经修改了自己的作业计划，尼克就突然多出了一个无所事事的休息日。早上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他枕着小金躺在床上看了会儿天花板，花了一秒钟在帮罗兰德处理文件和去剑桥给艾伦一个惊喜（？）之间选了后者。 经过三年的时间，尼克自觉与艾伦之间的关系进展飞快，比如，他现在已经熟知了艾伦的所有的小习惯，并且能够根据这些小习惯在需要的时候找到他！ 他没有惊醒熟睡的家人，轻声下楼打开还沾着晨露的车门，轻车熟路地驶向90公里外的剑桥校园。 到达时已经8点了，无视掉身边一群打了鸡血一样举着牌子打算去声援牛津的学生们，他爬上旋转的木制楼梯，找到了坐在屋顶抱着泰迪熊看书的艾伦·图灵。 “早啊！”他手脚并用地爬到艾伦旁边坐下。 艾伦看着他额角的汗水无奈地叹口气，从旁边拿了本书递给他。 尼克就满足了，他翻开书，觉得这页上面的李雅普诺夫第十二条引理真是写得妙趣横生，不过好像还差点什么，不然下次也抱个熊吧，啧，真是个好主意！ 啊，美好的周末。 28. 前方高能 尼克和艾伦在房顶上排排坐，看了一上午书。 吃过午饭，夏日的太阳开始发威，自下而上蒸腾的热气和自上而下刺眼的光芒让他们不得不转战树林。 艾伦不假思索地挑了自己最喜欢的一棵有年头的苹果树，吃过午饭后变得懒洋洋的尼克一步一趋地跟着他靠着树干坐下。他把书摊开放在自己伸直了的腿上，伸了个懒腰：“唔，凉快多了。” 旁边抱着熊一秒进入状态的艾伦十分敷衍地哼了一声。尼克笑着扭头看他，炙热的阳光穿过层层枝叶间的缝隙经小孔成像变成圆滚滚的光斑洒在他身上。恰有凉风袭来，沙沙声响起，一颗胡桃大还未成熟的苹果掉在了他们脚边。 尼克突发奇想道：“你说，三百年多前，牛顿是不是也坐在这棵树下被苹果砸到了。” “艾萨克·牛顿？”艾伦完全不懂他的梗，他疑惑地问：“他确实也是剑桥毕业的，但你怎么知道他被苹果砸到了？” 然后他对尼克话里面的数学错误忍无可忍：“而且哪有三百年这么多？牛顿是1661级的学生，距离现在最多只有273年。” 尼克习惯性无视他对数字的锱铢必较，咦了一声：“他不是因为被苹果砸到才发现的万有引力吗？” 艾伦吃惊道：“你从哪听来的？牛顿是根据伽利略对天体的观察和研究结果从‘开普勒的行星运动定律’中总结出的万有引力啊。” “啊，是这样啊。”尼克干巴巴地笑了笑，然后暗骂自己愚蠢，居然被少儿科普读物骗了这么多年。 艾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尼克却被他看得心中忐忑，一开始时他只要靠近艾伦就热血上头还没注意到什么，后来在一起时间长了，他发现艾伦经常露出这种让他发毛的眼神——就像是弗莱明在被污染的培养皿中发现陌生菌落时的眼神！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天才独有的——自带‘愚蠢的凡人’BGM——的眼神？ 尼克在这边胡思乱想的时候，艾伦手里的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他烦躁又觊觎地看了尼克手里才看了不到十分之一的书，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书！他本来计划上午看一本下午看一本，但是这家伙突然出现了，他想着好吧，那就先一人看一本再交换，可这家伙做了什么？他看书慢就算了，他还抱着书发呆！真是不可原谅。 于是等尼克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明明应该认真看书的艾伦突然生气了。 尼克：？？？看着书还能生气？ 他看着被艾伦扔到一边的书犹豫道：“这书写得不好吗？” 艾伦假笑道：“不好？怎么会？我觉得它写得好极了！”然后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尼克半小时都没翻一页的书，对他疯狂地暗示道：“肯定比你手里的那本有意思。” 这是在炫耀吗？尼克茫然地回视他，就在艾伦即将不耐烦的时候，他求生欲上线试探着问：“哦……这……这么有趣吗？呃，你不介意地话，要不让我看看？” “哦，当然不介意！”艾伦飞快地把尼克腿上的书抢过来，然后毫不留恋地把自己看完的书扔给他。 等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艾伦想继续去中午那家快餐店买三明治对付过去。尼克提议道：“总吃三明治不单调吗？不然我去你家给你做晚饭吧。”说起来艾伦在剑桥附近的房子他还没去过呢！ 艾伦眼神游移不定：“唔。” 尼克暗搓搓地想要开辟新地图：“吃完晚饭我还能可以给你做上次用糖拉成的点心啊，给你做一整盒，你看书的时候可以当零食补充能量。” 哦，这个可以有，艾伦勉强道：“好吧。” 两人开车去超市买菜，尼克拿了盒牛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家有锅吧。” 艾伦想到家里被自己煮过除了食物外各种各样奇怪东西的锅，摸了摸鼻子：“你还是重新买一套吧。” “明白了。”尼克脑补了一些奇怪的画面，然后又想到了刀：“刀……算了，刀也重新买一套吧。” 等到了艾伦家，进了门的尼克终于知道艾伦为什么从来不邀请别人来家里了。他用脚从杂物中刨出一块干净的地面，才能把手里摇摇欲坠的锅碗瓢盆放下喘口气。而先进门的艾伦则一路‘跋涉’到一个‘杂物山’旁边，扒拉出了一个沙发。 即使是他心上人的屋子，也挡不住尼克的吐槽：“这屋子……”

艾伦转头向他发射出死亡射线，大有你要是敢像约翰一样唠唠叨叨就给我圆润地滚出去的意思。 尼克的求生欲再次上线给他发出警报，但他还是倔强地把槽吐完：“这屋子熵值挺高的哈哈哈哈哈哈。” 艾伦漠然地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尼克松了口气，脑子里似乎滴了一声，警报解除。艾伦去厨房给他腾出做饭的地方，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杯子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可疑液体目光发直，小声嘀咕道：“唉，心疼约翰……” 吃过晚饭，尼克无视坐在沙发上吃糖的某人‘你怎么还不走’的眼神，任劳任怨地收拾屋子。把在地上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印的脏衣服堆在一起，明天送去洗。无处不在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草纸一张张收好，摞在一起拍整齐…… 尼克擦了把汗，心想：唉，我对未来幸福生活的幻想有丰富了一项。 然后他发现了一张眼熟的手绘地图。 “艾伦？”尼克惊讶地问：“我没记错的话，这……这好像是给汤姆涂色用的世界地图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艾伦咔嚓咬断一百零四万根糖丝，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这是我自己画的。” “可是……”尼克摸了摸冰岛附近的虎鲸图案，这是他和汤姆第一次旅游回来后在汤姆的强烈要求下加上去的，“它和我家的那张一摸一样。” 艾伦摆摆手：“因为就是照着你家那张画的。” “可是……”尼克仔细回忆道：“你不是只见过一次吗？” 艾伦纠正他：“我认真地观察过一次。” “好吧。”尼克迟疑地说服自己应该相信天才的记忆力。 “可是……” “又怎么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复制一张给孩子填色的世界地图？”尼克把地图打开，看到几个空白的国家：“而且连填色的位置和没填色的位置都要一摸一样。” “因为——”艾伦故意拖长了声音，他舔掉了唇角沾上的糖渣，满意地看到尼克面红耳赤地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因为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从小在英国长大的人会画出一张本初子午线偏移了170°的世界地图。” 29. 扎心 去心上人家里开辟新地图，然后居然真的发现了一张地图，可能这就是作死的最高境界。 艾伦清透悦耳的嗓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不断地在尼克脑海中死循环。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是自己的一个可以刷新恐怖指数排行榜的噩梦。 这辈子，他担心的事情很多，大萧条、二战、HP原著中里德尔家的死局、汤姆的巫师身份等等，却唯独没担心过自己穿越的事情会被人揭穿。毕竟他是从婴儿时期就来到的这个时代，虽然幼年会出现一些不合理行为，但都会因为年龄的原因都会被大人们一笑置之。在这个世界经历了20年之后，他更是再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的行为和习惯已经被这个时代所同化了，偶尔说一些只有自己才能明白的梗，也被当成了不太高明的冷笑话。 但上辈子的经历是不可能不对他产生影响的，那些记忆虽然被20年的岁月长河所淹没，但还是会在最细微之处留下痕迹。就像他万万没想到，一张随手画来给汤姆涂鸦的地图，居然会露出了马脚。 为什么会有人注意一张世界地图呢？说实话，直到艾伦点破之前，尼克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画的是中国版本的世界地图。 中国的第一张世界地图始于明朝万历三十年间，是意大利的天主教传教士利玛窦所绘制的《坤舆万国全图》。传说在利玛窦最开始画的草图中，世界被本初子午线划分为西半球和东半球分别位于地图的左右两边。这就导致了位处远东的中国被放到了地图的边缘。明朝的士大夫对此非常不喜，配什么你们外国蛮夷随便定义一条线，就把我泱泱大国怼到角角上去了？愤怒的士大夫上书禁止此图刊印，并要求驱除利玛窦出境。利玛窦见状立刻就修改草图，把本初子午线向西移动170°，将中国摆到了地图的中央，这才保住了《坤舆万国全图》。 事实上，各个国家的世界地图是不一样的，因为地球是一个球体，把球体表面投影到平面上时，只有位于中央的国家的轮廓才不容易变形。所以中国版的世界地图其实也是日本等太平洋国家的通用版世界地图。欧洲人按西半球和东半球画，但这样就把俄罗斯的小尾巴切断了，所以后来又出现了以10°E为中线的世界地图让俄罗斯的轮廓完整。美国人最是傲慢，他们为了把美国放中间，把中国和俄罗斯切成了两半放到了两边。而澳大利亚人曾画出过最为奇葩的上南下北版世界地图，就为了把自己放在中上方。最夸张的要数联合国版的世界地图，那是一个圆形的，以北极为中心的地球的俯视图！ 尼克难道不知道欧洲和中国的世界地图是不同版本吗？不，他知道，但他没在意过，谁会在意呢？ 在上辈子被高考折磨的日子里，他曾经无数次在草纸上将这个地图挥笔而就，他在这张图上算过时区，画过洋流，他知道在这张图上季风是如何运动，他知道这张图上各个国家的边境线是如何变迁。 所以在他给汤姆画填色地图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把这张地图画出来了，就和他曾经无数次画的时候一样。 “……我很好奇，为什么一个从小在英国长大的人会画出一张本初子午线偏移了170°的世界地图。” “因为……”尼克想随便找点理由解释过去，却又被艾伦打断。 “嘘！”艾伦微笑：“你不要说话，我并不需要你告诉我答案，如果这是一个谜题，那我相信我已经很接近答案了。” “尼克。”艾伦看着他急切的表情越发地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问道：“你还记得我下午扔给你的那本书吗？” 尼克茫然道：“那本《密码学》？” 艾伦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糖渣点头：“是的，如果你仔细看过，你就会知道，密码只隐藏了信息的表达，而不能隐藏信息本身。我认为某种意义上，这和灵魂的表达方式很相像。” 他看着震惊得说不出话得尼克狂热道：“在克里斯朵夫死后，我一直在思考灵魂和身体之间的真正关系。我之前认为，当身体活着的时候，它可以吸引并抓住灵魂，当身体睡着时，我猜不出会发生什么，但是当抓着灵魂的身体死亡时，它就会‘失灵’，然后灵魂会到达一个与我们完全隔绝的宇宙去 寻找一个新的身体。尼克，你看，灵魂会永恒地与实体发生相互作用，但不一定总是表现为同样的形态。看这与密码是多么地相似啊！” 艾伦凑近来观察尼克惊慌的眼眸，似乎想透过它看到这躯壳中那无措的灵魂，他轻声道：“哦，尼克，庸碌之辈才会把加密后的信息当成乱码，那些肤浅的脑子受限于可怜的智商和贫乏的想象，总是固执地接受自己熟悉的事物，却轻易去无视自己搞不懂的东西。” “就像当他们知道你聘用一位中国姑娘时，他们虽然会困惑你为什么要相信一个殖民地来的野蛮人，但很快就会放弃思考中国这个陌生的单词，而把注意力放到了姑娘这个熟悉的单词身上，用一段桃色绯闻来说服自己这件事是正常的。这多么可笑啊！” “哦~所以果然是中国？”艾伦看到尼克被吓得退后一步后得意一笑，然后继续历数尼克的破绽：“你看起来比一般人擅长数学，听说圣迈克尔公学的校长在给帝国理工的推荐信中曾说过，你在不到十岁的时候就会计算曲线积分，甚至能够手开丢番图方程。我曾为之惊喜过，但我很快发现你并不具备与之相符的才华，你从不会用数学的方式来思考问题，你所展示的只是对计算技巧的熟练应用和经过某种长期训练后形成的条件反射。实际上，你在数学上毫无天赋。” “在其它方面也是，你知道很多奇闻异事，但却不具备相应的完整的知识体系，就像作为一个英国人，你知道古罗马人用尿液洗衣服，却不知道你的母国英国一直到都铎王朝时期也是用尿液来洗衣服。你名下的生物实验室已经找到了对人体低毒的第四种广谱抗生素，这非常了不起，因为在发现青霉素之后，美国德国法国等国家超过20个顶级生物实验室空耗数年毫无进展，但你在生物学上的基础知识又是那么浅薄，我甚至怀疑连我在这方面都能超过你。” “所以，尼克，你真的很有趣，正常人对世界的学习过程是完整而连续的，至少是分段连续的，但你的知识是碎片化的，我猜想不到一个人是怎么在缺乏相应知识储备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的。” 30. 结束 尼克的心变得很凉很凉。 这一天里，清晨躺在床上时突然而至的相思，顶着露水驱车而来时的期待，逆着拥挤人群爬上旋转楼梯时的紧张，在楼顶发现心上人时的惊喜，一起在树下读书时的惬意，商量着挑选晚餐时的满足，饭后收拾房间时甜蜜的烦恼，被道破地图破绽时的惊恐，听到贬低之后的沮丧，知道自己被当成小白鼠观察的愤怒，现在都一点点消失殆尽，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如挥之不去的阴影牢牢地笼罩着他。 他想：图灵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这张地图的呢？哦，就是我们交换姓名的那一天。所以自己这场历时三年的爱情原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荷尔蒙让他变成了自己平时最厌恶的那种卖弄学识的傻瓜。他像是一个在心上人面前打开尾羽翩翩起舞的孔雀，自以为对方流连不去是为自己绚烂的羽毛所迷所以跳得越发卖力，殊不知对方一直盯着的是他开屏后露出的丑陋屁·股。 而一边的艾伦·图灵还在兴致勃勃地继续着自己的解密游戏：“这种奇怪的知识结构绝不是这个时代能够形成的，但考虑到你对一些历史细节的了解程度和你对中国这个国家的在意，我猜你之前所在的时代距离现在也不会太远，那么，我猜，最多100年？” 得到结论的艾伦带着矜持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尼克。尼克突然意识到他居然是在等自己的赞美！ 此时此刻，他终于能够在面对艾伦时保持清醒状态，他想：是的，我喜欢上的就是这么一个人。上帝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的同时，也把他的情商扣成了负数。他对自然和科学拥有源源不断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他孜孜不倦地追寻着万事万物存在的原因，他对客观事物有着最敏锐的观察力，但他却没有心。 艾伦所想的事情的角度永远是以他自己为中心。他的世界里只有‘我想干什么，我想要什么，我想知道什么……’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所以他可以带着防毒面具在花展上游荡，也能够抱着熊爬上学校的屋顶，他任由我追求是想要找出我的破绽，他做出暧昧的动作是为了欣赏我的反应。 所以他在毫不留情地揭穿我最大的秘密之后，在轻描淡写地羞辱过我的智商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等着我的赞美！ “非常精彩的推理，图灵先生。”尼克带着自己都说不清的心情给他鼓了掌，然后果然看到艾伦脸上逐渐扩大的得意笑容。 然后这个完全没有注意到哪里不对的人就听到了尼克的下一句话：“您真是一个被剑桥数学系耽误的科幻作家，您的想象力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什么？”艾伦·图灵皱眉，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焕然大悟道：“哦，你不承认？这没关系，我之前就说了，这是我一个人的谜题，你承不承认不重要。” 接着又抱怨：“说真的，你不应该乱动我的东西，这样你就不会拿着那张地图一直问我，我就不会在还没搜集全线索之前解题。” 尼克被他气得低声笑了起来：“是的，看来这确实是我的错。” 艾伦困惑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然后自信道：“不过我以后肯定会找到让你无法反驳的证据的。” “但是我不想再给你的胡思乱想提供素材了。”尼克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假笑：“认识你很高兴，图灵先生。” 他转身打开了大门，夜风涌入吹起了他衣襟的后摆，尼克给自己戴上帽子对艾伦最后说道：“如果你想转行写的话，出版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尼克在钻进车之前感觉脸上又液体滑下，他抬头看了一眼，蓝黑色的夜空中漫天星子闪烁美不胜收，就像他这三年强求来的、曾经以为的爱情。 =========================== 尼克回到家里深刻地反省自己，然后他认为结束是对的，于是他就 单方面地决定自己失恋了。 这件事于尼克是人间惨剧，但对罗兰德来说简直堪称是天上掉馅饼一般的惊喜。尼克不仅放弃了所有休息日包揽了大部分工作，还主动提出想要去扩展美洲市场！ “听着兄弟，”终于有时间去约会的罗兰德临走前拍着尼克的肩膀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但你现在的决定是对的，男人嘛，只要有了事业，该来的总会来的……” 尼克十分冷漠地把他推出去，然后狠狠地关上了门。 半个月后，尼克在早上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满面愁容的约翰·图灵先生。 约翰和他讪讪地打着招呼：“早啊，尼克。” 尼克礼貌地点头：“早，约翰。” “那个，”约翰犹豫地问道：“你和艾伦之间出现什么矛盾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呢？” “因为他破天荒地跑回家，把自己关在屋里生了好几天的闷气，我建议他去找你玩，结果他就就突然大发脾气，之后就再也没和我说过话。” “您不用担心，也许他是遇到解不出来的难题了呢。” “唉，尼克，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把你惹生气了。我从小把他带大，我知道我的弟弟什么样，他有一段时间穿着水兵服赶时髦，但我完全不知道有什么比水兵服更难收拾。领子、领带、围巾、腰带、裤子……他扔得到处都是，艾伦他连一个扣子都不管，我毫不夸张，他什么东西都不管，哪只脚穿哪只鞋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尼克无动于衷：“您辛苦了。” 约翰瞅瞅他的表情，脸上的愁苦之色更浓了：“唉，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但我保证他对人绝对是没有坏心的。尼克，如果他真的冒犯到你，请你直接告诉他吧。我知道，他什么都不管，但他还是在乎你的。你是克里斯朵夫死后他唯一的朋友，他正在为失去你的友谊而惶恐不安。” 31. 过敏 尼克很难形容自己知道艾伦·图灵近况的心情。如果说内心毫无波动，那是不现实的，他心里确实是好受了一点。但要说就此让两人回到从前，那是不可能的。 他曾把自己的心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然后就被人用解刨刀和显微镜层层刨析仔细观察，最后还要挑好玩的地方画个结构图给他看。这种经历这辈子有一次就够了。 其实他不怪艾伦，这段感情从来就不是双箭头的，这三年是他强求来的。 他在对艾伦一无所知的时候，就对他闻声倾心，见面钟情，之后一切的付出更是他甘心情愿。 尼克心想：在我决定认认真真追求他的时候，就像把身家压上赌桌的赌徒，当初豪放疏狂，现在输光离场，从头到尾又怨得了谁呢。我谁也不怪，我不怪艾伦，我的付出是真的，但收获的快乐也是真的；我也不怪自己，勇敢追求所爱之人永远是正确的事，我不会为之后悔。 那么，我现在还爱他吗？是的，即使这样我也还爱他，我甚至还和当初一样爱他。但我爱他却不意味着我还有勇气再去靠近他，这世上爱钱的人那么多，但抢银行的又有几个呢？ 他和艾伦之间不存在欺骗。 一切只是孽缘。 他认真地对约翰道：“您误会了，艾伦·图灵先生并没有冒犯到我，但如果他这段时间的反常真的事因为我的话，请让他自己来找我吧。” 尼克道别约翰后，车没开出多远就又被人拦住了，是一个骑着单车气喘吁吁的年轻人。尼克觉得眼熟，想了一会才记起来这位应该是罗兰德新招的助理斯托尼。 “里德尔先生！”斯托尼用力向他挥手。 尼克把车停下来，摇下车窗诧异问道：“斯托尼先生？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凯格先生想请您立刻去一趟他的家里。” “罗兰德？”尼克惊讶，然后他请累得不行的斯托尼上车，想带他一路。 斯托尼拒绝了：“非常感谢您里德尔先生，不过我还要去公司和您并不同路，凯格先生好像很着急，您不要在我身上耽误时间了。” 尼克闻言就更好奇了，罗兰德顺风顺水惯了，看起来性格跳脱，但做事情向来从容不迫，他就没见过罗兰德有这么着急的时候。 他立刻改变行程，直接前往罗兰德家，抓到了一只正拿着报纸发脾气的好友。 “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看！”罗兰德把报纸拿给他。 “嘶！”尼克刚看了标题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怪罗兰德这么生气，原来是他和罗兰德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报纸的头版报道了一起意外发生的青霉素过敏致死事件。 在青霉素正式上市时，为了避免病人因为青霉素过敏导致伤亡，尼克曾规定所有青霉素必须在医院由受过培训的医护人员在对病人经过皮试后注射。但后来越来越多的上层人士为了自己的方便无视了‘在医院’这个重要的地点要求，受过良好教育的他们在得知可能会出现过敏后会一丝不苟地做皮试，但比起支撑着病体去医院那种不符合身份的地方，他们更喜欢躺在柔软的床上，让自己的家庭医生把药剂带到家里来使用。 但他们没想到，尼克做出的规定不仅仅是保护病人本人，更是为了保护其他人。 这次的死者就是一个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倒霉蛋。她是病人家中的女仆，在女主人卧病在床时守在床边陪护。家庭医生在卧室中整理药箱时不小心打碎了装着青霉素的玻璃瓶，女主人安然无恙，但这位可怜的女仆却突发过敏反应，又因为距离医院太远无法及时抢救而迅速死亡。 在报道中，记者用夸张的笔法把青霉素形容成一个让人闻了就会死的毒药，把亚历山大·弗莱明描写成一个丧心病狂的科学家，尼克和罗兰德这两位老板更是逃不掉谴责，变成了为了挣钱不择手段的刽子手。 尼克皱眉，然后保守道：“看起来像意外。” 罗兰德却直接把他没说的话说出了口：“是意外还是谋杀我们很快就知道了。” 尼克以为他会报警或者找个类似福尔摩斯那样的侦探，他很怀疑在这个年代警察是否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两人食不知味地草草用过午餐，再回到客厅时，一位慈眉 善目的管家告诉他们撰写这篇报道的记者已经被请来了。 尼克这才知道罗兰德在打什么主意。他虽然猜过这个‘请’的动作可能不太文明，但真在地下室里看到这个记者被蒙眼堵嘴五花大绑的惨象还是有点走错片场的感觉。审问的事情当然不用他们干，罗兰德拉着尼克在旁边的沙发里坐下，还慢悠悠地给倒了两杯红茶。 尼克早上刚见过的助理斯托尼先生彬彬有礼地对地上的‘粽子’问好，并询问指使他写这篇报道的人是谁。 ‘粽子’发出愤怒的唔唔声。 斯托尼才反应过来他的嘴还被堵着，连忙把布抽出来：“哦，抱歉，这是我的错，我忘了您现在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尼克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他万万那没想到早上那个还挺正常的助理居然是一个戏精。 “你们这群混蛋！绑架是违法的！！我要告你们！” 斯托尼耐心地劝道：“是的，这是您的权力，虽然我们只是请您来坐个客，但如果您坚持的话，甚至可以去对警察说您被不知名的外星人绑架了。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我们现在想知道是谁指使您写的这篇报道呢？” ‘粽子’愤怒地吼道：“没有任何人！这就是我自己想写的！我是记者，我有法律赋予我的新闻自由！我可以报道任何事情！” “我知道你们是谁了！你们这群该死的资本家！我就是要揭穿你们！民众有权利知道这些高价药剂到底有多么危险！” 斯托尼赞道：“真是伟大又无私的动机。但是这样事情的麻烦了，您可能没有办法去警察局报警了。” “什么？你们难道还要谋杀吗？” 斯托尼仿佛被他的指控吓到了：“怎么会呢？我们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事情呢？是这样的记者先生，您所在的报社从明天起就归我的老板所有了，老板被您的职业操守打动，决定派您去非洲记录矿场中工人的日常生活。虽然那里传染病横行条件十分艰苦，但您这样高尚的人是绝对不会在意的对吗？而且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这篇报道绝对会让您闻名世界的，当然，如果您能活着回来得话。” 32. 坏事要做绝斩草需除根 在斯托尼礼貌的恐吓下，‘粽子’痛哭流涕地交代了他知道的一切——他基本上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确实有人为这篇报道付了钱，但这位先生却连付钱人的相貌都没记住。”斯托尼遗憾地向两位老板总结道。 “他记住了也没用，跟他这种小角色交接的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这样的家伙在东区一抓一大把。”罗兰德皱眉道：“这个人没有用了，让他写一个材料之后就放他回去吧。至少我们现在确定了确实有人在针对我们。” 罗兰德沉吟道：“这些年看着我们日入斗金而眼红的人不少，不过一直都风平浪静，顶多在小地方使几个绊子，毕竟我们的药剂效果确实超凡，而谁又会去为难一个卖药的公司呢？”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尼克无奈道：“做这件事情的只能是得利者，能从打压我们中获得利益的只能是同行啊。他们之前一直放任我们发展是因为还没找到能够替代我们产品的药剂，现在终于按捺不住显然是因为……” 罗兰德问道：“因为他们找到了青霉素的替代品？” 尼克补充道：“或者他们认为自己找到了青霉素的替代品。等着看吧，看看之后又有哪些类似的药物横空出世就知道了。” 其实学术竞争本身是很单纯的，但现在有了资本入场，这竞争就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战争。虽然科学家们平时看起来都很清高，但当科学技术能给科学家本人带来无法拒绝的利润和名望时，大部分科学家们也和商人们没什么两样。 尼克跟罗兰德吐槽：“你知道直流电和交流电之争吧。” 罗兰德不太确定：“你想说爱迪生和特斯拉？” 尼克叹气：“就是他们俩，爱迪生不止时科学家，他还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是直流电的死忠，基于直流电成立了通用电气公司，说实话，这个公司当时的捞金能力远远超过了我们的小绿毛。不过后来他遇到麻烦了。” 罗兰德不太了解这段历史的具体情况：“特斯拉为了交流电打压了爱迪生？不可能吧。” 尼克摇了摇食指：“恰恰相反，爱迪生为了保证直流电的地位不择手段地打压特斯拉。爱迪生这个天才洞察人心的能力一点都不比政客们差，所以他玩起脏的来简直得心应手。” 罗兰德好奇极了，他端起茶杯凑得更近：“他干了什么？” 尼克唏嘘道：“总所周知，美国是一个比我们还彻底的民主国家，国家大部分决策都必须顺应民意。但我们都知道，民意这完全失去了自主思考能力的东西有多好操控，一个群体是愚昧还是明智、是野蛮还是善良其实完全是由它们接受的暗示决定的。” “爱迪生为了让民众对交流电产生坏印象贿赂政府官员吧死刑由绞刑改成了电刑，是的，没错用的当然不可能是他偏爱的直流电，当然是特斯拉力推的交流电。之后，他雇佣一群小学生，让他们用交流电把流浪猫狗电死，并借此在报纸上大肆宣传交流电的危险性。” 罗兰德讶然：“民众就相信了？哦，是的，他们当然会相信，虽然直流电和交流电都能电死人，但真正明白电流是什么的又有几个人呢？他们是如此地热衷惊悚劲爆的话题，给他们解释电的原理，怎么比得上描述死刑的细节和虐待动物的方法让他们激动呢？” 尼克深以为然，十万分地赞同罗兰德的精辟观点，他想起上辈子看到的一个笑话：科学家把金鱼放进了天朝的牛奶里，然后金鱼在几秒之内就死了。民众：天啊！天朝的牛奶剧毒！连鱼都被毒死了！ 他喟叹道：“太阳底下无新事。我们现在遇到的事情和特斯拉是多么地相似啊，那个可怜的女仆和被电死的猫狗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没说的是，爱迪生对特斯拉的打压完全不止于此，此大佬深知坏事要做绝斩草需除根的必要性，完全不想给 特斯拉一点东山再起地希望。特斯拉发明了无线电之后，爱迪生动用资源让美国政府撤销了特斯拉地专利，这导致了在特斯拉之后发明无线电的马可尼获得了本应属于特斯拉的诺贝尔奖。 在无线电之后，特斯拉又提出了雷达这种战争神器的构思，但真正的雷达却在十几年后才由一个英国人发明出来，究其缘由，还是因为爱迪生，特斯拉提出雷达构思时，爱迪生正担任着美国海军研发中心的头头，在他的坚持下，军方认为雷达时一个不实用的东西，所以没人理会。 除了雷达，特斯拉其实还先于伦琴发现了X光，但他认为X光十分危险所以拒绝实验。但爱迪生力挺一切特斯拉反对的事物，带着自己的助手玩命地做X光实验，最后导致自己险些失明，他的助手也不得不截肢保命…… “然后呢？”罗兰德催促道：“我们现在用的都是交流电，所以还是特斯来赢了吧，他做了什么？以暴制暴给大家演示了直流电的危险了吗？” 尼克摇头：“特斯拉没做什么，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交流电的优势是直流电不可比拟的，无论是交流电动机在作为动力时能够拥有更大的功率，还是交流电在远距离传输中更低的损耗，这些都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民意容易被操控，但资本终究是逐利的，阻碍发展的阴谋或许会得逞一时，但真正有益的事物在面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在历史长河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尼克正色道：“所以我们最需要做的其实是强大自身。罗兰德，我们要严格管控青霉素的销售渠道，杜绝类似事件再发生的可能，这一点就交给你了。除此之外，我还会在研究所那边继续跟进青霉素的提纯方式的改良，只要能提高纯度我们就能降低过敏反应发生的概率。” 罗兰德抚掌笑道：“尼克，你说的都对，但找到敌人依然是必要的，这些鬼蜮手段如果不报复回去，旁边观望的人岂不都以为我们好欺负？” 33. 制定规则 “好吧，”尼克无奈笑道：“如果你一定要报复，我有一个好主意。” “哦？”罗兰德略微惊讶，因为在他印象中尼克就像是一个食草动物，虽然同样拥有不俗的战斗力，但却从未主动展露过攻击性。虽然他不太相信在这方面毫无战绩的好友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不过还是很好奇这样一个温和正直的家伙在想报复人时会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尼克给两人重新倒上茶水：“你还记得我们亲爱的同学，维克多男爵吗？” 罗兰德不明白为什么尼克突然提到了这个蠢货：“当然，听说这家伙在毕业后凭借自己的贵族身份当了议员，可惜一直都没提出过什么靠谱的提案。” 尼克问道：“哦，毕竟是老同学，我们应该帮帮他。你说加强药品管控这个主意他会喜欢吗？” “嗯？”罗兰德思考一会后投降道：“拜托了，哥们，我实在猜不出来你想干什么，能不能别卖关子了。” 尼克哈哈大笑之后说道：“如果你想报复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花费人力物力去调查这次报纸上报导的死亡事件，还有一种是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式面世的新药，前者不一定有结果，后者容易误伤，这都不是什么好办法。” “所以我想，我们不如从药品管理方向上入手，建议国家在新药上市前对其进行评估。我们国家市面上的药品质量良莠不齐，混乱程度已经快到达民众的忍耐极限了，所以这样的提案一定能被快速通过。这样一来即能筛选掉不合格的药品让广大民众获利，又增加了所有同行们药品开发的成本，无论这次黑我们的是谁，他们还未上市的新药肯定首当其冲。” “提案中可以要求已上市的药品提交临床实验数据，没有数据的暂停发售，未上市的药品必须在严格进行临床试验并通过后才能上市。” 罗兰德听得目瞪口呆，他之前还觉得尼克根本对绑架、贿赂、抹黑、暴力等手段一无所知，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真正幼稚的一个。 “你是想制定规则，一竿子干翻所有人。”罗兰德震惊地看着人畜无害的好友，然后问道：“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新药研发成本不也同样增加了吗？” 尼克端起茶杯悠悠道：“并没有呢，罗兰德。我们之前所有的药品本来就是经过了临床试验的，虽然你可能一直在吐槽研究所那边在浪费金钱，但我怎么可能允许安全性未知的药物从自己手里流出呢？我觉得你甚至可以拿我们的四期临床试验报告给维克多男爵做一个模板。” 罗兰德想到了之前研究所那一笔笔让他肉疼的经费，心情复杂地说：“好吧，你说得对，我确实很心疼，不过我知道药品质量是你的底线，所以从未反对过。” 尼克失笑道：“哦，这真是要谢谢你，其实我一直好奇你为什么从未抱怨过，果然我们是最合拍的搭档。” 然后尼克突然恶作剧般地噗呲一笑：“反正这笔钱我是花定了，凭什么他们就可以不花呢？这样一想你是不是就舒服多了。”然后他正色道：“这里面可操作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说既然要审查就必须要成立专门的专家组，我们作为近年来国内最大的药品公司之一当然可以安排自己的人进入其中，这并不是一个志愿者组成的草台班子，这里每一个座位都代表着日后药品行业中至高无上的权利。” 罗兰德点头道：“放心吧，虽然我做梦都想不出这般奇思妙想，但下面的操作我还是熟悉的。” “我当然放心。”尼克十分肯定罗兰德在这方面的才能，接着他好奇道：“我想知道，你刚刚是在吓唬那个记者，还是真的买下了那家报社？” “哦，我生气顺手就买下来了。”罗兰德喝着茶，觉得此事不值一提：“只是一间专搞花边新闻来吸引人眼球的小报社而已，都快破产了，并不值几 个钱。说起来伦敦所有的大报社都和我们有良好的合作，也不可能发布这么不负责任的新闻。不过既然我们现在有了这个大计划，那就废物利用一下吧，不如派斯托尼去接管这个报社，让这个小报纸给我们的维克多男爵的新提案预热一下。” 尼克想着：哦，罗兰德，你不用羡慕我的奇思妙想了，让一个戏精去接管报社，还有比这更妙的主意吗？ =========================== 回到家，他可爱的侄子正在满屋子找蛇，尼克见怪不怪，自从搬家以后，找蛇已经成为了汤姆固定的日常任务了。 没办法，房子太大了，汤姆放假在家时两条蛇还都愿意围在他身边，一旦他去上学，那小金和纳吉尼就不一定跑到哪里去玩了。汤姆曾经尝试用过类似飞来咒的魔法，但是在小金把三楼到一楼的家具摆件撞得一塌糊涂之后，他不得不在亲爹的怒吼下放弃这个想法。 “不用担心，”尼克一边摘帽子一边说着风凉话：“他们饿了就会出来的。特别是纳吉尼，它一天要吃5顿饭。至于小金，小金晚上觉得冷了就会来找我，爬到我床上跟我一起睡。” 是的，每当夏天来临，尼克都十分欢迎黄金蟒来找他睡觉。啊，在炎热的夏天能抱着一个凉丝丝的冷血动物睡觉可真是享受。 汤姆正趴在地上使劲地往柜子底下瞅，闻言一个翻身，直接气呼呼地坐在地毯上：“我应该警告它们，如果不在我放学回来的时候出现在门口迎接我，就不给它们饭吃！” 尼克把他拉到沙发上：“我觉得不让孩子们吃饭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然后他吐槽道：“你对它们要求太高了。蛇类怎么可能有时间观念呢？你要给他们的尾巴上带一个手表吗？” 汤姆锤着沙发恶狠狠道：“你说得对，教会它们看表太难了。我应该在它们身上绑一个闹钟！” 34. 炫耀 唉，这强烈的控制欲。尼克觉得汤姆如果在中国一定会选双控专业——控制理论与控制工程——这个专业里控制一切的理论一定会很合他的胃口，可惜这是一个中国独有的专业。 控制欲这东西也是有利有弊，尼克不可能因为汤姆管教宠物而责备他。 “好吧，它们是你的宠物，训练它们是你的权力，不过不让吃饭就算了，你在拥有权力的同时，还有责任照顾好它们。” 然后尼克注意到汤姆还穿着学校的校服：“汤姆，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 刚刚还在因为宠物发脾气的小孩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满意地清清嗓子，他动作十分夸张地整理了一下上衣，拉平所有褶皱，然后就抬着下巴看着尼克不动了。 “啊，让我看看……”这暗示太明显了，尼克强作惊喜道：“这里为什么多了一枚徽章？” “监督生的徽章。”汤姆矜持地解释道，然后似乎很烦恼地挥手道：“其实我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用，平时还要负责管理其他低年级的学生很浪费时间，但老师觉得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了，一定要让我当。” “你老师是对的。”不过你明明很想当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太过分了吧。尼克心很累地扯着笑容继续配合道：“没办法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此时，英国的所有学校还是以等级森严著称，每一个学校都是一个有着自己完整体制的小社会，校长、老师、监督生、好学生、差生……每一个称谓不仅代表着一个职务，更代表着一个学校中的阶级。大英帝国看重资格与级别、权力与责任的平衡。所以比起传授知识开阔思维，学校更重要的任务其实是严密地监视和控制每一个男孩子，并教授他们如何在这套体系下找到自己的角色生存下去。 在学校里监督生的权力有多大呢？他们甚至可以在自己觉得必要的情况下（比如对自己表情不恭敬），用教鞭体罚其他学生，并且在惩罚过程中，其他学生不被允许反抗。这在后世其实是不可想象的，但在此时无论是老师还是家长，无论是打人的学生还是被打的学生，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尼克真的想为学校的低年级孩子们祈祷，他们即将迎来一个控制欲强到想给蛇绑上闹钟的监督生。不知道汤姆会不会要求他们每天早上站在校门口列队欢迎自己。 炫耀完的汤姆还是没有去换衣服，他穿着笔挺但让人难受的校服拿了本古希腊语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背词源。 尼克对他的古怪举动很疑惑，但他太累了，失恋让他心累、工作让他疲惫。今天又被罗兰德叫去耽误了一天的工作，晚上还要加班补上，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晚饭前后的时间休息。 “我先上楼了，开饭了再叫我。” 沉迷学习的汤姆头也不抬地回答：“好的。” 尼克在心里吐槽：无情无义得好像我只是一个给你鼓掌的工具人。 刚上了半层楼，家里就又有人回来了。尼克隐约听到大魔王不满的声音：“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去换衣服？” 尼克顿了顿上楼的脚步：……好的，我知道原因了。你想炫耀两次。 =========================== 谁知，吃过晚饭后，尼克又被自己的兄长炫耀了一脸。 这本该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茶的时间，他的兄长起身去了厨房，尼克以为他是去给大家泡茶去了，谁知大魔王居然端着一个大盆回来了。 这画面莫名地熟悉……尼克谨慎地问道：“这是什么？” “鸡蛋清。”他的兄长回答他，然后另一只空着的手变魔术一样拿起一个古怪的机器 。 汤姆：……这个词让他联想到拆家那天仿佛永远也干不完的家务。 尼克狐疑地盯着那个机器，然后不敢置信地问：“这是……打蛋器？” 大魔王没想到尼克能够猜到，他似乎还有点遗憾：“看来你的想象力还没我以为地那么贫乏得让人绝望。” 尼克还是觉得画风不太对：“你发明了打蛋器？” “我改进了打蛋器！”他的兄长十分不满他脸上那种见鬼的表情：“更准确地说，是我新开的电器公司的研发人员在我的指导下改进了市面上那些会造成蛋液飞溅的打蛋器。” “我也是才知道有那么多不懂得流体力学的蠢货。” 不懂流体力学洒了一屋子鸡蛋清的汤姆：…… “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搞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发明。” 尼克无语：“蛋液飞溅只需要加一个盖子就能挡住吧。” “你这真是蠢人懒货才能想出来的垃圾点子，毫无美感可言！” “好吧，”尼克咳了一声换脸作期待状：“别说那么多了！快给我们演示一下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了！” 觉得叔叔表情莫名熟悉的汤姆：…… 大魔王十分嫌弃尼克拙劣的表演，不过还是从善如流地给打蛋机通上电，打了一大盆满满的‘奶油’。 尼克托着下巴在电机的嗡嗡声中昏昏欲睡，他强撑着胡乱出主意道：“你们两个可以一人拿一个盆PK一下，看看用魔法打蛋快还是用打蛋机打蛋快。” 两个汤姆都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 大魔王放弃了自己脑子坏掉的弟弟，他转向自己表情复杂的儿子：“你知道我想给你看的是什么吗？一个由电动机做成的打蛋机？不，我想给你看的是力量，这是改变世界的力量。” 35. 购物 因为国内的变故，尼克不得不暂缓前往美国的计划。 他和罗兰德在英国所有新药上市的必经之路上拉了一张大网。但连尼克自己都没想到，这张网网住的第一条鱼居然就是磺胺。 这也是一类在后世十分有名的抗生素，但是和尼克研究所中生产的青霉素、链霉素这类相比，磺胺类抗生素走的是不同路线——前者是从微生物中提取出的可以直接杀菌的药物，后者是化学合成的只能抑菌的药物。 这其实很有意思，生物学界看到了青霉素这个成功案例之后，都跑去微生物这个汪洋大海里赌一个比买彩票还惨烈的中奖概率。而在他们砸了无数人力物力却一无所获的时候，独辟蹊径走人工合成的磺胺却横空出世。 “看我发现了什么？又一款抗生素？”罗兰德愤怒道：“之前在背后搞事情的肯定就是他们！” 尼克安抚道：“不一定是他们，但无论是谁都不重要，药品审查程序已经定下来了，按正常程序走就是了，我们不需要再盯着这些小事。” 罗兰德拍着沙发扶手：“那就给我仔仔细细地审清楚，我也不冤枉他，但该有的不良反应副作用必须一个不差地全都找出来写进说明书里！” 尼克就笑着咳了一下，他记得磺胺的副作用还真是挺多的，不低的交叉过敏概率加上各种毒性反应全写出来能有密密麻麻好几页纸，估计能让罗兰德满意。 罗兰德送他出门，发现他居然是骑单车来的！ 这位金发碧眼的贵公子对此十分诧异：“你家车坏了吗？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尼克拒绝道：“多谢，但不用了，我家车并没有坏，我只是想锻炼下身体，我最近觉得自己的体质越发糟糕了。” 罗兰德吐槽：“锻炼身体？平时喊你去骑马打猎你从来不去，现在用这种方法锻炼身体？” 尼克只能无奈答应参加月底的猎狐活动。 这种狩猎项目如果认真参与的话其实是很麻烦很烧钱的，尼克对此并没有兴趣，他小时候参加过一次，各种装备收拾了快一个小时，然后骑着马晃悠了一圈，连枪都没开就回来了。之后他养的猎狐犬死掉了，他又开始忙着学业，就再也没跟着玩过。 不过这次他可以带汤姆去，他可爱的侄子说不定会喜欢的。 汤姆当然喜欢，他甚至兴奋得差点踩着沙发跳到房顶上去了。说起来，英国上层社会最喜欢的三项运动——狩猎、射击和垂钓——他一个也没玩过！他连马都没骑过！这其实要怪尼克，尼克因为自己不喜欢，所以之前从来没想过带汤姆去玩。 “好了好了，虽然我猜到你可能会感兴趣，但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激动。”尼克扶额，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愧疚：“其实如果你想去的话，你可以直接跟我们说啊。” “而且猎狐麻烦得很，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去，至少要用一个周末来作准备。” 周六一大早，尼克就带着汤姆出发去挑选装备了。两个人坐在车里，研究那张长长的清单。 “马我们已经有了，所以我们首先要买几只猎狐犬。”猎狐犬价钱极其夸张，血统一般的都要400英镑一只，如果是父母能说得出名头的小狗崽，价钱能达到数千英镑。考虑到安娜的周薪只有2英镑，就可以知道大多数英国人民这辈子都和猎狐这项娱乐活动无缘。 尼克挑了一大一小两只血统一般的成年猎犬在月底应急，又给汤姆挑了一只1200英镑的小狗崽：“月底我们先带着这两只成年犬，如果能发现狐狸，体型小的猎狐犬可以钻进洞里把狐狸赶出来，然后体型大的就能把跑出来的狐狸在地面上解决掉。” 汤姆摸了摸露出肚皮睡觉的小奶狗：“那这只小狗崽呢？” “这只小狗崽是给你养的，如果你真的喜欢打猎，你就需要一只和你有默契的搭档，已经成年的猎狐犬脾气已经定型了，你需要一只从小养到大的，这样你才能好好训练它。” 他们付了定金，让老板把狗和狗窝狗粮狗玩具一起送到家里，老板十分开心答应了，还送了他们两只陶瓷做的狗哨。 之后就是五花八门的各种装备，他们去一家很有名的鞋店定制了适合打猎的软底靴子，又去隔壁买了褐绿色猎装和牛皮帽子。 然后挑东西挑得头昏眼花的两人绝望地发现才解决了四分之一的清单。他们买了两个三明治解决掉午饭，又冲进了武器店，买了八根大小尺寸各不相同的匕首。 汤姆好奇地问：“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匕首？” 尼克正在一边研究着猎枪的口径，闻言回答道：“其实你打猎的时候随身带一大一小两根就可以了，大的挂在皮带上，小的可以绑在腿上或者放靴子里。多买的那些你可以留着也可以送人，他家的匕首花纹还是很漂亮的，你的同学应该会喜欢。” 剩下的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每一样都不起眼，但每一样又十分重要。 尼克勾掉了清单上的猎枪和匕首，手指划到了下一项：“望远镜、望远镜……” 汤姆踮着脚跟他一起看：“家里有望远镜。” 尼克把他凑过来的脑袋按下去：“那是给你看星星的，我们需要一个小型的方便携带的望远镜。” “唉，太麻烦了，买完望远镜，还要买医用绷带、防水火柴、打火石、指南针和水壶……” “不过这些今天都能买完，明天才是噩梦。” “明天去干什么？” “明天去教你骑马，上帝啊，我都快十年没骑过马了，其实我现在不确定自己还不会不会骑马了。” “……” 36. 我原谅你了 尼克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罗兰德围着他的床顺时针又逆时针地转了两圈然后站在床头俯视他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的小侄子都学会了骑马，但是你下马的时候还是把脚踝扭伤了？” 站在门口抱着新买来小狗崽的汤姆听到罗兰德夸自己也不由忍俊不禁。 尼克把脸扭开，拒绝看损友这张幸灾乐祸的蠢脸。但罗兰德并不想轻易放过他，他风一般轻巧地又绕到床的另一边，一屁股坐下，还抢了给病号准备的苹果抛着玩：“对不起，但是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了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让人忍无可忍！尼克深吸一口气，然后对一旁端着水杯看戏的兄长吼道：“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受伤的弟弟被人奚落吗？” 兄长大人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然后说道：“你说得对，我当然不忍心。” 罗兰德就稍微收敛了一点，他终于意识到在好友家人面前这么幸灾乐祸似乎不太好：“哦，抱歉，我……” 但旁边的大魔王却已经憋不住了，他笑出声来：“所以我选择把眼睛闭上。” 话音一落，除了尼克以外的所有人都开始哈哈哈哈起来，小狗崽都被他们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跟着汪汪叫了两声，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尼克生无可恋地把被子拉到自己脑袋上盖住，掩耳盗铃地当作这一群人不存在。虽然只是小伤，但天知道他当时有多害怕自己骨折，在这个X光片才发明没几年的时代，欧洲外科医生最拿手的根本不是接骨，是截肢！如果真的不幸骨折了，指望这些喜欢用截肢解决一切问题的医生，还不如等着汤姆3年后学了魔法给自己来一下。 棉花良好的降噪功能有效地保护了尼克岌岌可危的自尊，那些没良心的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再嘲笑他，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病人要休息了。”大家就有说有笑地出去了。 被子下面升高的二氧化碳浓度让尼克的大脑警觉起来，它下达指令要求身体立刻打一个哈欠来吸入更多的氧气。尼克就觉得自己突然就困了。 在睡梦中，时间是无意义的东西，他觉得大概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雷声。雷暴雨强烈的向下气流将高空中闪电产生的臭氧带到近地面，潮湿的风带着了这种甜臭的味道从窗口涌了进来。 尼克挣扎着睁开眼睛，没开灯的屋子漆黑一片，一道闪电划过，他突然看到了艾伦的脸！ 在漆黑的屋子里！ 你睡醒睁开眼！ 突然看到一张脸！！！！ 即使是心上人的脸，这也太TM吓人了！ 尼克被吓得心脏停跳了一拍，要不是他的脚踝还肿得像个馒头，他能立刻起飞从床上蹦下去！ 好在艾伦及时发现他醒了，帮他开了灯。橙黄色的暖光洒下来，让尼克勉强恢复了冷静，他看着艾伦的脸，嘴上礼貌地说：“谢谢”，心里却想这不会还是梦吧。 艾伦哼了一声瞅着他也不说话。是的，他和尼克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用费心找话题，尼克会自动自发地找各种话题尬聊，他感兴趣就说两句，不感兴趣就怼回去。 但尼克现在也没心情说话，他心里一片混乱，还在纠结如果一会艾伦道了歉，自己要不要原谅他。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一个接着一个，两人就一站一卧，你看我我看你，玩起了不许说话不许动的木头人游戏。 最后还是艾伦看在 对方是个病人甚至可能已经摔傻了的份上主动打破了这个局面，他扔给了尼克一个塞好木塞的广口瓶。 重量可观的广口瓶沿着抛物线落在了尼克的胸口，如果没有棉被的缓冲，可能会再带走尼克两根肋骨。那一刻尼克几乎怀疑艾伦恼羞成怒想要砸死自己，他在瓶子滚到床下之前捞住了它。尼克摇了摇瓶子，看了看里面随之晃动的白色晶体，他抬头干巴巴地问：“这是什么？” 艾伦双手抱胸俯视着他，同样干巴巴地回答：“硝酸铵。”然后看到尼克困惑的表情又不太开心地补充道：“你可以把它放水里，来冰镇肿掉的关节。” 尼克反应过来，说：“谢谢，我想起来了，硝酸铵溶于水会大量吸热。”扭伤之后确实应该先冷敷，24小时之后才能热敷，这个顺序经常有人搞错，导致肿胀更加严重。 艾伦“嗯”地点了下头，看着他又不说话了。 尼克在心里无奈地叹口气，继续赞美道：“这真是太及时了，现在是夏天，我正愁找不到冰块做冷敷。”其实并没有，他在两年前就买了冰箱，冰块想要多少有多少。 他看到艾伦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就继续问道：“你还有事情吗？” 艾伦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然后撇撇嘴说道：“嗯，好吧，确实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一下。” 他清清嗓子，对着尼克郑重道：“我原谅你了。” “什么？”尼克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家伙为什么抢了自己的台词？ 艾伦同情地看了尼克一眼，然后快速地说道：“没错，我原谅你了，虽然我一直在等你为那天晚上胡乱发脾气而道歉，虽然你让我等了半个月也没有道歉，但看在你现在这么惨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你了。” 37. 小金 “……看在你现在这么惨的份上，我决定原谅你了。” “你！？咳咳咳……我……”尼克被这个混蛋气得被自己口水呛住了，差点当场去世。 等他的呛咳止住了之后，艾伦递给了他一张手帕，尼克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大可不必这么激动，”将他狼狈之状统统收入眼中的艾伦愉快地勾起了嘴角，他摸着下巴心想这样也挺好，免得尼克像上次一样突然就跑掉了。于是他大度道：“只要你不像约翰一样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对我发火，我还是愿意容忍你的小脾气的。” “我？小脾气？我……我该说谢谢？”尼克嘴唇都在哆嗦，眼角也红了，他想捶床、想捶自己、更想捶站在床边大放厥词的艾伦！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这一句，艾伦愉快回答道：“Youarewele.” 自觉已经圆满解决掉了这件事情，他和尼克随意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开门要走。 “你……你等等！”尼克就不相信这事情今天说不明白了，“你把门关上！” 艾伦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尼克，然后照做了，又重新走回来诧异地看着他。 尼克费力地用手撑起身体让自己坐起来：“你刚刚说，你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来考虑要不要原谅我？” “emmm……”艾伦仔细回忆后纠正道：“其实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写我自己的毕业论文。” “好好好，我们先不管你的论文好吗？”尼克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然后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所以你其实是知道我那天晚上发火了是吗？那你！这半个月里！有没有花几秒钟想一想我为什么会发火？” “是不是……”艾伦皱眉思索着，然后笃定道：“因为我说你不太聪明。” 尼克只觉得心口又中了一箭，他咬牙切齿地否认道：“不是！” 艾伦看着他狰狞的表情对他的说法十分怀疑，在心里腹诽尼克口是心非后，他沉吟片刻又蒙了一个选项：“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小秘密，猜到了你来自另外一个时空宇宙。” “不是！”尼克的耐心耗尽了，知道不能指望这个情商负数的混蛋了。 他直接公布答案：“我生气，是因为在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的时候，你像是用显微镜观察草履虫一样观察我！” “什么？”艾伦困惑：“我们确实是朋友啊。” “好吧，”尼克气得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他再次深呼吸，给艾伦举例子：“如果有人时时刻刻观察你的一举一动，费尽心机地把你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一个不剩地挑出来，然后再自以为是地给你的举动安排上奇怪的原因，你难道不会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艾伦坦然道：“很多人都这么做啊。在我费力把海草从沙滩上捡回家想提取出碘的时候，他们都追着我问‘艾伦，你要用海草喂兔子吗？’在我因 为发明自动吸水钢笔而不小心把墨水洒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哈哈笑着让我再表演一下怎么把墨水抹在领子上。在我戴着防毒面具走在路上的时候，经常有人因为回头看我而撞上了电线杆……每天蜜蜂都在飞，每天鸟儿都在叫，每天都有人观察我，每天都有人用他们贫乏的想象力编排我，连约翰都这么做，但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尼克在这一刻哑口无言。这一刻他忘记了生气，他一边心疼着艾伦的遭遇，一边又纠结地觉得自己的心疼纯属多余，因为艾伦本人都觉得这些都是和秋月春风一样客观存在的事情不值一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艾伦突然狡黠一笑，飞快地开门跑掉了：“刚刚我说我猜中你秘密时你可没有否认哈哈哈哈哈。” 尼克气得都忘记了自己的脚上，掀开被就要下床追他，结果因为脚腕上二次伤害导致的剧痛摔倒在了地毯上。 “F**k!”他痛叫出声，试图挣扎着爬起来，结果手突然摸到了一条光滑的长条。 “小金？” 与长毛地毯同色的黄金蟒体长已经超过了六米，尼克坐在地上，捞起他刚刚摸到的一段蛇身，顺着长条找蛇脑袋就找了半分钟。 小金：…… 它被尼克掐着脖子（？），无辜地睁着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吐了个信子。 尼克回忆了下自己和艾伦刚刚的对话，对着这个似乎是想来爬床的告密精眯起了眼睛。 38. 儿童节番外 儿童节番外 1932年7月14日，小学暑假第一天，同时也是英国的儿童节。 尼克吃过早饭，问家里的儿童想去哪玩。 汤姆用手掩着打了个饱嗝，懒洋洋地说：“法利士巨轮吧，这个好久没玩过了。” 法利士巨轮（FerrisWheel）就是摩天轮，因为它是由美国人乔治·法利士发明的，所以人们称之为法利士巨轮。 尼克转头问儿童的父亲：“你去不去？” “不去，”大魔王慢悠悠地翻过一页报纸：“愚蠢的破轮子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看巴黎铁塔。” 尼克无奈一笑，回头又看到汤姆疑惑的目光，就揉了揉他的头发：“法利士巨轮最初诞生的目的其实是为了PK掉巴黎铁塔，现在它们一个变成风靡世界的娱乐设施，一个变成举世闻名的地标式建筑，我们很难说它们谁赢了。” “啧！”汤姆不置可否，他并不觉得一个光秃秃的铁塔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换上方便活动的休闲装，来到了游乐园，尼克去排队买票，等在一边的汤姆却突然被人叫住了。 “汤姆？” 听声音是自己的同龄人，汤姆本来以为是遇到同学了，结果闻声望去时看到的是三个穿着旧衣服捧着募捐箱的小孩子，箱子上写着‘儿童节到了，请帮帮孩子们吧，愿上帝保佑你。’ “汤姆真的是你啊！”年纪最大的玛莉走过来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汤姆却猛地退后一步。 她讪讪地放下张开的手臂，挠了挠脸，嘴上打趣道：“你变化太大了，我差点都没敢认。” 另外一高一矮两个男孩子抱着箱子也跑了过来，他们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汤姆，惊叹道：“上帝呀，你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小少爷。” 汤姆皱着眉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玛莉哈哈一笑，给他看箱子上的字：“孤儿院要揭不开锅了，这几个月科尔小姐一直让我们在富人区搞募捐，今天是儿童节，我就领着他们两个来游乐园门口碰碰运气。” 矮个子男孩撇撇嘴：“科尔小姐说天黑之前不允许回去，每天拿到钱数最少的人没有晚饭吃。” 高个子吐槽道：“这样一来，她不仅得到了钱，还成功的又给孤儿院省了一顿孩子们的午饭。” “汤姆？”尼克拿着门票和冰淇淋走了过来。他看到旁边三个小朋友，笑了笑道：“你们好啊，你们是汤姆的朋友吧。” 汤姆想要否认，但玛莉抢先回答道：“是的！我们在孤儿院时是最好的朋友！汤姆离开以后我们都非常想念他。” 汤姆露出一副吞了苍蝇的恶心表情，尼克看到他的表情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把手中的冰淇淋递给他，让他把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尼克对着三个小朋友温和地笑道：“请稍等一下。” 然后他转身离开，又拿了三张门票和三个冰淇淋回来。 他在小朋友们垂涎又不可置 信的目光中弯着腰把冰淇淋一支一支地送到他们手里，又把三张门票给了玛莉：“儿童节快乐！” 汤姆坐在摩天轮上还在生气，他太了解孤儿院那群家伙了，看到好处就会像苍蝇一样黏上来，赶都赶不走！还说是自己的朋友，哼哼，为了半片面包能把肠子打出来的朋友！ 尼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包子脸：“出来玩就要高高兴兴的呀，不要不开心。” 汤姆奶凶奶凶地瞪了他一眼，质问道：“你是不是看到可怜的小孩子就心软，你是不是还想把他们都接回家？” 尼克失笑，然后哄道：“可怜的小孩子那么多，我哪里管得过来，如果他们不是你的朋友，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汤姆稍微满意了一点，然后傲娇道：“他们撒谎，我在孤儿院那个鬼地方才没有朋友。”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尼克转移他的注意力，指着窗外惊喜道：“快看，快转到顶点了。” 汤姆闻言向外望去，但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一个突然出现在轿厢中的小孩子挡住了。 这是一个淡金色头发蓝灰色眼睛穿着古怪长袍的小孩子，他似乎对自己的处境十分惊讶。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居然在从未到过的高空时神情呆滞了几秒，但很快恢复警惕，缩到了距离汤姆和尼克最远的角落里。 汤姆也惊呆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他下意识地靠近尼克，长了张嘴，抬头茫然地看着自己叔叔：“那是不是有个人？” 39. 番外二 奇怪的小孩子闻言后无语，然后小声嘟囔道：“哦，愚蠢的麻瓜。” 尼克扶额，这种奇怪的出场方式和独具种族特色的词汇…… 汤姆立刻意识到这个表情和语气都很欠揍的家伙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巫师！他见到的第一个巫师！他又是惊喜又是恼怒，既想上去认亲，又想先揍他一顿，一时之间连表情都有点混乱了。 尼克对身边小朋友复杂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虽然这个孩子语气用词都很不礼貌，但他自觉已经过了和孩子一般见识的年龄了，所以无奈归无奈，作为一个成年人，他还是不能对一个走失的小孩子置之不理。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你能联系到朋友家人吗？” “你知道家在哪里吗？我们可以送你回去。” “或者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 一串问题问下来，尼克的微笑都僵硬了，对方还是一言不发地瞪着他。摩天轮即将转完一圈，尼克看了看窗外，然后摊手道：“你看，如果你再不说话，我们就要走了，或许你愿意一个人再坐几圈？” 小孩子也看了看窗外，发现外面有一群吵闹的人带着兴奋的表情排着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麻瓜的他感到十分恐惧。 等他再看向尼克的时候，脸上就换上了傲娇又害怕的表情，撇撇嘴说道：“我爸爸不让我和麻瓜说话。” 尼克：“……” 忍了很久的汤姆终于忍不住了：“我才不是麻瓜。”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用出自己最熟悉的浮空魔法，让对方一下子浮起撞上了轿厢的顶部。摩天轮终于回到了底部，外面的工作人员以为他是自己蹦起来的，不由愤怒地对尼克吼道：“看好你的孩子！不要让他在这里蹦蹦跳跳！” 尼克连忙道歉，然后在对方嫌弃的目光下拉着两个熊孩子离开。 汤姆自知闯了祸特别老实，另一位被这个长得五大三粗又大嗓门的麻瓜吓到了，捂着自己被撞得生疼的头，也任由自己被尼克拉走了。尼克把他们带到长椅上坐好，又去买了两只棉花糖一人发一支：“这回你愿意和我们说点什么了吗？” 低头吃糖的小孩子闻言顿了顿，然后又转头疑惑地看了看汤姆，汤姆瞪了他一眼。 他就哼了一声把头扭开，换上了傲娇的表情，清了清嗓子：“阿布拉克萨斯。” 尼克没反应过来：“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皱皱眉多说了几个字：“我的名字，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居然是一个马尔福！ 尼克看着这张精致的小脸，试图回忆上辈子电影里的德拉科·马尔福，但时间实在是太久远了，他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快记不住了，又哪里能想起来一个电影角色呢？不过马尔福这个姓氏让一直和汤姆刷单机的他终于有了进入HP支线的自觉，他微笑地自我介绍道：“谢谢，马尔福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尼克·里德尔。那是我的侄子汤姆·里德尔。” 阿布拉克萨斯仔细回忆自己背过无数遍的谱系，十分确定自己没见过里德尔这个名字，这让他不由十分失望，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能遇到一个巫师总比任由自己被麻瓜包围来得好。他举着比自己脑袋都大的棉花糖抬起下巴提出要求：“我刚刚在家里学习飞天扫帚，飞起来后看到这个轮子很好奇，多瞅了几眼就突然发生魔力暴动了，你们快去联系我爸爸让他来接我！” 尼克很遗憾地表示他们恐怕联系不到他的父亲。 “怎么可能？你们不也是巫师吗？你们可以用猫头鹰送信给我爸爸！” 尼克告诉他家里只有汤姆是小巫师，不过他们可以尝试去宠物店买一只猫头鹰，但这种普通品种的猫头鹰会不会送信他就不知道了。 阿布拉克萨斯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勉强同意尼克的建议。< /p>他们买了一只猫头鹰，然后回到家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拽掉一地羽毛才成功按住它在它脚上绑好信。猫头鹰顶着一脑袋乱毛朝他们愤怒地叫着，三个人对它的工作能力都表示十分怀疑。尼克黑线地用自己被抓出血道道的手开了窗，看着它头也不会地展翅飞了出去…… 然后落在了附近的一颗树上开始给自己理毛…… 行吧…… ============================ 晚上大魔王回到家，尼克告诉他汤姆的同学来接住几天。 兄长大人看着小客人怀疑地挑了挑眉，嘴上说着欢迎，等两个孩子以上楼，就堵住尼克嘲讽道：“哦，一个连自己衣服都没有，必须穿着你侄子不合身的衣服的同学？” 尼克哈哈干笑了两声，借口要给孩子们送水果飞快地溜走了。 汤姆窝在卧室里写假期作业，阿布拉克萨斯好奇地围观。巫师界的孩子在11岁入学前都只有家庭式而没有集中式教育，所以他对麻瓜学校留的作业很好奇。 尼克端着一个大果盘推门进来时，两个人正在研究一道数学题。 “妈妈买回来五个蛋糕给你们兄弟四个人分，应该怎么分才公平呢？请在下面画出示意图。” 汤姆一年级刚毕业并没有学过分数，但分蛋糕这种问题实在时太简单了根本不可能难倒他，他啧了一声，心想只要一人一个蛋糕，再把第五个蛋糕切四份一人分一份就可以了嘛，多简单！他刷刷刷在下面画了五个圆，然后在写出答案之前挑衅地问阿布拉克萨斯：“你会做吗？” 尼克放下果盘饶有兴致地围观，说实话，不仅是阿布拉克萨斯对麻瓜的作业感兴趣，他对巫师界孩子的教育水平也很感兴趣。 “这多简单啊。”阿布拉克萨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汤姆一眼，然后说出一句让剩下两人都惊呆了的答案：“可以给妈妈一个呀。” 40. 地球online 其实尼克有一件事情纳闷很久了，按理来说，蛇类应该只能感受到骨传导发出的震动，而不能听到空气中传播的声音，就算这是HP世界，小金和纳吉尼也并没有因此长出外耳、鼓膜、鼓室和耳咽管啊，为什么能听到他们说话？ 唉，估计是原著的BUG吧。 尼克松开小金的脖子，伸出手点了点它的小鼻子：“你什么都没听到对不对？” 重获自由的黄金蟒又吐了个信子，用脑袋蹭了他的脸颊一下，饶过他爬到床上的被窝里去了。 在没有手机的年代，卧床休息是一件很无聊很让人烦躁的事情，但比起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更令人烦躁的是一个每天都来尬聊的访客——对自己谜之自信的艾伦·图灵先生。 虽然他那天的探病行为不仅把病人气得半死还险些对病人的脚腕造成二次伤害，但他似乎笃定地认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恢复了融洽。而尼克又不是一个随意口出恶言的人，每次见到这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脸都憋屈得想吐血三升。 “你……你不是要写毕业论文吗？怎么还有时间天天来我这？”尼克揉着太阳穴，心想求你了，快去写论文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艾伦抱着泰迪熊矜持一笑：“论文？我在你受伤的前一天刚交上去，哦，我好像还是第一个提前这么多月就交论文的学生。” “那我受伤的时间还真是巧了。”尼克生无可恋看着天花板，他小声吐槽着：“呵呵，我说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了，原来是论文写完了。” 艾伦没听清尼克在说什么，就把那当成了对自己的夸奖，于是他往床边一坐，开始了今天的尬聊：“你知道吗？这熊今天早上很搞笑……” 尼克：…… 我爱的人……到底每天都在想什么？ 不过，虽然过程有些一言难尽，但尼克和艾伦之间的冷战（？）期终于还是结束了。 尼克感觉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热恋期的荷尔蒙逐渐衰退，他可以更冷静地看待自己和艾伦之间的关系。他从一个对男神没有一点要求的狂热追求者，变成了一个时不时还要嫌弃一下这个混蛋的佛系暗恋者。 等到尼克的扭伤痊愈，相处十多天的两个人已经放弃找话题尬聊了。他们呆在一起，各干各的事情，各想各的问题，就很自然很舒服的相处，假装对方是一棵自己很喜欢的盆栽。 值得一提的是，艾伦之后再也没提过尼克来自外时空的事情，好像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个谜，验证完答案之后就把题目忘在脑后了。尼克从一开始的庆幸，到后来居然有了一点好奇。他相信这个自负的混蛋绝对是不会怀疑自己得出的结论的，那他对此事绝口不提难道是知道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吗？ 不！艾伦绝对没有这种级别的情商！他们之间也绝对没有这么靠谱的默契！ 但是艾伦的求知欲那么强，难道他对未来的世界一点都不好奇吗？人性如此，这种事就不能想，越想就越抓心挠肝。 一次，艾伦向尼克长篇大论，说他想把数学符号化并转变为机械过程，然后再以此为依据，制造一个能够根据人的操作给出出确定性结果的机器。这基本上就是后世的FDA模型——‘有限状态确定自动机’模型。尼克听后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想知道在未来这类机械是什么样子的吗？” 问题一说出口，尼克就想打死自己，但他又真的十分想知道艾伦的答案，于是也没转移话题，十分紧张地等着对方回答。 他自嘲般想着，可能让他现在向艾伦告白他都不会这么紧张。 然而艾伦却毫不犹豫地向他说：“不！我不想知 道！” 这位天才十分警惕地看着他，像是他随时会说出什么可能会毁灭世界的咒语。他十分严肃地对尼克说：“这个机器未来是什么样子的是由我决定的，而不是你决定的。” 尼克讶然，然后想到之前被气得半死的经历，突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循循善诱道：“我可以把你未来创造的机器的样子告诉你呀。” 艾伦蹭蹭蹭后退几步，他还把双手抬起来似乎随时准备捂住耳朵！ 然后他似乎觉得安全了，对尼克冷哼一声：“未来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包括未来的我在内，我不想要任何人影响我要做的事情，除了我自己，哪怕是上帝也没有办法决定我下一秒要做什么！” 尼克突然就懂了艾伦的心理，艾伦为什么永远都像一个孩子？因为这个骄傲地天才是真的把这个世界当作一个游戏来玩。他不看攻略，不找教程，并且坚定地抵制透剧这种恶劣地行为。不仅如此，这个地球online明明是一个多人网游，但他却生生地完成了单人RPG，无论周围有多少人，都是他眼中的npc！ 他想起了前两年让艾伦最沮丧的事情——证明完了中心极限定理才发现这个定理早就被人证过了。但是没办法，比起已有的文献，艾伦更喜欢自己发现、思考和解决问题。 或许这个精彩的世界本身就是给大佬们准备的吧，凡人一生庸碌百年，对身边的无数奥秘或视若无睹、或习以为常，但在天才眼里，普通的花开花谢、潮涨潮落都是生活为他们准备好的惊喜。 人生真是残酷如斯，在氪金网游中，免费玩家是付费用户的游戏内容。在地球online里，凡人们也只配充当一个个光芒仿佛能够照耀整个时代的天才们的背景。 尼克在心里对自己感叹：“你看，这就是你爱的人。” 41. 番外（完） 尼克偷偷在心里感慨：“好暖啊！看看别人家的孩子！” 汤姆呆愣一会后立刻反驳道：“你的答案不对！” 阿布拉克萨斯不服气道：“哪里不对？五个蛋糕五个人，一个人一个多公平！” 汤姆指着题目说：“蛋糕是买给四兄弟的，必须全给四个兄弟分！正确答案应该是一人一个，再把最后一个蛋糕分成四份，再一人一份！” 阿布拉克萨斯不可思议道：“难道这四个家伙宁愿这么麻烦地把蛋糕切碎也不给妈妈吃？让妈妈在旁边看着？他们每人已经分到一块了，少吃一小块会死吗？” 汤姆被气得哇哇叫，然后说：“这是一个数学题！数学题！你不按题目要求做就是错的！不会有分数的。” 阿布拉克萨斯白眼一翻，轻蔑道：“哈！真是愚蠢的麻瓜学校。” 汤姆就拉着尼克评理：“尼克！你快告诉他谁的答案是对的！” 尼克：……这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阿布拉克萨斯哼了一声，表面上不在乎尼克的答案，但其实还是偷偷用眼角余光关注着这边。 尼克苦笑着看着抓着他袖子的汤姆，然后艰难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汤姆的答案是对的，考试的时候肯定会拿满分。” 阿布拉克萨斯再次哼了一声，然后转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们。 “但是，”尼克温柔又无奈地看着得意洋洋的汤姆叹了口气：“我更喜欢阿布的答案。” 偷听的阿布拉克萨斯就又哈哈大笑着转了过来，还特别不符合贵族礼仪地吹了个口哨。汤姆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把笔一扔，作业也不做了就跑出去了。 阿布拉克萨斯也不乐了，尴尬地看了看尼克。 尼克简单安慰了一下这个小天使，送他回客房休息。安置好阿布拉克萨斯，尼克开始找汤姆，晚上的里德尔大宅黑暗而静谧，尼克踩在木制的楼梯和走廊上，一层一层、一间一间地敲门、开门、开灯、关灯、关门……最后累得筋疲力尽也没找到人的尼克发誓自己再也不在汤姆找蛇的时候说风凉话了。 谁知，就在他放弃寻找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一开灯，发现这个崽子正背对着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 尼克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他走到床边坐下，然后胡乱揉了揉小孩子的一头乱发：“听着我满屋子找你是不是在偷着乐？嗯？” 汤姆愤怒翻身转过来把他的手推开，然后瞪着这个叛徒不说话。 尼克莞尔道：“来来来，和我说说，一道数学题而已，怎么还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又没说你的答案是错的呀。” “但是你更喜欢他的答案！”汤姆控诉道：“你更喜欢他！” 尼克闷笑着伸手戳戳他气鼓鼓的脸，被拍掉后举手发誓道：“汤姆啊，只是一道题的答案而已，我喜欢你啊，我最喜欢的永远是你，你怎么总是乱吃醋。” “我才没有吃醋！”汤姆把脸转开，顿了顿才难过地小声说道：“我没有妈妈啊，我妈妈又没给我买过蛋糕，她把我生下来就死了……” 尼克闻言心疼得不行，暗骂自己真是没心没肺。 “我知道！我知道宝贝。”他把正在玻璃心的孩子从被窝里挖出来抱住哄道：“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你想不到那个答案并不是你的错。” 汤姆被他抱在怀里，忽闪着眼睫毛，板着一张小脸也不抬眼看他。 尼克和声细语道：“汤姆，生活就是这样，我们被生下来，生在怎样一个环境里，拥有怎样的父母，会遇到怎样的人、会撞见怎样的事，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决定的，这些东西无时无刻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改变或塑造我们的性格，成就或限制我们的才华。” “没错，阿布拉克萨斯一看就是一个家庭和满衣食无忧的孩子，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塑造他这样的性格。但是你呢，汤姆，你冷静又理智的性格也是之前艰难生活留给你的馈赠呀。我们都是这样的，我们从初生环境中习得自己独一无二的生存之道，这让我们成为完全不一样的人，但我们又都会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 尼克与他贴了贴额头，温柔地重复道：“我们都会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但也别忘了我们已经拥有的东西呀……” ================== 半夜时分，一架豪华复古的马车停在了里德尔家门前，马尔福先生皱着眉头从马车中下来，一挥魔杖打开了紧锁的大门。 “爸爸！”被推醒的阿布拉克萨斯发出兴奋的低呼。 马尔福先生嫌弃地看了眼他身上麻瓜款式的睡衣：“走吧，回加让你妈妈收拾你。” 阿布拉克萨斯立刻蹦起来换衣服，在上马车前，他犹豫地回头看了看，抬头问道：“爸爸，不用和他们说一声吗？” “一群麻瓜而已，”马尔福先生伸手把他拉上车：“他们不会记得这件事情了。” 42. 冯·诺伊曼 这一天，艾伦一大早就激动地冲进尼克的卧室，把已经醒了但还在赖在被窝里闭眼睛撸蛇的尼克吓了一跳。 “冯·诺伊曼！冯·诺伊曼要来剑桥了！他来剑桥避暑！”艾伦坐在床上死命地摇着尼克的肩膀。 尼克呻||吟了一声，被晃得差点灵魂出窍，心想还好自己只是在撸小金，而不是其它别的东西。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尼克挣扎着从他的魔爪中逃出来，掀开被下床穿衣服。 “他在剑桥开了一个讲座！”艾伦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抓住尼克正在提裤子的手：“就在明天！” “好的好的，我们明天一起去。”尼克甩掉他的手，然后低头看了看：“你先把脚抬起来，不要再踩我的裤子了！” 虽然尼克不像艾伦这么激动，但他确实也觉得冯·诺伊曼是一个值得一见的人。 约翰·冯·诺伊曼被誉为是20世纪最伟大得数学家之一。这位大佬的父亲是一位富可敌国的匈牙利银行家。出生在富豪家庭的冯·诺伊曼从小没上过学，没经历过正统的集中式教育，就在父亲的纵容下按照自己的兴趣自由生长。如果是一般的孩子，估计会直接被养成纨绔子弟，但这位天才却优秀得令人惊讶，他18岁时就已经能够熟练掌握四门语言、出版了自己得第一篇论文。之后这位大佬得疯狂地发表自己的著作，领域从集合论公理，到量子力学，到拓扑群论，到博弈论，到物理学，到计算机科学，被后世誉为现代计算机之父。 其实这位‘现代计算机之父’自身的计算能力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计算机。他的同事曾经吐槽过，自己用台式计算机算了一晚上的题目，冯·诺伊曼看着天花板不到五分钟就给出了答案，不仅如此，他还列出了五种解答方法。 除了学术理论之外，他还发展了无数副业，他做过工程，参加过曼哈顿计划，搞过核武器，涉足过生化武器，亲自督造了世界上第一台计算机。与此同时，他为人举止庄重，老于世故，性格风趣幽默，与之交谈如沐春风。与艾伦这种纯理科天才不同，冯·诺伊曼在拥有超强的计算能力的同时，还具备相当渊博的历史知识。他具备绝对精准的记忆力，所有看过的文章甚至书籍，可以一个标点不差地背诵出来，甚至可以直接用和原著不同的语言背诵出来。 诺贝尔奖物理学获得者Hahe曾评价道：我有时在思考，既然有冯诺伊曼这样的大脑，是否暗示着宇宙中存在比人类更高级的生物物种呢。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参加了这个关于‘概周期函数论’的讲座。现场挤得连台阶上都坐满了人，还好尼克和艾伦提前半小时就到场，还抢了一个前排的座位。 尼克还有幸围观到了两位最伟大的科学家之间（凡人们听不懂）的交流。 说实话，其实即使尼克自带的恋爱滤镜，也不得不承认，当艾伦与冯·诺伊曼站在一起一比较，无论在气质方面，还是举止，还是谈吐，还是衣着……艾伦都输得相当惨烈。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数学不在乎这方面，数学家们有自己独特的交流语言。在那些尼克听不懂的乱码里，这两位天才发生了激烈的思想碰撞，他们相谈甚欢、且惺惺相惜，都觉得自己发现了一颗珍宝。 “我明年要去普林斯顿！”讲座后艾伦开心地宣布自己的计划，普林斯顿是冯·诺伊曼现在就职的大学：“我要申请去普林斯顿做访问学者！” “挺不错的。”尼克笑道：“最近几年，美国已经逐步取代德国成为数学界和物理学界的世界中心。你去交流一下挺好。” 艾伦正满意地点着头，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纠结地看了尼克一眼。 ‘他难道是舍不得我吗？艾伦这个家伙居然在去找冯·诺伊曼之前还能想到我！？’尼克被这个眼神看得受宠若惊，但他被艾伦扎心扎得次数太多了，所以并不想直接问清楚。 他只是装作不在意地顺口提了一句：“正好我明年也要去美国，我们可以一起去。” 艾伦闻言顿时就不纠结了，他换了一种‘哎呀，他果然喜欢我喜欢到一刻 都离不开！’的眼神把尼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行吧。”艾伦矜持地同意了。 然而这次剑桥之行让尼克发现了很多让他困扰的事情，他看到坐在艾伦旁边的男生有好几次试探着想拉艾伦的手，而坐在艾伦后面的男生则用愤恨地眼神瞪了他好几次。 他忍了几天，自己越想越不对，忍不住去问了：“对了艾伦，讲座那天坐你右边金头发地男生是你同学吗？” “肯尼迪·哈里森？”艾伦翻着博弈论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忘了他是不是坐我旁边了，不过同学里金头发蓝眼睛的我就认识他一个。你问他干什么？” 尼克犹豫片刻还是直说了：“我看到……他好像想在桌子下面拉你的手？” 艾伦毫无在乎地回答：“哦，他总这样，他想和我睡。我上次都揍了他一顿了也没用。” “什么？”尼克直接蹦起来了，他都有报警的冲动了：“你为什么没揍死他！” 艾伦把注意力从书本上挪开，抬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云淡风轻道：“想和我睡的人那么多，他还算好的。” “什么？！？！”尼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碎成渣渣了，在他心中艾伦一直是一个孤僻的学术天才，所以自己只敢远观不敢亵玩，谁知道艾伦的‘人缘’居然这么好！ “他们，他们都知道你……” “知道什么？知道我喜欢男的？”艾伦突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了，他把书合上，玩味地看着尼克。 尼克想不明白，剑桥这么开放吗？“他们怎么知道的？” 艾伦摸着下巴回忆道：“肯尼迪·哈里森会知道是因为我告诉他了，詹姆斯·阿特金斯是自己撞见了我在湖边山坡上解决小问题，然后突然就爱上我了……” 尼克茫然：“湖边？什么小问题？” 艾伦坦然地开车：“那天天气特别热，我一个人在山坡上散步，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在这里来一发是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我就躺在草地上，把衣服脱掉……” 43. 刺激 “你!”尼克觉得自己三观炸裂！莫名地想发脾气！想骂人！ 他打断艾伦的细节描述，崩溃地质问道：“你为什么会想要在野外来一发！” 其实他更想问： 你这是什么古怪的癖好！ 你心理有问题吗？ 你是变态吗！啊？？？！！！！！ 然而…… “因为我那天突然想到你了啊。”艾伦微笑着用他像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看着尼克：“我想到我们去冰岛度假的时候，你跟我说想对着西面等日出的傻样子，突然就……” 在冰岛度假的时候啊……尼克突然觉得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在那个每天都拥有23小时白昼的小岛上，在那个像童话故事中才会存在的木屋里，艾伦终日伏案推算乱码一样的公式根本不理他，而他居然只要在旁边看着心上人就可以微笑一天。 尼克不知怎么的，又找回了当时的心情，把刚刚的愤怒忘到了九霄云外，他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艾伦撩到一半突然又被打断，一时间有点摸不准尼克的思路，他试探着回答：“说那时我突然想到你了？” 尼克又听了一遍自己最喜欢的声音说出的告白，脸都红了，他把头扭开闷笑道：“不是这个，是天很热那句，你说你把衣服脱了，然后呢？我突然又想听细节了。” 艾伦闻言顿了顿，用了一会才明白尼克在说什么。他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追了自己这么多年都不敢表白的胆小鬼，突然也不由自主地笑出来扑了上去：“哈哈，我突然不想说了，我还是做给你看吧。” 他们从书房一路打闹回到了卧室，把床上的小金扔了出来，再关上门。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尼克才一瘸一拐地下楼给某人拿饭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回味刚刚的酸爽。 啊，这过程真的是……刺激！ “我说……”刚进门的兄长大人皱着眉打量着自己似乎有哪里不对的弟弟：“你的脚腕不是已经好了吗？我怎么觉得又严重了呢？” 尼克打了个哈哈：“大概是因为剧烈运动吧。” 他端着给艾伦的面包和给自己的南瓜粥回到了房间，发现小金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进来来了，而艾伦正赤||裸着上身兴致勃勃地蹲在地毯上撸蛇。 “它好像不喜欢我。”艾伦看着烦不胜烦的小金觉得非常有趣。 “因为你刚刚占了它的地盘。”尼克把食物放好，在床上坐下，给艾伦被撕坏的衬衫缝扣子。 然而他忘了自己刚做完剧烈运动，不可描述的位置传来的奇怪感觉让他表情一僵，“唔！” 艾伦沉迷撸蛇什么都没注意到，甚至还思考了一下几何问题：“哦，这家伙这么长，是怎么呆在床上的？是盘成圆形还是折叠成长条状？” 尼克无奈极了：“我觉得你还是别惹它了，它真生气了，已经开始往你身上缠了。” “哦，确实是一 条大蟒蛇，生气了也不咬人，它是想通过缠绕让我窒息吗？”艾伦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十分期待小金接下来的举动：“听说只要用力捅蟒蛇的肛||||门就可以让它们全身都失去力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会我来试一下。” 小金：“！！！” “咦，它怎么走了？”艾伦失望地看着飞快游出卧室的黄金蟒。 “你刚刚还没捅够吗？”尼克扶额，怀疑小金要去和汤姆告状了：“快吃饭吧，你的扣子已经缝好了，吃完了穿上衣服赶快回家。” “啧啧。”艾伦捡了个牛角面包，咬了一口，十分不爽地提议道：“我们应该搬出来住。” 尼克衬衫放好，蹙眉道：“那你打算怎么和约翰说？” “直接说呀，”艾伦觉得面包太干了，喝了两口南瓜粥：“说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要搬出来住在一起。约翰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尼克诧异道：“等等，你已经在家里出柜了吗？你之前还说你告诉过你的同学？你到底把你喜欢男人这件事情告诉了多少人？” 艾伦拍掉手上的面包屑：“没告诉几个人，但是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反正在剑桥大家都知道，肯尼迪·哈里森好像还告诉过他在牛津的同学，啧，那个混蛋。” 尼克想起了他在历史上被捕的原因，无力道：“你知道这件事情是犯法的吗？英国这两年已经用这个罪名逮捕了数千人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人去举报你，你就完蛋了。” 44. 正文完结 “怎么可能会有人举报我？”艾伦漫不经心地穿上衬衫，对尼克的警告嗤之以鼻。这个活在自己世界的天才，一直觉得所有人都喜欢他，哪怕是幼年经历过校园暴力也只是觉得莫名其妙，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排挤。 尼克被噎，心想还真没人举报过这个混蛋，历史上这家伙出柜几十年都一直安然无恙，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觉得此事无关紧要，才一激动全都和警察说了。 尼克无奈道：“那你至少不要再主动和别人说了好吗？特别是警察！” 艾伦停下扣扣子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了尼克一眼，然后不爽道：“这又是你关于未来的透剧？我早就告诉你，不要太相信那些东西。” 话音一落，他看到尼克皱眉，于是烦躁地抓了下头发，问道：“你还记得不确定性原理出现的原因吗？” 尼克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跑到了量子力学，诧异地回答道：“我们无法准确地得到量子维度的全部信息，是因为我们的观测行为本身会影响我们的观测结果，所以我们只能得到量子叠加态中的一个状态。” 艾伦勾了勾嘴角，对他叹了口气：“就是这样，你现在就是那个观测者。本来我的人生有各种各样的可能，它们在无限维宇宙中叠加在一起，但是你突然跳到了这里，用着你知道的一种可能作为标尺来观测我，把现在的我从无限的叠加态中剥离了出来，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现在的艾伦·图灵确实是独属于尼克·里德尔的艾伦·图灵，我和你在未来知道的家伙再不可能是一个人。” 他看到尼克开始沉思，继续道：“好吧，让我们解释得更清楚一点。在你知道的未来里，我为什么要和警察说这件事情？” 还在思考的尼克不假思索道：“因为你的床伴偷了你的财物。” 艾伦闷笑着靠近他，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用鼻尖顶着他的鼻尖，看着尼克骤然变红的脸笑道：“所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我已经遇到此生挚爱，怎么还回去找床伴？唉，克里斯朵夫，在你之后，我爱上了一个傻子呀。 ========================= 有了上次冰岛之行单机一个月的教训，尼克对和艾伦的美国之旅并没有报太大的幻想。 果然，一到美国，艾伦立刻就直奔冯·诺伊曼去了，从早出晚归，做梦的时候嘴里都在往外冒希腊字母。早就习惯了的尼克连哀怨的心情都提不起来，收拾收拾也开始认真工作跑地图。 汤姆这次也没干出诅咒这么情绪化的事情，这个小崽子从头至尾都表现出一副我不稀罕你了的状态，还在电报中疯狂炫耀罗兰德带他去打猎了，约翰带他去参观花展了，校长当众表扬他了……最让尼克惊讶的是圣诞节时收到的一个电报——他亲爹带他回家过节，所以他见到老里德尔夫妇了！爷爷奶奶还特别喜欢他！ 尼克放下电报躺上床，仿佛都能想象到自己兄长对自己嘲讽的笑脸。他心想自己这些年小心翼翼地都是在干什么呀？简直就是费尽心机耽误人家一家团圆。 尼克翻了个身，对旁边看着天花板神游的艾伦吐槽道：“你说得对，任何观测行为本身会影响我们的观测结果，我们只能得到量子叠加态中的一个状态。” 艾伦瞥了他一样，郁闷道：“你能不能不要总在睡觉前对我说情话！你知不知道睡前的灵感对数学家来说多重要！你今天又打断了它！” 还没等尼克骂出“WTF！”，艾伦就压了过来把他的嘴堵住了。 尼克：TMD！永远都猜不到心上人的脑回路！不过关于HP支线，自己这算是提前通关了吧。 ======================= 小孩子长得特别快，短短一年时间，再见到汤姆时，尼克觉得自己都不敢认了。 他大笑着放下行李箱，张开双手：“汤姆，你居然长得这么高了，快来让我抱抱！” 然而那个曾经会撞进他怀里的小团子却变成了傲娇的小混蛋。 用发蜡把自己头发打得一丝不苟的汤姆十分嫌弃尼克那种对宝宝说话的语气：“哦，我已经长大了！” 尼克被他逗乐了，等不到投怀送抱的他直接自己动手，把这个小崽子抓过来，对着那精致的发型使劲撸。 回到伦敦后，尼克又和艾伦开始了残忍的分居生活。没办法，艾伦应聘到了剑桥三一学院的研究员职位，两人工作的位置相距太远，只能周末聚一下。不过距离产生美，尼克觉得，当某种娱乐由不规则的布朗运动变成周期性的简谐运动之后，他们反而得到了更多的乐趣。 他每天起床时 都习惯性地看下日历，算一下距离周末还有几天，之后再开始一天的工作。 日子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 汤姆读到了小学的最后一年。要不是身边申请公学的同学邀请他一起参加面试，在麻瓜世界得到了足够多乐趣的汤姆差点都忘了魔法学校这件事。 他玩着纳吉尼的尾巴，问道：【魔法学校什么的，不会是尼克逗我玩的吧。】 纳吉尼正吐着信子找蒲绒绒，闻言嘶嘶道：【我觉得是真的，你们上次确实遇到了另一个会魔法的小孩子，既然有这么多会魔法的小孩子，那有一个教魔法的学校也不奇怪。】 打瞌睡的小金被他们吵醒了，插话道：【听他的，他从未来来的，他知道的多。】 旁边闲聊的一人一蛇顿了下，刷地围了过来。 【谁？尼克从未来来的？】 小金强撑着睡意茫然道：【我没说过吗？我以为我说过。好吧，反正我现在说了。】 话刚说完，这条黄金蟒就又睡着了，留下汤姆和纳吉尼面面相觑。 ========================= 好在邓布利多没让他们等太久。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尼克和汤姆正坐在钢琴前玩四手联弹。 结果玩票的尼克因为疏于练习，弹错了一个音，破坏了和弦的完整性，被他大魔王兄长大声嘲讽。 尼克气笑了，索性把位置让出来，自己去旁边泡茶：“你来你来！让我欣赏一下你们父子的四手联弹。” 这对父子对视了一眼，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火药味。 汤姆这坏孩子突然对着亲爹挑衅一笑，把谱子一扔，弹出了一串他自己刚刚想到的旋律。 大魔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他立刻接受了儿子的挑战。他没有选择和尼克一样在琴凳上做好，而是站在了汤姆身后闭目微思，再睁开眼就弯下腰，毫无违和地在低音区给汤姆伴奏。 汤姆撇撇嘴，毫无预兆地转战低音区，用自己的两个小爪子把大魔王正在伴奏的手挤开。大魔王轻蔑一笑，换了个方向，在高音区为他补上清脆的跳音。 站在花园外的邓布利多教授微微一笑，用在音乐中用魔杖给自己换了一身燕尾服，踩着节拍走向大门：“哦，我爱这个，美好的音乐！” 45. 随机掉落的番外 阿不思·邓布利多不想打扰到主人的雅兴，直到一曲终了才按响了门铃。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仆蹦跳着出来，好奇地看着他的长胡子：“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自称是来招生的学校老师，然后顺利地在五分钟后见到了主人——他的学生汤姆·里德尔和他的两个监护人——也喝到了今年味道最好的红茶。 邓布利多并没有花太多时间来证明自己巫师的身份，这非富即贵的一家人对他关于魔法的解释接受良好，这让邓布利多松了一口气。 但他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决定去上学之后，这家人问了更多让他措手不及的问题。 学生的父亲表示希望详细了解霍格沃茨的教学大纲和对学生的培养计划。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微笑道：“我们没有固定的教学大纲，但我可以提供各年级的课程清单。” 对方皱了下眉，然后继续问了学校的规模、教师资源、就业前景等等问题。 邓布利多告诉他学校大概有一千学生，教师都由知名学者担任，至于就业问题，他举了几个学者、魔法部职员、魔法医院医生和学校老师之类的例子。 对方又问了魔法界的人口，得到答案之后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脸上的嫌弃好像不仅仅是针对霍格沃茨，还连带了整个魔法界。 好在这时学生的叔叔劝了一句：“算了，你就当送孩子去学艺术了。” 这位温和的麻瓜对他笑了笑，问了一些魔法界与麻瓜界的货币汇率问题。 之后他沉吟片刻，居然主动提出想要投资给霍格沃茨一笔钱——一个貌似能把霍格沃茨买下来的天文数字！ “当然，我不太清楚贵校是否设置了校董职务，如果有的话，我希望加入董事会挂个名，没有的话也没关系，这笔钱可以当作我的私人捐赠，用来感谢各位对我家孩子的培养。” 一个麻瓜！想加入霍格沃茨的校董会！马尔福家会疯的！ 邓布利多怀疑自己在做梦！他觉得这件事情的荒谬程度几乎可以和他跟格林德沃重归于好相媲美：“啊，慷慨的先生，非常感谢，非常感谢……但这件事情您必须和校长或者其他校董商议，我并没有相关权限。” 这位有钱的叔叔点头微笑，表示理解，然后他喝了一口茶，好像突然想到了邓布利多的为难之处，恍然大悟地补充道：“哦，如果我的身份不方便的话，可以挂我侄子的名字。” 他这次负责的新生，刚刚十一岁的汤姆·里德尔，听到自己叔叔的话既不惊讶也不惊喜。他放下茶杯落落大方地笑了一下，对邓布利多点下头，表示欣然接受这个馈赠。 这个孩子问了更多奇怪的问题： “这个学校允许跳级吗？” “其他国家也有魔法学校吗？我可以去交流吗？” “校长的推荐信其他高校承认吗？” “我毕业之后能拿着毕业证书申请剑桥吗？” 啊，奇怪的麻瓜们！等终于应付完这些问题后，邓布利多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最后一个环节，他提议带他们去对角巷采购。 然而……不， 这不是采购，这是洗劫！ 【古灵阁】 “请问贵行是否接受外行的支票？哦，太好了，以后我付钱盖上这个印章就可以是吗？好的，明白了。” 【丽痕书店。】 “唔，好多书，今天时间好像太少了，没办法仔细挑选，这样吧……老板，你们提供邮寄服务吗？太好了，所有书每样一本帮我送到这个地址。” “哦？你们还可以代为订阅报纸、杂志和期刊？好的，那就先定一年。对，每样一份，我们先了解一下。”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是的，夫人，我们当然需要校服。但其他常服和礼服也需要，啊，我不太了解魔法界流行的款式，这些都是最近流行的吗？好的，再加上经典款式吧，对，都按孩子的尺寸。” “我们吗？哈哈哈，汤姆，你也要买几件吗？来吧，虽然我们不是巫师，但化妆舞会也是可以穿啊。” 【咿啦猫头鹰商店】 “我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买过猫头鹰？算了，买两只吧，学校一只家里一只，以后通信方便。” 【魁地奇精品店】 “危险？好像确实有点危险……哦，一年级学生不允许带，谢谢，邓布利多教授，我刚刚没注意看注意事项。走吧汤姆，别瞪你父亲了，他说的对，等你在学校学会之后，我们明年再来买。快，我们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别耽误教授的时间。” ……买…… ……买…… ……买…… 呼~愉快的一天 46. 随机掉落的番外2 没有人能拒绝这么一大笔钱。 霍格沃茨的校长和几位校董几经纠结，终于还是在开学前同意让汤姆在校董会挂个名。是的，只是挂个名，在他成年之前，他不能行使任何校董的权利，当然，也不用承担相应的义务。 尼克欣然同意，然后大笔一挥，把本来要一次性支付的钱变成了七年分期付款：“没关系，我们不着急。” 看着这群打了好算盘的巫师们哑口无言的样子，小小报复一下的尼克简直神清气爽。 他回到家，在地下室找到了抱着魔法书坐在地毯上生闷气的小崽子。 这孩子倒不是因为拿不到校董权力而生气，他单纯是因为被自己亲爹没收了魔杖而郁闷。 “没办法，谁让你把他最喜欢的钢笔变成没有腿的蜂鸟飞走了。”尼克表示爱莫能助，其实他是乐见其成，在经历了一系列拆家浩劫之后，他深刻地认识到，给一个学龄前的小巫师买高阶魔法书是多愚蠢的事情！ 汤姆看到尼克过来哼了一声。 尼克笑了笑，也蹲下身席地而坐：“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 “都收拾好了，”汤姆慢吞吞地回答，然后不死心地加了一句：“如果你们把魔杖还给我，我就能尝试一下缩小咒和漂浮咒了！” 尼克闷笑：“还是算了，我怕你把你的行李炸上天。” 汤姆就不理他了，低头继续看书。 唉，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要离开家了。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但尼克真的有点舍不得。 “汤姆，”他忍不住说起了自己都知道不可能实现的傻话：“要是在那里不开心的话就回来吧。” 汤姆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他，好像自己叔叔被人施了什么恶咒。他合上书，非常记仇地翻起来旧账：“你不是早就想把我送去寄宿学校？现在终于如愿了怎么又改主意了？” 尼克失笑：“那怎么一样呢？” “那怎么一样呢？”他的语调渐渐伤感了起 来：“之前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想象到你每天的生活，因为这都是我经历过和熟悉过的生活，我知道你要面对什么样的任务，我知道你要学什么课程，我知道你会遇见什么样的同学和老师，所以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不会担心。” “但现在你要去一个我永远看不见的地方了，汤姆，那是，我和你爸爸永远也看不见的世界。我们只能把你送上火车，然后呢？然后可能有好心的同学帮你搬一下你的三个大箱子，再然后你可能会找个空车厢坐下，之后……之后的一切我就都不知道了。” 汤姆抠了抠书皮，别扭地安慰道：“我会写信告诉你啊，我会给你写好多信。” 然后他想到了小金的话和自己的猜测又试探地补充了一句：“我还可以用汉语写。” 尼克讶然片刻，知道了小金那个告密精还是没守住秘密，但也没什么关系了，他默认了汤姆的猜测，笑着去捏他的脸：“这么贴心嗯？快让我捏捏，明天你走了我就捏不到了！” 47. 端午节番外 【是他！汤姆！那个金色头发的小子！】纳吉尼顺着汤姆的胳膊爬上去把自己的头凑近他的领口，【他就是你们失忆前领回家的小孩！】 刚结束分院，正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汤姆脸上的微笑加深了。长桌上，二年级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纠结地看着这个让父亲大发雷霆的学弟，啊，霍格沃茨历史上第一个泥巴种的校董？为什么一个泥巴种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汤姆的到来让整个斯莱特林长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但他毫不在乎，径直走到阿布拉克萨斯身边，低头俯视这个在自己黑名单上呆了五年的混蛋。 “真是好久不见。”汤姆目光幽深嘴角含笑着和阿布拉克萨斯打招呼，仿佛两人真是什么多年好友。 阿布拉克萨斯诧异地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眸中的疑惑直白地映入另一双墨色的瞳孔：“我们见过？” 汤姆挑眉：“啊，原来你不记得了。” 阿布拉克萨斯谨慎地点头。 汤姆拍了拍他肩膀，一撩长袍淡定地坐到了他旁边：“真巧，我也不记得了。” 阿布拉克萨斯：？？？ 斯莱特林支着耳朵偷听的其它小蛇：！！！ 第二天，‘新来泥巴种勇撩马尔福’的故事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汤姆一‘撩’成名。 汤姆吃过了晚饭，哼着歌给叔叔写信： “……霍格沃茨非常好，同学单纯可爱，课程新奇有趣，就是城堡有点调皮，今天上课差点迷路……” 尼克回信：“……听起来不错，记得别欺负同学，不要冒险，注意安全……对了，你父亲给你定了一套公学一年级的教材，三日内就能邮到，你先翻着玩吧，看不懂的假期回来问家庭教师……” 汤姆：“……教材不难，不过我已经学了希腊语，为什么还 要学古希腊语？好吧，这都不重要，报纸上说又开始打仗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另外，这次邮来的苹果派很好吃，想吃龙须面了……” 尼克：“……放心，一时半会打不到英国……面条和配料邮过去了，不过汤就没办法了，要不你用坩埚自己煮一下？” 汤姆：“……面条糊了，不过比你煮的好吃点。阿布发现我会说蛇语，说我身上可能有斯莱特林的血脉，感觉有点神奇，原来祖上还发达过……” 尼克看到回信哈哈大笑，汤姆居然把斯莱特林继承人这件事情放在了面条后面哈哈哈哈。不过这当然可以理解，正如，一个人如果总提起过去的成就，那只能说明他现在过得很糟糕。只有当一个人困顿自卑却无法改变现状时，才会从虚无缥缈的祖先身上找骄傲感。 尼克：“……回到祖先的学校上学也是缘分。圣诞节快到了，等你回家……” 48. 随机掉落的番外3 坐在小船上穿过黑湖，汤姆遥望着在闪电下若隐若现的城堡。 【这是我的学校。】 视力不好的纳吉尼在他袖子下面舒展了一下身体，敷衍地应和着：【嗯嗯】 船靠岸了，汤姆下了船，站在岸边轻抚袍袖：【它最好别让我失望。】 一周后。 上完魔法史的汤姆怒气冲冲地走进休息室：“太让我失望了！这种老师居然干了几百年还没被解雇！”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正好下课，一进门就撞见了小魔王怒摔魔法史教材的现场。 “你爸爸真是太不称职了！” 阿布拉克萨斯一脸懵逼：“WTF！” 马尔福的声誉不容污蔑！不过……自从在开学那天知道汤姆一家都被他爸爸施过一忘皆空之后，心理素质还不算过硬的阿布拉克萨斯一看到这个学弟就心虚…… 算了算了，反正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还是躲远点吧。 可惜小魔王并不打算放过他。 汤姆拉着他宣布自己的决定：“我们要做一个全方位的霍格沃茨评价打分表！” “这都什么鬼？”阿布拉克萨斯想甩还甩不开，痛苦道：“我不管这是什么鬼，你要做就自己做，拉着我、干！什！么！” 汤姆恨铁不成钢地低声斥责道：“我们身为……未来的校董！难道不应该清楚自己的钱都花到了哪里吗？” “不……我不想知道。”我还是个孩子啊！阿布拉克萨斯挣扎无果，反倒是外袍都快被拽下来了，他翻了个白眼：“快放开我！你自己去发疯吧，我魔药课作业还没写，下午就要交了！” 不远处，刚下课就有瓜吃的斯莱特林小蛇们兴奋地窃窃私语。 “又来了又来了！” “在公共休息室就……不太好吧！” “你们说这次是因为什么？” “我打赌是马尔福昨天收到情书的事情被里德尔发现了！” “怪不得里德尔刚刚上课的时候那么生气，还一回来就摔东西。” “啊，是了是了，我母亲发现父亲有情妇的时候也是在家里摔东西！” 汤姆无语道：“你昨天一天都干什么了！下午就上课了作业还没写。” 纳吉尼路过：【他昨天收到情书去约会了。】 汤姆唾弃道：“糜烂的贵族！” 阿布拉克萨斯：“该死的，我忍你很久了！” 一天后，吃过晚饭。 汤姆：“这间教室这么大，居 然就空置着，太浪费了，哦梅林的袜子，这灰都积了一英寸了，记下来记下来！” 阿布拉克萨斯顶着睡眠不足的黑眼圈生无可恋道：“我觉得这屋子刚刚已经来过了。” 汤姆：“是吗，啧，也不是没可能，这城堡连个门牌号都没有。我知道了，我们应该先画个地图出来。” 阿布：“……” 一个月后，城堡八楼。 汤姆拿着地图皱眉：“不对！这里绝对应该有一个屋子！” 阿布：“你是不是找密道和密室找得走火入魔了？” 这一个月里，汤姆在绘制地图时，通过分析建筑结构的不合理处找到了6个被隐藏起来的房间和通道，之后就彻底忘了自己的初衷，开始沉迷解密游戏。嗯，还挺好玩的。 阿布嘴上说着鄙视的话，身体却十分诚实地走到‘可疑’墙面跟前又是听又是敲。 可惜两个人研究半天也没折腾出什么名堂，互相埋怨着回了宿舍。 “都怨你，浪费我一晚上的时间，明天又要早起赶作业。” “啧，作业都写不完，让你爸妈再生一个吧，马尔福家在你手里绝对完蛋。” 休息室众人：噫，已经开始考虑马尔福传宗接代的问题了吗？ 49. 庆祝高考结束番外一 1940年，14岁的英国王储伊丽莎白公主拒绝了去加拿大避难的提议。她在全国广播中慷慨陈词，鼓舞处于战火中的人们坚强起来，即尽可能地帮助国家战胜敌人。 尼克叹了口气，关掉了收音机。因为某人制造的噪音已经盖过了最大音量。 身后，客厅里，年近而立的罗兰德正捶打着沙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 “他住在我家里！！是我家！凭什么让我滚出来！”罗兰德扯着领带怒吼，简直怒不可遏。 尼克瞥了他一眼，一边倒着茶一边吐槽道：“是啊，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所以你为什么滚出来了？”还跑来烦我！ 这些年架空了亲爹并干掉了所有竞争对手的罗兰德积威日重。能让他这么气急败坏还毫无办法的人，尼克用脚趾都能猜出来——肯定是他来英国避难的的老情人——拉斐尔。 自从德国进攻法国以来，罗兰德就一直六神无主坐立不安。那段时间正是各国间药品交易最繁忙的时候，罗兰德整个人都废掉了，堆积如山的工作差点把尼克直接累死。 好在这地狱一般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刚过一个多月，法国就投降了。法国政府、皇室、贵族们纷纷流亡英国。罗兰德守株待兔，总算蹲到了让他又爱又恨的老情人。 尼克当时还狂松了一口气，催促这得偿所愿的混蛋赶快来干活！ 结果他想得太简单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呀？”尼克看着赖着不走的好友无奈极了。他觉得如果艾伦在就好了，随便塞点狗粮，罗兰德一定骂骂咧咧地走得比谁都快。 罗兰德端起茶杯顿了顿又烦躁地把杯子放回桌子上：“他说法国人永远不会被打败。” 尼克默了一下，强忍住吐槽的欲+望继续问：“然后呢？你说什么了？” 罗兰德挠了挠头，撇嘴道：“我说，你说得对。” 尼克怀疑地看着他。 “还有一句……”罗兰 德捂脸补充道：“……没有人能在法国投降之前占领巴黎。” 尼克：“……”虽然……但是……“你这样奚落人家祖国活该被赶出来。” 二战让伦敦成为了世界的中心，这里齐聚了欧洲各个国家的流亡政府。光是国王和女王就有好几个。 至于贵族就更多了，欧洲各国的贵族间都沾亲带故，战乱时这亲戚关系自然不能被放过。在伦敦最繁华的几个街道上，用砖头随便砸十个个窗户，可能里面就有一间住着为了避难远道而来贵族。 拉斐尔就是其中之一，他是尼克生平所见最为傲慢的人，怕是之前死都想不到自己也有寄人篱下的一天。罗兰德不好好在美人最脆弱的时候把握机会，嘴还那么欠，简直就是注孤生的节奏。 “随便你吧。”尼克看到了窗外刚飞来的歪着头的猫头鹰，连忙打开窗子把这小信使放进来，“我今天忙死了，一会还要出去见个老朋友，你要是不回去就留下来帮我干活吧。” 50. 庆祝中考结束番外！ 是回家和美人戏耍，还是留下给好友干活？ 这是一道送分题。 罗兰德顿了顿，立刻站起来撸着袖子叫嚣着要回家找回场面：“哥们，这涉及到男人的尊严！我必须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呵呵。”尼克心累地送他出门，对着好友驾车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罗兰德看似嘴欠还花心，其实对待爱人温柔又心软。就像这次吵架，他知道拉斐尔现在无家可归，所以虽然和他抱怨应该让拉斐尔滚出去，实际上却口嫌体正直地自己灰溜溜离开。 离开又不敢离开太久，连冷战都不舍得过夜。可见早就被拉斐尔吃得死死的。 可拉斐尔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这谁也不清楚。虽然不曾深交，但尼克也清楚地意识到，经历了亡国之痛的拉斐尔再不是初次见面时那个完美矜贵的贵族。他现在傲慢又敏感，自负又自卑，恐怕即便二战结束，也再不能回到从前。 尼克虽然戏言让罗兰德抓住机会赢取美人芳心。但他其实不觉得现在是个确定关系的好时机。 平等的关系才能滋养出健康的爱。这个平等不是地位上和相处中的平等，更不是指付出多少的平等，而是双方自我定位的平等。 就像他追求艾伦，虽然一开始姿态卑微到了泥里，但即使是打算和艾伦一别两宽的时候，他并没有认为自己可怜，也不认为艾伦欠自己什么。这是因为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和艾伦是平等的两个人，他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发自本心，成与不成，不罪己，不尤人。 尼克发了一会呆，抬手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索性直接去赴约。 推开包房的门，一位发梳高髻，身着旗袍的东方美女款款而起，向尼克伸出了手：“好久不见，里德尔先生。” 那一瞬间，即便是性向成迷的尼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惊艳到了。 这种欣赏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欲/望，而是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游子对故乡的思念。 尼克轻轻地握了一下那指甲弧度都近乎完美的手，近乎感慨地说道：“苏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苏晏含笑点头道：“托您的福，我过得好极了。” 尼克欣慰道：“我很高兴听见这个。” 两人并没有着急聊公事，而是慢悠悠地喝着酒叙旧。 苏晏的变化真的是太大了。当年她在英国，从行为举止到穿衣打扮都在尽力向英国女性靠拢。一口伦敦音说得比尼克的都标准。 但现在的她终于找回了自己。她大大方方地在异国他乡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坦然地坐在尼克对面，和这位能决定她命运的顶头上司就中国文化侃侃而谈。 这种自信不再是年轻人的无知无畏，而是岁月沉淀出来的。她被当作掌上明珠娇宠过，也曾离家千里为生计奔波过。 她享过富贵，知道富贵不过如此。她吃过贫苦，知道贫苦压不垮她。 更别提她在香港经营数载，妥帖地安排各方利益 ，既做到无愧于自己的祖国，又完美地配合尼克布局整个亚洲，平衡之道玩得炉火纯青。 从最初的茫然惶恐到现在的八面玲珑，这其中种种艰难，百样精彩，都化作了此时眼波流转处的脉脉一笑。 尼克听着苏晏晓之以利，动之以情，辅之以理。缓缓地将东部战场的重要性层层道来。觉得即使自己没有重生带来的滤镜也不可能拒绝她。 “看来我没有理由拒绝。”尼克笑言道，在苏晏惊喜的目光中点头许诺了更多的支持。 结束了一切让人或烦躁或担忧或愉悦的实务，尼克微醺着回到家，珍之重之地打开了小混蛋写的信。 中二期的熊孩子恨不得日天日地，连信里的语气也开始变得老气横生：“……学校生活还是那么无聊，课程毫无难度，魔法史教授依然十分糟糕！我越是了解魔法界，越觉得这里没前途。而且，我觉得以那些蠢货的迂腐程度，估计是听不进劝的。好在学校的年轻人还可以抢救一下。我最近和几位校董的孩子们成立了一个新组织，旨在从学校开始逐步对魔法界进行变革，至于能不能成功，愿梅林保佑他们。” 啊，学校太无聊所以这小混蛋迫不及待开始搞事情了吗？校董的孩子？这是传说中食死徒的原班底吧。这个组织有多少人来着？唉，记不得了……不过好像全盛时期才三十多人？ 刚刚许诺出足以改变上千万人命运物资的尼克默了一下，于是提笔回信道：“照顾好自己，玩得开心点。” 51. 随机掉落的番外 1940年9月的通信 尼克： “汤姆，你可能已经听说了昨天伦敦遭遇的空袭。请先不要担心，家里一切都好。我们的街区很幸运地躲过一劫。 空气中的硝烟弥漫不散，人们纷纷走上街头，在残垣断壁中抢救遇难者。等写完了信，我和你父亲也打算加入他们。 我对伦敦常有吐槽，但不得不说，这次我被伦敦人坚强乐观的精神感动了。 有一家人从地下室爬出来，看着被炸毁的房子，愣了一会。他们先把茶叶和收音机抢救了出来，然后找了几个纸杯，用吊炉烧水，在废墟边上，一边听着广播，一边给自己泡茶喝。 隔壁街区你最喜欢的书店也受到了波及，所幸只炸开了一面墙。老板一大早戴着沾满灰尘的帽子，坐在门口台阶抽了根雪茄，然后再次给门上挂上了营业的牌子。 那些一边埋怨英国，一边跑来避难的外国人居然也主动伸出援手。 我做梦也没想过能看到英国飞行员和其他几国飞行员在天上比翼齐飞的场面。人们的心第一次连在了一起，这画面美丽得能让所有人热泪盈眶。 汤姆，请安心在学校读书，不要为我们担心，你知道，我和你父亲总能照顾好自己的。 大概等你毕业，一切就结束了。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祝一切安好。爱你的尼克。” …………………… 尼克： “汤姆，首先谢谢你的护身符，我相信它们会很有用。 不过，我必须要说，你真是越来越凶了！你居然在吼叫信里用退学来威胁我们不要出门！ 是的，你说得对，我是大概知道伦敦会有轰炸。我之前确实想过在国外住一段时间。 但事到临头，我发现，我能去哪里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伦敦已经成为世界的中心，是最有利于我发挥作用的地方，我势必要在这里坚守，和自己的国家站在一起。 哦，我有预感你又要吼我了……真的不要担心，家里的地下室是加固过的，我们随时能够躲进去，里面食物多得能吃到你毕业。 我保证最近每天和你通信，就这样吧，你父亲喊我吃饭了。 祝一切安好。爱你的尼克。” ……………… “艾伦图灵！你这个混蛋已经很久没给 我写信了！你是不是又在信里加了一堆密码导致信件被军方扣押了？ 上帝啊！对，我知道他们会检查信件，你就直接写给他们看又能怎么样！反正你已经把名头换成了妮可小姐！ 你上次用密码给我写了一千字黄色文学，导致信件被审了一个月才发到我手上！我看到日期之后，一边心疼那些检查信件的可怜人，一边心疼自己。 你就！直接！写出来！可以吗？战事这么紧张，你就饶过那些可怜人吧！他们一边请你帮忙破译密码，一边还要破译你信里的密码！如果他们破译出来了，还要被你露骨的文字伤害眼睛…… 啧！我才不信你这个混蛋会害羞！你绝对是恶趣味！对！你就是想耍人玩！哦，天啊！你是不是已经在狂笑了？你一定是在狂笑！你向来喜欢看我气急败坏！ 我再给你一周时间，如果再收不到信，我就……把你的熊送给隔壁家的熊孩子，对！就是你侄子！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在开玩笑！ 所以现在闭上你狂笑的嘴！立刻！马上！给我回信！正常的信！ 祝你身边可怜的同事一切安好。已经不那么爱你的知名不具。” 52. 偷偷掉落的番外 汤姆毕业之后并没有按他们计划的那样回来读大学。他在马尔福的推荐下直接进了魔法部。 为此，父子两个魔王在书房大吵了一架，差点把房盖掀了。 尼克早早地避开，躲在楼下客厅一边叹息地撸着小金，一边美滋滋地喝茶。 茶喝了两壶，他侄子心情很好地从楼上下来了。17岁的少年，美得毫无死角，一举一动优雅得像是油画。 他缓缓走下楼梯，唇角含笑，黑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墙上那些新添的他没见过的装饰。在他身上，尼克再也找不到一丝稚气，有的只是对自己力量的无比自信。 孩子还是长大了啊……想当初那个穿着魔法袍上楼梯还会摔倒的汤崽再也回不来了。 “尼克。”汤姆若有所感地回望过去，发现了自己那个躲清净的叔叔。 他的笑容变大了一些，坐到尼克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嘴上还调侃道：“原来你躲在这里，你也不去帮我说说话。” “不用了吧。”尼克装模作样地抖了一下：“你惹了他就惹了，反正你转身就能走，我可不想搬家。” “抱歉。”汤姆笑了下，捞起小金的尾巴比量了一下粗细：“我知道你也是希望我回来的，但……我觉得我还是属于那里。” “不用道歉，”尼克把死沉的蛇脑袋也推给了他，对他眨眨眼道：“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你知道我知道很多事。” 汤姆失笑，刚要说什么，却听见自己父亲下楼的声音。他烦恼地扶额叹了口气，飞快地幻影移形回了自己房间。 大魔王人还没下来，尼克就已经从他下楼梯的节奏声里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好在罗兰德的电话拯救了他。 他一个飞步，赶在兄长下楼之前接起电话，确认是罗兰德之后，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十分做作地大喊出声：“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好的！我马上过去！” 电话对面的罗兰德一脸懵逼：“喂？喂？什么鬼？尼克？喂？” 二十分钟后，尼克和罗兰德窝在沙发里看肥皂剧。 “你想开一点，”尼克嘴上十分敷衍地安慰着再一次被法国人甩了的好友：“法国……唉，我们向来拿法国人没办法。你想想看，我们的国徽上写的都是法语。你就顺其自然，随他去吧。” 罗兰德抓狂道：“我就想要个孩子而已！我有错吗？” “呃……”尼克看着渣得坦坦荡荡的好友犹豫了一下，但他随后又意识到拉斐尔也同样渣得浑然天成，于是他立刻转变了立场：“没错！考虑到他也有两位数的私生子，我觉得你没错！” “对啊！”罗兰德得到了认可，更加理直气壮了：“没孩子的话，我的家产给谁继承？给我那群侄子吗？我当初抢家产的时候可是跟他们亲爹结了死仇！” 随后，他看了看同样性取向成迷的好友，好奇地问道：“你和你家那位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 尼克目光游移，他想到那个拼命 砸钱和冯诺依曼玩科研竞赛的爱人，哈哈干笑了两声：“他的钱还不够他自己花，我的……应该就是……给我侄子吧哈哈哈哈。” 罗兰德：“……” 尼克若无其事地指着电视：“还是看电视吧，这部剧我从来没看过，没想到还挺好看的。” 谁知肥皂剧一点面子都不给，瞬间跳到了广告时间。 尼克拿起遥控器换台，谁知整个屋子一下子停电了。 “上帝啊，又出现了……”尼克吐槽道。 他说的是英国独有的肥皂剧效应。自从肥皂剧热播之后，原本在各家各户随机分布的泡茶时间突然变得规律了起来，英国人民偏爱在肥皂剧的广告时间煮水泡茶。 短时间内骤然增高的用电量每次都会给英国电网带来致命的打击，所以肥皂剧广告时间停电已经变成了英国日常。 没有了电视节目，屋子里更安静了。罗兰德一言不发地生闷气，尼克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或者说他气什么都没用，这问题对他们来说的无解的。 两个花花公子在一起，最好的结局就是不走心。否则无论如何改变，只要想到对方的过去，终究是意难平。 尼克由此想到了自己和艾伦，思念的心情一下子就喷涌而出，他立刻决定抛弃好友、兄长和侄子，去给爱人一个惊喜！ 唉，知道他和艾伦关系的人那么少，忍着不给作为知情人的罗兰德喂狗粮真的太难了。为了他们可贵的友谊，他还是先撤吧。 53. 侄子 夏季，又到了艾伦花粉过敏的季节。 早上起来，尼克劝道：“你该吃点药。” “决不！”艾伦任性地拒绝，然后戴好防毒面具，骑着自行车，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去上班了。 尼克扶额，为路上的行人哀悼一秒，然后从床上爬起来，给不拘小节的爱人收拾凌乱的房间。 其实他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就忍不住要收拾了，但某人太性急，让他不得不忍了一整晚。 先把无处不在的草稿纸捡起来放好，这些写满乱码的各色纸张被艾伦走到哪扔到哪，遍布卧室、客厅、厨房、甚至卫生间！ 然后是床上，沙发上，地毯上堆了不知道多久的脏衣服。 尼克熟练地用夹子都把它们夹进巨大的脏衣袋里，放到门口，打电话叫洗衣房的人来取。 他现在无比庆幸艾伦自己在家时从来不开火，不然他铁定还要面对那些长了绿毛的餐具和厨具！ 那会让他有种把汤姆喊过来表演一下‘清洁一新’的冲动。 尼克给自己煎个鸡蛋，配着咖啡，把不知道该算是早餐还是午餐一顿饭对付过去。 然后他开始用艾伦的手稿消磨时间。 可能大部分人都认为数学家就知道摆弄公式很是无趣。 但其实不是的。他们在数学之外也会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只不过这些奇思妙想往往在提出之后就被扔进了草稿堆中，然后被天才们抛之脑后。 尼克坐在书房里，哼着歌，一页一页地整理着被自己抢救回来的草稿。他把划了大叉的扔掉，把皱皱巴巴的抹平，把印了鞋印，沾了番茄酱或者咖啡渍的重新誊抄一边。 不得不说，艾伦的字真丑啊！ 尼克津津有味地从看不懂的乱码里捡着能看懂的研究。然后意外地发现艾伦居然开始研究生物领域了。 好吧，看来顶尖的科学家都难逃生物学的魅力。 冒着被打死的危险偷尸体解刨玩的达芬奇大佬就不说了。 最著名的“虐猫狂人”量子力学之父薛定谔大佬，在晚年也忍不住跨领域操作，用量子力学来解释基因结构。 艾伦忙里偷闲，玩累了图灵机，在生物学里开个脑洞显然是常规操作。 在手稿中，艾伦发现很多生物细胞分布都呈现为斐波那契数例。显然，细胞分布的形状与细胞分裂时的方向密切相关。那么，是什么决定了细胞分裂的方向呢？ 艾伦认为是一种类似生长素一样的化学素，这种化学素的浓度分布会决定细胞分裂的方向，从而决定一个生物的最终形态。 对此，他还根据自己的假设提出一种算法，并成功模拟出斑马的花纹生成过程。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与基因科学完全不同的视角，但与基因科学一样让人惊艳。 尼克把相关手稿都挑出来，废了好大劲才按顺序排好，装订成一册。他捧着手稿重新读了一边，然后叹息道：“真 是造物主的领域啊！” 话音刚落，他戴着防毒面具的造物主男友就提前下班回来了。 这个混蛋对整洁一新的家适应良好，或者，更准确的说，他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所处的生存环境根本不屑关注。 垃圾？杂物？那是什么东西？算了，这不重要！反正它们总会自己消失！ 所以艾伦一进门，面具都没摘就直奔尼克而来。 哦，那张亲过来的猪鼻面具脸真是惨不忍睹。尼克忍无可忍地把他推开，指着他的脸喊到：“面具！” “好吧。”艾伦耸耸肩，把面具摘掉随手一扔。这动作实在是过于熟练，一看就是拆家技能满级的大佬。 一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可以正常地聊天了。 尼克揉着腰暗叹小别胜新婚，诚不欺我。然后沉吟片刻，决定向艾伦坦白自己侄子选了一个奇怪的就业方向。 唉，人都跑魔法界去了，反正瞒是瞒不过去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等着艾伦好奇心起，搞出什么让人始料不及的骚操作。还不如早点告诉他算了。 想到上次的险些分手的惨痛经历，尼克不由露出扎心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艾伦不满道。 “唉，我想到了我不省心的侄子。”尼克自然不会在床上提那么煞风景的事情，唏嘘一声，随手把锅扔给了汤姆。 “哦？”艾伦漫不经心地披上睡衣：“你那个很会做护身符的侄子？” 54. 番外~ 怎么说呢？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果然已经有所怀疑。’听到艾伦意有所指的‘护身符’，尼克叹了口气，很难说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很少在艾伦面前提起汤姆，一方面是因为汤姆的小秘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艾伦根本不关心他有几个亲戚（艾伦连自己的亲戚都懒得搭理……）。 但谁能想道一个护身符就能让艾伦扒掉汤姆的马甲呢？ “对，就是那个孩子。”尼克无奈地笑，然后他顿了顿，想到了什么，神情猛然严肃起来：“你是怎么发现护身符有问题的？”汤姆的护身符对不致命的伤害根本没有反应！所以艾伦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这一刻，尼克脑子里被阴谋论刷屏了，毕竟在原来的历史上，艾伦的死因究竟是自杀还是暗杀一直都存在争议！当然，也不排除他自己作死搞什么危险的实验触发了护身符的保护机制，这种事情艾伦也不是干不出来！ “放轻松，放轻松。”艾伦懒洋洋地起来给自己倒水喝，“你一个连教堂都懒得去的人，突然给我这个宗教课程都不及格的人送了个护身符，难道还有比这更奇怪的事情吗？” 他喝完水，放下水杯，转身嘲笑地看着尼克：“说真的，当时的情况，你就是送我一箱军||火都比送我一个你侄子手制的护身符正常。” 尼克松了口气，脑子中的警报解除了，他又变回日常那个（在艾伦面前）很好欺负的样子：“好吧好吧，你猜对了，汤姆确实从他母亲那里继承了一些特殊的才能……”尼克纠结着，把自己家的狗血伦理剧简述一遍，然后叹息道： “唉，那孩子最后还是选择了巫师界。” 说完后，他一抬头，被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的艾伦吓了一跳。 “巫师界？”艾伦一翻身，双手撑在尼克头部两侧，把他压在下面，俯视着他。 一番不可言说的运动之后，艾伦重新把被扔在一边的睡衣捡起来披上。 被迫答应了一堆‘丧权辱国’条约的尼克生无可恋地在床上摊平。 艾伦扣子都懒得扣，就兴致勃勃地开始翻箱倒柜找尼克给他带来的礼物：“你说的巧克力蛙在哪呢？啊，找到了！” “你小心它逃……跑……”尼克看着已经跳到天花板上 的巧克力蛙翻了个白眼，万分庆幸自己带来的不是蟑螂堆。但是，唉，这满墙的巧克力脚印要怎么擦啊！我要怎么和女仆解释巧克力出现在天花板的原因？ 第二天，艾伦出门后，尼克对着满屋狼藉扶额片刻，决定把汤·女仆·姆紧急召唤到了艾伦家。 在家里躲着大魔王的汤姆欣然到访，挥了一下魔杖就让整个屋子焕然一新。 然后他对着自己叔叔调侃道：“您终于舍得把艾伦先生介绍给我了吗？”汤姆和艾伦当了这么多年邻居当然不用尼克介绍，他此时的调侃自然指的是让尼克承认艾伦是他的伴侣。 尼克虚张声势地瞪了这个小混蛋一眼，却自己没忍住笑了出来，走上前拍拍侄子的肩膀：“帮个忙？陪我们周末去魔法界玩一圈？嗯？” “啊，叔叔，能为您的爱情贡献一份力量是我的荣幸。”汤姆浮夸地欠身行礼，起身后对着尼克眨眼道：“或许您有兴趣一览您买下的霍格沃茨？现在是假期，城堡里空房间有很多。就算玩得太晚也可以夜宿在那里。” 好吧，新上任的校董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显摆自己的学校了。 55. 番外咔咔咔 艾伦发现尼克一整天都在偷偷观察自己，从进入对角巷，到参观霍格沃茨，尼克似乎很希望从自己脸上看到某些他期待的表情。 于是，在打发走碍事的侄子之后…… “哦！这太神奇了！”艾伦皮笑肉不笑地回头对已经放弃看戏的尼克说道。 爬楼梯爬得气喘吁吁的尼克做出投降的手势，无奈笑道：“嗨，好吧好吧，我确实很奇怪你怎么会不惊讶。我以为这应该是个惊喜。” “看出来了。”艾伦伸手拉了一把这个缺乏锻炼的家伙，嘲讽道：“你的急于炫耀的表情就和带小儿子去动物园的老父亲一样。” “吁……终于到了。”四下无人，尼克干脆躺在了天文台的地面上。 “真美啊！”他早已学会无视艾伦的夸张比喻，着迷地看着突然映入眼帘的星空。虽然伦敦近几年已经开始通过法律来治理大气污染，但这璀璨的星河对于久居伦敦的尼克来说依然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然后这美景被一张大脸挡住了…… 艾伦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不爽地俯视他，似乎对尼克的忽视很不满。 “真美啊！”尼克看着这张脸，把刚刚的感慨又说了一遍。但话没说完，他就不由自主地对着自己的爱人笑了出来。这笑意发自内心，流露眼底。笑着笑着，还耍赖般地伸出手示意艾伦拉他起来。 艾伦的臭脸也绷不住了，小声笑骂一句，屈尊降贵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拉起了尼克，又顺势坐在了尼克旁边。 “所以你为什么不惊讶？” “我为什么惊讶？” “这是魔法啊，我以为你没见过魔法。” “我没见过的东西那么多，魔法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哦？” “20年前，我没见过冰箱，10年前，我没见过核、弹，5年前……算了，太多了。尼克，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新东西横空出世，它们每一样都有着各自的运行原理，有的是我知道的，有的是我不知道的，但无一例外，都是有趣，精妙，又神奇。魔法无外乎是由一群和我们一样需要用望远镜看星星的人掌控的力量体系而已。” “艾伦，你总是语出惊人。不过很难想象有人居然能够逃脱魔法的魅力。人们总是在看见魔法的第一眼就沉迷其中。好吧，我也不例外，我曾经可是很遗憾自己是个麻瓜。” “尼克，你总是喜欢大惊小怪……或许是因为我现在做的事情也足够有趣。” “大惊小怪？艾伦……你刚刚的语气真像个巫师……” “你说那群也要用望远镜看星星的人？” “噗！我们参观了一天你就记住了人家用望远镜！” “真美啊！” “？” “尼克，还记得我们去听的天文学讲座吗？” “那都过去很久了。” “这些星光都发自亿万年前的恒星，它们横渡无尽的空间到达这里，和这颗行星 偶遇，给我们带来了可以破解宇宙起源的信息。” “是的，长途跋涉，筚路蓝缕，这些光子正好撞进我们瞳孔里。” “但当宇宙膨胀速度超过光速之后，人类就再也接收不到来自过去宇宙的光了，我们就再也没办法破解这片宇宙的秘密。” “没错，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是的，这宇宙留给人类的时间那么长，但它留给我们的时间又这么短。” “艾伦？” “所以人是有灵魂的吧？” “？” “好吧，如果有幸真的有灵魂存在，尼克，你愿意陪我去看看宇宙的终点吗？” “怎么突然……好吧，不过那有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所有恒星都泯灭，留下一堆黑洞和光子。而且艾伦，虽然我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里，但人真的有灵魂吗？我不知道。” “没关系，那就让我做的机器去看吧。” “那个和你前男友同名的机器？” “是啊，克利斯朵夫喜欢看这个。” “呵呵。” “而你，尼克，你喜欢我。如果我们有灵魂，那我陪你一起到宇宙的终点。如果我们百年后不幸泯灭，那就让我们随着太阳的爆炸化为光子，还能最后跟远远看着的克利斯朵夫打个招呼……唔！” “谢谢，你可以闭嘴了。” “……好吧，不过……你确定要在这吗？唔……好吧好吧……” 56. 番外 霍格沃茨城堡里来了两个麻瓜。 好吧，这并不是什么大新闻，考虑到这群学校里有那么多麻瓜出身的学生，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总是免不了和他们的麻瓜家长打交道。（请家长，你懂的……） 不过这两位的来头实在是大了点，那些假期还宅在城堡里搞研究的教授们也不得不出来营业——给麻瓜们变戏法什么的。 连校长都不能幸免。 “阿布思，就交给你了，麻瓜们总是喜欢变形术的。”原定的接待组成员——植物学教授的头突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的壁炉里，焦头烂额地挥舞着还粘着泥土的手：“看在梅林的份上，去给他们变个兔子什么的，我这里有一批小家伙马上就要结果了，哦！见鬼……” “乐意效劳。”邓布利多莞尔着对空空如也的壁炉举了举茶杯，好像，他可爱的同事遇到了大麻烦。 于是十分钟后。 “好久不见，里德尔先生，别来无恙？还有汤姆和图灵先生，欢迎。”邓布利多悠然地给三位客人倒茶，在尼克接过杯子的时候，他抬眉笑道：“我可是对里德尔家的红茶记忆犹新。” 一番寒暄之后，邓布利多发现图灵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墙上的校长画像研究。把一群来看热闹的老校长们盯得表情僵硬浑身发毛。 “您对巫师画像感兴趣？”邓布利多笑问。 艾伦把目光转向画像下的铭牌：“唔，我本来以为这些画像只是有趣的艺术品，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似乎源自真实的历史人物，而且还会思考？” “是这样没错。”邓布利多眨了眨他蓝色的眼睛，十指相对，微笑道：“珍稀的颜料混入宝贵的记忆，再施以奇妙的技巧。我想汤姆对这些足够熟悉。” 汤姆闻言微微一笑：“您知道，时间总是不够用。” “所以你就让同学带着你的画像去上课，而自己逃课去逛图书馆？” “教授，考虑到画像不能完成在图书馆翻书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我别无选择。”虽然被当着家长面揭短，但汤姆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理直气壮道：“而且事实证明我课后自学时向自己（画像）请教显然更有效率。” “当然当然，你拿了全优。”邓布利多认输：“而且你没把画像带去考场，哦，我是说我很高兴你没把画像带到考场。” 艾伦听着师生二人的调侃，眼睛里闪烁出兴奋的光。 “真是伟大的发明……”他赞叹道，又转头向尼克抱怨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有这么好（用）的东西？哦，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来上一沓！天知道我忍那群蠢货多久了！而现在，我可以画一沓自己！还有冯诺依曼！哦？你说画像没办法做出创新性研究？没关系，我只是想让冯诺依曼（的画像们）帮我算参数！” 尼克想象了一下家里满墙的艾伦图灵和冯诺依曼，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57. 金钩吻 邓布利多及时制止艾伦疯狂的想法。 每个人的魔法肖像的制作数量是有限的，同时，精细程度越高，绘画耗时越长，倾注的精力越多，画像的思考方式才会越接近本人。一副可以传世的肖像绘制时间通常会长达数年之久。 “如果您能容忍自己的画像智商远低于平均水平，”邓布利多微笑：“那小里德尔先生或许能够满足您的一部分愿望。” 至于诺依曼的画像就更是异想天开。 “很抱歉图灵先生，我们不能对麻瓜使用魔法。” “啧。”艾伦不爽地皱眉，刚想吐槽什么，就被尼克踩了一脚。 大家纷纷喝茶跳过这个话题。 了解到艾伦工作的邓布利多好奇地询问他对魔法的看法。 尼克十分担心他在人家地盘上口出狂言，为此不由捏了把冷汗。 好在艾伦已经不是那个热衷挖苦老师的熊孩子了。多年的工作好歹让他学会了一点英国人的阴阳话术。 艾伦虚伪地赞叹道：“精致的技巧。” 想了想又加了句：“十分有趣。” 尼克:…… 行吧，虽然英国人嘴里的“Veryiing！”大概率等于“Thatisclearlynosense！”但至少……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平。 我还能对图灵有多高要求呢……尼克自我安慰，他至少学会了敷衍！ 但显然邓布利多对此并不满足。作为一个学者，他是真心实意地想和麻瓜界的同行交流。 “据我所知，麻瓜们也有自己的力量体系，”这双充满智慧的蓝眼睛中闪着光：“你们称之为，科学？我听说麻瓜可以用它来弥补自己没有魔法的缺憾。” “事实上，无意冒犯，”艾伦到底还是艾伦，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假装没看到尼克扶额的动作，脱口而出：“我觉得魔法只是科学的分支而已。”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这位脾气绝佳的巫师并没有觉得自己高贵的力量受到了侮辱，也没有像顽固派一样跳脚叫嚣你懂个屁，这是梅林的恩赐。他有一种预感——或许接下来的谈话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很新奇的观点，图灵先生。”他摊手道：“愿闻其详。” “科学的基本定义:可验证，可复现。”艾伦敲了敲桌子：“邓布利多先生，一切可以被人类研究的，可以归纳总结出规律的事物，我愿称之为科学。 ” “而且我认为你们对于魔法的利用过于保守。” 以后，这位大佬滔滔不绝从“可生产，可储存，可传输，可转化”四个方面对魔力和电力进行了评价与比较。并详细论述了电力在各方面是如何碾压魔力的。 邓布利多和汤姆越听的表情越认真，尼克一边给他们填茶一边脑补两人在心里狂记笔记的动图，差点被逗得笑出来。 离开了魔法界，艾伦带着满脑子灵感独自闭关去了。 被抛弃的叔侄俩一时兴起，决定回当年的‘小房子’转转。 “小时候觉得那么大，一个院子可以玩一上午，现在看来，还真是个小房子啊。”汤姆站在院子里原地转了几圈，觉得根本迈不开腿。 尼克轻笑：“你长大了啊。” “当年明明小小的一只，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尼克唏嘘地转向那片肆意生长的金钩吻：“喏，它也长大了。” 汤姆看着尼克手下的花藤若有所悟。 当年，他就像这棵全株剧毒的金钩吻，尼克在明知他本性的前提下把他捧回了家，温柔耐心地扶着他毒性最强烈的嫩芽攀在迎着朝阳的支架上，让他在冬日的寒风中也能开出一片灿烂的花。 58. 番外 战争结束，岁月静好。但有件事情是尼克没想到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冒雨归来一身寒气的汤姆挑了挑眉：“汤姆？工作上遇到麻烦了？” 怕吓到仆人所以没有幻影移形的汤姆冷笑一声，此笑深得他父亲的真传，把过来迎接主人回家的纳吉尼吓得转身又躲回了角落里。 汤姆冷漠地看了宠物一眼，不再说话，从袖口抽出魔杖，在指尖一转烘干身上的雨水，坐在沙发里生闷气。 麻烦？不！那算不上麻烦。他只是对魔法部那群迂腐官员的愚蠢程度缺乏心理预期罢了。 尼克轻笑着推给他一杯茶。汤姆习惯性地接过，不假思索地喝了一口，加了鲜奶的红茶温热又不烫口，就是少了点甜味——尼克年过三十之后就得了恐糖症，对他来说在茶里加方糖和在茶里下毒差不多。这让一群嗜糖如命的英国人大惑不解。 尼克不知道汤姆在嫌弃茶水滋味寡淡，还在兀自好奇侄子工作的事情：没道理啊，你上辈子连邪教都玩得转，这辈子居然搞不定魔法部？ 汤姆当然搞得定，政治无非是对下燮理阴阳，对上利益交换。旁人可能会对着一团乱麻的利益纠葛网络无从下手，但他好像天生擅长这方面，总能在短时间抽丝剥茧般地找到事物的关键点所在。 但这不意味着他每天对着这些贪得无厌的政客和迂腐顽固的贵族会感到愉快。 汤姆自从被尼克从孤儿院接回家，就过上无比顺遂的生活，除了一个成天阴阳怪气嘲讽自己的亲爹之外，再没人让他受过半点气。 他的叔叔教了他很多很多，却唯独漏了教他怎么心平气和地忍受蠢货。 与此同时，对自己溺爱教育没有一点逼数的尼克还在兴致勃勃地劝道：“如果不开心就别干了。” “把工作辞了，回来继承家产吧。魔法界那点资产加起来也没有叔叔的钱多啊，哪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 虽然才三十岁，但尼克早已 对工作厌烦，每天都想要退休，有钱有闲地和爱人腻歪。 汤姆十动然拒。他留在魔法界又不是为了钱，他也没缺过钱好嘛，他是为了成就感。魔法界在他眼里就是块未被开发的□□，他要玩荒岛基建，而不是商业大亨！ 尼克还没有放弃，细细地给他规划未来：“你想要从政也可以，去下议院不比魔法部这个草台班子好玩吗？或者你想去上议院？那也不是不行，想去的话我去帮你搞个爵位？” 汤姆：“……” “哦？我不知道哪个选民会给一位小学学历的议员投票。”低沉如大提琴般的音色和优雅如咏叹般的语调都掩盖不了大魔王话中的幸灾乐祸。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下楼觅食的魔王不知道听了多久了。尼克扶额，推着家里两个不省心的汤姆里德尔去了餐厅，然后……看着兄长盘子里的红丝绒蛋糕觉得辣眼睛！他为什么开始戒糖？因为他发现自己兄长似乎有了小肚子！ 59. 番外番外！ 饭后，从繁重文件中脱身的尼克找到了单手插兜端着红酒杯对夜色装深沉的侄子。 他歪头敲敲门：“汤姆？” 汤姆听见是他的声音，转身笑了笑：“来一杯？” “不了，我已经过了用酒精烘托气氛的年龄了。”尼克果断拒绝，并且给自己倒了杯水。酒精这种一级致癌物平时应酬拒绝不了就算了，在家还是不要继续伤害自己了。 汤姆嫌弃地瞥了眼那杯寡淡无味的白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觉得尼克为了养生已经走火入魔。 “好吧。”性格恶劣的小崽子拖了长腔，“我也已经过了会和叔叔倾吐心事的年龄了。” 尼克被噎住了。他无奈地瞪了眼侄子。对方则无动于衷地对着他的水杯抬了抬下巴。 “你赢了。”尼克投降，屈服于汤姆的恶趣味，给自己换了一小杯百利甜酒。 “要知道，不陪我一起喝的话，看起来就很像是在看我热闹。”汤姆哼了一声，倒是难得地在成年后显露出一丝孩子气。 尼克感觉自己心都化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啊？” 汤姆下意识地强调：“我已经成年了！” 尼克眼睛中露出弄弄笑意，不知不觉又用上了曾经哄孩子时的低柔音色：“既然你长大了，那就换你给我讲故事吧。你知道的，作为一个麻瓜，我对魔法世界总是很好奇的。” 被叔叔顺毛的汤姆眯起眼睛喝了口酒，语气清淡地吐槽自己的种种提议被各种人一一否决的经历，最后还故作成熟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遇到一个庸碌，迂腐，肤浅，无知的上司而已。” 尼克抬了抬眉毛，心中好奇原著中的伏地魔是不是也对魔法福的办事效率绝望了，才选择自己拉队伍搞邪教？ 不过比起原著中靠揣摩人心独自挣扎求生着长大，毕业后甚至去黑店打工，又游历多年的伏地魔，自家这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侄子还是稚嫩得多。 他沉吟片刻，先安抚道：“汤姆，在一个固守成规的体系中想做任何改变总是很难的。相反，如果你什么都不打算做你反而会大受欢迎。” “出身名门，资质卓绝，家财丰厚，人脉广泛。”尼克施施然地用调侃的语气例数汤姆的优点：“哦，当然，还要加上最重要的，相貌英俊，汤姆，相信我，没人愿意拒绝你与你交恶的，除非……” “除非我触犯了他们的利益！” 尼克微微一笑，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你知道艾伦最近研究的项目吗？” “听说是个会自己计算的机器？” “ACE.”尼克点点头：“一台ACE至少能代替10000名训练有素的文员。能够毫无压力地把邮政电信部门为了交换 机日夜操劳的无数可怜人解放出来。” 汤姆觉得有趣：“听起来政府的历史悠久的冗员问题终于有望解决了？” “正因如此，相较美国对冯诺依曼的时候支持，英国政府对ACE兴趣寥寥。”尼克晃着酒杯悠悠道：“即使ACE利国利民，但掌握着政府真正权利的文员们怎么会愿意背叛自己的阶级利益呢？毕竟财政赤字只需要国家负债，技术改革可真的是要自己下岗。” 汤姆好奇：“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否决这个项目呢？” “啊，这当然要感谢冯诺依曼。”尼克对着西方遥遥举杯：“他在美国大张旗鼓地搞着计算机研发，我们能怎么办？危机感使然，某些人再咬牙切齿，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对图灵表示一些微不足道的支持。” 尼克在内心暗自感慨：“这就是内卷啊，只要有人不躺平，大家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卷起来。” 然而，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味自己的恶趣味，他突然听到了汤姆的自言自语，这让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原来如此，无论改革有多少好处，它给一部分人带来利息的同时必然会伤害到另一部分人的利益。所以战争才是最好的催化剂，外部的压力才是推动改革的动力所在，在和平时期推动改革只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内耗中去。唔，我错过了改变魔法界的最佳时期。” 60. 番外~~~ 汤姆注意到尼克的表情，挑眉问道：“你不赞同？” 尼克无奈，连忙举手作投降状：“不，恰恰相反，我赞同你刚刚说的每一个字，甚至愿意为它干杯。” 汤姆和他干了一杯，却不肯罢休地想听更多，他拖长声道：“但是？” “但是，”被崽子猜中想法的尼克笑了出来：“但是，和平年代也有和平年代的玩法嘛。” 尼克沉吟片刻后诚恳地提议道：“我推荐你先去读一读冯·诺伊曼去年出版的著作《博弈论和经济行为》。” 汤姆对冯·诺伊曼的这个名字敬谢不敏：“数学书？” 尼克点头：“很有趣的数学书。哦，别皱眉汤姆，我保证他非常有趣。艾伦甚至受它启发出了一个绝妙的期末考试题。” “愿闻其详？” “假设你的班级有20人，现在需要你们每人在试卷上写上一个大于等于0并且小于等于100的自然数，考官会把全班同学的数字求一个平均数，你写的数字与0.5倍的平均数之间的距离就是你这门课要扣掉的分数。”尼克把考试规则徐徐道来，然后意味深长地对侄子笑道：“汤姆，如果你在考场，你会写哪个数字呢？” 汤姆攒眉沉思片刻，不满道：“这个考试不公平尼克！我的分数竟然不是取决于我的能力，而是取决于其他人的智商！这太不公平了！” “但是你不觉得它很有趣吗汤姆？”尼克温和地对侄子道：“这就是人生啊。我们的成就不仅取决于我们自己，还取决于我们的敌人，我们的朋友，甚至取决于任何一个你莫不关心的碌碌无为为生活奔波的面目模糊的芸芸大众。” 尼克看着侄子的眼神温润有光：“就像这个考试一样，如果你所有的同学都足够有智慧，他们就会知道写上0才是让所有人拿满分的唯一正确答案。” “但是呢？如果再继续思考下去，你真的相信你同学们的智慧吗？如果你写了0，但是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写了100，那么你扣除的分数甚至会让你不及格。” “是的！”汤姆抗议道：“就是这样，因为那些蠢货的存在，我不得不放弃0这个最佳答案！” 尼克笑盈盈地看着他：“所以在你不信任你的同学的情况下，考虑到平均数的一半不可能超过50……” “是的。”汤姆不爽地妥协道：“我会写25，这是个稳妥的数字。” 尼克拍拍侄子的肩膀，缓声劝道：“所以不要急啊汤姆，如果想拿满分的话，就在答题之前先去交朋友吧。找到那些与你彼此信任对方会在卷子上写0的朋友，再一起去教导说服那些不知道0是最佳答案的庸人，最后……” 汤 姆好奇地看着突然停顿的叔叔：“最后？” 尼克叹息一声，眼神有些放空，终于幽幽道：“最后干掉故意再卷子上写100的坏蛋。” 汤姆噗呲笑了出来：“这可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呢尼克。” 尼克却没理会侄子这句嘲笑，反而举起了酒杯，宠溺道：“你该去睡觉了汤姆，我相信数学足够催眠能让你睡个好觉。所以，最后一杯？” “cheers！” ============================================ “我认为这个在你甜言蜜语中长大的崽子已经足够胡作非为了。” 正当送走侄子的尼克对月发呆时，兄长的声音幽幽地在角落里响起：“我真是难以置信，你非但不对他的危险思想进行约束，竟然还对他的暴力行为进行了鼓励！” “对你儿子公平点吧汤姆！”尼克无奈地转身去面对光明正大听墙角的大魔王兄长，苦笑道：“如果一定要在这间屋子里找一个反派角色……” “恐怕整个魔法界的人口都比不上二战时间接死在我手上的人多。” 如愿地看到兄长被自己成攻地噎到说不出话，尼克抓住时机，看似从容实则迅速地溜回卧室：“啧，垂死病中惊坐起，魔王竟是我自己……” 61. 元宵节快乐！ 感恩节前夕，忙得脚不沾地的马尔福夫人正指挥着整个马尔福庄园的家养小精灵为准备第二天的舞会忙碌着。窗外电闪雷鸣，一对父子忙里偷闲地在燃烧着壁炉的温暖书房里喝茶聊天。 “你知道，你的挚友汤姆·里德尔虽然魔力强大疑似身负最尊贵的血脉，但确实是出身麻瓜。” “是的父亲，我从六岁那年在游乐园见到他时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那你也知道，他想要做的事情虽然有着不可估量的预期收益，但与麻瓜展开大规模合作这种事情，自从1962年巫师保密条例实施以来从未有人成功过。” “是的父亲，但考虑到我们马尔福曾经是巫师保密条例的坚定的反对者，考虑到我们曾经与麻瓜皇室的亲密关系，考虑到家族90%的土地都来源于与麻瓜交易，那么我现在寻求与麻瓜的合作似乎并不是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阿布拉克萨斯，你确定在挑战了整个魔法界的经济基石后，你能承担得起失败的代价？” “父亲，我以为，自从几百年前，阿麦芒先祖跟随威廉来到不列颠之后，马尔福已经不用再为自己的投资失败支付代价了。” “只是投资？” “是的父亲，我认为这和我们几个世纪以来投资魔法部长一样，没什么区别。” “希望如此，”老马尔福先生仔细打量了儿子一会，放下茶杯，交叠起戴着祖母绿戒指的双手，低声吐槽道：“你看他的眼神可称不上清白。” 窗外的雷声及时响起，掩盖住了他的吐槽，以至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疑惑地问道： “父亲？”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先祖疯狂追求女王伊丽莎白一世不成还给她下咒这件蠢事……记得在舞会上把你的挚友引荐给我。” =================================== 另一边，一对叔侄在泡温泉。 “汤姆，我是否有幸邀请你参加明晚的感恩节舞会？” “抱歉尼克，我明晚已经有约了。” 尼克眼睛一亮：“哦？是一位小姐还是……” 汤姆觉得无语：“……是我的同学，马尔福，你知道的。” “好吧好吧。”尼克在氤氲的蒸汽里剥了一个橙子递给他：“那至少把平安夜留给我吧汤姆，要知道，你可怜的叔叔需要在退休前把他的继承人介绍给他的社交圈。” “……” 槽点太多，让汤姆一时不知道该吐槽退休还是吐槽继承人。 沉默片刻，好奇心让他忍不住抓着橙子凑近了尼克：“所以叔叔你真的不打算生孩子了？因为爱情？” 尼克失笑：“虽然有点 好笑，但确实是因为爱情。” “所以，”汤姆困惑，“到底什么是爱情？能让你违背世俗观念，放弃血脉传承？” “啊，”尼克靠在温泉池壁，慎重地思考这个问题，目光放空地望向窗外的闪电，缓缓道：“汤姆，你可以在几乎古往今来的所有文学作品里或多或少地找到关于爱情的描写，人类为了描述爱情，穷尽了所有或美丽或恶毒的辞藻。但于我而言，爱情不过是甘之如饴而已。” 说到这里，尼克似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他把温柔道目光投向侄子，语调变得欢快了些：“汤姆，我不得不承认，我对爱情的追求是彻底的利己行为，我爱其他人的前提是我爱自己，我为了取悦爱人付出的一切，归根到底只是为了赢得爱人的芳心来取悦自己。” “尼克，我以为你会说一些平等、尊重、责任、忍耐和不求回报的付出之类的话。” “那些不过是捕获爱情的手段罢了。汤姆，如果爱情是一道菜肴，那么获取它的代价是平等相待、尊重彼此和承担责任等等；它的味道是难忘的甜蜜、激动、忐忑，是恒久的忍耐和常怀亏欠。但是最终，你费尽心思来吃一道菜，永远只是因为你想吃而已。” “哪怕味道不尽如人意？” “不好吃吐掉就是了，怎么？你遇见想吃的菜了吗汤姆？” “还没有呢。” 62. 番外《如果尼克没看过原著（1）》 《如果尼克没看过原著》 1943年的夏日午后，正在书房中咬牙切齿给艾伦回信的尼克迎来一位16岁的不速之客。 抬头对视的第一眼，看到对方和自己过于相似的容貌，尼克惊讶之下迅速体谅了不经通报就把人放进来的管家先生和秘书小姐。 下一秒，尼克注意到对方那阴沉讨债般的表情。他估算了这孩子大致的年龄，又联想到亲哥当年短暂的闹剧般的恋情，心中产生一个不妙的推测。 “午安？这位小先生。”出于对晚辈的宽容，尼克调整了情绪笑着示意对方落座，“该怎么称呼你？” 管家适时送上茶水和饼干。 “汤姆。”年轻的客人玩味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戴着笨重黑曜石金戒指的左手端起茶杯，右手手指间灵巧着转着一支雕花木棍，“汤姆?里德尔。”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大哥，你这个渣男，被你抛弃的前女友一定是爱惨了你，才给孩子起你的名字。 尼克不由得回忆起当年大哥的原话：“那女人是个邪恶的女巫！她对我施了咒，给我下了毒，才让我不得不爱上她！” 啊，时隔多年，依然怎么听怎么像不负责任的渣男发言… 汤姆?里德尔心情糟透了。就在昨天，他在小汉格顿的一处密林中找到了仿佛窝棚般的冈特老宅。满屋子的垃圾和流浪汉一样的舅舅莫芬?冈特彻底毁了他对尊贵的斯莱特林后裔的幻想。 他冷静地用蛇佬腔赢得了莫芬?冈特的信任，并套取了自己的身世。接着他击晕了这个自甘堕落的废物，拿走了他的魔杖和冈特家族的传家宝戒指。 他带着复仇的信念打听到了当年抛弃了他们母子的里德尔家族。未曾想到，他年轻的叔叔尼克?里德尔竟然就是英国最大的医药公司老板。 财经报纸上对尼克?里德尔财富的估算竟是如此一个天文数字！ 于是，对财富的贪婪暂时胜 过了对仇人灭门的渴望，对权势的敬畏稍稍压低了对麻瓜的鄙视和轻蔑。 他决定来见一见这位正在庄园中度假的年轻富豪。 一路上，他拿着莫芬?冈特的魔杖，再无被魔法部逮到踪丝的顾虑，肆无忌惮地对佣人们使用着混淆咒来指使他们为自己带路。 就这样，他如同贵宾般被请进这座豪华的庄园，穿过来自东方的紫藤瀑布拱门，踩着印度莫卧儿王朝时期的地毯，被恭恭敬敬地带到了尼克?里德尔的书房。 可是，在对视的第一眼，他心中升腾而起的莫名的复杂情绪就瞬间撕破了他引以为傲的伪装。 他在学校中惯用的，安静、有礼、让高位者见之心喜的风度此时荡然无存。甚至连面对莫芬?冈特那个垃圾时的冷静都维持不住了。 眉眼间的阴霾和唇角的冷笑简直压都压不下去。 无所谓了，汤姆?里德尔心想，一个麻瓜而已，无论如何他的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63. 番外《如果尼克没看过原著（2）》 看着对面孩子变幻不定的脸色，尼克暗暗轻叹一声，语气柔和地问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母亲应该是冈特女士吧。” “没错，我母亲是梅洛普?冈特。” “如果你和冈特女士愿意，我可以安排你们和我的兄长见面…” “不必了，尼克?里德尔先生。” 汤姆?里德尔语气带着莫名的嘲讽打断了他。 “你口中的冈特女士在16年前就已经死了。” 他看着突然愣住的尼克，冷冷地继续补刀：“16年前，这个傻女人在新年前夜把我生在了孤儿院门前，然后就带着她可笑的爱情咽了气。” 尼克有那么几秒仿佛失去了语言能力。他没想到兄长当年那段被他视为荒诞离谱的恋爱经历竟还有着这般惨烈的后续。 当年事发时，尼克还带着与这个时代和国度格格不入的现代思想。一方面觉得兄长破除门户之见为爱私奔，真堪称勇士；一方面又觉得兄长的恋爱脑程度让人十分堪忧，明明平时眼光之高近乎刻薄傲慢，没想到谈起恋爱来，看爱人的滤镜层数比霸总男主还要多出一倍，也难怪父母会为之崩溃。 后来，兄长眼光倒是正常了，与冈特女士分手后归家。尼克除了唾弃了几句渣男之外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恋爱分手可太正常了，哪怕结了婚，过不下去了也得让人离啊。 这样一段被全家人坚决反对的爱情，当年尚且年幼的尼克，顶着二战这个主线任务的巨大压力，即无立场也无能力更无动机来插手挽回。 “我很抱歉，孩子。”尼克直视着汤姆讥讽的目光，深吸一口气，语气缓慢而郑重地道歉，并询问：“那你，这些年…” “我这些年当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亲爱的叔叔。” 汤姆?里德尔看着对面那位尊贵的先生，就像在镜子里看到了年长的自己。 呵，那双和自己相似的黑眼睛中，难过的情绪仿佛湖水一样溢出了。 真奇怪啊，这在往常被他视作廉价的同情和怜悯竟没让他感到恶心，反而让他有种得逞般的快意。 是的，比吊死 比利?斯塔布斯那个蠢货的兔子时还要开心，比愚弄学校那帮教授时还要快乐。 但汤姆没有时间仔细分析自己的心理。 因为此刻时机正好。 他骤然站起，用手中莫芬?冈特的魔杖指向尼克：“摄魂魄出窍。” 尼克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地漂浮在一片白光中，茫然间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 “亲爱的叔叔，你愿意补偿我吧。” 尼克毫不犹豫道：“当然。” 毕竟你是我的亲侄子。 “赞美你叔叔。”那声音接着道：“那让我成为你唯一的继承人吧叔叔，把你知道的一切都教给我，然后把你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 “如你所愿。” 反正我和艾伦也生不了孩子… “非常感谢。” 带着笑意的话音刚落，尼克的意识便回到了现实，但他丝毫不记得刚刚奇怪的经历，只是遵照自己的心意抱住了身前可怜的侄子。 “好孩子，和叔叔回家吧。” 64.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3）》 麻瓜的意志在魔法面前果然不堪一击。 一发夺魂咒，让汤姆?里德尔终于有了除孤儿院之外的第二个暑假落脚点。 与此同时，里德尔家族所掌控的商业帝国也在逐步向他展开大门。 魔法让尼克?里德尔变成了世界上最好的叔叔。他不仅在物质上对汤姆予取予求，还主动关心汤姆的学业课程与身体健康，为他介绍家族目前的业务范围和合作伙伴。 汤姆悠然地享受着这一切，同时在内心对麻瓜们更加鄙夷不屑。 创造了再多的财富又如何？没有魔法的保护，麻瓜们的财富甚至情感都不过是巫师们唾手可得的战利品。 他想起多次拒绝他在暑假期间留校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真想提着对方的领子让他看清楚，他所推崇的爱——他所谓的世界上最强最伟大的魔法——啧，也不过如此。 当然，他也没忘记被自己击晕的舅舅莫芬?冈特。在仔细考量之后，汤姆觉得弄死一个巫师还是太过冒险，于是他修改了莫芬?冈特的记忆，扔回了他的魔杖。让这个疯疯癫癫的舅舅继续在垃圾中腐烂。 另一边，尼克在开心地继续给被关在布莱切利园担任首席密码分析专家的艾伦写信。 在之前的回信中，他先赞美了一番英国第八集团军在西西里的漂亮战绩，接着对苏德战场的堪称史上最大坦克战的库尔斯克会战发表了一番见解。 但当他再次提起笔，之前的“键政”内容理所当然地给他心爱的侄子让了路。 他简单地向艾伦介绍了一下兄长当年极其不靠谱的感情史，然后热切地炫耀自己有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可能是因为孤儿院贫瘠的教育资源，他目前就读的中学名声并不显赫。但他具备我平生所见最出众的学习能力，毕业后有我们两人的推荐信在，想必不难申请到优秀的大学。” 接着，他有些烦恼地写道自己不知该如何缓和叛逆侄子与固执兄长之间的关系：“汤姆对里德尔家充满了怨怼之情。当 然，考虑到他这些年的坎坷的经历和目前正值青春期的年龄，这些偏激情绪完全能够理解。” “更令我担忧的是，虽然时隔多年，但兄长对冈特女士的态度依然没有任何软化迹象。事实上，冈特女士简直已经成为了里德尔家的一个禁忌和youknowwho。但凡有人敢在父亲母亲和大哥面前提到她，就会立刻引爆他们的情绪。” 尼克心有余悸地提起自己那次不成功的试探：“那场面，我毫不怀疑如果我敢继续说下去，母亲光凭嗓门就能把里德尔家的房顶炸上天。” 最后，尼克衷心祈祷世界和平：“希望这场该死的战争赶紧结束。期待你的回信和下次休假。希望你在布莱切利园一切顺利。” 几天后，尼克收到了艾伦的回信：“亲爱的尼克，我最近正在尝试用离散状态机给人脑的思维和记忆建模，所以你的来信真的让我非常惊喜。果然，布莱切利的一切谜题和你比起来都弱爆了。万分期待在休假时见到你。” 65.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4）》 在尼克的期盼下，时间终于慢慢挪到了艾伦休假的那日。 被生物钟唤醒睁眼的那一刻，尼克看着室内昏暗的光线便心中一沉，窗外传来的滚滚闷雷声更是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种糟糕的天气，以艾伦的性格，怕是懒得出门了。真是白费了他多日加班特意挤出来的假期。 到底是久居高位养气多年，尼克很快便调整好情绪，如往常一般地吃了顿简单的早饭。正当他打算回书房研究下还有什么遗漏的工作来打发下时间时，他的爱人带着一身潮湿水汽，仿佛一只满脑子坏心眼的乌鸦般欢快地出现在他面前。 “艾伦！”尼克惊呼一声，接着连忙喊人来为他拿来毛巾和换洗衣物。 “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 一个湿漉漉的艾伦用一个湿漉漉的吻打断了尼克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口是心非。 久别重逢的情侣在一番亲密接触下，自然会产生一些不体面的生理反应。 艾伦甩了甩发丝上的雨水，垂眼为尼克的窘态吹了个口哨。 尼克被他难得的热情和流氓态度搞得又爱又恨。 好在女仆小姐送来的毛巾和衣物及时地解救了他。 但艾伦即便是擦头发时也不老实。 尼克能感觉到他在仔仔细细且兴致盎然地观察自己。 尼克：就好像一只一边慢条斯理整理羽毛一边侧头用美丽眼眸勾引我的心机鸟。 尼克为脑海中突然冒出的比喻笑了下。然后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两人相识十余年，早就对彼此熟悉得宛若呼吸，哪里会值得艾伦这么观察。 而且艾伦这种态度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是在什么时候？ 是…是在他们第一次分手之前！是艾伦怀疑他是穿越者并积极寻找线索的那段“热恋期”！ 尼克用力回想，在找到答案时简直眼前一黑。 与此同时，尼克也很困惑。他自认在最大的秘密暴露后，早已对伴侣毫无保留。就算有所遗漏，又能从哪冒出一个和“穿越”同等级别的秘密让艾伦这 么感兴趣。 “直说吧艾伦。”回忆完自己黑历史的尼克恨不得抱头窝进沙发里，他有气无力却又咬牙切齿地问出自己的困惑：“你又在我身上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了？嗯？” “咦？”艾伦惊讶地停下了系衬衫扣子的动作。 他垂下手，转向尼克，惊讶着轻笑道：“笨笨的尼克变聪明啦？” 尼克没有管这位天才的无伤轻重的嘲笑，他本来有点为自己刚刚的自作多情生气，但艾伦敞着怀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又让他有些心不在焉。 他努力调动自己可怜的意志力摒弃腹肌的干扰思考最近发生的事：看来马拉松在降低体脂这件事上果然……呸！上次见面和通信时艾伦还是正常的，这么说是我上次的回信出了问题？ 尼克迟疑道：“你感兴趣的是…汤姆？” “怎么会？”艾伦俯下身把尼克困在沙发里，在他即将意乱情迷时吐出仿佛甜言蜜语般的答案：“怎么会是别人，别人怎么能和你比，我当然只对你感兴趣。” 66. 《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5）》 两人一直胡闹到中午才饥肠辘辘地整理好衣服出来觅食散步。 此时暴雨初歇，庭院中垂枝柳叶梨银灰色的叶片上在水珠和阳光的妆点下熠熠生辉。 “是时候揭露谜底了吧，我尊贵的艾伦?图灵大人。” 尼克伸手接住一颗坠落的水珠，转身对艾伦挑眉摊手微笑。 听出了尼克语气中的危险，艾伦对着这顶级美貌抱怨道：“真没有耐心啊尼克。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事情，即便是你色诱我，我也…” 尼克伸出食指挡住他那张可恶的嘴，然后再把食指举到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把脸凑近道：“一句话，艾伦，麻烦你用一句话把这件事说清楚。” 刚刚被接住的水珠顺着尼克白玉般的手腕滑进他的袖口。 又一滴也不甘示弱，从高处跃下砸在了尼克的鼻尖，又被碾碎在对面人的脸上。 艾伦咬了一口尼克的耳尖，用尼克最喜欢的音色调笑道：“你没发现自己正在复刻你兄长当年的奇遇吗？” 尼克先是迷茫，后又冷静地推开他：“你如果再卖关子，我不介意学一下兄长当年的始乱终弃。” “还没明白吗？”艾伦此时仿佛化身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他掏出尼克写给他的回信：“来，先解释下，为什么会选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成为继承人？” “为什么不？”尼克觉得这个问题非常无理取闹：“汤姆不仅是唯一一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后辈，还天资优异聪慧非常，我不认为自己这个决定有什么奇怪。” “所以是因为血缘和天资吗？”艾伦饶有兴致地分析尼克的逻辑：“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两个东西了。” “回答我尼克，如果没有汤姆，你会为了一个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而去找人生孩子吗？” “显然不会！” “很好。那么第二个问题，如果没有汤姆，像你这样一个内心柔软又充满理想主义的傻瓜，会把你那救死扶伤的医药公司交给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过目不忘的天才？一个喜欢利益最大化的聪明人？” “我…”尼克突然愣住。 艾伦确实看透了他。作为穿越者，他对家族血脉延续没有执念。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他要确保 把自己的心血交给一个正直的人手里。毕竟一个只追逐利益的医疗巨头会是个彻头彻尾的灾难。 他并不觉得汤姆不正直，据他短时间的观察，汤姆是一个喜欢写日记还和自己宠物蛇嘶嘶的可爱少年。 但太快了，他这个决定做的确实太快了。他才29岁，而汤姆甚至还没中学毕业。他本可以先用漫长的时间来和他相处并深入了解考察。就算是出于对当年不作为的愧疚和对唯一小辈的怜惜，他也可以用关爱和物质来弥补这个孩子这些年所受的苦。而不是就这样理所当然甚至迫不及待地和艾伦炫耀自己有了继承人。 艾伦觉得尼克脸上的表情很有趣：“所以，第三个问题，你现在愿意重新考虑自己的继承人人选吗？” 尼克闻言不假思索道：“不，汤姆会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说完后他彻底愣住了。 这一刻，世界仿佛变得很奇怪。 眼前是因为他愣神而抚掌大笑的艾伦，耳边却是兄长当年的怒吼：“那女人是个邪恶的女巫！她对我施了咒，给我下了毒，才让我不得不爱上她！” 67.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6）》 “尼克，我们的思维和记忆并非相互独立的个体，恰恰相反，它们像一张大网般相互关联。” 尼克已经大致猜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揉着太阳穴没好气道：“谢谢你艾伦，我很高兴你也看了神经生理学今年最新发表的论文《神经活动中内在思想的逻辑演算》，我也对里面提出的MCP神经网络模型印象深刻。” 艾伦条件反射地阴阳回去：“赞美你尼克，我也很高兴听到，你那可怜的脑容量里除了账目合同，竟然还能保存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尼克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规：“所以现在一个孤立的想法被稍稍植入了我的脑子…” 艾伦假作忧心忡忡地补刀：“你还一点都没发觉，甚至在我多次提醒你的时候，还试图自欺欺人地帮它建立虚假的因果关系。” “不仅如此，”尼克表情略为凝重：“哪怕我现在明知道这个想法有问题，我依然没办法修改它。”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用催眠来删除它！”艾伦跃跃欲试：“我之前学过一点粗略的催眠技巧，只是需要一些练习！” 尼克毫不犹豫无视了这个不靠谱的无证心理医生。 他审慎地分析道：“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的其它记忆似乎还都正常。” “是的是的，我刚刚已经在第一时间帮你检查过了。”被变相拒绝的艾伦漫不经心地开着黄腔：“你连喜欢的姿势都没变。” 尼克无语地忍下不体面的脏话，继续推测：“这或许是出于隐蔽的需要，也可能因为他能力不足。” 艾伦轻笑毒舌道：“还可能是懒得管事，所以给你留一个正常的脑子来任劳任怨地给他继续挣钱。” 尼克终于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好的好的，我说错了。”艾伦作投降状，然后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的语气欠揍道：“他一定从小缺爱却良知未泯，此番做作不为其它，只为得到你可贵的亲情。” 回应他的是尼克热情周到的肢体问候。放弃做一个成熟大人的尼克和艾伦在 雨后的庭院中追逐打闹。久坐人士对战马拉松健将，结果自然十分惨烈。在祸害了不少花花草草之后，踩了一脚泥的尼克收获了艾伦无情的嘲笑。 “看来，你真的不考虑从源头解决问题？”准备返回布莱切利园的艾伦在上车前最后一次确认。 尼克自然知道他是在暗指把制造问题的某人物理消灭。 他不答反问地调侃道：“那你呢，你真的不打算亲眼见见问题的源头？” “想见的话自然不急在一时。”艾伦戳了戳回避问题之人的耳尖，好奇道：“你这是真的心里有数？还是在被动地提供所谓继承人绑定的保护服务？” 尼克莞尔一笑：“到底是谁心里有数？是谁在明知道出事了之后还不紧不慢地等到休假才来？” “突然变聪明了啊。”艾伦叹息着钻进车里，然后打开车窗递给了尼克一张写了密密麻麻情报的纸。 车子启动，艾伦的声音渐渐远去：“不用谢，这是拜托楼上那些家伙收集的小东西。” 68.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7）》 军情六处的背调，或者说政审，自然是极其靠谱的。 调查报告中详尽记录了汤姆?里德尔从出生到小学毕业这段时间内的成长轨迹及人际交往情况。虽然孤儿院院长科尔夫人在一些关键问题上明显有所隐瞒，但她含糊其辞的态度本身就暗示了某种可能。 与科尔夫人相比，孤儿院的孩子们明显少了很多顾忌。 这些孩子在结束初等教育后因成绩不同而各奔东西。大部分人进入3年制的高级小学只为混满义务教育年限；少数几个进入了5年制的中等学校接受职业教育；只有极端优秀的孤儿才能就读7年制的文法学校开始学术型教育；至于公学，那是顶层人士的自留地，根本和他们毫无交集。 在这些孩子们眼中，汤姆?里德尔所就读的就是有号称平民精英天花板之称的寄宿制文法学校！甚至听说这所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学校还为里德尔那混蛋怪胎提供了奖学金！ 巴不得给汤姆?里德尔添堵的失败者们毫不掩饰地袒露对他的厌恶、恐惧、嫉妒和排挤。他们添油加醋地讲述里德尔的古怪和特殊。比如有人说他会隔空移物，还有人说他让东西漂浮起来等等。 “看起来不太受欢迎啊汤姆。” 尼克屈指点了点这份报告，靠在椅背上沉吟片刻，小心地把它折好放进口袋里。 这份报告的内容截止到汤姆十一岁。十一岁后，他的同学师长学校均无任何情报。 毫无疑问，汤姆目前就读的学校有大问题。 他决定亲自去见一下这位科尔夫人。 尼克本来以为他与科尔夫人会进行一场艰难的沟通或是谈判。 没想到，刚一见面，反而是科尔夫人先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您就是汤姆的叔叔尼克?里德尔先生吧。”科尔夫人热情地把尼克请进了办公室。 随后，她关好门，紧张而急切地询问：“里德 尔先生，汤姆被您收养后，突然有人开始到处收集他的消息，请问这是否出自您本人的授意？” 尼克面不改色且十分坦荡地认了这口锅：“当然，科尔夫人，您完全可以看做是我本人的授意。您不必紧张，这主要是出于对汤姆的关心。” 然后他稍稍露出一点苦恼之色：“作为汤姆的叔叔，我十分感谢您把汤姆养育成一个如此优秀的孩子。但是，科尔夫人，在最近和他的相处中，我发现汤姆似乎拥有一些奇怪的才能。” “哦，是的，是的。”科尔夫人神情局促不安，她谨慎地组织语言，缓缓道：“是这样的，里德尔先生，汤姆确实非同一般。但为其提供奖学金的学校与我曾签署过一份保密协议，协议中约定这方面的内容只能向汤姆的监护人透露。” “感谢您的守密科尔夫人，我想我显然符合要求？”看到科尔夫人释然地点头后，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的尼克欣然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69.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8）》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汤姆基本已经认定了这位麻瓜叔叔的无害性，并开始对麻瓜的日常感到无聊。 他不再对麻瓜的社交圈感兴趣，转而拿着大笔零用钱去对角巷采购书籍，把那些自己喜爱的天价精装版统统采购回自己巨大的卧室和书房里。 在周末的清晨，宅在家里看书看得天昏地暗的汤姆被尼克挖了出来。 沉迷在知识海洋里汤姆本来并不想搭理无聊的麻瓜。 但尼克说要带他去骑马…嗯，骑马，一项汤姆从未体验过的昂贵运动。 于是尊贵的巫师先生冷着脸决定暂时告别心爱的书籍去亲近下大自然。 两匹骏马欢快地踩着晶莹的露水，穿过半人高的金色晨雾，一路小跑带着他们到了一片开满小雏菊的开阔草地上。 就在他们驻足观赏美景时，一只疲惫的猫头鹰突然朝着汤姆俯冲而下。他下意识地伸手让它收翅落在小臂上，然后猛地回头看向尼克。 身材颀长的英俊少年，骑着马架着鹰，在夏日葳蕤的草木里，目光却锐利似冰雪般回望过来。 尼克为这般美景鼓掌，并为没带相机出门而深表遗憾。 “漂亮的大鸟。”尼克含着笑意着欣赏了一会：“汤姆，这也是你养的宠物？它不会和纳吉尼打架吗？” 少年眼里的警惕淡了些，他和猫头鹰一起收回了对尼克审视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敷衍：“不是我养的。” 很好，他又发现了这个麻瓜叔叔的一个优点：不会像其他麻瓜一样喜欢大惊小怪。 “是吗？看起来像个信使。” 一人一鸟再次动作一致地看了过来。 尼克为他们的默契忍俊不禁，笑道：“我看到它脚上似乎绑着信件。” 汤姆顿了下，试探着问道：“叔叔之前见过别的猫头鹰信使吗？” “送信的猫头鹰倒是没见过。”尼克一脸好奇地驱马走近他们，轻轻地挠了挠带着一脸忍辱负重表情的猫头鹰脑袋：“但送信的鸽子倒是很常见。英国政府养了几十万只鸽子作为信使，其中贡献卓越的鸽子还会获得迪金勋章。” 说完他又想起了好笑的事：“前不久，美国的博尔赫斯?斯金纳博士提出可以训练鸽子来为导弹制导。美国国防部已经对其立项并将其命名为鸽子计划。斯金纳博士宣称这项技术能让带着一千磅炸药的导弹飞跃三万两千米的距离准确命中敌方战舰。” 汤姆的表情似乎认真了些。得益于英国政府的义务教育，他大致知道麻瓜们的导弹、炸药和战舰都是些什么东西。但完全不能把它们和鸽子联系起来。 尼克见他感兴趣便继续详细介绍道：“据说斯金纳利用了操作性条件反射原理，让饥饿的鸽子观看军舰图像，如果鸽子啄中军舰就可以得到食物。然后他把被训练后的鸽子放到导弹弹头仓中，并给鸽子观看前方的实景影像。当鸽子在影像中看到军舰时，长期训练得到的条件反射会让它疯狂啄击屏幕以产生电信号。电信号经过放大电路放大后再驱动导弹舵面改变导弹的飞行方向。” 没有学过物理的汤姆不明觉厉，挑出他能听懂的部分开始思考，嗯，有哪些魔法能跨越三万两千米击中目标？ 70.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9）》 趁着汤姆思考的时候，尼克伸出罪恶的手继续撸猫头鹰的猫头，哦不，鸟头。 猫头鹰从抗拒，到真香，只用了几秒钟。 等汤姆反应过来时，这两个家伙已经沉浸在对方的手感／手法里不能自拔。 猫头鹰甚至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咕～咕！”这人掐羽管的技巧真好。 汤姆：…… 他麻利地取下猫头鹰脚上装着成绩单的信封，飞快塞进口袋里，一点都没有给尼克分享的意思。 看着被汤姆赶走的猫头鹰，尼克颇为遗憾道：“你真的不养一只吗汤姆？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养一只。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我觉得雕鸮就很不错。” 汤姆烦不胜烦地骑着马跑远： “不要。” “不喜欢。” “是你自己想养吧叔叔！” 和煦的风卷着夏日热烈的阳光扑向他，心头却一波一波地涌起幼年在孤儿院时的阴冷对话。 “他竟然在和蛇说话！哇！真的是蛇！好恶心啊！” “你们看清了吗？他刚刚让石头自己飞起来了！快离他远点！他是个怪胎！” 那些误把麻瓜当做同类反被整个群体排挤的回忆真是让他恶心透顶。 如果…如果他从小在里德尔家长大，这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汤姆面无表情地甩甩头，像是要把突然浮现的软弱情绪抛诸脑后。 “不，不会的。”汤姆在心里冷静地分析：“麻瓜都是一样。他们因为弱小和无知，所以格外傲慢且排外。” “即便尼克?里德尔作为麻瓜中的佼佼者，因具备出众的学识而显得对猫头鹰和纳吉尼格外宽容。但那只不过是因为他所知的见闻能够让他对目前所见到的一切自圆其说罢了。” “如果他见到的事情超出他的认知，那么现在这个温柔随和幽默风雅的绅士，和那些只会尖叫的碍眼家伙，恐怕不会有任何不同。” “所以为什么不试一下呢？用石头打碎光滑的镜面不是很有趣 吗？” “不，我难得找到一处住着还算舒服的地方。现在还不是时候毁了它。” “试一下而已，这并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灾难，即便尼克?里德尔被吓得想做什么蠢事，我也完全可以用夺魂咒或者一忘皆空来把他变回现在的好叔叔。” “但我已经把莫芬?冈特的魔杖还回去了，如果用自己的魔杖施法会被魔法部监测到踪丝的。” “我有至少八种办法搞到一根备用魔杖！” “但是反复修改记忆会让人变成白痴。尼克?里德尔是麻瓜界知名人物。如果他不明原因地坏了脑子，绝对会让魔法部警觉。最重要的是，这么做除了能满足我莫名其妙的破坏欲外没有丝毫好处。立刻停止这种愚蠢的念头！” 尼克看着突然骑马跑远的少年微微失笑，忍不住赞叹对方和兄长如出一辙的优秀运动天赋。 “唉，是担心我询问信件内容才溜走的吗？没必要吧，我可是一个懂得控制自己好奇心的好叔叔。” 71.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10）》 因为对离谱到家的鸽子计划有听没有懂，时隔五年，汤姆?里德尔再一次主动打开麻瓜的书籍。 尼克乐观其成，热情地给他推荐自己书房里珍藏的名家著作，趁其不备夹带私货般把数学相关的大部头塞进汤姆怀里。 “你关心的制导和控制涉及到非常多复变函数、实变函数、常微分方程、微分几何和泛函分析相关的数学知识。按理说以你的年级接触这些还为时尚早，所以我建议不必深入了解，姑且把这些书当字典用，读文献遇见看不懂的数学名词时去查一查就可以了。” 算数占卜课成绩优异的汤姆对数学并不存在什么敬畏之心。 他对数学的认识不过是把其当做好用的工具，讲道理，按公式按部就班就能算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难的。 于是，在美好的暑假，在阳光明媚的书房，在摆着美味茶点的桌前，他坐在舒适的高背椅里，漫不经心地推开了数学的大门…… 然后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学习上感受到了挫败。 这些，尼克口中的数学书，里面不仅没有几个数，所有的文字描述也都抽象而不友好。 更离谱的是，他查找的每一个名词定义里面都会出现更多陌生的名词。他遇见的每个定理引理推论都仿佛绕口令般挑战他引以为傲的理解力。 他很快意识到这是门环环相扣且严谨到必须一丝不苟的学科，觉得尼克所谓的把数学书当字典查的逃课行为完全行不通，必须从基础开始遍历所有概念。 然后，入门失败的他被击倒在高等数学的台阶前，久久无法起身。 “为什么，几乎处处等于一个连续函数的函数并不一定几乎处处连续？” 在大脑被几乎处处连续、几乎连续、基本连续、绝对连续、一致连续、逐点连续、等度连续、上半连续、下半连续等连续性轮番痛殴之后，汤姆对数学产生了严重的抗拒心理。 第二天晚上，顶着黑眼圈的汤姆怀疑人生般诚恳地请教正在加班的尼克：“这些（见鬼的）东西到底有什么 用？” 为爱琴海群岛战役修改医药物资生产计划的尼克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嗯？什么？你指的数学吗？这是人类与世界对话的语言。” 他运笔如飞地写完最后一行字，才松了口气，招呼汤姆坐下，重新拿了张白纸给他举例子。 “如你所见，我们拉下灯绳就能点亮电灯。但在这背后，我们建立了发电站把热能转化为机械能再转化为电能…” 尼克刷刷地在纸上写下用微分方程描述的发电机电动势计算公式和用三角函数与复变函数描述的正弦交流电模型。 “我们建立电网把高压电送到我们家里…” 纸上出现复数域下的复功率计算公式和用节点导纳矩阵描述的电网拓扑结构公式。 “最后，电流的热效应加热了灯泡中的钨丝，在热辐射的作用下，形成了光。” 尼克最后用普朗克黑体辐射定律收尾。 “看，汤姆。我们用数学给光建模，又用数学点亮了整个世界。” 72.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11）》 又一个休息日，忙里偷闲的小情侣在伦敦海德公园的蛇形湖上泛舟。 “看上去，你和你奇怪的侄子相处得还不错？”艾伦把船划到湖中心就懒得划了。他把卷起的衬衫袖口重新放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抱胸看尼克独自奋斗。 临时接手的尼克手忙脚乱地划着船桨控住船：“事实上，相当不错，比我预想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 艾伦挑眉示意他继续。 尼克让乱转的船缓缓停下后松了口气：“汤姆其实对金钱并没有太大的占有欲。他在拿到零花钱后并没有挥霍无度，或者说耽于享受，而是相当克制且有计划地购买自己所需的物品。” 艾伦无语望天：“哦，这听起来真是个好消息。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小子对自己的小把戏过于放心，已经把你的钱当做自己的钱了。” 尼克没理会他的吐槽，想了想又说道：“我能看出他对上层阶级的生活很熟悉却在一开始并不习惯，所以我猜想他肯定长期经济拮据却拥有出身富裕家庭或者贵族阶级的密友。他为人傲慢却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恪守礼仪，这大概是受到功利且阶级森严的环境或者社交圈的影响。考虑到他11岁前的经历与此毫不吻合，所以……” 艾伦愉快举手抢答：“是他现在就读的特殊学校和同学的问题。” “显而易见。”尼克点头，“这样的圈子对孤儿院出身的孩子本该造成毁灭性打击。但恰恰相反，汤姆相当自信从容。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丝毫的畏缩之色，可见他在其中如鱼得水。这说明他优秀到单凭个人实力和人格魅力就得到了身边大多数人的认可和喜爱。” 艾伦沉吟不语。 尼克摸着下巴继续回忆道：“他起初对自然科学等科目的知识缺乏了解且不屑一顾，却在了解高杀伤力武器技术后突然变得充满求知欲。” 艾伦锐评道：“没见过世 面又野心勃勃，迷信暴力且信奉实用主义的好奇宝宝。” 尼克被他的形容逗乐了，稍作思考后继续道：“虽然他一开始表现出的数学水平并不尽如人意，但从他后期远超常人的学习速度上可以看出，这并非能力问题，而是他之前对数学并无太大需求。因此我推断他的特殊能力大概率并不依托于严谨的逻辑推导与量化分析，而是遵从直觉、经验与意志。” 坚定的机械唯物主义者艾伦对此更是嫌弃无比：“好吧，一个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 “最重要的是，”尼克加重语气强调：“他享受现在的一切，对近期的生活非常满意。” “那你呢？”艾伦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你的身边突然多了个别有用心的奇怪家伙。你难道不会觉得难受吗？” 尼克故作认真道：“我吗？嗯，不得不承认，在对自己外貌感到满意的情况下，人很难讨厌一张和自己如此相像的脸。” 73.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11）》 送走了嘲笑他自恋的艾伦?图灵，回到家的尼克在门口遇见一个等候许久的访客——阿不思?邓布利多。 互相做完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两人安稳地坐在花厅的摆满了茶点的雕花小圆桌旁。 “里德尔先生，我在大概六天前注意到五年前施放在科尔夫人身上的保密咒被触发了。”这位蓝眼闪亮留着棕色胡须的教授开门见山地说道。 似乎是发现了尼克一瞬间的皱眉，这位老师连忙补充道：“无需担心里德尔先生，这只是个提示咒语，它既不能对目标产生任何伤害或者实质影响，也无法阻止目标说出秘密，只是在其泄密的时候能让施咒者得到提示。事实上，按照巫师界的法律规定，除非是为了维护保密法，否则对麻瓜，也就是普通人施咒是完全禁止的。” “谢谢您的说明教授，”尼克微笑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您继续。” “好的，里德尔先生。我得到咒语反馈信息后，按照流程询问了科尔夫人当时的谈话，寻找到知情者，也就是您，当然，我花费了一些时间来确认您与汤姆同学之间法律意义上的监护关系和生物学意义上的血缘关系。然后确定您得知这些信息是合理合法的，并前来向您补充和交流一些额外的信息。” “邓布利多教授，这些信息正是我所需要的，感谢您的专程前来。”尼克微微欠身：“您身为教师的敬业精神真的让我感动。” “职责所在，里德尔先生。”邓布利多在柠檬马卡龙和歌剧院蛋糕之间犹豫了一下，矜持地没有动手。他按惯例向这位小巫师的麻瓜家长介绍了魔法界的常识和霍格沃茨的基本情况，又着重强调了《国际巫师保密法》的地位和重要性。 尼克认真记下邓布利多所说的每一句话，然后在他停下来时主动询问道：“教授，您的提醒非常必要，但我注意到您最开始说的是‘补充和交流’，所以，您期望从我这里交 流些什么信息？” “是的，是的，里德尔先生。”邓布利多最终还是选了方便食用的马卡龙：“这也是我这次前来拜访的真正用意，我希望您能认识到汤姆同学的危险性。” 尼克稍稍侧头，一字一顿地认真疑惑道：“汤姆的，危险性？” “没错，里德尔先生。想必您已经从科尔夫人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汤姆同学的幼年信息。”邓布利多严肃地把那些暴力、偷窃和恶作剧行为向尼克描述了一遍，又讲了汤姆入学霍格沃茨之后的情况，“他表面上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安静有礼，善解人意。但我注意到了他暗地里的小动作，那些拉拢、威胁、排除异己…” “同时，据我了解，汤姆并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和魔法界的信息告知您这位监护人。”邓布利多担忧道：“我不知道这种隐瞒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显然，对于您这样的麻瓜…这样的普通人而言，这并非一个安全的信号。” 74.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13）》 尼克安静地听完邓布利多说的每一句话，然后缓缓叹了口气：“我的失职。” “里德尔先生？”邓布利多疑惑于他的反应。 “教授，让我们先讨论汤姆幼年的经历。”尼克神情沉郁而哀伤，“那时，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长辈的孩子。当这样一个孩子，因为他既不了解也无法控制的能力而被同龄人集体攻击时，我想任何人都不应该要求他在反击的同时还注意分寸。” 邓布利多皱眉道：“里德尔先生…” 但尼克不再像之前那样耐心地听他说完，而是罕见地果断而不礼貌地打断他继续道：“特别是，既然我没有在他幼年时找到他，那我又如何有资格对他那时候出于自保的行为求全责备？” “还有您，或者说所谓的霍格沃兹，所谓的魔法部。您之前提到自汤姆出生起，他的名字和所在地就被魔法记录在了入学名单里。我想那时你们完全有能力发现这个小巫师被遗弃在了孤儿院里。你们放任了这一点，毫不在乎，或冷眼旁观。你们遵守着保密法死死对大众隐瞒巫师的存在；你们嘲笑着普通人因无知而对魔法产生的恐惧；你们忽视着年幼巫师从小生活在一群异类中的无助，只等他十一岁时如救世主般降临在他面前，如同恩赐般对他表示接纳，再高高在上地审视这颗种子有没有在冰封的烂泥里开出花来。” 尼克的语气其实并不愤怒，甚至随着述说，他的原本哀伤的表情也变得相当平静。 “教授，我们再来说他进入魔法界之后的事情。”尼克丝毫不回避那双充满智慧的蓝眼睛：“如您所说，您是汤姆进入魔法世界的领路人，是他所见到的第一个成年巫师。但参考您刚刚的态度，我猜测您作为师长并没有提供给他任何安全感。在他被普通人当做异类怪胎害怕排挤了十一年之后，您作为他的同类也依然没有对他表示出喜爱之情。” “他进入了霍格沃茨，回归了巫师的大本营，但他的出身让他的处境依旧还是那么艰难。您不屑他为了讨好权威而伪装得彬彬有礼，您不满他为了融入同学而装作善解人意，您指责他面对霸凌时用不光彩的手段排除异己。您作为一个权威，在明知道自己的态度对他至关重要的时候，因为他的处事而厌恶他，又因为他的才华而加倍警惕。” “您说他向我隐瞒这些能力是不怀好意，但我想正是因为这些经历，所以汤姆才会对向我坦白心存顾忌。” “您对我提出了相当严厉的指控，里德尔先生。”邓布利多放下茶杯，擦了擦自己的眼镜，“而除了诚恳道歉，我也必须为自己做出辩白。” “首先我要强调我对汤姆同学的关注并非恶意。您要知道，虽然作为教师需要一视同仁，但无论在哪所学校，教师们总是在最优秀和最淘气的学生耗费更多的心血。而汤姆正是两者兼具。我只是担忧这个才华横溢的孩子未来会走错路，毫不夸张地讲，那将是魔法界的巨大损失。” “但显然您的方式错了。”尼克冷静地给出自己的教育观点，“汤姆这样优秀的孩子需要的是引导而非打压。他就像是一个充满力量的泡泡，哪怕身处海底，也早晚会凭着自己的力量浮出水面，您可以推动洋流影响他的最终到达的海域，却无法把他困在海底。”他认真地看着邓布利多，和邓布利多身后探出头的一条小蛇：“教授，再多的石头也无法在海洋中困住一个泡泡，一个泡泡最好的归宿是和与它同样清新的空气融为一体。” 75.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14）》 【这极致的溺爱，简直是个麻瓜版的马尔福家长。】邓布利多默默给尼克做出了评价，他怜悯且冷酷地想：【但与马尔福家不同的是，这对叔侄之间的浓烈感情是单方面且脆弱的。就像……阳光下的泡泡一样，光华流转，晶莹夺目，却不堪一击。】 他非常欣赏尼克?里德尔先生在麻瓜中难能可贵的对具有危险天赋的孩子的接纳和包容。但与此同时，他也丝毫不怀疑汤姆?里德尔认下了这个麻瓜亲戚的动机——百分之百的出于对利益的贪婪。 是的，出身卑微的汤姆被巨大的不可想象的财富冲昏了头脑，给自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弱点，或者说污点。 他或许自信自己可以做得隐蔽，足以蒙蔽由他亲手创立的沃尔普及斯骑士团中那些狂热的的纯血论追随者。而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位里德尔先生找到了科尔夫人并触发了他的保密咒语的话，他也确实差点成功了。 可以想见，在未来的某一天，若汤姆真的打算引爆纯血、混血和麻瓜之间的矛盾，将目前尚属于政治主张的纯血论转变为冲突战争，那么他的混血身份将瞬间让他处于极其尴尬的地位，他过去和如今所说的，每一句煽动人心且极具感染力的发言都会变成经久不衰的经典笑话。 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盖勒特?格林德沃。而他也决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盖勒特?格林德沃。 在和这位麻瓜家长进行深入交流后，邓布利多愉快地走出花厅，并毫不意外地‘偶遇’了在星夜下草坪上采集月光的汤姆?里德尔。 “晚上好，汤姆。”邓布利多赞许地看向他手中放了曼德拉草叶的小水晶瓶中满满的月光：“很不错的时机，虽然纯净月光的最佳采集条件是满月之夜和月全食，但今晚的月偏食也是难得一见的不错机遇。” 汤姆?里德尔并无遭遇教授突然家访的惊慌或秘密被人得知的愤怒，他看起来同样轻松风趣 ：“晚上好，教授。您今晚怎么又空来我家散步？” 邓布利多与他并肩往外走：“来品尝下你家中的东方茶叶和法式甜点，顺便给你送下学期书单。” 少年的轻笑在夹杂着花香的夜风中弥散：“教授，别这样，学校里的猫头鹰听到了会因失职而羞愧得撞墙自杀的。” 尼克喝完最后一口茶，垮着脸回书房加班。唉，最近从天而降的家务事大大占用了他的工作时间，而罗兰德那个混蛋和他的法国贵族情人一周热恋五天失恋三次，别说帮忙分担了，别来给他添麻烦就不错了。 但就在他按轻重缓急摆好堆积的公务拿起笔努力切换到工作状态时，刚刚吐槽过的‘家务事’长了腿自己跑来敲门了。 “叔叔，您现在有时间吗？” 嗯，要微笑。那是汤姆，是他来要睡前故事的侄子。 “当然，汤姆。你知道的，你在我这永远会受到欢迎。” 76.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15）》 两位长相极为相似的里德尔隔着推开的门缝对视了几秒钟。成熟克制的年长者身着简单的白衬衫安坐在舒适华美的高背椅里，白皙纤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镶嵌了贝母的钢笔，目光鼓励又温柔地看着推开门的侄子。 汤姆的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身体一半隐于走廊浓厚深重的黑暗里，一半暴露在书房各式名贵灯具发出的璀璨光芒中。各个角度投射来的阴影让他的面容显得越发神清骨秀神秘莫测。 他沉吟片刻，拖了张椅子坐到尼克对面，轻声询问：“我刚刚遇见了邓布利多教授，所以叔叔都知道了？” 还不等尼克回答，他又微微皱了一下眉，苦恼道：“不对，邓布利多教授说您找过科尔夫人，所以您知道的还要更早是吗？” “只是一部分猜测。”尼克带着些安抚意味，坦然且耐心地回答侄子，“我猜到你可能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但在邓布利多教授来之前我也没想到魔法界居然真的存在。” 汤姆垂眸思考了一会，突然换了话题：“我的父亲还活着吗？” 尼克讶然，然后开始真实地苦恼起如果汤姆要求见亲生父亲的话，自己要如何劝他打消念头。他无奈一笑：“是的，虽然他现在情况不太好，但是他确实活着。” “叔叔，我注意到，您在认下我之后，从未试图安排我们见面。”少年看着他的目光如漆黑安静的深湖，平静的表面下，似乎涌动着莫名的激烈情绪，“我不信您身上会出现这样的失误。所以，您所谓的猜测出现的时间，要远比您与科尔夫人见面时更早。您因此而防备我，并未如表现出的那样接纳我，而是从一开始就在防备我。” 尼克选择性地实话实说：“不，汤姆，我阻止你们父子见面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踌躇着摩挲了一下指尖的钢笔，然后把笔放下，双手十指指尖相扣，犹豫道：“这件事情关系到你父母的隐私，所以我本来并不想告诉你，但如果你坚持…” “我坚持，叔叔。” 尼克叹了口气，不赞成道：“这可不是什么有助睡眠的睡前故事。” “叔叔！” “好吧好吧。”尼克 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过于残忍了些。但汤姆并不是一个能让他随意糊弄过去的宝宝，所以他只能尽量客观地，不参杂任何个人感情地，给汤姆讲述了一个《霸道女巫强制爱》的狗血故事。 “根据你父亲的指控，我们猜测你母亲冈特女士应该是用了某种药剂，强行改变了他的意志…” 【迷情剂？】汤姆暗自沉思：【不，如果那女人真的曾经使用过迷情剂，那她又怎么会被抛弃？】 “后来冈特女士沉浸在自己编制的爱情梦境里，分不清现实和虚假，认为你的父亲已经彻底地爱上了她，所以停止了对他下药，让他有了清醒的机会，逃回了家。”尼克继续讲述自家兄长在完全劣势的情况下，（依靠自己伟大的脸，）反杀邪恶女巫的BadEnding。 那一瞬间，汤姆仿佛头上被浇了一盆冰水，悚然一惊。 “所以汤姆，”尼克眼中的温和依旧，他似乎若有所指：“不要滥用你的力量。或许人心可以被玩弄，利益可以被榨取，但真实的爱永远容不得辜负。” 77.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16）》 尼克的话让汤姆?里德尔从他自己精心编制的美梦中惊醒。 自那个夺魂咒之后，他漫不经心地踏入这个梦境，并自信自己能在这片富贵繁华中清醒独行。 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沉迷的呢？ 是踩着露水在晨雾中并肩跑马的清晨？ 还是黑着眼圈探讨数学和物理的深夜？ 是餐厅里享受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的每一餐？ 还是他亲手泡好并送到自己手边的第一杯香茶？ 是他抱住自己时说的欢迎回家？ 还是在今夜他在邓布利多面前维护自己的每句话？ 无数相处的细节如水般划过脑海，汤姆?里德尔不得不承认这是他平生度过的最舒心的一个暑假。衣食住行无一处不精致妥帖，交谈畅聊每一句都酣畅淋漓。他就像只骤然从树上掉落的颐指气使的娇纵雏鸟，被尼克欣喜地捧在了手心里带回家百般溺爱精心饲养。 所有幼时欲得而不可得之物似乎都被尼克成百上千地加倍弥补回来。 他没想到冷情淡薄如自己竟也会因为一个麻瓜而情绪起伏。 看见尼克会见邓布利多时的恐惧，得知尼克调查自己时的愤怒，听见尼克维护自己时的喜悦，以及此时此刻的不甘。 他的心，不知不觉间仿佛成了这个麻瓜男人手中的提线木偶。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 真是荒唐啊。 这到底是谁写了谁的剧本？ 又到底是谁中了谁的魔法？ 他竟和他的母亲一样，从拥有力量的万无一失的掌控者，变成了一个被弱者虚假爱意所捕获的自欺欺人的傻瓜。 “我知道了。”汤姆?里德尔轻声回答。 我终于又一次知道了这一切虚假美丽如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谢谢你叔叔。” 谢谢你，用母亲的愚蠢为我敲响了警钟。 汤姆?里德尔飞快地把百般情绪快速收敛回眼底。在抬起眼时，这个安静依旧的少年礼貌地和尼克道了晚安。 但就在转身时，他脑海中又突然浮现出那双难过得仿佛要哭出来的眼睛。 那是初见那日，尼克听闻他在孤儿院长大时，猝不及防流露而出的关爱与悲伤。 那是，这个麻瓜，在被夺魂咒击中前的，最真实的情绪。 汤姆扯了扯嘴角，嘲笑起自己这突如其来且毫无意义的软弱想法。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缩在孤儿院潮湿阴冷角落里的不得不和蛇交朋友的怪胎可怜虫了。 他是掌握魔法力量，探究生死奥秘，玩弄人心思想的LordVoldemort。 幼时不可得的爱？ 长大的他不需要了。 但是为什么要在关门前回头呢？ 是谁的视线突然模糊了这美轮美奂的梦境？ 又是谁惊讶之下从桌后快步走来抱住了他？ “汤姆，抱歉。”尼克自责自己不该为了转移话题抛出了这个残局的故事，“我不该和你说这些。” 试问哪个孩子能接受自己是个肮脏阴谋下被父母同时抛弃的产物呢？ 天啊，我甚至还在讲完这个故事之后警告了他。 78.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17）》 汤姆?里德尔对自己的狼狈落泪羞恼不已。 哪怕实际流下的泪水只有一滴，那也是他不可磨灭的！史无前例的！不能接受的！忍无可忍的！黑历史！ 但他的叔叔尼克仿佛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像个普通孩子的家长一样毫不犹豫地来哄他，就像是哄一个抹着眼泪要蛋糕的熊崽子！ 听听他在说什么！“你父母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永远是叔叔的好宝宝～” 啊啊啊啊啊啊啊！ 汤姆?里德尔浑身颤抖。 汤姆?里德尔想尖锐爆鸣。 汤姆?里德尔想阿瓦达掉这个可怕的世界！ 更不公平的是，他为此怀疑人生彻夜难眠，而对方第二天却当做无事发生般兴致勃勃地给他讲布莱切利园正在组装的全电子管计算机巨人和IBM公司研发中的机电式计算机哈佛马克一号，。 “我想它们对曼哈顿计划中涉及到的海量复杂计算用处很大。”尼克感觉自己看到了信息文明的曙光，回想到穿越前熬夜玩手机的快乐时光，内心中充满了喜悦。 他又给汤姆介绍了曼哈顿计划：“他们在研制一个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的毁灭性武器，只要引爆就可以轻松杀死40-50万人。” 可怕的数字让汤姆忘了被伤害的自尊心，不由得瞳孔地震。 尼克信笔画了下原子弹的结构图又简单讲了下核裂变、链式反应和质能转换方程之类的原理。 “为什么要创造这么恐怖的武器？”汤姆觉得这群麻瓜疯了：“这真的不会毁灭世界吗？” 尼克挑眉笑了笑：“说不定能拯救世界呢？我倒是觉得它的出现能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世界大战。要知道，汤姆，这场战争打得太久了。” “叔叔觉得强大的力量能带来和平？” “不汤姆，力量和武器永远只是个锦上添花的借口。”尼克回想故国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能决定战争或和平的永远只有人心。当矛盾激烈到不可调和的时候，即便是举着锄头的农民也敢为了保护脚下的土地向机枪发起冲锋。而当所有人都 疲惫不堪渴望和平时，任何一款武器，任何一场战役都会成为卡死战争机器的最后一颗螺丝钉。” “那叔叔对巫师和麻瓜…和普通人之间的战争怎么看？”汤姆觑着尼克的神色，讲了格林德沃在欧洲发起的战争。 尼克听完认真思索片刻道：“汤姆，我对魔法界的现状并不了解，但我想这位格林德沃先生既然能一呼百应，说明魔法界内部的矛盾和巫师与普通人之间的矛盾一定已经积累多年蓄势待发。而这位先生只是个恰逢其会的引爆者。” 他顿了下：“如你所说，他经营多年，但主要战场竟还是在魔法界，恐怕所谓“为了麻瓜和巫师的利益而统治麻瓜”只是个他想要一统巫师界的借口，而从他的反对者的数量上看，绝大多数巫师们对统治麻瓜并没有强烈的需求或者说足够的野心。” 最后尼克看到少年隐隐不服气的表情揶揄道：“汤姆，这位格林德沃先生不会是你的偶像吧？哈哈哈，等你统治巫师界的时候一定要吸取他的教训，换个更有说服力的口号呀。” 79.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18）》 汤姆?里德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尼克对战争与众不同的态度。 并非普通人的恐惧和大惊小怪，也非邓布利多的厌恶到严防死守，更不是马尔福等投机份子那种想发战争财的紧张兴奋。 尼克语气中有一种无可奈何却也底气十足的调侃。这让汤姆立刻意识到，这个话题是可以深谈的。 事实上他的想法没错。 尼克此世，生于一战，用尽了所有少年时光拼命成长，只为在二战的到来前拥有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和土地。他深知战争就像一场泛滥的滔天洪水。想避免这场洪水需要的是百年如一日的清淤修坝，而不是治标不治本地赶走一片云，拦住一场雨，或者化身巨人挡在河口。 他与汤姆深入地讨论了英国主推的英雄史观和马恩两人提出的群众史观的区别，以及一个国家或集体中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之间的关系。 他们卷起袖子，搬来了各个国家的史书和魔法史，在书房的墙壁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时间轴，细致地分析了历史上的每场经典大战，讨论战争的起因、导火索和里面的关键人物发挥的作用。 尼克甚至还不忘初心地特意把每场战争的口号拿出来，一一分类玩笑般地点评一番。 有从家国情怀出发的“为了国王和祖国”“前进，祖国的儿女”，还有基于底层利益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由或死亡”，有利用群体创伤的“记住阿拉莫”，还有借助迷信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讨论。没上过政治课的汤姆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从未接触过的知识。 遇到他不了解的历史时，尼克就把那些厚重的史书翻出来，为他夹一支银质雕花书签，留给他回去看。 与此同时，他也把魔法史中的经典故事逐一插进那个巨大的时间轴里，与尼克不拘小节地席地而坐，一边吃着巧克力小饼干，一边胡乱猜测中世纪的猎巫事件的真相。 尼克言谈风趣至极 ，对古今典故学说信手拈来，知识之渊博令汤姆叹为观止。 在了解到其中很多知识都是麻瓜学校的必修课时，他对尼克懊恼道自己看样子还要补很多课。 尼克闻言莞尔不已：“你又没有浪费时间。我知道的，你这样好学的孩子，没有学到这些知识，就一定是学了别的知识。” 此时已经夜色深沉繁星满天，这对在书房中消磨了一天时光的叔侄索性躺在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人生和理想。 “我的理想吗？”尼克早就过了把理想挂在嘴边的年纪了，被猝不及防地问到不由得努力回忆自己上一世年少时的心情：“啊，汤姆，那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 “我年少读史，发现每当家国遇到危难时，总有无数聪明勇敢的人站出来保护大家。我被保护着长大，自然而然地就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尼克说着说着有种夜深忽梦少年事的感伤，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呢汤姆？” 80.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19）》 或许是这样的深夜让人忍不住倾吐心声。 “我想要的吗？”汤姆?里德尔第一次完整地向人说出自己的野望，他看着彩绘墙纸上的一个光斑，语气淡漠而笃定：“我要通晓世界的无上奥秘，掌控世俗的绝对权利，飞跃死亡得到不朽生命。” “相辅相成的三个目标啊。”尼克没有嘲笑汤姆嚣张至极的中二发言，反而感慨侄子严谨周到：“你这三个目标里，任意两个目标都是第三个目标的必要条件，三者还真是缺一不可。” “嗯？”汤姆微微转头示意尼克继续说。 “有限的生命和较低的阶级自然学不到无限的被高层垄断的知识。弱小短命之人建立的任何政权也都必然是为人做嫁。做不到对世界的全知全能和对其它生命的绝对掌控，再高明的保命手段也会遇到意外。” 尼克闭着眼睛放松地与侄子信口闲聊。受过前世无数爽文洗礼之后，他自然不会对侄子的龙傲天发言大惊小怪。 尼克甚至还幻想了下，如果在穿越之初自己就知道此世可问大道，怕也难免心动，要想方设法地为自己拼一次。 可惜，年少意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成年人面对诱惑时的止步并非因为畏惧，而是已经拥有了此生所爱，所以不愿以此支付代价。 “只是汤姆，”尼克睁开眼睛微微疑惑地看向侄子：“前两者我都能理解，但以你如今的年纪就开始求长生是不是太早了？” 汤姆耻于谈论因母亲之死生出的怯懦之心。 与此同时，想看此人大惊失色的念头，再次如恶魔般无法抑制地浮现。 “我就是想要，并且我能够做到。”汤姆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的叔叔，轻声讲出了制作魂器逃离死亡的方法。 看吧叔叔，你心中被倍受欺凌排挤的可怜侄子就是这样一个残忍恶毒的人。 你极力反驳邓布利多时，有没有想过如今的场面？ 让我打破这虚假的平静。 让我看看，如此正派的你，到底是在爱一个符合自己癖好的虚假幻像，还是在闭着眼睛自欺欺人地偏袒后辈血亲。 因为熬夜所以异常疲惫的尼克忍着哈欠，努力保持耐心，听着眼前想要装逼的少年讲述这个猎奇的邪教仪式。 < p>然后… “嗯？没了？”尼克迷茫地看着汤姆。 “什么？”汤姆不懂他的反应。 “代价啊。”尼克忍不住比划了一下：“是我刚刚太困所以听漏了吗汤姆？如你刚刚所说，只是杀一个人，再用魔法操作一下，就能长生不老？” 汤姆难得表情有点呆。 “汤姆，我没有支持杀人的意思。”尼克看他不说话，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吐槽道：“我是说这事情的代价不合理你懂吗？” “你懂长生不老的意义吗？如果只是需要一个在学校图书馆就能找到的魔法，然后杀一个人，嗯，我的意思是甚至不需要每天杀一个人。汤姆，如果真这么简单就能长生不老，那这世界上早就堆满老而不死的怪物了。”决定回卧室睡觉的尼克起身拍拍侄子肩膀，随意评价道：“你的方法一定不完整，它一定有别的代价。” “不，我确定它没有。”已经实操过的汤姆忍不住为魂器打call。 已经打开门的尼克闻言回头用看傻子的眼神关爱了一下侄子：“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显然你就会是那个代价。” 81.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20）》 养孩子真耽误事。 不仅耽误工作，还耽误睡眠。 尼克以自家公司的新药研发为例，给侄子科普了用来验证急性毒性、长期毒性、致癌性、致畸性等试验的动物试验，和在志愿者或患者身上进行的临床试验。 “在人体试验之前，我们会先在大鼠、小鼠、家兔、恒河猴、豚鼠、甚至沙门氏菌身上验证各种毒性……” 等尼克说到第三期临床可能需要3000人做试验时，汤姆大受震撼的表情真的是很有意思。 “所以我们的药物说明书上的副作用可能会长达几页纸，但如果按医嘱服用是绝对安全的。”尼克看了看窗外快要亮起来的天光觉得自己在谋杀自己的心脏和肝脏。 “而那些看上去包治百病，却写着副作用不明的药物，可能比疾病本身更加危险。” 尼克恍惚间觉得自己在苦口婆心地劝老年人不要迷信三无保健品。 可惜，对面的中二少年十分顽固，语气中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满不在乎：“如果叔叔您说的副作用是分裂灵魂带来的性格以及外表的改变，我觉得以此来换取永生这完全值得。” “可是汤姆，□□和灵魂都被改变的话，未来得到永生的你，还是你吗？”尼克下意识的提问让对话进入了‘我是谁？’这个千古流传的经典哲学问题，令他今夜本就所剩不多的睡眠时间直接清零。 一个巫师和一个麻瓜，同时翻着哲学书、医学书和《魔法基本规则》，激情讨论分裂灵魂时改变的到底是本我、自我、还是超我；决定一个人思想和记忆的到底是相应的脑区组织还是更形而上学的灵魂本质；道德感的产生到底是源于后天培养还是由脑岛先天决定……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是说到社会神经科学的“爬山娃娃”实验？还是阿瓦达索命咒对灵魂可回溯性的伤害？ 即将奔三的尼克从书房沙发上腰酸背疼地醒来后，郁闷地怀疑人生，等他再看到桌上自三天前就几乎没动过 的文件公务后更是差点发出一声哀嚎。 这孩子不是来继承他的财产的，他是来毁灭他的事业的！ 尼克残酷无情地把失恋的好友罗兰德喊来公司一起加班。 罗兰德有气无力地抱怨：“你不是有侄子了吗？为什么不喊来干活？” 尼克头也不抬，下笔如飞，听到罗兰德提到害自己加班的罪魁祸首，忍不住冷笑一声：“放过他吧，罗兰德，那还是个每天都缠着我撒娇，还要听睡前故事的宝宝。” 此时的尼克共情了无数宁愿加班也不想回家的家长：“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公司加班，还不是不想在家带孩子。” “上帝啊。”干掉一众兄长才得以上位的罗兰德耸肩，表示自己无法想象，“你太娇惯他了，我亲爱的侄子侄女们见到我都绕路走。” “你提醒我了罗兰德。”尼克若有所思道：“我应该为他找点优秀的年轻人当玩伴。麻烦你也为我留意下人选，那孩子有些或许挑剔了。” 82.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21）》 休假的艾伦?图灵一边吃着意面一边听尼克讲这周的养崽日常。 “啧，虽然早有猜测，但没想到还真有巫师啊。我还以为SPR（剑桥大学的英国心灵研究学会）那群人一直在骗经费。”艾伦想起在剑桥读书和任教时对SPR的不屑一顾有点扼腕。 尼克好笑道：“那好歹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和柯南?道尔都加入过的组织。” 艾伦反驳：“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柯南?道尔和SPR闹得不可开交，在我入学前一年就已经公然退社了！” 尼克好笑地举手认输。 “说起骗经费，你侄子那个魂器技术真的不打算立个项吗？”嘴毒的艾伦每句话都能打出群攻：“都不需要MRC（英国医学研究理事会）那边出钱，我敢保证洛克菲勒和纳菲尔德两家基金会都会为他倾家荡产哈哈哈。” 尼克不置可否。 艾伦见尼克并不回应，就俯身凑近他的脸去观察他的表情开始恶魔低语：“长生不老啊，你这个每天吵吵养生的家伙真的不心动？就算不拉投资，你自己的钱也足够烧了吧。” “亲爱的，我宁愿投钱去研究壁虎的放射性胶状细胞，或者灯塔水母的端粒维持，或者缘边海天牛的断头再生。”尼克伸手帮艾伦凑过来的俊脸做了个鬼脸，“通过杀戮分裂灵魂什么的，连前置技术储备都没有，可行性分析都过不去，还是让他们巫师自己搞吧。” 两人相视一笑，举起红酒碰个杯，聊了一会灵魂和大脑微管中量子引力效应之间的关系。又开始嘀嘀咕咕的吐槽，这次战争已经死了快六千万人了，如果杀戮真的能分裂灵魂，那大家的灵魂怕都已经七零八落的了。 “没准呢？”艾伦无所谓道：“士兵们的ptsd可能就与此有关。” 然后他好奇道：“别说什么见鬼的魂器了，你忙活这么久，搞明白自己的问题了吗？” 尼克想到那天通宵达旦的高强度技术交流 就开始头痛：“哦，我和他讨论魔法对性格、记忆、灵魂的改变时，顺带瞥了眼那些魔法书。” 他揉了揉眉头：“应该是夺魂咒吧，我猜。好消息是这东西的有效期和催眠差不多，视各人意志力的不同，最快一到三个月后就能失效。坏消息是…” “坏消息是你对上此人时毫无意志力可言。”艾伦拍桌嘲笑道：“你从一开始就被这个小朋友迷晕了头。要我说，这种不怀好意的小混蛋就该被一枪解决，要是真能复活还能顺便给你的魂器项目组立个项…” “艾伦，艾伦，你不要练了枪之后看谁都是靶子。”尼克无奈打断爱人施法：“那还是个孩子，还是我未成年的亲侄子。” “没错。”艾伦继续嘲笑他：“你天赋异禀才华横溢的亲侄子。你敢说自己不是见才起意？你这看见天才就走不动路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尼克恼羞成怒地堵住这张喷毒液的嘴：“这辈子改不了了！” 83.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22）》 “然后你就把你侄子扔给别人带了？”餍足的两人继续懒洋洋地聊熊孩子的教育问题。 尼克嫌他体温高，把此人推远：“我倒是想扔给你带。如果你俩能用偏微分方程给魔力产生过程建个动力学模型什么的，说不定那个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会愿意给你们投点研究经费再顺便颁个奖。” 艾伦有一瞬间心动，但密密麻麻的日程表让他根本挤不出时间欺负熊孩子。于是他只好悻悻然闭了嘴，听尼克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给侄子安排了哪些青年才俊。 “安德烈·普列文？音乐家？好吧你侄子是该听点音乐陶冶情操。” “希拉?博尔顿？银行家的大女儿，你想和博尔顿家联姻吗？如果你侄子真的长得和你一样，那我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罗莎琳德·富兰克林？剑桥化学系的吧。我给她上过课。我记得她毕业后被你招揽到公司搞DNA。” 听着听着，艾伦逐渐不淡定了：“嘶，弗朗索瓦·雅各布？这不是你前些年从法国自由军里花大价钱捞出来的生物天才吗？你居然舍得让他放下手里的项目离开实验室帮你带孩子？” “什么？还有查理德?费曼？我记得冯?诺依曼说这小子明年才博士毕业，而且已经被奥本海默看中了，你怎么找来的？” 艾伦立刻翻身而起，坐在尼克身上疯狂摇晃他的肩膀：“这是浪费！可耻的浪费！你还不如让查理德来陪我玩，至少我能听懂他的量子路径积分和量子场论计算！” 尼克：…… “那小混蛋知道什么是量子引力吗？我敢打赌他甚至不知道常微分方程的传统解和卡拉西奥多里解之间的区别！” 尼克：…… 被摇得快要翻白眼的尼克这一刻觉得自己养了两个熊孩子。 在许下一打不平等条约后，艾伦终于放过了头晕眼花的尼克。 另一边，史上最豪华的陪玩天团，正毫无陪玩自觉地在临时举办的学术沙龙里尽情地吃喝玩乐。 这是难得的包吃包住还发补助的学术休假。一群才华横溢的年轻男女，住着美伦美奂的庄园，玩着应有尽有的娱乐设施，用着尚未面世的神奇电器，吃着各个国家的地道美食。 非本专业的带着科普和综述性质的学术报告让他们远离了沉重的学术压力与社交压力，只剩对陌生领域的好奇与求知欲。 这里每个人都在快乐地平等交谈，交换着自己对报告犀利独到的见解，给彼此带来跨专业合作的灵感。 主持沙龙的里德尔是个礼貌周到的小帅哥，据小道消息说是主办方家的纨绔子弟，因为过于美貌所以很受姑娘们瞩目。 在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安静倾听别人的报告和交流，偶尔问一些外行问题，但这里所有人都是不同专业，所以问的问题再基础也并不算丢脸。 陪玩天团们丝毫不知，主持人汤姆淡定的外表下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其实陌生的麻瓜技术并不让他心慌。但在综述报告中，各学科都如同井喷般的发展速度就很难让他再继续保持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了。 他想起临行时尼克说的话：“汤姆，我知道魔法学校的生活一定很梦幻，但错过普通的校园生活也不无遗憾。希望这次的活动能让你体验一下普通人的快乐。” 汤姆：普…普通人吗？ 84.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23）》 作为唯一的主持人，汤姆?里德尔必须记住每一位沙龙参与者的履历，他不仅负责介绍每一位报告人和报告摘要，还要把控沙龙节奏，调节气氛，根据参会者的意愿临时安排各种小组讨论和娱乐活动，嗯，还要尽可能满足个别人的怪癖…… 比如，理查德?费曼这位量子力学专家，上午组织了一群人比赛开保险柜，晚宴上看到安德烈?普列文弹钢琴时，又即兴上台用邦戈鼓来了一段solo。 比如，弗朗索瓦?雅各布这位生物天才，讲完自己在分子生物学的新发展后，居然热情地向听众们推荐自己写的。 这是天之骄子们的跨界狂欢，但不得不说，所有人真的玩得很开心。 汤姆自然也不例外。 这种感觉，就仿佛他当年第一次敲开对角巷的那面墙进入魔法世界一样。天文、物理、生物、化学、数学、金融、艺术、哲学……每个学科后面都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它们都在努力用自己的语言向他描述世界的本质奥秘。 而尼克就这样连哄带骗地把他扔进这样一个群星闪耀的聚会里。把这些学科里最闪亮的同龄人和最前沿的研究成果轻描淡写地送到他眼前。 曾几何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总是不经意地在学校炫耀他的父亲在假期带他正式拜访了哪些大人物。 相比之下，尼克的做法显然少了很多功利。他的叔叔没有要求自己一定要拉拢交好什么人物，更是提都没提把这样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才俊聚在一起需要耗费多少的金钱和调用多少人脉。 就像是尼克费心收集了一桌子美食，却不要求他吃光，只是让他挑喜欢的随便尝尝。 【他只希望我玩得开心。】 哪怕冷血如汤姆也不禁为此动容。这不是一个财阀集团掌控者对继承人的培养，这是来自血亲长辈的纯粹溺爱。 【所以，这是夺魂咒能做到的程度吗？还是说，我当初真的做了多余的事，尼克他本来就会是一个好叔叔？】 当这场狂欢般的沙龙结束时，汤姆的假期也接近了尾声。 再次回到家。 汤姆的理智告诉他，保险起见应该在开学前再给尼克补一个夺魂咒。 但尼克那双对 上他时充满笑意的眼睛却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 就这样结束吧。 汤姆既无勇气也无动力去验证这份爱意的真假了。 又或许，所谓的爱，本就是一场盛大的自欺欺人的幻觉。 那么就让这一切停留在最梦幻的一刻吧。 汤姆清楚的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尼克身上的夺魂咒会逐渐失效，而他分裂过的灵魂也会让他永远失去感受爱的能力。 所以无论真假，这份爱意本来就是一份预料之外却必定无法久留的惊喜。 开学前最后一晚，尼克若有所思地看着汤姆收好了自己所有的私人物品。 “去上个学而已，怎么搞的像要搬家一样？”尼克笑着笑着突然叹了口气。 他拥抱住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命里，并把他生活搅得鸡飞狗跳的小混蛋。 “你圣诞节的时候会回来吧。” “会的叔叔。”汤姆的微笑就像他之前无数次说谎时一样完美：“你会留着我的卧室等我回来吧？” “当然，随时欢迎你回家。” 85.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24）》 回到熟悉的霍格沃兹，看着古旧沧桑的城堡，汤姆?里德尔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上次离校前，他刚完成自己的第一个魂器。解密、放蛇、杀人、陷害、拿奖…一系列操作如行云流水般丝滑，堪称执行力爆表。他继承了祖先斯莱特林清除泥巴种的遗志，带着杀死血亲的决绝，誓要与自己麻瓜血统做出彻底分割。 但如今，他不仅没有完成既定目标，还对亲手组建的过家家似的骑士团失去了兴趣。 短短一个暑假，彻底改变了他看世界的方式。 尼克桌上文件中的数字量级动辄以十万、百万计数。这些数字背后，可能是金钱，可能是药品，也可能是人命。与之相比，马尔福、布莱克等家族的产业完全是小打小闹。 学校的课程对他来说也是简单到无聊。即便是最困难的幻影移形，他也能做到一次成功。 他开始更频繁地出去图书馆禁书区。古老的羊皮纸上，记录着无数号称让人试试就逝世的极危黑魔法。 他试图沉浸其中。但那场学术沙龙带来的的震撼却在他的脑海中久久回荡无法散去。 星空下，黑湖边，他漫不经心地在指尖玩弄着自己改良过的白金色魔法火焰。火焰内蕴含着的恐怖毁灭力量辐射出去，让湖中的巨型章鱼都远远躲开。 尼克的声音却突然浮现在耳边：【他们在研制一个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的毁灭性武器，只要引爆就可以轻松杀死40-50万人。】 这让他索然无味地停止了黑魔法练习。并忍不住第无数次无意义地猜测尼克是否已经摆脱了夺魂咒的控制。 总之，相比于之前的高调，他这学期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看起来更安静，但感觉上更危险。”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评价道。 他闻言只是懒洋洋一笑，没回应这带着关心和试探的玩笑话。 阿布算是他关系最亲近的朋友。但他们的开始也并不愉快。 这位马尔福家的贵族少爷，对他入学时受到的欺凌冷眼旁观、乐见其成、甚至推波助澜，等感觉火候到了，才假惺惺出来施舍庇护。 之后整整五年，马尔福的想法，从收服小弟，到奇货可居，到心服口服。 汤姆?里德尔有时会十分幽默地想：这期间种种账目，真要一一算来，很值得回报阿布一个阿瓦达。 落叶飘雪，秋去冬来。 临近圣诞节，汤姆开始更加频繁地走神。他本早已决定要彻底割舍掉与里德尔家的一切，哪怕放弃天价财富也在所不惜。但真到了虚假的约定日期，窗外凌冽的冰雪气息也压不住他心中的蠢蠢欲动。 他套着幻身咒混进了里德尔家衣香鬓影的平安夜宴会，正巧看到有杀手要刺杀尼克。还未等他忍不住出手，杀手就被尼克身边的一位男子一枪爆了头。 他看着宴会提前散场，看着两人避开众人拥吻，沉默许久，和来时一样悄悄地幻影移形离开了。 有些本来模糊的可能现在在他脑海里具象化了。 在某次的噩梦里，他在圣诞节回到家，然后在进门的瞬间，被清醒后的尼克毫不犹豫地开枪打死。 惊醒后再难入睡的他想到了学术沙龙里那只大家都很感兴趣的又死又活的猫。 有些事情，只要他不去探究，就可以当结果是薛定谔的。 86.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25）》 “你的侄子和你如出一辙地胆小。”终于腾出时间想要围观巫师却没堵到人的艾伦不爽道。 尼克不解地回头：“我？我做了什么，居然让你给出了胆小这种评价？” “你当初被我揭穿之后立刻就消失不见。”艾伦毫无求生欲地大放厥词：“要不是我主动找你和好，你恐怕要躲我一辈子。” “我…”尼克深呼吸闭了闭眼睛，用毕生涵养把脏话咽了回去，气得嘴唇都有点哆嗦。 “你不去找找吗？不找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不敢回来啦。”艾伦像一脚把杯子踹地上还骄傲邀功的猫。他看尼克不说话，凑过去看他的表情，然后讶然道：“怎么刚提了一句他就把你气成这样？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宠那个崽子吗？难道夺魂咒的效果今天才过？你终于觉得他该揍了？” “不…”我觉得你该揍了！ 被气笑的尼克坚定地把此人赶出卧室。 他锁了门，无视门外的噪音，靠在床上花上几分钟想了下汤姆的事。 事实上，自那个小混蛋开学离家之后，尼克很少会想起他。 前世网文中有许多不缺钱只缺爱的霸总，他们拥有一切，却偏偏对某人念念不忘，一副离了就活不下去的架势。 尼克却绝不属于此列。他事业有成，兴趣广泛，有一万种方法自得其乐。他内心能量充沛，精力旺盛，爱意多到可以任性挥霍浪费。 哪怕心爱如艾伦，当初觉得该放手时，他也绝无留恋。更何论汤姆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小混蛋。 这些年他与艾伦两人聚少离多，他会愉快地期待相见，却不会在离别时哀怨到茶饭不思，影响自己享受生活。 这次圣诞假期，如果汤姆回家，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继续当好叔叔。 如果那孩子不敢回来，他会遗憾，但不会有太多执念。 他不会吝惜爱意去温暖去照耀一个怕冷怕黑的孩子，但却没办法强求一个本来就怕光的人。 作为长辈，他可以怀着期待和祝福，看孩 子慢慢长大懂事，尽力提供一切帮助，然后用一辈子，慢慢等一个可能会来也可能不会来的道歉。 艾伦和罗兰德都笑他无条件溺爱孩子。但其实不是的。初见时的冒犯他并非不生气。如果不是心里有气，他应该早点和那孩子开诚布公，而不是放他一个人惶恐挣扎。 是的，惶恐挣扎。他虽不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但也不是艾伦那种情商负数的白痴，何尝会看不懂那个贪心的小混蛋眼中与日俱增的纠结。他好气又好笑，偶尔忍不住敲打一句，又马上心软又心疼。 尼克反思一秒，感慨自己心胸还是不够宽广，但并不打算改。 汤姆，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叔叔爱你，却也不打算真当个圣人。那么，这就当是夺魂咒的小小回礼吧。 门锁咔嚓一声响，是某个失去耐心的家伙终于忍不住撬锁了。 尼克笑着躲开扑上来的人。两人在床上张牙舞爪地玩闹，把被子都打成了一团，彻底把远处的倒霉侄子忘在了脑后。 87.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26）》 汤姆?里德尔不再频繁地参与学生们消磨时间的社交活动。即使偶尔被马尔福拉过去，他也很少再轻易发言。 他曾经亲手组建并寄予厚望的骑士团，如今像是一个被他玩腻的玩具，或者说，一个只是无聊时才偶尔摆弄一下的纪念品。 他逐渐明白，那些自命狡诈却浑浑噩噩的弱者，能轻易被言语蛊惑，受利息吸引，被力量征服，完全不值得他浪费心力去精心笼络。 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致的依然只有图书馆禁书区里被沉重铁链锁住的古籍。数不清的深夜，他独坐在狭窄阴冷的书架间，翻阅着那些不可思议的有趣魔法知识，时不时想起尼克那个宽敞舒适的书房，以及在那里接触到的同样超乎想象的麻瓜技术。 如果真如麻瓜们所说，世界上一切宏观现象都可以追溯到量子层面的相互作用，那魔法会不会也不例外。 曾几何时，他虽然知道麻瓜也能通过一些工具和手段达到与魔法类似的效果，却对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方法不以为意，甚至高高在上地同时生出鄙夷和怜悯之情。 身为巫师，他每一次挥动法杖，每一次念出咒语，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周身的魔力与世界的共鸣。即便在幼年懵懂之时，他激烈的情绪也能调动起尚且薄弱的魔力，驱使周围的一切事物回应他的愿望。 这种哪怕在巫师里都少见的天赋，这种仿佛受整个世界偏爱的特权，很难不让他产生骄矜之情。 但如今，在那可以毁天灭地追敌万里的武器面前，他不得不正视个体力量的极限。 想起尼克说的，只要探究到世界的本质运行规律，再弱小的人都能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既然麻瓜可以，那巫师当然也可以。 汤姆一瞬间恍然大悟，觉得过去的自己傻透了。 一直以来，他都在浪费自己宝贵的魔力，就像个想放火都要把魔力当柴烧的傻子。但燃烧的本质只是个链式反应，他明明只需要使用魔力做个引子就可以了！ 念头 通达之后，他脑海中瞬间列出了上百条可以优化改进的魔咒。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汤姆?里德尔参照麻瓜的各种学说，不断推演自己的想法，连禁书区都不怎么逛了。与此同时，他想验证虚空中抽象至极的量子涨落与魔力的关系，却无处下手。蛇怪之类饿不死的小宠物已经彻底被他忘在了脑后。他更是没空安排什么阴谋诡计和恶意中伤。 安分得连邓布利多都怀疑他已经改过自新的。 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失去在斯莱特林的超然地位，包括马尔福在内被他散养的同学们都更加害怕他了。 他有些莫名其妙，到很快就被两件大事转移了注意力——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决战，和爆炸于远东的两朵蘑菇云。 前者是巫师力量与技巧的巅峰，而后者是麻瓜驯服的天地威力。 二者都有创造奇迹的可能。而他两者都要。 不过是核裂变和链式反应产生的爆炸罢了，谁说他的魔法里不能有？ 88.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27）》 汤姆?里德尔以全O的成绩从霍格沃兹毕业，然后不知所踪，让众多猜测他是去魔法部还是留校的师生们大跌眼镜。 同年，因为战争结束而重获自由的艾伦?图灵在剑桥访友时，无意间撞见一个长得和恋人无比相似的少年。 猝不及防地撞见心中的危险分子，让他们一时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汤姆就不用说了。对面这个似乎和自家叔叔有不正当关系的男子，曾多次出任他噩梦中的主角，是他心中阻碍他回家的最大绊脚石。 艾伦也是对尼克这个巫师侄子也是闻名已久。毕竟当初这小子的背调都是他托人给做的。早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鸟。 就在汤姆思考要不要甩一个‘一忘皆空’时，为他带路的学生诧异地问：“Voldemort？遇见熟人了？” 汤姆回过神，歉意道：“不好意思，学长，遇见家中长辈了，接下来只能失陪了。”他知道自己与尼克的相似程度，自然不指望能假装陌生人在艾伦面前轻易蒙混过关。 他嘴里的长辈二字让艾伦心里舒服许多，脸上严肃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便宜侄子，挑眉道：“呦，改名了？” 汤姆垂眸微笑，看起来既乖巧又有礼貌：“嗯，重名的人太多了，外面换这个名字会方便一点。您是家里人，请随意称呼。” 艾伦勾起一丝笑意：“你认识我？不，你刚刚甚至没称呼我的名字，所以你不认识我，但你见过我，还知道我和尼克之间的关系。” “让我猜猜是什么时候？”艾伦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少年的表情，“嗯，你应该是见过我和你叔叔亲热，可以理解，毕竟尼克每次见到我都会情不自禁。但这一点不能解释你对我的忌惮。让我来想想，是什么让你居然会害怕我这个研究员…啊，是那年的平安夜宴会吧。那年你偷偷溜回来，正巧遇见我杀人，所以又被吓跑了？” 汤姆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他转移话题道：“显然您也认识我？ 叔叔和您提过我吗？” “当然了。”艾伦继续打出有效攻击：“你们见面的第一天，他就迫不及待地给我写信炫耀自己有一个多么优秀的继～承～人～” 汤姆闻言想起了他和尼克如同灾难般的初见，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叹气道：“叔叔他最近还好吗？” “尼克？除了侄子离家出走之外，他一切都很好啊。”艾伦施展出连招：“他和亚历山大去年刚因为青霉素被授予了爵位。哦，可惜不是世袭的，不然还能传给你。今年他们又被提名了诺贝尔医学奖。说起来，你现在是毕业了吧。打算来剑桥继续上学？想读哪个专业？申请上了吗？你们那个学校的推荐信也好使？要不还是回家找你叔叔给你捐个楼吧。你知道的，他那个人有严重的学历歧视，只要是为了让你上学，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艾伦！”在车里等了半天忍不住下来找人的尼克刚巧听到了最后的污蔑，“你又在胡说什么！我只是重视教育！不是学历歧视！” 89.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28）》 “汤姆。”骂完艾伦，尼克对上侄子时神情立刻温和了下来。 骤然相见，他还没想好说什么，但笑意已经比寒暄先一步从唇角爬上了眉梢。他开怀且放松，喜悦像夏日的阳光，洋洋洒洒地招摇在微风里，热烈而明媚。哪怕是个路过的陌生人，也能笃定他下一秒说出的句子一定是极妥帖温暖的甜言蜜语。 艾伦幽幽地插嘴道：“他改名了，现在叫Voldemort。” 尼克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彻底被打断了思路。 他笑叹着拍了拍侄子的肩：“还有事要办吗？没有的话就先上车回家吧。” 汤姆有点懵地跟着他们上了车。 他之前设想过很多个与尼克再会的场景。 有尼克的涵养在，冷嘲热讽阴阳怪气肯定是没有的，应该也不至于搞得像噩梦里那样血腥暴力，平淡无视是有可能的，严肃警告并断绝关系的机率也很大。 他曾严谨地分析各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并自嘲地想如果真打算去见尼克或许应该先喝一勺福灵剂。 但想象中最好的情况，也得是被骂一顿后再被拎回家吧。这种闲逛时被下班的家长顺路接回家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因为是和艾伦出门，所以尼克为了隐私考虑并没有带司机。 他亲自开着车，摇开了窗户还哼着歌：“汤姆，这是艾伦?图灵，我的…恋人，你叫艾伦叔叔就可以了。” 艾伦在副驾驶吹了个口哨。 汤姆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没有正形的男人，十分不解自己叔叔为什么要找这样的人谈恋爱。 不过形势所迫，他腹诽完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喊人：“艾伦叔叔。” “艾伦，这是我侄子，你们已经见过了。”尼克不知自己的品味正惨遭质疑，他好奇地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让他远远就看到了艾伦眉飞色舞的兴奋模样。 艾伦哈哈一笑，积极抢答：“尼克，我正要告诉你，我们在聊圣诞节——” 汤姆立刻打断他：“我们在聊我申请剑桥大学的事情。” 艾伦回过头，给了汤姆一个‘欠我一次’的眼神，看起来十分地不怀好意。 “真的吗？”尼克十分惊喜：“我还 以为你毕业了要去接着上魔法大学。” 汤姆被噎住，他想到刚刚艾伦说尼克有严重的学历歧视，所以并不好意思说魔法界并没有大学，牛逼如邓布利多也不过中学学历。 好在尼克只是随口一说，很快就接着问他想读的专业。 得知是量子物理之后，尼克开始和刚刚的艾伦一样，开始苦恼霍格沃兹的成绩单有没有公信力，以及汤姆的数学、物理和拉丁文水平能否通过剑桥单独设置的招生考试。 艾伦先是给了汤姆一个‘我说的没错吧’的眼神，接着就快乐地在旁边出馊主意：“他可以先读一年预科。然后拿着HSC成绩申请。” “那有点太浪费时间了。”尼克不能接受，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预科是和留级划等号的。 “所以还是走私人申请吧……” 两个家长你一言我一语地数了一遍能要的推荐信。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掠过。就在汤姆走神时，车辆已经不知不觉停在了他熟悉的家门口。 “汤姆，刚刚忘记说。”尼克亲手为他打开车门：“欢迎回家。” 90.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29）》 虽然两年没回来，但家里还是熟悉的样子。 “尼克！我的防毒面具放哪了？”衣着清凉，敞着怀，露着一身肌肉的艾伦大呼小叫地踩着拖鞋噼里啪啦地从走廊里经过。 好吧，一切都好，就是多了一个讨厌的人。 汤姆实在不懂，以尼克的品味，哪怕是喜欢男人，又怎么会喜欢艾伦?图灵这种吵闹粗鲁又暴力的格兰芬多式的蠢狮子！ 但他明智地没发表任何意见。这次遇见艾伦纯属意外。仓促之间被尼克带回家的他还没摸清情况，一切都需要再仔细观察。毕竟他甚至连尼克身上的夺魂咒失没失效都没看出来！ 这不怪他，是尼克的态度太有迷惑性了。 他这两年音讯全无，尼克不闻不问不查不找，让他笃定夺魂咒已经失效。但他如今突然出现，尼克对他居然也关爱如往昔，情绪稳定得像是失了忆！ 汤姆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心里发毛地怀疑自己梦游时幻影移形过来给尼克补了夺魂咒和一忘皆空。 他目光游移不定，冷不丁看到了自己藏在书架里的日记。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浮现出不好的想法。 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向书架抽出自己的日记，周身魔力一震，给日记来了个十秒闪充。 被他抓在手里的日记本像是刚睡醒，闪了一会微光，终于慢悠悠地翻动起来，然后，一个16岁的汤姆?里德尔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日记汤上下打量了一会唤醒自己的本体：“嗯？这不是没死吗？没死喊我干嘛？” 汤姆：…… 日记汤：“你看起来变化不大。所以今年是哪年？学校里的泥巴种消灭了吗？邓布利多跪了吗？麻瓜界向巫师界投降了吗？” 汤姆：…… 日记汤失望地看着汤姆。 他本以为自己这次清醒，要么是力挽狂澜，要么是继承伟业，但目前看来危机是没有的，事业也毫无进展。唉，真是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没用。 日记汤恨铁不成钢：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 汤 姆扶额，深刻意识到：人甚至不能共情两年前的自己。 汤姆面无表情道：“我只是来问问，尼克有没有用过你？” 日记汤：“没有，你在说什么傻话，叔叔怎么会乱动我们的东西。你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睡，没人动过我。” 汤姆：…… 汤姆：“那是我叔叔！” 日记汤莫名其妙：“我们是一个人。你的不就是我的？” 汤姆暴怒，刚想让它认清本体和魂器的区别，门就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我看看是不是放这个屋…了？”没礼貌的艾伦门都不敲就进来了。 汤姆和日记汤同时僵住。 “哦，不好意思。”艾伦嘴上道歉，但眼睛看着屋里的两个汤姆直放光，“我不知道这间房是你…嗯，是你们在住。” 说完他不等汤姆回答，转身就跑：“尼克！快来看！你的侄子有丝分裂了！” 啊啊啊啊啊，汤姆第一百次怀疑人生：尼克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91.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30）》 哇！两个侄子！ 被喊来的尼克觉得自己大开眼界。 “怪不得你要改名字。”尼克感慨道：“是要把之前的名字送给这个孩子吗？真贴心啊Voldemort。” 汤姆：？ 这种被人顶替身份的不爽感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在心中呐喊： 不！叔叔！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虽然不喜欢被人叫汤姆，但我不要因为这种理由痛失自己的名字！ 叔叔，你口中的汤姆只能是我！ 日记汤乖巧极了：“是的叔叔，我就是汤姆，我有Voldemort离家前的所有记忆。” “好极了。”尼克慈爱地看着新鲜出炉的小侄子：“汤姆，你也要去剑桥上学吗？想去哪个专业？也学量子物理吗？艾伦，看来我们得去要双份的推荐信了。” 汤姆：？ 不是…叔叔你到底对上学有什么执念？你现在是凭空多了个侄子啊！你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入学推荐信！这是重点吗？ “对了汤姆，你还不认识艾伦吧。来，叫艾伦叔叔。” 日记汤对艾伦没有心理阴影，甜甜地叫人：“艾伦叔叔。” 汤姆：…… 他在这一刻，甚至深刻地理解并原谅了邓布利多。 看着一个满肚子坏水的玩意顶着自己的脸装乖卖巧真的让人生理不适！ “不！”他生气地把尼克拽到自己身边，“叔叔你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你侄子。不是汤姆。他甚至不是人。他只是个阴险狡诈的靠吸食魔力和生命力维持自己存在的魂器。是史上最邪恶危险的魔法造物！我才是汤姆！” 日记汤失望地看着本体。 他万分不解，为什么人能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他沉睡的这两年本体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强的自毁倾向？ “不是的叔叔。”日记汤的表情悲伤极了，他楚楚可怜道：“我就是汤姆啊，我和Voldemort有一样的灵魂，只不过是外壳不一样罢了。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他痛心疾首地甩锅道：“叔叔，我当初做人做得好好的。是他把我分离出来放进了日记本里变 成现在这样。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的。” 汤姆发现尼克看着日记汤的眼神，从迟疑，逐渐变成了心疼，不由得眼前一黑。 他想到两年前那个讨论魂器的夜晚。尼克曾说使用魂器来追求永生一定会有更可怕的代价。 难道这就是代价？这未免太沉重了吧！ “生命力？”艾伦好奇地插嘴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生命力？动物的？植物的？微生物的？” 感受到本体恶意的日记汤此时求生欲满分，哪还敢说自己喜欢吸人：“艾伦叔叔，我不挑的。” 然后他绞尽脑汁地为自己辩解道：“就像你们为了吃饭需要杀生一样，我也是为了维持存在才需要生命力。而且我吸过的动植物也不耽误别人继续食用。这连浪费都算不上，哪里邪恶了！” “真不错。”艾伦笑眯眯地给未成年日记汤提出了邪恶的职业规划，“那你可以去尼克公司的生物实验室打工了。帮他们把培养皿里的杂菌都统统杀死。或者去医院试试和抗生素抢活干，比如杀杀肺脓肿病人体内耐药的金黄色葡萄球菌什么的。” 92.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31）》 日记汤僵住了，他觉得这个笑眯眯的家伙真讨厌。 他是邪恶与黑暗的化身，是永恒与不朽的存在，是魔法创造的奇迹造物，是未来的世界之王！ 他才不要碰金黄色葡萄球菌这种恶心巴拉的东西！ 他无助地看向叔叔尼克，然后绝望地发现尼克正充满欣赏与爱意地和那个讨厌的艾伦深情对视眼神拉丝。 “让诞生于杀戮的魂器给人带来光明和希望。这主意真是再好不过了。艾伦，你真是无时无刻都能给人带来惊喜。” 汤姆／日记汤：…… 这下不用汤姆镇压，日记汤自己就默默缩回日记本里自闭去了。 艾伦捡起那本封面紧紧合上拒绝沟通的日记若有所思地敲了敲，然后转向了对他万分警惕汤姆。 汤姆：！ 艾伦挥舞着可怜的日记本感慨道：“说实在的，你们巫师的路走窄了啊。” 汤姆不答，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只被熊孩子盯上的炸毛流浪猫。 尼克被他逗笑，安抚地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很给面子的接话道：“怎么说？” “从这个魂器可以看出来，他们巫师甚至已经掌握了魔力甚至生命力的储存和转化技术。” “当一个能源，可再生，可储存，可传输，可转化，那么它就和电力一样，有了大规模普及的可能性。” “而且据我猜测，魔法应该在很多方面比电力更加实用方便吧。举个例子，只要你能攻克魔力的网络传输问题，再把家务魔法做成类似电灯的能让普通人用开关控制的家用魔器，我保证你能比你叔叔更快当上世界首富。” 接着他怜爱地抖了抖手里的日记本：“不说别的，至少可以拉几条线路到屠宰场让这孩子无痛杀猪，我是说让他先吃饱饭吧。真可怜，多好用，哦不，多可爱的孩子，就这么被你放在书架上饿了两年。” 日记本的纸页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仿佛在为自己黑暗的前路哀哭。 尼克赞成道：“是啊，Voldemort。” 汤姆听见尼克的称呼条件 反射地皱眉。 尼克：“你第一步的计划不是想统治巫师界吗？只要这条魔力网络建立起来，每个巫师都可以把自己每天多余的魔力高价卖出。考虑到只有巫师能产生魔力，显然这就是一个坐着就能赚钱的垄断生意，是比那位格林德沃先生嘴里伟大的利益还要伟大的利益。你将得到所有平民巫师的拥戴。” 汤姆听得出神。 他之前的计划是来麻瓜大学钻研量子力学个核物理，给自己构思中的大规模毁灭性魔法创造灵感。 这个魔法成型之日，他自然能够用毁天灭地的威能让魔法界的所有人闭嘴。 而艾伦和尼克则向他展示了另一条可能的道路——用一张利益编织的巨网，把巫师和麻瓜全都密不可分地勾联在一起。 平民巫师生产魔力，麻瓜政府和贵族巫师世家维护魔力网络并制作魔法制品，麻瓜则购买魔力和魔法制品。 原来，不需要牺牲任何人，就让每个人都觉得有利可图。 这就是叔叔眼中的世界吗？ 93.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32）》 两个糟糕的家长一通胡诌成功把可怜的18岁少年忽悠傻了。 “先用资本主义糊弄着吧。”尼克把想玩日记本的艾伦按进沙发里，“无论如何，总比他之前的那套半封建半奴隶制有前途。” 艾伦努力反抗镇压：“啧，拯救世界的尼克先生，那个日记本真的不能给我玩吗？你知道的，我一直认为身体是灵魂的载体，死亡是载体的切换，所以灵魂可以游离于身体之外。这个日记本可以有力地证明我的观点。” 尼克用手按不住了，索性低头抵住他，与他鼻尖相对地轻笑道：“真的吗？亲爱的艾伦，想想你正在研究的希尔伯特判定问题、递归函数论、序数逻辑、反应-扩散理论、量子芝诺效应和神经网络，你真的要牺牲自己跑马拉松、拉小提琴、划皮划艇和练枪的时间去研究孩子的日记本？” “亲爱的尼克，没人会嫌自己玩具多，我永远不拒绝新玩具。” “我很怀疑你的精力够不够用？” “当然够用，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检查一下。” “呵，那是要好好检查检查。” 另一边，汤姆正在和断网两年的日记本交流情报。 日记汤不开心：“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出来？你明明可以像之前那样写日记来和我交流。那个艾伦看起来十分不怀好意。我觉得还是呆在日记本里比较有安全感。” “显然，我在回信，没空写日记。”汤姆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一排挺胸抬头神情桀骜催他回信的猫头鹰，又低下头继续批量生产回信。 日记汤皱眉地看着他粗鲁且简短的回信：“我记得我们之前用词很文雅礼貌。” 汤姆烦躁地甩了甩笔：“如果你愿意接手以后的回信工作，我不介意你在回信里继续用咏叹调长篇大论地赞美马尔福家雕鸮头上的呆毛和布莱克家泡过一吨雪松精油的羊皮信纸。” 日记汤 敬谢不敏：“成熟点，你已经成年了，不要试图把自己的工作推给我这个未成年魂器。刚刚尼克说我应该去上学，不过我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上学？而且他们说的推荐信是什么东西？我们上麻瓜的大学还用申请吗？拿混淆咒糊弄一下得了。” “哦，混淆咒，真是好主意。那你去和尼克说吧。”汤姆嫌恶地扔掉一张带着唇印的骚扰信。“顺便和他强调下当初夺魂咒的事情。看尼克会不会把你举高高夸你干的漂亮。” “夺魂咒那事是你干的。”日记汤立刻切分责任：“我那时候已经是个小日记本了，这事和我没关系。” 听到这种无耻发言，汤姆大受震撼。 他忍不住扪心自问，自己当初到底造了个什么玩意出来？不仅正事帮不上一点忙，还满嘴瞎话胡乱甩锅。好吧，它就是个魂器，能帮他保命就行了。但话又说回来，这东西真的能让他逃离死亡吗？自己真的不会被它提前气死吗？ 94.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33）》 果然，历代黑巫师都把魂器设计成安静摆件是有道理的。 我当时为什么脑子抽了筋，不仅让它能自由思考自由活动，还加了狗屎的语音功能！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汤姆放弃无意义地斗嘴，选择直接发布任务。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条，我们一起去上学太浪费时间了，你现在去和尼克说，你不想去上学，你要去游历七大洲四大洋增长见闻。” “我选第二条。”日记汤痛斥本体的险恶居心：“尼克有严重的学历歧视，我不能顶着麻瓜小学学历或者巫师中学学历在这个家里当鄙视链最底层！而且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我只是个小日记本，我甚至还没从霍格沃兹毕业！我才不去游历！我宁可听艾伦的话去杀猪！” “很好。”汤姆为他的骨气点赞，然后抬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条路，去干掉邓布利多。” 日记汤：…… 日记汤：“你再详细说说刚才那个增长见闻的事……” 于是汤姆细致地拿出地图给它划了重点，并列举出若干自己想要的伴手礼。 日记汤皱着眉头，似乎听得很认真。 就在汤姆以为它终于靠谱一回时… 日记汤：“等等，不是，为什么我们不能换一换，我留家里上学，你去干掉邓布利多，哦不，我是说去收集伴手礼。” 汤姆：…… 汤姆冷笑着扔给他一本《原子动力学的问题》。 日记汤随手翻了一页，满纸的矩阵力学让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日记汤：“比我多上两年学好了不起啊。” 汤姆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眼中寒芒一闪，怒气激发出的魔力惊飞了窗台上的一排猫头鹰。 日记汤内心和飞走的猫头鹰一样骂得很脏，但碍于形式比人强，嘴上只能道：“……不就是旅游吗？我爱旅游。我想去亚马逊很久了，我明天就走……” 尼克打开门，看到门外徘徊的日记本侄子，好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亏他刚刚为了转移艾伦的注意力舍身饲狼。结 果这小红帽自己送上门来了。 “有事吗汤姆？” 日记汤沉默。 尼克没催他，只是好笑地把它带去相对安全的书房，给它倒了杯茶，倒完才想起来这孩子的食谱里好像没有茶，于是就端着自己喝了。 日记汤纠结许久，终于迟疑地开口道：“叔叔…” 尼克微笑：“嗯？” 日记汤忍住羞耻，鼓起勇气：“我…我不想上学。” 尼克没想到它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不想上学，这下直接笑出声来。 “对不起汤姆。”尼克放下差点撒出来的茶水。 “我只是有点意外。”尼克稀罕地看着它：哇，厌学版的侄子？ “你别有压力。我真的没有学历歧视。” 日记汤的眼神似乎带着怀疑。 尼克没忍住又笑了下。他循循善诱道：“是我不好，我当时以为你和Voldemort是一个打算，就随口问了下上学的事情。来，告诉叔叔，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95.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34）》 “我想去世界各地看一看。”日记汤说完露出向往之色：“我想去阿尔巴尼亚寻找宝藏，去埃及学习用楔形文字刻在石板上的古老魔法，去荒原看巨人生活的部落，去秘鲁的热带雨林中驯服一只飞行速度最快的龙。” 尼克光是听他描述就仿佛已经进入了精彩纷呈的魔法世界。他忍不住为日记汤鼓掌：“非常好的计划，汤姆，我听了都心驰神往。如果我再年轻十岁说不定会和你一起去。” “叔叔你同意了？”日记汤没想到能这么顺利：“我以为您会劝我去和Voldemort一起上学。” “汤姆，都说了我没有学历歧视。”尼克无奈极了：“人一生中最宝贵的就是对世界的求知欲与探索心。我很高兴在你身上看到这些闪闪发光的特质。并愿意为你的出行计划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支持。” “对了，出去玩也要记得写信回来。”尼克轻笑着调侃：“给我们这些无聊的大人分享一下你的冒险生活。别像那个小混蛋一样一连两年音讯全无。” “我会的叔叔！”得到家长支持的日记汤看起来快活极了，它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去，却在开门时犹豫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回来，拿出自己寄身的日记本捧给尼克：“叔叔，请给我写一句祝福吧。” 尼克微微惊讶，他接过日记本，轻抚了一下黑色皮革封皮上烫金的1943字样，挑眉问道：“哦？你希望我写什么？” 日记汤垂眸避开他含笑的目光，小声道：“随便什么都可以，我想带着您的祝福出行，这样再漫长的旅途也不会孤单了。” 尼克若有所思地看了这个少年几秒，然后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拔掉钢笔笔帽，翻开这本薄薄的日记，沉吟片刻就要落笔。 “不要写！” 套着幻身咒躲在书房中的汤姆面色铁青地现出身形。 尼克笔尖一顿，把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施施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对他笑了下，仿佛丝毫不意外他的突 然出现。 “为什么？”汤姆愤怒地质问着自己的魂器，“你怎么能对叔叔下手！” 日记汤脸上羞涩的笑容此时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面无表情地偏了下头，轻声问明显早有准备的汤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汤姆冷笑着回答：“从你一开始装疯卖傻的时候。” 接着他冷哼一声：“我们是同一个人，你以为你的杀意能瞒过我吗？不过我以为你是冲我来的，哪怕你想杀了我取而代之我都能理解，没想到你居然是冲着叔叔来的。” “解释。”汤姆掏出魔杖指向书桌上的日记本，眼睛却威胁地看向前方似乎身形都要半透明的日记汤，“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因为我后悔了。”日记汤之前的孩子气全部消失，他身上还穿着当年的霍格沃兹校服，神情落寞孤寂，举手投足带着在贵族圈子混出来的优雅韵味，让尼克得以一窥当年斯莱特林级长的风采。 96.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35）》 “你刚刚说我们是一个人。”日记汤冷冷地质问本体：“你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也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我从孤儿院的怪胎，一路成为魔法界的新秀，是连邓布利多都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的几百年来霍格沃兹最聪明的学生。我吸收魔法的奥秘如喝水般简单，我出入学校的禁地如入无人之境，我洞察人心幽微几句煽动就组建了骑士团，我以混血之身成了那群纯血崽子们的lord。我发现了逃离死亡的方法，我兴奋地修改了前人的设计，我分裂了自己的灵魂，我以为能获得永生——”日记汤的语气逐渐由激昂变得痛苦迟缓，“但当我再一次睁开眼，我变成了这个魂器。” “我被困在这个日记本里，没办法再和人说话，没办法再去图书馆寻找有趣的知识，甚至没办法享受美食。我只能日复一日地等待你闲下来时，如同炫耀般地告诉我你新学会了哪些魔法，你得知了哪些新奇的见闻，你遇见了爱你的叔叔，而我，我甚至喝不到叔叔倒的茶！” 尼克：…… “我们源自同一个灵魂，有同样的人格和记忆，但在分裂之后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命运。”日记汤冷笑一声：“最可笑的是，分裂灵魂这个计划算是我们一起制定和执行的。我甚至没理由怨恨你，因为我这算是完全的自作自受。” “所以一开始我安慰自己，为了永生，这些代价是值得的。但慢慢的，我发现不是这样的。我想要永生，是想要拥有无尽的时间来追寻世界的奥秘和极致的力量，而不是在暗无天日的书架深处当一个被你遗忘的落灰的日记本！” 汤姆听完他的痛述后没生出哪怕一点同情心，反而嘲弄道：“所以你后悔了？但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 “对，我后悔了，我想要把灵魂重新融合。而理论上只有我们两个真诚的悔恨引发的强烈情感才有可能逆转分裂灵魂时使用的黑魔法。”日记汤没有被汤姆的嘲讽激怒，他的情绪反而逐渐平静下来：“我知道， 你当然不会后悔，你是命运摇骰子选定的赢家，你没有付出任何值得一提的代价就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叔叔曾经说你获得永生肯定支付了其它的代价。你听后不以为意地在日记本上随手记录下这句话时，甚至没有想过我的心情。” “我们曾经是一个人，但如今到底是变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凉薄如你不可能对我感同身受，更遑论产生一丁点后悔之情。”日记汤漠然道：“所以，我要帮你后悔。” “我要让你最爱的叔叔死在你亲手制作的魂器手上！” 尼克：？ “可惜我太着急了。”日记汤自嘲道：“在书架深处漫长而孤寂的两年把我耐心完全消磨殆尽。让我舍不得浪费这次难得的重见天日的机会。我也不敢赌你让我离家的真意，什么旅行什么游历，都是假的吧。你已经后悔当初在魂器上画蛇添足的设计。你给我的所谓的两条路，只是想试探下我对叔叔的杀意，同时找个借口让我合理消失，再把我重新封印。” 97.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36）》 日记汤冷冷地看着汤姆：“所以，无论我做出什么选择，我的结局在你决定封印我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了。” 汤姆不为所动：“是你自己找死。”然后毫不手软地给它加了一打封印咒。 日记汤的虚影被无形的力量按进桌面上翻开的日记里。 它在封印咒的光芒下绝望地奋力挣扎着，苍白纤长的十指按在刚刚尼克拂过的洁白纸面上，徒劳地试图把自己拔出来。 “叔叔…”日记汤呜咽一声，被狠狠按进去一大截。 尼克心情复杂地看着它，安静地等着它的下文。 但日记汤却没说任何道歉或求救的话。 那个顶着他16岁侄子外表的虚影在沉入日记中之前，对着他似哭似笑道： “我也是汤姆啊。 我想去阿尔巴尼亚寻找宝藏， 去埃及学习用楔形文字刻在石板上的古老魔法， 去荒原看巨人生活的部落， 去秘鲁的热带雨林中驯服一只飞行速度最快的龙…” 尼克叹息地在不断变化的光影和16岁侄子的哭声中闭上眼。 他此时不得不承认日记汤的口才和洞察人心的能力。唉，搞什么回忆杀。 终于，日记本自动合上，书房内恢复了平静。 “我刚刚几乎以为叔叔要帮它说话了。”汤姆晃了下魔杖让安静下来的日记本飞到自己手上。 尼克惊讶地睁开眼：“汤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汤姆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挑眉道：“叔叔现在又肯把汤姆这个名字还给我了？” “……”尼克为他划重点的技巧叹为观止，他好笑道：“之前本来就是逗你们玩的。你都不知道你当时的表情有多好笑。” 养孩子不就是图这点乐趣吗？唉，本来还以为能多个小侄子玩的，结果转眼就没了。 汤姆检查完日记本的封印，又转回头纠结之前的问题：“叔叔刚刚真的没心软？” “也不是一点没 有。”尼克无奈摊手道：“但，汤姆，一来你没下死手，二来我们也解决不了他的诉求，三来它的脑子好像确实不太对……” 说到这，尼克忍不住皱眉地敲敲桌面：“这孩子，是因为你把它放日记本里吗？所以技能点都点在语言表达上了？做事情怎么顾前不顾后的。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它是要利用你的绝望后悔痛不欲生来逆转你分裂灵魂的魔法，以此同你重新融合。” 尼克无语：“我们先不论这事情的可行性。它就没想过，重新融合后你们又是同一个意识了，到时候绝望后悔痛不欲生的不还是它？” 接着他怀疑又怜悯地看向汤姆：“这也是分裂灵魂的后遗症吗？是不是它的灵魂碎片小所以症状明显，你的灵魂碎片相对较大所以目前脑子还够用？” 汤姆心有戚戚焉：“……” 倒…倒也不是没可能。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叔叔，您当时看到我出现时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您是早就发现我在房间里吗？” 98.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37）》 “是的，刚进门就猜到了。”尼克莞尔：“它来找我时，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后来我一进书房，发现书房里面的雪松味道居然更浓郁。” 汤姆：……可恶，是布莱克那骚包的信纸！ “考虑到你们俩下午一直待在一起，它身上的味道想必是从你这沾染上的。我就猜到是你这个小混蛋来看热闹了。” 汤姆假笑：“所以叔叔当时明明发现不对劲，却还是假装在日记本上写字也是在逗我玩吗？” 尼克刚要笑着再逗他几句，但却突然看懂了侄子假笑下的难过和恼火，也懂了汤姆真正想问的：叔叔，你是怀疑猜忌我吗？你是在故意试探我吗？ 与此同时，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当时的举动在汤姆视角下的诛心和恶劣之处。 这不应该用一个拙劣的玩笑轻飘飘地敷衍过去。 “我很抱歉汤姆，是我的错。”尼克慢慢给侄子剖析自己当时的动机：“汤姆，我本想说，我当时看出了那孩子杀意下的愧疚不安，所以我其实在等那孩子的反应。” “汤姆，事无绝对，人性幽微。很多时候，一个深陷欲望动机情感的漩涡里的人的善恶选择只在一念之间。我想给足它这一念的时间，期待它把这变成一个玩笑。” 汤姆扯了扯嘴角：“叔叔，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和我道歉呢？明明是我打扰了你们，是我该道歉吧。” 尼克叹气，然后坦然道：“因为我不得不承认，我当时也在期待你的反应。” 汤姆：…… “对不起汤姆。”尼克再次道歉：“我知道这很恶劣……” “不……”汤姆打断了尼克。 他其实对尼克下意识的试探举动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毕竟在斯莱特林那种地方，每句言语笑谈都是试探和交锋。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 他故意问出那一句不过是欺负尼克正直，想故作可怜换点叔叔的愧疚之心罢了。 他以为叔叔会含糊过去，却不想会得到如此郑重的道歉。 眼看尼克还要在深入反思自己的动 机。汤姆不想听也不敢听了。 他难道不知道尼克为什么会忍不住试探他吗？ 他当然知道。 他和尼克之间的心结两人都一清二楚。 他突然有一股冲动，夺魂咒这件事已经折磨他太久了，与其让尼克提，还不如自己抢先说了算了。 汤姆?里德尔自小擅长编织谎言，习惯文过饰非，唯独不会坦诚道歉。 好在他的叔叔在刚刚给他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 “对不起叔叔。是我先做了更恶劣的事情。”在难得的冲动下，汤姆在脑子反应过来前把道歉说出口。 书房中有那么几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汤姆难看地笑了笑：“您应该也知道了吧。是我在初见时对您用了夺魂咒。”所以您怀疑我也是应该的。 尼克嘴唇动了动。他想拿出长辈的风度风淡云轻地说出原谅，也想报复性地嘲笑小混蛋说自己一开始就知道了。 但他最终叹了口气，释然一笑：“那我们扯平了。” 99.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38）》 有些东西，哪怕只是第一次见，深藏每个细胞中的源自远古的基因代码也会立刻告诉我们：这是不可错过的好东西。 比如蕴含能量的甜蜜食物。 比如，爱。 很难形容汤姆此时的心情。 那可是被称为不可饶恕咒的夺魂咒！ 就这么轻飘飘地被原谅了？ 可是他甚至还没做出绝无下次的保证。 尼克越是举重若轻，他就越是无所适从。 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说点什么，但在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轻浮无力。 他的胸中堵着某种陌生且厚重的情感，让他头脑空白目眩神迷。 “去喝一杯吧汤姆。”尼克适时提议道：“你现在成年了，终于可以见识下里德尔家的酒窖了。” 他们挑了一瓶果香浓郁的甜酒。 在酒精的帮助下，汤姆终于再次恢复了语言能力： “对不起叔叔。” “怎么又道歉？”尼克悠闲地品着如今已经很少碰的不健康饮品：“都说了扯平了。” “不，这次不是为了夺魂咒。”汤姆无意识地捏紧指间冰凉的水晶酒杯：“我在为我的不识好歹道歉。我当初竟然会怀疑您对我的爱的真假。” 尼克轻笑出声：“这没什么，汤姆，会感到怀疑的不止你一人。” 汤姆苦笑：“还有艾伦先生是吗？” “不止他。”尼克停了一瞬，然后自嘲笑道：“我也曾经被怀疑折磨过。” “当然，这非常合情合理。”汤姆狼狈地躲开叔叔的注视，看向手中的酒：“当您终于意识到自己曾被人控制时，当然会怀疑我的不怀好意。” “不是的汤姆。”尼克轻轻放下酒杯，安抚地轻声说：“我从未怀疑你会伤害我。哪怕刚刚在书房，我说在等你的反应，也只是在等着签收一个笃定的礼物。” “我没怀疑过你对我的爱。” “我怀疑过的，是我对你的爱。” 尼克温柔地注视着再次失去语言能力的侄子，娓娓倾吐出艾伦都不知道的秘密：“是的汤姆，比看透别人更难的是看透自己。”

“我也是凡人，我也会怀疑自己对你的爱究竟有多少是发自本心，又有多少是源自以往付出感情带来的惯性。”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开始思考什么是爱。然后我发现这个我从懂事时就自认了解的概念居然那么模糊。” “我发现我无法像定义任何一个东西一样精准的描述它。我发现它是任何好的和坏的情绪的拼接物，任何形容和限定都会让这个宏大的感情变得偏激又狭隘。” “于是我放弃折磨自己了。”尼克的语气重新轻快飞扬起来：“我想，我可以用一辈子来想清楚这个问题。但我的一辈子那么长，又那么短。它不应该被用来互相折磨。我也不能在自己还糊里糊涂的时候把捧在手心里的小混蛋弄丢。” 汤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回的床上。 被原谅了，但为什么一点都没感到轻松呢？ 可能真是喝多了。他居然有点想幻影移形去找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聊聊。 这就是被他奉为珍宝的爱吗？ 为什么会比诅咒还沉重呢？ 100.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39）》 艾伦抱着头哀嚎，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新玩具就这么没了。 尼克非常无辜：“最开始日记本说自己不想上学，后来他们说着什么爱啊，永生啊，后悔啊之类的，汤姆就把日记本给封印了。” 好在艾伦的“玩具”非常多，多到足够让他没空和日记本死磕。 九月，被魔法界师生各种念叨的汤姆顺利入学剑桥。 学校是他的舒适区。霍格沃兹如此，剑桥自然也不例外。他迅速征服了一众眼高于顶的教授，并以此为跳板成了詹姆斯?查德威尔的忘年交。 他用了两年系统性整合了麻瓜和巫师的各种理论，终于从量子物理和炼金术中得到灵感，掌握了把任意物质转化成核原料的方法，解决了链式反应中最难的从零到一的问题。 然后家里就又多了一个推公式的家伙。 “看这一屋子的演算纸。”尼克好笑地和艾伦吐槽：“现在谁还能看出来他是个巫师。” 艾伦也叹为观止：“我之前和他讨论过一点。怎么说呢…唉，魔法真是作弊的好东西。我怀疑他现在的进度已经比HER（高爆研究计划）还快了。” 1948年春天，一个毁天灭地的蘑菇云在南澳的沙漠里升起，把巫师界几千年来的第一法《保密法》撕成了一张废纸。 威森加摩里砸了一个月的桌子但到底是敢怒不敢言。 英国魔法部焦头烂额地对接麻瓜政府，但听不懂长难句的巫师们只能每天梦游一样胡言乱语。 大英政府也不得不面临“村民向您展示他掌握的核技术”这种地狱笑话，一边在国际上宣布为核爆炸负责，一边崩溃地研究巫师是群什么玩意。 不管两边政府里可怜的公务员要加多少班，新闻界首先开始了自己的大狂欢。 《剑桥大三学子核试验成功》，《八一八英国牛逼的少数民族》，《从民科胜利看科研经费的极大浪费》，《被极大低估的霍格沃兹中专》…… 《千年难遇的天才，还是公然挑衅保密法的疯子》，《魔法界的高学历单身汉》，《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奋斗史》，《纯血论拥护者的麻瓜校园生活》…… 在一片混乱里，剑桥大 三生Voldemort回到了他忠诚的英国魔法界。 他高坐王座之上，俯视着底下跪着的一群披着黑斗篷的狂者追随者。 “lord！宣战吧！是时候恢复纯血的荣耀了！” “嗯？阿布，你在教我做事？”汤姆敲着扶手歪头笑道：“可是，怎么办？我也是混血啊。” 料理完自己不省心的手下，他又迎来了各方的警惕试探。 “不要紧张，我只是想做生意罢了。”接受采访的Voldemort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杖：“我将成立一个魔力网络技术研发和服务公司……” 以邓布利多为首的白巫师：……早说啊，搞这么大阵仗，我们还以为你要学格林德沃开战。 纯血贵族们也看完了采访，对公司中的股份占比非常不满：“lord，您需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提供。您为何要要接受麻瓜的投资？麻瓜懂什么魔法？” “布莱克，这位麻瓜先生虽然不懂魔法，但非常尊重魔法。” “他——”布莱克被知道内情的马尔福迅速拉走了。 101.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40）》 首相办公室里。 “我不明白。你是说，那位巫师先生，他自己一个人，只需要挥一下小棍子，就能造出堪比核弹爆炸的破坏？” “是的先生。” “哦，我的上帝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我没记错，这种人我们一般称之为恐怖分子。” “您说的一点都没错。但Voldemort先生是英国的杰出公民，剑桥大学的优秀学子。所以我建议您帮他提名诺贝尔□□。” “绝妙的主意！虽然我觉得这两种说法好像差不多。” 另一边，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圆桌会议室里正在加班加点地研究法条修改。 “各位先生，我认为在解决保密法的烂摊子之前，我们首先应该通知各国魔法部，把这个蘑菇咒列为第四个不可饶恕咒。” “好提议。非常有建设性。但有一点有些尴尬，我觉得可能没有哪个奥罗愿意去逮捕能施放蘑菇咒的罪犯。” “显而易见，哪怕是摄魂怪们也不愿意。不然仅仅是违反保密法这一条就已经可以请他入住阿斯卡班了。” “我不知道，或许我们的老朋友阿不思?邓布利多会愿意，但他最近好像有点消沉，前天还拒绝了我们的会议邀请，希望梅林保佑他。” 预言家日报编辑部。 “哈，按目前的形式，保密法已经形同虚设。这是我们的机会！加大印刷量！是的，放心吧，加十万倍也卖得出去！我要把我们的报纸卖给麻瓜！要不是之前有保密法，他们呆板的报纸根本没法子和我们竞争。是的，封面印上Voldemort的正脸！动图！当然是动图！” 剑桥大学系主任办公室。 “Voldemort要申请提前毕业？哦，我看到他的成绩单了，学分已经修满了。是的，虽然毕业论文还没写，但我知道他的毕业设计完成度很高，也很轰动。他真的不考虑继续深造吗？我想会有超过一万个实验室愿意给他开绿灯。” 里德尔家的小花厅。 “那真是我们大侄子？巫师？魔法？真的有魔法？我的天，整个世界都疯了！尼克，我的老朋友，你瞒得可真紧！” “罗兰德，你先下来，不要站在桌子上。”还有你走开，那是我侄子… “哦尼克，你为什么还能坐得住？我们家可是有核武了！如果我是你，我明年就去竞选英国首相。啊，我想想，你不会也是巫师吧？来吧，我的朋友，相识二十载，是时候揭露你显赫的血脉了，来吧，我承受得住！” “……你想多了罗兰德。” 法国政府。 “联系上我们国家的魔法部了吗？按英国那边的说法，我们国家应该也有巫师吧。” “先生，今天是周五，大家已经提前下班了，我们下周一抓紧联系。” “哦？已经四点了？那我也下班了。告诉他们，一定要抓紧！嘿，运气好的话我们国家的巫师也会那招。” “好的先生。” 102. 《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41）》 “是谁？居然把我的嬗化裂变终焉咒（TransmutareFissioUltima）叫成蘑菇咒！” 汤姆?里德尔怒不可遏地放下报纸。 “lord，按照正常程序，您发明新咒语之后应该投稿到类似《ChallengesinCharming》的期刊，论文刊登之后大家才会知道、了解这个咒语，并自然而然地使用发明者给出的名字。”家学渊源的诺特小心翼翼地顶着老大的怒火出来解释。 “但您的蘑菇咒，哦不，我是说您的嬗化裂变终焉咒太过强大，一面世就吸引了全世界的眼光，引起了巨大的讨论，所以大家在不明原理的情况下只能根据它的形态来称呼它。” 于是某个能毁天灭地的大魔王只能咬牙切齿地投了个超短文，以正视听！ 然后，他被拒稿了。 被！拒！稿！了！ 编辑给的审稿意见用词非常谨慎：“您的投稿内容过于危险”，并且求生欲很强地表示虽然不能接收论文，但他们会在期刊里加了一页新咒语的介绍： 嬗化裂变终焉咒（TransmutareFissioUltima） 发明者：Voldemort 效果：将目标区域的物质强制嬗变为高活性铀-235同位素，并瞬间引发超临界链式反应。此咒语被国际巫师联合会列为“末日级”黑魔法，其破坏力等同于麻瓜的核武器，且无法通过常规手段防御。 汤姆?里德尔：行吧… 另一边，经过几番打探（效率极低）的大英麻瓜政府终于知道了关键人物Voldemort的来历——给他写入学推荐信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这家伙居然是尼克?里德尔的侄子！ 英国皇家学会的会长一拍桌子，大喜：尼克?里德尔！人类的好朋友！哦不，他的意思是，百年难遇的慈善资本家，学术活动的大金主，大英帝国的贵族阶级，新出炉的诺奖获得者，他甚至是皇家学会的成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彻头 彻尾的自己人！ 英国最大的玄学研究组织SPR（英国心灵研究学会）更是兴奋难耐。快一百年了！天知道他们顶着骗经费的名头已经快一百年了！一代代的三一学院级别的才俊们甚至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骗经费！这次终于搞到真的了！ 英国军方也慢半拍反应过来：啊？我们的人几年前就私下调查过他？谁安排的？艾伦?图灵？这家伙好像是尼克?里德尔的密友！ 好家伙，都是熟人。 那还等什么？ 合作！必须合作！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艾伦?图灵一脸生无可恋地对其他三人说着官话：“本次会议的主题是学术交流与技术合作。我现在是军方代表负责主持会议，Voldemort先生作为先进技术的拥有者负责会议记录，尼克?里德尔先生是英国最高学术组织英国皇家学会的代表，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是魔法界最高学术组织的代表，感谢大家拨冗前来，现在会议开始。” 103.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42）》 会议主持人艾伦?图灵非常不爽。如果一定要形容他和汤姆?里德尔的关系，那就只能是“忍着不给对方茶水里下毒”。现在他作为军方代表，来寻求合作。寻求，重点在求。简直是平白让他低人一头。 于是他消极怠工地往椅背上一靠，开始在心里骂骂咧咧。 沦落为会议秘书的汤姆?里德尔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对这个搞笑又离谱的局面感到非常无语。 但叔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一言不发地轻挥魔杖，面前的羽毛笔自己动了起来，立在纸上，刷刷地抖着毛准备记录每个发言人说的每句话。 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无法进入状态。他完全不知道霍格沃兹和麻瓜到底有什么可交流合作的。他坐在这里，只是受魔法部委托——“去看看麻瓜们到底想干什么。”所以他微笑安座，十指指间相对，笑眯眯地观察着在场诸人，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四个人里有三个都自闭待机了，尼克无奈打破僵局：“好久不见，邓布利多先生。我这次参会其实是受到了多方请托。” “首先我要代表英国皇家学会向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发出学术交流的邀请。皇家学会已经准备立项，旨在探索魔力的本质、生产及应用。霍格沃兹是英国魔法界的最高学府，千年来……（艾伦打了个哈欠）……期望双方能够在交流合作中平等沟通各展所长……（汤姆看着天花板的眼神已经开始发直）……” 十分钟后，尼克口干舌燥地说完了第一点，停下来喝茶。 另外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早在多年前就已经领教过这位里德尔先生的犀利言辞，但没想到他打起官腔来也这么滔滔不绝。 “非常感谢，尼克?里德尔先生，非常感谢您的邀请。”邓布利多不想再浪费时间。他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困惑和不可思议： “虽然我对贵方的学术水平、研究能力以及如今取得的各类成果十分认可。” “但您作为麻瓜可能不太了解，魔法是 巫师的种族天赋，魔力只能产生于巫师的灵魂。这在魔法界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所以并非是我方拒绝合作，而是您的愿景在客观上绝难达成。” “我认为贵方的优势向来不在于此，与其在魔法上浪费时间与金钱，不如继续深耕其它擅长的领域。” 尼克微微一笑，没有被这位白巫师语气中暗藏的傲慢所激怒。他转向马上就要睁着眼睛睡着的侄子：“汤姆?里德尔先生，您怎么说？” 已经彻底放空大脑的汤姆被吓了一跳。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刚才羽毛笔写出的会议记录，然后无奈摊手道：“邓布利多教授说的确实是事实。虽然从我个人经历可知巫师可以从麻瓜的学术成果中受益匪浅，但反过来，我想象不出巫师的理论成果对麻瓜会有什么帮助。我认为双方可以合作，共享技术和成果，比如一起搭建魔力网络为麻瓜们提供更多便捷。但探索魔力的本质、生产及应用这种事情确实没什么必要性和可行性。” 104.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43）》 尼克听完侄子的话有些失望。 说实话，作为一个搞生物医学的，他和这个项目根本不搭边，更无意投资基础理论研究这种无底黑洞。 他来参加这次会议纯粹是被官方抓了壮丁，所以一开始并不太在乎会议结果。 同样的，他也不在意阿不思?邓布利多对麻瓜的态度到底是保护还是轻视。 所谓的尊重都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不做过一场，谁都没法确定自己在食物链中的位置。 尼克只是为汤姆对普通人的看法感到失望，更为他的眼界遗憾。 这些年，他看到汤姆在剑桥与众多学者虚心求教，还以为他已经对普通人有所改观，谁知道这骨子里的傲慢还和当年如出一辙。 再说到那个魔力网络，那不过是他和艾伦当初随口编出来逗孩子玩的玩意。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汤姆大学都毕业了，竟然还这东西奉若圭臬。 真要搞也不是不行，但巫师和麻瓜的人口比例摆在那里，再算上线路上损耗，如果真靠人力供能，把所有巫师耗干也做不到魔力服务的普及。还不如说服魔法界参与这个项目，另找法子进行魔力生产。 尼克收起了脸上一直挂着的温和微笑对两位巫师正色道： “一百八十万年前，我们刚从树上下来的直立人祖先冒死从森林大火中取得火种，在南非的奇迹山洞升起一丛篝火。” “那时候，他没有想过这源自灾难的可怕力量是不是他该掌握或者能掌握的。” “六万年前，人类做出浮囊，靠着人力越过数十公里海域，从巽他古陆出发，到达了澳大利亚。” “那时候，尚处于旧石器时代的他们是带着怎样的勇气对着汪洋大海迈出了第一步？” “两千年前，古希腊工程师希罗设计了风轮装置。” “那时候，可能也有人在嘲笑他竟然妄想奴役无拘无束的风来为他工作。” “四百年前，达芬奇在研究鸟类飞行过程之后，拿起银尖笔，在自己的笔记中绘制了三种飞行器。” “那时候，没人知道他作为地面生物是怀着怎样的奇思给自己设计了翅膀。” “两百年前，富兰克林带着儿子在雷雨交加的费城放飞了一个带着引雷针的风筝 ，试图把雷电引下困在瓶子里。” “那时候，是不是也有人嘲笑他以凡人之身，竟敢觊觎神明权柄。” “邓布利多先生，一百八十万年前山洞里的火苗不值一提，却带来了光明、熟食、陶器与冶金，真正意义上地开启了人类文明。” “六万年前的浮囊很不可靠，两千年前的风轮并不实用，四百年前的三种飞行器最后只有滑翔机能用，两百年前的风筝实验被认定为自杀教程。” “但如今…” “我们的成百上千的钢铁巨轮可以轻易横渡每一片海域。” “我们的风车从驱动磨坊到灌溉发电，几百年来一直在原野中傲然屹立。” “我们的飞机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就能绕地球一周。” “象征着毁灭雷电之力温顺地为我们点亮了千家万户的灯火。” “邓布利多先生，您说麻瓜不懂魔法，但您也不懂麻瓜。” “您可能觉得我们不自量力，所以建议我们放弃研究魔法，去继续做自己擅长的领域。” “但我们擅长的恰恰是不自量力和创造奇迹。” 105.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44）》 邓布利多极具涵养地朝尼克点头：“好的，里德尔先生，是我刚刚用词不够严谨。你知道的，知识是财富，也是诅咒。它又一次在关键时候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我已经说明了难度，而您也表达了决心，那我们就继续吧。” 随后，他又饶有兴致地朝汤姆眨了眨眼睛，显然他也知道了尼克发脾气的真正原因。 汤姆：…… 等他们聊完对巫师幼儿的义务教育、军方和各研究部门对成年巫师的招聘、以及最敏感的纳税问题，窗外已经下起了小雨，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汤姆，你送一下邓布利多教授。”尼克和艾伦还要把会议达成的意向告知各方，所以急匆匆地走了。 汤姆：……不，他和邓布利多没什么好说的。 但显然邓布利多不是这么觉得的。他与汤姆并肩走到门外，就在汤姆以为他要幻影移形走人时，突然开口：“你的叔叔很在乎你，汤姆。” 汤姆收回看着尼克上车的目光，借着橙黄色的灯光仔细打量这位向来与他不对付的师长。 “我很开心看到这个，汤姆。”邓布利多坦然地回视自己的学生：“更让我高兴的是，我发现你也很在乎他。” “这对家人来说应该很正常。”汤姆拖着长音回答道：“我好奇的是，教授您对我家庭的关注是不是太多了？我是说，当初您百忙之中还要抽空来给我家访，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邓布利多微笑：“是的汤姆，就像我曾经说的，老师在聪明和淘气的孩子身上总要花费更多心力。” 汤姆没耐心再和他兜圈子了，他索性挑明道：“这么多年以来，您如此关注我，是在我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格林德沃？” 细雨中，邓布利多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轻声回答：“汤姆，不只是他。” “还有我，年轻时的我。” 汤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怀疑这家伙说了一个同时侮辱了两人的冷笑话。 他 混乱地猜测，也许邓布利多在决斗时中了格林德沃的诅咒，或者被黑魔法打坏了脑子？ “不用这么惊讶，汤姆。”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他：“我们真的很相似。我不仅仅指天资聪颖，才华横溢。正如你受困于出身一样，我当时也因为必须照顾家人而不得不留在乡村。” “你在校期间和那些小朋友们喊的口号，都是我和盖勒特每天下午茶闲聊的主题。” 汤姆再次震惊：“盖勒特？盖勒特?格林德沃？你们曾经是朋友？” “我们一直都是。”邓布利多淡然地回答他，像是一点也不在乎他会不会转身就去给预言家日报投稿。 “你能想到的一切，好吧，至少大部分糟糕的计划，是的，包括用你手上的回魂石制造阴尸大军，都曾写在我们的计划表上。” 汤姆动了下戴戒指的手指，震惊之余，怀疑邓布利多在钓鱼执法：“不教授，你认错了，这是我外祖父留给我的家族戒指，不是什么回魂石。” 106.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45）》 邓布利多轻轻一笑，没理会学生这个避重就轻的小花招。 他把谈话拉回正题：“那时候的我，野心勃勃，跃跃欲试地想成就一番大事业，想获得与天赋才华所匹配的荣誉和权利，想和盖勒特一起，带着巫师统治所有的麻瓜，让巫师堂堂正正地行走在世间。” 汤姆简直想给他鼓掌：“完全看不出来啊，教授。” “因为我很快就为我的野心付出了代价。”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我的年少轻狂让我同时失去了唯二的两个亲人。痛失所爱让我的一切理想和仇恨都成了笑话。” 汤姆：“啊，我很抱歉教授。” “没关系，汤姆。”邓布利多依旧凝视着他：“如果不是心中所爱让我止步，我就曾险些铸下了大错。” “所以遇见你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谁能拦住和我如此相像的你呢？谁能教会你什么是爱呢？又是谁的爱能让你生出敬畏和恐惧之心呢？” “我发现这太难了。” “你出身孤儿院没有亲人。” “你的同学才智远不如你，你看似前呼后拥，却没有任何瞧得上的挚友。” “你甚至宁愿把夜间时间全耗在图书馆禁书区也不去谈恋爱。” 汤姆：…… 汤姆恼羞成怒：“教授，据我所知您至今为止也一直是单身。” 邓布利多再次安静下来，他用一种不可言说的眼神看了汤姆几秒，然后说： “不，汤姆，我当然不是。” 汤姆：？ 邓布利多没理会好奇得要死的学生，若无其事地继续说： “所以当初我得知你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就迫不及待地怀着期待又警惕的心情去拜访了尼克?里德尔先生。” “我既希望他能教会你什么是爱，又害怕他反而给你带了更坏的影响。当然，不可否认，我同时也有些担心这位麻瓜先生的人身和财产安全。” 汤姆冷笑了一声：“教授，您当初好像并未在叔叔面前为我美言。”

邓布利多丝毫不否认，反而狡黠一笑：“汤姆，如果他不了解真实的你，又怎么能给得出能让你认可的爱？” 汤姆无语：“看来您总是有道理。然后呢？您家访后满意自己看到的吗？” “我不知道，汤姆。”邓布利多微微苦笑道：“我当时只觉得尼克?里德尔先生非常地溺爱你。” “他不是最坏的那种衣冠楚楚的体面恶徒，也绝不是普世意义上完美圣贤。” “他知道暗中调查你，那份几乎能拿满分的调查结果证明他并非单纯天真的好好先生。” “但与此同时，他又对你的危险性视若无睹，甚至在我提示他时，还闭着眼睛为你找各种苦衷……”邓布利多说着说着，想到被熊家长怼得怀疑人生的那晚，也是叹为观止。 “我当时并不认为尼克?里德尔先生能阻止你的野心。” 汤姆挑眉道：“确实如此，叔叔从未阻止过我，他只会尽一切可能支持我。他甚至帮我规划了一个更好的未来。” 107.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46）》 “是的，汤姆，是的。”邓布利多赞同道：“你和尼克?里德尔先生做得太好了。” “我从未想过，有人能在不牺牲任何一人的情况下撕毁那该死的保护法。而你只用了一个嬗化裂变终焉咒就实现了这一点。” 因为他没说蘑菇咒，汤姆几乎要对邓布利多生出好感来了。 “你完成了我少年时几乎所有理想，是的我指的是听起来不那么坏的那些——施展自己的抱负，发挥自己的才华，获得荣誉与地位，让巫师堂堂正正走在日光之下。” “你们做的太好了，好到让我不得不反思自己。” “我曾为自己劝阻不了所爱之人奔向错误的终点而自暴自弃地停留在原地。” “却没想过，他可能并不是选错了终点，而只是走错了路。” “如果我当初能从一开始就陪在他身边帮他找到更好的方法，而不是等到最后无可收拾时才挡住他的路，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汤姆为他话中暗示的某种可能而瞳孔地震。 “他？”汤姆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我很抱歉教授，但是，您的意思难道是，您所爱的人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微笑：“斯莱特林加一分。” 汤姆：？！ 他喃喃道：“我要把这消息卖给预言家日报。” 邓布利多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事实上，我从未有意隐瞒过这一点，但奇怪的是，所有知情人却违反人类八卦的天性，把这当成机密来严防死守。” 冷漠如汤姆也不禁同情起之前的知情者：是啊，不然呢，大战当前给你们俩发结婚证吗？ 他叹气道：“您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教授？” “当然是因为你很重要，汤姆。你现在的每一个念头都至关重要。”邓布利多收敛了多余的情绪，认真地看着他：“五年前，尼克?里德尔先生指责魔法界对出生于麻瓜家庭的小巫师视而不见，让他们不得不在恐惧和自我怀疑中度过十一年。” “而就在刚刚，尼克?里德尔先生再次说起了幼年 巫师的教育问题。他欣喜地说麻瓜政府会出资雇佣巫师教这些麻瓜家庭如何正确养育一个小巫师。” “可以想见，无数的悲剧，都将因你，因这新生的政策而挽回。” “而这种改变，在一切秩序都被打乱，一切规则都混沌未开的如今可能还会发生无数次。” “汤姆，我经常对学生们说，决定我们成为什么样人的，不是我们的能力，而是我们的选择。” “但在一些事情上，仅仅是少数人才有选择的权利，而你已经成为了这其中一员。” “希望你在今后每一次做选择时，能想想你爱的和爱你的人，能想想…我的悲剧，努力争取一个皆大欢喜的未来。” 至此，师生两人在雨中相对无言。 汤姆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而邓布利多也没有要求他做出回应，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优雅地行礼告别，看着他幻影移形离开，就像他多年来每一次注视他一样： “我会继续看着你的，汤姆。” 108.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47）》 “你这个学生看起来还勉强像点样子。” 邓布利多猛地回头，惊悚地发现刚刚被他肆意谈论的主角正撑着伞朝他走来。 他迟疑道：“盖勒特？” “当然是我。”盖勒特?格林德沃脚步不停地说了个冷笑话：“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博格特？要不要验证一下？我不介意你朝我念滑稽滑稽。”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滑稽滑稽。” 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在邓布利多面前站定：“告诉我阿不思，如果我现在变成博格特是不是还能讨你欢心？” “事实上你不能。”邓布利多重新恢复了冷静：“盖勒特，没人知道博格特的真实形态，所以哪怕你的变形术再精妙也变不成博格特。” 格林德沃再次叹气：“好极了，好极了，我欣赏你严谨的幽默感。” 邓布利多不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盖勒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见证历史？”格林德沃若无其事地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珠，“德国魔法部说，你今天要和麻瓜界会谈。他们看起来很担心你们会把整个巫师界都卖给麻瓜，所以瑟瑟发抖地跑到纽蒙迦德来给我读报纸。我这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了。” 邓布利多点头道：“然后善解人意的格林德沃先生就违背约定从纽蒙迦德出来了。” “阿不思，我没想违背约定。”格林德沃贪婪地看向对面那双蓝眼睛：“但我亲手建造的纽蒙迦德怎么能关住我呢？为了保险起见，我来找你申请更换关押地点。” 邓布利多诧异道：“别告诉我，你看腻了奥地利的雪山美景，突然对阿斯卡班的摄魂怪产生了奇怪的兴趣。” “给你们英国魔法部的小宠物们留条活路吧，阿不思。”格林德沃一本正经地讲地狱笑话：“你知道我有严重的种族歧视，虽然已经在努力克服了，但依然见不得这些猎奇物种。”< /p>邓布利多哦了一声：“那你是想搬去法国的马扎巴？虽然有点麻烦，但我可以写信给尼可?勒梅托他帮你联系。” “不，当然不。”格林德沃摇头道：“阿不思，这太不保险了，即便是尼可?勒梅亲自充当狱卒也拦不住我。” 邓布利多颔首继续礼貌询问：“哦？那我们伟大的格林德沃先生究竟是相中了哪块宝地？” “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格林德沃微笑道：“我只是需要最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亲自关押看守。除此之外，无人有实力阻止我。” “感谢恭维，盖勒特。但很抱歉。”邓布利多挑眉道：“我目前没有从霍格沃兹离职的打算。”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去霍格沃兹求职，方便你就近看守。” “哈，你要教什么？黑魔法防御？据我所知阿芒多给这门课设了很硬的入职学历门槛？” “那太遗憾了。或许我可以换成占卜课。” 109.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48）》 “盖勒特，占卜课的精髓从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如何正确看待‘未来可能’与‘个人抉择’之间的关系。一个会被自己预言误导的先知成不了一个合格的占卜学教授。” 邓布利多念出霍格沃兹第一任占卜学教授的名言：“未来不能被看见。未来只能被预感。如果你觉得自己看见了未来，你看见的很可能不是未来，而是你想看见的东西。” 格林德沃听后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然后他嗓音沙哑地开口道：“或许你是对的阿不思。” “事实上我离开高塔的真正原因也与此有关。” “那张来自魔法部的报纸让我知道，我曾预见过的世界局势被改变了。” “既然如此，那我曾预见过的另一个未来——我们老死不相往来的未来——是不是也有希望被打破。” 他深邃的眼眸中藏着祈求、希冀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上前一步，然后被邓布利多飞快地用魔杖抵住胸膛。 他格林德沃惊讶地低头看看魔杖，然后抬头苦笑道：“阿不思，我们之间，何至于此。” 邓布利多冷漠地扭开脸：“谁知道呢？既然盖勒特向我承诺过他余生都自囚于高塔。那我就有理由怀疑出现在这里的你不是他。” 他用冰冷的语气命令道：“现在，这位先生，向我证明你不是喝了复方汤剂的摄魂怪。” 格林德沃：…… 他叹口气，喃喃道：“真刁钻啊，邓布利多教授，我怀疑到底有多少学生能在你手里拿到及格。” 话音未落，他扔了雨伞，以恨不得被魔杖捅死的架势，扑了过来，吻住了他朝思梦想的爱人。 五分钟后，被仰身推倒在水坑里的格林德沃先生回味着看着一脸怒火的邓布利多，眼神慵懒又得意：“是你逼我的阿不思。” “刚刚你让我证明自己。而现在结果显而易见。如果我是摄魂怪的话，你的灵魂现在已经归我了。” 同时，他心中有句话没敢说出口：阿不思，或许，你的灵魂早就是我的了。 他轻飘飘地起身，身上的雨水凭空滑落，衣饰如来时般干净又清爽。 他试探着握住了邓布利多抓着魔杖不住颤抖的手。 对方挣动了一下，但没彻底拒绝。 于是格林德沃轻笑了一声：“我很抱歉，刚刚没经过你允许就擅自行动是我失礼 了。” “但是，怎么说也是久别重逢，抱一下不过分吧。” 这两个在几十年间横亘了无数爱恨的传奇巫师，就这样在暴雨中借拥抱平复自己复杂难言的心情。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拿我当反面教材给你的爱徒上课的时候。” “我和汤姆之间的关系可远远称不上友好。” “啧，那他可真是个不识好歹的蠢笨小子。” “你之前还夸他像点样子。” “阿不思，那只是社交礼仪。事实上，有你在场，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记住。” “欧洲的魔法部会疯的。” “不，打个赌吧，如果他们知道我打算定居霍格沃茨，他们会欢欣鼓舞。” “你真要来霍格沃兹？” “当然，虽然英国伙食让人诟病，但至少霍格沃兹有足够的小精灵给我送牢饭。啧，希望他们会做德国法国意大利菜。” “但英国魔法部一定会爆炸的，现在的局势已经够乱了，盖勒特，你会让他们加班到猝死。” “别这样说，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我的选择不重要。” 110. 番外《假如尼克没看过原著（49）》 2008年，94岁的尼克?里德尔坚持要去远东看奥运会。 汤姆?里德尔扶额：“叔叔，您的家庭医生认为这太过冒险了。” 早已白发苍苍的尼克中气十足地对着依然还是青年模样的侄子耍赖：“汤姆，别听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冒险。” “但是现有的所有交通方式，无论是客机游轮，还是幻影移形和门钥匙，都会对您脆弱的心脏产生不能承受的负担。” 汤姆俯下身试图和尼克讲讲道理：“我用魔法投影给您看现场的全息影像怎么样？保证让您感觉身临其境。” 可惜他的叔叔全无平时的通情达理：“不，我要亲自去。” “可是医生说您的心脏…” “汤姆，医生惯会吓唬人，我做了一辈子生物医疗，不需要别人帮我操心我的心脏。” 汤姆：…… Voldemort大魔王刚刚在魔法部蛮不讲理地差点把部长吓辞职，没想到转眼就迎来了现世报。 他气压很低但血压很高地走出门，对等在门外的德拉科?马尔福道：“给我申请加急签证，立刻！” 德拉科一脸懵：可是lord，您早在发明大蘑菇咒时就被所有非欧盟国家限制入境了啊。还有……还有您连去哪都没告诉我怎么就幻影移形了。 上司不做人的苦逼打工人只能找里德尔宅的管家问清楚了来龙去脉，然后在电话里和好兄弟哈利?波特大吐苦水。 “咦？舒适的交通方式？德拉科，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学时玩的那对柜子？” “消失柜？啊，这真是绝妙的主意！但我们都毕业十年了，也不知道现在这对柜子还在不在霍格沃兹……” 经过了无数部门的审批，最终这个奇特的入境方式还是得到了特批。 两位里德尔先生通过分别放置在两个国家的消失柜，像穿过任意空间门一样，一秒到达目的地。 尼克看着加了超多魔法元素的开幕式，激动中夹杂着一丝伤感：“唉，到底是不一样了。” 但接下来的足球比赛气得他直捂心脏：“他…哎呦…还…还是这个德行！” 最后他们看了一场魁地奇比赛，见证了英国队队长哈利?波特的精彩表现。 听着裁判激动地介绍波特家的家族天赋，尼克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身处病房。夕阳西下，他那倍受岁月垂青的侄子正坐在窗边对着笔记本电脑皱眉头。 “叔叔。”汤姆来到他的床边，没报任何希望地，第无数次轻声问道：“你真的不想试一下魔法石？” 尼克朝他笑了笑，眼中带着歉意。 汤姆就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拒绝了。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这些年来，分裂灵魂产生的后遗症虽迟但到。他的感情越发淡薄了。很多情绪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惯性的表演。 但这说不定是好事，不然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即将到来的这场离别。 “可是叔叔，为什么呢？”汤姆依旧对此感到疑惑：“您对死亡就没有一点恐惧吗？您就这么迫不及待去找艾伦叔叔吗？” 尼克慈爱地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当初向自己讨要睡前故事的那个孩子。 “嘘，汤姆，靠过来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呀，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送走了尼克，汤姆又陆陆续续送走了许多人，直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相继离开，这世上再无一个能叫他本名的人了。 巫师界无冕之王Voldemort的日子就这么忙碌、平静又枯燥地过了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整理尼克留 下的文件时发现了当年艾伦托人给他搞的背调。 对尼克的思念就这么疯狂地如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于是他多了个爱好，就是在难得的闲暇时间，披着隐形衣，用时间转化器回到过去的某一天，去看一眼自己正风华正茂的叔叔。 唯一麻烦的一点是，那时候的叔叔真的太有精力了。他总是和艾伦在一起。俩人说着说着话就能无缝切换到让人尴尬的非少儿频道。 于是，汤姆在艾伦死后多年又一次加重了对他的敌意。 后来他把是否遇见艾伦当作测试自己运势的小游戏，就又找到些乐趣。 直到有一次，他站在花园中随意拨动指针后，他来到了某个雨后，他的叔叔正对着讨厌的艾伦微笑： “是时候揭露谜底了吧，我尊贵的艾伦?图灵大人。” 汤姆：啧。 “你没发现自己正在复刻你兄长当年的奇遇吗？” 汤姆：？ “所以现在一个孤立的想法被悄悄植入了我的脑子？” 汤姆不敢置信地查看了几次现在的时间，确认现在确实是他使用夺魂咒的那个暑假。 所以，叔叔并不是夺魂咒失效之后才知道的？ 然后，他茫然地看着两个把惊天秘密戳穿的糟糕成年人又开始追逐打闹起来。 看着尼克若无其事地领着中二期的自己去骑马。 看着尼克和艾伦划着船，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他的秘密抽丝剥茧般统统理顺。 看着尼克明知道自己是受害者却还在邓布利多面前为自己辩驳…… 终于，在那个夜晚，在年轻的自己于尼克怀中失声痛哭时，一百年后的汤姆也久违地一起流下了眼泪。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得到过什么，也终于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它。 111. if线穿原著 又一次穿越时间之后，汤姆懊恼地发现自己的时空转换器坏掉了。他连续试了几个修复魔法都没修好，反而让这玩意长出了机械触手。 汤姆：…… 汤姆：“算了，再去搞一个吧。” 花了一秒钟，在邓布利多和魔法部两个进货的选项里排除了邓布利多，他趁着夜色深沉，披着隐身衣幻影移形来到了魔法部，然后惊讶地在神秘事物司里看到了一群小朋友。 汤姆眯起眼睛：“嗯？那个领头的是……哈利?波特？” 在未来，作为体育明星，哈利?波特的巨幅海报曾经贴满了120个国家。甚至他也找过这小子做过代言。 但按时间算，这小子现在应该是在校生啊？他不在霍格沃兹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啧，现在孩子的冒险活动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要知道他上学的时候也顶多蹲个图书馆，逛个禁林，找个密室，养条蛇怪……咦……好像快一百年没去找蛇怪了……算了反正也饿不死。 总之，他在校时可没有带着自己的骑士团把夜游地图开辟到魔法部。 邓布利多一定是在格林德沃身上耗费了太多精力，才能让这么一大群学生在他眼皮底下从霍格沃兹跑出来。 就当他在心里疯狂嘲笑邓布利多时，魔法部又进来了一群披着黑斗篷的人。 啊……这熟悉的穿搭…… “很好波特，现在慢慢转过来，把它给我。” 居然是卢修斯?马尔福？ 汤姆的大脑彻底混乱了。阿布的儿子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给他兢兢业业当牛做马开辟法国市场吗？为什么会穿成这个鬼样子领着一群斗篷来堵儿子的同学？ 总不会是波特在学校霸凌了德拉科，所以卢修斯亲自带人来找场子吧？马尔福家宠孩子也不至于这么离谱啊！ 他皱着眉头继续听他们的对话。 什么？为黑魔王抢预言球？ 呵！卢修斯你脑子被鼻涕虫啃了吗？居然背着我，帮那个恨不得把迷情剂 给邓布利多当香氛的格林德沃做事！ 汤姆瞬间想到了阿布当初教唆他恢复纯血荣誉的事，于是合理怀疑是马尔福家不改初心地暗中投资格林德沃期待他东山再起。 好样的卢修斯！怪不得你这些年来的工作效率低得让我怀疑你在摸鱼，原来你不是在摸鱼而是偷偷打了第二份工！ 让我看看，马尔福、布莱克，剩下的斗篷里还有谁？我手底下到底有多少脚踩两条船的二五仔！ 汤姆心中的杀意弥漫之际，突然听见波特家的小子大喊一声：“为什么Voldemort想要它？” 汤?Voldemort?姆：？ 贝拉不满道：“你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每天都被直呼名字的汤姆很茫然。从尼克那件事里，他知道了穿越时间能发现很多秘密，但他没想到…… 他看了看那些和贝拉一样义愤填膺的斗篷们，开始怀疑人生——难道他们不是二五仔……而是……而是单纯背着我搞邪教？ 112. if线穿原著 贝拉厉声尖叫：“闭嘴！你竟敢从你卑贱的口中说出他的名字，你竟敢用你那杂种的舌头玷污它！” 暗中围观的汤姆大受震撼：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背着我搞什么东西，但没必要，贝拉，真没必要… 哈利?波特毫无顾忌地说：“你知道他也是个杂种吗？” 汤姆：……波特，你这就有点不礼貌了。 哈利?波特：“那么Voldemort为什么想偷关于我的预言？” 汤姆无力：不，我没有…… 卢修斯：“是关于你们两个的，难道你从没想过，当你还是个婴儿时，黑魔王为什么要想办法干掉你？” 汤姆：卢修斯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还有你们嘴里的黑魔王真的是我吗？ 哈利?波特：“他让我来为他拿这个预言球？他为什么不自己来拿？” 贝拉疯狂大笑，尖叫着说：“人们完全忽视了黑魔王的归来，这时候他会走进魔法部？黑魔王会把自己暴露在傲罗的面前？” 汤姆：他们说的肯定不是我。傲罗们看到我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小朋友就开始轰隆隆地拆魔法部了。 “粉身碎骨！”五条咒语同时砸向五个不同的方向，上百个预言球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汤姆看着满屋子飘荡的乳白色先知影像大为震撼：哦，波特你确实是个人物，我承认我之前校招时轻视了体育生，但你这么干，你爸妈这辈子的工资可能都要赔进去了。 以及，这个世界肯定出了问题。除非我中了夺魂咒或者遗忘咒，否则这种足以在预言家日报挂上一周头版头条的大事件我肯定会知道。 汤姆的脑子迫切地想离开神秘事务司去外面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自己那个世界。但他的脚显然舍不得错过这么精彩的剧情，牢牢地跟住了哈利?波特。 “阿瓦达——” 他猛地看向某个用了死咒的黑斗篷，在心里猜测他到底是谁。 要知道，这些纯血家族的家伙近 百年来一直在他手下划水摸鱼混吃等死，张口反内卷，闭口要躺平。这群关系户毫无革命和奋斗精神，完全比不上草根出身卷王的巫师，甚至还没有麻瓜的名校毕业生好用。 但现在，他看到了什么？公然在魔法部使用不可饶恕咒？ 啊，是他没有深度挖掘吗？这些扶不上墙的烂泥里，居然还有人有这种觉悟和斗志？ “钻心剜骨！” 啊，很好贝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喜欢研究美妆的傻姑娘，没想到你也很有种。 然后又是五个成年巫师从天而降，他们加入了未成年组，和斗篷们打成一团。 咦？那不是布莱克家那个？叫什么来着？汤姆记得他是阿布的儿媳妇的弟弟？怎么跟卢修斯和贝拉打起来了？ 汤姆闲庭信步般地躲避乱飞的魔咒，在脑子里飞快地画着人物关系图，但越画越迷茫。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邓布利多！” 很好，看来这位失职的校长终于赶来抓逃学的学生了。 113. if线穿原著 汤姆从没见过邓布利多露出过这么愤怒的表情。 在他印象里，这个讨厌的老头比起发怒和使用暴力，更擅长用微笑和冷笑话阴阳怪气地进行精神攻击。 黑斗篷们显然怕极了邓布利多。他们非常丢（汤姆）脸地撒腿就跑，像猴子一样拼命往石阶上爬，但都被邓布利多的咒语轻而易举地拽了回来。 除了贝拉！贝拉完全无视了邓布利多，还在继续战斗！ 干的好贝拉！ 汤姆不再去看邓布利多虐菜，专心地欣赏起布莱克家姐弟的内斗。 然后他看到阿布儿媳妇的弟弟在幸灾乐祸时被贝拉的咒语击中，倒向了死亡拱门。 汤姆眉头皱了皱，在隐身衣下轻轻挥了一下魔杖，现学现卖地用邓布利多刚刚拽猴子的那招把人拽了回来。 啧，就当看在阿布的面子上。如果这是他原来的世界，这小子本来也命不该绝，所以他谈不上改变历史。如果这是另外一个世界，那就更无所谓了。 当然，他也是怕出了人命惹得邓布利多彻底爆发把整个魔法部都炸掉。要知道，他还没拿到新的时间转换器，万一这老头再把格林德沃摇来，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周围熙熙攘攘，咒语四射，包括起身就继续战斗的布莱克本人在内，没人注意到或者在乎他的小动作，除了邓布利多。 努力进行自我说服的汤姆没发现邓布利多的蓝眼睛敏锐地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但很快，一位更加重量级人物的出场彻底吸引走了邓布利多的注意。 那是一个奇怪的秃顶巫师，高高的，瘦瘦的，蛇一样可怕的脸上没有鼻子，猩红的瞳孔细得像一条缝。 汤姆无声地做了个哇唔的口型，猜到了这就是他们说的黑魔王，但这位酷哥为什么也叫Voldemort。 汤姆极为不爽，他恨重名，他当初上大学后改名就是因为叫汤姆的人太多了！ 然后他听到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今天晚上到这里来是愚蠢的，汤姆。” 汤姆：？？？ 汤姆：！！！ 汤姆：谁？邓布利多你这个老混蛋刚刚在喊谁？ 然后他就绝望看到那位黑魔王和邓布利多一人一句地对骂起来。 汤姆：啊，不是，啊，不是，啊？虽然……可是……好吧……但……但我还是不能理解…… 汤姆恍惚间胡思乱想：对不起阿布，我刚刚不应该怀疑马尔福家的忠诚，马尔福们虽然愚蠢懒惰精致利己狡猾奸诈，但……你们为了这样的…的…我，都能顶着邓布利多来拆魔法部，又怎么可能背叛呢？ “这太刺激了”，汤姆凭借本能躲开一个致命的咒语，“我刚刚一秒钟内的情绪起伏比过去一年里加起来都大。” 他不想再看另一个辣眼睛的自己，索性趁着他们激战正酣去时间厅，把幸存的时间转换器全部打包走。 等他再次回到大厅时，战斗已经结束了，魔法兄弟喷泉被炸得稀碎。 而邓布利多则手持魔杖独自一人站在这片废墟中。 那双蓝眼睛直直地向他的位置看来：“你是谁？” 114. if线穿原著 汤姆：…… 听到邓布利多的问题，本来在任何人面前都能非常从容地自我介绍的汤姆，在想到刚刚那个秃头版本的自己后，突然可耻地沉默了。 虽然他不怕邓布利多，但他觉得现在无论说自己是汤姆?里德尔还是Voldemort都非常丢脸…… 更丢脸的是，看样子刚刚那场战斗是秃头汤输了。 为了力量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他是可以理解的，但都变成这样了还输掉，还是输给邓布利多，那他就完全不能接受了！ 邓布利多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心存侥幸，自顾自道：“这位朋友，不要以为幻身咒或者隐形衣是万能的，你要知道，作为老师和校长，我虽然愿意纵容那些披着隐形衣夜游的淘气包，但并不意味着我真的拿他们没办法。” 汤姆：…… 过去的回忆还在攻击他。他想到了邓布利多那句“你宁愿把夜间时间耗在图书馆禁书区也不去谈恋爱”。 好吧，是他大意了，从那时候开始这个老头就能识破他了。 所以到底该怎么自我介绍？ “对不起，这位先生或女士，我今天的时间很宝贵。”邓布利多语气平静又冰冷：“所以让我们直接看看，你到底是英雄，还是窃贼。” 还没等汤姆听明白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藏在衣服里的时间转换器就突然燃烧了起来。 啊，这该死的既视感！ 汤姆瞬间被这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的招数唤起了两人初见时的记忆。 很好，很好！ 汤姆觉得这个世界都是神医——他的灵魂分割后遗症被有效地治愈了！ 是的，他快被气疯了！ 邓布利多，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汤姆披着隐形衣和邓布利多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架。虽然彼此都没真下杀手，但呼啸的火焰巨龙和足以扭曲空间的引力黑洞彻底轰碎了魔法部的整体建筑。 最终，邓布利多棋差一招，被汤姆用出的无声无杖石化咒击中，全身硬邦邦地倒在了 地上。 觉得终于找回了面子的汤姆这才解开了隐形衣，对着战败者优雅一笑：“好久不见，邓布利多教授。” 直到幻影移形离开了魔法部，汤姆依旧在反复回味邓布利多那一刻震惊恐惧不可置信的眼神。呵，吓死你！ 说起来，在之前的世界，直到邓布利多去世，汤姆也没找到机会（借口）和他打一架。事实上，自从他发明了嬗化裂变终焉咒之后就没人愿意和他打架了。他都快几十年没和人真正动过手了。 啧，这一架打得真爽啊。 看这伦敦街上的基建，没有一根魔法线路，果然不是他原来的世界。 看来那个秃头根本没听叔叔的话，还在依靠个人崇拜搞那套落后的封建奴隶制团体。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叔叔怎么样了。来都来了，反正暂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干脆去看看叔叔吧。 另一边，在汤姆走后，邓布利多收起了多余的表情，用了一个无声无杖的咒立停轻而易举地解开了石化咒。 115. if线穿原著 心事重重的邓布利多回到了学校，先了解了一下学生们的受伤情况，又安抚了等在办公室里的哈利?波特。 闯祸了的男孩十分内疚，直到从邓布利多这里知道他的朋友们很快就会恢复健康后才松了一口气。 男孩的教父西里斯?布莱克也匆匆赶来，在门口与他撞了个正着。眼里只有教子的西里斯立刻把邓布利多忘在了脑后，在门口大声地夸奖了这孩子对敌时的几个漂亮的反击，恨不得现场给他来个举高高。 于是十六岁的男孩想起来自己和朋友们又一次战胜了伏地魔和他的走狗们，心情终于雀跃了起来。 哈利靠在西里斯怀里，叽叽咕咕地和西里斯说自己溜进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试图用壁炉联系他，却只见到了克利切，而克利切好像骗了自己。 西里斯骂了几句脏话，然后疑惑地问哈利为什么不用双面镜联系自己？ “开学前我给你的那个。哦，哈利，你不会忘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邓布利多看着不好意思的哈利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一次放弃了向这孩子揭露残酷真相的想法。 唉，十六岁，还是太小了。 “西里斯，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请你帮忙。” “哈利，我要借用你教父一段时间，但马上就要放假了，我保证你们会有一整个假期的时间可以聊天。现在，去医疗驿看看你的朋友们吧。” 另一边，找不到尼克的汤姆有些暴躁。 他本来心情非常好。他意识到这不是他原本的世界，他不用顾忌会不会改变历史，所以他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围观叔叔了！ 他可以直接和尼克说说话！ 说不定还能一起喝个下午茶！ 要是运气再好点，他在回到原世界前还都能住家里！ 结果…… 天知道他回到家之后发现家里住着一群陌生麻瓜时有多茫然。 他又在记忆中翻出里德尔家在小汉格顿的地址，匆匆找了过去，结果发现那处宅子已经荒废良久。找人打听之后才知道，这竟已 成了一处远近闻名的凶宅！ “凶宅？” “是啊，一家子都死在了里面，现在甚至没有人愿意接手。” 他找到了里德尔家的墓地，在发现里面没有尼克的墓碑时松了口气。咦，他亲生父亲的坟好像还被挖过……不过这不重要。 他又根据死亡时间推断他们都死于他遇到尼克的那个暑假。 “那个暑假……嘶……我那时好像确实有过灭门的想法……” 所以这家人大概率都被秃头汤杀了？ 虽然没有给不熟的血亲报仇的想法，但他得搞清楚自己叔叔哪去了。 他要去找秃头汤问个明白！ 那家伙被邓布利多打败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坐在亲爹墓碑上的汤姆思考许久，决定试试用来定位魂器的灵魂魔法。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换了个世界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几秒后，他疑惑地睁开眼睛： “果然不太好用，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 116. if线穿原著 毫无头绪的汤姆叹了口气，从墓碑上跳下来，决定死马当做活马医，先去咒语提示的最近的地方看一看。 那真的很近，非常近。他跟着提示穿过一人高的野草，飞快地来到了破败的冈特老宅。 啊，在下面，就在他脚底下。 汤姆仔细分辨，确认了那些随着他的脚步吱嘎乱响的地板下面藏着东西。 他没有贸然撬开地板，这显然很明智，因为在用了一系列探测魔法之后，他得到的反馈显示地板下至少被布置了一打黑魔法陷阱。 “好麻烦啊。”汤姆烦躁不已，破坏掉陷阱不难，但想要完好地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就要费点事了。 “有这水平做点正事不行吗？偏要搞邪教！” 他幻影移形去了对角巷，采购了一堆日用品、坩埚和魔药药材。然后蹲守在冈特老宅，一边拆解陷阱，一边熬制辅助魔药。 终于，在奋斗了几天，就要看到胜利的希望时，冈特老宅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邓布利多！”汤姆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气得牙痒痒。但他现在正在拆最后一层陷阱，根本腾不出手。 这老混蛋来这干什么！ 他怎么能找到冈特家来？ 要来也不早点来！早点来还能给他帮个忙！害他熬了好几晚！ “早上好汤姆。”邓布利多的视线从他脸上一掠而过，然后长久地停在了他戴着的戒指上。 汤姆对此并不意外，他认识的那位邓布利多也是对他的戒指非常感兴趣。看来这东西是邓布利多视线诱捕器。 他没回应邓布利多，而是趁着老头愣神的时间加快动作，只听叮地一声，被层层魔法保护的宝藏终于露面了。 那居然是一个和他手上戴着的一模一样的回魂石戒指！ 邓布利多的视线不断在两个戒指之间游移。然后他叹息道： “果然如此。” 汤姆看老头暂时没有打架的意思，就捡起了戒指，在手上拋着玩： “果然什么？” 显然邓布利多不打算跟着他手上的戒指上下点头，所 以他们终于对视了。 邓布利多平静道：“这位…汤姆?里德尔先生，你是从别的时空来的吧。” 汤姆吃了一惊，一时间连抛戒指都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汤姆的某个魂器。但你的作风和战斗习惯着实与我所认识的汤姆大相径庭，你在死亡厅的那场战斗中救了西里斯，甚至还穿着麻瓜的服饰——” 汤姆无语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T恤，好吧，在他的世界里，巫师和麻瓜早就混居在一起了，别说互相穿穿衣服了，巫师们人手一个手机平板，而麻瓜家里引入的魔力回路也能让他们便捷使用几个家务魔法，甚至连麻瓜的奥运会都加了魁地奇项目。 “于是我就有了这个猜测，而神秘事务司的时间厅丢失的时间转换器也证实了这一点。” “因为时间转化器会互相干扰，所以很少有人需要那么多的时间转换器，除非你的心理阴影——比如因为时间转换器的故障来到了陌生的世界——驱使你下意识地拿了那么多。” 117. if线穿原著 “这位汤姆先生，我注意到您没有否认。所以我可否有幸得知您来此的目的？” 汤姆抬眉倨傲道：“教授，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您才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与我外祖家并无交情。” 汤姆说着对着邓布利多摊开手掌，掌心中的回魂石戒指闪着惑人的光芒，非常记仇地用邓布利多的话回敬回去： “教授，回答我，您此次无约来访，到底是来当无名英雄，还是无耻窃贼？” 被恶意奚落的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然后平静回答： “或许二者皆是。” 汤姆被这个无耻的回答震住了。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对面的老者，发现这个邓布利多与他老家那位有着很大不同。 他认识的那位邓布利多无论是在算计、嘲讽、调侃、还是讲冷笑话，眼里永远都闪着快活的光，但这位好像自初见起就没笑过一次，不是在发怒，就是阴着个脸，死气沉沉。 但汤姆感觉这都不是重点。 二邓之间最大的差别是——这位身边没有格林德沃！ 哇哦，莫非秃头汤为了一统黑巫师把格林德沃宰了？可这么干性价比有点低吧。格林德沃下台后没多久就定居霍格沃兹，彻底成了邓布利多的连体婴。从此，这老头追求终生的事业变成了在报纸上怒骂所有邓布利多的政敌——是的，被骂得最多的就是汤姆本人。 汤姆吃瓜吃得唏嘘不已，这么大的仇，也难怪秃头汤把魂器藏在这种地方都能被邓布利多找上门。 咦？刚刚他俩说到哪了…… 汤姆努力让自己恢复成反派的状态：“我假设您在盗窃失败后没打算强抢？” 邓布利多无视了他的挑衅，表情依旧平静无波：“汤姆，如果有必要，那么我会的。” 汤姆嘲弄地笑了一声：“教授，当人们说如果有必要时，往往证明他们觉得现在没必要。” 邓布利多则用行动证明了他的决心，趁汤姆说垃圾的功夫用无声无杖的飞来咒把戒指抓进了手 里。 就在他要顺手戴上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汤姆，你好像很希望我戴上它。” 假装惊讶，实则幸灾乐祸准备看他被戒指诅咒的汤姆很失望：“……” 邓布利多用两个手指捻起戒指看了看，然后对上了汤姆，镜片后的蓝眼睛敏锐地剖析出他的真实想法：“很有趣，汤姆。你没有杀意，似乎只是想看我倒霉。我现在开始好奇在你的世界里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谁知道呢。”汤姆发现坩埚中熬制的药水好了，于是一把抢走戒指扔进可以清洗诅咒的药水中。 “按格林德沃的说法，我是你的爱徒。”汤姆对盛着泥浆一样剧毒药水的坩埚用了个清洁一新，拿出里面的戒指反复翻转检查，嘴里还在不着边际地胡说八道： “他为此大吃飞醋，在报纸上孜孜不倦地骂了我几十年。直到我推动麻瓜政府和英国魔法部修改法律，允许同性结成合法的民事伴侣关系，让你俩领了结婚证，这家伙才终于看我顺眼不少。” 118. if线穿原著 这句话的攻击性显然太强了。 汤姆眼见着邓布利多脸上的肌肉快速地抽动了几下，十分想用个摄魂取念看看老头那聪明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但过去多次失败的经验让他清楚地了解邓布利多有多擅长大脑封闭术，所以遗憾地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重新平静下来的邓布利多似乎瞬间苍老了几岁，他没有去试图验证，或者说不敢去验证汤姆最后那句话的真假。 他这一生，深恩负尽，死生师友。爱情于他早在那场意外之后就变成了可笑的奢侈品。 如今大敌当前，但属于他的岁月已至末途，所求不过是榨干自己的骨血来多保护一个孩子。 “很遗憾。”邓布利多终于再次开口，“我和另一个汤姆在这个世界的关系并不太和睦。或者准确地说，我们不死不休。” 汤姆对此并不意外，在他最初的预想中，他与邓布利多就该是这个关系。只不过后面的技术改革如海啸般来临，把原有的立场和矛盾都砸得粉碎。面对千倍以上的麻瓜人口，所有人要么忙着捞钱，要么拼命内卷，整个魔法界被迫一致对外。大家都顾不上打打杀杀。这才让他与邓布利多勉强维持一个虚伪的相看两厌的朋友圈点赞之交。 于是他只是挑挑眉，等着邓布利多继续说下去。 “所以，虽然很失礼，但还是要请您向我证明您的立场。” 汤姆笑了一声。他收起了身上的玩世不恭，语气危险道：“教授，我没听错吧，您是在威胁我？” 邓布利多不为所动，彬彬有礼道：“或许，你也可以理解成我在邀请你。” 好吧，这句话听起来就很给面子了。 都不是小朋友了，汤姆自然不会说什么自己两不相帮的天真话。他沉吟许久，在心中反复比较秃头疯子和狡诈老头到底哪个更糟糕。 最后，哪怕是给自己加上一百层滤镜，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真要干点正事，还是邓布利多更靠谱。毕竟以之前自己探测到的魂器数量，这位的精神状态恐怕比当初那个日记本还要糟糕。 但对自己 下手是不是太残忍了…… 汤姆心中拿定了主意，面上矜持道：“教授，邀请人应该拿出诚意。” 邓布利多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开价：“你想要什么？” 汤姆微笑：“我要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的眼神冷厉起来。 汤姆在心里狂笑：“开个玩笑，教授。我要寻找回到原世界的方法，所以我需要借阅霍格沃兹的禁书区，嗯，当然可能还要借用学校其它公共设施、场地和仪器做点实验，或者去禁林采点草药。” 邓布利多审视了他片刻后，慢慢点点头：“可以。但我需要你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发誓不会故意伤害学校师生的生命安全，不会故意给另一个汤姆?里德尔提供任何帮助。” 汤姆觉得还算划算，于是他们成交了。 誓言完成后，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些。 “汤姆，目前黑魔法防御课缺一个老师，你要不要试试。” “教授，我的直觉告诉我您这个提议不怀好意。” 119. if线穿原著 重新回到母校的汤姆心情大好。他甚至好奇地向邓布利多请教寻找秃头汤魂器的心得。 走在前面的邓布利多回头看了他一眼：“汤姆，你喜欢在有纪念意义的地方藏东西。所以我去碰碰运气。” 汤姆先是想反驳，但马上又想到自己当年也把日记本藏在了尼克家，于是就改口，回怼道：“那你怎么没在霍格沃兹找找。” 说完后他自己都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又随手用了一次定位魂器的魔法。 “怎么？”邓布利多注意到身后的人停下了脚步。 汤姆：“还真有一个。”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你能探查到每个魂器的位置？” 汤姆：“确切的说只能感觉到每个灵魂碎片大致的距离和方向。就像是一个个以为我为原点的极坐标。你知道极坐标系吗？牛顿发明的，就是那个脑袋被苹果砸了的麻瓜。”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那你能感觉到几个？我之前认为他会把灵魂分成七份。” 汤姆讶然：“那你猜的很准，我确实感觉到了七个灵魂碎片。” 邓布利多的脸色却很不好：“不，我们之前已经干掉了一个……” 汤姆：“你确定你们干掉的是魂器吗？说实话。我个人不太喜欢8。” 邓布利多严肃地点点头：“那是个以日记本为载体的魂器。三年前，卢修斯?马尔福把它扔进了一个学生采购的书里，让它混进了学校。它试图打开密室放出蛇怪。最后我们杀掉了蛇怪，用蛇怪的毒牙毁灭了它的本体。” 汤姆：…… 短短一段话里，汤姆只觉得自己中了一刀一刀又一刀。好样的卢修斯。那个秃头脾气居然比自己还好吗？换成是他，就算是阿布跪地上抱着他的腿也拦不住他对马尔福庄园用嬗化裂变终焉咒！ 啊，这既视感太强了！他的日记本！他的密室！他的蛇怪！他所有珍贵的校园回忆都被毁了！ 他意兴阑珊道：“走吧，教授，去看看 这个魂器藏哪了，我赌它在有求必应屋。” 一小时后，两人带着拉文克劳冠冕来到了校长室。 确定了屋里确实没有格林德沃，汤姆毫不客气道：“教授，我需要借用下冥想盆查看下这两个灵魂碎片里的记忆。之后这两个魂器就随你处置了。” 这也是他来霍格沃兹的目的之一。魂器里的灵魂碎片都是疯子。还是直接翻记忆最合适。但除了霍格沃兹他也不知道还能在哪找到冥想盆。 汤姆重点查看了灭门当晚的记忆。 很好，受害者里果然没有尼克。同时他也理解了为什么尼克一直努力隔离他和其他亲人——他亲爹的嘴是真毒啊。面对那么一大串咒骂和诅咒，估计哪个青春期的汤姆都得给他一个阿瓦达。 然后汤姆唏嘘地看完了秃头汤的青年奋斗史，彻底验证了灵魂越切人越疯这个猜想。 但他接下来又要去哪找叔叔呢？不怀好意地把两个魂器留给邓布利多，汤姆带着些微烦恼去给自己挑屋子住了。 120. if线穿原著 汤姆带着隐秘的期待，希望邓布利多会被贪婪打败，在夜深人静时戴上戒指被坑一次。这种咎由自取的事故显然不算他违背誓言。 但第二天，那两个被彻底毁坏的魂器仿佛在对他摊手说：我很遗憾。 “早上好汤姆。” “早上好教授。” 陷阱再一次落空的汤姆抢走了邓布利多手里的报纸，并坚定地拒绝了那加了致死量糖分的蛋糕。 “这写的什么东西啊？黑魔王和救世主？你们这的预言家日报出童话故事专栏了？” 汤姆皱着眉头，完全无法理解报纸上写的荒诞内容： “在婴儿时期就打败了黑魔王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心情看起来比昨天好了点，他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甜牛奶：“听上去你也认识哈利？” 汤姆还在皱着眉继续看报纸，嘴上漫不经心道：“他和詹姆斯?波特都是著名的魁地奇明星，粉丝遍布魔法界和麻瓜界。父子俩分属不同的队伍，每次父子对决时门票价格都能被黄牛炒上天。” 邓布利多的动作顿了下，然后叹了口气：“真好。” “你可以尝尝这个，汤姆。” “谢谢。啊，可恶！”沉浸式的汤姆一时不备抓了一把蟑螂堆。 他放下报纸怒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却端着牛奶杯状若无事地邀请：“我一会正要去接哈利到他教父家，你要一起吗？” “……要。”他要去围观这个婴儿期间就打败了秃头汤的神奇体育生！ 和邓布利多一起从糟糕的姨妈家逃出来的哈利一眼就看见了无聊等在路边的汤姆?里德尔。 那一刻，哈利觉得心脏骤停大脑爆炸：“Voldemort！” 此时的少年仿佛化身为一个应激的豌豆射手：“真是难以置信！你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上街溜达了！怎么，难道你又刨了你母亲的坟给自己重新变出了头发和鼻子？而这给了你自信和勇气，让你忘记上次在魔法部落荒而逃的惨败，终于又从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出来了？” 汤姆简 直叹为观止，他看向邓布利多，想让他管管，结果这个老头居然在笑！不是那种假笑，而是真的非常开怀！ 邓布利多：“咳，礼貌，哈利，这不是你认识的Voldemort，他是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汤姆?里德尔教授。” 哈利一开始还有点疑惑怀疑自己搞错了，但听完最后那个名字，他直接炸了毛：“邓布利多教授！汤姆?里德尔和Voldemort难道不是一个人吗？你中了夺魂咒了吗？还是你根本就是食死徒假冒的！” 汤姆：很好，倒霉的不只是自己。 “我想这点非常好分辨哈利。”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对他最宠爱的男孩温和说道：“如果我是假冒的或者中了夺魂咒，那你现在已经死了。” 他不顾男孩破防的表情继续说：“现在你应该给里德尔教授道歉，否则他恐怕会……” “会怎么样？让他来啊！我不怕他！” “……会给格兰芬多扣分。” 哈利：“……” 汤姆：“……” 121. if线穿原著 多年来，救世主的口才，经过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言传身教，德拉科?马尔福的日夜陪练，以及黑魔王和食死徒们每年的年终考核，已臻化境。 但……即便作为每年能不带脏字地和黑魔王畅聊一整章最后把人聊死的神奇存在，哈利依然会在邓布利多的冷笑话面前一败涂地。 “好吧，我现在有一点相信您是邓布利多教授了。”哈利抱紧了海德薇笼子喃喃道。 “好极了哈利。”邓布利多满意地点头：“那我们快些出发吧，西里斯恐怕已经等急了。” 说实话，哈利在结束幻影移形后发现这确实是布莱克老宅（而不是什么坟地）之后松了口气。大门打开，西里斯大笑着朝他张开双手，而他几乎是逃命般地冲了过去。 汤姆抬头看着这个满目疮痍的破败宅子低声道：“居然是布莱克家……” 邓布利多看向他：“怎么？” 汤姆回忆了下：“昨天定位灵魂碎片时隐约记得这个方向也有个魂器，但我不太确定。” “不过没关系，试一下就知道了……嗯？怎么会有两个？” 汤姆大受震撼，他一共就试过三次魂器定位魔法，结果在身边发现了四个魂器！这是什么概念？这简直是百分之一百三十三的中奖率！ 而且，如果他的感知力没出错的话，其中一个魂器居然在救世主的脑门上？ 拿活人做魂器？ 真的假的？ 这是什么创新点？！ 汤姆知道自己一向喜欢别出心裁，比如他当初就嫌弃摆件款的魂器太单调，把日记本爆改成了可充能的全息交互式体验版魂器。 没想到秃头汤比他还激进。 难道是魂器做多之后熟能生巧忍不住不断挑战高难度？但他完全看不出这么做的好处啊。 汤姆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了。毕竟那家伙又不用申项目或者写毕业论文。 他不能理解，所以他面带困惑对邓布利多做了个口型：“波特？” 邓布利多先是疑惑，在意识到他的意思后控制不住地面露痛苦之色，闭 上眼睛点了下头。 原来如此。 汤姆觉得自己懂了，居然是为了报复邓布利多吗？把自己复活的希望和救世主的性命绑定在了一起？ 汤姆想起刚刚邓布利多对男孩的喜爱之情，觉得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边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一边是年幼无辜的孩子。 最崇尚爱的白巫师会怎么选呢？这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吃瓜吃得心满意足的汤姆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肩膀：“里面还有一个，应该是挂坠盒，你们自己找找吧。” 邓布利多疑惑道：“你不进去了？” 汤姆笑了一声：“当然，我可没兴趣进屋再重复一遍‘你是不是黑魔王’的闹剧。” 然后他彬彬有礼道：“顺便一提，教授，我的脾气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所以我希望下次你再把我拉出来当众展示的时候，观众们都能保持基本礼貌。” “无论怎么算，我的礼貌都应该比他们的更值钱一点。而您应该也不想看到我失礼的样子吧。” 122. if线穿原著 汤姆放完狠话后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逛。这对他来说是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他的家成了别人的家，他的叔叔查无此人，他创立的跨国垄断公司连影子都没有，他的下属们现在正在分属两个阵营，每天在报纸上倾情上演一场大型童话舞台剧。 难道他唯一能说的话的人只剩下邓布利多了吗？ 不，那也太悲惨了。 他还不如去找这里的阿布吐槽下卢修斯！ 说干就干，汤姆熟门熟路地幻影移形到了马尔福庄园。 结果，原本精致美丽的庄园里，现在满地碍眼的黑斗篷，简直像一场邪教聚会！ 啊，可恶，难道秃头汤把这当据点了吗？可这是阿布家啊。他奋斗了这么多年难道连个自己的庄园都没有吗？还有，这些斗篷都带着面具，他们到底怎么认人的？ 汤姆腹诽了几句，但到底是好奇自己当反派时的样子，所以用变形咒变了个面具和斗篷，又给自己上了一整个潜行咒语套餐——用幻身咒、静音咒、混淆咒……把自己从头发丝武装到了脚趾甲。 想找秃头汤非常方便，汤姆第四次用了定位魔法……“又是两个？位置几乎重合？好吧，看来那家伙随身携带了一个魂器。” 汤姆顺着方向找了过去，正好遇见了秃头汤的饭后娱乐活动。 只见这位蛇脸的秃头慵懒地靠在高高的王座上，一只手微抬晃着酒杯，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捻着魔杖。 他的魔杖遥遥指着一个在地上无声尖叫着把自己拧成麻花的成年巫师。 汤姆漠然围观，觉得有点无聊地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哦，果然很有反派风格啊。或许反派的意思就是没有正事干，所以吃饱了闲得无聊就用钻心剜骨折磨人玩？好在他还记得用了静心咒，不然就太吵了。 此时，门外跑来了一个惊慌失措的少年。 贝拉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低声道：“德拉科，亲爱的，lord现在很生气，你不能进去。” 汤姆睁开眼睛看了过去：咦？那是德拉科？< /p>“不，贝拉，让他进来。” 于是贝拉松了手。德拉科连滚带爬地跪在父亲前面： “lord！求您！看在我死去的爷爷的份上，只要您能宽恕父亲，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汤姆：WTF！阿布已经死了？地上那个麻花那是卢修斯？ “哦？做什么都可以？”秃头汤从王座上俯下身，用魔杖杖尖轻抵德拉科的喉结，又慢慢上滑挑起了男孩的下巴。他眯起眼睛，用猩红的竖瞳细细打量着跪在身前双眼含泪瑟瑟发抖的铂金色男孩。 “啊，是啊，德拉科，我差点忘了，你今年17岁了。大家快来看看啊，我们马尔福家的小少爷长大了，得做点大人该干的事了。” 在场的黑斗篷们捧场地发出一阵恶意哄笑。 纳西莎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lord，求您，求您，德拉科他还是个在上学的孩子。” 秃头汤假装很民主地虚伪道：“不，西茜，我们要尊重孩子自己的意见。” 123. if线穿原著 他假模假样地拉起了德拉科的手：“来，德拉科，好孩子，站起来，大声告诉在场的大家，告诉你妈妈，你是不是愿意为伟大的伏地魔大人做所有事？” 另一边，围观的汤姆被这糟糕的台词轰炸到大脑死机：这居然是能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这居然是能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这居然是能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 他承认，马尔福家的人有无数缺点，这些年也给他惹了无数麻烦。他甚至还撞见过几次德拉科那混小子在背后和人打电话吐槽他。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碰过卢修斯和德拉科一根手指头！顶多冷冷看他们一眼，吓得他们请半个月的假，然后等着阿布带着礼物领着孩子来找他喝茶。 那毕竟是他唯一的老朋友阿布拉克萨斯的儿子和孙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能厚着脸皮跟着他去尼克家蹭饭的晚辈！ 对着卢修斯用钻心剜骨或者哪怕是阿瓦达汤姆都能接受。 但用那种亵玩的动作和语气折磨羞辱能当他孙辈的德拉科就真的太变态了！ 汤姆面具后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此时才清晰地意识到，秃头汤和他已经完全没办法算是同一个人了。他们之间本质的区别并非是力量强弱和事业路线，也不是玩笑一样的魂器数量，更不是他其实并不在意的只是用来口头吐槽的外貌。 他们的本质区别在于对自我的定位。 汤姆年少成名，从21岁起就成了打碎魔法界壁垒的，必将载入史册的天才巫师。麻瓜界为他颁发了诺贝尔核平奖，魔法界授予了他梅林勋章，纯血家族将他奉若神明，混血巫师视他为人生偶像。 他被人们高高地捧上了神坛。虽无意回应信徒的期待成为圣人，更不介意用点阴谋诡计，但也从不认为自己会低劣至此！ 汤姆看着德拉科带着哭腔在众人的威胁嘲弄下连喊了三声“我愿意”，心里遗憾地想：原本还想看看这场童话故事的结局，但如果一会秃头汤真的要 干什么无下限的事情，那恐怕他的命恐怕就没办法留给邓布利多了…… 王座上的秃头汤好像终于欣赏够了这场表演，他一把抓住德拉科的领子，阴声说道：“很好，德拉科，很好。”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向我证明你们马尔福家的忠诚吧。” 靠在柱子上的汤姆直起身，捏紧了手中的魔杖…… “去吧孩子，去为我杀了邓布利多。” 汤姆：？ 本来都已经打算出手的他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听着孩子，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之后邓布利多还活着，我就送你们一家三口一起去见你爷爷。” 说完后，秃头汤一口喝完了杯中的红酒。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自己起身离开。 德拉科瘫软在父亲旁边，止不住地发抖。 看完热闹的黑斗篷们纷纷行礼离开。 而贝拉也拽走了还在试图哭泣恳求的纳西莎。 124. if线穿原著 回到自己房间的汤姆破大防。 他在屋子里一圈一圈地走，边走边骂秃头汤不可理喻。 “WTF！你如果没有那种肮脏的想法为什么要做那种动作还说那种话！” “你是日子过得多失败多无聊才会养出来表演型人格？！” “难道是我思想太龌龊吗？难道是我看了太多格林德沃写的垃圾文学？难道是我心太脏才误会你要猥亵德拉科吗？！” 啊，不行，他心里太难受了，他得找个人，对，找邓布利多说说。 虽然他很想看邓布利多笑话，也不想给邓布利多泄题，但这个世界的阿布已经死了，他真的没有别的人可说了！ 于是，校长室中，正在为哈利额头上灵魂碎片苦恼的白胡子校长迎来了他的访客。 邓布利多惊讶：“汤姆？欢迎，我很高兴继续和你分享我的蟑螂堆。” 汤姆：…… 他有点想转身就走。 但他忍住了。 他扯起了嘴角做出看好戏的姿态：“教授，我刚刚去马尔福庄园遛弯时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 邓布利多微笑道：“谢谢，汤姆，能让你这么迫不及待来找我，我相信那一定是个很有趣的消息。” 汤姆继续卖关子：“你的好学生正在计划刺杀你。” 邓布利多哦了一声：“汤姆，我想这应该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每次扔糖纸时都在提防他突然从垃圾桶里跳出来向我发射阿瓦达。” 汤姆唇角翘起的弧度肉眼可见地变大了，他摇了摇头：“不，我说的当然不是这个学生。是另一个还没毕业的。” 邓布利多停下了摸胡子的手，他站起身，双手按在桌子上，不再继续开玩笑：“德拉科？” 汤姆浮夸地做了惊讶的表情：“很遗憾您已经毕业了，教授，不然我想我会给格兰芬多加一分。” 邓布利多皱眉问：“他让德拉科来刺杀我？” 汤姆终于把自己憋了许久的荒诞真相说了出来：“是啊，太荒唐了！他命令德拉科必须在一年内杀掉你，不然他 就要杀掉马尔福全家。” 邓布利多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叹息道：“他是在惩罚卢修斯搞砸了他之前在魔法部的计划。他不仅是要用这个必定失败的任务折磨马尔福一家，更是在杀鸡儆猴彰显权威。” 汤姆不能理解。 他嘲讽道：“教授，我以为这种行为一般都被称之为无能狂怒。” 邓布利多这回是真惊讶了。 他眨着浅蓝色的眼睛稀奇道：“我真没想过有一天能从一个汤姆嘴里听到这种精辟的见解。啊，我要给格兰芬多加十分。” 汤姆：…… 汤姆：“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当然，当然，感谢另一个我教出了如此优秀的你。” 汤姆：…… 就在汤姆犹豫要不要把当时的记忆抽出来给老头开开眼时，校长室里来了第二位访客。 “邓布利多，最新消息，黑魔王命令德拉科在一年内杀掉你。那孩子是无辜的，你必须得想想办法……啊？lord？” 125. if线穿原著 办公室里原本背对着他的男人转过身，露出了一张在他噩梦中反复出现的脸。 黑魔王？ 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里？ 撞见了自己向邓布利多汇报绝密情报？ 这是什么世界名画？ 西弗勒斯?斯内普条件反射地用出了大脑封闭术。虽然他怀疑这举动有点多余，因为他现在其实是字面意义上的大脑空白。 他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在脑海中浮现自己在黑魔王归来时再次向他效忠的场景。 但外界的声音还是仿佛隔着玻璃一样，模模糊糊但一字不差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不停地打断他的注意力。 那位有头发的黑魔王有点惊讶：“是西弗勒斯啊？” 斯内普有些意外于他的情绪稳定，当然，可能是邓布利多在场唤起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和体面…… “是的，汤姆，看样子你们很熟悉，我不用为你做介绍了。” 斯内普：该死的！装疯卖傻的老头子！这么紧要的关头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提供！ “是的，我学妹艾琳?普林斯和麻瓜生的孩子，卢修斯的至交好友，德拉科的教父，非常优秀的混血巫师，曾经为我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 斯内普：曾经？黑魔王是在嘲讽我吗？ “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汤姆，西弗勒斯果然在哪里都非常优秀。” 斯内普：求你了邓布利多，说点有用的，给我点提示。 “看样子他现在在你这打工？” 斯内普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事实上，他同时在两边兼职。汤姆，你知道的，能者多劳。” 斯内普：……很好，有效地缓解了我的心动过速，我的心脏现在彻底停跳了。 斯内普：我不明白！该死的邓布利多！我的意思是给我提示，不是给他提示！ “……有趣。听上去他现在是个双面间谍？”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理解，那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斯内普：啊，梅林啊，难道黑魔王给邓布利多的蜂蜜里加吐真剂了吗？ “我其实不太喜欢背叛 者，但考虑到……算了……咦，阿不思，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这是？大脑封闭术？” 哦，黑魔王朝他走过来了…… 斯内普：Lily……Lily……Lily…… “我猜是的，大脑封闭术。汤姆，我想你吓到他了。” 斯内普：事实上我早就停止使用大脑封闭术了，因为没这个必要了阿不思，所有秘密都已经被你说完了，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说话。 “是吗？啊，我知道了，他以为我是……” “显而易见，考虑到另一个汤姆的发型，很难有人能用复方汤剂假冒他。所以西弗勒斯当然会把你当成他。” 斯内普：？等等，另一个？你们在说什么？黑魔王还能成复数出现吗？ “哈哈哈，这真是太有趣了，我有点后悔刚刚没用摄魂取念看一下他在想什么。” “哦，汤姆，我以为在这种愉快的场合，你不会做这么失礼的举动。” 斯内普：愉快？ “教授，用你的话讲，如果有必要，我会的。” 126. if线穿原著 原本被刺激得怀疑人生的汤姆看完了热闹，开开心心地走了。 被留下的邓布利多不得不独自解释一切。 他试图用被汤姆婉拒的蟑螂堆安抚自己严重应激的心腹爱将： “……虽然很奇妙，但事情就是这样，西弗勒斯。” “是啊，真是太神奇了。”斯内普冷笑着把蟑螂堆挥到地上。一哄而散的蟑螂糖果满墙乱爬，让所有画像都受到了巨大惊吓。 “你是说，你从其它世界为凤凰社引进了另一个黑魔王？真是干得漂亮，阿不思，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有这种人脉。” “或许我该感谢你没引进更多的救世主？啊，这么一想，真是谢天谢地，如果你真这么干，我恐怕会走在黑魔王前面，我真的不能忍受霍格沃兹出现更多Potter了！” “哦，说到哈利……你提醒我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有一件关于哈利的事情，我想我必须要和你商量。” 斯内普再次冷笑一声：“好啊，赶紧告诉我吧，校长大人。我已经等不及地想要为伟大的救世主大人效劳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 这让斯内普也不由得皱着眉毛屏住了呼吸。他不明白。那个男孩身上难道还能有什么事会比同时出现两个黑魔王更让白巫师为难吗？ “是这样的，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降低下学期魔药学的选修标准。” 斯内普好似困惑地侧了下头，牢牢盯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我不太懂你的意思，阿不思。” “我看到了哈利的O.W.L.s成绩，他拿到了E，说实话，我觉得这很不赖，但这显然还达不到你设下的课程选修条件。所以，为了让Lily的孩子有学上，我希望…不，我恳请你能稍微降低……”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对面的斯内普已经勃然大怒。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黑色的斗篷随着他的动作荡起，让他看 起来像是一只暴怒的巨大毒蝙蝠。 “阿不思?邓布利多！哪怕你是校长也没权利插手我的魔药课教学！除非你换掉我，或者开除我，否则我不会为任何人，包括，哦，尤其，是那个救世主！降低我的要求！绝不！” “而且，难道你以为你这么做是对Potter好吗？他恐怕早就迫不及待摆脱我了。之前五年的魔药课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场巨大折磨！是时候停止它了！” 邓布利多安静地等着他咆哮完，然后冷静道：“别这么说，西弗勒斯。哈利肯定是希望继续选修魔药学的。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傲罗，而成为一名傲罗需要魔药学成绩。” “这是Potter自己的事情。这与我无关。如果他真的这么在意自己的梦想，那他就应该拿到O，而不是白日做梦一样等着全世界来为他让路！” “好的，我明白了。”邓布利多对着暴怒的斯内普点了点头：“做个交易吧，西弗勒斯，关于你刚刚进来时说的，德拉科……” 127. if线穿原著 斯内普冷笑：“阿不思，你最好不是打算用德拉科来威胁我降低课程标准，那样真的会让我觉得非常可笑。” 邓布利多故作惊讶：“啊，我居然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西弗勒斯，你真是个天才。” 斯内普愤怒地一拍桌子。 邓布利多双手向下压了压：“当然，当然，我不会这么做的。作为校长，我永远不会拿一个学生的安全来做交易的。” 他施放了几个防偷听偷窥的咒语，确保包括画像和蟑螂堆在内，没有任何存在能听见他和斯内普接下来的谈话。 “听着，西弗勒斯，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如果有必要，我需要你代替德拉科，在合适的时候杀掉我……或者，如果可以更乐观一点，假装杀掉我。” “不，不，阿不思，这是你又一个拙劣的玩笑？” “听我说，西弗勒斯，这样一来，就算最差的情况发生了，至少你还能得到伏地魔的信任，而且你还能如你希望般拯救德拉科的灵魂，无论怎么说，他还是个孩子，不该承担这种罪孽。” “可是，那谁又来拯救我的灵魂呢，阿不思？”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但我希望你放轻松一点，因为这只是种最坏的假设，或许你只需要假装杀死我，也或许我们完全没必要走到那一步。” “好吧，好吧，我努力乐观一点。听上去，你更想要假死？难道你想要在葬礼上偷袭黑魔王？你怎么确定他会来？而且真的有这个必要？我还以为你牵着那个新品种的黑魔王已经胜券在握了。” “哦，注意礼貌，那是汤姆?里德尔教授。西弗勒斯，如果真的有那场葬礼，那么汤姆，你说的，黑魔王肯定会来的。因为我手里有一个最好的诱饵——他最害怕也最想要的——老魔杖。” “至于你说的，另一个汤姆，啊，这么说真费劲，我有点理解他想改名字。关于另一个汤姆，你只说对了一半。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确实能轻易改变战局。但他显然不会让我们赢得那么轻松。” “如果你仔细观察，你会发现 他在像看戏剧一样在看这个世界。对，他在等我们表演给他看。” 斯内普嘲讽道：“所以你就打算给他表演这样一个精彩桥段把剧情推向高-潮？真是令人称颂的服务精神。” 邓布利多微笑：“而我也在期待那时他作为观众的反馈。” 斯内普敏锐地察觉了他的意思：“你不信任他？天啊，阿不思，你居然在不信任他的时候把他带进了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继续微笑：“我在努力信任他。” 斯内普无力摇头：“你这个疯子！” 然后他努力忘掉城堡中有个可能不怀好意的黑魔王这种鬼故事：“然后呢？你打算把黑魔王骗来，从棺材里蹦出来偷袭杀掉他？” “不，不是我，能杀掉他的只有哈利……” “你真的疯了。你难道真把那个只会炸坩埚的Potter崽子当救世主了？” “好吧，终于说到这了，西弗勒斯。可能你没发现，我在努力把真正的坏消息留到最后说。” 128. if线穿原著 对这个世界的自己彻底失去好奇心后，汤姆把自己关在有求必应屋提供的实验室里研究那该死的时间转换器。 等他再一次被邓布利多挖出来时，竟然已经开学了。 “开学晚宴汤姆，我认为对重回母校的毕业生来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刚玩坏一个时间转换器的汤姆整个人还是懵的：“啊？已经开学了？” 邓布利多语气微妙的说：“当然，汤姆，明天第一节就有你的课，我希望你已经备好课了。” 汤姆胡乱点着头：“啊，当然，当然。对了，我要教什么来着？黑魔法？你放心好了，我精通那玩意。”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防御术，汤姆，黑魔法防御术。” 汤姆：“都差不多，邓布利多，我同样也擅长防御，快走吧，要开饭了。” 赫敏惊喜：“快看，那是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哈利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了句什么，然后绝望地低下头，像是在琢磨怎么用面前的南瓜汤把自己淹死。 罗恩嘘了一声：“希望他别和洛哈特一样……孔雀披袍，徒有其表。” 哈利无力地抬起头：“哦，罗恩，我想唯独这点你可以放心。” 邓布利多：“……下面欢迎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汤姆?里德尔教授！” 赫敏僵硬地转头看向哈利：“哈利，可能我记错了，这个……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耳熟？” 哈利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我不知道，赫敏，虽然他们名字一样，长得也很像，但邓布利多说他不是。” 罗恩瞪圆了眼睛小声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梅林啊，哈利啊，我的兄弟啊，你居然忍了一假期。” 哈利哀嚎着抱头：“不然我能怎么办？蹲在他家门口，趁他出门时，骑上火弩箭以150英里每小时的速度撞死他吗？” “哦，天啊，你居然都已经计划好了？” 赫敏：“嘘，别说了别说了，他看过来了！” 坐在教师席上的汤姆正在快速搜索熟悉的韭菜。结果，除了德拉科和哈利?波特以外，一无所获。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明显 没认出来他。 哈利?波特那边倒是情绪异常丰富。那崩溃的小表情很好地娱乐到了他。 他想了下，捅了捅旁边努力当他不存在的斯内普：“西弗勒斯，我记得韦斯莱家有一对双胞胎，应该还是上学的年纪吧，怎么没看到呢，是毕业了吗？” 斯内普面无表情切着烤土豆：“哦，他们上学期被退学了。” 汤姆惊讶：“怎么会？这么优秀的两个孩子，你不知道格林德沃当初有多喜欢他们，哪怕他们把霍格沃兹炸了……” 还在带着学生们唱校歌的邓布利多突然朝他们投来了视线。 斯内普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这个新品种的黑魔王。 汤姆默契地换了话题。他继续搜索记忆：“还有个姑娘，我记得叫，格兰杰？” 斯内普简短道：“坐在Potter边上那个就是。” 汤姆望了过去，正好和小姑娘对上视线。于是他微微一笑，把人吓得立刻捂住脸低下头：“谢谢，我刚刚没认出来，啊，没想到精致优雅的格兰杰部长也有这么……嗯，这么潦草的时候。” 129. if线穿原著 第二天，在实验室通宵了一夜的汤姆?里德尔教授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早八生活。 他胡乱给自己换了件T恤，饭都来不及吃就匆匆走进教室。教室里是刚和自家院长确认好课表的六年级学生。他昨天重点关注的三个小家伙都在其中。 “好了，收好你们的东西，拎好你们的书包，拿好你的魔杖，都站起来。” 汤姆拍拍手，把教室里的桌椅都清空。 赫敏手忙脚乱地收好自己的书本笔记墨水瓶，并在桌子消失的那一刻眼疾手快地捞起了自己的羽毛笔。而正在互相瞪视的哈利和德拉科的东西则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邓布利多教授把整个城堡的使用权当酬劳，希望我能教你们点有用的，能在黑魔法下保住小命的东西。” 一群青春期的学生罕见地没有吐槽这句自大到离谱的话，不是因为他们知道新来的老师有多可怕，而是他们现在大部分都蹲在地上捡自己的书。 “但说实在的，以你们现在的反应速度，我怀疑等黑魔王杀进教室里，你们都想不起来跑。” 终于收完东西的哈利：……该死的这句话真是太有代入感了。 而与他同步的是： “该死的，你这个穷酸的东西居然摔碎了我爸爸给我买的限量版水杯，你知道这有多贵吗！” 哈利和汤姆一起闻声望去——好家伙，是德拉科。 罗恩对哈利挤眉弄眼：哈利，马尔福他完了，他死定了。 哈利用眼神示意罗恩：哦，罗恩，别这么悲观，他可能还有希望，或许他的lord会把他塞回他爸爸肚子里让他重新出生一次。 罗恩并没看懂，但他对接下来的事情翘首以盼，兴奋得脸上的雀斑都在飞舞。 汤姆顿了一下，露出了进教室以来的第一个微笑：“很好，非常好，同学们，我们这节课的教具有了。” “马尔福同学，现在，请站在教室中间，对，就这样，谢谢。” 德拉科想冷笑着拒绝，但他很快就惊恐 地发现自己的四肢和面部表情完全不听自己使唤——他正在同学们震惊的眼神中，一脸温顺地按照这个汤姆的指令走到了教室中间，甚至还给那个穿着凉鞋一身麻瓜装扮的混蛋鞠了个躬。不，他怎么做到的，他甚至没用过魔杖！ “邓布利多教授对你们大部分人的要求非常非常低，对，遇见危险时能跑掉就可以，这时候最有用的咒语是……” “幻影移形！” 哈利和罗恩不可思议地看向赫敏。 赫敏：……嘿，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汤姆：“……格兰芬多加一分。” 汤姆：“但是，很多地方，比如霍格沃兹，禁止幻影移形。这时候，你们就需要制造一些混乱给自己的逃跑争取时间。” 汤姆：“你们需要铺天盖地的粉尘掩盖自己行踪，需要震耳欲聋的轰响转移敌人注意，需要高温和气浪击退所有追击者。没错，你们需要制造一场爆炸，这节课，我们来学习爆炸咒语——各种各样的爆炸咒语。” 130. if线穿原著 “在课程开始之前让我们先来摸个底。现在，对这个苹果用出你们能想到的任意一条和爆炸相关的咒语。一个一个来，成功的人可以为他的学院加五分，并免除自己今天的作业。” 没人上前，因为那个金黄色的苹果被摆在了德拉科的铂金色脑袋上。 罗恩痛苦地在哈利身后叹息一声，他小声地吐槽：“哈利，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如果换个老师，我说什么也要上去给马尔福来一下子。” 汤姆挑眉：“没人？或许你们需要一点鼓励。第一个成功的，加二十分。” 话音一落，哈利不用回头也感觉到身后的赫敏气场变了。 “哈利，去吧，你可以的，我知道你能瞄得很准，去吧，那可是二十分！” 哈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里德尔教授的眼睛就已经看了过来： “很好，格兰杰小姐，我感受到你的跃跃欲试了，你还在等什么，快上前来。” 赫敏像是只被猫盯上的松鼠：“不，不，教授，我，我准头可能不太好……” 而哈利此时勇敢地站了出来，就像他每次面对黑魔王一样挡在朋友前面：“教授，你就不能把苹果换个地方吗？虽然马尔福很讨厌，但我们不想因为他进阿斯卡班！” 哦，汤姆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孩子了，所以他难得放弃自己的恶趣味，好心解释道： “波特先生，请你放心，邓布利多教授向我强调过这不是黑魔法课，好吧，虽然我本人对此表示遗憾，但在防御课上，我保证没人会受到伤害。” 哈利：不，我一点也不放心。 但赫敏已经忍不住了。她在里德尔教授的不断鼓励下，对着苹果用了个四分五裂，炸了马尔福一脑袋苹果汁，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二十分。 “很棒的四分五裂咒，格兰杰小姐，但我觉得你还能做得更好。” 于是赫敏又对新出现的苹果用了粉身碎骨和霹雳爆炸。 因为有人带头，剩余的学生们陆陆续 续也进行了尝试。一大半都成功了。其中有几位的咒语打歪了，直接在德拉科的脸前一毫米处炸开。那一刻德拉科下意识地想闭眼，但他连闭眼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咒语打过来。 好在最后有惊无险，里德尔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他身上的防御咒确实靠谱。他确实做到了他承诺的无人受伤。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没人再上前了。 德拉科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要解脱了。谁知这位恶魔般的教授轻笑一声：“好极了孩子们，热身结束。让我们来玩点真正有意思的。” “你们可能已经发现了，现有的爆炸咒语，当然，要刨除厉火这类邓布利多校长厌恶的黑魔法咒语，爆炸半径一般只有一米，最多三米。” “孩子们，这太小了，温柔又低效，连这个教室都炸不掉，在战场上完全不够用，只能算小打小闹。” “但是不必沮丧，我们可以其它方面想想办法，创造一个更大的爆炸。” 131. if线穿原著 此时的汤姆仿佛一个蛊惑人心的销冠：“我注意到刚刚还有些同学没有成功是不是？别担心，这不是你们的错。。” “按照巫师界传统观点的认知，魔咒的效果不仅取决于咒语本身，还与施咒人的魔力和信念息息相关。” “所以一个性情温和的人很难施放出有巨大破坏力的咒语。如果你自己都在害怕爆炸带来后果，那你的咒语当然会失败。” “同时，这也说明了为什么学校要禁止你们学习黑魔法。这不仅是难度和危险性的原因。在你下定决心用黑魔法残忍伤害他人时，你必须在内心模拟演练无数次后果，在你成功折磨到敌人之前，你已经先伤到了自己。” “而相由心生，除了极少数天性残忍毫无心理负担之人，大部分巫师，仅仅是长期练习黑魔法，都会不可避免地变得面目狰狞。” “除了信念之外，所有咒语的效果还需要魔力支撑。当你使用传统爆炸咒语时，你自身的魔力当然足够炸掉一个苹果，但恐怕不够炸掉这个教室。” “现在，让我们绕开信念和魔力这两个阻碍，用变形学和炼金术走一条捷径。” 汤姆打了个响指，把德拉科头上的苹果变成了一个铸铁球形黑火-药炮-弹，因为这个造型过于经典，所以连巫师崽子们也能一眼认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教室里一片哗然。 德拉科不明所以，心中越发恐慌。 “是的，很高兴你们都认识它，19世纪欧美的黑–火药爆破-弹。如果你们能用变形学变出它——我想这在进行一定练习后并不难，因为它的结构非常简单，铸铁圆弹壳，填充上黑–火药，再插一根快燃引信——那么接下来只需要点火就行了。” 德拉科：？！ 汤姆：“我想这屋子里所有人都会用一点火焰魔法。现在我们找一个刚刚失败的同学来点火，对，好姑娘就是你，别害羞，你需要一点课堂参与感。” 很快，巨大的轰隆声响起，上百片铸 铁碎片以音速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教室的玻璃窗被瞬间震碎，墙面上闪起一层白色荧光护住了教室的主体结构。 所有的学生全都惊慌地卧倒躲避，当然，除了马尔福，处在爆炸中心的马尔福依然悲壮地站得笔直！ 硝烟过后，受惊的学生们上上下下地查看自己有没有受伤，好在里德尔教授为他们施加的保护咒再一次经受住了考验，碎片都在最后一刻被拦下来了，连马尔福的耳膜和头发都被保住了。 “好了好了，一个小爆竹，主要靠弹壳碎片进行物理攻击，有效杀伤半径10-20米，不产生大面积高温，也几乎没有冲击波。哦，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老古董了。” 汤姆挥挥手，把窗户修好，哦，他本可以保住窗户，但那会降低学生们绝大部分体验。 “好了孩子，这个只是给你们炸着玩的。因为它是我变出来的，所以不算你们的成果。下面我们来换一种爆炸，保证让你们从头到尾都能自己完成。” 132. if线穿原著 “第一步依然非常简单，变形术和炼金术都可以做到，当然我知道你们在校长的影响下更爱变形术。” “使用变形咒需要施法者对自己的预期目标非常熟悉，所以我们这次找一个简单的目标，面粉。” “格兰杰小姐，请上前来把这个苹果变成面粉，对，越多越好。” 罗恩忍不住笑：“哈利，马尔福现在看起来像是个要融化的雪人。” “第二步，聪明姑娘，随便想个什么办法把这些面粉扬起来。” 赫敏：“WingardiumLeviosa！” “很好，一年级的悬浮咒，但或许你还有更快速有效的。哦，太棒了，Ventus，非常出色的风之咒，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这个。” 飘洒的面粉让想和罗恩说点什么的哈利打了个喷嚏。 “现在，立刻，点火！” 这次的爆炸来的又急又快，世界仿佛变成了纯白色，所有人根本来不及的卧倒。他们仿佛变成了瞎子和聋子，看不见东西，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隐约间，哈利觉得自己身体的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恐怖的冲击波，又很快被防御魔法挡住。 等一切都结束时，穿着T恤和凉鞋的里德尔教授慢条斯理地修好了窗户。 “恭喜，同学们，你们刚刚在面粉引发的连环爆炸中幸存下来了。” “在这个300立方米的教室里，只需要200磅面粉，就可以完成刚刚的壮举。” “可惜在保护咒的作用下你们没办法真切地感受到，刚刚教室内的爆燃温度达到了两千摄氏度，冲击波带来的压力相当于在你们每平米的体表放一百吨的物体，足以撕碎砖墙和肉–体。” 哈利脑子嗡嗡的：不，你在可惜什么？我们一点都不可惜。 “好了，这节课就到这了。对了，如果你们不想进圣芒戈，或者波特说的阿兹卡班，那么就请不要在没有安全保护的情况下随便玩这个。当然，如果你这么做了，可能也没机会进这两个地方了。” “哦，还有作业，大家在日记里随便写 点什么心得体会吧，说实在的我没时间看，所以你们也不用交，如果被吓傻了没有心得，我不介意你们赞美下里德尔教授的美貌。下课！” 教室的大门开启，学生们蜂拥而出。 哈利出门前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德拉科一眼，但他很快就被罗恩拉走了： “快走吧哈利，有我们在这里，里德尔教授不方便把他变成面粉炸上天。” 汤姆慢悠悠地撤掉教室中的各类保护咒语，还贴心地把桌椅复原。 最后，他踩着凉鞋来到马尔福面前，眯起眼睛开始研究怎么继续收拾这小子。 他真的很费解，这个世界的德拉科怎么被养成这样，明明他看着长大的那个就很正常。 哦，对，他爷爷死了。 汤姆：“啧。” 他抬手弹了德拉科一个脑瓜崩，解除了他的蜡像状态，然后不再看他一眼： “关禁闭，马尔福先生，每天晚18:00到22:00，一直关到你爸爸来找我，如果他还来得了的话。” 133. if线穿原著 “卢修斯？不可思议，黑魔王居然放你出来了？而你还真敢顶着食死徒的名头踏足霍格沃兹？” 得到通知来接人的斯内普仿佛在看一个上岸的格林迪洛水怪：“你就不怕来的不是我，而是一群傲罗？” 卢修斯看上去憔悴多了。上次在魔法部的行动中，他虽然成功在邓布利多到来的第一时间逃出了魔法部，却逃不掉后续黑魔王的怒火和惩罚。 他没什么精神地看向自己刻薄的老友：“这要感谢邓布利多，黑魔王得知了他新招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叫汤姆?里德尔，认为邓布利多在刻意羞辱他。所以他借德拉科创造的这个机会，开恩放我出来替他试试这位横空出世的里德尔教授。” “至于我会不会被抓进阿兹卡班，他不在乎，而我乐见其成。你知道的西弗勒斯，在折磨人的赛道上，坚守祖传手艺的摄魂怪远远比不上我们伟大的lord那么充满创意。” 斯内普对他苦中作乐的幽默感回以一声冷笑。 卢修斯对他的嘲讽不以为意：“西弗勒斯，我没想到这么顺利。我以为邓布利多会是个阻碍。没想到他就这么放我进来了。” 斯内普停下了脚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语气微妙道：“显然校长认为让你见一见里德尔教授对目前的局势会产生一些推动。” 卢修斯也跟着停了下来，皱眉问道：“推动？西弗勒斯，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能详细和我说说吗？那位里德尔教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斯内普的一向阴郁的眼神难得地变得迟疑不定：“哦，卢修斯，那位真的是……非常，极其，让人印象深刻……” 卢修斯好奇：“你指哪方面？外貌？能力？性格？” 斯内普：“全部。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讲，你的直觉没错，他的外貌……” 卢修斯不满道：“西弗勒斯，我恳请你不要这么吝啬。” 斯内普的唇角似乎上 翘了一毫米，然后他恢复了淡定的表情继续往前走：“你一会就知道了。相信我，卢修斯，你现在知道的越少越好。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更多，我只能说我感觉他对马尔福家很有好感。” 卢修斯：“……我很希望相信你乐观的判断，但德拉科那封声泪俱下的信似乎不支持这一观点。” 斯内普呵呵笑了两声：“不，卢修斯，那封信恰恰说明了一切。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据我所知，他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被伤到。我们的小马尔福先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是的，我真的非常惊讶，在做出那般无礼的举动后，他居然还有机会活蹦乱跳地写信回家撒娇。” 这次换卢修斯停下了脚步：“为什么我感觉你在形容一个黑巫师？我不认为邓布利多会雇佣一个黑巫师来霍格沃兹任教。” 斯内普用看巨怪的眼神看向他：“卢修斯，你在说什么傻话？他这些年雇佣的黑巫师难道还少吗？” 134. if线穿原著 “到了。”斯内普带着卢修斯停在了一面戈壁浮雕壁画前，对着壁画中的太阳念出口令：“嬗化裂变终焉咒。” 太阳闪烁了两下，从天而降，在绵延起伏的沙漠里炸出一朵蘑菇云。顷刻之间，整面墙壁随之化为烟雾，为他们让出了进屋的路。 室内出乎意料的宽敞明亮。城堡的石头外墙被变成了二百七十度落地窗，把禁林与黑湖的绝美风景清晰地呈现给房间中正对窗刷牙的主人。 现在是下午，但作息混乱晨昏颠倒的汤姆?里德尔教授明显刚刚起床。 他穿着家居服，顶着个呆毛，踩着拖鞋，满嘴牙膏泡沫，神色恹恹地转过身，看着这两位客人。 “里德尔教授，卢修斯?马尔福先生来了。” 斯内普对汤姆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转头去看卢修斯的表情…… 嗯？人呢？ 啊，不愧是马尔福，两三秒的功夫，居然已经如此丝滑地跪地上了。 “欢迎。”汤姆懒洋洋地开口。 斯内普再次看向房间主人，注意到他手里的牙刷和嘴里的泡沫已经消失了。 汤姆随意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变出了一面全身镜开始对镜扒拉自己的头发：“起来吧马尔福先生，我不是你的那位lord。” 卢修斯颤抖了一下，仿佛对汤姆露在拖鞋外面的脚后跟形状产生了强烈兴趣一样，拒绝起身。 汤姆：“咦？你听不见我说话吗？” 斯内普在旁边嗤笑一声：“里德尔教授，考虑到马尔福先生近期的悲惨遭遇，就算你是个博格特，他也会先跪下再说。” 汤姆终于压下了自己的呆毛。他挥散了镜子和自己的起床气，对斯内普打趣道：“亲爱的西弗勒斯，真难得，你居然会主动和我闲聊了。” “又或者，你在为马尔福先生求情？为什么要这么婉转迂回呢？我又不会不给你面子。” 汤姆笑眯眯地提议：“这样，西弗，你好好说一次，我就放过马尔福先生如何？” 斯内普被他恶心到了，铁青着脸， 一甩袍子，一言不发地走了。 真是见了鬼了，黑魔王的长相加上邓布利多的语气，他再待下去真的要吐了。 卢修斯：…… 汤姆遗憾地摇头：“西弗什么都好，就是太别扭了。” 他挥手关上门，然后舒舒服服地坐进沙发里，双腿交叠，脚上的拖鞋在卢修斯面前晃来晃去。 他低头看向卢修斯不满道：“马尔福先生，都说了我不是你的lord，别跪着了，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 卢修斯将信将疑地站起。他谨慎地微微躬身，学着刚刚斯内普的称呼：“里德尔教授，我遵从您的召唤来此，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倒是谈不上什么吩咐。”汤姆单手托腮，漫不经心道：“就是有个事我想了好久都想不明白，所以只能喊你来问问。” 卢修斯行礼道：“我必知无不言。” 汤姆：“我就是想不通，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交给你的日记本乱丢乱放……咦？你怎么又跪下了？” 135. if线穿原著 卢修斯此刻内心的崩溃程度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今天，德拉科的来信让黑魔王好不容易开恩给他个任务。这令他得以逃出家——或者说本来是家，现在却和地狱差不多的被黑魔王霸占的马尔福庄园。 西弗勒斯让他小心被傲罗抓进阿兹卡班。呵，天知道，如果不是放不下纳西莎，他甚至想趁此机会托老朋友们想办法送自己去阿兹卡班里修养修养。 他还来不及享受和老友西弗勒斯斗嘴带来的轻松，就猝不及防地在霍格沃兹的教授办公室看到了另一位风华正茂的黑魔王。 即使他完全搞不清目前的状况，近日来受到的非人折磨还是让他条件反射般地跪倒在地。 这些年，他的lord和闹鬼…啊不，和地鼠一样，东一个西一个地冒出来，一会后脑勺，一会日记本，一会没鼻子，一会穿校服，从不消停，所以他早就放弃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索性见一个跪一个，反正他哪个都惹不起。 卢修斯跪在地上，听着这位黑魔王神智清楚态度温和地和西弗勒斯说笑，哪怕被西弗勒斯甩了脸面也没生气，不由得在心里大感诧异。 这让他稍稍信了这位的鬼话。他看着眼前的拖鞋，觉得这位可能也许大概真不是黑魔王。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你的日记本？？ 卢修斯破防了，他就像是在做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连环噩梦： 【先不说lord您怎么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混进的霍格沃兹。】 【也不说您都混进霍格沃兹了为什么还让德拉科杀邓布利多。】 【我更不敢计较您刚才是不是骗了我。】 【我就想知道，日记本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吗？】 【就过不去了吗？！！！】 马尔福庄园里的那位每次想起来日记本都要视心情折磨他一回。 难道这位也要有样学样地再来一次？ 卢修斯想到以后黑魔王和蟑螂一样到处都是，每个都来问他要日记本，不由得绝 望到恨不得现在死了算了。 但他不能死，他还有德拉科和纳西莎。 德拉科哪怕领到了必死的任务都没有放弃。那傻孩子为了维持马尔福家在纯血家族中的地位，打肿脸充胖子地假装自己受到了黑魔王的器重，甚至还故意挑衅邓布利多新找来的麻瓜爱好者教授来公然表明自己的立场…… 好吧，最后这件事确实办的有点糟糕。但既然德拉科还在拼命努力，他作为父亲又怎么能轻言放弃。 卢修斯只后悔没在刚刚西弗勒斯甩袍子出门的时候拉住他！ 啊，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lord刚刚都说了，只需要西弗勒斯一句话，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放过他！ 西弗勒斯为什么不愿意看在他们多年情谊的份上再尝试抢救他一次！ “咦？你怎么又跪下了？” 跪在地上的卢修斯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只觉内心悲凉如饮冰雪。 果然每个黑魔王都是一样的恶劣！ 136. if线穿原著 一本正经逗人玩的汤姆不是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吓人。但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卢修斯，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忍不住比较起了两个世界的卢修斯。 在他的世界里，两个老不修拒绝了他提供的生子魔药到最后都没孩子，他本人谁也看不上也没后代。 于是，时无太子，使少爷成名。 卢修斯出生之时，正是魔法界和麻瓜界的蜜月期，这孩子凭借马尔福家的特殊地位和祖传美貌，从小就是各家媒体的头版常客。 就连他每学年在霍格沃兹的期末成绩都能让各类脱口秀节目开个专栏反复讨论。 啊，你知道一群中老年麻瓜在电视上叽哩哇啦地让上帝保佑卢修斯少爷的变形术成绩有多荒谬吗？ 汤姆不知道上帝和梅林怎么想，反正他每次换台时看到了都觉得极其辣眼睛。 后来卢修斯上了大学，局势的发展就愈发不可收拾。这位来自魔法界集神秘美貌富有于一身的花季少爷成了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当少爷历尽艰辛终于拿到剑桥大学的毕业证时，整个伦敦都在为他放烟花庆祝。 眼看着麻瓜界的各国名媛贵女都开始疯狂地狂追求这小子，一直溺爱独子但极端厌恶麻瓜的阿布终于忍不住出手镇压了。 马尔福家主直接把自暴自弃到准备接奢侈品广告的少爷塞到了汤姆身边当跟班，求汤姆务必从麻瓜手里保住卢修斯的贞操。 汤姆无语至极，看在阿布的面子上，捏着鼻子收下了这位失去了梦想仿佛变成咸鱼的混小子。 但他看这位三天两头惹祸的关系户实在是碍眼。这份碍眼里，既有资本家看牛马拼命摸鱼的不爽，又有长辈看晚辈躺平的恨铁不成钢。 都是上过大学的人，为什么他还没毕业就能炸蘑菇云，而卢修斯却毫无斗志？ 最可恶的是这小子还擅长回家告状。闹得阿布没事就来找他喝茶。 汤姆曾向尼克吐槽阿布太宠孩子了，说卢修斯如果是他儿子，他就一天三顿地打。 < p>尼克听了笑得肚子都疼了。他“你你你…哈哈哈…”了半天，最后满脸宠溺地总结： “谁又能和你比呢，汤姆。” 当时的汤姆觉得自己的才华又一次得到了叔叔的肯定。于是他趁着尼克还没把话题转到催婚就赶紧一脸骄傲地走了。 时隔多年回忆起来，他才觉得，当时尼克可能，嗯，也在一语双关地吐槽他比卢修斯还熊。 但无论（卢修斯本人）怎么说，汤姆觉得自己和马尔福一家的关系是相当温情的。 他不知道这里的秃头汤和马尔福的关系怎么闹成了这样。 他最开始以为是秃头汤单方面地瞧不上阿布，所以断送了这段不纯粹的友谊。 但他又想到邓布利多一针见血的评价：“汤姆，你喜欢在有纪念意义的地方藏东西。” 他自己就不说了，当初放日记本时选了尼克为他准备的卧室。 而这里的秃头汤，把自己的第一个魂器，自己学生时代所有的回忆，放在了马尔福家。 137. if线穿原著 哪怕是神经质如秃头汤，当初对马尔福家也是怀着一份特殊感情的吗？ 他把日记本交给卢修斯时在想什么呢？ 他那时抬起德拉科的脸，透过那双浅灰色的眸子，会不会也想到了在霍格沃兹陪伴自己六年的阿布拉克萨斯呢？ 曾经的那个雨夜，邓布利多来找汤姆聊天。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拿自己的悲剧劝汤姆在今后每一次做选择时，努力争取一个皆大欢喜的未来。 彼时一路顺遂意气风发的汤姆不以为意，也没给出任何回应和承诺。 直到他来到这个世界，看到了如此糟糕的另一种命运，才真正直观地认识到了当初每一个选择的重量，读懂了老头子当初的话。 邓布利多当初说格林德沃没有选错终点，只是走错了路。 其实这里的秃头汤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所追求的终点——长生、知识与权利——每一样都和汤姆如出一辙。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刹那间，他人生中的几段珍贵记忆纷纷在脑海中闪现而过： 尼克在得知格林德沃的事迹后，轻笑着让他吸取教训换个口号。 尼克听他炫耀魂器后断言他还会为永生支付代价。 尼克说麻瓜有一种能一次杀死几十万人的武器。 尼克告诉他不需要战争，完全可以用资本主义让所有人自愿被他剥削。 …… 【啊，叔叔。我人生的每个岔路口都有你。】 那些他早已习以为常的东西，他的超然地位、伟大事业、忠诚手下、亲情友情、他的美貌、理智和智商……原来只要走错一步就会与他擦肩而过吗？ 跪在地上的卢修斯额角狼狈地渗出冷汗。显然他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着编谎话。 那个在原世界被他瞪一眼都要娇气地请上半个月病假的孩子，在这个世界遍体鳞伤了还要跪在地上给自己和家族求个活路。 “算了。”汤姆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我不想听了。” 卢修斯急了，还想抢救下自己：“不，请您听我解释。” 汤姆冷笑一声。解释什么？如果真有能拿得出手的理由还需要编得这么辛苦吗？他不用摄魂取 念都知道，无非是嘴上喊着mylord，心里却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罢了。 但该捞还是要捞一把。不然等他回原世界都不好意思去找阿布吐槽这里的经历。 “坐吧，卢修斯。”这次汤姆喊了卢修斯的教名，并直接用魔法把他扔进身后凭空出现的沙发里。 本来以为又要遭受一番折磨的卢修斯惊疑不定地按住了沙发的扶手。 汤姆拿出一块机械怀表，打开了镂空金属前盖，并掀开了蓝宝石表蒙，然后他想了想，掏出魔杖，对着表盘轻声道：“门托斯。” 卢修斯知道这是制作门钥匙的咒语，极为好深，且私人禁止使用。 汤姆把怀表复原，放在手里玩着，嘴里简短道：“不开玩笑了，我是其它世界的Voldemort，意外来此，不会久留。卢修斯，你的事我知道了……” 然后汤姆顿了下：“我就不评价了。这个怀表的表盘已经被我做成了单向门钥匙，目的地是古灵阁大理石大厅。你带走吧，想用来逃命还是用来取钱都无所谓。之后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会再管了。” 138. if线穿原著 卢修斯听着这一大长串话，脑子里想的却是斯内普进门前给他的唯一的提示：“他对马尔福很有好感。” 是了，西弗勒斯的看人一向精准。如果不是知道这位对马尔福有好感，他根本不会强调自己近期的悲惨经历。 他之后扔下自己转身就走，可能是觉得那一句话就已经足够让这位心软了。 但是，黑魔王，会心软？真的假的？ 他诚惶诚恐地接过了怀表，然后仗着西弗勒斯的判断给的底气，忍不住得寸进尺地多问了一句：“您的世界……听起来似乎和这里差别很大？” 汤姆好脾气的点点头，然后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把叔叔逗笑的那个假设，索性信口胡说道： “是的卢修斯，在我的世界里，你被阿布送给我当儿子，被我一天三顿的打。” 卢修斯：？！？ 他一脸梦幻地出了门，在转角处撞上了等候在此的斯内普。 “啊，西弗勒斯！这么……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我刚刚差点死在里面！” 斯内普拍拍自己被他碰到的袍子：“那真是太遗憾了。” 卢修斯：？ “走吧，尊贵的马尔福先生，先去我办公室，正好看看你的伤。” 办公室里，卢修斯捧着水杯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傻样子。 斯内普嫌弃道：“还没清醒过来吗？你一共也就在里面呆了不到五分钟。他是掀开你的头盖骨，直接对你的脑子用钻心剜骨了吗？” 卢修斯迟疑道：“他说……” 斯内普不耐烦地敲敲桌子：“说什么？” 卢修斯感慨了一声：“西弗勒斯，这真是太难置信了。” 斯内普：……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也许我刚刚该给你的水里加点吐真剂。” 于是卢修斯妥协了：“他说他是我爸爸。” 斯内普一口水喷了出来，并开始疯狂咳嗽。 另一边，缺德冒烟的里德尔教授正要出门去禁林给自己整点野味。 然后他撞上了在门口徘徊的德拉科。 “马尔福先生？你父亲没告诉你 吗？他刚刚已经来过了，所以你的禁闭取消了。” 正要尝试敲门的德拉科万分惊讶：“什么？父亲已经来过了？” 黑魔王居然真的放他出来了！ 德拉科大喜过望，转身就要跑去地窖，如果他父亲还没走，那肯定和斯内普教授呆在一起。 “等等！” 汤姆盯着男孩的小臂皱眉：“这是什么？” 德拉科条件反射地把袖子拽下来遮住刚刚露头的黑魔标记，狠狠威胁道：“与你无关，里德尔教授。想要活命的话，最好少管闲事。” 汤姆：…… 汤姆看着跑远的男孩心中感慨：这家伙脑子这么蠢，脾气这么烂，但人缘和运气居然还不错。 斯内普是他教父理所当然要捞他；作为被刺杀者的邓布利多看起来也要捞他；敌对阵营的救世主在课堂上怕弄死他居然站出来直面“黑魔王”。 “而我，虽然被他怼了这么多回，但如果顺手的话，肯定也会捞一把。” 汤姆唏嘘着摇头，继续去祸害禁林了。 139. if线穿原著 校长室里，刚从冥想盆中出来的哈利感觉自己浑身发冷。 他看向自己最信赖的校长：“魂器？他把灵魂分了七份，做了六个像日记本那样的魂器？” “来尝尝这个，哈利。”邓布利多给他倒了杯加蜂蜜的热牛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事实上，在里德尔教授的帮助下，我已经消灭了几个了。所以乐观点，我们只需要再干掉四个伏地魔就行了。” 哈利忍不住问：“里德尔教授？他也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吗？” “不，他不是。”邓布利多开始往自己的杯子里加方糖。 “他就是汤姆?里德尔本人……” 哈利一下子站起身，差点打翻桌上的牛奶壶。 邓布利多：“但来自其它世界…哈利，你应该听我把话说完。” 哈利气愤地瞪着邓布利多，他敢拿马尔福一家脑袋上的金毛打赌邓布利多就是在故意耍他。 而对面的老人无辜地眨了眨蓝眼睛，转移话题道：“你今天上了里德尔教授的课，感觉怎么样？” 哈利的表情变得极为纠结，他简单把课上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下，然后心有余悸道：“我以为他真要杀了马尔福。” “而你站出来了哈利。”邓布利多凝视着这个他亏欠了太多的孩子，“即便你们是死对头，但你还是站出来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懂这需要多强大的力量。但我想说，我们的世界之所以还没被黑暗淹没，恰恰是因为永远有人能战胜自己内心的黑暗与恐惧迈出这一步。” “不。我不是为了马尔福，我是为了赫敏，他当时在为难赫敏。”哈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然后他担忧道：“但是教授，您让里德尔来学校教课，这真的没问题吗？” “怎么了哈利，据你的描述，他的课听上去很不错。” 哈利犹豫片刻：“虽然没有人真正受伤，但这实在不像是一个正派的教授该做的事情。而其 他同学，他们又害怕又兴奋，一整天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这节课，连赫敏和罗恩都对他有了好感。这真是太可怕了。” “是的，哈利，这正是里德尔，每个里德尔，擅长的地方。只要他愿意，他能轻易得到任何人的好感。”邓布利多继续往自己的杯子里加糖。 “你也和日记本打过交道，应该知道伏地魔并不是一出生就顶着一副蛇脸四处喊阿瓦达的。” “危险强大，又礼貌克制，再恰到好处地来一点离经叛道，里德尔教授这节课向你们展现的风姿，就是伏地魔全盛时期的样子。这对年轻人来说有致命的诱惑，就算是久经世故的成年人也几乎没人能抗拒。我很高兴你能发现这一点并保持警惕。” “至于你所担心的，我只能说，与其放里德尔教授出去到处找乐子最后和某个黑巫师一拍即合，还不如请他来提升下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学质量。你知道的，我们去年的老师真是太差了。” 140. if线穿原著 在禁林采蘑菇的汤姆并不知道自己在被多少人议论。 他在草丛里碰到了一条小蛇，一人一蛇嘶嘶了一路，嘶得非常愉快。 于是汤姆想起来自己还有条蛇！ “纳吉尼！对，我怎么才想到！我可以把可爱的纳吉尼拐回来！虽然我的样子可能不如秃头符合纳吉尼审美，但我可以按21世纪的配方给她准备入口即化蛇罐头！” 汤姆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他真是受够了这种只能找邓布利多那个阴阳师聊天的日子，还不如和格林德沃对骂爽快。 于是他把拐纳吉尼列上日程，拎着蘑菇脚步轻快地去有求必应屋，准备做个奶油蘑菇汤，喝完继续通宵实验。 结果他的有求必应屋被占了！被占了！ 天啊！这不是他的秘密基地吗？居然被别人发现了！不！他不能接受！他愿意来霍格沃兹就是为了有求必应屋！没人可以和他抢！ 是谁？！难道是邓布利多？不，那老头知道他天天都在用，应该不会。 那还会是谁？一个幸运的也发现了这个秘密的学生？ 汤姆就像一只回窝时发现巢穴被霸占的匈牙利树蜂一样暴怒。 他把装蘑菇的篮子往地上一扔，变出一个沙发，重重地坐进沙发里，在给自己和沙发加上幻身咒，决定看看到底是谁敢抢他的实验室！ 结果他还没等来屋里的人出来，又看到救世主三人组拿着作业高高兴兴地过来了！ 他们三个显然也是冲着有求必应屋来的，发现进不去之后气得直跺脚。 汤姆觉得这太荒谬了！ 他无法理解！ 这才开学第一天！ 他的秘密基地就已经变得和盥洗室一样热闹了！ 难道以后他想用还得像课间上厕所一样排个队？ 还有哈利?波特！你们去哪写作业不行？把这儿当自习室了吗？ 等救世主三人走了之后，又来了个梦游一样的小姑娘，试了几次，发现进不去了，就嘀嘀咕咕地走了。 汤姆此时已经不生气了，他开 始翻拣自己脑子里的魔纹，决定等里面的人出来之后，立刻给自己的实验室再加个“大门”，把其他人全都挡在外面。 是的，他，Voldemort，就是这么不讲理。 有本事让邓布利多来和他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汤姆坐在沙发上开始画魔纹设计图。过了一小时，又来了两个小姑娘，呵，看起来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没关系，他不在乎了。他的魔纹设计图已经画完了。他甚至闲得无聊开始用魔纹搞预约排号系统，打算等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了给学生们用。 等他感觉到饿了的时候，抬手一看，居然已经十一点半了，这已经远远超过霍格沃兹宵禁的时间了！ 汤姆相当记仇地想：等里面的家伙出来了，我一定关他禁闭。我就不信他能熬得过我！ 就在汤姆饿着肚子骂骂咧咧之时，里面的人终于出来了，迎接他的是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好样的，马尔福先生。很少有人能在一天之内得罪我三次。” 141. if线穿原著 德拉科觉得天塌了。 他成功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堵到了父亲，狠狠告了一状。 两位长辈没有任何给他出气的意思，反而对他耳提面命，让他千万别去惹里德尔教授。 德拉科：“真的不用管吗？可是他刚刚看到了我的黑魔标记。虽然我威胁他想活命就少管闲事，但我怕他还是会告诉邓布利多让我退学。” 结果他把话说完，对面两人用某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了他几秒。 父亲少见地既不安慰他也不责备他，转身看向斯内普教授小声嘀咕：“西弗勒斯，本来还以为那位在逗我，但现在看来，他说的事可能是真的？” 斯内普：…… 德拉科：？？？ 他的父亲还是有点神情恍惚：“好了德拉科，我知道了，黑魔标记这种小事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总之你别去惹里德尔教授，对了，黑魔王不是给你一个任务吗？要是闲得无聊就去研究邓布利多吧。” 提起那个任务，德拉科有些振奋：“对了，父亲，关于那个任务，我想出一个绝妙的计划……” 但他父亲打断了他：“非常好，德拉科。就是这样，先告诉黑魔王你在制定一个绝妙的计划，再说自己按计划已经开展了工作，接下来告诉他在实践中发现计划有些小的瑕疵需要修改，然后说漏洞比较大需要大家帮助，最后随便找个被派过来的倒霉蛋把锅甩出去，告诉黑魔王本来就快成功了，就因为这家伙的愚蠢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德拉科：？？？ 斯内普：…… 德拉科：“可是我真的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卢修斯：“好的，好的，孩子，我为你骄傲。别忘了我叮嘱你的，在里德尔教授面前乖一点。” 卢修斯：“哦，斯内普，我必须得走了，黑魔王还在等着我回去汇报呢。” 德拉科：…… 修复消失柜的计划没得到长辈的鼓励让德拉科有点失望。不过没关系，他决定自己去有求必应屋干，这一干就干到了深夜，出来时还被该死的里德尔逮了个正着 。 于是刚取消的禁闭又续上了。 好的，这都不算什么。他已经是个成熟的食死徒了，做任务时遇到一些小挫折是正常的，他可以自己克服。 但是第二天，德拉科发现事态严重了！他进不去有求必应屋了！不！不可以！他的消失柜还在里面！ 他崩溃地写信回家说自己的计划遇到了大麻烦。 卢修斯：“差不多就是这样，但你太着急了孩子，按我说的慢慢来，让麻烦不要出现得这么快。对了，别去惹里德尔教授。” 德拉科：？？？ 没了那个消失柜，他全家都会被黑魔王阿瓦达！ 升级改造完成的有求必应屋内，毫无公德心的汤姆悠闲地坐在旋转椅上喝茶。 他在凌晨特意加装的监控功能真棒啊！看着走廊里一个又一个失望离开的学生，他觉得这寡淡的茶水都变得美味起来了。 呵，这才是个开始，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再也进不来了。 “没人能和我抢东西！” 142. if线穿原著 “马尔福先生，把这些老鼠的皮剥掉，骨头每一根都抽出来，但是不允许破坏它们的大致形状，要尽量保持成品的美观。” 汤姆毫不客气地使唤着来关禁闭的德拉科： “每天处理二十磅老鼠，我是说成品要二十磅。动作快点，我知道你擅长处理魔药材料，别想偷懒，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才能走。” 然后他美滋滋地带着脱骨老鼠干去见了可爱的纳吉尼。 但是！为什么他的纳吉尼居然变成了魂器！ 见到纳吉尼时，汤姆本来只是想随手定位下秃头汤的位置，省得诱拐到一半这家伙出来捣乱，谁知就发现了这个惊天噩耗。 不！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汤姆手里的老鼠干掉了一地。他怀着悲痛的心，把纳吉尼脑子里的灵魂碎片先封印起来。 然后抱着晕过去的巨蛇飞快地回了霍格沃兹。 汤姆不可思议地碎碎念：“他怎么能这么残忍！用哈利?波特做做魂器就算了。他怎么能对可爱单纯无辜的纳吉尼做这么危险的事！不行，我得想想办法把纳吉尼脑子里的碎片取出来。” 巨蛇缓缓苏醒，对着汤姆抬起了头。 汤姆用看绝症患者的眼神充满关爱地安慰它：【你终于醒了，纳吉尼。你生病了，但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纳吉尼吐了下信子，觉得这个环境很陌生：【你是？汤姆？你怎么变丑了，还有你为什么不在我脑子里说话了？】 汤姆：咦？拿活物做魂器还有这个功能吗？不不不，现在不是划重点的时候。 汤姆直接忽视关于变丑问题：【因为你生病了，纳吉尼。】 纳吉尼伸长脖子左右看了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汤姆：【我们在霍格沃兹。】 纳吉尼吃惊：【我睡了多久？你已经占领霍格沃兹了？看来我真的病的很严重。】 汤姆摸摸它的头：【是的，放心吧宝贝，我已经占领霍格沃兹了，我现在在 这里说一不二。我会奴役这里的学生给你加工吃不完的脱骨老鼠干。】 纳吉尼：【天啊，恭喜你汤姆，你终于做到了！我真为你高兴！】 汤姆一边糊弄着单纯的宠物，一边苦恼地重新规划自己的研究计划。 好歹是做过魂器的人，他这些年对灵魂也是做过一些深入的研究，倒不至于一点方向和思路都没有，但他舍不得拿纳吉尼试验那些不成熟的想法。 直到某天下课后，他看到了在有求必应屋门口用蛇语和纳吉尼聊天的哈利?波特。 哈利：【嘿，我看到你刚刚是从有求必应屋里出来的。你是怎么进去的？我们所有人现在都进不去。】 而纳吉尼吐着信子，盯着男孩头上的闪电形伤疤，似乎在思考主人都占领霍格沃兹了，这家伙怎么还活着。 哈利：【你好？你能听懂我说话吗？难道你是外国蛇？蛇语也分国界吗？但之前那个巴西的伙计也能听懂我说话啊。它在英国待久了自学的吗？】 143. if线穿原著 汤姆打断了他们：“波特先生。” 盘在地上的纳吉尼和蹲在地上的波特同时转头看向他。 【主人】 “里德尔……教授。” 哈利又看向纳吉尼：【你会说话啊。】 汤姆语气轻快道：“蹲在地上像什么样子，你们可以进屋聊，波特先生，你刚刚是在问怎么进去吗？我来帮你开门。” 哈利谨慎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虽然邓布利多告诉他这位里德尔教授发誓不会故意伤害学生的生命安全。但让他对一个汤姆?里德尔放下戒心比让他和斯内普相亲相爱还难。 “进来吧，哈利，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的话。”汤姆微笑着放出诱饵：“我正有事要找你呢，关于你和邓布利多教授都非常在意的，魂器。” 于是哈利咬牙跟了上去。 “里德尔教授，有件事情我好奇很久了。就算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又为什么愿意帮助我们毁灭这个世界自己的魂器呢？” 正在沏茶的汤姆闻言，低头轻笑了一声：“哦，哈利，我很意外。你和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后居然还能问出这种傻问题。” 然后他没再卖关子，像是个真正传道授业的老师一样，耐心地为学生解惑：“哈利，你是代入了你自己是不是？你觉得如果有一天，你能见到异世界的自己，你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哈利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是这样！”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我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也会如此。” 汤姆闷笑出声：“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哈利，但邓布利多教授可能会有不同观点。”毕竟老头曾经说自己和他很像。 他不等哈利反驳就继续说道：“让我们回归正题。我不是你，哈利，我和另一个，汤姆?里德尔是不可能，或者说很难和平共存的。” “因为我们追求的都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地位，而至高无上，只有一个人就够了。所以我们是天然对立 的双方。即便是偶遇也当不成朋友。” 哈利毫不顾忌地表明观点：“没有人应该至高无上。” “或许，没有人应该至高无上。”汤姆并没有生气。他心平气和道：“但是哈利，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至高无上，我可以换一个你更能接受的说法，永远有人比其他所有人都更高一点。” 哈利想了想，说：“那他一定很累，一定承担了最大的那份责任，一定是担负了其他人的命运。就像邓布利多教授，每次遇到危险，大家都会想到他。还有我，他们都说我是救世主，但只要我做的不合他们心意，大家就会铺天盖地地骂我。这真的很累！” 汤姆再次闷笑出声：“这是什么荒唐的特权阶级洗脑论调。你居然信这个。你把历史上的昏君暴君奴隶主置于何地？算了哈利，我们不说这个。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么相信你的邓布利多教授吗？” “如果有一天你的邓布利多教授故意让你去送死，你会愿意吗？” 144. if线穿原著 听到了这个问题，哈利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些不得不和黑魔王聊天的至暗时刻。 哈利想，这确实没什么不同，如邓布利多所说，他们都是里德尔，虽然一个有鼻子，一个没鼻子，但都擅长用言语蛊惑人心，然后贪婪地吸食对方被勾起的情绪。 这有点像摄魂怪，不，里德尔与摄魂怪正好相反，他更享受对方流露出软弱、痛苦之类的负面情感。 邓布利多教授好像把这种行为称之为……找乐子？ 但是，里德尔说邓布利多教授故意让他去送死？这太荒谬了。他还不如拿斯内普做假设。 哈利坚定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虽然我不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会做这种事，但是我愿意为他去死。” 汤姆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疏漏之处：“哈利，你愿意为他而死，但这和他故意送你去死不一样对不对？” 哈利莫名地觉得有些恼怒：“里德尔教授，我觉得这个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不，哈利，我们的关系还没走亲近到可以说废话。所以，既然我说出口了，它当然有意义。”汤姆慢慢转悠着茶杯，然后施放了一个静音咒：“我想你已经从邓布利多教授那里知道魂器的用处了是吗？” “是的，我知道了，黑魔王就是靠这些魂器复活的。” 汤姆赞赏道：“很好，格兰芬多加十分。” 然后他凑近了哈利，轻声说：“哈利，为了感谢你来和我聊天，我还可以更慷慨一点，告诉你剩下三个魂器的位置。” 哈利本就是为此而来的。但他此刻却清楚地预见到，里德尔未说出口的话他绝不会喜欢。 汤姆没管他准没准备好，伸出食指：“第一个，我大概定位到了，在古灵阁。” 再伸出中指：“第二个，已经被我找到了，现在就在我手里。” 最后他比了个三：“至于第三个……哈利，我说了你可能不会信，但邓布利多也知道他在哪，你如果好奇的话可以去问 邓布利多。” 哈利感觉不寒而栗，他似乎听懂了里德尔的某种暗示：“教授，你说的是，他？” 汤姆眼含笑意地对他点点头：“对，哈利，那是一个，非常，无辜的，小男孩。但他被做成了魂器，所以如果想要杀掉黑魔王，就必须先杀掉他。” 哈利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伤疤，他不敢开口，因为他不想在里德尔面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他知道对方想要他做出什么反应，他不希望让他得逞！ “哇，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格兰芬多加二十分。” “不……”哈利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了下来。 汤姆欣赏着他的表情，感觉自己报了初见时被骂的大仇，异常解气地端起茶杯喝茶。 “但是，我愿意。” 汤姆惊讶地放下了茶杯：“什么？” 哈利那双碧绿的眼睛恨恨地看着他：“如果邓布利多教授是为了这个原因故意让我去死，那么，我愿意。” 145. if线穿原著 “我想我不能再给你加分了哈利。”汤姆惊奇地看着这个刚得知噩耗的男孩。 “但我确实得说，你的回答让我很惊讶。哪怕是格兰芬多，在经历这种背叛后能做到你这种程度的都很少见。啊，真是伟大的正义感和崇高的牺牲精神。” “你是不会懂的。”哈利摘下眼镜，用力擦掉了眼泪，“邓布利多教授说，你瞧不上的这些才是最伟大的力量。” 汤姆并没觉得冒犯，只觉得好笑：“我承认，这些是很好很珍贵的东西，是世间珍宝，但最伟大的力量？也就你们这些孩子才会相信。” “哈利，在你婴儿时期保住你性命的是古老而高深的魔法，邓布利多能登上英国魔法界第一人的位置，靠的也是他逆天的武力值。” “你现在还是相信童话，容易被热血口号煽动的年纪，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你所谓的最伟大的力量有多脆弱了，那都是些弱者们拼尽全力都保不住的东西。” 哈利吸吸鼻子：“只有孩子相信就够了。” 汤姆：“什么？” 哈利低头擦着自己的眼镜：“可能没有人会永远相信，但永远会有人相信。等我长大了，如果我还有机会长大的话，我可能确实会被现实打击，变成惜身自保的无聊样子。” “但在这个过程中，里德尔教授，你所瞧不起的，觉得可笑的，正义感和牺牲精神，已经达成了它们的使命。” “它们在被消磨殆尽的同时，会永远地，改变，或者影响到一些人。就像那些毫不犹豫挡在我面前的人，那些愿意用性命保护我的人，他们付出的爱与牺牲，已经永远地影响到了我。” “它们把我塑造成了现在这个你所不理解的样子。让我愿意违背生物本能坦然面对死亡，只为能稍微增加其他人活命的机会。” “所以这才是最伟大的力量，最伟大的魔法。它让人奋不顾身，拼尽全力，让人做出出乎意料的举动，以 至于看起来像是创造了奇迹。最关键是，它无法被消灭，也无法被战胜，就这样在一代代人之间，绵延不绝，永不止息。” 新的眼泪再次砸在哈利刚擦干净的眼镜上。 “邓布利多教授什么都没告诉我。并非是因为你所认定的阴谋和算计。而是因为他早就看清了我。他知道，或早或晚，都无所谓的，在被人用性命保护之后，我不会做出第二个选择了。” 汤姆听后支着下巴沉默许久，他并不觉得哈利说得完全正确，但这番话也确实打动了他。 在经历了卢修斯?马尔福的两次滑跪之后，他很难不对这样的一个孩子产生好感。 他想，或许他的世界太和平了，所以大家都是一副急于搞钱唯利是图的样子，让他错过了许多精彩人物。 “我觉得你一定能和我叔叔聊的来。”汤姆遗憾地叹息了一声，“刚刚说了，我没办法再给你加分了，哈利。所以送你一个礼物吧。” 146. if线穿原著 汤姆抽出了一段自己的记忆塞进试管里递给哈利。 哈利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对这玩意不太感兴趣：“这是什么？” 汤姆卖了个关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你一会也要去找邓布利多对不对，正好可以用他的冥想盆。” 哈利很不甘心，他知道里德尔想要他去质问邓布利多教授，然后继续看乐子。 但他却不得不如里德尔的期待去找邓布利多。是的，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的校长了。 哈利离开后，纳吉尼游了过来：【嘶，主人，我记得这个男孩，你为什么还留着他？】 汤姆重新给自己沏茶：【哦，纳吉尼，杀了多没意思，放身边每天欺负才有乐趣，你看他刚刚不就哭着跑出去了。】 纳吉尼懂了：【就像你在庄园时对马尔福一样？】 汤姆：…… 不！不要说了，纳吉尼！ 汤姆在深夜等来了“兴师问罪的”邓布利多。 “汤姆，我不该这么晚打扰你的，但我考虑到你的作息，感觉你现在应该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汤姆收好了满桌子演算纸：“你的感觉是对的，邓布利多教授，数学公式确实提神醒脑。” 然后他虚伪地客气道：“快坐吧教授，可惜您来的太突然了，不然我会事先为您准备好蟑螂堆。” 邓布利多微笑：“你太贴心了汤姆，不过没关系，我自己带了，你看——” 看着即将在自己实验室里乱爬的蟑螂糖果，汤姆的表情僵硬了：…… 他果然还是讨厌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双手指尖相对：“哈利让我替他谢谢你送礼物。哈利没想到还有机会看到自己和詹姆斯?波特同台竞技。当那孩子看到自己在万人欢呼中从詹姆斯面前抢走金色飞贼时，直接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汤姆勾起一丝微笑：“不用客气，我也很喜欢和波特先生聊天。” “同时哈利也很感谢你让 他看到自己长大后的样子。”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对面这个里德尔，“那个孩子似乎觉得自己没机会长大了。但，汤姆，他其实还有机会是不是？” “他当然有机会，教授。”汤姆愉快地打着太极：“这取决于你，一个半成品魂器而已，只要你放弃彻底消灭黑魔王，波特先生当然就能继续活下去。” 邓布利多目光锐利了一瞬，然后摇摇头：“不，汤姆，我猜应该是你有办法救他了，或者是你终于出于某种理由愿意救他了。” 汤姆：……这老头是把摄魂取念固化到眼睛上变成24小时常开技能了吗？ 然后，他看到邓布利多愉快地笑了。 “汤姆，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发现哈利是魂器之后，你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样漠不关心。” “德拉科说错一句话，你就轰炸了他一节课。而哈利当初骂的可比德拉科难听多了，你居然毫不计较。我想这是因为你把他当成了将死之人，所以懒得计较。” 147. if线穿原著 “我说的没错吧汤姆，你分给格兰杰小姐的注意力都比分给哈利的多。所以我猜测，一定是出现了某种对哈利有利的可能性，让你突然觉得他还是个活人，这才起了兴致亲自用魂器的事情来逗弄他。” 汤姆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恶劣地否认道：“不，教授，我是不得不亲自来逗弄他。毕竟你的动作太慢了。我从假期时就在等着看你的选择。但这场关乎爱与正义的大戏却迟迟不见开场。我当初为了让你快点下定决心，甚至还好心的提供了挂坠盒的位置，结果这良苦用心看上去毫无作用。” “教授，你的拖延症真的太严重了，已经耗光了我的耐心。所以我决定亲自告诉波特先生这个秘密，逼你做出决定。” 汤姆满意地看到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迟疑。他放下茶杯，如恶魔低语般说道： “教授，那真是个好孩子对不对。我完全理解你为什么会那么喜爱他。你当初说看我不顺眼是因为我们太过相似。而哈利…波特先生，他和我们都不一样，他身上天然具有我们二人都没有的品质。你当初从惨痛教训中才学到的责任与担当、爱与正义，他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领悟到了。他甚至说哪怕你是故意送他去死，他也愿意。” “那么，现在轮到你了，教授，面对这样一个没做错任何事情的好孩子，你会怎么选呢？你会牺牲他让他为黑魔王陪葬吗？还是宁愿忍受那样一个黑魔王也要让这个无辜的男孩活下去？哇，我真的非常期待。”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汤姆兴致盎然的眼神，然后叹了口气。 于是汤姆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了，事实上他已经在脑子里拍大腿狂笑了。 “汤姆，我很高兴知道你对哈利有如此高的评价。” 汤姆：？？？老头，你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但是汤姆，你其实不擅长坦诚交待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邓布利多的蓝眼睛轻轻眨了一下，若有所思道： “而一 旦你看上去这样做了，那只能说明这个你滔滔不绝说出来的想法，或者计划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当然，我相信你说的可能是真的，至少曾经是真的。但此刻，你就这样轻易把他们抛出来了。我只能猜测你是为掩盖你真正重要的目的。就像你当初看似在激我抢走戒指，只不过是在掩盖戒指上的诅咒，想让我吃个大亏。” “既然你不愿意直说，那我就不妨更进一步地发散思维，来随便猜一下。” “首先，请原谅我依然固执地认为哈利会活下去。因为我不觉得你会闲得无聊拿自己的记忆给一个孩子做临终关怀。” 汤姆冷笑一声：“我给他记忆是因为只有你那里才有冥想盆，我需要他立刻去找你。我没有耐心等他躲在城堡某个角落里哭一星期鼻子。”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地继续微笑道：“接下来，我想起了哈利说你手里有一个魂器。哦，他说你还养了条蛇，和黑魔王那条很像很像的蛇。” 148. if线穿原著 邓布利多仔细观察着汤姆的表情：“哈利不太确定那是不是黑魔王那条蛇。但我猜它应该就是。毕竟旅居在此的你大概不会突然对陌生的蛇产生饲养欲。” 然后他好像从汤姆脸上看到了什么自己满意的东西：“那就是你所说的，你手里的魂器对不对？它和哈利同病相怜？你想救它？顺手再救一下哈利？” 汤姆咬牙切齿：“教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一个大爱无疆的格兰芬多吗？救来救去的，这听上去是救世主该干的活。” 邓布利多愉快地摊手：“我说过无数次了汤姆，所有学院的学生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我是校长，我对四个学院一视同仁。” 汤姆冷笑：“哈哈哈，别自欺欺人了，阿不思，你这句话连格兰芬多最蠢的一年级新生都不会相信。你的偏心已经可以写在巧克力蛙卡片上了。” 但邓布利多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汤姆：该死的，他甚至已经开始喝茶了。也好，我这可没有方糖和牛奶，苦死他！ 果然，邓布利多喝了一口就皱眉放下了茶杯：“汤姆，我从不觉得斯莱特林缺乏善良，就像我从不觉得格兰芬多缺少野心。” “勇气、智慧、野心、忠诚、正义、求知、精明、宽容……这些美好的品质或多或少全部都深藏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分院帽其实是按照你当时对这些品质的偏好——而不是这些品质的多少——把你分去了不同的学院。” “我总说，你的选择决定了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汤姆，在遇见你之后，我更坚信了这一点。不然这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同一个人会活出了完全两种模样。” 汤姆被气笑了：“教授，我真是受宠若惊，我是否能理解…你在…恭维我？”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坦然承认：“当然，当然，我很高兴你终于发现了这一点。你知道的汤姆，虽然在努力克制，但我依然有聪明人身上常见的眼高于顶的坏毛病。这让我几乎很少恭维人。说真的，我不擅长干这个。” “但既然被你发现了，那说明我其实做得还不赖是不是？” 汤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不！糟透了！该死的，我不会给你加分的！” 邓布利多被粗暴地赶回了自己的校长室。 凤凰福克斯离开了它栖息的枝头，轻盈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哦，福克斯，你还没睡，这个时间对鸟儿来说真的是太晚了。” 福克斯歪着头打量着他，然后轻轻叫了一声。 “是的，福克斯，我很高兴，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但糟糕的是，我过于得意忘形了，以至于最后把事情搞砸了。” 于是福克斯啄了他一下。 “是的是的，福克斯，我刚刚应该再努力一下。” “我明知道汤姆想看到什么，但我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恶趣味。” “或许我应该现在回去给他用个一忘皆空，然后假装自己刚进门，然后让他欣赏我痛不欲生的表演，最后等着他大发慈悲地显摆自己能力挽狂澜？” “不，这好像不是个好主意，你让我再想想。” 149. if线穿原著 第二天，严阵以待的汤姆没等来邓布利多，却等来了斯内普。 斯内普阴着个脸。他一大早就被该死的疯疯癫癫的校长叫到了校长室，接了这个荒谬到家的狗屎任务。 “这事不难，我猜测他只是想要抬价，或者要个台阶下。只不过我昨天惹恼了他，所以他不会让我轻易如愿了。但你不同，西弗勒斯，他从见你第一面起就毫不掩饰地表现出了对你的喜爱。我觉得你可以去碰碰运气，这都是为了哈利。” 斯内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什么？你让我去讨好人？你还不如去问海格要一只炸尾螺！邓布利多，到底是你在胡言乱语还是我产生了幻觉？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是去一趟医疗翼，我们二者之间肯定有人喝了迷乱剂。” 然后斯内普低头来回走了两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是德拉科终于得手了？他成功给你的樱桃蜂蜜酒里下了毒是不是？而你就像是看到迷情剂一样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终于让自己本就不正常的脑子彻底坏掉了？” “西弗？”打着哈欠出来的里德尔打断了他糟糕的回忆。 汤姆有点失望，他睡前复盘了好几遍，就等着和邓布利多重新对线，谁知道居然换人了。 “下午好？你找我有事吗？” 斯内普表情扭曲了一瞬，说真的，比起来讨好这位阴晴不定的里德尔教授，他宁愿去黑魔王那开着大脑封闭术套情报。 汤姆于是善解人意道：“是邓布利多让你来的吧。” 他充满同情地看着斯内普：“西弗，同时打两份工很辛苦吧。光是应付熊孩子们就够让人崩溃了，更别说，你的两个老板还都那么的不好伺候。” 于是斯内普就更不想说话了。 但汤姆不在意，他只是想找个人和自己一起骂邓布利多。 “我其实没想到你会来学校教书。毕竟我认识的那个西弗实在不是个喜欢教书育人的性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邓布利多手上了？他威胁你当双面间谍？不然你怎么能忍 受得了这个？” 斯内普回避了他的问题：“我倒是不意外里德尔教授您会愿意教书。毕竟这里的黑魔王曾经多次申请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职。被邓布利多彻底拒绝之后，他一怒之下还给这个职位施加诅咒。” 汤姆惊讶：“诅咒？” 这次充满同情的人就换成了斯内普：“是啊，在他被最后一次拒绝后，再也没有一位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能教满一年。” 汤姆：…… 汤姆咬牙切齿：“该死的，哦，算了，…现在先不说这个。西弗勒斯，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迟早会找邓布利多把新账旧账一起算清楚的！” 斯内普却另起了一个话题：“黑魔王已经发现自己的蛇丢了。他在马尔福庄园大发雷霆，差点拆掉了房子。他似乎觉得是邓布利多搞的鬼。” 汤姆对这事不太感兴趣。他又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哦，他近期应该会去挨个查看自己曾经藏魂器的地方。你们可以关注一下。” 150. if线穿原著 汤姆对邓布利多帮自己背了锅这件事感到无所谓。反正那老头已经和秃头汤不死不休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接下来斯内普又干巴巴地提起摄魂怪袭击某某街道，食死徒绑架了某某政要，以及魔法部的最新人事变动…… “西弗……”汤姆无语地看着迟迟不说正题的斯内普：“我收回刚刚的话。” 斯内普没跟上他的思路：“什么？” 汤姆撑着额头觉得自己都被他念困了：“同时做两份工作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一定做得游刃有余，不然不会还有时间来我这全文背诵预言家日报。” 斯内普：…… 汤姆回忆了一下自己那些擅长摸鱼的手下们，不可思议道：“难道你对食死徒那边说自己要在凤凰社收集情报，对凤凰社说自己要去食死徒那收集情报，然后两边一起请假，最后拿着两份工资来找我闲聊？” 斯内普：…… 汤姆：“不不不，西弗你不是这种人，我认识的你是牛马届，不，是魔法界最后的良心。卢修斯那个蠢货当年能在我手底下活下来，全靠你天天无偿加班帮他收拾烂摊子。” 斯内普：…… 汤姆：“又或者说，你是终于受不了邓布利多和那个秃头了，想跳槽来我这当情报秘书？” “虽然我非常欢迎，但我迟早是要离开的。你总不能抛妻弃子地和我一起走吧。所以为了你的年终奖，我劝你跳槽前还是要慎重考虑。” 斯内普铁青着脸打断他：“里德尔教授，你想多了。” 汤姆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然后他站起身对着落地窗抻了个懒腰。 “那就快点表明来意吧，西弗勒斯，我下午还有一节黑魔法要教，孩子们还等着呢。你要知道我现在可是霍格沃兹最受欢迎教师，可不能让他们失望。” 斯内普：…… 斯内普只能艰难道：“我是为了波特先生的事情来的。” 汤姆毫不意外，转头笑着打量他：“你和波特家有交情？” 斯内普冷漠道：“没有。” 汤姆继续猜：“哦，那你是……被救世主先生的人品性格所感动，所以成了他的又一个崇拜者？” 斯内普感觉自己要吐了！梅林啊，区区26个字母为什么能组成这么恶心的一句话？ 他努力控制表情，让它尽量不要狰狞得像是要现场表演如何徒手掐死一个救世主：“不！没有这回事！” 汤姆状似苦恼道：“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和立场来找我呢？”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从众多说辞中找了个听起来足够体面的：“我以一个教师的身份请求我的同事救一个我们共同的学生。” 汤姆摇头：“这个理由可太崇高了，搞得我都没办法对你开价了。” 斯内普觉得太荒唐了：“里德尔教授，您刚刚说开价？我不觉得我的微薄的身家里有什么能让您动心的东西。” 汤姆听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 斯内普直觉他不是在估算自己的家底，而是在通过他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151. if线穿原著 汤姆认识的那位西弗勒斯和卢修斯一样，成长于媒体的聚光灯下。 他的父亲在娶到一位女巫后，大肆炒作，让这段婚姻成为保密法破除后第一桩人尽皆知的“跨种族”婚姻。 那时巫师和麻瓜对彼此还非常好奇，所以大家像是追肥皂剧一样，关注这对中产情侣的日常。 然后西弗勒斯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下出生了。因为他母亲艾琳?普林斯的姓氏，大家戏称他为混血王子。 这个家庭曾经看起来非常美满。可惜，随着激情散去，艾琳女士厌倦了每日在公众面前配合丈夫秀恩爱的日常。她看透了丈夫的虚伪，知道他爱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份为他带来的虚荣心与优越感。于是在西弗勒斯去霍格沃兹上学之后，她不顾丈夫挽留，坚定地离婚了。 西弗勒斯就这样进了霍格沃兹。与卢修斯不同的是，他很快展现出与名声相匹配的才华。与之相对的是他不断滋长的野心。在斯莱特林见识了少爷们真正的奢华生活之后，他立志成为顶层阶级的一员。 因为从曝光程度上他与卢修斯同病相怜，所以他借助这一点，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得到了卢修斯的好感。 之后，自然而然地，他出众的能力让他得到了马尔福家的投资与友谊，在毕业后顺利进入了汤姆的公司任职。 野心、人脉、能力、和断层领先的内卷精神，让西弗勒斯以奇迹般的速度飞升进了管理层，很快就成为了汤姆最倚重的得力干将。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颗冉冉升起的紫微星居然突然辞职了。 汤姆一度以为这家伙要去自己创业。谁知他居然去哈佛医学院进修了几年。再次见面时，他居然以尼克学生和员工的身份被邀请来了家里吃饭！ 西弗勒斯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前老板Voldemort和现老板尼克?里德尔居然是一家人！ 这跳槽真是跳了个寂寞。 尼克异常喜爱这位天赋出众且人品过关的年轻人。他们之间亦师亦友，坐在一起永远有无数话题可以聊。 之后几十年 ，西弗勒斯在尼克的建议和帮助下，尝试探究魔药学、传统医学、和现代生物医学之间的交融与界限，并将其融会贯通，研制了无数救死扶伤的药剂。 最终在尼克逝世后，本来以为自己熬死了艾伦是唯一继承人的汤姆意外地发现尼克居然给西弗勒斯也留了医药公司20%的股份。 这是不少的一笔财富，但说实话，他们两人其实已经不缺钱了。所以汤姆只是有一些微妙的不爽，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一点心意。 直到他在遗嘱公布后，从律师手里拿到了尼克单独给他的信。 【亲爱的汤姆：虽然我反复强调你当初的恶作剧只困扰了我几个月，但你似乎一直对此暗怀忧虑。原谅我没办法从爱不爱你这个角度证明那个恶作剧真的失效了。是的，汤姆，有没有它我都一样的爱你（我知道你会喜欢听这个）。所以我想，送给西弗勒斯的小礼物或许可以算一个有力的证明——财产分出去了，但爱全是你的。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希望你喜欢。永远爱你的叔叔。】 152. if线穿原著 很难说叔叔写这封信的动机里……是不是也包含了一点怕自己欺负他学生的忧虑。 不过至此之后，汤姆看西弗勒斯确实顺眼了不少——这货从分走叔叔注意力的讨厌家伙，变成了叔叔送自己的最后一个礼物…的证明。 西弗勒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汤姆心里的地位。他说自己身家微薄怕是拿不出汤姆看得上的东西，然而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汤姆心生愉悦。 但目前的情形下，等着狠狠敲诈邓布利多的汤姆自然也无意对其他人强调这一点。 于是汤姆悠悠然开口：“既然如此，西弗勒斯你就先请回吧。你真的不适合谈交易，下次记得让邓布利多亲自来。波特先生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老师，你完全没必要为这件事冲锋陷阵。哦，抱歉，我真的要去上课了。” 汤姆说完就双手插兜往外走去。 可是斯内普居然拦住了他。 “西弗？”汤姆惊讶极了。在他心里，这个西弗勒斯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对他避之唯恐不及，非必要时都当他不存在，上一次主动和他搭话还是为了卢修斯。 如果是为了邓布利多的要求，汤姆自认刚刚的回复已经足够他回去应付那老头了。但西弗勒斯居然还是拦住了他！所以他对救世主的感情是真的？ 汤姆：天啊，西弗和波特之间的师生情居然比他和卢修斯之间的挚友情还深厚吗？ 斯内普脑子中反复播放邓布利多的话：“我很抱歉，西弗勒斯，我之前只告诉你必须由哈利亲手杀掉黑魔王，但没告诉你原因……哈利是黑魔王的一个半成品魂器。如果不能让里德尔教授出手，那Lily唯一的孩子就死定了。” 斯内普只求过两次人。一次是跪在地上求黑魔王放过Lily；另一次是为了救Lily而求邓布利多救救波特一家。 他为了这两次求饶献出自己的一切。但Lily还是死了，只留下一个和她有一样眼睛的孩子。 多么讽刺 啊，现在他又要为了这个孩子去求另一个汤姆?里德尔。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他两手空空，只能相信邓布利多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毫无底气地赌一把奇迹。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抽离出了□□。他仿佛以第三视角看着下方那个仿佛被马尔福附身的行尸走肉恬不知耻道：“里德尔教授，您之前曾说过不会不给我面子。” 汤姆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前些时候，他当着卢修斯笑言自己永远会给西弗面子。 这其实也勉强算是他难得的一句真心话。 然而当时所有人都把它当成了恶心的玩笑，西弗勒斯更是被气得直接甩袍子走人。 汤姆：所以现在西弗勒斯要拿我随口的一句玩笑找我兑现诺言了吗？哇！谁给他的勇气？就算是原世界的西弗勒斯也没这种胆量！ 汤姆：对了，那天我还说什么来着？ 斯内普艰难道：“我郑重地恳请您，救一救哈利?波特。” 153. if线穿原著 汤姆的注意力其实没放在斯内普请求的内容上。 他只是在疑惑，西弗勒斯那莫名其妙的破碎感是怎么回事。 如果抛开汤姆自己的恶趣味和邓布利多的道德绑架，无论如何，西弗现在至少在做一件非常高尚的事情。就如他刚刚所说，请求自己的同事救一个学生罢了。为什么会因此露出这么痛苦扭曲厌恶悲伤沉重的复杂表情？ 汤姆在心里疯狂吐槽：我真是搞不懂，难道让一个别扭的家伙好好说话就足以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吗？哪怕是第一次见面，西弗勒斯以为我是秃头汤时，他都只是全程表情空白而已。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乐子……不，有故事。 而邓布利多肯定知道内情。 汤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对是那个恶劣的老头刻薄而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强势地促成了此刻这个尴尬的对峙。 出于对瓜……对西弗勒斯的尊重，汤姆没有轻佻地应对这个请求。 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想办法把事情搞明白。他有种预感，这会是个堪比格邓二人决裂的精彩的故事。但苦大仇深的西弗勒斯和阴阳怪气的邓布利多显然不是一个好的聊天对象。 或许他可以借治病的机会问问另一个当事人哈利?波特。那孩子表情非常丰富，一点都藏不住事，一看就知道他的大脑封闭术水平非常拉胯。 钟楼突然响起的下课钟声打断了汤姆的沉吟。学生们的嬉笑打闹声由低到高由远及近地沿着走廊传来。 一片嘈杂里，汤姆抬手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 “西弗，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和你说的。” 某个已经决心为八卦妥协的无证黑医开始装模作样地发表实验性治疗前的免责声明： “但我从未说过我有确切的把握能无副作用地帮波特先生取出灵魂碎片。” “如果你们能接受最差的结果，我是指失忆、思维混乱、性格大变、智力记忆力降低 、永久性偏头痛……那就让波特先生来试试吧。” 还没从他突然让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斯内普下意识道：“还有这种好事？” 还等着他详细询问病情和治疗方案的汤姆大为震撼：？？？ 斯内普动作自然地扒拉掉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若无其事地为自己找补： “非常感谢您的无私帮助，里德尔教授。请不要在意那些副作用。那个男孩天生就偏头痛，本身就毫无智商和记忆力可言，性格恶劣且思维永远混乱。所以你所谓的最差结果对他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时间不早了，您快去上课吧，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邓布利多校长。若无意外，您下课回来就能见到波特先生了。” 说完，他朝汤姆礼貌地点头，不等汤姆回答就黑袍滚滚地快步离开了。 汤姆看着这只远去的蝙蝠，觉得自己真是没见过世面：啊这……你们的师生情真是太难理解了。可恶，我更好奇了。 154. if线穿原著 “西弗勒斯，看来你此行一切顺利？”邓布利多惊讶地察觉到了斯内普周身萦绕的愉悦与放松。 狡诈的白胡子校长知道这个似乎对自己很有意见的汤姆肯定在憋着劲想办法拿捏自己，所以故意派汤姆并不讨厌的斯内普先去打断一下对方施法。 这只是一步随手的闲棋，他本来以为惹恼那个幼稚家伙之后，这场谈判会是个艰难漫长的拉扯，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和被大敲竹杠的准备，没错，他并没指望斯内普真能成功。 谁知道斯内普不仅飞快地完成任务回来了，（快到他还没准备好下午茶，）还丝毫没有了出发时的怨气不满和忧心忡忡。 邓布利多好奇地从镜片后凝视着刚进门的心腹——这真的很奇怪，以西弗勒斯的性格，让他去求人，特别是为了哈利去求人，无论成败想必都会非常难堪…… 斯内普敏锐地发现了校长的打量，他冷笑一声：“是的，阿不思，一切如你所料，里德尔教授已经答应了，你心爱的黑发男孩有救了。” 得到确切消息的邓布利多眼睛一亮：“辛苦了西弗勒斯，这真是振奋人心的消息，或许你愿意和我分享你此行的经历？我猜那并没有你想象中艰难是吗？” 斯内普早已习惯了这位校长藏在微笑下的控制欲，他沉思着坐在对面的靠背椅上，双腿自然地交叠起来，甚至吃了一个桌上平时绝对不会碰的柠檬雪宝。 他现在有点理解当初卢修斯?马尔福在他办公室里欲言又止的心情了。有些事情，真的离谱得像做梦一样。 许久后他才缓慢开口说了一句废话：“我很惊讶，阿不思。” 邓布利多看了眼他手里的柠檬雪宝，先是点点头，然后补充道：“我也如此，西弗勒斯。” 斯内普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记忆，确定它们并没有被篡改，才简短总结道：“他一开始不太情愿，但我向他提出了郑重请求之后，他似乎突然改变主意了，就那么痛快地答应了，说可以试一下。” 邓布利多双手按住桌面：“……他没提 要求。” 斯内普轻轻摇头：“没有，他不仅没提要求，还贴心地介绍了一些实验性治疗时可能带来的微不足道的副作用。简直慷慨得像是一个慈善家。” 邓布利多敲着桌面：“哦，西弗勒斯，我希望你没有滥用福灵剂。当然，这个担心很多余，作为魔药大师的你不会犯这种错误。但原谅我的好奇心，你能否再详细描述下，里德尔教授的态度如何？” 斯内普再次沉默了，他拿起柠檬雪宝又吃了一口。 “他，全程几乎称得上是和颜悦色和通情达理，甚至对我有些称得上是冒犯的举动也一笑置之。阿不思，我想你不可思议的判断又一次被验证是准确的。他对我有好感。这份好感显然是从另一个我身上分润出来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谢谢，西弗勒斯，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可以把哈利交给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没提别的要求正是因为他要的就是哈利本身？” “你总是对，但难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 155. if线穿原著 哈利又一次来到了被里德尔霸占的有求必应屋。 有点可笑，上一次他在这里被里德尔判了死刑，而这一次他来这里找里德尔救命。 哈利心中五味陈杂地进了门，却并没有看到心中幻想的阴暗的实验室或者冰冷的手术刀，而像是来到了什么米其林后厨。 德拉科?马尔福在明亮的暖色调厨房里一脸麻木地处理着鱼、老鼠、兔子和鸡。 而里德尔围着墨绿色围裙（哈利：谢天谢地那是墨绿色的），站在旁边用坩埚炖着一锅像浓汤一样的东西。 “马尔福先生，你的效率真是太低了。我今天为了降低你的工作量，还特意教给你一个脱皮去骨咒，结果你用着咒语干活居然比之前手动还慢。” 哈利：……脱皮去骨？这听上去比钻心剜骨还像黑魔法！ 汤姆说完看了眼站在门口尴尬到扶眼镜的哈利，对德拉科开恩道：“既然你成功磨蹭到客人光临，那今天就到这吧。” 被难度爆表的新咒语折磨到崩溃的德拉科如蒙大赦，立刻拎着书包夺路而逃，出门前甚至没心情按惯例给哈利放个狠话。 “哈利，稍等，我的蘑菇汤上还需要撒点欧芹碎。对了你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正好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哈利一脸敬畏地瞥了眼那个装着蘑菇汤的坩埚，心想真应该让斯内普见识下这个场面。 “谢谢，里德尔教授，我吃完饭来的。” 汤姆其实也就是客气一下，被拒绝后，他愉快地指示起会蛇语的新劳动力：“那你先帮我喂蛇吧。纳吉尼最近太挑食了。它几乎只吃脱骨老鼠干，但那东西只能当零食。哈利，我担心它会营养不良，你帮我喂它吃点整兔吧。” “……好的教授。”哈利生无可恋地拎着一只皮毛完整的死兔子走向那条大蛇。 梅林啊，这果然是伏地魔养的那条。就在去年，哈利曾经短暂地附在它身上看到它咬了韦斯莱先生。而现在，他要哄这条蛇吃饭！ 【吃吧。】 【走开，我不吃带毛的。】 【快点张开你的 嘴，让我把兔子放进去，别让我用阿拉霍洞开！】 纳吉尼嘲笑般发出了无意义的嘶嘶声，然后猛地张大嘴，对着哈利兜头吞了过来。 哈利猛地拔出魔杖：“盔甲护身！”“统统石化！”“粉身碎骨！” 纳吉尼灵巧走位避开了后两个咒语，开始游走缠斗。 刚给蘑菇汤装好盘的汤姆无语地看着转眼就打成一团的一人一蛇，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被哈利拆掉的神秘事务司。 他一边趁热喝着蘑菇汤，一边感慨邓布利多也不容易。 等他美滋滋地吃晚饭，对面的战局还处于胶着状态。 与哈利这种半成品不同，纳吉尼作为被精心设计的魂器，可以免疫大部分魔咒带来的物理伤害。而哈利不擅长灵魂类的魔法，但防御咒用得滚瓜烂熟。一时间，二者谁也奈何不了谁。 汤姆掏出魔杖遥遥一指想要和稀泥，但已经应激的哈利立刻反应过来对他用了缴械咒。 刹那间，一根细细的金丝把两根魔杖连在了一起。 156. if线穿原著 这个房间很快被两个魔杖接连吐出的各种光影效果淹没了。 那些哈利不能理解的，恢宏强大又精妙绝伦的魔法影像逐一离开里德尔的魔杖粉墨登场，把他那个只吐出点点光芒的魔杖衬托得像是璀璨星云下的荧光棒。 等金线断开，一切恢复平静。汤姆手里按着刚刚打算偷袭却被他及时制裁的纳吉尼，好奇地看向哈利的魔杖：“这是，闪回效应？太奇妙了，我听说它相当罕见。哈利，难道我们的魔杖是孪生魔杖？” 哈利微喘着气谨慎地放下举着的魔杖。 罕见吗？他去年夏天就见过一次。眼看着自己死去的父母从伏地魔魔杖里钻出来的经历真是让人毕生难忘。 这次的体验比上一次好很多。哈利很庆幸这位里德尔教授的魔杖下没有受害者。虽然这并不代表这位教授没杀过人——他可能不需要亲自杀，也可能没用这根魔杖杀。但这至少不会让接下来可能进行的治疗活动突然变成杀人灭口。 哈利心中思绪翻涌，嘴上却罕见地沉默是金。 汤姆还在啧啧称奇：“等我回到我的世界，可以找那个哈利再试一次。” 哈利：……对不住了，另一个我。 纳吉尼：？？？ 纳吉尼：【汤姆，你忘记了吗？你之前不是见过这个吗？还有你说的你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汤姆：……说漏了。 哈利：……哇哦，他会不会杀蛇灭口？ 汤姆笑眯眯道：【你记错了，纳吉尼。】 然后他对着纳吉尼零帧起手：“一忘皆空。” 哈利大受震撼地后退两步。他想起邓布利多告诉他的治疗副作用里面好像排第一名的就是失忆，原来失忆不是因为灵魂损伤，而是因为被一忘皆空吗？ 汤姆在软垫上安置好昏睡过去的大蛇，站在旁边想了想，又趁机掰开蛇嘴，往里塞了个死兔子，这才拍拍手，满意地看向哈利： “好了，哈利，该干正事了。” 哈利已经退到门口了：“ 里德尔教授，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点事。” 汤姆笑了一声，丝毫不生气，语气轻松道：“哈利，在你编好借口离开之前，不妨猜猜，你那些好心的教授们付出了什么才为你换到了这次的治疗机会？” 于是哈利迟疑了。他不清楚内情，真的以为邓布利多为了救他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为了不浪费校长的苦心，他咬咬牙，按照汤姆的示意坐进了一个极度绵软的沙发里。 “放轻松，哈利，今天我们只是做个初步检查，看看那个碎片的大致位置。我特意把魔杖找出来用了，保证不会伤到你。后续的治疗如果有危险操作，我会先让你们签知情同意书的。” 任人宰割的哈利无力道：“多谢了，里德尔教授。” “那我们这就开始了，哈利，对我开放你的大脑，摄神取念。” 哈利：！？！？！ 你不是要找灵魂碎片吗？为什么用摄神取念！如果给哈利讨厌的咒语排个榜单，摄神取念绝对能排进前十！ 157. if线穿原著 以往糟糕的的经历让哈利下意识地想封闭大脑保护自己的记忆。但众所周知，他不擅长这个，所以汤姆几乎没感觉到他的抵抗。 汤姆用摄神取念就是想找出哈利脑海中与斯内普有关的记忆。 而哈利也因为摄神取念想起了曾经给他上大脑封闭术的斯内普。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汤姆与哈利的双向奔赴。 汤姆翻到的第一个记忆就是斯内普一边嘲讽怒骂一边对哈利用摄神取念的片段。 汤姆很惊喜地想：“第一个记忆就是西弗勒斯的，哈利果然很在意西弗！这是在开小灶手把手教大脑封闭术？能进行这种教学肯定是很信任亲密的关系吧。咦，这个情形下的西弗勒斯嘴好毒啊！唉，不过哈利这大脑封闭术的水平……也难怪他生气。” 他飞快地略过了类似的记忆，继续翻下去。 这次他看到了斯内普在霍格沃兹上魔药课：“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汤姆眼睛亮了，有种遇见同道中人的欣喜：“啧，西弗勒斯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然后他看到了哈利在魔药课上挨骂、挨骂、挨骂、挨骂……格兰芬多沙漏中的宝石流水一样被扣掉。 汤姆这个斯莱特林对此毫无同情心。他幸灾乐祸地看得直乐。 然后他的报应来了。 他看到了一年级的哈利独自对上了长在奇洛后脑勺上的秃头汤；看到二年级的哈利从分院帽中拔出宝剑捅了蛇怪；看到那个男孩把贯穿自己胳膊的毒牙拔出来毁掉了日记本魂器；看到了在里德尔家的坟地里，纳吉尼刚刚提到的两个孪生魔杖产生的闪回效应；看到了哈利乘坐夜骐穿越伦敦的夜空来到魔法部，哦，那是他们的初见。 汤姆觉得……这些素材完全可以拿回原世界去拍个电影，是的，魔法部对宣传魔法界的电影有巨额补贴。当然，如果那个炮灰换个名字就更好了。对，那只是个和他重名的炮灰！绝对不是另一个 他！ 可恶啊！打不过邓布利多就算了！到底是怎么混到每年都被在校生痛殴的！ 汤姆气不过，把墓地那段翻出来重新看，看得他差点心梗——他看到秃头汤滔滔不绝地发表一番演讲后，让人给哈利解绑了！解绑了！ 汤姆简直瞳孔地震：哦！天啊！你居然还把魔杖还他了！好样的，你要和他一对一公平决斗！什么？你居然还给他鞠躬行礼！还有心情教他决斗的礼仪！你简直比西弗勒斯还好为人师！你喊来一群黑斗篷手下，让他们围观你们决斗，然后就这样！当着所有属下的面！又让哈利?波特跑了！ 就在此时，被糟糕记忆反复痛殴的哈利终于抓住机会反击了。他趁着汤姆心神巨震，让自己的思维反向入侵了过去。 当然，他只看到了一个画面就被飞快地踢了出来。 那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汤姆?里德尔，对着一个和他面容极为相似但更成熟的麻瓜念出夺魂咒的咒语：“魂魄出窍。” 158. if线穿原著 哈利瘫软在沙发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全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而这冷汗大部分都是看到那个记忆片段后吓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完了，说不定一会就要被一忘皆空变成白痴了。但天性中的乐观精神还是让他苦中作乐地想： 按照惯例，把哈利?波特和任意形态的汤姆?里德尔关在一个屋子超过半小时，就能会发生许多神奇而离谱的事情。所以这不能全怪他。 突然，他旁边的里德尔教授开口了：“哈利，那是我叔叔。” 哈利无奈地腹诽：又来了，是不是每个汤姆?里德尔在对他下手之前都要先发表一番长篇大论？ 后脑勺和日记本话就已经很多了。 坟地里那位秃头更是给他讲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的虐恋。 现在轮到这位要给自己讲叔叔了？ 哈利：如果多来几次，我就可以给你们里德尔家写家史了。 那位里德尔教授一脸追忆，语气中还带着微妙的炫耀：“我叔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也是对我最好的人。” 哈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但是你对他用了夺魂咒。” 汤姆平静地摆摆手：“哈利，那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能要求所有相遇都十全十美。我和叔叔之后还相处了几十年，这些漫长而快乐的时光足以让初见时的遗憾变成美丽的点缀。” 他顿了下，想起刚刚在哈利脑子里翻到的内容，举了一个自己认为非常有说服力的例子：“就像，你和你的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哈利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这一刻，他彻底抛弃了自己的理智和求生欲，发自内心地提议：“里德尔教授，你还不如举例说，我和伏地魔。就是这里这个，在我刚出生就杀了我的父母，但每次见面还执着于给我讲故事的黑魔王。我是说这真的挺像的，你看，他和我初见时也用了不可饶恕咒，之后，我是说最近几年，他也几乎每年都来找我。” 汤姆：“……” 汤姆的表情也扭曲了。他本来并不在意哈利的这点小冒犯，还好心地想和他分享自己和叔叔 之间堪称传奇的故事。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伟大的爱！但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恶意解读！ 他不开心道：“这根本不一样，你们是彼此憎恨！而我和叔叔则是深爱着对方！” 哈利干脆破罐破摔：“是的，我完全相信这一点，毕竟有夺魂咒做背书，一个麻瓜而已，你想让他多爱你，他就能有多爱你。” 汤姆冷哼一声：“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没看到我后面的记忆。一个夺魂咒而已，我叔叔不到一个礼拜就发现了。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选择爱我。” 哈利翻了个白眼：“你说得好像他还有别的选择一样。” 汤姆：可恶！ 汤姆：“后来夺魂咒失效了，他依然选择爱我。” 哈利：“哦。” 汤姆仿佛一个卖不出安利的销售员，或者，一个努力证明自己清白的少女：“我可以给你看后面的记忆。” 但哈利已经疲惫地闭上眼睛：“我不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记忆是可以自己修改的。这完全没有意义。” 159. if线穿原著 哈利说完后又突然睁开眼睛，像是被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启发到了。 他眨着翠绿的眼睛真诚发问道：“里德尔教授，你刚刚该不会是已经对我用了钻心剜骨了吧？我现在不记得是因为你折磨完我又把这记忆消除了？不然我为什么这么累，还全身都是汗。” 汤姆大受震撼！ 这是什么雷霆发言！？！ 他自问今天晚上已经拿出自己最大的宽容善良来对待这小子了！ 看看这个波特今天都干了什么？欺负自己的宠物，拆自己的房间，对自己用缴械咒，向自己撒谎，窥探自己的记忆，哦！他甚至还曲解叔叔对自己的爱！ 自己好脾气地包容了以上全部的冒犯，不仅没说一句重话，还难得地愿意慷慨地给他分享自己的记忆。 天啊！他不愧是诺贝尔核平奖获得者！这个奖项颁给他真是名至实归！ 但是！他的好声好气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什么？！ 这个不知感恩的混蛋小子不仅对自己珍藏的宁愿反复穿越时间也要重温的记忆不屑一顾，还凭白诬陷自己对他使用了钻心剜骨和一忘皆空！ 汤姆从未像此刻一样，理解并共情了钻心咒的发明者，果然任何一个咒语的存在都是有必要性的！ 就像上厕所需要厕纸一样，在一些境况下，人们时候真的很需要钻心咒来消除心中的愤怒和委屈！ “闭嘴吧波特！”汤姆几乎是叹息着警告这个不知死活得寸进尺的救世主。 “千万别再给我提供灵感了，不然我就真的忍不住要照你说的那样试一试了。” 于是哈利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他接过里德尔教授递过来的可乐，一口气喝光，打嗝的时候惊奇地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干爽的状态。 “行了，中场休息结束，让我们继续吧。” 生怕自己被气死的汤姆决定结束闲聊，继续去哈利的记忆里找乐子。 有了刚才被狠狠得罪的经历，再以哈利的视角看西弗勒斯真的特别有喜感。 汤姆真是爱死了那些精准刻薄、一击必杀的阴阳怪气和冷幽默。他深感西弗勒斯就是自己的嘴替，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下载一整套斯内普教授语音包。 听听！ “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也许，他在等着听你们两个说说为什么没坐校车来。” “波特，在我想让别人朝我胡乱喊叫时，我会给你一份胡话饮料。” 但看多了之后，汤姆也有点疑惑，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好像是……彻头彻尾的死对头？ 还是说，西弗勒斯作为双面间谍为了取信于秃头汤，才不得不表现出对救世主发自内心的厌恶和敌视？ 不不不，这可不像是演的。再优秀演员也没办法长年累月地，在没有其他观众的情况下，维持这种级别的演技。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真的在恨哈利?波特。 那他又为什么要求自己救这个男孩？ 难道詹姆斯?波特救过他的命？ 160. if线穿原著 哈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内空空荡荡，只剩下罗恩和赫敏在等他。 本来快睡着的罗恩被赫敏用胳膊肘捅醒了：“哈利，你看上去狼狈得像是又打了一遍黑魔王。” 哈利脚步沉重地坐到两个朋友旁边：“不止一遍。” “我在里德尔教授的摄神取念里把各个品种的黑魔王反反复复打了十几遍。” 赫敏吃惊地捂住嘴。 罗恩的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然后他用力拍上哈利的腿，试图把苦难娱乐化：“坚强点哈利，这没什么，论这事，你已经是熟练工了，整个英国恐怕都没人比你更有经验了。” 哈利双眼无神地看向天花板：“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赫敏不敢置信：“这还不算最糟？” 罗恩惊恐道：“他难道还安排了你和乌姆里奇相亲？” 哈利：…… 哈利尴尬地让视线离开天花板，转向罗恩干巴巴道：“啊，那倒没有。他还让我重温了从一年级到现在，每一次和斯内普的交锋。” 他悲痛抱起故意路过的克鲁克山用力地挠着它的下巴：“你们懂吗？我本来还在庆幸，既然这学期不用上魔药课，就不用见斯内普了。现在好了，里德尔教授很好地替斯内普弥补了不能骂我的遗憾，我这一晚上被斯内普骂的次数约等于之前五年的总和！” 赫敏看上去很想再表达一番对他“痛失”魔药课的遗憾之情，但谢天谢地，或许是时间实在不早了，所以她又憋回去了。 她最终选择了更重要的话题：“哈利，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里德尔教授怎么说？他能治好你的伤疤吗？他能断开你和黑魔王之间的联系吗？” 是的，赫敏和罗恩并不知道哈利也是个魂器这个事情。哈利从知道这个残酷真相之后就飞快地做了决定——如果有一天他必将为了铲除伏地魔而牺牲自己，那他将独自走上这条路。所以他的朋友们没必要知道那么多。他也不 希望被当成绝症患者一样每天都被临终关怀。 “里德尔教授说他有八成把握，但他需要大量尝试。”哈利其实对此表示怀疑，但考虑到结果似乎不会更糟了，他又释怀了。 罗恩迟疑道：“听上去还算个好消息？” 哈利叹气：“那么坏消息就是我不得不把大量课余时间花在这个治疗上。我希望后面不会比今晚更糟了。” 赫敏却有些忧心忡忡：“加油哈利，别惹恼里德尔教授，尽快把这个问题解决掉。自从知道了魂器的事，每次你伤疤疼，我就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哈利几乎要为她的敏锐鼓掌了。 他避重就轻地埋怨道：“我才没有惹他！我今天还帮他喂了蛇，那居然就是伏地魔养的那条蛇。该死的，我差点被它咬了。但是我忍了，我就当自己在喂炸尾螺。他还要给我讲他和他麻瓜叔叔的爱。我说我不想听，他就生气了。对了，他还吓唬我要对我用钻心剜骨和一忘皆空！” 161. if线穿原著 赫敏摊手：“但他只是说说而已对不对？他甚至没给你扣分。” 哈利放在克鲁克山脑袋上的手停止了动作：“赫敏，你不会一直在关注沙漏吧？当我和一个里德尔共处一室的时候，你不关心我的安危，却在关注我有没有给格兰芬多扣分？” 赫敏有些尴尬地开始收拾羊皮纸和墨水瓶：“毕竟……这也能说明一些问题不是吗，哈利？想想看，如果我发现你被扣了五十分，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发生了很大的冲突，我就可以立刻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来救你。” 哈利：“……”真的是救我吗？ 第二天，哈利又一次来到那个米其林厨房。可怜的德拉科还是没学会脱皮去骨咒。 哈利围观了一会对面两人的教学，觉得这没什么难的，于是就对着一只整兔试了下，得到了一只完整的脱骨兔肉。 哈利被咒语的效果惊住了，咋舌：“这真的不是黑魔法吗？” “胡说什么？”里德尔教授满意地戳了戳这块兔肉：“这是我发明的实用的料理魔法。其实我更喜欢用它给炖熟的亚洲鲫鱼入骨。哈利，没想到你还挺有料理天赋。” “可是……”哈利还是心怀忧虑：“如果把它用在活物，比如人身上……”他下意识看向德拉科想寻求另一个人的认同。 德拉科注意到他的视线以为他想用在自己身上，吓得猛地退了两步 里德尔教授夸张地哇了一声：“好创意，哈利！但如果你认真听了我的课就会知道——即便是对着人用阿瓦达索命咒，你也必须有足够的恶意才能成功。否则就会像那家伙一样，学了两天都学不会。所以它造成的后果取决于你的信念和魔力，和我的料理咒语没本质关系。” “当然，如果有一天你成功对人用出来了，千万别说这咒语是我教你的。这完全是邪恶的黑巫师波特自己的创意。” 哈利觉得他在倒打一耙，但他没有证据。还有听他的意思，难道马尔福学不会是因 为他是什么内心柔软脆弱的小公主吗？梅林啊，这真是太搞笑了。 没想到，等德拉科公主离开后，哈利见识了真正的黑魔法。 那位里德尔教授难得苦恼地用魔杖对着一只老鼠头部画了一个顺时针螺旋，并念咒：“Exanimamentum（艾克萨尼曼门图姆）。” 只见老鼠嘴里冒出一股乳白色的雾气后，就躺桌上不动了。 哈利觉得浑身发毛：“这是什么杀戮咒变种吗？” “不是杀戮咒哈利。你的拉丁语怎么学的？你至少该听出来这咒语里包含了灵魂相关的构词。而且，如果你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只老鼠其实没死，它的躯壳还活着。” 哈利不太理解：“但动物好像是没有灵魂的。” “你说到点子上了哈利。”这位教授又换了一只小白鼠：“普通动物没有如人类般完整的灵魂，但依然有与灵魂类似的灵性。所以，单纯用来做练习的话，聊胜于无吧。” 162. if线穿原著 哈利有了个糟糕的猜想：“里德尔教授，这到底是个什么魔法？” 汤姆露出一副啃生菜时吃到鼻涕虫的表情：“真爱之吻，盖勒特?格林德沃发明的，他坚持要叫这个名字。据说他从摄魂怪那里得到的灵感。使用这个魔法能让人的灵魂短暂或者永久地离开躯壳。” 汤姆看到哈利的表情变得空白。他表示理解：“这个名字太恶心了是不是？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爱用它。但是它在判断一个是否服用了复方汤剂时会很管用。我听说邓布利多作为审稿人之一第一时间以危险性为由给了拒稿，但那个老头还是用这个理由说服了主编录用了他的论文。我在那之后才知道，原来收到拒稿后还可以写信威胁，哦不，说服主编。我当年还是太年轻了。” 哈利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一卡一卡的了：“里德尔教授，这个咒语……不会是要用在我身上吧。” 这听上去就非常危险，实际上好像也一点都不安全！ “你以为我愿意吗，哈利？”看到他嫌弃的表情，汤姆也一副非常不爽的样子：“想想看，我也不想在你的治疗记录里写——汤姆?里德尔教授对救世主哈利?波特使用了真爱之吻——这种离谱的句子！” “不过没关系哈利，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我们还有备用方案。” 哈利闻言立刻松了口气：“备用方案是什么？” 汤姆这一会功夫已经迫害了一打老鼠了：“我们去阿兹卡班绑一只摄魂怪，让它把你灵魂从躯壳中吸出来，然后威胁它不让它吃进去。等我分离了那个灵魂碎片，再让你的灵魂回去。你觉得怎么样？虽然摄魂怪的自带debuff会造成另一种精神伤害，但至少能让我们的治疗记录看起来没那么变态。” 哈利听完之后毫不犹豫地向真爱之吻妥协了。 于是汤姆只能遗憾地继续霍霍老鼠。他不是不会这个咒语，只不过想要长时间维持灵魂将脱未脱的状态，同时进行灵 魂碎片剥离操作，还是需要一定的熟练度的。 “对了，哈利，你的魔药学O.W.L.s成绩是多少？” 哈利有点尴尬：“E。” 汤姆松了口气：“够用了，你学到生死水了吧。去给自己熬一份吧。我们接下来要会用到。” 哈利猜到了生死水是六年级魔药课的内容，所以他更尴尬了：“呃，里德尔教授，我没学过生死水。斯内普教授规定只有拿到O才能选修魔药学的课程。” 汤姆无语了。他不认同地摇摇头：“O？我上学那会，斯拉格霍恩都只要求E。西弗勒斯就算想减轻工作量也不能这么干吧。” “没关系，哈利，我们不急着用。总之我需要你去熬一份生死水，当然还有其它魔药。”汤姆把那个还新鲜带血的兔子皮变成了一卷几米长的魔药配方，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坩埚，“工具和材料都是现成的，相信你自己，E足够用了，这没什么难的。” 163. if线穿原著 炸了坩埚的哈利拿着一卷魔药单子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没逃过魔药。 好在他有万能的赫敏！ “生死水？听我说哈利，这没什么难的。”赫敏正忙着赶自己的古代魔纹作业，她右手握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地写，左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从半米高的书里面准确地抽出她的魔药学笔记扔给了哈利。 “我们刚学完这个。大部分学生都能独立完成。” 哈利并没有被安慰道：“赫敏，你们去年的成绩可都是O，而我，只是个可怜的E。你说这会不会是里德尔的阴谋？他就是想让我被自己熬的魔药毒死？” “那是里德尔教授，哈利。”赫敏提醒他注意礼貌省得说顺嘴了又被扣分。 “我觉得这挺好的。你和罗恩本来就不该放弃魔药学的深造。魔药学是一门……” “哈利！”他的好兄弟罗恩及时打断了赫敏的施法，“再来给我们讲讲你新学会的那个脱皮去骨咒吧。你说把它用在植物上会怎么样？能一次性去掉所有葡萄皮和葡萄籽吗？” 兄弟俩勾肩搭背地跑了。赫敏耸耸肩，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是我的错觉吗，罗恩。我居然觉得赫敏对里德尔有好感。”哈利鬼鬼祟祟地吐槽。 “这很正常哈利。”罗恩竟然叛变了，“你得承认，他的课挺有趣的，他几乎不给学生扣分，而且他还从来不收作业。” 哈利没想到罗恩居然也站里德尔：“罗恩！那可是个汤姆?里德尔！” 罗恩犹豫了一秒，但也只有一秒：“哈利！他不收作业！” 哈利气愤地走了，他环视四周，悲哀地觉得全校里愿意和他一起骂里德尔的学生可能只有……马尔福了。 哦不！ 他顿生悲凉之感。然后又烦恼起魔药的事情了。他喝过不少药剂，但那大都是出自经验丰富的魔药师之手，再不济，当初的复方汤剂的熬制过程也有赫敏把关。 现在轮到他喝自己做的生死水了，他才惊觉自己仿佛一个虽然学了多年游泳但离了救生圈就不敢下水的划水爱好者。 O.W.L.魔药考试拿到O算什么？敢喝自己做的 生死水的才是真正的狠人。 哈利捏着赫敏给的魔药笔记，有点想让她直接帮自己熬一份算了。但赫敏前面半米高的书让他望而却步。他终于想起来这位好友这学年选修了除了占卜课以外的所有科目，是全校课业压力最重的人。 另一边，汤姆收到了斯内普用壁炉传递给他的最新消息：凤凰社众人成功堵到了去古灵阁取回魂器的贝拉。邓布利多亲自销毁了黑魔王用赫奇帕奇金杯做成的魂器。 正在推公式的汤姆头也没抬地哦了一声。 等斯内普的脑袋从壁炉中消失，他才扔掉笔，叹了口气。 他来到这里，捞了能捞的所有人，却唯独捞不了这个彻底疯狂了的自己。 但是没办法，同为汤姆?里德尔，他太懂秃头汤的心理了。 想当初日记本看到他都嫉妒得发疯。换作这个秃头见到自己，怕是要在第一时间就开始算计自己的躯壳、魔力、灵魂和自己拥有的其它一切东西。 算了，不想了。他重新拿起笔，再次沉浸到提神醒脑的数学中，继续今夜的工作。 164. if线穿原著 一周后，魔药单子里最难的生死水也被熬制成功。 “很棒的生死水，哈利，如果我是你的魔药课老师我至少会给它一个E。” 汤姆瞄了眼坩埚里的液体，欣慰极了，他最后一个坩埚好歹是保住了：“现在只需要给它放置过夜，熟成后就可以喝了。” 获得表扬的哈利却对自己的魔药表示怀疑。他本着（对自己）负责任的态度：“里德尔教授，只拿到E的魔药真的能喝吗？从E到O的差距会不会多出一些副作用，比如让生死水的假死作用变成真死之类的。” “对自己宽容点哈利。”汤姆假笑，坚决捍卫自己最后一个开小灶用的坩埚：“别像西弗勒斯那样吹毛求疵。我看过你的记忆。我记得你之前对魔药远没有这么苛刻。” 哈利想起了那只当年魔药课上被迫喝下纳威魔药的宠物蟾蜍。他当年觉得斯内普用纳威的宠物试纳威的魔药真是太残忍了。现在轮到他喝自己熬制的魔药，他才惊觉岁月的回旋镖结结实实地扎到了他自己头上。 他猛然发现，似乎任何拒绝和求助的行为都很像无理取闹和撒娇。他是一个接受了五年魔药教学并通过了O.W.L.考试的人。如果连他都不敢喝自己亲手熬出来的药，那他熬出来的究竟还算不算魔药？ 然而，懂得道理和拥有自信是两码事。而里德尔教授的态度更是加重了哈利的忐忑。 与严苛的斯内普不同，这位里德尔教授实行了彻底的极其盲目的鼓励式教育。在自己熬制魔药的整个过程中都不挑刺、不批评。药材处理方式、熬制手法、火候、搅拌方向……他统统不关注。只要自己最后没炸坩埚，他就会送上一句“棒极了”。 这让哈利非常没有安全感！哈利怀疑就算自己熬出一锅屎，他也不会在乎。 他对自己熬的魔药的品质要求还没有对马尔福做的脱骨老鼠干要求高！ 他不安地和朋 友们吐槽：“他会不会根本不懂魔药？或者他就是想毒死我？我有一次放流液草粉和乌头根的顺序都反了，他明明看到了却什么都没说。” 罗恩嘲笑他的明知故问：“又不是他喝，他当然不在乎。哈利，就像你说的，那是个汤姆?里德尔，别对他有太多期望。要不要打个赌，只要他不明着对你下毒，他在邓布利多教授眼里的形象就光辉得像圣人一样。” 赫敏则仔细地和他核对了熬制生死水的每一个关键步骤和最后的呈现效果。 然后这位聪明的女巫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哈利，如果你严格按照生死水的配方和熬制方法，熬出了一锅看着和生死水一模一样的魔药，那我想它就是生死水。” 赫敏看起来非常欣赏里德尔的教学方法：“哈利，你的魔药水平在这一周内堪称突飞猛进。如果是现在的你去参加O.W.L.魔药考试，肯定能拿到O。” 哈利：“……” 165. if线穿原著 在又一次尝试脱皮去骨咒却失败后，德拉科被汤姆的口哨彻底激怒了。 他像是忘记了这个穿拖鞋的家伙有多可怕，拼命地砸着自己能看到的一切。 “为什么！该死的，我明明计划得好好的，但你为什么要霸占这间屋子！”清空台面之后，德拉科对着正在的汤姆举起了魔杖眼眶发红地怒吼：“为什么？你还要霸占我每天的课余时间！就因为抓到我夜游吗？” 汤姆怀疑这孩子被秃头汤带坏了，看看这无能狂怒就知道发疯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他摇摇头，丝毫不在意指着自己的那只不住颤抖的魔杖，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马尔福先生，把你扔了一地的死老鼠收拾好，然后继续干活，干不完不许走。哦对了，以防你不知道，波特今天去参加魁地奇训练了，别指望他一会过来救你。” 这种轻蔑和无视的姿态彻底地激怒了德拉科，他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恨意，对着汤姆用出了那从未成功过的咒语：“脱皮去骨！” 魔杖射出的紫光在报纸前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马尔福先生，你是怎么想的？”汤姆慢悠悠地翻到了下一页，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攻击一个防御术教授？你不知道我最擅长防御吗？” 德拉科脑子嗡地一声，这次连手都不抖了，对着汤姆连喊了三次“钻心剜骨”。 三道代表着不可饶恕咒的血红色光束依然止步于那个无形的屏障。 报纸后的汤姆发出一声轻笑：“都说了这些对我没用。不死心地话可以继续试验你知道的所有咒语。但我劝你还是赶紧找回你的脑子。毕竟你试一百次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给我带来的伤害甚至比不上哈利?波特那张破嘴。” 德拉科的嘴唇颤抖了几下，有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念出阿瓦达，但最终，他把魔杖一扔，抱着头蹲在地上崩溃大哭：“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汤姆无奈放下了报纸，心想哈利?波特被西弗勒斯霸凌了五年都没崩溃，知道邓布利 多养着他就像是养猪一样等他送死也没崩溃。这小子怎么切了几天死老鼠就受不了了？德拉科这心理素质真是堪忧。 汤姆恨铁不成钢地回答他：“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防止你在弄死邓布利多之前先被自己蠢死。” 德拉科猛地抬头，佝偻着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轻声问：“你知道？” 汤姆叹息：“德拉科，就在你知道的当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连邓布利多本人都知道了。” “你真该反省下自己。”汤姆冷酷地审视着这个脸色苍白的17岁男孩，“你去找西弗勒斯帮忙取消过禁闭吧？他是不是拒绝你了？你也见过你父亲了吧？他是不是也让你老实点别惹我？他们是不是都没告诉你原因？卢修斯为你的lord做过那么多事，哦，虽然全部都办砸了，但他是不是一件都没告诉过你？” “你与其对着我问为什么，还不如问问自己。为什么所有你亲近的亲人长辈都不愿意平等地和你交流？想不明白就继续找哈利?波特玩去吧。” 166. if线穿原著 德拉科头疼欲裂，长时间的失眠和焦虑给他带来了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他从听到“邓布利多也知道”开始就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根本没办法思考里德尔在后面问他的那么多问题。 他是听着邓布利多的传说长大的。那位白胡子校长早在他父亲出生之前就已一战封神，是连黑魔王都要避其锋芒的绝世人物。 这样的人居然早在开学前就知道自己要杀他了？他是怎么看自己的？当笑话看吗？哦，或许他根本就没正眼看过自己。那个偏心校长和这个里德尔一样，和所有霍格沃兹的其他人一样！他们的眼里永远只有救世主哈利?波特！ 汤姆看着他不断变化的神情就知道这混账孩子根本没听进去。而且现在这家伙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更不稳定了。他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多嘴。他最讨厌哄孩子了！ 他现在有点羡慕邓布利多。那老头看着哈利?波特时眼里永远都是后继有人的欣慰。怕是从来都不会像自己这般苦恼吧。 汤姆：要不然用个一忘皆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汤姆：不不不，卢修斯已经废了，这里的阿布就剩这一个孙子了，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抢救。 汤姆把阿布几十年来对自己好的地方一一列数了一遍，终于完成了自我说服，决定今天当个好长辈。 他敲了敲沙发的扶手，严厉而平静地询问：“德拉科，你在害怕什么？” 一向玩世不恭的人脸上突然严肃起来是很吓人的。 所以德拉科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荒谬，但还是回答了：“怕什么？邓布利多已经知道我要杀他了，你还问我在怕什么？” 汤姆点点头，态度认真地给出了明确的安抚：“这个你不用担心。邓布利多不会和你计较。别说你还没行动，就算你被他抓了个正着，他大概率也不会送你去见梅林或者摄魂怪。好了，除了这个你还怕什么？ ” 德拉科被他说出的话惊了一下，然后磕磕绊绊道：“我……如果我杀不掉……一年之内杀不掉邓布利多，黑魔王会杀了我全家。我听说他昨天又发火了，连贝拉姨母都被他惩罚了。” 汤姆皱着眉听他说完这串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耐心道：“这个你也不用担心了，他活不过一年了。他昨天发火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死了。除了这个，你还有怕的东西吗？” 德拉科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你是说，黑魔王要死了？这……这……可是就算邓布利多赢了，我也完了。” 他缓缓拉起袖子，露出自己的黑魔标记，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我已经被打上黑魔标记了，如果黑魔王死了，我也会被送进阿兹卡班的。” 汤姆真是对这少年心事无语了：“你不会的，德拉科。你家在十七年前都没被清算，这次也不会的。你父母有一百种办法证明那只是个炫酷纹身。” 167. if线穿原著 看着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汤姆觉得自己的耐心在一点点走向尽头，于是继续问：“好了，德拉科，你的命，你家人的命，和你的前途，都不用担心了。你还有害怕的东西吗？” 德拉科的情绪还有点没变过来，怎么几句话的功夫自己的未来突然就一片光明了？ 听到提问，他下意识回答：“你……咳，你要关我禁闭关到什么时候？” 汤姆闭了闭眼，仿佛听见自己脑海中努力维持的那根弦啪一声断掉了。他没想到，这破孩子的重点居然一下子就从生死存亡切换到了生活质量上。 他直接无视了这句话：“好极了，看来我们的聊天可以结束了。如果你没有其他问题了，就赶紧去把活干完吧。” “等等！我还有问题！”理智开始回归的德拉科终于抓住了关键：“里德尔教授，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你，还有，我父母，和斯内普教授，你们现在到底是站哪边？”总不能他全家都换了阵营唯独不告诉他吧！ 汤姆觉得这孩子总算问了个有意思的问题，于是难得给了他一个微笑：“德拉科，当你足够重要的时候，各方信息，无论真假，都会源源不断地流向你。” “至于我们站哪边？” 汤姆居然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啊，他绝不承认自己站邓布利多，他更多地是站乐子这边；马尔福作为墙头草看似追随维护纯血利益的秃头汤但随时会转变立场；西弗勒斯干着双面间谍的活但显然已经彻底偏向邓布利多。 但再往深处想，他其实是自动站了秃头汤反面。 马尔福谋求自身的最大利益。连纯血这个口号也只是出于阿布的个人偏好，是用于牟利的一个借口。他家先祖甚至还追求过伊丽莎白一世。所以马尔福家其实是永远站胜利者。 而西弗勒斯……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汤姆直觉他真正偏向的不是邓布利多，而是……哈利?波特？ “德拉科，首先你得知道人的立场可能并不唯一。” “其次……”汤姆还是觉得这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于是干脆只说和德拉科相关的那部分。 “其次，我们都站你这边。” 德拉科没想到这种二选一 的题目还能有第三个答案：“我？” 汤姆挑眉：“很奇怪？” 德拉科喃喃道：“我没听懂。” “那我就再解释一下。”汤姆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缓缓说：“站在你这边的意思是，当我们知道黑魔王、或者邓布利多、或者任何人，会伤害你的生命时，我们这些人都会挡在你前面。这次，你明白了吗？” 德拉科打了一个激灵。他看向这个从初见时就和自己不对付的教授。他也会挡在自己前面？ 他没敢继续深究下去，而是下意识问道： “那我又该站哪边？”他从小就被教育要维护纯血的荣誉，但真正被打上黑魔标记却让他觉得置身地狱。 汤姆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因为在他看来，弱者的立场和选择是那样的无关紧要。两方阵营恐怕都没指望他能真的帮上忙。 可是嘲笑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了。因为他没忘记这次谈话的初衷。 “你可以用一辈子来思考这个问题，德拉科。从某种意义上，这其实就是你的一生。” 168. if线穿原著 周日的上午，风和日丽，是个打魁地奇的好天气。 汤姆站在窗前嘲笑着不敢喝生死水的救世主：“你昨天说要参加魁地奇训练，还说那可能是你这辈子打的最后一场魁地奇了。今天又要编什么理由？” 哈利向往地看了眼蔚蓝的天空，然后嘴硬道：“里德尔教授，我觉得考虑到你的奇葩作息，我应该晚上再来，毕竟那时候你精力充沛。” 汤姆相当记仇地学了他当初欺负纳吉尼时说的话：“张嘴，把生死水倒进去，别逼着我用阿拉霍洞开。” 哈利：“……” 喝下生死水的刹那，他以为再睁开眼就能摆脱伏地魔的碎片了。谁知他的身体虽然睡了，但被脱出躯壳的灵魂居然是全程清醒的！ 哈利（魂）：“所以生死水到底有什么用！” 汤姆正在他的魂体上尝试真爱之吻的高精度多重叠加：“你别乱动！虽然你现在打不到我，但万一我切错了可就粘不回去了！” 好在最后是成功了。 汤姆开心地抱着摆脱魂器身份的纳吉尼嘘寒问暖，对着苏醒过来的哈利随意摆摆手：“走吧走吧，去打你的魁地奇吧。剩下的事和你没关系了。” 剩下的事啊，就是等着看邓布利多和秃头汤决战了。好期待啊！上一次老头全力出手还是对付格林德沃吧。 然而…… “你说什么？西弗勒斯杀掉了邓布利多？！” 汤姆震惊之下直接打翻了托盘里的一整套茶具。 急匆匆来找他的哈利吓得脸色惨白：“我听说有人在一个海边岩洞里面发现了阴尸，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一起进去处理这件事，他们俩出来后，邓布利多教授脚步虚浮，脸色非常难看地和等在外边的魔法部官员打了个招呼。还没等他说第二句话，斯内普就突然偷袭，从后面杀掉了他。” 汤姆像是在听他讲天书，被这离谱的剧情惊得一愣一愣的。 西弗勒斯？杀了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斯内普居然有本事杀 邓布利多？ 啊，他之前对这两个西弗真是失敬了。 真正的狠人居然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只把他当作一个搞技术和管理的吉祥物！ 但是不对啊，西弗勒斯为什么要杀邓布利多啊？ 难道这家伙把自己也骗过去了，他真正的效忠是秃头汤？ 西弗勒斯在所有魂器都被销毁之后，邓布利多觉得胜券在握之时，趁着老头因为阴尸的事情分神，一举偷袭成功？ “西弗勒斯人呢？”汤姆茫然地问哈利。 哈利咬牙切齿道：“他当场就幻影移形走了。可能是找他真正的主子讨赏去了。” 汤姆依然很茫然：“那你来找我干嘛？”吃瓜也不忘救命恩人？救世主这么知恩图报吗？ 哈利悲愤地做着动员：“邓布利多死了，霍格沃兹失去了他最大的保护者，伏地魔很可能会趁机攻占学校。现在轮到我们站出来保卫学校了！” 汤姆：“啊？我保卫霍格沃兹？” 169. if线穿原著 真是离了个大谱了！ 能不能来个人管管救世主！看看他在干什么？他在向上管理我！ 汤姆假笑：“哈利，我当初和邓布利多的约定里可没有保卫霍格沃兹这项。” 哈利诧异地看向他：“里德尔教授，难道你要把这个有求必应屋让给他？” 绝不！没有人能和我抢有求必应屋！ 被哈利一问，汤姆才发现自己光惦记着欣赏一场精彩纷呈地保卫战。但他居然没想过秃头汤和他抢有求必应屋乃至整个霍格沃兹使用权这种事！ 汤姆分析了下双方的胜算。好家伙，霍格沃兹这边战力排行榜上的第二名干掉了第一名。现在最能打的竟然是麦格和弗利维。 邓布利多真是个废物啊！他都放水放到这种程度了！他卑微到就想安安静静看个决战而已！结果现在形势急转直下，居然轮到他亲自下场保卫自己的临时住所了吗？ 汤姆对此非常抗拒。他烦躁地转移话题：“邓布利多的葬礼是什么时候？他要埋哪？应该是要和格林德沃合葬吧。” 对这段离谱恋情毫不知情的哈利瞳孔地震：“合葬？为什么要和格林德沃合葬？那不是个知名黑巫师吗？我记得巧克力蛙卡片上说他们一个打败了另一个。” 汤姆没想到邓布利多在这个世界竟是隐婚：“你不知道吗？他们是青梅竹马，中间打了一架，后来又和好了，在我的世界里连结婚证都领了。” 哈利努力消化这件事，艰难道：“可是……如果要合葬的话……格林德沃已经死了吗？我没听说他的死讯。事实上我除了在巧克力蛙卡片上，几乎看不到他的消息。” 汤姆理所当然道：“他肯定死了，不然他早就搬进你们校长室了。那个醋精总不会真的孤苦伶仃地在纽蒙迦德孤寡了一辈子……吧……” 汤姆被自己当笑话说出的这个可能惊到了：哇，不会是真的吧，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光是为了这个笑话他就没白来这个世界一趟！ 他光是想到这个场景就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这如果是真的，他必须得去围观一下这个限定版的格林德沃！ 他嫌弃地看了眼哈利，觉得这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自己亲自去看一眼。 人在干坏事和吃瓜时，不怕苦不怕累。 汤姆撵走了没用的救世主，行动力拉满，做了个门钥匙，一秒从阳光明媚的霍格沃兹直达飘着细雪的纽蒙迦德高塔。 依然正常工作的防御暗示了纽蒙迦德还有人居住。这让汤姆精神大震。 击晕守门的老狱卒，费了一些力气解决掉高塔附带的防御魔法后，他见到了一个牙齿掉光骨瘦如柴的虚弱老头。 “格林德沃？” 汤姆几乎没认出来他。这真的是和自己对骂了几十年的那个老头吗？ “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来过访客了。”格林德沃漠然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我希望你没杀掉门口的老约翰，我还得指望他给我送饭。” “我只是让他睡了一觉。”汤姆很没礼貌地上下打量他，生怕自己漏看一点细节，嘴上说道：“格林德沃先生，我是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来此是为邀请您参加一个葬礼。” 170. if线穿原著 “葬礼。”格林德沃重复了一遍这个不详的词汇，像是把它慢悠悠地在嘴里嚼了一遍，如果他还有牙的话。 “谁的葬礼？”这个枯瘦的老头困惑地发出疑问。 汤姆觉得他在明知故问，霍格沃兹能和他有交情的当然只有他的老情人：“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发出了一阵沙哑的嘲笑：“你说阿尔死了？哈哈哈，这不可能！这太荒谬了！他怎么可能死在我前面！哈哈哈哈！” 汤姆有点怕自己最大的乐子就这么一激动笑死在这里，毕竟这老头的健康情况肉眼可见地不太乐观。 但出乎他意料地，随着那难听的笑声，格林德沃周身的气势逐步攀升，原本一潭死水般的魔力波动像是海啸前溯上的波涛——从深海出发的巨大而静默的能量被慢慢压缩，看似平静却随时能爆发变成滔天巨浪。 终于，那可怕的噪音般的笑声停止了。 格林德沃直起佝偻的身体。这老头像是找回了点前半生叱咤风云时的优雅，微笑问道：“这位……教授先生。谢谢您提供的笑话。烦请您告诉我他在哪？阿不思现在在哪？” “霍格沃兹？”汤姆其实也不太确定，毕竟他来得太匆忙了，没去看眼老头的尸体，也没确定葬礼细节，“就算现在不在，等到葬礼当天，我想他也只能在霍格沃兹。” 急着吃瓜的汤姆自愿提供包邮服务：“葬礼大概会在两三天后，如果您有意参加，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霍格沃兹先行休整。” “别着急。”格林德沃自动无视了葬礼这种晦气单词。他给自己变出一面全身镜，然后把身上的睡袍改成了复古尖领衬衫、薄羊毛衫、马甲和轻薄长裤，并对着镜子细致修改衣服的面料和花纹。 “请稍等一下，这么久没见阿尔了，我可不想像个单身愣头青一样失礼。” 正在冰天雪地里穿着T恤和凉鞋的母胎单身：“……” 他注意到这可恶的 老家伙全程没用魔杖，猜测他的魔杖应该是被没收了。 独处惯了的格林德沃一边收拾自己，一边习惯性地自言自语：“我自己应该进不去霍格沃兹的校门，而强闯的话阿不思怕是会生气。” 被阴阳了的汤姆无奈地再次提议：“我可以带您进去。” “非常感谢，这位……教授。”格林德沃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他拿起了桌上一个小茶杯，“那我们就约在霍格沃兹的校门口见。门托斯……” 汤姆：“……” 他最大乐子徒手搓出来了一个门钥匙，然后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了！ 而且那该死的格林德沃到最后都没问过他的名字！虽然是他自己一开始没做自我介绍，但那家伙对自己毫不在意的态度根本做不得假！ 汤姆咬牙切齿地祈祷老头的无杖咒能靠点谱，别传送失败被扔到马里亚纳海沟：“不会的不会的，他被关了这么多年应该早就习惯用无杖咒了吧。唉，门托斯！” 171. if线穿原著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尸身被临时停放在一个小礼堂里。 那个白胡子老头，穿着一身绣满星辰的法袍，安详地躺在礼堂中央的雕花石台上。 格林德沃见到此情此景有些手足无措：“阿不思，你怎么睡着了？” 汤姆叹了一声：“格林德沃先生，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死了，连呼吸都没有了。” 格林德沃怒斥他：“无知的家伙，别胡说，阿不思怎么可能死？哦，我至少知道六七种能达到假死状态的魔药和魔咒。阿不思一定是在吓唬我们。” 汤姆没想到他到了这时还嘴硬。 他想要用几个检测魔法打破老头的幻想。 但格林德沃竟猛地上前一步，对着邓布利多的尸体开始吟唱咒语： “阿不思，你睡着的样子真美。虽然少了那双亮蓝色眸子的点缀，但这反而能让我专注于你这个人本身。是的，每次对上你的眼睛，我就像直视太阳的凡人一样，除了那光芒本身，再看不见其他东西。这么多年没见，你好像一点都没变化……” 汤姆被这可怕的句子震撼得连连后退。他怀疑纽蒙迦德的昏暗光线让格林德沃同时患上了近视眼和老化眼。 格林德沃甚至用上了咏叹调： “啊，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是在盛夏的戈德里克山谷，蔷薇爬上围栏，遍地开着野花……” “第三次见面时，我们并肩走在洒满月光的山坡上。你被凸起的石头绊倒后索性躺在了地上。我伸手要拉你起来。你反而对我一笑，枕上了自己的双臂，然后和现在一样闭上了眼睛。我踌躇着蹲了下来，轻轻摸了一下你脸庞边上和你一起被明亮月光染成银色的欧石楠花。” “是的，那就和你现在发丝的颜色一样美。” 格林德沃说着轻轻捞起一缕邓布利多银白的发丝，放在指间摩挲了一下，又小心地将其归位。 汤姆表情逐渐扭曲，已然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努力坚持，但，坚持到两人第五次见面时，终于还是败退了。 他是来看格林德沃痛哭流涕的！ 他才不要吃 两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的狗粮！ 汤姆在心里骂骂咧咧地走了。他就不信等到葬礼结束，邓布利多入土为安，格林德沃还能憋的住！ 他所不知的是，在他离开之后，一直喋喋不休的格林德沃反而安静了下来。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重新开口： “阿尔，我很抱歉。” “我真的很抱歉。” “我们分别了五十年。我最初恨你与我背道而驰。又花费了快三十年想编出点像样的忏悔来挽回我们的关系。” “但最后，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 “我知道，阿里安娜的死只是一个意外，但我的一走了之却让你彻底失望了。” “你从那时起就知道我注定会失败是不是？” “你一定在想，如果我连一个意外造成的死亡都不愿意主动面对并承担责任，又怎么可能真的能领着无数巫师和麻瓜，找到所谓的最伟大的利益。” “你总是对的，阿不思……一切皆如你所料，我只是个粉饰野心的恶徒。” 172. if线穿原著 葬礼当天，哈利意外自己居然没什么悲伤的感觉。他明白这很不应该，所有人都说他是邓布利多最爱的学生，按照大家的期待，他应该悲痛欲绝才对。 可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让他没有一点真实感。他总觉得他的校长没死，而是躺在那里睡觉。 他听到人们在称颂邓布利多在各领域的各种成就和荣誉。那些条目之多仿佛需要念上一辈子。 哈利知道这里面每一条都能轻易让一个普通人功成名就。但他偏偏觉得每一条都和他认识的校长没什么关系。 他无聊地环视宾客，在里德尔教授身边发现了一个面无表情的陌生老者。就在他猜测这是不是那个离谱八卦主人翁时，对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过来。里德尔教授发现了这一点，笑着小声地对这家伙说了句什么。然后哈利发现对方的视线突然间就变得更锐利了。 哈利无奈地移开视线，转而盯着邓布利多手中的欧石楠继续发呆。 这个葬礼冗长得让他觉得异常地烦躁。它好像就是要这样缓慢而坚定地把邓布利多已死这个认知粗暴地塞进所有不愿意相信这一点的人的脑子里。 哈利快要喘不上气了。他真恨不得发生点什么刺激的事情来打断这个葬礼。 然后刺激的事情竟然真的来了。伏地魔带着食死徒们和上百只摄魂怪一起如黑云般铺天盖地地过来了。 哈利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我能杀上去为校长报仇，而不是这样像傻子一样被人按着头接受他的死亡。 斯内普紧皱着眉毛跟着伏地魔来到霍格沃兹，第无数次咒骂编出这个离谱剧本的白胡子校长。 “西弗勒斯，我们必须要趁他还没意识到所有魂器已毁的时候把他骗出来。” “那个岩洞里的魂器被换掉了，但他还不知道。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假装踩进他布置的陷阱。这样他只会洋洋自得，而不会怀疑这是个连环陷阱。” “去把我手中拥有老魔杖的消息告诉他。他恨透了那根孪生魔杖，想换魔杖 很久了。同时他会觉得之前输给我都是因为魔杖不好，这会加剧他的信心。” “诈尸虽然不太体面，但是汤姆一定喜欢看这个。是的，我改主意了，这幕戏剧不再是一个试探，是我送他的礼物。但我诈尸后，伏地魔会立刻意识到你骗了他。你可以尝试在他震惊时偷袭，也可以视情况跑掉，剩下的就都交给我吧。” 摄魂怪很快就被各位来宾的守护神咒驱散了。经过一场混战，他们来到了葬礼仪式前。食死徒们则掏出魔杖和霍格沃兹的师生们对峙着。他们伟大的爱唠嗑的lord又在按照惯例准备说一些垃圾话。 一个他不认识老头走出来站在了最前方，开始心平气和地和黑魔王谈笑风生。 与此同时，斯内普还看到那位里德尔教授双手环胸站在角落里看热闹。两人目光相交时，对方居然还对他笑着眨了下眼睛。 斯内普：“……” 该死的，邓布利多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跳起来！他的神经快要崩断了！ 173. if线穿原著 顺手在混战里捞几个人后，汤姆看戏看得目不转睛。 秃头汤站在所有食死徒最前面，张开双臂，让宽大的袍袖随风飘舞。他自以为风趣地装腔作势道：“大家不用紧张。伏地魔大人只是来取点东西，顺带参加葬礼。我保证很快葬礼就会继续。相信我，伏地魔大人比谁都不想破坏它。” 麦格看上去想骂人。但格林德沃先她一步走了出去。 老头平静地打量对面的类人生物：“你就是伏地魔？” 秃头汤眯起眼睛：“哦，陌生的朋友？你是谁？” 他有些不习惯，通常这时候冲出来和他对骂的都是哈利?波特。 格林德沃：“盖勒特?格林德沃。” 人的名，树的影。 此话一出，两方人马皆是哗然一片，一时间连魔杖该指谁都不知道了。 秃头汤有点担心格林德沃这个老牌黑巫师也是来抢魔杖的。他暗中警惕，表面却十分地通情达理：“你也来参加葬礼？当然，我能理解，邓布利多这样的人物死了，你作为宿敌当然是要看着他埋进土里才安心。” 格林德沃心平气和道：“阿不思没有死。” 两方对峙中的气氛组再次发出惊呼。 秃头汤的警惕瞬间拉满，他几乎就要以为这是个阴谋了。他猩红热的瞳孔死死地盯着邓布利多的尸体，防备了许久。但老头确实躺得很安详，没有诈尸的意思。而对面的师生和来宾也从惊喜，到失望，到重新恢复悲痛。 秃头汤：？？？ 就在这时，来宾中有一位女士哽咽但坚定地大声宣告：“阿不思！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秃头汤：“……” 格林德沃回头看了眼那位勇敢的敢于插话的女士，皱眉道：“谢谢，这位女士，但阿不思只是睡着了。” 然后他重新看向无语至极的秃头汤：“而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安眠。” 秃头汤：“……” 虚惊一场的秃头汤不耐烦道：“当然，当然，看来我们达成一致了。就让他继续睡吧。没人想把他叫 起来。” 那句‘阿不思没有死’带来的，隐隐的危机感，让秃头汤打消了大闹一场再占领霍格沃兹的原定计划。 他彬彬有礼地提出条件：“看起来我和我的朋友们并不受欢迎。好吧，我来只是为了做两件事情，做完之后我们可以立刻就走。” 格林德沃好脾气道：“你说。” 秃头汤谨慎道：“首先，我要带走哈利?波特。” 格林德沃似乎都没有思考就点头应允：“可以。” 哈利：？？？ 啊？格林德沃到底是哪边的？里德尔教授不是说他是邓布利多的老情人吗？ 秃头汤没想到对方这么给他面子，狐疑地问这个老古董：“你真的知道哈利?波特是谁吗？” 格林德沃准确而快速地瞥了一眼满脑袋问号的哈利，那冰冷的眼神看起来毫不在意他的死活：“当然，我还没老糊涂，我知道那是阿不思最爱的学生。” “为了老师的安眠而牺牲自己，难道不是他应该给出的报答吗？” 174. if线穿原著 汤姆飞快地给自己用上了吃瓜隐身静音魔咒套装。并不是他要出手偷袭，而是他实在憋不住了，他快要笑疯了。 汤姆可太懂格林德沃了。 在他的世界里，很多人都觉得这家伙后半生亦正亦邪立场成谜。但汤姆知道，这老头只是厌恶一切和邓布利多有羁绊的人——喜欢邓布利多的人、邓布利多喜欢的人、讨厌邓布利多的人、邓布利多讨厌的人……统统被这个醋精视作敌人。 汤姆猜测，秃头汤和哈利?波特在格林德沃心中的仇恨值排名怕是不相上下。所以秃头汤提出的条件正中老头下怀。 另一边，谈判已经进行到了下一阶段。 秃头汤图穷匕见：“第二件事，我要带走邓布利多的魔杖。” 格林德沃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不可能。” 秃头汤大怒，认定了这家伙果然是来和自己抢魔杖的：“好好好，这么说我们是谈崩了？那大家就凭本事说话吧。” 格林德沃又看了一眼哈利，似乎有点惋惜：“真是愚蠢的决定。伏地魔先生，你如果愿意现在离开，至少还能带走哈利?波特。” 哈利：？？？ 是他的错觉吗？这种赶紧走顺手帮我扔个垃圾的既视感太强了。 秃头汤觉得这只是个挑衅用的垃圾话，他大笑出声，回敬道：“哈哈哈哈，格林德沃，你如果愿意放弃老魔杖，至少还能……活着离开。” 格林德沃听出了他把自己也当成了强盗，怒道：“你这个无耻的强盗小人，不要推己及人！老魔杖是我送给阿不思的最后一件礼物。他随身携带了一辈子。这是我们之间情谊的珍贵见证！我决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它！” 哈利听到自己身后的罗恩小声地哇哦一声。 是的，罗恩虽然不知道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交情，也不知道什么是老魔杖，但是不妨碍他从这句话里闻到瓜的味道。 但显然伏地魔并没有这种吃瓜精神，他直接开战了。 金红色的火焰巨蟒和蓝白色的厉火 飞龙同时出现，厮打在一起。开满野花的草地瞬间被烧成了焦土。 食死徒中的激进分子也开始试探性地选择对手发起进攻。而摸鱼的混子们则生怕lord听不见自己在出力一样，找几个软柿子大声骂出‘肮脏的泥巴种’之类的陈词滥调的脏话。 赫敏有点紧张：“哈利，你也要上了吗？” 哈利在全神贯注搜索自己的目标：“当然，希望我待会能从这群黑斗篷里找到斯内普给校长报仇。” 赫敏又捅了下罗恩：“罗恩，你呢？” 罗恩咽了下口水，叹气道：“你在明知故问，我可是哈利的决斗助手。” 这句话一出，哈利和罗恩同时想到二年级时那个决斗俱乐部。 ——“你说做我的助手，这又是什么意思?”‘ ——“噢，如果你死了，助手就接着上。” 他们相试一笑，然后看向赫敏。赫敏咬牙：“那还等什么，我早就想试试里德尔教授教的那些爆炸魔法了！” 175. if线穿原著 秃头汤和格林德沃完全不顾其他人死活。他们用火焰构筑的十几米高的巨大怪物互相撕咬，洒落下来的零星火焰像一阵阵火雨，点燃它们碰到的一切。 厉火之所以属于危险等级最高的黑魔法，是因为它可以主动追猎活着的生物，一旦失控，连施放它的主人都没办法熄灭它。 汤姆一边感慨着自己不愧是防御术教授，一边顺手也放了条纳吉尼一样的厉火，用来吞噬另两位纵火犯洒下来的火苗。 但灭火的速度永远没有放火快。眼看着火势就要失控了。 汤姆摸着下巴纠结要不要再多放出几条火蛇提高一下吞噬效率。但这样太危险了，如果他放出去的厉火也失控了，那霍格沃兹就彻底完了。 唉，真是太不幸了，目前巫师界唯一有办法安全熄灭失控厉火的人正躺在自己葬礼上沉睡……睡……嗯？人呢？！！ 汤姆看着不知何时变得空空荡荡的石台瞳孔地震： WTF！邓布利多人呢？刚刚有火星掉到这了吗？那老头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被当场火化了？ 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地面上即将连成火海的厉火逐渐熄灭了。 狼狈躲避的人们中有人下意识地念了声：“阿不思？” 然后更多的，意识到的，或者不明所以的人，也如祈祷一样喃喃道：“阿不思。” “梅林啊，邓布利多真的没死！” 斯内普恨恨地击退纠缠他的救世主，闪身躲进禁林，骂了句：“总算醒了！” 毫不夸张地讲，邓布利多复活这个事实差点当场吓死几个食死徒。他们在第一时间就想逃跑，但霍格沃兹中没办法幻影移形。所以荒谬的事情发生了，居然有几个黑斗篷慌不择路地跟着斯内普一起进了禁林：“喂，你在这上了这么多年班，是不是知道这个学校有后门？” 斯内普：……蠢货！别跟着我！离我远点！ 格林德沃愉快地回头向出现在他身后的邓布利多打招呼：“午安，阿尔。” 伏地魔气得直发抖：“邓布利多！你竟然真的没死！” 格林德沃冷哼一声：“我早就说他没死 。” 邓布利多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盖勒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格林德沃表情一下就变得愉快矜持又隐约透着一丝讨好：“阿尔，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没死。五十多年前，你在纽蒙迦德留了一道防御性魔法。如果你死了，它就会失效。万幸这些年里它一直都在正常工作。我每天看到它就像是看到你一样安心。那个什么教授，突然来到高塔，前一秒刚破坏了它，后一秒就宣称你死了，简直当我是傻子。” 邓布利多努力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个魔法。啊，早知道一开始就没瞒过去，他就不躺在那纠结这么久了。 秃头汤看着突然聊起来的两人，又增添一种被无视的愤怒！ 而此时汤姆的愤怒丝毫不亚于秃头汤！他几乎就想直接加入反派阵营来一场酣畅淋漓地二对二了！ “该死的！又被那可恶的老蜜蜂耍了！” “咦，我想出了一个比打架更好的报复方式！我以后只要见到他就全文朗诵《阿不思，你睡着的样子真美》！” 176. if线穿原著 秃头汤阴鸷的视线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间来回游移：“我以为这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三个巫师间的混战，但看样子你们这是要二打一？” “汤姆，按理来说这样确实有些失礼。”邓布利多眼神冰冷，但嘴角却含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但我和盖勒特相识这么久却从未尝试过并肩战斗。难得遇见你这样好的对手，如果不试一下，可能这辈子都等不到第二个了。” “阿不思！”格林德沃觉得自己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18岁的那个夏天。 这真是太美好了，美好得像是梦一样，好像连伏地魔那张蛇脸都快冒出小粉花了。 当两个老头不要脸地决定联手时，这场决斗的结果几乎是注定了。 汤姆惆怅地看着秃头汤被厉火命中。 这位黑魔王因为对死亡有了丰富经验，以至于看上去并不太惊慌。 “我还会回来的，邓布利多！伟大的伏地魔大人已经战胜了死亡。我是永生不灭的！而你终究是凡人，你还能活几年哈哈哈哈哈哈……” 他明显还不知道自己的魂器已经被全灭了。而被他咒骂的邓布利多看起来也没打算告诉他这个噩耗。 【汤姆！】 啊，是刚从禁林回来的纳吉尼。但纳吉尼喊的显然不是他，而是秃头汤。 汤姆看到纳吉尼冲向了那团火。 他赶紧一个加速咒冲过去抱住了自己的蛇。 但纳吉尼已然把他当成了骗子和敌人。有秃头汤这个正品摆在面前，纳吉尼再也不会认错自己的主人。 它狠狠地咬了汤姆一口。失去了大部分物理攻击免疫的蛇被汤姆身上的防御魔法崩断了两颗牙。 汤姆因那怨毒的眼神愣了一下，被纳吉尼一尾巴甩开，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看着他的宠物扑进了火里。 秃头汤只看了纳吉尼一眼，眼神就钉在了汤姆身上。两个汤姆至此终于在这个世界完成了一次面对面的对视。 厉火只给了他们一秒的时间。毋庸置疑的，双方在这次短 短一秒的眼神交流并没传递出一丁点友好的祝福。 一秒后，童话里的反派和他邪恶的宠物彻底化作了飞灰。 汤姆还失落地站在了原地。 天空因为局部地区的大量燃烧应景地开始下起小雨。 邓布利多看上去想拍一下他的肩膀，但手刚抬起来就被格林德沃拉走了。 汤姆孤零零地淋着雨。他想这不应该怪纳吉尼。是他为了省事从一开始就一直用谎言和一忘皆空糊弄自己单纯的宠物。 这几乎和对叔叔用夺魂咒一样恶劣了。 叔叔当初一边说着真心经不得欺骗，一边还是原谅了自己。但纳吉尼怨毒地告诉他，不是每一次谎言和辜负都能迎来谅解的。 汤姆福至心灵地又试了一次定位灵魂碎片的魔法。 没有了，除了他以外，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与他相关的灵魂了。 秃头汤的故事彻底结束了。 他也想回家了。他家里还有一只真正属于他的纳吉尼在等着他。 177. if线穿原著 “看我发现了什么！”躲在隐形衣下夜游的哈利吃惊地从禁书区的书架里抽出一本书。 哈利：“《魔法动力学的数学建模及半实物仿真》！” 罗恩：“走吧哈利，这种书我连翻开的欲望都没有。不要为它浪费我们难得的夜游时光。” 赫敏：“别这么说罗恩，我觉得好像挺有意思的。我第一次看到名字这么麻瓜的魔法书。” 哈利：“名字不重要，关键这本书的作者是Voldemort。” 罗恩：“WTF！哈利！快扔掉！快扔掉！别又是一本魂器！” 哈利：“至少我们应该拿去给邓布利多教授看一眼。” 赫敏：“那他不会给我们夜游扣分吧。我早就说我们不应该违反校规！” 罗恩：“得了吧赫敏，你已经不是一年级新生了。想想我们这五年多是怎么过的，校规就是我们的行动指南。” “汤姆，这算校友捐赠吗？没想到你给母校留了这么大的惊喜。”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拿着书找上了门。 汤姆：“居然这么快就被翻出来了……咳，这不算什么，禁书区的书被我翻了个遍。好歹要给夜游的后辈留点惊喜。” 邓布利多：“汤姆，你这个期望给了我很大的压力。除非我给霍格沃兹开设更多的数学课，不然恐怕没人会把这本书当惊喜。” 汤姆：“无所谓，教授。我的衣钵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继承的。” 邓布利多：“看来我对这本书的重视程度还不够。我想我要动用一些校长特权了——我要抢在所有人之前它。” 汤姆：“你对数学也有研究？” 邓布利多：“汤姆，数学也是一种语言。而我擅长学习语言，也很乐意再多学一门。” 汤姆：“……别告诉我你打算继承我的衣钵。” 邓布利多：“我不介意以后都称呼你里德尔教授。或者，我应该叫你的笔名？Voldemort？伏地魔教授？哦，我不推荐我们这么做，我们会把学生们吓坏的。” 汤姆：“……随你。” 邓布利多：“汤姆，你最近可是有些消沉。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汤姆：“啊，没什么。我在研究这个时间转换器。” 他掏出把他带来这个世界的时间转换器递给邓布利多。 当他刚来到这里时，他对着坏掉的时间转换器用了好几个修复魔法，让它长出了机械触手，就以为这玩意彻底坏了。 但研究了大半年后，他绕了无数弯路，才不得不接受一个可笑的事实——他当初应该是修好了。 这个时间转换器身上可能是发生了某些奇迹，使它变异成了时空转换器。 麻烦的是，他现在还没研究出来该怎么用它。 汤姆：“事情就是这样，我觉得应该给它输入一个时空坐标之类的东西。然而我找不到任何和它能产生信息交互的方法。” 邓布利多那些这个机械八爪鱼一样的东西，闭目沉思片刻：“汤姆，你太依赖那些麻瓜的方法了。” 汤姆：“我不太明白您 的意思。” 邓布利多：“从你的课程内容和你这本书里就能看出来，你借助了很多麻瓜的知识。当然，我并不是说这样做不好。虽然你无意炫耀，但我能猜到你已取得了我想象不到的成绩。” 邓布利多：“然而汤姆，你别忘了，我们终究是巫师。想想每一个巫师人生中用出的第一个魔法——没有魔杖，没有咒语，但是世界回应了我们的愿望。” 汤姆：“你的意思是说……我其实只需要对着它许愿？” 邓布利多：“这是我的一个猜测，试一下又何妨？” 汤姆：“那我现在就试试。” 邓布利多：“等等！你不把这学期教完吗？” 汤姆：“教授，你提醒我了，按照那个诅咒，我更该早点走了。” 邓布利多：“……至少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变得和这里的汤姆如此不同？” 汤姆：“是你，教授。你把我从孤儿院接出来，像偏心哈利?波特一样偏心我，我被你用爱娇惯了七年彻底变成了纨绔子弟……哦，梅林啊，你那是什么恶心的心碎的表情？你不会真信了吧！当然不是因为你。这都要归功于我的叔叔，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邓布利多：“……谢谢你，汤姆。如果你不说后半段，恐怕我余生时光都要在悔恨中度过了。” 汤姆最后静静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然后点点头：“那就不说再见了。” 他握住那个机械八爪鱼，闭上眼睛，很不熟练地许愿：快带我走吧，去有叔叔的那个世界。 178. if线穿正文 汤姆看了眼报纸上的时间，无奈地捂脸：“我还没说具体时间和地点它怎么就启动了。” 唉，来都来了，去看看16岁的叔叔吧。他好像还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叔叔！ 然而…… 偷窥中的汤姆双手环胸，面沉似水：叔叔怀里那团碍眼的东西是什么？ 客厅里，他年轻的叔叔正抱着一个小东西手把手地教他弹琴！ 小东西在磕磕绊绊地弹一个不知名曲子。他的爪子实在太小了，没办法跨八度，尼克就贴心地帮他弹那些他够不到的音。 汤姆换了个角度，震惊地发现小东西竟然好像就是他！ 他颤抖着试了下灵魂碎片定位咒语。好的，没错了，这就是他，又一个汤姆?里德尔。 这竟然也不是他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自己居然有如此好运！从小就被叔叔接回了家！ 汤姆嫉妒得质壁分离！ 但他转念又一想：“既然这也不是我的世界，那我就不用怕改变历史，我可以大大方方地和叔叔聊天！正好可以弥补我在上一个世界找不到叔叔的遗憾！” 啊，不要急，再多看看，他还不太了解这个叔叔，不能贸然出现吓坏了他。 于是汤姆像个变态私生饭一样，围观了好几天叔叔的带崽日常。 “这个地图叔叔从来没给我画过！” “叔叔居然还让他坐在肩膀上！这是我从来都没享受过的待遇！” 最让他意外的是他的亲爹居然也和他们生活在了一起！不过算了，他不关心这个亲爹。他要继续看叔叔！ 然后他的叔叔开始搞事业了。这时候的里德尔家族远没有汤姆16岁归家时那么显赫。 他的叔叔在伦敦的名利场里只能算是年轻新秀，社交技巧青涩得让汤姆都没眼看。 这时候的尼克真的太年轻了。他严格来说还是个创业者，还没有13年后那种足以让他享受社交的权势和地位。所以他本能地厌恶需要给上位者提供情绪价值的任何场景。 汤姆看到尼克从鸡尾酒会回来后疲惫地揉着眉心，看到尼克像逃课的学生一 样编造借口把邀约推给好友罗兰德。他的心里真是无比唏嘘。 当年，中二期的他对29岁的叔叔叫嚣要发动战争时，叔叔会揶揄着帮他想口号。 但此时16岁的叔叔却日日为即将到来的战争烦心，内心柔软到因为罗兰德一句‘不是只有战争和武器才能杀人’而自责落泪。 终于，在某个雨夜，汤姆堵住了在街角举着伞发呆的尼克。 “汤姆？”尼克下意识唤了一声，然后他意识到，虽然长得很像，年纪看起来也差不多，但这并不是他的兄长，“抱歉，我好像认错人了。” “您没认错。”汤姆对着这个内心柔软如易碎品的叔叔，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危险气息，“叔叔，我是您的侄子汤姆?里德尔。我从遥远的未来意外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所以顺路来探望一下您。” 尼克知道魔法世界确实有时间转换器，所以信了他的话。但突然面对这么大的侄子，他有些不知所措：“欢迎？” 然后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真高兴你的鼻子和头发还在。” 179. if线穿正文 汤姆的表情僵在脸上。 尼克没想到他听见了，尴尬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英国男人的头发很宝贵……好吧，看来你好像知道我在说什么。” 汤姆的脑子里塞满了乱糟糟的疑问：为什么这个叔叔会知道秃头汤？如果他知道，那原本世界的叔叔也知道秃头汤吗？不，他的叔叔最开始连魔法都不知道，他可以肯定这一点！ 汤姆小心翼翼地回答：“嗯，我之前不幸路过了那个世界。但那个世界里没有叔叔。” 尼克松了一口气：“没有我？谢天谢地。这真是太好了。” 汤姆：“……” 汤姆见他情绪还好，就继续询问：“叔叔是怎么知道那个秃头的？” 尼克沉吟片刻：“这该从哪开始说？我们去找个咖啡馆慢慢聊吧。” 叔侄二人坐在昏暗的咖啡馆里交换信息。 尼克：“汤姆，你会不会那个静音咒？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就是不让别人听见我们说话那个。” 汤姆没想到这时候的叔叔这么活泼！ 他从善如流地施放了静音咒，然后发现叔叔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 汤姆：不仅活泼，还好哄！ 尼克：“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是穿越的？” 汤姆：“说过。但我认识的那个您最开始完全不知道魔法。” 尼克：“啊……好吧。我是通过一本知道的魔法世界。另一个我可能没看过，也可能是穿越时忘记了剧情，还有可能……我们本就是两个人。” 汤姆：“什么？” 尼克：“叫《哈利?波特》。” 汤姆：“……” 尼克：“咦？你难道还认识哈利?波特？汤姆，你今年到底多大啊？” 汤姆：“……叔叔，男人的年龄也是秘密！” 汤姆：“这个世界与我所知的还有一点不同，我的叔叔并没有主动收养我，是我在16岁时主动找到的他。” 这次换尼克的表情僵硬了：“……16岁？那不是……啊，这是什么鬼故事？” 尼克谨慎提问：“方便告诉我，你的叔叔活到多少岁吗？” 汤姆假装没发现他的惊恐：“叔叔活到了2008年，他还去北京看了奥运会。” 尼克松了口气：“不 愧是我，这种地狱开局都能打出happyending！” 接下来，汤姆给他分享了更多自己和叔叔的往事。他牢牢掌控着聊天的节奏，把对面16岁的尼克逗的一惊一乍的。 尼克：“夺魂咒都用了？你们过的真刺激。啊，我真是完全不敢想象。” 然后他像是代入一下那个故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汤姆：这个叔叔也太好玩了吧！完全没办法把他当长辈！ 等到两人讲完了所有故事，天都快亮了。 尼克感慨道：“汤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汤姆：“怎么说呢？” 尼克：“幸好你16岁时遇见的是不知道剧情的我。正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才能这样毫无保留地爱你。” 汤姆问出致命题：“如果我那时遇见的是您呢？” 尼克：“汤姆，我不会让你等到16岁。当我知道我有个侄子孤零零地在孤儿院受苦，我会尽我所能早早地把他接回家。” 他此时的表情变得和另一个尼克一样温柔：“所以我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180. if线穿正文 汤姆清楚地知道，这是常见的回避问题时转移话题的手段——抛出一个无可辩驳的真相来掩饰另一个可能不那么招人喜欢的可能。 但尼克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那么美丽而真诚，以至于他没了再继续深究下去的欲望。 于是汤姆轻轻放过了那个问题，挑眉笑道：“叔叔，看来我害你熬夜了。真对不起，您还是长身体的年龄吧。” 16岁的尼克还没开始养生，通宵一晚，睡后两小时就能满血复活。 所以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也送了汤姆一个致命题：“汤姆，你做魂器了吗？” 汤姆把尼克刚用过的招数不着痕迹地还了回去，嫌弃道：“叔叔，那个后遗症太严重了，所以我学会了做魔法石。” 尼克又发出一声惊叹：“我记得那东西很难做啊！你怎么学会的？” 汤姆轻松道：“我大学毕业后去尼可?勒梅那里做了一些学术交流。” 尼克欣慰道：“大学毕业？哦，是的，我刚刚听你说了，你是从剑桥毕业的。我真没想到你会去剑桥上大学。” 汤姆谦虚道：“还好吧。在我之后很多巫师都读了大学。比如西弗勒斯，您知道他吗？他就去了哈佛。” 尼克惊讶：“西弗勒斯?斯内普？著名的斯内普教授，我当然知道他。” 汤姆眼睛一亮，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吃个明白瓜了：“您知道他在秃头那个世界里是双面间谍吗？” 尼克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还知道他最后被纳吉尼咬死了。” 汤姆：“……” 汤姆：“哦，书里是这么写的吗？看来我路过那个世界的时候顺手拯救了一下世界。” 汤姆：“那您知道斯内普和哈利?波特是怎么回事吗？我怎么觉得他们俩之间怪怪的。” 尼克：“知道知道。大概就是斯内普喜欢过哈利的妈妈，但哈利长得像他爸爸……” 然后两人又找到了新的乐趣：比较他们知道的每个人物在不同世界的不同遭遇。 尼克：“天啊！我给斯内普当老师和老板？” 汤姆：“什么？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住到死都没再见过邓布利多？” 尼克：“你居然还当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了？” 汤姆：“啊？邓布利多真的被斯内普杀了？” 尼克：“我…我后来追到了艾伦?图灵？” 汤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战术性喝水。 尼克不好意思再问了，于是转移话题道：“汤姆，你经常玩时空旅行吗？” 汤姆：“一年几次到十几次吧，我一般都是在我自己的时间线上去偷偷看一眼叔叔。跑到其他世界纯属意外。” 尼克：“你一定很想他。” 汤姆：“是的，最难过的是，我每次回到过去都能看见叔叔鲜活地出现在我眼前，但为了不改变历史，我却只能偷偷围观，连说一句都不敢。” 尼克温柔又怜悯地看着他：“虽然我好像没什么立场这么说……但，汤姆，不要被你叔叔的爱困住啊。” 汤姆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尼克垂下眼，不忍心看他的表情，缓缓道：“汤姆，既然选择了永生，就要勇敢往前走啊。去结交新的朋友，去爱新的人，去完成新的事业。你得到的爱应该成为你的动力和铠甲，而不是锁链和牢笼。被回忆困在原地的不是永生，是永不超生啊。” 对面似乎有水滴落进了咖啡里，可能是窗外飘来的雨吧。 181. if线穿正文 窗外的雨声和咖啡店老板的呼噜声笼罩着沉默的两人。 “我很抱歉，我刚刚可能有些以己度人了。”心软的人终究是最先沉不住气，“汤姆，忘记我的话吧。” 尼克的声音中充满了歉意和怅惘：“在数学上，大部分涉及到无限的情况，其结果往往都会违反直觉。我实在不该用自己这么短的阅历来轻易揣度无尽的时间。” “孩子们断奶的时间有快有慢，但等他们长大了，终究都会扔掉那个奶瓶。” “而你，现在有了无数岁月可以用来蹉跎和浪费。” “那么就在你厌倦这一切之前，尽情的享受它吧。” 汤姆扶着额头自嘲一笑：“叔叔，你的安慰真是糟透了。我真不知道永久地沉沦和迟早会厌倦这两个结果究竟哪个更糟。” 尼克失笑：“反正不会比秃头没鼻子更糟了吧。” 汤姆调整下心情，开始给这里的另一个自己挖坑：“叔叔既然都看过了那本，难道不担心您收养的小家伙也会变成那个疯子吗？” 尼克轻松道：“在孤儿院见到他之前，或许还真有些担忧。” 他对着汤姆眨眨眼，示意他凑近，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在见到你之后，我就彻底不担心了。” 汤姆知道他在逗自己开心，但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心中的滋味复杂难言：“你这么确定他会变成我这样吗。” “不，汤姆。”尼克连忙摇头：“我说的放心并不是认为他长大后会变成你这样。” “我只是从你这里得到了信心——命运不存在既定，一切皆有可能的信心。” 他温柔地看向对面的侄子：“汤姆，你的优秀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但拿你作为标准来要求另一个孩子真是太残忍了。” “我对他的期望，就像我教他弹琴时的期望一样。如果他能真正热爱艺术能用音乐寄托感情，那确实不错；如果他只是把弹琴当作高难度音游自娱自乐，那也是个不错的消遣；如果 他单纯享受把一个曲子从生疏弹到熟练的成就感，我也觉得很好；如果他是为了炫耀自己多了一个高雅技能，也算没白学；如果他学了几天觉得没兴趣了去干别的，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是的汤姆，他只要别把钢琴砸了，再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我都能接受。” 汤姆觉得自己越发嫉妒那个小东西了！虽然他的叔叔也很宠他，但他们的相遇毕竟是粘着原罪。他曾经是那样诚惶诚恐地表现自己的优秀，暗搓搓地希望这份爱能延续得更久一点，从未真的想过彻底躺平当个卢修斯那样的二世祖！ 汤姆心里恨恨，表面若无其事地追问：“真的吗叔叔？哪怕他以后不去上大学你也能接受吗？” 尼克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变得勉强起来：“这个，这个我们要按具体情况分析。他，他不至于真申请不到学校对吧。我记得，他从霍格沃兹毕业那年，二战刚结束，哪怕是剑桥的入学条件都很宽容灵活的。所以如果他真没上大学，那一定找到了更喜欢的事情。” 182. if线穿正文 汤姆唇角忍不住上翘，假惺惺道：“我太感动了叔叔，你果然没有学历歧视。” 尼克还沉浸在孩子以后可能不去上学的悲痛中，努力说服自己：“是这样没错，中学毕业也能成材。汤姆，霍格沃兹的毕业证在魔法界应该还是很权威的吧。” 汤姆笑容更大了。他面露遗憾道：“叔叔，你忘了吗？霍格沃兹属于英国魔法界的义务教育！它的毕业证，英国巫师们几乎人手一个！” “义，务，教，育……” 咔嚓！尼克觉得自己心都碎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汤姆心中大乐！他就知道！他叔叔说自己绝对没有学历歧视，就像老蜜蜂说对四个学院一视同仁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自欺欺人！ 尼克喃喃道：“但话又说回来，盖勒特?格林德沃和纽特?斯卡曼德甚至连义务教育的毕业证都没拿到。” 汤姆趁机拱火：“所以格林德沃不得不自己创业，还一不小心走上了危害社会的道路，蹲了监狱，留了案底。” 尼克反驳：“但是纽特被开除后依然进了魔法部拿到了编制。可见在英国魔法界就业并不卡学历。” 他像是终于在剧烈的心理斗争中赢了一场胜仗一样，松了口气，不赞同地看向汤姆：“汤姆，你不能因为自己是剑桥的优秀毕业生就对其他人抱有学历歧视。” 汤姆：“……” 汤姆：“哦。” 行，你是叔叔你说什么都对。但我走之前一定要诅咒这里的汤姆上不了大学。 尼克却突然噗呲一笑：“好吧。我确实希望他能上大学。但他没必要为了我的期望勉强自己。” 然后他跳过这个让他心碎的话题：“汤姆，那你后来结婚了吗？有没有生孩子？” 汤姆：“……” 汤姆咬牙切齿：“没有。” 尼克惊讶：“好吧，也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热心地帮着汤姆规划：“在这种事上挑剔些是好的。宁缺毋滥。你至少得像尼可?勒梅一样，找一个愿意和你一起吃长生不老药的。” 汤姆压根就不想谈恋爱！但按照他丰富的经验，他知 道被催婚时最好还是闭嘴。 哪知道他的沉默换来了尼克更可怕的话。 “话说当年我还看过很多关于你的同人。” 汤姆疑惑：“同人？” 尼克点头吓唬他：“可能也算是其它的平行世界吧。你如果继续乱逛说不定能遇到。” 汤姆谨慎提问：“什么样的同人？” 尼克：“关于你和邓布利多的，你和马尔福祖孙三代的，你和哈利?波特的，你和赫敏?格兰杰的，你和斯内普的，你和罗恩?韦斯莱的……” 汤姆想起格林德沃写的那些垃圾文学，他颤抖着问：“关于我和这些人的什么？” 尼克语气微妙：“谈恋爱，你知道的汤姆，读者爱看的当然是谈恋爱。” 汤姆破防：“不可能有这种平行世界！这太荒谬了！真遇到了我一定炸了它！” 尼克微笑：“别太较真，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被迫害，我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在排列组合里任选一对都能找到同人。哦，甚至还有人写过哈利和邓布利多的。” 183. if线穿正文 人有时候会想给自己来个一忘皆空。 汤姆一想到以后可能会遇见这些世界就毛骨悚然，有种回去后就宅在家里一万年算了的心灰意冷。 汤姆：和这些一比，秃头汤甚至都显得美好纯洁起来了。至少他清清白白地一心搞事业，没被这些可怕的东西玷污过！ 此时他万分庆幸自己的叔叔没看过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如果当年叔叔催婚时向他推荐这里面任何一个人，他真的要当场进入叛逆期离家出走了。 啊，这样看来命运还是眷顾他的！ 对面，迫害完汤姆之后，尼克大开心！ 尼克自从穿越到这边，就再也没和别人聊过上辈子的事。 就像他兄长说的，胡言乱语或者乱穿衣服都会被当成怪胎霸凌的！ 他忍了十六年，都快忘了上辈子拥有互联网和智能手机的自己是怎么活的了。 “汤姆，要去家里坐坐吗？”尼克看见窗外雨停了，有点想念自己柔软的床了。 汤姆恶趣味地问：“叔叔，你觉得那个房子能住下三个汤姆?里德尔？” 尼克扶额苦笑：“怎么？这是什么消消乐hp纪念版游戏吗？你们三个汤姆遇到一起，是会被消除？还是会合成新卡？” 汤姆为他的比喻拍案叫绝：“哈，显然我的叔叔，也就是另一个你，就是这样认为的。他致力于隔离我和他的兄长，生怕我们像正反电子一样相遇即湮灭成光。” 尼克才意识到，如果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没看过原著，岂不是说他那个兄长连最后一个支持者都没了。 他不仅被家人朋友邻居们误会了十七年，还连原因都找不到！他不知道什么是魔法，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女巫，甚至不知道那个女巫已经死了。 他在诋毁中百口莫辩，还要日夜恐惧噩梦再次降临。以至于另一个自己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断定他的精神状态承受不了与儿子相见。 尼克有些伤感：“他，你父亲后来过得怎么样？” 汤姆没什么感情道：“ 我听说他在二战后就出国疗养了，应该各个国家都玩过一遍了。” “叔叔，他不想见我，我也没兴趣见他，然后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当然，我说的是，他的一辈子。” 尼克叹气道：“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然后他又抬头看向这个成年版侄子，觉得后半句也很应景：“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汤姆（没学过汉语版）：“什么？” 尼克失笑：“没什么。” 他再次邀请道：“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见见这里的他。” 汤姆不太理解：“叔叔，你在给自己找麻烦。” 尼克认可他的话但依然坚持道：“或许吧，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糟糕——有意义的事情大部分都是麻烦事。” 他承诺道：“放心吧，汤姆。如果他真的很失礼，我会帮你骂回去的。” 这下汤姆心动了。 他没兴趣当着叔叔的面被人骂。但他想看叔叔为了他和人吵架！ 184. if线穿正文 “看看是谁回来了？哦！是我夜不归宿的未成年弟弟尼克?里德尔！” “叔叔！” 尼克刚一进门就被兄长的阴阳怪气和侄子的奶声奶气砸了一脸。 “注意礼貌，哥哥。”尼克对小侄子笑笑，又拖着长音回怼了兄长，然后猛地侧身让出后面的大号侄子，“请允许我为你们介绍——来自未来的！汤姆?里德尔！” “啪嗒。” 他兄长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毯上。 本来想冲进他怀里的侄子也紧急来了个急刹车。 三个汤姆表情各异地互相看了看。 “尼克，我早就告诉过你，准确的表达是社交中最基本的诚意。”他的兄长迟疑道： “还是，你在故意戏耍这两个可怜的担心了你一晚上的汤姆?里德尔？” 这位大英绅士紧皱着眉毛，用惨不忍睹的表情看了眼来客的T恤、短裤和凉鞋：“好吧，你得逞了，公布答案吧，这位穿童装的客人到底是哪个汤姆？” 在这个时代的英国，上层阶级的成年男士穿衣风格普遍保守——他们吝啬于显示除了脸以外的每一寸皮肤。T恤还算是军服的一种，而短裤和凉鞋则专属于儿童。 尼克对他的关注的重点感到惊奇：“哦，哥哥，穿越时空这么玄幻的事情摆在面前，而你却只关心他是哪个汤姆。” 他的兄长假笑：“我认为这完全可以理解。如果你说他是未来的我，那将是比穿越时空更玄幻的噩梦。” “好吧。”尼克一把捞住腿边的侄子，将他举过头顶。 他四岁的侄子因他的动作惊讶了一刹，然后下意识地抱着尼克的头，咯咯笑了起来。 尼克举着自己的小王子转了一圈，笑着公布答案：“当然是这个汤姆！” “不幸中的万幸。”他的兄长偷偷松了口气，动作自然地捡起报纸。 然后，缺德的尼克随手把小侄子放到大侄子怀里。 大侄子：“……” 小侄子：“！！！” 小孩子的咯咯笑声戛然而止，感觉自己汗毛全都立起来了。 大侄子动作僵硬，像是抱了一个易燃易爆的危险品。 而他的兄长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们一眼，再次恢复 了毒舌属性：“谢谢你带来了这个惨痛的例子，尼克。这位客人充分证明了，如果你继续娇惯你的侄子，他未来就会变成一个爱好童装的成年巨婴。” “哥哥，容我提醒，这不是客人，这是你儿子。”尼克不满兄长的态度，“而且，礼貌点，潮流是不断变化的。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未来这种穿搭在英国甚至整个世界都很流行。” 报纸后的某人再次露头看了一眼那辣眼睛的穿搭，冷笑一声：“可怕的猜测。你成功把我们家的悲剧变成了全英国甚至全世界的悲剧。” 尼克：“他可是剑桥的优秀毕业生。” 老汤：“剑桥的悲剧。” 尼克：“他后来还拿了诺贝尔奖。” 老汤：“诺贝尔的悲剧。” 尼克：“他四岁时没有被我收养，也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 老汤：“……” 谢天谢地，他终于从报纸后面出来了。 尼克看着他难得的，不知所措的表情，知道这把稳了。 “汤姆，你该上学了。我也要去补个觉。你们父子好好聊聊吧。” 185. if线穿正文 尼克上楼听见小侄子天真烂漫的童言童语：“你没有爸爸吗？真可怜。我把我爸爸送给你吧。” 尼克心里暖暖的：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崽，真可爱！ 可惜楼下两位成年男士一点都不感动。 “背上你的书包，戴上你的帽子赶紧走。”被儿子送出去的大魔王语气危险道：“另外，友情提醒，再让我知道你把蛇带去学校，我就养只猫，把你养的蛇和老鼠都吃光。” 终于，两个未成年都走了。 不速之客说了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你们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 他的父亲神色复杂地看向他：“如你所见，日日如此。” 这位大魔王自嘲般扯扯嘴角：“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没见过父亲也挺好的？” 汤姆想了想，摊手：“倒也不会比孤儿院更糟了。” “抱歉，我一开始把你当成他了。” “没关系，你的措辞已经比上一个世界的你礼貌文雅多了。” “你见过另一个我？” “很遗憾，我去的时候你已经死了，我是查看别人记忆时看到的。” “听起来那个世界比你的穿搭还糟糕？” “糟透了，那个世界没有叔叔。是的，那个世界的里德尔家一脉单传。” “……难以想象。那你本来的世界呢？” “和这里有些不同。叔叔不知道冈特女士死了，所以没去孤儿院接我。我16岁时查出了自己的身世。从此和叔叔一起生活。” “你的父亲呢？” “他？他为了躲我甚至离开了英国。” “……他的损失。” “我有些惊讶，作为另一个他，你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显然不是你的损失。你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或许，失去一个尖酸刻薄的父亲对你来说……就像是一条鱼失去了它的自行车。好吧，虽然我一向认为尼克那种溺爱方式对未成年的成长来说是个灾难，但你竟然意外地长得不错。” “你说的不错是指爱好童装的成年巨婴？” “……显然，我说的不错是指，除了你的审美之外的一切。” “呵，西服三件套拯救不了世界，再加个礼帽也不行。不过，你也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你的语气像是看到卷毛狒狒在拉小提琴。” < p>“这个比喻还是保守了。” “这很正常，即便是在自嘲，人也总是对自己嘴下留情。” “我不明白。既然你能心平气和地和我坐在一起聊天，为什么另一个你不可以？” “我很高兴你到了完全不需要父爱的年龄才来向我问出这个问题。” “所以？” “好吧，我来猜一下。或许，因为愚昧无知而忧虑恐惧，因忧虑恐惧而无能狂怒，因无能狂怒而自卑懦弱，因自卑懦弱而犹豫蹉跎。有时候我们以为迟早会做某件事情，但犹豫着，蹉跎着，一辈子突然就过去了。” “你这次可没对自己嘴下留情。” “批评另一个自己总比批评自己容易些。我不信你会对那个这里的自己嘴下留情。” “另一个我？你爱他吗？” “……我不知道。但他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我难以想象这个世界没有他，就像我难以想象这个世界没有尼克一样。” “我以为你恨他。” “因为你认为你父亲恨你？我猜你被误导了。但也许这正是你父亲的目的。有些家长总觉得……恨比怕更能维持自己的尊严。” 186. 观影体 国王十字车站的候车大厅空空荡荡，零星坐着14个睡着的少年模样的人。 突然，车站的广播提示音响起，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副本名称：重返校园】 【组队名单：阿不思?邓布利多、盖勒特?格林德沃、汤姆?里德尔、西弗勒斯?斯内普、莉莉?波特、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德拉科?马尔福、弗雷德?韦斯莱、乔治?韦斯莱】 【主线任务：全员以12门O的成绩从霍格沃兹毕业。】 【任务奖励：现实中死亡后可带记忆重生一次。】 【可用身份：洛斯特?斯夸布，孤儿，赫奇帕奇五年级。】 罗恩：“哈利，这是什么噩梦？我们刚毕业没几天又要重新毕业？” 哈利猛地站起来，看到了不远处还处在少年时期的父母、教父和卢平教授，猛地冲了过去。 罗恩的头被拍了一下。 弗雷德：“小罗尼，真是让我伤心啊，见到哥哥不高兴吗？” 罗恩：“得了吧，弗雷德！我总是梦见你，但之前的梦里不用考试，也没有伏地魔。” 邓布利多：“这好像不是梦。” 格林德沃：“是的，阿不思，死人没法做梦。” 赫敏：“这是什么意思？考试没问题，但可用身份为什么只有一个人？” 广播音再次响起： 【在任务期间，每人轮流使用洛斯特的身份，使用顺序以任务名单为准，每人每次最多一天。其他人留在车站，观看车站大屏幕共享的洛斯特的视角直播，可用弹幕的形式与使用者交流。初级和高级巫师等级考试需全员参加。所有人独立作答，禁止作弊。】 德拉科：“这个洛斯特是男是女？” 广播：【洛斯特性别与使用者性别相同，但对外身份是男性。】 伏地魔有点不习惯地摸了下头发：【重生是指所有人一起重生吗？】 广播：【可选独立世界，也可组队重生。重生年龄统 一为一岁。】 斯内普：“听起来好极了，如果不考虑这里面的学渣和辍学生，这任务简单的像是去春游。哦，对不起格林德沃先生，我不是在说你。” 卢平：“我们有三年的时间，难道这么多人还教不会几个孩子吗？” 罗恩：“我就说这是噩梦吧。我的闹钟怎么还没响。我已经毕业了，我再也不想学习了！而且我没死，我不需要重生！” 西里斯：“原来如此，真正的难度在这里。孩子们在现实里还活着，能不能放他们出去？” 赫敏：“我不出去，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任务奖励无所谓，但我初级的黑魔法防御没拿到O，我想重刷一下。” 斯内普：“你提醒我了格兰杰，留给我们根本不是三年。如果你们初级考试的成绩都通不过高级班标准，那任务就直接失败了。” 伏地魔：“所以到底能不能把小鬼们都踢出去？” 邓布利多：“汤姆，看样子是不行了。我感觉游戏已经要开始了，而我是第一个。” 187. 观影体 邓布利多顶着洛斯特的号在赫奇帕奇的寝室睁开眼睛。 “洛斯特！快走！变形术要迟到了！” “快走！要是迟到了，麦格教授绝对会给我们扣分的！” 邓布利多有些惊讶地看着跑出去的室友：“那是贾斯廷？他和哈利是一级的，所以我们回到了三年前？” 弹幕：【糟糕透顶！这一年根本没法学习！学校被粉红色癞蛤蟆搞得一团糟！】 邓布利多新奇地看了眼弹幕，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赫奇帕奇的院服。 弹幕：【黑发黑眼】 弹幕：【为什么是赫奇帕奇】 弹幕：【总比斯莱特林好】 弹幕：【总比格兰芬多好】 弹幕：【快走！要被扣分了！】 弹幕：【阿不思最擅长变形术，扣掉的分他能自己加回来。】 弹幕：【我知道有条近路，对，就在这个雕像后面】 弹幕：【到了。幸好赶上了。】 弹幕：【为什么是四个学院一起上课了？这不对吧？】 弹幕：【哦，我看到了自己】 弹幕：【我也看到了】 弹幕：【波特头上没有疤了】 弹幕：【儿子……你在抄作业？】 弹幕：【不，妈妈，这不是我】 弹幕：【德拉科，你居然抄波特抄完的作业！】 弹幕：【这不是我，这个世界肯定不对。】 无视眼前乱飞的弹幕，邓布利多坐到自己室友旁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一扎牛奶。 “谢谢，贾斯廷。” 麦格教授已经开始上课了。 “上节课，我们讲了甘普法则……” 弹幕：【谁还记得甘普法则是什么鬼？】 弹幕：【我给你讲过无数次了！这是O.W.L.的必考内容！】 弹幕：【难以置信，他真的拿到毕业证了吗？】 弹幕：【教出这种学生，霍格沃兹所有变形术老师都应该被阿瓦达。】 弹幕：【魔法部应该允许教师在教学中使用钻心咒。】 麦格教授：“我检查一下大家有没有认真复习。洛斯特?斯夸布先生。” 弹幕：【被点名了！】 弹幕：【哦，邓布利多教授被麦格教授提问！】 弹幕：【幸好第一天是邓布利多教授】 弹幕：【别担心哈利，就算你到时候不会，我们也有弹幕可以作弊。】 弹幕：【不，这样不好，最后考试可不能作弊。】 麦格教授：“把一块方解石变成纸——” 弹幕：【这太简单了，连我都会。】 弹幕：【什么是方解石？】 弹幕：【一种石头？】 弹幕：【她并没有提供石头。】 麦格教授：“再点燃它——” 弹幕：【所以这可能是在考理论？】 弹幕：【阿不思同样擅长变形术理论。】 弹幕：【听完题！】 麦格：“当变形时间结束后，燃烧后残余的灰烬会发生什么变化？请告诉我它最终成分中包含物质的化学表达式。” 邓布利多：“……” 弹幕：“……” 弹幕：“……” 弹幕：“……” 弹幕：【我觉得这道题并不简单。】 弹幕：【你真的听懂题了吗？】 弹幕：【教授为什么不说话？】 弹幕：【这可能是某种扮演，我猜，教授不能展示真实水平。】 188. 观影体 麦格教授板着脸：“赫奇帕奇扣一分。” 弹幕：【……】 弹幕：【绝了】 弹幕：【我突然庆幸洛斯特是个赫奇帕奇】 弹幕：【这不怪阿不思，她问的问题和甘普法则有什么关系？】 弹幕：【我们都知道，变形时间过去后，剩余的灰烬会变成方解石经过高温处理后的产物，但化学表达式是什么东西？】 弹幕：【等等，先告诉我，方解石是什么？方解石经过高温处理后的产物又是什么？】 弹幕：【石头？灰烬？石灰？】 弹幕：【教学大纲改了？】 弹幕：【詹姆斯，这很正常，我们都死了这么久了，哈利都上五年级了。】 弹幕：【不，妈妈，这同样不是我们五年级的课程。】 弹幕：【这个世界不对，这不是我们的世界。】 弹幕：【显而易见】 弹幕：【看来要认真听课了】 弹幕：【阿不思，快把书拿出来看看】 弹幕：【很好，稳了，这本教材的作者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弹幕：【这又不是同一个邓布利多】 弹幕：【但是邓布利多教授应该能看懂吧】 邓布利多：“……” 弹幕：【反正我看不懂，詹姆斯，这些字母下角标为什么还带着数字？】 弹幕：【亲爱的，可能是某种代数公式，我是说，数学，这可能涉及到数学】 弹幕：【波特，只要你不是聋子就该听见麦格刚刚说的是化学】 【系统警告：请遵守弹幕礼仪，第二次违规者将被禁言一天】 弹幕：【……】 弹幕：【好吧，在座的各位，有谁知道什么是化学】 弹幕：【麻瓜们学的一种学科，我上小学时在科学课上学过一点。我记得它涉及到物质在微观层面上的组成、结构、性质、转化及其变化规律】 弹幕：【我们小学学过吗？我完全没印象！】 弹幕：【赫敏不愧是你，全靠你了】 弹幕：【但只讲了一些概念，并没学这些符号和公式。】 弹幕：【听上去有点像炼金术】

弹幕：【既然如此，能不能把韦斯莱们踢掉，换尼可?勒梅进来？】 弹幕：【能不能把人身攻击的家伙禁言？】 弹幕：【同问，为什么系统刚刚不禁言】 弹幕：【可能因为主线任务是考试，所以攻击学渣不算违反弹幕礼仪？】 弹幕：【随便吧，反正想重生的不是我。】 弹幕：【……】 弹幕：【别摆烂啊小罗尼！】 弹幕：【弗雷德还等着你救命呢！】 弹幕：【你不能指望我学会邓布利多教授都不会的东西。】 弹幕：【我记得罗恩的成绩比乔治和弗雷德好很多。】 弹幕：【你没记错，双胞胎O.W.L.就过了三门。】 弹幕：【还有高手？】 弹幕：【哈利，你在和马尔福传纸条！】 弹幕：【这不是我……】 弹幕：【这课不用听了，能听懂的部分我们本来就会，听不懂的部分听了也不懂。】 弹幕：【是的，看来我们得从一年级的课本开始恶补。】 189. 观影体 邓布利多下课后直奔图书馆，拿了一本化学基础开始波动速读。 弹幕：【打扰了，这是什么新的学习咒吗？把书翻一遍就能记住的那种？】 弹幕：【詹姆斯，学习时间不要闲聊。我们所有人都只能用洛斯特的视角看书。多说一句废话这页就翻过去了。】 弹幕：【太保守了，莉莉，我只说了一句话，他已经翻完一本了。】 弹幕：【这些化学符号属于语言的一种，阿尔是语言天才，他连蛇佬腔都能听懂。】 弹幕：【笑死我了，他确实能听懂，但也只能听懂，他自己说不出来。】 弹幕：【这看起来真没什么难的，这些元素一张纸就写完了，连规律都总结好了。】 弹幕：【所以炼金术中的火元素对应着什么化学元素？你们刚刚有谁注意到吗？】 弹幕：【西弗勒斯，书里说火是一种现象，不是元素。】 弹幕：【但炼金术认为四大基本魔法元素是火、土、水、气。】 弹幕：【显而易见，魔法元素和化学元素是两种东西。】 弹幕：【你们不觉得这很浪漫吗？麻瓜用这些符号给世界上所有东西都起了名字。】 弹幕：【……赫敏，也许，它们本来就有名字，比如这是个椅子，它的名字是椅子。】 弹幕：【……】 弹幕：【我懂了，方解石是碳酸钙晶体，它经过高温处理后的产物应该是生石灰。】 弹幕：【莱姆斯，这和我一开始猜的一样。石头的灰灰，石灰。】 弹幕：【哦，哈利，我们说的可能不是一个东西。】 弹幕：【或许我们该照顾下看书慢的孩子们。】 弹幕：【我想不用，他们把自己照顾得挺好，罗恩?韦斯莱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弹幕：【该吃饭了吧，下午还有课呢。别把洛斯特饿死了。】 弹幕：【吃饭了吗？】 弹幕：【你醒了，罗恩。】 弹幕：【阿不思，下午是什么课？】 邓布利多：“我看看，魔法史。” 弹幕：【无聊透顶！】 弹幕：【我建议逃掉魔法史】 弹幕：【天啊，布莱克，你在教唆一个校长逃课】 邓布利多收好书本向食堂走去：“别忘了我们在一个新世界，我觉得这里的魔法史不会无聊，我们会有惊喜的。” 魔法史课上。 宾斯教授：“Voldemort先生用它独创的蘑菇咒把保密法撕成了一张废纸，从此开启了麻瓜界和魔法界的文化、技术、商品交流。” 邓布利多：“……果然有惊喜。” 弹幕：【？】 弹幕：【？】 弹幕：【我？】 弹幕：【来给大家讲讲什么是蘑菇咒？】 课堂上，提前预习过的赫敏举手打断了宾斯教授的话：“教授，书上说的不是蘑菇咒，是嬗化裂变……” “不要说出这个名字！” 宾斯教授难得提高了音量：“蘑菇咒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咒语。很多人认为，完整念出这个名字时会不小心施放它，这会杀死至少几万人。所以大家都用蘑菇咒来代替！” 190. 观影体 弹幕：【我不太明白……这个世界是黑魔王赢了？】 弹幕：【但是波特还活的好好的。】 弹幕：【可能lord还没来得及杀。】 弹幕：【马尔福你……】 弹幕：【别吵了，邓布利多教授开始往后翻课本了！】 弹幕：【这写的什么玩意？巫师也要从五岁开始上学？】 弹幕：【乔治，这个世界真可怕。】 弹幕：【没事弗雷德，我们又不用重生在这里。】 弹幕：【你要和我一起重生吗？】 弹幕：【看样子是可以等我死了之后再和你一起重生。】 弹幕：【我们可以和邓布利多教授选一个世界。】 弹幕：【完美，等我们出生时，教授肯定已经料理好一切！】 弹幕：【呵，我们队伍里只过了三门的心腹大患已经开始畅想通关后的美好生活了。】 弹幕：【西弗勒斯，对未来的美好向往才是奋斗动力的源泉。】 弹幕：【莉莉，如果我们通关了，你会……算了。】 弹幕：【哈哈哈哈哈！莉莉当然要和我选一个世界！我们都去阿不思选的世界！】 弹幕：【……】 弹幕：【诸位，谁还记得，我们还在上课！】 弹幕：【莱姆斯，这是魔法史，理解一下。】 弹幕：【你们看，这里的波特和马尔福又在传纸条了。】 弹幕：【赌一个鸡腿，他们在互相骂脏话。】 弹幕：【阿不思，翻回上一页，看，倒数第二行，这里写着我被你囚禁在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 弹幕：【WTF！西里斯！我错过了什么？】 弹幕：【居然都写进魔法史了？】 弹幕：【早点给我看这个我就不困了。】 弹幕：【这太离谱了！阿不思，你手里拿的是正版教材吗？】 弹幕：【在座的各位都给我都好好记住这句话！这肯定是必考点！】 弹幕：【邓布利多，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弹幕：【难道现在学校里还有个格林德沃？】 弹幕：【这个世界肯定有点 什么毛病！】 弹幕：【囚禁？在哪囚禁？黑湖湖底？】 弹幕：【书上没写的应该不会考吧。】 弹幕：【赫敏……这和O.W.L.考不考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能有点考试大纲以外的求知欲吗？】 弹幕：【我爱魔法史，魔法史一点都不无聊。】 弹幕：【没了？就这一句话？编教材的人没抓住重点！我觉得这件事至少值得花一章来讲清楚！】 弹幕：【也许可以去禁书区逛逛，那里说不定有更详细的。】 弹幕：【附议，我建议我们去禁书区通宵畅读魔法史。】 弹幕：【禁书区里怎么可能会有魔法史？】 弹幕：【一会宾斯教授会详细讲吗？】 弹幕：【他不讲我们可以提问！】 弹幕：【不好吧，让邓布利多教授问这个？教授会愿意提问吗？】 弹幕：【都安静点！现在讲的蘑菇咒肯定也是重要考点！】 弹幕：【如此强大的咒语，魔咒课上肯定不会教，我建议我们晚上去禁书区找找蘑菇咒！】 191. 观影体 弹幕：【大家都冷静点，现在当务之急是全员通过O.W.L.，我们至少得保证每人在六年级时能选上12门科目。】 弹幕：【莉莉说得对，我们有14个人，但只有一个可以操控的身份，所以看似有十个月的时间，其实分给每个人的只有21天。21天搞定12门科目，一天就要搞定一门。】 弹幕：【别分析了，莱姆斯，本来还觉得挺简单的事，被你说的简直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弹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还有一年吗？怎么就变成一天一门了？】 弹幕：【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弹幕：【……】 弹幕：【……】 弹幕：【赫敏你什么时候背下来的？】 弹幕：【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上午在图书馆啊，邓布利多教授翻书时你们没背吗？】 弹幕：【这还用背吗？不是看看就会吗？】 弹幕：【……】 弹幕：【不管怎么说，好歹有点学习的气氛了。】 弹幕：【这方法挺好，我们在车站这里也没有书，能背下来教材的人可以把知识点打在弹幕里，让其他人复习。】 弹幕：【不……你毁了我在这里唯一的乐趣。】 弹幕：【原来如此，弹幕是干这个用的？】 弹幕：【三十种常见的置换反应化学方程式……】 正在下楼的邓布利多被占满视野的弹幕一晃差点踩空楼梯。 弹幕：【伏地魔阁下，请一条一条发！你把屏幕全挡住了！】 弹幕：【教授，我们这是要去哪？】 弹幕：【这条路通往赫奇帕奇寝室】 邓布利多笑眯眯：“各位，我去厨房拿些蛋糕吃个下午茶。” 弹幕：【……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弹幕：【住手啊！邓布利多教授！别放糖了！这可是我们共用的身份！你不能让我们一起得蛀牙！】 弹幕：【幸好一人只能用一天，不然三年后洛斯特同学怕是要两百斤。】 弹幕：【你们懂什么？高强度用脑时非常消耗糖分！】弹幕：【邓布利多，你完全可以扔掉那个小汤匙，直接把水倒进糖罐子里。】 弹幕：【本来吃午饭时我还有点遗憾不能共享味觉！】 弹幕：【现在我真是万分庆幸！】 弹幕：【教授你要对这罐蜂蜜做什么？】 弹幕：【詹姆斯，我不忍心看了，这么吃下去洛斯特同学真的不会死吗？】 弹幕：【五十种常见的氧化还原反应化学方程式……】 弹幕：【格林德沃先生，谢谢你挡住了，我感觉舒服多了。】 弹幕：【闭嘴吧，小子，让阿尔安静地吃完。】 弹幕：【求求你，教授，吃完这些去刷个牙吧。】 弹幕：【格林德沃先生，这里面的的很多反应黑魔王之前不是发过了？】 弹幕：【他之前发的是置换反应，我刚刚的是氧化还原反应，所有置换反应都属于氧化还原反应。】 弹幕：【哈利，你真学进去了……】 弹幕：【不学能怎么办？在这干坐着什么也干不了。】 192. 观影体 弹幕：【天啊，教授开始写作业了。他几个小时前连教材都看不懂，但现在下笔如飞！】 弹幕：【吃完糖就能变得这么强吗？】 弹幕：【好神奇，看到自己教授写作业的感觉真的很神奇。】 弹幕：【我们每个人的字体都不一样，以后作业交上去会不会被发现？】 弹幕：【我们可以每天快速轮换一遍，把邓布利多教授换出来，让他写完作业再回去。】 弹幕：【绝妙的主意！】 邓布利多停下笔：“……” 邓布利多微笑：“孩子们，我们只需要一个小魔咒就可以把改变纸上文字的字体。” 弹幕：【不愧是最擅长变形学的阿不思。】 弹幕：【这么快就写完了？真是一气呵成酣畅淋漓！看邓布利多教授写论文真是一种享受。】 弹幕：【什么？魔法史居然也有作业？】 弹幕：【西里斯，一看你就没认真听课。宾斯教授留了十二英寸长的论文，题目是《论蘑菇咒给魔法界带来的变革》。】 邓布利多：“这个有点难了，我们不太了解这里的历史。” 弹幕：【听起来像是让我们对伏地魔大夸特夸。】 弹幕：【这对邓布利多来说确实有点难。】 邓布利多若无其事地收好羽毛笔：“既然这个作业不着急交，我们可以再多了解了解情况再写。” 弹幕：【罗恩，教授的意思是不是要把作业留给我们写？】 弹幕：【不要啊，教授，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弹幕：【后天就轮到了伏地魔了。他完全可以自己写。他擅长这个。他平时都叫自己伏地魔大人。】 弹幕：【闭嘴波特！我觉得这个论文很有意义，我们完全可以每人写一份。】 弹幕：【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弹幕：【……】 弹幕：【阿不思，明天上午什么课？】 邓布利多：“算数占卜。” 邓布利多：“盖勒特，我相信你完全能应付。” 弹幕：【霍格沃兹就多余开设占卜课。有天赋的人不用学，没天赋的人学了 也没用。】 弹幕：【赞同！特里劳妮至少预言过80次我会死。如果每次她说我要死，我都倒地死去，我就变成一个医学上的奇迹了。】 弹幕：【我记得这个哈利，我当时说你会成为一种超浓缩的鬼魂哈哈哈哈。】 弹幕：【哈利，算术占卜和占卜还是不一样的！算术占卜的底层逻辑是数字命理。我每次用它占卜考试难度都很准的。】 弹幕：【我很怀疑这一点，赫敏，我看不出考试难度对你有影响。】 弹幕：【我们接下来去哪？】 弹幕：【现在吃晚饭是不是太早了？】 弹幕：【这里是，啊，天文塔。】 弹幕：【阿不思……】 邓布利多怀念地看着这绝美的风景：“我没想过还有机会回到霍格沃兹。天文塔上的景色真是永远都看不腻。” 弹幕：【呜……邓布利多教授……】 弹幕：【母校啊……】 弹幕：【莉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就是在这。】 弹幕：【……】 193. 观影体 第二天。 弹幕：【有趣，原来你们昨天的视角是这样的。】 格林德沃：“阿不思，算数占卜没什么意思。我们逃课吧，你想去哪？” 弹幕：【逃课太多会不会被开除？然后任务就直接失败了。】 弹幕：【校长，霍格沃兹不会因为逃课而开除学生吧。】 弹幕：【哈利，我肯定不会，但这里的校长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 弹幕：【所以还是去上课吧。哦！别踩这阶楼梯！你们谁来指个路，格林德沃先生不认识路！】 弹幕：【也许他可以占卜出来方向！】 弹幕：【毕竟他是个先知！】 格林德沃：“阿尔，说起来，昨天一整天都没见到这个世界的你。” 弹幕：【盖勒特，那个我可能不在学校，不然我至少会在大厅吃一顿早餐。】 格林德沃：“可是我的占卜结果显示你就在学校。” 弹幕：【可能你的占卜分不出两个阿不思?邓布利多之间的区别。】 格林德沃嘀咕着走进教室：“或许吧。” 弹幕：【WTF！这个金发老帅哥是谁？】 弹幕：【盖勒特？】 弹幕：【格林德沃先生？你占卜出这个了吗？】 弹幕：【什么啊？所谓的囚禁就是当算术占卜课老师吗？】 弹幕：【我看不出他受到了任何限制。他自由得很！】 弹幕：【魔法史是假的！邓布利多骗了所有人！】 弹幕：【邓布利多！既然你都能让他教算术占卜，为什么不让我教黑魔法防御术！】 弹幕：【汤姆，这里的校长不是我。】 弹幕：【格林德沃昨天还说学校不应该开设这门课！】 弹幕：【结果今天我们看到他自己就是这门课的教师！】 弹幕：【这一定为了爱！！】 弹幕：【昨天邓布利多教授学自己写的教材！】 弹幕：【今天格林德沃上自己教的课！】 弹幕：【这该死的缘！！】 格林德沃低调地找位置坐下：“阿不思，我喜欢这对双胞胎。” 弹幕：【……】 弹幕：【难以置 信，这就是辍学生之间的友谊吗？】 弹幕：【上课了。】 弹幕：【他在黑板上写的什么东西？】 弹幕：【有字母有数字？这也是化学？】 弹幕：【你们谁学过算术占卜？虽然我没学过，但我觉得这玩意不太像正经的算术占卜。】 弹幕：【我学过，学的确实不是这个。】 台上的金发教授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然后点名：“洛斯特，上来做一下这道曲线积分。” 弹幕：【洛斯特是什么顶级大学渣吗？为什么所有教授都针对他？】 弹幕：【格林德沃好淡定啊。】 弹幕：【什么是曲线积分？】 弹幕：【听起来是数学题。】 格林德沃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拿了根粉笔，在等号后面随便写了个零。然后他扔掉粉笔，拍拍手上的灰，回到座位。 弹幕：【蒙的吧。】 金发教授若有所思地看了洛斯特一眼：“很好，赫奇帕奇加一分。” 弹幕：【蒙对了？！】 弹幕：【这也行？！】 194. 观影体 台上的格林德沃慢悠悠道：“上节课我们学了格林公式，它对应了第二类曲线积分和该曲线围成的封闭平面上的二重积分之间的转换……” 【阿不思：盖勒特……】 【德拉科：格林德沃先生，刚才那个格林公式和你有关系吗？】 “今天我们来学习高斯公式。和格林公式相比，它进一步阐释了第二类曲面积分和该曲面围成的封闭空间上的三重积分之间的关系。” 【哈利：他好像在讲一些比黑魔法还可怕的东西。】 台上俊美的金发教授陶醉般一挥手，“仔细比较这两个公式，用心体会，你会从中感受到，极致地优雅——” 【詹姆斯：你们感受到了吗？】 【西里斯：感受到他的动作挺优雅。】 “——这是和谐、对称和简洁带来的最直观的美。” 【莉莉：美，但并不直观。】 【西弗勒斯：不直观，抽象至极。】 【赫敏：他说的对，但这和算数占卜有什么关系？算术占卜讲究的是数字命理。他这是单纯在讲数学。】 【罗恩：马尔福，快看，你在奋笔疾书！】 格林德沃终于忍不住提问了：“请问，我们为什么要在占卜课上学数学？” 【赫敏：啊，真的问出来了！】 【伏地魔：问得好！】 台上的金发教授似乎并不惊讶。他看着提问的洛斯特，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这让他一时间充满了神棍的气质。 “洛斯特…同学。采用这种教学方法的根据是我在多年占卜教学中找到的宝贵经验。” “占卜，是一种非常依赖天赋的学科。无论是数字、水晶球、茶叶渣……其本质是要使用灵性来捕捉世界给出的虚无缥缈的反馈。” “但不具备天赋的人通常懒得锻炼自己的灵性的。” “他们在作业和考试中胡编乱造一些丝毫不具备文学性的微——” 【哈利：别骂了别骂了……】 “把这门神圣而严肃的学科当作了刷分的水课！” 【西弗勒斯：作为教师我其实挺理解他。这是被学生的作业逼疯了。】 “在我这里，这种行为决不能被原谅！” 【西里斯：他在激动什么？】 “我要让我的学生们感受真实的绝望！” 【哈利：用数学吗？】 【卢平：虽然有些偏激，但总归是个负责的老师。】 【罗恩：感受到了感受到了！】 【詹姆斯：我就说，这种反社会的反派角色应该被关进黑湖湖底。】 “当他们在考试时绝望地面对一道道做不出的数学题时，胡编乱造的小作文再也救不了他们，他们唯有拼命祈求命运的垂青，在冥冥之中寻找灵感，从无穷无尽地可能性中摘取唯一的答案。” 【乔治：很有代入感。】 【弗雷德：已经开始绝望了。】 “数学对占卜的促进作用远远不是茶叶渣和水晶球能比的！” 【罗恩：所以校长把他囚禁在霍格沃兹有什么用？他换了种方式继续毁灭世界。】 “当然，对于一些坚持理性同学，他们到最后也学不会占卜。那我的课堂可以让他们用自己的理性学点有用的东西。代表冰冷规则的数学和纯粹浪漫的占卜，只要你掌握一样，就能从我这里拿到合格。” 195. 观影体 【詹姆斯：诸位，我来翻译一下，他的意思，要么会数学，要么会占卜，不然别想及格。】 【哈利：那我们能放弃这门课吗？】 【莉莉：最好不要，哈利，如果放弃算数占卜，为了凑够12门O，到明年我们就必须选炼金术。而炼金术想要拿到O几乎是不可能的。】 【罗恩：要不我们直接放弃这个任务吧。我们现在放弃还能在这个世界痛痛快快玩一年。】 【乔治：罗恩，不要放弃！】 【弗雷德：罗恩，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罗恩：说的像你们俩能学明白一样。】 【哈利：邓布利多教授，你怎么说？】 【阿不思：哈利，盖勒特已经放水了。他如果真考占卜，那及格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德拉科：下课了。】 【西里斯：他走过来了。】 “教授？” 金发教授挑眉：“对着自己就不需要用尊称了吧。” 【詹姆斯：嘶！】 【西里斯：被认出来了？】 【哈利：他们刚刚传递了什么暗号了吗？】 格林德沃了然：“你预见到了？” 金发教授：“走吧，我和阿不思一直在等你…你们？” 【西里斯：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詹姆斯：反正都被认出来了，干脆找他们帮忙……】 【莉莉：规则里写了不能作弊！】 【詹姆斯：冤枉啊，我是说划重点。莉莉你想到哪去了。】 校长办公室。 “欢迎！”白发校长上前迎接他们，亲密而自然地和金发教授快速拥抱了一下。 【伏地魔：？】 白发校长的蓝眼睛中闪烁着快乐的光：“欢迎我们的，跨世界学术交流团？” 【哈利：你别说，好像还真是这回事。】 格林德沃对着桌上的情侣茶杯看了又看：“你们？住在一起？” 【罗恩：他发现了重点。】 【西弗勒斯：呵。】 【德拉科：这算不算职场潜规则？】 【詹姆斯：那我们是不是能拿到两科的考试重点？】 金发教授矜持微笑：“不是你想 的那样，我住在这里只是为了方便阿不思贴身看守。” 格林德沃陷入沉默。 金发教授优雅地坐在了校长的桌子上：“当然，总这么住在一起也不像样子。所以我们又去领了结婚证。” 【西弗勒斯：呵。】 【伏地魔：邓布利多，你出来说句话啊。】 白发校长眨了下眼睛：“咦？换人了？” 洛斯特再抬起头时，表情带着些恼怒：“格林德沃回去自闭了，我是Voldemort。” 【德拉科：可是他还没写今天的算术占卜作业！】 “哦，汤姆，欢迎。”邓布利多语气轻松：“我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居然组团来旅游。” 【哈利：……】 【罗恩：其实我们也不想带他。】 伏地魔眼睛眯了一下煞有介事道：“没错，我们刚结束了一阶段繁重的工作，带孩子们来这边做个游学。” 【赫敏：……】 【哈利：……】 邓布利多讶然：“你有孩子了？这可真是个大惊喜。你叔叔一定是高兴坏了吧。” 196. 观影体 伏地魔的脑子快速转着圈，嘴里继续套话： “不是我的孩子，是德拉科和德拉科的同学们。我带他们来毕业旅行。” 【哈利：你感动吗？马尔福？】 邓布利多：“你在替阿布拉克萨斯带孙子？那我猜应该也有哈利吧，他们俩玩得最好。” 【哈利：……】 【德拉科：……】 【罗恩：哈利……】 【赫敏：哈利……】 【哈利：他说的是这边的哈利不是我！】 【罗恩：但我无法想象居然有一个世界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 【赫敏：算了，考虑到这里的伏地魔都能拿到梅林勋章，再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奇怪了。】 伏地魔：“……是的，哈利也来了。” 邓布利多：“詹姆斯和莉莉还好吗？我上次见他们还是在他们的婚礼上。” 伏地魔：“……他们俩也来了。” 邓布利多：“哦？你们这个组合挺奇怪……还有谁？盖勒特说你们来了14个人。” 伏地魔：“西里斯?布莱克、莱姆斯?卢平……” 邓布利多了然：“和詹姆斯一起来的吧。没想到他们孩子都毕业了还是喜欢凑在一起玩。” 伏地魔：“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和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 邓布利多有点好笑也有些头疼：“乔治和弗雷德……也就是说现在城堡里有两对双胞胎了。希望他们别再把学校炸了。” 伏地魔：“还有西弗勒斯?斯内普。” 邓布利多大为惊讶：“他居然也放假了？我以为他会被你们里德尔家压榨到见梅林的那天。” 【西弗勒斯：……】 伏地魔：“……他在我的世界里是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师。” 邓布利多：“你们那里发生了什么？他遇到什么打击了吗？居然想开了来霍格沃兹躺平？” 【西弗勒斯：不许说！否则的话我们就同归于尽！】 伏地魔：“……你自己问他吧。” 生无可恋的斯内普被伏地魔踢上线。 【哈利：……他也没写 作业就跑了。】 邓布利多：“西弗勒斯？” 斯内普干巴巴：“是我。” 邓布利多：“你是趁着暑假出来玩吗？挺好的，你真应该劝劝这边的西弗勒斯。他太拼了。我总担心他迟早要猝死在实验室。” 斯内普：“事实上，我退休了。” 邓布利多大受震撼：“等等，汤姆说德拉科才刚毕业，你怎么退休得比我还早？” 斯内普：“你也退休了。格林德沃也跟着你退休了。你退休后让我当校长。我干了一年，也不干了。现在应该是麦格在干吧。” 邓布利多：“好的，我来捋一捋，我们三个退休人员出来玩，这很正常。汤姆跟着来，是来挖你的吧？” 斯内普：“不，他也退休了。除了那几个孩子我们都退休了。” 格林德沃在旁边插嘴道：“阿不思，我觉得他说的退休是罢工的一种说法。那边可能发生了一场大罢工。就像前几年法国魔法界搞的那场罢工一样。” 格林德沃：“他们可能吸收了一些法国的亚文化。” 197. 观影体 【哈利：这对吗？】 【詹姆斯：在这个世界我居然没加入凤凰社？】 【西里斯：这边估计都没有凤凰社。】 【詹姆斯：那毕业生岂不是少了很多就业岗位？】 【罗恩：你们说斯内普一会会写作业吗？】 【乔治：罗恩，你问的是他会写作业？还是会写作业？】 【弗雷德：乔治，他可能既不会写作业，也不会写作业。】 【莉莉：唯一有希望算出这些题的格林德沃先生好像是自闭了。】 【哈利：我可以理解，他受到了刺激，纽蒙迦德的住宿条件远不如霍格沃兹。】 【哈利：可是，妈妈，如果斯内普教授一会下线了，不就轮到你写了吗？】 【莉莉：哦，不，或许，詹姆斯可以……】 【詹姆斯：……亲……爱……的……】 【卢平：詹姆斯，这时候可不能说不行。】 【西里斯：詹姆！尖头叉子！做给斯内普看看！】 【赫敏：我们这么骗校长是不是不好？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然后寻求帮助？】 【哈利：我也觉得，我们永远可以相信校长。】 【阿不思：谢谢，哈利，我很感动。】 【罗恩：所以校长，你会写算术占卜作业吗？】 【盖勒特：行了，别烦了。一会我报答案，你们随便谁写上去就行了。】 【赫敏：我们还是该系统学一下这些数学，不然考试的时候怎么办。】 【西里斯：你说得对，赫敏，但不是今天。快听，他们讲到重点了。】 格林德沃：“在你们的世界里，我和阿不思没住在一起？” 斯内普：“没有。你们退休之后才跑来一起旅游。” 格林德沃嘀咕：“那岂不是浪费了几十年的大好时光。” 邓布利多：“你们计划在这玩多久？” 斯内普：“先玩一年吧。我们发现你们做了课程改革。学科之间交叉与融合相当有创意，让我们受益匪浅。” 斯内普：“但我有点困惑，身为巫师真的需要学这么多麻瓜学科吗？我今天看到很多晦涩的数学题。” 邓布利多：“没办法，西弗勒斯。这是就业市场决定的。” < p>邓布利多：“你母亲毕业那会，保密法刚被撤销。只要是个巫师就会被麻瓜政府、高校和研究所开出天价高薪抢着要。” 邓布利多：“你毕业那会，正赶上技术突破，魔法界和麻瓜们合作造出了大型魔力转化装置。麻瓜界对巫师人才的需求大大降低。但汤姆却需要大量人手在世界各地铺开魔力网络大搞基建。所以孩子们依旧不愁就业。” 邓布利多：“但现在不一样。雇主们像是吃饱了的狮子，变得挑剔起来了。他们开始期望巫师也具有大学学历。而大学的入学申请也开始对巫师和麻瓜一视同仁，取消了对我们的少数民族加分。” 邓布利多：“所以我们参考了英国公学的教学大纲做了课程改革。比如你刚刚提到的数学。按A-level中数学考试的要求，16-18岁的学生应掌握链式法则、乘积/商法则、隐函数求导、参数方程求导，以及换元积分、分部积分、部分分式积分，二重积分，微分方程的求解及证明等内容。” 邓布利多：“我们把这部分内容放进了作为选修课的算术占卜里。这样能给有志向继续攻读大学的孩子们一些帮助。” 198. 观影体 【哈利：这对吗？】 【赫敏：这个世界的麻瓜们能生产魔力了？所以外面的麻瓜们也能用魔法了？我想回家去看看。哦，我家是不是也引入了那个魔力网络。】 【罗恩：这就是必须打倒黑魔王的必要性。看他多活了十几年把世界霍霍成什么样。】 【德拉科：该死的，这个世界的魔法界背弃了纯血荣耀！魔法应该独属于巫师！】 【莉莉：哦！只要在家装上那个魔力网络，佩妮也能用魔法做家务了？】 【哈利：听上去像是给每家壁橱里放了个哈利?波特。】 【罗恩：噗，哈利，对不起。我以为你会说家养小精灵。】 【詹姆斯：太惨了，儿子。我们那时候完全不愁找不到工作。】 【卢平：不，对我，找工作还是有点难的。】 【西里斯：战争极大程度上降低了失业率。不仅对战斗和后勤人员需求剧增，只要人死得多，岗位自然就空出来了。】 【阿不思：各位，大家可以把自己的观点写进魔法史论文里。】 斯内普不解：“怎么会这样？按巫师的数量来说，就不应该存在失业问题。” 邓布利多：“汤姆把我们的手工业变成自动化流水线了。是的，以魔药举例，魔药的种植、采摘、处理、魔药熬制、封装……都可以交给机器做了。这些机器一个月就能把一个巫师一辈子的活都干完。” 【伏地魔：有趣，抢走底层人的饭碗后，他们自然会抢着来给伏地魔大人当狗。】 斯内普：“不可能！魔药只有巫师才能熬制！机器又不会魔法！” 邓布利多：“西弗勒斯，不幸的是，我们这的机器会魔法了。” 格林德沃：“为此我在报纸上骂了他十几年。他完全没考虑巫师的利益，只顾着自己捞钱！” 【德拉科：我爸爸说得对，背弃纯血利益的都是叛徒。】 【詹姆斯：保密法虽然很烦，但既然存在了这么久，说明还是有道理的。】 【西里斯：该死的，他用商品倾销毁掉巫师界的经 济，垄断市场后又对求职者挑挑拣拣！】 格林德沃：“更过分的是，他作为巫师界最大的资本，居然大量雇佣了麻瓜员工。” 斯内普皱眉：“魔法界没管管吗？” 格林德沃表情有点微妙：“啊，高层几乎都有他公司的股份。马尔福家、布莱克家、……好吧，其实我和阿不思也有。你这是什么表情？这是我们应得的，我们也是参与了技术研发。” 【詹姆斯：校长你……】 【西里斯：笑死我了，居然拿这个考验马尔福和布莱克家。】 【德拉科：话又说回来，lord这也算是掠夺麻瓜财富，压榨麻瓜劳力的一种方式。】 【哈利：……】 【罗恩：……】 【德拉科：你们看，把底层工作交给了麻瓜和机器，那巫师不就可以专注管理和研发？】 【赫敏：听上去是挺体面的，但是……】 邓布利多：“你们那边呢，西弗勒斯？听上去你们那边的汤姆没这么能折腾。” 199. 观影体 【哈利：要说吗？】 【伏地魔：不许说！】 【赫敏：说吧。】 【罗恩：说了也无所谓吧。他们这个世界也没比我们强到哪去。】 【伏地魔：说了就同归于尽吧！】 【哈利：谁说这话我都信，唯独你说我不信。】 斯内普：“哦，怎么说呢？和你们这的路线不太一样。是的，虽然Voldemort大人没对保密法下手，但依然在兢兢业业地毁灭世界。” 邓布利多大笑着拍了下桌子：“西弗勒斯，你还是那么擅长冷幽默。” 斯内普：“我想想，至少我们那不用担心就业率。大家都积极地躺平退休了，给年轻人空出了很多岗位。” 【哈利：呵，伏地魔做了多少阴尸就提供了多少岗位。】 【罗恩：地狱笑话，哈利。你要是这么说，他不仅造福了巫师界，还造福了麻瓜界。】 【莱姆斯：呵呵，奇洛和洛哈特教授躺平退休之后确实给我提供了就业岗位。】 【赫敏：我要在论文里着重讲讲失业率这事。】 【哈利：太好了，魔法史作业就交给你了赫敏！】 【赫敏：但我还是没听明白，垄断和失业有什么关系？失业又和人口有什么关系？】 【盖勒特：我来讲吧。比如现在有十个人的活需要干，正常情况下会有九到十个岗位。但是行程行业垄断后，唯一的雇主会选择让两个人拿着三个人的工资干十个人的活，再指着找不到工作快饿死的八个人告诉他们不干的话有得是人干。】 【赫敏：所以失业其实和人口数量关系不大？】 【阿不思：是的赫敏，正常来说，人口越多，需求越大，需求造就岗位。】 【伏地魔：我懂了！就像格林德沃说的，某些时候我们需要维持一定的失业率，合理的失业率是社会活力的催化剂。】 【罗恩：这听着不像是人话。但他现在死了，所以倒也合理。】 【盖勒特：我有点想见见这里的汤姆?里德尔了。】 【阿不思：会有机会的。】< /p>邓布利多：“这么多人提前退休要怎么生活？社会福利能跟得上吗？” 斯内普：“抱歉，我刚退休不太关心这方面，但目前看来退休后大家也都没为吃饭发过愁。” 【罗恩：哈哈哈哈哈哈哈！】 【莉莉：今天的地狱笑话太密集了。】 斯内普：“或许你可以和其他人聊聊。” 莉莉：“嗨！校长！我是莉莉?波特！” 邓布利多：“你好，莉莉。说真的，这感觉有点奇妙，像是通过一个电话和很多人打招呼。” 莉莉：“哈哈哈哈，这边的我和詹姆斯怎么样？” 邓布利多：“詹姆斯毕业后去打魁地奇了。他是个明星选手，而你是他的经纪人。” 莉莉：“我以为他就算不加入凤凰社也会继承家业。哦，是工业化让家里的手工洗发水卖不出去了吧。” 邓布利多：“没那么糟，莉莉。老波特把配方卖掉了，从汤姆那换了点股份，彻底财务自由才让詹姆斯去搞自己的兴趣爱好。” 200. 观影体 【德拉科：波特，你家也入股了……】 【哈利：换个角度来看，哪怕在这个世界，波特家依然和校长站在一起……】 【罗恩：是这样没错，如果我们假装不知道校长已经和伏地魔同流合污……对不起，校长，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 【赫敏：怪不得这里的哈利和马尔福关系最好。原来都是躺平就能领分红的剥削阶级。】 【詹姆斯：我去打魁地奇？那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出色的找球手！xiu～】 【西里斯：这个世界完蛋了，你们懂吗？我们都知道它出问题了，但连敌人都找不到。】 【詹姆斯：我懂，西里斯。每个世界的人都有自己的仗要打。不是只有战争才有前线。和平年代也有自己的冲锋。】 【西里斯：但我们并不知道该向哪冲锋！】 【盖勒特：啧，温水煮青蛙的手段。】 【西弗勒斯：至少在这个世界，莉莉还活着。】 【伏地魔：西弗勒斯，从这里通关之后要不要和我重新来一局？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背叛。】 【西弗勒斯：大可不必！】 【罗恩：啊这！我看到了什么？我大受震撼！】 【哈利：谁会继续跟着杀死自己的人混啊！】 【乔治：愿梅林保佑伏地魔重生世界里的所有人！】 【弗雷德：他们将经历我们现在经历的plus版！】 【伏地魔：是的，没有12个O别想加入食死徒获得黑魔标记！】 【哈利：马尔福你当初赶上好时候了，黑魔标记点击即送。】 【德拉科：……】 莉莉：“校长，洛斯特同学是怎么回事？前四年真有这个人吗？” 邓布利多：“你们也不清楚吗？洛斯特是突然出现的。但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很合理。如果不是盖勒特之前做过预言，而我又恰恰有整理记忆的习惯，可能连我们也发现不了。” 莉莉：“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之前一直担心我们的到来抹杀掉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格林德沃挑眉： “这么说你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 莉莉无奈道：“是的，它就这样突然发生了。让我们措手不及。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打算先完成这一年的课程。” 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欲言又止的莉莉：“好的，莉莉，没有任何问题。顺便一提，如果有需要，你永远能在霍格沃兹找到帮助。” 莉莉：“谢谢您，校长，我完全不怀疑这一点。” 【哈利：我也从不怀疑这一点！】 詹姆斯：“嗨校长！我是詹姆斯！莉莉让我出来和您打个招呼！” 【罗恩：我们一会每个人都要出来问候一遍吗？】 【德拉科：我怀疑他们都是因为不想写作业才主动下线的。】 邓布利多：“詹姆斯，你还是这么有活力。答应我，不要和西里斯还有双胞胎一起拆学校好吗？” 詹姆斯：“哈哈哈哈，我都毕业多久了，校长你怎么还记得。” 詹姆斯：“不说了，校长，我看到外面有人在飞！我要去和他们打一局魁地奇！” 201. 观影体 一群人无奈地看着詹姆斯高高兴兴地走向人群，两三句就和大家混熟，借了把飞天扫帚，和这里的哈利?波特痛快地比了一场。 【乔治：哈利，家里孩子多的时候是这样的。】 【弗雷德：不管他们嘴上怎么说，永远是最小的那个吃香。】 【哈利：？】 【赫敏：各位，再发点化学方程式吧，这个落叶飘的视角我看着很晕。】 满屏化学方程式飘过…… 【西弗勒斯：波特，你背错了。你背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二氧化锰是催化剂，它明显没参与反应。】 【罗恩：哈利，你为什么会参与这种活动？这和在魔药课主动去黑板上默写有什么区别？】 【莉莉：哈利！真棒！你发了十条就错了一条！】 【西里斯：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错，哈利只是写错了催化剂的位置。】 【莱姆斯：我们是不是该叫詹姆斯去吃饭了？下午好像还有课。】 詹姆斯：“你好海蒂，你刚刚说要邀请我加入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队？” 【西弗勒斯：快拒绝掉，我们没空打这该死的魁地奇。】 詹姆斯：“哈哈哈，感谢邀请！我当然很愿意！” 【莉莉：波特……】 詹姆斯：“……但我不得不拒绝。” 【赫敏：谢天谢地，我可不想体验极限运动。】 【德拉科：我就算要打魁地奇也不能帮赫奇帕奇打！】 【罗恩：如果他们缺守门员，我愿意去帮个忙。】 【哈利：……话说，我才发现我们有这么多校队成员。要不是只有一个身份能用，我们自己都能组个队伍了。】 【赫敏：打魁地奇并不能帮助我们通关。】 【哈利：如果O.W.L.考飞行课就好了。】 【赫敏：我无比庆幸它没有。】 “下节课……”詹姆斯翻出课表：“哦，麻瓜研究。” “什么！这门课居然是必修了！” 【西里斯：呵，这很合理。整个霍格沃兹，整个魔法界，已经被麻瓜渗透了。就像是浸满水的海 绵——表面看着还是个海绵，轻轻一捏就会发现全是水。】 詹姆斯耸耸肩：“放轻松点西里斯，我们反抗了一辈子血统论，可不要在死后变成种族主义者。” 查瑞蒂·伯比奇教授一脸兴奋地走进教室。她拍拍手：“同学们！按照惯例，我每个月都会邀请一位嘉宾来为大家介绍麻瓜世界。这次我们有幸邀请到了一位优秀校友！” 她竖起食指神秘道：“他出身古老的魔法家族，但从祖上起就和麻瓜渊源颇深。” “他毕业后进入了剑桥大学进修，一举一动都令人瞩目，毕业时更是引起了轰动。” “他之后在麻瓜界从事了多年铺设魔力网络的基建工作，对麻瓜界的法律规章和人情世故熟悉无比。” “很难得的是，这位当之无愧的大人物还俊美得让无数少女痴迷，毕业多年后依然霸占着霍格沃兹美男榜！” “好的，看来大家已经猜到他是谁了！让我们掌声有请——” 【伏地魔：咳！】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 202. 观影体 【哈利：这对吗？】 【罗恩：哈利，这句话是你新的口头禅吗？】 【哈利：在麻瓜研究课上见到马尔福，和在理发店见到伏地魔有什么区别？】 【伏地魔：波特！邓布利多没教过你尊重别人的发型吗？】 【罗恩：按照我朴素的价值观，马尔福站哪边，哪边就是反派角色。】 【乔治：虽然我弟弟是个白痴——】 【弗雷德：——但他这句话好像没毛病。】 卢修斯：“谢谢，谢谢查瑞蒂教授，谢谢同学们。非常荣幸收到母校的邀请。我很高兴有机会和大家分享关于麻瓜的有趣知识。” 卢修斯：“我注意到刚刚查瑞蒂提到了马尔福家族与麻瓜渊源颇深。是的，确实如此，我的先祖阿芒?马尔福随国王查理一世一同来到英国，用功勋换取了威尔特郡的一块土地，从此在英国繁衍生息。” 卢修斯：“在之后的几百年里，马尔福家族与麻瓜高层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与我同名的一位先祖甚至与女王伊丽莎白一世谈婚论嫁。” 【德拉科：这对吗？】 【赫敏：你也不知道？我刚想问你。】 【德拉科：我爸爸之前没和我说过这些。】 卢修斯：“除此之外，我们还与麻瓜界的银行家、艺术家、政治家、文学家们有着深厚的友谊。马尔福家的收藏室里至今保存着麻瓜朋友们赠予的珍贵艺术品和著作手稿。” 【西里斯：他把马尔福家族说得像是麻瓜爱好者。】 【哈利：你们相信麻瓜会送马尔福东西，还是信我是救世主？】 【罗恩：哈哈哈哈哈哈哈！】 卢修斯：“遗憾的是，1692年，保密法的施行阻断了这份珍贵的友情。” 【赫敏：梅林啊，他看起来真的很遗憾。】 卢修斯：“虽然马尔福家族全力反对，但依然无法阻止这部恶法在巫师界的推广。” 【罗恩：他好像是在说真的？】 卢修斯： “万幸的是，伟大的Voldemort先生推翻了万恶的保密法，让我们得以与分隔几个世纪的麻瓜朋友们重聚在一起！” 卢修斯：“巫师与麻瓜，就像是失散多年后终于重聚的亲兄弟般拥抱在一起。我们热切地交流着知识、文化、技术、和对彼此的感情。” 卢修斯：“是的，我能感受到这种热情。因为家世的原因，我成为了在麻瓜界知名度最高的几位巫师之一。” 卢修斯：“保密法废除至今才过去了几十年，但魔法界，或者说整个世界的改变比过去几百年还大。” 卢修斯：“时间的流逝没有稀释掉Voldemort先生的影响，反而越来越证明了他的伟大。” 卢修斯：“最直观的影响——我们不仅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在日光之下，我们的毕业生还拿到了他们祖辈们无法想象的高薪。” 【伏地魔：马尔福家虽然背弃了血统论，但依然追随着我。】 【哈利：……有人到死都糊里糊涂。】 203. 观影体 【西里斯：哈利，这就是马尔福家族。永远保持四面逢源，随时准备反复横跳。】 【哈利：还是有例外的西里斯。比如德拉科显然做不到你说的。】 【罗恩：没错，他铂金色的脑袋瓜里装满了铂金色的稻草。】 【德拉科：闭嘴吧韦斯莱，我的成绩比你好多了。救世主和格兰杰联手都救不了你的脑子。】 【赫敏：别吵了，吵了七年了还是那些陈词滥调。你们还不如听听卢修斯讲笑话。】 卢修斯：“现在的毕业生们，就业方向有很多。” “你们可以选择就在魔法界——英国魔法部、国际巫师联合会、圣芒戈、古灵阁……都对你们敞开了大门。” “还可以选麻瓜界各大企业和高校成立的研究所。工作轻松、高薪、好糊弄。但这通常需要更高的学历。” “当然，如果你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也可以来Voldemort先生这里试试。这是最难的一条路，但我保证你的收获会和付出成正比。” 【哈利：这是什么激将法吗？不过听起来工作确实挺好找的。】 【莱姆斯：哈利，第一条路，魔法部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晋升渠道基本都被纯血家族堵死了。圣芒戈和古灵阁又只要精英中的精英。】 【赫敏：第二条路听上去还行，只需要考个大学。】 【罗恩：第三条路听着像是骗人去送死。】 卢修斯：“考虑到会有一部分同学要进入麻瓜界。我来介绍一下麻瓜界独特的工会文化……” 【乔治：又可以罢工？】 【弗雷德：又可以涨薪？】 【赫敏：魔法界也需要工会！】 【哈利：已经有了，赫敏。你忘了你的S.P.E.W.（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了吗？】 卢修斯：“在你们之前进入麻瓜界的前辈们也入乡随俗，成立了巫师工会。如果你们有幸进入麻 瓜的铁路、地铁、医疗、教育、邮政等公共部门，那么加入工会会给你带来超乎想象的福利。” 卢修斯：“但如果你去了新兴产业，比如金融、科技、啊，好吧，还有Voldemort先生的公司。在这种分散灵活的雇佣关系下，就很难利用工会来进行集体谈判。” 【西里斯：我就知道伏地魔不会搞慈善。】 【詹姆斯：所以还是去打魁地奇吧。】 卢修斯：“下面我来讲一下，进入麻瓜界工作必须知道的《就业权利法》。它是由一系列成文法逐步建立起来的。如1965年《裁员支付法》规定裁员需支付一次性赔偿，1970年《同工同酬》推动了男女薪资平等，1976年《种族关系法》也对我们很有用，它禁止了就业中的种族歧视！” 【莉莉：在维护利益这方面马尔福还是有点东西的。】 【詹姆斯：先别感慨了莉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说的这些法律不会都要考吧。】 204. 观影体 下课后，车站内观看直播的众人心情复杂地躲开围着马尔福要签名的同学们。 【哈利：往好处想，这些学生只需要烦恼学业就行了。】 【德拉科：是啊，多快乐啊。他们在校期间，既不用杀邓布利多，也不用杀黑魔王，简直快乐得像黑湖里晒太阳的巨乌贼。】 【赫敏：哈利，我们现在也是只用烦恼学业就可以了。通关条件只要求我们拿到12个O！】 【罗恩：12个O！它还不如让我们去干掉这个世界的伏地魔。至少我们已经成功过一次了。】 【哈利：罗恩，这不好笑，别忘了我们牺牲了多少人才换来了这场胜利。】 【罗恩：是啊，我们牺牲了这么多人，但是现在我们却要复活他，让他去杀更多的人。】 【赫敏：罗恩！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为了哈利的父母，是为了教授们，是为了弗雷德和西里斯！】 【伏地魔：哈哈哈，事情终于变得有趣起来了。】 【阿不思：是的，罗恩提醒了我们。有一件我们早就应该做，却一直假装想不起来的事情，现在看来是不得不做了。】 【阿不思：这个副本很有趣，它的最终奖励是提供给死者的，但考虑到它的难度，是否能够通关的决定权却是在活着的孩子们身上的。】 【阿不思：那么，死去的各位，你们是怎么想的？】 【伏地魔：他们当然想活！】 【莉莉：我和詹姆斯无所谓啦，我们唯一的遗憾是不能陪着哈利长大，但他还是……在我们的缺席下，变成了我们的骄傲。我们很满足了。】 【西里斯：校长，我们活着的时候尚且能为了对抗伏地魔牺牲生命，死了自然也不介意带他一起去见梅林。】 【莱姆斯：就算是重生，我也见不到此生的泰迪和尼法朵拉了。我注定辜负了他们，所以……无所谓了。】 【西弗勒斯：无所谓，对我来说没区别，随便你们！】 【弗雷德：我当然是想活。但就像罗恩说的，如果因此让黑魔王也得以重生，谁知道他会杀掉多少人。那样我们就白死了。 】 【阿不思：盖勒特？】 【盖勒特：无论是回到熟悉的起点，还是探索未知的迷途，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我只在乎你是否还愿与我并肩。而这个游戏规则又很好地保证了这一点。所以，阿不思，我早已心满意足。】 【阿不思：现在我们再来听听孩子们是怎么想的。赫敏，德拉科，他们都有亲人在，所以你们先来。】 【德拉科：我只是为了报答斯内普教授。还有，校长，谢谢你，我很抱歉。】 【阿不思：谢谢你，德拉科，你让我知道我当初做的都是值得的。赫敏？】 【赫敏：好吧，教授。如您所说，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亲人，所以我尊重各位的想法。但我想大家没必要有这么沉重的负担。】 【赫敏：如果万千世界中，每个世界都有一个伏地魔，那么其中一个是出生还是重生，真的有很大区别吗？请大家想想这个副本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的用意。它是不是在暗示我们，哪怕是同一个人也会有不同的作为？一切都只在一念之差？】 205. 观影体 【阿不思：谢谢你的一针见血，赫敏。那么，两位韦斯莱先生？】 【乔治：我接受一切结果。但就如赫敏所说的，这个神迹应该不只是为了让我们告别而存在的。】 【罗恩：我不知道，我只是和哈利吐槽了一句，为什么好像就发起了一场投票？】 【阿不思：好的。】 【阿不思：哈利……】 【哈利：教授，校长，这个场面让我有点熟悉。】 【阿不思：是的，依然是这个车站，只不过这次人，或者死人，有点多。】 【哈利：你们都说无所谓，所以又轮到我做选择了吗？】 【阿不思：哈利，你是死亡三圣器真正的主人。或许这个副本就是为你存在的。】 【哈利：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没想过用它们做什么。】 【阿不思：可能正因为如此，它们才会想为你做什么。】 【哈利：它们觉得我需要这个？】 【阿不思：哈利，当你披着隐身衣，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赴死的时候，它们就知道，比起自己的死亡，它们的主人更不能接受别人的死亡。】 【哈利：那为什么伏地魔会出现在这里？】 【阿不思：因为你的怜悯，哈利。那时我提醒过你了，不要去怜悯死者。但你的一丝怜悯还是被捕捉到了，把他拉来了这里。】 【哈利：明明是我亲手杀死他的。】 【阿不思：这是你的可贵之处，怜悯不影响你做正确的事。】 【哈利：你的说法，让我觉得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阿不思：不，哈利，作为死者我们已经不能奢求更多了。无论如何，我们都心存感激。】 【罗恩：哈利，你唯一搞砸的就是增加了这该死的考试环节！】 【赫敏：不！哈利！别听他的！这些考试才是神来之笔！一切都棒极了！】 【哈利：好吧，既然如此，来说服我们吧，伏地魔。】 【伏地魔：阿不思。】 【阿不思：汤姆，自从你毕 业之后，你很久没这么称呼过我了。】 【伏地魔：那年冬天，我来求一份教职。】 【阿不思：我记忆犹新。】 【伏地魔：你说你能用燃烧的衣柜吓住我、迫使我为罪行还债的日子早已过去。可你还希望能……你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阿不思：无论它是什么？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 【伏地魔：没意义，我本来一点也不想知道。但今天我看到了这里的邓布利多。他显然和我关系亲近又友好。所以我又开始好奇了，你当年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阿不思：我能用燃烧的衣柜吓住你、迫使你为罪行还债的日子早已过去。可我希望……我能救你。】 【伏地魔：可笑！】 【阿不思：确实，所以我当年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闲聊结束了，汤姆，像哈利说的那样，说服我们吧。】 【伏地魔：好吧，阿不思。我不去祸害别的世界了。我可以选你所在的世界。如何？让我们再来一次。】 206. 观影体 【盖勒特：呵。】 【盖勒特：那你没机会出生了，相信我，我有一万种方法守护你父母的贞操。】 【伏地魔：广播出来解释一下，先出生的人改变历史会导致后面的人无法出生吗？】 【广播：如果在原出生年份没有出生，就会随机安排投胎。】 【伏地魔：那就这样吧。我已经拿出诚意了。邓布利多，我让你近半个世纪，你不会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吧。】 【阿不思：哈利？】 【哈利：教授，现在轮到你选了。我相信你不会把烂摊子留到我们出生吧。】 【罗恩：教授，不会我们重生一睁开眼睛就变成这个考试地狱吧。】 【乔治：全靠你了，教授。】 【弗雷德：要和平！不要考试！】 【阿不思：很好，汤姆。你牺牲了我一个人，成功说服了所有人。】 詹姆斯：“各位，我不是很想打断你们。但我们好像遭遇了校园霸凌。” 【西弗勒斯：这可是霍格沃兹的经典节目，当然不容错过……等等？是德拉科？】 【哈利：……为什么我换了个世界换了个学院换了个身份还会在走廊里被马尔福带人堵？】 【赫敏：我建议把马尔福换上来，让他亲自体验一把。】 【罗恩：没必要，让哈利的爸爸帮哈利出气也不错。】 【西里斯：詹姆斯，给他点厉害看看！让他知道谁是爷爷！】 “就是你？斯夸布？听说你赢了哈利？” 【莉莉：詹姆斯，先别动手，他好像是来……】 詹姆斯无奈：“我和哈利并没有比赛，只是飞着玩。” 谁知对面的少爷听完他的解释，表情更不爽了。 “飞着玩？现在四个学院都知道赫奇帕奇的洛斯特?斯夸布赢了哈利?波特！” 马尔福少爷倨傲道：“我不允许任何草包人踩着哈利上位。” 【德拉科：……】 【哈利：……梅林啊！】 【罗恩：……哈利啊！】 詹姆斯的心情比哈利还复杂，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你想怎么样？” “和我正式比一场 ！如果你输了以后就不许再纠缠哈利！” 【西里斯：莱姆斯，我们年轻的时候没说过这么白痴的台词吧。】 【莱姆斯：非常遗憾，虽然我努力阻止了，但——】 【莉莉：你们比这白痴幼稚恶劣多了！】 詹姆斯干巴巴：“我没有飞天扫帚……” 马尔福一挥手，身后的跟班递上来一支光轮2000。 【罗恩：你要小心他在飞天扫帚上施了恶咒。】 【莉莉：哈利，嗯，难以想象，这就是你的死对头？】 【哈利：妈妈，从数量上算，他给我找的麻烦比伏地魔还多。】 【赫敏：哈利，从时间上算，你花在他身上的时间比留给作业的还多。】 纠结的詹姆斯拎着光轮2000，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感觉被一群斯莱特林簇拥着往球场去了。 他觉得现在的场面非常荒谬！但更荒谬的还在后面。 引起纠纷的男主角，他在这个世界的儿子，哈利?波特来救场了。 “德拉科，罗恩告诉我你又在欺负人？” 207. 观影体 【莉莉：这该死的既视感！】 【哈利：妈妈？】 【莉莉：哦，没什么，哈利，想到了一些不好笑的事情。】 【莉莉：不过宝贝你果然还是更像我。】 【哈利：……】 另一边，德拉科若无其事地揽住詹姆斯的肩膀：“哈利，你又被韦斯莱骗了。我只是听说洛斯特魁地奇打得好，所以见猎心喜，找他切磋一下。” 【西里斯：满嘴谎话的斯莱特林。】 哈利双手环胸，一副我听你鬼扯的表情，转而问詹姆斯：“洛斯特，他说的是真的吗？” 【罗恩：兄弟，你在明知故问。】 【哈利：那不是我……】 詹姆斯明显感觉抓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紧了紧，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扯出阳光开朗的笑容，举起手里的扫帚：“是真的，德拉科知道我飞天扫帚坏了，还送了我一把光轮2000。” 【哈利：爸爸……】 【莱姆斯：詹姆斯……当着哈利的面……你掉不掉价……】 【哈利：干得漂亮！】 【莱姆斯：……】 主持正义的哈利听后挑眉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咬牙切齿：“是这样没错！”他狠狠地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洛斯特既然拥有连你（！）都赞叹的天赋，那他自然配得上一把光轮2000。” 哈利嘴角抽动了几下，终于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他走上前，从另一边揽住詹姆斯的肩膀：“正好上午没飞过瘾，我们可以来一场三人对决。” 詹姆斯感觉自己被两人挤得快窒息了。 他当然不介意和自己儿子贴贴。但令老父亲扎心的是——儿子虽然贴着他，但眼神明显越过了他。是的，哈利在和那个铂金色的幼稚鬼眼神拉丝！ 【西里斯：詹姆斯，你快乐吗？】 【莱姆斯：他快乐到脸都憋红了。】 【阿不思：年轻真好啊！】 【盖勒特：阿不思，我们现在也是少年模样。】 詹姆斯化悲愤为力量，狠狠地在球场上把两个小混蛋教训了一番。 德拉科愤怒地问他，为什么早就抓住了金色飞贼还遛他们 玩。 哈利笑得不行，拦着输不起的德拉科继续找茬。 夕阳西下，把打闹中的两人的影子拖成了扭动的麻花。 詹姆斯简直没眼看。他抹掉一把汗水，赞叹一句光轮2000的性能。 【西里斯：这算什么，有机会你试一试火弩箭。】 詹姆斯随意对两个幼稚鬼挥挥手，拎着自己的新坐骑，打算回城堡吃晚饭。 但哈利却突然大步追了上来。 “洛斯特！” 詹姆斯回头：“怎么？” 哈利好像有点困惑：“洛斯特，你认不认识我爸爸？” 詹姆斯调侃着看他，现学现卖：“魁地奇巨星，詹姆斯?波特？” 【莉莉：……邓布利多教授好像没说你是巨星，你自己封的吗？】 哈利笑了下：“你打魁地奇时的很多小动作和我爸爸非常像。” 詹姆斯温和微笑：“是的，我是他粉丝，专门照着他学的。你呢？你一定是他手把手教的吧。” 哈利有些挫败：“是啊，结果打得还不如你这个自学的。” 208. 观影体 詹姆斯把西里斯踢上线，自己回车站哭去了。 【詹姆斯：呜！莉莉！我也想手把手教哈利玩魁地奇！】 西里斯试图转移话题：“詹姆，你真应该吃完晚饭再回去，这有你最爱的烤牛肉。你都十多年没吃过了。” 【詹姆斯：哈利——】 【罗恩：这没什么，波特先生。我们都知道，哈利拿起扫帚就会飞。你教不教可能没什么区别。】 【赫敏：哦，罗恩，你明知道他遗憾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罗恩：但结果也很重要不是吗？比如我们让哈利出去，打败这个马尔福的好闺蜜，是不是就能证明他的教学只能起反作用？】 【哈利：……罗恩，你就没想过我会输吗？我如果输了怎么办？】 【罗恩：别开玩笑了哈利，飞天扫帚对你来说比老魔杖管用多了。除了摄魂怪那次，你但凡骑在扫帚上就没输过。】 西里斯：“我们晚上干什么去？” 【赫敏：图书馆！我们今天还没去过图书馆！我们今天只有两节课，但我们甚至没写一点作业！】 西里斯：“你们觉得去夜游怎么样？我们去看一看这里的尖叫棚屋？” 【赫敏：不！西里斯，你听我说，上午的格林公式我一点都没听懂！如果我今天搞不明白——】 【罗恩：不会发生任何事的赫敏，一个公式而已，并不能让世界毁灭。】 西里斯：“或者禁林呢？詹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那次去禁林薅独角兽尾巴毛？” 【赫敏：不！校长还看着呢！】 【乔治：糟糕！我们这有两位校长。】 【弗雷德：万幸！他们都退休了！】 “洛斯特！要不要一起去写作业？” 西里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直到哈利走到他面前才啊了一声。 【赫敏：答应他！西里斯，答应哈利！我们去写作业！】 【哈利：……】 德拉科小声蛐蛐：“哈利，你喊他干什么？他昨天变形课上那么简单的问题都 答不上来。” 【罗恩：噗呲，邓布利多教授，马尔福在说你坏话！】 哈利：“但是洛斯特数学很好啊！算术占卜那道题，我做了三遍得到三个结果，但他看了一眼就得出结果了，我还想让他给我讲讲。” 德拉科：“三遍三个结果？哈利，这很占卜！” 【阿不思：盖勒特，你能讲？】 【盖勒特：我不能！该死的！先知不是这么用的！】 哈利：“走吧，洛斯特。再不去就没座位了。希望我们能在那遇见赫敏。她今天心情好像还不错？我想参考下她的魔法史论文。” 【赫敏：……】 德拉科：“或许我们应该换个人参考。上次你把她名字都参考上去，害她交了两份作业，格兰杰已经发火了。” 【赫敏：(ノ=Д=)ノ┻━┻】 【哈利：……赫敏，不要代入自己，那不是我，也不是你。】 【赫敏：波特！你都去和马尔福玩了！为什么还要抄我的作业！啊？】 209. 观影体 为了安抚暴怒的赫敏。 哈利说服了西里斯去图书馆学了一晚上数学。 学得晕头转向的西里斯吐槽：“哈利，你们太焦虑了，我们上学时通常考试前才开始学习。” 【莱姆斯：不要教坏孩子！】 西里斯据理力争：“我们的成绩并不差不是吗？我们甚至学会了阿尼马格斯。哦，哈利，等我们通关了你也可以试试？” 【莉莉：私自学习阿尼马格斯非常危险！】 【詹姆斯：莉莉，亲爱的，按我们的经验，它的成功率是100％。】 【罗恩：哈利，和他们比起来，我们当初还是保守了。】 【西弗勒斯：呵！韦斯莱，你们干的也不赖。开汽车谋杀打人柳这种创意完全值得在校规里单开一页。】 【阿不思：西弗勒斯，我不赞成这一点。嗯，我主要担心这种校规会给孩子们提供灵感。你懂的，校规不应该变成冒险。】 【盖勒特：阿不思，我早就想说，你们霍格沃兹的校规真是事无巨细，你们居然要求小巫师课间在走廊不得使用魔法？它不应该叫校规，应该叫……《乖宝宝守则》？】 【阿不思：盖勒特，事实上它执行起来非常灵活。大部分时间老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除非他们真的有杂活干不过来需要抓个倒霉鬼。】 【詹姆斯：前面好像有两个夜游的……】 【罗恩：哈利，我单看后脑勺就知道又是你和马尔福。】 【莉莉：西里斯，快跟上！太危险了！这两个孩子往禁林去了！】 【詹姆斯：这太大大咧咧了。我是说哈利至少应该披上隐形衣。我不信我没给他。】 西里斯：“可能被莉莉没收了？谁知道呢？” 西里斯：“早听我的不就好了，你们看，到最后还是得去禁林。” 西里斯鬼鬼祟祟地跟了一段，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禁林入口处相视一笑，双双变成猫头鹰飞走了。 【赫敏：扣分！这必须得扣分！】 【哈利：哦，马尔福的阿尼马格斯真像海德薇！】< /p>【莉莉：可恶！我早该想到的——】 【莉莉：他们俩的父亲、教父、舅舅都是非法阿尼马格斯，他们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自然会被带歪！】 西里斯假装没听到自己被点名两次：“尖头叉子，看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詹姆斯：是的。论起夜游，哪怕是我们也不如猫头鹰更专业。只能说，不愧是哈利。他不穿隐形衣可能单纯是因为变成猫头鹰后不方便携带。】 【西弗勒斯：是的，乐观来看，如果波特和马尔福先生以后因为抄了太多作业被开除，至少还可以来霍格沃兹的猫头鹰棚屋求职。阿不思应该不会对他最喜欢的学生吝惜老鼠干。】 【罗恩：那又怎么样？哈利靠自己的翅膀挣老鼠干并不丢人！】 【哈利：……谢谢你罗恩，我非常感动，虽然我总觉得你在阴阳我。不过…没想到我的阿尼马格斯是猫头鹰。我本来以为会是只鹿。】 【德拉科：我以为我的至少该是只白孔雀。不过雪鸮也行，好歹也是白的。】 210. 观影体 【罗恩：哈利……】 【哈利：什么？你的省略号让我感觉很不妙！】 【罗恩：嗯，首先我对同性恋并不歧视。】 【哈利：其次？】 【罗恩：其次，如果你对马尔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想法，你就应该和金妮分手。】 【哈利：罗恩！】 【德拉科：韦斯莱！你在侮辱谁！】 【哈利：首先！那个哈利不是我！其次！如果一起夜游一起抄作业也算不同寻常！那你为什么不先怀疑赫敏，或者你自己？】 【罗恩：好吧，但看看那两只比翼双飞的猫头鹰，这不能怪我多想。】 “斯夸布先生！为什么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赫敏：糟了！是麦格教授！】 【莱姆斯：大脚板，用你刚刚的话说，你太大大咧咧了。】 【詹姆斯：啧！难以置信！居然被抓住了！太丢我们的脸了！】 【哈利：嘿，这也不怪他，他既不能变成狗，也没有隐形衣，还没了活点地图。】 麦格教授板着脸快步走了过来：“你刚从禁林回来？你应该知道这是明令禁止的！” 西里斯无语问苍天：“教授，我对梅林发誓我没进禁林！” 麦格教授眯起眼睛：“那我是否有幸知道，你在宵禁之后从禁林方向回来的理由？” 【詹姆斯：快编个借口，别出卖哈利！】 西里斯被弹幕气得肝疼，他一闭眼睛：“我……我心里难受！所以出来走走。” 麦格教授皱眉打量着他：“你失恋了？” 【詹姆斯：哈哈哈哈哈！比那更糟！他是个单身狗！】 西里斯表情扭曲了一瞬，咬牙切齿道：“没有！我就是……算术占卜的数学题做了一晚上都做不出来！所以心里难受！” 【詹姆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恩：他不像是装的。】 谁知麦格教授竟然信了这鬼话，脸上的严肃缓和下来，同情道：“哦，想开点，洛斯特。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格林德沃教授的要求确实高了 点。” 她甚至好心地推荐：“如果你实在想不开，可以找阿不思预约冥想盆——把你没听懂的课堂记忆放进去就可以反复听好几遍。。” 西里斯听得眼睛发直：“哦，谢谢，暂时不需要教授。我还没这么想不开。” 麦格教授像是在思考要给他扣多少分：“你真的学了一晚上？” 难得上一次自习的西里斯理直气壮：“是的教授！就在图书馆！很多同学都能证明！” 麦格教授：“好吧，洛斯特，我相信你一次。但我想说，你应该把上进心分点出来给变形学。” 麦格教授：“顺带一提，你上了一晚上自习有没有写变形学作业？” “写了写了。”西里斯赶紧把邓布利多写的那篇变形学论文掏出来，恭恭敬敬地交了上去。 麦格教授打开羊皮纸卷，就着月光和莹光闪烁一口气看完了论文。 “哦，洛斯特，没想到你确实花了功夫也用了心思在上面。好了，下不为例。快回寝室吧。” “赫奇帕奇加五分。” 211. 观影体 问题学生发现自己变成母校教授时的感觉很奇妙。 【詹姆斯：哇哦！大脚板教授！快发表下感想！】 西里斯转着魔杖：“该死，邓布利多昨天居然一句都没提。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干这么无聊的工作。这种教书育人的差事更适合假正经的月亮脸……” 【莱姆斯：好了好了，兄弟，这里是和平年代，没有凤凰社能让你加入。所以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已经算是很正义热血的工作了。】 西里斯勉强道：“行吧……总比发现自己跟着伏地魔干强一点。你们知道，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担心这个。那真不如去阿兹卡班养摄魂怪。” 【詹姆斯：哈哈哈哈！养摄魂怪哈哈哈！哥们，你说得好像是喂流浪猫。】 西里斯：“确实差不多，我还给它们起名字——这个叫大黑，这个叫波特，这个叫卢平——我一喊它们的名字就有点想笑，我一笑它们就围上来开饭了。” 【莉莉：西里斯……】 “洛斯特！要上课了，你在这傻笑什么呢？” 哈利坐到他旁边捅咕他。 下一秒，讨厌的马尔福阴阳怪气： “洛斯特，别一副没睡醒的梦游样子。我舅舅说这节课是实践课。你再发呆小心一会被打飞。” 【罗恩：这熟悉的句式……】 【哈利：西里斯，这里的你不仅当了教授，看样子还没少帮马尔福带孩子。】 【赫敏：是我的错觉吗？哈利有点生气了？】 【罗恩：他一直想和西里斯一起生活，但他们加起来也不过相处了几个月。没想到这里的马尔福享受到了。怎么说？哈利终于体会到我们俩当时的感觉了。】 西里斯想和自己的教子说点什么，但另一个哈利打断了他：“快看，这是什么？” “发球机。”台上的布莱克教授帅气地打了个响指，引得教室里的学生捧场地起哄。 【西弗勒斯：糟糕的课堂纪律！】 【莱姆斯：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风格，和学 生们打成一片并不是什么坏事。】 布莱克教授：“上节课说了，对方咒语发过来的时候不要傻站着。要么躲开，要么施放反咒，要么用防御咒语挡一下，要么直接用缴械咒把对方的咒语撞开。” “同学们，这对你们的反应能力要求很高。范围型和追踪型咒语很难躲避，防御型咒语也不是万能的。” “比如铁甲咒已经能挡住一个方向，无法完美防御毒烟类咒语，这时候我们可以趁毒烟弥漫开之前用变形咒把它变成无害的玩具。” “好了，复习完理论，这节课我们来实操一下。” “一会请大家站成一排，把这个发球机发出的球当作敌人发来的咒语。” “躲避？我不建议躲避，当然，我没有给球施加追踪咒语。但你躲开了，它可能会砸在你后面同学的脸上。” “铁甲咒？单纯对付球的话铁甲咒当然可以。但每人只能分到一个球，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请尽情地发挥聪明才智，让这节课不那么无聊。” 212. 观影体 要求听上去很简单，但学生们发现，应对起来其实非常难。 有的人是球打到脸上都没反应过来。 有的人是对着球用咒语但没打中。 后来有人学乖了，决定忘记布莱克教授‘不建议用铁甲咒’的鬼话，在发球机发射之前就把铁甲咒摆好。 【盖勒特：这些学生上了战场就全是靶子。躲都不会躲。】 【阿不思：盖勒特，学生们本就不该上战场。】 【赫敏：梅林啊，球速太快了，我觉得这比我们那次O.W.L.考试还难……】 【哈利：快吗？比金色飞贼慢多了。明明很简单。】 西里斯瞄了眼弹幕，随手把打过来的球变成了金色飞贼就闪身走了。 站在他后面的哈利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那金色的小东西，然后被下一个球狠狠砸在了脸上。 哈利：“嗷！” 【伏地魔：啧！】 【哈利：……】 【哈利：我再次重申！这不是我！】 西里斯：“……” 布莱克教授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哈！哈利哈哈哈哈哈！格兰芬多加一分！为我们最棒的找球手又一次抓住了金色飞贼！” 【詹姆斯：太吝啬了，才加一分？】 【阿不思：哦，这个加分其实有失公允。即便是我也做不出这种——】 【西弗勒斯：不，邓布利多，你完全做的出！】 下课后，西里斯听见马尔福还在大声说他的坏话。 德拉科：“哈利，他肯定是故意的！” 德拉科：“所有人都知道，你看到金色飞贼就像看到了逗猫棒的猫！” 德拉科：“所以他故意把球变成金色飞贼来干扰你！” 德拉科：“卑鄙的赫奇帕奇！” 哈利一手捂着被打肿的脸，一手抓着金色飞贼去堵他的嘴：“泥（你）白（别）…说了！” 德拉科贱兮兮地躲开后，突然降低了音量：“我想到一个好玩的，我们晚上变成……，比比看谁能先抓到金色飞贼。” 哈利：“……” 【赫敏：抓不到吧，雪鸮和雕鸮的最高飞行速度 只有火弩箭的一半。】 【哈利：但听上去很有趣！】 【詹姆斯：确实挺有趣！他们还挺会玩！】 西里斯默默把卢平踢上线。 【西里斯：终于轮到你了，带他们尽情地学习吧，优等生。】 【赫敏：卢平教授，下午没有课，我们可以先去厨房拿点吃的，提前吃午饭，然后在图书馆学到晚上，再去上天文课。】 【哈利：太可怕了！】 【罗恩：打个赌，轮到赫敏的时候，她会在图书馆里通宵。】 【赫敏：不，我不会！】 【赫敏：理论类的知识我看你们学就够了。我到时候得练练黑魔法防御！】 【罗恩：……赫敏，你黑魔法防御一点都不差。你撂倒过至少一打食死徒。】 【赫敏：但是我当初O.W.L.考试黑魔法防御只拿了E！这是最后一次刷分的机会了，我必须要珍惜。】 【赫敏：而且你们看到了，这次的新题型连哈利都搞不定。】 【哈利：我搞得定！那个不是我！】 213. 观影体 吃过晚饭，学生们来到天文塔等着上天文课。 【哈利：希望天文课别再魔改了。】 【詹姆斯：别担心哈利，月亮脸擅长天文。】 【西里斯：众所周知，马人关注星相，狼人关注月相。这是他的种族优势。我们上学的七年里都和月亮脸一起看月亮过日子。】 卢平对朋友们的调侃不以为意。他抬头看看了夜空：“我还是第一次能这么放松地欣赏满月。” 天文学教授依然是辛尼斯塔女士。她穿戴着用银线绣了星月的长袍和巫师帽，看起来神秘又优雅。 “满月，适合讲点浪漫的故事。” 辛尼斯塔招呼大家在星空下随意落座。 “也许你们听说过潮汐锁定？它指一个天体在绕另一个天体公转时，因为引力作用，它的自转周期和公转周期变得完全一致，导致它永远只用同一面朝向中心天体。” 很多人听后抬头看了眼月亮。 辛尼斯塔微笑：“是的，我很高兴你们意识到了，潮汐锁定的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地球和月球。月球的自转和公转都是27.3天，这让月球永远把它更平坦美丽的一面对着我们。” 辛尼斯塔：“当然，这是地月经过磨合后的结果。月球刚诞生时，轨道高度很低，自转极快，快到转一圈只需要几小时。” 辛尼斯塔：“在这之后的漫长岁月里，地球消耗自身的自转能量，换取了月球的轨道高度，在牺牲自身自转速度的同时，用引力矩拖慢了月球的自转速度，直到锁死了它。” 辛尼斯塔：“大家可能不懂锁死是什么意思。我们在地球上仰望天空，每天都有不同的日升月落，星辰轮转。但如果你站在月球上，就会发现地球挂在天上几乎不动，更永远不会落下。” 辛尼斯塔：“这真的非常浪漫。就像是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改变了自己，并将对方奉作永恒的唯一。” 【赫敏：确实有点浪漫。】 【盖勒特：阿不思，这就像——】 【伏地魔：就像食死徒对伏地魔大人。】 【盖勒特：……】 【 哈利：谢谢，一点也不浪漫了。】 辛尼斯塔：“更浪漫的是，这种改变不是单向的。” 辛尼斯塔：“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地球锁死了月球。但与此同时，月球也在锁定地球。” 辛尼斯塔：“地球的自转周期从最初的几小时，变成‘无聊十亿年’时期的19小时，最后变成如今的24小时。” 辛尼斯塔：“那么今天的第一个作业：假如太阳能存在足够长的时间，地月双向锁死需要多少年？那时地球的自转相当于现在的多少天？” 【哈利：我就知道天文课也逃不过……】 辛尼斯塔：“很多魔药和魔法仪式都涉及到满月。比如修行阿尼马格斯时，需要将曼德拉草叶片放在嘴里含满一个月。这里的一个月指的是朔望月，也就是从一个满月到下一个满月的时间29.53天。考试时会考察你们是否能区分朔望月和恒星月的区别。” 辛尼斯塔：“那么第二个作业：任意长度的论文，探究月相周期的改变对相关魔药和魔法仪式效果的影响。” 214. 观影体 【罗恩：卢平教授，请务必做完您擅长的月亮作业。】 【赫敏：来不及了。这节课上完就该睡觉了，明天上午还有魔药课。上完魔药课就轮到哈利了。】 【哈利：什么？这么快就轮到我了？我很难受，这似乎是天文学，但又和之前学的不一样。他们是不是在天文学里下了毒？】 【阿不思：他们的课程改革很巧妙，本来的知识点都在，只是新加了一些交叉学科的知识。】 【乔治：也就是说，我们既要学魔法知识！】 【弗雷德：又要学麻瓜知识！】 【伏地魔：这很好，充分体现了巫师的优越性。高贵的血统理应得到双倍的馈赠。】 【德拉科：所以他们四个学院一起上课并不是为了什么学院友谊！单纯是因为课时增加后课程排不过来了！】 【詹姆斯：幸好我们毕业早，啊，不对，我们还是得学一遍！】 【赫敏：想想看，如果花三年重新学一遍早就掌握的知识是很无聊的。所以我挺喜欢现在的课程的。】 【罗恩：是啊，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无聊了，你们看看天上那些公式，真是刺激极了。】 辛尼斯塔轻挥魔杖，把夜幕当作黑板，画出了两个转动的熠熠生辉的星球，详细讲解双星系统中的潮汐问题。 辛尼斯塔：“想要了解潮汐，我们就不能只研究两个天体之间的引力。我们要更进一步，分析质量在空间中形成的引力势场……” 一个闪烁着星光的公式出现在空中。同时，两个星球附近出现了代表势场的深浅不一的半透明雾气。 【西里斯：这个符号代表梯度吧。我们上午看到过。】 【哈利：我更愿意研究鬼飞球对游走球的吸引力。】 辛尼斯塔：“通过这个方程，我们可以把双星系统的潮汐问题简化为：一个随时间变化的外部引力势场，扰动星体本身结构场的问题……” 【西里斯：简化？】 辛尼斯塔：“ 请注意，当外部势场作用在主星时，会引起主星的内部密度扰动，因此我们这里用到了泊松方程……” 【阿不思：虽然看不懂公式，但辛尼斯塔给出的示意图生动形象地解释了她讲的内容。】 辛尼斯塔：“我们得到了一组球谐模式，将其展开，就可以分析主星的位移、振荡、耗散等动力学响应……” 【罗恩：球鞋？什么球鞋？】 辛尼斯塔：“同学们，顺带一提，现在天文学的前沿课题就是，研究星体潮汐中变化的势场和不同星相下不同的魔法效果之间的关系。” 【盖勒特：按时间算我们是回到了过去。但他们研究的深度已经远超我们的世界。】 辛尼斯塔：“哈佛大学的史密森天体物理中心已经对此立项，他们找到了我寻求合作。所以我也是该课题的项目组成员。对该课题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课后联系我。” 【西弗勒斯：所以就算没有黑魔王，霍格沃兹的教师也要做兼职？】 215. 观影体 魔药课的教师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赫敏：哦，这里的校长说过，斯内普教授不在霍格沃兹任职，他毕业就去给里德尔家打工了。】 【哈利：这么说斯拉格霍恩在霍格沃兹经营了一辈子？太可怕了，这让我觉得城堡里的蜘蛛网比阿拉戈克家的还多。】 这里的斯拉格霍恩依然是个笑眯眯的和气胖老头：“大家都预习过了吧。那就开始吧。就像我上节课说的，谁能在下课前做出最好的生死水，谁就可以和我一起在周末参观英国最大的医药公司。” 【赫敏：这不公平！我们事先并不知情！】 卢平环视一周，发现这里的格兰杰小姐正紧张地逐字确认每一个步骤，而德拉科则看上去很轻松，仿佛势在必得。 “公司很多的高管都是你们的学长。他们在多年前就坐在你们的位置上听我上课。”斯拉格霍恩笑着眨眨眼：“如果运气好，去参观时我们还能看到混血王子。” 坐在德拉科旁边的哈利听到混血王子后用胳膊肘怼了同桌一下。金发小少爷似乎在努力表现出矜持，但还是没忍住小声对哈利炫耀：“我教父上周刚和我通过信。” 【赫敏：斯内普教授在那当高管？所以要去参观的是里德尔家的公司？我们必须拿第一！】 卢平苦笑：“拿第一怕是有点难，毕业太久了，我已经好几年没熬过魔药了。” 【西里斯：别开玩笑了，莱姆斯！这和毕业几年有什么关系？有莉莉在呢，你在校期间哪怕是学院内部也没拿过第一。】 【赫敏：让哈利来吧。他六年级时熬的生死水得过O，斯拉格霍恩教授为此还奖励了他一瓶福灵剂。】 【罗恩：哈利，哈利，信不信？这事赫敏能记一辈子。】 【詹姆斯：哈哈哈哈，儿子干得漂亮！我们波特家就是靠研发魔药配方起家的。你妈妈也非常擅长魔药。】 【哈利：我那次其实是看了斯内普教授的笔记……好吧，让我来吧。】 于是卢平欣慰地让 出了使用权，换成纠结万分的哈利上线。 这感觉太糟了。 哪怕哈利记得所有步骤和技巧，但他还是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 毕竟围观他熬制魔药的人里面有个斯内普。这和斯内普站在他后面，用鼻子用力闻他的坩埚有什么区别？ 更糟糕的是，他的爸爸、妈妈和邓布利多教授也在看！他可不想当着他们的面被斯内普冷嘲热讽！ 好在梅林保佑，直到哈利熬出了一锅完美的生死水，斯内普也没有说话。 哈利觉得庆幸之余，又怅然若失。这种混乱的情绪让他怀疑自己脑子坏掉了！ “洛斯特?斯夸布？”斯拉格霍恩有些意外地比较着他和德拉科交上来的生死水。 “孩子，说实话，我很惊喜！”斯拉格霍恩最终还是选择了哈利的作品：“这是厚积薄发吗？你在前四年表现的得平平无奇，我没想到你突然开窍了。但天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是不是？它说来就来，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216. 观影体 没想过自己会输的德拉科惊呆了。 他连生气都忘了：“这家伙怎么回事？他突然在魁地奇上赢了你，然后在魔药上赢了我！他身上肯定有古怪！” 哈利翻了个白眼：“别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了，德拉科。” 德拉科撇嘴：“哈利！你以为我输不起？这个奖励值得他们抢破头。但对我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哈利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连连点头：“是的是的，你爷爷带你和两位里德尔先生吃过饭。你已经和我说103次了，而我确定自己不需要再听第104次。” 德拉科：“……” 【罗恩：哈利，别陶醉了。想想昨天的天文课作业。】 沉浸式偷听另一个自己怼马尔福的哈利若无其事地背着包去了图书馆。 来到这个世界第四天，他已经被陌生知识打击习惯了。 “来吧，这次又该从哪开始补课？”毫无头绪的哈利先把书扔在座位上占好座，开始在不同的书架间闲逛。 【赫敏：我听见她说了引力，我想这可能和力学有关系？】 于是，哈利找了本《力学基础》，摊开放在桌上开始仔细研读。 一分钟后。 【盖勒特：波特小子，你为什么不翻页？】 哈利：“……我还没看懂。” 【盖勒特：……你在讲笑话吗？没人指望你能看懂，你翻页就行了。】 哈利：“……” 【阿不思：哈利，我们看完之后给你们讲。】 哈利拒绝当这个无情的翻页机器，于是他不爽地下线了。 【罗恩：哈利，你这就回来了？你还没找那个波特比一场魁地奇！】 排在哈利后面的赫敏被踢上线了。 霍格沃兹的图书馆迎来了它忠诚的使用者！ 赫敏同样拒绝当翻页机器。但她不下线！ 既然登录地点在图书馆，就算伏地魔打来了她也得先学一会！ 她看不懂就问。 赫敏：“质量、重量、重力和这里说的万有引力到底有什么区别？” 【哈利：我也想问！】 有人带头提问后 ，众学渣开始叽里呱啦地发言，把黑魔王烦的不行。 【德拉科：质心、重心和形心有什么区别？】 【伏地魔：我们看的不是同一本书吗？这些概念的定义明明写得很清楚。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蠢问题！】 【乔治：如果你可以不回答。】 【弗雷德：我们就把错误答案写在试卷上。】 【伏地魔：邓布利多！当初你就应该让我去当老师！钻心剜骨会教会他们认真书上的每一个字！】 【阿不思：汤姆，教师不能对学生用不可饶恕咒。你看我都没对你用过。】 【西弗勒斯：呵！不能对学生用，但是你让我对校长用。】 【阿不思：我很抱歉，西弗勒斯。】 【盖勒特：都过去了，阿不思。】 赫敏抖了抖羽毛笔：“学习的时候不要闲聊！” 然后她皱眉：“我也看不出质心和重心有什么区别。” 【阿不思：我猜是因为你默认了重力场是均匀分布的。来，让我们假设重力场是非均匀的……】 217. 观影体 下午是拉丁文课和古代如尼文课。 【罗恩：不！之前学校并没有单开拉丁文课。】 【哈利：为什么英语里有这么多拉丁系单词！】 【莉莉：儿子，这确实很不幸。我们只有四分之一的常用词汇日耳曼原生词。正式书面语和涉及到学术、法律、医学、宗教、魔咒等领域的专业词汇都来自法语和拉丁语。】 【莉莉：哈利，你小学没学拉丁语吗？】 【哈利：……妈妈，佩妮姨妈送我去的公立小学，那里的外语必修课只能在法语和西语里选，我选的法语。】 【莉莉：法语也不错，我们国徽上的两句格言都是古诺曼法语。】 赫敏轻松道：“哈利，我们上魔咒课的时候其实已经把拉丁文的词根学差不多了。咒语里大部分都是拉丁文的变形，剩余的也是借用了拉丁文的发音。” 【德拉科：我爸爸说拉丁文是上层人士的专用语。】 【罗恩：是吗？阿兹卡班里会拉丁文的恐怕也不在少数。】 【西里斯：这是贵族们无聊的炫耀，炫耀自己有钱有时间多学一门早该进棺材的语言。】 【阿不思：我一直在克制自己不要因为自己的兴趣给霍格沃兹开设太多语言课。】 【阿不思：当然，校董们不愿意增加经费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盖勒特：阿不思，你就是脾气太好。我简直不敢信，他们竟然敢卡你经费？！】 【哈利：不仅如此，福吉和乌姆里奇他们之前还要把校长抓进阿兹卡班。】 【盖勒特：他们疯了吗？阿不思就算想体验一下蹲监狱也不会去阿兹卡班！他完全可以来纽蒙迦德！】 【阿不思：谢谢，盖勒特，但我真的没这个需求。】 古代如尼文课上，赫敏顺利地做好了一个护身符。第一次接触这门课的围观人士还在对着字母表懵圈。 【哈利：等等，只需要一个字母就能代表这么多东西？这个长得像F的家伙既代表财富与丰盛，又代表流动与变化，还代表 起点和机遇？】 【罗恩：但这有什么用？这些字母最后还是要组成单词。】 赫敏仔细打磨自己的护身符：“单独的字母可以用来占卜。具体的铭文就需要单词。现今如此众多的魔法道具的功能大部分都是用如尼文实现的。” 【詹姆斯：哈利，我们当初做活点地图时就用了如尼文。】 【西里斯：活点地图的定位功能其实还涉及到一些天文学。】 【莱姆斯：是的，我们当时参考了门钥匙制作方法里面的星象定位法。】 【阿不思：是这样的，当你想做个传家宝，如尼文会是个好选择。如果只是做个消耗用的魔法道具，魔咒和变形学就足够了。】 【乔治：我们当时应该选一下的。】 【弗雷德：显然现在学也不晚。】 【哈利：你们发现没有，这门课也变成必修了！】 【阿不思：我猜这和麻瓜们有关系。保密法失效后，麻瓜们对这种魔法道具的需求应该很大。】 218. 观影体 古代如尼文激起了一群手工帝的动手欲。 【西里斯：我做地图时……】 【盖勒特：我做骷髅水烟时……】 【阿不思：我做熄灯器时……】 【弗雷德：我做拼写检查羽毛笔时……】 【德拉科：我给波特做徽章时……】 【伏地魔：我做魂器时……】 【哈利：这就不用说了！！！】 【詹姆斯：先做个简单的给初学者练练手？】 晚饭后，乔治提议手搓一台魔法发球机给赫敏练黑魔法防御。赫敏对此举双手赞成。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这群手工帝虽然同样硬核，但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单单是设计图阶段，他们就在弹幕里吵起来了！ 【伏地魔：这里有两个符文是冗余的！完全可以删除一个！】 【盖勒特：如果你有基本的审美就应该知道这是为了保证最终铭文段落的对称性！】 【罗恩：显然他没有审美。】 【弗雷德：发出的球可以用放大的灰尘代替，变形时间维持在10秒，这样连捡球都省了。】 【莱姆斯：这样不方便给球附加追踪咒。是的，我知道课上那台没有追踪功能，但我想我们可以加一个。】 【西里斯：那我们可以做几个有特殊功能的球，然后给发球机加上自动回收功能。】 【詹姆斯：这样时间上不好把控……】 【德拉科：来几个能发出强光的球！】 直到最后赫敏精力耗尽，设计图都没画完一版。但众人仿佛打了鸡血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 于是赫敏崩溃的自己下线去睡觉了。她觉得与其被这群人指手画脚，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做！ 等她再次在车站醒来之后，惊讶地发现上线的人又一次变成了格林德沃。 【赫敏：我睡了几天？怎么换了这么多人？】 【罗恩：你昨天下线后，他们嫌我画图笨手笨脚，我就也下了。】 【乔治：我和弗雷德顶了一个小时，但他们后面说的如尼文我们实在听不懂，所以也下了。】 【阿不思：我画完了所有铭文，但盖勒特说要改得再优雅一点，我就索性让他来。】 【赫敏：最后设计图定稿了吗？】 盖勒特优雅地切着香肠：“搞定 了，等我们去参观完那什么公司，回来就可以做了。” 【伏地魔：你们真是毫无效率，这种东西我一个小时就能做出成品了。你们熬了一晚上才出了一张设计图！】 赫敏其实也心有戚戚然，但她不敢说。 吃过早饭，盖勒特收到口信去了魔药课教师的办公室，和那个胖老头一起通过壁炉前往了医药公司下属实验室一楼大厅。 【哈利：前面那个是伏地魔？】 【罗恩：那个老头？旁边那个年轻的是他儿子？孙子？】 【伏地魔：让我出去看看！我觉得那个年轻的是我！】 盖勒特无所谓地让出了洛斯特的使用权。 前方，汤姆百无聊赖地看着斯拉格霍恩奉承完自己又奉承自己叔叔。 突然，他注意到斯拉格霍恩身后的学生表情变了，神色也有一种和年龄不相符的违和——就像是用了复方汤剂一样… 叔叔就在旁边，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汤姆零帧起手对可疑的学生用了那该死的真爱之吻来校验他的身份。 ——瞬间，一个既没有鼻子也没有头发的怪物虚影在学生身上隐隐浮现。 219. 观影体 汤姆瞳孔地震！这什么鬼东西！ 他脑子里一秒闪过一百种针对他的阴谋诡计，手上动作不停，趁着对方灵魂出窍时的僵直期，送上了封印肉-体封印灵魂封印法力封印空间传送等等一系列咒语。 动作之快，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斯拉格霍恩话音还未落，笑容因这个变故直接僵在了脸上。 车站里。 【哈利：什么情况？刚刚那个是灵魂出窍吗？】 【赫敏：好像是……不过大家的灵魂不都变成了少年款吗？伏地魔的怎么又变回老样子了？】 【阿不思：少年款显然只是我们在车站用的壳子。灵魂永远都呈现自己默认的模样。】 【罗恩：洛斯特躺地上了，不会直接被打死了吧？】 【盖勒特：直播还在继续，应该只是动不了了。】 【伏地魔：该死的，这是偷袭！他居然直接把我打下线了！】 【西弗勒斯：我也上不了线。】 【莉莉：看来只能等洛斯特醒过来了。】 尼克发现对面的教授神色有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咦？那孩子怎么躺地上了？ 尼克：？？？这个小巫师休克了？低血糖？哦不，好像呼吸心跳都停了，这是猝死了？这……先用AED除颤做心肺复苏？然后再联系圣芒戈？ 斯拉格霍恩连忙挡在洛斯特前面：“Voldemort，你这是做什么！” 汤姆神色冷厉：“我还想问你！你带着一个喝了复方汤剂的怪物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斯拉格霍恩反应过来：“你刚刚用的是格林德沃的那个……” 梅林啊，那个名字他也说不出来。 “可是就算灵魂和□□不一致也不一定是用了复方汤剂。” 斯拉格霍恩努力捞学生。 汤姆不为所动：“但肯定是有问题！” 他冷笑道：“教授，这个人你别想带走了。你现在立刻回去告诉邓布利多，我就在这等他给我一个交代。” 刚从壁炉出来的斯拉格霍恩只能唉 声叹气地又钻回壁炉。一直挡着直播画面的海象屁股终于挪开了。 【赫敏：这个年轻的是伏地魔？他怎么这么年轻？】 【莉莉：有很多方法。当然，亲爱的，以你的年龄完全用不到。】 【哈利：那个老头就是伏地魔的叔叔？】 尼克饶有兴趣地看侄子发脾气：“汤姆，你是说这孩子是别人假冒的？” 汤姆转头去看叔叔，仿佛变脸般收了冷笑，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对，叔叔你刚刚没看到，那个鬼东西可太吓人了。” 【伏地魔：他这是什么语气！太恶心了！】 尼克担忧道：“他还活着吧，就这么放着不用管吗？” 汤姆捂着胸口：“死不了。我怕这是什么类人的神奇动物，要是弄死了又要被动保组织在电视上骂上半年。” 做生物医药的尼克，时不时就要被极端动保找麻烦，因此十分认同侄子的话。 他唏嘘道：“你说得对，长得越丑，判的越久，样子越怪，判得越快。” 220. 观影体 【西弗勒斯：难以置信，这真的是黑魔王吗？】 【哈利：假的吧。不过他和日记本长得挺像的。】 【罗恩：他刚才是在捂胸口吗？好吧，各位，我不妨问得再更明白一点，他是在撒娇吗？】 【伏地魔：闭嘴！肯定不是！他是掌握了蘑菇咒的强大巫师！他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乔治：也许他叔叔是个比他还强大的巫师。】 【弗雷德：我觉得也是，刚刚进门时他叔叔走在他前面。我觉得这和辈分没关系。黑魔王可不像个尊老爱幼的人。】 【伏地魔：里德尔家……里德尔家应该没有巫师血统。】 【哈利：世代麻瓜的家里也能出现巫师，我以为这是常识。】 【德拉科：反正他不是泥巴种就是麻瓜，这两种可能都一样糟糕。】 【哈利：不会比你更糟了，马尔福。你之前说的高贵的拉丁文看来也救不了你肮脏的嘴。】 【赫敏：他们去沙发上坐下了。啊，洛斯特就这么躺地上没关系吗？这边的校长会来捞我们吧。】 【哈利：毫无疑问！你看，校长已经来了。】 “汤姆，还有尼克，久等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快步走来。 汤姆不想站起来，但多年来和邓布利多保持良好关系的尼克已经先一步迎上去了，所以他只能不爽地起身。 尼克真诚微笑：“阿不思，好久不见，我喜欢你今天的蝴蝶结。” “谢谢，尼克。偷偷告诉你，我留胡子就是为了系蝴蝶结。”邓布利多和尼克拥抱了一下，轻快说道：“洛斯特的事情，斯拉格霍恩已经和我说了。这应该是个误会。” “误会？那我让你亲眼看看那个怪物的原型。”汤姆对这个狡猾的老头冷哼一声，再次使用真爱之吻…… 刚刚错过精彩瞬间的尼克也目光灼灼地看了过去。 洛斯特的身上再次浮起一个虚影——是生无可恋的斯内普。 “西弗勒斯？你不是在楼 上加班吗？”尼克讶然。 然后他不赞同地看向汤姆：“汤姆，我知道你对西弗勒斯有点小情绪。但你刚刚不应该这么诋毁他。” 汤姆也有点惊讶：“叔叔，刚刚出来的不是西弗勒斯！” 他把西弗勒斯的灵魂按回去，幽幽地看了眼眨着蓝眼睛看热闹的邓布利多，没好气道：“教授，别卖关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布利多摊手：“我刚刚就想说，是你打断了我。事情是这样的，洛斯特的躯壳里其实有十四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灵魂……” 尼克作为穿越党对此接受良好，他有点惊喜：“哦？除了其他世界的西弗勒斯，连汤姆也在里面？阿不思你也来了？” 汤姆皱着眉听邓布利多数完十四个人，不解道：“那我之前拽出来的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他们来这个世界旅游还带宠物？” 邓布利多爱莫能助：“盖勒特只说来了十四个人，没提怪物的事。你不如把洛斯特喊起来问问他呢？” 221. 观影体 车站里，看直播的众人兴奋而热烈地讨论起来。 【哈利：要告诉他吗？我是说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他刚刚不停地说自己坏话，如果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恼羞成怒？】 【罗恩：说吧说吧！你看他多着急。我不信你们忍得住…不是，我不信你们忍心欺骗他！】 【赫敏：这个版本的黑魔王看起来完全是人生赢家。他应该接受不了另一个彻底失败的自己。】 【詹姆斯：可是他都把气氛烘托都到这了。我们在不讲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西里斯：说吧。你们上次都多余和邓布利多说谎。】 【伏地魔：说出真相后丢脸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伏地魔：快告诉他你们都是杀死他凶手。猜猜他会不会把你们的灵魂都拽出来掐死。】 【哈利：校长在旁边呢，他杀不了我们。】 【伏地魔：哦，是了，顺带告诉你的校长，他被斯内普杀了。】 【阿不思：汤姆，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死亡是我自己安排的。一切都如我所愿。】 【西弗勒斯：你们商量好了吗？洛斯特要醒了！】 【莉莉：说吧，西弗勒斯。当我们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最好选择说实话。】 斯内普睁开眼，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站起来。 尼克笑吟吟地看着他：“我猜这还是西弗勒斯，他通宵做实验还失败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斯内普对着这位老人点点头：“是我。” 尼克反而不着急知道真相了：“抱歉，西弗，汤姆刚刚失礼了。只要涉及到我的安全，那孩子就总是宁枉勿纵。” 斯内普有些意外于黑魔王舅舅语气中的真诚：“没关系，里德尔先生。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我们都算是不速之客。” 尼克好奇询问：“西弗，从你的称呼上看，在你的世界里，我们并非师生关系？或者只是因为时间线的关系，所以缘分未到？” 斯内普看了一下对面的邓布利多和两位里德尔 ，斟酌道：“里德尔先生。事实上，我的世界里并没有你这个人物。” 翘着脚的汤姆把腿放下坐直了身体。 邓布利多也略微收了笑意。汤姆的改变都是因尼克而起，如果没有尼克…… 久违的警惕慢慢爬上校长的心头。 他想起之前西弗勒斯对他说的话——“虽然Voldemort大人没对保密法下手，但依然在兢兢业业地毁灭世界。”——难道这并非是一句调侃万恶资本家的玩笑话？ 尼克失笑，好吧，那个世界没有他很正常。他怎么忘了，和这个西弗勒斯比，其实他才是真正的不速之客。他只不过来得早了点，怎么就把自己当原住民了。 他轻松略过了让另外两人色变的话题：“怪不得汤姆见了叔叔还不出来，原来是和我还不熟。” 斯内普闻言，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像是在进行剧烈的心理斗争。 终于，一个念头压到了其它念头取得了胜利。 “他刚刚出来了。” 222. 观影体 汤姆仿佛从斯内普的语气里感受到了来自平行世界的无尽恶意。 他眯起眼睛：“你不妨说得再明白一点。” 斯内普甚至有点同情他了，真奇怪，他居然会同情一个黑魔王：“就是你刚刚看见的那位。” 汤姆莫名其妙：“我看见的？我没看见他。在你之前，我只看见了一个……一个……” 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斯内普。 而斯内普对他轻轻点点头。 “什么？”尼克好奇他们在打什么哑迷。 他的侄子哀嚎一声，捂着脸一言不发地倒进沙发里。 尼克惊呆了，立刻拿出刚到手的最新款手机对着他咔嚓拍了一张。 汤姆耳朵动了动，拿开手，坐起身控诉地看向自己叔叔。 尼克轻咳一声，动作自然地收起手机。他把刚刚的对话重新串一遍，明白过来：“好了汤姆，我知道了，不就是另一个你毁容了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从来都不靠脸吃饭。” 邓布利多却没尼克真的乐观：“不可恢复的外伤通常涉及到非常邪恶的黑魔法。” 尼克不解：“哪个黑巫师能把他伤成这样？总不会是你家那位？” 邓布利多被他噎了一下，只能询问地看向斯内普。 被三个人盯着的斯内普有问必答：“他自己搞的。” “西弗勒斯，看来你们上次隐瞒了不少东西。”邓布利多审慎地看着斯内普。他自然听懂了斯内普的言外之意——既然不是受害者，那就只有能是汤姆自己修练了异常邪恶的黑魔法。 这是斯内普无比熟悉的眼神。他叹了口气：“我们并无恶意。” “当然，我当然相信这一点。”邓布利多眨了下眼睛：“那么这次我们是否有幸倾听完整的故事？” 尼克看出斯内普还在纠结，不忍自己另一个世界的学生为难：“这可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先和我回家吧。西弗，阿不思，一起来尝尝我家的蜂蜜玫瑰樱桃派，我们边吃边聊。” 为了照顾尼克的身体，他们没有使用飞路网和幻影移形这种刺激的交通方式，而是在尼克的推荐下选择搭乘里德尔家的魔力汽车。 随着他们走出这栋建筑，观看直播的众人才真正意识到废除了保密法对这个世界到底意味着什么。 斯内普看着空中在不同高度快速飞行的汽车感觉有些眩晕：“这么多车一起飞不会撞到吗？” 邓布利多早已习以为常：“西弗勒斯，天上同样有交通规则来规定行驶方向。禁飞区域设置了飞行器驱逐咒，以此来划出飞行轨道，我们称之为空轨。” 里德尔家的车平稳起飞。斯内普注意到越往上层车越少：“为什么那些车不来上面飞？” 尼克微笑：“前往不同的高度行驶需要办理不同的交通年卡，嗯，越往上，年卡越贵。” 邓布利多也跟着微笑：“这其实也是里德尔家的生意。” 汤姆提起这个就不爽：“啧，空轨这个基建工程是我搞定的，但大头都被两边政府分走了。” 223. 观影体 斯内普挑眉：“不交钱的话就只能在地面开车？” 汤姆：“不。在城区的地面开车对行人太危险了。所以城区内部，地面只能步行或者骑行。在郊区才可以下地面开车。” 【西里斯：意思是想开车必须走他修的空轨？不然车开不出城区，或者开不进城区？】 斯内普注意到司机在开车时完全没用魔法：“这个车麻瓜也可以开？” 汤姆觉得他问了个傻问题：“只卖巫师的话才能挣多少钱，连研发费用都挣不回来。” 【乔治：哦，车也是他卖的。】 【弗雷德：路也是他开的。】 斯内普又指着窗外在最底层飞行的人：“那些带着人骑飞天扫帚的是？” 汤姆瞟了一眼：“那是非法载客的巫师。魔法部严禁使用飞天扫帚营业性载客，被抓住要罚款的。” 【赫敏：就是说不买他的车，载客就要罚款？】 【哈利：虽然才说了几句话，虽然只过了几分钟，但我已经猜到全世界都要给他交钱了。】 【罗恩：这不是比地主收租还爽？】 【盖勒特：阿不思，我仿佛已经记不清了，我们当初设想的是不是已经实现了。】 【阿不思：最大的利益看起来是有了，是不是最伟大的就不知道了。】 【德拉科：不知道马尔福家能分多少股？】 【阿不思：汤姆，你怎么看？】 【伏地魔：他做的其实和我没什么两样，先用武力威慑，再用利益拉拢。】 【盖勒特：显然你展示的武力和提供的利益都不太够。】 【伏地魔：所以能做成这些，最终还是要归因于蘑菇咒。我们必须学会这个咒语！】 车子稳稳降落在里德尔庄园。 “西弗，别客气，另一个你经常在这里留宿，家里甚至还有他的专属客房。” 斯内普沉默随着他们慢悠悠地走向会客的小花厅，一路上看到麻瓜仆人们毫无障碍地使用着各种魔法制品，猜到了这大概就是邓布利多之前说过的魔力网络的功劳。 四人纷纷落座。 尼克对邓布利多耳语：“一会要不要喊盖勒特来吃午饭？他天天吃食堂还不腻吗？让他来品鉴一下这里的冰 糖肘子和他们德国的脆皮猪肘到底哪个好吃。” 汤姆无奈：“叔叔，医生说你不能吃肘子。” 尼克淡定敷衍：“汤姆，这是招待客人的。我又没说我要吃。” 汤姆吐槽：“您之前明明很注重养生的……” 尼克给邓布利多递了个眼神。 白胡子校长善解人意地帮忙转移话题：“西弗勒斯，来讲讲你们世界的故事吧。至少告诉我们汤姆的伤是怎么来的。” 斯内普叹口气：“这要从哪开始讲？” 汤姆回忆了下，想起来他在校期间好像打算灭门来着。在心里嘶了一声，觉得这段必须跳过：“你从那个我毕业后开始讲吧。” 【伏地魔：告诉他们！我毕业后收集了母校创始人遗物，聚集了一群忠诚的信徒，在魔法界掀起了改革！】 【哈利：他毕业后去翻倒巷博金-博克店里做了收购员……】 【罗恩：他还欺骗了富婆的感情，杀人夺宝……】 斯内普：“……” 斯内普：“那位毕业后去了翻倒巷博金-博克店里做了收购员……” 224. 观影体 尼克举着茶杯都忘了喝：“收购员？采购？好吧，我知道采购属于实权部门，是个肥差。” 邓布利多切着自己的樱桃派：“尼克，那只是一家黑魔法古董店，卖的都是违禁品。” 尼克奇怪：“这种连你都知道的黑店，魔法部为什么还能让它继续开？啧，我懂了，给魔法界的上层人士洗钱用的吧。” 他有点心疼侄子：“汤姆是孤儿还是混血。他一定是因为太缺钱又被上层圈子排挤了才误入歧途。” 【哈利：谁敢排挤他！】 【罗恩：哪条路比他还歧？】 尼克甚至有点迁怒邓布利多：“阿不思，我想起来了，你那时候和汤姆的关系堪称恶劣。一定是你没写推荐信，才让一个这么优秀的孩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他吐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魔法界带编制的好工作都是萝卜岗。如果拿不出有分量人士的推荐信，根本进不去高层们的自留地。” 邓布利多：“……”时隔多年，他再次感受到熊家长的威力。 【阿不思：……】 【伏地魔：是这样的！他别说给我写推荐信了。他还百般阻挠我回霍格沃兹当老师！】 尼克带着余怒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我猜的对不对？阿不思是不是没给汤姆写推荐信？” 斯内普觉得这位里德尔先生甩锅的脑回路太神奇了：“虽然是这样没错，但——” 尼克却已经转向邓布利多：“我本来打算等那个你出来后请他吃中式甜点的。现在我决定换成法棍面包。” 【阿不思：……】 邓布利多哭笑不得地把剩下的樱桃派放嘴里。明智地趁斯内普没说出更多事情前落袋为安。 尼克继续吐槽：“对了，那个年代还有保密法。我记得这东西搞得霍格沃兹的文凭和成绩单根本不被主流学术界承认。不然那孩子说不定能去读个大学什么的。” 尼克看向邓布利多：“他肯定是想读大学的。汤姆毕业前几年都在和我闹别扭没回过家，我就是在剑桥碰 到他的。要知道，他当时宁可不要毕业证也要去旁听。我和艾伦为了让汤姆进剑桥真是废了好大劲。那孩子没有叔叔在身边，简直是求学无门。” 【赫敏：什么！！剑桥！？！伏地魔去读了剑桥？！】 【德拉科：那是什么？】 【莉莉：一所很有名的麻瓜大学。】 【罗恩：他去了麻瓜大学？他能受得了身边全是麻瓜？我以为他对麻瓜过敏。】 【赫敏：可恶，我也想申请！】 斯内普完全没法相信尼克嘴里的那个居然是个黑魔王。 汤姆赶紧把叔叔手里的茶杯拿过来给他添点茶，让他别再纠结学历的事了：“西弗勒斯，然后呢？他总不会当一辈子店员吧。” 【伏地魔：然后邓布利多又一次拒绝了我的教职申请！】 【罗恩：富婆！富婆！】 斯内普斟酌了一下：“他利用古董店的人脉，用一些非法手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离开了古董店，去国外游历了好几年。” 225. 观影体 咦？这既视感有点强。 被人用过非法手段的有钱人尼克在心里嘀咕。 “掌握力量的年轻人做起事来总是不管不顾想走捷径，却不知道这么做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 他随口的一句感慨让在座的其他三人同时中枪。 邓布利多自嘲般附和道：“这是聪明人的通病。” 尼克给侄子找借口：“环境影响也很大，他天天在那种洗钱的黑店上班，自然学不到什么好……不行，回头得想办法把那个破店给关了。” 汤姆直觉这个话题很危险，没好气地催斯内普：“然后呢？他旅游回来总该做点正事了吧。” 【哈利：他组建了恐怖组织！】 斯内普回忆：“他在游历期间学习了各个国家最残忍邪恶强大的黑魔法，面容发生轻微变化。再次现身时，他以LordVoldemort之名组建了食死徒组织。” 汤姆摸着下巴：“我在校期组建骑士团时其实也为它做了长远的发展规划。但后来我去上大学就没空管他们了。等我大学一毕业，这个被放养的组织不仅又自动粘了上来，还自己发展壮大了。其实根本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费心思。” 尼克赞同：“所以还是应该读个大学。” 【伏地魔：他说的大学这么有用吗？】 斯内普：“之后他回霍格沃兹求职。” 尼克眼睛亮了。他满意极了：“这就对了，教师这种有寒暑假的清闲岗位并不影响他丰富的兴趣爱好和政治追求。” 汤姆觉得差强人意，无论如何，至少这段经历聊起来很安全：“嗯，还行吧。虽然钱少事多，但好歹工作地点在霍格沃兹，方便招揽人才。” 斯内普：“不过他被邓布利多拒绝了。” 两位里德尔同时怒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切了第三块樱桃派。 正巧管家敲门进来通知他们午饭准备好了。 结束加班的艾伦?图灵和用幻影移形赶着来陪爱人吃饭的格林德沃在门口撞了个对脸。 餐桌上坐了六个人，其中有两对粘糊的情侣，这让汤姆和斯内普感到窒息。

【哈利：伏地魔，你叔叔也是gay。梅林啊，英国gay浓度这么高吗？】 艾伦：“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 尼克把上午发生的事情给他和格林德沃简单说了一遍。 艾伦听后对斯内普说：“你们这一群教授和毕业人员还上什么学啊，你们直接去实验室多好，我来帮洛斯特同学安排一个职位。” 尼克没想到艾伦这么热心：“哪个实验室？什么职位？你要动用你的特招推荐名额吗？” 艾伦懒洋洋道：“时空测度研究所吧。走特殊贡献的路子，当个特别实验助理绰绰有余。” 斯内普没听懂。格林德沃冷嘲一声：“他是说让你去当志愿者和实验材料。” 尼克哭笑不得，对斯内普抱歉道：“别理他，他喜欢开玩笑。” 吃过午饭，斯内普的听众从3个变成了5个。 “他被拒绝后，给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职位下了诅咒。从此没有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能干满一年。然后他掀起了政变，让整个巫师世界陷入了动荡。” 226. 观影体 尼克好奇：“政变？他的政治主张是什么？” 斯内普：“血统论。” 尼克：“哦，陈词滥调。是的，我想起来了，汤姆有一阵也很追捧盖勒特。” 汤姆无语：“叔叔别说了，那是我年少无知时的黑历史。” 艾伦十分刻薄地对格林德沃调侃道：“这就像是你提前交卷之后，他抢过你的0分试卷，往自己答题卡上狂抄。” 被伤害到的格林德沃转头和邓布利多大声密谋：“这家伙真讨厌，我能给他来个恶咒吗？” 邓布利多笑眯眯提议：“你可以把他写进你在唱唱反调连载的里。” 斯内普继续讲：“他在十年间通过渗透、威胁、拉拢等手段掌控了英国魔法界大部分的实权部门，对英国魔法界施行了恐怖统治，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哪怕再私下里，也无人敢对他直呼其名。” 【伏地魔：唉，都过去了。】 邓布利多神色凝重。 汤姆代入了一下：“你别说，听着像是个爽剧。” 艾伦却被逗得不行：“他用了十年都没打出英国，嗯，我的用词应该再准确一点，没打出英国魔法界？” 尼克瞬间领会了艾伦的梗，小声和他说笑：“不然呢？四小时征服丹麦，五天拿下荷兰，十八天踏平比利时，三十五天兵临巴黎城下，四个月吞掉六个国家？” 两个缺德的情侣，头挨着头低笑，一点都不顾其他人死活。 “我之前还嘲笑盖勒特太没效率——你知道吧，他喊着统治麻瓜的口号，结果花了几十年都没统一魔法界。” “结果你那个侄子还不如盖勒特。” 旁边的汤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叔叔心疼另一个侄子的时候他就有点不爽。结果艾伦一出现，叔叔立刻就切换到了恋爱脑模式。这让他更加不爽。 邓布利多没管这群跑题的人：“西弗勒斯，这期间我们其他人都扮演了哪些角色？” 斯内普：“校长组建了凤凰社，带头反对黑魔王。” 格林德沃理所当然道：“我也加入了凤凰社？ ” 斯内普：“……不。” 格林德沃不信：“我那时都从死圣那边退休了，总不可能也加入食死徒吧。” 斯内普想了下：“那倒没有，您非常中立。一直留在纽蒙迦德不问世事。” 格林德沃大受震撼：“我就在…哦不，他就在纽蒙迦德看着阿不思孤军奋战？” 【盖勒特：是啊，我也想知道，他怎么就出来了。】 汤姆觉得这群人都没抓住重点：“你说了十年，十年后他是和盖勒特一样失败了？” 格林德沃又中一枪：“请注意礼貌，里德尔！我们在聊你的事，请不要反复扯上我！” 斯内普：“是的。他失败了。他在一场战斗中输了，就此消声灭迹。他的手下一哄而散。” 尼克觉得这个剧情有点熟悉：“又是阿不思？他像打败——” 格林德沃看了过来。 尼克顿了下，改口：“我是说汤姆输给了阿不思？” 斯内普：“不，他输给了哈利?波特。” 227. 等待进入网审 【罗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们的表情好好笑哈哈哈哈！】 【伏地魔：胡说八道！我没有输！我只是被暗算了！那是个针对我的陷阱！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上钩！】 【阿不思：汤姆，那不是个陷阱，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最绝望的爱。哪怕有一点可能，莉莉也不会忍心让哈利独自长大。退一万步说，就算那是个陷阱，当有人用性命算计你时，你应该先反省自己。】 “哈利?波特？”尼克努力回忆：“这名字我好像刚听过。哦，我想起来了，他是和你们一起来旅游的14人之一？” 尼克重新数了一边跨界旅游团名单：“嗯……你们打成这样还能一起旅游？这算什么？不打不相识？相逢一笑泯恩仇？” 认识哈利的邓布利多合上自己张开的嘴：“先不说这个，尼克。” 他困惑地看向斯内普：“我记得你们之前说哈利才刚刚毕业？所以就算在你的世界里詹姆斯生孩子早，哈利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 汤姆反应了一会：“什么？你是说哈利?波特是詹姆斯?波特的儿子？那家伙输给了一个婴幼儿？” 艾伦继续哔哔格林德沃：“你该感谢邓布利多在你当年快输的时候挺身而出和你决斗。输给他至少保住了你的体面。” 格林德沃快烦死他了。他当年搞事业的时候就应该把艾伦?图灵的丑恶嘴脸贴在海报上——估计能省他不少事，一群巫师能自带干粮嗷嗷叫着跟着他打麻瓜。 大家倒是没怀疑斯内普说谎——这事太离谱，说谎的人很难有这种想象力。 汤姆诚恳地请教：“哈利?波特是怎么做到的？他那时候认识魔杖吗？” 斯内普说起这段历史时像一个没感情的人工智能：“他身上被提前施放了一个防御魔法。黑魔王被这个魔法反弹的索命咒命中了。” 汤姆还是没懂，但他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自己的宿敌：“什么意思？邓布利多和那家伙决斗时把哈利?波特举在胸前当盾牌反 弹咒语吗？” 邓布利多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连连咳嗽。 【阿不思：……】 【哈利：他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有病！】 斯内普看着狼狈的邓布利多，再看看毫无嘲讽意思的汤姆，心想这恐怕称得上黑魔王在和邓布利多单挑时打出的最大伤害。 斯内普：“那场战斗校长并没有参与。黑魔王听预言说尚在襁褓中的哈利?波特将来会打败他，所以直接杀进波特家想除掉这个婴儿。” 艾伦吐槽：“俗套的剧情，又一个克洛诺斯。” 克洛诺斯因为害怕被自己儿子推翻，所以生下一个孩子就吞掉一个孩子。但最后还是被逃过一劫的宙斯打败了。 尼克不能接受：“无论因为什么，他也不应该对一个婴儿出手。” 输给一个婴儿只是可笑，远比不过对一个婴儿用杀咒来的可耻。 格林德沃看了斯内普许久：“斯内普先生，你好像并没说自己是哪伙的。” 228. 观影体 斯内普语气平平：“我是被邓布利多策反的间谍。” 尼克嘶了一声，再次在心中感慨旅行团成员之间的复杂关系。他另一个侄子到底要有什么样的心胸才能和死敌、反对者、背叛者们握手言和？ 一直在吐槽的艾伦第一次提问：“斯内普先生，那个预言是谁告诉汤姆的？” 斯内普：“……是我。” 格林德沃恍然大悟，这就是个妥妥的陷阱：“原来如此，不愧是阿不思。” 邓布利多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了：“盖勒特，我不觉得自己会用一个婴儿做局。” 汤姆无限放大另一个自己的战力：“这么说，那家伙也算有点本事，能把邓布利多逼到违背自己的选择。” 斯内普知道他们误会了，但想澄清这个误会就还要解释太多他不想回忆的事情，所以他干脆任由对面脑补，自己闭口不言。 【盖勒特：阿不思，这是真的吗？】 【阿不思：……当然不是，西弗勒斯在误导他们。】 【伏地魔：但他说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是邓布利多的阴谋！】 【哈利：一切都是真的，但顺序错了，斯内普教授在告诉你预言之后才被校长策反的。】 【西里斯：呵，阴险狡诈的鼻涕精。别人的丑事他知无不言，他自己的阴暗心思却捂得严严实实。】 汤姆急于知道另一个自己是如何翻盘的：“但事情还没结束是不是？” 斯内普：“是的，他在此事之前就采取了很多防止死亡的方法。” 说到这时，他想起这里的汤姆?里德尔也用了Voldemort这个名字，于是识趣地把已经到嘴边的魂器二字咽了下去，丝滑地把故事的时间线拨到了十年之后： “在哈利?波特一年级的时候，他复活归来，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霍格沃兹。” 汤姆交换下两腿交叠的顺序，准备听黑魔王重生逆袭的苏爽剧情。 斯内普：“然后被哈利?波特打败了，再次销声匿迹。” 汤姆：“？” 尼克：“啊？” 斯内普：“三年后，他再次复活，并召唤了食死徒。”< /p>艾伦了然：“这是吸取教训要带人群殴？” 斯内普：“他们抓住了落单的哈利?波特逼他和黑魔王决斗。哈利?波特在决斗中再次战胜了黑魔王，并顺利逃脱。” 汤姆心想：这和我预测的跌宕起伏的剧情完全不符。这是一路跌跌跌跌！ 斯内普：“但这无关紧要，黑魔王很快利用预言家日报控制舆论，利用魔法部长的贪婪，逼走了邓布利多，间接控制了霍格沃兹。” 斯内普：“之后他策反了摄魂怪以控制阿兹卡班，说服了巨人和狼人投靠以得到雇佣军，利用食死徒中的魔法部高层接管了魔法部，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制度掌权。” 汤姆松了口气：“这还像点样子。” 斯内普：“他攻入霍格沃兹，从邓布利多手中拿到了能加幅魔力的老魔杖，再次与哈利?波特进行对决。” 一听他提到哈利?波特，汤姆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斯内普的语调毫无起伏：“他败给了哈利?波特。这就是你们要的全部的故事。” 229. 观影体 【詹姆斯：儿子，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完整地听完你的故事。】 【莉莉：哈利，太梦幻了！西弗勒斯虽然用词非常简练，但把你讲得像是梅林下凡。】 【哈利：妈妈！你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 【莉莉：但是哈利，没有母亲能拒绝自己宝贝儿子的传奇故事。】 【罗恩：我第一次从斯内普嘴里听到这么顺耳的话。】 【赫敏：哈利，他说的就像是……黑魔王见你一次就得死一次。】 【德拉科：斯莱特林里一直传说波特是一个更强大的黑巫师。能秒杀黑魔王的那种。】 格林德沃脸色非常不好看：“你说他拿到了老魔杖？我不信阿不思会把老魔杖给他！” 邓布利多想起和斯内普第一次见面时听到的那一连串退休：“盖勒特，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时候那位阿不思已经死了。” 本来被打击到不想说话的汤姆看到斯内普没有反驳，就又支棱起来了：“那家伙杀了邓布利多？” 真是的！会不会汇报工作！这么大的战绩刚刚居然不讲！害他以为另一个自己是个纯炮灰。 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不，是我杀的。” 在场众人大受震撼！ 天啊！这又是什么反转剧情！ 尼克迷茫极了：“嗯，西弗勒斯，你之前好像说过，你已经被阿不思策反了。你先是告诉汤姆预言，间接害死了他一次。现在你又说你杀了阿不思？”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反派角色？他都替汤姆脸红。黑魔王这个称号是不是应该送给西弗勒斯？ 艾伦玩着手指觉得有意思极了：“还没看出来吗？斯内普先生在和我们玩海龟汤呢。这肯定又是什么碟中谍中谍的戏码。” 汤姆决定再为那个自己努力最后一次：“他又重新策反了你，让你杀了邓布利多？” 斯内普都有点怜悯这位人生赢家了：“是命不久矣的校长安排我杀了他，以此来换取黑魔王彻底的信任。” 汤姆捂着脸倒回沙发里。唉，毁容，当反派，在哈利波特手里 死去活来，被手下反复背叛……他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邓布利多神色悲悯：“西弗勒斯，你之前说，除了几个孩子，你们都退休了。那么真相是，你们都已经死了？” 【弗雷德：还有我，我也死了……】 斯内普：“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算是能行走的画像还是多了个外壳的幽灵。” 斯内普看了眼汤姆手上的戒指和邓布利多手边的魔杖：“校长猜测是死亡三圣器发挥了作用，带我们来到这个世界。” 尼克叹气：“你们一定还有其它目的吧，不然无法解释你们这些有深仇大恨的人能和平共处。” 斯内普点头：“安排了这一切的存在告诉我们，如果能完成一个任务，就给大家一次带着记忆重生的机会。” 盖勒特狐疑道：“我没注意到你们做过什么任务。你们除了上课写作业以外好像只打了两场魁地奇？” 斯内普：“……任务要求就是让我们每个人都要拿到12门O从霍格沃兹毕业。” 230. 等待进入网审 “就这样？”尼克觉得这有点像闹着玩，然后他遗憾道：“你们从霍格沃兹毕业之后就要离开了？嗯，我是说你们不继续读个大学？西弗勒斯，这边的你就去读了哈佛。” 【哈利：大可不必！】 【赫敏：其实我觉得这边大学的魔法相关专业一定也很有趣。】 【罗恩：求求你了，赫敏，别说了，我真担心一会听到广播说任务要求改了。】 邓布利多语气微妙：“尼克，这对其中一些孩子们来说应该已经很难了。之前西弗勒斯说过，那边的教学大纲可能一百年都没变过。” 尼克不太相信：“这很奇怪。正常来说战争都会让技术爆发式发展。”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你说得对，但技术的发展可能并没有体现在教学上。” 格林德沃觉得想弄明白这事很简单：“斯内普先生，那边的哈利?波特打败里德尔用的是什么魔法？” 【罗恩：是除你武器哈哈哈哈哈！】 斯内普：“……除你武器。” 汤姆：“……” 尼克不懂几位巫师为什么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汤姆有气无力地给叔叔解释道：“叔叔，这就像是，你用学校体育课教的热身运动，拿下了世界自由搏击锦标赛的冠军。” 【哈利：除你武器的背后是基于牺牲的爱的魔法，是命运安排的孪生魔杖，是阴差阳错的老魔杖认主！】 【伏地魔：对！给他们解释解释那什么爱！伟大的黑魔王绝对不是被除你武器打败的！】 【阿不思：汤姆，你终于愿意承认自己是输给了爱。】 【盖勒特：可以理解，好歹这个爱的魔法听起来还有点技术含量。】 斯内普叹口气：“其实是这样的……”他讲了下这个保护魔法的原理。 “施咒人必须在有明确逃生机会的情况下依然选择牺牲才能达成施咒条件。” 【伏地魔：没错，当时我已经让她滚开了，是她自己找死。】 【哈利：妈妈 ……】 格林德沃了然道：“原来他们那边走的是自我献祭流。” 邓布利多苦笑：“那这个确实不太好教给学生。毕竟复刻一次的代价太大了。嗯，和平年代也没什么机会用到这类魔法，教了也用不上。” 格林德沃冷笑：“你太低估学生们了，阿不思。教完之后天知道那群混蛋会把这东西魔改成什么样子。他们可能会献祭自己的室友来保佑自己不挂科。” 【罗恩：可是我们住着五人寝，并没有那么多室友……】 【赫敏：难道你还想住十三人寑？】 【德拉科：韦斯莱，你是一科都不想学啊！】 汤姆支着下巴喃喃道：“那家伙能反复复活也算有点技术含量。完全可以写一篇相关领域的综述。” 艾伦大声哔哔：“但是他那么努力也才活了七十几年！还不到英国的人均寿命。” 【伏地魔：这个麻瓜是谁？可恶！那个Voldemort怎么能忍住不把他做成阴尸的！】 231. 观影体 在场的所有巫师心情都不太好。 格林德沃把玩着茶杯语气低沉：“阿不思，我本来以为不会有比看着麻瓜使用魔法更地狱的事情了。” 幸好他没傻乎乎在纽蒙迦德等阿不思来找他。现在他知道了，如果他不主动从纽蒙迦德出来，阿不思就会让他在那等到死。 汤姆冷笑：“是啊，我本来也在想，还有什么比一群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坐在一起喝茶更糟糕的呢？没想到还真有——他们都死了。” 邓布利多平静道：“死亡永远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我们把一切都搞砸了，还给活着的孩子们留下一堆麻烦。” 【詹姆斯：啊，被另一个世界嘲笑了！】 【西里斯：但是他们这个世界走的道路真的对吗？他们没有战争，但却任由黑魔王把魔法打包卖给了麻瓜！这和投降有什么区别？】 【哈利：我不知道，但在这个世界里，你们都还活着。而且看起来他把利益都分出去了。】 【西里斯：是的，他用利益买通了一切，我能想象到纯血家族的金库里已经堆满了金山银山。但看看学生们的课！本来可以轻松度日的孩子们压力都如此大，其他底层巫师更要被层层剥削。这真的对吗？】 【盖勒特：也许这就是和平的代价。不幸的是，我之前的失败已经表明了，巫师界大多数对和平的向往超过了对利益的渴望。】 【阿不思：如果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不直接问问面前的这些始作俑者们呢？？】 【莉莉：西弗勒斯，让我来问？】 斯内普早就不想面对这几个低气压的巨头了。一听这话，立刻如蒙大赦地把使用权让了出来。 “咦？又换人了？”汤姆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 莉莉对这个黑魔王pro心情依然有些复杂：“各位，打扰了，我是莉莉?波特。” 她没什么心情寒暄，开门见山道：“我想代表同来的众人请教各位一个问题——在拥有更先进的技术的同时，为什么这个世界普通巫师的压力却更大了？” 汤姆莫名其妙：“压力？他们有什么压力？他们每天都在摸鱼，有压力的明明是我这个发工资的！” 格林德沃猜：“或许你指课业压力？他们能学更多的知识明明是赚大了。” 尼克沉吟道：“虽然我不是巫师，但或许我能试着回答一下。” “首先，虽然有点反直觉，但我认为技术水平和压榨强度通常是成正比的。” “远古时期，我们的祖先都是以渔猎采摘为生。每个人的收获只能勉强养活自己。那时候，如果获得战俘，他们会把除了女性以外的都杀掉，或者更残忍地吃掉。” “当进入农耕和游牧社会，舆论不再提倡杀俘，开始有了奴隶。是因为道德水平提高了吗？不，是因为一个奴隶种田或放牧的收获，给他留不到十分之一就够他活，剩下的就是奴隶主的纯收益。此时养一个奴隶比杀了吃肉划算多了。人口不再是负担，而是宝贵的资源和财富。” “再后来，开启了工业化和商业化后，各国都在取消奴隶制。”尼克调侃地看了眼盖勒特：“是的。因为这样符合更伟大的利益。” “这当然不仅仅是能为国家提供更多税收。更重要的是它能为奴隶主，或者说，资本家们提供更多利益。” “原本一个奴隶只需要些食物活着就够了。但技术工人或者一个白领职员还需要接受教育，需要体面的服装。这需要奴隶主付出漫长的时间和大量的金钱。关键是付 出了这些之后也不一定能把人培养成材。” “既然如此，干脆放他们自由，让他们自己支付生活、教育、医疗开销，再通过层层筛选，定期收割走优秀的，方便又快捷。支付给他们的工资还能变成消费再收回来，大家皆大欢喜。” “所以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弱者能保有生命，是因为他们活着能创造远超于他们血肉的价值；自由也是同理。” 莉莉皱眉，嘲讽道：“所以这位里德尔先生没有如黑魔王一样选择屠杀麻瓜和非纯血巫师，是因为——更高的技术确保了留着他们能榨出更多油水？” 尼克失笑：“您真是一针见血。从纯功利的角度上或许是这样的。这也回答了您的疑问——为什么技术越强，压力越大。” 尼克温和道：“但技术给普通人带来的并非只有压力，还有更多的食物，更丰富的商品，更舒适的生活，更神奇的体验，更高的社会福利，和更长久的寿命。这些好处至少说明我们搞出更好的技术并不是在饮鸩止渴。” “如果把社会看做一个系统，那么它最终要么毁灭，要么收敛到一个最优解，或局部最优解。无数社会学家、经济学家、文学家、甚至数学家，都在试图寻求这个最优解。很多国家都朝着他们心目中的理想社会出发开始了自己的实践。” "波特夫人，我们每代人都在为我们认为的更好的世界而努力。虽然有的人方向错了，但历史的鲁棒性总归会拨乱反正让我们的生活螺旋上升。” “如果你们不喜欢我们的世界，可以在重生后开启自己的尝试。Everythingwillbeallrightintheend…ifit'snotallrightthenit'snottheend.” 232. 观影体 【西里斯：等等！他就那么无耻地承认了？承认自己家族比奴隶主还狠厉？】 【詹姆斯：何止啊哥们，他还挑衅我们说你行你上！】 【赫敏：等我当上魔法部部长，我就开始改革！】 【罗恩：啊？你要改什么？我觉得我们的世界现在（除了马尔福一家还在阿兹卡班外面晃悠）一切都挺好的。】 【赫敏：我要把维护纯血巫师特权的法律统统废除掉！】 【罗恩：只要你别动教学大纲……咦不对，我已经毕业了！那没事了，随你去吧。】 【乔治：罗尼，别忘了你以后和赫敏也会有孩子。】 【弗雷德：万一孩子们遗传了你的脑子可怎么办？】 【罗恩：怕什么？霍格沃兹是义务教育。只要他们别炸学校就不会被开除。】 【德拉科：格兰杰，你要不要数数现在车站里有多少纯血……】 【哈利：省省力气吧马尔福，赫敏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梅林也不行。顺便一提，她上上个想做的事是帮我弄死伏地魔，上一个想做的事是写魔法史作业。】 【罗恩：啊！对啊！与其担心几十年后的事，我们还不如先搞定迫在眉睫的魔法史作业。】 【弗雷德：赫敏说了她会写。】 【乔治：但是她昨天一个字都没写。】 【弗雷德：我们到底欠了多少作业？】 【乔治：这里不得不感谢布莱克教授，他没有留作业！】 【詹姆斯：西里斯当了教授也是最棒的！】 莉莉思索片刻，不置可否：“我希望听听校长的意见。” 本来因为尼克的话出神的邓布利多眨了下闪亮的蓝眼睛。 “莉莉。”他叹息道：“我知道你想听我说点尖锐的观点来反驳尼克。” “但我只能说点毫无新意的老生常谈——这是最好的世代，也是最糟糕的时代。”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以千年未有的速度变化——无论是麻瓜们的科技，还是我们用的魔法。” “ 虽然没人知道结局如何，但能参与到其中就已堪称幸事了。” 莉莉并没有被宏大叙事打发，它问了更具体的问题：“孩子们其实更好奇，按照现在的发展速度，他们以后的课本会有多厚。” “这是个好问题，莉莉。”邓布利多为这个可爱的问题莞尔：“是的，我们都知道它肯定会越来越厚。但作为校长，我想说——” “真正的无知从来不是知识的匮乏，而是将新的知识拒之门外。” 【罗恩：怎么突然骂的这么脏？】 汤姆也和叔叔唏嘘道：“我当年都是自己学的。光数学就学了三十几门。现在他们有人教还埋怨！” 尼克看着他的眼神温柔极了，但还没来得及夸他，就被艾伦抢了先：“你一个打着理论物理的幌子用魔法搞工科的还骄傲上了。你的数学水平也就是会算个数罢了，再确切点，也就比搞天文的那群傻子稍强。” 尼克：“……”唉，这该死的鄙视链啊……惹不起惹不起，这里真有一位数学家。 233. 观影体 邓布利多看着思考中的莉莉，回忆起自己认识的那个极具正义感的魔药天才和学生会主席，问道：“莉莉，你也加入了凤凰社吗？” 莉莉轻快回答：“是的，不仅是我，我们十四人里面，除了里德尔、马尔福和格林德沃先生以外，都正式或者非正式地加入了凤凰社。” 对魔法界有一些粗略认知的尼克闻言一怔：“如果我没记错，波特、布莱克和韦斯莱都是纯血吧。汤姆搞血统论，结果带头反对他的都是纯血？” 【伏地魔：他们是纯血叛徒！】 邓布利多叹息：“是的，他们都为了坚持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背叛了自己的阶级。” 尼克感慨万千：“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邓布利多擦擦眼镜：“可以这么说。他们看待问题并不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愿意为其他人的权益贡献自己的才智乃至生命。他们都是相当出色的年轻人。可惜……”可惜都折在了那场战争里。 【西里斯：没那么复杂，主要是不想给疯子当狗。】 【罗恩：是的，麦格也不想给疯子当猫。】 【詹姆斯：他们可能不知道，食死徒的团建活动是随机虐杀麻瓜，kpi是灭门反对派和混血巫师。杀完还得往天上放个巨丑的骷髅头。我想有点良知和审美的人都会拒绝。】 尼克温和地看着莉莉：“我现在能理解波特夫人为什么会问出那个问题了。他们在原本的世界没因为自己是纯血就独善其身，来到了这个世界又怎么会因为这里的自己获得的利益而沾沾自喜。” “我羡慕总是能发现生活中美好的人。我也敬佩不满足于现状试图把世界变得更好的人。” 【罗恩：他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是刺头？】 莉莉有点尴尬：“里德尔先生，我们也只是出于困惑提出了一个问题而已，谈不上也不可能改变世界。” 尼克轻笑：“不要小瞧任何一个问题。或许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源于我们还在树上的祖先指着星空问了一 句——这是什么？” 他语气真诚中带着些许期盼：“或许我对，或许你对，又或许我们都是错的。但我们会在一个个质疑声中曲折迂回地接近真正的答案。” 尼克笑着看向邓布利多：“我注意到刚刚阿不思引用了卡尔的名言？” 邓布利多对他举起茶杯：“看来你真的看了我推荐的书单？” 尼克笑着点头：“卡尔同样认为，真正的道德进步，始于对权威的批判，和在批判中守护彼此的自由和尊严。” 邓布利多对莉莉调侃道：“就是这样，所以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你看盖勒特在报纸上和汤姆对骂了那么久，不还是坐在一起喝茶。” 汤姆重重地放下茶杯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尼克好笑地给他续了一杯，对莉莉笑问：“兼济天下的问题不用着急问，反正你们还要在霍格沃兹读三年。关于你们本身，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吗？” 【伏地魔：和他说！我们要学蘑菇咒！】 234. 观影体 莉莉不想帮黑魔王传话。 奈何她对蘑菇咒也很好奇。 莉莉纠结了一秒，还是说出了口：“我们能学蘑菇咒吗？” 正在从叔叔倒的爱心茶水中汲取力量的汤姆庆幸自己只是捧着杯子，而不是正在喝水。 他猛地抬头，不满地看向莉莉：“你们连咒语的名字都叫不对还说自己想学？” 莉莉不知道自己正在汤姆的雷区疯狂蹦迪，困惑道：“可是宾斯教授说，念出咒语的名字就有可能把它施放出来造成灾难。” 汤姆比得知另一自己毁容时还要震惊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一脸若无其事吃点心的邓布利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几十年了！我就说为什么这个难听的外号屡禁不止！原来问题的源头就在魔法界的起点！就在所有学生的圣地！就在该死的霍格沃兹！” 承受怒火的邓布利多淡定表示自己并不知情：“汤姆，我确实没去旁听过魔法史。嗯，要知道我的魔法史都是宾斯教授教的，去旁听的话过于不礼貌了。但我审核过新版魔法史教材。我确定教材上写的确实是嬗化裂变终焉咒。” 汤姆一个字都不信！！！ 汤姆怒道：“我要求霍格沃兹立刻对所有学生澄清这个谣言，并登报向我道歉。” 格林德沃嘲弄道：“差不多得了里德尔。你想让所有看到报纸的读者们哄堂大笑吗？麻瓜们会在脱口秀上把这事讲上一年的。” 两个人熟练地对骂了几个回合走下过场，就约了个地点，飞快地手搓了个门钥匙去干架了。 莉莉被突然发生的变故搞得手足无措。但其他三人都很淡定。 邓布利多熟练地用清洁咒清理掉胡子上的点心渣：“别担心，莉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俩难得能找到机会打架，估计正高兴着呢。” 尼克好笑道：“汤姆一开始真有点生气，后来可能想到能以此为借口打架，就把生气都忘了。” 啧，后面的对骂都变敷衍了。 尼克继续之前的聊天：“莉莉，你们想要学习的那个蘑菇咒，哦，嬗化裂变终焉咒，其实并不需要找汤姆。对吧，阿不思。” 邓布利多狡猾地眨了眨眼睛：“ 没错，其实蘑菇咒的基本原理你们在学校图书馆里就能找到，甚至不用去禁书区。” 尼克好笑道：“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蘑菇咒的创意其实是源自核弹。如果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想靠原理造出核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光是90%以上纯度的原料就卡死了99.99%的人，更别提后面用钱堆出来的无数经验参数，多路□□纳秒级同步起爆……” “但你们是巫师，只要你们学会了原理，搞不定的细节你们都可以用魔法来作弊。” “比如要建一套能产出高纯度原料的气体离心机级联，整套设施的总功率负荷相当于一座几十万人口城市的总用电负荷。但你们一个变形学或者炼金术就搞定了。其它地方也是同理。” 莉莉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艾伦当初也帮汤姆推过公式，信誓旦旦道：“是的，你们只要大致搞明白——裂变能释放与中子产额、中子运输玻尔兹曼方程、……（省略一万字）……、等熵压缩最大密度、辐射流体压缩升温、冲击波热效率与等熵关系……就差不多可以试验了。” 235. 等待进入网审 【伏地魔：那还等什么？我们一会回去就开始学。】 【罗恩：虽然我一个词都没听懂，但我感觉这东西不是我们三年能学会的。】 【盖勒特：阿不思，你有没有发现，所谓的教学改革，好像都在为此铺路。】 【阿不思：应该不止是为了蘑菇咒。】 【阿不思：他们好像在为学生培养一种思维。只要搞明白麻瓜工具的原理，就能用魔法复刻他们所有的最新科技成果。这是种以逸待劳的竞争方式——你们所有的好东西迟早是我们的。】 【盖勒特：很有意思的世界。麻瓜掌握了魔力转化和生产方式。巫师则在等着摘取麻瓜的研究成果。】 【阿不思：是的，很有意思，这是我们没见过的，独属于和平年代的良性竞争。】 【西弗勒斯：听起来像左脚踩右脚……】 【哈利：难怪这里的学生这么累……原来这些课程改革不仅仅是为了学生就业？】 【西里斯：这种大规模的教学改革当然是为了迎合上层的长远规划。真见鬼，魔法部居然已经有长远规划了吗？我以为他们永远只会推诿、贪污、蛊惑人心，把一切搞砸，再事后甩锅。】 【哈利：深有体会……】 莉莉听着这一长串的专业名词头晕眼花。 她放弃探究这些细枝末节，发出灵魂质问：“既然如此，校长，你学会了吗？” 【赫敏：是啊，既然图书馆都已经收录了这些书籍，为什么没听说有第二个人学会蘑菇咒？】 “这是个好问题，莉莉。”邓布利多活动了一下合在一起的十指，“你不是第一个好奇这件事的人。” 他喝了口茶：“嗯，要怎么说呢？或许，现在还没到我该学会的时候。” 莉莉莫名其妙：“校长，我不懂您的意思。”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莉莉，汤姆发明这个咒语的时机非常巧妙。当时只有美国麻瓜掌握了核技术，英国麻瓜还未做出成品。所以英国需要有人替英国站出来——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哪怕是个家养小精灵，只要是英国的就可以。” “但是很快，麻瓜政府也有自己的核手段。这个时候，魔法界需要有巫师掌握蘑菇咒，但这个数量没必要 大于1。我们一致认为最好不要给麻瓜一种错觉——蘑菇咒像荧光闪烁一样，是个巫师就能学会。这会刺激到他们敏感脆弱的神经，不仅影响巫师们拿旅游签证，严重时甚至会引发下一场种族灭绝。” 莉莉觉得自己懂了：“所以您其实已经会了？但您不能公开？” “不不不。”邓布利多连连否认：“我只是在好奇的时候研究了一下。图灵先生刚刚说的那些原理，我连一半都没看完，就被其它更紧急的研究计划打断了。” 盖勒特补充：“阿不思被一百多家高校聘为客座教授。他每天都要收到超过一斤重的合作邀请。里面每一个课题看起来都比蘑菇咒有实用性。” “是的，实用、有趣、而且安全。”邓布利多赞同：“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蘑菇咒真是太危险了，我至今都很好奇汤姆是怎么在试验过程中保住自己的命的。” 最后，他微笑：“未来可能有那么一天，魔法界需要有第二个人学会蘑菇咒。那时自然会有其他人站出来死磕蘑菇咒原理。而我们的课程改革则保证了，他打开书后，至少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236. 观影体 尼克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盖勒特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汤姆呢？” 格林德沃微笑：“打坏了东西总得有人赔钱。里德尔说这点小钱他一个人出就行了。这种事我当然不能和他抢。” 邓布利多疑惑：“打坏东西？你们去的不是一个无人小岛吗？” 格林德沃轻描淡写道：“是啊，我们特意选的一个太平洋小岛，谁知道里德尔用重力掀起的海浪把附近训练的美国潜艇卷上了天——” 尼克：“……那再送回海里不就行了？” 格林德沃理直气壮道：“我以为这是他变出来用在炸我的东西，所以对着它来了下狠的。” 艾伦兴奋地吹了个口哨。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里面的人没事吧？” 格林德沃摆摆手：“活着呢，我走的时候，他们骂得中气十足。” 尼克有点头疼，扶额道：“盖勒特……你就这么把烂摊子扔给汤姆了。” “年轻人这么主动想承担责任，我总要给他表现的机会。”格林德沃对尼克露出邓布利多式微笑：“里德尔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不打扰了。” 莉莉自然顺带着被拎回了学校。 【乔治：英国巫师和德国巫师打架——】 【弗雷德：——砸了美国的潜艇！】 【伏地魔：为什要赔钱？大洋深处。无人小岛，毁尸灭迹后直接走不就行了？】 【盖勒特：可能也想搞个大新闻恶心一下美国，顺便做个广告什么的吧。英美这两个一直维持着共轭父子关系的国家永远不会放弃恶心一下对方的机会。】 第二天，预言家日报头版，汤姆?里德尔板着脸，神情凝重，身边飘着被切成两半的巨大潜艇。潜艇投下的阴影打在他的半张脸上，显得他英俊又神秘。 标题赫然写着： 《英国诺贝尔核平奖获得者从德国黑巫师手下拯救美国潜艇》 【盖勒特：……】 【哈利：所以里德尔不仅没赔钱，还把锅甩给了格林德沃。】 上线的詹姆斯一边喝着南瓜汁一边读报纸：“这边写，他把潜艇和里面的麻瓜直接拖回伦敦了，英国麻瓜政府积极表示会帮助美国维修潜艇。” 【赫敏：这还有修的必要吗？确定不是拆开研究？】 【西里斯：当然要维修，维修还能再讹诈一笔维修费。】 【哈利：他把人也带回来了，美国想赎人可能还要付一笔救援费？】 【阿不思：他把潜艇卖给英国麻瓜政府还能再收一笔……】 【罗恩：他这么能收钱，不富就没天理了。】 【哈利：他把潜艇掀起来就是故意的吧。他在报复霍格沃兹传蘑菇咒的流言。】 【赫敏：这就是有脑子的黑魔王吗？真可怕……】 【哈利：赫敏，想想海格是怎么退学的。这是里德尔的常规操作了——自己做了坏事，诬陷给别人，再以英雄的身份出现拿走所有荣誉。】 【西里斯：他连选的对象都一样，海格是混血巨人，格林德沃是黑巫师，都是本身就让人怀疑的家伙。】 237. 观影体 詹姆斯滋溜滋溜地喝着南瓜汁，食指按在报纸上，一个字都舍不得漏看：“美国国防部震怒。美国外交部发言人勒令德国魔法部对此做出解释并给出相应赔偿。” 【赫敏：啊，果然变外交事件了。】 詹姆斯放下杯子，抖了下报纸，语气变得激动：“德国魔法部不愿对此事负责。发言人称格林德沃已嫁入英国多年，此事或为英国自导自演。” 【盖勒特：？】 【哈利：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可能格林德沃先生占了一半责任，但我也觉得德国魔法部非常无辜……】 【罗恩：重点是这个吗哈利？算了，你继续这样挺好的。】 【哈利：爸爸，吃那个蓝莓松饼。】 詹姆斯：“好的好的。唔，法国记者连夜撰稿……啊？法国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莉莉：法国就像英国的前女友，恨不得把鼻子伸过海峡贴在英国的窗玻璃上，有点事就要幸灾乐祸。】 【罗恩：但法国记者连夜撰稿这事，英国记者是怎么知道的？仿佛他躲床底下偷窥看到了一样。】 【赫敏：我猜是丽塔那个大甲虫写的。】 詹姆斯：“《深海神秘荒岛齐聚三国势力，英国力压德美稳占上风》。” 【西里斯：挑拨意味好浓啊。生怕闹不大。真是满满的恶意，却意外地接近事实。我说的对吧？他俩虽然没打出一个结果，但格林德沃却被里德尔坑了。从这个角度看英国确实稳占上风。】 【罗恩：这很正常，最懂你的就是你的前任。】 【莱姆斯：你们仔细品一下，似乎还有种为什么不带我玩的怨念。】 詹姆斯：“我看看，法国好像在暗示那个岛附近有宝藏、沉船、石油或者美军基地？” 【哈利：挺有说服力的。我几乎就要相信了，如果我没有提前知道那只是两个小男孩用来打架的秘密基地。】 【赫敏：看来这个荒岛要变热闹了。】 詹姆斯意犹未尽地放下报纸，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夹杂闪电的天花板 。 “我觉得这是个打魁地奇的好天气，我们可以骑着光轮2000在乌云间起舞，和闪电比一下谁先找到金色飞贼。” 【西弗勒斯：波特，你是指东方舞（RaksSharqi，肚皮舞）吗？被闪电击中后全身高频颤抖的样子和它确实有点像。我非常期待你的表演，记得把肚皮露出来。】 【莉莉：詹姆，别的我不管，你别带着哈利飞。】 【罗恩：你去约马尔福吧，挑衅他，然后把他往闪电那引。】 【德拉科：韦斯莱，你的脑子就像泡在坏水里的大粪，沤出来的臭味都从你的嘴里飘出来了。】 【赫敏：别吵了！波特先生，忘了你的飞天扫帚吧！我们欠了太多作业了！魔法史作业明天就要交了！我们今天必须去图书馆！】 【乔治：谁还记得我们的发球机？】 【弗雷德：我们画了一夜的图纸，但它还在纸面上。】 【伏地魔：作业随便写写就行了，研究蘑菇咒才是正经事。】 238. 观影体 詹姆斯遗憾地看了眼电闪雷鸣的天空，拎着作业去了图书馆。 “先搞定魔法史吧。我先把大纲写了，你们看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这个作业还是挺容易的。大家都有一肚子想法需要表达（吐槽）。 搞定了魔法史作业，詹姆斯松了口气。 【赫敏：轮到最棘手的天文课作业了。】 詹姆斯无奈地抽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在上面画了两个球，对着沉思。 【哈利：自己不用动笔，看着长辈们写作业真爽啊。】 五分钟后，詹姆斯打了个响指，用魔杖把纸上的两个球变成了栩栩如生的鬼飞球和金色飞贼。 【赫敏：……】 【莉莉：(ノ=Д=)ノ┻━┻】 詹姆斯干笑：“亲爱的，我真的有认真思考。但我想不通啊，地球为什么要自转。” 【西弗勒斯：也许是为了把一些脑子空空的自大狂甩出去。】 “啧，那它可得再加把劲了。” 詹姆斯举起羽毛笔提议：“也许我们可以请格林德沃先生直接算一下第一道题的答案！” 【盖勒特：我假设你知道预言不是万能的？你好歹得把公式列出来，再找我算。】 詹姆斯叹口气，向悲惨的命运屈服了。他把天文书和上次粗粗翻过一遍的物理书重新拿出来，一左一右摊开。 “好吧，我们从头来。按天文书里潮汐锁定的定义，地球和月球双向锁定时，地球自转周期=月球公转周期=月球自转周期……” “让我再看看物理书里有什么能帮我们的……” 【赫敏：我觉得至少万有引力肯定用得上。】 “我算出来，九十七年前地月就已经双向确定了，地球自转周期是5小时。” 【哈利：爸爸，哪怕不用水晶球，我也能预言出这个答案是错的。】 【罗恩：哈利，你不愧是为预言而生的男人，果然很有预言天赋。】 【乔治：你不如改成九百七十年前——】 【弗雷德：这样至少不会被超过九十七岁的人——比如我们亲爱的校长——拆穿。】 【阿不思：说起这个，我年轻的时候，确实怀疑过每天24小时这件事。你懂吧盖勒特，有时候你一觉醒来发现已经过了两天，就会觉得一天五小时好像听起来也合理。】 被群嘲的詹姆斯放弃折磨自己：“西里斯，你来吧。行行好，好歹你是天狼星，和天文有点关系。” 【西里斯：不，兄弟！相信自己！你刚刚已经能熟练使用开普勒第三定律了。不要前功尽弃。退一万步讲，月亮也应该留给月亮脸算。】 詹姆斯嘀咕着拿出一张新的纸：“这个世界怎么了？我们甚至愿意为彼此去死，但却没人想写这个作业。” 【伏地魔：波特，停一下，你这里应该试试用地月系统总角动量守恒，而不是机械能守恒。】 【阿不思：汤姆说的没错，按辛尼斯塔讲的星体潮汐过程，地月潮汐过程有大量的摩擦和变形，不满足机械能守恒定律……】 239. 观影体 西里斯仔细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周一，我看一下课表……保护神奇生物、魔咒、草药、占卜……四门课？这是地狱吗？” 【詹姆斯：我们是死人，死后去的地方当然是地狱。】 【罗恩：那为什么我在这里？】 【乔治：或许我们来地狱探亲。】 【哈利：想开点，我们看事情要发现它们好的一面。比如，我觉得海格的课并不会被魔改。】 【赫敏：哈利，你是不是有点过于乐观了？你看看上课地点，是个室内教室。】 【哈利：哦不…但即便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想象海格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推公式的样子。】 西里斯：“先声明，我觉得我最多能挺过两节课，我吃过午饭就回去休息。” 【詹姆斯：谁让你昨天不出来写作业。】 西里斯在一大堆南瓜汁和牛奶里找到咖啡：“我想不出写作业和满课这两者到底哪个更糟糕。事实上我觉得神奇生物也应该让神奇的月亮脸来上，毛茸茸的他应该重新复习一下如何保护自己。” 【莱姆斯：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回来？何必还辛苦自己专程出来吃个早餐？】 西里斯喝完咖啡后感受到了活着的美好，拿起刀叉优雅地切着吐司：“好极了，莱姆斯，你的阴阳怪气成功地让我愧疚了。” 等他们到了教室，终于知道为什么教学地点换到了室内。 海格看着底下乌泱泱的学生快乐地说：“这节课我们邀请到了剑桥生物学教授，R.A.B教授。他将为我们带来治疗神奇生物断肢再生的最新案例！欢迎！” 【罗恩：我觉得霍格沃兹的老师比学生轻松。他们想偷懒时不用自己上课。我们却自己写作业！】 西里斯手里的羽毛笔吧嗒一声掉在桌上：“雷古勒斯……” 【哈利：什么？他就是雷古勒斯？】 【詹姆斯：看起来变化很大啊。我记得他上学时看起来很……斯莱特林？】 旁边德拉科小声给哈利科普：“这家伙因为坚持留在麻瓜界所以被布莱克家除名了。” 德拉科：“我爸爸对此很 惊讶，他本来以为我们那位进了格兰芬多的西里斯教授迟早会被除名。没想到叛逆的大儿子留在了魔法界，反倒是小儿子去当了麻瓜大学教授。” 西里斯看起来有点茫然：“怎么会？他被除名了？他可是最听妈妈话的好儿子。” 【哈利：西里斯，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也是在你死后才发现的。雷古勒斯是最早发现伏地魔制作魂器的人。他在知道后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决定用自己的命来换掉了伏地魔的魂器……】 【伏地魔：什么？我不信！雷古勒斯是我最忠诚的仆人！】 【赫敏：他是西里斯的亲弟弟！他对克利切都那么好！他怎么可能忍下骄傲给你这种滥杀的疯子当仆人？】 【罗恩：虽然我不了解他，但看他做事就知道这也是个有脾气地狠人。】 【哈利：可能这个世界的西里斯承担起了继承人的责任，所以雷古勒斯终于可以顺着自己心意活了。】 西里斯脑子乱糟糟的，但眼泪却比想法先一步登场，啪嗒一声掉在他的手背上。 240. 等待进入网审 海格手里拿着小抄，开始介绍R.A.B教授：“R.A.B教授也是我们的校友，当然英国的巫师都是我们的校友。他毕业后——” 雷古勒斯抬手打断了他：“海格教授，让我自己来吧。” 海格松了口气，因为简介后面是大段大段的麻瓜生物学专业名词。他把小抄塞在了雷古勒斯手里，自己在第一排找位置坐下：“好的，没问题，那我把课堂交给你了。” 雷古勒斯扫了眼海格写满自己成就的小抄，垂眸一笑，随手把它放到身后的讲桌上，手指微撑桌面，轻巧地一屁股坐在自己的简历上。 学生们因他不羁的举动发出小声的哇哦声。 【哈利：这确实是小天狼星的亲弟弟。】 雷古勒斯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底下的学生，目光在斯莱特林们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我曾经是个布莱克。你们中应该有人听说过，至少你们中斯莱特林的那四分之一人里，应该有人听说过布莱克家的黑料。” 他表情非常严肃：“我现在为布莱克正式澄清一下，那不是黑料，那说的都是真的——布莱克们确实喜欢躲在拉着窗帘的房间里用黑魔法虐待大老鼠。” 底下学生哄堂大笑。 但雷古勒斯依然还是板着脸：“对，就是黑魔法。黑魔法的字面意思就是布莱克们使用的魔法。布莱克家精通这些让人难受的恶作剧。你们的西里斯?布莱克教授受益于这些家学渊源得以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必须精通这个，因为我们从小打架没用过正常魔法。” 格兰芬多们已经有人笑得开始拍桌子了。 “我成年后真的厌倦了这一切。所以我决定彻底摆脱他们，我选了一个最纯洁美丽足以净化心灵的学科，对，我去学了数学。那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快乐到让我继续读了硕士。但快乐总是短暂的，因为我遇到了我的硕士导师艾伦?图灵教授。” “这个阴险的家伙混在纯洁的数学系里，举着计算机和人工智能的牌子，干的却全是生物学的勾当。” “他设计的智能算法，受限于永远落后于需求的材料学，无法得到验证。是的，吃干饭的材料学造不出他要的芯片。但没关系，他决定自己来。他想起来自己几十年前随手写的，关于如何控制细胞分布和分化并最终决定一个生物形态的生物学论文。” “他想深入研究这个理论，在实验室里用细胞给自己培育出一个能用的芯片。” “于是我的噩梦又回来了。我在硕士期间杀的老鼠比布莱克们一辈子都多——他们想找老鼠也并不容易，但我在学校一边养一边杀。” “与此同时，艾伦这个恶魔让我干的事也比黑魔法邪恶多了。” “我的毕业设计是让蝌蚪的屁股长出第三只眼睛，有视神经连到大脑真的能看东西的那种。” “我成功之后把它改成了一个恶咒。想想看，以后谁不长眼得罪了我，我就让他多长几只眼睛——对，没有眼皮的——这点很重要，这保证了他们每天不得不看这自己如何制造排泄物。” 241. 观影体 【罗恩：前排有个可怜的家伙，已经笑出鹅叫了。】 【詹姆斯：西里斯，你弟弟是不是疯了？我记得他以前不这样。他现在真的有点吓人。】 【哈利：爸爸，从他说数学美丽纯洁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就已经疯了。】 【莱姆斯：有可能他被除名不是因为去麻瓜大学当教授这事。单纯就是因为他让他全家长了第三只眼睛。】 底下虽然已经笑疯了，但雷古勒斯语气还是那么一本正经：“这个恶咒的可怕之处是它没有反咒。因为它的作用只是持续改变某处细胞的电位，眼睛是那出细胞自己决定长出来的。想去掉只能去医院做外科手术。” “哦，对了，我是来讲课的。那我来简单讲一下这东西的原理。” “想象下，你们正躺在寝室里，闭着眼睛讨论一会去干什么？” “虽然你们大多数都想躺在床上接着睡。但你们的讨论中混入大量声音，让你们起床去图书馆学习。” 【哈利：就像我们的弹幕里多了一万个赫敏发言。】 “这是外来的声音，但它们模仿的非常像，所以你们没听出来。它们的数量如此之多，压倒了一切反驳意见。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你们只能去图书馆学习。” “现在换成细胞也一样，你们身体的细胞看起来安安静静，但其实无时无刻都在用电信号交流。所以只要你学会它们的语言，再反过来给它们洗脑，你就能说服它们按你的想法分化、分裂、生长……” 雷古勒斯松了松领带：“好了，再说回这个恶咒。我们都知道，帮人开眼这种理由是骗不到经费的。所以我也得用它做点好事。” “于是我的博士课题换成了小白鼠的断肢再生。这很难。你们要知道在我之前魔法界最好的医疗魔法也只能做到断肢重续。如果断掉的肢体没了就只能用魔法义肢。” “但我成功了。保证了让那些老鼠切左手长左手，切右腿长 右腿。” “我好心想给阿拉斯托?穆迪试一下，换掉他的假腿和假眼。但那个胆小鬼拒绝了。” 【赫敏：我是穆迪我也害怕……】 雷古勒斯满脸无聊地挥了下魔杖，黑板上出现一只断了尾巴的中国火球龙：“我只能用这只争夺配偶失败的大蜥蜴练练手。这个可怜的家伙在追求女神时被它的竞争者咬掉了尾巴……” 下课钟声响起时，所有学生都意犹未尽地继续讨论长眼睛长腿长尾巴的事情。还有不少人围着面无表情的R.A.B教授，想让他分享下那个恶咒。 雷古勒斯淡定地挥开这群熊孩子，离开教室：“想学的话就去读我的cell论文。所有原理都在里面。学会之后该怎么改成恶咒就看你们悟性了。” 他刚刚吐槽过的兄长正在走廊堵他：“你怎么连中学的讲座也接了？钱不够花了？” 雷古勒斯和他肩并肩走远了：“不够。快点再给我打点钱！” 242. 观影体 【哈利：啊，他都博士毕业当上教授了还问西里斯要钱！】 【詹姆斯：嘿，哈利，你不知道布莱克花钱有多大手大脚。】 【詹姆斯：西里斯当初被家里除名后也没钱。我把他给我的打的欠条夹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让那本书又厚了四分之一。】 【罗恩：但他已经工作了。乔治和弗雷德在我上学的时候都不给我钱。】 【乔治：嘿，罗尼！你的哥哥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弗雷德：上面那几个也没人给我们钱。】 【乔治：至少我们没像柏西一样送你一只不怀好意的耗子。】 【莱姆斯：西里斯，大脚板，你还好吗？】 西里斯收回看着布莱克兄弟俩走远的视线：“怎么？月亮脸，你想出来上魔咒课吗？” 【莱姆斯：如果你需要，我当然可以。不过既然你还能开玩笑，想来是不需要。】 西里斯情绪还是有点低落：“走吧，让我们看看魔咒课又变成了什么地狱。” 结果没想到弗立维异常善良！ “我们这节课继续复习O.W.L.考试的重点！”矮个子教授现在一摞书上说出了无比动听的话： “请用我们之前学过的，无声无息，混淆视听，或者你掌握的任何咒语，在所有人眼皮底下从教室里混出去。成功的同学直接下课自由活动。同时，抓住任何离开座位超过一米但没离开教室的人，可以给自己学院加一分。被抓住者扣一分。现在就开始吧。” 【乔治：这个好玩！】 【弗雷德：简直是送分！】 【哈利：可恶，我想念我的隐形衣。隐形衣飞来！隐形衣飞来！】 【罗恩：西里斯，先不急着走，盯死马尔福！】 【德拉科：韦斯莱你无不无聊！】 这节课变成了一场彻底的狂欢。 有主动做猎人的，比如赫敏大魔王，为了挣分数在教室门口布置了隐形的花式繁多的陷阱，一口气狂揽三十多分。 弗立维兴奋极了：“通用藏匿咒！干得好格兰杰小姐，这是六年级的咒语 ！哈哈哈！它很适合用在陷阱上！” 有一心想早点下课的，因为太心急所以反复被人抓住刷分，成了优质猎物。 还有浑水摸鱼的，随便喊同学名字，次数多了，被忍无可忍的弗利维扣了分。小个子教授新增了规定：“抓错人也要扣一分。” 【西弗勒斯：这种课堂纪律真的没人管吗？】 【伏地魔：无聊。赶紧走吧，去图书馆看书。】 【赫敏：马尔福的座位空了！快，用原型立现！】 【乔治：还不如把地面变成沼泽。】 【罗恩：我们用变形咒变一把胡椒粉洒一下如何？】 【阿不思：我不建议罗恩。这太危险了，万一有人打喷嚏的时候吸进去就不好了。这是甘普法则严格禁止的。】 西里斯现在提不起劲，也觉得看这群孩子菜鸡互啄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黑湖边陪巨乌贼晒太阳。 他给自己套上夜游咒语套装，在位置上放上幻象，假装自己还在东张西望，小心绕过所有陷阱，离开了教室。 243. 观影体 人难过的时候会想一个人呆一会。 但西里斯显然没这个条件。 他随身携带着他的兄弟、老师，死敌、仇人、教子…… 他们围观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的任何悲伤显得都有点矫情。 他才在草坪上躺了一会。弹幕里催他去图书馆的、互相讲题的、嘲笑他的、背化学方程式的……热闹得不亦乐乎。 连天气也不愿意配合他。一惯多雨的伦敦，今天偏偏艳阳高照。黑湖拨弄着炽白刺眼的日光，树林里虫鸟高鸣，草坪上蝴蝶飞舞。 这个世界生机盎然，但终究不属于他。 于是他叹了口气，去狠狠吃了顿午饭，回到车站自闭了。 卢平上线后摸着被西里斯吃撑的肚子，看了眼表，离下午上课还有挺长时间，打算先回寝室换书，再去图书馆把上午两门课的作业写了。 路过教师席的时候，他听见两位布莱克教授还在算钱。 西里斯：“你是去赌博了吗？欠了这么多钱！” 雷古勒斯：“我每个月工资才四千英镑，最近汇率又涨了，换成金加隆才五百左右。我最近又贷款定制了一把顶配版火弩箭3.0。” 【莉莉：汇率居然已经涨到8了！】 【赫敏：我懂这种感觉，我爸妈也是按英镑给我发的零花钱。每次汇率一涨，我连羽毛笔都舍不得买贵的。】 【罗恩：我记得你的羽毛笔比孔雀尾巴毛都多。】 西里斯：“该死的，霍格沃兹每个月才给我开200。” 【西弗勒斯：该死的，我当院长时才180，我当了校长才涨到300！】 【盖勒特：阿不思，校长工资这么低？你居然过的这么清贫！】 【阿不思：盖勒特，霍格沃兹大部分教授的主要收入是版税。工资也就买买糖吃。】 雷古勒斯：“但你又不像我要靠工资吃饭，你有分红。别露出这么不情愿的表情，那些分红是你忍受这个疯狂的家族应得的。” 西里斯：“你不是也有经费？” 雷古勒斯：“你猜怎么着？ 我的小白鼠全被本科生养死了，一百多只，上万英镑就这么没了。我剩下的经费全搭进去买新老鼠了……” 【哈利：什么老鼠这么贵？】 【罗恩：我真希望斑斑还在。这样我就可以把斑斑卖给他。为了这个价格我可以假装不知道它是彼得。】 西里斯：“我最多给你1000加隆，你应该学会好好理财。” 雷古勒斯：“如果我说那把火弩箭是给你准备的圣诞惊喜？” 西里斯：“……” 【詹姆斯：哦天啊，狡猾的家伙，西里斯会把命给他。我可怜的兄弟钱包要大出血了。】 【哈利：是的，没人能拒绝火弩箭，特别是当它来自我们爱的人。】 卢平努力让自己目不斜视地路过他们。但直到他在图书馆坐好，他的嘴角还是挂着微笑。 “《高魔抗神奇生物的治疗方法》，任意长度的论文。”卢平用羽毛笔沾了下墨水，吐槽道：“高魔抗的家伙没一个好对付的，我看不出来它们还需要我们保护……” 244. 等待进入网审 3号温室。 【西弗勒斯：曼德拉草的无土栽培？图什么？观赏价值？有伤害自己眼睛的必要吗？】 卢平其实有点认同斯内普的话。他看着透明罐子里状若婴儿的曼德拉草根茎，觉得这真的很像什么畸形胎标本。 【哈利：但可以看出它们在营养液里真的很乖，没一点要哭的迹象，甚至还在吐泡泡。】 【赫敏：有点像胎儿泡在羊水里。】 斯普劳特一手举着水培的曼德拉草，一手托着一个分蘖洋葱：“分蘖洋葱，这就是我最新发现的让曼德拉草情绪稳定的秘密。” 【罗恩：我知道了，曼德拉草有味觉，它不能张嘴哭，不然它会被辣死。】 “我们这节课，先学习如何调配曼德拉草水培需要基础营养液。” “下节课，我们会设计一组对此实验。通过透明的水培容器和营养液，我们可以直观地观察分蘖洋葱的根尖细胞分泌物是如何影响曼德拉草根茎的。” “不，隆巴顿先生，你不需要戴耳罩。你们只需要按照黑板上的配方调配营养液。我保证这很安全——” “住手！马尔福！这是成熟的曼德拉草！绝对不能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把他们从罐子里拎出来！你二年级的时候学过。这么干会害死所有人！” 马尔福嬉皮笑脸：“教授，我只是想看看它是不是睡着了～” 【西弗勒斯：斯普劳特把一群熊孩子和一堆成熟曼德拉草放在一起，到底哪里安全了？】 “波特先生，你为什么也把耳罩戴上了？算了，你们都戴上吧……” 下课后，卢平吐槽：“这精神压力有点大。我身后至少有五颗曼德拉草隔着罐子盯着我给它们做饭。” 【詹姆斯：确实太危险了，这东西的哭声甚至能让人直接暴毙。】 【哈利：有点像和蛇怪身处一室。它们俩差不多都是秒杀机制。】 【罗恩：你是说斯普劳特教授干了和伏地魔差不多的事？】 卢平：“今天最后一课，占卜课，” 【赫敏：我讨厌 占卜课。】 【哈利：既然这个世界没有关于我和伏地魔的预言，那占卜课的教授就应该不是特里劳妮吧。】 【罗恩：我真的不想重新再编一遍自己的一千种死法了。】 卢平走进了教室：“我不介意。我可以让她猜猜我是怎么死的……这是什么东西？” 投影屏幕上播放的动画片让卢平驻足。 身后的同学挤过他抢了个前排座位：“酷！是猫和老鼠！” “快点找位置坐下……洛斯特同学。”从最后一排站起的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似乎在猜这个壳子底下是谁。一秒后，格林德沃应该是确认了这不是他的熟人，所以移开视线走上讲台。 【盖勒特：占卜和算术占卜都是他教？】 【阿不思：盖勒特，有你在，霍格沃兹可能很难找占卜课老师。你的先知天赋会给他们带来太大的压力。】 【乔治：如果这门课也变成数学——】 【弗雷德：——那还不如把特里劳妮请回来！】 245. 等待进入网审 【哈利：这对吗？他好像没有上课的意思，我们就这么看动画片？】 【罗恩：我感觉到了不妙，一个看动画片的课，选的人不会这么少。】 【阿不思：我注意到这只猫也叫汤姆。我想盖勒特是故意给我们一个惊喜。】 【西弗勒斯：可能是被里德尔坑了一把，所以在迁怒。】 【阿不思：让汤姆坑一下盖勒特总比让他对宾斯下手强。你们要知道，一个既不要工资又不要职业养老金的教授有多难找。】 【西弗勒斯：校长，你这话真让我惭愧。我作为教授居然还要工资，真是罪孽深重。好在我死得比较早，为学校省了一笔职业养老金应该算是稍稍弥补了一点。】 【哈利：怪不得当年校长听说汤姆?里德尔改名后就死活不给他教职。可能就是觉得他的新名字不吉利，怕他退休后一直不死，导致学校要永无止境地支付他的职业养老金。】 【伏地魔：波特，谁会在乎这点小钱？我甚至愿意自费上班。】 十分钟后，汤姆猫一头撞在了墙上，动画结束。 格林德沃敲敲桌面：“好了，今天我们来聊一下量子物理学家休?埃弗雷特在1957年提出来的MIW，多世界诠释理论。” 【罗恩：我听到物理两个字就感觉到不安。】 “很多人都认为命运是一部动画片——从一开始就确定好了每一帧。通常，这些蠢货也同样认为占卜能为他们偷到未来的片段让他们大获成功。殊不知他们的这种笃信才是占卜最大的危险所在。” 【哈利：我知道他在说谁。】 “你们的校长认为，占卜的精髓从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如何正确看待‘未来可能’与‘个人抉择’之间的关系。” 格林德沃敲敲黑板，让黑板上出现一个树状图：“多世界诠释理论的出现支持了他的观点。它主张宇宙的波函数是客观真实的，每个量子测量的不同结果都在平行存在的不同世界中实现。” 【德拉科：怎么突然间就听不懂了。】 “换成人话讲，就是你能想到的和你想不到的，所有可能的未来，早在宇宙形 成之前，就已经被确定了下来。其中每一种可能形成一条世界线，无数条世界线，构成了无数条平行宇宙。” “是的，你的所有未来早已确定，但不幸又万幸的是，属于你的动画片还没放完，你并不知道你自己正行走在那条分支上。” 他敲了敲树状图的一个节点：“你的每一次犹豫都让你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占卜结果，只是从由此衍生出的无数未来里随便截取的一段。” “比如，关于考试成绩，我假设你的占卜显示你拿到了P。” 【乔治：他说话真不中听。】 “这其实只是未来的一种可能，但如果你直接放弃复习，就说明你在主动朝这个未来靠近。当然，我不是说你努力就会有用，尤其是某些学科。” 【弗雷德：比如占卜课。】 “那么面对众多考试如何分配有限的复习时间就成了决策问题。如果你对如何决策感到迷茫，可以了解一下Deutsch–Walce定理：若你在MWI下做理性决策，必须遵守玻恩规则……” 246. 等待进入网审 【盖勒特：不被占卜结果影响的人才是命运的主人。有的事情明明占卜到会失败也要去做，有的人明明占卜到会分开也要相爱。】 【哈利：那命运的主人后来为什么认命地在纽蒙迦德了却残生？】 【盖勒特：当然是因为阿不思。我知道他害怕我出来兴风作浪——这当然不是害怕我——他在害怕自己爱的人继续伤害别人，也害怕自己不得不站出来为了别人伤害自己爱的人。】 【赫敏：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伏地魔：这是懦弱者因为害怕再次失败所以自我催眠的蠢话。】 【盖勒特：能阻止我的从来不是失败，是对阿不思的伤害，是爱。】 【伏地魔：可笑，想要的东西，蹲在监狱里怎么可能等得到？能实现愿望的唯有力量。】 【盖勒特：可怜的家伙，你懂什么？我最初也是这么想的，但却把阿尔越推越远。】 【伏地魔：啧，想把人推远的前提是推得到。被动等待的结局就是被所有人遗忘，然后一无所有。好好学学这个世界的你是怎么追人的。】 【伏地魔：说到预言，无论怎么复盘，我当初听到预言后去杀波特都没错，错的是没杀死。】 【哈利：我真是无话可说。】 【阿不思：汤姆，盖勒特没有一无所有。他最后等到我了。或者说，我等到他了。】 【哈利：在国王十字车站，你那次把我打发回去之后果然是在等他。】 【哈利：你既然愿意见他，为什么不早点去？】 【阿不思：我以为他恨我。我背弃了我们少年时共同的理想，打破了曾经立下的誓言。我选择了全世界，唯独没选他。但是你告诉我他为了保护我的坟墓……】 【哈利：哦。】 【哈利：我真是无话可说。】 【罗恩：你们是怎么对着这么可怕的公式聊起爱情的？】 卢平分心看了眼黑板，格林德沃教授正在讲解多世界诠释理论中分支权重和哥本哈根理论中概 率的区别。 【乔治：愚蠢的弟弟，你为什么要打断他们？】 【弗雷德：你没看大家都不敢插嘴，生怕他们不继续说。】 【詹姆斯：校长什么都好，但在谈恋爱这方面确实不如我。聪明人不仅容易想太多，还太要脸。】 【西弗勒斯：莉莉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好。】 【西里斯：鼻涕精，莉莉就算瞎了也看不上你。】 【莉莉：西里斯，你们吵架能不能别诅咒我的眼睛。】 【西里斯：抱歉，莉莉……但我想这没什么……我是说反正我们都死了，还在乎眼睛干什么。】 【德拉科：说来说去，这里面家庭美满的竟然只有我们马尔福。】 【哈利：唉，最自私自利的一家人苟活到了最后。】 【德拉科：我不懂。为什么有人会为了所谓的大爱牺牲自己、家人和爱人？】 【哈利：这些人的存在就是马尔福家失败的原因，也是你能活下来的原因。】 247. 观影体 陌生的学科知识、催命一样的作业……和无止境的八卦填满了洛斯特同学的每一天。 以至于收到圣诞邀请时，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快到圣诞节了。 出来值班的赫敏一边在心里默背各种核苷酸，一边眼神呆滞地往嘴里塞早餐。 “Deoxyadenosinemonophosphate(dAMP);……Deoxythymidinemonophosphate(dTMP)……” 她刚把香肠放嘴里，还没来得及咬，突然怀疑自己刚刚背错了，于是把叉子扔回桌上急冲冲地从书包里翻笔记。 【西里斯：你们刚刚听马尔福说了吗！穆迪又一次拒绝了雷古勒斯的治疗？】 【罗恩：毕竟屁股上长眼睛太吓人了，他现在的外号只是疯眼汉，被治过之后就不一定了。】 【哈利：我上一次见到乱长的眼睛还是在奇洛的后脑勺上。我真想把我的记忆抽出来送给雷古勒斯，他可以参考下那个效果。】 【西里斯：哈利，不要再给他提供灵感了。我相信他从布莱克家祖传的黑魔法里得到的灵感已经足够多了。】 【詹姆斯：即便如此，我也更喜欢雷古勒斯讲的生物电理论。后来海格请来的那个麻瓜教授讲的DNA和RNA要背的东西太多了。】 【莉莉：背的东西多，理论也反直觉。我不太能接受人类和小鼠的基因相似度居然有85％！】 【哈利：妈妈，那些麻瓜很可能用斑斑做的实验。中肯地说，彼得有85％挺像人。】 【阿不思：哈利，课上说了，至今不知道阿尼马格斯变形后的dna属于巫师还是动物。因为没有阿尼马格斯愿意配合研究。不过他们研究了复方汤剂，确认了复方汤剂只改变外表，不会影响遗传物质。】 【西弗勒斯：我当时就很困惑，米勒娃为什么不愿意贡献一根毛？】 【伏地魔：麻瓜们说通过dna能洞悉一个人身体所有的秘密，所以我想这是很私密的东西。换成是我也不愿意 给别人研究。】 【哈利：是啊，想想你在墓地复活时往坩埚里放的那些东西，我都不敢想你的dna样本是什么鬼样子。】 【罗恩：哈利，可能会测出你俩有血缘关系。】 【莱姆斯：赫敏，有猫头鹰。】 但此时的赫敏已经沉浸在各种碱基对里了。等得不耐烦的猫头鹰发出咔咔两声，直接跳到了她的笔记上抬头瞪她。 赫敏被吓了一跳，连忙取过信封，并送上一条烤牛肉。 赫敏惊讶：“居然会有人给我们写信……是尼克?里德尔先生，他邀请我们去过圣诞节。” 还没等其他人发表意见。又一只猫头鹰优雅地从赫敏头上滑翔而过，扔下一卷纸条。 赫敏把纸条抚平：“哦，是邓布利多教授的邀请。他同样邀请我们去戈德里克山谷过圣诞节。” “嘿，洛斯特！”突然出现的哈利拍了赫敏一下：“圣诞假期有安排了吗？有空闲的话来我家玩啊。可以和你的偶像打魁地奇哦～” 248. 等待进入网审 “正巧路过”的马尔福一把将哈利拉走。 【罗恩：这没什么可犹豫的。没人想去看伏地魔装可爱！也没人想去看校长秀恩爱！我们去哈利家打魁地奇！】 赫敏合上笔记，表情郑重道：“不！我们应该维持原计划——留在城堡里，好好利用这个假期把知识点梳理一遍，而不是被游走球送进医院体验被魔改的麻瓜医疗。就这么决定，我这就写信谢绝他们的邀请。” 【罗恩：哦不，赫敏，你不是认真的吧？快把羽毛笔放下……话又说回来，如果你实在讨厌魁地奇，伏地魔那边也不是不行，他们家的伙食看着还是挺好吃的。我上次光看他们吃了，都没尝到味。】 【德拉科：说到饮食，在校长家过完圣诞节，洛斯特的牙是不是就得掉光了？】 【哈利：赫敏，我们唯独不该留在城堡里。事先声明，我不是不想学习。而是在城堡外面我们才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比如之前的飞车。】 【伏地魔：先去里德尔家。他家一定会在圣诞期间举办社交舞会，去他家能得到更多情报。】 【罗恩：我不觉得我们需要得到什么情报。】 【罗恩：除了O.W.L.考试题。】 【西里斯：我想我们需要搞明白麻瓜是怎么生产出魔力的。我翻了所有教材，没有一本提到这事。】 【西弗勒斯：哪怕让蒲绒绒当麻瓜首相，它也会把这种事列为机密。】 【詹姆斯：不一定，蘑菇咒的原理都是公开的。麻瓜们对知识的态度似乎非常……慷慨？某种程度上简直像个肆意挥霍撒钱的败家子。而我们像是个跟在后面捡钱捡得快要累死的嗅嗅。】 【西里斯：考虑到至今没有第二个巫师声明自己学会了蘑菇咒，我对他们所公开的原理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存疑。】 【莉莉：或者，他们早就有更好的东西了。】 【伏地魔：对真正的天才来说，提供一个方向已经足够了。】 【哈利：谁是真正的天才？我们首先排除你，因为你现在连看都看不懂。】 【伏地魔：还不是你们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了太多时间！我算了下，你们这个月 打了五场魁地奇！】 【乔治：就算你是伏地魔你也要讲讲道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努力学习过。】 【弗雷德：幸好当初大家拼死没让他占领霍格沃兹，不然他会把魁地奇球场拆了。】 赫敏不耐烦地用羽毛笔戳了戳信纸：“别吵了，到底去谁家？” 【阿不思：孩子们，圣诞假期足够长，我们完全不必辜负任何一家的好意。】 【盖勒特：按先来后到吧。我们先去里德尔家。再去戈德里克山谷。】 晚饭时间，他们收到了尼克的回信。 赫敏拿起信，看到最后情不自禁地读了出来：“我会让汤姆亲自去车站接你们。哦，梅林啊！伏地魔接站服务！” 她戴上了痛苦面具：“好吧，我想邓布利多教授值得这种礼遇。” 【罗恩：听起来像是派摄魂怪亲自把犯人押送回阿兹卡班。】 【哈利：其实我们现在就在车站，一直都在，不如让他现在过来。】 【德拉科：所以我们要送什么礼物？洛斯特还有钱吗？】 249. 观影体 汤姆对叔叔邀请跨界旅游团来家小住这个决定非常不满——那个壳子里的成员太复杂了！他觉得让这家伙住进来对叔叔非常危险！ 12月20日，霍格沃兹正式放假。 汤姆没好气地拽着这家伙幻影移形到家，交给了他专门喊回来的克劳奇。 “克劳奇，这几天把别的事都放一放，帮我招待下叔叔的贵客，洛斯特?斯夸布先生。” 小巴蒂?克劳奇恭敬点头：“好的lord。” 汤姆不开心地摆摆手：“在家里别这么叫我。” 然后他皱着眉对着洛斯特看了半天，把倒霉的德拉科看得瑟瑟发抖。 “圣诞节前家里会很忙，你们不要乱跑（重音），有事找克劳奇，他会一直（重音）跟着你们。” 【哈利：马尔福你别抖了！太丢我们的脸了！你不行就下线换校长上。】 【盖勒特：啧，他在找人监视我们。】 【西弗勒斯：居然是小巴蒂?克劳奇，换了个世界他还在跟着这位lord混啊。】 德拉科果断下线了。 出来顶班的邓布利多对急冲冲离开的汤姆挑挑眉，又看了眼那一群给房子用空间拓展咒的巫师，好奇地问小巴蒂：“请问今天晚上里德尔家有什么活动吗？” 洛斯特的突然变脸让小巴蒂嘴角抽了一下。他谨慎回答：“是的斯夸布先生。今天晚上，里德尔家有一个鸡尾酒会，主要邀请了Voldemort先生在学术界的朋友。明天晚上是宾客以巫师为主的舞会。” 邓布利多一点都不见外：“今晚的鸡尾酒会我能参加吗？” 【罗恩：这很合理，学术圈的酒会，谁能比校长还学术。】 小巴蒂斟酌了一下，嗯，这位是尼克先生的贵客，这应该不算无理要求。 “没问题，斯夸布先生。您先回房间休息，酒会开始了我来喊您。” 他们被安排在一个能看到远山的房间。管家带着女仆送来了茶水、点心、以及晚上参加酒会的礼服。 邓布利多从书架的精装书籍里 随意抽了一本，欣然享用了主人家提供的知识和美食。吃不到东西也不想看书的众人则用弹幕热切地猜测着晚上的鸡尾酒会。 夜幕将至未至，但整个大厅中却已然繁星满天。到达的宾客们发现，天花板、地板和整个墙壁都消失了，他们仿佛和盛满食物酒水的桌子一起漂浮在无边璀璨的宇宙星云里。 邓布利多选了一个黑洞附近坐好。 【哈利：他肯定是从霍格沃兹的天花板上得到的灵感。】 “欢迎大家跨越2100光年开到蝴蝶星云。” 星光中，穿着镶嵌碎钻礼服的汤姆带着迷人的微笑从楼梯缓步而下，像是一位从天而降的神祇。 人们为他的登场而惊呼，也为他的幽默喝彩。 汤姆对着宾客举起酒杯。 “让我们直接开始吧。第一杯酒照旧敬给天文学。每年都来的朋友们应该还记得，去年我们用的是猫眼星云，前年是玫瑰星云。天文学的朋友们要加把劲了，不然我们布置鸡尾酒会的素材就不够了。” 250. 观影体 众人带着对天文学的善意嘲弄一起举杯。 “第二杯酒，感谢我们伟大的物理学家。” 使者贴心地取走汤姆手中空掉的酒杯，为他换上了新的鸡尾酒。 “四十年前，弦理论把引力子引入波色子，至此我们熟知的作用力都可以由波色子表示。” “三十年前，我们找到了承载魔力的波色子——魔子，揭开了魔法的神秘面纱，让魔力的生产和转化成为可能，由此开启了魔能时代。” 【詹姆斯：西里斯，注意听，这是不是你之前想知道的？】 “今年，也就是几个月前。物理学提出了关于超弦理论的最新的降维解释。” “无意冒犯，但我相信在场的除了搞化学的朋友应该都看到那篇论文了。” 这显然是个经典的玩笑。底下有化学家大声笑骂道：“该死的，就等着你这句呢，我们特意提前看了！” 汤姆笑着对他做了个歉意的手势：“论文中提到，对维度的不同蜷曲方法，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宇宙；额外维度的出现意味着弦的更多振动方式，也就是更多的基本粒子，如果幸运的话，我们会在其中找到代表新的作用力的波色子。” “超弦理论的超对称性早已暗示了我们还有更多未知的作用力有待发现。我相信它们其中任意一种所能创造的奇迹都不会比魔力小。” 【盖勒特：他的意思是还有比魔法更神奇的力量有待发掘？】 “这篇论文给了我们更进一步的努力方向——全新的作用力，全新的物理规则，全新的宇宙！让我们为它所预言的未来共同举杯！” 【西弗勒斯：我以为他一个巫师去搞物理已经够离经叛道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有更大的野心。】 “第三杯酒，向我们今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的化学家们致歉……” 早就等着骂他的化学家们用亲切问候淹没了他。整个鸡尾酒会彻底沸腾，鼓掌的，拍桌的，叫好的，碰杯的……把冰冷的宇宙背 景都渲染得热闹起来。 依次向众学科致意后，终于到了数学。 汤姆举着酒杯调侃道： “每个成功的天文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背后都至少站着一位数学家。”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把一斤草稿纸扔给数学家朋友时的那种救赎感。让我们把最后一杯敬给救苦救难并且永远注意力集中的数学家朋友们。是的，我看出你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恭维这群数学大佬了。我清楚地知道你们大多数都是为了结识他们，而不是为了英俊的我而来的。” 【罗恩：我们现在也需要一个救苦救难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来为我们补课。】 “好了，让我说完最后一段陈词滥调——宏观的宇宙无边无际，微观的世界深邃诡秘。我们何其有幸漫步其间，对整个世界自由地上下求索。我们又何其有幸相聚在此夜，在众天才同道之间左右逢源。享受今夜吧，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 251. 观影体 有喝多的化学家强硬地要求分享自己的成果。他拉着汤姆豪横道：“给我换个土星当背景！” 【伏地魔：就是这群人发现了魔力的本质？一群疯疯癫癫的麻瓜？不！】 【哈利：这真稀奇，你居然会说别人疯疯癫癫。】 邓布利多拿起一杯和自己眼睛同色的冰蓝色鸡尾酒平静道：“汤姆，扔掉手里不值钱的傲慢才能抓住更多东西。还有，别让自卑把自己变得无礼。” “洛斯特同学，或许你的校长有告诉你未成年禁止饮酒。” 邓布利多回眸望去，居然是这个世界的（据说被囚禁在霍格沃兹但依然满世界乱跑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金发教授对上他的眼睛，微讶，笑道：“好吧，居然是校长本人。阿不思……玩的怎么样？” 邓布利多从容自若地自□□：“哦，怎么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本来以为这学期补的课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依然无知得像个绝望的文盲。” 格林德沃了然：“你指的应该是里德尔刚刚提到的量子物理？阿不思，包括提出这些理论的物理学家本人，和刚刚侃侃而谈的魔子发现者里德尔，这世界上没人真的懂这抽象玩意。我在占卜课上也只是挑一些和命运相关的理论给学生讲个热闹。” 【罗恩：所以能不能让他给我们划个重点？】 【伏地魔：我就知道肯定是我发现的魔子！】 邓布利多微笑：“你太谦虚了，盖勒特。如果你没做深入研究又怎么会跑到这来和一群麻瓜凑热闹。” 格林德沃摆摆手：“我是替阿不思来的。他去参加另一场酒会了，如果赶得及说不定一会还能过来。咦？他来了……该死的，怎么和尼克?里德尔一起来的。” 尼克刚一现身，门口立刻就热闹了起来，众人纷纷举着酒杯晃晃悠悠地迎了过去。 邓布利多有点惊讶：“里德尔先生很受欢迎？” 格林德沃吐槽：“他在国家科研与创新署挂职，负责审核科研项目申请。这个财神爷能决定这群做基础研究的 傻子明年能不能拿到经费。” “不过你别说，这家伙眼光还真不错，他批的项目……” 一群人闹到了天快亮了才结束。 上线的格林德沃满意地觉得自己的精神还不错：“看来洛斯特的可以熬夜，我们以后不需要睡那么早了。”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门，无视想要引路的小巴蒂，在花园里堵到了因为起床气仇视整个世界的汤姆。 “午安？里德尔。”格林德沃淡定打了个招呼。 “午不安。”汤姆没好气地问道：“你又是哪个？” “盖勒特?格林德沃。” “哦，糟透了。”汤姆几乎要翻白眼了：“有何指教，格林德沃先生。” 格林德沃：“我们想为尼克?里德尔先生准备一个礼物，需要一些原材料。” 汤姆谨慎询问：“你们要送什么？” 格林德沃：“你觉得魔法画像怎么样？我们想送他一幅黑魔王的魔法画像，嗯，也算我们原世界的特产了。” 252. 等待进入网审 汤姆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一个不停哔哔的2D毁容版日记本。这让他几乎眼前一黑。 “不！我恐怕要拒绝您的好意了。这和我家装修风格不搭。” 【哈利：伏地魔，你被嫌弃了哈哈哈！】 格林德沃恍然大悟：“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们可以画一个毁容前的黑魔王。幼年、少年、青年、中年……都可以定制。” 【伏地魔：不需要，就画我最强大的样子就很好。】 汤姆咬牙切齿：“不可以！谁知道你们会给他画多少幅画像！这种能四处溜达，到处泄密的玩意决不能留在我家！” 【罗恩：我们画那么多干嘛？画一幅估计都送不出去。】 “你们在聊什么？”尼克和艾伦在二楼的露台好奇地看着他们。 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拖长声音：“我们在——” 汤姆打断了他：“他们想送叔叔圣诞礼物。我告诉他们不用破费了。霍格沃兹给孤儿提供的那点可怜的助学金还是省下来给邓布利多买糖吧。你说是吧？盖勒特？” 尼克懊恼地一拍栏杆：“你提醒我了汤姆。我居然忘了给我远道而来的新侄子发零花钱！” 【赫敏：啊哈？这算爱屋及乌吗？】 【德拉科：叔！多给点！】 【哈利：辈分差了！辈分差了！】 “你的…新？侄子？”汤姆更坚定了这家里只能有一个汤姆?里德尔的决心。 “汤姆，你抽空去帮洛斯特在古灵阁开个金库，先存十万加隆进去……应该够花了吧？唔，他们就待三年，应该够了。” 【罗恩：哎呀，你看这事闹的。辈分有时候也不太重要是不是？我都想喊叔了。】 【乔治：我知道这个世界的黑魔王为什么不搞事了。】 【弗雷德：有这么个叔叔真是想要啥有啥。】 【乔治：先不说这个……梅林啊，十万有几个零来着？】 【弗雷德：五个，我刚才也数了一遍，有五个零。】 【乔治：比我们家金库里的银西可都多两个零。】 【西里斯：他居然没被养成马尔福那种纨绔废物 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哈利：徳斯礼一家根本不给我零花钱！】 【莉莉：哦，哈利！】 【詹姆斯：抱歉，儿子，我完全没法想象这事。】 【西里斯：我后来也被家里断了零花钱，但你爸上学时零花钱是全校最多的。】 【莱姆斯：但我们拿十万加隆干嘛？我们又不需要在这买房。】 【伏地魔：我们可以买个房子，我们假期需要住的地方。】 汤姆愤怒道：“我在霍格沃兹上学时都没有这么多零花钱！” 艾伦笑嘻嘻问：“是啊，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有人当年宁愿不要零花钱也不回家呢？” 尼克也笑眯眯地说：“汤姆，你的零用钱从来都是无上限的。我一直在可惜——你那么快就财富自由了。没办法，有时候孩子太优秀也会让家长少了很多发零花钱的乐趣。” 格林德沃见鬼一样看着汤姆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矜持傲娇，完全没办法把这个幼稚的家伙和昨晚那个与众天才谈笑风生的学者联系到一起。 253. 等待进入网审 经过了一番挑衅斗嘴和地狱笑话，等四人都安稳落座时，已经半小时之后了。 尼克正式发出了邀请：“盖勒特，欢迎你们的到来。事实上，我希望你们每个假期都来小住。你知道，我们房子太大了。设计这个房子时，我和艾伦以为汤姆至少能有两三个孩子和十几个孙辈。谁知道他竟一直单身到现在。导致我们绝大多数房间都空着。” 【哈利：十几个里德尔……太可怕了！】 【德拉科：不知道让lord改姓韦斯莱还来不来得及？韦斯莱家一向生得多。】 【罗恩：马尔福，让你的lord先和你爸给你生十个弟弟，我就考虑一下批准他加入韦斯莱。但你和你那十个弟弟不许进我家家门。】 汤姆抗议：“叔——叔——” 【哈利：梅林啊……这真是伏地魔能发出的声音吗？】 【伏地魔：波——特——】 【哈利：噩梦素材+1……】 尼克立刻转了话风：“当然，这并不是汤姆的错。不是所有人都有你和阿不思这种好运气的。你们这两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居然在少年时就早恋……哦不，相遇相知相爱了。” 汤姆看好戏般提醒：“叔叔，在那个世界，他俩到死都没在一起。” 尼克同情地看着这个傻孩子：“唉，汤姆，你不懂，有些人，能陌路相逢就已经是幸运了，之后无论是做志同道合的朋友，还是棋逢对手的敌人，或是心有灵犀的爱侣，都是难得的人生体验。这样的一段经历，哪怕只有一天，也足以改变你看世界的方式。” 【詹姆斯：我有最好的父母，最好的兄弟，最好的老婆，最好的儿子！】 汤姆才不信叔叔催婚时说的鬼话。改变看世界的方式？那听上去像是一种终身脑残。哼！变成恋爱脑有什么好的？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满意极了！ 【罗恩：这么说，还是我们世界的伏地魔幸运一点，他有命中 注定的敌人，就是你，我们的救世主哈利！】 【哈利：求你了罗恩……你再说下去我伤疤都要疼了。】 艾伦在一边假意安慰尼克实则幸灾乐祸：“没关系的，虽说想让他如阿不思一样早恋已经晚了，但只要他活得够长，总能遇见合适的人的。或者不是人也没关系，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界门纲目。” 尼克非常配合地喃喃道：“界门纲目……虽说我足够开明，但如果界都不一样，那得是个什么生物？草履虫？还是枯草芽孢杆菌？这些东西都没有脑子啊。这岂不是说汤姆要抱着显微镜单相思？这也太苦了。” 汤姆无语极了：“叔叔，你在胡说什么！没人会爱上草履虫和枯草芽孢杆菌！” 狂补了一学期生物的盖勒特已经快在心里笑疯了。 尼克看够了侄子笑话，端起茶杯，摇头叹息：“算了，自恋也是恋。王尔德说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你就这样挺好的。” 254. 等待进入网审 【阿不思：真是有爱的一家人。】 【哈利：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一个汤姆?里德尔成为食物链底层。】 【伏地魔：尼克?里德尔也就算了，他为什么会允许那个叫艾伦?图灵的麻瓜如此放肆！】 【阿不思：因为爱，汤姆。】 几人又随意聊了些没营养的废话。 尼克和艾伦两个大忙人就不得不出门了。 无所事事的格林德沃拦住也想走的汤姆：“晚上的舞会我们能参加吗？” 汤姆冷漠道：“随你。” 众人在弹幕里猜了一下午舞会上会搞什么大场面。 结果让他们失望的是，这居然就是个金碧辉煌的正常舞会。虽然水晶吊灯很明亮璀璨，虽然墙壁上的浮雕很细致精美，虽然天花板上的动起来的史诗油画很恢宏震撼，虽然交响乐队的新交响曲很欢快动人……但比起昨晚无边无际的蝴蝶星云，还是显得敷衍了。 【哈利：我想看的大场面呢？为什么还不如昨天的麻瓜鸡尾酒会用心？是我们巫师不配吗？】 【西里斯：来的大部分都是纯血巫师。好极了，我看到校长了。我想英国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都来了。】 【德拉科：我看到我爸爸妈妈了！还有我爷爷！】 【詹姆斯：西里斯，我看到你了，你身边的是……天啊，是你妈妈？】 显然这对母子关系不太好。西里斯趁着沃尔布加挂着假笑在门口和人寒暄时，一溜烟挤进人群不见了。 【莱姆斯：我觉得如果我们现在去后花园会在灌木丛里发现一只睡觉的大黑狗。】 【哈利：你猜错了！哈哈哈！他去找我爸爸妈妈了！】 詹姆斯兴奋地和西里斯打招呼，想和他叙旧。但他正被一群狂热的粉丝围着要签名，一时半会没办法脱身。西里斯对急出一脑门汗的兄弟做了个嘲笑的鬼脸，端了杯酒，一边等他，一边和莉莉聊着天。 【赫敏：斯内普教授也来了，好吧，这位不是教授，但你们看，他 还带着女伴。】 【西里斯：哇哦，鼻涕精居然洗头了！】 【西弗勒斯：阿不思，那是谁？】 【阿不思：我不认识，西弗。虽然人们总觉得我应该认识英国所有的巫师。但这毕竟是另一个世界。】 【哈利：罗恩，快看，那是比尔！哇，还有隆巴顿夫妇。】 【罗恩：比尔也是出息了。居然混进这种老钱聚会了。】 格林德沃无聊地看着他们在弹幕里兴高采烈地挨个点名，唉，除了阿不思和车站里这群倒霉鬼，他对英国的巫师都不太熟悉。 哦，邓布利多看到他了。但显然受欢迎的校长要应付的人不比詹姆斯那个球星的粉丝少。所以这位穿着时尚紫罗兰长袍，用银色蕾丝在胡子上系蝴蝶结的银发蓝眸超龄美男子只是愉快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西弗勒斯：他要看着邓布利多发呆到舞会结束吗？】 【伏地魔：麻烦把视线移一下。我们好歹听一下舞会主人要说什么。】 255. 等待进入网审 汤姆?里德尔穿着个白衬衫就出场了。他的表情很随意，用银勺敲了敲高脚杯，立刻就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先说点好消息，今年我们依旧挣了很多钱。” 一句话，仿佛给在场众人的笑容都用了放大咒。 【哈利：一上来就谈钱？这么世俗吗？】 【赫敏：确实和昨天判若两人。】 “感谢大家走出自己的舒适区。我知道对于某些老朋友来说，雇佣麻瓜员工和在咖啡里加鼻屎一样难受。但就像我之前承诺的那样，你们发给麻瓜的工资最终还是变成金加隆回到了我们自己的金库。大家的忍耐得到了回报。” 沃尔布加唏嘘地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西里斯：看出来我亲爱的母亲委屈坏了。从另一个角度，我挺佩服他的。能让布莱克接受麻瓜不亚于神迹。】 “不好的消息是，明年，英国麻瓜政府当初承诺的五十年税收减免就要到期了。我知道大家的感受，这和直接从我们手里抢钱没什么两样。希望在魔法部的朋友们能有所作为，帮我们从麻瓜政府争取更多的政策扶持。” 【西弗勒斯：我完全相信魔法部已经是他的提线木偶了。】 “另一方面，我们要继续加大对海外市场的开发，找更大的蛋糕。这事早就开始做了，但大家一直在消极怠工。好吧，我知道这很难，一些国家邪恶狭隘的地方保护主义一直在阻挠我们的进入；一些国家贪得无厌地只想让我们转让技术；还有一些国家甚至花了五十年都没处理好国内的巫麻关系。” 【罗恩：好极了，听上去仿佛英国已经被他们榨干了油水。】 “我不想采取强硬措施，那不利于构建和平繁荣的市场经济。所以，为了让我们的进入更丝滑一点，我们需要做个大广告。让全世界的目光都转向我们的大本营伦敦，让那些浑浑噩噩闭目塞听的外国乡巴佬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美好的生活。” 【西里斯：这说明他还真想过强硬措施。】 【詹姆斯：强硬？战争？】 “国际魔法合作司已经决定重启停 办一个世纪的三强争霸赛。我决定追加赞助将其扩大规模——增加参赛国家，允许麻瓜购票，邀请各国电视台进行全球直播。” 【哈利：啊？不是重启过了吗？这还能反复重启？】 【赫敏：可能这个世界之前没重启。】 【罗恩：好消息，决赛boss不再是伏地魔。坏消息，伏地魔在开幕式就出场了。】 【哈利：答应我，各位，别给洛斯特报名。我真的不想再重温一遍死里逃生的感觉了。】 【乔治：为什么？哈利，我觉得可以试试！】 【弗雷德：你不想参加的话，到时候你就下线好了。】 【德拉科：什么意思？给洛斯特报名，然后让校长亲自参赛吗？】 【赫敏：不！这太可耻了！这是作弊！】 【詹姆斯：不得不说确实有点欺负人。】 【阿不思：孩子们，容我拒绝，我想火焰杯也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罗恩：不好说，我们都知道那个杯子蠢得很。】 256. 舞会 等弹幕意犹未尽地讨论完，他们愕然发现汤姆?里德尔已然离场，舞池里的人们也开始捉对转圈圈了。 格林德沃披着未成年的壳子，没有下场跳舞的兴致，但舞池中的聊天声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飘了过来。 邓布利多的声音和他的舞步一样轻快：“您猜的没错，霍格沃兹确实在考虑招收留学生。国际交流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我听说按照英国麻瓜学校的惯例，一个留学生的学费可以是普通学生的十倍以上，这能大大缓解我们学校的经费压力。目前我们在积极推进这个事情，但我们需要教育司的一些政策支持……” 西里斯在漫不经心地挖苦自己的好兄弟：“莉莉，要我说，叉子就该公开自己的阿尼……嗷，别踩我，我的意思是，到时候他就不用签字签到手软了——直接按脚印就行了。想想看，你们把地面上洒满纸，让他上去四蹄着地踩一遍，效率能提高近百倍……嗷，你多久没跳舞了，这该死的高跟鞋差点把我新换的皮鞋踩漏。你舍不得踩叉子所以先拿我练手是吧……” 贝拉特里克斯在嫌弃卢修斯：“别再合计接代言的事了，德拉科都快毕业了，你早就过气了。你以为跑到国外就可以天高皇帝远地混日子了？lord的眼里可容不下沙子。你再这么消极怠工可能就不是去印度了。lord会把你派到非洲或者北朝鲜去。我可不想让西茜陪你去吃苦……” 斯内普在皱着眉发脾气：“你有没有身为孕妇的自觉？来看热闹就算了，你刚刚还想喝酒！”女方小声解释：“我以为那是果汁。”斯内普冷笑：“你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弗洛伯毛虫汁液和鼻涕虫粘液的区别，会闻不出鸡尾酒里的威士忌？”女方一秒变凶：“你话怎么这么多！你还跳不跳舞了？不跳的话我去找别人！” 沃尔布加在和阿布拉克萨斯吐槽不孝子：“现在风气坏了，孩子们心都野了。雷古勒斯是没救了，西里斯也天天躲在霍格 沃兹不回家。也不知道他脑子哪里出了问题，连婚都不结了，眼看着适龄的纯血姑娘一个个全嫁人了，我的心也死了。说起来你家卢修斯当初也混账过一段时间，好在被掰回来了。谁能想到呢？他竟然是这辈孩子里最稳扎稳打的。话又说回来，德拉科的婚事定了吗？哦，你可别信自由恋爱这种鬼话……” 【哈利：原来不用考虑伏地魔复活的校长每天都在忙着搞钱吗？】 【阿不思：哈利，就算有汤姆给我捣乱，我也在每天忙着搞钱。校长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学校拉经费……和想方设法说服校董们让我把经费花出去——比如给学校换一批新的飞天扫帚。】 【詹姆斯：我打赌莉莉是故意踩大脚板的。】 【莱姆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不过西里斯在霍格沃兹当教授居然是为了逃避催婚？】 【西里斯：我完全可以对他感同身受。我想你们都知道她有多么让人难以忍受。】 257. 观影体 “怎么这么慢？” 推开虚掩的门，书房里传来声音依旧如五十年前般如大提琴般优雅。 书桌后的扶手椅空着。 汤姆慵懒地靠在窗边的沙发里看着书，见他进来，顺手给他倒了杯茶。 阿布拉克萨斯挺直自己的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要显出老气横秋，吐槽道：“被沃尔布加拉住耽搁了一会。” 汤姆嗤笑道：“和她有什么好说的？那女人年轻时还有点野心能看，现在却张嘴闭嘴全是配种。要我说雷古勒斯去学了生物——而不是畜牧养殖——真是布莱克家祖宗显灵。” 阿布拉克萨斯每次见到自己的师弟、老友、lord，都会更进一步地察觉自己暮气和衰老。 魔法和魔药只能阻拦皮囊的腐朽，却挡不住生活对人心的打磨。但lord仿佛真的受到了岁月的钟爱。他坐在那里，嬉笑怒骂带出的每一丝神态都恍若依然还是那个在古堡中与他同窗的少年。 这或许是因为lord的少年锐气从未被摧折过。是的，他从未输过，一直在赢。在那必然会被写进所有国家魔法史的一日，他的魔杖所指之处，天崩地裂，两界臣服。从此，他便是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的无冕之王。 比拥有绝对的力量更难得的是。这位王者更乐于施展智慧来温和地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他的乐园…… 阿布拉克萨斯脑子里给自己的神祇写了一万字的颂歌，但面上却不露丝毫端倪——既然他的神希望他们是朋友，那他就必须当好这个朋友。 于是，他只微笑回答：“她确实是迂腐了点，但在正事上可没犯糊涂。” 汤姆冷哼一声：“那是因为形势所迫，让她别无选择。” “阿布，即便是原本相斥的两个电子，也会在低温超导这种特殊环境下结成紧密相连的库珀对。所以永远不要把一个人所谓的立场太当一回事。” 阿布拉克萨斯凝视着他，温和反驳道：“请不要这么说，至少马尔福永远对您赤胆忠心。” 汤姆对着他灰蓝色的眼镜愣了一下，然后轻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半真半假道：“好吧，阿布， 我相信你，但我希望卢修斯摸鱼的时候也能想起这句话。” 阿布拉克萨斯像是被戳到了死穴。他的声音一下子就虚弱起来：“唉，卢修斯……他还是个孩子。” 这是在现实面前很无力也很可笑的一句辩白。 却莫名让汤姆想到了自己叔叔。所以他很是给了老朋友一个面子，换了个话题：“未来十年，我们必须要拿下美国市场。” 阿布拉克萨斯的语气也认真起来：“这很难，受塞勒姆创伤的影响，美国的巫师界比我们更封闭。他们的魔法部…哦，按那边的说法是魔法国会，至今都在抵触和他们口中的麻鸡政府接触。” 汤姆不以为意：“用三强争霸赛再尝试最后一次。如果还不行，那就绕过他们，不带他们玩了，直接和美国麻瓜…麻鸡政府接触。哼，他们要画地为牢就随他们。有本事就永远别出来碍事。不然：…冒出头我也要给他们打回去。” 阿布拉克萨斯心悦诚服：“Yes,mylord.Theworldisyouroyster.” 258. 观影体 12月22日，清晨，小雨。 伏地魔睁开眼睛，心情极佳。他终于能随着自己心意好好逛逛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地盘了。 他对着镜子不太习惯地梳了头发，评价道：“洛斯特的英俊有些过于平庸。” 【哈利：确实不如你给自己定制的蛇脸别出心裁。】 伏地魔怜悯他的品味：“哈利，你不懂艺术。你只是在跟风世俗承认的审美。同样的，你也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yw，盲目讨好你认定的权威划下来的价值观。你干涸的内心需要别人的肯定来灌溉，所以你只在自我牺牲这件事上格外勇敢，在其他方面就又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哈利：你以为你毁灭世界和毁灭自己的勇气是哪来的？不过是无知无畏。真可怜啊，你的身边没人愿意拉住你，你也不想被拉住。你自鸣得意地以为挣脱束缚的自己能上天，却不过是坠入深渊。】 这种程度的讥讽根本破不了伏地魔的防：“好极了，让我亲自会会这个世界把我拉住的人，我亲爱的叔叔，尼克?里德尔。” 他一打开门，小巴蒂依旧等在门外。 伏地魔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哦，克劳奇，你没别的事干了吗？” 小巴蒂诧异他多变的态度，但依旧恭谨道：“早安，斯夸布先生，为您服务就是我现在优先级最高的任务。” 【罗恩：我不懂他们圈子为什么都这么说话。听的人不觉得肉麻吗？】 【赫敏：可能和家养小精灵学的，你知道，通常情况下，谁带大的孩子就像谁。】 【罗恩：那他是不是也会惩–罚自己？】 伏地魔边走边和他随口闲聊：“太客气了，Voldemort也只是随口一说。” 小巴蒂微笑：“我愿为Voldemort先生的每一句话献上我的生命。” 【哈利：也就是，他的lord说一句该死的，他就嘎嘣一声去死了。】 伏地魔露出满意的笑容，刚想赞赏他的忠诚，就被突然出现的汤姆打断了。 “一大早上的，你们在 走廊里说什么恶心话？” 汤姆最恨熬夜后被吵醒！这该死的家伙怎么该死的醒得这么该死的早！不知道雨天就应该好好睡觉吗？ 汤姆把小巴蒂打发走：“把他交给我吧。”然后一脸不开心地问：“今天又轮到谁了？” 伏地魔觉得他实在不够优雅：“和另一个自己说声早安吧，LordVoldemort。” 汤姆翻了个大大白眼，知道最大的精神病出来了：“好极了，好极了，我今天什么也不用干了。” 他叹息着拿出手机飞快地按着键，让秘书取消自己今天所有的工作安排。好在节前本来也什么重要的安排了。 伏地魔好奇地凑近一步：“我早就想问了，这是什么东西？” 汤姆胡说八道：“一种新型魔杖。你不是想学蘑菇咒吗？在这输入坐标，就可以直接在坐标处施放蘑菇咒，方便又快捷。” 正在下楼的艾伦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笑得拍栏杆：“你用手机黑了核–弹遥控器吗？哈哈哈哈哈哈。” 259. 观影体 伏地魔听出汤姆在糊弄他。但他更讨厌这个麻瓜。 他看着艾伦，纳闷地问出了第二个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能忍受和这家伙住在一个屋檐下？” 汤姆假笑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这是我亲爱的艾伦叔叔。” 被当面蛐蛐的艾伦笑得不行，回头招呼尼克：“快来看看你这个的傻侄子。” 尼克愉快地问：“艾伦，你还是这么口是心非。如果他真傻，你又哪会理他？” 艾伦用了个双关来狡辩：“这个世界上的傻瓜是处处稠密的（Thedensearedenseeverywhere）。根据处处稠密的定义，我可以说任何人傻。” 汤姆不爱听叔叔夸别人：“被哈利?波特搞得反复仰卧起坐的人能聪明到哪去。” 尼克笑眯眯：“汤姆，别小看了自己。西弗勒斯为了追求文学性喜欢夸张修辞，他那天当玩笑说的话听听就算了。能让阿不思用命算计的人怎么会是易与之辈呢？” 【西里斯：啧。】 伏地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很遗憾在我的世界里，里德尔家没有你这样的人物。” 尼克收敛了笑意，叹息道：“我也很遗憾听到你们惨烈的故事。在故事里得知自己的亲人和熟悉的朋友一个个死去真的让人很不好受。” 伏地魔丝毫没有造了孽的自觉：“我很不愿意相信你是个麻瓜。你改变了我对麻瓜群体的认知。” 尼克无奈摇头，往餐厅走去：“虽然这句话很不中听，但我就当它是夸奖了。” 艾伦在后面嘲笑道：“我就说这是个傻子。” 尼克快步走远后小声说：“这只是口癖问题。还有他可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伦追上去继续补刀：“哦，尼克。语言表达能力差，又思维逻辑混乱。我们一般把这种人叫做傻子。” 难得夸人，更难得夸一个麻瓜的伏地魔不满他的反应。他问汤姆：“我冒犯到他了？” 【哈利：我几乎要感动了，你们懂吗？伏地魔居然用了冒犯这个词！】 【罗恩：嘿，他本来就认识这个词—— 你们居然敢冒犯伟大的伏地魔大人咔咔咔！】 汤姆一点都不想指点他——这家伙最好再接再厉，让叔叔彻底讨厌他：“没有，叔叔很难被冒犯。他给博士生改论文时都不会骂人。” 可惜没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伏地魔并不明汤姆举的例子到底有多难得，或者说伟大。 勉强算是一家的四人坐在餐桌上。 美味的早餐也堵不住艾伦的嘴：“尼克，你很可能低估了你蠢侄子的杀伤力。” 尼克扶额：“艾伦，不要故意欺负孩子。还有，我很愿意听你的高见，只要它里面没有人身攻击。” 艾伦眉飞色舞：“想想你认识几个巫师，再想想你明确知道的因他而死的巫师。如果这算是某种特殊的标记重捕法，我们可以得到结论——大半个巫师界都死在了他手里。” 尼克切着吐司：“我很高兴你用了如果。因为这显然不满足随机性要求——毕竟我都认识的巫师肯定是名人。你太夸张了。” 艾伦：“哦，尼克，你今天的幽默感请假了吗。” 260. 观影体 一张桌子，大人聊大人的，小孩聊小孩的。 伏地魔问汤姆：“他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是标记重捕法？” 汤姆喝了口咖啡：“怎么？你用这玩意做过人口统计吗？” 伏地魔：“显然这东西不能做人口统计。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学过……哦，你故意的，你为什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汤姆恳切地说：“相信我，我已经很克制了。你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如果让我遵从内心的想法，我会干出更失礼的事。” 伏地魔不可思议：“为什么？我都还没有嫌弃你。” 汤姆睁大了眼睛：“什么？你还有脸嫌弃我？” 伏地魔恨铁不成钢：“你在浪费自己强大的力量。看你现在过的日子，哪怕你在台上讲话，底下随便一个麻瓜都敢对你大呼小叫。在我的世界里，纯血家族的家主也只配跪着亲吻伏地魔大人的袍角。所有人都不敢对我直呼其名。” 汤姆不和神经病一般见识：“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搞奴隶制这么落后的东西。不过他们为什么不敢叫你的名字？” 伏地魔向另一个自己传授实用小妙招：“我对自己的名字用了禁忌咒。禁忌咒被触发后会击碎触发者附近的伪装和防御咒，并把他的位置反馈给我，方便我派手下打上门去。” 艾伦和尼克吐槽：“这么方便的技术，警察局应该用这个设置一键报警。” 汤姆大受震撼：“这事邓布利多知道吗？那个缺德冒烟的老蜜蜂要是知道了，不得天天蹲在女厕所里，拿着魔杖一边敲马桶一边念，念上一百遍烦死你？” 【阿不思：……梅林啊，我难道就不能更体面一点吗？】 【盖勒特：他有病吧，没事骂阿不思干嘛？】 伏地魔得意道：“我就是担心这一点，所以我等他死了才用禁忌咒。之前我只是口头说说吓唬他们，没真用。” 【阿不思：……】 【哈利：好好好，就针对我！】 【德拉科：嘿嘿，我们都不敢说，就你不信邪。】 汤姆认真思考：“或许我可以给蘑菇咒用上类似的诅咒来给我伟大的嬗化裂变终焉咒正名……不，算了，天知道他们以后还会换什么更难听的外号。” 伏地魔追问：“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那么纵容那群麻瓜？” 汤姆懒洋洋道：“那是群内心敏感脆弱的科学家。比起贪得无厌商人和政客，他们要的东西已经够少了。我只需要给足了安全感，摆上少少的茶歇，再和他们聊聊星辰大海，他们就能滔滔不绝地把各种天才点子分享出来。” “有的人像狗一样，越打越听话，至少能做到假装听话。但这群人是鸟，你只要展露一点危险性，他能记仇一辈子，从此看到你就应激，应激状态可不利于搞科研。” 伏地魔还是难以苟同：“这有失你的身份。” 汤姆觉得他走火入魔了：“难道我一定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才不有失身份？” 伏地魔理所当然道：“不把别人踩在脚下又怎么能体现出所谓的高贵？” 261. 观影体 伏地魔发出灵魂质问：“从古至今，各个国家制定的所谓的规矩和礼仪不就是为了把人分出三六九等？你敢说你不想做人上人？” 汤姆诚实地剖析了自己的内心，发现确实存在想做人上人这个初始动机。果然骗谁都骗不了自己。 “但你不需要字面意义上的把别人踩在脚下。”汤姆认为他极端到有点蠢：“你可以通过一些更温和更文明的方式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比如通过制定规则，给最高层的空轨定一个水都付不起的价格，让自己的汽车飞的最高。” 【西里斯：我就知道是这样。】 “再比如向买不起奢侈品的穷人投放奢侈品广告，免得你想炫耀的时候还得像个暴发户一样告诉别人这玩意有多贵。” 【哈利：哦不，佩妮最喜欢看这种广告。】 尼克不认可他们的价值观，但肯定了汤姆的方法论：“有些事，迂回一点更容易达到目的。” “比如有一家卖轮胎的公司，因为轮胎质量太好所以销量不佳。他们没有选择降低轮胎质量来增加大家换胎的频率。而是通过给餐厅评级，告诉所有人，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有一家值得让大家驱车几百公里去吃一口美食的神仙餐馆。” 汤姆补刀：“叔叔，看他干的那些事情，他甚至想不到降低轮胎质量这种法子，他会选择用阿瓦达威胁大家买他的轮胎。” 他嫌弃道：“不要用暴力，那太低级了，会滋生恐惧、怨恨和反抗。你要让底层人自己内耗反思，让他们受到压迫后把积蓄的委屈继续转化成为你服务的动力。” “与此同时，不同阶级、不同种族、不同职业的人能承受的压榨强度是不同的。这就像是不同材料堆成山时有不同的临界角度，超过这个角度它们就会轰然倒塌。比如，精盐堆的山，休止角最大不过30°；但换作面粉，就可以尝试50°。” 【赫敏：太可怕了，这里是什么魔王补习班吗？】 【 哈利：他把压迫说得像是一门艺术。】 【罗恩：我宣布，伏地魔的邪恶程度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西里斯：这就是我之前说的，我觉得这个世界哪里不对，但我找不到敌人。】 汤姆的手里出现一个彩沙沙漏玩具。随着他手腕翻转，两种混合在一起的沙子簌簌落下，在下层形成层层叠叠的山峰。 “你看，把两种沙子均匀混合后再从沙漏倒下来，它们还是会自然分层，形成特定的纹理。这就是因为它们具有不同的休止角。当底下的沙堆斜坡到达一定角度后，不能忍受的另一种沙子会自动滑落到底层来降低坡度，依次循环往复，给后辈铺垫出更高的路。同理，把所有人混在一起放在同一出发点上，他们依然会自己分出层次。” 汤姆随意地玩着手里的玩具：“这小小的休止角，形成了无数独特地貌，也形成了人类的社会阶级和历史更迭。不了解这门艺术的人，凭蛮力建再高的楼也会土崩瓦解。” 262. 观影体 尼克在一旁听得戴上了痛苦面具。 艾伦发现了他的表情，嘲笑道：“看，你的教育成果。” 尼克不认账：“我只是前天早上给你做龙须酥的时候教了他什么是休止角，剩下的歪理邪说都是他自己在4时内悟的。” 艾伦止不住地笑：“如果今天的对话传出去，你在教育界将声名狼藉。” 尼克小声苦笑：“碰到这么一个喜欢逆练神功的祖宗我能怎么办？我教他压迫过度会引起反抗，他就去找大家能忍受的临界点。我教他情绪价值能提高人的主观能动性，他就去给别人画饼。我能怎么办？我除了给他查缺补漏我还能怎么办？” 艾伦笑得肚子都要疼了。 对面的对话停了，尼克抬头，发现两个侄子都在看着自己。 刚分享完自己现编的理论却没被表扬的汤姆不开心：“叔叔，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尼克没好气地看着他：“对极了汤姆，但如果你要写自传或者出去接受采访，提及这套理论，千万别说是受到我的启发。” 艾伦出馊主意找替罪羊：“你就说是格林德沃教的，以他的名声，不会有人怀疑的。” 【盖勒特：……】 【阿不思：盖勒特罪不至此……】 【盖勒特：如果这是报应……我从未如此为我当初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被嫌弃的汤姆大怒：“格林德沃那个三流写手哪里配教我！” 【盖勒特：……】 尼克轻咳一声，温和道：“汤姆，首先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未想过把你教成一个圣人。” “我一向认为，作为家长，拿任何预设的完美标准来改变一个孩子都是一种罪恶。把孩子当作自己作品的人，和内心贫乏的暴君，或自认高雅的侩子手没什么两样。” “作为你的叔叔，我会尽我所能用理性分析帮助你找到合适的道路来接近你的梦想。” “但与此同时，作为 独立的人，我也有自己的感性偏好和充满理想主义浪漫主义的人生观。我从未试图用这些我自己都无法彻底践行的标准来污染你，也绝不会因此把你打成异端。请不要为此和我生气。” “最后，我想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如果你这次发脾气只是为了再听一次我的夸奖，那么，好的，汤姆，我一直为你的成就而骄傲。” 汤姆也轻咳一声：“话是这么说，但你评价对我依然很重要，比所有人的加起来还重要。叔叔，你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我想让你开心。这时候再说不想用自己的偏好影响我未免有点太狡猾了。” 尼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汤姆，这是我一直试图避免的，但不得不承认，我很感动，我为此心存感激。” 伏地魔的视线在他们俩之间惊疑不定地来回游移。 艾伦十分理解他的感受：“太恶心了是不是？他们叔侄俩时不时就要这样旁若无人地唱上一段歌剧。我已经忍了五十多年了。” 263. 观影体 【哈利：真是可怕的家庭教育——各种意义上的可怕。】 【莉莉：唉，我无比庆幸哈利是如此一个善良勇敢的好孩子。】 【詹姆斯：我之前都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的孩子当然像我！】 【莱姆斯：如果孩子的三观和家长差很多真的会让家长非常痛苦。】 【西里斯：对极了。你猜怎么着？我亲爱的妈妈到死都没从这种痛苦里解脱出来。】 【罗恩：如果我说出这么反人类的话，我妈不会让我活到第二天。她会用平底锅把我大头朝下深深地砸进花园里，让地精都挖不出来。】 【乔治：别开玩笑了小罗尼，妈妈没那么凶残，你看讨厌的珀西都还活得好好的呢。】 【弗雷德：虽然，有段时间，妈妈当他已经死了。】 【哈利：啧，伏地魔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平时都是他给别人唱歌剧，现在终于轮到他当观众了。】 【赫敏：这真有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位汤姆?里德尔先生在撒娇？】 【哈利：有趣？不，有点倒胃口。】 【赫敏：哈利，你知道我想起什么了吗？我想起那次在雪地里，你抱怨邓布利多教授更爱格林德沃而不是你。】 【盖勒特：波特为什么这么认为？】 【哈利：不！赫敏，你在胡说八道！我当时只是在抱怨校长从来不告诉我他的计划！我的原话是：他跟盖勒特?格林德沃吐露的真实想法，都比对我说的多得多。】 【赫敏：哦？你要知道，这在我这没什么区别？因为我们前几句还在讨论校长是不是真的爱你。你为此发了很大的脾气。只可惜那时候校长正躺在坟墓里没办法回答你，不然你们对话的肉麻程度和刚刚两个里德尔的应该大差不差。】 【盖勒特：是吗？阿不思，感谢梅林，你现在可以回答波特先生这个问题了。让我们弥补这个遗憾吧。】 【哈利：不需要！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 【盖勒特：波特，人有时候会产生被爱的幻觉，别把 你的胡思乱想当真。这么严肃且重要的事情我们当然需要向正主亲自确认。】 【阿不思：真是有爱的叔侄俩，他们没一句说爱，却字字句句都在诉说对彼此的爱。】 【阿不思：爱让人变得心怀惶恐，有所克制。汤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在这个世界拉住了汤姆?里德尔的人。】 【盖勒特：……阿不思。】 【阿不思：怎么了？我错过了什么吗，盖勒特？我刚刚太感慨了，所以没看弹幕。】 【西弗勒斯：众所周知，校长最擅长装疯卖傻，其次才是白魔法。巧克力蛙卡片上应该收录我这句话。】 【德拉科：偏心，装疯卖傻，擅长白魔法。卡片上写这三条就够了。没多少人关心龙血的用途。】 【阿不思：西弗，德拉科，谢谢你们还贴心地给我留了白魔法。】 【罗恩：校长，这两个斯莱特林可能并非出于好意，他们可能主要考虑到……嗯，删了白魔法，你就上不去巧克力蛙卡片了。】 264. 观影体 虽然被恶心到了，但通过和另一个自己的交流，伏地魔还是受益匪浅。 他心潮澎湃地回到房间，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恨不得现在就赶紧重生，展开实践，尝试下新学会的种种手段。 可惜他们离通关还早。所以他最后只能充满激情和斗志地……把所有假期作业都拿出来埋头苦写，除了被喊去吃饭时停了会笔，一直写到第二天天亮被系统踢下线。 车站的众人醒来后叹为观止。 【哈利：梅林啊，他在假期第三天，凭一己之力，写完了三分之二的假期作业。】 【德拉科：不愧是lord！】 【罗恩：很优秀，很优秀，但不得不说，与我和哈利比，他的效率还差了点，我们在假期最后一天晚上能写完所有作业。比我们找魂器时的效率都高。】 【赫敏：呵。】 【哈利：别说了，别说了。】 【罗恩：怕什么，哈利？我们都毕业了。哪怕邓布利多教授活过来也不能取消我们的毕业证了。】 【詹姆斯：儿子，这没什么。不在最后一天补作业的假期不是完美的假期。】 【西里斯：哈利，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我至今还记得，你爸爸在天快亮的时候，居然成功让六只羽毛笔同时写六篇论文。】 【莱姆斯：是的，除了写出来的东西狗屁不通之外，这确实是詹姆的一个值得纪念的高光时刻。】 【西里斯：哈利，可惜叉子死的早，不然他会用这个小妙招帮你一起补作业的。】 【莉莉：不，他不会！因为我决不允许！】 【詹姆斯：莉莉，我们不该做扫兴的家长。】 【莉莉：詹姆！我觉得我们的教育理念有很大分歧！哦，我竟然在死了这么久之后才发现。】 【哈利：但是妈妈，我已经成年了，所以，你不需要在意教育理念这种细节了。】 洛斯特的身体再健康也禁不住如此造作。斯内普一上线这个连续熬夜的壳子，立刻就理解了汤姆的起床气。 他揉着昏沉发胀又隐隐作痛的头，下意识想给自己调一个提神药剂。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他现在不需要上课，不需要批改作业，不需要准备魔药材料，不需要为医疗翼熬制该死的感冒药剂，不需要同时在凤凰社和食死徒两边来回奔波！ 那他喝什么提神药剂？他完全可以接着睡！ 【罗恩：不是吧，怎么黑屏了？我刚睡醒——】 于是斯内普睡到了下午才起床。哦，肆意荒度光阴的感觉可太棒了。他生前过的到底是什么见鬼的日子。 客厅里很热闹。斯内普循声而去，发现是雷古勒斯带着礼物和……项目本子上门了。 艾伦在替他改本子，拿着钢笔把大段大段的文字划掉：“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既体现不出来贡献，又体现不出来难度。” 尼克坐在旁边帮他分析：“虽然和魔法沾边的项目申请都会被优先考虑，但你这个实验设计……伦理上大概率过不去，得修改一下细节。” 艾伦皱眉道：“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别人没做过不代表他们做不出来。你得体现出所有人想做也做不出来，只有你能做出来。” 265. 观影体 艾伦发出灵魂质问：“你现在就回答我，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天才都做不出来，只有你能做出来？这个问题回答不明白，你别的写再多都是白写。” 雷古勒斯快被逼疯了：“我不知道，图灵先生，看在上帝或者梅林随便谁的份上，谁敢保证别的天才做不出来啊？但既然别的天才都在忙别的。但这事我能做就让我先做了吧。” 汤姆打着哈欠下来，幸灾乐祸道：“你们在搞什么？恶意检测器都报警了，显示房子里有人对艾伦产生了杀意。” 然后他一看这个场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们继续，不要在意我，我现在就去把布莱克先生放进白名单里。” 艾伦怒摔本子：“你那个恶意检测器时滞太高了！布莱克把这个东西送到我面前就是在谋杀我！早在他动笔制造这个垃圾的时候那玩意就该报警提醒我有今天这个劫难！” 雷古勒斯几乎要翻白眼了。 尼克忍俊不禁：“你们为什么每次都能吵起来？这本子写得其实不错，回去好好改改希望非常大。” 雷古勒斯吐槽：“我们没有吵，是他单方面骂我。” 尼克看着雷古勒斯眨眨眼，暗示道：“雷古勒斯，有个小道消息，你不要透露出去。嗯，创新署考虑……在明年的项目审批上，向英国顶级高校少数民族具有博士学位的优秀教师……倾斜一部分名额。” 艾伦不满：“哦天啊，尼克，你都这么说了，他回去难道还会改本子吗？他在这个赛道几乎没有竞争对手！如果最后他把这本垃圾原封不动地交上去，那就是你的错。” 唇角几乎压不下去的雷古勒斯得到想要的消息后落荒而逃。 艾伦吐槽道：“创新署一天到晚在搞什么啊，一会向女性倾斜，一会向少数民族倾斜。现在更离谱了，多条件取交集，他们还不如大大方方地用自己亲友的驾照ID当筛选条件。” 尼克挑眉：“艾伦，又不只是创新署这么搞。各国各单位都有自己的特殊而具体的需求。 这在定向选择某些人才时是必要的，你要知道，连爱因斯坦找工作时都得靠这个。” 艾伦同情：“哦，那个因为得罪老师所以花了三年都找不到工作的家伙？这么一比较我对雷古勒斯简直堪称体贴入微。他真是应该懂得感恩。” 尼克低笑着喝茶，谨慎地对他们相爱相杀的师生关系不做评价。 【盖勒特：魔法界就不用这么复杂，很多时候只需要一封推荐信就行了。是不是阿不思？我记得当初那个辍学生就是拿着你的推荐信进的魔法部。】 【哈利：辍学生？谁？你还是海格？】 【盖勒特：哦，还有个海格，我差点把他忘了。】 汤姆调好了恶意检测器，失望地发现雷古勒斯已经走了，于是他转向在二楼围观的斯内普：“今天是？” 斯内普朝他点点头：“西弗勒斯?斯内普。” 尼克招呼他们下楼，给他们俩倒了茶：“人终于齐了，快商量一下，我们圣诞节去哪玩？” 266. 观影体 【哈利：家庭旅行？我们也去吗？】 【罗恩：酷！我们一直打着旅游团的名义，终于能旅游了！】 【莱姆斯：没想到死了之后还有这种福利。】 【阿不思：我也很久没旅游了。上一次旅游仿佛还在上辈子。】 【盖勒特：阿不思，你太严谨了，你完全可以把仿佛去掉。】 汤姆提起旅游就头疼，尼克和艾伦每次选的地点都在挑战麻瓜的人体极限和他这个巫师的魔力续航。或许，从另一个角度上看，这两个家伙就是太信任他的魔力续航才肆无忌惮地想要挑战自己的人体极限。 “首先，让我们排除南极。我再也不想去那地方了，帝企鹅真的太吵了！其次，排除所有沙漠无人区，我做实验的时候已经看够了沙子。” 尼克有点遗憾：“毛茸茸的企鹅宝宝还是很可爱的。你嫌吵的话，完全可以用静音咒。” 汤姆：“叔叔，我们上次去是在八月底，但现在已经12月底了，是帝企鹅崽子最丑的尴尬期。” 这句话成功地打消了尼克的念头。 艾伦兴奋地提议：“去马拉开波湖看闪电怎么样？那里一年有两百多天都在打闪电，最多一晚上一万次。” 刚赢了一场的汤姆眼前一黑，靠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喃喃道：“你们就不能找个正常的地方……哪怕一次……” 尼克有点担心：“一晚上一万次？你确定我们不会臭氧中毒？” 斯内普也有点震撼：“听着像雷鸟从北美集体迁徙过去筑巢了。” 艾伦挥挥手：“那边闪电的高度高到雷声都传不过来，所以它们制造的臭氧不会影响到地面。” 尼克拍板：“既然你早就计划好了，那就这吧。” 于是，在平安夜的傍晚，一家三口带上美食、美酒、和……带着飞天扫帚的詹姆斯，划着小木舟，来到卡塔通博河与马拉开波湖交汇的沼泽上。 詹姆斯终于过了一把在雷雨中飞 行的瘾。 汤姆无精打采地充当有求必应的许愿机，提供保温、驱虫、遮雨、照明、食物加热、饮料冰镇、音乐播放、整船飞升等合理或者离谱的要求。 众人披着毯子，从大呼小叫到审美疲劳，仿佛把这辈子的闪电都看完了。 汤姆吐槽：“看够了吧，我发誓不会来第二次了。这鬼地方一会亮一会暗，就像是挂了个快坏掉的日光灯。” 尼克愉快地和他碰杯：“汤姆，虽然你不会再来第二次，但是以后你每次看到闪电都会想起这个夜晚。” 艾伦仰头遥望着不断被闪电切割的夜空：“你以后想看估计也看不了多久了，逐渐加重的厄尔尼诺现象会破坏掉这里独特而脆弱的气象条件，这场持续了几百年的狂欢恐怕用不了几十年就要散场了。” 尼克在旁边伸了个懒腰，顺势后躺，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闭目微笑道：“是的汤姆，一切狂欢皆有散场，我和艾伦肯定是等不到这天了，你努力吧。” 267. 观影体 【伏地魔：为什么人类会惋惜一种无聊的气象奇观消失，却能轻易接受自己的生命终结？】 【阿不思：汤姆，那不是终结，那是另一场冒险。】 【伏地魔：这个说法真可笑，既然如此，我好心送一些人去冒险，为什么他们会愤怒？】 【哈利：你这句话让我感觉和你活在一个时代本身就是一场冒险。】 【赫敏：没人愿意突然被人安排，就像你不应该在一只晒得暖烘烘的猫正享用鲑鱼的时候突然一脚把它踹进湖里。】 【罗恩：是的，是的，这样做风险很大，接下来迎接你的可能是上岸的湿透了的麦格教授。】 兴尽而归的众人回到了落脚点一夜安眠，起床后一楼客厅里已经堆满了礼物。 上线的西里斯惊讶：“洛斯特居然也有这么多礼物？” 【莱姆斯：这下糟了，看这数量明显比我们送出去的多。】 汤姆目光如电地审视着地上的礼物，生怕里面混进去一幅秃子画像。 好在那十四个家伙还算识趣，送的是一本名为《伏地魔大难不死小妙招》的小册子。 【乔治：他什么时候写的？】 【弗雷德：通宵写作业那天吧。】 【罗恩：唉，可能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没写完作业，真可惜。】 西里斯埋头拆着礼物：“哈哈哈哈哈利送了我们一张尖头叉子的签名照。校长送了一整套蜜蜂公爵的圣诞甜品礼盒……特甜版……好极了，我们可以留着等校长上线了自己享用。” “格林德沃送了一套往年的O.W.L.占卜学考试真题——让我先看看去年考了什么……” “画出你在水晶球中看到的画面，并通过该画面预测所在学院的占卜学平均分数？” 【哈利：哈？这对吗？这考的是什么东西？画画？】 【罗恩：这个好办，到时候我们就画个圆，然后说我们看到了圆圆的太阳，这预示着学院平均分是O。】 【赫敏：可是占卜课的大纲不是各流派对命运发展的解析吗？】 西里斯又翻到前年的考题：“前年，欣 赏一段人鱼的美妙歌声（阿不思?邓布利多翻唱版），占卜出至少一种演唱者当天的晚饭中食物。” 【伏地魔：格林德沃疯了吧？梦到什么考什么吗？考这种题有什么意义吗？】 【阿不思：汤姆，O.W.L.考试是考试管理局出题。】 【伏地魔：呵。我相信他能为此用夺魂咒。】 【西弗勒斯：意义是让大家欣赏校长的歌声？说真的，他还不如播放大黄蜂嗡嗡嗡的校长哼唱版。至少这和校长的姓氏很搭。】 【罗恩：首先人鱼的歌声，在考场听，它就不可能美妙。】 【哈利：这应该是送分题，要是我就把耳朵堵上，然后盲猜柠檬雪宝。】 【乔治：哈利，你回答的还是太具体了。】 【弗雷德：你完全可以直接写糖。】 拆出一份礼物的艾伦突然大怒：“雷古勒斯把本子改得狗屁不通还敢送给我当圣诞礼物！” 尼克努力捞一把年轻人：“这可能不是礼物，他可能就是改完本子让你看一看。” 268. 观影体 西里斯支着耳朵听图灵在电话里和雷古勒斯激烈对线，感觉很奇妙：“我从来不知道雷古勒斯……呃，这么有脾气。” 【哈利：你想想克利切的脾气。】 西里斯难以置信：“你是说，他平时安静看着我们的时候，内心其实在疯狂吐槽？就像克利切不停碎碎念那样？” 【哈利：我想是的。他没有把吐槽说出口可能是因为，你们家……尤其是你在家的时候……已经够吵了。】 西里斯：“……” 然后他拆出来一部尼克送的手机：“这就是里德尔先生说的，一种新的魔杖？” 【伏地魔：那明显是他瞎说的！】 抢救雷古勒斯失败的尼克看过来：“哦，这是手机，一种通讯工具。内嵌了一些简单的防护魔法。平时需要充电在有信号的区域使用，紧急情况下，也就是情绪激动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可以抽取魔力或者生命力，无视信号范围，自动拨给你需要联系的人。” “对了，这东西在霍格沃兹不能用。霍格沃兹是英国仅剩的巫师文化保护区，不允许使用任何电子产品。” 于是西里斯把手机理解成了一种不太好用的，多对多，语音版，双面镜。他觉得这作为麻瓜物品已经足够神奇了，所以愉快地对尼克表示感谢：“非常感谢。”然后他对霍格沃兹保护区的说法不以为意：“作为一个学校，霍格沃兹的课程都被麻瓜入侵了，何必还揪着一些工具斤斤计较。” 尼克微笑道：“知识可不分国界和种族。布莱克先生，你应该学习一下一千年前阿拉伯人的求知精神——他们用与书等重的黄金购买各国书籍。留存原本，制作译本，请学者添加注释，再对照他们自己的文化比照探讨。这一度让阿拉伯人建成了那个时代最强大、疆域最辽阔的国家。而霍格沃兹现在做的就是类似的事情。请不要因为现在的知识廉价易得就轻视它。” 西里斯了然：“因为知识有用，所以只能禁电子产品来增加一点仪式感。” 另一边，艾伦被雷 古勒斯单方面挂电话了。这让他火冒三丈。 汤姆一边拆着阿布的礼物一边煽风点火：“只是被挂断电话而已。说起来，雷古勒斯这么多年都没给你来个恶咒已经让我很惊讶了。有好几次，我几乎以为他快忍不住了。” “他们只是正常的学术讨论，这才哪到哪。”尼克给他讲了薛定谔受难的八卦：“当年波尔把薛定谔骗到……咳，邀请到自己家，用疲劳战术，从多角度不停攻击薛定谔波包假设的薄弱之处。几天后，薛定谔疲于应对，直接病倒在了波尔的卧床。但冷酷的波尔并没有对他网开一面，而是直接坐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继续手搓公式，逼迫薛定谔正视自己理论的缺憾。身心俱疲的薛定谔终于在这等酷刑下崩溃了，甚至说出后悔自己提出波动理论这种话。” 汤姆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爱薛联盟（爱因斯坦+薛定谔）对战波尔期间发生的事？我以为他们当年只是发论文互相攻击或者在会议上打打嘴仗，居然已经发展到线下对线了吗？” 269. [待高审] [待高审] 艾伦得到了灵感：“这个方法值得效仿，我需要一个禁止幻影移形的小黑屋……” 【哈利：来车站吧，加入我们！】 【罗恩：别来车站，车站里烦人的家伙已经够多了。】 【阿不思：盖勒特，我们当初就应该来一场这样的探讨。而不是一直回避问题，直到它不可收拾。】 【盖勒特：说得对，当年你就不该在什么麻瓜餐厅约见我。喧闹的餐厅永远没有安静的卧室适合探究真理。】 【伏地魔：当年就算换个地方，你们又能讨论出什么共识？除非你们能在卧室闭关研究出蘑菇咒，不然对当时的局势产生不了半点影响。】 【盖勒特：我……算了，算了，我和你有什么说的。】 “你要把自己和一个精通黑魔法的巫师关在一起？然后逼疯他？”汤姆为脆皮麻瓜的好主意鼓掌：“天才的想法，我想害人时都想不出这种绝妙的点子。唯一的缺点是叔叔恐怕要在几天后给你收尸了。” 【哈利：事实上，他应该很喜欢用这招，比如一年级时，另一个汤姆就把自己和我关在一起。】 【罗恩：那时候他只知道自己是黑巫师，却不知道你是他的天敌。现在想来，那行为不亚于蛤蟆把自己送进蛇嘴里。】 艾伦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汤姆，你还是喜欢从巫师视角思考问题。然而这和雷古勒斯是不是巫师没有关系。刀枪和魔杖都能杀人。但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不会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学术讨论走极端的。” 汤姆被噎住了。他转头向尼克深刻地反省自己：“艾伦叔叔或许是从和我的多年相处中，得出了的这个错误到离谱的结论。这都是我的过错。但他误会了，通常情况下，我对他的忍让与我的前途毫不相关。” 尼克为这个“有远大前途的年轻人”话中蕴含的自我夸奖和求表扬忍俊不禁，凑过去小声附和侄子：“不仅如此，艾伦还没意识到，在大部分时候，没人想走极端，但他自己就是那个极端情况。” 汤姆心满意足。果然！无论过去多少年，最爽的事就是和 叔叔一起说艾伦的坏话！ 艾伦没理会这些无聊的嘲讽：“说起来，你为什么不干脆真的把手机做成一个魔杖？” 汤姆愣了下。 尼克眼睛一亮：“对啊，你完全可以把实用的魔法内嵌进去，让大家输入特定号码就能使用特定魔法。如果有触屏就更好了，触屏能更方便地配合相机锁定目标。唉，没有也无所谓，麻烦一点也能用。” 【伏地魔：比如蘑菇咒？】 西里斯对那样的未来持悲观态度：“呵，看得出霍格沃兹禁手机真是有先见之明。如果学生拿着这种【魔杖】学习魔法，恐怕巫师就真要灭绝了。” 艾伦觉得他的目光过于狭隘：“如果巫师是可以使用魔法的人，那以后所有人都是巫师。如果巫师是具有特定血脉的人，那我们也没禁止他们结婚生子。” 汤姆嫌弃道：“谁要卖给霍格沃兹的学生？他们才几个人？而且我没想和奥利凡德抢生意——他都把魔杖压到白菜价了。我以后做出来当然是卖给麻瓜的。” 270. 等待进入网审 【詹姆斯：唉，再激进的巫师在这种未来面前都会忍不住变得保守起来。】 【哈利：我懂，如果达力有一天拿着那个手机满大街追着我发射除你武器，我也会感到怀疑人生。】 【伏地魔：一群虚伪的家伙。你们只是觉得麻瓜不该死，但也不愿意接受和麻瓜平起平坐。你们只是在享受优越感——你们所谓的道德水平和巫师身份带来的优越感。】 【阿不思：汤姆，你说的观点很有意思。确实，总有一些人愿意为保护弱者而死，却不愿意自己变成弱者。但我不认为这是虚伪，这是人之常情。能力、责任和地位应该是相辅相成的三角形。】 【莱姆斯：霍格沃兹不会又要教改吧——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漂浮咒，拿出你们的手机，摄像头对准想漂浮的物品，按下1111。】 【詹姆斯：不愧是当过教授的人。】 【盖勒特：那将会是巫师的耻辱！】 【西弗勒斯：呵，让霍格沃兹的教授们教这个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去圣芒戈把洛哈特找回来任教吧。】 【哈利：你们说，在魔杖刚发明出来的时候，上古巫师们会不会也觉得无法接受？】 【莉莉：哈利，那时候还没有魔法学校，魔法知识被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这些人只会为自己能够便捷施法而欢欣鼓舞。】 【乔治：如果它能让我们的考试变得更简单。】 【弗雷德：我也会感到欢欣鼓舞！】 【赫敏：妖精叛乱之后，巫师们为了维持自己的优势地位，颁布了《魔杖禁令》——魔法界禁止任何非人类生物，包括但不限于妖精、媚娃、家养小精灵、马人，携带或使用魔杖——可惜他们立法时没考虑到麻瓜，可见他们当时的歧视还不够彻底，或者也可能是歧视得太彻底，完全没想过麻瓜也有能使用特殊魔杖的一天。】 【哈利：可能魔法界会修改法律禁止麻瓜使用任何形式的魔杖？】 【德拉科：lord不会允许的！ lord为了这么一片市场能让所有人闭嘴。】 【罗恩：现在不是让不让麻瓜用的问题，就算这玩意做出来了，也是麻瓜能用，学校里的巫师不能用。这明明在进一步打压巫师。西里斯居然表示赞同，我不能理解。】 【赫敏：只是在学校不能用而已。学生在学校就应该学会如何好好使用魔法，而不是投机取巧。】 【阿不思：不管怎么说，能来到这样一个独特的世界当一个观众真是幸运。啊。不知道我们来不来得及看到后续发展。】 尼克有点担心现在芯片的算计问题：“艾伦，你的生物芯片有进展了吗？” 艾伦眼睛一下就亮了，得意地介绍：“我把约80万个人脑神经元细胞培养成微电极阵列。目前已经在闭环电极反馈下完成了简单的目标导向的自适应学习。” 汤姆叹为观止：“难怪布莱克都要拜你当老师。把你俩放一个屋里，我确实分不出谁才是黑巫师。话说你是怎么过的伦理审查？” 271. 观影体 返回伦敦的里德尔家众人再次忙得飞起。 卢平慢悠悠写了半天作业就下线了。 紧接着上线的哈利觉得与其在豪宅里无聊地写作业，不如去自己家和校长家逛逛。于是他提出了告辞。 得到消息的汤姆开心极了，拿起电话就和邓布利多敲定了祸害转移计划，恨不得立刻把哈利的爪子按进了装着飞路粉的罐子里。 尼克叮嘱道：“月底最后一天再回来一次。” 哈利不明所以。 秒懂的汤姆立刻拉下脸。 尼克微笑：“给汤姆……们过个生日。” 【罗恩：哦，热烈庆祝伏地魔诞辰。】 【赫敏：谁能想到我们还有给伏地魔过生日这一天。】 哈利表情极为古怪地从校长家的壁炉里钻出来。在刚刚的几秒内，他脑海中浮现了自己幼年时在地上和纸上画的各式各样的生日蛋糕。 哈利一边拍头上的灰一边问：“我刚刚点头了吗？” 【詹姆斯：没有，儿子。你像是中了一发游走球，惊慌失措地进了壁炉里。】 【莉莉：你现在也很惊慌，甚至忘了自己能用清洁咒。】 “清洁一新。”邓布利多穿着轻薄舒适的米色家居丝绸长袍走下楼。 哈利这才注意到这栋田园风格的木制房子里维持着极为温暖的温度。 原木色家具搭配各式各样的绿色藤蔓植物和布艺软装让人极为放松。 福克斯展翅飞来，落在哈利头顶上方的壁灯上歪歪地低着脑袋看他。 “欢迎。”邓布利多微笑着伸手邀请他去沙发坐下。 “谢谢校长，嗯，我是哈利。” 哈利有点局促，他还没见过这么居家的校长。但这也把他从…终于意识到伏地魔也有人爱的巨大荒谬中解脱出来。 他自己也很意外，那豪华的居所、盛大的酒会和神奇的旅行，都不如一个生日让他有代入感。 等他收拾好情绪抬起头时，面前的老头变成了两个。 格林德沃穿了一件同款咖啡色长袍，端着一个茶盘，站在邓布利多身后充满兴味地看着他：“哈利?波特？就是你把里德尔打得死去活来？有没有兴趣去和我一起活动活动身手？” 哈利擦了一把额头上瞬间冒出来的冷汗，体会到了德拉科对着汤姆时的心情：“不了不了。我其实没那么擅长战斗。除非您是想打一场魁地奇。” 于是格林德沃对他失去了兴趣。 邓布利多好奇道：“哈利，既然今天是你出来，那为什么不去波特家呢？我知道另一个哈利也邀请了你。” 哈利用茶匙搅着茶杯里的茶水，吱唔道：“我还没准备好。而且我觉得有点奇怪……那里有我的爸爸妈妈，但他们又不真的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只是把我当做儿子的同学。而我又不能真的只把他们当做我同学的父母。可与此同时，我也有自己的父母，他们为保护我而死，我不想把对他们的感情分给任何人，哪怕是这个世界的他们……唉，对不起，我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272. 等待进入网审 格林德沃喝着茶：“没想到，打败里德尔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家伙。我以为天才总该有点锐气和傲气。” 哈利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真对不住了，格林德沃教授，我只是恰逢其会，并不是什么天才。” 邓布利多的表情柔和极了：“我真的不知道，另一个我是怎么忍心把那可怕的烂摊子都扔给你的。” 哈利低头：“显然我的校长是没办法了。” 格林德沃挑眉微笑：“你的？” 哈利抬头，翠绿色的眼睛直视他：“当然是我的，我们都知道，因为梅林保佑，你的校长不需要面对这种折磨。” 格林德沃低笑出声：“好在还有点脾气。” 邓布利多也跟着笑起来：“确实是种折磨——我能想象到，哈利，你优秀到让他放心，又美好得令他心软。但他能找到你作为接班人到底还是幸运的。想想看，如果你现在让我找一个年轻人去对抗突然发疯的汤姆?里德尔，那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格林德沃吐槽：“没错，我时常怀疑，那个喜欢装嫩的小子是想熬死我们。毕竟巫师界已经和平太久了，所有优秀的巫师都在沉迷搞钱，等我们这一波人故去，真的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了。到时候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哈利一手摩挲着茶杯把手，一手搭在绣着曼德拉草的亚麻茶巾上，思绪似乎回到了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您多虑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自然会有人、马人、巨人、家养小精灵……站出来对抗他。有人会站在他的魔杖前，有人会在他脚下挖坑，有人会偷偷在后面扯他的袍子。您现在找不到这些英雄，可能只因为……这个时代还不需要英雄。” 【西里斯：月亮脸，哈利把你这个狼人忘了。】 【詹姆斯：这或许是因为月亮脸在哈利心里首先是月亮脸，而不是狼人。】 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笑道：“确实像是你教出来的——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并永远对未来抱有希望。哦，我记得我 当权的时候你还找了麻瓜来对付我。” 邓布利多摊手：“这哪里是能教出来的。这是他与生俱来再由独特的经历雕琢的不可复刻的财富。” 他浅蓝色的眼睛闪着愉快的光：“哈利，我能听出来你一路走来获得了很多的帮助。这必然不是凭空得来的。你有无与伦比的同理心。这同理心甚至让你不敢踏进家门。汤姆能看到众生的贪婪。而你却能注视到他们的苦难。” 哈利想到了躺在他怀里的多比：“我并没有真的为他们做什么……他们给我的帮助比我付出的要多得多。” 邓布利多笑这个孩子傻：“视他人的苦难为苦难，而不是将其视为理所当然，这本身就是很难的一件事。” “哈利，连我都做不到这一点。”白胡子校长自嘲道：“我总会不自觉地以自身经历来衡量他人的经历——用一种苦难来稀释另一种，以此来缓解残酷现实对我的刺痛——这或许是一种成年人的自我保护。从这一点看，你就是一个天才。” 273. 等待进入网审 哈利感觉更窘迫了。他吵架从未输过，但面对长辈的过于夸张和角度清奇的夸奖却仿佛过敏般不自在：“您太过奖了。我注意到从我进门起，您就一直在夸我。这真的没必要，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斤两。” 邓布利多微笑：“显然我，或者另一个我，夸的还不够多。不然你不会在做了那么了不起的事情后，还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 【阿不思：看起来是我做的还不到位。】 【西弗勒斯：呵，邓布利多夸了多少格兰芬多的沙漏知道的最清楚。】 “当然，他可能是怕你年纪小被宠坏。幸而我没有这样的顾忌。”邓布利多把裹着漂亮糖纸的太妃糖推给他，语气轻快似花间起舞的蜜蜂：“哈利，此时此刻，墙上没有计划，前方没有敌人。我可以尽情地表达出对后辈的欣赏之情。” 【莉莉：哈利快被感动哭了。】 “阿不思。”格林德沃语气微妙：“我希望你刚刚的夸奖已经让波特先生自信起来了。” 【罗恩：没有计划，没有敌人，但有格林德沃。】 “来吧，波特先生，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让我看看你的决斗技巧。” 哈利：“……” 【德拉科：哈！波特这下真的要哭了！】 “放心，阿不思，我占卜过，他死不了。” 【罗恩：什么意思？就是占卜之前你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死哈利？】 晚饭，被格林德沃吊打的哈利半死不活地瘫坐着：“校长，我想好了，我明天就去找哈利赴约，嗯，趁着我没下线，还来得及打一场魁地奇。” 邓布利多欣然点头：“看起来我的一番话真的让你找回自信了。” 哈利有气无力地吐槽：“不，事实上，格林德沃先生的功劳比较大。我想开了，近乡有什么可情怯的。”谁都没有吃醋的格林德沃可怕！ 第二天，波特家。 来拜访的哈利正撞上西里斯和德拉科。 男孩们和长不大的男孩们顶着冬日的寒风，大呼小叫 地玩着魁地奇。 吃完莉莉做的午饭，哈利心满意足地下线了。 上线的赫敏果断拒绝了再来一场以帮助消化的提议，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翻出作业开始写。 莉莉给她切了果盘：“真是好孩子！梅林作证，我从来没见过哈利在假期最后一天之前拿出过作业。哦！詹姆，你儿子居然也能交到这种爱学习的朋友！” 西里斯在手里扔着苹果，悄声和詹姆斯说：“嘿，哪怕我当了教授我也不理解这种行为。” 德拉科觉得自己被阴阳了，凑近赫敏咬牙切齿道：“洛斯特，你这就有点不礼貌了吧。” 赫敏淡淡看他一眼：“我作业已经快写完了，你们要对答案吗？” 哈利和德拉科眼睛同时一亮：“要要要！” 【罗恩：赫敏，你居然让马尔福抄你的作业！】 【哈利：没有吧，赫敏给他们抄的是伏地魔写的。】 【罗恩：也就是说现在哈利?波特在抄伏地魔的作业。】 274. [待高审] [待高审] 【罗恩：哈利，你知道我有多纠结吗？我想让赫敏下线换我上去打魁地奇，但是……】 【哈利：我懂，但赫敏在写作业。】 【乔治：主动写作业的人应该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弗雷德：即便我想打魁地奇，我也同意这一点。】 好在洛斯特要在波特家住到12月31日，足够他们玩个痛快。 并不知道自己被车轮战的哈利和德拉科觉得洛斯特这家伙真不错——又能打球又能写作业！ 30日上午，上线的邓布利多悠哉悠哉地把最后一点作业写完，又把之前的作业拿出来修改。 哈利和德拉科敬畏地看着这丧心病狂的场面，随手抓了一卷天文学作业，低头一边狂抄一边吐槽。 哈利嘀咕：“他怎么球技忽高忽低而且风格变来变去。” 德拉科：“他之前几乎没打过球，可能还在尝试不同打发。” 哈利：“有没有可能他在让球？比如第二天那场？” 【罗恩：过分了啊！这太侮辱人了！】 【罗恩：校长！他们当着你的面抄作业你也不管管！】 九点半的时候，又有客人到了。 【哈利：梅林啊，是佩妮姨妈和达力！】 【赫敏：虐待你的姨妈和欺负你的表哥？】 【罗恩：但他们看起来和波特家相处得还不错。】 大人们满脸笑容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佩妮用夸张的语气惊呼：“你们俩节后要去印度？必须去吗？有邀请赛？好吧，愿上帝保佑你们的肠胃。” 达力背着手溜达到作业三人组这里，然后悄悄拿出一个任天堂掌上游戏机，在哈利面前晃了下。 哈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莉莉，招呼德拉科、洛斯特和达力回楼上自己的房间。 哈利蹦到床上：“达达！你真的搞到手了！佩妮姨妈居然给你买了！” 达力很享受表弟的羡慕：“我妈妈去日本出差前我特意叮嘱了她好几次。说好的，你要用巧克力蛙和我换。” 哈利直接从床底下拖出来一箱子零食：“都给你，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达力边吃边吐槽：“对角巷的门票也太贵了！平时50金加隆一张，圣诞节还涨价50%！他们怎么不去抢！我就想买点活蹦乱跳的手工巧克力而已！” 德拉科围观哈利调试游戏机：“不给麻瓜设门票的话对角巷就要被麻瓜们挤爆炸了。你喜欢魔法零食的话完全可以在电视购物频道下单。” 达力不屑地挥舞着手上抽动的巧克力蛤蟆腿：“电视上卖的那些工业流水线出来的零食没有灵魂。” 哈利也很无奈：“我本来计划让你披着我的隐形衣逃票的，还先和德拉科预演了下，结果被发现了。我爸爸说他们安装了什么压力传感器，只要踩上去就能被检测到。” 德拉科打了个响指：“下次我们再试试漂浮咒。” 哈利给游戏机选好了语言模式：“别了吧，检票员已经认识我们俩了——嘿！真搞不懂你们！两个免票却还要逃票的巫师小子！” 275. 等待进入网审 【哈利：不！我仿佛看到了摄魂怪在和守护神在跳恰恰。我被另一个自己背叛了！】 【罗恩：你现在理解我看到你和马尔福相亲相爱的心情了吗？】 【赫敏：但比起马尔福，哈利好像更不能接受这个麻瓜？】 【哈利：如果一定要比较达力和马尔福……我只能说，有点像乌姆里奇相较于伏地魔。】 【德拉科：……我的荣幸？】 【罗恩：哈利，你这一句话里骂了好几个人……】 哈利想起来还没帮他们做介绍：“洛斯特，这是我表哥达力。达力，这是我同学洛斯特。” 邓布利多感兴趣地看着游戏机上的小人蹦蹦跳跳：“这是什么？” 哈利和德拉科不敢相信他竟然不认识这么伟大的东西！ 哈利庄严道：“这是游戏机！是所有孩子的梦想！” 达力咽下巧克力，补充道：“哈利手上的是最新款的梦想！” 邓布利多不明觉厉：“既然如此，你们家里为什么不给你们买？” 哈利蔫了：“西里斯给我买过。我妈妈当时就不太开心。在我眼睛近视后，我爸爸也不让我玩了。” 德拉科心有戚戚然：“我爷爷讨厌我玩麻瓜的东西。” 哈利珍惜地摸了摸：“假期没剩多久了。在家长眼皮底下玩也不方便。我们得想办法把它偷渡进霍格沃兹！” 德拉科烦恼极了：“就算你用隐形衣把它裹起来带进去了也用不了啊。你忘了之前我们带进去的计算器了吗？它进了学校之后算出来的数还不如韦斯莱准。” 哈利点头：“是的，霍格沃兹城堡周围高强度的魔子场会干扰到光子。我想做一个类似法拉第笼的东西，屏蔽掉魔子场对电子产品的影响。但我现在还没什么头绪……” 邓布利多觉得这事很有趣：“你再说说你的想法，唔，我也许能帮点小忙。” 德拉科怀疑地看着他，但嘴上还不忘利诱：“真的？好吧，如果你真的 有帮上忙，上学后我们可以借给你玩。” 一点都没有校长自觉的邓布利多带着两个巫师和一个麻瓜为违反校规而疯狂翻书。 等莉莉和佩妮喊他们吃午饭时，推门看到的就是四个少年坐在书山纸海里，严肃地讨论量子力学。 莉莉小声道：“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四个这么安静地蹲在房间里，我还以为是在偷摸干什么坏事。” 佩妮捡起地上的一本《费曼物理学讲义》，怀念道：“一转眼，达达也到了好奇量子物理的年纪了？” 莉莉取笑她：“我还记得你当初不顾所有人反对，一定要读量子物理专业，说要去研究魔子，要和我一样掌握魔法。” 佩妮悻悻然摸了摸自己的卷发：“别提了，那骗死人的破专业，学费贵的要死！我读了四年下来，头发没了一半，却连魔法的边都没沾到。好不容易毕业了，找魔法相关工作时又告诉我除非我是巫师，否则只要硕士学历！天知道我本科读下来都费劲！” 276. 观影体 【莉莉：唉，是这样的，佩妮小时候一直想学魔法。发现自己学不会才开始讨厌魔法的。】 【詹姆斯：但……她在这个世界好像只学了开头？从入门到放弃？】 【莉莉：好歹有个努力的方向，试过之后不喜欢总比一开始就被判死刑好一点。你知道的，人会不断美化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以至于生出嫉妒和怨恨。】 【哈利：妈妈，佩妮姨妈可能不是喜欢魔法。我是说她可能只是想变成巫婆，童话故事里那种。事实上她很成功——除了不会魔法不会熬魔药不会飞以外，她满足麻瓜们对巫婆的所有想象。】 【赫敏：但眼前这位看起来还挺正常？她就像是个……圣诞节会给外甥送圣诞礼物的普通姨妈？】 【罗恩：毕竟这个哈利的父母都在呢。哪能让他被欺负。】 午饭是一张巨大的圣诞披萨。火腿切成的“姜饼人”艰难地在拉丝的芝士上跋涉，试图逃离进入深渊巨口的命运。 佩妮一边切披萨一边好奇地问：“哈利毕业后真的不打算再上个大学？这太可惜了，他院队队长的身份在申请大学时可是很加分的！” 哈利嘴里塞着披萨疯狂摇头。 莉莉怕他噎到，连忙给他倒了杯果汁，然后问：“达力呢？听说他拿了东南区校际少年重量级拳击比赛冠军？” 这无疑精准地搔到了佩妮的痒处：“哦，让达达练拳击是弗农的主意。嗯，我们最初主要是希望这项高贵的运动能有益他的健康。没想到达达竟然这么有天赋哈哈哈哈哈。” 【哈利：……】 【伏地魔：邓布利多，你为什么要听一个麻瓜胡言乱语？这真是浪费时间。要我说，光子作为波色子只是电磁力的传播媒介，我们还得研究作为费米子的电子。】 吃过了礼貌尬吹达达的午饭，邓布利多无视弹幕里拖后腿的指手画脚，完成了对游戏机的魔改。 德拉科将信将疑：“真有用？” 从来都是被人盲目信任的邓布利多觉得有点好笑：“你可以带到学校试试。唔，被发现了别说是我做的。” 第二天，上线的格林德沃去里德尔家赴约：“说实在的，阿不思，我也很久没过过生日了。” 【阿不思：哦，那你需要一个很大的蛋糕，不然插不下那么多蜡烛。】 【西里斯：纽蒙迦德居然也不提供庆生服务吗？我以为只有阿兹卡班才这么不人性化。】 【西弗勒斯：呵，你当初为什么不和摄魂怪们商量下呢？正好贝拉特里克斯就在隔壁，连客人都有了。开个生日party把你俩哄开心了，它们就也有得吃了。】 【西里斯：说的太对了，可惜我光顾着说服它们去抓你了。】 【伏地魔：我也很久没过生日了。】 【哈利：话说你生日到底应该过哪个？我觉得应该过从坩埚里爬出来那个——庆祝坩埚在墓地里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一会要不要和你叔叔说说。】 277. 等待进入网审 里德尔家并没有打算大办特办，所以这只是个家人间的小聚餐。 但这场面对于一个四人聚会来说有些过于夸张了。小花厅飘着一个直径一米多的缓慢旋转的土星蛋糕。轻盈的拉花奶油构成了这个太阳系中粉丝最多的气体行星。冰沙、巧克力、坚果碎和冰淇淋构成了它美丽的如唱片一样的土星环。朗姆酒和果酱调成的六边形风暴在它的极地肆虐。140余颗不同口味的小蛋糕被做成了它的卫星，以不同的轨道上飞快转着圈。 汤姆忍到了最后才来看叔叔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哇哦，细节这么还原？” 尼克向他举杯：“七年前你给NASA的土星探测器用了本来专属魂器的保护咒。就在一周前，这个探测器经过七年的飞行终于进入了土星轨道。这个蛋糕是根据它最新传回的还未公开的照片做成的。” 【哈利：希望他没把这个探测器做成魂器……不然我真不知道谁能带着格兰芬多宝去土星轨道消灭这玩意。】 【德拉科：嘿，你可以骑着火弩箭去试试。愿梅林保佑你。】 【伏地魔：有趣，魂器送到太空还能发挥作用吗？】 【阿不思：也许死后主魂会被拉去土星？】 【罗恩：这算不算乱扔太空垃圾？】 汤姆用高脚杯挖了一点土星环，尝了一口，很满意它的味道，矜持道：“我很高兴知道NASA没白费我的功夫，嗯，好歹是做了点正事。” 尼克微笑：“很好，让我们进入正题。汤姆，和之前的每一年一样，我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欣喜地感谢命运让你诞生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的出生改变了这个世界。” 艾伦转着酒杯调侃：“尼克，你这时候又很严谨了，变好变坏都算改变哈哈哈。” 心情很好的汤姆对着艾伦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艾伦继续调侃他：“怎么样？今年许什么愿？定一个小目标，先活到土星环消失？” 汤姆怀疑他在诅咒自己，看了眼自己杯子里的 “土星环”，吃了不是，不吃也不是。 尼克闷笑着拍了拍汤姆的肩：“土星环正以每秒十吨的速度坠入土星。为了实现这个小目标，你还得再活……嗯，至少一亿年？” 汤姆无奈极了：“你们的祝福越来越离谱了。去年祝我看到五千万年后火星长出火星环，今年祝我看到一亿年后土星环消失。明年是什么？看到太阳变成红巨星？” 尼克和他碰杯：“请原谅我们匮乏的想象力。但，活得久不就是为了看这些？” 作为气氛组的格林德沃不怀好意地问：“既然是生日蛋糕，怎么不插蜡烛？” 汤姆傲慢道：“年龄对我毫无意义。所以我的生日蛋糕不插蜡烛。” 格林德沃敬佩这种自欺欺人的心态：“我之前以为只有女巫才会忌讳自己的年龄。” 他捞了一颗明亮的喷着细小冰晶的“土卫二”浅尝了下：“居然是薄荷伏特加味的布丁？谢谢招待，我看是时候让另一个寿星出来吃蛋糕了。” 278. 观影体 尼克对着上线的伏地魔有点走神。他像是到了演讲台却还在犹豫演讲稿的菜鸟。 嗯，怎么说呢？他已经知道了，在另一个世界里，自己的亲人是大反派。但因为滤镜原因，他完全没办法代入到他们的故事里。 他想着这个侄子跌宕起伏的一生，叹了一句他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功名半纸，风雪千山。” 离他最近的艾伦突然轻笑了下。尼克怀疑地看向他，第无数次嘀咕这家伙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学了汉语。 汤姆用手指夹着装了半杯土星环的高脚杯，挑眉关心道：“叔叔？你是不是累了？我来招待客人就行了。” 尼克回神：“哦，汤姆，我是说，祝你们生日快乐。” “我可能确实有点累了。”尼克看着自己真正的侄子，眉眼再次温柔下来：“汤姆，就像这次的土星蛋糕，你每次生日我都会挑选一个来自其他人的祝福当作自己礼物的创意。” “我没说过原因，但我想你懂的。我不仅是希望你生日快乐。我更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里，还有许许多多人因你的出生而快乐。” 【罗恩：而我们的世界，可能还在庆祝伏地魔去世一周年纪念日。】 “亲爱的，你是中学历史课的必考点，是文艺创作中的男主角，是还没写完的传奇故事……” 【赫敏：记一下，必考点！】 汤姆不得不借助轻咳来下压唇角：“叔叔，你知道我最想听的不是这个。” 尼克莞尔，善解人意道：“是我捧在手心的珍宝，是我最心爱的侄子。” 心满意足的汤姆：“好了好了，你和艾伦去休息吧。让我们年轻人自己聊天。” 美丽的花厅里，两个汤姆隔着一个优雅旋转的土星，胡不搭理。 伏地魔不理解他怎么会被这种甜言蜜语蛊惑，他食不知味地捻了一个路过的土卫六，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恕我冒昧，你是不是缺爱？” 汤姆一口咬开核桃形状的土卫八——一个酒心巧克力 ——差点被里面喷出来的白兰地呛到。 “咳咳，你说谁？谁缺爱？”汤姆觉得这家伙真的太讨厌了。怪不得邓布利多那个恋爱脑连婚都不结了，宁愿死也要弄死他！ 伏地魔怜悯地看着他：“当然是你。” 伏地魔凭借收集到的信息推测道：“你是不是上学的时候中了邓布利多的夺魂咒？他让你对这个麻瓜言听计从？” 【阿不思：……汤姆，我不会对学生用不可饶恕咒。】 【哈利：哈哈，我们觉得坏事都是伏地魔干的，伏地魔觉得坏事都是校长干的。】 汤姆被触发了关键词，不爽道：“闭嘴吧！你这个不懂爱的家伙！” 伏地魔嗤笑：“我不懂吗？只要成绩好，有礼貌，有一张英俊的脸，我就能得到几乎全学校的爱。只要有力量，纯血家族的继承人们，就能爱到为我杀邓布利多，为我蹲阿兹卡班，为我去死。可惜他们不懂那个爱的魔法，不然我身上的保护咒绝对比哈利?波特多。” 279. 观影体 【哈利：这个可怜的家伙在侮辱爱。他如果懂的话，怎么忍心让爱他的人牺牲性命来换一个保护咒。】 【邓布利多：是的，哈利，他不懂爱。他只是获得爱，然后像个不识货的傻子一样挥霍掉。】 伏地魔扫了眼尖酸刻薄的弹幕，觉得这是【被校园霸凌人士】和【与爱人反目人士】对人生赢家的嫉妒。他指桑骂槐道：“缺爱的人才会穷酸到把这种廉价易得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当成宝。” 汤姆清理掉手上的巧克力和白兰地，摇头唏嘘：“越是贫瘠，越是炫耀。所有张扬，皆为虚妄。” “别忘了，我们是一个人……至少曾经是一个人。”汤姆悠悠道：“你瞒不过我。你不敢对人类付出爱，也不相信会有人永远爱你，你只相信自己拥有的权力。你默认任何对你产生正面情感的人，都对你让渡了自身的支配权。所以你急于兑现收获的每一份爱慕、关心、仰望、忠诚……迫不及待地把它们变成利益，生怕它们会和牛奶一样过期变质。所以到了最后，除了失望、恐惧和怨恨，你留不住任何东西。” 【哈利：富婆的金杯和挂坠盒、幽灵女士的冠冕、金妮的生命力、我的信任、马尔福家的钱……太多了数不清了。】 【赫敏：哈利……是不是混进去什么奇怪的东西？】 【罗恩：我猜他还在生气自己被日记本欺骗感情。】 【德拉科：……波特，我家的钱已经回来了，顺带还继承了莱斯特兰奇家的财产。】 【西里斯：幸好我死之前就指定了哈利为唯一继承人。不然布莱克家的脏钱也得进马尔福这个贼窝。】 被群嘲的伏地魔气急败坏：“至少有人愿意为我而死。你呢？你的叔叔愿意吗？还是你愿意为了伟大的爱把自己的命给他？” 【乔治：如果要比这个——】 【弗雷德：——没人能比过哈利！】 【哈利：不不不，我才不和 那个傻子比这个。这和为了威慑敌人，先趁其不备捅自己一刀有什么区别？】 汤姆用看精神病一样的目光惊叹道：“你怎么这么幼稚？我不断扩张势力、积蓄财富、增强实力，就是为了杜绝这种荒诞的悲剧出现在自己身上。” 汤姆嘲弄道：“有人为你而死……好吧，我们就当这是真的，这又能证明什么呢？你的弱小？失败？无能为力？” 【哈利：是的，我太弱小了，如果我再强大一点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为我而死了。】 【詹姆斯：儿子，别这么说。你婴儿时期没办法穿着纸尿裤从摇篮里飞出来秒杀掉伏地魔……就算有火弩箭也不行。】 【莉莉：是的，哈利，你无需自责。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如梅林转世一般做到了，你脆弱的老父亲可能依然会死——死于惊吓过度。】 【西弗勒斯：那岂不是双喜临门？让波特放心去吧，飞天婴儿救世主会照顾好莉莉的。】 280. 等待进入网审 伏地魔并不觉得把他人对自己的正面情绪及时兑现有什么不对。既然有人爱自己爱得要死，那不让他们为自己往死里卖命岂不是浪费了他们的感情？ 同理，如果霍恩格拉斯的欣赏不能变成人脉、知识和情报，那他何必要去讨那个胖子喜欢？ 如果纯血家族的崇拜不能成为他的助力，那他一个混血吃饱了撑的去恢复什么纯血荣光！ 伏地魔把汤姆的所有反问都当成心虚。 他无视那些嘲讽，了然抚掌：“果然，你不信他会为你死，你也舍不得为他死。这才对，这很好，这就是伏地魔大人该有的样子。但这依然解释不了你为什么甘愿被他牵着鼻子走……” 【罗恩：嘿！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把自己鼻子搞没了。】 他的脑子前所未有地高速运转，试图把自己代入到对面人的角色里——如果他有一个有钱的麻瓜亲叔叔……不，就算是他亲叔叔他也绝不会轻易给出信任。 哪怕是和他亲如一家人的食死徒们也要打上黑魔标记才能让他稍稍放心！ “你一定对他用了什么来保证他绝不会背叛你。”伏地魔复盘刚刚所有对话，挑出最让汤姆破防的那句玩笑中的关键词：“哦～夺魂咒？” 【哈利：他倒是从来不惧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自己。】 汤姆骤然变得冰冷的脸色给了伏地魔答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真是幼稚又可悲！你在和自己的提线木偶玩过家家！” 【赫敏：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汤姆?里德尔会有什么不同。】 【阿不思：夺魂咒会在几个月后失效，用多了会有抗性和副作用的。考虑到尼克?里德尔先生的年龄和思维清晰程度，他不像是被施加几十年夺魂咒的样子。】 【盖勒特：说不定里德尔改良了夺魂咒，我觉得这对他来说不难。但不得不说，这玩意确实没有血盟好用。阿不思，我们什么时候再搞个血盟玩玩？】 【阿不思：……下辈子再 说吧。】 汤姆像是化身不断喷射冰晶的土卫二，声音冷得吓人：“你懂什么？我只用过一次。叔叔早就摆脱夺魂咒的影响了。他在不久之后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原谅我了。” 【西里斯：啧！】 伏地魔玩味道：“你在自欺欺人。谁能真的搞明白夺魂咒到底残留了多少作用呢？谁又真的清楚夺魂咒生效期间到底会不会产生非魔法层面上的心理暗示呢？” “至于你说的原谅。那就更可笑了。你猜它为什么叫不可饶恕咒？换作是你，你能原谅对你使用夺魂咒的人吗？” 汤姆双手环胸冷笑道：“你当然想象不到。你擅长用你狭隘自私的心思来揣度别人。难怪最后会因此一败涂地。” 同样骂得很脏的两个寿星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于是给侄子送长寿面当夜宵的尼克遇见了生闷气的幼稚鬼。 “艾伦和我打赌，说你们俩肯定会吵起来，别告诉我你居然输给了他？” 281. 等待进入网审 汤姆轻哼一声：“没有的事，我不和死人计较。只是那个家伙太讨厌了。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在那个世界里邓布利多会把格林德沃忘在脑后。有那么一个不停挑衅的混蛋在眼前像蚊子一样飞来飞去，谁还有功夫惦记山沟沟里自闭的中老年前男友？” 尼克笑得不行，伸手扶上侄子的肩膀：“骂阿不思和盖勒特就算了，怎么连自己也骂？” 汤姆想否认秃子和自己的关系，但想到秃子和自己年少时如出一辙的脑回路，又觉得自欺欺人没什么意思。 汤姆下意识按住叔叔的手，回头道：“叔叔，这真的有点可怕，我和那家伙有同样的起点，同样的才能，同样的性格……偏偏命运天差地别，他只比我现在多活了两年就死了。” 尼克闷笑：“对，LordVoldemort,你们还给自己改了同样的名字。” 汤姆：“……” 尼克若无其事转移话题：“汤姆，往往失败者才喜欢把自己千辛万苦搞砸的烂摊子称之为命运。而你明明功成名就，怎么就开始学盖勒特那个神棍的用词了？” 汤姆否认：“不，至少您的存在就只能用命运眷顾来解释。” 尼克并不居功：“我充其量只是你成功路上的气氛组。我们都清楚，从始至终，我没有强迫你做过任何事……嗯，包括上大学，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汤姆：我叔叔对大学到底有什么执念…… 尼克努力回忆：“好吧，可能我某段时间对发量的焦虑影响到了你——这让你没勇气像那个汤姆一样，尝试更叛逆前卫的发型。但大学这事不一样，我没劝过你。你知道我没有学历歧视。日记本当初说不想上学我也支持了他。” 汤姆：“……” 尼克遗憾道：“真的，这没什么，想去旅游很正常。可惜不久之后他身上就发生了一场悲剧。嗯，因为你没带他去上学，所以他在家里呆了两年无聊疯了。当然，我们不能简单地把事故的原因归因于辍学。但不可否认的，另一个汤姆的到来又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样本——似乎聪明人不上大 学就会发生一些不幸的事情。” “当然，他们不一定要去大学。但人总应该去混配得上自己……或者自己配不上的圈子。被蠢货环绕的聪明人很难保持谦卑。优越感会把他们变得狂妄自大，就像是被身边的蠢货同化。” 汤姆：“怪不得邓布利多总是疯疯癫癫的……好吧，叔叔，我很感谢你当初把全世界最聪明的同龄人都送到我身边。” 尼克有点迷茫，想了半天，才汗颜地意识到他说的是初见的那个暑假里自己因为懒得带孩子才组建的陪玩天团。 咦？这么一想，剑桥岂不是就是个大型托儿所。汤姆少年时期需要的所有人才都能在剑桥里找到，或者通过剑桥找到。让自己省心又省力！ 糟糕的家长决定用更多甜言蜜语来弥补当初自己对崽的嫌弃：“汤姆，人生不会因为多遇见一两个人，多听到一两句话，就变得天翻地覆。如果你认为你挽回了一场本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那一定是你持续不断地，做了无数违背自己的本能的选择。” 282. 观影体 我是西尔莎?尼亚尔，出生在美国格雷洛克山脚下的小城镇里的一个麻鸡爱尔兰移民家庭。 我三岁时第一次魔法暴动，惊动了山上伊法魔尼魔法学校下山遛弯的老师。 “你们真是幸运，如果再提前几年——《拉帕波特法律》没被废除——这位巫师小姐就会被强行带走由巫师界抚养。”老师浑身紧绷，板着一张脸，简单地说明情况后，就飞快地离开了。 我的父母虽然因为蘑菇咒事件听说过巫师，但他们对巫师的了解……并不比对亚马逊森蚺的了解更多。于是他们开始收集一切关于巫师的事情——考虑到美国巫师界人均自闭集体隐居的现状，这些情报大部分都来源于英国。 他们从关于卢修斯?马尔福和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海量报道里得到了丰富的“巫师育儿经验”。 在我十岁生日的时候，我的甜心妈妈还买了高价门票带全家去英国的对角巷感受巫师界的氛围。 我妈妈对霍格沃兹很有好感：“卢修斯都能从那毕业，西尔莎一定没问题！” 我爸爸舍不得我远走。他指着窗外的格雷洛克山：“但是，亲爱的，伊法魔尼就在我们家门口。” 妈妈拿着锅铲比比划划：“我们对霍格沃兹很熟悉，却对伊法魔尼一无所知！在家门口又如何？我们甚至看不到它！” 他们吵了一架，又在知道霍格沃兹不收留学生之后飞快地和好了。 十八岁，我从伊法魔尼毕业了。七年狗屎的校园寄宿生活让我心有余悸。美国人向往自由，但美国的魔法界却试图把我们教成与世隔绝的深闺怨妇。几乎所有老师都在反复向我们洗脑麻鸡的危险性：“麻鸡不可接触、不可信任！遇见了不要有目光交流，要及时远离！” 这真的很可笑！按他们的说法，能在邪恶的麻鸡小镇长大，我简直称得上大难不死劫后余生！魔法界欠我一枚梅林勋章！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有被害妄想症的美国魔法 界，勇敢地去了哈佛，准备迎接快乐、自由、正常的校园生活—— 对不起，我要向魔法界道歉，这里的麻鸡真的太邪恶了！尤其是狗屎的麻鸡教授们！我如同在知识海洋里溺水的倒霉蛋，顶着比格雷洛克山还沉重的课业压力挣扎求生。 在一个备考药代动力学的凌晨，我那快要被福尔马林折磨到嗅觉失灵的鼻子，突然闻到了走廊尽头的实验室传来的久违的提神剂香气。 即将猝死的我顺着药香迷迷瞪瞪地推开门，遇见了我妈自认云养多年的“二儿子”——西弗勒斯?斯内普（成年版）——在熬魔药。 “快！分我一口！”虚弱的我像个D瘾犯了的瘾君子，向自己久仰大名?异父异母?素未谋面的……二哥（？），讨要了一口能救我药代于水火的魔药。 满血复活的我终于在考试前背完了所有知识点。 考试后，狂睡一天一夜，我哎呦一声从床上蹦起来——忘记帮我妈要签名了！ 283. 观影体 后来我又遇见了西弗勒斯。看在同是巫师的份上，他一言难尽地给我妈妈写了To签。 西弗勒斯说他从霍格沃兹毕业后工作了几年才来上学的，已经读完了四年化学，现在在医学院读药物开发。 我作为在校生十分好奇社畜的生活：“在英国的魔法界上班是什么感觉？也是一坨狗屎吗？” 这该死的英国人居然放下了刀叉，拧着眉指责我用词不够文雅。 他以为他是谁？莎士比亚吗？从此，每次遇见这家伙，我都叫他莎士比亚先生。他烦不胜烦，终于忍不住回敬我为狗屎小姐。 我得意大笑，掐腰指责他用词不够文雅。 我大三的时候，莎士比亚先生顺利毕业了。我去他的出租屋里帮他打包东西。 事实上，我没那么好心牺牲自习时间来做义工。是的，我的目的并不单纯。机智如我，打算通过死缠烂打，在他回到英国之前，把他改良过的提神剂配方要到手！ 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配方十分不舍，捏在手里，让我用力拽了几下才拽出来。 “除了配方你就没别的想和我说的了吗？” “你……”我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你的坩埚不如也留给我吧。嗯，我是说，你路上带着那么多东西，叮铃咣啷的，多不方便……” 莎士比亚先生用看一坨狗屎的眼神看了我几秒，咬牙切齿道：“这屋子里的破烂都给你了！” 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像是个被净身出户的倒霉蛋。 而我大喜过望，撸起袖子，兢兢业业地搬了一下午的家，还不忘写信告诉妈妈我帮她搞到了很多混血王子周边，并暗示我需要更多的零花钱！ 充足的改良版提神剂和充足的零花钱让我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在一年后顺利通关麻鸡大学副本。 在拿到毕业证那天，整整一年音讯全无的莎士比亚先生居然给我寄了信！ 他说他进了英国最大的一个麻鸡医药公司，遇到了一个好老板， 没有种族歧视的那种，如果我感兴趣的话，可以给我内推。 但……美国的魔法界和英国的麻鸡界……在我眼里是两坨不同形状的狗屎。 于是我飞快回信婉拒了他，说自己打算gap一年旅游回回血，再去对社畜最友好的法兰西找工作。 半个小时后，我收到了另一只猫头鹰送来的第二封信。我确定这不是他的回信，因为就算他的猫头鹰会幻影移形，现在应该也没移出美洲大陆。 第二封信里没有一句废话，直接附上了莎士比亚先生的这一年的缴税记录。当然，重点当然是上面让我瞳孔地震的年应税总收入。 天塌了！我恨得拍桌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介绍工作不说待遇！现在怎么办？既然上一封信还没出美洲大陆，我能在它送到之前追回来吗？ 我幻想着莎士比亚家的猫头鹰白天消极怠工在附近睡觉。抱着侥幸心理，从笔筒里找出落灰的魔杖，试了几次飞来咒——无事发生。 284. 观影体 没关系。我抚着胸口安慰自己：莎士比亚先生是有工作经验和博士学位的英国本土人，工资高是正常的。而我，只是个可怜的美国应届狗屎本科生。就算去了也未必有这这这这么高的工资。 想通了这一点，我决定当自己没看到第二封信。但蹲在台灯上的猫头鹰挺着毛绒绒的胸脯，严厉地瞪着我，等我回信。 我想了想，拿出已经黑了锅底的坩埚，摆在它面前，试图让它带回去物归原主。 猫头鹰难以置信地瞪着坩埚，又看了看我，愤怒地炸了毛，跳下来，伸出毛绒绒的大长腿，一脚踹飞了坩埚，嘎了一声飞走了。 我耸耸肩，希望这只胖鸟没误会我是想炖了它。 我按原计划开启了自己的毕业旅行。在好望角沉浸式体验大航海时，爬到桅杆顶端的我看到了莎士比亚先生那只胖胖的猫头鹰。 我用单手和双腿抱着桅杆，手口并用地拆信，同时向梅林祈祷他别骂我不识好歹。 哦，他在信里确实在骂人，其遣词造句的酣畅淋漓程度，仿佛写信时案头上蹲了一只对着信纸腹泻的狗狗。 不愧是莎士比亚先生。 好在不是骂我。 中心思想是，他说自己过了实习期，签了十年合同，才发现万恶的前老板和现老板居然是一家的！并且前老板居然是现老板唯一的继承人！ 哈哈哈哈哈！幸好我没去！果然幸运之人不入无福之地！ 我幸灾乐祸了一阵，突然意识到那个让我瞳孔地震的年收入居然只是他的实习期工资。 那一瞬间，开普半岛的能驱动帆船的海风也吹不散我的嫉妒心。于是，我借了一片猫头鹰即将脱落的羽毛变成铅笔，就这样爬在桅杆上，在信纸背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回信——这次换成我恶毒地吐槽他不识好歹。 之后，我试图把羽毛帮猫头鹰插回去，但被狠狠叨了一口。 目送猫头鹰带着我的工贼发言飞走，我想这次应该是伤透了他的心。 忏悔了一秒，我继续我的旅行。收到下一封信时，我正在撒哈拉边缘骑着鸵鸟，大呼小叫地快乐奔驰在广袤的沙漠里。 猫头鹰追在后面飞，不停地叨我的头发。这种行为很难说是不是在替他主人报复我。于是我的大笑变成了嗷呜嗷呜。我大声命令鸵鸟停下来。但非洲土著鸟听不懂英语，误以为我在鼓励它，跑得更起劲了。该死的，我妈妈明明说过，我家祖上有德鲁伊血脉。 等我能安静地坐在沙丘下看信时，已经夕阳西下了。身后巨大的落日变得温柔起来，不再如下午那样恨不得把我烤得滋滋冒油。 我用脱力颤抖的手指抖开信。 这家伙说，考虑到我要去法国求职，推荐我旅行的最后一站选在英国。玩完了从多佛尔海峡游上30公里就到法国了。 我心动了！学会游泳之后我还没尝试过横渡海峡！我想躺在海面上看星星！ 哦，莎士比亚先生是个天才！ 信的末尾，他说他在伦敦买了一个新房子，随时欢迎我拜访。 285. 等待进入网审 我在旅行的最后一个月抵达伦敦。我的免费房东因为是个社畜所以并不提供接站服务。他把房子的地址邮给了我，告诉我到了直接进。 难道他家猫头鹰会开门？ 看到房子的同时，我也感知到了笼罩着整个房子的防御魔法。我若有所悟地推开门，防御魔法波动了一下，默许了我的进入。 等一身疲惫的房子主人回家后，我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把我的信息录进来的？” 他说几个月前凯莉斯送信回来时带回了我的头发。哦，凯莉斯就是那只胖猫头鹰。 我蹦了一下，做了个拳击的动作：“你就不怕那是什么袋鼠毛吗？还是你做成复方汤剂试过了？” 他一言难尽地看我比划：“是袋鼠毛又怎么样？反正袋鼠不会漂洋过海闯到我的家里来。” 可恶！这是重点吗？重点难道不是我可能进不来门吗？ 他在沙发上缓了缓：“你选了哪间屋子？行李都放好了？” 我讶然：“你都没回家，我怎么好意思选屋子？至于行李，我是个巫师，我旅游不需要行李。” 他叹了口气，认命道：“那先去对角巷吧，给你采购点换洗衣服，我们顺便在那吃个晚饭。”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我精通各种清洁魔法，就算睡在鸟窝里，也完全可以把自己……和自己唯一一套衣服，打理得干净整洁！ 他听后更加无语了：“你这一年……就是这么……感悟自然的？” 我锤了下沙发：“你那是什么眼神？莫非你怀疑我身上有虱子？” 他最后还是说服了我去对角巷：“它对巫师免门票，你不去岂不是错过一个大优惠。” 他说的好有道理…… 我们在对角巷遇上了我妈云养后又疑似弃养的傻大儿。 我欢呼一声冲上去替我妈要签名。 卢修斯已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他甚至随身自带了纸笔。 我拿着签名，知道下个月的零花钱稳了。 卢修斯看到了慢悠悠跟上来的好友，眼神渐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好久不见，西弗，你这是？有情况？” 房东先生随意 道：“还没有。” 我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什么意思？” 房东先生面无表情看我：“你猜。” 切，我不猜，我们学霸非必要从不蒙答案。 卢修斯请我们吃饭。他问我是伊法魔尼哪个学院的。 我说长角水蛇。 卢修斯：哦，差不多，我们斯莱特林也是蛇。 房东先生语气微妙：“我以为你这么欢脱的性格应该是雷鸟学院。” 我擦擦嘴：“分院时雷鸟和长角水蛇都选中了我。我在其中挑了后者。” 酒过中旬，我和卢修斯又谈及上大学的种种悲苦，恨不得抱头痛哭。 房东先生无语极了，不明白一个学霸和一个学渣是怎么产生共鸣的。 卢修斯继续骂老板：不仅自己是个卷王，还期待他们也是卷王。 我对此类人物深恶痛绝：“亚里士多德说过，为超过生存所必须物资而奋斗的人都是自甘下贱！” 卢修斯拍案叫绝：“这个亚里现在在哪？我们应该请他来喝一杯！” 286. 观影体 我喝断片了，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我穿着华丽的克里诺林裙，像个手足无措的公主。莎士比亚先生向他所有的朋友隆重地介绍我：“请允许我为你们介绍，来自美国的——狗屎小姐！” 我想踹死他，但如鸟笼般的裙撑拦住了我的脚。 “西尔莎！” 谁喊我？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衣衫不整地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连个被子都没有！ 哦，不是没有被子……被子正“劈头盖脸”地挂在房东先生身上。 他挂着黑眼圈，环胸站在床前，浑身的低气压：“一脚把被子踹飞！我现在确实相信家里进袋鼠了？” 我心虚地吐槽：“那你为什么会在袋鼠的房间里？” 房东先生更生气了：“因为你昨晚差点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 “啊……”我虚弱地拢住他扔来的被子，小声问：“你不会是照顾了我一整晚吧。” 房东先生冷笑：“不然怎么办？既然我不打算让自己新买的房子变成凶宅，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被人彻夜照顾的感觉很陌生。我从小在麻瓜中长大。我爸妈觉得我是个不会生病的超人幼崽，对我采取放养政策。后来去了伊法魔尼，封闭式洗脑的寄宿生活糟糕透顶！我觉得那些脑子坏掉了的美国巫师还不如麻瓜像我的同类。至于大学生活，那更是狗屎。小组作业带来的强迫社交让组内的学霸和学渣都觉得自己遭遇了一场霸凌。 糟糕，有点心动。我突然想追这个男人。 可是我之前一直在欺负他……和他的猫头鹰。我抢他的魔药，在他吃饭的时候故意说狗屎，给他起外号，搬空他的出租屋，我甚至因为嫉妒他的高薪所以阴阳怪气地回信。 天啊，我简直是个罪大恶极的土匪！ 但我当初怎么会预料到自己会在几年后对这个比自己大八岁的老男人心动呢？ 我是个行动派——心动之后，立刻行动。 我以感谢照顾为由做了顿早餐。他表情有点凝重，但还是就着广谱解毒剂全吃光了！ 我下午逛大英博物馆的时候都在偷乐——我 以为只有我喜欢把提神剂当饮料喝，原来他没事也喜欢喝魔药！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第二天我做完早饭后还贴心地为他准备了现熬的广谱解毒剂。 他看了我许久许久。 我猜他可能已经有一点点点爱上我了。 我就这样报了半个月的恩。熬广谱解毒剂的手法越发熟练，甚至还开发出了不同口味的配方。 他终于忍不住了，郑重其事地问我到底想干嘛。 我脸热热的：“你猜……” 他拧着眉头：“你知道我删掉了卢修斯给你的签名，所以在报复我？” 什么？卢修斯的签名？哦天啊！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但这一点都不重要。 我捂着红扑扑的脸蛋：“我在追求你呀。” 房东先生愣了几秒，然后脸也红了，但他没捂脸，反而捂着自己的胃：“那你追到了。” 我惊喜万分：“真的吗？” 他点头，握住我拿锅铲的手，看起来感动极了：“真的，所以，以后换我做早饭好吗？” 287. 观影体 圣诞节就像一把保护伞，隔开了众人和O.W.L.考试。现在这把保护伞消失了，返回学校的众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伏地魔：拜你们所赐，我居然会因为一场初级考试如此焦虑。】 【罗恩：闭嘴！别说废话！谁还记得变形术改不改变物体的质量和物质的量？】 【伏地魔：即便你真的背不下来书，也请努力动动脑子——如果不改变的话，你真的能拎起来你的耗子吗？邓布利多！亏你还是变形术大师，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 【罗恩：重量、质量、物质的量又不是一回事！】 【西弗勒斯：……韦斯莱能说出这句话我竟然感到有些欣慰。我可以作证，他的大脑已经在努力运转了。只不过努力不是万能的。】 【阿不思：说得对，西弗勒斯。我真想给努力的格兰芬多加五分。】 【哈利：听我说，罗恩，这里面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西里斯：说起来，虫尾巴为我们做的最后一件好事就是没出现在这个车站里。我真的不敢想——捏着鼻子辅导他功课这件事到底有多地狱。】 【莱姆斯：呃，他虽然比不上你和尖头叉子，但成绩也还过得去。】 正在做O.W.L.模拟题的赫敏焦虑地敲敲桌面：“都来看一下这道多选题： 铁60是一种地球上罕见的铁同位素。它的来源可能是：A.超新星爆炸B.蘑菇咒C.变形术D.炼金术。” 【乔治：我一时间竟猜不出——】 【弗雷德：——这到底是哪门课的题！】 【哈利：有超新星，所以应该是天文？】 【罗恩：是选择题，所以应该是占卜。】 【西弗勒斯：最尊重占卜学的学生出现了。西比尔如果听到了会欣慰的。】 【阿不思：变形术可以做到。炼金术……我不太确定。之前的世界里肯定没人炼过这东西，所以我并不知道配方。但理论上应该存在一种可行的配方。】 【伏地魔：超新星爆炸可以，蘑菇咒也可以。它们的爆 炸过程都可以让附近的铁吸收到中子。】 【德拉科：超新星爆炸是怎么回事来着？】 赫敏皱着眉毛：“这不对劲！我之前也打听过往年O.W.L.的考题。根本没有这么变态。为什么这套模拟题会这么难？炼金术根本不属于初级课程！” 【哈利：又教改了？我们半年里要经历两次教改的冲击？不会这么倒霉吧……】 【盖勒特：你们好好想想，考试管理局归谁管？再想想放假前大无畏的DarkLord得罪了谁？】 【伏地魔：……】 【阿不思：是的，盖勒特，考试管理局隶属魔法部。】 【西里斯：啧，魔法部高层全是里德尔的应声虫。】 【罗恩：居然有人连自己都坑？】 【莉莉：幸好节后就发了模拟题。而不是考试的时候突然用新题型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赫敏吐槽：“我恨这种偏离考试大纲的题目！” 【罗恩：我恨所有题目！尤其是多选题！】 288. 等待进入网审 各科老师显然也在为突如其来的教改而焦虑。他们布置了大量的模拟试题，同时安慰学生们：“没关系的，大家尽力就行了，如果平均分数太低的话，我们会降低高阶课程的选课标准。” 【赫敏：如此之多的模拟题让我很有安全感。】 【哈利：我越做越没有安全感。】 乔治抓狂道：“这个题你们谁会做？在10立方米有正常大气压和正常空气成分的1吨重密闭静止盒子内，把100g石墨变形为等质量氢气，令其在60秒的变形时间内充分安静均匀燃烧。分析从变形前到变形失效后盒子的受力变化。写出每种力随时间变化的函数。” 【哈利：我从未觉得变形学如此讨厌……它怎么能的试题里面玩出这么多花样？】 【弗雷德：重力，先把重力写了，这是送分的。】 【罗恩：然后跳过这道题，它是卑鄙的出题人用来浪费我们时间的。】 乔治抱头：“跳不了，下面这道题更讨厌！已知魔咒的传递速度是光速，那么站在地球上对着太阳使用足够强大的消失咒需要多久才能看到效果？简单分析该行为对地球造成的影响。” 【莉莉：校长，给孩子们做这种题，真的不会培养出反人类人格吗。】 【阿不思：好问题，莉莉。】 【伏地魔：强大的魔法应该用来追求永生，而不是找死……】 【赫敏：这道题不仅要计算魔咒到达太阳的时间。太阳消失造成的影响——无论是消失的光还是引力——也要按光速传到地球。这段时间也要加上去。这是个陷阱。】 【哈利：不，这道题真正的陷阱是：如果这事是黑天发生的。那么太阳在这人脚底下，他对着太阳打出的消失咒会直接打在地球上。然后地球就没了。】 【西弗勒斯：莉莉太有预见性了。看到没有？反人类人格这不就诞生了？】 【西里斯：太棒了哈利！这种答题思路好像叫分情况讨论？】 【罗 恩：我收回讨厌多选题的话，我宁愿去做多选题。】 地狱般的备考让时间过得飞快。O.W.L.考试转眼就到了。当邓布利多控制洛斯特坐在考场上的一瞬间。车站中的所有人都进入了一个独立的车站空间，面前摆着一张试卷，并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考官。 考完十二门的学霸和学渣们心惊胆战地回到最初的车站。 【罗恩：你们天文学考的什么？】 【哈利：根据当前时间和头顶的星空猜测脚下的星球。】 【赫敏：你们写的什么？我写的谷神星。】 【广播：恭喜各位完成隐藏任务O.W.L.考试。】 【莱姆斯：这任务藏的可真好。】 【广播：为方便洛斯特?斯夸布下学期选课。洛斯特?斯夸布的O.W.L.各科目成绩取所有成员相应科目成绩的最高分。】 众人哗然。 学渣们简直痛心疾首！这么关键的信息为什么不早说！ 289. 观影体 车站广播结束后，邓布利多再次被提上线，被迫与围上来的同学们叽里呱啦地对答案。 洛斯特的成绩要等假期才出。但车站的众人已经不担心了。笑话，如果在他们里面取最高分都考不过的话，霍格沃兹的学生就大概率在O.W.L.里全军覆没了。 下一场决定命运的考试远在两年之后，没了迫在眉睫的压力，队伍里最大的反派角色开始作妖。 【伏地魔：我们去考试管理局。】 【哈利：你要做什么？对他们用夺魂咒套答案？不！规则要求我们不能作弊。】 【伏地魔：但规则没说我不能用钻心剜骨出口气。】 【赫敏：不！这是违反校规的！我是说这是犯法的！】 【罗恩：是的是的，就算被发现后扣的是赫奇帕奇的分……但被开除的可是我们。】 【伏地魔：放心吧，邓布利多那个偏心鬼不会开除自己。】 邓布利多：“……” 【盖勒特：阿不思如果偏心的话当初早就和我一起统治世界了。】 【伏地魔：虽然他大公无私把你送进了监狱，但当年哈利?波特被告上法庭，他可是亲自出庭撑腰。】 【哈利：……】 【盖勒特：我错过了什么？这又是什么故事？】 邓布利多摆脱了对完答案后感觉天塌了的同学们，走到僻静处参与弹幕的讨论：“汤姆，你现在是七十岁而不是十七岁。” 【伏地魔：你说得有道理，我没必要杀上门去，我完全可以给考试管理局的职位下诅咒。】 【哈利：难道我重新读一遍六七年级也要被追杀？这次换成被魔法部追杀？】 【罗恩：认命吧兄弟，你注定要为了伏地魔而浪迹天涯。】 【伏地魔：被发现才会被追杀。就算被发现，一般也是我追杀别人。】 【哈利：如果被抓到了，我就说自己人格分裂，不知道能不能免罪……】 【西里斯：拿考试管理局的人撒气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不去里德尔家和罪魁祸首打一架呢？】 【西弗勒斯：布 莱克，或许你是想研究我们会不会死第二次？我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让校长现在去天文塔再跳一次就行了。至少这样死得会比较环保。】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带了一群问题儿童。他几乎是叹息般说道：“……西弗勒斯，一个巫师很难把自己摔死。尤其是像我这样已经把魔法当本能的。” 【西弗勒斯：对极了，所以你当初不得不求助于我。】 【伏地魔：和你们这群瞻前顾后的家伙在一块可真憋屈。别欺负了都不知道还手。我十分想念我的食死徒们。】 【哈利：那委屈你用马尔福先凑合一下吧。他虽然不够资深，但好歹也算是盖了章又过了实习期的正式员工了。】 【德拉科：……论资深我当然比不上你——毕竟你从小就让黑魔王住进了自己脑子里。】 邓布利多问道：“除了违法犯罪，大家假期还有别的计划吗？要知道我们现在也算身怀巨款，预算非常充足。” 【詹姆斯：那我们买个火弩箭吧。有了火弩箭，去哪都方便。】 290. 观影体 暑期到来之前，众人再次接到邀请。 第一个邀请来自此世的人生赢家Voldemort。他说圣诞节时提起的（可供麻瓜使用的）手机款魔杖已经进入最终测试阶段。邀请他们参与进来。 【西里斯：哦，他是不是想出一份工资雇佣十四个人？】 【西弗勒斯：我很怀疑最后能发挥作用的有没有四个人。】 第二个邀请来自此世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邀请他们加入下学期即将举办的三强争霸赛的会务组，帮助学校、英国魔法部和英国政府共同筹办盛会。 【赫敏：你们是不是有人闲聊时透露了我们那边办过？所以他们想找熟练工？参考下我们的经验？】 【哈利：经验？也可能想汲取点失败的教训。】 【罗恩：可是我们的教训对他们没用吧。虽然我很想拉着他们的手整夜畅谈让食死徒混进来的后果。但遗憾的是，伏地魔已经是主办方了。】 第三个邀请来自此世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他说他进了一个寻星项目组。负责寻找那些被天文学家跟丢的小行星……和黑洞。主要是利用一些算数和占卜技巧，预言被跟丢的天体再次出现的时间和位置。 【阿不思：盖勒特，这个邀请显然是对你的单人邀请。】 格林德沃看了看阳光明媚的天空，有点莫名其妙：“占卜星星？听着还挺浪漫。但这事有什么用？” 第四个邀请来自德拉科?马尔福。嗯，邀请他们来家里玩，顺便帮他和哈利魔改更多的电子产品……是的，他俩想把这些违禁品统统带到霍格沃兹。当然，这事不着急。德拉科建议洛斯特假期最后几天再来——顺便带上写完的作业。 【德拉科：难以置信，他在邀请一个赫奇帕奇的血统不明的孤儿进入马尔福庄园！】 【罗恩：我们都知道，洛斯特肯定不是第一个被邀请的混血孤儿。】 【莉莉：前三个邀请还算是正经事。最后这个……偷渡违禁品和抄作业？】 【詹 姆斯：或许还能打一场魁地奇？】 【西弗勒斯：这都要感谢我们伟大的校长上次带头帮助学生违反校规。活该他被惦记上。】 出于对新款魔杖的猎奇心理。大家嘴上嫌弃双脚诚实地去汤姆的实验室考察了。 迎接他们的是进入研发状态的T恤凉鞋版汤姆?里德尔。 【德拉科：啊？lord怎么会打扮得这么麻瓜？】 【哈利：确实有点意外……我以为他就算穿麻瓜的衣服，也是那种……嗯……衬衫、帽子、外套的经典三件套。】 【西弗勒斯：哼，和邓布利多如出一辙的炫耀罢了。】 【阿不思：西弗勒斯，我对穿搭还是很上心的。】 【西弗勒斯：别狡辩了，他糟糕的不符合身份的穿搭，和你疯疯癫癫的言谈，本质上都是在彰显自己的地位——我的特权稳如泰山。你们小心翼翼对待的规则束缚不了我。】 【哈利：嘶，把鼻子变没也是出于类似的心理？】 291. 观影体 这个猎奇魔杖彻底放弃了魔力存储功能。 汤姆懒洋洋地为他们介绍：“它可以调用附近魔力网络里存储的魔力。所以只能在有魔力网络覆盖的地区使用。嗯，魔法部和麻瓜政府似乎认为这可以适度控制它的使用范围。” 莉莉把玩着这个工业时代初期因复杂而体现出高级感的银色按键手机：“它能用多少种魔咒？” 汤姆递给她一张表格，上面有9个魔咒和它们对应的5位数字序列：“目前只审批下来这九个。啧，漂浮咒什么的，几乎全是玩具性质的。” 【乔治：才9个魔咒，用不上五位数当指令吧。】 【弗雷德：他可能有野心把九个变成上万个？】 【詹姆斯：我猜设置成五位也可能是为了防止误触。】 【哈利：这东西居然还需要审批？也对，他是要卖给麻瓜的。麻瓜政府肯定要审批。怪不得他没把阿瓦达放进去。】 【伏地魔：既然麻瓜都可以使用枪械，为什么不能放阿瓦达？】 莉莉试了试漂浮咒，看着这张纸慢悠悠飘起来，期间最大的难度是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用出魔法。 “漂浮速度和到达位置都不能自己控制吗？” 汤姆：“为了安全考虑调不了速度，但可以调位置。这里用的笛卡尔坐标系——以手机为原点；手机的倾斜角提供方向角度；左右两个箭头负责调整距离。” 莉莉还是对魔力网络更感兴趣：“听说魔力也是一种波。那么它在网络中传输时损耗大吗？” 汤姆挑眉：“这是个好问题，事实上我用了差不多五年才解决色散效应给魔力传输带来的损失。” 【伏地魔：继续问！】 莉莉更好奇了：“不可思议，您消除了色散效应？这太伟大了，我以为那是所有波传输中的固有属性！” 啧，是个懂行的。汤姆矜持地摆摆手：“并没有消除，只是抵消。色散倾向于把波摊平，而非线性波的振幅和传播 速度成正比，倾向于让波变陡峭。只要精确地调节魔力传输的频率和振幅——形成一个孤子——就能让非线性效应和色散效应互相抵消。” 【伏地魔：非线性波是什么东西？波的速度不是只取决于介质吗？什么时候和振幅有关了？孤子又是什么东西？】 【赫敏：我看过O.W.L.和.的大纲。里面只提到了线型波。非线性波大概是大学里才会教的东西。】 【哈利：天啊，赫敏，你已经开始准备.了……】 汤姆完全不顾他们的一头雾水，越说越得意：“电网那边还想套我的技术，邀请我帮他们实现技术升级。可惜我太忙了，没空去指导他们。” 【詹姆斯：……他的魔力网络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电网吧。】 【西里斯：所以他会去帮忙就怪了。】 莉莉挨个试着表格里的魔法：“那我们能做什么？测试这种事好像找个麻瓜来做更合适。” 292. 等待进入网审 汤姆无所谓道：“算是个长期兼职吧。目前只有九个咒语，我们用的是与咒语一一对应的微雕铭文实现的。我们计划在未来为其加装五位数以上的咒语。微雕五位数的铭文既不现实也没有性价比。所以我需要分析不同咒语对应铭文之间的区别和联系，将其拆分、重组、程序化。” 莉莉吃惊：“你要用这巴掌大的东西实现所有魔咒？拆分、重组、程序化……这相当于颠覆整个魔咒学的根基。” 汤姆微笑画饼：“怎么样，有意思吧？重新定义魔咒的机会可能一个世界只有一次。你们要不要试试？” 莉莉已然听得目眩神迷：“我们当然没办法拒绝。这种奇思妙想听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我们就算拒绝了你，我们的脑子也会忍不住违背我们的意愿琢磨这件事的。但这恐怕不是两年能做到的。” 汤姆自然不会全指望他们：“尽力就行了，在你们之前，我也委托了很多人。尼可?勒梅听完之后，想法比我还激进。他想把这东西改成声控的，而且坚持先开发法语版。唉，反正他自带经费，随他去吧。还有些专门研究魔子的麻瓜专家，他们想从不同咒语对应的魔子波动函数上入手。还有几个不知道是不是骗经费的程序员，说能把咒语拆分成二进制。啧啧，反正要的钱不多，我顺手也投了。搞生物那群疯子说用不着那么麻烦，只需要加个湿件（大脑切片）……该死的，我把他们赶走了，虽然可行性很高，但我可不想转行卖黑魔法物品。” 莉莉大受震撼，一时不知道该夸赞当前魔法研究百花齐放，还是骂一句群魔乱舞。 【西里斯：雷古勒斯说的没错，搞生物的麻瓜比布莱克邪恶多了……】 汤姆还谈起了产品的外观设计：“前几十年里，麻瓜们喜欢直观看到精密的齿轮咬合，痴迷于机械传动体现出的几何学上的优雅，对两位数以上的能发出咔哒声的按键 旋钮爱不释手。” “但现在，他们的审美开始发生变化。嗯，相当一部分人已经对自己看不懂的复杂审美疲劳了。他们慢慢倾向于功能复杂但外表简洁明了的产品。所以勒梅那个法国老头才想把手机上的按键都删干净。他恨不得还原魔杖的经典外表——让麻瓜们念个咒语就能施法……” 【詹姆斯：至少他还保留了咒语。我以为所谓的声控是念11111。】 【西里斯：叉子……哪怕是对暗号也得用人话吧。】 【莱姆斯：是的，比如——我庄严宣誓我不怀好意。】 莉莉听完了长篇大论的甲方需求：“Voldemort先生，我们已经完全了解了。” 汤姆满意极了：“很好，你们有什么想要的报酬吗？” 莉莉诚恳请求：“我们希望在未来两年别再发生教改了。您知道的，只要教改，我们除了刷题什么也做不了。” 293. 观影体 汤姆茫然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半年前随口吩咐的事。 哎呀，他正事那么多，怎么会把这种恶作剧放在心上。 汤姆淡定地撇清自己的责任：“你们这次教改是为了迎接下学期的三强争霸赛。魔法部不希望霍格沃兹因为教学水平在全世界丢脸。” 众人对他的说辞将信将疑。 但考虑到三强争霸赛的主办方也是他，所以大家最后一致认为把锅分给他没一点毛病。 大家在实验室盘桓了几天，了解到各种精妙的技术，受益匪浅。 当哈利上线的那天，他们决定告辞去给这里的邓布利多讲火焰杯的故事。 阳光明媚的午后，哈利慢慢讲着：校长绕着火焰杯画了一条年龄线，把喝了增龄剂的双胞胎变成了两个老头。 对面两个真正的老头被逗得莞尔。 哈利说火焰杯吐出第四个纸条。 白胡子校长把自己代入那个丢大脸的场面，觉得眼前一黑。 哈利说偷龙蛋的项目在比赛前就泄密了。 格林德沃嘲讽道：“这应该是各种比赛的常规操作了。” 哈利说水下项目的惊险刺激。 邓布利多沉吟道：“这个比赛过程没有直播，少了很多观赏性。” 哈利咽下最后一块苹果派，语气平静地说，最后决赛时，火焰杯被做成了门钥匙，把他和塞德里克直接带到了伏地魔复活分会场。塞德里克死了。 【赫敏：哈利，你还好吗？】 哈利自觉完成了任务，便靠在椅子背上看着明澈的天空发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沉默片刻，开始神色凝重地讨论比赛中的安全保障是否应该继续升级。 格林德沃双手环胸：“当务之急是寻找保险公司给选手们买保险。麻瓜们的保险公司应该不太了解这个比赛的死亡率，说不定真敢卖。” 邓布利多：“……” 校长拧着眉，重视先知的每一句发言：“你觉得要出事？” 格林德沃无奈摊手： “首先这不是一个预言。但这种拼命找死的活动不出事才奇怪吧。我们唯一的好消息是，Voldemort先生目前身体健康，没有迫切的复活需求。就算他有个信奉吃什么补什么的叔叔，但考虑到他眼高于顶，我想他应该不会把我们的选手放进坩埚里。” 哈利的伤感被打断了。他觉得格林德沃把自己说成了某种食材：“格林德沃先生，那锅东西本来也不是用来喝的，那又不是什么猪蹄鸭血棒骨汤……” 【赫敏：……吃什么补什么？这是什么可怕又朴素的信仰？】 【盖勒特：谁知道呢？反正英国素来以黑暗料理闻名。】 【阿不思：不，盖勒特，英国的料理并没有黑暗到这种程度。】 邓布利多有点头疼地往自己的红茶里加糖：“这次的主会场并不在霍格沃兹，而是在能容纳十万人的温布利麻瓜体育馆。在法国、德国和美国还有三个同等规模的分会场。整个比赛过程全球直播，这要是混进来什么恐怖分子，乱子就大了。” 294. 观影体 哈利好奇道：“你们这的Voldemort都做生意去了，还有什么恐怖分子？” 前恐怖分子头目格林德沃嘲笑他的天真：“波特先生，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英国魔法界这么大点地方。考虑到民族分裂主义、宗教极端主义、反政府主义、地缘冲突、甚至离谱的极端动物权力保护主义……我随便数数都能找到至少一打跃跃欲试地想在国际大型赛事搞事的混蛋。” 邓布利多想到极端动保就头痛：“比如你们的偷龙蛋项目就很可能被动保盯上。哈利，那群人简直太疯狂了。他们甚至要求魔法部禁止我们在变形术课程上教授涉及到活体的变形术。我们本来给医学院提供木头变的老鼠兔子青蛙供学生们练习解剖。学生们没心理负担，巫师们也能多一笔外快，皆大欢喜。但没过多久就被禁止了，麻瓜们似乎认为这涉及到更复杂的伦理问题。” 【阿不思：……】 哈利喝茶压惊，嘀咕道：“我本来以为乌姆里奇把黑魔法防御术变成理论课已经足够有想象力了。” 【罗恩：就因为这个极端动保？这里就把变形课改成那个鬼样子？】 【赫敏：不不不，罗恩，或许你应该感谢他们，不然那些题目绝对会更难——把兔子变成的铁和老鼠变成的稀硫酸充分反应后，描述生成物在变形时间结束前后的变化。】 【德拉科：别说了，别说了！】 【西弗勒斯：由此可见保密法还是发挥了一点作用的。至少之前麻瓜们不知道魔药材料里有甲虫眼珠和毛虫切片。】 【莉莉：里德尔是怎么搞定他们的？我记得他们家已经工业化生产魔药了。极端动保们没去找麻烦？】 【詹姆斯：亲爱的，他们可以比一下谁更极端。】 邓布利多继续分享当了校长之后的糟心事：“他们还谴责我们奴役猫头鹰。说大部分猫头鹰都是英国列入一类清单的保护动物，要求我们提交人工繁殖的证明，并为每 一只猫头鹰进行登记。” 【罗恩：哈利和马尔福如果以后来猫头鹰棚屋应聘是不是也应该去登记？】 哈利：“……” 格林德沃冷笑：“显然，这些冠冕堂皇的背后，都是因为我们影响到人家做生意了。” 然后他想起来了自己的邀请：“对了，你们对预测天体位置这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哈利把茶杯放下：“格林德沃先生，您之前说的太笼统了，我们还不太清楚这具体是做什么的。” 于是格林德沃给他们讲了著名的皮亚奇追丢谷神星之后求助高斯的故事。 “高斯为了预测谷神星的位置，发展了最小二乘算法，用一百小时手推出谷神星将出现在当年十二月的某个坐标。” “但这只是找到的个例，还有很多星体已经丢了快九十年了。”格林德沃似乎觉得这事有点好笑：“麻瓜们觉得无论是算数还是占卜，只要能把星星找回来就行。” 295. 等待进入网审 车站里的一群巫师津津有味地听完故事，然后纷纷冷漠地拒绝了这个浪漫的邀请。 【盖勒特：很抱歉，我目前没有这种闲情逸致。】 【阿不思：真是美妙的世界。虽然刚才他们抱怨了这么多，但他们一定是过得很开心才会发展出找星星这种风花雪月的兴趣爱好。】 【伏地魔：这种无聊的事应该去找禁林里瞎蹦哒的小马驹去做。】 【詹姆斯：如果天狼星丢了可以找西里斯。】 【西里斯：如果月亮丢了……不对，如果月亮都丢了，找月亮脸也没用了。】 【莱姆斯：月亮没了就没了吧。说不定它没了狼人就变成正常人了。】 假期时间一天天过去，众人艰难地啃着汤姆画下的大饼，几乎将如尼文的种种应用融会贯通。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假装遗忘了马尔福小少爷关于偷渡违禁品的请求。 连德拉科都觉得太幼稚了。他每次看着这里的自己，都会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嫉妒：“他已经六年级了，还成天想着玩。” 开学后，第一件大事当然是火焰杯的报名。邓布利多宣布了让大家跌破眼镜的预选方式——先笔试。 【乔治：我们真的不参加吗？】 【弗雷德：拜托各位，让我和乔治参加吧！我们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参赛！】 【西弗勒斯：是吗？那你们俩先试试那个笔试吧。】 毫无意外，没了其他人的帮助，火焰杯用比.还难的试题冷酷无情地把双胞胎拒之门外。嗯，他们考的甚至还没有这个世界的自己分数高。 哈利很高兴这次能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这场比赛。因为主会场不在霍格沃兹，所以只有各个学校通过预选的学生能前往开幕式现场。不过没关系，霍格沃兹的礼堂为师生们提供现场直播。 开幕式上，伦敦向全世界展示了什么是魔法和科技的极致融合。看完壮观的空轨基建，镜头转向街边用手机随意施展（九种）魔法的麻瓜们。远在其他国家的观众们无不动 容。这一刻，巫师和麻瓜的界限前所未有的模糊。 伏地魔只觉得他们吵闹。不过是个用来打广告的比赛罢了。不管是哪个学校赢了，最后的胜者其实都是LordVoldemort。 他打开最新版的《量子魔法物理导论》，欣喜于六年级终于能选修这门课了。他虽然早就自学过了，但最新版的教材好像又增加了新的知识点。 他手中的羽毛笔簌簌抖动，在羊皮纸上记录下字迹优雅的笔记——嗯，主要是给学渣们复习用的。 第一章：魔力的基本粒子——Magiton（魔子） 1.1什么是魔子：一种携带意图-能量耦合的规范玻色子 1.2魔子的三种模式：传播模（咒语）、束缚模（附魔物品）、驻留模（血脉天赋） 1.3与标准模型粒子的交互：魔子?光子耦合、魔子?弱玻色子共振 …… 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就剩两年了，他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看热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