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中奖五百万,我穿越到柯学世界》 1. 汇率错误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份没有使用外卖膨胀券,原价购入的午饭上。 不是接下来的日子不过了,恰恰相反——在确认了中奖款项下午就能打到银行卡上后,为了给她地狱一般的药企工作画上句号,也为了庆祝自己终于一只脚迈进退休的美好生活,石谷雨斥巨资点了一份原价的高端外卖。 是的,她中奖了,税前五百万元人民币,到手四百万。 揭开昂贵日料那些没必要的过度包装,石谷雨伸手一摸,从保温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不透明密封袋,轻轻捏了捏,软软的,还带着点回弹。 撕开外面的包装一看居然是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娃娃——娃娃有一头黑色的中长发,紫色的眼睛,嘴呈“w”形微笑。 “这是……联名?不认识,不过还挺好看的。”石谷雨翻来覆去将娃娃从头端详到脚,也没看到什么详细信息,便随手将娃娃放在了电脑边的架子上。 等离职交接完后顺便把娃娃带回家吧,就当是美好生活开始的纪念了。 嘶—— 听觉率先苏醒,大量嘈杂的声音顿时涌入脑中——汽车驶过的汽笛声,被重重甩上的关门声以及邻居交流时断断续续传来的日语,大脑一下子无法处理这么多信息,一下子陷入宕机状态。 等等,日语?她这是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听得懂日语? 努力睁开了像是被胶水黏上的眼睛,小幅度转着头部观察着目前所属的环境,全然陌生的天花板和房间,昭示着她来到了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 她坐起了身,正要下床探索一下新地图,伴随耳边“嗡”的一声,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几颗白金色的小点在黑黑的视线中欢快地游动,她下意识一手按住太阳穴,另一只手撑在床上,稳定着身体。 这是真·眼冒金星,石谷雨人生前二十多年从未有过如此孱弱的体验,她在公司连续加班了一个月都没有这样无力过。 等眩晕感逐渐褪去,她再次试图起床,这次她吸取了教训,每个动作都做得慢慢的,一发现头出现眩晕的趋势,就立马停住不动原地缓解,一动一停间慢慢地挪起来。 站起了身,才体会到这具身体到底有多么的虚弱,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再次醒来的人一般,四肢都没有力气,躯体又万分沉重,像是往身上糊满了水泥,迈不开步子。 双手伸直在眼前摊开,凉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掌,手掌掌纹杂乱,再往下,针孔、伤疤遍布小臂。看着手臂上肆虐的伤疤,石谷雨分分脑补出了一场狗血大戏。 一步步挪到了卫生间,凑近镜子,石谷雨得以看到自己的全貌,和原来的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更为瘦削的脸庞,苍白的脸色及唇色还有眼下深厚的黑眼圈却使这具身体有着和原先的身体不一样的破碎感。 正当她对着镜子里这熟悉又陌生的人发呆时,脑中突然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随着电流声一起出现的是一个欢快的电子声【欢迎宿主来到名OO柯南的世界!我是你的带领系统129号。】 【名OO柯南,是什么?游戏还是动漫?】石谷雨发现她心中的所想能够直接传达到这所谓的系统这边,也好,省的开口说话了,但这样岂不是整天都活在了系统的监控之下?虽然她对私人空间没有过多的掌控欲,但不代表她能忍受在未知生物的监控之下生活。 【你居然不知道名OO柯南?】天知道石谷雨是怎么从电子音中听出震惊又不解的情绪的。 【不、不知道不正常吗?】石谷雨被系统问住了,难道这是什么必须人尽皆知的东西,和知网一样? 【根据系统显示,这是你们世界家喻户晓的一部动漫,你真的没有听说过?】系统不解的语气深深刺痛了石谷雨,她承认她平时就是很无趣的一个人,不喜欢打游戏、看动漫、看电视剧、看,没有任何爱好,每天的生活仿若一摊死水。 那要说她以往的人生都在干什么?辛辛苦苦地读书,辛辛苦苦地考上了需要辛辛苦苦学习的专业,最后辛辛苦苦地找了份辛辛苦苦的工作然后每天加班。 确实是极度无聊的人生。 那要说她这么累这么忙都是图什么,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所以石谷雨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足够多的钱然后原地退休,至于是多少钱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石谷雨问道。 系统的电子音诡异地停顿了一秒,随后非常僵硬地转移了话题【总之!既来之则安之,作为补偿给宿主准备好了全新的身份和启动资源哦,请宿主打开任务面板查看吧!】 石谷雨跟随着系统的指引,打开了任务面板,有关她的身份信息立马跳了出来。 【姓名:石谷雨】 【性别:女】 【身份;华裔移民,书店老板】 【固定资产;安全屋*1,书店*1】 算了,就当是来这个世界进行一趟短期旅游了,【那我要怎么才能回去呢?】 【只要完成主线任务就可以了。】听着系统的指引石谷雨找到了“主线任务”栏,随着手指的触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弹窗: 【对不起,您的等级暂时无法打开主线任务,请先完成主线人物的收集(4/0)。】 【主线人物?】石谷雨质问系统,【在这个世界的茫茫人海中你让我找四个人不知道任何信息的人?不想让我回去?】 系统见她有些动怒,连忙道歉:【本来系统会抓取看过这个动漫的宿主,对于看过动漫的人来说,这个任务简直轻而易举,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系统错误了,把没看过的路人抓了进来,不过您放心,我可以帮您小小的作弊一下,只要您距离主要人物在五米之内,我就能触发主要人物提示了。】 【五米怎么够?】石谷雨见有商量的余地,连忙和系统讨价还价。 正当一人一统掰扯之际,石谷雨突然感受到兜里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手机发现和自己在原来世界的手机一模一样,此时亮着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条短信:【您的中奖金额已自动兑换:4,000,000円。】 石谷雨一时间只觉得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了,她一下子仿佛成为被突然扔上岸的金鱼,喘不上气,四百万日元,折合人民币约为十七万人民币,她的退休资金一下子缩减了百分之九五! 【四百万……日元?】氧气告急,让她的尾音险些破音,眼前再度有星星闪现,石谷雨连忙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四百万人民币呢?解释一下。】 【啊!汇率……】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作为一个新手系统,暂时还没有装载汇率换算模块,只是将您刚刚到账的金额数字平移了过来……宿主我错了!】 听着脑中系统呜呜咽咽的电子假哭,再看看手上纵横的伤口,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怀疑涌上 了心头——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系统看着石谷雨半天不说话,急忙表明自己的价值:【我可以一直到你任务结束前都不升级!】 不升级,意味着依旧没有汇率换算系统,也就是自己在这边挣一万日元,回到原来的世界就能拥有一万人民币?妙哉妙哉,看来书店的经营该提上日程了,她将为自己的退休基金添砖加瓦。 【算你有点用。】给系统一颗甜枣后,石谷雨果断抛弃了系统,开拓新地图去了。 房间非常干净,除了床铺之外其他地方基本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布局也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然后就是靠在床边的一张桌子和椅子,除此之外,基本没看到生活用品,整个房间像是刚买下来的样板间,空荡荡的。 石谷雨的目光停在了床边,那个半长发、紫色眼睛的娃娃正翘着“w”形嘴站在桌子上对着她笑,本该是诡异的一幕,不知道是不是娃娃笑得太可爱了,石谷雨居然没有从这个跟着她穿越到异世界的娃娃中感受到恐惧。 或许……自己的穿越和这个娃娃有关? 石谷雨将那个娃娃拿了起来详细端详,不管再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普通的娃娃,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离开了房间,她又到其他的几个房间进行探索,系统还算义气,给她安排了一套“装备齐全”的房子——厨房、书房、客卧等等一应俱全,但都和主卧一样空空荡荡的,毫无人气。 不过在书房抽屉的暗格中,她发现了一本笔记本和一只钢笔,笔记本的扉页被人用力得透过纸背写着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要相信它。” 不要相信它?看到这句话,石谷雨的第一反应是系统,但不知道系统能不能“看”到外界发生的事情,她装作如常地合上了笔记本,继续往暗格中摸去。 探了探,没再摸到什么,她便将暗格合上,摸下一处去了。 这样的工作量对于她来说就已经很大了,只是搜寻了她的卧室,便榨干了她全部的精力。休息良久,又吃了东西补充了体力后,她又强打着精神继续向着其他房间进发。 忙碌了一天后,石谷雨又躺回了那张床上,疲惫,但脑内思绪纷杂。手上的伤痕、孱弱的身体、莫名其妙缩水的退休资金、只说自己想说的系统……信息量过大了。 翻了个身,看向靠近窗户的桌子,那个跟着她穿越过来的娃娃正站在原来的位置,黑暗中,娃娃的轮廓变得有些模糊,只有紫色的眼睛中似乎反射着微光。 “总觉得……这个世界有哪些地方不对啊。”她喃喃自语,不是这些浅显的浮于表面的不对劲,而是一种更为模糊的违和感,仿佛暗藏在平静海面下的巨大冰川。 多想无益,明天还要去书店,要好好休息,她闭上眼睛,试图入睡。半梦半醒间,一些破碎的、毫无逻辑的画面在她的脑中闪过—— 破碎的玻璃,来回走动的人群,以及手臂微凉的感受。 她猛地惊醒,耳边传来阵阵嗡鸣,脑子里又出现了系统刚出场时滋滋的电流音,两种声音不断攻击着她的大脑,头痛欲裂,石谷雨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疯掉。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终于平息了下来,石谷雨听到了系统的电子音,与白天不同,此时系统的声音变得无机又冷漠:【系统正在检测……时间轴校准……警告!宿主认知与数据库不符!警告!请立即采取行动!警告!请立即采取行动……】 2. 日常?异常! 第二天石谷雨在系统的带领下来到那家书店。 书店的门面不大,门头是实木打造的,透露出一股沉静又温暖的感觉。上面用白色的花体字张扬飘逸地写着“Cartref”。 应该是店的名字,不像是英文,石谷雨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单词,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Cartref……”石谷雨念着这个陌生的词,“什么意思?” 【威尔士语,意为‘家’或‘永恒的港湾’。】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它的声音恢复了活泼明快的调子,仿佛昨晚那场诡异而又冰冷的警告从未发生,【是不是很符合宿主现在需要的安定感?】 石谷雨笑了笑没有讲话,她从来没有体验过家的感觉,让她从一家书店寻求安定感更是无稽之谈。 但这些都没必要让系统知道。 门的边上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玻璃很干净,从外面可以清晰看到一排排实木书架,上面有序排列着各色书籍。只是……石谷雨眯着眼,慢慢走近观察,书架上的书籍不是按着常见的大小或是首字母拼音排列,在外人看来恐怕以为是店主胡乱摆放的,但石谷雨一眼看出了,这是她在工作时为了方便自创的资料排列方法。 是谁整理的这些书籍?为什么会和她的习惯一样?按捺下疑虑,石谷雨继续观察着书店周围。 书店的隔壁是一家看起来很温馨的咖啡店,招牌上写着“波洛咖啡店”。此时正是早餐的时间,透过玻璃窗,能看见一位扎着马尾、系着围裙的女生正在吧台后忙碌,大大小小的桌子前坐满了客人,空气中飘着咖啡豆研磨的香气和面包烘烤的味道。 温暖的香气在鼻尖萦绕,石谷雨突然有了进食的欲望,她决定等她结束书店的探索工作后,就来咖啡店解决自己的早饭问题。 她的眼神向对面扫去,一位穿着宝蓝色制服,打着绿色领带的男生正靠在电线杆上看书,一阵微风吹过,书页被吹得沙沙作响。可能是在等同学吧,石谷雨没放在心上,正打算移开眼。 “新一!”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随后一个穿着同色系制服,长发飘逸的女生从波洛咖啡厅楼上跑了下来,“都说不用等我啦。” 那个被叫做新一的男生把书合上了,酷酷地将右手插进了口袋:“反正我顺路。” 原来是小情侣啊,打扰了。石谷雨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随后从兜中掏出了昨晚在家中找到的钥匙,走到书店门前,将钥匙对准锁孔。 “小兰!我的早饭呢?我要饿死了!”自头顶传来了一声男人中气十足的大叫,大到头上的天花板都要被震下来一般,新一对面的少女——小兰立刻扭头回应:“好啦,爸爸,我马上上来。” 又转过身叮嘱男生:“新一你先去学校吧,时间也不早了。” 随后石谷雨听到了头顶哒哒哒上楼的脚步声。 门打开了,石谷雨再度回头,正巧与那个叫新一的男孩子对上了视线,迎着男孩探寻的目光,石谷雨选择无视,虽然会显得不太礼貌,但她还是闪身进入书店并立马关上了书店的门。 门上的风铃互相碰撞后发出清脆的声响,木头混合着油墨的味道与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吧台,上面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地球仪、干花、收银机等物品。右手边则是好几排直冲天花板的书架,每个书架旁都有一个木质的小梯子,方便客人拿取上层书架上的书。 向内走去,吧台后面便是一小块区域,毛茸茸的地毯上摆放着几张桌椅,边上还有一张沙发,石谷雨坐了一下,感觉整个人陷进了云朵里面。 书店的尽头有一道门,没有上锁,石谷雨好奇地走近打开了门,一左一右分布着两间房间,左边的房门上挂着“休息室”,右边的房门上挂着“杂物间”,站在门口看了一下,休息室意外的很大,卫生间、餐吧一应俱全,可以说和一个小套房差不多了。 书店被打扫得非常干净,一尘不染,显然是做好了营业的准备,连收银机都被调试好了。石谷雨逛了逛,实在找不到什么需要做的,虽然省了她不少事,但也让她更加确信,这所谓的“新生活”处处透露着被安排好了的痕迹。 将门锁好,石谷雨直奔隔壁咖啡店,去安慰她空空如也的肠胃。下意识朝街道对面望去,对面的男生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 在书店中磨蹭了会后,早餐时间段的客人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靠近窗户一侧的一桌女高中生们,对着手机笑着讨论些什么。见石谷雨推门而入,几个女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互相碰了碰胳膊,隐约还能听到“好帅的姐姐”“看上去好温柔”“姐姐也可以啊”之类的话,石谷雨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想要伸手推下眼镜,手举到一半才恍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戴眼镜了。 不怎么和人接触的自闭社畜对于成为视线焦点有些轻微不适,随着石谷雨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突然有个女生惊呼:“糟了,快来不及了!”随后女生们带着遗憾嬉笑着离开了咖啡店。 松了口气后,她径直走向了吧台。 “您好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吧台后面那位笑容亲切的女生主动招呼道。 “我是第一次来,请问有什么推荐吗?”作为重度选择困难症患者以及美食爱好者,石谷雨对着一大面的菜单简直难以抉择。 “啊!您是隔壁书店的石谷小姐吧!”店员小姐右手握拳轻轻敲在了左手掌心中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上次见您的时候您带着眼镜,我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石谷小姐?怎么这么称呼她?但石谷雨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并没有表现出她的疑惑。 随后她心里又咯噔了一下,她不知道系统给这个身份设定的背景是什么,而五百万现在不知道是假装死还是真掉线,仍由她在心里怎么呼唤,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的,系统现在被她单方面取名为五百万了,纪念她人生第一次中奖,虽然拜五百万所赐,她现在并没有享受到中奖后幸福又美好的生活。 她只能硬着头皮,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困惑的微笑:“请问您是……” “我叫榎本梓,石谷小姐叫我小梓就行,虽然之前没有正式见过面,但是之前书店装修的时候有听到工人这样称呼您,我就擅自这么称呼了,希望您不要介意。现在近距离一看,石谷小姐和之前看上去还不太一样呢。”她热情解释。 那 是该不一样,石谷雨内心偷偷吐槽,人都换了,还能一样吗? “原来如此。”石谷雨的心里安定了不少,看来原身之前和这位小梓小姐并没什么太大的交集,只是打过照面,突然她想着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书店已经做好准备了,那今天就可以开业了:“书店今天开始营业,小梓小姐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逛逛。” “那太好了!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兴奋劲稍微下去后榎本梓突然想起了石谷雨过来的目的,“早餐的话强烈推荐店里的招牌饭团哦,吃过的客人都说好,饮品的话……焙茶怎么样?” 石谷雨微微颔首同意了这份推荐,很快榎本梓便将早餐端了上来。 饭团果然很美味,微微弹牙的紫米饭中包裹着被蛋黄酱浸润的肉松和蟹柳,里面的酸黄瓜和萝卜条又很好的中和掉了蛋黄酱略微甜腻的味道。喝上一口焙茶,入口先是一丝淡淡的苦涩感,随后入喉带起一阵回甘。石谷雨不知不觉就这么一口饭团一口焙茶的吃饱了。 吃完后石谷雨来到吧台准备结账,却被榎本梓拒绝了:“为了庆祝书店开业,今天这顿我来请客吧!” “这怎么好意思。”石谷雨推辞。 “石谷小姐就别客气啦,以后常来光顾就好!”榎本梓笑容灿烂。 盛情难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辞下去就不礼貌了:“非常感谢,小梓小姐有空一定要来书店哦,我给你打折。” 一顿早饭后,她被坑到异世界,和对于陌生环境的充满不确定的郁闷心情,被这来自陌生人的温暖善意逐渐抚平。 不过榎本梓的话也给她提了个醒,这个身体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之前肯定存在一定的人际关系网,今天是运气好遇到了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糊弄了过去,但下一次就未必能有这么幸运了,系统要是再次掉线指望不上,她也得有能解释过去的借口。 换了个灵魂这种真实情况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说其实是双胞胎就更加的离谱。思来想去,也只有万能的一招——失忆! 撞了头,生了次大病甚至受到极大的精神创伤,都有可能导致失忆。虽然狗血,但是好用,只要她一口咬定失忆,别人也很难再说什么。至于性格的变化?失忆后性格的改变也不是没有先例。 就这么解释。石谷雨决定,从今天起她就要捂紧马甲,好好扮演一个“因故失忆重新开始新生活的书店老板”,其实这怎么不算与她目前的心态重合呢? 由于事先没有做任何的宣传,“Cartref”第一天的营业额堪称惨谈,只有几位放学路过的高中生被招牌吸引进来看了看,最终只卖出去一本《罗生门》。 石谷雨也不急,虽然想着好好赚钱,但她也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又在心里叫了几声五百万后依旧无人答应。她便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坐在沙发里开始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撒在身上,翻书时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快忘记了她正一个人漂泊在异世界当中。 目前的平静,脆弱得如同静置百年的干花书签,一碰就碎了。 风穿过街道,带走了咖啡香、书页声,以及无人察觉到的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3. 0.5之谜与威胁信 风铃叮咚作响,石谷雨抬头看去,早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个高中生推门而入。“小兰,我就说今天书店会开门的吧。”工藤新一一边为走在后面的毛利兰拉开门,一边得意洋洋道。 【检测到主要人物出现。】系统突然出声,突如其来的机械声音把石谷雨吓得一激灵,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石谷雨微微举起了手中的书,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在书本的掩盖下和系统交流着,一边暗暗关注着这两个人。 【怎么回事?】石谷雨有些不解,【明明早上在咖啡店门口见过他们,为什么没有检测到主要人物,系统故障了?】 【这……这个啊】系统的声音逐渐变轻,随后突然拔高,仿佛声音越大越能掩盖住它的心虚:【因为系统能量不足啊,所以我只能检测距离你五米内的人物,早上你们的距离超过五米了,没有进入有效的检测范围!】 五米能干什么?石谷雨真的想狠狠吐槽这个不靠谱的系统,但还没等她向系统说些什么,工藤新一的脸就这样慢慢贴近,最后快怼到石谷雨举着的书上:“《福尔摩斯侦探集》!还是第一版的英文原装!老板,这本书卖吗?” 他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忽略了石谷雨略微不自然的表情和僵硬的动作。 “这本是书店的典藏,不对外出售,但可以在书店借阅。”石谷雨轻声解释,目光投向了书籍上“典藏”的标签,准备这间书店的人确实费了很大一番心思,搜罗了一书架高价值的典藏版书籍,不仅能填充书架还能吸引一些对于书籍要求较高的文字爱好者。 简短的对话结束,达成了系统要求的与主要人物互动的评判条件,石谷雨等了几秒,系统却一言不发,于是她在内心呼唤道:【五百万!判定结果呢?他是不是主要人物?】 短暂沉默后,五百万再次开口,不过这次他的声音又带上了轻微却又无法忽视的电流声【数据匹配……匹配度异常!核心特征吻合,生命体征波形比对,存在逻辑冲突……】 【重新进行人物检测……】 【判定结果:当前检测到主要人物0.5人。】 0.5个人?怎么回事?是系统出了故障还是眼前的人有什么问题? 石谷雨透过《福尔摩斯侦探集》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怎么也不像是可以用0.5这个数据来形容的啊。 “老板?老板?”工藤新一的手在石谷雨眼前晃了晃,打断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现在有些困了。”石谷雨扯出一个略带疲惫的温柔微笑掩饰着内心的惊涛骇浪,随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很喜欢福尔摩斯?” 谈到福尔摩斯,工藤新一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刚刚的一些小疑惑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是的!我可是福尔摩斯的忠实粉丝!书里所有的案件细节我都记得一清二楚,而且我以后也会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的令人尊敬的侦探哦。” 随后他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工藤新一,她叫毛利兰。”说完指了指他身边跟他一起进来的女生,见她看来,那个女生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石谷雨也点了点头:“我是这家书店的老板,我叫石谷雨,如果喜欢福尔摩斯的话,那边的典藏书架上好像还有几本不同版本。” “太好了!”听了石谷雨的话工藤新一立马就迫不及待地朝石谷雨指的那个方向冲了过去,瞬间沉浸在了那排书架之中,毛利兰则又朝石谷雨抱歉地笑了笑,追了上去,小声道:“新一,你慢一点,不要把人家的书架弄乱啦。” “不会的不会的,我就看看。”新一站在书架前开始一本一本扫视着上面的书籍。 石谷雨站在吧台处看着两人的背影,刚刚她只和工藤新一产生了对话,所以系统只判定了他的身份,看来等下还得想办法引导毛利兰和她开口说话,检测一下毛利兰是不是主要人物。 说到工藤新一,石谷雨紧急在脑中呼唤系统:【五百万,解释一下检测到0.5个主要人物是什么意思?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五百万也很疑惑:【扫描数据显示他与主要人物之一存在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可能是世界线的微小波动?也有可能是主系统的误判?原因如何还需要宿主慢慢探索。】 这时工藤新一已经从书架上抽出了好几本书,抱着这些书问她:“老板,这些我可以在区看吗?不会弄脏的。” 说完他指了指边上看上去布置得非常非常温馨的区。 “当然可以,请随意。” 听到了石谷雨肯定的答复后,工藤新一笑道:“太棒了,那我以后等小兰的时候就有地方待了!” 毛利兰却有些顾虑得看向石谷雨:“会不会太打扰了。”她手中也挑选好了一本文学名著,显然是看到了心仪的书籍打算坐下来。 机会来了!石谷雨面上不动声色地回答了毛利兰:“当然不会,书店开门就是为了迎接客人,你们在这里还能显得人更多,说不定能吸引更多的客人进来看看呢。”一边则在内心询问:【怎么样?和她对话了,她是主要人物吗?】 系统几乎是立即回答:【判定结果:当前没有检测到主要人物。】 那么关键点就在工藤新一身上了。石谷雨默默记下,随后微笑着对投入的两人说道:“请自便吧,需要水的话,那边有自助的茶水和纸杯。” 石谷雨没有再刻意搭话,她坐回吧台后,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开始认真记录今天微不足道的营业额,分析客户画像,以便后续书店购入一些更符合客人喜好的书籍。 暮色渐浓,街道的灯光依次亮起,毛利兰合上书,轻轻碰了碰工藤新一的手臂:“新一,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给爸爸准备晚饭了。” “啊?这么快!”新一从书籍中抬起头来,丝毫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记住当前页码后合上了书,“好吧,老板,这些书我放回原处吗?” “就放在桌子上吧,稍后我会整理的。”石谷雨从她的书店规划中抬起头来。 “好的,谢谢老板!明天再见!”工藤新一心情很好地朝他挥手告别。 毛利兰礼貌地微微鞠躬:“明天再见,石谷小姐,打扰了。” 风铃声再次响起,随后书店又归于一片寂静。 夜色如同一直不知餍足的巨兽渐渐吞没了整座城市。而在东京某做不知名高楼的落地窗窗前,一个银色长发的男子面对着点点灯火,如同一座静谧 的雕塑。 黑色礼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了线条冷硬的下颌和薄唇,指间夹着的点燃的烟是这个房间中唯一的亮色。 琴酒刚刚结束一场清理任务,他抓住了CIA埋藏在组织中的卧底,并在套出情报后一枪将那只老鼠送上了西天。另一个房间,伏特加正在勤勤恳恳地清理着现场——将鲜血用试剂抹去,随后将尸体用裹尸袋装好,等下这具尸体将被运往某个化工厂的熔炼炉中。 香烟燃到了尽头,猩红的光点渐渐变得微弱。琴酒抬手,将烟头在窗台上摁灭,动作狠厉,仿佛熄灭的不是烟火,而是某个微不足道的生命,随后他掏出一个密封袋将烟头收了起来,这个密封袋等下伏特加会一并处理,不会留下任何指纹和DNA线索。 他掏出了放置一天的手机,消息很多,随意地往下滑去——来自各个代号成员、外围人员又或是线人的情报,中间夹杂着几条来自BOSS的任务,看到最后一条,他的瞳孔在阴影中微不可见的收缩了一下,随后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形成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是一枚生物芯片的实时监控,这枚芯片只有最简单的检测基本生命体征的功能,而这枚芯片在沉寂多个年头后再次闪烁起来,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它的携带者,从长久的休眠中醒来,并开始活动。 琴酒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了另一部经过多重加密,但完全独立的备用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出一串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这串号码没有历史记录,也没有备注。 “老鼠就要好好藏好,被抓住的下场只有死。” 他收起手机,目光落到了楼下,保时捷的灯光在楼下亮起,伏特加已经打扫好了现场,并在车上等着他了。 琴酒转身,黑色大衣的下摆划开凝滞的空气,他迈步向门口走去,皮鞋的鞋底与地板轻轻敲击,发出规律而冰冷的轻响,最后消失在楼梯的阴影中。 石谷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饭也没吃,就先扑到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睡眠并不安慰,从梦中惊醒时,她只记得眼前的一片暗红色。 喉咙干得发疼,心脏飞速跳动,身体比休息前还要疲惫,她摸索着打开了头顶的夜灯,灯光驱散了一丝让人无法呼吸的黑暗,她抓起手机一看——凌晨三点十五分。 屏幕上除了时间,还显示凌晨一点二十一分收到了来自陌生号码的一条未读短信。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和任何人交换过电话号码,大半夜的,谁会给她发消息? 她皱了皱眉,几乎是下意识般的点开了那条信息。 “老鼠就要好好藏好,被抓住的下场只有死。”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语气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恶作剧?还是谁发错号码了?石谷雨不想理会,将手机扔在一边,重新将夜灯关上,她现在很累,没空去琢磨一条莫名其妙的恐吓短信。 黑暗像一片海浪一样重新将她笼罩,在最后清醒的关头,那条短信像一块小石头一样,浅浅抵挡住了一小块海浪,但她实在是太累了,很快就被拖入了无尽的海浪之中。 窗外,米花町依旧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只有零星的路灯守护着空荡的街道。 4. 倒计时 时间就像沙漏中的沙一点点流逝,“Cartref”的生意也逐渐变好。 新一和小兰自此成为了书店的常客,每天下午放学后就拎着个书包一头扎进了典藏区。小兰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经常会带一些自己烤的小面包、小饼干来投喂她,而石谷雨这时则会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花茶和两人一起分享,时间一长两人甚至在石谷雨这儿拥有他们的专属杯子。 “话说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喝花茶?”新一就着花茶吃了一口黄油饼干后发出疑问。 “怎么?是不好喝吗?”石谷雨正往新一的杯中添着茶,闻言眨了眨眼睛。 “不是啊,只是好奇嘛,基本上每次都是不同的花茶欸。”新一端起玻璃小杯晃了晃,企图让茶水凉得快一点。 也不怪他会提出这种疑惑,从无花果白玫瑰茶到樱花山楂茶,石谷雨总能调配出各种各样他没有见识过的奇怪搭配,但冲泡在一起却意外的好喝。 “小孩子不懂,喝花茶当然是为了养生啊。”石谷雨像个老干部一样吹了吹茶水,满足地喝下一口。 真的有这种功效吗?新一瞅了一眼石谷雨,对这些所谓的功效持保持态度。 不过石谷雨的身体确实得好好养一养,自从熟悉以来,石谷雨的身体真是给他们吓够呛,天天不是感冒就是过敏,新一都好奇她是怎么把自己养到这么大的。 所以两人都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石谷雨一起打理一下书店,会主动整理被客人打乱的书、帮忙上新书籍或者帮忙招呼客人,值得一提的是,新一在观察了一个下午后才摸清了书店中书籍摆放的规律,自此后他更喜欢和石谷雨讨论密码类的谜题了。 一来二去,石谷雨不仅和这两位高中生成为了“忘年交”,甚至还认识了毛利兰的父亲——一个看似花痴邋遢不靠谱,有时眼中却会闪现锐利目光的中年侦探毛利小五郎,还有总是热衷于捣鼓奇怪发明的阿笠博士。 而在这段时间的切身体会之下,石谷雨才发现自己穿越的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日常番,怪不得动漫的名字要叫名侦探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地方的死亡率奇高啊! 短短一个月,书店内居然发生了五起杀人案件,分别是两起投毒案,两起持刀杀人案以及一起绞杀案,平均每六天就有一个人死在店中。 碰到第一起案件当天,她中饭和晚饭都吃不下,晚上也不敢入睡,拉着五百万陪她聊了一整夜的天。直到第二起、第三起、第四起……见识多了,石谷雨已经能从最初的惊慌失措进化成淡定地给目暮警官讲述案发经过了。 一来二去,她甚至还总结出了这些案件暗含的“规律”:目击证人总是会尖叫一声吸引众人的视线,这时新一就会跳出来进行推理,选择出三名嫌疑人,最后在三名嫌疑人中锁定真凶,而真凶在被揭穿作案动机后无一例外会跪地抱头痛哭忏悔自己的罪行。 【这就是侦探世界的运行逻辑吗?】石谷雨不明白,但她大为震撼。 【适应就好,宿主。】比起石谷雨,系统平淡的语气好像已经历经千帆了。 距离上一次的事故已经过去了八天了,石谷雨在欣慰的同时不禁更加小心,生怕生活会在她已经适应的时候给她开更大的玩笑。 这天傍晚,天色一如既往地黑得很早。 五点一刻,门被推开,一个带个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的男人走了进来,将一本书放到了桌子上,随着书店的客人日渐变多,石谷雨开放了部分书籍的对外借阅权限,不过这项权限只对在书店消费到了一定金额的老客户开放,所以在还书的时候石谷雨不会当着客人的面过多的检查书籍。 石谷雨接过书,虽然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到非常陌生,但她还是先将书放到一旁推车上,这本是新一最近一直想看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中的一本,却因为被人借阅了,最近没少往书店跑。 却在书放下的一瞬间,发现书本中有一处很细微的缝隙。 她皱了皱眉,翻开了那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银杏叶数书签,叶脉清晰,保存完好。但更吸引她目光的,是书签上的一行小字: “致名侦探工藤新一: 你常在这家书店寻找逻辑与答案——今天,逻辑本身将成为倒计时。 我已在这家书店安装了一枚炸弹,它将在晚上六点,用火焰重新排列这里的知识序列。” 石谷雨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看向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五点二十,而新一和小兰通常会在五点半左右来到书店,一转头,此时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已经不见踪迹! 没有任何时间犹豫,托前五起案件的“福”,石谷雨的手机中存了目暮警官的电话号码。她迅速拨通,将事情前因后果详细告诉目暮警官后,便在店内开始搜寻,一方面是寻找还有没有在书店借阅的客人,另一方面是打算先行找出定时炸弹的位置。 【他完了!】石谷雨一边快速在书架中巡视,一边恶狠狠对着系统发泄怒气,【居然敢炸我的书店!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的资产!对了,书店如果炸了,重建的钱是不是还得我来出?】 【是这样的呢,宿主。】五百万非要火上浇油,【估计以您目前的资产,还不够重建一半的呢。】 【那他更是完了!我一定要把他抓住,让他知道损坏他人财产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石谷雨火冒三丈,也许是有怒火的加持,也许是对自己“领地”的熟悉,炸弹比想象中找得要快,它就藏在推理区,专门摆放在福尔摩斯相关的书架的顶层,用几本侦探将那个黑色的盒子围在了中间,像一座…… 【刚砌好的坟墓。】五百万悠悠点评。 石谷雨搬来梯子爬了上去仔细观察,黑色的盒子中间是一块液晶屏,鲜红的数字正不断倒数:00:38:24。 直到直面炸弹,她刚刚的满腔怒火倏然褪去,随之而来的是因为紧张和害怕造成的微微颤抖,她不敢随意去动炸弹,怕操作不当引爆炸弹,于是依旧让炸弹躺在那座坟墓中。 她怕有无辜的路人会被卷入其中,于是立马爬下楼梯,冲到门口锁住了书店的门,拉下百叶窗遮住一览无余的落地窗,又在门口挂上了“暂时歇业”的牌子。做完这一切,她竟然没有立马逃出去,反而拖了 把椅子,在距离炸弹几米的地方坐下了。 【宿主!?】五百万的声音不可置信,【你坐在这里cos沉思者呢?万一这个炸弹能靠遥控操控,你到时候就要和你的书店一起被炸成烟花了!】 石谷雨没有理会它,闭上了一只左眼,右眼锁定那个方向,右手遥遥指着那个盒子:【你说……炸弹要是真炸了,能不能把我崩回原来的世界?】 【你想得美!】系统尖叫,【我现在身上一点能量都没有了,你被炸死,灵魂就会永远地被困在这个世界,别说回去了,你连五百万日元和书店都没有了!】 【你不早说!】上一秒还瘫在椅子里的石谷雨,下一秒已经用不符合她病弱人设的速度弹射起来,冲出了书店大门,开锁、关门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后,她背靠着木门渐渐滑到了地上,心脏狂跳。 还没等她平复心跳,街角已经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石谷小姐?您怎么坐在地上?”是小兰的声音,石谷雨微微抬眼,看着两人神色担忧的向她跑来。 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小兰蹲在她身边检查着她的状态,而新一则站在两人身旁呈保护的姿态,视线扫过紧闭的店门,门上挂着的“暂时歇业”的牌子、放下来的百叶窗以及石谷雨身上那件只有在室内才穿的薄羊绒开衫。 几乎是在一瞬间,新一就完成了推理:“石谷小姐是刚从店里面出来的,非常匆忙,匆忙到忘记换外套。店门关着,挂了歇业牌,百叶窗也拉下来了,你却守在店门口没有离开,是为了阻止他人进入也是为了等人,结合你急促的呼吸和紧绷的姿势……” 他的眼睛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店里面有危险物品,而你在等警察——是炸弹,对吧。” 石谷雨点了点头,还没等她详细说明,新一脸色一变就要往里冲:“让我进去看看结构,我或许可以……” “新一,不行!”小兰反应很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石谷雨也连忙站起了身:“我已经通知了目暮警官和爆处组,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你在外面好好等着!”说完甩了甩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麻的指尖,这小子,和下大暴雨还非要出去溜的柴犬一样,拉都拉不住。 新一还想挣扎,但看着小兰担忧的眼神和石谷雨苍白的脸色,还是妥协了,强行按捺着内心的焦躁在书店门口踱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五六分钟后,街道的尽头终于传来了警笛声,像是个信号,三人纷纷站起身,看向了警车来的方向。 几辆警车在书店门口急刹,率先下车的目暮警官,跟在他后面下来的警官身上穿着防爆服,如果不是周围焦灼的气场,石谷雨还以为她误入了哪家大牌的主题秀场——年轻警官的身材高挑挺拔,即使穿着厚重的的防护服也能看得出他优越的头身比,他正一边快步走向现场,一边抬手调整耳麦,侧脸轮廓清晰。 或许是察觉到了有人正在看他,年轻警官微微侧头,露出一双清澈而冷静的紫色双眸。在视线相交的瞬间,那位警官微微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微不可察向她点了下头。 5. 拆弹专家 夜风刮过,卷起风铃和石谷雨的长发,发丝在风铃声中飞扬,察觉到一丝凉意,她默默裹紧了薄薄的外套。 □□处理班的警官们正在警车旁调试着身上的装备,目暮警官率先向他们走来,了解现场的情况。 尽管刚刚在电话中已经讲过一次了,但石谷雨还是尽可能详细的将刚才的经过又在脑中搜刮了一遍,细细讲给目暮警官,免得有什么遗漏。 一切就绪,时间已经来到了五点五十,距离炸弹爆炸还剩十分钟。 虽然之前米花町的“风土人情”已经给她做过脱敏了,但面对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她还是有些紧张,手心变得潮湿,右手在外套的遮掩下止不住的颤抖,就连脖子都产生了似有若无的幻痛。 在那位紫眸警官的示意下,石谷雨推开了书店的大门,□□处理班的警官们列队安静地进入书店,有条不紊的进行炸弹的拆除工作,而目暮警官带领着一队警员在四周警戒,时刻提防着嫌疑人的出现。 石谷雨本想进门查看,却深知自己在里面派不上任何用处,又看见新一和目暮警官站在门口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脚步一转,便向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直到这时,她才恍然想起那枚书签,书签静静地躺在外套的口袋中,此时才得以重见天日。 “石谷小姐你刚刚怎么不说这个炸弹和我有关系啊!”工藤新一探头看完纸条后,脚尖忍不住拨弄着边上的石子,懊恼地开口。 一旁的小兰也担忧地看着她。 “然后呢?”寒意越发重了,石谷雨双手紧紧环抱,企图将冷风抵挡在外面,“告诉你之后再看着你冲进去送死?” “才不是呢,”工藤新一着急反驳,“我也会拆炸弹的。” “小弟弟,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不然我们靠什么拿工资呢。”身后传来了一个略带笑意的男声,见石谷雨看了过来,有着紫色眼眸的警官朝她歪头一笑,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俏皮地一甩,一副幸不辱命的模样,“这种级别的炸弹三分钟就能搞定。” 石谷雨不是很善于处理这种自来熟的人,朝他抿嘴一笑没有说任何话。 这位警官也不尴尬,向她走来,直到走近后石谷雨才发现他的臂弯挂着她匆忙中遗漏在店内的厚外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处理班的萩原研二,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向她伸直了手:“手有点脏,麻烦店主小姐自己拿一下吧,天气这么冷,店主小姐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石谷雨也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石谷雨。” 拿完衣服后见萩原警官的手仍然伸着,石谷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她的手很凉,两只手相碰的瞬间萩原研二温热的体温顺着手向她传递过来,石谷雨好似被他的体温烫到,手不自觉轻缩。 见她缩手,萩原研二立马把手放开,就在此时石谷雨一抬眼便看见他手背上深深的疤。 萩原研二见她注意到了这道疤痕,眼神不由得一黯,下意识抬眸向石谷雨的脖子看去,却被衬衫的领口遮挡住了视线。 空气安静的令人窒息。 石谷雨借口了解案件情况后告别了萩原研二,向不知何时转战到书店内的目暮警官和工藤新一走去,一边还在内心里和五百万吐槽:【这个萩原警官感觉有点奇怪,一直看着我,就好像……他认识我一样,而且我对他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五百万听到她的后半句话,结结巴巴道:【可、可能之前来书店借过书?】 石谷雨反问他:【长这样的人来借书我会不记得?】说完便开始苦思冥想,全然没有发现系统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有说过话了。 【想起来了!】石谷雨内心的小人一锤手,把五百万吓了一跳,【你看他像不像我穿越过来之前抽到的那个玩偶,半长发紫色眼睛。】 五百万长舒一口气,也开始研究了起来:【好像还真的是。】 而另一边新一已经和目暮警官初步锁定了凶手,见她过来新一忍不住炫耀:“石谷小姐,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谁?” “高桥育也。” “他?”石谷雨对他有点印象,是前几天一起毒杀案中投毒者的男朋友,“他为什么要在书店放炸弹。” “首先,炸弹犯知道我会在这个点出现在书店,所以不可能是只来过书店一次的客人,只能是经常来书店,且经常在这个时间点见到我的人。第二,这是他在炸弹边摆放的那一圈书,石谷小姐你还记得高桥育也的身份吗?” 石谷雨当然记得,高桥育也是米花大学化学系的学生,所以在那起投毒案中高桥育也是第一位被怀疑的嫌疑人,毕竟只有他最方便接触到足以致命的化学物。 她走到新一身边看了下那些被一本本平铺的书——《基础化学化工技术》、《化学感官转导机制》、《聚合物化学原理》、《克莱恩有机化学》等一系列和化学有关的书籍。 “全都是和化学有关的书籍。” “对。”新一赞同了她的话,并指向了最下面的那本书,“但让我确定他是凶手的却不是因为这些书。” 石谷雨看向那本被新一指出来的书,《单质与混合火工药剂》,她默默思考最近是否应该把书架上的书筛选一下,把有危险倾向书撤下来,虽然书是无罪的,但如果落到了有心之人的手中,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嘴上却追问着新一:“那是什么。” 听着她的询问,新一得意洋洋地抬起来头,侃侃而谈:“是因为那枚书签,正常压制的叶片书签会保留部分黄绿色,但这片叶子的叶肉完全呈现半透明的颜色,而叶脉却是深褐色的。这是用□□或二氧化硫漂白的结果。这两种气体在化学实验室很常见,但更关键的是漂白后的叶片纤维会变脆,轻轻一折就断裂,能精准控制漂白时间又不破坏叶脉的人,只有长期进行此类实验的高桥育了。” “如果石谷小姐还不相信的话,可以查询一下最近的借阅记录,应该有高桥育也借阅福尔摩斯探案集的记录。”工 藤新一补充道。 “可……他为什么要怎么做?”石谷雨已经相信新一的推理了,可她还是非常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高高在上地剥夺别人的生命。 “可能……”工藤新一看向书店外焦急地朝里探头探脑的小兰,“我看穿了他女朋友的作案手法,让他女朋友被抓了吧。所以他想要在他女朋友被捕的地方报复我,而石谷小姐你只是受了我的牵连。” “抱歉。”说完他低下了头,有些愧疚。 石谷雨拍了拍新一的肩膀,没有说话,这件事对于他们俩个来说都是无妄之灾,真正应该道歉的是安装炸弹的高桥育也。 而此时的萩原研二正指挥着他的手下将炸弹的残骸搬出去,路过他们身边,听了新一的推理,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严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一旁的目暮警官听完了工藤新一的推理,此时正在安排手下去高桥育也家进行搜查,看看能不能搜出有关他犯罪的决定性证据,见两人说完话,提出了告辞:“那么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有问题直接通知我啊。” 石谷雨一边和目暮警官告别,一边却忍不住看向了他身后的萩原研二,见那人笑意盈盈,便也朝他挥了挥手。 警车呼啸开过,此时石谷雨才注意到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晚上搞这么一出也很疲惫了,于是在波洛随意吃点便关门回家了,当然关店前将工藤新一心心念念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下借给了他。 【那位萩原警官居然不是主要人物吗?】虽然人物剪影中没有和萩原研二相似的人物,但石谷雨还是觉得不太对,【那我为什么会抽中和他长得很像的玩偶?】 【主要人物的评判条件是在主线任务中出场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人物。】系统回答她。 【那这个出场率是怎么评判的呢?】石谷雨很不解。 【主系统根据原著剧情自动抓取的。】系统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翻页声,听上去像在临时翻看着系统手册。 【你是在看员工手册吗?好逊哦~】 【[○?`Д??○]】 回到家后石谷雨将自己往沙发上一摔便不再言语,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你在想些什么?】刚刚还生气发誓再也不理讨厌宿主的五百万很快把自己哄好了,别别扭扭的给自己搬来了台阶,顺着坡就下。 【我在想,之前的案件真的就这么简单吗?】之前的投毒案中,高桥育也的女朋友只是一个广告公司的小文员,她不懂化学,也拿不到毒药——除非高桥育也帮她,否则她连下毒都做不到。 叮咚! 在她思考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传来了信息提示声。 “难道是新一发的?”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也只有新一和小兰了,“这小子难道又发现了什么不对?”石谷雨一边和系统吐槽着一边伸长了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打开手机只见上面赫然出现了几个字: “藏好了,别让我抓住你。——gin” 6. 失踪 不、这不是她第一次收到威胁短信了。 有石谷雨联系方式的人很少,会给她发消息的人更少,她的手指飞速在屏幕上划动,很快就在收件箱的最下方找到了那条被她当做恶作剧而忽略的短信,逐一对比号码,果然是同一个人发的。 只是,她和这个自称GIN的人是什么关系? 【琴酒?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什么代号吧。】石谷雨将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检查,企图从中获取到一些微小的信息,【这个琴酒和我的任务有关吗?】 回答她的却是一阵沉默。 【五百万!五百万!?】最近系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常常掉线,石谷雨又在心里叫了几声后,脑中才传来系统含糊的回复。 【他和后面的任务有关,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就会出现,不应该啊……难道?不,不会吧,他可不像是会关注这个的人!】 听着系统语焉不详的解释,石谷雨顿时像是被什么猛兽锁定住,一股不安蓦然从脊背蔓延至头顶,她全身冰凉,僵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眼睛,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呀,没事!】系统看她一如反常的沉默,反过来安慰她,【反正之后也要碰上,早碰上晚碰上都躲不掉,不要担心,以目前剧情的发展来看……应该、暂且是没有问题的?】 说到后面系统自己也逐渐不自信,声音逐渐变小。 【那我可谢谢你。】一想到之后自己要面对这样的人,不论是敌是友,都给石谷雨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当晚她久久没有睡意,像是被定格的石像一般,一个人在沙发上枯坐了整晚。 她不是没想过要告诉目暮警官,或是寻找他人的帮助,但下意识的,她感觉说出去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反而会将周边的人拖入更深的泥潭,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选择相信系统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不过随着后续她的生活中没有出现和“琴酒”有关的人事物,这段记忆就被新的记忆慢慢覆盖,像是投入湖底的石子,从湖面上看已经失去了踪迹。 之后的日子依旧是每天照常开店、擦书架、整理新书、随时随地刷新命案,日子就这样平淡又不平常地过去了,直到有天晚上,石谷雨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准备把书架擦完就关店。 擦到最后一个书架时,门上的风铃突然发出激烈碰撞的声音,随后一个黑影飞快冲了进来,很自来熟地摊在区,开始大喘气。 她立马转头看去。 来的人是工藤新一,他也知道大晚上的,自己贸然过来打扰到了石谷雨,只能坐在他惯常坐的位置讨好地冲她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吞了回去,把嘴巴闭上后又露出一副懊恼的样子。 石谷雨看他一副想要倾述,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模样,内心颇为好笑,十七八岁年少慕艾,能让一向骄傲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支支吾吾的还能有谁。 “说吧,大晚上的跑来,什么事情?”石谷雨放下了手中的抹布,靠在书架旁,戏谑地看着他。 工藤新一撞上她看破一切的眼神,羞窘的红色瞬间从脖子蔓延到了耳根,嗫嚅着开口:“明天我约了小兰去多罗碧加乐园……我想在那儿和小兰告白。” “很好啊。”石谷雨作为一个母胎单身的无聊大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于是向他投去了疑惑又鼓励的眼神。 爱情这种东西的威力有这么大吗?让一向见惯大场面的大侦探紧张成这样,石谷雨看着因为不自在而小动作不断的新一,陷入沉思。 “我……”工藤新一重重叹了口气,肩膀也随着这口气慢慢塌了下去,他一边低头抠着桌布一边小声道,“我怕小兰拒绝我。” 石谷雨听到这句话后都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该说不说,果然是当局者迷吗? 他们之间的结界已经明显到石谷雨来书店的第一天就把他们误认为是小情侣了,虽然之后在小兰的百般解释下才勉强相信他们目前还没什么,但根据石谷雨长期的观察,应该很快也要有什么了。 因为很明显两个人都快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摊手) “大侦探难道看不出来吗?”虽然预感到工藤新一告白成功后她会被迫吃下很多狗粮,但看在小兰这么喜欢新一,她还是觉得她可以适当点拨一下工藤新一,“小兰也喜欢你哦,大胆告白吧。” “什……什么嘛!”丢下一句话后,工藤新一又撞开门匆忙逃走了,石谷雨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人能一瞬间变得像煮熟了的螃蟹那样红。 红透了的新一夺门而出的画面瞬间让她幻视了正在锅中烹饪,突然从锅中出逃的螃蟹,低下头为自己的比喻无语笑了片刻后,她又重新拾起抹布,收拾着最后一个书架。 第二天一整个下午石谷雨的心思都有点不在书店里,眼神不时往窗外瞟,虽然她平时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对八卦还是感兴趣的,非常感兴趣。 其实自己也可以把书店关了偷偷跟过去?石谷雨躺在最近淘来的藤椅上,一边晃悠一边思考可行性。 最后还是作罢,毕竟这样怎么看怎么变态啊。 下午天气有些阴沉沉的,没什么客人,石谷雨窝在布置好的藤椅中,看向窗外,内心的小人自娱自乐,指着新一小人的头谴责他约女生出去玩都不看看天气吗? 没想到晚上小兰却是一个人来到了书店,脸色也不太好,见了石谷雨后她的眼睛倏地亮起,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石谷小姐,请问新一今天有来过书店吗?” 听着小兰的问题石谷雨觉得不太对劲:“你们今天不是一起去游乐园玩吗?” 石谷雨不动声色朝门外撇了眼,没有看到那小子的影子,而且小兰急切的样子也不像在开玩笑:“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接下来小兰向她讲述了新一是如何追着一个人影跑走,她又是后面怎样到处找新一,都没看到人影的。说到后面她越来越自责。 “我应该拦住他的。” 石谷雨深知,以工藤新一查案时那股倔劲,小兰还真的很难拦住。但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外面还在下着雨,看着小兰湿润的袖子以及微微蔫吧的头上 小角,石谷雨只能安慰道:“可能是那个臭小子又被什么案件吸引注意力了,我等下也联系他看看,你先回家,到时候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 一番好说歹说下,终于把小兰劝了回去。但石谷雨的心中总觉得不太对劲,新一再怎么上蹿下跳,之前也不会发生这种让大家担心的事情,思及新一平时鲁莽的查案作风,或许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思考再三,石谷雨还是拿上了伞决定去找找他,找到后顺便狠狠批评一下这个臭小子。 也不知道他告白有没有成功,没成功的话,扔下喜欢的女孩子自己跑去查案简直罪不可赦。 成功的话,扔下自己的女朋友去查案更是无可救药。 空中的乌云黑压压地压在头上,看得人喘不上气,好像要将人困在一座乌云打造的牢笼中,雨也越下越大,带着一副撕破一切的架势,狠狠打在乌云上,石谷雨抓紧了伞,鞋子和裤脚已经湿透了。 工藤新一这小子最好是遇到了什么万不得已、不能走开的紧急情况。石谷雨恶狠狠想道。 还是算了吧,希望新一只是因为下雨没带伞被困在哪个小角落了。 说实话,石谷雨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比她还要了解新一的小兰都没找到,她跑出来简直是自己找罪受,看着已经湿到膝盖上的裤子,她叹了口气,希望这具破身体能够给力点,明天不要出现什么头疼脑热的。 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走着,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到了新一家门口,之前她只是听新一和小兰在聊天的时候聊起过他家的地址,却没有来过,但想必这个地方小兰也来看过的,石谷雨摇了摇头,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碰碰运气。 微微拎起裤脚想迈过水潭时,她一转头却发现有个小孩正淋着雨往这个方向游荡,身上还穿着显然不合身的衣服,一双大鞋像小船一样涉水而过,石谷雨有些生气,这家大人干什么吃的,大晚上放任一个小孩自己在外面跑,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她连忙跑到那小孩面前,奇妙地发现这个小孩看上去虽然圆不隆咚的,但五官还是和新一还长得挺像的。 之前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弟弟之类的啊。 那小孩见了她非常激动,但石谷雨可以发誓自己不认识这个小孩,但她还是蹲了下来,将伞分了一半给那个小孩:“小朋友你家长呢?还下着雨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淋雨?你是走丢了吗?” 那个小孩连忙抬头:“石谷小姐!” 还没等石谷雨思考这个小男孩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耳边突然传来五百万机械的声音:【滴!当前检测到主要人物0.5人。】 定睛一看,眼前的小孩和主要人物图鉴上的小孩剪影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0.5?石谷雨想起第一次和工藤新一见面时五百万检测出的0.5个主要人物,那时候她还以为是五百万的检测出现错误了。 现在看着小孩过大的衣服,以及一晚上没出现的工藤新一。 一个惊骇又荒谬的猜想出现在了她的脑中。 “工藤新一?” “我是新一啊!” 7. 变小 眼前的小男孩听她喊出“工藤新一”的名字后,眼神一亮,但随后神情中马上又笼罩着怀疑:“你、石谷小姐为什么会对着我叫出新一哥哥的名字啊。” 石谷雨听着故作他幼齿的童声,脑中浮现的却是新一的长相,拽哥配童声的反差让她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看着眼前的小豆丁越发怀疑的神情,好笑的感觉暂时冲淡了为什么新一变成小孩子了的荒谬现实。 雨水顺着她的裤腿继续往上爬,石谷雨深刻意识到这里可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再看看站在她面前试图和她“促膝长谈”的缩小版新一显得,嗯,更加可爱了。 连哄带骗地将人骗回了她家,虽然说男女搜授受不亲,但鉴于此时新一都变成小男孩了,再加上外面一副快要世界末日的样子,一时之间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地方能去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进工藤宅?原因很简单,新一一路上磕磕绊绊地裹着超大号衣服回来,钥匙早就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了,而指望石谷雨冒着大雨踩着湿滑的围墙翻进去更是无稽之谈, 两人在门口大眼瞪大眼后,只能选择先去石谷雨家中再作商议了。 看着在沙发上裹着毛巾正襟危坐的男孩,本来身为屑大人的石谷雨还想再逗逗他,但终归是“良心未泯”,随便找了身没穿过的衣服让他换好后便如他所愿开启一场严肃的谈话。 “你为什么看到我这个样子会喊出新一的名字?”最小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还是大了,导致他说两个字就需要扯扯左肩的衣领,防止它滑下去,随后又扯扯右边的衣领,使两侧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 平时新一在书店经常破获杀人案,她也是见过的,在询问犯罪嫌疑人时,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很多嫌疑人在他面前都无法撒谎,而现在的情况,只能充分印证那句话,当你弱小的时候连生气都是可爱的,虽然目前新一还没到生气的程度,但板着脸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是非常的可爱啊。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看你长得非常像新一,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过你有什么兄弟,加上刚刚你的眼神和站姿,所以我一开始还是有些怀疑的,直到你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确认我没见过你,但你一上来就叫我石谷小姐。” 系统的事情她肯定不能说出来,但聪明人总会自己脑补,石谷雨坚信新一会给自己找到完美的理由。 果不其然,听了她的解释后新一长舒了口气:“石谷小姐刚刚差点吓死我了。” “你这是怎么了?”说开了身份后,石谷雨果然还是对新一突然“大变活人”非常在意,“怎么突然变成小孩了?” 看着新一眼神乱转,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她就知道这个小子没想和自己讲实话,又或者说,还没完全相信她。 心眼多的堪比莲藕。 石谷雨背地撇嘴,在心里默默嘀咕。 “你知道小兰很担心你吗?要不我还是把小兰叫过来把你认领回去吧。”撇完嘴,石谷雨一转头又是那个冷静、敏锐的书店老板,很快找到了治工藤新一的办法,笑眯眯投下了一颗炸弹。 “别……别,石谷小姐,我说,我说!”果然搬出小兰后他一下就急了,在石谷雨脚边蹦跶,连忙把下午的经历一股脑都倒出来。 石谷雨蹙着眉思考,显然她的世界观被狠狠冲击,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那个比她高了半个头的男高中生,现在变成了不停在她脚边蹦跶的小鼻嘎? 不过震惊过后,药企人的DNA动了:“不然你让我抽管血研究一下吧?” 等石谷雨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把心中所想秃噜出来后,在工藤新一看变态的眼神中艰难解释:“呃……不是,我只是,有点好奇……再说,我虽然是一个书店老板,但是我对这方面还是有点研究的……”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连石谷雨都说服不了自己,干笑两声:“要不你还是当没有听见吧。” 工藤新一此时情商回归,非常有眼色地闭嘴,两人就此揭过,来到下一个环节。 “那你想好了之后怎么办吗?”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工藤新一,石谷雨还是没忍住伸出了罪恶之手,捏了捏他的小圆脸,在新一的斜眼谴责中干笑着再次转移话题,“对了,刚刚我答应小兰见到你之后和她说一下的。” 又转过头询问新一道:“你要怎么和她说?” “就说我接了个紧急案子好了。”新一蹙起眉,单手托住下巴,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幅大人化的表情在他小小的脸上显得格外可爱,石谷雨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右手。 “这次遇到的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我不希望把她牵扯进来。”听了新一的话,石谷雨虽然有些不赞同,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掏出手机给小兰发去了短信。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在新一面前一晃:“好了,现在该讨论你接下来的去向问题了。” “石谷小姐要不你把我送到博士家吧。”身体变小了,但新一内里还把自己当做十七岁的男生,虽说石谷小姐大了他将近十岁,但让他和一个女生单独待在一起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现在?”石谷雨看看窗外的天气——紫色的闪电和巨大的雨幕在空中不断抢占地盘,伴着着一阵阵大风,再看看坐在沙发上小露香肩的新一。 虽然没说什么,但新一觉得她好像什么都说了。 新一看着窗外的天气也沉默了,他今天又是被敲了一棍子,又是被灌药,还拖着巨大的鞋在雨中走了很久,此时已经非常疲惫了,他再看看坐在他边上的石谷雨,平时身体就差,还冒着雨找了他很久,现在状态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于是只能作罢,两人强打精神把客卧收拾出来后,一人闷了碗姜汤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气意外地好,天空碧蓝如洗,要不是满地被刮落的树枝,谁也想象不到昨晚竟然下了一场这么大的雨。 新一起的很早,一开始他还想着做一点简单的早饭,但打开冰箱看到内里空无一物后只能作罢,呆呆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石谷雨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她已经忘了昨晚还带回来了个人,此时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打着哈欠不死不活地往外走。 看到沙发上的小豆丁后才猛然反应过来,哦,今天还得带新一去找阿笠博士。 两人匆匆收拾过后便来到了博士家。 新一将昨天的遭遇和阿笠博士又复述了一遍,博士一开始还以为是新一联合石谷雨一起整蛊他,认定真的工藤新一正躲在他家里,在洗衣机、抽水机、树上等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开始寻找工藤新一。 石谷雨嘴角抽搐地看着博士掀开锅盖冲里面喊了声:“新一快出来吧,我找到你了!”想着真不愧是新一的忘年交,来了还能看节目表演,完全不会让人失望啊。 全然忘记了自己也属于新一的“忘年交”之一。 新一看着博士这幅样子,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主打一个我看不见就不存在。 最后两人拦下了扛着铁锹想要在地上刨坑的博士,再三解释下和新一疯狂爆黑历史自证身份后,博士终于相信了新一的身份,主要要是他再不相信的话他的底裤就要被新一扒光了。 博士摊坐在椅子上,脸上一副物理学不存在了的震惊表情,震惊了一小段时间后,博士迅速振作了起来,对新一说道:“你需要一些装备。”便自顾自消失在实验室中,剩新一和石谷雨两人面面相觑。 阿笠博士在实验室忘我研究,石谷雨思及两人折腾了一早上还没吃早饭,想着带新一出去吃点啥,这时新一才猛然发现自己还穿着石谷雨的短袖,一小截香肩还露在外面,他想到自己一早上都穿着这件衣服晃来晃去,脸色瞬间爆红,急忙把衣领拉起来,求石谷雨带他去工藤宅拿一些衣服先。 从博士家中取出了备用钥匙,新一便带着石谷雨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 两人换好衣服后,见阿笠博士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石谷雨便带新一先去波洛咖啡店解决了早饭的问题,之后便将这个小子往书店一扔,便开始上班了,最近书店新进了一批新书,没了新一这个好用的免费劳动力后,石谷雨只能靠自己慢慢收拾。 也不知道新一的身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石谷雨盘算着可以招一个店员来分担一下工作量。 现在书店渐渐走上正轨,自己身体又不怎么样,独自负担书店的日常经营工作也是越来越吃力了。 昨天劳累了一晚,晚上躺在床上又不知道为什么梦到了一个长发男人拿着枪抵着她,因此睡得不是很好,收拾了一会,石谷雨觉得浑身酸痛。 直起身锤了锤腰,看着堆在收银台角落的那一大摞书,她决定让明天的自己来解决,今天她要好好休息一下。 她刚站起身便听到书店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 有人来了。 石谷雨轻微转头不动声色往新一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本来要藏起来的小子像傻了一般的站在了原地。 “石谷小姐……哎呀这个小孩子和小时候的新一长的好像啊。” 小兰来了。 8. 再度相遇 不管新一是什么反应,此时石谷雨整个人被大写的心虚笼罩着,动都不敢动,四肢不受自己的控制,僵硬无比,鸡皮疙瘩也从手臂一路爬上脖子。 但转念一想干坏事的又不是自己,自己顶多算个从犯,心虚什么!想到这里她挺直了腰,看热闹一般的将视线投向新一。 一转头发现新一不知何时带上了一副大大的平光镜,眼睛在脸上歪歪斜斜,将脸档去了三分之二,平光镜的镜片还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光芒。 石谷雨的眼睛被光芒闪到了,扭过头去。 嘶,眼睛要瞎了。 “姐姐好,我叫江户川……柯南,是新一哥哥的亲戚哦。”听着新一,哦不,柯南故作幼齿的声音,要不是场合不对,石谷雨一定会狠狠笑出声。 不过……石谷雨听着新一现场给自己编造的假名,怎么这么熟悉? 之前在博士家时三人就商议过了,以现在工藤新一的身份,借住在小兰家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在柯南为了推销自己对着小兰疯狂撒泼打滚卖萌的时候,石谷雨还是没忍住,背过身去,扶着书架笑得一抖一抖的。 听着石谷雨再次确认新一没有出事,但是恐怕要很久才能回来之后,小兰虽然眉眼间满是担心,但也没说什么,牵着柯南告辞了。 看着柯南那乐颠颠抬脚就走的不值钱样子,石谷雨总感觉自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额头突突直跳。 两人走后书店陷入静谧。 她已经来到柯学世界好几个月了,主要人物却还只找到了一个,石谷雨自觉回家进度条缓慢,难得勤奋一些,准备出门转转看能不能碰上点线索。 锁上书店大门时,石谷雨再度思考起了雇人的必要。 这很不像她,之前的她,一切都是为了赚钱,如果有天有人和她说你会雇一个人来看店,自己出门溜达,她的第一感觉是没有必要。 累一点,苦一点,但是多攒一点钱有什么不好。 不过石谷雨没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除了现在的身体差了点,但她有着五百万(虽然是日元)的存款,开着一家书店,有着稳定的收入,认识了一些新朋友,要不是过来的时候系统把汇率弄错了,她觉得自己可以一辈子留在这里。 就是案件多了些。 她是个孤儿,在那个世界没有亲人,为了挣钱一心扑在工作上,也没有朋友,除了刚刚中奖的五百万,可以说是没什么让她牵挂的地方。 不过,回到现实社会中后倒是可以开一家书店。她摸着下巴想,经营一家书店的感觉也不赖。 说是要主动出来扩大搜索范围,但出来后她也不知道该往哪些地方去,走走停停,权当散步了。 在外面闲逛了一圈后也没听到系统的主要人物出现的触发音,见天色又逐渐变暗,只得作罢。 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家很大饿的商超,一个个家庭提着大包小包地从里面走出来,脸上都是轻松惬意的笑容,被氛围感染,石谷雨心血来潮想要进去买点菜。 之前自己因为工作忙碌很少做菜,有闲情逸致想做点菜又实在是个苦手,浅炸过几次厨房,后来在衡量了点外卖的钱和请人修厨房的钱孰轻孰重后,选择了靠外卖活着。 而现在不知道是太闲了,还是换了个世界觉得自己又行了,石谷雨“技痒”买了全套的厨房用具和几天的菜。 但买完了又觉得犯难,她今天就是出来溜达的,没有开车,凭她的力气很难将这些东西带回家,她叹了口气,和地上的几个大袋子面面相觑,她刚刚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袋子从收银台转移下来。 收银小哥从她刚进来时就对她探头探脑的,现在看她站在一边不动不动,和同事交流了两句后便朝这边走来了,身后还伴随着同事们的小声起哄。 石谷雨感觉有些麻爪,嘴唇都抿紧了,心里不停碎碎念叨希望以此改变收银小哥的行动轨迹。 “您好,请问您需要帮助吗?”小哥很有礼貌,但靠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 “好巧啊石谷小姐~你也来买东西吗?” 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间石谷雨也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于是转过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肌肉分明的手臂线条。 她的视线又向上飘去,原来是萩原警官啊。 石谷雨瞅了瞅他的手臂肌肉,可能因为今天不用上班,他穿了一件无袖的背心,将手臂肌肉慷慨地展示了出来。 上次见面穿了排爆服,看不出萩原警官的肌肉练得这么好啊,而且可能是长期穿着排爆服的原因,他的手臂呈现冷白的肤色,总结一句话,就是有力量感兼具美感的肌肉啊! 好看,再看一眼。 石谷雨以为自己这一眼非常隐蔽,没想到全部落入了萩原研二的眼中,他双眼含笑转过头对收银小哥礼貌道谢:“谢谢,不过我是她的朋友,等下我会帮她拿回去的。” 交谈过程中萩原研二的余光瞟见石谷雨又快速在他的手臂上扫了一下,不自觉微微用力让肌肉更加充血。 今天难得他和松田阵平都休假,两人健完身便准备买些菜回去填补一下逐渐空荡的冰箱,而他刚结完账就看到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石谷雨。 幸好健完身后在健身房冲了个澡。这是萩原研二看见石谷雨后的第一反应。 两人辞别收银小哥后,萩原研二微微俯身将地上的袋子整理好,一下子全部拎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石谷雨连忙追在他身后,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帮忙分担点。 “没关系哦。”见石谷雨的步频有些快,萩原研二降低了速度,慢慢走在她身边,“这些重量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真、真的吗?”石谷雨惊诧地瞪大了眼睛,那些她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袋子,在萩原研二的口中好像只是拿了瓶水那样简单,“那就麻烦您了。” 萩原研二眉开眼笑的完全没有被麻烦到的感觉。 两人并排走着,却没有人开口说话,石谷雨是一个对于安静氛围会感觉到尴尬的人,只能没话找话道:“萩原警官的身材还挺好的。” “哈哈哈,是吗,可能因为每天穿着排爆服跑来跑去吧。”在石谷雨看不 到的地方,长发遮掩下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出了超市大门萩原研二还拎着那些东西一直往前走,看方向不像是要往书店去,石谷雨不明白他要往哪里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张了张嘴想问,却又没问出口。 反正,总不会把她带走卖掉吧? 跟在他后面绕了一圈,石谷雨才发现萩原研二带她去的地方是停车场,路过一辆车标好像是马自达的车时,他曲起食指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来露出一位不耐烦的卷毛帅哥。 “hagi,买个菜要这么久吗,我等得都……”那位卷毛帅哥抬起眼想要谴责他,目光却落到了他身后的石谷雨,露出了一个她看不懂的表情,话讲了一半后又突然不声不响,打开了后备箱让萩原研二把东西放进去。 萩原研二放完东西折返到后座车门旁,为石谷雨打开了车门,自然而然地将手垫在车门上防止她撞到头,一边向石谷雨介绍他的卷毛朋友:“这是我的幼驯染松田阵平,现在也在□□处理班工作。” 等石谷雨在后座坐定,萩原研二在她自以为掩饰地很好的紧张视线中关上了门:“我坐前面给小阵平当监工,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觉,到了叫你。” 在副驾驶坐下来,萩原研二扫了眼内后视镜,看到石谷雨明显放松下来的样子,又对着松田阵平介绍:“这位是石谷雨小姐,是一家书店的老板哦。” 出于对警察的信任,还是两个警察,双倍信任,石谷雨就这样迷迷糊糊地上了车,又迷迷糊糊地报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超市离石谷雨家实在很近,感觉车还没启动几分钟,就又在石谷雨家楼下停了下来,两个人好人做到底还帮石谷雨把东西都拎上了楼。 不过见石谷雨轻易就给他们开门的样子,萩原研二还是颇为操心:“虽然石谷小姐对我们这么信任让我很开心,但平时石谷小姐还是最好不要把地址给就见过一两次的人哦,也不要就这样开门哦。” 石谷雨呐呐应好,但心里还是不太服气,毕竟他俩可是警察啊。 像是察觉了她的内心所想,萩原研二还补充道:“也不要对职业有滤镜哦,各行各业都是有坏人的,就比如如果我是坏人……唔唔唔。” 松田阵平伸手及时捂住了萩原研二的嘴:“hagi,你不要吓石谷小姐。” 虽然萩原研二的话有些吓到她,但石谷雨也知道为为了她好,因此对萩原研二的信任不知不觉又加重了一层。 看着两人帮自己把那么重的东西拎来拎去,现在还要饿着肚子离开,石谷雨觉得很不好意思,于是客套到:“晚上要留下了一起吃个饭吗?” “好啊!那就不客气了!”在松田阵平张嘴前,萩原研二便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松田阵平疑惑的看着一反常态的萩原研二,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石谷雨没想到他们会答应的那么迅速,不是说日本人都很怕麻烦别人的吗,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两人答应的这么迅速,再想到自己的厨艺,石谷雨一阵心虚。 “好……好啊,那你们先在沙发上坐一下吧。” 9. 咖喱饭 石谷雨蹲在玄关处扒拉着刚刚拎上来的那几个袋子,她刚刚看啥都想买,因此袋子中乱七八糟的装了很多菜,现在反而无从下手。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凑出个像样的菜单,她是个炸厨房选手,唯一能稳定发挥的恐怕只有煮泡面。 背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她悄无声息将手伸向了袋子里的速食拉面,下一秒又像被人拍了一样讪讪缩回,泡面添加再多的配菜也是泡面,总不能请客人吃豪华版泡面吧。 西红柿炒鸡蛋?石谷雨握着一颗番茄回忆着之前的战况:做过五次,仅成功一次,成功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二十,不是食材放错顺序,变成酸汤蛋花,就是鸡蛋炒过头,变成煤炭炒番茄,pass。 失望地把番茄放了回去,她又拿起了一颗土豆,正好还买了一盒和牛,不如土豆炖牛肉怎么样? 说不定她的天赋点就点在炖菜上呢?不过……石谷雨看了眼时间,现在也不早了,显然等土豆炖牛肉出锅之前他们会先饿死吧,pass。 这头她还在低着头苦恼呢,一点没发现背后沙发上那两人的眉眼官司。 松田阵平非常错愕,他和萩原研二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萩原研二是怎样一个外热内冷的人,帮人拎东西可以,但主动帮人拎东西还送货上门,还有这样贸然留在别人家吃饭,就非常不符合他的性格,事出反常必有妖,松田阵平斜着眼企图用眼神震慑住萩原研二,逼迫他乖乖就范,老实交代事情经过。 萩原研二不动如山,任凭松田阵平怎么给他使眼色,都一副信号不好,接收不到的样子。 “行,你回去等着。”松田阵平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时,在门口转来转去将自己转成花蝴蝶的石大厨终于想起了被她晾在沙发上的两位客人,连忙从大包小包中搜刮出了气泡水还有零食过来招呼他们。 两人在沙发上坐着没事干,本就如坐针毡,现在石谷雨又抱了一堆零食过来让他们先垫一垫,更是让他们不好意思。 实则石谷雨只是希望他们多吃一点零食,免得等下饭太难吃,吃不饱罢了。 放下零食,理智上石谷雨知道自己应该招呼一下客人,随意把两个客人扔在沙发上实在不太好,但另一件更不好的事情横亘在她眼前,她自然没空去顾及他们了,只能给人开了个电视,匆匆调到喜剧频道,便又回到了那堆袋子前。 土豆、洋葱、胡萝卜……石谷雨又想到她随手塞进去的咖喱块,很好就你了——咖喱蛋包饭,但如果上面的旋风蛋失败的话就吃没有鸡蛋版的蛋包饭! 早知道拿调料的时候怎么不拿块火锅底料呢?到时候只要把菜和肉处理好,统统扔进去就行了,实在不行寿喜烧调料也好啊! 但现在显然是没时间让她懊悔了,拿上食材石谷雨便一头扎进厨房,然后拿出手机搜索菜谱…… 先备菜! 听着厨房中叮叮当当的“奏鸣曲”,两人再也无法在沙发上坐下去了,冲到厨房一左一右“架空”了石谷雨。 他们平时会自己做点饭,比起他们游刃有余的动作,石谷雨笨拙的动作明晃晃地透露着一个信息——她是个超级厨房新手,甚至两个耳聪目明的警察还发现她转过去偷看菜谱的小动作,不过两人也都默契地没有揭穿。 松田阵平看着卖力备菜的萩原研二,眼中是明晃晃的嘲笑,连有好感的人不会做饭都不知道,非要死皮赖脸地赖在人家家里吃饭,害的人家现翻菜谱,真是屑啊。 是的,松田阵平回想了萩原研二种种的不对劲,得出答案,萩原研二怕不是陷入爱河了。 萩原研二也苦笑着扶额,刚刚他看着石谷雨购买的调味料和菜品都十分熟门熟路,以为是个做菜老手了,没想到原来是攻略做得比较好吗。 现在双方都有点骑虎难下了。 站在石谷雨这边,邀请的话都信誓旦旦的说了出去,难道现在和客人坦白自己并不会做饭吗? 而站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边,主人家客气一下邀请你吃饭,你(你的同伴)不要脸地就答应下了,却没想到主人家不会做饭,现在他们是转头就走还是直接把过抢过来?显然都不可行。 就在三个大脑疯狂转动的时候,石谷雨先动了,她回想着菜谱上的描述:锅中下油,等锅热放入鸡肉翻炒,随后盛出。 但是怎么样才算炒好了呢? 吸取之前炭烧鸡蛋的经验,宁可夹生也不要焦,见鸡肉微微变色她便马上手忙脚乱将锅中的鸡块捞出,随后将两人处理好的配菜一股脑倒了进去。 这边两人在她将菜扔进锅中后就暗暗开始关注锅内的情况,方便遇到问题后能够快速“出警”。但为了掩护,他们手上还是假装干着自己的活。 刚扔进锅中的配菜还带着些水珠,一下子溅起了热油,噼里啪啦的油爆声突然响起,把石谷雨吓得一激灵,双腿不听使唤,下意识一个后撤步,健步如飞地站到了锅的对角线。 等她发现了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已经成为了厨房内离那口锅最近的人,石谷雨悄悄转动眼珠,发现两人还在努力洗菜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后,一步一步挪回锅前,在距离锅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却怎么都不肯往前走了,伸长手拿着铲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锅中的蔬菜以防粘锅,头更是缩到了极限。 过了会儿她好像才想起她现在的状态并不美观,此时锅内渐渐安静下来了,她立马若无其事地回到了锅前,余光见两人依旧低着头,悄悄舒了口气。 但实则两人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只是为了维护她的尊严不敢表露出来,憋笑憋得肩膀都在颤抖,只能把头埋的更低,假装努力洗菜,其实恨不得把菜的细胞壁都搓出来。 之后加入调味加水闷煮,一切都是如此的简单又顺利,等咖喱部分好后,时间已经来到了近七点,此时石谷雨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她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去和上面的旋风蛋做斗争了。 等石谷雨关上火,将咖喱盛到饭上后,三个人悬着的心不约而同地放了下来。 洗完手,看着餐桌上刚刚由松田阵平端上来的咖喱饭,还有由萩原研二倾情赞助的味增汤以及沙拉,一桌饭菜被头顶暖黄色的灯光一打,还挺像这么回事的嘛! 一股诡异的自豪感油然而生,石谷雨感觉她又行了,接下来可以挑战更加进阶的菜品了。 由于石谷雨和松田阵平都不是什么话多的人,一顿饭下来主要都是萩原研二在引导饭桌上的话题走向,萩原研二的情商很高,不动声色将两个人都拉进话题,不刻意,但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有被忽略的感受,就在这么一来二去之下一顿饭也算宾至如归。 饭后两人帮着收拾了餐桌和厨房就提出了告辞,临走前,萩原研二还以之后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帮忙为由,加上了石谷雨的联系方式。 石谷雨看着一旁站着的松田阵平有些不太好意思,也顺带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顿饭之后,日子一下子又过了大半个月,而那段时间一直围绕着两个事情展开。 一个是每天努力出门寻找主要人物,可是不知道是米花町太大了还是她的运气不好,每天规律的散步走得她身体都健康了不少,还是一个主要人物出现的提示都没触发,再加上系统渐渐不吭声了,石谷雨一度怀疑系统是不是坏掉了。 二是招一个员工来书店帮忙,之前她分析的用户画像很精准,附近有很多学校,后面购进的书籍主要围绕着初高中生的喜好,一来二去便积攒了不少小客人,他们每天放学会来逛逛书店的上新,又或是坐在区做作业、和朋友小声说着悄悄话,大大拉高了书店的营业额。 营业额蹭蹭上涨的同时,补货任务也逐渐加重,在每个腰酸背痛爬起来的早上,石谷雨都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招一个员工来帮忙,不然她这身老胳膊老腿不知道哪天就要散架了。 不过石谷雨没想到书店还没招到员工,隔壁波洛先来了一位新员工。 虽然掌握了新菜式咖喱饭,可随着又炸了几次厨房,咖喱饭和速食也吃得不想再吃了,她又转头回到了波洛的怀抱。 现在石谷雨的一日三餐都在波洛解决,倒也节省了她很多备菜、做菜以及收拾的时间,给了她更多时间出门。 某天早上她拖着酸疼的四肢像往常一样进入波洛,却看到吧台站着一位陌生的营业员——金发黑皮,配上灿烂又有亲和力的笑容,像是沾了蜂蜜的巧克力面包。 【检测到主要人物出现。】五百万突然开口,于此同时人物面板上的一人点亮,正是这位服务生小哥。 10. 整理 听见了系统的提示,石谷雨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眼这位服务生小哥,除了发现他长得格外帅气之外,言行举止都特别像一个普通的服务生,如果没有系统的提示,她也不会怀疑他居然是主要人物。 见她看过来,服务生小哥又朝她扬起微笑,个人魅力不要钱一样地放送。 但碰上石谷雨算他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发现肉眼无法辨认出服务生小哥的真实身份后,她又低下头倒推,服务生小哥会与主要任务有什么关系? 目前的两位主要人物,一位是变小了的高中生侦探,一位是服务生,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但由于她现在还没解锁主要任务,石谷雨只能将这份困惑先埋藏在心里。 现在最重要的是与这位服务生小哥达成对话,将人物解锁。 走到吧台前她发现服务生小哥脸上依旧挂着甜蜜的笑容,直视着前方,并不开口说话,灵魂出窍的模样与她之前上班摸鱼的时候如出一辙,石谷雨只好开口询问:“你是新来的服务生吗?” 后面备餐区突然传来了小梓活力满满的声音:“是的!这位是安室透,是老板新招的服务生,手艺可好了,安室先生的三明治已经定为我们店的招牌了,石谷小姐打算试试吗?” 边说着她边端了份蛋包饭走出来,一边转头对着安室透介绍到:“这位是石谷雨小姐,是隔壁书店的老板哦。” 两个人互相笑着点了点头,为了让安室透开口,石谷雨站在吧台边也不点餐,状似无意地和小梓开始攀谈了起来,但自始至终,安室透始终一言不发。 【你说……】一个问题突然从石谷雨脑中冒了出来,【如果有一位主要人物不能说话,那么我该怎么集齐主要人物图鉴呢?】 【……】系统无语,凭什么只有它一个统要天天承受这个人的奇思妙想。 【你就想委婉的问他是不是哑巴吧……】不愧是这个世界与石谷雨相处最久之统,系统一下子解读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主要人物都是生理、心理都健全的人呢,让你失望真是不好意思了啊。】 【真的假的?】石谷雨回想起刚刚她不管怎么抛话梗,那位姓安室的服务生始终笑而不语的样子,她还以为人家真的是有什么难以之隐,愧疚得不过脑子讲了一堆垃圾话。 一旁看她难得话这么多的小梓捂着嘴笑道:“之前都没见石谷小姐这么健谈的样子呢,看来还是要归功于帅气的安室先生呢。” 不、不能归功于脸啊,如果实在要归功的话只能归功于他不接话茬啊! 不知道安室透是否察觉到了什么,石谷雨使尽了浑身解数都无法让她开口。 就当她挫败地点完餐在她经常坐的位置上坐下后,没过一会儿安室透便端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拿铁过来:“石谷小姐,这是我自己研发的新品拿铁,想请您尝尝味道,并帮我们写一些建议,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帮个忙?” 听到他的声音,石谷雨的第一反应:还真的会讲话啊。第二反应:声音也挺好听的啊,为什么之前不愿意讲话呢? 石谷雨看着那杯拉花精致的咖啡,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却还是道谢道:“不好意思啊,我咖啡因过敏。” 这时小梓端着盘子路过他们,笑着回忆道:“当时是书店刚开业的第二天,石谷小姐早上就点了杯咖啡,刚吃完早餐回去就过敏了,一开始还以为是其他问题呢,排除到最后才发现是咖啡因过敏,之后石谷小姐就只敢点牛奶了。” 石谷雨不舍的看向那杯咖啡,撇了撇嘴,作为曾经的顶级牛马,每天咖啡都是当水一样灌,才勉强保证她每天能以人形行走在公司。 那天早晨她看着白领们人手一杯咖啡,一时嘴馋,点餐的时候鬼使神差点了被咖啡,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开始长疹子,最后还是被小梓打电话送进了医院。 “是这样啊。”安室透一副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但又没忍住问道,“石谷小姐之前没有喝过咖啡吗,不然之前怎么没有发现有咖啡因过敏?” 刚穿越她就为她的身份漏洞编好了借口,没想到这具身体的人际关系出乎意料的简单,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这个身体里面已经换了一个新的灵魂。 而今天!这个借口终于派上用场了,而且之后还会在大家的八卦中口口相传出去,也就免得自己再次“宣传”了。 石谷雨内心悄悄比耶,表面上却装作无奈地低下头,一副很落寞的样子:“其实……我失去了一些记忆,对于自己的过去也没什么印象了,所以之前才会不知道自己对咖啡过敏。” 小梓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下意识伸手遮住了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而安室透则是眉头不自觉皱起,见石谷雨的目光向他看来,连忙换上了一副愧疚的表情:“对不起啊石谷小姐,提起您的伤心事了。” 目的达成,见好就收,石谷雨收回脸上的表情淡淡回答道:“没关系的,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你们造成的,说不定我就是知道了什么大人物的秘密才失忆的呢。” 看看左边满脸怜爱的小梓,再看看右边满脸愧疚的安室透,石谷雨发现店内的空气一下变得像蜂蜜一样粘稠起来,她不适应在这样的氛围下吃饭,让安室透将三明治打包好准备带回书店慢慢享用。 而在这两人看来则是被戳中伤心往事,为了控制自己情绪,匆匆离场。 “小梓小姐。”安室透迟疑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小梓安慰他:“之前石谷小姐也没有说起过,况且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之前不认识她,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安室透仿佛被安慰好了,又恢复了金毛一般的笑容:“小梓小姐您和石谷小姐认识好久了吧,那石谷小姐喜欢什么呢,我想给她赔个礼。” 小梓回忆了一下,斟酌道:“其实我也是在书店开业之后才认识石谷小姐的,也才几个月吧,赔礼的话,你可以趁店里没人的时候多去给她帮帮忙,石谷小姐身体不好,不太能做体力活,最近有在考虑招聘新员工。” 说着她突然一拍脑袋,想起什么似得:“你之前在别的地方工 作的时候有认识的同伴可以给石谷小姐介绍一下啊。” 安室透微微低头,嘴里重复道:“最近几个月,身体不好。” “是啊,这么想石谷小姐也挺可怜的,失忆了身体又不好,之前不知道都经历过什么。”小梓感慨道,“现在也没什么客人,你要不去书店帮帮忙吧,听说今天又有一批新书要进来了。” 安室透看着店里现在确实只剩一个客人了,也不推辞,只是说道:“那小梓小姐需要帮忙的时候喊一声,我马上过来。” 安室透推门进入书店时,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吧台上的地球仪,朝阳从落地玻璃中折射到了地球仪上,闪出的光线正好照进了他的眼中,安室透眼睛微眯,抬脚就要向那边走去。 石谷雨刚解决完今天的早餐,正在收拾区,听到推门声还奇怪地探头去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有客人来了?抬头正准备招呼,发现是安室透。 “安室先生?”一嗓子生生止住了安室透的脚步。 他脚一抬自然地换了个方向,走近了,一边挽起了袖子一边朝石谷雨道:“咖啡厅现在没什么客人,小梓小姐让我来书店帮个忙。” 又将目光投射到靠近休息室的几大箱书籍上:“是要将这些书籍放到书架上吗,放心,我之前在米花图书馆做过义工,基本的摆放我还是会的。” 见他这么诚恳,石谷雨也没有办法推辞,将书籍复杂的摆放要点和他讲完后便把箱子打开,开始核对订的书籍,核对好的书籍则放到一旁桌子上由安室透放到书架中。 她怕安室透听不懂摆放规则,本来想让他来核对书籍,自己来摆书,却被他拒绝了:“摆书的工作量比较大,还是我来吧,石谷小姐刚刚说的规律我已经全部记住了。” 话音刚落,他就抱起桌上的那摞书在书架中穿梭了起来,石谷雨不相信他听懂了摆放顺序,但看着他干劲满满的样子,还是没阻止他。 石谷雨核对完书籍后,本来想着万一安室透摆放的乱七八糟,她就等人走后再重新摆放一次,没想到居然所有书籍都待在他们应该在位置,要知道工藤新一第一次摆的时候都放错了几本。 石谷雨突然心情大好:“你是第一个第一次摆放就全部摆对的人,要不是你已经在咖啡店工作了我一定要争取你来书店工作。” 安室透将最后一本书放好,转过头说道:“之前有帮一个朋友整理过她的书架,她也喜欢这样摆。” 石谷雨这样摆是她在前世工作中逐渐攒下的经验,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除了装修这间书架的人居然还有人和她用着同样的排序方式,这是巧合还是安室透在说谎? 她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方便我问一下他的工作吗,如果不方便也没有关系。” “方便的。”安室透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她是一位科研人员。” “科研人员啊,真巧。”这让石谷雨想到了自己上一世没日没夜在药企的科研生活了。 “是很巧啊……”安室透也没问她在感叹什么,也感慨道。 11. 初步互通 “对了。”安室透看向石谷雨贴在窗外的海报转移话题,“我看门口贴着招聘启示,书店是打算招员工吗,主要是需要干什么?” “啊……”石谷雨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门口的招聘启示,那还是小兰得知后和朋友一起给她画的,“是打算招聘一个员工,平时就是来新书的时候帮我摆上书架,在我出去的时候帮我看一下店。” 安室透点点头,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这样啊,我有个朋友正好最近在找工作,而且他之前也给我那位朋友整理过书架,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我可以介绍他过来应聘。” “真的吗?”石谷雨招了这么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时候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当然非常开心,“当然可以!” “那我回去联系他一下,让他来书店应聘。”安室透看了一圈,他刚刚借着摆书的时候把书店里里外外摸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仿佛只是一家再简单不过的书店,排查完毕,他今天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于是提出了告辞,“那我就先回咖啡店了,马上就要到中饭的点了,我先去准备一下。” “好哦,今天真是麻烦安室先生了。”石谷雨道谢到,现在新一不在,她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小兰,本来这批书她打算自己慢慢摆,收拾个三四天,没想到安室透一上午就完成了,比新一那小子快了许多。 “对了。”安室透都已经一只脚踏出去了,又突然探头进来,“今天咖啡店会上新很多新菜品哦,欢迎石谷小姐中午前来品尝。” “好呀!” 因为安室透的一句话,石谷雨从安室透出门之后就开始期待今天中午的午饭了,在热闹的中午她第一次希望客人尽快购买完书籍后就出门去逛逛别的店。 不过怕什么来什么,她越是希望书店内客人都走光,就越是要和她作对一般,书店内的客人就越多,她粗略估计,今天说不定能达到书店史上最高营业额。 等到石谷雨拖着几乎低血糖的身体慢慢来到了波洛,刚进门就对上了安室透惊喜的目光:“我还以为石谷小姐不来了呢。” 石谷雨勉强撑起笑容社交:“当然要来尝试一下安室先生的新菜品啊,早上的三明治这么美味,我可是非常期待呢。” 纠结地点完中午饭并且暗暗选定了晚饭后,她看到安室透抬头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时钟:“居然都已经下午两点半了吗,石谷小姐之前都是这个点吃中饭吗,这样对肠胃可不好啊。” 石谷雨也很无奈,书店还有人的情况下总不能直接将客人赶走吧,只能等客人都走光了才能吃上饭,有时候饿过劲了她甚至直接不吃了,后来她就学聪明了,在书店备来点零食,不至于让自己陷入低血糖晕倒的窘境,但今天中午实在是太忙了,连给她囫囵吞吃点东西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只能等招到新员工了吧,不然也没有办法。” “是啊,石谷小姐还真是辛苦了。” 在等待着饭菜的同时,门又被推动了。 “石谷姐姐!”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柯南的小圆脸从桌子边冒了出来。 “新……柯南啊。”下意识要叫出那个名字后,石谷雨又急忙刹住了车,“你来干什么?” 石谷雨知道他自从变成小孩子住进毛利兰家后就越发的黏小兰,很少一个人来书店了,而且这个点也不是饭点,柯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在外面看到了石谷姐姐哦。”柯南指了指石谷雨左手侧的玻璃,歪头笑道,“石谷姐姐快点吃哦,我还打算等一会儿到书店看会书呢。” 不管是柯南一向喜欢把书借走带到事务所里去看,现在说要到书店去看书,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和她说吗?想到这里,石谷雨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三下五除二吃完中饭后,胃部有些隐隐的难受,不过她还牵挂着新一要和她说什么,手隐蔽的揉了揉胃部,便打算回到书店了。 “石谷小姐是吃太快了吗?”刚走到门口,石谷雨听到了安室透的询问,同时手上被递来了一杯热牛奶,“喝点牛奶舒缓一下吧。看样子石谷小姐还有事情,我就不打扰您了,杯子您有空带过来就好。” 石谷雨一下子被安排的明明白白,道了谢后便捧着杯牛奶懵懵地离开了。 刚打开书店的门就被柯南拽了进去,又把门牢牢关上,踉踉跄跄进入书店时,她还不忘护住那杯牛奶。 不是?柯南那么鼻嘎点大小,拥有这么大的力气是合理的吗?石谷雨看着自己刚刚被柯南拽着的那只手,不解。 柯南没有发现她正在发呆,仍是一副非常严肃的样子,但板着的小圆脸更加萌了:“石谷小姐,我觉得那位安室先生很奇怪。” 接下来柯南将他之前遇到安室透,并且安室透拜了毛利小五郎为师的事情和她讲了。总结道:“我觉得他可能和那个组织有关。” “他是侦探?”石谷雨摸着下巴喃喃道。 “对,侦探。”柯南点了点头。 石谷雨陷入了沉思,目前出场的两个主要人物,一个新一一个安室透,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侦探。 难道说系统是侦探模拟器?主要任务是解开什么世界大谜题?但是她一点都不会推理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楼上的毛利小五郎不是主要人物?不要因为人家建模一般就把人开除侦探籍啊。 等等!她之前好像记得系统说这个世界是一部动漫,叫什么来着? 【《名oo柯南》。】收集安室透的能量让系统重新苏醒过来,【宿主我真的好想你呜呜呜,没有我在的日子你也有在好好做任务,我真的很欣慰~】 石谷雨脑中已经完全屏蔽了聒噪的系统,因为她正在思考。 对!柯南!她就说之前柯南报出自己假名的时候她怎么觉得如此熟悉,原来柯南居然是动漫的主角啊! 石谷雨看了一旁的柯南,点点头,那就说得通了,如果不是主角,那一个普通人经历这么案件,简直能算得上是史上第一无敌倒霉蛋了。 石谷雨也觉得柯南的推测有道理,因为她认为系统选定的人都是要有点花活在身上的。 < p>不过…… “组织是什么?你是不是有很多东西没有告诉我?”石谷雨斜睨了一眼柯南,这小子最近到底在捣鼓些什么?她就说好久都没看见他了。 “啊哈哈。”柯南一套耸肩挠头干笑连招,妄图装傻。 “快说,不然我就直接跑到安室先生面前去问!”柯南的嘴和河蚌一样,见他始终不肯开口,石谷雨小小地威胁了他一下。 见自己逃不过了,柯南只能从实招来:“通过我后来的追查发现,给我灌药的那个人来自一个成员代号都为酒名组织,这个组织还有一个特征是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提起那个给他灌药的人柯南攥紧了拳头,像一只呲牙的小狗:“那个人一头银色长发,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黑色的帽子,代号琴酒。” 琴酒!!! 石谷雨想到炸弹那晚她收到的威胁短信,瞳孔骤缩。、 原来不是恶作剧,但她为什么会牵扯到这个组织?她的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坐垫,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更多的力量,指甲狠狠嵌入坐垫的纤维中,勒得指尖发疼。 “石谷姐姐!”柯南的惊呼突然打破了她的怔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石谷雨下意识看向了从进门后就一直放在小桌子上的手机。 “手机?是不是有人给你发了什么或者给你打电话了?”新一急切地开口,“是威胁短信或者电话吗?石谷姐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 攻势一下逆转,石谷雨“嚣张”气焰不复,呐呐回答:“之前收到过威胁短信,落款是gin,我之前以为是什么恶作剧就没有管……” 将手机解锁,调出那两条消息给他看。 柯南也知道她是失忆后来到米花町的,有关自己之前的一切一概不记得,却没想到居然还大有来头,和那个组织扯上了关系。 柯南皱着眉思考了一会,想到了对策,跳下沙发嘱咐石谷雨:“你不要担心,我最近会去查一下你之前的消息,关于安室先生那边……” 石谷雨承诺:“我会帮你多关注他的。” 她就看到柯南的眼睛一亮,随即又看了她一眼:“不,石谷姐姐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可能会有危险。” 石谷雨看着他想要消息又担心她安全的纠结眼神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最后再三保证了自己会注意安全后,柯南才放心离开。 不过最该注意安全不该是柯南吗,毕竟还被人敲过闷棍。石谷雨靠在门上看着柯南匆匆跑走的背影,不道德地想。 新一走后,石谷雨躺在藤椅上摇摇晃晃,正当中午的那杯牛奶正要发力,思绪逐渐陷入混沌,门口挂着的风铃轻响,书店门被人打开了。 石谷雨努力睁开一只眼睛,想要关注客人的动向,却没想到那人直直向她走来。 “您好,我是来面试的。”唔,声音很好听,这是石谷雨的第一印象。 石谷雨揉了揉眼睛站起来,只看见眼前的人长着一双微微上挑的猫眼,棕色的眼瞳,下面便被口罩遮挡住了。 12. 面试 见石谷雨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下半张脸,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了口罩,慌忙解释道:“因为我的脸上有烧伤,所以带着口罩遮挡一下。” “有些店主会介意这点,不知道您……”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她,又急切补充到,“我做事很利索的,而且之前学过这种摆放方式,一下子就能上手的!”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上去更像一只受惊的猫。 石谷雨不在乎他脸上的烧伤,她招店员的要求就是好交流、能干,把手上任务干得好的话就算脸上长朵花出来她都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吗?石谷雨想了想,可能还是会想研究一下的。 这一小段的沉默却好似让他误会了什么,睁大的眼睛逐渐变回原本的大小,感觉上扬的眼尾都垂下来了几分。 石谷雨连忙摆手:“没关系的。” 虽然她不是很懂作为一个老板需要怎么面试店员,但她拥有丰富的被面试经历啊,知道面试永远绕不开的第一条——自我介绍! 她带着那个男子来到了区,给他端了一杯水后,坐到了他的对面。 他自我介绍道他叫绿川光,之前和安室透在同一家便利店打工,后面一起被选中去给一位科研人员整理实验室,因为实验室事故脸上被烧伤了,老板们看他脸上的烧伤都不愿意再雇佣他,现在积蓄快要支撑不了他的生活了,所以听了安室透的介绍打算再来试试。 自我介绍完石谷雨又依照着记忆中的经历和他聊了薪资、福利待遇,以及岗位需求,聊得没什么问题后进行最后一项有别于一般面试的步骤——实地检验! 石谷雨随机从不同书架中拿出几本书让绿川光放回书架,没想到他全部都放对了! 这让石谷雨对那位不知名的科研人员更加好奇了,真有品,不仅和她一样用着同一套书籍整理,还培养了两位得力助手。 她很快和绿川光敲定了合同,鉴于他的上班意愿强烈,就让他明天早上直接来上班。 面试结束,时间已经不早了,晚霞将整个天空染得昏红,石谷雨看了看外面的天,打算晚上留人一起去波洛吃个饭,却看他落寞地垂下了眼睫:“我这个样子还是不去吓到其他客人了。” 听到他这样说,石谷雨又真心实意地为他感到苦恼,皱着眉头问道:“那你到时候吃饭的时候怎么办?总不能每天都不吃中饭吧。” “我可以自己带便当,到时候我在杂物间吃就行了。”可能是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工作,石谷雨看绿川光眨巴着猫眼匆忙解释:“我不会影响工作的。” 石谷雨又不是什么周扒皮老板,还能不让员工吃饭不成? 但是在杂物间吃饭不仅灰尘大,还夏天热冬天冷的,沉思片刻她说道:“这样吧,杂物间对面那个上锁的房间是休息室,我明天把钥匙给你,你到时候直接在休息室吃吧,杂物间灰尘大,在里面吃饭对身体不好。” 说是休息室,其实就是一个小套间,里面床、书桌、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有时候太累了石谷雨就会直接在休息室对付一晚上。 见他又要开口说什么,石谷雨急忙道:“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早上你直接过来就行。” 晚上又照例去波洛对付了一顿,吃着中午就心心念念的肉酱意面,不知不觉又想到了下午来面试的人,看这时候安室透也没事干,便和他攀谈起来。 “安室先生这位朋友……”石谷雨是想着既然两人关系还不错,就想让安室透去劝劝他,毁容固然很可惜,但因为毁容而不敢在陌生人面前摘下口罩吃饭,属实对于日常生活的影响很大。 但她不知道绿川光之前具体经历了什么,只能斟酌着语句。 “我这位朋友怎么了?”安室透看着石谷雨纠结的表情,不动声色开口。 “安室先生你平时也劝劝他,虽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很可惜,但也要振作起来,自信才是最重要的,不要被别人的评价所影响。” 安室透此时满脑子的问号,他觉得自己好像缺失了一段很重要的信息,他不知道石谷雨在说些什么,于是将右手伸到了口袋中盲打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你和她说了什么,她现在让我来劝你要自信生活!?】 不一会手机振动,安室透借口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今天出门之后碰到了一些事情导致□□下面有点破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带了个口罩谎称脸上有烧伤,她晚上邀请我一起吃晚饭我也用烧伤搪塞过去了。】 紧接着又来了条短信。 【这样之后也就有理由能在外面经常带着口罩了,能更好地保护我的身份,只不过我现在需要紧急制作烧伤面具。】 了解了发生什么之后的安室透也表现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唉,自从他烧伤之后就对别人的视线特别的敏感,别人也因为他脸上的烧伤不肯聘用他。我之前怎么劝他都不听,以后也要请石谷小姐帮忙一起开导他一下。” 石谷雨看着他惆怅的神情,不小心把心中的想法给秃噜出来:“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安室透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背上差点冒出冷汗,嘴上却还是按两人上午敲定好的说辞回答道:“我们是之前在便利店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石谷雨也就相信了,两人又扯了一些有的没的,这时突然有几位参加完社团的高中生打闹着闯入了咖啡店,安室透说了声抱歉后,马上起身去招呼新来的客人。 他们一进来后立马给店内注入了活力,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复盘着刚刚的那场比赛,有的懊恼自己没发挥好,有的在安慰自己的同伴。 这些都是石谷雨不曾经历过的美好的青春,她微笑着看着那边,一个女生转过头捡东西时恰好撞上了她的视线,她一愣,也朝着石谷雨扬起了一个微笑。 怀着好心情回到了书店,吃完饭懒洋洋地根本不想动,石谷雨再次窝进了藤椅中,与上午的门庭若市不同,下午的书店空空荡荡的,看来冲击史上最强营业额要失败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可把石谷雨累坏了 ,简单地算完今天的营业后,她便回家早早休息了。 可能是因为身体太过疲劳,今晚她的睡眠史无前例的好,一夜无梦。 没想到这一睡,第二天一早就睡过头了。 早上一睁眼,浑身轻松,石谷雨还想着昨晚果然是高质量睡眠,早上都不需要闹钟唤醒,自己便自然醒了。 然而摸出手机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快从床上跳起来了,现在的点已经是平时开门的时间了,要是平时晚一点就晚一点了,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今天招了新员工,一想到新员工可能现在正可怜巴巴坐在书店门口等着她去开门的样子,石谷雨便涌起一阵浓浓的愧疚感。 匆匆洗漱完便急忙赶往书店,尽管只是快走,但她到书店门口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因为早上没吃早饭便开始“剧烈运动”,身体也在抗议,她感觉自己冷汗狂冒,四肢酸软无力,眼前开始发黑——是低血糖的症状。 这可把绿川光吓得够呛!赶紧把她扶去了隔壁咖啡厅,急忙喂了一杯甜牛奶,又去吧台帮点了份早饭又端过来,督促她慢慢吃早饭。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人也逐渐恢复过来后又拿着钥匙去给书店开门,收拾书店。 石谷雨看着忙前忙后如同小蜜蜂一样勤劳的绿川光,更加愧疚了,早上起晚了让新员工在门口等就算了,还在新员工面前突发低血糖,让人不得不在打理书店的同时还要来照料她。 缓过来之后石谷雨又感到后知后觉的社死,坐在咖啡店想着随便是谁过来和她说几句话吧,这样她就有借口可以晚一点回书店了。 但安室透和小梓都很忙,只能在上菜的间隙见缝插针来关心她一下,不想两人忙的团团转的时候还要分心照顾她,又想着新员工是第一天上班怕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最后还是不情不愿拖着脚步回到了书店。 好在新员工非常有眼力见,没有再提起早上的任何事情,石谷雨则在柜台里面掏了半天,把书店大门还有休息室的钥匙都找出来递给了他。 “中午愿意尝尝我的手艺吗。”在收下钥匙的时候,绿川光突然问道:“我早上多做了一份便当。” “好呀。”对于石谷雨来说,吃啥都无所谓,她虽然很喜欢美食,但其实在日常是特别好养活的一个人,吃什么对她来说都是能接受的,就像她之前炒糊的番茄炒蛋,口感类似轮胎的卤水牛肉等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而新员工的手艺显然是非常好的,米饭上铺着小菜、厚蛋烧还有照烧肥牛,拌在一起,酸甜的小菜很好地中和了厚蛋烧和肥牛的油润感。 石谷雨又狠狠吃了一大口,不禁对这个员工越发的满意起来。 吃完饭后饭盒就被绿川光收走了,石谷雨感觉自己这种带着一张嘴来,吃完后嘴一擦就走的行为非常像渣男,于是争着要去洗碗,却被他婉拒了。 石谷雨只好偷偷给他的工资再加一点。 风铃声轻响,石谷雨下意识向门口看去,没想到此时书店出现了一位她意想不到的客人。 13. 生日礼物 “石谷小姐。”萩原研二的头从门口探了进来,半长的头发被微风吹起遮住下颌,一双紫色的眼眸亮的惊人。 “萩原警官怎么来了?”石谷雨从椅子上下意识站起来招呼他。 话音刚落石谷雨就没忍住想吐槽自己,真是没话找话,来书店无非就是借书或者买书,难道还能因为书店里面有炸弹吗? 哈哈^_^。 “我们今天是第三次见面,叫萩原警官也太过生疏了,不如叫我萩原就行。”萩原研二眉眼弯弯,朝她笑道,话锋一转,没有给她留任何拒绝的机会,“最近朋友生日,打算给朋友买本书作为礼物。” “不过……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过来发现书店已经关门了,我就趁中午休息的时候来看看,希望小石谷能给我做个推荐。”萩原研二抬着长腿几步走到了石谷雨的面前,转过头,这时才像看到正在柜台整理的人一般,“小石谷这是招到新员工了?” “对啊,这位是绿川光,以后就是我们书店的新员工了。”石谷雨看着萩原研二笑眯眯地介绍道。 又转过头对着正在擦拭书架的绿川光说道:“这位是萩原研二,现在就任于□□处理班,是一位非常厉害的警官哦。” 萩原研二轻笑一声,却没说什么。 绿川光擦干净手走上来和萩原研二握了手,等两个人社交完毕,石谷雨便带着萩原研二往里面的书架走:“你的那位朋友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 其实想给朋友挑礼物只是借口,早上萩原研二出勤回来后在走廊听到了搜查一课的同事们谈论起了早上侦办的一起案子,死者是米花町五丁目一家书店的店长,被过激客人拿刀杀害。 那刻萩原研二靠在墙上,脑中却下意识想到了石谷雨,等他安抚住紧张的心跳想要找到那几位搜查一课的同事仔细了解案件时,他们却如同汇入河流的水珠,消失不见了。 后面回到办公室写报告的时候他一直走神,为此还被松田阵平抓着嘲笑了一会,年纪大了,昨天晚上熬了个夜今天就不行了,萩原研二也任他嘲笑。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明明他们满打满算,也才见过四次,不是吗?他怎么会如此担心她呢? 中午吃饭随便应付了几口后便来到了书店门口,见书店正常经营,他的心已经放下了大半,但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告诉他,进去看一眼吧,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安全。 他推门而入。 现在他只能睁着眼睛胡诌:“就是上次见面和我一起的那个朋友,松田阵平,他平时喜欢看点机械类的书,我也想给自己也买一本可以睡前看看的书。” 他心里想得却是自己对小阵平可真好,明明可以给自己买本书看,却还是选择提前半年给他买生日礼物。 他隐约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过头却看见书店的新员工绿川君有些微妙地看着自己,见他看过来也不躲避,就这么任由他打量,不过不得不说啊,绿川君的眼型和小诸伏的还真是像啊,要不是瞳色和气质和小诸伏不太一样,他还以为这个店员就是小诸伏假扮的呢,不过…… “跟我来吧。”听到石谷雨的招呼,萩原研二下意识忽略了内心察觉到的微妙的不对劲,回头跟着石谷雨走进了书店内侧。 石谷雨带着萩原研二一路走向了最里面的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不常销售或是借阅的实用型书籍,又轻车熟路从里面抽出了几本递给了萩原研二,“你看看这几本怎么样。” 萩原研二本来就是想找个借口来确认她的安全,没想到还真让他看到了两本松田阵平心心念念但一直没买到的书,拿出那两本书,又根据印象挑了几本没有在松田阵平的书架上见过的书,说道:“就这几本吧。” 石谷雨顺手将几本散落的书收拾好,转过头问他:“那你呢,你喜欢看哪种书?” 最内侧的书架上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照得她的眼睛像两颗晶莹剔透的琥珀,头发也毛茸茸的,每根头发都像会发光。 萩原研二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一个锚点,瞬间将他拽回七年前的冬天,他鬼使神差地开口:“想看点对失眠有帮助的书。” “失眠?萩原警……萩原你是睡不着吗?”石谷雨讶异地问。 “很多年前……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遭遇了一起爆炸。在停下炸弹之后没想到犯人却用遥控重新启动了炸弹,倒计时只有六秒,那时候我都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萩原研二嘴上说着自己的过往,眼中却没有半分回忆,只是定定地看着石谷雨,仿佛要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 石谷雨听着萩原研二的讲述,想到了之前在书店找到的那个炸弹,如果在她发现炸弹的时候炸弹只剩下六秒,她该怎么办? 虽然看着萩原研二现在好好站在她面前就知道当时肯定没发生什么大事,但她的一颗心还是悬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启动炸弹的犯人被一个好心人发现了不对,夺回了遥控器停止了炸弹,救下了一小队人的生命。” 石谷雨却觉得事情没有他说得那么简单,如果真是这样,萩原研二又怎么会失眠。 不过他们也才刚认识不久,石谷雨也不好说什么,她只是感慨:“发现犯人的人真厉害,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发现了犯人又阻止了炸弹的爆炸。” “是啊,真厉害。”萩原研二的眼神还落在她身上,附和她。 石谷雨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她正背对着萩原研二,手指在一排排书籍上拂过,最后停了下来,她没有拿什么鸡汤文学,只是拿了一本初级冥想递给他:“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 萩原研二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恢复了以往没有距离感的笑容:“那么我就试试,小石谷的亲自推荐,一定非常有用吧。” 萩原研二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两人在里面说说笑笑,交流着自己喜欢的书籍,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还是萩原研二随手抬起手表看了一眼,随后整个人像炸了毛的猫,突然一震。 “抱歉抱歉,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那我先 回去上班了,小石谷再见!”抱起那一大摞书,冲到门口结账离开,顺带还拒绝了绿川光帮他包装一下的好意。 等石谷雨追到门口后,街上只剩下汽车飞速驶过和地面摩擦出来的巨大尘土,看来这位萩原警官在飙车上也是一把好手。 石谷雨抬头看了眼挂在门口的挂钟,现在是一点二十五,祝萩原警官好运,能在安全的前提下尽快到达办公室吧。 绿川光站在柜台后面,拿起了那块抹布,又勤勤恳恳开始擦着柜台,见她在柜台旁停下抬头好奇问道:“老板和萩原警官很熟吗?” “唔……不能算很熟吧,我们只见过三次。”石谷雨摸着下巴思考,说完又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回答。 “是吗?那他可要哭了。”绿川光听到她这么说,笑着低下了头。 【呵。】此时五百万突然跳出来,发出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嘲笑。 两个主要人物的能量狠狠给五百万回了一波血,最近常常出没,但九成九的时间都是在发癫,只有剩下的一点时间干了一点点非常细微的靠谱的事情。 但此时石谷雨却没空理它,由于它的捣乱她刚刚只听清了绿川光说的前面两个字:“什么?你说什么是吗?” 绿川光没有回答她,笑着说:“我看刚刚萩原警官叫得这么亲昵,我以为和老板你的关系很好呢。” 听着绿川光的话,石谷雨才猛然发现,这次萩原研二从头到尾都称呼她“小石谷”,偏偏自己和被下了咒语一样,丝毫没有察觉出来。 她为什么会没有察觉出来? 这个男人真是恐怖如斯,感觉非常适合去做一些情报探听工作啊,很容易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套话了。 “老板?我说错什么了吗?” 听到绿川光有些不安地语气,石谷雨连忙转头安抚:“没有没有,我只是在回忆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叫我的。” 这个店员哪哪都好,就是有点胆小了,总怕惹她生气,不过也能理解吧,毕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 “这样啊。”绿川光口罩上露出的眼睛眯成一道缝,放下心来。 虽然遮住了上半张脸,但眼睛的细微表情却让石谷雨觉得非常眼熟,这是为什么呢? 石谷雨像一只懒散的猫,闭着眼睛重新摊回了藤椅温暖的怀抱,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思索着这个问题,之前她看绿川光都没有这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这次他一笑就会觉得很眼熟呢? 对了,问题就出在笑容上! 仔细回忆着自己为数不多认识的几个人,她最终得出结论: 绿川光、安室透还有萩原研二这三个人笑起来有同样的魅力小花不断发散的感觉,不过绿川光因为被挡住了半张脸是mini版,安室透则是pro版,而掺杂了个人魅力的萩原研二则是promax版。 难道由于是动漫,所以帅哥都拥有魅力小花笑容吗? 石谷雨龇了龇牙,尝试露出同款笑容。 大失败,果然她当不了动漫人物。 14. 抢劫 最近的客流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明明按照往常的情况看现在应该是学生放学的高峰期,没有参加社团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涌入书店,围在她或者是绿川光身旁看着最近的进货清单里面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书籍,如果有,就欢呼一声扎进书架;如果没有,就可怜巴巴地央求石谷雨在本子上记下书名,下次进货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帮自己进一本。 而且比起石谷雨,学生们好像更喜欢团团围在带着口罩不露脸的绿川光身边,可能是他身上更有亲和力吧。石谷雨也乐得清闲,坐在专属的藤椅上慢慢喝着茶,看着绿川光好脾气地一本一本将书名记录下来。 但今天书店确是空荡荡的。 绿川光又在擦着书店吧台,石谷雨总怀疑他有洁癖,因为没事干的时候他总喜欢拿着块抹布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吧台上的摆件,一件件被他擦得油光锃亮的,隔壁波洛的安室透还说地球仪都快把他眼睛闪瞎了。 不过今天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擦着擦着总忍不住往窗外瞟,吧台上一个女高中生送的盲盒被他来来回回擦了好几遍,见始终没人在街角出现便又收回目光,假装不在意地继续擦拭。 “可能是学校有什么活动?”石谷雨对于这边学校有什么活动并不清楚,不过她还是猜测着给出答案,企图安抚看上去有些焦躁的绿川光。 绿川光点点头,接受了她的观点。 又过了快半小时,始终没人进来,石谷雨接受了下午营业额挂零蛋的事实,准备去上次遇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那个超市再买点菜,今天晚上绿川光大厨要做大餐 来到超市门口,石谷雨却始终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超市太安静了,站在门口,一点都没有往常热闹的氛围。 她踮起脚企图往里看,由于天气渐渐冷起来了,超市的门口挂上了大大的灰色防风帘,企图阻挡冷气的进入,但同时也阻挡了她探究的视线。 她想了想,先将手机调到了和目暮警官的聊天界面,他俩的聊天界面一眼看去全是一条条的通话记录条,每一条背后都承载着一桩案件。 手机锁屏放入口袋,石谷雨深吸一口气将防风帘拨开,好像没什么问题,难道是自己多虑了?今天难道是什么举米花町庆祝的节日?所以超市才和书店一样没有客人? 可当她的脚刚迈入超市大门,一个硬硬的管状物从左侧顶上她的太阳穴,石谷雨下意识举起双手,发现自己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喂,眼镜过来,把这个送上门的绑起来,手机搜出来扔到那堆人里面。”可能是石谷雨瘦弱的样子让绑匪觉得不足为惧,他叫来了一旁监视着人质的小弟,吩咐他将石谷雨处理好。 石谷雨顺着他枪管所指的地方看去,超市中间的空地或蹲或跪着一大批双手反绑的人质,有住在书店附近天天投喂流浪猫狗的中村婆婆,人很凶但是会帮她搬重物的高桥大叔,上次帮她结账的收银员伊藤小哥,几个大人挡在前面,后面是一大群刚刚放学的学生。 石谷雨假意温顺地朝那个瘦高眼镜男走了过去,一边趁着背对持枪人的功夫,借着宽大袖子和购物袋的掩饰,将手伸入大衣口袋盲打了一串消息给目暮警官发了过去。 希望绑匪没有聪明到开启信号屏蔽器,石谷雨走得很慢,等按下发送键后她又极为小心地将手从口袋抽出来,任由那个被称呼为“眼镜”的绑匪暴力地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捆好,又从口袋中搜走了她的手机。 随后被用力一推,她跌入人群,一个女生微微挺身接了她一下,让她不至于摔得太惨。 石谷雨认识她,这个女孩叫田中爱理,是书店的常客了, 见她看过来,田中爱理虽然嘴唇已经吓得发白,但她还是努力安慰着石谷雨,尽管声音发颤,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一般:“石谷姐姐别害怕,他们刚刚说只是想抢点东西,东西找到了就放我们离开。” 石谷雨看着在门口几乎一字排开的五位绑匪,内心不解,一般绑匪都会选择去抢银行,再不济也是各种珠宝奢侈品店,怎么会有人来抢超市? 但她只是佯装害怕地往后缩了一下,实则调整了方向方便她更好地观察这群绑匪。 同时她小声地问田中爱理:“绑匪是什么时候来的你知道吗?” 可能是有了熟悉的大人在身边,此时的田中爱理也镇静了不少,起码没有刚刚一副马上就要吓晕过去的样子了,她悄悄往石谷雨的方向挪了一下,让手臂贴上石谷雨的手臂,悄声道:“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前?我今天刚放学看着超市门口挂着促销广告牌想着进来看看,没想到过了一会门就被关上,然后那个人开了一枪,叫其他人把我们绑起来。” 石谷雨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广告牌,看来是绑匪吸引人质的手段。 “开枪?”听到绑匪开枪,石谷雨悚然一惊,“有人受伤吗?” 田中爱理摇摇头:“没有,他是对着天花板开的。” 石谷雨顺着她的视线向天花板看去,一个亮着的洞口大摇大摆地映入她的眼帘,显示出与周围天花板的不同。 “那边的,干什么呢?老实点!”石谷雨听到一声大吼,疑惑地朝声源看去,一个绑匪正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她连忙低下头,等待几分钟后发现没有声音传来,才再度抬眼,此时刚刚吼叫着维持秩序的绑匪已经不见踪影,只剩那个绑住她手的瘦高个绑匪和持枪绑匪站在这边。 进入超市一个小时却只是把人质赶到一起绑起来没做其他事情,石谷雨本以为这场绑架只是这几个人的自导自演,但看到天花板上的弹孔,她才知道那个男人手中的枪是真的。 他们到底要什么? 正当石谷雨不解之际,她听见对面的货架后隐隐约约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货架后露出了柯南的半张小圆脸。 柯南怎么会在这儿!? 柯南见了她,也非常的激动,眼睛一亮便伸出手向她比划着什么,可是那几根短短的幼儿手指根本传递不出任何消息啊。 那头柯南比划完了又缩了回去,只剩石谷雨皱着眉头回忆着柯南刚刚的手势,企图破译出他想要告诉她的话。 指了指手上的手表,又指了指绑匪,难道想告诉她,他已经用电话手表报警了?让自己稍安勿躁? 石谷雨被绑在身后的手因为长时间的僵直,发麻的感觉已经褪去,现在指尖冰凉,已经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手指看,可能是绑太紧导致的手臂缺血。 她按照规律慢慢将手握成拳又松开,眼看着那位持枪绑匪要往新一的藏身货架后面走,检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石谷雨急忙重重咳嗽起来。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绑匪们的注意,此时她看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空气,面前的两个绑匪瘫软着摔在了地上。 石谷雨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跑上前将绑匪甩出去的凶器踢得远远的,又压低了声音小声问着柯南:“你这样贸然出手不怕把其他的劫匪都引过来吗?” “不用紧张。”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石谷雨疑心自己幻听了,她怎么会在绑架现场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他不是爆处班的吗? 她转头一看,萩原研二正拷着一个绑架犯过来和他的“兄弟们”团聚,见石谷雨向他看来,解释道:“没事哦,柯南是得知我们控制住了其他绑匪后才行动的。” “不过。”他又转过身看向柯南,“这样的方法还是太冒险了,下次应该等我们过来解决犯人好吗?” 说完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头顶拍了拍。 见她的手还在身后绑着,连忙从口袋中掏出小剪刀为她松绑。 接下来控制嫌疑人上车、录口供,可能是米花町平时发生的案件真的太多了,大家对于后续的流程早已轻车熟路,而萩原研二作为爆处警察,此时正好也没事做,便拿了个医药箱过来给石谷雨处理手腕上被绳子磨出来的擦伤。 先拿出生理盐水仔细冲洗着伤口,等血迹被差不多冲走后,又拆开了包棉签,沾着碘伏轻轻在伤口上面打圈。 处理到手臂内侧的伤口时,为了防止她的手抖动,萩原研二用左手托起了她的手臂,脸凑近她的手臂,从石谷雨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头顶,以及脸上高高的鼻梁。 “石谷姐姐!”田中爱理做完了笔录,像是寻找猫妈妈的小猫,喵喵咪咪地跑了过来。 等她跑近,看见石谷雨的手被一个帅哥拽在手中,见她过来,石谷雨还想抽回那只手,却被帅哥拽得更紧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她连忙遮住眼睛,扔下一句话后飞速逃走,剩下不明所以的两人。 萩原研二的处理也到了尾声,刚刚把石谷雨的手拽回来也是怕她将刚抹上的药膏蹭掉。 石谷雨陪着他去还医药箱,路上遇到了正翻看着口供的柯南和目暮警官,见她过来,目暮警官先是关心了一下她的伤口,随后又随口调侃:“接到柯南的报警后我准备好刚要出门,却接到了你的短信,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石谷雨想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看自己发的消息有什么不对,在空白的口袋中掏了半天才发现她的手机还没拿回来,目暮警官见她的动作,向她递来了一样东西——正是她的手机。 她连忙解锁手机,只见她和目暮警官的对话框中静静躺着一堆乱码。 “……” 目暮警官接着说道:“还要靠那时萩原正好在边上,想到了你可能是在紧急情况下盲打的,用手机模拟了你盲打的情况,才解出了你的信息。” 石谷雨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对两人道了谢。 目暮警官挥着手笑得爽朗:“哈哈哈,这算什么麻烦了,不过还是希望你以后少麻烦我了。” 石谷雨认真点头,她也很希望自己能少麻烦,甚至是再也不要麻烦目暮警官了。 解救完人质又把手机都还给各位,目暮警官就押着几位犯人走了。石谷雨站在超市门口,倒是没有忘记她到超市的使命,在众人惊魂未定的目光中又返回超市把菜买完了再出来。 然后在超市门口捡到了一只柯南。 石谷雨是奴役“童工”的一把好手,心安理得扔了个小袋子叫柯南拿着,自己抱着另一个袋子走在了前面:“留下来是要找我干嘛?” 但还没等柯南回答,她的手机先响了,柯南闭上了嘴看着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绿川光,他先是表达了对于她很久都没有回来的担心,以及告诉石谷雨,他在书店门口捡了一个小女孩,声称要找一个叫柯南的小孩。 更重要的是,那个小孩看见他之后就不停发抖,给她拿小毯子或者热牛奶都不肯搭理他,只是倔强得坐在门口不肯走。 15.灰原哀 听了绿川光的话,两人马不停蹄赶往书店。 气喘吁吁来到书店门口后,石谷雨并没有看到绿川光口中那个倔强地坐在门口的女孩,一推门反而看到她在吧台后面的椅子上坐着,手里还捧着一杯热牛奶,脚轻微晃悠着。 见她进来,整个人又开始细微地发抖,牛奶在杯中晃起一圈圈涟漪。 石谷雨很不解,疑惑地望向绿川光,难道她是什么看上去很凶的人吗? 【滴!当前检测到主要人物一人。】听到五百万的声音,石谷雨都快泪目了,自从招了绿川光后她天天在外面逛来逛去,不管外面风多大,天多凉都每天坚持出去找主要人物,只是希望能够尽快回家,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得来全不费功夫,主要人物就这样撞到了自己的手上。 不过,女孩的出现貌似推翻了她上次猜测的“侦探论”,还是说她和柯南一样,难道在米花町小小年纪当侦探的人也大有人在? 那米花町简直要完。 她决定主动出击。 “你……”刚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你是侦探吗?” 看着女孩抬起头疑惑又无语的眼神,石谷雨好像知道了答案。 “石谷姐姐,灰原她不是侦探哦。”虽然不知道石谷雨为什么要这么问,柯南还是乖乖给出了回答。 真的不是侦探吗?石谷雨遗憾地盯着那个叫灰原的小女孩,推理进度一下子回到原点啊! 绿川光见她直直看着小女孩,以为石谷雨是在馋她手上的那杯牛奶,但牛奶是最后一盒了,只能低声安慰:“下次再给你买。” 听到绿川光这句近乎在哄她一般的话石谷雨都麻爪了,自从她上次低血糖后不管是安室透还是绿川光都执着于投喂她各种东西,特别是甜牛奶,看来上次真是给两人吓了一跳。 绿川光看着小女孩不仅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越抖越严重,奇怪道:“刚刚她看着我发抖我以为是我的脸吓到她了,但是为什么看着石谷小姐也发抖?” 石谷雨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看着小女孩屡屡投向柯南的视线,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再结合刚刚她说要找柯南的话,她应该是和柯南认识的,只不过不知道她是和柯南认识还是和工藤新一认识了。 之前也没有听新一讲过他认识一个叫灰原的小女孩啊。 “请问……我可以单独和柯南讲话吗?”小女孩看出了在两个大人之间,石谷雨才是真正的话事人,于是一边颤抖着声音一边问她。 看上去真是可怜,但对方身份不明,而柯南目前的处境也很危险,石谷雨担忧的看向柯南。 刚想让柯南自己决定,石谷雨突然想到她和小女孩见面后没有完整达成过一次对话,主要人物还不算收集完成,于是挤出一个看似友善的笑容:“那你要问问柯南哦。” 【主要人物收集成功。】 石谷雨看着屏幕上最后一个剪影,很快,很快她就能解锁主要任务了,等任务完成后她就美美带上钱回去享受退休生活。 “石谷姐姐,没关系的。”柯南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看起来也是迫不及待想和灰原交流些什么的样子的,石谷雨只好帮他们打开了休息室的门,为两小只腾出了个谈话的场所。 本来买菜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休息室又被占用,两个大人只能饿着肚子待在外面。 绿川光见识过她低血糖的威力,劝石谷雨不要等他做饭了,晚上去边上的波洛解决一下,没想到石谷雨却不乐意:“我是真的很期待你做中餐啊!”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胃,尽管安室透和小梓做的饭再好吃,那翻来覆去吃了几个月后她也是吃腻了,因此下午绿川光在书架上看到一本中国菜谱后非常感兴趣,说晚上想要尝试一下后,她二话不说就跑去超市买了菜,生怕晚一点就吃不上美味大餐了。 “我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石谷雨从袋子里拿出了她结账时随手塞进去的小零食,分了绿川光一包:“今天这顿我一定要吃上的。” 绿川光看她嘴巴鼓鼓囊囊又嘟嘟囔囔的样子不禁失笑,从她右手边拿过袋子检查她买来的食材,见一个都没少,下意识夸了她一句:“真厉害,都买齐了。” “这个问题我第一天就想问了。”石谷雨抬起头盯着绿川光:“明明我们俩也差不多大吧,怎么感觉你老把我当……” 她想了想措辞,说道:“总感觉你把我当小孩子啊。” 绿川光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怔,随后右手食指忍不住碰了碰他的鼻梁:“是吗?” 回忆着自己平日的所作所为,他忍不住尴尬一笑:“可能是平时和学生们相处久了,再加上上班第一天看你居然因为没吃早饭低血糖了,所以对你自己一个人干些什么都会有些担心吧。” 石谷雨默默扶额,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那天早上宁愿迟到也要先吃点东西,免得在绿川光这儿留下这种印象。 两人无聊地侃了会大山,见休息室的门始终没有打开的意思,石谷雨拿了本书回归了藤椅的怀抱,摇摇晃晃间,困意不知不觉涌上大脑,手臂也变得无力,手上的书从指尖滑落,掉到地上,惊醒了正要沉入睡眠的石谷雨。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猛然发现休息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柯南正站在藤椅边上看着她。 这个死孩子,在这边站多久了?怎么不出声?石谷雨被吓了一跳,心脏在胸腔飞快跳动,好像随时都要从喉咙口跃出。 她的手按上了左边胸膛,企图安抚一下心脏的情绪。 再张口,已然是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新……柯南啊,站在这儿有什么事情吗?” 柯南站在她身边,脸色有点严肃:“石谷姐姐,我和灰原有事想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等下再说吧,先吃饭。”绿川光一边解着身上的围裙,一边从休息室中探出了头,招呼两人先去吃饭。 石谷雨本来以为自己就眯了一下,没想到居然已经睡着了吗?绿川光居然连饭都做好了? 石谷雨不好意思地从藤椅里面爬起,一边不动声色摸了摸嘴角,嗯,没有 流口水。 从门口探头看去,那桌饭菜仿佛开了金色特效一般。 看着那一桌子的菜,石谷雨对绿川光的敬佩又上了一层楼,她认为自己请的这个员工简直棒呆了,还有隔壁的安室透,那个便利店是什么特殊训练机构吗?从那儿出来的两个人都这么优秀。 一回头,灰原哀已经在餐桌上坐好了,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地发抖,但比起刚刚见到他俩的时候,已经好上太多了,不过等下还得问问她,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总这么抖也不太好。 柯南也洗好了手在餐桌另一侧坐好了,两个小孩都很懂事,尽管已经快被香气冲晕头脑了,两个人还是乖乖坐着等着他俩上桌, 迎着他们渴望的视线,石谷雨快步走到了水池旁和绿川光并肩洗手。 “你等下没事吗?”眼神触及他脸上的口罩,石谷雨有些担心地问道,除了和她一起吃饭,其他时候绿川光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摘下口罩,平时都是自己带便当躲在休息室吃,如果早上来不及做便当,中午吃波洛的话,他也会打包回来吃。 所以石谷雨一直认为他可能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脸上的疤痕。 “没关系的。”绿川光冲她安抚一笑。 石谷雨仔细看着他的眼神,见他没有勉强,才放下心来:“那走吧,我看那两个小孩快馋死了。” “我看你也快馋死了。” 绿川光摘口罩的时候她还有些担心,柯南内里已经是一个十七岁的大孩子了,但看着灰原哀胆子不大的样子,石谷雨怕她会吓到,从而再给绿川光负反馈,导致他以后更加不敢摘口罩了。 没想到口寨摘下来后灰原哀扫了一眼后又专心致志的等着开饭了,淡定的不得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怕害怕那些看上去可怖的伤疤,但石谷雨还是非常开心。 放下心中大事后,她的视线又回到了桌子上满满当当的菜上,虽然下午买菜的时候她就将晚上的菜单猜得七七八八了,但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大桌,她还是震惊地长大了嘴。 绿川光待在她这个小书店真是屈才了,凭着看了一次菜谱就能把菜做到这个水平,他简直身负极品饭灵根啊,建议送到米其林餐厅当大厨。 一入口,熟悉的家乡味道更是吃得她快落下泪来,看来之后全靠绿川光来给她改善伙食了。 柯南和灰原哀看上去像是第一次吃中餐,一口接着一口,简直停不下筷子,一大桌饭菜很快被两大两小一扫而空。 一顿饭后石谷雨舒服地摊回了藤椅,时不时砸吧一下嘴,显然还在回味刚刚的饭菜。 柯南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再不回去估计等下小兰就要担心了,匆匆跑到石谷雨的面前扔下一句:“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紧接着就和灰原哀消失在书店的门口,像极了十二点前赶路回家的灰姑娘。 “饭后跑慢点!”石谷雨追到门口,对着两个小小的背影叮嘱。 “咦?”回到书店她又慢慢瘫倒,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这是谁掉的吗?” 16.组织的气息 说是要来找他,可石谷雨在书店等了好几天愣是连柯南的影子都没见到。 听隔壁的安室透说他每天带着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说是组建了什么侦探小队,天天不是找猫就是寻宝。 而她作为知道柯南真实身份的人只想笑,看着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在小队里面出谋划策,给人一种用大炮打蚊子的感觉,不是说他不能组建侦探小队,只是这业务属实是降级了。 又过了好几天,直到石谷雨都快忘记两人还有个约定时,终于在一个下午等来了柯南,这小子一进来便探头探脑示意石谷雨出去和他聊。 柯南带着她在小巷子里绕来绕去,石谷雨跟在他身后怀疑自己都已经快走出米花了,才终于走到一个看上去废弃了很久的公园里,公园四周是一个半包围、用大理石搭建出的欧式穹顶,穹顶中有一个露天舞台,下方是一级又一级座椅。 大理石的裂纹中爬满了灰尘,一条条藤蔓也顺着石柱蜿蜒而上,将整个穹顶缠绕得像一座绿色的牢笼。 石谷雨跟着柯南走到最前面的长椅上,幸好出门前绿川光提醒她记得穿外套,石谷雨从口袋中掏出手帕反复擦拭着长椅,却意外地发现手帕上干干净净的,上面没什么灰尘。 面对着石谷雨明晃晃让他解释一下的视线,柯南下意识地回答:“这是我们少年侦探团的秘密基地,我们经常来这里开会的。” 刚解释完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目的,自己才是占据主动权的人,于是柯南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开始摆架子:“石谷姐姐你知道我今天找你干嘛吗?” “是那天你和灰原在休息室聊的事情吧。”微风吹过,石谷雨觉得有点冷,扣上了外套的扣子,打算推进一下进度,诚恳道:“你要说就快点说吧,我有点冷,或者你直接让我回去看监控回放?” “你休息室有监控?”柯南满脸震惊,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自己的休息室装监控,难道里面藏了什么贵重物品?甚至是组织的消息? 柯南的想法逐渐发散。 两人刚进去的时候灰原就提出检查一下休息室里面有没有监视器或者窃听器,但他出于对石谷雨的信任,也没将灰原哀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对啊,就放在书桌上。我以为你知道。”石谷雨大方承认。 “在那个娃娃的里面?”柯南崩溃道:“不是……谁会对着床装监控啊?” 石谷雨耸了耸肩,大意是你现在见到了,我会啊。 “不对!”柯南立马反应过来,“绿川哥哥最近忙的时候会直接住在休息室里面,所以你说的装监控果然是骗人的吧,难道,你对绿川哥哥图谋不轨?” 石谷雨本来想逗逗柯南,没想到差点将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连忙摆手保证自己刚刚只是开玩笑,才打消了柯南的疑虑。 经过这一番插科打诨柯南早就忘了自己是需要掌握主动权的人,连忙把他们那天在休息室聊的事情和石谷雨说了。 在柯南的解释下,石谷雨知道了灰原哀来自那个组织,是组织中的研究员,主导着这项药物的开发,后来被组织囚禁,吃下药物打算寻死却很幸运的缩小跑了出来,之后被柯南捡到,寄养在了阿笠博士家。 她对于那个组织中的人有着小动物一般的直觉,上次看到石谷雨和绿川光就发抖是因为在他们身上闻到了黑暗的味道,顺带一提在安室透的身上她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感觉。 这么说,灰原哀、柯南和安室透三个人相似之处就是都和组织有关联啊,石谷雨的脑中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很快消失不见。 “黑暗的味道?这玩意还能感觉出来的?那对于非组织的犯罪分子有没有效啊?有效的话考个警校直接一年直通警部。”石谷雨觉得这个能力有点好笑,还以为柯南也在框她,但看着柯南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不、不是吧,还真有这种能力啊?” 柯南点了点头。 那柯南身边的组织含量也太高了吧,不过也对,柯南作为主角,身边如果是风平浪静的才叫不正常吧。 “那这样岂不是很简单了?你经常带着她在外面转一转,看到谁发抖谁就是属于那个组织的人,这样不是很方便就能将组织一网打尽了?” 柯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露出了半月眼:“你是把灰原当检测器用吗?而且这种办法效率这么低,在外面晃悠一年都不一定能找到。” 听着柯南的话,石谷雨在内心默默反驳:这可说不定,她已经凭借这个办法完成四分之三的主要人物收集了。 方法虽笨,但胜在好用。 柯南继续说道:“而且这个组织中的人穷凶极恶,有些人甚至以杀人为乐,我们两个在他们身边晃是不要命了吗?” 石谷雨没忍住问道:“你就这么告诉我了?万一我是坏人把你们灭口怎么办?毕竟按灰原哀的话来说,她也在我身上感受到了……黑暗的力量。” 这几个字莫名羞耻,石谷雨停顿了一下才将这几个字说出了口。 柯南骄傲地拍拍自己:“我跟你相处这么久肯定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了,而且我已经和博士说过了,我和你有事情要聊,如果我没有在规定时间给博士发送规定内容的短信,博士就会通知目暮警官来抓你。” “行吧。”石谷雨是真的怕柯南什么都没考虑过就莽莽撞撞直接过来对峙,“那也得小心一点,万一我在警官来的路上直接撕票怎么办。” 说着石谷雨伸手呈刀状在脖子上摸了一下,吓唬柯南,见柯南不为所动甚至露出了“就你?”的嫌弃的表情,悻悻把手放好。 风越吹越大,大理石柱上的藤蔓被风卷地不断打转,还有叶子因为风力过大被硬生生吹下,石谷雨双手缩回袖子中在胸前抱起来,试图防止风从衣物缝隙中钻进去。 她回忆着自己醒来的那天。 “那天我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面一片空白,除了我的名字,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石谷雨向试图回忆更多细节,“然后我就在房子里面打算找找有没有什么关于我身份的信息,但很奇怪,除了书店的产权证明还有钥匙,其他没有任何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于是我找到了书店,从小梓小姐口中知道我原来是书店的老板。” 因为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她的描述中 存在着不少的漏洞,所以她采用了一些春秋笔法,将柯南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书店中。 果不其然柯南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走:“如果是正常居住家中不可能没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所以我倾向那栋房子不是你之前真正居住的地方,可能只是被别人转移过去的,所以主要的信息落脚点应该就是书店了。” 他又问道:“你第一天去书店有发现什么吗?” “唔……”石谷雨皱起眉毛佯装思考,“书店里面的书的摆放方式,一开始我完全没有印象,等看到之后,脑子里立马想起来了这种排列方式,再结合小梓小姐之前见过我来跟进装修进度的说法,我认为书店应该是在我失忆之前监工装修的,那么线索可能真的藏在书店里面。” 柯南托着下巴道,觉得石谷雨的话有点道理:“那我们等下回书店的时候再去找找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还有你那个店员,你自己小心一点,你失忆了,人家可没有,说不定人家就是组织派来你身边监视你的。” 石谷雨却觉得他们俩应该没什么威胁,如果灰原哀的感觉没错,那么安室透和绿川光应该都和那个组织有关。按照琴酒的威胁短信中的话语,如果自己被发现了踪迹,他一定会来解决自己,而她目前还活得好好的,就表明他们不是专程来监视她的,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她。 但是这附近又有谁需要出动两个组织成员同时监视呢?石谷雨脑中将附近的人全部过滤了一遍,却依旧没有怀疑的对象。 “石谷姐姐?”听石谷雨半天都不说话,柯南猛地出声。 如果监视的是“失踪的工藤新一”呢?虽然灰原哀说组织并不知道这个药有能让人变小的功效,但作为米花这么出名的大人物,工藤新一死得悄无声息,没有掀起任何水花,组织不会起疑吗? 鸡皮疙瘩立刻顺着脖子爬到了头顶,藏在袖子中的手狠狠掐住自己,石谷雨才艰难维持着脸上表情不变。 在柯南担忧的眼神中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也要小心。” 事情聊得差不多了,石谷雨整理了下卷起来的衣摆站了起来,见柯南仍一脸苦恼地坐在长椅上思索着什么,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想了,今天绿川做饭,来书店吃吧!” “你不是刚说了会小心他吗?” “哎呀他要毒早就毒死我了,还怕这一顿吗?”石谷雨有理有据地分析,“而且我肯定不能对待他的态度一下大变啊,这样鬼都知道我们在背后蛐蛐他了。最主要的是绿川做饭真的超——好吃啊!” 最主要的是,目前安室透和绿川光应该还没将工藤新一和柯南画上等号,现在敌在明他们在暗,明显能掌握不少主动权。 “我看你就是想吃绿川先生做的饭了。”新一吐槽。 “来嘛来嘛,反正你等下不是还要在书店找线索吗?”石谷雨在一边努力劝他。 最后柯南还是去书店蹭饭了。当然不是为了吃好吃的料理,而且为了监视绿川光,防止他对石谷雨下毒手。嗯,绝对不是为了吃好吃的料理。 柯南绷着一张严肃的小脸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17.再度相遇 饭菜上桌后,这一刻什么组织啊,未来啊都抛之脑后了,尽管刚出锅的菜还都很烫,但两个人还是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活像被饿了好几天似得。 一顿饭吃得石谷雨非常满足,不出意外地她又吃撑了,摸着肚子瘫在藤椅上不想动,像一只被人翻得肚皮朝上的小乌龟。 “呜呜呜呜。”她假哭道,“绿川君做的饭也太好吃了叭,好吃到落泪了。”一边又伸出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绿川光看着她夸张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说道:“下次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一边伸出手想收拾桌上的碗筷。 “诶!?做饭的人不收拾。”石谷雨制止了他,朝柯南抬了抬下巴,“柯南来收拾。” 柯南吃人嘴短,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去收拾碗筷,又听到绿川光为他开脱的声音:“柯南还是小孩子呢。” “他才不是小孩子呢。”看着柯南骤然僵硬的动作,石谷雨在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搞事的笑容,果然逗小孩什么的最好玩了。 “柯南收完我去洗,哪有做饭的人还要收拾桌子和洗碗的道理。”石谷雨制止了绿川光的话。 等柯南收拾完桌子后,将两个人赶出休息室,石谷雨才获得一个安静的空间和系统讨论今天接收到的信息。 【不对啊,你安排的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还和组织扯上关系了?】她一边将碗筷浸泡在充满泡沫的温水中,一边质问系统。 【为了玩家更有带入感,身份、长相等一切数据都是由玩家自己设置的。】系统哼哼唧唧地回答她。 【什么意思?】沾上洗洁精的碗有些打滑,石谷雨连忙抓紧了手上的碗,抿着嘴,【我什么时候设定的?我怎么完全没有记忆?】 【是你刚穿越的时候设定的,不然我怎么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和你同名还长得一样的身体?至于记忆……】系统含含糊糊道,【可能是世界意识操作失误把这段记忆清除掉了吧。】 【删除?为什么?】石谷雨认为系统没理由删掉这段记忆,既然保留她穿越前的记忆,表明着一开始这就不是一个沉浸式穿越的模式。 如果不需要她沉浸式,那么删除中间一段记忆,肯定只有一个原因——这段记忆中有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信息? 那会是什么呢? 见石谷雨陷入沉思,没再追问,系统很人性化地叹了口气。 但它这口气还是叹早了,下一秒,石谷雨又追问它:【那组织成员的身份也是我自己设定的?还是类似书店老板这样,由系统规定的?】 现在系统才知道了什么叫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当、当然是你自己设定的了。】 随后它又心虚地想,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她自己设定的吧,它也不算在骗人。 接下来石谷雨这几个碗洗得心不在焉的,现在从系统、灰原哀、琴酒三方证实了她曾经是组织的一员,甚至还是从组织叛逃出来的,难道接下来的任务就是逃避组织的追杀了? 等她最后冲洗泡沫的时候,在外面和绿川光周旋良久的柯南终于忍不住了,打开门探了一个小脑袋进来:“石谷姐姐你好了吗?” 也打断了石谷雨的沉思,她原来以为是个经营游戏,后来认为估计是个侦探游戏,现在看来居然可能是求生游戏吗? 她转头向门口的柯南看去:“快好了,你现在可以先在外面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啊。” 虽然她觉得柯南是无法从书店中找到什么的,先不说书店只是她为了掩盖系统端出来的靶子,她刚接手书店的第一天找过,安室透来帮她摆书的时候找过,绿川光在书店的这么多天肯定也翻过,如果真让柯南找到些什么,这两个组织人员也算是白活了。 柯南刚刚已经在外面小范围地排查过了,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碍于绿川光还在,他也不好做什么大动作,只是扮演一个调皮的小孩,这里看看,那边摸摸,寻找的范围有限。 “绿川先生还在外面,我们不能惊动他。”没想到下午的提示好像并没有作用,石谷雨好像还是对绿川光抱有信任,柯南只能提示她。 柯南觉得她还没认识到组织有多么残忍,刚想张嘴再次警告她,可话还没说出口,那头的石谷雨就将手头的洗干净的碗收拾好,擦了擦手,招呼他:“走吧。” 柯南背着小短手跟在石谷雨的身后走出了休息室,看见绿川光正坐在吧台后面低着头写着什么。 石谷雨趴在吧台另一侧低头去看,因为会经常忘记记录,所以在绿川光入职之后,她每天记账的小本子传到了绿川光手上,每天下班前绿川光都会详细将今天的经营情况记下来。 他对于这些细微的事情一向做得很认真。 见笔尖在纸上写下最后一个句号,石谷雨撑在吧台上,歪着头笑眯眯道:“今天也不早了,绿川君今天还辛苦做了这么多菜,早点回家休息吧,门我来关好了。” 听出了石谷雨委婉地赶人,绿川光识趣地将本子收好,微长碎发下的棕色猫瞳定定地看着她,随后弯起:“好,那今天就麻烦石谷小姐了。” 虽然答应的很爽快,可绿川光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遵循书店关店流程将店内检查完毕才背着包走出了书店。 这全程柯南都一言不发。 等他在门口探着头确认绿川光已经走远,不会再回来后,立刻像一只疯了一般的小狗,在书店内跑来跑去。 “没有……没有……没有。”每排查过一个地方,他就会在嘴里念念有词,可随着地方一个个被排查掉,柯南逐渐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没有藏在书店里?那会在什么地方呢?” 柯南跑到石谷雨的跟前,急切地问她:“石谷姐姐,你还记得什么地方吗?” 当然是没有的,石谷雨朝着柯南一摊手:“如果书店里面没有的话那确实没有别的地方了,我家你之前也去过,没有任何信息。” 见柯南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从头开 始回忆,她急忙打断了柯南的思路,她的谎言可经不起一个侦探的认真推敲:“先不想这个了,刚刚我刷到附近有花火大会,要不要去逛一下,现在这么干想也没有用。” 柯南刚要拒绝,却被石谷雨连拉带拽着带出了书店:“哎呀,有记忆以来我还没看过花火大会呢,就去看看吧,反正线索如果真的在也不会长了腿自己跑掉。” 迎着柯南怀疑的眼神,石谷雨努力睁大眼睛看回去:“我真的很好奇啊!” “花火大会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回家看书。”话虽这么说,柯南还是乖乖迈开脚步,跟在她后面走了过去。 街上人流逐渐聚集,有穿着正装忙碌了一天的社畜,有穿着浴衣嬉笑打闹的少年男女,大家都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跟着人流向前走,省去了石谷雨找路的时间,听着前方国中生谈起最近举行的社团比赛,虽然听不懂,但石谷雨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像青春的某个瞬间被这一刻填满了。 再往前走去看到卖着苹果糖、章鱼烧的小摊,一切和她想象中如此相似,但置身其中又这么不同。 不放心地低头看看身边的小不点,路上的人实在太多了,怕柯南被挤丢,刚刚她提出让柯南牵着她的手,可他说什么也不肯,最后两人各退一步,柯南攥紧了她外套的下摆,像个小挂件一样,在人群中努力跟着她。 “石谷小姐!”看着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萩原研二,还有边上的一脸不满的卷毛,从他的脸色上来看,他一定不是自愿的吧。 石谷雨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看见,也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个子高果然有好处,看着两位身高腿长的警官轻松逆流而来,再看看边上顺着人流走都需要万分警惕的柯南,石谷雨再一次感受到了身高的好处。 柯南早就后悔刚才心一软陪石谷雨来看花火大会了,以他的海拔,除了腿简直很难再看到别的了。 看着石谷雨暗自打量的眼光,更是暗自跳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暗嘲笑我的身高!要不是变小了,我也是身高腿长的帅哥好吗! 四个人就这么自然地结成了一个小队一起往人员更加密集的地方走去,萩原研二在前面开路,松田阵平在后面断后,石谷雨带着柯南走在中间,终于挤了进去。 石谷雨和柯南说的那句话不是作假,这真的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看花火大会,此刻对于什么都很好奇,将柯南托付给靠谱的萩原警官后,石谷雨东看看西瞧瞧,成功走在了队伍的最前端。 回过头确认他们三人的方位时,她看见萩原研二牵着柯南,对她说了什么,可四周太过嘈杂,她都快把耳朵伸过去了,还是没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 看着萩原研二将口型重复到了第三遍,石谷雨还是没看懂他要说什么,觉得一阵尴尬,也不管他要说什么了,胡乱点头装出一副自己已经听到了的样子。 看见萩原研二露出一副了然的微笑后,石谷雨恼羞成怒转过头不看他,开始打量起周围。 18.射击 斜前方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射击小摊,但一下子吸引她视线的是架子最上方的那个大玩偶,石谷雨本来是对玩偶不怎么感兴趣的,但就在看到那个玩偶的第一眼,下意识的,她想到了一只自己曾在公司楼下喂过的小猫。 那是一只奶牛猫,奶多牛少,身上仅有眼圈边上和鼻子上有两块黑色的毛毛,是一个很机灵的小家伙。 但是放在这个位置的奖品,一定是T0级别难度的,石谷雨对自己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大学军训模拟打靶她连靶都找不到,就足以见得她在射击这一领域简直是盆地一般的水准。 她收起目光,继续往下一个摊位看去。 就在将要被人流带着走向下一个摊位时,她的手臂突然被人捉住了,她回头顺着那只手向上看,看到了萩原研二的笑脸,紫色眼眸藏在弯弯的眼睛后。 他的另一只手还牵着状况外的柯南,身后的松田阵平看见抓成一串的三人停下了脚步,朝他们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是想要这个吗?”萩原研二指着架在顶上的玩偶问她,石谷雨有些不好意思,但那个玩偶看上去真的和那只小奶牛猫非常像,她抿着嘴点了点头。 萩原研二带着她来到摊位边上,此时柯南的监护权再次转移到了松田阵平手上,看着一脸不好惹的松田阵平姿势别扭地牵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学生,一股荒诞喜剧感直冲她而来。 “你要先自己来试试吗?”就在石谷雨张望的这一小段时间,萩原研二已经和老板了解好了规则,石谷雨看上的玩偶属于特等奖,必须20发全中才能拿到。 “我,我吗?”石谷雨指着自己,希望萩原研二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书店老板。 “对啊,你试试吧,反正我刚刚买了很多次。”萩原研二向她展示手中满满当当的子弹,“非常多哦。” 石谷雨不知道萩原研二是什么时候换的子弹,不过也有些手痒,将头发拨到耳朵后固定好,接过他手中装好子弹的□□,侧着头闭眼瞄准。 姿势非常唬人,但准头是一点没有的,石谷雨的眼神在子弹射出去的瞬间便开始寻找落点,很可惜,完全没有看到。 随后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老板看着墙上毫发无损的气球们,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二十发子弹射完,只中了三个·,石谷雨垂头丧气地把枪还给萩原研二,内心暗搓搓想,很多这种店都会调整弹道,说不定就是老板给所有枪都调整过了才会让她中这么少。 萩原研二看着挫败的石谷雨,想了想将枪口对准了正中间的气球。 “砰”气球被子弹射中,应声而破。 随后,整个摊位就像萩原研二的秀场,墙上的气球被他直接清空的两排。 当石谷雨从老板手中接过那个巨大的玩偶后,手忍不住在玩偶的jio上捏了捏,嗯,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手感非常好。 拿到了玩偶萩原研二便“退居二线”,将手中的子弹分给了在一边看戏很久的松田阵平和柯南。 老板见萩原研二终于放下枪,笑容还没重新挂上脸庞,就看见那位长得凶凶的帅哥随手拨弄了几下枪,随着不断的枪响,墙上又增添了两排气球残骸。 “欸~小阵平可是完全抢了hagi的风头啊。”萩原研二像一只软体猫猫挂将自己挂在松田阵平的肩上,语气不满地抱怨。 “切。”松田阵平对于他这幅做派早已习惯,见怪不怪地将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后丢到一边。 石谷雨对于他们俩之间的相处模式感到非常好奇,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两人,随后收获一只在她视线中慢慢僵硬的萩原研二。 一旁继承到□□的柯南正全身灌注地瞄准,完全不理会身边几个幼稚的大人,他一开始对这种无聊的小游戏完全不感兴趣,但随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打完,他的好胜心被完全激发了。 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气球团灭,柯南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微不可查地点点头,看来手还没生。 老板:(ΩДΩ) 石谷雨:[○?`Д??○] 原来四个人之中,只有她一个人是菜鸡吗? 老板含泪让四人挑选他们的战利品,但石谷雨对其他的奖品都不感兴趣,最后松田阵平随便拿了个玩偶扔柯南怀中后便继续往前走。 石谷雨抱着萩原研二为她赢下的巨大玩偶跟在后面,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将脸埋到了玩偶上,深吸了一口气,又因为触感实在太好了,没忍住又在玩偶上蹭了蹭脸,全然没发现自己已经偏离了路线。 玩偶是等身大小,为了不让玩偶掉到地上,她勒住玩偶的腰部将它举起来,远远看去像一只玩偶在到处飘动。 【当前检测到主要人物。】 石谷雨从玩偶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周围的人流,有些傻眼,以她为圆心,半径五米画圆,中间能站下几百号人,这叫她怎么找? 【额……或许还有其他提示吗?】她在内心默默询问五百万,【现在周围这么多人,我很难锁定是哪个啊。】 【抱歉哦宿主,提示就这么多了,还请宿主努力辨别吧~】 听了系统欠揍(?)的电子音,石谷雨跺了下脚,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四处找起了那个不知身在何方的主要人员。 但是很可惜,人实在太多了,且人是流动的,看着身边不断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形形色色的路人,她无奈放弃。 不过比较好的是能确定人就在米花町,后面她多出来逛逛说不定就能再次遇到了。 玩偶软乎乎的头在她面前来回摇摆,妨碍着她的视线,她以为在她前面的还是萩原研二,就放心地继续走。 没想到走着走着,她便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幸好有柔软的玩偶做缓冲,她的头在玩偶的头上撞了一下,懵懵抬头看去。 那人很高,看上去和萩原研二差不多,一头粉发搭配上眯眯眼,看上去不仅智商高、武力值也很高的样子。 不是都说眯眯眼都是怪物吗(bushi)。 “不好意思。”石谷雨赶紧从玩偶身后探出头来向对方道歉。 她看见那双眯眯眼猛地睁大,露出了全部瞳孔,尽管脸上其他地 方的肌肉没怎么运动,但石谷雨还是从瞪大的眼睛中感受到他的震惊。 难道没见人抱过这么大的玩偶吗? 对面的人很快收敛了表情,非常有礼貌的回答她:“没关系。” 【当前检测到一位主要人物。】人物面板上的最后一位人物亮起,【恭喜宿主集齐所有主要人物,请问宿主是否现在打开任务面板。】 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查看面板属实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她对系统说道:【等我晚上回去再解锁吧。】 【好的宿主。】恢复了一些能量后五百万又变得话痨起来,【哇,这就是花火大会吗,果然如同书上说得一样,真好看!】 【你能看见?】由于之前系统一直对外界事物没有反应,久而久之石谷雨都以为系统不能看到外界的事情。 【emmm……】系统斟酌着解释,【看不见,但是能够感受到,我的主体虽封装于你的精神世界,但感知层保留在外在世界,因此外界于我从未闭合。】 【听不懂,感觉好深奥。】石谷雨尝试理解它的话,【你的意思是,你分裂成两块,一块在我的精神世界里面,一块在外面?而你能通过外面的意识体感受到外界情况?】 【是的。】系统语气骄傲。 【那你能感知到花火大会证明此时你的意识体就在附近?】石谷雨很好奇如果将两个意识体融合会出现什么情况,因此对另一个意识体稍显上心。 【我也不知道,因为意识体能感知到的事情太多了。】 此时发现石谷雨“丢失”的三人又返回来,看着石谷雨站在一个高大的男人面前,两个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相对而站,三个人担心石谷雨出了什么事,连忙围了过来。 “怎么了?”萩原研二以为两人发生矛盾,冲上前将石谷雨垃到了身后。 石谷雨怕三个大高个发生什么矛盾,连忙拉着萩原研二挽起的衬衫袖子向他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三个人才放下了戒备。 在跟着小伙伴们走之前,石谷雨再次向男人道歉,在对方真的没关系的回答下,才放心的离开。 不过为了避免石谷雨再次出现走丢的情况,她又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强行塞到了中间,不过这次萩原研二走在她身后,所以她便错过了转头前萩原研二对那个男人留下的警告一瞥。 “这个玩偶要不我先帮你拿着?”萩原研二看着石谷雨抱着艰难行走的样子,提出帮她暂为保管玩偶。 玩偶是萩原研二帮忙打的,钱也是萩原研二出的,现在还需要人家帮忙拿回去,石谷雨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头拒绝了萩原研二,又狠狠用手臂勒住了玩偶的腰,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可以。 不过显然萩原研二的段位还是比她高上一筹。 看着萩原研二水汪汪的眼睛,明明没什么表情,但却觉得他委屈极了,石谷雨还是心软,拿起小猫玩偶的一只手递给他:“喏,你帮我牵着这个吧。” 后面的两人看着他们腻腻歪歪的一幕,一个抱着手看地,一个叉着腰看天,之后的路程愣是没往两人那看过一眼。 19.主要任务 三——二——一! 听着整齐的倒计时,石谷雨也点着脑袋跟着轻轻地数,当最后一秒倒计落下,伴随着欢呼,巨大的烟花突然在头顶绽放。 石谷雨不是没有看过烟花,但和这么多人一起倒数,见证一朵朵巨大的烟花盛放,此时一股非常陌生的情绪冲上她的心脏,眼睛酸涩,喉咙好像也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 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不断升空的烟花,眨着眼睛将眼底的潮湿憋了回去。 四周闹哄哄的,首先是一个人自发哼起了歌曲,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加入,明明是一首再普通不过的歌,但突然被此刻的烟花赋予了别样的意义。 在欢乐的歌声中几声尖叫突兀地响起,周围的人都抬头向那边张望,想到身边带着的柯南,石谷雨也立马抬头向那边看去。 索性只是虚惊一场。 看着那边告白成功的男生、幸福流泪的女生,以及身边兴奋尖叫的朋友们,石谷雨松了口气,收回了视线。 不料转头对上了萩原研二含笑的双眼。 在这样的氛围下,石谷雨也不免被蛊惑,身体忍不住往萩原研二的方向偏了些:“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萩原研二将视线投向被石谷雨摆好姿势和他们排排坐的小猫玩偶身上,轻声问:“你现在开心吗?” “什么?”实在是周围太吵了,唱歌的、告白的、吐槽老板的(等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夹杂着烟花升空炸开的声音,石谷雨一个字都没听见,只能看到萩原研二的嘴唇不断开合,于是又向他的方向贴了贴,两人的距离从一个手臂宽缩减到了一个拳头。 凑近了,一股被雨水激发的栀子花香味从他身上蔓延到了石谷雨的鼻尖,她之前不喜欢香水,总感觉有一股化工味,但此时她却被这股香味拽住了心神,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扔进了真空世界,突然变得虚幻起来。 “我说……”萩原研二也凑了过来,和她头挨着头,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好看吗?” 石谷雨看着他的口型,直觉他和刚刚说的不是同一句话,但心脏在烟火的冲击下砰砰直跳,她弯起了眼睛:“好看!太好看了!” 萩原研二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空气被他的笑容搅得粘稠,像快要拉丝的蜂蜜。 脸颊不禁有些升温,一定是被周围的氛围的影响的,石谷雨双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脸,企图降温,却听到身边传来噗呲一声的轻笑。 故作凶狠地斜睨了一眼发出笑声的“罪魁祸首”,石谷雨又抬起头欣赏漫天的烟火。 烟花的形状印在了她的眼底,也落入另一个人的眼中。 烟花虽好看,可退场时就显得格外狼狈了,也好在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个长腿帅哥护着,要是只剩她和柯南两个人,能瞬间被人流吞没,连个渣都不剩。 目送着车子飞速驶离,回到家后,来不及脱外套,将自己扔上沙发后,石谷雨立马呼唤系统:【五百万,可以打开任务面板了。】 解锁后的主界面非常简单,任务面板上分为两大块,一块是主线任务,下面只有一条——消灭黑衣组织,后面的进度条显示为15%。 【推翻组织?】石谷雨意识到这个任务可不简单,而且……看着一小节但确确实实挪动过的进度条,她不由陷入了沉思。 难道搜集主要人物也算在主线任务中吗?还是说…… 她下意识不去想另一个猜测,只是强迫自己继续向下看。 另一块是支线任务,下面列举着很多任务,不过有些任务的进度条为0,有些进度条已经到达百分百,后面还盖着个“已完成”的红章。 【这些任务,都是我完成的?】石谷雨随意翻了下清单,外面只显示了任务编号,没有任何描述,【我居然做了这么多任务?真的假的?】 【都是宿主完成的呢~】 怎么感觉这个五百万有点阴阳怪气,碰到无法回答的问题石谷雨选择忽略,她扫到右下方还有一个微不可见的商城按钮,可是不管她怎么点,始终无法打开商场。 【按钮坏了?还是说打开这个按钮还有什么条件?】石谷雨问系统。 【嘿嘿,之前忘记跟你说了,商城需要100点能量才能打开。】系统如果有实体,此刻一定在不停挠着头。 【能量?这又是什么?】石谷雨感觉自己简直上当了,这个系统怕不是在一家叫拼叉叉的公司实习过,不然怎么解锁完这个解锁那个。 【能量就是我们系统的动力,之前不是说需要能量才能把你送回去吗?这些能量是互通的,收集主要人物、完成任务都能获得能量。】系统向她解释。 【那我之前的能量呢?不会全部被你私吞了吧?】石谷雨想起了系统之前曾经和她说过什么能量不足,只够用来维持最基本的系统使用,后来见它活蹦乱跳的回来了,原来是吃了她的能量吗? 【这样啊……怎么说呢……】系统非常心虚,能量的事情确实是它没和石谷雨说,但是他俩谁跟谁啊,不就一点能量吗?命都在对方身上了。 听着系统心虚的回答她就大概猜中了:【全吃掉了?一点都没有剩?】 【没有,没有,还剩……】系统看了眼后台【呃……还剩十点能量,还差九十点能量就能打开商城了。】 见石谷雨半晌不搭理它,又干巴巴地自说自话:【宿主真厉害。】还配了电子机械掌声,力图将自己的真诚传递给石谷雨。 但石谷雨完全没有接收到,因为她正在思考。 【话说我一不知道完成一项任务是多少能量,二不能实时看到我目前还有多少能量,你们到底是不是正规的……呃……】石谷雨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们,游戏?还是别的什么?不过也不重要。 【能量值点进每个任务里面都能看到,实时能量值的话,你可以问我啊!】系统连忙为它们洗刷“罪名”。 石谷雨听了它的话,随机选了一个编号,点进了下面的支线任 务。 “营救萩原研二并抓住炸弹犯,获取15点能量。”石谷雨念着已经完成的任务,脑中突然冒出了之前萩原研二和她说过的话: “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启动炸弹的犯人被一个好心人发现了不对,夺回了遥控器停止了炸弹,救下了一小队人的生命。” 她记得她当时说:“发现犯人的人真厉害,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发现了犯人又阻止了炸弹的爆炸。” 萩原研二说什么来着? 他说:“是啊,真厉害。” 不对!脑中的线路突然biu一下联通,石谷雨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萩原研二在描述这起事故的时候说发生在他刚工作的时候,而他现在已经工作了六七年了。 一种可能是这次事故中救下萩原研二的人不是她,那么她又是什么时候在炸弹犯的手上救下他? 如果救下的萩原研二的人是她,且不说他们第一次见面萩原研二对她全然陌生的模样,她不是最近才到的这个世界吗?怎么到六七年前去救他? 但此时萩原研二也不在身边,这一连串的问题显然是没有人能够回答她了。 “取得代号,获取5点能量;营救诸伏景光,获取15点能量;帮助赤井秀一假死逃脱,获取10点能量……”她一个一个点开那些已完成的任务,数着能量值,而越点开,心中的疑虑就越加重一分。 因为她对于这些完成的任务、以及人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那我这些能量呢?而且我要回去要多少能量?】 【之前获取到的能量都被宿主用光了呢~至于回去需要的能量的话,所有支线任务加起来都不够哦,只有完成了主线任务才能获取足够回去的能量~】 【那岂不是我可以不做支线任务?】听着系统的话,石谷雨感觉支线任务根本没什么性价比啊。 【理论来说是可以的,但是支线任务第一对主线任务有帮助,可能能在中间获得关于主线任务的消息,第二是获取的能量可以在商城消费哦~】 石谷雨总结了一下,把主线任务的线索藏在了支线任务中,意思就是要做,卑鄙! 【之前的能量被我用光了。】她抓住了系统话语中的漏洞,【那证明我不是今年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可能几年前,可能更早,而且我之前还是从组织中叛逃出来的。】 没等系统回答,她又自顾自开口:【那我为什么要拼着失忆的风险也要逃出来?】 【是因为我暴露了还是因为我手上有非常重要的信息?】 系统叹了口气:【有的时候我真的不希望你这么敏锐。】 而这时,石谷雨好像从系统轻浮的皮下,触摸到了一丝真实的东西,但前面多个月的相处方式不自觉顶号:【敏锐?不说我聪明是有什么心事吗?】 前面营造出来的氛围顿时荡然无存,系统没好气道:【两个原因都有,记忆也是你让我封存的,就是为了躲过组织的追杀。】 20.真相 【你是七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见石谷雨已经推理出了大部分真相,系统索性将一切都向她坦白了,【正如我一开始说的,你确实是不小心被我绑……咳,带过来的。】 石谷雨注意到了系统可疑的停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系统见她轻轻揭过,继续道:【主线任务从一开始就是消灭组织,所以那时候你选择直接进入组织卧底,可惜失败了。】 系统说得含糊,但石谷雨感受着手臂上凹凸不平的皮肤,仿佛能从上面窥见当时经历了多少的九死一生。 【最后那段时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系统回忆,【那段时间我正好被主系统召回,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被关进审讯室里了。】 系统好像想起了什么,再开口时,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们认为你是叛徒,准备审讯出你知道的所有资料后再杀了你,没有办法,我只能耗费所有能量兑换了短暂的实体把你带了出来,然后伪装成你的模样租了房子,买下书店,把你安置在里面。】 【你说记忆是我让你封存的?】石谷雨扶着脑袋仔细在里面搜寻着,不愧是系统出手吗?记忆清除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没留下,而穿越前的记忆又是这么的真实,两段记忆被衔接得天衣无缝,她一点都察觉不到中间那段空白。 系统听了她的话沉默不语,石谷雨再次追问:【那封存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最好是能恢复记忆,目前她对组织一无所知,又被组织通缉着,手上几乎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所以她并不明白,为什么之前的她会让系统封存记忆。 除非里面有什么东西是不应该让现在的自己知道的。 【恢复的话……】系统犹犹豫豫地开口,【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么她的猜测就是对的。 她选择相信自己。 骤然得知这么多的信息,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但脑子又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仍兀自高速运转,石谷雨一下子被冲击懵了,扶着太阳穴靠在了抱回来的玩偶猫身上。 玩偶猫毛茸茸的胸膛很好的安抚了她的焦躁,等脑子没那么混沌了,她干脆直接用力躺下去,让全身陷在了里面,掰着手指揣测着“她”当时的想法。 手指头掰着掰着,突然一道灵光从脑中一闪而过,她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但因为动作太快了,脑部供血一时间没跟上,她的眼前一阵发黑。 用手撑住沙发缓过了那阵不适后,石谷雨赶忙追问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那我的五百万呢?这个不是假的吧!】 【当然不是。】明明看不到系统的表情,此刻石谷雨却还是感觉系统对她翻了个白眼,好像不理解她到了关键时候了脑中还只有钱,【有些人在被审讯的时候,脑子还想着五百万。被打了吐真剂,还和审讯员炫耀了半天自己是有钱人,足足有五百万的存款,把审讯的人都穷笑了。】 系统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当时它听到的话:【大哥,帕斯提她该不会脑子坏了吧,拿着五百万说自己是有钱人。】 明明没有这段记忆,但听着系统绘声绘色的描述,石谷雨还是忍不住扶额,感同身受地脚趾扣地。 但不管怎么说,中奖是真实的,钱也还安然躺在银行卡里,石谷雨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可以了,浑身充满干劲,别说黑衣组织,就是再来个黄衣组织、红衣组织,也不在话下,全部给他们送走。 一时间一人一统突然都不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凝滞了起来,石谷雨抱紧了玩偶,好似想要从它身上汲取一些温暖。 柯南总怕她不把组织当一回事,因此每次碰到组织制造出来的案件,他总会分享给石谷雨,妄图提高她的警惕。 在此之前,石谷雨一直以为组织的设定只是为了丰富游戏体验,因此一直不是很放在心上,直到刚刚系统突然把科技点满、战斗力点满、财力点满的组织哐当一下端到她面前说:“以后它就是你的敌人了,你要消灭它。” 就算是奥特曼、宿傩、灭霸来了也要思考一下吧,更别说她只是一个弱小又无助的书店老板。 其实不完成任务也不会有什么惩罚吧,揣着五百万苟一苟得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系统就像监听到了她脑中的想法一般:【虽然说不完成任务不会有惩罚,但是如果以这样的案发频率……】 系统的话没说完,但石谷雨听明白了它的意思,真糟糕啊,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感觉不完成任务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和身体紧密接触的玩偶逐渐被焐热,热度再反哺回她的身上,等心脏慢慢落回胸腔后,石谷雨继续浏览着下面的未完成的支线任务。 【和波本坦白身份,五点能量值,任务进度百分之七十。】 波本?除了一开始给她发威胁短信的琴酒,还有刚刚从系统口中听到的自己的代号帕斯提,这是她接触到的第三个代号。 都是和酒有关,这个组织难道不会像酒保吗?又是统一黑色着装,又是花名什么的,别说,和她穿越前的公司还有几分相似。 【坦白的是哪种身份?我是穿越来的身份?还是我之前是组织的卧底的事情?】石谷雨问。 系统连忙制止:【穿越者身份无论如何是不能告诉别人的!如果告诉别人我们俩都会遭受可怕惩罚的!】 石谷雨好奇道:【那如果不是我自己说的,是别人猜出来的呢?】 系统那边响起了一阵哗哗的翻书声:【《系统守则》中没有相关规定,不过还是 小心为上吧,你现在的身体估计经受不住一次惩罚的。】 【好吧。】石谷雨有些遗憾,又转而研究起了那个进度条,【百分之七十?那么他应该对我的身份有所猜测了,只是不能下定结论而已。】 如果单从这个任务来看,这个叫波本的家伙,有极大可能和她是一个阵营的,就是不知道他是何方人士了。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失忆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话,失忆的人又突然跑去和他坦白身份,怎么想怎么可疑吧。】石谷雨思忖着。 不过当务之急显然是搞清楚这个波本是谁。 又研究了剩余的支线任务后,她俩筛选了几个比较简单的任务,打算接下来尝试做一下。 【不要着急。】系统对他说,【小心不要被抓住马脚。】 石谷雨又想到了那两封来自琴酒的威胁短信,对系统点了点头。 之前找主要人物,现在找疑似同伙的波本,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找主要人物好歹还有个提示,现在找波本完全是在茫茫人海中盲找,搞得她现在看到一个穿黑衣服形迹可疑的人就想跑上去问问人家喝不喝波本酒了。 诶,说到提示,她是不是可以去阿笠博士那边把人形探测仪灰原哀借出来? 但是要用什么借口呢? 不管了,先去了再说,实在不行就说请他们吃饭好了。 想出了对策,石谷雨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了。 依旧是一夜噩梦,第二天一早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石谷雨的怨气比鬼还重,睡眠作为人的底层需求,在长期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简直是在她岌岌可危的精神上再压上重重的稻草——整个人都要被压垮了。 她现在只依稀记得梦中连续又不间断的某种仪器运行时的“滴滴”声,想到这,她使劲揉脸的动作突然停顿,一个怀疑浮上了她的心头:梦里梦见的内容,有没有可能是自己曾经的亲身经历? 可昨晚系统又说还不到恢复的时候…… 石谷雨捧起凉水拍到脸上,强行打断思绪,算了,还是不给没休息好的脑子增加压力了。 解决早饭、告别绿川光后石谷雨就溜溜达达地朝博士家前进,却被博士告知灰原哀一早就被柯南叫了出去,说少年侦探团有个会要开。 大早上的开什么会? 石谷雨不理解,脚下却丝滑一转,向着之前柯南曾带她去过的“秘密基地”走去,第六感告诉她,他们一定在那边。 不过上次光顾着跟着柯南走了,正确的路线已经在脑中模糊了,石谷雨再次穿过一条眼熟的小巷,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她正思考着是继续向前还是转身原路返回时,后颈突然传来剧烈疼痛,随后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21.绑架(上) 再次醒来,石谷雨感觉她整个人被封闭在了一个瓶子中,四周是无声的寂静,身边萦绕着精油的甜腻香气,眼睛被粗糙的布条蒙着,不仅睁不开眼,布条边缘的毛边还扎在她的脸颊上,格外的痒。 她企图伸手将脸上的毛边扒拉开,挣扎了一下,发现手也被绑上了。轻轻活动了下腿,果不其然,脚踝处被粗麻绳绑上了。 整个人躺在那儿动弹不得,绑她的人估计对绳子有一定的研究,她每挣扎一下,身上的绳子就收紧一分,到后面绳子牢牢嵌在关节的皮肉中,将那儿的皮肤磨得鲜血淋漓。 活动过程中,她的脚在躺着的地方不停蹭动,脚下的面料随着她的挪动被拽了上来,结合身下并不坚硬的“地面”,石谷雨猜测自己正被绑在一张床上。 视觉被剥夺,听力就变得格外灵敏。 她闭紧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楼上的脚步声、隔壁邻居家传来的电视声,以及……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 随着房间门推开,她感受到门外的灯光顺着门缝照到了她脸上,尽管有布条蒙着遮挡了一部分的光,但长久不见光的眼睛还是格外敏感,她不禁蹙着眉闭紧了眼睛。 【五百万!】一股阴暗的、粘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石谷雨被绑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连忙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我来了……等等!什么情况!?】系统大惊,就在它出门和别的统串门八卦的功夫,自家宿主怎么被绑架了!? 【你还记得,我们早上出门本来是要去找灰原哀的对吗?】石谷雨向系统确认道。 系统也开始回忆:【对啊,早上她不在家,我们就出门找她……然后……】 系统的声音突然中断,脑中也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五百万!五百万!?】石谷雨不知道系统突发了什么“恶疾”,只能焦急地喊着它。 【我……%……&我们……@!&*】此时的系统像一台老旧的的录音机,一卡一卡地冒出了很多不明所以的话。 石谷雨此时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了,门口的人从刚开门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系统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完全无法沟通。 她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她将指甲狠狠掐进了自己的手心,不断告诉自己,冷静,千万不要慌。 “你是冷了吗?”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她浑身一震。 虽然石谷雨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但这细微的动作却突然惹怒了那个人,他开始来回用力地在房间踱步,脚将房间的地板踏得咚咚响,一边尖叫:“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尖锐的尖叫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起来,简直是一场精神上的折磨。 石谷雨一边觉得恐慌,一边又非常莫名其妙,试探着问道:“我要说什么呢?” 听到了她的话,绑匪好像又迅速冷静了下来,一拍手语气甜腻道:“你也饿了吧,一天没吃饭了,你等等,我去给你端饭吃。” 他自说自话着,也不管石谷雨怎么回答他,随后门一关,房间内再度陷入黑暗。 【五百万!?】石谷雨再次尝试唤醒系统。 【我来了……等等!什么情况!?】五百万上线,感受到石谷雨目前的状态,震惊。 【你刚刚干嘛去了?】听着五分钟前系统刚刚说过的开场白,石谷雨疑心它出问题了,问它。 【我刚刚去找别的系统聊天去了……】系统乖乖回答到。 果然出问题了! 【把你今天一天都干什么从头跟我讲一遍。】一阵暴躁感突然涌上心头,石谷雨的语气不知不觉中也带上了些命令的口吻。 好在系统是个乖的,直接盲从:【早上我们从阿笠博士那边出来,要去公园找灰原哀,然后我们在一个小巷里迷了路……然后我去找其他系统玩了。】 【你是什么时候去找的别的系统?】石谷雨听着它前后逻辑矛盾的两句话,直觉不对。 【我……我不知道。】系统在它的芯片脑袋中回忆了半天,也没有搜索到相关的信息。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现在帮我分析一下我该怎么办吧。】见系统不断运转,试图回忆起中间那段空白的记忆,石谷雨担心它把自己整过载了,连忙打断。 系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系统也很懵逼。 还没等两个臭皮匠合计出什么呢,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次开门,熟悉的咖喱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石谷雨本就很久没有进食了,闻到香味后,肚子没忍住咕噜噜叫了起来。 石谷雨只听那人笑了一声,随后温柔地问她:“要吃吗?”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吃了,她不能保证食物中没有被加入什么不好的东西。 不吃…… 肩膀处突然传来强烈的疼痛感,那人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手像铁钳一样捏着她的肩膀,崩溃尖叫道:“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 巨大的声音炸得她耳朵疼。 “你不要激动。”石谷雨安抚他,“我只是太饿了,有点没力气说话。” 听着石谷雨故作虚弱的声音,那人迟疑地松开手,随即又委屈至极地开口:“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饿这么久。” 石谷雨刚要借口吃饭让他给自己摘下蒙在眼睛上的布和手上的绳子,没想到听见他说:“让我来喂你好不好,你现在肯定全身都没有力气了吧,万一把碗弄撒了……” “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中气十足了,石谷雨马上降低音量,往声带中注入大量的空气,“不用麻烦的,我自己也可以的。” “不麻烦的。”熟悉的咖喱味越来越近,“不想吃吗?这不是你最喜欢的波洛家的咖喱饭吗?” 她就说!石谷雨骤然明白了熟悉感从何而来,感受着氤氲在脸上微烫的蒸汽,石谷雨断定咖喱饭一定是他刚刚 去打包的。 一份咖喱饭制作的时间一般为15分钟,刚刚他离开的时间为20-25分钟左右,就证明她现在在一个离书店以及波洛咖啡店非常近的地方。 而且听着绑匪刚刚的话,应该还是认识她的。 怕再次激怒他,石谷雨只能顺从地微微张嘴,随后勺子就被温柔地喂进了她的嘴里,温度刚刚好,力道刚刚好就连每一口的间隔时间都掌握地刚刚好,看绑匪这熟练的姿态,感觉之前没少喂别人吃过饭。 一顿饭就这么食不知味地吃完了,直到吃完饭,石谷雨都没找到任何逃脱的机会。 绑匪再次离去,封闭的状态逐渐削弱了她对时间的感知,随着时间不短流逝,她越来越焦躁,自虐般的用力挣扎,任由粗糙的绳子将她的手脚再次磨破。 不对,她的状态不对。 自从她醒来后,每种情绪都被无限放大,干扰着她的判断,石谷雨深深吸了口气,整理情绪的同时,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幸好绑匪只是将她的手脚捆住,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把她捆到床上,她只能像条刚出生的美人鱼一般,一拱一拱地朝床沿蠕动而去。 等蠕动到了床沿,她也出了一身的汗,头发被汗液黏在了脸上,配合着毛边不断的轻搔,她只觉得万分烦躁。 调动了仅剩的核心将绑着着双腿慢慢甩到了床下,刚接触到地面,她就暗叫不好,由于长时间的缺血,她的右腿居然在这时候抽筋了。 疼痛感突然爆发,小腿里的筋像被谁猛地抽紧,一直从脚底板疼到了大腿。 真是天要亡我!石谷雨长叹一声,坐在床边争分夺秒地放松着小腿,突然想起了又不吱声的系统。 现在能量又不是不够,石谷雨没懂系统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又是失踪又是卡机又是失忆的。 不过她现在也没空再去考虑系统了,腿上磨人的抽筋感终于淡去,她连忙一瘸一拐地向门口挪去。 到了门口,她先将耳朵贴到了门上,尽力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门外传来球赛解说的声音,以及绑匪懊恼的咒骂,看样子应该是他的主队错失一球,石谷雨屏住呼吸,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被捆成笔直的一根站在这儿已经耗费了石谷雨大部分的体力,手脚乏力,她绑在后面的双手在半空摸索着,企图给自己找一个地方靠一下。 不料右手指尖突然接触到了一个硬硬的铁质的东西,她顺着轮廓大概摸了下,应该是一个挂在门后的置物架。 希望绑匪能在里面放点有用的。石谷雨严肃祈祷,随后将手伸进了置物架的小隔层中开始摸索。 先是很多的笔,这对她并没有什么帮助,石谷雨立马投入下一个隔层,摸上去应该是一些类似信封的东西,有一大叠,她继续往下一格摸,是一个小盒子,光从触感她一时间还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 于是她拿起那个小盒子轻轻晃了晃,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22.绑架(中) 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又用力往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狠狠踹了一脚后,石谷雨就近拿了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准备报警,但不论她怎么拨号,手机上始终显示无法连接,她往手机顶端的状态栏看去,一格信号都没有。 “没有信号……怎么回事?”石谷雨不清楚目前是一个什么情况,但反正此时人都晕倒在地上了,她也毫不担心,拿了手机,拖着发麻的像通了电一样的右腿一瘸一拐向门口挪去。 【嘶……】脚下像踩着棉花,特别没有实感,石谷雨默默扶着墙怕一个腿软摔倒在地,一边“身残志坚”地摸到了门口,嘴上还不忘和系统吐槽,【我可是消失了快一天诶,居然没有一个人找我吗?】 刚刚她看到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距离她早上失去意识已经快过去十二个小时了。 【……】系统仍然沉默着。 见吐槽没有回应,石谷雨拧紧了眉,自从进了这个屋子后系统就时好时坏的,一开始还能给她牛头不对马嘴的几句回应,到后面直接又死机了。 但她现在也没空多想,她必须争分夺秒赶紧逃出去。 她继续拖着麻痹的右腿快速往前蹭,好不容易打开了门,左腿脚踝却突然被一只手猛地抓住。 右腿本就没有力气,左腿的平衡一被打破,她整个人顿时向前扑。 一时间她脑中飞速闪过了各种摔倒时的自救策略:手不能撑地,可能导致手臂骨折;脸不能正对地面,可能导致鼻梁骨折又或是门牙断裂;不能咬紧牙关,可能导致舌头被咬破。 各种不该做的姿势在脑中排号溜了个遍,可怎么都想不起来正确的姿势。 正当她双手环抱,侧着脸放松着牙齿闭紧眼睛准备拍到地上后,她撞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你没事吧!” 石谷雨抬头望去,此时萩原研二也正好低下头确认她的状态,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撞。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定格,石谷雨的眼神闪躲,率先退出了这场“战争”,她的视线无处投放,顺着高挺的鼻梁一路滑到了喉结,在喉结上下滚动的刹那又猛地看向别处。 “咳……”看着萩原研二红着耳朵微微转过头,她连忙扶着萩原研二的手臂将自己撑了起来。 站定后萩原研二怕她摔倒,伸手自然地在她身后护着。 两人一起看向了门内,刚刚晕倒在沙发边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目前他显然还是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肢体,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慢慢爬了过来。 感受到两人的视线,他猛然抬头,因为极度用力和愤怒,脖子和脸涨得通红,青筋在颈部突突直跳,沾满血丝的眼球好像要从眼眶中夺眶而出:“千惠!你又要离开我了吗千惠!” 声音尖锐又刺耳,还带着浓浓的绝望,石谷雨听着他的嘶吼,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抱住双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人略微挪动脚步,楼道呼啸而来的风被他严严实实地挡住,宽厚温暖的手在她背后拍了拍,驱散了她的不安。 “目暮警官,石谷小姐已经解救出来了,可以上来抓捕犯人了。”萩原研二一只手扶着耳麦,对着那头的目暮警官同步着现场情况。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萩原研二侧过头屏息聆听,而石谷雨也默默放低呼吸频率,注视着他。 还在地上扑腾的绑匪不满两人的忽视,又猛地挣扎起来,手用力向前伸:“把千惠还给我!把我的千惠还给我!快还给我!” 好像一只翻过来的乌龟啊。石谷雨不合时宜地想。 “浅野千惠!你个jian人!还不快点回到我身边!”听着男人越发癫狂的话语,石谷雨皱起了眉,垂着眼看着地上的男人,对他的真心嗤之以鼻。 “对了,刚刚他还提到了一个叫‘浅野千惠’的人,麻烦目暮警官您派手下去查一下。”听了男人的话,萩原研二向那头补充着,又顺手把石谷雨拉到了自己身后。 动作很快,不过多时目暮警官就带着几个手下穿越狭小的楼道,挤了上来。 石谷雨顺着人群看去,绿川光、安室透、柯南都来了,一大堆人将转角平台塞了个满满当当,此时都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她向那几个人扯出一抹微笑,示意他们她没事。 由于人实在太多了,目暮警官安排了一个手下先进去将那个男人控制起来,然后像赶鸭子一样将一群人都赶到客厅排排坐好,开始了解案件详情。 “早上我出门去找柯南。”在目暮警官的示意下石谷雨开始描述她一天的经过,“在走到一个小巷子的时候突然被他敲晕了,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到了这里。” 她抬手指向了卧室:“我的眼睛被蒙住了,手脚被绑起来,关在那个房间里面,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过了一会,他给我喂了点吃的,就在客厅看球赛,我趁这个他注意放松的时候在房门后面的置物架里面找到了一小盒刀片,把手上的绳子割断了。”顺着她的话,大家纷纷往她的手上看去,手腕、指尖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划伤,或长或短,血痂结在上面,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看得出她为了逃出来付出了多少努力。 石谷雨的指头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后继续开口:“把绳子和眼罩都解开之后我就在房间里面搜寻,发现了□□还有依托咪酯,还看到了……我的照片,正好这时候他又回到了房间里面,我就用沾着□□的衣服把他迷晕了。” 想到当时的场景石谷雨仍有些心有余悸。 手脚获得自由的第一时间她先是跑到了窗边,毕竟对方是个高大的男人,正面起冲突她肯定不占上风,她的第一想法是能不能从窗户逃跑。 可到了窗边向下看她就知道这个方法不现实了。 房子目测在十几层楼高,如果她想从这边下去约等于直接重开了。 转身回到门后,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 石谷雨打量着这间房间。 房间里整洁又温馨,从装潢上一点都不像一个绑架犯的房间。 窗帘、四件套依稀可见是带有暖色的浅色系,房间里有两个原木的大柜子,一个衣柜,另一个是书柜。 书柜中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全是来自同一家出版社的书籍,石谷雨轻声将柜门合上,继续搜寻衣柜。 柜门拉开,里面还放着好几套女性的裙装。 他不是独居吗?为什么里面还会有女生的裙子?一时间什么女装大佬、早有前科等猜想一下子从她脑中滑过。 直觉里面肯定不止藏着这些秘密,石谷雨警惕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现场环境安全,她便撸起了袖子一头扎进了衣柜中翻找。 衣柜有些小,里面又堆满了衣服,石谷雨在里面施展不开,正当她准备往外面退出来一点,却没想到手肘在掉头的过程中不小心撞上衣柜,发出“咚”的一声。 她立马僵直了身体,手指维持着原本推开柜门的动作不动,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同时又竖起了耳朵,听着门口是否有脚步声传来。 万幸在客厅看球赛的绑匪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面的动静,石谷雨松了口气接下来的动作更是小心。 刚爬出衣柜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再次钻了进去。 她回到了刚刚撞到的地方摁了下那块木板,随后又非常小心地敲了一下,木板内侧传来了回声——这里面是空的。 她的手沿着这块木板摸索着,终于在两块木板的衔接处摸到了一个凸起,她轻轻按下,“咔哒”一声,那块木板打开了。 里面杂乱地放了很多东西,比如和刚刚绑在她身上同根同源的绳索,一次性口罩、手套若干,一些女性化妆用品,以及两个棕色的玻璃瓶。 她抱着两个玻璃瓶轻手轻脚回到窗前,借着微弱的光来辨别上面的字迹。 “□□……”她转动着另一瓶将标签对准了自己,“依托咪酯……” 曾经在药企培养出来的DNA动了,依托咪酯是“太空油”的主要成分,是一种医用的麻醉剂,能在麻醉人的同时放大人的情绪。 她立马把两个瓶子放了下去。 刚刚她从衣柜里面出来的时候好像把里面的什么东西给带出来了,像蝴蝶一样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她脚边,放下瓶子的同时她看清了那是什么——是几张照片。 她将那几张照片捡了起来,是一个女生,笑得正灿烂。 石谷雨翻来覆去地研究着照片,总感觉有些眼熟,她继续向后看。有些照片出现了另一个男生的声影,但她刚刚全程没有看到绑匪的脸,不能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照片里有两个人一起去海洋馆、游乐园约会,有两个人一起做陶艺,但更多的,是女生的单人照,对着镜头笑得明媚又开朗。 直到她看到最后一张,瞳孔顿时收缩,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被绑架到这里了。 23.绑架(三) 最后一张是她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环境是在书店里面,当时她正在整理着书架,书架的隔层连同上面的书籍遮住了她的眼睛,只留下了下面半张脸。 熟悉的感觉再次一闪而过,她立马将这张照片拿起,挡住另一张照片中女生的上半张脸,两张照片上下一对比,两个下半张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石谷雨看向了地上的那两瓶药,意识到绑匪蓄谋已久。 但是什么原因让他放弃了一开始迷晕自己的计划,选择大白天将自己敲晕呢?石谷雨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思考着到底是什么原因改变了绑匪的行动。 客厅突然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向着这个房间来了,她将照片收好,视线往床上一瞟——被割得乱七八糟的绳子散落一地,整个房间被她刚刚一同翻找,像是被哈士奇造过一番。 她只能赌一把。 拿起地上那瓶乙·醚,又随手在衣柜中扯出一件轻薄的夏季衣服,她在推门声响起前快速闪到了门后。 3——2——1! 随着她的倒数,绑匪推门而入,入目只有空荡的床以及散落一地的绳索,刚要暴怒,一件沾满□□的衣服就蒙上了他的口鼻。 □□沾染着手上细碎的伤口,带来强烈的刺痛感,但此时石谷雨已经顾不上疼痛,手忙脚乱迈过横亘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绑匪向门外跑去。 刚跨出房门时她还有闲心回头看,确认绑匪就是照片上的那个男子。可刚刚大剂量乙·醚的挥发她不可避免还是吸入了一点,转头打算继续跑时腿下一软跪倒在地。 可恶啊。感受着四肢逐渐失去力气,一股恶心反胃感慢慢涌上来,人也从一开始的跪倒渐渐瘫软在地,眼皮也感受到了地心引力的作用,越来越沉。 因为身高以及姿势的问题,绑匪刚刚可能没有吸入多少乙·醚,很快就会醒来,而她必须在绑匪醒来之前逃离这个地方。石谷雨一边艰难对抗着睡意,一边手脚并用向门口爬去。 这下她是亲身体会到这个世界的邪恶之处了,之前案件发生多了,因为杀人手法以及原因都太过诙谐,脱敏后她也就当游戏一样看看就过去了,而现在她独自一人站上生命的天平,可能脚下一个不慎就滑向死亡的无尽深渊,这叫她怎么能不害怕、不崩溃? 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后眩晕感散去,眼皮的沉重感也褪去不少,石谷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可能是刚刚趴着的时候姿势不对,小腿被压迫久了,她刚站起来右侧小腿便传来了一阵麻痹感。 【如果现在评选一个米花町十大倒霉蛋,想必我能高票位列榜首吧。】石谷雨苦中作乐,一边踉跄着向门口走去,一边向系统吐槽。 见无统回应,石谷雨抿了抿嘴继续跌跌撞撞往外走,脑中一边想东想西分散着自己的注意: 这个绑匪家怎么这么大?都这么有钱了,居然还要亲自绑架吗?今天一天就吃了点咖喱蛋包饭,出去之后要不再吃个夜宵吧? 正当思考到夜宵是吃烧鸟还是随意去便利店解决一下,门在她的大力之下终于开了,不知道何时阴暗爬行到她身后的绑匪突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接下来就碰到了萩原……警官。”石谷雨将来龙去脉讲述清楚后,在场的警官心里都有了判断,在目暮警官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散开,收集罪证、做口供,各司其职。 身边的警官们走开后,“亲友团”们又一股脑地聚了上来,七嘴八舌。 “石谷姐姐你没事吧!”这是有些愧疚的柯南。 “石谷小姐要不先喝口水?”这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瓶水的安室透。 “石谷小姐要不我带你去包扎一下吧。”这是注意到她手上伤痕的绿川光。 不知道目暮警官是怎么在人声嘈杂的环境中听到这句话的,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一般一拍脑袋,对着不是他手下却跟过来的萩原研二问道:“萩原老弟,要不你带石谷小姐去医院包扎一下,再做个检查?” 萩原研二正在房子里到处转悠,不知道正寻找着什么,听了目暮警官的话立马同意:“好的,那我先带石谷……小姐去包扎。” 说完转过头看向她,非常温柔道:“我们走吧。” 亦步亦趋跟着人上了车,石谷雨本以为他会追问自己一些其他细节,再不济也会问问她现在情绪如何,没想到萩原研二打了一圈方向盘将车开出了车位:“昨天晚上我和小阵平去超市买菜的时候看到一只小猫。” 石谷雨的脑子一下子没跟上他的话题,懵懵地发出一声疑问:“嗯?” 萩原研二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橘白色的,嘴巴边上一圈也是黄色的。” 想了想他又补上了一句:“看起来很可爱。” 石谷雨想象了一下一只嘴努子黄黄的小猫崽,可爱得不行,顺着他的话问下去:“然后呢?” “然后。”萩原研二回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形,不由得想笑:“小阵平怕猫活不过过段时间的降温,准备先抓回去,到时候送别人领养还是怎么处理再说,没想到吓到小猫了,小猫挠了他一下就跑了。” 石谷雨想象一下松田阵平一脸酷哥样被小猫挠了之后表情崩坏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想笑。 精神的紧绷感在萩原研二的一言一语中被悄然驱逐散去,放松下来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全身的疲惫,浑身哪哪都酸疼,像是在硬地板上睡了一觉,手更是因为脱力有些轻微的颤抖。 她冷眼看着抖个不停的右手,想了想,用左手将它“擒拿”住,见手不再继续抖了才满意地窝回了座椅上。 挪了挪找到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她就在萩原研二的轻声低语中合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是被萩原研二轻轻拍醒的。 可能还是有乙·醚的影响,醒来后她不仅皮肉筋骨疼,就连脑子也开始痛起来 ,像是脑子不停思考连着做了三天三夜的数学题一样。 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忍过最开始的那阵疼痛,她向周围看去,车子已经停在了医院的楼下,前面不停有救护车呼啸着带来病人,石谷雨还是蛮佩服自己的,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都能睡着。 她伸手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却被萩原研二突然叫住,随后他伸长手从后座拿了件外套让她披上。 萩原研二俯身时,她又闻到了那股雨后栀子的味道,这股淡雅的味道稍微缓解了头部的隐痛感,她接过外套裹上后,那股香味就更加浓郁了,在她周身飘浮,像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一般。 等医生开始处理伤口时,石谷雨才后知后觉自己到底受了多少伤,等纱布一块块包好,她的四肢也被缠了个齐全。 石谷雨歪了个头,双手平举,学着僵尸的样子一步一步跳向了萩原研二。 “别闹。”萩原研二笑着说道,他此时还在和医生沟通是否要让石谷雨去做个血液检测,检测一下她是否吸入了乙·醚和依托咪酯。 乙·醚是肯定的了,回想着刚刚狼狈地在地上爬来爬去的画面,石谷雨给自己下了诊断。 至于依托咪酯,从她醒来之后情绪就非常不对,但刚刚包扎伤口的时候没有在身上找到针孔,可能只是在环境中接触到了一点。 结果很快出来了,果然在血液中检查出了这两种成分,只不过比起乙·醚检测出来的数值,依托咪酯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石谷雨看着身边突然一句话都不说的萩原研二,有些发憷,怎么感觉身边这位突然觉醒了第二人格似得,完全变了一个人。 尽管生气,但萩原研二还是仔细和医生沟通了后续的注意事项以及这两种药品对于身体的危害。 一向很会读空气的石谷雨读到了萩原研二不佳的情绪,连大气都不敢出,像犯了错的小孩默默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医院。 “走那么后面干嘛?”听着熟悉的温柔中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石谷雨悄悄舒了口气,萩原研二冷脸的样子还是有点可怕的。 “你等下是直接回家还是去现场?”坐上车后,萩原研二掏出手机跟目暮警官发着消息,“目暮警官说他们现在还在审讯那个绑匪,问你要不要去听。” 石谷雨确实对绑匪突然改变绑架方式有点在意,于是选择回到现场听听他的心路历程。 走进去后,石谷雨被缠成木乃伊的造型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突然后悔了,难道满足好奇心有这么重要吗?她就不能等后面结案了再去问问目暮警官吗? 见她进来,本来安分坐在沙发上的绑匪突然又激动起来,不停挣动着边上押着他的警官想要站起来“千惠,你怎么会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呢?是不是不乖?” 听了绑匪的如同古早玛丽苏虐文男主一般的发言,石谷雨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转头看向同样承受暴击的萩原研二,却不料这一眼彻底激怒了绑匪。 24.绑架(四) “就是你!勾引了千惠,所以千惠才不肯和我回家!”绑匪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锁定了萩原研二,他恶狠狠地盯着他,好像恨不能冲上来咬他一口。 “啊?我吗?”萩原研二诧异地伸出手指着自己,随后又下意识看向了石谷雨,无辜极了。 四周的目光顿时全部锁定在了他们两人身上,毕竟在他们俩进来之前,绑匪说什么也不肯开口,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气坏了一众警官。 萩原研二顶着各位同僚期盼的目光退后了一步,开口:“我不认识浅野千惠。” “你怎么会不认识千惠呢?你怎么敢说你不认识千惠呢?”绑匪突然用力,险些挣脱身边的两位警官,冲到萩原研二面前。 石谷雨正在一旁看热闹,没想到热闹看着看着差点看到自己头上。 “千惠。”绑匪又转过头一脸深情地看着她,“千惠快回到我身边来,不要和陌生的男人站在一起。” 他加重了“陌生男人”这四个字,石谷雨不客气地在内心吐槽,好像对比萩原研二,他才应该是那个陌生男人吧。 石谷雨在目暮警官的示意下向那边迈了一小步,又停住了:“先生,你认错人了,千惠已经去世了。” 刚刚目暮警官向她递来了一张报纸,是刚刚从绑匪家里搜出来的,她往上面瞄了一眼,是一份讣告,去世的人是正是浅野千惠,去世时间是一年前,死因车祸。 石谷雨看着沙发上不断大幅度摇头仿佛拒绝听到这个字的男人,送上了最致命的一刀:“她是被你害死的。” “你在说什么啊千惠?你不是已经回到我身边了吗?你回来找我了呀!”男人崩溃地反问她,好像在期待她给出回应。 “别装了。”石谷雨厌恶地直视着这个人,“你根本没有多爱浅野千惠,伪装久了别把自己骗过去了。” “你自私、掌控欲强,从来不允许她和其他的男人有过多的往来,而在一次见到她和男同事聊天的画面后,你要求她辞去工作,在家陪你。”看着男人的神色慢慢变得平静,她继续道,“她拒绝了,失控之下你动手打了她,她一气之下跑出了家门。” “她不幸遭遇了车祸,妻子死后你非常伤心,起码你周围人都这么认为,但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只是享受着扮演一位完美丈夫,一个完美人设带来的站在话题中心的感觉。”石谷雨看着他脸上极度平静的神色,一点点揭开了他内心深处最阴暗的一面。 “周围的人会惋惜你早早地失去了妻子,而你根本不在乎,你只是享受被所有人放在话题中心讨论。”看着绑匪逐渐深呼吸压抑着自己的样子,石谷雨知道自己说对了。 “正如现在一样让你非常兴奋吧。”伤痕累累的脚站得有些酸了,石谷雨刚想找个地方靠一下,支撑一下自己的重量,萩原研二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摸来了一把椅子,放在她背后示意她坐下。 石谷雨也不推辞,大方坐下后继续盘问绑匪:“而时间久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于是你迫切想要再做点什么,加深‘深情的丈夫’这一人设,正好这时你看到了和浅野千惠很像的我,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 石谷雨右手托着下巴,发问:“那瓶乙·醚一开始是为我准备的吧,但你后面为什么选择敲晕我?” 绑匪见自己无可辩驳,索性不再伪装,哈哈大笑道:“因为你和她一样,失控了,而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失控。” 他的眼神看向站在她身后的萩原研二:“我本来还想再等等,没想到你身边突然出现了他,所以我决定速战速决。” “早上碰到你只是意外,可时间地点真的太巧合了,大早上无人的小巷,又正好在我家楼下。”绑匪放松下来,往沙发上一靠,“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喽。” 接下来绑匪便原原本本将事情经过详细交代了,证据确凿,警官们给绑匪带上手铐,押送回楼下的警车,而目暮警官还和他们留在现场给她和萩原研二“补课”——将刚刚他们错过的内容讲给他们听。 “绑匪叫浅野雅人,毕业于东大文学系,现在在米花町最大的出版社当图书编辑。” 听着目暮警官的介绍,石谷雨恍然,难怪房间的书柜中摆满了同一家出版社出版的书籍,门后的收纳架上放了非常多的文具。 “而且我们怀疑,他的妻子可能不是死于意外。”目暮警官扔下了一颗炸弹。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石谷雨正想问些什么,一位小警员突然从房间中跑了出来,摊开手向他们展示:“目暮警官,在房间中找到了这两样东西。” 一个信号屏蔽仪,还有一个有线摄像头。 目暮警官拿起那个信号屏蔽仪找到开关,关上,下一秒系统哼哼唧唧的声音突然在石谷雨耳边炸开:【宿主你没事吧!呜呜呜呜,真是吓死我了,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这里面之后我的能量就断断续续的,还经常没有意识。】 【先别说话。】石谷雨此时全部的注意全在那个摄像头上,系统一句话讲完就立马让人闭嘴。 系统抽抽噎噎的,但看石谷雨一脸凝重的样子,还是闭紧嘴巴悄悄告退了。 “这个摄像头是从哪里搜出来的?有连接播放器吗?”石谷雨立马抬头问着那个小警员。 “摄像头是在烟雾报警器中找到的。”小警员乖乖回答她,“至于有没有连接播放器得排查看看。” “那赶紧查。”目暮警官一声令下,小警员立马拿着摄像头跑到一边研究去了。 忙了一个晚上,此时天边已经渐渐泛白,树上的鸟儿也逐渐醒来开始大展歌喉,石谷雨因为昏迷时间较长,所以一时间还没睡意,等待结果的时候,就站在窗边对着雾蒙蒙的天际发呆。 浑然不知身后的人站在那儿看了多久。 “有了!”随着小警员兴奋的声音传来,三人的脑袋立马凑了上去。 “连接的播放器有两个,根据IP查找,一个是浅野雅人的手机,一个就是这台电视。”小警官吞了口口水,“并且一直连接着。” 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从小腿爬到了石谷雨的脖子,如果一直连着,那浅野雅人会什么时候看着监控?她在房间里面逃生的时候在外面的浅野雅人是否真的在看球赛?如果他知道她手上拿着乙·醚要对付他为什么还是进来了? 可惜现在他已经被运往警视厅了,石谷雨也不能从他口中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了。 目暮警官显然也想到了这些问题,表情一凛,转头郑重告诉她:“我一定会问出结果的。” 此时全面搜查完成,各位警官收拾着证物陆续离开了这套房子,石谷雨、萩原研二也跟着目暮警官慢慢往外走:“目暮警官,犯人回去会进行血液检测吗?” “一般来说是不会。”目暮警官回答她,“因为这起案件是绑架案,虽然涉及药品,但不属于毒物犯罪,所以我们一般是不会进行血液检测,如果要检查需要向法官申请身体检查令状,怎么了吗?” 石谷雨想起了那瓶被用过的依托咪酯,如果浅野雅人没有给她注射,那么这个药品应该就注射到他身上了,她抿了抿嘴,说道:“如果能检测还是给他检测一下吧,我怀疑他非法注射依托咪酯。” 依托咪酯作为霓虹的违禁药品,如果浅野雅人私自注射,可是罪加一等。 目暮警官拿起手机刚要打电话安排身体检查令状的申请,一个电话却率先打了进来,目暮警官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很大声,以至于没开免提,站在边上的石谷雨和萩原研二都能将通话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目暮警官,浅野雅人死了!” “什么!?”目暮警官反问,“死亡原因是什么?” 石谷雨同样不可思议地和萩原研二对视。 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我们……刚刚路过四丁目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有狙击手开枪,子弹直接从浅野雅人太阳穴射入……当场死亡。” 死了?怎么就这么突然死了? 太阳已经出来,暖洋洋的阳关透过窗户斜斜照到她的身上,明明应该感觉到温暖,她却如坠冰窟。 目暮警官匆忙赶往第二现场,萩原研二见她状态不对,提出送她回家,石谷雨本想跟去第二现场,但一是现在天已经亮了,路上有很多人目睹了案件,许多警力需要浪费在维持公共秩序上;二是满打满算她也已经在外面奔波一整天了,再加上一身的伤,身体也已经处在极限了。 回到家,目送萩原研二风驰电掣回到警视厅,石谷雨小心打理好自己后躺到床上,却久久没有睡意,满脑子只有浅野雅人被押送走时转过头给自己留下的两个字:“快逃。” 25.捡猫 这一觉睡得非常不安稳,数次从梦中惊醒,后面又抵抗不住睡意再次沉入梦乡。 提前定好的三个小时的闹钟响起时,大脑仍处于一片混沌,石谷雨的右手迷迷糊糊从被窝中伸出来从床边摸了个大靠枕放在身后,将头抬高打算醒盹,但由于实在是太困了,她头一歪又差一点睡过去。 头渐渐向下滑,直到头从枕头掉到床上她才再次惊醒,白天睡太久不好,为了晚上的睡眠考虑,她还是拍了拍脸,双手支起身体坐了起来。 早上和她一起被萩原研二送回来的还有她的手机,但那时实在太累了,收拾好自己后手机就被她随手放在窗边的书桌上没有解锁过。 她摸起了手机,发现手机因为电量不足早已关机,连忙接上充电线。 手机解锁的瞬间,一条条短信以及通话信息跳了出来,在屏幕上疯狂刷屏,手机都因此卡顿了几秒。 首先察觉到石谷雨失踪的是绿川光,他中午给石谷雨发了条消息问她中午要不要来吃饭,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打过来的电话也没接通。 他察觉到不对后,想到了石谷雨出门前那句“我去找一下灰原哀,估计要一会才能回来”,于是急忙联系了博士和柯南,在得到了两人今天没见过石谷雨的回答后,立即将石谷雨疑似失踪的消息同步给了安室透。 几个人开始分头寻找。 他们将石谷雨常去的几个地方去了个遍,一边还不忘继续打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通。 于是又通知了目暮警官,最终在巷子中找到了石谷雨掉落的手链。 这时卡顿的手机终于反应过来,屏幕上显示出了最新一条信息。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绿川光发来的,昨天晚上他们确认石谷雨没什么大事后就被目暮警官劝回去了,绿川光后来知道案件一直侦破到了白天,就发了消息让她今天不用去书店了,他会打理好一切的。 待在家里又实在没什么好干的,石谷雨在橱柜中找了半天,找到了一包之前招待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剩下来的薯片,瞄了眼保质期发现还没过期,她便蜷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打开了电视。 电视一打开就跳出了午间新闻频道,一位女主持正在播报今日上午米花町发生的案件:“今天上午9时13分许,一辆警用车辆在途经米花町四丁目十字路口时,遭到不明身份的枪手狙击。车内押送的犯人被击中后当场死亡,未造成警员及其他人员伤亡。目前,警视厅已成立专案组展开全面调查,案件尚未锁定嫌疑人。警方呼吁广大市民保持警惕,如发现可疑人员或车辆,或掌握与本案相关的任何线索,请立即联系警视厅搜查一课。案件进展将第一时间向社会通报。” 播报完后女主持翻了台本继续播报下一个案件,但石谷雨满脑子只有主持人刚刚的那句“案件尚未锁定嫌疑人”还有新闻中配的图,直觉不对。 配图是枪机发生后附近的居民拍下的,如果没有窗户上的那个弹孔,以及喷溅到窗户上的点点血迹,这简直是一张再简单不过的警车外观照片。 根据押送的警官所说,浅野雅人坐在警车后排的中间位置,左右各坐着一名押送他的警官,而一颗子弹,瞄准了在车上颠簸的他,并且精准射中太阳穴。 这就是灭口。 但浅野雅人只是一个图书编辑,他能知道什么秘密,让人非要半路灭口不可? 被抓走前扭头对她说的“快逃”,究竟指的又是什么呢? 石谷雨无心再听下面的新闻,兴致缺缺地摁灭了电视,将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抱着手臂躺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三分钟后,她又坐了起来。 想不通。线索太少,凭空推理等于自欺欺人。与其烧脑子,不如出去逛逛——她还得找到那个叫"波本"的人。 抱着胳膊四处晃,晃着晃着她发现她下意识地来到了昨晚萩原研二提起的那家超市。 现在正好接近饭点,四周都是来觅食的上班族们,来来往往非常热闹。 距离上一次进食又已经过去了大半天,超市里飘出的熟食香气勾得她胃里一阵空落落的,她正打算进去买点东西随意解决一下自己的早午饭,脚下却忽然一顿——左手边的草丛里,传来一声细弱的奶猫叫。 石谷雨屏息。 见无人应答,奶猫急了,使足了力气,喵喵喵叫得更加响亮了。 豁,这猫有力气。 石谷雨循着声音悄悄向小猫靠近,脚下还小心地放轻了步子,生怕把小猫吓跑了。 轻轻拨开肆意生长的杂草,一只嘴努子焦黄的“鸡翅包饭”正瘫在一块草地中间,小草被它压得不堪重负的低下了脑袋。 小猫看见人来,大声的喵了一声又不动了。 看长相,看地址,难道这就是把松田阵平挠了的勇士小猫?没想到落到她手上了。 石谷雨桀桀作笑,伸出了邪恶的双手,毕竟流浪猫的话语是手慢无。 石谷雨看准位置,快准狠地下手,将奶猫拎到了手中,那奶猫也好似知道这个人是来救它的,乖乖地僵直着不动,也不伸爪子。 咦,这不是挺乖的吗? 这只猫其实算不上可爱,身上脏兮兮的,毛不知道沾着什么东西,黏糊糊地贴在了皮肤上,整只猫看上去秃秃的。因为饿的时间长了,整只猫细细长长一条,唯有肚子鼓鼓的,看起来像小冬瓜下面插了四根筷子,好不可怜。 可能是拎在手里的时间有点久了猫有点恐高,看着尖嘴猴腮的猫在手中开始颤抖,石谷雨叹了口气,将猫提到能和自己对视的高度,警告道:“你要是敢尿在我兜里我就把你丢掉。”说完掸了掸猫身上的枯枝以及杂草后将猫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兜里。 回想起刚把猫抓起来的时候毛上的灰尘,还有掸都掸不掉的一些黏糊糊的东西。

这衣服不能要了。石谷雨冷酷地想。 “所以这就是书店多了只猫的理由?”听石谷雨讲述完上午发生的事情,绿川光瞅了眼缩在小纸箱中呼呼大睡的小猫问。 “是的,我带它去看了医生,还洗了个澡。”石谷雨伸出食指搓了搓猫咪头顶有些稀疏的毛毛,手感有点好,不确定,再搓一搓,“医生说它是一只很健康的小猫,就是毛有点少,在外面很容易受冻。” “所以我就大发慈悲的收养它了!”石谷雨一拳定音,随后才想起什么,“对了,绿川君,你应该不对猫毛过敏吧。” “不过敏倒是不过敏,不过……晚上若是我们俩都回家之后这只猫怎么办?”绿川光提出了他的顾虑。 “嗯……”石谷雨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提出要收养小猫也是一时兴起,感觉不就是养只猫,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吧。 可后面被兽医轮番叮嘱,现在绿川光又提出了很多养小猫的问题,她才突然发现养小猫可不是只给一口吃的那么简单,现在她不得不开始思考该如何安置这只小猫。 放在书店?白天尚有人可以管住它,晚上没人管之后就怕小猫漏出邪恶猫猫本性,石谷雨可不想回家睡一晚后书店就变成了废墟。 天天带来带去又太过折腾,不管对人还是对猫好像都不太好。 “要不?”看着石谷雨闪亮亮的眼睛,绿川光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绿川君是不是前几天刚说房子要到期了想要换一个来着?”石谷雨笑眯眯岔开话题。 绿川光已然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无奈一笑却也只能配合到:“是的。” “而现在有这么个地方,离工作的地方近,每天有可爱的小猫猫可以摸,更重要的是,免费哦~”石谷雨的地图格外短,很快就图穷见匕了,开始绞尽脑汁地向绿川光安利她的休息间。 说实话,那件休息间是挺大的,被装修成一个小套间的样子,里面是一间卧室,摆着一张大的榻榻米还有一个大衣柜,外间就和一个小客厅一样,一应俱全,甚至在绿川光来工作之后,还添置了烤箱和一些做饭工具,绿川光有空时会在这边做点小甜点。 但其实绿川光的房子根本就没到期,不过经过石谷雨昨天被绑架的事情,他和安室透认为石谷雨的人身安全应该放在其他任务,比如监视的之前,现在瞌睡上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当真再好不过了,照顾猫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略一思考,他很快就有了决断。 “好。”他回答道。 石谷雨本以为自己还要磨一阵子,没想到绿川光这么快这么快就答应了:“呜呜呜,绿川君你真好,我要给你加工资。” “那下午书店就不开了,帮你把东西都搬过来吧!”石谷雨提议。 绿川光没想到石谷雨现在就要搬,但想了想安全屋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免得夜长梦多,也就点头同意了。 26.搬家 石谷雨低下头去看那个小纸箱,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醒来,不吵也不闹,睁着小小的豆豆眼向外望着,脚下踩着石谷雨上午穿的那件外套,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 石谷雨手指发痒,没忍住伸手进去,轻轻在小猫的脑门上戳了一下,把小猫戳了个倒仰。 “哈哈哈哈!”小猫“不可一世”的样子被打破,呆头呆脑地坐在衣服上,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好了,别欺负小猫了。”绿川光看着石谷雨抬手好像又要去招惹小猫,连忙制止。 石谷雨瘪了瘪嘴,不甘心地收回手,看着绿川光拿了小针管吸了点温羊奶,开始喂猫。 这只小猫好像很贪吃。一针管的奶喝完,绿川光摸了摸小猫的肚子,感觉还能再喂一点,于是拿起针管准备再吸半吸管,没想到小猫抱着吸管不放,顺着绿川光的动作颤颤巍巍的用后腿站了起来,嘴巴还不停在空针管口用力吮吸。 看着这幅馋猫模样,石谷雨忍不住想笑,伸出两只手指轻轻钳住小猫“命运的后颈”,将挂在针管口的猫抓下来,放回纸箱中。 小猫不乐意了,张开嘴刚想喵,就被绿川光眼疾手快的塞了针管到嘴里,小猫双手抱着针管又开始吨吨吨喝奶,一副陶醉的样子——后脚翘着,眼睛也逐渐眯上了。 针管中羊奶的水平线下降得越来越慢,小猫的吞咽声也渐渐稀疏。 小猫的觉很多,喝着喝着便已经摇摇晃晃即将坠入梦乡了,但它还是坚持喝完最后一滴,才把头一仰,呼呼大睡起来。 绿川光轻轻抽走空针管,对石谷雨使了个眼色。俩人拿了几块尿垫放到了一个更大的箱子中,轻轻把熟睡的小猫转移进去后便连同箱子先将小猫安置在储物间之中。 安置完猫后问题又来了,一个石谷雨根本没有驾照,一个绿川光虽然有驾照,但碍于自己之前捏造的贫困人设,也不能把车子拿出来开,那么他们该怎么搬行李呢? 正一筹莫展之际两人的脑中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人,视线对上,说干就干,不一会儿绿川光从隔壁“抓”来了壮丁安室透:“安室说可以帮忙。” “真的吗?咖啡店那边没关系吗?”作为主谋之一的石谷雨还装模作样地问。 “没关系的。”安室透又开展了自己的金毛笑容攻击,“小梓小姐在店里,而且这个点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听说石谷小姐和绿川需要我的帮助就让我赶紧过来呢。” 见目的达到,两人不再表演推辞,关上了店门在门口等着安室透开车过来。 车子缓缓停在他们面前,石谷雨不自觉的瞄了眼车标,嗯,又是马自达,难道霓虹人都比较喜欢开马自达吗?安室是这样,萩原研二也是这样。 上车前石谷雨想着绿川光和安室透是好朋友,估计绿川君会更想坐在副驾驶和安室先生聊天吧,于是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没想到紧接着绿川光就拉开了另一边后座的门坐到了她边上。 这样看,有点像把安室先生当成司机了啊。石谷雨默默在心中吐槽。 不过看安室透和绿川光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石谷雨也就不纠结了。 “绿川怎么突然就搬家了,之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房子找好了吗?”安室透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两人问道。 “我早上捡到了一只小猫,想着晚上没人照顾,绿川君又刚好要换个房子,我就邀请绿川君住到书店了。”石谷雨回答。 “哦,这样啊。”安室透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着。 石谷雨不知道绿川光搬家他有什么好开心的,可能是希望好朋友住的离自己近一点?她胡乱猜到。 绿川光住的并不远,很快就汽车就在闲聊之中停在了他家楼下。 由于是临时起意的搬家,绿川光事先并没有收拾过行李。于是三个人得从收拾行李开始,尽管石谷雨被分配到的已经是最轻的任务了,但收纳着收纳着手就开始发酸,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再看着边上两个仿佛开了二倍速的人,自愧不如的同时,还非常好奇他们怎么做到这么好的,大家同样吃的米饭啊。 难道他俩偷偷吃菠菜了? 在两个人的努力以及石谷雨的浑水摸鱼下,行李很快打包好了,三人又把这些行李搬到了车上,石谷雨依旧只是起到了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但上车看着两人神清气爽的样子,石谷雨再看看瘫倒在后座都有些蔫吧了的自己,没想到自己居然活干得最少,同时还是最累的人。 把行李运到书店之后就简单了,绿川光看出了石谷雨的疲惫,便让人坐到外面去看店,自己在里面归置行李。 而安室透打了个招呼又回到了波洛开始工作了。 石谷雨从杂物间拎出了那只小猫崽窝在了藤椅上再次给它喂羊奶,突然想起还没给这只猫起名字。 “你叫什么呢?”石谷雨没忍住又开始盘猫头顶那块毛发较为茂盛的地方,猫也知道是谁救了自己,所以尽管被盘的眼睛都吊起来了,眼神中四分睿智四分迷茫两分鬼迷日眼,也没有跑没有叫,躺着乖乖被盘。 “既然是在超市旁边的草丛里面捡到的。”石谷雨低下头征求了一下猫的意见,“叫你草坪?草丛?小草?超市?” 小猫努力地摄入着羊奶,根本懒得理她。 “不喜欢?那叫咖喱饭?寿司?寿喜烧?大米布丁?”石谷雨想着既然是一只馋猫,那么应该会喜欢用食物命名吧,不过一串菜名报过去,小猫依旧努力地大口喝奶。 喝得太快了,期间石谷雨还不放心地摸了摸猫的肚皮,生怕小猫不知饱饿,把自己撑坏了。 没想到肚皮的手感比头顶还要好啊! “啧,你该不会听不见吧?”石谷雨又欠嗖嗖地去捏小猫的“妙脆角”,小猫懒得理她,耳朵飞快弹动一下躲过了石谷雨邪恶的手。 看着绿川光收拾地差不多了,石谷雨抱着吃饱喝足的猫靠在了休息室的门框边,拉长声音:“绿川君 ——” 和绿川光一起出现的,还有小猫中气十足的:“喵!” 石谷雨看看刚从休息室走出来的绿川光,又看看刚刚应声的小猫咪,一个大胆又荒谬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了她脑中:“绿川君?” “怎么了?” “喵!” 石谷雨抱着小猫哭笑不得:“完了完了,小猫可能觉得自己叫‘绿川君’。” 绿川光也是一副错愕的样子:“怎么会?” 这时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两人捡到小猫后说的最多的词语就是“绿川君”。 “那它怎么不会以为自己叫‘石谷小姐’?”绿川光刚提出质疑。 小猫又用着它的小破锣嗓大声喵起来。 “哦,还有别名。”绿川光忍者笑意,淡淡总结。 “那咋办啊,总不能以后就叫它绿川君?石谷小姐?”石谷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如果有一天小猫跑丢了,她和绿川光出去找,一边找一边沿路喊着“绿川君,你在哪里?石谷小姐,你在哪儿?”不被邻居当成神经病也会被当成在进行什么法事吧,比如……喊魂?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石谷雨没忍住脚下已经给小猫开始抠猫宅了,太尴尬了。 绿川光也没不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处理,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可以后面慢慢纠正,拿着小零食叫它的名字,只要做出反应就奖励它吃,久而久之后面叫它的名字它就会有反应了。” “那还是要给它起个名字,干脆叫笨蛋吧,反正本来就笨笨的。”没得喝奶的小猫拒绝献出自己的肚皮,石谷雨只能退而求其次搓猫猫头,在小猫眉心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搓着,吐槽。 “还是别了吧,听说叫什么名字,小猫就会往哪个方向发展……”绿川光说得很委婉,可石谷雨还是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他怕猫变成小傻子。 “那就叫招财吧,正式封招财为书店店长。”石谷雨cos狮子王将小猫举了起来,“以后绿川员工有什么事情只需要向招财店长报备即可。” 绿川光入戏也很快:“好的!” 随后犹豫着问:“那您……” “我当然是整个书店背后的神秘金主啦!” 插科打诨完,天色也不早了,石谷雨抬头征求绿川光的意见:“要不我们今晚就去隔壁波洛吃吧,忙了一天了,就不要开火做饭了。” 绿川光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冲个澡,刚刚出了一身汗。” 石谷雨抓住小猫的两个爪子捂在了猫眼上:“小猫猫非礼勿视喔。”接着又把猫抱到了杂物间的猫窝里。 “喵?” 仿佛听懂了小猫在问什么,石谷雨一本正经解释道:“等一下我和你的副饲养员出去吃个晚饭,然后等下就是你的副饲养员照顾你喽,要见我就要等明天了。” 小猫好似听懂了她的解释,伸长脖子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石谷雨又搓了搓小猫的头顶,才关上杂物室的门。 27.买书 经过一下午的“努力”劳动,两个人早已饥肠辘辘了,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他们来到了绿川光强烈推荐的一家拉面店。 鉴于绿川光还是不太适应在外人面前摘下口罩,两人就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选位置时石谷雨自己一屁股在面朝门口的位置上坐下,将绿川光赶到了背对门口的位置。 “酱油拉面、味噌拉面、豚骨拉面……”石谷雨的手指点在菜单上一行行看下去,苦恼极了,到底该选哪个呢? 而对面的绿川光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几下便将自己想吃的搭配勾好了。 石谷雨见此,连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绿川光,身体微微前倾,企图偷看他的菜单。 绿川光大方地将菜单转过来让她看。 面条选择了特色豚骨拉面,石谷雨接着向下看去:“汤底浓度——淡,油脂浓度——比较清爽,蒜泥——基本,叉烧——有,辣度——” 前面选项统统照抄的石谷雨看到辣度后面勾选的三倍,犹豫了一会儿,笔还是在二分之一倍前面的框框停留了。 面条软硬跟着绿川光勾选了硬,将两张菜单叠好,拿到门口给了正招呼另一桌客人的老板娘。 面条上得很快。 这家店的老板显然是认识绿川光的,将面端到他们面前后,又免费给他们送了好几份小菜,要不是后厨忙不过来,石谷雨估计老板还要留下来和绿川光聊聊天。 面条的卖相非常不错,石谷雨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后放入口中,立马伸手给绿川光比了一个大拇指。 面条和汤底的味道平衡得刚刚好,不会出现面条淡了或者汤咸了的情况,每根面条上都挂着汤汁,配上咸甜口味的叉烧,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石谷雨平时肠胃一直不是很好,吃什么都吃不敢吃太多,但今天的面条好像有魔力一般,等她反应过来时,肚子已经饱得有点撑了。 为了消食,吃完饭后石谷雨便准备溜达回家,可能是之前的绑架吓到绿川光了,他说什么都要把石谷雨送回家。 目送着绿川光转身离开楼下,碳水之力正好发作了,石谷雨顿时困得找不着北,洗漱好后瘫倒在了床上几乎秒睡。 第二天一早,尽管可以再休息一天,但石谷雨仍照常去了书店。 书店的门已经开了,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如同勤劳的小蜜蜂一般的绿川光。 他正在打扫书架,这个书架虽然很好看,但是也是真的容易积灰,之前石谷雨一个人做不到天天拿着抹布擦书架,只能拿个掸子,偶尔掸一掸灰尘。 而现在有了绿川光后书店每天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石谷雨正倚靠着店门欣赏这美好的《书店上班图》呢,这时一个黑色人影飞快从书店深处的书架窜了出来,结结实实给石谷雨吓了一跳。 被吓到的心脏砰砰狂跳,石谷雨一只手扶着门框,防止脚下一软滑到地上去,另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胸前,安抚一下受害者情绪。 等黑色人影跑近,石谷雨定睛一看,居然是好久不见的松田警官,松田警官十分不稳重地抱了一大摞书,脸上还洋溢着陶醉的笑容。 “这边居然有我找了好久都没有买到的炸弹工具书!”松田阵平看见了门口的石谷雨,开心地和她分享,“我在米花好多书店都找不到,昨天hagi送了我几本我一直买不到的书,我这才知道是在你这边买的。” 一旁擦书架的绿川光笑着调侃:“对啊,松田先生可迫不及待了,我今天早上来开门的时候他就在门口等着了。” “昨天?”石谷雨却提出了疑问,“萩原不是两个月之前就来买礼物了吗?我还以为那时候就是松田警官的生日呢,没想到居然是昨天吗?” 对面两人的神色一下子变得非常精彩。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啊……hagi这个人……呃……比较……额,周道,通常提前很久就会准备好礼物了。” 实则是前天晚上得知了石谷雨失踪后,松田阵平发现了萩原研二异常的焦躁,等昨天案件结束后松田阵平到萩原家“审讯”他时,意外在书架上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书,作为秘密的封口,松田阵平不仅拿走了那两本书,还逼问出了这两本书是在哪里买到的。 所以他一大早就出现在了书店门口。 石谷雨会订购这些书也是因为这几本书的名字非常唬人,但送到书店之后却一直没人感兴趣,于是渐渐就挪到了最里面的书架上。 而对于松田阵平,简直就像老鼠掉进了大米缸,石谷雨歪打正着选了好几本他一直想要的书,不管是关于机械的、炸弹的还是拼装的,那一层书架被他扫荡了十几本。 将书放在柜台上让绿川光算账,松田阵平看着一旁靠在柜台边的石谷雨,可能是因为滞销书籍突然被卖出去了这么多,心情非常好,她正低着头笑着和绿川光说话。 松田阵平向她走了过去。 背后传来了两声极为故意的咳嗽声。 三人扭头一看,书店门口,萩原研二穿着飘逸的风衣,内搭黑色高领针织衫,和平时相比看上去“端庄”了不少,逆着光石谷雨发现他似乎还用发蜡抓了抓头发。 他的右手握拳放在嘴唇前,刚刚刻意的咳嗽声正是他发出的。 这两天正好排到他们俩同时休假,他知道松田阵平今天会迫不及待来书店,于是特意起了个大早起床打扮,结果光顾着在镜子前纠结穿哪件风衣、头发该怎么弄,等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他一路疾驰到书店,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松田阵平书都挑好了,就差付钱了。 面对三双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睛,一向巧舌如簧的萩原研二一时间都有些尴尬。 首先开口的是已经明确知道情况的幼驯染:“hagi我昨天不是说不用你带路吗?本来还想着今天休假让你多休息一下,再说我和石谷小姐也见过好几面,能算得上朋友了。” 萩原研二“泪眼汪汪”地看着刚刚给他砌了个台阶的松田阵平,来不及想今天的幼驯染怎么这么贴心,先顺着台阶立马下来:“哎呀,我这不是怕你找不到路吗。” 松田阵平图穷见匕:“我还有几本喜欢的书……” 萩原研二懂了,世界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体贴的幼驯染。 萩原研二摸着钱包释然了。< /p>一旁的石谷雨也非常上道:“你把书的名字写给我,正好过两天又需要进一批新书了,到时候我帮你看看有没有。” 听了石谷雨的话松田阵平非常开心,朝“钱包”萩原研二使了个眼色:“到时候我不一定有空来拿,石谷小姐到时候就交给hagi就行。” 石谷雨虽然不知道两人同为爆处组警察是怎么做到一个忙碌一个清闲的,但还是点了点头,懵懵应好。 “太感谢了!我等下请你吃饭吧。”松田阵平没想到石谷雨这么好说话,非常惊喜,正好今天还打算去隔壁迫害一下金发大老师…… “不用了!”石谷雨连连摆手,正想着拒绝,却感觉腿边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 低头一看招财正竖着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腿边蹭了一下,猫走开后,灵活的尾巴还在她的小腿上绕了一下。 猫猫迈着优雅的步伐从他们中间穿过,同时非常雨露均沾地在所有人腿边一人蹭一下,给穿着黑色裤子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留下一裤腿的白色猫毛。 “养了猫啊?上次来还没见到呢。”萩原研二察觉出石谷雨想要拒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转移了话题。 “对,昨天刚捡的,叫招财。”石谷雨蹲下去将招财捞起来抱在怀里,给两人介绍。 “真可爱。”萩原研二摸了摸招财的小爪子,笑道:“很会招待客人,很适合做书店的招待猫哦。” 石谷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那个“老师,我家孩子能当童模吗”的梗,说实话,虽然昨天在宠物医院洗了澡,毛毛变得蓬松了一点,但长期在外面流浪,招财还是很瘦的,加上它背上还有几块因为皮肤病而剃毛裸露出来的皮肤。 就算她带上家长的滤镜来看,这孩子暂且还是当不了童模的。 所以她觉得萩原研二的眼神可能有问题,不过也有可能萩原是个很善良的人,怕伤害的小猫的自尊心。石谷雨想。 “诶?这不就是前几天挠了我的那只小猫吗?”松田阵平看着在石谷雨手中乖得像娃娃的招财,忍不住伸手想要逗逗它。 却惨遭小猫哈气拒绝。 “毕竟猫猫狗狗不能相容的嘛。”萩原研二笑着调侃。 还没等松田阵平生气,他又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石谷雨说道:“小阵平昨晚还担心小猫自己不能生存,没想到被你捡到了呀。” 石谷雨握着小猫的爪子cos招财猫:“招财很厉害,现在已经是书店的店长了哦。” 谈笑完,两人付完账后便准备离开,趁着松田阵平被绿川光叫走结账,萩原研二立马霸占了松田阵平刚刚站的位置,斜靠在柜台上,露出一双大长腿:“后面如果新书到了我们有空的话麻烦叫我们来帮忙吧,不然小阵平会很过意不去的。” 石谷雨想着最近这批书确实很多,全让绿川光搬也很累,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听着两人中午也准备到波洛去吃,石谷雨突然想到了波洛今天在举行新品试吃大会,当初安室透说是人越多越好,于是顺带邀请了两人。 而两人本就想去找安室透的“茬”,自然是一口答应并且露出了桀桀怪笑。 28.试吃大会 透过玻璃窗向内看去,店里已经坐了非常多人了,大家三五成群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聊着天,偶尔有不明真相的客人进入,也被小梓邀请到里面落座。 萩原研二打头阵推门而入,石谷雨跟在他身后,一进门就闻到了焦糖混合奶油的甜蜜滋味,深吸一口后,石谷雨感觉自己从内而外散发着香甜的滋味。 今天估计会有很好吃的甜品。 石谷雨还皱着鼻头分辨空气中的香味都是来源于什么菜品时,突然听见一个女生的惊呼:“兰,快看,有帅哥!” 声音之大,这明晃晃的花痴让周围人都忍不住转头去看她,石谷雨也不例外,好奇地从萩原研二身后挪出来,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哇!这个姐姐也好漂亮,他们是一对吗?”持续大声。 石谷雨脸上有些发烫,举起凉凉的手贴贴自己的脸颊,企图让热度传导。 “什么是一对?”这时刚刚寄存完爱书的松田阵平姗姗来迟,疑惑地看着堵在门口的两人。 三张脸一字排开站在门口,简直是“军火展示”,石谷雨听着刚刚那个女生感叹道:“啊!这里是天堂吗!?” 有人开心,当然就有人不开心了,毛利小五郎看着光是站在门口,就吸引了所有目光的三人,嗤之以鼻:“这种毛头小伙子有什么好喜欢的?” 说完自顾自又灌下了一口酒。 “啊,是石谷小姐!”石谷雨看着疯狂朝她挥手的小兰,想了想还是向那边走去,在走之前还转过头用眼神询问了依旧杵在门口的两个大高个,要和她一起过去吗? 萩原研二是个能和所有人搞好关系的,而松田阵平又随遇而安,两人根本不用经过任何思考,直接一键跟随,来到了小兰他们那桌。 小兰看她走来很高兴,连忙拽起边上的那位女生给她介绍:“这位是铃木园子,我的好朋友。” 说完又转头对着正托着下巴笑眯眯看着三人的铃木园子介绍到:“这位是石谷小姐,是隔壁书店的老板。边上的是萩原先生以及松田先生,是□□处理组的警官。” 听了两人的职业,园子更兴奋了,坐直了身体开始打听他们的工作,萩原研二挑了几件当地新闻报道过的,可以透露的案件和她说了,听得园子一愣一愣的。 石谷雨听着两人的谈话,视线在桌上的其他人身上扫去,小兰、园子、柯南、灰原还有几个目测年纪挺小的小孩。见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几个小孩还大大方方地朝她挥手打招呼。 好吧,看来自己是坐到小孩桌了。 可再看边上那桌已经快要喝得烂醉的毛利小五郎,石谷雨安慰自己,小孩桌就小孩子桌吧,起码不用喝酒,还能实现吃饭自由。 “这是最近预计要推出的薄荷叶炸鸡。”安室透和小梓一人端了盘香喷喷的炸鸡上来,安室透介绍道,“鸡肉是用薄荷叶腌渍过的,鸡肉外面裹的面糊中也添加了碎薄荷叶,吃得时候薄荷叶的清爽可以很好地中和炸鸡中油腻的感觉,炸鸡上面撒了海苔芝士粉,让炸鸡的风味更上一层楼。” 石谷雨夹了一块放入嘴中,被面糊锁住的汁水突然在口腔中迸发,虽然有些烫,但实在是太好吃了,石谷雨斯哈斯哈地咽下了这口炸鸡,忍不住又接着咬下下一口。 在吃炸鸡的这几分钟,没有人发出声音,所有人都吃美了,那是一种灵魂上的震荡,这一刻所有压力啊,烦恼啊全都烟消云散了,脑中只剩下了好吃的炸鸡。 接下来上场的是刺梨气泡水,重置完口腔状态后,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帕斯雀牛肉焦糖洋葱三明治。 洋葱表面附着着黄油和焦糖的味道,焦糖在增添了甜味的同时,也让洋葱的口感变得更加丰富。 安室透还在苦菊和帕斯雀牛肉中放入一片菠萝,微酸的菠萝承接了苦菊微微干涩的口感,又中和了牛肉油润的味道。 煎得焦焦的面包片将这些食材牢牢包住,一口下去,叫人忍不住马上往嘴里塞上第二口。 这道新品三明治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石谷雨珍惜地吃完最后一口后,已经开始怀念起三明治的味道了。 如果明天上新的话,石谷雨想,她是一定会再吃一次的,真的太好吃了! 对面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分别解决掉一个三明治,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上剩余的汁水后,松田阵平满足地往椅子上一靠:“z……安室这家伙可以啊,做的菜这么好吃。” 萩原研二眼中有活,用纸巾擦去了刚刚不知道谁滴在桌上的水渍,笑眯眯附和:“是的,手艺真是不错。” “啧。”听见了一声颇为嫌弃的啧舌,石谷雨疑惑地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看见端着盘子上菜的安室透。 见她看来,安室透露出一个笑来:“石谷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石谷雨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她刚刚是幻听了吗?可是那个方向只有安室透在啊。 萩原研二看她不说话,出来帮她解围:“没有哦,我们刚刚只是在夸赞安室先生的手艺特别好。” 说着伸出了大拇指,只是他的声音怎么听都好像是憋着笑。 “客、人、们、喜、欢、就、好。”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可任凭石谷雨怎么观察,安室透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接下来直接上了餐后甜点,有抹茶布丁船、芝士焗玉米还有烤火腿脆片。 前面的炸鸡、三明治虽然好吃,但都属于油有点多的菜品,所以舀起一小勺抹茶奶油送入嘴中后,微苦的奶油顿时抚平了舌尖上的油腻感。 不得不说安室透和小梓真的很聪明,从炸鸡到刺梨气泡水到三明治再到餐后甜品,不同口感,不同风味的餐品轮流品鉴,不会给人一种吃腻的感觉,反而给予味蕾 不停的刺激,让人停不下嘴。 芝士焗玉米较为中规中矩,让她惊喜的是烤火腿脆片,把火腿切成薄片进行烘烤,使火腿膨胀发脆充满薯片的口感,却又带着火腿的香气。 上面撒了两种调味粉,一种看上去应该是辣椒粉,石谷雨敬谢不敏,筷子绕着那片走;另一种是海盐颗粒,上面还擦了一些柠檬的皮屑,入口不会太咸,反而是一股清新的感觉。 萩原研二吃了一片看上去红红的火腿脆片后眼睛都亮了,推荐石谷雨一定要试一下。 “会很辣吗?”作为非常不能吃辣星人,石谷雨还是很犹豫,因为看着上面一层橙红色的粉末,舌头已经幻痛,开始疯狂分泌口水,准备冲淡嘴里的辣味了。 “不辣的不辣的。”桌上的小孩子们纷纷向她证明,为了让她相信自己的话,一个胖胖的小男孩直接夹起了一片送入嘴中,嚼嚼嚼,示意石谷雨辣味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在咖啡厅当中游窜的安室透注意到了这边,过来为她解释:“这边上面撒的是烟熏红椒粉,基本上没有辣味,是烟熏风味,不要听红椒粉或者看颜色感觉很辣,其实是烟熏中带着点甜甜的感觉。” 石谷雨做足了心理准备,夹起了一片通红的火腿脆片放入口中,烟熏红椒粉直接接触到上颚,这时口腔和鼻腔好像顿时被打通了一般,她的鼻尖闻到了一股轻微的木质烟熏味,而舌尖则微微回甘。 真的不怎么辣,而且是好吃的! 石谷雨眼前一亮,正想说些什么,这时另一桌突然传来了什么碰撞的声音,一下子变地闹哄哄起来,桌上的小孩们都好奇地探头探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虽然肚子已经饱了,但石谷雨仍岿然不动地打扫着战场,嗯嗯这个好吃,等下可以给绿川光打包一份,这个也好吃,这个也来一份。 “那个叔叔真笨,倒酒的时候把酒倒出来了,元太就很聪明,不会倒出来。”刚刚给她示范的小男孩仗着他的身高和体积最先发现隔壁桌闹剧的来源,无聊地坐下来赶紧往嘴里塞吃的,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道。 坐小孩桌就这点不好,一个发呆,桌上的菜直接被一扫而空。石谷雨又偷偷往大人桌上一瞟,大人桌果然还是遵循着吃饭规律的,先上的菜差不多吃完了,后上的菜还有剩余。 不像这桌,每个盘子都干干净净,甚至那个叫元太的小胖子已经抱起碟子开始舔了。 “啊!建吾,你怎么了!”随着一声尖叫划破咖啡厅内温馨闲适的氛围,边上的柯南立马从椅子上滑下去,向着尖叫发出的地方跑去。 石谷雨向那个方向看去,一位男子正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身体僵直抽搐,不断有白色的泡沫从嘴角溢出,在抽动了一段时间后,他突然面朝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连石谷雨这个编外人员看到这个反应都立马意识到——这是□□中毒的典型反应。 29.氰·化物(一) 此时石谷雨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色人影,是安室透。 他跑得比柯南还快,在同样冲上去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帮助下,他们将趴倒在桌上的男子架起来放平在地上,随后跪在地上开始检查他的生命体征。 石谷雨见他先是微微俯身,将耳朵凑近男子的口鼻处,同时脸向男子的身体处转来,眼睛观察着他胸腔的起伏。 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或是什么都没听到,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马上直起上半身,将中指和食指搭上了他的颈部,皱起了眉头。 石谷雨观察到了这一套动作内心暗暗叫着不好,正常如果能探测到生命体征安室透应该会立马急救才对,而不是在这里反复确认…… 就在不好的想法刚冒出来的下一秒,她看见安室透面带遗憾地站起身,摇了摇头,对站在一旁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道:“麻烦两位先生报一下警吧,这位受害者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 在场所有人听了他的话后先是一怔,随后尖叫着到处乱窜的,有人甚至想要立马逃离这个“不详”的空间,整个波洛咖啡厅乱成了一团。 “安静!”松田阵平大喊一声,随后从兜中掏出了他的警察手册,将封面上的樱花纹章向所有人展示了一下,又收入兜中。 一旁的萩原研二也一改平时笑眯眯的模样,一脸严肃地站出来,对着刚刚被镇住僵立如同傻狍子的一群人道:“我们是警察,请大家不要随意移动,也不要触碰任何东西,等一下我们会一个个进行问询,在调查结束前,所有人不得离开波洛咖啡店。” 随后又好似怕自己语气太过严肃一般,又补上一句:“劳烦。” 紧接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后,无需语言,很快明确了分工。 松田阵平从兜中掏出手机快速拨打了目暮警官的电话,萩原研二和榎本梓一起维护现场的秩序。 这是石谷雨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冷着脸工作的萩原研二,之前书店被安装了炸弹的那次为了人身安全,在警察进行作业的时候对书店进行了清场,所有人,包括石谷雨这个店主在内,全部被“赶”了出去,因此有些新奇。 之前石谷雨也想过,萩原研二脾气这么好,作为警察,能够镇住犯人或者是围观群众吗? 现在看来是能的。 好在现场大部分人都是安室透和榎本梓邀请来的邻居或朋友,很快听从了安排站到了自己该站的地方。 安室透、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三人轮流询问着客人们在案发时候都在干什么,逐个排除嫌疑,在井然有序的氛围中,就凸显出三个激动地上蹿下跳的人非常可疑。 “我的朋友在你们这边出了事情!你们不仅不负责任,反而还有把我们当成嫌疑人!有这样的事情吗?”一位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不满发问。 这话一出,石谷雨立马转头向他看去,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 在对客人进行例行询问时,柯南因为只是一个小孩被排除在外,而作为知道大侦探身份的石谷雨看着柯南跑来跑去听着消息的样子,知道他此时一定急坏了,因此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旁的柯南夹着嗓子用嘹亮的声音问安室透:“安室哥哥,这几位叔叔是你邀请的朋友吗?” 安室透并不认识这三个人和死者,以为是小梓邀请的朋友,于是转头看向了榎本梓,而看着榎本梓也一脸迷茫的样子,显然也不认识这几个人。 “我想起来了!”榎本梓盯着那几个人思考良久,突然小声道,“他们四个是一起来的,说是朋友邀请他们来的,但那时候我忙着准备试吃餐品,因此也没有再聊,就让他们自己找个位置坐了。” 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安室透便只能叫柯南去询问一下已经排除了嫌疑聚在一起的客人,有没有人认识这四个人。 柯南领了任务后非常开心,忙前忙后跑了好几趟,没想到问了一圈下来竟是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 众人惊诧,刚刚这四个人不仅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还和他们聊起了今天的试吃大会,没想到居然是谁都不认识的路人吗?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试吃大会?”柯南摸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喃喃出声。 “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安室透已经排除了其他人的嫌疑了,这下嫌疑一下子便落到了那三个人身上。 那三个人一开始好像不太乐意这种“审犯人”一样的询问,手舞足蹈地满地撒泼,发泄着不满,但他们所有的动作在看到安室透慢条斯理挽起衬衫扣子,露出坚实的小臂肌肉后瞬间停滞。 三个人嚣张的气焰立马无影无踪。 不一会,安室透回来了:“他们说是昨天晚上在超市的时候碰到了正在采购的小梓小姐,听着小梓小姐和售货员在说关于试吃大会的事情,就打算今天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混进来了。我看他们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石谷雨看着依旧在整理袖口的安室透,张张嘴打算说些什么。 “嘘。”安室透朝她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同时附赠了一个wink:“我只是有点热而已。” 石谷雨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点点头示意他自己是一个嘴很严的人。 这时她突然撇到了安室透身后,视线正往这边飘的萩原研二。 此时现场的人自然地分成了三堆,一边是三个嫌疑人,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还有少年侦探团那几个小孩正守在边上防止他们逃跑,另一边是其他没有嫌疑的目击证人,微醺的毛利小五郎正在向他们吹嘘着自己的破案水准,说等自己的助手查看完现场他马上就能推理出凶手是谁,小兰在一旁慌忙拉着他,企图让他少说点,园子在一旁臭着脸,恨不得自己从来没认识过毛利小五郎。 三角形的最后一头则是围在被害者周 围正在查看现场并讨论案件的安室透、柯南以及她自己。 石谷雨一下子非常迷茫,自己是怎么自然而然地被归纳到了侦探的行列?而另外两个真侦探也没有异议,就这么水灵灵地在她面前讨论起了案件,还时不时企图将她拉入讨论。 难道米花的侦探门槛都这么低了吗? 难道她在他们眼中是什么很聪明的人吗? “死者佐佐木建吾,男,34岁,下午五点十七分死亡于波洛咖啡店,死亡原因初步判断为氰·化物中毒。”安室透扶起了死者的头部细细端详后,得出结论。而边上的柯南也表示赞同,补充道:“死者口中有苦杏仁味,嘴唇呈樱桃红色。符合氰·化物中毒的症状。” 来到米花之后,石谷雨觉得毒·物死亡简直是米花市民占比最大的死亡方式了,难道各种毒·物都是这么好获取的吗? 霓虹到底有没有在好好进行药物管控啊喂! 检查完死者,两人又到了死者的座位上开始排查桌面情况,判断死者的中毒原因。 在跟上他们的脚步前,石谷雨犹豫地往另外两边看了看。悲伤地发现好像现在哪边都不太适合自己融入了,萩原研二那边不需要再杵一个门神看守嫌疑人,更何况自己还不够犯人一拳打的;而到其他客人那一堆说不定还要被抓着问破案结果如何如何。 她只能起身,认命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两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两副白手套,带上后开始逐个探查碗筷杯子,连死者剔牙的牙签都不放过。 突然安室透拿起杯子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然后向两人指出了杯口一圈白色的细小晶体,说道:“可能下在了杯子里。” 他们这桌除了毛利小五郎,其他人都是喝的清酒,每个人有专属的小盅,既然其他人没有问题,那么就能暂时排除酒的问题。 而现在杯沿的晶体颗粒再次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又详细检查死者的其他餐具,没有其他发现,于是他们走向了目击者,询问了坐在死者附近的几位,他们有没有注意到有谁碰过死者的杯子。 几个人都摇着头,显然对于前面发生的事情都没什么印象了。 就在这时坐在死者旁边的松本清彦突然道:“我看到在佐佐木建吾倒下之前,最后一杯酒是山下给他倒的。” “你不要空口随便污蔑人!”山下智也听到这句话后,激动地反驳道,“我和建吾又没有仇,我干嘛要杀他,我看是高梨修一才对,他不是不满建吾很久了吗!” 说着指向了另一个和他们一起来的朋友。 那个朋友见攀扯到了自己,正要反驳。 而此时正在角落和少年侦探团头对着头不知道商量着什么的元太突然看到了山下智也激动的脸,疑惑开口:“咦,这不是那个笨手笨脚把酒打翻了的叔叔吗?” 所有人严肃的视线顿时投射到了山下智也的脸上。 30.氰·化物(二) “山下智也。”听到萩原研二的点名,那位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下意识一哆嗦,战战兢兢地看向点出他名字的警官。 萩原研二只是例行确认嫌疑人身份,因此没有管那人惶惶的神色,继续道:“26岁,和死者佐佐木建吾同属于一家设计公司,职务为实习生,佐佐木建吾是你的带教老师,后来你们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逐渐成为了朋友,是这样吗?” 山下智也扶了下眼镜,嘴巴嗫嚅着点了点头。 “刚刚这位小朋友说的,把酒杯打翻,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萩原研二见男子听到元太的话之后表情一直不太对劲,立刻抓住了关键。 “是、是建吾出事前大概五分钟。” 眼神漂移、抿嘴、手不自觉摆弄手边的餐巾纸,是极度不安的表现。 萩原研二非常轻微地挑了下右边眉毛:“当时我看到你把杯子端了起来,攥在手里离开了桌面——然后酒就‘打翻’了。杯子被你牢牢握在手里,除非你故意倾斜,不然酒不会洒出来。能解释一下吗?” “我……我就是手抖。”不光手抖,现在山下智也的声音也开始颤抖,整个人因为过度紧绷微微颤抖。 萩原研二点点头,也没说有没有接受他的说辞。 “山下你就实话实说吧。”一道轻佻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萩原研二向那边看去,正是刚刚被山下智也攀扯到的高梨修一。 一身苔藓绿的西装,内搭更深一点的丝绒深V衬衫,一条棕色的丝巾系在脖子上,松垮却有型,不像在咖啡店,反而像在哪个时尚秀场。 见众人的眼神向他投来,他不仅不感到不好意思,反而伸手向四面八方抛洒着飞吻。 石谷雨注意到山下智也看着他轻佻的样子,低下头,咬着后槽牙,好像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没想到高梨修一也注意到了山下智也此时的样子,非要火上浇油:“你就说说你尊敬的好老师是怎么样侵占了你的作品,又是怎么样靠你的作品去申报设计竞赛的。” “你!”山下智也握紧拳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但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又诡异的平静了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那为什么凶手不能是你呢?最近佐佐木建吾升任设计部的部长,其实你很嫉妒吧,我听到你在茶水间和别人说,明明都患上那种病了,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为什么还要升任部长?为什么部长的位置不是你的?” “山下智也!”一直不出声的松本清彦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山下智也被打断后,脸上迅速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他自知失言,头一低嘴一闭,像只蜗牛继续缩回壳中。 “那种病?”安室透突然重复山下智也的话,“是什么病?” 松本清彦扯了扯嘴角,笑容未达眼底:“只是一点比较磨人的小病,不碍事的。” “唔!萩原哥哥,哥哥我在桌子底下捡到了一个药瓶,上面的R、Riluzole是什么意思啊?”柯南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手里举起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问他们。 松本清彦的眼神突然变得非常凶狠,想要挣脱松田阵平的控制去抢那个药瓶。 但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萩原研二接过那个瓶子,另一只手顺手摸了摸柯南的脑袋。 石谷雨听着那个熟悉的发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药,于是她走到了萩原研二身边,伸着头看着药瓶上面的字。 原来是利鲁唑。 这该死的日式发音! “这是利鲁唑。”石谷雨对着几个人解释,“是一款专门针对渐冻症的药品。” “难怪。”安室透单手摸着下巴回忆道,“我就说刚刚上菜的时候佐佐木先生的动作有些奇怪,明明手用力地青筋暴起,但杯子在他手中还是摇摇晃晃的,我一开始以为可能是佐佐木先生最近有去健身或者是锻炼到了手部肌肉,没想到和渐冻症有关吗?” 讲到最后一句话时,安室透微微转过身,看着石谷雨,显然是在等着她回答。 石谷雨以前虽然研究的不是这个方向的药物,但公司中专门有一个小组是从事渐冻症药物的研发的,因此在项目研讨会上也听过渐冻症症状以及发展历程。 “初期症状大概有手部肌肉萎缩、握力下降、肌束震颤,以及言语含糊、吞咽易呛咳等几种。”一边说着石谷雨一边举起右手向他们介绍哪些肌肉会最先受到渐冻症的侵袭。 “石谷姐姐懂的好多!”听着柯南故作崇拜的语言,石谷雨内心暗暗道不好,一科普起来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全然忘记自己现在的人设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书店的老板。 急忙给自己打上了补丁:“哈哈哈哈,之前在一本医学有关的书上看到过。” “所以说……”萩原研二的拇指悄悄摩挲着药瓶的瓶盖,“佐佐木先生患有渐冻症?” “建吾也有渐冻症!?” 石谷雨向山下智也投去了目光,刚刚的惊呼声就是他发出的,难道是错觉吗?她真的觉得这个人非常不对劲。 他总能在“不经意”间将线索送到他们手中,就好像拽着毛线的另一端牵着他们慢慢走过这起案件似的。 他会是凶手吗? 不,凶手没必要这么做,那他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她低眉沉思的这段时间,萩原研二他们已经顺着山下智也的话捋出最后一个嫌疑人和受害者之间的关系了。 松本清彦,男,38岁,现经营着一家露营店,是佐佐木建吾的姐夫。 “我、山下、佐佐木在同一家设计公司上班。”尽管被警察问询,高梨修一仍贯彻着自己“优雅”人设,半靠半躺在一个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刺梨气泡水慢慢摇晃,不知道的人单看动作还以为他在摇晃着什么红酒杯,“因为我们都喜欢登山,平时休假就会约着一起去,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了。” 周围人看着他华丽又矜贵的穿搭,很难想象他登山时全身灰扑扑满身尘土随便往小土堆上坐下来的样子。 “至于松本?”当他被问道是怎么和松本清彦认识的,他是这么回答的,“松本是佐佐木那家伙介绍给我们的,因 为他是重度登山爱好者,又自己开了一家露营设备店,所以我们要去爬山的时候也会叫上他。” 浅浅抿了口刺梨气泡水润了润嗓子,他一脸深沉地喊冤:“但是我确实不知道他们有这层关系啊!” “那刚刚山下智也说的‘建吾也有渐冻症’是什么意思?还有人有渐冻症吗?”萩原研二紧紧盯着高梨修一的面部表情,防止他说谎。 “嘶——之前好像是隐约听说过,松本的妻子也是渐冻症来着……不过之前见过一次,松本是妻子很漂亮啊,和佐佐木完全不像……”高梨修一右手虚虚握拳,抵在了下巴处,不知道是在回味着上一次和松本夫人的见面还是遗憾自己刚刚完全没有将两人联系起来。 姐弟同时患上渐冻症,概率虽然低,但不为零。石谷雨正在内心默默计算着概率,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大笑。 她的脑子突然从数学世界抽离,下意识想看是谁敢在凶·案现场放声大笑。 原来是毛利小五郎啊,那就没关系…… 她突然想起了最近屡屡登上各大报纸、新闻头条的“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竖起耳朵打起精神,准备听听他有何高见。 “凶手就是——”在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后,他才得意洋洋地将手指向高梨修一,“就是你,高梨修、修……二!” “高梨修一。”他抬起头淡淡纠正。 “就是你高梨修一!”毛利小五郎也不尴尬,插着腰,走过来准备开始他的推理。 “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手法了!”见周围没人给他捧场,毛利小五郎昂着脑袋,等待一个捧哏。 “啊?是什么手法?”安室透充分发挥自己坐下大弟子的身份,立刻接上话茬。 听到反馈,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继续道:“死者佐佐木死于氰·化物中毒,下毒的人就是高梨修一,大家请看他脖子上的丝巾!” 众人的目光纷纷向那条深棕色的丝巾看去。 “丝巾怎么了吗?”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开口。 “大家没有觉得他的丝巾很奇怪吗?”毛利小五郎见大家都没发现,高兴地直哼哼,“不管怎么样,丝巾的造型都不变——就算被风吹过,也没有飘动,所以他一定是把氰·化物放在了丝巾里面,粉末顺着重力向下,因此也不会乱动。” “而他只需要在俯身夹菜的时候,佯装不小心将丝巾掉进佐佐木建吾的杯中,就能轻易而举将他毒死了。” “而他这么做原因,就是因为他喜欢松本夫人!” 石谷雨为难地皱着眉毛,企图理解毛利小五郎的话语,既然毛利侦探能做到破案率百分百,那一定她中间哪里没听懂吧。 “既然他喜欢松本夫人,毒·死松本先生不就行了?干嘛要杀·害佐佐木先生?”松田阵平被这番推理荒谬地墨镜都掉下来了,他用手扶着稍稍歪斜的墨镜,企图看清这个最近风靡米花町的“沉睡的小五郎”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哦对,佐佐木是她弟弟。”毛利小五郎重整旗鼓,再次举起手指向了一个人,“那么凶手就是你!” 31.氰·化物(三) 他的手指向了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山下智也。 “我吗?”山下智也的食指指着自己,诧异极了,下意识向毛利小五郎确认道。 “对,就是你!”毛利小五郎再次插着腰,他非常自信这次的推理不会出错。 “可是我怎么会害我的师傅呢?我那么尊敬他。”山下智也为自己辩解。 毛利小五郎一副笃定的模样,让周围的客人们再次掉入了信任的陷阱中,此时都在悄悄交头接耳,怒斥不“尊师重道”的山下智也。 听着身边的窃窃私语,山下智也的脸色越来越白。 毛利小五郎决定大发慈悲地为众人解惑:“你一开始确实是非常尊敬这个带着你入门的老师,可直到你发现了你加班加点,辛辛苦苦设计出来的作品被自己的老师拿去申请设计竞赛,于是你动了杀·心,准备杀·死他。” 推理到一半,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己的观点,背着手在咖啡店中间空出来的位置来回踱步,企图营造出焦灼的氛围。 但还没走几步,毛利小五郎突然整个人摇晃了两下,踉跄着退了两步,一屁股坐进了身后的单人沙发中:“但其实你并没有动手,虽然你本来准备在试吃大会上杀了他,但最终却没有出手,所以真正的凶手是你——松本先生!”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闪了腰,头像是追逐着太阳的向日葵,一下子齐刷刷转向了另一侧看向松本清彦,头顶都全是问号,完全跟不上毛利小五郎的思路。 “是沉睡的小五郎啊!”突然一个声音喊了一嗓子,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沉睡的小五郎,那么凶手就是松本了吧,但是他可是佐佐木的姐夫啊,为什么要这么干?”有人在努力破案。 “会不会是家庭矛盾之类的?”有人在回答他人的问题。 “是沉睡的小五郎,我们有救啦!”还有人在追星? 石谷雨看着不知缘由推理到一半突然睡着的毛利小五郎眼前一亮,视线像x光一样,从头将毛利小五郎扫视到尾。 眼皮没有颤动,呼吸缓慢而均匀,颈部肌肉放松。 身体的真实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一切的证据都表明,毛利小五郎确实处于沉睡的状态。 那么沉睡的人怎么会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呢?这是极度不科学的。 梦游的患者虽然也能在沉睡状态下说话,但通常说出来的话是没有逻辑的,且无法做到与他人对话。 看着正对着嫌疑人侃侃而谈的毛利小五郎,石谷雨露出了一个怀疑人生的表情,难道继物理学不存在了之后,医药学在这个世界也有新的发展了? 难道没有人觉得一个睡着的人还能推理破案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吗? 石谷雨搓了搓自己的脸。将这些情绪暂时按下,专心致志地听着毛利小五郎最新出炉的推理过程: “凶手就是你——松本清彦。在佐佐木建吾刚诊断出渐冻症的时候,你确实有在努力照顾他,还借钱让他去医院做治疗,可当你的妻子也患上渐冻症的时候,你承受不住了,后来有一天巧合之下你得知了佐佐木建吾在确诊渐冻症之前买了保险,而受益人正是无父无母从小一手把他拉扯大的姐姐,于是你萌生了杀死他来骗取保险的念头。”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道,“于是当昨天你们在超市听到有试吃大会的时候,你就提出要来试试,又拿出了你早就准备好的氰·化物,准备将他的死亡伪装成一场意外的猝死,而你作为死者的亲属只要不提出对死者进行医学检验,佐佐木建吾就会悄无声息死于一场‘意外’。” “我怎么可能会杀害建吾呢?我和建吾认识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因为一份保险就杀·害他?”松本清彦像是一只竖起刺的刺猬,极力抵抗,“反而是山下智也更有作案动机啊!凭什么怀疑我!我看你的名声都是吹出来的吧!” 站在他对面的山下智也突然叹了口气:“我一开始确实是对建吾非常愤怒又失望的,但我去质问了他才知道,因为我一直觉得这幅作品不够好犹豫着不敢提交参赛,后来他直接填了我的名字替我交了。” 看着高梨修一少见的外露出的震惊神色,山下智也嘲讽一笑:“因为你是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所以你才会这样揣测建吾吧,你今天在丝巾中藏入了铁丝,也是想找机会勒·死他吧,报复他‘抢’走了部长的位置。” 松田阵平趁高梨修一还没反应过来前,快步上前扯下了他的丝巾,果然从中间找出了一根长长的细铁丝。 所有人哗然。 此时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又响起了:“大家不要被分散了注意力。” “松本先生,您不是问我凭什么怀疑你吗?”见所有人被松本清彦带跑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回来,毛利小五郎继续陈述案件线索,“请问你现在可以把裤子右边口袋中的手帕拿出来吗?” “什……什么手帕,我不知道!”明眼人都看出松本清彦已经有些慌张了,他还梗着脖子倔强否认。 看来这个手帕就是案件的关键了。 “可是叔叔,你右边裤子口袋突出来了一块诶,如果不是手帕会是什么呢?拿出来看看不就好了?”柯南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萌萌地询问松本清彦。 “我……我……”松本清彦结结巴巴。 “你当然说不出来了。”柯南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毛利小五郎再次开 口,“因为口袋里面装着的就是你的手帕,而且是沾了氰·化物的手帕,只要这条手帕拿出来去检测,立马就能定了你的罪。”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你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将氰·化物藏在了右手小拇指的指甲中,在山下智也打翻酒杯后,坐在佐佐木建吾身边的你假意帮他挪动酒杯,表面上像是怕他的酒杯也被碰倒了,其实趁机将小拇指伸入他的酒杯中,将毒下进了他的酒中,随后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又因为店内有警察,事发突然,你只能将手帕藏在了口袋中,准备后来销毁,我说得对吗?” 作案手段被分毫不差地推理出,像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一样精准的推理彻底击垮了松本清彦的心理防线,他跪倒在地,一边双手抱头疯狂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可是我没有办法离开优子,我也不能接受优子有一天会离开我,医生说建吾的渐冻症发展特别快,可能几个月后就会出现生活不能自理,甚至无法自主呼吸的情况。虽然建吾他现在还不需要我照顾,可几个月后呢!我一个人要怎么一边挣钱一边照顾两个渐冻症患者?况且建吾投保的是意外险,渐冻症死亡根本不算在当中,所以我就准备了氰·化物,准备让他‘意外死亡’。” 这一通宣泄好像花费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慢慢地坐在地上:“他姐姐对他这么好,宁愿从东大退学去打工供他读书,现在也到了他为姐姐付出的时候了。” 这一句听得石谷雨不寒而栗,没有任何思考,垂着眼问着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杀·人凶手:“那你在计划着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作案手法暴露了,你的妻子该怎么办?亲爱的弟弟被自己的丈夫杀死了,而自己的丈夫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好,实际上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和弟弟都是累赘,只想拿到补偿金罢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样想!”不知何时目暮警官已经到达咖啡店了,听完了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拿上证物,带着貌若癫狂的犯人上了警车。 “但事实就是如此,最可怜的就是你的妻子和她弟弟。你的妻子该如何渡过接下来的人生呢?丈夫杀了弟弟,自己还患有渐冻症,她还能活下去吗?” 听了石谷雨的话,众人都非常唏嘘,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又被警察疏散了。 正在这时山下智也作为被深度卷入案件的一个人,被两名警察带着去做了笔录,在路过石谷雨身边时,石谷雨终究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你……” 她想问你是不是知道松本清彦的计划,知道了计划为什么不救下他。 “是他的意思。”山下智也非常缓慢地眨了下眼镜,像是在告诉石谷雨,也好像在说服自己,“我只是……遵循了他的意愿。” 32.闯祸 “我不明白。”一切结束后,石谷雨拿了打包的餐品,送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后转身回到书店。 绿川光从牛皮纸袋中小心翼翼拿出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一边看着正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的石谷雨:“怎么了?有什么不明白的?” 石谷雨将刚刚咖啡店内发生的案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绿川光。 “我总感觉山下智也的态度很奇怪,他说他只是遵循了佐佐木建吾的意志。”石谷雨的眉头皱得仿佛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嗓子似乎有些咯痰,她清了清喉咙后又将另一个在现场没有发现的细节告诉绿川光,“结案后我碰到了目暮警官,他说在松本清彦的外套斜后侧检测到一枚带着酒渍的手印,经鉴定后发现,手印的主人是佐佐木建吾。” “也就是说,当生命的最后一刻,佐佐木建吾伸出手摸了一下松本清彦的衣角,他那时候又在想什么呢?”石谷雨设身处地代入了佐佐木建吾的想法,他可能早就知道松本清彦的想法了,他想着自己反正也活不久了,干脆就配合了松本清彦的计划。 喝下那杯酒的时候,他会知道里面有氰·化物吗? 在忍受氰·化物毒发带来的剧烈又极速的疼痛时,他会想到渐冻症给他带来的清醒而又麻木的日子吗? 这些石谷雨都不得而知了。 “唔……带有酒渍的手掌印居然能被提取吗?”没想到绿川光的关注点确是在这个地方吗? “按理是不能的。”痛苦的情绪骤然抽离,石谷雨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小段的空白,她仔细回忆着目暮警官的解释:“但是刚巧今天松本清彦今天穿了一件皮夹克,而佐佐木建吾手上沾的酒液又足够多,所以能够留下手印。” “啊,是这样啊。”绿川光点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 “我还是不明白。”尽管刚刚长篇大论分析了一通,但她还是不能理解松本清彦的所作所为,也不能理解佐佐木建吾的选择。 “你当然不会明白。”绿川光安慰她,“因为你不是这种人,你永远不会做出这种行为,所以你不能明白他们的做法。” 石谷雨点了点头,也是,换做她她一定不会就这么坦然赴死。 牛皮纸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看着摆在书店吧台上一盒盒的菜品,她一一向绿川光介绍:“这是薄荷炸鸡,快点吃快点吃,刚刚我让安室先生复炸过,现在应该特别脆,特别好吃!” “这个是什么什么牛肉三明治。”原谅她当时一直盯着盘子看,注意力一点都没放在安室透报的菜名上,再加上菜品的名字这么长,记不住应该很正常……吧,“里面有牛肉,菠萝,还有用焦糖炒的洋葱,特别好吃!” “这个这个!”看了下一个盒子她又兴奋起来,手指控制不住对着盒子点了两下:“这个是火腿脆片,你试试那个红红的粉,是烟熏红椒粉,特别好吃!” 绿川光被她连续三个特别好吃逗笑了,低着头右手扶着额头撑在桌子上笑得一抖一抖的。 石谷雨品味了下自己的推荐语,像是被绿川光传染了似得也开始笑。 糟糕,这样显得她特别像个文盲啊。 正当石谷雨笑得不能自已的时候,一个小盒子突然被推到了她的面前,小盒子的盖子微微耷拉着遮住了里面的东西,显然刚刚绿川光趁她进行“笑一笑,十年少”的年轻运动时偷偷打开的。 随着盖子一起微微飘扬的还有上面那张便利贴,石谷雨拿起那张便利贴,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了安室透写在上面的话:“多余的奶油拿来做了点泡芙,吃点小甜点调节一下心情哦。” 打开盖子,一个个小小的泡芙在盒子中挨挨挤挤,都圆乎乎的,鬼知道石谷雨是怎么从上面看出可爱出来的。 她毫不客气地拿了一个,狠狠咬了上去,甜甜的奶油和微酸的芒果一下子争先恐后涌入了她的口腔,挤走了刚刚案件给他带来的烦闷感。 唔,好好吃。尽管刚刚已经在咖啡店吃得饱饱的了,但众所周知,装甜品的是另一个胃,她还是狠狠吃了好几个后才收手。 那天之后,石谷雨一次都没见到过柯南,也过了一段较为平静的生活,每天书店家里两点一线,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平淡的日子中多了一个吵吵闹闹的松田阵平。 “书什么时候能到?”这是石谷雨发现书籍还有余量的当天,将订购截图发给他后,松田阵平秒回的消息。 “还没到啊。”这是第二天松田阵平一早发来的,随后又欲盖弥彰的补充道,“不急,我只是问问,到时候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好过来帮忙。”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送货……所以书送到了吗?”这是被萩原研二看到他和石谷雨的消息后被念叨了一个小时要委婉后松田阵平发出来的信息。 看着手机那头萩原研二看似吐槽实则看热闹的消息,石谷雨也忍不住笑弯了眼。 到底从哪个字能看出委婉了喂! 又过了两天,终于传来了这批书即将送达的消息,除了开心的松田阵平,石谷雨和萩原研二实实在在是松了口气,毕竟在书籍运输的这几天,他们是真的日复一日遭受着松田阵平的“骚扰”。 石谷雨倒还好,松田阵平克制着一天只在早中晚给她发三条打探消息,而萩原研二是真实的和松田阵平住一起的啊。 第二天一早,石谷雨早早就起了床,为此她还专门订了五六七八个闹钟,只求她明天能赶在松田阵平之前到书店。 但她还是低估了松田阵平对那几本书的热爱。 快步赶到街角转折处的石谷雨看着萩原研二靠在门框上,看着松田阵平围着几大箱书团团转的画面,还是没忍住闭上了眼睛。 不敢睁开眼,真的不敢睁开眼。 “石谷小姐!这几箱书现在要搬进去吗?”石谷雨觉得警犬一定也是个非常适合松田阵平的行业,不然他怎么能在忙着围着箱子打转的时候还能精准地发现在街角的她呢? 开玩笑的。 石谷雨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向书店走去,等她到了门口,露出了一个弧度标准的微笑:“当然,可以稍等……” “那我们现在就搬!hagi!”松田阵平完全不听她后面要说什么,兴冲冲地回头招呼萩原研二。 靠在门框上的萩原研二收起了那副看好戏的笑容,单手插兜正准备向石谷雨走来。 没想到走了几步就被一双手猛地抓住:“别开屏了!赶紧来帮忙!” 萩原研二转头捂着嘴轻咳一下,隐约还能从发间看到泛起薄红的耳朵。 石谷雨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佯装镇定走入书店,只有深深浅浅的脚 步暴露了她的慌乱。 松田阵平带着萩原研二将箱子搬进来堆在了地上,看来两人都是提前做了准备的,都穿着方便活动、黑色的衣服,本意是想防止浅色衣服蹭上脏东西不好洗,却没想到灰尘沾在黑色的衣服上更加显眼。 看着搬完箱子灰扑扑的两人,石谷雨没忍住笑,拿了两张湿巾叫他们擦擦。 松田阵平接过湿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两下,便想接着去拆箱。 没想到,“叮铃铃”门口的风铃响了,四个人或站或蹲向门口看去。 安室透一打开门便是灰扑扑、奇形怪状的四个人,长期高速运转的脑子都下意识愣了一秒:“你、你们这是在干嘛?” 石谷雨用手背擦了擦脸颊边的汗,却没想到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尘越涂越开:“显而易见,我们在整理新书,安室先生来干嘛呢?是想买书吗?” “不是哦。”早上上班时发现隔壁书店一反常态地亮着灯,安室透好奇地往里面一看,嚯,好家伙,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三人齐聚一家小书店,怕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作为行动的总负责人降谷零先生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在稍微放下心的同时,他还是随便打包了两杯饮品推开了书店大门。 “是小梓小姐最新研发饮品——当当当,可尔必思苏打水。”说着他将两杯饮品拿出来,面带歉意地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说道,“萩原警官、松田警官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也在,这样,我再去给你们拿两杯。”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说什么,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诶?安室先生怎么会认识你们?”石谷雨突然转过头问他们。 “之前试吃大会不是见过面吗?”萩原研二揣测着“出题人”的意图,小心分析,大胆答题。 “诶,奇怪,你们在试吃大会有说过自己的名字吗?”石谷雨回忆了片刻,最终放弃。 安室透再进来时,不仅拿了两杯可尔必思苏打水,还带了几个小饭团:“都还没吃早饭吧,试试吧,都是咖啡店最近的新品。” “唔……咖啡店最近新品可真多。”饭团还是热的,石谷雨紧急在嘴里炒了一遍后,紧忙吞下去,因为她迫不及待想开口讲话了,“真好吃!” 表扬的话刚说完,她又想起前几天她被绿川光评价为“不可做美食博主之人”,过期的笑话再次攻击她的笑点,她没忍住扶着吧台开始笑了起来,留下一脸懵的众人以及了解一切的绿川光。 “真好吃,怎么了?”松田阵平被她笑得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反问。 本来石谷雨都已经快止住笑了,但在这三个字一出来后,又笑趴在吧台上。 说实话笑到这种程已经是一种惩罚了,偏偏还有人要往里面加料。 安室透不懂他们的梗,一脸认真地符合:“我也觉得挺好吃的。” 哈哈哈哈哈哈! 石谷雨笑得全身酸软,手部使劲用力准备将自己支撑起来,没想到不仅没有成功,还祸害了一直摆在边上的地球仪。 看着一地碎片,石谷雨的第一反应是,哦吼,闯祸了。 “这是什么?”安室透眼尖地发现碎片中一个反射着光的物品,伸手要去捡。 石谷雨的第二反应:她的书店不会还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33.迫害同期 石谷雨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此时书店内的几个人——两个警察,一个组织成员,还有一个什么都不懂单纯被卷进来的店员。 她此刻才发现,这个人员配置也非常奇怪啊,军民匪同处一屋是要闹哪样啊。 该不会地球仪里面是什么组织信物吧?那她到时候该怎么解释呢? 脑中思绪万千,石谷雨面上却没表现出分毫,只是和其他人一样好奇地向安室透那边凑了过去。 “是一把钥匙。”安室透摊开手掌,金灿灿的钥匙躺在他的手心,在室内灯光的折射下闪出刺眼的光芒。 钥匙?可是书店里也没有什么锁上的东西啊?石谷雨感觉更加疑惑了。 “不像是房子的钥匙。”安室透观察,“倒像是什么密码箱或者是……抽屉的钥匙。” “让我看看。”石谷雨伸手从安室透手中拿过那枚钥匙,确实如同安室透所说,这枚钥匙中间有道深深的凹槽,明显和普通的房子钥匙不同。 “可是书店也没有锁上的密码箱或者抽屉啊,整个书店甚至连锁上的地方都没有。”石谷雨不解,这个钥匙究竟有什么用,又是谁放在这里面的呢? “唔……那从地球仪下手呢?这个地球仪是哪来的?”萩原研二给出了另外的思路。 石谷雨摇了摇头:“书店里一开始就有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另一条路被堵死,几人转移阵地开始围着一把钥匙开始冥思苦想。 哗啦哗啦—— 身后传来碎片与地板划过的声音,几个人纷纷回头,就看见绿川光很务实地拿了扫把开始扫地,见几人看来,还挥了挥扫把:“你们继续,我把地板收拾一下。” 几个人拓印钥匙花纹、测试硬度,一通研究下来,事实表明这就是普通的一根钥匙。 正巧咖啡店来吃早餐的人越来越多,安室透被叫回去帮忙,石谷雨将钥匙收好,便继续开始整理书籍了。 箱子一个一个被整齐地堆在了区边上,绿川光拿了把美工刀递给萩原研二,让他划开箱子把里面的书取出来。 石谷雨席地而坐,趴在区最外面的桌子上一本一本将拿出来的书登记好,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松田阵平则负责将登记好的书整理好放在小推车上,由绿川光去挨本放上书架。 前面三道工序都很快,就导致最后端的书越堆越多,松田阵平看着着急,跟在绿川光后面尝试破解出书架的排列奥秘。 “我知道了!”听着松田阵平笃定的声音,石谷雨惊讶极了,怎么她来到柯南世界之后身边的人都这么聪明? 柯南、安室透、绿川光、松田阵平,怎么一个个都学会了她的自创方法? 不过有了松田阵平的加入,放书的效率一下子就快多了,慢慢的两人将刚刚堆积的那些书都正确摆上了书架。 就在松田阵平耐心快要耗尽之际,终于在最后一个箱子中找到了他的那几本书,他见已经在最后阶段,也不太需要他了,欢呼一声后虔诚地洗了手捧着书就去看去了。 边上的石谷雨好奇地瞄了一眼,到底是什么内容让松田阵平心心念念这么久。 看了一眼后她就扶着脑袋坐了回去,好深奥,要长脑子了。 尽管有了两个高效劳动力的加入,这几大箱的书还是花费了他们一上午的时间,可见平时她和绿川光要整理多久。 坐在地上狠狠伸了个懒腰,将浑身快要错位的筋骨按回原位,石谷雨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腹中空空。 她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绿川光正在前台收费,萩原研二任劳任怨地整理着地上没打扫完的小垃圾,松田阵平还遨游在机械、枪·支、炸·弹的海洋中,脸上时不时浮现着陶醉的笑容。 看这种书都能开心成这样,真恐怖! 石谷雨默不作声地为他的可怕打了个寒颤,这时绿川光正好送走了最后几位客人向他们走来。 石谷雨扶着老腰颤颤巍巍从地上爬了起来了招呼他们:“正好现在没有客人了,把书店门先关上一起去波洛吃个中饭吧。”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纷纷同意,脸上还浮现出一抹可疑的微笑。 绿川光本来还想拒绝,但还没等石谷雨开口劝他,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也同意了。嘴角也上扬了三个像素点,石谷雨竟然从中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说不定他们只是为了能去吃饭而开心呢,石谷雨在心里谴责自己,不要因为上午刚被吓过就这样恶意揣测其他人啊。 出门前石谷雨还不忘去给招财添了点猫粮,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石谷雨发现它简直就是绝世好猫,还非常聪明,经过石谷雨的训练它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不会因为听到“绿川君”或者是“石谷小姐”就乐颠颠地跑出来了。 所以招财的活动范围逐渐从休息室扩大到了整个书店。 路过的人们也都很乐意来找招财店长玩,因此书店的营业额最近又暴涨了一番。 石谷雨每天闭店后数着当天营业额,已经能想到回去之后会过上怎样的好日子了,每天晚上的心情都很好。 当然这些暂且不谈,首先还是要完成任务能够回去。 咖啡厅的用餐高峰已经过去了,四人走进波洛后率先看见的就是背对着他们微微俯身擦桌子的安室透。 石谷雨才发现他今天居然穿了一件衬衫,而围着的围裙很容易便改变了衬衫的形状,掐出一个细腰。 嘶……宽肩窄腰。 石谷雨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腹,吾与波洛安室公孰腰细? 安室透听到门口的声响,转过身,便看到到石谷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来吃饭吗?进来坐吧。”向地上看了一下,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虽然不清楚石谷雨在干什么,但还是立马招呼几人进来。 目光落到最后面的两个人,笑容不禁微僵。 见安室透一副勉强进行表情管理的模 样,松田阵平心情更好了,伸长手揽着萩原研二的肩膀,拉长声音:“hagi,这次我们一定要尝尝安室先生的招牌菜啊,听很多同事们说过,安室先生不仅长的帅,做菜更是一绝呢——” 萩原研二也附和着:“对啊,我已经期待很久了呢。” 四个人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石谷雨点了几份她和绿川光都认为好吃的菜,把菜单递给了对面的两人,那两人却并不看菜单。 萩原研二托着脑袋转头对着安室透说道:“我们之前没怎么来波洛吃过饭,能麻烦安室先生给我们推荐几道吗?” 说完附赠了研二酱绝赞wink~ 坐在里侧的松田阵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手交握,额头抵在手上,把脸藏在竖起来的手臂后面,肩膀还在不住地耸动着。 石谷雨看到安室透的表情变得扭曲了起来,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哦~”萩原研二还没开口,一旁的松田阵平便抢先说道,只是在与安室透对视后,便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颤颤巍巍趴在桌子上开始憋笑。 但显然他失败了。 从不断传来的短促的噗噗声,以及安室先生越来越黑的脸色中就能看到。 石谷雨看着三人间诡异的氛围,和目光含笑的绿川光对视了一眼,更加摸不着头脑,问道:“你们……认识吗?” 总感觉自己这时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呢?(^▽^) 安室透在石谷雨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瞪了两个玩上瘾的人一眼,恢复了营业的微笑:“怎么会呢,上次试吃大会还是第一次见呢,当时两位警官的表现还是给我留下非、常、大、的、震、撼、呢。” 说着又装模作样拿起菜品登记的小本本:“如果两位先生没有忌口的话,我推荐本店的新品——辣咖喱饭。” 石谷雨听见新出了咖喱新品,一阵扼腕,浑然不知这个新品是真的新品,一秒钟之前刚推出的那种新。 而对面两个人正要出声拒绝,就听见安室透笑眯眯道:“就决定要辣咖喱饭是吗,吃过的客人都说好哦。” 说完没等他们回答便转身回到了操作台开始准备菜品。 等石谷雨提起思考好晚上吃什么后,再回过神,就看见对面两人不太美妙的脸色。 “是累了吗?”石谷雨有点懊恼,今天的书确实比较多,没想到一搬起来就刹不住车,对面两人估计是累了。 “没没没!”萩原研二见石谷雨误会了,连连摆手,“这点算什么啊,我们拆炸弹的时候,就要穿着三四十斤的防爆服进行操作,一来二去,体能可好了。” “防爆服”这三个字像是戳中了松田阵平的什么开关。 他斜睨了萩原研二一眼:“某人还敢提防爆服呢?” 听到旧事重提,萩原研二只能连忙讨饶:“哎呀,就那一次。” “可以说说吗?”石谷雨好奇。 34.辣咖喱饭 “之前我们刚从警察学院毕业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炸·弹拆除的任务,hagi他觉得穿防弹服太闷,就没有做任何防护直接去拆弹了,那个炸弹不复杂,hagi很快就让它停了下来。没想到停止的炸弹被犯人用遥控器再次启动了,距离爆炸只剩几秒,要不是路过好心人救了他,现在坟头草都两丈高了。”松田阵平回忆起那件事,满脑子都是差点失去挚友的后怕以及怒火。 对,怒火。 越说到后头,他越咬牙切齿,放在桌子上的拳头也渐渐攥紧了。 而一旁的萩原研二则逐渐低下了他的脑袋。 之前查看过往任务的时候石谷雨就知道萩原研二是被她救下的,但她也仅仅只知道这一个结果,其间的过程一概不知。所以对于没有记忆的她来说,松田阵平所说的一切都非常陌生,就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这个故事又足够吸引她的兴趣,她难得产生好奇,问:“就几秒,那个好心人怎么救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 松田阵平本来已经做好了唱独角戏的准备,谁知石谷雨冷不丁接过了话茬。他也有些不确定了——她到底还记得多少?这句话又是在试探什么? 石谷雨坦然面对两人打量的目光,毕竟她是真的没有那段记忆。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啊,那个好心人在附近买东西,正好撞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大概是那家伙太专心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好心人上去一把抄走遥控器,啪地按了暂停。全过程不到三秒,却救下了一整个小队的生命。” 石谷雨本能觉得不对,普通人见到一个陌生人鬼鬼祟祟走在街上,第一反应会是那人是炸弹犯,身上揣了个炸弹遥控器吗? 还是说系统也动了一点手脚呢? 她还等着松田阵平继续说下去,没想到松田阵平朝她一摊手,表示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那概括能力还真是好啊,国中考缩略题的时候一定能得不少分吧。被拎得高高的好奇心又被轻轻放回了地上,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石谷雨咬牙切齿地在心底里吐槽松田阵平。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夸道:“那个好心人也真敏锐啊,但凡晚一点都……。” 想了想她还是将那句“都见不到萩原警官了”咽回肚子,在脑子里的毕生词汇中搜寻,也没能找到更好的替代词汇。 这是真没记忆了?松田阵平看着她的反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要么是真的干干净净忘了个彻底,要么就是演得太好。看来他得找时间再试试,毕竟他还是带着任务在身上的。 正当松田阵平又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两个瓷白色的盘子放在了他和萩原研二的面前,盘中红艳艳的一坨,简直看不出咖喱的本色了,鲜红的酱汁包裹着配菜,让配菜都多了几分死不瞑目的悲壮感。 松田阵平顿时合上了嘴。 石谷雨收回点餐时的嘴馋,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胃部也开始产生了火烧火燎的幻痛, 真的能吃了都说好吗? 石谷雨观察着那盘咖喱饭,拧着眉头,实在不敢相信这两份食物出自安室透之手。 就在此时,她的餐也端了上来,乌冬面的正上方还飘着水蒸气,热气裹着木鱼花的香气扑上来,乌冬面沾着澄澈的琥珀色汤底,几枚鱼板还在汤中漂浮。 石谷雨看看自己的乌冬面,再看看他们的辣咖喱饭,所以说,可能只是安室先生一时失手……吧? 看着惨不忍睹的两碗,石谷雨很难为安室透辩解些什么,只能猜测他俩是不是啥时候得罪安室透了。 萩原研二将盘中酱汁与米饭拌开,红色的咖喱汁在白色的盘子上肆意流淌,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一些凶案现场,整个盘子惨不忍睹,色香味目前看上去一样都不占。 石谷雨全神贯注盯着对面的两人,只求能看到两人吃饭的第一表情。 萩原研二舀起一勺红红白白混合的诡异物体,正准备往嘴中送去,但在勺子来到与眼睛齐平的位置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和死不瞑目的米饭“对视”上了。 积蓄的勇气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勺子僵硬地停留在眼前,但任凭他怎么努力,勺子都不能再前进一分。 而一旁的松田阵平则没那么犹豫了,手起勺落,一勺子辣咖喱饭就这样被他送入口中。 他已经做好了被变态辣袭击的准备了,没想到,嚼嚼嚼,嚼嚼嚼。辣味居然在他刚好能接受的范围呢。 “hagi,不辣的,相信我。” 萩原研二听了松田阵平的话更加不敢吃了,小时候的他尚未摸清松田阵平的本性,就被这一张脸骗得吃了不少亏。 他怀疑松田阵平现在一定辣的要命,但为了整蛊他还是强行忍着辣意忽悠他。 毕竟他小时候是真的吃过超级超级酸的橘子。 不过又过了几分钟,看着松田阵平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怀疑地舀起了一小口塞进嘴中。 “唔!”真的就是普通的微辣咖喱饭的味道,至于诡异的鲜红汁液可能是添加了番茄膏或者是红曲粉这种可以用于调色的东西吧。 不愧是蔫坏的小降谷。 一边吃着,味蕾被唤醒了,几个人又说起了前段时间在波洛举办的试吃大会。 “唔,我最近也想着在书店举办个什么活动。”经过试吃大会后,波洛的生意简直红红火火,经常趁着空闲时间来书店打探情报的安室透最近来的频率也大大降低。 是的,石谷雨是知道安室透经常来书店打探消息的,特别是经常过来套绿川的话,绿川虽然和他是朋友,但一个普通店员再怎么样也是玩不过组织成员的。 她都怀疑是不是因为绿川好套话,所以安室透特意把他介绍过来的? 毕竟安室透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吧,视奸她有什么 用?控制欲大爆棚吗?那说不定波洛另一边的寿司店里可能也有他的眼线呢。 不过石谷雨对此倒毫不介意,毕竟她只是一个勤勤恳恳努力经营书店的老板,而且她才不会说安室透每次打探消息时带来的小零食都非常符合她的口味呢。 思绪从美味的小零食上抽离,她的注意力回到了面前帮她策划活动的几个人身上。 “读书分享?我可以分享今天看的那几本书。”松田阵平率先提议。 是威胁吗?应该不是威胁吧!活动才不要让松田阵平开成催眠大会啊,而且…… “读书分享可能对于营业额……没有什么帮助呢?”说得好!我的嘴替绿川君! “旧书交换?”萩原研二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太行,又自顾自地否定了,“好像也只是做到了纯交换的作用。” 接连几个想法都被一一否决,几个人撑着下巴愁眉苦脸地思考着。 “要不……”灵光突然闪过,“书籍盲盒怎么样!” 石谷雨越说越兴奋:“可以每个人推荐一道两本喜欢的书籍,我和绿川写上关键词,或者推荐人也可以写上推荐语,做成盲盒,放在店内供有兴趣的客人购买,最后谁推荐的卖的最好,还可以给推荐人送一本书,怎么样?” 因为是突然出现的灵感,所以没有经过太多推敲,语序也乱七八糟的。 没想到另外三个人听了后纷纷觉得是个不错的创意,于是书店的第一个活动就这样敲定了。 不过后续还要联系人推荐书籍,写推荐语再打包,盘算下来活动前期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 吃完饭,今天的书籍上新任务也圆满完成了,在石谷雨“不可以推荐深奥的工具书”的叮嘱中,松田阵平一脚油门带着今天买到的宝贝新书回家了,顺带捎上一个萩原研二。 饭吃饱了,身体也休息好了,石谷雨看着空空荡荡的书店,决定再次出门寻找波本。 当然又是无功而返,没有了系统的定位帮助,她最近经常会出现在一些可能和波本有关的场合。 比如她今天去了一家酒屋,并且带回来了一瓶波本威士忌。可惜她不喝酒,绿川光也不喝。 于是她顶着绿川光惊诧的目光,拎着一瓶波本威士忌,向波洛咖啡店走去。 刚坐下就听见了小梓小姐正对专门前来波洛只为一睹金发黑皮服务生的客人们解释安室透出门采购晚上需要的食材了,她随手将波本威士忌往边上桌子一放,打算坐着等一会安室透。 这时突然有个人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周围都是空座位,到底是谁,偏要坐到她面前?她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看到了接触最少的主要人物——那个在花火大会上碰到的粉头发眯眯眼。 他的目光落到了石谷雨手边的波本威士忌上,语气带了些微妙:“你喜欢波本?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帕斯提。” 知道她的代号!?他到底是什么人? 35.试探 石谷雨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中不自觉带上了些许审视。 既然这人能同时说出这两个代号,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是组织的人?那么他又是什么立场? 石谷雨的右手慢慢放下去握着椅面,时刻准备逃跑。 石谷雨的心脏从未有一刻跳得这么快,见对面的人没有立刻暴起,她垂下眼,用尽全力克制着脸上的所有表情:“帕斯提?我没喝过那个。” 对面的男人见她这么回答,怔愣过后随即低低笑了一下,随后像是怀念着什么一般,喃喃自语:“你还是这样。” 听着男人熟稔的发言,石谷雨只觉得更加麻爪,看来这个男的绝对、绝对知道些什么。 不会她之前欠他债了吧?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桌上的凝滞的氛围渐渐消散。 自己这是过关了?但石谷雨仍不敢放松,脑子里将两个刚刚简短的对话又过了一遍,心中反复掂量着那句“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帕斯提”。 是警告吗?难道主要人物中也会有组织成员吗? 安室透也是组织成员——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谁叫他平时总顶着一脸无害的笑容跑来跑去,实在太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了。 难道主要人物的配置就是两个红方两个黑方?两个大人打两个小孩?这也太不合理了,虽然柯南和灰原哀是很聪明,但是能不能把战力配平啊。 这样会让红方很难搞的。 等等,现在应该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吧,难道不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吗,万一这个人告密,组织派一面包车人来把她抓回去怎么办!? 琴酒还说千万不要被他抓住啊! 天要亡我!石谷雨内心的小人啪叽往地上一躺,感觉自己要打出end剧情了。 “石谷小姐?请问您和这位先生是一起来的吗?”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礼貌得挑不出毛病。石谷雨转过头,安室透就站在两步开外,笑得温和,但视线已经在她对面的人身上浅浅落了一圈——快得几乎察觉不到,随后轻轻皱眉,露出一个几乎不爽的表情。 狗狗皱眉.jpg。 你、你们不是同事吗?原来你们组织内部也有小团体啊。 “啊,不是的。”石谷雨连忙摆手,力求和对面的人撇清关系。 “石谷小姐?”对面的人也不甘示弱,出声,“我叫冲矢昴,在东大读研究生,我们也算第二次见面了,真是有缘啊。” 东大研究生的含金量连石谷雨这个穿越过来的人都有所耳闻,所以在知道面前这个组织成员的学历后,她非常不礼貌地想道,这是他自己考上的,还是随机用枪消灭了一个人然后冒名顶替的? 如果是冒名顶替的,那他期末考怎么办?能通过吗? 如果是自己考上的,难道还要在组织做要蹲大牢的工作吗?组织给了多少好处? 思维不自觉越来越发散,等她回过神时,对面的人还一脸认真地等着她的自我介绍。 “啊……我叫石谷雨,是隔壁书店的老板。”下意识触发了华国人的打招呼必回的传统呢。 嘶,是错觉吗,突然感觉背后的怨念好浓啊。石谷雨突然感觉如芒在背,默默挺直了身体。 还没等石谷雨转头看看她身后的安室透,面前的冲矢昴就意味不明地复述:“啊,开了书店啊。” 是重复你就闭嘴,是谜语人就请你滚出米花町谢谢! 周围的客人们说说笑笑,好不热闹,但石谷雨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只觉得万分吵闹。 她抬起头想对冲矢昴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悻悻闭上。 和谜语人没话讲。 桌上的氛围一度凝滞,这时石谷雨想起了被她带来的波本威士忌。 多亏有你在,亲爱的波本! “安室先生你喝酒吗?刚刚我去酒屋买东西凑单了一瓶波本,绿川君不喝酒,这瓶送你吧,就当报答你之前一直来书店帮忙了。”说是送礼,也没有袋子也没有盒子,石谷雨就握着酒瓶细长的颈部将酒塞到了安室透手上,全然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安室透双手接过酒瓶,低头看了一眼,停顿片刻后,抬起眼睛看向她,语气比平时轻了几分: “波本啊……谢谢石谷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石谷雨注意到他眼睛的颜色好像比平时深了一点。明明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眼神中像是失去了高光一般。 石谷雨感觉背后一凉。像有人在她后颈吹了一口气,明明店里开着空调,可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掉进波洛储存食材的大冰柜里面了。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轻轻歪了一下头,反而露出一个有点困惑的表情:"安室先生不喜欢吗?" 安室透显然没料她会突然反问,动作顿了一下。 "我看你平时调的咖啡偏深烘,想着你大概偏好口味重一点的东西。"石谷雨摊了摊手,"所以选择了香料味更重的波本威士忌,不然我感觉苏格兰威士忌也不错,比较合我的口味。" 安室透眯着注视着她,好像想要透过眼神看进她的心里,然后他笑了一下:"没有,你猜得很准。" 他把酒收下了。 石谷雨也笑,心里却忍不住发虚,只是想着幸好刚刚买酒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波本威士忌的介绍,不然怕是胡诌都诌不出来。 见目的达成,不想再在这个诡异的氛围中待下去,石谷雨和两个人告了别后就回到了书店。 招财正在区招待一桌小客人,直把小客人哄得乐开了花,发现石谷雨进门后,马上迈着小马驹一样的步伐溜溜达达向她跑来,像是不经意一般从她脚边蹭过。 石谷雨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它就马上丝滑地一翻身躺倒在地,露出毛发逐渐旺盛的肚皮。 石谷雨也很给面子的在肚皮上摸了两把,嗯,手感真好。 区的小客人们制造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小动静企图将招财吸引回去,看出他们眼神中的渴望,石谷雨拍了拍店长的屁股,示意店长不要摸鱼,开始上钟。 招财竖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叮铃铃,身后的风铃响了,石谷雨抬头没有寻找到绿川光的身影,可能是在内侧书架理书,她站起身准备招待客 人。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头显眼的粉色头发。 怎么又是他? 虽然心里狠狠吐槽,但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有可能是潜在客户,她还是扬起了笑容,向他走去:“冲矢先生,欢迎光临,请随意看看,或者您有什么需要的书籍吗?我可以帮您看一下。” “我随意看看好了。”冲矢昴定定地看着她,微笑。 石谷雨乐的清闲,微微颔首:“好的,请您自便。”随后回到吧台前,拿着本子完善着盲盒计划。 虽然忙着手头的工作,但她还是分出一丝注意力在冲矢昴的身上,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坐在了区的第一排椅子上,正好侧面对着她,手里的书根据封面推测,好像是福尔摩斯探案集。 难道他也有个侦探身份?石谷雨回想着身边的侦探们,请问米花町的侦探密度会不会太大了,毕竟在她的世界中她可是一个侦探都没看到过啊。 不过也是,毕竟穿的动漫就叫《名OO柯南》了,侦探多好像也挺正常的,毕竟有竞争就有成长嘛,石谷雨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刚刚在书店全程没怎么关注冲矢昴的长相,不得不说,长得还是挺帅的嘛: 虽然眼睛小小的是眯眯眼,但脸部线条硬朗流畅,鼻子高挺,在黑框眼镜以及高领衣服的加持下,整个人透露出一丝斯文败类的气质,但嘴角挂着的儒雅笑意又很好的中和这种“危险的气质”,让他身上充满了矛盾感。 身高根据他刚刚站在门框边目测,和萩原研二差不多高,长手长脚,整个人的观赏性极佳。 或许是石谷雨在他身上停留的视线有些久了被他察觉到了,冲矢昴向她转过头露出一个温和又有些疑惑的眼神。 石谷雨摆摆手示意他无事后,他又转过了头。 冲矢昴一直坐到晚上饭点前才离开,当然离开的时候不忘拿了几本工科相关的书来结账。 会冲营业额好呀,石谷雨对此感觉非常欣慰。 但接下来的时间,冲矢昴就像不用上课一般,天天出现在书店打卡,仿佛是书店的第三位员工一般,每天坐着进行一些书籍的,偶尔带上电脑写写论文,累了便转过头其他和石谷雨进行一些“眼神上的互动”。 看得石谷雨浑身毛毛的,这人是不是来监视自己的? 错过第一天剧情的绿川光观察了两天也发现了不对劲,私下来问石谷雨,可是石谷雨也不知道这个人天天跑来干嘛,也就随口搪塞过去。 书店老客很多,很多还是附近的学生,正是八卦的年纪,相貌出色的冲矢昴很快引起了他们注意,但也不知道是谁传的,传来传去传成了冲矢昴对石谷雨一见钟情,正在追求她。 更有活泼的小女生跑到她面前问她对冲矢昴的看法,简直是贴脸开大。 这事不知怎么的传到了萩原研二那边,第二天石谷雨一转头就看到了萩原研二和冲矢昴正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侧专注地看着书,边上还有女生胡言乱语什么修罗场之类的,搞得石谷雨非常头疼。 萩原研二你又在闹什么?冲矢昴一个学生没有工作你也没有吗? 36.新年参拜(一) 正当石谷雨沉浸于书店经营小游戏时,很久没有露面的系统匆匆上线。 【嗨~亲爱的宿主,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不知道是不是石谷雨的错觉,她总感觉系统变得更加油腻了是怎么回事? 【你最近干嘛去了?想找你问点问题都找不到。】石谷雨除了书店经营,当然有去看过任务面板上的那些任务,但她实在没看出那些支线任务和主要任务存在什么关联,想和系统探讨一下,这个系统却连喊都喊不出来。 第一次系统消失时石谷雨还会担心被抛弃在这个陌生世界,但是第二次,第三次……石谷雨已经默认系统是个“撒手没”了,明明它手下只有自己一个宿主,不知道天天跑出去干嘛,不会耗费她好不容易收集的能量吗? 系统正在后台看着它不在的这段时间石谷雨的任务进度:【不出意外,任务进度简直完全没有动呢。】 不想听机械音的阴阳怪气,石谷雨反问它:【我还没问你呢,这次怎么消失了这么久?】 【当当当!当然是主系统把我叫回去重新升级了!】如果系统有实体,它现在一定高高地挺起胸膛,一副非常骄傲的模样。 【升级?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统啊,难道你忘记我们大明湖畔的承诺了吗。石谷雨光是一想,心脏就抽痛,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系统看着她这副模样显然十分不解:【不就是汇率板块嘛?放心这次没有全面升级,主系统没有动我的汇率板块。】 石谷雨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幸好没改,不然她最近起早贪黑赚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不仅百搭彩票钱,辛辛苦苦赚的钱也带不回去。 松了口气的同时,她终于有时间去关心一下系统:【那你升级了哪些方面?】 【上次你被绑架的时候我不是无响应吗,主系统发现我被信号屏蔽仪屏蔽了,于是这次升级我的接收传输系统,这样就算屋子里同时放了一百台信号屏蔽仪我都不会被屏蔽了!】系统骄傲。 石谷雨听完后一脸问号。 那天系统故障后她就有往信号屏蔽仪的方向去猜,但想着系统既然是一个高维生物了,必然不会被信号屏蔽仪屏蔽吧,所以最后只能归咎于系统故障。 现在系统告诉她,它当时确实是被屏蔽了? 这该说是科学还是不科学? 受到的冲击太大,石谷雨捏了捏自己的山根,再次确认:【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被信号屏蔽仪屏蔽?】 【嗯呐。】系统乖乖回答后又为自己正名,【但是现在就不行了,以后你不管在怎么样的环境中我都可以陪你了。】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石谷雨不想再跟它掰扯什么屏不屏蔽的事情了,系统好不容易回来,当然要赶紧做任务了,【这些任务,我完全都没有头绪啊,能不能给点提示?比如关于这个波本……】 大海捞针了这么多天,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累到了。 捂着酸疼的斜方肌,石谷雨只想摆烂。 【提示……达咩!】大公无私的系统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系统选择,【但是我可以给你挑几个目前比较容易做的任务。】 系统在任务栏中划了划,有两个任务直接亮了起来:【这两个可以先做。】 石谷雨低头思索了一下,觉得可行:【正好过段时间书店要举行盲盒活动,到时候正好都邀请了,一起把任务做掉吧。】 【可以的可以的。】系统无脑支持。 “早上有吃早饭吗?如果没有吃的话,我给你带个饭团如何?”手机接收到来自绿川光的短信,石谷雨才猛然想起她早起的原因——绿川光约了她新年第一天一起来朝日山若葉神社新年参拜。 可石谷雨总觉得隐隐有哪里不对劲,明明前段时间好像还穿着秋装来着,怎么一下子就新年了? 难道是她记忆错乱了? 带着疑问她迅速洗漱好换衣服,但在选外套的时候还是有些疑惑,闭着眼回忆,自己最近有穿过厚外套吗? 手指略过一排薄外套,径直伸向了衣柜中最厚的那件。 不管了,安室透和绿川光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必须加快动作啊啊啊。 兵荒马乱地收拾完自己,石谷雨将包挂在臂弯,围巾随手往身后一抛,手上拿着手机和水杯乱七八糟地往楼下跑。 跑到楼下,熟悉的马自达果然已经等在那儿了,为什么说熟悉呢?因为绿川光经常拉着她蹭安室的车,她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 “砰!”石谷雨动作流畅地跳进了后排座位,关上车门,熟练道,“可以出发了。” 紧接着也不管安室透什么反应,低着头将刚刚胡乱挂在身上的东西统统归位,等她刚打理好自己一抬头,一个冒着热气的饭团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给,趁热吃。” 经过一晚上的睡眠,昨晚吃的食物已经消化地一干二净了,石谷雨坐在后排乖乖啃饭团,一边听着安室透介绍新年参拜的流程。 “首先是先在鸟居前面要停下微微鞠一躬,接着向里面走,走的时候需要注意靠边,不要在正中间走,传闻中中间的道路是留给神走的,人走在中间容易冲撞到。”石谷雨点了点头,将安室透说的话记进脑子里。 “然后走到水手舍,这里也需要停一下,需要用长柄勺舀起一勺水净手。”安室透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一下,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绿川光补充道:“净手的流程有点复杂,等下你可以跟着我们的动作来做。” 石谷雨嘴里包了口饭团,连连点头。 “然后就到了神社前。”听完绿川光的补充,安室透继续讲解,语气不徐不疾,石谷雨有些好奇他众多的兼职中有没有导游,这个语气,这个气质,真的超适合去当导游啊。 安室先生,真不愧干一行行一行! 不过……组织的人也会去参拜吗?他会祈求什么呢?今年业绩蒸蒸日上?是不是有些地狱笑话了。 “殿前会有一个悬挂的铃,入殿前轻拉两三下,有说是为了唤醒神明,还有说法是让祈福者平心静气,做到心中无杂念。紧接着就是入殿参拜,要做到二礼二拍 手一礼,二礼是深鞠躬两次,二拍手是将双手抬到胸前掌心相对,右手稍微低于左手拍两下,拍完合掌,默念自己的姓名、住址以及新年愿望。” 石谷雨跟着安室透的话,拍了拍手。 安室透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研究手势的石谷雨,声音带上了些笑意:“就是这样,参拜完之后就是抽御神签、买御守还有写绘马。” 石谷雨眼前一亮,显然后面这些活动才是她感兴趣的。 介绍结束,车子也正好开到了朝日山若葉神社的停车场门口。 从这里已经可以隐约窥见今天参拜的人数可见一斑了,停车场内挤满了车子,看着一辆辆车子找到停车位后有序停车,何尝不像神明正在玩俄罗斯方块? 方块停进了停车位,石谷雨推开车门,不需要辨认方向,跟着人流一路向前走,渐渐地看到一座大殿从地平线处缓缓升起。 越往前走,朱红色的庄严殿门就越来越大,走到殿门前,石谷雨不得不抬起头仰望殿门。 殿门中间挂着一个巨大的灯笼,上面用白底黑字写着“雷门”二字。 “小心!”绿川光及时拉了她一把,避免了她被人撞倒在地的悲剧发生。 石谷雨也不敢在门口抬头仰望了,跟着安室透和绿川光的步伐往里走。 往里走是一条商业街,头顶绵延着红色的招牌和灯笼,来往的人们脸上挂着笑意,摊主们大声吆喝着自己的商品,石谷雨走在当中,被一股新的一年到来的喜悦所包围。 她曾经所经历的新年,冷淡又乏味,就着联欢晚会吃下外卖,躺在床上闭眼后睁眼开启新的一天,第二天通常是假期,但她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什么好待的,她更宁愿在实验室进行实验。 安室透和绿川光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每年祈福的摊贩经营的东西都差不多,换汤不换药,他们对此没有太多的兴趣。 但看着前面那个东望望西瞧瞧,明显感兴趣到不行,却还是故作矜持的人,两个人再次放慢了脚步。 一路走一路逛,三人终于来到了本堂门口。 朝日山若葉神社以灵验闻名,所以尽管三人一大早就出发了,但来到了本堂前,石谷雨还是被门口排的长队惊呆了。 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模样,绿川光不禁笑了出来:“新年祈福是一项全民活动,所以人是会多一点。” 看着石谷雨渐渐垮下的脸,他又安慰道:“不过很快的,估计很快就能轮到我们了。” 确实如同绿川光所说,队伍不断向前移动,很快排在他们前面的已经没几个人了。 “小石谷?”听到这略带疑问的呼唤,石谷雨的内心便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手机顶部弹出了萩原研二的消息:“小石谷居然拒绝了我和绿川君一起来,研二要伤心了。” 石谷雨慌忙张望,最后在队伍的后侧看到了萩原研二,和他一起来的还有松田阵平,和一位大块头男士,一位金发女士挽着这位男士的手,看上去像是他的女朋友。 这莫名的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37.新年参拜(二) 石谷雨也不管萩原研二能不能看到,朝那个方向挤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整个米花这么多神社、寺庙,这么多不同的参拜时间,却偏偏这么巧合就碰上了,真是让人头疼。 抬头看了看前面的队伍还没排到他们,石谷雨连忙掏出手机和萩原研二解释:“本来我是不想来的,但是昨天晚上绿川君一定要拉我来,说要求书店财源广进,不是故意拒绝你的。” 那头的萩原研二好像一直守在手机旁边,消息一秒回了过来:“这次就原谅小石谷啦,不过等下参拜完可以等等我们吗?想和小石谷一起去抽御神签。” 可能是怕她不同意,那边又发来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是萩原研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拍的招财,小猫满脸委屈,头上还写着“拜托拜托”。 “好。”石谷雨慢慢按着键盘回答他。 那边很快又发来了一条消息,什么都没说,而是一张照片。 萩原研二仿佛不怕冷一般,依旧穿着一件长款风衣,他反手比着耶,笑容灿烂,后面是装着酷,双手抱胸,但是右手藏在臂弯中偷偷比耶的松田阵平,以及揽在一起,对着镜头大方露出笑容,看上去非常幸福的小情侣。 石谷雨转头询问了一下绿川光和安室透的意见。 想着如果两人不同意,到时候她就一个人留下来等一下他们,但是出乎意料,她完全没有费口舌,一提出要等下后面的那队人,他们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放下手机,石谷雨的脑中突然又冒出了不好的想法。 既然他们能在这里碰到萩原研二他们,那么柯南…… 这家伙在作为工藤新一的时候就经常碰到各种案件,他那时候还臭屁的说是侦探和案件之间的互相吸引。 变成柯南之后更是恐怖,石谷雨见他十次,有八次会在现场发生案件,还有一次是他刚解决完案件,渐渐的,石谷雨看见柯南之后都会有点PTSD,时刻提防周围人或自己出事,时刻等待尖叫的出现。 石谷雨时常想要想要问他,没有觉得身边的案发频率有点不太对吗? 但看着米花居高不下犯罪率,她想,可能还真不是柯南的问题,应该说不全是柯南的问题。 她完全没发现在沉思时无意识将心中所想喃喃讲了出来。 一旁的安室透让她放宽心:“别担心,毛利老师最近接了个北海道那边的案子,柯南和小兰小姐一起跟过去了。” 就在两人就着米花町的奇高的犯罪率进行讨论时,看着眼前万分真情实感的安室透,石谷雨再次迷惑了,这就是组织的优秀员工吗?伪装技术如此之强,如果不是她已然知晓了他的身份,恐怕会被骗过去吧。 队伍就在两人的讨论中来到了末尾,两人立马收起笑容。 石谷雨牢记着安室透的话,在门口轻轻摇晃了铃铛后,抬脚迈进了殿门。 先是二礼——石谷雨学着前面两人的样子,向着他们鞠躬的方向深深鞠了两躬。 二拍——双手在胸前,左手微微高于右手,拍了两下。 最后一礼——再次深深鞠躬后石谷雨跟着两人从侧门走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便看见庭院中有一颗近六层楼的古树,尽管现在是冬天,古树的枝丫依旧翠绿,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树根边上竖立着好几根挂签架,石谷雨注意到有些人会把签文挂上去,摸了摸树后离去,而有些人抽完签后叠好放进钱包或者御守中。 她疑惑地看向绿川光。 后者看懂了她眼神中的疑问,向她解释:“一般来说,人们抽中吉签会随身携带,希望把好运留住。抽中凶签则会把签文挂在神社中,希望神明帮助,不要让厄运跟着回家。” “当然了。”绿川光又补充到,“吉签也可以系在挂签架上,凶签也可以带回家,这不是明文规定。” “小石谷,久等了吧!”石谷雨的目光看向那排挂签架,正想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萩原研二的呼唤。 她回头,险些和像大狗一样冲过来的萩原研二撞上,他身后是双手插兜,闲庭信步走来的松田阵平,以及依旧挽着手,感情很好的情侣。 真好,石谷雨突然有些羡慕起他们了。 那个女生和她对视上后先是一愣,随后朝她招招手,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微笑。 石谷雨抬起爪子,轻轻朝她挥了挥。 萩原研二连忙急刹,在她面前站定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这位是我和小阵平警校时期的班长,伊达航,现在就任与搜查一课。旁边的是娜塔莉小姐。” 两人向他们打招呼,萩原研二又向他俩介绍石谷雨。 “这位是石谷雨小姐,现在经营着一家书店,旁边的绿川君是书店的店员,安室先生……现在在波洛咖啡店工作。” 对面的伊达航警官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在憋笑。 可能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吧,石谷雨没在意,跟着大部队向求签处走去。 来的时候这边正好没什么人,几人依次将准备好的硬币投入基金箱。 萩原研二拿起签筒,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好奇他抽出什么。 签筒在手中上下摇晃,几下之后一根青色的签从签筒上分的小孔中跳了出来,掉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三十五。”石谷雨眼尖地看到了上面的数字。 一旁的僧人拾起桌上的签子,投入签筒后摇晃了下打散签筒中签子的顺序,示意下个人来抽。 石谷雨见几人都没有上前的意图,走到桌子前拿起了签筒,签筒有些沉,六边形的棱角硌在手心,触感意外地清晰,像在提醒她这东西不是摆设,她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紧张感。 上下摇晃,听着签子与筒壁碰撞的声音。 石谷雨摇了三四下,签筒里毫无动静。她又晃了晃,一根签终于跳了出来,背面朝上落在桌上。 她伸出手去翻那根签,却不知怎么的,翻了两次都没把签翻过来。 第三次,总算是翻过来了,她看了眼上面的数字——72。 抽完的两人往 边上退了退,给后面的人让出位置。等所有人都取完签,一行人才挪到一旁不碍事的角落,四散开来看自己的签文。 石谷雨打开签纸,看了一眼便陷入了沉默。 “哟~”松田阵平拖着长音,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所有人立刻默契地围了上去。 作为当事人的萩原研二顿时被包围,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了签文: 桃源深处水潺潺,一径春深花正繁。 有意寻芳终得遇,东风送暖入君门。 “哟~桃花啊~”起哄声顿时四散,石谷雨看了眼萩原研二泛红的耳廓,心里莫名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接下来大家纷纷分享了自己的签文,看着他们的“大吉”、“中吉”再不济也是“末吉”,石谷雨默默低头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手,无语凝噎。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将手上的签文展示出来: 霜刃无声夜气寒,独行暗径暮云残。 危桥莫更频回首,恐有飞红点客鞍。 大凶! 刚抽到签后她没有仔细看后便合上了,现在一想,这个签文难道暗示着她,她最近会有血光之灾吗? 叽叽喳喳的几人顿时沉默下来。 刚抽到大凶的时候她还能安慰自己是概率问题,总有人会抽到不好的签的,但七个人只有自己抽到凶,这是怎样的一个比例? 一片寂静中萩原研二率先开口:“先去把签文挂好吧,留在这里,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几个人纷纷附和,一起去往了挂签架。 石谷雨瞄准了一个较为空的地方,打算将签文系上去。 “用左手吧。”站在她身后默不作声的萩原研二突然开口。 石谷雨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还是将签文换到了左手。 松田阵平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出声:“hagi你之前不是不相信这个的吗?之前抽到凶签也没见你用反手系啊。” 语气中是浓浓的,对于朋友“叛变”的不可置信。 松田阵平还在继续爆料:“前年抽到凶签,你甚至都懒得系,说这种都是心理作用,怎么现在……” “呃……我和娜塔莉打算去挂个红绳,现在先去,就不用占用这么多时间了。”伊达警官搂上娜塔莉,打断了松田阵平的话,现行退场。 “我们先去写绘马。”绿川光和安室透两人合力将松田阵平拉走了,他们走到半路,石谷雨还听到了顺风刮来的半句: “你个呆子。”以及松田阵平不满的反抗。 风吹过挂签架,古树的树叶和挂上去的签文在风的作用下在空中不断飘荡,像是两条不断平行流淌的河流。看着骤然只剩下自己和萩原研二的挂签架前,她突然很想将时间暂停在这一刻,一个独属于他们二人,没有人打扰的一刻。 这样好的一个人,没有人会不被他吸引吧。 但是吸引又有什么用呢?石谷雨垂下眼睫消极地想,她早晚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的。 38.新年参拜(三)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向她解释:“挂签的时候有一个说法,要用不常用的手去挂,这样代表着靠自己的努力将坏运扭转。” 想起前面松田阵平说的,萩原研二是不相信这种的,石谷雨的心脏中顿时被又酸又胀的情绪填满。 脑中有着猜测,却怎么都不敢开口去证实。 庭院的斜对角有一棵结缘树,无数男男女女站在树边,将两人相执的红绸系到了树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但他们是注定不会有未来的。 看着面前因为刚刚松田阵平的调侃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萩原研二,石谷雨第一次感到有些遗憾,虽然说人与人的相遇看缘分,看际遇,可她和他的缘分,大概就止于此了。 心里有些话终究不能说出口——感情,只要不说出口就可以假装没有发生过。 “不挂上去吗?”见石谷雨久久没有动作,萩原研二微微歪头问她。 “好。”背对着萩原研二,石谷雨用左手艰难系着签文,眼睛越来越酸,她咬着牙将泪意憋回了眼眶,声音却听不出任何波动,“等一下哦,左手有点难系。” 需要伪装时,她能将自己伪装得很好。 “没事,你慢慢来。”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萩原研二没有听出任何不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声音中没有任何催促的意味。 等签文挂好,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时对萩原研二微微一笑:“走吧。” “下一个去干嘛,先去求御守还是写绘马?”他们走到了通往偏殿的主干道上,此时人有些多,萩原研二走在他前面开着路,征求她的意见时,微微俯身,和她的距离很近。 “先去求御守吧。”现在去写绘马很有可能会碰到松田阵平他们,石谷雨有些贪恋两人独处的时光,话说,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萩原研二独处吧,之前每次身边好像都会有一个松田阵平。 说是想独处,但是没有了读不懂氛围的松田阵平夹在其中,空气一下子变得暧昧了起了,脸上控制不住的发烫,她埋头跟在了后面。 很快就到了授与所,很多种御守分门别类,排排放好在木质的小匣子中。 石谷雨一格一格看过去,惊叹于御守还有这么多的分类的同时,选择困难症也久违的发作了。 按照自己现在的情况是求平安健康呢,还是出行安全呢,还是除厄开运呢,还是全能守护呢。 石谷雨将每个种类的御守都拿了一个到手上,转过头,求助地看着萩原研二。 说实话,往年萩原研二都是例行公事一般拿个平安健康,现在突然收到石谷雨的求助,一时间也无法分辨。 “我问一下我姐。”萩原研二掏出手机选择求助对此道颇有研究的萩原千速。 “你还有姐姐啊。”石谷雨惊觉自己对萩原研二似乎没什么深入的了解。 “对,我姐姐在神奈川交通部工作。”似乎是从石谷雨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些什么,萩原研二状似不经意解释道,“因为不在同一个地方,所以之前也没有提起来过,我家就四口人,爸爸妈妈姐姐还有我。” 手机振动着来了消息,他看了一眼萩原千速的消息:“除厄开运和全能守护都可以。” 至于后面那一长串的八卦和调侃,他权当看不见,回来一个“好的”后,便将手机收入口袋。 成功排除了两个,石谷雨在剩下的两个中又开始纠结了,一手拿着一个上上下下比对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了全能守护,毕竟这个看上去保护的范围好像要更大些。 “你要选哪种呢?”看着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没有选御守打算的萩原研二,石谷雨问他。 萩原研二却没有回答她,只是说:“小阵平他们说等下就不过来了,御守让我们帮忙带一下,你问问安室先生和绿川先生要什么御守吧。” 石谷雨被一打岔,懵懵点头,全然忘记了安室透和绿川光此时就和松田阵平待在一起。 收到了两人的回复后,石谷雨拿了他俩要的御守去找萩原研二。 他们俩都选择了心想事成。 “给我吧。”萩原研二向她伸出了手,示意石谷雨把手上的御守给他,他去结账。 授与所的营业人员将御守都摊在桌子上,清点数量——两个心想事成,一个全能守护,一个健康平安,三个良缘成就。 三个良缘成就? 她可不相信松田阵平会选择结缘守。 萩原研二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耳朵将石谷雨的御守递给她,示意她自己放好,接着就抓着一把御守和石谷雨一起去写绘马的地方和其他人汇合。 其他人已经到了,绘马也写完挂树上了,见他俩过来默契地瓜分了御守,伊达航还拱了拱萩原研二,让他带着石谷雨去写绘马。 他们已经在附近定好了饭店,新朋友认识,一见如故,准备一起吃顿饭加深一下情感。 石谷雨和萩原研二挂完签,也没敢多耽搁,匆匆赶上了大部队。伊达航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山脚的餐厅走去。 神社实在太大,上午绕了好几圈,这会儿离开发的地点已经很远了。石谷雨走得沉默,腿脚发软,心里却比脚下的步伐更乱——她低头走在萩原研二旁边,连余光都不敢往右偏,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看出了她的低落与萎靡,萩原研二什么都没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陪她落在了队伍最后。 等终于走进餐厅坐下,石谷雨觉得自己像被抽空了一样。四肢发麻,背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往外渗。 低血糖。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她伸着手在包里掏了半天,可能是早上出门走得急,忘记往包里面补充糖果了。 落空的手掌心突然被塞了一颗巧克力。 此时手臂呈现自然下垂的状态,怕巧克力掉在地上,她下意识手指蜷缩,将巧克力握在手心。 却不想握住了萩原研二的手指。 两个人同时一愣,随即一个抽手一个摊开手掌,欲盖弥彰般装作很忙的样子。 萩原研二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但又想到石谷雨额头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转过头悄声 对她比着口型:“快吃,先补充一下体力。” 萩原研二怕她看不清,口型比的很慢,像是在教婴儿说话的家长,说完后又对她勾起一个温柔的笑,石谷雨摇摆不定的心蓦然变得万分柔软。 于是就一颗巧克力的时间,石谷雨很快哄好了自己。 “谢——谢——”她也学着萩原研二的样子,一字一顿地比着口型,虽然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讲话,但她还是配合萩原研二。 看着萩原研二明显高涨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也很想笑。来到这个世界的每一天心里都压着非常多的事,目睹着非常多的罪恶和无数人的离开,这是她第一次有一种身心舒畅的感觉,感觉压在心上的大石头被人搬开,于是她也轻轻抿出一个笑来。 等回过神时,发现桌上本来在讨论着菜单的其他人都不说话了,或姨母笑或惊讶的看着她。 石谷雨虽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看着她,但不妨碍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看着她一副窘迫得恨不得钻到桌下的小可怜样子,大家都默契地放过她,转过头该说话说话,该喝水喝水,当做没有看到,不过脑中都盘算着等有空的时候去拷问一下一边傻笑的另一位当事人。 另一位当事人整顿饭都吃得轻飘飘的,连吃了什么都只能记个大概,倒是石谷雨低头抿着嘴角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打转。 回到家后,萩原研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一会儿才翻过身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松田阵平看着他这不值钱的模样,靠在房间门口轻嗤:“你至于吗你?” 太可怕了,陷入感情的萩原研二居然是这样的吗?松田阵平有些嫌弃只会傻笑的幼驯染了。 “怎么不至于!”萩原研二猛地从被子中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因为我的巧克力……嘿嘿。” 松田阵平被这人的恋爱脑整无语了,挥了挥手敷衍他后准备回自己家了,“我买了新模型,晚上来吗?” “不去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中传来。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你没救了。” 等松田阵平走后,萩原研二又猛地爬了起来,满腔浓烈的情感无处发泄,他只能狠狠锤床,才让饱胀的内心开了一小条口子,让快要淹死他的悸动和开心流了出去。 像一只一个月没遛的大型犬把家里糟蹋了一通后,他躺在床上,右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内心一个小人唾弃:“萩原研二你真是完了,人家只是朝你笑了一下,你就这德行。” 另一个小人从一堆粉红色的爱心泡泡中钻了出来:“可是她对我笑诶。” 唾弃小人更生气了:“高攻低仿!” 爱心小人:“可是她对我笑诶。” 之后不管唾弃小人说什么,爱心小人都只会重复道:“可是她对我笑诶。” 唾弃小人气得不行,用力跺了跺脚后一溜烟逃走了,只剩下爱心小人还在不停冒着粉色泡泡。 而在城市另一侧,有个人也躺在床上彻夜难眠。 39.盲盒活动(一) 那场新年参拜过后,日子像是被谁按了快进键。等石谷雨再注意到日历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中旬了。 天气却还是一样的冷,石谷雨每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要出门觅食的小企鹅,为此没少被柯南那小子调侃。 他倒是像身上没有长冷敏小体一样,每天穿着薄薄的外套穿梭在大街小巷,见证毛利小五郎破了一个又一个的案件,毛利事务所也因此声名鹊起。 任务进度条也在不知不觉向前涨着。 时间也来到书店第一个活动开始这天。 一大早石谷雨就冒着寒风跑到了书店门口将毛利兰画好的海报贴在门口,活动的方案她和绿川光商量了很久,终于赶在前两天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而活动选在今天的原因也很简单——在大洋彼岸,今天是华国的新年。 往年的新年她都是孤身一人,今年却不一样了——有了朋友,也有了想要一起庆祝的理由。 她首先在邀请的人员名单上就思考了很久,她想要邀请的人都是和自己较为熟识的,但又碍于要做任务的原因,最终还是在删删改改的名单上加上了冲矢昴。 名单一确认,石谷雨就向他们征集了他们想要推荐的书,当然这几个人的推荐还不够,石谷雨在书店中挂了一个牌子,来消费的客人可以在纸上写上自己推荐的书,参与推荐的客人可以享受购书优惠以及小礼物。 大部分客人都很乐意推荐自己的宝藏爱书,那段时间石谷雨和绿川光每天都忙着筛选能够放入盲盒活动的书籍。 又过了几天,陆陆续续收到了柯南他们的推荐书籍,石谷雨专门抽出一个下午和绿川光一起看看他们到底都推荐了些啥。 刚拆开两张推荐信(是的,他们还非常有仪式感地搞了推荐信),石谷雨就开始扶额苦笑。 绿川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接过她手上那两张纸一开,顿时也哭笑不得。 推荐书目:《福尔摩斯探案集》,略过中间一大串对于福尔摩斯的彩虹屁以及对于案件的分析,看向最后一行的署名,推荐人:柯南。 推荐《福尔摩斯探案集》,略过中间简短的推荐原因,最后一行署名:冲矢昴。 嗯,说不定这两个人能成为很好的好朋友。石谷雨跳了预言家。 将两张基本没有参考价值的推荐信往边上一放,石谷雨又拿起了下一张。 看完后她直接闭上眼直挺挺地往身后的沙发上一躺,一动不动了,手抖抖索索往鼻子下面伸,企图靠掐人中掐醒自己。 绿川光作势要抢救她:“这位女士,你再坚持一下啊!!!” “救不了了,救不了了。”石谷雨成功“复活”,坐直身体,对着绿川光连连摆手。 她起着范,将手上的信纸一甩,模仿着播音腔将这位的推荐书籍以及理由念了出来:“《机械原理》。只要你学会原理,基本上什么都可以拆——松田阵平。” 绿川光正在喝水,闻言呛咳了一下,摇摇头:“松田这家伙……” “没想到绿川你和松田警官的关系还挺好的嘛。”听着石谷雨无意的调侃,绿川光的手握紧了手上的杯子,面上表情依旧如常,“毕竟松田……他是个有趣又好相处的人呢。” 石谷雨点点头继续拿起了一封推荐信,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的“辩解”听进去。 幸好接下来的几封推荐信都很正常,那么谁是捣蛋鬼已经一目了然了。 石谷雨把挑出来的推荐信收好,接下来只需要和绿川光一起把对应的书籍找出来,包装好,再在封面写上关键词就行了。 为此她已经提前买好了包装纸和丝带。 在一个临近打烊的晚上,石谷雨以及“自愿加班”的绿川光坐在铺了厚厚地毯的地上,脚边垒了厚厚一叠书,目测有二三十本。 “晚上我们要把这些书都包装好。”石谷雨双手叉腰,已经提前感觉到累了。 拿起左手边第一本书,《山月记》,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毛利小五郎推荐的。 给毛利小五郎送推荐信的时候,她其实没指望他会写。只是大家都收到了,独缺他一个,好像说不过去,好像在孤立他一样。 所以当小兰将推荐信递给她、并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信的主人是毛利小五郎的时候,石谷雨着实是感到震惊的。 第二次震惊是她看了毛利小五郎走心的推荐理由。 莫非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毛利小五郎不修边幅的大叔形象一下子在石谷雨心中微微拔高。 拿过另一边绿川光提前裁好形状大小的牛皮纸,石谷雨小心翼翼地将书放在了牛皮纸的最中间,随后上下多余的纸向下对折,再将左右两边的牛皮纸折过来,贴上贴纸,这样一本方方正正的,看不出任何信息的书就包好了。 系在外面的绳子她买了两种,一种是细细的麻绳,还有一种是稍微宽一点的绿色丝带,石谷雨分别拿了一段在包好的书上比划,本来想着一种绳子作为备用,没想到两种都和牛皮纸的风格如此适配。 拿出小卡片,思索了一下,石谷雨在上面写了三个词:“我;月光;未选择的路。” 将卡片塞进绑好的绳子中,这样一本书才算包装好。 包装倒是简单,书店中经常会有客人买书作为礼物送给朋友的情况,因此两个人对于包书已经是手到擒来。唯独写关键词比较麻烦。 写简单了,凭借大家的聪明才智,一定一眼就能猜出里面都放了什么书。 写难了,挑选书籍就成了破案现场,全然失去了盲盒的初衷。 因此怎么写,写什么,是一个需要仔细斟酌的事情。 等这些书全部打包好,放到临时收拾出来的架子上,石谷雨坐在地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斜方肌也因为长时间低着头而微微酸胀。 时间 已经不早了,石谷雨从地上爬起来,和被他们闹得睡不着的招财告别后,迈着半身不遂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等等!我送你回去。”绿川光的车已经过了明路,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不用再蹭安室透的车了。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绿川光说什么都不放心,坚持要把石谷雨送回家。 石谷雨本来不太想麻烦他,但两个人再这么推拒下去恐怕都不用睡了,所以最后还是以绿川光把她送回去而告终。 之后几天,邀请函陆续发出去,反馈一个接一个回来。安室透和绿川光答应得爽快,柯南他们也没有推辞——唯独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那边,迟迟没有回音。 自从新年参拜后石谷雨就很少能见到萩原研二了,米花町最近不知从哪冒出一个连环爆炸凶手,已经在图书馆、医院、学校等多个公共场所埋下大剂量炸药,造成了非常多人员的伤亡,整个米花町人心惶惶。 萩原研二还在百忙之中抽空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最近尽量不要去、或者是减少去公共场所。 他和松田阵平作为□□处理班的一员,每天和搜查一课出入与各个现场,在收到邀请后非常抱歉地发来信息说不一定能到场。 石谷雨也很理解他们,毕竟他们现在的工作可是关乎了所有米花人的安危。 不想占用他们宝贵的休息时间,石谷雨简单叮嘱了两句,让他注意安全后便将人赶去休息,鬼知道他们多久没合眼了。 回到家后,石谷雨简单冲了个澡,将头发擦得半干,便拿着手机瘫在了沙发上,头发晾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习惯性地点开了新闻推送,今天在游乐园又发生了一起爆炸案,虽然事发是下班时间,但仍有两位游乐园员工受了伤。 民众长久压抑的情绪顿时被点燃,有人在发布消极言论,有人在骂警察都是薪水小偷,更多的是在问凶手什么时候能够抓到。 想必现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焦头烂额的吧,这起案件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虽然不是由□□处理班来把控案件方向,但他俩作为小组负责人,最近外勤的次数只会多不会少。 石谷雨将手机倒扣放在身侧,却莫名其妙想到了组织,这起案件会和组织有关吗?之前给她留下“快逃”半路死于狙击的浅野雅人,牵引着他们破除案件的山下智也,他们会和组织有关吗?* 随即石谷雨又自顾自反驳了自己,组织的手应该还没伸这么长吧。 她想到萩原研二说的“最近尽量不要去公共场所”,又想到明天书店的活动——虽然是小规模、预约制,但毕竟也算“公共场所”。 明天早上再检查一遍吧。 头发基本晾干,石谷雨拿上手机回了房间,她躺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和萩原研二的对话框还是那句“你注意安全”和那个点头的表情。 她没有再发什么,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40.盲盒活动(二) 反反复复将书店内外都检查了一遍,石谷雨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不知道是最近愈演愈烈的爆炸案让她有些焦虑,还是……石谷雨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企图将脑中的杂念赶出去。 但是她失败了。 紧张、焦虑的情绪持续叠加,石谷雨坐不住了,再次站起身准备再去看看,她刚刚检查最后一个书架的时候好像没有特别仔细,不要漏掉了什么,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 再次检查完毕,石谷雨顿时没事做了,拖着下巴坐在绿川光对面放空自己,只是手部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焦虑,面前绿川光计算的草稿纸边边被她搓得乱七八糟。 “在想什么?”看着石谷雨如同热锅上团团乱转的蚂蚁,绿川光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 石谷雨正盯着任务面板中那条“和波本坦白身份”,任务条从一开始的七十挪动到了七十五之后便再无变化,看来她还无意间碰到过波本,甚至说还说上过话。 她开始在脑子中回忆最近都见过哪些人,最近天冷,她也懒得出门,每天行程固定的书店家里两头跑,可想想周围邻居和客户,要和组织扯上关系的也只有…… 石谷雨猛然反应过来,她之前为什么那么肯定地将安室透和冲矢昴排除出波本的怀疑名单? 石谷雨刚为自己的大发现而感到震惊,下一秒就不小心将真实想法秃噜出来:“在想波本。” 话刚脱口,石谷雨就感觉不对,但转念一想,绿川光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职员,听到她提起波本估计会以为她想喝波本威士忌吧,谁会想到波本其实是代……号呢? “你想他干什么?”绿川光不解。 听到这句话的后一秒,石谷雨先是一僵,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绿川光,因为长期安逸生活而快要生锈的大脑突然灵光了一回,霎那间一切线索都连起来了。 在见到灰原哀的第一面,是绿川光在门口捡到了跑出来找新一的灰原哀。 那时她不在店里,绿川光给她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我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小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我之后一直发抖,我以为是她太冷了,但是我拿着外套走向她的时候,她抖得更厉害了,你要不回来看看吧。” 再加上柯南之后和她说了灰原哀能识别组织气息的“特殊能力”,她那时候居然没有往一开始的异常上面想! 虽然她一开始也怀疑绿川光这个被组织人员推荐而来的员工,但在绿川光入职前,书店已经被她排查过很多遍,没有什么可以图谋的。又经过她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绿川光的表现实在不像一个组织成员。 他会偷偷救助门口的流浪小猫,会帮购物回来的奶奶将重物搬上楼,经历非常多命案后石谷雨都对生命有些麻木了,但他仍会惋惜每一条生命的逝去。 久而久之,石谷雨有时候真的觉得安室透可能只是看绿川光可怜想要给他介绍一个工作,虽然内心始终保留一丝微弱的戒备,但她也是真心实意地将绿川光视为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直到今天,她确认了,绿川光是被派到她身边监视她的,但至于他的立场,需要看看他身后那个人了。 石谷雨以为她是一个情感比较迟缓、淡漠的人,但此刻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堆在心中,她甚至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受。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因为用力过度不断颤抖着。 绿川光自知失言,张了张嘴打算安慰她,但又不知道以什么立场,抿着唇一声不吭站在她对面。 “诶?你们在干什么?”安室透凭借得天独道的地理优势成为第一个到访的客人,看着两人相对而站,气氛怪怪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询问。 绿川光朝她露出一个苦笑。 邀请的朋友们也陆陆续续来了,石谷雨不想搞砸了这次所有人都付出了很多心血的活动,压抑着情绪,在活动开始前轻声询问安室透:“安室先生,能麻烦您活动结束留一下吗?我有些事情想问您。” 安室透更加摸不着头脑了,非常隐晦地朝绿川光投去了询问的一瞥。 这一眼正好被石谷雨捕捉,内心的怀疑被不断放大,只差最后一个验证。 情绪渐渐消退后,石谷雨发现了整件事情最离谱的地方,明明她是琴酒的通缉犯,但每天在她身边活动的三个组织成员,居然没有一个人向组织告发吗? 那你们组织还挺有同事爱了,生怕同事累着了。 如果放平时,她绝对不敢莽上去,但今天突然不一样了——她想赌一把。 石谷雨没有再看他们。 如果没有发现监视这件事,她这时候会和绿川光一起站在吧台处,欢迎各位朋友来参加书店的第一个活动。但她现在心情很乱,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绿川光,只能躲在区,心不在焉地和小兰聊着天。 活动开始的时间到了,门口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马自达漂移着停在路边,没有半长发的爆处班警察从车上下来,笑着朝她走过来。 她默默叹了口气。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但活动还是要开展的,她扬起微笑,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绿川光默契地介绍起了今天的活动流程。 活动比预想中顺利。朋友们根据关键词选取了自己可能感兴趣的书,盲盒一本本被拆开,柯南拆到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无人生还》,正抱着书躲在区的角落沉浸式观看,园子将《情书》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着。 小兰则正好抽中了由毛利小五郎推荐的,来自中岛敦的《山月记》,她看着书中那句“无所作为,则人生太长;欲有所为,则人生太短。”不知想起了什么,愣愣地透过书店的玻璃窗看向外面。 石谷雨站在吧台处,感觉自己时而清醒时而抽离。 一整个活动期间她没再打开过任务面板,一开始和系统商定的关于安室透和冲矢昴的任务她都没去做,她的想法很简单,这些任务都可以后面再做,而今天她一定要问出安室透 的身份。 等最后一个朋友抱着书满意离开,石谷雨关上店门,把“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那一面。玻璃窗映出她自己的脸,和身后站在原地的两个人。 她在稍显狼藉的区坐下。 她没有说话,看着安室透和绿川光一左一右地把整个书店检查了一遍。 书架后面、柜台底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等两人回到她面前坐下,之前的猜想也随之轰然落地——他们是一伙的。 三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石谷雨在心里把问题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天。 “你是波本吗”——问题绝对不能这么问,以安室透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刚醒来的那段时间我经常会做梦。” 面对着对面两人的眼神中探究,石谷雨无奈一笑:“你们不用怀疑,随着梦越来越多后来我意识到那可能是我失忆前的生活,我梦到了溅满血的实验室,还有暗不见天日的审讯室。” 想到梦境,石谷雨的手又微微颤抖起来,她看见对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应该是有些相信了她的说辞。 端起一旁的水润了润喉,她继续道:“后来我收到了琴酒的威胁短信,两次,他说我如果被他抓住,下场会非常的惨。” 安室透的眼神如鹰隼般向她看来,石谷雨也没有退缩淡淡的任由他打量。 而一旁的绿川光则没有这么淡定了,动作之大,差点打翻了他面前的水杯:“琴酒他找过你了?” 声音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挤出,语气中叠加的怒气让一旁的安室透都忍不住侧目。 不知为何,石谷雨心中却冒出一丝淡淡的喜悦。 石谷雨点点头,虽然面前两个人的洞察力都很强,但最难识别的就是这种半真半假的谎言。 她打起精神面对这两个人的同时,还分出了一丝精力关注着任务面板上进度条的位置:“我一开始以为我是组织的叛徒,后来我发现我是逃出来的卧底,琴酒追杀我,肯定是因为我手上掌握着组织的秘密。” 耳边传来任务完成的系统提示音,石谷雨非常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放松了一直挺直的背。 哈,看来她赌对了,安室透果然就是波本! 她观察着对面两人的表情,绿川光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放在桌上的双手紧握,看向她的眼神非常复杂。 而安室透的表情仍然带着怀疑。 不过石谷雨也不在乎了,进度条来到百分百,这项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安室透相不相信,任务根本没说需要说服他,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突然和我们说这些呢?”安室透反问她。 “因为……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石谷雨歪头一笑,“波本先生。” 安室透没有动。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靠回椅背,脸上的表情淡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41.蛛网(一) 那天书店的门关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都在里面谈了些什么。 之后石谷雨又过了一段时间相对平静的生活,炸弹犯在书店活动结束后不久被警方抓捕,萩原研二他们也因此获得了一段时间的假期,时不时会来书店晃一晃。 前段时间,柯南和小兰又跟着毛利小五郎出门了,他们受邀参加了一所水上度假村的开业仪式。算算时间,大概今天回来。出发前他们还来邀请石谷雨一起出门,被她以“绿川一个人照顾书店太辛苦”为由拒绝了。 说起绿川……那天之后,她和绿川光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虽然是她单方面的。绿川光还是待她如常,但石谷雨心里始终存着一根小小的刺,态度也就别扭了起来。 现在两个人一个坐在吧台,一个坐在区,各干各的。石谷雨手边摊着一本书,可是半天都没翻一页,空气安静得仿佛能听见挂钟走针的声音。 太安静了,正当石谷雨终于忍不住想抬头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 石谷雨抬起头,看见柯南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足以和他体型媲美的大袋子。 坐在门口的绿川光立马上前接过袋子。 “给你们带的。”绿川光帮着柯南将袋子放在桌上,柯南把袋子往桌上一倒,哗啦啦铺开一片,“度假村的手信。” 石谷雨凑过去看了一眼——全是吃的。 两盒六花亭的朗姆酒奶油提子白脱饼干,白色的包装,蛛网标志印在角落,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装饰花纹。一盒白色恋人,铁盒上照旧印着纷飞的雪花,只是旁边多了一个极小的蛛网图案。还有几包薯条三兄弟,北海道限定的那种,包装袋上蛛网的logo被印成了浅灰色,不显眼,但每一包都有。 最底下压着两盒LeTAO的红茶巧克力饼干,方方正正的盒子,蛛网标志被烫成哑光金色,反而比别的包装上面都醒目。 石谷雨拿起那些盒子,翻来覆去看了看。蛛网印得不大,但几乎每一件包装上都有,位置还不一样——有的在角落,有的在底部,有的藏在图案缝隙里。 石谷雨拿起一盒,指着包装左上角的标志,迟疑地问道:“这个是……” “这是度假村的logo。”柯南解释道,“我一开始也觉得这个logo有些奇怪,但村上先生解释说这个标志表现了度假村‘万物相连,羁绊如丝’的理念。” “哦对了,村上先生就是度假村的老板,听说曾经和毛利大叔有过一面之缘,非常敬仰他,所以这次开业仪式特地给毛利大叔发了邀请函。”柯南补充道。 一个度假村要什么羁绊如丝?又不是搞什么黑市情报的。 石谷雨看着那个logo,却下意识感觉还有哪里不对,一个度假村的logo,需要印得到处都是吗?。 但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捧着看上去最好吃的巧克力向柯南道了谢。 她拆开那盒巧克力,嘶,该说不说这就是高级度假村的包装吗? 高情商:包装严实;低情商:根本拿不出来。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石谷雨终于将里面的内托扯了一半出来,她一边分巧克力一边问:“那边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出了。”柯南爬上吧台边的高脚凳,一脸习以为常,“案件。” “这次是什么案件?”石谷雨嘴里含着一颗巧克力,唔,好浓的坚果味,她一只手撑在脸旁歪头看他。 “密室杀·人案。”柯南向她复述着案发现场的情况。 石谷雨一边点头,一边走神。她没有见过米花町有过密室杀·人案欸,还是说是她孤陋寡闻、见识短浅?米花町曾经寸土寸金,所以房子都建得小小的,估计很难创造出密室的条件吧。 不像现在,凶宅遍地,房价已经跳水到非常恐怖的地步了,估计很多房地产商都快破产了。 石谷雨正在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手机突然在口袋里振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发信人是柯南。 “石谷姐,申请私聊!在度假村里还发现了组织的东西!” 石谷雨抬起头,柯南正坐在对面,一脸平静地喝着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又瞟了一眼旁边的绿川光,柯南不知道绿川光的身份,绿川光也不知道柯南的身份,而她现在坐在两个人中间,同时知道两边。 说真的,有点好笑。 “绿川君,借用一下你的休息室。”外面那么冷,她才不要出门。 “好。”绿川光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像往常一样弯了弯眼睛,将钥匙放在她摊开的手掌上。 “谢啦。”石谷雨转着钥匙,一把拉起柯南,朝休息室走去。柯南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却还是在被拽走前倔强地拿上了属于石谷雨的那份手信。 哟,这孩子还想一边吃一边聊。这是石谷雨的想法。 门关上的瞬间,也将柯南的疑问关在了门内。 “石谷姐你就这么带我进来了?不用找个借口吗?”柯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几日不见她的画风就变成这样了。 石谷雨听了他的话,在内心暗暗吐槽:如果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么不仅是绿川光,隔壁的安室透很快就会知道了,根本没有找借口的必要。 “没事没事。”石谷雨敷衍道,“柯南不是说和组织有关的事情吗?你说吧。” 柯南虽然感觉她今天怪怪的,但终究还是他的发现重要,于是他再次往石谷雨的脸上看了一眼,确认不是易容后,将那盒巧克力拿在手上,随后深吸一口气将内托完全扯出来。 在石谷雨赶忙护住飞出来的巧克力的同时,一本书随着作用力一起飞了出来。 虽然这本书只有普通书的一半大小,但石谷雨看看这本书,再看看那个盒子,实在没想到柯南是怎么塞进去的。 “石谷姐你刚刚都快吓死我了,偏偏选中了这盒巧克力。 ”柯南将小本子放在包装盒了,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难怪她刚刚死活打不开呢!石谷雨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这本书当时藏在温泉的一块石头后面,屏风倒了下来,把书盖住了,没人发现。”柯南向她解释道,“我一开始也以为就是普通游客落下的书,但是我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说着柯南翻开了书的一页,向她展示了书中夹着的一张纸条,纸条的落款赫然写着——GIN。 琴酒!?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 石谷雨不得不佩服柯南的神奇体质,去泡个温泉都能碰到线索。之前他在药企上班的时候,有一个同事特别喜欢看一个盗墓的,叫什么笔记什么的,是盗墓笔记还是死亡笔记来着?同事总说里面的主角体质邪门,不知道和柯南比起来哪个更邪门一点。 石谷雨从柯南手中接过那本书,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书的做工非常好,手指顺着封面滑下去,装帧布的手感比她想的要细,手感摸上去很柔软,却兼具硬度。书口刷了金,但不晃眼,要侧着光才看得到。她的手又往书脊上摸,果然那边有一行浮雕编号。 “我最近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到这本书是谁买的。”看着柯南不理解的样子,石谷雨解释道:“这个出版社我知道,老板是一个富二代,只出版自己喜欢的书,而且每本书只出版500本,基本不在市场上流通,所以很多有钱人为了装……显示自己的身份,会争相购买作为收藏,我去查一下能不能直接查到买家。” “这还能查到买家?” 石谷雨指着那行浮雕编号:“每本书的编号不一样,可以通过编号追踪买家。” 不仅柯南一副懵懵的样子,石谷雨也不能理解那些有钱人的想法,可最近这个出版社的书一本已经能炒到天价,仿佛这不是一本书,是通往上流社会的钥匙。 柯南点了点头,又从后面的夹层中拿出了一张纸:“这本书里面藏了一张地图,我已经破解并且将地图描出来了。再结合这张纸条。” “地点已确认,所有知情者处理干净,地图销毁——GIN。” “这个地方肯定有问题,可能就是组织的某个基地。”石谷雨看出了柯南的想法,“你想过去?太危险了。” 柯南也知道危险性很高,但现在时间非常急迫:“书我是今天上午看到的,下午跟着小兰姐姐回来了,中间已经耗费了几个小时。万一组织知道消息已经泄露了,他们肯定会销毁这个地方,我们要在他们发现之前达到那边,看他们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石谷雨一阵头疼,一个柯南充其量再加上一个她,送过去还不够守卫一拳揍的,毫无准备就过去岂不是白送命。 看来只能寻求外援了。想到这,石谷雨的头更疼了。 隔壁咖啡店隐约传来磨豆子的声音,安室透今天在店里,她早上路过时看见了。 她知道自己迟早要去找他,但没想到会是今天。 42.蛛网(二) 见她拿起了手机,柯南有些警惕:“这是要干什么?” “柯南。”刚刚在外面的玩笑成了回旋镖扎向石谷雨。她盯着手机屏幕,脑中飞速旋转,思考她此时该怎么说服眼前这个警惕性极强的小学生。 “等下让你见两个人。”她按下发送键将手机扔回面前的桌上,“他们……可能可以帮上忙。” “谁?” “你见了就知道了。” 柯南没说话,但石谷雨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在她的脸上,仿佛在通过微表情确认她的真实想法。 最讨厌聪明人了,特别是疑心重的聪明人。她在心里默默掀桌——不管了,人叫过来,让他们自己沟通。她才不想做中间的桥梁。 她只想摆烂。 “石谷姐姐,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让其他不相关的人卷进来,柯南的话还没讲完,就看见石谷雨朝他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的话。 “先别急。” 后面有得你急的。 咚咚咚。反锁的休息室门被敲响。石谷雨被柯南X光般的目光探照着,让她整个人感觉无处遁形。听见敲门声,她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去开了门。 柯南跟着她的动作看向门口。随着休息室的门慢慢拉开,露出了门口的……绿川先生? 绿川先生后面好像还跟着一个人,可是他被前面的绿川光牢牢挡在身后。柯南微微将头向左偏,想看清跟在后面的人是谁。可惜从这个角度,那人的身影被另一边的门遮住了。 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柯南没有追问,坐回了椅子上,重新打量起站在门口的绿川光。 绿川先生应该是正在干活的时候被叫进来的,柯南记得他们刚刚分发手信的时候绿川光的两个袖子都是放下来的,而现在右手的袖口卷了一圈上去。 显然是刚刚两只袖子都呈现卷起来的状态,绿川光在收到了来自石谷雨的短信后急忙将袖子撸下来,但左手不如右手灵敏。所以在绿川光和右手袖子作斗争的时候,门外另一个人进来了,他只能放弃还没归位的袖口,先将人带了进来。 距离石谷雨拿起手机发送短信到敲门声响起中间间隔不到三分钟,就算跑着过来,距离也不会超过周围五百米,或许加上交接,看短信的时间…… 柯南在心中不断推算着赶来的最远距离。 其实根本无需推算,在看到门口的绿川光后,他脑中就出现了一个人。 但是……石谷姐姐,应该不会把安室先生叫过来吧。她可是知道安室先生是组织的人的。 石谷雨没有注意到柯南的表情,她向右手边转头,看见书店的门已经被锁上了,外面的灯光也全部被关上了,一如她和安室透、绿川光坦白身份的那天。 一切仿佛情景重现。不过这次考生可就不是她了。 “进来吧。”石谷雨侧过身让门口的两人进来,随后关上门,不管怎么说,这场谈话之后大家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看着绿川光身后逐渐露出的金色头发,随后是黑皮,熟悉的轮廓逐渐在他面前拼凑出来,柯南眼睛一闭,眼不见为净地放任自己的身体从椅子上溜了下去。同时内心不可置信地想:石谷雨是疯了吗? 石谷雨看着柯南人逐渐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灵魂却好像脱离了身体向上飞走了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们各自找了椅子坐下来,两方对于对方出现在这个房间中都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具体表现为石谷雨一转头就对上了柯南和安室透严肃的两张脸。 眼神里似乎都在对她说:不解释一下? 石谷雨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不再卷入聪明人的战争,对他们俩做出“请”的手势,示意两位可以开始辩论了,这怎么不算另一种形式上的无领导小组测试呢?而考官当然就是她本人啦。 可惜两位考生都非常不配合。一个靠着椅背,一个抱着手臂,面带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石谷小姐,你把我们都叫来,是发现了什么事情吗?”旁听考生绿川光企图求助考官。 看着那两人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石谷雨长叹一口气,这简直是她带过的最差的一届!(虽然只带过这一届。) “柯南在度假村发现了和组织有关的东西。”她特地点明了“组织”二字,看向安室透,“安室先生作为专、业、人、士,要不要来帮忙分析一下?” 安室透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笑了一下,目光越过她,落在对面的柯南身上:“我之前就一直觉得柯南君非常聪慧,简直不像小孩子。” “哈哈哈,多谢安室哥哥的夸奖。”柯南干笑了一声,把书往两人面前推了推,露出封皮,但书还在他伸手就能拿回来的距离内。 安室透看着他的动作,意味深长地眯了下眼。 “这是我早上在度假村温泉边上捡到的,当时被打翻的屏风盖住了。”柯南说得很随意,好像这本书真的是他在路边随手捡来的,“本来想交给失物招领处,可是当时现场发生了案件,大家都非常忙,我也忘记了。回来翻的时候发现里面夹了一张地图,还有一个纸条。” 石谷雨右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柯南的这段说辞,连她都不信,怎么能骗过眼前这两个人。 怎么就一点都没遗传到他妈妈啊! 柯南说着,拿出了那张留有琴酒名字的纸条,展示给对面的两人。 安室透看完纸条,眼神一凛,下意识伸手想将纸条拿到面前看个究竟。没想到柯南此时却像手举累了一般,又将纸条放回书中:“我想着石谷姐姐对书籍的研究比我多,就想着来问问石谷姐姐有没有什么想法,她说安室先生和绿川先生可能可以帮助我解开谜题……” 好嘛,这小子是发誓要把她往这件事情里面带啊。石谷雨也不急,看着安室透该如何回应。 “毕竟我也是师从毛利老师一段时间了,石谷小姐 可能是不好意思打扰今天刚回来的毛利老师,所以选择让我来调查吧。”安室透听出了柯南话中的言外之意,但他不为所动。 柯南见怎么都无法让安室透吐出他想听到的信息,只能转向绿川光:“那绿川先生是……” “柯南君好像很在意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绿川光歪了歪头,笑容明明和平时一样温和,石谷雨却总觉得他的笑有些……腹黑,“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另一件事——柯南君是怎么确定,这本书一定和组织有关的?” “刚刚听石谷小姐说这本书和组织有关的时候,柯南君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呢。” 石谷雨的食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点着。三个人你来我往,句句都在试探,再这么下去,正事都别想干了。 “停!听我说一句。”该看的热闹已经看够了,该干事了。石谷雨把那张画了地图的纸从柯南手边抽出来,拍在桌子中间,“先不管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吧。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三个人同时低头向地图看去。 反正石谷雨是没什么想法的,比看地形,她比不上天天在米花町到处跑来跑去的柯南;比对组织的了解,她比不上组织现任在职人员安室透。 她看向同样比上不足,比下也不足的绿川光,却发现这人正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停了一下,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绿川先生,你去过这里吗?”不仅石谷雨注意到了绿川光的异常,柯南也同样注意到了。 绿川光没有说话。他曾经听基安蒂提起过这个地方。那时他刚拿到代号,科恩受了伤,他作为基地中另一位暂时没有事情干的狙击手被指派和基安蒂一起出任务。基安蒂提过这个地方,说是去帮科恩“敲诈”一把新武器回来作为受伤的补偿。 军火库这种地方,组织不会让一个刚拿到代号的新人知道太多。但作为狙击手,他知道它存在——只是从来没进去过。 “我……曾经听说过。”不知道如何解释,那就干脆不解释,“那边是一个废弃采石场,我听说……下面有些东西。” “绿川哥哥怎么知道的?”柯南的声音不大,但很紧,“废弃采石场……下面有东西。” 绿川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石谷雨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以前听人说的。”他的目光落回地图上,“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人说,那个采石场表面早就废弃了,但下面还有东西在运转。” “运转?”柯南抓住了这个词。 “嗯。”绿川光点点头,“发电机、通风设备之类的。那种地方,如果彻底废弃了,不会还有电。” 安室透从头到尾没有追问。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轻轻在桌上点了两下。 绿川光不说话了。 “不管下面是什么,我们现在知道的信息就这些。”石谷雨把地图往桌子中间又推了推,“要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