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妻子扮演系统》 1、大婚 十一点,街道上的灯光早已将城市映照成了另一种模样,从公司离开的郁闻在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屋内的灯全部打开,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习以为常地开始换拖鞋。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郁闻并不为此感到寂寞,但此刻让他陷入疲惫之中的是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工作。 郁闻打开了热水器,又踩着拖鞋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摘下脸上那副黑色的、略显笨重的眼镜,而眼镜之下,则是一张漂亮的面容。 郁闻的白色长发简简单单地扎成了低马尾,雪一般的头发乖顺地垂落在身前,淡粉色的眸像是春日的桃瓣,嘴角旁的小痣点缀得恰到好处,即使是满脸倦意也只是给他添了一分不可言说的味道。 郁闻叹了口气,好想离开这里,普通人真的没有选择的权利吗?普通人只能够在工作中度过一生吗?好想在阳台上慵懒地晒太阳,也想在日暮时分独自散散步,没有讨厌的领导同事,让自己的生活真真正正属于自己........... 不过这些需要很多很多钱,郁闻看了看账户上的存款,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根本不够啊......... 【您的愿望就这么简单吗?】 脑海中传来了一个突兀的声音,像是千万人在细语,又像是哀怨的低泣,但在不久之后那声音便化为了死板的机械音,但是那副冷冰冰的语气总让人感到一丝火大:【您就没有其他更好的愿望吗?】 郁闻怀疑自己是加班加出了幻觉,看来他得好好休息几天了。 这时,茶几上的果茶包像气球一样飘浮了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落在了郁闻的玻璃杯中,接着热水壶里已经凉掉的水冒出了热气,滚烫的水诡异地上升,最后注入玻璃杯中,将里面的果茶包泡开了。 看着移动到自己面前的水杯,郁闻大着胆子伸出手轻轻触碰,结果却被烫得手指,灼热的感觉停留在指尖,这说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虚假的。 【人类面对未知的事物时总会有着各种各样有趣的反应,您刚刚的模样确实和那些人类一样有趣。】 郁闻重新窝进沙发里:“所以呢,你找我这个人类有什么事?” 【您并不需要对我这么防备,我是一个小小的系统,只是为了实现你的愿望而来。】 “你并不值得我相信。” 【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您不相信我,但还是想实现愿望吗?】 郁闻垂眸,他确实需要钱来摆脱目前枯燥的生活,但仅凭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做到,如果这个奇奇怪怪的声音说是真的,那他倒是愿意试一试,反正这死水般的生活他已经受够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件事我还是知道的,如果我想要实现我的愿望,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您只需要作为宿主前往其他世界,完成规定的任务就可以了,当然,这些任务都不难,也不需要您杀人,只需要当成角色扮演就好。】 “那.........”郁闻端起桌前已经温掉的水果茶轻轻抿了一口,那双漂亮的眸也弯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可以保证我完成任务后你会乖乖实现我的愿望呢?” 脑海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轻得郁闻几乎以为那是一个错觉,紧接着,郁闻的面前出现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和一根羽毛笔。 【那就签下这份协议吧,您应该感受到了吧,这份协议到底蕴含着什么。】 是的,郁闻能够感受到面前这份协议似乎将那个奇怪声音的主人和自己的灵魂链接在了一起,他看向这份协议,上面的语言明明很陌生,但他却毫无障碍地阅读了一遍。 在读过四遍之后,郁闻拿起了那根羽毛笔,他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仿佛在和之前那死水一般的生活告别。 等完成任务拿到钱后,他会在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当然,第一件事就是离职! 清秀漂亮的字迹留在了羊皮纸上,随着最后一笔写完,羊皮纸也化作云雾消失了。 【协议签订完成,系统即将为宿主开启第一个任务。】 “等等,这么快吗?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宿主的第一个任务是:扮演献给仙舟将军景元的狐人妻子,并成为对方心中真正的妻子。】 “?” 郁闻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奇怪的任务发出质疑,他便消失在了原地,还飘散着热气的水果茶、水管滴答滴答的声音,沙发上残留的温热.........这一切都代表着屋主人刚刚还在这里。 “郁闻.......” “........别难过了.......” “我们狐族.........” 郁闻睁开眼,五感又重新恢复,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接着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房间里挂着红色帷幕,身旁簇拥着的人,不,准确来说是狐人都穿着喜庆的礼服,门外声音嘈杂,仔细听还能听见酒盏相碰和人群嬉笑的声音,而他的面前则是一面雕着花的梳妆镜,镜中,他披散着头发,一对狐耳耷拉着,眼眶也微微泛着红,似乎是刚刚哭过。 郁闻在脑海中询问:[系统,这具身体是我自己的吗?] 【当然,并且在将您传送过来前周围的相关人员已经被我替换了记忆,身体状态也刚好契合此时的情景,此刻的您便是他们所熟知的人。为了让您更好地融入情景,我也向您传输了一些必要的记忆。】 郁闻松了口气,只要还是自己的身体就行。 这时,一旁的狐人女子叹了口气:“郁闻,族内的规矩便是如此,要是归顺仙舟,我族便必须献出一名族人给最高掌权者以示友好。” 另一名狐人侍卫附和着:“是的,我们弥璇族善造兵器,某些心怀不轨的人一步步试探我们的底线,现在重新回归仙舟的怀抱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那罗浮仙舟的景元将军气度不凡,不知道有好多人该羡慕你。” 是了,现在的他是一名狐人,他的部族擅长制造武器,但在受到来自其它势力的威胁后投靠了罗浮仙舟,按照部族的规定,族人们挑选出他作为献给罗浮仙舟将军的新娘。 郁闻轻轻闭上眼,下一秒,他的眼中便滚落出几颗温热的泪珠:“话是如此,可我从未见过那位将军。” 狐人侍卫有些不耐烦了,他的音量也不禁大了起来:“族长怎么安排你就怎么来,哪来.......” “大婚当天新娘子怎么还落泪了?” 门口,粉发女子走了进来,打断了狐人侍卫的话,在狐人侍卫还在发懵时,狐人女子已经先朝对方行了个礼:“符玄大人,您怎么从太卜司过来了?” “沾沾喜气罢了。”符玄摆了摆手,她走到郁闻身边,然后扫了眼狐人侍卫,“我们的新娘子这是怎么了?” 郁闻抿唇擦掉自己的眼泪,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没事,我只是......太高兴罢了,今晚还请符玄大人多喝几杯。” 符玄的金眸看着郁闻,就仿佛可以看穿人心一般,符玄的目光在郁闻身上停留了太久,久得郁闻的手心都生了些薄汗。 最后,符玄皱了皱眉,离郁闻远了些,嘴里嘀咕了几句便离开了。 狐人女子朝侍卫使了个眼神,房门便重新被关上了,她拍了拍郁闻的肩:“好了,不要这么委屈,我族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 婚礼顺利开始了,郁闻坐上了那只工艺繁杂的万工轿,轿外是热闹的讨论声和鞭炮响起的声音,郁闻微微掀开轿帘,他们穿过了拱桥,路过了小巷,最后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 看来是到了。 郁闻收回手,端端正正地坐在万工轿中。 许久,红色的轿帘被掀开,一只手伸了进来,郁闻顿了顿,然后将自己的手送入对方的手心。 这位景元将军的手略显宽大,掌心中还带着一层茧,粗糙,但却温暖。 在郁闻再次迈出右脚时,景元温和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小心,有台阶。” 郁闻下意识紧了紧握着景元的那只手,身体也离对方近了些,郁闻很清晰地能感觉到景元的动作微微停滞了一瞬。 “恭喜!” “府里终于要有另一位主人了吗?” “希望将军和他的妻子可以永结同心!” 在众人的祝贺声中,景元和郁闻来到了主堂,司仪站在一旁,念着那些从未变化过的祝词: “一拜天地。” 郁闻低下头轻轻拜了拜。 “二拜高堂。” 景元的父母此时在其它星球,于是座位上只放着景元父母的代表物。 “夫妻对拜。” 郁闻侧过身子,微微低头。 “送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拔高,这也意味着婚礼的仪式已经接近尾声,郁闻本想跟随着景元的脚步离开,却没想到被对方一把抱了起来。 活了那么久第一次被这样对待的郁闻僵硬了一瞬,尾巴都差点炸毛,但很快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乖乖依偎在景元怀里。 婚房的门被打开,又被门口的侍从关上,一切声音都被阻隔在了房门之外,郁闻被放在了柔软的婚床上,但下一刻,他便被景元压在了床上。 绣着囍字的红盖头被掀开,白色的长发如河水般流淌在红色的床上,跃动的烛火映照在郁闻的脸上,将那双含着泪的淡粉色双眸衬得温柔而含情脉脉,而他身上繁杂华美的婚服则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此时的身份。 他是今夜的主角之一,是新娘,也是神策府景元将军的妻子。 即便是见过许多大场面的景元也不由得因郁闻的面容而有一瞬间的晃神,面含桃花、眼底含情大抵不过如此吧。 但越是如此那便越是危险....... 景元用一只手禁锢着郁闻的两只手腕,面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你便是我的新娘?” 2、攻略开始 这位景元将军确实和那些狐人侍从们说得那样长相俊美,气度不凡,明明眉眼弯弯,看着温柔,但郁闻却能感受到景元的笑完完全全只浮在表面。 郁闻垂眸,一副羞怯害怕的模样:“那个........景元将军,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郁闻,也是.......您的新娘。” 景元的眼神在郁闻的表情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松开了手:“我们既然已经成了婚,那便不必如此多礼,你唤我景元便好。” “好的,景元......” 郁闻身后那条蓬松的白色尾巴轻轻地摇晃着,身上的婚服早在刚刚就已经散乱了开来,雪白的脖颈和胸膛曝露了出来,被幽幽的烛火映照成了暖色。 景元的手伸向郁闻的衣服,郁闻立马紧张地竖起了耳朵,尾巴也直直地垂了下去,看到郁闻这副模样,景元微微地挑眉,随后退开了些:“郁闻,你喜欢我吗?” 郁闻连忙抬起头:“喜欢的,我.......我一直很仰慕将军您。” “是吗?”景元的手抚上郁闻的脸庞,缓缓地俯身靠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此刻不过毫厘之间,只需再近一点,他们便会唇齿相贴,但景元看了眼微微发抖的郁闻,又重新直起了身子,“不过我素来清净惯了,不喜旁人打扰,之后你睡在这里便好,我在另一侧的房间休息。” 见景元站起身,郁闻连忙拉住了景元的衣角:“将........景元,那今晚........那今晚要不要留下?毕竟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景元顿了顿,然后轻轻拂开郁闻的手:“今晚我会暂时睡在躺椅上,休息吧。” 红色的纱帘被解开,层层叠叠的红色将郁闻和景元隔绝开来,从床上往外看去,郁闻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黑色身影躺了下去。 郁闻小心翼翼地脱下身上那件红色的嫁衣,解开头上的珠冠,躺在了那张冷冰冰的婚床上,他蜷缩在红被里,尾巴不自觉地搭在了身上。 虽然郁闻看起来弱小无助极了,但实际上他正在思考系统给出的任务,任务目标是成为罗浮仙舟景元将军的妻子,格外强调了是成为景元心目中真正的妻子,但结合刚刚景元的表现来看,恐怕他此时并不被信任着,甚至可以说景元对他防备很深,景元将他留在身边估计也是因为想要查清部族真正的意图吧......... 所以要想成为景元心目中真正的妻子,那么第一步便是要取得景元的信任,因此刚刚他才会装出一副不适应的模样,毕竟越是表现得热情欢喜,景元的猜疑估计会越发深一些....... 但郁闻并不讨厌,作为罗浮仙舟的上位者,面对突然投诚的狐族和强塞过来的新娘没有防备那才是反常。 不过看来第一个任务并不简单........ 郁闻打开系统提供的攻略进度,果不其然,上面显示的进度是0%。 郁闻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在满室的檀香中睡了过去。 可惜的是郁闻的梦也不怎么令人开心,咄咄逼人的上司把他连夜写好的方案拍在桌子上,然后用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骂着,等加班加点修改好方案回到家后还收到了房东的催租短信......... 翌日,晨光熹微,一切都还出于一片静谧之中,景元不留丝毫声音地离开了房间,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内,太卜司的符玄和云骑军的彦卿已经等候多时了,见景元关上了书房的门,符玄打趣着:“怎么样,我可是见到过你那位叫做郁闻的狐人妻子,真的是漂亮极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将军怎么这么早就抛下妻子离开了?” 景元咳了咳,无奈地道:“你就别打趣了,怎么样,昨日情况如何?” 符玄朝景元摇了摇头:“虽然我已开启了阵法,但郁闻身上的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雾,看不清摸不透,简直就像是不在此世之内的人一般。” 一旁的彦卿则开口道:“弥璇族也尚且安分,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我们曾多次向这支善造兵器的狐人部族发出邀请,邀请他们重回罗浮仙舟,但却被一一地回绝,这次他们主动请求回归,还献上了武器图纸和一个........‘新娘’,而且选在了步离人蠢蠢欲动的时候.........”景元转过身,看向已经穿破云层的晨光,“这很难不让我多想,我倒要看看,这弥璇族是不是真地想回归罗浮仙舟。” 彦卿走到景元身边:“将军放心,彦卿会盯紧他们。” 这个时候郁闻也醒了过来,虽然现在并不需要上班,但他的生物钟很难调得过来。 郁闻睁着眼半天没有动作,还好,那些都只是梦.......... 许久,他重新把那些层层叠叠的红色纱帘系了起来,然后有些苦恼地看着一旁的红色嫁衣,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件嫁衣,难不成他要穿着嫁衣出去? 正在他纠结时,门被打开了,侍女们鱼贯而入,带来了新的衣服和首饰,为首的侍女朝郁闻行了行礼:“夫人,这是为您定做的衣服,您的首饰也在盒子里,换完后彦卿大人会带您去吃早饭。” 等侍女们出去后,郁闻看着那些衣服和首饰不禁咂舌,虽然他不认识这些是什么材质的,但他看这色泽就知道肯定不便宜。 好了,该洗漱了。 不久,门被推开了,守在门外的彦卿抬头,看见了换上新衣的郁闻。 “早上好,彦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郁闻小心翼翼地看着彦卿。 彦卿朝郁闻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郁闻先生你客气了,彦卿这就带你去见将军。” 眼前还是少年模样的彦卿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身上还带着长命锁,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虽然郁闻很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可惜根据刚刚侍女们的称呼,眼前的这位彦卿的身份也大有来历,因此他只好按捺下了自己的小心思。 而此时正在前面带路的彦卿打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嘀咕着:“怎么有一股奇奇怪怪的感觉.........” 路过池塘,穿过回廊,景元早已等候在客厅里,等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时,郁闻刚刚好走了进来。 郁闻穿着淡粉色的交襟长袍,衣领和袖口处绣了几支桃花,腰间带着一个燕子风筝样式的香包,白色的长发则被一只弯月状的银簪盘了起来,剩余的长发随心地散落在背后,看着温柔极了。 景元眼神微动,然后拉开一旁的红木椅:“来,到我身边坐下。” 郁闻乖乖坐在了景元身旁,彦卿也坐在了两人对面,景元笑着朝郁闻介绍:“彦卿是我的徒弟,我从小看着他长大,要是之后有什么事可以找彦卿帮你解决,别看他小,他可是我们罗浮的云骑军。” 郁闻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轻声地道:“那之后还得请彦卿多多指教了。” 彦卿有些不习惯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这顿早餐很简单,貘馍卷、琼实鸟串、热浮羊奶........虽然都是很常见的食物,但郁闻都是第一次见,他喝了一口面前盛放在瓷杯里的热浮羊奶,不禁愉悦地摇了摇尾巴,好甜! “你们在外许久,应该很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吧。”景元夹起一块松软的貘馍卷放在郁闻的盘子里,然后又夹了一串琼实鸟串,“尝尝看,这个也不错,早上吃饱了才会有精神。” 郁闻看着盘中的食物,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他弯了弯眉眼:“嗯,确实很久没吃了。” 不笑的时候好看,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好看了,景元算是知道那些话本子里讲的美色误人是什么模样了。 郁闻见景元一直看着他,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景元,我..........我的脸上是弄脏了吗?” “抱歉,我只是.......”景元注意到了郁闻头上的发簪,于是接着道,“我只是觉得你头上的簪子很好看。” 郁闻摸了摸那根弯月似的银簪,笑着回应:“这是我在路过其他星球的商铺时买下的,也是我最喜爱的簪子。” 银簪的尾部已经微微有些磨损了,看起来戴了很久的样子,能看出来它的主人真的很喜爱它。 景元喝了口热浮羊奶,微微叹了口气,面带忧虑道:“郁闻,最近罗浮正在抓捕一些偷渡进来的偷渡者,所以不太安全,这几日除了非必要情况你就尽量先留在你的院子里吧,我会让彦卿保护你。” 郁闻默默吐槽,说是保护,其实就是变相的囚禁与监视罢了,这大概就是语言的艺术吧。 接着景元便将热浮羊奶一饮而尽,然后准备离开,这个时候郁闻抓住了景元的衣角,微微抬眸,粉色的眸里隐隐带着些忧虑之色:“景元,那你也记得多带些人手保护自己。” “好........”景元深深地看了一眼郁闻,然后匆匆离开了。 对面的彦卿咬了口貘馍卷:“郁闻先生倒是不用为此担忧,我们将军可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不管是常人还是非常人都打不过将军,那些偷渡客遇上将军就只有被带回十王司的份儿,所以现在打仙舟主意的人已经挺少了。” 郁闻知道彦卿这是在暗戳戳地警告着什么,但他只是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无奈地回答:“一时担心,倒是忘了将军的威名。” 彦卿看向郁闻:“你很关心将军吗?” 郁闻看向门外那一地残落的桃花:“既然我与景元已结为夫妻,那我自当要为我的夫君尽心尽力,我知道他很强,但再强的人也是血肉之躯,会受伤,会流血,那样好的将军........我不想他受到伤害。” 彦卿心情复杂的咽下最后一口貘馍卷,不知该说郁闻是天真还是迟钝。 3、梳毛 婚礼已经彻底结束了,隔日府里的侍从便把那些装饰一一地取了下来,郁闻看着房间内被新换上素雅的纱帘和床具,不禁暗自感叹那些红色且喜庆的装饰物在晚上实在是有点像他玩得中式恐怖游戏了,换了正好,免得影响睡眠。 现在景元不在府内,自己又被软禁在这个院子里,于是郁闻便把目光投向了门外的彦卿。 “彦卿,可以陪我放风筝吗?”郁闻叹了口气,“我在屋里实在有些无聊,不知道你能不能陪陪我。” 郁闻无奈地笑着,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但彦卿有些为难地摸了摸头:“这个........将军家里没有风筝,要是想玩,得等侍从们去金人巷的杂货铺买。” “没关系。”郁闻朝彦卿眨了眨眼,“我可以自己做。” 郁闻唤来守候在一旁的侍从:“可以帮我找一找颜料画笔还有布料和竹片吗?” 侍从点了点头:“您稍等,我记得仓库里有,现在我就去拿。” 没过多久侍从就带着郁闻需要的材料回来了,郁闻站在院子里,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柔软的布料上画上了春燕的图案,彩色的染料又让这幅图变得更加鲜活了起来,郁闻满意地放下手中的笔,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别的不说,画画可是他的强项。 一旁同样在制作风筝的彦卿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的图案:“总觉得我画得很奇怪,错觉吗?” 郁闻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住笑意道:“这是画得带围巾的小猫吗?耳朵画得不是很像,眼睛的话可以再画大一点” 彦卿的脸色有些发红:“我画的不是猫,是狮子.........” “咳咳。”郁闻用咳嗽掩盖自己的笑意,然后拿起自己的笔来到彦卿身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改一改。” 彦卿点了点头,然后退到了一边。 不消片刻,一只狮子头就画好了,郁闻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拿着一旁的小刀给风筝做骨架。 不过虽然郁闻的绘画技术非常不错,但手工能力还是差了点,那把小刀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郁闻想往左小刀便往右偏,郁闻想往右小刀便往左偏,最后郁闻不信邪手上使了些力气,然后成功把自己的手划伤了。 这把刀才磨过,所以锋利得很,那条伤口很快就溢出鲜红,向外渗出。 彦卿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消毒喷雾和纱布帮郁闻处理伤口:“怎么连小刀都使不好?早知道就不让你做骨架了。” 郁闻耷拉着耳朵:“抱歉,我之前很少接触这些东西........” 彦卿偷偷地打量了郁闻几眼,身形单薄,性格单纯,连小刀也不会使........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使坏的人,不过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制作风筝的过程可谓是一波三折,但幸好此时天朗气清,也非常应景地起了风,郁闻放飞自己的风筝,一只翠绿色的春燕便缓缓飞向湛蓝的晴空,没过多久,一只狮子头也飞了起来,郁闻很久没有玩过风筝了,他伸手扯了扯风筝线,跟随着风筝移动,试图让风筝飞得更远一些。 郁闻不断地向后退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就是水池,等彦卿发现时,郁闻的半只脚已经悬空。 “小心!” 彦卿虽已提醒,但还是来不及了,眼看郁闻就要落入池中,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将他倾斜的中心重新拉了回来,郁闻整个人都贴在了那人身上。 郁闻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尽是迷茫,他的脸颊贴在对方的胸口处,听见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他手里的风筝线被风吹断,那只春燕便就真的乘风而去了。 “你还好吗,郁闻?”景元看了眼飞离院子的风筝,稍稍离郁闻远了些。 郁闻面上多了片薄红,他小声道:“我还好,多谢。” 这是景元注意到了郁闻手上包扎着的纱布,他牵起郁闻的手,询问着:“你受伤了?” 郁闻没好意思说这是自己做风筝的时候被小刀划伤的,于是他便朝景元笑了笑:“小伤而已,彦卿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见郁闻没有想说的意思,景元也不再追问,他松开郁闻的手,看向桌上还散乱着的染料和布料:“是我思虑不周了,等一下我就让人给你买些罗浮的新鲜玩意儿回来。” “那.......可以再帮我带一份仙人快乐茶回来吗?”郁闻眼睛亮晶晶的,比起刚见面时,他似乎没那么害怕与拘束了,“我之前听侍从们说罗浮仙舟的仙人快乐茶很好喝,但一直没有机会尝一尝.......” 景元看着郁闻头顶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没忍住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好,到时候多买几份吧。” 这狐狸毛倒是舒服......... 而被揉耳朵的郁闻则瞪大了眼睛,他僵在了原地,尾巴都不摇了,显得有点呆呆的,也有点可爱。 “咳,我这就去吩咐。”景元有些心虚地收回手,匆匆离开了院子。 晚上的时候郁闻就喝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仙人快乐茶,浓郁的牛奶与茶香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丝滑的奶盖也非常恰到好处,感觉和以前喝过的奶茶有点像,但却比奶茶更好喝一些。 除了仙人快乐茶之外景元还让人买了一些精巧物件回来,机关鸟、轻小说、果脯蜜饯、毛发护理剂以及一个崭新的手机。 郁闻感慨这里真的不错,简直就像是小说里赛博修仙的世界,这个手机和他原本的世界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要更高级一些,他进入视频网站,津津有味地通过手机欣赏其它星球的人文特色。 在看直播时,郁闻顺便打开系统面板,上面显示攻略进度5%。 果然,现在的攻略进度低得可怕,估计景元把这样的通讯设备给他也只是进一步的试探罢了,想到这里,郁闻也没太放肆,看了半小时后他便关上了手机。 郁闻拿起那瓶毛发护理剂,思考着该怎么使用,因为自从有了耳朵和尾巴之后郁闻就一直不是很习惯,喜欢打结,容易弄脏,最麻烦的就是一不小心尾巴就会暴露他的一些情绪。 而这几天郁闻没怎么管自己尾巴,原本毛绒绒的白色尾巴看着已经有些脏了,有些轻微洁癖的郁闻决定在晚上梳理一下自己的尾巴。 郁闻换上宽松轻薄的白色睡袍,柔软的白色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还未来得及系上的腰带耷拉在两边,显露出身前那一片光滑雪白。 而景元推门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个场景。 郁闻瞪圆了眼睛,立马背过身合上了自己的睡袍,可惜的是他的动作太匆忙了些,肩头那一块全曝露了出来。 “那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抱歉,我只是想起有东西落在了这里。” 郁闻顿了顿,然后系好自己的腰带转过身,借着跃动的烛火,景元看见了郁闻从脸颊上一直蔓延到脖颈处的薄红。 “景元,正好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景元有些不敢看郁闻,但郁闻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却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 郁闻拿出那瓶毛发护理剂:“可以帮我涂一下这个吗?我一个人不太好涂,每次护理尾巴都要花费很长时间......” 景元本想拒绝,但郁闻的眼神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怯弱与期盼,这着实让景元有些为难,最终,景元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接过了郁闻手中的那瓶毛发护理剂。 郁闻坐在床上,将单薄的后背与脆弱的脖颈全都毫不遮掩地暴露在景元面前,只要景元想,他立马就会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去。 景元看着将尾巴送到自己手中的郁闻,这狐人就这般信任他吗?还是说......只是障眼法? 景元心中虽然思绪万千,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停,他拿着木梳,一点一点地从尾巴根部开始梳理,不过郁闻似乎不太习惯让人触碰,他每梳理一下,郁闻便会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颤抖。 “郁闻,我弄疼你了吗?”景元停下了动作。 “没有,我觉得很好。”郁闻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颤抖,他的一只耳朵微微垂下,然后抖了抖,“就是.....之前从来没人触碰过这里......” 景元突然觉得手下那些触感极好的狐狸毛和手中的木梳有些烫手,虽然郁闻说力道还行,但景元还是又放轻了些动作。 一时间,室内一片静谧,许久,郁闻突然地开口:“景元,可以和我说一说你在军中的趣事吗?” “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 “........因为我总觉得......”郁闻偏过头,桃色的眸盛着一丝羞怯的笑意,在床头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明显,“我身为你的夫人应该要更加了解你一些。” 景元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顿,然后开口道:“我说的故事可能有些无趣,你别听睡着了便好。” 从儿时习武,到跟随军队出征,到第一次斩杀敌人,再到友人离散,最后再到登上将军之位......景元仅仅用几句话便将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轻轻地揭过,但其中的艰辛只有他本人最清楚。 “抱歉,我的故事不太适合睡前听吧。” “不,我很喜欢。”郁闻转过身,轻轻地给了景元一个拥抱,“景元,你真的很厉害,那些曲折的经历锻造出了更加坚韧温柔的你,繁华的罗浮仙舟,欢声笑语的民众......这都是你带领大家一起努力创造出的结果,我很高兴......我很高兴能够嫁给这样的你。” 4、一只大猫 那晚景元是什么表情郁闻没有看清,只不过他之后就没再说过话,完成郁闻交代给他的“梳毛任务”后就径直离开了。 嗯.....或许用慌乱来形容会更加合适。 郁闻坐在小水池旁边的凉亭里盯着水面发呆,忙活了那么久攻略度只涨了一点点,离百分百的攻略进度还差很多,但总体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景元越是试探,那么他可以发挥的空间就越是多。 这几日彦卿似乎也忙了起来,没有再待在郁闻身边,而景元也只是留下了一些侍从照顾他,郁闻闲来无事,打开手中的手机,在首页的美食板块上他看见了正在制作火锅的狐人小哥。 原来这里也有火锅吗?! 里面的狐人小哥虽然没有露脸,但他身后的尾巴暴露了他是个狐人的信息,他做火锅的手法极其熟练,辣椒和花椒不要钱似的往里放,等汤底沸腾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时,这火红的颜色简直和火山岩浆有的一拼。 不过郁闻就爱这样的火锅,他看了眼狐人小哥的账号名,然后点了关注,顺便用景元替他存在手机里的信用点打赏了那位叫做椒椒爱吃椒的小哥。 郁闻看的正开心,丝毫没有察觉朝他靠近的庞然大物,等他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然后扭头时,一只毛绒绒的狮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顿时,郁闻浑身的狐狸毛都炸起来了,原本柔顺的尾巴此时就像是一个膨胀起来的球,他不敢随意出声,也不敢随意动作,白狮子围着郁闻打转,却并没有攻击的意思,那双金黄的兽曈紧紧地盯着郁闻,让郁闻不寒而栗。 许久,白狮子张大了嘴巴靠近郁闻,然后在郁闻惊愕的神情中.......在郁闻惊愕的神情中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还用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差点没把郁闻从石椅上拱下去。 郁闻回过了神,他咽了咽口水,这狮子......该不会是在向他撒娇吧。 郁闻大着胆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白狮子脖子上的长绒毛,见白狮子眯起了眼睛,郁闻又摸了摸白狮子的脑袋,白狮子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躺在了地上朝郁闻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朔雪——?” “朔雪——!” 不远处,神情慌乱的侍从从拐角处跑了过来,在看见白狮子与郁闻待在一起时,他脸色惨白地来到郁闻面前:“抱歉夫人,这是将军大人饲养的宠物朔雪,我给朔雪喂食的时候没看住它,让它跑了出来,您没有受伤吧?!” 朔雪? 郁闻看了眼体型庞大的白狮子,提起的心又放了下去,他朝侍从笑了笑:“没事,下次注意些便好,我与朔雪还挺投缘。” 侍从这才松了口气,他想要带着朔雪回去,但朔雪死活不肯走,像是一座小山似的坐在郁闻脚边。 郁闻想了想,这只白狮子既然是景元饲养的,那把狮子留在自己身边景元肯定会寻过来,于是他摸了摸朔雪的头,朝侍从道:“既然朔雪还没玩够,那就让它先留在我这里陪陪我吧。” “好的夫人。” 侍从离开了,郁闻见朔雪还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钻,于是无奈地用手揉了揉他的头:“你这是多久没梳理过毛发了,要不然我帮你洗个澡?” 听见“洗澡”这两个字,朔雪不仅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反而咬住郁闻的衣摆拽了拽,郁闻约莫理解了朔雪的意思,于是好奇地跟在朔雪身后,想看看它到底想要带他去哪里。 在穿过一座假山后,朔雪停了下来,郁闻抬起头,这不是景元的卧室吗? 景元的卧室刚刚好就在这座院子的门口,和郁闻的卧室离得还挺远,他见朔雪用头挤开景元卧室的门,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景元卧室里有一张用来办公的桌子,上面堆满了文件,其中有几个红色的文件格外显眼,这时朔雪嘴里叼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在经过桌子时身体却不小心撞在了桌腿上,一时间那些文件全都散落在了地上。 朔雪傻愣愣地保持着抬爪的姿势,就像寺庙门口的石狮子一样一动不动。 “噗........”郁闻被朔雪这幅样子逗笑了,他弯下腰轻声道,“没事,我来收拾就好。” 郁闻小心翼翼地捡起落在地上的文件,然后拂去上面的灰尘重新叠放在书桌上,在捡起那本红色封面的报告书时,上面的《对外来狐人部族的处理方案》这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这本报告书没有用文件袋封装,四周也没有其他人,即使翻开也不会有谁知道,但郁闻只是顿了顿,然后将报告书同其他文件一起放回了桌子上。 整理完文件后,郁闻摸了摸朔雪的头:“好了,我们出去吧,别把景元的东西弄乱了。” 退出景元的房间后,郁闻贴心地带上了门。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郁闻把袖子挽了上去,头发也扎了起来,专心致志地给眼前这只趴在水里的大猫洗澡,而他正在使用的毛发护理剂则是刚刚朔雪叼在嘴里的那一瓶。 郁闻正准备再好好洗一洗朔雪的爪子,结果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用沾满泡沫水的手拿起手机,差点没让手机滑落到水盆里。 视频软件里,那个名叫椒椒爱吃椒的博主请求添加郁闻成为好友,郁闻毫不犹豫地点击通过,对面那人立马发送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椒椒爱吃椒:感谢朋友的打赏,有想看的火锅料理吗?下期可以出教程哦。 转生为大富翁:吃了可以补充能量、精神饱满的那种,可以吗? 椒椒爱吃椒:当然没问题,今天晚上就可以更新! 转生为大富翁:谢谢jpg 回复完消息,郁闻收起了手机,他捧起一团泡沫在手心搓揉了几下,然后揉捏着朔雪身上厚厚的皮毛,为了不打湿前不久景元才替他护理过的尾巴,郁闻将自己的尾巴叼在了口中。 可能是洗浴的时间太长了,趴卧在盆中的朔雪有些按耐不住了,它站起身子,用力地甩了甩头,洁白的泡沫便飞溅开来,有一些还溅到了郁闻的身上。 “朔雪又不乖了。” 才从工造司回来的景元来到了他们身边,景元捏了捏朔雪的嘴筒子,然后看向了郁闻。 此时的郁闻还有些发愣,他身上的薄衫湿了一大半,雪白的肌肤依稀可见,绵密的泡沫粘在他的脸颊上和鼻尖上,嘴里咬着的尾巴也粘上了一些泡沫。 景元没忍住伸出手擦去郁闻鼻尖上的泡沫,笑道:“麻烦你为朔雪洗澡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不麻烦不麻烦。”郁闻松开口,让尾巴垂落到身后,“下次把朔雪的护理剂放在我那里吧,我帮朔雪洗澡就好。” 景元看了郁闻一眼:“我的房间是不是很乱?” 郁闻摇了摇头:“一点也不乱,不过朔雪不小心撞到了你的书桌,你的文件全落在了地上,我帮你收拾了一下。” “谢谢。”景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郁闻,“里面有几份红色的报告书还挺重要,要是落在外面被其他人看见了就不好了,下次朔雪的护理剂就放你那边吧。” 郁闻乖乖点了点头,他看了眼水盆里的朔雪,又看了看身前的景元,接着便弯起眉眼道:“不过景元你也好像一只大猫,蓬松蓬松的,还带着朔雪同款香味,有点可爱。” 这下换景元愣神了,他眨了眨眼睛,失笑道:“要是被那些死于我刀下的敌人听见你这么评价我,估计死也不会瞑目吧。” 郁闻红透了脸,他蹲下身背对着景元,开始转移话题:“我.......我和你一起给朔雪洗澡吧,反正接下来我也没事可做。” 有了景元的加入,朔雪很快就从半白半灰的朔雪变成了白毛朔雪,再经过烘干机的帮助,朔雪的毛变得又软又蓬松,郁闻揉了揉朔雪的头,这个手感实在是太好了。 郁闻的眼神不由得飘向景元的头发,不知道景元头发的手感会不会和朔雪一样。 见朔雪伸出舌头舔了舔郁闻的脸颊,景元挑眉:“看来朔雪很喜欢你,之前除了我它和谁都不亲近。” “那看来我和朔雪也很有缘分。”郁闻弯起眉眼,眸里满是笑意,“是吧,景元。” 景元打趣着:“看来你现在没有一开始那么怕我了。” 郁闻顿了顿,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因为一开始并不了解,但相处之后........我觉得景元你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我.........我很........” 景元又凑近了些:“很什么?” 郁闻把脸埋进朔雪的白毛毛里,闷声回答:“没什么,景元你就别问了。” “好好,那我就不问了,朔雪先留在你这里,晚饭的时候我再来。”景元体贴地没再追问,他掩下眼中的思索之色,转身离开了这处不大的院子。 郁闻默默从朔雪身上抬起头,然后伸手揉了揉朔雪柔软的肚皮,唉,要是你的主人和你一样喜欢我就好了。 5、留下过夜 早上的时候景元偶尔会在院子里练剑,郁闻试过那把剑,很重,他根本挥不动,但景元却轻轻松松地将剑拿了起来,也将剑使得非常轻盈,剑气划过花丛,本就摇摇欲坠的残花立马落了一地。 郁闻坐在凉亭里摊开自己的白纸,他观察着景元的动作和神态,提笔将景元练剑的身影勾勒在了画纸上。 “是在画我吗?”景元把剑收了起来,好奇地看着画卷上的人。 郁闻笑了笑,却只是温声道:“稍微低一下头。” 景元不知道郁闻的意图,但他还是神色自如地低下了头,因为他知道以郁闻的武力即使他露出破绽郁闻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然而郁闻只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条素白的手帕,他用手帕擦去景元脸上滚落的汗珠,然后用手轻轻地点了点景元眼下的位置:“画漏了,这里还有一颗泪痣。” 郁闻的手帕上带着绵绵的香气,刚刚被手指点到的地方留下了微微的酥痒,景元咽了咽口水,然后灌下了一口凉茶。 这天气确实是热起来了。 景元舔了舔唇,询问道:“怎么突然想给我画像?” 郁闻停笔,眉头轻蹙,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整日呆在小院子里有些乏闷罢了,不过这个时候外面不太平,我还是呆在这里不要给你添乱的好。” 景元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之后他开口道:“已经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 “.......没什么,我先去处理一下文件。” 郁闻看了眼景元离去的身影,然后笑着将最后那颗泪痣补了上去。 由于最近几日朔雪都赖在了郁闻的院子里,所以郁闻的柜子里逐渐多了肉干、猫条、咪用顺毛剂以及一些逗猫用的玩具。 逗猫玩具是郁闻拜托侍从买的,只不过朔雪对玩具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所以这些小玩意儿就在柜子深处落灰了。 院子的桃花树下,郁闻躺在竹床上午睡,毛绒绒香喷喷的白狮就趴在郁闻旁边,任由郁闻把它当做靠枕。 郁闻睡觉其实并不算老实,在翻过几次身后,他身上的粉色薄衫已经微微散乱,胸前的肌肤全露在了外面,甚至隐约可见两点红色,他整个人埋在白狮柔软的腹部,和那假寐的白狮相比起来更显得瘦弱了几分。 郁闻已经睡了很久,周围的侍从怕郁闻感冒,想要靠近唤醒郁闻,却都被抬起头呲牙的白狮赶了回去,直到景元过来时白狮才没了动作。 “郁闻,快醒醒,再睡下去恐怕你晚上就要失眠了。” 景元伸手轻轻地推了推郁闻,郁闻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呆愣了一会儿,便想重新躺回去,景元连忙拉住了郁闻的手,结果却把人带到了自己怀里。 郁闻下意识地环住景元的腰,然后在景元的胸口处蹭了蹭,他抬起头,连头发翘起了几根都没发现,只是带着才睡醒时黏黏糊糊的声音询问:“唔.......怎么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怀里的人没骨头似的,景元一时间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乱郁闻的头发,连带着那对柔软的狐耳也给揉捏了个遍。 这下郁闻倒是清醒了,毕竟狐人的狐耳和尾巴最为敏感,他见自己呆在景元怀中,于是立马退了出去:“抱歉,我睡得太沉了,现在还有些不清醒。” “没关系,既然醒了那就去吃晚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一些罗浮仙舟的特色菜。” 景元刚说了几句话便咳嗽了几声,郁闻担忧地看向景元:“是不是感冒了?怎么还咳嗽起来了。” “无事,可能是有些着凉了。” “还是多注意一些吧,免得到时候严重了。” “好,等吃了饭我就去看看医师。” 两人谈话间就来到了吃饭的客厅,正如景元所说,今天的菜全是罗浮仙舟的特色菜,油爆飞海葵、果木炙烤夏塔恩恐鸟翅根、琼实鸟串........虽然郁闻还是比较想吃火锅,但这些菜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 不过饭才吃了一半,彦卿便走了进来在景元耳边说了些什么,景元放下筷子,带着歉意朝郁闻笑了笑:“抱歉,看来暂时没办法陪你吃饭了,我得先去一趟前厅,有客人来了。” 前厅离吃饭的客厅并不远,只需要拐个弯就可以到,郁闻看着侍从们端着茶从门口经过,于是便上前询问最前头的那个人:“给景元的茶是热茶还是凉茶?” 领头的侍从朝郁闻行了个礼:“夫人,这些都是凉茶,因为最近天气比较热,所以都用的冰镇过的凉茶。” 郁闻接过侍从手里的茶:“我去重新泡一杯热的吧。” 侍从顺从地点了点头:“那我带您去茶房。” 宽广的前厅里,景元正和驭空、符玄商量征召新兵的事,侍从们端着茶和茶点摆在了他们身边的矮桌上,而走在最前面的郁闻则把他泡的热茶放在了景元身边。 驭空和符玄默不作声地对视了一眼,而景元则有些意外地看着郁闻:“你怎么出来送茶了?” 郁闻朝驭空和符玄微微点头,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端着热茶放在了景元手里:“你吃饭前还在咳嗽,怕是染了风寒,所以我就给你泡了杯热茶,晚上让侍从们喊医师再来看看吧。” “劳烦你操心了。” 郁闻温声地道:“你是我的夫君,这是应该的。” 送完茶水郁闻便先行离开了,景元看着手里的这杯热茶,夜晚的凉意似乎都被尽数驱散了,以往除了父母之外还从未有人这样体贴亲昵地叮嘱他,一时间他的思绪都乱了起来。 驭空笑了笑:“这位将军夫人是真的非常温柔啊,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呢,将军大人?” 景元抿了口热茶:“从今晚开始解除对郁闻的软禁。” 符玄起了兴致,她看着景元,喝了口清爽的凉茶:“怎么,心疼你的小狐狸了,虽然不排除郁闻是不知情的,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不......”景元放下茶杯,“我是打算先放松他们的警惕,然后再进一步观察,毕竟刚接到了有异动的消息,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放松警惕。” 这几日彦卿去处理其他事情,景元便派人在暗处观察郁闻,他看着下属盛递上来的记录,手指轻轻地摩挲过文件中郁闻的名字。 而回到了房间的郁闻则按时上线点开了椒椒爱吃椒的主页,果不其然,这个博主准时更新了。 郁闻拿着纸笔仔细地记录着视频里展示出来的食材,不过很多食材他都没听过,长得也十分抽象,这让郁闻不禁怀疑这个火锅真的是正经火锅吗? 不过他看了看最后展示出来的成品,嗯.......似乎还不错?到时候试着做给景元尝一尝吧。 刷完视频郁闻美美地开始泡澡,这里有独立的浴室,而且很大,郁闻之前住在出租屋时完全没有享受过那么大的浴缸,所以过来之后每次泡澡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郁闻把自己浸没在热水中,桃子味的沐浴露在他手心里滑溜溜地蹿来蹿去,最后在搓揉之中变成了绵密并且香气扑鼻的泡泡。 这时郁闻的房门却被推开了,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郁闻停下动作:“是你吗,景元?” 浴室外的人停住了脚步:“抱歉,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应该说来得刚刚好。”郁闻把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沐浴露的香味和蒸腾的热气一起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扑在了景元身上,郁闻露出半边脸,“可以帮我拿一下挂在椅背上的睡袍吗?” 景元拿起白色的睡袍递给了那双从门里伸出来的手,郁闻把睡袍搭在浴室里的置物架上,拿着毛巾一边擦拭身子一边询问:“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景元看着倒映在浴室门上的那道黑色身影,开口道:“我是想告诉你那些偷渡客被抓住了,之后你可以到处逛一逛,不用整天待在家里了。”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我想去金人巷、想去星槎海中枢、想去流云渡,想去很多很多地方。” 郁闻匆匆地系好睡袍上的腰带,然后踩着拖鞋来到了景元身边,但他不知道的是那腰带系得形同虚设,胸前那片白皙的肌肤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几颗未擦干的水珠从脖颈上滚落下来,最后一路驶向被遮掩住的地方。 偏偏景元比郁闻高了不少,他只需稍稍低头便可以看见大片春光,景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给郁闻重新系好睡衣腰带:“嗯,之后可以多出去走走,有什么想买的就和我说,等有空了我就陪着你一起逛逛。” “谢谢你景元。”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没必要这么.....生分.......” 郁闻抬手将那些碎发别到耳后,然后缓缓地挤入景元的怀抱,他紧紧地环着景元的腰,身上桃子味的沐浴露有着动人心弦的甜蜜香味,最后,他仰起头,露出温柔的笑意:“景元,今晚要在我的房间里过夜吗?” 6、生病 向来沉稳冷静的将军大人在郁闻向他发出邀请后逃也似地离开了郁闻的房间。 郁闻面上端着副迷茫难过的模样,但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本来只是想逗逗景元,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大,这反差感简直不要太萌。 接着他又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意外的收获,攻略进度居然涨了。 心满意足的郁闻美美睡了一觉,打算起床后好好收拾自己一下然后再去街上逛逛,结果郁闻早上去吃饭时却没看见景元的身影,他眨了眨眼,景元应该不至于因为昨晚的事连他的面都不想见了吧? 略微地思索了一下,郁闻询问一旁的侍从:“景元今天怎么没来吃早饭,是有公务吗?” 侍从回答:“将军大人昨夜里发烧了,现在正在床上休息。” 郁闻擦了擦嘴,看来今天计划好的行程得推迟了。 早饭吃了一半的郁闻来到了厨房,他来得刚刚好,里面的烧火师傅已经熬好了粥,正在往瓷碗里盛,郁闻凑了上去,等那碗杂粮粥盛到碗中时,他便用托盘稳稳地接住滚烫的粥碗,转身朝景元的房间走去。 “吱呀——” 房门被郁闻打开了,景元没有睁开眼,只是吩咐着:“早餐放在桌子上就好,我等一下自己吃。” “还是我端过来吧。” 听见熟悉的声音,景元睁开了眼睛看向房门的位置,在看见端着粥的郁闻时,他连忙道:“放下吧,小心烫到。” 景元挣扎着坐起了身,但因为发烧他的头隐隐地作痛,四肢也发软无力,仅仅是坐起身就让他有些难受。 “别乱动。”郁闻把粥放在了床头的桌子上,然后拿起床上的枕头垫在景元的身后,他见景元身上穿得也单薄,于是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也披在了景元身上,嘴里还絮叨着,“昨天就叫你看一下医师,你肯定又忙得忘了,最后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郁闻虽然嘴里嘟囔着,但手里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停过,他坐在景元的床沿上,端着热粥舀起一勺轻轻地吹去那些飘散的热气,然后递到景元嘴边:“来,小心烫。” 景元凑近将热粥吞入腹中,软糯清淡的热粥和那些关心的话语让人心甜意洽,不论如何,他此时确实比刚刚舒服了许多。 一碗很快就见了底,郁闻端着碗勺看了景元许久,久到景元都忍不住移开了目光:“怎么了?” 郁闻拿起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景元的嘴角,弯起眉眼温声道:“你的嘴角沾到了一粒米,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要是让旁人看去了那神策府将军的威猛形象就要破碎了。” 被郁闻打趣的景元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同时他也对这些温柔而亲昵的话语和举动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对了,既然吃了饭那药也别忘了。”郁闻把一起端过来的汤药送到景元面前,“喝下药早点休息吧。” “这次我自己来吧。”景元接过药碗将里面黑漆漆的药汁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郁闻把空碗收了回来,好奇地询问:“这药不苦吗?” 景元毫不在意地回答:“当然苦,不过之前更苦的都吃过,这也不算什么。” 腹中温饱,药汁入肚,景元很快就昏昏欲睡了起来,郁闻脱下景元身上的外套,把枕头放平,轻声道:“休息一下吧,等醒来你的情况应该会好上不少。” “睡吧。” “我会在这里照顾你.........” 景元迷迷糊糊间听见的是郁闻温柔的话语,他此刻正是处于虚弱的时候,无论想要干些什么都非常轻松,郁闻,你会让我失望吗? 门外,彦卿探头看了过来,见郁闻坐在景元床边,他按捺下心中的紧张问道:“将军大人是睡下了吗?” 郁闻朝彦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回答:“景元刚刚才喝过药,现在已经睡下了,你去忙吧,这里有我便好。” 彦卿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离开了。 本来一开始都还好好的,可天色渐晚时景元又开始发烧,郁闻急急忙忙地打开门朝门外的侍从吩咐道:“快去请医师,景元又烧起来了。” 侍从们的行动很快,医师很快就被请了过来,随着医师一起过来的还有彦卿和符玄。 房内的烛火被点了起来,医师加大了药的剂量,接着便朝郁闻嘱咐道:“将军大人鲜少生病,但病来如山倒,不可疏忽,我刚刚已经给将军大人扎过针了,药也重新开了几副,等隔天将军醒过来的时候让他喝下就好,记住,一日三餐都要喝。” 郁闻心疼地看着皱着眉头躺在床上的景元,但他此刻能做的事很少,只能拿着手中的手帕替他擦拭去面上渗出的薄汗,他耷拉着耳朵,尾巴也低垂着,粉色的眸里隐隐闪过泪光,眼角处也泛起了红。 符玄将郁闻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她伸手拍了拍郁闻:“好了,别那么担心,景元不会被发烧打倒的。” “抱歉,让你见笑了。”郁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我头一次见景元那么难受,所以也有些..........” 一旁的彦卿则默不作声地看着郁闻,有些苦恼地思索着什么。 为了景元能够好好休息,房间里的人很快就只剩下了郁闻一个,彦卿本来想找侍从留在景元身边照顾的,但郁闻摇了摇头拒绝了:“现在我是景元的妻子,丈夫生了病,我自然要呆在丈夫的身边照顾他,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一些........” “好吧,但是郁闻先生你也要注意身体。” 彦卿退了出去,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漏到了屋内,床上的景元皱了皱眉头,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景元,你醒了?要不要吃些粥,我已经让厨房备好了。” 景元转过头,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守在他身边的郁闻,郁闻握着他的手,粉眸里满是欣喜之意,就连尾巴都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景元坐起了身,等郁闻再凑近些时他才发现郁闻的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 “你.........你昨夜一直守在这里吗?”景元有些惊讶。 郁闻揉了揉眼睛,笑道:“是的,昨天看着你的烧退下去我才彻底安下了心。” “..........抱歉,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郁闻牵起景元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然后又轻轻地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景元的手心,“妻子照顾丈夫一点也不麻烦。” 手心里传来的是柔软的温热,景元不得不承认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郁闻,可以帮我去把早饭端过来吗?”景元收回自己的手,然后捏紧手心,“我有些饿了.........” 郁闻听见景元恢复了力气想要吃饭自然很开心,于是他笑道:“好,那你等我一会儿。” 郁闻离开了,景元坐在床上揉了揉眉心,随即又叹了口气,没过多久彦卿便走了进来,景元看向彦卿:“彦卿,你觉得郁闻如何?” 彦卿有些犹豫,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郁闻先生他......很迟钝,但也很温柔,也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举动.......” “..........早上有没有新的信件传来?” “有的。” 景元接过信件,但他在看完信件的内容后却皱起了眉,彦卿见景元神色不对,于是便询问道:“怎么了吗将军?” 景元将信件重新收到了信封里,叹了口气回答:“下面传来消息,弥璇族内部似乎出现了争执,隐隐有分裂之势,但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对方在这一点上倒是没露一点风声。” 分裂,这个词让彦卿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门外隐隐地响起了脚步声。 郁闻进来时彦卿正在帮景元倒茶,他放下手里的碗,笑道:“这茶壶里的茶已经凉了,我让侍从重新烧一壶吧,景元现在还是尽量少喝凉的比较好。” 彦卿点了点头:“那我去和侍从们说一声吧,你累了一个晚上,现在好好休息一下比较好。” “好好好,那就谢谢彦卿关心我了。”郁闻非常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彦卿的头,然后在心里暗自感叹,终于摸到彦卿的头了,毛绒绒的,好像一只小猫,下次一定要找机会再摸一回! 鲜少被摸摸头的彦卿顿时红了脸,他往后退了几步,难得露出了一些孩子该有的神态:“不.......不要摸我的头,摸头长不高的........” 景元露出笑容:“倒是很少看见彦卿露出这副模样,不过我觉得彦卿这样还挺可爱。” “将军大人怎么你也?!” 彦卿落荒而逃,郁闻面上则笑意盈盈,门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7、外出 景元在修养了两日后就没再反复发烧了,但是那些发苦的药汁还是得照常再喝几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郁闻看向景元:“景元,今天我想出门逛逛,本来想让你陪我一起去,但是你的病还没完全好,所以我打算先一个人四处看看。” 景元顿了顿,然后询问道:“你一个人没问题吗?要不要派几个侍从陪你一起去?” “没事啦,我一个人可以的。”郁闻笑了笑,“到时候顺便带些好吃的回来。” 景元见郁闻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于是又给郁闻倒了杯热浮羊奶:“慢点吃,不着急,之后时间还长着呢。” 这顿早饭吃完后景元便带着郁闻穿过连廊来到了大门处,守门的侍从朝两人欠了欠身,一左一右拉开了朱红色的大门。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郁闻听见了街上传来的喧闹声,厚重的门扉外有着步履匆匆的旅客、走街串巷的商贩、嬉戏玩闹的孩童以及许久未曾见过的热闹景象,他竖起狐耳,尾巴也不自觉地轻轻摇晃,他已经太久没见到过这样的场景了。 景元看着身侧满面欢欣的郁闻,心中陡然生出了些许愧疚,他打开手机操作了一番,然后轻轻地拍了拍郁闻的肩:“来的时候碰上了偷渡客的事所以不能出去,好不容易可以出门了但却为了照顾我打乱了行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些信用点你先用着,不够再和我说。” “又不是旁人,干什么这么生分?”郁闻弯了弯眉眼,然后给了景元一个拥抱,“事分轻重缓急,你的事在我看来比较重要,只是逛街而已,什么时候都可以。” “好了,你出发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知道啦。” 之前许多情感郁闻多多少少都有表演的成分在里面,但此时此刻他雀跃的心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古色古香的建筑中夹杂着电影里才有的科幻元素,体型不一的星槎在头顶有序地飞行,亭台楼阁错落有序,每一步都是让人想象不出的风景。 郁闻已经在手机上做过了攻略,所以他的目标非常地明确,此次他的目的地便是——金人巷! 不过此次郁闻出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放松放松,一来他是为了给景元带些东西,二来则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弥璇族人。 因为出嫁当日郁闻明显地感觉到了那两人话里有话,此次弥璇族归来绝不可能像表面那么简单,而弥璇族的族长选中他作为新娘肯定也不会说只是讨好景元那么简单,但他在府里等了许久也没收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于是决定出来碰碰运气。 被人暗中当作棋子的感觉并不好受,如果可以郁闻还是想尽量地弄清楚弥璇族到底想做什么,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借助他们的行动来增加攻略度。 “热浮羊奶,热浮羊奶,新鲜出炉的热浮羊奶!” “貘馍卷、鸣藕糕,好吃不贵!” “..........” 热闹的吆喝声逐渐清晰了起来,郁闻抬头望去,金人巷已经到了。 郁闻走到小吃摊朝对面的老板道:“帮我把这些貘馍卷包起来吧。” “好嘞。”摊主瞅了郁闻几眼,突然露出笑容,“小哥你是头一次来罗浮仙舟吧?” 郁闻顿了顿:“嗯........确实是的,怎么了吗?” 摊主笑意更甚:“哦,那小哥你要不要尝一尝我们罗浮仙舟的特产鸣藕糕?看你是外来游客,又买了我家的食物,鸣藕糕我就送你些好了。”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还是不用了吧?” 然而摊主非常热情,动作干脆地用纸袋包了几个才刚刚出炉、热气腾腾的鸣藕糕塞到了郁闻怀里:“没关系没关系,你拿去吃吧。” “好的,那就谢谢老板你了。” 郁闻在摊主满意的眼神中走远了,他不太明白摊主为什么要送他鸣藕糕,不过既然是送的,那不要白不要。 郁闻咬了一口手里的貘馍卷,然后在手机上的智能导航里寻找自己想去的那家小店,还好,这家店就在这附近。 那家店在异常不起眼的角落里,但门口却挤满了人,根据美食攻略里介绍,这家名为皮皮西糖果店的糖果都非常地好吃,有许多游客甚至都是慕名前来,今天刚好又是新品上线的日子,所以人就更多了。 郁闻排了很久的队也没有买上新品,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买了黑芝麻酥糖,亏他早上那么早就出门了,没想到还是没买到。 “郁闻?” 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郁闻转过了身,而出现在他身后的正是当时送他出嫁的狐人侍女。 “怎么,嫁给将军大人后就不认识你玉拂姐姐了?”扎着高马尾、穿着干练的玉拂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郁闻一番,然后勾起嘴角,“许久没见了,我请你吃顿饭吧,不知道将军夫人愿不愿意?” 郁闻面露欣喜之色,虽然景元和彦卿他们待人极好,可他也想念部族里的族人,于是他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当然愿意。” 玉拂选了个茶楼包间,热情地招呼着郁闻,不过从进入这家茶楼起郁闻便发现里面大多数人都是弥璇族的人。 拿着菜单的服务员走到了两人身边,他略过郁闻,直接询问玉拂:“姑娘,想吃些什么?” 玉拂干脆利落地回答:“就你们店里的招牌吧。” “好嘞~” 此时服务员离开了包间,这个包间里就只剩下了玉拂和郁闻两人,郁闻牵起玉拂的手,一副亲昵的模样:“玉拂,你们在罗浮过得还好吗?” 玉拂拍了拍郁闻的手:“我们好着呢,虽然也遇到了一些事,但很快就解决了,不过只要你在将军身边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郁闻担忧地看向玉拂:“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竭尽全力去做。” 玉拂颇为怜爱地收回自己的手:“放心,一定,现在你乖乖地留在将军身边便好。” 包间的门又被打开了,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玉拂夹起一块栗子饼送到郁闻盘中:“尝尝看,这个是店里的招牌,味道还不错。” 郁闻咬了一口,确实,这栗子饼口感细腻,甜而不腻,很好吃,他见玉拂没动筷子,只是看着他,于是便停下了动作:“快些吃吧,不然菜都要冷了。” 玉拂夹起排骨放到自己碗里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神情比一开始要放松了不少,甚至还主动说了许多有关以前在宇宙里流浪的事,等一顿饭吃完,她放下筷子看向郁闻,嘴角噙着笑意:“好了,那之后我就不送了,祝你和将军能够甜甜蜜蜜,直至死亡尽头.........” “多谢。” 郁闻离开茶楼又多走了几段路后才放慢了脚步,他总觉得这个玉拂的表现很奇怪,而且也丝毫没有提到过任何有用的信息,难道他们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吗? 唉,算了,这样也好,免得多生事端。 这时郁闻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是景元发来的消息。 景元: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好让人准备晚饭。 郁闻:买完火锅材料就回去,今晚我下厨吧。 景元:好,我等你回来。 郁闻关上手机,好了,去买火锅材料吧。 虽说是火锅,但椒椒爱吃椒给出的菜谱里面有许多配料都像是药材,比起火锅倒是更像药膳,郁闻不太认识配方上面写出来的配料,所以只好一家一家地询问那些摊贩,等食材全都买齐时一天已然过了大半,是时候该回去了。 门口处,景元正站在门口等候着郁闻,见郁闻手里提了不少东西,他连忙接了过来:“今天玩得开心吗?” 郁闻露出笑容:“开心,我买了好多东西,还买了火锅食材,今晚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景元提着郁闻带回来的大包小包往院子里走,等那些东西放在了郁闻的房间里,门外的侍从提醒道:“将军,您该喝药了。” 景元接过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像往常一般一饮而尽,虽然他面上不显,但还是没忍住在心里感叹着药换了方子后比之前还要苦了。 “景元,张嘴。” “怎么了?” 一颗糖果抵在了景元的唇上,郁闻朝景元眨了眨眼睛:“快尝尝。” 景元将那颗糖果卷入嘴中,温热的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郁闻微微发凉的指尖,黑芝麻的香气混着奶香味在口腔中散开,原本令人作呕的苦涩被压制了下去,最后只留下了一片甘甜。 景元看向郁闻:“这些糖是你买的?” “是的,我本来想买新品,结果被买光了,所以我只好买了些酥糖。”郁闻将装满糖果的纸袋递给景元,粉眸里盛着温柔的笑意,“虽然你说你不怕这些苦兮兮的药汁,但我还是觉得吃些甜的会更好,之后吃完药就吃颗糖吧,说不定心情也会变得更好呢?” 彩色的糖果堆积在纸袋里,景元又剥开糖纸吃了一颗,但他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郁闻,竟然有了一种郁闻会更甜一些的错觉。 8、初见端倪 那些糖果被景元收到了自己的小柜子里,他平日里很少吃这些东西,但偶尔试一下........也确实还不错。 等有时间了就去买一些回来囤着吧。 而景元离开后,郁闻就带着食材来到了厨房内准备大显身手,穿着粉格子围裙的郁闻卷起衣袖拿起锅铲,头发也扎成了低马尾垂在身后,他认真地跟着视频里的步骤操作,似乎已经看见了火锅大功告成的模样。 一旁的烧火师傅目不转睛地看着郁闻点火倒油,生怕那些飞溅的油把这位才过门没多久的将军夫人给烫到了,郁闻实在有些受不了烧火师傅的眼神,于是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厨房里面。 郁闻一开始还非常顺利,但等到加麻加辣这个环节时就出了问题,郁闻把辣椒加得太多了,呛人的浓烟弥散在小小的厨房里,而有一些则顺着窗户飘了出去。 “咳咳.........” “郁闻,你还好吗?” 郁闻刚想出去,一只手就先他一步推开了门,他被揽到了怀里,呛人的浓烟被隔绝在了身后。 此时的郁闻还穿着柜子里新拆的粉格围裙,手臂上卷起的袖子已经散落了下来,他轻轻蹙着眉,眼眶泛着红,咸湿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从脸颊上滑落,止也止不住。 景元捧起郁闻的脸,用冷水沾湿的毛巾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别揉眼睛,我给你擦一擦。” 郁闻耷拉着耳朵,一只手下意识攥紧景元的衣袖:“抱歉,我本来想做顿火锅给你吃的........” 景元看了眼还在冒烟的锅,失笑道:“这个........下次我们一起做吧,你第一次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之后或许我们可以从更简单的开始尝试。” 于是第一次做火锅以失败告终的郁闻最终还是乖乖坐在了餐桌上等着府里的大厨投喂。 在第一道菜端上餐桌时郁闻忽然想起了在金人巷时那个老板送他的鸣藕糕,他打开放在桌子上的纸袋,然后拿出一块鸣藕糕递到景元面前:“景元,你快尝尝这个鸣藕糕,这是金人巷的老板送我的,那个老板可热情了。” 景元一听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忍住笑意道:“既然是老板特意送给你的,那你就先尝尝吧。” 郁闻有些疑惑景元的表情怎么怪怪的,但他还是乖乖拿出鸣藕糕咬一口,就在咬下去的那一刻,类似于清脆笑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吓得郁闻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也竖了起来,看着不像只狐狸,倒像只兔子。 景元笑了一声,然后没忍住伸手揉了揉郁闻毛茸茸的耳朵:“鸣藕糕好吃是好吃,但是吃下去时会发出类似于笑声的声音,这个老板估计是觉得你是外地游客所以想捉弄你一下。” “那你肯定是和老板一伙的。”郁闻红着脸将剩下的鸣藕糕塞到景元怀中,“剩下的就交给英明神武的将军大人来解决吧。” 景元看着怀里的鸣藕糕也是有些头疼,不如......到时候给彦卿这孩子吃吧。 说起彦卿,他似乎没那么忙了,有时郁闻也会在院子里看见他的身影,但每次等郁闻想上去搭话时对方又会像兔子一样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下午的时候郁闻抱着才晒好的被套往房间里走,结果脚踩上台阶时没看清,一下子踩了空,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面倒去,眼睛也微微瞪圆,然而就在他即将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彦卿从拐角处冲出来拉住了他的手。 但可惜的是郁闻本身也不是很轻,被套也很厚重,再加上重心后移,试图拉住他的彦卿也一起摔在了地上。 还好柔软的被套垫在了他们身下,否则肯定会摔得很惨,特别是身体不结实的郁闻。 彦卿撑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肩,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他把郁闻拉了起来,有些担心地询问:“你没事吧?” 但郁闻却皱着眉没说话,彦卿有些着急了,他围着郁闻转了一圈:“你是受伤了吗?我去找医师。” “虽然有事,但也没必要找医师。”郁闻伸手摘下粘在彦卿头上的草叶,“彦卿小朋友,你最近怎么不来找我了?” “彦卿小朋友?这是什么称呼哇?”彦卿后退了几步,脸上隐隐泛起了红,“我......我只是太忙了。” 郁闻弯起眉眼:“那之后有时间了可不可以来陪陪我?如果算起来的话你应该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呢。” “我........” “明明年岁不大怎么和个小老头似的?”见彦卿一副纠结的模样,郁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有些事顺着心意来就好,有时越是纠结反而越是理不清。” 彦卿抬头看了郁闻一眼,然后把地上的棉被抱了起来,他转过身开口道:“棉被是抱到你的房间吗?我帮你抱过去吧。” 看着彦卿微微僵硬的动作,郁闻没忍住在心中笑了笑。 这几日景元已经痊愈,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不过那些恼人的工作也来得非常及时,让景元几乎离不开书房。 郁闻心疼景元,所以经常在他办公时送些茶水和水果,还会主动帮他磨墨,而朔雪则一直趴在景元的房门口,活像镇宅的石狮子。 郁闻照例端着茶水敲响了景元书房的门,此时的景元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翻看着卷宗,比起平日里郁闻所看见的那副随和的模样更添了一份厉色。 “喝口茶吧,别让自己太累了。” “谢谢你的茶。” 景元朝郁闻笑了笑,接着便从书桌上抽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郁闻,“郁闻,这份文件是和你们部族有关的,这次就麻烦你去送一趟吧,顺便还可以让你和你部族里面的朋友好好叙叙旧,自从你嫁过来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们部族的朋友了吧。” “是啊,之前部族里的孩子总会缠着我讲故事,不知道现在他们都怎么样了。”郁闻接过文件,然后凑近景元轻轻在他脸颊边吻了吻:“等我回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一触即分,让景元避无可避,柔软的唇带着温热轻轻停留在他的脸侧,就好像有蝴蝶短暂驻足过一般。 景元望着郁闻的身影,默默伸手揉了揉被亲吻过的脸侧,这还真是............ 如今来到罗浮仙舟的弥璇族大多居住在长乐天里,部族的族长也是一样,郁闻带着文件来到族长所居住的小院,却在门口被守卫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守卫询问:“你是什么人?!” 郁闻拿出景元交给他的文件,回答道:“你不认识我吗?我是郁闻,来给族长送文件,这是府里的将军让我转交给族长的。” 另一个守卫打量了郁闻一番,然后立马跑了进去,没过多久,熟悉的人便出现在了郁闻面前。 玉拂亲热地朝郁闻打招呼:“哎呀,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我听说了,你是来给族长送文件的是吗?很不巧,族长这个时候在休息,估计没办法见人。” 郁闻有些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把文件给我吧,我会交给我的父亲。”就在郁闻犹豫的时候,族长的长子里弦走了出来,他穿着浴袍披着外套,身上还沾着水珠,应该是才沐浴过,他神色倨傲地看着郁闻,“怎么,还是说你有别的问题?” 虽然郁闻很疑惑为什么这些人不愿意放他进去见族长,但想到里弦是族长的长子,交给他也一样,所以郁闻考虑了一番还是将文件交到了里弦的手上,同时嘱咐道:“请一定记得要交到族长的手中。” 里弦嗤笑了一声:“当然,我会记得交到族长的手上。” 郁闻总感觉刚刚的两人奇怪得很,即使是族长休息了也没有把他拦在外面的道理,他正皱着眉思索着,结果却撞到了什么东西。 “郁闻?” 这个声音是......... 郁闻抬起头,果不其然,这是族长的二子常天,相比起总是用鼻孔看人的里弦,郁闻还是更喜欢常天一些,之前在族里时他和常天还经常偷溜出去买点心吃。 郁闻朝常天露出笑容:“许久未见,你看起来比之前成熟了不少。” “是啊,好久没见了,没想到现在你已经嫁给了罗浮的那位将军,当时我本想阻止的,但却被父亲关了禁闭。”常天看着郁闻,轻轻叹了口气:“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一直认为现下的生活已经足够好了,但哥哥却总想着获取更多的利益和好处,现在族内的大家也渐渐有分为两派的趋势..........” 听见族内开始意见不合,郁闻也有些担忧,他看向刚刚离开的方向,内心陡然生出了一些惶恐不安。 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9、醉酒 幸好文件已经送完了,郁闻也没必要一直在这里逗留,于是他向常天告了别,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等再往外走一些,周围逐渐热闹了起来,长乐天里灯火通明,璀璨的光芒将整个街道变得亮如白昼,听戏喝茶的、打牌摇骰子的、走街串巷卖糕点的........郁闻的心情也随着这幅热闹的景象而逐渐平缓了下去。 他正想喝点热浮羊奶压压惊,结果却听见了一旁的小巷里传来了争吵声,他本不欲多事,但随着争吵声变大,他还听见了女子痛苦的闷哼声。 郁闻看了看四周,巡逻的云骑军不在这里,他皱起眉小心翼翼地朝巷子靠近。 巷子内,才拿到货物的停云被半路杀出的匪徒打伤了手臂,她护住怀里的东西,面上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但声音却是冷极了:“哎呀呀,这个东西可不是你们能拿的。” 为首的人拿起棍子在手里敲了敲:“这可不是你说了算,这么值钱的宝物,你不想交也得交!” 就在棍子即将落在停云身上时,巷子外突然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云骑军的各位大人们,就在这里,你们快去看看!” 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为首的匪徒心中一惊,连停云怀里的货物都顾不上就开始往巷子另一头逃窜,而其他的匪徒也赶忙追了上去,生怕被云骑军逮到,毕竟被抓到了可就得吃牢饭了。 就在停云微微发愣时,郁闻拉住了她的手,压低声音道:“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快走。” 郁闻带着停云径直出了巷子,然后又绕过几个店铺来到了云骑军换岗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等彻底安全后,停云连声道谢:“感谢这位恩公出手相助,否则那群匪徒就要把我的货物抢走了。” 郁闻歇了好一会儿才朝停云笑了笑:“不必道谢,我只是在网上找了些声音素材吓唬他们罢了,谁想到他们那么不禁吓,一溜烟地没了影儿。” “不论如何您救了我是事实,我叫停云,可否告诉我您的名字?” “郁闻,我叫郁闻。” 停云又朝郁闻行了个礼:“不知道郁闻先生今晚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顿饭喝壶酒,聊表谢意。” 郁闻听见“喝酒”二字时耳朵微微动了动,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是停云小姐的一片心意,那我就不推脱了。” “那郁闻先生请随我来。” 看着停云的身影,郁闻拿出手机朝景元发了个消息:族长已经休息了,所以文件我给了族长的长子让他替我转交,晚上我可能会迟点回来,有人请我吃饭,你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夜处理文件,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景元:你在哪里吃饭?可以发个定位给我吗? “到了,郁闻先生。” 郁闻停了下来,他看向面前这座堪称金碧辉煌的酒楼,内心默默惊叹罗浮仙舟的繁荣,最后在停云的呼唤声中郁闻回过了神,然后将此处的定位发给了景元,顺便还附赠了一张图片: [图片jpg] 在这里吃饭,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繁华的地方呢。^_^ 走进酒楼后,停云介绍着这座酒楼一共有四层,每一层都以梅、兰、竹、菊为意象做了不同风格的布置,而中间围绕的地方则是用来表演的舞台,据说在某些特定日期的晚上会有舞姬前来表演。 停云带着郁闻踏上了通往三楼的台阶,中途遇到熟人时她便朝对方盈盈一笑,等到了靠窗的位置时停云才停了下来。 郁闻坐在座位上向窗外望去,这个位置正好可以将长乐天的景色全都收入眼底,青瓦白砖的房屋紧密地排列在一起,璀璨的灯火照映着银杏树点缀其中,远远看去可以说是美不胜收。 “怎么样郁闻先生,这个位置还不错吧。”停云给郁闻倒了杯茶:“您看看您想吃些什么,这里的菜应该算是长乐天最有名最好吃的。” “这里的景色确实非常漂亮,我很喜欢,停云小姐有心了。”郁闻接过茶杯,将菜单推到了停云的身前:“我对罗浮的食物不太了解,你来点菜就好,我没什么忌口的。” 听见郁闻这么说,停云便拿起菜单把点了些特色菜,郁闻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连忙道:“停云小姐真的不必如此破费,点些寻常菜就可以了。” “没关系的,要是让人知道我停云连恩人一顿好饭都请不起,那估计其他商行都要看笑话。”停云朝郁闻眨眨眼,“所以请郁闻先生不要推辞了,给小女子一个报恩的机会吧。” 既然停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郁闻也没再拒绝。 没过多久菜就全部上齐了,本来郁闻还有些害怕不知道该和停云聊些什么好,但停云却非常从容,她和郁闻讲述自己在各个星球行商时遇到的趣事和陷境,又向郁闻描述了那些她所见过的奇异生物,郁闻从未了解过这些,一时间竟是入了迷。 停云端起酒壶给郁闻斟了一杯酒:“郁闻先生尝尝这个酒,酒清冽,回味甘,入口绵柔,这边是店里的招牌灼雪饮。” 郁闻平日里很少喝酒,但听着停云的介绍他也微微有些心动,于是他轻轻抿了一口,在回味一番后感叹着这酒水果然如同停云所说的一般口感极好。 停云见郁闻喝完了一杯便想再为郁闻倒一杯,但郁闻摇了摇头:“我就再喝半杯吧,家里还有人等着我,一会儿喝醉了就不好了。” “原来郁闻先生已经结婚了吗?”停云好奇的询问。 郁闻朝停云露出有些羞涩的笑意,声音极轻:“我.....我前几日才嫁与了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虽然一开始和他素不相识,但后面接触过了我便喜欢上了他,有时候我也会感慨......” 停云见郁闻说话越来越轻,于是便笑着询问:“会感慨?” 郁闻看向家的方向,眼神温柔:“感慨幸好当时是嫁给了他。” 见郁闻这副情态,停云尾巴微微摇晃了起来,她感叹着:“哎呀呀,感觉小女子已经吃饱了,看来郁闻先生真的很喜欢你的夫君。” “嗯。”郁闻红着脸点了点头,“很喜欢.....” 停云为郁闻又倒了半杯,郁闻端起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郁闻先生您可是不知道,当时才回到仙舟时........” 正在和郁闻聊天的停云突然发现郁闻渐渐没了动静,她眨了眨眼睛,放下自己的酒杯,这才发现郁闻傻愣愣地坐在那里,耳朵也竖得直直的,显然是喝醉了。 “郁闻先生?”停云尝试着唤了郁闻一声。 然而郁闻只是呆呆的看着停云,然后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怎么了?” 停云展开扇子遮住自己的脸:“哎呀,郁闻先生喝醉后的模样还真是.........” 不过停云也没想到郁闻的酒量会这么差,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到他的家人,看看能不能把他送回去。 “郁闻先生,你的手机上有没有家人的联系方式,比如你夫君的联系方式。” 郁闻站起了身,身形有些摇晃,他把手伸进口袋里寻找手机,但摸了许久都没摸到,他疑惑的嘟囔了一句,转了个身,结果一个没站稳身子就开始往后面倾斜。 停云瞪大了眼睛伸出手,但在即将拉住郁闻的那一刻有一个人先一步将郁闻揽入了怀中。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白色长发被一条红色系带扎了起来,眼眸深邃,不怒自威,这正是罗浮仙舟的将军景元。 停云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原来您就是郁闻的丈夫吗?!” 景元朝停云礼貌的笑了笑:“没错,之前有事所以一直没带着郁闻露过面,没想到今晚倒是让大家都瞧见了,这样倒是也省事了。” 停云看了看周围凑热闹的人,然后朝景元道:“将军大人快带郁闻先生回家吧,天色已晚,安全为上。” “那停云姑娘也早些回去吧,刚刚驭空还念叨着怎么没看见你。” “好的,将军大人。” 回家的那条路几乎见不到什么人,略显昏暗的过道上只有景元以及他怀中的郁闻。 缩在景元怀里的郁闻扯散自己身前的衣领,白皙的胸膛微微露了出来,他伸手攀上景元的脖子,将头靠在景元的肩上,迷蒙的粉眸带着一层水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景元的颈窝里,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景元抱着郁闻的手紧了些,他不知道郁闻有没有睡着,只是自言自语般询问着:“郁闻,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郁闻皱了皱眉,似乎是对景元这个问题很不满,因此许久都没有回应。 景元正想看看郁闻是不是睡着了,结果郁闻却突然吻上了景元的嘴角,他弯着眸,漂亮的粉眸里荡漾着笑意,温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雀跃与欢欣:“我知道,你是景元,是我的夫君,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10、交于重任 夫君。 景元头一次听见这个词出现在自己身上,怀里的人像柔软的面团似的缩在他的怀里,一双纤细的手环着他的脖子,白色的尾巴紧紧缠在他的腰身上,完完全全是一副极其信赖的姿态。 景元感受着郁闻带来的重量以及温度,然后在此刻陡然意识到怀里的人是他的妻子,是拜过堂的妻子。 昏暗的房间内,景元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郁闻的脸颊,郁闻,我该信任你吗? 门被重新关上了,房间里只留下了郁闻一个人,但没过多久,原本应该沉沉睡去的郁闻却睁开了眼睛,他的眸中一片清明,丝毫不见刚刚的醉态。 郁闻打开系统面板,只有他看得见的光屏上,景元那一栏的攻略进度已经涨到了50%。 进度终于达到一半了,也不枉他尽心尽力地做了那么多努力。郁闻关上系统面板,按照今晚的情形,族中肯定出现了什么变故,景元肯定会继续试探,这也是他表明立场取得信任的好机会。 郁闻正思索着之后该怎么做,许久不见的系统突然又冒了出来: 【恭喜宿主,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 [我有一个问题,在我完成这里的任务并且离开之后景元他们还会有关于我的记忆吗?] 【当然,他们会记得你,景元也一样。】 系统见郁闻许久没有说话,于是开口询问:【宿主是舍不得景元吗?】 郁闻面上神情未变,但原本还在晃着的尾巴瞬间僵直,柔顺的毛毛也炸了起来:[系统也会开玩笑吗?这些事问出来显得很多余,你不觉得吗?] 【叮叮!系统在此给予宿主忠告,不要对攻略目标投入过多的感情。】 郁闻在床上翻了个身:[这个我当然知道,不需要你多做提醒,请问你可以离开了吗,我要休息了。] 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不见了,烦人的系统又不知道躲到了哪个角落里观察着这一切。 原本的好心情被杂乱的思绪替代,今晚的美梦注定会消失不见,郁闻只希望............ “........快醒醒。” “夫人,将军........” 郁闻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虽说他昨夜并未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但却也有了零零星星的醉意,此时的他脑袋隐隐作痛,思绪也有点混乱。 “怎么了吗?”郁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看向站在他床边的侍从。 侍从朝郁闻行了个礼:“夫人,将军有急事找你,梳洗好后请夫人随我去前厅。” 听见前厅这两个字郁闻立马就清醒了过来,前厅是景元和部下议事的地方,景元那么着急地喊他过去必然是出了大问题,很有可能是和弥璇族有关系。 于是郁闻随意地洗漱了一下,然后披散着头发匆匆去了前厅。 此时的前厅里,太卜司的太卜符玄、天舶司的司舵驭空、地衡司的执事者净砚以及神策将军的弟子彦卿都聚在了一起,而坐在最上方的景元则微微垂目,轻轻摩挲着手里那颗裹着糖衣的糖果。 “抱歉,我来迟了。” 郁闻进入了前厅,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从未被这么多的目光注视过的郁闻有些紧张地攥着手,微微慌乱的眼神下意识地寻找景元的身影。 景元抬起头时看见的便是郁闻惊慌失措的模样,那双一向温柔恬静的粉眸此时带着一丝茫然,也带着深深的信任与依赖。 “.........到我身边坐下吧,郁闻.........”本来一开始打算让郁闻坐在下面的景元鬼使神差地改了口,惹得符玄都多看了几眼。 郁连忙坐在了景元身边,乖乖缩在了软椅上,虽然大家的目光还是依旧存在感强烈,但郁闻却没有刚刚那样紧张了。 抱着文件的净砚把手里的报告交给了景元:“将军大人,这是昨天夜里关于弥璇族族长遭遇意外去世的详细过程报告。” 弥璇族族长去世?! 郁闻惊了一瞬,然后下意识扭过头愣愣地看着景元,不可置信地询问:“族长他......去世了?” “是的,就在昨天晚上。”景元把那叠报告纸递给了郁闻,“你看看吧。” 常年劳累、风寒引发并发症、治疗时去世以及.........弥璇族分裂为两派......... 这些词结合在一起给出的结果简直让郁闻不敢相信,他看向身边的景元:“怎么会这样,仅仅才过去一个晚上........仅仅才过去一个晚上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有些事总会猝不及防。”景元朝下面的符玄点了点头,符玄便心领神会地带着众人离开了前厅,直到前厅只剩下了景元和郁闻二人。 “郁闻,我知道你当时并不是自愿嫁给我的,现在你们的部族分散不出精力,下任族长也还未定,趁着这个时候我可以还你自由之身。”景元他伸手拢了拢郁闻身上的外套,语气与平日别无二致,“我给你一些时间考虑考虑吧,要是........” “我不想走。”郁闻抓住了景元的手,他抬眸看向景元,淡粉色的眸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我想留在你的身边,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喜欢你景元。” 走过漫长岁月,经历腥风血雨,景元见过太多太多擅长伪装的人,但他透过郁闻那双眼睛,只看见了一片温柔与真挚。 景元抬手轻轻抚了抚郁闻的脸:“抱歉,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那就请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吧。”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 这天早上后郁闻明显感觉到景元对他更加亲近了些,会和他一起给彦卿画小像,会和他一起去街上散步,也会陪他一起做火锅....... 对此郁闻喜不自胜。 而弥璇族在那之后则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安稳了下来,两方势力势均力敌,谁也不让着谁。 不过这一切都与郁闻没有关系,此刻的他才打理完自己的尾巴,一头柔顺的白发披散着,外衫也还敞开着。 “过一会儿就可以出发了。” 景元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见郁闻还披散着头发,于是便拿起桌上那只银色发簪熟练地将郁闻的头发簪了起来,接着又转到郁闻身前,伸手替郁闻系好外衫的衣带。 郁闻弯起眉眼:“你挽头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当然,替你挽了那么多次我的技术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正所谓熟能生巧。”景元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然后牵起了郁闻的手,“好了,我们出发吧。” 前些日子工造司新研究了一批星槎,今天的时候才送到了天舶司的司舵驭空那里,于是趁着检查星槎的机会景元就顺便带着郁闻来体验一下罗浮的星槎。 渡口旁,驭空早早地等候在了那里,一来她也想看看这批新的星槎,二来....... “郁闻,这个给你。” 驭空把手上的纸袋递给了郁闻,郁闻眨了眨眼:“给我?” “是的。”驭空朝郁闻笑了笑,“谢谢你之前帮助了停云,那段时间我有些忙,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送上礼物,正好今天可以亲手将礼物交给你。” “那就谢谢驭空小姐了。” 郁闻接过纸袋随着景元一起踏上了星槎,景元凑近郁闻,询问道:“驭空送了你什么礼物?” “我看看,糖果、火锅底料、一套纸笔还有一瓶毛发护理剂。”郁闻的尾巴轻轻地摇了摇,“这些都是我喜欢的,驭空小姐怎么会知道?” “景元笑了一声:“你猜。” 郁闻正想回答,星槎突然微微地晃动了起来,景元揽着郁闻的腰,带他走到了最前方:“星槎启动了。” 此时已至黄昏,大片大片洁白的云朵被染上了温暖的橘黄,星槎穿行其间,剥开翻涌的云海,郁闻试图伸出手触摸云朵,但却只感受到了风的抚摸。 景元从怀里取出一个方盒递给了郁闻:“郁闻,收下这个吧。” 郁闻打趣道:“难不成你也要送我礼物吗?” 景元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露出微笑:“虽然不是礼物但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个是工造司制造的能源石,之后会广泛应用在某些机器上,但目前只有这一颗。” 郁闻觉得手里的方盒突然变重了起来,他看向景元:“既然这么重要那要不然还是放在你那里吧。” “你来保管便好。”景元朝郁闻眨了眨眼,“毕竟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交给你保管我会更放心一些。” 郁闻打开方盒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一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这颗石头浑身漆黑,表面还有着金色的纹路,他重新关上方盒,然后将方盒抱在怀里,认真地承诺着:“你放心,我会拼尽全力保护这颗能源石,不负所托。” 11、晕倒 最近天气不是很好,天色总是阴沉沉的,见不到一点阳光,郁闻站在回廊里,看着手机上视频网站中的近期热门,而排名第一的便是那日他醉酒被景元抱离酒楼的视频。 视频中的郁闻缩在景元怀里,两只耳朵耷拉着,尾巴缠在景元的腰上,面上一片薄红,一个瘦弱单薄,一个身形高大,在视频中那种对比感显得格外明显。 而评论区的留言也非常精彩: 仙人快乐茶忠实拥护者:可以说是非常好磕了,这体型差,我先嗑为敬。 吃一口咪:这个公主抱简直男友力爆棚。 我需要速效救心丸: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可能会被将军追杀。 ..................... 看着评论区的留言,郁闻没忍住笑了笑,这时景元也凑了过来,询问道:“看见什么了这么开心?” 郁闻摁灭手机,朝景元眨了眨眼:“不告诉你。” “啪嗒啪嗒——” 积攒许久的雨终于落了下来,院里的白墙被坠落的雨点一点一点浸润成了深色,水池里也飞溅起了水花,没过多久风也渐渐大了起来,郁闻抬起头,墙外的柳树随着风雨将柳条伸进了院子,就如同在空中泼上了流动的墨汁。 景元牵起郁闻的手:“走吧,不是说要尝一尝新买的花茶吗?我已经让人煮好了。” 等走到客厅时郁闻就看见彦卿端着茶壶往茶杯里倒花茶,郁闻走到彦卿身边朝他露出笑容:“谢谢彦卿特意给我带的花茶。” “咳咳,也.......也不算是特意。”彦卿把茶杯塞到郁闻手里,然后又倒了一杯递给了景元,“我只不过是刚好遇见了外来的商贩,见他的花茶是从没见过的新品种,而且看着品相也不错所以我才买了些。” 郁闻和景元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没有戳破彦卿的话。 这花茶味道确实非常不错,郁闻很喜欢,他见彦卿悄悄地看着自己,于是就伸手摸了摸彦卿的头:“下次请彦卿尝尝我做的火锅。” 这次彦卿倒是没躲开郁闻的手,他移开目光喝了一口花茶:“那多下点丸子,我喜欢吃那个。” 郁闻满足地收回手,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啊,我让烧火师傅帮我留的甜豆包忘记拿过来了,那个甜豆包是专门配花茶的,我现在去端过来。” 景元拉住郁闻的手:“算了吧,晚上吃也可以。” 郁闻抖了抖自己的耳朵,笑着拍了拍景元的手:“没关系,我马上就回来。” 这时的雨下得愈发大了起来,郁闻不得不把留在门口的油纸伞撑了起来,他走上湿滑的石板路,在如同纱雾般的雨幕中穿行。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水沾湿衣衫的缘故,郁闻感觉身上越来越冷,等走到花圃中时,他的胸口处一阵刺痛,更不妙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陡然涌了上来。 郁闻手里的油纸伞落到了地上,连绵不绝的雨水将他的粉衫和长发沾湿,他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在了花圃之中,将那些红色的山茶花压在了身下,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郁闻恍惚间听到了景元的呼喊声....... 景元在郁闻倒下的下一秒就来到了郁闻的身边,他抱着郁闻往屋里跑,明明是怀里的人身体发凉,但他此刻却也如坠冰窑。 “彦卿,去叫医师。” “我现在就去!” ............................... 意识沉浮间,郁闻似乎看见了一张张陌生的脸,是哭脸,是笑脸,是愤怒的脸,等再一恍神,郁闻便发现他漂浮在一片虚无之地。 这时,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提醒,宿主体内存在异常物体。】 郁闻皱了皱眉:[异常物体是指什么?] 【请宿主放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配角在您的体内下了蛊。】 [这个蛊对我有什么影响?] 【请宿主自行探索。】 郁闻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让我看看现在的攻略度。] 漂浮在黑暗之中的蓝色粒子汇聚在一起,摆出了80%这个数字。 80%吗? 郁闻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眼前的一切就再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知道,这代表着他要苏醒了。 “.........大碍,只是........” “我明白.........” “郁闻他......” 郁闻慢慢睁开了眼睛,五感缓缓回归,他首先感到的便是身体的沉重,再然后就是手上传来的暖意,他顺着那只牵着自己右手的那只手臂看向坐在床边与医师交谈的景元,然后张了张嘴,最后发出细微的声音:“景元?” 景元下意识握紧了郁闻的手,然后转过身摸了摸他血色尽失的脸:“你醒了,感觉如何?” 郁闻轻轻拍了拍景元的手背,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还好,不用太过担心。” 可景元哪里看不出郁闻此时很不舒服,于是他望向医师:“郁闻他到底是怎么了?” “郁闻先生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依我判断应该是因为郁闻先生本来就身体虚弱,但这几天气温骤降,所以导致郁闻先生的身体承受不住,一下子胸闷气短,以至于晕倒。”医师在纸上写了个方子,然后又从药箱里拿了几副药交给了景元,“这是针对这种症状调的药,先喝几天看看。” 一旁的彦卿立马接过药包,然后留下一句“我去煎药”就匆匆地离开了,医师也忙着去下一家问诊,所以也没有再多做停留,房间里很快就剩下了景元和郁闻两个人。 郁闻挣扎着坐起了身,白色的长发从肩上垂落到了胸前,他身上只穿了件素色的里衣,平日里淡粉色的唇和面颊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一片,衬得他整个人既憔悴而又脆弱。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出去。”景元把外套披在了郁闻身上,眉头全皱在了一起,“你倒在花圃的时候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抱歉,我也没想到我会晕倒。”郁闻伸出手抚过景元的眉头,然后又用手指提起景元的嘴角,“好啦,别露出这种表情,医师不都说了吗?我只是不太能适应骤降的温度而已。” 景元认真道:“之后得给你好好补补了。” “景元很担心我吗?” “.......当然担心。”景元认真地看着郁闻,在这双琥珀般的眸中,郁闻隐隐约约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郁闻把手搭在景元的肩上,缓缓地倾斜身子,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只差毫厘,他们便可以唇齿相贴....... “将军大人,药煮好了!” 端着药的彦卿推开了门,两人立马拉开了距离,景元有些心虚地咳了咳:“那个......辛苦你了彦卿,今日你先去休息吧,郁闻让我来照顾就好。” 彦卿不解地看着面上有多了丝血色的郁闻,然后乖乖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先离开了,有需要的话记得叫我。” 刚刚的气氛被打散,郁闻在内心暗自尖叫,他刚刚是在干什么,他怎么会想和景元接吻呢?! 而端着药的景元则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用瓷勺搅动碗里的药汁,只不过他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来,小心烫。”景元把药喂到郁闻嘴边,郁闻只是抿了一口就差点把药喷了出来。 郁闻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药,即使是之前喝过的中药也没这么苦。 景元早有预料般从口袋里翻出了糖果,哄道:“一口气喝完,速战速决,喝完吃一颗皮皮西糖果店新上架的糖果,这个糖果很好吃,很甜。” 长痛不如短痛,郁闻端起碗将那碗药汁一饮而尽,在最后一口咽下去时浓郁的苦味瞬间翻涌了上来,郁闻难受地捂住嘴,好险全吐了出来。 景元立马把手里的糖塞进了郁闻嘴中,然后轻轻地抚摸着郁闻的后背替他顺气:“好些了吗?” 郁闻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好多了。” 屋外的雨还在下,玻璃窗上全是雨水蜿蜒爬行过的痕迹,这时有个侍从走了进来,将手里的篮子递到景元面前:“将军大人,这是一个自称玉拂的人送来的点心。” 景元打开篮子,里面装着各色糕点,什么粘豆包、桃酥、糖饼......看着就非常好吃,而篮子上面还贴着一张纸:做了些你爱吃的糕点,希望你不要嫌弃,有空可以到长乐天来玩,我请你下馆子。 景元总觉得这篮里的糕点有些奇怪,但郁闻却开心地弯起眉眼:“原来玉拂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下次出去的时候带点自制火锅底料送给她吧。” “郁闻,我可以尝一尝吗?”景元一副嘴馋的模样,“感觉这些糕点味道应该不错。” “当然,你拿一些去吃吧。” 景元说是还有文件没处理完,于是就带着糕点出了房间,而郁闻则拿起里面的桃酥看了一眼,然后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12、继位仪式 “景元,这应该真的是最后一次喝药了吧。” “真的,相信我。” 郁闻咽下药汁,尾巴轻轻地拍打着床:“这个最后一次属实是有点多了.......” 景元接过药碗,无奈地把手里的糖递给郁闻:“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我不骗你。” 这时,彦卿拿着一封请帖走了进来,他把请帖交给景元,然后开口解释道:“将军大人,这封请帖是弥璇族的新任族长写给你的。” 景元把请帖打开,郁闻也凑了过来,那杏白的纸上写着: 「弥璇族长子里弦继任族长一位,在此邀请景元将军及其夫人参加继任仪式,还望景元将军能够大驾光临。」 郁闻喃喃地自语:“怎么会是里弦继任族长呢?” “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有,只是自言自语罢了。”郁闻扯着景元的衣袖,询问着,“那我们要去吗?” “当然。”景元把请帖重新装了回去,“既然邀请了,那我们去就便是。” 为了去参加弥璇族新任族长的继任仪式,郁闻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等到月上枝头,门口传来景元的声音时,郁闻才放下手中的木梳打开了房门。 郁闻穿着的是景元替他新买的长衫,桃粉色的里衣外面套着一层轻薄的白衫,朦胧的白将鲜艳的颜色调和成了柔和的淡粉,颜色温润的玉镯套在白皙纤长的手上,在他伸手整理银簪时便格外引人注目。 景元顿了顿,然后走到郁闻身后:“我帮你重新簪上去吧。” 郁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微微侧过脸朝景元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从门口出来的驭空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停云对她说的话: 【我看得出来郁闻先生真的很喜欢景元将军,被这般温柔的人喜爱,即使是景元将军恐怕也会沦陷吧。】 驭空默默地叹了口气,希望之后一切都如将军所希望的那样发展。 郁闻跟随着景元来到了长乐天,等到达弥璇族聚集地时他一眼就看见了守候在门口的族中长老以及今天的主角里弦。 里弦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郁闻的身上,然后才看向了景元,他朝景元行了个弥璇族的礼,显得很是真诚:“感谢将军大人能够接受我的邀请,等您落座后继任仪式便会开始。” 在里弦的带领下郁闻和景元坐在了主位,从这个地方他们可以将举行仪式的会场看得一清二楚,但郁闻环顾四周后却皱了皱眉,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竟然没有看见常天。 继任仪式开始了,长老们穿着肃穆的族服,手里拿着象征着繁荣昌盛的结穗草排列成两行,戴着面具的大长老用手里的火把点燃中央的祭坛,滚滚浓烟飘向了天际,里弦接过象征着族长身份的权杖,戴上那枚银色的素戒,正式成为了弥璇族的族长。 仪式结束后里弦就热情地邀请景元和郁闻两个人留下来吃饭,盛情难却,景元便答应了下来。 热烩鱼、鸡丝宝珍汤、三鲜玉林、牡仁里脊.........这些都是弥璇族用来招待贵客的菜色,里弦端起酒壶往景元的酒杯中倒满了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之后我弥璇族会尽心尽力帮助罗浮仙舟,感谢罗浮仙舟愿意让我族有落脚之处。” “族长客气了。”景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里弦见状又立马为景元满上。 在第四杯时,郁闻用手扶起即将倾斜的酒壶,一滴清冽的酒水顺着壶口滴落了下来,刚刚好落在了酒杯的杯底,他朝里弦微微笑了笑:“酒多伤身,接下来还是以茶代酒吧。” 里弦看向景元,然而景元把酒杯放到了一边,笑道:“郁闻说的不错,之后我就喝些茶吧。” 里弦倒是没介意,他的目光看向重新坐到景元身旁的郁闻:“看来我族的郁闻和将军您相处得很不错。” “那是自然。”景元用筷子给郁闻夹了块里脊,“我很喜欢郁闻,这还得感谢你们为我送来了一个好夫人。” 里弦笑意更甚:“看见将军大人和郁闻的感情如此之好我也感到很开心。” 郁闻咽下那块里脊肉,纠结了一番还是问出了口:“族长,我想问问您的弟弟常天去哪里了?” “我那个单纯的弟弟吗?他说是要去其它星球旅行,丰富阅历,所以离开了罗浮仙舟。”里弦语气与往常无异,“那你们慢慢吃,我去处理一下族中事物。” 看着里弦离去的背影,郁闻心中涌出了些许不安,一直到离开这里往家的方向走时郁闻也在思考今天的事。 “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景元伸手摸了摸郁闻的头,然后从善如流地牵起了他的手。 郁闻轻轻地蹙了蹙眉,他斟酌了一下,接着便担忧地看向景元:“我总觉得族中发生的一切都很奇怪,特别是里弦的态度和突然远行的常天,景元,如果可以就多留意一下吧,我总觉得里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景元面上神色不变:“你不相信你的部族吗?” “不是不相信,而是害怕你受到伤害,我喜爱罗浮的生活,喜爱这里的人,同样......我也珍视着你,因为.......”郁闻握紧景元的那只手,熟悉的温度从手心传来,平复了那些不安,他抬眸,粉色的眸里倒映着景元的身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是你的妻子,爱着你的妻子......” 景元试图从郁闻的眼神中找到一丝阴霾,但当的眼神与郁闻相交时他便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仿佛即将溺毙在这处温柔的池水里。 许久,景元滚动喉咙,躲开郁闻的眼神:“嗯.......我知道。” 回府后天色已经不早了,景元一回来就钻进了书房,而郁闻则打算先沐浴,今天赶了路,身上出了些汗,他想先洗干净换身衣服。 跟在郁闻身边的侍从知道了郁闻想要沐浴,于是便建议道:“夫人您不如去温泉池子里泡吧,那个温泉带着点草木清香,还能祛除疲劳,正适合您使用。” 听见有温泉,郁闻眼睛亮了亮,他催促着侍从:“那快带我去吧。” 府里的温泉在另一处院子的角落里,那处温泉很大,周围铺着圆润的鹅卵石,略有些茂密的竹木遮挡在温泉前面,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幕帘。 郁闻把衣服叠放在一旁,然后用脚尖点了点温泉水,在发现这温泉没有预想中温度那样高后他便将自己浸入了温泉水中,在这一瞬间,他今日的疲惫感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郁闻捧起温泉水往自己身上浇,结果却听见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警惕地把自己沉到水中,沉声询问:“谁在那里?!” “抱歉,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了。”温泉旁,已经把头发散下来的景元从竹木背后走了出来,“我本来也想泡泡温泉的,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景元的眼神始终看着一旁爬满爬山虎的白墙,根本不敢往温泉里瞟,郁闻见状便站起了身,用湿润的手拉住景元宽大的手掌,带着笑意道:“没关系,那我们就一起泡温泉吧。” “不了,我还是......” “还是什么?”郁闻有些委屈地望着景元,“景元是在嫌弃我,不想和我一起泡温泉吗?” 看着郁闻这副表情,景元也没再推辞,无奈道:“当然不嫌弃,只是怕你不习惯而已。” 景元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叠放在了郁闻的衣服旁边,他进入温泉之中,思绪却全在郁闻身上。 郁闻此时坐在温泉池的边缘处,他弯腰掬起一捧水淋在自己身上,透明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向下滚落,偶尔还会经过两处朱红,因为水温的缘故,他的面颊被熏得泛红,就连淡色的唇也带了些明艳的颜色。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郁闻抖了抖耳朵,缓缓地靠近景元,“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景元向后退了退,他咽了咽口水,总觉得喉咙里有些干涩:“没什么,只是觉得.......话本里那些美丽的狐妖可能都没你来得漂亮。” 景元见郁闻愣在那里才发觉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他咳了咳,试图解释,没想到郁闻却扑哧地笑出了声。 郁闻弯着眉眼,温声道:“那我就当景元你是在夸我了,来,我给你擦擦身子。” 景元坐在温泉水中刚想说不用,结果就见靠近他的郁闻脚下不稳,身体重心开始倾斜,马上就要摔倒在水中。 景元反应迅速地抓住郁闻的手,将郁闻拉向自己的方向,最终,郁闻摔在了他的怀里。 “抱歉,我有没有压到你,我.......” 郁闻正想起身,结果却发觉自己似乎按到了什么不该按到的东西。 景元闷哼了一声,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我先离开了。” “等一下。”郁闻坐在景元的身上夹紧了景元的腰腹,他面上的红意更甚,如盛开的桃花般接连绽开至脖颈处,一双含情的粉眸也带着醉人的羞怯之意,“......夫君,如果可以.....或许我们可以再亲近一些......” 13、午餐时间 从景元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晰地看见郁闻那柔软纤细的腰窝和嘴角旁那颗小痣,两人紧贴的肌肤传来灼热的温度,景元一时间思绪万千,最终他还是站起了身背对着郁闻道:“不用,今天我有些累了,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看着景元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郁闻打开系统面板,90%,还差一些,还差一点点......... 不久之后的弥璇族内,将族中上上下下清扫过一遍的里弦坐在书房内喝着玉拂端上来的茶,他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然后又吃了些茶点,最后才看向一旁的玉拂:“你是说景元将那颗能源石交给了郁闻?” 玉拂点了点头:“没错,这是潜伏在府中的下属传递过来的消息。” “这样吗?”里弦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似笑非笑地道,“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 .............................. 最近这段时间郁闻都在想办法提高攻略度,奈何景元的攻略度卡在了90%就是提高不了,他思来想去觉得这还是差了个契机。 房间内,郁闻拿着景元留给他的能源石琢磨着,当时景元告诉他这颗能源石非常珍贵也非常重要,但那么重要的东西景元却交给了他保管,以当时的攻略度来说景元绝不是因为信任,而是....... 郁闻拿出那颗能源石对准窗外那抹偷溜进来的阳光,在柔和的阳光下,这枚能源石折射出了瑰丽的色彩。 “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郁闻缓缓地将能源石重新收回木盒中,然后抬眸看向门口:“看看这颗能源石有没有损坏,有没有被偷偷地拿走。” 景元面上多了丝笑意:“看来你对这颗能源石很上心。” “当然。”郁闻的耳朵微微地抖了抖,“毕竟这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景元伸手抚了抚郁闻的脸,温声地道:“今日我要去练兵场一趟,可能会晚些回来,你自己吃饭就好,不用等我。” 郁闻点了点头:“好。” 景元离开后郁闻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打开手机,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停云:郁闻先生现在有没有时间来金人巷一趟?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 郁闻:什么好东西? 停云:哎呀,郁闻先生你来了就知道了:[狐狸微笑]jpg 郁闻:[马上来]jpg 郁闻匆匆地穿过回廊,却在转角处和一个低着头的侍从撞在了一起,那侍从看清是郁闻后连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声地道歉:“对不起夫人,我刚刚没注意.......” “没事,下次注意些就好。”郁闻见对方一副有些慌张的模样,于是便朝他笑了笑,“不用那么紧张,快去做你的事吧。” “谢谢夫人。” 忽略这个小插曲,郁闻很快就抵达了金人巷,他才刚走进去就看见了在树下站着的停云。 “好久不见,郁闻先生。”停云朝郁闻打了声招呼,然后将怀里的盒子递给了郁闻,“这就是小女子说的那个好东西。” 郁闻接过盒子,虽然还没有打开,但他已经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桃子的甜香,又像是晒干的柠檬片,他打开盒子,这才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瓶系着蝴蝶结的玻璃瓶。 停云解释道:“这个是小女子托人从别的星球带回来的毛发护理剂,效果非常非常好,我囤了许多,所以想着给郁闻先生也送一瓶,不过虽然这个护理剂的效果很好,但也不能一次性用太多。” 郁闻好奇地询问:“如果一次性用太多会怎么样?” “大概率会变成毛绒绒的小动物。”停云笑了笑,“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就会变回去,倒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影响。” “那就谢谢停云小姐了。”郁闻收起盒子,“其实我也有东西想交给停云小姐。” 郁闻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簪子,这簪子尾部镶着一颗毛绒绒的白球,下面坠着红色的穗子,看着很是可爱。 停云看见簪子时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地把簪子簪在了头上:“这是郁闻先生买的吗?” “其实是我自己做的。”郁闻见停云露出欣喜之色微微地松了口气,“我一开始还怕你会不喜欢。” “不,这簪子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郁闻先生。”停云凑近郁闻朝他眨了眨眼睛,接着便压低了声音,“之后要是和将军大人有什么感情问题需要咨询我随时都可以奉陪哦。” 郁闻微微地红了脸颊:“咳,好,一定。” 回到府邸后郁闻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他正想去看看朔雪,结果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景元:郁闻你在忙吗? 郁闻:没有,有什么事吗? 景元:可不可以麻烦你给我和彦卿送个饭? 郁闻:当然可以,发个定位给我吧,我等一下送过去。【微笑】jpg 一个闪着蓝光的定位被发送了过来,郁闻大概地看了看位置,然后摁灭手机去了厨房。 这时的烧火师傅已经非常熟练了,他见郁闻来到厨房,于是便非常自觉地将厨房让给了郁闻,而他自己则退了出去。 郁闻系上围裙,拿起锅铲,他娴熟地开火热油,加入酱料和葱姜炒香,然后又把食材放了进去,诱人的香味让朔雪都甩着尾巴跑了过来。 此时的郁闻早已今非昔比,握住锅铲他便可以是厨神! 半个小时后午餐便全都准备好了,郁闻满意地看了看两个食盒里摆放的菜品,然后用袋子将食盒装了起来。 “抱歉朔雪,你不能吃这些,我已经让人给你拿肉干去了。”郁闻伸手揉了揉朔雪的头,笑道,“等我回来。” 练兵场门口,尽忠职守的护卫一动不动地守在一旁,这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于是他的目光动了动,聚焦到了那个朝这里靠近的人。 “此处严禁外人靠近,请止步。”守卫将郁闻拦在了门口。 郁闻把手里的食盒展示给守卫,解释道:“我只是来给景元送个饭。” 景元? 守卫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郁闻一眼,这个人如此亲密地称呼将军大人,是和将军大人认识吗? 但没有凭证守卫也不能随意放任郁闻出入,于是他摇了摇头:“抱歉,如果你没有凭证的话我没办法放你进去。” 郁闻拿出手机:“那我现在给景元.......” “让他进来吧。”巡逻过来的领班看向守卫,“他可以进入。” “这.......” “这是景元将军的命令。” 在听见这是将军大人的命令后,守卫立马回应:“是!” 郁闻朝领班笑了笑:“多谢。” 领班摇头:“不客气,您快进去吧,将军大人等着您呢。” 见郁闻的身影走远了,领班看向守卫,无奈地道:“我说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关注网上的消息,这位就是热搜第一的将军夫人,你倒是关注一下啊。” 守卫挠了挠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没想到将军大人居然喜欢这种类型.........” 来到练兵场的郁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树下和彦卿一起休息景元,他走到两人面前,弯着腰将食盒拿出来晃了晃,笑道:“景元将军,彦卿小将军,可以吃饭啦。” “这个称呼倒是不错。”景元失笑,他接过食盒,牵着郁闻坐在自己身边,“你吃过了吗?” 郁闻点了点头:“吃过了。” 一旁的彦卿打开自己的食盒,差点没手抖让食盒掉到地上,蓝色的食盒里面装的是炒花饭和酱汁鸡块以及西兰花,但炒花饭被塑造成了猫猫头,酱汁鸡块则塞在周围作为了填充背景,而西兰花则变成了猫猫头的围巾,这......这实在是太童趣了吧?! 而景元那份则是用白米饭做成了一只狐狸,狐狸尾巴上贴着胡萝卜片,眼睛是腌梅子,肉排和蔬菜片串在一起摆放在一旁,同样也是别出心裁。 景元倒是挺喜欢这种便当,他看向身边的郁闻:“这是你让烧火师傅做的吗?” 郁闻摇了摇头,然后弯起眉眼地回答道:“这是我自己做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景元看着郁闻微微地晃动着自己的尾巴,眼睛里也满是笑意,一副欢欣的模样,于是他便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郁闻的头:“嗯,非常好,谢谢你,我很喜欢。”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偏过头:“喜欢就好。” 彦卿在两人谈话间就已经开动了,他夹起鸡块吃了一口,然后又塞了一口西兰花,郁闻见他吃得那么认真,脸上还留着刚刚训练时留下的薄汗于是便凑近彦卿:“来,我替你擦擦脸吧。” “唔?” 郁闻一只手抬起彦卿的脸,另一只手拿出怀里的手帕擦拭去彦卿额头上的汗渍,彦卿坐在那里,塞满食物的腮帮子都不动了。 等擦完后郁闻就重新坐了回去,他正想收起手帕,但景元却拉住了他的手:“不替我也擦一擦吗?” 14、真心 可以说,这是景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朝郁闻流露出自己的这类情绪,即使是景元自己也在回过神后暗自惊讶。 而在景元还在愣神时,郁闻则拿着柔软的手帕擦拭景元的额头上的汗水,他离景元离得极近,身上淡淡的香味也笼罩了过来,景元猝不及防地又想起了那晚在温泉池中的情景。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郁闻收起手帕捧起景元的脸,“是太热了吗?” 景元连忙拉开距离:“是的,天气有些热.......” 而一旁的彦卿则瞪圆了眼睛咽下嘴里的鸡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将军大人这副模样....... 郁闻见彦卿一直看着这边,于是朝他笑了笑,彦卿差点被呛到,赶忙转了个身,生怕打扰到了他们。 “彦卿这是怎么了?” “咳咳,可能是想看看那边的风景吧。” “这样吗.........” 等两人吃好后下午的训练时间差不多也要到了,远处的小队长已经在催促地上休息的士兵列队,郁闻收拾着两人的食盒笑道:“快去训练吧,晚上记得不要回来得太晚,我会让烧火师傅把饭菜热着。” “一定。” 回去的路上郁闻还在思考晚上应该吃些什么,结果街道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 “天,这是什么?” “怎么没人管?” “快去叫云骑军!” 郁闻走近之后才发现引起骚乱的源头是一只脖子上套着铁链的某种兽类,它四肢修长,目露凶光,白色的皮毛上分布着不均匀的黑色物质,尾巴像是被折断了一般一直耷拉在地上,喉咙里一直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郁闻看着这只兽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甚至还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那只焦躁不安的兽用自己的兽瞳扫过人群,但却在看见郁闻时顿了一下,它向后退了几步摆了摆头,最后停止了吼叫。 就是在它松懈的时候,几条铁链重新缠绕在了它的身上,穿着玄衣的玉拂抬腿踹了踹倒在地上发出嘶吼的兽,漫不经心地抬眼朝郁闻打了声招呼:“啊,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这只兽是你的?”赶来的云骑军紧紧握着武器,生怕玉拂脚边的那只兽暴起。 玉拂扯起铁链,明明她看着身形瘦小,但力气却非常足,那只兽只能在地上被拖行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玉拂朝为首的云骑军笑了笑:“非常抱歉,这只是我养的宠物,不小心跑出来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云骑军稀奇古怪的东西见多了,什么蚂蚁当宠物,星际虫子当宝贝他都见识过,这个只能算是毛毛雨,于是他点了点头:“那记得栓好,再有下次我就要收走你的宠物了。” “没问题。” 玉拂临走前朝郁闻笑了笑,随即又叹了口气。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散去,只有郁闻还在想着那只兽,总感觉.....那只兽让他感到很熟悉....... 郁闻一回到府里蹲守在门口的朔雪就甩着尾巴在他身边蹭来蹭去,硕大的狮子撒着娇用自己的头亲昵地蹭着郁闻的大腿,蹭得郁闻一个踉跄差点把怀里的东西摔在了地上。 没办法,郁闻只好腾出一只手安抚性地摸了摸朔雪的猫猫头:“抱歉抱歉,是我这几天没好好陪你玩,等我把手里的东西整理好我再来找你。” 但朔雪却赖在郁闻的身边不肯离开,试图让郁闻再多摸一摸它的头,因为它闻见了郁闻身上有其他毛绒绒的味道,朔雪地位受到了威胁! 蹭得正欢的朔雪刚想换个姿势继续,但它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警惕地抬起了头,尾巴也垂在身后,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声。 郁闻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便闻见了一阵刺鼻的烟味,他抬起头,黑色的、翻滚着的浓烟正从某个方向飘散而来。 郁闻瞪大了眼睛,那个地方是............! “快,再快一点!” “再多叫些人来!” “护卫呢?快让会术法的护卫过来!” 等郁闻赶到他的住处时他只看见了冲天的火光,周围的侍从们用水桶里的水浇在火焰上试图减小火势,但无奈只是杯水车薪,燃烧的火焰舔舐着一切,为景元画的画像,和彦卿一同制作的风筝,存放在柜子里的糖果以及..............景元交给他的能源石! 那颗能源石被郁闻藏在了房间的暗格里,除了他没人可以打开,但没想到的是景元的府邸中竟然会起火,什么都可以被火焰烧成灰烬,但那颗能源石绝不可以! 「虽然不是礼物但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个是工造司制造的能源石,之后会广泛应用在某些机器上,但目前只有这一颗。」 「既然这么重要那要不然还是放在你那里吧。」 「交给你保管我会更放心一些。」 「你放心,我会拼尽全力保护这颗能源石,不负所托。」 那日星槎上景元把能源石交给他的场景郁闻还历历在目,他看了眼几乎被火焰吞没的房间,毫不犹豫地卷起袖子就要往里面冲,一旁的侍从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拦住郁闻:“夫人您不能进去,实在是太危险了!等一下会使用术法的护卫就会来,您不要冲动!” 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朔雪都咬着他的衣角,试图阻止他的行动。 但郁闻却冷下了脸,语气不容置喙:“不要阻止我,里面有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我必须取回来!” 往常的郁闻总是温柔有礼,即使是对待普通侍从也和将军大人一般随和,但此时的他却眼神凌厉,让人不敢直视,侍从一时间怔愣,让郁闻得了机会挣脱了束缚。。 “夫人,快出来!” “夫人........!” 郁闻忽略侍从的呼喊踏进房间,他刚踏进房门那门框上方的木头就砸了下来,燃烧的木头有一半已经化为了黑炭,砸落在地上时溅出了灼人的火花,但郁闻管不了那么多,直直朝书柜的方向跑去,他抬腿踏过燃烧着的烛台,却被陡然倒下的立柜挡住了去路,郁闻只好绕了一圈,一边躲避火焰一边靠近书柜。 屋内的烟雾越来越浓,狐人引以为傲的嗅觉在此时却成为了自害的利器,没过多久郁闻就咳嗽了起来,他一边用袖子遮住口鼻,一边用手拍灭身上蹭到的火苗,迅速来到了书柜旁边。 郁闻按下暗格开关,装有能源石的匣子被他取了出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但由于火焰燃烧的速度过快,这间屋子已经完全被火焰包裹起来了,而唯一能够用来逃生的大门也被燃烧着的断木遮挡得严严实实,他冷静地扫视房间,最后看向了已经被烧出豁口的窗户。 原本四四方方的小窗户现如今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虽然足以让郁闻出去但它窗沿上燃烧的火焰却肆意悦动着。 不能再犹豫了。 郁闻把匣子护在怀中,然后狠下心埋头从火窗中冲了出来。 灼热的火焰附着在了他的身上,刺痛感随之而来,连同痛楚一起到来的还有晕眩感,但好在的是在他跌倒在地面之前他先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蚕食着他身躯的火焰也随之消散。 “郁闻,郁闻,你怎么样?!” 郁闻睁开眼,接住他的人正是从训练场赶回来的景元。 此刻郁闻身上的长袍被火燎烧得残缺不齐,原本淡淡的粉色也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他白皙的脸上沾着烟尘,脖子上、手腕上和耳后都带着灼伤的痕迹,强烈的不适感使郁闻紧皱眉头,但见景元满脸担忧他还是舒展眉头露出笑颜,轻轻朝景元摇了摇头。 “我没事的,最重要的是.......”郁闻捧起怀里那个装有能源石的木匣,面上仍旧是平日里那副恬静温和的笑意,“景元,你交给我的宝物我有好好保护,我说过我会........” 还没等郁闻说完景元便一把将郁闻搂入了怀中,他没想到居然真有人那么大胆在府邸纵火,差一点就让郁闻为了这颗普通的琉璃石失去了性命。 恐惧。 在看见浑身浴火的郁闻时景元的心中只剩下恐惧,他在害怕,害怕从此失去郁闻,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一次一次对郁闻进行试探,让郁闻随意外出,让郁闻接触公文,带郁闻参加继任典礼...........包括把这颗所谓的“能源石”交给郁闻保管.......但一次次的试探换来的是一次次温柔坚定的回应,他着实是......... 景元垂下眼眸低声道:“对不起郁闻,我........” “不必道歉。”郁闻伸出手抚上景元的脸颊,“我们是夫妻,守护好对方的重要之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郁闻还想说些什么,但眼前却越来越模糊,眩晕感重新席卷而来,他控制不住的陷入黑暗,晕倒在了景元的怀抱里。 15、肆无忌惮的亲密 那个纵火的侍从呢? “死掉了。” 符玄皱了皱眉:“在他交代出一切之前,他毒发身亡了。” 景元叹了口气:“但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了。” “没关系。”符玄看向景元,挑了挑眉,“我知道将军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不是吗?” 景元笑了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符玄看向那处还在修缮的房屋,询问道,“接下来你会如何对待郁闻?” 景元弯起眉眼,回答着:“妻子,我的妻子。” “将军大人,夫人他醒了。” 门外的侍从隔着门朝里面传话,景元眼睛亮了亮,然后朝符玄道:“我先去看看郁闻的情况。” 没等符玄回答景元便匆匆离开了,符玄看着景元的身影搓了搓胳膊,她闻见了恋爱的酸臭味。 在侍从的帮助下坐起身的郁闻还有些头疼,等他又休息了一会儿缓过了神他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对了,他的房间已经被火烧掉了。 郁闻猛然抓住侍从的胳膊,抑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然后焦急地询问着:“我带出来的东西应该没有受到损伤吧?” 侍从连忙安抚,生怕郁闻再出什么变故:“夫人您别着急,将军大人..........” “能源石没有受到损伤........你保护得很好。”景元踏进房间,他朝侍从点了点头,那侍从就心领神会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景元坐到床边,将郁闻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不要担心,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了。” 郁闻耷拉着耳朵,缓缓地将额头抵在景元的胸前,语气略显失落:“抱歉景元,我应该把能源石随时带在身边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景元伸手轻轻抚了抚郁闻的脸颊,然后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郁闻的银簪,他挽起郁闻的白色长发,将银簪簪了上去。 郁闻伸手摸了摸银簪,总感觉这银簪似乎与之前有些许不同。 景元笑了笑:“来,郁闻,把你的手伸出来。” 郁闻乖乖将自己的手伸到了景元面前,景元托起郁闻的手,低声念了句什么,紧接着他的手上就附着上了淡淡的金光,他用食指在郁闻手心里写下了古老的咒文,金色的光芒随着那道咒文一同没入了郁闻的体内。 一股温暖的、蓬勃的力量在郁闻体内游走,这使得郁闻的尾巴都不由自主地摇晃了起来,郁闻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心中已经什么都没留下了,但这股奇异的力量还没有消散。 “这是我向神君借来的一点力量,虽然不多,但足以在危急时刻保护你,助你摆脱险境。”景元将郁闻搂入自己的怀抱,轻声承诺着,“抱歉,之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郁闻知道景元是因为他的受伤而感到愧疚,于是郁闻也搂住了景元,用自己的手轻轻抚了抚景元的后背:“不要道歉,我们可是夫妻呀。” 景元露出笑容:“对,我们是......夫妻。” 躺了这么几天郁闻也饿了,景元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随时让厨房里的烧火师傅准备着,郁闻期待地来到客厅,结果却发现饭菜都是清淡的口味,而且........ “郁闻,你终于醒了,听见你受伤的消息我和停云都很担心。”驭空朝郁闻挥了挥手。 彦卿点了点头:“特别是将军大人,一闲下来就守在你旁边。” 符玄也凑热闹:“你是不知道,将军都快......” “咳咳,符卿快尝尝这些菜吧,都是特制的,味道很不错。”景元及时出言打断。 符玄挑了挑眉,暂且放过了景元一马。 好多人啊,而且........这些人都是景元身边最亲近的人,那..........郁闻弯起眉眼看向身边的景元,那他现在应该是真正被认可了吧。 桌上清一色都是味淡易消化的菜,但因为烧火师傅手艺精湛,所以即使是味淡但也极鲜,尝到莲藕丸子的郁闻眼睛都亮了几分。 景元拿起汤勺舀起一勺排骨汤送进郁闻的碗里:“尝尝这个,这是我同意让烧火师傅做的。” 郁闻无奈道:“你也不要光顾着给我夹菜,我的碗里都要堆不下了。” “因为总觉得你太瘦了,想要给你多补补。”景元笑了笑,“之后等了好全了我就带你在罗浮好好逛逛。” 驭空看着景元和郁闻两个人不由得感叹着:“没想到将军大人也会这般对待一个人,之前我一直以为将军大人他可能都不会有这种心思。” 符玄则吐槽道:“那看来我们的想法都错了。” 景元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彦卿咽下嘴里的丸子,点了点头:“简直不要太明显,不过将军看着比之前更开心了,我觉得这样挺好。”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 一顿饭下来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郁闻和景元在门口挥手送别众人,驭空和符玄回了自己家,而彦卿则是和朋友约好了要去逛夜市,等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景元才将郁闻搂到了自己怀里:“走吧,我们也去休息吧。” 不过在休息之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房间里,景元解开郁闻手臂上的纱布,烧伤的地方有一部分已经开始结痂,但黑红的伤口与周围细嫩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景元不禁抿了抿唇。 景元将医师给的乳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即使他的动作已经足够轻,但郁闻还是因为伤口处的刺痛感微微蹙了蹙眉,身后的尾巴也紧紧圈在他的腿上。 等乳膏涂抹完毕,景元把干净的纱布重新缠在了郁闻的手臂上,然后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还不是最棘手的事,最棘手的是伤口不能碰水,景元得为郁闻清理身体,虽然郁闻昏迷时也是他为郁闻清理的,但这次郁闻可是清醒着的。 “没关系,我的身体本来就属于你,没什么好害羞。”郁闻褪下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了一件薄薄的外衫,他侧着身子扭头看着景元,温暖的光晕透过薄衫隐隐显衬出郁闻匀称的身躯。 景元眼神微动,捏着湿毛巾的手也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心无旁骛地开始替郁闻擦拭身体。 但景元的手还是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郁闻的肌肤,柔软、温暖,带着潮意......他无言地挪开手然后移开眼,却在看见郁闻温柔的粉眸时有一瞬的心乱。 对于景元来说这一次的清理格外艰难,等他给郁闻擦拭完后他自己身上也出了一层薄汗,景元替郁闻披上睡袍,开口道:“我也去沐浴,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郁闻坐在了床边等待着景元回来,不过这次景元花的时间格外地长,等烛火又矮了一截景元才回到了房间。 景元回来时看见的便是乖乖坐在床边等待着他的郁闻,此时的郁闻抱着自己毛绒绒的尾巴轻轻晃着腿,尾巴尖在白皙的胸口前左右摇晃,宽大的睡袍将郁闻衬得格外单薄,床头的烛火将他镀上了暖色。 景元走到郁闻身前,伸手轻轻摸了摸郁闻的头,接着他的手又渐渐下移,抚摸着郁闻的脸颊,郁闻配合地歪着头蹭了蹭景元的手心,然后朝景元露出了笑容。 景元陡然将郁闻压在了身下,郁闻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袍散乱开来,铺散在了柔软的床上。摇曳的烛影、熟悉的房间、不断靠近的彼此.........这一切都与大婚当日极其相似而不尽相同,明明几夕之间却已然变换了一番心绪。 两人相望无言,景元的手指轻轻抚了抚郁闻柔软的唇面,他缓缓俯下身,然后吻上了郁闻的唇,他们搂抱在一起,不分你我,等再分开时郁闻面上已是一片春色,薄红染遍他的面颊与脖颈,盛着温柔的粉眸里水光潋滟,白皙的脖颈上也多了些深色的印记。 郁闻喘了几口气,颤声道:“景元,让我缓一缓,我有些.......承受不住........” 仅仅是亲吻郁闻便已如此,景元不敢相信要是再继续下去郁闻该会是什么模样.......... “景元........”郁闻出声打断了景元的思绪,他伸出手搂住景元的脖子,“今晚我该在哪里休息?我的房间还在修缮,那我现在先去收拾一下客房吧。” “不必,之后你和我睡在一起吧。” “可.........景元你不是说你素来清净惯了,不喜旁人打扰吗?” 看着郁闻疑惑的神色,景元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轻轻咳了咳,神色也显得有些不自然:“我.......我最近喜欢热闹,所以想和你呆在一起,可以吗,夫人?” 16、毛绒绒 郁闻往靠墙的那面挪了挪,将外面的位置空了出来,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朝景元笑了笑:“当然可以。” 柔软的床铺内,两人依偎在一起,景元将郁闻揽在自己怀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身旁,柔顺洁白的尾巴也搭在他的腰上,耳边是浅浅的呼吸声,相贴的地方攀升起了灼热的温度........ “睡不着吗?”郁闻又往景元怀里靠拢了些,声音极轻,“要是睡不着我可以再陪你聊会儿天。” 景元的手抚上郁闻的脸颊,温声回答:“没有,快睡吧,早些休息..........”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不消片刻他便沉入了梦乡,景元吹灭床头的蜡烛,室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而此时的郁闻则是重新进入了那处系统空间,他撑着脑袋询问:[系统,现在攻略度是多少了?] 系统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恭喜宿主,攻略进度已达95%。】 郁闻垂眸,看来在经过上次的纵火事件后景元已经不再怀疑他的身份,最后剩下的进度估计很快就可以完成。 系统燃放出电子烟花,电子版的彩色烟花在黑漆漆的空间里炸开,显得有些滑稽:【恭喜宿主即将完成第一个攻略任务。】 郁闻轻哼了一声:[等真正完成的时候再恭喜吧。] ........................................ ................................. 晨光熹微,一抹阳光顺着窗户的缝隙偷偷流量进来,郁闻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睁开眼,他下意识想往旁边挪一挪,结果却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郁闻?” 听见熟悉的声音,郁闻这才反应过来景元现在在他身边,他睁开眼睛,与往常别无二致的温柔语气里还带着已丝黏黏糊糊的茫然:“怎么了?” 景元坐起身,用手指点了点郁闻的鼻尖,笑道:“我们该去吃早饭了。” 然而郁闻却靠在景元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再等一等........” 景元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只小狐狸是还没有睡醒。 早上的早餐是莲蓉包和热浮羊奶,郁闻胃口不怎么好,所以一大半都进了景元的肚子,郁闻用手捏了捏景元胳膊上的肌肉,感叹道:“你吃下去的食物都变成了肌肉,但我的就全是脂肪。” 景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郁闻,然后用手覆盖上郁闻的腹部轻轻揉捏了一番:“脂肪我倒是没感觉到,你太瘦了,得多补补才是。” “是是是,将军说什么都对。”郁闻的尾巴轻轻摇了摇,“不知道将军等一下有时间吗,我想让可靠的将军大人替我涂一下毛发护理剂。” “当然。” 其实在郁闻昏迷的时候景元替郁闻置办了不少东西,其中便有品类繁多的毛发护理剂,结果等景元兴冲冲的抱着各种香味的毛发护理剂来到院子里时,他却发现郁闻手里已经打开了一瓶。 “这瓶时从哪里来的?”景元把自己买的毛发护理剂又收了起来。 郁闻把手里的这瓶毛发护理剂塞到景元手里,解释道:“这是停云小姐送给我的。” 景元叹气:“看来停云小姐和你相处的不错。” 郁闻失笑,他捧起景元的脸,像是搓揉朔雪一样搓揉着景元的脸,然后挪揄着:“怎么,难不成我们的景元大将军是在吃醋吗?” “别闹。”景元摁住郁闻的手,然后笑了笑,“我怎么会为这些小事吃醋呢?” 停云送的毛发护理剂是好闻的甜苹果味,郁闻凑近轻轻嗅了嗅,浓郁的苹果香直往鼻子里面钻,惹得他耳朵尖也没忍住抖了抖。 景元拍了拍自己的膝盖,郁闻便心领神会地把自己毛绒绒的尾巴送到了景元的膝盖上,景元先拿起小梳子一点一点地替郁闻将尾巴上打结的地方理顺,然后又把毛发护理剂倒在了自己手上,他微微搓动手掌,手心里的护理液便变得温热黏湿,那股甜苹果的味道也愈发明显了起来。 第一次给郁闻护理尾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哪些地方该轻,哪些地方该重,景元都记在了心里,他小心翼翼地将郁闻的尾巴上面涂满护理剂,最后才慢慢靠近郁闻的尾巴根部。 郁闻似有所感,他的耳朵耷拉下来了一只,尾巴尖也紧张地摇晃了起来,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等景元的手触碰到尾巴根部时郁闻还是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景元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安抚性地揉了揉郁闻的耳朵,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推了推景元的身体,换来的却是景元的亲吻。 郁闻红着脸退开了些,漂亮的粉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但他对景元的亲昵很是开心,面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他弯起眉眼:“好啦好啦,别这样,快点继续吧。” 看着郁闻的模样,景元一时晃了神,手里装着毛发护理剂的瓷瓶渐渐倾斜,最后尽数倾洒在了郁闻的尾巴上。 “抱歉,停云送你的毛发护理剂全撒出来了,之后我再买一些同样的给你。” “没事..........”郁闻刚说完这两个字就想到了上面,他瞪圆了眼睛,有些紧张的看着景元,“等等景元,当时停云小姐说这瓶毛发护理剂要是用多了会.........” 然而郁闻话还没说完他便“嘭”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狐狸,这只小狐狸仰躺在景元的腿上,粉眸瞪得圆圆的,他浑身雪白,只有尾巴尖带着淡淡的粉色,四只向上伸直的爪子上面有着粉嫩的肉垫,让人看着很想上手捏一捏。 景元心里这么想的,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他捏着郁闻的爪子尽情揉捏着对方软乎乎的肉垫,直到郁闻发出“嘤嘤”的叫声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景元轻轻咳了几声,然后一本正经地把郁闻抱在怀里:“好了,我发消息问一下停云小姐该怎么办。” 郁闻虽然知道过个一两天就可以自己恢复,但尽量还是快点变回来比较好,于是他看着景元点了点头,用爪子拍了拍景元的手示意他快一点。 景元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到停云的头像点了进去:停云小姐,请问要是不小心把那瓶毛发护理剂用多了导致变成了毛绒绒该怎样变回来。 停云:哎呀呀,那只能过个一两天等他自己变回去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景元还在思索着什么,停云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说不定这会是全新的体验呢?毛绒绒的郁闻先生应该也很可爱吧,好好享受这段特殊的经历吧,将军大人。 “嘤嘤..........” 郁闻用自己的爪子扒拉了一下景元的胸口,见景元看向他后便又朝对方歪了歪头,景元大概懂得郁闻的意思,于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头:“抱歉,停云小姐说等个一两天就会变回去,这两天你就呆在我的身边吧。” 只能这样了,郁闻耷拉着耳朵点了点头。 现在的郁闻体型太小,很容易被误伤,于是景元就将郁闻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就连开会的时候也不例外。 神策府的会议厅内,景元坐在最上方垂眸听着各司的汇报,对上月的情况进行总结,对接下来的事项进行安排,赛事、节日、结谊..........这些都是不变的流程,甚至于有些枯燥无味,但这次大家的目光中却多了几分好奇,原因就在于............ 景元用手挠了挠郁闻的下巴,手一刻不停的轻轻抚摸着郁闻身上光滑的皮毛,他听下面的汇报突然停止了一瞬,于是便询问道:“怎么不继续了?” “哦哦哦,抱歉,我继续。”眼神飘向景元腿上那只小狐狸的工造司协理人艰难的移开自己的目光,接着刚刚断掉的地方继续汇报。 一开始郁闻还呆在景元的怀里,因为不想大家太过注意到他,于是郁闻尽量将自己团成小团窝在景元的怀里,但景元老是会忍不住捏捏他的爪子,揉揉他的耳朵,摸摸他的腹部,于是郁闻便跃到了景元面前的书桌上。 只不过郁闻也是第一次做“小狐狸”,所以动作没怎么控制好,这导致他其中一只爪子直接踏进了红色的印泥里面,郁闻的身形僵了僵,然后连忙把爪子抬了起来,结果再落下时那只沾了印泥的爪子踩在了一张文件纸上,于是在文件的角落里便多了一只小巧的红色狐狸爪印。 郁闻无助地抬起头看向景元,生怕耽误到了景元的大事,没想到的是景元正憋着笑看着他,显然是已经将这场“灾难”的来龙去脉看了个一清二楚。 17、恢复 “郁闻,理理我吧。” “郁闻?” 郁闻坐在软垫里背对着景元,只留下了一个毛绒绒的背影以及一条拍打着软垫的大尾巴,本来他还微微有些羞恼,但听见景元的声音可怜兮兮的于是他还是心软了下来,转过身用自己的爪子拍了拍景元的手。 景元一秒切换表情,把郁闻抱了起来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我就知道夫人这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 郁闻无奈地用两只爪子抵在景元的嘴唇上,他今天已经被景元亲亲过很多次了。 “嗷——” 不远处,朔雪甩着尾巴走了过来,之前还是人形的时候郁闻就觉得朔雪的体型很大,现在他变成了狐狸更是觉得如此,朔雪似乎对他很是好奇,先是抬起头用鼻子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然后又绕着景元走了一圈,最后朔雪停了下来,然后朝郁闻轻轻叫了一声。 “朔雪这是在邀请你一起玩呢。”景元替郁闻翻译了一下朔雪语,然后伸手摸了摸朔雪的头,“这只小狐狸得呆在我的身边,暂时不能和你一起玩。” 朔雪又叼住景元的裤脚轻轻扯了扯,试图劝说景元,但景元不为所动,朔雪也只眼巴巴看着景元带走了郁闻。 “将军大人,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本来是想找郁闻一起出去逛逛的彦卿被景元怀里的毛绒绒吸引了目光,他好奇地凑上前去,询问着:“这是将军大人新收养的宠物吗?” 景元笑着回答道:“嗯,而且还又乖又可爱。” 彦卿心动了,他眨着眼看向景元:“那我可以摸一摸吗?” 景元点了点头:“当然。” 郁闻看了景元一眼,却发现对方正偷偷朝自己笑了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乖乖趴在景元的怀里感受着彦卿的抚摸,彦卿的动作很轻,撸毛绒绒的手法也非常熟练,于是当彦卿的手在他的下巴处轻挠时他没忍住眯起了眼睛,喉咙里也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甚至还主动往彦卿手里蹭了蹭。 彦卿眼睛亮了亮,正想上手摸一摸小狐狸的脑袋,景元却突然后撤了一步。 彦卿:? 景元看着疑惑的彦卿轻声咳了咳:“小狐狸现在该去进食了,我先带他去吃点东西。” “哦........”彦卿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而被景元抱着往厨房里走的郁闻甩了甩尾巴,尾巴尖蹭着景元的下巴和脸颊,似乎是在询问为什么不让彦卿再多摸摸他。 景元用脸颊蹭了蹭郁闻身上的毛绒绒,一副不理解郁闻意思的模样:“等等,我现在就给你拿些吃食。” 鉴于郁闻现在是狐狸的形态,景元只拿了一些肉粥和小鱼干,景元拿起一条鱼干递到郁闻面前:“试试这个?” 郁闻一开始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接着才一口叼住鱼头“咔嚓咔嚓”的咀嚼了起来,等第二条小鱼干伸过来时郁闻照例先伸出了舌头,结果却被坏心眼的景元捏住了舌尖,郁闻瞪圆了眼睛,尾巴都不摇了。 见郁闻马上就要炸毛,景元见好就收松开了手,郁闻咬上景元的手指,但却只是用牙齿轻轻碰了碰,景元只感到了一阵轻微的痒意。 吃完饭后景元本来想带着郁闻再到处转转,结果等他看向怀中时他才发现原本趴在他怀里张望着的郁闻已经睡着了。 郁闻把自己团成了一团,尾巴垂落在手臂外面晃荡着,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软软的身躯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景元轻轻捏起郁闻的尾巴尖把尾巴塞回了郁闻的身边,然后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床榻上,他看向窗外的阳光,深觉这是个午睡的好天气。 ............................................................................................. 睡饱了的郁闻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打了个哈欠,伸直前爪拱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又开始不自觉的用两只前爪踩了踩下面柔软的且富有弹性的软垫。 “这是在踩奶吗?”景元撑着脑袋看向在自己身上伸出爪子扒拉的郁闻,眼神里满是挪揄的笑意,“看来我这个软垫让夫人很是满意。” 后知后觉自己在干什么的郁闻猛然停下了动作,他羞恼的钻进被窝,试图逃避现实。 景元伸手将郁闻又抱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身上,他正想说些什么,郁闻周身就突然发出了盈盈暖光。 “砰——” 原本毛绒绒的小狐狸被身形略显削瘦的人替代,重量也随之增加,郁闻坐在景元的腰腹之上,两只手摁在景元的胸口处,他似乎还没缓过神,一双漂亮的粉眸还带着懵懂之意,耳朵也微微耷拉着。 夹着景元腰腹的大腿光滑柔软,视线上移后便可以看见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肚,然后再稍稍抬起头还可以看见......... “看来我也让夫君很是满意。”郁闻回过了神,他的手指划过景元胸前曝露在外的肌肤,然后又抚上景元的脸颊,露出笑容,“是不是,夫君?” 想都不用想景元就知道郁闻是故意的,此时郁闻坐的位置略微靠下,只是微微动作他都有些难受,于是他虚扶着郁闻的腰,求饶道:“抱歉夫人,我不该那样打趣你。” 郁闻俯身吻了吻景元眼下的那颗泪痣:“我没有生气,只是想看看将军大人会有什么反应。” 景元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笑了笑:“现在你看见了,将军大人其实还没有他的夫人厉害,将军大人不厉害,将军夫人才是最厉害的。” 郁闻被景元的话逗笑了,他轻轻晃了晃自己身后的尾巴,眸里溢满温柔之色:“那.......” 房间内气氛正好,两人也愈靠愈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侍从的声音:“将军大人,有人找您。” “知道了,马上就来。” 景元叹了口气,坐起身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郁闻在景元身后替他系好腰带,失笑道:“好了,快去吧。” 见景元一副失落的模样,郁闻拉着景元的手吻了吻景元的额头:“反正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景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露出笑意:“是啊,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等景元离开,郁闻就打开了手机开始翻看有没有关注的博主更新,好巧不巧的是他刚刷新页面就看见椒椒不吃椒更新了。 这次的视频里出现了郁闻熟悉的风景,挂在街头巷尾的彩灯、忙忙碌碌的机巧鸟、叫卖着鸣藕糕的摊位.........这赫然就是罗浮仙舟的金人巷。 转生为大富翁:你这次是来罗浮仙舟了吗? 椒椒爱吃椒:是的哦,是有想尝试的罗浮火锅料理吗?我可以出一期探店。 转生为大富翁:不用不用,因为我就在罗浮仙舟生活。 椒椒爱吃椒:那正好,之前你提到过的番茄火锅底料我在其他地方买到了,你发个地址我叫个跑腿送给你吧。 转生为大富翁:不如一起在悦客酒楼里吃顿罗浮仙舟的火锅如何?我请你,就当感谢你专门为我出了那么多火锅制作视频以及帮我买了番茄火锅底料。 椒椒爱吃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卖萌ing】 转生为大富翁:待会儿见。 椒椒爱吃椒:待会儿见,如果看见粉发粉耳的狐人那大概率就是我了哦~ 郁闻挑了件素色的衣服披在了身上,及腰的白色长发被他用那支银簪挽了起来,临走前他又用毛梳梳理了一遍自己的尾巴,确保自己能够整理妥当后才出了门。 金人巷还是如往常那般热闹,郁闻踏上台阶,四处张望着哪里有粉发粉耳的狐人,结果还没走几步他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走路小心点!”撞到郁闻的那人瞪了郁闻一眼,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这位先生请等一等。” 一道含着笑意却清晰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郁闻转过身,那人赫然有着一双粉色的狐耳和一头粉色的长发。 粉发男人朝撞到郁闻的人笑了笑:“这位先生请把东西还回去吧,不然的话........我可要把旁边的云骑军喊来了。” 周围的视线逐渐汇聚了过来,云骑军也注意到了这里,那人咬了咬牙,将手里的玉镯扔到了粉发男人的怀里:“谁稀罕!” 抛下这句话后他便迅速挤入了人群,像是入海的鱼儿一般消失不见了。 郁闻走到粉发男人面前,弯起眉眼朝对方笑了笑:“谢谢你替我要回了玉镯,椒椒爱吃椒。” 粉发男人听见郁闻的话后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他牵起郁闻的手将那只玉镯戴到郁闻的手上:“你好,将军夫人,或者说郁闻,你可以叫我椒丘哦。” 18、某人吃醋 郁闻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好奇地询问着:“椒丘你是怎么知道我是..........” 椒丘摇了摇手里的羽扇,笑着回答道:“哎呀呀,当时将军大人抱着你离开酒楼的视频可是占据了当时的视频热度榜top1呢,作为一个冲浪达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我真没想到一直和我交流火锅配方的网友居然就是那位将军夫人,实在是太荣幸了。” “好了好了,别将军夫人长将军大人短的打趣我了,再晚些我们就要错过晚饭时间了。”郁闻带着椒丘往巷子里面走,“椒丘你应该不常来这里吧,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饭店,连景元我都没来得及带他去吃过。” 椒丘竖起耳朵,朝郁闻眨了眨眼睛:“哦~那我可得好好品尝一下了。” 如今的郁闻早已把罗浮仙舟混了个熟,而这家饭店便是他最新发现的风水宝地,菜色多,价格实惠,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家以火锅为招牌的店。 郁闻为椒丘布好碗筷,桌子正中间的鸳鸯锅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浓烈的藤椒味和辣椒味杂糅在一起,闻起来香极了。 椒丘看着面前的火锅点了点头:“不愧是郁闻推荐的火锅店,这锅底一看就非常不错,要是把肉片之类的加到里面肯定很好吃!” 郁闻笑了笑,然后拿起酒瓶往椒丘的酒杯里倒了些酒:“吃火锅可以配点这家店自己酿的酒,酒很醇,喝起来又柔和,之前你在视频里有提到过你喜欢在吃火锅时喝些酒,所以我就点了些,不知道你习不习惯喝这个酒。” 椒丘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确实如同郁闻所说酒香浓郁,并且不辣口,他夸赞道:“这酒味道不错,我们一起喝一杯?” 郁闻正想回答,怀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郁闻看了眼手机,这才发现是景元在找他。 郁闻:怎么了景元? 景元:你是出去了吗?我看你似乎不在家里。 郁闻:抱歉,忘记和你说了,我今天和朋友约好了在外面吃饭,所以今晚会晚一些回去,晚上你先吃,不用等我。 这时对面的椒丘突然开口道:“郁闻,我给你夹了些肉片,记得放凉一会儿再吃,需要茶水的话和我说,我让服务员拿一些过来。” 景元:这个声音.........你的朋友在给你夹菜? 郁闻:是的,我的朋友人很好,懂的也很多,而且和我一样是狐人,别担心,我今晚不会喝酒,等吃完饭我就会回去。 景元:好,那我在家等你,记得早点回来。 椒丘咬了一口肉片,笑眯眯道:“一直都听说传说中的将军大人气势非凡,怎么在手机里听着倒像是...........”一个被冷落的怨夫。 郁闻没忍住笑了笑:“景元其实很温柔也很平易近人,但在关键时刻也非常可靠,这样的景元非常可爱,我很喜欢。” 可爱........ 没想到这个词有一天也会被用在景元身上。 椒丘表面淡定的喝了口酒:“吃肉吧吃肉吧,再不吃肉就要老了。” 吃饭时椒丘和郁闻说了许多关于火锅搭配的知识点,比如哪些食材搭配在一起可以强身健体,哪些食材食性相冲会导致中毒,亦或者哪些食材同时吃下后身体会出现不可思议的变化.......... 郁闻着实没想到一个火锅会有那么多知识,而且这些东西听起来似乎和他原本星球上的药膳十分相似。 “不愧是椒丘,你真的很厉害,看来我可以和你再多学习学习,交流一下经验。” “还好啦~” 椒丘晃了晃装着酒的瓷瓶,发现里面还有一半,不过他此时已经有些喝不下了,所以他准备歇一会儿再喝,但他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于是便摇着尾巴把瓷瓶推到了郁闻面前:“郁闻,我实在是有些喝不下了,你可以帮忙解决剩下的酒吗?” 郁闻摇了摇头:“不了吧,我答应了景元不会喝酒。” “只剩下一点点了,喝了也不会醉的。”椒丘朝郁闻叹了口气,“帮我分担一半也可以。” 郁闻见椒丘确实是喝不下了,浪费了酒也不太好,于是便答应了下来:“那我就喝一半吧,剩下的你缓一会儿再喝。” 郁闻端起酒杯饮下那一半酒水,剩下的一半他便倒到了椒丘的杯中。 月已高悬,这顿晚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椒丘站在门口将背包里的塑封火锅底料交给郁闻:“托你的福,这顿饭我吃得很满足,这个火锅底料一次放一小块就可以了,千万别放得太多,要不然会很辣。” “我知道了,谢谢你。”郁闻收好椒丘给的火锅底料,然后朝他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如果在仙舟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 椒丘摇了摇羽扇:“哎呀,没有什么事就不可以联系了吗?” “当然可以联系。”郁闻弯了弯眉眼,“某种意义上你应该是我在这里交的第一个朋友,作为朋友,欢迎你随时找我聊天。” 椒丘抖了抖自己的耳朵:“当然~”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郁闻怕景元担心,所以也没敢耽搁,一路踩着街边投下的灯光回到了府邸,果不其然,房间里的灯还亮着。 “郁闻先生,你回来了啊。” 从树上一跃而下的彦卿稳稳落在了郁闻面前,差点没把郁闻吓得一大跳,郁闻伸手摘去沾在彦卿发间的树叶,询问着:“好端端的怎么跑树上去了?” 彦卿摸了摸脑袋:“就是想看看你回来了没。” 郁闻笑道:“怎么,这才几日不见你就想我了?彦卿真是越来越黏人了。” “我才没有!”彦卿红着脸清了清嗓子,然后指了指景元的房间,一本正经地道,“是将军大人在想你。” “景元?” “是的,今天将军大人用手机联系过你之后就有些魂不守舍的,明明看的是自己最喜欢的小说集却时不时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所以我猜将军大人应该是想你了。” “这样吗......”郁闻也有些莫名其妙,他看向那处点着灯的房间,“我去看看。” 彦卿点了点头:“那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 郁闻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了在书桌上撑着头看书的景元,他走到景元身后,然后给了景元一个拥抱:“我回来了,景元。” 在书桌上看着书的景元合上了书,他轻轻嗅了嗅,郁闻身上那股幽幽的香味沾上了酒水的味道。 “你喝酒了?”景元握着郁闻的手引导着他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郁闻靠在景元的怀里,手虚扶在景元胸前:“嗯,只喝了一小点,因为我的朋友实在是喝不下了。” “你的朋友给你夹菜。” “对,肉片煮久了口感会不好,所以他就帮我夹上来了一些。” “你还和他喝了酒。” “我把酒点多了,所以就帮他解决了一些。” “你还和他一起呆了那么久.......” 郁闻抬头看着挎着小猫脸的景元,从那双不肯看向他的眸中,郁闻窥见了平日里从没发现过的东西,他了然地笑了笑,伸手环住景元的脖子,轻声道:“将军大人........难不成是吃醋了?” 景元很想说自己没有,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将军大人又如何?将军大人也是会吃醋的。” “那........”郁闻在景元下巴上轻轻啄了啄,眼含笑意,“景元怎样才可以消气?” 不过眨眼间,郁闻便被景元抱到了书桌上,固定着长发的银簪被景元取了下来,柔软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身后,景元的手抚上郁闻嘴角边那颗小痣,然后又捏了捏郁闻的耳根,郁闻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被景元猝不及防地压在了桌面之上。 原本堆积在桌面的书全落在了地面上,有一些没来得及飘落的纸张则在桌面上散乱开来,郁闻躺在其间,幽幽烛火将他的眸照得发亮,他眉眼含笑,面若桃花,就像是志怪小说里从书画中跑出来的狐仙一般。 “郁闻,我想罚你在明天的时候一直带着我的名字。” “当然可以。” 景元提起笔沾了些墨水,他剥开遮挡着郁闻肩头的衣物,微微俯身用毛笔在那处白皙的肌肤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 柔软的笔尖带来微微的痒意,但更多的却是心中泛起的那片涟漪,等最后一笔落下,郁闻的脸颊上早已泛起薄红。 雪白的肌肤上,浓黑的“景元”二字格外明显,景元伸手抚了抚郁闻的脸颊,笑道:“想接吻吗?” 郁闻微微地撑起身:“想。” “那.......夫人应该知道现在要喊我什么吧?” “夫君。”郁闻微微摇晃着自己的尾巴,面上红意更甚,“我希望夫君能够吻吻我。” 郁闻再次被压倒在了书桌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个细密连绵的吻。 19、花房 这几天郁闻原本被大火烧毁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好了,不过因为现在郁闻已经和景元睡在了一间屋内,所以这块地方就按照郁闻的意思改为了花圃。 趁着今天天气还不错,郁闻拿着锄头准备给花圃松松土,然后再把自己买的花种种进去,跟在郁闻身边的侍从见郁闻打算自己拿锄头下地,于是便连忙道:“夫人这些活我们来就好。” 郁闻摇了摇头:“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我自己来就好。” 侍从们知道郁闻的性子,所以也没再坚持,只是提前为郁闻准备好了休息时吃的茶点和清热解渴的凉茶。 虽然天气不算太热,但在太阳下晒了那么久郁闻身上也起了层薄汗,他许久没有运动过,花圃才翻了三分之一他的胳膊就已经抬不起来了。 侍从见状正想拿着帕子过去为郁闻擦擦汗,顺便带郁闻到凉亭里歇息,结果景元已经先一步拿起了帕子,朝他们吩咐着:“我来吧,你们先退下。” “好的将军大人。” 景元走到郁闻身边,用手帕擦了擦郁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怎么不叫我来帮忙,你一个人哪里翻得完这块地?” “因为彦卿说你早上去了神策府议事,所以我就没告诉你。”郁闻被景元牵着手带到了凉亭里,他坐在石椅上微微扯开领口散着热气,白净的面庞上是因长时间曝晒而形成的红晕。 景元给郁闻倒了杯凉茶:“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你就在我后面跟着撒种子好了。” 郁闻有些犹豫:“你下午不是还有事吗?” “早就处理好了。”景元揉了揉郁闻的脸颊,“剩下的一些细枝末节符卿在处理。” 郁闻弯起眉眼靠在景元身上:“那我的花圃就交给你了。” 于是景元在前面翻土,郁闻就跟在郁闻身后播花种,浅色的土壤被翻成深色,播下花种后浇上一瓢水就变为了红棕色,没过多久这片花圃就要翻完了。 但郁闻身上的汗却越流越多,喘气也喘得厉害,景元见郁闻脚步虚浮就知道郁闻肯定有些受不住了,于是他连忙带着郁闻回了凉亭,用侍从留在桌子上的扇子替郁闻扇了扇风:“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还有一点点,我很快就可以翻完。” 郁闻也不逞强,他点了点头,把手里装着花种的布袋放到景元手中:“那加油,晚上我做火锅。” 剩下的地方景元很快就翻完了,他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坐在了郁闻身旁,他喝了口茶水,仔细看了看郁闻,郁闻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但却显得有些苍白,脸色看着不大好的样子。 景元皱了皱眉,他伸出手摸了摸郁闻的额头,询问道:“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 郁闻把景元的手拉到自己怀里,笑着回答:“没有,就是有点累而已。” 但景元仍然有些不放心,他重新替郁闻拢好身上的衣服,轻声道:“正好曜青仙舟的医士来到了这里,晚上我请他过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我真的没事。” “只是保险起见。” 郁闻见景元一副紧张的模样,于是便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那位医士很厉害吗?” 景元思索了一下:“该怎么评价呢?那位不仅仅是一位出色的医士,也是一位能言善辩的谋士,同时还是飞霄将军身边最得力的下属,或者说是朋友,他最擅长医食同源的治疗方法,或许可以调养一下你的身体。” 医食同疗.......不知道为什么郁闻在听见这个词的时候会想起某个人....... 因为晚上会请那位曜青仙舟的医士过来,所以郁闻准备了火锅之后还让烧火师傅做了一些其它的菜色,在安排好晚餐后,他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接着才缓缓走向客厅。 一路上郁闻都在思考这位来自曜青仙舟的医士会是什么模样,毕竟能获得景元那么高的评价他也不免有些好奇,结果等他踏进客厅看清来人后便不由得眼前一亮。 郁闻加快了脚步往景元那边的方向走了过去,景元站在医士的身边看向郁闻:“怎么走得那么急........” 景元以为郁闻是来找他的,结果话还没说完郁闻就略过他握住了那位曜青医士的手。 “椒丘?!怎么是你?” “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形式再次相见,果然很有缘分。” 景元看了看左边的郁闻,然后看了看右边的椒丘,最后又把视线落在了他们相握的手上,景元笑着分开他们的手:“你们认识吗?” 郁闻开心地朝景元介绍:“这便是那天和我一起吃饭的朋友,火锅也是他教我做的。” 景元看了一眼椒丘:“没想到你们早就认识了,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不知道。” 郁闻哪里看不出来景元是在吃味,于是他走到景元身边挽住景元的胳膊,笑道:“之前有想过带你们认识认识的,不过我也没想到今天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也没想到椒丘就是曜青仙舟的医士。” 对面的椒丘朝郁闻眨了眨眼:“郁闻应该没有生我的气吧?” “生气?你是说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这件事吗?”郁闻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而且你也并不是刻意隐瞒,知道你是那么厉害的医士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见郁闻和椒丘二人又要聊起来了,景元赶忙道:“先检查一下郁闻的身体吧,检查完晚饭也差不多了。” 椒丘点了点头,他让郁闻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抬手贴上郁闻的手腕为他号脉,按照以往的情况来说这个环节应该很快就可以结束,但椒丘却一直没收手,原本他的神情还算轻松,但随着时间推移他面上的表情却逐渐凝重了起来。 景元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他皱起了眉,询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很难说。”椒丘收回自己的手,微微睁开自己的眼睛,“郁闻的体内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存在,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分辨不出,目前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但也只是目前。”景元看着椒丘,“有没有什么办法祛除?” 椒丘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我写一个方子,每天让人按照这个方子熬一碗粥给郁闻吃下,过一个月我再来看看情况。” 郁闻站起身走到景元身边牵住他的手,温声道:“看来情况也没有很糟糕,不用那么担心,我感觉我的身体调理一个月就可以恢复正常了,而且椒丘的医术那么好,肯定不会有事。” 景元摸了摸郁闻的头,无奈地笑了笑:“你倒是乐观,不过也是,没必要把情况想得那么糟糕。” 这时晚饭也做好了,侍从们端着盘子涌进客厅,然后将手里的菜摆放在餐桌上,最后又有序地退了出去。 椒麻的火锅、滑嫩的鸡肉、爽口的凉拌菜.......椒丘看着这些菜不由得感慨:“不愧是郁闻,这次的火锅一看就非常好吃。” 郁闻弯起眉眼笑了笑:“当然,这个可是用你送我的火锅底料做的,里面加了些新鲜的肉卷和菜,你一定会喜欢。” 郁闻和椒丘吃得倒是挺开心,就是景元心中还是一直念叨着郁闻的事,菜吃得比以往少了很多。 郁闻夹起一块鸡肉放到景元碗中:“好了,别想那么多,快吃饭,再不好好吃饭,那我就........” 景元乖乖吃下郁闻夹给他的菜,笑着询问:“那你就什么?” 郁闻微微坐直身子,又往景元的碗里夹了一片肉:“那今晚我就把你赶到书房睡觉。” “噗。”椒丘笑着吃了颗丸子,打趣道,“哎呀,将军大人你就快吃吧,小心一个人睡冷冰冰的书房。” 景元突然笑着看了眼椒丘,看得椒丘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等酒足饭饱,椒丘也该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椒丘还是又嘱咐了一遍:“记得每天都要喝,一定一定不要忘。”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目送椒丘远去,景元重新系了系郁闻身上的披风,又牵起郁闻的手:“好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此时府中已经安静了下来,连廊上的灯笼燃着橘色的光亮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郁闻来到才打理出来的花圃里,蹲下身看着还是空荡荡一片的土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花圃里开满漂亮的花..........” “再多等等吧。”景元看着郁闻,“反正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不是吗?” 郁闻微微顿了顿,然后站起了身,他看向空中那轮高悬的明月,又挑了个新话头:“下个月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庆典之类的?” “你是说罗浮仙舟的灯会吗?”景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现出了笑意,“罗浮仙舟的灯会很热闹,你一定会喜欢,到时候我带你出去逛逛。” 郁闻弯了弯眉眼,倚靠在了景元的怀中,轻声道:“好,我和你一起逛灯会。” 20、属于彼此 早上还躺在床上的郁闻有了醒来的迹象,他翻了个身,胳膊习惯性地搭向一旁,却没有触碰到熟悉的柔软和温热。 郁闻睁开眼坐起了身,及腰的长发微微翘起了几根,眼里也还带着一丝茫然,他疑惑地唤了一声:“景元?” 但可惜的是景元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候在门外的侍从回答道:“夫人,将军大人今早有事出去了,早餐和药粥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洗漱完就可以去用餐了。” “好,我知道了。” 其实这种情况倒也常见,景元毕竟是罗浮仙舟的将军,日理万机,公务繁忙,要是一直在家清闲的陪他那才是不现实。 本来郁闻还想喊彦卿一起吃早饭,结果走到彦卿房门口时他才发现彦卿也不在,他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那么忙。 郁闻随手盘起长发,一个人前往了客厅。 郁闻早上没什么胃口,吃完蒸饺喝完药粥后就吃不下去了,他正想回房间,结果却被一个护卫拦住了去路。 护卫朝郁闻行了个礼,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在确认过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他才压低了声音道:“郁闻先生,将军大人有事找您。” 郁闻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皱起了眉,然后点了点头:“你带路吧。” 护卫带着郁闻来到了僻静的偏院,这个院子没人住,也鲜少有人过来,只有打扫的侍从偶尔会来这里收拾,郁闻跟随着侍从进了偏院的里屋,这才发现里屋的床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这是.......”郁闻犹疑地询问。 护卫如实转告:“将军大人说您认得他,希望在他回来之前您可以好好照顾他。” 郁闻靠近床榻,那人上半身还是人形,但下半身却如同兽一般有着健硕的四肢,白色的皮毛上遍布伤痕,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了,但有一些伤口还是有开裂的趋势。 而且...... 郁闻有些惊讶,这人下半身的模样和之前他在街上遇见的那只兽十分相似,但那只兽却是玉拂的宠物。 他伸出手轻轻撩开那人的长发,在看清面容的那一刻他瞪大了眼睛,心中不由得一震:“常天?!” 床上的人似乎是因为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微微睁开了眼睛,但在看清床前站着的人是郁闻后他惊慌地用棉被盖住了自己,但由于他的体积太大,所以几乎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看着有点好笑又有些令人心疼。 郁闻顿了顿,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常天的背,软声道:“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但不要害怕,你现在是安全的,我和景元会好好照顾你。” 见常天还是不肯说话,郁闻便从桌子上拿起了那瓶药水,他坐在床边,用吸满药汁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在常天的伤口上擦拭着,一时间室内只有呼吸声以及因刺激到伤口而忍不住吸气的声音。 等到最后一处伤口被处理完,郁闻也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擦了擦汗,却发现常天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很可怕?” 郁闻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比起可怕,或许用可爱来形容会更加准确一些。” 常天似乎被逗乐了:“自从变成这副模样后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形容。” 常天笑着笑着便忍不住叹了口气,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略微显得有些呆滞:“郁闻,我发现我还是不了解我的哥哥,滔天的权利和巨大的财富真的可以吞没一个人,为了族长这个位置,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惜残害亲父,囚禁手足,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常天的话信息量太大,郁闻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许久他才震惊地询问:“族长是被里弦杀死的,那你现在这副模样也是.......” “是啊,如你所想。”常天冷哼一声,“正是拜里弦所赐,他杀掉父亲后便对我施展毒术,将我变成了可怖的兽型,趁着还有一丝理智,我逃到了大街上,但却被玉拂抓了回去,要不是将军大人派人悄悄地救出了我,恐怕我就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待到死了。” 郁闻喃喃道:“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样子.......里弦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概是想抢夺罗浮仙舟的秘宝献给星际和平公司吧。” 房间门被打开,从早上起就不见人影的景元缓缓走了进来,他走到郁闻身边揉了揉郁闻的头,笑道:“辛苦你了。” 郁闻摇了摇头,然后急切地询问:“所以里弦他......” 景元叹了口气:“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但我会努力将伤亡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就在这时,彦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他看向景元,舌头差点打结:“将军大人,弥璇族的玉拂来了!” 景元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他牵起郁闻的手,朝郁闻眨了眨眼睛:“接下来还请夫人一起配合我。” 郁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前厅里,玉拂吹散茶杯上飘出的热气,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她见人还没出来,于是便又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玉拂?”挽着景元胳膊的郁闻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来到玉拂面前,面上带着惊喜的笑意,“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啊,这次来我还带了一些点心。”玉拂看着郁闻和景元在自己对面坐下,于是摆出一副好奇的娇俏模样询问着,“刚刚怎么那么久都没出来,是有其他客人吗?” 听到此处,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他将垂落在胸前的长发撩到身后,露出柔软的脖颈,而那片白得晃眼的脖颈之上则印着一个极其显眼的红色咬痕。 景元见郁闻的手搭在了腰上,于是便轻笑着小声朝郁闻道歉,而在景元伸出的小拇指上也能发现一枚小小的、浅浅的咬痕。 等和郁闻说完悄悄话,景元才又抬起头看向玉拂:“抱歉,今天倒是没有客人,只是在家和郁闻聊天聊得有些久了而已。” 玉拂挑了挑眉,她的视力和听觉都极佳,那些暧昧的咬痕和亲昵的话语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她从对面二人身上收回目光,扬起笑容:“看来二位的感情真的挺好。” “那是自然。”景元给郁闻添了一杯热茶,“夫人这样温柔的人我怎么能不喜欢?” “唉,本来我丢了一只小宠物,一直在四处寻找,伤心得很。”玉拂话锋一转,“不过看见将军大人和将军夫人感情那么好,我突然就不伤心了,那只小宠物丢了就丢了吧。” 郁闻附和着:“那要不要再去花鸟市场看看新的宠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玉拂摇了摇头,她站起身:“不必了,接下来我还有些事,就不多留了,再见咯。” 郁闻和景元一起将玉拂送到了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郁闻犹疑地询问:“景元,你说这样真的可以骗过玉拂吗?” “至少她现在并不确定里弦是不是被我们保护了起来。”景元伸手轻轻触碰郁闻脖子上的那处咬痕,“还疼吗?” 郁闻的面色又红了起来:“还.....还好......” 一小时前: 景元带着郁闻回了自己房间,他正思考着该怎样制造一些暧昧的痕迹,面前的郁闻却伸手将自己的衣领扯散了一些。 郁闻贴近景元,朝他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处,轻声道:“景元,你可以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一些印记,这里比较明显。” “.......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 景元揽过郁闻,他伸出手摩挲过那段白皙的脖颈,手掌中因常年练武而留下的厚茧让怀中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低下头,轻轻吻上郁闻的颈上的肌肤,但仅仅是温柔的吻还远远不够,于是景元加重了这个吻。 脆弱之处被粗暴的对待,郁闻拥着景元的手不自觉收紧,没过多久景元的力道渐渐小了下去,郁闻以为结束了,于是不自觉放松了下来,结果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从脖颈处传来,惹得郁闻没忍住漏出一声气音。 “唔.......好痛......” 郁闻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推开景元,不知过了多久,景元松了口,然后像是安抚般温柔地舔了舔那处红色的咬痕,本来只是吸允出的痕迹便已足够,但景元实在是没忍住........ “抱歉。”景元心虚地咳了咳,“我力气似乎用大了些,要是你生气那就在我身上也咬回来吧。” “生气倒不至于。”郁闻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我也想在你的身上留下我的痕迹。” 景元眼神微动,然后露出笑意:“任夫人处置。” 郁闻牵起景元的手,然后将景元右手的小拇指纳入口中,他轻轻咬了咬,在景元的小拇指处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咬痕。 郁闻举起景元的右手朝他展示这枚咬痕,粉眸里满是笑意:“这下我们便只属于彼此。” 20-30 第21章 等到桃花再开(入v四合一) “嗯” 不大的房间里,郁闻有些紧张地看着前来为常天诊治的医师,那医师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就是不说话,只一味地点着头。 终于,郁闻没忍住询问道:“请问他还能变回来吗?” “能是能”医师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镜,“只不过治疗的过程会很痛苦。” 一直低着头的常天立马抬头紧紧看着医师:“不管有多痛苦我都要变回去,请您不要犹豫,我可以接受!” 医师叹了口气,然后拿着纸笔在上面洋洋洒洒写下了一大堆郁闻听都没听过的药材,接着他把那张药方递给了常天:“喏,用这张纸上的药材每日沐浴,一个月左右你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模样,但每次沐浴的时候你会非常难受,入骨之痛,只能靠你自己忍耐。” “我知道了,谢谢。”常天看向一旁的郁闻和景元,也再次向他们表达了感谢,“真的非常谢谢你们愿意帮助我,来日若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全力以赴!” 景元见常天要向他们跪拜,于是连忙扶起常天的胳膊:“不必如此,现下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伤,若是有用的到你的地方我一定告诉你。” 郁闻也笑着附和:“安心养伤,之后的事你就别担心了。” 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了,常天的困意也涌了上来,郁闻体贴地牵着景元出了屋子,轻轻将门给带上了。 郁闻抖开那张清单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抬起头看向景元:“一起去吗?” “当然。”景元笑了笑,“顺便还可以陪你出门透透气。” 这时郁闻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道:“不过里弦他们会不会在暗地里观察我们?” 景元意味深长地看向窗外:“不会,因为他们这几天会无暇关心其它的事,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无暇关心其他事的里弦正在冲屋里的人发火,他拿起桌子上的瓷杯狠狠砸在地上,四溅的瓷片甚至扎到了站在他身边的玉拂。 “怎么可能那支小队不论是身手还是术法在族中都是一等一的好,怎么会不知所踪?!”里弦气急败坏地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玉拂抿了抿唇,不甘心地建议:“没办法,这几天就先不要有其它动作了,免得那个人起疑。” 里弦深吸了一口气,挥着手让房里的人全退了出去。 不论如何,他的计划一定要成功。 此时的星槎海中枢正是热闹的时候,星槎海中枢比起长乐天来说更加宽敞,一艘艘星槎从头顶有序驶过,只留下末尾的风声。 “我看看,茯苓花,夏芷草,白甘叶” “还有别忘了消炎药。” 正在和抓药的药童确认药材的郁闻愣了愣,然后下意识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耳尖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色,然后点了点头,朝药童道:“顺便再拿一支可以消炎的药膏吧。” 药童手脚麻利地把药打包了起来,景元一只手提起药包,另一只手牵起了郁闻:“走吧,接下来我带你在这里逛逛。” 这里卖小吃的商贩没有金人巷里多,但却有着各式各样的茶楼和书铺,角落里的西衍先生站在台上绘声绘色地描绘着话本里的故事,吸引了行人停下脚步。 而郁闻则被对面的糖葫芦吸引了目光,景元注意到郁闻的视线停留在了糖葫芦上,于是便走到商贩面前:“老板,我要一串糖葫芦。” “好嘞!” 郁闻接过那串裹着甜蜜糖衣的草莓糖葫芦,然后将自己垂在身前的长发拨到了身后,他咬下一颗含在嘴中,甜甜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郁闻眼睛亮晶晶的,他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说道:“这个糖葫芦好好吃。” “真有这么好吃?” “真的。” 景元握着郁闻的手微微低下头从竹签上咬下一颗,他细细品了品,许久都没有回答,最后他凑近郁闻轻轻舔了舔郁闻嘴角的糖渍,又在不经意间吻过嘴角边的那颗小痣,这才笑眯眯地站起了身:“嗯,看来夫人没骗人。” 郁闻尾巴没忍住左右摇晃了起来,他别过脸轻声道:“不知羞” 景元心情甚好地揽过郁闻:“今晚我们就在外面吃饭吧,怎么样?” “不行,药材还得” 郁闻话还没说完,一只蓝色的机巧鸟就飞了过来,景元朝郁闻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喊了鹤运物流的机巧鸟,把东西交给它就好了。” 机巧鸟明明小小一只,但抓起比自己重几倍的物体却毫不费力,郁闻目送机巧鸟离开,然后和景元往尽头的酒楼走去。 这家酒楼历史悠久,讲究的是老字号,红木桌椅雕花护栏,菜品摆盘精致香味浓郁,郁闻被景元带到了一间包厢里,而里面的桌子上早就摆满了菜,甚至连酒也倒好了。 看到这里郁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轻轻晃了晃景元的手,弯起眉眼道:“这是‘早有预谋’?” 景元替郁闻拉开座椅:“我已经预谋许久了,明天晚上会有灯会,今天我想先和亲爱的夫人一起吃顿饭。” “原来灯会要开始了啊”郁闻露出了些许向往的神色。 两人相对而坐,左手边便是敞开的格扇窗,夜色铺盖天际,街市灯火辉煌犹如繁星点点,星槎海中枢的夜间美景在这里一览无余。 景元将郁闻面前的酒倒到了自己杯中,然后给他换上了微甜的花茶:“你现在还在调理身体,不适合喝酒,所以我给你另外准备了花茶。” 郁闻端着自己的茶杯和景元的酒杯轻轻碰了碰:“那我先敬将军大人一杯。” 今夜的景元喝的酒格外的多,郁闻见景元面上已经泛红于是便摁下了景元想要再倒酒的手:“好了好了,今晚已经喝得够多了,我们回家吧。” 然而景元却呆呆地坐在座椅上,任由郁闻牵着他的手,郁闻弯下腰去想看看景元的情况,却被他一把拽入了怀中。 郁闻慌乱地搂住景元的脖子,却被他身上的酒味扑了个满面,景元蹭了蹭郁闻的脸颊,带着丝撒娇的意味开口道:“想和夫人再多待一会儿” 被紧紧抱住的郁闻后知后觉景元这是喝醉了,他伸手摸了摸景元那头蓬松的头发,轻声哄着:“回家我们可以待更长的时间,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景元没有反应,过了许久他才猛然抱着郁闻站起了身:“嗯,回家” 郁闻奖励似的伸手抚了抚景元的脸,对方便亲昵地蹭了蹭郁闻的手心,郁闻感受着手中的柔软与温热,愈发觉得景元和家里那只白毛狮子像极了。 晚上的风还带着一丝凉意,但被景元抱在怀中的郁闻却只觉得热,他试图从景元怀里下来,却被景元搂得更紧了,没办法,郁闻只好乖乖呆在了景元怀里。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在回房间时却遇见了才吃完夜宵的彦卿,看着被景元抱在怀里的郁闻,彦卿有些焦急地询问:“这是怎么了,郁闻先生你受伤了?要不要我去喊医师过来?”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咳咳,没有,是景元喝醉了,所以可能有些” 彦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将军大人喝醉了?!他这是喝了几杯?!” “唔酒是白江松,确实是烈了些,应该是喝了三” 郁闻话还没说完景元便突然大步朝房间的方向走去,身形踉踉跄跄不说,嘴里还嘟囔着想回房间休息,郁闻没有办法,只好匆匆向彦卿道了声晚安,免得罗浮的将军大人跌倒在门口这小小的台阶上。 而被留在原地的彦卿则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自言自语:“我记得将军大人的酒量没这么差啊,平常不是喝五杯都不会醉吗?” 房间内,郁闻把景元放在了床上,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松口气他便被压在了柔软的床铺里,喝醉后的景元像只大型动物一般蹭了蹭郁闻,不仅蹭乱了自己的头发,也蹭散了郁闻的长衫。 “别闹” 郁闻的长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只需轻轻抽开腰带便会全部散乱开来,景元垂眸看着自己身下的郁闻,然后缓缓扯开了自己的发带,用那截红色的发带将郁闻的双手捆扎在了一起。 鲜艳的红色与温润的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摇曳的烛火也让郁闻的面颊染上了薄红,景元拽着发带让郁闻贴近自己,然后微微低头想要在郁闻的嘴角边落下一吻。 然而郁闻却用膝盖顶住景元的腹部,阻止了景元的下一步动作,他弯起眉眼,温柔道:“景元,夫君你是想要吻我吗?”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景元的反应有些迟钝,他愣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不过他的眼神始终黏在郁闻身上,就像是盯着美味佳肴的白狮子一般。 如此黏人乖巧的景元着实不多见,郁闻起了些坏心思:“那从现在开始不许乱动,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反抗,可以吗?” 景元毫不犹豫地乖乖点头,任由郁闻双手用力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郁闻反客为主坐在景元的身上,被发带束缚着的手摁在景元的胸前,然后细细捏了一把,许久,他暗暗感叹着不愧是罗浮的将军大人,身材真的很好。 见景元胸口的起伏大了些,郁闻弯起眉眼笑了笑:“感觉这个姿势也不错,可以很好的占据最佳地点,嗯也可以感受到将军大人的优势。” 景元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郁闻的腰,郁闻并不介意,他俯下身吻了吻景元的唇,笑道:“希望你明天早上起来不会头疼。” 不过显然郁闻的担心是多余的,灯会当天的将军大人不仅没有因为醉酒而头疼,反而还更加精神了,反观他自己,身上没一块好肉,腰也酸极了,实在是 于是郁闻有些狐疑地看着景元:“景元,你昨晚真的喝醉了吗,怎么感觉你的状态要比平常还要好上许多?” 景元略有些心虚地笑了笑,然后立马转移话题:“当然,郁闻你快换上我给你订做的新衣服试试,一定很适合你。” 果不其然,郁闻的注意力立马放在了那件由景元订做的新衣服上:“好,那稍微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片刻后,房门被重新打开,郁闻缓步从房里走了出来,他穿着雾粉色的广袖长衫,袖口处用银线和深粉色绣着一朵朵绽开的桃花,而下袍处则绣着一束完整的桃花枝,银线做叶,深粉色做花瓣,四散在衣摆处,他的发间仍然簪着那只朴素的银簪,却和今天这身搭得意外的和谐。 “感觉还不错,你觉得呢,景元?”郁闻走到景元身前,微微抖了抖自己的狐耳。 景元看着面前香香软软的粉色小狐狸没忍住吻了吻郁闻的脸颊:“很好看,很适合你。” 郁闻看了眼天色,有些担忧地询问:“现在出发会不会太早了,灯会不是晚上才开始吗?” “现在出发我们可以从柳堤口坐上路过桃园的观赏船,顺着水流一路东去,举行灯会的永绥山就到了。”景元朝郁闻眨了眨眼睛,笑道:“放心,今天便只管跟在我身边就好,保证让夫人有最佳体验。” 郁闻牵起景元的手,笑着回答:“那今天就交给你了,将军大人。” 等两人来到柳堤口时从永绥山返回的观赏船还没有到,景元便带着郁闻绕到了柳堤口候船室的后厅,此时花开正盛,隔着那些雕花格扇窗郁闻都可以依稀窥见几抹艳色,景元走到一旁伸手按下开关,那些闭合的格扇窗便齐齐打开,屋外满园的春色熙熙攘攘地挤入郁闻眼底,风中也传来了淡淡的甜香。 郁闻站起身向窗外看去,一片桃瓣悠悠飘来,郁闻伸出双手,那片桃瓣便在他的手心稍作停留,紧接着又匆匆忙忙赶路去了。 景元看着郁闻眼中的喜色,心中也跟着柔软了起来,之后这样美丽的景色他们还可以一起看很久很久,直到他们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客人们,船到了!” 停在柳堤口的船家呼唤了起来,景元笑着牵起郁闻:“走吧,该上船了。” 为了保证游客的体验感,每艘观赏船最多只能坐两个人,观赏船很大,船篷里摆着小茶几和软垫,茶几上时供客人使用的茶水和点心,船篷门口的纱帘被系了起来,从船篷里往外望去可以看见满河的荷叶莲花以及两岸的烂漫的桃花。 此时周围陡然暗了下来,没过多久细雨随风而至,河面上开出了花,船也随着风雨轻轻摇晃,河水中宽大的荷叶与盛开的莲花被隐没在雨幕中,水天一色,恍惚中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船内二人。 风大了些,船也陡然摇晃了一下,郁闻没坐稳,栽到了景元的怀中,景元笑着把郁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算不算是投怀送抱。” 郁闻被景元的话逗笑了,他依靠在景元怀中,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如若不是地点不对,他倒是想好好睡上一觉。 郁闻看向外面被雨拍打得左右摇晃的荷叶,感叹道:“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晚上的灯会” 景元摘下一朵茶几上插在花瓶里的桃花,轻轻簪在郁闻头上:“雨下不了多久了。” 正如景元所说,等他们到达永绥山时雨已经停了下来,天色也暗了下去,郁闻搭着景元的手走到岸上抬起头,永绥山便矗立在眼前。 夜为永绥山披上纯黑的幕布,依山而建的房屋上挂着的灯笼亮着暖色的光芒,灯笼汇聚而成的光带像是弯弯折折流淌着的河流,一直从山顶流向山脚,皎洁的圆月高悬在最高处的楼顶上,远远望去便如同天上宫阙。 灯会地点就在山脚处,景元紧紧牵着郁闻,生怕人群将他和郁闻冲散,灯会对于郁闻来说并不是陌生的东西,但这里是罗浮仙舟,灯会上也多了许多郁闻没见过的新奇事物,什么会自动漂浮的云朵棉花糖、会随着时间而自动变色的猫咪布丁、看着透明但口感香甜的饮品 景元看着郁闻的眼里亮晶晶的不禁笑道:“之前没见过这些?” 郁闻点了点头:“之前都是随着部族在各个星球辗转奔波,很少接触这些新鲜玩意儿。” “两位,要不要参加我们的猜谜游戏?要是成为冠军就可以获得此次灯会唯一一只彩绘孔明灯。” 郁闻和景元转过身便见摊位上的老板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等看清一位是罗浮将军一位是将军夫人后他便更加热情了:“两位请一定要参加!” “什么?将军大人他们要参加猜谜游戏吗?” “老板我也要参加!” 眼见大家都围了过来,郁闻朝景元眨了眨眼:“放心好了,那只彩绘孔明灯我一定会拿下。” 见郁闻站到了台上,底下的人群也欢呼了起来,老板清了清嗓子,看向站在台上的四位选手:“那么比赛正式开始,请听第一题” 一连五场下来郁闻答对了四场,在其他选手还在苦苦思考的时候郁闻就已经准确无误的说出了答案,景元也没想到郁闻这么厉害,等周围的人开始鼓掌时他才回过了神。 摊主按照约定将那只彩绘孔明灯递给郁闻,然后又把清了清嗓子询问道:“请问冠军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的吗?” 郁闻笑了笑:“希望罗浮仙舟年年如此繁荣安康,灯会的灯火世世长明。” 人群瞬间躁动了起来,有些人开始欢呼着“将军大人”“将军夫人”之类的,眼看人越来越多,景元连忙牵着郁闻离开了,等来到相对僻静些的地方,景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来我们很受欢迎” 郁闻看着景元略有些狼狈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打趣道:“英明神武的将军大人受欢迎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景元伸手揉了揉郁闻头顶毛绒绒的耳朵:“那将军夫人受到人们喜欢也是应该的。” 夜色已浓,再过一会儿便会开始放长明灯,为了寻到一个合适的观景点,景元带着郁闻踏上了去往永绥山山顶处楼阁的台阶。 郁闻手里拿着那只彩绘长明灯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长明灯里面装着一只水滴型的橙红色晶石,景元解释道:“用寻常灯火容易引发火灾,所以从很久之前开始灯会上的长明灯就配用了漂浮型晶石,只需用手捏碎晶石便会生出明亮的光团,还能带着长明灯飞向空中。” 郁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的手被景元攥在手心里,景元走一步他就走一步,通往山顶楼阁的路还很长,郁闻走到一半就已经感到吃力了,反观景元却仍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郁闻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景元的手臂:“景元,我有些累了” 景元早就料到会如此,但他没想到郁闻能坚持这么久,景元笑了笑,然后蹲下身:“来,我背你。” “这样你会不会很累?” “放心,你这点重量还没有我的武器来的重。” 郁闻趴在景元背后,手搂着景元的脖子,他一边听着景元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往年在灯会上遇见的趣事,一边欣赏着山上的景色。 永绥山的山顶处有着典雅的亭台楼阁,四周种满了桃树,地面上满是零落的桃花瓣,郁闻随着景元走到最顶端,依靠着木栏向远去看去。 “郁闻,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景元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最后又下定决心般扭头看向身边的郁闻,“一开始我并不信任你,所以对你的态度不是很好,也一度故意试探,甚至不慎致你于险境,那颗能源石也是假的,我很抱歉,不论是生气还是惩罚我都接受,只是只是希望你不要” “我都明白,景元,我并不傻,多多少少也能发现些什么。”郁闻弯了弯眉眼,灯火之下他的笑容灿若桃花,“不信任也好,试探也罢,这都是你身为罗浮将军的职责所在,非要说生气那可能我的喜欢会更多一些,如果真要惩罚,我便惩罚你永远都是我的丈夫,要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不能惹我生气,不能惹我掉眼泪。” 此时山脚处的长明灯如同星子般从地面重归天空的怀抱,飘摇的长明灯缀满夜空,在这片黑色的幕布上留下明亮的色彩,万千灯火下,景元伸手轻轻触碰郁闻的脸颊,然后在郁闻唇上落下一吻:“此生之幸,有你为妻。” 他们一同捏破晶石,手里的那只长明灯便摇摇晃晃开始腾升,最终这只长明灯汇入灯的河流,缓缓飞向更遥远的天际 [系统,我现在的攻略进度是多少?] 【恭喜宿主,攻略进度已达百分之百,已满足前往下个任务的条件,可选择立即离开。】 [立即离开是不是代表着我会立刻消失?] 【是也不是,您有两种选择,一是在我的操作下让您的灵魂立刻脱离任务场景,您在此处的身体也会立刻消失;二是可以选择短暂停留一个月,但之后想要离开此任务场景需要宿主“死亡”。】 [死亡?] 【是的,在您死亡的那一刻,我会将您的灵魂带往下一个任务地点,即使您不主动死亡,我也会制造必死的局面带您离开。】 郁闻关闭了系统,他翻了个身,默默往景元的怀里又钻了钻,毛茸茸的尾巴也搭在了景元的身上,景元微微睁开眼,伸手抚了抚郁闻的脸颊,轻声询问:“不再睡一会儿了吗?” 郁闻看着景元金色的眼眸,露出浅浅的笑容:“嗯,有点睡不着了,景元,带我去吃早茶可以吗?” 景元有些不可思议的坐起身:“你现在要和我一起吃早茶吗?” 郁闻点了点头:“对,你老说家附近的早茶很好吃,我还一次都没尝过呢。” 景元笑了笑:“那好,今天就带夫人好好品尝一下罗浮的早茶。” 倒也不怪景元这么惊讶,因为虽然郁闻来罗浮已经几个月了,但却从来没有在外面吃早茶,至于原因那便是因为郁闻起不了早床,有时景元起床动静大了些郁闻还会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难得有这个机会,景元带着郁闻转到了家附近的巷子里,这条巷子里全是卖早点的,什么椰汁红豆糕、蜂巢芋角、腐皮卷、荷春茶应有尽有。 做早点的摊主们看见景元来了便热情的朝他打着招呼,在看清他的身后还跟着郁闻时面上的笑便更加热切了:“将军大人,这位就是将军夫人吧,我在灯会直播上看见了,将军夫人真是又漂亮又聪明,难怪将军大人不愿意带将军夫人出来吃早茶,要换成我我也不愿意,这么漂亮的夫人我都舍不得让别人瞧见呢。” 其他吃早茶的食客们也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景元没不好意思,郁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牵紧了景元的手,耳根处也泛起了薄红,景元看着郁闻的模样不禁笑了笑,然后大大方方的回应道:“是啊,我的夫人是最漂亮最聪明的小狐狸。” 郁闻狐狸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他扯了扯景元的衣袖:“咳咳不是说要吃早茶吗,别聊了。” 景元点到为止,没再打趣,生怕这只愿意陪他吃早茶的小狐狸逃跑了。 逛了一圈后,景元就带着郁闻在常吃的那家坐了下来,他点了满桌子,一边和郁闻闲聊一边吃早茶。 等景元吃下第三块椰汁红豆糕后他才发现郁闻一直撑着头看着自己,景元轻声咳了咳:“怎么光看着我?” 郁闻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看一看。” 景元夹起一块蜂巢芋角送到郁闻嘴边:“来,尝尝这个。” 郁闻一口叼走蜂巢芋角,甜甜的蜂蜜味让郁闻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微微凑近景元,然后抬起头:“可以帮我擦一擦嘴角吗?蜂蜜好像沾在上面了。” 景元依言拿出手帕捧着郁闻的脸擦了擦他的嘴角,然后还顺手捏了捏郁闻的狐耳:“好了,这下干净了。” 在闲聊中这顿早茶就被解决完了,末了临走的时候摊主还送了景元和郁闻两个粘豆包。 郁闻看了眼天色,然后询问道:“景元,你现在是不是要去神策府了?” 景元一想到堆积在书案上的文件就有些头疼,他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最近事情有点多” 郁闻默默牵起景元的手,尾巴尖微微晃动,带着些撒娇的意味道:“那我可不可以送你过去?” “送我吗?”景元揉了揉郁闻的头,眸中满是笑意,“怎么感觉夫人今日格外的黏人一些?” 郁闻靠进景元的怀里,伸手环住景元的要,闷声回答:“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天天黏着你,不想和你分开” 看着郁闻的模样,景元的心中也不自觉跟着柔软了起来,他牵紧郁闻的手,温声道:“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如果想在我身边呆着也可以,就是你可能会无聊。” “没关系。”郁闻弯起眉眼,尾巴摇得更快了一些,“我可以帮你磨墨,可以给你倒茶,等你想休息的时候我还可以和你说说话。” 于是两人便一同来到了神策府,等到门口时彦卿正在和驭空说着什么,见郁闻和景元走了过来,彦卿先迎了上去:“郁闻先生,将军大人,你们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 “嗯因为郁闻他”景元的腰被轻轻撞了撞,他清了清嗓子,改口道,“就是带他过来陪陪我,唉,每天公务那么多,我急需郁闻毛绒绒的尾巴来治愈我。” 驭空走了过来,笑道:“文件放在桌上了,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接着还有些摸不清头脑的彦卿便被驭空一起带走了。 神策府里很安静,只有走动的声音和书卷翻动的声音,在景元踏进来后,一位穿着红青色衣服的女子抱着文件迎了上来:“将军大人,您可算来了,文件已经全送来了,我帮您整理好了。” “辛苦你了,青镞。” “您客气了。” 这时青镞才看见了景元身边的郁闻,她眼睛亮了亮:“您就是郁闻吧,我去给您倒茶。” 郁闻连忙摇头:“没事没事,我自己来便好,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青镞见郁闻态度坚决,于是便没再坚持,她临走前朝郁闻道:“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和我说。” 望着青镞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郁闻跟随着景元来到了书桌前,他无奈的笑了笑:“青镞小姐好热情。” 景元牵着郁闻坐在自己身边,笑道:“那是因为夫人你现在可是罗浮年度最受欢迎的人物第三名。” 郁闻的耳朵微微抖了抖,疑惑地询问:“这是从哪里来的排行?” “这个嘛夫人看看手机自会知道。”景元眯起眼睛笑了笑,像极了一只萨摩耶。 于是等景元埋头批改文件时郁闻就打开手机翻看了起来,就在推荐头条上,郁闻看见了罗浮年度排行榜,而他的照片则挂在靠前的位置。 郁闻浅浅翻了一下评论区,发现网友们的留言全是“狐狸美人”“将军夫人好聪明”“好漂亮”之类的话,他的手指向上划动,果不其然,年度最受欢迎的人物还是景元。 桌案上堆积的文件已经被处理了一大半,在景元忍不住扶额时,郁闻从旁边递来了一杯热茶:“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工作很久了。” 然而景元却摇了摇头:“今天必须得处理完。” 郁闻叹了口气,他轻轻按住书页,轻声道:“水还是得喝一口的,你已经连续工作很久了。” 景元抬头看了看时间,确实已经工作很久了,他接过那杯热茶喝了一小口,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无奈道:“一忙起来就忘记时间了。” “没事,我会提醒你注意休息。” 郁闻收起放在桌上的空茶杯,端到了茶水间里,而在茶水间洗杯子的青镞则小声地朝郁闻告状:“您有所不知,将军大人一但忙起来就忘了休息,每次劝他休息一会儿他都是嘴上答应,连茶水也不记得喝,您一定要好好监督将军大人。” 郁闻看向坐在书案前垂眸写着什么的景元,面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嗯,我会的。” 这次的事务繁多,等到全部处理完时便已是深夜,如果再回家估计会更晚,于是景元便提议留在神策府的休息室休息一晚。 虽然说是休息室但其实规模比景元的房间还要大,甚至很干净,床铺也很柔软,郁闻洗漱完后就乖乖睡到了床的内侧,把外面的位置留给了景元。 景元本来准备穿着睡衣躺下,接过他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有些担心地询问:“今天忘记让你喝药粥了,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郁闻却一言不发,眉头紧紧皱着,头上那对毛绒绒的耳朵也耷拉了下来,景元立马紧张了起来,他凑近郁闻,伸手摸了摸郁闻的额头:“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我现在带你去” 景元话还没说完郁闻便轻轻地笑了一声,等他再看向郁闻时,郁闻正弯着眉眼摇着尾巴望着他:“我没事,椒丘很厉害,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你啊你,现在已经会和我开玩笑了。”景元抓住郁闻的手将他按在自己身下,“作为欺骗丈夫的代价,我要小小的惩罚你一下。” 景元取下郁闻头上的发簪,从散乱的头发中牵起一束月白色长发在发尾的地方吻了吻,他的手划过郁闻的眉心,又点了点郁闻的鼻尖,最后又停留在郁闻的唇珠上。 郁闻面上露出笑意,然后将景元的手指纳入自己柔软的口腔中轻轻地咬了咬,景元眼神微动,接着缓缓俯下身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的呼唤声: “将军大人,将军大人!那些人的行动开始了!” “我知道了,后面就按照原计划行动,” “是。” 涟漪的氛围荡然无存,郁闻有些不安地望向景元询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景元把郁闻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缓缓解释着:“你们族中的情形你已知晓,现在的新任族长里弦迫害胞弟,而且藏有祸心,眼下他怕是要开始行动了,我们与他之间不可避免有一场争斗,在此之前我便想好了对策,但说实话我也是不愿看见这对策有被运用的那一天。” “我明白的,景元”郁闻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看着伫立在窗外的槐花树,叹道,“我只希望不会有许多人受伤,也希望你能够安然无恙,所以” 郁闻朝景元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按照你的计划去做吧,一如既往的为大家带来好消息,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也尽管吩咐,只要我可以帮到你。” 景元揉了揉郁闻的头:“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待在神策府等我的好消息便好,在事情结束之前就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郁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夜色浓重,景元重新披上了外衣,他唤来青镞交代了些什么,然后带着下属匆匆离去。 “郁闻先生,这么晚了你先休息吧。”从门口进来的彦卿朝郁闻眨了眨眼睛,“我会在外面守着你。” 但郁闻却摇了摇头,他从身后的书柜上翻出故事集,然后在景元待过的书案前坐下,灯光又重新被点亮,寂静的室内响起了书页翻动的声音,彦卿知道郁闻这会儿睡不着,于是便坐在一旁,默默守在他身边 清晨,郁闻从床榻上醒了过来,就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彦卿感受到动静后便睁开了眼睛:“早上好,昨天你趴在书案上睡着了,所以我就把你搬到了床上。” “麻烦你了。”郁闻披上外衣,随手用簪子挽好了自己的头发,“等我洗漱完一起吃早饭吧。” “好,说起早饭你的药粥也已经准备好了。”彦卿走在前面,后脑勺的马尾像条小尾巴,“将军大人特地嘱咐过了要提醒你吃药粥。” 郁闻的神情不自觉柔和了下来:“嗯。” 以往在神策府忙碌的人全都不在,大厅里只有书桌以及一排排书架,这时青镞拿来了早餐放在了角落里的矮桌上:“好啦好啦,可以吃早饭了。” 饭桌上三人闲聊着最近新出的小说集,但聊着聊着郁闻的重心就偏到了景元身上,青镞见郁闻垂着眸一副茶不思饭不想的模样,顿时明白了郁闻这是在担心景元,于是她便把药粥端到郁闻面前:“喝药粥吧,将军大人这个时候估计以及击溃敌人了,估计晚上就可以回来吃饭。” 郁闻正想喝口药粥,结果胸中一阵疼痛,他手中的瓷碗摔在了地上,额头上也渗出了细汗,彦卿连忙蹲下来查看郁闻的情况,青镞则是去叫医师,但青镞起身郁闻就握住了她的手腕:“没没事,我休息一下便好,刚刚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而已,现在已经好了” 青镞蹙眉道:“请不要逞强,医师就在这里,我还是把医师喊过来吧。” 郁闻拗不过青镞,只好点了点头,他搭着彦卿的肩:“带我回卧室休息一下吧。” “好。”彦卿扶着郁闻回到了卧室,还贴心地为他捏好了被角。 但郁闻没躺下多久,他忽然坐起了身,看向了一旁的彦卿:“彦卿,可以帮我去外面买一些糖果吗?” 彦卿挠了挠头:“现在就要吃吗?” “嗯,就现在。” “好吧,那你先休息,我去买。” 等彦卿也走后,郁闻缓缓起身往门外走去,留守的护卫见郁闻要离开连忙拦住了他:“夫人,您不能离开。” 郁闻露出略显僵硬的笑容:“彦卿有东西忘拿了,我给他送送,他就在门口不远处等我。” “这”两个护卫见郁闻态度坚决,于是便犹豫地回答道:“那好吧请快些回来。” “我知道了。” 郁闻踏入了人群之中,但站在那里的并不是彦卿,而是等候多时的玉拂。 此时的景元已经将里弦等人逼入了鳞渊境附近,他站在最前面,看向满脸云淡风轻的里弦:“我很好奇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明明我们已经许诺让你们在这里生活,但你们却还是要盗取罗浮仙舟的秘宝。” “许诺让我们在这里生活?”里弦啐出一口血,然后笑了笑,“我想要的不止这些,我想要辽阔的土地,只属于我们族群自己的疆土,而不是别人施舍来的。” 景元挑眉:“所以你就和星际和平公司达成了协议,用罗浮仙舟的秘宝换取一颗星球的所有权?” “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但你似乎高估了你们的能力。” “当然没有。”里弦面上的笑容不减反增,他打了个响指,士兵们便自动分成了两列,在队伍末尾,有一个人缓缓走到了里弦身边。 “郁闻,快和你的夫君打声招呼~” “夫君” 穿着那套粉色纱衣的郁闻乖乖依靠在里弦身边,他的手搭在里弦的手心中,往日温柔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了一片死板的呆滞。 景元呼吸乱了一瞬,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盯着里弦:“你想做什么?” “我当然没有高估我们的能力,这颗被下了蛊毒的棋子不就是我们最大的杀手锏吗?像只木偶,只能任凭我们指挥摆布,没有任何自我意识。”里弦在景元愈发凶戾的眼神中伸手抚了抚郁闻的脸颊,然后抬手唤出一座牢笼将郁闻关了起来,他朝景元露出笑容,“选择吧,是选你最爱的妻子,还是选择罗浮仙舟的秘宝。” 景元着实没想到郁闻的身体一直出现异常的原因会是蛊毒,纵使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里弦会有这一手,他攥紧手里的武器,背后渗出了冷汗。 郁闻是他最爱的人,是他要共度一生的妻子,但秘宝对于罗浮来说极其重要,是万万不可交出去的 而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没入了郁闻的眉心,郁闻的手指动了动,眸中似乎多了些清明 里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又冷下了脸:“时间不等人,就现在,把秘宝交出来。” 景元抿了抿唇:“秘宝不可能交给你,你可以换个其他条件,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景元,我看你是” “够了,里弦。” 原本应该呆立在牢笼中的郁闻看向里弦,他拔下自己发间的银簪,白色的长发瞬间披散了下来,眉宇间满是不同于往常的凌厉之色。 里弦虽然有些惊讶郁闻恢复了理智,但仍然嗤笑着:“怎么,难不成你打算靠着这支银簪划破牢笼跑出去?” 郁闻看了景元一眼,然后又朝里弦笑了笑:“跑?我从来没说过我要逃跑。” 郁闻用银簪对准自己的心脏狠狠扎了下去,霎那间鲜红的血液将他胸口前的衣衫染成了可怖的红色,他跌坐在牢笼里,尖锐的疼痛让他的面上失去了血色,尾巴也因为沾上血液而变得脏污。 里弦瞪大了眼睛,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软糯的族人会敢毫不犹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还没等里弦震惊完,一把长刀就刺穿了他的腹部,而他周围的士兵也被前仆后继的云骑军所斩杀,他不甘地倒在地上,牢笼也随之消失,而他眼中最后倒映出的则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郁闻!”景元将郁闻抱在怀中,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但郁闻胸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却让他心生恐慌,在不自觉中,他的眼角处已经开始湿润,但他还是抖声道,“没事,我让医师过来” 然而郁闻却摇了摇头:“景元,我的夫君你应该很清楚我没救了” 景元握着郁闻的手,最终还是发出一声泣音:“对不起”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郁闻笑了笑,他艰难地伸出手试图替景元擦去脸颊上的泪珠,但却让自己手上的鲜血沾到了景元的脸上,他顿了顿,然后轻轻抚了抚景元的脸,“你是罗浮的将军,我所见的繁荣皆是因有你守护,我所拥有的归属感也皆由你给予,温柔体贴的是你,为罗浮尽心竭力驱逐威胁的也是你,我喜欢的便是这样的你,所以不要和我道歉。” 郁闻身上的温度迅速流失,他逐渐感受不到疼痛,头脑也开始发昏,景元的声音开始模糊,但滴落在他脸上的泪水却依旧灼人,郁闻牵动嘴角笑了笑:“可以再吻一吻我吗,夫君?” 熟悉的温热柔软贴了上来,郁闻又露出了平日里那副温柔的笑容,他仿佛只是在景元的怀中睡去,等到花圃里长出新芽,等到桃花再度盛放,等到灯会上再次亮起长明灯时他便会醒来—— 作者有话说:oi,某位小天使猜的八九不离十,不过别担心,最终最终最终的结局绝对是甜甜的he,以及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支持,正式入v了,祝大家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第22章 出逃 漆黑的空间里正绽开着漂亮的电子烟花,然而郁闻只是盯着攻略度百分百的系统界面沉默。 系统的声音莫名带了些欢欣之意【恭喜宿主正式完成第一个任务,不过我也没想到您居然会选择在第一个任务里逗留。】 郁闻关闭了系统面板,既然有着属于自己的目标,那他便只能毫不动摇的走下去,他撑着头,淡声道[这样挺好的不是吗,比起在浓情蜜意时陡然消失,还是顺理成章的死去更让人容易接受,或许景元会伤心,但好歹不会抱着可以找到我的想法活一辈子。] 【真是温柔的残忍。】系统评价了一句,然后在这片纯黑之地打开了一道光门【第二个任务场景已加载完成,这次的任务是扮演丹枫的妻子,您可以开始任务了。】 [所以我这次的攻略目标是丹枫?] 【不,丹枫已经没了。】 [?先说好,我不接受冥婚。] 【和您解释一下,丹枫死后蜕生为了丹恒,但丹恒并不认为自己就是丹枫,所以您这次是以丹枫之妻的身份攻略丹恒。】系统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为了保证下一个任务的完成度,系统将模糊您已完成任务的记忆,但系统面板仍然会展示已通关的任务数量。】 [我知道了。] 郁闻站起了身,缓缓踏入光门之中 “怎么这么久都没醒,不会是死了吧?” “上次就是半死不活地被发现了,这次悬。” “等等,你看看,他似乎醒了。” 郁闻睁开了眼,原本还在窗外观察着他的两人立马把头扭了回去,他把视线从窗边挪开,开始消化系统传递给他的信息。 他是一只化为人形的雪精灵,在与爱人丹枫私自成亲后被龙师们发现并且囚禁在了一个偏远星球的院落里,本来他还等待着丹枫来救他,结果比丹枫先来的是丹枫死亡的消息,此后他便尝试着各种逃离院落的方法,他在这里被囚禁了许久,或是几十年,或是百年,久到他已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但逃出去找到丹枫却成为了他的执念。 郁闻向墙壁伸出手,他记得他逃不出去就是因为 然而郁闻却实打实的触摸到了墙面,他愣了愣,这里不应该有道光墙吗?他逃不出去就是因为这道光墙的存在,现在怎么 这时窗外的人又看了进来,郁闻连忙收回手,外面的人叹道:“哎呀,就别试了,都试了几百遍了,我也说了几百遍了,除非是这光墙能量不稳定了,要不然你也只有死了才能出去,安分点吧。” 郁闻皱眉:“那些龙师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那么死心塌地的留守在这里看守我,放我出去,我可以给你们更多的酬金。 “得了吧,就你个雪精灵能有什么酬金,别烦我了,否则我把这窗户彻底封死,叫你连阳光也看不见。” 院落里又安静了下来,郁闻再次伸出手,果然,光墙已经阻挡不了他了,郁闻看向虚无之处,能量不稳定那估计就是系统干的了。 郁闻穿着素色的衣衫漂浮在半空中,他默默在屋子里飘了几圈,花了些时间适应了属于雪精灵的行动方式,不得不说飘的比走的好使。 【宿主,提醒一下,您的任务目标在明天上午9点时便会登上星穹列车从这里离开,请抓紧时间。】 郁闻点了点头:[等晚上夜色朦胧之时我便开始出逃,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得昏黄,最后逐渐消失不见,屋内也随之变得昏暗,伸手不见五指,郁闻闭上眼,意随心动,不消片刻他便成功将自己从人形变回了小小一团的雪兔子原型。 郁闻顺利穿过光墙从窗户的缝隙里飘了出去,因为看守他的两人笃定他出不了光墙,所以一到吃饭的点就会离开,此刻的门外空无一人,但郁闻还是格外小心,毕竟要是被抓住了那他这次的任务就等于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郁闻贴着墙面远离传来嬉笑声的方向,等彻底听不见声音后才抬头看向那面白色的高墙,他扭了扭自己圆滚滚的身体,然后越飘越高,最后成功越过墙壁,落在了院子外面。 但郁闻一刻也不敢停,虽然不清楚丹恒在哪里,但他现在必须离这个院子越远越好,但可惜的是负责看守的人已经发现了他逃了出来,原本黑漆漆的院落瞬间灯火通明。 “该死,他逃出了院子!” “他在那里,快抓住他!” 身后传来了追赶的声音,郁闻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在经过一个转角处的时候,郁闻慌不择路地从路边某个旅客的行李箱缝隙里挤了进去。 “怎么突然不见了?” “再去前面看看。” 令人厌恶的声音逐渐消失,郁闻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庆幸自己的身体足够小也足够柔软,否则他还挤不进这个行李箱的缝隙。 好了,那接下来他就得 郁闻正想挤出去,结果箱子却被人提了起来,箱子里的东西不多,郁闻被晃得在箱子里滚了几圈,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带离了小巷。 郁闻透过缝隙往外看了看,他似乎被带到了一间旅馆的房间里,椅子上搭着青色的外套,耳边还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行李箱的主人此刻没有坐在旁边,似乎是在浴室里洗澡。 趁着这个机会郁闻从缝隙里挤了出来,他试图从窗户的缝隙或者门缝里钻出去,但可惜的是房间里根本没有这样的缝隙,没办法,他只好重新化为人形,试图用手扭开门把手。 就在这时原本亮起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郁闻还没弄清楚情况,破风之声陡然传来,有什么冷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说,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郁闻闻见了潮湿的气息以及一股浓浓的栀子花香味,很显然用武器抵住他咽喉的便是行李箱的主人。 郁闻正想要开口解释,结果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或者这种生物?” “开一下门,看看画像” 那些人追过来了! 这间房门也被敲响,门外的人力气使得很大,门都震了三震,郁闻立马压低声音祈求着:“抱歉,很抱歉闯了进来,但我也是没办法,请不要告诉外面的人我在这里。” “凭什么?”对面那人转动武器,郁闻的下巴也微微被抬高了些。 “我可以把我身上的东西都交给你,钱也好,珠宝也好”郁闻主动朝对方靠近了一步,尖硬的铁刃微微嵌进了他的皮肤,“只要只要我不被抓回去,不必再在那间小屋里数着无数个日夜交替” 许久,那人收回了武器:“去床上呆着。” 郁闻听话的把自己藏在了被窝里。 门被打开了,追来的守卫伸长了脖子往屋子里看,结果被房间的主人挡住了视线,挡在门口的房主皱了皱眉,装作一副不悦的模样:“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吓到我的夫人了。” 另一个守卫看了眼床上鼓起的被窝,似乎是明了了什么,然后笑了几声:“抱歉,是我们打扰了。” 两个前来找人的追兵马不停蹄的去往了下一间,模模糊糊中还能听见互相指责的声音。 “砰——”门被重新关上了,那人打开灯,房间里重新亮了起来,郁闻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后却不由得眼前一亮,对面的男人有着如玉石般温润的绿眸,在眼角处还有一抹红色,他身形高大,面色冷峻,正是系统给他看过的攻略目标——丹恒! 此刻,郁闻的任务正式开始。 郁闻呆愣了几秒,然后扑到了丹恒的怀中,他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抬头看着丹恒,白皙的手搭在丹恒的胸口处,撒娇的动作格外熟练,周围甚至飘出了一些细小的、悦动着的雪花:“丹枫,我就知道你没死,你还会回来找我” 然而丹恒却有些不知所措的将郁闻推开,他看了眼面前的人,他记得,他还依稀记得面前这人是他上一世的妻子,丹枫的妻子——郁闻。 丹恒叹了口气,仍然是那副冷硬的表情:“抱歉,我不是丹枫,我是丹恒,丹枫确确实实已经死了,现在留在这世间的只有丹恒。” 郁闻愣在了原地,他伸手轻轻抚摸着丹恒的面颊,看着那双玉石般的绿眸,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温柔的粉眸里带着一丝希冀,但没过多久他的面色便变得惨白了起来,眉间那点朱砂也被衬得格外艳丽,郁闻的眼角沁出泪水,苦涩地笑着:“你不是他你不是” 丹恒心中也有些钝钝的发痛,他没再去看郁闻,开口道:“此行我便是循着记忆来解救你的,算是为了了却丹枫的心愿,因为不清楚具体的位置,所以兜兜转转了许久,等一下我带你离开这里,之后请自便。” 丹恒带着郁闻离开了,一路上郁闻都偷偷打量着丹恒,等到了边界处时丹恒停了下来,这里停靠着接应他的星穹列车,也有去往其他星球的飞船。 丹恒踏上列车的台阶,扭头看向郁闻:“列车在宇宙各处行驶,今日一别应该不会再相见了,你保重。” “等一下!”郁闻拉住了丹恒的手,风将郁闻的素衣和月白色的头纱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他这削瘦的身形也会一同隐没于风中,他看着丹恒,望着映照在丹恒眼底的自己,“请带我一起上列车吧,我想跟随着列车去看看这世间不同的景色,想去寻找我的归属之地!请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不想再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今日继续更新,感谢小天使对我的支持动力十足ing 第23章 同房 虽然郁闻并不是扭捏且容易害羞的人,但此时列车上的成员都好奇地看着他,甚至还有一些调侃的意思在里面,郁闻有些不太适应,所以默默飘到了丹恒的身后,手有些紧张地抓着丹恒衣服上的飘带。 身为大家长的姬子首先朝郁闻伸出手,面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你好,我是姬子,旁边这几位分别是瓦 尔 特、穹、三月七以及列车长帕姆,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以及上列车的理由。” 郁闻飘到姬子面前,轻轻握着她的手,回答道:“你们好,我叫郁闻,是丹恒丹恒先生的前世,丹枫的妻子” “妻子?!” 郁闻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姬子和瓦 尔 特立马瞪大了眼睛,一旁正在喝巧克力牛奶的穹发出惊呼结果差点被呛到,缓过来后便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郁闻那边,三月七长大了嘴巴,用相机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而列车长帕姆则惊得竖起了耳朵,眼神在郁闻和丹恒之间不断游移。 “咳咳,抱歉,你继续。”瓦 尔 特扶了扶鼻梁上歪掉的眼镜。 “但我此次请求上列车并不是为了丹恒先生,而是为了找寻我的归属之地。”郁闻收回手,露出浅浅的笑意,“我本体是一只雪精灵,一只毫不起眼的精灵,没有属于自己的部族与故土,在被囚禁的这几百年,我失去了唯一的爱人,失去了那个短暂的家所以,所以我想在宇宙中寻找一颗可以作为居住之地的星球。” 见列车的大家长们和列车长都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郁闻又道:“而且我会努力帮忙,我的厨艺被夸赞过很好,我可以担任列车的厨师,列车上的卫生也可以交给我!请留下我吧!”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丹恒此时也出声道:“嗯,厨艺确实非常不错。” 姬子和帕姆对视了一眼,然后再次朝郁闻伸出手:“那就欢迎你搭乘我们的列车,希望你可以找到你的归属之地。” “非常感谢!” 帕姆走到郁闻身边:“不过列车上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郁闻乘客可能要和其他人挤一下帕。” 郁闻首先看向那位活泼的少年——穹,但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这个我的房间可能不太适合你睡觉。” 三月七偷偷告诉郁闻:“因为穹的房间里塞满了他的宝贝垃圾桶。” 于是郁闻又把目光看向了瓦 尔 特。 瓦 尔 特无奈地笑了笑:“抱歉,我的房间很小,睡不下两个人。” “郁闻乘客和丹恒乘客睡一间房不就好了。”帕姆对自己的意见非常满意,“丹恒乘客的房间在智库,不算小,而且既干净又整洁。” 三月七偷偷瞟了眼郁闻:“啊,但是” “没关系。”郁闻看向身后的丹恒,询问道,“请问我可以暂时睡在你的房间吗?” 丹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但手却不自觉紧了紧,他的目光落在郁闻的脸上,记忆中模糊的身影与面容已经彻底清晰了起来。 姬子倒了一杯咖啡递给了郁闻:“接下来就让丹恒带你在列车上转转吧,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他说。” 郁闻乖乖地点了点头:“谢谢姬子小姐。” 丹恒带着郁闻去了下一节车厢,在打开门之前,他提醒道:“对了,姬子的咖啡味道比较嗯独特,要是喝不惯你可以” 可惜的是郁闻已经捧着杯子喝了一口,一股苦涩直冲郁闻脑门,他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宇宙深处的召唤。 “咳咳”郁闻咳了咳,嘴角全是咖啡渍。 丹恒连忙接过郁闻手中的咖啡杯,然后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了郁闻:“擦一擦。” 这条手帕很素净,只在边缘处绣了一朵紫丁香,郁闻愣了愣,然后接过那条手帕擦了擦嘴角,轻声道:“谢谢。” 列车上几乎什么都有,甚至有一些令郁闻意想不到的东西,比如娃娃机,比如垃圾桶雕塑,再比如一台自动贩售机。 见郁闻一直看着那台自动贩售机,丹恒直接打开玻璃门拿出一瓶桃子汁递给了郁闻:“其实就是冰箱,喝瓶桃子汁压一压咖啡的味道吧。” 郁闻捧着那瓶桃子汁露出笑意:“看来你似乎还记得我喜欢喝这个。” 丹恒又拿出一瓶牛奶喝了一口:“是的,那是属于丹枫的一些记忆,不过并不多。” 郁闻正想说些什么,从后面跟上来的穹就先开了口:“郁闻,差点忘了,这个是姬子让我给你的手机。” 郁闻朝穹笑了笑:“谢谢,我记得你是叫穹对吧?” 穹叉腰:“没错,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哦,我可以” “穹,你是不是又把我的那份冰淇淋吃掉了?!”紧跟其后的三月七拉住了穹的帽子。 “没有没有,绝对不是我吃掉的!”穹慌慌张张跑开了,三月七也喊着什么重新追了上去。 郁闻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的身影不由得露出笑意,他飘到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璀璨的星河,点缀在宇宙中的星球十分渺小,但也十分耀眼,他伸出手触碰玻璃,仿佛隔着玻璃就可以触碰到那颗发着光的星球:“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里,我很高兴你现在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丹恒也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嗯,不可否认,我很喜欢这里。” 参观完列车后时间也不早了,丹恒带着郁闻回了自己房间,虽然答应了让郁闻睡在他的房间,但是这间房里连一张躺椅都没有,只有堆积如山的书籍,要腾出地方容纳另一个人似乎也不太简单。 丹恒伸手拉开衣柜摸索着什么:“你睡床吧,我自己想想办法。” 郁闻见丹恒从衣柜里抱出了被套,于是飘上前接了过来放在了床上,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有些犹豫地询问:“要不然要不然我们都睡床吧,你一半,我一半,要是不放心的话中间可以用枕头隔开。” “唉”丹恒叹了口气,他抬眼看向郁闻,微微皱了皱眉,“你你是不是还是将我看作了丹枫?” 郁闻却轻轻摇了摇头,头顶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的纱衣镀上了一层月白的光,他垂眸,回答道:“我的丈夫从不喝牛奶,帕子上喜欢绣漂亮的花,他比你更加傲气,也比你多了些忧虑之色,这一世的你与他已经有了许多差别,对于我来说你不是他” “你能这么想就好。”丹恒的神色稍稍缓和,他坐在一边,任由郁闻收拾着床铺:“你刚刚说想找一个归属之地,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地方?” 郁闻不暇思索地回答:“四季如春,永远生机勃勃的地方。” “你不是雪精灵吗?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地方?” “因为这是我与丹枫的约定。” 郁闻先用枕头将床隔成了两半,里面的一半铺上了柔软的床垫,外面则还是光滑凉爽的玻璃板,他跪坐在床铺上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着:“请问有没有多余的睡衣?” “衣柜左边的衣服你随便用,都是新的。”丹恒拉开衣柜左边的门朝郁闻抬了抬下巴,“你可以先去沐浴,浴室里什么都有。” “谢谢。” 新的是新的没错,但是对于郁闻来说还是太难为情了些,而丹恒见郁闻许久都没出来,于是便询问道:“怎么了,是沐浴露没有了吗?” “不是”郁闻从门后飘了出来,他飘到床上坐了下来,低声回答,“只是你的衣服有些不合身” 丹恒看见郁闻的模样也不由得一愣,此刻的他穿着属于丹恒的衬衫,宽大的衬衫原本应该用来包裹结实的肌肉,现在却成为了郁闻的睡裙,宽松的下摆处刚刚好遮住大腿根,过长的袖口被卷了好几道,松松垮垮的领口将他白皙的胸口曝露在外,微微动作间还能看见圆润的肩头。 丹恒压下心底的异样,默默移开目光:“等一下我就从网上给你订购几件衣服,今天先委屈你一下。” “麻烦你了。”郁闻轻轻拍了拍床铺的另一边,柔声道,“快来睡吧,已经很晚了。” 身边有一股清冽的香气,耳边传来匀浅的呼吸,丹恒很是不习惯,但睡意却意外的比以往更加来势汹汹,可惜的是梦境里也没个安稳,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硝烟以及以及不死不休的低语 本来已经快睡着的郁闻被发出异动的丹恒给吵醒了,他看了眼蹙着眉的丹恒,慢慢将手放在丹恒的眉心处轻轻揉了揉,接着又抚过他的脸颊,低声呢喃着:“睡吧,安心睡吧,噩梦会远离你,你的明天依旧会充满阳光。” 第24章 紧贴 时间尚早,但郁闻已经醒了过来,他放轻动作慢慢飘过丹恒,顺利来到床的外侧,却差点被翻身的丹恒吓到,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见丹恒仍然在睡梦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郁闻脱下身上那件属于丹恒的衬衫,将昨晚临睡前已经烘干好的衣服拿了起来,他先穿上了柔软的里衣,还没系上的腰带让他身前那片雪白曝露在外,因为头发太长不好行动的缘故,他将那条浅粉色的发带叼在嘴中,抬起胳膊先整理着头发。 这时床上突然传来了声音,郁闻下意识扭过头,粉色的眸和丹恒略显惊慌失措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郁闻也吃了一惊,立马拉拢自己的衣服,虽然因为是雪精灵的缘故体温略低,但此刻他的面上还是起了一层薄红:“抱歉,没想到你这么早就醒了。” 丹恒不敢看他,只好装作欣赏墙面的模样开口询问:“你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我想为大家做早饭,昨天参观时我看厨房还有很多食材。”郁闻迅速系好腰带,然后披上自己最外层的那层纱衣,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看向丹恒,“正好你醒了,我想问一下大家有什么喜欢吃的食物吗?我会尽力去做的。” 丹恒思索了一下:“他们的话” 在记下丹恒的话后郁闻就独自一人来到了厨房,小麦粉、面包糠、番茄、鸡蛋、洋葱嗯,就是这些了。 列车上的灯亮了起来,洗漱好的大家来到了用餐的餐厅里,帕姆的视线扫过众人,姬子、瓦 尔 特、三月七、丹恒、穹以及以及? 帕姆仰头看着丹恒:“丹恒乘客,郁闻乘客呢帕?” 在丹恒开口回答之前郁闻便推着餐车出现了,他笑道:“我去给大家做早饭了。” 三月七和穹听见郁闻做了早饭立马围了上去,帕姆也紧随其后,餐车里摆放着的早点还冒着热气,四散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餐厅。 “我来帮忙把早餐摆好!”这是已经迫不及待的三月七。 “我也来!”这是两眼放光的穹。 姬子无奈道:“郁闻,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 “没事。”郁闻看着已经伸出筷子蠢蠢欲动的穹笑了笑,“我喜欢做这些。” 瓦 尔 特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居然都是我们爱吃的真是辛苦你了。” 郁闻摇了摇头,然后笑着拍了拍手掌:“大家开饭吧!希望我的厨艺可以让大家满意。” “好耶!” 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穹将面前的小面包塞到了嘴里,他一边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边夸赞着:“好好吃,郁闻好厉害!” 三月七也跟着点了点头:“呜呜呜,这个番茄蛋汤实在是太好喝了!” 就连姬子也没忍住感叹:“真不愧是丹恒亲自认证。” 而丹恒本人则是坐在郁闻身边安安静静地咬了一口肉卷,品尝完后认真地评价道:“肉卷做得很好,肉很嫩,面皮很劲道。” 见大家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郁闻松了口气,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眸里满是笑意:“谢谢大家喜欢我的手艺,这些都是当时和我的夫君在一起的时候学的,他也总是这样夸赞我的手艺。” 三月七感叹:“那郁闻的丈夫也太幸福了。” 丹恒顿了顿,微他微看了郁闻一眼,但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开口道:“确实,丹枫应该很幸福。” 吃完早饭后帕姆主动收拾起了桌子,而穹则是跟在郁闻身后,一副眼巴巴的模样,郁闻有些无奈,他转过身,轻声询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穹看了看其他人没有注意到这里,于是便压低了声音道:“那个其实我是想请郁闻帮我缝一下我的娃娃” “娃娃?” “嗯,我从一个常年飘雪的星球带回来的纪念品。” 穹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唇,结果却被郁闻温柔地摸了摸脑袋,郁闻同样压低了声音,还朝穹眨了眨眼睛:“当然可以。” “太好了!”穹牵住了郁闻的手带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它就在我的房间!” 等走进去之后郁闻才真正理解了当时三月七说的宝贝垃圾桶是什么,健硕的手臂,肌肉满满的双腿,以及以及垃圾桶的身材。 郁闻不由得发出感叹:“真是独特的爱好,看起来也挺不错。” “当然!我和他们有着不可割舍的友情!”穹从自己的床上翻出一只破了一个大口的垃圾桶玩偶,将它双手捧到郁闻面前,“请帮我治好它!” 郁闻接过玩偶,仔细看了看“伤口”处,然后面上露出了笑容:“放心,我会治好它。” 细小的银针被郁闻纤长的手指紧捏着,随着郁闻的针落在玩偶上,那道伤口也越来越小,穹不自觉离郁闻近了些,他歪着头紧张地看着郁闻的动作,差点和郁闻的脑袋撞在一起。 “在忙什么?” 丹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穹抠了抠自己的脸颊:“我把自己的玩偶弄坏了,所以让郁闻帮我补补” 郁闻在最后面打了个结,将针脚藏在了里面,他把玩偶递给穹:“看看可以吗?” 穹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玩偶,忍不住星星眼:“郁闻好厉害!” “我会的还很多。”郁闻总觉得面前这个少年还是一副没有长大的模样,他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穹的头,“之后有需要可以再找我。” 这时丹恒开口道:“昨天有件事忘记问了,可以先回房间一趟吗?” 郁闻抬起头,准备起身时目光却落在了柜子里的一张枫叶标签上,穹见郁闻的眼神久久没有挪开,于是便询问:“郁闻喜欢这个书签吗?” “这个书签很漂亮。” “这样吗”穹将那张书签拿出来塞到了郁闻手中,“那就送给你吧,反正在我这里也是落灰。” 郁闻露出笑容:“谢谢。” 郁闻拿着那张枫叶书签飘到丹恒身边:“丹恒先生,你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丹恒又不由得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场景,他偏过头咳嗽了几声:“昨天答应给你买的衣服,但是我忘记问你的尺码了。” 郁闻似乎想到了不好的回忆,他神色有些暗淡:“我也记不清了,在那里呆了那么久我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郁闻重新露出笑容,“那就趁这个机会重新量一遍好了,丹恒先生可以帮帮我吗?” 丹恒点了点头:“可以。” 丹恒贴近郁闻的背后,他拉开软尺,手臂虚抱着郁闻,这个距离离郁闻极近,只需要再稍稍往前一点点便可以和郁闻紧密相贴,丹恒抿唇缓缓收紧软尺,对方那宽大衣袍下的细腰便显露了出来。 “怎么样?” 丹恒收起软尺:“穿中码就可以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郁闻稍稍凑近丹恒,身为雪精灵天生就带有的草木淡香将丹恒包裹了起来,他紧贴着丹恒坐了下来,微微偏着头,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发丝也纠缠在一起,纤长的手指在丹恒的手机上滑动,语气听起来似乎比平常还要温柔,这让丹恒不禁有些晃神 “丹恒先生丹恒先生?” “怎么了?”丹恒在郁闻的呼唤声中回过了神,他看了眼手机,“可以再多买点。” “这样就足够了,麻烦丹恒先生了。”郁闻笑了笑,“之后丹恒先生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助你。” 丹恒思索了一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本书,这本书对比起书柜里的其他书显得有些破旧,封面甚至还缺了一角,丹恒把书摊开在桌子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新买了本书,就是里面的语言没收录在翻译器里,之前我有怀疑过是不是某些精灵所写下的文字,今天正好有机会所以想让你帮忙看看。” 郁闻仔细看了看书的内容,因为之前那份契约的缘故,郁闻很轻松就理解了书上的内容,他伸出手指放在最上面的那行字:“这本书的名字叫《最后的旅行》,是一位四处旅行的旅者写下的,这位旅者在简介里说他是隐世的维特安精灵,所以语言不为大众所知晓。” 丹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想要问问最后一句话写的什么,然而正准备讲解的郁闻也把手移了下来,两人的手指就这样轻轻触碰到了一起。 丹恒下意识偏头看向郁闻,因为飘在半空中的缘故,郁闻微微弯着腰,那头长发如瀑般在身前垂落,松散的领口处曝露出一片柔软的雪白,视线再往深处追随还可以看见一些其他颜色。 而丹恒迅速挪开视线,却发现那双像是春日樱花一般漂亮的粉眸正静静注视着他,瞳孔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正如初见那日。 第25章 新睡衣 那本书最终被郁闻翻译了一大半,他把穹送给他的枫叶书签夹在里面,方便丹恒下次阅读的时候可以找到位置。 这几天大家都比较清闲,三月七和穹是最耐不住性子的人,于是在穹的撺掇下,三月七拿出自己的零花钱和穹合资买了一台游戏机。 “杨叔,可不可以陪我们玩游戏?” “抱歉,我对游戏不太感兴趣。” “姬子姐姐,玩游戏吗?最新款的!” “啊,先帮我解决一下桌子上的咖啡吧。” “那个我去看看游戏下载好了没。” 问了一大转都没找到游戏伙伴的三月七和穹来到了丹恒的房间,他们正准备敲门,门却自己打开了。 郁闻看着门口的两人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三月七举手:“其实是想问问丹恒老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游戏。” 而丹恒正坐在桌子面前认真阅读那本被郁闻翻译过的书,他头也没抬地回答:“不了,我现在在看书。” 唯一的人选也没有了,三月七和穹便挤在一起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郁闻,他们齐声道:“郁闻,你一定不会拒绝我们吧。” 郁闻看着面前这两小只没忍住露出了笑意:“当然不会,不过先说好,我没怎么玩过这些游戏。” “好耶!”三月七和穹击了个掌。 由于穹的房间太小,所以游戏机就放在了三月七的房间,郁闻看见满屋的毛绒玩偶时询问:“三月七很喜欢这些毛绒玩偶吗?” “当然,可爱的东西本少女都喜欢!”三月七插好插头,往旁边挪了挪给郁闻腾出了一个位置,“快来。” 为了更好地沉浸式玩游戏,穹把房间的灯给关上了,三人就这样挤在一起紧张地操纵着屏幕里的小队往终点的方向走去。 “接下本姑娘一招吧!” “银河球棒侠永不认输!” 在三月七和穹的带领下他们顺利来到了第二关,穹伸了个腰,然后看向三月七:“你的房间里有没有水,我想喝点什么。” “没有,我也有点渴了,想喝杨梅汁”三月七翻了翻手机,“让尊敬的丹恒老师帮我们送一点吧。” 贴心的丹恒老师很快就敲响了三月七的房门,三月七喊道:“门没关,丹恒老师请进!” 郁闻飘到丹恒身前拿走了那两瓶冰镇过的杨梅汁送到了三月七和穹的手中,而丹恒则把最后一瓶桃汁递给了郁闻。 郁闻接过桃子汁,轻轻抿了一口:“翻译完的部分看完了吗?” 丹恒摇了摇头,挑眉道:“还没看完就收到了‘快要渴死在房间了’这样的信息。” “咳咳。”三月七有些心虚地呛了一下,然后摇了摇手里的游戏手柄,“既然来了那不如就和我们一起玩一玩游戏吧!” 三月七还用胳膊肘捅了捅穹的腰,穹立马点头。 郁闻也轻轻拽住丹恒的衣袖带着他往游戏机那边走,然后又把自己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让丹恒坐在自己的身边:“玩一盘吧。” 丹恒被三人包围,只好无奈地笑了笑:“那就玩一盘。” 越到后面关卡难度就越高,配合并不算默契的四人小队历尽千辛万险才到达了最后一关,在最终boss被打败的时候,屏幕里放出了五颜六色的漂亮烟花,三月七和穹欢呼了起来,用手里的石榴汁碰了个杯。 郁闻也放松了下来,因为紧张而一直紧绷的后背软了下去,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丹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恭喜我们四人小队成功通关,幸好有你的加入,丹恒先生。” 丹恒顿了顿,然后道:“其实不用这么称呼我,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这样吗”屏幕里的灯光映照在郁闻身上,让他的素衫和白净的脸颊染上了梦幻的色彩,郁闻举起桃子汁抿了一小口,原本淡色的嘴唇变得水润了起来,他弯起眉眼,粉色的眸里荡漾着温柔的笑意:“丹恒很不错的名字,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丹恒。” 游戏通关时播放的音乐还在继续,丹恒忽略心中的异样,迫使自己的目光移到旁边:“嗯,我会的” 一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郁闻离开了座位,三月七仰头看着郁闻询问着:“不再多玩一会儿吗?” 坐在一旁的丹恒也站了起来,他替郁闻回答道:“郁闻要准备晚餐去了。” 穹和三月七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来到了郁闻身边,他们一个拉着郁闻的手,一个扯着郁闻的手臂:“我想吃胡萝卜牛腩/我想吃炸小酥鱼!” 丹恒用手指戳了戳穹的额头:“你们还学会点菜了。” 郁闻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点了点头:“好,晚上就做这些。” 趁着做饭的时间,郁闻打开了系统面板,原本属于景元的界面暗了下去,属于丹恒的那个界面出现在郁闻眼前,目前攻略进度,10%。 他漫不经心的把菜盛到餐盘中,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明显能够感受到丹恒对身边人的珍惜,所以 “菜好了,快来吃饭吧!”郁闻端着菜走了出来,然后朝餐厅里的大家露出了笑容。 他也得像爱护家人一样爱护着他们,然后像水流汇入海洋一般融入进去,成为丹恒的珍视之人。 汉堡肉、胡萝卜牛腩、炸小酥鱼、纸杯蛋糕 姬子笑了笑:“感觉自从郁闻来了之后我们都比之前要胖了。” 三月七在身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本美少女可是一点都没胖。” 穹则戳穿了三月七:“明明你昨天还和我说你的衣服已经” 话还没说完穹就被三月七用胡萝卜堵住了嘴。 郁闻这时询问姬子:“姬子小姐,最近列车会在附近的星球停靠吗?” “最近的话不会。”姬子抬起头,“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只是想着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去买些东西。” 姬子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和一旁的瓦 尔 特用眼神短暂交流了一下。 吃完晚饭后丹恒就收到了前几天买的快递,他带着纸盒回到房间,用小刀打开了纸盒:“郁闻,快来试试这些衣服合不合身。” 郁闻凑了过来,箱子里除了他自己选的睡衣外还多了几套新衣服,郁闻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这些都是给我买的吗?” “是的,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吧。” 丹恒贴心地出了房间,直到听见郁闻的声音他才重新打开了门,郁闻穿着粉色的睡袍飘了一圈,然后停在丹恒面前:“谢谢你的礼物,很合身,今天晚上我会把剩下的部分翻译完。” 郁闻带着书坐在了床的内侧,丹恒也拿着手机躺在了床的外侧,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丹恒头也没抬地道:“门没锁,进来吧。” 不出丹恒所料,来的正是三月七和穹,三月七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两人,不由得“哇哦”了一声,然后又在丹恒的眼神下噤声,默默移开目光,而穹则是眨着眼邀请:“要不要继续玩游戏?!” 丹恒双手环胸:“穹,时间已经很晚了。” 穹扒拉在床边,试图让两人心软:“真的真的不行吗?” 郁闻放下手里的书,只是要说些什么时,丹恒又轻轻把郁闻摁了回去,丹恒摇头:“忘记姬子小姐的话了吗?小心姬子小姐给你们两个做特调咖啡,快去睡觉吧,要玩明天再玩。” 两人这才想起了姬子对他们下的熬夜禁令,他们对视了一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然后立马离开了房间,还顺带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的三月七瘫在床上,总觉得刚刚的一幕好有既视感 在三小时后,郁闻正式翻译完了这一整本书,他把书递给丹恒:“好了,现在你可以一口气看完了。” 丹恒跟着书签轻轻松松找到了上次看到的地方,他抚摸着书页里的那张枫叶书签,询问着:“你很喜欢这个书签?” “嗯只能说是会让我想到一些东西。”郁闻坐在床上,把头埋在手臂间,“比如我的丈夫” 丹恒“啪”的一声合上书:“你很喜欢你的丈夫。” “毕竟我将我最初的心动献给了他。”郁闻摊开手掌,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之中,他用手指点了点,那片雪花便幻化成了一张照片,“这是我与他的合照,那时的日子对于我来说简直就像梦一样” 郁闻身上穿着的是丹恒给他买的新睡袍,丝绸质地的浅粉色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腰带仅仅只起了一个固定的作用,无论是柔软的脖颈、白皙的胸膛,还是更往下的景色全都一览无遗,暖色的灯光拉长他们的影子直至交融,看着比照片中的还要亲密。 丹恒有一瞬的心惊,他陡然关上灯,试图用黑暗缓解自己的症状。 “怎么了?” 郁闻的声音从身边传来,然后一簇白光自他手心中亮起,他抬眸看着丹恒,温柔的眸里带着关切与不解,丹恒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郁闻的手,将那束光熄灭,接着他便躺了下来,背对着郁闻道:“没什么,我只是困了,快睡吧。” 室内一片静谧,而丹恒的脑海中全是郁闻靠近他的模样 第26章 宛若一对 吃完饭后郁闻就去了储物室那里看书,储物室是新收拾出来的,里面很干净,也很宽敞,而且透过那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见银河的美丽景色,这里还摆放着许多书册,里面记录着来自不同乘客的故事。 “在看书吗?” 就在郁闻翻开下一页时丹恒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抬起头,朝丹恒露出了一个笑容:“嗯,这些旅客的故事很有趣,虽然只是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但那却是他们实打实经历过的冒险,惊心动魄,令人难忘,我很喜欢。” “之后你可以看见更多这样的故事。”丹恒将手里的东西放到郁闻手中,“比如通过手机。” 郁闻捧起手机有些不知所措:“那个一定花了不少信用点吧,我” 丹恒无奈的笑了笑:“这是大家一起买给你的,感谢你每天为大家准备可口的饭菜,手机里面存了有大家的手机号和社交帐号,快递地址也设置好了,对了,里面有几个游戏是穹和三月七下的。” 郁闻打开手机,眼睛里亮晶晶的,他翻开通讯录:“宇宙级美少女这是三月七,银河球棒侠,这是穹,嗯?还有一个冷面小青龙” 郁闻又小声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一旁的丹恒,丹恒轻轻咳了咳:“冷面小青龙是我” “噗”郁闻漏出了一声笑音,“冷面小青龙吗?和你很配。” 丹恒试图转身掩盖自己面上的那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却没想到他耳朵上泛起的淡红早就暴露了他:“手机我送到了,有什么想要的就用手机上的软件买,不会的就来问我,你的账户里有大家给你的信用点。” “谢谢,替我谢谢列车上的大家。” 丹恒离开后,郁闻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最后,他点开购物软件,决定发挥自己的另一个特长。 毕竟俗话说的好,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没过多久,帕姆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 “请各位乘客在观景车厢集合——” “请各位乘客在观景车厢集合——” 郁闻到达观景车厢时大家已经到齐了,帕姆看了看四周的人,然后点了点头:“好,现在本列车长宣布下一站是盛产鲜花的星球——梅吉赛尔,请各位乘客在这段时间做好准备,这次我们的目标是” 穹举手抢答:“目标是参加梅吉赛尔的赏花会,好好放松一下,顺便买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穹乘客不许抢答帕!”帕姆跺了跺毛绒绒的小脚,然后叉腰道,“确实和穹乘客说的一样,请大家好好享受梅吉赛尔的节日吧帕!” “太棒了!我要买些花回来装饰我的房间,听说那里有一种花可以做到永不凋谢!” “不知道会不会有塞满鲜花的垃圾桶” 郁闻不禁有些向往,面上也不自觉多了些笑意,一旁的丹恒询问:“很开心吗?” 郁闻点了点头,看向玻璃窗外的景色:“开心,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其他星球了。” 这时穹拉住了郁闻的衣角,他朝郁闻眨了眨眼,示意郁闻飘低一点,郁闻乖乖照做,穹立马附在郁闻耳边轻声询问:“郁闻,可不可以给我和三月七做一些小蛋糕。” 虽然郁闻很想问他们两个真的还吃得下吗,但穹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他,甚至晃了晃他的衣袖,郁闻无奈的笑了笑:“那好吧,不过我不会做太多哦。” 穹小小的欢呼了一声,然后向三月七报喜去了。 不过郁闻除了做给穹和三月七之外,他还多做了一些给了姬子、瓦 尔 特、帕姆以及丹恒。 姬子配着自己的咖啡吃了一块巧克力蛋糕,面上露出了惬意的笑容,瓦 尔 特和帕姆则分食了另一块蛋糕,为三月七和穹定制的甜点已经被拿回了房间,那么剩下的 郁闻端着最后一份曲奇来到了丹恒的身边:“来些曲奇吧。” “嗯?好的,谢谢。” 丹恒正想把手里的书放下,郁闻已经把曲奇送到了他的嘴边,丹恒顿了顿,然后将那块曲奇叼到了自己嘴里。 郁闻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面上突然多了一丝笑意,他飘近丹恒,左手抚上丹恒的面颊,右手则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他轻轻擦拭着丹恒的嘴角,指腹在偶然间擦过丹恒的唇面。 等丹恒回过神时郁闻已经收起了手帕,郁闻见丹恒愣愣地看着他,于是便解释着:“嘴角沾上饼干屑了。” “谢谢,下次我自己来就好。”丹恒重新举起书,遮挡住了自己的脸,就是这书半天也没有翻动一页。 大家在吃完郁闻做的甜点后就回房为参加梅吉赛尔星球的节日做准备了,郁闻也很早就回到了房间,不过他是为了自己的快递。 房间内,郁闻用剪刀划开了封口处的胶带,结果还没等他凑近去看,那些挤在箱子里的东西就全弹了出来。 门外的丹恒听见了郁闻的惊呼声,于是连忙打开了门,结果却看见了被一堆毛线球困住的郁闻。 郁闻跌坐在地上,彩色的毛线缠绕在他的身上,因为挣扎的缘故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散乱,下摆处在不经意间卷了上去,隐隐露出了柔软的大腿根,他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丹恒,就像是被人捕获的兔子。 “别乱动,我帮你解开。” 丹恒半蹲下身拉扯那些毛线,在只差最后一步时丹恒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眼郁闻,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郁闻的大腿根上捻起那条软趴趴的毛线。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最敏感的部位,郁闻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丹恒默默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低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是我太不小心了。”郁闻重新飘了起来,白皙的面颊染上了薄红,他垂眸,小声道,“谢谢你帮我。” 丹恒试图用转移话题来改变他们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你怎么突然买了这么多毛线球和短纤羊毛?” “我想卖些手工制品换取信用点,比如针织挂机,羊毛毡之类的”郁闻看了眼时间,这才想到了什么,“丹恒,今早的时候姬子小姐他们是不是拜托过我们晚上去看看三月七和穹有没有按时睡觉?因为这几天他们玩游戏玩得太晚了。” 丹恒点了点头:“等过一会儿再去看看吧。” 郁闻趁着这个时间收拾好了自己的快递,顺便打扫了一下房间里的卫生,等时间差不多后郁闻就和丹恒一起悄悄出了门。 三月七房间的门缝里没有透出光,但丹恒隐隐听见了嬉笑的声音,三月七向来是不锁门的,于是丹恒默默开了一条缝,果不其然,穹正和三月七挤在一起玩游戏。 “抓到你们俩了,看来你们是真的很想喝姬子做的咖啡。” 丹恒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两人背后响起,吓得他们两个惊叫出声,三月七立马躲在穹的身后:“哇哇哇,是穹非要玩的!” 穹换上哭哭脸:“三月七你明明也说想玩来着” “不管是谁说的”丹恒抱胸站在两人面前,“你们两个都要接受姬子的咖啡惩罚。” 郁闻轻轻拍了拍丹恒的肩:“好啦,这次就当是个小小的警告,那种惩罚对他们来说还是太严重了。” 穹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然后立马抱住了郁闻的腰,郁闻不得不抬起自己的手让两人呆在自己身边,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 三月七眨着属于宇宙第一美少女的眼睛看着郁闻,她终于知道当时的那种既视感是什么了! “没错没错,还是郁闻最好了,像妈妈一样!”三月七如此说道。 穹也非常上道地跟着点了点头:“丹恒就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爸爸!” “唉”丹恒都被两人的比喻弄得头疼,他摆了摆手,“算了,仅此一次。” 而被抓包的穹和三月七则是笑嘻嘻地对视了一眼,迅速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各回各房间后列车上才算彻底安静了下来,丹恒靠在床上看书,郁闻则聚精会神地用刚拿到手的材料织围巾和各种精致的小玩意儿。 丹恒叹了口气:“总觉得郁闻你太溺爱他们两个了。” “唔没有吧”郁闻停下手里的活儿,掰起手指细细数了数,“也就是答应给他们做额外的小零食,陪他们一起玩游戏,给他们打扫房间的卫生” “停停停,这还不够多吗?”丹恒无奈地摇头,“偶尔也要严厉一些。” 郁闻忍不住弯起眉眼笑了笑,打趣道:“我知道了,丹恒老师。” 房间里的灯被熄灭,只留下了床头那盏暖色的灯,郁闻的长发被编成了蓬松的麻花辫垂落在肩头,白皙纤长的手指捏着环形针将那些松散的毛线编织在一起,温暖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柔软而又温柔到不可思议。 丹恒望着就在自己身侧的郁闻,突然觉得他们这样很像是三月七和穹说的那个样子 第27章 花海漫游 “列车目的地已到达,请各位乘客” 列车播报的声音飘远,踏上梅吉赛尔的众人不由得欢呼了起来,为首的瓦 尔 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那接下来大家就自由行动吧。” “好耶!”三月七搂住姬子的胳膊,手里拿着自己的宝贝照相机,“走吧,我们今天一定要打卡梅吉赛尔上最漂亮的景点!” 穹则在瓦 尔 特说完那句话后就蹿到了人群里,试图带点特殊的纪念品回去,而瓦 尔 特作为可靠的家长则是紧紧跟在穹的身后。 郁闻伸手扯了扯丹恒的衣袖,露出笑容:“那接下来可以陪我一起转转吗?” 因为节日的缘故,梅吉赛尔汇聚了来自各个星球的旅客,丹恒找了个人相对较少的地方看着宣传手册:“附近有许多卖鲜花制品的摊位,可以去看看,对面那个就很不错,我们过去吧。” “好。” 郁闻借用自己的优势轻松飘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路边的摊位前。 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一位干练的女性,身上穿着梅吉赛尔的特色服饰,郁闻挑选着摊位上的那些漂亮花环,纠结了许久,他才询问道:“丹恒,你看看你喜欢哪个?” 然而郁闻却没有听见丹恒的回答,他转过身,这才发现丹恒已经不见了身影。 郁闻他看了眼四周,周围的陌生人摩肩接踵,几乎将他围得喘不过气,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郁闻开始手脚发凉,他试图再次飘过人群去寻找丹恒,却在动身前被人撞了一下,就在他即将失去平衡的时候,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腰。 “小心。” 丹恒将郁闻搂在了怀里,他见郁闻无事,正准备松手,但郁闻却转过了身。 “你怎么没有跟上来?我转身的时候才发现你不见了”郁闻的手放在丹恒身前,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粉眸蒙上了一层水雾,好像只需要再眨眨眼,泪珠便会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一向冷静的丹恒此时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郁闻的背:“刚刚人太多了,别担心,之后不会走散了。” 郁闻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缓缓退出了丹恒的怀抱:“抱歉是我的错,我应该等等你的” “你”丹恒想问问郁闻刚刚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但思虑再三还是没问出口。 郁闻倒是不介意,他伸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回答:“因为当年就是因为我不慎与我的夫君分散在了人群中,所以被敌人抓到了时机,最后才导致我被囚禁” 怪不得 丹恒抿了抿唇,微微蹙起了眉,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开口道:“丹枫他太过冒失了。” “这不是他的错。”郁闻下意识反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郁闻又解释着,“都怪我非要在那天去看鱼灯不怪我的夫君” 然而丹恒只觉得心中有些沉郁,他知道他不该如此关注这些事,但 “好啦,别不开心了,过去的那些事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郁闻朝丹恒眨了眨眼,“重要的是当下。” 丹恒猛然抬起头,他看着郁闻,默默咀嚼着他的最后一句话。 重要的是当下吗 “郁闻。” “怎么了?” 丹恒将摊位上的花环戴在了郁闻的头上:“不是想要花环吗,买一个吧。” 郁闻笑了笑,然后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好看吗?” “嗯,很好看。”丹恒的神情柔和了下来。 郁闻重新飘回丹恒身边,四周的风将他轻薄的衣衫吹得翩飞,花环上的花也随之摇曳,郁闻轻轻拉过丹恒的手,温声道:“牵着你就不会走散了,走吧,我们去别处逛逛。” 四周的人群仍然如同潮水般将他们裹挟,但带着丹恒穿梭其中的郁闻紧紧地牵着他的手,不同于人类的温暖,只是独属于郁闻的柔软与微凉。 梅吉赛尔最有名的景点便是它一望无际的花海,如果说银河浩瀚,那梅吉赛尔的花海便是如同空中繁星般的存在,为了更好的保护花朵,也为了使游客的体验感提高,梅吉赛尔研发了量化剂,使这些花朵不会被折断,也不会枯萎,即使穿行其间也不会造成任何问题。 郁闻看了眼在花海门口卖花的摊贩,那应该就是三月七说的“永不凋谢的花”吧,回去之前给她买一束吧。 在进入花海时,工作人员将一枚玫瑰香片递给了两人:“祝两位玩得愉快。” 郁闻翻看了一下玫瑰香片的反面,上面写着:行走于花海,孕育芬芳的土壤将为你带来祝福。 郁闻眨了眨眼,看向将视线从香片上挪开的丹恒:“那我要不要下来走走?” 丹恒顿了顿,他看了眼郁闻从来没沾过地一直漂浮着的脚:“你原来会走路吗?” “噗,这是什么话?我当然会,只不过飘起来更方便,所以我基本上不走路。” 像是为了证实这一点一般,郁闻的脚尖触碰到了地面,然而在他的一只脚刚落到地上时,他的身形就开始摇晃了起来,丹恒立马牵起了郁闻的两只手,开口道:“我牵着你,你先适应一下走路。” 郁闻的双脚总算落了地,但由于太久没走过路的原因他走得很慢也很不适应,丹恒牵着郁闻的手,走在他的前面,郁闻就顺着丹恒的力道一步一步挪动,直至最后,丹恒松开了手,郁闻小心翼翼地朝丹恒走去,一小步、两小步然后是一大步 “成功了!”郁闻伸手给了丹恒一个拥抱,但又很快松开了手,那些淡淡的香味也在短暂的停留后渐渐消散。 丹恒露出了一丝笑容:“恭喜,那接下来就去接受来自这片土地的祝福吧。” 梅吉赛尔的花海里种的全是只有这里才会有的菩萝花,紫色的、淡粉色的、浅蓝色的以及白色的,郁闻从来没见过这么广阔的花海,本来慢悠悠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起来,他在花海中穿行,向着看不见的尽头跑去,柔顺的白色长发随着衣角一起飘扬了起来,丹恒伸出手,却只让一片衣角从他的手中溜走。 “别跑那么快。” “没关系。” 郁闻张开了手,拥抱迎面灌来的风,但下一秒他就踩在了石块上,还没完全适应奔跑的身体开始逐渐失去重心,丹恒瞪大了眼睛,然后迅速抓住了郁闻的手,但可惜的是他没能拉住郁闻,反而和郁闻摔到了一起。 “抱歉,害你和我一起摔跤了。” 被丹恒压在身下的郁闻有些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他头顶的花环微微倾斜,丝绸般的长发在地面铺散开来,红色的朱砂缀在眉心,就像雪中落梅,早已散乱的领口将那片雪白曝露在外,本该平静的呼吸因奔跑而变得急促,而那双粉眸里也还带着未散去的鲜活与笑意。 丹恒离郁闻离得极近,两人的呼吸逐渐交融在了一起,属于雪精灵的冰冷吐息染上了他人的温度,连带着白皙的面颊与柔软的脖颈处也染上了一片淡淡的绯红,郁闻微微偏过头,用手轻轻推了推丹恒的胸口:“抱歉那个” 丹恒这才回过了神,他连忙从郁闻身上翻到一边,然后坐在了郁闻身边。 沉默许久,丹恒询问着:“郁闻,你说重要的是当下,那你现在那你现在依旧会守着对丹枫的思念过一辈子吗?” 郁闻站起了身,他看着头顶那片澄澈的天空,微微叹了口气:“也许不会吧我在那段漫长的时间里日复一日地思念着他,看着窗外昼夜交替,四季轮转,似乎除了思念他之外我再也做不了什么,我的爱在长久的囚禁中变为了执念,然而执念在确认丹枫死去的那一瞬间便逐渐开始消散” “但是”郁闻朝丹恒笑了笑,“我也因此有了真正的目标,在列车的这段时间也更加坚定了决心,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想在宇宙中寻找一颗可以作为居住之地的星球,同时找一个可以让自己” 这时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原本戴在郁闻头顶摇摇欲坠的花环被风吹向了天际,丹恒本来想替郁闻拿回来,但郁闻却握住了丹恒的手摇了摇头,他露出明媚的笑容:“丢了就丢了吧,等一下买个新的就好了。” 莫名的,那些积压在心头的不快逐渐消散,丹恒露出一丝笑意:“等一下买一个颜色更淡一些的花环吧,那个更适合你。” 第28章 共舞 梅吉赛尔为了能够接纳大量游客特意扩大了旅店的数量,因此大家完全不必担心住宿的问题,郁闻挑了间有阳台的房间,通过种满鲜花的小阳台郁闻可以看见热闹的街道。 由于昨天玩得很晚的缘故,一向早起的郁闻直到日上三竿了也没有起床的动静,就睡在郁闻隔壁的丹恒站在郁闻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敲了敲门:“郁闻,起床了吗?三月七说想在今天给大家排张合照。” 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丹恒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再次敲门时,房门却被打开了。 郁闻似乎是才从被窝里爬起来,那头柔顺的白色长发有几根微微翘起,丝绸质地的睡袍被睡得散乱开来也没来得及整理,露出了大半的肩头以及雪白的胸膛,而他也没有穿上拖鞋,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扒拉在门边:“抱歉,我昨天睡得太晚了,可能得等我稍微整理一下。” “没事,我我在外面等你就好”丹恒轻声咳了咳。 但郁闻却抓着丹恒的手把他带到了自己房间的椅子上:“没关系,你进来等就好了。” 郁闻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浴室的门被关上,里面的灯也亮了起来,他一边脱下睡衣,一边询问:“我们要到哪里去拍照?” 浴室的玻璃门上倒映着郁闻的身影,松松垮垮的浴袍被褪下,露出内里的纤细,丹恒有些不知所措地移开目光,尽量用平常那样的语气回答:“是许愿池那里。” “这样吗”郁闻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然后从里面探出头,“可以帮我拿一下我的外套吗?” 丹恒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递给了郁闻,郁闻伸出手,却露出了小半白皙的胸膛以及一晃而过的淡红色,然而他本人却对此毫无所知,只是软声道:“谢谢你,丹恒。” 丹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坐到了阳台的木椅上盯着街道里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里风景是不是很好?” 郁闻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飘到了丹恒身后,他的手搭在丹恒的肩上,已经被梳理柔顺的白色长发有一些垂落在了丹恒的肩头,他笑了笑:“我也很喜欢这里,当时我和我的夫君经常在家里的小阳台上晒太阳。” “我去过的一些星球阳光很好,你想的话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转一转。”丹恒几乎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他顿了顿,然后立刻补充道,“三月七和穹他们应该也会喜欢。” 郁闻点头:“好,那就等你带我们一起去转转。” 时间不早了,丹恒带着郁闻来到了三月七说的集合地点,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挤在一起的两人,然后朝他们挥了挥手:“这里这里!” 三月七放下自己的相机,叉腰道:“你们好慢!再过一会儿人就要多起来了。” 郁闻朝三月七眨了眨眼:“抱歉抱歉,那等一下我给宇宙无敌美少女买一份鲜花饼吧。” 三月七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哼哼,这还不错。” 许愿池前,三月七架着相机对着镜头调整大家的站位: “姬子姐姐,你稍微往左边占站一点。” “杨叔,头发稍微理一理。” “丹恒老师,你稍微离郁闻近一点,你们中间留的空太多啦” 最后,三月七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站到了给自己准备好的位置上:“好啦,三,二,一,茄子!” 白光闪过,一张合影被留了下来。 郁闻买了一份鲜花饼飘到了三月七身边,他看了眼合照,然后笑着把鲜花饼递给了她:“拍得很漂亮,之后可以给我一份吗?我想留作纪念。” “当然!”三月七咬了一口鲜花饼,“我还拍了好多好多漂亮的照片,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都复制一份给你。” “谢谢。” 今天是赏花会的最后一天,按照梅吉赛尔的惯例在赏花会的最后一天晚上会有一场舞会,姬子看了眼围在一起的众人,笑道:“那今晚的舞会大家可以去参加,舞会结束后我们就回到列车,这段时间大家就先自由活动吧,可以买一些适合舞会穿的衣服,也可以买一些特产,当然,特产不包括垃圾桶。”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穹听的,就是不知道穹听进去了多少。 姬子和杨叔并不怎么跳舞,但三月七她们却对舞会非常感兴趣,她走进一家店铺,对着那些漂亮的衣服开始星星眼:“这些衣服都好漂亮!我决定要买一件去舞会穿!” 郁闻飘过一排排衣服,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件带着蓝色蝴蝶结的短裙朝三月七比了比:“嗯,我觉得这件很不错,要试试吗?你应该很适合。” 三月七拿起裙子看了看,然后把自己的包包塞到了丹恒手中:“那我去试试~” 丹恒无奈地把三月七的包包挎在了身上,然后又看向郁闻:“你不挑一件吗?” “我吗?你给我买的衣服有些我都还没穿过呢,不需要买新的了。”郁闻飘进丹恒,“而且比起我,我感觉你和穹更需要买一件新衣服。” 于是在郁闻的强烈建议下两人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穹意外地会挑选衣服,他选了一件衬衫,外面配着一件马甲,利落的长裤还让他显得更挺拔了一些。 丹恒在两套衣服面前犹豫了许久,郁闻拿起其中一套仔细看了看,然后塞到了丹恒怀里:“试试这套吧,感觉这套会很适合你。” 不出郁闻所料,这套确实很适合丹恒,青色的长衫,上面绣着龙纹,领口处还点缀着银杏叶模样的装饰。 “会不会太夸张了些?” “不会不会,这套很适合你。”郁闻飘到丹恒身前伸手替他整理领口,整理好后郁闻把他带到了镜子面前,“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镜子里,郁闻面上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挽着身边人的胳膊,两人紧贴在一起。 丹恒看着镜子里的郁闻,点了点头:“嗯,很适合。” 天色渐晚,人群逐渐向舞会现场涌动,郁闻站在角落里,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系统,丹恒的攻略进度目前是多少?] 【25%,您这次的攻略方式似乎比上次更加含蓄。】 [含蓄?比起含蓄或者用欲擒故纵这个词来形容会更加准确。] 【那祝您此次的任务顺利成功。】 系统的声音消失在脑海,郁闻重新看向夜幕下热闹的会场中心,宽阔的会场足以容纳大量的游客,列车上的大家也在其中,此时的姬子坐在一旁和瓦 尔 特品尝花茶,三月七穿着漂亮的裙子拉着穹四处乱窜,而丹恒则是靠在一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抱歉,换衣服花了些时间。” 郁闻走到了丹恒身前,他原本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被缀着花的发簪簪了起来,身上的素衫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绣着桃花的淡粉色长衫,腰间挂着在梅吉赛尔集市上买的香包,手腕上是由菩萝花串成的手链。 丹恒眼神微动:“你穿这件很好看。” 郁闻将自己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然后朝丹恒笑了笑:“那是因为你的眼光好,这可是你替我买的。” 舞会要开始了,三月七本想说动姬子一起跳舞,但姬子表示还是更想坐在一边聊聊天喝喝茶,没办法,三月七就把穹拉到了身边。 周围的大家都汇聚在了一起,两两成伴,丹恒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郁闻,月光之下,他的身影更显单薄,明明身处最热闹的盛会,但唯独他仍然带着一丝落寞的孤寂,跃动的篝火倒映在他眼中,却燃烧不出任何温度。 “要和我一起跳舞吗?”丹恒说完这句话后略微顿了顿,然后将视线挪开,“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觉得” “好啊。”郁闻弯了弯眉眼,朝丹恒伸出手,“我也想和你一起跳舞。” 篝火前,带着浓重的梅吉赛尔风格的音乐响起,郁闻扣住丹恒的手,感受着腰上传来的暖意,他从容地随着音乐变换舞步,引导着不善舞蹈的丹恒跟上自己的节拍。 穿着粉色的长衫的郁闻像是山间的云雾,轻盈而又显得肆意,不熄的篝火将他们包裹在同一片暖色的光芒中,就连鼓动的心跳声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郁闻在借着音乐凑近丹恒时附在他的耳边轻声提醒着:“别分心,这支舞就要结束了。” 丹恒默默收紧那只扶着郁闻腰肢的手,以此作为回答。 在音乐尾声时,郁闻提着衣摆转了个圈,粉色的长衫下摆处像是水波纹一般荡漾开来,然而用来固定头发的发簪却落在了地上,白色的长发如瀑般倾泻,垂落在郁闻的肩头与身前,但郁闻却只是用手将头发别到耳后,然后用那双满是温柔笑意的漂亮粉眸望着丹恒:“谢谢你陪我跳完这支舞。” 篝火让郁闻染上了温暖的颜色,看着比平日里还要再温柔几分,丹恒莫名喉咙发涩,他捡起那只发簪递给郁闻:“不用谢” 第29章 擦拭 梅吉赛尔的旅途就在此告一段落,大家重新回到列车开始了新的旅程,由于玩得太累的缘故,这几天大家都睡得很早,除了郁闻。 早上众人还在熟睡之时,郁闻用纸盒打包好了自己的手工编制的小玩意,毛巾、玩偶、装饰品几乎什么样的品类都有,他抱着这堆比自己还高的打包盒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但最上面的那个纸盒却还是掉落了下来。 “这个我帮你拿着吧帕。”比郁闻起得还早的列车长帕姆抱起纸盒,“郁闻乘客怎么那么多要寄出去的快递?” 郁闻笑了笑:“这些是我做的一些小东西,挂在网上卖,虽然买的人不是很多,但多多少少也是收入。” “原来如此,郁闻乘客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帕!” 在帕姆的帮助下郁闻成功将快递交到了快递员的手上,他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的信用点,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他弯腰询问:“列车长今天早上有想吃的东西吗?” 帕姆思考了一下,然后期待地看着郁闻:“今天早上吃牛排可以吗帕?” 郁闻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会满足列车长的一切需求。” 郁闻穿上围裙去了厨房,他从冰箱里拿出化冻的牛排,在牛排上切了几道小口。 “滋——” 牛排在煎锅上冒出热气,鲜嫩的颜色也逐渐变深,他熟练地把牛排翻了个面,然后用锅铲摁了摁,确认牛排煎熟后,郁闻将牛排装到了白瓷盘里。 而一旁的意面也好了,郁闻赶忙将面捞了起来,然后加入了自制的肉酱。 “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早饭了啊,今天的早饭也很美味的样子。”瓦 尔 特看向郁闻,“在列车上有不适应的地方吗?” 郁闻解下自己的围裙,轻轻摇了摇头:“我很喜欢列车上的生活,三月七、穹、姬子小姐,瓦 尔 特先生、列车长先生还有丹恒,大家都很好很好,如果要形容的话这里被称之为‘家’也不为过。” “这样吗”瓦 尔 特笑了笑,“对啊,用‘家’来形容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没过多久大家陆陆续续的来到了餐厅,穹第一个坐在了座位上,他激动得拿起刀叉,然后吸溜了一下口水:“早餐这么丰盛是真的可以的吗?” 三月七坐在了穹的身边:“真的是,自从郁闻来了之后我们哪次的早餐不丰盛?” 穹忙着把嘴里塞满意面,只能不停地点头来回应三月七。 吃完早餐后郁闻站起了身:“大家请等一下,我有些东西想给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留在了座位上,郁闻把早就准备在角落里的礼物盒抱了出来,然后一一送到了大家的手上:“这个是姬子小姐的,这个是瓦 尔 特先生的,这个是三月七的,这个是穹的,这个是帕姆的,还有这个,是丹恒的。” 穹好奇的询问:“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郁闻朝穹眨了眨眼:“回房间打开后你就知道是什么了。” 穹立马转身:“那我现在就要回房间!” “谢谢你的礼物。”姬子端起自己的咖啡,“要不要来一杯我的特调咖啡?” “我吃得很饱,暂时就不用了。”郁闻露出笑容,“希望大家喜欢我的礼物。” 郁闻回到房间不久就看见了三月七发了一条新的动态,照片里,她搂着一只毛绒绒的粉色兔子,而坐在他身边的穹则抱着一只小浣熊抱枕。 丹恒也看见了这条动态,他点过赞后便询问道:“我现在可以打开看一看吗?” “当然。” 丹恒拆开礼盒,里面装着的是一枚晶莹剔透的雪花胸针,他拿起这枚胸针,透过莹白的灯光,这枚雪花胸针变得更加透亮。 郁闻看向丹恒:“喜欢吗?” “嗯”丹恒难得起了些坏心思,他沉吟了一会儿,在郁闻略显紧张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喜欢,我倒是挺喜欢的。” 郁闻这才松了口气:“我还怕你不喜欢雪花这样的形状。” 丹恒摩挲着手里这枚雪花胸针,垂眸道:“怎么会我很喜欢雪花” “这样吗?”郁闻飘到丹恒身边,“之后找到我的目的地后就请你看一场雪吧,作为雪精灵的我为你下一场雪还是绰绰有余的。” 丹恒露出一抹笑意:“谢谢,今晚姬子她们会举行品酒会,要是你感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去,有一定的几率可以尝到瓦 尔 特先生的藏品。” 郁闻点了点头:“那我一定参加,我也好久没碰过酒了。” “砰砰——”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郁闻打开房门,这才发现是帕姆。 帕姆身上穿着一套小斗篷套装,头上还有一顶六角帽,他叉腰:“谢谢郁闻乘客,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帕!” “你喜欢就好。” “这个给你,记得收好帕。” 帕姆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郁闻,然后啪嗒啪嗒得跑开了,郁闻摊开手心,这才发现是一枚钟表模样的徽章。 丹恒走到郁闻身边:“看来列车长很喜欢你,收下吧,这是列车长最喜欢的收藏品之一。” 郁闻小心翼翼地将这枚徽章戴在了衣服上,然后露出笑容:“当然。” 等时间来到晚上时品酒会也要开始了,品酒会算是大人们的浪漫,三月七和穹并没有来,一是他们对酒并不感兴趣,二是瓦 尔 特和姬子禁止他们饮酒,因此到场的只有姬子、瓦 尔 特、丹恒以及郁闻。 郁闻坐在丹恒身边,瓦 尔 特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酒,往大家的杯子里倒了一些:“这个酒我还没打开过,为了庆祝郁闻第一次参加品酒会,就用我的酒来作为开场吧。” 郁闻看着脖子上围着新围巾的瓦 尔 特,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谢谢瓦 尔 特先生了。” 姬子端起酒杯嗅了嗅,发间的玫瑰发卡格外显眼:“嗯,闻起来都很香。” 郁闻轻轻晃动酒杯,然后抿了一小口,混着果香的辛辣滋味涌了进来,在数秒后又变为了绵绵的浓甘,这个滋味不禁让郁闻眼前亮了亮,一向克制的他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丹恒看向郁闻:“不要喝太多太急,小心喝醉了。”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瓦 尔 特又为他满上了一杯。 酒总会让人变得话多,郁闻从姬子和瓦 尔 特的口中听见了许许多多奇幻的故事,创造奇迹的人造生物、俱乐部中天才们的博弈、一个国家破茧的时刻伴随着这些故事,郁闻的思绪也逐渐飘远,这些或离奇或动人心魄的故事在早些时候他连想都想不到,然而现在他正聆听着,而且或许他也逐渐成了故事的描绘者 “郁闻” “郁闻?” “怎么了?”郁闻趴在桌子上,一些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边,他的手指戳了戳玻璃杯壁上的水珠,然后透过淡红色的酒水看着丹恒的脸。 丹恒微微叹了口气,他站起来弯下腰询问:“是不是喝醉了?” 郁闻把脸埋到手臂里:“嗯大概吧” “还有力气吗?” “唔” 郁闻显然已经醉得有些厉害了,丹恒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瓦 尔 特:“抱歉,我先带他回房间。”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丹恒直接将郁闻横抱在怀里,他默默掂了掂,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不自觉地看向在自己怀中郁闻,好轻,感觉都没有什么重量 虽然带是带回房间了,但首先还是得给郁闻简单清理一下,此时的郁闻坐在床边上,头靠着丹恒的肩膀,他的面上带着薄红,眼睛也半眯着,只有叫他的名字时才会略微抬起头。 “抱歉,我就稍微给你擦一擦身体。” 丹恒默默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伸手扯开郁闻的腰带,这套由他亲手挑选的长袍在此刻又被他亲手脱下,先是纱质的外袍,接着又是柔软的棉质里衣,虽然敞开的地方停留在了小腹的上方,但是只需要稍微触碰便会一览无余。 丹恒根本不敢看,匆匆替郁闻擦好了前面,结果却在不小心触碰到胸前某处后顿时僵硬了起来。 郁闻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下意识伏趴在了床上,只留下了后背对着丹恒,丹恒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这倒是方便了他给郁闻擦拭后背。 丹恒从郁闻的肩头顺着腰线擦到后腰处,郁闻的腰很细,细到仿佛只手可握,他重新打湿毛巾又拧干,然后又在郁闻的后背处擦了几遍。 “唔不不要” 郁闻突然抓住了丹恒的手腕,他侧过身,面上出了一层薄汗,一双淡粉的眸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就连平日里淡色的唇也被咬出了艳色,而他发间则是多了一对下垂的兔耳,看起来柔软极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声请求着:“不要这样碰我的后背,我我会” 第30章 龙龙毛毡 看着郁闻头上的兔耳,丹恒突然就反应了过来,难不成 “抱歉,我” 丹恒匆忙站起身,试图做些什么补救一下,郁闻牵住丹恒的手,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没没事,你把我放到浴室里就好我我自己有办法” 丹恒深吸了一口气,将浑身无力的郁闻抱在了怀里,那股独属于郁闻身上的草木清香如今变得馥郁甜蜜,像是熟透的无花果,又像是盛放的花。 郁闻被丹恒放在了浴室里,而丹恒则仓皇离开了房间,站在走廊的窗户旁边看着广阔无垠的星海。 “丹恒老师,你怎么站在门口?”收到瓦 尔 特的消息来送解酒汤的三月七好奇地凑近丹恒,“不去照顾郁闻吗?那我先进去” 三月七话还没说完丹恒便迅速挡在了门口:“郁闻不太舒服,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把解酒汤给我吧,我等一会儿送进去。” “嗯?总觉得丹恒老师好可疑”三月七坏笑着朝丹恒挤了挤眼睛,“嘿嘿,丹恒老师不会是因为趁着郁闻醉酒做了坏事所以被赶出来了吧~” 丹恒剧烈咳嗽了一声,推着三月七往旁边走,然后端走她手里的解酒汤:“好了,你想得太多了,我去送给郁闻,明天见。” 本来只是想调侃一下的三月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丹恒,有情况! 等丹恒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郁闻已经从浴室出来了,他蜷缩在床上,身上裹着薄被,只不过这条薄被是属于丹恒的。 丹恒端着解酒汤走到床边,询问道:“还好吗?” 郁闻蛄蛹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嗯洗了个澡之后好多了,就是好困” 眼看郁闻马上要睡着了,丹恒连忙把解酒汤抵在他的唇边:“喝口解酒汤吧,要不然明天早上会头疼得厉害。” 郁闻伸出舌头舔了舔,还没消失的耳朵也跟着动了动,就着丹恒的手,郁闻乖乖喝光了所有的汤。 丹恒看了眼被郁闻裹在身上的被子,默默拿起了原本属于郁闻的薄被盖在了身上。 他以往鲜少好梦,但从郁闻来了之后他似乎已经许久没有被噩梦所困扰了。 是因为郁闻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吗? 或许吧 早上郁闻起来的时候头微微有些发痛,但好在喝过了解酒汤,所以没有让人很难受,他随手挽起头发,坐在床上醒神。 “早上好。” 丹恒的声音从身边传来,郁闻仰起头,原本还有些朦朦胧胧的意识彻底清醒,昨夜一些令人恨不得藏起来的画面也随之涌现,他下意识捏紧身下的薄被,却发现连薄被拿的也不是他自己的。 郁闻红了脸,他连忙起身,将床上被自己弄乱的薄被叠了起来:“抱歉,我不该喝那么多酒被子被子我会帮你洗一遍” 见郁闻这个反应,丹恒紧张的心情反而消失了不少,他摇了摇头:“没事,你身上又不脏,不必再洗一遍,没必要。” 郁闻轻轻点了点头,迅速洗漱好准备去做早饭。 但等郁闻到达餐厅时他却发现早餐早就被准备好了,瓦 尔 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可以吃早饭了,这个是我和丹恒一起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小笼包、虾饺、豆浆嗯,都是非常地道的美食。 郁闻跟随着众人坐在了座位上,笑道:“原来瓦 尔 特先生和丹恒也有一手好厨艺,下次我要拿出更加美味的菜品。” 穹坐在郁闻身边耸了耸鼻尖:“郁闻,你身上怎么一股丹恒的味道?” “没没有吧” “嗯?”穹又凑近了些,“可是明明就有” “穹你一直都很想吃鸡块吧,我给你夹一个。”坐在穹旁边的三月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鸡块塞到了穹的嘴里,“慢点吃,还多着呢。” 穹后知后觉到了什么,然后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最后岔到了别的话题上。 吃完早饭后郁闻就去了自己的工作间,说是工作间,其实就是他把储物室的角落收拾了一下,然后把原本堆在丹恒房间的毛线球和羊毛毡之类的全搬了过来。 他打开角落里的灯,摆放好工具,开始为新的作品努力。 先是圆滚滚的身体,而后是短小的四肢,接着是高高翘起的尾巴,最后是秀气的小角。 郁闻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就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材料,其实他本来是打算今天一口气做完列车组全员的,不过嘛 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郁闻回到房间时丹恒不在,他打开那本书,把才做好的毛毡玩偶放在了一旁,他仔细看了看,等确认没问题后才又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丹恒才回到房间,他打开灯,原本昏暗的房间顿时亮了起来,他收拾着自己上午没收拾完的书,然后才想起来桌子上还有那本《最后的旅行》,于是他便来到了桌子旁边,准备将那本书收进书柜。 然而等丹恒来到桌子旁边时,他却看见了被翻开的书页,原本应该夹在书页里的枫叶书签也落在了一边,似乎是被人拿起来过,最显眼的就是书签旁边的那只龙形毛毡玩偶,碧绿的身体,青绿渐变的瞳,再加上放在枫叶书签旁边 丹恒抿起唇,说谎,郁闻他明明就还是惦记着丹枫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这是我做的。”回到房间的郁闻飘到了丹恒身边,他拿起那只毛毡龙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捧在手心里向丹恒展示。 丹恒不由得有些烦闷,他移开视线,带着自己的书坐在了角落里的椅子上:“嗯,对你来说应该是挺可爱,毕竟” 后面的话郁闻没听清,他正准备靠近一些,但丹恒却又开口道:“抱歉,我现在想一个人好好看会儿书,可以不要打扰我吗?” 郁闻顿了顿,然后停下了动作:“好的,那我那我去准备晚餐吧。” 郁闻经过车厢准备进入厨房时突然感到了一阵轻微的晃动,他停了下来飘到窗口,这才发现外面的景色变成了类似于小说中的科幻场景。 “郁闻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姬子走到郁闻身边,“这里是空间站,我和瓦 尔 特有些事需要去处理,因此会在这里待一会儿,晚餐的话空间站的员工会帮我们准备。” 空间站规模很大,穿着白色职工服的各部门员工忙碌地穿梭其中,精密的操作台前围满了激烈讨论的人群,而上方的蓝色光屏则滚动着一行行代码。 空间站有专门的食堂,想吃的基本上都可以买到,由于列车一行人算是客人,所以食堂单独准备了一份,郁闻在桌子面前坐了下来,丹恒看了一眼,然后坐在了三月七身边。 去买饮料的穹回来后看见自己的位置被占领于是便眨了眨眼:“丹恒,你怎么坐在我的位置上,不去郁闻身边吗?” 丹恒面不改色:“什么你的位置我的位置,不都是随便坐吗?” 穹摸了摸自己的头:“但是之前不一直都是你坐郁闻身边,然后我和三月七坐一起吗?你俩老坐一起,怎么今天隔得那么远” 瓦 尔 特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冷了。” 姬子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对着瓦 尔 特摇了摇头。 “郁闻,等一下我们带你在空间站转一转怎么样?嘿嘿,空间站其实也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三月七咽下烤肠,一脸兴致勃勃。 穹点了点头:“没错,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收藏物,丹恒也知道,是吧丹恒。” 丹恒慢慢切开盘子里的牛排,回答道:“你们陪郁闻去参观吧,我和姬子小姐他们一起去见黑塔。” “这样吗?那好吧。”三月七叉腰,“那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和穹啦!” 吃完饭后姬子带着瓦 尔 特和丹恒一起去见了空间站的黑塔,此时的黑塔正摆弄着面前的电脑,听见脚步声后她也没有抬头,只是招呼着:“就是这个,你们可以来看看。” 三人走上前,屏幕中显示的是夜晚时莫名夜游的科员,一开始是一个人,再后来就变成了 瓦 尔 特直起身:“原来如此,不必担心,我们有经验,交给我们便好。” 30-40 第31章 两只龙 这晚列车一行人便在空间站留了下来,郁闻睡在了走廊最尽头的房间,房间里隔音很好,就是不太透气,所以郁闻就干脆把门给虚掩着,毕竟由三月七她们来说,空间站还是很安全的。 吃过晚饭后三月七和穹带着他在空间站溜了一大圈,他早就累了,这会儿沾到枕头,睡意上涌,他很快就在昏暗的房间中沉沉入睡。 深夜,走廊上传来了不明显的脚步声,有人穿过走廊,经过一个个房间,最后在尽头的那间停了下来,那人伸出手推了推,没上锁的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郁闻的梦不太好,但也说不上是噩梦,他又梦见了丹枫,他那早已死去的丈夫,带有弹性的龙尾卷上他的腰肢,将他固定在温暖的怀抱中,宽大的手抚上他柔软的脖颈,然后一点一点向下游移,雪精灵冰冷的身体仿佛被点燃,坠入了一片火海。 在令人忍不住喘息的触感下郁闻不得不睁开了眼睛,然而等郁闻睁开眼睛后他才发现此刻的场景荒诞到了极点。 梦里的画面成真,本已逝去的亡夫此刻正将他禁锢在怀中,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似乎是被啃咬过,郁闻想要挣脱,却被龙尾死死缠在丹枫(?)的怀中。 郁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咬了咬嘴唇:“你你到底是谁?!你化作丹枫的模样是想干什么?!” 丹枫(?)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牵起郁闻的头发轻轻吻了吻:“我?我就是丹枫啊,我亲爱的妻子,我的郁闻” “唰——” 破空之声陡然传来,一柄长枪直直朝丹枫(?)的头飞了过去,丹枫(?)连忙松手偏过头,从郁闻的床上翻滚了下来。 房间的灯被打开,郁闻重新落入了熟悉的怀抱,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亮:“丹恒!” 然而丹恒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重新将自己的击云拿在手中,枪尖直指丹枫(?):“一时疏忽,没想到XI型物质竟然侵入了房间现在我就要将你重新封入储存罐里,恶劣的家伙,你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恶劣?但你不可否认我也是你的一部分,由你记忆深处的碎片、混合着心底的欲望而幻化出来的模样”丹枫(?)咧嘴笑了笑,他确实是丹枫的模样,神态却是轻佻极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你啊。” 丹恒捏紧了自己的击云,和丹枫(?)缠斗在了一起,门外的姬子和瓦 尔 特本来想进入房间,但丹枫(?)却释放出了黑色的浓雾,眨眼间房间里的人便被带到了未知的空间。 丹枫(?)似乎不知道累,也不知道疲倦,几轮下来即使是丹恒也渐渐落入下风,在丹恒调整呼吸的瞬间,丹枫(?)陡然发难,一旁观察许久的郁闻果断出手,风雪在他手中肆虐,最后挡下了丹枫(?)的攻击。 丹枫(?)做出一副失落的模样:“郁闻,你怎么能帮助一个外人,我才是你的丈夫,你难道不爱我了吗?” 丹枫(?)兀自嘟囔着,似乎有不同的思绪在他脑海中拉扯,导致他陷入了疯魔,紧接着他的半边身体化为黑泥堆积在地上,化为不详的力量涌了过来。 郁闻用风雪铸成冰刃进行抵挡,一时之间两人不相上下,丹恒站在郁闻身后皱了皱眉:“不要强迫自己,对你来说对着丹枫的模样下手会很痛苦,毕竟你现在还爱着他,而且你的力量也不足以抵挡,一切交给我来便好。” “但是对现在的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郁闻的身上散发出微弱的光亮,漆黑的空间瞬间被寒冰包裹,最后碎裂,直至回到最初的空间,而对面的丹枫(?)也承受不住寒霜,黑色的物质鬼火般漂浮在半空中,还有一点白色的碎片回归到了丹恒的体内。 然而还不等郁闻松口气,强烈的眩晕感便陡然袭来,他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坠落了下来,身上的光亮也全都消散不见。 丹恒瞳孔一缩,连忙伸手接住郁闻,将他护在了自己的怀中,他用手抚了抚郁闻的脸颊,焦急地呼唤着郁闻的名字,但可惜的是郁闻毫无反应,只是静静窝在丹恒的怀中。 熟悉的系统空间里,郁闻打开自己的面板,不出所料,丹恒的攻略度涨了一大截,现在已经达到了85%,本来想着等误会解开时再赚取好感度,没想到中间多了这个插曲,算是锦上添花了。 系统的声音又冒了出来【宿主这次也打算死亡后再脱离任务吗?】 郁闻顿了顿,然后抿了抿唇[或许吧] 系统用冰冷的电子音提出建议【感情容易影响判断,如果宿主需要情感抹除功能系统可以提供。】 [我不需要,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以及你有点烦人,还是先别说话了吧。] 系统空间重新归于平静,郁闻没待多久,一些零零碎碎的谈话声传了过来,郁闻知道,他马上就要醒来了。 “郁闻他” “身体” 郁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刚想坐起身,一双手就轻轻摁住了他的肩,让他重新躺回了床上。 丹恒替郁闻重新捏好被角:“再多休息一会儿吧。” 三月七和穹则围了过来,三月七叹气道:“郁闻,大家都很担心你,不过最担心的应该就是丹恒老师了,你昏迷的这两天他一直” “咳咳”丹恒咳了一声,打断了三月七的话,三月七秒懂,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然而穹却没有理解丹恒的意思,开口道:“是的是的,丹恒每隔一个小时就要来看看你,还用热毛巾替你擦身体,甚至睡觉都是在你房间的沙发上睡。” 丹恒捏住穹的嘴巴,把小浣熊变成了小鸭子:“好了,不用说了,你到底是怎么观察得那么仔细的?” 穹艰难地挣脱丹恒的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嘴唇,他叉腰,学着三月七的姿势气势汹汹地回答:“本宇宙第一美少女不告诉你!” 然后穹又被三月七狠狠揉了揉脸。 郁闻看着三人打闹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结果脸上的笑意又被止不住的咳嗽给冲散了。 一旁精致宛若人偶的少女走到郁闻床前,给他喂了口药水:“你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流失的能量几乎没有恢复的迹象,不过我给你配了些药剂,喝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剩下的药在其它部门,我现在拿给你。” 瓦 尔 特跟在她的身后:“黑塔女士,我和你一起去吧。” 三月七和穹也紧随其后,然后在离开房间时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此时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丹恒和郁闻两个人,郁闻见丹恒没说话,不由得轻叹了口气,他还是坐起了身,然后在身上翻找出那只可爱的龙龙毛毡玩偶。 “丹恒”郁闻将那只龙龙毛毡挂件捧在手心,朝丹恒弯了弯眉眼,“这个送给你。” 丹恒的手指动了动,但却没抬头:“我要你丈夫的毛毡挂件干什么?” 郁闻顿了顿,这些天丹恒异常的行为似乎在此刻有了解释,他松了口气,朝丹恒眨了眨眼,笑道:“这可不是丹枫的形象,而是你,丹恒,你仔细看看,这只玩偶的左眼下和你有着一模一样的红色。” 丹恒接过毛毡挂件,确实和郁闻说得一模一样,当时看见毛毡挂件和枫叶书签放在一起,他下意识就以为那是丹枫 回想起自己之前因莫名不快而故意疏远郁闻,丹恒只觉得自己幼稚极了,同时他也慢慢发觉到了什么,难不成 就在丹恒即将触摸到自己不愿面对的事实时,郁闻开了口:“之前之前在梅吉赛尔的花海时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郁闻垂眸,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身前的薄被,因昏迷而显得苍白的唇也紧抿着,许久,他又继续道:“与丹枫在一起的时光我很珍惜,但我很害怕寂寞,所以会很自私我不会一直沉溺于过去,我会再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处” “抱歉我可能给你留下了坏印象” 脆弱的雪精灵小心翼翼地发出细微且带着颤意的声音,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化作原型消失在角落里。 丹恒却轻快了许多,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给了郁闻一个拥抱:“不,你并不自私,不沉溺于过去,仰头向前看,寻找自己新的容身之地这些都是人之常情,郁闻,比起自私,勇敢可能更适合你。” 郁闻扑进丹恒的怀中,闷声回答:“谢谢你,丹恒,你是个很好很好的龙” 第32章 察觉心意 那次之后郁闻就先回到了列车上,不知道是不是对付XI型物质消耗了太多力量的缘故,他这几天浑身乏力,有一天晚上甚至头疼得厉害,因此丹恒便拿掉了床上的枕头,将房间里的床全让给了郁闻,主动留在郁闻身边照顾他。 “郁闻,你洗漱好了吗?我要进来了。” “请进。” 郁闻重新从床上坐起身,那头白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身后,有一些垂落到了胸前,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睡袍,显得人很憔悴,郁闻朝丹恒笑了笑:“抱歉,麻烦你照顾我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抓住了XI型物质。”丹恒坐在床边把黑塔给的药剂递给了郁闻,“喝药吧。” “谢谢。”郁闻将垂落在胸口前的长发撩到了身后,他接过药剂微微仰头,将苦涩的药水一饮而尽,丹恒的目光落在了郁闻的脖颈上,白皙柔软的脖颈上留着当时丹枫(?)留在上面的咬痕,因为时间的缘故原本鲜红的颜色变得暗沉,但却在一片雪白中显得格外扎眼。 丹恒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处咬痕,郁闻瑟缩了一下,然后用那双淡粉的眸看着丹恒:“怎么了吗?” 丹恒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越界,他收回手,在房间的柜子里寻找伤药:“没什么,就是怕这个伤口感染,我给你找些药敷一下吧。” 柜子里的那些药都是他在贝罗伯格的时候买的,因为药效很好的缘故他买了很多,他打开瓶盖,露出里面的乳白色的膏药:“试试?” 郁闻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然后微微叹了口气,请求道:“丹恒,可以帮我擦一擦药吗?我不太看得见伤口的位置。” “当然可以。” 见丹恒答应了下来,郁闻扯了扯睡袍,将肩头露了出来,与脖颈上别无二致,他的肩头也有着一个咬痕。 丹恒的手指沾上软膏,冰凉的药膏落在咬痕上,又随着丹恒来回抚摸的动作渐渐化开,变成了一层带着热意的薄膜,他的手渐渐下移,落在了那处肩头,宽大的手摁住郁闻的肩,大拇指带着药膏轻轻在伤口上打转,偶尔还能感受到手下这具身体在微微颤抖。 丹恒垂眸,不可否认,XI型物质幻化出的模样确实算是他的一部分,但是丹恒抿了抿唇,即使是他的一部分也不该这么对待郁闻 “唔丹恒?”郁闻轻轻用自己的手抚上丹恒的手背,“有点点痛还有点点痒可以轻一点吗?” 丹恒猛然回过神,他松了些力道,连忙道:“抱歉,刚刚有些走神了。” “没关系。” 擦完药后郁闻便坐在床上阅读手机上的电子书,丹恒从衣柜里取来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郁闻身上,然后又拢了拢,随后便打算去其他的车厢沙发上睡个午觉。 郁闻抬起头,他往里面挪了挪,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其实你睡另一边也可以,就和之前一样睡就好。” 按平常来说丹恒应该会拒绝的,但他看着靠在床头的郁闻却挪不开眼,此刻的郁闻身上还披着丹恒的外套,他的一只手扯着外套的衣领,一只手轻拍着自己的身边,披散的头发垂落在身前,灯光下的粉眸里荡漾着醉人的温柔 丹恒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然后睡在了郁闻身边,他坐起身看着身侧的郁闻,那丁点睡意全都消散不见了。 “丹恒,你去过多少星球了?” “很多,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和你讲一讲我的见闻。” “当然感兴趣!” 一段段漫长而有趣的经历浮现在眼前,郁闻透过丹恒的描述知道了这个宇宙中许多有趣的存在,但或许是因为药剂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丹恒的声音太轻太温柔,郁闻渐渐有了睡意,不消片刻,郁闻的身体便歪向了丹恒的方向,他靠在丹恒的身边,头枕着丹恒的肩,进入了梦乡。 丹恒被郁闻吓了一跳,他揽住郁闻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在确认真的只是睡着了之后才松了口气,他替郁闻盖上薄被,自己也躺了下来,不知不觉间,睡意重新涌来,甚至更加来势汹汹,没过多久,丹恒也陷入了梦境。 等郁闻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丹恒的身影,他飘出房门,列车里安静极了,只有走廊里的灯幽幽地亮着,姬子小姐他们还没回来,帕姆似乎也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郁闻飘到了餐厅里,他这才发现此时的厨房里亮着光,丹恒穿着围裙站在案板前,熟练地处理着手里的食材。 丹恒听见了郁闻的动静,他没抬头,转身把烤箱里的菠萝派端了出来:“晚上就我们两个在列车上吃饭,列车长刚刚已经吃过了,你先在那里坐一会儿,菜马上就好了。” 长方形的木桌上垫着白色的印花桌布,中间的位置放着一束被装在玻璃瓶里的玫瑰花,腾升着热气的菜肴摆在瓷盘中,银质的刀叉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头顶的吊灯投射下暖色的光,让此刻只有二人的餐厅多了些无法言说的意味。 郁闻咬了一口菠萝派,不禁发出赞叹:“丹恒,你的菠萝派做得好好吃!” “这样吗?”丹恒默默在心中记下郁闻的喜好,“下次我会再试试做其他甜点。” 餐厅里没了往日的热闹,郁闻还有些不习惯,他看向车窗外,此刻的列车还停靠在空间站的站口:“不知道姬子小姐和三月七她们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丹恒抬起头:“有事找他们吗?” “不”郁闻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还是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最热闹最开心” 丹恒把装着桃子汁的玻璃杯推到郁闻身前:“没估计错的话他们今天晚上就会回到列车,毕竟我们的旅程还得继续。” 郁闻弯起眉眼笑着点了点头,紧接着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只毛绒绒的挂件:“对了,我想拜托你帮我把这个挂件送给那位黑塔女士,多亏了她的药剂,要不然我估计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丹恒接过挂件:“吃完饭后我就帮你拿给她。” 吃完饭后丹恒便离开了列车,他去见黑塔时正好遇到了往列车上走的姬子一行人,三月七好奇地询问:“你去干什么?” 丹恒晃了晃手里的挂件:“郁闻给黑塔女士的小谢礼。” 三月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个挂件,这个挂件是一只黑色的小猫,小猫怀里抱着一束花,头上还戴着鲷鱼烧头套,看着可爱极了,她嘟囔着:“等一下一定要让郁闻给我也做一个。” 丹恒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不过还是过段时间再让他做吧,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好。” 穹向丹恒展示手中的纸袋:“放心,我从研究员的手里薅来了不少好多西,郁闻一定用得上!” 穹踏入观景车厢后就迫不及待地道:“郁闻,我们回来啦!” 正在做毛毡挂件的郁闻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到了地上,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眼人群中没有丹恒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三月七凑上前:“郁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郁闻无奈地笑了笑:“因为丹恒怕我身体不舒服,所以禁止我在这段时间做这些小玩意儿,不过我还是会偷偷做就是了” 三月七叉腰:“那作为封口费,我也想要你送给黑塔女士的那种挂件。” 郁闻捧起手中的毛毡玩偶:“事实上我做了别的系列。” 在看见郁闻手里的玩偶后,大家都围了上去,姬子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个做得很传神。” 瓦 尔 特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确实。” 穹激动地询问:“这算不算是列车成员专属挂件?!” 帕姆也被观景车厢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它依靠小小的身材挤进人群,然后在看清那些玩偶后用小短手捧着脸把嘴张成了“O”型:“郁闻乘客好厉害帕!” 车厢一角,姬子站在郁闻身边和瓦 尔 特谈笑,三月七坐在郁闻身边询问做毛毡玩偶的诀窍,穹不甘示弱地坐在另一边向郁闻介绍手里的保健品,列车长帕姆穿着郁闻之前送它的衣服查看航线,而郁闻则坐在沙发中间,他的手里捧着一只只带着列车成员特点的小动物玩偶挂件,眼中满是笑意。 丹恒回来时看见这一幕不禁心中柔软,他故意走到郁闻身前,挑眉道:“又没有好好休息。” 郁闻朝丹恒眨了眨眼,捧起手里的列车组小动物系列温声求饶:“放过我这一次吧,看在毛绒绒列车组的份上。” 丹恒垂眸,那只圆滚滚的小龙也在郁闻的掌心之中,心里那股被刻意回避的异样感止不住地涌出,然后化为粘稠的蜜糖,他微微叹息,最终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心情。 他喜欢上了郁闻。 第33章 同香 归功于黑塔的药剂,郁闻很快就痊愈了,虽然丹恒劝过他再多休息几天,但郁闻实在是有些闲不住了。 早上的时候郁闻把床上的被套洗了一遍,闻着新床套上的香味,郁闻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抱起那些抱枕,打算重新摆在床的中间。 “郁闻,把这些抱枕收起来吧。”丹恒走到郁闻身边抽走一只抱枕,神色自然,“床太小了,之后就不隔开了,我和你一样睡床垫上。” 郁闻犹豫了一下:“可以吗?你不介意吗?” “当然不,我”丹恒意识到自己稍稍有些激动,于是便咳了几声,“我不介意,收起来吧。” 郁闻飘近丹恒,朝他眨了眨眼睛:“丹恒,我总感觉你最近似乎与我更加亲近了些,难不成” 丹恒瞬间紧张了起来,他捏紧了自己的手,生怕郁闻直接挑明他的心思,结果郁闻却只是道:“难不成你终于认可我成为你真正的朋友了?” 丹恒看着周围飘着小雪花显然非常开心的郁闻头一次生出了一股无力感,他无奈地笑了笑:“嗯,是的。” 郁闻小小欢呼了一声,开心道:“那今天中午就做牛腩煲吧!我记得大家对这道菜反响都不错!” 等郁闻飘出了房间,丹恒便进了浴室打算洗把脸好好冷静一下,结果刚进去他的脚就踢到了什么东西,丹恒弯腰捡起地上的“障碍物”,这才发现是郁闻那瓶快要用完的沐浴露。 丹恒思索了一下,然后将那瓶沐浴露扔到了垃圾桶里。 厨房中,郁闻一边处理着胡萝卜一边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现在丹恒的攻略值是多少?] 系统尽职尽责地汇报【恭喜宿主,丹恒的攻略值以达到90%,只差一点点了。】 郁闻垂眸,果然,在解开误会后攻略值便上涨了许多,他看着咕噜咕噜冒着泡的炖锅,心中却是一片怅然。 [系统,我还得完成多少个这样的任务?] 【视情况而定,系统没有更高的权限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 郁闻叹了口气,不再询问系统,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今天的午饭上。 没过多久郁闻便将牛腩煲端上了桌,穹摆出哭泣脸抱住了郁闻的腰:“郁闻,你的牛腩煲真的好香呜呜呜呜。” 郁闻轻轻放下牛腩煲,但因为手上还穿戴着隔热手套所以没办法像往常一样揉揉穹的脑袋,所以便只是笑道:“那等一下就多吃一点。” “好了,别闹了,让郁闻先去整理一下。”丹恒从身后提溜起穹的衣领将他带离了郁闻身边。 餐桌上,郁闻埋头和煮得软烂的胡萝卜作斗争,而丹恒则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了郁闻碗里,他低声道:“吃点牛肉,补充一下营养。” 郁闻弯了弯眉眼:“谢谢。” 姬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郁闻和丹恒,然后用手臂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瓦 尔 特,瓦 尔 特顺着姬子的视线看向他们,然后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吃完饭后郁闻本想精进一下自己做手工的技术,但三月七却笑眯眯地凑近郁闻:“郁闻,和我们一起打游戏吧,穹淘到了新的游戏!” 郁闻本想说换个时间,但三月七和穹都凑了过来,用一种闪闪发亮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神看着他,郁闻把手按在他们的肩上,笑道:“那好吧,但不能玩太久。” “你们又要去玩游戏?”跟上来的丹恒走进他们,“我也一起吧。” 三月七叉腰:“丹恒老师,你平常不是不爱玩这些吗?” 丹恒移开目光:“偶尔也有兴致。” 于是游戏小分队顺利集结,虽然说好不会玩太久,但一场游戏通关后时间也过去了许久,甚至大家都有些开始犯困。 穹蹭到了郁闻身边,懒洋洋地开口道:“干脆我们就在三月七的房间打个地铺睡个午觉算了。” 三月七扭头看向穹,嘟囔着:“你把女孩子的房间当什么了啦,不过你们的话我倒是可以破例。” “因为我一直很想体验一下游戏里面描述的那种夜谈会、合宿之类的感觉嘛。”穹兴奋地笔画着,“想一想,大家睡在一个房间里,吃完好吃的火锅后玩枕头大战,然后关上灯讲鬼故事感觉会非常开心!” 丹恒用手轻轻敲了敲穹的脑袋:“下次提前准备好后或许可以试一试,今天就算了吧。” 三月七揉了揉眼睛:“那就先各回各房睡午觉吧,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分开后郁闻便回到了房间里,不过在睡午觉之前他打算先洗个澡,因为之前做饭身上沾到了油烟的味道,所以他想清理一下。 郁闻脱下自己的长袍,扎起的长发也放了下来,温度适宜的水流喷洒而出,打湿了他的身躯。 郁闻正想挤点沐浴露,却发现自己的沐浴露不见了,没办法,他只好试探着呼唤丹恒:“丹恒,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沐浴露?” 丹恒镇定自若地回答:“抱歉,早上的时候我发现你的沐浴露见底了,所以收拾的时候帮你丢掉了,如果不介意之后就用我的吧,我买了很多。” “这样吗?没关系,那我用你的好了。” 与郁闻爱用的沐浴露不同,丹恒的沐浴露是味道更为冷淡的乌木香,而且香味似乎也更加持久,甚至将郁闻身上原本的香味给遮盖住了。 郁闻也没多纠结,他穿好浴袍,然后飘到了一旁准备吹干自己的头发。 “我来帮你吧。”丹恒先一步拿起吹风机,解释道“我帮你,快一些。” 郁闻确实困得有些厉害,他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坐在了小板凳上。 丹恒牵起郁闻的发丝,热气一点点吹干上面的水珠,被吹干的地方摸起来很顺滑,就像是上好的绸缎一般。 “吹好了。”丹恒借着检查哪里没吹干的动作轻轻揉了揉郁闻的脑袋,他弯了弯嘴角,想到了郁闻那双柔软的兔耳。 “谢谢。” 郁闻飘到了床的里侧,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那床薄被,丹恒偷偷瞟了一眼郁闻,然后跟着上了床。 上一次去掉中间的枕头是因为郁闻生病,而这次却是真真正正地睡在了一张床上,虽然不在同一张薄被里,但丹恒也很满足了。 丹恒小心翼翼地翻过身,正想着要不要和郁闻再说说话,结果他却发现郁闻已经睡着了。 郁闻的长发披散在素色的床单上,弯弯的睫毛偶尔会跟着呼吸颤抖,他的手放在身前,蜷缩在那里,和平日里温柔的模样有些不同,此时此刻用可爱来形容他可能会更加贴切一些。 更重要的是 丹恒耸了耸鼻尖,原本郁闻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被他沐浴露的味道遮掩了下去,现在郁闻的身上满是他的味道。 丹恒伸出手,轻轻触碰着郁闻的唇,柔软的,但也是冰凉的,他微微凑近郁闻,温热的吐息几乎洒在了郁闻的脸颊上,只要他再靠近一点点,他便可以吻上郁闻的唇。 但许久之后,丹恒又与郁闻稍稍拉开了距离,他替郁闻掖了掖被角,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晚饭时姬子迟迟没有见到郁闻和丹恒的身影不禁有些担心,她看向穹:“可以去丹恒的房间喊他们来吃饭吗?” 三月七跟在穹的身后:“我和你一起去!” 丹恒的房门口,穹拧了拧门把手打开了一条小缝,房间里没开灯,显得很是昏暗,穹清了清嗓子:“丹恒,郁闻,吃晚饭了!” 然而房间里依旧没动静,穹和三月七面面相觑,打算踏入房间,然而丹恒的声音却陡然响了起来:“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吧,我和郁闻马上就到。” 穹点了点头,三月七则扒拉在门口看了一眼,但可惜的是因为光线的原因她什么也没看见,因此她也只好放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和穹一起离开了。 而柔软的床上,丹恒伸长手臂打开了床头的灯,此刻的郁闻仍旧在睡梦中,但他并没有乖乖待在自己的被窝里,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丹恒挤在了一起。 郁闻蜷缩在丹恒的怀中,头靠在丹恒的胸膛上,毛茸茸的发顶蹭着丹恒的下巴,完完全全一副小动物回巢后安安稳稳休息的模样。 而郁闻的睡袍也在睡梦中全部散乱开来,腰带也被压在了身下,身前那片细腻的白皙和胸前微微鼓起的地方也几乎是一览无余,属于丹恒身上的乌木香也几乎浸透了郁闻,仿佛郁闻是他的所属物,是他的妻子 更要命的是郁闻的膝盖顶在了丹恒的身下,丹恒深深叹了口气,缓慢地挪动身体和郁闻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去了浴室开始冲冷水澡。 第34章 猎物 “郁闻。” “郁闻。” “郁~闻~” 穹抱着一盆花蹭到郁闻身边:“拜托了,万能的郁闻,可不可以帮我照顾一下这盆花?” 郁闻看向那盆被穹抱在怀里的花,紫色的花瓣,越靠近花蕊的部分颜色便越淡,小巧的花朵簇拥在一起,看着很是漂亮。 郁闻笑着询问:“这盆花是你买的吗?还挺好看。” “不是我买的啦,是银枝,一位游走于宇宙间、信奉「纯美」的骑士买的,当时他来到列车时托我好好照顾,但是”穹抠了抠脸颊,“但是这盆花快被我养死了” 郁闻轻轻碰了碰香雪兰微微耷拉下去的花瓣,点头应下:“交给我吧。” 穹立马精神了起来,他开心道:“谢谢你,下次有新的游戏我再找你玩!” 等穹走后郁闻就重新把绘画工具摆了出来,他正好可以将这盆香雪兰作为参考物,许久没画感觉手都生疏了些。 “在画画吗?” 外出的丹恒回到了房间,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紧身的黑色打底衫。 郁闻收起画笔,有些苦恼地叹气:“嗯,不过我总感觉有些地方画得怪怪的” “我来看看。”丹恒仔细看了眼郁闻的画,画面很干净,线条也很流畅,不过 丹恒微微弯下腰,从郁闻身后伸出手将郁闻的手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他贴近郁闻的耳边,温热的吐息扫过郁闻的耳尖:“这里可以画得再轻一些,还有这里” 好近 郁闻完全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画上,思绪全都乱成了一团,鼻尖是属于丹恒的气息,后背传来属于丹恒的温度好奇怪,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郁闻。” “郁闻?” 在丹恒呼唤了好几遍后郁闻才微微有些慌乱地回应:“啊,谢谢,那我按照你的建议改一改。” 郁闻低下头,试图掩盖自己面上泛起的红色,但却不知道低头的丹恒早就将他的变化看在了眼中。 这副画最终被丹恒挂在了房间里的墙上,那盆香雪兰也被放在了桌子上。 中午刚吃完饭,郁闻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点开接单的后台,这才发现是有“大客户”光临他的手工店铺。 ROSE:中午好,店主,请问我可以定制一百个针织玫瑰挂件吗? 列车牌手作:可以的,您大概什么时候需要呢? ROSE:越快越好,这些是留给一些朋友的礼物,三天内可以吗? 三天啊这对于郁闻来说确实是个挑战,他本来还有些犹豫不决,结果在看见对方答应支付的定金后眼睛都亮了几分。 列车牌手作:可以的,请在这边下单。 接到大单的郁闻本来想直接去工作间,但三月七却朝他招了招手:“郁闻,我给你留了好东西!” 郁闻疑惑道:“什么好东西?” 三月七朝郁闻笑了笑:“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熟悉的房间内,三月七给郁闻倒了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她拍了拍身边的坐垫,然后朝郁闻招了招手:“快来,今天的点心是姬子买的咸奶油蛋糕,这个可是目前最受欢迎的蛋糕哦。” 郁闻飘到三月七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叉起小蛋糕咬了一口,绵密甜蜜的味道在嘴中绽开,郁闻没忍住又吃了一口,四周也飘散起了细碎的小雪花,原来这就是三月七说的好东西吗,实在是太美味了。 三月七默默用手指戳了戳那些雪花,冰冰凉凉的,居然真的是雪吗?! 郁闻完完全全被这个口味的蛋糕征服了,三月七见郁闻那么喜欢于是便把自己的那份往郁闻那边推了推:“我的这份也给你吧。” “啊,没事。”郁闻朝三月七笑了笑,“或许我可以换个方式。” 三月七疑惑地歪了歪头:“换个方式?” 于是在眨眼间,郁闻上覆盖上了一层柔和的白光,等白光散去,一只软乎乎的、和蛋糕一样大的垂耳兔出现在了桌子上。 这毛绒绒的模样,这看起来QQ弹弹的耳朵,这小小的身体 三月七的表情兴奋地扭曲了一瞬:“我不行了,郁闻,我可以稍微摸一摸你吗,就一下,一下就好!我的可爱侵略症犯了,求求了!” 虽然郁闻不太明白可爱侵略症是什么意思,但郁闻还是点了点头,三月七得到准许后立马用手摸了摸郁闻毛绒绒的脑袋,然后面上浮现出了满足的神色:“天啊,郁闻你的手感好好,毛好软!” 郁闻轻轻叫了一声,算是对三月七的夸奖表示感谢。 等三月七摸够后郁闻便用雪兔的模样小口小口消灭盘中的蛋糕,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延长享用美味的时间了。 “咚咚——” 不久之后,房门被敲响,三月七喝了口奶茶:“请进。” 丹恒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待在桌子上的那小小的一团,这耳朵,这模样 三月七当然知道丹恒心里在想什么,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没错哦,这就是郁闻,如假包换。” 郁闻刚咽下最后一口蛋糕然后就被人捧了起来,他蛄蛹着调了个方向,这才发现来人是丹恒,于是他用脑袋拱了拱对方的手心,看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丹恒感受着手心中传来的痒意,眼神黏在手心之中那团成一小团的雪兔,他咽了咽口水,小声询问:“我我可以摸摸你吗?” 郁闻耸了耸鼻尖,然后乖巧地点了点头,于是丹恒便捧着郁闻稳而迅速地回到了房间。 而还留在原地的三月七则盯着丹恒的背影思索着什么。 回到房间后丹恒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摸郁闻的脑袋,郁闻用鼻尖蹭了蹭丹恒的脸颊,然后又伸出湿软的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 丹恒先是用手揉捏了一下郁闻的耳朵,然后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他捧起郁闻轻轻搓揉柔软的肚皮,又捏了捏身后那团可爱的尾巴,原本柔顺蓬松的皮毛被揉得凌乱,郁闻低低叫唤了一声,但丹恒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郁闻的身上再次覆盖上了柔和的白色光芒,不过眨眼间,郁闻便变回了人形。 郁闻躺在床上,原本应该穿戴整齐的长衫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已经松散的腰带系不住长袍,以至于柔软的大腿根部若隐若现,而郁闻则抬手微微遮住了自己的面容,试图隐藏自己此刻的表情:“你别摸了,好痒感觉也很奇怪” 但这都是无用功,丹恒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郁闻,看着那片薄红从郁闻的面上一直烧到了脖颈处,他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许久,他朝郁闻伸出手:“抱歉,我的错,下次下次不会了。” 郁闻借着丹恒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但他脑袋上还没有消散的兔耳仍然耷拉着,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精神,没过多久,一条肉乎乎的龙尾就伸了过来,轻轻蹭了蹭郁闻的脸颊。 丹恒朝郁闻露出笑意:“你也可以摸摸我的尾巴。” 一旁的丹恒显现出了自己的龙身,他的额间生出了一对坚硬的龙角,眼下的那抹红变得更加显眼,粗长的尾巴上遍布细鳞,然后又像是小狗尾巴一样直往郁闻怀里钻。 郁闻的表情亮了起来,他伸手抚上丹恒的尾巴,那些鳞片排列得很是紧密,手感比起那些玉石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非常润滑,还很凉爽,尾巴尖上的那簇绒毛还柔软极了。 郁闻凑近丹恒,朝他眨了眨眼:“丹恒,让我帮你护理一下尾巴吧,正好我新买了精油。” 丹恒点了点头:“好。” 郁闻将那条粗长的尾巴盘在自己腿间,他在手上倒了一些蜜色的精油,然后轻轻搓揉,等精油在手心中微微发热,他这才开始抚摸丹恒的尾巴。 “我的尾巴触感可还好?” “很好,比我见过的都要好。” “那比起丹枫呢?” “嗯你的更好一些” 郁闻顿了顿,他已经护理得差不多了,但在他触碰尾巴根时他能明显感受到丹恒身上的温度在变高,郁闻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但丹恒的面色仍然和平时一样,没什么不同,只不过那双湖水般的绿眸此刻却微微泛着光,圆润的瞳孔也化为了竖瞳,简直就像是 郁闻收回了手,他很清楚这种神情代表着什么,是在锁定猎物,也是在表达喜爱 第35章 友情赞助 丹恒自然知道郁闻肯定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但他没有当面表达自己的心意,他得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郁闻这几天一直泡在自己的工作间,累了就在工作间里玩玩手机看看书,待在这里一是因为要赶制大老板的单子,二嘛 在又做完一支玫瑰后,工作间的门被敲响了,郁闻抬起头:“请进。” 丹恒端着茶点走到了郁闻身边,他把茶点放在郁闻身前的桌子上,开口道:“休息一下吧,你在这里工作了很长时间了。” 郁闻有些慌乱地低下头,然后温声回答:“嗯,谢谢你。” 从丹恒那里借来的书还放在手边,那片枫叶模样的书签也夹在里面,丹恒看了一眼,然后将口袋里的东西放到了郁闻手边:“你的书签有些破损了,换一个吧,我带了新的过来。” 郁闻捧起丹恒给的书签细细看了看,这是一只木质书签,中间雕着一只镂空的小龙,最下面还坠着长穗,隐隐约约间还可以闻见丹恒身上那股淡香。 郁闻当然知道丹恒的用意,他顿了顿,然后抬眸看向身边的丹恒:“真的要给我吗?” 丹恒点了点头:“给你。” “谢谢”郁闻将原本夹在书中的枫叶书签拿了出来,然后把那枚木质书签放了进去。 看着枫叶书签被搁置在了堆积着的书堆上,丹恒面上多了些笑意,他走到门边:“那你先忙,等一下午餐的时候见。” 今天的午餐郁闻打算做香辣蟹、小炒牛肉以及甜汤,他正要从冰箱上面拿出提前放到保鲜那一格化冻的肉,身后却传来了姬子的声音。 “郁闻,今天不穿围裙了吗?” 姬子指了指郁闻身上的衣服,郁闻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进厨房后居然忘记了穿围裙,要是油点溅到衣服上那就很难洗干净了。 郁闻连忙伸手去拿放在柜子上面的围裙,结果一只手却先一步替他把围裙拿了下来,郁闻刚想转身看看是谁,那人却开口道:“别动,我帮你把围裙系上。” 这熟悉的声音是丹恒。 丹恒把围裙套在郁闻身上,然后低头牵起腰侧的两条系带打了个结,系带越收越紧,直至完全贴合郁闻的腰。 丹恒又伸手替郁闻理了理被压在系带下面的头发,然后若有若无地贴近他的耳边低声道:“好了,可以了。” 郁闻将脸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微微点了点头:“嗯,那我先去做饭了。” 但郁闻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切碎肉块,又起锅烧汤,在走神的时候他的手微微倾斜,眼看滚烫的热水就要泼到他的身上,丹恒及时抓住了郁闻的手腕。 “你还好吗?我感觉你最近似乎总是走神。”丹恒关切地看着郁闻。 郁闻连忙握紧手里的锅柄:“没事没事,这次是我不小心,之后不会了,你先出去吧,菜一会儿就好了。” 见郁闻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丹恒这才点了点头:“好。” 坐在餐桌上等待开饭的三月七小心翼翼地凑近姬子,然后贴近姬子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询问:“我说姬子姐姐,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两个” 姬子喝了口咖啡点了点头:“确实有点,最近格外明显。” “是吧,我也觉得。” 从两人中间突然冒出头的穹也压低了声音:“所以说丹恒他是不是在” 这时丹恒走了过来,他看着挤在一起的三人疑惑地询问:“你们挤在一起干什么?不热吗?” 三月七和穹立马一左一右的各站一边:“没什么,聊了些关于零花钱的事情。” “这样吗。”丹恒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看向姬子,“我觉得有必要控制一下三月七和穹的零花钱了,他们最近买的游戏越来越多了。” “才没有!” 端着菜出来的郁闻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快来吃饭吧。” 今天的牛肉很入味,螃蟹也处理得很好,不过郁闻没吃螃蟹,喝汤倒是喝了不少。 丹恒看向身边的郁闻:“怎么不吃螃蟹?” 郁闻摇了摇头:“会把手弄脏。” 穹直接用手拿起蟹腿:“但是用手吃真的很方便。” 郁闻把手边的纸巾推到穹的身前:“吃完饭后洗个手,要不然不小心揉到眼睛里会很痛。” 穹拉长了声音:“我~知~道~啦~” 趁郁闻和穹聊天的时候,丹恒把蟹腿和蟹钳里的肉剥了出来,蟹黄也用勺子刮到了白瓷盘中,等剥了两只螃蟹,丹恒把白瓷盘推到郁闻面前:“吃吧,可以沾点醋。” 郁闻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白瓷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你。” 这时三月七眨了眨眼:“诶~丹恒老师怎么只给郁闻一个人剥螃蟹?” 丹恒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自然地回答:“因为这些美味的饭菜都是郁闻做的,帮郁闻剥一下螃蟹当然是应该的。” 三月七看了看丹恒,又看了看郁闻,然后面上扬起了笑容:“哦哦,原来如此。” 这顿饭众人吃得心满意足,等郁闻回到工作间后,丹恒也准备离开了,但是这个时候三月七却拉住了丹恒:“等一等,先留一下。” 丹恒疑惑地眨了眨眼:“我?” 列车的小房间内,头顶的吊灯微微摇晃,连带着灯光也摇晃了起来,姬子和瓦 尔 特坐在丹恒的左边,三月七和穹坐在丹恒的右边,气氛一片紧张。 在这个时候,三月七故作深沉地交叠双手:“丹恒老师,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看上了我们温柔善良可爱的厨师长妈咪!” “等等,这个温柔善良可爱的厨师长妈咪是什么称呼?” “不要打岔!” 丹恒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确实不错。” 三月七秒破功:“丹恒老师承认了!” 瓦 尔 特点头附和:“承认了。” 姬子笑了笑:“那丹恒你没有好好告诉郁闻的心意吗?” 丹恒偏过头咳了咳:“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契机。” “那什么契机才叫合适?”穹好奇地询问。 “嗯这个不好说。”丹恒思索了一下,“大概是某种氛围或者地点?” 姬子点了点头:“比如梦幻的场景、恰到好处的氛围、醇厚的酒与餐点之类的。” “原来如此,契机吗?说不定我这里有哦~”在众人的注视下,三月七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门票,“哼哼,艾德里赫星球的游玩门票~这可是费了本姑娘很大的力气才抢到的。” 瓦 尔 特沉吟:“这个地方不错,或许很适合你和郁闻表明心意。” 丹恒顿了顿:“这两张票太珍贵了。” 三月七拍了拍丹恒的肩:“唉,丹恒老师,不要在意这两张票了,对我们来说能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比这两张票值多了好不好。” 丹恒接过三月七塞到自己手上的门票,笑着点了点头:“多谢。” 晚上的时候郁闻才洗完澡,他的发尾还是湿漉漉的,身上也包裹着潮湿的香味,在列车上的生活很有规律,这导致他都长肉了。 郁闻看着自己的腰叹了口气,要不要减肥呢? “怎么在叹气?”丹恒回到房间后就听见郁闻在叹气,他看了眼郁闻瘦削的身影,然后又看向了别处。 郁闻有些苦恼:“感觉似乎长胖了些,肚子上都圆了一圈” 丹恒走进郁闻,郁闻的身子单薄,腰也纤细,恐怕两只手扣在他腰上就能紧紧禁锢着他。 丹恒的视线黏在郁闻身上,挪不开眼,许久之后丹恒摇了摇头:“不胖,我感觉还得再补补。” “真的吗?”郁闻拉着丹恒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你捏捏,这里都长肉了” 等郁闻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发觉这样似乎不太合适,但丹恒已经将手探进了他的睡袍之中,温热的、带着粗糙薄茧的手掌摸索着他腰上的软肉,拨弄起一阵阵带着颤抖的涟漪。 偏偏丹恒似乎没感受到郁闻的反应,只是泰然自若地回答郁闻的问题:“真的,没怎么长肉。” 郁闻猛然拢起了自己的衣衫,飘到了离丹恒稍稍远的地方,他眼角带着红,眉眼低垂,面上带着羞怯。 偏偏丹恒还面色如常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郁闻飘回床上,将自己裹在了薄被里。 丹恒微微勾起唇角,然后又迅速地压下面上的笑意,他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三月七友情赞助的门票:“郁闻,后天要和我一起去艾德里赫玩吗?那里景色很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听见艾德里赫这个星球的名字郁闻微微朝丹恒靠近了些:“这个星球我知道,最近网上都是关于它的宣传。” “那”丹恒轻声道,“你是答应了吗?” 郁闻垂眸,手揉捏着自己的衣角,许久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是告白章 第36章 比烟花声还要喧闹的是 艾德里赫的观光处,检票员收下丹恒手中的两张票,朝他们露出热情的笑容:“祝你们玩得愉快。” 推开门扉,一条长廊出现在眼前,紫色的、茂密的紫藤萝垂悬在由松木制成的长廊两旁,偶尔还会有飘落的花瓣,阳光被切割浸染,将这条长廊的色彩变得奇异而梦幻。 郁闻忍不住先往前飘了飘,然后伸手轻轻点了点廊外的紫藤萝。 他今日穿的是丹恒之前给他买的衣服,上衣偏淡绿色,衣襟处绣着竹叶,下面的百迭裙是淡粉色,裙摆处落着几只蝶,长而宽大的竹色腰带系成了一只漂亮的蝴蝶结,垂落在身前,细腻的颜色与最外面的那件灰粉色长衫交相辉映,轻薄的素色头纱笼罩着月白的发,衬得他很是温柔。 阳光挤过紫藤萝的缝隙落在郁闻身上,光影斑驳,漂亮极了。 丹恒靠近了郁闻一些:“很漂亮吧,这里常年湿热,每一天都是灿烂的夏天。” “确实。”郁闻看向远处的景色,“这里应该也不会有雪这种东西吧。” 丹恒笑了笑:“那也不一定。” 长廊的尽头是一处站台,告示牌上滚动着红色的字幕,提醒乘客下一趟电车即将来临。 “电车已到站,请乘客们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 这趟车人并不多,郁闻和丹恒坐在离电车驾驶室最近的地方,抬眼就可以看清前方的景色。 电车开始启动,两旁由茂密绿叶组成的拱形隧道将阳光彻底浸染成了透露着鲜活生命力的绿色,绿色的光落在过道上,落在座位上,也落在郁闻的身上。 “丹恒,张嘴。”郁闻朝丹恒眨了眨眼。 丹恒虽然不知道郁闻想要做什么,但他还是乖乖张开了嘴,郁闻笑了笑,然后将手里的东西塞进丹恒嘴中:“怎么样,甜不甜?” 清爽甜蜜的滋味在嘴中绽开,丹恒看向郁闻点了点头:“嗯,很甜。” 这时电车内开始播报着:“请注意,即将驶入隧道,请注意,即将” 在第三遍后,所有的光线都消失了,这片黑暗持续了许久,不时可以听见其他乘客低语的声音。 “郁闻,你怕黑吗?” “或许。” 于是丹恒牵住了郁闻的手,郁闻的手很凉,比贝洛伯格的雪还要凉,但是他的手是滚烫的,滚烫到足以捂热那只手。 许久之后,列车内重新亮起了光,视野也逐渐广阔了起来,列车缓缓停下,最终停靠在了一处站台。 “洗雪站已到,需要观光的乘客可在此处下车。” 丹恒牵着郁闻站起身:“走吧,去看看夏天的‘雪’。” 在踏入洗雪站的那一刻他们便被无穷无尽的粉色给包围了,成片的樱花树遮天蔽日,粉嫩的樱花盛放在枝头,风轻轻一吹便会有樱花落下。 郁闻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接住飘飘悠悠落下的樱花瓣,丹恒从垂下的枝头摘下一朵樱花别在郁闻发间:“樱花的颜色很适合你。” 郁闻笑了笑,然后飘到了樱花树的树枝上,他要取下他最喜欢的那一束樱花枝,然后插在丹恒的小背包里。 然而这个时候却起风了,从远方呼啸而来的风卷起了一地的樱花瓣,也让樱树上的樱花簌簌飘落,花瓣随风飘散,变成了樱色的雪。 郁闻的头纱猝不及防地飘向空中,却被时刻关注着郁闻的丹恒取了回来。 郁闻的衣衫翻飞,但他却毫不在意,他将飘扬的发丝挽到耳后,然后举起手中的樱花枝,隔着树枝和樱雨,郁闻露出璀璨的笑容:“丹恒,这束樱花枝很漂亮!” 丹恒面上多了丝笑意:“是的很漂亮,我很喜欢” 樱花树枝被放在了丹恒的小背包中,只露出了一小节尖头,丹恒拉好拉链,然后抖开头纱:“低头,我给你戴上。” 郁闻微微低头,素色的头纱被丹恒郑重地戴了回去,在美丽的樱色中,这就仿佛是在宣誓着什么。 “夏天的‘雪’也不错吧。” “很不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雪。” 郁闻靠近丹恒,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丹恒顿了顿,然后缓缓挤入郁闻的指缝,在对方的默许下与其十指相扣。 此时天近傍晚,橘色烧遍天空,下一趟电车也缓缓到达了站台,蓝色的电车上挂满了红色金鱼模样的玻璃灯,鱼灯腹部还坠着一张张纸签,窗户的玻璃上倒映的是柔和的暖光,窗外则是绚烂的橘红。 轨道延伸到浅水区,电车经过时划开白色的波浪,郁闻打开窗户看向窗外,裹挟着咸湿海水味的风便将他垂落在身后的长发吹得凌乱。 “小心一点。” “好。” 郁闻欣赏够了后就重新坐回了座位,丹恒伸手替郁闻整理吹乱的头发,然后将那朵樱花重新别到了郁闻的发间。 丹恒不经意间抬眸,却与郁闻的视线撞到了一起,黄昏与玻璃鱼灯的光为郁闻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暖色,就连交融的视线也有了温度。 “谢谢”郁闻最先移开了目光,他微微别过头,小扇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没事。”丹恒再次扣住郁闻的手,面上扬起了一抹笑容。 没过多久电车便停了下来,电车上的广播再次播报:“终点站到了,请各位乘客” 电车的声音逐渐远去,然后留下了一片昏暗的天幕。 终点站是一处大型集市,集市里的摊位星罗棋布,蓝色的风铃被白色的鱼绳串起挂在集市上方,只要有风经过便可以听见风铃清脆的响音。 “坐了那么久的电车也该饿了吧。”丹恒带着郁闻来到了路边的摊位上,“先吃点,等吃完烟花应该差不多就开始了。” 虽然这个摊位看着不大,但却干净整洁,人也全坐满了,老板在听见丹恒报的菜名后就热情地回应了一声,接着便扬起锅铲翻炒锅里的菜。 “来咯,各位请慢用。”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菜被老板摆在了桌子上。 丹恒夹起一只肉卷放到郁闻碗里:“尝尝这个。” 郁闻咬了一口肉卷,Q弹的味道实在令人欲罢不能,他托着腮帮子露出幸福的笑容,心里盘算着回去复刻这道美味的菜。 “肉卷味道实在是很不错,你也尝尝这个烤鸟串吧,这个可是老板推荐。”郁闻将面前的烤鸟串递到丹恒面前。 丹恒咬下其中一块肉,细细品尝后点了点头:“肉很嫩。” 郁闻将竹签上剩下的肉吃了下去,他笑了笑:“我也觉得,味道很不错。” 丹恒顿了顿:“那个”这串是我吃过的 郁闻当然知道丹恒在想什么,他弯起眉眼:“没关系,因为是丹恒,所以没关系的。” “咳咳”丹恒猛然咳了咳,耳尖也泛起了红,他猛灌一杯水,埋头扒拉碗中的饭菜。 一顿饭下来两人心满意足,丹恒打开手机,然后牵起郁闻的手:“往这边走,根据三月七提供的独家攻略,这个方向会出现观看烟花的绝佳位置。” 然而这段路不算好走,因为脱离了集市,所以破碎的石板路两旁只有零零星星几盏石灯笼,但越往里走,停留在路上的萤火虫便越多,两人的手紧紧相扣,越过萤绿光海。 目的地是一间早已破败的院落,石阶上爬满湿滑的青苔,水缸枯竭干裂,昔日人来人往的楼阁也落满灰尘,唯有院中古树茂密繁盛。 “失礼了。”丹恒将郁闻搂在了自己的怀中,然后轻轻松松跃上了楼阁的最高处。 他们并肩坐在了一起,无言等待着 艾德里赫最为声名远扬的烟花,许久,丹恒询问:“郁闻,你说要往前看,寻找新的容身之地,那你现在找到了吗?你在抛却过往后有在现在找到那个值得你托付的地方或者说人吗?” 郁闻微微扬起嘴角,他看向丹恒,漂亮的粉眸里荡漾着温柔的笑意:“丹恒觉得呢?毕竟在列车上丹恒应该是与我最亲密,也是最了解我的人。” “我”丹恒牵着郁闻的手不禁紧了紧,“郁闻,有件事我”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鸣叫传来,烟花陡然在天空中绽开,爆裂声遮盖了丹恒未尽的话语,缤纷璀璨的色彩不断跃上黑色的幕布。 丹恒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将郁闻搂到了自己的怀中,郁闻紧贴丹恒的胸膛,耳边传来的是鼓动的心跳声。 “郁闻,成为我的妻子吧,我会是你新的容身之处。” 比告白先来的,是比烟花绽开还要喧闹的心跳声。 郁闻愣了愣,然后绽开笑容,他环住丹恒的脖子,轻轻吻在丹恒的嘴角:“好哦。” 第37章 夜谈会 熹微的晨光穿过微微扬起的窗纱落在柔软的床上,郁闻蜷缩在丹恒的怀中,长发凌乱,有一些还和丹恒的头发纠缠在了一起。 丹恒把手放在郁闻的腰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手心中的柔软格外明显。 “丹恒?”郁闻轻轻唤了一声,然后又往丹恒的怀中拱了拱,月白的长发都蹭到了丹恒的下巴,许久,郁闻用黏黏糊糊的声音闷声道:“已经早上了吗?” 丹恒轻轻摸了摸郁闻的头:“嗯,早上了,不过也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郁闻慢慢坐起了身,然后揉了揉眼睛:“算了,还是起床吧。” 昨夜两人聊了许多,还参加了很多活动,所以来到提前预订好的旅馆时已经累得不行了,他们几乎是沾床就睡,一直睡到了天亮。 郁闻起床后先洗了个澡,衣服也换上了新的,他抬手扎起被电吹风吹干的头发,然后飘出浴室,正好看见了在对着镜子打理自己的丹恒。 “在描眼妆吗?” “是的。”丹恒朝郁闻笑了笑,“要不要试试,这个颜色应该也很衬你。” 郁闻贴近丹恒:“好,那就拜托丹恒老师了。” 丹恒用手托起郁闻的脸颊,柔软而纤细的笔尖缓缓划过眼眶,带来轻微的瘙痒感,细腻的红色留在了眼尾处,与郁闻眉间的朱砂相呼应,原本温润的面容也多了一丝稠丽。 丹恒轻轻吻了吻郁闻眉间的朱砂:“看看我画得如何。” 郁闻睁开眼,他微微凑近镜面,那抹和丹恒如出一辙的朱红出现在了眼尾处,煞是好看,他拿起旅馆提供的口红递给丹恒,俯身凑近丹恒,眼里带着笑意:“那帮我也涂一下口红可以吗?我想试一试。” “好,我帮你。” 豆沙色口红被涂抹在了淡色的唇面上,隐隐有着淡淡的香脂味,郁闻的手攀上丹恒的脖子,然后抬头吻在了他的唇上,轻笑着:“现在你也涂上口红了,很好看” 丹恒顿了顿,紧接着立马扣紧了郁闻的腰重新吻了上去,他慢慢加深了这个吻,直到郁闻开始有些喘不过气他才松开了手,看着郁闻嘴唇上比口红还要艳丽的颜色,他没忍住又吻了吻郁闻的嘴角。 郁闻原本只是想小小捉弄一下丹恒,却没想到反而被丹恒猛烈的攻势击败,他靠进丹恒的怀中,拿着湿纸巾擦拭嘴唇:“没想到丹恒老师是大坏蛋。” 丹恒笑了笑:“对,我是大坏蛋,以后我还要继续欺负你。” 一早上折腾了半天时间也不早了,两人收拾好后就返回了列车,不过不出所料的是 观景车厢里,穹看见郁闻和丹恒后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结果又被三月七立马摁了回去,三月七仔细观察两人,嗯,手紧紧牵着,氛围也很不错,最主要的是 三月七凑近姬子压低声音道:“郁闻的嘴角破了一点,他们是不是” 还没等姬子回答,丹恒便主动开了口:“谢谢你的票三月七,我应该算是不负众望了。” 姬子放下手中的咖啡,率先祝福道:“恭喜。” 瓦 尔 特似乎早有预料:“看来我的预想没错,恭喜。” 穹和三月七击了个掌:“好耶,在一起了!”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飘在丹恒身后:“然后我们从那里带了些特色美食,中午大家可以尝一尝。” “好耶!” 只有帕姆还在状况外:“嗯?恭喜?恭喜什么?” 吃完晚饭后丹恒就开始收拾房间,最先收拾的就是床,属于郁闻的薄被被丹恒叠成方块塞进了柜子里,放在边上属于丹恒的薄被则被摊开,铺了满床。 郁闻飘到丹恒身边:“嗯?怎么把我的被子收起来了?” 丹恒故作伤心,叹道:“难道我们不应该更亲密一些吗?还是说你不愿意靠近我?” “没有没有。”郁闻连忙去拉丹恒的手,却反而被丹恒压在了床上,看着对方眼底的笑意,郁闻这才发现丹恒是在拿他开玩笑,于是郁闻伸手揉捏丹恒的脸颊,“好呀,丹恒学会骗人了。” 丹恒露出淡淡的笑意:“要骗也只骗你一个。” “砰砰——”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丹恒只好迅速起身,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三月七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立马握住了丹恒的手:“丹恒老师,和郁闻一起参加我们的夜谈会吧!” “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呃”三月七摸了摸脑袋,“还没有虽然有饮料和零食,但是没有足够的空间” 郁闻笑了笑:“那把我的工作间收拾出来吧,刚好最近完成了一个大订单,我会休息一段时间。” 三月七欢呼了一声:“好,那我这就喊上穹去打扫工作间!” 在郁闻和丹恒的帮助下工作间很快就收拾好了,原本有些拥挤的工作间瞬间空了出来,地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铺上了柔软的床铺,床铺之上则堆积着大大小小的枕头以及放在中间的饮料和零食。 三月七关上门,穿着睡裙叉腰环顾屋内的人,许久,她扬起嘴角:“嘿嘿,我宣布列车第一届夜谈会正式开始!” 穹扶了扶脸上的墨镜:“虽然没能说动姬子姐和杨叔一起加入我们,但下一届我们一定会全员到齐!” 三月七清了清嗓子:“那么首先枕头大战正式开始!”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只柔软的枕头就朝着郁闻飞了过来,郁闻早有准备,立马飘到了一旁,枕头便“啪唧”一下从墙上滑落了下来。 穹还维持着扔枕头的动作,结果就被旁边的三月七用枕头糊了一脸,穹立马反击,飞舞的枕头直接砸中了打算先观战的丹恒身上。 丹恒: 于是在丹恒的加入下,战况逐渐胶着了起来,最后三月七、穹以及郁闻组成了战时同谋,合力对付强大的扔枕头战士。 郁闻趁着三月七和穹夹击丹恒迅速飘到了半空中,手里的枕头瞄准丹恒,然后猛然扔了出去。 结果丹恒头也没回就抓住了枕头,甚至还把枕头从原方向扔了回来,郁闻猝不及防地就被砸中了,直接跌落了下去,丹恒轻轻松松地将郁闻接到自己怀里,然后点了点郁闻的鼻尖,笑道:“看来枕头大战是我赢了。” 穹瘫在床铺上,喘着气道:“丹恒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三打一都打不过” “那接下来进行第二项——故事会!”三月七坐在穹的身边,扭开瓶盖喝了口汽水,紧接着她便关上了房间里的灯,只打开了手里那盏提灯,接着提灯的亮光,三月七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此故事会非彼故事会,我们可是要讲鬼故事哦~” 丹恒挑眉:“哦,鬼故事,你确定?” 三月七自信道:“当然!” “那就由我先说吧。” “可以!” 丹恒接过三月七手上的那盏提灯,语气不急不缓,却在一片寂静中生出了一丝惊悚的意味:“在某颗星球上,有一种专门食人脑浆的妖兽,他们会掳走落单的人,先扒走他们的人皮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在享用完美食后利用身上的人皮去诱骗其他人,而且” 三月七默默往穹身边挤了挤:“而且什么?” 丹恒面无表情地压低声音:“而且还很喜欢在半夜潜入美少女的房间去食用” 丹恒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三月七就抱着穹的胳膊惊叫了一声,丹恒云淡风轻地喝了口饮料,补充道:“假的,不用担心。” 三月七愣了愣,然后立马坐回原来的位置:“我我我我当然知道是假的!” 大家全说了一遍自己知道的鬼故事,就是郁闻怎么也想不到新鲜的,于是他带着歉意笑了笑:“我实在想不到新的鬼故事了,不如我说一说关于我们雪精灵的事情?” 穹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三月七也点头表示赞同:“听了这么多鬼故事是该缓一下了” 于是郁闻缓缓道:“我们雪精灵生于风雪之中,体温低,身体轻盈,擅长制造风雪,若是死亡,我们的身体便会回归风雪之中,什么都不会留下,但却会留下一场极其漂亮的雪,有些雪精灵会被捕捉,然后像烟花一般被人点燃生命绽开生命中最后一场雪,也有些雪精灵会选择散尽力量,默默回归自然。” 某种不安感涌上了丹恒的心头,他看向仍然笑着的郁闻,默默牵住了他的手。 三月七则挥舞着拳头:“实在太可恶了,要是遇到捕捉雪精灵的人本姑娘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郁闻温柔地笑了笑:“谢谢。” 活动部分正式结束,大家也玩累了,自觉睡到了铺好的床铺中,出于私心,丹恒把自己的床铺和郁闻的合在了一起。 静谧的黑暗中,郁闻背对着丹恒,他已经有了零星的睡意,正要合眼时后颈处却传来了带着潮热的痒意,他打算翻个身,身后的丹恒却早有预料般环住了郁闻的腰。 “郁闻。”丹恒的声音极轻,“可以稍微碰一碰你吗?” 郁闻感觉自己的脸上要烧起来了,他小声回答:“穹和三月七还在旁边” “没关系,不会太久。” 郁闻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于是原本停留在腰上的手渐渐上移,直到陷入一片柔软之中,郁闻忍不住想要喘息,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好吃,牛腩煲,好吃” 早已熟睡的穹说着梦话,这让本就担心的郁闻更加敏感了起来,他忍不住咬上那只手的虎口来压抑自己的声音,然后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潮湿的印记 第38章 醋意 [系统,目前丹恒的攻略度是多少?] 【还差一点点,现在攻略度是99%】 郁闻在丹恒的怀中思考到底是哪里差了一点点,但思考了半天他也没得出结果,没办法,他只好之后再仔细观察观察 “醒了?” 因为才睡醒的缘故,丹恒的声音有些低沉,郁闻贴近丹恒吻了吻他的嘴角:“嗯,早安。” 昨晚玩得太疯,三月七和穹直到丹恒和郁闻洗漱完都没有醒过来,丹恒本来想喊他们起床,免得错过早饭,郁闻却摇了摇头:“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早饭我给他们留一份就是了。” 丹恒无奈地笑了笑:“也就你这么纵容他们。” 吃完早饭后郁闻把三月七和穹的那一份早饭留在了保温盒里,不过考虑到三月七最近在减肥,他便把三月七的炸鸡排换成了鸡胸肉沙拉,然后又贴心地在两份早餐外面贴上了便利贴。 从厨房离开后郁闻才开始动手完成上个订单的最后一部分,等所有的订单打包完毕,郁闻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拍了张照片发送给自己的大客户: 列车牌手作:您好,您的订单已经完成了。 ROSE:纯美女神在上,老板你的手艺真的很好!请问你是从哪里发货? 列车牌手作:我们的话不固定,是在列车上。 ROSE:居然如此有缘分,那我自己来拿好了,大概这几天就会来,可以冒昧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郁闻有些犹豫,不过对方似乎知道列车的样子,于是他便在手机上回复:郁闻,我叫郁闻。 “在聊天吗?”丹恒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郁闻的手机,只看见了上面的那句“居然如此有缘分”。 郁闻摁灭手机,笑道:“嗯,对方说这几天会过来。” 丹恒抿了抿唇:“过来找你吗?”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弯腰开始打包这些针织玫瑰挂件,丹恒则皱了皱眉,要是身后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开始啪嗒啪嗒的敲打在地面上了。 中午的时候郁闻正窝在沙发上休息,隐隐便听见观景车厢那边吵闹了起来,郁闻飘近,这才发现似乎是来了列车的客人。 这位客人长相很是俊美,头发是瑰丽的红色,身上穿戴着银质的盔甲,而眼睛则是清澈的湖绿色。 “好久不见银枝!” “好久不见,你还是如此动人,三月七小姐。” “许久没有来列车看望大家,没想到列车上已经有新的成员了吗?”被称为银枝的人缓缓走向郁闻,在看清郁闻的面容后他不由得眼前一亮,然后变戏法般从手中变出一朵玫瑰,礼貌地弯腰递到郁闻面前,“纯美女神在上,请容许我真诚的赞美你,你就如同晶莹的雪花般纯洁而美好,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郁闻正有些不知所措,丹恒便伸手将那支玫瑰接了过来:“他的名字是郁闻。” 银枝笑了笑:“看来我与郁闻颇有缘分,请容许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纯美骑士团的银枝,也是你本次订单的顾客。” 郁闻也有些惊讶:“原来你便是穹之前念叨的那位骑士朋友?!” 郁闻还想说些什么,丹恒便提醒道:“订单不是打包好了吗?快拿出来吧。” “啊,那我先去拿,请等一下。” 丹恒默默松了口气,原来找郁闻是因为订单的缘故。 一旁的穹朝银枝眨了眨眼睛:“别那么着急带着东西走哇,要不然留下来吃顿午饭吧,郁闻做的菜可好吃了!” 银枝看向郁闻:“原来这位厉害的老板还会做饭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郁闻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就多了一副碗筷而已,而且买的食材正好也到了。” “那就麻烦郁闻准备我的那份午餐了。”银枝露出笑容,“期待你的手艺。” 丹恒看了眼银枝,然后跟在了郁闻身后一起去了厨房。 “丹恒,可以帮我切一下配菜吗?” “丹恒,盐没有了” “丹恒” 在丹恒的帮助下,郁闻根据手机上的菜谱做出了新的菜,他擦了擦手,满意地看着成品:“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这次怎么想起做新菜色了?” “因为银枝也在,刚好做些新菜色。” 诱人的香气瞬间不诱人了。 “已经做好了吗?我来帮你端出去吧。” 路过的银枝正想搭把手,丹恒便摇了摇头:“没事,我们来便好,你和穹他们等着便好。” “好吧。” 片刻后,餐桌上摆满了菜,汉堡肉、炸虾、奶油蘑菇汤、白菜肉卷、珍珠糯米丸子 三月七不由得感叹:“简直像过年了。” 郁闻笑了笑:“过年我会做得比这个更丰盛。” 银枝夹起一个白菜肉卷,新鲜的白菜包裹着鲜嫩的肉片,一口下去口感丰富,实在是令人停不下来。 银枝真诚地赞美:“郁闻,没想到你的厨艺如此精湛,这是目前为止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谢谢你的夸赞。” 饭吃到一半,银枝看向穹:“对了,我的朋友,那盆香雪兰怎么样了?” 刚吃进去半个丸子的穹差点被呛到,幸好丹恒递了一杯水他这才缓了过来,穹拍了拍胸脯:“放心好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最后郁闻帮忙照顾得很好!” “我这里有香雪兰最近的照片。”郁闻微微凑近银枝,然后举起手机向他展示相册里的图片,“等一下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这盆香雪兰的最后一个花苞也开花了。” 银枝扭过头:“没想到郁闻先生这么厉害,等一下我可以稍微向你讨教一下香雪兰的养护方法吗?” “当然!” 坐在郁闻另一侧的丹恒夹了块汉堡肉送进了郁闻的碗里:“好了,再不吃饭都要冷了,先吃饭吧。” 银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他看了丹恒一眼,然后继续享用美食。 那盆香雪兰被郁闻放在了走廊窗户旁边的置物架上,郁闻拿起一旁的喷水壶替香雪兰浇了浇水:“看样子今天的香雪兰也很健康。” “可以问问郁闻先生用的哪种肥料吗?” “我把链接发你。” “那大概多久浇一次水?” “大概” 眼看着两人越靠越近,丹恒突然挤到了他们中间:“我这里有智库里记录下的养护手册,我也发你一份吧。” “谢谢。” 临走的时候银枝一只手提着他在郁闻那里购买的针织玫瑰挂件,一只手抱着那盆香雪兰,手臂上甚至还挂着郁闻送他的香烤蛋糕,银枝看着站在一起的郁闻和丹恒,压低了声音询问身边的三月七:“三月七小姐,我可以问问郁闻先生和丹恒先生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三月七笑了笑:“嘿嘿,是恋人关系哦~” 此刻是恋人关系的郁闻和丹恒回到了房间,更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丹恒带着郁闻回到了房间。 郁闻坐在丹恒身边:“晚上吃什么好呢?” 丹恒拨弄着自己的手:“都可以。” “可乐鸡翅?” “嗯。” “麻辣豆腐?” “嗯。” 虽然有问必答,但郁闻还是感觉到了丹恒的情绪,他看向丹恒,然后伸手轻轻戳了戳丹恒的脸颊:“不开心吗?” 丹恒抓住郁闻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没有。” 回想今天发生的事和丹恒的表现,郁闻轻而易举找出了原因,他笑了笑,轻声询问:“还是说丹恒老师是吃醋了?” 然而回答郁闻的,是丹恒的尾巴。 郁闻被压在了床上,丹恒那条强壮而有力的龙尾缠绕在他的腰肢上,和较粗的尾巴根不同,尾尖的部分又细又灵活,轻轻松松挑开了系着的腰带,然后缓缓朝着胸口处游走,留下一阵炽热的战栗。 丹恒压低了声音:“嗯,我是在吃醋,所以你该怎么做?” 郁闻拉着丹恒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肚皮上,眼里荡漾着笑意:“那亲亲你?” “不够”丹恒俯身舔舐郁闻白皙的脖颈,然后缓缓张开口,露出尖锐的犬齿,他咬住最柔软的部位,感受着郁闻轻微的颤抖。 “唔丹恒”郁闻的气息开始不稳,声音也抖了起来,他伸手拥抱丹恒,却反而给了丹恒得寸进尺的机会。 丹恒的吻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胸口处,他抬起头,眸中显现的竖瞳幽幽亮着光:“还不够” 带着暧昧意味的疼痛感让郁闻忍不住红了眼眶,一颗泪珠也悄然从眼角滑落了下来,丹恒停下了动作,然后伸出舌头舔舐去那滴泪水:“抱歉。” “没关系。”郁闻露出柔软的笑意,“我喜欢,只要是你带来的,我都喜欢。” 丹恒抚上郁闻的脸颊,额角出隐隐约约显现出了鳞片 第39章 亲爱的丈夫 “破皮了” 早晨醒来的郁闻有些苦恼地捏了捏昨晚被过分对待的地方,只不过是稍稍动作就带起了一片刺痛,这让一向好脾气的郁闻没忍住抬起头,狠狠瞪了一眼坐在床边的罪魁祸首。 丹恒拿出抽屉里的创口贴,低声道:“咳咳,抱歉,昨天是我有些没控制住” 郁闻见丹恒一副乖龙龙的模样,不由得起了挑逗的心思,他凑近丹恒,朝丹恒眨了眨眼睛:“那完全失控的丹恒会怎么样?” “嗯那可能就不是亲一亲或者捏一捏的事情了”丹恒放轻动作将创口贴贴在郁闻的胸口处,眼神微微闪动,“或许会直接将你吃入腹中。” “那我之后是不是得离丹恒老师远一点?”郁闻的手抚上丹恒的脸颊,然后又缓缓滑向对方结实的胸膛上。 丹恒抓住郁闻作乱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手心:“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郁闻面上立刻泛起了红,没想到挑明关系后的丹恒竟然这么厉害 没一会儿他们便洗漱完毕了,郁闻抬起手,然后又放下,嗯,好像确实不痛了。 吃饭的时候电子屏上的晨间新闻准时准点开始播报:欢迎收看今天的星际和平播报节目,今天将为您介绍全宇宙最适合居住的星球——爱歌温,那里四季如春,风景宜人 听着晨间新闻郁闻倒是来了兴致,他打开手机搜索爱歌温,近万条视频便弹了出来,他越看眼睛越亮,然后将视频展示给一旁的丹恒:“丹恒你看,爱歌温真的好漂亮,感觉很符合我一开始对居住星球的条件。” 视频中的爱歌温很漂亮,但丹恒却顿了顿,他看向郁闻:“你很喜欢那里吗?” 郁闻笑了笑:“当然,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那里逛一逛吧。” 姬子也点了点头:“爱歌温是个不错的地方,或许我们可以久违地来一次团建。” “那太好了。”郁闻连忙打开手机软件,“我想想到时候或许可以做一些小零食带着。” 三月七举手:“山楂棒棒糖!” 穹挤在三月七旁边:“鲜榨奶酪棒!” 丹恒无奈地看着两人:“一说起吃就精神了。” 穹吐了吐舌头。 郁闻收起手机,他正想站起身,结果却感到一阵晕眩,幸亏丹恒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郁闻身上,所以在郁闻身形晃动的时候丹恒就已经将郁闻揽到了自己怀中。 丹恒有些紧张地看向怀里的人,皱着眉询问:“郁闻,你还好吗?” 眩晕感来得快也去得快,郁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摇了摇头:“没事,应该是坐太久了,肚子也有些涨涨的” “要不然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没关系,不用那么担心。”郁闻微微向后退了退,然后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我现在没有晕眩的感觉了,没事。” 瓦 尔 特思索了一下,然后扶了扶眼镜:“总觉得郁闻的这种症状很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 丹恒抿了抿唇:“等一下还是让列车上的医生看看吧。” 见丹恒一副担心的模样,郁闻也没再拒绝,他点了点头:“好。” 但遗憾的是医生也没检查出什么,于是只是叮嘱道:“最近别让自己太累,我再给你开几副安神的药,过几天你再来复查吧。” “谢谢。” 郁闻看向丹恒:“你看,我没事,不用紧张。” 丹恒松了口气:“没事最好。” 下午的时候郁闻又接到了新的订单,不过顾客给的时间很充裕,所以郁闻打算等一会儿再开始工作。 郁闻取下胸前那枚帕姆列车长送的时钟徽章,拿起湿纸巾轻轻擦拭着表面,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郁闻便将徽章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手机。 ROSE:你的作品很好,下次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列车牌手作:谢谢,下次给你打折。 ROSE:你喜欢生态玻璃球吗?今天路过了名叫爱歌温的星球,里面的伴手礼都很精致。 列车牌手作:不用不用,谢谢你的好意,大家打算过几天就去爱歌温旅游,我自己看看便好。 ROSE:【好的.JPG】 “在聊天吗?”丹恒坐到了郁闻身边。 郁闻摁灭手机:“是银枝,他说我的商品做得很好,还问我需不需要爱歌温那里的生态玻璃球。” “银枝似乎很关心你。” 眼看醋味又要飘起来了,郁闻伸手捏了捏丹恒的脸颊:“我们大家之后不是要一起去爱歌温吗?所以我就没让那位大老板兼朋友破费。” “叮——” 手机提示音又响了起来,郁闻看了眼消息,然后飘向了门边:“三月七有事找我,我去一趟。” “好。” 正在房间里布置背景的三月七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在听见门开的声音后转身朝来人打了声招呼:“你来了!刚好我这边也完工了。” 郁闻看着中间的背景布,有些好奇地询问:“所以找我过来是需要做些什么?” 三月七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朝郁闻眨了眨眼:“当模特~” “我吗?”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感觉我可能不太适合做模特” “没人比你更适合做我的模特了!”三月七在手机上划拉出活动报酬递到郁闻面前,“而且奖金多多哦!我们可以用这笔钱一起去爱歌温旅游!” 看着后面的那一串零,再想象一下爱歌温的美景,郁闻可耻地心动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好。” 活动并没有明确指定需要什么风格,这便给了三月七很大的操作空间,前几天她还在冥思苦想用什么风格比较好,直到她看见了从她面前飘过去的郁闻 等郁闻换好衣服后三月七按耐许久的心终于没忍住激动地跳跃了起来,天,这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完美! 白色的衣袍轻盈地飘在空中,金色的丝线缠绕在身上没有人比郁闻更适合这个主题了! 她立马走到摄像机的位置,指导郁闻摆出各种动作:“很好,就是这个姿势,别动!下一组再往上飘一点,我给你把电风扇也打开!” “这些台词也要念吗?” “要要要,图片是必要的,但视频可是加分项!” 三个小时后,郁闻已经飘不动了,他坐在三月七身边,喝了口桃子汁:“怎么样,可以了吗?” 三月七虽然也很累,但更多的应该是兴奋,她查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很好,我等一下再修修图片,晚上的时候再发过去,这次的获胜者一定会是我们!” 郁闻松了口气,将剩下的桃子汁一饮而尽:“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回去洗个澡,然后把衣服整理好了给你送回来。” 三月七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拿着吧,我用不到啦~” 于是郁闻离开了三月七的房间,临走的时候还贴心地替她关上了门。 “砰砰——” 房间里正在整理智库的丹恒停下了动作,他打开门,正想看看是谁,结果就被某个身影扑了个满怀。 “我回来了,我亲爱的丈夫,丹恒阁下。” 郁闻轻轻吻了吻丹恒的面颊,一触即分,白色的长裙遮挡着他的身躯,金色的腰带勾勒出他柔软的腰肢,下摆处最外层是重重叠叠的纱裙,里面是银色的绸缎,而最外层则披着一件缀着金色流苏的月白色斗篷,灯光之下,宛若神明。 “怎么不说话?”郁闻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又飘回丹恒身前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不好看吗?” 然而下一秒郁闻便被丹恒搂进了怀中,丹恒吻了吻郁闻眼下那抹被画上去的金色符文,轻声回答:“很好看可以再叫叫我吗?” 郁闻当然知道丹恒的意思,但他还是装作一脸疑惑的模样唤道:“丹恒?丹恒老师?丹恒阁下?” “不是这些,你应该知道的” “这样吗?”郁闻贴近丹恒的耳边,声音又轻又缓,“丹恒,我亲爱的丈夫” 郁闻被抵在了墙上,没了用来固定的腰带,上半身便散乱了开来,领口处也敞开了一大片,丹恒垂眸,浅色的创口贴还在那里 “那里不可以。” 郁闻微微拢了拢衣领,试图遮挡自己露出来的胸口处,却又曝露出了那片柔软的脖颈,脖颈上画着金色的纹路,头尾相连画了一圈,衬得肌肤更加白皙,也多了些说不出的意味。 丹恒笑了笑:“嗯,我不碰那里。” 紧接着郁闻便感到有什么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脖颈,随后是锁骨,然后是创口贴的边缘处 丹恒看着面色潮红的郁闻,对,我是他的丈夫,他是我的妻子。 第40章 特殊期 “好热” “好热” “很热吗?你是不是发烧了?” “应该不是。”坐在床上的郁闻敞开了自己的领口,白皙的锁骨与胸口处的青红印记便全都曝露了出来,他微微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后皱了皱眉,接着便抬头看向丹恒,“可以穿你的衣服吗?” 丹恒虽然不解,但还是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那穿这个吧。” 郁闻褪下自己原本的衣袍,将丹恒的衣物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丹恒的衣服对他来说大了些,领口处灌风,隐隐看得见圆润的肩头,袖子也长了一大截,堆积在手腕处。 但郁闻很满意这件衣服,他耸了耸鼻尖,熟悉的、令人安心的乌木香包裹着他,心中那抹没有来的焦躁终于被安抚了下去。 丹恒走近郁闻,把手放在郁闻的额头上:“确实比平常的体温要高一些” “但是我确实没有难受的感觉。”郁闻理了理袖口,“好了,该去做饭了,可以陪我一起吗?” 丹恒点了点头:“当然。” 今天的早餐郁闻做得很清淡,蔬菜沙拉、烤面包、豆浆,一点荤腥也没有,而且他自己吃得也很少,只吃了一点沙拉就没再动过了。 丹恒倒了杯热豆浆推到郁闻面前:“喝点豆浆吧,吃得太少了。” 郁闻摇了摇头:“总感觉肚子里有点涨涨的,可能是昨晚吃多了。” 坐在郁闻身边的穹回味了一下昨晚的黄油牛排,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毕竟昨天的晚餐太好吃了,大家都吃了很多。” 三月七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郁闻:“所以今晚可以再吃一次黄油牛排吗?” 郁闻笑了笑:“既然大家喜欢吃的话那我就再做一次好了。” 三月七欢呼了一声,然后接着询问:“那等一下可以陪我和穹打游戏吗?” “可以哦。”郁闻轻轻地扯了扯丹恒的衣服,“我们一起去吧。” “好。”丹恒喝完那杯热豆浆,“不过要等我整理好剩下的书才可以。” “我帮你。” 郁闻跟在丹恒身后回了房间,丹恒搬书,他也跟在丹恒身后搬书;丹恒整理书架,他也跟在丹恒身旁整理书架 丹恒顿了顿,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郁闻,直到郁闻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丹恒把小柜子里的零食拎了一些出来,“走吧,三月七他们该等急了。” 听见脚步声的三月七含着嘴里的棒棒糖用手臂碰了碰身边的穹:“人来了人来了,快挪一挪。” 穹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哎呀,我知道了,别推我嘛。” 等穹挪到了一边,三月七拍了拍中间留出来的空位:“快来,坐这里。” 郁闻紧贴着丹恒坐了下来,肩挨着肩,披散着的头发也有几缕落在了丹恒的身上。 丹恒微微侧目,好近 这次买的游戏花完了穹这个月最后的零花钱,但不得不说还是很值得的,游戏可玩性很高,关卡设计也很有趣,更别提里面有蘑菇老师主笔的剧情。 郁闻一边打游戏一边吃着才买的水果冻干,一整包水果冻干几乎被他吃得见了底。 游戏确实很有趣,但郁闻却开始有些犯困,睡意来得匆忙,郁闻的头不自觉偏向丹恒那边,最后还是靠在了丹恒的肩头上。 丹恒摸了摸郁闻的头,轻声询问:“困了吗?” 郁闻垂眸:“有点,主要是还有点点奇怪的感觉” 穹放下游戏手柄摸了摸下巴:“确实感觉郁闻今天没什么精神的样子,那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游戏可以下次再接着玩。” 三月七也点了点头:“先去休息吧。” 等丹恒送郁闻回到门口的时候,丹恒摸了摸郁闻的头:“你先休息,我去喝点水。” 郁闻乖乖点了点头,一个人飘回了房间,他正打算休息一下,但他看了眼早上打理过的床铺,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于是遵循着本能,他从衣柜里抱出了丹恒的衣物。 这些衣服都是他帮丹恒洗的,带着清爽的洗衣液的味道,在被晾晒过后又变得愈发浓郁,但更重要的是在这些衣服上面还留着有丹恒的气息。 郁闻用这些衣服在床上筑了一个巢,而他则蜷缩在中间,怀里抱着丹恒睡过的枕头。 “郁闻?” 丹恒回来的时候便看见郁闻睡在他的衣服堆里,他想要抽出郁闻怀中的枕头,但郁闻却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丹恒坐在床边,有些担心地询问:“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感觉你今天有些奇怪。” “是有一点”郁闻终于放弃了枕头,而是趴在了丹恒的腿上,“总感觉腹部不太舒服是积食了吗?而且有点热” 丹恒微微皱了皱眉:“要不然我帮你揉揉吧。” 郁闻实在是有些难受,于是便点了点头:“好。” 郁闻趴在丹恒的腿上,最外层的外套褪去,只剩下了那层柔软的里衣,那双温热宽大的手顺着微陷的腰线缓缓向下,然后落在了后腰处。 丹恒的动作很轻,每一次抚摸都会留下一片暖意,但糟糕的是郁闻腹中的异样感却越来越严重,直到 “丹恒”郁闻握住了丹恒的手,他微微侧过脸,眼角早已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我感觉我似乎是进入了” 这时丹恒的手机恰好响了起来,丹恒看向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框,是瓦 尔 特,对方说:原型为雪兔的雪精灵会有特殊期,郁闻应该是进入特殊期了。 丹恒的手臂猛然抖了一下,他低下头,郁闻正扒拉着他的手臂,依赖地往他的怀中蹭。 “我需要怎么做?”丹恒抚上郁闻的脸颊,他能清晰感受到雪精灵身上比平时还要高的体温。 郁闻窝在丹恒的怀里:“只要只要待在我身边便好” 床上那个被一点一点筑好的巢被丹恒重新收拾进了衣柜,只留下了角落里郁闻的那只枕头。 郁闻化为了原型,小小的一只雪白兔团子乖乖待在丹恒的手心中,但随着时间推移,仅仅是这样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于是郁闻用脑袋蹭了蹭丹恒的手掌心:“你可以化成原型吗?” 丹恒垂眸:“如你所愿。” 青色的龙盘踞在柔软的床铺上,玉石般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颜色,他的龙爪尖利,长长的龙尾也如同铁链一般坚硬,原本的属于人类的圆瞳也被极具威慑力的竖瞳所替代,但就在龙的中间,一团漂亮的、圆滚滚的雪兔子靠在他柔软的腹部,将他当做了温暖的小窝。 龙抬起头用舌头轻轻舔了舔雪兔子耷拉着的耳朵:“感觉如何?” 雪兔子被属于丹恒的气息紧紧包裹着,浑身上下舒服得不行,他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丹恒的颈部用来当做回答。 一龙一兔窝在一起没睡多久,郁闻又醒了过来,他的腹中还是有些胀痛,但却有些饿了。 于是郁闻重新化作了人形,但是由于特殊期的缘故那双垂着的毛茸茸兔耳以及一团白雪似的尾巴还留在身上,龙睁开眼睛看了郁闻一眼,然后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床面。 床头还有些之前在网上买的面包,郁闻撕开包装袋,坐在丹恒中间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里面夹着的奶油太多,吃到中间时便溢了出来,有些沾在了郁闻的嘴角边,有些蹭到了胸口处,还有一些则滴落到了光滑的腿上。 但郁闻却只是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腹部,露出苦恼的神情:“有点涨” 丹恒凑近郁闻,鲜红的舌头舔舐着郁闻身上那些香甜的奶油,与人形时不同,此时化为龙身的丹恒舌头很是粗糙,即使是刻意放轻了动作,但在舔过柔软白皙的肌肤时还是会带来轻微的疼痛与莫名的欢愉。 “别好奇怪的感觉”郁闻蜷缩了起来,手下意识护着腹部,他的眼角沁出泪珠,被舔舐过的地方湿漉漉一片,还带着诱人的淡粉色。 然而丹恒的尾巴却卷上了郁闻的腿,将他缓缓打开,灵活的尾巴尖在柔软的腹部滑动:“是因为兔子的特性吗?” “大概是的”郁闻身上又开始烧了起来,他主动抱着丹恒的尾巴,把脸埋在里面。 丹恒缠绕在了郁闻身上,滑动的时候总会摩擦到一些脆弱敏感的地方,郁闻闷声低吟,默默用腿夹紧了丹恒的尾巴。 “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温柔的话语和熟悉的气息令郁闻昏昏欲睡,最终他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梦境之中。 40-50 第41章 庆祝 特殊期的时间持续了三天,郁闻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只有吃饭的时候丹恒会短暂离开替郁闻带回食物。 郁闻从床上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堆叠在怀中,丹恒轻轻咳了咳,朝郁闻伸出手:“要不要去浴室整理一下?” 郁闻借着丹恒的手飘了起来,晃晃悠悠飘到了浴室里。 他们两人此刻都不能算是完全的人形,郁闻的兔耳和兔尾还没有消失,丹恒那条深受郁闻喜爱的尾巴也还在身后。 “闭上眼睛。”丹恒说道。 郁闻乖乖闭上了眼,丹恒抬起手,浴缸里温热的水流便缓缓浸透了郁闻。 丹恒用毛巾替郁闻擦了擦眼睛:“水有没有弄到眼睛里?” “没有。”郁闻摸了摸身上的水,“不过你好厉害,还能控水,感觉好实用的样子。” “除此之外”丹恒再次伸出手,水流汇聚成了一条细小的迷你版龙龙出现在他的指尖,他动了动手指,那条迷你版龙龙就围着郁闻转了几转,最后吻过郁闻的脸颊后重新化为了水流。 郁闻松开手,水流落到了他的腿上,他朝丹恒笑了笑:“很有趣的术法,之后洗澡可以再来一次吗?” 丹恒无奈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没想到我的术法在这个方面受到了你的喜爱。” 郁闻毛绒绒的兔耳被打湿,又被抹上了蓬松洁白的沐浴泡泡,丹恒轻轻揉捏着,柔软的兔耳在手掌中打滑。 没过多久,两人便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叮——” 手机响起提示音,丹恒打开了手机群聊:“是三月七在群里发的消息。” 听见是三月七发的消息,郁闻便飘了过来把手轻轻搭在丹恒肩上看向手机屏幕。 三月七:快来观景车厢集合,我有好消息宣布! 姬子:1 帕姆:1 瓦 尔 特:1 丹恒:1+1 郁闻挽着丹恒的手臂,依偎在他身旁:“走吧,去听听小三月带来的好消息。” 等丹恒和郁闻来到观景车厢时大家都到期了,瓦 尔 特看向郁闻:“没事了吧?” 郁闻点了点头:“没事了。” 三月七看了眼车厢里的大家,然后清了清嗓子,将手里的邀请函“唰”的一声打开:“请看!在我与郁闻的合作下,爱歌温里最著名的德尼酒店将为我们提供七天的免费服务,美食畅享、豪华房间随意使用!” 穹一脸不可思议地凑近:“天,三月七你和郁闻是怎么做到的?你们居然不带上我!” “哼哼哼,谁让你当时一直说打游戏没空的,后悔了吧。”三月七走到郁闻身边拍了拍郁闻的肩,“我们只不过一起拍了拍照片和视频,然后一不小心获得了活动第一名拿到特殊奖品而已~” 姬子笑了笑:“看来这次我们可以沾沾光一起享受享受了。” 瓦 尔 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这下还可以节省一大笔开支,或许在去爱歌温之前我们可以吃顿大餐。” “那大餐就交给我吧。”郁闻露出笑容,“感觉好久都没给大家做饭了。” “确实。”姬子喝了口咖啡,感慨着,“吃习惯你做的菜后吃其它的菜都有些索然无味了。” 郁闻被姬子夸了一顿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哪有姬子小姐说的那么夸张,还好还好。” “哎呀,原来这位郁闻做得饭菜这么好吃吗?我也很想尝尝呢。” 就在陌生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姬子和丹恒反应迅速将众人护在身后,瓦 尔 特举起来手杖指向对方:“星核猎手?你们过来是想做什么?” 卡芙卡露出一丝微笑:“并没有想做什么,只是想来看一看剧本里的这位客人而已。” “看来你过的很好。”一直默不作声的刃越过卡芙卡站在了最前面,沉郁的目光看向郁闻,“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见你,怎么,你还是追随着丹枫上列车了?” 郁闻皱了皱眉,他微微靠近刃,丝毫不惧怕他手中的剑:“他和丹枫不同,丹枫是丹枫,丹恒是丹恒。” 刃扫了眼郁闻,嗤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天真到发蠢。” 丹恒把击云唤了出来,将郁闻护在身后:“虽不愿争斗,但我手中的击云可不这么认为。” 刃握紧了手中的剑:“有意思,那” “阿刃。”卡芙卡轻轻摁住刃的肩,“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既然已经确认过了那就足够了。” 刃的目光冷冷地停留在丹恒和郁闻身上,许久,他收起了剑,默默退到了卡芙卡身后。 “嗞——嗞——” 此时传来了细微的电流声,一个人影被投放在了车厢上:“hello,看得见吗?” 穹抬起头:“银狼!” 银狼看了眼卡芙卡,然后又看向穹:“喂,穹,从我这里借的游戏卡带玩够了吧,快还给我。” 穹撇了撇嘴:“还没玩通关呢。” “那是你太菜了。”银狼看向卡芙卡,“麻烦帮我把我的卡带拿回来。” 卡芙卡笑着答应了下来,从穹的手中接过了卡带。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氛围被搅散,卡芙卡也顺势道:“好了,大家也别这么紧张,我们离开就是。” 在离开前,刃瞥了眼郁闻:“记住,你正在燃烧。” 郁闻有些莫名其妙,而一旁的丹恒则是摁着郁闻的肩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还好,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能是某种隐喻?我倒是没什么事。”郁闻揉了揉丹恒的脸颊,“好了,别担心了,不是说要帮我一起完成订单吗?” 丹恒确实没看出什么问题,他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好,那走吧。” 特殊期结束后郁闻就接下了几个小订单,不过丹恒还是不太放心,所以便提出要帮忙。 “这里扎得密一点,然后再捏一捏” “是这样吗?” 在郁闻的指导下,丹恒用羊毛扎了一个小小的兔子羊毛毡,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不过对于初学者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抱歉,做得似乎不是很好看。”丹恒捧着那团兔子,然后递给了郁闻。 “对于第一次扎羊毛毡的人来说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我再改一改就好。” 郁闻摸了摸手边的工具,这才发现材料用完了,他飘到堆放着各种材料的桌子旁边,挑选起用的到的东西。 “嗯?这个是”郁闻从角落里扒拉出了一个书签,“这个不是那枚枫叶书签吗?我找了好久,原来是落在了这里。” “不是有我送你的书签了吗?这个就放在这里吧。” “我还是收起来吧。” 郁闻的手刚刚触碰到书签便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他背后贴了上来,他微微侧头,便看见丹恒抵在他的身后。 微微的挤压感传来,郁闻为了维持平衡只好把手撑在桌子上,而丹恒垂眸,宽大的手抚上郁闻的腰:“真的不能放在这里吗?” 丹恒轻巧地拉扯开郁闻的衣袍,他一边询问着,那双手便一边在郁闻身上游移,轻微的痒意和若有若无的触碰让郁闻微微发抖,郁闻把手伸到身后想要推拒,却被丹恒抓住了手腕。 丹恒的手顺着郁闻的腰线缓缓向下,然后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擦过他早已熟知的那些敏感地带,不出所料,郁闻软倒在了桌子上。 “丹丹恒?”郁闻微微喘着气,完全使不上力气。 “书签不可以放在这里吗?”丹恒的手渐渐向下,最后停留在了那团毛绒绒的兔尾上,他轻轻拉了拉,然后又肆意揉捏,惹得郁闻忍不住开始喘息。 “可以可以的”郁闻抖着声音道,“稍微稍微快一些,等一下我还得去做晚餐” “嗯,我知道。”丹恒俯身吻了吻郁闻的后腰处,然后又叼着郁闻的后颈轻轻厮磨,许久才心满意足地直起了身,替郁闻穿好了衣服。 郁闻面上的薄红还未褪去,他伸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丹恒的脸颊:“坏龙龙。” 丹恒笑了笑,他捉住郁闻的手腕轻轻咬了咬对方的手指,然后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牙印:“嗯,我很坏。” 为了庆祝获得去爱歌温旅游并且可以免费入住豪华酒店,郁闻鼓起劲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意大利面、干锅虾、香煎带鱼、口蘑紫菜汤、山药闷排骨、百合蒸南瓜 连瓦 尔 特都被餐桌上这些菜震惊到了:“要不是看了日历,我都要以为这是过年了。” 三月七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我要好好馋一馋我朋友圈里的朋友们!” 餐桌前,大家围坐在一起,温暖的光芒倒映在每一个人的面庞上,幸福的气泡咕噜咕噜从炖锅里冒了出来,不知道是谁率先举起了玻璃杯,清脆的碰杯声混着那句干杯消散在了漫漫银河中。 第42章 爱歌温 “好,我这就来。” “好,我这就来。” 郁闻走出列车,柔软而肆意的风便扑了他满面,他抬手将脸颊边的头发挽到耳后,走到了丹恒身边:“行李我都打包好了。” 丹恒弯腰接过郁闻手上的行李箱:“辛苦你了,我们走吧。” 德尼酒店位于爱歌温的城镇中心,沿着站台的小路直走就可以到达,这里虽然经济繁荣,但为了提高来往游客的体验感所有的建筑都保留着几百年前的历史风格,洒满阳光的教堂、静静伫立的塔楼、盘旋着白鸽的广场、流动着碧水的河流一切都如同海报上宣传的那样美丽。 三月七从进入爱歌温后就没有停下拍照的动作,她眼睛亮晶晶的,开心道:“这里比网上说的还漂亮,本姑娘决定做一期vlog!” 穹挤到三月七的镜头前:“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我也要加入!” 姬子看着笑闹的两小只不由得摇了摇头,提醒道:“先去酒店把行李放好再玩。” “知道啦~” 在踏入酒店时,三月七戴上自己的墨镜,走在了大家的前面,负责接待的接待员迎了上来,微笑着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是需要住宿还是吃饭?” 三月七酷酷地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然后夹在两指中间递给了对方:“住宿。” 接待员在确认过邀请函的内容后便摇铃叫来了其他的服务员帮忙搬运行李,接待员微微侧过身:“请随我来,房间已经按照三月七小姐的要求准备好了。” 乘坐上电梯来到最高处的楼层,接待员将房卡分发到了大家手中:“如有需要可以随时拨打留在房间内的电话,祝游玩愉快。” 三月七抱着手臂,依旧酷酷地点了点头。 等接待员走后,郁闻笑着询问:“你这又是扮的哪出?” “哼哼哼是不是很酷?”三月七取下墨镜,叉腰道,“我可是在模仿最近大火的那部电影——《谍变》!” 郁闻朝三月七眨了眨眼,微微笑了笑:“很酷,三月七不管怎么样都很闪闪发光。” 三月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伸手扣了扣脸颊:“咳咳,还还好吧。” 丹恒对应着房卡上刻着的房号找到了他和郁闻的房间:“大家先整理行李吧,一小时后我们在酒店门口集合。” 郁闻跟在丹恒身后进入了房间,他换上酒店赠送的毛茸茸拖鞋,踩在了羊毛地毯上,房间里的吊灯是暖光,落在房间里显得很温馨,推开玻璃门外面便是有着小桌椅的宽阔阳台,翠绿的藤蔓攀爬着献上大片大片蓝色的花,抬眼还能看见那座漂亮的钟塔。 “毛巾、换洗衣服、洗面奶”郁闻和丹恒一件件整理着打包好的物品,等最后郁闻却发现他忘记带自己的睡衣了。 丹恒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电话:“让服务员送一套过来吧,酒店里应该有提供。” 郁闻点了点头,拨通了前台服务员的电话:“您好,我是2406号房间的旅客,请问可以麻烦您送一套睡衣上来吗?” 前台服务员看着上面被标注成情侣的房间号,微微点了点头:“好的先生,稍后会有服务人员为您送过来。” “谢谢。” 没过多久郁闻便收拾完了,正好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郁闻打开门,穿着制服的服务员便将托盘里的用蓝色纸盒装好的递给了郁闻:“您好,这是您的睡衣。” “谢谢。” 郁闻把纸盒放在了床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和姬子小姐他们汇合吧。” 郁闻和丹恒来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人还没有来齐,瓦 尔 特正想给还没来的两人发消息,就听见了急促的脚步身。 姬子抬起头,不由得被惊到了:“你们这是” 身上挂满装备的三月七和穹摆出pose:“新晋博主堂堂登场!” 瓦 尔 特无奈地笑了笑:“带这么多东西也不怕累。” “咳咳,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出发!” 永春的爱歌温最不缺的就是温暖的阳光以及漫山遍野的羊群,这里除了旅游业,畜牧业也发展得极好,温顺的羊儿洁白柔软,守候着羊群的牧羊犬则蹲在草地上摇着尾巴。 三月七拍摄的第一步便出了问题,她本来想拍一拍壮观的牧羊场面,但却被眼前咩咩直叫的小羊羔给吸引住了目光,她半蹲下身,手里拿着草料逗弄:“来,来给姐姐摸一摸。” 结果上一秒看着还异常温顺的小羊羔下一秒就低下头冲了过来,把毫无准备的三月七撞了个底朝天。 “噗咳咳”郁闻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连忙抱起那只罪魁祸羊,用手戳了戳小羊的脑袋,提醒道,“小羊看着温顺,但不是很聪明,经常会无缘无故顶人,小心一点。” 三月七嘀嘀咕咕地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但却发现了什么似的眼前一亮:“等等,郁闻你别动,就这样,我给你拍一张。” “好哦。” 郁闻配合地拍了一张,三月七满意地看了一眼照片,光线和场景都非常好,绝佳的照片。 丹恒凑到三月七身边看了眼照片,然后轻轻咳了咳:“照片发我一份。” “可以是可以。”三月七笑嘻嘻地拍了拍丹恒的肩,“但丹恒老师得请我吃咸奶油蛋糕哦。” 丹恒挑了挑眉:“成交。” 沿着旅游指南,大家一路说说笑笑来到了广场,虽然喂鸽子的人很多,但这些鸽子还是很怕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似乎不是很害怕郁闻,郁闻自己猜测可能因为他这个漂浮物被当成了半个同类吧。 丹恒本来也想喂喂鸽子,但这群鸽子很害怕他身上的气息,丹恒叹了口气:“看来这群小家伙不太愿意靠近我。” 郁闻飘到丹恒身边,把手里没喂完的谷粒倒在了丹恒的手心,然后他托住丹恒的手,微微举高,等待鸽子的到来。 “这样也不太行吧” “试试。” 蹦跳着的鸽子犹犹豫豫地歪着头观察,许久,终于有一只鸽子飞了过来,把自己的爪子搭在丹恒的手上一点一点地啄起米粒。 飞过来的鸽子便越来越多,甚至有一只直接蹲在了丹恒的头顶,郁闻轻笑道:“看来丹恒老师也变得受欢迎了。” 逛了一圈天色已近黄昏,瓦 尔 特建议道:“今天我们再逛逛教堂然后就回酒店休息吧。” 穹点了点头:“同意,已经有点累了。” 丹恒无奈道:“所以说让你别带那么多东西。” 此时的教堂被笼罩在了一片昏黄之中,教堂里隐隐传来了唱诗班的歌声,大家坐在了教堂外的长椅上欣赏景色,郁闻则决定在教堂周围转转。 “喀拉——” 头顶上陡然传来了砖瓦掉落的声音,郁闻下意识抬起头,这才发现有个扎羊角辫的孩子站在教堂的屋顶上。 郁闻瞪大了双眼,然后立马提醒道:“小心,不要乱” 结果郁闻的话还没说完这个孩子就因为踩到了松动的瓦片坠落了下来,郁闻连忙飘了上去,将这个孩子稳稳当当地抱在了怀里。 “郁闻!” “蒂娜!” 两道声音交叠在了一起,郁闻转过身,便看见一个妇人和丹恒一起跑了过来。 “蒂娜,你怎么又从教堂里面溜了出来?!有没有受伤?”妇人紧张地检查了一遍蒂娜,在发现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朝身边的郁闻真挚地道谢,“谢谢您,这位先生,谢谢您救了我的女儿,要是不介意的话请收下这两瓶酒吧。” 郁闻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您的女儿没事便好,酒您还是带走吧。” “这可不行。”妇人坚持地把酒塞到郁闻怀中,“请您一定要收下这份谢礼。” 见对方的态度如此坚决,郁闻只好收下了这两瓶酒。 这时,一言不发的蒂娜突然抓住了郁闻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天使,是天使,我见到真的天使了!” 郁闻被蒂娜的话逗乐了,他笑了笑:“我不是天使。” 蒂娜摇了摇头:“会飞、长得好看、说话也很温柔你就是天使。” 妇人无奈地摸了摸蒂娜的头,然后看向郁闻:“抱歉,因为我的丈夫老是给她讲天使的故事,所以” 郁闻看着紧紧抓着自己衣角不肯松手的蒂娜然后将酒递给了身边的丹恒,他落在地上,摊开自己的手掌,细小的雪花自虚空中凝结,然后越积越多,最后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雪天使:“蒂娜,这个送给你。” “这是天使大人的信物吗?” “嗯是的。” 蒂娜终于松开了手,随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了教堂,丹恒抱着两瓶酒挪愉着:“温柔的天使大人,我们该和大家汇合了。” 第43章 归属之地 德尼酒店最大的宴会厅里亮起了灯,盖着一层洁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美味的食物,一尘不染的地板倒映出来来往往的人群,酒杯相碰,裙摆微扬,这是只有在德尼酒店才会举办的盛大晚宴。 郁闻一行人逛了一天早就累了,现在暂时只想好好吃顿饭,于是他们在角落里的小餐桌上坐了下来,丹恒把郁闻的那两瓶酒摆在了桌子上:“尝尝,郁闻意外得到的酒。” 瓦 尔 特有些意外:“这个酒可是爱歌温的名产,价格不便宜。” “那我可不可以尝一尝?”穹眼巴巴地看着包装精致的酒瓶。 “可以。”瓦 尔 特打开酒瓶,“这个酒是果酒,酒精含量低,喝一点没事,郁闻也可以喝。” 郁闻又想到了那次喝得醉醺醺的模样,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那我喝一杯。” 漂亮的淡红色翻滚进透明的玻璃杯,即使还没入口就可以闻见醉人的果香,三月七也跟着尝试了一点,意外地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三月七放下酒杯:“我决定了,我要买两瓶带回家!” 穹淡定地提醒:“你记不记得你的零花钱已经花光了?” “可恶”三月七垂泪。 姬子笑了笑:“没关系,要是大家都很喜欢的话我就买一箱好了。” 三月七眼睛亮晶晶地蹭到姬子身边:“好耶,姬子姐最好了!” 两瓶酒全被大家喝完了,虽然没有醉,但也有了些醉意,穹摇了摇头:“我去露台上吹吹风,顺便看看夜景。” “我也一起。” 最后餐桌上只剩下了丹恒和郁闻,丹恒询问:“不一起去露台吹吹风吗?” 郁闻轻轻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可以帮我去拿点水吗?” “好,我马上回来。” 郁闻面上不显,但喝了酒之后已经有了倦意,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微微休憩,身边的烛火为他镀上了一层暖光。 没过多久,有谁的脚步声愈来愈近,紧接着,郁闻便感觉自己的肩被轻轻拍了拍。 “丹恒?” 郁闻下意识牵住那只手,等睁眼后这才发现靠近自己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微微有些错愕,紧接着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往椅子里面又缩了缩。 “抱歉,唐突了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塔克,是一名四处旅行的摄影师。”塔克微微俯身,朝郁闻伸出手,面上露出和善的笑容,“马上舞会就要开始了,请问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跳一支舞?” 郁闻摇了摇头,礼貌地拒绝道:“抱歉,我暂时不太想跳舞。” 塔克看着面前眉眼温柔的人,思来想去还是不太想放弃,于是他的手靠近郁闻:“可以再考虑考虑吗,或许” “没有或许。” 就在塔克的手即将触碰到郁闻时,丹恒紧紧抓住了塔克的手,丹恒皱着眉:“他已经有丈夫了。” 丈丈夫?! 郁闻不由得有些害羞,他飘到丹恒身边,默默依靠在他怀中。 塔克有些不甘心地收回了手,没想到这样漂亮的人已经有了丈夫,也对 “抱歉,我不知道你已经有丈夫了,失礼了。”塔克落寞地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丹恒把水递给郁闻,然后抚了抚郁闻的脸颊,他抿了抿唇,说道:“看来以后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外面。” “哪有这么严重。”郁闻喝下温水,用湿润的嘴唇轻轻吻了吻丹恒的嘴角,“谢谢你的水。” 丹恒松开了眉头,他牵起郁闻的手:“要不要去露台吹吹风?” 郁闻点了点头:“好,正好可以看看夜景,顺便清醒一下。” 露天阳台上人不是很多,大部分人都在宴会厅里准备参加舞会,先一步出来的瓦 尔 特一行人在另一边聊天,丹恒和郁闻便先过去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我看见了哦。”三月七朝郁闻眨了眨眼睛,“有个帅哥找你搭讪。” 郁闻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 三月七拍了拍丹恒:“所以一定要好好保护郁闻,你上哪里去找又会做饭又会赚钱还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老婆。” 丹恒轻轻敲了敲三月七的脑袋:“你不说我也知道。” 三月七窜到姬子身后朝丹恒吐了吐舌。 之后丹恒和郁闻就去了露天阳台正对着塔楼的地方看风景,昏沉的夜幕上遍布繁星,他们曾到达过离它们最近的距离,广场上的白鸽落在阳台的栏杆上,温柔的暖风将洁白的羽毛吹向远方。 爱歌温的风柔软到不可思议,吹得人暖呼呼的,郁闻看着街上那些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面上不自觉露出笑容,粉眸里也闪动着细碎的光芒:“这里真的好漂亮,洁白的羊群,温暖的天气,善良的居民真好。” “没想到身为雪精灵的你会喜欢这种温暖的星球”丹恒看向身边的人,“你你想留在这里吗?” 郁闻笑着点了点头:“这么漂亮的星球我当然想啦。” 丹恒沉默了下去,他重新看向钟楼,沉重的钟声响起,在漫长的夜中孤鸣。 填饱肚子后众人便回了各自的房间,郁闻等丹恒洗完澡才拿着服务员送来的睡衣进了浴室。 丹恒坐在床边,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但他却魂不守舍地盯着墙面。 “那个丹恒。”洗完澡的郁闻半开着门,蒸腾的热气溢满了房间,他眼神微闪,低声道,“服务员服务员似乎送错了衣服” 丹恒有些疑惑地看向郁闻:“是小了吗?还是大了?没事,先将就一晚,明天我” 然而下一刻丹恒就说不出话了,郁闻扎着微微有些松散的低马尾,身上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纱制吊带裙,但吊带裙很短,只堪堪遮住了大腿根,稍稍动作便会看见那片柔软之地,而且隔着这薄薄的、透明的吊带裙,瘦削白皙的身躯和两点红色已是一览无余。 丹恒瞪大了眼睛,下一秒脸便红透了,他捂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郁闻仿佛一无所知般飘到了丹恒身边坐了下来,带着潮气的大腿紧贴着丹恒的腿,沐浴过后淡淡的香味也围绕在丹恒身旁。 “那我今天就穿着这件睡一觉吧,明天去买新的。” 郁闻的手放在丹恒的大腿上,他微微俯身,小巧而饱满的胸脯闯入丹恒的眼中。 “你先上床!”丹恒猛然站起了身。 郁闻有些不解地拉住丹恒的手,结果吊带裙侧面的小口袋里就掉出了什么东西。 郁闻好奇地看着手心里那张薄薄的、四四方方的小塑料包,然后沿着豁口把它打开了。 “这难不成服务员以为我们需要所以”郁闻提着边边把它拎了起来。 丹恒立刻道:“把它丢掉吧。” 丹恒此刻的神色算得上是少见,或者说是从未见过也不为过,郁闻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手上微微用劲,然后扯过丹恒将对方压在了自己身下,而他则坐在丹恒的身上,另一只手虚虚撑着丹恒的腹部。 郁闻将薄薄的那片叼在嘴中,手朝丹恒的身上游移,丹恒猛地攥住郁闻的手腕:“别闹。” 丹恒吐了口气,他陡然发力翻过身把郁闻压在了身下,将主导权重新握在了自己手中,他抿了抿唇,轻声道:“郁闻,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寻找到你所期望的星球继续生活下去,所以所以我将你留在我的身边会不会很自私?” 丹恒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向郁闻表达了爱意,却似乎用爱意束缚住了郁闻,他很纠结,也很害怕。 “为什么要这么想?”郁闻笑了笑,漂亮的粉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比原野上的羊羔还要柔软,比爱歌温的晚风还要缱绻,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在那晚我便给出了我的答案,此后,你将是我唯一的归属之地。” “谢谢你谢谢你郁闻”丹恒俯身吻了吻郁闻的唇,然后又吻过他额间那抹鲜红的朱砂,他吻过每一寸柔软的肌肤,直到郁闻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所以”郁闻喘了口气,他揽住丹恒的脖颈,眼中微微湿润,语气温柔却带着勾人的意味,“不想试一试吗?我的丈夫” “还不可以”丹恒把脸埋入郁闻的胸口中,他闷声回答,“还不到时候。” 郁闻笑着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毕竟他的丈夫看着沉稳冷静却是很容易害羞。 “那我们换个方式?” “可” 不过这次郁闻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第44章 变故 郁闻醒来的时候丹恒还没醒,于是他又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系统,丹恒的攻略度怎么样。] 系统的电子音带了那么一点雀跃:【恭喜您,您本次任务目标的攻略度已经打到了100%!任务已经顺利地完成了~】 [这次还要像上回一样选择脱离方式吗?] 【正常来说是的,但是这次】 系统又补充完了剩下没说完的话,郁闻在心中叹了口气:[那便等待着,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没过多久丹恒也醒了过来,郁闻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嘟囔着:“总感觉今天似乎比昨天冷了点。” “可能是因为窗户关着阳光没透进来的缘故吧。”丹恒踩着拖鞋走到了阳台门口掀开了窗帘打开了玻璃门,温暖的阳光便全部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郁闻坐起身,白皙的皮肤上攀爬着温暖的橘色。 “叮咚——” 房铃的声音响了起来,隔着厚重的门,服务员的声音变得不太真切:“您好,您预订的早餐好了。” 郁闻披上自己的外套打开门:“谢谢。” 早餐郁闻点的都是比较清淡的,豆浆、玉米、一些水果以及爱歌温最常见的薄饼,丹恒帮忙把食物摆在了阳台的小桌子上,他们这几天一直都是在阳台上吃的早餐。 这个时间街上已经热闹了起来,叫卖声、谈笑声、早餐店里刀叉碰撞的声音 郁闻很喜欢这种感觉,沐浴在阳光下,被阳台上盛放的花朵簇拥,身边是一片繁荣的景象,不是死气沉沉的,也没有喘不过气的压力,这是他一直所追求的生活,等完成所有的任务后,他就有足够的钱回到故乡去实现。 “怎么在走神?” 丹恒的声音从身边传来,郁闻轻轻朝丹恒笑了笑:“没什么,刚刚好像手机响了一下,是不是姬子小姐他们在群里发消息了?” 丹恒打开手机,在群聊里,姬子只发了一条消息:有事商议,请大家去往酒店的露天阳台。 郁闻和丹恒对视了一眼,看来是很重要的事。 露天阳台上,姬子早早等候在角落里,而她的旁边,则站着空间站里那位黑塔女士的投影。 “怎么了姬子姐?”三月七走到姬子身边。 穹朝黑塔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姬子叹了口气,然后看向黑塔的投影:“还是由黑塔女士来说吧。” 黑塔抱臂:“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听那个?” 三月七咽了咽口水:“先听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上次的XI物质被捕捉之前将自己的分身藏匿了起来,现在祂追着你们的气味来到了爱歌温,在这里蛰伏了起来,不消灭祂,祂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的。” 瓦 尔 特推了推眼镜:“那应该还好。” “不好。”黑塔接着补充道,“坏就坏在XI物质吞噬了星海中的虫群,如今祂可没有之前那样好对付了。” 姬子微微蹙了蹙眉:“这下麻烦了,而且爱歌温还有这么多人,不能因为我们的缘故连累这里。” 穹立马挤到三月七身边:“那好消息呢?” 黑塔耸肩:“好消息就是祂对其他人没兴趣,主要就是奔着你们来的,祂会将你们拉进自己的空间,就和上次一样,要小心。” 大家面色凝重了起来,但唯一庆幸的就是不会牵扯到其他人,黑塔的影像逐渐消失,姬子开口道:“估计就这两天了,大家一定不要放松警惕,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短暂的会议结束后郁闻和丹恒回到了房间,郁闻看向窗外的景色,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下午的出行计划要取消了。” 丹恒安慰道:“没关系,等彻底消灭XI物质后我们再继续那些被中断的出游计划。” “砰砰——” 房门被敲响了,郁闻隔着门询问:“请问是谁?” 然而门外却无人应答,只有一下比一下重的沉闷敲门声,郁闻和丹恒对视了一眼,默默站起了身,郁闻手心汇聚起冰冷的寒气,丹恒将击云紧握手中,紧接着丹恒缓缓推开了门。 “哇!被吓到了等等等等,是我们,是我们!” 门外,丹恒的击云还差一点点就要碰上三月七的脑袋了,穹也差点被郁闻冻成冰棒,三月七和穹维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一点也不敢动。 丹恒立马收起击云,曲起手指敲了敲三月七和穹的脑门:“你们两个,下次不准再开这种玩笑。” 郁闻无奈地松了口气:“差一点你们就要受伤了。” 三月七和穹乖乖应声:“知道了。” “所以你们是有什么事吗?”丹恒询问。 穹扣了扣自己的脸颊,回答道:“现在也不好随意行动,姬子姐和杨叔他们似乎在商量对策,所以我们就想着来找你们,一是待在一起还是好一点,二是” 三月七拿出手里牌:“嘿嘿,之前找前台要的牌,可以玩真心话大冒险!” 丹恒扶了扶额头:“你们还真是不担心。” 穹一本正经地道:“担心是担心,但不管是担心地干坐着还是快乐的游戏最后都避免不了和XI物质战斗,那还不如稍微快乐一下。” “真拿你们没办法。”郁闻把三月七和穹迎了进来,“那快进来吧。” 幸亏房间里的空间还算大,即使容纳四个人也一点也不挤,地上的羊毛地毯很是柔软,四人干脆就盘腿围坐了起来。 三月七把牌放在中间,然后轻轻咳了咳:“用手机摇一摇,点数最大的人可以让点数最小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怎么样,可以吧。” “同意。” “可以。” 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手机上的虚拟骰子摇晃了起来,等骰子停下,大家把手机凑到一起。 “五点、三点、一点和六点。” 三月七坏笑了起来,他叉着腰看向身边的穹:“说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感觉都不是什么好事”穹纠结了许久,最后咬牙道,“大冒险。” 三月七抽出一张大冒险的牌,先是噗嗤笑了一声,然后毫不留情地把牌放在穹的面前:“好,那现在你就在群里群发牌上的这句话吧。” 穹颤颤巍巍地看向牌上的字,忐忑的心一下子就死掉了,他咽了咽口水,然后群发了消息。 “叮咚。” 没过几秒郁闻和丹恒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郁闻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大了。 你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有了你的孩子,结果你却抛弃了我们,负心汉,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郁闻忍住笑意,这句话攻击力着实是有点大了。 穹蔫了一秒,然后立马恢复斗志:“三月七你等着,我一定会扳回一局。” 下一盘开始,骰子停下,三点、三点、一点、四点。 郁闻笑了笑:“看来这次轮到我了,三月七,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三月七捂住脑袋,为了不社死,她咽了咽口水:“真心话。” 郁闻抽出一张真心话的牌,看见题目后他面上笑意更甚:“好,那请问三月七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但却最爱的小说。” 三月七面色红了起来,她犹犹豫豫地点开自己的隐藏书单,许久,她点开自己的隐藏书单:“就是这个!” “《转世夫君强制爱》”穹眨了眨眼,这对于一个星核精来说还是太过超前了。 郁闻调侃道:“没想到三月七喜欢看这个。” 丹恒挑眉:“总觉得这书有一种既视感。” 三月七收回手机,用手给自己扇风,试图降下脸上的温度:“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第三轮真心话大冒险开始,骰子旋转然后又再次停止,五点、三点、四点、两点。 丹恒看向身边的郁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是风水轮流转”郁闻思考了一下,“大冒险。” 丹恒抽出大冒险的牌,然后展示给郁闻:“选择离你最近的女生抱一下。” 三月七看向对面似乎柔柔弱弱的郁闻,犹豫道:“可以吗,虽然我确实轻,但感觉郁闻可能抱不起来。” “小三月太小瞧我了。”郁闻飘到三月七身边,一鼓作气将三月七抱了起来,甚至还带着三月七在半空中转个圈。 “好酷!”三月七星星眼,“简直太赞了,和坐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一样!” 就在他们即将开始第四轮的时候,群里又弹出了消息,郁闻看了看:“瓦 尔 特先生说晚上大家都睡一个房间,就睡姬子小姐那里,预计今晚XI物质就会行动。” “那我回去把棉被抱过去。” “我也去。” 郁闻看向身边的丹恒:“我们也准备一下吧。” 丹恒看了眼窗外橘红的天,伸手拉上了窗帘。 第45章 唯赠君与雪 像这样汇聚在一起共度夜晚似乎还是头一次,郁闻根本睡不着,他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每层楼的走廊尽头都会配置一个可以免费使用的饮水机,24小时供应热水,郁闻倒了杯温开水喝了几口,然后又加快脚步回到了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房间的灯被打开了,郁闻看着坐起身低声交谈着什么的大家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是不是把你们吵醒了?” “没有哦。”三月七朝郁闻笑了笑,“刚刚我们只是在商讨一个问题。” 郁闻愣了愣:“什么问题?” “让你留在这里。”离郁闻最近的丹恒如是说道,他看着郁闻,眼底流转着让人看不懂的冰冷,“你太弱小了,你不适合待在列车,也不适合留在我的身边。” “这是什么意思”郁闻完全不能理解丹恒的话。 姬子仍然笑着:“就像丹恒说的那样,列车并不需要你。” 瓦 尔 特从床头拿起自己的眼镜架在了鼻梁上:“你可能更适合在这里无忧无虑的生活。” “怎么会?我”郁闻抿了抿唇,“我还是想和大家一起” 穹打断了郁闻的话:“可我不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郁闻猛然抬起头,熟悉但又陌生的大家还在看着他,他缓缓后退,直至背后抵上厚重的门扉,他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似乎下一秒就会逃离。 然而,就在郁闻再次抬头的那一刻,冰冷的霜雪将这个房间瞬间冰封了起来,郁闻飘离地面,眼神渐渐沉了下去,他抬起手,尖锐的冰锥便齐齐指向那些“人”:“你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扎穿。” “被发现了。” “被发现啦。” “没办法” 站立的人形开始像橡皮泥一样软化,然后在地面上瘫成一片黑紫的物质,最后黑紫的物质又重新汇聚,变成了没有面容的人形生物。 郁闻如临大敌,冰锥刺过去的那一瞬间明暗交错,房间倒转,他跌入了一个纯黑的空间。 四周的黑泥嘶吼着朝他扑来,祂们有时化为列车成员的模样,有时又化为爱歌温居民的模样,郁闻不断制造冰锥消灭那些恼人的黑泥,周身风雪不停。 “哗——” 黑泥越来越多,郁闻手上的冰雪凝聚成一把冰刃,随着他不断射向黑泥人偶的冰锥挥出 “郁闻” “郁闻!” 似乎有人在喊他。 郁闻晃了晃头,他脑海中雾蒙蒙一片,却仍然清楚自己的目的,他是来寻找自己的伙伴的,是来带他们回去的 郁闻感到自己的身体在被拉扯,又有什么粘腻的东西钻到了他的衣物中,眩晕感传来,他皱了皱眉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他才在一些模糊的声音中重新睁开了眼睛。 只有黑蓝二色的空间中,丹恒、姬子、瓦 尔 特等人身上皆带了伤,他们手里紧握着武器,仰头看着半空中的人,而在他们对面漂浮着的,则是浑身冰冷的郁闻。 郁闻瞪大了双眼,他看向自己手中的武器,又看了看地面上受伤的大家,他这是 还没等郁闻完全理清楚目前的形势,他便被什么东西猛然拉扯了起来,紧接着他无法控制地抬起手,悬停在他身边的冰锥迅猛的射向地面上的人。 快停下,快停下! 郁闻无法说话,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力量伤害他最喜爱的朋友兼家人。 穹用自己的铁棒砸碎冰锥,然后看向身边的丹恒:“努力没白费,郁闻醒来了,但是他依旧被XI物质控制。” 丹恒和姬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没事,切断链接在他身后的那些管道应该就可以了。” 三月七拉起弓箭,瞄准郁闻的身后,嘴里还不忘记安慰着:“别担心郁闻,我们马上把你救回来。” 郁闻的雪在平时是格外温柔的,会帮穹冰镇饮料、会给三月七制作永远不会融化的冰雕,会替姬子的咖啡提供冰块但无法控制的雪也会变得可怕,肆虐、不近人情,用寒冷的凌厉切割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人。 郁闻再次无法控制地举起手中的冰刃,好在就在他即将挥下的那一刻,瓦 尔 特用手杖抵挡了回去,冰锥蠢蠢欲动,三月七的箭矢将其一一击破。 “就是现在!” 在地面观察的姬子发出提示的声音,丹恒和穹立马默契地冲了过来,他们一左一右出现在郁闻身后,用手中的武器斩落了那些连接着郁闻的管道。 郁闻瞬间脱力,丹恒早就有所准备,单手将郁闻揽到自己怀中,和地面上的大家汇合。 “郁闻,你还好吗?”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感觉很奇怪?” 诸如此类关心的话语不断涌来,郁闻失落地摇了摇头,从丹恒的怀中飘了出来:“我没事,非常抱歉,我伤害到了大家” “这种时候就不要说抱歉嘛。”穹拍了拍郁闻的肩,“要道歉也是那坨可恶的烂泥道歉,是祂控制了你!” 姬子轻轻笑了笑:“接下来就是反击的时刻。” 郁闻点了点头,他握紧手中的冰刃,温柔的面容带上了鲜有的怒意。 “你们真的很有趣。”无面人形从淤泥中走出,祂明明没有面容,但郁闻仍然能感觉到祂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祂接着道,“上次翻阅过丹恒的记忆后我才发现世界上还有这么有趣的存在,你们让我很感兴趣。” 三月七忍不住吐槽:“很感兴趣还这么粗暴的对待我们,不应该准备点好吃的好喝的然后和我们一起坐在落日余晖下的阳台上像是知己一样聊天吗?” 无面人形发出类似于低笑的“赫赫”声:“所以所以我要把你们全都收集起来,作为我的收藏品。” 黑色的淤泥像是暴风雨夜的浪潮一般翻涌了过来,郁闻抬起双手,白雾弥漫,淤泥形成的浪潮被冻结了起来,姬子抓住机会跃至空中,手里的武器仅仅只差毫厘就可以将无面人形切个粉碎。 可惜的是冻结的力量还是不太够,浪潮重新卷土重来,丹恒抬眸,龙尾与龙角显现了出来,他双指并拢,水流汇成与之相反的巨浪拍打而去。 “没用的,在这个空间里我才是绝对。”无面人形抬起手臂,黑泥人偶从浪潮中伸出手臂,千万条或粗或细的手臂在浪潮中挥舞着,那些曾经都是祂感兴趣的对象,“你们得好好感谢自己,是人类将我创造了出来。” 丹恒的额头上渗出细汗,找寻时机进行反击的众人也行动迟缓了下来,刚刚为了躲避郁闻的攻击他们已经消耗了太多力量与体力,现在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轰——” 在一片骇人的轰鸣声中,淤泥浪潮突破丹恒的防线碾了过来,黑色将众人覆盖,誓要将他们融为一体,郁闻挣扎着看向四周,然后握紧了自己的手。 “那今天你注定会在此陨灭。” 郁闻冲破了困住自己的淤泥,飘向了半空中,他交叠双手,从胸口中取出了一颗冷冰冰的、亮着惨白光芒的结晶,结晶悠悠浮空,光亮瞬间充盈整个空间,浪潮像是被灼伤般褪去,只留下了一片纯净的蓝色。 “好了,现在这片空间是属于我的地盘,吞噬他人生命,控制我伤害我的伙伴”郁闻的冰刃直指无面人形,淡粉的眸中凝结着寒意,“此刻,你将为之赎罪。” 风雪在空间中肆虐了起来,比起只感受到一片暖意的列车成员不同,无面人形几乎在这片致命的寒冷中窒息,他抬起手召唤黑泥人偶,但人偶还没成型就被郁闻的风雪吹成了碎渣渣。 郁闻的衣袍肆意翻飞,几近透明,他收拢手掌,风停雪止,时间宛如被暂停,紧接着下一秒,无面人形便被冰锥扎穿。 “你该死该死!” 无面人形发出不甘心的咆哮声,但郁闻只是垂眸,让祂彻底被冰封了起来。 “三月七!” “来了!” 三月七蓄力,箭矢飞出,将冰块击了个粉碎,无面人形彻彻底底地消失了,消失在了郁闻的风雪之中。 封闭的空间逐渐消失,初升的夕阳从阳台上滑进了房间,郁闻飘了下来,他伸出手对准那片暖色的光芒,然后微微愣神。 “太好了,解决了大麻烦,我以为我们真的要在那里全军覆没了。”三月七不顾形象地坐在了地上。 姬子笑了笑:“这次情况确实凶险,不过好在最终还是化险为夷了。” 瓦 尔 特有些疲惫地取下眼镜:“感觉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穹无力地靠在三月七身上:“我也是” 丹恒松了口气,他朝郁闻伸出手,面上带着笑意:“看来休息好后我们可以继续被那些中断的出游计划了。” 然而郁闻却一反常态地摇了摇头:“抱歉,可能不太行” 丹恒微怔:“是太累了吗?” “这个”郁闻走到阳台上,慢慢将自己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然后带着歉意道,“可能之后我就要留在爱歌温了。” 那双白皙纤长的手变得近乎透明,如果细看便会发现郁闻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丹恒动了动嘴唇,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力量消耗得太多了吗,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分给你。” 三月七和穹着急地凑了过来:“我的也可以!” 瓦 尔 特和姬子也皱紧了眉头:“我们现在带你去见” “已经足够了。”郁闻轻轻飘了起来,他垂眸,目光扫过那些他珍视的人,“事实上我记起来了,我啊早在几十年前就死在了那间囚禁我的小木屋中,逃离那里的、与你们相处的,仅仅只是最后的力量凝聚的执念罢了,现在力量耗尽,我自然也就要消失了” “不会的。”丹恒试图抓住郁闻的手,但却只是徒劳,“你不是虚影,也不是执念,你明明会笑会闹,会有属于自己的温度,不会的,不会的” “抱歉。”郁闻没了手,只能轻轻舔舐丹恒流下的眼泪,他直起身,露出柔软的笑意,“此身无长物,唯赠君与雪” 郁闻彻底消失了,列车长送他的钟表徽章孤零零地滚落在了地上。 温暖如春的爱歌温陡然降了温,在羔羊们的叫唤声中、在教堂的礼拜声中、在街头巷尾人群的惊诧声中,一片片柔软的、洁白的雪花飘落了下来,扎着羊角辫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感叹着: “看,那肯定是天使大人的馈赠!” 第46章 约法三章 熟悉的系统空间中,郁闻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没想到透支力量后就直接消散了” 系统幻化为一只电子小狗的模样凑近郁闻:【丹恒的任务中您本就是残留的灵魂,只是因为强大的执念留在了人间,不用多久就会自行消失,而散尽力量也只不过是加快了消散的时间而已。】 想起丹恒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郁闻抿了抿唇:“先模糊这次已通关任务的记忆吧。” 【好的。】 冰冷的力量注入体内,那些与丹恒一同经历过的美好回忆此刻便如同被时间揉皱的泛黄相片一样变得斑驳模糊了起来。 甜蜜、欢笑、不舍一切起伏的情绪变得平缓,微微压抑的心情也逐渐消解。 郁闻重新打开系统面板,属于丹恒的界面已经暗了下去,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然后询问道:“我的下个任务是什么?” 【此次您需要扮演的是某位家族掌权人的联姻妻子。】电子小狗的豆豆眼看向郁闻,【而那位掌权人的名字叫做——星期日。】 “我明白了,那就开始任务吧,不要再耽搁了。” 【了解。】 光门亮起,郁闻毫不留恋地踏了进去。 “所以你考虑好了吗?” 郁闻睁开眼,一个穿着浅色西装,有着耳羽的男人正将一纸协议推了过来。 有关此次任务的信息不断涌入脑海中,郁闻很快便进入了状态,他看向那份协议,联姻协议,约法三章,不可随意离开,不可擅自行动,不可妄动真心。 但这是他唯一摆脱郁家的机会了。 郁闻毫不犹豫地签下协议,娟秀的字迹落在了白色的纸上。 星期日神色平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放心,结婚后你将会拥有到你该有的待遇。” “那个”郁闻轻轻拽住星期日的衣角,“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吗?” 星期日并不吝啬解答:“因为我需要一个听话的妻子来拒绝那些不断想往我这里塞人的老顽固,仅此而已。” 橡木家系的家主选择郁闻成为另一半的消息不到一天便人尽皆知,而在家中,郁家主和继母虞夫人则是摆出了一副异常看重郁闻的模样。 “记住,过去了一定要好好听星期日先生的话。” “哼,你不要让我们家族丢脸了。” 郁闻默默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做出温顺的模样:“我知道的,父亲,母亲我会好好听星期日先生的” “你现在该改口了。”脖子上围着毛绒围脖的虞夫人皱着眉打断了郁闻的话,“不要还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郁闻顿了顿,然后重新开口道:“我会好好听我丈夫的话” 身为一家之主,同时也身为郁闻父亲的郁家主终于对郁闻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好表情:“嗯,不错,之后就好好服侍星期日先生吧,我们家族的繁盛你可得好好维系起来。” “好的,父亲。” 郁家主的手拍在郁闻的肩上,那双带着金戒指的手几乎让郁闻透不过气,他看向窗外的玻璃,等再过几天,他便不再属于自己了。 晚上休息时,郁闻的弟弟挡在他的房门口,那双带着阴郁之色的绿眸把郁闻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我真不知道星期日先生是怎么看上你的。” 郁闻垂眸:“我也不知道,偶然吧。” “真是便宜你了。” 对方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吵闹的声音,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郁闻不自觉叹了口气。 之后就不会在这边住了,郁闻自己开始收拾必需品,因为在家中不受宠爱,他所拥有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多,最终收收捡捡,他也就只是打包了一个行李箱而已。 这应该会是他最后一次在这个房间过夜了,他不会回来了,也不想回来了。 匹诺康尼,梦幻之地,身为领头人的橡木家系家主,星期日的婚礼自然十分壮观,婚礼场地选在了【绿洲的时刻】附近的教堂处,各家族的人都派了代表前来,有一些合作者甚至从其他星球赶了过来捧场,屋外欢声笑语,酒杯相撞,屋内却是一片沉寂。 郁闻独自坐在房间内,新换上的纯白西装和脖颈上的淡色领结让他有些憋闷,他微微叹了口气,盯着桌上的头纱和发带发呆。 “在紧张吗?” 悦耳的女声传来,郁闻慌忙抬起头,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他有些慌张地站起身:“没有,我很好,知更鸟小姐。” 知更鸟,名震寰宇的歌手,郁闻听过她的歌,很动人。 知更鸟看着郁闻,在让郁闻感到无措之前她率先挪开了目光,轻轻笑了笑:“我帮你把头发扎起来吧,这套衣服和配饰都是哥哥亲自选的。” “好的,知更鸟小姐。”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不必这么生疏。”知更鸟的手很灵巧,红色的发带缠绕在头发上最后变成了蝴蝶结的模样,她又拿起头纱戴在了郁闻头上,然后走到门口,“时间快要到了,走吧。” 郁闻抱起那束被纯白长尾纱包裹起来的红玫瑰,默默跟在知更鸟的身后。 翠绿的草地上,郁闻沿着石子路缓缓向前,他的头上披着头纱,只能依稀看见两边交谈着什么的宾客,白鸽在头顶盘旋,烂漫的花簇拥身边,他深呼吸了一口,最终到达了那位家主的面前。 教堂的牧师翻开手中的书页,声音沉稳:“爱是恒久,爱如恩慈,星期日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与郁闻先生结为夫妻,无论疾病健康、贫穷富贵,始终忠诚不渝?” “是的,我愿意。”平缓的声音从郁闻身前传来。 紧接着牧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爱是恒久,爱如恩慈,郁闻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与星期日先生结为夫妻,无论疾病健康、贫穷富贵,始终忠诚不渝?” 郁闻轻声回答:“我愿意。” “那现在就请星期日先生掀开郁闻先生的头纱,为郁闻先生戴上戒指。” 轻薄的头纱被掀开,郁闻下意识抬起头,树枝空隙处的光影落在郁闻的身上,洒下斑驳,那双溢满温柔的粉眸里闪着细碎的光亮,带着微微的懵懂看着已经成为他丈夫的星期日。 星期日微微愣神,这位郁家少爷确实漂亮精致,不过可惜 很快星期日便回过了神,他取出那枚银戒,缓缓戴上郁闻的无名指。 此后,郁闻便是属于橡木家系家主的另一半,星期日的妻子。 该走的流程结束后郁闻便被带到了一间别墅,虽然之前从来没进来过,但郁闻知道,这里是属于星期日的住宅。 别墅里的侍者带着郁闻上了二楼,他停在尽头的房间门口,朝郁闻微微弯腰行礼:“郁闻先生,星期日先生让您在房间里等候,我的名字是达克,如果您有其它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好的,谢谢。”郁闻还从来没被这么恭敬地对待过,因此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之前在郁家他是连家仆都不待见的存在。 达克顿了顿,然后朝郁闻露出笑容:“从今天起您也是这里主人,不必客气。”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乖乖进入了房间。 这里应该是被收拾过,床很大很软,上面放着两只枕头,书桌和衣柜都是浅色的实木,看着很简约温馨,在靠近墙面的地方则摆放着柔软的沙发和小茶几。 说实话一整天强打精神参加婚礼真的很累,此刻松懈下来后郁闻便感到了汹涌的困意,但他不敢在面前这张柔软的大床上休息,他害怕会被星期日讨厌,会被斥责不讲礼貌。 郁闻靠在了沙发上,他闭上眼睛,默默想着,就休息一下,一下下就好 此刻的星期日才应对完那些宾客,里面真心祝福的没几个,大部分都是来趁着这个机会套情报或者结交的,实在无趣。 “知更鸟,你觉得郁闻看起来怎么样?”星期日坐在车里,车窗上倒映着街边的霓虹,他看向窗外,轻声询问着自己的妹妹。 “看着很温柔,不过就是感觉有些胆小,就像”知更鸟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着补充,“就像一只兔子。” 星期日没有来的想到了郁闻被揭开头纱后望向他的那双漂亮粉眸,确实很像兔子。 星期日不紧不慢地回答:“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性格怯弱也很正常,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车停了下来,知更鸟下了车,临走前她隔着半扇窗户看着星期日:“所以哥哥要对他稍微温柔些。” “我有我的考量,你快些回去吧,不是说经纪人在等着吗?” “那再见。” “再见。” 回到别墅的星期日脱下外套递给达克:“郁闻呢?” 达克恭敬地回答:“按照您的吩咐,我把他带到了二楼房间。” 星期日抬起头,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房间,他打开房间门粗略扫视了一遍,却没有看见郁闻的身影,等他走进房间来到角落里时他才发现了在沙发中已经睡着的郁闻。 虽然说本就处于梦境中的人并不需要睡觉,但在永夜的匹诺康尼中为了清理冗杂的情绪碎片一些人也会主动选择进行真正的睡眠,星期日是如此,看来郁闻也是。 此时的郁闻蜷缩在沙发中,他的白色西装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上身只穿了一件棉质的乳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了几颗,露出了大片的白皙,而因为陷入睡梦的缘故,郁闻的面颊上也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星期日居高临下地看着郁闻,许久,他才唤道:“郁闻,醒一醒,郁闻。” 本就神经紧绷的郁闻立马睁开了眼睛,在看见近在咫尺的星期日时,他连忙坐起身,知更鸟给他打理过的长发翘了几根起来,显得他有些呆,也有些可爱。 星期日挑了挑眉:“不必如此慌张,我不是食人的野兽,你大可放心。” “抱歉,星期日先生。”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既然已经结了婚,这个称呼是不是太生疏了些?” “那我” “直接喊我的名字吧,喊我星期日。” 郁闻试探着喊了一声:“星期日?” 星期日看着与他签下联姻协议的妻子,轻声回应:“嗯,我在。”—— 作者有话说:星期日这部分会有一些私设,主要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互动 第47章 制造痕迹 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郁闻在二楼走廊上停了下来,他隔着窗户往外望去,模模糊糊地能看见坐在车中往别墅张望的人。 那些人应该就是星期日口中的那些“老顽固”势力吧,还真是锲而不舍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去洗一个热水澡,郁闻褪下那身繁琐的婚礼西装,散开被扎起的头发,整个人陷入了倒满热水的浴缸之中,他微微叹了口气,享受来之不易的闲暇时间。 “您好,郁闻先生,您的睡袍我给您放在置物架上了,您抬头就能看见,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喊我,我在二楼打扫房间。” 达克的声音透过浴室门穿了进来,郁闻听得不太真切,但还是回应着:“好的,麻烦你了。” 郁闻草草擦了擦身子便换上了浴袍,长长的头发也还剩一点没吹干,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等郁闻来到星期日的房门口时,他却有些踌躇,许久,郁闻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星期日已经躺在了床上,他换下了那身面料硬挺的白色西装,穿着深蓝色睡衣靠在床头翻看着手机。 星期日朝郁闻笑了笑,然后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不用这么紧张,到床上来吧,新婚第一天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郁闻乖乖上了床,他的头发披散着,身上还带着没擦拭干净的水珠,蒸腾的热气还未消散,略有些冰冷的空气中翻涌着淡淡的桃子味。 星期日不由得微微侧目,就着这个姿势,他可以看见郁闻宽松睡袍下白瓷般的身躯,偶尔还能看见有水珠滚落其中,他顿了顿,然后立马移开了目光。 郁闻还是第一次与人靠得那么近,虽然只是契约夫妻,但星期日总的来说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所以郁闻也会忍不住偷偷观察身边的星期日。 “叮——” 郁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账户上莫名其妙多了很多信用点。 “一点小心意。”星期日语气平缓,“既然你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妻子,那我也会按照约定给你好的生活。”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郁闻有些被账户里的信用点吓到了,该说不愧是橡木家系的家主吗,好有实力。 “这是应该的。”星期日看向郁闻,“为了更好地让那些老顽固确信这场仓促的婚礼,接下来就得请你好好配合一下了。” “配合什么?” “制造一点点小痕迹。” 星期日欺身上前,他将郁闻脸颊边的发丝撩到耳后,如同太阳般金黄的眸和春日樱花般的粉眸彼此相望,在短短一瞬又迅速分开,郁闻懂得了星期日的举动。 这是在履行契约的一部分。 郁闻小心翼翼地贴近星期日,手搭在了星期日的肩上,他抬眸看着对方,眼神温柔而澄澈:“那请开始吧,不用手下留情。” 星期日不自觉收紧手臂,他微微垂眸,俯身埋在了郁闻柔软的脖颈上,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便传遍全身。 好痛 郁闻忍不住皱了皱眉,手也下意识攀上了星期日的胸膛。 等星期日松开了口,郁闻只感觉颈间一片刺痛火热,强烈的刺激会让伤口以及一些痕迹在梦境中体现出来,因此不用照镜子也知道,那些被咬过的地方一定红肿了起来。 “抱歉,这些痕迹估计很久才能消除掉。”星期日扫过郁闻颈间的作品,心中腾升起了满足的感觉,他扯散自己的领口,“现在轮到你了。” 郁闻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口凑近星期日的脖颈,但他还是想尽量不让星期日感到疼痛,因此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就像是想用湿漉漉的吻在上面留下痕迹一般。 “不要犹豫,咬下去。”星期日摁了摁郁闻的头,郁闻不再犹豫,学着星期日刚刚的模样咬了下去。 一个鲜血淋漓的咬痕出现在了星期日的脖颈上。 郁闻舔过舌尖,尝到了腥锈的血腥味,他慌张的想要寻找纸巾替星期日擦拭,却被星期日按住了手,星期日带着笑意夸赞着:“不用了,你做得很好,很听话。” 郁闻向后退了退,面上一片薄红:“这是我应该做的,身为妻子满足丈夫的需要再正常不过了,不能让其他人察觉到什么。” 星期日微微挑眉,他重新靠回床头:“今晚好好休息吧,晚安。” “晚安” 今天确实很疲惫,郁闻没多久就睡着了,但在迷迷糊糊中他总能感受到身边多出来的那一份呼吸声,于是又悠悠转醒。 郁闻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而身边的星期日还没有休息。 “不休息吗?”郁闻轻声询问着。 星期日没有看郁闻,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不是很想休息,最近有些失眠,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郁闻枕在枕头上,面上露出柔软的笑容:“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和体温,有些不太适应。” 等说完这句话郁闻才觉得有些不合适,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星期日,害怕对方因为自己的这句话不快。 然而星期日只是认真地回答:“那今后快些习惯吧,在契约履行的时候我们会一直睡在一起。” 郁闻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踩着毛绒绒的拖鞋下了床。 别墅里有些灯还亮着,比如每间房的门前,楼梯道上,以及一楼的厨房。 郁闻借着楼梯边上的挂壁灯走到了一楼,然后摸进了厨房,他打开冰箱,里面的食材被堆得满满当当。 “请问您是需要吃些什么东西吗?”就睡在一楼的达克循声而来,在看见站在冰箱前思索着什么的郁闻时轻声询问。 “抱歉,吵到你了。”郁闻同样轻声回答,“那个请问冰箱里有牛奶和蜂蜜吗?” 达克笑了笑:“当然。” 郁闻发觉达克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脖颈上,于是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睡袍,试图遮盖那些痕迹。 “失礼了,不过还请郁闻先生不要害怕星期日先生,他平常还是很温柔的。”达克低下头,“客厅的柜子中有医药箱,请问您需要吗?” “不用了不用了。”郁闻轻轻咳了咳,“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带点东西上去。” 达克点了点头,礼貌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郁闻一边开着煮锅一边思索着,看来这份契约星期日连家中的管家也没有透露过。 郁闻重新回到了二楼的房间,不过不一样的是他的手上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饮品,他打开床头的灯,然后将手中的热饮递到星期日面前:“喝些热蜂蜜牛奶吧,这个对失眠有奇效哦。” 橘红的灯光落在郁闻的身上,为他覆上了一层暖色,连同那双粉眸也变得更加暖意融融。 “谢谢。”星期日接过那杯热蜂蜜牛奶,“其实你并不用如此” “但是即使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也觉得有这样做的必要。”郁闻弯起眉眼笑了笑,“关心你是再理所当然的了。” 星期日轻轻抿了抿杯中的热饮,甜蜜的暖意渐渐涌入心中,他直视郁闻的眼睛,淡声询问:“你还想再获得些什么吗?我可以给你一些你想要的东西。” 有一些奇怪的晕眩感传来,郁闻下意识开口回答:“没有其他的,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有温暖的住处、好吃的食物、足够的生活费我已经很满足了。” 星期日扭过头,又喝了口热饮,他叹气:“看来你的家族确实对你很差。” 郁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嗯反正不算好比起在郁家,我还是更希望留在这里,最好别再回去。” “三年。”那杯热饮被星期日喝得见了底,他把空掉的白瓷杯放在床头柜上,转头看着郁闻,“契约满三年后我便会还你自由之身,并且给你一大笔钱,让你至少可以脱离郁家,但相应的,契约期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都清楚。” 郁闻抬起头,眼神热切:“我明白的。” 星期日满意地点了点头,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手机的新闻推送上。 这时,系统的声音从郁闻的脑海中传来:[注意,本次攻略对象会使用精神力量探取您的真实想法,系统将持续为您提供帮助。] 郁闻默默皱眉,怪不得刚刚会感到晕眩,他抿唇:【好,那之后就拜托你了。】 系统的声音消失在了黑暗中,郁闻打开系统面板,嗯,3%,算是个不错的开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杯暖暖的蜂蜜牛奶起了作用,已经失眠许久的星期日开始有些犯困,他抬手关掉床头灯,缩进了被窝里:“休息吧,明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晚安。” “晚安。” 一切归于了一片静谧之中 第48章 贴贴 匹诺康尼永远都是璀璨的夜晚,耀眼的灯光堪比白昼,在此地生活许久的郁闻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环境,每天到点便会自然醒来,完全不需要闹钟。 又不在吗? 郁闻看向身边已经空掉了的床铺,默默叹了口气。 “郁闻先生,早上好。” 待在客厅的达克朝郁闻笑了笑:“今天星期日先生又去了议事厅,您早上想吃点什么?” “吐司和牛奶便好,谢谢。”郁闻坐在了餐桌上,翻看着手机。 这几天网上的头条清一色都是匹诺康尼上的那场婚礼,郁闻与星期日交换戒指的那一幕甚至被当做了主封面,俊朗的橡木系家主,美丽的郁家少爷 吃瓜群众们对感情不谈,但无一不说颜值般配。 郁闻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信心的。 热气腾腾的早餐被端了上来,郁闻望向还穿着围裙的达克:“今天中午星期日会回来吃午饭吗?” 达克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回答道:“星期日先生今天中午不会回来吃饭,事实上星期日先生只要在议事厅都不会怎么回来吃。” “是在议事厅附近吃吗?” “基本上不吃,等晚上回来吃。” 听见达克的回答郁闻皱了皱眉,他咬了口吐司,纠结许久,还是点开了星期日的头像: 郁闻: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吗,我可以送饭给你,那个没有越界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会更合理一些,毕竟我们现在按道理来说应该正处于最亲密的时刻。 对面的人许久都没有反应,郁闻都觉得自己这一大段话实在是有些鲁莽,特别是“最亲密”这三个字,看得他自己都有些脸红,好在几分钟后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星期日:好,那就麻烦你了。 郁闻松了口气,他就着牛奶吃完吐司,然后在厨房转了一圈,确定好有哪些食材后,郁闻询问收拾餐桌的达克:“星期日有什么比较喜欢吃的东西吗?” “布丁蛋挞、奶油蘑菇浓汤、南瓜派、海鲜类”达克思考了一下,“要是您想邀请星期日先生一起去餐厅吃饭的话我可以给您几个参考。” “没有没有。”郁闻笑了笑,“我另有打算。” 接近中午的时候郁闻便开始在厨房忙碌了起来,他扎起那头柔顺的长发,露出纤细的脖颈,粉格子围裙围在身上,身后的系带系着一只大大的蝴蝶结,锅里热气腾腾,时不时飘出香气。 “咔嚓——” 拍照的声音响了起来,郁闻下意识回过头,却看见达克放下相机感动道:“没想到郁闻先生是想亲自给星期日先生下厨吗?这张照片一定要留在家庭相册中!” 郁闻眨了眨眼:“家庭相册?” 达克收起相机神秘兮兮地回答:“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锅里煮开了,郁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锅里,他拿起汤勺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但是不知道星期日会不会喜欢,于是他又添了一碗递给达克:“可以麻烦你帮我尝一下吗?” “我的荣幸。”达克抿了一小口,然后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您做得很好,我想星期日先生一定会喜欢。” 得到了首席管家的认可,郁闻松了口气,他拿出保温盒开始打包,希望能够让星期日吃上热乎乎的午餐。 朝露公馆附近,郁闻正打算进去,胳膊却被人给抓住了,他扭过头,在看清来人时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情:“加拉赫哥哥?” 没错,来人正是加拉赫,是匹诺康尼的猎犬,也是经常照顾郁闻的大哥哥。 加拉赫面色如常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带着郁闻进入了一家咖啡厅,在那张原木小桌上,加拉赫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郁闻,和星期日结婚这件事是有人逼迫你吗?是你的父母,还是星期日他” “没有的事。”郁闻垂眸,然后露出笑容,“是我自己的选择,星期日他很好,有了他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像之前那样了” 加拉赫挑了挑眉:“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根本不喜欢他,只是想找个可以依靠的存在?” 郁闻轻轻摇了摇头,粉眸里荡漾着笑意:“才不是,我是真的很喜欢星期日,年轻有为,对人也温柔,我怎么会不喜欢他?” “可是” “原来加拉赫先生也和我的夫人认识?” 一片阴影将郁闻笼罩了起来,郁闻仰头,星期日的面容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郁闻望着星期日:“你怎么出来了?” “因为迟迟没看见你过来,所以我就出来看一下。”星期日把手搭在郁闻的肩上,从郁闻的身后看向对面神色不大好的加拉赫,“不过没想到就看见一只呜汪的小狗叼住了我夫人的衣角。” 四目相对,火药味十足,一边是照顾自己的哥哥,一边是新婚的丈夫,郁闻在事情滑向更加糟糕的场面时站起身用自己的嘴唇往星期日的脸颊上轻轻贴了贴,然后看向加拉赫:“抱歉加拉赫哥哥,我今天是来给星期日送午餐的,午餐再不吃就要冷掉了,我们就先离开了,下次再见。” 加拉赫没有阻止两人离去,他只是看着郁闻和星期日的背影磨了磨牙,郁闻绝对是被逼迫的! “抱歉,我擅自”郁闻没敢抬头看星期日,只是温声道歉。 被挽住胳膊的星期日还有些愣神,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亲吻过的脸颊,然后垂眸看向依偎在自己身边耳尖微微泛红的郁闻:“没事。” 星期日牵着郁闻的手将他带进了朝露公馆,偶尔路边的人会传来些许打量的眼神,但很快又会消失。 “那不是星期日的夫人吗?” “看起来应该是来给自己的丈夫送饭。” “他俩可真甜蜜。” 都是诸如此类的话。 朝露公馆背后属于星期日的办公室内,郁闻放下餐盒,然后将装着菜的盒子和装着饭的盒子全都拿了出来:“我给你做了南瓜汤、炖牛肉还有布丁蛋挞。” 腾升的饭菜香让星期日的神情不自觉柔和了些:“你自己做的?” 郁闻点了点头:“在家中自己学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的手艺。” 明明也是家里的小少爷,但却需要自己学习做饭,可见郁闻在家中的待遇,星期日扫了眼饭盒,然后又看向郁闻,轻轻叹了口气:“谢谢你的饭菜。” 郁闻眼睛亮了亮,漂亮的粉眸含着怯生生的笑意:“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星期日的眼神在郁闻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立马挪开:“等一下回去换个衣服,晚上陪我去参加个晚宴。” 郁闻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好。” 郁闻见星期日的茶杯空掉了,于是便打算替他重新倒一些,巧的是星期日也把手伸了过来,两人的手就这样触碰到了一起。 “抱歉。” “抱歉” 两人默契感十足地向对方道歉,然又在听见一摸一样的话语后看向对方,最后一触即分。 等星期日吃好午餐郁闻便带着空掉的餐盒回到了别墅,达克看见空空如也的餐盒时还有些惊讶:“没想到星期日先生全吃光了。” 郁闻顿了顿:“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嘛因为星期日先生对餐食的要求其实还是挺高的,他经常会留下自己不喜欢的菜。”达克笑着看向郁闻,“不过您做得菜星期日先生都吃完了,看来星期日先生真的很喜欢您的手艺。” “那之后或许我可以多做一些。”郁闻已经开始盘算之后的食谱了。 二楼房间里,郁闻站在衣柜前犯了难,既然要参加晚宴那肯定得穿好一些的衣服,但可惜的是他可以穿去宴会的衣服不多,仅有的几件也早已不合身。 “郁闻先生,您在吗?” “我在。” 郁闻打开了门,穿着执事服的达克将托盘里的衣服递到郁闻面前:“忘了告诉您,在之前为您定制婚服的时候星期日先生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几套礼服。” 郁闻伸手摸了摸托盘上的衣服,很明显,都是昂贵的料子,那是连他那个受宠的弟弟也没怎么穿过的面料。 “咚——咚——咚——” 中心广场上的钟楼准时准点响了起来,设有宴会的蓝调之海早已热闹了起来,穿着华丽的夫人小姐,端着酒水侃侃而谈的富商老爷,猩红的地毯从台阶上流淌下来,等待贵客到来 守候在门外等待郁闻到来的星期日看了眼时间,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了下来,星期日认得,那是达克用来接送的车,他理了理自己的领口,然后握住车门把手打开了车门,朝坐在后座的郁闻伸出手:“下车吧,夫人。” 那些嗅见什么的记者将相机对准了过来,车内缓缓伸出一只白皙的手,然后轻轻搭在了戴着白手套的宽大手掌中,略显宽大的手微微用力,车内的人便顺着力道走了出来。 郁闻十分自然地挽上了星期日的胳膊,手指上的那枚婚戒在璀璨的灯光下熠熠生光,存在感十足。 第49章 不算越界 郁闻的手搭上星期日的那一刻照相机的快门声就没停过,白色的闪光不断亮起,晃得郁闻有些睁不开眼睛。 郁闻的衣服领口并不高,之前留在上面的红色痕迹还未消退,眼尖的记者们当然看得见,他们同样也发现了留在星期日脖颈上的那些红痕,于是挤过来的记者就更多了一些,他们就像是看见肉的老鹰一样试图给这对新婚夫夫来个特写。 有关星期日的私生活新闻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会很受欢迎,这是毫无疑问的。 星期日皱了皱眉,他将郁闻挡在自己身后,金色的眸在闪光中微微发亮:“抱歉,请不要吓到我的夫人了。” 碍于星期日的存在,记者们微微收敛了些,郁闻松了口气,但是手还是紧紧挽着星期日。 晚宴开场会有一场舞会,这算是匹诺康尼的传统,郁闻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由于在家不受宠的缘故,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晚宴,自然也不会跳晚宴上的交际舞。 郁闻正犹豫着怎么开口,星期日便先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离开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好,我在这里等你。” 郁闻在软椅上坐了下来,他默默叹了口气,等星期日回来再告诉他吧。 许久,有脚步声渐渐凑近,郁闻以为是星期日回来了,于是便急忙抬头,结果看见的却是虞夫人和郁家主的脸。 “真是没礼貌的孩子,嫁过去后居然连个消息也没有。”虞夫人挽着郁家主的胳膊,神色冷淡。 这里算是单独的隔间,不会有人冒昧打扰,因此虞夫人并没有收敛。 郁家主显然也对此不满极了:“我让你嫁过去可不是为了让你去享受的,多在你丈夫面前提一提我们家族,最近有个议案需要通过,你和星期日说一说。” 郁闻知道那个议案,无非就是压榨底层用来敛财的剥削议案而已,他并不想答应。 “不可以。”郁闻看向这个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的父亲,“这个议案与星期日的理念不合,而且我也觉得这个议案并不可行,一味的剥削根本毫无意义,这是错误的。”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抱歉父亲,我不会让星期日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也不会违背自己真实的意愿。” “你你才嫁过去几天,你就敢这么和我说话?!” 郁家主的手高高扬起,郁闻下意识往软椅里缩了缩,然后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看见了抓住郁家主手腕的星期日。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星期日挡在郁闻身前,语气轻缓,却极具压迫力,“你们没有资格对我的妻子指手画脚。” 郁家主不自觉向后退了退:“你郁闻是我们的孩子,就算嫁给了你,他也还是得” “聒噪。”星期日皱了皱眉,“从他成为我夫人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属于你们了,他是我的所有物。” “你!”郁家主面色狰狞了些,但碍于星期日的存在不得不生硬地改口,“抱歉,今晚是我们太冲动了,我们也只是怕这孩子与我们太生分了。” 但星期日迟迟没有回话,郁家主咬了咬牙,只好同虞夫人狼狈离去。 星期日目送两人离开,然后又垂眸看着郁闻:“你的话刚刚我都听见了。” 郁闻顿了顿,然后无奈地笑了笑:“抱歉,让你见笑了,我的挣扎似乎有些无力” 星期日的手搭在椅背上,很难得,在这种家族灌输的理念下郁闻却会有这样的想法,不以剥削为常,而极具同理心,这很难得。 “以后”星期日犹豫许久,最后将手落在了郁闻肩头,“以后不需要这么忍气吞声,不论是谁欺负你,你大可回击,既然我现在是你的契约者,那你便暂时将我当做你的底气吧。” 郁闻愣愣地看着星期日,许久,他的面上绽开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笑容:“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星期日突然想到了下属呈上来的那份有关郁闻的报告,从小到大郁闻都是不被偏爱的那一个,忍气吞声是常态,本该拥有的底气也全都被父母留给了弟弟,这算是触碰到了他脆弱的一面吧 星期日主动将郁闻揽入怀中,然后轻轻抚了抚郁闻的后背以作安慰,他能感受到依偎在他怀里的人在颤抖。 宴会上喧闹了起来,这是开场舞开始的标志,已经缓过神的郁闻有些慌张地拉住星期日的手:“抱歉,刚刚忘了和你说,我不太擅长跳舞。” 星期日牵起郁闻的手:“没关系,跟着我的节奏来就好。” 灯光聚拢,星期日的手扶在了郁闻的腰上,舒缓的音乐、从容的舞步、不断贴近的彼此将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家主同样也将郁闻的舞步变得格外协调,光影交错间,两人的眼底也印出了彼此的身影。 这场热闹的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散场后热闹的蓝调之海便显得格外寂寥,郁闻回到家后便累极了,像平常这个时候他早就进入了梦中。 星期日回来后并没有选择休息,那些堆积在他手中的家族事务还等着他去处理,于是一回家他就去了书房。 郁闻也没有歇息,比起这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房间的书桌前,郁闻打开自己的笔记本思索着最后一句应该用什么来结尾,反复涂改后,他打开论坛,将自己的第二篇诗文传到了论坛上。 咕咕:这次更新好晚,但小树老师你的文字依旧触动人心。 小树【楼主】:谢谢,今天回家晚了些。 咕咕:有没有想过让你的诗文变成歌曲? 小树【楼主】: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感觉自己还不太适合,等过段时间再看看吧。 闻柳:朋友,给你寄了我的特产,到时候记得签收。 小树【楼主】:谢谢~ 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着两位与自己破位亲密的网友,郁闻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露出思索的神情,许久,他摁灭手机,面上多了一丝笑容。 窗外伫立的路灯将光倒映在了玻璃上,郁闻松开自己的长发,换上了舒适柔软的睡袍,他打开系统面板,属于星期日的攻略度已经有了10%。 一楼厨房里,郁闻从烤箱里端出才烤出来的香烤面包,这时客厅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郁闻探出头,结果看见了许久未见的知更鸟。 “郁闻哥哥,这么晚还不睡吗?” 知更鸟把自己的外套递给迎上前的达克,然后朝郁闻笑了笑,由于工作的缘故知更鸟不是经常回来,她在公司附近有属于自己的公寓,不过因为有件衣服留在了别墅的房间里,所以她就回来一趟。 “因为星期日还在处理文件,所以我打算给他送点热茶和点心。”郁闻托起烤盘朝知更鸟眨了眨眼,“要不要尝一尝?” 知更鸟自然不会拒绝,她取下自己的手套,拿起还热气腾腾的香烤面包轻轻吹了吹,然后咬了一口,裹着热气的香软塞满口腔,知更鸟眼睛亮了亮:“很好吃。” 听见知更鸟这么说,郁闻用冰箱旁边挂着的保鲜袋装了三只烤面包递给了对方:“那就带上这些面包吧,下次有空可以回来吃饭,我还会做其他美食。” 知更鸟接过保鲜袋,手中的温热驱散了夜中的寒凉,她看着身形单薄的郁闻,轻声询问:“和哥哥相处得还愉快吗?” 郁闻露出浅浅的笑意:“嗯,星期日很好,至少我比待在家的时候开心。” 时间不早了,知更鸟该离开了,她接过达克送下来的衣服,朝郁闻笑了笑:“那就好。” 知更鸟离开了,郁闻端起手里的托盘朝二楼走去。 星期日的书房在卧室正对面的那间房里,书房的面积不大,墙壁两侧都用红木书架装着厚重的资料书,宽大的书桌上堆放着大大小小的文件,遮挡住了星期日的声音,静谧的书房内只能听见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 “咚咚——” 敲门声传来,星期日没有抬起头,只是道:“进。” “休息一下吧。” 等来人出声,星期日这才发现是郁闻,郁闻穿着轻薄的真丝睡袍,移动的时候布料便紧贴在他的身上,细窄的腰不盈一握,胸前也微微突显出了那些隐秘的部分。 郁闻将手里的热茶和烤面包放在了星期日的手边,微微俯身时那头柔顺的长发便不经意间轻轻扫过星期日的手腕:“先休息一下再继续吧,白天那么累,晚上也这么辛苦,我怕你吃不消。” 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冲散了办公室内的柏木香,晃动的灯光留在郁闻胸前的那片肌肤上,引诱人向下探索,星期日捏紧手中的笔,将自己的视线挪开:“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郁闻用指尖把茶杯往星期日面前稍稍推了推,语气轻缓:“就当是来自同盟者的关心吧。” 郁闻将自己脸颊边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有些发红的耳尖,他抿了抿唇,漂亮的粉眸里留着荡漾的温柔:“毕竟你说过你可以是我的底气,所以我多关心你一些也不算越界吧。”—— 作者有话说:今天双更 第50章 隐瞒 没过几天星期日和郁闻的亲密互动又登上了匹诺康尼的网络热搜,没办法,大家对于位高权重者的私生活都非常感兴趣,算是人之常情。 郁闻今天起得比星期日要早,现在他正在厨房给星期日做早餐。 平底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滋”的声响,郁闻游刃有余地给煎蛋翻了个面,然后顺便查了一下攻略进度。 嗯,15%,看来那天晚上的话还是有作用的。 “郁闻?” 星期日的声音唤回了郁闻的思绪,郁闻微微侧过头,然后朝星期日露出笑容:“早上好星期日先生。” 星期日看了眼客厅,然后询问道:“怎么没让达克做早餐?这些事让达克来就好。” 郁闻将锅里的荷包蛋和培根肉装进白瓷盘,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反正今天醒得早,所以我就想着练一下手艺,免得生疏了。” “只是练习吗?”星期日觉得应该不止这个原因。 “以及”郁闻把早餐端到星期日面前,轻声道,“以及感谢你那天替我说话。” 星期日又想到了那天被父母刻薄相待却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的郁闻以及书房里那双温柔的粉眸,微微的燥热攀上心间,他默默喝了一口凉茶:“不必感谢,最近行事小心一些,如果需要出门就让达克跟着。” 郁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今天有个展会,我会让达克陪着我一起去。” 星期日离开了,郁闻披上自己的外套,然后背上装着手稿的背包:“达克,我们出发吧!” 郁闻此次的目的地是【白日梦】酒店中举办的第三届书展,身为有着自己诗集的郁闻当然不会错过,他喜爱那些富有生命力的文字,也期待能够在这次书展上找到新的灵感。 “郁闻先生,在进入书展之前要不要喝些果汁?书展流程比较多,进去之后估计得逛很久。”达克走在郁闻身边建议着。 郁闻轻轻点了点头:“好。” 处于现实的酒店很热闹,但郁闻和达克走近角落的贩卖机后却发现四周似乎没什么人,达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于是他便默默将郁闻护在身后,压低了声音叮嘱着:“郁闻先生当心,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达克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拐角处便有人冲了过来,刚刚还坐在一旁休息的人也逐渐围拢了过来,但即便如此达克依旧异常冷静,既然能得到星期日的信任,那他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达克一边护着郁闻一边击退想要扑上来的敌人,一开始他还算是游刃有余,但架不住对方轮番上阵,达克已经有些感到吃力了。 “好痛” 从身后袭来的敌人用匕首划破了郁闻的后腰,霎那间鲜红的血便争先恐后地染红了郁闻的白衬衫,达克一惊,迅速将得手的敌人踹到了地上。 达克只好一点一点带着郁闻向后退,直到无路可退他们才停了下来。 达克喘着气紧盯为首的人,至少得让郁闻先生 “喂,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太不把我们猎犬放在眼里了?” 低沉的声音从过道里传来,扎着小辫的加拉赫缓步靠近,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郁闻腰部的伤口时不由得狠狠皱了皱眉:“我说你们这些亚迪塔的走狗应该做好觉悟了吧?从梦中逃出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不消片刻,那些敌人便像堆垃圾山一样堆积在了角落里,加拉赫在确认他们不会醒来后便快步走到了郁闻面前,想要伸手查看郁闻的伤势,结果还没触碰到就被一旁的达克握住了手腕:“不要随意触碰郁闻先生。” 加拉赫神色冷了下来:“你是星期日身边的人?哦,你就是这么保护郁闻的?” “等等!”郁闻一只手推了推达克,另一只手又推了推加拉赫,“不要吵架,加拉赫哥哥是好人。” 达克盯了加拉赫一会儿,然后默默松开了手,朝郁闻道歉:“抱歉郁闻先生,是我没用,害您受了伤,我现在送您去治疗室吧,回家后您想怎么处罚我都可以。” “这不是你的错,你能够从那么多人手里保护我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因为失血的缘故郁闻的面色已经逐渐苍白了起来,他喘了口气,然后伸手扶上了达克的肩:“先去治疗室吧。” 加拉赫直接将郁闻背了起来:“这样快一点,别乱动。” 达克虽然不想加拉赫接触郁闻,但确实这样也快一些,所以他也没再说什么。 郁闻后腰上的伤口有些深,那一片的衣服已经被染了个透,但好在的是【白日梦】酒店同样也不缺乏先进的医疗资源,传统的缝合技术早已被星际和平公司研发的果冻泥技术替代,但是唯一的不足便是刺激性比较大。 病床上,郁闻解开衬衫露出伤口,尖锐的疼痛让他失了血色,淡色的唇也微微发白,医生清理好伤口后将果冻泥敷了上去,冷冰冰的刺痛让郁闻皱起了眉。 戴着口罩的医生安慰着:“放心,伤口虽然比较深,但敷上果冻泥之后就不会再渗血,愈合速度也会加快。” “谢谢医生。”达克看向郁闻,然后拿出手机,“郁闻先生我这就联系星期日先生。” “等等!”郁闻直起身子摇了摇头,“不要告诉星期日,他最近一段时间很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可是” “拜托了达克” 达克见郁闻这么坚持也只好点头应下,他叹了口气,默默放下手机。 而一直待在角落里的加拉赫则皱了皱眉,郁闻越是这么说加拉赫便愈发觉得忿忿不平,他正想上前,急促的铃音便打断了他的动作。 “喂,怎么了?” “你快来,这里有些棘手的情况。” “我知道了。” 郁闻自然也听见了加拉赫和电话那头的对话,他开口道:“加拉赫哥哥你先去忙吧,我这里有达克就可以了,下次我一定要请你喝一杯酒,到时候可不要推辞。” “当然。”加拉赫朝郁闻摆了摆手,然后走出病房带上了门,走了几步之后加拉赫顿了顿,然后又折返来到了带着探视窗的门前。 许久,加拉赫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消失在了拐角处。 等折腾了一番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达克扶着郁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拎起一旁的纸袋:“您先坐一会儿,我去处理这件衣服,稍后我再来做晚餐。” 郁闻点了点头,他看了眼大门处,虽然星期日说过今晚不会回来,不过嘛 果不其然,下一秒本该待在朝露公馆里的星期日出现在了门口,他面色如常,抬手解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了椅背上,然后在郁闻身边坐了下来。 “今天的书展怎么样?”星期日温声询问着,就和往常一般。 郁闻微微低头,轻声道:“书展书展很不错,如果可以下次我还想再去一次。” 星期日侧目:“去书展的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有的。”郁闻下意识往沙发边缘处坐了坐,害怕不小心碰到伤口,“喝到了好喝的果汁,还碰见了加拉赫哥哥。” “就这些?” “是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星期日摁亮自己的手机,一张图片便出现在了郁闻面前。 画面中的郁闻坐在床上,曝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条骇人的红色伤痕,而那件洁白的衬衫上则是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郁闻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星期日站起身,拉起郁闻的手带着他向楼上走去。 房间里,星期日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郁闻,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意味:“把外套脱掉。” 郁闻垂眸,许久,他用自己纤细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新衬衫的纽扣,先是柔软的腹部,然后是圆润的肩头,最后是大片的白皙,但格外刺眼的便是处于后腰处的伤口。 “不是说没事吗?”星期日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触碰伤口的边缘处,指腹顺着伤口的边缘缓缓滑动,留下淡淡的红色痕迹,最后,他的手停留在了一个危险的地方,“为什么不说实话?” 大脑中传来熟悉的眩晕感,早有准备的郁闻在脑中呼唤系统,下一秒,眩晕感散去。 郁闻微微直起身,月白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到胸前,微陷的腰线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浅浅的腰窝间,他抬眸,眼中带着迷蒙之色:“因为你每天都好累,我不想再让你困扰分心,我也害怕你觉得我太没用了,害怕你对我这个同盟者失望” 郁闻的眼角不自觉开始泛红,星期日心情复杂地抚摸郁闻的脸颊,在那样的环境中郁闻变得敏感自卑,但唯独没有失去那份珍贵的温柔,他的同盟者实在是过于 过于惹人怜爱。 50-60 第51章 今夜好梦 “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尽量别随意出门。” “嗯,我知道了。” 郁闻后腰伤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原本狰狞的伤口处只留下了一条淡淡的浅粉色痕迹,偶尔还会传来轻微的痒意。 郁闻身上还穿着睡袍,漂亮的月白色长发也披散在身后,他朝星期日眨了眨眼:“稍微弯一下腰。” 星期日虽然不明白郁闻的用意,但还是微微弯下了腰,郁闻笑了笑,抬手替星期日整理领结:“好了,这样就” 郁闻抬头看向星期日,这才意识到他们此刻靠得极近,清雅的茉莉香和冷淡的柏木香逐渐交融,郁闻甚至可以看见印在星期日眼底的自己。 出门上班的丈夫担忧地叮嘱着自己的妻子,而还穿着睡衣的妻子则笑着替丈夫整理领结,如果是普普通通的夫妻,那下一刻他们或许还会亲吻脸颊然后再依依不舍地告别,可惜他们并不是。 “我觉得星期日先生或许需要一个早安吻。”在一旁候着的达克温馨建议着,氛围都到了这里,身为管家的达克依照经验判断此刻的星期日最想要的应该就是这个。 郁闻犹豫地看着星期日,然而星期日却微微笑了笑,然后又主动凑近了些:“不给我一个早安吻吗?” 郁闻的手搭在星期日的肩上,然后贴近星期日吻了吻他的唇,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却留下了属于他人的余温。 星期日垂眸看着面色泛红的郁闻,可能是因为逢场作戏,也可能是出自于真心,他抬手摸了摸郁闻的脸颊,然后将自己臂弯里挂着的毛领外套搭在了郁闻身上:“小心感冒。” 星期日的身影逐渐远去,达克感叹着:“果不其然,您和星期日先生的感情真好。” “没有,就普普通通吧。”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外套。 这几天不能出门,郁闻便缩在院子里的小花房里面写自己的诗歌,他看着头顶发亮的吊灯,轻声唤道:“系统,告诉我现在星期日的攻略进度是多少。” 【30%,您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郁闻挑了挑眉:“我当然知道。” 郁闻喝了口温热的花茶,默默笑了笑,看来不知道内情的达克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助攻”。 花房里种满了大片大片灿烂的花,娇小的洋甘菊,优雅的蝴蝶兰以及鲜红的玫瑰,头顶的灯光倾洒而下,将埋头思考着什么的郁闻和周围漂亮的花很好地融为了一体。 “郁闻哥哥,你在写什么?” 知更鸟的声音陡然出现在身后,郁闻下意识用身体遮挡自己的笔记本:“没什么。” 知更鸟稍稍往后退了退:“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有一些好奇而已。” 郁闻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了知更鸟,解释着:“只是在写一些不起眼的东西罢了,你想看便看吧。” 知更鸟仔细看着被涂改过很多次的笔记本,不自觉将里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永不坠落的星星是长夜灯火 令人眷念的美梦是杯中浮沫 你与我的第三十个冬天 将在今日微光中闪烁】 读到这里,知更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她缓缓看向坐在软椅上的郁闻,然后迟疑地开口:“小树老师?” 郁闻顿时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一样瞪圆了眼睛:“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论坛名称?” 知更鸟眼睛亮了亮,她兴奋地抓住郁闻的手:“小树老师,我是咕咕啊!” “你是咕咕?!”郁闻不可置信地看向知更鸟,“没想到我的忠实读者居然是你,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缘分真的好奇妙” 知更鸟笑道:“那看来之后我可以跟在你的身边催更了。” “催更什么的还是饶了我吧。”郁闻收拾好桌面然后站起身,“好了,今天做一顿大餐吧,一是兑现上次的承诺,二是庆祝作者和读者这奇妙的缘分!知更鸟你有时间留下来吃饭吗?” 知更鸟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当然!” 炖煮得熟烂的番茄牛腩、滋味浓郁的奶油蘑菇浓汤、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以及嫩滑的布丁蛋挞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洁白的桌布上,虽然郁闻没让达克帮忙,但达克还是做了一些简单的蔬果汁。 虽然已经见识过郁闻的手艺,但知更鸟还是忍不住夸夸:“郁闻哥哥你好厉害!真的好香” 郁闻朝知更鸟笑了笑:“先坐下吧,星期日应该过一会儿就会回来。” 长桌上堆满了精致可口的饭菜,四散的香味挤走了屋内原本冷清的味道,坐在一起的郁闻和知更鸟拿着手中的笔记本讨论着什么,偶尔他们等面上还会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意,暖色的灯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一切都充满着令人安心的温暖。 星期日回到家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星期日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愣,直到郁闻发现了他,笑着朝他道:“快进来,晚饭做好了。” 知更鸟也看向了星期日:“哥哥快来,再不快点菜要冷掉了。” “好。”星期日走进明亮的屋内,大门将外面的黑暗全都隔绝开来。 “来,你尝一尝这个番茄牛腩,对了,还有奶油蘑菇汤,这个知更鸟应该会很喜欢。”郁闻收起手里的笔记本给星期日和知更鸟夹了些菜。 星期日吃了块番茄牛腩,身上渐渐暖和了起来,他抬起头看了眼身边的郁闻和知更鸟,笑着询问:“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因为发现了郁闻哥哥和我有了共同的兴趣爱好。”知更鸟朝星期日眨了眨眼,然后调侃着,“难不成哥哥是吃醋了?” “咳咳”星期日还没做出反应,郁闻就先慌张地往知更鸟盘中夹了一些糖醋排骨,“快吃饭吧,再不吃就要冷掉了。” 餐桌上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音,欢快的笑意在惬意的交谈中展现,知更鸟断断续续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星期日和郁闻便充当了忠实的听众。 “咔嚓——” 相机拍照的声音响起,站在一旁的达克摆弄着手里的相机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多么美好的画面,要是不记录下来就太可惜了。” 郁闻看着达克无奈道:“所以达克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呢?” 达克笑着摇了摇头:“就当是我作为管家的坚持吧。” 星期日喝了口果蔬汁,温和道:“不必在意达克的话,他有他自己的坚持就随他去吧。” 这顿饭直到饭菜见底才真正地结束,知更鸟明天的行程安排还不算太紧,所以就在别墅里留了下来。 房间内一片昏暗,就连床头的小夜灯也没有打开,郁闻像往常般背对着星期日,蜷缩在属于自己的“安全领域”,却忽然听见星期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今天谢谢你的这顿晚饭,知更鸟看起来很开心。” 郁闻盖着被子闷声回答:“这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尽管我们只是不过你的妹妹也算是我的妹妹,我也会和你一起好好照顾她。” 房间里寂静了许久,星期日才出现开口:“郁闻,其实你不必如此。” “但是即使除去契约你们也值得我这样做。”郁闻轻声道,“我只是顺从本心而已。” 昏暗的房间彻底安静了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可恶的愚民” “不允许” 此刻本应是安稳的休憩时间,但星期日却开始止不住地呓语,他似乎被情绪的碎片所纠缠,额角处甚至冒出了一些细汗。 “星期日,星期日?” 郁闻轻声唤着星期日的名字,但却没能让星期日睁开眼睛,思索片刻,郁闻伸手替星期日擦拭去额上的汗水,然后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星期日的脸颊,另一只手握着星期日的手,声音轻缓温柔:“别害怕,那些最苦涩的时刻已经离你远去,之后我会一直守候在你身边,不要害怕,星期日。” 即使是已经成为橡木家系的家主,星期日也还是会有许许多多所忌惮害怕的事物,但或许是手上传来了令人安心的温热,也或许是郁闻的话语太过温柔,他渐渐平静了下来,但却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郁闻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郁闻试图推拒,然后再回到属于自己的那块地方,但星期日感受到怀里的人正在挣扎,反而收紧了自己的手臂:“别离开” 郁闻顿了顿,他看着星期日皱在一起的眉头,默默叹了口气,然后乖乖待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希望你今天能有个好梦。 第52章 或许是朋友 客厅已经传来了甜粥和小面包的香气,这是达克最拿手的早点没有之一,知更鸟坐在餐桌上许久都不见星期日和郁闻出来吃饭,于是便有些担忧地站起了身。 二楼,知更鸟正准备敲门,但却突然发现门并没有被锁上,于是她轻轻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地看向里面。 在看清床上的两人时,知更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过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甚至面上还带了点笑意,最后她轻轻关上了门,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客厅。 达克有些疑惑地询问:“知更鸟小姐,星期日先生还没起来吗?” 知更鸟却笑了笑:“再等等吧。” 头有些昏沉,这是星期日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他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怀中多了些什么。 本因睡在另一侧的郁闻此刻枕在星期日的怀中,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柔顺长发微微翘起,有几缕还挂在了星期日的睡衣上,被蹭开的睡袍摇摇欲坠,半边肩头以及修长笔直的腿都露在了外面,就连郁闻胸口前的那片柔软也紧贴在星期日敞开的胸膛上,不经意的呼吸间全是郁闻身上才有的茉莉香。 星期日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薄被,呼吸也乱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郁闻却醒了过来,他一开始还有些迷迷糊糊,但在看见自己和星期日离得那么近后也慌乱了一瞬,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结果因为动作太大,郁闻在靠近床沿的时候身体便失去了重心。 眼看郁闻即将摔下床,星期日连忙拉住了郁闻的手:“小心!” 但星期日的力气使得有些太大了些,郁闻直接跌坐在了星期日的身上,两条白皙且略带肉感的腿紧紧夹着星期日的腰身,手也和猫爪似的摁在他的胸前,月白色的长发垂落到他的肩上,一双湿润而迷蒙的粉眸也懵懂地看着他。 毋庸置疑的是,星期日是一个正常且成熟的男人,在任何一个正常男性经历早上这么一遭后都会有些再正常不过的反应,星期日同样也是如此。 郁闻在短暂的愣神后同样也发现了星期日的变化,他瞪大了眼睛,随即立马远离了星期日,轻声道:“抱抱歉,早上我并不是故意想要” 星期日披上外套下了床,他背对着郁闻,语气还是和往常一般温和:“我知道,昨夜给你添麻烦了,我模模糊糊也有些意识,你不必道歉。” 两人默契地忽略了早上的事情,没事人一般坐在了餐桌上,知更鸟看了看星期日,又看了看神色不是很自然的郁闻,然后笑着询问:“哥哥和郁闻哥哥似乎睡得很香,所以我没有喊醒你们,早餐还是热乎的,快吃吧。” 正在喝水的郁闻被呛了一下:“你都看见了吗?” 知更鸟撑着头:“看得一清二楚,看见郁闻哥哥你们感情那么好我就放心了。” 郁闻低下了头,红着脸扒拉着面前的粥。 早饭吃完后郁闻就去厨房做小点心了,知更鸟则跟着星期日来到了别墅的阳台上,因为许许多多的原因,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聊过天了。 知更鸟看着眼前这片从未变过的夜色,笑道:“感觉郁闻哥哥来了之后这里似乎更有家的感觉了。” 星期日没有去看知更鸟:“郁闻只是我的同盟罢了。” “但是哥哥”知更鸟趴在栏杆上侧着头看向星期日,轻缓的风吹动她的衣裙,“我觉得即使你真的和郁闻哥哥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我能感受的出来,你并不排斥他,而且郁闻哥哥他似乎也” 然而星期日却打断了知更鸟的话:“不必,我不排斥,但也没有其他心思,我会好好遵守那份契约。” 不过知更鸟的话确实也提醒了他,他最近和郁闻私下的关系有些过于亲密了。 知更鸟今天还有排练任务,因此没办法再多停留,郁闻拿出早就打包好的盒子塞给了知更鸟,笑道:“知道你喜欢吃这些,所以我又做了点,下次回来有什么想吃的就和我说,我去做。” “谢谢你郁闻哥哥。”知更鸟轻轻给了郁闻一个拥抱,“之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将你的诗变成歌,让大家都知道小树老师的诗非常非常好。” 郁闻弯起眉眼摸了摸知更鸟的脑袋:“那就谢谢我们的大明星了。” 家里又只剩下了郁闻和达克,不过郁闻倒也不无聊,他正在思考中午的时候该给星期日送什么菜比较好。 自从那日之后中午送饭便成了一种惯例,郁闻打开手机,照常询问星期日想要吃什么,但却迟迟没有得到答复,他等了许久,最后才看见界面上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星期日:不必天天送,偶尔就可以了,只是为了做给他人看罢了,不需要这么用心。 郁闻轻轻抿了抿唇,微微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回复道:好的,我知道了。 达克见郁闻的情绪有些低落,于是便询问道:“怎么了吗,郁闻先生?” “没什么,只是觉得房间里的书桌看着似乎有些单调。”郁闻找了个借口。 达克思索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我去花房摘些玫瑰放在您的书桌上吧。” “谢谢你,达克。” 中午的时候准备去休息的秘书长看了眼端坐在一旁的星期日不由得有些奇怪,因为按照以往来说这个点星期日的妻子应该已经带着香喷喷的饭菜送到星期日的桌前了,怎么今天 “还有什么事吗?”星期日的声音唤回了秘书长的思绪。 星期日对家族内的成员算得上温和,所以秘书长倒也没有隐瞒,便好奇地询问:“因为我看您的夫人今天似乎没来送饭,所以有些奇怪罢了。” 星期日笑了笑,回答道:“是我不让他再做午饭的,天天都亲力亲为,我怕他累到,但奈何拗不过,所以我就和他约定好偶尔送几次就可以了。” 秘书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不由得感叹着:“星期日先生和您家里那位的感情真好,要是我的夫人也这么善解人意就好了。” 星期日露出笑意,没有再回答,他看着秘书长转身离开,神色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星期日在默默疏远他,郁闻坐在桌前默默想着,早出晚归、不让送饭、睡觉也隔了老远,在人前看着还是一副亲热模样,但实际上的疏离感郁闻还是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但是郁闻并不着急,他看着面前40%的好感度轻轻笑了笑,星期日这么做不外乎一种原因,那便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因为已经有了某种念头,所以才会想要远离,这几天上涨的好感度就是最好的说明。 最近几天并不算忙,但星期日回家的时间还是很晚,一如既往地,他回来时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星期日默默在房门前驻足了许久,他知道,是郁闻在等他回家。 不过不同的是今晚等星期日进入房间后看见的却是趴在书桌上已经睡着的郁闻。 郁闻枕着自己的笔记本,钢笔没盖上就放在了一旁,花房里的玫瑰被折了几只插在了玻璃花瓶里,有一片花瓣还飘落到了桌面上。 星期日的眼神扫过未合上的笔记本,然后露出了些许笑意,原来那时知更鸟所说的共同爱好是这个吗。 郁闻身上穿得单薄,星期日也没想吵醒他,思索了一下便解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了郁闻的身上,但没想到的是郁闻睡得很浅,在外套搭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就醒了过来。 “星期日?” “嗯,我回来了。” 星期日见郁闻醒了便打算离开,但郁闻却紧紧抓住了星期日的手。 “这几天为什么要疏远我?还是说你也要抛弃我吗”郁闻披散着头发,瘦削的身体包裹在宽大肃穆的黑色西装里,他抬起头,眸里含着潋滟的水色,鼻尖红红的,白皙的面颊也泛着粉意,似乎只需要再轻轻眨眨眼睛,一颗滚烫的泪珠便会沾湿星期日留在他身上的外套。 “我”星期日向来能言善辩,但此刻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许久,他垂眸叹息,“我们都应遵守契约” “可是我并不觉得有哪里违背了契约”郁闻站起身,然后引导着星期日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处,他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粉眸直直望着星期日,也任由晶莹的泪珠缓缓从面颊上滚落,“除了同盟者之外,我一直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朋友。 星期日知道用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心中的那些情感似乎并不是很恰当,但或许是因为说服了自己,也或许是在自欺欺人,星期日抬手轻轻擦拭去郁闻面上的泪痕,轻声道:“抱歉,我也已经将你当作了朋友,之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第53章 擅自行动 知更鸟当时所说的事情当然不只是开开玩笑,就在隔了差不多3天左右,衣着时尚却简约得体的女性便敲响了别墅的门。 达克打开了门,在默默打量过面前的人后便笑着询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的人递上自己的名片:“您好,我是知更鸟小姐新招聘的助理米亚,是来邀请郁闻先生去工作室听一听新歌的。” 作为红遍寰宇的超人气歌手,知更鸟的工作室自然也不差,同样,每天守在工作室附近想要获取一些新闻的记者也不少。 米亚是开着自己的车去接的郁闻,但即便如此,那些敏锐的记者还是围了上去: “您好,请问您是不是星期日的夫人,今天来知更鸟小姐的工作室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请问您对亚迪塔商会的解散有什么看法?” “您好,你和知更鸟小姐的关系” “请问郁闻先生您对星期日先生” 诸如此类的问题层出不穷,好在米亚作为知更鸟的助理已经非常习惯应对这类情况,因此没花多长时间便突破记者的重围进入了工作室,郁闻摸了摸胸口,无奈道:“没想到这些记者这么热情。” 米亚带着歉意回答:“抱歉,因为比起录音,知更鸟小姐说还是觉得让您亲自来听一听比较合适。” “当然,肯定是现场听会更好一些。”郁闻跟在米亚身后,他想起刚刚某个记者提到的东西,总觉得有些熟悉,于是便询问道,“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刚刚他们说的亚迪塔商会是什么?因为总感觉在哪里听见过。” “您不知道吗?”米亚看向郁闻,“这个亚迪塔就是之前一直与星期日先生不和的商会,一开始星期日先生并没有怎么管他们,但在某天突然就一口气将他们从内部瓦解掉了,什么都没给他们留下。” 在米亚的回答中郁闻陡然想到了什么,去书展的那天遇到的人似乎就被加拉赫称为亚迪塔的走狗来着 “郁闻先生” “郁闻先生?” “怎么了?”郁闻回过了神。 米亚推开房门:“我们到了。” 休息室内,知更鸟轻轻推着郁闻坐在了自己对面,然后又给郁闻倒了杯热可可:“喝口热可可,这个味道很不错。” “谢谢。”郁闻抿了一小口,然后看着知更鸟手中的歌词本感叹着,“不过我真的没想到我的诗真的可以变成歌,而且还是被知更鸟这样最受寰宇喜爱的歌手来唱。” 知更鸟笑了笑:“因为我是真的觉得郁闻哥哥的诗写得很好,郁闻哥哥介意我告诉大家这首诗的作者是谁吗?” “当然不介意。” 知更鸟拿起歌词本,稍稍清了清嗓子:“永不坠落的星星是长夜灯火,令人眷念的美梦是杯中浮沫,你与我的第三十个冬天,将在今日微光中闪烁” 知更鸟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冬天飘落到手心的雪花,又像是夜深人静时喝下的热可可,温暖,却又富有生命力,她的声音给这首诗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样郁闻哥哥。”知更鸟有些紧张地询问郁闻。 郁闻回过神,他弯了弯眉眼,轻声回答:“很好听,你的歌声很适合我的诗,我非常喜欢,谢谢你知更鸟,你给了这首诗第二条生命。” 这个评价真的很高,知更鸟自然也很开心,她合上手中的歌词本建议道:“不如一起去商场逛逛吧!正好” “咳咳,知更鸟小姐。”一旁的米亚用咳嗽声打断了知更鸟的话,然后提醒着,“您下午还有排练。” 知更鸟只好放弃了和郁闻一起逛街的打算,她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票递给郁闻:“这张票给你,到时候我会在梅特利开演唱会,请一定要来听一听。” “一定。” 不过郁闻婉拒了米亚要送他回家的建议,他打算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好好逛一逛,顺便再买些东西。 街上的人依旧很多,郁闻翻看着手机,然后进入了街角的杂货店。 “干桂圆、干百合、酸枣,还有”郁闻看了眼放在货架上的那罐莲子,伸出手却没有碰到,货架有点高,郁闻正思索着要不要找店员帮忙,一只手便帮他把那罐莲子拿了下来。 “给你。”本应在工作的加拉赫出现在了郁闻身后,他把装着莲子的玻璃罐递给郁闻,“身上的伤好点了没,要不要陪你逛逛?” 商场里,郁闻给加拉赫买了一杯咖啡,他们就像从前那样在一起悠闲地散步,偶尔还会聊一聊对方的近况。 加拉赫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郁闻,郁闻看起来比之前在郁家的时候要稍微圆润了些,脸上也多了点红润的气色,眼中不再是灰蒙蒙的,反而亮晶晶的,漂亮极了,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但他还是询问:“所以你在星期日身边怎么样?” 郁闻把在商店里买的挂件塞到加拉赫的手中,无奈地回答:“别担心我,星期日真的对我很好。” “但是” “啊,我们去那边看一看吧。” 郁闻打断了加拉赫的话,带着他去了对面装潢精致的店铺,加拉赫自然也知道郁闻的意思,再加上郁闻看起来确实比之前要开心,所以他也自然而然地转变了话题:“是要买围巾吗?” “嗯,我打算给星期日买一条。”郁闻拿起一条卡其色的围巾在加拉赫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我也给你买一条吧。” 加拉赫耸了耸肩:“算了吧,你知道的,我不习惯戴这些东西。” 于是最终郁闻只买了一条摸起来很柔软的围巾。 等从商场出来后郁闻手上就多了两个纸袋,加拉赫本来想帮他提着,但郁闻却坚持要自己拿,加拉赫拗不过,所以就随郁闻去了。 逛了这么久郁闻本来就有些松松垮垮的低马尾马上就要散开了,加拉赫提醒道:“头发重新扎一下吧。” 但看着郁闻手上那堆东西,加拉赫微微叹了口气:“稍微过来些,我帮你扎吧,” “那就麻烦你了。” 就在加拉赫的手即将触碰到郁闻时,一道温和的男声传了过来:“郁闻,已经逛完了吗?” 郁闻抬起头,本应在工作的星期日来到了他的身边,不着痕迹地隔开他和加拉赫,接着便自然而然地捧起郁闻的头发:“我帮夫人重新扎一下吧,” 加拉赫嗤笑了一声:“哟,这不是我们鼎鼎有名的星期日先生吗?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星期日语气温和,但也带着点尖锐:“当然是来接我的夫人回家的,免得外面的小狗想要把他带回家。” 但是这次加拉赫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和星期日呛声,他冷哼了一声,目光移到星期日的脸上:“只要你对你的夫人好,那就不会有小狗这么做。” 星期日将郁闻搂在怀中:“当然,不过这些事情不是加拉赫先生应该关心的。” 加拉赫没有再回答星期日,他看向郁闻,朝对方笑了笑:“那下次见。” 郁闻弯了弯眉眼:“下次见。” 加拉赫的身影消失在了街巷尽头,星期日收回视线,然后看着郁闻手上的纸袋询问道:“你买了些什么?” “一些用来煮安神茶的材料,因为感觉你最近的精神不是很好。”郁闻又从纸袋里掏出那条又柔软又厚实的红色围巾,笑着询问,“还给你买了一条围巾,要不要戴上?” “好。” 星期日微微低下了头,郁闻靠近星期日,将那条鲜艳的红色围巾围在了星期日的脖子上,他仔细整理着围巾,却发现星期日一直都在看着他。 “怎么了吗?”郁闻抬起头低声询问着,他的唇是水润的,眼睛也像是荡漾着的春水,好闻的茉莉香浅浅淡淡,却在不知不觉见沾染到了围巾上。 “下次不可以擅自行动。”星期日不喜欢郁闻和加拉赫待在一起,他更希望郁闻可以待在家里等他。 郁闻乖乖道歉:“抱歉,因为知更鸟邀请我去听她的歌。” “那下次要去做什么记得告诉我。” “好哦,我记住了。” 星期日靠近郁闻,伸手搂过郁闻的腰,然后微微垂眸:“郁闻,周围有人在看着我们。” 郁闻压低了声音:“嗯,感觉大家对我们的关注度似乎挺高,不过也挺正常”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 郁闻还在愣神,星期日便已经吻了上来,他含住那片柔软湿润的唇,迟迟没有松开的意思,郁闻有些喘不过气,脸颊也开始泛红,嘴角隐隐约约传来了刺痛的感觉,似乎是被咬破了。 直到郁闻完完全全软到在星期日的怀中,星期日才结束了这个吻。 “还还有人在看着吗?”郁闻的手搭在星期日的胸前,漂亮的粉眸蒙上了一层水光,原本淡色的唇变得颜色艳丽,嘴角的地方还破了一个小口。 星期日忍下心中莫名的躁动,回答道:“嗯,没人看着了,我们回家吧。” 第54章 耳羽 郁闻先生,您的嘴角怎么破了?” “我我不小心自己咬破了,没事没事” 正在喝红茶的郁闻差点被呛到,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耳尖微微泛着红,看着郁闻这副模样,身为管家的达克一下子就猜出了原因,不过他没有戳破郁闻的话,而是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 今天要做的事情不多,达克做完该做的工作后就在一旁调试他的相机,他见郁闻有些好奇地看了过来,于是便笑道:“对了,之前有说过要给您看看家庭相册的,您现在要不要看看?” 郁闻眼睛亮了亮:“当然!” 蓝色封面被翻开,露出了里面那些被装好的塑封相片,而第一张相片便是穿着幼稚园服装的星期日和知更鸟。 画面中的知更鸟和星期日年纪还很小,脸上也是肉嘟嘟的,显得很可爱,特别是星期日,给人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手紧紧抓着知更鸟的衣服,眼角还挂着泪珠,比起哥哥看着还是知更鸟更像姐姐一些。 达克解释着:“这是上任管家拍的照片,相机也是上任管家留下来的,所以在开始照顾星期日先生和知更鸟小姐后我也继承了这个相机和记录生活的习惯。” 郁闻的手在相片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又翻开了下一页。 第二页中拍的是努力挥动耳羽的星期日,星期日穿着浅色西装套装,头顶的天环闪闪发亮,尚且稚嫩的耳羽被挥出了残影,怎么看怎么可爱。 郁闻没忍住笑了笑:“星期日是想飞起来吗?那他成功了吗?” 达克叹气:“很遗憾,星期日先生并没有成功,而且还因为摔倒弄伤了膝盖,耳羽也受了伤。” “原来星期日也会有这样的时候。”郁闻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照片上的小星期日,不禁露出无奈的笑容。 再往后翻照片里的星期日便是郁闻最熟悉的模样,温和有礼,但却不失锋芒,仿佛什么都不能让他有丝毫的动摇,紧接着的照片中便出现了郁闻,在厨房做饭,和知更鸟星期日一起吃完饭,窝在沙发里等候星期日回家 郁闻也在某个时刻参与到了星期日的人生中。 “前几天星期日先生让我换一下家里的照片墙,郁闻先生要不要选一张挂在墙上?”达克看着津津有味翻阅相册的郁闻提议着。 郁闻有些跃跃欲试:“真的可以吗?” 达克一眼就看穿了郁闻的小心思,他咳了咳:“当然,星期日先生和知更鸟小姐小时候的照片除外。” “好吧”郁闻打消了自己的小心思,他翻到倒数第二页,用手指了指上面的相片,“拿这张可以吗?” 达克凑近看了看,笑道:“很不错的照片,相信星期日先生和知更鸟小姐都会很喜欢。” 达克本来想帮郁闻挂上去,但郁闻却摇了摇头:“我自己来挂吧。” 郁闻脱了毛绒绒的拖鞋踩在了高脚椅上,但即使如此离他心怡的最佳位置还是差了一截,于是他又掂了掂脚,惹得下面的达克小心提醒着:“请慢一些。” 还差一点 郁闻努力举起手,最后堪堪将装着相片的相框挂了上去,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欣赏,脚下的凳子就跟着他不稳当的动作摇晃了起来。 “郁闻先生小心!” “郁闻?!” 达克本来想给郁闻做一下肉垫,但却有人先一步将郁闻稳稳地接到了怀中。 “郁闻,你还好吗?” 刚回家的星期日有些担忧地看着怀中的郁闻。 郁闻有些惊魂未定,他的手紧紧环着星期日的脖子,脸也贴着星期日的胸膛,柔软的身体陷在星期日的怀中,就像一只液体猫咪。 许久,郁闻回过了神,他离开星期日的怀抱,红着脸解释道:“抱歉,我本来想自己把相框挂上去的,没想到会这样” 星期日松了口气:“下次这些交给达克就好。” “好哦。”郁闻靠近星期日,然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仰起头询问:“你觉得这张照片怎么样?” 星期日看了眼被挂在墙上的照片,灯光温暖,他和知更鸟还有郁闻坐在餐桌前言笑晏晏,一切都梦幻而美好,这是那天晚餐时的照片。 “很好,这张照片我也很喜欢,相信知更鸟也会这么觉得。”星期日收回视线,而且还很有家的感觉就和知更鸟所说的一样。 “叮————” 星期日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摁下接听键,对面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星期日先生,之前亚迪塔的那些人被布洛商会招了进去,在新一轮的表决会上大概率会投下反对票,这样的话,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工人们又会得要再等上许久” 星期日的神色冷了下去:“那就按原计划进行,不要给他们留下任何余地。”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犹豫:“可是郁家也参与进去了,夫人那边” 星期日叹了口气,他抿了抿唇:“稍后我再回给你。” “好的,星期日先生。” 郁闻当然也听见了星期日和下属的对话,虽然之前一直隐隐都有这种感觉,但亲耳听见家里的长辈走向歧途时还是会感到怅然。 郁闻握住星期日的手,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星期日,不要顾及我是郁家的人,他们做的是错的,既然做了错误的事情,那就得有人去阻止,虽然我讨厌他们,但我还是想在他们酿成大祸之前阻止他们,请按你的想法去行动吧。” 星期日轻轻揉了揉郁闻的头,然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当然,我会全力以赴。” 一下午的时间星期日都在针对这个突发状况更改自己的行动方案,就连吃晚饭的时候也没有下楼,郁闻有些担心,于是便从厨房端了一份上了楼。 “星期日,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书房的门重新被关上,郁闻将托盘里的松香鹅油卷端了出来,然后又倒了一杯自己煮的安神茶推到了星期日面前:“休息一下吧,你连晚饭也没有吃。” 星期日抬头看了看表,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吗谢谢你给我送晚餐。” 达克的松香鹅油卷星期日常吃,口感浓郁,但却不油,他又喝了一口安神茶,发现是从来没有没喝过的味道,于是便询问:“这个茶是什么?味道还不错。” 郁闻听见星期日夸这个茶的味道好,不由得露出了笑意:“是用上次买回来的材料煮的安神茶,因为感觉你最近老是休息不好,所以就想着煮一些。” “谢谢”星期日舔了舔唇,淡淡的甜香驱散了一下午的疲劳,他轻声道,“你先去休息吧,我处理完了便回房间。”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郁闻将脸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灯光将他的白袍染得橘红,“我想在这里写完我的新诗。”顺便再陪陪你。 后面那句话郁闻没有说出来,但星期日却像发觉了什么似的笑了笑:“可以。” 郁闻如愿以偿地分走了星期日的一小半书桌,他把笔记本摊在桌上,埋头和星期日一起奋笔疾书。 半小时后,郁闻放下笔揉了揉肩,他的目光移到星期日的身上,准确来说是星期日的耳羽上,洁白的、漂亮的,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怎么了吗?”星期日看向郁闻,然后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耳羽,“对我的耳羽很感兴趣?”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因为今天看相册的时候听见了你小时候试图用耳羽飞起来的故事,所以” “达克连这个都和你说了啊。”星期日放下笔,鬼使神差地,他凑近郁闻轻声询问道:“要摸摸吗?” 郁闻那双纤细的手触碰到了那只蓝白渐变的耳羽,和郁闻想象中的一样,星期日的耳羽很柔软,比价格昂贵的羽绒被手感还要好。 这个时候郁闻才发现在耳羽之上还有两颗金色的耳钉,他忍不住用手顺着耳钉的边缘摸了摸,却陡然被抓住了手腕。 星期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了不可以再摸下去了。” 郁闻这才发现星期日虽然表情没变,但面上已经有了一层薄红,那双耳羽也轻轻抖动着,暴露了主人此刻的真实情绪,他心虚地看向星期日:“抱歉,要不然我给你摸摸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平常保养的可好了,摸起来也很舒服。” 郁闻蹲下身,两只手搭在星期日的腿上,他乖顺地低着头,松松垮垮的低马尾垂到了胸前,将白皙的后颈露了出来。 太糟糕了。 星期日不由得想着,因为此刻的郁闻离他太近,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身下,让他有了些不该有的反应。 星期日吐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文件上,许久都没办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第55章 意外 清晨,郁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手机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知更鸟?” “郁闻哥哥准备好了吗,今天晚上我的演唱会就要开始了。” “当然,我已经准备出发了!” 不过郁闻还是感到有些遗憾,因为星期日很忙,所以没办法和他一起去梅特利看知更鸟的演唱会,知更鸟当时应该是早有预料,所以才给了一张票吧 在即将出发的时候,星期日伸手替郁闻理了理衣领,然后叮嘱着:“梅特利天气比较干燥,记得多喝水,演唱会人会比较多,小心被挤到,有什么困扰的事情可以联系知更鸟,知更鸟会让她的助理来帮你解决” “嗯” 星期日顿了顿,然后看向低着头的郁闻:“是还有什么困扰的事情吗?” 郁闻牵起星期日的手摇了摇头,坠在发尾的浅色发带也跟着上下翩飞:“没有,只是要是你也可以一起去梅特利就好了,就算没时间去看知更鸟的演唱会,在哪里稍微逛一逛也好” 许久,星期日露出了些许笑意:“谁说我不去梅特利的?最近有项工作刚好需要去梅特利推进,虽然没办法去知更鸟的演唱会,但等演唱会结束带你在附近转转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郁闻眼睛亮了亮,然后忍不住给了星期日一个拥抱,“太好了,我很少去其他地方,有人陪着我一起实在太好了。” 一旁才把星期日的行李搬过来的达克笑着补充:“其实一开始星期日先生的出差地点是在其它星球,但是因为郁闻先生要去梅特利,所以才突然改了主意。” “咳咳”星期日看向面带笑意的达克,“只是正常的行程变更而已。” “通往梅特利的列车即将出发,请各位乘客” 列车即将出发,两人跟随着人群一起上了车,周围的景色不断变幻,最后定格在了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 单独的小包间内,郁闻和星期日坐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欣赏着银河的景色,看着那些孤零零的漂浮物,星期日突然询问:“郁闻,要是契约结束了,你想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郁闻微微往后靠了靠,然后让自己完全陷进了沙发中,“我很喜欢匹诺康尼,不过也很喜欢有阳光的白天,或许我会去往一个小星球,买下一间带阳台的房,每天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写自己喜欢的诗,晚上的时候就去公园散散步是不是听起来太平凡了?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这样。” 这些话倒不是逢场作戏,而是郁闻最真实的想法,当初他签下契约的理由再简单平凡不过,但是即便是这再平凡再简单不过的愿望对于生活在那里的普通人来说都难如登天。 隐形的压力无处不在 星期日轻轻用勺子搅了搅瓷杯里面的咖啡:“或许还可以给我给我和知更鸟发个消息,偶尔一起吃个饭,见个面” “那当然。”郁闻又扬起了笑容,“这是一次难忘的经历,你们也是我交到的最珍贵的朋友。” 朋友吗星期日微微垂眸,掩下面上有些阴郁的神色。 梅特利此时正值春季,街边的花坛里簇拥着洁白的鲜花,滚动的大屏里投放着知更鸟在上一次活动中的海报,因为知更鸟即将演出的缘故,这里已经汇聚了不少人。 酒店前台处,郁闻礼貌道:“您好,请给我们两” “给我们一间房就好,就502号房间吧。” 星期日打断了郁闻的话,然后弯着腰轻声提醒郁闻:“我的合作伙伴也在这里,还是一间房比较好,免得让人起疑。” 郁闻立马反应了过来,他主动挽上星期日的胳膊,轻轻贴在他的身上,温声附和:“是的,请给我们一间房吧。” 工作人员笑着回答:“好的,现在就为您安排。” “星期日先生?” 楼梯上,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看了眼星期日,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和星期日腻歪在一起的郁闻身上,他了然道,“您就是郁闻先生吧,我是说星期日先生怎么突然改了注意,想来是为了陪您吧,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星期日笑了笑:“百枝先生,真巧,没想到您也在这边,难得我的夫人这次出来一趟,所以也想陪陪他。” 百枝点了点头,识趣地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等郁闻来到502号房间后他才知道星期日为什么会指定这个房间,宽阔的阳台,简约温馨的布局,摆放在角落里的大型玩偶郁闻看向身边的星期日,他把自己的话记在了心里 “这个房间还可以吗?”星期日打开灯,房间里更亮了几分。 郁闻弯起眉眼,粉眸里盛着笑意,他给了星期日一个拥抱,然后又向后退了几步,只给星期日留下了残余的温度,“谢谢,我真的很喜欢。” 等收拾好后知更鸟的演唱会也差不多要到时间了,郁闻害怕错过什么流程,所以特意提前了一个小时,他看着演唱会附近的人山人海不由得发出感叹,不愧是知更鸟! 演唱会的现场很暗,但伴随着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清脆响音,白色的灯光逐渐亮了起来,最终汇聚到了站在舞台中央的知更鸟身上,熟悉的前奏响起,知更鸟踩着节拍唱响了那首歌:“永不坠落的星星是长夜灯火,令人眷念的美梦是杯中浮沫,你与我的第三十个冬天,将在今日微光中闪烁” 知更鸟的粉丝们拿着应援棒挥舞着,观众席变成了蓝紫色的海洋,郁闻也拿起了自己手中的应援棒,汇入了这条光河。 在这首歌结束之后,知更鸟拿起话筒颇为俏皮地眨了眨眼:“这首歌的歌词来源于我的家人郁闻哥哥,大家在夸夸的同时也不要忘记夸一夸我的这位哥哥。” “知更鸟小姐的哥哥也好厉害!” “是和星期日先生新婚的那位吗?诗写得好好!” “知更鸟全肯定!” 大家的呼声很高,坐在第一排的郁闻都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时知更鸟的助手米亚来到了郁闻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您可以先去后台的休息间,等一下知更鸟小姐就要回到后台休息了。” “好的。” 后台的休息间比较杂乱,但也还算宽敞,知更鸟还没到,郁闻便乖乖等候着,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郁闻还以为是知更鸟,没想到是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您好,请问您是”郁闻有些疑惑地询问着。 戴着口罩的男人举了举自己手上的扫把:“我是来打扫卫生的。” “抱歉,您请进。” 没过多久知更鸟就回来了,她先朝角落里的男人打了声招呼:“今天也麻烦你打扫我们的休息室了。” “不麻烦不麻烦”对方低声回应着,然后又默默捡起地上的垃圾。 郁闻将手里的热茶递了过去:“演唱辛苦了,你唱得很好!” 知更鸟坐在郁闻身边:“谢谢,哥哥是不是也过来了?” “原来知更鸟也知道了。” “那当然。”知更鸟喝了口热茶,面上带着笑意,“哥哥肯定是想和郁闻哥哥一起好好逛一逛,陪陪你。” 郁闻面上不自觉泛起了薄红,他无奈地笑了笑:“好啦,你明明知道我们” 这个时候打扫卫生的男人凑了过来,郁闻也止住了话头,那人转到知更鸟身边弯下了腰,郁闻本以为对方是要捡起旁边的纸袋,没想到却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知更鸟小心!” 郁闻努力地摁住了男人的手,然后护在知更鸟身前,但对方力气太大,一击不成他便恼羞成怒,直接将匕首捅进了郁闻的身体里。 “好痛” 郁闻吃痛,但却仍然没有起身,就在第二刀即将落下的时候,穿着制服的人将对方压在了地上,郁闻的视线模糊了起来,耳边的呼唤声也变得朦朦胧胧,他能感受到有什么正从他的体内逐渐流失,随之而来的便是连绵不绝的困意。 好困 议会厅里,星期日整理好了刚刚会议中的笔记,他翻开下一页,将手机上推荐的景点写了上去:“柏林街的早上有特供的早餐,还可以欣赏波光粼粼的湖水;中午可以去梅特利著名的小花园逛逛,这个时候正是花开得正盛的季节;中心公园的落日很漂亮,要是达克在或许又要拍照了” 星期日为此次的旅程做着攻略,他想再多看看郁闻露出笑容。 “叮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是知更鸟。 第56章 疗养 【宿主,您的身体受损比之前严重,估计修复得花很长时间。】系统空间中,冷冰冰的电子音响起,【您完全没有必要挡下这一刀。】 郁闻嗤笑:“怎么没有必要?你看看我93%的攻略度再说话,用这道伤换取攻略度,不亏。” 而且 郁闻默默坐在地上,他也不想看见知更鸟受伤。 系统没有回答,空间里只有93%这个数字静静地漂浮着。 许久,系统才重新发出声音:【人类似乎总是会产生多余的情感。】 被系统看穿了。 郁闻不在意:“那又如何,没有这样的情绪还能算是人类吗?” 系统彻底沉寂了下去。 “郁闻他” “不知道” 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传来,郁闻撑着脑袋,看来是时候醒过来了。 病床上,郁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微微皱了皱眉,眼前的视线还有些模糊,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只手便将他的手紧紧地牵住。 “郁闻,感觉怎么样?” 郁闻看向床边的人,是星期日。 郁闻的声音很轻:“我我想喝水” 星期日轻轻将郁闻扶了起来,又拿了只枕头垫在他的身后,让他靠在床头,紧接着倒了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到郁闻嘴边:“慢点喝,还有小心碰到左肩上的伤口。” “谢谢”郁闻靠在床头,身上的蓝白病服遮挡住了白皙瘦削的身躯,他的面色苍白,唇色也淡了下去,好闻的茉莉香全被消毒水的味道所取代。 星期日紧紧地盯着郁闻,生怕一眨眼郁闻便又受了伤,没人知道当他接到知更鸟的电话时是什么心情,更没人知道等他来到医院看见郁闻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迹是是什么样的感觉。 恐慌 第一次是知更鸟遭受袭击,第二次便是那些人都该死,都不应该 就在星期日抑制不住某些想法时,一只手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脸颊。 “在想什么,眉头都皱在了一起。”郁闻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星期日的手上,然后又轻轻拍了拍,安慰道,“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郁闻的后肩处明明多了道极深的伤口。 但星期日还是勉勉强强地露出了微笑:“嗯,你之后安心休息就好。”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知更鸟走了进来,她看见已经醒过来的郁闻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低垂着头道:“郁闻哥哥,抱歉,害你受了伤。” “不许道歉。”郁闻摸了摸知更鸟的头,柔声道,“要道歉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要自责,我很高兴受伤的不是你。” 知更鸟眼眶微微发红,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那人几个月前就进入了后勤组,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我已经让人将他移交给了治安组,他会获得他应有的惩罚。” 星期日又想起了什么,面色不由得冷了下去,一次两次有些人是真的不长记记 知更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郁闻朝知更鸟眨了眨眼:“好了,有工作就快去完成吧,星期日也在这里,不用这么担心。” “好吧。”知更鸟点了点头,“我晚些再来看你。” 房间内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鸣叫着,朦朦胧胧的困意又涌了上来,郁闻又缩回了被窝里。 “又困了吗?”星期日轻声询问着。 “嗯”郁闻的声音愈发轻了起来,“要是可以回家就好了,我不喜欢医院,我想回我们的家,属于我们的家” 郁闻又睡了过去,许久,星期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等郁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出乎意料的是星期日仍然守在他的身边,郁闻轻声询问:“你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吗?要是还有工作其实不用一直守在我的身边” “工作已经做完了。”星期日朝郁闻笑了笑,“要不要去看看新的房间?” 虽然郁闻不清楚星期日的意思,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星期日拿出厚实的毛领外套将郁闻裹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在了怀里。 郁闻微微发愣,宽大厚实的外套将他从头到脚都包裹了起来,里面满是星期日的味道,他窝在星期日的怀中,抬眸看向星期日,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出了医院。 路上的行人不多,水泥路被灯光照得发亮,在穿过一条街后,星期日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郁闻先生,星期日先生,欢迎回家。” 郁闻愣了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听见了达克的声音。 直到达克从院子里走出来郁闻才发觉这不是幻听,达克真的在这里。 见郁闻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星期日笑着解释:“你不喜欢在医院里呆着,但直接回家也不利于你恢复,所以我在这里找了间院子,等你修养好了再回家。” 郁闻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星期日的胸口,软声道:“谢谢。” 星期日直接把郁闻送到了卧室里,达克端着温热的米粥走了进来:“知更鸟小姐又被助理叫了回去,走的时候交代我把这个米粥热着。” 达克看着躺在床上的郁闻心里也难受极了:“那人真的是真希望他被多关几年。” 星期日接过达克手里的米粥,神色冷淡了下去:“当然,不只是他还有他背后的人,我会一个一个地清算,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 因为还有些行李没收拾完,达克先离开了房间,现在房间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今晚不”星期日坐在郁闻身边,“这几天我就睡在房间的沙发上好了,免得挤压到你的伤口。” “可以可以还和我一起睡吗?”郁闻的手不自觉捏紧了棉被,他抬眸看向星期日,漂亮的粉眸里带着一丝羞怯,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太妥当,他又急忙补充着,“因为你的身上很热乎,而且我已经习惯了你身上的味道,所以” 但似乎越说越糟糕,郁闻已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但星期日却极轻地笑了一声:“好,那我会尽量不碰到你的伤口。” 郁闻如愿以偿地将自己塞进了星期日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和温度萦绕在他身边,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但因为才睡过,郁闻还不怎么困,于是便和星期日聊起了天。 他们从匹诺康尼的历史聊到匹诺康尼里最好吃的蛋糕店,从商会八卦聊到知更鸟的演唱会,渐渐的,两人一起坠入了梦境之中 清晨,耀眼的阳光路过阳台溜到了柔软的床上,郁闻睁开眼睛,不自觉伸手挡住这些光亮,已经好久没有在这样的阳光中醒来了。 星期日轻轻抚了抚郁闻的脸颊:“不再睡一会儿了吗?” 郁闻摇了摇头:“我想去阳台晒晒太阳,然后在阳台吃早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 郁闻坐起了身,脚还没踩上拖鞋便被星期日摁住了腿,星期日半蹲下身,将一旁的棉拖套在了郁闻的脚上,接着熟练地把郁闻抱在了怀里。 郁闻抓着星期日胸前的衣服,红着脸道:“不用这样,我自己来便好” “不可以,小心牵动伤口。”星期日温声拒绝了郁闻,然后抱着他来到了阳台。 清晨的阳光正好,少了分燥热,多了分暖意,阳台上摆放着桌椅,椅子上还垫着软垫,从阳台往外看去,可以看见院子里种的满满当当的花,只要风轻轻吹过,满院的花便会随风摇曳。 “你喜欢这个院子吗?”星期日询问着。 郁闻坐在星期日的怀里,两条腿垂在半空中,他环着星期日的脖颈,看着眼前漂亮的景色不禁弯了弯眉眼:“喜欢谢谢你,星期日。” 暖色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意融融,本就温柔的粉眸也像春日池水般荡漾着柔软的笑意,星期日微微凑近郁闻,轻声道:“郁闻,我我想吻吻你” 郁闻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然后贴近星期日低声询问:“是有谁在附近吗?没关系,为了不被人发现,你吻我也是可以的。” 星期日轻轻抚摸着郁闻的头发,然后低头吻了上去,这并不是因为有谁在附近,也不是为了什么契约,只是因为他想这样。 星期日觉得他似乎喜欢上了郁闻 他想让郁闻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第57章 欲念 因为知更鸟的新歌,最近网上的头条全是演唱会的视频,而那天的意外事件则被压了下来,由星期日在处理。 郁闻在梅特利修养了很久,肩上的伤也好了许多,他坐在床上,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伤口边缘,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郁闻,该换药了。”星期日拿着药膏坐在了床边。 郁闻轻轻褪下半边外套,露出雪白肌肤上的那道伤痕,他微微偏头看向星期日,低声道:“麻烦你了。” 油润的药膏在掌心化开,散出淡淡的栀子香,温热的药膏被指腹均匀的涂抹在伤口上,已经结痂的的伤口处传来零零星星的痒意以及一些奇怪的感觉。 即使已经被这样触碰过很多次郁闻仍然没办法完全习惯,他轻轻颤抖着,连带着那些微小的喘息声一起随着星期日的动作起伏。 星期日垂眸,金色的眸里藏匿着不可告人的情绪,他俯身靠近郁闻,温热的吐息正正好落在了郁闻的后颈上:“药涂好了,我帮你把衣服穿好。” 郁闻的手拉住自己散开的半边外袍:“不用了,我自己” “不可以。”星期日的手覆盖在郁闻的手上,然后温柔地阻止了郁闻的动作,“我来帮你。” 星期日将外袍重新搭在了郁闻身上,两只手拿着系带从郁闻身后绕道郁闻身前,最后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星期日看着被自己圈在怀中的郁闻,心情又好上了许多,他默默牵起郁闻垂在身后的发丝,然后在郁闻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吻了吻。 “那今天是不是可以出去逛逛了?”郁闻期待地看着星期日,声音软软的,就像是在撒娇,“你答应过我的” 星期日笑了笑:“当然,今天我就带你在这里好好逛一逛,不过累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 春天的梅特利常是晴天,就连风里的气息都带着暖意,但寒冬也才刚刚离开,微末的寒意还零零星星地留在这里。 郁闻里面只穿了件薄衫,外面却披着带着薄绒的外套,这是星期日给他披上的,他拗不过,只好答应了下来。 柏林街上的店铺早早开了门,郁闻指了指面前的夹心面点:“老板,我要一份这个。” “好嘞。” 热乎乎的面点在碗里冒着热气,郁闻迫不及待地吃了一个,却被烫得直吐气,吸取了教训后,郁闻又拿起一个轻轻吹散热气,然后递到了星期日嘴边:“尝一尝?这个味道可好了。” 星期日看了郁闻一眼,然后低头叼走了软软的面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舌头轻轻地舔舐到了郁闻的手指,留下一阵微妙的痒意。 “味道很不错。”星期日点评着,“不过还是你做的烤面包更好吃一些。” 郁闻有些局促地收回手:“要要是你喜欢的话回去我就给你做。” 星期日的眼神扫过郁闻微微泛红的耳尖,默默想着,他的妻子很可爱。 这个季节最受欢迎的便是小花园里的绿地,很适合晒太阳,星期日带着郁闻穿过宽敞的柏林街,街道两旁的广玉兰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 走了许久,郁闻也有些累了,虽然他没说,但一直关注着郁闻的星期日还是发现了,他伸出自己的臂弯,微微侧目看向身边的郁闻,温声道:“要不要靠着我?”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然后挽上了星期日的胳膊,他总觉得星期日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等到了小花园后星期日便带着郁闻坐在了长椅上,郁闻身上还披着薄绒的外套,阳光晒在上面微微发热,郁闻忍不住朝星期日眨了眨眼,语气又轻又软:“可以脱掉外套吗?有点热” “不要撒娇。”星期日把郁闻的外套收了起来,但是却把薄披肩披在了郁闻身上,“还是要注意些。” 而郁闻则是有些疑惑,他什么时候撒过娇了? 这里的草坪上有许多人带着自家宠物一起晒太阳,时不时就可以看见抱成一团的毛绒绒。 “啾——” 一只有着红色羽毛的鸟儿非常大胆地落在了郁闻的肩头,郁闻微微偏头去看,那只鸟儿便用头蹭了蹭郁闻的脸颊,看起来十分亲人。 郁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这只鸟儿便展开翅膀从上面啄下了一根颜色鲜艳的羽毛,然后轻盈地跳到了郁闻的手上。 “这个难道是要给我的吗?”意外得到漂亮鸟儿喜爱的郁闻有些受宠若惊。 然而就在郁闻准备伸手去接时,一旁的星期日却陡然咳嗽了起来,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那只漂亮的、颜色艳丽的鸟儿被惊走了,郁闻也顾不上那只鸟儿,有些着急地伸手抚了抚星期日的后背:“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是哪里不太舒服吗?” 星期日摇了摇头,笑着回应:“没有,可能是有点感冒吧,回去我喝点药。” 郁闻这才松了口气,他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挂着一根红色的羽毛,这是刚刚那只漂亮小鸟的。 但还没等郁闻拿起来,一阵风便将轻飘飘的羽毛吹了起来,郁闻连忙去追,却踩到了草坪上的石子。 “小心!” 星期日连忙拉住郁闻然后将自己变作了肉垫。 郁闻跪坐在星期日的身上,两条腿紧紧夹着星期日的腰腹,肩上的薄披风落了下来,堆叠在了身下,星期日的一只手扶着郁闻的腰,另一只手拢了拢郁闻尽数垂落的长发,最后那只手又落在了郁闻的脸颊边,然后轻轻抚了抚郁闻的脸颊。 星期日很想亲亲郁闻,亲亲那双含着水光的粉眸、颜色偏淡却柔软的唇,还有嘴角旁的那颗小痣 但他没有合适的理由,所以只好将这些欲念压在心底,等待合适的机会一并讨要回来。 再等等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星期日朝郁闻笑了笑:“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我们已经在外面待了很久了。” 郁闻顺着星期日手上的力道站了起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微微点了点头:“那先回去吧,是有那么一点累” 星期日在梅特利置办的小院采光很好,尤其是院子里的那颗花树下,很适合晒太阳。 郁闻坐在花树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笔记本上变成了古典的印花,他微微垂眸,优雅的诗歌便随着温柔的语调消散在了风中,星期日坐在他的身边,眼神不曾离开过郁闻的身上。 郁闻合上笔记本,笑着询问:“怎么样,我的新诗写得还好吗?” “很不错,或许知更鸟会很乐意让它变成新的歌。” “呼那样也不错。” “今晚让达克做些蔬菜汤,你今天吹了风得喝点热的” “唔,好” 星期日话还没说完,他的肩上便陡然一重,他微微侧目,这才发现郁闻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郁闻的长发张牙舞爪地挂在星期日的身上,长而卷的睫毛轻微颤抖着,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油画里跑出来的贵族小少爷。 看来是真的累了。 星期日将郁闻抱了起来,送他回了卧室。 郁闻陷进了柔软的床里,星期日伸手扯掉最外面的披肩,然后慢条斯理地一颗颗解开郁闻身前的衣扣,他本来想为郁闻换上睡衣,却被漂亮的粉红吸引住了目光。 只是一下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沉默许久,星期日的手缓缓覆上了一侧隆起的软肉,睡梦中的郁闻有些敏感地闷哼了一声,但却没有醒来。 星期日轻轻吐了口气,然后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地舔舐过那抹粉红。 暂且先稍微疏解一下 天色近晚,郁闻才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然后被人摸了摸头。 “睡醒了?”星期日笑了笑。 “睡醒了。”郁闻逐渐清醒了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在床上,“抱歉,中途睡着了。” 星期日把自己手里的书放在了床头柜上:“没事,去吃完饭吧,我让达克做了汤。” “好。” 郁闻披上外套,却感到某处隐隐作痛,他默默掀开领口看了看,好像也没有被蚊虫叮咬的痕迹,可能是自己压着了? “郁闻?” “来了。” 达克的手艺依旧很好,郁闻今天有些累到了,所以多喝了一碗,直到喝完自己碗里的汤,他才瘫在椅子上满足道:“达克的汤做得好好,我喝得好饱。” 达克笑了笑:“能让您满意是我的荣幸。” “这就饱了?”坐在郁闻身边的星期日伸手轻轻抚了抚郁闻的腹部,然后又非常自然地收回手,“还好,感觉可以再吃点。” “不可以了。”郁闻无奈地站起身,然后看着门外微微叹了口气,“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回家 星期日的神色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快了。” 第58章 回家 明明在梅特利待的时间也没有很久,但等回来时匹诺康尼里又变得与之前有些不同,鸢尾花家系的人正给街头的绿植缠上彩带灯,广场上也圈出了一块空地,似乎是打算建些什么,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面上都挂着喜色。 郁闻打开车窗,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了一片,等车停下等待红绿灯时,他抬头看向滚动的大屏,大屏上出现了一只卡通礼物盒,礼物盒打开后里面便出现了一颗被系着丝带的苹果,郁闻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冬雪节要到了啊。 “叮——” 手机响了起来,郁闻按下接听键:“怎么了,加拉赫哥哥?” “你是不是受伤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要不是那边漏了点风声,我恐怕到现在都不会知道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郁闻有些心虚:“那个我也是怕你担心,抱歉,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加拉赫叹了口气,然后斟酌着开口:“你家中的企业似乎已经开始衰败了。” 郁闻瞪大了眼睛:“是星期日的工作出现了问题吗?!” 加拉赫沉默了一瞬,颇有些咬牙切齿:“你到时完完全全把自己当做了星期日的人,不是星期日出了问题,是你的混蛋父母出了问题。” “看来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郁闻莫名松了口气,然后叹道,“既然如此,那也都是他们应得的” “早该这样了,之后就好好和星期日生活下去吧” 车停了下来,郁闻笑了笑,到家了。 别墅门口,郁闻看着里面的一切不由得生出些许怀念,花房里的花开得正盛,庭院也依旧整洁,他打开门进入客厅,然后坐在了沙发上,感叹道:“果然还是家里最好。” “在您和星期日先生待在梅特利的这段时间家里有请人专门打扫。”达克给郁闻泡了杯花茶,“您喝些热的吧。” 郁闻接过花茶,然后不由得让自己的身体陷进了沙发里:“谢谢。” 达克整理着手里的行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便开口道:“说起来,星期日先生他在这段时间” 达克话还没说完,郁闻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郁闻接通电话,星期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郁闻,晚上有个私人晚宴,可以来陪我参加吗?” 郁闻抿了口花茶,笑着回答:“当然,这种晚宴一般都得带家属吧,那我自然也不能缺席。” 电话那头的星期日轻轻笑了笑,语气莫名带了些缱绻:“那今晚就麻烦我的夫人了。” 郁闻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小鸟的攻势实在是有些猛烈,他调出系统面板,眸里的光闪了闪。 快了 郁闻又转头看向达克:“抱歉,刚刚你说星期日他怎么了?” 然而达克却笑了笑:“这个还是到时候让星期日先生亲自和您说吧。” 郁闻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二楼挑选晚宴的衣服。 “好久不见,您看着比之前更有精神了。” “听说您之前似乎受了伤?您还好吗?我这里有一些补药” “郁闻先生” 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些人这次对郁闻格外热情,虽然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参加晚宴,但这还是头一遭。 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时,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将他搂入了怀中。 “我替我的夫人谢谢大家的关心,不过稍微留些空间给我们吧。”星期日把郁闻又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语气轻缓,“我的夫人还有些怕生。” 一时间大家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自觉地散开了些。 郁闻松了口气,然后贴近星期日的耳边低声询问:“我感觉这次宴会上的一些人似乎很关注我?” 星期日笑了笑:“大概吧。” 在第一次刺杀事件后,隶属于亚迪塔商会的人被整治得很惨,这不符合星期日一贯的作风,但其他人并不蠢,很明显,这是因为触及到了星期日的逆鳞,他守护着他的新婚妻子,将对方保护在自己建筑的鸟巢之中。 星期日在乎郁闻,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于是便有人生出了借着郁闻的关系攀上星期日的心思。 星期日从桌上端了杯红酒递给了郁闻:“之后不用理他们也可以,要喝一点吗?” 郁闻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了玻璃杯,他轻轻抿了一口,浓郁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看向星期日,小声地询问:“不理他们会不会不太好?” “当然不会。”星期日揉了揉郁闻的脑袋,轻笑道,“你可是我的夫人。” 郁闻猛地灌了一大口,不知道是被呛到了还是醉意上头,还是因为其它什么因素,郁闻的面颊上攀爬着薄红:“嗯,我我知道了。” 这次的晚宴选在顶楼,露天阳台上可以看见蓝紫色的天空和城市璀璨的灯火,星期日打算带郁闻去看看,结果在半路时被人拦了下来。 “星期日先生,好久不见,您的那份提案很不错。” 郁闻抬起头,对面那人他有印象,是之前在梅特利见过的百枝。 星期日礼貌地回应:“您客气了,这份提案通过也少不了您的帮助。” “哎呀,晚宴上就少谈点工作嘛。”百枝的夫人伸手戳了戳百枝的脸颊,撒娇道,“我想去吃小蛋糕。” 刚刚还一脸严肃的百枝瞬间换了副表情,哄道:“好好好,马上。” 接着他便叹了口气:“没办法,我的夫人太黏人了,你知道的,我们感情很好。” 总感觉这位百枝先生在某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稍稍攀比了一下。 不过星期日并不在意这些,他正打算带着郁闻离开,一直安安静静挽着他胳膊的郁闻便贴了上来,擦过唇膏的嘴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留下微微粘腻的香气,相贴的肌肤也腾升起了灼热。 郁闻抬眸,语气温软:“星期日,我的好先生,这次答应了你来晚宴,晚上一定要和之前一样补偿我。” 最后三个字郁闻说得极轻,轻到这些字变了些意味,星期日看向身边的郁闻,配合地软下声:“嗯,我一定会在回家后好好补偿你。”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埋进了星期日的怀中。 “那我们先离开了,我还要带我的夫人去露天阳台看看夜景。” “哦哦哦,好的” 等来到了露天阳台,星期日才有些无奈地低声道:“倒也没必要这样。” 郁闻直到现在也没有离开星期日的怀抱,他的脸贴在星期日的胸前,抬起头时有些长发粘在了脸颊上,那双淡粉的眸里氤氲着水色,还带着些迷蒙:“他们的感情好,那我们的感情要更好才可以。” 星期日托起郁闻的脸颊,叹道:“你喝醉了” 郁闻轻轻笑了笑,然后重新将脸埋进星期日的胸前,闷声回答:“只有一点点而已” 露天阳台上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郁闻渐渐清醒了些,在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算得上是撒娇时,他有些僵硬地退出星期日的怀抱,红着脸试图转移话题:“今今天的夜色挺好看。” “是啊,倒不如说日日如此,这幅光景叫人百看不腻。”星期日看向远处的钟楼,眸色渐深,“郁闻,在这幅美丽的光景之下仍然有着许多丑陋的存在,因此我仍然在为了将这里变成理想之地而努力” 郁闻看向身边的人,星期日是橡木家系的家主,是被许多人寄予希望的存在,郁闻一直都知道活在众人的目光下会很辛苦,他抿了抿唇,伸手勾住星期日的小拇指,温声道:“你真的很厉害,星期日,不过如果偶尔感到疲倦,或许可以来我这里稍稍放松一下,总之不要让自己太累,好不好?” 星期日看着郁闻那双漂亮的粉眸,心中早已是一片柔软,他微微动了动手指,然后与郁闻十指相扣:“好,我知道了,一切都听夫人的。” 郁闻轻轻咳了咳,小声嘟囔着:“你的这句夫人倒是喊得越来越熟练了” 这次晚宴到没有持续很久,星期日带着郁闻早早回了家,屋里的光还亮着,应该是达克在客厅等候他们回家。 等走到庭院中时,星期日牵起了郁闻的手:“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 “什么?”郁闻眨了眨眼,乖乖跟着星期日往花房的方向走。 等来到花房附近,郁闻才发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盏小夜灯,星期日笑了笑,牵着郁闻的手放在了小夜灯上:“试试打开它的开关。” 郁闻轻轻摁下小夜灯上的按钮,一瞬间,温暖的日光倾泻而下,原本静谧的夜色被白昼取代,庭院里的花草颜色都艳丽了起来,水池和玻璃上倒映着云朵的形状,感觉就像是回到了梅特利。 郁闻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有些呆呆地扯了扯星期日的衣角:“这这个是” 星期日露出笑意:“为你建的白昼庭院。” “可是为什么”郁闻的声音低了下去。 星期日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因为你在去往梅特利的时候说过,你也很喜欢温暖的白昼,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稍稍改造了一下家里的庭院。” 郁闻微微垂眸:“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 “郁闻。”星期日的手抚了抚郁闻的脸颊,“过几天就是冬雪节了,可以被我一起出去逛一逛吗?” 郁闻看着星期日,然后轻轻蹭了蹭星期日的手心,低声回应:“好,我答应你。” 第59章 冬雪节快乐 雪。 雪。 下雪了。 为了迎接一年之中人们最为期待的冬雪节,匹诺康尼应景地下了雪。 “呼”郁闻吐出一团热气,然后伸出双手将洁白轻盈的雪花接在手心中。 好冷。 郁闻缩回了手,默默搓了搓手心。 星期日捧起郁闻的手轻轻搓揉,冰凉的感觉瞬间融化在了一片温暖之中:“小心感冒了。” “郁闻先生,星期日先生,戴上围巾吧。”客厅里的达克递上了手里的两条围巾。 达克今天也被放了假,等送郁闻和星期日出门,他就会和自己的朋友在餐厅聚餐。 为了迎接冬雪节,郁闻买了些新衣服,他内里穿着白色的针织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烟灰色的羊毛大衣,长发则被星期日扎成了半披发。 星期日看了看郁闻今日的搭配,然后从达克手中拿出了那条灰白相间的围巾围在了郁闻的脖颈上。 剩下的那条是郁闻之前送给星期日的围巾,郁闻把围巾围在星期日身上,颜色艳丽的红色围巾破坏了星期日身上原本那股隐隐的疏离感,那张俊朗的脸埋在围巾中,莫名给人一种可爱的感觉。 郁闻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星期日的脸颊,弯起眉眼笑着评价:“星期日这样好可爱。” 星期日无奈地捉住郁闻的手:“可爱这个词放在我的身上似乎有些奇怪了。” “哪有,明明很适合你。”郁闻朝星期日眨了眨眼。 “既然夫人说适合那便适合吧。”星期日的面上多了丝笑意,“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雪下了一整夜,街道上的雪早就堆积了起来,一脚踩下去就像是踩在了橡皮泥里。 见郁闻走得小心翼翼,星期日牵住了郁闻的手,郁闻这才放下了心,紧贴着星期日往车站走。 去往洛德公园需要乘坐专线车辆,上一批游客刚刚走,此时的车站只有郁闻和星期日两个人。 车站的玻璃挡板上落满了雪,蓝黑的背景色里只有一旁的路灯投下暖橘色的光,纷纷扬扬的雪花跃入灯光里,身影都变得清晰可见。 郁闻又往星期日身边靠了靠,星期日轻声询问:“冷吗?” 郁闻摇了摇头,但片刻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乖乖回答:“有一点。” 星期日解开自己的外套,然后朝郁闻张开手:“过来。” 郁闻环住了星期日的腰,陷入了星期日温暖的怀抱中,厚实的外套也重新被合上,将他紧紧包裹在星期日怀中,属于星期日的柏木香全都拥了上来。 郁闻像只回了窝的小兽一般轻轻蹭了蹭星期日的胸膛:“你不冷吗?” “不冷。”星期日伸手摸了摸郁闻的头,“要是怕我冷的话那就再抱紧些吧。” “好哦。” 远方探出了两点光亮,客车缓缓停驶在站台前,星期日牵着郁闻上了车,从窗户看去,可以看见逐渐远离的那团橘色。 “洛德公园已到达,请下车的乘客” 没等车上的提示音说完,郁闻便拉着星期日下了车,洛德公园的湖面已经结了冰,草地上也覆盖了一层松软的雪,树木和指引牌上挂着彩灯,广播里放着当季的流行曲。 郁闻兴奋地蹲下身捧起雪往半空中洒了洒,细小的雪便全落在了他的头顶、肩上还有弯弯的睫毛上,他开心地拉住星期日的手:“陪我堆雪人好不好?” 堆雪人,这种事星期日小时候才爱玩,不过看着郁闻亮晶晶的眼神他根本没办法拒绝,于是便弯了弯嘴角:“好。” “嗯,我做身体,然后你做两只翅膀。” “这样吗?” “还差了点什么,我看看,差了这个。” 郁闻从口袋里找出那两颗糖果,然后安在了雪人,不,应该说是安在了雪鸟的脸上,他离远了些又看了看,很可爱。 郁闻站在雪鸟旁边朝星期日笑了笑,脸上也红扑扑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星期日用手机给郁闻和雪鸟拍了张合照,然后非常真心实意地回答:“很可爱。” 玩了那么久的雪,郁闻的手和脸早就冻得通红,就连鼻尖也是红红的,星期日带着郁闻来到了一旁的小摊上:“老板,要大杯的热奶茶。” “好嘞,马上就好。” 郁闻轻轻扯了扯星期日的衣袖,小声道:“星期日,大杯我喝不完的。” 星期日笑了笑:“没事,你能喝多少是多少。” 郁闻只好尽力吸溜,他的手暖和起来了,脸也热乎了起来,不过最后一点他确实也喝不下了,早知道还是让星期日买中杯的了。 “喝不完了?”星期日出声询问。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快要喝撑了。” 星期日笑了笑,但没有说话,他拿过郁闻手上的奶茶,然后就着郁闻咬过的吸管把剩下的奶茶喝完了。 郁闻瞪圆了眼睛:“这是我用过的吸管。” “这样吗?”星期日面不改色地回答,“下次会注意。” 郁闻抿了抿唇,想说的话在心里绕了大半圈也没说出口,最后只是憋出来一句:“我我们去滑冰吧。” “好。” 冰湖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不过冰层够厚,也不用害怕冰面会突然裂开。 星期日率先踏上冰面,然后扶着郁闻的胳膊:“来,先慢慢试一试,小心摔倒。” “好,我慢一点”郁闻小心翼翼地踩上冰面,虽然很滑,但好歹是站住了。 郁闻正暗自松了口气,另一只脚便开始打滑,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就顺着星期日的力道扑到了星期日的怀里。 要是平常星期日肯定能稳稳当当地接住郁闻,但可惜的是这是在冰面上,于是星期日便抱着郁闻在冰面上摔成了一团,甚至还滑行了一段距离。 郁闻看了看星期日,星期日看了看郁闻,许久,两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们搀扶着重新站起身,动作笨拙得像是雪地上的那些实心雪人。 “叮——” 郁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郁闻打开手机,发现是知更鸟在给他发消息。 知更鸟:冬雪节快乐,你和哥哥是不是出去玩了? 郁闻:是的,洛德公园人好多,好热闹,要是你也可以过来玩就好了,可惜你得演出。 知更鸟:下次一定和你们一起玩,要玩得开心。 郁闻:^_^ 广播里的歌暂停了下来,一道女声提醒着:“各位游客,冬雪节的节日树即将亮灯,需要拍照纪念的游客可以移步至广场中心。” 郁闻主动牵起了星期日的手,小声交代着:“等一下大家都要挤在一起了,我们牵紧一点,免得被挤开。” 滑冰的人、堆雪人的人、拍照的人大家全都往广场中心汇聚,像是鱼群,又像是沸腾的汤圆,不过好在的是星期日对这里很熟悉,他牵着郁闻上了楼,最后拿着钥匙打开了通往二楼的门。 这是一个绝佳的好位置,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刚刚好可以看见广场上那颗被簇拥在中间的冷杉,郁闻有些好奇地看着星期日:“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 星期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郁闻的脸颊,笑道:“那当然是因为这栋楼是我买下的。” 广场上,一颗高大的冷杉伫立在中间的白色水泥台上,最顶上和树枝上挂着端正的五角星,广播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请大家和我一起倒数。” 【三——】 人群发出声音,星期日却看向了郁闻:“郁闻,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二——】 “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违背了契约” 【一!】 “郁闻,我爱上了你。” 那一刻,被彩灯缠绕的树干率先亮起,头顶和树枝上的五角灯一颗一颗地发亮,最后大片大片的光芒自上而下地出现,阴影中的冷杉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广播里,熟悉的歌声再次响起:「永不坠落的星星是长夜灯火,令人眷念的美梦是杯中浮沫,你与我的第三十个冬天,将在今日微光中闪烁」 星期日垂眸,看向怀中呆愣的郁闻,然后轻声询问:“郁闻,可以答应我吗?” 郁闻还有些发懵:“可是契约” 星期日拿出那份被叠放在口袋里的契约纸,然后毫不犹豫地一点一点撕成碎片,最后又随手抛向空中,白色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下,如同雪花一般:“郁闻,这次是我先毁了约,我想将我的爱全都给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家人,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想成为你的底气,让你再也不会受到伤害,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 郁闻鼻子酸酸的,眼眶也红红的,他抱紧星期日,露出灿烂的笑容:“当然,我愿意成为你的家人!” “冬雪节快乐,郁闻。” “冬雪节快乐,星期日” 第60章 你的底气 所以说恋爱中的男人真的很可怕。 早上,郁闻从暖和的被窝里坐起身,他轻轻动了动腿,从大腿内侧传来的刺痛感便将他的记忆拉回了昨天混乱的场景中。 好在只是用了腿 “早上好,郁闻。”而罪魁祸首则坐在床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腿还痛吗?” 郁闻有些羞恼地捏紧手中的棉被:“当然痛。” 星期日温柔道:“那下次我会换个方法,不会很痛,但你一定会喜欢。” 总觉得更危险了 早餐达克做了苹果派和热水果茶,香甜的气息溢满了客厅,郁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想早上做些烤面包的” “我来就好。”达克非常体贴地建议,“您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就可以了,要是需要红豆饭我也可以给您做。” 郁闻差点被苹果派呛到:“不不用了。” 时间差不多了,星期日也该去完成自己的工作了,他伸手抚了抚郁闻的脸颊,叹道:“要是可以把夫人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就好了。” “那可能有点困难。”郁闻理了理围在星期日脖子上的那条红色围巾。 星期日俯下身,金色的眸注视着还穿着睡袍的郁闻,那段柔软的脖颈上还印着鲜红的牙印,若是剥开衣领还能看见更多的痕迹,似乎是感觉到了星期日的视线,郁闻抬起了头,但却像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一样朝别有用心的猎手露出柔软的笑容,于是星期日也回以一笑:“那最后不给你亲爱的丈夫一个告别吻吗?” 郁闻的双手托起星期日的脸颊,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祝你工作顺利,下班记得给我带好吃的蛋糕。” 送走了星期日,郁闻走进庭院将白昼模式调了出来,他坐在软椅上,一边吸溜着果汁一边懒懒地晒着太阳。 [系统,星期日的攻略度达到多少了?] 【恭喜宿主,已经达到了97%,按照以往的经验,过不了多长时间攻略度就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就差最后一点点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郁闻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他随手翻看着星期日的朋友圈,却发现了那张在洛德公园的照片。 照片里,他站在雪鸟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头,雪全落在了他的身上,仿佛他才是被雪堆砌起来的洁白造物。 而评论区里的留言都是统一的羡慕与夸赞,除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郁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微微挑了挑眉,但他没有立马去接,只是悠闲地喝了口水果茶。 “这是”过来给郁闻送点心的达克瞥见了桌上的手机,他不由得皱眉,“事到如今,他们怎么还有脸面来找您?” 没错,给郁闻打电话的正是他的那位便宜老妈。 达克放下点心盘,然后面无表情地表示:“要是您想骂骂他们出气的话我可以代劳。” 看见达克义愤填膺的模样,郁闻摇了摇头,他露出纠结的表情,最后还是摁下了接听键,下一秒,尖锐的女声便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怎么敢这么晚才接我的电话?” 但郁闻只是淡淡地回答:“我以为您不会再联系我了。” 对面似乎没想到郁闻会这么说话,于是便静了一瞬,但很快,一个男声又传了过来:“郁闻啊,这么久没回家也该回来看看了吧,我们” 郁闻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们只是想让我替你们求情吧?我知道,家里的产业已经撑不下去了,加拉赫哥哥之前已经告诉过我了。” “知道那你还不快点想办法?!真是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就忘了自己的父母!”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郁闻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听起来异常冷静,只不过他的手却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之前星期日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你们不好好珍惜,那就再没有别的选择,你们死心吧,我不会帮你们的,就这样。” 郁闻果断的挂掉了电话,将对面那些理所应当的恶意全都拒之门外。 达克抿了抿唇,然后温声道:“别和他们置气,吃些点心吧。” 绵软清甜的味道在嘴中绽开,郁闻这才慢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看向达克,笑道:“谢谢。” 现在正是旅游的旺季,郁闻看着手机上的宣传也动了些心思,阳光、沙滩、海浪、美味的海鲜大餐 郁闻思索了一下,然后点进了预约界面,不过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界面实在烦人,郁闻想也没想就直接将对面给拉黑了。 好了,世界清净了。 白昼庭院里的光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郁闻正打算睡个午觉,门口的门铃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郁闻来到门口,这才发现摁响门铃的人是郁家主和虞夫人。 “郁闻,好孩子,好久不见,妈妈给你带了点营养品。”门外的女人穿着昂贵的皮草外套,面上是郁闻从未见过的甜腻的笑容,“我们好好聊聊天吧。” 明明上午还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质问,下午再见面便一副和蔼的好妈妈模样,真是有够让人烦躁的。 但是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郁闻作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郁家主眼睛亮了亮,连忙跟在虞夫人后面道:“之前是我和你妈妈说话太过分了,我们也只是太着急了,郁闻,别太在意。” 最终,郁闻还是打开了门。 虞夫人一踏进来就感受到了白昼庭院里温暖的阳光,她带着艳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感叹这:“星期日真是喜欢你啊,居然把这种东西安在了家里,真让人羡慕。” 一行人在庭院里坐了下来,达克早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他端着茶水走了过来,有条不紊地给郁家主和虞夫人倒茶,接着便守在了郁闻身后。 郁家主坐在了郁闻对面,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亲切些:“郁闻啊,我很高兴你现在过得很好,不过你是不是也该关心一下自己家里?现在家里情况不太好,你的弟弟也因此不愿意出门,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作为一个哥哥,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郁闻抬起头:“那父亲想让我做些什么?” “不需要做什么麻烦的事情,只需要在这个条款上签个字就可以了。” 郁闻拿起条款,归还上交的基金、补贴信用点、同意布洛商会的方案书 郁闻盯着手里的条款,缓缓开口:“好啊,那” 郁家主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自然知道郁闻是个什么性格,懦弱、优柔寡断、胆小虽然逼得太急会蹬腿反抗,但只要稍微给点好脸色就会心软。 “那现在就请你们出去吧。”郁闻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却将自己手里的条款一点一点地撕成碎片,“真是得寸进尺,上午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帮你们的。” 郁家主和虞夫人彻底被激怒了,郁家主“唰”地站起身,脸上的肉全挤在了一起:“你好啊,你算什么东西,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这么说话,你以为星期日真的很喜欢你吗?你只是个稍微有趣的玩具罢了!” “你又是在用什么样的身份和我说话?”郁闻冷下了脸,“我不是郁家那个任人欺负的郁闻,我是星期日的夫人,是橡木家系掌权者的另一半,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达克,送客。” 郁家主这才发现眼前的郁闻其实比起以前已经变了很多,郁闻身上穿着柔软舒适的衣服,脸颊多了点肉,面色也很红润,继承他生母的粉眸不再灰蒙蒙的,而是荡漾着明媚的色彩。 在很久很久之前,郁闻的生母还没去世时,郁闻也是这个模样,可惜也只是以前。 虞夫人还想说些什么,但达克却一把捂住了虞夫人的嘴,他手上的力气极大,虞夫人吓得不敢再挣扎,两人就这样被赶了出去。 “没想到我的夫人这么厉害。”堆满月季的后门处,星期日缓缓走了进来,他来到郁闻的身边,将郁闻抱进了怀里,“感觉夫人比我还要有气势,看来那些讨人厌的虫子不去再过来给人添麻烦了。” “当然,他们再敢来我就把他们全都赶出去。”郁闻伸手搭上星期日的肩,轻轻吻了吻星期日的脸颊,他仰起头,面上的笑容灿烂极了,“毕竟你便是我最大的底气,也是是属于我的依靠,有这样好的丈夫支持着我,我怎么会害怕呢?” 星期日抱着郁闻的手收紧了些,他能够从那双粉眸里看见满满的信赖,以及对于丈夫的依赖。 60-70 第61章 奖励 那天之后郁家那边便再也没有联系过郁闻,郁闻本以为郁家会在网上生事,挑唆那些爱看热闹的记者,不过没想到的是他们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像彻底地老实了一样。 不过想来也是,郁家本就地位不高,名声也不怎么好,贸然生事只会是以卵击石,而且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估计也没精力搞事情了。 不生事也乐得清净,郁闻打开系统面板,98%,是个不错的数字,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没有说话,许久,他才挥散眼前的面板叹了口气。 还差最后一点点。 现在已是深夜,郁闻独自一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达克从厨房走了出来,将一杯热水果茶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郁闻先生,已经很晚了,您先上楼休息吧。” 郁闻摇了摇头:“我还是再等等吧,我想等星期日回来。” 等指针又移动了一些,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声音在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翻找钥匙,就在这个时候,郁闻拧下门把手打开了门,他扑进对方的怀里,抬起头开心道:“欢迎回家,今天工作也辛苦了!” 星期日稳稳地接住了郁闻,他对此早有准备,毕竟自从郁闻来到他身边后,几乎每天晚上回家都可以看见默默在家中等待着、盼望着他回来的身影。 想到这里,星期日眉宇间的疲惫之色稍稍散了些,他伸手揉了揉郁闻的脑袋,低声回应:“嗯,我回来了。” 不过星期日还有些资料需要重新整理一下,于是便去了书房,郁闻也跟在他的身后,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块漂亮的奶油蛋糕。 郁闻乖乖坐在一旁,并没有打扰星期日,只是等星期日伸手揉捏眉心时才端着奶油蛋糕上前:“休息一下吧。” “我先看完这一份” 但郁闻却用银勺盛起一小角蛋糕递到了星期日的嘴边,语气温柔但却不容拒绝:“先休息一会儿,你已经工作很久了。” 星期日无奈地将银勺里的蛋糕咬进自己嘴中,就连嘴角都粘上了奶油。 郁闻微微俯下身,想要用手帕替他擦拭嘴角,但抬眸时却发现星期日一直看着他,郁闻有些疑惑,他眨了眨眼,询问道:“怎么了吗,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星期日露出一丝笑意:“我在想工作实在太辛苦了,夫人可不可以奖励一下我。” “奖励?” 郁闻还在思考星期日想要什么样的奖励,星期日便已经伸手将郁闻拉到了自己怀中。 郁闻坐在了星期日的腿上,身后是冰冷的办公桌,身前是温暖的胸膛,缺了一角的蛋糕连着白瓷盘一起被星期日端在了手中,那双金色的眸流动着比蛋糕还要甜蜜的蜜糖。 “你想要什么奖励?”郁闻的手在星期日的胸膛上缓缓滑动着,白皙纤细的手指逐渐上移,然后漫不经心地经过滚动着的喉结。 星期日轻笑了一声,他有条不紊地解开郁闻睡袍上的腰带,迫使柔软的白皙曝露在外,雪白的奶油涂抹在光滑的肌肤上,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下滑落,甜蜜的味道压过了清雅的茉莉香,又随着逐渐燥热的体温滋生出更为浓郁的味道。 星期日用指腹将那些奶油在柔软的容器上涂抹均匀,低声回答:“我想要品尝一些不一样的美食,夫人可以答应我吗?” 郁闻捧住星期日的脸颊,轻声道:“当然可以,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于是盛宴开始了,淡粉色的草莓被纳入口中,直到破了皮才被吐出,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那些雪白的奶油也被一点一点地舔舐殆尽,偶尔有一点会落在更深的地方,星期日也会耐心地低头去享用,就是这块松软的小蛋糕却不是很配合,总是会止不住地抖动,所以星期日只好更卖力一些 “好好了吗?”郁闻紧紧攥着星期日的衣服,漂亮的粉色从脖颈蔓延到了脸颊上,眸中也荡漾着水色,看起来比达克做的小蛋糕还要可口。 星期日轻轻地吻了吻郁闻的嘴角,安慰道:“再坚持一下下好吗?” 骗子 郁闻这样想着,然后又不受控制地软倒在了星期日的肩头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想再吃奶油蛋糕了。” 餐桌前,点缀着草莓的奶油蛋糕散发着诱人的甜香,这本该是郁闻最爱吃的食物,但他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将这份奶油蛋糕推到了星期日面前:“这个就交给贪吃的星期日来解决吧。” “当然。”星期日乖乖地收下了面前的蛋糕,“我一定会好好解决。” 达克有些疑惑地看了眼两人,最终还是将郁闻最爱吃的奶油蛋糕从自己的记事本上划掉了。 可能是郁闻先生吃腻了吧 吃完饭后,郁闻翻出自己收藏的页面递给星期日,星期日翻了翻,念出上面的字:“海边度假” “一开始可能只是因为这个,不过”郁闻又拿出了一张邀请函,“我收到了来自里苏摩尼港诗歌交流会的邀请函,正好都在一个地方,可以陪我一起去吗?这段时间忙了这么久也该稍微放松一下了吧。” 星期日笑了笑:“既然是你的邀请,那我一定不会错过。” 星期日同意后,郁闻连忙给知更鸟也发去了邀请:知更鸟,要和我们一起去玩吗?而附近还有书展。 过了许久,知更鸟才给郁闻回了消息:虽然很想去,但是被认出来会很麻烦,你和哥哥去就好啦,到时候回来记得给我带些纪念品。 不过这也在郁闻的意料之内就是了。 下午星期日已经不在家里了,郁闻便开始和达克整理相册,等最后一张新的相片被塞进相册时,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 郁闻连忙打开门,门外的正准备给郁闻打电话的快递小哥收起了手机,将怀里的纸盒塞给了郁闻:“感谢您的选择,请记得五星好评~” “好的。” 送走快递小哥,郁闻抱着纸盒上了二楼。 房间内,郁闻拆开了自己的快递,里面盛放着各种味道的浴球以及两套泳装,一套是他自己的,还有一套则是给星期日买的。 花朵模样的浴球浸入了放满热水的浴缸中,漂亮的粉色逐渐荡漾开来,郁闻本来想趁着泡澡之前试一试自己的泳装,结果却发现了某些让他困扰的东西。 星期日的泳装小了一码就算了,郁闻捏着系带将上衣拎了起来,这是 “郁闻,你” 刚刚回到家准备洗把脸的星期日有些惊愕地看着郁闻以及他手中的泳衣,而郁闻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解释着:“是商家发错货了。” 不过短暂的惊讶之后,星期日又恢复了以往的那副模样,他踏进浴室,“咔哒”一声关上了浴室门:“我以为是夫人想穿给我看” “才没有” “那如果我想夫人穿给我看呢?” 郁闻还是穿上了那件女式泳装,他缩在浴缸里,薄薄的浅蓝色系带上衣微微鼓起,遮挡住了那两团并不明显的娇小柔软,三角下装根本什么也藏不住,幸好的是粉色的泡澡水模糊了一些存在。 “很好看。” 星期日也进了浴缸,他的手抚上郁闻的脸颊,然后又缓缓地向下滑动,手指挤进系带下,又轻巧地勾开,上衣散落在了水面上,然后被粉色的水浸透。 熟透的桃子味在狭小的浴室里腾升,郁闻白皙的肌肤也染上了浅淡的红色,他伸手微微推了推星期日的胸膛,却猛然被攥住了手腕,紧接着一个吻便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眼角下、嘴角边 “星期日,我我好难受” 郁闻趴伏在星期日的身上,喉咙里滚动着呜咽声,温热的泪珠也接连不断地滑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星期日用指腹擦拭掉郁闻的眼泪,他微微带着笑意,语气轻缓:“那夫人希望我做些什么?” 明明知道对方的用意,郁闻还是紧紧拥住了对方:“我我想要你安慰一下我星期日,我需要你” “或许这个时候你该换个称呼。”星期日低声道,“你说是不是,夫人?” 星期日的手轻轻地触碰,又迅速移开,郁闻溃不成军,一遍遍重复着:“星期日,我的丈夫,夫君” 沾染过鲜血的手,签下合约的手,摆弄过筹码的手重新覆了上来,郁闻终于获得了他想要的东西。 第62章 大概是吃醋 苏摩尼港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白云悠悠,海鸥在空中盘旋,偶尔会落在栏杆上休憩。 郁闻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下面套着藏蓝色的长裤,条纹领结系在胸前,看起来颇有星期日的风格。 “总感觉这样穿有点奇怪。”郁闻独自嘀咕着,他有些不太习惯地扯了扯那条领结,他之前的衣服都比较随意宽松,这样正式的服装他鲜少穿。 这时,一瓶冰镇的荔枝水贴上了郁闻的脸颊,郁闻猛地一激灵,毫不客气地伸手揉了揉对方漂亮的耳羽:“好冰!” 星期日被揉得羽毛都炸开了,他把荔枝水递给郁闻,然后重新压低帽沿,又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这套衣服也很适合你。” “真的吗?” “真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两人笑闹间便走到了交流会的门口,郁闻拿出自己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侍从,等待对方的检验。 侍从打开邀请函,在看过右下角的红漆印后笑着抬起头:“小树老师,您的邀请函没有问题,不过您身边的这位是?” 郁闻牵起星期日的手,两只钻戒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这是我的丈夫。” “好的。”侍从从口袋里拿出两枚玫瑰徽章,一枚刻着郁闻的笔名,一枚则没有名字,“请佩戴好徽章,祝您在此次交流会上可以获得新的灵感。” 交流会的会场里倒是很热闹,有结伴而来的,有带着诗集现场交流的,有一些则欣赏着贴在墙上的诗。 “您是小树老师?” 略显活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郁闻转过身,却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他的视线移到对方的徽章上,这才发现对方是和他经常聊天的柳图。 郁闻朝柳图轻轻笑了笑:“好巧,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里。” 柳图看着眉眼弯弯的郁闻不禁有些脸红,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结结巴巴的回答:“啊,是是啊,挺好,没想到你本人这么好看。” 听见图柳的夸赞,郁闻礼貌的回应:“谢谢,你也一样。” 图柳“唰”的一下从脸红到了脖子,他还想说些什么,站在郁闻身边的星期日便贴近郁闻,笑道:“夫人,怎么不向你的朋友介绍一下我?” “啊,抱歉。”郁闻挽着星期日的胳膊靠在他的身上,语气温柔,“忘了向你介绍,这是我的丈夫。” 夫人,我的丈夫 “你们看着很般配,感情很好的样子。”短短几句话浇灭了图柳心中刚刚萌芽的小心思,他失落了一瞬,但又很快振作了起来,“小树老师,要不要和我交流一下最新的诗?” 郁闻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三人坐在了角落里的沙发上,郁闻和图柳凑在一起聊着自己的诗,不过因为知更鸟将那首诗作为歌的原因,会场里许多人都知道郁闻,他们在发现角落里的郁闻后便都带着自己的诗挤了过来,和郁闻津津有味地交流着,仿佛完全不会累,最后还是星期日借着口渴的理由带着郁闻挤了出去。 “大家都好热情”郁闻无奈地笑了笑。 星期日伸手替郁闻整理了一下衬衫衣领:“那说明我们的小树老师很厉害。” 接下来的时间郁闻带着星期日在会场里转了好几圈,一口气买了十几本诗集,里面一些是自己要带回家阅读的,一些是带给知更鸟的,这次交流会可以说是收货颇丰。 等回到酒店时,郁闻已经完全不想动弹了,他蜷缩在浴缸里,温暖的水流将他紧紧包裹着,热气也在狭小的空间里蒸腾,满身的疲惫此时化成了浓重的困意。 “别在这里睡着,会感冒的。” “可是好困” “那你睡吧,之后交给我好了。” 迷迷糊糊间,郁闻感到自己被抱出了浴缸,他晃了晃脑袋,下意识伸手攀上星期日的脖颈,紧接着他便再也没了感觉,沉沉入梦去了 窗边的风铃被风吹响,发出清脆的响音,郁闻翻了个身,却没有滚进熟悉的怀抱。? 郁闻睁开眼,身边空了一块,而客厅里则时不时响起说话的声音,郁闻扯下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了身上,脚踩着凉拖缓缓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星期日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搜索着什么,郁闻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然后从星期日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白皙的脸颊蹭了蹭星期日的脸:“早上好,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等等,郁闻你先松松手。” 听见星期日略显无奈的声音,郁闻疑惑地抬起头,然后就看见了会议视频里那些身穿西装的家族成员们正或沉默或惊讶的看着他。 郁闻立马松开了手躲到了浴室里,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然后再也没有声音了。 会议室里的百枝笑着打趣:“好了,看来我们得快点结束这个会议了,星期日先生的夫人要等不及了。” 最后在郁闻洗漱完毕后星期日才彻底开完了这个短会,星期日看见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郁闻,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了,没关系的,今天不是还要去看海吗?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郁闻这才抬起头:“那我想尝一尝海盐冰淇淋。” “当然可以。” 苏摩尼港最著名的便是那片湛蓝的地威拉海,海域广阔,物种丰富,晚上的时候还可以看见漂亮的月光贝壳。 郁闻穿着凉拖踩在松软的沙滩上,月白色的无袖上衣轻薄柔软,过短的短腿裤下是白皙修长的双腿,如瀑般的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看着就和匹诺康尼大学里的学生一样。 郁闻扫了一眼沙滩,晒日光浴的人群、玩水的冲浪者、捡贝壳的孩子,以及专门来这里搭讪的肌肉男。 虽然语言和表情都很油腻,不过那些肌肉男的身材看着似乎还 “唰——” 就在这时,一只翅膀舒展开来挡住了郁闻的视线,郁闻看了眼身边没什么表情的星期日,立马心领神会地挽住了星期日的胳膊:“果然我还是最喜欢星期日的身材。” 星期日这才默默收回了自己耳羽:“去感受一下海水怎么样?” “当然!” 郁闻踩进了海水里,冰凉的海水驱散了苏摩尼港的炎热,他捧起海水浇在自己身上,白色的无袖上衣便紧紧贴在了他的腹部和胸前,布料之下的肤色也全透了出来,隐隐约约间还会看见淡淡的红色。 不得不说这样的郁闻很吸引人,但同时也太过吸引人,周围某些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郁闻身上,但郁闻还毫不知情地弯腰触碰水中颜色艳丽的海星。 许久,郁闻将脸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然后又朝星期日露出笑容:“星期日,怎么不下来?” “来了。” 星期日搂住郁闻的肩膀,刚刚好将那些恼人的视线挡在了身后,他把自己的防晒外套披在了郁闻身上,轻声道:“我们往安静一些的地方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郁闻以为是星期日不太放得开,于是便点了点头:“那往左边走一走吧。” 左边遍布巨大的礁石,几乎没什么人过去,郁闻刚走到礁石后面,星期日便伸手将他抵在了自己与礁石中间,郁闻下意识伸手推了推星期日的胸口,抬头却看见了星期日金色的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郁闻顿了顿:“怎么了?” “刚刚很多人在偷偷看你。”星期日微微垂眸,“我很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 郁闻有些迟疑:“没有吧” 星期日露出失落的表情:“还有你的那个朋友也是,我不喜欢”? 郁闻伸手捧住星期日的脸,然后两只手轻轻揉了揉星期日的耳羽:“星期日,你是吃醋了吗?” 星期日没有回答,只是手不太老实地挑起已经被打湿的上衣钻了进去,他的手熟练地游走在柔软的部位,最后停留在细瘦的腰上,隐隐有往下的趋势。 “不不可以在这里” 郁闻压低了声音,但望向星期日时却看见了那副失落忧郁的神色,运筹帷幄、雷厉风行的橡木家系家主从未在人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郁闻微微有些愣神,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星期日便已经先一步占领了先机。 “呼” 郁闻咬着嘴唇,靠在礁石上微微发抖,在郁闻即将跌坐在水中时星期日将郁闻拉到了自己怀中:“是的,我大概是吃醋了。” 看着已经一塌糊涂的郁闻,星期日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他将郁闻抱在怀中,思索着,大概是快到那个时候了吧。 第63章 身体乳 美好的时光就这样被浪费掉了,看着认认真真地替自己擦拭腿上那些痕迹的星期日,郁闻没忍住伸手将他的头发揉乱:“明明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 星期日顶着和他优雅形象完全不相符的头发笑道:“不会有下次。” “真的?” “真的。” 郁闻这才犹犹豫豫地收回手,然后抬起头朝星期日眨了眨眼:“那晚上一起去顶楼的餐厅吃饭吧,据说夜景很漂亮。 此时正是用餐的时候,楼顶的人很多,透过缠着鲜花与灯带的栏杆可以看见整个城市朦胧而璀璨的灯火,与匹诺康尼不同的是,这里的夜色更加深沉,也更加安静。 郁闻坐在靠近栏杆的座位上,将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虽然这里的夜色也非常好看,不过我还是更加喜欢匹诺康尼的夜晚。” 星期日替郁闻将瓷盘里的牛排切成刚刚好可以入口的小块,笑道:“那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再次看见匹诺康尼的夜色了。” 郁闻端起手边的酒杯:“那碰个杯?” 星期日端起自己的酒杯,和郁闻手中的酒杯轻轻碰在了一起。 此时氛围正好,可惜恼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星期日摁下接听键,对面那人便开始小心翼翼地汇报:“星期日先生,商会那边的事情出了变故,有些文件需要您看一下” 似乎是害怕被责备,对面又补充道:“我已经联系过了其他的负责人。” 星期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了,先做好该做的。”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 郁闻有些担忧地看着星期日:“事情麻烦吗?” “小问题。”星期日露出歉意的笑容,“只不过我现在可能要先回酒店房间一趟了。” “那我和你一起吧。”郁闻擦了擦嘴,“反正已经吃好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留着精力去沙滩晒日光浴。” 客厅里,星期日还没来得及脱下外套便抱起电脑坐在了沙发上,在看过对方发来的文件后,他不由得蹙起了眉。 匹诺康尼的夜色有多美丽,隐藏在这份美丽之下的烂泥就有多不堪,为了建立理想中的匹诺康尼,他不会退缩。 星期日的眼神渐冷,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是时候了,等我回去就开始。” “星期日,要喝点牛奶吗?”房间里的郁闻探出了头。 星期日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些,声音也软了几分:“那就帮我也泡一杯吧。” 等郁闻缩了回去,星期日才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好的,星期日先生。” 舒适的被窝里,星期日仍然在翻看手机上的那份文件,幽幽的冷光印在他的脸上让他多了几分与平常不同的冷硬色彩。 郁闻凑到了星期日身边,星期日便陡然摁灭了手机,郁闻趴在星期日的胸前,漂亮的粉眸看着星期日:“怎么不让我看?”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星期日揉了揉郁闻的头,“我比较希望你不用为一些事情所烦扰,只要安安心心待在我身边就好。” 但郁闻也并不是什么都不了解,他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又是因为我父母的原因吧。”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星期日叹了口气,“你的父母着实是挺令人头疼。” 郁闻翻到星期日身上,两只手抚上星期日的脸颊:“既然头疼那之后一定不要留情,也不要担心我会伤心,反正我早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星期日看了眼手机上那份文档里的名单,然后轻轻地吻了吻郁闻的脸颊:“嗯,我知道,现在我才是你的家人。” 度假的最后一天,郁闻带着星期日来到了沙滩,在海滩商店一旁的休息椅上,郁闻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海盐冰淇淋,昨晚还不太美妙的心情又重新愉悦了起来。 “就这么好吃吗?”星期日把自己手中的海盐冰淇淋也递了过去,“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可以帮我解决一下吗?” “真的吗?” “真的。” 郁闻又往星期日身边凑了凑,他撩起垂落在脸颊旁的长发,微微俯身伸出一小截舌尖轻轻舔了舔撒着糖霜的海盐冰淇淋,结果就在抬头时,星期日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卷走了郁闻嘴中的那一抹融化开来的甜味。 “嗯,味道确实还不错,不过有点过于甜了。”星期日重新坐直身子,就仿佛刚刚抢食的人不是他一样。 郁闻舔了舔嘴唇上被咬过的地方,然后将目光移到了星期日的脸上,下一秒,他陡然拉近了与星期日之间的距离轻轻地咬一口对方的耳羽。 一向处变不惊的星期日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鸟一般浑身炸毛,金色的眸也瞪得圆溜溜的,郁闻还没来得及为家庭相册上再留下一张宝贵的照片,星期日便先一步站起了身:“我我去买点东西,你先去沙滩躺椅上等我吧。” 郁闻有些疑惑地看着星期日,然后点了点头:“那记得快点回来。” 郁闻把一切都归咎于星期日是在害羞。 现在沙滩上倒是没有很多人,郁闻躺在遮阳伞下面的躺椅上,懒洋洋地伸长胳膊和腿,像只猫儿一样眯起了眼睛。 “小树老师?” 听见熟悉的声音,郁闻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是在交流会里面见到的闻柳,郁闻坐起身,笑道:“喊我郁闻就可以了。” “好好的。”闻柳咳了咳,努力镇静地回答,“那个要不要涂身体乳,我可以帮你涂涂胳膊之类的。” 郁闻顿了顿,又不禁联想到了在礁石后面的场景,湿润的、燥热的回忆翻涌上来,郁闻连忙晃了晃脑袋,虽然星期日吃醋的样子很可爱,但还是不要再经历一次了。 郁闻看向面前的闻柳:“不用,等一下我的丈夫就回来了,还是让他来吧,就不麻烦你了。” 闻柳还想说些什么,星期日便从他的身后走到了郁闻身边,星期日面上笑意不变,语气平缓:“好巧,不过比起和我的夫人聊天,您现在应该有更需要去做的事情吧?” 闻柳看了一眼星期日的身后,可惜郁闻被他挡得结结实实,什么也看不见,闻柳叹了口气,默默离开了。 “回来了?”郁闻扯了扯星期日的衣角,然后将一旁的身体乳递给他,“我还等着你帮我涂身体乳呢。” 这支身体乳是知更鸟塞到郁闻的行李箱里面的,味道很好闻,是浓郁的草莓甜香,乳白色的软膏在温热的手心中化开,变得黏黏糊糊的,郁闻脱掉了上衣,趴伏在躺椅上,那只修长的手指带着油润的触感从肩部开始缓缓滑动,紧接着便顺着下陷的腰线来到了腰窝处。 “正面也要涂一下。”星期日在郁闻耳边轻声道。 郁闻乖乖翻了个身,把柔软的腹部曝露在星期日的视线中,细腻的、手感极好的白皙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就连淡色的两点颜色也逐渐变深了起来。 “还还没好吗?”郁闻这下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他有些局促的夹紧了自己的腿,湿漉漉的眼睛略显局促的看向星期日,“我感觉我好像有一点不太舒服” 星期日温柔地询问:“真的是不舒服吗?还是说” 郁闻抓住了星期日的手:“你肯定是故意的!” “夫人真的冤枉我了。”星期日面色不变,只是压低的语气里带了些委屈,“明明是夫人你自己” 郁闻面上红意更甚,纠结许久,他朝星期日伸出手:“可以带我可以先带我回一下酒店吗?” “当然。” 星期日用躺椅上的薄毯将郁闻包裹了起来,然后抱着他回到了酒店,而那支草莓味的身体乳也被一起带了回去。 难受 好难受 郁闻坐在床上,急切的想要伸手,但星期日却拦住了他,轻声道:“你的身体乳还没有涂完。” “可是我现在” 郁闻的话还没说完,那只常年隐藏在白手套下的手便带着油润的身体乳抚了上去,比以往更加炽热,也更加让人难以忍受,浓郁的草莓香和什么味道混在了一起,最后变成了糟糕的味道。 郁闻呜咽着推拒,却没发现自己的神情异常吸引人:“唔星期日,不要,不要摁住” “再等一等好吗?”星期日吻了吻郁闻的额头,然后和他额间相抵。 可是郁闻一刻也等不了了,他的手无力地抓着星期日,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直到星期日松了口气,郁闻才软绵绵地将脑袋抵在了星期日的肩头,那些好闻的身体乳挂在郁闻的腹部和胸前,有一些还蹭到了星期日的身上。 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郁闻合上眼,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第64章 帮个忙 “所以”知更鸟期待地凑近郁闻,“郁闻哥哥带了什么回来?” 从苏摩尼港回来后知更鸟也难得回到了家,郁闻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了知更鸟:“交流会上的诗集、苏摩尼港的贝壳风铃以及书签,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些。” 知更鸟将礼物抱在怀里:“谢谢,我很喜欢,我帮你一起整理行李吧。” 叠好的衣物重新晾在了衣架上,洗漱用品也摆放在了洗漱台上,知更鸟拿出那支已经用了一大半的身体乳,有些疑惑地询问:“郁闻哥哥,这瓶身体乳怎么用得这么快?” 郁闻看向那瓶草莓味的身体乳,连忙将它塞在了柜子里,他轻轻咳了咳,模模糊糊地回答:“这个我和星期日用得比较多,因为味道很好闻” “这样吗?”知更鸟笑了笑,“那下次我再拿一些给你好了。” 郁闻立马摇了摇头:“谢谢,不过不用了” 今天中午达克做了好吃的火锅,郁闻吃下一颗丸子,拿起手机给星期日发了个消息:中午有想吃的吗? 星期日:你做得我都喜欢。 郁闻:那我就自由发挥了哦。^_^ “郁闻哥哥要去送饭了吗?”知更鸟抬起头朝郁闻眨了眨眼。 郁闻端着吃完的餐盘站起了身:“我打算做一些之前没做过的新菜色带过去,不过有点害怕星期日吃不习惯。” “我想只要是郁闻哥哥你做得他都会喜欢。”知更鸟把郁闻的围巾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记得戴上围巾,冬雪节才过去不久,匹诺康尼里面还有雪。” 郁闻低着头任由知更鸟帮他整理:“好。” 不知道是不是郁闻的错觉,他觉得朝露公馆里的氛围有些沉重,就连里面的成员也是行色匆匆的,一个闲聊的人也没有。 郁闻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往星期日的办公室走,不过可惜的是星期日并不在办公室里面。 郁闻发了个消息,但星期日并没有回信息,郁闻看了眼保温盒里的饭菜,决定找一找星期日。 而此时的星期日正端坐在最前方的靠椅上,两侧的成员吵得不可开交,大有打起来的架势。 星期日很少表露自己真正情绪,大多时候他总是一副儒雅随和的模样,但此时此刻他看着吵闹的人群不由得沉下了脸,他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刚刚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少部分人还在嘀咕着什么。 星期日面上带着笑意,却让人背后发寒:“诸位,在其位,谋其职,不要和我说多难,你们这些手握权利的人都觉得难,那其他的普通人该怎么办?” 这下剩下的那些人也全都噤了声。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虽然声音很小,但在一片死寂之中大家全都望了过去。 郁闻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星期日的面色缓和了下来:“没有。” 郁闻扫了眼会议室,里面的那些成员都用看救星的眼神看着他,甚至有人一副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他迟疑了一瞬,然后看向最里面的星期日,有些犹豫地建议:“要不然先休息吧,我带了菜,再不吃就要冷掉了。” 郁闻本以为星期日会拒绝,但没想到星期日却点了点头:“好,正好大家也可以休息一下。” 里面的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等星期日走到门口时,他却笑意盈盈地看了他们一眼:“休息好之后下午继续。” 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星期日的办公室里,郁闻把菜全都摆了出来:“今天我做了汉堡肉、甜虾、椒盐蘑菇还有餐后甜点雪媚娘。” 看得出来星期日也饿了,郁闻的菜他全都吃完了,一点儿也没有剩下,星期日擦了擦嘴,然后看了眼手机,离工作时间还有挺久。 星期日微微叹了口气,然后靠在了沙发上。 郁闻坐到星期日身边:“怎么,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难题倒是算不上。”星期日笑了笑,“一点小问题而已。” 虽然知道自己起不到什么作用,但郁闻还是询问着:“那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什么都可以,我想帮帮你,至少让你看起来没这么辛苦” 星期日看着那双望向自己的粉眸,里面满是温柔,一如往昔,他心念微动,微微凑近郁闻:“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郁闻毫不犹豫地回答:“什么都可以。” “那”星期日将郁闻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然后扯散自己的领结,用那条淡蓝色的领结将郁闻的手系在了一起,“这样如何?” 郁闻散开的头发从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垂落,像是雪一样漂亮,他面上倏地泛起淡淡的粉色,连耳尖也带着粉意,好看极了:“这可是外面还有人” “放心,这段时间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星期日垂眸,“还是说夫人要食言?” 郁闻当然不会食言,他乖乖地任由星期日将他压在身下,让一个一个的吻如落雨般落在他的脖颈上、胸膛上、脸颊上,郁闻被细密的吻弄得有些发晕,手下意识微微推拒,却陡然被星期日扯着领结举过了头顶。 郁闻小声商量着:“星期日,不能不能太过分” 星期日温和地回答:“当然不会,只是可不可以借用一下这个地方?” 戴着白手套的手逐渐下移,最后停留在了柔软的大腿上,郁闻偏过脑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但即使这样感觉也异常难耐,摩擦的滋味激起层层涟漪,着实不太好受,虽然星期日说过不会有其他人进来,但他还是很紧张,甚至连一丝声音也不敢发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可是星期日实在太了解他的一切了,没过多久郁闻的思绪便开始发飘,压抑了许久的声音也逸散了出来。 “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助理的声音:“星期日先生,您需要热茶吗?” 郁闻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然后立马噤声。 星期日露出温柔的笑容,但动作确实一点也没有含糊,郁闻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含着水光的粉眸带着企求看向星期日。 星期日却没有停下,他只是捂住郁闻的嘴,然后慢条斯理地回答门外人的问题:“不需要,你先去忙你自己的吧。” 等助理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星期日才松开了手。 郁闻软绵绵地陷在沙发中,眼中一片模糊,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身边的黑色中多了雪色。 这样的郁闻很好看。 星期日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然后松开了自己的领结,他揉了揉郁闻的脑袋,轻声道:“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解决完会议里面的问题就回来。” 但郁闻暂时还没办法回应,星期日也不介意,他解下自己的外套搭在郁闻身上,缓步离开了办公室。 许久,郁闻坐起了身,他的大腿上一片刺痛,疼得厉害,那些恼人的白色在黑色的沙发上也格外刺眼,郁闻坏心眼地用星期日的外套把它们全都擦干净了。 会议中,星期日接过助理递来的合同,在翻开合同时他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自己虎口处的齿痕上。 助理有些谨慎地询问:“星期日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星期日笑了笑:“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他们觉得会议室里面的气氛没有上午那么凝重了。 这场会议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时间太长,郁闻刷了会儿手机就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等星期日回到办公室时看见的便是团成一团的郁闻。 “郁闻,醒醒,我们可以回家了。”星期日弯下腰推了推郁闻的肩,在看见脏掉了的西装外套时,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郁闻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可是腿好痛” “抱歉,我的错。”星期日将郁闻抱在了怀里,“不过多亏了夫人的帮助,下午的我很有精神,事情已经解决掉了。” 郁闻轻轻咳了咳:“这算什么帮助?” 星期日带着郁闻往外走:“我说算就算。” 回到家后两人都换上了睡衣,达克看了眼星期日臂弯里的西装外套,开口道:“星期日先生把这件西服外套给我吧,我帮您重新洗一遍。” 想到自己用这件外套做的坏事,郁闻连忙将外套抢到了自己怀里:“这件我来洗就好了。” 达克顿了顿:“可是” “没有可是。”郁闻难得强硬一回,抱着外套就进了洗漱间。 第65章 小鸟 最终那件西装还是被丢掉了,毕竟已经皱皱巴巴的了,而且还沾上了麻烦的东西,清理起来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还不如直接买一件新的。 星期日颇有些惋惜的看着垃圾箱里的西装外套:“那算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外套。” 闻言,郁闻扭头看了星期日一眼,但却被星期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鼻尖,郁闻连忙捉住星期日的手指,微微有些羞恼:“还不是因为你” 星期日把郁闻搂在怀里,轻轻笑了一声:“但当时不是夫人说要帮助我吗?” 郁闻瞪了星期日一眼:“谁知道你会这么过分。” 星期日的耳羽抖了抖:“那下次我会轻一些,可以吗?” “真的?”郁闻抬眸,柳叶似的眉微微蹙起,两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他的胸口上,月白色的长发有一些触碰到了他的手背,看着很乖。 “真的。”星期日笑了笑。 “好吧”郁闻还想亲亲星期日,但在嘴唇即将触碰到星期日时他却陡然抬起了头,郁闻有些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吗星期日?” 星期日松开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神色变得有些慌乱,气息也乱了起来:“抱歉,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没处理完” 说完这句话星期日便匆匆上了二楼,不知道是不是郁闻的错觉,他似乎觉得星期日的耳羽根部变粉了一些 不过应该没事吧 “郁闻哥哥,现在可以开始了吗?”知更鸟抓着手里的笔记本从一旁探出了头。 郁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当然。” 据知更鸟说上次的新歌反响很好,所以她想要请求郁闻再写一首诗,而除此之外她还想为不久之后的周年庆自己写一首诗送给粉丝。 两人凑在一起,认认真真地嘀咕着,在经过半小时的讨论后,她们确定了基本的方向。 “叮咚——” 门口响起了门铃的声音,不一会儿,达克抱着一个纸盒进了客厅,他把纸盒放在桌子上,扭头询问郁闻:“郁闻先生,这是您的快递吗?” “我最近没买快递啊?”郁闻皱了皱眉,然后看向身边的知更鸟,“你有在网上买什么东西吗?” 知更鸟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而且我的快递一般会寄到我的工作室” 那更不可能是星期日,有快递他会提醒达克签收。 一时间,三人如临大敌,难不成说这个快递是 “叮——” 有些尖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郁闻吓了一大跳,最后他才反应过来是有人给自己发消息了,他连忙打开手机,这才发现是闻柳。 闻柳:很抱歉之前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寄了一些限量版诗集作为赔礼。 郁闻:没事。 凑过来的达克和知更鸟松了口气:“吓死了,以为是什么危险物品。” 郁闻拆开快递盒,里面用泡泡纸包着一本诗集,郁闻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当时在交流会上那位老师的作品。 知更鸟眨了眨眼:“不过这位叫闻柳的先生为什么会知道家里的地址?” 郁闻叹了口气:“因为之前还没嫁过来时就一直有互相寄礼物的习惯,所以到了这里我就也把地址告诉他了。” “还没嫁过来时”、“互寄礼物” 知更鸟扇了扇自己的耳羽,默默往郁闻身边凑了凑:“郁闻哥哥,我已经听哥哥说过了,这位先生在海港的行为着实不太妥当,当网友还可以,不过还是不要深交为好。” 郁闻点了点头:“不过我想之后应该也没有机会再和他见面了。” 中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是郁闻一直都没有看见星期日下楼,他思索了一下,然后抱着那本限量版诗集上了楼。 “星期日,你还好吗?”郁闻敲响了房门。 房间里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星期日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还好,怎么了吗?” 郁闻顿了顿:“因为我看你一上午都没有下楼我可以进来吗?” “等等,暂时先不要进来” 但郁闻却听见了什么东西摔碎在地上的声音,郁闻心中一紧,立刻打开了房门,然而房间里的场景却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才打理过的床上被筑起了一个“巢”,不同于其他的巢,这个巢是由柔软的衣服、亮晶晶的首饰、写满笔记的手稿组成的,而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统一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属于郁闻。 星期日站在郁闻经常写手稿的书桌前,手还保持着伸出的状态,而他的脚下则是碎掉的花瓶以及玫瑰花的尸体。 郁闻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走到星期日面前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在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床上放那么多东西?” “这是属于天环族的特征。”星期日贴近郁闻身边,声音隐隐有些发抖,如果光看他的表情几乎不会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你可以理解为小鸟的特殊时期。” 郁闻倏地瞪大了眼睛,小鸟的特殊期,那不就是 星期日又稍稍离郁闻远了一些:“所以这两天还是暂时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郁闻有些犹豫:“真的不需要我陪着你吗?” “不用。”星期日的目光移到了郁闻手里的那本书,“这个是你新买的书吗?” “这个?”郁闻举起书朝星期日展示,“这个是闻柳送过来的限量版诗集,有时间我可以” 然而郁闻话还没说完便被星期日猝不及防地压倒在了床上,他的手腕被紧紧攥住,两条腿被迫分开,星期日的表情很平静,但是声音却莫名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又是他?” “等等,怎么了吗?”郁闻退无可退,只好微微蜷缩着身子。 “我改变主意了。”星期日看着身下的郁闻,缓缓露出了笑容,“郁闻,陪陪我吧。” 繁杂的、被一点点堆砌起来的巢穴中,郁闻被迫坐在星期日的怀里,他们紧紧相贴,几乎不留缝隙,星期日把自己的脑袋抵在郁闻的肩上,灼热的呼吸扫过郁闻的耳尖和脖颈,激起一片潮红。 星期日轻柔地吻过郁闻白皙的后颈,然后一路向下,在微陷的腰线上留下自己连绵的吻,最后还坏心眼地在郁闻的后腰处留下了鲜艳的咬痕。 郁闻抖了抖,下意识摁住了星期日的腿,但星期日没有停下,只是掰过郁闻的脸和他接吻,直到郁闻被吻得迷迷糊糊才放开了手。 “星星期日?”郁闻低低地呼唤着。 然而星期日没有回答,只是用自己温暖宽大的手向下捉住了郁闻,他的手随心而动,激得郁闻不得不绷紧了身体,腰也拱了起来,在星期日身上发颤:“不可以呜” 星期日轻轻笑了笑,温柔的声音在郁闻耳边响起:“这样,要是夫人可以帮我念一念诗集上的内容,那我就停手怎么样?” 郁闻气息不稳,声音像是泡进了蜜罐:“呜真的吗?” “真的,我不会骗你。”星期日哄诱着,要是他的助理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是他欺骗对手时常用的语气。 于是郁闻抖着手翻开了那本诗集,星期日手掌带来的快意让他眼中起了水雾,咸热的泪珠滚落了下来,顺着下巴滴落在了书页上:“秋天留下的最后一粒橡果,是冬季新生的芽” 一首首诗被磕磕绊绊地念完,停留在脑海中轻飘飘的云朵也愈来愈多,郁闻身上到处都是粉色,月白的长发粘在了身上,漂亮的眸没有什么聚焦,嘴里轻轻吐着气。 “郁闻。”这个时期的星期日有着不同寻常的不安与敏感,他贴近郁闻,自然而然地开始使用自己的能力,“告诉我郁闻,比起闻柳,你是不是更喜欢我一些?不,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在用手拨弄他的脑海,郁闻胡乱点了点头:“当然,你是我最爱的人,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 有了这个回答,星期日稍稍收敛了些,他怜爱地看着郁闻,最终还是决定放手:“去其他房间休息吧,我” “不要。”郁闻堵住了星期日的唇,然后转过身夹紧了星期日的腰,明明身上红了一片,眸里也湿漉漉的,但却做出了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我不走,接下来你得更加努力一些!” 第66章 记仇 自从郁闻上楼后就迟迟没有动静,知更鸟也有些担心地看向二楼的房间,她正打算上楼,达克便先一步拦在了她的身前,知更鸟有些疑惑:“怎么了达克?” 达克朝知更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聊天界面:“星期日先生说他这两天和郁闻先生会待在房间里,一日三餐送到门口就可以。” 看着泛着光的手机界面,知更鸟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机,看着被特意标注的日期,知更鸟恍然大悟,她看向郁闻和星期日的房间,原来是因为这个 于是一连两天郁闻和星期日都没有出过门,一日三餐都是由达克送到门口,当然,有时候也会临时让达克送一些热茶上来。 星期日努力过头了,郁闻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鸟巢,准确来说是没有力气离开。 “星期日先生,郁闻先生,早餐我给你们放在门口了。”达克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午饭不用送了,我们中午出去吃饭。”星期日的声音从身边传来,郁闻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了星期日的怀里。 “好的。” 郁闻懒洋洋地开口:“起不来。” 星期日坐起身,修长的手指挑起郁闻铺散的长发:“那我帮你穿衣服。” 郁闻这才坐了起来,灯光之中,莹白的皮肤被照得发亮,也衬得上面红色的印记格外显眼。 星期日替郁闻穿上粉白色的里衣,遮挡住了那两片柔软,朱柿色的外袍贴着郁闻的背,显得他身形格外消瘦,郁闻看着低头为自己穿上长袜的星期日,轻轻用另一只脚踩上他的大腿:“怎么中午要出去吃?” 星期日看了一眼被踩住的地方,那里还留着郁闻承受不住时用手抓出的痕迹。 星期日很快便回过了神,轻声回答:“毕竟夫人陪了我这么久,那我也应该好好报答一下夫人,我看你对甜品很感兴趣,所以让助理找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 郁闻站起身:“那就出发吧。” 洛可可茶餐厅里人很多,一是因为新店开业,二是这家店全宇宙连锁,评分很好,所以得知消息的人全都涌了过来。 门口的侍者即使忙得团团转仍然不失微笑礼貌,他看向星期日和郁闻,礼貌地弯了弯腰:“您好,现在进店需要” 星期日将口袋里的卡片递给了侍者:“我已经提前预约过了。” 侍者连忙侧着身子伸出手:“两位里面请。” 店里面的风格很复古,主要以粉色和蓝色为主,星期日带着郁闻上了楼,那张被预订好了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大捧漂亮的玫瑰花。 “原来这就是预约送的礼物。”郁闻抱起玫瑰轻轻闻了闻,“嗯没有家里的玫瑰香。” “先生,这是免费的奶咖,请慢用。”服务员将热气腾腾的奶咖放在了桌面上,然后把菜单放在了郁闻面前,“您看看菜单。” 洛可可的服务员都很机灵,只需要稍微观察一下就知道大概的情况,很明显,在他的观察下那位高一些的先生很在意那位长相漂亮的先生,所以他才选择将菜单递到了郁闻面前。 这里的餐点精致,味道也和外表一样好,算得上是对得起它昂贵的价格,郁闻随手点了几个,然后把菜单推到星期日面前:“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星期日扫了一眼,那些菜基本上都是他爱吃的种类,于是他又在甜品区的香草冰淇淋上面打了个勾:“那就再来一个冰淇淋。” 作为洛可可的香草冰淇淋,它也非常不一般,三颗浅色的冰淇淋球被盛放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碗里,上面淋着巧克力碎和彩针,边缘处摆放着小兔饼干和水果片,冰淇淋上方坠着鲜艳饱满的草莓。 郁闻舀起一勺,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一尝,但这时星期日却微笑着凑了过来,似乎是在示意什么。 真的是 郁闻轻轻闭上了眼睛,等待星期日的吻落下,然而脸上没什么感觉,倒是手上的勺子倏地一重,郁闻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才舀起来的冰淇淋没有了,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优雅地坐回原位的男人。 郁闻有些窘迫地别开脸:“你你怎么” 星期日笑了笑:“怎么,夫人是不是以为我要” “咳咳!”郁闻用咳嗽声打断了星期日的话,“没有这回事,吃饭吧,我饿了。” 匹诺康尼里的景色很漂亮,夜色撩人,灯光璀璨,两人吃完饭后便牵着手在街上散步,那一大捧玫瑰被放在手提袋里由星期日拎着,远远看去他们看着就和普普通通的小情侣一模一样。 他们一路走到了停车位上,最里面停着的便是星期日自己的车,这次他没让达克做司机,而是选择了自己开车。 后车的车门被打开,郁闻先一步钻了进去,但没想到的是星期日也钻了进来。 郁闻的手缓缓覆上星期日的手背,打趣道:“难不成星期日先生是有什么悄悄话得和我在车上说吗?” “嗯确实有。”星期日捉住郁闻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揉搓,“我在想夫人的生日宴该怎么办才隆重。” 郁闻这时才陡然反应过来再过不久他的生日就要到了,按道理来说大部分人都会关注或者期待自己的生日,但是郁闻对于生日的记忆却不是那么美好,或被遗忘,或被无视,这也导致他对生日没了什么实感。 但是现在 郁闻抬眸朝星期日露出笑容:“那我想我的生日来很多很多人,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还能有很多很多礼物。” “就这么简单?我的夫人也太好满足了。”星期日叹了口气,然后抬起郁闻的手亲了亲他的手背,“放心,你想要的都会有。” 街边的音乐传了进来,在舒缓动人的节拍中,车内的氛围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星期日看着身边望着自己的郁闻,然后缓缓凑了过去,一如既往,他想要吻一吻自己的妻子。 然而就在星期日即将吻上那片柔软的嘴唇时,一只手遮挡住了他,害他的吻落了空,郁闻“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才不要给你吻。” 星期日呆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郁闻是在“报复”他在洛可可茶餐厅里的行为,星期日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将郁闻压倒在了座椅上:“记仇可不是好习惯。” 纸袋里鲜艳的玫瑰花被压散,零落的花瓣在狭小的空间里腾飞,最后落在了郁闻流水般的长发上,散开的衣襟上以及微陷的座椅上。 郁闻伸手抚上星期日的脸颊,静谧的眸中潋滟着温柔:“我才没有记仇,就算是在记仇,那也是你惯出来的” 在郁家的那几十年他学会了忍气吞声与沉默,但在星期日的呵护下他又重新被养了一遍,像是被拔掉刺的玫瑰重新有了锋芒。 “好吧,那怎么样我才能亲亲你?”星期日没有动作。 郁闻弯起眉眼,笑得像只小狐狸:“你知道的。” 往常都是郁闻被迫衣冠不整,这次倒是轮到了星期日,郁闻白皙的手指顺着结实的腹肌一点一点地往下,在坏心眼地准备继续向下时被人捉住了手,星期日紧紧盯着郁闻,优雅从容的神色被蒙上了一层狼狈的意味:“夫人可是看够了?要是再往下那可能我们得在车上过一夜了。” 郁闻见好就收,连忙收回了手:“看够了。” “既然如此”星期日陡然拉进自己与郁闻之间的距离吻了吻他,“那我就开动了。” 就在星期日要挑开郁闻的腰带时,车窗被人敲了敲,虽然知道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景,但郁闻还是立马把自己的腰带从星期日手里抢了回来。 星期日也扣上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缓缓摇下玻璃,结果出乎意料的是车外站着的是一个他在熟悉不过的“老熟人”。 “加拉赫哥哥!” “郁闻?”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加拉赫迅速看了眼车内的情况,车内的两人端端正正地坐着,但衣服都有些凌乱,所他有些狐疑地询问郁闻:“你们怎么在车里面待了这么久?” 郁闻还没回答,星期日便先一步回应:“我倒是想问问,猎犬家系的成员怎么要敲人车门?” 加拉赫挑眉:“要不是有人说车子里面有奇怪的响动我才不会过来。” 见加拉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郁闻连忙开口:“是我和星期日在聊天,可能声音大了些。” “这样吗”加拉赫摆了摆手,“好吧,那记得早点回去,最近有些烦人的东西又开始活跃起来了。” “好的。” 直到看见加拉赫的身影远去,郁闻才松了口气。 第67章 生日快乐 “嗯要不然还是选这里吧,感觉场地会大一些” “我看看好像是这样” “还有这里” 早上起来的时候郁闻就看见知更鸟和星期日正挤在一起翻阅着手里的小册子,郁闻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站在两人身后,然后陡然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们的肩上:“你们在聊什么?” 知更鸟被吓了一大跳,星期日倒是早有预料般地举起手里的宣传图:“在为你挑选举行生日宴会的地点。” 知更鸟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册子:“我觉得这里似乎会更加合适一些,郁闻哥哥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左边是笑容甜美的知更鸟,右边是笑意盈盈的星期日,郁闻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一大早就要面临这样的困境吗? 看着郁闻略带惊悚的眼神,知更鸟忍不住笑了笑:“其实我和哥哥已经选出来了一个,现在只剩下让你看看了。” 郁闻这才松了口气:“哪一个?” 星期日将最上面的宣传册递给了郁闻:“就是这个。” 封面上印着一座宴会厅,那正是位于城市最中心的那座,郁闻轻轻抚摸上面的浮雕字体,小声询问:“会不会太夸张?” 知更鸟走到郁闻面前,然后托住他的手轻轻合上那份宣传册:“郁闻哥哥,就像哥哥说的一样,你值得最好的。” 达克也端着一杯热可可递到郁闻面前:“我也赞同。” 于是场地就这么定下来了,不过在邀请那些人这方面星期日还在斟酌,他不乏有一些挚交好友,趁着这个机会可以让他们过来认识认识郁闻,剩下的 站在星期日身边的达克瞥了一眼名单,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疑惑:“星期日先生,您您确定要邀请他吗?” “我确定。”星期日写字的动作顿了顿,“毕竟他也算是郁闻没有血缘的亲人。” 在郁闻生日当天,他穿上了知更鸟送他的新衣服,黑色的高领羊毛衫紧贴着肌肤,白色的毛绒绒披肩挂在身上,左边较长的一截垂落在胸前,灰色的长裤显露出瘦长的腿。 “来,郁闻哥哥,我帮你扎头发。”知更鸟走到郁闻身后,用梳子仔细打理着。 知更鸟第一次为郁闻编发时是在他与星期日结婚那天,那时他没有可以依靠的人,等待他的只有父母的算计和兄弟的厌恶,但这次编发却是在他的生日宴会上,这个时候他有了可以依靠的丈夫、与他有着共同语言的妹妹、细心体贴的管家先生 “郁闻哥哥,你看看怎么样?”知更鸟轻轻拍了拍郁闻的肩。 郁闻看着自己那头被变成侧马尾的月白长发,不禁露出笑容:“很好看。” 宴会厅中人声嘈杂,但在最上方的门被打开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 郁闻挽着星期日的胳膊,缓步从猩红的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在台上站定,带着笑意开口:“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准备了一些来自其它星球的名酒和花茶,希望大家喜欢,今晚请一定要尽兴。”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掌声,作为这次生日宴会的主角,郁闻收到了很多很多人的祝福,也收到了很多很多礼物,在被人群簇拥时,他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人,那是 “加拉赫哥哥!” 郁闻开心地坐到加拉赫面前,然后替他倒了杯红酒:“我就知道加拉赫哥哥收到我的请帖后会来。” “其实是收到了两份请帖。”加拉赫笑了笑,“生日快乐郁闻,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郁闻接过蓝色的丝绒盒子,期待地看着加拉赫:“我可以现在就打开吗?” 加拉赫点了点头:“当然。” 郁闻拆开蓝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放着一条项链,在灯光的照耀下,这条项链闪闪发光。 加拉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可能不是很贵重,不过我感觉这条项链挺适合你,所以” “谢谢你加拉赫哥哥。”郁闻轻轻给了加拉赫一个拥抱,“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一旁的侧门被打开,达克推着蛋糕走了进来,他在长桌面前站定,然后为蛋糕插上了蜡烛:“那么接下来就请大家为我们今天的主人公唱生日歌。” 星期日在钢琴边坐下,戴着手套的手在琴键上灵活地游移,熟悉的旋律缓缓荡漾开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宴会还在继续,但这场宴会的主角却悄然躲进了深处的房间里,所有宾客的礼物全都存放在了这个房间里,房间的一半几乎都被包装精美的礼物给占满了。 星期日也跟着郁闻进了房间,他看着郁闻盯着小山似的礼物移不开眼,于是便有些好笑地建议:“要不要都拆开看一看?” 郁闻扭过头看向星期日:“真的吗?” “当然。”星期日走到郁闻身边,放轻了声音回答,“反正除了你和我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提前拆了礼物。” 于是粉色的、紫色的、银色的绸带被解散,或高或窄的礼物盒被拆开,名贵的香水、产自异星的糖果、厚实的围巾、昂贵的珠宝首饰全都一一摆在了床上,郁闻有些发怔,这些全是给他的礼物 “郁闻,大家都在为你的生日而开心。”星期日搂住郁闻的肩膀,“之后你每一年的生日都会像今天这样热闹,没有任何人可以冷落你,没有任何人可以忽视你,如果可以” 星期日顿了顿,然后露出浅浅的笑意:“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将你宠坏,让你再凌厉一些,再任性一些。” 郁闻有一瞬间的心酸,但很快甜蜜的感觉就挤占了他的内心,郁闻朝星期日眨了眨眼:“那将我宠坏的星期日先生,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星期日正想回答,郁闻却又反悔了一般用手指堵住了星期日的嘴唇:“等等,我想一想嗯我想先向你讨要一份我想要的礼物可以吗?” 星期日轻轻咬了咬郁闻的手指,然后将郁闻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心:“当然可以。” 郁闻拿起手边的丝带,不存在的尾巴摇晃了起来。 原本炽白的灯光被切换成了暖色,郁闻用手里的粉色丝带系住星期日的双手,又用蓝色的丝带遮挡住他的视线,做完这一切后,郁闻用手轻轻推了推星期日的胸口,将他推到在了礼物堆里。 即使是失去了部分行动力和视线星期日仍然表现得游刃有余:“咳咳所以夫人是要?” 郁闻坐在星期日的腹部,碍事的毛绒绒披肩被放在了一旁,他两只手抚上星期日的脸颊,然后缓缓移动到星期日的那对耳羽上:“当然是做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做的事。” 郁闻毫不客气地揉捏着星期日的耳羽根部,原本那些光滑亮洁的羽毛全都炸开,白皙的肌肤上渐渐浸染了红色,星期日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就连某些地方也变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里的羽毛好软。”郁闻放轻了声音,然后缓缓向后挪动了些,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郁闻坐在了更加温暖的地方,星期日呼吸一窒,下意识想要伸手,但却被手腕上系在一起的丝带限制住了动作。 郁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然后轻轻拽了拽星期日手腕上的丝带:“不要乱动。” 紧接着星期日身上那件被达克打理得干净整洁的西装被郁闻脱了下来,郁闻伸出手指,指腹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随意滑动。 星期日的眼睛被遮挡了起来,什么也看不见,这也导致他的感官比平常敏锐了很多,而此时此刻郁闻的动作已经让星期日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显现出了裂痕。 终于,在郁闻的手再次揉捏上耳羽时,星期日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他让自己的脸颊主动贴近郁闻的手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礼物满意吗?” 郁闻解开星期日眼睛和手上的丝带,然后吻了吻他的脸颊:“当然满意。” 话音刚落,星期日猛然与郁闻转换了位置,他看着面上笑意盈盈的郁闻,俯身又讨了个吻:“除此之外我还有个礼物要给你。” “什么礼物?” 星期日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首饰盒,首饰盒被打开,一枚镶嵌着粉色宝石的小鸟胸针静静躺在里面,而且小鸟的翅膀部分是由真正的羽毛组成的,看起来很漂亮:“一枚属于你的小鸟胸针,翅膀的部分是我的羽毛,希望你能够永远记住这只属于你的小鸟。” 第68章 在即 收到小鸟胸针的郁闻很开心,他看着模样精致的胸针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笑着开口:“怪不得当时在公园的时候你要赶走那只小鸟,原来送羽毛还有这层含义吗?” “咳咳”受人敬仰的星期日先生才不会承认自己和一只没开智的小小鸟吃醋,他转而牵起郁闻的手,吻了吻他手指上的戒指,“除此之外我还想送你一场新的婚礼。” 为郁闻重新办一场婚礼是在冬雪节那天星期日决定的,当时与郁闻结婚时因为只是在众人面前做做样子,所以并不是很用心,这次星期日想好好举行一场属于郁闻和他的婚礼,只邀请那些最亲近的人做见证。 “所以”星期日牵着郁闻的手轻声地询问,“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郁闻没有半分犹豫:“荣幸之至。” 热闹的生日宴会直至钟声响起才开始散场,意犹未尽的星期日还打算陪郁闻回去休息,但却收到了下属的紧急来电: “冒昧打扰了,星期日先生,商会那边又开始躁动起来了,这次的情况和之前不太一样”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来。” 郁闻坐在车的后座上,他的手撑着座椅,粉色的眸看向车外的星期日:“那你先去忙吧,我会在家等你回来。” 星期日的语气微微柔和:“嗯,你好好休息。” 窗外的景象开始缓缓地倒退,星期日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郁闻收回视线,静静地听着达克打开的车载广播。 “据报道,匹诺康尼的头部商会联合上诉,希望家族给出合理的方案,而两者之间的矛盾也” 播报到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达克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郁闻先生,我回去给您煮一些安神茶吧。” 郁闻收回思绪:“好。” 别墅的花房里,郁闻坐在圆桌前拨弄着手上那枚婚戒,花房里明亮的光倾泻而下,衬得钻戒闪闪发光,这时许久未曾露面的系统跳了出来,用它一如既往的电子音开口道:“恭喜宿主,您此次攻略目标的攻略进度已达到100%,为了奖励您这位成绩优秀的宿主,主系统决定将此次任务判定为最终任务,脱离后为您结算所承诺过的契约报酬。” 郁闻稍稍有些惊讶,但也带着一丝警惕:“你确定这是最后一个任务?” 系统肯定地回答:“我确定,您放心,本系统的信誉值极高,在您脱离后会立即兑现承诺。” “最好如此。” “那您现在要立刻脱离吗?” 郁闻顿了顿,他看着手指上那枚被星期日亲吻过的婚戒,微微垂下了眸:“不,再等等,我记得我从第一个任务开始我就说过,对于我而言,比起陡然消失,还是顺理成章地死去更让人容易接受,至少这样不会让对方抱着可以找到我的想法过一辈子。” “那便如您所愿,请好好享受此次任务的最后时光。” 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郁闻在花房里呆了许久,然后才端着茶杯回到了房间。 星期日回来的时候表情不是很好,可以说郁闻是第一次看见星期日露出那样的神色,于是还躺在床上的郁闻披上了外套坐起了身,轻轻将手搭在星期日的手上,担忧地询问:“怎么了?为什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事实上星期日的表情比“闷闷不乐”还要可怕得多。 看着郁闻担忧的模样,星期日立马恢复了以往温和的神情,他安慰道:“没什么,刚刚刚刚和一些人发生了争论,已经处理好了,对了,这几天就会开始筹备婚礼,我选了几个场地和几套婚服,到时候你挑一挑,看看你喜欢哪个。” 郁闻仔细观察着星期日的神色,似乎确实没发现什么异样,他这才露出笑容:“好。” 而在一处繁华的街道上,一直被星期日打压的布洛商会里本该冷冷清清,但此时此刻却人满为患,站在窗边的人警惕地拉上窗帘,遮住了窗外的视线,然后又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但却刚刚好可以照亮每一个人的面容,带着愤怒的、憎恶的、不甘心的、刻薄的 坐在桌子正前方的男人,布洛商会的会长——梅格.鲁珀特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都是从暗道过来的吧。” “是的,您放心,那些人没有发现。”站在梅格.鲁珀特身边的小弟非常上道地给他拿了支雪茄。 “情况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梅格.鲁珀特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这次博弈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要是不成功那我们就再也不会有翻身的可能了。” 站在人群中的兜帽男压低了声音,但却满腔怒火:“该死的凭什么要给那群贱民说话,乖乖和我们站在统一战线上弄钱不就可以了,我的亚迪塔商会拜他所赐不复存在,可恶装什么圣父!” “好了赞达拉。”梅格.鲁珀特站起了身,他拍了拍赞达拉的肩,沉声道,“接下来会是最关键的时刻,不要掉链子。” 赞达拉抿了抿嘴,眼里的恶毒之色稍稍收敛了些:“我知道了。” 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郁闻从睡梦中惊醒,他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穿着洁白的睡袍独自来到了庭院中。 星期日似乎还没有回来 自从那天之后星期日一直都很忙碌的样子,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但是每次询问时他的表情都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看不出一丝破绽,这让郁闻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多虑了。 郁闻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先回房间吧。 “啵。”? 正这样想着,郁闻便因为一些奇异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看向半空中,那里出现了两只金色的小精灵,这两只小精灵呈半透明状态,头上似乎还有个类似于圆环的存在,意外的,郁闻并不害怕这样的存在,反而觉得有一丝丝诡异的熟悉感。 郁闻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金色的小精灵:“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被他抚摸的金色小精灵没了动作,郁闻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对方,正想离远点,那只金色小精灵却突然贴上了他的手,另外一只金色精灵立马飞了过来,试图把不要脸的同类撕下来。 郁闻被逗笑了,皱在一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两只小精灵停下来互殴的动作,然后一只一边拉住了郁闻的手。 “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郁闻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量,轻声地询问着。 两只金色小精灵点了点头。 漂浮的金色照亮了脚下的路,郁闻在金色小精灵的带领下顺利地来到了院子里的人造观赏池旁边,越往前走,他便越能闻到熟悉的味道,最终,他看见了周围围着一圈金色小精灵的星期日。 “晚上好。”星期日抬手召回仍然在郁闻身边依依不舍的金色小精灵,然后将郁闻搂入怀中,“让我瞧瞧,它们带回了一位漂亮的小少爷。” 郁闻把脸埋进星期日的胸前,闷声回答:“可能是因为它们知道我好久没见过你了。” “抱歉。”星期日摸了摸郁闻的脑袋,“这段时间我的工作比较忙。” 郁闻抬起头,然后牵住星期日的手,声音轻缓:“星期日,你告诉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能感受得出来,有些地方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没什么,只是” “不要对我说谎,我是你的妻子,不可以对我有隐瞒。”郁闻捏紧星期日的手,“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可以为你分担,即使是只向我倾诉也好。” 明明郁闻没有像星期日一样的能力可以让人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但看着那双漂亮的、满含柔软的、只望着自己的粉眸,星期日便没办法再编织谎言,这算是什么呢?大概是对星期日特攻? 星期日抿了抿唇,语气格外委屈,眸里光都黯淡了几分:“夫人,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 原本严阵以待的郁闻被星期日的话惊到了,随即,一声轻笑响了起来,星期日吻了吻郁闻嘴角出的那颗小痣,缓缓开口:“开玩笑,其实只是因为商会联合抗议罢了,理想的乐园阻碍了他们的利益,那他们自然便会绞尽脑汁想办法反击,所以这几天回来得晚了些,虽然有些累,不过总体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真的吗?” “真的。” 星期日笑了笑:“不用担心,接下来还是好好期待我们的婚礼吧,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第69章 将在今日微光中闪烁 “这件衣服感觉和平常的不太一样” 穿衣镜前,郁闻转动身体看着镜子中穿着婚服的自己,这套婚服是硬挺的掐腰白色西装,腰上挂着银链,左胸前有着百合模样的胸针,西装下摆处还有精致的刺绣。 设计师扶了扶眼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笑着回答:“当然不一样,毕竟是婚服,这件作品和您很般配,到时候您绝对是匹诺康尼造型最出众的新娘!” 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说的太夸张了。” 星期日也换好了婚服,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系上绣着白百合的蓝色领带走到了郁闻身边:“要不要把头纱也戴上试一试?” “那你帮帮我。”郁闻乖乖低下了头。 白色的头纱覆盖在了头上,百合模样的发卡将头纱固定,星期日捧起郁闻的脸,怎么看怎么喜欢,所以便凑近吻了吻对方:“很好看。” 达克拿起手里的相机,建议道:“郁闻先生,星期日先生,要不要先合个照?” 星期日看向身前的郁闻,然后点了点头。 别墅的阳台上,星期日紧紧搂着郁闻的腰,遍布繁星的夜色是幕布,远处迷离的灯火是恰到好处的点缀,随着快门声响起,婚礼前的这一刻被定格了下来。 婚礼就在明天,郁闻也紧张得不得了,他打开白昼庭院,像只猫儿一般在庭院里窜来窜去,检查那些正在布置的物品。 “郁闻先生,不要碰这个,它还没固定” 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柱子上的花篮就摇摇欲坠,紧接着就砸了下来,郁闻下意识闭上眼,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预期中的疼痛。 “郁闻先生,您还好吧。” 郁闻睁开眼,发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将花篮拿在了手中,郁闻看了眼这人,一下子就明白他肯定是星期日的手下,犹豫许久,郁闻开口道:“谢谢你,不过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那人挠了挠头:“郁闻先生您说,我知道的一定回答。” “那我问你。”郁闻认真道,“最近星期日是不是安排了很多人在家附近?” 星期日的手下僵住了:“这个” 郁闻的感觉没错,星期日确实加大了对别墅的保护,增派了一些人手,但身为星期日的下属他也不能直接承认 就在这位可怜的下属疯狂转动脑瓜是,星期日走了过来,他朝下属使了个眼色,后者便松了口气迅速消失在了角落里。 星期日牵起郁闻的手,带着歉意道:“抱歉,因为最近局势不是很稳定,所以我就增加了一些人手,希望你不要生气。” 郁闻无奈地摇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我有些奇怪罢了,不过增加人手也好,这样也更安全。” 白昼庭院的光落在整洁的高脚椅上、由鲜花编织而成的拱门上、乳白色的喷泉上,也落在了郁闻和星期日的身上,星期日微微侧目,目光落在郁闻的身上。 郁闻还穿着那身婚服,白色的西装在阳光下透着光,半透明的头纱让郁闻的侧脸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若隐若现,那双流露过爱意的、盛满过泪水的、荡漾过温柔之色的粉眸也变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让他感到有种莫名的紧迫感,直到郁闻撩开头纱,让那双粉眸装满他的身影,星期日才有了些实感。 “怎么了吗?”郁闻抱住星期日的胳膊,“怎么一直看着我?” 星期日摇了摇头,叹道:“我只是在想我的妻子怎么这么好看。” 郁闻猛然红了脸,然后悄悄移开目光:“怎么突然说这个,其实你你也很好看。” 这几天以来不快与疲倦一扫而空,星期日牵着郁闻走上已经铺好的红毯,同样的阳光,同样的人,但此时此刻的一切都与那日截然相反,星期日带着郁闻穿过拱门,轻声询问:“郁闻,我可以吻一吻你吗?” 郁闻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星期日眼神微动,伸手剥开那层白色的头纱,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星期日已经开始期待明日的婚礼了。 半夜,星期日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郁闻,然后带着手机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出了什么事。” “星期日先生,最重要的部分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只差您到场主持大局了。” 星期日露出温柔的浅笑,无奈的语气中却透露出令人背后发寒的冷意:“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他们终将去往他们该去的地方。” 星期日看了眼二楼的房间,然后匆匆忙忙离开了别墅。 朝露公馆里灯火璀璨,铺着红色桌布的长桌上坐着来自布洛商会的梅格.鲁珀特,星期日到达的时候梅格.鲁珀特还在抽烟,等星期日坐下,梅格.鲁珀特将自己没抽完的烟狠狠摁在了烟灰缸里,他死死盯着星期日,仿佛手下的烟灰缸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星期日先生,你确定你要这么做?”梅格.鲁珀特的手按在合同上,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甘,“为什么要袒护那群没用的东西?和我合作明明只有好处,你难道就这么喜欢做好人?” “好人?”星期日从容地拿过印泥,微笑着回答,“我并不想当好人,比起好人,我更想打理好乐园中的每一束花。” “嘞”梅格.鲁珀特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但他确实是失败了,他赌上了一切,可最终还是比星期日稍逊一筹,他不情不愿地碾了碾印泥,然后将指纹印在了合同上。 至此,蛀虫般的商会被连根拔起,剩下的就只有一些不入流的小商会了,接下来只需要在小商会惶恐不安时扶持其中一个成为商会代理人,那剩下的事就会好办得多。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可恶,我就知道梅格.鲁珀特这个老东西不靠谱,还好拿到了这个药水。” 夜色中,赞达拉解下黑色的兜帽,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中,然后又伸出脚踢了踢一旁的西装男,见对方彻底昏死,他才放心地喝下药水,扒下对方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外层的防守并不是滴水不漏,赞达拉花了些功夫混进了庭院,他看着庭院里布置好的婚礼现场,心中的恶念再次翻涌了起来,凭什么他失去了一切,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星期日却可以高高在上地享受一切,朋友、亲人、爱人都在身边,凭什么,凭什么?! “站住,你,说一下暗号。” 赞达拉用嘶哑的声音回答:“为了崇高的” 然而赞达拉才说了一半对方便拉响了警报,赞达拉瞪大了眼睛,这里的暗号居然和外面不一样! 赞达拉被围了起来,他身上只有一把小刀,什么事都做不了,为首的黑西装举起枪:“乖乖别动,免得我的枪走火了。” 赞达拉丢掉手里的小刀,露出满意的笑容:“我也没想继续向前了。” “送你们一个礼物。” 西装男意识到了什么,他立马惊惧地瞪大了眼睛,高喊着:“拦住他!”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赞达拉为了报复早就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了,他抱着必死的决心用禁药将自己变成了人肉炸弹,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漂亮的、被精心布置过的庭院变成了废墟,别墅也被火焰包裹着,一瞬间,这里就变成了炼狱。 “达克先生呢?!快去联系达克先生!” “达克先生去工作室接知更鸟小姐了,现在不在家!” “那就去联系星期日先生!” 房间内,郁闻被巨大的声音惊醒,他看着四处冲天的火光和房间里的滚滚浓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迅速下了床准备开门,结果一打开门一截房梁便砸在了脚边,挡住了去路。 郁闻额头上渗出细汗,转而走到了床边,房间只有二楼,从窗户跳下去还会有生机。 但即使井字型的格子里玻璃全都震碎了,那扇窗户也像被焊死了一般怎么也打不开,郁闻用围巾包裹着手,准备再尝试一次,一张诡异的、由火焰组成的模糊人脸陡然出现在了窗户边:“你别想逃走,去死吧,即使不能杀死星期日,我也要让他痛苦一辈子!” 窗户带着怨念被牢牢焊死在墙上,再也不会被打开。 火焰已经蔓延了过来,照得郁闻身上发亮,郁闻看着窗外不断试图救火的人,心情却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拿起振动着的电话,摁下接听键:“星期日” “郁闻,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回来!”星期日已经顾不得平日里优雅的形象,此时的他甚至可以用狼狈来形容。 “来不及了”郁闻看向烧到身边的火焰,露出笑容,“很抱歉明天我可能要缺席了,其实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继续我们的” 灼烧的感觉攀爬到了郁闻身上,他痛苦地呻吟着,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抽屉里自己珍爱的手稿从窗户格子里抛了出去,纷纷扬扬的纸张飘落下来,就像冬雪节那天漫天飞舞的雪。 此时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回荡在火焰燃烧的声音中: 【永不坠落的星星是长夜灯火 令人眷念的美梦是杯中浮沫 你与我的第三十个冬天 将在今日微光中闪烁】—— 作者有话说: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分结局即将开启 第70章 修罗场(上) 像是漂流在寂静无声的河水里,又像是穿越了裹挟着乱流的隧道,在逐渐听见城市的喧嚣声时,郁闻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他的出租屋,是一切的起点,此刻也是一切的终点,桌上那杯果茶还是热气腾腾的,窗外也还是熟悉的夜景,郁闻怔了怔,他回来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郁闻立马查看自己信用卡的余额,个、十、百郁闻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他卡上的余额多了好几个零,估计挥霍好几代都挥霍不完 “叮铃铃” 郁闻看了眼来电人,然后摁下接听键,急冲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郁闻,现在立马把这份文件改好发给我。” “哦,我不干了。” “我明天就要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 郁闻非常硬气地挂断了电话,然后躺在了床上,他想,属于自己生活要开始了。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低着头的上班族行色匆匆,早餐店也挤满了人,郁闻则逆流而上,鲜艳的嫩黄色外衫让他在灰黑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您好,请问现在有比较好的房子出售吗?”郁闻站在售楼处,语气温和地询问售楼员。 售楼员立马挂上笑容:“当然,您有没有什么要求?” 郁闻毫不犹豫地回答:“独栋别墅,要有阳台和小花园。” “有是有,就是价格可能比较” “价格无所谓。”郁闻心满意足地学着电视上的模样非常豪爽地回答,“我有钱。” 售楼员面上笑意更甚:“那您可以试试南城那边的小别墅,据说是由来自罗浮仙舟的建筑师倾心打造的。”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郁闻不可置信地看向售楼员。 售楼员有些不知所措,她以为郁闻不太喜欢罗浮仙舟的工匠,于是又开口道:“除了这个我们这里还有星际和平公司赞助建造的别墅,您可以看看。” 罗浮仙舟、星际和平公司这些明明是任务世界里的东西,这里怎么会 郁闻看向售楼员,试探着开口:“有没有匹诺康尼那种风格的房子?” 售楼员立马点了点头:“有的。” 这不是全乱套了吗 郁闻最终买下了那栋据说是罗浮仙舟的建筑师建造的别墅,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庭院里,满院的月季和海棠花随风摇曳,二楼的阳台上攀爬着淡黄的小花,玻璃上倒映着悠悠飘过的云朵。 除此之外,他还盘下了一间花店,虽然店面不大,但很温馨,周围也非常热闹。 打理好一切后,郁闻坐在别墅的沙发上,皮笑肉不笑地询问系统:[我可以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吗?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 过了许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您原本的世界早已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坏,天灾、战争、环境污染为了不让这个世界破灭,本系统承载着世界的意志寻找着救世的方法。】 郁闻皱了皱眉:[所以救世的方法就是选了我去做任务?] 【准确来说是选中您作为宿主加深本世界与其它世界的联系,从而建立能量链接,多亏宿主,这个世界暂时不会有破灭的危险,只不过就是会与其他世界融合在一起。】 听见“融合在一起”这几个字郁闻一下子警惕了起来:[那照你这么说我在攻略时认识的人也过来了,而且很有可能认出我?] 系统毫无情感的机械音中透露了一丝丝心虚:【是的,不过他们来到这颗星球的几率很小,您不用担心。】 然而系统的话音刚刚落下,手机的推送视频便弹了出来:“星际和平公司为您报道,本星球的新一届展览会即将开始,目前已知的参会方有罗浮仙舟、匹诺康尼的橡木家系以及无名客,更多报道继续关注。”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心虚的系统直接装作死机。 许久,郁闻微微叹了口气,算了,事已至此,他应该也不会倒霉到那种地步,只要不去凑热闹,应该就碰不见他们。 中午的时候他靠在阳台上一边阅读着厚重的书籍一边吃着香煎牛肉,和煦的阳光落在阳台上,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 肚子填饱了,身上也暖融融的,郁闻不自觉开始犯困,他踩着毛绒绒的拖鞋窝到了床上,渐渐沉入了梦乡 永绥山上,白发男人放飞手中透着暖光的长明灯,在万千灯火下,白发男人轻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此生之幸,有你为妻。】 艾德里赫的观光处,眼尾留着一抹红的男人与他并肩坐在阁楼的最高处,烟花绽开,喧闹的心跳声要比告白先来一步: 【成为我的妻子吧,我会是你新的容身之处。】 匹诺康尼的冬雪节中,有着漂亮耳羽的男人将手中的契约撕得粉碎,飘落的碎片和漫天的雪一起纷纷扬扬落下: 【这次是我先毁了约,我想将我的爱全都给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家人,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想成为你的底气,让你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渐渐的,那些人的面容逐渐清晰了起来,被系统淡化的记忆也逐渐变得鲜明,浓烈的情感将细小的裂缝冲破,最终变为翻涌在心中的海浪,郁闻满身大汗地从柔软的床上坐了起来,胸膛也剧烈地起伏着,等他从支离破碎的梦中缓过神时,他才发现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橘红的晚霞烧遍天空,暖色的光爬进了阳台,郁闻打开玻璃门,带着暖意的风将他的长发微微吹起,身上的汗水也一点点干透,他望着熟悉的城市,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新的一天来临的时候郁闻正在睡懒觉,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在上班的路上了,但现在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缩在床上赖床,等睡够了,他才懒洋洋地起了床。 “豆浆、油条” “新鲜热乎的包子!” 早餐店里飘出诱人的香气,郁闻站在店门口:“老板,请给我一杯豆浆,再来一碗素面。” “好嘞,您等一等。” 郁闻正打算接过豆浆,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将军,你就不能自己来买吗?” 郁闻连忙躲进了店子里,借着冰箱挡住了自己的身影,郁闻微微探头,发现来人正是本该在罗浮仙舟的符玄。 看样子景元和符玄他们已经过来了。 等符玄渐渐走远,郁闻才带着早饭迅速离开了早餐店。 “符卿,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电话那头的人有些疑惑。 符玄顿了顿,然后看向身后那家早餐店:“没什么,就是刚刚似乎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回到别墅的郁闻把自己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他窝在沙发里面,打开了手机,然而手机里推荐的第一个视频便是对参加展览会人员的采访。 熟悉的画面中,穿着轻铠的景元笑眯眯地朝镜头打着招呼,他的身后跟着彦卿和符玄,紧接着便是从列车上走下来的列车一行人,丹恒被穹和三月七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姬子和瓦 尔 特则是走在最前面,而最后出来的便是星期日,他穿着淡蓝色的西装,仍然是那副优雅的模样。 郁闻看了许久,然后滑到了下一个视频,结果下一个视频就是知更鸟在演唱会上演唱那首歌的剪辑。 生无可恋的郁闻干脆关上了手机,然后有些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浓郁的豆浆和飘着葱花的素面明明是他的最爱,但现在却有点索然无味了起来 肯定是太闲了,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郁闻晃悠到了那家花店里,他推开门,看着有些凌乱的店铺,好了,把花店里面打理一下吧。 于是门被重新关上,外面挂上了今日暂不营业的木牌。 为了防止泥土弄脏自己的衣服,郁闻把外套脱了下来,然后系上了围裙,花架被重新擦了一遍,不同品类的花也重新摆放了一遍,地板上的泥土和撒出来的肥料也被扫到了垃圾桶里,白色的灯光下,小小的花店看起来整洁又温馨。 “叮咚” 这时,不合时宜的门铃声响了起来,郁闻头也没抬地回应:“抱歉客人,本花店今日暂不营业。” “叮咚” 可门铃还是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郁闻顿了顿,他放下手里的喷雾,手胡乱地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打开了门:“您好,本店” 然而等郁闻看清来人时却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他怔怔地看着对面那些熟悉的面容,喃喃道:“你你们怎么” 70-80 第71章 修罗场(中) 郁闻下意识想把门关上,但却被一只手拦住了,罗浮仙舟的将军大人死死盯着门口的郁闻,而他的身后则是同样虎视眈眈的两人:“郁闻,终于找到你了。” 看着门口的三人,郁闻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郁闻别墅里的沙发其实并不大,因为买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家里会来客人,但也足够三人像是守着国土的士兵一样一人占据一张沙发。 他们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在厨房里泡茶的郁闻,郁闻穿着整洁的外衫,那头月白的长发也松松散散地扎成了低马尾,腾升的热气让他的身影若隐若现,温柔的模样恍如从前。 可惜 星期日最先看向身边的两人,这两个人是多余的。 郁闻将托盘里的热茶放在了三人面前,景元笑眯眯地开口:“夫人辛苦了,过来休息一下吧。” 景元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模样从容地就好像他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这句“夫人”很明显踩在了其他两人的尾巴上,丹恒没忍住瞥了一眼景元,然后看向郁闻:“郁闻,到我这边来坐吧,景元那里位置太小了。” 星期日不紧不慢地开口:“夫人自己的家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你说是吗,夫人?” 虽然星期日话里话外都是一副大度从容的模样,但其实身体已经默默往一旁挪了挪,眼睛也盯着郁闻,意思不言而喻。 被三双眼神炽热的眼睛盯着,郁闻压力有点大,最终思索再三,他走到了丹恒身边,丹恒眼睛亮了亮:“郁闻” 郁闻轻声道:“抱歉,你可以和景元挤一挤吗?” “呵”坐在对面的星期日嗤笑了一声。 最终郁闻坐在了中间的沙发上,丹恒和景元挤在一起,而星期日则一个人占着一张沙发,郁闻看了看三人,微微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已经找了过来那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会出现在你们身边的理由吧。” “当然知道,可是那又怎样?”景元放下手里的茶杯,金色的眸含着爱意,也含着些许执拗,“郁闻,你能毫不犹豫地说那些一同经历过的事、所产生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丹恒抿了抿唇,神色不明:“那样浓烈的爱意是伪装不出来的。” “我”郁闻确实没办法说他没有爱过他们,与他们相遇的那段日子郁闻很开心,很幸福,甚至某些时候也会生出放弃任务就这样过一辈子的想法。 旧的回忆与感情因系统的缘故蒙上朦胧的色彩,新的故事又缓缓展开,然而每一段新的感情他都没办法给出违心的答案。 星期日将口袋里的糖果推到郁闻面前,声音温柔:“所以你在犹豫,郁闻,因为你没办法说那都是逢场作戏,对我来说,不管如何,只要我们能够再次重逢就已经足够了。” 郁闻微微垂眸,看着面前那颗被亮色玻璃纸包裹着的糖果:“但是抱歉,我暂时不想再继续之前的事,我现在只想好好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没关系,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这里”景元对此早有所料,他弯起眉眼,像只雪白的大猫,肆无忌惮地发散自己的魅力,“如果在离开之前你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可以随时来找我”这几个字被景元说得极其暧昧,星期日神色冷了几分,但在开口时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模样:“这次交流会时间还长,我没那么快离开。” 窗外的阳光逐渐变得昏沉而焦黄,天色已经不早了,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过话的丹恒握住郁闻的手腕:“郁闻,这次我也会在这里待很长时间,但是我原本订好的房间给了穹的新朋友,所以我可以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紧接着他还翻开了穹的朋友圈,找出了穹与新朋友的合照,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委屈与无奈的意味:“你也知道,穹是这种跳脱的性子,想一出是一出。” 远在酒店的穹打个喷嚏,而在他身侧的人则是奇怪的嘟哝着:“怎么又是免费送我住酒店又是和我合照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郁闻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要是答应了丹恒,那其他两个人肯定也会想尽办法搬进来,可惜的是没等他开口,另外两人便默契地上前,在拉开丹恒的手之后便一左一右的把郁闻夹在了中间。 “夫人,我也想住在这里,我还从来没住过这么漂亮的别墅。”这是来自罗浮仙舟那位赫赫有名的将军的请求。 “这里的花园很漂亮,不知道夫人能不能让我暂住在这边观赏一下。”这是来自匹诺康尼橡木家系家主的请求。 “但是” 话说到一半,刚刚还互相看不顺眼的三人就非常默契地看向郁闻:“夫人应该不会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也要拒绝吧?” 看着三双闪亮亮的大眼睛,郁闻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慢吞吞地回答:“当然不会,不过这里的房间一共只有三间,一间是我的房间,还有两间是客房,那没有房间的那个人就只能” “没关系。”丹恒淡定道,“在列车上睡狭小的地方睡习惯了,我可以和夫人你挤一挤。” 景元语调懒洋洋的:“我经常和夫人睡一起,还是我和夫人一间房吧。” 星期日面上笑意不变:“这话该我说才对。” 刚刚还有所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恶劣了起来,郁闻笑了笑,然后走到沙发旁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沙发上的抱枕:“我的意思是得有一个人睡在客厅。” 短暂的沉默后,丹恒走到郁闻身边牵住郁闻的手,低声道:“既然没人想睡沙发,那我睡沙发就好。” 列车上的无名客身材高大,模样俊俏,但此刻站在郁闻身边莫名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而且还有一股让人说不出的感觉。 星期日冷哼一声,这龙绿茶味都要溢出来了。 好在后面三人没在这么针锋相对,洗漱完毕后就乖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郁闻也坐在了床上,有些头疼的望着墙上的挂画发呆。 根本睡不着 许久,郁闻悄悄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然后顺着楼梯来到了楼顶上,他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璀璨的灯火,有些焦躁的情绪也逐渐被安抚了下来。 “睡不着吗?”穿着睡衣的星期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郁闻身边,他把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抖开披在了郁闻身上,“披上吧,小心感冒。” “谢谢你,星期日。”郁闻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星期日小心翼翼地靠近郁闻,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这里的夜色很漂亮,就和匹诺康尼的夜色一样漂亮,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时在宴会厅的露天阳台上一起看过,你说百枝他们的感情好,那我们的感情要更好才可以,你说要是我累了可以随时在你身边休息” 说到最后,星期日的声音也越来越轻,轻到像是随时会消散在夜空里一般,他缓缓伸出手,然后搂上郁闻的肩:“郁闻,那一天几乎成了我的梦魇,我可以抱抱你吗?我想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我的梦境,不是我的幻想。” 郁闻主动贴近星期日,给了星期日一个紧紧的拥抱,他感受到星期日在颤抖,就像是在哭泣一般,郁闻握住星期日的手,然后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听,我的心脏正在跳动,我还活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拥抱可以让你不那么难过,那我可以把我的怀抱借给你。” 星期日搂紧了郁闻,短暂的脆弱被执拗替代,他不想再放手,郁闻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嗯?你们睡不着吗?” 景元也缓缓走了过来,朦胧月色下,景元的神情看得不是很真切。 郁闻莫名有些心虚,他离开星期日的怀抱,微微点了点头:“有一点,不过看看夜景吹吹夜风后困意就上来了,现在我正打算回房间休息。” “那夫人去休息吧,要不然明天又要赖床了。”景元温和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拿走郁闻身上那件属于星期日的外套,“不过还是不要把别人的东西带回房间了。” 在景元的手触碰到郁闻时,郁闻能感到带着茧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了自己的后颈处,他的危险雷达在脑海中响起,于是他连忙往门边走了几步:“那我先去休息了。” “晚安。” “晚安。” 郁闻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空旷的楼顶只剩下了景元和星期日两人,景元笑着把外套丢给星期日:“这些都只是徒劳罢了。” 星期日接住外套,模样从容极了:“最终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第72章 修罗场(下) 这一夜郁闻睡得不是很安稳,所以他早早地就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休息好,他的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郁闻穿上棉拖顺着楼梯下了楼,走进客厅时才发现客厅桌子上放着一盏小夜灯,暖色的灯火中,丹恒正用那双玉石般的绿眸看着他,这让郁闻不由得想到了他和丹恒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许久,丹恒先出了声:“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不多睡一会儿吗?” 郁闻摇了摇头:“睡得不是很好,所以想喝点水。” 丹恒牵起郁闻的手,将他摁在了沙发上:“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给你煮些桃子茶。” 郁闻乖乖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丹恒睡过的沙发上还留有他的余温,除此之外还有郁闻格外熟悉的味道,淡淡的,经久不散的乌木香。 柔软的靠枕下露出了一个小角,郁闻有些好奇地捏着小角把东西拿了出来,这才发现这是一本书,也是郁闻再熟悉不过的书,是那本《最后的旅行》。 郁闻的手抚摸过带着点温度的封面,然后又顺着露在外面的书签穗子将书打开,这本书似乎已经被翻阅过许多遍了,有些书页的边缘处隐隐有了破损的痕迹,卡在书页间的木质书签立了起来,中间镂空的地方在书页上映出了一条小龙的影子。 “桃子茶好了,不是很烫,刚刚好可以入口。”丹恒将那杯桃子茶递给了郁闻。 郁闻端着那杯桃子茶,微微抬眸:“丹恒,这本书你看了很多遍吗?” “或许。”丹恒坐在郁闻的身边,“毕竟这算是某种念想之一。” 郁闻当然知道丹恒是什么意思,他喝了口桃子茶,将目光从书签上移开。 温热的桃子茶稍稍安抚了被梦境扰乱思绪的郁闻,此时天色还没亮,郁闻的头又昏昏沉沉了起来,他缩在柔软的沙发里,终究还是败给了翻涌着的睡意,迷迷糊糊地在熟悉的乌木香中睡了过去。 “郁闻?” 丹恒轻轻唤了一声,但郁闻却没有作出回应,只是轻轻颤了颤弯弯的睫毛。 丹恒笑了笑,将毛毯披在了郁闻身上,暖色的光笼罩着他和郁闻,将他们与黑暗的地方隔开,一直以来压在心中的烦扰逐渐消融,他忍不住伸出手触碰郁闻垂落在胸前的发丝,又顺着发丝抚上郁闻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也轻轻摁上了郁闻的嘴唇。 就在他微微俯身时,客厅里的灯“啪”的一声被打开了,景元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的朋友。” 丹恒停下动作,神色不是很好看:“郁闻还在休息。” “抱歉,我没有发现,我现在就把灯关上。” 景元嘴上这么说着,但却没有动作,就在气氛微微有些凝固的时候,郁闻皱着眉闷哼了一声,离郁闻最近的丹恒这才发现郁闻脸颊上正泛着异于平常的潮红。 “你们难道没发现郁闻发烧了吗?”星期日也下了楼,他走到郁闻身边,用手摸了摸郁闻的额头,“得快点送去医院。” 于是三个大男人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服,带着郁闻往最近的医院赶。 不过三人的形象着实有些引人注目,毕竟他们才在交流会的宣传视频里露过面,所以很多人都认识他们。 医院里,医生克制住自己八卦的眼神,然后清了清嗓子,熟练地替郁闻查了烧,开了药水,在写注意事项时,他端着茶杯喝了口茶,习惯性地询问:“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 三人异口同声,然后面面相觑。 医生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去:“咳咳你们算了,记得病人退烧后给他喂些热粥,然后再喂药,最近也不要吹风了,都是冷风,容易感冒。” “谢谢医生。”丹恒礼貌地朝医生道了谢。 医生擦了擦嘴,然后转身离开,但走到门口时他又神神秘秘地看向三人,眼镜片上闪过光芒:“以及” 见医生一直欲言又止,景元皱了皱眉:“请问是他的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吗?” 病房里的空气微微有些凝滞,虽然郁闻是假死不错,但他所受到的那些伤害仍然是实打实的,会痛,也会难受,很难不保证那个所谓的系统也没有隐瞒什么。 在一片寂静之中,医生幽幽开口:“以及你们三位和郁闻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 星期日最先反应了过来,他露出温润的笑容:“这个就不劳您操心了。” 笑得很和煦,就是有什么奇怪的黑气冒出来了,医生果断闭上了嘴,然后立马溜了出去 “所以呢?” “你们”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来,郁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第一眼便看见了伫立在床边的高大身影,于是便下意识唤道:“景元?” 交谈声停了下来,然后郁闻就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人摸了摸:“似乎不烫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郁闻的视线落在了景元手里的那碗粥上,然后点了点头:“要。” 在照顾郁闻这件事上三人倒是非常有默契,粥是景元准备的,白糖糕是丹恒准备的,而豆浆则是星期日准备的,而在郁闻进食的时候他们也难得没有拌嘴,郁闻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那么接下来”景元端出了那杯药,“把药喝了吧。” 郁闻接过药,一边喝一遍询问:“你们不用去展览会吗?” 景元无奈道:“像这种展览会一般都是走走过场罢了,我们只需要开头和结尾出现就好,至于中间的事情嘛自有人替我们处理。” “不过没想到我居然发烧了,估计是因为那天晚上吹了冷风”郁闻看向景元,“谢谢你们送我来医院,路上应该没有人看见吧?毕竟你们现在在我们这里算是人尽皆知的大人物,要是被人看见了估计会被送到头条。” 郁闻打趣着:“比如【大人物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惊!罗浮仙舟、匹诺康尼、无名客三巨头齐聚医院】,诸如此类,不过你们做事向来沉稳,估计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听到这里三人都有些心虚,郁闻看着三人的神色,欢快的语气渐渐变得有些迟疑:“你们” 星期日温和地笑了笑:“放心,当然没有,你就好好休息吧。” 郁闻听见星期日的回答松了口气,然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正疯狂压着网上的热搜。 医院的味道着实不太好闻,当时他在梅特利的时候就比较排斥待在医院里,所以现在他也想着尽快离开,丹恒看着郁闻叹了口气:“那晚上和我们去晚宴转一转吧。” 郁闻眼睛亮了亮:“好。”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晚宴的门口,刚走到门口,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就跑了过来:“哥哥,好看的哥哥,要不要买些花带回去给你的女朋友?这些花可是当下最受情侣喜爱的品种!” 郁闻本想拒绝,但看着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眼中的期盼之意,郁闻默默改了口:“那就帮我拿一朵吧。” 郁闻顿了顿,然后不动声色地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三人:“等等还是给我拿三朵吧。” 小姑娘开心极了:“谢谢漂亮哥哥!你的女朋友一定会很开心!” 等小姑娘走远,郁闻才把手上的气球交给了身后的人:“这些花送给你们。” 景元笑着接过花:“夫人真贪心,居然买了三朵。” 星期日拿着花看向景元:“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可以给我。” “哈哈哈,星期日先生还真是美梦做多了。” 宴会上人很多,郁闻坐在角落里好奇地品尝着平日里没吃过的美食,在一片喧闹声中,会场里的灯渐渐暗了下来,这代表着晚宴上的舞会要开始了。 “郁闻。”丹恒看向身边的人,“明天展览会就要结束了” 展览会结束,这就代表着他们要离开了。 景元笑了笑:“我们说好了,不管你想要选择谁都可以,或者谁都不选只想一个人生活也可以,我们不想你为难,只要你过得开心” 一直没有再出声的系统也开了口:“要是您想要和他们一起离开我可以将您执行任务时所拥有的特征和能力还给您,这算是一个小小的补偿。” “你们”郁闻抿了抿唇,他看着面前的三人,一时思绪万千,他想到了漂亮的长明灯,想到了灿烂的烟火,也想到了纷纷扬扬的雪。 大家都在往舞池汇聚,只有他们停留在角落里。 “郁闻,你想要和谁跳完这支舞?” 那些命运与郁闻纠缠在一起的人如此询问着。 郁闻闭上眼微微吐了口气,等再次睁眼时已经没了任何犹豫:“我想要” 第73章 景元线① “你们知道吗,将军夫人回来了!” “我说你冲浪速度太慢了,我早就刷到了将军夫人和将军大人一起回来的视频。” “之前那场战役将军夫人受了伤被送去了其它星球疗养,不过疗养的时间好长,可见夫人当时受的伤真的很严重。” 街边吃早茶的民众津津有味地说着这件事,面上都带着喜色,被郁闻和景元经常光顾的那家店还免费送了大家一碗蛋酒。 被景元牢牢牵着手的郁闻抖了抖自己的狐耳:“所以你当时对外宣称我是重伤后被送到了其它星球疗养?” “这不仅仅是一个说法。”景元望着热闹的街巷轻轻笑了笑,微不可查的哀伤悄无声息地参杂其中,“事实上我自己也这样相信着,相信着你并没有死去,只是受了很重的伤,然后被人带去了我看不见的地方疗养” 郁闻轻轻给了景元一个拥抱,然后伸手抚了抚景元的后背,温声安慰着:“但我现在回来了,就真真切切地站在你的面前,我们之后还会有很长时间,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景元紧紧搂住了郁闻,许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郁闻先生!” 接到通知早早就等候在门口的彦卿眼睛亮了亮,他看着比离开的时候要成熟了一些,也要更稳重一些。 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彦卿,郁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抱歉,这么久了才回来。” 彦卿的声音有些哽咽:“将军大人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在别的地方修养,没想到时间会这么久” “我们的彦卿怎么能摆出这副表情,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郁闻朝彦卿眨了眨眼,“要不要抱一下?” 彦卿下意识看向郁闻身后的景元,见景元点了点头,他才给了郁闻一个拥抱:“欢迎回家。” 这府里的一切仍然是旧时的模样,但离开时还光秃秃的花圃里却开出了灿烂的绣球花和月季花,浅蓝色和浅粉色连成一片,看着漂亮极了。 “漂亮吗?照顾这些花可废了不少功夫。”景元摘下一朵盛开的月季别在郁闻头上,“等一下多摘些插到房间的花瓶里吧。” 郁闻点了点头:“那就摘些月季吧,插在花瓶里一定很好看。” “嗷!” 这时,一只雪白的小狮子从草堆里窜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嗅到了陌生的味道,所以它的尾巴有些不安地摆了摆,想要靠近的脚步也变得犹犹豫豫了起来。 郁闻倒是不害怕,他弯腰将那只小狮子抱了起来,笑意盈盈地撸了撸它的狮头,等他把怀里的小狮子摸得毛毛全炸开,他才心满意足地看向景元:“朔雪呢?” “朔雪已经寿终正寝了。”景元用手轻轻摸了摸小狮子的头,“这只小白狮是它留下的后代。” 郁闻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忘记了这种生物的寿命本来就短暂,而他又离开了太长时间 景元见郁闻伤心,于是便轻声道:“给它取个名字吧。” 郁闻伸手点了点小狮子的鼻尖:“就叫知春吧,代表着冬天后新的轮回,新的春天,新的开始。” “很好的名字。”景元笑了笑,“朔雪也会为知春开心的。” 符玄、驭空和停云知道郁闻回来的消息都放下手里的事赶了过来,符玄看着眼前熟悉的人,不由得感叹:“实在是好久没见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将军的状态可谓是” “咳咳!”景元欲盖弥彰地打断了符玄的话,“大家也都别站在外面了,知道你们要来,我特意让烧火师傅做了些菜。” 停云将手里的纸袋塞给郁闻:“郁闻先生,这个给你。” “这是”郁闻打开纸袋,里面放着郁闻再熟悉不过的毛发护理剂。 停云弯了弯眉眼:“外面的护理剂肯定没这个好,这段时间好好养养,到时候又是一只漂漂亮亮的小狐狸。” “谢谢你。” 郁闻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点开消息,这才发现是椒丘,而他的消息已经在短短一分钟内直逼99+了。 椒丘:这些图片里面记录的都是你不在的时候我新开发的菜谱,有时间我请你尝一尝。 郁闻:谢谢,那我可就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这顿聚餐众人聊到了很晚,借着酒劲他们和郁闻讲述着他不在的那段时光里发生的事。 比如剩下那些温和的弥璇族一派彻底在罗浮安定了下来。 比如常天成为了这些弥璇族的族长。 比如景元将军经常对着空荡荡的床铺发呆,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媳妇。 “等等,我不记得我有这么狼狈。”景元放下酒杯,“不要破坏我在夫人心中的伟岸形象。” 驭空笑了笑:“郁闻当时伤得那么重,但现在看着状态还是很好,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后你们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景元微微叹了口气:“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现在噩梦终于醒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就没沾过酒的符玄还清醒着,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了醉意,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口,郁闻牵住景元的手,柔柔地笑了笑:“我们回房休息吧。” 房间仍然是之前的布局,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从花圃里折下来的月季,摇曳着烛火的方寸之地里逸散着淡淡的花香。 “这是” 郁闻拿起桌子上被淡粉色手帕包裹起来的银簪,这只簪子被擦得很干净,只是尾部的纹路缝隙里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凝固在了里面。 景元从郁闻的身后贴了上去,声音低低的:“里面的血擦不掉。” 郁闻重新用手帕将那支银簪包裹了起来,他转过身,抬眸朝景元笑了笑:“既然脏了,那不如帮我买支新的簪子,旧的就丢掉吧。” “好。”景元轻轻拥住郁闻,“我们换新的” 夜色渐浓,一切都安静了下去。 郁闻垂眸解开自己的外衫,隔着幽幽的烛火,素色的外衫被照得发透,纤细的身影也若有若无地显现了出来,他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景元,修长的手指抚上景元的领口处:“夫君,要我帮你吗?” 景元的手撑在床上没有动作,金色的眸一刻也未曾离开过郁闻:“那就麻烦夫人了。” 银色的轻铠被卸下,交叠的衣领被拉散,那双柔软的手轻轻点了点景元的胸口,调笑着:“夫君的身材很好。” 景元露出笑意,宽大的、带着薄茧的手从郁闻敞开的衣衫里摸了进去,羊脂玉般的肌肤在手下随着呼吸起伏,景元低声道:“夫人的身材也很好” “都说小别胜新婚。”郁闻贴近景元,声音就像风一般轻,“夫君今晚是不是得好好陪陪我?” 景元摁着郁闻的手微微发紧,呼吸也重了几分:“自然。” 床边点着红烛,烛火被风吹得轻轻摇曳着,暖色的光全都映照在了两人身上,郁闻靠近景元,那条毛绒绒的尾巴缠上了景元的腰,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能不能慢一些,最好再轻一点” 景元看着郁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后低低笑了一声,他俯身吻了吻郁闻的唇角,然后弯了弯眉眼:“那就顺了夫人的意,按夫人的想法来。” 景元确实听话,但也不是非常听话,他总是有其他手段让郁闻乖乖败下阵来。 郁闻的眼角泛了红:“你不要这样要不然我就” “不要怎么样?不然你就?”景元的手揉了揉郁闻的狐狸耳朵,装作无辜的模样看着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郁闻,“我看夫人还是喜欢得紧。” 郁闻呜咽了一声,最后选择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景元的怀中,一副累极的模样。 景元下床给郁闻倒了杯温茶:“喝些水吧,小心脱水了。” 郁闻瞪了景元一眼,但软绵绵的,看着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都是你害的。” “夫人不要生气。”景元弯起眉眼,比郁闻还像只狐狸,“毕竟还没结束呢。” “不可以了”郁闻轻轻推了推景元,“我有点受不住” “可是夫人离开那么久,我实在是太寂寞了。”烛光映在景元的脸上,暖色的光却照映出了他眉眼间淡淡的寂寥,“夫人不愿意答应我吗?” 郁闻心软了,他忍着粘稠的感觉缓缓贴近景元,就像是被猎人放跑的猎物因为心软所以傻乎乎地回到猎人的身边,他仰起头,轻声道:“我答应你,不过你得轻一点” “我保证轻一点。” 但很快郁闻就会知道这种时候说的话是最不可信的。 第74章 景元线② 屋里暖融融的,郁闻在被窝里待了半天也不愿意起床,特别是他身上酸痛得厉害,一点力气也没有,所以他干脆又睡了个回笼觉。 淡淡的香味在房间里氤氲开来,郁闻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他身上的睡袍敞着,柔顺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到胸前,深色的痕迹缀在白皙的肌肤上,像是雪中落了梅。 “夫人醒了?” 坐在桌前的景元停下笔,然后把温着的粥端到郁闻面前:“吃些东西吧,现在已经要到中午了。” 郁闻摸了摸肚子,低声道:“好像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那就少吃一些。”景元坐在床边轻声哄着,“要不然肚子会不太舒服。” 郁闻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抬头询问:“你不去神策府吗?” 景元笑了笑:“这几天我想多在你身边待一会儿。” 景元黏人得不像话,简直就像朔雪一样,郁闻轻轻抱了抱景元:“那好吧,不过我和椒丘约好了要一起聚个餐,他说要请我吃火锅。” “这样吗?”景元放下瓷碗,将郁闻拥在怀里,“要不然把椒丘请到家里来吃吧。” 景元蹭了蹭郁闻的脸颊,又坏心眼地轻轻咬了咬郁闻的狐耳,大有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架势。 郁闻轻轻颤了颤,伸手轻轻推了推景元的胸膛,无奈道:“怎么这么黏人,难不成之后要一直这样把我拴在身边?” 景元弯了弯眉眼,欣赏着自己留在雪中的杰作,他的手在那些痕迹上留连,然后目光停留在那段柔软脖颈上唯一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如果我说是的那夫人该怎么办?” 郁闻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连绵的爱意遮掩着日渐剧增的执拗。 许久,景元率先挪开了视线:“开玩笑的,夫人去的时候记得和我说一声。” “好”郁闻趴在景元的胸口处,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声。 下午的时候椒丘给郁闻发了个定位:郁闻,我在这里等你,好好期待一下吧。 郁闻:^_^好的,我马上到。 郁闻穿过回廊从门外探头,眨着眼睛看向屋内的景元:“景元,椒丘约我吃火锅,那我去赴约了,我会早些回来。” 景元停下手里的笔,朝郁闻点了点头:“夫人去吧,我在府中等候夫人回来。” 那家店郁闻和椒丘去过很多次,老板也和椒丘是旧识,只要椒丘来他就知道铁定是有了新的火锅底料。 等郁闻上了楼,他便看见笑眯眯的粉毛狐狸正往火锅里下蘑菇。 “椒丘,好久不见。”郁闻坐在了椒丘对面,然后耸了耸鼻尖,“今天的火锅似乎味道更加浓郁一些。” “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改良过很多。”椒丘叹了口气,“不过没人陪我吃火锅我倒真有些寂寞呢。” 郁闻给椒丘倒了杯茶:“我当时伤得太重,所以修养了很久。” 椒丘微微睁开了眼睛,他作为飞霄将军身边的医士兼谋士,自然心思缜密,从一些蛛丝马迹中他也洞悉了一些真相,但他并不会主动询问,既然他的朋友不愿主动提起,那他也会选择守护对方的秘密。 不过 “郁闻,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景元将军比起以往沉默了许多,我与他交谈时发现他偶尔也会走神,有次我还碰见他站在花圃面前对着你的发簪自言自语”椒丘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的某个角落,“或许就是因为失而复得,所以他才会更加小心翼翼” 郁闻顺着椒丘的目光看向窗外,发现了穿着不太显眼的人蹲守在那里。 郁闻微微垂眸,他其实也感觉到了,景元他正在不安 “谢谢你椒丘。”郁闻朝椒丘笑了笑,“现在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不用担心。” 椒丘收回目光,然后将锅里煮好的肉片用漏勺捞到郁闻的锅里:“好了,多吃些肉补补吧,回头再给你带些药膏,不然别人还会以为你们罗浮仙舟的将军大人在家虐待自己的夫人呢。” “咳咳”郁闻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试图遮盖住那些痕迹,“你也多吃些。” 吃完这顿火锅太阳都还没落下去,郁闻便陪着椒丘在长乐天转了转,在路过糖果店时,里面钻出来一个狐人:“郁闻!” 郁闻循声看去,这才发现是常天,他比之前精神了很多,也少了那股沉郁的感觉,常天将手里的糖果抛给郁闻:“接着。” 郁闻堪堪接住糖果:“谢谢。” 因为答应过景元会早些回家,所以他们没有在外面待到太晚,郁闻朝椒丘告了别,然后往家的方向走去。 府里已经亮起了灯,郁闻远远便看见了在家门口和云骑军说话的彦卿,虽然彦卿还是那副少年模样,但郁闻很明显能够感受到彦卿成长了许多,更加像是一个小大人了。 彦卿敏锐地察觉到了郁闻的眼神,在扭过头发现是郁闻回来后他原本微微戒备的神情立马变得轻松了起来:“啊,原来是郁闻先生回来了,将军大人现在正在看知春,如果郁闻先生想找将军的话可以去院子里看一看。” 郁闻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郁闻穿过回廊来到庭院,一眼就看见了景元高大的身影缩成了一团,景元蹲着身子,聚精会神地看着窝在角落里和自己尾巴怄气的知春,似乎完全没有发现郁闻已经回来了。 郁闻摇了摇自己的狐尾,轻手轻脚地缓缓靠近景元,他正打算伸出手拍一拍景元的肩,结果没想到就在他即将拍下去的那一刻景元便猛然回头捉住了他的手。 “哇啊!” 郁闻被吓了一大跳,狐狸尾巴和狐狸耳朵全炸了毛,眼睛也瞪得圆溜溜的,景元实在没忍住,将郁闻抱在了自己怀里:“夫人怎么这么胆小?” 郁闻缓缓吐了口气,不满地伸手捏了捏景元的脸:“明明是你故意吓我。” 景元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以为是有某只坏心眼的小狐狸要偷偷使坏,谁想到身后的会是回家的夫人?夫人回来得好早。” “因为我答应过你要早些回来。”郁闻乖乖在景元怀里窝着,然后伸手搂住了景元的脖颈,“现在要回房吗?” “夫人可是玩累了?” “嗯有一点。” 天色渐沉,沐浴过后的两人身上都沾染着蒸腾的热气,景元看着身边擦拭着身子的郁闻,轻轻贴了上去:“郁闻,有件事我想向你坦白” 郁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怎么了?” 景元微微叹了口气:“今天其实我有派人一直跟着你,这点我很抱歉,因为”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郁闻用手指抵住景元的唇,然后缓缓近身,轻声道,“这些都是我的错,所以应该由我来弥补,从今往后,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一点一点将那些不安消融” “郁闻”罗浮仙舟的将军大人算无遗策,智勇双全,但却也会因为喜欢的人而感到不安。 郁闻解开腰带,尾巴若有若无地扫过景元的手腕,温柔的话语变得缠绵:“景元,我的全部都是属于你的。” 景元将郁闻压在了身下,他牵起郁闻的长发,轻轻吻了吻微微湿润的发尾:“我的全部也都只属于你” 束着景元长发的红色发带被松开,轻轻系在了郁闻的眼睛上,视线被一片红色所取代,屋中的月季香和身边鼓动的心跳声都清晰了起来。 郁闻乖乖躺在床上,手却摸索着抚上了景元的胸膛:“手要不要也系上?” 景元轻轻笑了笑:“夫人是要把自己当做我的礼物吗?” “那夫君要不要?” “当然要。” 细白的手腕也被束缚了起来,郁闻轻轻抖了抖自己的狐耳,用那双系在一起的手捧起景元的脸:“现在该拆礼物了。” 景元摆弄礼物的时候很仔细,郁闻软绵绵地伏趴在他的身上,小口小口喘着气。 “郁闻”景元轻轻揉了揉郁闻的狐耳,低声安慰着,“别害怕” “呜可是” 视线被剥夺,动作也被束缚,在这种情况下,郁闻的五感全都被无限放大,这让他不得不抓皱了景元的衣角。 “景元”郁闻的声音很软,比甜滋滋的棉花糖还要软,“可以吻一吻我吗?” “我很乐意,夫人” 景元安抚性地吻了吻郁闻,然后挥灭一旁的烛火,夜色沉寂,时间还有很多。 第75章 景元线③ 这次乱来所导致的结果就是郁闻发烧了,景元默默地守在郁闻的床边,直到医师过来才站起了身:“请问郁闻怎么样了?是发烧了吗还是” 景元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该给郁闻再好好补一补。 医师慢悠悠地站起身,然后把盒子里的药留在了桌子上:“哦,没多大问题,只不过是狐人的正常现象罢了,在特定的时间段欢好会将狐人的特殊期引导出来,我这里有本书,将军大人可以看看。” “好的。”景元看向候在一边的侍从:“把药煮一下端过来。” 等医师走后,景元翻开书,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狐人特殊期养护指南”。 景元轻轻咳了咳,然后继续往下看:“狐人特殊期时间较短,但极其依赖伴侣,如果是在时会会” 景元砰的一声把书合上,几秒之后又淡定地把书打开,原来狐人特殊期的时候会这样吗? “景元?”床上的郁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像只小动物一般在暖和的被窝里拱了拱,然后把棉被掀开了一个小角从里面探出了头,那对弯折下去的柔软狐耳也重新弹了起来。 景元忍不住上前摸了摸郁闻的头,把那对狐耳揉得东倒西歪,而郁闻也温顺地往景元身边凑,颇为享受地感受着来自景元的撸狐手法。 “将军大人,药好了。” “我知道了。” 景元接过药碗:“郁闻,该喝药了,医师说了这副药有利于稳定你的特殊期。” 放往常郁闻肯定不会犹豫,但不知道是不是特殊期的原因,他的五感都比平常要敏锐得修改很多,这碗普普通通的汤药味道也变得格外刺鼻,郁闻的尾巴尖轻轻拍了拍床面,就是不肯挪到床边上喝药。 “不想喝药,想要你多摸摸我。”郁闻地抬眸看向景元,然后朝对方伸出手:“可以快一点吗?” 漂亮的小狐狸朝罗浮仙舟的将军大人发起了撒娇攻势。 景元走到郁闻面前,宽大的手缓缓伸向郁闻,郁闻轻轻扬起脑袋,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来自丈夫的抚摸,但那只手却在即将触碰到郁闻时停了下来。 景元轻轻笑了笑:“不可以,要先喝药我才能摸摸你。” 郁闻的尾巴不满地拍了拍床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但为了获得摸摸,他还是妥协了:“把药给我吧。” 药汁喝起来其实并不是很苦,医师在开药的时候甚至还在里面加过一些调和味道的药剂,但架不住郁闻特殊期极其敏感,喝到一般郁闻便把药碗塞回了景元的手里。 “还有一半,夫人努努力喝完。” “这个味道实在是有些冲” 郁闻不满地推拒着,景元放轻了声音,缓缓靠近郁闻:“好,那我们不喝了” 就在郁闻松懈下来的那一刻,景元用手卡住了郁闻的脸颊,迫使郁闻张开了嘴,药汁被灌了进去,有一些药汁顺着郁闻的嘴角流了出来,缓缓滴落在了景元的衣袍上。 “咳咳”喝完药汁的郁闻重获自由,但却眼神幽怨地看着景元,柔顺的狐狸毛也炸了起来:“好苦” 景元带着安抚的意味将郁闻嘴角处的药汁舔舐殆尽,然后轻轻吻了吻郁闻的嘴唇:“不苦的,你看,我也喝过了,一点也不苦。” 郁闻耷拉下去的狐耳动了动,接着他便抬头朝景元眨了眨眼,琉璃石般的粉眸里隐隐闪着湿漉漉的水光:“那现在可以摸摸了吗?” “当然可以。”景元伸手抚上郁闻的脸颊,微笑着:“夫人的一切要求我都会满足。” “嘭——” 一团粉色的烟雾将郁闻笼罩了起来,等烟雾散去,一只皮毛雪白,尾尖带粉的小狐狸出现在了景元怀中,小狐狸优雅地翻了个身,朝景元露出自己雪白的肚皮,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扫过景元的颈间,示意对方快点满足自己的要求。 而已经做好准备的景元不由得一愣,原来摸摸指的是这个摸摸吗? “嘤!” 躺在景元怀里的小狐狸不满地叫了一声,尾巴拍了拍景元的大腿。 景元无奈地应声:“好好好,我这就来。” 威武的将军大人在摸狐狸这方面上也算是个中翘楚,宽大的手埋进柔软的狐狸毛中手法娴熟地揉捏着,手掌中略有些灼人的温度配上恰到好处的力道让郁闻眯起了狐狸眼,尾巴也有规律地晃悠着。 “将军大人。” 门口传来了云骑军的声音。 景元停下动作:“怎么了?” “青镞大人有事邀您到神策府商议。” “这就来” 景元伸手抚了抚郁闻的脑袋:“稍稍再等一等我,我处理完事情后再回来陪你,保证会很快。” 然而处于特殊期的郁闻本能大于理智,他的尾巴勾着景元的手臂,可怜兮兮地嘤嘤叫唤着,完全不想放他离开。 没办法,景元只好把化为小狐狸的郁闻抱在了怀里,低声交代着:“那等一下一定不要乱跑,乖乖待在我怀里。” 郁闻抬起头叫了一声,算是作为了回应。 神策府里气氛倒不算严肃,这次青镞请景元去神策府也只是因为例常会议而已。 主座上,景元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郁闻,下面的人依次汇报着近期的情况,声音像是催眠曲一样让郁闻昏昏欲睡。 但郁闻眯了一会儿之后就逐渐变得有些焦躁了起来,他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正在升高,被触碰过的地方也多了些奇怪的感觉,郁闻抬起爪子狠狠踩了踩景元的大腿,然后不安分地用嘴叼起景元的衣角扯了扯。 景元的手揉了揉郁闻的背部以作安抚,但手下传来的温度让景元不得不停顿了一瞬,因为看过医师给的《狐人特殊期养护指南》,所以他立马反应了过来郁闻这种情况是代表着什么。 麻烦了,居然是在这种时候 景元站起了身:“现在汇报到哪里了?” 青镞回应着:“各部已汇报完毕,就等您进行最后的总结了。” 感受着郁闻的躁动,景元稍稍加快了语速:“那大家先回去吧,之后我会写好有关此次汇报的针对性总结发送给大家。” 大厅里的人有序地离开了,景元又看向守候在两旁的云骑军:“你们也出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处理文件,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两个云骑军不疑有他,恭敬地回答:“好的,将军大人。” 在大厅的门被合上的那一刻,郁闻也终于按耐不住地重新化为了人形,他坐在景元的怀里,狐狸耳朵耷拉着,尖端带粉的蓬松大尾巴缠上景元的手腕,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渴求望着景元。 景元把郁闻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然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郁闻的鼻尖:“夫人一刻也忍不住了吗?” 郁闻的思绪是混乱的,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唯一的伴侣,小声喃喃着对方的名字。 为了不让郁闻太难受,景元在身上翻找着之前没用完的香膏,但郁闻却捉住了景元的手,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熟悉的地方湿漉漉的,带着些许粘稠。 景元愣住了,而郁闻却主动坐在了景元身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甜腻:“夫君,现在的我不需要香膏,所以快一点” 最后一个字落下,郁闻被景元摁在了怀里,郁闻的上半身趴伏在冷冰冰的桌案上,光滑的背部紧靠着景元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一次颤抖着的起伏。 在濒临最高处的时候,景元突然停了下来,郁闻不解地扭过头,试图用自己的吻催促自己的丈夫。 景元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撩了撩,轻笑着:“夫人,我还有好多文件没批改,需要誊抄的书籍也没动笔,要不然夫人帮我处理一部分?” “帮你处理?” “夫人每写一个字,我就多满足夫人一分,如何?” 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奖励,郁闻努力拿起笔誊抄着书籍上的内容,但每当这个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景元总是会加大力气,本就没什么力气的郁闻顿时就泄了力,字歪歪扭扭的,完全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 “哎呀,夫人的书法有待进步。”景元又动了动,面上也多了层薄红。 “唔”郁闻陡然捏紧了手里的笔,在剧烈颤抖了几下之后,他的尾巴渐渐垂落了下去,身子也软绵绵地陷进了景元的怀中。 等微微缓过神,郁闻张口在景元的手上留下了自己的牙印,以此当做来自狐狸的报复。 桌案上、衣衫上、地板上落了白,但狐狸的特殊期还得持续一段时间,没过多久,郁闻便又渐渐失去理智,变成了只知道唤着夫君姓名的小狐狸。 第76章 景元线④ “怎么样,这几天休息得如何?” “还好” 郁闻一想到自己在这几天放飞自我朝景元撒娇的模样就不由得感到一阵羞恼,他慢吞吞地扣上外套的扣子,在抬头望见景元时又立马低下了头:“怎么一直看着我?” 景元眯着眼睛,就像是在回味什么,许久,他带着笑意回答:“夫人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什么?” “这个。” 景元凑近郁闻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早安吻。” 一些不太美妙的场景又浮现了出来,郁闻连忙推了推景元:“不不是说今天常天要来吗?我们快去客厅看看吧,刚刚看彦卿发的消息对方应该是已经到了。” 景元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好。” 客厅里,彦卿正在和常天讨论哪家的琼实鸟串比较好吃,景元牵着郁闻靠近,笑道:“要我说,还是这附近街巷里的最好吃。” 常天抬起头,他在看见景元身边的郁闻时不由得眼睛亮了亮:“上次见你匆忙就没留你,所以今天我就想着给你带些东西。” 郁闻的尾巴轻轻摇了摇,打趣道:“你倒是还和我客气上了,来见我哪里用得着带礼物。” “这不仅是我想送的礼物,也是弥璇族的大家想给你的礼物。” 常天从怀里拿出一只春燕模样的簪子,灵巧的春燕缀在簪尾,似乎下一秒就会振翅而飞。 郁闻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摸摸春燕的翅膀,但却被常天及时制止:“小心,簪尾的春燕翅膀是用刀片制成的,很锋利,这只簪子既是装饰,同时也是武器。” “谢谢。”郁闻把簪子簪到自己的发间,“我很喜欢。” 景元看向郁闻,然后有些无奈地伸出手:“你的簪子没怎么簪好,我重新帮你簪一下吧。” 郁闻低下头,任由景元摆弄。 郁闻看起来状态很好,尾巴毛很蓬松,身上似乎也没有遗留下的伤痕,常天很庆幸郁闻没有在那场阴谋中死去,他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常天陡然松了口气,他抿了抿唇,郑重道:“弥璇族的大家都很担心你的状态,作为弥璇族的新一任族长,我也对之前激进派伤害到你的事感到抱歉,如果之后”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郁闻把彦卿从铺子里买来的糕点塞到常天怀里,然后轻轻拍了拍常天的手,“不要说抱歉,做错事情的又不是你们,我还想着之后回去和大家一起喝茶呢。” “郁闻”常天抱着糕点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那下次我一定备好茶等着你。” 于是郁闻在罗浮仙舟的日子彻底安稳了下来,每天陪在景元身边和他一起处理繁琐的公务,偶尔下下厨给彦卿开小灶,散步的时候带着知春一起遛弯,闲暇时就约着朋友一起聚餐 椒丘也经常和郁闻一起研究火锅,可怜的景元将军便成为了新配方火锅的最佳体验者,有很长一段时间景元都不愿意再吃火锅。 在不知不觉间,郁闻回到罗浮的时间已经有了大半年,原本小小一团的知春也逐渐有了朔雪的风范。 郁闻坐在院子里,伸手摸了摸躺在自己怀里舔毛的知春,低低地笑着:“这才多久你就长那么大了,再过几个月我估计都要抱不动你了。” 知春抖了抖自己圆短的耳朵,伸出舌头舔了舔郁闻的手背,还像之前一样朝郁闻撒着娇。 “再长大些就换我抱。”景元伸手把知春抱了起来,然后坐在了郁闻身边,亲昵道,“今天便是灯会了,我们可以去逛一逛。” 郁闻被二人世界这个词逗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发上的春燕银簪,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花圃,感慨着:“时间好快,又过去了一年” 花圃里的花仍然开得极盛,郁闻打算在来年换些花种种。 景元把知春放到地上,凑过去牵起了郁闻的手:“前几年你都不在,没人陪着我,所以我好久都没去过灯会了。” 样貌俊朗身形高大的将军大人把自己缩成一团,看着可怜兮兮的。 郁闻熟练地把自己送进景元的怀中,轻笑着:“那之后我们每年都去看灯会,我每天都陪在你身边怎么样?” “原来将军大人这么粘人。”来找彦卿的符玄叉着腰看着景元,“那不如早点退休?这样还可以天天和郁闻在一起。” “咳咳咳”景元立马站起了身,“哈哈,我和郁闻出去转转。” 这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灯会即将开始,街上的商铺早已挂上了灯,由青镞安排的展览会也正式开始了,郁闻在一家商铺面前驻足,伸手取下货架上面的燕子风筝:“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笑眯眯地回答:“灯会到了,这个风筝打对折。” “谢谢老板。” 景元替郁闻拿着风筝,然后牵起郁闻的另一只手:“怎么突然想着要去放风筝?” 阳光灿烂,暖风和煦,街上一派热闹景象,繁荣的景象让郁闻不自觉露出了笑容:“总觉得这样的好天气就该好好游玩一番,如果可以我还想试试骑马,就像停云小姐送的话本里写的侠客那样。” “没想到夫人还有这样的爱好。”景元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也要满足夫人的心愿,走,我们去练兵场吧,那附近有空旷的草地。” 草地离练兵场倒是还有一段距离,如果仔细听仍然可以听见云骑军训练时发出的嘶喊声,景元从里面牵出了一只高大的白马,白马皮毛顺滑,眼神灵动,一看就知道养得很好。 景元看着郁闻好奇的模样,于是便开口道:“要不要摸一摸它?它的性情很温顺。” “这样吗?”郁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摸白马背部的皮毛,见白马没什么动作,他才放下了心,赞叹着,“这匹白马真好看。” 白马甩了甩身后的尾巴,用自己的脑袋轻轻蹭了蹭郁闻的脸颊,景元把郁闻抱了上去,然后自己翻身上马坐在了郁闻身后,他从郁闻身前拉过缰绳,笑道:“坐稳了。” 景元甩动缰绳,双腿微微夹紧,白马便轻快地跑了起来,虽然郁闻早有准备,但还是一个后仰贴进了景元怀里,肆意的风吹拂起长发,连带着衣袂也翩跹了起来,郁闻靠在景元怀里张开手臂,和迎面吹来的风抱了个满怀。 “感觉如何?”景元牵着缰绳询问着。 郁闻弯起眉眼:“感觉很好!难怪彦卿也喜欢在这里骑马遛上几圈。” 白马在宽阔的草地上跑了好几圈,肆意的情感随着流动的血液鼓动了起来,郁闻坐在马背上,静静听着景元胸口处传来的心跳声,许久,他偏过头看着景元,轻轻念着对方的名字:“景元” 腥甜的味道在风中逸散开来,郁闻坐在景元怀里,低垂着头,等景元微微收力,郁闻便会默默抓紧手底下的缰绳。 景元的手覆盖上郁闻的手,嘴唇贴上对方白皙柔软的后颈,他张开嘴,一个浅浅的牙印便留在了上面,他轻声道:“坐稳了,马儿要开始跑了。” 话音刚落,白马便缓缓跑了起来,深深浅浅的感觉很不好受,郁闻忍不住微微后仰,细小的呜咽在风中揉碎,他渐渐失了力气,彻彻底底落在了景元怀里,但身子又随着白马的奔跑起伏着。 郁闻吐出一口气:“景元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那”景元的手覆上郁闻的腰,然后猛地往下摁了摁,“这样夫人就不会掉下去了” 郁闻微微失神,这还不如掉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马停了下来,景元解下自己的外套铺在草地上,抱着郁闻躺了上去,郁闻任由自己的长发散开,只是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好累我本来还想放风筝的” 因为没放到风筝,郁闻还有些失落。 景元撑着头看向郁闻,笑着伸手替郁闻将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没关系,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今天去灯会,明天去放风筝,之后再和你一起回族里看看” “景元”郁闻靠在景元怀里,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刚刚好盖过了鼓动着的心跳声,“我好喜欢你,想一直一直待在你的身边,想每一年都可以和你看长明灯。” 渐暗的天空落下橘红的光芒,景元在一片暖色中扣紧郁闻的手:“嗯,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将军大人,郁闻先生,灯会要开始了!” 彦卿的声音远远传来,景元站起身朝郁闻伸出手:“走吧,灯会要开始了。” 远处隐隐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亮,那些热闹的叫卖声似乎也传了过来,郁闻握住景元的手,笑着回应:“嗯,我们走吧。” 今后的每一年,灯会之约都不会再落空。 第77章 丹恒线① 在来到列车的门口时,郁闻却生出了些茫然无措的情绪,在那段时间里他早已将列车上的大家当做了自己的家人,他也能感觉到列车上的大家也是如此但是 丹恒一眼便看出了郁闻的想法,但他却只是轻轻拍了拍郁闻的肩,轻声道:“上车吧,大家都在等着你。” 犹豫了一瞬,郁闻还是飘了进去,在进入车厢的那一刻,昏暗的车厢忽然亮了起来,伴随着“嘭”的一声,五彩缤纷的、亮晶晶的彩带纷纷扬扬洒落下来,还没等郁闻反应过来,他的怀里便塞满了什么。 “郁闻,我们好想你!” 三月七和穹一左一右地占据了郁闻的怀抱,穹眼泪汪汪,差点没把鼻涕抹在郁闻身上:“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活着。” 三月七试图维持自己的美少女风范,但却以失败告终:“你终于回来了!” 姬子和瓦 尔 特温和地看向郁闻:“欢迎回家。” 而作为列车长的帕姆则啪嗒啪嗒一路小跑来到了郁闻身边,它穿着郁闻为它缝制的新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了郁闻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郁闻乘客,这个还给你帕。” “这是”郁闻接过帕姆手里的物件,他当然还记得,这是帕姆送给他的钟表徽章,郁闻露出笑容:“谢谢你,列车长。” 帕姆吸了吸鼻子:“只要郁闻乘客不要突然不见就行” 郁闻握住帕姆毛绒绒的手,认真地回答:“列车长放心,这次我再也不会消失了,我会和大家一直在一起,跟着列车一起踏上旅程。” “为了欢迎你的回归,大家为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姬子朝郁闻笑了笑,“你可以去看一看。” 丹恒朝郁闻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熟悉的观景车厢里,大家都满含笑意,柔软而真切的感觉紧紧包裹着郁闻,让他因离开而产生的局促感荡然无存。 是啊,他回来了,回到了这个有着家人的列车。 郁闻揽住丹恒的胳膊,像是之前那样朝众人扬起漂亮的笑容:“那等一下晚饭就交给我吧!” “好耶!”三月七兴奋地和穹击了个掌,她真的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吃到郁闻做的菜了。 郁闻任由丹恒牵着,在经过走廊上的那扇玻璃窗时,郁闻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的风景,星辰闪烁,宇宙无垠,还是如同从前一般美丽。 “我们到了。”丹恒在智库隔壁的房间站定,然后贴近郁闻,在他耳边轻声道,“进去看看吧” 郁闻走进去才发现这是一间宽阔的卧室,柔软的床铺上摆着垃圾桶玩偶,墙面上挂着之前一起出去游玩时的合照,角落里摆着装满零食的储物柜,那些没用完的毛线团和毛毡材料也被整整齐齐地收拾了起来。 “列车长给我们腾出来了一间最大的房间,里面这些都是大家一起布置的。”丹恒给了郁闻一个拥抱,“虽然大家已经说过了,但是欢迎回家。” 郁闻乖乖埋在丹恒的怀里,闷声回答:“嗯,我回来了。” 郁闻在房间里待了很久,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大家留给他的礼物,然后又忍不住在床上滚了几圈。 “这是?”郁闻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毛毡玩偶,这个玩偶做得很精致,头发、衣服、神情都活灵活现,以至于郁闻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玩偶是谁,“这难道是以我为原型做的毛绒玩偶吗?怎么做了这个?” “算是睹物思人。”丹恒坐在郁闻身边,然后伸手戳了戳毛绒玩偶的脸,虽然他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却低落了些,“毕竟你离开了很久” 郁闻顿了顿,然后撑着床凑近丹恒,轻笑着:“但是我现在回来了,你再也不需要对着它睹物思人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大号玩偶。” 丹恒将玩偶放回枕头下,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露出极淡的笑容:“不过它还有别的用处,很快你便会知道。” 郁闻有些疑惑,但再过一会儿就该是晚餐时间了,于是郁闻便没再追问,而是缓缓飘去了厨房。 厨房似乎很久都没有人用过了,一点烟火气都没有,郁闻看着偷偷跟在他身后的两只小尾巴,无奈地询问:“你们没有自己做饭吗?” “做倒是做,就是做得少,一般我们都点外卖,偶尔会下下厨。”三月七大大地叹了口气,“都怪郁闻厨艺太好,给我们养刁了。” 一旁的穹眨巴着眼睛看着郁闻:“所以之后可不能随便消失了,我们的胃你得负责。” 郁闻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他笑了笑,伸出两只手分别揉了揉三月七和穹的脑袋:“好,我一定不会再离开,会对你们的胃负责到底。” 黄油在锅中融化,发出浓郁的香味,三月七和穹帮着郁闻打下手,丹恒便从橱柜里拿出了餐具,姬子和瓦 尔 特默默来到了餐厅,拿出郁闻爱喝的桃子汁。 “好了,开饭了。” 随着郁闻的声音落下,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丹恒的身边刚刚好空出了一个座位,郁闻知道那是留给他的。 等郁闻贴着丹恒坐下,三月七便凑了过来和郁闻说悄悄话:“嘿嘿,丹恒老师可是一直把这个位置留在这里。” “咳咳。”丹恒面不改色地给三月七夹了一筷子萝卜,“吃饭。” 穹咽下一大口饭菜,然后非常自豪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郁闻,我和你说,我们去过了好多地方,遇到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学到了很多很多,比如在岸上行走的鱼人,只存在着植物的星球” 穹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姬子拿出了三月七拍下的照片递给郁闻:“这是三月七拍下的照片,她一直说着要等你回来了拿给你看。” 塑封过的相片里是形形色色、光怪陆离的陌生世界,但不变的是挤在相片里微笑的大家,郁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相片,他真的错过了很多很多 丹恒倒了杯桃子汁,然后用盛满桃子汁的玻璃杯轻轻贴了贴郁闻的脸颊,他露出些许笑意:“不必为错过的而失落,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后面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在众人的描述中,郁闻补全了那些未经历过的冒险,他将杯中的桃子汁一饮而尽,那抹遗憾在众人的欢笑声和交谈声中消散。 餐桌上的晚餐被吃得干干净净,姬子和瓦 尔 特承担了洗碗的工作,瓦 尔 特朝郁闻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瓦 尔 特先生。” 在郁闻进入房间之前,三月七拿出了一个相册塞到了郁闻的怀中,然后又朝郁闻眨了眨眼:“郁闻,这是剩下的照片,我全部整理在了一起,记得看哦。” “谢谢你三月七。”郁闻抱着相册笑了笑,“我一定会好好看一遍。” 回到房间的郁闻先去了浴室洗漱,他打算出来后好好翻一翻三月七给他的相册,他刚洗完准备换上新的睡袍,后腰处就传来了异样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比较粗糙的东西划过,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他微微蹙眉伸手摸了摸,却什么也没触碰到。 错觉吗? 于是郁闻抛下那点奇奇怪怪的感觉,套上了宽松的睡袍,结果腰带还没有系上,再往下的地方就传来了被人抚弄的感觉,郁闻瞪圆了眼睛,顾不上系腰带就冲出了浴室把自己塞进了丹恒的怀里:“丹恒,我好像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面对妻子的惊忧,身为丈夫的丹恒体贴地抚了抚对方的脸颊,他目光在那寸柔软白皙的地方游移,声音平淡:“一定是错觉吧,你应该是累了,先上床休息吧。” 郁闻在丹恒的安抚下点了点头,乖乖缩进了被窝里。 丹恒坐在床头摆弄着他的娃娃,郁闻便躺在丹恒的身边,但不妙的是那种诡异的触摸感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柔软的红色被揉捏,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有什么东西轻轻划过,更可恶的是不知名的存在连其他地方也不放过,一直在试图闯进去。 “呃” 那个东西成功了,郁闻不自觉溢出了声音,丹恒有些疑惑地看向郁闻,关切地询问着:“怎么了吗,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 郁闻咬了咬嘴唇,但下一秒他便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腰,手也紧紧抓住了丹恒的手臂,本就没系上的睡袍挂在腰上,白皙的身躯染上了一片薄红,眸中也溢出了些许水光,完完全全一副 他正在自己丈夫的身边被不知名的人袭击着,这个认知让郁闻又羞恼又恐慌。 “郁闻?” 不知道是不是郁闻的错觉,他总觉得丹恒的声音里多了些许笑意。 第78章 丹恒线② 快要被欺负到融化的雪精灵攥紧了自己丈夫的衣角,略显惊慌地开口:“丹恒,我真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 丹恒看着郁闻面上的春色,修长的手探进玩偶里面,声音低沉:“是像这样吗?” 胀满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郁闻忍下那声呜咽,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喘了几口气,手压在丹恒的腹部:“所以刚刚是你用这只娃娃” “嗯,夫人真聪明。”丹恒搂住郁闻,然后缓缓贴近他的脖颈,最后在上面轻轻咬了咬,但却始终没有真正下口,“这是我在埋怨夫人离开我离开得那么久,当时我一直在想,我也会和丹枫一样失去你吗?但好在你回来了,你回到了我的身边。” 郁闻早已湿漉漉一片,他坐在丹恒的身上,泛着水光的眸低低地垂着,手指轻轻点了点丹恒的胸口:“那我亲爱的丈夫想让我怎么做?” 丹恒露出笑意,他的手渐渐下移,最后停留在湿漉漉的地方:“夫人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漂亮的雪精灵用自己微凉的身体包裹住了那片灼热,慷慨地安抚着自己的丈夫,起伏间,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融化了开来,哪里都是亮晶晶的雪水,直到他彻底没了力气,跌坐在丹恒的身上,这才有了微微喘息的机会。 “夫人是累了吗?”丹恒拨弄着郁闻的长发,体贴地询问着。 郁闻微微点了点头,身子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像是块快要融化掉的香甜雪糕:“有一点,我” 然而郁闻话还没说完,丹恒便猛然抬高了自己的腰,而他那只纤长的手指也在此时塞进了玩偶里,郁闻绷紧了背,失神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许久才重新软下身子伏在了丹恒身上。 丹恒倒是体贴,知道不能把人欺负得太狠了,他把郁闻送到了浴室,尽心尽力地开始替自己的妻子清洗了起来,但看着像只洋娃娃一般乖巧地缩在浴缸里、浑身湿漉漉的郁闻,丹恒不由得抿了抿唇:“你先泡一会儿,我去喝个水。” 丹恒在走廊上拿出冰镇的杨梅汁灌了一大口,出来觅食的穹拍了拍丹恒的肩:“你也出来吃零食?真是难得。” 丹恒用手背擦了擦嘴,露出些许笑意:“嗯,正餐很好吃,所以有些没吃够。” “这样吗”穹点了点头,“那一定要多吃点,别让自己饿着。” “当然,肯定不能委屈自己。”丹恒把手里的空罐丢到垃圾桶里,“那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晚安。” 看着丹恒离开的背影,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们刚刚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吧 重新回到房间的丹恒看见了已经坐在床上的郁闻,郁闻捧着那只玩偶,轻轻用手拨弄着玩偶的脸颊,他见丹恒回来了,于是便询问着:“这只玩偶你是怎么做的?总感觉好神奇” 丹恒在床边上坐下,他刚想伸手去碰郁闻手里的娃娃,郁闻便警惕地把娃娃抱在了怀里,丹恒不由得失笑:“是你离开后我翻阅智库制作出来的,费了好些功夫。” “那之后这只玩偶可不能给你了。”郁闻拢了拢身上的睡袍,一想到刚刚的场景,他都还有一些羞恼,“你是一条不正经的龙。” “咳咳”荣获称号的丹恒无奈地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玩偶,那只玩偶便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气中,“这种玩偶使用一次后就会消失,而且刚刚的事明明是夫人你自愿的。” 笑闹一阵后郁闻便犯了困,他躺在丹恒的身侧,忍下翻涌的困意询问着:“你还会做噩梦吗?” “会。”丹恒的手搂着郁闻的腰,声音变得很轻,“在你走之前是无边的杀伐之梦,而在你走之后我的噩梦便变成了你消散在爱歌温时的场景” “那不要害怕。”郁闻困极了,他轻轻阖上了眼睛,语气绵软温柔,还带着深深的眷念,“现在我就在你的身边,从此之后你不会再做噩梦,睡吧,不论是明天还是后天,只要你睁开眼我便会在你的身边” 得到了郁闻的承诺,丹恒的困意也翻涌了上来,他把郁闻紧紧搂在怀中,嗅着熟悉的香味沉入了梦中 时隔许久丹恒再一次度过了一个平和的梦境,等早上时他睁开了眼睛,精神看着很好的样子,他的手下意识往旁边揽了揽,却没有触碰到昨夜还与他温存的妻子。 丹恒僵硬了一瞬,然后立马坐起了身,他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焦躁如同潮水般涌来,本就快要临近特殊时期的丹恒耳后显现出了些许鳞片,但却被硬生生压制了回去。 没花多长时间丹恒便出了房门,三月七也刚洗漱好站在了走廊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她看见丹恒后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早上好,丹恒老师。” “嗯。” 丹恒匆匆忙忙地路过三月七,往走廊尽头走去。 “今天早上” “这个不错” 循着熟悉的声音,丹恒来到了厨房,暖色的灯光下,扎着低马尾的郁闻站在烤箱前摆弄那些蜜色的蜂蜜蛋糕,粉色的围裙围在身上,两条系带在后腰处系成了一只漂亮的蝴蝶结。 明晃晃的视线让郁闻抬起了头,在看见来人是丹恒时,郁闻露出了柔软的笑意:“早上好,今天早上吃面包,喝热牛奶。” 熟悉的味道和烤面包的甜香让丹恒放松了下来,他从郁闻身后渐渐贴近,直至将郁闻抱在自己怀中:“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想着给大家做早饭”郁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扭过头,轻声询问,“怎么了?” 丹恒松开手,仍旧是平常那副沉稳的模样:“没什么,我帮你端过去吧。” 今天倒是没有什么事,郁闻便重操旧业,开始在网上重新售卖自己的手工制品,等他的第一个作品一上架,便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银枝:纯美女神在上,郁闻你终于回来了。 郁闻:嗯,之前出了一些事,穹应该和你说过,不过现在我又回到了列车。 银枝:我刚好就在附近,请等一等,我马上到,有些东西我想交给你。 “这是做的什么?”一旁的丹恒见郁闻停了下来于是便凑近看了一眼,结果却看见郁闻手上捏着一只胖乎乎的东西,尾巴也胖,身子也胖,圆滚滚的像只球。 “可爱吗?”郁闻捧起手里的成品打趣着,“这是做的龙,准确来说是更卡通一些的龙,原型其实是参考的你。” 丹恒无奈道:“要是那些龙师们知道估计要气死。” 郁闻轻哼了一声:“那样正好。”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姬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郁闻,银枝来了。” 丹恒贴近郁闻:“夫人怎么把银枝叫过来了?” “银枝说有东西想给我。” “这样啊” 丹恒将郁闻垂落在肩头的长发撩拨到身后,然后微微俯身埋进郁闻的颈窝,还没等郁闻反应过来,微微的刺痛感便从脖颈处传了过来。郁闻的手落在丹恒的胸膛上:“丹恒?” 丹恒松开了口,指腹轻轻摁了摁那片白皙上的鲜红:“抱歉,可能是龙的磨牙期到了吧,我下次注意一些。” “磨牙期?”郁闻捧起丹恒的脸,然后轻轻挤了挤,“之前还没发现,你两边的牙齿确实很锋利” 见郁闻越凑越近,丹恒用手指抵住郁闻的额头:“咳咳,银枝不是来了吗?我们快过去吧。” 观景车厢里,银枝正在穹的推荐下吃着郁闻早上烤好的小面包,郁闻笑着朝银枝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银枝。” 看着安然无恙、没有什么变化的郁闻,银枝站起了身:“很高兴看见你没有事,这次其实我有一些事需要处理,但在这之前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们,是旅游胜地的温泉免费劵,就当” 银枝的目光极快地掠过郁闻脖颈上的咬痕,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免费劵:“就当我给郁闻和丹恒两位的祝贺礼。” 郁闻当然明白银枝是什么意思,他接过免费劵:“谢谢,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银枝摇了摇头:“非常感谢你的邀请,我的朋友,不过时间可能不太够了,我得离开了。” 丹恒把郁闻给他单独做的甜点递给了银枝:“那带上这个吧,郁闻做的,味道不错。” “谢谢。” 银枝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三月七和穹围过来看着郁闻手上的那几张免费劵,兴奋道:“太好了,可以去泡温泉了!” 姬子喝了口咖啡:“正好,我们也好久没有放松一下了。” 三月七摸了摸自己挂在胸前的照相机:“不错不错,这次我一定要拍出好看的照片!” 而在郁闻身边的丹恒则默默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他的鳞片又浮现出来了 第79章 丹恒线③ “哦哦,这里就是” “温泉圣地!” 穹和三月七率先下了列车,这里常年飘雪,地上早就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不过因为经常有人打扫的缘故,供人通行的石子路上只有薄薄的一层雪。 郁闻按耐不住地飘了一圈,身为雪精灵的天性让他不由得兴奋了起来,那些雪落在他的身上并不会融化,看起来就像蛋糕上的糖霜。 “不过”姬子有些担忧地询问,“身为雪精灵泡温泉的话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吗?” 郁闻摇了摇头:“放心好了,当然不会有事,我们喜雪,但也不排斥温暖,我偶尔还会洗热水澡呢。” 姬子这才放下了心。 三月七蹲下身把雪团成雪球,然后趁着穹蹲在地上捏雪鸭子的空隙精准无误地扔在了穹的后脑勺上:“Nice!完美!” 而被雪球击中的穹则反应迅速地回击,两人就这样打响了温泉旅行的第一战。 “看招!” “哼哼哼,想砸到本小姐还差一百年呢!” “别小瞧了我!” 兴奋的穹再次抓起雪球,却发现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拎了起来,他扑腾了几下,发现提溜着他的人是瓦 尔 特。 而对面三月七也在姬子的注视下放下了手中的雪球,乖乖站在了郁闻身后。 姬子无奈地笑了笑:“小家伙们先停战吧,先吃了晚饭再说。” 大家长的威严不容忽视,两人迅速点头应下。 民宿里烧着壁炉,火噼里啪啦地烧着,一进门身上那些寒意便被驱散了,郁闻耸了耸鼻尖:“这个味道是烤鱼?” 瓦 尔 特点了点头:“我提前询问过温泉免费劵上的电话,然后订了餐。” 宽大的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烤鱼、苹果派、奶油蘑菇汤、厚切肉片本来三月七都不怎么饿的,结果现在都快忍不住流口水了。 众人在桌前落座,在银杯中倒满滚烫的热果汁,切开冒着热气腾腾的肉块,看着蒸腾的热气在灯光中翻滚,但在此之前 三月七举起手里的银杯:“为了这次美好的旅程干杯!为了郁闻的回归干杯!” “干杯!” 这些菜很美味,就连食量不是很大的郁闻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他看着身边的丹恒,又看了眼丹恒面前几乎堆起来的食物,有些好奇地询问:“丹恒,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多?” 丹恒顿了顿,然后叉起一块鱼肉:“没什么,有点饿罢了,说起来这里似乎还有庙会,里面有各式各样漂亮的鱼灯,到时候要一起去看看吗?” “鱼灯啊”郁闻不由得想起了丹枫的事情。 丹恒一眼便看出了郁闻在想些什么,他夹起一块肉放进郁闻的碗中,朝郁闻轻轻笑了笑:“在想什么?我可不会像丹枫一样把你弄丢了。” 郁闻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到时候一定要把我牵紧了,我还要买一只最漂亮的鱼灯带回列车,挂在房间里面。” “一定,你想买几只都可以。” 一旁的三月七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无奈地摊手:“唉,熟悉的狗粮味又回来了。” 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实,好久没吃恋爱的狗粮都有点不习惯了。” 一顿饭在笑闹声中结束了,接下来便是大家异常期待的环节——泡温泉! 他们住的民宿院子里有三个温泉,一处大温泉,两处小温泉,这些都是人工温泉,为了保证干净每天都会更换里面的水。 更衣室里,郁闻穿上了浅粉色和浅黄色交织的浴袍,那头漂亮的雪白长发也被一根木簪簪了起来,看着要比平常还要温柔几分,只要轻轻呼唤郁闻的名字,他便会用那双满含笑意的粉眸看着你。 “郁闻。”丹恒便如此唤了一声。 郁闻弯了弯眉眼:“怎么了吗?” 话到嘴边丹恒又咽了回去,许久,他才开口道:“我帮你把衣带重新系一下吧。” “好哦。” 系带在丹恒灵活的手指中被系成了蝴蝶结的模样,郁闻偷偷在丹恒脸颊上吻了吻:“谢谢。” 丹恒牵起郁闻的手:“走吧,大家应该都准备好了。” 院子里大家已经换好了泡温泉专用的浴袍,他们打算一起去泡大温泉,这样会更热闹些。 这些温泉都被分散开来,还用竹帘遮挡着,偶尔会有几片樱花飘落进去,郁闻先用足尖试探了一下温度,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泡了进去,穹就没管那么多,他直接像下饺子一样扑了进去,掀起了不小的水花。 “噗咳咳,穹你小点动静!”三月七被浇了一脸的水。 穹双手合十:“抱歉抱歉,下次注意。” 姬子和瓦 尔 特按照攻略手册上的热门推荐拿了些甜点,木盘托着甜点飘在水面上,稳稳当当,一边泡温泉一边吃甜点可以说是非常惬意了。 而郁闻则靠在温泉边缘处,享受着温泉带来的暖意,舒适的感觉让郁闻不禁眯了眯眼睛,他又看向在岸边的丹恒,打趣道:“怎么还不下来,难不成是害羞了?” “不是”丹恒摇了摇头,却并没有多做解释,“我去小温泉泡吧。” 说完丹恒便离开了,郁闻微微蹙眉,很早之前他便觉得丹恒哪里怪怪的,但是丹恒也没有主动和他提起来过 “姬子小姐,我去看看丹恒。”郁闻飘出了温泉,浴袍湿漉漉地滴着水。 姬子点了点头:“你去吧。” 小温泉在院角,离这里有些远,院外种着一颗高大的樱花树,缀满樱花的枝桠伸到了院中,风一吹那些淡粉色的樱花就会随着雪花一起散落在温泉水中。 “丹恒?” “郁闻” 郁闻缓缓飘进被竹帘隔开的温泉,白色的雪像是薄纱一般落在他的肩头,宽大的衣袖和衣摆轻轻摇曳,就像是故事中的雪女一般披着夜间的风雪而来。 丹恒转过身,试图用浴衣遮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郁闻落入池水中,从身后拥住丹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 “不许对我说谎。”郁闻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神情,但却因为身上那些晶莹的雪花和头顶上沾到的樱花瓣而显得有些可爱。 丹恒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过了身,借着幽幽灯光,郁闻看清了丹恒那片紧实的胸膛上多了些青色的鳞片,就连额角上也没有避免,玉石般的龙角自发间生长,眸中圆润的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多了一丝非人的感觉。 丹恒牵起郁闻的手触碰自己胸前的鳞片,轻声道:“原因便是这个,我的特殊期到了,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但是” “但是什么?”郁闻关切地贴近丹恒,手也主动摁在了丹恒滚烫的胸口处。 丹恒牵起郁闻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郁闻的手心,以往那沉稳冷静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微垂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是不安的、破碎的神情:“但是我在不安我害怕你又会离我而去,或许是某一天醒来,或许是在不经意地眨眼间我的不安让我渴求着你,郁闻,你是我所有爱与欲的来源。” “那我便将我的一切都交付于你,这样”郁闻轻轻吻了吻丹恒的眼眸,“这样你便不会再不安了。” 郁闻挑开自己的腰带,将那件淡色的浴衣叠放在温泉旁边,紧接着他又取下发间的木簪,任凭那头月白的长发垂落到身后,晶莹的雪花落在了他的胸前,一时不知是雪白还是他的肌肤更白。 “郁闻,你其实不必” 丹恒话说到一半,郁闻的手指便抵到了他的唇面上,那双淡粉的眸正含着冬雪消融后的春意看着他,温柔而静谧。 下一秒,丹恒的龙尾便控制不住地显露了出来,那条粗壮的、遍布坚硬鳞片的龙尾小心翼翼地卷上了自己妻子的腰,又轻柔地将人送入自己的怀中,温泉水中泛起涟漪,温度也渐渐攀升了起来。 其实郁闻一点力也使不出来,但丹恒的龙尾太过争气,总会带动着他顺了丹恒的心意。 “丹恒”郁闻想朝丹恒讨个吻,但却被对方一口咬在了肩上,龙化后的丹恒牙齿也变得尖锐了起来,即使是他的动作很轻,郁闻的肩头也多了鲜红的的痕迹。 丹恒温柔地舔舐着郁闻的伤口,略带粗糙的柔软滑过伤口,卷走几颗血珠,丹恒转而吻住郁闻的唇,让血腥的味道在两人之间纠缠。 “郁闻,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丹恒细细摩挲着,声音温柔。 郁闻按耐不住地摁上丹恒的尾巴,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颤抖:“当然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郁闻躺在丹恒的胸膛上,温泉水浸没他的身躯,也流淌进了狭小的地方,呜咽着的雪精灵沾染上了其他人的温度,原本停留在他身上的细小雪花逐渐融化,最后缓缓融入泉水之中。 第80章 丹恒线④ “郁闻还没有醒吗?” “郁闻还没有醒吗?” “昨天晚上他睡得太晚了,让他再休息一会儿吧。” “好吧,不过一定不要忘了晚上会有庙会。” 三月七的声音逐渐远去,房门重新被关上了,郁闻从被窝里探出头,还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刚刚是三月七吗?” 丹恒轻轻摸了摸郁闻的脑袋:“要不要再睡一会儿?现在时间还不是很晚。” 郁闻闷声回答:“你陪我一起,还有把你的龙尾巴再放出来” “这样吗?”丹恒顺着郁闻的后颈向下抚摸,“我以为你之后都不会想再看见我的尾巴了。” 郁闻翻了个身:“还要不要睡?” 丹恒乖乖放出尾巴重新躺在床上,然后从郁闻身后拥住了他:“睡,当然要睡。” 于是两人便又睡了个回笼觉,等到中午快要吃午饭的时候才醒了过来。 三月七正在享受本地特色橘子茶,在看见郁闻出来后便放下茶杯朝郁闻招了招手:“郁闻,你终于睡醒了,我还想着和你一起去看看这里的衣服呢,我好久没买新衣服了。” “啊,为什么不找我?”穹挤到三月七旁边。 三月七耸了耸肩:“唉,因为你的眼光着实是太过独特了。” 穹满意地叉腰:“哼哼哼,那确实,我的眼光就是独一无二的!” 丹恒默默叹了口气,穹肯定没听懂三月七的意思。 “唉,算了算了。”三月七叉腰,“那大家一起去吧!” 庙会时当地居民都会穿具有特殊意义的服饰,外地游客为了体验感大多也会更换服饰,所以大家也就入乡随俗,挑选了喜爱的颜色换了衣服。 “没想到这个颜色意外地适合我。”姬子看了看身上淡蓝色的裙子。 瓦 尔 特点了点头:“这个颜色确实适合你。” 在另一侧,丹恒见郁闻迟迟没有出来于是便询问着:“郁闻,是衣服不太合适吗?” 许久,更衣室里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一只纤长的手挑开门帘:“不,怎么说呢,就是感觉这个对我来说会不会有一点太夸张了。” 郁闻缓缓飘出更衣室,素白的衣衫层层叠叠,领口处和袖口处露出绣着蝴蝶的淡粉色里衣,纤细的腰身被系成蝴蝶结的腰带勾勒了出来,带着薄纱的帷帽微微遮掩他的面容,只要风轻轻吹过,他的衣袂便会翩飞,如月般姣好的面容也会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 郁闻飘到丹恒身前,轻轻拨开面前那层用来遮掩容貌的薄纱,有些羞怯地询问:“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奇怪。”丹恒牵住郁闻的手,轻声回答,“很好看,很衬你。” 此刻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橘红色的灯笼逐渐在大街小巷中亮起,暖色的灯光连绵成一片,仿佛一条璀璨的光河,街边的摊主叫卖着,玩闹的孩童嬉笑着,他们拿着形态各异的灯笼穿梭在人群中,一下子便没了踪影。 庙会正式开始了。 “咳咳,那么在此之前”三月七掏出自己的相机,朝大家眨了眨眼,“让我们来记录一下这个时刻吧!” “咔嚓——” 伴随着快门的声音落下,此时此刻被永远定格了下来。 瓦 尔 特扶了扶眼镜:“那么接下来我们去” “看游神。” “吃好吃的!” “交流展会。”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姬子轻轻笑了笑,建议道:“那不如就分开行动吧,最后在这里集合。” 大家两两一组分开行动了,郁闻自然是和丹恒待在了一起,郁闻指了指一旁的摊位:“我们先去买灯可以吗?” “当然。” 卖灯的摊位很多,郁闻挑中了一家全是卖鱼灯的摊位,摊位老板见到有两位客人,于是便笑眯眯地招呼着:“客人眼光真不错,我这里专卖鱼灯,我敢说没有哪一家的鱼灯比我做得更好。” 郁闻拿起鱼灯:“那就要这一只吧。” “好嘞。” 鱼灯做得很精妙,首、身、尾的部分是拼接而成的,上面由棉线连接,只要轻轻走动,鱼灯便会如同真正的鱼儿一般摆尾。 此时的人也逐渐汇聚了起来,大家站在道路两旁,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灯,期待地看着街的尽头处,郁闻和丹恒站在最前面,静静等待着游神开始。 街的尽头处隐隐出现了朦朦胧胧的灯光,随后灯火又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一只鱼灯、两只鱼灯、三只鱼灯橘红色的鱼灯被人们高举着在街道中穿行,然后汇成汩汩流动的河流。 而在队伍中间的软轿中端坐的则是这颗星球的神明石塑,大家簇拥着队伍一齐向前,穿越过河道上的拱桥,明亮的灯火照亮河水,倒映出这副热闹的景象。 在巨大的樱花树下,队伍停了下来,带着面具的人提着花篮将代表着祝福的花瓣洒向围观的民众,庆祝这一年的风调雨顺。 洋洋洒洒的花瓣如雪般落下,郁闻取了三炷香恭谨地朝已经被请入庙中的神明拜了拜,丹恒也紧随其后,为神明献上了香火。 庙里香火缭绕,直至回到拱桥上他们身上也还有那股淡淡的烟火味,郁闻不禁感慨着:“路上就听当地人说他们的神明大人模样极好看,所以雕塑也雕得极好看,这话确实不假。” 丹恒看着身边的郁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借着那盏鱼灯,丹恒得以看清郁闻帷帽下朦胧的面庞:“神明大人确实好看,不过对我来说你也极好看,甚至要更好看。” 郁闻看向丹恒,他的帷帽被风吹得轻轻扬起,漂亮的面庞完完全全地显露了出来,飘零的雪落在他的眼下,缀成了一颗泪痣,而那双清丽的眸盛着盈盈笑意,在鱼灯的暖色中渐染温柔:“小心神明大人不开心。” “不会。”丹恒牵着郁闻的那只手微微用劲,郁闻便落入了他的怀中,“你才是我的神明大人,你怎么会舍得对我不开心?” 郁闻眼神微动,然后埋入丹恒的怀中:“嗯,被你猜对了,我确实舍不得。” 约定好的时间要到了,两人慢慢悠悠地往回走,等到达入口处时就只剩下三月和穹没有回来了。 “三月七他们还没有回来吗?”姬子打开手机,“我给他们发个消息吧。” 丹恒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不用了,他们来了。” 三月七抱着几个盒子,有些担忧地看着穹:“穹,你抱稳一些。” 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我已经尽力了,你” 剩下那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穹的身影便猛然晃了晃,那小山似的盒子瞬间坍塌,但又在即将掉落到地上之前被丹恒和郁闻接住了。 “呼,还好还好”穹松了口气。 郁闻看向怀中的盒子,询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三月七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各种各样的甜点,一些小饰品,还有泥人。” 郁闻打趣着:“那你这个月的零花钱应该已经用完了吧。” 三月七僵硬了一瞬:“咳咳,这个嘛确实是用完了” “没事,之后有想买的东西可以告诉我。”郁闻笑了笑。 “郁闻呜呜呜呜。”三月七眼泪汪汪,“你太好了~” 丹恒无奈地叹了口气:“三月七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零花钱了,郁闻你也不要太溺爱三月七了” “没事,我可以让三月七帮我一起做手工制品。” 一行人带着满身的雪回到了列车,在踏入列车后,那满身的寒气便很快消散不见了。 帕姆啪嗒啪嗒地跑了过来:“欢迎回来,怎么样,身上是不是热乎起来了帕?” 瓦 尔 特笑了笑:“看来是列车长帮我们开了暖气?” “当然。”帕姆看向三月七手上的盒子,“毕竟里面的特产有我一份帕。” 才淋过雪,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郁闻是最先出来的,他本来就是雪精灵,不惧风雪,所以稍稍洗漱一番后他便飘到了厨房做了些热乎乎的甜汤。 柔软的沙发上,大家紧挨着坐在一起,动作统一地享受着郁闻做的甜汤,人间幸福不过如此! “可恶,更加羡慕丹恒老师了。”三月七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来一场甜甜蜜蜜的恋爱?” 丹恒面不改色地回答:“等你看完那本《转世夫君强制爱》之后。” 三月七差点被甜汤呛到:“好了好了,不许再提那本小说!” 列车长帕姆喝完最后一口甜汤,然后气势十足地开口:“好了各位乘客,既然已经休息过了,那我们的下一段旅程就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帕?” 丹恒和郁闻相视一笑:“准备好了。” “出发!” 列车在浩瀚银河中穿行,永远不会停歇。 80-83 第81章 星期日线① 郁闻的记忆停止在了回到匹诺康尼的那一刻,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便置身于黑暗之中,准确来说是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上了,使他不能视物,在一片黑暗寂静之中,他听见了鼓动的心跳声。 郁闻微微动了动胳膊,手腕上传来了铁链轻微碰撞的声音,脚腕上也有着属于金属的冰冷感,他似乎是被囚禁起来了 郁闻没再动作,而是开口道:“星期日,我知道你在旁边。” 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消散,许久,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抚上郁闻的脸颊,熟悉的声音温柔而缠绵,带着无法忽视的眷念:“嗯,夫人,我在你的身边” “星期日,这里是哪里?为什么” 郁闻剩下未说完的话全被熟悉的吻堵了回去,他被摁到在了床铺上,身上的铁链簌簌作响,那只手挑开他的衬衫衣扣,微凉的指尖顺着细腻白皙的胸膛滑向柔软的腹部,视线被剥夺,行动被限制,在这种情况下郁闻变得很敏感,只需要一点点刺激就会 “呃”郁闻试图蜷缩起来,却又被星期日压着腿强行打开。 “郁闻,我想将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让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星期日的声音很轻,“郁闻夫人你不能再离开我,就待在这里陪着我一起” 郁闻轻叹了一声,然后主动往星期日身上凑了凑:“我怎么会离开?不要害怕,我不会再离开” 那条遮挡住视线的绸缎被星期日解了下来,郁闻缓缓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这间密室的全貌。 整个房间都铺满了柔软的厚毛地毯,墙上的壁灯有着幽幽亮光,处于正中间的床呈圆形,看着柔软而又舒适,但这张床却被放在了巨大的鸟笼中,而郁闻便是这个鸟笼中的鸟儿,身下则是伴侣为他建造的温暖巢穴。 郁闻的目光落在了星期日的身上,星期日穿着那套好看的浅色西装,神色仍旧如同平日那般温和,但他的那对耳羽却微微炸开,俊美的面容上也多了些异样的薄红。 原来如此 “即使你不这么做我也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郁闻再次开口,头顶的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肌肤连同那头月白的长发照得发亮,恍然间如若神明,“在特殊期这段时间里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没关系了,我现在就在这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郁闻” 锁链又发出了清脆的响音,冷硬的黑色与柔软的白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粘人的鸟儿将自己的占有欲发挥到了极致,他抛却了身为橡木家系家主的冷静,执拗地向自己的妻子索取着他想要的东西。 “咳咳”郁闻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于是便轻声商量着,“能不能休息一下,我” “不可以。”家主大人扯动郁闻脚踝上的铁链,将试图爬到边缘处的郁闻拉回了自己的身边,“一刻也不行” 于是锁链的声音又在静谧的室内响了起来。 这场属于鸟儿的特殊期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郁闻不记得在这间漂亮的鸟笼里待了多久,只知道他的意识都已经模糊了起来,等身上的锁链被解开,这场来势汹汹的特殊期才彻底结束。 郁闻沉沉地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亮眼的灯光,他躺在熟悉的木床上,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装在玻璃瓶中的玫瑰花,而书桌旁边则是开阔的阳台。 这里和当时被烧毁的卧室一模一样,除了那个阳台 “郁闻,要吃些东西吗?”站在阳台上的星期日走到郁闻的床边,他看着有些虚弱的郁闻,声音低了些,“抱歉,在特殊期我没有控制住自己。” 特殊期将他心中的欲望无限放大,最终将郁闻变成了那只只能待在他身边的鸟儿,但是他最终还是希望郁闻可以自由自在 “不要道歉,星期日。”郁闻牵起星期日的手,声音温柔,“我知道你只是在不安,之后我会像我承诺的那样待在你的身边,一直一直陪着你。” “好” 这时,房间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星期日直起身:“请进。” 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知更鸟。 知更鸟早已从星期日的口中得知了郁闻还活着的消息,但因为一直没有看见人所以还是落不下心,如今亲眼见到了郁闻,她这才松了口气,眼眶也红红的,像是要哭泣一般:“郁闻哥哥!是你回来了吗?!你是真的郁闻哥哥吗” 郁闻张开手,朝知更鸟轻轻笑了笑:“要不要抱一抱?” 知更鸟轻轻拥抱郁闻,温热的、柔软的,还有着有力的心跳,她抿了抿唇:“当时我们都以为还好,还好你没有事” “抱歉,是我的错。”郁闻轻轻拍了拍知更鸟的背,“之后不会再这样了。” 许久,知更鸟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她缓缓退出郁闻的怀抱,露出一个笑容:“达克给你做了些木薯炖奶,要不要吃一些?” “好啊,刚好有些饿了。” 在下楼的时候郁闻看见墙上又多了许多照片,冬雪节、海边、演唱会照片里的场景形形色色,但唯一不变的便是每一张都有着他的身影。 楼下,达克刚刚将煮好的木薯炖奶端到了桌上,在看见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郁闻时,他的眼睛亮了亮:“郁闻先生!” 郁闻走到达克身边,轻轻耸了耸鼻尖:“达克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达克笑了笑:“还是郁闻先生您做得更好。” 这顿家庭聚餐终于算是全员到齐了,达克没忍住拿出照相机将此时此刻记录了下来,等到时候放在家庭相册里,吃饭的时候星期日他们向郁闻讲述了许多有趣的事情,比如不再生事的商会、安分下来的某些势力、入狱的郁家以及 “虽然没有完全清除障碍,但是也差不多了。”星期日微微垂眸,声音中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耳羽也微微收拢了些,“只不过你不在的时候一直有人欺负我” 没有接触过星期日的人在看见这一幕后估计都会觉得这是一只受到了天大委屈的小鸟,但奈何此时在场的人都再了解不过星期日,知更鸟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而达克则是微微错愕,只有郁闻一本正经地回答:“没事,之后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 “谢谢夫人。”星期日看向郁闻,“要不要去庭院里转一转?” “好啊。” 达克和知更鸟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那我们去试试做一下菜谱上的那款甜品。” 记得那是庭院也被烧坏了,不知道现在 门被缓缓打开,入目的却是一片繁丽,白昼庭院被开启,温暖的光洒落在绿色的草坪上,大片大片的花簇拥在石子路旁,跟随着石子路蔓延到了花房门口。 “那次之后我们把家里重新修了一遍,还是以前那个样子,除了我们房间里的那扇窗户。”星期日笑了笑,“之前你就一直说很喜欢带阳台的房间,所以我就把那扇窗户改成了阳台。” 郁闻牵起星期日的手:“阳台我很喜欢,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想和你一起做,想和你一起完成那场未完的婚礼,想和你一起再参加一次冬雪节,想和你一起去听知更鸟的演唱会,想和你一起去做各种各样的事” “我当然也想。”星期日将郁闻拥在怀里,声音很轻很轻:“但我们的重逢太过美好,美好到让我觉得我此时此刻正身处梦境,也让我害怕这个梦一旦醒来你便会再次消失不见” 郁闻退出星期日的怀抱,然后捧起星期日的脸颊吻上他的唇,在触及到那片柔软之后郁闻便咬了下去,直至鲜血流出,血腥的味道溢散开来。 微微的刺痛感拨弄着神经,郁闻松开口,伸出手轻轻擦拭去星期日嘴角边的鲜血:“那现在还觉得是梦境吗?” 星期日把头靠在郁闻的肩上,低声回答:“不是梦不是梦就算真的是梦,我想我也不愿醒来” 第82章 星期日线② “夫人今天可以给我送午餐吗?” “当然,晚上不是还有个晚宴吗?到时候我就在办公室等着你下班好了。” 晨起的郁闻正坐在桌前梳理长发,他望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场大火太过明显,各家记者像是闻见肉香的野狗一般涌了上来,于是在第二天,郁闻疑似葬身火海的消息便登上了各大网站的头条,连带着一些人的小心思也重新活络了起来。 而这次的晚宴便是为了正式宣布郁闻的回归。 星期日踏上台阶,回头看向站在客厅里朝自己微笑的郁闻:“那我先走了。” “等一等。”郁闻穿着宽松的睡袍贴近星期日,身上带着昨夜温存过的余温,“领结再整理一下。” 郁闻抬手理了理星期日的领结,然后附带上一个吻:“中午见。” 星期日愣了愣,然后轻轻笑了笑:“中午见。” 趁着星期日工作的时候,郁闻坐在花房里翻看起了手机。 他离开的这几年匹诺康尼发生过许许多多的事,一些他所在意的事情都变成了新闻里的一篇篇报道,最后又被新的消息所覆盖,除了那场大火 那场大火的信息在星期日的刻意清理下变成了众人讳莫如深的存在,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 “这是”在翻阅了几个新闻后,郁闻的手停了下来。 来送果茶的达克瞟了一眼郁闻的手机,然后解释着:“郁家在那场变故之后也入了狱,还留下了一些房产和财物,星期日先生本来还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些财产的,结果郁家主说想把这些财产都留给您。” 郁闻抿了抿唇:“我根本不需要这些,也不需要他那副忏悔的模样。” 达克笑了笑:“星期日先生自然也知道您的想法,所以拒绝了郁家主的请求,然后把他们剩下的财产全都充了公。” 郁闻喝了口果汁,时间差不多了。 厨房里郁闻正在忙碌着,抽空回到别墅的知更鸟耸了耸鼻尖:“好香,郁闻哥哥是要去送午餐吗?” “对。”郁闻用筷子夹起一颗丸子送到知更鸟的嘴边,“来尝一尝好不好吃。” 滚烫的丸子裹着酱汁味道非常不错,知更鸟没忍住又吃了一颗:“郁闻哥哥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郁闻将星期日的那份打包好,然后将剩下的装在了瓷盘中,笑道:“所以我也给你留了一份。” “谢谢郁闻哥哥。” 黑色的车缓缓停在了朝露公馆的门口,家族成员们自然认得这是谁家的车,一些人看着这辆车,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我记得这辆车是星期日先生的管家用来接送的车吧?” “听说星期日先生的妻子又回来了。” “骗人的吧,当时不是都说那位已经” 车门被打开了,从车上下来的人披着一头月白的长发,身上穿着浅色的外袍,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这赫然就是星期日的妻子——郁闻。 一旁的人默默收好自己惊讶的表情,低着头各干各的事,那些老家伙们要倒霉了。 现在是休息时间,按道理来说办公室里面应该没什么人,但星期日的办公室里却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所以说,星期日先生,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留着胡子的老先生狠狠用自己的拐杖敲了敲地板。 “不需要,我的妻子还在我的身边。”星期日面色不变,但语气也逐渐冷了下来,“你们管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 坐在星期日对面的人站了起来:“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妻子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死了?”郁闻缓缓走进办公室,他把手里的餐盒放在书桌上,然后站在星期日身前,微笑地看着刚刚那些咄咄逼人的家伙,“我怎么不知道我已经死了,你们是想撺掇一个已经有了家庭的人再结一次婚吗?没想到各位看着光鲜,背地里却喜欢干这种勾当。” “你!”那些人面面相觑,他们肯定不会在郁闻活着的情况下这么做,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只能就此作罢。 看着一屋子乱糟糟的人离开了办公室,郁闻才恢复了往常那副温和的模样,他坐到星期日身边,微微叹了口气:“他们真是锲而不舍,一开始你与我成婚的原因应该也是这个吧” 星期日笑了笑:“那我岂不是还得谢谢他们?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你相遇。” “好啦好啦,快吃饭吧,再不吃饭都要冷掉了。” 今天星期日似乎并不是很忙,吃完饭后还和郁闻聊了很久的天,郁闻坐在星期日的身边往抽屉瞟了一眼,却看见了一条被塑料袋包裹着的领带。 星期日注意到了郁闻的视线,他顺着郁闻的视线看见了那条领带,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条领带拿了出来丢在了垃圾桶里。 郁闻愣了愣:“怎么把它丢了?” 星期日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淡笑着回答:“一些烦人的家伙徒献殷勤罢了。” 郁闻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把手搭在星期日的肩上,然后微微俯身贴近星期日,面上带着些苦恼之色:“那我是不是应该吃吃醋?然后” 星期日牵住郁闻的手,然后低头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然后稍稍惩罚我一下?” “我可没这么说。” “是我自己要求的。” “那”郁闻托起星期日的脑袋,柔软的舌头舔舐过那对漂亮的耳羽,最后又在耳羽的根部浅浅咬了一口,星期日闷哼了一声,搂着郁闻的手也不自觉微微用力,郁闻轻轻笑了笑,“其实我在想另一边是不是也得一起。” 星期日将郁闻搂到自己怀里,语气未变,就是面上红了些:“抱歉,夫人还是暂且饶过我吧。” “好吧,那既然家主大人都这么说了”郁闻靠在星期日的胸口处,“那我就大人有大量” 晚宴即将开始,郁闻还活着的消息早就被一些人所知晓,现在晚宴的会场门口全是等待的记者,他们都想亲眼证实郁闻是不是还活着,然后发布第一手资料。 车缓缓停在了门口,身为家主的星期日率先下了车,他站在车门口,朝里面伸出了手:“夫人,下车吧。” 一只纤细的手缓缓搭在了星期日那只戴了白手套的手上,从车上探出身的人微微低头,月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借着路边的灯光和摄像机的闪光,那张漂亮而又熟悉的面容显露在了众人面前。 郁闻在星期日身边站定,面上是温柔的笑意,他完完全全没有一开始的局促感,取而代之的是不输给星期日的从容。 “郁闻先生,请问您消失了这么久是去了哪里?” “郁闻先生,您是怎么看待那场大火的?” “星期日先生” 诸如此类的问题接踵而来,星期日不慌不忙地接下其中一位记者的话筒,回答到:“那场大火只是为了应对某些不法分子所做出的伪装,我的妻子早就被我送去了别的地方休养,所以才一直没有露面,有关其他的问题请原谅我无法回答。” 不过仅仅是这一条消息都足以让那些记者兴奋,他们被喂饱了,这才消停了些。 这场晚宴的主角自然是许久未曾露面的郁闻,在这场晚宴上他看见了许多熟人,当然也包括 “加拉赫哥哥!”郁闻有些惊讶,他看了星期日一眼,然后得到了对方的微笑,加拉赫是星期日邀请过来的。 加拉赫拉着郁闻左看看右看看,在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然后受伤的痕迹后才彻底放下了心,但他还是皱着眉:“别人不知道我还是知道的,抱歉郁闻,那个时候没能” “没关系加拉赫哥哥。”郁闻露出笑容,然后伸手抚平加拉赫的眉头,“最终我还是被星期日找回来了,这是个好结局,你该开心才是。” 加拉赫叹了口气,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冷哼了一声:“星期日也没有保护好你。”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星期日走到郁闻身边,“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保证。” 加拉赫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哼,最后一次,否则” 星期日皮笑肉不笑:“放心,不会有否则。” 两人还是这么不对付,郁闻微微叹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请郁闻先生为我们致词。” 听见自己的名字,郁闻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璀璨的灯光下,郁闻扬起了笑容。 他终于回来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安身之所。 第83章 星期日线③ 郁闻回到星期日身边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匹诺康尼,一些有着别样心思的人也打消了自己心里的盘算安分了下来。 而诗歌鉴赏会的主办人也在得知消息后给郁闻送来了请帖。 “郁闻先生,请您务必收下,这是我们的主办人亲手写下的邀请贴。”站在门外的送信人双手奉上邀请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郁闻。 知更鸟凑了过来,和郁闻一起阅读请帖上的内容,仔细阅读了一遍之后,知更鸟看向郁闻:“要不然去看看吧,我也很想去,正好把哥哥也带上。” 郁闻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合上邀请贴,礼貌地朝对方笑了笑:“那就谢谢你跑这一趟了,我一定会按时参加。” “怎么了?”书房里的星期日走下了楼,“刚刚是不是有人来了?” 郁闻扬了扬手里的邀请贴:“是诗歌鉴赏会的邀请贴,就在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吧。” 星期日无奈地摇了摇头:“明天有个展览会需要参加,怕是去不了了,你和知更鸟玩得开心就可以了。” “好吧。”郁闻朝星期日眨了眨眼,“我会带礼物回来给你的。” 这场诗歌鉴赏会比郁闻之前参加过的都要盛大一些,会场的位置选择在了匹诺康尼里比较繁华的中心地段上,而在会场的门口,郁闻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的朋友。”闻柳朝郁闻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怎么样,这次的会场不错吧?” 郁闻礼貌地回握:“没想到这次的鉴赏会是你开的,看来你现在也成为了当初你理想中的模样。” 郁闻的目光移向闻柳身边的人,那人挽着闻柳的胳膊,一副很亲近的样子。 “哦,对了,忘了和你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闻柳和自己身边的人相视一笑,“我与她是在返航的路上遇见的,她也钟爱于诗歌,还和我有着同样的理想,所以” 郁闻露出笑容:“那太好了,恭喜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之后要是结婚别忘了邀请我。” “一定。”闻柳朝郁闻点了点头,“希望今天你能在展会中玩得愉快。” 闻柳带着他的未婚妻离开了,一旁的知更鸟拉了拉郁闻的袖子,小声询问:“郁闻哥哥,他是不是就是” 郁闻眨了眨眼:“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展会里面空间很大,特意做过伪装的知更鸟没有吸引太多人的目光,他们的关注点大多在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郁闻身上,知更鸟拢了拢自己的帽子,低声道:“我们去那边看看,我好像看见了我喜欢的那位老师。”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在展会里逛了很长时间,期间郁闻还买了一些手工制品和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等时间临近傍晚,两人才离开了展会。 知更鸟翻看着手机,然后在一个界面停了下来:“郁闻哥哥,我们去这家餐厅怎么样?听说他们家的甜品很好吃,我很久没吃过了。” 郁闻有些无奈地询问:“米亚小姐不是说” “咳咳。”知更鸟收起手机,“就一次,我实在是太久没有吃过了” 看着有些沮丧的知更鸟,郁闻不由得笑了笑:“那我们就去这家餐厅吧,不和米亚小姐说,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现在正是饭点,餐厅里人还挺多,知更鸟拿着菜单,眼睛亮晶晶的,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了:“郁闻哥哥,你看看你想吃些什么?” “唔我的话就吃” 郁闻还没考虑好,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开始向他们靠近,等那人走到灯光下,郁闻才有些惊讶地开口:“米亚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米亚看了眼郁闻,又看了眼拿着菜单的知更鸟,然后缓缓扬起了一个微笑:“原来知更鸟小姐说的重要的事是这个吗?不是说好这段时间过去了才可以吃这些高热量的食物吗?” 知更鸟放下菜单,做出有些苦恼的模样:“因为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我才想好好放松一下。” 米亚微微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段时间确实是辛苦了,好吧,这次我就当做没看见。” “叮铃铃” 郁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星期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郁闻” “怎么了?” “咳咳我喝了些酒,可以帮我做一些解酒的果茶吗?” 星期日的要求有些任性,说话的声音很轻,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这在家主大人身上可不常见,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郁闻哥哥。”坐在对面的知更鸟小声道,“你先回去给哥哥做果茶吧,这里有米亚陪着我就可以了。” 郁闻点了点头:“那我先离开了。” 郁闻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打开客厅里的灯,把背包放在了沙发上,看来达克是去接星期日了。 星期日在的地方离家有些远,趁着这个时间郁闻洗了个澡换上了舒适的睡袍,他稍稍吹了吹自己的头发,然后来到了厨房做果茶。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正在搅拌煮锅的郁闻被回到家的星期日抱在了怀里,毛茸茸的头抵在郁闻的颈窝里,带来了轻微的痒意。 郁闻轻轻耸了耸鼻尖,然后便闻见了星期日身上那股有些刺鼻的酒水味,他推了推星期日的脑袋,有些无奈地询问:“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许久,星期日才站直了身子微微扯散了自己的领带:“今天的合作比较重要,对方敬了很多杯酒。” 郁闻一手端着煮好的果茶,一手牵着星期日往沙发那边走去,星期日也任由郁闻牵着,看起来乖巧极了。 “来小心烫。”郁闻坐在星期日身边,温声叮嘱着。 一杯热乎乎的果茶下肚,那些恼人的醉意终于消散了些,星期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靠在了郁闻的肩上,平日里帅气的小鸟抬眸看着自己的妻子,轻声道:“夫人,我还是有些不舒服” “那怎么办?”郁闻的手抚上星期日的脸颊,白皙的手指不经意间略过星期日柔软耳羽上的细小绒毛,他们越靠越近,直到唇面即将相贴。 星期日陡然将郁闻抱了起来,惹得郁闻惊呼了一声,他看向怀里的人,轻轻笑了笑:“那就得麻烦夫人了。” 客厅里的灯光被达克摁灭,整栋别墅里只有二楼的卧室亮着微弱的光,郁闻被星期日放在了柔软的床上,他跪坐着,睡袍被解开,乳白的颜色溢了出来,郁闻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然后伸手搭上他的腰带:“我该怎么做?” 星期日吻了吻郁闻的眉心:“你知道的” 郁闻的手向来灵巧,那双白皙的手为自己的家人煮过好吃的饭菜、写过优雅美丽的诗歌、捧过香气馥郁的花束而此时此刻,这双手又被赋予了新的使命,他将为煎熬着的人带去快乐与欢愉。 “咳”星期日捂住自己的嘴唇咽下了那些狼狈的声音。 郁闻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这样应该可以了吧,我” 然而郁闻话还没说完他便被星期日重新抱在了怀里,借着湿润,郁闻软绵绵地放弃了挣扎:“怎么突然” “抱歉,只是有些按耐不住”星期日在郁闻的耳边轻声道,“那现在我稍微给你一些预示?” 有些喘不上气的郁闻思维有些凝滞:“预示?” “嗯,我要站起来了。” 郁闻回过了神,他忍下喉咙中的呜咽,有些慌张道:“等等!” 但显然已经做好决定的家主大人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目标,星期日抱着郁闻站起了身,一路往墙边走去,天气太过燥热,毛茸茸的地毯上留下了一串水渍。 郁闻本身就没有星期日高,如今被星期日提溜着便愈发明显,郁闻在心里默默想着,星期日明明看着也还好,怎么会这么高? 星期日还穿着宴会上的那套礼服,黑色的西装衬得他俊美挺拔,锃亮的皮鞋一尘不染,而他领口处散开的领带则稍稍打破了一些沉闷了感觉。 而已经有些累了的郁闻便踩在了他的皮鞋上,郁闻才洗过澡,脚上只有一双毛茸茸的拖鞋,但可惜的是那双拖鞋早就在走动中滚落了,于是他只能赤着脚踩在那双黑亮的皮鞋上,看着水光留在上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楼卧室里的光终于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细小到即将消散在风中的声音。 【正文完结】 第84章 星期日线④ 别墅里,四人正围坐在桌前,浓郁的咖啡飘出蒸腾的热气,为此时此刻增添了一丝肃穆的范围。 许久,双手撑着下巴的知更鸟抬起头,认真地开口:“所以,这次我们一定要举办一场完美的婚礼,一切都由我们亲手操办。” 达克也附和地点了点头:“没错,我赞同,我觉得最好把院子再翻修一遍吧,然后请那位设计师来一趟,再把请帖分发出去,最后” “等等。”郁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倒也不必那么兴师动众吧?” 星期日看着身边嘀嘀咕咕的三人,不由得笑了笑:“就按达克和知更鸟说的来做吧,你觉得呢,郁闻。” 郁闻看了眼期待地看着他的知更鸟和达克,一时间有些无奈:“我觉得这样也可以,就是怕会不会太麻烦” 知更鸟往郁闻的咖啡里加了块方糖:“不不不,有关郁闻哥哥的事才不算麻烦。” 于是那场未完的婚礼又开始筹备了起来。 “那边,把丝带系上。” “高了高了,低一点。” “哎呀,颜色错了。” 此刻的达克完完全全把自己最严厉的一面展示了出来。 星期日穿过院子,和达克确认一些事项后就来到了郁闻身边:“走吧,我们去照像。” “照像?” 看着郁闻疑惑的模样,星期日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脸颊:“就是结婚照,之前我们没有拍过,等到时候拍好了我就买个相框把它裱起来挂在我们卧室的墙上,作为夫妻怎么能连一张结婚照都没有?” 郁闻这才想起来当时契约结婚的时候一切都有些仓促,那时两人都没有真心,所以结婚照也就没有照。 郁闻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儿他又摇了摇头:“一张不够,要两张、三张,要多拍一些。” “当然可以。”星期日微微低头亲了亲郁闻的脸颊,声音也放轻了些,“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虽然星期日预订好的照相馆里有现成的婚纱可以穿,但郁闻还是选择穿上设计师小姐为他设计的那一套婚纱来拍照,星期日也随着郁闻的意穿上了配套的婚服。 “所以你们想多拍一些是吧?”摄像师询问着。 星期日点了点头:“是的,一定要拍好看些。” 摄像师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没问题,而且我们场地也很多,都是实景,拍出来也好看。” “星期日,我换好了。” 郁闻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他这次的婚服是裙装,上面的衬衫堆叠着褶皱花边,乳白的珍珠缀在肩头,修身的鱼尾裙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玫瑰花的暗纹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头发全盘了起来,然后簪了几朵玫瑰花,重重叠叠的头纱盖在头上,然后垂落到身后和肩头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裙装。”郁闻提了提裙子,有些局促地看着星期日,“好看吗?” 星期日牵起郁闻的手,轻轻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好看,很好看” “咳咳,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一旁的摄像师缩在角落里出声提醒。 郁闻红着脸点了点头。 第一个场景是在一片草地,里面有着一匹健硕的黑马正在悠悠吃着草,而远处则是几座风格较为复古的矮房和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摄像师走到黑马身边轻轻抚了抚黑马的背,然后提醒道:“等一下请郁闻先生坐上黑马,然后由星期日先生牵绳。” 郁闻点了点头,不过他看着面前的黑马有些犯难,一是因为他的裙子不太方便,二是他也不会骑马。 “不必担心。” 星期日贴近郁闻,直接伸手将郁闻抱了起来,宽大的手掐住那段纤细的腰,将纯白的新娘安安稳稳地送到了马背上。 郁闻侧坐着,被鱼尾裙包裹的双腿垂在一旁,他一只手轻轻挑开头纱,一只手撑着马背,垂眸看着下面的星期日。 一片氤氲的薄雾中,幽幽的绿色和灰蓝色的天空像是带着潮湿气味的油画,唯有马背上的纯白新娘和望着新娘的男人是一抹恰到好处的亮色。 “好,就是这个姿势,保持住!” 摄像师激动地开口,然后迅速按下快门键拍下照片,于是这一刻被永远留了下来。 之后他们一连拍了许多组照片,在繁花似锦的花园中,在波光粼粼的河水边,在白鸽盘旋的教堂里 等这些照片全拍完后郁闻已经累极了,不过看着摄像师给出来的成片他还是非常满意的,特别是第一组。 这里离家还有些远,不过达克送他们过来后就一直在附近买婚礼上需要用到的东西,郁闻本来还在欣赏照片,结果在看见接他们的车后不由得惊呆了。 “达克,这车怎么” “因为婚礼所以我把车也稍微装饰了一下。” 原本的黑车变成了簇拥着鲜花的婚车,上面甚至还多了许多蝴蝶结绑带,星期日笑了笑:“这样倒也挺好看的,婚礼限定装扮。” 而别墅里此时也变了一番模样,门口摆上了用鲜花编制的拱门,鲜红的地毯从门口延伸至中央,喷泉里水声不断,洁白的鸽子停留在白色的立柱上,白昼庭院的光温暖而明媚,一切都如同童话一般。 知更鸟朝郁闻眨了眨眼:“这个布置郁闻哥哥还满意吗?” 郁闻露出笑容:“满意,谢谢你,知更鸟。” 挂在二楼墙上的照片全被取了下来,换成了郁闻和星期日的照片,在马背上的、在花丛中的、在教堂里的最后那副最漂亮的合照被挂在了郁闻和星期日的卧室里,就像是每一对夫妻的房间里都会有的样子。 今夜注定失眠,郁闻睡不着,于是便摸索着下了楼,巧的是知更鸟也还没有休息。 “郁闻哥哥,你怎么下来了?”知更鸟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要不要在沙发上坐坐?” 郁闻坐在知更鸟身边,好奇地看着知更鸟的手机:“你是在做什么?” 知更鸟叹了口气:“为明天的婚礼选曲,我想要郁闻哥哥能有一个完美的婚礼。” 郁闻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歌单上的歌:“那不如就选这首歌吧,对我们来说这首歌有着比较特殊的意义,我觉得这首歌会更好一些。” “这首吗”知更鸟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那就选这首吧。” 隔天,婚礼如期而至,有着邀请贴的宾客们纷纷落了座,而加拉赫也坐在了最前面。 说实话,加拉赫的心情有些复杂,郁闻是他视为亲人的存在,他一直和星期日不太对付,但还是选择把郁闻交给了他,可是星期日辜负了他的信任,他害郁闻受了伤,还把郁闻弄丢了,但是 看着和星期日说悄悄话的郁闻,加拉赫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算了,再相信星期日一次吧 悠扬的歌声响起,郁闻捧着手里的花束踏上鲜红的地毯,他缓缓地走向最前方的星期日,在白昼庭院的阳光中,在宾客们的欢笑声中,在期待的目光中。 【永不坠落的星星是长夜灯火 令人眷念的美梦是杯中浮沫 你与我的第三十个冬天 将在今日微光中闪烁】 此时此刻与那日逐渐重合,但脚下的红毯却是延伸到了不同的分叉点,郁闻现在所前进的方向沐浴在阳光中,而在这条路的尽头 “郁闻。”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郁闻,星期日轻轻唤了他一声。 他曾失去过一次自己的妻子,就在那首最熟悉的歌中,但等这首歌再次响起时,他的妻子就在他的身边。 “爱是恒久,爱如恩慈,星期日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与郁闻先生结为夫妻,无论疾病健康、贫穷富贵,始终忠诚不渝?” “我愿意。” “爱是恒久,爱如恩慈,郁闻先生,请问您是否愿意与星期日先生结为夫妻,无论疾病健康、贫穷富贵,始终忠诚不渝?” “我愿意。” 星期日从知更鸟手中接过那枚崭新的婚戒,他将郁闻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然后把那枚旧的戒指取了下来,又把这枚新的戒指戴了上去。 新的戒指上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黄钻,像是温暖的阳光,又像是星期日瞳孔的颜色,而在戒指的内侧则刻上了郁闻和星期日的名字。 星期日轻轻掀开郁闻的头纱,那双含笑的粉眸便清晰了起来,他捧起郁闻的脸颊轻轻吻了吻郁闻的嘴唇,低声道:“我爱你,郁闻。” 郁闻同样回以一吻:“我也一样。” 匹诺康尼的夜永远璀璨,而小小的白昼庭院里也亮着不灭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本文到此正式完结,下一本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