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电子老公变现了》 1. 第 1 章 “呼哧呼哧。” 她走了好久。 昏沉的郊野。 此时正值冬季,草木枯萎。 她站在荒郊野岭,山风呼啸而至,头顶黑鸦鸦的一片。 外面看起来似乎要下一场雪,林青宁猜测她应该自由探索,可是全息模拟状态下,这个时候体感温度是接近于零的。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结冰了,再不找个温暖的地方,她真的要曝尸荒野。 视野前方出现一个古怪的人,穿一身黑色的宽松斗篷,斗篷却长到了地面,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对方的个子很高,看不清楚脸。 林青宁麻木的心像是找到救赎,三步两步向前走到他的身边,抓住对方的衣袖。 “你好你好?方便问问这是哪里么,出生点感觉有点走不出去了,我新玩家,还不熟悉地图。” 对方慢慢地扭头,在林青宁期待的目光中脱下斗篷,她瞬间看见惊悚的一幕。 林青宁:“啊!!” 那人顶着的是一张白骨脸,什么人会没有脸,没有面部皮肤,还能活动自如。 林青宁尖叫一声,跑的飞快。 骷髅人被她的声音吸引,也疾步跟了上来,他的步伐非常迅速,像是脱离地面飞着一样。 此时游戏系统提醒,“玩家触发追踪,骷髅人的捕杀,游戏内遭遇怪物追杀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身体的感知疼痛将抵达最真实的状态,请尽快逃脱至安全点。” 安全点,系统并没有正确告知安全点在哪里。 难道要靠她自己找? 一个愣神的功夫,骷髅人已经快速追赶了上来,一张惨白的脸几乎要贴着林青宁的脸。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飞奔。 她一路越过山坡,朝着山上一路攀爬,树林在她的身后掠过一排又一排,直到她看见一个独木桥,独木桥的对面则是华丽的城堡。 林青宁眼睛一亮,找到了,那里一定就是雪山圣殿。 独木桥的下方是空的,站在摇晃的桥上往下看,只有黑色的深渊和弥漫的寒气。 林青宁被冻的浑身僵硬,心头的恐惧依旧剧烈,身体无法停止奔跑。 而骷髅人在看到她抵达了雪山圣殿附近,本来还凶神恶煞的,顿时放弃了追踪。 还好没有继续深追了。 毕竟这个摇摇欲坠的吊桥,支撑不起两个人。 吊桥年久失修,她踏上去,发出嘎吱的声音,也因为她的走动摇摇晃晃,好在有惊无险地过了桥,没想到下一刻,吊桥就坍塌了。 完蛋,出去的路断了。 站在那面高耸的建筑前,她才发现自己渺小的可怕。 外面天色越来越黑,林青宁回身看了一眼来时路,道路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 这个地方到底是安全的,还是另外一个不详之地。 她一无所知,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雪山圣殿金碧辉煌的,推开那扇大门,里面也和外面一样,到处是金色的墙壁。 墙壁上挂着吊灯,蓬勃的暖光落在人的身体上,格外安心,空气里隐约有馥郁的暖香。 空荡荡的殿堂没有人么,或者说这也只是一个暂时的避难所。 林青宁往里走,地面光溜溜的,折射出金色的光线,大厅的壁炉一直在持续供暖。 偌大的圣殿内,即使在冬天,也保持着宛如春天的致命温暖。 墙边坠着挂钟,展现出浓厚的复古特征。顶部的雕刻繁复而立体。 不仅如此,整个室内风格也呈现一种优雅而奢华的气息。 就在林青宁继续走的时候,突然踩到一个软绵绵的物品,吓得她后退两步。 而那个被踩到的似乎是一只兔子,小兔子感受不到疼痛,只是转过身,用红彤彤的眼睛盯着她。 她怎么产生一种这小动物有灵性的感觉。 林青宁被看的不好意思,“抱歉,刚才没注意到你。我这就走。” 刚准备走,她就感觉到裤腿被抓住了,“请站住,这位客人。” 等等。 她好像产生幻觉了,兔子竟然开口说话。 “我果然是惊吓过度,怎么会幻听出兔子说话呢,这太诡异了。” “你没听错,客人,我是这里的女仆。” 这下彻底轮到林青宁诧异,“会说话的兔子,还是女仆,果然是我想象力太低了。” 兔子女仆:“客人你似乎从很远的地方而来,我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实在是我的疏忽。” 林青宁摆着手:“啊,实在不用这么客气,我是误闯进来。” 兔子:“不对,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只有得到主人同意的客人,才推的开大门。” 林青宁抓住了一个词,“主人,你的主人是?” 兔子:“主人就是主人。” 好吧,这好像是个很执拗单纯的兔子,从它的嘴里似乎问不出什么。 兔子拽着林青宁的裤腿,它的力气很小,林青宁不想拒绝它,于是跟着它一起走。 小兔子边走边说:“家里很久没进来客人了,真好啊,我带你去喝杯红茶。” 被牵引着走进一个类似会客厅的地方,兔子女仆顺着椅子跳到桌子上,一板一眼地给林青宁泡茶倒茶,送上点心,手法熟练。 甘甜的红茶沁入心脾,林青宁捧着热茶,舒缓着冻僵的双手。 兔子女仆拉了拉她的袖子,红红的眼睛盯着她,“在隔壁有温泉哦,你舟车劳顿抵达这里,外面天气寒冷,我看你裤子都沾染了灰尘,喝完茶点可以沿着这条路直行,找到温泉大厅,在那里泡个热水澡,我暂时不能陪你一起去洗浴,我要先去帮你准备晚餐了。再见。” “哦好。” 目送兔子一蹦一跳地离场。 真是一只勤劳的兔子,林青宁从没想到还会有被兔子照顾的时候。 喝完手里的热茶,她顺着走廊继续前行,果然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温泉大厅。 硕大的池子里伫立着一个龙头雕像,水流源源不断地涌进汤池。 热气蒸腾。 岸边摆放着天鹅绒睡衣,大概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在天寒地冻的环境里泡一个热气腾腾的澡,简直无比舒服,整体而言,这个游戏的全景体验做的还是不错的。 林青宁舒缓着僵硬的身体,抬头看向房顶,透明的玻璃,雪花落了下来,原本一片漆黑的夜色,被白光照的清透明亮。 洗浴完毕,她披上藏蓝的睡衣,在庞大的别馆里探索着,自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过别馆里的所有房间都是开放的,唯独一个房间很特殊,大门紧锁。 或许有解密元素,封闭的空间里肯定藏着什么特殊的信息。 她从头上取下发夹,熟练地撬锁,私闯民宅实在不是她本意,而是她没得到钥匙位置的提醒。 门后是一片花圃,透明的玻璃笼罩在头顶。 透过暖光灯,可以窥见漆黑的树林,飘落的飞雪,明明是寒冬,房间的花却依旧 开的繁盛茂密。 花丛的中心似乎躺着一个人,一个俊美的男人。 他有一头银白且柔顺的长发,闻起来很香。 居然直接睡在了花园里,这么随性么? 林青宁悄悄靠近了对方。 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对方的脸,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清醒,看起来睡的很好。 没有继续打扰他的休息,林青宁转而观察起他的一切。 男人的五官俊朗,如同精雕细琢的自然造物,如果只看眉眼,会察觉此人清冷疏远的很,处处是锋芒和冷艳,但是偏偏唇又生的好看。 仔细看,身材也是非常丰满的,颈线优雅,喉结的修长线条绵延进衣领。 他的锁骨很精致,或许是清瘦的缘故,可以看得到起伏的风景。 重点是胸大,她还没见过那么硕大的胸口,鼓鼓囊囊的,总感觉戳上去会是软绵绵的。 腰也很细,不过腿倒是长。 美人就是美人,闭着眼睛都赏心悦目。 林青宁没忍住趴在床头欣赏起来。 随后坐在地面,紧绷的心情一下得到宣泄,“唉,在抵达这里之前,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危险和未知的恐惧,你可能不知道,我遇到过一个骷髅人的追逐,它真的把我吓到了,我被追逐的走投无路,幸好你这里可以躲躲。” 男人不说话,林青宁捏了捏他的胸口,果然如想象中的柔软。 不过也有一个致命的特征,无心跳,毕竟全息技术高速科技发展的时代,暂时还无法做到模拟心跳这种存在,他是低温的,无机质的npc。 “我说了那么多,你还要继续睡觉么,实在不行醒一醒?” 就在林青宁赞叹于这份手感,手腕一沉,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再一回头,对上一双深邃的,宛若寒潭的眸子。 刚才还沉沉睡着的男人清醒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卧室?” 力气大的几乎可以拧断林青宁的手腕。 林青宁眨眨眼睛,分分钟一个善意的谎言就成型了:“额我当然是你的好朋友了,要不然我怎么进来的。” 私闯npc卧室,偷窥npc本人,还被主人抓包这件事说出去好像也还行,不光彩但是无人在意。 男人皱眉:“我不认识你。” “你再想想,肯定认识的,难道你给忘记了?” 林青宁刚想劝解一番。 下一秒眼前出现黑红色,加粗加大号的文字。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在每个人的耳膜敲响的丧钟,每一声都尖锐有力。震的林青宁不得不看向虚拟屏。 眼前的系统界面也像是漏电一般频繁闪烁。 什么情况,这个时候出现一堆毛病。 林青宁被迫从眼睛的洗礼中抬起头。 ——滴,系统错误,出现bug。 ——滴,请全服玩家紧急退出游戏,因检测到空间扭曲,数据异常,系统即将关闭修补bug。请不要继续停留在全息游戏内,以免给您的人生安全造成影响。 林青宁心想果然是这样,如果不是bug,游戏不会突然关服的,可是诺亚方舟这样爆火的游戏也会有数不尽的bug。 虽然她还没有真正地了解这个游戏的玩法,明明只是刚遇到了一个崭新的npc,欣赏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要和对方分离。 ——滴,即将强制退出游戏界面。游戏公告声响起。 等等,别在这个关键时候踢她!! 2. 第 2 章 被迫退出游戏的林青宁盯着身后的游戏舱,抓心挠肺地难受。 明明都看到美人对着自己睁眼了,话都说了半晌,很快就可以开门见山地聊两句,转眼自己就被遣送回现实世界。气的牙痒痒。 林青宁登陆游戏论坛,果不其然论坛都是沸腾的玩家,多得是谴责游戏商的。 还有哀嚎自己下线匆忙,还没有来得及认真探索。 她登陆论坛,也是因为她有自己想要搜查的东西,比如攻略。 不过她在翻看攻略时,发现一个相对古怪的问题,玩家,尤其是新人玩家,出生点基本上都会在游戏大厅,游戏大厅的标志是一个纯白的空间,可惜她去的地方却并不是这样的,印象里那是一个位于雪山巅的场地。 她去的不是游戏大厅么?那她去的是哪?莫非是地图其他场景? 可她一个新人玩家,怎么会被安排到其他地图里。 想不明白,也不想思考,脑壳疼。 夜间九点,游戏终于再次开放,林青宁毫不犹豫躺回游戏舱。 视野一片白光后,她落地的地点依旧是离开之前的花园,不过原先躺着的男人不见了,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站在空旷的后院。 转身寻找,路过餐厅看见了兔子女仆,兔子女仆摆弄盘子,一见到林青宁,立即叫住了她,“客人,晚餐我做好了,欢迎品尝。” 凑近一看,满盘子绿油油的青草,胡萝卜,还有白菜根。 林青宁盯着这堪称丰富的晚餐,“这是给人吃的么?” 兔子女仆:“当然了,难得来一位客人,我精心准备的大餐呢,快来吃吧。” 林青宁半推半就,被拽着袖子,坐到了椅子上,不过看着这些明显是兔子才吃的丰盛晚餐,她一点都下不去口。 “其实我也不是很饿,对了,我想起来有点事情要和你家主人商量,你知道他在那里么?” 兔子:“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书房吧。” 悄悄套到消息后,林青宁飞快离开了餐厅。 这里的书房房门高大,纯色的红漆大门紧闭,浓郁,厚重的像是一副古典画。 “这人防我跟防贼一样,书房一地都不对我开放。” 林青宁出于礼貌,敲了敲大门,“芝麻开门。” 没有得到回应,于是径直推开了书房,探头的时候一股暖风扑面而来,比她在空旷的餐厅里要温暖舒适,林青宁的一个哇字刚开口,就被一双冰冷的目光锁定了。 “哎呀,主人,不介意我进来溜达溜达吧?” “你在胡说什么,谁是你的主人?” 青年生气的时候眉眼冰霜感更重,那股凝聚成钢针似的冷酷,像是冬日的落雪,时常让人感觉到胆寒。 不过他的俊美消减了这份恐惧,再说了,她为什么要害怕游戏里的人。 “开玩笑,干嘛那么凶啦,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我进来咯。” 说着挤进门缝,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上房门。进来后才发现书房里单独烧着壁炉,难怪屋子里那么暖和。 青年抬头,“你刚才消失了,又从哪来进来的?” 林青宁越过凳子区,走到书桌前方,弯腰俯视着美人,“当然是从大门进来的,你想问的是这个对吧,我想进来很容易的,说明这里天生就是我的家园。” 话音未落,就被青年用冷漠的眼神盯着。 “你在这里做什么呀,你为什么总喜欢冷着脸,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一连问了好几串问题,男人虽然隐约有些不耐烦的模样,还是挨个回答了问题。 “看书,名字,随便称呼我就行。我不在乎外在的名称。” “好的,或许存在什么原因,导致你不太想告知我你的名字,不过肯定有愿意说的时候,我也不强迫你,对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你老公。” 青年人有些疑惑,这个称呼似乎在哪里听过,“嗯?” 林青宁单手抵着下巴,“咳咳,你别多想,就是一种表达尊重的称呼而已。” 青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认为,我不知道老公的含义?” 林青宁向来脸皮厚,被点破了也只是挠了挠脸颊,“哦原来你知道,那我就不用解释了。” 青年没想到她如此反应,只是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油嘴滑舌的,好了,还有事情要跟我说么,没有的话就滚出去。” 林青宁:“暂时没有的,不过我也不想离开你,我想再看你一会老公。” 青年:“我在重申一遍,不可以叫我老公。” “那叫你什么呢老公。” “白松,叫我白松就好。”被她烦到忍无可忍的青年终于认清了林青宁的本质,不达目的不罢休。 为了片刻的宁静,他选择了退让,反正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在他的殿堂呆不了多久的。 林青宁:“好的,老,啊白松,真好听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既清冷又圣洁,有人说过你长的很让人移不开视线么。” 白松手里翻阅的书籍未停,只是在短暂的间隙听她的彩虹屁,脸上没有任何表现,只是淡淡道,“没有人这么说过,只有你讲过。” 美人美而不自知,那就说明他接触的人不多,只有自己夸奖过,那就说明美人只认可自己的赞美。认可她的赞美就是认可她了。 八字还没有一撇的林青宁立即哄的自己团团转。 没一会林青宁又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再问一个问题,就一个。” “嗯?” “你是玩家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林青宁内心有些忐忑。 她心里藏着的那些心思无法直说,只能自己问点有用信息。 如果是真实玩家的话,一会出去可以加个好友。 不过总感觉加好友也会被拒绝的。 这么帅气,浑身又透露着养尊处优的优雅从容气质的男人肯定不缺人追,游戏里还可以聊一聊沟通一波,真到了现实里说要认识,哪会搭理她。 阶级的差距,审视乃至鄙夷的目光只会落在她的身上,或许还会有人嘲讽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毕竟她是显而易见的下等公民。 可是,不问一句,她又心里不舒服。 白松认真思考了一会,“那是什么?” “嗯,就是你我这种人,再问一句,你喜欢筑梦科技么?” “我不对不了解的东西产生欣赏。” 他的神情认真而专注,歪着头思考的模样不像是一个理解这个词汇的人。 可是现代社会,怎么会有人无法理解玩家这个词汇。 就算不是百分百的了解,不过既然都属于全息游戏的用户,或多或少也清楚自筑梦公司是什么,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一窍不通。 看来是游戏内的角色了。 林青宁心口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好像只有这样才是正确的。 “没关系,不了解无所谓,只是一个公司而已,你很喜欢看书啊,额,怎么是战争论?” 林青宁诧异于这样一个看起来文静优雅的美人,看的居然是如此与形象气质不符的内容。 “嗯,闲来无事翻阅一下而已,你要看么?” 林青宁摇了摇头:“我看不懂。” 白松笑容很浅,他笑的时候其实也不明显,微微上扬嘴角,如同融化的冰层。 笑容很淡,很快就消融不见。 林青宁:“对了,那你知道下山的路么。” “这些当然知道。” 林青宁:“我知道了,你原来是向导。” “如果你执意呆在我身边,那么就保持安静,书房里的书你可以随便翻阅。” 林青宁小鸡啄米地点头:“知道啦。” 对方的藏书倒是丰富,除去一些晦涩的军事类书籍,还有富有格调的诗歌,历史文学类也很充足。 找了一本类书籍,搬了个复古方凳坐到了他的身边。 书房里密不透风的温暖包裹着她,静谧安详。 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胃里空空当当地发疼,伴随着咕噜的声音。 “怎么了?”白松见她一直捂着肚子,苦苦支撑的辛苦模样,出于关心问了一句。 “肚子饿的难受。” 白松愣了一下:“你没有吃晚饭么?” 林青宁:“没有,刚才兔子送过来的是草,我可是人,下不去嘴。” 白松:“好像确实是我疏忽了,你有什么想吃的么,我给你煮点吃的。” 林青宁忍住不舒服:“你会煮饭,随便点点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 白松:“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林青宁有气无力地迎合,“好的,好的。” 趴在书桌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等到了敲门声。 一碗汤面被放到了书桌上,白松的声音很轻,“你先吃点东西,缓解一下肠胃的不舒服。” 浓郁的香瞬间弥漫在鼻尖,大半碗热面下肚,瞬间饥饿感消失。身体如同满血复活一样。 “我好多了,谢谢,没想到你长的那么好看,人也那么善良。” 白松依旧冷淡地看向她,“别说那么多了,尽快趁热吃饭吧。” “哦好的老公。” 林青宁笑眯眯地看着白松额角青筋微凸,一副想生气又强行冷静了下来的模样,真是善良,面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都忍得下来。 白松一直站在她的身边,见她放下筷子后,缓缓道,“吃完饭后。” “就去睡觉吧。” 还以为让她吃完饭把碗刷了呢。 不过现在睡觉未免太早了点,她是来探索游戏的,不是在游戏里玩睡觉吃饭模拟器的。 “有我的房间么。” 白松:“这里客房很多,你随便挑选一间去住就行,或者让那只兔子给你安排。” “明白了。” “那么你的房间在哪里?” “在走廊尽头倒数第五个,怎么了,要是有事情可以找兔子女仆。” 林青宁点头:“哦,半夜不要锁门,我要去你房间里夜袭的哦。” 白松闻言顿时瞳孔地震,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你真是擅长挑战我的耐心。” “嘿嘿,别生气嘛,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这么操作,而且我也不能把你吃了。” 林青宁转身出了书房,找了一间走廊尽头的房间。 打开灯,深咖色的天花板,以及昏黄的吊灯,无处不透露着热情洋溢的风格,墙壁上贴着一些金色稻田的壁画,整体布置的非常魔幻主义。 不过她选择这边的原因绝不是简单的认为这里装修好,而是它靠近侧门,方便她入夜偷溜罢了。 外面正值雪夜,出行肯定寒冷。 林青宁从衣柜里找到保暖衣物,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甚至连脸也裹上了。 她准备去外面探索一下,也算增强对世界观的了解,从初见面的骷髅人可以看的出来,这个世界充斥着魔物,而且很难应付。 圣殿的背面是另外一面山,似乎通往另外一个地方。 寂静的夜晚,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想翻过眼前的山,去山底下看一看,然而一道铁丝网阻拦了去路。 铁丝网之间有一道钢铁大门,大门上了锁。 不过有锁,也说明这里确实是唯一的出口。 既然已经确定了,那她现在首要的目标就是出去。 在昏黑的雪夜里寻找了许久,她故技重施,用头上的发夹撬锁。 不过锁芯里面似乎被堵住了,压根撬不开。 目测大门的高度,足有两米多高,如果踩着铁丝翻过去也是一种手段。 但是危险性极大,且不说某些突出的钢筋甚至钩刺,如果一个不注意划破皮肤,在这天寒地冻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医生的。 心里百般纠结过后,林青宁心想拼了,反正已经这样了。 踩着铁丝,她爬到了最高处,山里的夜晚寂静,连同 她的小动静都被吞没。 安全落地后,林青宁拍了拍手套上的铁锈。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越往山下走,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越重。 她听见了一些鼾声,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睡觉的呼吸声。 而在正前方,也就是必经之路,她发现了一盏路灯,伫立在荒野之外。 借着路灯,看清前方的场景,那是一个破旧的室外停车地。 不过荒废已久,停放着被遗弃的两辆四驱皮卡车,似乎因为停车场长期有灯光,那里聚集了一些庞然大物。 是一群正在休息的狼群,怪物手册里有对应的介绍,行动时迅如闪电,及其嗜血。 林青宁脸色突变,也不知道出不出的去。能悄悄溜过去还是最好的。 脚下的雪绵厚无声。 虽然走上去不会发出声音,不过遇到狼群了,也跑不快。 她在内心无声祈祷,还是不要被发现的比较好。 趁着它们休息的空档,自己压轻脚步过去吧。 林青宁小心翼翼地越过兽群,这里的狼兽足有十多只,睡的七零八落的,偶尔几只还在悠闲地甩着尾巴。 她不敢发出一点动静,遇到铺满兽尾的道路,也只是踮起脚尖,从其中的缝隙里路过。 突然小腿被一根粗壮的兽尾甩了下,林青宁吃痛,落下时的脚步偏离了路线,刚好落在了兽尾上。 伴随着一声震天撼地的虎啸声,林青宁冷汗直冒,糟糕,狼群醒了。 说时迟那时快,林青宁以自己短跑生涯最敏捷的动作跳到了货车后车厢。 越来越多的狼被同伴的嚎声吵醒,数十双油绿的兽瞳盯着她,围绕在货车附近,看起来要吃了她。 惊醒了兽群,四驱皮卡车门紧闭,她甚至无法打开车门,又在这样荒郊野岭,到底要怎么出去,也成了最大的问题。 再这样下去,她不是冻死在野外,就是葬身狼腹。 转眼又有几只狼兽扒拉着货车,往未封闭的车厢往里跳。 林青宁两手空空,在货车上捡到个棍子,刚好用来驱赶它们。 不过这并不顺利,她很快就气喘吁吁,而狼群还在车轮战一样往车里扑咬。 “我可不想刚进游戏就挂掉啊。” 被逼到角落的时候,雪中疾驰而来一道人影。 寒光闪过,斑驳的血迹洒在雪地,又被新雪覆盖。 天空又开始下雪了。 林青宁抬起冻僵的脸,看向迎风而立的人。 只看见和雪地一样白的长发,随着他的身影穿梭在兽群,长发也飘动的更加轻盈。 驱赶走剩余的狼群,那人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刀尖的血,缓缓转身。 身姿昕长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在目光接触到林青宁的时候有一刹那的停顿,随后走了过来,立在车尾,抬眸看向林青宁。 “你怎么在这里?” “下来吧。” 两个人同时开口。 白松顿了一会,还是先回答林青宁的问题,“发现了窗户被打开,就找出来了。现在可以下来了么。” 白松朝她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有一层薄茧,俯视的视角可以看到更多的新奇处。 和浑身包裹的圆滚滚,非常怕冷的自己相比较,白松的装扮算得上单薄了。 长发,黑色软甲低领衣,清透而雪白的皮肤,林青宁的目光不受控制在那片精致的锁骨停留了一会。 在颈线划入锁骨的位置有一颗小痣,像是某种指引一样,她对衣领更下方的禁忌区域产生好奇。 哦不对,她在想些什么呢。 甩了甩脑袋,把那些恶劣的想法压下去。 林青宁将手搭在他的手掌里,顺着指引跳下了货车。 白松问道,“为什么半夜往这里跑。” 林青宁:“其实是我想要去山下看看。” 白松:“所以就在夜间出发?” 林青宁低咳两声,“我只是想尽快去探索。” 白松:“嗯,既然你执意下山,不过去往城市的路程并不轻松,我送你下去吧。” 林青宁自然是愿意的,一个人摸索着下山,和有人陪同护送着下山还是不同的。 风吹起白松的长发,看着静谧地护驾在身侧的白松。 明明是冬夜却穿的比她还要单薄,林青宁没忍住问,“你真的不冷么。” 白松:“我的体质很好,并不怕冷,倒是你,需要多注意保暖。” 林青宁僵硬着点头,“好好好,是我太凡人体质了,不过没想到你还是战斗系的。” 白松像是陷入了某种迷茫的沉思,“不算什么困难的,为了自保总要学会的。” 林青宁小声嘀咕:“明明之前看起来那么优雅纤细。” 白松:“怎么,你对我会战斗这件事情很在意?” 林青宁:“只要你不揍我就行。” 白松摇了摇头:“我不对普通人动手。” 林青宁:“这样最好了。” 下山的路程格外顺利,甚至顺利的有些诡异,毕竟是冒险类游戏,竟然在荒野一个怪物都没有看到。 林青宁只能归结为运气比较好。 “咦,我好像看到了山下的亮光,好热闹的地方。” 白松也看向了山脚热闹的城镇,只是短暂地观察了一番,很快移开视线,“嗯,你我已经送到安全的地方了,我先回去了。” 林青宁吸溜了一下鼻子:“等等,既然都一起下来了,不考虑继续陪我一起继续探险么。” 白松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微微侧头,似乎对林青宁的提议非常不解:“陪你一起,我为什么要在你身上浪费精力?” 好冷漠的一句话。比雪山的极端天气还让她无法接受。 林青宁望着他的背影,尔康手极力挽留:“老公,你别走,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老公!!” 可惜白松不给她哭闹的机会。只留下一个淡漠的身影。 3. 第 3 章 山下的城镇叫做明月镇,总人口大约为六万人,主要生存方式为畜牧以及酿酒,一个依靠群山的小镇,林业足够发达,因此果树的栽种也变得格外重要。 不过夜间偶有魔物横出,破坏当地的果树,非常影响当地人的生活。 消息是她在酒馆里打听到的,而提供消息的,就是坐在她身边的酒鬼npc。 一个醉醺醺的中年大叔,喝的烂醉如泥,还在讲述着本土风情。 “你是外地人,或许没有见过魔物吧,我曾经有幸见过一次,就在野外的那座山上,我曾经靠近山脚,远远得看见数十只魔物守在营地前。那座山一定是魔物的驻扎地。” 林青宁从桌子上拿起属于自己的果酒,浅饮一口,询问,“哪座山?” “就是镇子最高耸的那座雪山。” 林青宁明了:“山上没有魔物,最多存在狼群,我和朋友从山上下来时,一个魔物都没遇见过。” 大叔不可置信道:“你说你从雪山过来的,绝对不可能的,没有人能登上雪山,那里的极寒天气根本没有生存空间。” 林青宁见他不信任,也没有继续多讲。 在了解了小镇大概的情景后,林青宁在酒馆暂作休息,她准备先在小镇收集一些信息,再往大城市走。 最好是接取任务,刚这样想着,听见了系统叮咚的提醒声。 【魔物夜袭,在酒馆里藏进来了一个危险的魔物,隐藏在人群之间,请仔细辨认,找出对方。】 在这么多人的酒馆里藏着么,林青宁扫过乌泱泱的人群,基本上都是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举杯畅饮,还有喝多了载歌载舞的人群,整个酒馆内份外嘈杂。 这要怎么辨认,林青宁挨个观察过去,这一酒馆的人看起来都很热情自然,微醺的气氛让他们更加自如。 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是靠近后门的一个角落。 因为空间狭小,只放了一个小圆桌,以及三个方凳,桌子紧挨着墙角,属于环视整个酒馆都不会被注意到的隐秘角落。 而那个角落里坐着一个青年,默默得喝酒。 在这么热闹的地方一个人喝酒,看着就很古怪啊。 林青宁招呼来酒馆服务生,要了一杯小麦酒,“把酒上给角落里的那个客人。” 青年在看见服务生送来的酒,疑惑地扭头时,林青宁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落座。 在看清对面男人的脸时,林青宁愣了一下,不是因为对方的容颜俊美,而是震惊于那张脸略显熟悉,她曾经见过。 “我看你好眼熟啊。”林青宁喃喃自语道。 “哦不,我不是在硬搭讪,我的意思是我曾经见过和你一模一样的照片。” 青年淡淡回应,“是么。” 林青宁:“嗯,我可以保证不是搭讪的,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发现这里不对劲的地方么。” 青年:“不对劲的,你是指?” 林青宁:“比如说,不符合人类的气息。” 青年头也没抬,“不符合人类,你说的我有些听不懂。” 林青宁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虽然语气冷硬,倒酒的动作衔接连贯,如果是魔物的话,应该没有那么高的拟人性。 又或许是那张脸的缘故,林青宁下意识感觉自己可以信任他,压低声音道,“这个酒馆里混进来了魔物,我正在追查它的行踪。” “魔物,确实有一只。”青年淡淡道。 林青宁:“你知道是哪个?” “不清楚,不过我闻到了黑暗的气息了。” 林青宁:“咦,那你知道怎么揪出魔物么?” 青年:“嗯。” 林青宁立即坐直了,“可以帮帮我么。” “我担心魔物袭击这里的人群,你可以不去揪出魔物,只需要你告诉我是哪一个。” 青年:“魔物伪装人类有一个特征,他们的耳朵尖锐竖起,没办法模拟真正的人类耳朵。” 林青宁得到提示,在酒馆的人群搜查了一遍,果然发现独特的地方。 有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子,耳朵尖尖的,隐藏在蓬松的卷发之间,正在人群的中央,和众人调侃着。 酒鬼们围在一起玩一些比酒量的小游戏。 要让他们散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又需要揭露对方的身份,林青宁犹豫了一会。暗自下定了决心。 “方便帮我照看一下我的行李么,我去那边和他们交个手。” 青年看向她,“你打算去喝酒?” 林青宁:“就当玩玩吧。” “嗯。” 比酒量的游戏,基本由一个人投出骰子,报名参与的观众猜测大小,猜对的不用喝酒,猜错的要自罚一杯。 林青宁挤进这一伙人群,美丽的女人立即发现了她,笑着摊手,“看来又来了一位客人,要加入这场比酒游戏么?” 林青宁:“规则是什么?” 女人支着下巴,“规则其实很简单,扔骰子睹大小,六枚骰子一起玩,猜骰盒中的骰子的大小数目,十五为半数,过半为大,未过为小,酒是由我来请客,只需要大家安心地玩游戏就好,输的人不仅要自罚一杯,还要顺便说出自己的一个秘密哦。” 林青宁老实地点头,“好啊好啊。” 骰盒发出呼啦啦的声响,卷发女人摇晃完放下手中的盒子,“好了,猜一猜吧。” “大,我赌大。” “那我就赌小。” “这位新人呢?” 林青宁:“大吧。” “遗憾了,猜小的朋友们自罚一杯吧。” 游戏继续,这一次输了。 看着被女人送上来的酒水,光是闻着就知道是高度烈酒,那股醇香味持久不散,林青宁一饮而尽。 “酒量不错,你还有一个秘密要讲。” 林青宁:“在这个酒馆里藏着一个魔物。” “啊哈哈哈,真的假的。” “魔物,那可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哦,传说破坏力惊人。” “虽然但是,这小姑娘明显在开玩笑的,酒馆里怎么会存在魔物,毕竟这里这么多人,它也不敢进来吧。” “小姑娘,就算是编玩笑话也要足够真实呀,这一听就不靠谱。” “我说真的。”林青宁神情严肃。 女人笑着打圆场,“我相信她,好了,大家不要继续为难人了。” 下一杯又是她喝,红发女人这次主动地提问,“既然你上一局说了酒馆里藏着一个魔物,这次输了,是不是可以说出来,到底魔物是哪一个。” 有人哄堂大笑,“嘿,老板,你还真的相信她啊。” 红发女人眨了眨眼睛:“当然了,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的真心话啊。” 林青宁有所察觉,自己这个时候说出去也没人相信,眼前的魔物非常狡诈,她甚至早早地就把自己撇干净,也猜到了林青宁就是冲着她来的。 林青宁无奈叹息,“魔物是谁,我就不直说了,不过魔物擅长仿人,虽然可以模仿行为,却不一定能做到完全熟悉人类的形体,大家可以仔细回想一下,见过的魔物的耳朵是不是天生尖的。” 人群中有冒险家嘟囔着,“也确实,我也曾见过那些魔物的耳朵高高竖起,尖的像是小山丘。” 这时有人小声嘀咕起来,“说起来,我看老板的耳朵就是尖尖的,很奇怪。” 红发女人凑近了林青宁,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没想到你的嗅觉还是挺敏锐的啊,小玩家。” 林青宁猛地侧头看向对方,眼里是止不住的震惊,她怎么知道自己是玩家的,她不是npc么?! “诧异我知道你的身份么,我也很惊喜,打破了我的伪装记录,你是第一个人。” 酒馆里弥散起一股紫色烟雾,等林青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吸入了不少的烟雾,糟糕了。 林青宁掩着口鼻,在烟雾里寻找刚才的老板,后退的时候撞到一个人。 耳边一热,一股幽香弥漫在鼻尖,似乎有人凑近了她,在她耳边低语。 “再见了,好好收取你的奖励吧,祝你游玩愉快。” 林青宁刚反应过来去抓取,已经看不见任何人了。 “咳咳,可恶,这烟雾让我浑身疲软,根本没有力气追出去。” 跌跌撞撞地扶着桌子,在角落的冷峻青年悄无声息地站在林青宁的身后,林青宁刚好跌进他的怀里,男人的胸膛坚硬的像是冻土,硬邦邦的。 青年淡声问,“你还好么?” 林青宁摇头,“没事,那个魔物npc跑掉了。” 青年,“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既然是这里的老板,总有回来的时候。” 林青宁 :“也是。” 林青宁:“哎,对了,多谢你刚才的帮忙,我该怎么称呼你。” 青年:“艾瑞拉。” 林青宁:“咳咳,艾,艾瑞拉?” 林青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如此熟悉的名字。 不仅是长相一模一样,名字竟然也一样,难道是游戏方考察真人形象做出的npc。 这未免也太逼真了。 就算是考察真人塑造的角色,也不需要如此还原吧,还是说出于纪念意义。 算了,她也不想多管,就当游戏公司的纪念意义吧。 艾瑞拉有些疑惑:“怎么了,你好像很不可思议。” 林青宁:“没有的,我只是觉得觉得有些意外。” 艾瑞拉:“嗯,魔物已经离开,你不需要担心旅馆的居住环境了。” 林青宁苦笑,原来是这么理解她的,贪生怕死的旅人,为了睡觉的安稳,才跨越重重困难也要揪出魔物,不过她也不想过多解释。 “那我先上去休息了,对了,方便知道你的来历么。”她问。 艾瑞拉:“我就住在镇子里的教堂里,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牧师。” 林青宁:“好的,有机会再见。” 挥手,转身住进了酒馆上方的旅馆,躺在床上,游戏界面结算提醒。 ——隐藏支任务已完成,恭喜玩家以最快的速度识破拉伦魅魔的伪装,作为全服第一个达成该隐藏任务的玩家,正在为您发放相应奖励。另外,作为全服第一个获得圣光之剑的玩家,十二小时后,即将为您全服播放喜报,是否掩藏ID? 林青宁犹豫了一会,为了安全,还是选了是。 【金色品质:圣光之剑(攻击:∞,耐力:∞,你拥有着一颗坚韧的,正义的,分辨是非的心,这把剑需要勇敢者驾驭。】 【蓝色品质:空间背包(由矮人族打造的珍奇物品,可装下大部分贵重物品,它的好处超乎你的想象。】 【世界通用金币30000.】 【绿色品质:复活药水x2(姑且当作新手大礼包吧,珍贵的药物,可以为濒死人员提供一次复活机会且恢复百分之三十的健康。】 【紫色品质:传奇龙血20ml(来自至高无上者的血液,只需要一滴就可以活络筋骨,强身健体。】 虚空掉下来一把泛着金光的剑,林青宁抓在掌心里看了又看,剑身晶莹剔透,抓在掌心里轻盈又锋利,非常适合挥舞起来。 林青宁试用了下,手感也很不错。 空间背包看起来就稍显普通些,大小和钱包袋子一样,外面是麻布的料子,浑身灰扑扑的,她甚至怀疑这样的背包,真的可以拿来使用么。 把玩着小背包,一行文字介绍出现。 (物品:空间背包) (体积:10cmx5cm) (使用方法:手掌伸入空间背包内,抓取想要的物品。取出则在后台界面拖出。) 林青宁将手钻进袋子里,发现整个房间的桌子椅子乃至床铺,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她试着抓取,果然可以触摸地到,甚至可以拖动到袋子里。 拖动后也可以拖出去,林青宁第一次感慨,自己进入游戏的第一个隐藏任务就完成的如此顺利,真是运气爆棚,这些珍贵的新手礼包物品,正好刚好解决了她想带东西出行的空间问题。 袋子很轻,而且相当不起眼,可以挂在腰间。 药水也可以放进去,这玩意可以复活玩家,绝对是个好东西,出行打架斗殴必备神器,居然可以通过牧师获取,下次找艾瑞拉要点。 至于最后的龙血,好像最大的功能就是提高身体素质,可是游戏里提高身体素质有什么意义。 对了,她记得游戏里存在交易所,可以将自己不需要的物品挂上去交换其他东西。 林青宁调出交易所,交易所的物品比她想象的要丰富多了,什么贵重物资,木头,钢铁,乃至食谱应有尽有。 再稀有一些的,隐身衣,高级魔法卷,五花八门的。 她找了一圈,唯独没有龙血的信息,因为市场暂时没有这样物品的交易,大概是太冷门了。 她不清楚龙血的定价,就只好先选择了10ml,也就是其中二分之一的液体量,标价为可议价。 忙完这些,关闭界面,准备入睡。 4. 第 4 章 再次上线的时候,她发现了联系人一栏有一个红点点,格外扎眼,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加过任何好友,在游戏里最多跟npc玩的比较欢。 点进联系人一栏,ID一剑入梦的用户发来了申请,验证信息写的是:龙血交易20w星币接受么。 原来是财神爷敲门来了,等等,他说什么。 多少个w。 林青宁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一看单位是星币,也即是真实世界里的货币,而不是游戏里的交易货币。 连忙同意了。 对方开门见山。 一剑入梦:【你还有多少龙血,我都要了。】 爱玩帅哥是谁的错:【就10ml,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当了。】 一剑入梦:【行,你接受什么价位,可以跟我提价。】 林青宁狮子小开口:【25万买10ml的龙血怎么样?】 一剑如梦:【可以】 爱玩帅哥是谁的错:【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买龙血?】 一剑入梦:【我需要提升体魄,你的龙血很珍贵,属于有市无价的好货,现在是刚开服,可以提升的机会少之又少,虽然不知道你的龙血从哪里掉落的,不过你要是愿意交易,我可以立即给你打钱到账户上。】 林青宁深吸一口气,这个世界果然离了氪金玩家不能活啊,这样的机会,不心动是假的。 爱玩帅哥是谁的错:【哎呀客户还是你有眼光啊,这可是珍贵物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 一剑入梦:【嗯,都给我吧,你的收款卡号给我,我给你打钱,随后你在交易所把物品转卖给我。】 林青宁心里突突直跳,一路按部就班地操作完毕,等听到第三方软件的入账提醒时,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是真实的么,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不过有了这一笔钱,她那些利滚利的高利贷也可以还上了,至少不用继续躲躲藏藏,像个不见天日的老鼠,也算是有了点光明的未来。 忙碌完交易所。 她看向手里剩下半管龙血,从刚才得到的信息可以知道,龙血是非常珍贵的掉落物品,珍贵到可以让氪金玩家花钱体验,好在她留了个心眼,给自己也留了一部分。 摇晃着玻璃器皿中金色的液体,她一口喝了下去,清甜的,没有所谓的腥气。 喝完后,身体的血液变得滚烫,风声在她的耳畔呼啸而过,她的身体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林青宁看向世界通用金币,金币可以在游戏里买到诸多npc的服务,衣食住行都需要花钱,好在金币够用。 天气正好,刚好可以野外喝个下午茶。 享受着小镇平静生活之时,根本没有注意到世界频道,乃至公会战腥风血雨。 辉煌公会,作为现阶段排名第20的公会,以其高玩乃至大神云集的特征,叱咤全服,几乎每个资深玩家都渴望加入的公会,入队不仅有丰富的扶持资源,还有诸多大佬保驾护航。 不过公会的招人条件苛刻,公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入会前,必须报上家门。 游戏时常要么每天大于十小时,团队贡献达到一万经验点,要么氪金达到十万星币起步。还需要装备够好。 只有达成审核,才可以加入。 这明显是肝帝加氪帝的组合体,哪里是普通公会。 数不清的玩家想要加入公会,都被毫不留情拒绝了,毕竟公会的本质属于强强联合。 公会队长正在展开一场紧急会议,参与的人却仅有一人。或者说这个时间,还在游戏里的是少数人。 “同事们,怎么回事,我想问问,大家好不容易避开家族聚会,在闲暇之余,聚在一起玩个游戏,居然到现在连隐藏的圣光之剑都没拿到手,是不是太懈怠了。” 一个娃娃脸青年懒洋洋道,“队长,亲爱的安吉,你也知道我们是最强公会,不是狗鼻子公会,至今都没有人见过圣光之剑,我猜测大概是策划画的大饼,为了忽悠我们这些又肝又氪的玩家,对了,我倒是得到一些信息,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安吉:“有话快说,有屁放。” 王宫:“圣光之剑在拉伦魅魔手里,区别于传统的npc,拉伦是由玩家肉身降临游戏扮演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也就是说,对方可以随机出现在地图的任何地方,每一个人都可能存在隐藏身份,因此,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对方,哪里容易?” 安吉冷哼一声:“照你这么说,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得到圣光之剑,那可是全服唯一的神圣级装备,得到它,等同于游戏里没有不可以斩杀的怪物。” 王宫:“谁得到了,问题不是还没有人得到么,着急什么。” 刚说完,突然听到系统的大喇叭发出播报,“恭喜玩家,爱玩帅哥****得到金色级武器,圣光之剑,龙王副本正在为玩家准备中,三十五天后即将开启,请玩家尽快完成个人成长。” 安吉:“······” 王宫也陷入短暂的沉默。 “······” 安吉:“我刚才,应该不是听错了吧。” 王宫:“额,确实没有听错,不过这可比听错严重多了。” 安吉:“刚才的玩家叫什么ID。” 王宫:“爱玩帅哥等等,没办法搜查到此ID,现在的防搜索技术做的很好,除非和本人交易或者击杀对方,否则看不到具体的ID的。” 安吉:“搜索不到也要想办法,务必得到圣光之剑。你知道那东西有多珍贵么,全服唯一的,斩杀龙的武器,而龙的任何一点成分,可以提升体魄和健康。” 王宫:“可你也不缺体魄提升啊。” 安吉:“是的,但我钱多啊,根本花不出去,我需要这件装备展示我的财力,那位得到圣光之剑的人,给他开五十万星币购买圣剑。哦不,可以更多,我愿意砸钱。” 王宫也精神起来,队长的命令怎么可以不上心。 不过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找人,等同于大海捞针,公告显示的ID也是残缺的,更具体的谁也不清楚。 一连几日,搜查都没有结果。 精疲力竭之际,王宫在公会休息室发现了进来的人,这位忙碌的,时常来无影去也无踪的副队长。 “副队,你来了哇,咦,我怎么感觉你有一些不同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我想想。你变强了对不对?” 副队长:“嗯。” 王宫:“还真是啊,这几天我一直忙着找人,你倒是依旧清闲,还可以找机会提升。” 副队长垂眸,“嗯,怎么回事?” 王宫:“你是不是从来不看系统公告,那大喇叭都喊的快上天了,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副队长梁郁沉默,“所以到底怎么了?” 王宫:“你知道圣光之剑那玩意么,最近在一个普通玩家手里,那可是稀有物,要是可以把对方的东西拿到到手,绝对是一大优势。队长说,可以砸钱,多少都可以,他想要那件装备。” 梁郁倒是不太关注世界频道的事情,又或者说,他永远只关注自身的成长。 “又是队长让你做的?” 王宫:“是啊,你说这个爱玩是男是女呢?” 梁郁:“都有可能。” 王宫:“我直觉是女玩家,听着ID就像是。” 梁郁:“为什么?” 王宫:“因为她爱玩帅哥。” 梁郁:“挺特殊的癖好。” 不知为何,梁郁想起之前一位交易人的ID,好像也和爱玩有关系,叫什么,爱玩帅哥是谁的错。 回过神来,看着王宫带着渴望认同的目光,点头道,“嗯,或许吧。” 王宫也格外认同,“嘿,要我说,这小姑娘最好还是到我们公会里最安全,毕竟我们公会是会保护队员的,等她到了外面,很快就会发现到处是烧杀掳掠之辈,没有一寸属于个人的安全区域,她就明白一个高阶级公会的可贵了。” 梁郁:“可是,我们收人要经过队长同意的。” 王宫:“是哦,我给忘记了。” 而对于从来不关注公告,也不关注公会的林青宁而言,根本不清 楚,外面充斥着寻找她的人。 喝完茶她才想起来,圣光之剑还没有试用过,她准备去雪山危险区,准备找一两个对手练练手。 听村民的说法都是,雪山魔物聚聚,虽然她下山的时候真的空无一物,也许是白松在身边的缘故,又或者,他们下山的路线避开了魔物。 不过不管怎样,她打算自己看看。 刚抵达雪山的山脚,寒意呼啸而来,白日观山,才发现山势多么陡峭。 下山时没多注意环境,折回却复杂多了。 走到一处建筑物前,出现了一个人,黑色的长发,手里握着一卷地图,坐在墙上观察四周,似乎正在分辨魔物的动向。 和那些npc不同,林青宁发现对方的全身轮廓是红色的,很奇怪。 林青宁不想招惹是非,本想狗狗祟祟绕路,对方很敏锐,发现了她,“嗯?路人?” 原来被发现了啊,林青宁停下来,微笑示意,“是的,我只是一名平平无奇路人甲。不用在乎我。” 青年轻笑一声,从墙上一跃而下,他的深度很快,如同一团幻影一样出现在林青宁的身后,因为他的靠近,林青宁察觉到颈后一团热气喷洒上来。 “既然是路过,不留下点路费?” 林青宁:“啊?” 下一秒,脖子贴上来一个冰凉的物品。 回过神来,已经天旋地转。 我□□操,怎么她突然就躺地上了,这可不兴躺,虽然凉快但是丢脸。 有温热的液体喷洒而出,她目光移到地上,鲜红色的液体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她在流血。 紧接着剧烈的疼痛蔓延而来,林青宁跪倒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青年蹲在她的身前,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嗯,你看起来很痛苦,有那么痛么?” 林青宁已经没功夫跟他废话了,满脑子都是操他爹的祖宗十八代。 她脖子好疼。疼到四肢都在发抖。 早知道五感值不调那么高了。 这里面居然可以被玩家击杀。 她颤抖着手,准备调出虚空的设置菜单。 青年蹲在地上,有些闲散地盯着林青宁的痛苦表情,又见她痛苦到浑身颤抖的样子,突然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啊,我懂了,你的五感没有调整到最低,新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太信任其他玩家了,要知道游戏里可没有人绝对纯善啊。好得装备要靠抢,有用的资源需要掠夺,不然的话,这个世界怎么分成强者弱者。” “什么强者弱者乱七八糟的,这人他爹的到底在装什么。”疼痛到龇牙咧嘴的伤者如是想着。 “对了,看你那么可怜痛苦的样子,我给你时间关闭五感。” 林青宁好不容易颤抖着找到设置,五感调整后那股剧烈的疼痛终于消失。 随后胸口轻飘飘的,像是被纸片划拉了一下,视野变得一片漆黑。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玩家爱玩帅哥是谁的错被苍穹击杀。” “请尽快寻找朋友救援,或者服用背包内新手礼包,复活药水。”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对方疑似在舔包。 青年的声音传入耳朵:“原来你就是那个拥有圣光之剑的玩家,我今天真是捡到好运了,原本只是想随便宰一两个可怜的新人要点装备,没想到遇到这么多好宝贝。谢谢你。” ? 他说的每一句话,自己好像都听不懂一样。 林青宁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颤抖着比了个中指。 对面男子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新手有没有保护期哦,吃一堑长一智,下次记得小心点,防着点别人就是了。” “对了,为了防止你后续追杀我,你的复活药水我先没收了,你先下线一会吧。拜拜喽,有缘再见。” 青年一副好心情满足地转身,挥挥手踏上归途,踩在松软雪堆上的脚步嘎吱嘎吱响。 我操你全家…… 林青宁在视线模糊中,依旧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5. 第 5 章 手里握着苹果,林青宁用抹布擦拭干净后,重新摆放在墓碑之前。 “你的苹果刚才滚到地上了,我给你重新清洗一下嗷。艾瑞拉少将。” “说起来,游戏里的建模实在逼真,居然真的做到了一模一样,这个嘴角下垂的弧度简直了,就是牧师艾瑞拉和你真实的形象不太符合,算了,理解二创尊重二创。毕竟你本尊都尚且没有持反对意见,我好像也不好说什么。” 林青宁挠着头皮。 这里是她现实里的工作,墓园管理者,主要业务就是清扫园区。 说起清扫工作,实际上一个无人到访的地方,根本不存在那么多灰尘。所以也不需要她定时去看守。 她半小时就完成了工作,剩下的时间就会陷入发呆,更多的时候则是像现在这样,抓着墓碑聊天。可惜冰冷的石碑无法回应她。 天空始终是阴沉的,院子里静得只有鸟鸣。 在工作场地熬到下午五点,到点她就提起公文包离场。 天气雾蒙蒙的,她所在的区域,空气污染比较严重,空气的病毒含量较高,如果过度吸入肺部,容易让她咳嗽。 林青宁早就准备了医用口罩防护面罩和防护服,这些都是联邦政府发放的,每个人都可以领取到的物资。 她住的地方距离工作地有一公里,走路十来分钟就到家了。 窄小的集装箱,整体看起来矮小闭塞。 没办法,星际时代贫富差距拉得越来越大,基本上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自动确定了其社会地位。 自从三年前,一只外星球原住民的断臂被带回了帝星,谁也没猜到上面携带了x病毒,病毒通过口腔肢体接触迅速传播,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为了防止病毒的进一步蔓延,《诺亚方舟》横空出世,给了人群一个庇护的空间,接下来,所有人只需要龟缩在全息舱内,等待空气里的病毒彻底消失散去。 《诺亚方舟》可以继承现实世界的资产,在全息世界建设自己的新家园。 而林青宁穿越过来后,因为不属于本地人,自然没资源没背景,完全是个黑户,甚至因为购买全息舱倒欠网贷平台三万星币。 林青宁钻进全息舱,咬牙切齿地上线,她终于可以自动复活了。 全息游戏的好处就在于足够沉浸,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常年累月地呆在虚幻的游戏世界里,因为科技公司早就研发出了自动注入营养剂的功能。 在保持人类身体的基础生存状态的同时,精神也可以永存另一方世界。 有的时候,林青宁也会怀疑这是不是游戏公司和科技公司的共同阴谋。 不过她也懒得多想,既然来了,就顺应时代的发展,走一步算一步。 还有那个天杀的苍穹,想到自己莫名被杀人夺宝就一肚子火。 睁开眼睛后,本以为自己会还在雪地,不过并没有想象中的寒冷,身子底下是柔软的床铺,层层叠叠的绒毯将她包裹其中。 天花板是雪白的,墙壁是咖啡色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暖香。 房间的布局有些眼熟,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一个床头柜,还有三副金色麦田壁画。 如此眼熟。等等,这不是雪山圣殿她当初自己挑选的房间吗? 猛然惊觉自己回到了最初的地方,那么把她带回来的是白松。 刚想到这里,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林青宁立刻装睡,听见耳边传来来人的谈话声。 艾瑞拉的声音沉稳厚重,像是陈旧的大提琴。 “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失血比较严重,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期,接下来只需要让她多注意休息,等待身体气血完全恢复。” “哦,要想快速恢复,也可以继续给她灌复活药剂,反正也有恢复气血的效果。” “嗯。”这个声音清冷似冰渣子的是白松。 接着是皮鞋哒哒走远的声音,卧室里又恢复最初的寂静。 “醒了就不要装睡着。”还是白松。 林青宁睁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白松,“好巧啊,我这是怎么了。” 白松:“不巧,你和人切磋,倒在雪里像是睡着了,刚好被兔子检测到,我就把你捡回来,牧师复活你不容易。” 林青宁抓着头发,痛苦脸:“我那不是和人切磋,只是被人当成菜切了,还有我也不是在雪里睡觉,我那是歇菜了。” 一连串的菜啊菜的,给白松听的一愣一愣的,颇有些不解地问:“你是被人杀了,怎么回事?” 林青宁:“说来话长,就是吧,我在雪山的郊外遇到了一个路人,可能是看我身上有他想要的物品,就给我抢走了。” 白松:“这么惨。” 林青宁:“是吧,所以我才生气的,憋了好大一口气,这个家伙,最好祈祷他不要遇见我,不然等我抓到他,一定要杀穿他个百八十遍。然后再狠狠地折磨他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松:“报复是个好主意,你想好了怎么报复他么?” 林青宁:“现在没有,等想到了再说。” 白松:“嗯。时间充裕着呢,慢慢想不着急。” 林青宁说得激昂热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好渴啊,想喝水。” 听到林青宁嚷着口渴,白松从桌上拎起水壶,倒了满满一杯温开水,递给林青宁,声音一贯的冷淡,“给。” 林青宁接过水杯,咕嘟嘟地猛喝,像是要一口气解除那种口渴状态。 “刚才说到哪里了?” 白松:“想喝水。” 林青宁:“不是这个。” 白松:“那就是要报仇。” 林青宁:“对,我要报仇,我现在就要去。” 说着就要起身。 白松颇有些头疼她的行动力,按住她的肩膀,“不要胡闹,现在去不太合适,你的身体也没有恢复,实在不行等好一些了再去吧。” “好吧,那我还需要躺多久才行呢。” 白松:“这就看你的恢复力了,至少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哦。” “对了,我去报仇的时候你也会跟我一起去的吧?”林青宁从被子探出小脑袋,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白松神情似有不解,像是不明白和他有什么关系一样:“我?” 林青宁长叹一口气,“算了,我就知道你忙碌没时间帮助一个可怜的,手无寸铁的女孩子,那就不勉强你了,我自己其实也是可以的,大不了继续被人砍成血块,多挨点伤我就成长了。” 白松:“也行,我就暂时为你保驾护航吧。” 林青宁:“好耶。” 激动地差点从床上蹦下来,没想到下一秒就浑身瘫软在床上,失血过多,头晕目眩。 就这样再次住进老地方,林青宁检查装备,发现腰上只剩下一个空间袋,估计因为不算多么贵重的物品,没有被拿走,剩下的圣光之剑,乃至于复活药水全部被抢走。 想起对方的ID,林青宁立即找到好友添加的搜索栏,准备大骂对方一趟,意外的在好友那里搜索不到人。 她才发现游戏里不允许直接加入好友,防添加系统做的太优秀了。 现在添加好友只有通过明确的光脑账号,在星际智能化越来越成熟的体系下。 个人游戏账号往往和光脑绑定在一起。因此个人的犯罪记录,住址都可以通过光脑查阅。 一想到某些可恶的、没有道义的家伙拿着她的装备耀武扬威,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不过这个时间她也注意到了公屏的告示,好像说的就是关于圣光之剑,只是她一直没有关注到而已。 三十五天后开启的龙王副本,龙王副本,要知道当初的龙血就卖到了二十五万,可见龙对玩家的提升非同一般。 如果能完整地获取到龙的部分,自己岂不是直接财富更上一层楼。 如果是不值钱的装备也就罢了,可惜对方属于杀人夺财,如此深仇大恨,不报未免太窝囊了。 既然如此,抢回圣光之剑就变得更加迫切了。 林青宁在床上闷闷地想着,虽然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行动的权利。 当务之急是先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要不然即使遇到了苍穹,也没办法打得过他。 对了,她记得白松有一些关于体能训练的书籍。 于是从床上爬起来,这个时候白松不在书房,林青宁得以溜进书房里,在货架上找到体能训练的书籍,内部详细记录着锻炼的秘诀,每日饮食控制在多少克,热量设计和营养都有着严格的要求 。 体能训练涵盖耐力、力量、灵敏、协调等多维度训练。内容包括3000米/5000米跑、引体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等,分阶段实施,周期为半年或年度,科学评估训练效果。 突然她的视线落在纸页上一段文字。 耐力训练:3000米/5000米跑(达标时间需在12-15分钟内),400米障碍跑(需翻过低矮墙,铁丝网等。全程约2分30秒完成。) 林青宁猛地想起了后山的铁丝墙,她之前就一直好奇,为什么雪山顶要存在一个铁丝防护墙,现在大概明白它的作用了。 那玩意,也可以成为她训练的场地。 不过室外的训练先放一放,室内的她可以先训练着,就比如相对简单的俯卧撑。 “10,11……”沉浸在报数的林青宁也没有注意到房门被推开,直到一双漆黑的靴尖出现在视野内,她被吓了一跳。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颇有不解,“你在书房里做什么?” 林青宁:“体能训练。” 白松皱眉:“你的训练太随意了,像是小儿科一样。” 林青宁:“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只能做到这些。” 白松:“如果你执意要训练,至少也该认真一些,我给你制定更适合你的训练清单,你按照我的规划去训练。” 林青宁趴在地上,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自己好像给自己找了点麻烦。 不过联想到自己本来也有体能提升的诉求,干脆随他决定。 “还要在地上趴多久,不凉么?” 林青宁:“凉。” 白松抬手拎起她的衣领,帮助她更迅速地站起来,接着就问,“你怎么突然想到了体能训练一事?” 林青宁:“嗯,我在筹划着变强,至少不会在下一次被人随意整死了。” 白松:“那么你的当务之急不仅是体能训练,还需要根据你的综合素质,给你选择合适的武器,想学热武器还是冷武器?” 林青宁想起圣光之剑,她的好剑,还没有发挥过一次作用,就被人夺走了。 “冷武器,我要学习用圣光之剑。” “嗯,我带你去选一把合适的武器。” 林青宁心里一喜,“你还有好武器么。” 据她了解,武器的获取方式极其稀少,要么通过npc获得图纸,要么在交易所获取,目前交易所里流行的几把武器,数值非常一般,普遍的攻击30,耐力30的武器根本不值得去看。 尤其是她已经见过了圣光之剑那种极品武器。 林青宁跟着白松抵达庄园的二楼,打开墙上的隐藏门,门后是另外一个房间,是她从来没有涉足的空间,她居然不知道二楼还有这样的地方。 在武器架子前停步,才发现这里的武器倒是琳琅满目。 “你有喜欢的么,选一个试试看。” 林青宁手掌刚放置在剑的上方,具体介绍就跃然眼前。 骨刃(攻击70,耐久64,产自星光森林,可以在那片富饶之地寻找制作的方式。攻击力耐久力可在原产地得到叠加。) 冰雪之剑(攻击60,耐久60,产自凛冽雪域。) 她算是发现了,这里的武器基本差不多,数值都停留在一个比较均衡的点,谁也不高,也不算太低,同样的,她的目光却被一柄黑色的匕首吸引了。 那是如此熟悉的一把匕首,乃至想起它,林青宁都想把他的主人大卸八块。她凝神去看匕首的介绍。 黑影匕首(攻击100,耐久∞,来自黑影山的神秘宝物,不过它似乎散发着不详的气息,被不详腐蚀的人容易迷失自己的心智。) 错不了,就是这把匕首终结的自己。 虽然她也不打算毁了这把匕首,毕竟它只是同源武器而已。 随便选了把过得去的红色单手剑,虽然外表看上去普普通通,不过都随便了,林青宁:“好了,就这把。” 白松也从架子上随机选了一把单手剑,不过那把数值明显偏低,“嗯,今天开始和我学习剑术。” 林青宁:“今天就吗,等我……等等,怎么现在就打?” “哎呦哎呦,痛痛,别用剑抽我了,我这不是还没回过神来呢。” 6. 第 6 章 就这么在白松的指导下练了一星期单手剑,林青宁觉得自己的实力有明显提升,下一步就是大展拳脚。 “我们什么时候下山,我急着找回我的尊严。” 白松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如此着急,就今日出发吧。” 林青宁:“嗯,你知道龙王秘境在哪里么?” 白松:“我认识路,你打算去那里?” 林青宁:“对,击杀我的那个人肯定要去龙王秘境的,毕竟圣光之剑就是专门为这个服务的。” 白松:“明白了,龙王秘境路途遥远,位于整个大陆的正东方向,在进去之前需要穿过禁区迷雾森林,禁区龙之谷等诸多危险路段。就算长途跋涉也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抵达。” 林青宁:“这么久。” 白松:“是的,所以这个仇不报了?” 林青宁一咬牙:“那不行,就这样放任对方恶意行为不甘心,我还是要去的。” 白松:“那准备一下吧,我们中午出发。” 林青宁收拾了点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些基础厨具,打火石,萤石,金币,统统打包带进储物空间。 思及长途跋涉,担心睡眠质量,又上交易所兑换了两床睡袋,两套保暖的睡衣。 再三检查完要带的物品后,林青宁才敲响书房的门,等着白松出发。 “我们可以走了,我准备齐全了。” 白松:“嗯,走吧。” 大道朝东,出了明月镇就是一望无际的山野丛林,人类的建筑越来越远,距离自然就越来越近。 大片的丛林,虽然是冬季,树木却依旧繁盛。 “走快点。”白松在前方停下,望着被遥遥落在后方的人。 林青宁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咽下一口气,“等等我,我们已经走了三个小时了,还没到么,我感觉腿都快断了。” 白松:“哪有可能那么快到,你这样不堪一击的体力和耐力,当初何必非要报仇血恨,明明当作哑巴亏更合适。” 林青宁:“你还有闲工夫说风凉话,你知道连着走三个小时是什么概念么,牛马也经不起你这么拉扯的。” 白松朝她伸手:“真是麻烦,快一点,马上天色就黑了,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庇护所。” 林青宁:“在快了真的在快了。你催也不行。我现在腰酸背疼腿抽筋,感觉脚心要磨出泡了。” 白松叹了口气,“上来。” 林青宁有些不解,看向他伸出的手臂。“嗯?” 白松:“到我臂膀上来,我抱着你走。” 林青宁脸色微红,“这样不好吧。” 白松就这样静默地注视着她。 林青宁麻利地借助白松的手臂,爬进他的怀里,被他以抱小孩的姿势带着走。不过从体型上看,白松身高近两米,肩宽腰窄,林青宁和他相比确实显得格外娇小。 坐在高处也不算颠簸,对方的步伐很稳,就像坐进了抬新娘的轿子。 林中寂静,不过也听得到鸟雀的叫声,偶尔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音。 林青宁坐在高处,负责极目远眺,以手背搭成孙猴子观景状,“我看到了一个山洞,那里可以暂住。” 白松朝着她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岩石层叠里有一个狭窄的山洞。 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但洞口还有微弱的光线照进去,白松将她放在一块大石头上,叮嘱她,“不要乱跑,你先暂时呆在这里,我去找些木材来生火。” 林青宁点头,山洞里确实需要点火,不仅是为了保暖,也是为了驱逐丛林里可能存在的危险。 白松离开后,林青宁坐在坚硬的石块上,观察起周围的一切。 丛林里刚入黄昏,天色渐渐变得灰蒙蒙,肉眼只能看清最近十米内的景物,山洞正对面是不知名的果树,果子在这个时节还挂在树上。 她倒不担心野外的生存,毕竟她可以看到植物的属性。 真正危险的是无法抵抗的野兽,当然了,还有杀人夺宝的玩家。 在恍惚中等了一会,她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林青宁顿时精神紧绷,也不清楚外面的是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个人。 “我回来了。” 她听见了,白松的声音。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模糊感觉到有个人在那里。 “来,打火石给我。” 林青宁从空间里翻出打火石,打火石撞击后,燃起一丝火花星子,很快木材被点燃。 明亮的火光照亮白松的脸,他的脸依旧锋利冷淡,透着一股禁欲的气质。 白松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你饿了么,我刚才摘了几个果子,你先吃着垫垫肚子。” 林青宁:“哦,你在外面摘的?” 白松:“嗯。” 林青宁接过他给的果子,啃了一口,甜丝丝的,果肉还算好吃。 林青宁吃了一个,又递了一个给白松:“你也吃。” 白松摇头:“我不饿。” 林青宁一连吃了三个果子,腹中微涨,从空间袋里掏出随身的睡袋铺在地上。 刚钻进去,突然想起白松还没有进来,于是盛情邀请白松,“我也给你准备了睡袋,进来吧。” 白松:“不用,我守夜,你睡吧。” “你不睡么,不太好吧,等我给你一个睡袋,外面天气冷,睡袋可以减轻很多寒冷。” 白松:“不需要,我看着火,防止火源熄灭,你先休息吧。” 林青宁劝不动他,干脆也不继续,自发躺进温暖的睡袋,睡了没一刻,骨头就疼痛难耐,这时她才发现自己高估了实力,或许她不适应野外的居住环境。 这里的岩石地板硬得难捱,硌着她脊背发疼,早知道把床也搬进空间袋里了。 眯着眼睛看向白松,他好像早就习惯野外恶劣的环境,即使久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林青宁在心里嘀咕着,难道这人的身体是钢筋水泥,这么能熬。这么能撑得住。 火光带来温暖,不过没办法带来内心的温暖。 在无人发觉中,林青宁悄悄卷着睡袋,支起上半个身体,靠近了白松的膝盖。将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 白松睁眼,冰蓝色的眸子使他呈现一种异于常人的冷酷感,白松注意到她搭上来的手,“怎么了?” 林青宁:“地板好硬,睡的不舒服,我能去你怀里睡觉不。” 霎时,白松眯起眼睛,像是被冒犯到的野兽,眼里多了几分警惕,他没说话,像是在考量, 到底她嘴里说的有几分真实。 “你不要得寸进尺。” “没有哇,我真的躺的不舒服,这里根本就不是睡觉的地方。” 林青宁又往前蹭了蹭,缓解因为长期坐在坚硬地板的疼痛得屁股,似乎见她确实不舒服,白松最终叹了一口气,“过来吧,到我这里。” 好耶。 蹭到了免费的人肉垫子。 林青宁喜气洋洋地从地上爬起来,裹着睡袋就往那具明显要温暖许多的躯体里蹭。 白松舒展身体,方便她钻进了自己的怀里。 柔软的又充满了力量感的□□,紧紧包裹着林青宁,让她满足地偎叹一声,更深地往他怀里挤进去。她汲取着他身上的所有温暖。 比火焰还要温暖的身体,当然也比睡袋柔软。 林青宁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肌,没忍住蹭了又蹭。 白松以为她冷,也都放任了她的小动作。 “哇,你可比地板好多了,我刚才躺地上一会,又冷又硬的,非常煎熬。” “对了,帮我把睡袋掖一下,我脖子凉凉的透风。” 白松闻言帮忙。 “嘿嘿嘿,老登,你对我真好,我现在觉得在外面风餐露宿也没什么了。” 白松像是被她逗笑,“这才第一天,后面辛苦的日子还多着呢,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回去。” 林青宁:“不,我不回去,此仇不报非君子,再说,你都不嫌辛苦,我也不会的。” 白松盯着她的头顶看了一会,淡淡地回应道:“嗯,你该睡着了。” 林青宁仰头,看向他流畅的下颌线:“可我现在睡不着,刚才的困意消失了,我们聊会天吧。” 白松:“你想聊什么?” 林青宁沉思了一会,“都可以,我现在就想听听你的声音,这里太寂静了。” 白松:“我的声音没什么特殊的,倒是你,再不睡觉就要天亮了。” 林青宁:“才没有那么快呢,我明明才躺下没多久。” 白松没说话。 凝固的空气,林青宁还以为自己刚才没开口呢,“喂喂,我刚才说话你听到了么,难道我声音太小了,你没听清?” 白松:“安静,睡觉。” 林青宁安静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一件要紧的事情,又抬头问道,“你现在不反对我喊你老公了?” 白松:“反对,好了,以后不许喊了。” 林青宁瘪了瘪嘴,感觉自己又给自己挖了坑,“我就不该问,不问你还不反对,一提醒你就开始跟我作对。” 白松:“不是作对,而是……” 剩下的话他没说全,就陷入了沉默。 林青宁原本打算洗耳恭听,给他思考的空间,可是山洞里火焰越烧越旺,空气也越来越暖和,人一旦被温暖包裹,很难生出除了睡觉以外别的想法。 林青宁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一边更深地往白松的怀里钻,原本想克制住昏昏欲睡的念头,越是克制,疲惫翻涌的越快。 到最后,白松的目光从落在火光中回过神来,目光垂落在林青宁身上,发现她已经酣睡如婴孩。 一双手揽住她的脊背,掌心轻轻拍在她的后背,轻声道,“睡吧。” 7. 第 7 章 次日天蒙蒙亮,林青宁就被生物钟自动唤醒,睁开迷糊的双眼,她感觉到有一个人在自己身侧处理山洞里燃烧殆尽的木炭。动作称得上轻柔,大概不想吵醒她。 林青宁从背袋里探出脑袋,“这么早起床么?” 白松:“嗯,时间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清澈的阳光透过山洞,洒在林青宁的脸上,暖融融的,林青宁点头如捣蒜,“哦。” 把睡袋收进空间背包里,两人继续赶路,还没走出多久,白松主动伸手,林青宁有些不解,随后想起来,是让她被抱着前行。。 “我现在可以自己走了。” 白松声音冷冽:“上来,你走得太慢了,太浪费时间了。” 林青宁:“哦。” 前行的道路漫长,有的时候看不见村镇,只有一动不动的山野绿植,展现出繁盛翠绿、野蛮生长的自然生机。 林青宁的心里也会有些无聊,野外并不适合居住,住一次两次还好,但是毕竟睡起来不舒服。 萎靡的精神在看见白色的炊烟时兴奋起来,“哦,我看到了村子,还有人在活动。” 白松淡淡提醒:“别乱动。” 林青宁搂着他的肩膀,兴奋道,“到了城镇里我们可以住旅店了,也可以吃好吃的食物了,到时候我要吃烤牛肉。” 白松:“一切等到了再说。” 冒着炊烟的地方确实是一个小镇,不过不算大,更像是散落的人口聚集地。 村子里牌匾上写着——甘人村。 镇子里似乎没有什么人在白天活动。 唯一的一家旅店倒是有些简陋,或许是当地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旅店。 当黄昏时分,二人踏进那家矮小的旅店,店面的柜台处坐着一青年,正专心算账。 白松上前:“老板,住店。” 老板抬头,在两人脸上扫了一番,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接触到白松时,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也情有可原,白松是她见过的长得最精致帅气的npc。 这份帅气,通常让人忍不住多关注几分。 不过当她的目光扫过林青宁时,便略显失望地挪开了视线。 什么鬼,看脸下菜的坏家伙。 林青宁气极。一头扎进白松的怀里生闷气。 白松似乎不懂她为什么突然生气,只是安静伫立,给她充当依靠的人肉墙。 “两位要两间房对么。” 白松:“嗯。” “两位,各自的钥匙拿好,分别是二楼进门倒数第一个房间和倒数第二个房间。” “对了,晚上提供热水和餐食。餐食是白粥和鸡肉煲。” 点头后,林青宁和白松一起上楼,旅店的环境也就比野外强一些,房屋有些低矮,不过好歹还算干净整洁。 林青宁看向走向隔壁房间的白松,也跟着追了上去,“我想跟你一个房间。” 白松略显诧异,“不行,你是女孩子,不能总是想着跟我住在一起。” 林青宁:“可昨晚我们还一起睡觉呢。” 白松:“那是因为在野外,迫不得已。” 见他态度坚决,林青宁也只好转身去隔壁。 * 旅馆里有沙发,也有洗浴的地方,在房间里洗过热水澡后,房门被敲响,林青宁开门,白松伫立在门外。 “走吧,出去吃你要的烤牛肉。” 林青宁:“可是旅店提供的不是白粥和鸡肉煲吗。” 白松:“镇上有一家梅花餐馆,里面有烤牛肉。” 林青宁精神一振,瞬间多了几分开怀,“这个好这个好,我要去吃。” 梅花餐馆里依旧人烟稀少,大概本地人忙碌于自己的生活,林青宁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再看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白松,目光频频落在他的身上。 白松似有所感,“怎么了?一直盯着我。” 林青宁:“我想去你的腿上坐一会。” 白松诧异,声音压低,语气略显不悦:“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要求很无聊。” 林青宁:“我没有胡闹,这个板凳又窄又硬的,没有你腿上坐着舒服。” 白松被她的娇气折服,却也不忍心继续拒绝,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妥协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无奈,“坐过来吧,不过就这一次。” 林青宁这回动作得更迅速了,丢下刚才的冷板凳,选择了她的软板凳。 男人的大腿肌肉结实而富有弹性,或许是锻炼的缘故,肌肉密度也很高,确实是比凳子坐起来舒服的。 果然,好的体验都是要靠个人争取来的。 林青宁得意于自己挖了一个十项全能的同伴,不仅帅得人神共愤,性格也还算温柔。 一边不忘记评价:“坐在你腿上我体验很好,软的像是在沙发上一样。” 白松白净的脸庞闪过一丝柔软,从桌上取来烤的喷香的牛肉,以刀叉切割成更适合食用的大小,趁着林青宁抱着他的腰肢,准备往他身上蹭的空隙,把一小块牛肉递过去。 “呜,牛肉。” “这家的牛肉烤得还不错,不过没有我老家的牛纪炭烤新鲜。对了,你怎么不吃。” 白松:“等你先吃。” 林青宁吃饱后,白松领着她回旅店休息。 临到站在两个房间门口分离的时候,白松被她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的没办法,“进来吧,先在我的房间里休息会吧。” 得到许可,林青宁钻进了他的房间,虽然没什么变化的空间,却没有那么孤零零的感觉了。 白松递给她一本书,同时自己坐在沙发上翻开了另外一本书。 林青宁翻开画本,“是童话绘本?” 白松:“这个更适合你,不容易带坏你。” 林青宁:“哈,我没有变坏呀。” 白松淡淡一笑:“好好看吧。” 林青宁趴在沙发边上,将书本摊在白松的大腿上,拄着下巴翻阅。 安静的氛围下,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暖色的灯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化解了他无尽的疏离感。 白松就像是高原上的冰层一样,刚开始无法融化,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可以窥见冷漠下的柔和。 林青宁看书的时候也不老实,自己的书看了一半,就以手肘撑着沙发探身到白松的膝盖上,凑个脑袋去看他手里的书,“你看的什么?” 白松:“战争论。” 林青宁:“你喜欢战争吗?” 白松:“没有人是喜欢战争的,不过有些时候,战争也是解决矛盾的一种方法。就像你被人欺负的时候,不是也想要尽快 反击回去。” 林青宁:“唔,可我是被迫的,我本来就不想招惹任何人,莫名其妙地就被搞得一败涂地。” 白松:“我理解,有的时候确实会有一些讨人厌的家伙,总是热衷于行使暴力,所以才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制衡这些人。” 林青宁:“所以我的报仇没有错。” 白松:“当然不会,你只是在合理地回击他人的暴虐,而惩罚施暴者是不需要愧疚之心的。” 林青宁胳膊撑的累了,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那我就放心了。” 正沉浸在脑海中幻想拳打脚踢苍穹的画面,就听见旅店下方传来吵闹声,喧哗的声音穿透力十足,从二楼都能听见一楼的声音。 林青宁:“楼下在干什么,这么吵。” 白松的思绪中断,寂静的夜晚终于被打碎,白松放下书,“我出去看看。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林青宁乖乖点头:“我会的。你早去早回啊。” 白松淡淡一笑:“会的。” 等他出去,本就安静的房间更显寂寥。 林青宁知道白松比她厉害,下楼肯定是安全的,可是一直没有等到他回来,心里难免按捺不住。手里的书翻了两页,便再也读不下去了。 “砰砰砰。” 突然,房间门遭受剧烈地击打,那架势不像是敲门,倒像是拆门,门外的人急着破门而入一般,把门踹的震天响。 这绝对不是白松,白松也做不出这样粗鲁的行为。 “开门,给老子把门打开,该死的破门,怎么用了钥匙都打不开。” 是新住户么? 林青宁不敢贸然开门,这个敲门的劲头,让她感觉对方是情绪不稳定的炸弹,贸然回应,随时会把自己也炸得粉身碎骨,干脆就不去搭理门外的人。 等他吵了一会,没了动静,估计是走掉了。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这时她整个人越来越困,明明想着要等他回来的,自己竟然说睡就睡。 深夜时分,房间被推开。 林青宁睁开疲惫的直打架的眼皮子,精准地捕捉到白松的气息。 “你回来了。” 白松走近沙发,“嗯,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林青宁:“在等你消息。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白松:“来了一支商队,似乎是护送货物途径这个小镇,就暂时停下来歇歇脚,刚才他们因为房间的问题吵起来了,后来又在酗酒行乐,不过现在应该消停会了,不必担心。” 林青宁:“商队啊,倒是少见,难怪从一开始就吵吵闹闹的。” 白松掐起林青宁的胳膊,把人抱了起来,“对了,他们都是商队,你不要去和他们交流。” 林青宁:“为什么?” 白松:“商队里男人多,又都是押送货物的男人,长途跋涉的人,难免脾气暴躁易怒。” 林青宁:“哦,我一般不主动招惹是非的。” 白松将她抱到床上放下,又将被子盖在她身上。 声音淡淡道:“那些商队喝蒙了只会到处惹是生非,你晚上就睡这里吧。” 林青宁:“那你呢。” 白松:“我睡沙发上。刚好可以守着你。睡吧。” 夜色寂静,安静到呼吸声清晰可闻。 8. 第 8 章 次日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也不清楚白松去了哪里,林青宁收整完毕,正准备推门出去,恰好门率先被推开,白松站在门口,“你醒了。” “来吃早餐吧,我从餐厅给你打包了鲜虾粥。” “哇啊,你起那么早就是出去买饭了。” 白松:“嗯。” 林青宁:“嘿嘿,你真是太好了。我喜欢你老公。” 白松轻咳一声,“别说话了,先吃饭吧。” 林青宁:“嗯哼。” “吃完饭我们就出发。” 林青宁:“昨天的那一伙人走了么,今天居然这么安静。” 白松:“是的,他们是赶路的商人,需要尽快把货物送到固定地方,一般不会在外面休息太久。” 林青宁:“难怪,昨晚真是吵闹,甚至还有人敲门,不过后来声音就消失了。” 白松:“我知道,所以赶走了。” 林青宁:“咦,你是说,是你把人赶走的?” 白松:“嗯,他们太吵了。” 林青宁:“我也觉得。” 吃完饭,林青宁在餐厅购买了一些饮用水和干粮,留到路上饿了吃,随后就拎上背包,准备继续朝东走。 出门在外,为了不引人注目,白松浑身被包裹在漆黑的风衣里,兜帽遮挡住他的脸。 不过外显的气质依旧,甚至不需要看到脸,光是背影就惹人浮想联翩。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容易让人心情愉悦。 林青宁总算知道人为什么会对一个背影一见钟情了,因为本质就是见色起意,她是个俗人,她也好色。谁让白松长着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林青宁坠在白松的身后,快步跟上他,熟练地撒娇,“牵手手。” 白松回头,“什么。” 林青宁:“手,我要牵手。” 白松已经学会平静地接受她的突发奇想,“好。” 走在宽阔的平原上,突然远处传来尖叫声,“救命啊,救命。” 林青宁:“有人在喊救命。” 白松:“嗯,是昨天的商队,看起来遇到了拦路的魔狼。” 那些狼浑身萦绕着压迫感十足的紫色光环,眼睛呈现一种浑浊的黑紫色,和地上跑的狼群不一样,它们似乎天然可以在空中飞翔。 也比她在雪山遇到的野兽可怕得多。 商队里的都是膘肥体壮的大汉,可是人的力量终归是无法抗衡魔兽,更何况他们赤手空拳的,甚至没有合适的武器。 血的腥气刺激到魔兽,让它们的进攻更加猛烈。 “你希望救他们么?”白松突然问。 林青宁:“虽然素不相识,但是看着他人的苦难见死不救也不好,还是帮帮他们吧。” 白松:“我尊重你的选择。” 林青宁:“我也来帮忙。” 她的训练也算稍有成效,至少能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斩杀魔狼,虽然威力是不及白松的。 商队里有一人明显体型要瘦小一些,看起来并不具备战斗的能力,可是唯独他没有受伤,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格外狼狈,唯独此人,胳膊腿都健健康康的,最游刃有余。 突然,魔狼靠近了他的后背,而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一样。 “喂,前面那位,小心你身后。” 林青宁匆匆上前喊着,好在他闻声立即回头,回头击杀魔狼。 这会看清他的正脸了,是一个白净的青年,皮肤白皙,眉眼弯弯,甚至有些可爱,“多谢你的提醒。” 林青宁站在远处,对他点头示意。 局势稳定下来后,商队重新整顿,受伤的则立即消毒包扎,好在商队带了药品和绷带。 而被自己提醒的青年靠了过来。 那人率先开了口。 “你好呀。年轻的女孩。” 在对方靠过来的一瞬间,林青宁精准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她敏锐地察觉,此人大概也是玩家。 她不能和对方处在一个空间里,想起之前被野生玩家杀戮的状态,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不信任,转身就准备喊人。 “哎哎,你跑什么,怎么一脸我是坏人的架势。我真的不是啊。” “你别过来了,我警告你。” “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恰好此时白松走了进来,他伸手拦住了慌忙逃窜的林青宁,将人藏在自己身后,满脸不解道,“怎么了,你们跑什么。” 林青宁钻在他的身后,指着男人:“他一直追着我跑,我才跑的。” 白松的目光扫过去,青年笑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想感谢她而已,刚才要不是她提醒,我估计后背就被魔狼抓伤了。” 林青宁才重新看向他,这个男人知书达理,还算和蔼,于是探出脑袋问,“那你感谢也说了,还有什么事情么。” “我叫王宫,想问问你们打算去哪里,想问问你们打算去哪里。你们二位的身手很不错。我们可以一起走一程。多个人路途也顺利一些,不至于经常遇到危险。” 林青宁:“我们去龙王秘境,你呢。” 王宫:“这么巧。” 林青宁:“你也去?” 王宫:“我不去。” 林青宁:“那你巧什么。” 王宫:“不好意思,惯性思维了。” 王宫:“但是我有预感,我很快就该去了。” 林青宁:“什么意思。” 王宫:“我现在在运输一批货物,安全送到奥蒙城就好了,和你们去龙王秘境的方向一致,至少在抵达秘境之前,你们肯定是要经过必经地奥蒙城的。我看你们是两人一起行动,估计还没有马车,走得也费力气,不如一起走。” 林青宁倒是对马车比较心动,毕竟两者的区别在于一个靠自己的体力,一个则靠外力。 明显靠马车要轻松一些。不过她自己肯定是不能做决定的,还需要征求她的同伴的意见。 林青宁:“等我和白松商量一下吧。” 王宫:“好,你们慢慢商量,有结果了可以立即告诉我。” 林青宁拉着白松走到一辆马车附近,这个位置在商队最前方,周围没有任何人。 白松倚在马车窗口附近,声音淡淡,“怎么,你想跟着商队一起前行。” 林青宁:“我都可以,不过最主要的是要跟着你,我们两个绝对不可以分开。” 白松脸上浮现一抹浅笑,“跟着商队也好,更安全高效一些,最重要的是,你不用风餐露宿的吃苦了。” 林青宁:“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待在商队,野外的环境我都可以接受,主要能和你在一起。” 白松:“不,我没说不愿意,相反,商队确实可以给我们提供便利,那就一起走一程吧。” 林青宁:“那我马上就告诉王宫。” 白松:“嗯,注意安全。” 王宫正在和商队的人清算货物损耗,看到林青宁上前,立即从繁忙中抽身而出,“你来啦,商量的怎么样?” 林青宁:“我们可以跟随商队一起前行,不过我俩要单独的空间。” 王宫:“当然可以的呀。” 入队后,刚好赶上商队休息,王宫招呼着人原地休息,“大家都麻利点,夕阳西下马上要天黑了,安营扎寨都迅速点。” 商队的人忙碌着,将帐篷支起来,也有一部分人支起了大锅,烧起滚烫的热水。旅途吃住一概从简,米粥下锅,又放进去了一把蔬菜,看起来晚上要吃蔬菜粥了。 正出神地望着炊烟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将林青宁从发呆中惊醒。 “在想什么呢。” 林青宁下意识回答:“在想晚上吃什么。” 林青宁一回头,就发现白松贴得自己很近,虽然她一直就擅长黏着白松,不过以前主动权都是掌控在她自己手里的,第一次被白松贴得那么近,她甚至闻得到他身上清幽的香气,熟悉的,让她放松的气息,林青宁有点扭扭捏捏道。 “你怎么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我身后,我都没反应过来。” 白松轻笑:“那我下次注意,提醒你后再出现。” “哼。” 白松对她轻哼淡然一笑,“想不想吃鱼。” 林青宁:“想的,不过这里哪有,现在可是冬天。” 白松:“跟我来。” 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朝她伸出了手,“上来,我们可能要走比较辛苦的一段路程。” 林青宁明白他口中的路程,大概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他说的辛苦,大概也是对标自己的承受能力。 干脆也不为难自己,爬到白松的臂膀上,商队停泊的地方在一片安静的平原,附近肯定有湖泊。 只不过找到需要一些时间和精力。 黄昏渐渐逼近地平线,森林里逐渐变得危机四伏,林青宁紧紧环着白松的脖颈,逐渐变得沉默不语。 “湖泊,知道了。” 突然,白松开口。 林青宁瞬间精神起来,挣扎着从白松的怀里下来。 确实有湖泊,幸运的是,湖泊还没有结冰,白松竟然直接走入水中。 林青宁急的不得了,“水冷呀,不要下去。” 白松:“没事的,我不怕冷,把照明灯拿出来,帮我照亮湖面。” 林青宁慌忙配合,她的空间背包经常在白松的眼前使用,久了他也知道使用方法,里面估计又被白松塞了新东西。 “哦哦。” 找到照明灯,刺眼的灯光如昼,瞬间将一整片区域照得恍如白日。 白松盯着水中游动的鱼,在游到自己附近时,精准地抓住鱼。 “哇哦,捕鱼成功了。” 林青宁激动地鼓掌,同时开始生火,白松将鱼清洗干净,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没一会,鱼被烤得金黄酥脆,香气扑鼻,闻着就让人食欲大振,在烤鱼上撒点食盐,食用起来美味翻倍。 一连吃了两条烤鱼,林青宁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根本想不到啊,刚加入商队的第一天,我们就开始开小灶了。” 白松:“旅途生活条件艰苦,没别的可以吃的,好在野外还是可以获取到新鲜的食物的。” 林青宁:“对了,我把火烧旺一点,刚好给你烘干一下衣服上的水分。” 白松:“好。” 他们捕上来的鱼还有四五条,林青宁全部用藤条串着,一路拎回了营地。 商队的帐篷已经搭盖完成,帐篷里灯光通明,商队的打手们围坐在火堆旁边,一边取暖,一边开怀大笑,远远地就听见他们的吆喝声。 有人发现了他俩回来,远远地就在招呼,“哇呼,是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快来这边坐,一起喝酒啊。” “就你会捣乱,人家小情侣一起过个二人空间都被你打搅了。” “小情侣哦哦哦哦居然是这样的。” 林青宁此时尴尬的只想找个洞钻下去,自己喜欢白松是人之常情,毕竟他的帅气跟其他人存在壁垒,但是被拿到明面上调侃,只想躲到白松身后。 比起他人的调侃,白松并没有当一回事,只是挡住那些探究的目光,将挂着的鱼留给商队。 “这些捕来的鱼你们分了吧。” “哇,这么晚你们还出去捕鱼了,辛苦辛苦。” 白松率先走在前方,林青宁为了快速逃离当前尴尬的环境,也跟着白松回了帐篷附近。 商队的人带的帐篷基本上都是两三个人一起同住,挤一挤后,给林青宁和白松留出了个大点的帐篷,在野外生存的人也没有那么多顾忌,都是凑合着过的。 林青宁轻车熟路地趴在帐篷的地板上,整个人放松地抱着睡袋。 林青宁叹息:“真好啊,吃饱了喝足了,可以躺下睡觉了。” “就是感觉里面有点冷。” “老公一起抱着睡觉觉?” 白松刚想说个不字,却在接触到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时,选择了闭嘴,内心里止不住地叹息,自己好像已经没办法保持最初的冷漠了,最后淡淡道,“来吧,到我怀里来。” 林青宁欧耶一声,扑地飞快,担心白松下一秒就反悔。 白松盯着怀里乖巧的人,没忍住叹息,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小孩子一样,怀里的温暖那样真切,让他忍不住抱得更紧一些,试图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虽然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她太过热情,甚至算得上吵闹,不过靠近了也会觉得温暖。 他守着他的宝藏,身体呈现完全包裹与环绕的姿势,既是保护也是占有。 9. 第 9 章 商队的进程还算比较快的,几个人除了赶路就是赶路,只为了更快地进入城市。 王宫一边驱赶着马匹,一边和车上的林青宁聊天,“趁着白天尽快在赶路,这群招募来的npc不听我的指挥,一天到晚就会给我闯祸,留我在那收拾烂摊子。累死累活的还没有感恩的,明明我才是雇佣他们的人,野外魔物多,需要打架的时候也多,可这群大汉的武力值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动不动喊累不要干了。” “这群人你招募的啊,辛苦了辛苦了。” 王宫:“是的,你也可以招募,直接在赏金商会发布任务,会有人来接的。” 林青宁:“我现在好像没有需要人的时候。” 王宫:“理解,毕竟你身边的那个人神秘人实力很强大,人需要很强大的实力才可以不必合群,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他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你要小心看好他,别让他离开你,不然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容易被欺负。” 林青宁:“你说的很现实,但是我没办法将人栓在身边,他的性格确实冷静强大,我有的时候也看不透他。” 王宫:“哎,这事确实讲究个你情我愿,对了,你会嫌我话多么。” 林青宁:“还好吧,也能接受。” 王宫:“那就好,已经有多个人嫌弃我聒噪废话太多了。” 林青宁:“我一般不会轻易评价别人。” 王宫:“哇,你真是太善良了。” 林青宁:“还好,对了,你是怎么识别出我是玩家的。” 王宫:“直觉,当然了想要判断,还需要见过足够多的人。” “我不仅知道你是玩家,还知道你那么防备一开始的我,我猜你被人针对过了吧。” 林青宁:“你怎么知道,我之前遇到过一个人,他的身上冒着黑红色的气体,我跑不及,就被宰了。” 王宫:“黑红色的气体代表着进攻状态,意思就是允许自己猎杀同类,所以我才说这个游戏很残酷,人一旦被允许了暴力,就会肆意欺负他人,而那些爱好和平的人则最容易体验到差劲。” “为了远离差劲的人事物,玩家就会想要不断变强,站在更高的位置,建立更文明的都市。你可以加入一些公会,有了领主庇护会好一些,毕竟领地的大家都是乐于助人的,他们会帮你回击的。” 林青宁:“领地,要跟人相处么。” 王宫:“这个当然要的,毕竟领主本质上就是带领大家一起合作。” 林青宁:“那我在考虑考虑吧,我觉得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也挺自由的。” 王宫:“这个确实,看你自己吧,或者自己也慢慢变强。在那个黑衣人庇佑你的情况下,自己也不要忘记提升。” 林青宁:“嗯,我会的。” “不说了,我去前头看看,车里有我买的肉干,饿了就吃。” “好。”她挥别王宫,下一秒一个声音钻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浓烈的冷意:“在聊什么?” 林青宁:“白松,你怎么出现的悄无声息的,吓我一跳。” 白松:“是因为你一直沉浸在和那个男人的聊天中,怎么样,喜欢他。” 林青宁:“简直无妄之灾,我们只是说了会小话。” 白松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又来了,那种狩猎者的眼神。像是要透过她的灵魂,将她看的更加透彻一般。 白松:“你在哄我对么。” 林青宁挠了挠头:“你要这么想也行。” 白松:“那就继续哄,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林青宁:“什么决心,那种东西我没有,要不然你摸摸我的小心脏看看好不好用。” 白松笑了,食指曲起,敲了敲她的鼻梁。 他的手掌宽大,皮肤冷白的似雪,因为洁癖,身上常常笼罩着一股清冽的香。 林青宁也喜欢趴在他身上闻,被香气缠绕的时候肯定是开心的。 这一次晚间安营扎寨时,他们没有单独跑掉,而是老老实实地帮忙干活。 “地基打在这里,帮忙递过来一下榔头。” 林青宁负责帮忙搭建帐篷,野外的夜晚寒冷,要保证有一个温暖安全的庇护所。 负责搭帐篷的还有另外两个人,都是刀疤脸,乍一看非常唬人,仔细一看还是唬人。 大汉看着她,“姑娘,你会搭帐篷啊。” 林青宁:“了解一点。” 大汉:“挺不错的,现在的很多小孩都娇生惯养,没想到你这娃怪能吃苦的。天天跟着商队跑,人也容易跑出问题来。” 林青宁:“我么,能跑出什么问题?” “你还是比较舍得吃苦的,有些不舍得自己吃苦的人就会学坏,我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前跟着我跑商队,忍受不了恶劣的外部环境,最后跟我闹的失联了。” 林青宁:“额,那你现在是在找他吗?” 大叔:“嗯,我一边寻找他,商队里消息一般都比较灵通,刚好可以收集更多线索。” 林青宁安慰道:“一定可以的。” 商队里不只是存在年轻人,中年人士也不少,有些人甚至会把林青宁当成小孩对待。 比如在吃饭的时候格外照顾她,她看着碗里被堆成小山的投喂,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吃完饭,照旧燃起了篝火,一来是取暖专用,二来火源也可以驱逐动物,不至于让他们陷入危险的境地。 林青宁忙完,发现自己已经半天没看见白松了,他来无影去也无踪,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去打猎了,他出去回来后会给她带新鲜的果子,大概又去哪里找果子了。 刚在篝火附近坐了一会,就被王宫勾勾手指叫了出去。 “你来,咱俩聊一会。” 又来了,王宫的话疗时刻,不过她也不嫌弃就是了。 “想去哪里?那边的帐篷还是附近的大树底下好乘凉?” 林青宁:“大树底下吧,至少看起来安全一点。” 王宫气道:“我不会把你吃了的。” 两个人往地上一蹲,也不在乎那么多形象,像是两个地主家的傻孩子。 “你过去一点,你的呼吸都喷我脸上了。” 王宫:“可我再后退就看不清你的脸了。” 林青宁:“为什么要看清我的脸,我觉得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王宫:“行行行,听你的,我已经往后坐了。” “对了,你真的不打算找个公会么,说出来不是我喜欢捡人啊,我是真的觉得有公会的保护还是挺不错的,毕竟集体也意味着安全,野生玩家在这个游戏生存难度会变得更高。” “我知道,我已经体验过了。不过为了安全就意味着要付出自由,我觉得无拘无束的状态也不错的。” 王宫:“这个倒是确实。不过有舍就有得吧。” 林青宁:“自从入手了这游戏我一直在破防。” 王宫:“咳咳啊这个,我懂我懂。” 林青宁:“你不懂。” 王宫:“我懂的,有的时候实力弱一点被欺负我也遇到过,不过我心态比较能放得平,自己打不过就喊大佬,反正总有沉默寡言的强者在一直变强,有的时候该抱大腿就抱大腿,别嫌抱大腿寒颤,毕竟每个人技能点的地方不一样。”“什么不一样,你是说嘴皮子功夫点的不一样。” 王宫:“没错,有的时候我会对敌人使用嘴炮攻击,对标他的全家,再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鞭尸一遍。” 林青宁眼睛一亮:“这样有用么。” 王宫:“至少精神上是放松了。” 林青宁还在这边蹲在地上跟王宫唠嗑,手里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划拉来划拉去。 跟王宫聊的越多,两个人都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一种相见恨晚的惋惜感油然而生。 临了,林青宁握着王宫的手,感动的一塌糊涂:“来世再做结拜姐弟。” 王宫:“为什么不是父女。” 林青宁:“你小子想占我便宜啊?” 王宫紧急挽回:“开个玩笑。” 林青宁:“不跟你聊了嗷,我该回去休息了。说的我嘴都干巴。” “哦,好哦。回去多喝热水。” “明白明白。” 林青宁丢下小棍,一边扫描全场,篝火边守夜的守夜,聊天的聊天,所有人的状态都是放松的,唯独找不到她那清冷的白松。 这个白松也真是的,怎么一直不出现,难道在野外遇到危险了,转念一想,他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不回来我也没办法,我就在帐篷里等一会吧。哎呀我说,吓我一跳,白松,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林青宁掀开帐篷,骤然看见银白长发的男人蛰伏在黑暗中。像是蓄势待发的捕猎者,冷静从容,带着天然的冷酷感。 帐篷里没有灯光,完全依靠不远处的篝火的亮度,可以窥见白松那种火焰中也依旧冷淡的脸。 抬眸的瞬间,他眼角带着笑意,唇边也噙着微笑,却给人冷气森森的感觉。 他这个位置正对着刚才的树口。 所以白松之前早就回来了,回来多久了?一直在盯着我吗。 不过没一会林青宁就放松下来,不对,自己干什么要怕他,白松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白松仰头,目光依旧沉稳冷静,声音里却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回来了?” 林青宁:“昂,但是我没有在外面鬼混。” 白松笑,“我当然知道,我一直在注视着你。” 林青宁:“注视着我,为什么要看着我。” 白松伸手,示意林青宁把手放上来。 林青宁懵懵懂懂,还是选择了相信白松,将手递给他。 下一秒视角天旋地转,她扑进了一个充斥着温暖的怀抱里,又被男人柔软的长发糊脸,虽然但是真的好香啊。 白松的掌心落在她的脊背,看似为安抚,实则掌控意味十足,“当然是防止你突然被人教坏。” 林青宁:“我没有学坏。” 白松:“我知道,不过那些坏人并不知道主动远离你,所以遇到坏人时,一定要及时到我怀里寻求帮助。” 林青宁:“那坏人是谁。” 白松:“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除我之外都不安全。” 林青宁:“······” 合着她在游戏里跟人交往就像是玩扫雷,遇见一个被炸一波,全是隐藏危险。 林青宁将脸埋在白松的长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那要怎么办,你会保护我么。” 白松将她从黏糊的乱钻的状态里拔出来,掐着她的肩膀,似乎要在黑暗中看清她的脸。 抓住她肩膀的手格外用力,像是在确定掌心里的人存在,“会保护你的。” 只是一句话,就好像他给出的承诺,沉甸甸的。 “所以要乖乖听我的话。” 10. 第 10 章 商队在一路向前推进,林青宁把着路边捡来的小树枝,自己握着一头,一路敲敲打打,挥斥方遒。 看见白松走到了自己附近,又立即黏了上去。 白松依旧穿着黑色风衣,整个人构成商队里最神秘的画卷,在所有人狼狈不堪之际,他也始终保持优雅。 和林青宁玩的正欢的状态格格不入。 林青宁递给白松一根树枝,想要邀请他一起参加。 白松从善如流地接过了那根小木枝,随后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掌,轻声俯身道,“商队很快要进入到一个危险区域了,你一会躲在我身后。” 林青宁瞬间警惕起来,“危险区域,什么危险区域?” “沼泽地,空气里弥漫着更强者的气息,就是极其危险的存在,不过距离很远,大概不会轻易出现。” 林青宁举起手里的小棍子,“别害怕,我也能帮你。” 白松轻笑,“不需要你身处危险中,你负责给我呐喊加油就行。” 林青宁:“这个我也挺擅长的。” 他们目前身处森林之间,繁盛的远古树木遮天蔽日,几乎挡住了大片阳光,林中鸟鸣声阵阵,树枝沙沙作响,阴冷感扑面而来。 潮湿的空气,还有过分安静的商队。 长期刀尖舔血的人,大概也察觉到这片区域存在隐藏的危险,此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默地往前走。 突然冰凉的水滴落在林青宁的脸上,她抹去脸上的水,“下雨了?” 抬头,一根藤条悬在她的头顶,拥有生命特征的植物,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实在无法想象,植物也能攻击人。 好在在藤条袭击的瞬间,白松就发现了,挥剑斩向藤条,出手利索干净。 藤条上方流出绿色的汁液。就像是植物的血液一样。 林青宁倒也没觉得害怕,甚至好奇地上前,用手里的小棍戳了戳藤条,“植物的血么,好诡异。” 白松:“嗯,血藤,具有攻击性的植物,食谱里包含人类。” 林青宁:“吃人的植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可怕可怕。” 白松:“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想要获得更大的生机,就一定会争取更多的养分。” “小心,现在还在外层,越往里面走,危险就会层出不穷。” 林青宁依靠着白松,虽然这么说,不过她倒是没有一点害怕的念头,白松在身边。 “这个森林真是越走越诡异,树木竟然都呈现鬼影,绿色也渐渐消失了。” 白松;“嗯,因为很快要进入腹地里面了。” 林青宁:“腹地,森林还存在腹地么,哎呦,哎呦,有虫子爬进我的脊背上了,好难受。” 白松停下来,“我看看。” 说着掀开了她的衣服,冷空气瞬间席卷她的身体,林青宁冷的直呵气,白松手疾眼快一把掐住虫子,“是蜱虫,没事,还没有在你的血肉里扎根吸血,不过你的衣服要扎紧了,森林里的危险总是无处不在的。” 林青宁:“嗯,后背还有点痒,不舒服。” 白松:“需要我帮你拍一下?” 林青宁:“需要的。” 白松的手钻进她的衣服里面,指尖摩擦着刚才的红肿处,和训练过后充斥着老茧的手掌截然不同的触感,柔软的细腻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肤质脆弱,轻轻一掐就会变得通红。 白松帮她揉了揉通红的地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继续看下去,他即刻转移了视线,轻轻地将衣服放下来,“好了,现在应该好多了,不用担心了。” 林青宁:“哦。” 白松看了看她浑身裹在衣服里面,只是露出一张小脸,才放心了几分,“走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青宁握紧了防身的棍,他们两个现在走在队伍的最后方,方便善后,王宫自始至终作为领队自在前面探路。 可惜丛林中危机四伏,并非走在前后、有人开路,就可以躲避危险。 林青宁探头,她已经看不见王宫那张娃娃脸了,他大概正在随时观察着四周,保证商队的安全。 突然,前方的马匹骚乱,发出阵阵嘶鸣声,王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快拿火攻,不要单打独斗。” 林青宁想看清前方的状况,危险很快就波及到了后来的人,“快掉头,换一条路走。” 马车侧翻在地,一阵罡风袭来。 她看清了空气里的庞然大物,之所以注意到它,因为那是一条足有十米高的巨蟒。 也不知道曾经狩猎过多少人类,它似乎对人类的气息格外敏感。 一旦人类被这类庞然大物视作猎物,人类就危险了,因为人类作为食谱会被基因遗传给下一代,让它们当蛇的食物,绝对不要。 有些胆小的人已经准备弃车逃跑,恐惧已经压垮了一些人的意志力。 白松挡在林青宁的身前,他看起来并不打算轻易帮忙。 林青宁掀开马车,看到了车上运输的东西,是一些黑色的粉末。 全部装在铁匣子里,密封性极佳,她还是在车板上看到了散落的黑色粉尘,味道闻起来也怪怪的。 白松淡淡提醒,“那是火药。” 林青宁恍然大悟,原来车上装的是重要物资,难怪王宫那么尽职尽责。 “走了,我们也走侧面出去。” 林青宁:“啊,不帮他们么。” 白松轻笑,“那个娃娃脸,没他装的那么弱小。” 林青宁:“我还以为他只会抱人大腿呢。” 白松:“抱人大腿也是吃天赋的。” 林青宁:“什么天赋?” 白松俯身看向林青宁,这一刻她竟然觉得,外面的巨蟒都没有他可怕。 他的眼神细长,总是带着捕猎者的锋芒毕露,这次深深地望进林青宁的眼底,“当然是情感操控天赋。” 林青宁被他卷着,捞到一条小路。 队伍的人也挤在这条小路上,准备逃出去,只不过他们眼睛里充斥着恐惧,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堵在了小路上。 没办法,白松只好带着林青宁紧急转移到另一条路,毕竟他们两个才是垫后的,队形被冲散。 他俩挤上去,等于下饺子的最后一锅,刚好被冲到了巨蟒的跟前。 “哎呦哎呦,去哪里。” 白松放开林青宁,“先去商队那边,需要有人引开巨蟒。” 林青宁:“谁引开,你么?” 白松:“嗯,不然都出不去。” 林青宁刚想说帮你,就感觉自己被人拉了一把,狂奔在小路上,“快走吧,别在这里发呆了。” 谁在牵着她,她被对方拉的跌跌撞撞,等好不容易停下来,发现居然是商队里曾经和她一起搭帐篷的大叔,大叔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这边零零散散的人,“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凶险的生物,再不逃走绝对被吃掉的。” 有人询问:“那领队呢?” 大叔:“就先祈祷他活着吧,等危机过去了,我们再回去。” 群众附和,“也就只能先这样了,既然商量决定了,我们就暂时跟着大哥你走。” 大叔无奈叹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生命只有一次,一旦失去,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是啊,还是惜命一点好吧,咦,刚才的小女娃呢,没跟上么?” 有人发出询问,这才发现在他们谈论的时候,有个一起来的人不见了。 林青宁倒不是不信任商队,而是她刚才一低头的时候,发现她的空间背包不见了,里面可是藏着她的大部分物资呢。 可能是在和人奔跑的时候落下了,里面还有她的武器呢,丢了要拿什么战斗,总不能真的捡一根树枝勉强应付。 林青宁一路顺着小路跑,终于在地上发现了灰扑扑的麻袋小包,没被人捡走,真是太好了。 森林里此时还是白天,她还可以回去找白松,她的初衷可不是要逃窜的。 站起身的瞬间,突然脑后勺一沉,径直瘫软在地上,随后地面上的藤条窸窸窣窣卷起林青宁的脚踝,将她拖向陌生的地方。 白松赶到的时候,就在地面上窥见了丢失的空间背包,是林青宁形影不离的物品,捡起被人遗忘的背包,白松拍了拍上面的灰渍,他的目光延伸向地面上的拖拽痕迹,一步步走进真正的危险空间。 一望无际的黑暗,只有头顶上的明月高悬。 她在哪里,为什么如此黑,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她的四肢沉甸甸的,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冷。 冷到无以复加,身上黏糊糊的,她勉强抬起脑袋,自己好像身处峡谷,四面都是高耸的山壁,月亮刚好悬挂在高空之处。 自己在的是一片低谷,低谷处是一方小湖泊,而她正躺在湖泊中心的大石块上,难怪那么冷,大概是湖水打湿了她的衣物。 她抬起沉重的脑袋,试图坐起来,一直呆在湖边也不合适。 突然湖边传来破水声,有人过来了。 林青宁感觉自己的手掌被拉了一下,顺着视线看到了一头绿色的长发,是一个容貌俊美的男人。他的脸蛋拥有着超乎常人的貌美,是一看就会看呆的存在。 对方手里攥着一枚金币,塞进了林青宁的手里。 林青宁:“你是什么人?” 绿发男人握着她的手,一声也不吭,像是天然的无法发声一样。 “你是旅人还是什么,我在哪里?” 林青宁这时还以为他是常人,想请他帮忙扶自己起来,男人又在她的身边静默地看了一会,反身钻进了河里。 亲眼看着他跳进去,一分钟,十分钟都没有上来,她恍惚意识到,对方大概率不是人类,因为人是不具备在水下十分钟不呼吸的本事。 是什么,新的怪物么,目前看起来没有伤害她的趋势,后面就不清楚了。 她低咳了两声,撑着最后的一点力气爬了起来。 湖泊的附近有山洞,大概是那家伙居住的地方。 林青宁不起身还好,一起身发现湖泊的礁石上散落着好几副枯骨,大概都是被席卷过来的。 这些枯骨又或者是从高处摔落下来的,湖泊四面环山,周围没有任何别的出去的路线。 唯一出去的路大概就是头顶的天空,要跨过那几座大山才能再次见到白松他们。 林青宁试图抓着墙壁上的岩石缝上去,却发现没有可以抓取的地方,上不去。 林青宁在下方转悠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确实没法上去,只好重新坐回岩石上。 还累,还很饿,也渴的很。 她摸了摸身上,空间背包消失了,只有空空如也的自己。 本意是找空间背包的,结果还是给弄丢了。 也不知有没有人来找她,白松 这个时候发现她不见了吗。 心里想着事情,林青宁将自己挪到了山洞附近,至少这里干燥点。 身后传来破水声,那个绿发男人从水中钻了出来。 他从水底下拖出来叮叮当当的一堆东西,说是破烂,因为都是一些生了锈的怀表,甚至手环。 借着朦胧的月光,也看清了对方的全身,人的脸,鱼的身体,爪蹼尖锐,似人非人。 “你想干什么,你会说人话么?” 林青宁后退,看着一直在往自己靠近的绿色家伙,这种大概就是人鱼吧,看着也确实符合这个形象。 “哇,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拿石头砸你了。” 林青宁不确定对方善恶,是否对自己存在攻击性,不过都已经到这种深谷水潭的中心,与人失联,算得上遇害了。 她也只能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从碎尸滩上抄起一块石头块,举着石头威胁对方不许靠近。 人鱼看起来满脸的不解,不过还是停留在林青宁的身前,只是将手里潮湿的手表留在地上。 林青宁小心翼翼地走到金银首饰前蹲下,“孝敬我的么,可是都生锈了啊喂。” 她用手指头拨了下其中一个金戒指,“就这个没生锈,勉强能看。能去卖钱。” 人鱼又推了推东西,意思是要送礼。 林青宁摇头,“我不要,不喜欢这些玩意。” 人鱼:“送你。” 林青宁:“你送我也不能要,这不都是溺水者的遗物,我拿着不合适。” 人鱼见她没去捡地上的宝物,又收了回去,林青宁发现他也是能听得懂基础的话语的,虽然表达的不利索,大概长期离群索居,学的语言也不全面。 “你听得懂我说什么是么,我想问你知道怎么上山么,上去?” 看起来没听懂的样子,人鱼一脸懵懂。 林青宁使用肢体语言,一边展示自己要爬山,一边指着高高的山谷,“出去,出去的路你懂否?” 林青宁思考一会,决定换个方式,她指了指山,再作出走路的姿势示意。 这会这个怪物听明白她的意思,坚定地摇头,“不能上去。” “额,那我吃什么喝什么,总不能看着月亮干嚎吧。” 看到高悬头顶的月亮,林青宁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在下方一边挥手,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有没有人,有人没有,我失踪了。我需要帮助,来个人帮助我出去。” 声音空谷绝响,回音绕梁三日,就是没有回应,总不能是掉的位置太深。根本无人路过吧。 没一会人鱼制止了她,挥着手不让她这样喊话。 林青宁只好梳理当下的问题,和白松走散了,还没有联系方式。 王宫那边也不知道指望得上么,会有人发现她消失了,来寻找一下她吗。 生气归生气,只能一个人坐下玩泥巴。 林青宁正在湖水边缘反复抓着泥巴堆小人。 反正也无聊至极,正在自娱自乐时,一个漆黑的影子靠了过来。 那影子似乎在原地观察了下她的表情,悄悄来到她腿边。 对方将手掌轻轻搭在自己膝盖上,林青宁终于抬眸,“你想做什么?” 那人不说话,借着皎洁的月光盯着她的脸,只是将锋利的爪子悄悄挪到了林青宁的脸颊旁。 林青宁瞪大了双眼,刚想说这么危险的手不要碰她。 对方锋利的指尖翘起,用温热的掌心触碰她的脸颊,还算柔软的掌心蹭着她的脸,像是在看一件珍宝。 哦对,它好像看刚才的怀表手环也是这样眼神。 林青宁猛然惊觉,“我不当收藏品。” 绿头发的男子没理解。 林青宁抓了抓手中的泥巴,“你也要玩泥巴么。” 这句听懂了,绿发男子摇头,“不要,脏。” 林青宁:“你说这话,我突然变得很无力,好吧,你不玩我玩。我喜欢玩。” 人鱼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林青宁的手臂,似乎在示意她,天色已晚,该回去休息了,林青宁看向他指的地方。 心想,有点过分通人性了,可怕的很。 任何生物一旦具备人的思想,人的处事方法,却又长得非人类,确实让人无端产生恐慌的情绪。 林青宁丢下手中泥巴,将手浸泡在湖水中,给自己清洗干净。 重新走向山洞,山洞里偏冷,但是好歹有个藏身避雨的地方。 这个时候突然无比怀念自己舒适的睡袋,当然也怀念甘心给她当肉垫子的白松。 她躺在铺就的粗糙稻草上,想着七七八八的。 人鱼守在门口,大概把她当成储备粮对待了。 从地上躺着的骸骨就能猜到,林青宁睡不着,仰头盯着光秃秃的岩石。 没有火源,但是她等到了深夜,熬到两个眼睛漆黑,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山洞。 她也不清楚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但是继续待下去肯定是危险的,不清楚什么时候会被当成储备粮吃掉,还不如自己想办法探索一下出口。 她刚蹑手蹑脚地跨过人鱼的身体。 黑暗中,一双翠绿的眼睛睁开,盯着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他的夜视很好,看得出来那个小玩家在四处碰壁。 刚才其实过去的时候就踩到了他的尾巴,可惜对方嗅觉不够敏锐。 11. 第 11 章 黑漆漆乌压压的一片,月亮的光辉终究有限,这里也没有其他照明灯,第一次脱离科技,林青宁体会到了睁眼都是瞎的感觉,分外上头。 摸到了山谷的边缘,她在刚才地上的手环堆里寻找了一会。 找到一个稍微能用的臂环,拎到石头附近,砸成了扁扁的一片。 然后穿进岩石与泥土的缝隙里,她借着臂环借力向上探索,然而这样格外费力气。 她根本就爬不高,在半路上就累得气喘吁吁,最终从高处坠落下来。 捂着摔得发疼的屁股,惊觉肩膀上搭上来一双冰凉的手。 林青宁僵了一下,微微颤抖着,回头就看到了一双困惑的眼神。 他不说话,只是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林青宁起因一般。 林青宁嘿嘿一笑,“那个,你信我只是出来找吃的么。” 人鱼认真地看了林青宁,点头。 人鱼在附近的树上摸索了一阵子,给她摘来了两个浆果,林青宁啃着水果,缓解胃里的灼热,估计是折腾的久了,吃完就躺下睡着了。 绿色长发的男人也没有喊醒她,只是守在附近,一直盯着昏黑的天空,直到天亮。 林青宁自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不过她难得睡觉一夜无梦。 睡到自然醒,林青宁重新看向山洞,已经不见之前那个绿毛男人的踪影,估计出去了,她重新打量着这个山洞,白日的光线更清晰充足,山洞大约二十平米,墙壁上斑驳。 出去溜达,发现整个湖泊水质呈现墨色,深不见底。 林青宁在附近的山壁上晃悠来晃悠去,四面环山,只有一面的山稍微有点缝隙,不过空间小的可怜,约三十厘米,连她半个人都没办法容纳。 转悠了一圈,竟然没一点上去的方法,林青宁百无聊赖,捡起地上石头扔进湖泊里,激起阵阵涟漪。 没一会,湖里冒起咕噜噜的水泡,像是有人从里面出来了,果不其然那个绿头发的男人从湖底潜了上来,浑身潮湿,头发上挂着水草,手里还抓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好像是食人鱼,此鱼身形扁扁的,长着猩红的眼睛,牙齿呈齿鲨状。 林青宁龇牙咧嘴地笑,“嘿,你的同类。” 人鱼:“不同类。” 从地上捡了根小棍,塞到食人鱼的嘴巴里,咔嚓一声,手指粗的木棍碎了。 林青宁:“咦,这也太暴力了。” 可惜没有火,林青宁比划了一下,“火,有没有火。” 对面不懂,以为她不知道怎么食用,对着淡水鱼啃了一口,尖利的牙齿瞬间刺穿鱼腹,然后递给她,林青宁摇头,“我不吃生的。” 对方又以为她啃不动,撕咬下来一大块鱼肉,把鱼肉塞到林青宁的嘴巴里,他的态度强硬,林青宁的力气不够,抗衡不过最后妥协。 “不好吃,苦苦的,还好腥,yue。” 见她吐了,对方又担忧地看着她,像是在思考她的反常,为什么抛弃美食,于是又撕下来一块鱼肉,这次也是直接怼到她的唇边。 “再吃,点,你会饿。” 林青宁:“我宁可饿着,这太难吃了,也没有火烤一下。” 勉强啃了两口当作果腹,林青宁开始坐在青草地上,一边用小棍在地上划拉。 “喂,你的名字是什么?” 人鱼闻讯而来,“阿拉瑞克。” 林青宁:“嗯,阿辣瑞克,是这样写不?” 在地上划拉出名字,人鱼看了一会,用手指在地面上纠正。 “阿拉瑞克。” 林青宁点头,她明白了,两人又恢复静默无言的状态,人鱼倒是一直停留在她身边。 没一会就累得瘫软在地上,阳光下人鱼悄悄摸摸找到了新的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林青宁手上冰凉,看了过去,“嗯,搞错了吧,戒指挂在我手上干什么,你知道这个象征什么意思么?” 她开玩笑似的举起了手,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拉瑞克:“结婚。” 林青宁:“你怎么会懂这些。” 阿拉瑞克一字一句道,“听到了。” 林青宁收敛笑容:“是指偷听到路人讨论关于求婚的事情么,但是这种事情需要和喜欢的人才行,而我对你一点都不感兴趣。” 阿拉瑞克:“喜欢你。” 林青宁翘着二郎腿,仰头看天空,“喜欢我也不行,虽然你长得确实挺帅的,但是我可不喜欢非人类,你不要搞我心态。” 阿拉瑞克潮湿的身体在阳光下被风干,刚从水中上来,没有穿衣服,硕大的胸肌清晰可见。 “喜欢你。”那道声音骤然逼近,阴影袭来,她被笼罩在对方的手臂之间,长发落在她的脸上,精瘦而充满爆发感的□□,明晃晃地悬在她的头顶。 林青宁强迫自己不去看,可是根本控制不住。 “额,你别这样,我意志薄弱,容易把持不住。” 没控制住,手就摸了上去。 一双更加宽大的手覆盖着她的手,抓着她的手摸上他的喉结,青年眯着眸子,偷窥她的表情,似乎极度享受她的迷恋和顺从。 手掌下的身体年轻,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引诱着她探索他的一切。 眼见手越来越往下,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林青宁强迫自己回神,再继续下去,就该发生很危险的事情了。 林青宁翻了个身,她时常觉得自己像是阳痿患者,“不行,我还是不接受人兽恋。” 人鱼也不恼怒,只是低下头,更深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一般,林青宁推着他的肩膀,“跟我保持距离,你离我太近了。” 阿拉瑞克顺着她推的力度轻轻后退,保持一个不会让她感觉到压迫的距离。 没一会,他就蹑手蹑脚地爬了起来,将手掌挤进她的脊背后方,把她搂起来,抱进怀里。 冰凉的脸颊贴上她的脸颊,在她的脸上又亲又蹭的。 林青宁满脸不解,这个家伙又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兴奋,“有人来了。” 林青宁:“谁啊,让我看看。” 有力的手掌扣着她的脑袋,不许她回头,直到地面掀起一阵罡风,整个山谷地动山摇一般。 阿拉瑞克察觉到危险,抱着她翻滚到安全的区域,闪避后又为误伤到她,直接将林青宁送到湖面岩石块上。 转身和来人战成一团。 她也在空袭中看见熟悉的银色长发,明显脸色愠恼的白松。 “真是胆大妄为。”白松声音低沉优雅, “哼。”阿拉瑞克居然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像是故意挑衅一般。 白松脸色更冷,二话不说挥刀砍向阿拉瑞克。 林青宁整个人都有些懵,这个人鱼居然挑衅,心里暗暗头疼,你知道挑衅的是谁么。 两人的战斗越发激烈,似乎都打算置对方于死地,她弱弱地在一旁喊,“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谁死了我都吃亏。” 阿拉瑞克的袭击方式极其诡异,招式狠辣无情,极其擅长近战,招招致命,这完全是雄性出于雌性被掠夺的愤怒而发起的战斗。 白松一贯保持的冷酷表情,突然出现裂痕。 他无法接受有其他生物抢夺他庇护下的人,骨髓里的战意越发汹涌。 树木摧残,山体碎裂。 狡猾的阿拉瑞克脑子一思考,反身跃入湖中,他不信白松也能在深水中和他抗衡。 白松果然紧追不舍,林青宁看不清湖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湖水被搅得波涛汹涌。 再打下去,感觉这里都要被掀翻了。 湖水翻涌着红色的血液,不知道是谁的,林青宁趴在石块上,卯足了劲要看清水下的景色,突然湖水破开涟漪。 银色长发浮出水面,冰蓝瞳孔刚好和她对上。 林青宁猜测那个人鱼输了,不过是死了么。 冰蓝的眸子摄魂夺魄地望着她,见她一直好奇观望湖面,薄唇轻启:“跑了,下次绝对不会放过他。” 林青宁挠了挠脸,“哦,我就猜到你肯定没事。” 白松在水中伸手,湿发贴着他的颈项,水滴顺着下颌线流淌进衣领,使他平添几分海妖的潮湿冷艳。 林青宁以为他要自己拉一把,连忙将手递了出去。 下一秒,她身体前倾,被拉下水,虽然是正中午,太阳高照,但是贸然下水还是有些冷的。 林青宁也不会泅水,旱鸭子下水第一件事情就是挥手扑腾。 “救命啊救命啊,咕嘟嘟。” 甚至连喝了几口湖水。 一双有力的臂膀箍住她的腰肢,给她提供依靠,林青宁只好环抱着白松的脖子不松手。 察觉到白松接下来的行动,林青宁呼唤道,“等等,你干什么,脱我衣服做什么?” “哎哎,衣服,我的衣服,你干嘛呀。” 有人把她剥得差不多了,便双手掬起水流,掌心用力地搓着她的脸颊和脊背。 “你干什么突然给我洗澡啊。” 白松:“你的身上,不该留下这些无用的气味。” 她恍惚明白白松要做什么,大概是要给她冲洗干净身上的气味,他对人鱼留下的气味很不满。 “轻一点搓,哎呀,不要硬揉我的肩膀。” 他的力气很大,紧紧压制住想要逃脱的林青宁,大有剥下来她一层皮的架势。 “你干嘛呀,不要继续抓着我了,我不喜欢这样。” 林青宁生气,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他才有所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过火。 白松:“那你希望我怎么对待你。” 林青宁:“先放开我,我要上岸。” 白松犹豫了一下,“可以。” 白松说着,抱着她上了岸,林青宁浑身湿漉漉的的,衣物所剩无几,只能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实在是太冷。 “你的背包,给你,里面有衣服。” 林青宁接了过去,随手抓取,从空间袋里掏出一身新的干净衣物。 白松已经升起火焰,火焰温暖,烤着俩人的衣服,也可以帮忙驱寒。 “你,转过去,不要看着我,我要换衣服了。” 白松:“放心,你没有可以看的地方。” 林青宁:“你?刻薄了点吧。” 白松没有回答她,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冷漠的,这个时候也是。 “一会我们就出去。” 林青宁:“怎么出去,这里我已经探索过了,没有出去的路。” 白松:“有两条路。” 林青宁摸了摸衣服,干了,胳膊往衣服里钻,“哪两条。” 白松:“水下和上山。” 林青宁:“我能走哪一条。” 白松转过身,“穿好衣服了么。” 林青宁刚好脑袋钻了出来,心想白松的耳朵太灵敏了点,“好了。” 白松走到一棵浆果树跟前,挥剑斩向树根,沙沙沙,远处地面,一根血藤立即从山谷上方延伸而下。 林青宁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 白松:“嗯,可以利用。” “过来,到我怀里。”白松命令道。 “哦。” 林青宁抱紧白松的腰肢,随后那血藤缠上二人的腰肢,将他们送上了山谷。 安全落地后,血藤撤走,和之前偷袭的模样一点都不同。发生什么了,这才多久,就开始服务于他们。 似乎看透她困惑的表情,白松淡淡答道,“任何生物,都只会臣服于强者。” 林青宁:“是因为你。” 白松:“嗯。” 林青宁:“要是我也能成为强者就好了。” 白松:“你是成长型的。” 林青宁:“我谢谢你的安慰。” 白松:“不过在成长之前,你可以寻求我的保护。” 林青宁:“这个也谢谢你。” 白松淡淡嗯了一声。 再一次,走到熟悉的路口时,林青宁没忍住询问,“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白松观察着四周:“没错,继续走。” 林青宁:“好吧。” 又一次是熟悉的风景,林青宁:“鬼打墙啊,这不还是刚才的路口。” 白松摇头,“不只是这样,这片区域在活动。” 林青宁:“啊,不要说这么惊悚的事情。” 白松:“事实是如此,跟上,我们回刚才的山谷试试。” 林青宁:“哦。” 回去的时候还算顺利,重新回到湖泊附近,风平也浪静。 “或许我们可以从水下过去。” 白松:“水下我看过,有一条大约数百米的通道,你能做到憋气那么久么。” 林青宁:“我不清楚,不过还是试一试吧。” 白松:“也罢,你在后面跟紧我,不要脱离我的身边。” 林青宁:“嗯。” 刚穿上的衣服看来又要湿了,不过现在湖泊的主人离开,估计整个森林受到了影响。 白松率先下水,站在那里看着林青宁,她还在做心理建设。 “等我一会,我憋个气。” 顺着白松的身影,她潜入湖水中,湖水比想象的要严寒刺骨,冷得人一哆嗦。 深蓝的湖底并非是空无一物,貌似还有一个沉寂的小型潜水艇,她游到水底,看着那个已经破败不堪的物品,猜测是落难的什么人留下的,在潜水艇里甚至还放置着白日人鱼送她的东西。 哦,对了,戒指好像还挂在她的手上。 林青宁举手查看,自己也忘记丢掉。 毕竟那个人审美还是不错的,这颗蓝宝石处处散发着独特的幽光。 再一抬眼,白松的身影已经远去。 她准备跟上去,突然小腿被什么缠住了,怎么也走动不了,林青宁弯腰扯断水草,突然一种深入骨髓的危险感席卷心头。 她回头看去,眼前一片漆黑,她的身后潜藏着一个庞然大物,其体积过大,甚至形成了某种阴影,那是一个巨齿鱼,体型之大,甚至有一座楼层那么高。 巨齿鱼的眼睛呆滞,也呈现某种血红色,她越看越眼熟。 这不就是那食人鱼的变异种,更加庞大,也更加危险。 林青宁屏住呼吸,准备暂时躲进潜水艇里。 不过这个距离,她好像要来不及支撑到潜水艇了,更危险的是,巨齿鱼已经游到她的身后。 “咳,救。” 她心知要完蛋了,她已经被盯上,尾鳍袭来,林青宁抬手挡住脸,手臂被甩到,火辣辣的疼,不过她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剧烈的求生欲迫使她反击。 巨齿鱼的躯体庞大,牙齿锋利,特点也很明显,不够灵活。 解决它需要很强的力量和技巧。 不过这些有利条件里她只具备技巧一项,在水下她根本使不出力气。 转手从背包里抓取剑抵挡,这一举动激怒了巨齿鱼,更锋利的牙齿袭来,她将剑横在身前,剑尖插入巨鱼的腮边,拼尽全力支撑着,避免自己被直接吞吃。 朦胧之际,一道银白的身影迅速向她袭来,大概是她的救星来了。 “咳咳。” 巨鱼的力量在她之上,她的手臂被震得发麻,手上力气不足,干脆松手,任由自己和武器一起坠落。 远处似乎爆发了激烈的斗争,白松的身影逐渐缩得芝麻大小。 湖中又被鲜血染红了,翻涌着更加强大的浪潮。 白松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还能去捡自己的剑,也算放心了一点。 她赶紧抓住落到湖底的剑,一把收进背包里。 眼见白松和对手战斗成一团,明明是水下,他也没有处于劣势的样子,银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扬。依旧可以从容不迫地猎杀巨齿鱼。 好黑,身体好重,她感觉到自己在止不住地下坠。 也好冷。 她口中的氧气在减少,呼吸不上来,肺部胀痛得难受。 她需要空气。 救救她。 突然,唇瓣被挤开,清凉的空气渡过来。 迫切的求生本能,让她咬着眼前冰凉的果冻吮吸,好凉,好软的果冻。 牙齿刺破果冻,她尝到了腥甜的液体,是什么。 这股腥甜和空气一样让她迷恋,在察觉到柔软的唇准备离开,她又立即追了上前,强势地霸占着那个地方。 双颊被人掐住,掐得发疼,林青宁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了白松的俊脸。 那双冷酷的眸子现在正盯着她。 怎么了。 对了,她落水了,刚才是白松给她渡气的? 白松拽着她游进一方水中石壁,把她夹在怀里,极速穿行过去,中途时不时给她送点空气。 原本她还不好意思,可是现在危在旦夕,她甚至等不及白松的唇送过去,就要扑咬,吮吸他的嘴唇。掠夺他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破水而出。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白松挟着她上岸,这里是另外的河流,连接着刚才的湖泊,外面是平地。 天色渐晚,白松搂着她找到了一处林中木屋,刚好无人看守。 木屋里堆着柴火,还有一张床,桌子上堆着过期的胡萝卜。 此处大概是守林人的临时住宅。 “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夜里寒冷,也不适合继续赶路。” 火石点燃木材,小木屋瞬间变得温暖如春。 林青宁打了个喷嚏,被一双手按住了肩膀,“还有中午晒干的衣服,先换了吧。” “哦。” 空间狭小,室外又寒冷,她总不能继续赶白松出去。 转身换衣服。 火焰在燃烧。 火光摇曳,墙上的影子也在摇曳,修长的人影,长发散落肩背,身体的曲线如同花瓣柔软。 白松强迫自己不去看墙上的影子,低头烤着火。 换完衣服神清气爽,林青宁坐在白松的身边,问他,“你不用换衣服么?” 白松抬头,他身上滋啦地闪过一阵电波,像是数据不稳定一般,再一看,他身上的衣服已然崭新,潮湿的一直都只有自己。 林青宁沉默了一会,“数据的力量真强大。行吧。” “那你能自己给自己洗头发么。” “嗯。” 林青宁:“所以你不怕冷也不怕疼,简直是个完美人。” 白松:“还好。” 林青宁:“我,啊求。” 打了个喷嚏。 白松,“你着凉了,来我怀里取暖一会吧。” 林青宁震惊于他的主动,要知道,以前都是自己死缠烂打,求半天,他才勉强允许,自己和他肢体接触的。 她不擅长拒绝,麻利地爬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肢,将脸埋进他的胸肌里。 温暖的身体,充斥着力量与柔软,让她像回到最温暖的地方。 再仰头,刚好看清他嘴唇的伤口,她心里顿时明白,是自己咬的。 愧疚之情涌上心头。 她伸手点着他的嘴唇,“疼么?” 白松:“算不上。” 林青宁抿了抿唇角。“你看我。” 白松低头。“怎么了?” 林青宁:“我好看么。” 昏黄的光线下,年轻的女孩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带着几分凌乱。 白松有些迟疑地说,“你现在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再看我的嘴唇。” 白松闻声看了过去,嘴唇丰润粉嫩,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被自己咬伤,他疑惑的看了又看,不明白她的意图。 “有肿么?” 白松清冷的面庞没有任何变化:“没有。” 林青宁感觉自己嗓子里干干的,硬着头皮调戏白松的感觉,真是胆战心惊。 “那你希望它肿么。” 白松疑惑:“什么意思。” 林青宁咽了嗓子,“就是继续亲它啊。” 白松面上恼怒:“不要胡说。” 林青宁抓上他的衣襟,“那你看着我,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白松垂眸,耳根微微发红,看了一会,别开视线,“别闹我了,夜深了,你该好好休息了。” 林青宁有些急切,“可你刚才在水下不也亲了么。” 白松眯着眸子:“那是救你的性命,和现在不一样。” 林青宁:“所以你也不是很喜欢我。” 白松没说话,林青宁也没继续询问。空气里焦灼的对峙与沉默。让她不安。 林青宁:“好吧不问了,我要睡了。” 12. 第 12 章 白松低头拂开小床的木刺,收拾干净,就从她腰间的空间背包抓出睡袋,等她钻进去。自己也躺了上去。 林青宁钻进睡袋后,再钻进白松的怀里,等待一场优质的睡眠。 在她睡着的时候,白松依旧没有睡着。 他盯着墙壁,火焰仍在燃烧,看着枕在他胳膊上的人。 复杂的情绪在他的心口流淌,按照常理,他是很难产生感情的,他的内心也是荒芜如冰原,寸草不生,似乎冷漠无情才是适合他的状态,他可以保护其他弱小者,但是无法做到喜欢弱小者。 喜欢那种东西,对他而言如此陌生。 难道他真的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么。 次日,林青宁依旧醒的最晚,她的作息向来随意,外面已经日上三竿。 她才缓解了身体的不适感,在野外生存还是太辛苦了,疲惫是身体的基本问题。 林青宁从床上爬起来,火焰已经熄灭,白松也不见了踪影。 等她好奇之际,小门被推开,白松手里提着一只肥硕的兔子。 “这是什么?” 白松:“你的早餐。” 林青宁:“要吃兔肉么!” 白松:“嗯。我去处理一下。你先起床。” 林青宁:“已经起来了。” 房门重新被闭合,白松在外面烤兔肉,她则穿上衣服,收起睡袋,洗漱收拾干净后,来到白松的身边。 “兔肉烤得好香,对了,我还带了调料。” 白松:“嗯,来撒上来吧。” “没想到你还擅长做饭,好好吃。” 白松:“喜欢就好。” 。 重新启程,路上倒是没有遇到棘手的问题,一路顺遂地抵达了森林的边缘,重新看到了商道。 为了走近路进城,他们爬到过高耸的山脉,视野瞬间开阔起来,古老而神秘,宏伟且壮阔的的城墙映入眼帘。 “那里就是奥蒙城么。” “哇,热闹。” 这是一片肥沃的土地,养育了繁华的领地,酒馆,商铺,餐馆,杂货铺,处处人声鼎沸。 悠闲的老人小孩,大人在花铺前叫卖,小孩子在街头巷尾嬉戏玩耍,老人则晒着太阳,城市里处处散发着舒适松弛的气息。 “好多人,王宫就来自这里么,原来这就是被领主庇佑的领地。” “因为城防足够高,护城河足够宽,人口聚集,城市的人才可以不必担惊受怕。” “嗨,白松,快来,走快点。”林青宁回头朝着和护卫交流的白松喊道。 白松那边交涉完毕,进城来。 “我们先去大吃一顿吧。” “好。” 两人一起进入最近的餐馆,林青宁抓起菜单看了又看,“我要吃肉。” “好。” 餐馆里音乐悠扬,没一会,大门被打开,一个人悄悄来到他们身后。 “哇,林青宁,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俩遇到危险了。” 她回头一看,惊喜道,“王宫。” “嘿嘿,是我。” 林青宁:“你去哪里了啊。” 王宫:“我之前在沼泽森林护送货物,后来还是你那位朋友帮忙解决的大蛇,后来听说你不见了,我就和你朋友讲,找到你后可以来城里找我,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 林青宁:“难怪呢,我们在城里就靠你照顾了。” 王宫:“没问题,都是朋友,你们还没有住的地方吧,来我家吧。” 林青宁:“你家么。” 王宫:“放心,是我的另一套房产,不用和我居住在一起。” 林青宁拍打着他的肩膀:“我记得这里面买一套房子需要现实里的好几万星币,你意外的发展得很好嘛。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王宫:“哈哈,没啥特长,就是有钱。” 城市腹地,最安全也最清净的地方,一栋庄园静静地坐落在郊野之外。 “哇哦,这地方不错啊,先在城市里歇歇脚。” 白松冷不丁说,“没有我的殿宇宏伟。” 林青宁:“嗯,你是说寒山别馆么,是两种风格吧。” 白松:“不,不是那个小地方,是一个更加圣洁辉煌的地方。” 林青宁敷衍地一头倒在沙发上:“好的,知道你有其他房子了,都不要跟我说了,就我没有。” 白松:“我的可以是你的。” 林青宁:“嗯嗯,都可以。” 白松:“而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安排。” 林青宁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她实在是太困了,她的体力自然是跟不上白松的,在野外求生折腾的这几天,让她浑身酸痛。 一觉睡到了下午时分,等她醒来,坐在窗口前,看见了一个跑过去的人,那人大概从庄园的东面而来,赶往城市中心。 一开始她没太在意,后来大门被敲响,林青宁看到了站在庄园外的人,“怎么了。” 对方身上背着箭袋,原本的警惕在看林青宁的脸后,转为诧异,“你是谁,怎么在这里,王宫呢?” “我是他的朋友,目前借住他家。” “哦,那他收到通知了么,魔狼从东边飞过来了,再过不久就会爆发一场战争,城里的人不安全了。” 林青宁:“他应该不清楚,他没在这郊野的庄园留话给我。” “既然如此,我就先进城通知他们,你也躲起来吧,把门紧锁,这栋房子的抗性很高,郊外至少是安全的,它们的目标是城市。” “等我一下,我也一起去。” 对方看了她一眼,“你,你是女孩子,还是不要参与战争,太危险了。” 林青宁摇头,“不,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帮忙,毕竟也关乎我的安全。” 林青宁找到自己的背包,又在隔壁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白松不在家。 这个时间他到底去哪里了?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时间找他了,他应该是最不可能出现危险的。 自己需要更快地去通知城市里的人做好防备。 林青宁跟了上去,“走吧,我对进城的路线不熟悉,你带路吧。” 男人沉默寡言,郊外已经有些村庄遇袭,一路上看到的低矮小木门,布满狼爪的抓痕,还有些大门直接被突破,也不知道里面的住户有没有逃脱。 到处都是毁灭和危险的痕迹。 自己的住处没有受到侵害,大概城堡的大门根本无法突破。 林青宁强迫自己不要去看,现在他们需要刻不容缓地通知城市的人。 至于其他的,暂时不该考虑。 “对了,你还有多余的弓箭么?” 男人深深地看了眼她,从背袋上卸下一把弓箭,“你用这个。” 林青宁注意到他手上还握着一把,“你很喜欢用弓箭?” 男人:“还行吧。” “怎么称呼你?” “梁郁。” “哦,我叫林青宁。” 突然漆黑的箭矢对准了林青宁,与此同时,还有一双冷静沉寂的眼睛,也望了过来。 林青宁浑身血液凝固,一股寒意从头顶浇到脚底,她颤着声音问道:“你干什么?” 耳边没有很强烈的声响,箭矢从她的耳侧呼啸而过,打在了她的身后。 她回头看去,一直匍匐着准备扑咬的魔狼,正缓缓做着垂死挣扎。 “小心。”梁郁这时才提醒。 “哦,你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杀人灭口呢。” “狼群开始增多了,我们要尽快进城。” “好。” 山野之间,两人一前一后奔跑起来,等到了城镇,林青宁抓住路边的一人提醒,“快点撤离,魔狼从后方进来了,所有人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被她抓住的人一脸困惑,“你在说什么,现在城市里很安全呀。”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尽快吧。” 胳膊被人抓住,是梁郁,“别说了,他们不会信任你的,你在他们眼里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那要怎么办?” 梁郁:“先去瞭望塔发出警戒。” 瞭望塔位于城市东面,高耸入云,作为最高的建筑,正好是警戒的最佳存在。 等他们抵达的时候,瞭望塔的看守已经躺在地上,鲜红的血迹从他的后背蔓延到地面。 梁郁上前查看,“没有气了。” “嘶,这里已经遇袭了,难怪一直没有警戒魔狼的存在。” 林青宁正惋惜着,眼睛一转,突然发现了更惊恐的一幕,大批的魔狼出现在梁郁身后,至少有十几只。 正在虎视眈眈地走过来。 “你身后。快看你身后。”林青宁推着梁郁。 梁郁神色一 黯,更加沉住气,“你先上去,警戒钟撞击,三长两短的节奏你懂不。” 林青宁:“我知道。” “我在下面掩护你,你爬楼梯上去。” 林青宁立即利落地往上攀爬,回头看去,梁郁有条不紊地使用弓箭射杀魔狼。 她爬到高处,巨钟比她想象的还要沉重,敲响鸣钟,鸣声震得耳朵发懵。 她在高处瞭望,看见了更远处,黑紫的连成一片的雷暴云,她清楚,那绝对不是雷雨,更应该是成群的魔狼在聚集。 她深呼一口气,感觉到压抑,惆怅压在她的胸口。 等她爬下来的时候,梁郁的身前已经躺着十几只魔狼的尸体。 他漆黑的短发随风飘扬,整个人透着一股猎杀后的血腥。 “梁郁,梁郁?” 男人回头,看到是她,无波无澜的眼里带了一丝松懈。 “我刚才在高处查看,发现了更可怕的迹象,好多魔狼在向我们这边聚集。” 梁郁似乎早有预测,“走,我们去城中图书馆集合。” “为什么是图书馆。” “那里的场地比较大,中心有喷泉,而且居民也较少,把魔狼引过去消灭最合适。” “我明白了。” 两个人重新往城市的方向转移。 图书馆门前,一群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各类物资,包括纱布药水等医疗用品,还有武器补给、食物补给、加强剂补给。 林青宁看到的时候无比震惊,问正在指挥的王宫:“这是做什么?” “咦,青宁、副队长,你们一起过来了!我在为战斗作准备呢,我听到了你们发出的警戒战斗信号,就开始整理布置物资。” 林青宁咂舌。 王宫无奈摊手说道:“现在特殊时期,我们的领地没几个大佬在,防守可能要困难了,青宁你愿意帮助我们么?” 林青宁:“我毕竟住在你们这里,自然是要帮忙的。” 王宫点头:“好,那我也喊几个城里的法师,战士帮忙。” 王宫:“对了,你主修的职业是什么?” 林青宁:“我新手,还不清楚自己玩的什么。” 王宫:“那你大概还没选择呢,目前职业分为,战士,法师,牧师,刀客,弓箭手。像我们副队长,梁郁职业就是弓箭手。” 林青宁福至心灵,“那他们的武器分别是什么?” 王宫:“战士主流使用的武器有短剑、大剑、单手剑、双手剑、长矛、匕首等,分类有点复杂。刀客有军刀,匕首,长矛,镰刀等。法师就魔杖法器比较普遍,牧师是主修治愈系魔法,武器为卷轴,都相对简单。你可以都看看,再决定选什么职业精修。” 林青宁:“那我大概率要选择战士的职业了。” 王宫:“可以的,战士是热门职业,选择的人还是挺多的,毕竟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的也不少。” “战斗结束的时候,去神圣大教堂提交你的职业申请就行。” 林青宁:“话说,你有看见白松么,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了。” 王宫摇头道:“我一直在城里,也没看见他,他不是和你一起去庄园了吗?” 林青宁:“睡觉前还在的,但是我醒来后找不到了。我很担心。” 王宫:“那你不需要担心,他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强者,遇到危险也肯定可以解决的。” “也只能这样了。” 天空黑压压的,起风了,等待的过程既焦灼又沉静,所有人心头都像蒙了一层黑雾。 风一吹来,林青宁打了个寒颤,想起自己还拿着梁郁的弓箭防身,虽然路上的时候也使用过,命中率几乎接近0. “你的弓,还你。” 梁郁:“你不用了?” 林青宁:“不会使,需要蓄力,打不中,干着急。” 梁郁:“你刚入门,掌握不了技巧正常,弓箭珍贵,每一发出去都要足够冷静且一击毙命。” 林青宁:“确实,很符合你的气质。” 梁郁:“我的气质?” “足够沉稳。” 他笑,原本就有些沉默寡言的青年,这一刻带着几分自信,“多谢夸奖,我练习很多年了,有的时候沉稳也是为了战斗。” “吼——” 魔狼压了进来。 “全体准备战斗,守卫领地。” 13. 第 13 章 魔狼垂涎三尺,深渊灵魂在呼唤它们,吞噬一切,吞噬人类。 王宫的声音里还透露着一股兴奋,“今天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啊,之前真是一直没有发挥空间。” 林青宁看着他挥舞的大剑,眼睛都快瞪出去,“你是这种人设?” 王宫:“什么人设?” 林青宁:“怪力小奶狗。” 王宫:“谁小奶狗呢,我最多是小狼狗。” 林青宁:“你太颠覆我的认知了,你靠的住的吧。” 王宫:“还可以的。在我身边你不需要担心,对了,梁郁一般都在队伍最后方,他是弓箭手,不占前排,你大概要跟我一个战线了。” 林青宁点头,“就是咱俩要抗压是吧,我理解。” 王宫:“是的,顶不住压力的时候就叫我帮忙。” 林青宁:“你小瞧我了,我可是传奇抗压王。” 林青宁从空间袋抓取她的武器,这把平平无奇的单手剑。 挥舞着,与王宫合作斩杀了一头最近的狼兽。 王宫赞叹:“不错嘛,你也挺有实力的,就是缺乏锻炼,这次顶住压力好好地突破一把自己吧。” 林青宁提醒:“前方来魔狼了。” “我不该分心了,全力以赴吧。” 林青宁点头。 越来越多的魔狼加入,最初只是拥挤的十几头,逐渐百头,密密麻麻的狼兽聚集而来。 王宫气喘吁吁:“这也太多了,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你怎么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 林青宁沉下心劈开一个袭击的魔狼,在缝隙里开口,“来不及,我这边太忙了。” 王宫咬着牙坚持:“你往后退一些,让那些战士和刀客上来,我看这群孬货都躲到你身后去了。” 林青宁也回应:“现在挪动已经来不及了。” “那就尽量往我身后靠,还有更多的魔狼要袭击过来了。” 脑袋有些昏沉,林青宁趁着空隙,去身后拿了一瓶回精气神的圣泉水,仰头饮下,一抬眼,发现梁郁正在盯着她。 眼神一动不动。 林青宁:“?” 梁郁:“怎么样,还撑得住么?” 林青宁:“也还好,累倒是真的。压力倍增。” 梁郁:“我会帮你一些的,你注意安全。” 点头,重回岗位。 有人抱怨,“这数量太多了,根本就没办法解决!” 王宫吼着:“不能解决也要撑着,为了身后的其他人。” 天色已经漆黑,为了方便看清。 后勤人员穿梭包围圈,点上篝火,将图书馆照的一片明亮。 她抵挡完左边,抵挡右边,手臂挥舞到麻痹。热,意识也逐渐麻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我受伤了,我不行了。” “弓箭手,优先支援我。” “不,支援我。” 她看见有些战斗跟不上的人,被魔狼撕扯成碎片,四肢失踪,下一秒又被牧师复活,复活后也不过是重复之前的命运,继续如同肉盾一样冲挡魔狼的进攻。 飞溅的血肉之躯,残破的灵魂,一同化作黑色灰烬。 压抑痛苦的嘶吼声,魔狼的咆哮声。混在一起,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如果不是王宫在盯着她的周围,她大概也和那些人一个下场。 死去再活来,不断重复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一场混杂了压迫与恐惧的战争。 死亡,重生,周而复始,未知的一切一切,她害怕地浑身颤抖。 两只魔狼一起冲向她,她来不及防守了。 突然一只箭矢横空飞来,替她解了燃眉之急,林青宁猜到了肯定是梁郁在关注着自己,果然自己这边明显多了好几只熟悉的箭矢。 梁郁的声音从后背稳稳地传来,“稳住心态,不要去关注别人的生死。你也不见得就会重复他们的命运。” 梁郁沉稳的声音给了她一点勇气,她重新鼓起勇气,将目光对准扑咬而来的魔狼。 梁郁的帮忙,也让她得以更轻松地面对接下来的战斗。 等她重新掌握了节奏,梁郁才转向支援其他人。 天色越来越黑,魔狼的血迹斑驳,喷溅而出,又会在触及到她的身体时,化作粉末消散,她的心脏因为杀戮变得麻木不仁,她现在迫切地想要看见白松。 可是白松究竟去了哪里。 无休无止的混乱,她真的受够了。 头痛欲裂的时候,脑海里冒出一个声音。杀,将所有人杀光斩尽,一个不留,让这里血流成河…… 脑海里的声音叫嚣的越加严重,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脑袋沉的像是石头。 “你怎么了,难受成这个样子。” 王宫发现她的不对劲,抓住她的肩膀询问。 林青宁:“头太痛了。” 王宫:“该不会是受到了魔气侵袭?你现在还有什么其他的症状么。” 林青宁:“脑子里一直有声音,很吵。” 王宫一时也犯了难,她说的症状他根本就没有印象。 叮的一声,手里一直黯淡的剑发出嗡嗡鸣响,林青宁麻木的眼神看向手里的剑。 【恭喜,一把蒙尘的剑,斩杀次数超99次,恢复本名,猩红嗜血之剑。】 一行简介乍现——猩红嗜血之剑,意为诞生于杀伐下的刀剑,剑身泛红,诡异华丽。需要渴血的意志才可重见天光。(攻击:109,耐久:109。以上数值均可提升。) 王宫也看了过来,“你这是哪来的武器?二次进化了,数值涨的也太厉害了。” 林青宁:“白松的武器库里,我自己随便挑选的。” 王宫:“哦,好东西呀,攻击和耐久都可以不断提升。” 林青宁:“嗯,手感确实不一样了,我能明显感觉到打击提升了。” 王宫:“有二次就会有三次提升,这可比直接给一个神圣的武器,却没办法掌控好多了。” 夜幕低垂,已经是后半夜,炸药和战士们轮流上场,魔狼才有消退的趋势。 王宫又开始收拾烂摊子,“后勤,后勤,把被消耗的武器都带回去修补修补。” “受伤的人多不多,受伤的人去教堂找牧师治疗。” “没什么事的人,回家睡觉吧。” 王宫:“青宁,你跟我去教堂。” 林青宁:“为什么,我没受伤。” 王宫:“但是你精神状态不太好,你还是听我的,去教堂沐浴洗礼一番。在教堂的偏僻殿堂,有一处温泉,专治各种病状,不管是头疼脑热,还是伤筋动骨,都可以得到疗养,是我们队长花大价钱氪金弄到的,你就放心泡,泡完我接你回庄园休息。” 林青宁捂着阵痛的脑袋,她确实头疼的严重,“好。” 教堂的偏殿处,寂静无声,林青宁看向眼前的泉水,明白这里就是王宫提到的沐浴泉。 清幽的泉水从假山的各个角落流通环绕。 一尊洁白的神像伫立在不远处,仔细看起来,神像上的人脸雌雄莫辨,长发散落,只有神情看的出来是温柔慈悲的,“圣母,还是圣子,呃,没认出来。” “先沐浴了再说。” 温泉水清洗掉一身的疲惫与倦怠,林青宁因为过度刺激的脑子依旧没有止住疼痛。 换上修女准备的睡衣,在起身的时候,却摇摇欲坠,一双手从旁侧捞起她,林青宁看向来人。 “老公,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之前去哪里了?” 白松:“我出城去负责调查魔狼的巢穴了,在你醒来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异常,只是看你睡的深沉,就没有打扰你,你还好么?” 林青宁:“我没事,但是你不在我身边,我还挺不习惯的。” 白松垂眸,看向她,一向冷酷的眸子第一次泛起温暖:“我明白,所以调查完魔狼的起源,我就立即回来了。” 林青宁:“所以是发现什么了么。” 白松:“嗯,有人在领地附近投掷了污染源,又撬开了地狱之门,有了地狱之门的供应源头,魔狼才可以源源不断地碎 裂,重生,然后投入到猎杀的战争中。” 林青宁:“难怪魔狼多的像是杀不完一样,不过这一切又是谁做的,那么恶毒。” 白松:“这就不清楚了,王宫的敌人或许比他想象的要多。” “唔。” “怎么了?” “头痛。” 白松:“坐过来,我帮你揉揉。” 白松坐在神像的基座上,林青宁趴在他的膝盖上,熟悉的冷调香笼罩着林青宁。 银白的长发自然垂落,离的近了甚至飘到她的脸颊上,柔软地像是丝绸。 宽大而有力的手掌轻轻按压她的额角,以最简单的方式舒缓她的压力。 林青宁躺在他结实的大腿上,浑身放松,感觉自己像是躺在生命的河流,时间在缓慢流淌,而她可以得到沉睡,她嘟囔着,“白松,厮杀的感觉真不好。” 白松宽厚的掌心落在她的脸上:“初次了解世界残酷的孩子,需要得到抚慰。” 额头传来濡湿的温热,柔软的,温暖的触感,她这是被亲了一下。 林青宁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松,他的神情柔和放松,竟然奇妙地和头顶的神像产生相似之处。 林青宁恍惚了一下,轻声嘟囔着,“妈,妈妈。” 白松脸上浮现错愕的神情,他很快确认了声音的来源,就在于腿上的小人。 虽然诧异,根据他的经验,他觉得自己此刻需要安慰对方。 沉思了片刻后,将人抱的更紧,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比他小一号的柔软身躯很容易被埋没,埋在自己的胸膛之间,被挤压之后也只是发出咿咿呀呀的浅哼。 让他在萌生了施虐欲的同时,又清醒地认知自己不该伤害她。 最终低下头,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轻声呢喃,“好孩子,我在这里,不要害怕,乖乖睡下吧。” 温暖的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林青宁逐渐在安慰中变得意识模糊。 白松抱起她,往教堂外走去,教堂的后门通向后城门,在那里刚好看见坐在石墩上打瞌睡的王宫。 掌心落在他的肩上,王宫摇摇脑袋回身,“你洗好了,青宁,呃,大佬?” 站在自己身后的是被风衣包裹的严实的男人,不用细看,他都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这个强大的,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露脸的神秘男人,天生就好像拥有令人服从的压迫感一样。 “走吧。” 王宫咽下了多余的话,“哦好。” 默默的在前面带路,侧门回庄园的路明明也不算远,他却觉得走的格外煎熬。 他原本想问问青宁怎么了,睡着还是其他的,可是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泄了一股气。 这人,散发的威严感太重,只有在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时,才流露出片刻的柔软。 月色皎洁,光辉落在山野丛林,静的只能听见鹧鸪的啼叫,王宫一路把人护送到乡下庄园,挥挥手回了城里,他可不打算暂住乡间的庄园,只要想想和那个男人共处一室就头皮发麻。 “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哈,明天一早就可以来教堂提交职业申请了。” “多谢。” “不,不客气。” 抱着林青宁回到客房,白松将人轻轻放下床铺,照顾她盖上棉被,本打算离开房间,衣角却被牢牢拽着。 白松思考了一会,再一抬手,手上出现了一本书籍,他躺在林青宁的身侧,一边遵从本能轻轻拍打她的肩背,一边看向手里的科普书陷入沉思。 ——关于儿童脱口而出的妈妈可能是身体遇到了不适,或者遭到了精神的剧痛折磨,正在寻求得到安慰与认同,家长一定不能坐视不管,分辨孩子的痛苦源泉,及时进行心理疏导,给予其母爱关怀,鼓励其坚强勇敢,以免造成后续心理疾病。 全神贯注的看了一会,白松面露恼怒,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自己来,将一个成年人当作儿童教育安抚,实在是太荒谬了。 能想出这种解决方案的自己也是有问题。 14. 第 14 章 次日,林青宁难得起了个大早,她心里头还想着事情,一早冲进了客厅,客厅的西南角是一方茶点区域,那个区域摆放着沙发,圆桌圆椅,是非常适合开茶话会的秘密空间。 阳光照耀进来,白松正坐在那里,接受阳光的洗礼,金色的光辉将他的银发染成暖色。 林青宁悄悄靠近,钻到他的身后,悄悄拍了下他的肩膀。 “哈哈,吓到了嘛。” 白松抬头,仰视着她,配合似的轻笑出声,“被吓到了,你这样神出鬼没我没料到。” 林青宁趴在沙发后方,将胳膊搭在他的肩上,百无聊赖,“你这个说法就和哄我一样。” 白松:“怎么样才不是哄你?” 林青宁:“嗯,没想过,不过你一大早就在这里看书么?” 白松:“已经不早了,上午十点。” 林青宁:“额。” 白松:“早餐在餐厅,去吃完早餐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林青宁又跑的飞快,早餐被覆盖在一个盘子里。 吃饱喝足。准备进城。 路上遇到些许行人,正在运输梁木。 “他们在干什么呢?” 白松:“应该是修缮房屋,魔狼破坏了很大一部分的房屋。” 林青宁:“好像也是,我们去看看昨天的那个小院子吧。” 白松语气疑惑,“昨天的?” 林青宁想起当时白松不在,“啊,就是来城市的路上看见过一个破损严重的房屋。” 白松:“你对别人的家很感兴趣?” 林青宁:“这倒不是,而是那个小院子的装修风格我觉得挺温馨的,就印象深刻。” 众人来到附近那家大门敞开的二层小木楼,发现房子的屋主正在忙碌,锯木头砍树枝,屋主看到有人站在门前,只是诧异了一下,就热情地欢迎林青宁进来。 “哦,是昨天保卫城市的勇士来了,快进来。” 林青宁诧异:“你认识我?” 青年:“昨晚我也在后勤队,自然经历了那场战斗,也清楚看到了您挥舞武器保护城市的样子,我还是不会认错人的。” 林青宁:“哦,那你的家这个样子了,你没事吧。” 青年:“唉,说来也巧,魔狼入侵乡下的时候,我正巧在城里买种子,也算是有幸躲过一劫吧,至于我的菜地就可怜了,被挥霍一空,还需要重新种植。” 林青宁安慰,“人没事就好,菜地什么的毕竟是身外之物。” 青年叹息,“如勇者说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勇者要不要进来看看。” 林青宁本就对农户生活感兴趣,闻言进入院内,看向了东倒西歪的大白菜,好奇,“你这些地是用的院子里的土地么?” 青年:“是啊,自己开垦荒地,自己种植蔬菜,偶尔打理一下,以后自然就可以作为粮食使用。” 林青宁:“我好像掌握了一点种地的技巧。” 转身用胳膊肘捣了下白松,和白松聊起来,“以后咱混的不好,我就去种地养你。咱俩就与世无争过着幸福的小日子。” 白松:“前提是你肯吃苦。” 林青宁:“吃苦算什么,我还敢吃人。” 白松:“哦,吃什么人。” 林青宁:“男人。” 白松皮笑肉不笑,林青宁原本在咧着嘴傻乐,后来见他的笑容实在诡异,止住了笑容。 “你别这样,我害怕。白松。” 白松:“我刚才什么样子?” 林青宁:“就刚才阴森森的盯着我,要笑不笑的样子,算了,我不提了,我们进城吧。” 白松:“嗯,走吧。” 城市里已然恢复往日的欣欣向荣,人来人往,昔日遭受的重创并没有击垮城市里的居民。 林青宁问,“我们来城里做什么?” 白松:“给你选择职业。” 林青宁:“哦,说起这个,你给我挑选的武器升级了,它现在变成了猩红嗜血之剑。” 说着展示了一番新武器。这剑身血色炽热,如同宝石一般璀璨。 白松简单看了一眼,“嗯,驾驭者的实力仍需提升。” 林青宁:“那是当然。” 教会的路轻车熟路,和温泉侧殿在一个方向,入门,神职人员正在接待市民。 林青宁:“我来选择职业。” 神职人员给了她一张职业表,让她填写,填写完毕,对方要求:“你有武器么,没有的话可以在冶炼所锻造一把。” “我有武器。” “职业选定后务必要精进,在教会东北方四百米处,有一个训练场,新手老手都会在那里进行日常训练,你在那里或许可以结交一位愿意教导你的师傅。” 林青宁:“好,谢谢。” 神职:“填写完毕就进来按个手印。” 林青宁进入教会内部按手印去。 神职人员又转头看向白松:“你,要选择什么职业……” 白松:“我不选择职业。” 神职人员以一种复杂又震惊的眼神看着白松,即便他浑身被包裹在风衣里,也深深地感受到此人身上磅礴的力量,“你很适合做神职人员。” 白松:“谢谢。” 神职人员:“……你不觉得很开心么,然后发掘自己这方面的天赋。” 白松:“不了,我对神职不感兴趣。” 林青宁一出来,就拉着白松快步离开此地。 “训练场训练场,先找个地方练习一下剑术。” 所谓的训练场其实就是城市角落的一片空地,日头当空,人却少得可怜,或许根本没有人想着训练。 林青宁望向空旷的场地,叹息道,“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训练,还说让我找一个师傅。哪来的师傅啊。” “算了,白松咱俩比划比划,给你看看我最近的实力。” “好。” 职业选择后,很多剑法就会随着实力的提升,如同知识一般涌入个人的头脑中,再经过个人的领悟,无数次的训练,根深蒂固,最终形成肌肉记忆。 林青宁的记忆力还算好,既然已经装进脑子的剑谱,就该发挥出它的价值。 进攻,挥剑。 白松始终保持一个只防守不进攻的姿态。 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仿佛自己的进攻不痛不痒一样,气的林青宁牙痒痒,手下进攻也越发凌厉。 不过她的剑法相对灵活锋利,带有一种妖异诡谲的气息,复杂而又无迹可寻。 和白松的优雅形成鲜明对比。 至于她的剑法为什么会形成这个样子,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在昨夜头最痛的时候开窍,冥冥之中就掌握了此剑最佳的使用方法一般。 从最初的机械式挥剑变成更复杂的技巧,融入她的肌肉记忆里。 一招一式甚至不需要她刻意思考,剑就会带动身体挥刺。 而这些刚掌握的技巧,刚好让白松帮她检测一下自己的实力,同时也存了小小的求验证心思,想要给白松看看成长后的自己。 自己不再完全依赖他,也逐渐生出自己的力量。 刀光剑影,训练场的城墙上,来了两位观众,一个是刚才的神职人员,一个是王宫的人。 神职人员喃喃自语:“这样的实力,这样的体魄,多么适合奉献给神明,为什么要守着一个实力不佳的平凡人呢。” 王宫:“喂喂,李嫣,你自己当那艰苦的神职人员不够,怎么还到处要求别人呢。” 被称作李嫣的是一个面容锋利性格冷淡的女人,淡淡地瞥了王宫一眼:“成为神职人员,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你知道有多少人都挤不进来么。” 王宫摇了摇头:“不知道。”李嫣白了他一眼:“天下天赋异禀者众多,每个人都想出人头地,当作人上人,可是人上人终究是稀少的,只有极少数的,身上流淌着极其庞大的救世之力,称之为神赐之人。这样的人最适合他的,就是及时将他推上神位,而不是混沌与平淡的生活中被埋没。我直觉那位男子,他非常适合引导众生。” 王宫:“你说那位神秘大佬,虽然你这么说,但是他不是任由别人牵着鼻子走的类型。” 李嫣:“不能任由人牵着鼻子走,面对受苦受难的人群也会坐视不管么?” 王宫:“这个说不清,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要去试探他了,你没看我都不敢接近他么。” 李嫣没搭理他,只是看向下方的两人,“他们两个实力悬殊,一个人是隐于浊世的天才,一个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凑在一起也是稀奇。旁边那位林青宁,她学的招式是妖邪之道,完全上不了台面。” 王宫:“嘛,也没有那么严重吧,不就是一个剑法招式,能用就行。况且武器那么好。” 李嫣:“不想和你浪费口水。” “当——”的一声,林青宁的剑压了过去,压的白松的剑后移了两厘米。 白松脸上浮现诧异的表情,他收起剑,赞赏道:“你的进步很快。” 林青宁欣喜,“真的?” 白松笑,“真的。” 说着张开了手臂,“需要一个代表庆祝的拥抱么?” 林青宁也不客气地挤进他的怀间,一边深深呼吸他的香气,一边蹭着他的胸肌求夸赞,“要的要的,我现在是不是很厉害?” 白松抚摸她的脑袋:“当然,你也成了独当一面的小大人。” 林青宁瞬间变成夹子音,哄着白松:“嘿嘿,我会保护好你的嘛。” 白松笑,“好啊,等着你成长到可以保护我的地步。” 城楼上围观的王宫没忍住抱住自己,“感天动地的爱情。” 李嫣:“你在煽情什么,明明是一个疯狂放水逗弄新手,一个自以为是感动自己。” 王宫的声音一阵哽咽,“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李嫣,“哦。” 王宫下去,开口道:“既然青宁提升了那么多,我也去跟她交手试试。” 说着跳下了城楼。 李嫣无力地捂着脸叹息:“虽然不喜欢她的风格,但是你好歹看清楚局势,人家两个闹着玩的,你去凑什么热闹。” 这句话王宫自然没有听到。 林青宁原本埋在白松的怀里撒欢,享受安慰,骤然听见身后有人呼唤,惊慌失措地起身,控制住沉溺胸肌的自己,抬头看向王宫。 “你怎么过来了。” 王宫:“来和你比试比试,刚才看你训练的招式很厉害,我也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在哪里。” 林青宁严肃起来,“原来是挑战者,我接受你的挑战。” 王宫:“我可不会轻易输给你的。” 林青宁得到白松的点头认同,也瞬间认真起来。 只是在比试途中,王宫也逐渐发现了她的弱点:林青宁前期进攻还算迅疾,时间越久,越容易后继无力,招式逐渐变得软绵绵的,力道不够。 而趁着这个空隙发起进攻,很容易让她招架不住。 哐当一声,林青宁手里的剑脱落。 林青宁手臂被震得发麻,气喘吁吁道,“我输了,和你相比,我还是太年轻了。” 王宫:“哪有的事情,你确实也很努力了。” 刚嘿嘿咧嘴笑,就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犀利地如同x光线。 王宫僵硬回头,果然窥见一双寒冰似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王宫这才后知后觉,“完蛋完蛋,原来刚才他们两个根本不在比试,而是切磋情意绵绵剑法。我也真是的,看戏就看戏,非要凑上去当什么超绝电灯泡啊。” 15. 第 15 章 可怜王宫比试完,没落个好处,还要被人盯着看,无奈,只好关心起林青宁的手臂,“你刚才手臂怎么样,被震伤了?” 林青宁:“怎么可能那么脆弱,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王宫:“对了,昨天的魔狼防卫战还好有你在,城镇才有机会逃过一劫,受伤的民众已经移送教堂,接受牧师治疗了,还有很多民众自发组织,在教堂吟诵求福,你要不要也去看看。” 林青宁:“教堂么,我昨晚去过。” 王宫:“你说的是疗养温泉,不是正式的教堂。” 林青宁:“你们教堂还挺多的。” 王宫:“只是分工不一样,祈祷之地,赐福之地,去看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受王宫的极力邀请,林青宁只好再往教堂去一趟,这座教堂和教会的行政机构风格不同。 教堂坐落在偏远地区的牧场之上。 蓝天白云,屋顶洁白,还没靠近就听见了空旷幽远的吟唱声,歌声治愈人心。 王宫:“他们的吟诵该结束了,接下来还有拜访圣子的流程。我跟圣子预约过了,你昨晚的头疼,或许是吸收了魔气影响,可以请他给你净化疏导,我还有点事,就先走开了。” 居民们成群结队,来到圣子的殿堂外,圣子有着金色的长发,碧蓝的眼睛,圣洁温柔,他站在殿堂,手中捧起圣水。 民众手心向上乞求赐福驱邪。 轮到她,王宫的人示意她也上前求福。 “神圣之水,祛除年轻勇士身体内的魔气,不要让她被噩梦缠绕着,佑她重新恢复健康。” 圣子双手捧水,林青宁只好伸手去接,水流穿透她的掌心,食指上的戒指骤然被看见。 圣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的戒指,你是否遇到过一个厚颜无耻的人鱼。” 林青宁不动声色:“是怎么了么?” 圣子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回过神,声音柔柔的,“没什么。” “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和我讲讲,我会梳理你的心理问题。” 林青宁困惑:“我有心理问题么,我怎么不知道。” 圣子:“你有,所有来到这里的人一定会有烦恼和欲望,你的一切,都告诉我吧。况且你昨晚的事情我都了解过了,那些昨夜奋战的战士们做梦都是厮杀的场景,夜间鬼哭狼嚎的,他们尚且受不了,何况你还是初次接触杀戮的新人,来吧,你的精神需要放松。” 林青宁干巴巴地问,“怎么放松?” 圣子:“躺下,躺在我的腿边。” 林青宁:“啊?”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了。 圣子:“好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想吐露的心声么?” 林青宁老实回答,“没有。” 圣子:“我明白了,一定是有人阻碍你开口,我赶他出去。” 说着,走到了伫立在不远处,垂头沉思的白松面前,“这位先生,你为什么一直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这里不允许装帅。” 见对方没回应自己,圣子再接再厉,“如果真的打算装帅也可以,至少请去外面,不要在这里,还有,我需要给我的信徒安抚情绪,请问你可以出去么?” 白松声音淡淡的:“安抚情绪?” 圣子:“没错,我最擅长安抚情绪,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 白松:“你以什么身份赶我出去?” 圣子:“当然是圣子,你也不希望你的朋友精神紧绷着吧,你这样正派的人希望看着你的朋友继续难受么?” 白松看向因为好奇,正在东摸摸西看看的人,她身上分明没有一点难受的痕迹。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病症结论,而且就算有,安抚这件事情也该自己来做,而不是一个外人。 白松冷淡道,“正因为我是朋友,我才不会出去。” 圣子:“你好得很,你可真是非常没有自知之明,你站在那里只会耽误治疗,算了,我也懒得继续赶你了。你就在那里看着吧。” 圣子来到林青宁身边,面带微笑,“勇者,刚才等待辛苦了,我们要开始治疗了,你躺在我的膝盖上吧。” 林青宁诧异,“这个治疗正经么?” 圣子:“想什么呢,在我这里治疗而已,哪有什么正经不正经的。” 林青宁了然,“那好吧,我躺下喽。” 圣子舒展了一下身体,“躺吧。” 白松看向背朝自己的两人,以及某个时不时回头嘲讽的圣子,没什么表情,转身离开了教堂。 * 圣子口中朗诵着优美的诗歌,声音温柔细腻,带着治愈人心的力量。 随着他的歌声指引,她能感觉到黑紫的蜘蛛丝一样的东西,从她的身体里钻了出去。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扶起她的手,仔细观察着,“净化在起效果了,不要担心,你很快就会恢复健康。” 林青宁:“不担心,我相信你。” 圣子:“来,将你脑海中嘈杂的声音想象成污垢,一点点从你的身体抽离出去。” 林青宁闭目,按照他的指示去做。 “做的很好,慢慢来,深呼吸,感受纯净的自然力量。” 圣子:“不要害怕净化,你体内的魔气会被彻底祛除的。” 越发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林青宁听的迷迷糊糊的,困意越来越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林青宁从睡梦中醒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治疗起了作用,清醒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轻松的,一连多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她来的时候带了白松一起来,后来沉浸在净化的世界,逐渐忘记了他的存在。 林青宁顿时冷汗直冒,白松不会丢,不过大概率不会多开心。 她站起来,透过窗户看见漆黑的夜幕,天色渐晚,偌大的教堂空无一人。只有自己一个人。 室内一片漆黑,高耸伫立的神像留下阴影,格外瘆人。 白松去哪里了,圣子去哪里了。 林青宁摸索着前进,恐惧如影随形,大晚上,一个人怪可怕的。 “白松,你还在么,圣子,你呢,这里关门了怎么不叫上我呀。” “好黑好黑,可怕。” 林青宁小声嘀咕,从腰上的背包翻出火烛照明,温暖的烛光顿时充盈室内,她按照记忆,来到大门口,教堂大门紧锁。 圣子和修女们大概早就下班了,不过为什么单独把她落下了。< /p>她的命也是命。这么个黑漆漆的地方,她晚上要睡在哪里。 总不能就地躺。 林青宁一路踢踏着前行,一边小声呼唤,“有人没?” “帮帮我。” 亮光如一根悬在空中的线,出现得突兀。 光线的来源是一间门扉紧闭的屋子,她猜测这大概是圣子平时的休息室。 房门没有关闭,一推就开,而在地上躺着一个人,五花大绑的姿势,嘴里也塞着破抹布。头发凌乱地披散着。 林青宁拨开他的长发,看了一眼,诧异道,“圣子,你怎么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喂,醒醒。这里不让睡觉。快起来。” 不管她怎么摇晃,圣子都像是没了气息一样,一声不吭。 地板上阴影越靠越近,像是一条蜿蜒的蛇,林青宁浑身僵硬,结合现在的场景,密室,被捆绑的人质,还有无声靠近的人影,她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林青宁猛回头,那道阴影又骤然消失不见,大概隐入了黑暗里。 她盯着侧门附近的人影,那里站了一个人,林青宁壮着胆子走近,不等她窥探出结果,就被一个人抓住了手腕,拉进黑暗之中。 林青宁挣扎着,最后还是被抱了个满怀。 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流淌,有人在低声,“是我,不要乱动。” 黑暗中,声音如此悦耳。 林青宁雀跃:“白松。” 头顶传来嗯的一声。 林青宁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外面的门锁上了,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 白松:“嗯。” 林青宁:“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白松轻轻开口:“你觉得我和圣子谁更能抚慰你?” 林青宁莫名其妙:“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下一秒天旋地转,被推倒之前看见白松轻笑,白松的手掌及时垫在她的脑袋后方。 庞大的身躯压在她身上,白松的神色隐约带着风暴前的压抑。 白松:“在谁的怀里更有感觉。或者请他醒一醒,你再重新对比后决定?” 林青宁诧异:“你疯了么。” 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白松的掌控,他好像早就下定决心,从她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林青宁:“当然是你,在你的身边我的睡眠质量才会变好,其他人都不行。” 白松:“是么,可你在圣子怀里睡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白松不像是不理智的人,今日的反常,让她精神一振,林青宁试探着问:“你是在吃醋么?” 白松:“你觉得是就是吧。” 林青宁捧上白松的脸颊,“那我可以明确地和你保证,我只喜欢你的安抚,以后我再有不舒服的地方,都请你来疗愈我。” 白松的目光犀利,如同刺骨的寒风:“好啊,验证一下吧。” 林青宁:“这个要怎么证明啊?” 白松翻身起来,顺手也把林青宁拽了起来,白松在床边好整以暇地坐好,微笑着看向林青宁,眼神里含着期待与邀请。 林青宁脑袋宕机了一瞬间,也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坐在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腰肢,将殷红的唇送了上去,轻轻亲了亲他的唇瓣,“这样么?” 16. 第 16 章 白松俯身,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缠绵的吻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动人心魄。 林青宁头皮发麻,她开始觉得这会已经不是简单的抚慰了,这是引人堕落的欲望。 白松虽然表面看起来不近人情,技巧却不差劲,十分服务意识极高,轻松就掌控了主导权。 林青宁被亲得喘不过来气,推拒着他的胸膛暂作休息。 眼神往下看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地上的圣子发出微弱的哼唧声,隐约有苏醒的趋势。 林青宁:“圣子要醒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白松:“担心什么,醒来了就请他观赏。” 林青宁深呼一口气,感慨他大胆的想法,“你这也太大胆了。” 白松轻笑一声,并没有当一回事。 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开始新一轮的亲吻。 可是她刚才都看见圣子睁开眼睛了,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不能这样,可是她又做不到推开白松。 唇齿相贴一吻结束,躺在白松的怀里休息,白松则贴近她的耳侧,喃喃道,“你在颤抖,是因为圣子醒了,知道他在看着我们么?” “被人窥视着和我亲吻,似乎让你更加敏感。”一只手轻抚上她的脊背,轻轻摩擦她的肩胛骨。感受着掌心下颤抖的灵魂。 他触摸过的地方,仿佛灵魂都要融化掉,明知道身后圣子早就醒来,正在地上挣扎,林青宁却推不开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白松的胸膛。 白松低头,脸颊蹭着她的头顶,“乖孩子,休息够了么,该抬头看着我了。” 虽然是请求的话,却带着一股淡然优雅的压迫感。 林青宁仰头看向他。 白松:“来,亲口告诉我,你最在乎的是我。” 林青宁点头。 “最需要的也只有我对么?” 林青宁也点头。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折腾什么,但是现在她浑身软绵绵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真是个好孩子,有什么想要的奖励么?” 林青宁伸出手,摸摸他的唇瓣,带有暗示含义的眼神,盯着他。 白松:“夜宵吃太多容易消化不良,你确定还要。” 林青宁闭上眼睛,将脸凑到他的眼前,等他的吻落下。 白松捏着她的下巴又亲了一会,黏腻的像是新婚夫妇。 “好了,回家,我并不打算带着你在外面过夜。” 白松起身,单手托着她的臀部,让林青宁以一个狗熊挂树的姿势,被白松抱着。 走到圣子的面前,他还在挣扎,眼底除了恐惧还有更深的愤怒,白松的行为无异于挑衅,或者说警告,让他不要存多余的心思。 “圣子,你就不用挣扎了,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就先在这里呆到天亮吧,反正这里是你自己的休息室。” 说完,白松抱着她出门,顺手带上休息室的门。 城镇的酒馆全天侯营业,他们穿行在街头的时候,还能看见醉醺醺的酒鬼,一边抱着瓶子,一边猫步走得东倒西歪。 晚风微凉,林青宁往他的怀里钻得更深一些。 白松兜着她将她抬高了些,一路折回城外的庄园。 庄园倒是一直亮着灯,大概是管家特意留的夜灯,两人走进暮色中,踏进庄园的住处,白松把她放在床铺上,“夜深了,你该休息了。” 林青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留下吧,你之前不都一直这样的么,和我住在一个房间。” 白松眯眼:“我发现你根本就不认为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可以把你吃干抹净的坏人。” 林青宁:“可你自控力很强,也不是那种人。” 白松被她看得心软,叹了一口气后,最终没有拒绝。 “好了,睡前不许说那么多话。” 林青宁缠了上去,“那你抱着我睡。” 白松把人搂进怀里,像无数次一样,或许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温暖的身体依赖着他。 。 第二天,教堂工作人员寻觅圣子良久,才在教堂内找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圣子,又是一阵慌乱,不出半日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圣子被人玷污了。 不知是哪位姑娘夜闯圣教堂,将圣子五花大绑,强迫其发生性行为,圣子反抗被揍,终究不敌暴力,被迫和对方在床上翻云覆雨,事后弃之如敝屣,毕竟强盗通常都是蛮横不讲理的。 一时间众人各怀鬼胎,有人喘口气圣子终于出现丑闻了,有人持怀疑态度,有人愤怒圣子失了贞洁。 教堂前出现了浩浩荡荡讨要说法的人,工作人员一时间百口莫辩。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纯洁小白兔,在面对质问时,全都成了哑巴。 事情发酵得太厉害了,最后圣教堂的公关不得不出面澄清。 昨夜只是圣子自己捆缚自己,因愧对在战场上杀敌的战士们,愧对恩赐这片土地的神明,于是选择束缚自己,向神明谢罪,同时乞求神明将所有责罚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不要殃及百姓。 而所有辜负神明好意、诽谤神明及其传递者的人都会遭到魔狼吞噬。 一时间大家半信半疑,圣教堂出手狠辣,又刚好让几个说闲话的人,消失在魔狼口中,消息瞬间就引爆了,不信的人也只能相信。 那边战火燎原,林青宁不在城内,过的潇洒安逸,丝毫不知道野火已经蔓延得那么严重。 她醒来后,白松在院子里浇水,银白的长发挽起,贤惠极了。 林青宁从床上一跃而起,盯着冰冷又貌美的白松干活。 光是欣赏没意思,她还要拿上果茶欣赏。 啧啧啧,美人就是赏心悦目,清冷圣洁的跟神明似的,可惜要被她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觊觎霸占了。 一个地位非同下小可的人,却任由她窥视摧毁掌控,她突然理解了屌丝迎娶白富帅的快乐了。 整个人趴在玻璃上,贴着冰凉的玻璃,从左边盯到右边,仗着他看不见玻璃后的自己。 突然,原本低头浇水的白松唇角勾笑,直勾勾地冲着玻璃走来,难道是发现自己的视线了? 白松在窗户边站定,从木桶里取出抹布,原来是准备擦玻璃,走到了自己这边,还以为被发现了呢。 林青宁松口气,继续贪婪地视奸白松。 个子高,体型结实,胸口大,屁股翘,简直是她见过身材最完美的男人了。性格也优雅成熟冷静。 这么好的数据人,她得了。 正沉浸在幻想中,耳后一热,似乎有什么贴了上来,“你在看什么呢?” 林青宁:“看大胸,咦,白松?” 她猛回头,刚才还在庭院浇水的白松,鬼魂一般突然出现在室内。 “你刚才不是还在外面么?” “感觉到好像有个人一直在盯着我,我就进来看看。是你么?” 林青宁:“不是我,你可能看错了。” 白松气息游离,声音冷淡,“是这样啊。” 林青宁:“嗯。” 林青宁低咳两声:“不说了,我要去城里训练场练习了。” 白松:“我陪你。” 两人又顺着小路前往城镇中心,一路上看到开得正 盛的野花,林青宁顺手摘下来,编成一束野花,送给白松。 白松接过野花,看着她复又投身于忙碌的采花,身影纤细,活力十足。 城镇里依旧热闹非凡,训练场地相比第一次去,终于出现了几个和她同龄的人。 林青宁欣喜:“终于出现了和我实力相当的人了。太棒了,我终于不用和你对练了。” 白松抓着她的胳膊,低声道,“你说什么,你不想要和我一起训练。” 林青宁掰开他桎梏自己的手指,“不想要。” 白松面露惊讶,隐约有破防的趋势,急切追问,“为什么。” 林青宁:“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起比试对练了,又不是不允许你来训练场了,你明显只会悄悄放水,然后夸我进步飞快,被蒙蔽双眼的时候,人很容易变得无知,无法认清自己的实力。” 白松:“我确实放水了,因为我不想要伤害弱者的自尊心。包括你。” 林青宁内心受到暴击,“你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在伤害我的自尊心了。” 白松:“抱歉。” 林青宁拉着他走到长椅前,擦干净灰尘:“你在椅子上好好地晒会太阳,看着我训练就好。” 白松:“也好。” 白松坐在训练场地的长椅上,安静平和,看向奋力挥剑的年轻人,阳光明媚,落在他的脸上,他难得感觉到松弛。 林青宁重新梳理了自己记忆传承的剑法,武器的等级提升需要材料,技巧的掌握则需要熟练度,她的当务之急是提升熟练度,毕竟武器乃自保的第一大要义。 先把自身实力提上去再说。 和她一起训练的是一个女生,短头发,个头娇小,两人年纪相仿,很容易聊到一起去。在林青宁热情地没话找话时,沉默寡言的女生终于有了点反应,对方终于告知了自己的姓名,余夏。 余夏使用的武器是弓箭。 林青宁有些诧异,“你为什么会选择弓箭,我记得现在最热门的是牧师。” 余夏,“我也不知道,随便选的,单纯觉得弓比较帅气,但是我后来才听说,现在的职业里,弓箭和剑都属于下水道职业。” 林青宁:“原来我也属于下水道职业。算了,自古用剑的皆穷逼。” 余夏比较佛系地摊摊手:“嗯,反正都选了,就这样吧。” 余夏,“对了,昨天的事情你听说了吗,圣子被玷污事件?” 林青宁:“圣子被人玷污了,怎么可能,出去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 余夏:“什么?” 林青宁:“没事,你细讲。” 余夏:“据说圣子在教堂内自缚,后昏迷在房间里,据说是向神请罪,但是真假我也不清楚,毕竟圣教堂的人是这么说的,更多的传闻是圣子被玷污了,你觉得哪个更像真的。” 林青宁:“自缚,玩的挺花的,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哪个都不像,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余夏:“误会不误会就不知道了,现在大家不敢大声喧哗传播,因为有些魔狼会盯上百姓,我也只敢背地里跟你八卦一下。” 林青宁:“这个更像是堵嘴的言论。” 心里好奇着事情,林青宁剑法一练完就找到了白松,坐在长椅上,把听来的八卦学给白松。 白松:“这也正常,教堂十分注重圣子的纯洁性,名声清白对圣子而言非常重要。” 林青宁:“那我们昨夜,好像给他带来了麻烦。” 白松:“麻烦,只是给他的一点教训而已,放心好了,圣教堂有的是手段让群众闭嘴。” 林青宁:“或许吧。” 17. 第 17 章 * 林青宁拎上一袋橘子,去教堂看望圣子,表面是看望,实际是冲着近距离八卦去的。 圣子自然是拒绝面见任何人的,不过她知道教堂还有其他暗道,也就是白松曾经带她出去的侧门的窗户,那里的窗户似乎无人注意开启着。 林青宁翻窗进去,空旷的教堂现在拒绝开放。 林青宁摸到圣子的老窝,意外地没有关门,只能说,圣子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 像是小老鼠一样在他的房间里转悠了一圈,突然听见脚步声,圣子进来,看到她明显惊讶了一下,“你怎么会进来。” 林青宁摸着脑袋:“来看热闹,啊不,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圣子:“你是说传的谣言一事,确实挺对不起我的,我真是被人编排好久。所以呢,你要怎么赔礼?” 林青宁把袋装橘子递给他,“消消火,不要太在乎流言蜚语,你知道的,我比流言蜚语更先认识你。” 圣子面容红温:“你,似乎忘记了,这个事件本身是因为你和白松绑架我导致的。更过分的是,你们绑架了我,还在我的面前卿卿我我。” 林青宁:“别激动别激动,毕竟快春天了嘛,年轻气盛,忍不住。” 圣子:“你还好意思说,你们这叫恶意伤害我的内心。” 林青宁:“来,吃点橘子,别气了。” 剥开一瓣橘子,塞进圣子的嘴巴里。 圣子吃了一嘴酸,才终于冷静下来,“我不爱吃,上火。你找我不会只是给我送橘子那么简单。” 林青宁:“被你看穿了,我想知道你和人鱼有什么交集么。” 圣子撇撇嘴,“没什么,就是以前被那种生物诈骗了一些金银财宝,心里气不过而已,而我又确实拿那生物没有办法,人鱼是一种极其狡猾,且擅长玩弄人心的生物,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嘴里的永恒什么的,我殿堂里的小姑娘多的是被骗过的。” 林青宁:“额,这么严重。” 圣子:“毕竟是没什么道德观的生物,不管多么好看的脸,它们都无法真正理解人类的感情。只不过是模仿。” 圣子:“你手上的戒指有点熟悉,你大概遇到过人鱼了吧?” 林青宁点头。 圣子:“如果你想问人鱼的习性,我只能说它们智商很高,甚至比人类还聪明,他们清楚地知道每个人的欲望,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也喜欢上人鱼了。” 林青宁答非所问:“我喜欢吃清蒸鲈鱼,清蒸人鱼还没有试过。” 圣子:“谁问这个了,那你的真实目的是?” 林青宁从手上取下戒指,深蓝色的,泛着深邃的光芒,“我想问这个能卖多少钱,我看你每天都和高端物品打交道,想着你应该了解市场价值。” 圣子愣在原地,像是不可思议她的言论。 最后深呼一口气,“这个,估值大概五万金币。” 林青宁举起来看了又看,“不错,可以换成金币,也算有点价值。” 圣子:“。” “走了,对了,给我拿个丝巾,我担心出去的时候被认出来。” 圣子取了条纯白丝巾,面料柔滑细腻,林青宁把丝巾捂在脸上。 圣子看了又看,没忍住问,“你这样鬼鬼祟祟的,被认出来更麻烦。” 林青宁:“不会被追上的,我肯定跑得飞快。” 圣子沉默。 “那我走了嗷?” 圣子喊住她,“等等,你的橘子太酸了,庄园里没有新鲜的水果了吧,我桌上的水果你都带走。” 来的时候带了袋橘子,走的时候顺走一堆吃的,她都怀疑自己是来进货的。 从窗口翻出去的时候还是毫不例外地撞见了工作人员,双方均是明显愣了一下,最后修女大声呼喊,“快来人,流氓又来了。誓死保护圣子的贞洁!” 有拿扫帚的,有抄棍子的,准备制裁流氓,教堂内乱成一团。 林青宁溜得飞快,担心下一秒就被抓住,揍成臊子。 不过她的冒然出现,圣子似乎更加坐实了被玷污的事实。 林青宁愧疚,出门一趟,惹了不少麻烦,还害得圣子名声扫地,确实挺对不起圣子的。 。 城镇里正在修复,被破坏的店铺重新修理,当然损坏最严重的还是图书馆的建筑,墙上破了大窟窿。 中央喷泉也受到炸药影响,被破坏的池子一分为二。 林青宁过来的时候,施工队正在运送石头水泥。 图书馆早就闭馆修缮,这个时间也没人前来。 无人在意她溜进了图书馆,图书馆一楼是大厅,大厅的侧墙被炸弹波及,一整面墙都需要重新装修。 二楼往上才是借阅室,她顺着蜿蜒的楼梯前行,进入到二楼借阅室,幸运的是,图书没有被破坏。 “呜,呜……” 图书的缝隙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在如此寂静的地方,那道声音逐渐变得鲜明。 林青宁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图书馆不是维修期间,禁止对外开放的么,怎么会有人还在里面。 她屏住呼吸,时间嘀嗒嘀嗒过去,果然,微弱的嗷呜声又出现了,这一次,变得明显多了。 声音在图书书架的夹缝之间,可是最后一排的书架紧靠着墙壁,林青宁移开书架,只看到一面镜子。 一面走上前,却无法照出人影的镜子。 而现在那道细碎的声音还在持续,轻轻的,细若游丝地呼救。 林青宁心头发毛,最终好奇代替了恐惧,她伸手,发现胳膊可以穿过镜子,再往前一步,整个身体都被吸进镜子中。 一片深紫,天空是深紫的,地面也是深紫,空气中飘浮着紫色雾霾,能见度极低,只能看见最近一米的场景。 声音来自地上的一只小狼,和魔狼不一样的是,它没有受到污染,也没有弥漫的魔气,更像是一只普通的小兽。 嘴巴里发出凄切的呜咽声,刚才的动静就是它引来的。 林青宁蹲下来,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 它的腿受伤了,大概是骨折,疼痛让它无法走动,只是蹲在原地哀嚎。 林青宁抱起小狼,准备返回镜子外,给它治疗,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出去的镜子不见了。 她站起来,摸索着前进,既然能进来,就一定有出口,或许出口在其他地方。 穿过浓重的紫色迷雾,可以发现这里更像是野外,偶尔会撞到一个小土包,但也仅仅如此。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连接着图书馆。 突然在荒野之间看到一棵大树,就像是早就植根于那里一样,树根之间生出更加浓郁的魔气。 怀里的小狼崽在靠近的时候,挣扎着跳了下去,钻进树根之间,很快,它的腿部恢复健康。 这是复活点。 “不过复活点为什么设置在这里,白松好像说过,魔狼复活就是因为地狱之门传递过来的魔气,帮助它们更快地恢复。难道这里也是隐藏的污染源?” 又往深处走了走,远处传来地动山摇的跑动声,隐约含着野兽的嘶吼声。 黑暗中,她警惕地察觉到有些生物盯上了自己,但是她看不见对方,只是本能地感到毛骨悚然。 眼前的雾散了一些,突然看见一头魔狼正在盯着自己,而在黑暗处,似乎还有更多的影子。 难道魔狼并没有彻底消失,这里是他们的老巢么。 自己好像来到不该进来的领域了。 林青宁悄悄后退,企图找到回去的镜子。 小狼崽在怀里发出细碎的呜咽,林青宁一把捂住它的嘴筒子。 “安静,不要招惹麻烦。” 魔狼还是发现了她,缓缓踱步而来。 林青宁拔腿就跑,看不清路,跑到哪里算哪里,反正不要被一群魔狼追上就好。 身后呼啸的风声,魔狼追逐的脚步声,无一不提醒着她危机四伏,她正在被狩猎。 可惜她是凡人的身体,注定跑不过魔狼,利爪即将落在她背上的时候,虚空中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一把拉了出来。 再抬眼,已经身处图书馆,镜子的面前站着白松。 镜面似有涟漪掠过,一头魔狼紧随跳了出来,白松手疾眼快,斩碎魔狼。 透过镜像,可以看见紫色云雾中心,还有更多魔狼袭击而来。 白松似乎想到什么事情,抓起林青宁怀里的狼崽,一把丢回镜子里,那些魔狼朝着狼崽的方向扑了回去。 白松:“你抱着他们族群的幼崽,它们才会一直撕咬你。” 林青宁:“可惜了,本来还想把小狼崽拐走的。” 白松:“你想养宠物了?” 林青宁:“也还行。” 白松略一沉思,眼底一片冷酷:“那就摧毁魔狼这一族群,把幼崽抢过来。” 林青宁记忆翻涌,瞬间想起他战斗时的模样,他是真的不留情面:“别别,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再杀了。” 林青宁想到事情,“白松,你怎么在这里。” 白松垂眸看她:“你消失一整天了。” 林青宁诧异,“ 可我没感觉,在内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白松:“是的,镜子连接的是地狱之门,你应该去过那个地方吧。” 林青宁:“里面是一片荒芜之地,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棵树。” 白松:“嗯,你摸到了地狱之门的边缘,那就是地狱之门,不过现在处于关闭的状态。” 林青宁:“所以图书馆也有人投放了地狱之门,目的呢,是什么呢。” 白松:“这就不清楚了,或许是为了引狼入室。” 林青宁还想说什么,白松比了个嘘的手势,“安静一点,有人进来了。” 白松揽住她的肩膀,迅速将书架的位置复原,将人拉进了另一排书架后方,两人蹲下来,借助书架的掩体,看向站在镜子前的人。 脚步声渐近,有人挪开了书架,暴露藏在后方的镜子。 林青宁探头看去,居然是梁郁,她最想象不到的人。 梁郁踏足镜子世界,大概十分钟后,人出来了,梁郁离开图书馆。 “梁郁竟然可以自由出入镜子,难道那一场魔狼也是他引入的,这么一想,当初第一个发现魔狼袭击村庄的也是他。怎么会那么巧,他到底想做什么?” 白松:“每个人的欲望不同,目的自然也不同。或许他有自己的想法。” 林青宁从偷窥的状态里回过神,看向白松,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为了躲藏,几乎完全埋在白松的怀里。 林青宁低咳,“你怎么找到我在镜子里的。” 白松:“定位。” 林青宁:“你跟踪我?” 白松摇头:“全图追踪而已,发现你不见了,就找到了这里。” 林青宁:“那你岂不是也可以追踪其他玩家。比如苍穹。” 白松:“可以。” 林青宁:“你不早说。” 白松:“你知道了也没办法直接抵达,依旧需要一步步走过去。” 林青宁:“好吧,忘记了我没有特权。” 白松坐在旁侧的矮凳上,拉着林青宁坐过去,林青宁挣扎了一下,没想到下一秒还是跌落在他的大腿上。 白松眸光轻敛:“我们来聊聊你只身犯险的问题。为什么不喊我。” 林青宁:“因为是偶然发现的异常,其实我一开始是不打算探索的。” 白松:“不打算还是出现在了里面?” 林青宁:“咳咳,好奇而已。” 白松掐了掐她的脸颊,“真是胆大的很,要是我来晚一点,你真就被撕成碎片了。” 林青宁谄媚地笑,一边给白松锤肩,“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麻烦了。” 白松无奈:“现在知道讨好我了。” 林青宁:“我一直都有在讨好你的。” 白松:“是么,那是不是太不明显了,我怎么感觉不太出来呢。” 林青宁立即坐正,捶肩的力度更大,“那这样的讨好力度怎么样,还满意么?老大?” 白松懒洋洋:“不够。” 林青宁使出了吃奶的劲,从左肩捶到右肩,再从肩膀捶到胸肌,捶的手臂酸麻。 白松见了只是哈哈大笑,抓住她的手腕,“好了,你的努力我看见了,快别折腾了,小心累坏自己。” 林青宁:“那你保证,以后还会保护我。” 白松:“当然了,我不轻易承诺,但是既然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认真做到。” 林青宁:“好,你还能追踪到苍穹么。” 白松:“当然,他最近一直守在龙王秘境等突破呢。” 林青宁:“我们去找他。” 白松:“这里你不住了?” 林青宁摇头:“太安稳了,虽然确实如王宫说的足够安全,但是不利于我的报仇计划。” 白松点了点她的鼻尖:“很好,现在的气势很足,既然休息够了,我们就重新启程。” 林青宁:“好,我什么时候走。” 白松:“明天,今晚先休息吧,夜色很晚了。” 林青宁:“那好,我们先回去睡觉吧。我对时间流逝没有任何感知力,被你一说,才感觉到有些饿了。走我请你吃饭。” 白松:“餐厅店铺已经关门了。” 林青宁:“呃。”原本还想找个餐馆饱餐一顿。 林青宁顿足,“那去酒馆。” 白松一脸严肃地盯着她,像是在看胡闹的稚子,“酒馆只提供酒。” 林青宁,“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是说,没有吃的喝酒也行。” 白松,“先回庄园。” 18. 第 18 章 趁着夜色,两人朝着东南方向的山间小路走去。 林青宁走在白松前方,左右观察着渐远的城镇。 远处看去,整座城市上空漆黑,仿佛早就陷入了沉睡。 冷寂的城市,空气都是寒冷的,林青宁深吸了一口气,清醒了一下神志。 夜里出行,难免视野模糊,白松手里拎着一盏灯,走在前方引路,林青宁不紧不慢地坠在他的身后,像最初和白松出来一样。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许久,白松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夜风寒,你冷么?” 林青宁:“不会。” 白松:“嗯。不冷就行。” 庄园管家还在外面翘首以盼,见到灯光,放心似的舒了一口气,“二位回来了,还以为你们要留宿在城里。” 林青宁:“城里旅馆也关门了,也就城门侧门还没有关闭,其实就算关闭了,我们也有办法出来。” 管家是一位老者,闻言点头称是,接过白松手里的提灯,“两位快些进屋吧,外面风寒,吃过晚饭了么,需要我给二位提供一些夜宵么,牛奶蛋糕?” 白松:“不用,我自己来准备晚餐。你去休息吧。” 管家看了看林青宁,似乎看得出来,拿主意的是白松,这个优雅成熟、总是在操心的男人。 此人十分适合做一位得力的管家,因为他总是那么尽心尽力,完美无缺,老者自己做管家多年,经验丰富,行事都不及对方做事尽善尽美。 心里留下一句赞赏,老者离开了庄园。 庄园内,白松去了厨房,厨房留的有食材,庄园里除了一个老管家就没其他人了。 老管家年事已高,更多起到一个看门的作用,真的让对方大半夜炒俩菜也不合适,现在不流行虐待老年人了。 当然了,也不流行虐待弱女子。 林青宁在沙发上累成一坨,她总是那么精力缺失,动不动要躺地上一样。 “鼠鼠我啊,实在是累到抑郁了,休息一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林青宁翘着腿,休息一下自己因为过度使用,疲惫的双腿,开始百无聊赖地吟诗大会,一个人的。 “鼠鼠鼠,曲项向天歌,哎呀沙发真好躺。鼠生真幸福。” 没多久,白松进来了,林青宁也结束她的鼠子扮演生涯,迅速坐起来,来到餐桌附近。 这次的夜宵做的简单,清蒸鱼,水煮肉片,米饭。 “夜深了,吃的清淡点,免得不好消化。” 林青宁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白松,你的手艺真好,又去哪进修的厨艺。” 白松:“本来就会,以前经常在野外生存,总是需要自己做饭的。” 林青宁夹起一片水煮肉片,口感松软滑嫩,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吃白松做的饭了,他做的饭足够精致,味道细腻。 只不过在野外的时候,环境不好,也没有准备锅碗瓢盆,吃的就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呈现。 林青宁抓住一个词,“以前?” 白松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猩红的血迹,摧毁的战舰,像是闪烁不清的影片,在自己脑海里播放,但是播放没多久就变成雪花状一样。 “额。”白松捂着额头。 林青宁放下碗筷:“你怎么了。” 白松摇了下脑袋,“刚才脑海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可我对那些画面没有任何印象。” 林青宁思索,人怎么可能平添记忆,这个时候她想起一件事情,自己好像从来都对白松一无所知,他的过去,他的背景,以前的生活状态,白松从来没有透露过。 林青宁:“那你记得之前的事情么,比如你的童年怎么度过的,你的学校在哪里。” 白松:“没有一点印象。” 林青宁:“那你应该是失忆了,对自己过往的一切都不清楚。刚才闪过的画面,很有可能是你的过去。” 白松:“过去,么?” 林青宁:“对,闪过的是你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只不过被你忘记了,所以你到底多了些什么记忆?” 白松:“一些比较不愉快的画面,很短暂,我也不清楚表达的是什么。” 林青宁隔着沙发拍了拍白松的大腿,“我知道了,你失忆了,我被人报复了,咱俩以后多了个目标了。” 白松:“什么目标呢?” 林青宁:“帮你找回失去的记忆。” 白松轻笑,“失去的记忆对我无关紧要,有没有都不妨碍我什么。” 林青宁:“也是,毕竟你肌肉记忆还在,挥剑依旧顺畅,但是还是回顾一下记忆比较好,万一想起来,你还有个心爱的姑娘什么的。” 白松:“这个不太现实,我独来独往惯了,非常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 林青宁将爪子放在白松的膝盖上,“是么,那我呢?” 白松垂眸,有些皮笑肉不笑:“你什么。” 林青宁:“咱俩不就经常靠在一起,你还亲了我好几次,来,再啵一个。” 白松冷峻着脸,眯起的眸子打量着她,没一会,慢慢俯身。 林青宁配合地凑了上去,将脸伸了过去,白松骨节分明的手掌掐住她的脸颊,桎梏意味十足,虽然脸颊痛,不过她嗅到了白松身上浓烈的冷香。 这种冷酷的,不可侵犯的气质很容易演变成另一种风格,一种极致的荷尔蒙张力。 越是不可采撷,越是克制不住地想要破坏,越是被推开越是心痒难耐。 林青宁闭上眼睛感受着微凉的发丝,轻轻落在她的脸上,白松的呼吸很浅。 实际上,他的全身都是干净而冷冽的,很像冬雪一样泛着寒意,不过林青宁还是喜欢亲近他。 他冷漠,刚好自己死皮赖脸,两人的气质一结合,那实在是太适配了。 只不过悬在高处的男人,手掌紧紧掐着她的脸,她想把脸再伸过去一点,都被阻拦在原地,不许她再进一步。 “呃,遇到鬼打墙了。?” 林青宁再试,依旧撼动不了白松,他的力气很大,像是不对自己开放的城墙,坚硬稳固。 林青宁拿眼睛去瞪他。 白松被她逗笑,还是那副冷清的面容,脸上却多了笑意,“去洗漱。” 林青宁喜滋滋,露出大牙花子:“那就是有戏,等我。” 回浴室忙活完,林青宁顶着缭绕的水汽,敲响白松的房门,一边乐呵呵地苍蝇搓手,“白老师,我们可以交流交流经验了吧。”房门很快被打开,白松已经换上了睡衣。 他是数据人,对地图资源自然是随机抓取的,自洁也是独一份的迅速,甚至睡衣换的还是雪山圣殿里面的。 白色的长袍包裹着他健硕的身体,锁骨若隐若现,虽然她觉得白松更适合穿半透明的纱衣,那么好的身材,不能保持半遮半露真是暴殄天物。 白松站在门口,听见她的称呼,语气微恼,“谁是你的白老师。” 林青宁嬉皮笑脸:“ 是你是你就是你。” 说着要往白松的胳膊底下钻进去房间,却被白松拽住衣领子,“等等,你头发还没干。” 白松拉着她来到客厅,客厅内置一全身镜,镜子里她穿着黑色的睡袍,头发散落在肩头,虽然已经擦过,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水珠沿着纤细的脖颈滑进领子,凉得她哎呦哎呦直蹦脚,却又被一双掌控力十足的手按住肩膀。 白松的手掌穿过她的发丝,用火焰魔法烘干她的头发。 宽厚的掌心摩擦着她的长发,手掌掠过之处,头发上暖暖热热的。 林青宁的长发不算厚,甚至薄得不过二指宽。 源于掉头发掉得,头发几乎快掉秃了。 那双手的手指很灵活,手掌穿梭在她的长发之间,拉扯起她的发丝。 突然头皮紧绷,林青宁哎呦出声,“头皮疼疼,头发要断了。” 白松闻言,放松了力度,每次只拿起一缕头发烘干。 明明是比她脸颊都大的手掌,动作却轻柔得可怕,仿佛她小的时候给洋娃娃扎头发的耐心劲。 抚摸头发的感觉让她昏昏欲睡的,强烈的安全感和被安抚的感觉,让她现在浑身放松,甚至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白松,“困了?” 林青宁:“没有,实在是你的按摩太舒服了,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 白松动作一顿,梳理完最后一缕头发,冷声道,“好了,头发干了。” 白松的手一离开,林青宁就被周围空气的冷冻的瑟缩了一下,缩了缩脖子,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被热气熏得粉红,黑色长发被白松打理得又顺又直。 林青宁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突然在镜子里窥见,白松进了房间,并且准备关门。 立即放弃她的自我欣赏,跑到门口,抵住关到一半的门。 “等等,我还没进去。” 白松一副正派君子、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现在是深夜,你还往我的卧室里进,这样不合适,我们男女有别。” 林青宁被他淡淡的语气怼得一噎,同时又透过门缝,看见他宽阔的肩膀,温暖的胸怀。 长袍因为刚才的忙碌松垮了一些,胸肌若隐若现,林青宁被勾得七荤八素的,感觉凑近了一定可以嗅到带着体温的香气。 “我是小孩啊,白老师你忘记了,小孩有特殊权利,白老师,我需要和你交流一些特殊经验。” 白松上下打量了她的身高,“小孩,你这样高的小孩,未免太早熟了。” 林青宁:“是这样的,我身体虽然是大人的模样,但是你不知道,从小我就被医院判定心理年龄不超过五岁。一个心理年龄为五岁的人,怎么不算小孩呢。” 白松被她的诡辩论折服了,“幼稚。” 林青宁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松弛,林青宁钻进了门缝,“我就是幼稚,嘿嘿。” 林青宁从门缝里钻了过去,刚好撞进白松怀里,此时他一只手还撑在门上,堵着唯一的入口。 林青宁撞进他的胸口,手不老实地顺着摸了上去,“哎呀白老师,你何必那么咄咄逼人呢。” 白松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反问,“我咄咄逼人?” 林青宁点头,“当然了,你都堵在门口不请我进去,还不是咄咄逼人么。” 白松垂眸看着撑在自己胸口的手,白皙柔软,沐浴后肌肤香气很像牛奶,甜丝丝的,“好啊,那就请你进来。” 19. 第 19 章 林青宁欣喜,白松既然主动提及了,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抗拒嘛,挺懂得欲拒还迎,比起之前完全冷淡的样子好多了:“对对对。不过你怎么拉我来到沙发上。” 白松笑,他长着一张高岭之花冷静淡漠的脸,不笑的时候拒人千里之外,笑着的时候勾魂摄魄,像是纯粹的红酒,还没靠近,就让人醉倒:“床铺哪里是学习的地方,就在沙发上。” 林青宁受他的牵引,如同被蛊惑一般。 白松率先坐在沙发上,掌心向上,邀请她坐过去,林青宁顺从地落座。 白松的大腿肌□□量很足,放松的时候肌肉就会软下来,坐起来的时候到底是比沙发要舒适,白松长臂一捞,彻底把林青宁锁在怀里,结实的胸肌就像是一堵肉墙,牢牢困住她。 手一张,一本书出现在他的手中。 林青宁坐在他怀里,和他一个视角,看得清楚书封上的标题。 ——《文明的诞生与延续1》。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白松还在翻着书籍,甚至越来越沉浸其中。 林青宁差点炸毛,“你抱着我就看这个?” 白松嘘了一声,示意她安静,“多看点书没坏处。” 林青宁别扭道:“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还需要看书。” 白松:“大孩子也需要多摄入知识,安静一会,陪我看会书。” 林青宁:“额。” 林青宁想从他的怀里逃脱,还是被抓得紧紧的,男人的胳膊十分有力,完全将她笼罩在怀里,她挣脱不开,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 嗅着白松身上清淡的冷香,又被手底下壮阔的胸肌勾得心神荡漾,她根本就静不下来。 也不知道白松是怎么做到的,绝世美女在怀,还能全身心投入书籍的世界,难道他真的是性冷淡? 据说这种人很少有欲望,对外界的关注甚至会比自身欲望还多。 林青宁在白松的大腿上不老实地动来动去,一会扣扣白松睡袍的腰带,一会把白松的长发拢在掌心,合掌揉搓着他的长发,一会又要一头扎进白松的胸肌上,无聊到左摇右晃。 白松被折腾得没办法,一把抓住她的腰肢,把她搂进自己弓起肩背收拢出的身体区域内。 俯身,脸颊从她的肩膀探过,贴上她的脸颊,轻声在她的耳侧低语,“耐心一点,和我一起修心。” 林青宁:“我到睡觉时间了。” 白松挑眉:“你刚才不是还很精神么?” 林青宁:“一提到和瑟瑟无关紧要的东西,容易困也是毛病?” 白松用指尖轻轻敲着她的太阳穴,无奈,“那你休息会吧。就在我怀里,不要乱跑。” 林青宁抗拒不了,也逃脱不开,只好窝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粗壮的手臂,发了会呆,实在无聊,才跟着一起看书。 读到哪行算哪行,知识以一种蝌蚪游行的方式游进她的脑海里。 窗外寂静,夜幕低垂,月光皎洁,落在庭院里,那些白日鲜明的花隐于屋檐下。 卧室窗户微开一条缝隙,香气就顺着夜风钻了进来。 淡淡的花香具有安神效果,两人共享一片隐秘的空间,一呼一吸都紧密缠绵交织。 白松正在的,是关于这个大陆的文明起源。 据说碧空帝国曾经是君主独裁制,所有军队都掌握在王室的手里,不过王宫生活奢靡,国王残暴,专注于研究黑魔法,迫害手底下的大臣和将领。 曾经的王都生活混乱,崇拜王室的风气,导致群众流行滥交,长期的黑魔法污染,又恰逢瘟疫横行,国王对于疾病不管不问,甚至还要雪上加霜,拿人体研究黑魔法。民众怨声载道,诸多势力越加不满。 国王的弟弟,联合各地领主发起政变,篡夺王位,之后允许部分跟随的弟兄建立领主国,但是必须每年向皇室进贡。 这个领主国其实也就代指玩家自建的领地。 不过建立领地要钱,还需要找人,林青宁不舍得花钱,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于是一直以单机玩家的模式和白松到处探索,也不进别人的领地。 哦不对,严格来说,她现在是借住在别人的领地里,只不过没有加入群体,成为真正的一份子而已。 文明的部分囊括得很多,还涉及到历史,军事,农业,科技、宗教等领域的内容,复杂得林青宁觉得看上三天三夜也看不完。 “这本书讲的好复杂,这么厚的书你也有耐心啃得下去。” 白松:“这只是第一卷。” 林青宁在他的腿上调整了个坐姿,“嗯哼,然后呢?” 白松:“还有剩下十一卷。” 林青宁:“你太能看了,我是撑不下去,看得我眼睛痛。” 白松闻言立即从书中抬头,掐着她的脸蛋,强势要求她转头,给自己看看,“哪只眼睛痛?” 林青宁:“两只眼睛一起痛。” 白松温热的掌心抚摸着她的眼窝,“是不是用眼过度,我抱你回床上睡觉。” 说着,银白的长发落在她的脸颊,白松的胳膊抄进她的腿弯,公主抱她来到床侧,将她放了进去。 林青宁抓住白松的袖子,“你呢?” 白松:“我先陪你休息。” 林青宁放轻松,抱着被子翻滚来翻滚去,白松侧躺在另外一边,依旧手里握着书,只是从坐在沙发上看书,变成了躺在床上看书。 林青宁无奈扶额,“他还是那么爱看书。哎哎?” 还没说完,就见白松俯身,冰凉的发丝触感柔润,轻轻洒在她的脸上,一个温热的触感落在额头,湿漉漉的唇,白松在她的注视中,怜爱地又吻了吻她的眼皮,“睡觉吧。” 虽然没有亲到最关键的嘴巴有点失落,但是额头也可以接受,林青宁安详地躺进被窝里,等白松完毕,熄灯,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次日一大早,林青宁就和白松准备出门,走前麻烦管家代为给王宫道别。 老管家一脸诧异,“二位客人这就急着要离开庄园么,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林青宁:“准备寻仇。这事还挺要紧的。” 老管家:“那么路上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林青宁挥手,“会的,先走了。” 前行的时候,白松披着黑色风衣,林青宁不习惯挡着脸,风尘仆仆地上路。 和充满惊喜的冒险设定不一样,他们的赶路过程相当无聊,无非是自然风光比较引人注目。 林青宁重新回归自然,跑在最前方,有的时候看见野生果树,就会爬到树上摘一两个果子尝尝甜味,酸的林青宁牙差点倒掉,她直接扔了果子。 看到山坡上野兔在跑,她也想追上去,抓一只兔子做野餐,但是往往无功而返,那些小兔子动作灵活,求生欲拉满地图乱窜的时候,林青宁也容易找不到它们。 而追着兔子太深入的林青宁找不到回去的路,这个时候她就会喊白松,等白松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内,她才松了一口气,跑向白松。 白松就是她的锚点。自己只需要确定他的坐标点,那里就是她该回去的地方。 白松的步子优雅得体,不急不慢。 白日,太阳高照,林青宁感觉自己像是郊游的小朋友,她想起以前郊游也是这样,对自然的一草一木都感到新奇。 看见不知名的花,也都会采集一朵丢进背包里,路上看见一株绿色的草,是薄荷。 林青宁揪下来一片,放进嘴里,属于薄荷的清凉味瞬间在口腔蔓延开。 她揪了一把放进空间背包里,采集已经形成了本能,顺手的事。 遇到野猪了,一定要挥着自己的剑上去比划比划,试图拿下野味,在她的眼里,野猪已经是一顿香喷喷的美味的晚餐。 野猪虽然体型小,脾气倒是暴躁,非要上来撞她,那不是自寻死路么。 击杀野猪后,林青宁朝着白松邀功,“我打到猎物了,快看,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 白松不紧不慢地上前,大掌拢着她的脸蛋,“真厉害,竟然一个人捕猎成功 。” “嘿嘿。”林青宁不好意思地笑。 白松拇指落在她的额头,“你热出汗了。” 林青宁刚想拿袖子去擦,就感觉到白松以掌心拭去她额角的汗。 白松语气平淡,“好了,去玩吧。” 林青宁干巴巴地哦了一声,转身走开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热气高涨,林青宁拍着自己的脸,试图给自己降温。 同时心里自我吐槽,到底在瞎害臊什么,明明是很自然的一个动作,虽然一开始没有预料到。 刚好窥见一汪泉水,林青宁走到泉边,捧了一掌心的冷泉水,清洗着脸颊上的燥热。 几个深呼吸过后,林青宁起身,继续往外探索。 林青宁终于跑到力竭,从一开始的激情满满变得无精打采,白松精准地捕捉到她的不适,问,“累了。” 林青宁点头,“有点想睡觉。” 白松,“现在是白天。” 林青宁:“是的,但我感觉人困困的。” 白松:“应该是你体力消耗太大,疲惫导致的精神不振。来,我抱着你走。” 林青宁已经轻车熟路了,白松的个子高,因为是数据人,体力没有消耗限制,也不会产生疲惫这类感受 林青宁由他抱着走正好,一开始的愧疚逐渐被信任替代。 他们顺着还算平坦的小路一直走,周围都是山野的地带,还是陆陆续续看得到人家,不过他们的房子建在山上。 白松抬头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太阳,“再往前走,有个山谷,今晚就在那边找个地方宿下吧。” 林青宁看着路边的树木逐渐被抛到他们身后,旅途的新鲜感过去后,再次看到多美丽的风景,她都没办法提起兴趣。 白松大概是提速了,她能明显感觉到吹拂她脸颊的风变得锋利了几分。 白松在争取赶在天色彻底变得漆黑之前,找到合适的庇护所。 太阳远远地悬挂在地平线,霞光满天,暖金色的阳光变得不再刺眼,夕阳一点点变化,林青宁走着走着,一个不留意,它就彻底消失在天空之上了。 不过也没有黑到无法视物,只是天空灰蒙蒙的。 山谷的入口显现,那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路边植被旺盛,隐蔽得很。 穿过最初狭窄的小路,道路逐渐变得开阔,山谷高高耸立,他们正在进入腹地之间,也就是大山的低洼处。 眼前出现一个营地,一个用木头搭建的,底下还有地基的营地,虽然住所简陋,也好过露天睡觉。 营地很小,占地大约三平方米,她都担心以白松的个子,抬头都会磕到脑袋。 白松将她放下来,两个人一落地,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他从林青宁空间背包里取出地毯,铺在地上,有一层厚重的皮革地毯垫着,至少不用躺在冰冷的木头地板上。 照明灯落在墙角,白松在室外的基台上备火,准备做饭,野猪交给他处理,嗅到香味的时候,野猪已经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调料洒在上面,更是香得人迷糊。 白松手里握着餐刀,切割下来一小块脊背上的猪肉,火候足,烤得已经外焦里嫩,第一块递到了林青宁的嘴边,林青宁咬了一口,香得口水疯狂分泌。 “好吃么?”偏偏白松还盯着她问。 “好吃,烤得好香,你也尝尝。” 白松又切下来一块大点的,这次还是递到了林青宁的嘴边,“喜欢就多吃点,我对食物的需求不高。” 林青宁心想是因为他无法理解美食的意义么,虽然知道一切是虚拟的,但是味蕾得到刺激,还是很快乐的。 林青宁从野猪肉上割下来一块肉,送到白松的唇边,白松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吃下,末了称赞,“不错的,吃起来味道很独特。” 两人借着室内灯火的照明,吃着晚餐,背包里甚至还有她采集的野果,烤猪肉吃腻了,就吃野果解腻。 这边其乐融融地野餐,山谷里突然响起一道女人的呼救声,凄厉地刺破虚空。 20. 第 20 章 在这个山谷之间,声音被无限放大,空谷回响,回响还是这么明显,林青宁吃瓜之魂熊熊燃起,拍着胸脯保证:“我觉得,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白松若有所思地看向山谷深处,黑得可以吞噬一切,很明显那道尖叫声属于人类,至于发生了什么,就不太清楚了。 白松起身,“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林青宁积极举手:“我跟你一起去。” 白松:“不,外面不安全,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好吧。” 林青宁继续一个人吃晚餐,火还在烧着,野兽就不敢靠近过来。 山谷里寂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火焰燃烧后噼里啪啦的声响。 树林后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没一会,有人嗅到肉香味,出现在阴影处。 林青宁看着突兀出现的三个男人一个女人,本能地警惕起来,“你们是谁。” 那几个人见到她,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是她听不懂的陌生语言,他们的穿着打扮也很奇怪,以藤条作为衣服遮挡身体。 看起来就像是野蛮人,自己这是遇到野人了,可是这个山谷也会存在原始部落么。 四个人先是看到她还在烤着的肉,眼睛里露出诧异的目光,一边打着转,一边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不过看他们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到他们很惊喜,估计是没见过这种饮食方式,如果是原始人的话,不了解这么精致的烤野猪的烹饪方式也是正常的。 林青宁刚想分享给他们,就见四个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了又看,大概是没见过她这种装扮。 四个人叽里呱啦商量了一会儿,三个男人的目光看向她,似乎在打量,最终听从女人的话一样,围住了她,林青宁一脸茫然地看向几个人。 “你们要干什么嘞?” 三个男人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拎了起来,压着往外走,不,已经不是走,而是被驾着前行。 林青宁这时候也想喊救命了。 “老哥,老哥们,有话好好说,不要那么冲动啦。” “哎哎,怎么不说话,回话啊,你们这群野蛮人,又想搞什么。” 一路走过几个同样的营地,抵达一个燃着篝火的营地,这里营地比较聚集,形成了一个小型部落。 很多一模一样的衣着简单的人,围在篝火附近载歌载舞,见到自己过来,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林青宁心里微凉,他们到底在欢呼什么,难道他们是食人族,正在为抓到可食用的自己而欢喜。 在篝火的正后方存在一个最大的帐篷,帐篷周围铺满了绿植藤蔓,稍显干净。 灯光明灭中,帐篷上落下的倒影,可以猜测那里坐了一个男人。 一个更不好惹的男人。 果然一开始还在激烈讨论的人群,在靠近了帐篷附近,都变得安静下来,林青宁被推进了帐篷里,一开始和她一起进来的女人进入帐篷,说了些什么。 她能感觉到一道犀利的目光打量过她全身,林青宁淡定地回视。 和外面的野蛮人不一样的是,他穿的是完整的兽皮,皮肤黝黑,一头浓密乌黑的发丝,透着健康的男人气概。 此人大概是这个部落里有话语权的人。 女人说完话,退出了帐篷,只留下林青宁在里面。 男人的瞳孔是琥珀色的,盯着她的时候就像某种捕食者。 他牵起地上的绳子,拽了一下,林青宁一个趔趄,她手腕被绑着的,直接被拽到跌倒在他的座位附近。 冷着脸的男人指尖挑起林青宁的脸,林青宁总感觉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从哪里下口比较好,清蒸还是红烧一样。 林青宁摆着手,“我是人,长得干瘪,吃起来肯定酸涩难吃。” 男人脸上诧异,像是没想到她的这个言论,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又看,缓缓开口,“我倒觉得你细皮嫩肉的,看着要好吃。” 林青宁发现他说的不再是陌生的语言,自己完全听得懂。开始听得懂了,却要担心被吃掉。 “不好吃,你要想吃,就去吃野猪吧,我觉得你们的食谱应该更改一些了。” 男人思索了一会,“野猪,知道我为什么抓你么?” 林青宁:“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在这。” 男人沉默。 见他不语,林青宁意识到自己没问出来原因,又调整了思路,“所以呢,是什么原因。” 男人:“你在我们的地盘,捕猎到我们的野猪,当然要把你抓起来惩罚。” 林青宁:“你们的野猪?可我不是在这片山谷里抓到的。” 男人:“你说不是就不是?” 林青宁被人一路推推搡搡着带过来,又听不懂语言,听懂了还是被责问,心里有火,语气无端冲了几分。 “你们这群野蛮人,我在山谷外抓到的野猪也要算成你们地盘的是吧,你们怎么不说整个大陆的资源都是你家的呢。” 男人恼怒,抓住绳子,一点点把林青宁拉到上座,见她要躲,更是一把掐住她的下颚,“你说我是野蛮人?” 林青宁:“没错,你就是野蛮人,你要是不野蛮,也不会胡乱给人扣帽子。还不讲道理。” 这位部落的领头人从没被人反驳过,脸色顿时铁青,正和林青宁对视时,门外传来报告声,部落的人抓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一个青年女子,一身冒险者的装扮,胸口的双刀徽章,象征着冒险者协会。 她倒是了解过,领地也有冒险者协会,赏金协会,捕熊者协会,但是这些协会她毕竟没有见识过。只是了解过徽章的含义。 她一向孤狼玩家,目前来说一个归属地都没有。 女子一进来就扑在地上求饶,“饶了我,我,我只是误闯进来的,我什么都不懂。” 林青宁看着低处的女子,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尖叫声,难道就是她? 端坐在高处的男人,“又一个外来者,侵占我方领地的城里人。你们的城市已经无法容纳你们了,一定要到我的地盘寻死么。” 地盘,外来者,城里人,林青宁突然想起来,山谷的入口其实格外隐蔽,又在人烟稀少的野外,一般很难有人发现。 但是白松没有那份意识,他凭借透视看到了地图上的资源,发现了这里存在营地,就带着林青宁进来了,根本不会想到还有本土的原始族人会不满。 冒险者女子颤颤巍巍解释,“我是探险为生,只是想要采摘一味药草而已,绝对没有私闯领地冒犯各位的意思。” 穿着兽皮的男人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俩,“吵闹的很,来,把她们两个绑起来,煮一锅沸水洗洗涮了。” 听到命令的族人明显格外开心,欢欢喜喜地开始烧水。 野外放置着一口大锅,一群人往里面倒水,再把林青宁和冒险者女子一起抬进大锅里。 添柴起火,一群人好不热闹,甚至载歌载舞起来。 林青宁心头一凉,完了,竟然被野人抓住了,这下要被折磨了,她不会又要下线了吧。 耳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林青宁靠在大缸的边缘,死鱼眼望天空,“你看天上的星星亮不亮?” 女子不解,“什么?” 林青宁:“我还没见过这么湛蓝的,闪亮的星空,可惜真正的城市星空,早就只剩下霓虹灯,亮得刺眼。” 女子,“你一点都不着急么?” 林青宁:“着急,不过我觉得我的外挂该来了。” 女子:“什么?” 林青宁:“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们死不了,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女子:“可是这是荒郊野岭,还是在夜晚,就算有人发现了,我们也该被煮熟了。” 林青宁安慰:“不会,就当洗个热水澡。”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林青宁又跟她问起了其他话题,“你来自哪个领地?” 女子:“我来自奥蒙城。” 林青宁:“我也刚从那里出来,话说不是前几日刚经历了狼灾,你还敢往外跑。” 女子听到她也来自同一个领地,自然语气松懈了几分,颇有种困境遇同胞的惺惺相惜。 “是的,就是因为经历了狼灾,我家弟弟受伤骨折了,可是长期去治疗的费用太高,我们也支付不起,我就想到来野外,采集一种草,治疗腿疾。” 林青宁:“可你怎么会冒险找到这里。” “我听冒险家协会打听,这个草药在山丘族地盘内,山丘族排斥外来者,所以我只能偷偷摸摸地。” 林青宁:“刚才山谷里的呼救声也是你是么。” 女子思考了一下,“我确实呼救了,他们突然要抓我,我很害怕。” 林青宁:“那你应该也没遇上白松,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久都没出现。” 女子:“白松,你是说一位银发的男子么?” 林青宁猛地从水里坐起来,“对,银发男子,等等,你怎么知道。” 女子道,“我在被抓住的时候遇到了他,不过他当时好像又捕捉到什么踪迹,一直频繁望向一个方向,最后放弃了救我,任由那群人带着我走。” 林青宁:“……怎会如此。” 年轻女子:“而且他还跟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要是遇到一个叫做林青宁的人,让我帮他带句话。” 林青宁耳朵尖得很,听到有自己的事立即反问:“我就是,他说了什么话?” 女子:“自己想办法回来。” 林青宁:“……我被放养了?” 林青宁原本就指望着白松必然会救她,所以连挣扎都显得很敷衍,果然人一旦想着自己有了依靠,必定要忍不住划水。 但是白松他,居然做得到铁石心肠,说不管她就不管她。 恨得牙痒痒,林青宁捡起大锅里调料用的薄荷草,狠狠地咬了一口,想起这是烧自己的锅炉,又呸的一开口吐掉了。 大锅下火势渐旺,烧得她感觉到了热意,再不出去,她大概真的要成别人的肉汤了。 林青宁凑到冒险者女子的身边,悄悄附耳说了一两句。 底下的族人仍在庆祝着抓到了两个人。丝毫没注意到她们交头接耳的场景。 乌泽本来坐在帐篷里就静不下来,听见外面吵吵嚷嚷,有人又连滚带爬地进来,乌泽忍住想发火的冲动,烦躁地问,“又怎么了。” 手下:“带来的那个小姑娘在外面打起来了。” 乌泽顿时站了起来,“什么。打架,不是已经抓起来,扔进锅里了么。” 他掀开帐篷帘子,看向外面闹得鸡飞狗跳的场景,大锅被打翻在地。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孩正在挥剑打斗,任何靠近她的人都会被吓退,她的气势格外凶猛,如同一把锐利无比的剑,走到哪里杀到哪里一样。 实际上,在此之前零七零尚且不清楚怎么应对这些人,不过为了逃脱。 她让冒险者帮自己取出了空间背包,利用空间背 包里的剑,一点点割断绳子,这个过程一切在水下进行,并没有人发现异常,又或者说所有人认为她们必死无疑,也不值得在乎。 几个山丘族人被她砍翻在地,其他人才想起来拿武器,战士拿着盾牌和长矛向她靠近,对于她来说应付前方的战士还行,但是背后难免有放冷箭的,防不胜防。 林青宁一脚踹开挡在最前方的人,拉上冒险者一起逃窜,被她拽着的阿辛身体素质还算优秀,跑那么久也没有疲惫。 山谷里黑漆漆的,只能靠着头顶的月光,看清前路。 眼见那些人举着火把继续追赶。 山谷内空旷,地势起伏比较明显,很少见到高耸的地势,她们只能顺着石子小道一路跑。 眼见他们举着火把从山坡上下来,而她们已经躲闪不及了。 林青宁左看右看,一把拉过冒险者阿辛。 低声问,“你怕水么?” 阿辛:“不怕的。” 林青宁:“一会我们深吸一口气,藏进水底下。” 阿辛:“好,我听你的。” 两人踏足水塘里,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屏气入水。 岸上脚步声窸窸窣窣,一大群人一起行动,火光亮得水下都看得清晰。 好在那一群人没有人关注水里的情况,才给了她们喘息的空间。 哗啦啦的水声,林青宁从水中冒泡,大口呼吸,先上了岸后,又伸手去拉阿辛,两个人都格外狼狈,身上粘着水草,调料果蔬。 周围一片漆黑,林青宁:“这里不能久留,别人的地盘到底不是好待的。” 阿辛:“可是我还不能出去,我的药草还没有采摘到。” 林青宁:“哦对,你要采什么样的药草。” 阿辛:“断肠草,我知道在哪里,我刚才被带进去的时候,我被带进去的时候,发现帐篷所在的山脚有几株断肠草。” 林青宁:“你是说我们还要回到那个危险的地方?” 阿辛:“我自己去就好,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现在还要拖累你,我实在做不到。” 林青宁:“不,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一起吧。” 阿辛突然从脖子上拽下来一条项链,闪着细碎的蓝光,她将项链紧紧攥在掌心里,“也好,我脖子上的项链是赐福石,据说,触摸赐福石的人会得到神明的庇护,希望这块石头保佑我们,进入大营地的时候变得顺利。” 林青宁这样思维不够纤细的人,也感知到了她的惶恐,拍了拍她的肩背:“啊,没那么严重的,有我在,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 逃出来的时候狼狈不堪,回去的时候鬼鬼祟祟,索性大部队都去追她们的行踪,大本营反而没什么人。 林青宁趁着月色潜入营地,营地一片狼藉,篝火也灭了,之前的大锅也被自己砸了,只有帐篷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她摸到大帐篷之后,走到靠近山脚的草地上,发现了一些开得艳丽的断肠草。 名为断肠草,却生得艳丽奢靡一眼就可以识别出来。 林清零把新年好光附近的断肠草,揣进阿辛带来的背篓里。 再将背篓交还给阿辛,她低声道:“你先出谷,还记得出去的路吗?” 阿辛点头:“我知道,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出去吗?” 林清零:“我要去另一个地方,找我的同伴。” 她说的地方,自然是自己最初留宿的小营地,一路顺着月色摸了回去。 营地里漆黑一片,她依稀记得自己离开之前留下了照明灯。 灯呢,怎么不亮了。 心里没多想,就踏进了小营地的屋子,一进去她就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浑身鸡皮疙瘩乍起,这封闭狭小的空间里面还有其他人,但是她可以确定绝对不是白松,因为气味不对。 她刚准备转身就走,暗中潜伏的两人,一左一右压制住了她。 “你们是谁?” “猜猜看。”黑暗中有人轻笑出声。 打火石摩擦生火,点亮了一根火把,举着火把的人她很熟悉,就是最初指挥别人抓走她的女子。另外一个人也很熟悉,部落首领。 乌泽:“乌玛,你说的对,在这里守株待兔,是一件很正确的事情。” 乌玛:“我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她。” 谁发现的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失去了一次逃跑机会。 林青宁:“等等,我只是借住这里,也没有打算在二位眼皮底下做些什么坏事,不如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我不存在,我明日一早就走。哦不,我现在就能走。” 乌泽咧嘴:“想的美,你当我这里是城门口,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乌泽向她大踏步走来,一只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屈膝在她的面前蹲了下去,他的肩背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寸都做到了苍劲有力。同样也是不可控的,这种透露着自然野性的特质,让她恐惧。 天旋地转,林青宁被他扛在了肩上。 “啊啊啊我靠放下我,我们真的不熟啊。” 乌泽:“确实,但是我要带你回去审问。” 林青宁被关进了一个小木屋,一间漆黑的但是还算干净的住处,房间里一张竹木小床,简易的木椅凳子,居住条件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野外生存,以遮风避雨为先,其他的都不太要紧。 躺在床上等了一会,也没等到有人提她审问,那就继续睡觉,反正来都来了。走是暂时做不到了。 21. 第 21 章 次日日上三竿,木门被敲响,乌玛给她送上了食物,林青宁看向陶碗里的鸡汤。 “你们不是吃人肉么。” 乌玛面上微笑道:“怎么会,我们没有食人的习惯。” 林青宁疑惑:“那昨晚是谁要煮了我的?” 乌玛摇头:“昨晚是族长故意吓唬你。” 林青宁:“我谢谢你们,真的给我吓够呛。” 乌玛:“你放心,虽然你是外来者,不过你应该不会被族长继续为难了。” 林青宁:“为什么。” 乌玛:“你的实力已经摆在这里了,实际上你也有逃出去的能力不是。既然如此,不如好好宴请你。” 林青宁:“也是,你们挺有眼力见的。” 乌玛笑容逐渐凝固,甚至有些破防的趋势:“你难道没听出来刚才的话只是我在客套么?” 林青宁啃了一块鸡肉,“没关系,下次可以继续跟我客套啊。” 乌玛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啧了一声,发现自己拿厚脸皮的人确实挺没招的。 乌玛:“你先吃,吃完放着,我会来收拾的,之后你可以去营地内四处逛逛晒会太阳。” 林青宁:“可以的,多谢款待,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完饭林青宁就出门去了,反正房门没关,也没人拦着她。 她重新打量着这个山谷,地理位置确实足够隐蔽,四面环山,且都是巍峨的山脉,他们就像是隐居一般。 山清水秀,营地这个时间只有小孩子在嘻闹玩耍,妇女在河边洗着衣服。 她这才发现,营地圈起来的也有栅栏,栅栏里养的有鸡鸭鹅,正在悠闲地觅食。 看起来也不完全是原始部落的生活习惯,更多像是生产设备落后,靠着山谷养殖和狩猎为生。 白天的山谷远比夜晚要安静宁和的多。 林青宁找了棵大树,底下乘凉,反正这个时间自己闲的没事干。 营地里的小孩子正是好奇探索的年纪,瞧见林青宁一个人坐在树底下,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见林青宁目光看向他们,挥着手和她打招呼。 几个小毛孩看起来也不过五六岁,正是好奇且贪玩的时候。 林青宁勾了勾手指让他们过来,几个小孩子走到她的跟前,林青宁逮着他们的脸蛋一顿揉,像是揉面团一样。 小孩子的笑声清脆悦耳,愉快的时光流逝。 远处传来喧哗声,打猎的队伍回来了,小孩们看见了自己老爹,个个跑的飞快出去迎接,只留林青宁一个孤家寡人。 浑身一麻,有一道冷冽的视线锁定了她。 她看向打猎队伍的最前方,乌泽正面朝着自己的方向,等她疑惑地和他眼神对视,那双捕猎后散发着凶狠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了一会,又很快转过头去。 “搞什么,刚才不是自己要看我的,干嘛一副看了又嫌弃的样子。” 乌泽转身进了帐篷里面。 捕猎的队伍今日收获颇丰,一群人兴高采烈地分享着猎到食物的喜悦,每个人脸上带笑。 林青宁看了一会,语言不通也参与不进去,干脆溜达到帐篷附近,瞧见乌玛钻进一个帐篷里,她记得这个帐篷似乎是那个族长的。 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一天到晚到底在做什么呢,林青宁趴在帐篷外,帐篷有个缝隙,没有完全闭合,可以看见里面的大致情景。 乌玛似乎在这之前说了什么。 族长淡淡道,“祖先早就留下了预言不是么,不可以和外来之人来往,更不可以让他们住进我们的地盘,而规矩一旦被打破了,就不是规矩了。” 乌玛:“可是不见得城里人都是坏人。族长,你不能一直固执己见。” 族长乌泽听见她的指责,瞳孔微眯,“你学习外族人的语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你想背叛大家。” 乌玛:“您不也是学习了他们的语言。” 乌泽:“我学习是因为我是族长,更是所有人的领头羊,你的动机呢,又是为了什么。” 乌玛:“我当然是和你一样的,为了部落的生存而已,哥哥。” 乌泽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什么,乌玛,你向往外界的环境,想让族人容纳外来人,但是外来者就是外来者,他们本质冷漠自私擅长背叛。” 林青宁腹诽:难怪他那么讨厌自己,原来是有地域歧视。不仅如此,还有人格歧视。 乌玛:“你还在记恨着那个人是么。” 还有故事,林青宁的吃瓜之魂再次燃烧,兴奋地准备凑的更近些听的更清楚,帐篷门突然被掀开。 林青宁失去倚靠,突然扑了个空,眼见就要给乌泽行个跪拜大礼。 这可不行,还没到过年呢,过年的时候再跪拜,好要红包。 她手忙脚乱之际,一把抓住了最顺手的东西。 惊呼声响起,林青宁彻底抓住了一块布条,膝盖跪地,稳住了身体。 等她一抬头,就见乌泽铁青着脸,死死抓着自己的裤子。 裤子如同参与了两人的拉锯战,差点破碎,原来刚才自己救急时刻,抓住的救命稻草,是他的裤子。 只是没想到,乌泽面临她要摔倒的困境,第一反应,居然是牢牢保护自己的裤子。 “那个,好巧噢。” 林青宁拽着他的裤子,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不巧,你快点起来,不要继续和我抢裤子。” 林青宁:“哦,就起就起。” 站稳脚步后,帐篷里一时间陷入寂静,无一人说话,林青宁只好淡定询问,“你们还准备继续讲么?” 乌泽脸色不善,口气也不友好:“你想听什么。” 林青宁:“你们刚才的八卦,啊不或者说是你们正准备探讨的秘密。” 乌泽:“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林青宁:“好吧,下次想讲的时候可以喊我,这里就我们三个语言相通,其他人都掺合不进来的。” 乌泽:“……” 乌玛:“狩猎日庆祝仪式马上开始,我们先出去准备了,就不打扰族长清净了。” 说着拉起林青宁出了帐篷,林青宁试探性开口,“你们刚才说什么庆祝仪式?” 乌玛:“忘了告诉你了,今天是狩猎日,也就是一年一度,庆祝我们祖先掌握狩猎技能的日子,所以会额外增加篝火晚宴,下午的时候你应该也看到了,捕猎队狩猎到好几头山羊,今晚上大概要吃烤全羊了。” “好哇,烤全羊也不错。” 乌玛:“你也回去休息吧,到饭点的时候我喊你,现在族群里的男人应该正在宰杀山羊,场面非常血腥,你去了容易吃不下去晚上的烤全羊的。” 林青宁:“那好吧。” 林青宁一个人回到了小木屋里,木屋有一个窗子,方便通风,可以看到外面仍在嬉闹的小孩,只是她现在没有心情跟小孩嬉闹玩耍。 她取出空间背包重新清理了一下内部空间,背包的空间容纳是无限制的,只不过目前以她的收集进度来说,珍贵的物品其实寥寥无几。 最终总结下来,她的探索能力有待提升,或者说她目前所处的范围还是太过于安全了,很难找到珍贵的物品。 把背包里多余的东西清理掉,再按你武器、食物、书籍、杂物等分类进行摆放。 这边刚收拾干净,校门就被叩响,乌玛正站在门口。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兽皮。 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块光滑柔软的兽皮,“换上这个吧,既然是庆祝日,就换身新衣服,也换个好心情。” 林青宁接过衣服,在房间内换上,兽皮呈白色,绒毛柔软细腻,保暖性极佳,也是一种特殊的体验。感觉自己瞬间化身原始人。 出门后,乌玛还在门口等着,她朝林青宁招了招手。 “走吧,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也可以尝试着融入进来感受我们的热情。” 狩猎日这一天,基本上大人小孩都参与了进来,篝火在中央烧的越来越旺,每个人三三两两形成一个小团体,在一起烤着分来的羊肉,饮着自然馈赠的葡萄酒。 林青宁被乌玛引着走向了一个火堆附近,一低头,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乌泽。 呃,她早该猜到的,乌玛乌泽是兄妹俩,肯定要在一起聚餐,自己人生地不熟,只听得懂他俩的语言,好像也只能去他身边。 林青宁坐下,乌玛也在她对面坐下。 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形,果然三角具有稳定性。 乌泽抬头扫了她一眼,继续低头烤肉,烤肉的过程漫长,他们两个人聊着天,林青宁完全放空自我,她听不进去他们的族群闲聊,说的无非是一些闲话。 乌玛:“这烤的时间确实太久了。别人的烤肉香味都传过来了。” 乌泽:“因为我们烤的是羊腿,又来的太慢,其他人烤的更早。” 乌玛:“哎,好饿。” 刚说完,就有族群里的男人拿着烤熟的肉送了过来,宴请他们几个,乌玛虽然诧异,还是接了下来。 “没想到他们的烤肉早就熟了,没先吃到乌泽的烤肉,倒是先吃到别人送的肉。” 乌泽冷哼一声。 乌玛用匕首将肉切开,“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就和她分吃了。” 乌泽:“不吃。” 乌玛:“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们两个饿了,先吃点垫垫肚子。” 肉被分到林青宁的碗里,林青宁咬下来一块,口腔里弥漫着肉香味,赞叹道,“味道烤的不错。吃肉真幸福。” 乌玛:“是吧,不过等乌泽烤好了,你可以尝尝他的手艺,也挺好吃的。” 手里的肉毕竟有限,吃完之后,林青宁就只能眼巴巴等着乌泽烤的肉,那肉已经开始弥散着肉香,油水滋滋啦啦冒着泡,她已经克制不住,伸手从空间背包里掏出调料,把盐巴洒上去,又把辣椒粉洒上去。 乌泽淡声道:“烤好了。” 刀叉在手,自己想吃哪里自己切割哪里。 和之前烤出来的羊肉不一样,这次的羊肉肉质更加细嫩有嚼劲,林青宁吃的直流口水,“烤的好嫩,好吃好吃。” 乌玛:“是吧,我就说他肯定烤的不会输给其他人的。葡萄酒满上,干杯干杯。” 羊肉配美酒,吃吃喝喝中,人最容易放松。 没一会,来了两个人朝着乌玛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乌玛收下送来的东西,随手打发了他们几个。 “有人邀请我出去跟他们喝酒吃肉,我先过去一会了,这里的肉你们吃你们吃。” “啊?” 在林青宁一脸懵的状态,乌玛离开此地,徒留下林青宁和乌泽两人。</p >“等等,不要留我一个人啊。” 气氛越加尴尬,原本还能和乌玛谈天说地喝喝小酒,现在唯一一个健康的人走了,只剩下林青宁和乌泽面面相觑。 林青宁挠了挠头,决定先给乌泽灌酒。 既然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等乌泽醉了就知道怎么聊了,毕竟她深谙职场文化,酒后吐真言。 乌泽倒是没有拒绝递过来的葡萄酒,男人坐姿随意,腿部开合很大,一般这种坐姿的人都更加自信强势。 “你一杯我一杯,你再一杯,我也一杯。” 灌酒的结果是乌泽的酒量明显比她要好,他还没醉,她自己却喝得迷迷糊糊。 林青宁喝多了有个特征,更加胆大妄为。 她套近乎地手掌拍上了他的大腿。 结果一摸上就发现不得了的地方,此人的大腿硬邦邦的,像是法棍面包。不过肌肉线条走势很流畅。 手顺着膝盖正准备滑向大腿根部,手腕就被另一双手紧紧扣住,男人的声音冷冽,“你在干什么?” 林青宁老实巴交:“和你套近乎而已。” 乌泽额角青筋凸起:“套近乎,我看是想趁机占我便宜揩油吧。” 林青宁认真思考了下,“揩油怎么了,犯法么,再说你明摆着大张着腿,不就是给人看的吗,骚又骚的很,摸摸又不肯。” 乌泽被震惊到说不出来话来。 林青宁趁机摆脱他的束缚,又把手放了上去,这次滑动的更自然。 “男人的腿,总是各有各的手感。你的手感偏硬了。” 乌泽差点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你是喝醉了,整个人都有些不清醒了。” 林青宁:“我才没有罪,我犯什么罪了,一没偷二没抢。” 乌泽:“呵,还在嘴硬。” 林青宁浑身软绵绵的,一头倒在草地上,仰面朝天,只不过她倒的位置比较独特,刚好在乌泽两条大腿之间,“这个视角好这个视角甚好,看风景都更有动力了。” “你。”乌泽想发怒又克制住自己,内心深处汹涌澎湃,这样一个不听话的规则之外的人,他本应该翻身起来教训她一顿的,可是看见她那双明显喝醉了的,亮晶晶的眼睛,瞬间觉得没有必要。 乌泽最后叹了一口气,伸直双腿,把人从草地上捞起来,抓到自己的腿上躺着,温热的身体烧的他内心滚烫。 林青宁躺了一会就开始折磨人:“我要吃肉!” 乌泽听她大喊了一声,身体力行地给她割下来一块肉,切成薄片,喂进她嘴里。 林青宁嚼了一会:“渴了。” 乌泽只好重新寻找白开水,可他们在野外露营根本没想到准备白开水,唯一的液体饮料就剩葡萄酒,不过自己给人灌葡萄酒不太地道。 “等会,我叫人送温水过来。” 乌泽喊来了隔壁的一个小伙子帮忙,对方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温开水被送到乌泽的手里,乌泽扶起她的脑袋,林青宁自己渴得很了,自然知道找水喝,抱着水杯就是猛灌。 不知道怎么回事,意外的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什么劳碌命。天生适合给林青宁当保姆的感觉。 林青宁喝完擦擦嘴:“你之前说的记恨谁来着。” 乌泽:“你很好奇?” 林青宁:“当然了,好奇一下总是要的。” 乌泽:“只是一个早就该被忘记的人,不重要。” 林青宁嘟囔:“什么啊,说话遮遮掩掩的打哑谜一样。” 宴会仍在继续,氛围越来越热烈浓厚,喧闹的人群里,所有人都沉浸在狩猎日的欢庆中。 远处野餐结束,族人围着篝火起舞,还有人又唱又跳,整个山谷热闹的像是来到了广场舞中心地带。 既然是最重要的节日,肯定少不了一群人出现在族长的面前,果然没一会,男男女女聚集在乌泽的身边,看到了瘫在地上的林青宁,低声说了些什么,语言太复杂,她没能听懂。 乌泽年纪很轻,能力也强,正是择偶的年纪,虽然平时总是冷着脸,像是别人欠了他钱一样,不过能力强的人到底还是吃香的,族群里女人就开始在他周围献殷勤,林青宁本着不打扰的心情,爬起来。 摇摇晃晃地走。 乌泽:“你干什么?” 林青宁:“不打扰你,我准备回牢笼里休息。” 乌泽还在回味她说的牢笼,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给她住牢笼了,后来想起好像扣留林青宁的时候,安排的住处确实是一个小木屋。 那个小木屋位于山谷的最边缘,背后是巍峨的高山,前方是营地。 要想出去,肯定要经过整个族群,确实是一个蚊子飞进来,都要被行注目礼的地方。 林青宁摇摇晃晃走回小木屋,这个时候没有人留在家里,基本上都还在聚会,只有自己回到寂静之中。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一个人背着自己坐在自己的小床上面,熟悉的银发,粗糙的居住环境也挡不住那人精致到极致的风度。 她想到一个词,蓬荜生辉啊,蓬荜生辉。 桌子上放的萤石散发着蓝色的光,照的来人别有清冷禁欲的气质。 虽然他也确实如此。 林青宁快步走过去,“白老师,好久没见啊。” 22. 第 22 章 林青宁抱着白松的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不见如隔六秋哇。我等的花都要谢了,人也快枯萎了,终于等来了你。” 一只手的手指抵在她的额头上,他淡淡笑道:“一身酒气。” 林青宁低头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除了葡萄酒的香味,实在理解不了他说的酒气。 林青宁也跟着坐在床头,抱着他的胳膊拼命蹭,“说好的一起在山谷里过夜,怎么还没过,你就丢下我走了,还让我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白松:“出去办了点事情,怎么了,很想我。” 林青宁:“嗯,还行,其实一个人过的也挺自在的。” 白松点着她的额头:“没良心的小家伙,玩开心了连我都想不起来。” 林青宁:“嘿嘿,毕竟你才出去两天而已,就当你出差了。” 白松:“那么在这里玩的开心还是在王宫的庄园里轻松?” 林青宁:“都不轻松,我还是最喜欢和你一起玩了。” 白松听到她的发言笑了,“小孩子理论。” 林青宁:“反正我是觉得没有和你一起睡觉好,一个人躺在这种坚硬的床板,难免会想起来你。” 白松:“究竟是想起我,还是想念有人给你当垫板?” 林青宁:“这都被你发现了。我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有更多小秘密呢。” 白松:“你,秘密,你能藏得住什么秘密,不是一眼就看得到头。” 林青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那样一张冷峻酷飒的脸,没有一丝温度,常常让她觉得自己赤身露体地在雪景里躺着。 林青宁:“呵,才没有,至少山丘族的人对我威逼利诱问我还有没有同伙,我坚持到现在都没有供出你。” 白松抬手,漫不经心地拨开黏在林青宁脸颊上的头发:“是么,对我这么忠诚么?” 林青宁:“当然了,我才不舍得让你跟我一起坐牢房呢。” 白松闻言看了看这里的环境,小木屋,确实低矮了些,至少远远不如在城市里的环境舒适。 也能理解,人受环境的影响很大,这样充满了禁锢与封闭的空间,确实让人很难开心。 白松从床上抱起她,将她放在臂弯里托起她的屁股:“那我们离开这里。” 说着带她走出了小木屋,这个时间庆祝日的人都已经醉的醉,再加上本来就是在营地门口聚会,回家的路也非常近,回家的回家,继续饮酒作乐到后半夜的人少之又少。 林青宁迷茫,“现在么?” 白松:“怎么了,有什么不安的地方么?” 林青宁:“可是他们不是都在营地么,我们这样会不会惊动他们。” 白松轻笑,“那就把他们都杀了如何?” 林青宁的脑子被这一句话一击,瞬间清醒。 “你说什么。” 白松附耳细细分析,“怎么了,不敢动手么,交给我就行,明明都是一群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也需要去纠结他们的生死么,挡路了就要铲除啊。” 林青宁瞬间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白松骤然展示的冷酷,让她有些无从适应。 林青宁紧紧捂着白松的眼睛,只要他看不见敌人的方向,就不会随便动手了。 白松低低地笑,“好了,我和你开玩笑的,松手,一会看不见路了。” 就算真的要杀,也不会当着她的面做的,白松在心里默默补全了这句。 林青宁指缝微张,只给他留了一点空间,足够他看清外面的一点路程就够了,生怕他多看别人一眼因为不爽,就请别人爆炸一下。 漆黑夜色中,有个族人起夜,估计是准备上个厕所,朦胧的月色中,看见两个人朝着山谷的出口走回去。 这个时间要干什么呢,看他们来的方向,应该是山谷深处,族群里的人么。 出于好奇,他追了上来,吆喝道,“喂,你们两个,大晚上准备去哪里啊,怎么不报备一声。” 白松回头,月色下他的容颜变得更加冷艳优雅,原本还呼喊的人顿时安静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松的脸,像是被吸引了一般。 “朋友,我来带自己的人出去而已,这两日承蒙你们照顾,不要把我们的行踪透露出去啊。” 白松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那人顿时如同被迷惑了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白松说的话,反正是定在原地,没再继续追问。 等他们走远了,族人才如梦方醒一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室外。 林青宁趴在白松的肩上目睹一切,有些目瞪口呆,“你做了些什么。” 白松淡然,“话疗吧。” 林青宁差点咳出一口气,“这样也行啊。” 白松:“好了,保持安静,接下来已经没住的地方了,只能赶夜路了,你唯一休息的地方只有在我的肩膀上。” 林青宁:“有点颠簸。” 白松:“颠簸也没办法,这已经是最好的生存环境了。” 林青宁埋在他的脖子处,感受着冰凉的夜风吹拂,好在白松的怀抱足够温暖,她感觉自己就像在坐长途汽车,还是夜间出行的那种。 只是这辆“汽车”有着人类的体温和心跳,让她在惊魂未定中竟生出几分困意。 夜色如墨,两人穿过寂静的山谷,远处月亮的光辉在雾气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白松的步伐稳健而轻盈,仿佛脚下不是碎石遍布的荒地,而是平坦的大道。林青宁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律动,每一步都像是计算好了一样,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障碍物。 “我们去哪儿?”林青宁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脆弱。 “去下一个据点,也就是龙王秘境的必经之地,迷雾森林,然后从林里进入龙之谷,秘境的开启都需要密钥,大多数人还不太清楚这个信息,只有在龙之谷得到钥匙,才可以进入秘境之地。”白松简短地回答,目光扫视着四周,“睡吧,我来负责带路。” 林青宁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在颠簸中寻找一丝安稳。 白松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像是某种催眠曲,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白松突然停下了脚步。林青宁猛地惊醒,正要开口,却被他迅速捂住了嘴。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一丝属于他自身的清香。 前面的山谷的黑暗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林青宁揉着眼睛,看向了挡在山谷口的人,像是人,但又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的身体诡异地在风中摇晃,摇来晃去,像是站不稳一般。 浑身包裹在黑色之间。 这是野外刷新的npc么,在干什么,大半夜对着月亮磕头么,举行某种神秘仪式? 一开始那些生物还没有发现他们,自顾自地沉浸在对着月亮磕头的动作里,诡异程度不亚于鬼摇头。 林青宁头皮有些发麻,瘆人的感觉实在太过浓烈,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白松抱着她脚步压轻,绕过他们从边上过去,白松过去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感觉不到有人路过一样。 在月色下,林青宁猛然看见他们全部披头散发,看不见五官。 脸上的位置一片漆黑,这哪里是人。 林青宁趴在白松的肩上回头看去,那些影子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原本磕头的动作一顿,如同锁定目标一般。 突然奇奇膝行着朝林青宁爬过去,这样惊悚的一幕,林青宁尖叫出声,下一秒就准备嘎嘣一下昏过去试试看。 一道银光闪过,影子瞬间消失,白松淡然道,“不用怕,那是夜间出没的影怪,它们经常活跃在迷雾山和山丘族山谷的交界地。” 林青宁虚弱地靠在白松身上感慨,“我这如履薄冰的一生,不是在惊吓的路上,就是在体验惊吓的路上。而你只需要安静地耍个帅。” 白松:“吸引火力这一方面,你做的很好。” 林青宁:“我那是吸引火力么,那是它们专挑软柿子吓唬,在你路过的时候集体沉默装死,在我路过的时候本性暴露疯狂恐吓。” 白松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看来就连怪物都懂得看人下菜。 白松摸了摸怀里林青宁的脑袋,“习惯就好。” 林青宁感觉到温暖的掌心。 “你敷衍我。”她像是委屈的小狗一样,狠狠地用脸蹭着他的肩膀,蹭完还要在他的肩膀咬上一小口,虽然不疼,但足够表达她的不满。 白松:“嗯。继续休息吧,明天就能进入森林内部了。” 虽然他的意思很明显,安静点睡觉吧,他需要赶路了。 林青宁也明白这点,但是她实在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黑影磕头的场景,她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她摸索着他的衣服,使劲寻找着可以掀开的衣角。 在她的手掌刚触摸到他的小腹时,手腕就被抓住,白松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着她的手腕,及时制止她更加过分的探索行为,“你在摸什么?” 林青宁不老实得很,手被抓住了,派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寻找。 “在摸你的衣角,我要钻进你衣服里睡觉。” 白松:“为什么?” 林青宁:“你不觉得外面现在很阴森很危险么,人在害怕的时候最渴望钻进被窝里阻挡恐惧,我也在找我的被窝。” 白松:“我的衣服不是被窝。” 林青宁:“胜似吧。” 林青宁终于掀开了他的风衣,把整个脸埋了进去,风衣的内部空间还算宽阔,可以容纳两个人。 一片漆黑,却让人无端地感觉到安全。 白松见她拼命往里缩,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托起她,合拢手臂,让她在自己怀里得到慰藉。 没一会,林青宁就重新进入梦乡,这次躲在熟悉的怀抱中,要放松多了。 。 次日,林青宁是在一颗苹果树底下醒来的,阳光明媚。自己躺在黑色的风衣上。 最近的火堆微弱,一根棍子深入青草地,棍子上串着一条烤鱼,香气扑鼻,很明显是白松给她留的饭。 吃完烤鱼,地上还放着好几颗苹果,她捡起来啃了一口,又酸又甜,林青宁环顾了一圈四周,没看见白松。 林青宁左看看右看看,这里似乎是森林的边缘,群山已经消失得不见踪迹,面前有一条宽阔的大河,河水哗哗作响,岸边鲜花盛开。 如果在以前,她肯定采集个精光,不过当务之急还是看看白松去哪里了。 她爬到树顶,极目远眺,寻找着白松的身影,一边漫无目的地呼喊,“白松你在哪里,白松。” 喊了一会也没人回应她,林青宁索性呆在树上,这样视野高看得远,白松什么时候回来了她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视野里出现了白松的身影,他正从森林里出来,林青宁大喊了一声白松,迎来他目光后。 又顺着树根一溜烟滑下来,一路小跑到白松的身边。 白松问:“你刚才怎么爬到树上了?” 林青宁:“站得高看得远,方便找你。” 白松:“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我么?” 林青宁:“还真是。” 白松:“挺好的,至少没有乱跑。” 林青宁:“我才不会呢。” 白松:“我刚才探了下路,迷雾森林的外围还算安全,不过进去后可能会遇到迷雾,你记得跟紧我。” 林青宁:“我会紧紧牵着你的手的。” 白松:“昨夜休息好了么?” 林青宁:“休息得挺好的,睡眠质量贼拉高。” 白松:“那就准备进林吧,趁着白天好赶路。” 林青宁:“好,等我收拾一下。” 其实需要收拾的只有白松留下的风衣。 地上微弱的火堆用脚踩一踩,踩到不会复燃的地步,再从树上卷走几个苹果丢进空间里,这才罢休。 一套流程丝滑得堪称吃了德芙巧克力。 把风衣递还给白松,等他穿上后,两人踏足雾气缭绕的深山老林。 一进入林中她就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林中雾气弥漫,目所能及的地方树木有的枯萎,有的高耸入云。 一点活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这里俨然是一座荒林。 “感觉这里适合做成荒野求生赛事。百人参团报名,然后各自凭本事生存下去,坚持到最后三名的可以领奖品,坚持不下去的就淘汰掉。” 白松:“那你岂不是第一个要被淘汰。” 林青宁:“胡说,我哪有那么菜。” 白松笑着摇头:“你可不适合吃苦。” 林青宁沉思片刻:“这倒是,那你去吃苦,我不爱吃这苦。” 她又从树上折了根树枝作为武器,一路敲敲打打草丛。防止草丛里突然窜出来什么可怕的蛇虫。 越往深处去,路越是不好走,空气里的雾浓度越高,能见度却越来越低。 突然,视野里出现一个人影,黑色的,静默的,就那么站在树林的尽头。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站的地方正是自己的对面,很明显这是一个挑衅的位 置,林青宁举起树枝。 “谁在前面。” 对面的人影不说话,依旧伫立在原地。 林青宁大着胆子上前探索,才发现是熟悉的影怪。 夜晚的时候,她曾见识过对方的诡异程度,吓人于无形中,不过攻击能力似乎不足。 “走开走开,别挡路。” 如果不是因为白松就在自己身后撑腰壮胆,她是绝对不会自己上前驱逐的。 影怪没有丝毫畏惧,一把抓住林青宁的衣领,卷起她就准备放到肩膀上,扛起来,林青宁一句我擦脱口而出,下一秒疯狂挣扎,等到影怪摇晃抓不稳她后,林青宁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摸出剑,砍在它的身上,所有的怪物都可以被斩杀。 影怪消失。 林青宁摸着疯狂跳动的心脏,“我去,真是总能让我吓我一跳,你和我来真的,那不能怪我送你归西了。” 惊魂未定时,看向了白松,他似乎对自己终于学会了反击感到欣慰。 摸了摸她的脸颊,夸赞道,“做的很棒。” 在他的掌心下,林青宁平复了下受到惊吓的内心,靠在白松的胸口大言不惭,“白松,我觉得我现在胆子变大了。” “哦,是么?” 林青宁:“比如说精神污染比较强的生物,下次再遇到它们恐吓我,我就咔嚓咔嚓一顿揍。” 白松:“这也是一种进步。” 林青宁嘿嘿了一声,她当然知道自己什么特性。 进步,进步个锤子,她根本就没适应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日子。 不过许下的豪言壮语就认真执行吧。 好在林中不再继续刷新影怪。 丛林里的生物非常丰富,首先在她路过一棵大树下。 她看见一只黑色大蜘蛛,原本还在告诉自己不怕不怕,瞬间感受到被支配的恐惧,伫立在原地,不肯从树下走过去。 白松敏锐地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回头,果然看见了蛛网上悬挂着的蜘蛛,他折返回来,退下带兜帽的风衣,裹在林青宁的身上,无奈道,“还说自己胆子变大了点呢。遇到蜘蛛又走不动路了。” 林青宁苍白着脸:“可是它有拳头大。” 白松一双有力的手掌箍着她的肩膀,摆出保护的姿态,领着她走了过去,走在右前方。 浓密的丛林和矮树林越来越多,白松提醒道,“把脸也缩进帽子里,小心你的脸被树枝刮伤。” 他负责斩断拦路的藤蔓和枝叶,两个人弯着腰探索。 深入森林腹地,也就意味着危险往往越发无法预测,她们徒步了将近一天,也有些疲惫了。 “在这里太阳都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天空始终灰蒙蒙的。” 白松:“先休息下吧,山里没有山洞或者守林人的屋子可以住了,大概要在野外过夜了。” 林青宁:“这个我熟,野外过夜需要搭建庇护所,防止野兽虫蛇袭击。我有个雏形,你看看这样搭怎么样?” 林青宁拿着棍子,在地上划拉出大致的构造,她准备做成上下两层,一层防潮防虫兽,一层供他们短暂休息,考虑到两人的体重不轻,承重树木的选择,就要尽量粗壮一些了。 她卷袖子热情样十足,白松饶有兴致地看她画出的样图。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青宁:“都说了让你少看点和战争历史无关的书,你不听。” 白松挑眉:“哦,你什么时候对我说的。” 林青宁:“刚才。” 白松:“那现在向你学习也不迟。” 林青宁:“哼哼,瞧好了您吧。” 林青宁一个人吭哧砍了好几根树木,都是不过手腕粗细的枯树,她万万年没想到自己如此熟练地使用猩红嗜血之剑的时候,居然是在砍树造房上,而不是在敌人身上。 不在敌人身上,在砍树造房上,难道她的职业选择错了,她该去当伐木工。就是不知道森林里会不会有两头熊跑出来阻止她。 不等她想完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树木就被砍了一小摞了。 干活。 将树木截成长度一致的小段,深深扎进泥土里,夯实了地基之后,又找绳子固定连接的支架。 这是一项力气活,好在白松不打算袖手旁观。 有他的加入,搭建庇护所的进程飞快。 森林里有芭蕉叶,采来后,需要将它们串在一起,然后均匀地铺垫在头顶上方的梁木上。 芭蕉叶结实地压在头顶,暂时有了点庇护所的安全感。 林青宁擦着额头汗:“我真的觉得,我在玩荒野求生。” 白松:“这样不挺好,刚好符合你说的荒野求生赛事,区别是报名的就你一个人。” 林青宁:“那你呢,你是裁判?” 白松:“只能这样了。” 林青宁瞬间丢掉手里的小棍,“说起来,既然只有我一个人,那我现在已经赢了啊,裁判,快点给我发放奖品。” 白松:“我身上可没有奖品。呃。” 刚说完,怀里就撞进来一个脑袋。 林青宁才不听他狡辩,抱着他的腰,手掌探入他的衣领袖口到处摸索,势必要找到奖品一样。 “奖品奖品我要奖品。” 白松哈哈大笑,搂着扒拉着他衣领到处寻找好东西的人,“想要奖品?” 林青宁:“当然了,我都这么努力地荒野求生,不需要给我点好东西。” 白松沉思片刻,“那这样,奖品给你了后一定要好好爱惜。” 林青宁:“好啊好啊,我的奖品是什么。” 白松:“这个怎么样。” 看到成品的时候林青宁真是两眼一抹黑,他说的奖品居然是《龙语研究古文献》 想起被白松压着看书支配的恐惧,她一点都不渴望成为冠军了。 “不太好,我申请换奖品。” 白松敛眉,“不可以。” 林青宁抱头痛哭,“所以到底为什么我也要跟着一起看书啊。” 白松俯身在她的耳侧低语:“因为最近我在看。” 林青宁:“好歹毒的理由,白老师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冷漠无情了。” 白松掐了掐她的脸:“知道就好,别挣扎了。” 林青宁最终还是把书丢进了空间包里放着,反正已收录,和已是两码子事。 “累了一下午了,吃饭吃饭。” 森林里别的东西不一定丰富,但是野果肯定是管够的,更何况她包里还藏着买来的肉干。 森林里的天气多变,天空传来轰隆的雷声,听起来要下雨了。 23. 第 23 章 透过树丛的缝隙看过去,乌云密布,头顶黑漆漆的。 “感觉要下一场大雨啊,乌云蔓延的速度太迅速了,之前看的时候,还不过小小一团的黑云。” “既然要下雨了,刚好回庇护所,测试一下庇护所效果怎么样。” 林青宁等待雨的降临。 白松的声音在身后,淡淡响起,“在做什么呢,干仰着脑袋。” 林青宁:“我在夜观天象。” 白松:“那观出来什么了。” 林青宁:“要下雨了。” 白松:“冷不冷。” 林青宁:“不冷,我要看着雨水落下来。” 白松:“那至少坐下来吧,站着会累的。” 林青宁这个时候被奖品摧残了斗志,倔强的很,谁劝她都不好使:“啧啧,我就不,我要做第一个接触到雨水的人。” 白松没说话,随她去了。 倔强的林青宁仰着头,等了许久,终于眼皮子微凉,有什么滴在了她的脸上,眼睫毛上,林青宁呼吸着冷冽的空气,“下雨了,终于我才是第一个迎接大雨的人。” 淋了一会小雨,胳膊被人一拽,回头是白松。 “下雨了,那就不要继续在这里淋雨了,跟我回庇护所。” 两人钻进了庇护所,林青宁执意要睡在外围看雨。 一场暴雨很快席卷整个森林,潮湿的水汽弥漫在林间,雨水落在芭蕉叶上,敲打着芭蕉叶噼里啪啦响,冰凉的雨丝飘进庇护所的围栏。 林青宁趴在栏杆上,欣赏着绿色的植物被雨水冲洗后,在雨水中摇曳的姿态。 “听雨果然舒适,有一种安心感。雨中的景色也分外清新。” 白松:“你喜欢下雨天。” 林青宁:“因为下雨天万物都变得安静,不像人一样吵闹个不停。” 白松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吵闹。” 林青宁:“冤枉啊白老师,我哪能嫌弃你。” 趴着看了许久下雨,天色渐渐漆黑一团,只有萤石散发的淡蓝光芒,照亮了周围。 在雨水的冲刷下,森林里一片寂静,林青宁看够了雨,一转头看到了一幕。顿时呼吸一滞,眼里全是惊艳。 白松侧卧在一旁,单手撑着额头,书籍放置在芭蕉叶上,他修长的手指正翻阅着书籍美人看书的时候安静而缱绻。 浅蓝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银白的长发缠绕在他看书的指尖,更衬得整个人禁欲优雅,林青宁目光贪婪地将他全身扫描了个遍。 普通人被她这样充斥着阴暗的打量的目光盯着,早就不舒服地回击。 只有白松依旧稳如泰山,大概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各种视线,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外界的看法。 林青宁声音很轻呼唤他,“白老师。” 白松头也不抬,只是将手中的书籍轻轻地翻过了一页。 狭小的空间内,芭蕉的清香混合着冷冽静谧的雪松香,让她忍不住像个变态一样猛地吸入香气。 白松看书,她看白松,书看林青宁。 三者刚好形成某种神奇的闭环。 林青宁躺在芭蕉叶上,一只手格外轻车熟路地越过书籍,准备袭击白松的胸膛,可却在半空中被截停了,另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她的手掌,拇指摩擦着她的掌心,半晌冷淡开口,“好凉的手,玩雨水了?” 林青宁:“嗯。” 白松揉着她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了过来。 林青宁这人非常擅长得寸进尺,感觉到白松心情还算愉悦,立即开始暗示:“这会风吹得好冷。” 白松没有抬头,松开手,又翻了一页书籍,指尖在书页上轻点。 林青宁立即明白这是允许,牵起他的手,钻进他的怀里。 熟悉的属于白松的包裹感,白松的胸膛紧贴她的脸颊,每次被他圈在怀里,都像回到了最安全的河流之地。 林青宁接着抛出了她的问题,“你为什么总是执着于看书。” 白松:“看书可以了解当地人的文明与历史,最快掌控世界的动态。” 林青宁:“好吧,不理解但是我尊重。” 一时安静无声,林青宁略觉无聊,和他一起看书,又担心在蓝光下看书,自己的视力下降。 干脆埋在他胸口听着外面落雨,滴滴答答的,雨穿树叶。 白松修长的手搭在林青宁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哄她入睡。 她知道白松想让她睡觉,但是她明显睡不着觉,因为暴雨她们提前在林中休息,但是绝对不代表她就困了。 她还有一身的精力,等待发泄,等待用出去。 林青宁:“哼哼,嘿嘿。呵,哼。”试图通过这些无意义的音节表达她的不满。 一只手掐住她的腮帮子,迫使她抬头,对上一双冷蓝色的眸子,白松轻声问:“又哼唧什么,小狗一样。” 林青宁不满:“我才不是小狗。” 白松从善如流地接过去,“行,你不是。” 落在她腮边的手常年拿剑战斗,虎口处有些薄茧,此刻正掐着她的脸颊,明明应该是充斥着威胁的动作,落在白松身上却不具有压迫感,反而透着股安心。 林青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白松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胸口,如同银河一般璀璨华丽,同时也铺泻了一地。 她挑起一缕落在自己肩膀处的白发,和自己的黑发交缠到密不可分,黑的掺杂着白的。 白发要更柔顺更长一些,几乎是将她略短的黑发覆盖其间。相比较而言,她的黑发要显得暗淡无光多了。 视线上移,白松正在神情专注地,他的眼睫毛很长,密羽似的。 他的颈部修长,锁骨线若隐若现,透着禁忌的诱惑,她突然觉得牙有点痒。 夜色中,她的目光一定亮得渗人,出声打破寂静的夜晚:“白老师。” 白松语调微扬:“嗯?” 林青宁:“我想咬你。” 白松抬头,如同蛰伏的大型动物,陡然遇到了令他不得不应付的麻烦,缓缓地露出原本的威严。 不过没有撕咬。也没有血腥气。 白松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为什么?” 林青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感觉到我的牙齿有点想攻击你的颈部。” 白松:“真是一个有趣又合理的要求。” 轻笑过后,他的手掌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托起,让她可以更近地贴近他的颈部。 这是一个同意的信号,林青宁眼睛顿亮,“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急忙搂住白松的腰肢,抱着他不肯撒手,在他的肩膀上小小地啃了一口,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估计不疼,继续在其他地方留下牙印,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产生摧毁和破坏的心思,想要将白松啃咬撕扯,难道她基因里有狼的天赋。 当然也有可能是色狼的天赋比较多。 林青宁牙尖的饥渴,需要在靠近了白松才可以得到缓解,她在他最脆弱的颈侧留下咬痕,一只手环绕上他的后颈,轻轻捏着他的颈项,像是在安抚她不必着急。 这样微妙的触碰像是安抚,也像是允许,允许她对他的进一步冒犯和探索。 良久,她松懈了牙尖的力度,也松开了抱着白松的手,她迅速坐起身来。 以手掌生风,给自己的脸颊带来丝丝凉气,突然感觉到好闷好热,下雨天怎么一点都不凉快。 脑海里全是她,刚才胆大妄为的行径,她究竟做了什么竟然会头脑一热主动地咬白松,还是又亲又咬的姿势。 她怎么可以主动,这在白松眼里,自己的形象算是坐实了,随心所欲,且沉迷他美貌和□□的大色狼。 她的一世英名啊。 毁了,全毁了。 林青宁蹲在角落里,像是一朵阴郁的蘑菇,心里盘算着自己刚才的过格行为 白松的声音在身后,幽深又冷静,“怎么了,蹲在地上找什么吗?” 林青宁:“没找什么,我在散热。” 是的,她现在脸颊还是烫的,血液也是沸腾的,热烈的像是整个人在沸水中翻滚过一样。 声音自身后传来,冷静而自持,“原来你在害羞。” 林青宁炸毛地反驳:“我才没有。” 白松的声音带了点笑意:“是么。” 林青宁:“当然了。” 白松倒也没有强迫她回去,只是静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等了许久,林青宁拍了拍脸颊,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回头,一脸无所谓的状态:“呃,这鬼天气,下雨了也热得很。” 森林里暴雨已经暂时停 息,林中寂静得只能听见翻阅书籍的沙沙声。 而她回头的时候刚好看见最涩气的一幕。 白松的衣领大开,露出瓷白的锁骨,脖颈处留下的咬痕暧昧,就像属于她的勋章一样。 白松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见她神情变了又变,笑意更加明显,“怎么呆住了,这里可都是你的杰作。” 他撩拨起头发,将方才的咬痕暴露在林青宁的视野中。 林青宁觉得自己的脸又有变得滚烫的趋势。 “我要睡觉了,不想和你说话。” 林青宁取出睡袋,钻进去,背对着白松。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项。 “怎么背对着我。不来我怀里睡觉了?” 林青宁:“我不爱和人抱着睡,两人面对面,呼吸的全是对方呼出的二手空气。” 白松:“那真是可惜了。” 林青宁抱着自己沉入梦乡。 夜间又下起了暴雨,林青宁朦胧中察觉到冷意,朝着某个温暖的港湾翻滚了过去。 次日醒来,林青宁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这感觉太舒服了,果然不能和男人抱着一起睡。” 走下庇护所,林青宁做了一套拉伸运动体操,“舒展身体从早操起步。” 简单的运动完毕,林青宁一头扎进森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森林深处走去,开始她的探索之旅。 “我就说来荒野求生了,瞧这荒山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盘虬卧龙的树木就没别的,不对,现在下过一场雨,有蘑菇。” 【松茸】【松茸】【松茸】 她看见了亮晶晶的名称标注,一般被命名的植物都可以被采集。 “采蘑菇的小姑娘,我采了一朵又一朵。” 【灯笼草】【松茸】【红菇】【红菇】 植物的名称都明晃晃的标注着,她可以自由采集,采集的乐趣就在于收集更多新鲜的物种,林青宁看到了某个色彩鲜红的生物。 【□□。】 林青宁摘下一朵,举到高处欣赏,色泽很艳丽,听名字就知道不可食用。 不过她不害怕中毒,也采集进了包里,采集到腰酸背痛,又转了好几个点位,都没有再看见亮晶晶的提示,林青宁就知道采集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不知不觉她已经偏离了庇护所很长一段距离,好在她记得回去的路线。 轻车熟路地回到庇护所,回去的时候白松已经在庇护所下方烧火烤肉。 即使白松那边做的烤肉香气扑鼻,林青宁心系自己的蘑菇,另起炉灶,烧了一锅蘑菇汤。 虽然说宛如荒野求生,可不管是星际时代还是她之前的现代社会,都不需要绝境求生。 在这样一个极度仿真的游戏世界内,她不具备野外生存的绝对经验。 平时做饭都是白松来,她就只会嗷嗷待哺。 轮到她自己煮饭,第一步的点火,就废了好大力气,中途又因为找到了湿柴,甚至滚起浓浓烟雾,熏得林青宁眼泪汪汪。 好一顿折腾,才换到安稳燃烧的火焰。 将采集到的各式各样的菇类丢进锅里,搅拌均匀,形成一锅乱七八糟的杂食菌菇汤。担心味道寡淡,还放了两勺食盐。 叮叮当当一顿忙活,“成了,成了,我的十全大补汤。” 白松:“来,回头。” 林青宁闻声抬头,“干嘛。” 白松坐在她的身侧,烤肉被串在一根削尖了的树枝上,他素洁的手撕下来一块肉,第一块肉递到林青宁的嘴巴边。 她尝了一口,外焦里嫩,酥脆得满嘴留香,“好好吃啊这个肉,是什么?” “野生山鸡。” “唔,这个口感,好滑嫩,好吃。” 白松轻笑,他的动作总是慢条斯理透着一股天然的优雅,撕下烤肉,弄得满手油脂,他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格外热衷喂她吃饭。 野生山鸡身上滑嫩的肉总共不多,几乎都进了林青宁的嘴巴里。剩下的鸡架自然无人食用。 汤水沸腾了许久,菇类已经熟透,她盛了一碗给白松,“我的蘑菇汤熟了,你也吃。” 白松看了一眼泛红的汤底,婉拒:“呃,谢谢,但是我不爱吃菇类。” 她怎么听出了嫌弃的意味,是她的错觉么? 24. 第 24 章 林青宁拿着勺子搅拌着,冷到汤稍凉,呼哧呼哧连着菌菇一起吃下,初次自己煮汤,味道还算鲜美。 吃饱喝足,收拾锅碗,旅途毕竟还长着,锅碗瓢盆也不是一次性用品,尽可能要多爱护。 林青宁爬上庇护所,带上自己的睡袋,又从庇护所跳落地面。 “我们走,庇护所就不拆除了,留着造福后人吧。” 一场雨过后,今日是个艳阳天,太阳高照。森林里的雾气也散去了。 植物就像被揭掉蒙在表面的薄膜,变得焕然一新,苍翠欲滴,色调从灰蒙蒙质地,变得鲜明亮丽。 林青宁本想抬头看看天色,这一看发现重大事件,“哇,粉红色的天空,这个森林这么梦幻的么,连远处的树都是粉色的。” “等等,这也太震撼了,那棵树真的好高啊,几乎快通往天边了。我都要看不见它的枝桠连接到哪里去。” “白松你快看,那就是传说中的通天神树。” 白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没有说话。 他的神情有些怪怪的,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居然没有惊讶,难得一见地安静。 林青宁也顾不上观察他的异常,拉着白松赶到通天神树的树根下,仰头看了一眼树,信誓旦旦,“我明白了,龙之谷一定就在神树的背面。我们一起爬树吧,爬到神树的顶上,咱们比赛,看谁先到顶层,预备开始。” 自己当裁判就是好,开始还没喊人就可以先往上爬了。 林青宁抱着这棵同样粗得深不可测的树身攀爬,树皮是她最佳的攀登工具。 “嘿咻嘿咻,加油努力往上前进,一步一个脚印。” 林青宁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爬树的过程居然一点都不累,等她一低头往下看,已经距离地面至少十米高了,然而攀爬还没有到尽头,直插云顶的巨树静默,只是往前看着就觉得充满了希望。 她回头看了看白松,发现白松还伫立在原地,并没有如她想象的和她一起爬树,她呼唤道:“白松,快点跟上来。” 目标就在那里,却总是遥不可及,神树的树冠繁盛,枝叶茂盛,只是在触碰到树叶之前,她需要一直爬,爬到树顶才行。 时间在攀爬中流逝,天空没有任何变化,如同被胭脂染了色,粉一块紫一块。 随着她锲而不舍地向上,时间也被模糊了一般,树冠触手可及了,而她爬了这么久都没有流汗,也算奇怪。 林青宁终于站在了树干上,神树并非直接通往天空,只是长得高,从低处看起来不见其顶,实际上到了高处,根本触碰不到云朵。 她踩着树干,在神树上探索了一番,树干的中心有个树洞,空间广阔,其间可以容纳至少四五个人,她在树洞里捡到了两颗鸟蛋,兴奋地准备烧火烤了吃。 结果一回头没有摸到自己的空间包,难道是攀爬的时候掉下去了。 她急忙出洞,准备下去找白松帮忙,没想到一转身,就发现白松站在树干上。 震惊的她瞳孔地震。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为什么如此这么迅速?” 白松:“没多久,你上来后我也跟着来了,不放心你。” 林青宁:“我在树洞里发现了鸟蛋,我们可以烤鸟蛋吃了!” 白松点头答应她的提议。 树洞里有柴火,只是缺少火焰点亮而已,明明是鸟的巢穴,却有种人类曾在此处居住的痕迹。 白松的火焰魔法点燃了柴火,他们终于在天空变紫之前,吃到了美味的烤鸟蛋。 林青宁一边吃一边感慨,“神树真适合与世隔绝的生活,就是吃的太有限了。” “神树的顶层也就这样,没爬的时候万分向往,上来的时候一言难尽,咦,那里居然有秋千。” 在更高处,树枝与树枝之间,有一条绳子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秋千,仔细看,那也不是绳子,而是生长得比较长的树枝,仿佛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林青宁坐在自然的秋千上,晃了晃,没荡起来,白松在身后推了一把,她顿时飞入云霄,耳边风声呼啸,冷风灌入她的衣袖。 突然原本推绳的白松冷笑一声。 “你觉得谁赢了?” 林青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白松:“你先爬到树上的。” 林青宁:“对的。” 白松冷酷道,“但是最终站在高处的才是胜利者。” “既然这样,你下去,就不会阻碍我了。” 一双魔爪伸上她的脊背,她身体一轻,被人推落了神树,下坠时神魂都在颤抖恐惧,衣襟猎猎,耳边的风冷冽地如同刀子,切割着她的脸。 “啊啊啊救命。” 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满眼的绿色丛林,蛀空的枯树,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陡然从粉红色的世界回归真实的自然,她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我的神树,不对,我刚才在做白日梦?” 白松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休息:“是的,你吃的蘑菇里有致幻的成分。” 林青宁翻开掌心,“我就想试吃一下,后劲真大。对了,我刚才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么?” 白松:“你是说,抱着你面前的老树,非说那是神树,然而爬了快一个小时还在原地踏步么?” 林青宁低头,瞧见裤子上落的树皮屑,猛地松开环抱着老树的胳膊,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你怎么不拉开我。” 白松:“我试过了,拎着你的衣领子离开,你还会回到原地,甚至邀请我和你一起,我就想着,看看你能抱树蹭多久。” 脸颊一股热气上涌,耳后根又烫又热。 她尴尬到脚趾抓地,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起来:“那我还,啊这。挺好的。” 白松继续:“而且你还拽着树枝要荡秋千,很明显,那根细弱的树枝承载不了你的重量,随后它断裂了。。” 林青宁猛回头,看向了地上被折断的树枝,不过胳膊粗细,绿叶子沾染了泥土,断裂后就那么丢在地上,难怪幻境里产生了坠落的失重,感情现实里她真的荡秋千摔下来了啊! 林青宁捂脸,她现在不只是面红耳赤,她还非常想拔腿就跑。 “不用说了,我大概了解,野外的食物我以后再也不想尝试了。” 她抱头蹲下捶地,试图拒绝接收这些丢脸的记忆和信息。 林青宁:“那我吃的鸟蛋是什么,该不会是树皮?” 白松静了一会,在他长久的沉默中,林青宁越想越害怕,该不会真的吃了树皮。又或者不是树皮那么简单,而是毛毛虫? “你说话啊,不要像个沉默的丈夫。” 白松:“原来你还梦到了吃鸟蛋,我以为你已经吃饱了。” ? 林青宁:“我确实吃饱了,不要转移话题。” 白松:“放心,你没有吃任何东西,我在看着你呢。” 林青宁松了一口气,“还好,但是好像也没那么好,好丢脸,我怎么会那么丢脸,把我一辈子的洋相都出光了呃呃啊啊啊。” 白松轻笑:“其实,还是非常可爱的。” 林青宁听不进去,这个紧要时刻提起可爱的白松,真是幸灾乐祸。 为了避免尴尬,林青宁全程与白松貌合神离,走到有障碍的小溪边时,白松伸手牵她,都被她躲开了。 白松静默地收手,一如既往地在前方引路。 闭嘴走路的时候,人会变得耐心,时间的每一分流逝都化作脚底下走过的路。 太阳高悬,数不清的树木从他们身边掠过,成为过去的风景。 走了很久,走到内心都变得麻木又平静,轰隆隆的瀑布流水冲击着耳朵,森林的出口近在咫尺。 抬头,一条悬空的瀑布,流水飞溅,激起下方深潭的冷水,林青宁头昏眼花,快步走向幽潭,捧起一掬泉水洗脸,冰凉的水流冲刷她的燥热。 “ 前面就是龙之谷。” 听到白松的声音,林青宁抬头看去,巍峨高山耸立,瀑布的尽头连接到天际一般,高到看不清源头在哪里。 林青宁:“瀑布太高了,难道我们要逆流而上。” 失声一般,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有轰隆的巨响。 林青宁:“喂喂,听得到我说话么,这里太吵了。” 白松抬手,摸了摸她的嘴唇,“看得见。” 林青宁使用唇语:“哦,那我们怎么进去。爬瀑布么?” 白松:“不需要攀登,另有出路。” 她们距离瀑布太近,水声轰隆隆的,原本应该是听不见白松的声音的,就如同她听不见自己的回声,但是他的声音还是清晰地钻进她的脑海里。 就,古怪的很。 林青宁:“在哪里,这里好吵,我们尽快进入山谷。” 白松:“来,跟紧我,到我身边来,进入瀑布中心,一会你的衣服会湿掉的。” 林青宁下意识牵着白松的衣角,踏足一个危机四伏,又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地方,她唯一相信的只有白松。 踏足深潭,潭水慢慢淹没到腰际,刺骨的寒冷,瀑布飞溅而下,靠的越近,淋的越湿,脚下的水流湍急,变得越发不可控。 失去大地的承载,人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不安。 摸索着踩上一块礁石,总算有了点实心感。 下一秒,脚下一滑,她被湍急的瀑布冲了出去。 “小心。”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回来,结实的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你还好么。” 林青宁抓着他的胳膊,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原本和白松的隔阂、划分出的边界瞬间没了踪迹,只如同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救命稻草。 剩下的水路基本上都是由白松半拖半抱着走的。 “闭上眼睛,我们要穿过瀑布,上面的水流下来,冲击力会很强。” 林青宁信任他,闭眼,紧紧搂上白松的胳膊。 水压冲下来的时候,压迫感十足,冰凉的水流强势冲击耳膜,嗡嗡地响。 耳朵痛得她想打滚,当然是不可以的,在翻滚两下,她真的要被瀑布卷走了。 瀑布的宽度也比想象的更加宽阔,急促的水流中心空气匮乏,差点要呼吸不上来。 猛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时,林青宁睁开双眼,她知道到达岸边了,她们刚才穿过汹涌的瀑布。 “好艰苦的环境,我倒要看看瀑布的背后有什么。” 狭窄的山洞在陡然被劈开并挖空的山峰中,暴露在她们眼前,山峰之间隐藏了一扇漆黑大门。 玄铁的流光在大门上银光流转。 林青宁大为震撼,这样华丽的山洞让她幻视藏宝胜地。 “发财也该轮到我们了吧。” 林青宁上前推门,推不开,才发现地上有一个方形石头,似乎是机关,又看了看墙上的悬浮符文。 “还有解谜环节,不行了我头好痛。” 白松:“这里就是通往龙之谷的秘密甬道,传闻,五百年前,龙曾是乌尔蔓大陆最强的象征,也是人类魔法师的忠诚伙伴。帮助正在蓬勃发展的人类抵御魔王兵的进攻,守护了人类的家园。” 林青宁揉着脑袋,猛抬眼:“白老师,什么时候了你还兼职导游。” 白松忽略了她的疑惑,继续解释道:“赤龙之王为了表达友善,秘密动用自己的力量,为魔法师建造了通往内部的大门,也就是眼下的这座秘龙之门。不过为了防止其他人随意出入,设置了只有当时的设计者魔法师以及龙才知道的符文密码。” 林青宁恍然大悟:“所以上面是龙语。” 白松:“没错。” 林青宁福至心灵,想起白松送她的一本书。《龙语研究古文献》 从背包里掏出书籍,对应着墙上的文字,翻译过来就是——龙与传承者,以血指引迷途。大门方启。 25. 第 25 章 林青宁皱眉:“我上哪找条龙进去。” 白松微笑着看她:“服用了龙血的人也算是传承者。” 关于白松了解她喝过龙血这事,其实是她信任白松,在一堆琐碎的事情中透露的,白松施施然记了下来。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回旋镖会作用到她头上。 林青宁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步步安排的傀儡,“白老师,你到底是不是站在我这边的。” 白松:“怎么会这样问,我当然和你一起。” 林青宁:“你不会中途阴我一手吧,我害怕。” 白松沉默,用看负心汉的目光看着她。 扪心自问,白松一路上确实又当爹又当妈地护着她,要是嫌弃她,或者看不上她,完全没必要答应她下山,一开始不掺合她的事情就好。 林青宁:“呵呵,开玩笑,我开玩笑的。我服用过龙血,应该可以得到大门的认可。” “要把血液滴入符文上方,让它们自然启动。” 林青宁拿起刺针,一边嘶嘶吸气,一边为自己感到肉疼,十指连心,还没放血,她就开始揪心起来了。 给手指扎了个小洞,滴下一滴血液,血液瞬间被符文吸收接纳,一串浮空的金色符文激活,到处乱窜,最终游曳回原先的位置。 虚空中,一道金光乍现,青铜大门缓慢启动,像是尘封的古代遗迹,正被世人关注,林青宁怀着激动的心情,想要更快看看内部的状态。 然而青铜门开启到两米宽,就停住不再继续开合,两米宽的距离够他们进入了。 林青宁和白松一前一后进入青铜门,林青宁跟在后方仔细观察,门后留存着木质货架,桌椅,桌子上摆放了一套茶壶杯子,落满了灰尘,看得出来年代久远。 山洞里漆黑一片,她们全程依靠着萤石照明,进入山峰的内部隧道,也不清楚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大山。 “咔哒咔哒。”有什么在响,在漆黑的隧道里,一点点动静都会被迅速放大。 白松停下脚步,伸手阻拦她继续上前。 林青宁趴在白松肩上,探身看过去,地上瘫着两块机械造物,机械造物双眼呈红灯状,嘎吱嘎吱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苏醒,一边喃喃自语。 “机械守卫者,发现入侵者——” “机械守卫者,剿除入侵者——” 林青宁惊讶,“不是说表达友善建造的通道么,怎么还防着我。” 白松:“友善可不代表绝对放纵,龙之谷的进入不会那么容易的。” 林青宁悄悄退到安全的区域看戏,“明白了,那你上,我先找个角落蹲一会。” 不是她怂,而是要给大佬表现的机会,大佬玩开心了,才愿意继续带她飞。 然而屁股还没捂热石头,那边机械守卫就散架了。 林青宁只好弃石头于不顾,拍拍裤腿爬起来,“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爆发一场激烈的团战。” 白松:“激烈的团战,不至于,只是两个非常脆弱的机械造物。” 林青宁抓着白松的衣角,跟着他跨过倒在地上的机械,嘴上夸着,“厉害厉害。” 又走了大约三公里,流水潺潺的声音,“有水声哎,我们走到哪里了。” “快了,离出口不远了。” 她顺着萤石的地方看去,只能隐约窥见前方有一条河流,到底多宽,却看不清了。 萤石本身的蓝光幽深,能照亮的范围不过五米。 河上没有吊桥,只有一个个的石墩,从泥土里冒出来,连成一片,形成一条水路。 林青宁刚准备踩上去,白松拉住了她,“我抱你过去。” 林青宁:“啊,可我现在还不是很累。” 白松:“这石墩子太窄,你走不稳,容易掉进河水里。” 林青宁看了看梅花桩大小的石墩子,确实不好走。她的平衡一向差劲。 “我来了,接住我白老师。” 在往白松怀里爬这件事上,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像回家住。 被白松以抱小孩的姿势抱在臂弯里,居高临下地看向无波无澜的河面,石头桩子历经磨损,又在水中浸泡了不知道多少年,踩上去并不算那么坚固,隐约有些摇晃。 石桩子不过灯笼大小的占地面积,在相对昏黑的环境里要保持不落水,确实需要足够谨慎。 林青宁眼尖发现石墩子下方有东西,“白色的,那是什么。” 不仅是脚下的石墩子下方有,稍远一点的河面上也有。漂浮在河心。 随着他们走过一截石墩子,被压在石墩下方的白色物体翻滚,露出原本的样貌,是一具头盖骨。 林青宁登时呼吸一滞,河中心还有其他的白色物,也是骸骨么。 似乎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白色物更多地缠绕在石墩附近,有的呈现脚骨,有的呈现手骨,林青宁头皮发麻,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时间,两人都无声,她能明显感觉到白松的脚步加快了。 “哗啦啦——”破水声。 水下蹿出一条生物,直扑白松,白松紧急后退,避开了那生物的袭击。 林青宁突然开口:“我看清了,鳄鱼,水底下全是鳄鱼,这是个鳄鱼河。” 这附近,并没有多余的生物,山中的暗河流水潺潺,并非死水,估计连接外界,但是河水带来的鱼虾毕竟有限,河中饲养了鳄鱼,它们长期处于饥饿状态,见到人,估计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白松的表情怎么样她不清楚,反正林青宁脸色不太好,她才年纪轻轻的,不会就这么喂鳄鱼了吧。 虽说游戏内,她可以无限制复活,但是被撕咬的感觉,会永恒镌刻在她灵魂深处。 她不由自主抱紧了白松的脖子,哗啦啦的破水声再次响起。 这次好几条一起越上来,其中一条弹跳力惊人,直冲林青宁的面门而来。 她急忙后仰,逃过了耳朵被削掉落地的危险。 不过换来的是,手中的萤石脱落,坠入河中心,点点蓝光消失在水光下,视野瞬间一片漆黑。 黑暗就意味着危险,甚至比之前还要不可预测。 林青宁蜷起手脚,贴近白松的身体,黑暗中只有白松温暖的身体带给她安全感,一只手托着她的脊背,轻轻地抚摸着。 接下来,她听见黑暗中刀剑叮当,再然后道路变得平稳了,河流声渐远。 安静到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缠,白松还是没有放下她。 眼前白光乍现,汹涌的阳光钻进她的虹膜,刺眼的很。 经历了层层苦难,龙之谷的面貌陡然展示在眼前,处处生机盎然,山青水绿,树木翠绿,花香撩人,谷内气候温暖宜人。 草坪间黄白蝴蝶翩翩起舞。蜜蜂嗡嗡飞着,林青宁挣扎落地,凑近花丛,一把扑在草地上,张开手,掌心里空空如也,刚才的飞扑没抓住蝴蝶,那就再接再厉。 掌心合拢藏了一只蝴蝶,捧到白松面前,神神秘秘地让他猜自己抓到了什么,在白松疑惑的视线中,当着他的面放飞蝴蝶,“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蝴蝶飞天秀。” 白松摸了摸她的脑袋,“好看的。” “啊哈哈,白老师,你真是一点都不扫我的兴。” 白松伸手拂去她发间的草屑:“这样不好么,刚好你喜欢,我就多配合。” 两人脱离了危险的境地,就开始热情地投入探索新环境。 “龙之谷名不虚传,哼哼,所以龙之谷到底是什么地方,白老师,需要你兼职导游的时候到了。” 白松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介绍道,“龙之谷,龙族一脉的栖息地,以两岸山峰高耸,谷地低陷,易守难攻的特点闻名,曾是称霸一方的霸主,可惜一场灾祸让龙族惨遭灭绝,龙族的繁衍彻底进入停滞期,旧的龙寿命会走到尽头,新的龙却不再诞生,直到今日为止,曾经高高在上的龙彻底绝迹,只剩下传说。” 林青宁顺着河流往上游走:“什么灾祸,这么严重。” 白松:“帝国宫廷展开的猎龙活动。” 林青宁:“猎龙,等等,我是不是理解错了,宫廷和龙不是友好合作的关系么,我记得你说过,龙曾经帮助魔法师为王室抵御魔王兵。” 白松:“是的,曾经是很友好的关系。但是这层关系只限于王室衰微的时候,当人族的兵马和力量都强壮起来,就不会只满足于简单地依附其他生物,而他们又发现了龙血对人的提升非常大,恶意一旦滋生,对力量的渴望越强大,掠夺就越残酷。” 林青宁:“对曾经的合作伙伴也这样,未免太阴损了,真是一点都不道德。” 白松:“现在的龙之谷虽然还存在,却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两人走走停停,突然看到远处山脚,一座辉煌的宫殿拔地而起,宫殿外部已然破败不堪,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林青宁踩过细碎石块,望向巍峨伫立的宫殿,本应该是群龙环绕生机勃勃的场地,现在空无一龙。 “好,让我们进入宫殿内探索吧。” 林青宁率先踏入宫殿,她一个人跑在最前方,宫殿内地面落了灰尘,穹顶破了个大洞,阳光穿透空气里的尘埃,化作一场金色的细雨。 白松扫视了一圈四周,“这里没有密钥。” 林青宁:“那我们不是白来了。” 白松:“当然不是,今晚我们在这里暂时休息。” 林青宁:“住惯了山野,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突然住上大宫殿了,嘿,不错。” 林青宁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突然回头疑惑地开口,“这里怎么没有床!” 白松:“龙或许和人类的习惯不一样。” …… “好吧,看来注定要睡在地上了,地上凉快,睡也就睡了吧。” 林青宁心态很好,准备出门狩猎,来的时候她看过了,这里的生态很好,山青水秀,野生动物生长得肯定很适合烹饪。 沿着河流一路走,果然让她发现一头安静吃草的野兔子,晚上吃烤兔子也不错。 林青宁尾随猎物,在它安静吃草的时候,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兔子的耳朵,击杀后得到【掉落的兔肉】 林青宁将掉落物品捡起,交给白松处理今日的晚餐,自己则爬到树上摘果子。 上树这件事就和爬到白松臂膀上一样,熟能生巧,习惯了以后发现非常轻松,她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地攀登到树顶,脚踩树干,摘下最亮的【浆果】 “白老师,快来。”林青宁招呼着。 白松那边的柴火已经烧起来,银白的长发披落在肩头,正在专注地盯着火候,听到她的呼唤,望向她这边,耐心询问,“怎么了?” 林青宁在高处看白松,“果子我拿不住了,快帮我接着。” 白松:“好。” 摘下一枚红彤彤的浆果,朝着白松的方位丢了下去,白松精准地接住。 “还有,先别走。” 林青宁环顾一圈果树,透过繁密的树叶,窥见了更多红 色果子,不过位置比较高,树干要更细,要爬上去需要更谨慎。 林青宁一只脚踩着主树干,长臂一伸,够到头顶的树枝,胳膊发力,用尽全力又爬了一层,高处没有扶手的地方,她只半蹲下来,维持平衡,小心走到果子的位置,没想到,脚心一滑,整个人差点掉下去,慌乱中她抓住了树枝,整个人晃荡着,像在荡秋千。 脚滑的时候心脏狂跳,差点跳出胸腔,她死死抓住树枝,下方白松冷静的声音穿透耳膜,“松手,我在下面接着你。” 他的声音如同最凛冽的冰雪,为她带来平静与镇定,林青宁自然信任他,松手,任由自己下坠,落入白松的怀里,触碰到温热的躯体时,林青宁一颗砰砰跳的心脏才重回肚子里。 环抱着白松肩膀的手一直在颤抖。 “我的手,有点不听使唤?” 白松:“肌肉痉挛,休息一会。” 被白松放到地上的时候,林青宁后怕到脚心都是软的,整个人依偎在白松的胸口,白松搂着僵硬的她来到河边,在河边湿润了手掌,抹过她的脸颊,额头,脖颈,宽大的手掌带来轻柔的抚慰,被凉水一激,林青宁如梦方醒,配合地仰脸,等着白松的手擦拭她的下巴。 白松抹去她脸上的水渍。 白松被小猫仰脸的动作击中了心脏,唇边笑意明显,挠了挠她的下巴,“终于清醒了点,下次还敢去危险的树上么?” 林青宁有气无力,“不会去了,脚滑太可怕了。” 白松:“好了,烤兔应该快熟了,一起去吃饭吧。” 林青宁:“烤肉,对对,还有兔肉在烤着,刚才的果子你收集起来了么。” 白松:“当然,在地上好好地堆放着呢,不过先吃肉,水果要留到饭后吃。” 白松捡起架子上的兔肉,翻了个面,继续让火更均匀地燎过肉。 香味渐渐涌入鼻腔,林青宁抬眼望向西天,夕阳西下,云层薄的几近透明,红的金的,全部肉眼可见。 晚风一来,又是一阵清凉,林青宁大口嚼着野兔肉,好吃二字她早就说腻了。 天色渐渐漆黑,龙之谷寂静,两岸的山峰耸立,却不遮挡天空的视野,夜幕低垂,明月悬挂天边。 火焰熄灭,林青宁啃着浆果,缓解口腔的干渴,抬头,白松坐在岸边洗手,林青宁啃完最后一口浆果,凑到白松身边。林青宁也跟着有样学样把手洗干净。 白松:“是打算在外面休息一会,还是直接回宫殿。” 林青宁:“回宫殿,外面不好玩。” 白松领着她回去,宫殿的天穹漏了个大洞,皎洁的月光洒进殿内,林青宁熟练地抱出睡袋,准备在地上打铺盖,“看来今晚要睡地上,好不容易来到个华丽的龙窝,竟然没床。” 白松:“龙之一族大多体型庞大,用不到床铺,就地而睡才是常态。” 林青宁:“好吧,原来过的比我还惨,那我不抱怨了。” 安置好睡袋,林青宁一头扎进睡袋里,柔软的,细密的绒毛包裹着身体。顿时浑身骨头都酥掉。 林青宁在睡袋里翻个身,仰头,仰头便是深邃夜空,星群明晃晃点缀在夜幕中。 林青宁:“好静谧的夜晚,这里的星空真美丽。” 白松抬眼望向夜空:“确实。” 白松:“睡吧,我守着你。” 林青宁:“你又不睡?” 白松:“现在不睡,我暂时睡不着。” 林青宁:“哦。那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了。” 白松:“你睡觉还要人必须陪着。” 林青宁:“没错,我还是一个上厕所都需要有人陪伴的人呢。” 白松:“一天到晚全是歪理,没理由也能被你找到一万个理由。” 林青宁:“嘿嘿,不需要惭愧。” 林青宁躺在睡袋上,翘起二郎腿,一脸无所谓,是一副根本不在乎你评价的模样。 “那你打算怎么样才睡觉。” 林青宁晃悠着小腿,悠闲道,“那你给我唱歌哄我睡觉。” 白松:“这个实在不会。” 林青宁:“怎么可能有人不会唱歌。” 白松:“那不如你教教我。” 林青宁:“你就唱一闪一闪亮晶晶,算了,太幼稚了,罢了罢了。” 随后,又补充道:“反正你要想办法哄到我睡着。” 白松:“你可真是擅长磨我。” 林青宁:“嘿,这也算折磨人,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白松低头,银白长发如同瀑布倾泻而下,洒在林青宁的唇瓣,蹭的她嘴巴痒丝丝的,她用嘴巴抿他的长发,鼻腔弥漫着属于他的独特香气。 垂眸,温热的大掌覆盖在她的脸颊。 那是一双宽大的手掌,青筋暴起,蕴含着蓬勃的男性力量,揍人时必定拳拳到肉,抓握剑柄必定如蟒蛇收紧,皮肉包裹着手骨带来灼热。 这样一双手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她察觉到了压迫感,头皮都在发麻,不过心里清楚得很,白松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滚烫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眼睫闪烁,感受到了微妙的窒息,某些时刻窒息容易产生快感,大半张脸埋在他的掌心下呼吸绵浅,白松的手心一点点上移,直到掌心覆盖她的眼皮。眼前一片漆黑。 “闭上眼睛,就睡得着了。要是睡不着,就一直闭到困为止。” 林青宁一腔期待落了空,切了一声,“敷衍。” 26. 第 26 章 房屋漏洞有观景的好处,也有坏处,太阳一出来,热辣的阳光直照,眼皮子针扎的灼热,林青宁环顾四周,没看到白松,正在好奇观望宫殿内部。 这座宫殿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金色,宛如黄金矿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暖而华贵的光泽。宫殿的主体结构似乎并非由砖石砌成,而是由整块巨大的、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矿石组成。矿石深处,隐约可见一些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和她在山口大门上的字迹一样,这些纹路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又写的什么,龙怎么也流行在家里的柱子上刻字。” 林青宁还没分析出个一二三,身后就站了个人,“欣赏完了么?” 林青宁:“差不多,你去哪里了?” 白松:“拿到密钥了。” 他翻掌,掌心躺着一枚铜质钥匙。 林青宁:“出现了,关键道具,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开启龙王秘境,得到试炼中的传承之力?” 白松:“没错,这也是所有人想要抢夺的东西,等时机一到,会有无数吸血虫围绕在你身边等着争夺。” 林青宁被吓了一跳,转念一想。好像也确实如此。 林青宁:“那我们现在出谷。准备前往龙王秘境。” 龙之谷与龙王秘境隔海相望,距离算不上远,但也得划个大半天,海上航行的时间无聊,不过林青宁是划船的人,倒是刺激,船是喷气式半自动航行模式,她坐在船头掌控方向,一旋转把手,渔船就飞驰起来,激起浪花朵朵,速度快的根本把控不住。 林青宁顿时晕头转向,越晕她越要把控方向,最终一头撞在船舵上,撞得脑壳痛 一双手越过她的身侧,从背后包抄过来,握住了船舵。冲刺的速度衰减,小小的小船终于平静下来,行驶在海面上。 “咳咳,初次飙船,难免困难了点。” 白松:“发现了。” 说话间,白松也没有松开她,而是继续将她揽在怀里,林青宁莫名想起一个词,怀中抱妹杀。 随后摇了摇头,瞎想什么呢。 手心搭在白松的胳膊上,抱着他的胳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偷偷摸摸地摸到船舵,也想继续体验一把飙船的快乐,白松垂眸,看向搭在他手掌上方的手,淡淡道,“想试试。” 林青宁点头,“嗯,想玩。” 白松:“那就教给你驾驶,我在一旁辅助。” 林青宁重新摸回船舵,尽力掌控一再偏航的小船。 全神贯注中,一艘小船行驶的倒也四平八稳,海域不算太远,没多久就抵达了海岸边,林青宁从船上蹦下来,踩过松软的泥沙,这里是一座本该杳无人烟、人迹罕至的孤岛,一座方形的遗迹坐落在岛中心。 然而她在门口看到了好几个人。 “哇,好多人,我们是不是来错了。” “没有错,龙王秘境是试炼之地,也是获取传承的地方,所有饮下龙血的人都会来。” 林青宁在门口发现了熟悉的人,在她还没开口前,对方就远远地挥手。 “王宫?怎么是你,还有副队长梁郁?” 王宫:“嗨,确实巧,你怎么过来了?” 林青宁:“呃,我来试炼的。” 王宫:“你也有龙血,梁郁他曾经喝下过龙血,然后发现自己可以进试炼地,怎么好像全世界都有龙血,就我没见过那玩意?” 林青宁:“也不至于全世界都有吧,这东西还是比较稀缺的。” 王宫:“或许吧,反正我没见过,也没得到过。” 林青宁:“这个试炼之地怎么样啊,我第一次来。” 梁郁:“难打,但是可以组队。” 林青宁:“那刚好我们四个一起,多个人多个保障,也安全点。” 梁郁:“当然这样更好,不过门没开,大概还需要找密钥。” 林青宁:“我有我有。” 王宫:“你什么时候找到的,难道你一早就在寻找钥匙。” 林青宁:“哈哈,那是,要不然我们翻山越岭去龙之谷为的啥。” 王宫拍手鼓掌:“好呀好呀,青宁,还是你给力,我们找了半天钥匙,这个海岛快被翻遍了,都没找到钥匙,原来在你手里。” 梁郁:“尽快进去吧,外面还有一伙人在盯着秘境呢。” 林青宁顿时警觉:“什么人?” 梁郁:“我们在找钥匙的路上发现,还有其他人也在寻找密钥,而且他们有圣龙之剑。会是我们最难缠的对手。” 林青宁:“圣光之剑,你们见到那个苍穹了,我的敌人。” 梁郁不解:“你的敌人,什么意思。” 林青宁:“这事说起来很复杂,圣光之剑一开始是我的装备,不过在我手里还没捂两天,就被此人抢了。” 王宫:“我想起来了,你好像确实提到你被人迫害过,只是没想到那时候你就是手握圣光之剑的人。” 林青宁:“被抢劫的时候我也没想过,实在是吃了不少的亏。” 王宫:“没事,有我们在,这回肯定不会继续让你吃亏。” 林青宁:“感谢。” 遗迹大门紧闭,门上留有机关,无法轻易打开大门,林青宁把密钥塞进卡槽内,轰隆隆的声响传来,如同地动山摇,遗迹大门敞开。 里面黑漆漆的。 跨过一截漆黑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秘境俨然是龙之谷的模样,不过却更像是微缩版的龙之谷,远处的群山被模糊了,只能感觉距离真远,远到看不清群山的一草一木,近处则是空旷平静的草原。 草原的中心躺着一条红色的龙,一靠近就灼热。 “吼——”一声震撼天地的龙怨声,气压排山倒海袭来,咆哮中透露着无尽威压。 吼声之强烈,顺时草木簌簌,鸟惊人绝,林青宁腿一软,险些下跪抱白松大腿。 白松:“里面就是赤龙之王,也是曾经给予人族恩惠的龙,不过它现在怨念很深。” 林青宁咽了口唾沫,“我发现了,它的吼声吓得我腿软。” 白松:“曾经出于恩情给予的血液,也是导致龙之谷覆灭的源泉,现在想要获得其中一缕传承之力,恐怕要承受百倍代价。” 林青宁:“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白松语气轻盈温柔:“你猜猜看。” 林青宁:“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白松没说话。 林青宁一直戳他胳膊肘:“回答我,理我,不许忽视我。” 在她的百般折腾与较劲中,白松终于掐了下她的脸蛋,“当然不会不管你的,胆小的小家伙。” 林青宁:“那就好,可以不管他们,但是必定要保护我呀。” 白松无奈。 “好好想着怎么刷龙王吧,没有那么简单的。你这样一直躲在我的庇护下,真是要替你担心。” 林青宁:“别担心,我会一直纠缠着你的,像鬼一样。” 他们刚一靠近,赤龙就察觉到了,呼啸声刺破天际,惊涛骇浪的吐息,差点把一群人掀翻,林青宁抱着白松的胳膊,才避免了挂在树上的命运。 王宫和梁郁两个人险些不稳,他感叹道,“赤龙之怒,果然比想象的要厉害,可惜青宁的圣光之剑被夺走了,不然打得更轻松的,现在要过本,恐怕只能采用人海战术,一点点磨过去了。” 林青宁:“注意配合,我们尽量一次过,不要出现突然阵亡的情况就行,到时候缺人,更难打了。” 王宫:“明白,大家都是老手,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 梁郁:“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输出,你们不用关注我,我会在后面补全远程伤害的。” 说着他后退到五米开外。 林青宁:“喂,跑这么远,真的还能命中么?” 王宫:“相信他吧,他是我们村最优秀的弓箭手了,有他准头的没他沉稳,有他沉稳的没他精准伤害。” 林青宁:“好吧。” 梁郁的弓箭先行打破僵局,第一箭就正中赤龙的额头,赤龙的咆哮顿时刺破耳膜,林青宁和王宫也不再犹豫,迅速上前打配合,将所有的招式都往赤龙庞大身躯上招呼。 赤龙巨大的羽翼煽起一阵强风,林青宁一个踉跄,被吹出去了,又咬牙冲回战场。 这个战场她才甚至是最关键的输出位置,她提供的伤害是最稳定且高频率的。所以不可以倒下。 自从拥有了猩红嗜血之剑,她的每一次提升都有了变化,变得值得期待了。 使用剑的次数越多,她就对力量多一分掌控,对于剑的使用越熟练,在混乱中躲避伤害的技能也越熟练。 起初她还是个见伤害就硬接、反应迟钝,受伤比进攻次数还多的新人。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遇到大的麻烦事,平时都是安全区,和同伴训练,拿野外小动物练练手,拿树枝练练手,反正活着的动植物都被她一顿薅。 白松常说她是魔童降世,专门摧残花草。 现在旅途走了过来,经历了被爆装备、林中血藤偷袭、被野人五花大绑当作口粮这些事之后,她虽然不说自己成为了大佬,但也顺便锻炼出了敏锐力。 比如发现潜在的危险闪的更快了,不是打得更快,没错! 闪得快也是一种天赋,这种天赋根深蒂固,深入骨髓,能让她更敏锐地避开危险,帮助她无数次逃脱危机。 赤龙王头顶的血量显示它已经快要被打败了,胜利近在咫尺。 “加油,再撑一下,血量就要见底了。” 王宫的声音传来,林青宁忍着被巨龙爪子勾到肩膀的疼痛,继续战斗。 不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不会喊累的。 然而一道白光爆炸开来,刺眼的光线让林青宁眼睛痛到发抖。 赤龙王如同爆炸的太阳粒子,散发出非常剧烈的热度,脚心越来越烫,鞋子融化的焦味涌入鼻腔,林青宁低头看去,地面几乎要燃烧起来一样,红色的地火在地表流窜。 抬头,更难缠的还在后面,地表的升温不算什么。 更难缠的是,boss进入二阶段了。 赤龙王的血量重回巅峰时期,一双赤红羽翼助长了他的优势,进攻节奏骤然加剧,而他们几个却已经精疲力尽。 灰头土脸地看向悬空的赤龙,赤龙变得暴躁不可控,边飞边投放火焰,林青宁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大概要成为一块熟肉了。 身后一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林青宁心底拂过一丝涟漪,清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身侧,像是喷发火山边缘落下的一抹细雪,凉凉的柔柔的,抚平她的焦灼不安,林青宁头也没回,说:“白老师,我们怎么办,这也太难打了。” 白松:“就这样磨,不要害怕辛苦。” 林青宁:“可是这里好热,我累得半死。” 白松递给她一个小瓶子,林青宁一愣,下意识接住,“这是什么。” 白松:“圣水,回状态和精神状态的。” 林青宁抓起一饮而尽,顿时觉得一直以来疲惫紧绷如烂麻布的身体一阵松弛,充沛的力量在她的四肢百骸重新流动。 “我感觉自己现在身轻如燕,一个人可以打十个赤王龙了。” 白松宠溺地笑:“真的有那么厉害。” 林青宁:“嗯,不说了,我要上了。” 白松:“注意安全。” 战场非常空旷,赤王龙又时而飞上高空痛苦嘶鸣,时而俯冲地面喷射火焰。 他们四个人根本没办法保持队形,被赤龙盯上的时候连滚带爬地躲避伤害,其他人则火急火燎地追加伤害。 四个人分布到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也是为了分散赤龙的注意力,避免被一次性集火。 林青宁负责坐镇北面,她需要打近战,一般来说贴近赤龙,有被踩中的危险,不过也更方便操作,正所谓眼皮子底下是黑的。不容易第一个引发赤王龙的怒火。 赤王龙的血量在减少,林青宁终于感觉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后背一阵寒意,有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她的身后了。 这个熟悉的危机感,如同被一条响尾蛇近身,她刚想喊人,脖子就被一个冰凉的物体抵住,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正对着她。 “白——”话还没开口,就听耳边有人低语,“现在才喊人么,已经晚了,如果不想死,就保持安静。” 这个熟悉的腔调,恶劣自私又自我的家伙,林青宁咬牙切齿,“苍穹。” 对方诧异了一秒,“你认识我?” 林青宁:“我当然认识你,你不会连杀过的人都记不住。” 苍穹笑了一声,“死在我手下的人不计其数,我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住。” 林青宁:“是么,那你抢到的圣光之剑装备还好用么?” 苍穹思考了一会,似乎是想起来一些事情:“是你,那个年轻的新手,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抢过你的装备,虽然用起来不太顺手,不过就当作是我的战利品好了” 林青宁:“也是,像你这种人渣,脑子里能装下的也只有自己的利益,其他人都是你的垫脚石。” 苍穹不以为耻,反而咧嘴笑着,“你说的对,别人不仅是我的垫脚石,还是我的应急血包,注定要被我敲骨吸髓,榨干得瘦骨嶙峋。” 林青宁一股热气从脖子往脸上涌,只觉得一股郁闷之气堵在胸口,想握着拳头把人揍一顿,揍到他那张惹人厌的脸肿成猪头,再把他的嘴巴缝起来。 苍穹垂头:“你在发抖,气的么,你在愤怒,你想要为民除害?” 林青宁:“不,我要为自己除害。” 苍穹:“呵,不管你怎么对我不满,今天我都要继续得到传承之力,一会等你得到了传承之力,我再取你身上掉落的传承之力。” 林青宁:“你想得美。” 苍穹:“那就看看好了。” 赤龙的战斗即将进入最后阶段,血量见底时,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龙的低语,“打败我的人,我将遵守诺言,赐予龙血者传承之力。” 一股金色的光点朝着林青宁飞过去了,林青宁在盯着传承之力,苍穹也在盯着这股力量,很快他就可以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了,虽然他没有龙血,无法直接接受传承。 但是他找到了办法,就是在龙血者得到传承之力的一瞬间,将其击杀,传承之力就可以如同装备一样掉落转移。 这个时机稍纵即逝,必须牢牢把握住。 金光没入体内,像是一团火在四肢百骸中燃烧,热得人难受,和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形成明显对比。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她闻到了血腥气,低头看去,汩汩的血液从他的腹部流出,雨线一般滴到地面,再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静静地插了一柄剑,几乎刺破他整个小腹,林青宁后退两步,再三确认自己看到的景象,眼前这个原本威胁自己的男人,突然瞳孔放大,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林青宁趁机踩了他一脚,逃回白松的身边。 白松神色淡漠,手中的剑更深入了他的身体几分,苍穹显然不可置信,“你是谁,为什么多管闲事。” 林青宁听这话不乐意了,“才不是多管闲事呢,他是为我除害。” “打不过就不要嘴硬了,快点把抢我的东西还回来,不然我们就准备把你宰了爆你装备了。” 苍穹被气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威胁我。” 林青宁:“那又怎么了。再给你十秒钟,重新思考一下要不要服从。” “10,5,4,3——” 听到倒计时,苍穹也不得不重新正视自己的处境,制定规则的人已经易了手,人在规则下,不得不低头。 想他那么敏捷狡诈的人,也会有被人阴了的时候。 这个叫白松的男人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压迫感为什么那么强,作为一个在顶尖强者的队伍中存活下来的玩家,他对强者有着清晰的认知,哪个人是虚张声势,哪个人是真的具备一定实力,他比谁都清楚的不得了。 然而眼前这个白发男子,他甚至没有感知到对方的降临,没有一点实感地被捅穿了,他很少去招惹比自己实力强大的人,通常都是踩着略逊于他实力的弱者爬到高处的,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强者碾压。 更重要的是,对方真的对他有杀心。 因为眼前这个女孩么。 分析出最佳的方案,苍穹立即服软。 “东西还给你就是。” 苍穹立即从背包里拿出圣光之剑,扔到林青宁的手上,倒计时暂停。 林青宁观赏着武器,圣光之剑不愧为高级武器,整个剑身锋利华贵,散发着高逼格的气息,给人一种得到了就可以高人一等的错觉。 “可以抽出你的剑了么?” 白松闻言,抽剑,甩了甩剑尖的血迹。 苍穹狼狈地捂住腹部,刚准备转身走,胸口又刺上来一剑,他慢慢回头,发现林青宁笑的一脸阳光,“圣光之剑还真的和传闻一样厉害,难怪那么多人抢。” 林青宁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收回剑,“哈哈,刚才跟他开玩笑的,我还是想要他的装备,反正捅一下也没那么疼,丢点装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是不是。” 苍穹这会听出来了,她在报复之前的虐杀之仇,而且并不打算轻易让他好过。 而且这个初次见面时还是新手的女孩变强了。她变得更加狡猾且谨慎了。 苍穹转头看向林青宁:“你的进步很迅速,或许有一天会成为一个强大的人。” 一阵黑色烟雾迷漫,熏的人直流眼泪,等林青宁挥散烟雾,中间的苍穹已经不见了。 “跑了,这个家伙也会有害怕的时刻,跑吧跑吧,总有再遇见的时候。” “呃,你们这边还好么?刚才看你被人挟持,真是吓得我一惊一乍,好在看大佬闪过去了,我就没继续跟上来,那个就是苍穹么?” 林青宁:“是他。” 王宫;“以前只听过他的名声不太好,却没见过他本人,据我所知,他在恶之花公会,那是个名声恶臭的地方,里面大部分人都信奉一个相同的原则,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一群人极其恶劣地挑衅其他工会,我们之前他们有过一点小摩擦,反正对他们整个公会的印象都不太好,很影响心情。” 林青宁:“恶之花公会,没有听说过,他们记仇么?” 王宫:“极端记仇,传闻曾有玩家惹到他们公会副队长的女友,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她对喷了两句,就被整个公会的人围追截堵恶意报复,那玩家一上线就被逮着扇巴掌,躲进公会寻找庇护,还被威胁敢躲就到线下找他,最终这位胆小的玩家真怕了,真的在家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件事情闹的挺大的,当时各方媒体都在报道。” 林青宁听着就觉得自己冒火,“这都一群什么人。完全是败类。” 王宫:“确实败类,所以还是要小心他们,和这种人纠缠上没有什么好处。” 林青宁:“我会的,想必苍穹暂时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拿回了圣光之剑这件装备。” 王宫看向她手里的武器,突然想起一个要紧事,好像有人托他做过什么事情,平时还是太忙了,看见圣光之剑后那个念头又重新出现在脑海中。 “那你这个装备还用么?” 林青宁:“大概用不上,我已经有趁手的武器,再重新适应也麻烦。” 王宫:“有一个赚钱的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 林青宁:“哦,你细说? 王宫:“我们队长曾经交代我找到圣光之剑,他愿意开高价收购,之前不清楚这东西的主人是谁,我找了许久无果就没继续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遇见了它。” 林青宁:“原来是老板想买我手里的装备,老板快坐,跟我说话何必那么拘束。” 王宫:“我不是老板我只是代理,另外你变脸好快。” 林青宁:“和钱有关的,我一概会以最好的状态接待各位。” 王宫:“不过到底队长愿意出价多少钱,这个还需要等队长回来详细沟通。” 林青宁:“好,等老板回游再讲。” 梁郁:“接下来你们准备做什么。” 林青宁:“还没想好,原先冲着龙王秘境的副本来的,现在打完了反倒不知道去哪里了。” 梁郁:“不着急思考,你的传承之力还没有吸收,找个时间吸收了其中的力量再决定也不迟。” 林青宁郑重地点头,随后目送梁郁两人离开此地,他们是从城市的领地赶过来的,城里的事情颇多,暂时没办法轻易休息。 “吸收,转化。” 林青宁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彻底融合传承之力,这片荒岛最合适。 27. 第 27 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全息电子老公变现了最新章节、全息电子老公变现了苍叶莲、全息电子老公变现了全文、全息电子老公变现了免费、全息电子老公变现了苍叶莲 《全息电子老公变现了》简介: 简介:林青宁作为一名黑户穿进了星际时代,继承的财产为一个破全息舱。在空气污染,土地异化的现实世界没有亲友关系,寸步难行,还负债累累。无奈之下研究爆火的全息网游《诺亚方舟》,准备找点挣钱野路子。突然有天她被狗屎运之神眷顾了一把,出生点出现bug,让她得到一个神奇的修改器,一位银白长发,清冷帅气的nppc胸襟宽广,无所不能,堪称绝世作弊神器。林青宁装备比别人差,连夜更改武器库供她挑选。体魄不够垄断传奇龙血给她提升。连呼吸都在自动提升实力,完全开挂模式,三天走完别人五年的路。第一次体验了爽感人生,紧抱大腿不撒手,贯彻了她的人生直到某天,她从副官口林青宁作为一名黑户穿进了星际时代,继承的财产为一个破全息舱。在空气污染,土地异化的现实世界没有亲友关系,寸步难行,还负债累累。无奈之下研究爆火的全息网游《诺亚方舟》,准备找点挣钱野路子。突然有天她被狗屎运之神眷顾了一把,出生点出现bug,让她得到一个神奇的修改器,一位银白长发,清冷帅气的nppc胸襟宽广,无所不能,堪称绝世作弊神器。林青宁装备比别人差,连夜更改武器库供她挑选。体魄不够垄断传奇龙血给她提升。连呼吸都在自动提升实力,完全开挂模式,三天走完别人五年的路。第一次体验了爽感人生,紧抱大腿不撒手,贯彻了她的人生直到某天,她从副官口里得知失忆多年的人形战争机器,联邦银白月光将军,因在战场中重伤,一度昏睡不醒。精神电波变成了一串数据,流入方舟游戏世界。而意外发现联邦的大将军,怎么跟她白老师长的一毛一样?回忆起那些强迫白松给自己当牛做马的日夜,她脑子嗡嗡作响,坏了坏了,她该朝哪个方向跪,才能彻底保下她的小命。白松一直作为联邦的救世主和英雄存在,却没有一刻为自己而活,直到某天他在数据海遇到了最珍贵的存在。由他一手引导出来的乖孩子,坏孩子,他的天使他的宝贝,吸收了他一切思想的人,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妻子*结局1v1,过程女主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