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满级小可怜杀疯了》 1. 离开 “实验体ZS-01能量稳定，准备注射。” 头顶的白炽灯在眼镜上投出冰冷的光亮，上面反射出面前实验室的景象。 一个个身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有条不紊地进行手上的操作，各种精密和奇形怪状的仪器显示出复杂的数据。 实验室中心位置，一个巨大的圆柱形透明舱立在房那里，而里面，则静静悬浮着一个女孩。 她双目紧闭，不着寸缕，一头短发散开，漂浮在特制的液体当中。 她额角贴着传感器，手臂、脊背连接着各种“线”，仿若一个毫无生理反应与温度的机器人。 实验员合上报告，伸手抬了抬眼镜，随后示意开始操作。 另一个实验人员打开试剂箱，拿出里面封存严密的绿色试剂，小心地放在注射接口。 只要按下按钮，试剂就能通过管道注射进营养舱里人的体内。 戴眼镜的男人抬手刚要按下按钮，手指刚碰到按钮上方，突兀的警报声骤然响起，不过瞬间，空间内显示器接连变为红色，屏幕上发出警告标志，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紧迫感。 男人紧皱眉头，示意助理检测仪器数据。 助理抬手开始操作，显示器页面上繁杂的数据不断滑动更新。 五分钟后，警报声停止。 然而这只是开始。 营养舱上面的灯光闪烁几下，房间内的人下意识抬头去看。 “嘭”—— 光源突兀地炸裂开来，金属与玻璃四溅，有人下意识抱头尖叫，混乱就在一瞬间。 灯源接连熄灭，室内瞬间昏暗下来。 眼镜男眉头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按下按钮。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迅猛的能量波动自中心发散，让人无法抵抗。 仪器屏幕与金属墙壁承受不住，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形变，破碎的零件飞散开来。 眼镜男被强劲的能量掀飞，后背狠狠地撞向金属墙壁，口中鲜红的血液喷出。 室内开始出现惨叫，眼镜男慌乱地扶起已经破损的眼镜，下意识看向营养舱。 一片模糊与破碎之中，营养液里面的人眼睛仍然紧闭，安安静静地仿佛沉睡在梦里。 他捂住胸口，慌乱地伸手进衣服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通讯器，试图联络外面的人。 然而刚打开，屏幕便开始闪烁，随后彻底黑屏。 额头上因疼痛留下的汗水滴落进眼眶，脸颊处被玻璃划破的伤口渗出细小的血珠，汗水划过伤口引起一片刺痛，脑中嗡鸣，耳边仿佛只剩下自己胸腔内剧烈的喘息声，各项仪器也接连停止运行，唯有角落的应急灯散发幽幽亮光。 他强忍不适，艰难支起身来，踉跄两步朝着操控台爬去，咬牙想要最后按下紧急闭控按钮。 然而令他不安的是，操作台已经变形损坏，不管他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他脸色难看，甚至听见了关闭严密的电子机械大门传出轻微的咔嚓声，显示门已经被开启。 想起这个研究所里关着的东西，他脸色煞白，难言的恐惧让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完了。 地下十层，层层严密封锁，一般情况下开启需要双人验证，包括瞳膜、指纹、面容和门禁卡。 然而此时，这些仿佛完全失效，曾经严密的大门发出显示开启的嘀嘀声，随后便不曾关闭。 封锁严密的楼层内，经过一道道关卡，尽头里是一片漆黑幽深，独立锁笼的开关处发出嘀嘀声，随后，锁扣被弹开，把手处闪烁着代表未关闭的红光，低哑的嘶鸣声伴随着点点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响起。 接着便是指甲接触硬质地面的沉重脚步声。 不止一处。 各层的人员还在查看系统瘫痪的原因，连接走廊的位置却响起熟悉的嘶鸣。 “啊！！！” 在第一声惨叫声响起后，曾经严密又高高在上的研究所开始一层层沦陷，伴随着嘶吼与血腥，逐渐弥漫起不详的气息。 黑暗中，营养液隐隐泛出点点蓝光。 一双眼睛骤然睁开…… * 黑色的靴子踏过地上破碎的玻璃，严重变形的大门被一双大手抓住，随后被用力移开。 “在这。” 一行人进入里面，对于每一层惨烈的情况，为首的男人脸色毫无变化，步伐不停，目的明确地朝着最深最机密的地方而去。 没有活口。 他看向中心破损的营养舱，里面残留的液体顺着边缘滴落，他皱了皱眉头，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移开鞋子，是一枚变型扭曲的芯片，上面还沾染着点点干涸的血迹。 男人打开随身的通讯设备，嘀嘀几声后，那边传来一道儒雅的中年男声。 “喂，怎么样了。” 男人看了一眼舱，恭敬地回答：“博士，不见了。” 那边沉默片刻：“回来吧。” * 天空雾蒙蒙的，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色之中，处处可见干涸的血色。 街道是一片废墟，四处都是凌乱摆放的车辆，依稀可见原主人逃亡时的慌张，原本热闹的街景逐渐被如今的景象代替，几乎每隔不远的距离，都留有喷射开来的血迹。 街上还游荡着些晃悠悠的身影，却不会有人以为这还是什么“活人”。 其中一人僵硬地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血肉糜烂、深可见骨的脸，身上、头上全是大片大片干涸的血迹。 与其他漫无目的游荡的身影不同，廖霜霜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白色衣服，赤脚沿着街道走。 如今的丧尸还很低级，但对新鲜躯体发动攻击仍是他们的本能，丧尸似乎闻到她身上完全区别于同类的气息，嘶吼着朝她冲去。 廖霜霜盯眼前一张张的腐烂扭曲的脸，停留了片刻。 丧尸在原地晃悠两下，随后像是没看见她一样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走。 空气有些潮湿，似乎将要迎来一场大雨。 丧尸渐渐变少，街道上空荡荡的，唯有残留的血迹和被撞得变形的车辆显示这曾经是一个还算热闹的街道。 她经过一家花店，脑袋里闪过一幅画面。 花店玻璃门早就碎了，里面不太明亮，残留的花朵已经枯萎。 她僵硬地弯腰捡起一只干枯的花朵，松松地捏在手里，垂眸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口处传来轻微响声，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尽管脚步放得很轻，却仍然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没动，脚步声停留在门口，接着便是低低的交谈声。 “……真的有人？”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 “女的？活的？” “对！一个人。” 几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发出猥琐的笑声。 末世秩序混乱，人性的恶劣被放大，女人成为他们的目标。 几人不再掩饰，几步冲进屋内。 廖霜霜慢吞吞转过身，有四个男人。 她抬头散漫地盯着前方，好像在看几人，又好像没有在看。 看见她的脸，几个男人更是兴奋起来。 这样漂亮的脸蛋，末世前都不容易见到。 他们穿着倒是很新的衣服，但身上都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 最前面的男人很高，皮肤很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黄牙，眼睛眯成一条缝隙。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不怕吗？”后面一个有些胖的男人嘿嘿笑着开口。 油腻又布 满坑坑洼洼痕迹的脸，带着令人倒胃口的不适表情。 她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她模样看起来不大，脸颊消瘦，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无力。 但这在末世很常见。 她全身都透露着一股好欺负的样子，唯独一双眼睛，黑黢黢的，有些吓人。 “哑巴？”高个子男人皱了皱眉，往前走两步。 “吓傻了？” “哑巴更好，嘿嘿。” “小妹妹，末世很危险了，你跟哥哥们走，哥哥们保护你。” 边说着边伸手想揽住她的肩膀，然而手臂却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突然僵住了。 男人表情凝固在脸上，瞳孔收缩，被糊住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一个人出现在这的不是什么小白兔。 下一秒，男人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 他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高个子男人就已经跪倒在地，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眶充血，开始撑大，然后，‘砰’的一声，眼球炸开，男人无声倒地。 其中一人本是冲上来拉他，却被鲜血喷溅了一脸。 他们惊恐的望向仍旧平静的女孩，那么近的距离，她身上却没有溅上一滴血。 其中一人眼神凶狠，抬起手里的砍刀，准备一刀解决这个诡异的女孩。 刀口砍下来像是砍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上，刀刃霎时间崩开弹飞出去，直直地插入另一个男人头上。 下一秒，砍人的男人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鲜血喷洒满墙，这血腥的一幕吓得最后一人转身就跑。 刚跑到门口，就一头栽倒在地。 胸膛处晕染开大片血迹，瞳孔扩散，明显已经死亡。 花店重新安静下来，她手里还捏这那朵枯花，然而此时，从他们进来到结束不过才几分钟时间。 她捏着花的手垂下，枯花落地，沾满地上的鲜血，仿佛正鲜艳的样子。 抬脚跨过他们的尸体，走出花店，天雾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花店里短暂的插曲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丝毫涟漪，就像踩死几只虫子。 她走到一店门口，目光落在模特身上的衣服，再瞥见玻璃上照出的她自己的身影，随后抬脚跨了进去。 此时两条街开外，程青樾蹲在货架后面，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劲瘦的肩胛撑起薄薄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展现出皮下肌肉运行的模样。 他拿起一包创可贴，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塞进背包里。 起身时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要遮住面前的铁架，他只是缓缓地叹了口气。 天色暗得很快，已经不是安全的时间了。 黑夜对丧尸的影响不大，但对人来说就十分危险了。 再耽搁下去，不够找到一处安全的避难所。 出口处的门被撞得变形，他只得侧身出去，外面飘起了细细的雨丝，风中挟裹着一丝凉意，其中掺杂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沿着街道他快速往前走去，前面有丧尸在晃悠，他警惕利落地朝旁边围墙上跃过，往另一边跳去。 这片区域房屋老旧，各种杂物堆积，墙壁低矮，连成一片，很轻易能在上面找寻落脚点。 刚走出一会，原本的小雨逐渐变大，再待一会，非得全身湿透不可。 想起还不熟练的异能，程青樾叹口气，往后捋捋有些潮湿的短发，准备就近找个地方休息。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最后选了一处二层的小居民楼。 握紧手里的斧头，开始检查屋内的情况，直到确认安全，他才放松下来。 他选了一件屋子稍微打扫了一下，把门口死死堵住才放下心来休息。 睡前想起所剩不多的食物，脑子思考着办法。 3. 异能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衣服鞋子和日用品的店铺。 程青樾看见了一家服装店，忍不住回头瞅一眼廖霜霜。 尽量委婉开口，“要不要换一身衣服？不是说不好看，就是，会不会不太方便行动？” 廖霜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程青樾的衣服，好脾气的点头。 程青樾松了一口气。 随机选了一家店进去，程青樾主动帮她挑选。 二十分钟后，廖霜霜换上了灰色的运动服，脚下也换了一双便于行动的运动鞋，她站在镜子面前左右照了照。 程青樾站在一旁满意地点头：“看，怎么样，是不是方便行动。” 廖霜霜轻轻扯了扯袖口，微微低头，纤长的睫毛掩住双眸，从镜中看，里面的女孩身形娇小，头身比例极好，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十分出彩，细微隐密的动作透出几分羞涩的样子。 事实上，低垂的眼眸深处是平淡的冷漠与无感。没有喜欢，也没有讨厌。 时间到了中午，程青樾从包里掏出吃的递给廖霜霜，他自己也掏出一个面包吃。 廖霜霜低头看面包，然后开始慢吞吞地啃。 程青樾看她吃完又给她拿了一个，自己没有再吃。 廖霜霜抬头看他没有再吃，于是摇头拒绝了他伸出的手。 程青樾注意到她观察他的动作，他动作一顿，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心头一软。 “没事，吃吧，还有呢。” 这姑娘瘦巴巴的，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不多吃点怎么长肉。 末世食物会不断减少，越久越短缺，但程青樾倒没有想那么多，食物没有了就找嘛，两人现下组队同路，他也不会吝啬一点吃的。 程青樾的计划是往南方走，他询问了廖霜霜的意见。 廖霜霜没有意见。 确定好方向，那么首要任务就是找寻物资，不仅是食物，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和医疗药物类的。 不过目前的情况，自然不是末世前出行一样，就算想，也没有这个条件，只能尽量找一找。 廖霜霜慢一步走在后面，扯了扯背包肩带，悠闲得仿佛春游。 程青樾再一次找空，他挠了挠头，有些郁闷。 刚要迈出去就感受到衣角传来轻轻的拉力，他回过头，廖霜霜指向墙壁的的角落里。 “什么？”他茫然地看过去。 角落堆放着杂物，一眼看去都是胡乱堆放的“垃圾”，有被翻找过的痕迹，还有一些被暴力扯开的箱子。 总之，看上去不像有实用东西的样子。 程青樾看了廖霜霜一眼，上前翻找，翻到下面的夹角里，居然真的有一箱未拆封的东西。 箱子被压得变形，从破损的一侧可以看到红色的包装。 打开来，是一箱辣条。 程青樾转头用一种惊叹的目光看着廖霜霜：“你怎么发现的。” 廖霜霜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扯了扯辣条，一边回答他：“看见的。” 程青樾没察觉不对，可能是从夹角看见的，只觉得她眼神真好。 于是两人抱着一箱辣条离开这。 找了一天的物资，两人找了个地方休息。 廖霜霜不爱说话，于是程青樾主动寻找话题，避免气氛逐渐尴尬。 鉴于程青樾察觉到，廖霜霜似乎对现下末世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他只捡着简单的情况讲。 程青樾告诉廖霜霜，从末世爆发至现在，丧尸对于现存的人类来说基本上是碾压的程度。 大多数普通人正面对上数量多的丧尸都难以逃脱。 而且想要丧尸失去行动能力得破坏脊椎等地方，正常人可没办法一下就砍得动。 丧尸的缺点很明显，那就是没有思考能力和四肢僵硬跑不快。但扛不住他们数量极多，且对于人类血肉极其疯狂，更不要提还有变异动物。 但最近出现了变化—— 那就是异能。 剩余没有变成丧尸的人好像也出现了变异。 不过这次变异给人类的生存带来了希望。 说着，他抬手凝聚出一团水球，圆润的水球凝聚在一起，极其不符合物理条件地悬浮在他的手里，廖霜霜还能看见里面晃动的波纹。 “看，我激发了水系异能。” 虽然这么说中二的，但现实确实是像里一样。 不过他的异能现在来看没什么攻击性，也不是很强大，但至少接下来他俩不缺水了。 干净的水资源在现在也是稀缺资源。 程青樾看廖霜霜紧紧盯着水球，笑了笑：“要摸一下吗？” 廖霜霜听话地伸手触摸，水球的触感和直接摸水没什么区别，可能是程青樾使用异能控制，她能把水球摸变形，但水球下一瞬仍然会聚集成一团。 看她木着一张小脸玩水球的样子，程青樾有些好笑。 随后他想起什么，开口问她：“你多大了？” “二十。” “二十？”程青樾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她未成年来着。 “我今年二十二岁，原本是A大大三学生。” 书读得好好的，结果末世就来了。 廖霜霜没理会他此刻有些低迷的情绪，她收回手。 “我也有，这个。” 程青樾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这个？” 廖霜霜歪了歪头，刘海有些遮住眼睛，配上她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鬼里鬼气的。 程青樾下意识想，该给她剪一下刘海。 这么想的，他就这么开口了：“给你剪一下刘海吧，都遮住视线了。”刚好他有剪刀。 廖霜霜眼珠往上看，然后同意了。 他掏出剪刀，随后想起她刚刚说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这个？” 廖霜霜坐在小凳子上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乖乖听讲的好学生，她伸手指向面前的桌子。 程青樾一只手拿着剪刀，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桌子突然悬浮起来，像条鱼一样在面前“游动”。 非常不符合物理学的一幕就出现在眼前，程青樾眼里没有对别人的异能比他强大的觊觎和嫉妒，只有发自内心的惊叹。 反正里，这种异能最牛逼了！ “这是……精神系异能？” 廖霜霜瞳孔收缩一瞬，慢吞吞回答：“也许是。” “异能的出现也算是新的希望，总算没有那么被动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是一种廖霜霜理解不了的希望与放松。 但……她动了动嘴角，像程青樾一样展现出“笑”模样，好像也在为此高兴。 有了异能就代表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不仅是面对丧尸，还有人。 趁天还没有黑完，程青樾开始试着给她剪刘海。 三分钟后…… 他手一顿，抿了抿唇。 五分钟后…… 他手微微颤抖。 七分钟后…… 他放下手，沉默了。 廖霜霜抬手摸了摸刘海，有点短。 廖霜霜坐在副驾驶，趴在窗户边看向外面，黑色的眼珠被阳光照亮，驱散了她机械的冷漠感，难得显现出一丝少女的活力感。 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突兀的就是她的头发。 额前的刘海被剪到了眉毛上面，偏偏还参差不齐，跟狗啃了似的。 好在她长得乖，硬是把这丑发型驾驭住了， 配上她冷漠的表情，有一股另类的和谐。 程青樾咳了两声，称自己不是技术退步，而是给自己剪和给别人剪的手感差异，下次绝对不会再剪成这样。 廖霜霜没管他，自己看着窗外。 程青樾以为她有点生气，他有些愧疚。 “抱歉，毁了你的发型。” 然而廖霜霜是真不在乎，她没有说没关系，而是说，“好。” 这时，程青樾驶入一个岔路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廖霜霜眼眸深处泛起涟漪，那一瞬有银色的光亮划过，前方的路况分明地展现在她眼前。 “往左。” 程青樾正全神贯注开车呢，脑子下意识听从她的话，往左边驶去。 程青樾：…… 算了，反正都差不多。 “为什么往左？”他随意开口询问。 廖霜霜乖乖回答：“干净。” 程青樾想起刚刚过岔路口时看见的混乱停靠的几辆车，车门大开有残缺的人体和血迹，而左边相对干净些。 “……行。” 随后路上渐渐开阔，程青樾抽出注意力和廖霜霜聊天。 廖霜霜不爱说话，他会时不时找些话题和廖霜霜聊天，虽然她话还是不多，但在他看来也算是进步了。 还年轻呢，死气沉沉不利于身心发展。 他有时的话题有些无聊，但廖霜霜都会回答，虽然简短，但不是一声不吭。 程青樾：“你有去过C市吗？” 他目视前方，温和放松地开口询问，然而过了一会，身旁没有声音回答。 他疑惑地往旁边看一眼。 廖霜霜难得皱着眉头，眼睛晕成蚊香圈。 廖霜霜：“呕！” 程青樾：！！！ 他减慢速度，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 他伸手递给廖霜霜水，廖廖霜机械地接过咕咚咕咚喝下。 她小脸上没有表现出不适，而是保持着一种平静地呆感。 程青樾看她呆萌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来。 廖霜霜视线移了过来，程青樾脑补出她眼里的疑惑。 咳咳，他真不是故意的。 程青樾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心地问道：“好点了吗？” 廖霜霜握着水瓶发呆，胃里翻腾的感觉让她有些奇怪。 过了一会，程青樾站在一边，手里拿着红彤彤的包装袋，有些犹豫地看向廖霜霜。 她正握着一包裹满辣椒的辣条，往嘴巴里塞，她仍然保持平静，但下面红红的嘴巴被辣得轻轻地呼气。 看她难得有些生龙活虎地样子，他开口：“这包吃完不能再吃了，太辣了。” 廖霜霜没回答，默默地把手里这包辣条吃完，感觉刚刚不适的感觉逐渐消失。 她侧头看向程青樾手里的辣条，程青樾警惕地收回手。 再吃肠胃受不了。 等廖霜霜好了，两人又再次出发，考虑到廖霜霜晕车的情况，程青樾尽量谨慎平稳地开车，他开一段时间就停下歇一会。 后面几天廖霜霜再没出现晕车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适应了。 程青樾正在查看地图，仔细确认如今位置，随后选定一条路走。 现在的情况显然不能想去哪去哪，甚至有些路口已经被堵住了，现下只能绕着过去。 这天，阳光逐渐消退，浓密的云层层层叠叠铺满天际，风声呼啸，顷刻间雨便滴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 密集的雨点让前方的道路逐渐模糊，雨刮器的速度逐渐跟不上雨落的速度。 雷声轰鸣，闪电劈出亮光。 极端的天气，让整个世界割裂开来，有种被毁灭的既视感。 4. 服务区 这样的天显然不适合继续开车，连路都看不清。 他又慢慢开了十分钟，这才看到服务区的影子，程青樾降低速度拐进去，准备在这里歇一晚。 俩人穿上车里备好的雨衣下车，廖霜霜关上车门，怀里抱着包包，黑色的眼珠盯着面前这栋建筑，在灰暗的天空与浓密的雨幕之下，服务区显出一丝阴沉可怖。 两人穿过雨幕走上台阶，到门口发现门被关上了，从里面被堵住。 这里有人。 刚意识到这点的程青樾还未动，就见玻璃门侧边冒出一张人脸。 闪电划过，那人脸上一片白光，十分诡异。 程青樾：！！！ 他后退一步，手下意识挡着廖霜霜面前。 廖霜霜面无表情盯着那个人，那人被她看得一愣，皮肤之下冒出点点鸡皮疙瘩，那一瞬间的毛骨悚然感在廖霜霜移开眼神的时候又消失不见。 里面的人把门打开，露出一张老实温和的脸来。 程青樾打量他的时候，那人也在打量他俩。 那人撇了一眼他们身后，随后笑了笑开口：“躲雨的吧，进来吧，里面人多。” 程青樾顿了顿，身体有些紧绷，脑中还在思考该不该进去，身后的廖霜霜已经先一步绕过他走了进去。 程青樾连忙跟上。 男人看了一眼他们：“你们身上有伤口吗？没被感染吧？” 程青樾摇了摇头。 开门的男人跟着走了进去，也没说要检查，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水珠顺着雨衣逐渐滴落，在地板瓷砖上晕出一块水渍，廖霜霜扯下帽子，露出整张面容，身后的程青樾没来得及开口，目光落在屋内的人身上。 里面的人分为几波占据一个地方，彼此之间泾渭分明，互相警惕而提防。 其中有男有女，大多数人神色疲惫，状态萎靡。 程青樾上前拉住廖霜霜的手臂，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 里面的人暗暗打量他俩，有的看一眼就收回目光不再管，有的还在暗戳戳盯着。 这里面大多四五人一伙，只有他俩人最少。 在其他人的眼里，他们俩一男一女，男的个子很高，身材挺拔，往那一站就自带一种如山般的压迫感，但他容貌俊秀温和，收敛了些气势。女的个子娇小，长相精致乖巧，俩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看上去在末世也过的不错。 但末世漂亮可不是好事。 从干净的的面容和精神状态都能看出俩人不简单。 程青樾注意到其中一伙人占据屋子内最好的位置，四人都是男人，他们的精神和身体状态较其他人来说更好，显然在末世活得不错，而其他人都隐隐避开他们。 他自然地移开目光，仿佛刚刚只是随意地看过去。 所有人，不管是别有用心的还是警惕自保的，都不敢轻举妄动。 程青樾微微垂眼，脚下鞋面最后一点水珠顺着鞋面落下。 其中一个男人注意到这一幕，与他旁边的人对视，使了个眼色。 先前开门的男人笑呵呵地开口：“找个地方坐吧，大家都是进来避雨的。别怕，如今末世了，咱们活着的人更要守望相助。”说罢便走到他刚刚注意到的那堆人之中。 这话倒是很能提高人的好感。 但程青樾没多表现出什么，末世人人相杀，抢夺物资，朋友反目多了去了，他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相信这个男人。 廖霜霜就更没什么反应了。 廖霜霜转头对上一个男人的眼睛，那男人对上她的眼睛时一愣，随即勾出一抹油腻的笑容，对着她挑了挑眉，挺了挺胯。 廖霜霜没什么反应，眼神跟看一坨s一样。 男人撇了撇嘴，颇有些扫兴。 随后眼珠一转，心底酝酿着坏水，眼神颇有些阴沉地盯着廖霜霜。 随后眼角瞥向身旁的女人，伸手狠狠扯住她的头发，把不满发泄在她身上。 “臭婊子，看什么看，啊！记住谁才是你男人！” “呃啊……”女人眼神死寂，如同一片漆黑的湖，枯寂而萎靡，泛不起丁点生机。 疼痛让她下意识呻吟，整个人由于长期的饥饿和折磨提不起反抗的力气。 周围人有的面色难看，但没有人去多管闲事，大多数只是漠然地移开目光，少数面露不忍，却没有为他人出头的勇气，身边的同伴小声低语，扯了扯手臂就咬牙不再去看。 程青樾回头，下意识皱眉，脚步一顿，开口：“喂，你干什么呢！” 他长腿一迈，两步上前抓住男人的手死死钳制住。 那男人瞬间脸色阴沉，恶狠狠盯着程青樾，他身后的同伙也面色凶恶地上前一步。 “少TM多管闲事，怎么？看上她了？急着为她出头。” 男人眼角露出讥讽，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往不堪的方向引，措辞越来越不堪。 “想要拿你身后那个妞来换啊。” 程青樾手臂青筋暴起，捏紧拳头，眼神严肃而冷静，下一秒一拳头狠狠落在还唧唧歪歪的男人脸上。 “啊！” 男人如杀猪般的痛呼响起，捂住眼睛踉跄地后退几步，被身后两个同伙扶住。 几人被激怒，瞬间齐齐捏紧拳头朝程青樾攻来，程青樾伸手把廖霜霜挡到后面，让她躲在一旁，徒手接住快扫到面门的拳头。 他伸手一扯，微微侧头，一把泛着冷光的尖刀擦过头侧，他抓住面前的手腕，向下一折，尖刀瞬间落地，伴随着那人的痛呼。 程青樾下手利落精准，每一下打在人身上不致命却痛得要死。他提腿侧踢，其中一人瞬间倒地痛吟，被打了一拳的男人见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果断跪下求饶。 程青樾收回拳头，还未来得及开口，跪下的人低头眼神狠戾，趁他不备，突然暴起五指握紧朝他脖颈处出拳。 程青樾反应迅速，整个人退后，伸手抓住男人手腕。 男人指缝间闪过一丝亮光，定睛一看，指缝见夹着一根粗长的针。 面前的男人动作停滞，保持着被抓住的动作，他一瞬间面无血色，额角冷汗直冒，眼睛里迸发出惊恐。 程青樾皱眉刚要开口，就察觉出不对，手掌微微颤 动，他后退放开手，面前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唯独伸出的拳头出现轻微频率的震动，随后在男人恐惧的目光中，出现诡异的一幕。 握紧长针的手臂开始收回、拐弯，逐渐对准男人自己的方向，僵硬、丝毫不带停顿地朝着眼睛的方向刺去。 噗嗤。 程青樾睁大眼睛，下意识后退一步。 鲜红黏腻的血液从眼眶中涌出，男人嘴唇颤抖，直到失去一切反应，拳头死死抵住眼眶，血液滴答落下，剩余一只眼逐渐死寂灰暗，连一丝惨叫都没有泄露。 残留的身躯失去支撑，沉重地朝地上倒去。 一片死寂—— 这是何等强大的能力。 廖霜霜站在程青樾背后，露出半截身子，用那双一直毫无波动的黑眸看过去，眼皮微敛，透出十足的冷漠，与周围惊恐震惊的目光格格不入。屋外闪电时不时闪烁，雷声轰鸣，照出她半身阴影，阴森诡异。 一瞬间，周围看向程青樾的目光充满忌惮与恐惧，没有人再敢招惹他。 剩下的两人被这一幕吓得面无人色，四肢僵硬，忍不住屏住呼吸，恐惧下一个就是他俩。 几秒后，注意到程青樾没有要对两人动手的意思，才惊慌失措爬起来，连东西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廖霜霜微微侧目，暴雨倾盆，雷电闪烁，好像怪物的深渊巨口，深不见底。两道黑影往外跑去，一头扎进极端轰隆的漆黑怪洞，再也不见踪影。 剩余的两个女人面色怔愣，呆呆地看着倒地的男人，随后眼底聚拢光亮，咬牙呜咽地发出泣声，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新生。 角落里，一双眼睛静静瞥过程青樾背后的人，随后迅速收回，深怕引起注意。 伸出手，拍在左前方男人的肩膀，男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老实温和的脸来。 计划取消。 程青樾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虽然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但他却放松不下来。 天色黑透，雷声与闪电逐渐停歇，唯有雨声汹涌。 程青樾盯着面前冒泡的小锅发呆，直到眼前出现一双筷子。他侧头，对上廖霜霜一如既往平和的眼睛，从出神的状态恢复，他拿起筷子给廖霜霜夹面，给她装好还加了一节火腿肠，小心端着碗递给廖霜霜。 廖霜霜端好面姿势僵硬地使用筷子，整个人透露出事不关己的轻松心态，丝毫不关心刚刚发生的事。 目前的情形显然超过了他预想的结果，但他知道不对劲。 所有人只看到这个男人是在他接触的时候死亡，还是这么诡异强大的出手方式，没有人怀疑不是他。 但他清楚，不是他。 他目光不受控制游离到廖霜霜的脸上，她正笨拙的往嘴里放面条，嘴巴外面都蹭上了一圈红油，他习惯性地抽出纸巾递给她，示意她擦擦嘴巴。 廖霜霜放在准备再次塞入嘴里的面，抬了抬下巴。 程青樾动作一顿，看她自然的动作，随后抬手小心蹭了蹭她粘油的嘴角。 注意到周围似有若无的打量视线，程青樾垂眼，咽下准备出口的话。 5. 火锅 程青樾正帮她收拾待会休息的地方，抬手铺开毯子，扯开四角，熟练铺好喊廖霜霜睡觉。 程青樾把包抱在怀里，“你睡这休息一下。” 随后停顿，低声嘱咐：“雨一停我们就走。” 廖霜霜看着他的动作点头，看起来听话极了。 廖霜霜躺好，程青樾靠在一旁闭目休息。 伴随着雨声，室内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进入休息的状态。 半夜，雨声渐停，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响声，程青樾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眼睛。 不一会，动静安静下来，程青樾睁开眼睛，原本挨他们最近的那两个女人已经离开，程青樾轻轻叹一口。 他侧头，身边的廖霜霜双目紧闭，睡得安详，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叫醒她，片刻后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日光透过玻璃照亮室内，屋外的雨已经停下，外面的地面湿漉漉一片，有的地方已经积了一片水洼。 程青樾眼睫微动，缓缓睁开眼睛，他打了个哈欠，打到一半忽然清醒过来。 他怎么睡着了！ 他一瞬间心跳如鼓，看向昨夜廖霜霜睡过的位置。 少女白皙的脸颊压住头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透出微弱的剪影，看起来像一个纯洁的天使娃娃沉浸在睡梦之中。 程青樾动作一顿。 屋内已经有人起身准备离开，俩人也准备收拾收拾离开这里。 由于昨晚的事，其他人对于两人非常忌惮，走得很快。 有忌惮的自然也有想结交的，不远处一个男人朝着两人走来，主动开口：“你们好。” 廖霜霜瞥都没瞥他一眼，于是程青樾主动担起社交的任务。 他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是昨晚给他们开门的男人：“有什么事吗？” 李峰不动声色撇过一眼廖霜霜，动作快得让人无法察觉，随后脸上挂起笑容，诚恳询问：“是这样的，我们想问问你们有兴趣组队吗？” 程青樾还未说话，李峰又开口：“我们队也有进化者。” 他似乎觉得说出这话能提高他们加入的概率，比较进化者少见，谁能拒绝强强联合。 程青樾皱眉，目光看向不远处李峰的队友，五人皆是男性，察觉到他看过去的目光，其中一个人朝他点了点头。 “抱歉。” 他拉过廖霜霜，靠近与她耳边低声询问：“你想和他们组队吗？” 廖霜霜小嘴动了动，毫不留情吐出两个字：“不想。” 程青樾点了点头，似乎对她这么选择没什么意外。 “不好意思，我们不和人组队。” 李峰似乎没想到他们回拒绝，他面色变了变，嘴里再次劝：“你们要清楚末世实力强劲多重要，加入我们你们才能过得更好，你……” 这话就有点绝对了，程青樾蹙眉，那边的人察觉不对，朝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了？” 李峰看了两人一眼，叹口气，仿佛被辜负好意的模样：“他们不同意加入。” 其中几人顿时脸色不大好看，眼神挑剔，甚至想上前教训程青樾。 刚迈出一步，一只手臂伸出，阻止他的动作。 伸手的人男人五官清秀儒雅，应当在队伍里非常有话语权，被挡住的人立马停下动作，没有面露不满。 他应当就是队伍里的进化者之一。 他面带歉意，主动开口：“不好意思，是我们唐突了，既然两位拒绝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礼貌点头，带着有些不情愿的几人离开。 从头到位他目光平直，只正常的落在人身上，没有偷偷打量。 但程青樾仍然抱有疑虑，没有纠结。 随后两人也离开这里。 随着车辆启动，后面的隐隐的目光也逐渐收回。 到了下午，两人终于到了C市。 C是从前是一座一线城市，地域辽阔，人口众多，若是以前还能夸一句繁华迷人眼，但如今是末世，人口多也就代表着丧尸越多，丧尸多就代表去了容易死翘翘。 两人开车过了收费站就开不进去了，路口被堵住了。 程青樾还在思考不然就弃车走过去算了，前方堵路的建筑和车辆就轻松地仿佛羽毛一般被移开。 好的，不用说就知道是身边这位。 有异能就是方便，这么大的东西说移开就移开。 “太厉害了。”他不吝啬于夸奖，因为他一路来发现，廖霜霜好像挺吃这一套。 廖霜霜微不可见地抬了抬下巴，脸上没有明显地波动，脸颊边的发丝挽起勾了勾她的下巴。 在程青樾眼里，自动给她头顶加上骄傲仰头的笑脸。 他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开车。 廖霜霜趴在窗边看向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比起程青樾，她能看到更远更全面。 这座城市不仅人多，不是人的东西也挺多的。 两人找了一个小区，这一片地势较高，是连成一片的住宅区。 这里应当开发不久，有居住痕迹的房子很少，两人选了一栋住进去。 程青樾先打扫一下卫生，他有水系异能，用水在表面过一遍就能很干净，弄脏的水还能再次过滤二次利用。 这异能要在末世前多适合做个保洁啊。 又干净又快。 程青樾不止一次感慨。 廖霜霜肚子发出两声咕噜声，她抬手摸了摸肚子，走到程青樾面前抬头。 “我饿了。” 程青樾抖了抖被子，侧头回她：“先吃点东西垫一下，等一下我给你做饭啊。” 廖霜霜：“哦。” 说完就噔噔蹬找到他的背包，在里面翻自己想要吃的。 等程青樾收拾好了出来就看见廖霜霜找出了他藏着的最后一包辣条，小嘴辣的红彤彤，看见他出来还侧了侧身子，背对他。 程青樾抽了抽嘴角，快步上前，伸手抓住辣条袋子往外扯，没扯动。 廖霜霜咬住辣条，圆润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嘴边还残留着红油。 程青樾：“……待会吃饭了，不能吃这么辣的。” 这辣条是之前找到的物资，是一个比较小众的牌子，特点就是很辣，非常辣！ 他吃过，辣得人脑瓜子都挤到一起。 偏偏廖霜霜喜欢得很，吃完整个人都精神了。 程青樾怕她吃出毛病，把辣条藏起来了，想着偶尔给她吃，没想到被她翻出来了。 看她这么喜欢吃辣，程青樾想起包里还有之前找到的一包火锅底料。 现下物资紧缺，以前常见的美食现下自然吃不了了，想起火锅的味道 ，程青樾也馋。 刚刚进小区的时候他发现有的院子外面被住户开垦出来种了些蔬菜。 两人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就出门挖菜去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程青樾试探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廖霜霜踩在院子外护栏墙边，透过铁栏往里面望，目光落在菜地上。 程青樾厨艺不错，但现在物资缺少，之前更多是吃预包装速食，新鲜的菜更少。 院子里有被掘出了两块地，几个月无人打理的菜地早已被半人高的野草吞噬，腐烂的番茄、黄瓜烂在地里，酸腐的气味引着飞虫乱飞。 拨开杂草，几株倒伏的辣椒杆露出来，找到了几个风干皱巴的辣椒。 两人刨了半天，翻出大小不一的土豆。 程青樾搓了搓土豆表面的泥土，一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笔直，手腕线条流利，是一双极好看的手。 这双好看的手此刻沾染了泥土，还是好看的。 挖出土豆，他心情颇好。 廖霜霜目光落在他的手，再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自己手格外秀气，一点茧子都没有，指尖圆润，仿佛轻易就能折断。 程青樾注意到她盯着他手上，以为她在看土豆，他抛了抛土豆，“院子里有菜，屋子里估计也有，我一会去看看。” 随后凝出水给两人洗干净手。 两人最后在地下室还找到了一个老南瓜和外表发黄老化还未腐烂的白菜。 也就这么点菜了。 两人回到屋子，程青樾开始准备火锅，便携式卡式炉上火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红油翻滚，辣椒在里面浮沉，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霸道浓烈的香味。 廖霜霜吃了一口土豆，原本平静的小脸也被染上温暖的情绪。 程青樾最后又是加了两包泡面进去煮，最后两人摸着吃饱地肚子靠在沙发上休息。 程青樾闻着空气里残留地香味，“要是有鱼丸、虾滑、毛肚、牛肉卷和可乐就更好了。” 廖霜霜眨了眨眼睛，记住了他说的话。 程青樾只是随口说着，也没指望能再次吃到。 街上还游荡的只有丧尸，他们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嗬嗬的气音。 四周黑蒙蒙的，电力系统已经失效，曾在夜间也繁华明亮的城市在短短几月之中已颓势尽显。 廖霜霜娇小的身体站在高楼之上，眼眸低垂。在整座城市之中，她的身形是那么的渺小。 她面上一片平静地俯瞰这座城市，身形一闪，转瞬间便越过高楼。 抖开麻袋，把货架上的食物往麻袋里装，脑子里默想程青樾说的菜单。 廖霜霜盯着包装上面的字，动作顿住，沉默片刻，干脆一股脑都揣进麻袋里。 可惜现在新鲜蔬果很少，只有耐储存的土豆南瓜之类的。 她扛起一麻袋继续往外走，背上扛着个与她气质极其不符合的编织麻袋。 廖霜霜的精神力朝外铺开，眼眸在黑夜里漂浮着银色的光，若被人看见便会知晓她是进化者。 她只挑了附近的地方找，没准备跑太远。 背着比她身体还大的麻袋，从外面看去庞大鼓胀的物资仿佛要压垮她娇小纤细的身躯，然而实际廖霜霜连腰都没弯一下，轻轻松松提起几十斤重的东西。 空气中隐隐散发出熟悉的味道。 6. 空间 廖霜霜站立在房顶上，透过缝隙往下面看。 底下有两男两女围坐在一起，中间的锅子咕噜咕噜翻滚，空气中弥漫这热辣滚烫的味道，几人显然在吃火锅。 这是一栋类似库房的房屋，分为几个空间，比较宽敞，一眼就能看到所有空间。 下面几人精神面貌都接近末世前的状态，通过他们的话语能听出他们应当都是进化者。 董明宇伸出筷子夹起一片藕，吹了两下就放进嘴里，随后又伸进锅里捞了几下，“没了？” 一旁的窦林也开口，“不然再煮点，大家都没吃够呢。” 几人都盯着萧钰，物资都放在她那里。 萧钰自然不在意这点吃食，随意手腕一翻，几样蔬菜出现在手里，还有几包冷冻食品。 “吃吧，大家辛苦了，这次就吃饱。” 廖霜霜看着她拿出的蔬菜，颗颗饱满水润，仿佛上一秒刚从地里拿出来，想起她刚刚拿的，焉头巴脑的。 廖霜霜歪了歪头，白嫩的小脸上难得冒出疑惑。 从哪出来的？ 几人迅速清理好东西放到锅里煮，虽然他们都是进化者，想吃一样东西比普通人容易，但现下时局不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下面董明宇感慨：“还好钰姐有空间异能，不然哪能这么方便，你说我怎么没觉醒空间异能呢。” 旁边的骆清抱着碗瞥他一眼，“知足吧你，还有得你挑呢，能觉醒异能就不错了。” 萧钰冷艳的脸上没什么波动，唯独眸光闪烁，抬手摸了摸脖颈。 廖霜霜盯着萧钰，眼神落到她脖颈处的吊坠上。 她眼眸划过银色的光芒，精神力凝结成丝，朝着泛着温润莹光的吊坠而去。 仿佛进入另一个空间，黑色的土地长满植物，上面凝结着新鲜的瓜果，水润饱满，十分诱人。 不仅如此，旁边的架子上还堆满了瓜果蔬菜，看样子都是这里面种出来的。 她思考两秒，架子上的东西瞬间消失，她只拿了一个架子上的蔬菜，其他的倒不感兴趣。 萧钰察觉与她绑定的吊坠异常，朝里一看，瞬间变了脸色。 其他队友察觉她的动作，疑惑道：“怎么了？” 萧钰脸色难看，咬牙开口：“没事。” 她一向在队里说一不二，因此其他人就算察觉倒她脸色奇怪，在听她说没事后也不再开口询问。 他们不知道她并没有空间异能，而是拥有一个有独立空间的吊坠。 这个秘密她不打算告诉别人，但现在明明和她已经绑定的吊坠里面的东西居然消失不见了。 究竟怎么回事！！ 明明前世那个女人拿着吊坠的时候没有出现这个问题！ 就因为她不是那个女人吗！ 她扫过面前几人，目光坚定。 她已经重来一世了，这一世，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不会输给任何人！ 她怀疑附近有人。 她眼底闪过狠戾，要让她抓住，她绝对不会放过敢拿她东西的人！ 廖霜霜此时已经满载而归。 她站在屋内，盯着鼓鼓囊囊的麻袋，下一秒，麻袋竟然消失不见。 她站了片刻，转身上去了程青樾给她收拾好的房间里。 她回去的时候，程青樾完全没发现她已经出去一趟又回来了，第二天一早他看见她从房间里出来，一点没怀疑。 廖霜霜换了一身运动服，乖巧地坐在小凳子上面，目光透过玻璃看向窗外。 身后程青樾拿着梳子给她梳头。 与他完全不一样的发质软软地在他手里着，他算是发现了，如果他不主动给她梳，她能一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程青樾特别放松，有种奇异的安全感。 也许是因为她是他在见识过朋友抛弃、人性的黑暗后遇见的第一个孤独的人。 不仅如此，两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廖霜霜对他没有保留，问什么答什么，这让程青樾油然而生一种包容的责任感。 就像以前在孤儿院，他作为已经长大的大孩子，就有义务要去照顾比他小的、不成熟的小孩子。 他习惯了这种方式。 今日是个好天气，窗外阳光洒落，若只从这里看去，世界好像回到了末世前。 半开的窗帘微微晃动，廖霜霜直直地看向斜侧方的对面。 不远处，霍诩察觉到异样，目光凌厉地看过去。 身旁的徐珂打开车门，疑惑地看向队长：“霍哥，怎么了？” 霍诩皱了皱没，摇头：“没什么，我看错了。” 随后上车启动离开。 廖霜霜两人也要出门，程青樾在小区门口找了辆小电驴骑上，之前的车子没油了，还得重新找一辆车。 小电驴马力十足，一溜烟就往城里跑。 C市是重灾区，路上撞毁的车辆和丧尸数量也极多，不过丧尸没有自我意识，大多凭本能行动，仔细观察也能避开丧尸聚集多的地方。 小电驴小巧，搭载着两人也能自如地穿梭。 找物资已经不是个简单的活了。 首先你得有实力，其次还得有运气，不然稍不注意，找到的可能就是灰白僵硬伸手就往你身上扑的丧尸了。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一家医院，一般来说，医院就是事故的频发地，但又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总之就是，他们得去找点药品类的物资了。 医院是重灾区，程青樾只打算在医院外的药房内搜索一下，不打算进去。 这么想的肯定不止他一个，所以当两人进去后就看见被搜得乱糟糟的药品架。 里面的药品混乱成一团，但估计有不识货的，还真被他找到些能用的药品。 主要就是消炎抗生素、退烧止痛、止血类或者还有肠胃药。 还真找到些。 廖霜霜则站直身子，抬起脑袋往上看。 “走，我们去那边。” 一滴浓稠的黄色粘液至屋顶掉落，廖霜霜收回目光，转身跟着程青樾走了。 另一边住院大楼。 霍诩蹲靠在门边，神色严肃，一手抵靠门边，一手凝结异能，滋滋电光在手心闪烁。 在他身后，关天紧紧扶住肩膀，额头冷汗直冒，紧张地盯紧门口。 他身旁的徐珂举起手掌靠在他肩胛处，莹白的光团笼罩在上面。 几人气氛紧张，屏住呼吸，沉重的气氛在整个空间内蔓延。 另一侧，宋婷与钟议靠住门口，面上同样是一副警惕之色。 门外走廊尽头，一道沉重的脚步响起，与人的脚步声不同。 这道脚步声音短促，频率交叉重叠，不像是两只脚走路，走廊地上的碎石被踩过，堵路的座椅被掀开发出刺耳的声响，还有厚厚的皮质与墙壁摩擦的沙沙声。 让人一听便毛骨悚然，油然而生一种未知的恐惧。 走廊处有一个大家伙。 躲藏的几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身上或多或少的伤口根本来不及处理，身体紧绷，蓄势待发。 嘭—— 巨响声传来，走廊的怪物顿时被巨大的声响吸引注意，庞大的身躯竟丝毫不显笨重，快速破窗而出，朝着发出响声的地方而去。 霍诩等人松了一口气。 听见声音，程青樾下意识看过去， 是医院旁旅馆上的广告牌老化脱落，剩下一截，在空中晃荡。 廖霜霜对外面发生的事，完全不感兴趣，伸手捏住架子上不知道什么药，随手一扔，药盒就消失不见。 她像是找到什么乐趣一般，啪啪啪地动作加快，连着一排药被丢出不见。 还在观察外面动静的程青樾背对着她，没发现她在里面欢快的举动。 发出响声的地方在另一边，但保险起见，程青樾还是决定先离远点。 这么大的响声，若是被引来的丧尸增多了，把他们俩堵这儿才叫不好。 刚要走出店门，程青樾察觉到不对。 墙壁好似在微微颤动，头顶的墙壁传来粗粝的地攀爬抓挠声。 嚓——嚓—— 程青樾眉心一跳，门口上方开始噗呲噗嗤往下掉落着碎石和墙灰。 突然，声音停了下来。 程青樾屏住呼吸，下意识挡住廖霜霜后退一步。 嘣—— 一道巨型黑影落下，满满当当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廖霜霜轻轻动了动鼻子，有股熟悉又让人难耐的味道。 她瞳孔收缩，五指握紧，体内血液止不住地躁动，原本平淡的情绪被猛烈冲击，脑海里翻涌着强烈地波动。 眼白处开始出现细微的红色血线，她闭了闭眼，又消失不见。 眼前的怪物长相十分可怖，皮肉被畸变的增生撑得紧绷开裂，皮肤上布满隆起的肉瘤，不少肉瘤已经溃烂，浑浊黏腻的黄脓顺着裂口缓缓淌下。 它嘴部撕裂张开，尖锐的牙齿至少是原来的几倍，齿尖上面还挂着腐肉和涎液，让人看着便仿佛嗅到那腥臭恶心的味道。 隐约能看出一点蜥蜴的影子。 身前的程青樾一瞬间做出反应，他激发异能凝出一层水膜，覆盖住怪物的头。 怪物一瞬间失去残留的感官，反应剧烈地往后退去，脑袋狂甩，好像要甩掉脑袋上这烦人的东西。 程青樾趁机拉住廖霜霜朝着它退出的空间朝外跑去。 廖霜霜被他扯住往前跑，身后的变异蜥蜴头上的水膜在不断被甩出，要不了两下它就能再次追过来。 奇怪的气息让人厌恶又勾人，廖霜霜回头看向丑陋狰狞的巨大蜥蜴，眼神幽深又渴望。 变异蜥蜴狂甩脑袋，随着它的动作和程青樾的走远，它脸上的水膜越来越浅。 它双目猩红，和丧尸的变异的模样完全不同，动作灵敏，唯独输在了变大后不再协调的身体比例。 即便是这样，怪物还是逐渐追上了前面两人。 廖霜霜脖颈的肌肉紧绷，皮下泛起难耐的战栗，让她处于一种蠢蠢欲动的状态。 前路被堵住，程青樾朝左边转过，变异蜥蜴四爪一蹬，竟朝着墙壁撞了过去。 巨大的冲击压垮墙角，程青樾不受控制被冲击飞了出去，原本握住廖霜霜的手一松，下一瞬，眼前一黑。 廖霜霜侧头看了一眼程青樾就收回目光，随即眼神牢牢锁住变异蜥蜴。 精神力像一张巨型的网，铺天盖地朝着面前的变异蜥蜴而去，在触碰到它的时候，变异蜥蜴毫无挣扎的力气。 精神力渗透进它身体的每一处，试图找到让她奇怪的东西。 是什么？ 她目光微动，似乎感觉到什么。 直到那一丝奇怪的能量顺着异能渗透进廖霜霜的皮肤，她感觉到一股奇异的、令人舒适的感觉。 精神力下意识一松，原本一动不动的变异蜥蜴顿时快速窜了出去，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廖霜没有第一时间去追，而是在那股能量完全消失后才慢悠悠朝着变异丧尸离开的地方而去。 7. 变异蜥蜴 程青樾睫毛微微颤动，他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有些不清醒。 晕倒前的记忆瞬间涌出，他摸了摸脑袋，记得在飞出去前是脑袋朝下，然而他身上没有一丝不适，摸了摸手臂和腿，除了粘了些灰，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 怎么回事？ 他想起廖霜霜，心下一紧，快速起身搜寻，然而却不见廖霜霜的一丝踪影。 不仅廖霜霜不见了，连之前紧追不放的变异蜥蜴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程青樾眉头紧皱，四下看了看，沉吟片刻，选择了一个方向出去。 程青樾没想到这么倒霉，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前面的变异蜥蜴比之前那个还大，看起来更加恶心。 他还未靠近，那变异蜥蜴仿佛就有所察觉，竟调转身形，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屏住呼吸，脚步缓缓朝后退去，侧过身子，靠着墙壁移动。 然而只有更倒霉没有最倒霉，斜角传来熟悉的嘶吼，另一边一个带着破烂眼镜的中年丧尸很没有眼色的在路口尽头转过来。 程青樾叹了口气，思考怎么不动声色地解决掉丧尸，又不让那边变异蜥蜴发现。 后侧的房门被打开一条细缝，程青樾刚察觉到一丝声音，一只手从门内伸出，快速抓住程青樾肩膀，把他往里一拉。 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一跌， 门在眼前被关上，程青樾目光一凝，测身拉过肩膀上的手臂，腿部往后一退，试图把后方之人摔过去。 后面的人反应也快，迅速抬手抵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形，同时撤腿挡住程青樾踢出的腿，伸手想要钳住他的手，又被反架住，两人僵持着。 程青樾往前看，前方柜子上还蹲在一个人，脸上表情生动，食指放在嘴巴前，使劲给他眼色。 目光一转，周围还有四个人，保持同一个动作示意他小点声。 程青樾顿了顿，面前之人率先放松下来，两人停下动作分开。 根据现在的情况，程青樾没有开口说话。 几人顿时松一口气，霍诩也放松下来，朝程青樾点了点头。 随即几人靠在窗边，时刻关注外面。 程青樾也透过缝隙朝外看去，那个巨型变异蜥蜴还在不远处晃荡。 想起还在外面，没有找到的廖霜霜，程青樾有些焦灼。 直到变异蜥蜴离开消失不见，几人才松一口气。 接收到后面的目光，霍诩抿了抿唇，伸出手，“你好，我叫霍诩。” “程青樾。”程青樾回握。 其他四人也主动介绍。 “宋婷。” “钟议。” “徐珂。” “关天。” 程青樾急着找廖霜霜，没心思考虑那么多。 “你们有看见一个女孩吗？她大概这么高，短头发，穿灰色休闲服。” 霍诩几人对视一眼，均摇了摇头。 末世一个人不见了，那多半代表着凶多吉少了。 程青樾皱眉，按耐不住朝着门口走。 “刚刚谢谢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廖霜霜有异能，不会这么快出事，但耐不住她缺心眼啊。 程青樾心底总不踏实，还是得找到人。 这么一想，他步伐越发急切，就怕晚一步廖霜霜就出事。 两人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了，可以说是非常和谐。在他眼里廖霜霜就是内向了些，可要说别的缺点，程青樾没发现。 要知道，有一个听得懂人话、不做妖的队友多难得，而且两人也相处出些感情了。 霍诩等人也往外走，他顿了顿，走前还是对着程青樾道：“变异蜥蜴不是好对付的，如果你找到了人，最好快点离开这片区域。” 几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也只是点到为止。 程青樾自然明白别人是好意，于是点了点头道谢。 他先探出头，观察外面，巷子里很安静，之前的丧尸也消失不见，他首先踏出一只脚，随后一边观察一边外巷子外走。 程青樾余光瞧见侧边的人，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霍诩朝他点头，冷峻的眉目之间是一片沉稳之色。 “我们也走这边。” 程青樾颔首，先朝着一边路走了过去。 第二次相遇的双方在路口面面相觑。 徐珂在后面小声跟关天说话：“还挺有缘的。” 关天斜他一眼，没说话。 钟议看了一眼队长，主动上前，“看来咱们顺路，你要找的人在哪个方向，也许我们能顺路帮你找找” 有人能帮忙自然是好的，程青樾也没有推迟。 他顿了顿，其实他也不知道廖霜霜去了哪。 他只是朝着最开始发现蜥蜴的位置去，但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他只描述了一下刚刚遇见了另一个变异蜥蜴，所以他和他的同伴走丢了。 “另一个蜥蜴！？”徐珂惊讶地开口，目光下意识看向霍诩。 几人全都变了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 霍诩眉头蹙起，神色严肃，目光顿时凌厉起来，他看向程程青樾沉声问到：“你确定是另一只，不是同一只？” 程青樾自然也注意到他们变化的神色，他掩下眼底沉思，肯定开口：“我确定，是另一只。” 一旁的宋婷面色更加难看，咬牙低声道：“这群人。” 几人对视一眼，钟议开口解释：“我们是南方希望基地的人，基地高层接到消息，C市有大型变异动物，上层给派任务，让我们前来解决，但我们只接到了一只。” 这不是什么机密任务，但凡还活着的人吃多了才阻止有人主动解决麻烦。 程青樾关注点落到了基地上面。 “你们是基地的人？官方的？” 宋婷摇头：“不是，我们是受雇于基地。” 徐珂开口抱怨：“这一个怪物都够呛，别说两个了，还要不要人活啊。” 钟议推了推面上的眼镜，沉稳开口：“这个变异动物目测是由蜥蜴变异而来，刚刚来看，它的视觉嗅觉均不灵敏，但听觉灵敏。” 程青樾点头表示理解，开口：“既然消息不准确，那怎么确定就一定只有两个。” 一片沉默蔓延开来。 程青樾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他还要找廖霜霜，不想在这耗费时间了。 “走吧。” 几人顺着蜥蜴残留的粘液找寻踪迹。 徐珂面露嫌弃：“咦，真恶心。” 前面的霍诩抬手示意安静，徐珂瞬间闭上嘴。 几人蹲在一起，观察着前方缓慢攀爬的变异蜥蜴。 徐珂简直难以置信，“这东西到底哪来的？没见过变异这么大的动物。” 钟议平稳的观察，一边回复他，“末世什么不可能，说不定人家吸收好。” 程青樾抽了抽嘴角。 霍诩抬手扶额。 见鬼的吸收好，难道其他丧尸是吸收不好才那么容易对付吗。 程青樾仔细观察，想要看出廖霜霜可能存在的痕迹。 可惜啥也没看 出来。 他心头沉重。 廖霜霜不可能是自己丢下他跑了，她就不是干出那事的性格。 比起她自己跑了，她更像是容易被忽悠被骗的性格。 此刻另一边，还真是自己跑了的廖霜霜握了握五指，圆润漆黑的双眼此刻平静看着手掌，显现出一丝睥睨的漫不经心。 廖霜霜低头，看着脚下抽搐的残肢，再没有一丝让她失控的能量痕迹。 运动鞋下，庞大的躯体已经破碎的看不出样子，廖霜霜感受着那股在身体内涌动的奇怪能量。 脑子里突然冒出程青樾说过的话。 “不要乱吃东西哦。” 那是程青樾发现她在找物资的时候试图喝一瓶过期的酱油时说的话。 廖霜霜顿了顿，沉默地看向地上流淌开来的黑黏血液，想起刚刚进入体内的东西。 随后立马想开，没从嘴巴里进去，不算吃的。 想到程青樾，她动了动念头，试图移动过去。然而下一瞬，剧烈的能量波动自她体内快速迸发又快速收回，迅速地仿佛错觉。 她疑惑地看了看自己是胸口，再次尝试一次，随后她的身形出现在一米之外。 叹了口气，她抬脚走了两步，脚下黏黏的，她抬了抬脚，发现鞋底沾上了黑血。 一股腥臭混合着苦涩的味道飘进鼻腔，廖霜霜动了动鼻子，抬脚往另一边走。 变异蜥蜴的变大的尾巴消失在房角处，几人商议出一个计划。 莫名加入的程青樾摸了摸耳朵，好像听见了廖霜霜的声音。 “我要找鞋子，再来找你。” 原本柔和的嗓音平铺直叙，像是软绵的棉花糖里夹杂着细碎的冰霜，且含量极高，脱离的最初干涩暗哑的模样，恢复到了本该有的样子。 奇异地融合穿入人的大脑，像是在人耳边说话，程青樾揉了揉耳朵，有股痒痒的又挠不到的感觉。 放下心，他注意力回到面前严肃的几人之中。 针对变异蜥蜴的解决方法，几人已经制定了一个初步计划。 那就是，把房子推倒，压死它。 程青樾满脑袋问号，直觉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徐珂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开口。 “任务重要，咱们命更重要啊，别管计划怎么样，有用就行。这东西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咱可不能把命丢这。” 听完，面前几人齐刷刷点头。 程青樾也赞同地点头，倒有些欣赏他们了。 计划制定完成，剩下的就是实施了。 作为此次任务实施的主要任务，关天被拥簇在中心。 关天：“……” 作为土系进化者，弄倒一栋楼再简单不过了，且不说那蜥蜴自己还进了房子，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不过开始前几人要先找个距离安全，在视野开阔的大楼先躲一躲，毕竟一栋楼倒下来，那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观察过了，那地方是一栋小商场，楼高五层，里面也没人，只要稍加控制，影响不大。 主要的问题就是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吸引些低级的丧尸过来，哪怕他们没有思维能力，只能凭本能和一部分潜意识行动，楼倒了，也会不怕死地往前冲。 所以找一个安全的高楼俯瞰全局就很重要了。 爬楼的时候，霍诩在程青樾一肩宽的侧前方，开口：“一会楼倒了动静不小，你朋友如果还在这里，估计也会注意到。” “你朋友，也是进化者吧。” 8. 希望基地 程青樾步伐慢了一瞬，眼睛盯着前面的背影。 “是。” 霍诩不再开口，几人很快就到了楼顶。 准备好后，关天就开始动手。 平整的地面开始涌动，关天有些吃力，仍旧咬牙坚持着，直到大楼倒塌，再没有动静传来。 几人紧紧关注着那里，唯有程青樾此时走神地想起廖霜霜。 廖霜霜穿着换了样式的鞋子往程青樾的方向走，空气里有些潮人，天空开始落下雨滴，廖霜霜带上衣服的兜帽，宽大的帽子半遮住眉眼。 原本奇怪的感觉好像正在不断减少，她走的动作不算快，姿势甚至有些僵硬。 一个狰狞的丧尸从她身侧插肩而过，完全没有攻击的意图。 廖霜霜动作停下看了丧尸两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微微侧头，目光咻地看向一个方向。下一秒，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变异蜥蜴巨大的尾巴四处扫射，身上多处肉瘤流出黄绿的脓液，全身上下还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狼狈又恶心。 几人不断地用异能攻击它，然而效果甚微，只有霍诩的雷系异能和宋婷的火系异能对变异蜥蜴有一些伤害。 变异蜥蜴皮超肉厚，几次攻击打到它身上都仿佛在给它挠痒痒，它那巨大的尾部不停朝着几人的位置横扫，一击下去，地面都被抽开一道裂缝。 钟议被击飞出去，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痛得他面色发白。 徐珂连忙上前，程青樾和他合力搀扶。 不断被人类挑衅的变异蜥彻底发狂，动作激烈，张嘴朝着他们咬去，四肢蹬得飞快，连异能攻击都阻挡不了它的动作。 它动作迅速，朝着最好得手的三人咬去，霍诩和宋婷两人越发不要命地朝它攻击。 蜥蜴的皮肉都被烧焦，黑漆漆地开始冒烟，仍不肯停下脚步。 程青樾架着钟议，三人死命跑，然而距离还是不断缩近。 蜥蜴后腿一蹬，眼见布满獠牙与粘液的血盆大口即将咬到三人，身后两人也不要命地极限操作。 空气仿佛出现凝固，雨滴被放慢。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变异蜥蜴狠狠撞了上去，空气中传来明显的骨骼裂开的声音。 在场的人被吓一跳，全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突然冒出来挡在程青樾身后的人。 “小霜？”程青樾回头惊讶地看她。 他停下脚步，其他两人也被扯在原地停下。 其他的人还沉浸在突然的氛围当中，听见他喊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他要找的朋友。 廖霜霜头微微动了动，帽檐死死挡住眉眼，给她增添一份神秘的感觉。 变异蜥蜴脑前的部分被撞歪，甚至有一大块肉被撞掉，晃悠悠挂在头上，但还是能站起来。 几人还来不及警戒，廖霜霜便上前一步，神出手往下一摁，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变异蜥蜴毫无反抗地被压扁了。 被、压、扁、了！ 这一幕简直震撼了所有人。 前一秒还在众人手里难以对付的变异蜥蜴，被如此亲描淡写地解决，不外乎众人惊讶。 她转身扯下兜帽，对着程青樾开口：“饿了。” 霍诩不动声色打量着她。 她看着还很年轻，个子娇小身形单薄，短发衬得她年龄更加往下减了几岁，五官精致柔和，看着跟个洋娃娃似的，很难想象她刚刚杀了一个变异怪物。 见过她动手，哪怕她面容甜美，还是给人讳莫如深的压迫感。 一同经历的这一遭，几人达成了友好局面。 霍诩对廖霜霜道谢，若不是廖霜霜，他们估计没办法轻易解决变异蜥蜴。 霍诩的感谢方法就是，请他们吃饭。 对于廖霜霜这样的强者，他们自然是要保持友好的态度，试一试能不能拉拢。 基地也需要这样的强者加入。 程青樾自然看向廖霜霜，然后发现廖霜霜在看他。 程青樾：？？？看我做什么？ 廖霜霜歪头，“你吃吗？” 程青樾犹豫了一下，“吃……吧。” 交个朋友也好。 末世人少，霜都有些孤僻了，多交朋友还能活泼点……吧。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开始忙碌晚饭。 几人相互介绍，听到霍诩说他们是南方希望基地的，程青樾很感兴趣。 毕竟他们的本来目的就是找一个安全的基地生活。 廖霜霜坐在一旁削土豆，她让土豆和刀悬浮在空中削，削得干干净净还不脏手，她撑着脑袋看土豆，眼皮耷拉着，对他们的话题好似不感兴趣。 其他人：……拿异能削土豆 霍诩移开目光，“这么说，你们也想找个基地加入？” 程青樾：“是。” 徐珂开口：“我建议你就加入我们希望基地好了。” “目前建立的比较完善的基地不多，但我们希望基地可以说是最早建立的基地了，内部的规则和设施都挺不错的。” 这么说确实不错，现如今这个情况，能这么快让一个基地稳定运行的大基地可没几个。 徐珂看了眼廖霜霜的位置，“如果你们没决定好也可以先去看看，以你们的实力进入基地的待遇会很好的，基地不会强制你们加入。” 只会用更好的条件招揽。 “是啊，我们基地福利待遇很不错的，不论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都能在基地找到适合自己的区域，不会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宋婷也开口说道。 她是他们队唯一的女性，比起其他人她更希望女性强者加入。 宋婷看向廖霜霜，廖霜霜察觉到转头对上她的眼睛，宋婷友好地朝她笑了笑，廖霜霜平静地移开目光。 宋婷也不在意，末世里脾气古怪的人多了去了。 霍诩作为队长自然是尽力拉拢，但他平时话不多，此时拉拢人也不过的干巴巴地邀请就完了，看得宋婷直叹气。 但她也知晓分寸，说到底几人不过才认识不久，提两句可以，多了就讨人嫌了。 程青樾温润的脸上带笑，似乎对他们的话听进去了，对希望基地抱有很大的期待。 “那我们得去看看。”程青樾自然地侧头看了一眼廖霜霜。 “小霜，你觉得呢？” 廖霜霜无所谓，“好。” 几人开始讨论基地的情况，作为队长的霍诩此刻却插不上话，默默给火堆添柴，任凭队友拉拢。 咔嚓咔嚓—— 不可忽视的声音出现，下意识看向发声地，廖霜霜握着一根胡萝卜正在啃。 程青樾盯着她手里的胡萝卜思考，他们之前找的东西里还有胡萝卜吗？ “你从哪拿的？” 廖霜霜伸手，又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出现在她手里，递到他面前。 “还有。” 程青樾一顿，伸手接过来，廖霜霜继续啃。 程青樾瞥了一眼霍诩他们，开口道：“洗了吗？” 廖霜霜嘴巴动了动，“没。” 程青樾是有些洁癖加强迫症的，即便在末世他也想要弄得干净些，平时吃点穿的包括身体的洁净他都要求很高，有时候他都庆幸自己是水系异能。 而廖霜霜就没那么讲究了，甚至许多生活习惯都是程青樾给她短时间养成的。 程青樾伸手，廖霜霜把啃了几口的胡萝卜放在他手里，程青樾给她洗了洗。 霍诩目光默了默，他没发现她胡萝卜是从哪拿出来的，像是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他自然知道有些人有空间异能，但若她还有空间异能就意味着她拥有两个异能。 他并没有开口询问，当做没有看见。 他们队伍里都是异能者，关山则在一旁沉默地处理饭菜。 直到麻辣鲜香的味道传出，吸引了廖霜霜的目光。 钟议笑着开口，“关山以前是厨师，做得一手好菜，特别擅长辣菜。” 正好撞廖霜霜心口上了。 几人既然请廖霜霜两人吃饭，自然是往丰富了整，不过食材有限，好在他们包里调料不少，做出来的东西香气浓郁，引得人口水直流。 即便末世到了，答谢也多是以请客吃饭为开头，且末世食物珍贵，含金量更高。 程青樾也被吸引，想起廖霜霜喜欢吃辣的，他凑近了些仔细观察关山的做法。 几人话题终止，为了不让气氛冷下来，性格最为活泼的钟议开头聊起了其他话题。 霍诩腰侧的通讯录发出震动，他了一眼注意力都在铁锅上的两人，起身走了出去。 “喂，博士……” 廖霜霜的目光从锅上移开，落到不远处。 破碎的窗户隐隐反光，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若隐若现，正握住通讯设备说话。 廖霜霜垂眸，幽深的瞳孔被掩盖，脸上未露出一丝表情。 霍诩放下手臂，侧目看向屋内，明亮的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一派轻松，周围的灯也把众人围绕的一圈照亮，他抬脚加入其中。 最后廖霜霜还贡献出了她空间里的食材，霍诩几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他们开口请人家吃饭的，怎么好叫别人出食材呢。 但谁让他们现存的食材种类不多呢，廖霜霜不打算委屈嘴巴。 吃完后，她对这一餐很满意。 饭后几人就打算在这片屋内休息，程青樾给她清理出一片地方，侧头看向廖霜霜。 “小霜，可以休息了。” 廖霜霜看了一眼另一边也在收拾铺位的霍诩一行人，慢慢凑近程青樾。 她靠得有些近，手臂软绵绵地靠在程青樾背上，嘴巴凑近程青樾的耳朵。 程青樾下意识一缩，廖霜霜拉住他。 “我们也去希望基地。” 9. 文盲吗 温热的呼吸靠近耳朵，程青樾感觉到一股麻意自耳朵边蔓延至全身，他的手指蜷缩拉紧垫子，“那就去。” 廖霜霜手一伸拉过毯子就躺下休息。 几人轮番守夜，关天在进出口立起土墙，防止意外情况。 第二天早上，程青樾告诉霍诩想要和他们一起去往希望基地。 霍诩一群人自然很高兴。 准备妥当，几人就开始上路分成两辆车出行。 医院。 萧钰皱眉看向地上一摊黑色的东西，因为太过于稀碎，只能隐隐能看出是一个大的变异怪物死在这。 她身后的骆清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 旁边的两人面上也好不到哪去。 “这……是个变异动物吧。”窦林皱眉开口。 董明宇震惊，“这么大的变异动物！” 骆清咽了咽口水，“重要的是这是谁杀的？” 现场这么可怖，动手的人一定是是实力碾压变异动物的进化者。 萧钰眸光闪烁。 上一世霍诩也来过C市，在这里遇见了变异蜥蜴，好在遇见了实力非常强大的精神系异能者救了他们。 不过萧钰没有见过那位进化者。 这一世，她一定要提前拉拢这些进化者。 廖霜霜、程青樾两人和霍诩、徐珂一辆车，霍诩主动开车。 两人坐在后座，正在翻看徐珂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基地手册。 徐珂：“这是我们基地规则手册，里面一些积分兑换、资源置换和区域分布的规则，你们可以先看看，这可是很重要的。” 程青樾低看看这本很重要的手册。 边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压过，折成一片，扉页的折合处已经有些松散，他甚至能看见里面有几页已经脱落，只是被夹在里面，册面上还有貌似油脂的不明物体和一圈疑似被重物压烫的焦黄痕迹。 徐珂也看见册子的惨状，当做没看见，着重强调内容才是最主要的。 程青樾当然不会计较这个，他翻开第一页递到廖霜霜面前和她一起看。 廖霜霜眼神落到册子上。 看不懂。 她直接就开口：“写的啥。” 程青樾下意识回答：“写的……” ？？ 他咻得转头，“你看不懂？” 廖霜霜看他反应这么大有些疑惑。 “对啊。” 一车四个人，三个人都震惊了。 前面两人惊讶地回头去看，程青樾低声询问：“你……你之前没看过书？” 但凡上过九年义务教育也不会是个文盲吧。 廖霜霜回想了一下，好像没进研究所之前她是有上过学的，但她不太记得了。 她连上没上学都有些模糊了，更别说认字了。 更何况在研究所八年也没人让她学习。 不怪几人震惊，现代社会已经很少有孩子没有上过学了，除非是特别贫困的地方没有上学的条件。 但怎么说呢，廖霜霜也不像呢。 她面容白净细腻，手指没有一丝茧子，四肢也软软地，说话时也透露出一股单纯天真（实际是没见识过）的模样，看着就是末世前被父母娇养的女孩，怎么会是文盲呢？ 她外在气质太过唬人，让看见的人下意识没想起她昨天拍死了一只巨型变异蜥蜴。 霍诩倒是想起了，但他想这就跟讨厌蟑螂的女生，恶心到一脚把它踩死差不多吧。 那蜥蜴确实很丑，她异能又很强，综合之下用劲弄死了也很正常啊。 当时觉得很拉风冷酷，现在看也挺正常的，实力又不是根据长相来的。 程青樾则是在想现代社会连书都不让她读，铁定是过得不好，这么一想他心底有些难受，喉咙像是被哽住。 霍诩目光复杂，徐珂也面露怜惜。 程青樾深吸一口气，温和中散发着一股慈爱，“没事，一会找找书，我来教你认字。” 不认字怎么行，还得学习。 廖霜霜不知道几人脑补了什么，随意点点头。 既然要找书，几人边开始留意周边的店铺，路上有零散的丧尸被车子吸引踉跄地跟上来，车速不快，几人还能解决。 异能也需要不断使用来提高的，每次到了极限异能仿佛就强大一点，与其说是增加，不如说是熟练度提高了，对异能的运用越得心应手。 几人到了一个街区，丧尸也跟着多了起来，车子行进的速度更慢了。 程青樾首先看见前面有一家书店，车也朝着那个方向去。 廖霜霜凑近卡在前面两个座位中间，目视前方，脸上一点都没有几人身上的严肃之色，她侧着伸出手掌对准车辆前进的方向，左右挥了挥。 一瞬间，前面堵住的丧尸不受控制往两边挤压挪开，前方开辟出空旷的大道。 瞬间轻松极了。 直到停下车，前座两位还意犹未尽。 爽！ 徐珂忍不住回头看向廖霜霜，而一向成稳内敛的霍诩也忍不住从后视镜悄悄看廖霜霜。 徐珂感慨：“精神系异能也太爽了吧。” 霍诩内心赞同。 书店丧尸数量不多，几人很快就解决。 听闻是给廖霜霜找识字的书，宋婷三人也十分惊讶。 不过大家还是很认真帮忙找书。 作为在场唯一的文盲，廖霜霜并没有羞耻的感觉，她进门就晃悠悠四处走，其他人也不担心她的安全。 程青樾看了看分类的区域，眼神落到《如何让孩子爱上识字》、《可爱的字》、《启蒙读物》、《汉字识别》。 他一股脑都拿下来。 廖霜霜走到一堆倒塌的书架面前，架子相叠，上面的书籍乱成一片，应当是有人情急之下撞倒的。 书架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廖霜霜停下脚步，白色的鞋子堵在了小三角外面，她站了几秒，随后蹲下身。 里面一片安静，廖霜霜还是一动不动蹲在面前，安静地盯着里面。 几分钟后，里面传来微弱的动静，随后一只毛绒绒的灰色爪子出现洞口，然后是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住廖霜霜，张开可爱的小嘴发出软软地喵呜声。 三色的毛发相互拼合，小爪子上灰扑扑的，整个一脏脏包。 廖霜霜软软的小脸完全没有被冲击到的波动 ，她圆润漆黑的眼睛冷漠而又沉静，带着一股机械的寒意，仿佛对面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她朝着小猫伸出手。 程青樾都快抱不下手里的一摞书了，他这才想起廖霜霜，他转头去找她，没看见人。 ？人去哪了？ 他转过身，廖霜霜直直地站在他身后。 程青樾被惊的身子往后仰去，胸腔里砰砰直跳。 他下意识开口：“你……” “喵呜～” 程青樾一愣，目光下移，对上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黑眼珠。 脏脏的小猫在廖霜霜胸前无辜地望向程青樾，整个身体被掐住腋下直溜溜的，伸得直直的小爪子在空中晃悠。 几人凑近围在廖霜霜面前，宋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猫的爪子，随后其他几人也忍不住伸出魔爪。 小猫嘴里发出反抗的喵呜，小脚开始翻腾，想要蹬开魔爪。 “哪来的小猫？” 廖霜霜：“捡的。” 几人：…… 话说得不错，可不得是捡的，感觉问了句废话。 几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猫上。 徐珂：“现在还有猫？长挺胖乎啊。” 关天：“它怎么活下来的？难道有主人？” 程青樾收回揉猫脑袋的手，看向廖霜霜，她此刻正垂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开口问道：“小霜，你想养这个小猫吗？” 廖霜霜回神，纤细的手指动了动，触碰着小猫软乎乎的毛发和腋下软肉。 “嗯。” 面对这么可爱软乎乎的生物，几人都不忍心丢下不管。 虽说现在是末世，各种物资缺乏，大多数人不会愿意养一个宠物，更何况还是半路上捡的。 宋婷勾了勾小猫下巴，怜爱之情溢于言表，“小可爱，你怎么会在这呢。” 她不自觉夹着嗓子，自然不是要小猫回答，而是面对可爱生物油然而生的奇怪问法。 这样的当然不止她一人。 廖霜霜目光先落在宋婷被萌物控制而柔和下来的脸上，随后其他几人或多或少表现出不一样的温柔。 她漆黑的瞳孔缓慢移动，慢慢放松脸部表情，冷淡的脸上柔和了一点，少了那么一点非人的冷漠感，好似被感染一般，更符合她年龄的模样。 钟议：“要留着养吗？” 他问出口，眼神看向廖霜霜，毕竟是她捡的。 廖霜霜白皙的手指慢悠悠点了点小猫的耳朵，感受着手底下轻微的颤动，点了点头。 她要留下，几人都没有意见，毕竟小猫真的很可爱。 他们全都默认廖霜霜是被小猫可爱的外表所俘获，认为这简直是情理之中。 廖霜霜垂眸看猫，小猫逐渐被摸得不耐烦起来，它张开小嘴，露出尖尖的小牙哈气。 几人原本没把它的小发脾气放在心上。 然而没想到下一刻，一道小小的风刃在空中形成，快速朝着它面前的伸来的手袭去。 刚伸出手想要摸摸小猫的霍诩眼皮一跳，灵敏而快速收回手侧身躲过风刃。 几人目瞪口呆看向飞射出去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小小痕迹的墙壁。 10. 绝望 “这…这猫有异能？！！”徐珂震惊地开口。 廖霜霜松开手，小猫卷曲着蓬松的尾巴，圆圆的小脚也蜷了蜷，整只猫就这么晃荡荡地悬浮在空中。 几个人类围住它，嘴里时不时发出惊呼。 “天呢，它还能飞！”关天瞪大了眼睛，稳重的表情绷不住了。 小猫骄傲地挺了挺胸膛，有些鄙夷这些无知人类的惊讶情绪。 廖霜霜伸手戳了戳小猫屁股，小猫顿时炸毛转头，对上廖霜霜漆黑的眸子，小小的身子一僵。 小猫似乎感知到她的不一般，比起对于其他人肆意的模样，在廖霜霜面前要温顺些。 在廖霜霜的目光下，小猫软乎乎讨好似的靠近，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 程青樾：“既然要养，取个名字吧。” 他看向廖霜霜，示意她给小猫取个名字。 廖霜霜思考了一下：“叫吃饭。” 程青樾思考了一下，每次喊小猫都是喊吃饭的场景。 他抽了抽嘴角，委婉开口说要不要换一个小猫喜欢的。 廖霜霜低头，小猫此刻已经落地，正端庄地坐下优雅舔毛。 廖霜霜对着它就开始：“吃饭…火锅…喵喵…汪汪…小猫…小狗……” 她语气起伏不大，隔一会换一个名字叫，显得非常敷衍与随意。 前面的小猫都没什么反应，直到叫到小狗的时候，小猫抬头甜甜地喵呜一声。 廖霜霜一顿，几人暗道不好。 她再次开口：“小狗。” 小猫：“喵呜～” 程青樾：…… 其他人：…… 给猫取名叫小狗？几人面面相觑。 宋婷纠结地开口：“真要叫小狗？”给孩子取个好听的名字吧，叫小狗多磕碜啊，以后怎么在其他动物面前抬起头啊。 廖霜霜无所谓，她又没什么文化，她觉得取啥名字都行。 其他人看她不在意取不取名字，都开始七嘴八舌奉献自己的创意。 徐珂：“叫风光吧，又是风又是光的，寓意多好。” 宋婷嫌弃的看他一眼，“什么风光，我觉得叫幸运！有异能的幸运小猫，多可爱啊。” 关天抬了抬眼镜：“叫公主。”三花小公主。 “什么公主，我还女王呢。” 钟议已经开始翻书，霍诩在一旁发呆。 几人叽里呱啦，透露出难得一见的不稳重。 直到几人上车出发，名字还没有定下来。 徐珂正在开车，还在试图让廖霜霜接受风光这个名字。 “刚好它风系异能，名字有风多符合实际！” 霍诩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廖霜霜安静地趴在后窗口，小猫靠在她后腰处睡觉。 程青樾顺着廖霜霜的目光看向外面。 城市依旧是一片灰暗，许久不曾维护的高楼蒙上一层灰，然而楼外的巨大海报虽有些破烂，但仍然可以辨认出模样。 是末世前一位女星代言的饮料广告。 他目光落在广告词上面，随后灵光一闪。 “不如叫冰冰吧。” 冰、霜，听起来就像一家的。 小猫不会说话，话语权很低，对自己的名字没有选择权。 廖霜霜可有可无点头。 “那就冰冰吧。” 其他人讨论半天都不如程青樾一个人的意见。 廖霜霜没什么特殊反应，程青樾垂眸看小猫，伸手摸了摸。 小猫的名字就这么确认下来，其他人惋惜于自己取的名字没被选上，倒没什么其他情绪。 原本几人不打算进入城区，直到霍诩包侧的通讯器响起。 通讯器右上角红点急促闪烁，霍诩拿起后脸色一变。 一旁的徐珂也严肃起来。 “我们得回去一趟了。”霍诩放下通讯器，转头看向程青樾和廖霜霜。 “你们先找个安全地方停下吧，我们接到附近的求救信号，得去救援。” 通讯器是基地改造的设备，除了能够联络基地外，还能发送求救信号和基础定位。 在基地里虽说大家是独立队伍，但总体上大家是守望相助的团体，若附近有人求救，有些队伍也会前往帮助。并且既然发送了求救信号，那就代表情况确实到了危机的地步。 霍诩虽然长得冷漠，像是不近人情的模样，但他对这条隐形规则是认可的。 他接到的这条信号就在附近，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但他能做队伍的决定，却不能做廖霜霜和程青樾的决定。 人家还没加入基地呢，要求人家为基地涉险也不大好。 不过俩人一个心大一个没这根筋，最后还是决定和他们一起进城。 廖霜霜无所谓去哪，反正程青樾去哪她就去哪。 于是一群人就拍板决定好了，随后车子转弯，朝着中心出发。 车开进城市的中心范围，丧尸渐渐多了起来，若从高处看起，一片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得人心头发紧。 几人在车上显然应对困难起来，霍诩当下决定下车行动，不然得被堵死在这。 好在定位的地方离这里不算很远。 霍诩几人配合默契，找到一条最佳最快的线路朝着红点的位置而去。 而廖霜霜和程青樾则跟在后面。 几人知道廖霜霜的实力也没打算要求让廖霜霜开路，以他们几人的实力和默契程度，这还不算什么。 程青樾也没闲着，他尝试用自己的水系异能去攻击丧尸。 人体的含水量能达到60%以上，即便是变成了丧尸，体内含水量也不低，他能操控空气中的水，那么人体的水呢。 异能是可以升级变幻的，他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使用自己的异能。 有廖霜霜在身旁，他可以大胆尝试。 他目光紧盯面前的丧尸，集中精力，尝试调动异能。 他神色逐渐紧绷，高度集中的精神难以精确控制，眼前是丧尸灰白诡异的眼球，汗水自额角滴落，逐渐的，丧尸面容有些干瘪起来，表面像是失去了水分。 然而丧尸仍旧狰狞地往前扑来，下一瞬，脑部炸开，脑液飞溅而出，如同一个破损的气球，留下残缺的伤口，砰地一声倒地。 程青樾紧紧闭上嘴巴，动作一顿，无奈地看向廖霜霜。 好在没有溅进他的嘴巴。 然而罪魁祸首一脸无辜地回望他。 想要控制人体全身水分，显然有点困难，看来之后得集中一点。 他没再试图尝试，而是跟着前面霍诩等人前进。 此时一栋大楼的中层。 “林队，怎么办，下面全是丧尸。” 被叫林队的男人正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丧尸群里。 他神色沉重，脸上身上都不算干净，血和灰尘混合物粘在身上，甚至还有丧尸腐烂喷射的组织液，外套上多处磨损和破损，整个人十分狼狈。 不仅仅是他，身后其他队员同样如此。 旁边传来低低的哭泣，一群灰头土脸的普通人集中在一起，脸上尽是麻木与沉重。有亲人的都紧紧靠在一起，相互汲取力量，独自一人的则颓然地低头发呆。 一群人面色灰暗，长时间的疲惫与物资匮乏，让一群人情绪逐渐低落。 “该死的末世！该死的丧尸！还不如我自行了断！省得受罪！” 有些呆滞绝望的面容逐渐动摇。 有人浑身发抖，口中喃喃念叨：“死定了，全是丧尸，全是丧尸。” 是啊，这样的世界还不如死了算了！想起那些被撕咬啃食而痛苦死去的人，有人开始恐惧颤抖。 不！不要这样！ 有人开始崩溃大声吼叫。 林队紧皱眉头，知道这样下去，别说安全出去了，大家都得精神崩溃，自寻死路。 < p>他大步走到人群面前，面容坚毅，没有试图柔声安抚人群，而是语气沉厉强硬开口，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与严肃： “都给我冷静！现下最危机的时刻已经过去，最主要的就是保存体力，找到机会出去！” “我知道大家担心害怕，但请大家相信，只要离开这里到达基地，大家都会很安全！我们千辛万苦到这里救援你们，不是为了做无用功的！大家振作起来，不要放弃最后的希望！” 他声音掷地有声，对于自己所言报以万分的肯定，然而崩溃的情绪不是那么容易平静下来，大多数人面对这样的情况都无法控制地产生绝望的情绪，就连救援的小队都不可抑制地产生可能牺牲在这里的想法。 只有靠那么一点希望，支撑着精神不要完全崩溃。 基地…… “林队！他还在流血，怎么办。” 失血过多导致面色苍白的男人紧紧闭上双眼，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意识已经逐渐昏沉，完全无法自主行动。他的大腿处用布紧紧缠绕止血，然而被染红的纱布仍然在缓慢浸出血液，只能靠人紧紧摁住。 救援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受伤的人不少，现下能够治疗他的药物已经用完了。 再这样下去等待他的—— 只有死亡。 他身旁的妻子死死抱住他的头部，憔悴的面容上惊慌失措，她哀求地看向林队，“求你了，救救他，救救他。” 她不断地重复，只能把希望紧紧依靠在他们身上。 身旁的队友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被石子堵住，艰涩又痛苦，咬牙艰难开口，“队长，再这样下去，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丧尸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林队闭了闭眼睛，几秒后他睁开双眼，里面带着沉重，他刚张开嘴想要说什么，衣服侧面口袋的通讯器骤然响起。 密密麻麻的丧尸在周围游荡，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坚决不肯离开。 相比之前遇见的丧尸，这些丧尸呈现的状态更像是被激化的状态。 类似于水被加热过程中的状态，这些丧尸明显要“亢奋”些。 这就难办了。 廖霜霜目光上移，大楼玻璃在被仰望的角度里折射出反光，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空气中仿佛悬浮缠绕着看不见的灰色颗粒，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色彩，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 黑色的瞳孔中印出灰白的天空与一角高楼。 逃出生天又进入另一个困境，狰狞怪异的怪物改变了世界，剩下的人苟延残喘。 眨了眨盯得有些酸涩的眼眶，自从离开研究所后，她身体反应完全趋于正常人的反应，唯有情感，始终缺少。 无法感同身受。 其他人还在商量该如何进去。 红点显示的位置就在这里，然而围绕的丧尸实在是太多，难以找到突破口。 霍诩敏锐察觉到门口处的新鲜血液，丧尸不断徘徊在那一处地方。 结合收到的信号，不难猜出现在的情况。 程青樾抱着冰冰站在廖霜霜身旁，眉头蹙起，明白现在在这所大楼里还被困着许多人。 他自然心里也不好受。 程青樾：“这里丧尸太多了，要想让他们出来就必需解决掉这些丧尸。” 徐珂下意识看向廖霜霜，几人之中也就她有这个实力了。 程青樾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他几不可闻皱了皱眉，心里更多的是担忧。 廖霜霜用力点头：“我来。”说着就往窗户边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程青樾无奈拉住她，“还得再计划一下，别急。” 廖霜霜没觉得有什么好计划的，这对她来说很简单的。 于是她开口：“不用计划，很快的。” 几人还没意识到她说的很快是什么意思，她就转身朝着丧尸群走去。 程青樾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看见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11. 大佬的气质 密集的丧尸群堵得大楼底层水泄不通，浑浊的嘶吼声层层传上去，堵得人心头发闷。 一群丧尸中，这个耷拉着只连着一层皮的断手一甩一甩的；那个走路一高一低的蹴着反方向折叠的腿走；还有的胸口破开的大洞和旁边一只眼空洞幽深的丧尸相对着互相嘶吼，让人一看就联想全是绿色毒气。 廖霜廖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走到丧尸面前的。 她面色平淡又冷静，好像面对的不是变异的丧尸，而是粉丝见面会，从容的两手揣兜，莫名给人强烈的安全感。 她微微歪头，只是动了动念头，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带着极具穿透的力量以她为中心四散开来。 没有粗暴的击打，而是从内部冲击击溃，将丧尸本就残破的身体彻底断绝行动的能力。 最先有反应的是离她最近的丧尸，它们的动作僵住，喉咙的嘶吼猝然停下，随后脑袋直愣愣往下倒，头骨撞击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紧接着，一片片的丧尸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没有一丝反抗能力，成群的丧尸就如此轻易被解决。 原本想象中激烈打斗、有来有回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令人苦恼的危机就如此安静地被解决。 空气中令人躁动的戾气仿佛随着聒噪的嘶吼声迅速消失。一片安静之中，廖霜霜独自一人站立在一片倒下的“人海”之中，双手插兜，黑色的短发随风轻抚她的面颊，回头看去，眼神冷漠平静，尽显逼王的气质。 程青樾与霍诩几人从远处的墙角探出头来，见她回头，齐齐伸手竖起大拇指。 牛逼！ 几人没有毫无用处的羞愧，只有肃然起敬的尊敬和如春风细雨的安全感。 表面高贵冷傲，实际脑袋空空的廖霜霜一动不动，乖乖站在原地等那一群人走过来。 在程青樾眼里，廖霜霜的形象就是圆润内敛的卡通形象的小女孩，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跟个小手办一样站在原地，和以前一样。 然而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徐珂咽了咽口水，莫名有那么一点点拘谨，眼角一扫就是倒成一片的“人”。 惹不起，惹不起。 宋婷满眼激动，那是对强大者的崇拜。 霍诩则眼睛里则是对强者的尊敬。 霍诩站了两秒，见廖霜霜没有要说什么，于是拿起自己队长的经验，组织进行下一步，进楼救援。 楼内，原本靠在窗边的队员被房间内低迷的气氛影响，心中悲凉，神色透露出颓然，他不死心地想要再看一眼外面，试图找寻逃离的机会，尽管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出去，除非奇迹发生。 但他仍旧不愿意就这么死心。 然而就是这么一眼，就让他瞬间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趴在窗户上，使劲揉了揉眼睛，深怕是他想出去疯了臆想出来的场景 真……真有奇迹！ 眼前的一幕没有消失，他激动地心跳仿佛要跳出来，立马兴奋起来大喊。 “队长！队长！快！快看！” 低迷的情绪被这突然激动的声音打破，仿佛也打破了众人沉浸绝望情绪的壁垒。 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人燃起一点希望的火苗，现在也不例外。 那么多次失望，这一次，终于不再落空了…… 林队震撼地看着楼下的场景，目光扫过去，没有一个丧尸还有活动的迹象，这是彻底死绝了啊！ 他胸腔如同烈鼓击打，发出震响，不管是什么，也比现在等死强。 当通知所有人时，很明显大家神态都发生了变化，一段时间的奔走逃亡，让所有人都疲惫极了，不仅是精神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原本生活在和平年代突然就变成了恐怖逃亡，没有人能接受得了。 几乎所有人都靠在窗户边往下望，眼前这超出常理的一幕几乎震惊了所有人，同时心中迸发出新的希望。 廖霜霜踏上楼梯，冰冰跟在她脚边咻得一下窜到前面去，晃着小尾巴仰着小脑袋给大家领路，一会又飞起来靠近廖霜霜，趴在她的肩膀上。 廖霜霜动了动手指，随后保持这个姿势往上走，而脚下的步伐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 到达了位置，推了推门，被堵得死死的，霍诩上前敲了敲门，走廊里轻叩铁门的声音回荡。 里面的人被突然的敲门声一惊，随后门后传来重物挪开的声音，门被打开，露出一张疲惫的面容。 程青樾站在后面，目光透过男人看向屋内，大厅内，一双双紧绷的眼睛紧紧看过了，身上满是历经风霜的疲惫与脏污，然而此时却迸发出求生的光亮，想要紧紧握住。 林巍主动伸出手，“你们好，我是希望基地的林巍。” 站在最前面的霍诩伸手回握：“你好，我是霍诩。” “你们是接到救援信号过来的吗？” “是的。” 林巍松了口气，只浅浅打了个招呼，他身体紧绷，眼神却敏锐坚毅，听见后立马又开口：“你们有消炎止血的药物吗？我们这里有一个伤员，伤得很严重。” 徐珂立马上前：“有药，我是治愈型异能者，我来看看。” 林巍几人顿时神色微微放松，赶紧带着徐珂走到角落一个男人面前。 后面几人跟上，廖霜霜跟在后面慢吞吞进门，里面的人也在打量他们这群人，更多惊讶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的猫身上。 比较自己逃都来不及，更别说还带着宠物了。 廖霜霜转头，直直地对上一双胆怯的双眼，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靠在她身边的女人身上，见她盯过来，往女人怀里缩了缩，似乎有些害怕，又控制不住看向小猫。 冰冰已经不是初见时的灰扑扑，而是在经过程青樾异能的清洁，完美地展现出她三花美女的美貌，引人瞩目得很，难怪小女孩盯着。 那边徐珂蹲下，看了看伤者的伤口，他的大腿被紧紧勒住，裹住伤口的绷带湿润，还是有血在微微渗出。 伤者身旁的女人一只手还紧紧摁住他的出血点，手臂轻微发抖，不敢有一丝放松，看见有人过来，她声音颤抖，说话重复：“救救我老公，救救他。” 徐珂蹙眉：“你放心，我会尽量帮助他的。” 林巍：“我在进入这栋大楼的时候就发出了求救信号，他的伤口是路上被划伤的，伤口有些深，有些止不住血。” 徐珂点头：“我只能试一试。” 其他人目光转过一圈所有人之后，全部把注意力放在了受伤的人身上。 死亡已经是常态，他们一路已经见过不少人离开了，但 这不代表他们会想再看见一个已经结伴过一段时间的同伴死去，同伴的离去只会让他们联想到自己的将来。 一个人活着还得有一口劲，一□□着的希望、对未来的憧憬的劲，若是这口劲没了，人也就没有盼头了，很快便会垮下去。 这可是末世，一个不小心就没命的末世，没有与天争命的勇气了，那可什么都干不成。 显然这个问题林巍也想到了，他作为救援队的队长，胸怀正义感与使命感，一直坚持在救援的第一线，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徐珂有些棘手，他伸出手覆在伤口位置，温暖柔和的白光微微亮起，男人已经休克，唯有微弱的心跳显示这个人还活着。 伤口有愈合的趋势，却始终没有完全的愈合，徐珂脑袋上冒出点点汗水。 不知多久，伤口终于开始愈合，血液不再流出来，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然而男人还是没有醒来，女人有些慌张，摸了摸男人鼻子又埋头听他的心跳。 徐珂收回微微颤抖的手：“我只能愈合他外在的伤口，毕竟他流了那么多血，一时半会也补不回来，还得好好调养。” 他也不是医生，只是有治愈异能的进化者，治标不治本啊。 给男人打了一针消炎针，目前也只有这个。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脸色还是逐渐灰暗下去，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徐珂不死心的再次使用异能，然而效果甚微。 徐珂心头有些难受：“耽搁太久了。” 他的异能只能治疗外伤，没法治疗内伤。他忍不住想，若是他异能再厉害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他了。 然而再怎么想都晚了。 男人的老婆抱住他失声痛哭起来，声音里满是悲凉与痛苦，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现在也要离她而去。 程青樾神色有一瞬间恍惚，心中也有些难受的不适。 他没有亲人，可以不用面对这样的死别，但内心仍然不好受。 就在众人沉浸在悲伤的氛围当中时，一双手伸出来，虚虚地放在男人身上。 所有人一顿，徐珂有些不明所以盯着她。 这是干什么。 廖霜霜侧头看徐珂，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安静的平淡，随后嘴巴一张：“再用一下。” 徐珂有些不明所以，面对大佬的问题他有些理解不了。 廖霜霜轻轻撅了下嘴，十分轻微的动作，程青樾上前开口：“她让你再用一次异能。” 怎么这都不明白。 徐珂没有质疑，立马噢噢点头伸手，再次使用异能。 他有些力不从心，稀稀拉拉的能量顺着手掌释放出去。这一次，他隐隐察觉到不一样，释放的治愈异能仿佛被另外一股力量所引领、带动，逐渐变化、渗透，逐渐进入另一个层面。 渐渐地，男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过来，面色逐渐恢复，呼吸与心跳平稳，好像活了过来。 廖霜霜收回手站起来，徐珂有些呆愣地看向自己的手，嘴巴喃喃道：“我的妈呀，治愈异能还能这么牛吗？” 相比廖霜霜一行人，其他人要震惊地多。这可是在眼皮子底下把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了。 众人看廖霜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12. 你……难道是她爸？ …… 男人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他的好转不亚于奇迹发生，他的妻子喜极而泣，受到感染的幸存者们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没那么沉重起来。 危机解除，众人暂时放松下来，这个时候大家也没有精力再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还不如先呆在这休息好了再离开。 屋子里大约有四五十人，各自在角落里休息，连日的紧绷稍微放松，似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廖霜霜这里。 而廖霜霜则捧着一本儿童图画，对周围的视线视若无睹。 小程课堂开课了。 自从发现廖霜霜接近零知识的状态，程青樾开始思考他得怎么展开教学工作。 首先他得对廖霜霜的学习情况进行一个摸底，这样好安排后续的学习计划。虽说现在没有考大学的机会了，但多学习总归不会出错，万一以后大学重建，也有机会不是。 图画只是为她先培养学习的兴趣，程青樾有些不确定，毕竟他也不是专业的老师，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好在廖霜霜是个听话的乖宝宝，拿着本儿童图画也看得认真，对于程青樾的安排毫无疑义。 她盘腿坐在程青樾给她铺好的垫子上，冰冰小小的脑袋靠在她的腿上，眯着眼睛打瞌睡，一旁的尾巴时不时甩一甩，让人看得眼热。 廖霜霜放下手里举起的书，目光精准地对上一双稚嫩的眼睛。 “干什么。”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身边的母亲，她妈妈也有些紧张，圈住小孩的手臂紧了紧，没阻止她。 经历末世的小孩格外懂事，小小年纪已经学会看人的脸色和母亲的反应，知道这是同意了，她才小声开口。 “姐姐，我能摸摸你的小猫吗？” 说着她渴望的目光落到小猫身上，有些忐忑地等她回答。 事实上，在成人的眼里廖霜霜是不大好接近的，尽管她的长相非常具有迷惑性，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冷漠的表情，最重要的是她是进化者。 在末世狠心的人才能活得长久，但自从进化者开始出现，几乎所有人都明白，新世界的未来是进化者的。 然而刚刚廖霜霜主动救人的行为，让人察觉到也许她也不是那么冷漠，这才放纵女儿开口请求。 廖霜霜听完垂眸看向小猫，随后认真回答小女孩：“你得问她愿不愿意。” 随后停顿了一下：“她叫冰冰。” 小女孩听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听从她的话，微微趴下身子，小声询问小猫：“冰冰，我能摸摸你吗？” 冰冰自然不会说人话，懒懒地喵呜一声，小女孩没懂，又看向廖霜霜。 “姐姐，冰冰同意了吗？” 廖霜霜低头对上小猫水润透亮的玻璃眼睛，冰冰又喵呜一声，她果断开口：“她同意了。” 冰冰：？？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小女孩开心极了，小心翼翼凑近小猫，小手缓慢地触摸到小猫脊背的毛发上面。 她动作极轻，像是怕吓到小猫，这让廖霜霜疑惑她有没有碰到。 好在冰冰没有排斥，而是非常好脾气地被抚摸，嘴里还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小女孩眼睛透露着喜悦，这种在末世前常见的动物在末世后非常少见，小女孩天真无邪、发自内心的喜悦十分感染人。 她的妈妈眼里水光浮现，有对女儿的愧疚，让她小小年纪经历残酷的末世，又有对于长期处于压抑的情绪得到一丝喜悦的慰籍。 廖霜霜被冰冰喉咙里发出的奇怪的声音吸引，也跟着伸出手。 程青樾也跟着放下手里的水桶，看着廖霜霜伸出一根手指也跟着轻轻抚摸冰冰的样子，脸上不自觉浮现一丝笑意。 在他对面的霍诩一抬头就看见他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动作顿了顿。 程青樾刚移开目光就对上霍诩的眼睛，他用眼神询问，霍诩犹豫了一下，认真到：“你……难道是她爸？” 程青樾：“……”他已经看起来这么憔悴了吗？ “你说呢。” 霍诩说完也意识到自己问了句不过脑的废话，他木着一张脸：“我开玩笑的……” 程青樾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头。 皮肤紧致、发丝茂密，错觉，都是错觉。 这屋子里有伤的不少，但都不是很严重，徐珂一个个看过去，把他累得够呛，连异能都只能用一会歇一会，好在在异能不断使用的过程中他似乎领略到了一丝之前的感觉，异能的上限仿佛提高了。 倒是个意外惊喜了。 而程青樾作为水系异能者，也在忙着蓄水，异能凝结出来的水可以直接喝，这水自然是给众人解渴的。 其他问题解决了，最后最重要的就是吃饭问题，林巍也不好意思麻烦他们，但耗费了那么多天，他们人又多，食物确实是不够。这里面的人除了带孩子的妇女和年龄稍大的人他们有余力会给予些帮助外，所有人之前都得去寻找养活自己的物资。 小队会尽力保护所有人，但不会把所有东西都给他们准备好。 在末世，没有生存能力，才是走向绝路。这么说虽然有些残忍，但事实就是如此，没人该不遗余力的帮助保护你，只有自己有生存的能力才能适应这个已经被改变的世界。 考虑到大部分人已经筋疲力尽，最后决定分出几个人出去找物资，能找到多少是多少，把这一晚熬过去，明天就离开这了。 趁着天色还早，程青樾也主动加入出去寻找物资的队伍，廖霜霜也跟着站起身跟着他。 程青樾：“我去找物资，你就呆在这。” 廖霜霜不干：“我也去。” 程青樾拿她没办法，最后确定去寻找物资的队伍有十一人。 找物资是有讲究的，运气好撞上没被人搜过的地方，留存的物资多，运气不好转半天都不一定找得到能吃的东西。 这个时候实力重要，但大家也不得不认可玄学的力量。 最后，徐珂、宋婷和钟议三人留下，霍诩和关天两人出去寻找物资，再加上程青樾和廖霜霜与他们安排的七人，一起出去。 附近的丧尸大多今天都聚集在这了，被廖霜霜清理后，安全了不少，派出的人实力都还不错，基本自保的实力还是有的。 原本是计划分成两队，这样搜寻的几率越大也更安全，但鉴于廖霜霜实力摆在这，于是最后决定分为三组，其他四人一组，廖霜霜和程青樾两人一组。 大家都没意见。 程青樾背着包走在前面，根据廖霜霜提供的方向走，见廖霜霜踩着路沿走，忍不住开口：“不要踩 着路沿走，小心摔倒。” 廖霜霜想了想：“我有异能，不会摔跤。” 程青樾失笑，想了想开口：“异能是保护你自己的，但也不能失去警惕与对危险的判断。可能你觉得只是一件小事，但小事积累，说不定就会成为以后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傲慢与自认为万无一失说不定也会变成未来射中自己的回旋镖。 廖霜霜没那么明白，不过她看了程青樾一会，慢吞吞点头说好。 两人到了一家地下库房，里面吃的不少，程青樾在一边装，廖霜霜在一边往空间里扔。 程青樾看得沉默，如果廖霜霜的空间没有一件自动整理的话，不难想象里面有多乱。 他摇了摇头，把自己装好的袋子递给廖霜霜装进自己的空间。 他继续装下一袋，一边疑惑地问她：“你什么时候有空间异能的，之前还没有，东西都是装车上的。” 廖霜霜一点不瞒着，直接就开口：“昨天晚上我看别人用了，就有了。” 平淡的一句话透着浓浓的凡尔赛，看别人用了就有，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她如此轻描淡写。 她回答地简单又让人不明所以，程青樾都听得有些糊涂了。 “昨晚上你不是在睡觉吗？哪看见别人用了。” “我出去了。” 程青樾惊讶：“你大晚上出去干什么。” 廖霜霜理直气壮：“找吃火锅的食物。” 程青樾没想到是馋的，他一时间有些苦笑不得，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只是温声提醒：“下次可以白天去找。” 最后集合的时候很明显，两人小组收获最丰，其他人也不意外。 晚上给肚子填了些东西，让它不要再发出抗议，一群人总算能睡个好觉。 廖霜霜自然不用跟一群人分着吃，程青樾单独去给她开小灶煮，她抱着碗，拿着程青樾找来的大勺子往嘴里塞，她身旁的冰冰也拿着自己的小碗埋头苦吃。 一人一猫一声不吭地安静吃饭，莫名给人很有食欲的感觉。程青樾戴着围裙，手里握着锅铲问她：“够不够，再给你添点？” 廖霜霜抬起头，嘴角挂着一颗一粒饭，把抱住的碗往前伸了伸，程青樾笑了笑，往她碗里加了一大勺。 要说她一个人吃到饱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 管他呢，东西人家找的，人家爱吃多少吃多少，能分给大家就该感激，还想人家出力出资的和你平分吗？ 哪有这个理。 不过有想得明白的，自然也有想不明白的，但顾忌着廖两人异能者的身份，不敢开口，也不敢看廖霜霜。 看一只畜牲都能分得那么多食物，有人眼热得很，目光不善又埋怨。 程青樾面色淡了淡，轻飘飘地看过去，那人目光中的不善还未收回就瞥见他的眼神，顿时老实埋头，不再去看。 廖霜霜还一无所觉，她嘴巴上沾着油，程青樾已经洗干净帕子递过去，她抬手接过，擦了擦嘴巴，又想了想，折了折帕子给吃完舔毛的冰冰擦了擦。 程青樾苦笑不得，这下帕子是小猫专属了。 到了夜晚，大部分已经坠入梦乡，程青樾也闭上眼睛，意识越来樾沉。 屋外的月亮难得探出了头，好似预示着一切都在变好。 13. 进入基地 次日一早，大家准备离开这。 他们人数不少，走出去太显眼，林巍找了两辆客车刚好载上所有人，而廖霜霜和程青樾还是和霍诩他们一起坐之前的车。 他们的车经过改造，防御力和装载力都不是普通车能比的，轻易不会被放弃。 林巍和两个队友开车在前面开路，霍诩的车缀在客车后面。 南方希望基地离这并不算太远，换做末世前开车也不过两个小时就能到达。 但现在路况不怎么好，导航也失效了，估计到基地得两天后。 上车前，廖霜霜朝后看了一眼，她瞳孔幽深，仿佛只是随意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只停留了两秒便收了回去。 远处高台生锈的栏杆处，一个不显眼的黑点，爪子紧紧扣在栏杆上，两只眼一动不动看着一个方向，一只漆黑，一只像是被镶嵌进去的仿真眼，周围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眼珠是红色的圆点，此刻正微微滑动。 随着车辆的移动，黑点展翅离开，空中飘下一片黑羽。 廖霜霜坐在微微晃动的后车座，跟着程青樾一起认书上的字。程青樾念一遍，廖霜霜跟着念一遍，车上一声接着一声你来我往地响起两道声音。 男声清润低沉，刻意放慢的语调清晰柔和，而女声则快了些，几乎没有多大情感起伏，很快便脱口而出，不留一丝拖拉。 程青樾顿了顿，觉得好像不大对劲，不过还是把计划学习的字念完，一边念一边划过纸上的字体，让廖霜霜看着读，脑子里留一个印象，后续再给她布置写的任务。 廖霜霜确实学识有限，但她已经成年，有自己的思维，太过简单的学习方式有些浪费时间，他之前试图从头教起的计划似乎不太适用廖霜霜，而且她与人交流没问题，只需要提高知识量就好了。 教了一会，程青樾让她自己念一遍，廖霜霜没有停顿，一字不错地重复念了一遍。 程青樾点了点头，还没察觉出什么，直到不论他教多少，只要说过一遍，廖霜霜都能一字不错地读出来，之前的也都记着。 不仅如此，她都不用练习，只要看过一遍，都能把字“画”出来。 之所以说画而不是写，就是因为她完全没有按照笔画，只是凭借记忆将字还原了出来，一笔一划不算写得好看，但还写得还挺板正的。 程青樾那叫一个惊喜，教学欲望空前高涨。 要问教一个一点就通，过目不忘的学生什么感觉？ 那就只有一个字，爽！ 前排两人时不时回头看，眼神逐渐变得服气。 若说她学的这些字，都不算复杂，但前提是廖霜霜之前还大字不识，现下不过看了一遍就能都写出来。 到目前为止，几人相识不过一天，若说多了解，那是不可能的，但廖霜霜强归强，但她的异常之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霍诩等人怀疑她可能有自闭症。 这么一想符合常理多了，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知道自己被确证自闭症的廖霜霜还在努力学习，程青樾眼底都是欣慰的光。 他脑海里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她一直都很聪明。 自从开始学习，廖霜霜的语言系统飞速成长，最明显的就是开始学别人说话。 第一次在廖霜霜嘴里听到脏话，程青樾呆住了。 他问她：“等等，你说什么？不对，你和谁学的？” 廖霜霜最近被投喂得不错，在这个普遍吃不饱饿肚子的末世，她脸颊还肉眼可见地长了点肉，显得她气色更加好了，皮肤细嫩，脸蛋小巧，嘴巴饱满红润，一看就乖得不得了。 而现在她顶着这样一张脸，嘴巴里却说的是：“***” 程青樾表情裂开了。 是谁教坏了他们家乖孩子！ 抱臂站在一边的钟议抬手摸了摸眼镜，思考了一下：“有点耳熟。” 另一边，林巍再次习惯性脱口而出：“***，我说了，小心点！” 找到了。 林巍末世前老家是一个自由松弛的城市，偶尔会有那么一些不拘小节的口头禅。 这下好了，被学会了。 程青樾扶了扶额头，颇有些无奈开口：“小霜，这句不要学。” 廖霜霜动了动脑袋：“为什么？” 不是让她学习吗？ “这句可以不用学习……” 廖霜霜认真点头：“我可以学。” 程青樾：“……”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据霍诩描述，基地就在前面。 越靠近基地，周围遇见的人就越多，路上碰见许多开车前往的人，看样子都是投奔基地的。 人都是群居动物，特别是在危险情况下，显然加入基地是个不错的选择。 很快就到了基地大门，这座修建的安全居所比程青樾想象地要大。 外围隐约可见高楼，据说这原本是这座城在边缘新建立的一处开发区，里面并没有住多少人，直到末世爆发，这处地方成为了一个天然的防御地区，加上后续不断修建，又派出不少人往内收复城市，规模已经变得非常大了。 外围修建了十米高的隔离墙，只从三个方向开门，防止外面的人进来，也防止里面的人随意进出。 进入基地需要检查，外面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大多数人神态萎靡、精神不佳，连衣衫都脏污不堪，望着眼前的基地，眼里都是放松下来的希望，显然认为只要进入基地就好了。 林巍带来的一群人跟着排在队伍后面，而霍诩等人是出来完成任务的，可以走特殊通道，霍诩告诉两人在里面等他们。 进化者和普通人分为两个通道，不过比起普通人通道，进化者的通道门口排队的人少得可怜。 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变异来得突然，甚至在前一年的时间里出现了一段时间的流感，不过流感爆发的时间不长，并没有人把两者联系在一起，直到流感的症状再次出现，并变得更加严重。 这一次病毒席卷得太快了，甚至没有一个缓冲期，刚出现症状两个小时，人就变成了嗜血肉的怪物。 这种病毒现在被人们称为——脑病毒。 除开最开始大规模人口变异之外，后期没有出现过无迹象的自然变异的案例，更多的是被咬伤抓伤被丧尸感染后进行的被动变异。 就好像除了最开始病毒无差别筛选了感染宿体之后，人与丧尸就被分为了两个物种，只能通过互相接触感染。 这边廖霜霜走到了检查的屋子，一侧有摆着长桌，里面的工作人员示意她上前登记。 工作人员打量她两下，开口询问：“叫什么名字？” “廖霜霜。” “年龄？” “二十。” “哪人？” 廖霜霜：“……” 工作人员没听见回答，纳闷地看向她。 两人面面相觑，一个不回答，一个等回答。 廖霜霜面色平静，直愣愣又带着股理直气壮，身后的程青樾主动开口：“她S市人。” 工作人员奇怪地看了廖霜霜一眼，嘴里嘟囔。 “什么异能？” 廖霜霜双手插着衣兜，冰冰被夹在胳肢窝下一动不动，她小巧红润的嘴巴张合，吐出三个字：“精神系。” 工作人员咻地抬头，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她：“精神系？展示一下。” 众所周知，异能也分强弱，哪怕异能三个月前才出现的，也有强弱，现下自然是拥有高攻击能力的异能才是各个基地争相抢夺的对象。 异能的种类还未完 全分类，不过目前常见的异能大多数是关于自然类的异能，比如金木水火土系、雷系、冰系。 再有就是幻想之类的，什么精神系、空间系、治愈系。 相比之下精神系异能是目前公认最为强大。 因为在一个月之前，西边的一个基地出现一个精神系异能者，以一己之力阻挡了一波丧尸潮。 廖霜霜没动，睫毛煽动，眼珠盯住他面前。 工作人员还在等待，却突然，他面前的桌子升空，随即又猛地落下，桌腿陷入地面的水泥地，矮了一大截。 工作人员一呆，随即眼睛更亮了，干脆利落地填好，告诉她可以进去检查了。 她手臂夹着的冰冰屁股朝前，冰冰尾巴动了动，工作人员瞥见立马开口：“等等，你抱着的是什么？” 他以为毛绒玩具呢。 廖霜霜伸手一掏，露出可爱的猫猫，淡定地开口：“我的猫。”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基地也没说不能带宠物，于是他摆了摆手，让她进去。 “进去后左手边白色大楼安排住宿和兑换资源哈。” 廖霜霜没动，她等程青樾。相比廖霜霜，程青樾的水系异能则要普通多了。 两人随后一起进去。 工作人员弓腰填好，在两人走后，沉默地看了眼矮了一截拔不出来的桌腿。 走进去里面是一道金属质地的仪器，门框中间有红色的射线投射，走过去绿灯亮起就显示安全。 廖霜霜抱住冰冰走过去，绿灯亮起，显示安全。 很快程青樾也通过了。 进去后，基地的一切印入眼帘，里面建筑与末世前有细微的变化，房子周围的防护更多，拉出比较严密的防护网，防护墙时不时有有巡逻，楼与楼之前更加密集一点。 这里仿佛与外面隔绝开来，里面时不时有人走过，没有丧尸存在的痕迹，好像回到了末世前。 霍诩几人在里面等他们，一边与守在门口的门卫聊天，看见他俩出来朝他俩挥了挥手。 宋婷笑着开口：“怎么样，我们基地修建地还不错吧。” 廖霜霜左右转着头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陌生的好奇。 程青樾心情稍微放松：“不错，比我想象的还大。” 徐珂指了指一旁的白色大楼说：“你们去那先登记一个住所，新加入的人员都能被分配一个临时住所，不过条件不怎么好。如果你们要自己自己重新找一个房子那就要积分进行兑换，积分可以用物资进行兑换，也可以参加一些任务或者进行基地内的工作来得到积分。” 总之，只要你够勤快，那就不会饿死。 宋婷又开口：“你们不用担心，你们两个都是异能者，尤其是廖小姐……总之，你们肯定不会缺少积分的。” 廖霜霜跟着程青樾进入了白色大楼，里面人不算多，兑换处的人更少了，两人像先去了兑换处。 廖霜霜空间囤积了不少的东西，程青樾悄声让她拿出一半来兑换就可以了，她一股脑拿出大半，把兑换处的人惊地嘴巴都张大了。 尽管基地收取了不少的兑换税，这笔积分仍然十分可观。 积分兑换在基地分发的手环里，是这里的通用货币，可以自由交易。 廖霜霜看了眼手上的手环，瞳孔中晕出幽深的光影，她没带。 积分都存入了程青樾的手环，廖霜霜不想带的手环被程青樾收进了包里。 暗处有一道如影随形的窥探，带着探索与估量，像是在评判一件物件，上下打量。 心情不太美妙的廖霜霜斜眼飞射出一个冰冷的眼神，无形的压力笼罩在窥探的人身上，炎炎的太阳之下，那人竟僵住身子，惊出一身冷汗。 廖霜霜收回目光，又变成了程青樾眼里乖顺的女孩。 14. 跟踪？ 进入基地后，首先会有一个新入住的福利。 那就是一周的临时住所，也是给所有刚入基地的人员一个缓冲期，不过一周后就需要缴纳租金了，租金不高，也算是基地的福利房，但条件就不是那么好了。 如今基地正在飞速建设，各个地方都需要用人，刨除一些在外的危险工作，基地内的基础工作能覆盖一个人的最低生活标准了。 当然，若你想多赚取积分，那当然是一些具有危险性的任务能赚取更高的积分。 两人领好了临时住所的钥匙就出去了，外面只剩徐珂一个人在等着他们。 徐珂：“霍哥他们有事，得去交接任务了。走吧，我带你们俩逛逛，顺便去看看房子。” 有徐珂在前面带路，很快找到地方。 看着眼前这座紧密嘈杂的房子，抬头看去，都是密密麻麻的房门窗口，长长的走廊不时有人走动，栏杆边搭着晾晒的衣物。 廖霜霜抬头，瞳孔里倒影着都是重复相似的楼层，被形形色色的人堆积成城中村的感觉。 程青樾皱眉，这里居住的人太多了，若两人缺少积分，只能住这就算了，但两人有足够的积分，可以换得一个更好的、更安静的居住环境。 徐珂转过身：“这里就是初入基地安排的房子了，其实房子还不错，但就是住的人太多。我建议你们可以重新去兑换一个房子。” 廖霜霜不想住这，几人交还钥匙，跟着徐珂重新去兑换了一处房子。 徐珂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地方，开口：“你们可以选这，很多异能者都选择这里，环境比较好，我们小队也住在这附近。” 选定地方，徐珂又带着两人去其他地方逛逛。 基地分为四个区域，一区是安防管控区，二区是供给区，三区是物资交易区，四区是居住区几个区域划分得比较明确，重要的区域是不允许人随便进出的。 “这里是食堂，基地有四个食堂，是需要花费积分吃饭的，不过食堂的饭菜价格很低，比在其他地方吃饭便宜，但也可以自己回家做饭吃。” “那一片的农业区，现在基地所吃的蔬菜瓜果都得基地里面种植的。” 基地要发展自然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吃饭问题，为此还招揽了好些农业相关的专家。但规模自然没办法与末世前相比，所以粮食问题还在重点规划。 另外还有肉食方面的问题还需要解决，基地里养着几头猪，但现在肯定是没法吃的。末世变异的不仅是人还有动物，但动物的存活率比人还低，现下能找到几头都是不错了。 到了一区的时候，那里外围围满了铁网，门口还有持枪人员把手。 廖霜霜盯着远处大楼看了几眼，开口问徐珂：“那是什么？” 徐珂回头不明所以：“哪个？” 廖霜霜抬手指了指里面一座白色的建筑。 徐珂想了想：“那是病毒研究所。” 廖霜霜哦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程青樾看了眼病毒研究所又看了眼廖霜霜，仿佛随意一般开口询问：“小霜对那感兴趣？” 廖霜霜对上程青樾的双眼，他的眼里没有任何阴霾怀疑，只有温和包容的一片真诚，然后点头。 “嗯。” 两人一双眼平淡无波，一双眼清润柔和，两相碰撞，没人觉得尴尬移开。 徐珂听到她的回答，笑了笑：“感兴趣是正常的，那是基地最重要的地方，未来能不能结束末世都靠他们研究了。” 走完了其他地方，最后徐珂还带他们来到一处热闹的区域，这里全是摆摊的商贩，很多人在这里进行交易。 “这里是交易集市，是给大家自由交易的地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在这里来兑换，可以用积分也可以用食物兑换。” 廖霜霜走在程青樾身旁，摊位上摆放的东西令人眼花缭乱，她被吸引，也上前去看。 程青樾想着也需要添置很多东西，也投入到里面去。 街上人不少，人群擦肩而过，对面走过来一个女人，身姿高挑匀称，眼型偏长，眉尾微微上挑，面容冷艳疏离，透着一股锋利的距离感，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廖霜霜在她从身边走过时一丝眼神都没飘过去，完全没在意这个人。 反倒是萧钰，侧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并没有多关注她。 程青樾注意力在拿着摊子上的东西让廖霜霜选，廖霜霜低头，认真选了一个。 程青樾看着廖霜霜选择的紫色拖鞋，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 他温声道：“那就选这个，小霜喜欢紫色对不对？” 廖霜霜盯着拖鞋，眼底有过一丝茫然，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她张了张嘴巴，轻轻回答：“嗯，喜欢。” 一行人走过，其中骆清目光悄悄看了一眼廖霜霜的脸。 几人很快走远，骆清忍不住再次回头，意犹未尽地转回来的时候对上同样转过头的董明宇。 骆清：“……” 董明宇：“……” 董明宇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看向前方，似乎什么也没做。 骆清嘴里轻轻嗤笑一声：“别装了，你也看那女孩吧。” 董明宇装作疑惑的样子：“什么女孩？” 骆清不管他的装模作样，而是回味地回想刚刚看见的女孩：“长得可真漂亮，看着又乖又纯，要在以前进娱乐圈那不得杀疯了。” 听见后面谈话的萧钰脑海里也浮现刚刚看见的那个女孩样貌，心中不以为意。 末世实力为尊，美貌只会沦为玩物，只有更强的实力才是她该追求的。 前世哪个出名的强者是因为容貌出名的？ 这一世，她会成为最扬名的那一个。 买好东西几人就提着大包小包回去了，程青樾没有让廖霜霜把东西放进空间，而是和徐珂两人提着回去。 他们买的东西不少，直接放进空间太过于显眼了，还是谨慎点好。 被当做苦力的徐珂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地给他们送回去。 廖霜霜则拎着装着她紫色拖鞋的塑料口袋，肩膀趴着冰冰，嘴里还嚼着刚刚买的彩虹软糖。 刚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程青樾侧头看廖霜霜，余光则不经意往后面拐角的地方瞥。 角落空无一人，他最后落在地面的阴影上，然后收回了目光。 廖霜霜嘴巴还在动。 “是个男人。” 嚼嚼嚼—— “从我们换房子就跟着我们了。” 嚼嚼嚼—— 她停下，抬眼认真看向程青樾：“要杀了他吗？” 这下不仅程青樾吓了一跳，徐珂也被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了。 徐珂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开口：“这……这就要杀了？” 妈呀，这廖小姐怎么这么吓人。 程青樾：“倒也不至于……” 廖霜霜：“哦。” 徐珂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们，“基地内不允许杀人的，被执法队抓住要关起来的。” 有需求，一般都去外面解决的。 虽然这听起来很像个冷笑话，但确实是真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指望一些人和末世前遵纪守法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基地的建立就是为了重建末世前的秩序，在这里那是肯定不会允许无故伤人的。 几人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后面的跟着的男人左右看了看，自然地跟了上去，然而他探出头去观察，前面的人却消失不见了，男人正在懵逼之间，身后就传来声音。 “喂，你干嘛呢？” 男人一抖，快速回头，看见是他们三个后立马眼珠一转。 “什么干什么，我才要问你们干什么呢，吓我一跳。” 男人反应过来立马倒打一耙。 程青樾直接开口：“别装了，跟我们一路了，你到底想干嘛？” 那人立马反驳，“谁说我跟着你们了，我也走这不行吗？” 程青樾有些无语，“你当我们傻啊，从我们进基地后你就跟着了，还装呢。” 一旁的徐珂盯着这人，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 “诶，我看你有点眼熟啊！你是……是那个……” “你是周行的小弟！” 那人摇头：“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小弟，我还大哥呢。” 徐珂撇了撇嘴，知道了这人是周行的小弟，他也就明白这人来干嘛的了。 程青樾：“周行是谁？” 廖霜霜：“周行是谁？” 程青樾一顿，随后继续等徐珂回答。 徐珂挥了挥手，示意那人走，那人看了廖霜霜一眼，随后一溜烟跑了。 廖霜霜盯着那人的背影，抬手咬了一口彩虹软糖。 她吃完了直接把手里的包装袋伸到程青樾面前，程青樾自然地用空闲的两根指头接住包装袋。 重新兑换的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的房子，两人日常居住够了。 放在东西，廖霜霜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冰冰也开始在屋里巡视。 徐珂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程青樾拿出被子先给廖霜霜倒了杯水，随后才给徐珂。 徐珂接过，咕噜咕噜两下喝完，解了渴才正经开口：“我们基地的总负责人是徐老，他以前是那上面的。” 说着他指了指上面。 “徐老手底下有两位得力下属，一位是蒋傲明，一位是孟益，两人表面和谐，私底下多有争端。总之遇见实力强劲的人才，就想拉拢，周行就是就是蒋傲明手底下的异能者，估计收到消息有精神系异能者，派人来打探来着，结果选了个傻子。” 基地建立成如今的规模，自然也有自己的权力场。 “周行实力不弱，他以前是做国外一些高官的保镖的，非常能打。这不又觉醒了雷系异能，更强了。” 徐珂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也不用太担心，这基地又不是他老大一个人的，就算你们不同意加入，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再说了，不还有廖姐吗？”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廖霜霜的方向。 廖霜霜则完全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徐珂离开后，程青樾也没再继续思索，他起身准备收拾下屋子，顺便让廖霜霜记得刷牙。 把屋子卫生打扫干净，又给廖霜霜铺好床，整个房间干净明亮，和末世前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想着基地生存，还得想办法赚取积分，他得好好想想。 而廖霜霜则没心没肺和冰冰一人一猫在他铺好的床上打滚休息。 两人一猫就这么暂时在这安置了下来。 15. 组个队 两人刚安顿好，就有人找上门了。 程青樾围着围裙在厨房挥舞着锅铲，所用的食材都是廖霜霜空间里的。 不知道廖霜霜空间里的蔬菜瓜果是在哪找的，一个个不仅饱满水灵，烹饪后味道也十分鲜美，比末世前吃的还好吃。 房间里充斥着饭菜的清香，而廖霜霜放下写字的笔，迈着步子噔噔噔跑进厨房，盯着他锅里的美味。 作为小个子的冰冰十分通人性地在程青樾裤脚边刨，两只爪子使劲扒拉，见男人无动于衷，小猫生气，下一秒，风系异能托起它站立在程青樾的肩膀上，小脑袋朝着铁锅钻，程青樾无奈地摁住它的脑袋。 程青樾被两小只缠住，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菜，一手接着递到廖霜霜嘴边。 “尝尝，味道怎么样？” 廖霜霜毫不客气立马张大嘴巴接住。 她偏好重口，程青樾做菜也做出了一些改变。他个人不大挑剔口味，什么都能吃，主要廖霜霜喜欢就可以了。 冰冰见没有它的份，气得爪子往程青樾头上扒拉，嘴里喵喵叫着抗议。 廖霜霜一点眼神都没给它，吃完了嘴里的立马又张大嘴巴，示意还要。 程青樾失笑，还是夹了一筷子喂给她。 “好了，再来一口，马上炒好端上桌子吃。” 几人氛围温馨和谐，相处融洽又自然，仿佛是相处多年的一家人。 程青樾放下筷子，把菜装盘，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叩叩—— 程青樾放下盘子，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在的男人对上程青樾的视线，微微点头示意。 “你好，打扰了。” 屋外的男人身形高大，与程青樾精瘦挺拔的高不一样，这个男人肌肉虬结、块垒分明，看起来非常壮实，他皮肤有些黑，眼睛狭长且是单眼皮，嘴唇很薄有些泛紫，明明是普通的面容，却隐约给人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反倒是他身边跟着的人，看着清秀敦厚的老实样。 “能进来吗？” 程青樾微微皱眉，眼前男人虽然礼貌询问，态度确实不容置喙的强硬。 他身旁的男人察觉到他的情绪，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及时开口说明，“程先生，我们没有恶意，这位是我们防控部门的负责人周行部长，我们来是有事与你们协商。” 想起之前徐珂提醒的话，程青樾明白了他们过来的目的。 他顿了顿，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俩进来。 有小霜在，他也不怕这两人干什么。 周行进门后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餐桌前坐着的女孩，他目光暗含打量，带着几不可闻的审视。 廖霜霜目光移到进门的两人身上，最后定定地看了后面男人几秒，她目光下移，又落在了两人穿着室外鞋子大喇喇踩进屋内地板的脚上。 周行与后面的男人几乎同时脚步一僵，仿佛有其他外力一寸寸蔓延上两人身体，让他们失去了控制自身的能力，周行神色一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竟然丝毫无法反抗。 这就是精神系异能的能力吗？ 身后的男人同样没办法动作，他却微微垂眸，看不清眼底的神色，然而不过两秒，他抬起的双眸快速闪过惊讶与惊慌，有些不明所以。 程青樾关好门转身就见两人一只脚前一只脚后顿在原地，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干嘛？跑这来当雕塑？ 他茫然地看向廖霜霜，廖霜霜随即伸手指了指他们俩人的脚。 “他们把地板踩脏了。” 另外两人：…… 想到了是下马威，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程青樾倒是有些感动于廖霜霜如此尊重他的劳动成果。 最后两人穿上鞋套坐在客厅里。 经过一个不算下马威的下马威，周行原本有些桀骜不驯的内心此刻沉寂了下来，对她的实力有有了一个认知。 这样的人，自然更要拉拢。 看到两人饭桌上的饭菜，也知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周行嘴角微抽，他当然不会没眼色地在别人该吃饭的时间上门，纯粹是两人午饭吃得太晚，让他硬生生撞上了。 “廖小姐、程先生，非常抱歉打扰到你们用餐，我是基地内防控安全部门的周行，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想邀请廖小姐能够加入我们防控部门。” 他脸上浮现笑容，表现出十分的诚恳。 “我们部门的成立是为了整个基地的安全，而廖小姐作为精神系异能者可以说是非常适合我们部门，此次我们上门邀请算是特例，按照以往的流程，我们部门是需要考核的。” “当然我说这话不是要证明什么，而是表明我们非常看好廖小姐的异能。” “加入部门就相当于基地的公职人员，每月会按时发放这个数的积分作为补贴，并且可以分配一处独立住所，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提出来，作为领导也会尽力为你们解决。” 他语气中带着暗示，比了一个令人心动的数字，说道领导两字的时候语气稍稍放重。 这岗位相当于基地的公职人员了，估摸着跟铁饭碗似的。 但这种自然是没让廖霜霜起什么波动，她现下还没那么多世俗的欲望，能考虑到普通人对于铁饭碗和高福利的向往。 她连字还没认全呢。 她嘴角动了动，勾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不去。” 周行微微蹙眉，对上她暗含不屑的表情，心底闪过一抹不悦。 这人也太傲了，看不上就看不上，嘲讽他干什么。 不知道自己努力学习的礼貌笑容被当做挑衅，廖霜霜还相当满意。 他目光撇过一旁的程青樾，目光微动，随后又和气地开口：“那这位程先生呢？有兴趣加入吗？” 程青樾本以为自己只是旁听，却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不过既然廖霜霜没有进入的想法，他自然也不准备加入。他当然看得明白，这是想从他这搞迂回线路说服廖霜霜加入。 这人说得简单，他们刚进门就得到消息上门跟踪，接着马上就上门来招揽，这么急迫，想来不会让她去了只当个摆设，那肯定得要求多干活的。 以廖霜霜的实力自己就能过得很好，干嘛想不开给别人打工做下属啊。 他自己都是跟着廖霜霜吃软饭的，这时候怎么可能帮别人绑定她。 程青樾面上浮现抱歉，出口拒绝：“抱歉了，周部长 ，我们没有加入一些职位的想法，就不浪费基地资源了。” 周行面露遗憾，展现出来与他面容不符合的礼貌风度，只说让他们在再考虑考虑，加入他们不亏的。 他的形象让人以为不同意就会冷下脸斥责他们不识好歹，说着还可能会动手，电视里就是这么演的，此刻却礼貌地起身出门。 他身后的男人除了一开始开口，后续都礼貌又安静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仿佛只是一个摆设。 周行看着眼前闭上的房门，脸上礼貌的表情淡了去。 “走吧。” 一段插曲过去，两人又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不过程青樾确实在开始找活干，想要赚点积分。 尽管他还吃着软饭，但想打工回报的心不减。 他看着手里一串五颜六色小传单，神色认真，虽然这些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但也侧面展现了这个基地的一些基础生存模式。 小传单上印着的都是一些小设备维修改造、代淘物品、寻人跑腿、私人组队，还有些小黑广告。 程青樾目光落在这个私人组队上面。 他自然不是要和卡片上不认识的人组队，而是想起基地内部有外出任务大厅颁布一些任务。 若是去哪能兑换的积分最多，那无疑是外出任务了，危险但回报多。 积分作为内部的通用货币，自然只能在基地内部使用，到了外面用不上。但基地内有食物，可以用积分换取食物。 外面的食物不好找，普通人在基地内能干的普通工作已经趋于饱和，要想多赚取积分，自然只有出去找物资，或者完成一些不缺积分的人发出来的一些任务。 总之，两相比对，也说不上谁好谁坏。 但基地有定时外出清缴丧尸的任务，会对基地内招收许多人一同去，安全性说不上高，但有一堆人一起勇气也提高了不少不是，还有积分拿。 程青樾把目光放在任务上面，准备去看看。 廖霜霜站在任务大厅抬头看向上方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实时滚动一些任务说明，后方标注着人数时间和要求。 像玩游戏一样。 大厅内人不少，大约就像进招聘会找工作的人，这些人也差不多。 周围时不时有目光落在她身上，放普通人身上大约会觉得不适，然而廖霜霜注意力却始终不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廖霜霜长得好看，收拾得又白净，自然引人瞩目，特别是怀里还抱只猫。 现在哪还有人养宠物。 但除开这些原因以外，还有的就是她的状态。 末世以后，大众总体趋向的风格自然也发生了变化，现下穿衣总以方便利落耐脏为主，好看的人还得藏起来，不要那么显眼。 她却完全没有这个顾忌。 她看向前面排队的程青樾，伸手拉住程青樾的胳膊，转到另一处。 “建立队伍。” 面前的工作人员原本不耐烦的眼睛被高颜值的两人一洗，顿时清醒极了，热情开口：“两位组队吗？” 廖霜霜：“不是。” 工作人员：“？？？” 她举起被工作台遮住的猫，冰冰被掐住腋下喵了一声。 “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