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墟,剑棺,瞎剑客》 第1章 瞎子少年,李观棋 青云大陆,北凉城。 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蜷缩在赵府后门的石狮子旁。 冰天雪地里,小男孩穿着不合体的单衣瑟瑟发抖。 奇怪的是,他的双眼还被黑色的布条蒙住了。 黑布露出一双剑眉,鼻梁高挺,嘴唇微薄。 脸颊则是因为消瘦微微凹陷,下颚棱角分明。 嘎吱~ 赵府的后门打开,可紧接着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砰! 一具僵硬的尸体被人从后门扔了出来。 那瘦小的身子摔在地上,将积雪砸出了一个浅坑。 身穿厚袄的赵庆犹豫了一下,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忍。 扔下了四贯铜钱,将剩下的收回了袖中。 少年连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说道。 “庆哥,刚刚可是府中有剩菜剩饭扔了出来?” 说着,少年就蹲下身子摸向脚边。 他脸上的笑意还在,却伸手摸到了一具早已冰凉彻骨的尸体! 李观棋的手僵在了空中,喉咙蠕动间身体微微颤抖。 片刻后,少年跪伏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朝着那女孩的脸上摸去。 颤抖的手摸到了女孩的下巴,突然犹如触电一般收了回去! 他摸到了一条长长的伤疤,这是两年前叔父醉酒输钱后打了姐姐造成的。 “姐…” 一道略显悲戕的呢喃声从少年的口中传出。 少年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少年不顾天空飘落的鹅毛大雪,将身上仅有的一件破麻衣脱下裹在了女孩的身上! 骨瘦如柴的身上满是狰狞的伤痕,背上的淤青还没消。 伸出满是冻疮的手,动作温柔的摸了摸女孩的秀发。 少年低着头,嗓音嘶哑的喃喃道:“死了也好,活着…活受罪。” 不顾那刺骨的冰雪,少年在地上翻找出四贯铜钱。 少年心中的顿时有些悲伤。 想不到姐姐就连死后最后的尊严都留不住! 死人钱,就那么好拿么!! 一股寒风吹过,赵庆不由得紧了紧袖口,看着少年忍不住说道。 “你姐…命不好,带着这点钱回去吧。” 少年扯下蒙眼的布条,露出了一双惨白的双眸。 抬头循声望去,缓缓伸出右手轻声道:“下人枉死,主家赔十贯!” “这钱…是我姐姐最后的尊严,你不该拿!” 赵庆双手拢袖,一听对方要钱脸上的怜悯之色顿时收了起来。 冷着脸说道:“臭瞎子,就这四贯爱要不要!滚远点!” 年仅六岁的李观棋身子瘦弱,可脸上竟是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 快步踏上那赵府阶梯,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喊道:“把该给的给我!” 赵庆看到李观棋那满是冻疮的手竟然抓向他,眉头一皱。 眼底闪过一抹寒芒,一只手拽起少年的头发便将他甩下阶梯。 砰! 瘦弱的身躯被狠狠的砸在雪地之中,这大雪之下都是青石板。 摔倒在上面都会呈现一片乌青,更别说被人甩出半丈远的少年。 赵庆冷着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年,阴狠的说道:“臭瞎子!带着尸体赶紧滚!” “要不是老子看你可怜,四贯都不给你!” “呵忒!” 就在赵庆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身后的衣角竟是被人一把拽住。 赵庆转头看去,那少年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双手死死的拉着他的衣角。 “把钱给我!!” “这是我姐的买命钱!” 赵庆恶向胆边生,刚要发狠,低头就看到了那双惨白的双眸! 那双眼睛明明看不到,他却感觉对方就是在注视着自己。 一股寒意从赵庆的心底升起,又转头看了看那被活活累死的女孩。 赵庆终究还是放下了举起的拳头,从袖中将余下的铜板都塞到了少年的手里。 “给你给你,真特么晦气!” 李观棋松开了手,麻木的清点着手里的铜板。 砰! 府门关闭,里面传来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 “小庆~嘛呢!还不抓紧给本少爷喂鸟去?” “元麟少爷,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刚你干嘛去了?” “……” “不就是死了个丫鬟么?屁大个事儿,赶紧让那死瞎子滚远点!” 李观棋就这样双目无神的望向天空,拿着铜钱在赵府的台阶上坐了好久好久。 走下台阶,艰难的背起那已经僵硬的尸体,转身离去。 吱嘎…吱嘎… 那是李观棋的双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有些慢,却走的坚定。 这一切都被十数丈外酒楼上的老者看在眼中。 老者身穿一身灰衣素袍,须发皆白。 鼻梁高挺,嘴唇略薄却不显半分刻薄。 眉眼之间并无半分颓态,反而双眸清澈无比。 桌子上摆着些许小菜,一壶温酒。 看着那个摸索着墙壁前行的少年,拿着酒杯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者的双眼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精芒看向少年,口中低声呢喃道:“想不到找了几百年的胚子竟然是个小瞎子……” “罢了罢了,这可能就是天意吧。” 紧接着老者缓缓起身,声音醇和的朗声道:“小二,结账!” 寒冬腊月,正是北风刺骨之时。 一阵阵寒风对于年少的李观棋来说,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戳向他一般。 路上歇息了几次,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少年将那已经僵硬的尸体放在了一座医馆门口。 灰衣老者同样衣衫单薄,可那漫天风雪在经过老者身旁的时候便自动避让开来。 “人都死了,三魂七魄已入轮回,还来这医馆作甚?” 没多久,少年的手里多了几幅草药,费力的将那尸体扛起继续赶路。 紧接着又来到了一处小铺子,门口挂着白绫。 没过多久,少年手里端着一个坛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上面贴着一张纸。 ‘李翠微。’ 用那女孩的粉色衣裳将其包了起来,从始至终少年的脸上都没有太多的情绪。 路上少年还在包子铺的门口捡了两个已经像砖头一样的馒头。 这个时候的少年脸上竟是有了一丝笑意。 这让一直跟在身后的老者十分不解,为什么少年亲姐姐的死,他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只是死咬着那赵府下人克扣了该赔的铜板。 拿着骨灰的少年也没有什么表情,却因为捡了两个没人要的馒头而笑出来。 老者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继续跟在少年的身后。 突然! 风雪中的老者身形一顿,抬头望向天空之上。 面色淡然的轻声道:“啧啧,老夫不过是前段时间拆了一座宗门而已,这北凉国护国法师竟然亲自上门么?” “小小元婴……见见也好,省得双方都麻烦。” 刷! 老者一步跨出,竟是瞬间穿梭数十里,出现在一处野外凉亭之中。 而那锦袍老者却是早已温酒煮茶,看似等候多时。 见老者出现,那北凉国护国法师竟是连忙起身行礼,恭声道:“见过前辈……” 北凉城南,一处破败不堪的小院中,连大门都关不上。 少年站在门口踌躇了许久,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家中。 吱嘎~ 漆黑的房间中连一盏灯都没有开,家徒四壁,连窗户纸都破了许多洞却没钱修补。 冰冷的土炕上的有一团黑影微微动了动,紧接着便有一道虚弱的声音缓缓传来。 “观棋…回来了?” 女子的声音非常温柔,却异常虚弱。 出声之人,正是李观棋的母亲,宋婉蓉。 起身的宋婉蓉面容憔悴,脸颊凹陷,可她看向少年时眉眼间却满是温柔。 宋婉蓉借着月光四下张望,轻声询问道:“翠微呢?” 在抽屉中翻找蜡烛的李观棋身子陡然一僵,将烛火点燃,映出了身旁那孤零零的瓦罐。 声音干涩的开口道:“翠微姐……死了,赵府赔了十贯铜板。” “钱我都要回来了,藏好了,给娘治病。” 说完,少年从怀里掏出已经被体温融化了一点的馒头递给宋婉蓉。 摸索着草药走向厨房,声音沙哑的说道:“我去给娘熬药。” 宋婉蓉轻轻拉过李观棋的手,将那馒头放在了李观棋的手上。 强忍着泪水说道:“娘…娘不饿,你吃吧。” 干枯的秀发遮挡了女人大半的面容,可李观棋却听到了几滴泪水砸在席子上。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凛冽的寒风陡然钻进屋中,少年的身子抖了抖,不知是寒风,还是因为害怕。 来者正是李观棋的远房叔父,李大山。 李大山个子不高,身穿一身藏青袄子,双腮横突,三角眼,鹰钩鼻。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脸的凶相,还未进门,阴狠的声音便已经远远传来。 “他妈的!钱呢!!” 第2章 出手杀人,凡尘断 李观棋低着头,身子不禁微微颤抖,手里拿着草药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可男人却一眼就看到李观棋那没有被遮起来的双眼。 男人脸色一沉,一巴掌将李观棋掀翻在地! 啪! “妈的,老子跟你说了多少次把你的眼睛蒙起来!” “晦气的玩意!” 李大山看着散落一地的草药更是心中怒火更甚,李观棋的身上狠踹了几脚。 怒吼道:“你是不是拿钱买药了!!” 如此这般的场景少年或许经历了无数次,双手抱头尽力的将身体蜷缩在一起。 从三年前他们逃荒来投靠这个远房叔父的时候,这犹如炼狱般的日子就开始了。 趴下的少年将散落的草药死死的护在身下。 火炕上的女人闻声而至,跌跌撞撞的推开李大山,嘴里呼喊着:“别打…别打孩子…” 李大山见状抄起身旁的木板便砸在了女人头上! 砰! “病秧子一个!还他妈花钱治什么!早点死了算了!” “早知道就该把你也送去赵府做下人,死了还能赔点钱!” 鲜血顺着女人的额头缓缓流下,可她却依旧死死的护在少年的身上,嘴里不断的求饶的说着‘别打孩子。’ 李观棋突然感觉脸上传来一丝温热和黏腻。 意识到什么的少年脸色逐渐变得狰狞! 拼命的从女人的怀中挣扎了出来,凭借着熟悉的记忆瞬间将案板上的菜刀握在手里! “闭嘴!!要不是因为你嗜酒烂赌,我们家又怎会如此!!” “我母亲的病又怎会一拖再拖!!姐姐又怎么会被你卖到赵府,最后活活累死!!” “真正该死的是你!!是你李大山!!!” 李观棋面色狰狞的朝着男人咆哮着,诉说着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怒火。 多年来一直压抑的怒火,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之处。 满身酒气的李大山见状脸色逐渐变的狠厉,咒骂道。 “当初要不是老子给你们娘俩一口吃的,你们早就饿死在城外了,现在竟敢对老子拿刀?” 李山四下张望寻找着趁手的家伙,少年却是耳朵微动,脚下发力瞬间朝着男人扑来! 菜刀在门外月光的映衬下寒芒闪烁,慌乱之下的李大山顺手抄起一个瓦罐,对着李观棋就砸了下去! 少年身形瘦弱却身姿灵敏,在男人举起重物时所发出声响的瞬间。 凭借着极为敏锐的听力,少年便已侧身躲过。 啪!! 哗啦! 瓦罐摔碎在李观棋的脚边,伴随着铜板砸在地上的声响,少年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 因为他明白刚刚那声响代表了什么!! 那几串铜板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是那么刺眼。 李大山惊喜的声音陡然响起:“哈哈哈哈!!十贯!!” “老子这次肯定能翻盘!!” “这次我要连本带利的赢回来,哈哈哈!!!” 站在原地的的李观棋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一时间脑海中的画面犹如回放一般闪过。 从他记事起就没吃饱饭过,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因为他从来没见过。 听说早就死在了饥荒之中。 三年前投靠这个远房表叔后,才是真正的噩梦开始。 李大山经常来家里拿钱,有钱就是买酒喝个烂醉,要么就是去赌坊一呆就是几天 他又来了!!! 不知从何处知道了姐姐身死的消息,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十贯铜钱上! 有时候李观棋会在心中憧憬,若是自己也是那飞天遁地的仙人该多好。 或许这人间疾苦也能放过自己三分。 转身的李观棋耳边依旧充斥着李大山的咒骂声。 “死就死了,还烧什么骨灰!” 李观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宋婉蓉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阻拦。 她对于李大山早已失望透顶,她自知自己命不久矣。 她不想等自己死后,李大山又把她的孩子卖掉还钱。 “或许这样…也好。” 噗嗤! 锋利的菜刀没入脖颈,少年只感觉脸上洒下一片温热。 噗通! 李大山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经历了这一切的少年也是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宋婉蓉只觉得头晕目眩,双眼发花。 身体逐渐变得冰冷的宋婉蓉自知命数将尽,苍白的脸上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意。 轻声唤道:“观棋……过来。” 听到母亲声音的李观棋连忙来到母亲身旁,浑身颤抖的抱着母亲。 宋婉蓉将李观棋抱在怀中,看都没看一眼倒在身旁的李大山。 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李观棋的双眼,安抚着他的后背道:“观棋不怕……” “死就死了,死了也好。” “来,抬头让娘在好好看看。” 李观棋心思何其敏感,顿时就察觉到了什么。 仰头望向母亲的时候早已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娘……你也要扔下我么?” “我怎么办…” 宋婉蓉的双眼越来越模糊,抬头望向那窗外风雪喃喃道。 “娘没本事,让你受苦了……” “以后,你一定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娶妻,生子。” “娘…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的。” “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去看遍千里江河,人间灿烂。” 啪嗒… 李观棋感觉到背后的手无力的耷拉了下去。 口中悲愤怒吼道:“娘!!!” 呼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李观棋双目失神的瘫坐在母亲的怀抱中,口中呢喃道:“我…没有娘了。” “我也没有…家人了。” 李观棋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 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抚摸着母亲的脸庞。 像是要将母亲的样子牢牢记在脑海中一样。 随后少年再次敲开了那挂着白绫的铺子。 胖老板不耐烦的拆开了门板,一看正是晚上来过的少年。 顿时怒气上涌道:“你怎么又来了?白天不是来过么?” “我告诉你,干我们这行的都是凭良心做事,十文铜板我真没多收你钱!” 赤足站在风雪中的少年低着头,只是嗓音嘶哑的说道:“我娘也死了,能帮我搬过来么。” 那老板听闻此话顿时如鲠在喉,心中的怒火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心痛。 老板把门板拆开,把少年拉进屋里,给他套了一件家中不要的破袄子。 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先暖和一下…我这就穿衣服出门。” “你这孩子……命也太苦了,若是不嫌弃,以后就给我当个打下手的。” “不说给你多少钱,起码饿不死。” 已经不哭的少年被这老板突如其来的关心击溃了内心,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观棋感受着面前灼热的烈火,缓缓跪在地上。 对着火炉之中重重叩首。 “娘,养育之恩没齿难忘,观棋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天空上,身着灰衣的苏玄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手指掐算间不由的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命数如此,就算我在,也没办法逆天改命。” 待少年迎着风雪回到家中的时候,苏玄就站他家门外。 李观棋感受到有人之后,声音嘶哑的开口道:“你找谁?” 老者手中光芒一闪,拿出了一件厚厚的棉袄披在了少年的身上。 蹲下身子用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少年那早已冻僵的双手。 对于少年这一夜的经历,即便是见过人世间万千苦难的老者也不禁为止唏嘘。 苏玄轻声开口道:“孩子,你愿意跟我走么?”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爷爷,我们离开这里。” 少年的双眼早已变得麻木,却感受到了手中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泪水不自觉的从眼中滑落,声音颤抖的说道:“能吃饱么…” 苏玄心中一痛,将少年揽入怀中声音低沉的说道:“能!” “不光能,我还能让你顿顿吃得饱,穿得暖!” 少年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只在这荒郊野岭之外留下了两座坟墓,立了碑文。 也就是这一天,少年跟着名为苏玄的老者离开了北凉城。 第3章 妖孽天赋,开心眼! 高耸的山巅有一座村庄,福隆村。 装修别致的小院里,庭院中央有一面容俊朗的少年盘膝而坐。 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袍,胸口用红绳穿着一枚普普通通的铜钱。 身材干瘦的小老头,就在不远处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看向少年的双眸闪过一抹精芒。 “开启‘心眼’尤为困难,希望这次能成啊!” 李观棋心中默念口诀,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十分玄妙的状态。 心无挂碍见微尘,意无所执透视心。 万法归宗皆入眼,一念不起是真人。 静坐凝神数心跳,心光渐现映乾坤。 忘却色相得真谛,心眼一开悟天机。 李观棋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爷爷教导给他的口诀。 整个人心如止水,心神逐渐不被外物所束缚,意识沉入四周的环境之中。 渐渐地,李观棋感觉自己‘看’到了重重迷雾。 原本死寂的黑暗之中他看到了白色的浓雾,这让他差点心神不稳! 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颜色!’ 很快他就稳住了心神,伴随着心中一遍遍默念口诀,他觉得这是自己距离开启心眼最近的一次! 潜意识中李观棋一步一步的朝着迷雾之中走去,仿佛有一面面无形的墙壁在阻挡着他! 李观棋心神沉凝,脚步坚定的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一时间李观棋体内气血翻涌,四周地面的沙砾灰尘竟是在微微震动着。 烟雾遮掩了老者的面容,却依旧能看到老者上扬的嘴角。 “空灵道体啊……开心眼也不过七天……” “这等天赋,堪称绝世妖孽。” 话音未落,盘坐在地的李观棋脖子上青筋暴起,一瞬间迷蒙的意识竟是突破了迷雾! 轰! 一道破碎声在李观棋脑海中响起。 突然!! 李观棋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整个人的气息趋于平和。 他……看得见了…… 心眼视物虽无颜色,却可看尽四周一切,与人眼无异。 苏玄微微点头,心中暗自呢喃道。 “识海道台还未成型之前,有此心眼也够用了。” 李观棋看着四周装修别致的小院,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 “爷爷?” 苏玄笑了笑,起身背着手笑眯眯的说道。 “看得见了?” 李观棋激动无比,眼眶微红,拼命的点头。 虽无色彩,却足以让他激动不已。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哈哈,放心,以后等你具备神识之时自然看得见世间缤纷颜色。” “不过你初开心眼,还是要少用,用多了会消耗的精气神。” “来来来,过来,爷爷给你准备好的东西。” 李观棋微微点头,将老者说得话记在心里,起身之后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双脚,又将胸口那枚铜钱拿起来仔细端详。 捧在手心里喃喃道:“原来……这就是铜钱么……” 李观棋跟着老者来到后院,看到那木桶里面气味扑鼻的药水撇嘴道。 “今儿还泡啊?” 说完就要脱衣服,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老头却神秘一笑,继续朝里面走去:“不是泡药,过来。” 李观棋没说话,跟在老者身后紧接着就看到了接近一人高的石柱。 方形的石柱几乎跟李观棋差不多高了,上面还有几根麻绳。 李观棋嘴角抽了抽,看着麻绳的形状忍不住说道。 “爷爷……您老该不会让我背这玩意吧?” 见老者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观棋耸了耸肩,直接来到石柱面前背上麻绳。 腰背瞬间发力,石柱离地而起!! 李观棋却涨红了脸色语速极快的说道。 “爷!!这玩意起码有五百多斤!!” “孙……怕是有点吃力……” 苏玄笑道:“五百斤咋了,你如今都锻体巅峰了,五百斤又不重。” “从今天开始,你就背着这玩意吃饭睡觉,上山下山!” 李观棋没有叫苦,只是开口询问道:“那打拳的时候呢?” 苏玄转身笑道:“当然也背着,睡觉都得给我背着。” 无奈,李观棋只好照办,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走出门的老头趁着夕阳就去村口下棋了。 临走时眼神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李观棋喃喃自语道。 “臭小子,都是为了你好啊……” 第二天一早,苏玄就在忙碌的准备着什么。 背着石柱的李观棋从山下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山。 清晨,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身穿花袄的妇人打开院门扯起嗓子呼喊着各家孩子的名字。 毕竟起来之后等着吃饭的时间,都是这些少年玩耍的时间。 “狗蛋!!回家吃饭了!” “翠花~回来了啊。” “辰辰,死孩子还不快点回来!” 赵北辰躲在暗处,等待着那个少年的到来。 他看向那个少年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之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孟婉舒对谁都是冷眼相看,反倒是对李观棋愿意多说两句话。 用赵北辰的话说,那就是孟婉舒是他看上的媳妇! 一个死瞎子有什么资格与他相提并论?! 也正因如此,赵北辰这几年经常来找李观棋的麻烦。 只不过每次都会被李观棋给暴揍一顿。 李观棋如今已开心眼,就算没看到对方,赵北辰的呼吸声在他耳中也是粗重如牛。 赵北辰看准机会窜了出来,举起拳头砸向李观棋。 但李观棋却只是微微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赵北辰的肚子上。 剧烈的痛楚使得赵北辰蹲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 他指着李观棋,声音颤抖的说道:“李…观棋!你个死杂种!你再等我两年!” 李观棋蹲在地上,玩味的笑道:“再过多少年都一样,你打不过我的。” 旁边小男孩见李观棋起身看向他们。 立马苦着脸说道:“我…我要回家了,我娘都喊我吃饭了。” 等几个孩子走后,李观棋也没管躺在地上的赵北辰。 他如今的眼界早就不在这福隆村了,至于赵北辰…… 他一直没想过用凶器一类的,要不李观棋早就下死手了。 李观棋鼻尖耸动,寻着香味,少年趴在一户人家的篱笆墙上喊道。 “李婶儿~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啊?还炖了小母鸡?” 吱嘎~ 一位略显发福的中年妇人推门而出,满脸笑意的看向少年招呼道。 “是观棋啊,吃没吃呢?婶子给你拿点。” 看着满脸笑意的妇人,李观棋心中喃喃道。 “原来李婶儿长这样啊……” 李观棋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肚子说道:“还真没吃呢。” “这不是狗鼻子灵么,不想吃我爷爷弄得糠咽菜,寻着味就来了。” 妇人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臭小子可别乱说话,正好,婶子这还剩了半盆。” “我再给你盛点米饭,你端回去和你爷爷一起吃。” 少年听闻此话顿时脸上笑意更甚了几分,嘴甜的说道:“谢谢李婶儿。” “哎…李婶儿这手艺不去下山开个馆子真是可惜了。” 妇人的眼睛弯了弯,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丝。 “臭小子,就属你嘴甜,等着。” 没过一会,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端着一盆香喷喷的炖鸡走了出来。 少女穿着淡蓝色的长裙,端着满满一盆的炖鸡。 怕鸡汤洒了,一双眼睛盯着菜盆瞪的滴溜圆。 一边走,孟婉舒还一边嘟囔道。 “李观棋你是属狗么?每次我家做好吃的你都准时准点来。” 李观棋看着容貌清秀美丽的少女不由得趴在篱笆墙上,静静的看着她。 “原来……婉舒长的这么好看。” 念及此处,李观棋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 “孟婉舒,你说谁以后能娶了你这个贤妻良母呢?” 孟婉舒小脸一红,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盆菜端上篱笆墙。 对着李观棋翻了个白眼就往屋里跑,可紧接着她便想到李观棋是个瞎子看不到。 撅起嘴仰头对着李观棋骂道:“臭瞎子!” 李观棋哈哈一笑,转身的时候还未走,就站在原地端着盆微微行礼。 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是孟叔叔回来了?” 站在李观棋身前的男人也没说话,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嘴里笑骂道:“以后少去逗婉舒,都快到拜宗之龄了,还没个正行。” “滚犊子~” 李观棋嘿嘿一笑,连忙点头应道:“好嘞~明儿给孟叔带酒哈。” 撞开房门后少年轻声呼喊道:“爷爷?我回来啦。” 七拐八拐的最后来到一处位置略远的院子。 撞开房门后少年轻声呼喊道:“爷爷?我回来啦。” 房门口,一个抽着旱烟的老者顿时眼睛一亮。 吧唧吧唧嘴,老者开口道:“果然还是老孟他媳妇的手艺最好。” 李观棋放下菜盆,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苏玄撇了撇嘴,没好气的骂道:“才开了心眼视物多久就这么用?今天多打百遍拳桩!” 少年顿时面色一苦,却又不敢反驳。 “今儿力道控制的不错。” “要是重了,明儿我就得去老赵家吃席。” 少年揉了揉脑袋,半天没有吭声。 “嗝儿~” “我吃完了。” 李观棋陡然意识到事情不妙。 筷子在盆里连夹了几下,只有盆和筷子发出的当当声。 “您老又去找老卢头下棋?” “关你屁事儿,好好练拳!” “我进山一趟,找点东西,过两天回来。” “明天记得下山给我买酒去。” 少年面色一苦,大口的刨着米饭,最后吃的一粒不剩。 吃完饭后,少年来到后院,将衣服脱了个干净,坐进了浴桶之中。 墨绿色的药水不断地刺激着少年的皮肤。 几个呼吸间少年的皮肤就变的通红,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体微微颤抖间,牙关紧咬。 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异样的痛苦一般。 透过那墨绿色的药液,依稀能够看到少年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神秘纹路。 李观棋在今年才开了心眼能够视物。 可在他的‘眼’中,虽然只有黑白两色,可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所以每天他都会耗光精神的开启心眼。 因为……知晓白天和黑夜的日子让他尤为珍惜。 李观棋盘坐在浴桶之中默默地承受着药浴带来的痛苦。 心中则是在盘算着打完拳桩之后的事情。伴随着拳风呼啸,最后一遍拳架也终于打完了。 李观棋开启心眼,发现此时已经是子时了,顿时眉头微皱。 “爷爷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李观棋没有多想,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也没看到爷爷,干脆下山准备买酒去了。 毕竟爷爷有时候钻进山里一去就是几天,这种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李观棋哼着小曲儿就下山了。 与此同时,一个跟他很有渊源的家伙也在山下的长兴镇上。 第4章 观棋下山,遇‘故人’! 福隆村的山路险峻而狭窄,但是这条路在李观棋的眼中却是一片坦途。 李观棋已经不知道在这条路上走过多少遍了,村里面只要是喝酒的,几乎都是要靠他去镇子上打酒。 下山的路很快,日上三竿的时候李观棋已经快要到长兴镇了。 李观棋的呼吸绵长,额头渗出些许汗水,看着几里外的长兴镇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到了啊,这次又快了不少。” 话音落下,李观棋的身形犹如离弦之箭瞬间爆射而出。 长兴镇,一个只有二十几万人口的大镇。 街道两旁全是小商贩的吆喝声,赶集的日子里镇子上格外热闹。 一个穿着淡蓝色裙子的小姑娘东瞅瞅西看看,只是那裙子已经洗的发白了。 孟婉舒手里提着米面油,这次是她央求了好久才让父母同意让她下山。 “大伯,这个年糕多少钱?” “小姑娘,一文钱。” “这么便宜?给我拿三块,不…四块吧。” 小丫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蹭饭的家伙。 一想到那个小瞎子,孟婉舒就气鼓鼓的跺了跺脚。 “哼!他那个狗鼻子要是闻到了肯定要说我不给他买。” 很快那老伯就用牛皮纸将粘糕包了起来。 孟婉舒接过之后道了声谢,开开心心的往镇子外走去。 与此同时,李观棋距离长兴镇还有四五里的样子,他还不知道这次孟婉舒也下山了。 突然! 孟婉舒听到身后街道上传来了混乱的惊呼声。 只见一个面冠如玉的少年身着华丽的白蓝色锦袍,眼神露出些许厌恶之色的站在原地。 双手负后轻摇折扇,眼神中满是倨傲。 眉头微皱,偶尔看向那头发花白的老伯满是厌恶之色。 身旁仆人一个个将少年护在中央,四五个人一拥而上,将老者的年糕摊子掀翻。 将那些热气腾腾的粘糕都踩得稀烂。 老者跪在地上眼眶微红,伸手想要将那些年糕护住。 “别……别踩……别踩啊……” “这…这些都是新做的啊!!” 砰!! 老头被那些恶仆踹倒在地,其中一人更是恶狠狠地说道。 “老不死的,不交钱还想摆摊?” “不知道这一片都被我们赵家买下来了么?!!” 这一幕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指责,可没一会指责声就消失。 那些仆人恶狠狠的盯着说话之人,一时间众人也只好闭嘴。 孟婉舒从人群中刚好看到倒在地上的老者正是刚刚自己买年糕的那位。 顿时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看了一眼那少年,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记得小瞎子所说的话,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管闲事才是真的。 孟婉舒深知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叹了口气于是转身离去。 可就是这一个转身,却被赵元麟看在了眼中! 原本他被父亲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怨气颇大,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气质这么好的女子。 十三四岁的少女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眉眼之间更是多了几分青涩的纯洁。 和他平日里玩弄的那些风尘货色不一样!! “狗三,那个女子少爷我看上了,跟上去!” 一个贼眉鼠眼的仆从抬眸看了一眼远去的孟婉舒,顿时心中了然。 看其穿着和手里拿的东西,一看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这种家境一般的女子最好搞定了。 个子矮小身材干瘦的狗三弓着身子,那股子猥琐劲儿就算是满脸堆笑也掩盖不了。 狗三连连点头,赔笑道:“少爷你放心,小的这就去办!” 赵元麟嘴角微微上扬,心中荡漾,甚至已经在幻想接下来的事情了。 折扇拍打在狗三脑袋上轻声笑道:“办的漂亮点。” 说话间从袖中掏出一枚大金锭丢给狗三:“剩下的都是你的。” 狗三眸光一亮,连连点头。 “滚蛋!看什么看,都散了!!” 待赵元麟离去之后,狗三微微站直了身子,冷笑一声将老头的推车踹倒。 “告诉你,一个月,三贯铜钱。” “不交就别来摆摊,摆一次我砸一次!” 披头散发颇为狼狈的老者不顾脸上的鲜血,胡乱擦了一把,眼露为难之色的开口道。 “大…大老爷……” “不是先前还是一贯铜钱一个月么?” “这…这这…这怎么刚过了两天就涨了这么多啊!” 狗三从地上捻起被踩烂的年糕塞进老者的嘴里,歪了歪脑袋,眼神阴狠的开口道。 “一贯?” “呵,我身边的兄弟们不吃饭么?” 老者屈辱的将嘴里混杂着泥沙的年糕咽了下去,连连点头。 “是是是,小老儿我知道了……” “哈哈哈哈,狗哥还是够意思。” “一点眼力见没有,狗哥,刚才大少爷说什么了?” 狗三微微一笑,把那金锭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去,城里前段时间不是抓了个人贩子老太太么?” “叫什么来着?梅姨?去把她给我喊过来。” “另外去个人,想办法把那个小丫头拖延一下。” 身旁几人听吩咐,立马着手去做。 狗三露出一口黄牙,有些猥琐的佝偻着身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之前那个小丫头他早就看见了,若不是赵元麟,他就自己享受了。 不过……他一想到赵元麟的性格,未必他们这些兄弟们没机会! “嘿嘿,真水灵啊……” 很快,孟婉舒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好像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故意拦着自己一般。 无论自己怎么走,都甩不掉这些人。 一股莫名慌乱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一个阴暗的破巷子里,狗三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妪皱了皱眉。 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皱眉道:“你确定这就是那个梅姨?” “这特娘慈眉善目的也看不出来啊……” 老妪声音温和的缓缓开口:“大人这就不不懂了。” “老婆子我不这样……哪里会有那么多人上当呢?” “博取同情心,就是干我们这行的基本功。” 狗三闻言顿时露出一脸玩味之色,直言道:“那就交给你了,事儿办成了,赏银三十两。” 老妪闻言顿时眼底闪过一抹精芒,连连点头应下。 从背后的包裹里掏出一身破烂发臭的衣服就换上了。 原本打理好的头发胡乱抓了几把,双手在地上蹭了蹭,指甲都没放过,又把脸弄得脏兮兮的。 狗三看着如今的老妪,气质前后天差地别。 若是说之前是名门望族的老祖宗,那现在就是落了难的老祖宗。 就连见惯了三教九流的狗三,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刚到镇子上的李观棋就兴冲冲的跑到了酒铺。 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一看到是李观棋来了,并没有想象中的嫌弃。 反倒是十分热情的招呼道:“哈哈,小瞎子,你可是好久没来了啊!” 李观棋听着老板热情的招呼声忍不住打趣道。 “赵老板倒是最近生意越来越红火啊,胖了不少啊?” 酒铺的赵老板闻言也不恼,他倒是觉得李观棋是他的贵人。 自从李观棋来买酒之后,自己这酒铺子生意是越来越好,越做越大。 你来我往和李观棋的关系就熟络起来了。 赵大福端着瓜子递过去:“老样子?” 李观棋想了想,自己还答应给孟叔叔打酒,干脆的说道:“四坛桂花酿。” 赵大福笑着点头,朗声吆喝道:“老主顾,四坛~桂花酿!” 李观棋闻言顿时忍不住开口道:“啧,还喊上一声老主顾,怎么着?怕你伙计给掺水啊?” 赵大福闻言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道。 “可不能乱说,哪敢啊?” “我赵大福做生意就靠一个诚信,喊着玩的……” 等着打酒的李观棋靠在柜台旁边嗑着瓜子,和赵大福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透过人群的缝隙,恰好看到街对面那老伯在地上收拾着烂摊子。 看到老头的时候李观棋不由得眉头微皱。 转头看向赵大福低声询问道:“老赵,萧伯这是怎么了?怎么摊子还让人给掀了呢?” 赵大福闻言叹了口气,先前的冲突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毕竟酒铺子要地势要高些。 “哎……别提了。” “最近我们这三条街啊,都被一个姓赵的家族给买去了。” “结果这赵家一上来,租金就整整翻了一倍不止!!” “这几条街的铺子如今我们都在想着要不要换地方了。” 李观棋眉头紧锁,双眼虚眯不由得呢喃道:“赵家?”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听着赵大福将之前发生的一切简单的说了一遍。 李观棋听完之后也是忍不住说。 “这赵家倒是够霸道的,他们这么做就不怕你们退租换铺子么?” 赵大福双手拢袖没好气的说道:“谁知道呢?” “反正我是准备换地方了,便宜点都不怕,不然这租金谁受得了啊!” “老板,四坛桂花酿打好了。” 李观棋看着小了一圈的酒坛忍不住骂道:“狗东西,你这品质没降,降量??” 赵大福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将李观棋递过来的钱退了一部分。 “哎呀,我这不是也没招么?” 李观棋一把将钱拿到手里,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劝解道:“老赵,生意不能这么做。” “我去看看萧伯。” 话音落下,赵大福的脸上也露出些许愧疚之色,叹了口气,转头对着伙计说道。 “换!” “啊?换什么?” “换坛子!换什么……榆木脑袋。” “哦哦哦,对了老板,我估计当时看热闹那个蓝裙子小丫头凶多吉……” “闭嘴!不该说的别乱说!!” 赵大福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虽然他敢和李观棋大倒苦水。 那不代表他敢招惹那个赵家!! 李观棋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店里的伙计皱眉询问道:“什么蓝裙子小丫头?” “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