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成了豪门后爸》 1. 第 1 章 卧室内的大床上,沈辞一直昏昏沉沉地躺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那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总算是睁开了眼。 旁边守着好几个佣人,见他醒了,惊喜出声:“沈先生,你终于醒了,你都晕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刚醒来,沈辞的思绪还不太清晰,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相当豪华的卧室,足足一百多平。 此刻看起来已经是下午了,太阳金黄色的光线从落地窗投射进来,整间卧室透着光泽。 慢慢的,身体的知觉归位。 沈辞这才发现自己正在输液,手背上扎着针。 他试着动了动,发现这具身体虚弱得厉害,就连想要起床都一阵眼花。 一旁的佣人连忙提醒道:“沈先生,你刚醒不要乱动,不然又该难受了。” 沈辞没说话,意识逐渐清晰。 他是一个快穿任务者,完成了999次快穿任务后,现在已经退休,来到了最后一个世界养老。 只是在快穿世界里大杀四方的他,没想到自己会穿到如此虚弱的一具身体上。 沈辞靠回床头,抬起自己输液的手看了看。 原主先天不足,身体一直不好,后来又患上严重的胃病,更是拖垮了身体。 明明才二十五岁,但是常常体力不支,动不动就晕倒。 单单从一只手就能看出原主的单薄瘦弱程度了。 此时他穿着一身白衬衣,明明是均码,但穿在他身上,就显得袖口尤为宽大,微微一抬手,袖子就滑落到小臂。 不过这只手却是极为好看的,由于皮肤过于白,所以手背上隐隐可见淡青色血管,手指则是修长纤细,骨节分明。 此刻,因为手背上扎了输液的针,显出几分破碎感来。 准确来说,原主整个人都很好看,要不然也没有和陆家掌权人协议结婚的机会。 陆家掌权人,也就是陆柏寒,位高权重,性情淡漠,对情情爱爱一类的东西毫不感兴趣,所以随意找了原主放在身边。 原主长得好,更重要的是性子软,是再适合不过的豪门花瓶。 两人协议结婚,原主每年能得到五千万的报酬,陆柏寒则需要一个充当伴侣的工具人,完完全全就是一场冰冷的交易。 不管原主如何,反正沈辞不在意什么交易不交易的。 他做了那么多快穿任务,劳心劳力,现在就是来养老的,只会完全顺着自己的心意活,对其他的一概不在意。 佣人见沈辞刚醒过来就一直走神,有些担心,出声道:“沈先生,输液瓶快见底了,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拔针吧?” “不用。” 这是沈辞清醒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出意外的,原主的声音也很好听,像是春日涓涓溪流那般悦耳。 不过沈辞和原主说话时的气质完全不同,原主性格软,说话也客客气气,大多时候都谨小慎微,可沈辞不一样,他经历过那么多次快穿任务,早就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说话的时候,自然也是带着一股随心所欲的慵懒感。 佣人们还没来得及惊讶于沈辞前后气质的不同,就见沈辞已经起身,然后自己开始拔针了。 佣人们都惊呆了,在他们的印象里,沈先生弱不禁风的,胆子也小,平时看到针头都怕,今天怎么如此大胆? 沈辞没有理会佣人震惊的眼神,自顾地拔了针,然后拿过一旁的棉签按在针口处。 这一系列的行动行云流水。 他完成过那么多次快穿任务,自然也体验过无数种不同的职业,毫不夸张地说,他几乎把人类社会以及非人类社会的所有的职业都体验了一个遍。 这其中当然包括医生一职,所以只是拔个针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沈辞拔了针就下床了。 就如同他一开始感受到的那样,这具身体真的很弱,弱到有些夸张的地步了。 沈辞缓了缓那种头晕的感觉,然后扔掉止血的棉签。 他准备去熟悉一下未来生活的地方。 沈辞踩着绵软的拖鞋,走出了卧室。 他所处的是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 别墅一共三层,当初修建的时候,耗资十几亿,处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他的卧室在二楼。 出了房间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上,铺着柔软昂贵的地毯,穿着拖鞋走在上面,直接就消音了。 头顶的水晶吊灯也散发着温馨的光泽,走廊两侧的壁画和花瓶全都是古董级别的,足以可见陆家的财力。 可以说,在整个深城,陆家是首屈一指的豪门,其他家族都要靠边站。 沈辞一路沿着走廊,来到了一处旋转楼梯。 他刚走到旋转楼梯处,就听到了楼下一阵吵闹。 其中一个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 “别拦着我,我要离家出走!!” “你们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到时候告诉爸爸,让他惩罚你们!!” “……” 除了小孩子的声音外,剩下的则是一堆佣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那些佣人在苦口婆心地劝小孩子。 沈辞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差不多就已经明了了。 他不仅有一个便宜老公,还有一个便宜继子。 继子是个熊孩子,别看才五岁,但是精力特别足,整天作天作地,把整个陆家搞得人仰马翻。 陆柏寒之所以和原主结婚,一方面当然是想要找一个可以充当场面的花瓶,另一方面也是看原主能不能把这个叛逆的儿子给管教好。 只可惜,原主脾气实在是太过软弱,虽然他的包容性很强,对于继子的一系列熊孩子行为都可以忍耐,但是光忍耐是不行的,他根本没有那个管教继子的能力,反而是常常被一个五岁的小孩子给压制住。 这会,沈辞听着楼下的吵吵闹闹,不以为然。 熊孩子有什么可怕的,收拾一顿不就乖了吗? 紧接着,沈辞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他走路慢,一级级台阶走得像是慢动作回放,这加深了他身上那种慵懒倦怠的意味。 楼下正闹腾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熊孩子身上。 直到其中一个佣人在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了沈辞,呼唤了一声:“沈先生,你终于醒了!” 其他人闻声,全朝沈辞看过来。 沈辞已经走到旋转楼梯的最后几级了。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衬衣,下身是垂顺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棉拖鞋。 当沈辞抬眸看向众人的时候,客厅众人一下子失了声。 沈辞的那张脸实在是颠倒众生。 他的皮肤很白,一双眸子潋滟漂亮,左眼的眼尾更是有一颗红色泪痣,有时候因为生病,眼尾一红,配上那颗红痣,简直是万分蛊惑。 只是沈辞整个人都透着病气,连嘴唇都没多少血色。 此时,他抓着扶手,站立在楼梯上,垂下的眸子显出几分恹恹之色。 大家看到这样的沈辞,无不受到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一群人里甚至包括熊孩子陆霖霖。 陆霖霖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对于美丑已经有了概念,他一向知道自己的小爸是相当好看的,也知道小爸受了他爸爸的指派,专门管着他。 不过这又怎么样,他根本不怕他小爸。 或许就是因为他不服管教,所以他小爸平时也不太敢管他,都是能躲则躲,两人并不经常见面。 此刻,陆霖霖只是看了沈辞一眼,就继续作妖,闹着要离家出走。 陆霖霖经常闹着要离家出走,小少爷要离家出走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反正就是一言不合就要撒泼。 他小爸管不着他,佣人们更是不敢过分管他,所以他愈加无所顾忌。 此刻,沈辞也在打量着那个熊孩子。 熊孩子才五岁,长得白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外表看起来相当可爱,但是行为就刚好相反了。 这会,陆霖霖穿着一身背带裤,小小的个头,脾气却很大,提着一个小行李箱,非要离家出走。 佣人们劝得口干舌燥。 “小少爷,外面太晒了,你出去晒伤了怎么办?” “小少爷,你不是喜欢玩积木吗?我陪你玩好不好?” “小少爷……” 然而不管一堆人怎么劝,陆霖霖就是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的态度,非要往外蹦:“你们都让开,不要拦着我!!” 客厅顿时又是一阵吵吵闹闹,吵得人头疼。 这时,一个佣人急急忙忙来找沈辞求助:“沈先生,你看这应该怎么办啊?” 沈辞站在楼梯上看了一阵,见大门口处吵个没完,总算是抬脚走下最后几步楼梯,然后朝大门口那边走过去。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沈辞身上,看着他的行动。 沈辞上午刚晕倒过,这会也是有些有气没力的样子。 他走到大门口处,往墙壁上一靠,垂着漂亮的眸子看着继子:“为什么想出去?” 陆霖霖没想到小爸平时都不管自己,结果今天却来管了。 他小脑袋一扬,一点也不客气道:“我就要出去,你管不着!” 沈辞又劝了一句:“这会外面太晒了,别闹了。” 结果陆霖霖还是嚷嚷着:“我不管,就是要出去!!” 沈辞垂着眸子,看了一阵趾 高气昂的继子。 陆霖霖从没被自家小爸这样盯着过,一时安静了不少,不过很快,他又故态复萌,继续嚷嚷起来:“让开,我要出去!!” 沈辞根本不惯着,直接就把紧闭的大门给打开了,然后对继子说道:“行,那你出去吧。” 看着突然打开的大门,陆霖霖一下子傻眼了。 他只是闹一闹而已,又不是真的要离家出走。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走去哪啊!! 他平时也经常这样闹,闹到最后也会被佣人们给劝回去,毕竟佣人们会哄着他,给他台阶下。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小爸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这反而让他不知所措了。 佣人们也不知道他们沈先生是何招数,面面相觑。 大门打开后,沈辞又像没什么力气一样,重新靠回门框上,然后双手抱胸,看着陆霖霖:“你不是要离家出走吗?” 陆霖霖被架上了,看了沈辞一眼,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明显有了一丝慌乱。 不过他从小就是被骄纵着长大的,脾气也大,看了沈辞几秒后,冷哼一声,提着小行李箱就往外走。 沈辞就那么默默地看着他走出去,不发一言。 陆霖霖一开始还走得志气昂扬的,因为他想着他走不了多远,他小爸肯定就会叫住他,毕竟以往他小爸一看就拿他没办法。 谁知道他走啊走,一路走出别墅,然后来到了外面的草坪上,他小爸都还没叫住他。 如今正值夏日,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是烈日还是烤着大地。 屋里有冷气,外面可没有。 陆霖霖几乎是一出门就被热得发慌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后,忍不住回头去看屋里的小爸,神情颇有些委屈。 他小爸怎么不叫住他呀? 这时,沈辞也真开口了,不过却是问道:“怎么,少拿什么东西了?” “……” 陆霖霖撇撇嘴,包子脸上透出哀怨。 他气呼呼地转回头,又拉着行李箱往前走了几步。 这会烈日炎炎,他感觉自己露在外面的小胳膊都要晒伤了。 陆霖霖第一次尝试到离家出走的滋味,然而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他没忍住,再一次回头去看他小爸,他觉得他小爸应该会叫住他。 毕竟以往他小爸最好说话了不是吗?他也是仗着这一点才为所欲为的。 谁知道这一次,他小爸依旧没挽留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还有事?” 陆霖霖那一瞬间差点哭了出来。 呜呜,他小爸根本不是以前那个小爸了。 陆霖霖第一次尝试到自己坏脾气带来的后果,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提离家出走了。 这会太阳好大呀,晒得他好热。 陆霖霖的脸蛋本来白嫩嫩的,但是这会被太阳晒出了一点红晕,额头上也冒出了一些小汗珠。 终于,他热得有些受不了了,不再往前走,而是转回身,和沈辞对视。 沈辞依然是懒懒散散靠在门框上的模样,挑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陆霖霖的小嘴巴动了动,犹豫了一番才扭扭捏捏道:“外面好晒呀。” 他说这句话就是想让他小爸给他一个台阶下,他就好顺势回屋。 谁知道沈辞只是说道:“哦,那要给你拿把伞吗?” 陆霖霖:“……” 他小爸太过分啦! 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一时间,陆霖霖委屈得快哭出来了,也顾不上小男子汉的面子了,自暴自弃道:“小爸,我不想离家出走了,可以吗?” 沈辞没什么波动:“嗯?怎么又不想离家出走了呢?” 陆霖霖连忙说道:“反正就是不想了,我现在可以进屋吗?” 沈辞不紧不慢地问道:“知道自己错了?” 陆霖霖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他下次再也不敢提离家出走了,至少不敢在他小爸面前提。 终于,沈辞这才松了口:“行,那回来吧。” 陆霖霖喜出望外,连忙拔腿就往屋里跑,连自己的小行李箱都落下了。 沈辞提醒道:“去把行李箱提回来。” 陆霖霖这会害怕他小爸不让进屋,自然是有说必应,连忙又返回将自己的小行李箱提上,这才进了屋。 好不容易回到了有冷气的屋子,陆霖霖感动到想哭,一点都不敢作妖了,一时间竟然有了几分乖小孩的模样。 他有些后怕地看了沈辞一眼,然后又别开了头。 沈辞见状,微微一笑。 看吧,熊孩子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2. 第 2 章 一堆佣人见沈辞那么轻松就解决了问题,纷纷瞪大了眼睛。 等等,这事这就解决了? 要知道他们家小少爷以前闹过无数次离家出走,偏偏他们都束手无策,必须哄个大半天才能把人哄回来,没想到他们沈先生一出马,直接就让他们小少爷乖乖就范了。 一时间,众人看沈辞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沈辞自己却没什么波动。 他身体这会还有些难受,站在这里这么久,已经有些疲劳了。 他不再管陆霖霖,而是慢慢踱步去了客厅。 客厅一样的金碧辉煌,处处都是价值不菲的摆件。 如果说这段协议结婚的关系里有什么是值得欣慰的话,那就是在物质方面,完全能得到满足。 沈辞慢腾腾地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格外柔软,一坐下,就陷了进去,很是舒适。 一场闹剧之后,佣人们也各司其职,各忙各的去了。 整个陆家非常大,除了这一栋居住的别墅外,外面还有草坪、花园、假山、高尔夫球场等等,所以佣人也众多,分别忙着不同的事物。 不仅如此,别墅里也有好几个大厨。 沈辞刚坐下不久,管家就走过来问道:“沈先生,请问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吩咐厨房准备。” 沈辞的胃不好,每次吃不了太多东西,但是一饿起来就必须要吃,不然胃就会很难受,所以别墅里常常为他准备着食物。 沈辞这会还真饿了,毕竟这具身体连午饭都没吃。 他想了一下说道:“有粥吗?来一碗吧。” 管家:“好,我去厨房看看。” 没过一会就有人给沈辞端来了粥。 说是粥,其实还给他准备了其他很多吃的,包括一些小甜点,还有一些精致的配菜。 所有东西满满当当地摆了一茶几。 沈辞端起粥碗,慢悠悠地用勺子舀了一点,然后喂进嘴里。 别墅里的大厨果然不同凡响,哪怕是一碗简单的粥,也能做出花样来。 也不知道这里面都加了些什么食材,总之软糯甜蜜,一口下去,胃部就感到了温暖。 沈辞吃东西的样子很赏心悦目。 他有些散漫地陷在沙发上,端着一碗粥,慢慢品尝着。 他整个人特别单薄,穿着宽大的衬衣,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拿着勺子的手指也是葱白纤长,像是艺术品一般。 沈辞吃东西很慢,一口一口的,不疾不徐。 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很好看的缘故,就让人觉得他碗里的东西很美味。 陆霖霖本来暂时不敢招惹他小爸,正隔得远远地玩耍,但是不经意转头看见他小爸吃得那么津津有味的样子,顿时也跟着馋了。 陆霖霖当即提出自己也要吃东西。 跟在他身后的佣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也去厨房给他端了食物来。 不过陆霖霖吃东西可就不像其他小孩那样乖乖坐在那里吃了。 他一边吃东西,一边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佣人就端着一碗饭在后面追。 沈辞抬眸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觉得荒唐至极。 所以说小孩子从小太过养尊处优也不好,比如像陆霖霖这样的,单单是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佣人就有七八个,每个人都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本事来把他们的小少爷照顾好,这也就养成了陆霖霖从小骄纵任性的脾气,凡事都要顺着他的心意来,但凡不顺心就开始吵闹。 一旁的管家见沈辞的神色有异,连忙走过去询问:“沈先生,是有何不妥的地方吗?” 沈辞指了出来:“小孩子不好好吃饭,饿一顿就好了,为什么要端着一碗饭在后面追?”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明白了。” 说实话,管家心里是欣慰的,他也觉得自家小少爷太过任性调皮了一点,不过他虽然是管家,但身份上也只是下人而已,所以并不敢太过管教孩子。 明明以前沈先生也拿小少爷没办法,但是现在却一管一个准,这再好不过了。 很快,在管家的提醒下,那个佣人不再端着一碗饭追着陆霖霖跑了。 陆霖霖一开始还挺诧异。 不过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沙发那边的小爸。 陆霖霖虽然调皮了一点,但他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很懂得看人眼色,区别只在于他想看和不想看。 这会他本能地察觉到不能招惹他小爸,不然他小爸肯定有折磨他的办法,于是赶紧乖了下来,不再满屋子跑了。 很快,陆霖霖也来到了沈辞这边,然后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认真开始吃饭了。 小孩子都长得软乎乎的,陆霖霖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更是如此,他一张脸蛋软软糯糯的,满是小奶膘,含着满满的一口饭,小嘴巴鼓鼓的,看得人想戳一戳。 沈辞看了一眼乖下来的陆霖霖,不置可否,继续吃东西。 不过他胃口不大,只喝了半碗粥,又尝了一点其他的东西,就搁下了碗。 反倒是陆霖霖,呼噜呼噜地吃得很欢,跟一只小猪崽似的。 沈辞没管陆霖霖,拿过湿巾擦了擦手,然后站起了身。 他和这个继子也不熟,也懒得过分关注,只要日后在别墅里相安无事就好。 这时,管家迎了过来:“沈先生,你这是去哪?” 沈辞淡淡道:“上楼休息一会。” 他这会身体还是很虚弱,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连坐着都费力气,只想躺着。 管家这时却宣布了一件事:“对了,等会陆先生就回来了,现在在机场。” 沈辞闻言,面色都没有变一下:“哦。” 陆柏寒回家关他什么事? 协议里面又没有说陆柏寒回来的时候,他需要站在门口迎接。 管家本来等着沈辞有点什么反应。 结果沈辞听了这件事后,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很快就上了楼。 管家见状,隐隐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还以为沈先生听说陆先生要回来,会显得有点激动了,没想到这么平静。 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促进这两人的关系。 沈辞一路上了楼,重新回到自己卧室。 陆家别的特点暂且不提,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有权有钱,单单是一个卧室就像是豪华套房一样,里面什么设施都有。 屋内有语音智能系统。 沈辞躺在床上,喊了一声关窗帘,紧接着,窗帘就自动缓缓合上了,屋内的光线达到了适合睡觉的暗度。 很快,床头柜上的香薰也开始启动,徐徐吐出清香的雾气,很是助眠,冷气也调节得恰到好处,不冷不热刚刚好。 一切都是现代化的高科技。 沈辞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下,静静地躺在床上,没过几分钟就再次睡了过去。 毕竟现在他这具身体真的很虚,需要多睡觉,补充一点能量。 下午五点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远处驶来,稳稳地停在别墅门口。 管家立刻带上人去迎接。 屋外,司机下车,去迈巴赫后排开了门。 紧接着,一个人从车上迈步下来,正是陆柏寒。 陆柏寒一身高定西装,身形修长挺拔,下了车后,迈步走向别墅。 一瞬间,周围气压都凝固几分。 陆柏寒现今三十岁,久居高位,身上是强烈的上位者气息。 他的眉骨锋利下压,一双眸子漆黑,没什么温度,整个人显得寡言淡漠。 随着陆柏寒走进别墅,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管家上前一步,招呼道:“陆先生,您回来了。” 陆柏寒声音冷淡:“嗯。” 陆柏寒常年不在家,前段时间更是出了国,今天才回来。 这个家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更多的像是一个落脚点。 陆柏寒进屋后,环视了一圈,神色淡淡:“今天家里挺安静?” 管家跟在一旁解释道:“沈先生在楼上睡觉,小少爷去玩积木了。” 陆柏寒略过了沈辞这个协议结婚的对象,径直问道:“霖霖最近还闹腾吗?” 管家连忙解释道:“多亏了沈先生,小少爷这半天都乖的很。” 陆柏寒看向管家,这是等着他继续说话的意思。 管家自然是瞬间领悟,继续汇报陆霖霖近期的情况,而且他有意帮沈辞说好话,想借此拉进陆柏寒和沈辞的关系,因此特意点出沈辞的功劳:“沈先生十分懂得管教小少爷的技巧,轻描淡写地就能让小少爷变得乖巧起来,实在是厉害。” 管家说的这话也不算夸张。 毕竟陆霖霖的性格确实非常让人头疼,从小就精力旺盛,稍微没看住,就跟拆家的二哈一样,到处搞破坏,以前家里请了不少教育专家都没用,反而会愈发激得他叛逆。 但是从今天的事情来看,沈先生是能管住小少爷的,就是不知道长此以往会怎么样。 陆柏寒闻言,神色未变。 他对自己这个协议结婚对象并不关心,甚至两人都还没见过面,当初签协议也是助理代他签的。 他听说沈辞性子非常软,可以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这样的人也能管住陆霖霖那样闹腾的小孩子? 陆柏寒并未多言,很快就上楼去了书房。 他一向以工作为重,自从他接手家里的集团之后,集团的市值翻了好几倍,陆家也一跃成为深城豪门之首,地位不可撼动。 在整个深城,所有人提到陆柏寒都噤若寒蝉,不敢招惹。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七点,晚饭时间到了。 佣人来卧室门口,敲门提醒沈辞。 沈辞刚好一觉睡醒,于是起了床。 在下楼之前,他先去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他的适应能力很强,来到了新的世界,除了身体不适以外,精神上没有半分不适应。 睡了这么久,他的精神也稍微足了一点。 等洗完澡换完一身衣服,他眸底的那种恹恹之色减轻不少,整个人的面庞白皙洁净,眼尾的那颗红色泪痣更明显了,衬得他多出几分魅惑。 沈辞下楼的时候,陆柏寒已经在楼下客厅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沈辞先一步看到了陆柏寒。 陆柏寒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哪怕坐在沙发上,那种凌厉之色也没有减轻多少。 当陆柏寒也转头的时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 陆柏寒看到沈辞的时候,微怔片刻。 在两人见面之前,他自然是早早就拿到了沈辞的全部资料。 据资料中说,沈辞为人胆小,总是畏畏缩缩的,基本不敢抬着头看人。 然而眼下却不是那么回事。 此刻的沈辞站在不远处,眸色淡然,不躲不闪地直视着他,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只是看得出来,沈辞的身体不怎么好,站姿有些随意,一只手还扶着旁边的栏杆。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眉眼还有些湿润,眼尾那颗泪痣格外明显。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因为身体清瘦,布料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 ,锁骨线条清晰可见,腰身也是盈盈一握。 两人对视片刻。 陆柏寒起了身:“吃饭吧。” “嗯。”沈辞声音清凌凌的,很动听,不过显得不怎么热情。 对他来说,陆柏寒就只是协议的一方,反正两人按照协议要求来就是了。 不多时,两人去了餐厅,陆霖霖也被佣人从外面带回来了。 陆霖霖看到陆柏寒的时候,有些惊讶,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他没想到自己爸爸今天会回来。 他眨了眨眼睛,喊了一声:“爸爸。” 陆柏寒坐在主位上,淡声回应他:“嗯。” 陆霖霖叫了人后,悄悄挪了挪步子,坐到了离陆柏寒有些远的位置上,他还是有点怕这个爸爸的,毕竟他爸爸的威压太强了。 在整个家里,他也只有在陆柏寒面前没有平时那些调皮捣蛋的行为。 餐厅虽然坐了三个人,却显得有些安静。 他们明明是名义上的一家人,但是情感却寡淡至极。 管家命人布置好了饭菜。 三人也不多话,直接开始用餐。 放在平时,在这种吃饭的时候,陆霖霖怎么也是要闹一阵的,不过现在两个爸爸都坐在这里,他难得乖巧,只扒着自己的小饭碗,不停吃着。 吃得开心了,还晃一晃小脚。 沈辞吃饭的速度一向是慢悠悠的。 一方面是他这具身体的胃不怎么好,另一方面是他稍微有点挑食。 沈辞有很多东西都不吃,只有碰到自己喜欢的才稍微多动那么几下筷子。 不过总的来说,他也吃得很少就对了。 陆柏寒的观察力是很强的,他看了沈辞一眼后,淡声问道:“不合胃口?” 沈辞没想到陆柏寒会和自己搭话,惊讶一瞬后,如实回答道:“也不算,只是我有很多东西不吃。” 陆柏寒闻言,说道:“挑食不好。” 沈辞不以为然:“反正这么多年都这样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夹起一块水晶糕,不过他咬了一小口,品尝了一下就放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太过甜了。 不熟悉的人看到这会的沈辞,肯定会觉得他相当的娇气。 陆柏寒也盯着沈辞看了两秒,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嘴上说道:“你下次可以直接向厨房点菜,点自己喜欢的。” 沈辞点头:“好。” 他不由得想着陆柏寒在这方面还挺大方的,不过这也正常,陆家家大业大的,又不可能缺他一个人吃的,在这方面自然不用苛待他。 两人没聊几句,等到交谈告一段落后,沈辞又拿起筷子随便吃了点,然后就停下了。 陆柏寒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他们两人只是协议的关系,并不会干涉对方太多。 十几分钟后,一家三口都吃完了饭,然后各做各事。 令人惊讶的是,陆柏寒居然又去了书房忙工作。 沈辞见状,啧啧称奇。 还是头一次见人这么喜欢工作的。 据他所知,这些豪门子弟不都应该有丰富的夜生活吗?为什么陆柏寒是那个另类? 不过沈辞惊叹一瞬后就收起了情绪。 他下午睡得太多了,这会一点都不困,反而因为躺得太多了,身体有些僵硬,所以打算出去走一走。 沈辞一路走出了别墅。 陆柏寒的这一处居所占地面积相当大,除了他们居住的别墅外,目之可及的地方都是属于陆柏寒的地盘。 夏日的夜晚格外不一样,月光明亮,夜风习习。 沈辞本着熟悉这个家的打算,到处走了走。 也是这一逛,他对陆柏寒的财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谁敢想这个家里居然有高尔夫球场呢?甚至稍远处还有马场,里面养了几匹马。 沈辞对高尔夫没太大兴趣,倒是对马很有兴趣。 他看上了一匹红棕色的宝马,难得神色带了光。 负责养马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给他介绍起这匹马。 这马是从国外买回来的,体型高大,毛发发亮,价值八位数。 沈辞越听越有兴趣。 可惜他这两天身体状况不好,骑不了马。 沈辞无不遗憾道:“我过几天再来骑。” 工作人员有些惊讶,他们沈先生以往也看到过这几匹马,但是从未表现出过有兴趣的样子,甚至在马撩蹄子的时候还害怕后退,怎么今天这么面对高大的马匹却是一副淡然的表情,甚至还想骑呢? 不过工作人员素养很高,压下心底的疑问,恭敬道:“没问题的沈先生,我们随时等着你来。” 沈辞点了点头,又摸了摸那匹红马,这才离开了。 他一共在外面逛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来到了九点多,这才返回了别墅。 沈辞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陆霖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孩白天耗费了太多精力,总算是疲倦消停了。 陆霖霖的睡姿也是很豪迈,两条小短腿大张着,一双胳膊则是举到了头顶。 他这会睡得七荤八素的,丝毫不知自己的小肚皮已经露出来了。 小孩子的肚皮白白软软的,还有点鼓,露在外面,看起来可爱又好笑。 沈辞盯着陆霖霖看了两秒,随意扯过一旁的毯子,盖住了他的肚皮。 陆霖霖还在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辞也没再管他,很快离开了。 反正陆霖霖睡觉的事情又不用他亲自操心,一会自有佣人把他带回儿童房。 3. 第 3 章 一晚上过去,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沈辞一觉睡到了九点多,窗外的阳光已经很明朗了,一丝丝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射进来,在卧室内跳跃着。 这是沈辞穿书的第二天。 他无比自洽地继续躺了一会,然后才去洗漱下楼。 楼下,佣人们在晨光中忙碌着各自的事。 陆柏寒早就已经去集团上班了,陆霖霖则是不知道跑哪去了。 沈辞一下楼,就有人给他准备好了早餐。 早餐很丰盛,是中式的,有小笼包、海鲜粥等等。 沈辞坐在餐桌前,照例是随意吃了一点。 这倒跟他挑食无关,只是他今天早上一起来,胃部就隐隐不舒,现在也没多大胃口。 沈辞只吃了两个小笼包,喝了半碗粥就走出了餐厅,其他的食物一概没动。 谁知道他离开餐厅后,刚走到客厅,就又看到陆霖霖在撒泼。 今天是周一,本来是上学的日子,但是陆霖霖非要玩游戏,不想上学。 他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念的是私立贵族学校,各方面的知识都要掌握。 不过很显然,陆霖霖这熊孩子对于这些课程并不感兴趣,只想按照自己的爱好来。 一群佣人和以往一样围着哄。 “小少爷,再不去就要迟到了哦。” “小少爷,你上周不还说学校的小朋友们很有意思吗?你不想去和他们一起玩吗?” “……” 陆霖霖瘫在沙发上,两条小短腿胡乱倒腾着,一个劲地撒泼:“我就不去就不去,我要玩游戏!!” 一个佣人拿来了书包:“小少爷,你再不出发的话,到时候老师会惩罚你哦。” 陆霖霖对自己家族的权势很是了解:“我们家给学校捐了楼,老师不敢惩罚我,不然我让爸爸把老师开除!!” 佣人:“额……” 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劝。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沈辞,然后求助地喊了沈辞一声:“沈先生,这应该怎么办啊?” 紧接着,所有人都朝沈辞看了过来。 很明显,昨天沈辞成功管教了陆霖霖这件事对于他们说是一个积极的讯息,再面对同样的情况,他们下意识地就求助沈辞了。 陆霖霖看到了沈辞,也是愣了愣,双脚停止了蹬动。 不过对于今天的他来说,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他喜欢的游戏上了新版本,他一定要第一时间玩。 因此陆霖霖只是看了沈辞一眼,就继续耍赖,还要去抢佣人手中的手机:“快给我,现在已经可以玩最新版本的游戏了!” 佣人拿着手机,左右为难,只能一直看着沈辞:“沈先生……” 沈辞在这么多求助的目光下,总算是抬脚走了过去。 众人见状,猛地松了一口气。 沈辞走过去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沙发上的陆霖霖:“你想玩什么游戏?” 陆霖霖的小鼻子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哼:“你又不懂。” 在他看来,他小爸像是被风吹吹就能倒下的样子,怎么可能懂得那么激烈的游戏呢? 沈辞也不客气,跟着呵了一声:“我不懂?我随随便便就能打得你投降。” 陆霖霖没想到小爸这么小看自己,气得腾地一下沙发上坐了起来:“不可能!!我不会输给你的!” 他对自己的游戏技术可是相当有自信的。 沈辞淡淡道:“是吗?那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如果你输了,你以后就乖乖去学校,不许再闹。” 反正今天去学校已经注定迟到了,他就在家好好给陆霖霖上一课。 陆霖霖闻言,眸子转了转。 他小爸居然给他提出这种交易,那他不是赢定了吗? 想到这里,陆霖霖还机智地说道:“那如果我赢了,以后我想打游戏就打游戏,你不能干涉我。” 沈辞轻松道:“好啊。” 其他人闻言,都诧异地看向沈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交易? 在他们看来,沈辞肯定连游戏都没打过,如何谈打赢呢? 陆霖霖也是这样想的,得到了沈辞的允诺后,非常兴奋地在沙发上蹦了蹦,连忙招呼沈辞:“快快快,我们现在就打!” 他的游戏技术可是经过了世界冠军的指点的,已经是很高超的水平了,打赢他小爸完全不是问题。 不多时,沈辞和陆霖霖就人手一个手机,然后并排坐在沙发上,开始玩游戏。 这是一款竞技游戏,最常见的模式是五打五,不过也可以选择单人对战。 为了抛开其他因素的影响,沈辞和陆霖霖就选择的是单人对战。 进入游戏后有一个等待过程,沈辞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在此期间,瞥了旁边的陆霖霖一眼。 陆霖霖有些莫名:“怎么啦?” 沈辞勾唇一笑:“我在想着等会把你打哭的模样。” 陆霖霖:“……” 嗷,他小爸是不是太看扁他了?!! 过分!!! 陆霖霖怒气冲冲的,决定一定要在游戏里找回面子。 十几秒后,游戏开始了。 陆霖霖憋着一股气,一进入游戏就正襟危坐,全神贯注。 相反,沈辞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脸上都没太多的波动。 旁边的一群人围着两人,看着他们对战。 很快,两人就正面相遇了。 陆霖霖率先冲过去,想用最短的时间打死沈辞的游戏角色。 然而事实是他刚一冲过去,都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被打死了。 陆霖霖:“???” 他看着躺倒在地的游戏人物,足足愣住了四五秒,然后才看向旁边的沈辞。 沈辞看着陆霖霖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淡定一笑:“怎么?” 陆霖霖愣住几秒后,开始找补:“我、我刚刚没准备好,再来。” 沈辞勾了一下嘴角:“行啊,再来。” 不过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摧毁了陆霖霖的一座防御塔。 陆霖霖看得心急如焚,等游戏人物回血之后,又连忙操作着人物继续朝沈辞跑去,这次他更加谨慎应对。 可惜不管多么谨慎,他还是被沈辞两三下就打死了。 陆霖霖:“……” 如果说一次是偶然,那么两次怎么解释呢? 陆霖霖不愿意认输,第三次操作着人物去杀沈辞,然而结果依旧。 陆霖霖:“……” 他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旁边围观的佣人们也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辞,他们家沈先生这是开挂了啊?怎么玩个游戏都这么厉害?! 沈辞自己倒是淡定得不像话。 玩个游戏而已,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吗? 要知道他在其中一个快穿世界的时候,正好就是一名电竞选手。 他都是电竞选手了,对付一个小屁孩,不是手到擒来? 这会陆霖霖则是看着沈辞,久久回不过神。 沈辞瞥他一眼:“怎么?要哭了?” 陆霖霖被一句话说得差点破功,只能强硬着回答道:“才没有呢!” 不过他这会看沈辞的眼神已经有些变了,为什么他小爸如此厉害? 这时,沈辞问他:“还要继续玩吗?” 陆霖霖沉默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就算继续玩下去,他也是输得一败涂地,根本没有再玩的必要。 不过这时他突然开始耍赖:“不行,我是一个小孩子,你赢了我不算数。” 沈辞呵了一声:“说好的赌约居然不算数了,原来你如此不讲信用啊?” 陆霖霖脸都红了,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我认识一个厉害的人,你要是打赢了他,我就心服口服。” 沈辞淡淡道:“哦?是谁?” 陆霖霖扬着头道:“一个很厉害的电竞选手,你敢跟他玩吗?” 沈辞随意一笑:“什么不敢的?你让他来就是了。” 陆霖霖看着沈辞如此淡定的模样,心里有些发怵,不过转而想着他后爸就算打游戏再厉害,也比不过职业电竞选手吧? 他一定要把人叫来,狠狠地给自己撑一撑威风。 接下来,陆霖霖还真开始联系那个电竞选手了。 沈辞见状,神色未变,不过思绪飘远了一瞬。 陆家还真是家大业大,权势滔天,一个小孩子居然也能把人家职业电竞选手给找来。 只能说陆霖霖如此任性的脾气也是有迹可循的,毕竟从小想要什么就要什么,可不得惯坏了吗? 没过多久,陆霖霖还真的联系上了那位电竞选手,然后让他远程和沈辞对战一局。 陆霖霖挂了电话后,很是得意地看着沈辞:“小爸,你要是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 沈辞不以为然:“什么叫认输?我这辈子就没输过。” 陆霖霖:“……” 好、好嚣张的语气! 他以前咋不知道他小爸是这样的人呢? 不过沈辞说完话后,却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胃部。 这时,一个佣人关心道:“沈先生,怎么了?” 沈辞神色如常地收回了手:“没事。” 其实他这会胃部很是难受,一丝丝地泛着疼。 几分钟后,那位电竞选手就上线了,然后和沈辞对战。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沈辞会失败,毕竟对方可是职业电竞选手,在世界赛上拿冠军的人。 沈辞自己则是一点都没波动。 他往沙发靠里的位置坐了坐,整个人稍微有些蜷缩在沙发里,这样的姿势可以让他的胃部减轻一些难受。 不多时,单人对决开始。 那个电竞选手的技术自然不是陆霖霖能比的,一上来展现出了高超的游戏技巧。 不过沈辞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按部就班地玩着游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额头渗出了一些细细密密的冷汗,拿着手机的手也有些颤抖。 一开始没人发现这一点,毕竟沈辞的表情太淡定了,连神色变化都没有,那样云淡风轻的架势不会让人察觉到任何异样。 游戏里,两人激战正酣。 明明对面是一个职业电竞选手,但是沈辞竟然隐隐占了上风。 陆霖霖以及旁边的佣人们都惊呆了。 沈辞的游戏技术到底有多么好啊?! 客厅安安静静的,全都专注于看沈辞打游戏,一时间,连陆柏寒进屋都没人发现。 陆柏寒上午去签署了一份合同,回集团的路途中路过家里,顺道回来看一眼。 陆柏寒也没料到自己回来之后会看到一堆人聚集在沙发那里。 他自然是朝沙发那边走了两步,看个究竟。 这时,管家看到了他,正要打招呼。 陆柏寒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管家闭了嘴,陆柏寒走到了沙发那边。 此刻,沙发上,沈辞拿着手机,正在激烈地对战中。 他刚刚已经打死那个电竞选手一次了。 不过职业电竞选手也不是吃素的,复活之后,很快重振旗鼓,再次投入激战中。 沈辞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不过他额头的汗珠更多了一些,拿着手机的手指颤抖得也明显了几分,指尖泛着白。 沈辞把这一切都克制得很好,其他人都没太注意。 只有晚来一步的陆柏寒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的观察力向来出众,自然看出沈辞在强撑,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 这边,沈辞还在继续打游戏。 现在他的胃疼得越来越厉害了,到了有些受不了的地步。 他也不愿意再和这个电竞选手纠缠,直接发动杀招,快速解决了这个电竞选手,然后一路推搭。 那个电竞选手都还没反应过来,沈辞就一路推塔到了他的水晶。 这时电竞选手也复活了,奋起迎战。 不过此刻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很快就再次被沈辞杀死,然后眼睁睁看着沈辞推掉了他的水晶。 游戏结束…… 沈辞胜利! 沈辞丢开手机,面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他这会眉眼都有些汗湿了,整个人脸色很是苍白,但是那一抹笑格外耀眼,让人沉迷。 陆柏寒看着那样的沈辞,顿住一瞬。 周围的佣人们也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惊呼声。 “沈先生,你太厉害了,连职业电竞选手都能打赢!!” “沈先生,我改天一定要找你学学技巧。” “我的天啊,这一场对决太精彩了!!” “……” 陆霖霖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沈辞,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辞对着他挑眉一笑:“这下服不服?” 陆霖霖已经头脑空白了,只是下意识地点头:“服。” 沈辞继续道:“以后别再说什么想打游戏,不想上学了,就你那技术,打游戏都丢脸。” 陆霖霖:“……” 他脸蛋都红了,然而沈辞说的都是事实,他无可辩驳。 与此同时,陆霖霖还升腾起了一种对他小爸的崇拜,毕竟小男孩看到比自己厉害的大人都会由衷地产生向往之情。 抛开其他方面不谈,他这会对他小爸的游戏技术是心服口服了,他也放下面子缠着他小爸:“小爸,你的游戏技术是怎么练的啊?教教我吧。” 沈辞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小小年纪打什么游戏?先把学习的事搞清楚再说。” 陆霖霖还要再纠缠,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好了,别再缠着你小爸了。” 众人闻声,都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了陆柏寒。 佣人们齐齐问好:“陆先生。” 陆霖霖也喊了一声:“爸爸?” 沈辞挑着眉梢看着陆柏寒。 这人不是上班去了?怎么突然又就出现在 家里了? 陆柏寒自然是没多解释,而是先吩咐人送陆霖霖去上学。 陆霖霖这会已经不敢再反抗了,背着书包乖乖地就去了学校。 毕竟他打游戏那么菜,实在是没脸再待在家里说要玩游戏了。 佣人们也随之散去,不再聚集在沙发这边。 很快,沙发这里就只剩陆柏寒和沈辞了。 两人静默了几秒。 这时,站在旁边的陆柏寒突然出声:“身体难受,还打什么游戏?” 沈辞有些惊讶地抬头看陆柏寒。 他自觉隐藏得很好啊,甚至都没痛呼一声,陆柏寒怎么看出他难受的? 难道是因为额头的汗水?可那些汗水也可以解释成打游戏太激动了啊。 沈辞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体难受?” 陆柏寒没多解释,而是站在他面前,垂着眸子看着他:“下次别做这种事。” 沈辞靠在沙发里,不在意地笑笑:“胃疼不疼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打打游戏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陆柏寒见沈辞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样子,顿了片刻,问道:“需要帮你叫一个医生吗?” “不要。”沈辞抬了抬手,语气随意,“昨天刚输了液,再扎几次,我的手背不知道有多少针眼了。” 他用非常寻常的语气说了这句话,但不知道是因为他这会胃太疼,所以说话的声音有些许颤抖,还是他抬起的那只手太过瘦削苍白,以至于他说的那句话听在人的耳朵里,像是软软地撒娇。 任谁看到这样面色苍白但是又强撑的沈辞,可能都很难不被触动,甚至像是跟着他疼了起来。 陆柏寒盯着他看了几秒后,再次说道:“我让人给你拿一些护胃的药来。” “也不用,药也苦。”沈辞再次拒绝后,把垂落的脚也一起放上了沙发,然后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声音有些无力道,“忍着吧,忍忍应该就不疼了。” 他本就身体单薄,这会缩在沙发里,看起来就更加脆弱了,像是一旦没有被好好养着,就会直接消失一样。 与此同时,沈辞的面色更加白了,几乎透明。 他垂了垂眼,睫毛簌簌轻颤几下,像是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陆柏寒紧盯着沈辞:“别犟,我让医生来看看。” 沈辞像是连说话都有些没力气了,张了张嘴,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来。 陆柏寒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立刻联系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不过此时沈辞已经痛得有些晕晕乎乎了。 医生是了解沈辞的身体情况的,毕竟是他一直在负责治疗沈辞,眼下他检查一番后就准备给沈辞输液。 不过在此之前,陆柏寒阻止了他:“输液手疼,可以换一种方法吗?” 手、手疼? 医生不知道陆柏寒突然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不过他拿人工资,替人办事,也不敢有什么异议,又换了一种方式:“那就吃药吧,吃药也行。” 陆柏寒看着沙发上疼得紧闭眸子的沈辞,再次说道:“吃药苦。” 医生愣住一秒:“啊?” 他怎么觉得今天的陆先生怪怪的,居然说了一些很不符合平时形象的话…… 不过医生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立刻又说道:“那就喝冲剂吧,冲剂不苦,还带着点甜。” 陆柏寒总算是松了口:“嗯。” 医生松了一口气,连忙兑了冲剂,然后给沈辞喂。 沈辞疼得迷迷糊糊的,不过察觉到有人端了一个药碗到他嘴边,他还是下意识抬手推了一下,满脸都是抗拒之色。 医生看向陆柏寒:“这……” 陆柏寒靠近了一步,对沈辞说道:“碗里是冲剂,不苦的。” 也不知道沈辞有没有听进去,不过在医生再次给他喂药的时候,他倒是没再抗拒了,听话地喝了药。 医生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这个家庭医生当得好好的,拿着高工资,可不想丢了工作。 喝完药后,沈辞似乎是好受了一点,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坐姿,不过还是微蹙着眉。 这时,陆柏寒问医生:“胃病要怎么才能治好?” 医生没想到陆先生还挺关心沈先生,连忙如实道:“沈先生的情况有些严重,除了用药物治疗以外,主要靠养着,养个几年说不定就好了。” 陆柏寒听到这话,神色似乎严肃了一些。 他以前从未关心过沈辞的病,听到要养好几年才能好,一时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辞总算是挨过了最疼的时候,他甚至在吃药之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会。 等他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他没想到的是,陆柏寒还在。 此刻,陆柏寒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正拿着几份文件在看。 见他醒了,陆柏寒抬起眸子看了过来:“好点了吗?” 沈辞点头:“嗯,好很多了。” 陆柏寒:“医生说了,你的胃病多养养,到时候就好了。” 沈辞不在意地笑笑:“嗯,随便吧。” 陆柏寒没想到沈辞一副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体的样子,不过两人又不是什么亲密关系,他只能随口提醒道:“身体是自己的,要好好爱护。” 沈辞也没故意唱反调,随口答应道:“嗯,知道了。” 他想着,两人是协议结婚的关系,虽然不是真正的夫夫,不过陆柏寒应该也担心他在协议期间死了吧?虽然陆家也不是摆不平这点小事,不过多少会有点麻烦。 陆柏寒不知道沈辞在想些什么,不过看沈辞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是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至少没当成很重要的事。 不过陆柏寒该说的都说了,见沈辞醒了,也就不再多言,拿着文件起身:“你好好休息。” 沈辞:“好。” 很快,陆柏寒离开了。 沈辞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思绪不由得飘远。 其实他曾经也是在意过自己身体的,那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了,在他进行快穿任务之前,当时的他也是年纪轻轻就检查出了胃病。 那个时候他全心全意地治疗,谨遵医嘱,一点都不放松,结果最后病情还是恶化了,直到他胃癌去世,然后就被拉去做快穿任务了…… 他那么细心养着,还是会得胃癌。 有的事真的很难说。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就看开了,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与其提心吊胆,还不如随心面对。 或许这一切就是一个轮回,他的初始世界和最后一个世界,都有胃病。 不过他也活够了,快穿任务一共经历了999个世界,他什么都见识过了,而且在那些世界里他一直是健康的,这已经足够了。 因此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生病与否,生还是死,都没有那么值得放在心上。 不是完全不在意,而是不会耿耿于怀,一切都随缘好了。 4. 第 4 章 沈辞这一次养病足足养了四五天,才稍微恢复了一点。 周五这天,他坐在荷花池边的一处长椅上,微微仰着头,感受着拂过的夏风,神情惬意。 夏日的荷花池是最美的,一大片碧绿的荷叶间冒出许多枝粉红的荷花来,美不胜收。 有一些红色锦鲤在荷花池里摇曳。 沈辞闲来无事,在荷花池旁边一坐就是半天。 他今天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额前碎发垂落,在微风中飘动,整个人看起来很显小。 沈辞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欣赏着美景,就在这时,一道小孩声音由远及近,闹哄哄的。 他微微偏头一看,果然是陆霖霖放学回家了。 自从那天陆霖霖打游戏失败后,这一周都乖乖地上学,没闹什么幺蛾子。 陆霖霖一路朝荷花池跑了过来,后面还追着好几个佣人,像是生怕他摔倒了,恨不得一直用手给扶着。 沈辞就这么看着陆霖霖一直朝这边跑过来。 五岁的孩子还是小小的一个,短手短腿的。 他应该是还穿着幼儿园的制服,很是规整,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则是白白嫩嫩,整个崽看起来很软萌,跑动的时候,头顶的小碎发一飘一飘的。 陆霖霖也没料到自己小爸正坐在这边,跑近了,看到沈辞之后,愣了几秒。 他现在对沈辞的观感稍微好那么一点了,以前他对自己的小爸是无感的,但自从那天见证了沈辞超高的游戏技术后,他就觉得他小爸还是有那么点厉害的。 不过这点厉害也不足以就让陆霖霖对自己的小爸多么尊重了,他看了沈辞一眼后就自顾地跑去捉蜻蜓了。 几个佣人给沈辞打了招呼后,又一路跑去追陆霖霖。 “小少爷,你慢点,摔了怎么办?” “小少爷,要不然我帮你抓蜻蜓吧,你在这里等着就行。” 陆霖霖这种自我意识相当强的小孩,当然不会听别人的,立刻否定:“不要,我就要自己抓。” 说着就绕着荷花池巡逻起来,看哪里有蜻蜓。 荷花池很大,陆霖霖绕着走了一圈,看到过两次蜻蜓,不过都没能抓到。 他再继续绕,然后就又绕回了沈辞这边。 这边也有一只蜻蜓,就停在离岸边很近的一朵荷花上。 陆霖霖喜不自胜,蹑手蹑脚走过去,然后就要扑过去抓蜻蜓。 然而他忽略了脚下就是荷花池,他那样扑过去肯定会直接掉到池里面。 就在陆霖霖扑出去的一瞬,眼看着危险发生,佣人都吓得屏住呼吸了。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一把拎住了陆霖霖后脖子的衣领,把他拎上了岸。 陆霖霖自己也一阵后怕,被救之后,他转身去看拎住他的人。 只见他小爸拎着他,淡定地说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呢?想去池子里喝水啊。” 陆霖霖反应了三四秒,才意识到他小爸救了自己。 这时,沈辞已经把他放到了地上。 小孩子的情绪变化都快,陆霖霖站稳之后,缓了缓,刚刚那种后怕不在了,转而用一种非常热烈的眼神看着沈辞。 沈辞莫名:“怎么了?” 陆霖霖朝沈辞靠近一步,激动道:“小爸,你刚刚是怎么抓住我的呀?你的动作为什么那么快?” 沈辞:“……” 敢情这小孩在琢磨这件事? 沈辞不在意地笑笑:“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在快穿任务中,曾经有一个世界就是当特工,对于特工来说,反应速度是首要的,所以抓住一个小孩有什么难的? 然而陆霖霖不知这里面的原因,还是一脸兴奋地盯着沈辞:“小爸,你教教我吧,我也想这么厉害。” 沈辞当然是拒绝了:“不教。” 陆霖霖:“为什么?” 沈辞:“因为你看起来太笨了,学不会。” 陆霖霖:“……” 他小爸是在嘲讽他吗? 不过陆霖霖这会兴奋劲还在,又连忙说道:“那小爸你再抓我一次吧,我重新扑出去,你再抓我。” 沈辞无语:“你当这是什么好玩的事吗?” 然而陆霖霖这个小屁孩总是胆大妄为,他也不管沈辞答没答应,做好预备架势之后,还真一下子又从池子里扑过去。 沈辞:“???” 迫不得已,他再次快速伸手抓住陆霖霖的领子,把人提了回来。 这下陆霖霖更兴奋了,手舞足蹈的;“嗷嗷嗷,小爸,你又抓住我了!!!” 沈辞:“……” 这熊孩子,太欠收拾了。 沈辞懒得陪他玩这种游戏,直接把他丢给佣人:“把小少爷带回去。” 陆霖霖刚要反抗,沈辞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这会对于沈辞的崇拜到了顶峰,陆霖霖瞬间又变得乖巧起来。 佣人见状,连忙带着陆霖霖离开了。 等人都走后,沈辞甩了甩手。 真是的,陆霖霖以为自己是什么棉花吗?好歹也是几十斤的孩子,沈辞刚刚出手拎了两下,这会手都软了。 当然主要也是怪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体力值这种东西基本为零。 沈辞轻轻呼出几口气,又在池边坐了一会,这才起身回到了别墅。 沈辞都在这处住宅闷了四五天了,他有点想去外面逛逛。 管家一听,立刻问道:“沈先生,是我派司机送你,还是你自己开车?” 沈辞有些意外:“自己开车?家里的车随便我开吗?” 管家回答:“是的,除了有几辆典藏级的车不能开以外,陆先生说过,剩下的车你可以随便开。” 沈辞一听,来了点兴趣:“好,那我去车库看看。” 沈辞到了车库后,叹为观止。 里面一共整整齐齐停了几十辆车,全都是高端车型,什么迈巴赫、宾利、劳斯劳斯等等。 最终,沈辞挑中了一辆银色的法拉利。 管家殷切地将钥匙递给他:“给,沈先生。” 沈辞得到钥匙后,上车试了试,觉得非常满意,然后就开着车一路离开了庄园,到了外面的市区。 深城是个超级豪华的大都市,一栋栋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在这个城市,从不缺有钱人,纸醉金迷是常态。 沈辞开着法拉利,在市区转了一圈,对这个城市的面貌大概有了了解。 最后,他把法拉利停在了一处豪华街道,然后下车溜达一圈。 现在已经来到了傍晚,灯光已经亮起,霓虹灯下,一些欲望也蠢蠢欲动。 沈辞刚走到一处街道,就碰到了几个纨绔子弟在犯事。 那些人围住一个漂亮的女生,语言下流,行为也放肆,甚至有的人去摸女生的脸。 这里应该是一处高端会所的后门,来往的人不多,就算有人经过,也没人会管这种闲事,毕竟能来得起这种会所的公子哥们都非富即贵,没人敢惹。 沈辞停下脚步,朝那边看了一眼。 这时,其中一个纨绔子弟注意到了他,语气恶劣:“看什么看?赶紧滚。” 沈辞本来不一定会管这事,但是对方态度那么差,他还真就站着不动了:“我看了又如何?” 对方也没料到沈辞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是个硬茬,语气更冲了:“你他妈再多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下来!!” 沈辞冷嗤一声:“是吗?我真是好怕啊。” 说着怕,但是那轻飘飘的语气听在别人耳朵里,明显就是挑衅。 那个纨绔子弟喝了酒,又仗着人多,当即就凶神恶煞地朝沈辞走了过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在深城应该怎么做人!” 沈辞依旧站在原地没动,淡淡地看着那个人朝自己走来。 旁边有围观的,心里都替沈辞抹一把汗,毕竟沈辞看起来就单薄无力,而那个纨绔子弟人高马大,一看就能拎起两个沈辞。 有人甚至摇摇头,嘲笑沈辞不自量力。 这时,那个纨绔子弟已经走到沈辞面前了,伸手就要抓住他的衣领,结果沈辞轻飘飘就躲过了。 那个纨绔子弟一愣,神情更加凶神恶煞:“你他妈……” 说着就一拳打了过来。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觉得沈辞这下死定了。 然而等到大家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那个纨绔子弟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等等,什么情况?刚刚发生什么了? 沈辞看着躺在脚边鬼哭狼嚎的人,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还是那种随意的,仿佛在聊天气一般的架势:“你刚刚不是说要教我做人吗?怎么不教了?” 那个纨绔子弟抬头看他,跟见鬼了一样,连连后缩。 此刻沈辞嘴角那抹淡淡的笑,对他来说就像是恶魔的微笑一样。 不过这时,跟纨绔子弟一起来的那些人看不下去了,纷纷朝沈辞围了过来。 之前被他们堵住的女生朝沈辞感谢地瞥了一眼,然后赶紧跑了。 沈辞看到所有人都围过来了,从地上站了起来,淡淡地看着这些人。 明明一看就是以一对多的可怕形势,但他居然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又有一个纨绔子弟开了口:“这小白脸是从哪冒出来的?” 有人回答:“管他从哪冒出来的,大家一起上,收拾他一顿!!” 紧接着,三四个人一拥而上。 围观的人觉得沈辞这下肯定躲不过了。 然而沈辞表面看起来柔弱不堪,仿佛下一秒都要晕倒一样的,但是出手起来又快又准,不仅躲过了别人的攻击,甚至把那些人揍得不敢还手。 没过多时,那三四个人又被打倒在地上。 围观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跟见鬼了一样。 “我操,这小子哪来的?有点意思。” “生面孔啊,我没在这一带见过他。” “……” 陆玦本来待在自己的包厢里,被别人通报之后,这会也出来看戏。 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衬衣扣子解开了一颗,手里端着一杯酒摇晃着,随性又洒脱。 像他这样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走到哪都受欢迎。 一个穿着清凉的美女贴在他身上,娇滴滴地说道:“陆二少,你来看这个干嘛呀?咱们回去吧。” 陆玦笑道:“不急,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身旁的一堆公子哥们 也围着他附和。 “是啊,好久没看到这种事情了。” “陆二少,要不是跟着你,我们还看不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呢。” “……” 一堆人围着陆玦,他站在其中,众星拱月,神色悠闲。 直到那边的打斗告一段落,沈辞的脸不再被人围着,露了出来。 陆玦看到沈辞脸的那一刻,一口酒差点呛到了。 等等,嫂、嫂子?!!! 身旁的美女注意到了陆玦的情况,连忙贴心地抚了抚他的胸口:“二少,你这是怎么了?” 抚着抚着,她那双涂着美甲的手就要从陆玦的衬衣缝隙伸进去了。 陆玦这会顾不上这些,很有风度地把她推开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联系你。” 美女嘟着嘴:“二少,你这就要走了吗?” 陆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又把手中的酒杯递给她,紧接着又对身旁的那些公子哥们说道:“今天就先到这儿了,我先走了,今天的花销我买单。” 一群人自然是追捧着。 “二少,下次见。” “二少,后天晚上也有一个局,别迟到了哦。” “……” 陆玦摆脱众人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朝沈辞那边走过去。 这会,沈辞或许是打累了,正靠在一根树干上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也微微汗湿了。 不过他的表情倒是很淡定,看不出什么来。 相比之下,地上那五六个人跟杀猪一般地嚎叫着,看起来就很狼狈了。 陆玦一路走过去,绕开了地上躺着的人,然后走到了沈辞面前。 他看了沈辞两秒,有些不敢相信地喊了一声:“嫂子?” 沈辞抬起了眸子。 因为刚打过架,他的眸子里还残留着冷意,眼尾那颗往日看起来很魅惑的红色泪痣,这会看起来像是一滴红色的血,透着几分危险。 陆玦看到这样的沈辞,本能地微微紧绷了身体,这是人在面对危险事物时的下意识反应。 沈辞也盯着陆玦看了几秒,没说话。 陆玦连忙解释道:“嫂子,我是陆玦啊,我们之前见过一次的,你忘了吗?” 沈辞脑子里琢磨了一下,明白过来。 陆柏寒一共有两个弟弟,陆二少陆玦,陆三少陆清羽。 眼前这个就是陆玦了。 沈辞知晓对方身份后,也不客气,直接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了钥匙。 他一把将钥匙扔给陆玦:“看到街尾那辆银色法拉利没有?去开过来。” “好。” 陆二少下意识就接住了钥匙,然后朝沈辞指的方向走了几步。 不过他走出去十几米之后才反应过来。 等等,他刚刚为什么那么听话? 好歹在外面也是威风凛凛的陆二少,怎么一瞬间成了开车小弟了呢?关键是他刚刚完全是下意识地顺从,没有一点反抗之心。 最关键的是,上次他跟沈辞见面的时候,沈辞虽然不至于怕他,但在他面前也格外小心谨慎,然而今天怎么就这么自然大方呢?甚至随便就把车钥匙丢给他,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陆玦想到这里,忍不住回头看了沈辞一眼。 沈辞微微挑眉:“怎么了?不会开车?” “会的!”陆玦连忙转回头,继续朝前走了。 他明白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就顺从了,因为他嫂子虽然看起来虚弱无比,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发号施令的感觉,让人完全不敢违背,只能乖乖听话。 真是奇了怪了。 陆玦一边嘀咕着,一边去开来了法拉利。 沈辞见车来了,这才从树干上起身,走向车子。 不过地上有人突然恶狠狠来了一句:“你别走,今天的事没完!!” 沈辞淡淡回头看去。 不过这次不用他出手,陆玦停好车后,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语气带着压力:“怎么?你们还想报复回去啊?” 这些人不认识沈辞,但是认识陆玦,一个个瞬间怂了。 在深城,没人敢惹陆家。 陆玦虽然平时是家里脾气最好的那一个,人脉也广,没什么少爷架子,但这可不代表他是什么可以随意欺负的人。 那些人不敢再说话。 陆玦这才给这件事定了调:“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懂了吗?” 一个个连忙不迭地同意:“知道了,二少!” 陆玦这才离开,走向沈辞:“嫂子,咱们走吧。” “嗯。”沈辞随着他一起上了车。 很快车子离去。 原地的人这才敢讨论起来。 “那人到底是谁呀?连陆二少都那么小心对待。” “不知道,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楚。” “奇怪,深城也就那么几个顶尖的豪门家族,每家的人我都认识,可从来没见过刚刚那个人啊。” “算了,管这种人干嘛?病歪歪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呵呵,你没见他一个人就把四五个人打趴下了啊。” “好了好了,大家别争了,刚刚的派对还没结束,咱们回去继续啊。” 5. 第 5 章 法拉利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沈辞靠在车椅上,眉头微蹙着,似乎有些难受。 陆玦发现了这一点,连忙问道:“嫂子,你是不是刚刚受伤了?” 沈辞语气虚弱:“没有。” 只是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完全是残血状态,一旦放大招,血条就一下子空了。 他这会感觉自己浑身哪哪都难受,根本懒得动弹。 陆玦是一个办事很贴心的人,问道:“要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 沈辞拒绝道:“不用了,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他身体根本没受伤,只是过分虚弱导致的。 陆玦见劝不动沈辞,也就不再说了。 不过这时他想起了一件事:“嫂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会所附近?” 沈辞:“随便逛逛,就逛到那儿了。” 随着,他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玦:“那你怎么又在那儿?你总不能也是随便逛去的吧?” 陆玦一时心虚,干笑两声,然后才对沈辞说道:“嫂子,我去会所的事,你一定不要告诉我哥啊。” 沈辞意外道:“你这么怕你哥?” 陆玦一提到他哥就心有余悸:“那当然,谁不怕我哥啊?他平时板着一张脸就够吓人了,揍人的时候,更是直接把人揍到医院。” 沈辞好笑道:“看来你平时被揍得不少啊。” 陆玦叹气道:“谁说不是呢?” 沈辞稍微有点好奇:“你哥为什么揍你?” 从他对陆柏寒有限的了解来看,陆柏寒克制冷静,不像是会揍人的样子,实在是很难想象他会因为什么原因揍人。 陆玦一边开车,一边叹气道:“最近一次我哥揍我,是因为我做游戏亏了钱。” 他成年后,没有进家里的集团,而是自己单独去开了一个游戏公司。 他喜欢游戏,想做出风靡市场的热门游戏,但结果往往不随人意。 沈辞顺势问道:“亏了多少?” 陆玦也没隐瞒:“从一月份到现在,半年时间亏了十几个亿。” 半年? 十几个亿? “…………” 沈辞直接沉默了。 陆玦:“嫂子?” 沈辞幽幽道:“你哥揍得好。” 陆玦当即苦了脸:“嫂子,连你也这么觉得吗?” 沈辞不客气道:“是啊,你哥没有打死你,绝对对你是真爱。” 陆玦:“……” 一时居然无法反驳。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回到了别墅区。 当法拉利停在别墅门口后,陆玦迅速下了车,然后对沈辞说道:“嫂子,我就送你到这儿了,我先走了啊。” 沈辞有些奇怪:“都到家门口了,你不进去?” 陆玦快速道:“我可不敢回家,万一又碰上我哥了,他绝对继续揍我。” 沈辞:“……” “嫂子,拜拜,下次见!”陆玦一边说,一边就要逃跑。 不过显然他没跑成功,刚跑出去几步,别墅里就出来一个人。 来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形修长,神色漠然。 不是陆柏寒还有谁? 陆玦看到他哥之后,心里一抖,讪讪道:“哥,原来你在家啊?” 陆柏寒面无表情道:“进来。” 简单的两个字,透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陆玦在极度心虚之下,鬼使神差地朝沈辞那边看了一眼,像是要求助一般。 沈辞爱莫能助地看着他。 他和陆柏寒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根本不熟,只是协议夫夫而已,哪能帮陆玦求情呢? 陆玦见求救没用,只能蔫头耷脑地跟着陆柏寒进屋了。 兄弟俩一进别墅就径直去了楼上书房。 看样子,陆玦这次是逃不了了。 沈辞倒是对这件事没多关心,径直去了自己卧室先洗了一个澡,他经过一场打斗之后,流下了不少冷汗。 一个澡洗完,沈辞换上柔软的家居服,浑身清清爽爽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等他再次下楼后,又过了半个小时,陆玦才从楼上书房下来。 陆玦一下来就一副疲惫无力的模样,显然刚刚又被训得不轻。 沈辞坐在沙发上,看着这样的陆玦,有些好笑:“又被你哥揍了?” 陆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叹息道:“这次倒没揍。不过我哥一张嘴就能把人说得抬不起头来,跟揍一顿也差不多了。” 沈辞愈发觉得好笑:“那你平时少贪玩一点,多用心做游戏,不就不挨揍了吗?” 陆玦委屈地看向沈辞:“嫂子,你以为谁都有超高的天赋吗?在我们家里,我哥是智商最高的人之一,谁能跟他比呀?” 沈辞抓住关键词:“之一?” 陆玦解释道:“我三弟清羽的智商也很高,一路跳级到了大学,这学期更是直接就去国外顶尖名校当交换生了。” “哦。”沈辞了然地点点头,“你哥和你弟智商都很高,那你呢?” 陆玦沉默两秒,果断说道:“嫂子,要不然咱们换个话题吧?” 沈辞当即被逗得笑出声。 他发现陆玦像个开心果一样。 陆玦看到沈辞笑,却是惊讶了一瞬。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沈辞笑得这么开心的模样。 一旁,陆柏寒也下楼了,自然也看到了沈辞面带笑意的一幕。 沈辞平时不笑的时候,神色会透着几分冷,一旦笑起来,像是春日阳光下的桃花,漂亮到人挪不开眼。 等沈辞笑完后,陆柏寒才迈步走过去。 陆玦看到他哥,瞬间正襟危坐。 沈辞倒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这时,陆柏寒出声:“你们还挺合得来?” 沈辞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笑意:“还行,就随便聊聊天。” 不过陆柏寒显然有别的打算:“既然你们相处得还不错,那今后你就多管着点陆玦吧。” 沈辞疑惑:“嗯?” 怎么突然说到这个问题了? 陆柏寒不愧是顶级资本家,还真是极致利用一切有利条件啊。 陆柏寒解释道:“我让陆玦这段时间待在家,收收心,不要总是出去乱逛。如果可以的话,你就顺便看着他。” 沈辞想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答应下来:“可以。” 陆玦听到沈辞答应了,顿时看向沈辞,喊了一声:“嫂子……” 他这一声多少有点讨好的意思,意思是看沈辞能不能手下留情,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辞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懂他的暗示,总之避而不谈,只是说道:“放心吧,我是个很温柔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很容易蒙蔽不知情的人。 不过陆玦垮了脸:“嫂子,这话你自己信吗?” 如果他今晚上没有看到他嫂子一人对战四五人的话,那他真被骗了。 沈辞想了一下,回答:“好吧,我自己也不信。” 陆玦:“……” 完了,他嫂子好可怕! 陆柏寒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他是整个陆家的掌权人,也掌控着家族集团,平时完全就是个大忙人。 眼看着陆柏寒走出了别墅,陆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不正襟危坐了,而是瘫在沙发上,扯了扯自己的衬衣领口。 沈辞看了他一眼。 看得出来,陆玦是真的很怕他哥。 不过陆玦也是精力很足的一个人,瘫了几秒后,又腾地坐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对沈辞说道:“对了,嫂子,你想不想听我哥的一些爆料啊?绝对机密的爆料!” 沈辞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听你哥的爆料?” 陆玦惊讶:“你难道不想多了解我哥吗?” 陆玦并不知道沈辞和他哥只是协议结婚,毕竟这件事也就只有那么三个人知道而已,分别是沈辞、陆柏寒,还有陆柏寒的助理。 因此在陆玦的角度,他虽然不明白一向清心寡欲的大哥为什么突然给他们找了一个嫂子,但想着两人总该是情投意合的吧,不然怎么会结婚呢? 然而沈辞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以后再说吧。” 他当然不想了解陆 柏寒,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多休息一会呢。 沈辞说完,从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然后又拿过水果刀开始削。 他的手指相当白皙细长,就连削个苹果,都仿佛自带吸引力。 陆玦也忘了刚刚的话题了,开口道:“嫂子,要不然我帮你削吧?” 不知道为什么,沈辞总给他一种很柔弱的形象,像是削个水果都能割伤自己一样,会让人习惯地忽略沈辞其实是一个能把四五个人打趴下的人。 沈辞瞥了他一眼:“你想帮我削?” 陆玦点头:“嗯。” 主要是他很怕嫂子弄伤自己啊。 放在原主身上,面对这种情况,可能就客气地回绝了。 不过沈辞显然是一个很适应被人伺候的人,还真就将苹果和水果刀递给陆玦:“那你削吧,削完记得切成小块。” 陆玦:“好的嫂子。” 陆玦还真就乖乖削起了苹果。 不过他一边削,一边逐渐回过味来。 等一下,为什么他在他嫂子面前自动地就很狗腿啊?想他陆二少在外面也是风度翩翩的一个贵气少爷,怎么一到他嫂子面前就自动矮了一截呢? 想到这里,陆玦看了沈辞一眼。 沈辞此刻悠闲地靠在沙发上,见他看过去,微微一挑眉:“怎么?” 陆玦连忙摇头:“没什么。” 然后继续削苹果。 他明白了,之所以他在他嫂子面前自动变狗腿,主要是他嫂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跟他哥还不一样。 他哥是随时随地都散发着冷意的上位者,让人看一眼都脊背发寒,然而他嫂子却是云淡风轻的、不着痕迹的,让人不知不觉地就自动臣服了。 真是邪门了,他以前咋没发现他嫂子还有这样的本领呢? 陆玦规规矩矩地削完苹果,并且切成小块,然后装在盘子里递给了沈辞,甚至还贴心地放上了叉子。 沈辞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那一眼仿佛在说他挺上道的。 陆玦莫名有一种自己做对事的感觉,神情都愉悦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循声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从外面玩耍回来的陆霖霖。 陆霖霖一眼看到了陆玦,惊喜道:“二叔!” 陆玦也朝陆霖霖张开双臂:“好久不见,霖霖宝贝!” 陆霖霖哒哒哒就朝陆玦跑了过来,很熟练地就爬到了他的膝盖上坐着:“二叔,你怎么回来了?” 陆玦也是一副宠溺的表情:“回来看霖霖啊。这么久没见,霖霖有没有想我?” 陆霖霖用力地点头:“想了!” 陆玦没忍住,捏了捏他软嫩嫩的脸蛋:“真乖!” 看得出来这对叔侄俩的关系很不错,至少从现在来看的话,陆霖霖对他这个二叔,可比对自己爸爸陆柏寒亲近多了。 不过陆霖霖的乖巧持续不了多久,很快他就开始在陆玦怀里各种作妖,他不停地去捏陆玦的脸,还要求他扮鬼脸配合自己。 陆玦也是很宠自己的侄子,各种配合。 不过小孩子的精力太旺盛了,一番折腾下来,等陆霖霖好不容易满足之后,跑到其他地方去玩了,陆玦却跟丢了半条命一样瘫在沙发上:“五岁的小孩子,怎么就这么精力旺盛呢?” 沈辞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笑道:“这个年纪的小孩,狗都嫌。” 陆玦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表示很认同他的话。 不过当沈辞抬头看了一眼陆玦时,却是笑出了声。 陆玦不明所以:“怎么了嫂子?” 沈辞:“自己照照镜子吧。” 等陆玦拿了镜子一看,发现自己满脸的黑手印,怪不得陆霖霖一直在他脸上捏来捏去呢,一看就是故意的!! 陆玦顿时崩溃:“我这么帅气的一张脸,怎么搞成这样了?” 沈辞不以为意道:“反正你这几天被你哥禁足,也出不了门,留着一张帅脸有什么用?妹子们也看不到。” 陆玦:“……” 他嫂子好扎心! 6. 第 6 章 周末两天,陆柏寒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一直不在家。 沈辞自然就负责在家看着陆霖霖和陆玦。 他发现虽然陆玦在外面是尊贵的陆家二少爷,但是在家人面前毫不设防,他甚至能和陆霖霖这个五岁小孩玩到一块,两叔侄时常打闹,像是一对活宝。 陆霖霖也很喜欢自己的二叔,不过他常常会对自己的二叔恶作剧,就像周五那天用脏手在他二叔脸上抹个大黑脸一样,总有各种整人法子。 陆玦也不生气,相当纵容自己的侄子。 沈辞闲来无事,偶尔会欣赏两人玩闹的画面,觉得挺好笑的。 不过陆霖霖乖巧的时候并不多,周日这天下午四点,他就又开始闹小脾气了。 起因就是陆霖霖在堆积木的时候遇到了挫折。 一般小孩子堆积木就是玩耍的性质,不过陆霖霖非要挑战高难度,搭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积木造型。 自然,这种复杂的造型也很具有挑战性,他搭了好几次都失败了,气得陆霖霖一下子挥手扫开了那些积木。 陆玦刚好走到客厅,看到这一幕,走过去蹲下,哄陆霖霖:“咱们霖霖宝贝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陆霖霖坐在地上,哼了一声,一张包子脸都皱起来了。 陆玦继续哄:“要不然二叔帮你一起弄,怎么样?” 陆霖霖蹬了两下脚:“我不要!!” 陆玦:“那你想怎么办呢?” 陆霖霖声音变大了:“反正我就是不要!!”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陆霖霖又闹脾气了,反正就是撒泼。 几个佣人见状,也连忙走过去,加入了哄小孩的队伍。 然而有的小孩就是这样,你越哄他,他就越是闹脾气。 总之哄到最后,陆霖霖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手双腿都使劲地挥动。 陆玦有些头疼。 他见惯了陆霖霖发脾气的样子,却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他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家里的另外一个大人,于是连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辞:“嫂子……” 这会,沈辞正懒懒地靠在落地窗旁的榻榻米上,拿着一本书,慢慢地翻看着。 在接收到陆玦的求助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别理他,让他闹一闹就完事了。” 陆玦神色不安地看了一眼陆霖霖,又看向沈辞:“可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嫂子,你能帮帮忙吗?” 终于,沈辞放下了书,朝陆霖霖那边走过去。 这会陆霖霖还躺在地上嗷嗷叫呢。 沈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悠悠出声:“很好,家里的地板都被你擦亮了。” 陆霖霖僵了一瞬,继续哭闹。 没想到这时,沈辞居然给他安排起了任务,随手一指:“看到旁边那块地板没?也有点儿脏,你快过去擦擦。” 正在撒泼的陆霖霖突然一僵。 他是在闹脾气,又不是在打扫屋子!凭什么让他擦?! 沈辞还在继续:“还有这边,也过来擦一擦。” 陆霖霖听着这话,噌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不服气道:“我又不是擦地的!” 沈辞轻飘飘地说道:“我管你是不是,反正以后家里的地脏了,你就像今天这样在地上滚几圈就行了。” 陆霖霖:“……” 他小爸好过分哦! 这时,陆霖霖也不愿意接触地面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握着小拳头,气哼哼的。 谁知道这时,沈辞却走到了他刚刚堆积木的地方,蹲下后,随意拿了一块积木说道:“什么积木这么难啊?堆了半天都堆不好。” 陆霖霖被转移了注意力,顺着沈辞说道:“就是很难啊!” 沈辞:“是吗?我看一点都不难。谁要是堆不好,谁就笨得跟小猪一样。” 陆霖霖也不是笨蛋,很快意识到自己被骂了,反驳道:“我才不是小猪呢!” 沈辞抬眸看他:“你要证明自己不是小猪,那就再来堆一次,否则你就是小猪。” 陆霖霖气结:“我不是!” 沈辞继续激他:“那你怎么不敢来堆?” 陆霖霖受不得激,立刻表示:“堆就堆,我一定会堆出来的!” 说着他就把刚刚自己丢得到处都是的积木又全部捡了回去,重新放在一块毯子上。 在此过程中,佣人还准备帮他捡,不过被沈辞一个眼神阻止了:“他自己乱丢的东西,让他自己捡。” “是。”佣人退开了。 很快,陆霖霖把所有的积木都捡了回去,然后气呼呼地看着沈辞。 沈辞淡淡道:“看着我干什么?堆呀。” “哼!”陆霖霖盘腿坐在毯子上,继续开始搭积木。 这次他依然挑战的是刚刚那个复杂的积木造型,不过沈辞偶尔会在旁边轻描淡写地提醒他一句,提醒的次数不多,但句句都在要点上。 渐渐的,陆霖霖那个积木造型快要搭好了,他自己也忘了生气,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沈辞提醒道:“越是要到成功的时候,越是要谨慎,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陆霖霖听进去了,克制住激动的小手,仔细地搭上每一块积木。 在沈辞的引导下,几分钟后,积木终于搭成功了!! “耶!”陆霖霖一下子蹦了起来,活蹦乱跳的。 沈辞也淡淡一笑:“你看,这不是能搭好吗?你刚刚在乱发脾气些什么?” 陆霖霖还是头一次被说得有点儿脸红,支支吾吾地也答不上来。 不过这会胜利的喜悦冲刷着他的大脑,让他高兴得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沈辞功成身退,从地上站了起来。 陆玦惊叹地看着他:“嫂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们所有人都搞不定,但是沈辞一来,轻轻松松就解决了。 他嫂子真的太会治熊孩子了! 沈辞不以为意道:“有的小孩子就是不能惯着,你越惯着他,他越来劲。” 陆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现在稍微有那么点明白他哥为什么找他嫂子了,难道就是提前知道他嫂子有这么多厉害的本领? 其实陆玦完全想岔了,事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沈辞也不知道陆玦在想些什么,当然也没给他解释。 就在这时,陆玦收到了一个电话,有人联系他,让他去今晚上的一个酒局。 他人脉广,朋友众多,不过有些朋友是正经的,有些朋友却是纸醉金迷那一类的。 刚刚那个朋友,自然就是后者。 陆玦挂断电话后,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沈辞一眼。 沈辞问他:“怎么了?” 陆玦犹豫了一下,问道:“嫂子,我可以出门一趟吗?” 毕竟他哥让他嫂子这两天管着他,他要出门自然也得征求他嫂子的同意。 沈辞先是问道:“出门做什么?” 陆玦也没隐瞒:“就我朋友让我去参加一个酒局。” 沈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酒局上有什么?恐怕不是单纯地喝酒吧?” 这下,陆玦有些心虚。 毕竟像他们这些豪门少爷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旦疯玩起来更是无所顾忌。 今晚去了酒局,肯定有很多精彩内容。 沈辞见陆玦不说话,也就明白了。 他重新走到落地窗那边,躺在榻榻米上,继续拿着书看,一边翻书,一边说道:“你哥让我看着你,那至少周末这两天,你得装装样子,别乱跑吧。” 沈辞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有点柔,然而这里面却莫名夹杂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量。 陆玦经过短短时间的相处,也大概了解他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知道他嫂子表面柔弱,实则根本招惹不得。 自然,他也就放弃了出门的想法,只能给朋友回电话,拒绝了酒局。 管家在一旁倒是看得很欣慰。 太好了,看来沈先生在这个家的话语权逐渐在变大啊,那以后岂不是沈先生可以管好这个家了? 在众人各怀心思中,时间来到了晚上。 终于,在外面忙碌了两天的陆柏寒也回来了。 陆柏寒气场冷,平时话也少,随便往那儿一坐,就有着不怒自威的气息。 晚上,四人在餐厅一起吃饭。 沈辞饭量小,随便吃点就离开了。 陆霖霖这个小孩贪玩,也是快速吃了饭就跑了。 于是餐厅只剩下了陆柏寒和陆玦,氛围也变得有些冷淡。 陆玦端着碗,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时不时偷瞄一眼他哥。 嘴里的饭菜是什么滋味,他根本没尝出来。 虽然兄弟俩的关系不错,但陆玦从骨子里是有点怕他这个哥的。 一是因为他哥的气场实在太强,二是因为他们父母感情不合,平时各忙各的,所以这个家里是陆柏寒掌权,管着两个弟弟,这天然就是一种身份上的压制。 就在陆玦第三次看向陆柏寒的时候,陆柏寒开口了:“有话就说。” 陆玦吓了一跳,他哥居然发现他的视线了? 陆玦下意识坐直了一些,然后才开口:“哥,我……” 说着,顿住了。 陆柏寒看向他:“什么?” 陆玦鼓起勇气,继续道:“我明天继续去公司上班,可以吗?” 陆柏寒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盯着他看。 他的一双眸子沉敛漆黑,如同浓黑的夜色,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带给人的压力极大。 陆玦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筷子。 终于,十几秒后,陆柏寒开了口:“你还准备继续经营你那游戏公司?” 一句话说得陆玦很是心虚,因为他那个游戏公司表面是个公司,实则是个无底洞,自从他创立公司那天至今,前前后后多半已经赔进去几百亿了。 而这几百亿都是陆柏寒从集团划款给他的。 陆玦明白,他哥是一个很成功的商人,在他哥的角度,投资这么一个只会亏钱的公司,完全不符合投资逻辑。 即便他的游戏公司是集团的子公司,但是集团面对这样只会亏钱的子公司,最理性的方式是直接舍弃。 他能坚持把公司经营到今天,纯粹就是因为他是陆家二少爷,有他哥在给他托底。 陆玦想到这里,心里的情绪愈加复杂。 如果他哥现在就强硬地让他退出经营,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甘—— 他就真的不能成功吗? 陆玦不敢再直视他哥。 谁知道片刻后,陆柏寒居然说道:“既然你想去上班,那就继续去吧。” 陆玦一下子抬头看着他哥,神色闪过诧异:“哥?” 他很想问陆柏寒为什么还要同意他继续去经营那个亏钱的公司,难道他哥也是希望他撞一撞南墙,然后心甘情愿地回头吗? 陆玦心里想问,但是又不敢问。 他不知道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这时陆柏寒已经吃完了饭。 他搁下碗,站起了身。 陆 玦的视线下意识地随着他移动。 陆柏寒走了两步后,停了下来,然后转头对他说道:“你想继续试试,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你要知道,这不是毫无底线的。” 陆玦心里一动,回答道:“好。” 陆柏寒说完后继续迈步,走出了餐厅。 餐厅里,独留陆玦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想到他哥还愿意让他继续尝试,这和他哥平时的作风是很不相符的,要知道他哥在商场上可是出了名雷霆手段,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该抛弃就抛弃,绝对不会一再给机会。 很明显,他哥再一次为他托了底。 他哥平时虽然很少表达对家人的情感,却一再地默默成为家人的后盾。 陆玦一个人静静在餐厅坐了一阵后,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又变成了平时那个风度翩翩的二少爷。 他走到客厅,找到了沈辞,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嫂子,我哥同意我明天继续去上班了。” 沈辞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看向他:“这挺好的啊。” 陆玦喃喃道:“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辜负我哥的托举。” 说着,他带着几分期盼地看向沈辞:“嫂子,你这么厉害,可以预言一下吗?我做游戏到底能不能成功啊?” 沈辞闻言,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多大了?该不会真以为说几句吉祥的祝福话,就能让一件事情变成功吧?” 陆玦:“呃……” 他嫂子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陆玦稍微有点失落。 不过这时,沈辞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你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陆玦又来了精神:“怎么说?” 沈辞慢悠悠道:“你看啊,你身为堂堂的陆家二少爷,吃喝不愁,拥有的钱恐怕十辈子都花不完,本来该好好享受人生的,结果你却顶着巨大的压力去做你的游戏。你拥有这种信念,做什么不成功啊?” 陆玦:“……” 虽然这说法听起来好像怪怪的,不过安慰人的效果意外的好? 沈辞继续道:“去做吧,我相信你现在只是暂时处于一段迷茫期而已,等度过了这段迷茫期,你会成功的。” 陆玦重新燃起了希望:“嫂子,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沈辞逗他:“我要是否认的话,你是不是要哭了?” 陆玦:“……” 他憋了半天才说道:“嫂子,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幽默呢?” 沈辞笑道:“我身上的秘密多了去了,岂是你能知道的?” 陆玦:“……” 完了,他发现在口才方面完全比不过嫂子啊。 好在最后,沈辞还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我觉得你肯定能成功。都努力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成功的话,那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了。” 陆玦:“……去测一下智商吗?” 沈辞欣慰道:“真聪明。” 陆玦:“……” 不管怎么样,第二天陆玦还是准时去了公司。 虽然他们公司至今还是亏损状态,但是排面可是相当大的,坐落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足足有两千的员工。 整个公司金碧辉煌,大气十足。 陆玦在八点五十的时候,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一身浅蓝色西装,白衬衣顶端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风流倜傥,像是大明星一样。 陆家的基因很好,个个颜值超高,再加上陆玦比较注重自己的外貌,经常拾掇自己,所以一出场就是焦点,整个人都好像会发光一样。 员工们看到他,个个都围了上来。 “陆总,您来啦!” “陆总,需要我给您送茶点到办公室吗?” “……” 这些员工们看到陆玦是真开心,毕竟这个公司福利超高,陆玦虽然是个豪门公子哥,但是根本没有任何架子,平时能和员工们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 最关键的是,陆玦长得那么帅,女员工们个个看到他都会红脸。 在种种优势的加持下,整个公司的员工们向来和气一片,氛围很好。 陆玦也笑着和员工们打招呼:“大家早上好!” 他这一笑,简直闪瞎人的眼。 员工们顿时觉得干劲十足了。 不过陆玦表面笑着,心里却有些沉闷。 他一去办公室,就把财务总监和运营总监叫来了。 很快两人都来了。 陆玦坐在办公桌后,问财务总监:“公司的账上还有多少钱?” 财务总监犹豫了一下,才报了一个数。 数目低到可怕,如果没有集团的输血,可能全体员工就要喝西北风了。 陆玦听到这个数,表情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笑脸的模样。 他又问运营总监:“我们最近上线的那个游戏,效果怎么样?” 运营总监也犹犹豫豫的,说效果不太理想。 陆玦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不多时,两人都离开了。 办公室一下子静了下来。 陆玦一个人安静地坐着,半晌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烟和打火机,然后点燃了一支烟。 他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烟。 烟雾弥漫,陆玦的表情也有些茫然了。 他真的能成功吗? 他不是没努力过,都努力这么多年了,但是并没有一个好结果。 所以,他还能有成功的那天吗? 7. 第 7 章 沈辞等到身体状态不错的时候,又开始惦念起那天在马场看到的那几匹马了。 下午天气比较凉爽,一阵阵风吹过。 沈辞趁着这个机会,又去了马场。 他今天是来骑马的,所以穿了一身干练利落的服装,不过整个人的气场还是懒洋洋的,是一种掌握一切的闲庭信步。 工作人员看到了他,立刻笑着迎了过来:“沈先生,今天要骑马吗?” 沈辞:“对。” 工作人员有些不敢一直往沈辞身上看,因为沈辞整个人实在是太耀眼了,大家在面对这种顶级的美貌时,往往不敢一直盯着,仿佛多盯一会都要脸红一样。 沈辞倒是没太注意工作人员的态度,因为他经历过的大场面太多了,早就已经习惯了人们各种各样的注视,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沈辞来到了圈养马匹的地方。 他一眼就又注意到了那天的红棕色宝马。 那匹马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停下吃草,转过来看他。 沈辞微微一笑,指定道:“就这匹了。” 工作人员连忙劝道:“沈先生,这匹马性子太烈了,要不然换一匹温顺的吧?” 在他看来,他们家沈先生有些病怏怏的,多半连马都上不去,偏偏选了一匹这么烈的马,到时候摔下来可怎么办? 然而沈辞坚持:“没关系,就这匹。” 工作人员又劝了一遍,见没用,只能去把马牵了过来。 沈辞看到那匹高大的骏马,没有一般人的害怕,反而是轻微地拍了拍马脑袋。 让工作人员惊讶的是,往常难以驯服的烈马在沈辞面前居然也乖顺不少,任由沈辞拍了拍,甚至脑袋似乎还往沈辞的手心里蹭了蹭。 沈辞见工作人员似乎愣住了,问道:“怎么了?” 工作人员连忙收起思绪,摇了摇头:“没事。” “好,那我就开始骑了。” 很快,沈辞翻身上了马。 工作人员本来还以为要扶沈辞一下的,结果做好的准备架势完全没能用上。 沈辞虽然看起来苍白虚弱,但是很会懂得用巧劲,在翻身上马的那一刻,利落又帅气。 工作人员不由得想着,他们家沈先生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等到沈辞成功上马后,工作人员就把缰绳交给了沈辞。 沈辞甚至不用任何指导,双腿一夹马肚子就将马骑了出去。 那一瞬间,阳光落下,衣角飞扬,瞬间动了人的心。 骏马载着沈辞往前跑,沈辞整个人坐在高大的马背上,从容不迫,带着很明显的笑意。 别墅区里有不少佣人都看到了沈辞骑马这一幕,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眺望着那道骑马的身影。 “咱们沈先生还会骑马?” “看不出来呀,我还以为沈先生是那种看到马都要吓得退几步的人。” “沈先生骑马这一幕太好看了,赶紧拍下来。” 沈辞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他骑着马,在宽敞的马场上肆意奔跑。 他已经很久没骑过马了,上一次骑马,还是在某一个快穿世界,不过当时身上带着任务,并没能好好享受,现在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了。 沈辞骑着马在马场绕了好几圈,然后又驾着马在别墅区溜达起来。 一时间,他骑马的身影成了别墅区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陆柏寒就是这个时候回到别墅区的。 他刚下了车,正巧碰到沈辞骑着马迎面走来。 太阳即将落山了,金红色的光线洒满大地。 沈辞骑着马行走在一片绿色的草坪上,身上跳跃着太阳光线。 他神色放松,带着淡淡笑意,一双眼睛漂亮到不像话,眼尾的红色泪痣更是夺目迷人。 这一幕,任谁内心都会受到冲击。 陆柏寒头一次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沈辞骑着马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等沈辞离得近了,他才问道:“怎么选了这匹?” 他也知道这匹马是马场里最烈的一匹。 沈辞毫不在意地笑笑:“我感觉这匹马最顺眼,就选它了。” 陆柏寒没料到是如此随意的一个原因,片刻后继续道:“嗯,不过下次你可以选其他温顺一点的。” 沈辞不以为意地拍了拍自己骑着的马:“我感觉这匹马也挺温顺的。” 陆柏寒沉默一瞬。 也是,这匹马在沈辞面前确实显得挺温顺的。 要知道上次陆玦准备骑这匹马,结果都难以降服,没想到沈辞却是那个例外。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陆霖霖不知道从哪出现了。 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沈辞骑的那匹马,眼睛都亮了。 陆霖霖哒哒哒地跑到马旁,扬起白嫩的脸蛋看着沈辞:“小爸,我也想骑马。” 他没想到他小爸连马都会骑,他小爸怎么什么都会呀? 沈辞见状,故意逗他:“不给你骑!” 陆霖霖的要求没被满足,第一反应就是又要躺在地上撒泼,不过在他行动之前,他想到他小爸根本不吃这一套,于是只能硬生生憋住了,然后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沈辞:“小爸,让我也骑一下嘛。” 沈辞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陆柏寒倒是意外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他以为陆霖霖多少会耍脾气的,没想到在沈辞面前这么乖。 陆霖霖也没意识到自己一贯的行为模式在悄然发生改变,他只是眼巴巴地继续求沈辞:“小爸,你就让我骑嘛,我可以把我自己的糖给你吃。” 沈辞:“可我不喜欢吃糖啊。” 陆霖霖:“……” 他怎么都求不动,有些委屈地扁了一下嘴。 他小爸绝对是故意欺负他!! 沈辞见把崽子也逗得差不多了,笑了一下:“行,那你上来吧。” 那一瞬间,陆霖霖就跟一株蔫蔫的草突然被浇了水一样,一下子又活过来了:“嗷,谢谢小爸!” 然后他又连忙朝陆柏寒做了一个抱抱的姿势:“爸爸快把我抱上去!” 陆柏寒俯身,将他抱了起来,然后放到沈辞身前。 陆霖霖坐上去后,肉眼可见的兴奋,小脸蛋激动得都有些泛红:“小爸,我们快出发!” 沈辞啧了一声:“消停点,等会摔下去了,可不要怪我。” “哦。”陆霖霖尽量克制着兴奋,不要乱动。 沈辞这才驱动马匹,再次在周围逛了起来。 陆霖霖一直兴奋得嗷嗷叫,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陆柏寒一直目送着他们走远,这才转身进了别墅。 沈辞带着陆霖霖一直在草坪上转悠,因为带了一个小孩,所以他没有加快速度。 不过这也不妨碍陆霖霖开心,整个崽像吸满了阳光一样的灿烂。 沈辞这还是第一次和陆霖霖靠得这么近,他感受到怀里小孩软乎乎的身体,身上还飘着一股甜甜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吃过什么甜东西。 原来人类幼崽是这样一种神奇的存在,软软的,白白嫩嫩的,像是一块甜甜的小蛋糕。 父子俩一共在草坪上逛了半个多小时,陆霖霖总算满足了,然后一起下了马。 下了马后,陆霖霖别别扭扭地看着沈辞,也不知道是想说什么。 沈辞挑眉:“怎么了?说吧。” 陆霖霖本来觉得自己是个小小的男子汉,不能轻易屈服的,但这会他实在是被诱惑到了,还是把请求说出了口:“小爸,你骑马好厉害哦,哪天教一下我吧?” 沈辞没想到陆霖霖说的是这个,扬了一下唇:“看心情吧。” “啊?” 陆霖霖本来以为自己的请求很容易被满足的,毕竟他以往在这个家里无论说了什么,人家都会满足他,所以这才造成了他任性妄为的脾气,没想到他在他小爸这儿总是吃瘪。 陆霖霖沉默一瞬后才继续问:“那小爸你心情什么时候会好啊?” 沈辞慢悠悠道:“这取决于你会不会一直调皮捣蛋。” 陆霖霖连忙保证:“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听你的话。” 反正不管他做不做得到,先成功把他小爸安抚好再说。 陆霖霖本来打着得意算盘的,没想到他小爸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的,直接就说道:“那可说不准,我不信你能做到。” 陆霖霖:“……” 好奇怪哦,他小爸是有读心术吗?为什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沈辞也不管陆霖霖在那皱着小眉头思考什么,自顾转身就朝别墅走去了。 他骑了这会马,已经耗费光了精力,是时候回去躺着了。 沈辞回到别墅,还真就上楼躺了一阵。 这一躺就睡着了,足足睡到七点多,还是佣人叫他起床吃饭,他才醒了过来。 沈辞起床下楼吃饭,懒洋洋地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的养老生活实在是太过悠闲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然就是玩,想不懈怠都难,他现在是从身到心都泛着一股慵懒劲。 沈辞下楼后,一眼注意到正在玩吹泡泡的陆霖霖。 陆霖霖坐在客厅一角,拿着道具,吹泡泡吹得正开心。 五颜六色的泡泡飘得到处都是,很漂亮。 沈辞停下打哈欠,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欣赏起了这一幕。 说起来,他从小到大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还没有玩过吹泡泡。 这么一看,好像还挺有趣的。 陆霖霖一个转头,也注意到了沈辞,喊了一声:“小爸。” 以往他在这个家里都是直接忽视他小爸的,现在看到人了也会喊一声了。 “嗯。”沈辞靠在柱子上,懒懒开了口,“你继续吹吧。” 陆霖霖又吹了几次,沈辞一直在旁边看。 陆霖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然后对沈辞说道:“小爸,你是不是也想玩?” 沈辞第一时间否认了:“怎么可能?我一个大人怎么会喜欢玩你们小孩子的东西?” 陆霖霖一噎,随即很机智地反驳道:“谁说小孩才可以玩吹泡泡,大人也可以玩啊!” “……” 沈辞沉默两秒,还是义正言辞道:“不,我不想玩。” 结果陆霖霖却是坚定认为沈辞也想玩,硬是又去翻出了一个泡泡道具,然后塞到沈辞手里:“小爸,你就跟我一起玩嘛,还有一会才吃饭呢。” 沈辞:“……” 他看了看手里的道具,又看了看陆霖霖,半天才说道:“好吧,真是犟不过你。” 陆霖霖:“……” 他小爸这也太会找借口了吧? 不过陆霖霖觉得自己这会要是拆穿自己小爸的话,肯定会被小爸设法整治,于是很识时务地闭了嘴。 一分钟后,一大一小并排坐在一起,一起吹起了泡泡。 沈辞也没想到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居然这么有趣。 他拿着道具,放到嘴边一吹,无数的泡泡瞬间飘散在空中。 这个过程莫名放松。 沈辞一玩就玩起了瘾。 陆霖霖还问道:“怎么样,小爸,好玩吧?” 沈辞口是心非地说道:“一般吧,我主要是陪你玩。” 然后愉悦地把泡泡又吹了出去。 陆霖霖:“……” 行吧。 就在两人吹泡泡吹得开心的时候,陆柏寒碰巧从拐角那边走过来了。 沈辞没收得住,一口泡泡吹了出去,飘了陆柏寒一身。 无数五颜六色的泡泡在陆柏寒周围飞扬,配上陆柏寒那淡漠禁欲的一张脸,根本一点都不搭。 沈辞:“!!!!” 陆柏寒先是一怔,随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看向沈辞。 沈辞:“……” 怎么办?就很尴尬。 沈辞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尴尬过了,主要是被人撞见玩这么幼稚的东西,还吹了别人一身,实在是没脸见人啊。 沈辞沉默两秒后,用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泡泡工具塞到了陆霖霖怀里,然后赶紧往身后的沙发一靠,假装晕了过去。 沈辞这一切行为发生得超级快,都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霖霖看着自己手中多出的泡泡工具,又看了一眼他假装晕过去的小爸,完全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小爸怎么就把东西塞给他了?那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陆霖霖这会本来没做什么错事的,但是被他小爸搞得跟着心虚起来,慌乱地看了他爸爸一眼之后,居然也有样学样,跟着沈辞装晕,闭眼靠在了沈辞身上。 如果不是他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两个吹泡泡的工具的话,看起来会更逼真一点。 看着一大一小突然装晕的陆柏寒:“……” 陆柏寒在原地站了几秒后,抬脚离开,不过嘴角似乎扬起了一个微弱弧度。 沈辞表面装晕,实则一直竖起耳朵在听,当他听到陆柏寒的脚步声远去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睁开了眼。 这时,他感受到了自己胳膊上一道小小的重量,转头一看,发现陆霖霖居然也装晕靠在他身上。 沈辞有些好笑,动了动胳膊,提醒道:“好了,可以起来了。” 陆霖霖这才睁开了眼,先是谨慎地环视了一圈,没发现他爸爸,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辞笑道:“我晕就算了,你跟着晕什么晕?” 陆霖霖被问到这个问题,愣住了,半天才眨眼说道:“也是哦,我为什么要晕啊?” 沈辞笑道:“不知道,可能你是小笨蛋吧。” 陆霖霖:“我不笨。” 沈辞:“你笨。” 陆霖霖:“……” 他哪里笨了?他明明全世界最聪明好吗? 哼!! 陆霖霖气鼓鼓的,放下吹泡泡的东西就哒哒哒地跑走了。 他准备想个法子惩罚说他笨的小爸! 怎么惩罚呢?那就以后再也不和小爸一起玩吹泡泡了吧!让他小爸意识到,如果惹到了他,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8. 第 8 章 沈辞收拾好,去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食物了,陆柏寒就坐在餐桌前。 沈辞想到刚刚的事,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不过他心态很稳,本着“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态度,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走到餐桌前坐下。 好在陆柏寒也不是一个无聊的人,并没有揪着刚刚那件事情不放,于是大家安然无事地吃了一顿晚饭。 吃过晚饭后,家庭医生来了,要给沈辞的身体做例行检查。 毕竟沈辞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仿佛稍微有一个风吹草动就要出事一样,因此医生会定期上门来给他做基础检查。 一番检查下来,沈辞的身体情况还是老样子,过分虚弱以及有严重的胃病。 医生对此也没有特别好的方法,只能给沈辞开了一些常规的药物,然后让他平时千万要注意保养。 相比于医生的紧张态度,沈辞自己倒是无所谓。 反正这身体都已经这样了,担忧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用平常心面对呢,指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沈辞拿上药后,就淡定地离开了。 不过等他回到卧室,才发现刚刚为了方便检查,他把手机放在楼下,忘了带上。 于是沈辞又返回楼下,准备取回自己的手机。 不过他这次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医生在给陆柏寒开药。 沈辞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原来陆柏寒看起来这么健康的人,居然也要吃药吗? 沈辞带着这点疑惑,走过去拿手机。 他本来准备拿了手机就走的,毕竟陆柏寒吃不吃药又跟他没关系,他也没打算留下来观看。 不过医生注意到他的时候,却是吓了一跳,紧接着手忙脚乱地把那些药藏了起来:“沈、沈先生,你怎么突然下来了?” 沈辞:“???” 他本来准备拿了手机就离开的,但看到医生这样,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医生的举止这么古怪? 因为医生的话,陆柏寒也转回了头,然后看到了沈辞。 因为刚刚一直背对着沈辞坐着,他都没注意沈辞突然下楼了。 其实是因为沈辞平时走路总是不慌不忙的架势,脚步也轻,所以就没发出多少声音,跟只猫一样的,所以注意不到也正常。 不过眼下,局面一时有些尴尬。 医生死死藏着怀里的药瓶,看了看沈辞,又看了看陆柏寒,肉眼可见的慌乱。 沈辞愈发疑惑了。 看来古怪点就在医生藏着的那些药瓶上了? 陆柏寒到底生了什么病啊?吃的药这么见不得人?? 不过不同于医生的紧张,陆柏寒这个当事人倒是挺淡定的。 他神色不变地对沈辞说道:“抱歉,确实是有些隐私。” 言下之意,不方便让沈辞知道。 一句话就揭过了这事。 沈辞自然也说道:“没事,我上楼了。” 他本来也不关心陆柏寒到底在吃什么药,要不是医生一系列古怪的行为搞得他很莫名的话,他也不会停留这么久。 说清楚之后,沈辞淡定地转身,然后上了楼。 楼下,医生看着陆柏寒,冷汗都快下来了:“陆、陆先生,我没注意沈先生下来。” 他生怕陆柏寒会因此责怪他,毕竟陆柏寒的这个药真的不能被人看见,需要绝对的保密。 陆柏寒抬了一下手,从医生怀里接过药:“无妨。” 他看得出,沈辞很聪明,不会多管闲事。 医生见陆柏寒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 沈辞平时很闲,当他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选择看书。 看书是一项很安静的活动,这刚好符合他病歪歪的身体状况。 沈辞又看了一个上午的书,看得眼睛都有些花了,于是起身到门口放松一下。 陆霖霖从楼上走下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小爸安静地靠在门口,眺望远方风景的模样。 小孩子精力足,脑袋也转得快。 陆霖霖眼睛一转,有点好奇,他小爸平时做什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尽在掌握的样子,那会不会被他吓到呢? 想到这里,陆霖霖放轻了脚步,准备过去吓他小爸。 谁知道他刚朝那边走了几步,还没来得及吓人呢,结果沈辞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下子转过头来。 陆霖霖反而是吓了一跳,心脏都狂跳起来。 沈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准备干嘛?” 陆霖霖差点结巴了:“没、没干什么啊。” 奇了怪了,他明明脚步那么轻,他小爸是怎么察觉到他的存在的? 沈辞看着陆霖霖心虚的样子,扬眉道:“别想背着我偷偷干坏事,我都知道。” 陆霖霖心虚地眨了眨眼,一溜烟就跑走了。 他小爸太 可怕了,还是躲远点吧。 沈辞眼睁睁看着陆霖霖跑到外面去玩了。 这小孩跟二哈一样,每天有用不完的精力。 陆霖霖一口气跑到了一棵大树下,然后坐在树下玩。 不过他没能玩得尽兴,因为他头顶的那棵树结了一些绿色的小果子,小小的一颗,时不时就会掉落。 陆霖霖刚玩得开心的时候,突然一颗小果子砸到他脑袋上。 “哎呀!”陆霖霖惊呼一声,伸手揉了揉脑袋,然后抬起头朝树上看了看。 当他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会掉果子时,赶紧换了一个位置。 谁知道他换了一个位置后,还是有一颗小果子再次落下来,精准砸到了他。 陆霖霖:“……” 好气! 他快被砸笨啦! 他又换了一个位置,结果第三颗果子砸了下来…… 这还能忍? 陆霖霖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对着大树发脾气:“你怎么一直砸我啊?太过分了!” 可惜大树不搭理他,这让他满心怨气无处使。 陆霖霖只能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 这让他很是憋屈,小脸蛋皱成了一团,跟个小包子一样。 沈辞靠在门口,远远地瞧着,笑得不行。 不行了,他家崽怎么这么好玩? 陆霖霖发了一阵脾气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然后又一溜烟地跑了,等他再次返回的时候,脑袋上顶了一个荷叶。 看来刚刚是去摘荷叶了。 这下,头顶着荷叶,就算树上的果子再掉下来,也砸不痛他了。 由于陆霖霖背对着沈辞坐着,又隔得远,还顶着一张荷叶,不经意一看,还真像是地上冒出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蘑菇。 这朵小蘑菇在树下待了很久很久,难得地消停。 沈辞倒是看得好奇。 那树下到底有什么好玩的?都这样了,顶个荷叶都还要继续在那玩,换个位置不就行了? 不过不管怎样,陆霖霖肯安安静静地待着,而不是作天作地闹腾,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等到沈辞傍晚无意间路过那棵树的时候,发现那棵树下的草已经快被拔完了。 光秃秃的一片,十分显眼。 搞半天,陆霖霖上午一直待在那,就是在拔草玩。 沈辞:“……” 果然,不能对他家崽子有太高的期待。 9. 第 9 章 沈辞在玩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一家特别有意思的餐厅,这家餐厅是一个空中餐厅,做的是法国餐,用餐的时候,坐拥整个城市的风貌,主打一个浪漫又奢华。 像沈辞这种退休养老的人,最是适合到处去享受生活了。 于是在家里人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的时候,沈辞一个人悠悠然地去那家餐厅。 他照样开的是家里的那辆法拉利。 自从他上次开过一次后,对这辆车很喜欢,新鲜劲还没过,自然是再开一次。 车子一路行驶在主干道上。 深城的现代化程度是数一数二的,这里从不缺有钱人,整个城市充满着金钱的味道。 沈辞开着车,一路穿过摩天大楼,最后到达了市中心的那处空中餐厅。 他停好车,打开车门,下车抬头一看。 果然,那座空中餐厅名不虚传。 餐厅矗立在一栋建筑的最高处,像一颗璀璨的明珠。 想来这里用餐的人非常多,连预约都排到了大半年后,足以可见这里的受欢迎程度。 不过沈辞借着陆家的名号来这里,自然就不需要预约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结婚还有这种好处,有个豪门老公就是不一样啊。 沈辞心安理得地把陆柏寒定义为了提款机,还是那种可以带来很多便利的提款机。 观赏了一阵后,沈辞锁好车,走向了那处空中餐厅。 他今天穿着一件休闲白衬衣,下半身是水洗色牛仔裤,整个人清爽利落,气质随性。 当他走到餐厅接待处的时候,工作人员们全都呆住了,他们没想到会来这么一个比明星还要好看的客人。 这位客人光是顶着一张脸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让人尖叫了。 在沈辞一步步靠近的时候,那种魅惑力越发放大。 其中一个女工作人员直接就红了脸。 经理也当场怔住了,不过好歹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恢复过来,拿出专业的态度走上前迎接沈辞:“您好,请问是沈先生吗?” 沈辞的声音跟他相貌一样的迷人:“对,我预约的今天中午。” “好的,请跟我来。” 经理领着沈辞往里走去。 这处空中餐厅的布置相当有格调,处处都仿佛透着璀璨的光,让人身临其境地体会那种尊贵的感觉。 这里一次只接待一桌客人。 走进餐厅内部,空间非常大,四周全是玻璃,仿佛置身于半空中,整个城市的一切一览无余。 沈辞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实景和网上宣传的别一无二,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来呢? 当然这里的消费也相当的贵,稍微一不注意就能花出去十几二十万。 经理领着沈辞到餐桌前坐下。 这是一处圆形餐桌,上面铺着桌布,还有一瓶清新的鲜花。 经理很快拿来菜单给沈辞看。 沈辞点菜相当豪迈,但凡是自己喜欢的,通通点一份。 反正他的豪门老公每个月会给他几百万生活费,根本花不完。 经理也没想到今天这位客人不仅长得非常好看,而且出手还这么大方,一想到自己的提成不会少,他服务的笑容都更真诚了一些。 点完菜没多久,一份份食物就送上来了。 每一道菜都经过了精心的烹饪,而且无论是摆盘还是卖相都非常精致。 厚切的牛排,上面撒上了些许黑胡椒,再配上一些小番茄和西蓝花做点缀。 美味的鹅肝被切成一片一片的,旁边还配了蘸料。 还有鲜嫩的龙虾肉…… …… 每一道菜都是上乘的品质。 只可惜沈辞这具身体有胃病,喝不了酒,不然再配上一瓶红酒,那就完美无缺了。 很快,沈辞拿起刀叉,开始品尝美食。 他饭量小,吃饭也是细嚼慢咽,只吃自己最喜欢的部分。 因此他吃起东西来不像是用餐,更像是在拍广告,极具观赏性。 在沈辞用餐的同时,旁边还来了一支小提琴乐队,现场进行演奏。 沈辞就在这种悠扬的音乐声中,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 他以前不断地在完成各种快穿任务,时间都是挤着来的,很少像这样静下心来慢慢享受生活。 现在也算是体验一番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柏寒正在参加一个商业宴会。 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参加宴会,表面上是吃饭,实则是交流各种商业信息。 今天这场宴会的规格很高,来了不少深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深城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以陆家为首,还有秦家、李家、薛家等等,几个豪门家族盘根错节,牢牢占据着权势顶峰。 陆柏寒是这些人里最有话语权的那一个,今天这个宴会之所以能聚集这么多人,绝大多数都是冲着和陆柏寒谈合作来的。 当然,能谈成几个就不一定了。 正因为如此,有些人难免想走捷径,就比如吴家。 宴会是在一处酒店举行的,陆柏寒在吃过午宴之后,到楼上的客房休息。 下午他还要谈几个合同,这算是中途休息环节。 陆柏寒拿了房卡,径直来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他的一双腿很长,走在走廊的地板上,回荡着沉稳的脚步声。 结果刚刷开门的那一刻,他神色瞬间一凛。 风雨欲来。 他的套房内居然有人。 一个楚楚动人的女生,穿着薄纱短裙,娇滴滴地喊了他一声:“陆总。” 陆柏寒没有一秒停留,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女生面色一下惨白。 完了,她好像搞砸了,这下吴家不会放过她了。 当天中午,所有人都没有休息好,因为他们都在悄悄传一个八卦。 “听说是吴家送去的……” “吴家这些人也太大胆了吧,资历够不上谈判桌,就搞这种不入流的勾当。” “不过这也正常啊,生意场上,谁不往谁的床上送人啊?这也是拉近关系的一种嘛。” “可对方是陆柏寒啊,你见过他什么时候找情人的?人家那叫一个清心寡欲、冷淡无情。” “也是,从来没见过陆总身边有人,要是其他人处在他那个高位,那不得夜夜笙歌啊?只能说陆总的想法真让人难以琢磨。” “唉,以后都谨慎些吧,因为这件事,吴家已经被踢出局了,以后还能不能在深城继续混下去都难说。” “是啊……” 一场风波后,下午的宴会还要继续。 不过在参加宴会之前,陆柏寒首先给沈辞打了一个电话。 另一边,沈辞刚好吃完饭,从空中餐厅出来。 他这一顿花了十多万,不过一点都没心疼,反正他有个提款机嘛。 正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呢,提款机就给他打电话了……不对,是陆柏寒给他打电话了。 沈辞接通了电话:“喂,陆总?” 两人虽在签了协议之后,互相留存了电话,不过这还是陆柏寒第一次给他打电话,不知是要做什么。 陆柏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清冽低沉:“沈辞,下午有空陪我参加个宴会吗?” 沈辞本来就很闲,自然是答应了:“有空,什么时候?” 陆柏寒:“就现在,我让人来接你。” 沈辞:“不用了,我自己有车,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陆柏寒:“行,那你到了说一声,我让人在门口接你。” “好。” 沈辞挂了电话后,径直朝自己的法拉利走去。 他本来还在琢磨下午要做点什么,现在好了,刚好去玩一趟。 沈辞按照陆柏寒给的地址,驱车前往了。 这边,宴会厅里。 陆柏寒结束和沈辞的通话之后,径直走到一处单人沙发坐下。 放到以往,早有无数人走过去阿谀奉承了,但这会一时间没人敢过去,毕竟陆柏寒中午处理了吴家的事还历历在目,大家这会都有些胆怯。 陆柏寒单单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气场就足以冷冻周围好几平米了。 不过有一个人不怕陆柏寒,这人就是陆柏寒的好友秦泽。 秦泽一身铁灰色西装,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端着一杯红酒就走向了陆柏寒,然后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 一坐下,秦泽就压低声音调侃:“你看看,你多吓人啊,别人都不敢过来了。” 陆柏寒对此不置可否。 秦泽继续道:“吴家送去的那女孩,我之前见过,长得那叫一个人见人爱。这样的极品,你居然也舍得错过?” 可惜,不管秦泽怎么说,陆柏寒根本不接他的茬,反而是拿过一旁的项目书:“你有这个废话的时间,那就来谈项目。” 秦泽:“……” 他噎了一瞬后,憋出三个字:“工作狂。” 随后又补充:“不解风情的工作狂。” 秦泽不想这个时候谈项目,晃了晃杯中的酒,喝了一口。 不过他刚放下酒杯,还没来得及和陆柏寒说话,视线不经意扫到某处后,眸色冷了一瞬。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秦泽又收起了那点冷意,脸上重新带上了虚伪的笑意。 他最擅长以虚假的面具示人了,就像是一只让人捉摸不透的狐狸。 不过身为好友的陆柏寒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神色变化,然后跟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原来是秦家那个私生子出现了。 按理来说那个私生子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但现在既然出现了,就证明他的翅膀硬了,想要和秦泽这个正经的秦家儿子斗一斗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私生子的出现,个个脸色变化莫测。 不过在场的人都是脑子活泛的人,不会有人在这种场合那么没眼色地公开谈论什么,只是非常隐蔽地往秦泽那边瞄去。 大家都等着即将爆发的一场斗争。 私生子秦彦到了宴会厅,扫视一圈后,也看到了秦泽,然后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谦卑,不过眸底已经带上了傲然之意。 他走到秦泽面色,喊了一声:“哥。” 一瞬间,在场的人都屏息凝神,猜想着秦泽可能会直接把杯中的红酒泼到私生子脸上。 事实上,秦泽也的确静默了好几秒钟。 不过大家预想的泼红酒的场面并没有到来,秦泽在沉默之后,嘴角居然勾起笑意,回了秦彦一声:“嗯,来了啊。” 众人见状,都有些泄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成好戏的遗憾。 也有人轻声议论起来。 “唉,秦泽也够憋屈的,面对这个私生子,还不能发作。” “是啊,当初秦父秦母还挺恩爱的,谁知道秦父突然引回来一个狐狸精和私生子,然后小三和小三的儿子登堂入室,原配灰溜溜地离开。” “秦泽一想到自己母亲,肯定就恨急了吧?” “那有什么用呢?现在秦家还是秦父掌权,秦泽就算怨恨,也得夺过大权再说。俗话说的好,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接下来,秦家两兄弟又聊了几句。 然后重头戏来了,秦彦趁着这个机会,居然绕开秦泽,攀附起了陆柏寒。 他满脸堆笑,语气谄媚:“您好,您就是陆总吧?我在家经常听哥说起您。” 陆柏寒一开始都没在意这个人,现在总算是舍得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你谁?” 秦彦一噎,连忙说道:“我、我是秦泽的弟弟。” 陆柏寒完全不给面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秦泽是独生子,哪又冒出来一个弟弟?” 陆柏寒一句话,直接让在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毕竟他在深城豪门圈的地位无可比拟,位高权重,根本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果然,陆柏寒那句话一出,秦彦脸上的笑都差点维持不住了。 他本来今天得了父亲的准许,总算是来到这样的大场合,没想到还是一句话被打回了原形,他又成了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可不管秦彦此刻是何心态,他都不敢忤逆陆柏寒,脸上讪讪地赔笑。 陆柏寒也不会在他这样一个不重要的人物上浪费精力,很快又看起了自己的项目书。 秦彦完全下不来台,只能又和旁边的秦泽说话:“哥,那我先去别处了。” 他本来今天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想要大展身手的,这会只恨不得赶紧缩到阴暗角落里。 周围那些目光对他来说像针扎一样的疼。 秦泽这会心情很好,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嗯,去吧 。” 秦彦难堪地离开了。 等人走后,秦泽看向身旁的陆柏寒:“刚刚谢了。” 他知道,陆柏寒今天是在为他出头。 陆柏寒淡淡地“嗯”了一声,很显然没把刚刚的事放在心上。 秦泽抬手看了一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对陆柏寒说道:“要不然咱们开始和其他人谈合作吧,这会都两点了。” 陆柏寒淡淡道:“不急,我在等人。” “谁啊?”秦泽满脸好奇。 不怪他疑惑,实在是在这种场合,有什么人值得陆柏寒亲自等的? 这时,大门口那边有了一些动静。 陆柏寒抬眸一看,说道:“来了。” 秦泽随之偏头看了过去,然后就怔住了。 大门口进来了一个男生。 这个男生怎么说呢? 秦泽虽然见过无数人,但这个男生绝对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那样的颜值足以让任何人一眼惊艳。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大厅仿佛都亮起来了一样。 来人身穿休闲白衬衣和牛仔裤,姿态懒散,透着一股慢悠悠的劲,好像天塌下来都懒得躲一样。 他的五官格外精致,尤其是左边眼尾下的那一颗红色泪痣,简直是画龙点睛之笔。 不过这人的气色不太好,面色多少有些苍白,唇色也没那么红,身形更是单薄,显得衬衣有点空荡荡的。 非要说起来的话,就像是一个易碎的花瓶。 说白了,中看不中用。 秦泽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问一旁的陆柏寒:“这就是你等的人?” 陆柏寒:“嗯。” 秦泽顿时开起了玩笑:“怪不得你看不上吴家送来的人呢,原来你留了这么一个绝色在身边啊?” 陆柏寒不置可否。 他本来就话少,更不会回答一些在他看来很无聊的问题。 沈辞进了大厅后,环视一圈,也注意到了陆柏寒的方向,然后朝那边走过去。 途中,有无数人盯着他看,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探究。 不过沈辞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他的心态早就磨炼得比铁还要硬了,对很多东西都不走心。 他走在一群有权有势的人的中间,比这些人显得还要淡定,像是走到了自家后花园。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是同一个疑问。 这人是谁? 豪门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从未有人看到过沈辞这号人,有人猜想着他可能是某个当红明星。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沈辞走向了陆柏寒。 最关键的是陆柏寒这样身居高位的大佬,居然还亲自给沈辞让了座,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不是,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辞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陆柏寒干嘛要给自己让座? 主要是陆柏寒坐的是一个单人沙发,虽然这里的单人沙发也足够两个人坐,但非要坐在一起的话,应该有点挤吧? 沈辞挑眉,带着点疑问看向陆柏寒。 陆柏寒则是神色自然:“怎么了?” 沈辞:“没什么。” 算了,坐就坐吧。 沈辞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在陆柏寒身旁坐下。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和陆柏寒离得这么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陆柏寒身上的那种侵略性。 陆柏寒目测有一米九几的身高,应该是常年健身的原因,宽肩窄腰,哪怕是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也能感受到那种体型上的力量感,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尤其是他身上还有一种清冽的男士香水味,这种味道也会增强人的感官。 沈辞觉得自己往陆柏寒身旁一坐,顿时显得柔弱不堪了。 不过这应该是身体太过清瘦的原因,毕竟原身差不多也有一米八,从身高来看,差距并不是太大。 沈辞以前也常常是做主宰全场的那一个,所以坐在陆柏寒这种同样气势很足的人身旁,条件反射地就升起了一种对抗性,像是两个强敌碰面了一样。 不过很快,沈辞又收敛起了这种对抗性。 因为陆柏寒从服务生那里端了一杯饮料给他,语气温和:“喜欢喝这个吗?” 特意没有给他端酒,应该也是想到沈辞身体不好的原因。 沈辞在这一瞬间领悟,是哦,他现在是一条退休的咸鱼,又不是还像以前在快穿任务里一样,需要各种对抗拼命。 一瞬间,沈辞身上的气场瞬间淡去,又变成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橙汁?可以啊。” “给。” 沈辞接过橙汁,懒洋洋地喝了一口。 他这会坐在陆柏寒身旁,就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咪一样,放松又自在。 其他人看到两人的互动之后,心里却是平地起惊雷。 所以,这两人是夫夫关系? 他们这会跟秦泽的想法一样,都想着怪不得陆柏寒不接受吴家送去的那个人,这么一对比,沈辞和那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仅此一役,短时间内也不敢有人再往陆柏寒身边塞人了。 陆柏寒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毕竟他很讨厌没必要的麻烦。 这边,秦泽一直打量着沈辞。 沈辞接收到他的目光后,转过头,坦然地和他对视:“怎么了?” 秦泽这才回过神来,客气地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秦泽,是陆柏寒的发小。” 沈辞也伸出手,和他简单一握:“你好,沈辞。” 收回手后,秦泽非常有兴趣地提问:“你和柏寒是怎么认识的?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陆柏寒闻言,也看向了沈辞,像是好奇他会怎么临机应变。 毕竟为了避免横生枝节,他和沈辞的关系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自己的发小。 沈辞闻言,神色不变,带着浅浅的笑,一字一字地说道:“我们两个啊……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沈辞说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说的非常真,好像这就是真事一样。 与此同时,他脸上始终是盈盈笑意,像是沉浸在爱恋中一样的幸福。 陆柏寒看着沈辞笑眼弯弯,那样的眸底像是布满了细碎的星星。 一时间,他怔住了些许。 10. 第 10 章 沈辞说完那四个字后,周围安静了许久。 陆柏寒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说话。 还是秦泽这个局外人先一步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道:“你们……一见钟情?” 不怪他惊讶,主要是“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怎么看都和陆柏寒扯不到一起吧? 如果陆柏寒都能发生一见钟情这种事,那这世界也太魔幻了!! 沈辞见秦泽不信,还特意补充说明:“怎么?我们不像是一见钟情的样子吗?你单看我们这两张脸,一见钟情应该很有说服力吧?” 秦泽:“……” 很好,这个说法他居然一时无法反驳。 毕竟只看沈辞和陆柏寒这两张脸的话,任何一张脸都足以让人一见钟情。 就在秦泽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陆柏寒已经转移了话题:“好了,该办正事了。” 秦泽打趣道:“怎么了?跟你家宝贝多说几句话都不行啊?” 陆柏寒:“嗯。” 秦泽:“……” 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以后经常吃狗粮的结局。 不过确实也该办正事了,他们今天参加这场宴会,主要就是为了谈成各种合作的。 陆柏寒一开口,自然有无数人簇拥了过来。 不过这些人来了之后,或多或少都会瞄沈辞几眼。 没办法,谁能不好奇啊? 要知道陆柏寒以前身边从来没人的,大家一度以为他是不是根本没有感情这种东西,结果现在突然带了一个人来,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下,就足以证明陆柏寒想要让大家正视他身边这个人的身份,也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以后不要再花心思了。 沈辞面对众人的注视,丝毫没有波动,只端着自己手里那杯橙汁,一口一口地抿着。 还别说,他中午刚吃了大餐,现在来一杯酸酸甜甜的橙汁,很是清新解腻。 沈辞在一旁悠闲地品尝橙汁,陆柏寒则在一旁讲起了项目。 两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莫名的和谐。 众人一心二用,一边听着陆柏寒讲话,一边时不时地看沈辞一眼。 不多时,沈辞喝完了橙汁,放下杯子,一只手支着头,看样子,像是在发呆。 众人心里不免想着,他们今天谈论的可都是错综复杂的生意场上的事,看来沈辞这完全听不懂,感到无聊了吧? 其中也不乏想和陆家联姻,但是失败的家族,心中难免嘲弄。 呵,陆柏寒拒绝了他们以后,找的这个人也不过如此嘛。 除了一张脸,其他还有什么用? 其中就有一个年轻气盛的按耐不住,直接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然,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也是要讲究艺术包装的。 他看着沈辞,貌似好意地开了口:“你是不是听不懂我们说的话,有些无聊了啊?那你可以去做点别的,我听说这酒店后面有个鱼池,里面养了不少漂亮的金鱼,你去喂喂鱼吧。” 这一番话看似好意地劝导,但这里的人都是人精,谁听不出他话外那一抹淡淡的嘲讽呢? 沈辞也抬眸看向了说话的人。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 这人从小在豪门长大,本就心高气傲,又因为确实有那么几分本事,更是轻易不把人看在眼里。 这会,沈辞看着他,他也直视着沈辞,一副自己根本没说错话的样子。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众人心中一紧,他们倒不是觉得沈辞能对那个男生做什么,毕竟沈辞一看就弱不禁风的,像是被风吹吹就倒的花瓶。 他们是担心沈辞会向陆柏寒撒娇告状,万一到时候陆柏寒为了喜欢的人大发雷霆,今天的生意岂不是谈不成了? 就连秦泽都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现在的局面。 谁知道这时沈辞先一步开口了。 他看着刚刚那个男生,问道:“你看起来像是对我有点不满?” 他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除了动听以外,没有多少威胁力。 那个男生自然也是不以为意,不过还是开口道:“怎么会不满?我是友善地提醒,怕你待得无聊。” 沈辞笑了一下:“怎么会无聊呢?毕竟刚刚你在谈项目的时候,一句话就错了两处,听得人挺发笑的,怎么可能无聊?”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沈辞身上。 陆柏寒也静静地看着身旁的人。 那个男生被他这样说,肯定不服:“你不懂生意上的事没关系,但请不要 乱说话。” “谁乱说了?”相比之下,沈辞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那我就把你在项目中说错的地方指出来吧。” 说完他还真指出了那个男生刚刚在谈话中的漏洞。 毕竟他以前做过那么多快穿任务,经历过不少商场上的事,指出项目中的几个漏洞,对他来说完全就是被动技能,连脑细胞都不用花费,直接就脱口而出。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住了。 这些漏洞藏得很深,一般人根本没听出来,结果沈辞这么一个看起来丝毫不懂生意的人居然听出来了? 陆柏寒全程注视着沈辞,这会眸色也耐人寻味。 他发现沈辞和资料中描述得完全不一样,简直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秦泽也睁大了眼睛看着沈辞。 陆柏寒这是去哪找了这么一个宝贝啊? 在全场静默中,那个男生脸红脖子粗的。 他一方面因为自己的错处而难堪,一方面又因为沈辞把这些错处当众指了出来而怨恨。 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他愤愤道:“你为什么懂商业上的事?既然懂,为什么一开始又装作不懂的样子,岂不是故意愚弄我们?” 沈辞懒懒地看向他,明明是坐着,却给人一种睥睨的感觉:“就你这智商,也值得我专门去愚弄?” 一句话秒杀。 男生:“……” 这下不止脸红脖子粗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有人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要不咱们继续吧?” 说着,看向了陆柏寒,毕竟这事要陆柏寒点头。 陆柏寒这会显然心情不错,开口应允道:“嗯,继续。”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还好陆柏寒没追究,不然今天真不好收场。 陆柏寒又对沈辞说道:“要不今天你就当我的临时助理,帮我一起参考项目?” 他很好奇沈辞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可惜,沈辞没有配合,语气懒懒的:“不要,我懒得动脑筋。” 陆柏寒被拒绝了,居然笑了一下,带着点无奈:“好吧,那你自己玩。” 众人:“……” 他们不是在谈项目吗?怎么莫名吃起了狗粮?! 11.第 11 章 在接下来谈合作的过程中,众人时不时就会朝沈辞看去。 他们对沈辞实在是太好奇了,都想着陆柏寒到底是去哪找了这么一个宝贝,长着一张绝色面容不说,能力还那么强,这是能真实存在的人类吗? 秦泽当然跟众人一样好奇,而且他不仅好奇,还可以付出实践去探究,身为陆柏寒的发小,这点便利还是有的。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谈合作的流程告一段落,按理说该离开了。 秦泽却往沈辞那边凑了凑,撺掇道:“听说这家酒店的晚宴也很不错,要不咱们不急着走,把晚饭吃了再说?” 沈辞看他一眼:“是吗?” 这一眼轻飘飘的,但又似乎如有千钧。 那一瞬间,秦泽几乎以为沈辞看出了自己想要八卦的想法,有些讪讪的:“我没撒谎,晚饭确实不错,我之前来这儿吃过一次。” 好在沈辞本来也是个闲人,无所谓留不留下来,也就答应了:“可以啊。” 秦泽一喜,直接扬声对陆柏寒说道:“听到了没?你家沈辞要留下来吃晚餐。” 陆柏寒闻言,转头征询沈辞的意见:“想吃这里的晚餐?” 沈辞随意:“听说还不错,可以试试。” 陆柏寒也就答应了:“可以。” 一旁的秦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陆柏寒未来会成为昏君的感觉。 既然事情定下了,沈辞和陆柏寒就继续留在了酒店大厅。 其余人今天本来就是奔着陆柏寒来的,见他都留下来了,自然是跟着留了下来。 于是这个餐厅难得出现了一副奇景,这些平时日理万机的大佬们居然有闲心留下来吃一顿晚饭,也是让人长见识了。 不过这会该谈的合作都谈得差不多了,也没别的事做,秦泽就撺掇着玩牌。 他每次玩牌都输给陆柏寒,输了不少钱,今天就想着从沈辞身上捞回来,毕竟这俩是一家人嘛。 沈辞听他提出玩牌的提议,挑眉问道:“你真的想和我玩?” 秦泽这会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言不惭道:“放心,我多少会让着你的,不会让你一直输。” 沈辞笑得意味不明:“你还挺有自信。” 不知道为什么,秦泽被沈辞笑得有点毛骨悚然,下意识问道:“你玩牌的技术不会很好吧?” 不应该啊,沈辞看起来就像那种对玩牌一类的事情毫不精通的人,沈辞这样的形象,只能让人联想到他坐在窗边捧着一本书静静地观看。 沈辞不置可否:“不重要,反正你想玩就玩呗。” 秦泽又放松了警惕:“好,那我再叫一个人。” 他特意避开了叫陆柏寒,毕竟陆柏寒玩牌的技术很逆天,次次都能赢,跟他玩纯粹是找虐。 刚好陆柏寒也有一个电话要接,要离开大厅,没空玩牌。 秦泽对他挥挥手:“行,你去接电话吧。早去早回啊,毕竟你家沈辞要是一直输,你还得回来安慰他。” 陆柏寒在离开大厅前,看了沈辞一眼。 沈辞还是那副轻松的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容自在。 陆柏寒莫名就觉得沈辞不一定会输,不过他也没提醒秦泽,拿着手机就离开了大厅。 服务生很快布置好了玩牌的场地。 这一桌玩牌的一共有三人,除了沈辞和秦泽以外,还有另外一个老总。 不过玩牌的人少,观看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一堆人挤在这儿,想看看这牌局会怎么发展。 当然很明显,大部分都是冲着沈辞来的,沈辞这个新面孔今天带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由不得人不关注。 全都就位后,牌局开始。 沈辞玩牌也是漫不经心的,好像对输赢根本不看重。 秦泽一边摸牌,一边对他说道:“咱们玩得也不大,你不要紧张。” 沈辞好笑道:“我没紧张。” 秦泽心想也是,毕竟沈辞那样子也不像在紧张。 牌局上的另外一个老总也开起了玩笑:“秦总,我们一会还是尽量让着沈先生吧,毕竟他一看就不像是经常玩牌的人。” 秦泽答应道:“行啊,既然刘总都这么大气,我当然也同意。” 围观的人也不觉得沈辞会赢,虽然沈辞之前在谈项目的时候露了一手,不过他们还是改变不了对沈辞的固有印象。 沈辞看起来太干净了,哪怕只是坐在牌桌上,都会给人一种要带坏他的感觉。 这样的人说不定连玩牌的规则都不懂吧? 第一局,沈辞就摸到了地主。 另外两人打他一个。 秦泽立即说道:“没事,我们会放水的。” 沈辞瞥向他:“要玩就好好玩,放什么水?” 秦泽:“……” 明明沈辞说话轻轻柔柔的,他却觉得那一瞬间自己像是被命令到了。 真是邪了门了,这沈辞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秦泽收起思绪,重新把精力投放到牌局上。 第一局的厮杀就很激烈,毕竟沈辞说了不能放水。 但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一局下来,沈辞这个地主居然赢了!! 一时间,周围噤若寒蝉,个个瞪大了眼。 刚刚发生什么了?他们没看错吧?! 唯独沈辞轻松地往椅背上一靠,笑道:“我赢了,承让。” 秦泽看了看自己手中没走完的牌,又看了看沈辞。 这应该是巧合吧?沈辞玩牌怎么会这么厉害?! 大多数人心里也觉得是巧合,很快就收起了惊讶。 第二局继续。 这一局里,沈辞和另外一个老总是农民,秦泽拿到了地主。 秦泽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自信一笑:“你们把筹码准备好吧,这局我赢定了。” 沈辞挑挑眉,没说话。 然后一局下来,沈辞他们农民就赢了。 秦泽:“……” 其他人:“……” 见鬼了?!! 秦泽不敢置信地看向沈辞:“你玩牌的技术这么好?” 沈辞淡淡一笑:“难道这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秦泽:“……” 秦泽不信这个邪,又拉着沈辞玩了好几局,结果到最后,输得连妈都不认了。 秦泽:“……” 不是,这个沈辞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无论做什么都这么厉害?? 其他人这会看沈辞的眼神也跟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全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沈辞面对众人的目光,无奈叹气。 唉,所以说有时候太过强大也是一种负担啊! 就在众人一片静默的时候,陆柏寒打完电话回来了。 当他迈着一双长腿走向牌桌的时候,仿佛带来了一阵冷空气一般,众人这才回神。 陆柏寒在沈辞身旁站定后,问道:“玩得怎么样?” 沈辞回答道:“还不错。” 说着他又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不过秦泽好像玩得不开心啊,是不是我下手太猛了?” 陆柏寒又看向秦泽。 秦泽:“……” 他一开始还夸下海口,说自己会收着点,不会把沈辞欺负哭了,结果现在看来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陆柏寒也没料到沈辞玩牌这么厉害。 他看似公正地对沈辞说道:“以后稍微注意着点,别一直欺负秦泽。不过一会要记得收下你赢的筹码。”< /p>沈辞笑眯眯道:“行啊。” 秦泽:“……” 你们这是在夫唱夫随吗? 经此一役后,秦泽对沈辞更好奇了。 在晚宴用餐时,秦泽更是变着法地八卦:“你来自哪个沈家啊?” 他人脉也是相当广的,但是在他印象中,深城的豪门圈里,从没有沈家这号家族。 深城的豪门圈里,以陆家为首,剩下的也就那么五六家称得上顶尖豪门的,除此之外就没了,不过哪怕抛开顶尖豪门,把档次再往下放一放,也没有沈家的名号。 可惜,沈辞并没打算满足秦泽的好奇心,自顾地吃着东西:“你知道吗?经常八卦会让人变傻。” 秦泽:“……” 这是什么谬论啊? 秦泽反驳沈辞:“你就从来不八卦吗?那万一你八卦呢?” 沈辞笑道:“如果是我八卦,那规则自然要变了。” 秦泽差点被酒呛到:“原来你的规则这么灵活啊?” 沈辞淡淡扫他一眼:“是啊,规则不都是由强者制定的吗?我想定义什么样的规则,就定义什么样的规则。” 秦泽:“……” 这一瞬间,沈辞身上那种强大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明明沈辞是一个病恹恹的人,连面色带着不正常的白,偏偏又能那么强大耀眼。 秦泽一时半会说不出话了。 沈辞也不再理他,自顾地吃着东西。 不过他吃东西一向都显得很娇气的样子,还很挑食,遇到喜欢的才多吃一两筷子,不喜欢的就碰都不碰。 陆柏寒本来一开始正在和旁边的人聊一些商业上的事,但是一转头就发现沈辞挑食的举动。 只见沈辞夹起一块红烧肉,试探了咬了一小口,嘴巴轻微动了动后,眉头就皱了起来,然后把肉放下了。 陆柏寒不由得开了口:“怎么了?” 沈辞拿过一旁的饮料喝了一口,然后才评价道:“太油腻了。” 其实这道红烧肉并不存在油腻,首先红烧肉在制作的过程中就已经把油给煸出来了,是软软糯糯的口感,其次,像这种级别的酒店做出来的红烧肉,味道只会更好,不会让人觉得油腻。 沈辞觉得油腻,只能说明他的身体不太适合吃这类的东西,以及他真的很挑食。 陆柏寒的目光在餐桌上扫视了一圈,然后说道:“那夹点鱼肉吃吧,那个不油腻。” 沈辞又说道:“不喜欢藤椒味的鱼。” 陆柏寒难得耐心:“那你想吃什么?如果实在没有你想吃的,我让餐厅做几道你喜欢的口味?” “算了吧,也吃得差不多了。” 说着,沈辞就放下了筷子,然后继续端起饮料,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陆柏寒头一次有了些许不赞同:“你这才吃了几口,继续吃点?” 怪不得沈辞身体不好,连吃饭都这么不用心,哪能补得起来? 沈辞摆手:“不吃了,饱了。” 陆柏寒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停顿几秒后,没再开口。 罢了,他和沈辞只是协议关系,不用干涉对方太多。 成熟的成年人应该学会给对方自由,何况是他们这种关系。 沈辞不知道陆柏寒在想些什么,也没深究,自顾地喝着饮料。 这个饮料冰冰凉凉的,甜中带一点点微酸,倒是挺符合他的口味。 沈辞平时唇色很淡,这会不停地喝饮料,嘴唇一再被滋润,渐渐的,颜色也红了不少。 一时间,他的颜值更亮眼了几分,眉眼精致,嘴唇红润,像是一朵被浇灌了露水的红玫瑰,浓烈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柏寒不经意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视线停留了两秒,然后才移开了。 12.第 12 章 餐桌上,好些人都时不时打量沈辞,不过碍于旁边还有一个陆柏寒,也没人敢大张旗鼓地盯着沈辞看,只敢时不时地偷偷瞧一眼。 一顿晚餐结束后已经是六点多了。 众人散去。 沈辞和陆柏寒走出酒店的时候,不少人都来送。 不过除了这一堆欢送的人以外,还有一个比较显眼的人,那个人站在酒店的旋转门那里,犹犹豫豫的,像是既不想错过讨好陆柏寒的机会,但是又碍于什么压力,不敢直接上前来。 沈辞由不得看了那人一眼。 陆柏寒看到他的目光后,解释道:“那人是秦家的私生子,叫秦彦,是秦泽同父异母的弟弟。” “哦。”沈辞随意地点点头,没往心里去。 很快,两人在众人的送别下,上了车。 车子驶离之后,其余人也各自乘车离开了。 旋转门那里,秦彦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攥紧了拳,脸色阴郁。 今天是他第一次来到这种级别的场合,本来以为是一个很好的露脸机会,从此可以大展拳手,但万万没想到他依旧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蟑螂一样,只配待在最角落的地方,没人会看得起他,他主动上赶着去结交人,人家也只会当他是垃圾一样。 为什么? 就因为他是私生子吗? 可难道他想一生下来就是私生子吗?这是由他自己决定的吗?! 秦彦神色阴沉。 总有一天,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在深城的上流社会里,让所有的人都高看他一眼。 宾利行驶在市中心的道路上。 司机在前面开车,沈辞和陆柏寒坐在后排。 一开始本来是回家的方向,不过陆柏寒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对司机吩咐道:“去一趟别的地方,我把定位发你。” 司机:“好的陆总。” 沈辞有些好奇:“要去哪?” 陆柏寒解释道:“去找陆玦。” 沈辞闻言,挑挑眉。 看来陆二少这下要有麻烦了呀,也不知道这人这会又在哪浪? 车子掉头,朝一个目的地赶去。 最终,停在了一处高端会所的门口。 沈辞一看是一处会所,心里就了然了。 陆柏寒打开车门,对他说道:“走吧,去看看。” “嗯。” 沈辞跟着陆柏寒一起下了车,然后朝会所里面走去。 这一处会所相当高奢,进入需要会员,而会员动辄百万起。 当然,有陆柏寒在,他们不需要会员也能进去,而且是经理毕恭毕敬地引着他们进去。 沈辞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会所。 单是看里面富丽堂皇的装修,就知道这里是个纸醉金迷的场所。 一行人走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一路向前,最后抵达了一个包厢的门口。 经理点头哈腰地请示陆柏寒。 陆柏寒出声道:“打开。” 经理本来也不敢惹包厢里面的那些富贵少爷们,但是有陆柏寒在这儿镇场子,他心里有了底,直接就推开了门。 门一打开,里面是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气和红酒的味道。 沈辞朝里面看去,一下子看清了包厢内的场景。 包厢里足足有十来号人,有男有女。 看得出,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一群有钱人家的少爷们,另外就是一些来陪酒的漂亮女孩。 包厢很大,几张沙发上仰躺着人,中间的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价值昂贵的红酒,有好几瓶都已经打开了。 坐在最中心位置的正是陆玦。 他穿着一身浅色西装,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姿态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他身旁坐了一个穿着杏色短裙的美女,正在给他倒酒。 看得出来,那美女很喜欢陆玦,毕竟这样风度翩翩又出手阔绰的少爷,谁不喜欢呢? 沈辞看到这一幕,眉头微挑。 这二少爷还真是会享受啊! 这时,其中一个少爷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一脸不满地朝门口看过来:“谁啊?不是说没有吩咐,别来打扰吗?” 经理躬身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这时,里面的那些醉鬼们也都先后朝门口看来。 等他们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瞬间全都酒醒了,个个正襟危坐,有胆小的直接站了起来。 “陆、陆总?” “陆总怎么来了?” 试问整个深城,有谁不怕陆柏寒的呢?尤其是年龄稍小的这一辈,看到陆柏寒就跟猫看到老鼠一样,生怕陆柏寒会去给他们的长辈告状。 陆玦也看到了门口的人,顿时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他一下子站起了身,结巴道:“哥,嫂子,你、你们怎么来了?” 沈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子,你马上要倒霉了。 陆柏寒则是神色冰冷,一双眸子沉得吓人。 他什么都不用说,单是站在那儿就跟一个活阎王一样。 一时间,包厢里的冷气似乎更足了一样,仿佛来到了十八层地狱,冷飕飕的。 没人敢说话,整个包厢噤若寒蝉。 陆玦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哥?” 终于,陆柏寒开口了,一字一顿道:“回家。” 陆玦不敢不听,立刻回答道:“哦,好。” 很快,陆柏寒叫上沈辞一起离开了。 他们两人都走了,包厢里的陆玦自然是迈步跟上。 不过在他离开包厢之前,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啧,咱们陆二少还真是一个乖弟弟啊,被哥哥一叫就走了。” 这话就多少带着点嘲弄的意思了。 陆玦停下脚步,朝说话的人看去。 说话的人叫薛彻。 此刻,薛彻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梳着大背头,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衣,一脸的嚣张跋扈。 这个薛彻头上也有个哥哥,不过他是个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主,别说哥哥了,就连他老爹来了也没用,照样是我行我素。 陆玦平时是不跟薛彻这种完全没底线的二世祖一起胡混的,不过今天这个局来的人很多,稀里糊涂地也就凑在一起了。 陆玦听了薛彻的话后,站定脚步,神色变冷:“你想说什么?” 薛彻耸肩:“我没说什么啊,我只是夸你很乖。” 然而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陆玦微微扬起了下巴,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薛彻:“如果你想找茬,可以直说。” 薛彻知道陆玦的背景,当然也不敢太过分,脸上依旧挂着戏谑的表情,不过却没再说话了,而是端起了茶几上的一杯酒喝了起来。 < p>陆玦却站在原处没走。 有人见状,连忙来劝陆玦:“好了,二少你先走吧,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这时另外几人也来劝了。 陆玦的人缘好,大多数人都站在他这边。 陆玦被劝了一阵后,也就不管薛彻了,主要是他现在还要面对更加棘手的问题。 一想到他哥刚刚的表情,他就一阵头皮发麻。 陆玦调转脚步,几步跑出了包厢,然后去追他哥和嫂子了。 包厢里。 有人对薛彻说道:“薛彻,你刚刚作什么死啊?居然去惹陆家的人。” 薛彻翘着腿,不以为然:“我不敢惹陆柏寒就算了,难道连陆玦也不敢惹?” 有人皱眉:“你以为陆玦又是个好惹的?他只是平时脾气好,大多数时候都不爱跟人计较而已,你还真以为他是一只病猫啊?” 薛彻讽刺道:“陆玦除了出身比我们稍微好那么一点,其他还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不是在捣鼓什么游戏公司吗?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弄出什么名堂了?” 此话一出,大家也就明白薛彻是什么意思了。 说白了,主要是他们这群二世祖个个都游手好闲,没什么大志向,但是偏偏陆玦像是试图摆脱他们这个泥潭一样,总是试图奋斗,这就让大家有点儿不适应了。 你说大家要摆烂就一起摆烂呗,你一个人悄悄奋斗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此,他们自己不想奋斗,也不希望别人奋斗,省得别人超过他们。 所以在场的人里面除了真心跟陆玦关系好的,剩下的人听说陆玦的游戏公司一直做不起来,其实还是稍微有点幸灾乐祸的。 看吧,装什么奋斗者啊,不还是一直没成功吗? 外面,陆玦已经追上了他的大哥和嫂子。 不过他这会自知理亏,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柏寒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自顾地就上了车。 沈辞也要上去,不过被陆玦一把拉住了手臂。 沈辞挑眉:“做什么?” 陆玦低声询问道:“嫂子,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居然还找来了。” 沈辞如实道:“不知道啊,你哥看了一眼手机就来了。” 陆玦嘀咕道:“难道有人给我哥通风报信?” 沈辞鄙视道:“你这会还管什么通风报信啊?你还是看看眼下的情况怎么处理吧。” 陆玦闻言,一下子蔫了:“看来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 沈辞好笑道:“有这么夸张?” 陆玦悄声道:“你没看我哥一言不发吗?他要是真说点什么还好,这样一言不发,搞得我心里很忐忑,也不知道他琢磨着什么整我的法子呢?” 沈辞公正道:“你哥可没你这么无聊。” 陆玦叹气道:“唉,我感觉我哥会要了我的命。” 沈辞否定:“想多了,不会的。” 陆玦瞬间燃起了希望:“嫂子,难道你有什么内部消息要透露?” 沈辞淡淡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命没什么用,你哥要来干嘛?” 陆玦直接噎住了好几秒:“嫂子,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是很独特。” 沈辞:“是吗?那我以后多多安慰你。” 陆玦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感觉被他嫂子这样安慰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13.第 13 章 陆玦拉着沈辞嘀嘀咕咕了半天。 这时,宾利车里传来陆柏寒的声音:“还在磨蹭什么?” 这一道声音简直像是从西伯利亚刮来的寒风那么冰冷,冻得人一哆嗦。 陆玦连忙放开沈辞的手臂:“嫂子,上车吧。” 两人先后上了车。 车子往回家的方向开去。 车上,陆柏寒也没有针对刚刚的事说什么,而是拿起了文件,开始处理工作。 陆玦见状,心里更加七上八下了。 他哥如果要处罚他,还不如现在就处罚呢!不然会让人心里一直煎熬! 这种感觉就像是知道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死,但又不知道具体的死亡时间点,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自己都要把自己吓死了。 陆玦一边瞄他哥,一边频频朝他嫂子投去求救的目光。 沈辞有些好笑。 看来陆玦是真的很怕他哥,这难道是从小就积累起的心理阴影吗? 终于,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回了别墅区,停在了住宅门口。 三人下了车。 陆玦这会的忐忑已经到达顶点了,总算是听到他哥说了一句:“跟我来书房。” 陆玦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 他哥终于召唤他了。 算了,早晚要死,就现在吧。 兄弟俩一起上了楼,去了书房。 陆柏寒在家里的书房面积很大,里面陈设典雅,除了一个实木的办公桌以外,其余的基本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典籍和文件。 一进书房,扑面而来的就是书籍的味道,不知不觉让人的心都静下来几分。 陆柏寒走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 他发号施令惯了,往那儿一坐,就是不怒自威。 陆玦完全是条件反射地就走到了办公桌前站着,等着陆柏寒的讲话。 他以为他哥会提今天的事。 没想到陆柏寒一开口就说道:“你的游戏公司别做了,我会让人处理后面的事宜。” 那一瞬间,陆玦心里一颤:“哥?” 毫不夸张地说,他一时没了思考能力。 陆柏寒冷冷地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陆玦声音都是慌的:“哥,怎么突然就让我别做了?” 这个游戏公司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从他上大学开始,他就已经一点一滴地在积累这个游戏公司了,一直积累到今天,虽然说还没能做出大热游戏,但他也有两千多人的员工,而且手里也有那么几个不冷不热的游戏。 不管这个公司到底有没有实现他的梦想,但就像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一样,凝聚了他一点一滴的心血。 结果他哥突然让他别做了,这无疑是让他否定自己那几年的所有时光。 陆柏寒定定地看着他:“不算突然,我给了你太多机会。” 陆玦声音发颤:“哥,我……” 由于太过慌乱,陆玦一时乱了套,连语言都组织不了。 陆柏寒继续道:“这些年,集团给你的公司输了太多血,一直拨款给你做游戏。但你要知道,凡事有个度,你的任性也该适可而止了。既然一条路走不通,就应该灵活一点,改变方向。” 陆柏寒很少讲这么长的一段话,这看得出来,他真是铁了心要执行自己的意见了。 陆玦却是头脑空白,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抿了一下嘴,极力稳住情绪:“哥,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其实心底是有些畏惧陆柏寒的,又敬重又畏惧,长兄如父,更何况他哥掌管着整个陆家,一向威压很重。 陆柏寒的声音很稳,但是不留情面:“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陆玦无言以对。 是,他哥给他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多到让他自己都有些羞愧。 但偏偏他就是做不出成绩来,这有什么办法? 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堕落的,他也曾经满怀希望,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游戏上,结果全都功败垂成。 所以,真的到了结束的那一天了吗? 可他不甘心。 为什么呢? 难道注定他这辈子都只能碌碌无为,做一个只知道花家里钱的富二代吗? 他就不能有梦想吗?不能有实现自己价值的冲动吗? 他是否应该像薛彻那群人一样,安心接受自己的命运? 毕竟他一出生下来就有花不完的钱,这已经是上天对他的厚待了,他还在不满足些什么呢? 他为什么不肯接受自己就是做不出一番成就的事实呢? 陆玦迷茫了。 他仿佛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自己该去向哪一个条路。 这时,他哥给他指了一条路:“你实在不想放弃游戏公司也行,我从集□□人下来,帮助你一起管理。” 陆玦没说话。 他哥从集□□来的人肯定是精明能干的管理者,凡事都能提出最好的方案。 可如果那样一来,他的价值在哪呢?那不就成了别人做游戏吗?那他何必还要自己苦苦支撑着一个游戏公司?还不如直接加入他哥的集团,有他哥的保驾护航,他的职业发展更能顺风顺水。 陆玦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他应该听他哥的建议吗? 听的话,那他这些年来的坚持算什么?不听的话,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游戏公司一直烧钱吗? 一时间,书房里落针可闻。 陆柏寒一直看着陆玦,看他弟弟那张年轻俊美但是却充满迷茫的脸。 半晌,他给出让步:“给你一年时间,这是最后的通牒,如果一年时间你还没有做出任何的成绩来,那到时候你的游戏公司就由我接手处理。” 陆玦眼睛一亮:“谢谢哥!” 他这会心里有了一丝窃喜,像是死路中又突然迸发出了新生的希望。 然而这点希望很快又湮灭下去。 他都有过多少个一年了?这么多个一年他都没能做出成绩,凭什么最后一个一年他就能成功? 兄弟俩谈完话之后,陆玦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玦的脚步很沉重,一步步走向床边。 他只脱了鞋,连衣服裤子都没脱,就直接躺到了床上,然后靠在床头,拿过一支烟开始抽。 很快,烟雾弥漫,屋内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两声。 陆玦语气很沉:“谁啊?” 门外传来沈辞的声音:“我。” “嫂子?”陆玦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朝门口喊道,“门没关,进来吧。” 沈辞推开门,说道:“管家说厨房做了夜宵,让你下去吃,我路过顺便来叫你一声。” 他这时才发现陆玦居然在抽烟,往门框上一靠,挑眉道:“居然躲在这儿抽烟?怎么,被你哥骂伤心了?” 陆玦差点呛到了:“咳咳咳……不、不是……” 沈辞继续道:“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抽几支烟,装一下深沉,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了吧?那是电视剧演的,你怎么傻乎乎地信了?” 陆玦:“额……” 他嫂子说话好犀利啊! 沈辞继续道:“别抽了,赶紧下来吃宵夜,一人一份,别想赖掉。” 陆玦想拒绝:“嫂子,我……” 沈辞捏了捏手指,一副想打人的架势:“怎么,你想让我亲自来床边请你是吧?” 陆玦:“!!!!” 他可是亲眼见过他嫂子打架的,别看他嫂子平时柔柔弱弱的,但是非要折腾起一个人来,那可是直接干翻五六个人的!!! 想到这里,陆玦根本没空独自黯然神伤了,立马熄灭了烟,然后下床穿了鞋:“走吧嫂子,我最喜欢吃夜宵了。” 沈辞又恢复成了笑意吟吟的样子:“这还差不多。” 陆玦:“……” 他嫂子是魔鬼啊!! 两人一起下了楼,佣人已经把夜宵摆在客厅的茶几上了。 今晚的夜宵是虾仁拌面。 麻辣味的小龙虾虾仁铺了满满的一层,下面的面条已经被汤汁浸成了金黄色,稍微拌一拌,香味扑鼻。 陆霖霖已经早早就蹲守在茶几前,捧起自己的那碗面条,呼噜呼噜地开吃了。 陆玦走过去,亲切地问道:“霖霖小宝贝,面条好吃吗?” 陆霖霖这会已经被面条迷住了,没空搭理自己的二叔,勉强发出了一声“嗯”,然后就继续吃面条了。 陆玦感叹道:“咱们霖霖还真是冷酷啊!” 沈辞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然后端起了自己的那份面条。 他饭量小,厨师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给他准备的分量并不多。 沈辞先是夹起一颗虾仁,品尝了一下,味道的确不错,他这才搅拌了一下面条,然后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陆玦本来不是很有胃口的,但是旁边两个人都在享受着面条,这也带动了他的食欲。 他顿了顿后,也端起了碗。 三个人在客厅吃夜宵,香味四溢。 电视里也开着,里面正在播放综艺节目,很是热闹。 陆玦一时有些感慨,他们家的人很少会这样聚在一起吃饭。 以往他们也会聚餐,但是氛围大都是冷冰冰的,不会有这样热闹的感觉。 陆霖霖很快就吃饱了。 碗里还剩了一小半的面条。 小孩子一旦吃饱就喜欢玩闹。 他玩心大起,夹起了一筷子面条,举高在空中,然后用嘴去够面条的尾端。 不过尾端在空中甩来甩去的,他够了半天都够不到。 他本就长得白嫩嫩的,脸上满是胶原蛋白,就跟一只可爱的小奶猫一样,这会追着面条跑,就像是一直在追小鱼干的猫猫。 这一幕好笑又可爱。 沈辞首先发现了他的举动,笑了一声。 陆玦听到沈辞笑,也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陆霖霖扬着小脑袋,半天吃不到面条的样子。 他当即也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陆霖霖一直吃不到面条,本来就有些急眼了,一听到两人都在笑,他顿时有些气呼呼的。 不过他不敢找沈辞的麻烦,只能跑去找他二叔的麻烦。 陆玦笑着笑着,就见他侄子啪地把筷子一搁,然后噔噔噔地朝他跑来。 那一瞬间,他心头警铃大作:“霖霖,你干嘛?” 陆霖霖没有回答他,下一秒就冲过来,跟一头小牛一样,嗷嗷叫着,然后用脑袋去顶他的肚子。 陆玦连忙四处躲藏:“霖霖,我刚刚不是故意笑你的,只是我实在忍不住。” 此话一出,陆霖霖更来劲了,更加追着他不放。 陆玦端着一碗面条到处躲,别提多狼狈了。 与此同时,他还有点不解,为什么他刚刚和嫂子两人都笑了,霖霖就偏偏只针对他呢? 陆玦一边躲,一边问出自己的疑惑:“霖霖,也不止我一个人笑你啊,你为什么只追着我?” 陆霖霖听完,下意识朝到小爸那边看了一眼。 沈辞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淡定地和他对视。 陆霖霖打了一个激灵,继续去追自己二叔了。 笑话,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又不傻,哪些人可以惹,哪些人不可以惹,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陆玦发现他家霖霖居然如此双标,也是泪目了。 不过他仔细一想,如果这个事放在他身上,他可能也是同样的选择,毕竟没人敢惹他嫂子。 什么叫家庭地位啊?现在就已经隐隐有了雏形了。 他仿佛预感到了他嫂子未来处于这个家食物链顶端的情景。 叔侄俩的大战持续了好一阵子才停下。 陆玦呼呼喘着气,率先投降:“霖霖,不来了不来了,我真的不陪你玩了,你二叔要累死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子的精力总是这么旺盛。 陆霖霖成功战胜自己二叔,总算是心满意足,然后跑去干别的事了。 沈辞也已经吃完夜宵上楼了。 陆玦一个人仰躺在沙发上,喘着气休息。 还别说,他今晚本来心情不太好的,但是下楼来经过这么一遭,也没空再想东想西了。 这时,管家从他身旁路过。 陆玦顺嘴提道:“管家,怪不得你今晚让我下楼来吃夜宵,挺美味的,谢了啊。” 管家一愣:“我没有叫二少爷你吃夜宵啊。” 陆玦也怔住了。 不是管家叫自己吃夜宵的?可他嫂子明明是这样说的啊。 难道……是他嫂子看出自己今晚心情有异,所以编了个借口叫自己下楼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陆玦久久顿住,半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意。 有嫂子就是好啊! 14.第 14 章 客厅。 落地窗旁的榻榻米上,沈辞独自在那里静坐着。 他面色是极为不正常的苍白,额头隐隐有汗珠。 他没有声张,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身体陷进柔软的榻榻米里面,微微弓着身,一只手按在腹部,指尖都泛着白。 这大半天,他的胃一直不舒服。 也不知道是前两天下雨着了凉,还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沈辞吃了一粒止疼药后,就一直坐在那,慢慢熬着那种疼痛,等待身体好转。 在他身旁,不时有忙碌的佣人走来走去,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主要是沈辞的表情太淡定了,丝毫看不出不妥来,让人只会觉得他坐在那里是在走神。 直到管家走了过去,汇报道:“沈先生,有点事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沈辞微微抬头,语气镇定:“怎么了?” 管家解释道:“霖霖小少爷的学校打来了电话,说小少爷在学校和人打架了,需要家长过去处理一趟。陆先生去外地分公司视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回来,所以得麻烦你去学校一趟。” 沈辞点头:“可以。” 说着,他从榻榻米上起了身。 只是这一起身,有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管家惊呼:“沈先生,你没事吧?” 他这才发现他家沈先生面色苍白得有点过分了。 沈辞摆手:“没事,没站稳而已。” 管家连忙说道:“沈先生,如果你身体实在不适,我可以找其他办法。” 沈辞开口:“没关系,我去就行。” 反正他这身体常年都是这样病怏怏的,又不只这一天,他总不能从此都不出门了吧? 管家见沈辞坚持,也就作罢,不过他没让沈辞开车,连忙给他派了一个司机:“沈先生,让司机送你去。” “行。” 沈辞没拒绝,毕竟开车不是小事,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开车,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拎得清的。 不多时,司机把车开到别墅大门口。 沈辞缓缓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很快,车子驶离了别墅区,朝陆霖霖的学校开去。 陆霖霖现在还在念幼儿园,他念的幼儿园是贵族私立幼儿园,这样的学校,无论是师资还是各项设施都是一流的,在这所幼儿园上学的孩子们也都非富即贵。 半个小时后,沈辞抵达了幼儿园。 有人早已在校门口等着他了,把他领到了老师办公室。 这会,办公室里的氛围可不怎么好。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绞尽脑汁想要处理好今天的事。 她也没想到自己班上的两个小男生打了架,这种事可大可小。 她知道班上的孩子们家庭背景都很好,全都来自深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在这种情况下,她必须把事情处理完美,不然得罪哪一边家长都是不划算的,轻则被领导批评,重则丢了工作。 此刻,另一个小男孩的家长已经到了,是一位年轻的妈妈。 而陆霖霖的家长还没来。 老师只能先去安抚那个小男孩家长的情绪:“秦女士,您先不要生气,今天这件事一定会处理好的。” 这位秦女士看起来很年轻,浑身上下的衣服都是名牌,手臂上更是挎着一个限量版的包包,眼高于顶,不轻易用眼瞧人,满满的傲慢模样。 她看了一下表,神色不耐:“另外一位家长怎么还没到?今天这事必须给个说法。” 沈辞就是这个时候到办公室的。 他一眼看到了办公室的四个人,两个小孩,两个大人。 其中,陆霖霖靠在墙边站着,和另外三人隔开了遥远的距离。 这小孩从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被请了家长,也照样是不服输的模样。 他第一个看到了门口的沈辞,表情变了变:“小爸!” 其余三人也随着他的喊声看向门口。 然后瞬间愣住了。 女老师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您、您是陆霖霖的家长吗?”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家长?单是往那儿一站,好像整个办公室都要亮起来了一样。 秦女士看到沈辞,也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对方小孩的家长能长成这样一副模样。 不过很快,她又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这位家长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明明是一个男的,但是差不多跟她一样瘦了,再者,这人浑身上下的衣服都看不出是什么牌子,想来贵不到哪去。 秦女士快速判断了一下沈辞的身份后,态度恢复了傲慢:“好了,李老师,现在两方家长都到了,你就说说这件事怎么处理吧。” 李老师点点头,然后说道:“那我先向陆霖霖的家长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沈辞很快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班上的学生一起玩玩具的时候闹了矛盾,本来那个玩具是陆霖霖得到了,但是偏偏另外一个男生也要过来抢,抢不过还要动手打人。 陆霖霖是那种委曲求全的性格吗?当然不是。 他在家就是个作天作地的小魔王,到了外面更是受不得欺负,对方打他,他反手就还了回去,然后两人就对打起来。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陆霖霖更胜一筹,把那小男孩按在地上,打得鬼哭狼嚎。 还好老师及时赶到,把两个小朋友给分开了,然后又叫了家长。 老师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后,那位秦女士紧接着开了口:“陆霖霖的家长,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提出我的诉求了,你赶紧让你家小孩给我家小孩道歉。” 沈辞闻言,发出一声轻笑。 秦女士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皱眉:“你笑什么?” 沈辞这才开口道:“我刚刚没听错吧?你说谁给谁道歉?抢别人的玩具,还先动手打人,你们还有理了?” 秦女士找出对自己有利的部分:“你没听老师说吗?我家小孩被按在地上打,头都打出了一个包。” 沈辞闻言,慢悠悠道:“哦,那只能说明你家小孩不中用。” 他本来觉得小孩子打架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不准备过分追究的,但对方既然反咬一口,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你……”秦女士气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李老师也看着沈辞,眼睛都睁大了。 那位秦女士一看就不好惹,一般人可能会选择息事宁人,没想到这位先生一点都不让步,也是厉害了。 陆霖霖也看着自己小爸,眨了眨眼。 咦,他在学校打了架,他小爸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帮他说话哎? 不过今天本来也不是他的错,都是对方的错,哼!! 秦女士缓了半晌,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位家长,你是不是没听说过深城的秦家?” 她试图拿出家世背景来压人,他们秦家在深城可是赫赫有名的,低调的老一辈就不说了,但是年轻一辈,比如秦泽、秦彦等人,可是活跃在深城的各个社交场合的。 结果沈辞丝毫不接招:“我管你是哪家的,关我屁事?” 秦女士:“……” 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 李老师见情况不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两位家长都消消气,今天这本来也是一件小事……” 秦女士立即打断了她:“小事?你说这是小事?你看我家浩浩被打成什么样了?现在还坐在椅子上,疼得起不来身!!” 确实,这会那个浩浩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嘴里哎呦哎呦的,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 李老师被怼得说不出话了。 这时,秦女士又把火势对准沈辞:“这位家长,你们今天必须给我家浩浩道歉。” 她倒不是真缺那一声道歉,毕竟这种口头的东西,轻飘飘的,也不起什么用,但是她必须得到这份道歉,如果说他们秦家的人连这么点规矩都不能立的话,那以后还有谁会 敬畏他们? 可惜,今天她是碰到硬茬了。 沈辞整个人靠在墙上,苍白虚弱,一只手还虚虚地捂住胃部,不过气势依然很足:“道歉?就算要道歉,也是你们反过来道歉。” 他本来没打算一直纠缠这件事的,不过都到这一步了,那他也得替自己小孩找回场子。 陆霖霖站在一旁,都惊呆了。 哇,他小爸真是太帅了!! 不过在秦女士看来,这样的沈辞就很可恨了,她神色变得有些冷:“这位家长,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说着,她一使眼色,一直等在办公室外面的保镖就走了进来,看来打算是用武力手段逼迫沈辞他们道歉了。 李老师见状,大惊失色:“秦女士,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学校啊,千万不要乱来!!” 秦女士嗤笑一声:“学校又怎么样?这学校还有我们秦家捐赠的大楼呢,我今天就算让人把学校拆了,也没人拿我怎么样!!” 说完又命令保镖:“动手!!” 保镖立刻朝沈辞和陆霖霖走了过去。 陆霖霖一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就被自己小爸拉了一把,然后护在自己身后。 陆霖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爸,失神道:“小爸……” 明明他小爸看起来苍白又虚弱,像是随时会倒下的样子,结果还是第一时间护住了他。 沈辞挡住陆霖霖后,就无所顾忌了,在保镖冲上来的前一刻,随手一把抓过了办公桌上的一个花瓶,然后就狠狠朝保镖砸了过去。 “砰——” 花瓶四分五裂。 这一切发生得太迅速了,都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保镖的脑袋已经被砸出了血,不受控制地哀嚎出声。 沈辞拿着手里的半截花瓶,转头看向了秦女士:“我其实从来不打女人的,不过不介意今天破个例。” 秦女士吓得连连后退:“你、你敢?!!” 她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像是被风一吹就倒的男子,动起手来却这么狠。 沈辞这会胃难受得厉害,额头的冷汗开始往下滴落,不过声音还是稳的:“你看我敢不敢!赶紧的,给我家小孩道歉,而且不是在办公室道歉,是去全班面前道歉。” 秦女士惊慌失措,偏偏沈辞还朝她逼近了一步:“怎么,听不到我说的话吗?” 那一刻,沈辞就跟地狱来的恶魔一样。 秦女士吓得再也不支撑不住,连连答应:“好好好,我们道歉!!” 沈辞丢开手中的花瓶:“早答应不就完事了?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秦女士:“……” 这人真是太可怕了!! 最终,那个叫浩浩的小男生不得不回到班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陆霖霖道了歉。 道完歉后,都抬不起头来了。 陆霖霖则是非常高兴,一方面是得到了别人的道歉,另一方面则是觉得今天为他撑腰的小爸今天实在是太帅气了。 他要是也有他小爸那么厉害就好了!! 与此同时,陆柏寒也抵达了学校。 学校的领导层们早就听说这位要来,包括校长在内的一众领导全都齐齐候着。 等陆柏寒一下车,校长立刻带头迎了上去:“陆总……” 这边,沈辞处理好事情后,带着陆霖霖走出了教学楼。 今天也差不多要放学了,他可以提前接陆霖霖回家。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 沈辞无意间看到了陆柏寒的身影。 他有些意外。 陆柏寒居然提前回来了? 此时,陆柏寒面无表情地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学校的领导。 那些领导个个战战兢兢,就跟陪在阎王身边一样。 沈辞看了一阵后,收回视线。 结果他再次迈步的时候,却是眼前一黑。 等一下,他似乎要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