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选秀当天,安陵容杀疯了》 第1章 陵容重回选秀日 “啊,你是哪家的秀女?拿这么烫的茶水浇在我身上,想作死吗?”夏冬春反应激烈,恶狠狠地瞪着安陵容,嗓门奇大。 安陵容眉头轻皱,耳边怎么会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不是死了吗? 这个声音是? 她看向声音的来源,瞳孔一缩,竟是夏冬春。 “问你话呢?你聋了吗?你是哪家的?一身寒酸气。” 安陵容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果然是在选秀时候,她正要开口,脑海中却突然传出一阵铃铛声。 【叮——,‘化解夏冬春刁难’,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 安陵容心神一震,她的脑海中怎么会有一个声音,但没有来得及细究,耳边再度响起那道尖锐的声音。 “连哪里来的都不敢说。”夏冬春冷哼一声,“你这一身衣服全是线头,指不定是从哪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现在跪下磕头给我道歉。” 一旁的甄嬛想要上前拦一下,但被沈眉庄死死拉着。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汇聚到安陵容身上,更有秀女上前帮腔,“你得罪的可是包衣佐领家的小姐。” 夏冬春更加神气,张开手准备打人,“你怎么回事?” “茶水泼到姐姐身上是我不是,我愿承担姐姐这身衣服的费用,但姐姐在选秀殿前喧哗,若是闹到皇上和太后娘娘面前——” 夏冬春一愣,打断:“你住嘴!你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秀女能有钱?” 安陵容的笑意不达眼底,“茶水泼湿衣服是小事,我有没有钱赔姐姐也是小事,若是因为这点小事惊扰了皇上和太后娘娘,让姐姐落得个跋扈的名声,那才是不值当。” 夏冬春脸色一白,显然被吓到了,她慌乱看了一圈,随后甩袖朝偏殿走去。 安陵容收回目光,嘴角微扬却又立马压下。 与此同时,愤怒竟从心中涌出,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却将上一世的自己困扰住了,困得彻彻底底! 【不建议宿主沉浸在上一世哦,本次奖励已送达,纯元好声音(上一世promax版)、美貌丸(宠妃必备)、健康丸(恢复健康)、自定义婢女*2(可随时召唤),初始积分30分,可用于购买商城物品】 【本系统为恶女养成,宠冠六宫系统,宿主安全通过相应情节会得到积分奖励,主线任务为当上宠妃,成为紫禁城最后的赢家。】 【无任务进展情况下本系统不会主动出现,商城购物需宿主主动呼唤。】 一串话结束,安陵容恢复沉静,脑海中出现系统所提供的药丸,她将三个药丸一起用上。 身体瞬间变得轻盈,她感受到嗓子也有些许不同,脑海中声音再度响起。 【本系统可助力宿主生子期间不受毒素侵害、提供系统商城中的银两、衣物、礼品、生子丹以及宫斗专用毒药等物品。】 安陵容敛下心神,不疑系统,况且她是真的感受到系统丹药所带来的好处。 她望着紫禁城的红墙,心中暗想,当上宠妃?这可不够。 前世的她也是无子封妃,结果呢?到头来还不是一个供人取乐的玩物?! 这一次,她要往上爬,爬到没有人再可以轻贱自己。 “传孙青、安陵容……觐见。”太监通传声响彻等待区。 安陵容站出,缓缓跟上队伍,那通身气派立马成为这一队秀女的焦点。 不少秀女的目光全程跟着安陵容,细细打量。 不远处,沈眉庄见甄嬛看得入神,便轻轻提醒了一下。 甄嬛回神,目光复杂,望着安陵容的背影,心中暗道:此女绝不可小觑。 不光是秀女们这般想,那在前方接待的宫女太监见了安陵容也不由心惊,明明只是官宦人家的儿女,单单是这行走礼仪竟比宫中的一些娘娘都好。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安陵容闻声上前,跪地行礼,“臣女安陵容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此话一出,坐于上首的皇上太后皆是一愣。 皇上当即坐直了身子,仔细看着安陵容,“抬起头来。” 安陵容闻声抬头,低垂眼帘,并未直视天颜。 皇上眉头微皱,不像,但这样的声音已经很难得了,出于想多听一下这个声音的心思,他问道:“安陵容,这陵容二字是哪二字。” 安陵容声音沉稳,不慌不忙道:“桃李尚为容,青草被陵阿。” “尚为容,被陵阿,是出自元代的陆文圭的诗,不错。”皇上的脸上难得出现笑容。 太后见此,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便开口道:“女儿家的识得几个字就是好的,日后入宫好好侍奉皇帝才是主要的。” 皇上心情不错,反驳道:“皇额娘,朕倒是觉得有才情的女子不错,留牌子。” “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安陵容面带浅笑,谢礼后便要起身。 恰在此时,一只蝴蝶飞来,盘旋于安陵容的发髻旁,蝴蝶振翅,环绕美人,竟添了些别样的意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慢着。” 安陵容动作一顿,察觉到是在叫自己,再度行礼,“皇上。” “香随蝴蝶上春衣,你今日穿着极好。”皇上再次称赞。 安陵容一愣,随即低下头,将小女儿家的娇羞表现得淋漓尽致,“臣女谢皇上称赞。” 这一举动使皇上心情大好。 待到六位秀女均已面圣,安陵容随着队伍离去。 快走到宫门之际,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安小主,安小主留步!”一位中年嬷嬷追上安陵容的步伐,陪笑道:“安小主今日得了皇上青睐,这日后有孕生子,当上主位娘娘都是可能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安陵容心中门清的很,面上笑容不变,“姑姑谬赞了,今日能见到皇上已是莫大的福气。” “安小主太谦虚,奴婢芳如,在御前干活的。”芳如姑姑投诚的意思明显,颇有些押宝孤注一掷的感觉。 安陵容听到‘芳’这个字时,嘴角微微扬起,“既如此,陵容日后还要多靠姑姑照拂。” 芳如脸上笑得褶子都堆了出来,“小主言重了,是奴婢多谢小主赏识。” 待芳如将安陵容送到宫门时,两人心照不宣地分别,不再有过多言语。 走出宫门,阳光直直照射。 早已守在宫外的萧姨娘看到安陵容,连忙小跑过来,语气担忧:“小姐,怎么样了?” ? ?新书开坑,存稿充足不会断更可放心追读,家人们可以加加书架、追追读(PK期间求求追读,不然书会死掉的(?﹏?)),感谢支持?????? 第2章 赐号‘和’ 安陵容先行安抚萧姨娘,“姨娘放心,我入选了。” 萧姨娘面带喜色,激动道:“好啊,小姐争气,夫人若是知道了定会开心。” 安陵容轻轻点头,余光看到走出宫门的甄嬛和沈眉庄二人,她收回视线,“姨娘,我们先走吧。” 萧姨娘被喜悦冲昏头脑,就这般跟着安陵容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前行,安陵容撩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 倒是一旁的萧姨娘,高兴过后便有些烦忧,欲言又止,“小姐,咱们身上的盘缠不多了,小姐入选,我听坊间说宫里都是要派人来教规矩的,我们……” 后半段话戛然而止,安陵容也知其中意思,她们何止是没了盘缠,她们如今在客栈中都是赊的账。 安陵容拉着萧姨娘的手,安慰道:“姨娘不用担心,陵容有办法的,等会我去买两个婢女,再置办一处宅院,至于其他的,姨娘都不要多问。” 听到这话,萧姨娘点点头,也不敢再多问。 安陵容装模作样买了两个丫鬟,实际上是将系统给的丫鬟放了出来,一个会梳妆,一个会医术,又在京中颇为繁华的地带置办了一处宅院。 萧姨娘当真什么都没问,她也只当小姐在宫里受了赏,对银两怎么来的丝毫不怀疑。 紫禁城,养心殿 宜修缓缓上前,笑着恭喜道:“臣妾前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又得佳人。” “皇后何出此言?”皇上靠在坐榻上,微微抬眼。 宜修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宫中已经传开了,今日选秀,皇上龙颜大悦。” 皇上手上拨着珠串,回道:“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两个质素尚可的。” “何止尚可,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而甄氏却长得活脱脱就。”宜修说到此处戛然而止。 皇上声音如常,略带着些不耐,“只是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宜修继续引导着,“有几分相似已经是难得了,臣妾还听闻那安氏的声音也和姐姐如出一辙,不知皇上打算给这二人什么位分。” 皇上转动珠串的速度加快,面上却很随意道:“甄氏给个贵人,安氏便给常在之位。” 宜修面上依旧带笑,顺着皇上的话说道:“如此,汉军旗便有两位贵人了,只是那安氏家世不高,常在之位也算有些勉强。” 皇上眉头微皱,“罢了,甄氏常在,安氏答应,给这二人赐个封号便是。” …… 没过多久,宫中宣发旨意的太监便已经去了各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着封为正七品答应,赐号和,于九月十五日进内,钦此。” “谢皇上隆恩。” 安陵容带萧姨娘以及身后的两个丫鬟一同起身。 拨雪快步走上前,将一个满满的荷包放到领头太监手上,“公公辛苦了,这是我们小主给公公们的喝茶钱。” 领头太监握着荷包,心满意足地带队离去,只留下了一位指导礼仪的姑姑。 芳如对着安陵容恭恭敬敬地行礼,“奴婢芳如,见过和小主。” 安陵容上前两步,将人扶起,“没想到竟是姑姑,当真是缘分。” 芳如借着这力站起,声音压低,“小主,奴婢斗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今儿个来教规矩的本该是芳若,原本奴婢还想着怎么和她换,谁知她自己不想来,把奴婢给推上来了。” 安陵容眉梢微动,笑意依旧,“她不来,姑姑却看得起陵容,日后若我得了宠,那自有姑姑的一份功劳。” “诶。”芳如眼眶一热,“奴婢万万没想到能得小主如此赏识。” “姑姑言重了,日后宫中还要靠姑姑多多照应。”安陵容缓缓将手上的金镯解下,悄无声息地推到芳如手上,“陵容也断然不会让姑姑吃亏。” 秋风萧瑟,时间很快到了九月十五这日,到了进宫的日子。 安陵容临走前,嘱托道:“姨娘,你回去之后便将母亲接到这里,待我进宫得了宠,你们在京城里我也能照拂一二。” 萧姨娘一时有些呆愣,“小姐,这,老爷他会让夫人来吗?” 安陵容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杀意,不动声色道:“这个不用担心,你走前去买些厉害的婆子,断然不能让母亲受委屈。” 萧姨娘听着安陵容这番话,莫名的心安,应了下来。 小姐终究是和之前不一样了,夫人若知道了一定会为小姐骄傲的。 辞别萧姨娘,安陵容坐上马车,正式入宫。 宫门处早有太监宫女等待,这一世没有遇到甄嬛和沈眉庄,她早早地到了乐道堂。 打点走了引路的太监,宝鹃和宝鹊以及一位面生的太监早已在乐道堂前等候着。 “奴婢给和小主请安。” 安陵容脸上挂起浅笑,“都起来吧,随我进屋来。” 乐道堂的面积说不上大,这么些人进来倒真的有些拥挤。 安陵容气定神闲的坐在主位上,声音犀利:“既然你们被分到我这里,那就好好做事,凡认真做事听话的,赏;若让我发现偷奸耍滑,吃里爬外,那我这里也留不得你了。” 宝鹃带着三人连忙跪下,“是,奴婢/才谨遵小主教诲。” 安陵容面带笑意,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宝鹃“都起来吧,你们不机灵没关系,只要忠心地跟着我,我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拨雪在她说完后,拿了三个荷包分赏下去。 宝鹃握着荷包,殷勤笑着,“小主放心,奴婢宝鹃绝对忠心。” 安陵容眉头一挑,嘴角微扬,“记住你说的,我身边的是拨雪和寻春,以后拨雪就是乐道堂的掌事宫女,寻春贴身伺候,你们三人下去吧。” “是。” 临走前,其他人都没有什么表情,唯有宝鹃脸上有些不满。 安陵容心中冷笑,若不是有系统,她到死都不知宝鹃竟是皇后的人。 绝对忠心这句话说出来,简直是个笑话! 还未清静一会,门外突然传来天翻地覆的吵闹声。 “安陵容?你竟然也能入宫,给我出来!” 第3章 各宫觐见 乐道堂外,夏冬春骂骂咧咧,倒惊起不少太监宫女偷偷看热闹。 安陵容握紧拳,心中存了口气,步履沉稳走出,“夏常在好大的气性。” 夏冬春看着屋中走出的人,皱眉扫视一圈,“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就和你住在一块了,一身穷酸气。” 安陵容眼睛微眯,语气认真,“我记得我已经赔了夏常在的衣服,今日常在来是来特意找陵容麻烦的?” “看什么看?”夏冬春冷哼一声,“就是看不惯你怎么了,就你也配得皇上的封号?” 安陵容也不恼,脸上带笑,顺着夏冬春的话说道:“夏常在这话我倒是不懂了,封号是皇上赐的,夏常在若是觉得不配,不如去找皇上说说?” 夏冬春被噎住,一时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她怎么每次都说不过安陵容? 站在一旁的宫女连忙行礼,“和答应息怒,我们小主万万没有这个意思。” 有了台阶,夏冬春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就是,我可没这样说。” 安陵容反而笑着,直直盯着夏冬春眼睛,“是吗?想来今日延禧宫不少宫女太监都听到了,夏姐姐还是要小心些,小心祸从口出。” 看着夏冬春的脸色越来越白,安陵容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这样的话,夏姐姐和我单独说说也就罢了,若是传出去,传到皇上耳朵里就不好了。” 话落,安陵容与其拉开距离,缓缓福身,“就不打扰夏姐姐了。” 安陵容嘴角微扬,转身离去。 至于夏冬春,魂不守舍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养尊处优的夏氏千金可从来没有被这样吓唬过。 恰在此时,剪秋才带着皇后娘娘给各宫的赏赐出现在延禧宫门口,张罗着小太监小宫女给各个宫室送赏。 待到剪秋离去,周宁海又带着华妃娘娘的赏赐过来,可谓是热闹极了。 乐道堂内,两排布料摆在桌上,阳光下泛着光泽,都是上好的布料。 安陵容指着华妃送的布料,“寻春,你拿着这身布料去裁一身衣服,等到各宫觐见那日穿。” “拨雪,你去将我从家里带来的那些布料首饰分了,你们也拿着做些新衣服,打扮打扮,至于小太监,便多送些银两。” “是。”拨雪沉稳应下。 反倒是寻春十分活泼,高兴道:“奴婢先替她们谢过小主的赏,像小主这么大方的,在后宫里肯定是独一份。” “只是小主,我们去皇后娘娘宫中穿的却是华妃娘娘的料子,会不会不太好?” 安陵容不动声色点头,并未多说,“不会,先去准备吧。” 待人离去,她将目光放到那些剩下的料子上,这一世,她有了封号,又在选秀得了皇上青眼。想必各宫觐见那日,华妃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若再因为一件衣裳惹得华妃不快,就太得不偿失了。 安陵容准备歇下,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刚刚发生的事已经一字不落地汇报到了景仁宫。 剪秋低着头,恭敬道:“夏常在和和答应之间闹了些矛盾,原本夏常在气势汹汹的像是去找麻烦,结果让和答应三言两语的给解决了,也不知和答应说了些什么,奴婢去送赏的时候夏常在还是心不在焉的。” “和答应?安陵容。”皇后思虑片刻,轻笑出声:“让宝鹃盯紧点,若她听话能拉拢还好,若是不能。” 后半段戛然而止,而剪秋已经知道该怎么做。 三日后,各宫觐见皇后的日子终于来到。 安陵容身着浅粉衣装,又梳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旗头,与选秀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这一身衣服低调得体,整个人都因此多了一分柔静的美。 来到景仁宫,所有新进宫的小主站成两列,按照位份,她自是站在最后方,只是......甄嬛站的位置当真说不上好。 不知是有意的还是当真无知。 以常在之位站在满蒙贵人前面,活脱脱的是要当今日的出头鸟。 忽然,皇后的话响起,打断了安陵容的想法。 “妹妹们今天来这么早,在宫里面的生活可还习惯吗?” 安陵容跟着众人异口同声道:“承蒙皇后关怀,一切都好。” 话落,门口处有了动静,竟是华妃扶着颂芝的手,仪态万千走来。 “本宫来的不算晚吧。”华妃摇着身体,目中带笑,眼神直逼皇后。 此时,所有妃嫔一同向华妃的方向行礼。 华妃却没理会,让众妃嫔保持着行礼的姿态,自己微微屈膝便起身,道:“给皇后请安” 皇后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裂开,但还是装得滴水不漏,“妹妹平身吧。” “华妃妹妹来的这么晚,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啊?”齐妃恰好和华妃视线对上,便关心道。 华妃微抬着头,并不用正眼看人,“皇上昨夜看奏折看晚了,本宫陪的就晚了些。” 牵扯到‘皇上’,齐妃脸上的笑渐渐淡去,如今她年老色衰,已是无宠。 皇后开口打着圆场,偏偏这时夏冬春在大声蛐蛐华妃的不好。 华妃的视线当真看了过来,表情不悦。 见状,安陵容默默地又远离了些,这夏冬春当真是个蠢货。 待到众小主跪拜皇后娘娘,这一拜很快过去,反倒是在拜华妃娘娘时陷入僵局。 华妃和皇后漫不经心地说了好一会儿,并不打算让众人起身。 安陵容稳着身形,将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在她前面的夏冬春已然要跪不住了。 最后还是皇后出面,众人这才得以起身。 尚未结束,华妃的目光流转一圈,最后落到安陵容身上,看到那衣服是用的自己送的料子,脸色这才缓和些,“和答应,抬起头来。” 话中带有很大的酸味,众人的目光紧跟着全都看向安陵容。 在这后宫之中,谁人不知华妃娘娘最是看重宠爱,如今这和答应尚未侍寝就被华妃娘娘记住,恐怕往后日子难过了。 安陵容不卑不亢抬起头,声音沉稳,“嫔妾答应安氏,见过华妃娘娘。” 华妃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立马冷哼一声,“果然是个狐媚子,难怪能引来彩蝶,之前没见过妹妹面容,只以为你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第4章 安陵容:小白花版 一声‘狐媚子’让其他妃嫔都不敢说话,倒是皇后开口发挥着中宫职责,“华妃妹妹慎言,和答应如今正值妙龄,休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华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本宫不过随口一说,夸夸和答应长得好看而已,皇后娘娘想多了。” 皇后一噎,偏偏这样也要维持体面,“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两位巨头说完,安陵容抬眼,声音轻软奉承道:“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多谢华妃娘娘夸奖,皇后娘娘国色天香,华妃娘娘明艳张扬,能得皇后娘娘的关心和华妃娘娘的夸奖是嫔妾的福气。” 这句话说的巧,同时将两个最大的主子都夸了,皇后和华妃两人也很是受用,挑不出错处。 华妃也没料到安陵容会这样回复,仔细端详了一眼,说道:“倒是个会说话的,起来吧。” 末了,华妃不经意扫过皇后一眼,“和答应今日这一身衣服极好,本宫前些日子刚得了些好料子,待会下去便给你送些吧。” 安陵容低眉顺眼的道谢:“嫔妾多谢华妃娘娘。” 暂且放过安陵容,华妃将视线移到夏冬春身上,“听说有位夏常在很能干?” 夏冬春一个激灵,笑着走上前行礼,“华妃娘娘万福金安,嫔妾就是常在夏氏。” “夏常在很会打扮,这一身衣服很贵吧。”华妃优雅地摸着头上珠翠。 夏冬春丝毫听不出这话中深意,有意无意地看着皇后的方向,笑意盈盈,“这个是皇后娘娘赏的料子,今日觐见,嫔妾特意穿上。”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起来吧。”华妃面色不变,懒洋洋抬起手,“沈贵人和莞常在又是哪位?” 甄嬛和沈眉庄依次在华妃面前蹲下行礼。 华妃目光一凝,略有些不满,“倒是两个标志的美人,只是你们二人好大的胆子,满蒙两旗的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怎么被你们二人挤到后面了?” 两人一慌,慌乱间请罪。 甄嬛反应快,请罪过后连忙说道:“华妃娘娘恕罪,嫔妾不知站位要按着等阶来。” “不知?这岂不是就是目无尊卑了?”华妃斜眼看去,语气严肃。 “照你所说,一句不知就能乱站?下一次是不是就要站到本宫前面,站到皇后娘娘前面?” 话到此处,甄嬛身子一抖,“嫔妾不敢。” 沈眉庄也为两人求情,“华妃娘娘明察,嫔妾和莞常在绝无此心啊。” 皇后看到甄嬛跪在地上发抖的模样,这才开口打圆场,“好了,华妃妹妹被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两位妹妹不知规矩,想来也是无心之举,便让她们回去抄写宫规三遍,小惩大戒一番。” 甄嬛二人连忙谢恩。 闹剧结束,皇后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淡笑,语重心长道: “诸位妹妹自然都是聪明伶俐的,往后在宫中一则要尽心尽力侍奉皇上,为皇家延绵子嗣,二来也要同心同德,和睦相处。太后那边要静心礼佛,就不用过去请安了。” “你们也都累了,跪安吧。” 众人再度行礼,依次离开景仁宫。 “和答应留步。” 安陵容回头一看,眸色微闪,竟是甄嬛和沈眉庄二人。 安陵容掩下眼中的恨意,唇角微扬,“嫔妾见过两位姐姐。” 甄嬛扶着安陵容的手,亲近道:“妹妹无须多礼,只是刚刚在景仁宫中,你我三人同被华妃娘娘刁难……” 说到这里,甄嬛好似有些难为情,干笑一声,“倒也是一番缘分,便想着来结识一番。” 安陵容心思一转,顺着这番话说道:“能和两位姐姐结识,是陵容的福分。” 沈眉庄此时开口,“这有什么,若是我们三人抱在一起,这宫中迟早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安陵容心中不为所动,面上如常道:“如此这般自然是极好的。” 甄嬛趁此活跃着气氛,“我们三人恰好顺路,还能同走一段路呢。” 偏偏这时,一串脚步声响起,夏冬春一头首饰碰得叮当响,开口便是一串嘲讽。 “哈哈哈哈,两位姐姐还真是姐妹情深啊,这才刚入宫就得罪了华妃娘娘,真是叫人佩服啊。” 沈眉庄和甄嬛不为所动,安陵容微微一拜,不叫人挑出错,“给夏常在请安。” 夏冬春目露鄙夷,“你们三个还来抱团取暖了?你一介县丞家世,也就两位得罪了华妃的姐姐不嫌弃啊,还真是臭味相投啊。” 安陵容微微一笑,不急不缓道:“夏常在这句话嫔妾实在不敢认同。” “若论家世,沈姐姐在夏常在之上,若论位份,如今是夏常在沈姐姐面前出言不逊,也算是——以下犯上。” 夏冬春皱着眉,叫停,“住口,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这一句传的极远,刚走出景仁宫的华妃正好看了这一场热闹。 颂芝在华妃耳边道:“这样德行的人也配入宫?当真一副空皮囊而已,夏家这样的人到咱们年府跟前连提鞋都不配。” 华妃嘴角习惯性扬起,任由颂芝继续说着。 前方,安陵容余光瞧见那玫红色身影,轻笑一声,“夏常在出言不逊都继续说着,嫔妾谨言慎行,如何不能说话了?” “你!”夏冬春目光不善地盯着安陵容,伸手要打,“就你会说话是吧。” 甄嬛眼疾手快地拦着,“你和她同为皇上妃嫔,你怎么能打人?” 夏冬春力气大,一下不成做势又要打,忽然一股大力从后面将其拦住。 “华妃娘娘到!” 众人连忙让出一条路,乌泱泱的蹲下一片行礼。 “什么事闹成这样?大清早的,吵得人不得安生。”华妃抬着眼,视线没有放在任何一人身上。 安陵容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眶已微微泛红。 “求华妃娘娘为嫔妾做主。”她声音带着些许颤意,“嫔妾不知怎么惹了夏常在竟要公然出手打嫔妾,在延禧宫中便罢了,可在外面……”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是实在说不下去,“嫔妾实在不堪受辱。” 第5章 发落夏冬春 安陵容泪眼婆娑的说完,夏冬春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你,你,血口喷人。” “嫔妾有没有血口喷人,自有上天在看着,不敢妄言。”安陵容声音坚定。 夏冬春哑口,转头将目光放在华妃身上,“华妃娘娘,是和答应出言不逊,嫔妾只是想训诫一下。” 华妃冷眼瞧着夏冬春,嗤笑一声,“皇后和本宫都不在了吗?本宫竟不知这后宫已是夏常在当家,要辛苦你来训诫宫嫔。” 华妃说到此处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今年的枫叶好像不够红啊。” 颂芝附和道:“奴婢听说枫叶要由鲜血染就才红的好看。” “是吗?那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就算用她的血,为宫里的枫叶积点颜色。” 周宁海‘好心’在夏冬春耳边解释何为‘一丈红’。 这下,不光夏冬春,连甄嬛和沈眉庄也是脸色一白。 夏冬春是彻底怕了,一口一个饶命却还是被太监拖走。 安陵容神色如常,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若是夏氏有幸不死,那她还能在未来利用一番。 “那夏氏咎由自取,你们三人也不是省事的,便再抄三遍宫规送到翊坤宫。” 华妃说罢,带着仪仗队款款而行。 人走远了,安陵容顺势起身,低头便看到被吓傻的甄嬛二人。 她走上前,声音维持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两位姐姐没事吧。” 甄嬛目光呆滞的摇头,“没事。” 沈眉庄并未说话,起身后拉上甄嬛,显然是也被吓到了。 安陵容见此默默站远了些,她们终究是走不到一块的,上一世如此,这一世更是如此。 她停下步子,开口道:“延禧宫就在附近,陵容就不陪两位姐姐一起走了。” 甄嬛两人似是刚回神,她说道:“那和妹妹先回去吧。” 告别二人,寻春从后方跟上来,略有些不解,“小主,她们二人明显不是很想和您交好。” 安陵容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回去吧,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我怎么会看不出。” 她们进宫前没有交集,如今突然交好不过是有利可图而已。 不过,到底是谁图谁的利,还未曾得知。 安陵容想到这里,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走,回延禧宫。” 【宿主在夏冬春剧情中完美脱身,积分 10,除去之前用的,目前还剩25积分。】 “知道了。” 这边刚走到延禧宫,门口便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啊——,快把她抬进去。” “这是,富察贵人的声音。”安陵容瞧着时候差不多了,站起身,“走,我们出去看看。” 不似乐道堂内的安宁,延禧宫院子里已然乱作一团。 安陵容站在乐道堂门口,瞧着夏冬春被半死不活的扔在地上,周围的宫女全都围到了富察贵人的方向。 哭的哭,喊的喊,竟无一人能主事,全都乱成了一锅粥。 她也顺势走去,声音虽柔但不失威势,“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那乌泱泱的宫女太监散开,一个粉衣宫女来到安陵容面前行礼,“和小主吉祥,我们小主被吓晕了去,去请了太医还没到,奴婢们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安陵容到底是多了一世的阅历,有条不紊指挥道:“你们两个先把富察贵人抬进屋,你们去把夏常在抬回去。” 安排完之后,她看向拨雪,“去延禧宫门口守着,今天谁也不能偷溜出去。” 乌泱泱的宫女太监都得了活儿,延禧宫这才安静下来。 安陵容跟着去了富察贵人的房间,屋中采光极好,陈设鲜亮,是她那里没有的。 不过一炷香时间,太医背着药箱,深秋的天也跑出一身的汗。 “微臣给和小主请安。” 安陵容定睛一看,是个新面孔,她声音轻柔略带些急切,“大人快快起来,富察贵人被吓晕了去,大人快为贵人看看。” 太医隔着手帕上前诊脉,而后大大松了口气,“回小主,富察贵人并无大碍,微臣待开个安神方子,给小主服下即可。” 安陵容脸上挂着淡笑,“麻烦大人了。” 寻春很有眼力劲的上去递去一个荷包。 太医受了赏,又是恭敬一礼,这才退下。 安陵容看向宫女桑儿,“你且去跟着太医拿药方,亲自煎药,务必要保证贵人无恙。” 桑儿眸中有光快速闪过,她不动声色道:“是。” 安陵容走出富察贵人的后殿,转头去了夏冬春的怡性轩。 一进屋子,血腥味铺天盖地的袭来。 寻春挡在安陵容面前,面带犹豫,“小主,我们不进去了吧,这么血腥,不吉利啊。” 安陵容面无表情,轻声道:“再不去看就看不到她的惨状了。” 她在距离内室有一段距离时停下,看向一旁的宫女,柔声道:“夏常在怎么样了?太医可有来看过了。” 原本守在夏冬春床前的绿衣宫女连忙跪过来,声声泣血,“和小主万安,求小主为我们家小主请个太医吧,奴婢给您磕头了。” 话刚落,这宫女以头抢地,脑袋顿时红肿一片。 安陵容嘴角扬着微妙的弧度,低下身,学着上一世皇后身上的慈悲模样,“快起来,你是个忠心的,只是...” 她顿了顿,略有些为难道:“如今夏常在被华妃娘娘责罚,本小主也不知能不能请来太医。” 宫女目带希冀,“谢和小主,谢和小主。” 安陵容便把寻春派了出去,具体是不是真的找太医便不得知了。 延禧宫今天乱成这样,想来也瞒不过宫中的大人物。 她今日这番事情做下来,还能博一个以德报怨、善待下人的美名。 最后瞥了一眼夏冬春,安陵容收起目光,抬脚离去。 一出怡性轩,一股暖阳照射下来。 “呵。”安陵容轻笑一声,心中默道:“这样好的阳光,我还是再照到了。” 回了乐道堂,原本还想着去碎玉轩看看甄嬛有没有发现麝香,如今看来也去不成了。 她便回去在系统商店中用一积分买了些许书籍,慢慢看着。 尚未看一会,门外便又有了通传声。 拨雪先一步进屋,“小主,华妃娘娘身边的颂芝姑姑来了。” 第6章 投诚,新人侍寝 颂芝带着华妃的赏赐进了乐道堂。 安陵容起身,略有些惊讶道:“颂芝姑姑来了。” 颂芝将赏赐交接给拨雪,这才对着安陵容行了一礼,“和小主,华妃娘娘知晓您今日受了惊,特地多送了些首饰来,让您把玩着压压惊。” “还望姑姑帮我转达,多谢华妃娘娘美意,娘娘如此关心陵容,陵容改日一定上门拜谢娘娘。”安陵容声音带着笑,语气真挚。 颂芝笑的两眼弯弯,“奴婢一定把小主的话带到,娘娘那边还要伺候,奴婢就不多留了。” 安陵容招呼着拨雪,“去送送颂芝姑姑。” 两人离去,寻春恰好在外游荡一圈回来了。 安陵容靠坐在软榻上,手上拿起一本书“碎玉轩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寻春眼中闪过惊讶,“小主当真是料事如神,奴婢去太医院闲逛时当真看见了莞常在身边的宫女请太医。” 安陵容语调放长,“哦?仔细说说。” 寻春一开口,像是话匣子打开一般,“奴婢打听到那是一位温太医,那宫女目的很明确,就只找温太医,剩下的奴婢也没打听出来。” 安陵容点点头,“好,去将桌上的料子拿去给我做身衣服来,多余的料子你和拨雪选个低调的色,也做一身穿吧。” “奴婢这就去。”寻春带着那些料子高兴走出去。 寻春与拨雪此时都不在,倒是让宝鹃端着茶水上来。 “小主忙了半天了,用点热茶吧。”宝鹃恭敬的将茶水放在桌子上。 安陵容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你倒是有眼力劲,是叫宝鹃吧。” 宝鹃一惊,连忙跪拜,“没想到小主竟记着奴婢。” 安陵容放下书,对着宝鹃淡淡一笑,“你长的机灵,我一眼就记住了。” 宝鹃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想到自己有着监视安陵容的任务,便又有些心虚,垂着头不敢抬起。 “奴婢多谢小主夸赞。” 安陵容重新拿起书,“下去做事吧,我想静一静。” “是。”宝鹃行礼告退。 这一日的宫中终究是不太平。 一夜之间,福子的死、莞常在抱病、富察贵人昏厥不醒、夏冬春一丈红等事全都传开了。 皇后也在第二日免去了晨昏定省,只让新入宫的妹妹们好好准备今晚的侍寝。 这一边,安陵容没有闲着,带着抄好的宫规去了翊坤宫。 翊坤宫内金碧辉煌,空气中带着些丝丝甜腻的香,是欢宜香,宠爱的象征。 主殿内,华妃坐在主位上,曹贵人和丽嫔坐在一旁,不知在聊着些什么。 颂芝迈着小碎步进来,“娘娘,和答应求见。” 华妃的脑海中立马出现那抹惊艳的身影,“叫她进来。” “是。” 不一会,安陵容在颂芝的指引下来到殿内。 欢宜香的味道更浓,她是懂香料的,一下便能闻出里面放了上好的麝香。 压下心思,安陵容轻柔开口,“嫔妾答应安氏见过华妃娘娘、丽嫔娘娘、曹贵人。” “免礼,赐座。” 安陵容站起来,但并未第一时间坐下,“嫔妾带着抄好的宫规来请娘娘过目。” 宫规由颂芝转交到华妃手上,后者却连看都没看便扔到一旁桌子上。 “本宫知道你是知礼的,比碎玉轩和咸福宫的那两位强上不少。” 安陵容顺坡下驴,“嫔妾多谢娘娘夸赞,今日前来特来谢华妃娘娘的恩情,若无娘娘送来的料子,嫔妾怕是会在觐见时出丑。” 她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微微抬起头,恰好让华妃看到这双崇拜的眼睛。 “若不是华妃娘娘为嫔妾做主,嫔妾恐怕还会被夏常在日夜磋磨,娘娘大恩,嫔妾没齿难忘,但凭娘娘差遣。” 不得不说这番话确实将华妃哄的高兴,“本宫自然不会容忍那等不省事的宫嫔存在,你倒是机灵,知道这个后宫都是向着本宫的。” 安陵容低下头,顺势在颂芝搬来的秀墩上坐下,“娘娘驭下有方,下人们受了赏,必然唯华妃娘娘马首是瞻。” 曹贵人开团秒跟,一同说着吉祥话,“是啊,如今这紫禁城的奴才们谁不是抢着干娘娘宫里的事。” 华妃显然是极为受用的,微微扬起下巴。 临近午时,安陵容和曹贵人、丽嫔三人一同出了翊坤宫。 丽嫔早早带着人离去,倒是曹贵人特地慢走一步,和安陵容走在一起。 “和妹妹,日后我们同处在华妃娘娘下做事,还是要多多帮衬着啊。” 安陵容瞧见曹贵人有交好的心思,“曹姐姐太看得起陵容了,姐姐有温宜公主傍身,又背靠华妃娘娘,是陵容要靠姐姐多多照拂。” 曹贵人见到对方夸她的孩子,语气亲和不少,“妹妹还年轻,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何愁在宫里立不了足。” 安陵容恰到好处露出羞涩的表情,“曹姐姐。” 两人后面的一路相谈甚欢,直到安陵容回了延禧宫。 用过午膳,富察贵人来了一趟,虽然她收到皇后和其他高位妃嫔送来的慰问礼,可如今看着还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样。 只是她来此不是刁难,反倒是来感谢安陵容叫了太医的事。 傍晚,养心殿 “今日新进宫的妃嫔能侍寝了,皇上可还要去华妃那里?”皇后倾着身子问道。 皇上一副不耐模样,“你是在试探朕的心意吗?” “臣妾不敢揣测圣意。”皇后朝一旁太监挥手,“还是请皇上翻牌子吧。” 皇上看了一圈,并未动手,“莞常在的牌子呢?” 为首的太监说道:“回禀皇上,午后太医院来报,说莞常在心悸受惊,突发时疾,需要隔断静养。” 皇上多问了两句,目光看到‘和答应’的牌子时停了片刻,最后还是去了沈贵人那里。 往后一个月,皇上要么不来后宫,要么就是华妃和沈贵人这里。 剩下的人仿佛全被忘记一般,竟连皇上一面都见不到。 其他宫室不知何等情况,倒是延禧宫内安静的可怕。 夏冬春已经被移到冷宫,富察贵人这些日子精神总是不好无法侍寝。 安陵容则是一点都不着急,不紧不慢的准备着《采莲曲》。 第7章 朕的容儿如仙子般 说到《采莲曲》,上一世她只知她靠着这一首曲子获得宠爱,却不知其中含义。 后来才知,这是先皇后纯元所喜,但凡是和纯元沾上边的都能获得紫禁城这位帝王的宠爱。 安陵容敛下心神,心中呼唤道:“系统,商城。” 【来了,宿主需要些什么?】 “香膏。”安陵容嘴角微扬,“最好是能让人流连忘返的。” 【有,利于侍寝的小香膏,直接送宿主了。】 话落,一支管状的香膏凭空出现,落到她的手中。 隐隐约约的香气飞出,只是闻上一闻,便令人不舍离去。 一切准备就绪,安陵容穿着一身月牙白旗装,带着寻春拨雪一同去了皇上的必经之路。 小亭边,假山流水环绕,植物茂密,一阵轻柔婉转的曲子传出。 “江南可采莲~” “莲叶何田田~” “……“ 皇上刚下朝,路过此处,停了脚步,“这是谁在唱?” 苏培盛低头抬眼,试探说道:“皇上,要不奴才去看看是哪位小主在唱曲?” 皇上抬起头制止,听着这首曲子陷入回忆。 苏培盛立马噤了声,心中暗道:“看来这后宫又要出一位得宠的小主了。” 终于,皇上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只留下一句,“你们都不许跟来。” 随后他便急匆匆的朝小亭走去。 苏培盛带着身后的太监站在原地,目光看向那小亭上。 亭上,安陵容坐在坐凳楣子上,双手拨弄着亭边花草,目光柔和的看着池水中的鱼儿。 “相戏碧波间~” 忽而,一阵脚步声传来,安陵容停下歌声,回眸望去,“寻春,这么快就回来……皇上!” 话音未落,她连忙起身行礼,脸带薄红,“臣妾安陵容给皇上请安。” 皇上上前两步,停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起来吧,是和答应吧。” 安陵容略带惊喜,笑意盈盈起身,“皇上竟记着臣妾。” “几队红妆拥盖青,凌波仙子立聘婷。”皇上龙颜大悦,“你就如那仙子一般,好极了。” 安陵容略有些羞涩,含情脉脉看向皇上,“晚里孤坐香风里,如在西湖四望亭,可惜如今不是夏日,没有荷花可赏。” 皇上眼前一亮,“朕倒是不知容儿竟有如此才情。” “只是早年在家时偷偷读过几本而已。”安陵容适时露出忧伤神情。 “臣妾父亲觉得女儿家读书没用,当时臣妾小,就偷偷去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重新看向皇上,“臣妾倒是有些庆幸看了几本诗书,这才能和皇上对上一句诗。” 皇上满意的点头,伸手蹭了蹭安陵容的鼻头,“朕的容儿喜欢读书,这是好事,你父亲不让你读,朕让你读,改日朕从养心殿挑几本给你送去。” 安陵容浅笑道:“那若是臣妾有不懂的地方去问皇上,皇上千万不要觉得厌烦。” 皇上爽朗一笑,一把将安陵容搂入怀中,“朕怎么会厌烦呢,你如今在延禧宫住的可还舒心?” 安陵容点点头,语气中带着感激的意味,“延禧宫是极好的,富察贵人也很好相处,常常和臣妾一同闲聊,下人们也做事认真,里里外外都妥帖。” 皇上看向安陵容的眼神中多了些不一样的情愫,“你总是这么善良。” 安陵容的声音与纯元有八分相似,她说:“这一切全都依仗皇上,如果不是皇上,臣妾断然无法在宫中过的这么舒心。” 这一番话让皇上很是受用,不等安陵容反应,便一把将其抱起,“走,朕随你回延禧宫。” “啊。”安陵容轻呼一声,没想到皇上竟直接将她抱起。 她小幅度挣扎着,将整张脸埋到皇上的胸口,小声道:“皇上~” 皇上看到她这副害羞模样,反倒生了逗弄人的心思,“放心,朕不会让你摔倒。” “臣妾不是说这个。”安陵容露出可怜的神情,婉转拒绝道:“臣妾自然相信皇上,只是这样若让人看到了,恐会招来议论。” 微风轻吹,若有若无的清香传入皇上鼻腔中,他依旧坚持,“这条路没什么人,容儿还是太过小心了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安陵容也知不好拒绝,只是嗔怪的喊了声皇上。 此处距离延禧宫不远,皇上带着安陵容一路走到乐道堂内。 皇上将安陵容放到坐榻上,亲昵的蹭了蹭,“容儿乖,朕还有政务要处理,晚点来看你。” 安陵容柔声道:“政务要紧,皇上快些去吧,容儿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皇上。” 这番小心翼翼的模样,竟让人觉得安陵容懂事得令人心疼。 皇上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转身离去。 不出一会,苏培盛堆着满脸笑来了。 “奴才给和小主请安,皇上今晚要召小主侍寝,小主要提前准备着些。” 苏培盛说罢,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出来,细细解说着。 “皇上知道小主喜欢看书,特地从书架上挑了些书送来。” “这些是今年新上贡的料子,皇上说小主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好看,就让奴才送些过来。” “还有这些首饰,都是皇上私库里拿出来的,放眼后宫,能得到皇上这么多赏赐的,小主可是头一份。” 苏培盛介绍了一堆,安陵容大大方方的收礼,“辛苦公公来一趟了,还望公公告诉皇上,臣妾很喜欢这些礼物。” 话落,站在一旁的寻春拿着一包厚厚的荷包送上去,“我们小主给公公的喝茶钱。” 苏培盛脸上的笑就没有下去过,受了赏说着吉祥话离去。 这边一走,寻春、宝鹃等人带着乐道堂的所有宫女太监一同过来,祝贺道: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安陵容嘴角微扬,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权力可真是养人,这样的场景从未在她上一世出现过。 “起来吧。”安陵容也不吝啬,“今日所有在乐道堂干事的赏一个月的俸禄,本小主的私库里出。” 宝鹃先一步开口,“多谢小主!奴婢一定好好的在乐道堂做事。” 其他人跟着一同开口,“多谢小主,奴婢/才一定好好在乐道堂做事。” 第8章 侍寝,晋位 是夜,凤鸾春恩车来延禧宫接上安陵容,一路送至养心殿。 安陵容先一步被放到龙榻上,此时的皇上还没有来。 她深呼一口气,身体自然放松,不会再对侍寝产生恐惧。 【主线任务:成功侍寝并留下不错的印象,奖励积分10分。】 安陵容接收到任务,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心中盘算着明日怕是要被华妃刁难。 还未细想,床帘便从外被打开,皇上的身影出现在安陵容眼帘。 “下午那些诗书首饰可还喜欢?”皇上笑吟吟问道。 安陵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皇上明知故问,臣妾让苏公公给皇上带了话的。” 皇上见此,心情更加愉悦,“好好,朕知道容儿喜欢。” 夜渐深,烛火摇曳,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皇上一晚叫了两次水,安陵容也折腾的全身酸软,沉沉睡去。 翌日,晨光照射。 皇上先一步起身,看着安陵容柔静的侧脸,示意旁人不要吵醒。 但安陵容还是被这些细微的动作吵醒,她迷糊的睁开眼,随后一惊,起身要去为皇上穿衣。 皇上轻声笑道:“你好好休息,朕已经让人知会了皇后,不用去请安了。” 安陵容已经来到皇上身边,接过宫女手中的衣服,跪下给皇上穿,声音软绵,“怎么行呢,臣妾先伺候皇上穿衣,皇后娘娘那边还是要去的,不然臣妾该落个恃宠而骄的名声了。” 她眼中含笑,轻喃道:“还有,臣妾还要去华妃娘娘那里,华妃娘娘待臣妾极好,若无华妃娘娘臣妾恐怕还会被夏常在日日欺凌” “嗯?”皇上略感惊讶,“你还同华妃走的近?” 安陵容大大方方的抬头,语中含笑,“可不止呢,臣妾还要去碎玉轩看望莞姐姐,如今臣妾侍了寝,自然要将好消息和莞姐姐沈姐姐分享。” 皇上的目光透过安陵容,仿佛又看到了心中那抹月光。 他眼神软了下来,沉吟片刻,“容儿性资敏慧,克娴礼度,即日起晋位常在。” 安陵容正好为皇上系好腰带,忙退后两步行礼,“臣妾多谢皇上。” 皇上一把拉起安陵容的手,“起来吧,你的好朕都记得,等着你请安结束,你去华妃那里时,朕让苏培盛过去,华妃爱使小性子,你自己去恐要被为难。” 安陵容眼眸微晃,鼻头一酸,“臣妾多谢皇上为臣妾考虑。” 皇上目光深邃,终究是去上了早朝。 晋位的旨意很快后宫皆知。 此时的安陵容已经坐到景仁宫,耳朵边是各妃嫔叽叽喳喳的酸话。 “和常在真是好福气,只侍寝一次就升了位份。”丽嫔酸溜溜的说着。 安陵容波澜不惊的回道:“嫔妾有幸得了皇上垂怜,不知下一面见到皇上是何时,丽嫔姐姐貌美,若想见皇上可是随时都能见到的。” 丽嫔听到有人奉承她,自己脸上也有光,“哼,也是。” 欣贵人此时出声,听不出话中情绪,“和常在倒是有一张巧嘴。” “欣姐姐谬赞了。”安陵容微微垂着眼,看起来人畜无害。 欣贵人也止了话头,一旁的沈眉庄看了看安陵容,心中升起一番不舒服。 她暗自摇头,自己和陵容关系好,若是对方得宠她不应这样擅妒才是。 后面华妃姗姗来迟,她脸色不好,最后只瞪了一眼安陵容。 请安结束,安陵容刚走出景仁宫,曹贵人便跟了上来,“和妹妹。” 安陵容并无意外,微微福身,“曹姐姐。” “妹妹。”曹贵人脸上带着些许为难,“华妃娘娘让你去一趟翊坤宫。” 安陵容轻轻点头,“是,姐姐可是要同去?” 曹贵人没有从安陵容脸上看出任何害怕的神情,反倒觉得有些稀奇。 “是啊,我自然是要去给华妃娘娘解忧。” 两人后面的一段路便同走,待沈眉庄出来时,只看到安陵容和曹贵人的背影。 她眉头轻皱,陵容她怎么和华妃走的这么近了? 心中一合计,沈眉庄便决定先去碎玉轩一趟。 这一边,翊坤宫内熏香袅袅,院中的空气亦十分香甜。 安陵容一进来,便看到华妃懒洋洋的坐在主位,一旁坐着丽嫔,俨然是一副就等她来的架势。 她与曹贵人同时行礼,后者得到赦免,坐到丽嫔的旁边。 一时间,场面如三堂会审般。 “和答应,啊不,本宫现在该叫你和常在了。” 华妃美眸微眯,面带不悦,“皇上喜欢年轻的可人儿,本宫也理解。” 安陵容恭敬的低下头,“华妃娘娘折煞嫔妾了,嫔妾蒲柳之姿,若无娘娘庇佑恐怕都熬不到见到皇上的时候。” 华妃眉头稍微舒展些许,话中阴阳怪气,“和你交好的沈贵人天天能见到皇上,她怎么不知道提携提携你?还得靠本宫。” 安陵容猛地抬起头,眼中似有碎星闪烁,“嫔妾多谢娘娘的美言,皇上晋升嫔妾的位份全然是因着嫔妾和娘娘走的近,与沈贵人无半分关系。” “因着本宫?”华妃语调微扬,“仔细说说。” 安陵容娇俏一笑,“娘娘且等片刻,皇上亲口给臣妾说要让苏公公来给娘娘送赏的。” “皇上!”华妃顿时坐直,对安陵容的话已然全然相信,面上却不显,“谅你也不敢假传圣旨。” 曹贵人和丽嫔显然没想到安陵容会这样说,她们也不敢猜测安陵容究竟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恰在此时,翊坤宫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华妃当即起身,安陵容等人一同站起,紧跟在华妃身后。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出屋,这阵仗,倒是让刚进来的苏培盛一愣。 苏培盛一眼扫过安陵容的位置,随后脸上堆着笑看向华妃,“奴才给华妃娘娘请安。” 华妃不经意的摸着头发,“苏公公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事要吩咐?” 苏培盛脸都快笑烂了,贺喜道:“皇上说华妃娘娘在后宫管理有方,特地把私库里仅剩的螺子黛全拿来给娘娘。” 华妃眼前一亮,指挥颂芝去接,“快去拿来给本宫瞧瞧。” 第9章 延禧宫下人待遇极好 一斛螺子黛送到,苏培盛已然领了赏告退。 安陵容先一步站出,祝贺道:“恭喜娘娘又得一斛螺子黛。” 曹贵人站出,一同祝贺,“恭喜娘娘得一斛螺子黛。” 丽嫔最后道贺,华妃也没计较,她如今心情极好,“颂芝,本宫库房里拿些新棉缎子,给和常在抱回去做身新冬装。” 安陵容连忙道谢,华妃又看了看曹贵人两人,“也给温宜拿些,至于丽嫔,本宫便赏你些首饰。” 曹丽两人连忙谢恩,只是任谁都知道这是沾了安陵容的光。 带着赏赐离了翊坤宫,曹贵人追上来,笑盈盈的挽住安陵容的手臂,语气亲昵的好似两人是多年的姐妹一般 她道:“和妹妹好手段。姐姐我入宫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妹妹这般人物。” 安陵容笑意不减,并未抽回手臂,“曹姐姐谬赞了,嫔妾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皇上自然不会辜负一心向他的人。” 曹贵人轻笑,“和妹妹这番话倒是滴水不漏,是啊,你我在宫中,只要本本分分的自然可以安生过日子。” 安陵容面上依旧温和,无奈叹气,“妹妹不似姐姐有公主傍身,唯有小心谨慎才能生存下去。” 曹贵人口头上探不到其他消息,最终只得淡笑着松开安陵容的胳膊。 “妹妹此话在理,在宫中万事都要小心翼翼。”曹贵人的话真真假假,“我与妹妹同在华妃娘娘手下做事,往后自然应当亲近些。” “今日不早了,姐姐就不多打扰了。” 两人就此告别,安陵容回到延禧宫。 不一会延禧宫内便热闹起来,后宫众人的礼络绎不绝的送来。 这可是仅凭侍寝就晋位的主儿,还是从华妃娘娘那里全身而退的。 单单这两点,几乎是不可能有人做到。 寻春和拨雪一同清点着各宫礼品,宝鹃也终于得了机会接近安陵容,她又来为安陵容奉上一杯热茶。 “小主,用茶。” 如今乐道堂内喜庆,安陵容语调多是扬起,“去吧,带着宝鹊一起去清点礼品。” 这句话给宝鹃传递出一个信号,安陵容终于要用她了了。 心中一喜,宝鹃高高兴兴的下去清点礼品去了。 清点礼品的人多了,拨雪便在这时回来,“小主,奴婢这几日发现富察贵人宫里多了个下人,这人一来便当上了富察贵人的掌事宫女。” 安陵容心念一动,“富察贵人?这件事可有其他人知晓?” 拨雪摇头,“若不是奴婢之前见过富察贵人的人,恐怕奴婢也分不出来,如今富察贵人尚未侍寝......”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这估计是富察家坐不住了,往宫里派了人指点。 安陵容慢慢抿了口茶,嘴角微扬,“你继续去盯着,午后我带着寻春去一趟碎玉轩,你让寻春提前调好礼品。” “奴婢告退。”拨雪行礼,转身后退。 安陵容心中则在思量着富察家,她在心中呼唤,“系统。” 【这一次又需要什么东西呢?】 “你上次给我的精神药确定不会被发现?” 【宿主放心,当前技术根本测不出我的药,您放一万个心就好。】 安陵容放下茶盏,目光看向延禧宫后殿方向。富察贵人的精神失常,自然是她的手笔。 延禧宫如今终究不是她做主,富察贵人位份在她之上,若要过的顺心,只能先将她给掌握在手中。 上一世的饥寒交迫她是真的怕了,断然不能再过一次。 午后,安陵容刚走出乐道堂,门外乌泱泱的站着一群宫女太监。 她看向延禧宫的大门,已然是紧闭的,心照不宣问道:“大家在这里做什么?可是活儿都做完了?” “奴才小山子,恭喜和小主晋位!”一位胆大的小太监站出,率先恭喜道。 随后,乌泱泱的跪下一片,“奴婢/才恭喜小主晋位。” 安陵容如今可以很好应付这样场景,“都起来吧,寻春去把赏银给大家伙分下去。” “奴婢/才多谢和小主。” 宛若大型表忠心现场,安陵容心中畅快极了,在众人的目光下带着寻春和宝鹃离了延禧宫。 相较于寻春的喜形于色,宝鹃的神情中更是多了一丝得意。 两人皆是穿着安陵容之前赏的布料做出的新衣,头上带着簪子虽低调但瞧着比一些小主头上的质量都好。 三人只走在宫道上便能引得不少宫女太监侧目。 “她们小主对她们可真好,那一身布料咱们宫女怎么用得起。” “诶,我认得,那不是延禧宫的宝鹃姐姐吗?早就听闻和常在待下人很好,那金银首饰一个劲的往下发。” “以前还以为是假的,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 宝鹃特地大声说道:“我身上这些都是小主赏的,小主心疼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不忍心让我们在临近冬日的时候受冻。” 此话一出,又收获一些羡慕的目光。 安陵容浅笑着制止,“好了宝鹃。” 一路走到碎玉轩,只是这里异常冷清,宫门紧闭,凉风吹来更显萧条。 宝鹃有眼力劲的上前敲门,一连三声。 很快,朱红色大门从内打开,浣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浣碧看到安陵容,眼中升起些不甘,不情不愿的行礼,“奴婢给和答应请安。” “怎么回事?我们小主已经是常在了。”宝鹃走上前,发髻上的簪子在太阳光下亮的刺眼。 浣碧在看到宝鹃和寻春的衣着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后只得忍着气焰,“奴婢给和常在请安。” 安陵容这时才出面调停,“好了,你是莞姐姐身边的丫鬟,言行举止都是莞姐姐的加脸面。今日是我,自然不会计较。若是换了旁人...” 她习惯性顿一顿,将语调拉长,“说不好会传出个莞姐姐管教下人不利的名声。” “你。”浣碧脸色一变,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身后便出现一只手将她拉走。 槿汐赔着笑走上来,语气恭敬,“和常在恕罪,浣碧她被小主惯坏了,冒犯了常在。” “莞姐姐呢?”安陵容关心道:“姐姐病了这么久也不见好,本小主这个当妹妹的实在是担心。” 槿汐笑容一僵,略有些为难道:“我们小主......” 第10章 收拢太医 安陵容将槿汐的为难看在眼里,若是上一世,此时她自然会识趣地说改日再来,只是今非昔比。 “莞姐姐可是怎么了?”她面色一紧,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拉着槿汐的手往里快步走去。 “快快带路,务必要让我见到莞姐姐。” 槿汐被拉得一愣,完全没想到平日柔柔弱弱的和常在有这么大的力气。 “小主,等等奴婢。”寻春和宝鹃紧紧跟在其后,一时竟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戏码。 好在碎玉轩够大,竟真能让人跑起来。 “发生了何事?如此吵闹?”甄嬛从室内走出,瞧起来面色红润,完全不似久病之人该有的样子。 她在看到安陵容的身影时一愣,略有些紧张道:“和...和妹妹。” 安陵容心下了然,松开槿汐的手,“莞姐姐,刚刚在门外槿汐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你怎么了,险些将妹妹吓死。” 甄嬛见陵容没有行礼时露出些许不解,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反而给槿汐找补,“是我准备歇息,没想到倒是让妹妹白白担心一场。”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内室走,安陵容开口问道:“莞姐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甄嬛轻轻点头,“好多了,有劳妹妹关心,今天和妹妹怎么想起来我这里了。” 安陵容嘴角微扬,就差把‘我是来接济你的’给写脸上了。 “如今快要冬日了,陵容便想着给姐姐送些过冬的棉衣,这宫里的下人势利,姐姐尚在病中无法承宠,难保不会被内务府为难。” 甄嬛眉头轻皱,淡淡一笑,“我虽不缺这些,难得妹妹有这番心意了。” 这一番话中,拒绝之意明显,也带着些高高在上的态度。 寻春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莞常在或许还不知,如今我们小主已经是常在位份,方才在外头,浣碧姑娘似乎还对我们小主有些不满。” “寻春。”安陵容柔声喊停,笑意却不达眼底,“莞姐姐不用在意,浣碧姑娘可能是一时心情不好。” “不过莞姐姐还是要管教一番才是,这般性子在这宫中极易得罪人。” 甄嬛的脸色一白,笑得勉强,“倒不知妹妹已是常在之位,是我消息闭塞了。” 安陵容转了身,一身新衣在碎玉轩里熠熠生辉,她微微颔首:“莞姐姐安心静养,陵容先回了。” 安陵容离去,走时看到了一抹碧色冲进内室,她心思一转,将宝鹃留了下来听消息。 …… “小主!” 浣碧愤愤不平道:“小主!我看那安陵容就是来咱们面前炫耀的,真是小地方出身,一身小家子气。” “她今日就是故意来气你的,”浣碧越说越气,将目光放到桌子上的棉衣上,一把将其推下去,“还送这些没用的东西,这简直就是羞辱!” 槿汐在一旁吓得半死,忙开口道:“浣碧,不可如此口无遮拦,小主还在呢。” 浣碧一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连忙低下头。 “够了。”甄嬛面露不悦,厉声道:“浣碧,你今日得罪了和常在,明日便以我的名义去送些东西过去,莫要因这件事与人交恶。” 浣碧有些委屈,“可是小主,您是没见她身边的那两个宫女嚣张成什么样了,那一身行头都快比得上宫里的小主了。” 甄嬛一看便看到浣碧因何不满,她轻叹一口气,“浣碧,跟着我委屈你了,和常在得宠,身边的好东西自然不少,只是我如今这病也不知什么时候好。” 浣碧连忙摇摇头,“没有,奴婢没有不满,奴婢只是看不惯和常在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甄嬛闭了闭眼,到底是没有对浣碧说什么重话,“你下去吧,把自己状态养好再来做事。” 殊不知,这碎玉轩的一切全被宝鹃听了去,宝鹃手上的帕子都要绞烂,心里憋着一口气快步回了延禧宫。 在安陵容面前,她将在碎玉轩内发生的一切全都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安陵容反应平淡,“既然浣碧姑娘如此不喜我,那日后便少去吧,宝鹃这件事你干得不错,去库房里挑个簪子吧。” 宝鹃喜形于色,“多谢小主赏赐。” 安陵容缓缓打开一本诗书,缓缓看着,同时心中也在思量着下一步怎么做。 尽快找一个信得过的太医。 “寻春,去太医院请平安脉。”安陵容多嘱咐一声,“找那些不起眼的。” 寻春知晓其中利弊,放下手中差事便朝太医院赶去。 安陵容看了十几页书的时间,太医便急匆匆地跟着寻春回来。 来人模样年轻,瞧起来二十多岁的模样。 “微臣马辛,给和小主请安。”马太医低着头,双手微微颤抖。 安陵容将这些尽收眼底,缓缓从手边拿出一个金元宝,“来为本小主把脉。” 马太医微弯着身躯,将手帕搭在安陵容手腕上,仔细看诊。 “小主身体极好,无需滋补。”马太医认真禀报。 安陵容将金元宝递出去,问道:“马太医在太医院多久了?” 马太医姿态很低,“微臣是今年新进的。” 寻春行了一礼,声音欢快,“小主,马太医与奴婢是旧识,今日去太医院时才认出来。” 安陵容心中瞬间升起警惕,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沈眉庄假孕局里的刘畚。 “系统,这人可信吗?” 【目前检测出背后无势力,确实与寻春是旧识,寻春不是系统生成的人物,是本系统在此方世界顺手救下的可怜人,有人物关系线为正常现象。】 虽是如此,但安陵容依旧不放心,便从系统商店购了一张傀儡符,立刻用了下去。 于是,她说话也变得直接,“既是寻春的旧识,那本小主自然是信得过的,日后有劳马太医来为本小主请平安脉。” 马太医受宠若惊,“微臣多谢小主赏识。” “马太医可知,是否有什么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心悸受惊,染上时疾?”安陵容漫不经心地问道。 马太医震惊地抬起头,而后快速低下,“确有这样的药,只是用量极其严苛,稍有不慎便会伤了本源。” 安陵容脑海中出现甄嬛的身影,她既喜欢装病那就真的病一病吧。 第11章 绿菊,协理后宫之权 “不知马太医可知太医院有一位温太医”安陵容语气平淡,“本小主记得,白日里的莞常在身体还好好的,温太医去了一趟,她便平白多了一个心悸受惊的病。” 马太医面露惊愕,显然不敢相信安陵容告诉他这种隐秘之事。 这已经是将他当自己人看待了! 现在谁不是拼了命的想要来给这位圣眷正浓的小主看病,他也是沾了寻春的光才有幸能到这里。 马太医的眼神中突然多了感激之色,“小主放心,微臣届时将温实初的用药剂量给调换,保证无人看出。” 不一会的时间,马太医斗志满满的回了太医院。 安陵容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下,便招呼寻春往养心殿送小食。 皇上批着奏折,见她来了便让其留下,当天晚上顺理成章的侍寝。 赏赐如流水般流向延禧宫,宫内的下人各个都是人精,几乎都能看出延禧宫日后是谁的天下,全宫的资源全都紧着安陵容用。 寻春也到处被人奉承着,身上也是练出了些掌事大宫女的气质。 这样的日子又过一月,转眼已快要冬日,这一月几乎是华妃、沈贵人、安陵容三人平分宠爱。 虽然皇上来延禧宫的次数少于其他二人,但赏赐从未断过。 直到这一日,后宫传出沈贵人不光得了最新培育的绿菊,还有了协力六宫之权,这无异于一个大石头砸在平静的湖面上。 安陵容、曹贵人和丽嫔直接被叫到华妃的翊坤宫中。 “气死本宫了”华妃拿起桌上的茶盏,扬手要砸,“沈眉庄那个贱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之位!” “娘娘息怒。”安陵容率先开口,声音平稳有力。 “沈贵人不过是小小贵人之位,不足以对娘娘造成威胁,娘娘手中的六宫权是大头,她想要协理六宫,协理什么都是娘娘说了算的。” 曹贵人看向安陵容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艳,附和道:“是啊娘娘,沈贵人终究是被娘娘管着,若是她不听话,娘娘大可以借机磋磨。” 丽嫔没有那么重的心机,只一味的点头,“嫔妾以为,曹贵人和和常在说的在理。” 华妃美眸中的怒火稍熄,“好得很,那绿菊呢?本宫都没有的东西竟然连轮到她那个贱人了!” 说到此处,丽嫔眼前一亮,“娘娘,嫔妾听闻沈贵人和莞常在交好,前者圣眷正浓,可那碎玉轩现在和冷宫差不多了,前段时间她那的首领太监还说要来投靠嫔妾。” 安陵容听到这里就知道甄嬛这个冬日要不好过了,华妃一时间动不了沈眉庄,但动一个连皇上面都没见过的甄嬛还不是简简单单。 果然,华妃立马会意,冷笑一声,“吩咐下去,碎玉轩的份例全都克扣了,本宫倒要看看她这冬日这么过,看看那沈眉庄的绿菊能不能让莞常在度过冬日。” 话音刚落,曹贵人半开玩笑的开口,“和妹妹如今可还与那沈贵人交好?” 安陵容面色不变,表态道:“自沈贵人得宠之后,嫔妾与她的来往便少了些,而且...” 她的话欲说未说,成功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丽嫔最先沉不住气,“快说啊,到底是什么?” 安陵容不急不缓道:“上次去碎玉轩时,嫔妾竟受到了莞常在大宫女的嘲讽,当时忍了下来,后来想想还是有些不舒服,便与那二人来往的少了些。” 曹贵人惊讶的捂着嘴,“竟有此事,那宫女也太胆大包天了些。” 华妃冷哼一声,“果然是一群不省心的,和常在,如今谁人不知你与本宫走的近,本宫的人在外若是让一介宫女欺负了去,那你让本宫脸面何存?” 安陵容顺从的应下,“嫔妾谨记娘娘教诲。” “罢了,你们回吧。”华妃心中的气消了些许,开始赶人,但丽嫔却赖着没走。 安陵容自知两人又要密谋了,只盼着两人聪明些,别没害成人却自己露出马脚。 若华妃这里真出了什么事,她绝对是被推出去背锅的那个。 想到这里,安陵容神色一沉,她转身往养心殿的方向去。 远远的望见苏培盛守在门外,在看到安陵容时连忙小跑着迎上来,“和小主来了,奴才这就去通报。” 安陵容柔柔一笑,“有劳苏公公。” 苏培盛一来一回,将安陵容带到养心殿内。 皇上坐在桌案上批阅奏折,安陵容行礼之后便自觉接了研磨的活儿。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皇上却抬眼看了安陵容一眼,略有些稀奇道:“旁人来了朕这里巴不得缠着朕,你这妮子倒好,进来了看都不看朕一眼。” 安陵容面带薄红,又娇又羞,“皇上又打趣臣妾,臣妾不愿打扰到皇上处理政务。” 皇上对此更是满意,“好,朕的容儿果然最为妥帖。” “皇上给臣妾夸的都不好意思了。”安陵容低着头,露出雪白的脖颈,身上的清香若有若无的飘向皇上的鼻腔中。 皇上顿感舒心,两人在这里倒真如一对寻常夫妻一般。 当晚,安陵容不出意外的留在养心殿。 翌日,请安。 原本一向准时的沈眉庄却没能到。 【沈眉庄泼水事件触发,请宿主在本次事件中全身而退,完成剧情积分加10。】 安陵容微抬目光,将视线在丽嫔和华妃身上流转,两人皆是一副洋洋得意之态。 待皇后到来,她眼神一扫,询问道:“沈贵人呢?” 齐妃捏着帕子,气愤道:“娘娘,这沈贵人也太不像话了,只是得了宠竟连请安都不来了。” 丽嫔阴阳怪气开口,“是啊,如今沈贵人还只是个贵人就敢如此放肆,以后那还得了?” 华妃冷哼一声,“依本宫看,那沈贵人也是个不老实的,刚得了些宠就敢坏六宫规矩。” 欣常在一向耿直,她悄悄朝华妃翻了一个白眼,这才说道:“谁说不是呢,和常在圣眷正浓也没像她这样。” 安陵容被点名也不掺和,也不做这口舌之争。 难得后宫意见如此一致,皇后面色依旧,“剪秋,去咸福宫看看。”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一声哭喊。 “皇后娘娘不好了,我们小主在景仁宫外摔倒了!” 众人齐刷刷望去,只见沈眉庄的大宫女慌忙跑来,一身泥土,十分狼狈。 第12章 沈贵人摔伤 采月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进室内便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我们小主在景仁宫外摔倒了。” 皇后当即起身,“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在景仁宫外摔倒了。” 采月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小主今儿在路上被一个小太监泼了水,回去换衣服耽误了时间,便想着走快些。”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沈眉庄是自己摔的。 丽嫔脸上的得意之色掩盖不住,甚至带着些欣喜。 “真是个不中用的。”华妃冷言嘲讽。 安陵容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万万没想到沈眉庄竟蠢笨至此。 皇后不急不缓的吩咐,“先将沈贵人送到偏殿,去传太医。” 随后,她带着众人一同去偏殿看沈眉庄。 安陵容虽站在后排,但还是看到沈眉庄那肿成馒头的脚腕,应当是扭到了。 华妃不过是让人泼了水,谁知沈眉庄自己不争气,硬是给自己摔成这样。 后宫妃嫔心思活络,看到沈眉庄的惨样,也难免感到唏嘘。 皇后坐在床边,一副慈母之态,“沈贵人,当真是自己摔成了这样?” 沈眉庄面色苍白,声音虚弱,“是嫔妾自己不小心,给娘娘添麻烦了。” 这样一说,华妃脸上得意之色更盛。 “太医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声,众人给太医让开一个道。 太医诊断一番,“回皇后娘娘,冬日里人的身子骨本就脆弱,沈贵人这怕是伤到筋骨了。” 沈眉庄脸色一白,突然觉得脚腕一抽一抽的,“太医,我这可要多久才能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贵人要静养。”太医说着便要准备写药方。 皇后便在此时遣散众人,又命了一台软轿将沈眉庄抬走。 安陵容先是回了延禧宫,一说要去碎玉轩,寻春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小主,碎玉轩那边明显不欢迎咱们,咱们一定要去吗?” 安陵容看着远方,轻笑一声:“就是因为不欢迎,才更要去,你难道不想看看莞常在等人的落魄模样吗?” 寻春愣了一下,苦口婆心劝道:“奴婢想,可如今小主跟着华妃,满宫都以为是华妃让人泼了沈贵人水,碎玉轩那位又和沈贵人交好,小主在中间很难做,总得断一个才是啊。” “傻寻春。”安陵容眼眸含光,心情极好,“你都能想到的我岂会想不到,断一个,必须是她断的我,记住,我们才是受害者。” 寻春犯了难,“可是...可是怎么才能让莞常在断了我们呢?” “你小主我自有办法。”安陵容带着人缓缓走向梳妆台,“为我梳妆,我们准备去碎玉轩。” 铜镜中的安陵容眉眼灵动,花容月貌,衬的一这身衣服都贵了不少。 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也不知她那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好姐姐’看到她这般光鲜亮丽会怎么想? 甄嬛,你真的害的她好苦,凭什么她的一番真心就能在上一世被随意丢弃! …… 碎玉轩不似其他宫室,冷的如冰窟般,就连最低等级的黑炭竟也不曾有。 唯一一件由安陵容送来的棉衣,此时正穿在甄嬛身上,像是槿汐、浣碧等人身上全然是不甚保暖的旧衣。 原先的首领太监康禄海早已带着徒弟跑走,如今剩到碎玉轩的太监竟只剩小允子一人。 安陵容穿的明媚动人,身边的宫女各个都穿着御寒的新衣,倒是与这碎玉轩的萧条景象格格不入。 槿汐灰头土脸的从厨房走出,刚好看到安陵容,她连忙过来行礼,“奴婢给和常在请安。” 安陵容装作没看出槿汐的窘迫,问道:“莞姐姐呢?” 槿汐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我们小主身子不好,这几日一直没出过房间。” 没有多聊,安陵容直接去内室见甄嬛。 室内温度并不比室外高多少,安陵容人未至声先到,“莞姐姐这里怎么这么冷?” 甄嬛脸色发白,靠在床榻上提不起精神,“下人们趋炎附势,便是银钱打点了也没用,送不来炭。” 安陵容惊讶的捂着嘴,心中竟生出几分快意,“早知如此妹妹就应该带些银炭来,不如莞姐姐去求皇后娘娘做主吧。” “罢了,不用因为这点小事麻烦皇后娘娘。”甄嬛轻轻摇头。 安陵容身上的穿搭深深的刺痛了浣碧,她咬着唇,嫉妒之色浮于表面。 这一切全被宝鹃看去,她狠狠的瞪了回去,同时耀武扬威般摸着头上的新簪子,这倒是让浣碧气了个半死。 丫鬟间的暗流涌动两位主子尚且不知,安陵容假装叹息道:“真是命运弄人,莞姐姐的身子一直不好,沈姐姐今日又将脚给扭了。” “眉姐姐脚扭了?”甄嬛抓紧手下棉被,不可置信道。 安陵容嘴角微抬,似是可惜,“是啊,在景仁宫门口摔的,实在是奇怪,可沈姐姐坚持说是自己摔的。” 话头点到为止,安陵容起身,笑盈盈的瞥过一眼浣碧所在的位置。 “莞姐姐安心养病,陵容回去派人多给姐姐送些棉衣来,瞧着浣碧姑娘身上的衣裳有些破了。” 刚走出碎玉轩一段距离,一个宫女便扑在安陵容面前,“奴婢给和小主请安,和小主吉祥。”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安陵容一眼就认出此人是菊青,上一世被甄嬛送到她这里的宫女。 菊青磕着头,哭诉道:“求小主救救奴婢,奴婢是莞常在身边的粗使宫女,平日里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奴婢干,奴婢实在受不了。” 话音未落,菊青伸出那满是冻疮的手,上面已经龟裂出不少口子。 安陵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问道:“你为何找上了本小主。” 菊青泪水已然僵在寒风中,“奴婢看出和小主是心善之人,也只有和小主愿意来我们碎玉轩,奴婢怕撑不住这个冬天,便想为自己拼一把,谋条活路。” “你我倒是有缘。”安陵容让宝鹃去扶人起来,又送出些碎银,“去吧,去太医院拿些药膏抹抹,女儿家的手上留疤就不好了。” 菊青泪水瞬间决堤,“奴婢叩谢和小主,叩谢和小主。” 安陵容眸色一沉,心中已经有了思量,“你且去吧,改日本小主找找机会看能不能把你要出来。” 第13章 甄嬛中毒 回到延禧宫,安陵容让宝鹃去送棉衣和金丝炭。 延禧宫内岁月静好,碎玉轩则又是另一幅光景。 菊青被浣碧堵到大通铺前,手里那盒冻疮膏也被抢去。 “哪来的?你是不是偷了小主的钱?” 菊青泪眼婆娑,摇头道:“我没有偷小主钱,这是我自己在外做事得的赏!” “你一直都在碎玉轩内,哪有时间出去做事?怕不是收了什么不该收的银子?”浣碧冷眼逼问。 菊青双拳攥紧,大声反驳,“才不是呢,是和小主可怜我,赏给我的,你凭什么污蔑我?” “和小主?”浣碧彻底炸了,她至今都忘不掉安陵容等人那高高在上的嘴脸,“我看你是收了好处想要背叛小主吧,吃里爬外的东西!”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更遑论一直被欺负的菊青,她一把推向浣碧,“我没有背叛小主,所有脏活累活都我去干,我看你就是怕我走了你自己去干活!” 浣碧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力气,当即摔到地上。 这里的动静不小,顿时引来了槿汐。 浣碧声音奇大,先发制人,“槿汐姑姑,菊青她吃里爬外!她收了安陵容的好处,马上就要背叛小主了。” “奴婢没有,姑姑要为奴婢做主啊。”菊青声泪俱下,处处喊冤。 槿汐厉声说道:“都别吵了,小心吵到小主歇息。” “这件事待小主醒来再让小主做主,在这之前,菊青和浣碧都先不要去干活了,就在这里待着。” 两人虽心有不平,但还是应下,“是。” 翌日,甄嬛一醒便拖着病体给两人主持公道。 本是清早,却一个两个叽叽喳喳的吵的甄嬛头疼。 忽然,一阵强大眩晕感袭来,甄嬛径直倒在坐榻上。 “小主!快去请太医,请温太医!” 景仁宫原本一片祥和,守在门口的绘春突然来报。 “皇后娘娘,莞常在宫中的人求见,说是莞贵人遭人毒害,竟在宫室内悄然无息的中了毒。” 皇后语气立马变的严肃,“什么?竟有此事?” 安陵容关心道:“莞常在怎么样了?嫔妾昨日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一晚的时间竟让人给害了?” 绘春也说不清楚,皇后便早早散了请安,亲自前往碎玉轩。 安陵容思来想去直接去了存菊堂,将这般消息传于沈眉庄,将对方担忧的神情尽收眼底。 回了延禧宫尚未喝口茶,门口的宝鹃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小主不好了,莞常在那里查出了麝香,是...是....” “是什么?”安陵容面色平静,缓缓问道。 “是我们送的棉衣上查出了麝香。”宝鹃说罢便狠狠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安陵容。 “不要乱说!”寻春瞪大眼睛,训斥道,“我们送去的东西上面怎么可能会有害人的东西!” 宝鹃微微颤抖,不敢再言。 安陵容丝毫不慌,平静道:“记住了,我们送出去的东西没有任何问题,这明显是别人给我们做的局,若真慌了,那才是掉进局里。” 寻春和宝鹃齐刷刷道:“小主英明。”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乐道堂的帘子被人掀开。 江福海声音微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和常在,皇后娘娘有请您去碎玉轩一趟。” 安陵容面带浅笑,仿佛丝毫不在意碎玉轩中发生了什么,“有劳公公来一趟。” 说罢,寻春已经递过去碎银。 江福海收了碎银,见安陵容不问,他便什么也没说。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气氛和温度同时冰到极点,也是皇后今日来了才有了上好的红罗碳可烧。 安陵容披着狐皮披风,略施粉黛已是绝色,她来碎玉轩后先给皇后行了一礼。 皇后坐直身体,脸上挂着标志性笑容,“和常在,你昨日可是差人给莞常在送了棉衣?” 安陵容表现出疑惑,回话道:“是,嫔妾见莞常在身边的下人连一件过冬的衣裳都没有,实在可怜,便送了些。” “你可知,你送的棉衣中被太医查出了麝香?”皇后面无波澜,话语间满是压迫感。 安陵容摇头,不卑不亢道:“嫔妾不知,且嫔妾送来的东西绝对是干干净净,东西是嫔妾身边的宝鹃亲手送来,若出了问题只能是在碎玉轩出了问题。” “嫔妾以为定是莞常在身边的下人手脚不干净,况且嫔妾只是常在之位,又无母家支持,去哪里弄来麝香这等珍贵之物?” 皇后眸色一沉,颔首道:“你说的在理,麝香不是莞常在晕倒的主要原因,她是寒毒入体,加上急火攻心这才倒下的。” 安陵容眉头微皱,不解道:“寒毒入体应当是食用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有检查莞常在最近的吃食?” 皇后点头,陈述着,“目前只有温太医查看过,并未看出端倪,一时找不出原因。” “回禀皇后娘娘,和常在。”槿汐跪出来,“我们小主每日进食都有奴婢看顾,不可能出问题。”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安陵容一声激起不少人的目光,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和常在会有如此锋芒。 她声音虽软虽轻,但一点不失锋利,“我看就是你们这群做下人的不仔细,瞧着莞常在不得宠便欺上瞒下,这才把莞常在的身体弄垮的吧。” 槿汐一愣,连忙磕头,“奴婢对莞常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后被吵的头更疼了些,“和常在,你说应当如何?” “嫔妾以为换太医来看。”安陵容一番话滴水不漏,“温太医为莞常在调理身体这么久,莞常在的病却越来越重,足以见得其医术不精。” “不可能,我们小主的身体之前都是好好的。”流朱义正言辞道:“突然出了问题肯定是有人毒害!” “是有人毒害,可温太医找不到毒源,这难道不是学艺不精?”安陵容朝皇后微微福身,“皇后娘娘,嫔妾以为尽早请位医术高深的太医才是。” 安陵容低头掩住脸上情绪,温实初断然不能再继续成为甄嬛的助力。 皇后思量片刻,冷眼看过温实初,“剪秋,去请章院判来。” 她倒是不明白了,为什么还有太医愿意来这堪比冷宫的碎玉轩。 第14章 是和常在收买菊青给小主下的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章弥提着药箱,气喘吁吁的跑来,“微臣章弥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去给莞常在瞧瞧,检查莞常在近日的吃食是否妥当。” 章弥得了命令,立马朝内室走去。 安陵容气定神闲的坐在这里,半点不受影响。 皇后倒是高看了安陵容一眼,是个处变不惊的人物。 很快,章弥端着一个药碗回到皇后面前,“回禀娘娘,微臣在这药渣中发现了一味极重的寒冷药材,这才使得莞常在寒气入体。” “好啊,药都温太医开的,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安陵容声音明朗,“皇后娘娘,嫔妾以为定是温太医害的莞常在身中寒毒。” 温实初跪在地上,“微臣冤枉,微臣所开的药皆是以滋养为主的补药,断然不可能出现寒性药物。” “咳咳。”甄嬛拖着病体从内室走出,一下跪在皇后面前,“皇后娘娘,嫔妾相信温太医,害嫔妾的肯定另有其人。” “莞常在难道和温太医是旧识?竟这般为害人凶手开脱。”安陵容冷笑,丝毫不肯让步。 这一番话倒是引起皇后注意,若莞常在和温太医是旧识,那也能说通为何会有来意来碎玉轩。 皇后微微抬头,自上而下的扫过温实初和甄嬛,心道:这名太医断不可留。 一番话打断皇后的思考,甄嬛因为愤恨,声音也没了病弱的虚弱感。 “和常在如此着急为他人定罪,难不成是自己心虚?” 寻春当即护在安陵容身前,反击道:“莞常在慎言,我们小主清清白白,可受不住您的污蔑。” 浣碧看着那耀眼的主仆二人,眼中恨意一闪,立马跪下禀报。 “回皇后娘娘,我们小主一直都好好的,可和常在昨日刚来我们小主便中了毒,而且奴婢亲眼所见,昨日一向干粗活的菊青亲口承认收了和常在的赏,匣子中多了一盒冻疮膏和碎银。” “奴婢怀疑,是和常在收买菊青给小主下的毒!” 浣碧一番话义正言辞,铿锵有力,仿佛已经是案板上敲定的事实。 皇后将要目光看向安陵容,眼神探究,“和常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安陵容心中一瞬间闪过千万种想法,难不成昨日菊青前来投奔本身就是个局? “皇后娘娘,嫔妾冤枉。”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被气的有些不稳,“嫔妾昨日确实见过一位菊青的宫女,当时是嫔妾看她可怜才给了些银两去治手上冻疮。” 安陵容身后的寻春和宝鹃立马跪下,“奴婢可以作证,那名宫女手上已经被冻的面目全非,我们小主心善给了些银子。” 安陵容扭头,看向安陵容的目光很是陌生,“莞常在,我待你如亲姐妹,你却纵容你的宫女诬陷我,当真是令人心寒。” 甄嬛没有太多情绪起伏,“清者自清,若是和常在当真没做过也不用这般激动。” 安陵容重重呼吸两声,捂着心口仿佛真的被伤的不轻,她抬头道: “皇后娘娘,不如请出菊青来当场对峙,嫔妾没有做过的事半点不会认,若此事水落石出,嫔妾倒要问问莞贵人为何突然翻脸来攀咬嫔妾。” 皇后抬手半撑着头,顺着话说道:“传菊青来。” 跪在前方的浣碧脸色一白,“皇后娘娘,菊青如今情绪不稳,恐怕冲撞了娘娘。” 皇后只淡淡看了浣碧一眼,后者立马噤声。 这一举动无疑是告诉所有人:这件事另有隐情。 安陵容脑海中闪过几个浣碧上一世光鲜亮丽的片段,她摇摇头,心中骂道:“蠢货。” 约莫半刻钟,菊青满脸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众人的鼻腔,安陵容用帕子捂着鼻,不可置信的看着甄嬛,“莞常在就算是为了攀咬嫔妾也不用用这般恶毒的手段吧?” 皇后紧锁眉头,带着权力被僭越的不满,“放肆,宫女都是八旗的子女,莞常在私自用刑,是置皇上和本宫于不顾。” 甄嬛还算镇定,否认道:“回皇后娘娘,嫔妾不敢。” “菊青的头难道是自己撞成这样的?”安陵容不依不饶,对方都爬到她头上来恶心人了,她没有道理不反击。 甄嬛一时哑口无言,坐在高位上的皇后冷眼看下来。 一时间,碎玉轩内的气氛僵的可怕。 剪秋在皇后耳边,说道:“娘娘,不如先让菊青处理处理伤再审?” 随即,一道更尖锐的声音打破安静。 “奴婢不需要处理,求皇后娘娘为奴婢做主。”菊青伸出冻裂的手,声泪俱下,“奴婢在碎玉轩任劳任怨的做粗活,还要被莞常在身边的浣碧欺负,昨日和常在看奴婢可怜给了奴婢银子,让奴婢治手。” “谁料回来之后浣碧发现奴婢的冻疮膏,非说奴婢背叛莞常在,奴婢实在冤枉,她却不由分说的打奴婢。” 安陵容刚刚的说辞和菊青的说辞一致,皇后当即沉了脸色,厉声道:“莞常在,这莫不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来污蔑和常在?戏耍本宫?” 甄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浣碧,又连忙说道:“皇后娘娘,嫔妾不知啊,嫔妾怎么会以自己的身体做筹码呢?” “风浪越大鱼越贵,谁知道莞常在安的什么心思?”一向温柔的安陵容阴阳怪气着,显然是被逼狠了。 她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一句,“莞常在,清者自清,这句话同样还给你。” 甄嬛一双眸子积蓄泪水,不认可这个结果:“嫔妾若是污蔑,怎么会露出菊青这样的破绽,娘娘明鉴。” 安陵容看向甄嬛,言语犀利,“自从嫔妾得了华妃娘娘庇护,莞常在和沈贵人便不与嫔妾过多亲近,但嫔妾一直待两位姐姐如亲姐妹一般,实在想不到为何莞常在要害我。” “难不成,莞常在认为沈贵人扭伤脚是华妃娘娘所为?做这么大一场局是为了打压嫔妾,顺带打华妃娘娘的脸吗?” “放肆!” 人未到,声先至,华妃人如其名,一身华服在碎玉轩这冷宫般的地方熠熠生辉。 “本宫倒要瞧瞧哪个不安分的敢来本宫头上作祟。” 华妃进来连礼都没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一下便锁定甄嬛。 “颂芝,给本宫打。” 第15章 事态升级,偷碳? 颂芝走到甄嬛面前,用了十成力打下一巴掌。 啪—— 巴掌声响彻碎玉轩,甄嬛被打的直接侧倒在一旁。 安陵容自觉坐到华妃的下首,不给皇后开口问责机会,声音感激,“嫔妾谢华妃娘娘为嫔妾做主。” 华妃冷哼一声,抬眼,“皇后娘娘连后宫都管不好了?还得本宫来给妃嫔做主。” 皇后脸上笑容一僵,选择性忽视华妃的话,“华妃妹妹怎么来了?” “本宫想来就来了。”华妃又翻一白眼,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窗外,似是在等什么人来。 安陵容敛下心神,心中不受控制的想着,难道华妃也掺了一脚这件事? 寒毒是她让马太医下的,那麝香却不是,从华妃的神情上看,应当也不是她下的。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宝鹃果然还是叛变了,或者应该说她从一开始就是皇后的人。 此事就罢,可华妃为何来了,难道她也给甄嬛设了局?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皇后瞧着华妃没了再开口的意思,便继续主持此事,“莞常在身中寒毒,种种证据皆表明你是自导自演,至于这毒是不是温太医给的以及温太医医术不精一事,本宫会如实禀报皇上。” 甄嬛猛然抬头,企图辩解,“皇后娘娘,嫔妾的身子一直是温太医在照料,温太医没理由害嫔妾,嫔妾断然不敢自导自演来污蔑他人。” 温实初朝甄嬛方向摇摇头,咬牙道:“微臣医术不精,但也绝无做过害人之事,求娘娘明鉴。” “这件事不用说了,本宫会请皇上裁决。”皇后语气平静,继续说道:“和常在送来衣物上有麝香,但未有证据证实,但到底是有嫌疑在身,便...。” “皇后娘娘。”安陵容打断道。 “嫔妾以为将碎玉轩的宫人嫌疑最大,槿汐口口声声说自己负责莞常在的衣食,出了问题她应当是第一责任。” 她低下头,认真道:“恳请皇后娘娘将碎玉轩搜查一番,若有人下麝香,那肯定会留下痕迹。” 皇后眉头轻挑,挥挥手,准许此事。 华妃切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原来皇后娘娘来这么久了还未搜宫。” 皇后直接不搭理华妃,华妃得不到反馈,觉得没意思便不再开口。 很快,江福海拿着一个手帕前来,“回禀娘娘,奴才在莞常在大宫女浣碧的梳妆盒中发现此物,味道刺鼻,奴才辨不出是什么。” 皇后皱眉,拿手帕捂住鼻子,瞧着那东西有些眼熟,“这是什么?” 章弥走上前确认一番,恍然道:“娘娘,此乃麝香。” 浣碧脸色惨白,一个劲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要害小主。” 安陵容心中冷笑,看向皇后,“娘娘,嫔妾要告莞常在治下不严,纵容宫女污蔑嫔妾也罢,她自己竟也被这心思歹毒的宫女给阴了,还险些连累到嫔妾!” 皇后瞬间冷了脸,费了一上午时间竟审出一个莞常在贼喊捉贼,华妃一档竟都完美摘身。 “将浣碧打入慎刑司,碎玉轩其他奴才各打二十大板,莞常在闭门思过,什么时候能管好下人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不要啊!奴婢冤枉!小主救我!”浣碧被拉着下去,她死死的看着甄嬛,见自己已经没救便大放厥词。 “安陵容你会遭报应的,安陵容你不得好死!” “荒谬!”安陵容站起,颤着手指指向浣碧,“本小主什么都没做平白惹了一身腥还要被这般诅咒!” 华妃面色一沉,“这宫里的奴才都反了天了,皇后娘娘,不如将这宫女先打上个二十大板再扔到慎刑司?” 皇后难得没有意见,“那就依华妃所言。” 此事了结,碎玉轩的大院中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板子声与下人的哭喊声,而丽嫔却在此时风风火火的来了碎玉轩。 丽嫔给皇后行礼过后便是愤愤说道:“皇后娘娘,嫔妾要告莞常在偷碳!” “偷碳?”皇后原本松开的眉头重新皱起,“这又是什么情况?” 甄嬛似是有了应激反应一般,严词否认,“嫔妾没有,丽嫔娘娘与嫔妾并无交集,为何突然来冤枉嫔妾?” 华妃不急不缓的抬起手,似是在欣赏手指上的护甲,“莞常在不要急,不如先听听丽嫔怎么说?” 安陵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扬起半分,“是啊,莞常在治下不严,若是出了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去偷丽嫔娘娘的碳,说起来好像...也不意外?” 皇后耐着性子,看向丽嫔,“你且说说,莞常在如何偷了你的碳?” “嫔妾有证人。”丽嫔拍拍手,四个大力太监押着康禄海师徒二人上前。 丽嫔指着康禄海二人,语气中满是嫌弃,“皇后娘娘,这两个太监原是莞常在身边的,后来实在过不下去来投靠嫔妾,谁知他们二人只是假意投靠,目的竟是为了偷嫔妾的金丝碳。” “嫔妾的碳越用越少,如今只是月中便已不够用,这一查,竟竟查了个人赃并获,这两个奴才昨晚抱着碳出了启祥宫,那明摆着是往碎玉轩来的。” “嫔妾请求皇后娘娘搜宫,必定能在莞常在这里查出不合位份的金丝碳。” 这一番话下来,安陵容突然想起她昨日送来的碳恰好是金丝碳,怎么会这么巧? 谁敢想,今天这么多局竟凑在一起,还有一个共同的目标,甄嬛。 甄嬛听完这一串发言,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好在头脑在线,立马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受内务府为难,份例常有克扣,唯一的碳都是沈贵人援助嫔妾,嫔妾这里若是有碳,那也应是沈贵人所赠。” “莞常在这话说的可当真令人心寒。”安陵容冷声嘲讽道:“嫔妾昨日也来送了莞常在金丝碳,你怎得忘了?” 甄嬛目露不解,“和常在送了带麝香的棉衣不假,何来金丝碳一说?” 安陵容捂住嘴,惊叹道:“莞常在竟已消息闭塞至此,连自己宫中发生的事情都不知,看来莞常在被下人们蒙蔽不浅呐。” 第16章 沈贵人来到,处置 此时站在安陵容身后的宝鹃站出来,恭敬行礼,“回皇后娘娘,莞常在,昨日的棉衣和金丝碳皆是奴婢送来,亲手交予浣碧姑娘手上。” 甄嬛一愣,眼底瞬间冰凉一片,她转头看向皇后,“娘娘,嫔妾当真不知此事,嫔妾治下无方,求娘娘恕罪。” “呵,莞常在今日倒是让本宫涨见识了。”华妃眼中嘲弄之色明显。 甄嬛的脸瞬间红了,羞愤欲死。 恰在此时,江福海弯着腰进来,“回禀娘娘,奴才在碎玉轩库房发现足足一百斤的金丝碳。” “本宫竟不知,什么时候无宠的常在位份都能用金丝碳了?”华妃光是轻飘飘的一句便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甄嬛咬咬牙,辩解道:“嫔妾刚刚便说明,那是沈贵人和和常在赠与嫔妾。” 安陵容拿手帕捂着嘴,“莞常在这话倒是让嫔妾不敢应了,贵人之位每个月只能领到些许,嫔妾这里是得皇上垂怜,本就不多,昨日也只送来十斤左右。” 丽嫔目光一凝,大脑难得跟上安陵容的节奏,“莞常在的意思是其余的九十斤全都是沈贵人送来的?难不成沈贵人也从别的地方偷了碳?” 甄嬛一下便懵了,她断然想不出丽嫔怎么又把沈眉庄牵扯过来,她尚未来得及开口,一道温柔又不失力量感的声音响起。 “皇后娘娘,嫔妾以为丽嫔娘娘所言在理,莞常在一口咬定碳是沈贵人所赠,那偷碳的可能就是......” 后半段戛然而止,那个答案几乎不用说出。 “此事和沈贵人无关,嫔妾一直卧病在床,宫中下人都能证明,根本没有机会偷碳,这本就是无稽之谈。” 安陵容听到这话面色古怪,多次表现出欲言又止,终是被皇后注意到。 “和常在,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安陵容起身行礼,“嫔妾上上次来找莞常在时,莞常在面色红润,半点不像卧病在床的感觉,嫔妾不敢断言,可能当初是嫔妾看错了。” “和小主没有看错,奴婢虽然做粗活儿,但有幸见过莞常在,莞常在当时气血正好。” 谁人都没想到满脸是血的菊青说话了,一句话便将甄嬛打入众矢之的。 寻春与宝鹃两人也站出,证明安陵容并未看错。 甄嬛的脸上失了血色,“皇后娘娘,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 话音刚落,菊青大声喊道:“奴婢若有半句虚言,便要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皇后表现出为难之色,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失望与叹息,“莞贵人,治下不严、偷盗煤炭、如今还有装病之事,你该当何罪?” 甄嬛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求娘娘明鉴,嫔妾没有做过的事情断然不敢承认。” 华妃百无聊赖的说道:“那莞常在也发个誓好了,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甄嬛脸色一白,反而激情问道:“嫔妾是皇上的女人,怎么能和宫女一样?” 唰唰唰—— 屋中的大宫女视线全部转移到甄嬛身上,甄嬛哪怕是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也要硬刚到底。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生成这样,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安陵容适时站出来,“莞常在这句话不对了,宫女也是人,宫女也是八旗出身,按照宫规也是不能随意折辱惩处的。” “看来莞常在是不敢发誓了。”华妃翻了一个白眼,“旁人恨不得自证清白,这么简单的方式你却不敢了。” “华妃娘娘为何如此咄咄逼人。”沈眉庄坐着轮椅,被人推着前来。 华妃冷眼瞧去,声音发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忤逆本宫?” 沈眉庄看向跪坐在地上的甄嬛,眼中的心疼都要溢出,默默挡在甄嬛面前。 “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只是娘娘将莞常在和宫女做比,岂不是又失皇家颜面。” 沈眉庄目光接着扫过安陵容,狠狠唾弃道:“以前只以为和常在是个好的,结果竟有如此歹毒心思,随意泼她人脏水!” 安陵容顿时瞪大眼睛,“沈贵人慎言,我何曾冤枉莞常在了?” “你若能有证据,那我也认,可若是没有,那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都在这里,嫔妾便要告沈贵人污蔑了。” “就是啊沈贵人,这么急着给莞常在撑腰也不先问问她干了什么事?”丽嫔伸手指向康禄海二人,“偷了本宫那么多碳,这时候倒是装起无辜了。” 安陵容露出无辜的眼神,添油加醋道:“是啊,沈贵人不如先问问莞常在做了什么,不然为什么碎玉轩满宫的奴才全都在外挨板子。” 沈眉庄的目光落在菊青身上,“她难道不是碎玉轩的奴才?难道她背叛了莞常在吗?” “菊青都被莞常在的宫人折磨成这般模样了,就算是背叛,本宫倒觉得也是理所应当。”丽嫔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怎么可能?莞常在一向待人温和。”沈眉庄不解的看向甄嬛方向,“嬛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嬛的泪水瞬间决堤,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 安陵容没有再出声,如今故事接近尾声,她也不再出头了。 皇后再三深呼吸,不似一开始般耐心,“好了沈贵人,你的脚尚没有好就不要为这样的事操心了。” “即日起莞常在降为答应,浣碧打入慎刑司,罚俸两个月分别交与丽嫔和和常在做补偿,什么时候莞答应能管好下人了什么时候再解除禁足。” “莞答应,你可有异议?” 甄嬛眼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恨意,嘴唇蠕动许久,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皇后将视线放到温实初身上,“至于温太医医术不精,和莞常在装病一事,本宫会一字不落的禀报皇上。” 温实初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门口的板子声已经停下,只剩下浣碧被拖向慎刑司,哭喊咒骂声越来越远。 就在皇后准备结束这一场闹剧,安陵容忽然起身朝皇后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嫔妾瞧着碎玉轩的菊青合嫔妾的眼缘,也实在可怜,想厚着脸皮朝娘娘讨要一番。” “既如此,那就让她去你那里伺候吧。”皇后不介意做这等维持贤后形象的事,“好了今日就这样,都各自回宫吧。” 第17章 吃里爬外的东西! 安陵容带着菊青大摇大摆的回到延禧宫,来到乐道堂中。 她坐下喝上一杯茶水,“寻春,你去请马太医来给菊青看看,这几日菊青便先养伤不用来伺候了。” 原本在碎玉轩还硬刚的菊青被感动的一塌糊涂,泪水模糊双眼,作势跪下。 “奴婢永远记着小主的大恩大德。”菊青重重磕下一个响头,声音哽咽,“奴婢誓死追随小主。” 安陵容站起身,心中已是十分满意,“快起来吧,以后好好在乐道堂做事,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菊青被寻春扶着下去,远远能看到菊青背影一颤一颤的,显然是情绪尚未平复。 安陵容收回目光,冷冷的看向宝鹃,“听说这几天夜里你经常偷溜出去?” 宝鹃脸色一白,‘唰’的一下跪在地上,“奴婢没有,奴婢没有背叛小主。” “我何时说你背叛了?”安陵容轻笑,意味深长的看向宝鹃。 明明是烧着炭火的室内,宝鹃却丝毫感受不到热量,她怔怔的抬起头,却发现安陵容什么表情都没有。 宝鹃心下一慌,精神也被吓的恍惚。 “奴婢,奴婢......” 安陵容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这个吃里爬外的奴婢,简直是狗改不了吃屎。 上辈子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扎小人会被皇后知道,只以为是菊青告密。 可谁又能想到是这个狗东西! 啪—— 安陵容带着新仇旧恨一起算,狠狠甩上一巴掌,“吃里爬外的东西!” “啊——” 宝鹃捂着脸倒在一旁,门口的拨雪听到立马停了脚步,没有进屋。 安陵容怒气上头,“我待你不薄!” 宝鹃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下落,重重朝安陵容磕头。 “奴婢愧对小主信任,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 “万死?你就是死上十万次、百万次、千万次都不够,亏我这么信任你!”安陵容真是气狠了,眼前阵阵发黑。 宝鹃哭声不断,被逼到绝路,“奴婢一时糊涂,实在是有人拿奴婢的家人做威胁,奴婢不敢不从啊。” 安陵容深呼一口气,慢慢平复,一时间没有开口再言。 宝鹃跪趴在地上,不敢起身,只能看到后背不断颤抖着,哭泣声不止。 “系统。”安陵容在心中唤道:“打开系统商店。” 【来了,刚刚宫斗大获全胜,奖励10积分,上次购买傀儡符消耗5积分,如今还剩50积分。】 安陵容花费5积分买了断肠毒丸,接着茶杯掩盖将其召出来。 砰—— 一个瓷瓶被摔在地上,安陵容的声自高处传出,“吃下它,本小主还让你在延禧宫。” 宝鹃身体一僵,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瓶药。 安陵容将宝鹃的犹豫看在眼里,也不着急,缓缓解释,“这是毒药,需每个月十五找我拿解药,若是没有解药,毒发断肠而死。” 轻柔的声音说着最狠毒的话,这些话传到宝鹃耳朵中,她肉眼可见的挣扎。 安陵容缓缓拿起茶杯,平静的像是在说天气好坏,“不吃也不要紧,你明日便可暴毙。” 宝鹃爬过去,双手捧起瓷瓶,颤抖着拿出药丸吃到嘴里。 “奴婢吃了,求小主饶奴婢一条贱命,奴婢做牛做马报答小主!” 安陵容喝完一杯茶水,放下茶杯,“下去吧,日后传什么消息,什么时候传消息,都要我说了算。” “奴婢谨遵小主教诲。”宝鹃小心翼翼的说着,她算是见识到安陵容的厉害。 “起来吧。”安陵容的声音柔了下来,随手从妆匣拿出一个珠花扔下去,“今日你在乐道堂里干了什么?” 宝鹃心领神会的捡起珠花,如获珍宝的捧在手上,费力挤出一抹笑,“奴婢表现好,得了小主的赏。” “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安陵容饶有趣味的问道。 明明是平常的语气,宝鹃却听的后背发凉,她道:“是奴婢自己摔的。” 安陵容声音依旧,这才放人,“好,下去歇着吧。” 宝鹃小心翼翼的退下去,门口的拨春才进来,“小主,富察贵人身边的大宫女想要见您一面。” 安陵容眸色微闪,缓缓摇头,“不见,本小主从碎玉轩出来便心情不好,如今马太医刚来看过,此时自然不宜见人。” 拨雪低头应下,“是,奴婢这便去回报。” …… 午后,养心殿 皇后提着一盒牡丹卷前来,“皇上,臣妾有事要禀。” 皇上放下手中奏折,抬头,“皇后来了,什么事?” “这本是后宫之事,但实在牵扯甚广,臣妾不得不来叨扰皇上。”皇后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慢慢从中拿牡丹卷。 “原本是碎玉轩的莞常在中了毒,又在她的衣服上发现麝香,那莞常在的宫女说是和常在所为,臣妾便将人召来对峙。” 皇上手上摆弄着串珠,“和常在不会做这等恶毒之事。” 皇后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是啊,和常在是清白的,那毒是靠着药进了莞常在身体里,这药是温太医开的,原本臣妾以为是温太医所为,结果莞常在拖着病体也要来保温太医。” “到最后竟变成为了莞常在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那宫女已经被臣妾送进了慎刑司,莞常在被臣妾贬为答应,闭门思过。” “皇后罚的过重了。”皇上抬起眼,同皇后对视。 皇后假装叹气,“原本不该如此,只是后面又查出莞答应是在装病避宠,她与那温太医是旧识,两人一同靠药物制作出假病的样子。” “前朝的事臣妾不敢插手,那温太医还要皇上亲自去查一番,毕竟当时他负责莞答应的病,帮莞答应装病可能另有隐情。” 说到此处,皇后悄悄观察着皇上脸色,见其脸色不好,便识趣的退下。 “夏刈。” 一道身影出现出现,跪到皇上面前,“奴才在。” “刚刚皇后说的,去查,另外把今天碎玉轩发生的所有事全都查清楚。” “嗻。”夏刈领命退下,重新消失在阴影中。 皇上继续批阅奏折,约莫到傍晚,夏刈呈上来一个折子。 莞答应和温太医在选秀前竟还有瓜葛?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是他在照料碎玉轩。 碎玉轩偏僻,两人若是发生些什么也不可知,难道这就是莞答应装病避宠的原因? 皇上的脸当即沉下来,“温实初医术不精,耽误莞答应病情,逐出宫去,太医院永不再用。” “慢着,莞答应那里……” 第18章 碎玉轩现状 碎玉轩 黄归全带着一堆小太监,趾高气昂的来了此处。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堆人直接闯入室内,搬着不符合身份的陈设便往外走。 劈里啪啦的一阵响,比那过年的爆竹声音都大。 流朱忍着疼,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小主还在歇息。” 黄归全挑眉,仰头目中无人,“莞答应如今只是答应之位,宫中不符合身份的陈列自然要搬走。” “还有,这主殿的位置,莞答应恐怕是住不得了。” 流朱气的脸都涨红了,偏偏又无可奈何。 “流朱回来,让他们搬。” 甄嬛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此时已然冷静许多。 她回想着当初在碎玉轩内的对峙,越想越心惊。 这明晃晃的就是一个为她而做的局。 可,她当时只是一个无宠的常在,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毒是谁下的?不知道。 麝香谁放的?不知道。 就连偷炭一事,她也只敢怀疑丽嫔受了华妃指使。 种种谜团还未来得及思考,甄嬛便已经被催促着往偏殿搬去。 黄归全嬉笑脸,“莞答应,请吧,您若是不搬,奴才们也没法交差。” 具体交谁的差,他没说。 甄嬛有着身为世家贵女的高傲,她维持着体面,“我自己走。” 流朱一瘸一拐的跟在甄嬛身后,两人连夜搬去。 待到半夜时,槿汐回来看到像是被土匪打劫过的碎玉轩,心中担忧的不得了。 “小主!” 忍着痛冲进主殿,却没有发现一人,她又找着,终于在偏殿发现了甄嬛。 偏殿乱的几乎无法住人,她到时,流朱正缓慢的用那满是冻疮的手给甄嬛收拾屋子。 甄嬛在一处干净的椅子上呆坐着,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小主。”槿汐试探叫了一声,见甄嬛有了反应,这才将打听到的消息说出。 “奴婢打听到,温太医已经被逐出宫了,皇上那边说永不再用。” 甄嬛脑中仿佛有一个弦崩开了,她愣了愣,“永不再用?温哥哥的前程毁了?” 脑海中瞬间涌现出不少儿时的片段,后来这些画面渐渐汇聚,最终变成安陵容光鲜亮丽的身影。 “安陵容!是安陵容!” 甄嬛突然站起,将槿汐和流朱都吓到了。 她这才意识到这场局中谁是最大的得利者,分明就是安陵容。 皇后和华妃不可能对位份低下的她出手,最有可能的就是和浣碧有冲突的安陵容。 偏偏她早上就被蒙在鼓里,没料到安陵容记仇至此。 甄嬛朝后踉跄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背后竟已经惊起一身冷汗,“好高明的手段。” 阳谋,事情就摆在明面上,让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不惹人怀疑。 …… 傍晚,乐道堂内点着烛光,里里外外都透露着温暖二字。 安陵容用过晚饭后,便拿着毛笔,照着字帖写字。 重来一世,她断然不会让才学继续是她的短板,她可不要再当一辈子供人赏玩的‘玩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乐道堂的帘子却被从外掀开。 【注意,皇上来了。】 安陵容落笔的手一顿,随后便重重写下这个字。 “怎么了?写的这么用力,可是不高兴?”皇上的声音骤然响起。 安陵容一惊,连忙起身行礼,“皇上恕罪,臣妾不知皇上突然到访。” 皇上拉着安陵容的手将其拉起,目光却看向桌上的字,“起来吧,这字帖是朕曾经的练过的。” “是臣妾上次去养心殿求皇上给的。”安陵容眼中似有碎光,温柔一笑。 皇上拿起桌上的几页纸,“嗯,让朕看看容儿写的字。” 安陵容的脸上适时染上薄红,略有些扭捏,“让皇上见笑了,臣妾今天写的不好。” “朕倒是瞧着不错。”皇上脸上染上笑,“今日之事朕都听说了,你受委屈了。” 安陵容当即红了眼眶,“皇上,臣妾心中有气,臣妾把莞答应当亲姐妹看待,她今天实在让臣妾心寒。” “不哭不哭。”皇上听着这酷似纯元的声音,一瞬间想到了纯元难产时哭着求他的样子。 皇上一把将安陵容抱到怀中,安慰道:“朕知容儿善良,太善良了会受伤,这紫禁城中人心险恶,朕也不能时时护着你。” 安陵容虽是装的,但听到这些言语还是不由的心神一颤。 一个帝王给他说这些?上一世的甄嬛竟是在这样的甜言蜜语中沦陷的吗? “皇上待臣妾真好,臣妾可以保护自己。”安陵容抬起头,如寒风中坚韧的小白花一般,破涕为笑。 “您看今天,臣妾有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做主,没有叫人冤枉了去。” 皇上一时看呆了去,这样明媚的笑他只在潜邸时的纯元脸上见过,目光柔了下来,“好,知道容儿厉害,今晚朕就在你这里歇下。” 安陵容掩下眼中的厌恶,笑吟吟的应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翌日,皇上离去,又在请安结束时派了苏培盛送来一堆珠宝簪子。 临近年关,安陵容手头宽裕,打赏下去的银子更是数不胜数。 这一日,淳常在抱着一串梅花枝来了乐道堂。 “和姐姐,和姐姐,看淳儿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安陵容透过那串梅花想到是余莺儿,这个名字她两辈子都忘不掉。 “和姐姐,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事了吗?” 淳常在的声音唤回安陵容的意识,她浅笑道:“是啊,想到了母亲喜欢梅花,每每到冬日都要来做梅花糕吃。” 听到梅花糕,淳常在眼前一亮,“一定很好吃吧。” “味道很不错,等有时间我便亲自做一些请淳儿吃。”安陵容一边说着一边推出桌上的糕点。 “这是什么糕点,我竟然都没见到过。”淳常在不出一会便将一盘糕点全部吃完。 安陵容缓缓递过去茶水,“不着急,慢慢吃。” 淳常在咕嘟咕嘟的又下去一杯茶水,天真笑着,“和姐姐这里真好,淳儿都想来跟姐姐一起住了,天天都有好吃的糕点。” 说着说着她又撇着嘴,“皇上真偏心,明明淳儿也是常在,怎么淳儿都见不到这些吃的。” 安陵容拿着一个糕点堵住淳常在的嘴,嘱托道:“这句话万万不敢再说,小心叫有心人听了去。” 淳常在睁大眼睛,点头如捣蒜一般,又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淳常在吃饱喝足后便又闹腾着出去玩,安陵容则在计划午后去一趟倚梅园。 再会一会那妙音娘子。 第19章 初见余莺儿 午后,安陵容穿的光鲜亮丽,外面又披着华妃赏下来的狐裘披风,整个人娇艳的如那盛开的花儿一般。 倚梅园中的梅花开的正好,安陵容随意逛着,不出一会便发现不远处跟了一个宫女——余莺儿。 安陵容原本想一劳永逸将其直接解决,可若只是这样,她心中的恨意难消。 倒不如让她重新进了后宫,让她去和甄嬛斗,去和沈眉庄斗。 安陵容嘴角微扬,不经意转身看到余莺儿,“你过来。” 原本在树后摆弄花草的余莺儿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小跑而来,“奴婢给和常在请安。” 安陵容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柔声道:“你便跟在本小主身后帮着抱梅花枝吧。” 余莺儿恭敬应下。 安陵容折下一把梅花枝,道:“唐朝崔道融有一句诗,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如今刚好应景。” 寻春从安陵容手中接过梅花枝,崇拜道:“小主聪慧。” 安陵容轻笑一声,“聪慧谈不上,只是皇上喜欢有才情的女子,本小主自然要多多看些诗书。” 余莺儿听到这句话,耳朵却是瞬间竖起来,回想着安陵容刚刚说的话,默默记在心中。 安陵容只余光瞥了一眼,继续摘着梅花,“这句诗的意思是如果逆风能够理解梅花的心意,就请不要轻易摧残它。” “小主,奴婢想把梅花做成梅花糕,发挥价值,也不算辜负了梅花的心意。”寻春这一次搭上了话。 安陵容点头,“不错,今日便这样吧,我们回去。” 余莺儿捧着一堆梅花枝,自然而然的跟在安陵容身后帮忙送过去。 如今宫中谁人不知和常在圣眷正浓,今年入宫的新人之中,唯有这一位是有前途的。 回到延禧宫,安陵容给了余莺儿赏银,将其打发。 而回了倚梅园的余莺儿却是对着乐道堂内的场景久久不忘,那里太好了,各个陈设规制根本不是常在之位能有的。 完全就是比肩着贵人的规格弄的,这就是被皇上宠爱的好处吗? 一个想法悄然在余莺儿心中扎根,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破土而出。 是夜,安陵容练完字,拨雪静悄悄走来。 “小主,富察贵人身边的大宫女求见。” 安陵容缓缓起身,“那便叫进来见一见。” 坐在主位上,门口一位身着橙衣的宫女走进,恭敬行礼,“奴婢诗儿给和常在请安,和常在吉祥。” 安陵容拿起桌上的热牛乳,缓缓吹了一口,“可是富察贵人有什么要事要说?” 诗儿‘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我们贵人入宫至今尚未见到皇上一面,求和小主帮忙筹划,此事若成,我们富察家必奉上厚礼感谢。” 安陵容浅抿一口牛乳,“诗儿姑娘能代表富察家?” 诗儿虽是跪着,但一身气度不容忽视,不卑不亢,“富察家对我们小主很看重。” 话头点到为止,安陵容便表现出一丝犹豫之色,“可本小主如今也只是常在之位,皇上能不能去见富察贵人还得依着皇上心意。” 说到此处,她将话锋一转,“不知富察贵人的身子如何了?可是这些日子好些了?” 诗儿点头,“我们小主如今已然大好,富察家也着急让我们贵人见皇上一面。” 安陵容端详了诗儿一会,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你先起来吧,本小主到底和富察贵人同住一宫,无论有没有富察家,本小主都是应该帮着富察贵人的。” 诗儿恭敬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待人走后,安陵容直接将手中茶盏摔出去,“富察家?” 人人都在欺负她的家世,人人都在笑话她的出身! 心中郁气渐重,安陵容被气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拨雪静静的收拾地上的碎瓷片,默默的陪着安陵容,等待着这股气下去。 屋外鸟虫声不断叫着,月亮也爬上了窗。 “拨雪。”安陵容平静许多,眼中的恨意被藏的很好,“萧姨娘可有什么书信传来?” 拨雪一惊,双手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小主果真料事如神,奴婢买通了一个采购的小太监,这才将夫人的信给送来。” 安陵容接过信,将其拆开,里面的信息说的不过是林秀已经启程前往京城,买的厉害婆子留在家中管教着安比槐的小妾们。 在最后落款处,写着‘一切安好。’四字。 安陵容的心难得放松了些,母亲从苦海脱身,她也要继续往上爬。 爬到所有人仰视的位置,让母亲能在京城立身,让他们富察家、甄家全都要来巴结她。 …… 第二日天气正好,安陵容处理了从倚梅园中带来的梅花,临近中午的时间点,终于做出一锅梅花糕。 她并没有中午这个点去养心殿送糕点,而是等到午后,皇上批阅奏折的时间。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养心殿,安陵容独自一人提着食盒,声音轻柔,“皇上,臣妾亲手做了一些梅花糕来。” 皇上抬眼,记忆中的两道身影再度重合。 “菀菀?” 安陵容装作没听到皇上的话,慢慢将梅花糕从食盒中拿出,“皇上可一定要尝尝臣妾的手艺如何?” 皇上却是伸手直接将安陵容拉入怀中,一股熟悉的清香沁入鼻腔。 安陵容小声呼唤,“皇上。” 皇上这才恍然清醒,他顺势抱着安陵容,完美的掩住眼底的怀疑。 除了样貌外,这么像纯元的人,当真不是被精心培养的吗? “容儿怎么会想起做梅花糕了?” 安陵容低着头,同样掩藏着眼底的情绪,娇声道:“昨日淳常在抱着梅花枝来臣妾这里蹭糕点吃,臣妾看到梅花便联想到了梅花糕。” 她说到这里才抬起头,眼眸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臣妾可是一做好就迫不及待的拿来给皇上品尝了。” “哈哈,你啊。”皇上心底那点怀疑被安陵容的笑脸取代,他刚刚竟还在怀疑,实在是不应该。 这个连字都写不好看的妮子,怎么可能是精心培养专门来迷惑他的。 皇上的思绪都在一瞬间,他伸出手捏着一块糕点,“来,让朕尝尝。” 第20章 意外晋位,和贵人。 梅花糕入腹,皇上眼前一亮,称赞道:“不错不错,朕倒是不知容儿还有这一手好厨艺。” 安陵容浅浅一笑,恰好有光从窗子照到她的脸上,瞧起来仿佛温柔到极致。 “能得皇上喜欢,那已是这梅花糕的福气。” 皇上重新拿起奏折,也不避讳安陵容,直接看着,“容儿你瞧这大臣写字如何?” 安陵容心中警铃大作,立马从皇上身上起来,一脸惊恐,“大臣们的字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后宫不可干政,臣妾不敢看。” 见安陵容是真的害怕,皇上便也不再提这件事,后面便又是一副琴瑟和鸣的场景。 皇上写字,安陵容研墨,两人维持着这独特的平静。 皇上时而看一眼安陵容,只见她在专心做自己的事,两人仿佛真的做了寻常夫妻一般。 他这般想着,竟一时觉得没有问题。 若是日后安陵容晋位份,取一个‘俪’做封号也未尝不可。 伉俪情深,他曾经与纯元是多么的幸福,如今安陵容却仿佛是纯元转世一般,各个举动都像极了。 “容儿,等到开春,朕便晋晋你的位份,再往上便是贵人了。”皇上突然说道。 安陵容瞳孔微缩,连忙起身行礼,“臣妾多谢皇上厚爱,只是臣妾此番是否晋升的太快,况且臣妾宫中的富察贵人还没见过皇上呢。” 皇上眼眸中满是柔情,“朕给你升的旁人还敢说闲话不成?只是那富察贵人不是一直身子不好吗?” 安陵容露出些许纠结,最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皇上,臣妾有事相告。” 皇上伸出手,疑惑道:“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 “臣妾本不想麻烦皇上,只是臣妾不敢不报。”安陵容逻辑清晰的说道。 “昨日富察贵人身边的宫女诗儿来找臣妾,说是让臣妾帮着让富察贵人见皇上一面,她说富察贵人身子已经大好,若是臣妾能做好,富察家会好好感谢臣妾。” 说到‘富察家’时,皇上的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并未打断安陵容的话。 安陵容露出伤心的表情,“臣妾自知家世不高,不敢拒绝富察贵人,便答应下来,可臣妾上次见富察贵人时,她的精神还是不大好,如今又这么久没见过,臣妾怕若是臣妾将皇上送去贵人那里,她的身子不好惹皇上不快。” “到时候臣妾真的是有大罪过了。” 皇上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般,原本阴沉的脸在听到安陵容是关心他的时候已经放晴。 “难为你了,但朕很开心,你能同朕说这些。” 皇上揉了揉安陵容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你今日也乏了,回去歇息吧。” 安陵容怯生生的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离去。 安陵容前脚刚回到延禧宫,苏培盛后脚就带着圣旨来了。 金黄的圣旨打开,苏培盛响亮的声音穿透整个乐道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安氏,温恭有度,淑慎持躬。秉性纯良,娴静端雅,恪守闺仪,无违内训。侍奉有功,甚得朕心。今特加恩眷,着即册封为和贵人。 钦此。” 安陵容心头一震,面上却只是微愣。 苏培盛脸上堆笑,“和贵人,快接旨吧。” 安陵容一副刚回神的模样,高兴却又不失分寸,“谢主隆恩。” 苏培盛领了安陵容给的赏银,笑着退出延禧宫。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延禧宫的牌匾,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槿汐。 他当初把槿汐安排到碎玉轩,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他动摇了。 …… 此时的乐道堂内欢声笑语一片。 寻春和拨雪一同恭祝,“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宝鹃笑着贺喜,“如今小主已经是新入宫的小主中的第一人了,就连那富察贵人和沈贵人都低小主半阶呢!” 安陵容眼眸中并没有太多欢喜,她只知道,自己要成了这后宫活靶子了。 但那些事可以晚点再忧愁,她笑意盈盈:“赏,今日乐道堂上下赏半月俸禄。” 话音刚落,乌泱泱的跪下一堆下人,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小主英明!”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不同于乐道堂的欢喜,景仁宫中的气压低的让人喘不来气。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皇后捂着头,痛苦哀嚎。 剪秋连忙去吩咐煎药,而后又马不停歇的帮皇后按摩舒缓。 “娘娘,您可千万不要为和贵人的事忧心,皇上只是一时新鲜,这才让她升的快了些。” 皇后险些将手上的帕子给握烂,“不!不一样,那安陵容有一副好嗓子,她那声音和当年姐姐的声音一模一样,本宫又怎么能不在意!” 剪秋心疼,但也知自己无法安慰什么。 纯元皇后一事,永远都是她家娘娘心中的一根刺。 “本宫恨啊。”皇后的眼泪悄悄落下,哪怕如此也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绘春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过来,剪秋服侍皇后服下。 待皇后精神好些,她才像想起什么一般,“我们在延禧宫放的眼线是不是很久没有消息传来了。” “是,奴婢今晚去催催。”剪秋认真保证道。 “好。”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去库房里拿一串玛瑙镯子送去,她空有宠爱无子嗣傍身,终究是没有依靠的。” 剪秋领命,端着空药碗下去。 傍晚时分,剪秋带着玛瑙镯子来了延禧宫。 安陵容再见到那珠串时,上一世熟悉的记忆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有劳剪秋姑姑亲自来一趟了。”安陵容笑着开口,“宝鹃,去送送剪秋姑姑。” 这一番话正合剪秋心意,也使她放松警惕,没有发现宝鹃的异样。 待走出延禧宫,两人进了一处无人的宫道中。 宝鹃的脸大部分藏于夜色,看不清脸上神情,“姑姑,这几日奴婢得了小主的青睐,便忙了些,没来得及去给姑姑传信。” “能得和贵人的青睐,是你的本事。”剪秋拿出一个罐子,“找机会将这个罐子埋到乐道堂前面的树下。” 宝鹃小心翼翼的将瓷罐抱在怀中,低声保证,“姑姑放心,奴婢一定做成。” ? ?即将开始试水PK,还望各位家人加个书架,追追更!还有一个消息,从明天开始双更? 第21章 宫宴筹谋 玛瑙镯子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极好的,如果没有忽略上面的麝香的话。 拨雪一直站在安陵容身边,她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皱眉提醒,“小主,这个珠串可能有问题。” 安陵容面色平静的说出答案,“是麝香。” 拨雪瞳孔骤缩,劝言道:“小主万万不可再戴啊,戴久了伤身,恐日后难以生育。” 安陵容拔掉头上一个细簪,借着烛光在玛瑙镯子上的小机关一撬,成堆的麝香丸子从暗格中滚出。 拨雪伸出手抓起一个麝香丸子,将其放在鼻前细闻,“小主,奴婢从未见过如此纯正的麝香味,想来是功效极好的。” 安陵容点点头,心中冷笑,“皇后的手段还是这几个样,到处送麝香。” 她甚至有些怀疑皇后的家底根本不输华妃,几乎每一位入宫的小主都被皇后送过带有麝香的物件。 而这麝香,更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小主,宝鹃回来了。”拨雪轻声提醒。 安陵容收回思绪,看向宝鹃,“说吧。” 宝鹃毕恭毕敬的行礼,低头说道:“奴婢将小主和莞答应不对付的事情传给了剪秋姑姑,她给了奴婢一个罐子,说要让奴婢找机会埋在乐道堂前的花树下。” 安陵容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把它给烧了,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宝鹃领命退下,拨雪也跟着其出去。 翌日 安陵容早早的来了景仁宫,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并不主动招惹是非。 “哎呦,和贵人今日来的可真早。”欣常在莫名其妙的阴阳一句。 安陵容颔首,面带浅笑,“给皇后娘娘请安,嫔妾不敢怠慢。” 欣常在‘切’了一声,便将头扭到一旁。 倒是丽嫔酸溜溜的说道:“和贵人真是好福气,这才入宫不到半年便已经成了贵人,倒是让我们这群老人面上无光了。” “就是啊。”齐妃说话从来不过脑,“曹贵人和欣常在还各有个公主傍身,如今倒是都比和妹妹位份低了。” 此话一出,直接得罪三个人,偏偏齐妃本人并不知晓,反倒说的津津有味。 “这一批新人里面,如今可只剩下和妹妹最威风,沈贵人扭了脚,不能侍寝的话难保皇上不会将她忘掉啊。” “还有碎玉轩的那位,听说里面的下人都走光了,莞答应也是个没福气的,刚进宫就病了,这不摆明了告诉我们,她自己不适合这里吗?” 齐妃说着说着突然止了嘴,只见皇后雍容华贵的从屏风后走出。 皇后扫视一眼,首先看到华妃没来,再然后她的目光便注意到安陵容手腕上的玛瑙镯子,脸上的笑容便也更大了些。 安陵容跟着众人一同起身,给皇后见礼。 “都起来吧,本宫听闻和妹妹刚晋位,昨日送的礼物仓促,今日便给和妹妹准备了一个开过光的万福寿被,马上到年关,天冷刚好能用上。” 安陵容再度行礼,“嫔妾多谢皇后娘娘挂怀。” “嗯,今日便这样。”皇后达到目的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诸位妹妹回去吧。” “谢皇后娘娘,嫔妾告退。” 安陵容快步走出景仁宫,让宝鹃回去送被子,她自己则是带着寻春往翊坤宫走。 如今她刚刚晋位,难道华妃不会吃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稳住华妃。 来到翊坤宫,安陵容看华妃靠在坐榻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安陵容蹲下身行礼。 华妃惆怅的望着窗外,声音几乎没有起伏,“本宫听说你又晋位了?” 安陵容打起精神,如报喜一般,“多亏了华妃娘娘庇护,嫔妾才得以被皇上看见,才有了今日的贵人之位。” 华妃冷呵一声,“呵,你这嘴皮子倒是越来越溜了。” 安陵容态度真诚,言语间满是感激,“娘娘有强大的母家,又得皇上喜爱,嫔妾能得娘娘的庇护,是嫔妾的福气。” 华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很吃安陵容这一套,她语气微扬,“你倒是每晋一次位就来表一次忠心。” “赐座吧。” 安陵容平静起身,坐到一旁的秀墩上,她估摸着这是华妃又要找曹贵人和丽嫔商量事情。 不一会,曹贵人和丽嫔果真来了,两人进门行礼,安陵容又站起给丽嫔行礼。 两人的眼神在安陵容身上看了又看,最终才坐到属于自己的位子。 安陵容重新坐定,她感受到来自曹贵人的视线。 想来也是,曹贵人此人极毒,若是不能为她所用,还是得尽早解决才是。 安陵容这般想着,华妃已经开口说话了。 “皇上让本宫筹备除夕宫宴,但沈眉庄那个贱人竟然也要来协助本宫。” 丽嫔迫不及待的出着主意,“娘娘,依嫔妾看她还是上次摔的不够狠,竟然还有精力跟娘娘抢宫权。” 她顿了顿,忽然低声道:“不如嫔妾再去让她生点病?” 华妃皱着眉,瞥了丽嫔一眼,“这岂不是满宫上下都知道是本宫做的了?” 丽嫔讪讪一笑,闭上嘴不再言语。 安陵容察觉到曹贵人的视线,她轻声说道:“娘娘,沈贵人在您的手下做事,若是她做错了什么,可能就要娘娘担责,所以不能直接在宫宴上动手。” 华妃的眉头不曾舒展,声音染上怒气,“那本宫还拿她没办法了?” 曹贵人适时开口,“娘娘可以继续磋磨沈贵人,让她知难而退。” 华妃思量片刻,最后将目光放到安陵容身上,“你认为呢?” 安陵容嘴角微扬,露出些许锋芒,“嫔妾的想法有些大胆,只要娘娘禀告皇上,将这次宫宴的权力交出去,沈贵人一个人肯定做不好,届时皇上迁怒的便只有沈贵人。” “你让本宫放权?”华妃美眸微眯,语气危险。 曹贵人和丽嫔听到这语气,不由的有些紧张,一同偏头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却淡淡摇头,“娘娘让沈贵人犯错搞砸宫宴,再在这时出手补救,还能使皇上看到娘娘的能力。” 丽嫔发出疑问,“要是沈贵人没犯错呢?” ? ?感谢珍珠_EC送的推荐票!感谢! 第22章 宫宴前夕 面对丽嫔的疑问,安陵容平静解释道:“娘娘身边有我们,那沈贵人可只有一个被禁足在碎玉轩的姐妹。” 曹贵人听此,倒吸一口凉气,“和妹妹能快速从两人的姐妹情中抽身,还能反咬一口,倒是让姐姐佩服极了。” 安陵容淡淡瞥了曹贵人一眼,“是那莞答应陷害嫔妾在先,那点子姐妹情谊又顶什么用呢?” “是我多嘴了。”曹贵人末了又补一句,“莞答应也真是晦气,她定是嫉妒妹妹的宠爱才做此计。” “行了,你们回去吧。”华妃想了许久,一想通便发现这几人又斗上嘴了,吵的她头疼。 三人行礼告退,在翊坤宫门口,曹贵人几番犹豫还是跟上了安陵容。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和妹妹竟已是贵人了。”曹贵人感慨道。 安陵容宠辱不惊,倒是一点欣喜都没有表现出来,“曹姐姐将自己收拾的亮丽些,在皇上面前走走肯定也能获得皇上喜爱。” 曹贵人露出一抹苦笑,“在华妃娘娘手下做事,也就妹妹你敢穿成这样了。” 安陵容心思一转,不着痕迹的拉近两人的距离,“华妃娘娘性子烈,但若是顺着娘娘的话说,娘娘也就很好相处。” 曹贵人一惊,半掩着嘴巴,“竟是如此,妹妹果真聪慧。” “姐姐心思细腻,能跟着娘娘这么多年,是姐姐的本事。”安陵容面上带着善意的笑,“今日和姐姐洽谈十分舒心,若有时间可以来妹妹宫里坐坐。” 曹贵人笑着应下,“到时候妹妹可别嫌姐姐叨扰才是。” 两人在此分别,各回各的宫室内。 安陵容回到延禧宫时,宝鹃抱着那床被子迎上来,“小主,这个被子您要不要用。” 红色的被子上散发着淡淡幽香,安陵容思虑片刻,“将被子里的褥子换了,然后就放在床上用着吧。” 宝鹃低头应下,抱着被子离去。 与此同时,翊坤宫中忽然传出华妃身子不适的消息,半个太医院几乎都到了翊坤宫。 一番闹腾下来,竟在傍晚传出华妃让沈贵人全权操办除夕宫宴的消息。 皇上听到消息,心中虽然怀疑,但华妃都把操办宫宴的权力交出来了,想来是病的不轻。 他放下政务,带着苏培盛去了翊坤宫。 满宫上下都看不懂华妃究竟想要干什么,前两天还生龙活虎的华妃娘娘怎么会突然倒下? 一时间,后宫不知多少双眼睛放到了存菊堂。 “小主,这是好消息,华妃娘娘病倒,小主终于能发挥自己的本事,办好宫宴,让皇上另眼相看。”采月高兴说道。 沈眉庄喜笑颜开,“是啊,有了宫权,我去找嬛儿也方便些。” 采星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刚刚奴婢出去还有人巴结奴婢呢,小主,我们终于要熬出头了。” 沈眉庄暂且压下心中喜悦,但面上笑意依旧不减,“趁着夜色,我们快去碎玉轩一趟。” 采月扶着沈眉庄,后面的采星提着些棉衣和银炭。 三人在夜色的掩藏下顺利来到碎玉轩,采月走上前,朝着守门的侍卫递出一个银条,“麻烦通融一下。” 侍卫收下银条,默默朝一旁移了一步。 沈眉庄三人自以为很隐秘的来了碎玉轩,却不知她们的行踪已经被放到安陵容的桌上。 安陵容将传信扔到炭火盆中,“拨雪,去给那小侍卫送些银子,等下次有人再进碎玉轩时继续来报就是。” “是。” 待人走后,安陵容嘴角微扬,心中嘲讽:“被沈眉庄资助只会激起甄嬛的斗志,有斗志是好事。” 等到余莺儿得宠、富察贵人侍寝,这时候再加个甄嬛进来,也不知皇上到底会为谁停留? 安陵容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心情就舒畅的不得了。 …… 碎玉轩主殿毫无生机,沈眉庄一愣,“嬛儿呢?” 采月小声说道:“小主,偏殿好像有人。” 沈眉庄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嬛儿她竟然都被赶到偏殿了,华妃和安陵容两人,简直欺人太甚!” 采月快速看了一圈周围,确定没人之后才提醒道:“小主,我们快快去吧。” 沈眉庄扶着采月,走姿有些微坡,哪怕这样还是快步走到偏殿里。 没有人在偏殿外守着,沈眉庄冲进偏殿中,乌烟瘴气的黑炭烟险些将她熏出去。 “嬛儿?咳咳咳。” 甄嬛听到熟悉的声音,鼻头一酸,“可是眉姐姐来了?” 槿汐和流朱同时从床榻边起身,朝沈眉庄行礼。 沈眉庄走上前,坐到床榻上,捞过甄嬛的手,“怎么这么凉?你受苦了。” 甄嬛表情惨淡,微微摇头,“我是不要紧的,只是我担心浣碧,她在慎刑司里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这件事我听说了,只是近来一直被华妃打压,我也不好贸然去慎刑司打点。”沈眉庄说到这里话峰一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但是嬛儿,现在不一样了,华妃突然病了,如今除夕宫宴是我全权负责,我明日再给你送些东西来,届时宫宴办好,皇上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甄嬛耐心听着,心中虽然察觉出来不对,但看着沈眉庄兴致冲冲的模样便也没有去泼凉水,“眉姐姐,万事都要小心些,若是宫宴出了问题,那可就糟糕了。” “嗯。”沈眉庄颔首,让采星放下炭与棉衣,“天色不早了,你好好歇着。” 沈眉庄踏着夜色离去,留下甄嬛独自看着那盆黑炭发呆,冷气透过窗子嗖嗖的往里钻。 没有宠爱,在这宫中过的竟连下人都不如。 甄嬛低下头,看着自己冻成萝卜的手,眼泪簌簌下落,心中忽然燃起一股火。 她瞧着槿汐和流朱因为一些棉衣就开心成这样,又想到在慎刑司受苦的浣碧。 “槿汐,你可知当初安陵容是为何得宠?”甄嬛声音微哑,眼底燃起斗志。 她已然明了,后宫之中人心难测,她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招惹灾祸,那她就不得不去争宠,将其他人都踩到脚底下。 第23章 倚梅园,踏雪寻梅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便来了年关。 安陵容手头宽裕,又时常给下人们行赏,她除夕时便找了些当初答应时期的发簪镯子,统统赏了下去。 就连在当双面间谍的宝鹃也得了不少赏,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欢快起来。 许久未曾出门的富察贵人这几日的身体是真的大好,她穿着新裁的衣裳,满头珠钗,势必要在宫宴上吸引皇上注意才罢休。 安陵容倒是真心希望富察贵人能吸引皇上,她的身子能好可全靠她最近没有下药。 相较于延禧宫内的轻松,沈眉庄则是半点不敢放松,这个月她从沈家带的银子几乎全都补贴到宫宴中,办宫宴办的心力憔悴,连甄嬛那边都没怎么顾及。 很快来到傍晚,宫宴正式开始。 华妃早早来到,一身玫红色宫装艳压群芳,脸上铺着粉,完全不像是重病初愈。 安陵容打扮的娇俏,正合她的年纪,在宫宴开始时又和皇上对视一眼,这一来倒是让皇上的心情舒爽了些。 宫妃们争奇斗艳,如花儿般娇嫩,无论谁看了都会心情愉悦。 宫宴进行了一半,宗亲席上忽然传来一道极大的响声。 舞蹈礼乐暂停,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只见那约莫8岁的王爷前的桌子竟直接崩坏,酒食撒了一地。 皇上不怒自威,“这是怎么回事?” 沈眉庄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站起身,慌乱道:“回皇上,臣妾在开宴前命人检查了宫宴用具,不知这桌子怎得突然坏掉。” 那王爷的声音带着些稚嫩,“本王究竟有多大的力气?能把桌子压坏?” 皇上的脸色不大好,就在此时,华妃站起身,“那必然是桌子的问题,沈贵人检查的不用心也是有的,快来人,还不快给王爷换个桌子。” 下人的办事效率很利索,不出半盏茶时间便抬上一个放满菜品的新桌子。 皇后面挂浅笑,一眼就看出了原委,她真是没想到华妃敢在宫宴上动手。 “皇上,沈贵人到底是经验不够,还是华妃妹妹周全些。”皇后此话暗藏机锋。 皇上的脸色并未好转,他冷冷看了沈眉庄一眼,又瞥了一眼华妃。 两个都是他的女人,却在宫宴上当着宗亲的面争风吃醋,简直是丢他的脸。 这般想着,他又看到角落里插着的几朵红梅,心中愈发郁闷,“朕出去走走。” 皇后想要阻拦,但实在劝不回帝王心意,只得让果郡王跟上。 安陵容借着醒酒的由头,偷偷跟了上去,快步走小路率先到达倚梅园。 天寒雪清,那梅花树下果真站着一身披青色披风的女子——余莺儿。 她在大冷天被派来剪花枝,内心本就有气,“什么破差事啊,不就是欺负我是信赖的吗?” 余莺儿的心绪繁杂,她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观察和贵人,在听到和贵人是靠唱曲上位的时候顿时心中萌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若唱曲,她也会唱;若是送梅花,她也会送,那为什么皇上身边的人不能是她呢? 可这一切都被这个破差事毁了,余莺儿越想越气,下手便也不知轻重。 直到背后一阵踩雪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这么晚了,这里竟还有人在。” 余莺儿大脑一白,嘴比脑子反应快,“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哦?逆风如解意,究竟是谁在那里?”皇上带着探究之色,大步走去。 余莺儿心中一惊,她断然不敢就这样和这位贵人撞见,若是拉着她去吟诗作对那岂不是完了。 青色披风一闪而过,她如剧情中的甄嬛一般躲到石头后面。 皇上走来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正是疑惑之际,耳边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踏雪寻梅,皇上,好兴致!”安陵容从一棵梅树后冒出头,笑意盈盈。 听到这道声音,又瞧见安陵容那熟悉的面孔,皇上心情大好,转头便将寻那宫女一事抛掷脑后,“玉骨冰肌原是梅,淡妆不用画娥眉。容儿今日和梅花很配。” 安陵容款款而来,面带羞涩,“皇上惯会调笑臣妾,臣妾原本听着这里好似有人吟诗,便想来结识一番,宫中许久不见这般风雅之人了。” 皇上龙颜大悦,“朕与容儿果真心有灵犀,朕原也是这般作想,谁知能在这里遇到容儿。” “不找她了,容儿来陪朕走走。”皇上自然而然的拉上安陵容的手,两人踏雪走向倚梅园深处。 待两人走后,寻春从石头后探出头,正要准备离去,忽然又看到了又一道青色身影过来。 寻春连忙又躲回石头后,悄悄的观察着。 这一道青色身影念出了同一句诗,“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寻春听到此句,下意识瞪大眼睛,仔细的辨认此人的容貌。 青色身影终于露出个侧脸,寻春惊叹,此人竟是甄嬛! 她不是在禁足中吗?竟然敢贸然出来? 随后,只见甄嬛留了一张小像在梅花枝上,这才匆匆离去。 寻春心中思量片刻,决定将小像摘回去给安陵容,谁知半路杀出一位果郡王。 她眼睁睁的看着果郡王将小像放到自己的怀中,世界观都要被冲碎了。 与后妃私联,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寻春守着这个秘密,心不在焉的回了延禧宫。 这一边安陵容也同皇上逛完倚梅园,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几番踌躇,才克制的开口,“臣妾从未遇到像皇上这般懂臣妾的人,今天臣妾过的很开心。” 话音刚落,安陵容突然大着胆子踮起脚,在皇上脸上亲上一口,随即立马拉开距离,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皇上,臣妾...臣妾先告退了。” 皇上看着安陵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梅花林中,乐呵呵的笑着,“除了世兰,还从来没有这么胆大的妮子,倒是有趣。” 回到宫宴时,皇上表现的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安陵容的身影。 梅花深处,她的声音还回荡在脑海中。 “愿与皇上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 “这是李清照的词?” “是,臣妾自小便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才女。” “好!容儿有志向,朕等着同你吟诗作对的一天。” “……” ? ?感谢珍珠_EC的推荐票!感谢@的推荐票!感谢支持! 第24章 余莺儿上位 安陵容没有回席上,而是直接回了延禧宫。 等啊等,没有等到寻春回来,反倒是等到苏培盛带着赏来了。 苏培盛这次的态度异常恭敬,半点不敢小瞧安陵容,“奴才给和贵人请安。” 安陵容微微一惊,“苏公公怎么来了?可是皇上有事吩咐?” 苏培盛脸上笑出褶子,“皇上挂怀小主,特地让奴才来给小主送些古董花瓶赏玩。” 他拍拍手,帘子外涌进一堆小太监,每人手上拿着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安陵容盈盈笑着,“臣妾多谢皇上的赏,也辛苦苏公公来一趟了,这是给公公们的喝茶钱。” 拨雪拿着一个厚厚的荷包递过去。 苏培盛又说了些许场面话,这才离去。 他离去时,恰好正是富察贵人回来时。 诗儿在富察贵人身侧,低声劝道:“小主,皇上经常来乐道堂,我们可以多来找和贵人坐坐,说不定能见到皇上。” 富察贵人点头,这几个月饱受梦魇折磨的她性子竟也变的平淡,“是有段时间没去和妹妹那里了,不如现在就过去。” 诗儿扶着富察贵人,缓缓走进乐道堂。 安陵容清点着桌上的粉彩瓷瓶,门口忽然传来撩帘子的声音。 富察贵人人未至,声先到。 “和妹妹,可是又得赏了?” 安陵容略感稀奇,抬头问道:“富察姐姐怎么来了?” 富察贵人微微福身,随后便直接坐到安陵容对面。 在她看来,两人的关系是极好的,在她生病时安陵容还帮她叫太医,在她无宠时又因为安陵容的原因这个冬天也不难过。 前段时间诗儿还说安陵容愿意帮她邀宠,都做到这种份上了不是真心的情谊那是什么? 富察贵人自然而然的拿起桌上的牛乳,浅尝一口,“原来和妹妹晚上都要喝牛乳入睡。” 安陵容当真被惊住,那个是她用过的杯子,“富察姐姐有所不知,牛乳有助于入睡。” “竟是这样的好东西。”富察贵人显然是记在心底,她看向诗儿,“把本小主给和妹妹准备的压岁红封拿出来。” 诗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由红纸包裹的信封。 安陵容一愣,“这是给我的?” “自然。”富察贵人说起这个便有些自得,“这是姐姐我从家里带出来的镯子,成色不比皇上赏的那些差。” “那就多谢姐姐了。”安陵容发自内心的笑道:“这还是妹妹第一次收到压岁红封。” 富察贵人大手一挥,放话道:“这有什么,以后每年都给你包个最大的。” 两人的谈话意外的顺畅,一直等到寻春回来,富察贵人才不舍离去。 安陵容站起身,缓缓走到梳妆台,“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奴婢发现了不得了的事。”寻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窗外,确定没人后才用极其小的声音说道:“奴婢瞧见了莞答应和果郡王一前一后出现在倚梅园。” 她说着,开始动手给安陵容卸妆,“莞答应竟也说出那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后面留了一个红色小象在枝头上,奴婢眼力好,看的清清楚楚,后来果郡王来了直接将小象带走了。” “奴婢怀疑,莞答应一直装病避宠,是不是和果郡王有点关系?” 安陵容声音严厉起来,“这句话以后不可再说,议论后妃和宗亲,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寻春点点头,一脸认真,“奴婢保证再也不说了,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当初莞答应和她的宫女那般看不起我们。” 安陵容表情不变,“自然不会,这件事要等着皇上亲自发现才有趣,所以,急不得。” 第二日清晨,御前的芳如传来话,‘皇上从倚梅园调了一个宫女在御前伺候。’ 意料之中的事,安陵容要的就是余莺儿顺利上位。 余莺儿若是不上位,那甄嬛和谁斗? 她从来都不敢轻视纯元皇后的威力,上辈子皇上能为了那张相似的脸做到抬旗封妃无视天象,这辈子她又凭借相似的声音几个月间从微末的答应升到贵人。 临近中午,满宫都传遍了,那位新到御前的宫女得了宠,成了官女子,赐居钟粹宫。 富察贵人坐不住了,气冲冲的找过来,“和妹妹,她一个宫女出身,怎么敢爬龙床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安陵容风轻云淡的拿起茶杯,平静道:“姐姐也说了,她只是宫女出身,皇上只把她当个玩意儿玩玩,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腻了。” “话虽说的如此,可我连皇上一面都没见过。”富察贵人心中不平衡,一股脑的朝安陵容吐苦水。 安陵容瞧着富察贵人这般心切的模样,嘴角微扬,“那姐姐不如中午留在我这里用饭,相信姐姐一定能见到皇上的。” “真的吗?”富察贵人无甚心机,喜形于色。 “自然。”安陵容对着身后寻春说道:“记得把那张本小主昨日放在床头的梅花书笺一并放进去。”寻春领命而去,一路上的宫女太监乃至御前的人都对她客客气气。 养心殿内,余莺儿声音婉转,如一只百灵鸟一般。 寻春送来东西便走了,皇上打开精心装饰的食盒,只见一张泛着清香的梅花小笺,清秀的字迹写着一串小诗。 “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 皇上尚未见过在食物中传情,当即觉得新鲜极了,说道:“今天中午去延禧宫用膳。” 正在唱歌的余莺儿一愣,但不敢停歇,只得唱的更卖力了些,实则内心嫉妒的发狠。 午饭时,皇上来了乐道堂,一进来便看到安陵容和富察贵人两人在此恭候。 诸不知,皇上因着上一次的事,对富察家乃至富察贵人的印象并不好,在他眼里,这已经是富察贵人来争宠了。 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来争最像纯元的安陵容的宠,皇上面色一沉,径直坐在桌前,“一起吃吧。” 安陵容像是早就料想了这一切般,她给富察贵人找补,柔声道:“皇上莫怪,富察姐姐近些日精神好些,便时常来找臣妾吃饭。” 富察贵人没听出什么,皇上倒是拉起安陵容的手,以示安慰,眼神好像在说,‘委屈你了’。 ? ?解释:安陵容对富察贵人是利用,因为安陵容是重生的,上一世富察贵人一直欺负她,她不会真的对富察贵人好 第25章 嚣张跋扈余莺儿,风水宝地延禧宫 一顿饭用过,富察贵人几乎是使出全身解数引起皇上注意。 却不知皇上对此更加厌烦,但安陵容开了口,善解人意道:“富察贵人一直以来都念着皇上,难免激动了些。” 皇上沉吟片刻,最终决定道:“今晚便由富察贵人侍寝吧。” 他总要给富察家一个交代。 提到侍寝之事,皇上不由自主地想到甄嬛,可一想到她为避宠竟与太医走得近,便止不住一阵厌恶。 甄氏怎么敢?她怎么敢用酷似纯元的脸干那样的事。 夜幕降临,新上位的余莺儿没有侍寝,反倒是富察贵人侍寝。 往后一个月的时间,两人也算是结下梁子,明怼暗怼,偏偏富察贵人不嫌和余莺儿斗掉价,两人争宠争得热火朝天。 皇上这个月除了去华妃和安陵容这里,再往后便是去富察贵人和余莺儿这里,剩下人仿佛被遗忘一般。 天气渐渐暖和了些,沈眉庄自从宫宴搞砸被皇上冷落之后,虽说协理之权还在,但日子过的一日不如一日。 只因从沈家带的银子用光,连打点下人的事都要敬嫔帮扶,便想着去侍奉太后,好让日子好过些。 甄嬛的日子相较于冬日算是好些,想要争宠但一直找不到机会,求助沈眉庄但对方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两位过的凄惨,余莺儿晋了答应又榜上华妃,圣眷正浓,过的可谓是如日中天。 这一日,沈眉庄走在宫道上,恰好和余莺儿撞到。 明明是答应位份,余莺儿却坐在辇轿上微微低头,“给沈贵人请安。” 沈眉庄表情淡淡,“余妹妹有礼了。” “天寒地滑,皇上怕我摔着,特地赏了一乘辇轿。”余莺儿洋洋得意,看向沈眉庄的眼神里都带着些许轻蔑。 “贵人姐姐,妹妹刚从华妃娘娘那里出来,如今要赶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请恕妹妹无法下轿给姐姐请安了。” “……” 远处,安陵容坐着一辆规格更高的辇轿,宝鹃走在前方,瞧着前面情况,侧头说道:“小主,前方好像是沈贵人和余答应。” 安陵容懒懒地靠在靠背上,吩咐道:“过去瞧瞧” 安陵容的辇轿刚到,沈眉庄也正好给余莺儿让开道路,于是两个辇轿便又撞在一处。 余莺儿见到安陵容,心中想到倚梅园的经历,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依旧没有下轿,“给和贵人姐姐请安。。” 安陵容静静的盯着余莺儿,忽而一笑,“余答应这是腿脚伤到了吗?” 余莺儿脸色难看,勉强扯着一抹笑,“没有,只是皇上怕妹妹摔倒,特地赏的辇轿。” “妹妹的曲儿唱得好听,皇上自然怜爱妹妹。”安陵容微微歪头,身上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势。 “但是,宫中尊卑有别,这样的道理想必余妹妹更懂些,这般想着,上一次见妹妹还是在倚梅园的那个晚上了。” 余莺儿脸色彻底白了,她自己本不懂诗,也就是说她那天晚上靠着那句诗捕获皇上的事,安陵容全都知道! 这下,余莺儿喊道:“放本小主下来。” 她恭恭敬敬地下来给安陵容行礼,赔笑道:“和姐姐恕罪,妹妹一时鬼迷心窍,忘了尊卑。” 沈眉庄在此时也来到安陵容前方,微微福身,算作行礼。 安陵容嘴角微扬,声音依旧柔和,“起来吧,本小主着急去华妃娘娘宫里,就不多说了。” 如今华妃风头正盛,安陵容因着欢宜香的原因,尽量不多去,可又要时不时去刷刷存在感。 主要是让华妃放心,自己虽然得宠,却依旧站在她这边。 在华妃宫中待了许久,左不过是说些闲话,以及从各个角度奉承华妃。 皇上虽然在宫宴上对华妃的行为不满,但只要打仗要用到年羹尧,华妃的圣宠就不会断绝。 回到延禧宫,安陵容听说今日又是余莺儿侍寝,而且有了封号——妙音娘子。 富察贵人眼看着自己要被一个宫女上位的人比下去,自己也心有不甘,大晚上又来了乐道堂。 安陵容原本要歇下,看到富察贵人来此,眉头轻轻皱起,“这么晚了,姐姐还未歇息呢。” 富察贵人亲昵地叫着,“妹妹,姐姐我听了余答应的事,只觉得她太过狂妄,目中无人。” “确实是这样,不过姐姐如今是贵人之位,何愁压不过一个答应。”安陵容表现得并不在意。 富察贵人却有些担忧,“可姐姐现在都听说,这位妙音娘子的晋升速度都快赶上妹妹了,妹妹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安陵容心思一动,借着枕头遮掩,从系统商店中买来一盒带有催情药效的身体乳,她让系统给幻化成古代包装,这才拿出来。 “姐姐放宽心,我这里有一个香膏,在沐浴后使用,必定能叫皇上流连忘返,闻之欲醉。” 富察贵人有些怀疑,“这真的可行?” 安陵容点头,适时露出些脆弱,“这是妹妹早些年在家中得的方子,姐姐也知道妹妹的出身,早些年家里便是做香料生意的。” 富察贵人这下有了百分百的相信,兴致冲冲地回去,大晚上的便让人去养心殿传话。 于是乎,富察贵人靠着胸口疼引来皇上注意,又凭借催情香膏成功与皇上共赴云雨。 第二日皇上又是流水般的赏赐送来了延禧宫,随后一月,富察贵人竟成了侍寝最多的人。 延禧宫每日都有流水般的赏赐送来,要么是送给富察贵人,要么是送给安陵容。 延禧宫已经是实至名归的风水宝地,那一处夏冬春曾经居住的怡情轩,也被淳常在嚷嚷着要搬来住。 连带着曹贵人都上门拜访安陵容,没话找话的聊着。 次数一多,两人便也熟络起来,察觉到安陵容是真心喜欢小孩后,曹贵人也肯抱着温宜来找安陵容。 转眼间便来了春日,曹贵人坐在乐道堂的坐榻上,笑着分享宫中趣事,“姐姐昨日听说,那余答应竟然敢把欣常在给送到慎刑司,当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安陵容似是早有预料,说道:“只是事情怕没有这么简单,你想,若不是欣常在想要去这慎刑司,仅凭一个余答应怎么能动得了她。” ? ?感谢珍珠_EC的推荐票!家人们有票的可以帮忙投投!对曝光量有帮助??????,也在线求求追读,PK期间追读不好的话书会死掉的(??﹏??) 第26章 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子狸 曹贵人脑袋转得很快,立马想通其中关窍,“这位余答应是要被罚了,后宫众姐妹不爽她许久了。” “对,只不过倒是一直小瞧了欣常在。”安陵容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这可是一个一箭三雕的好法子,一是余答应被罚,二是欣常在又能得了补偿。” “那这第三点是?”曹贵人虚心问道。 安陵容指了指曹贵人和自己,打趣道:“自然是顺势打击你我与华妃娘娘,如今谁不知道余答应站队华妃娘娘这里。” 曹贵人脸上的震惊不似假的,“竟是如此,姐姐愚钝,没想到这一层。” 安陵容微微摇头,“姐姐聪慧至极,依我来看,姐姐单单靠着这聪慧的头脑,怎么着也该是个嫔位才是。” 她不着痕迹引诱道:“我知姐姐一心为华妃娘娘做事,但姐姐年轻,还是要多多将心思放在皇上身上才是。” 曹贵人露出些许苦恼,“我又怎的不知呢,但姐姐不似妹妹在华妃娘娘那里留的印象,不敢轻易争宠。” “那不说这些了,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姐姐总有熬出头的日子。”安陵容缓缓站起,瞧着外面天色,“天暖和了,姐姐可有兴趣去御花园走走?” 曹贵人总觉得安陵容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还是应了下来。 在两人准备出门之时,宝鹃从外进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曹贵人先开了口,“这是有什么喜事?你这丫头开心成这样?” 宝鹃微蹲行礼,“太后娘娘下了懿旨,将欣常在放出慎刑司加以抚慰,并褫夺余答应妙音娘子的封号,罚她闭门思过半月。” 安陵容与曹贵人相视一笑,“走吧,宝鹃你也跟来吧,去御花园转转。” 一行人从延禧宫走到御花园,天虽冷,但已经有些花儿从地面上冒出来,争奇斗艳,一副初春之象。 两人走到一处转角,忽然听到前方一阵吵闹声。 安陵容和曹贵人对视一眼,安陵容说道:“过去看看?” 两人走至拐弯处,刚好能看到前方有个小太监在拿着木头造秋千。 “御花园中可以私自搭建秋千吗?”安陵容不解问道。 曹贵人摇头,心下了然,这估计是安陵容故意让自己看到的。 她顺着话说下去,“若是禀报了皇后娘娘或华妃娘娘便是可以做秋千的,只是这可能是某个姐妹用来争宠的手段。” 安陵容嘴角微扬,“不知姐姐好不好奇会是何人靠这秋千争宠?” “此处偏僻,若说距离这里最近的,可是碎玉轩。”曹贵人想到甄嬛,对其印象更多是传闻中的。 联合太医装病、下毒污蔑、冬日偷炭等等,印象十分不好。 安陵容轻声一笑,“说起碎玉轩那位,她可是真的从进宫到现在尚未见到皇上一面。” 曹贵人观察着安陵容的脸色,“听说妹妹和那位有过节?” 安陵容叹气,“也算当初我识人不清,谁能想到莞答应会污蔑我,差点让我担上毒害宫嫔的罪名。” “不如让宫里的小太监在这里守几天,总能知道是不是这位莞答应。”曹贵人平静道。 “姐姐这话在理,妹妹宫中有个小山子是个老实的,回去便把他派过来。”安陵容目的达到,最后和曹贵人寒暄两句便各自回了宫。 往后几日,一连三天,小山子总算来报碎玉轩的莞答应出现在御花园。 安陵容给了赏,便让寻春去告知曹贵人,顺带让拨雪去请富察贵人来。 不过一盏茶时间,富察贵人风风火火的到来,受尽宠爱之后的富察贵人性子也强势起来。 “妹妹怎么了,找我可有要事?” 安陵容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反正那个身体乳会让人上瘾,尤其是对使用者而言,用到最后便会离不开。 以后自有富察贵人求她的时候。 “妹妹听闻近日皇上时常去御花园散心,姐姐若是去的巧,还能和皇上偶遇一下。”安陵容声音平稳,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 富察贵人听到‘皇上’,眼睛一亮,“事不宜迟,诗儿,我们快去。” 在她快要走出乐道堂时,忽然回头,问道:“和妹妹不去吗?” 安陵容淡淡一笑,“我还需收拾一下,等会再去。” 富察贵人听闻,一颗心也放到肚子中,安陵容都这样说了肯定不会坑她的。 另一边,曹贵人得了信,便拉上丽嫔,一同朝御花园走去。 此时的御花园中,倒是热闹非常。 皇上穿梭在杏花中,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箫声,那箫声像极了纯元。 停下脚步,苏培盛等人跟着一停,静等皇上发号施令。 皇上仔细辨认一番,对着身后人挥挥手,自己独自前去。 他来到一处秋千旁,看着秋千上的美人吹箫。 箫声悠扬,若细听又散发着些许苦闷之感。 甄嬛一曲吹完,心中的忧郁之气也散出些,正要离去,却发现有一人站在假山旁。 她心下一惊,连忙行礼,“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皇上饶有趣味说道:“你猜猜?” 甄嬛谨慎地问道:“您是皇上?” 对方不答,她又问道:“您是王爷?” “可曾听说过果郡王?”皇上拿着果郡王的名号,半点不顾宫规。 甄嬛略有些怀疑,“您是果郡王?似乎年岁不太对。” “人的年岁往往和他的相貌是不相符的。”皇上一本正经,一口坐实自己果郡王的身份,“你就是那位抱病的答应?” 甄嬛一僵,低下头不想谈论此事,“此等宫中秘事,王爷怎么知道?” 皇上一本正经的开始编,从除夕宫宴编到近日进宫给太后请安。 就在此时,皇上的故事编好,远处却传来一道明媚的声音。 “皇上!皇上您竟然在这里!” 富察贵人一喜,像是没有看到苏培盛的阻拦一般,直直地跑到皇上面前,“臣妾给皇上请安。” 她行礼之后不经意的撩起头发,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皇上原本阴沉着脸,心中有着被打搅好事的不爽。 可闻到这等香气,终究是对富察贵人说不出重话,只是问道: “你怎么来了?” 第27章 抢皇上,各凭本事 “臣妾听说御花园的杏花开得好,便出来瞧瞧。”富察贵人这番话中规中矩,根本挑不出毛病。 一旁的甄嬛已是大惊,连忙跪下,“臣妾不知皇上亲临,御前失仪,请皇上恕罪。” 皇上眉头轻皱,但自己也有身份被揭穿的尴尬,“起来吧。” 此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这么多人?姐妹们都在看杏花呢?” 曹贵人声音带笑,同丽嫔一起走到这里。 两人在见到皇上时,笑容同时收住,连忙蹲下身行礼。 皇上眼看着今天是没法和甄嬛继续调情了,略有些烦躁,“都起来吧,难得你们来的这么齐,就一起去赏杏花吧。” 皇上踏步离去,丽嫔才问道:“这里何时有了秋千?” 富察贵人目光看着皇上远离的身影,一口气憋在肚子里,皇上这一次竟然没有为她停留。 她没好气道:“这当然要问问这位莞答应了。” 甄嬛总觉得情况不妙,低着头尽量降低自身存在感,“是嫔妾让人建的。” 曹贵人声音婉转,却是笑里藏刀,“这御花园中私自搭秋千可是有犯宫规,看来莞答应之前抄写宫规并无用心。” 丽嫔冷笑一声,“那也就是说之前华妃娘娘给莞答应的惩罚,全都是莞答应应付了事,这就是没把华妃娘娘看在眼里。” 甄嬛咬着唇,“嫔妾不敢敷衍华妃娘娘。” “那不如让莞答应再写两遍宫规给华妃娘娘送去?”曹贵人笑着开口。 富察贵人冷哼一声,“这一次莞答应可得尽心才是,别总想着用狐媚手段勾引皇上。” 甄嬛身形晃了晃,只得接下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和惩罚。 ……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步蟾宫星河垂露~” “……” 歌喉宛如天籁,清音婉转绕梁,从延禧宫内飘出,经久不散。 皇上正式烦躁,路过延禧宫时却不由自主停下步子,脑海中立马想到那位恬静柔美的可人儿。 他脚步一转,径直走入延禧宫。 只见一棵树下,安陵容身段柔软,独自唱着曲儿,翩然起舞。 皇上顿在树前,静静地看着这副岁月美好的光景。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 唱到最后一句时,安陵容看向皇上的方向,笑着眨眼,“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舞终了,安陵容盈盈一拜,“臣妾给皇上请安。” “哈哈哈哈,好。”皇上之前在御花园的郁气和尴尬一扫而空,含情脉脉地说道:“朕的容儿竟还会舞蹈,你到底是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呢?” 安陵容娇羞一笑,“皇上惯会取笑臣妾,臣妾时而便在这院中唱曲儿,只盼着皇上路过时能想起臣妾。” 皇上眉头一挑,“哦?你这是怪朕了还是想朕了?” “怪皇上没有想臣妾。”安陵容将视线扭到一旁,一副生气不理人的模样,然而还未坚持三秒她就自己扭回来。 “这次原谅皇上了,皇上可要多念叨念叨臣妾啊,臣妾不似其他姐妹有母家依靠,臣妾能依靠的只有皇上。” 安陵容似在倾诉,可无论是神态还是行为,都表现得对皇上的一腔痴情。 “好。”皇上龙颜大悦,轻轻刮了刮安陵容的鼻头,“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朕面前说这些,看来是朕不是,让容儿吃醋了。” 安陵容脸颊微红,伸出手试探地拉起皇上,“皇上,您来都来了,不如在臣妾这里坐坐?臣妾有东西要给皇上。” 皇上原本就是要来安陵容这里的,听到此话更是好奇,自然而然地进了乐道堂。 安陵容走到桌案前,将藏在书中的信封拿出,双手递过去,“皇上可不许偷看,要等到回去才能看。” 皇上眉头一挑,心里被勾得直痒痒,当着安陵容的面将信装进怀中。 “皇上身上有着一股杏花香,可是刚从御花园回来?”安陵容问道。 皇上想到御花园里的一堆人,点头,“朕听着有人在吹箫,便去看了看。” “杏花疏影里,吹箫到天明。”安陵容眼中含光,称赞道:“不知是哪位姐姐有这般雅兴。” “不说也罢,她和容儿有过节,就不提她了。”皇上一副为安陵容着想的模样。 安陵容心思一转,体贴道:“是莞答应吧,皇上是天子,不会只守着臣妾一人,不用这样顾及臣妾。” 皇上伸出手摸了摸安陵容的脸,目光柔和,心中却已是翻起滔天巨浪。 怎么会有人的性子和纯元那么像?这样为他人着想却不顾自己? “以后不必委屈。”皇上的眼神中掺杂了些别样的东西,更准确的说是在透过她看已故的纯元皇后。 “有朕在,无人敢欺你。” 帝王给出了保证,安陵容有着和纯元一模一样的声音,但她也不敢轻信这一句话。 “臣妾多谢皇上垂怜。” 两人腻歪了片刻,皇上终究是放不下养心殿的折子,便离开了延禧宫。 恰好富察贵人回来,看到皇上在延禧宫,一双眼都瞪大了,气冲冲的就要往乐道堂闯。 “和贵人,皇上怎么会来延禧宫?”富察贵人一双眼睛瞪得极大。 安陵容喝着水润喉,见此只是微微抬眼,“皇上去哪,岂是我能左右。” 富察贵人眉头微皱,“你玩我?你根本没去御花园。” 寻春挡在两人中间,不卑不亢道:“贵人慎言。” 安陵容放下茶杯,抬头微微一笑,“富察贵人自己留不住皇上,怎么还怪皇上去其他姐妹那里?” “你!”富察贵人近些日子受宠,对安陵容越发放肆,“我是不会忘记这一天的!” 她放完恨话后,又气冲冲地离去。 不一会,延禧宫后殿便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瓷器落地声。 安陵容听得闹心,便带着寻春出去寻曹贵人。 此时此刻,皇上刚回了养心殿,果郡王早就在此等候着了。 皇上心中惦记着安陵容给的信,摸了摸果郡王的肩膀,“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 ?感谢珍珠_EC的推荐票!感谢! 第28章 毒计 果郡王跟着皇上进内室,兴致很高,“皇兄一早便来传旨,说有吴道子真迹,我这心痒难耐,即刻就跑来了。” “急什么,画又不会跑。” 果郡王说得绘声绘色,“这名画就和美人一样,一刻都不能迟。” 皇上打趣道:“如此急色,倒不见你娶亲。” “臣弟本想娶亲来着,可看见门口有个美人哭的梨花带雨,臣弟顿时就怕了。” 皇帝看向苏培盛,“余氏来过了?” 苏培盛弯着腰,认真禀报:“回皇上,余答应一早就来,哭着要求见皇上,奴才回禀皇上不在,她又哭了好一会才回去。” 说到余莺儿,皇上并没多少在意,只说不用管她。 于是乎,此时的余莺儿正在翊坤宫中哭泣。 出乎意料的是,曹贵人、丽嫔都在翊坤宫,安陵容原是寻曹贵人,这寻着寻着也来了翊坤宫。 众人齐聚一堂,唯有余莺儿哭地没完没了。 华妃侧靠在座榻上,安慰道:“妹妹的遭遇,本宫也很可惜,可这原是太后的旨意,皇上也奈何不得。” “嫔妾自幼在宫中伺候,早就知道太后是最好的性子,凡事从不过问,可偏偏嫔妾一时不稳,就被太后抓着不放,想必是有人挑唆的。”余莺儿边说边擦泪。 华妃看向安陵容等人的方向,“有人挑唆也好,太后真生气也罢,好在禁足已过,如今姐妹们都在这里,还不能帮你复宠不成?” 丽嫔虽想不出主意,但她接话快,“是啊,和贵人和曹贵人一向很有主意。” 余莺儿像看到救星一般,朝着众人挨个行礼,“求各位姐姐救救妹妹。” 安陵容瞧着余莺儿这副狼狈样,嘴角不受控制扬起,“这是做什么,余答应快起来,复宠的方法固然不少,只是听说今日皇上在御花园中对吹箫的莞答应甚是喜爱,你若要争也要争的过莞答应才是。” 余莺儿眼中满是势在必得,“姐姐告诉嫔妾该怎么争,同一个一直无宠且尚未侍寝的答应,嫔妾还是有信心争一争的。” “余答应可知道皇上为何那段时间对你十分喜爱?”安陵容打着谜语。 余莺儿脑袋转了又转,不确定道:“因为嫔妾会唱曲儿?” “是,你会唱曲儿。”安陵容细细解释,“莞答应虽有才华,但她是世家女,不屑于以色侍人,但妹妹却可以一直找皇上唱曲儿,肯为皇上花心思,皇上总会心软的。” 曹贵人附和道:“依嫔妾看,和贵人说的在理,皇上最喜真心,咱们娘娘就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儿,而娘娘心尖尖上的人也是皇上。” 华妃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曹贵人说的不错,余答应让皇上看到你的一番真心,皇上总会垂怜你的。” 余莺儿听完这番话,瞬间有些明悟的感觉,朝着众人又行一大礼,“娘娘和各位姐姐的大恩,嫔妾没齿难忘!” “行了,快去吧。”华妃挥手将人打发出去,这才看向剩下的三人,“刚刚丽嫔一进来就说有要事禀报,是何事?” “嫔妾刚刚和曹贵人去御花园赏杏花,结果看到莞答应在那里勾搭皇上。”丽嫔像是讲笑话一般,“嫔妾和曹贵人还顺带罚了罚莞答应。” 丽嫔和曹贵人一人一句将事情的经过讲完,华妃听得爽快,朝外说道:“周宁海,让人去御花园把秋千拆了,另外告诉碎玉轩那位,若还不安分,就不是抄宫规那么简单了。” 周宁海一瘸一拐的下去做事,安陵容不经意说道:“没想到莞答应也要开始争宠,嫔妾这几日倒是听说沈贵人时常往太后那里去,嫔妾以为她想要通过太后这个层面来争宠。” “一向不问后宫事的太后这次罚了余答应,倒是真有可能让沈贵人通过太后复宠。”曹贵人恍然大悟,略有些惊讶说道。 华妃却是有些愤恨,同时也有些心凉,她终究不像这群新人年轻了。 “沈贵人若是复宠,也正好抬余答应以及和贵人分分她的宠,但若是莞答应再上位,这后宫岂不是就是她沈贵人的天下了?” 华妃说完后,眉头轻皱,“皇上虽最近召沈贵人的次数少了,但协理之权还在,终究是不能小瞧了她。” 安陵容轻笑,“娘娘不如主动召她来学宫务,嫔妾听说有很多磋磨人的手段,趁着这时候皇上不记得沈贵人,娘娘只要不太过分,沈贵人还不是任由娘娘磋磨。” 这法子在华妃脑海中一转,确认可行,便开口夸了安陵容几句。 丽嫔没什么感觉,倒是曹贵人对安陵容的忌惮又多了几分,这等毒计竟能从一向温柔的和贵人嘴中说出。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此时的安陵容,已经在曹贵人这里成了不能得罪的人,但当事人尚且不知。 夜晚,皇上又召幸了安陵容,一晚欢愉。 随后几天,皇上并未召幸任何人,反倒是余莺儿天天跑去养心殿唱曲儿,硬生生给自己的宠爱唱了回来。 有一次,皇上在给太后请安时,恰好碰到沈眉庄在,顺理成章地沈眉庄复宠。 “当真是稀奇,沈贵人只是见了皇上一面就复了宠,余答应可是生生把嗓子给唱哑,声泪俱下才见了皇上一面。”曹贵人坐在安陵容身旁,唏嘘道。 安陵容双手摆弄着桌上茶具,练习泡茶的同时说道:“这也在常理之中,当初在宫宴上皇上并不是厌恶了沈贵人,只是为了给年家个脸。” 曹贵人瞳孔骤缩,连忙低声道:“妹妹慎言,后宫不得干政。” “我喜欢和姐姐这般聪明人说话,当初我为华妃娘娘提出计谋时姐姐并未说出其中弊端,那时我就知道,姐姐并不是心甘情愿为华妃娘娘做事。” 安陵容看着曹贵人的眼睛,语速缓慢,“我知姐姐在意的是温宜公主的前程,可若是姐姐自己爬不上去,公主如何子凭母贵?” 曹贵人眉头微皱,很快又舒缓下来,笑着虚心问道:“妹妹说,姐姐应该怎么办呢?” 第29章 初次拉拢曹贵人 面对曹贵人的请教,安陵容不慌不忙的给对方倒了杯茶,“姐姐一片慈母之心,但终究是往上爬爬才好。” 安陵容一番话说完,嘴角微扬,“前些日子皇上赏了些小玩意,姐姐回去的时候给温宜带些吧。” “这怎么好呢。”曹贵人受宠若惊,“温宜还小,妹妹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些。” 安陵容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温宜冰雪可爱,妹妹也十分欢喜,姐姐就收下吧。” 曹贵人拿人手短,同时心中也对安陵容的心机感到震惊,安陵容这是笃定了她不会将今日的事说出去。 她笑着盈盈一拜,“多谢妹妹的心意了,今日之事,姐姐绝不会说出去半分。” 送走曹贵人,安陵容敛下心神,很快甄嬛就能成为整个后宫的靶子,届时会发生的事实在太多。 沈眉庄被推下水、余答应身死、闹鬼之事等等,实在不是怀孕的好时候。 这样想着,安陵容的目光放到圆明园,沈眉庄假孕的时候,她可以暗度陈仓,来个真孕。 思路理清,安陵容倒是觉得可以给曹贵人先谋一个封号,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若要让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她,总得拿出些好处。 等到她怀孕之时,总要确保手头有人可用。 如今这满宫之中,唯有曹贵人一个可被她拉拢且聪慧能用。 安陵容便写下一封书信,又是放在梅花糕上,派人送去养心殿。 皇上这段时间来后宫的时间变少,不就是摆明了要等甄嬛痊愈,她若是主动出击,说不定还能把皇上勾来延禧宫。 是夜,皇上摆架延禧宫。 消息传来之时,富察贵人兴奋极了,她穿了一身新的衣裳,用那身体乳将自己涂的香香的,就等着皇上到来。 安陵容打扮的很是素雅,她如今的穿衣风格多往温婉风格上靠拢。 简称:靠着系统,模仿纯元。 宫道上传来清街的声音,皇上的辇轿浩浩荡荡来了延禧宫。 安陵容和富察贵人一同站在宫门外,行礼问安。 富察贵人的张扬倒是衬的安陵容越发娴静。 皇上的目光一秒也没在富察贵人身上停留,下了辇轿径直走向安陵容的方向。 “回去吧。” 两人相伴离去,富察贵人站在夜色中,手上的帕子都要绞烂了,恶狠狠的看着乐道堂的方向,心中妒恨的发狂。 安陵容已然端坐在皇上身侧,手上拿着诗书,正在翻找着什么。 皇上的目光却不自觉的被安陵容头上的玉簪吸引走,“朕记得,你头上的玉簪还是朕赏下来的。” 安陵容轻轻摸了摸玉簪,浅笑道:“是,今天曹贵人姐姐来了,臣妾想着温宜公主,便让曹姐姐带了些玉饰回去给公主玩。” “恰好找出一只玉簪,臣妾便戴在头上了。” 皇上脑海中一时想到温宜,脸上笑容多了些,“温宜长的可爱,你也有心了。” 安陵容脸颊微红,“臣妾也好羡慕曹姐姐,也不知臣妾什么时候能和皇上有一个孩儿。” 皇上对安陵容这副模样很是受用,宠溺一笑,“肯定会有,等容儿有了我们的孩子,朕让容儿当一宫主位。” 安陵容脸上带着明显的欣喜,“多谢皇上厚爱,现在曹姐姐时常带着温宜公主来找臣妾,臣妾也好向曹姐姐取取经。” “曹贵人啊。”皇上脑海中出现一个不张扬到朴素的身影,“她把温宜养的不错。” 安陵容轻笑,温柔说道:“臣妾也很喜欢和曹姐姐在一起说话。” “诶,皇上看这里。”她拿着诗书,倾身上前,“容华本自简,不借粉妆浓。臣妾倒觉得这诗很适合曹姐姐。” 皇上捏了捏安陵容的鼻头,“你这句诗找的倒是贴切,你就光想着你的曹姐姐吧。” 安陵容眨巴眨巴眼,“才没有呢,臣妾明明一门心思都扑在皇上身上。” “行了,就你嘴贫。”皇上心情极好,也不计较安陵容这些小心思。 他沉吟片刻,“曹贵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就赐个封号‘简’字吧,正好贴你这首诗。” 安陵容柔柔一拜,“臣妾便先替简姐姐谢谢皇上了。” 皇上一把将安陵容拉起来,“这下满意了,朕来了一晚上你不是曹姐姐就是温宜,可有半点心思在朕身上?” 安陵容略有些窘迫的低下头,难为情道:“皇上~” “哈哈哈。”皇上看到安陵容这副模样,心情大好,直接拉着去了床榻之上。 一夜折腾,第二日更是直接免了安陵容的请安。 同一时刻,曹贵人得了封号的事传遍后宫。 皇上就在延禧宫留了一晚,然后曹贵人就得了一个封号,无论怎么想都知道和安陵容有关。 启祥宫的曹琴默看到苏培盛前来宣读口谕,她惊的险些将茶盏摔到地上。 “苏公公,皇上怎得突然想起了我。”曹琴默问道。 苏培盛脸上堆笑,“和贵人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嘴,皇上念起贵人的劳苦功高,便特地给贵人选了个封号。” 曹琴默脸上扬起笑,“多谢苏公公告知,音袖,快给苏公公点喝茶钱。” 苏培盛得了赏,脚步轻快的离了下启祥宫。 同一时间,曹琴默吩咐道:“快去备上厚礼,等请安结束,带着温宜一同去延禧宫。” 她心中又想起昨日安陵容说的一番话,拉拢之意明显。 跟了华妃这么多年,不过是个贵人位份,可昨日安陵容只是提了一嘴,第二日她便得了封号。 曹琴默心中已掀起巨浪,心有余悸的想道:‘安陵容此人只可交好!万万不可交恶。’ 她又想起了莞答应身边的一个宫女,听说只是嘲讽了安陵容几句,现在还在慎刑司受苦,出都出不来。 曹琴默稳了稳心中想法,等到请安结束,马不停蹄的朝延禧宫走去。 延禧宫内一片祥和,安陵容依旧拿着一本诗集,补充学识。 曹琴默进了乐道堂,直直的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和妹妹,请受姐姐一拜。”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感谢!感谢所有追读的家人!目前已经通过第一轮的PK了,后面还有两轮,拜托家人们多多支持! 第30章 玉台金盏 曹琴默给安陵容行了个大礼。 安陵容放下书,连忙去扶曹琴默起来,“曹姐姐这是做甚,快快起来。” 曹琴默就着安陵容的力道起身,感激道:“若不是妹妹,我还不知要何时能有个封号。” 安陵容脸上带着浅笑,“姐姐言重了,姐姐日后叫我陵容吧,这样亲近些。” “诶好。”曹琴默从音袖手上抱过温宜,将其抱到身前,“陵容快看,温宜也很念叨你呢。” 安陵容摘下手上的护甲,又从桌上拿过一个玉扳指来逗温宜。 延禧宫里喜气洋洋,倒是碎玉轩内依旧是一片凄凉之景。 虽说抄完宫规,解了禁足,但她的身子没有大好,侍不了寝,见不了皇上。 浣碧还在慎刑司受苦,她也没有办法,心里是越来越急。 曹琴默得了封号的事传到碎玉轩时,甄嬛只是愣了愣,随后又将视线移到手上的诗书上。 流朱的声音透过窗子传进来,“没想到最不起眼的和贵人有这本事,只是吹了吹枕边风,曹贵人就得了封号。” 小允子摇摇头,“小声点吧,小主听了该烦心了。” “……” 诸不知,那些话全被甄嬛听在耳中,甚至对自己这身体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对安陵容的恨。 她恨安陵容给她身体下的毒! 若不是因为这个,温实初也不会被赶出宫,她也失了一个可用的太医。 太医?! 甄嬛忽然抬起头,“槿汐,太医院中可有一位叫卫临的太医。” 槿汐先摇头,回的很是规矩,“奴婢去问问吧,可是小主身子有不适?” 甄嬛轻轻点头,“去吧,若是卫临不愿意来,便搬出温太医,他总会来的。” “诶,是。”槿汐领命下去。 谁也不知道今日的碎玉轩发生什么,只知道一直身体抱恙的莞答应,突然大病初愈,精神气足的去御花园转三圈都不觉得累。 当天下午,养心殿中便传出莞答应侍寝的消息。 短短一个时辰,内务府里的人往碎玉轩跑了不知多少次。 换家具陈设,摆放名贵花卉,整个碎玉轩给装饰的喜气洋洋。 与此同时,景仁宫。 剪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娘娘,花房里的玉台金盏已经送过去了。” 皇后练着书法的手并未停歇,只是问道:“可有人发现异样?” “回娘娘,花房的小太监来报,莞答应身边的人只是嘲讽了几句奴才们的趋炎附势,并未发现异样。”剪秋如实答道。 皇后笑了笑,她倒有点迫切的知道,皇上如果看到甄嬛侍寝时是那副模样,还会把她和姐姐联系在一起吗? 延禧宫内,安陵容饶有趣味问道:“可知道花房往碎玉轩送了些什么花?” “是玉台金盏,奴婢回来的时候瞧见了,开的很是好看。”寻春答道。 安陵容嘴角微扬,看来皇后还是出手了。 心气高如甄嬛,若是经历一次被退回来的经历,她还能有那么高的心气吗? 安陵容想到这里,倒是有些好奇今晚会闹出怎么一出戏。 不少人在期待着夜晚降临,甄嬛也不例外。 傍晚时分,凤鸾春恩车从碎玉轩接过甄嬛,朝养心殿走去。 等教养嬷嬷开始为甄嬛梳洗时,甄嬛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嬷嬷轻声宽慰,“小主可是有些紧张?” 甄嬛抖动的幅度更大了些,她强行压下这股害怕,“嬷嬷我是有些紧张,初次侍寝,唯恐冒犯了皇上。” 嬷嬷心下了然,只笑着让甄嬛不要紧张,不要害羞。 不多时,甄嬛被裹成春卷,放到龙塌之上。 皇上批阅奏折的时间不断,也让甄嬛在床上等的身体更加控制不住颤抖。 待到皇上终于忙完,满心期待的来打开这位貌似纯元的宫嫔时,最先入目的是甄嬛全身颤抖的模样。 兴致一下子就下去,皇上眉头紧皱,“朕不喜欢勉强,下次吧。” 甄嬛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下人们抬出养心殿。 马上,余答应坐着凤鸾春恩车,正在往养心殿赶来。 两拨人在宫道上刚好碰上,余莺儿冷嘲热讽道:“这甄家出来的女子都如此不堪吗?” …… 翌日,满宫都知晓碎玉轩的莞答应被皇上退了回来。 请安时刻,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位莞答应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没福气成这样,自从进了宫,衰事就没断过。 安陵容端坐在自己的位置,这位置已然是新人之首。 自从甄嬛进了景仁宫,她的目光便直直的放在甄嬛身上,仔细的观察甄嬛此时的神情。 沈眉庄自己这几日被华妃折磨的心力憔悴,但还是强撑着给了甄嬛一个笑脸,以示安慰。 甄嬛神情淡淡,仿佛昨日被抬出养心殿的不是她一样,不喜不悲,如平日一般。 余莺儿却舒展着腰肢,故意炫耀道:“皇上昨晚心情不好,可把嫔妾折腾坏了。” “余答应慎言,这等私密之事怎好当着姐妹们的面说呢?”沈眉庄提起精神,言语间尽是对甄嬛的维护之意。 余莺儿顺着话头,略带懊恼道:“倒是嫔妾的疏忽,忘了还有年龄尚小的淳常在和尚未侍寝的莞答应了,实在是对不住两位姐妹。” 她每说一声,甄嬛的脸色便白一下。 偏偏在此时,淳常在兴致极高的问道:“姐姐们在说什么啊,为什么皇上心情不好要折腾余姐姐?余姐姐被皇上欺负了吗?” 景仁宫的众人笑出声,就连那些下人也在掩面偷笑。 安陵容轻笑道:“淳儿乖,等你再大些就懂了。” 余莺儿的脸色也是羞红,连连附和道:“对,等淳常在及笄后就有嬷嬷来教你了。” 淳常在重新坐下,赌气道:“姐姐们都不告诉淳儿,那淳儿就把皇后娘娘这里的茶点全部吃光。” 恰好皇后从屏风后出来,她开口主持公道:“这是怎么了?淳常在问了什么,你们都不告诉她?” 淳常在站起来将那些话重复一遍,皇后说出了同样的话,等日后嬷嬷来告诉她。 请安的氛围一下便欢快起来,皇后看向甄嬛的方向,“莞答应,昨日的事不要放在心上,你还年轻,皇上肯定会想起你的。” ? ?求求追读!感谢!ヾ(≧▽≦*)o?~ 第31章 解语花 皇后再一次提起‘昨夜之事’,无疑是当众给了甄嬛一巴掌。 但皇后开口,甄嬛不能不回,站起身行礼,声音虚的几乎微不可闻,“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安陵容扭过头,状若关心,“莞答应声音如此虚,可是病没好全?” 甄嬛扯了扯嘴角,“不劳和贵人担心,嫔妾已经好全了。” 见此,安陵容便不再言语。 高位上,皇后眼底深处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得意,她开口说道:“莞答应走时从本宫这里拿些补药回去吧,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伺候皇上。” “你们也是,将身子好了才能更好的为皇家开枝散叶。” 话音刚落,安陵容跟着其他妃嫔起身,“嫔妾谨遵娘娘教诲。” 请安结束,众人各回各宫,安陵容一出门便看到抱团的甄嬛两人。 安陵容停下脚步,远远的只听到几个字眼。 “慎刑司。”“浣碧。” 曹琴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安陵容身旁,“陵容,可是在看什么?” 安陵容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位莞答应浣真是念及旧情,她现在在求沈贵人帮她去慎刑司捞宫女呢。” “她自己都这样,竟还想着宫女。”曹琴默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安陵容笑着摇头,轻蔑道:“沈贵人自己都快被华妃娘娘磋磨废了,她们两个可真是好姐妹。” 不一会,丽嫔也走来,三人便一同往翊坤宫走。 每日请安后总归是闲着,不如去华妃这里看热闹。 她们三人先到,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眉庄才姗姗来迟。 如今是白日,天色亮堂,华妃靠坐在主位上,声音却比冬日飞雪还冷,“沈贵人来的这么迟,可是不想学这宫务了?” 安陵容立马接腔,“若是皇上知道沈贵人学的不认真,那才是真的要对沈贵人失望了。” “就是啊,沈贵人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丽嫔一句话能拐八个弯,“咱们就是想学,皇上也不让呢。” 沈眉庄强行镇定下来,“请娘娘恕罪,嫔妾同莞答应说了些话,来的迟了些。” “来迟了,今日便去院里学吧,正好冷风吹吹,让沈贵人精神精神。”华妃不经意说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小事。 颂芝已经走上前,请着沈眉庄出去。 屋内的几人便闲聊起来,倒是安陵容在想,沈眉庄到底是何时落水的。 她心中总有预感,结果来翊坤宫待了有五六天也没等到华妃出手。 临近中午,众人各自回去,安陵容回去时便看到小厦子等候在乐道堂外。 她笑着迎上去,“厦公公怎么来了?” 小厦子垂在身侧的手上有着些许未干的血痕,他语调上扬,“贵人可算回来了,皇上吩咐,中午要来您这里用膳,特地让奴才来通知您一声。” 安陵容倒是有点意外,她不动声色的说着场面话,而后关心道:“我瞧着厦公公的手上有血痕,可是伤到了?” 小厦子双手有些不自在的藏起,尴尬道,“早上余答应让奴才徒手拨核桃,把手伤到了。” 安陵容露出心疼的表情,“难为你了,我这里还有些金疮药,厦公公拿去抹抹吧。” 小厦子鬼使神差的跟着安陵容进了屋,寻春去沏了杯茶端上来。 小山子极有眼力劲的往里端了盆温水,“厦公公,洗洗手暖暖身子吧。” 这句话说完,安陵容恰好从内室走出,她将一罐用了半瓶的金疮药放到桌子上,“厦公公涂了药再走吧,不方便的地方就让小山子帮帮你。” 这番温柔的话语,从来没有人对小厦子说过。 小厦子鼻头一酸,当即给安陵容跪下来,“小主待奴才可真好,您果然是后宫最心善的小主。” 安陵容亲自去扶小厦子,声音似流水般轻柔,“厦公公快快起来,你年纪小,我每次见到厦公公都想到自己年幼的弟弟,只觉得亲切。” “今日莫说是厦公公,就是奴婢们受了伤,小主也会去请太医来看。”寻春在一旁开口说道。 小山子脸上满是崇拜,附和道:“是啊,咱们小主对下人们可好了,自从小主来了,奴才的新衣服多的穿都穿不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安陵容也不吝啬,“我这里还剩下些低调的料子,厦公公走时带些吧,回去换一身新衣服穿。” 小厦子又是一阵感恩戴德,心中将安陵容放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午时,皇上一脸烦闷的进了乐道堂,在闻到安陵容身上的清香时,心中的郁气竟不觉消散些。 安陵容观察着皇上的脸色,缓缓给皇上夹了一道菜,“皇上快尝尝这个,臣妾特地找御膳房多要的。” “你有心了。”皇上心里憋着事,几番斟酌,才开口,“容儿,朕很是吓人吗?” 安陵容微微一惊,“皇上九五至尊,怎么会吓人呢,臣妾这等小女子仰望皇上还来不及呢。” 瞧着安陵容做出这般小女儿家的姿态,皇上心中对甄嬛害怕的郁气也小了一半,他又自信问道:“你第一次侍寝时,可有紧张?” 至此,安陵容已经彻底知道为什么皇上会来她这里了,原来是被昨晚的甄嬛伤到了。 她面带羞色,弱弱开口,“臣妾当然是紧张的,只是一想到您是皇上,臣妾便觉得能侍寝就是臣妾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的福气。” 安陵容恰到好处的仰起头,“能得皇上的宠爱,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这么一想,不但不紧张,反倒还有些庆幸。” 皇上被这番话夸的爽朗一笑,“朕果然没有看错容儿,能侍寝是后妃的福气。” 安陵容这才问道:“皇上可是遇到烦心事了,臣妾见皇上来了之后一直愁眉不展。” 皇上摆摆手,心情已经好多,“不是什么要紧的,朕只知道无论有什么烦心事,容儿你这个解语花都能为朕分忧。” 安陵容不知不觉已经占了这个‘解语花’的位置,那日后只要皇上有烦心事,想到的第一个就只会是她。 她表情不变,谦虚道:“臣妾这点水平也只敢在皇上面前卖弄卖弄,若是旁人,还不知该怎么笑话臣妾呢。”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第32章 甄嬛盛宠,沈贵人受难 皇上用过午膳便离去,往后几日便再也未踏足后宫,无论谁去问,都只是忙于政事。 半月后,天降大雨,安陵容本准备去找曹琴默,如今看来也不能去了,刚准备关窗,忽然一道紫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曹琴默打着伞,一进屋就迫不及待说道:“陵容,你可知我瞧见了什么?” 安陵容给人倒了杯热茶,笑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事,值得姐姐冒着大雨来说。” 曹琴默不在意道:“原本是没什么的,是我身边这丫头发现淳常在经常往碎玉轩跑,我这一查,却发现皇上这段时间不是在养心殿就是在碎玉轩。” 安陵容意料之中,并没有过多惊讶,“皇上的心思,不是我们能猜到的。” 曹琴默点了头,她倒是越发的看不透安陵容,“那陵容呢,你就不怕她把皇上的宠全都分走吗?” 安陵容垂眸看着茶杯中的涟漪,轻声说道:“我倒有一计,姐姐不如去一趟慎刑司,寻个叫浣碧的宫女……” 与此同时,御花园。 甄嬛和流朱冒着雨在这里等候着。 流朱低声抱怨着,“小主,皇上是不是有意晾着小主,这都快半个时辰了,还不见皇上来。” 甄嬛摇头,心中渐凉,“不可妄议天子,可能是有事耽搁了。” 两人正等着,忽然一道笛声传来。 果郡王身后的阿晋打着伞,他吹着笛子,走至甄嬛身旁,“小主久等,在下果郡王,皇兄被太后叫走,没办法陪小主了。” “特地让小王来吹笛请罪。” 甄嬛瞳孔骤缩,一时不敢相信眼前的究竟是不是果郡王。 虽然怀疑,但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王爷吉祥,皇上是天子,何来请罪一说。” 果郡王自从除夕夜后便一直对甄嬛念念不忘,他笑道:“是小王用词不当了,小主不生气就好,如今雨下的大,小王送小主回去吧。” “怎敢劳烦王爷。”甄嬛委婉拒绝道。 果郡王却借着皇上的名号,说什么也要把甄嬛送回去。 …… 当天夜里,皇上召了甄嬛侍寝,甄嬛的身子虽有亏空,但到底无伤大雅,顺利的侍寝,也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侍寝。 翌日,甄嬛重新升为莞常在,流水般的赏赐送进了碎玉轩,这等殊荣,和当初安陵容的一模一样。 仅仅半月的时间,甄嬛盛宠不衰,倒是余莺儿和富察贵人见不到皇上,彻底的慌了。 后来又听说,余莺儿在御花园和甄嬛结了梁子,余莺儿费尽全身解数,也只让皇上为她停留两回,倒是让她嫉妒的有些发狂。 这一日,天已经黑了下来,皇上不出意外的又召了甄嬛侍寝。 华妃便叫了安陵容、曹琴默、余莺儿和丽嫔三人来翊坤宫闲聊。 此时的屏风外,沈眉庄刚来到便注意到室内的洽谈声,她脸色白了白,竟是没想到华妃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磋磨她。 “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安陵容收敛神情,淡然处之。 华妃的声音从屏风内传出,“去抄账本吧。” 又道:“颂芝,再去撤走一盏灯,这室内还是太亮了些。” 余莺儿帮腔道:“娘娘英明,这宫中谁人不知莞常在盛宠,沈贵人又能学得宫务,当真是好福气。” 安陵容和曹琴默对视一眼,她淡淡说道:“谁说不是呢,沈贵人还是有福气。” “依我看,沈贵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丽嫔接过话头。 室内的几人视线对上,竟是不自觉的低笑出声。 颂芝此时从屏风后走出,端走了距离沈眉庄最近的那盏蜡烛。 对于沈眉庄来说,屋中仿佛蒙了一层乌云一般,账本上的字歪歪扭扭的,看的越发不真切。 她只得费力的凑近看,脑袋昏昏沉沉的,写字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偏偏余莺儿的声音不断传出,“娘娘,我倒是觉得沈贵人写的字不好,歪歪扭扭的连奴婢都比不上呢。” 丽嫔的吐槽声音也扰人心智,“娘娘,前些日子那康禄海竟然又回去找莞常在了,没根的东西就是没有心气。” “你自己倒是争气些。”华妃的语气并不怎么好,“自从莞常在得宠,皇上除了初一和十五,可大部分都在她那里。” “娘娘莫要忧心。”曹琴默开口安慰,“要说最急的,应该是沈贵人才是,莞常在得宠也不知提携提携她。” “……” 屏风后的话并未停歇,沈眉庄抄的眼酸手痛,终于抄写好了一份,她将其拿给华妃交差。 华妃看都没看就扔给了距离最近的余莺儿,轻蔑道:“去瞧瞧,好好看看,这可是世家贵女沈贵人的字。” 余莹儿同样没看,而是看向沈眉庄的方向,眼中满是得意之色,“嫔妾虽不认字,但这字写的跟扭在一起的虫子一样,世家贵女应当不会写的这么差吧?” 沈贵人深呼一口气,忍耐道:“娘娘见谅,天色渐晚,嫔妾看的不清。” 华妃嗤笑一声,“本宫怎么瞧的清清楚楚?可是这宫中唯你沈贵人娇贵?皇上可是对你寄予厚望才让你跟本宫学宫务的,若是这点子东西都学不好,那还得了?” 沈贵人自知势弱,再辩驳下去没有好处,只能咽下这口气,“嫔妾知错。” “既知错了,沈贵人便下去继续抄写吧。” 沈眉庄心中不悦,但面上不敢表现半分,只得重新回到那阴暗的角落。 颂芝又出来将烛火熄灭两支,至此,屏风外一片昏暗,只剩下十分细微的月光。 不多时,周宁海坡脚走来,低声说道:“娘娘,该用膳了。” 华妃冷眼瞧了一眼沈眉庄,这才开口,“今日便先这样,你回去吧。” 沈眉庄大脑一片昏沉,起身谢恩,走在路上已然变成了行尸走肉。 采月扶着沈眉庄,不忿道:“华妃这分明就是在为难小主,小主为何不告诉皇上?” 沈眉庄双眼无神,“她是华妃啊,她借着皇上的旨意要调教我,我若告诉皇上,皇上就是帮我,以后还会叫我协理六宫吗?” 采月撇撇嘴,“奴婢心疼小主。” “行了,我也过了困劲了,这里是不是离千鲤池近,你陪我去走走吧。” 第33章 天衣无缝落水局 沈眉庄走后,翊坤宫内的几人还未散场,华妃没有松口,谁也不能先离去。 丽嫔和余莺儿两人凑在一起聊的可是欢快,一人一句奉承的话,倒是显的没那么无聊。 曹琴默观察着安陵容的脸色,几番欲言又止。 安陵容自然注意到了,想来今日便是沈眉庄落水的时候。 上一世华妃设的局太过粗糙,人是害了,但自己宫外的侍卫可全都被换了一遍。 她往后看了寻春一眼,用手摸着头上的珠花。 寻春立马会意,朝着在场众人行礼,悄悄离去。 走了一个宫女,无人会注意。 安陵容眸色微沉,静静的看了曹琴默一眼,并未开口。 幸好她提前与寻春说过这件事,当时便想着怎么善后这件事,若不然,这四个蠢货还要把自己拖下水。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院中忽然传出骚动,声音直接传到屋内。 “有蛇!快来人啊!有蛇!” 一时间,所有人都乱作一团,周围的侍卫几乎都往翊坤宫跑,院中从来没有这么多人过。 寻春心有余悸的跑回来,声音颤抖,“娘娘,小主,奴婢去如厕,结果在院中发现了蛇。” 华妃下意识抓住扶手,厉声道:“本宫的翊坤宫怎么会有蛇?!哪个贱人要害本宫!” 安陵容嘴角微扬,宽慰道:“娘娘放心,宫内的侍卫都是一等一高手,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抓到蛇了。” 又是一炷香时间,院内渐渐平静,侍卫长隔着门窗汇报,抓完蛇后便离去了。 与此同时,周宁海从外回来,低头掩住眼底的兴奋,“娘娘,沈贵人落水了。” 华妃这下完全将蛇的事抛掷脑后,幸灾乐祸道:“她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落的水?” “奴才也不知,消息突然传出来的。”周宁海笑了笑,将他们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这水掉的好啊,依嫔妾看,这沈贵人也是个没福气的。”余莺儿说起话来谁都不避讳。 “慎言。”安陵容说了一声,便起身,“娘娘,我们也该去看望看望沈贵人。” 翊坤宫走出了华妃仪仗,其他四人跟在轿辇后,慢慢的曹琴默便悄悄换位到安陵容身旁。 “陵容,今日之事,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曹琴默肯来主动说,心中还是有些惧怕安陵容。 对方张张口就能给她送一个封号来,若是对方去皇上面前说自己不好呢? 她的形象在皇上心中变坏的话,皇上还会放心让温宜养在她身边吗? 心事重重,曹琴默哪怕比安陵容资历高,如今也是凑在这里陪着笑脸。 安陵容意味深长道:“姐姐这局,太急了。” 曹琴默脸色一僵,忽然冷汗爬上,“这,陵容可莫要吓姐姐啊。” “呵。”安陵容轻笑一声,给了曹琴默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凡事要想到后果,有人在翊坤宫旁落水,岂不是华妃娘娘的侍卫失职。” 曹琴默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要是华妃事后不满,岂不是还要清算到她身上?! 所以刚刚翊坤宫闹的那一出,其实出自安陵容手上! 她盯着安陵容的背影,心神彻底乱了,心思缜密到了可怕的程度! 幸好,幸好,她没有与其交恶。 …… 存菊堂内,皇上、甄嬛、敬嫔都刚赶到,太医诊断出无碍,简单禀报之后,便退下去抓药。 皇上等人来到窗前,甄嬛走上前,蹲在床头,轻声唤着,“眉姐姐。” 床上的人躺的安详,只是脸色白的可怕,嘴唇失了血色。 皇上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你们怎么伺候的。” 采月、采星和太监小施同时跪下,一个劲的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敬嫔挥了挥手帕,低头道:“都说仔细些,沈贵人怎么落的水?” “奴婢不清楚。” “奴才不清楚啊。” 敬嫔一副被气到的模样,“简直是糊涂啊,你们都是沈贵人身边最贴身服侍的人,岂有不清楚的道理。” 太监小施又磕一头,“奴才冤枉啊,小主今夜在千鲤池喂鱼没了鱼食,奴才去拿鱼食了,走到半路才听到小主落水了。” 敬嫔扶着皇上坐下,又问道:“那采月呢?” “颂芝说华妃娘娘有几方好墨要给小主,刚才忘了给了,让奴婢去跟着取。” 甄嬛听此,眼神一转,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么说来,沈贵人落水的时候,你们都不在身边了。” 话音刚落,华妃扶着颂芝的手,快步走来,她行了一礼,态度真切,“臣妾听闻沈贵人溺水,忙赶了过来,沈贵人可好些了?” 皇上点头示意,“去看看吧。” 华妃匆匆看了一眼,又退回到皇上身旁行礼,“臣妾协理后宫失职,竟让后宫发生这样的事,请皇上降罪。” 皇上深吸一口气,平淡道:“怎么会是你的问题,若是降罪于你,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也难逃罪责。” 华妃心思一转,冷眼看去,“糊涂东西,怎么伺候你小主的,让皇上忧心。” “不中用啊。”皇上意味深长的说道,不知是说的沈眉庄,还是说的这群奴才。 就在此时,门口又传来动静,丽嫔、安陵容等人依次进来,倒是让这小小的存菊堂站满了人。 皇上朝后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怎么都来了。” 丽嫔身为四人中位份最高的,她开口道:“臣妾听闻了沈贵人落水,便来看望一二。” 安陵容在心中默默给丽嫔翻了个白眼,她走出来补充道:“回皇上,臣妾等今晚一直和华妃娘娘在一起,听闻沈贵人落水,便跟着娘娘一起来了。” 皇上听着安陵容这样说,尤其是用着这样的声音,心中的烦躁感已经下去。 “既然来了,就都看看吧。” 皇上下了命令,哪怕甄嬛不满沈眉庄被这么多人围观,也不能说什么。 华妃站在皇上身侧,对着采月和小施冷声道:“这样的奴才留在沈贵人身边也是累赘,臣妾以为,不如打发了去慎刑司。”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新一轮PK开始了,家人们追追读有票票的可以投投票?,我们一起再过两轮PK! 第34章 大获全胜 敬嫔连忙求情道:“皇上,采月、小施他们纵有不妥当的地方,但毕竟罪不至进慎刑司啊。” 华妃扫了敬嫔一眼,声音犀利,“不如此何以正宫规,若今后奴才都这样当差,御湖里不掉满人了?咸福宫的奴婢不济事,敬嫔也难逃其责。” 敬嫔闭了闭眼,下蹲行礼,“嫔妾悉听娘娘教诲,以后一定好好管教。” 采月此时哭诉道:“奴婢有罪,奴婢没有照顾好小主,但是小主如今还未醒,但求娘娘让奴婢照顾小主醒了,奴婢定去慎刑司请罪。” 华妃冷哼一声,“奴才就是贱,赖在这儿等你们小主醒了给你求情呢。” 安陵容柔柔开口,“沈贵人身边还有采星伺候,你和她同为沈贵人的陪嫁,想来也是不会差的,再者,咸福宫有敬嫔娘娘在,是缺不了沈贵人身边伺候的人的。” “采月姑娘应当不是逃避责任之人,娘娘罚你,不过是执行宫规罢了。” 华妃观察着皇上的神色,见一切如常便吩咐道:“将这两个不仔细伺候的奴才带下去。” 眼看着采月和小施要被带下去,甄嬛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行礼,“娘娘恕罪,采月和小施纵有错处,但到底是眉姐姐身边一直服侍的人,此时若罚了去慎刑司,眉姐姐身边也没了得力的人,不如将其留下,将功折罪。” “莞常在这是认为,以后奴才犯了错只要将功折罪就好了。”华妃不依不饶。 曹琴默缓缓安慰道:“莞常在这是关心则乱了,刚刚和妹妹都说了,咸福宫的主位娘娘在这里,断然不会让沈贵人无人照顾。” 安陵容附和道:“嫔妾也以为,莞常在所说的将功折罪法子不好,难免会落人闲话。” 天色不早了,皇上不愿再闹下去,开口道:“就依华妃所言。” “皇上!”甄嬛突然大声道。 这一嗓子引来所有人的侧目,皇上对着这张脸,耐心多了些,“你还有何事?” 甄嬛跪在地上,据理力争,“臣妾以为虽然采月和小施有错,但今日的巡查侍卫错处更是不小,何况千鲤池距翊坤宫最近,侍卫失职才让眉姐姐没有第一时间获救。” “臣妾认为不如将翊坤宫的侍卫进行调换,如此才能更好的保证华妃娘娘的安全。” 华妃目光似箭一般刺去,她眉头轻皱,“放肆!你又怎么知翊坤宫里没有突发状况?” 安陵容冷声道:“莞常在如此着急给人定罪,竟完全不关心娘娘宫里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皇上抬眼看向安陵容和华妃,声音中带着些关心意味,“翊坤宫内发生了什么?” 华妃的眼眸中立马带了些水色,“皇上,翊坤宫的院子里发现了毒蛇,宫里的奴才连带着附近的侍卫都进来抓,抓了好半天。” 安陵容和皇上对视上,她捂着胸口,“皇上,臣妾等都可以作证,当时娘娘护着我们姐妹四个,就因为这个,我们才在华妃娘娘那里留到这么晚。” 皇上心中的怒气上来了些,更多的是有人对皇权的挑战。 其他几个人也就罢了,华妃和安陵容都在,那院中竟有能要人性命的毒蛇?! “好端端的突然出了蛇?”皇上眉头微皱,手上盘珠的速度越来越快。 丽嫔阴阳怪气道:“那蛇是在沈贵人离去时发现的,谁知道是不是沈贵人对娘娘的教导怀恨在心,故意报复娘娘的。” 余莺儿虽不会说好话,但阴阳人的话语很会,她急于展现自己,急忙说道:“臣妾也这样以为,怎么能这么巧,臣妾去找华妃娘娘吃过那么多次点心,偏偏今日出事,沈贵人这莫不是放毒蛇让老天看不下去了,自己遭报应掉池子里了。” “够了。”皇上有些心累的看去,“你们两个不会说话就别说。” 丽嫔和余莺儿两人立马噤了声,只是两人的言论该死的合理,在众人的脑海中经久不散。 皇上心中同样埋了怀疑的种子,看向沈眉庄的目光多了点探究,若是沈眉庄是狠毒之辈,他自然不放心这样的人睡在身边。 甄嬛看着这满屋的人,竟是自己孤军奋战,她委屈的看向皇上,心中念着这段时间皇上对她的情谊。 “皇上,眉姐姐自幼良善,断然不会做这等事情,请皇上明鉴。” 皇上沉了脸,心中对甄嬛的行为不满足,“你也停嘴吧。” “皇上。”甄嬛不死心的又叫一声。 皇上干脆不理,抬头看向华妃,“你今日受惊了,可有喝过安神汤?” 华妃目的达到,也不再纠缠,与皇上温声细语道:“还未来得及,臣妾今日带了两根上好的山参来,用来压惊补身最好不过的。” 皇上点头,“你成日忙于六宫之事,这么晚了还在操劳,早点回去歇息吧。” 华妃眼波流转,关心道:“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不宜太过操劳,臣妾来时在宫里炖了东阿阿胶桂圆羹,皇上可要去用些?” 皇上顺势起身,“那就去吧。” 他看向甄嬛,又看向安陵容等人,“你们呢?要一起去喝点吗?” 甄嬛不敢相信这几日和她甜言蜜语的人,如今却在眉姐姐昏迷的时候去和其他人甜蜜。 她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臣妾不去了,眉姐姐尚未醒来,这水落的也不明不白,臣妾实在无心前往。” 皇上盯了甄嬛一会,冷声道:“不去便罢了。” 安陵容笑着打圆场,“沈贵人是自己不小心落的水,莞常在多心了,臣妾也不去了,早些时候华妃娘娘让臣妾们用过膳了。” 其他三人亦是同样的说辞,倒是激起皇上的一声笑意,“你们四个有福了,华妃那里的饭可是比御膳房的都好吃。” 话落,皇上牵起华妃的手离去,剩下一屋的人也不多留,相继离去。 安陵容回去时,曹琴默再次追上来,她脸上虽有疲惫之色,但还是强撑着精神。 “陵容,这局是姐姐思虑不周,让你费心了,只是前段时间我们从慎刑司捞出来的那个宫女,我瞧着是个心气高的,可能不好控制。” 第35章 皇上宠爱 安陵容并未直接言明,而是敲打两句,“曹姐姐日后可要万分小心才是,毕竟你是公主生母,后宫有多少高位妃嫔盼星星盼月亮想要个孩子呢。” 曹琴默立马像是被捏住七寸一般,“陵容说的是,姐姐记下了。” “旁的就不说多了,至于那位宫女,她既然心气高就把她推上龙床。”安陵容柔声一笑,偏偏在这等场景下显的如女鬼一般。 “她是莞常在曾经的宫女,一个宫女爬到和她一样的位置,到时候再让她们二人同住碎玉轩,届时碎玉轩鸡飞狗跳的,一定有趣极了。” 曹琴默将这些记在心里,她斟酌片刻问道:“陵容,这位莞常在可是入宫前与你结过什么梁子?” 安陵容摇摇头,看向曹琴默的眼睛,“莞常在等人在入宫的时候用姐妹情谊留住我,又在冬日给了我一刀,我自然能记一辈子。” 两人分别前,曹琴默再度保证,日后有所行动一定先来找安陵容商议。 安陵容并未理睬,日后有曹琴默来求她的时候。 翌日,天色大好。 存菊堂内,沈眉终于在此时醒来,一睁眼便看到守在床榻旁的甄嬛。 看着熟悉的人,心中的委屈一瞬间袭来,沈眉庄哭道:“嬛儿,有人要害我,有人把我推下了千鲤池。” 甄嬛听到这样的话,立马警铃大作,“眉姐姐可看清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只看到有一个黑影,力气很大,肯定是个太监。”沈眉庄有些后怕的抱着被子,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日落水的窒息感。 甄嬛看到这样的沈眉庄,斟酌片刻还是把采月和小施进了慎刑司的话给说出来。 沈眉庄神经恍惚,哭的全身颤抖,“是华妃!颂芝刚把采月叫走,我就被人推了水里,哪里能有这么巧的事?” “想害我的命还不算,还要把采月和小施都打入慎刑司受苦,她怎么能狠毒至此!” 一番话说下来,甄嬛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她同样忧愁道:“之前浣碧进了慎刑司,我前段时间得宠便想去打点一番再求皇上,谁知等我去问时,慎刑司根本没有这个人。” “我好怕,浣碧是不是已经被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甄嬛露出伤心的神色,“我父母都是看着浣碧、流朱长大的,我待浣碧如亲妹妹一般,她若是死了,我实在无颜见家中父母。” 说到‘死’,沈眉庄也愣了愣,她自己尚且如此,还是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没有消息传来就是人还没事。” 难姐难妹两人抱着哭诉,一直等到晚上才分别。 夜幕降临,安陵容正在喝牛乳,帘子忽然被人撩开。 皇上走路带风,进来后一言不发,直直坐在安陵容对面。 安陵容忙起身行礼,仔细观察着皇上的神情。 估摸着是去哪里受了气,来她这里找安慰来了。 她面带浅笑,“皇上可是遇到烦心事了?臣妾在牛乳里放了蜂蜜,最是安神。” 皇上其实光是听着这样类似纯元的声音,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但他很享受这样的安慰。 从安陵容手上接过蜂蜜牛乳,浅喝一口,眼睛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味道不错,朕刚从碎玉轩过来。” 安陵容几乎瞬间明白了,她轻声问道:“可是莞常在身体不适,不小心惹了皇上吗?” 皇上摇摇头,忽然看向安陵容,语气随意,带着些感慨,“后宫众人或是爱权或是爱利,从来没有一个是真心喜欢朕的。” “皇上此言差矣。”安陵容明媚笑着,“怎么会有女人不爱自己的夫君呢,于臣妾而言,能被皇上记在心中,偶尔来看看,便已是莫大的荣宠。” “皇上是天子,天下万民都要皇上管理,臣妾如今能时常见到皇上,被皇上陪伴,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此话如同清泉一般抚慰人心,皇上恍然,心中对甄嬛的不满又多了些,“后宫众人若都像容儿这般识大体,那朕也会轻松许多。” 皇上起身,拉上安陵容的手,“容儿说的对,朕原本去看莞常在,谁知她心中因为沈贵人的事怨恨朕,给朕甩了一晚上脸色。” 安陵容眉头微皱,打抱不平道:“莞常在和沈贵人姐妹情深,只是她此举做的不妥当,她怎么能来怨皇上呢,难不成沈贵人落水还能是皇上的错了?” “你都觉得有问题了,朕岂能感受不出。”皇上拉着安陵容往床上去,“朕现在想,是不是宠她有点过头了。” 安陵容捏了一下皇上的手,嗔怪道:“皇上当着臣妾的面说了一晚上莞常在,如今到床上了还在说,臣妾可要吃醋了。” 皇上被安陵容这副模样逗笑,兴致也被点起,“难得见到你吃醋的模样,好,朕不说其他人了,往后几天都来陪你可好?” 安陵容轻哼一声,如小兔一般,话却没有说满,“臣妾可不敢应皇上这句话,若是皇上半路上被其他姐妹叫走,臣妾哭都没地方哭,到时候其他姐妹还会觉得臣妾霸占着皇上不放。” “皇上是坏蛋,净给臣妾挖坑。” 皇上听到后面实在没忍住,又笑出声来,“你个妮子,整个后宫,除了华妃,也就你敢这样在朕面前使小性子了。” 安陵容无辜的看着皇上,“还不是皇上惯着臣妾宠着臣妾吗。” “是,是朕惯的。” 一夜过去,安陵容第二日被免了请安,皇上又派人带着一堆赏赐前来。 小厦子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差事,再见安陵容时直接给行了一个大礼。 “奴才小厦子给和贵人请安,贵人吉祥。” 安陵容表现出几分惊喜,声音温和,“竟是厦公公来了,快快起来,前两天小山子还念叨着公公,没想到今日公公就来了。” 小厦子在延禧宫感受到的待遇是不一样的,旁的人只觉得他是个没根的东西,只有在安陵容这里他才被当人看。 来不及心中感动,他笑着祝贺道:“小主,皇上让奴才来给小主颂些布料,皇上还带了一句话来,说小主受天子宠爱,身上穿的自然要合身份。” 小厦子往侧边一站,身后的布料出现在安陵容视线中。 安陵容一惊,竟有小部分蜀锦!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感谢!家人们可以追读一下,后台完读有点低(??w??)?坚持几天过了最后两轮PK就好!? 第36章 爱屋及乌 那托盘之上,除了少部分蜀锦之外,剩下的便是江宁织造进贡的云锦,比上一世的浮光锦不知好了多少倍。 安陵容心中已掀起巨浪,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这蜀锦珍贵,皇上竟送来这么多,实在是……” 寻春和宝鹃一同跪下,连带着姗姗来迟的拨雪和小山子跪在外侧,异口同声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小厦子眉飞色舞的说着,“小主如今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是啊,不一样了。”安陵容轻轻说了一句,而后朗声道:“起来吧,乐道堂伺候的都有赏,之前那些料子便给你们一人做一身新衣,都沾沾喜气。” “谢小主!小主英明!” 寻春等人说完之后才缓缓起身,安陵容看向小厦子,“劳烦厦公公帮我带句话给皇上,说臣妾很喜欢,过两日便穿着新衣服去见皇上。” 话落,他抓起一把金瓜子,“这点子瓜子公公就装上吧,改日新衣做好,便让小山子将公公那份给送过去。” 小厦子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他感动道:“小主待奴才可真好。” 小山子凑上来耍宝,“小主之前教过奴才们,这叫见者有份和爱屋及乌,小主待我们这群下人好。” 安陵容轻笑一声,“行了,你们快下去干活去吧,厦公公也早些回去吧,别让皇上找不到人了。” “诶,奴才告退。”小厦子离去,临走时心中还有些依依不舍。 待人离去,安陵容吩咐道:“小山子,以后厦公公来了你就负责接待,务必要和他搞好关系。” 小山子连连点头,“奴才记下了。” 安陵容嘴角微扬,“行了,都下去吧。”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皇上看着匆匆回来的小厦子,问道:“东西可送出去了?” 小厦子回复道:“回皇上,都送过去了,和贵人让奴才带了话来,说是过几天穿着新衣服来见皇上。” 皇上点点头,这才注意到小厦子的脸,“你的眼怎么红了?” 小厦子当即跪下,喜形于色,“回皇上,奴才感动,和贵人看见赏赐后便说要将之前不穿的布料给下人们做衣服,奴才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贵人还说改日让乐道堂的小太监给奴才送来。” “说是见者有份,爱屋及乌,奴才愚钝,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词在皇上心里转了一圈,他忽然笑了,“好一个见者有份,爱屋及乌,这词是说和贵人喜欢朕,所以连带着你也能拿到好处。” 小厦子憨笑着挠头,“奴才愚钝,险些没有将贵人的心意传递过来,还请皇上恕罪。” “得了便宜还卖乖,下去吧。” 往后几日,皇上真如一开始所说,全都来了安陵容这里。 同住延禧宫的富察贵人半点皇上的身影都见不到,一连三日,富察贵人终于忍不住了,极不情愿的又来了乐道堂。 安陵容面前堆了一堆香料,她淡然问道:“什么风把富察贵人吹来了。” 富察贵人攥紧手上丝帕,硬着头皮道:“和贵人吉祥,昔日之事是嫔妾不对,嫔妾许久没有见过皇上了。” “皇上就在养心殿,贵人怎么不自己去求见?”安陵容继续做着手上的事,一点都不着急。 富察贵人咬咬牙,说道:“那支香膏你还有吗,我愿出重金购买。” 安陵容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头上的珠翠,手腕上的玉镯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贵气。 “不卖。” 见安陵容油盐不进,富察贵人只得低声下气,“和妹妹,你到底想如何?” 安陵容抬起头,朝富察贵人微微一笑,“求人自然要有求人的态度。” 富察贵人脑海中想到这些被冷落的日子,权衡之下在安陵容面前蹲下行礼,“求和贵人宽恕,曾经种种皆是嫔妾的不是。” 安陵容回想着上一世那备受嘲笑的夜晚,那场景似乎和现在的乐道堂重叠。 那么冷,这么温暖。 两种极端的场景。 安陵容吐出一口浊气,忽然笑了,“富察贵人心不诚,还是移步吧。” 拨雪从屋外进来,将其往外送。 富察贵人就这般不甘心的被送走。 另一边,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沈眉庄可算恢复了些精气神,她本想去找甄嬛帮忙,可听闻甄嬛这些日子竟也被皇上冷落了。 两人在碎玉轩见了面,沈眉庄激动的拉过甄嬛的手,“嬛儿,如今你我二人都要想办法见到皇上才是啊。” 甄嬛一副心冷之态,“见了又何妨,皇上如今整日在延禧宫,怕是正在温柔乡里沉溺呢。” 沈眉庄眉头轻皱,“可若是不见皇上,没有宠爱,日后在宫中的生活只会更困难。” “前些日子你我得宠还好,如今一被冷落,连去内务府要个东西都要不来,更乱论去慎刑司捞人。” 甄嬛眸光一闪,心中略带了些不满。 曾经她让眉姐姐去捞浣碧时,也没有这般着急过,如今采月进去了,眉姐姐这是彻底慌了。 刀不扎到自己身上果真是不知道疼。 “眉姐姐说的这些嬛儿都知道,可自从我上次对皇上表现了些许不满,他便直接不来了,如此薄情寡义之人,我实在是不想再见。”甄嬛心中还在端着她的自尊与清高。 沈眉庄怔怔的看着甄嬛,显然是被她这番话吓到,“嬛儿万万不能这样说,皇上是天子,天子怎么会为我们停留呢,哪怕是皇后娘娘也不敢独占皇上的。” 甄嬛的意识恍惚一瞬,一阵强烈的困意突然袭来,她捂着脑袋,“是我想的太天真了,眉姐姐,我忽然好困。”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弱,等到甄嬛说完,她竟直直倒了下去。 沈眉庄眼疾手快的扶住甄嬛,心中一惊,连忙大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 “小主,马太医来报,碎玉轩那边叫了太医,说是莞常在中毒了。”寻春小跑回来。 安陵容眉头一挑,“又中毒了?这次是?” 第37章 全是破绽中毒局 此时的碎玉轩乱作一团,沈眉庄再也忍不了了,派人去养心殿递了消息。 这一番动作下来,整个后宫都知道发生了何事——莞常在又中毒了。 消息传来时,曹琴默也正好踏入延禧宫,她见了安陵容亲切的迎上来,“陵容,我们可有好些日子不见了。” 安陵容倒下热茶招待,“曹姐姐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了?” “这些日子温宜闹腾,我实在抽不出身。”曹琴默没由头的说了句,而后轻笑一声,“如今刚出门,谁知碎玉轩又出了事。”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全程不知道华妃和丽嫔的计谋,这次下毒事件没有带她玩。 安陵容抿了口茶,“确实,若是曹姐姐,断然做不出如此水平低下的局。” 曹琴默竟不知安陵容对她的评价如此之多,“陵容太看得起姐姐了。” “实话实说罢了。”安陵容看着外面有个模糊的人影跑来,“那是菊青?这是又发生什么要紧的事了?” 曹琴默何其精明,立马站起身,“莫不是有人将碎玉轩的脏水引到我们身上了?” 话音刚落,菊青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停在两人面前,“小主不好了,那个下毒的宫女说是小主指使的,如今皇上在碎玉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安陵容眸底闪过一丝杀意,余莺儿和丽嫔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曹琴默拍了拍桌子,厉声道:“一派胡言,怎么碎玉轩出了事就是陵容干的?” 安陵容看向曹琴默,平静道:“曹姐姐莫急,不是我做的自然污蔑不到我头上,除非有人将毒药藏了我这乐道堂中。” 说完之后,安陵容顿了顿,若是在她这乐道堂中发现毒药? “曹姐姐,相信不多时皇上就要传唤,还望曹姐姐帮我守好乐道堂,莫要让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曹琴默点头,“陵容信得过我,我定将乐道堂守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不多时,小厦子从外面进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和小主,皇上在碎玉轩有请。” 安陵容跟着离去,等走到宫道上,小厦子偷偷说道:“有个不知死活的宫女污蔑小主,好在皇上是相信小主的,小主千万不用害怕。” “多谢公公告知。”安陵容如平常一样,又多说一句,“前些日子的新衣做好了,待此事一过,便让小山子给公公送去。” 小厦子连连应了两声,走起路来也轻快不少。 碎玉轩 皇上坐在首位,甄嬛刚醒来尚且虚弱,和沈眉庄坐在一处。 地面上跪着一个宫女一个太监。 安陵容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她视线流转一圈,缓缓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颔首,“赐座,你们把事情的经过给和贵人再说一遍。” 花穗瑟瑟发抖,抬起头只和安陵容对视一瞬便移开了,“是和贵人来收买的奴婢,让奴婢只要在莞常在的药里下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皇上看向安陵容,只见安陵容面色如常,似有些疑惑,“我何曾收买过你?我是何时收买的你?在何地点?我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花穗咬咬牙,“就在前两天,贵人您忘了吗,在碎玉轩外,您给了奴婢不少赏银。” 安陵容站起身,“一派胡言,前两日本小主一直和皇上在一起,哪有时间去收买你。” 她转头看向皇上,眼眸中似有说不完的委屈,“皇上明鉴,这个宫女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而且臣妾根本没见过她。” “但另一位小太监倒是眼熟,臣妾好像在丽嫔那里见过几次。” 皇上眸色一沉,属于天子的威严外露,“到底是受谁指使?敢犯欺君之罪,胆子不小。” 小厦子恭敬行礼,提议道:“皇上,不如让奴才将她拉去慎刑司走一趟,相信一定能查出下毒的凶手。” 这些话传入花穗耳中,她立马被吓的六神无主,哭喊着,“奴婢说,是余答应,余答应让奴婢事情败露就说是和贵人干的,和贵人正值盛宠,就算事情败露,皇上也不会拿和贵人怎么样。” 啪—— “那个毒妇!”皇上狠狠的拍了扶手,目光如鹰,看向小印子,“你呢?可是受丽嫔指使?” 小印子身子抖了抖,连忙磕头,“之前奴才的师傅惹了丽嫔娘娘不喜,连带着奴才也得不到重用,是丽嫔娘娘不喜莞常在,吩咐奴才将功折罪,奴才知道错了,奴才知道错了。” 安陵容扶着扶手缓缓坐下,她目中含怒,“沈贵人和莞常在下次找皇上做主记得先将人审好,已经两次了,下次若是再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还要来污蔑嫔妾。” 甄嬛起身给安陵容行礼,“这次是我等疏忽,望贵人恕罪。” 沈眉庄看向皇上,刚想着开口为采月求求情,结果根本没有她开口的及机会。 皇上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花穗和小印子,杖杀,余氏打入冷宫,终身幽禁,至于丽嫔,德行有失,罚俸一年,禁足宫中。” 话落,皇上拉上安陵容的手,带着其往外走,“你受委屈了。” “皇上为臣妾做主,臣妾不觉得委屈。”安陵容说完便张开双臂展示新衣,“皇上您瞧,臣妾今日来穿的是新衣。” 皇上给出了极高的赞赏,又极其不经意问道:“听说你还赏了奴才们和小厦子衣服,那可有给朕做?” 安陵容轻笑一声,温声道:“皇上说奴才们干什么,您的衣服可是臣妾亲手做的。” 皇上来了兴趣,凑过来,“哦?是什么样子?打算何时让朕看呢?” 安陵容笑意盈盈,“还没做好呢,皇上穿的衣服自然马虎不得。” “容儿肯为朕花心思就好。”皇上一路将安陵容送到延禧宫,自己则回了养心殿。 与此同时,乐道堂内。 曹琴默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走出来。 她看到安陵容,意味深长的看向后殿方向,“你这一走,还真让我抓到点东西。”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感谢@送出的推荐票!感谢(??w??)?? 第38章 鬼魂谣言止于智者 安陵容看向乐道堂内,“可是发现了什么?” 曹琴默侧开身子,只见屋中跪着一位宫女,死死的低着头。 “把她头抬起来。”曹琴默吩咐道。 一直守在门口的小山子三下五除二的走上去,一把将那宫女的头掰起来。 “桑儿?”安陵容认得这个宫女,富察贵人身边的。 拨雪和宝鹃一左一右的守在桑儿身后,宝鹃狠狠的推了桑儿一下,“小主问你话呢。” 桑儿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她哽咽道:“奴婢该死,奴婢妄想来偷贵人的香膏,求贵人降罪,求贵人降罪。” 安陵容面色很冷,嗤笑一声,“你既是富察贵人的人,那自然是得了富察贵人的令,嘴里没点实话,关柴房去。” 小山子领了活儿,一把将桑儿的嘴堵住,拖着往外走。 事了,安陵容对曹琴默说道:“让姐姐见笑了,估计待会华妃娘娘就该叫我们了。” 她朝曹琴默走两步,“这次事一过,姐姐可就是娘娘身边唯一的得力人手了,提前恭喜姐姐。” 曹琴默瞳孔微缩,“陵容,你。” “顺水推舟的事儿,人人都会做,可这宫中到底日后谁会得势,谁又会被皇上疑心,曹姐姐应当看的很清楚。” 安陵容点到为止,说到这里便把曹琴默打发了。 “寻春,将新衣都发下去,厦公公那份就由小山子给送过去。” 寻春领命下去,安陵容便坐到软榻上开始绣制睡衣。 想着上一世她辛辛苦苦做的睡衣在皇上那里变成了不值一提的玩意,她这次竟然做都不想做。 “系统。” 【请问宿主需要什么东西?】 安陵容丢下手中针线,“你可以用这些布料做一身睡衣出来吗?” 【没问题,消耗3积分,当前积分42分,建议宿主节约使用,下一次获取积分机会未知,而有孕则需要耗费积分来购买各种丹药加持。】 安陵容心中的那部分火气已经消去,从系统中拿出这新制的睡衣,回复道:“知道了,我打算到圆明园再筹备怀孕一事。” 延禧宫中的一切井然有序,碎玉轩那边却又是一阵哭声。 甄嬛恨极了,她声音尚且虚弱,“华妃!又是华妃,若只是余莺儿,怎么可能布出这么大的局。” 沈眉庄眼中含泪,“华妃势大,就算是下毒也不用自己下场,到头来就惩罚了一个替死鬼。” 甄嬛对帝王情谊寒心,“这替死鬼还是皇上看在安陵容的面子上惩罚的,若不是威胁到他心头爱的利益,皇上他断然不会这样惩罚余莺儿,毕竟她曾经也得盛宠。” 沈眉庄给甄嬛顺气,“好了不要想了,你如今身子不好,先不要想了。” 甄嬛心中是彻底记恨上了华妃,“我只是不甘心,丽嫔和华妃到头来一点事都没有,我实在是不甘心。” 沈眉庄心疼两人的遭遇,明明入宫前,她们是最有希望的,最有前途的,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好在两人没有消沉下去,只要冷宫的余莺儿不死,就一定能说出些东西,她们打算继续等着。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余莺儿身死的消息在当天下午就传遍整个后宫。 只是余莺儿近些时日无宠,皇上刚将其打入冷宫,死也就死了。 倒是同在冷宫的夏冬春听到消息被吓的不行,大腿上的伤本就没好,这一吓唬,直接没挺过去跟着去了。 冷宫中一连死了两个妃嫔的消息一时间闹的沸沸扬扬,后又逐渐演变为冤魂索命。 皇后和华妃派人去查谣言,最后竟查出是从碎玉轩出来的,华妃本就看不惯甄嬛,直接派人去碎玉轩掌那群奴才们的嘴。 那响声,就是隔老远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延禧宫内,菊青回来传消息时一脸后怕,“碎玉轩的奴才们全被罚了。” 寻春拉过菊青的手安慰,“不用怕,还好当时你跟了我们小主,远离了碎玉轩那个火坑。” “是啊,这都发生多少事了,莞常在也真是晦气。”宝鹃的话一向很直,骂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 安陵容听着这些,心情极好,“好了,到底莞常在也是小主,背后议论小主像什么话?” 宝鹃福了福身,“奴婢知错了。” 菊青脸上那些害怕渐渐消失,发自内心笑着,“小主待我们可真好。” 安陵容放下手中诗书,评判一句,“这几日,无论是丽嫔还是莞常在,做错了事都会推出一个替死鬼,倒是让下人们受了不少苦。” 她抬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众人,认真道:“以后我让你们做事,你们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危,事情搞砸了不要紧,你们的命是最重要的,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你们日后背叛了,我也自然不留情面。” 寻春、宝鹃几人感动的一塌糊涂,连连保证。 菊青甚至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小主交代了事,就算自己折在里面也要把事情干好。 安陵容见她面前又跪了一堆,再次说道:“都起来,又没有外人,一直跪着像什么话。” 她面前这群人,寻春和拨雪自然是不用说,系统给的自是极好的。 宝鹃她被毒药控制着,不敢轻易造次;菊青上一世老实本分的跟了她一辈子,是个命苦的,这辈子她也算是不用再苦下去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皇上直接摆架来了延禧宫。 安陵容起身迎接,“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进来便拉着安陵容看了一圈,最终带着人坐到床榻上,“乐道堂是小了些。” 安陵容柔声道:“不小了,臣妾一个人住着已经很宽裕了。” “朕今日来是要同你说一件事,户部请旨要设立井田。”皇上说着,手上便不自觉拨动珠串。 “底下官员众说纷纭,有赞成的,有反对的,朕想与其让他们乱哄哄的,不如朕亲自去看一看,反正就在京郊,几日就能回来。” 安陵容善解人意道:“田地是关系百姓生计的大事,比什么都重要,皇上什么时候走?” “明日便走,你和华妃走的近,想来宫中也没有人能欺负了你。” …… 皇上离宫,原本停歇的鬼魂谣言突然又流传起来,后宫里已是人心惶惶。 第39章 鬼魂谣言疯狂长出血肉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啊啊啊——” 乐道堂外传来刺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中格外突兀。 安陵容眉头轻皱,扶着寻春往外走,“怎么回事?” 打开门,小山子手上抓着一个宫女,他行礼道:“小主,这是富察贵人的宫女。” 安陵容一眼认出,“诗儿?富察贵人呢?” 诗儿看着安陵容的脸,慢慢冷静下来,满脸惊恐,“小主,小主她还在御花园。” 安陵容眉头微皱,训斥道:“将自家小主丢到外面,怎么做差事的,还不快带着人去接富察贵人回来。” 诗儿没了之前的冷静样,连连应下。 安陵容对着周围围观的下人说道:“这里是皇宫,有皇上的龙气庇佑,怎么可能会有鬼魂,绝对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奴婢/才谨遵小主教诲。” 富察贵人很快被抬了回来,只是已经昏迷不醒,不省人事。 等到第二日,后宫姐妹都来延禧宫探望富察贵人。 安陵容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淳常在疑问道:“贵人姐姐祈福到半夜,已是劳累,是不是眼花看差了?” 富察贵人捂着胸口,“你若是不信就问诗儿,诗儿也看见了。” 一旁的诗儿脸上满是害怕,“真的,那是女人的头发,冰冰凉的,有腥臭味,是死人味。” “你瞧,把诗儿都给吓傻了。”富察贵人声音激动,“她可是我宫里最伶俐的丫头啊。” 欣常在也说道:“我刚刚也听说了,说有个小太监看见了,活脱脱的吓出一身病来。” 富察贵人神色有些恍惚,接着描述昨日的场景。 “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穿着白色的衣服,惨白的脸,舌头有那么长,上面还滴着血。” “头发也散着,一直哭,一直哭。” 距离最近的齐妃被吓的不轻,她拉上富察贵人的手,脸上不知是担忧还是在害怕。 安陵容知道这一切都是甄嬛的计谋,她不介意顺水推舟一下,“莫非是枉死的女人?” 欣常在心直口快,眉头皱在一起,“能在半夜哭的,可不是枉死的女人吗?” 齐妃心生恐惧,“那肯定是死在冷宫里的余氏,余氏的冤魂来索命来了。” “余氏上午刚进的冷宫,下午就突然死了,定是被人给害了。”欣常在附和道。 富察贵人泪眼婆娑,心中有气,“冤有头债有主,我没害她啊,她来找我做什么。” 安陵容站起来,平静道:“所以她没有害你啊,若不然我派人过去时,你也不会是安然无恙的。” 淳常在听了半天,眼珠晃了晃,“那你们说说,她会去找谁啊?” 无人应答,欣常在叹气,“这还真不好说了。” 众人从延禧宫离去,安陵容简单收拾一下,便往翊坤宫走去。 翊坤宫一如往日,欢宜香的味道已浸透在方方面面。 安陵容见到华妃,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嫔妾给娘娘请安。” 华妃看向自己旁边的坐榻,眼神示意,“坐吧,你可是好些日子没来了,得宠了就是不一样了。” 安陵容笑道:“娘娘莫要笑话嫔妾了,我这点宠在娘娘面前连个雨点都算不上。” 华妃抬眼看着安陵容,神态慵懒,“听说富察贵人撞见鬼了?” 安陵容轻笑一声,“哪里有什么鬼怪一说,嫔妾倒是觉得有人在装神弄鬼。” 华妃冷哼道:“在宫里装神弄鬼,这不是明摆着给本宫和皇后找事儿?” “嫔妾昨日派人去接富察贵人时,太监小山子说,他在地上发现了脚印,娘娘可知最后脚印方向去了哪里?” 安陵容说的神秘兮兮的,恰好曹琴默从外走来,她笑吟吟道:“瞧妹妹这副模样,难不成是莞常在她们做的?” 华妃看着安陵容的眼睛,眉头轻皱,“又是那几个不省心的?” 安陵容颔首,“小山子亲眼瞧见的,那脚印通向了碎玉轩,今早齐妃和欣常在等人来看望富察贵人,嫔妾顺水推舟,让她们更信了些。” 华妃思量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想法?说说。” “欲要让其亡,必先使其狂。”安陵容嘴角微扬,“何不让这谣言传的更猛烈些,等事情越演越烈,娘娘直接带人将所谓的‘鬼魂’给捉住,届时全宫的人都知道是莞常在在装神弄鬼。” 曹琴默不经意道:“说起莞常在,她倒是惹皇上喜爱,明明病了一个冬天,却只见了皇上一眼就有宠了,她倒也是个不简单的。” 华妃眸底寒光一片,嗤笑一声,“那就依你所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去办,翊坤宫的侍卫随你们调任。” 走出翊坤宫,安陵容和曹琴默相视一笑,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合作开始了。 果不其然,往后的几日,余氏化身厉鬼索命的说法越演越烈。 富察贵人被吓的不敢外出,丽嫔哪怕被关着也被吓的不轻,整日大闹着要去见华妃和皇后。安陵容在一次外出,竟也看到了传说中的‘鬼影’。 第二日,她抱病在床的消息传遍六宫。 整个后宫闹的人心不安,碎玉轩里的气氛却大不相同,成了唯一的净土。 甄嬛和沈眉庄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听说安陵容也被吓病了,嬛儿我们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沈眉庄不知怎么的忽然心慌。 甄嬛拉着沈眉庄的手,“放宽心,没问题的,小允子有点功夫在身上,就算暴露也无人能抓得到他。” 沈眉庄点了点头,“希望一切顺利,打击了华妃,你我出了口气,我也好向皇上求情要回采月。” 甄嬛听着这话,心中有些不适,眉姐姐如今一心只有采月,难保不会昏了头,后面的计划就这样说出来,实在有些不放心。 沈眉庄半点没有发现甄嬛的异样,她已经在幻想着打完胜仗之后的场景。 甄嬛时不时应一声,脸上的笑意早已不似曾经,她开始回想着,若是当初坚定的和安陵容交好,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立马就给否决了。 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罢了,能有今日全靠以色侍人,她是断然不会这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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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嫔斜倪了甄嬛一眼,仿佛找到了发泄口般,“现在知道错了?刚刚你说这话的时候可是精明的很啊。” “在娘娘面前胡言乱语,你是真的被吓傻了,傻了就回去好好待着,一出来就是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沈眉庄微微挡在甄嬛面前,“丽嫔娘娘恕罪,莞常在这段时间确实受惊不小,实在是有太多人看到过,不得不小心。” 丽嫔愣了愣,刚走出来的富察贵人附和道:“是是是,嫔妾就看到过。” 有了她的帮腔,一时间,景仁宫外都仿佛变的阴恻恻。 甄嬛趁机又说一嘴,“若不是真的存在,为何连皇后都要举行法事超度?只是那冤魂怨气冲天的,也不知道那法师压不压得住。”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也真是的。”富察贵人仿佛找到知己般,同甄嬛聊起来。 安陵容和曹琴默同时看了看丽嫔的脸色,见后者已是被吓的魂不守舍了。 安陵容心中冷笑,她可不打算帮丽嫔,被吓疯才好,这样装神弄鬼吓唬人的罪名才更大不是吗? 眼看甄嬛和富察贵人还在畅谈,华妃冷嗤一声,轻蔑道:“这些话从奴才口中说出也就罢了,从你们这群妃嫔口中说出,也不怕失了身份。” 华妃冷眼看了一眼甄嬛,“莞常在这些话骗骗自己也就罢了,指不定谣言就是从你宫里传出来的。” 她看了眼安陵容、丽嫔和曹琴默三人,扶着颂芝的手上辇轿,“咱们走。” 甄嬛突然大声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嫔妾不敢乱传谣言。” 华妃带着一行人离去,长长的队伍行在宫道上,静的只能听见太监们的脚步声。 忽有风声惊起,丽嫔连忙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白影飘过。 “啊——,有鬼!有鬼!” 抬轿的太监和跟随的宫女皆是大叫一声,丽嫔的宫女胆子随了丽嫔,大叫一声直接吓晕了去。 “啊——啊——有鬼!” “有鬼!有鬼!不是我!别来找我!” 华妃皱眉,看向安陵容,“可安排好了?” 安陵容点头,眼神朝那处宫门看去,果真看到甄嬛等人赶来,那随行的槿汐已经调转方向朝景仁宫跑去。 “娘娘,是时候了。”安陵容抬头说道。 华妃不用再忍了,从景仁宫开始积蓄了一路的怒火终于能发泄了,她厉声道:“来人!把这个装神弄鬼的东西给我抓下来!” 哒哒哒—— 安陵容看着一队侍卫突然从那扇宫门跑出,更有轻功卓越者直接飞在半空中,拿着利剑劈了上去。 小允子只是个有点功夫的太监,哪里见过这等架势,当即就被吓破了胆,连躲都忘了躲。 噗嗤—— 黑色假发瞬间被挑飞,那黑发之下的人脸露了出来。 曹琴默趁机大喊,“是人!有人装神弄鬼吓唬娘娘!” 安陵容见小允子已是在劫难逃,便缓缓走向丽嫔那里。 窝在墙角的丽嫔神智已然不清,安陵容尝试叫了两声。 丽嫔依旧是神神叨叨的,嘴中不断念着‘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 拨雪扶着安陵容起身,伸手去抓丽嫔。 谁知丽嫔忽然大喊道:“不是我害的你!我没有要害你啊!毒是要该莞常在的!” 这一声,可是在宫道上传开了。 华妃当即喊道:“还不把她的嘴给我捂起来!” 拨雪一直在丽嫔身旁,在等到安陵容指示后才上前,将一颗黑色药丸喂到丽嫔嘴中。 不出三息,丽嫔倒在她身前。 安陵容扭头,眼中倒映着宫道上的闹剧,轻声道:“丽嫔娘娘晕倒了。” 话音刚落,甄嬛等人快步赶来,富察贵人捂着胸口,小心的看着周围,“是不是那余氏又来了?” 甄嬛却是神色认真,直接问道:“丽嫔娘娘呢?嫔妾好像听到了什么下毒之事。” 第41章 局中局 华妃摇曳着身体,光是这段路便走出了十足的压迫感,“放肆,哪里有什么余氏,丽嫔又何时说话了?” 甄嬛、沈眉庄、富察贵人三人迫于威严,连忙行礼。 华妃只是淡淡瞥了三人一眼,冷嗤一声,“把那个装神弄鬼的贱人给本宫拉过来。” 一声令下,两个侍卫押着一个挣扎的小太监走来。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干什么?救命!快放开我!” “……” 声音响起的下一秒,甄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眼睛瞬间瞪大。 她明明是听到丽嫔的惨叫声才快步赶来的,怎么被抓到的是小允子?! 若是小允子被抓到,等会皇后娘娘再过来可就解释不清了。 “莞常在,这人可是你宫里的太监。”曹琴默站在华妃身侧,一句话将甄嬛的思绪拉回来。 地面上的甄嬛脸色一白,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家这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侍卫? 还未等到她开口说话,华妃冰冷的目光已如冷剑般刺来,“莞常在,你进宫不到半年接连生事,可是存了心的扰乱宫规?” 这时,被压在地上的小允子忽然大喊,“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和小主无关!要杀要剐冲我来!” “都是我干的,和我们小主没关系!” 这两声响彻宫道,红墙绿瓦下倒是喊出一丝悲凉之意。 安陵容侧目看了小允子一眼,他倒是个忠心的,只可惜如今这局面,没有人能来救得了他。 沈眉庄见甄嬛尚在愣神中,直接站起,指着小允子,“竟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嬛儿待你不薄。” 小允子继续喊道:“都是我做的,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欺负我们小主,当奴才的怎么忍心看着小主受辱!” 话落,沈眉庄掐了甄嬛一下,后者眼中忍痛看了小允子一眼,这才看向华妃,“华妃娘娘,嫔妾不知此事。” 华妃翻了个白眼,冷嗤一声,“你这太监倒是忠心。” 安陵容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和她想到的结果一样。 这一下,小允子算是折下去了。 当初看系统剧情,这位传奇人物竟能将皇上身边的血滴子给敲晕。 这......简直荒谬! “华妃娘娘,莞常在精神不济,不如让嫔妾先带着她回去吧。” 沈眉庄的声音拉回安陵容的意识,安陵容默不作声的左移,将回去的路给挡住。 皇后还没到,这场戏还没有完,谁又能先走? “回去?你回什么回?”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响起。 富察贵人也不管华妃还站在这里,她怒气上头,当场骂起来,“你这太监险些给本小主吓出病来,这事你说不知情就完了?” 安陵容身旁的拨雪言语犀利,“我们小主这几日也卧病在床,可是遭了不少罪!” 曹琴默叹息,又有些不忍道:“我们这都不要紧,刚刚丽嫔可切切实实的胡言乱语起来,怎么叫都不应。” 甄嬛听到‘丽嫔’二字,大脑快速运转,扬声道:“丽嫔娘娘说下毒之事,嫔妾和沈贵人都听到了。” “闹鬼一事和嫔妾无关,可下毒一事,嫔妾是受害者,嫔妾要一个真相!富察贵人,你刚刚也听到了对吧。” 富察贵人原本说的最激烈,此时忽然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汇聚到她身上。 一时间,她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刚刚是听到了丽嫔娘娘的声音了。” 华妃瞳孔微缩,朝富察贵人使起了厉害,“你可要仔细想想,丽嫔刚刚到底有没有说话。” 富贵贵人瞬间感到压力山大,正愁怎么回答,远处传来的一道尖锐嗓音为她解了围。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仪仗队远远过来,四个太监走在最前方手持宫灯,将宫道照的异常明亮。 轿辇停下,皇后缓缓起身,一脸严肃,“都起来吧。” “在后宫里面大吵大闹的,本宫想安心都不行,这是抓到什么了?丽嫔怎么不跟你们一起?” 华妃莞尔一笑,带着几分讽刺之意,“前几日不是有人亲眼见了鬼?本宫今日可是把鬼给抓住了。” “至于丽嫔,被吓晕过去了。” 安陵容福了福身,认真道:“回皇后娘娘,嫔妾亲眼所见,丽嫔娘娘晕倒前已是神志不清,怕是要失心疯了。” 皇后眉头微皱,声音不悦,“何人在装神弄鬼?皇上刚离宫,丽嫔就是被吓疯了,这像什么话?” 站在小允子身旁的周宁海答道:“回皇后娘娘,此人是碎玉轩的首领太监,小允子。” 皇后冷眼看去,“莞常在?” 甄嬛行礼,还未来得及开口,被按着的小允子又挣扎起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莞小主不知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大胆,娘娘和莞常在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江福海一甩浮尘,声音渐冷。 甄嬛见状立马跪下,哪怕心痛无比,面上也不能表现分毫,“回皇后娘娘,嫔妾一直都在养病,不知此事,只是刚刚嫔妾、沈贵人和富察贵人都听到了丽嫔娘娘喊出下毒之事。” 皇后眉头微挑,视线扫视一圈,“丽嫔都说了些什么?” 华妃眼中慌乱一瞬,但到底还是稳得住,“丽嫔暴病胡言乱语,说的什么本宫都没怎么听清楚。” 甄嬛此时抬了头,“皇后娘娘,嫔妾等听到的是和余氏投毒有关,求皇后娘娘为嫔妾做主。” 华妃眼眸微晃,下意识看向安陵容和曹琴默的方向。 最终是曹琴默顶着压力,说道:“回皇后娘娘,丽嫔如今已经晕倒,况且人还疯了,疯子的话怎么可信呢?” 话音刚落,墙角处传来一道凄厉的喊声。 丽嫔跌跌撞撞的跑到华妃面前,跪在地上,“娘娘救我,娘娘,余氏来了,这件事不是我让她做的,不是我。” “是,和谁都不相干,是她自作孽。”华妃脸上的笑彻底僵了下来,完全没想到晕倒的丽嫔怎么忽然醒来的。 曹琴默也是被吓了一跳,都有些后悔今晚跟过来了。 安陵容却是躲在阴影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谁也不会知道,今晚的黄雀会是她。 这是她,送给华妃和甄嬛两人的局。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佑安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42章 局中局中局 丽嫔还在抓着华妃的手不松,安陵容抬脚缓缓向前,带着一阵清香,“没有什么余氏,都是莞常在的小太监假扮的。” “丽嫔娘娘说的这些究竟是什么?下毒的事怎么会和娘娘有关呢?” 安陵容不急不缓的说着,看起来倒真像不知发生了何事的事外人。 只是在她说到一半时,丽嫔忽然再度晕倒。 皇后面色一沉,“还不快把丽嫔扶起来,她这样子本宫也不放心呐。” “江福海,带着丽嫔回景仁宫。”皇后慢慢朝着轿辇上走,临走前又吩咐道:“小允子打入慎刑司审问,一码归一码,在莞常在没有洗脱指使奴才装鬼嫌疑前,先禁足碎玉轩。” “慢着。”华妃抬头直面皇后,“丽嫔如今这模样怎么好去景仁宫打扰您休息呢?不如让臣妾带回去。” “景仁宫那么大,总会有地方安置,更何况丽嫔她虽说神志不清,可言语之间口口声声涉及余氏投毒之事。” 皇后神态严肃,威严尽显,“事关重大,本宫不得不追查,难道华妃觉得丽嫔在本宫那里有什么不妥吗?” 华妃轻笑一声,“臣妾自然不担心皇后照顾有何不妥,只是皇上亲命臣妾协理六宫,当然是觉得臣妾可以为皇后分忧了。” “臣妾怕皇上怪罪臣妾,不体恤皇后。” 皇后被怼的哑口无言,甄嬛想要站出去,却在向前的路上被一只脚绊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安陵容走上前,引导视线看向这边,“莞常在,你怎么突然了?” 华妃不再看皇后,如同一只打了胜仗的孔雀般,声音越发的有底气。 “莞常在身上还背着指使太监扮鬼的嫌疑,况且,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办了水陆大法事,可是耗了不少银子,如今真相大白,倒是显得那场法事多余了。” 皇后表情一僵,心中对华妃的气不受控制的升上来。 甄嬛跪在地上,“请娘娘恕罪,只是皇后乃六宫之主,由皇后娘娘亲自费神,皇上必定更加放心,嫔妾身上的罪名也定能真相大白。” “恭送皇后娘娘!” 她这一声说下去,只有沈贵人跟了上来。 华妃狠狠的瞪了一眼甄嬛,眼看着皇后真的带丽嫔走了,她直接将气发了出来。 “水陆法事和闹鬼一事可不能轻易算了,无论最后此事是否和莞常在有关,你就给本宫好好的禁足宫中抄写宫规,顺带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沈眉庄却在此时站了出来,挡在甄嬛身前,“请娘娘恕罪,嫔妾以为莞常在指使有些牵连,罚一年俸禄是否有些过重了?” “水陆大法事要耗费的银两岂是她莞常在一年俸禄能抵消的?”华妃语气并不怎么好。 沈眉庄一噎,可皇后已经走远,无人再能帮她们,此事也只能这样认下。 …… 安陵容和曹琴默跟着华妃回了翊坤宫,迈入宫门,欢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华妃风风火火的走在最前面,一腔气焰发泄着,“该死的甄嬛,处处跟本宫过不去!” “要是丽嫔醒了说出点什么,这不就便宜了皇后那个老妇?” 华妃越说越急,安陵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轻声道:“娘娘也说了,丽嫔只有醒了才能说出点什么。” 安陵容声音不大,但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曹琴默对安陵容的狠毒程度咋舌,就凭这股狠劲,安陵容日后爬的绝对比华妃还要高。 华妃倒是怔了怔,眼神微眯,“是啊,醒不过来就没法乱说了,但她在景仁宫,本宫就是手再长也伸不过去。” 安陵容静静说道:“丽嫔都疯了,疯子的话是不可信的,而且嫔妾刚刚注意到丽嫔的情况不大好,看着没了精神气,如枯井一般。” 华妃美眸微眯,“对啊,丽嫔都疯了,疯子的话怎么能信呢?” 曹琴默听着安陵容这番话,后背却惊起一身冷汗,她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翊坤宫中商议着的事,也正是碎玉轩中所说之事。 甄嬛魂不守舍的坐在榻上,再也掩不住哭声,“小允子,没了。” 沈眉庄面上悲痛,低声安慰,“没事了,多多照拂他的家人便是,这件事还是不能牵扯到你身上。” 甄嬛抬起头,沈眉庄的轮廓映入眼帘,强烈的不甘忽然涌上来。 这件事是两个人一起家策划的,到头来她出人出力,什么好都没捞到。 眉姐姐是真的对她好吗?会不会也像之前的安陵容一般,不知何时便能出来咬自己一口。 这个想法忽然冒出来,她心中的痛苦更多了些。 “只是嬛儿,前些日子不是说要收敛一些吗?”沈眉庄见甄嬛情绪安稳些,便问道:“为何偏偏选在了今日动手,你都没有告知我。” 甄嬛叹气,声音中些许哭腔,“我不是故意的,丽嫔难得出来一次,若是不把握好机会,岂不是再也找不到对我下毒的凶手。” 沈眉庄看着这副模样的甄嬛,心中只剩下心疼,人也冷静许多。 这一冷静,便发现不对劲,她恍然道:“丽嫔怎么偏偏在今日出来呢?” 沈眉庄惊呼一声,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嬛儿,难道丽嫔是特地引我们出手的诱饵?!” 甄嬛冷静了些,仔细回想,“可丽嫔最后被皇后带走,华妃她也没讨到好处,不应该是诱饵的。” “这倒是奇了。”沈眉庄面带疲惫,“嬛儿,先歇歇吧,今日到底是赚了的。” 甄嬛点了头,小允子虽然跟了她半年,但感情终究没有那么深厚的,日后好好安抚小允子的家人,也算是不枉这段主仆之情。 延禧宫 月光恰好从窗子中进来,洒下清辉一片。 安陵容坐在软榻上,嘴角微扬,“可是封好门窗了?” 寻春手上拿着扇子给安陵容扇风,“小山子在外面守着,拨雪去检查了。” “好,今晚你们做的都不错。”安陵容缓缓端起桌上的热牛乳,轻轻吹着。 寻春朝正在走来的拨雪招手,“快来,小主终于要开始讲今晚的事了。” 第43章 太后定局 拨雪检查门窗回来,站定在寻春身旁。 她满心满眼都是对安陵容的仰慕,“全靠小主的聪明才智,今晚的局可谓是一箭三雕,华妃身上沾了下毒的嫌疑,莞常在身上有闹鬼吓人的嫌疑。” 寻春今天没有跟出去,她略有些可惜,“要是奴婢会医术就好了,这么精彩的画面奴婢没有看到。” 话落,寻春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对,“这不是才两个吗?第三个呢?” 安陵容浅笑着,解释道:“你们各有长处才是好的,等过了今晚,丽嫔在景仁宫暴毙,皇后身上也洗不清了。” 寻春瞳孔骤缩,震惊道:“丽嫔娘娘在景仁宫暴毙?可是皇后应当不会害丽嫔啊。” 安陵容和拨雪相视一笑,她放下茶杯,慵懒道:“说不定呢。” 话落,她的脑海中回想起拨雪给丽嫔喂药的那一幕。 药为断肠丸,丽嫔会醒来完全是被疼醒的,而晕倒后去景仁宫必然会再喝安神汤,药效相冲,必死无疑。 第二日请安结束,绘春慌里慌张的跑来,声音颤抖,“娘娘,不好了。” 安陵容随着众人的眼光看去,皇后的声音从首位上传来,“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绘春稳住心神,低头不敢看皇后,“丽嫔娘娘,薨了。” 在座的妃嫔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华妃狠狠的拍了桌子,“丽嫔好端端的,怎么来了景仁宫就薨了?” 皇后眉头微皱,严肃问道:“华妃慎言,绘春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绘春声音不大,但清楚传在景仁宫中,“昨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服下安神汤后睡去,谁知今晚再去看时,身子...身子都硬了。” 皇后闭了闭眼,轻声呢喃,“阿弥陀佛。” 齐妃突然开口,“难道是暴毙,从昨晚开始她就神神叨叨的。” “那这岂不是被活生生吓死的。”欣常在说话直来直去,半点不遮拦,“听说那扮鬼的事又和莞常在有关,这事可就大了。” 安陵容适时开口,“只是昨晚那个扮鬼的太监说都是他自己做的,可能不是莞常在指使的。” 欣常在身子微倾,“你入宫时间短,不懂这些,多的是奴才给主子顶罪。” 安陵容伸手掩住嘴,一时说不出话来,“这...” “此事事关重大,都不要再说了。”皇后的眼睛扫过每个人,“今天就先散了吧,这件事,等皇上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道太监的喊声。 “太后娘娘到——” 上一届宫斗冠军到来,安陵容随着众人起身,行礼问安。 “都起来吧。”太后看着皇后,直奔主题,“哀家听闻昨晚发生了大事,今早便来看看,丽嫔怎么样了?” 说到丽嫔,在场妃嫔的脸色都不大好,太后何其精明的人,也看出了些不对,“丽嫔到底怎么了?” 皇后语气还算平静,“丽嫔她...薨了。” 太后扶着竹息的手抓紧,“薨了?” 绘春走上前行礼,将刚刚的那套说法又在太后面前说了说,但着重强调了被扮鬼的太监吓唬的神智不清。 太后眉头微皱,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估计就是莞常在让人扮鬼想要来打压华妃,结果直接把丽嫔给吓死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等着皇帝回来,有莞常在那张酷似纯元的脸在那,皇帝一定会心软,届时因着丽嫔死在景仁宫,皇后估计也脱不了干系。 短短时间,太后心里已经理清,肃声道:“这件事慎刑司那太监可有招出来什么?” 江福海弯着腰上前,沉声道:“回太后,奴才早上去过一次,那小太监还是昨晚的说辞,只说是自己妒恨丽嫔曾经对莞常在的欺负,护主心切。” 太后眉头微皱,“不用审了,处死吧,至于莞常在,这段时间的事皆是与她有关,虽说不是她指使,但这太监到底是她宫里的,她也逃不了个治下不严。” 华妃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太后,这位莞常在已经不是第一次治下不严了,细细数来,这已经是第二次,屡教不改。” 太后叹了口气,“那便降为答应,让她好好在宫中反省;至于当初的余氏下毒之事,丽嫔已死,以后都不许再提了。” “华妃,这些日子后宫发生许多事,你也歇歇吧,这后宫还是皇后继续管着。” 简单两句,已经给所有的事下了定论,包括夺了华妃协理之权的事,偏偏华妃也不好发作,只能应下。 紧接着太后之后又象征性地点了皇后几句,这才离去。 等到午后时,丽嫔薨了的消息传遍满宫,哪怕上面已经说了不让说闲话,但嚼舌根子的下人不在少数。 华妃又在翊坤宫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余氏投毒之事终究还是牵扯到她身上。 相反,此时的延禧宫内一片祥和。 “看来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曹琴默语气平常,实则在仔细观察安陵容的脸色。 安陵容抿嘴微笑,“这样的结果是意料之中的,前些日子捞出来的宫女调教的如何了?”曹琴默闻言露出些许笑意,“差不多了,只是浣碧心比天高,也没多少本事,陵容当真要把这样的蠢货送上去?” 安陵容颔首,眼神看向窗外,“她本是莞常在身边的宫女,可进了慎刑司一直没有人去管她,她怎么可能不怨莞常在。” “哦,现在又是莞答应了。”她顿了顿,忽而问道:“姐姐今日一直心不在焉,可是心中有事?” 曹琴默竟已升起一背冷汗,她小心翼翼问道:“陵容,丽嫔真的是被吓死的吗?” 安陵容回正头,看着曹琴默的眼睛,莞尔一笑,“自然是被吓死的,这件事归根结底还要算在莞答应身上才是。” 曹琴默尴尬地扯出一抹笑,点了头,“也是,浣碧那里,你打算什么时候抬上去。” “等这次皇上回来,届时去御花园。”安陵容会心一笑,“待到时机成熟,我便让小山子去通知姐姐。” 曹琴默一一应下,她也意识到安陵容的野心不止于此。 无论是针对莞答应,还是昨日的丽嫔之事,都能看出安陵容想要的从来都是权力。 曹琴默再一次在心中庆幸,幸好她现在站在安陵容这里,若不然哪一天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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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屋的宫女们都悄无声息地行礼告退,只留下他们二人。 皇上将安陵容放下来,眉头轻挑,“你个妮子,光让朕想了,现在能拿出来了?” “皇上莫急。”安陵容转身将托盘上的红布给撤下,紧接着一身金黄的睡衣映入眼帘。 皇上眼前一亮,“这睡衣上的龙纹栩栩如生,朕竟不知你有这等本事,比宫里的绣娘做出来的都好。” 安陵容眼底的厌恶闪过,她是宫嫔怎么能和绣娘相比? “皇上喜欢就是这件衣服的福气,臣妾服侍皇上换上吧。”安陵容很好地掩藏住眼底的厌恶,语气如常。 皇上应允,在安陵容的服侍下穿上这一身新睡衣。 “最数你体贴了。”皇上揉了揉安陵容的头,询问道:“不知容儿对协理后宫有没有兴趣,朕有意让你和沈贵人一起学习协理六宫。” 安陵容瞳孔骤缩,略有些紧张道:“皇上,臣妾自小没接触过这些,恐怕做不好的。” 皇上对安陵容的反应满意,好好的拉过手安慰,“这些事都能慢慢学,朕意已决,你就和沈贵人一起学着,多学些东西才好为朕分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安陵容也不好拒绝,“臣妾谢皇上信任,臣妾一定好好跟着皇后和华妃学习,不给皇上丢脸。” “好好好。” 皇上连说了三个好,在他的心里,安陵容可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培养起来的,从后宅女子一步步被他培养成才情双绝的人,已然是他的作品。 安陵容也知晓皇上好为人师的心理,她并不在意皇上怎么想,她只需要从中获利就好。 两人各怀心思,相拥入眠。 第二日请安结束,安陵容给曹琴默知会一声,而后朝养心殿的方向去。 留在养心殿侍奉笔墨,这一留就是一上午。 等到用完午膳,皇上果真有出去消食的想法。 安陵容提议道:“御花园里的海棠开得正好,不如臣妾陪着皇上去御花园走走?” 皇上点了头,脑海中却是想起安陵容的歌声来,“等到了御花园,你再给朕唱一曲儿听听吧。” 安陵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蹲下行礼,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皇上恕罪,臣妾不愿在御花园公然唱曲儿,这本是房中趣事,臣妾实在是不愿让他人听到。” 眼看着美人落泪,皇上连忙伸手扶安陵容,安慰道:“不哭了,容儿不想唱就不唱了,以后只唱给朕一人听。” 安陵容这才破涕为笑,语气轻快,“还是皇上心疼臣妾。” 皇上朗声笑道:“你啊你,就仗着朕宠你吧。” “能得皇上宠爱,便是臣妾的福气。”安陵容挽上皇上的胳膊,一同往外走。 …… 此时此刻的御花园,有一紫一青的身影在海棠树下。 浣碧脸上带着面纱,跪在地上,静静听训。 曹琴默声音中已带有威严,“等会皇上会过来,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浣碧身子抖了抖,眼中燃起一股狠劲,“奴婢记下了,多谢贵人提携,今后只要有贵人用得到的地方,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曹琴默嘴角微扬,语速微缓,“你的眉眼和莞答应有几分相似之处,皇上定然会喜爱,你好好的一个姑娘,莞答应曾经不保你,而华妃娘娘一句话就把你从慎刑司带了出来,往后的日子怎么样好过,你心里要有数。” 浣碧听到‘莞答应’时,心中竟有些得意,她的长姐来宫中这么久,如今还带着流朱她们在碎玉轩受苦,如果是她的话,一定能做得比长姐更好。 她会让老爷看到她的价值,让母亲可以光明正大的入了祠堂! 第45章 浣碧上位 浣碧已经提前在海棠树下准备好,曹琴默带着音袖往假山后走去。 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着皇上到来。 另一边,安陵容一路和皇上有说有笑的来到海棠树前。 几乎是一瞬间,皇上的目光就看到那里站着一位模样和甄嬛很像的人。 他心有所想,便也问出来,“那位可是莞答应?朕记得她还禁足。” 安陵容观察着皇上的脸色,柔声回道:“臣妾瞧着不像,说不准是个宫女。” 话音刚落,她顿了顿,十分善解人意道:“皇上若是感兴趣,过去看一看也好,总归都来了。” 皇上一把握住安陵容的手,迈步向前,“走,那就去看一看。” 两人一路来到海棠树下,只听见一首小诗从那青衣女子口中吟出。 “阶下海棠开欲遍,无人解我寸心丹。娘亲,女儿不孝,不知何时才能出人头地。” 皇上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不自觉地向前走去,迎面便是一阵清香,“你是哪个宫里的,叫什么名字?” 只见那青衣女子跪在地上,眼中悬泪未落,大半部分面容被面纱掩去,只留下那与甄嬛相似的眉眼。 “奴婢浣碧,曾是莞答应身边的宫女,如今在花房侍弄花草。” 皇上正是兴头上,便顺着问:“哦?可是莞答应将你赶出去的?” 浣碧连忙摇头,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与曾经简直判若两人,“不是,是奴婢曾经帮莞答应做事,结果被皇后娘娘罚进了慎刑司,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奴婢才得以出来。” 安陵容适时走上前,略有些惊讶道:“没想到竟是浣碧姑娘,倒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浣碧震惊地抬起头,一时间仿佛是有一盆凉水浇了下来,把她淋了个透心凉。 安陵容若是在这里,绝对不允许自己勾搭上皇上的! 皇上扭头,想到他刚刚竟然忽视了身边人,略有些尴尬道:“容儿认识?” 安陵容避重就轻,说的都是实话,“臣妾曾和莞答应交好时和浣碧见过几面,在莞答应第一次中毒的时候,浣碧可能受了指使,污蔑毒是臣妾下的,后来查清是莞答应自导自演的戏后,她也被皇后娘娘罚去了慎刑司。” “慎刑司苦寒,臣妾以为莞答应会去求皇后娘娘救出浣碧,没想到浣碧姑娘竟是自己出来的。” 安陵容说的一大堆,最后柔声笑道:“浣碧姑娘想来已经认识到错误,改过自新,不然也不会从慎刑司出来。” 浣碧没想到安陵容会为自己说话,她连忙伏低做小地认错,“奴婢曾经受了莞答应的指使,奴婢已经知错了,和贵人不追究奴婢的错处如今还关心奴婢,大恩大德,奴婢铭记于心。” 皇上满意点头,缓缓道:“容儿以德报怨,浣碧知错能改,你们都是好的,朕刚刚听你想要出人头地,朕就给你这个机会。” “即日起,去御前伺候吧。” 浣碧立马感恩戴德地行礼,声音中也添了些喜悦。 而后,安陵容送皇上回了养心殿,自己识趣地离去。 至于养心殿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已经不关心了。 回到延禧宫,曹琴默已经等候多时了。 安陵容打趣道:“姐姐倒是像住在了延禧宫一般,我才像是从外过来拜会姐姐的。” 曹琴默起身,两人行了个平礼,一起坐到软榻上,曹琴默率先开口,调侃道:“陵容这是说的什么话,延禧宫我还不能来了不成?” 安陵容笑了,“姐姐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了,说说今日的事,想来要不了多久,后宫里就又要多一位官女子了。” “看来后宫又要乱了。”曹琴默感慨,忽而又说道:“华妃失了协理六宫之权,而陵容你又被皇上赐了学习协理六宫的权力,这些日子还是不要去翊坤宫为好。” 安陵容颔首,慢悠悠道:“这些事,我自然知道。” 临近傍晚,养心殿忽然传出消息,皇上又新封了一位官女子,特赐封号玉,赐居碎玉轩。 这件事并没有在后宫掀起多少波澜,真正引人瞩目的是这位玉官女子曾是碎玉轩莞答应身边的陪嫁丫头,如今爬了龙床,也算是半个小主了。 碎玉轩当天晚上便炸开了锅。 浣碧带着婢女回到碎玉轩的那一刻,流朱就站在门口,指着浣碧鼻子骂道:“浣碧,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小主还在受苦,你却去爬了龙床?!” 婢女小时站出来,将浣碧护在身后,身上完全有着大宫女的风范,“放肆,如今我们小主是皇上亲封的官女子,岂容你一个奴才评判?” 听着这一番话,浣碧心中也升起了火,她都已是小主,却仍有人看不起她。 “流朱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我为了莞答应进慎刑司,莞答应可曾有过去救我的心思?最后能出来全靠我命大!”浣碧看着流朱的眼睛,狠狠说道: “莞答应定是从未在意过我的安危,若不然当初得宠的时候为何不为我求情?口口声声说着我是最受宠的婢女,可到头来还不是个能随时舍弃的弃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时帮腔道:“小主,奴婢听说莞答应身边的小允子也被处死了,莞答应也没有想过去求情。” 浣碧眉头微皱,转而对着流朱说道:“你好自为之吧,说不定哪一天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你了。” 她说完之后带着小时去了碎玉轩的西配殿,那里将会是她住的地方,但她绝不会一直住在这个小地方。 浣碧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将甄嬛给比下去。 …… 翌日请安,因着莞答应还在禁足中,这也导致浣碧一个人受了许多奚落。 往后几日,玉官女子得宠,皇上正新鲜着,后宫妃嫔们也不再去嘲讽她,只是偶尔还是会拿她和莞答应对比。 短短半个月,玉官女子倒成了皇上身边的新宠,流水般的赏赐往碎玉轩送,只显得莞答应的门第更加冷清。 碎玉轩里的下人们趋炎附势,一个两个的心几乎全偏向了浣碧。 甄嬛坐在窗前,静静看着,“槿汐,皇上曾经亲口说过要给我一颗真心,可如今却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将我给忘掉。” “这帝王的心果真是最冰凉也是最会骗人的东西。”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佑安送出的推荐票! ? 很遗憾没有PK复测,但这本书会更完大概三十万字,预计下个月中下旬完结,感谢大家的支持,如果可以后面也请投票支持一下!感谢! 第46章 绿豆汤 甄嬛心灰意冷的摸着桌边的金纹,“曾经的宠爱如梦中幻影,帝王薄情,后宫险恶,我竟是半点方法也没有。” 槿汐思来想去,突然说道:“不知小主是否会跳舞,奴婢听闻先皇后喜跳惊鸿舞,若是小主也能跳上一首,定能重获皇上欢心。” 甄嬛叹气,“我要这宠爱又有何用,平白遭人妒恨罢了。” 槿汐眼中带了些心疼,“小主不要这样说,在这宫中不得宠更会举步维艰。” 恰在此时,流朱流着泪跑回来,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小主。” 甄嬛几乎是瞬间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流朱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下落,这一哭竟止不住了,“小主,是......是玉官女子身边的人打的。” “浣碧?”甄嬛眉头紧蹙,又问道:“她怎么会突然打你?” 说到这里,流朱的语气中带了些怒气,“是因为玉官女子身边的宫女在说小主的闲话,奴婢听不惯就去理论了一番,然后...然后奴婢敌不过她们,就被打了。” 甄嬛心中越发对不起槿汐、流朱等人,她心中悲凉,“你们跟着我受苦了,槿汐你去找找那惊鸿舞来,我必须要重新去争宠了。” 槿汐眼中含泪,欣慰点头,“是,奴婢想办法去找一本来给小主学习,过段时间便是温宜公主的周岁宴,小主可以让沈贵人想办法让您参加,到时候正好一展风采。” 甄嬛朝着槿汐笑了笑,“还是你想的妥当。” …… 天气越来越热,眼看着就要到了夏日。 这一日,安陵容和沈眉庄一同在景仁宫,恰好皇上和皇后在,沈眉庄缓缓汇报着宫中的开支。 “天气热了,各宫各处的宫女、太监们,添了晌午的一份绿豆汤解暑,每日所得的银钱是三十二两。” “慢着。”皇后身子微微前倾,“一天的绿豆汤是三十二两,那一个月呢?” 安陵容静静地看着,只见沈眉庄将册子放下,仔细思考一番,才答道:“一个月九百六十两。” 皇后这时看向皇上的方向,“富从简中来,虽然是一碗绿豆汤,但长年累月下来的话,倒也是笔大数目。” 皇上手中拨着串珠,沉声道:“皇后说的是,只是这笔开支从先帝手里就有了,要是突然断了,怕是底下人会有怨言。” “皇上说的是。”沈眉庄抬起头,展现着自己的才华,“主上恩遇,奴才们做事才尽心尽力,这笔开支是省不得的。” 皇上没有说话,沈眉庄又说道:“皇上,臣妾心中想着其实每个宫中的份例都是用不完的,臣妾便想着把这些份例折合成现银,分到各个宫里,冰糖和绿豆的例子也都折了现银分到各个宫里的奴才们手上。” 皇后见沈眉庄说出这些,便捂了一下头,将自己撇干净,“臣妾头痛了,若没有沈贵人,臣妾也算不了这么多。” 安陵容思虑片刻,这才缓缓说道:“皇上,臣妾以为此事不妥,沈姐姐出身高门贵族,自然不知下面人的苦,倒是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沈眉庄脸色白了白,刚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妹妹有何高见?” “沈姐姐有所不知,若是绿豆汤,有人贪多也只多喝两碗,可若换成银两,下人们层层剥削,真正能到底层小太监手上的可不多。”安陵容不急不缓地说完。 皇上和皇后同时看来,沈眉庄脸颊微红,“皇上恕罪,是臣妾思虑不周了,险些酿下大错。” 皇上眉头皱了又松,夸赞道:“不错不错,你们二人说的都在理,这绿豆汤的份例就不动了,其他的便按着沈贵人说的。” 沈眉庄道:“臣妾多谢皇上,若不是皇后娘娘指点着,臣妾早就不知道闹了多少笑话了。” 安陵容看向皇上的眼神变了变,她们这位皇上真是在节省方面发挥到了极致,她也同沈眉庄一般说了些套话。 皇上沉吟道:“你们还年轻,该多历练,只是历练,也是要有天赋性情的。” 室内正聊着,院中却走来华妃的身影。 守在门口的江福海率先迎上去,将华妃的步子拦在院中。 “奴才给华妃娘娘请安。” 华妃身后跟了一堆宫女太监,她慵懒着抬起手,“起来吧,去禀报皇后,说本宫来请安。” 江福海站在原地没动,颂芝脑袋微扬,阴阳怪气道:“怎么?连娘娘都使唤不动你们了?” 华妃冷哼一声,嘴角微扬,“那也不必禀报了,本宫直接进去。” 江福海没有让开,反而将人给拦在外面,没有让华妃进去。 华妃自然是知道了皇上在这里才来,可如今她竟见都见不到皇上一面,带着一肚子气狠狠离去。 丽嫔和余莺儿的事,到底还是牵扯到华妃身上,引了皇上疑心。 殿内,皇上继续听着沈眉庄汇报宫务,安陵容也时不时说上两句,倒是十分和谐。 皇上靠在身后的靠枕上,心情极好,“你们能为朕和皇后分忧,已经是很难得了。” 皇后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笑,顺着话往下说道:“皇上这么高兴,可得好好奖赏两位妹妹一番。” “好,那说说,你们可有什么想要的。”皇上笑着开口。 沈眉庄想到被冷落的甄嬛,又想到还在慎刑司受苦的采月,她鼓起勇气,缓缓起身行礼。 “皇上,臣妾想求皇上开恩,让臣妾的宫女采月从慎刑司出来,继续侍奉臣妾。” 安陵容侧目多看了沈眉庄一眼,倒是没想到她真去要赏赐。 通常而言,这基本就是场面话,最后给个簪子布料一类的打发。 皇上看着沈眉庄这副认真的模样,脑海中根本不记得这个叫采月的宫女,“一个宫女而已,你既然求情,那就放回去吧。” 沈眉庄喜形于色,“臣妾多谢皇上。” 安陵容见皇上的目光望来,她娇羞笑道:“臣妾什么都不缺,只求着皇上时不时来延禧宫坐坐就好。” 皇上被哄得高兴,忽而外面又传来了曹琴默的通传声。 只见,曹琴默抱着温宜来了这里。 第47章 筹谋与野心 “皇上万福,皇后万福。”曹琴默抱着温宜,头上的步摇一晃一晃的。 皇上问道:“这个时候日头大,你怎么还抱着公主走来走去,你倒不怕,她受得了吗?” 曹琴默脸上挂着笑,“皇上教训的是,只是晨起公主便啼哭不已,想是许久不见皇后娘娘,想念娘娘了。” “罢了,朕也许久未见公主了,让朕抱抱。”皇上张开手,从曹琴默手上接过温宜。 安陵容看着曹琴默头上那不合身份的步摇,也是知道了她此行的目的。 当初皇上去圆明园之所以能带上华妃,就是因为曹琴默带着温宜公主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 皇上一开口,果真说到了圆明园的事宜,“温宜年幼怕热,妃嫔们恐怕也受不住。” 他朝皇后的方向看去,“天气炎热,不如去圆明园避避暑。” 皇后一只手扶在桌子上,“圆明园那里一直打点着,皇上可以随时起驾。” “朕也想去那住段日子了,先前给先帝爷服丧,有两年都没去了。”皇上似有所感。 皇后声音温和,“说去倒也容易,只是跟着去的妃嫔不多,皇上想哪几个跟着去呀。” 皇上没有思虑太久,开口道:“她们两个自不必说,那些皇子公主的生母自然是要跟着,方便起居照顾,再叫上敬嫔也就是了。” 皇后补充道:“端妃身子最弱,在宫中养着怕是不相宜,她也跟着去吧。” 皇上点了头,“这是自然。” 皇后继续试探开口,“那么华妃,不如留下照看紫禁城中其他的嫔妃吧。” 皇上没回皇后的问题,而是看向曹琴默的方向,“这个步摇是朕赐给华妃的吧。” “是。”曹琴默口齿伶俐,“华妃娘娘每次带着这个步摇公主都会笑,因此华妃便赐予臣妾逗着公主玩。” 安陵容适时开口,在皇上面前卖个好,“皇上,不如让华妃娘娘也跟着去圆明园吧,宫中炎热,娘娘想来也受不住热。” 皇上看着两个嫔妃都给了她台阶,笑了两声,“华妃也去。” 曹琴默松了口气,沈眉庄倒是想起了自己的好姐妹,她也想开口求情,但敌众我寡,她说了只会遭皇上厌烦。 最终,沈眉庄也没开这个口。 事情商议的差不多,众人也从景仁宫离去。 曹琴默抱着温宜,脸上一点笑也没了。 安陵容试探问道:“姐姐可是被华妃叫去训斥了?” 曹琴默心中忍着一口气,“曾经我受华妃庇护提携,如今只是给娘娘发泄罢了,不碍事。” 安陵容知道曹琴默谨慎,她笑道:“这便是姐姐的厉害之处,别人都得不了娘娘的庇护,偏偏姐姐能在华妃娘娘的手下生活多年。” 两人共同去了翊坤宫复命,华妃还未来得及发作,曹琴默便先报了去圆明园避暑的喜事。 安陵容不动声色的往里加了一把火,“原本皇后想要让娘娘留在宫中照顾嫔妃,若不是嫔妾和曹姐姐在那里,恐怕皇上真的会被皇后和沈贵人给说动。” 曹琴默点头,算是印证了这番说辞的真实性。 华妃美眸微眯,手上的扇子攥紧,“沈眉庄?本宫动不了皇后,难道还动不了她不成?” 曹琴默眼珠一转,将温宜放到身旁的音袖手上,“娘娘,嫔妾有一计。” 华妃的声音依旧有些冷,“上次丽嫔出的主意把她自己害死了不说,还让本宫丢了协理之权,这次你出的主意最好能有效果。” 曹琴默连忙保证,“在宫中的女子都想要有个孩子傍身,而且沈贵人她……” 一如剧情中所言,曹琴默提出了让沈眉庄假孕的局。 安陵容闻后一笑,“嫔妾以为,这场局的所有参与者都不能留下活口,尤其是这位太医,更是需要谨慎再谨慎,提前下毒也好,事后围剿也罢,他是绝对要死的。” 华妃对于安陵容说的话,是极其信任的,“那就是提前下毒,事后再去追着杀掉,这件事就这样办。” 这一天过的极快,在景仁宫待了半天,又在翊坤宫商议了半天。 安陵容回到延禧宫时,已是满身疲惫。 寻春帮安陵容揉肩,轻声道:“菊青已经在热牛乳了,小主今日可是累坏了。” 安陵容声音平淡,“这算什么,没有家族帮衬,我总得更努力些。” 说到家世,她睁开眼,问道:“母亲在京城中过的可都好?有消息传来了吗?” 一旁站着的拨雪此时开口道:“回小主,夫人在京中事宜都是奴婢在负责,夫人在京中一切都好,松阳县那边有小主之前买的厉害婆子压着安大人的后院,安大人也不敢说些什么。” 安陵容眼眸暗了暗,她在心中呼唤道:“系统,你可有办法让远在千里之外的人死掉?” 【来了,你想毒杀安比槐?】 “难道他不该死吗?我上一世救了他那么多次,但凡他争点气就不会变成累赘一直拖累我!”安陵容光是在心中说完这些,身体便气的忍不住发抖。 想她上一世无家世无子嗣也能坐那妃位,一个月盛宠二十七日不断,靠的从来都是她自己,和安比槐这个拖油瓶一点关系都没有。 若说还那生育之恩,她上一世还的已经够多了,要欠也是安比槐欠她和娘亲的! 【宿主不气,您当前有42积分,系统商店中的傀儡符完全满足您的需要。】 系统非常认真且靠谱的出谋划策。 【您只需花费5积分给安比槐下一个傀儡符,等到他外出护送粮草之事来临时,您可让他去送死,这是殉国,可以为您带来最大的利益。】 安陵容听罢,心情又舒畅起来,“你果然懂我。” 解决了心里的一个大事,安陵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待到圆明园,沈眉庄假孕她真孕,而甄嬛被玉官女子纠缠着也不可能轻易复宠。 皇后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提前防范便是;年家也终会倒台;剩余人根本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安陵容哼笑出声。 未来的后宫,只会是她一个人的天下。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48章 沈眉庄身深假孕局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紫禁城出发前往圆明园。 来了圆明园,安陵容被这里的接引太监宫女们引着来了繁英阁。 一进屋,除了扑面而来的凉气,还带着一丝花香。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语调上扬,“竟布置的如此妥帖。” 引路太监一路陪笑,“皇上知道小主素性爱香,为避暑热又不宜焚香,因此特地让奴才们取来新鲜鲜花,又放风轮纳凉取香。” “门外的曲水流觞也是皇上特地吩咐给小主装置赏玩的,繁英阁只赐了小主一人居住,这可是头一份的恩宠。” 安陵容轻笑一声,“皇上真真是有心了,公公这一路也走的辛苦,寻春去给公公些喝茶钱。” 寻春脸上带笑,拿着荷包递过去,引路太监笑的脸都快要裂开,又说了好些吉祥话才离去。 “小主,这里可真不错。”宝鹃拉着菊青的手,满脸笑意。 自从宝鹃归顺安陵容后,又得了不少赏赐,如今可谓是全心全意给安陵容做事,于是便和同为一等宫女的菊青玩到了一起。 菊青轻轻转着风轮,花香四溢,“奴婢们能跟着小主享福,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安陵容发自内心的笑着,“就你们嘴甜,快下去安顿吧。” “房中的所有的陈列摆具全由拨雪检查,务必仔细些。” 宫女太监们行礼应下,便去干自己该干的事了。 又过了几日,安陵容去找了曹琴默一次,往后便不再操心布局一事,好好的在圆明园过日子。 只是皇后例行节俭,宫中不见荤腥,安陵容不缺钱,便自己补了些银两让繁英阁里的下人们日子过的好些。 半个月过去,整个宫中除了华妃自掏腰包,便是安陵容,两人倒是积了些好名声出去。 这一日,曹琴默叫了齐妃和欣常在,又在半路碰见安陵容,四个人便一同在圆明园里逛着。 “你们看,前面可是沈贵人?”欣常在率先发现了前面的人儿。 曹琴默开口说道:“今日请姐妹们来就是为了半月后温宜生日宴提前谢谢姐妹们,如今遇见了沈贵人,便一同邀着去吧。” 齐妃点头,“倒是可以,曹妹妹你也是一片慈母心。” 四人走到沈眉庄面前,说明来意后沈眉庄也跟着去了。 一桌子饭菜大多都是荤腥,安陵容简单动了两口,和其他人聊的有说有笑。 “方才动了荤腥,如今又有一碗梅子汤,你的心思倒是难得。” 曹琴默但笑不语,安陵容见沈眉庄没有用汤,便自己先端起碗喝了一口。 在她的影响下,沈眉庄才跟着端起碗,浅浅喝了一口。 “呕——” 一声呕吐声响起,所有人都被吓的站起来。 曹琴默连忙问道:“沈贵人这是怎么了?” 沈眉庄皱眉,“许是刚才多吃了些白玉蹄花,有些恶心。” “诶?恶心。”齐妃关心道:“这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会恶心呢?” 曹琴默又问道:“你这样恶心有几日了?” “近来天气炎热,我不思饮食已有六七日了。”沈眉庄细细回想着。 欣常在从一旁走来,猜测道:“莫不是有喜了?” “有喜?”安陵容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眉庄。 一时间,众人脸色各异,沈眉庄微低着头,对周围的目光却十分受用 几个生育过的妃嫔又问了一些问题,沈眉庄所答皆与有孕之人一致。 曹琴默朝外喊道:“小卫子,快去太医院请太医来。” 沈眉庄掩着笑,连忙补充道:“记得请刘畚刘太医。” 话语雀跃,带着明显的激动。 安陵容秉持着做戏做全,祝贺的语气略显低落,“沈姐姐可真是好福气。” “谁说不是呢,之前落过水,身子还这么好。”齐妃说话从来不过脑子,也不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问题,“现在有孕有协理六宫之权,当真是好福气。” 没有人接这句话,偏偏齐妃也没察觉出来哪里不对,“和贵人你还比沈贵人高上半级呢,平日承宠也不少,怎么还没有好消息传来?” 安陵容脸上表情一僵,“齐姐姐说的是,我大概是没这个福气。” “行了齐妃,少说点吧。”欣常在看不下去了,挤兑了齐妃一句,“怎么能因为这样就说没福气呢,要这么说,那华妃不也是个没福气的?” 齐妃脸色一白,环顾一圈,“是我说错话了,你们都不许出去乱说啊。” 安陵容倒是多看了欣常在一眼,这位欣常在还是太敢说了。 就这个说话的功夫,太医刘畚已经来了,给沈眉庄把脉之后,果真得出有喜的消息。 欣常在提议让刘畚再给安陵容把一下脉,安陵容并未推脱,把过脉后一切如常,并未有孕的消息。 沈眉庄依然被有孕的消息冲昏头脑,也顾不上和安陵容之间的龃龉,安慰道:“妹妹好好养着身体,总能有孕的。” 安陵容勉强扯着笑脸,“多谢姐姐祝福。” 几人去叫了敬事房的档案,确定事件没有问题便去上报了皇后。 皇后和皇上几乎是同时赶到了这里,一同来安排了后续沈眉庄养胎的事宜。 皇上膝下的皇子公主本就稀少,对于沈眉庄的这一胎很是重视,今日更是跟着沈眉庄离去。 沈眉庄沉溺在看似美好的假象里,完全没有发觉有哪里不对。 皇上带着沈眉庄离去,皇后临走前看向安陵容,慈祥道:“和贵人,你还年轻,也要争争气,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安陵容心不在焉的应下,“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对安陵容这样的状态很是满意,走时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这一边,安陵容回了繁英阁,一进来便看到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跪成了两排,好似就是在等着她回来。 仔细一看,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厦子。 安陵容微微一惊,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都快起来。” 话落,并没有人起身,而领头的小厦子、拨雪两人一同恭祝道:“小主圣眷优渥,福气绵长,想来很快就能传来喜讯,诞下龙儿。” 第49章 生子丹 整个繁英阁的宫人跪在安陵容面前,她心中是触动的,“都起来吧,难为你们有心了。” 众人起身,小厦子向前走两步,主动说出目的,“小主吉祥,皇上注意到小主今天有些失落,特地让奴才送来这石榴摆件,石榴多籽,多子多福。” 安陵容莞尔一笑,“多谢皇上关心,还望公公回去带句话,臣妾会好好调养身子,早日诞下皇嗣。” 小厦子又在安陵容这里得了赏,他试探地问了句,“小主可是在沈贵人那里心情不爽?” 安陵容淡淡摇头,“并没有,只是些许失落,如今已经全好了。” 小厦子声音轻快些,“小主心情好便是最好的,那奴才也不过多打扰了,先回去和皇上复命了。” 送走小厦子,安陵容又打算赏她宫里的奴才们。 谁知奴才们直接跑了,留下个老实人宝鹊磕磕绊绊道:“小主平日里给的赏已经够多了,光是吃穿用度都快...都快比上半个主子了,奴婢们实在不能再收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宝鹃回来拉上宝鹊就跑了,“小主吉祥,您给奴婢们的实在太多了。” 跑远的小山子也有话传回来,“是啊,奴才们不能再拿小主的了。” 见此情形,安陵容发自内心地笑了,拿着手帕轻轻掩嘴,“瞧瞧,你们几个惯会逗我开心。” 既然不要赏赐,安陵容也歇下了这个心,这些都是一开始跟着她的人,待她封嫔封妃,绝不亏待。 第二日,安陵容一觉醒来,外面便传来通传声。 寻春服侍着安陵容穿衣,轻声道:“娘娘,四阿哥在外求见。” 安陵容垂眸,便看到平坦的小腹,平静道:“四阿哥怎么会突然来我这里?” 寻春回道:“皇上一向不喜四阿哥,奴婢斗胆一猜,四阿哥可能是看着小主没有孩子傍身,想来认小主当养母。” 安陵容眸色一沉,轻笑一声,“他倒是聪慧,去拒了吧。” 她若是想要孩子,在系统的帮助下可以随时都有。 一旦她有了孩子,四阿哥便是她孩儿成帝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安陵容缓缓抚摸肚子,嘴角微扬,四阿哥的事倒是不着急,等到日后,她们这位贤德的皇后自会出手。 今日请安后,沈眉庄被皇上赐了封号,往后就是惠贵人了,暂享嫔位份例,只待生下皇嗣册封成一宫的主位娘娘。 沈眉庄想着自己的好姐妹,借着有孕向皇上求情让甄嬛也来圆明园,这也恰好是给皇上递来一个台阶。 甄嬛到底是有张和纯元相似的脸在,虽然有吓死丽嫔的嫌疑在身上,但皇上还是心软,就着沈眉庄的台阶下来,命人将甄嬛接了过来。 与此同时,紫禁城内,甄嬛还在屋中练舞,一刻都未曾停歇。 同住碎玉轩的浣碧每日搞出点动静,宫中没了主位妃嫔,她们这里无论闹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人知道。 很快,接甄嬛入圆明园的车驾回了紫禁城,小太监马不停蹄地将消息带回碎玉轩。 小太监尚未见到甄嬛,就被浣碧堵在碎玉轩外。 “公公,可是皇上有什么消息传来?”浣碧略显急切,因着紧张,手上不断地绞弄帕子。 小太监低着头,不卑不亢道:“奴才是请莞答应去圆明园的,玉官女子还请行个方便。” 浣碧一愣,身旁的小时出声问道:“我们小主呢?皇上可有说我们小主?” 小太监摇头,“皇上并未吩咐。” 浣碧到底没有太多阅历,窘迫地让开,狠狠地看向甄嬛的方向。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里又给甄嬛记了一笔。 凭什么?同样是父亲的女儿,她从小为奴为婢;如今同样是皇上的嫔妃,她浣碧还是低人一等?! 紫禁城的怨念飞不入圆明园,甄嬛托沈眉庄的福,半日就到了圆明园,一同住进了闲月阁。 傍晚时分,安陵容本以为皇上会去看甄嬛,结果却是来了她这里。 皇上来了直接坐下,笑容可掬,“容儿可有想朕?” 安陵容嗔怪地看了皇上一眼,“皇上净是问些人尽皆知的问题,原本臣妾以为今日皇上会去莞答应那里呢。” “朕若是去了莞答应那里,你不生气?”皇上语气如常,但安陵容却是听出了些试探之意。 安陵容嫣然一笑,“怎么会呢?莞答应也是皇上的妃嫔,皇上自然是去得的。” 皇上看着安陵容这副大度的样子,明明应该高兴才对,可心中就是不得劲,“你这妮子光会把朕往外推,朕问的是她身上还背着指使下人装鬼的嫌疑,听说当时你也被吓病了,你倒是一点也不怨。” 安陵容拉过皇上的手,将其放在自己脸上,眼中满是钦慕,“皇上,臣妾的心很小,能记着快乐的事已是很不容易,若是还要记着那些令人伤心不悦的事,那简直太不值得了。” 皇上听罢,感慨道:“你倒是活得通透,说的也确实在理。” 夜渐渐深了,繁英阁中的烛火却是到了半夜才熄。 等到安陵容醒来,用十积分从系统商店中兑换出了生子丹,可随着心意控制孩子数量。 没有过多思考,安陵容果断选择龙凤胎。 龙凤胎在她的印象中实在是太大了,她上一世被控制着,连这身子的生育能力都沦为别人手上的工具。 她那强行孕育的孩儿幸好没有留住,不然跟着她只会受尽磨难。 前世恨意涌上心头,安陵容恨,恨这不公的世俗,恨得要死! “小主,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寻春声音略显着急,关心道:“要不要请马太医来看看?” 安陵容意识回归,轻轻摇头,“不必了,去太医院抓些坐胎药回来,就说本小主要调理身子。” “是。” 往后半个月,安陵容当真喝起了坐胎药,而沈眉庄借着身孕帮甄嬛争取了好几次圣宠,让后宫众人眼馋得紧。 夏日炎炎,终于到了温宜周岁宴的时候。 九州清晏内摆着筵席,王公亲眷、宫中妃嫔皆落座于此。 丝竹声从湖上飘来,殿内歌舞升平,好一派热闹景象。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50章 周岁宴上惊鸿舞 皇上的视线环顾一圈,先问候了几声王公亲眷,又仔细与敦亲王说了几句话。 下面席位上,齐妃注意到沈眉庄头上的金簪,问道:“惠贵人,这个发簪真是精致啊,是太后新赏的吧。” 一句话带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沈眉庄,安陵容看到后心中不禁笑了出来,虽然她不知其中缘由,但太后的金簪谁戴谁倒霉。 这边,沈眉庄微微颔首,“是。” 皇后也在此时开口,“太后得知惠贵人有孕,特地叫人送了过来。那簪首上的合和二仙,是多子多福,如意双全之意。” 华妃脸上表情不好,“这只簪子贵就贵在是当年太后怀十四爷的时候戴过。” 皇上的脸色阴了下来,曹琴默像是半点没有发觉般,继续说道:“由此可见,太后是多盼着惠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还是个阿哥。” 话落,不少人的脸色都不太好,首当其冲的就是齐妃,生怕自己的三阿哥地位受到威胁。 安陵容将这些默默看在眼里,只能说曹琴默的挑拨离间,防不胜防。 因着今日是公主周岁,不少妃嫔都为公主送上自己的贺礼。 温宜公主小小的一只,被奶娘抱着,玩得很是开怀。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吆喝。 “端妃娘娘到——” 殿内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外看去,那抹绿色的身影瞧起来弱柳扶风,身上带着长久卧床的病弱感。 安陵容坐的席位是新人之首,哪怕沈眉庄怀孕后的位置也没超了她去,她一直关注着端妃的视线,她倒想要看看端妃会不会依旧第一眼看到甄嬛。 端妃给皇上皇后请安完毕,视线正好和安陵容撞上,而后她又快速移开,精准找到甄嬛。 她掩着唇,咳嗽两声,“皇上又得佳人了。” “端妃长年累月不见生人,还保留着之前的眼光。”皇后微笑道。 皇上又说了两句,端妃才落座送出了生辰礼。 歌舞又起,宫宴还在继续,倒是甄嬛悄悄离席。 在她离席没一会,曹贵人便提议道:“皇上,臣妾心想今日这歌舞虽盛,却未免刻板了些,既是家宴,在座的又都是亲眷,不如想些轻松的玩意可好?” 皇上闻声望来,“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在座的姐妹既是陪伴圣驾,自然身有所长,不如将这些长处写出来抓阄,无论谁抓到了什么,便出来以娱宾客,皇上觉得如何?” 皇上点了头,“这主意倒新鲜,就按你说的办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曹琴默便走上前,“皇上,东西臣妾已经备下了,既然惠妹妹有孕在身,这抓阄行令的差事不如就让臣妾再做吧。” “怎么,你这个出主意的人自己倒不上了。”皇上语中带笑,问道。 曹琴默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臣妾身无所长,只会打个珠络玩,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臣妾已经想好了,诸位姐妹无论表演什么,嫔妾都奉上一串珠络表示心意。” “皇上您说,这样可好?”曹琴默今日打扮得光鲜亮丽,笑盈盈的望着皇上。 皇上多看了她一眼,应允道:“虽是偷懒,勉强倒也算得过了。” 曹琴默提议让皇后先请,抽出了让皇后写一副‘寿’字作为开场。 宫中谁人不知皇后擅墨宝,曹琴默这是追着喂饭。 这一关过去,端妃以身体不适为由先行离去。 曹琴默将提前准备好的纸条拿出,“这个呢,是莞答应的,请作‘惊鸿舞’一曲。” “皇上,莞答应姿貌本就翩若游龙婉若惊鸿,合该由妹妹一舞。” ‘惊鸿舞’一出,仿佛是拨动了后宫之中的底层代码一般。 欣常在与齐妃皆是出声阻止,皇后面色不悦,也说着要换一个来。 倒是几个亲王你一言、我一语,将甄嬛的才貌双全说成以色侍人。 沈眉庄刚想起身维护两句,甄嬛却已自己起身,眼底藏着锋芒,“皇上,臣妾愿做惊鸿舞,只是舞不好还望皇上不要笑话臣妾。” 一语出,四方惊,皇上眉头轻皱,他还没有发话,莞答应竟自己抢着表演,实属是对先皇后不敬。 安陵容眸光闪烁,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小时(浣碧身边的宫女)每次来报都是莞答应一直待在屋中,并未有什么动作。 原来是躲在屋中练舞,好来一出惊艳四座的戏码。 皇上目光深沉,看了甄嬛好一会才松口,“宫中许久不作惊鸿舞,你既然愿意,那就舞上一曲吧。” 甄嬛应下,下去换好衣装,迈着莲步款款而行,重回殿上。 沈眉庄自然不会让甄嬛独自表演,便主动提议为甄嬛抚琴作伴。 恰在此时,欣常在笑着开口:“早就听闻和贵人擅曲,不如也与沈贵人一起为莞答应伴曲如何?” 安陵容淡淡的看了一眼欣常在,转而起身面向皇上,“皇上,请恕臣妾无法为莞答应伴曲,前些日子贪凉,如今嗓子不适,实在是唱不了了。” 皇上挥了挥手,并未强迫,“唱不了就歇着吧,沈贵人给莞答应伴曲就好。” 安陵容嘴角微扬,谢恩后坐到原位。 看来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比她想象中的要重。 张张嘴就能求来的东西,她上一世却求得那么艰难。 一阵琴声响起,安陵容的注意力重回筵席,只见甄嬛已经起舞,身姿轻盈,当真如画卷中舞出的仙女一般。 安陵容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华妃,华妃的脸色实在难看,曹琴默也不似一开始一般游刃有余。 两人原来根本不知甄嬛会作惊鸿舞,而且还跳得这么好。 一阵笛声响起,果郡王一边吹笛一边朝屋内走来,笛声与琴声合二为一,共同衬着甄嬛如仙子下凡。 一舞毕,甄嬛行礼道:“臣妾雕虫小技,让皇上见笑了。” 皇上沉醉其中,拍手叫好:“好好好!此舞只应天上有!朕竟不知你有此等才能。” 皇后脸上的笑已然要维持不住,“皇上,莞答应她跳的确实有几分姐姐的风采了。” “不错。”皇上又夸了一句,正是兴头上便也没想太多,“莞答应的位份确实有些低了,便晋为贵人吧,正好在公主生辰宴上,喜上加喜。” 第51章 安比槐身死,安陵容有孕 皇上的一句话直接将甄嬛的位份从答应提到贵人,连跨两阶。 皇后原本带着笑的脸瞬间僵住,“皇上,这...连跨两阶是否有些太过了。” 皇上并不在意,“朕意已决,就这么说定了。” 华妃猛地抬眼,不可置信的望着皇上,竟直接被呛的咳了几声。 安陵容看过去时,华妃已然是满眼泪花。 皇后的问责声响起,“华妃,你是怎么了,这么好的日子你干嘛要扫兴啊。” 华妃盈盈起身,眼中含泪,“惊鸿舞,出自梅妃,为得宠时所舞,楼东赋则写于幽闭上阳宫之时,今日见惊鸿舞而思楼东赋,臣妾为梅妃伤感不已。” 皇上看出端倪,“你一向不在诗书上留心,如今竟有如此兴致了?” 华妃美眸含泪,“臣妾愚昧,闻听诗书可以怡情养性,臣妾自知无才无德,若不修身养性,实在无颜面再侍奉皇上。” “君情缱绻,深叙绸缪。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乎幽宫……” 华妃念完诗,含情脉脉的看向皇上,终是将皇上看的心软,皇上许下承诺,得空便去看她。 周岁宴到了这里便也接近尾声,曹琴默最后临走时被甄嬛追了上去,安陵容并不关心她们说什么,径直回了繁英阁。 往后半日,华妃恢复协理六宫之权,风头正盛,但一些心细的还是看出,是西北边疆又到了用人之际。 半月时间悄然而逝,安陵容倒是能感受到肚中孩儿的存在,看来是生子丹发挥作用了。 【提醒,安比槐已经去运送粮草了,您需要怎么发挥傀儡符?】 安陵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就让他拉着松阳县令誓死守护西北军粮,然后二人英勇殉国,届时我没了母家,皇上只会更放心的宠我。” “同理,也会因为这件事更加怜我。” 【已将宿主要求送达,松阳县不养闲人,两位大人已成功殉国。】 安陵容心中舒出一口气,扶着寻春的手去歇息,这些日子越发懒散,但身子却没有半点不适,系统说能一路护法直至成功生产,看来还是有点东西的。 两日后,同样的消息传到养心殿,皇上捏着折子,又问一遍,“和贵人的父亲和松阳县令都殉国了?尸骨无存?” 苏培盛擦了擦头上的汗,一声都不敢吭。 皇上脑海中想起安陵容的身影,顿时心烦的紧,“传令下去,嘴巴都严实些,不要让和贵人知道。” 苏培盛弯着腰,脑袋都快要低到地上,“嗻。” 一旁的小厦子也是听的心疼,想去安慰和贵人又怕被看出端倪。 当晚,皇上直接来了繁英阁,看着安陵容在他面前无忧无虑的笑着,更加心不在焉了。 安陵容带着些小心翼翼,问道:“皇上有烦心事?可是臣妾哪里侍奉不周让皇上闹心了?” 皇上眉头皱了又松,“没事,是政务上的事,前朝有几个不省心的大臣罢了。” 安陵容在心中冷笑,看来是安比槐身死的消息传到养心殿了,她在抬起头时,眼中含光,“皇上,不知臣妾的父亲可还让皇上省心,父亲他为人小心谨慎,如今已有一年未曾见过,不知是否一切安好。” 皇上看着这样的安陵容,竟萌生了想要逃离的想法,他怎么也说不出安比槐身死的消息。 “你父亲他很好,朕很欣慰他能教导出容儿这样优秀的女子。”皇上拉上安陵容的手,“天不早了,安置吧。” 一夜安眠,皇上终究没有说出安比槐身死的消息。 第二日,安陵容掐着点去九州清晏拜见皇上。 快走到殿外时,苏培盛和小厦子两人瞬间像被电击了一般,飞快过来拦着安陵容,“小主吉祥。” 安陵容面露疑惑,“苏公公和厦公公怎么这么着急?” “没有没有。”苏培盛挤眉弄眼的看着小厦子,“皇上现在正在和两位大人商议政事,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小主要不还是先回吧。” 话音未落,殿内忽然传出摔杯声。 “好啊,蒋文庆和安比槐他们拼死守下来的粮草又被劫了?朕要他们有何用?全都押入大牢!斩立决。” 这一声极大,安陵容原本还在找一个发现父亲身死的契机,如今这简直是瞌睡了来送枕头。 “蒋文庆大人和父亲?”安陵容瞬间慌了,失态的抓着苏培盛,“我父亲和蒋大人怎么了?拼死?是...” 这句话还未说完,安陵容直挺挺倒了下去。 小厦子眼疾手快的上前接着,寻春和拨雪一人扶着一边,这才没让安陵容倒到地上。 “和小主,和小主!”苏培盛急着拿浮尘甩一旁的小太监,“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安陵容被奴才们抬到偏殿,苏培盛留下小厦子在这里照料,自己赶紧去殿中找皇上。 偏殿内,安陵容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脸色发白,眉头紧皱。 拨雪在帮安陵容掖被子,在抓起安陵容手腕时偷偷把脉,短暂一惊,而后又默不作声的将其放回被子中。 寻春蹲在床榻旁小声哭着,时不时朝外看着,“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到?” 小厦子看了一圈,同样急的不行,心烦的厉害干脆出去等太医来。 太医没有等到,倒是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主殿出来,皇上迈着大步,步步生风,“太医到了吗?” 小厦子连忙迎上去请安,“回皇上,太医还没来,和小主现在在屋中,尚且昏迷着。” 皇上直接进屋,走到床边坐下,怜爱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就在这时,门外传出动静,章弥和马太医背着药箱赶来,进来还未行礼,皇上的声音便传来。 “免礼,快来看看和贵人。” 皇上说罢,从床榻前起身让位。 章弥上前诊脉,瞳孔骤然变大,不可置信的又诊了两次。 紧接着是马太医上前,又诊脉一番。 两位太医低声交流一番,忽而一同行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和贵人有喜了。” ? ?感谢书友送出的月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52章 抬旗 “有喜了?” 皇上骤然站起,眼中满是惊讶,“几个月了?什么时候?” 章弥如实说道:“回皇上,和贵人已有将近一个月的身孕,若不是贵人此番心惊晕倒,恐还不会被发现。” “朕知道了,下去开药吧。”皇上眉头轻皱,看向寻春和拨雪,“你们两个跟上,去学学怀孕之后的注意事项。” 寻春和拨雪行礼告退,跟着两位太医退下。 “皇上。” 安陵容睫毛微颤,睁开眼用气声叫着眼前的人。 皇上听着这样的声音,一时有些恍惚,他双手抓起安陵容的手,“朕在,朕一直都在。” 安陵容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皇上,臣妾的父亲,臣妾刚刚听到您说臣妾的父亲拼死护粮草,臣妾的父亲可还安好?” 于皇上而言,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曾经纯元临终前也这样在他怀中哭着让他善待宜修。 陈年往事被勾起,皇上看着安陵容的眼睛,认真道:“你的父亲为国捐躯,是英雄,容儿不哭了,你如今怀着身孕,又有这样一位英雄父亲,还有朕,朕以后断然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安陵容哭声渐止,可眼中的泪却一直下落。 皇上抱起安陵容,轻声安抚,“不哭了不哭了,朕已经打算给你抬旗,先入满洲旗,待你顺利生产,朕再将你抬入镶黄旗,封嫔位,等你资历再深些,朕便给你封妃。” “皇上。”安陵容弱弱叫了一声,从皇上身上起来,跪在床上要行礼,“臣妾什么都不要,只求皇上将这些册封赏给臣妾母亲,父亲不在了,臣妾母亲往后的日子必然艰难,臣妾又久居深宫,实在是不忍心让母亲在外受苦。” 皇上被说的动容,双手去扶安陵容,“都依你,苏培盛,传旨下去,封和贵人母亲为五品宜人,赐京城宅院一座,和贵人抬入满洲旗,库房中的那些蜀锦全给和贵人送去,以后好做几身衣服给小阿哥小公主穿。” 苏培盛一个激灵,连连应下。 陪在皇上身边这么长时间,他还从未见过皇上一次性赏这么多东西,这赏出去的可是实实在在的诰命啊。 不出片刻,九州清晏内发生的事便已经传遍圆明园,不少人对此唏嘘不已。 安陵容虽然拿了不少赏赐,但此时也没有人羡慕,虽说有了抬旗,但实实在在的母家都没有了,以后年老色衰,连个依靠的家族都没有。 这些传闻安陵容不得知,她今晚已经留在九州清晏中,待到第二日坐上御赐的辇轿时,轿外忽然围了一堆宫女太监。 安陵容撩开帘子,微微震惊,“宝鹃、菊青、小山子还有大家,你们怎么都来了。” 宝鹃口齿伶俐,最先开口,“奴婢们担心小主,便来接接小主。” 小山子在一旁附和,“奴才们在繁英阁等的心慌,索性就都来看看小主。” 安陵容嘴角微扬,看来自己的无心之举,倒是养出不少死心塌地的忠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繁英阁,所有奴才都紧张着安陵容的一举一动。 菊青在前面引路,“小主小心些,小山子昨日带着小太监们检查了一遍地上石子,之前听说欣常在因为被石子绊倒没护住龙胎,小主千万要小心。” 安陵容脸上挂着柔和的笑,“你们有心了,皇上前些时候赏的那些浮光锦,你们去拿着做几身衣服穿吧,今日繁英阁上下都赏一个月的俸禄,等到龙胎顺利生产,你们都是功臣。” 话音刚落,下人们乌泱泱跪了一片,“奴婢/才们誓死追随小主。” 安陵容点了头,“日后凡是我接触的一切物品皆由拨雪检查后才可放行,宫中若发现不对的地方,即可来禀报。” “奴婢/才们谨遵小主教诲。” 往后几日,安陵容安心养胎,又得了母亲林秀顺利接受诰命住进了京宅的消息,心也放下了大半。 “小主不可贪凉。”拨雪连忙吩咐道:“菊青,快把冰盆往外放放。” 【宿主还是要注意一下的,系统只保证怀孕期间不受毒素侵害与无痛生子,其余方面的事宿主要自己注意才是。】 安陵容眉头重新舒展开来,心中回复,“知道了。” 她上一世有孕时实在太苦了,她都不敢想曾经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无论过成什么样,都已然是比上一世好上太多。 傍晚时候,皇后和华妃带着不少人去看望沈眉庄,安陵容也在其中,她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一出假孕的好戏。 闲月阁内,除却有孕的安陵容和沈眉庄以及高位妃子之外,其余宫嫔都是站着。 皇后坐在沈眉庄对面,例行关心着,“惠贵人,本宫看你气色真好,想来这一胎一定平安。” 话音刚落,门外传出苏培盛的声音。 “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朝着皇上行礼问安。 “今日倒巧,你们都在这儿。”皇上说话时语调轻松,看起来心情不错。 皇后站起身,“宫中两位妹妹有孕,臣妾身为后宫之主,理当多关怀体贴,恪尽皇后职责。” 地上蹲着行礼的众人异口同声道:“臣妾等亦追随皇后。” “起来吧起来吧,来来来。”皇上向前走去,亲自扶起安陵容和沈眉庄。 皇上先看向安陵容,“你怀着孕,怎么也跑出来了?” 安陵容面带浅笑,“臣妾才一个月,一切安好,便跟着皇后娘娘来关心惠姐姐了。” 皇上拉上安陵容的手,这才将视线转到沈眉庄身上,“怎么样?今日觉得如何?” 沈眉庄仪态端庄,语速得当,“臣妾觉得都好,多谢皇上。” 华妃默默翻了个白眼,开口邀请道:“皇上用过膳了吗?臣妾宫中新来了个厨子,做得一手江南好菜。” 皇上摇了头,“改日吧,方才已在太后那里用过了。” 天色不早,伺候翻牌子的太监远远的说了一声,提醒皇上。 皇上看了一圈,直接省下这个环节,去皇后宫中。 帝后二人携手朝外走,众妃嫔紧跟其后。 刚出了门,前方假山处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皇上眸色一暗,沉声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话音未落,周围的侍卫便一同朝着假山处跑去。 第53章 假孕争宠 躲在假山后的宫女被黄马褂侍卫抓住,两三下便将其押到皇上面前。 众妃嫔都在仔细看着这位宫女的脸,一道声音从中传出。 “这不是惠贵人身边的茯苓吗?怎么在这儿鬼鬼祟祟的。” 门口的动静不小,沈眉庄从屋中走出来,眼睛瞬间睁大。 只见茯苓抱着怀中的包袱发抖,眼睛不安的乱看着。 苏培盛握着浮尘,已然走到茯苓面前,“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茯苓抱紧怀中包袱,慌乱中跪坐下去,包袱中的东西也被苏培盛抓到手上。 苏培盛看都没看,厉声问道:“怎么?想偷了小主的东西夹带私逃?” 茯苓摇着头,眼中满是害怕。 尚未等到皇上开口,沈眉庄出声训斥道:“好个没出息的奴才,赶快给我拖出去!” 皇上侧目看向沈眉庄的方向,“你是有身子的人,何必动气。” 茯苓猛地抬头,慌乱喊道:“小主,小主救我啊。” 沈眉庄正在气头上,“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叫我怎么容你。” 两人说话的功夫,曹琴默已经走到包袱旁翻着包袱,暗红色的带血裤子被翻出。 曹琴默大惊,“这是什么!” 沾了血的裤子被扔到地上,众妃嫔几乎是瞬间用手帕捂住口鼻。 齐妃站的靠前了些,着实被吓了一下,“血,裤子上怎么会有血呀?” 华妃意有所指,“难不成是有人谋财害命?” 安陵容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哪有人会在天子脚下谋财害命,这太荒谬了。” 皇上往后侧身,伸手拉住安陵容,“吓到你了,此事蹊跷,哪会有人偷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安陵容脸色略显苍白,她对着皇上温柔一笑,主动将手撤开,“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无碍。” 皇上眼神示意寻春,“带和贵人去殿内歇着。” 安陵容行了个礼,扶着寻春慢悠悠朝殿内走,倒是一旁的沈眉庄脸色发白,肉眼可见的慌乱。 皇后在此时问道:“这些是惠贵人的东西吗?怎么会沾上血了?” 欣常在顺着皇后的引导,说道:“莫不是惠贵人见了红?” 沈眉庄立马慌乱的看向皇后,摇头道:“没有啊。” 皇上皱眉,听着身后这些妃嫔的你一言我一语,下了定论,“这宫女古怪的很,现在说还是等会去慎刑司说?” 天子发话,茯苓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她连忙看向沈眉庄,“小主,小主救救奴婢啊,” “你还有什么脸让我救你。”沈眉庄气的胸口起伏,“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就该拖入慎刑司。” 茯苓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眉庄,“小主,奴婢替你毁灭证据,你却狠心弃奴婢于死地!” “那奴婢何必再忠心于你。”茯苓膝行向前,“皇上,皇上,事到如今奴婢再也不敢欺瞒皇上了,小主她其实根本没有身孕!这些衣服也都不是奴婢偷窃的!是小主前两天信期到了,弄污了衣裤,让奴婢丢弃的。” 沈眉庄听罢,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靠在甄嬛身上才得以支撑身体,“皇上,她,她污蔑臣妾!” …… 殿内,安陵容静静的看完全程,忽然想到什么便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纸,低声道:“去塞到惠贵人的妆匣最底层。” 此时的屋中只有安陵容和寻春两人,寻春很快就把纸条塞进了妆匣中。 不一会,皇上脸色阴沉走来,看向安陵容的肚子时,眼中也多了几分疑虑。 安陵容静静的站着,直到原本即将离去的一行人又重新回到这里。 很快,门口传来阵阵脚步声。 章太医背着药箱,跟着苏培盛进了殿中,行礼问安之后便去给沈眉庄把脉。 好长一会过去,也不见章太医开口,皇后沉了沉气,问道:“章太医,究竟什么个情形?莫非惊动了胎气” 章太医起身跪拜,惶恐的就差趴到地上,“贵人她,她没有抬象啊。” 啪—— 沈眉庄顿时瞪大眼,狠狠的拍着桌子,“你胡说,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没了胎象!” 章弥一把年纪,如今这副卑微的模样看起来心酸极了,“臣不是千金圣手,还是请江诚江太医一同审定吧。” 皇上点了头,苏培盛连忙再往太医院跑去,屋内的气氛重新降下来。 皇后察觉到皇上的视线,转头看向安陵容的方向,“章太医,你给和贵人也看看,今日她受的惊吓不小。” 章太医擦了擦汗,来给安陵容诊脉。 手指处传来如珠走玉般的触感,章太医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回皇后娘娘,和贵人胎象稳固,无需进补。” 皇后脸上挂着笑,“好,和贵人这一胎稳固比什么都重要。” 皇上的眉头总算舒展些,但余光看到沈眉庄头上的金簪时,还是心烦。 就在此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江诚背着药箱进来,行礼过后去搭上沈眉庄的手腕。 “启禀皇上,小主并无身孕,不知是哪位太医诊治小主有孕的?”话音未落,沈眉庄身旁的采月急忙说道:“这事不对,小主明明月事不来,呕吐又爱食酸,怎么会没孕呢?” 江诚神态认真,平静道:“依臣愚见,小主应当在几日前刚来过月信,只是月信不调,有晚至迹象,应该是服药所至。” “曾在几个月前,沈小主曾以月事不调为由,找臣要过一个推迟月信的方子……” “你胡说,我要的明明是助孕的方子!”沈眉庄连忙跪下,“皇上,臣妾冤枉,臣妾自知私相授受不对,可在药方一事上实在是冤枉。” “把假孕争宠说成私相授受,你倒是会避重就轻。”华妃冷不丁的嘲讽道。 安陵容接着开口,“惠贵人和江太医既然都说药方,将药方拿出来一看便知,白纸黑字的总跑不掉了。” 皇上点点头,“准了,拿药方。” 沈眉庄的声音带着哭腔,“采月,药方就在梳妆台妆匣最底层里。” 一旁的华妃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似是早有预谋对方找不到一般。 然而,采月的声音从众妃嫔身后传来,“找到了,药方在这里!” ? ?感谢书友送出的月票! ? 感谢浮生蓝送出的月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糖醋排骨教主送出的推荐票! ? 这是小作者收到月票最多的一次,感谢厚爱!? 第54章 沈眉庄幽禁,敬嫔验毒 白纸黑字的方子被递送到皇上手中,站在皇上身边的华妃肉眼可见的慌乱,不似一开始般镇定。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张药方中,没有人注意到华妃和曹琴默的异样。 “章弥,你来看。”皇上将这张纸给出去。 章太医接过药方好好端详一番,“回皇上,这确实是治月经不调的方子,里面的几味药确实会让月信推迟。” 一句话给今晚这场戏定了局,华妃和曹琴默两人如学了戏曲变脸般,瞬间又变的趾高气昂,胜券在握。 皇上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看向沈眉庄,失望道:“刘畚呢?朕记得是刘畚是你的同乡,又是你亲自举荐来为你保胎。” 沈眉庄哭着摇头,“臣妾冤枉。” 苏培盛在门口的位置低声说道:“皇上,奴才去请江太医时,也一并请了刘太医,只是等奴才到时,刘太医那里已是人去楼空。” “好一个人去楼空。”皇上起身,缓缓走至沈眉庄面前,伸手将那金簪拔掉,“做出这等事还有脸带着太后的簪子招摇。” 沈眉庄那盘着的头发散开,不可置信看着皇上,捂着嘴痛哭。 皇上不愿多留,已经准备朝外走,“贵人沈氏言行无状,着降为答应,褫夺封号,幽禁闲月阁,不得朕令任何人不准探视。” “茯苓杖杀,刘畚要抓活的。” …… 翌日,安陵容靠在窗边晒着太阳,曹琴默在另一边悠闲的摇着扇子。 “昨日可吓死我了,幸好找到的不是我们送出去的那张。”曹琴默有些后怕道。 安陵容轻笑一声,“若是药方都丢了,那沈答应就更像是被冤枉的,怎么把这个罪名坐实?” 曹琴默点点头,又说道:“你之前提醒过那刘畚,果真狡猾,还好娘娘昨日派了两拨人去,如今刘畚已经在乱葬岗躺着了。” 话音未落,她又觉得不对,连忙止了嘴,“瞧我这嘴,你还怀着身孕,冲撞不得。” 安陵容并不在意这些,“目的达成就好,如今我倒是成了风头最盛的新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曹琴默眼珠一转便知晓安陵容的意思,“紫禁城中还有富察贵人和一位玉官女子,可要往上抬一抬?” 安陵容思虑片刻,嘴唇微勾,“那就先让富察贵人过来。” 这几日皇上虽忙于政事,但晚上也会来安陵容这里坐坐。 许是刚发生沈眉庄假孕一事,皇上对她这一胎格外看重,几乎是一有时间就来。 这一日傍晚,安陵容正坐在窗子前看书,烛光将她衬的格外柔美。 皇上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让下人们悄声离去,他的声音响起,“容儿这次看的是什么书?” 安陵容微微一惊,起身行礼,“皇上万安。” “以后就你我二人时,不用行礼。”皇上乐呵呵的抱上安陵容,清香入鼻,这一身的劳累仿佛都减轻些。 安陵容欲拒还迎道:“这可不行,该有的礼数不可少,皇上可千万别把臣妾惯坏了。” 皇上将手放到安陵容的肚子上,轻轻抚摸,“宠坏了也是朕宠的,旁人谁敢来质疑?” 安陵容往皇上那里靠了靠,“臣妾知道皇上待臣妾好,只是如今在圆明园寂寞,臣妾想求个恩赏。” 皇上眉头微挑,“这还是你主动来问朕要什么,说吧,只要合理,朕都依你。” 安陵容眼中似有星光,两只手抱住皇上胳膊,略带些撒娇状,“臣妾想富察贵人了,以前在延禧宫我们二人还能聊聊天,如今有些日子没见倒是有些想了。” 皇上还以为安陵容会狮子大开口,结果没想到就只是这个小事,当场应允。 前朝还要用着富察家,富察贵人如今来圆明园正好彰显天子恩宠。 第二日,富察贵人兴高采烈的来拜会安陵容,仿佛全然忘记之前的龃龉。 安陵容见此将自己调制的香膏拿出来,一直从系统买太费积分,她研究几日终究是将其给复刻出来。 富察贵人见到香膏,道谢之后便去沐浴,只等着去拜会皇上。 在圆明园中,皇上能去的地方好像只有华妃、富察贵人、莞答应三处,其余人要么老了,要么怀孕,要么被幽禁。 只能说富察贵人来的正是时候,大半个月的时间,皇上竟都召的是富察贵人。 甄嬛想要为沈眉庄求情,可自己刚恢复贵人的位份,若是求情恐被迁怒。 这些事,安陵容每日只听个趣,这一世终究是她站起来了。 拨雪此时从门外进来,悄声附在安陵容耳边说道:“敬嫔去看了沈答应,侍卫来报,沈答应摔了个碗,连那仅有的一餐食物都洒了。” 安陵容坐直身子,眉头轻皱,“敬嫔?” 她唤出系统,重新看了一遍那所谓的‘上帝视角’。 这次细细看来,安陵容发现了敬嫔头上那个不同寻常的银簪。 敬嫔给沈眉庄验饭菜是否有毒,是用头上的银簪验出的,偏偏是这一顿的饭菜有毒? 察觉到问题之后,安陵容冷笑一声,心中暗道:“原来毒是从这里来的。” 没有皇上命令,御膳房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毒杀沈眉庄。 就连皇后和华妃要为难沈眉庄也得掂量掂量对方的家世,更何况皇上的前朝还要用沈眉庄的父亲。 安陵容眸色微暗,细细回想着敬嫔的上一世。 “宝鹃。”安陵容唤道:“去让曹贵人来。” 正在插花的宝鹃立马停下手上的活儿,“奴婢这就去。” 一盏茶的功夫,曹琴默摇着团扇,来了安陵容这里自觉找地方坐下,“陵容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安陵容开门见山道:“敬嫔已经去看过沈答应了,还顺带用银簪在沈答应的饭菜中测出了毒。” 曹琴默手上的团扇险些吓掉,“怎么会有人下毒?” 安陵容低声道:“姐姐,你我若是想升上去,总要有人腾出嫔位才是,况且敬嫔手上还捏着些宫权。” 曹琴默听着安陵容这般说,也知道自己下不了船了,“陵容可有什么想法?” 安陵容喜欢和曹琴默这样的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暂且不急,总会有机会的。” 第55章 华妃强养温宜 安陵容想着华妃快要强养温宜了,待到木薯粉之事时,正好把敬嫔给阴进去。 曹琴默不知这些,但她总觉得安陵容不会只是说说,估计心中正想着法子给敬嫔做局呢。 “那便不说了,这些日子富察贵人可是得宠的很。”曹琴默语气间带着些酸意。 安陵容轻笑一声,问道:“姐姐羡慕?” 曹琴默淡淡摇头,“我已有了温宜,皇上时不时的来看看温宜我就很满足了。” 谈话间,寻春从门外进来,“小主,御前的芳如姑姑来了。” 安陵容微微抬头,“请进来吧。” 这是最早向她投诚的,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有用得到她的地方,便联系的时间少了。 芳如走到安陵容面前,不急不缓地行了一礼,“小主吉祥。” 安陵容坐直身体,带着亲近的笑,“快快起来,许久不见姑姑来了。” 芳如恭敬起身,双手将一个木盒托起,“这是皇上赏赐给小主的螺子黛,一共三斛,皇后一斛,华妃一斛,这最后一斛便是给小主的。” 安陵容面带浅笑,“芳如姑姑辛苦走一趟了,寻春把前段时间得的浮光锦料子给姑姑带些去。” 芳如谢恩后又看了眼安陵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曹琴默反应极快,立马起身告辞道:“陵容,姐姐就不多叨扰了,改日得闲再来你这里喝茶。” “姐姐慢走。”安陵容眼看着曹琴默离去,这才将目光重新放到芳如身上,“姑姑要说些什么?” 芳如压低声音,朝前方凑了凑,“今日芳若用螺子黛化了一个远山黛去见了皇上,皇上今晚便要去莞贵人那里。” 安陵容将身体向前倾了倾,对着芳如一笑,“姑姑的消息很有用。” 芳如稳重道:“对小主有用,就是奴婢和这条消息福气。” 消息传完,芳如没有多留,带着赏离去。 当天夜里,果真如芳如所说,皇上去了碧桐书院找甄嬛,具体说了些什么,安陵容暂且还探不到。 第二日请安时,倒是上演了一处好戏,内务府总管黄归全突然被换了下去。 皇后要借着皇上的命令往内务府抬自己的人,言语犀利,一步不让说什么也不让黄归全之后再出现在内务府。 华妃憋了一肚子气,偏偏被怼的哑口无言。 安陵容轻轻摇着扇,安静的做着透明人。 齐妃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华妃说道:“若是昨晚皇上去了华妃那里,那内务府的黄归全也不会被换下去了吧。” 华妃气急反笑,扭头朝着甄嬛的方向看去,脸色冷得能掉冰渣。 一场请安结束,只有华妃是切切实实的生了一肚子气。 安陵容有孕在身,可不会跟着华妃去受气,径直回了繁英阁。 待孩子落地,她日后最低也会是嫔位,不需要再继续留在华妃身边。 回到繁英阁后,尚未坐热,皇上竟悄无声息的来了。 皇上一进门先对着安陵容说道:“不必行礼了,快坐下。” 安陵容还是起身轻轻福身,“臣妾月份还小,行礼不碍事的。” 皇上的目光柔和些,“朕知你懂礼,容儿会下棋吗?” 安陵容轻轻点头,“臣妾略懂一二。” “好。”皇上朝外招手,“苏培盛,拿棋来。” 话音刚落,苏培盛弯着腰,双手呈上来一个白玉材质的棋盘。 一局对弈就此开始,皇上落完子,率先说道:“昨日敬嫔来找朕下棋,朕下棋时老是想到你,敬嫔她一直给朕喂棋,没意思。” 安陵容不动声色回复道:“敬嫔娘娘的棋艺想必比臣妾高超许多。” 她又微微抬头,和皇上视线对上,“臣妾倒想给皇上喂棋,可臣妾明显下棋比不过皇上。” 皇上笑了两声,“朕让你几个子,下吧。” 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而逝,皇上在繁英阁被伺候的舒服,回勤政殿时的脚步都是轻松的。 相较于此处的轻松,曹琴默可在华妃那里负重前行。 华妃先是被安陵容分了螺子黛,又因为甄嬛在内务府下了自己的人,此时真憋了一肚子气。 “安陵容有孕抢了本宫一斛螺子黛也就算了,那甄嬛又算什么?狐媚东西竟让皇上下了黄规全。” 颂芝连忙在一旁宽慰道:“娘娘息怒,免伤凤体啊。” 曹琴默站在华妃后方,认真道:“娘娘生气又有何用,不如从长计议。嫔妾必定想方设法为娘娘筹谋,免得娘娘烦忧。” 华妃冷哼一声,“甄嬛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就能连消带打的除去黄归全,哪里容得下你从长计议。你和安陵容费尽心思只除了一个沈眉庄,现在沈眉庄倒了又来了一个富察贵人,甄嬛最近又得宠,这后宫里的狐媚子越来越多了。” “本宫如今倒是不敢信你了。” 曹琴默惶恐跪下,“娘娘明鉴,嫔妾自进宫便深得娘娘厚爱,嫔妾并无二心。” “这个本宫自然知道。”华妃的语气不咸不淡,眼中却带着一股狠劲,“否则还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曹琴默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本宫好不容易才重新得了皇上欢心,断然不能被贱人所害!”华妃平淡中带着些狠劲。 只见她缓缓扭身,脸上带笑,“妹妹今日怎么没带公主来玩?公主只在皇上那玩吗?” 曹琴默眼神晃了晃,勉强扯出一抹笑,“公主夜来身体不适,除了午后去皇上那里,这两日并未出门。” 华妃双手抓着曹琴默的衣服,意图明显,“你虽是她的亲娘,但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公主有恙,在你宫里养着也不方便,还是把公主带到本宫这里来养病吧。” 曹琴默瞬间慌了,“娘娘,公主日日啼哭,……” 华妃当场变脸,吩咐道:“还不快把公主抱来。” 颂芝领命下去,曹琴默也被打发了去。 午后正是太阳毒辣,繁英阁中却来了一道紫色身影。 寻春端着荷花走至安陵容身旁,轻轻说道:“小主,简贵人求见。” ? ?感谢书友送出的月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5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繁英阁 曹琴默一进来便给安陵容行了大礼,“陵容,姐姐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安陵容站起身,“姐姐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曹琴默眼眶红肿,明显是哭过,“华妃今日抱走了温宜,中午日头最是毒辣,颂芝抱着温宜走的时候连伞都没打,她们显然是不上心的,我这个做亲娘的根本放心不下。” 安陵容听罢,心下了然,“姐姐不用担心,华妃好歹是妃位,她总不会光明正大的苛待公主的。” 曹琴默叹气,“我实在是担心。” 安陵容继续安慰,“华妃势大,公主如今刚被要过去,想要带公主回来是很难的,不如姐姐等等,若是华妃养不好,姐姐再要回公主便是名正言顺。” 曹琴默心中也知晓没有办法,心不在焉的离开繁英阁。 …… 碧桐书院内,甄嬛心中满是思量,“槿汐,我如今势单力薄,皇上虽没有厌弃我,却迟迟未升我的位份。” 槿汐看着甄嬛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心疼,“小主不要急,皇上心中终归是有小主的,如今小主该为自己打算才是。” 甄嬛脑袋中想着许多东西,声音不自觉染上一丝委屈,“难道我也要像浣碧一样去以色侍人吗?” 槿汐细心安慰,“小主要想开些,皇上是天子,小主是天子的人,怎么会是以色侍人呢?况且浣碧到底是跟过小主一段时间,小主与其孤身一人不如尝试拉拢一下浣碧。” 甄嬛抬头,眼神看向槿汐,“你向来思绪周全,这件事求求皇上倒也能办到,只是芳若姑姑那里还需要你去联络一下,我得尽快重获盛宠才是。” 槿汐点头,“小主放心,奴婢一定竭尽全力为小主筹谋。” 当天夜里,皇上果真又来了碧桐书院,而清凉殿中的华妃被温宜吵得难以入眠,竟让人直接给她灌了安神药。 温宜公主夜夜啼哭,倒是让皇上多来华妃这里关心几次。 安陵容每日在宫中听着各方消息,自从请安被免除之后,真正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华妃只针对得宠的,但只要不被华妃注意,华妃就针对不到她头上;皇后只针对有孕的,但皇后送来的东西她从来没有接触过。 随着安陵容淡出众妃嫔的视线,甄嬛一波三折,起起落落,靠着一张酷似纯元的脸重获盛宠。 又一日晚,华妃借着温宜夜间啼哭将皇上请来清凉殿,谁知这夜突有雷暴大雨。 雷声阵阵,皇上冒雨去了碧桐书院。 清凉殿变得清凉,碧桐书院内倒上演了一场郎有情妾有意的好戏。 甄嬛和皇上相拥在床头,诉说着情话。 “皇上,臣妾...”甄嬛眼中含泪,在夜色下和皇上对视,欲言又止。 皇上眼中的浓情淡下去些,“可是想为沈答应求情?” 甄嬛连忙摇头,“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有些在想曾经这样的雷雨天都是玉官女子陪在臣妾身边,后来有了皇上,皇上便再也没有让臣妾在雷雨天孤身一人。” 皇上对甄嬛的说辞满意,重新露出好脸色,“既然这样,那就把玉官女子也接过来吧,终究是之前跟着你的人,你好好待她。” 甄嬛脸色一僵,哪怕心中不愿,但该有的表面功夫已是做好,“她是臣妾身边出来的人,臣妾自然会好好对待。” 皇上很乐意看到后宫和谐的场面,这一夜心情极好的陪着甄嬛睡去。 只是苦了在清凉殿的华妃,皇上走了,养了温宜这么多天连皇上都留不住。 次日,浣碧果真被接来圆明园,同甄嬛住在一处。 甄嬛将浣碧叫到自己这里,屏退下人,静静的看着浣碧的眼睛,“你还要和我继续闹下去吗?” 浣碧被看得心慌,面上却是丝毫不露,“莞贵人这话嫔妾听不懂,难道不是莞贵人先放弃嫔妾的吗?” 甄嬛知晓这是说的慎刑司一事,她趁着这个机会认真道:“你当初刚进慎刑司时我只是答应,托沈答应的福才让你在里面好过些,后来我得宠时向皇上要过你,可得到的已经是不在慎刑司的消息。” “后来一直在找你,可怎么都找不到。” 这一番话说的真情实意,倒是打动了浣碧的心防,她不知说什么便保持沉默。 “父亲已经和我说过了,你是我妹妹。”甄嬛在这时坦白,细致地观察着浣碧的神情。 看到浣碧反应很大,甄嬛便知道自己赌对了,浣碧在意父亲。 “父亲让我来宫中好好照顾你,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长姐的不是。” 甄嬛摸着桌上的浮光锦料子,以退为进,“无论你怎么想,日后在宫中我总是要扶持你的,这些是皇上新赏的料子,你穿碧色好看,特地给你留出了这些。” 不知不觉间,浣碧眼眶已经红了,“长姐。” …… 甄氏二姐妹忽然团结起来,甄嬛也有意扶持浣碧,浣碧短短时间便晋到了答应的位份。 数日后,曹琴默再次来拜访,又是一进门便给安陵容行了一个大礼。 “陵容千万要帮帮姐姐,华妃她竟给温宜喝安神药,温宜只是个刚满周岁的孩子,她肠胃弱,这样吃下去会出事的,若不是这样,姐姐我是万万不敢来烦扰你养胎的。” 曹琴默顿了顿,眼睛升起恨意,“我每次去华妃那里,她都不让我见公主,还是奶娘告诉我这些,如今我这一颗心实在放不下。” 安陵容缓缓坐直身子,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姐姐快起来,姐姐的这片慈母之心着实令人动容,公主一直在华妃那里确实不好要回,但过不了几日便是七夕,届时姐姐可以……” 曹琴默心中咯噔一声,“要用到玉答应的话,她现在不是和莞贵人走的近吗?” 安陵容摇头,意味深长道:“这位玉答应心思可多着呢,表面和和气气,实际上心里是否真的想和莞贵人结盟,这便不可知了。” 曹琴默终是点了头,从安陵容这里离去。 安陵容看着曹琴默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这一次木薯粉局卷进来的人绝对不少。 不光有端妃,她要敬嫔也跟着下台。 这两位,终究是甄嬛的助力,且不会被她轻易收买所用。 第57章 木薯粉 七夕宫宴依旧在九州清晏举行,众妃嫔和王公贵族齐聚,在进行到一半时,甄嬛扶着槿汐的手出去醒酒。 安陵容注意着甄嬛这里,在甄嬛离席后,她朝拨雪使了一个眼色,拨雪悄无声息的下去。 很快,一个宫女出现在敬嫔身后,在她耳边耳语几句,敬嫔也起身离了席。 桐花台,甄嬛与果郡王两人相谈甚欢,一如遇到知己一般,聊的意犹未尽。 诸不知,这一切全都被路过的上菜宫女太监们看见,整整一队的宫女太监全都看到了桐花台内的场景,却无一人敢开口。 领头的太监低声吩咐,“想要活命就把嘴巴闭严实了。” 这一队宫人低着头路过,也没有引起众人注意。 在另一处假山后,拨雪手上抱着衣服,换了一条路往九州清晏去。 今夜的宴席,倒是新晋位的玉答应出了不少风头,同皇上言笑晏晏,当众传情。 忽然,曹琴默站起身,“皇上,臣妾有事,想先行告退。”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这里,皇上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曹琴默因着担忧,声音都带着些颤音,“方才宫女来报说,温宜又吐奶了。” 华妃当即站起身,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怎会如此?不是已经见好了吗?” “太医瞧过了吗?”皇上沉下声问道。 华妃连忙答道:“太医前几日已经瞧过了,说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加上时气溽热才会这样,原本已经见好,不知今日怎么会反复。” 话落,皇上准了曹琴默先行离席,待到第二日时,又带着皇后、甄嬛一同去清凉殿看温宜。 此时的清凉殿中,安陵容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皇上抱着温宜,手上拿着拨浪鼓,怎么哄都哄不好。 皇后担忧开口,“公主还是不见好啊。” 皇上平静的看了太医一眼,“太医无用啊。” 太医连忙跪下行礼,“微臣无能。” 华妃适时开口,将话题引走,“皇上,小孩子的病急不来,公主近几日进的马蹄羹,臣妾看着公主吃着还香,不如让她们再准备一些,大家一起也尝一尝。” 皇上抱着温宜举高高,暂且同意了华妃的话,“也好吧,正好朕饿了。” 华妃行礼后下去准备,不出一刻钟,前来清凉殿的妃嫔皆吃上了马蹄羹。 温宜的哭声渐小,皇后笑着看着皇上,“公主吃的香甜,想来也快好了。” 曹琴默连忙行礼,“谢皇后娘娘垂爱。” “也是华妃尽心照拂之功,这两天她实在辛苦。”皇上夸赞一句。 话落,温宜的哭声再度响起,又开始吐奶。 皇上的脸色当即沉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治了两天还不见好?” 太医受到训斥,连忙跪下辩解,“微臣实在是不知道,照理来说婴儿吐奶大多发生在出生一两个月大的时候,因幽门细窄所致,如今公主已满周岁,实在是不合常理。” 皇上眉头轻皱,“无用!” 太医的大脑飞速运转,小心翼翼抬起头,“微臣反复思量,公主肠胃不好,想是服食了什么伤胃的东西,微臣想检看一下公主近日吃过的东西。” 皇上没有作声,算是默认了太医的说法。 很快,太医对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碗检查,直到检查到马蹄羹时,太医立马跪回来,“皇上,微臣觉得这马蹄羹有问题。” 随后又召来了御膳房的传膳公公一同辨认,又是一番检测。 “回禀皇上,马蹄羹无毒,只是里面掺了些木薯粉,木薯粉可做点心,只是根叶有毒需小心处理。” 皇后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下了毒?” 太医连忙解释,“木薯粉本是无毒的,只是婴儿肠胃娇弱,吃下木薯粉会刺激肠胃导致呕吐,长久以此会虚弱而亡。而且木薯粉和马蹄粉颜色形状皆相似,混在一起不易发觉。” 华妃柔柔福身,担忧道:“皇上,近日公主都有吃马蹄羹,想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皇上:“御膳房怎么做的事,怎么连这个都会弄错?” “御膳房精于此道,决计不会弄错。”华妃眼神飘到甄嬛身上,“如今倒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皇上脸色阴沉,“好阴毒的手段,是想要置朕的女儿于死地吗?” 曹琴默当场给皇上跪下,求着皇上彻查此事。 一直坐在角落的安陵容也站起来,双手抱着肚子开口道:“求皇上垂怜简贵人母女,彻查此事。” 皇上对着安陵容摆手,“起来,去坐着,难为你们一片慈母心肠,那就查查吧。” 华妃提议道:“让御膳房总管将近期碰过木薯粉的人都一并带来,再查哪些宫苑有哪些人领过的,一个都不许放过。” 不多时,御膳房总管跪在下首,如是说道:“奴才查过档了,只有莞贵人宫里曾让人在四日前领过木薯粉,说是要做珍珠丸子,此外再无他人。” 众人的目光放到甄嬛身上,甄嬛和流朱对视一眼,这才说道:“四日前,是玉答应给臣妾送来些木薯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么莞贵人,木薯粉还在吗?”华妃明明和甄嬛站在同一处,却给人一种高处睥睨之感。 “想必还没有用完。”甄嬛如实答道。 皇上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透露着对甄嬛的维护,“就只有莞贵人宫里的人去领过吗?就再无旁人?” 流朱此时跪了出来,“启禀皇上,我们小主的木薯粉是玉答应送来的,不光我们小主这里有,玉答应那里应当也有,不如叫玉答应前来问清楚?” 皇上想都没想,直接允了。 很快,浣碧从殿外进来,挨个行礼。 “听说你前几日去御膳房领了木薯粉?”皇后开门见山说道。 浣碧有些紧张,答道:“是,臣妾领多了些,便去给莞贵人和敬嫔分别送了些,为了报答两位姐姐的曾经的维护之恩。” 皇上眉头松了又皱,“怎么还有敬嫔的事?” 华妃也不知怎么还把敬嫔牵扯进来了,她轻咳一声,殿外的宫女得了指令,立马进来跪下。 “回皇上,七夕夜宴莞贵人和敬嫔娘娘先后外出,奴婢见莞贵人和敬嫔娘娘好像往华妃娘娘所在的清凉殿的方向去了。” ? ?感谢浮生蓝送出的月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月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月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58章 端妃卷入风波 宫女的一番话,牵扯出两位妃嫔。 皇上的眼中已有杀意,“你是亲眼所见吗?” “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另一位宫女说道:“奴婢也看见了,当时莞贵人身边还跟着槿汐姑姑。” 华妃捏着帕子,回想着,“当日家宴,清凉殿中的下人大多都在陪侍,所余仆妇大多都在偷闲,极有可能被人趁机在饮食中动了手脚。” “如此看来。”华妃看向甄嬛,“莞贵人,你和敬嫔好狠的心啊。” 曹琴默朝甄嬛方向行礼,“姐姐或许言行失当,无意间得罪了莞贵人,你只管打我骂我就是了,千万不要伤害了温宜,温宜还是个襁褓婴儿啊。” 甄嬛如今还能维持着冷静,“姐姐误会了,妹妹不曾觉得姐姐又何处得罪了我,我又为何会去伤害温宜呢?” 皇后声音富含威严,“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这样给莞贵人安罪实在不妥。” 皇上顺着皇后的话说道:“莞贵人,你如今有什么话,尽可以开口。” 甄嬛声音还算平稳,“臣妾昨夜确实经过清凉殿,但并未进来,臣妾绝对没有做出这种事,请皇上明鉴。” 华妃冷笑一声,“你昨日经过清凉殿,今日公主便发作,这恐怕没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虽然种种证据都指向臣妾,但臣妾没有做过这件事。”甄嬛依旧这般说着。 皇上认真看向甄嬛,问道:“你既说没有,昨日可曾遇到过什么人,能证明你没有进清凉殿。” 甄嬛心下一凉,她昨日见到的是果郡王,若是说出岂不是私会外男,可若不说,便无人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权衡一番,甄嬛硬着头皮道:“臣妾...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皇上不死心的又问一遍,甄嬛依旧是这样的回答。 殿内气氛低的可怕,就在这时,安陵容出声问道:“刚刚宫女说还见到敬嫔娘娘,莞贵人昨日没有和敬嫔娘娘遇见吗?” 甄嬛眉头轻轻皱,这句话怎么答好似都不对。 安陵容见状,继续说道:“敬嫔娘娘为人和善,想来是没有做这种事的理由。” “和贵人此话差矣。”华妃说起话来毫不避讳,“若是本宫和简贵人都养不好公主,那后宫中最有可能养到公主的岂不就是敬嫔了吗?” 安陵容眼神晃了晃,不再言语。 皇后教训了一句,“华妃慎言,敬嫔一向不多问后宫事,怎么会有这样歹毒的心肠。” 华妃朝皇后一笑,“可如今的问题便在于莞贵人是否和敬嫔相遇,又是否一起来过清凉殿,或者,是她们二人中的一人下的木薯粉。” 皇上听的心烦,转头看向苏培盛,“去叫敬嫔来,昨日可有当值的侍卫路过清凉殿?” 苏培盛吩咐了小厦子去叫敬嫔,转头回道:“回皇上,昨日宫道积水,有一队送膳食的小太监从桐花台到清凉殿这一路路过。” 皇上只给苏培盛使了个眼色,后者便立刻领命下去。 皇上又说道:“这件事若是无法洗脱莞贵人身上的嫌疑,便只能先禁足,直到朕查清此事。” 甄嬛面色无波,“是,臣妾相信皇上定会还臣妾一个清白。”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殿外传来,端妃扶着吉祥的手,站在门外便说道:“皇上,当夜莞贵人是和臣妾在一起。” 端妃一句话给定了局,她不慌不忙的上前,哪怕身体虚弱也依旧给皇上、皇后请安。 皇上指着一旁的凳子,“不是说让你免礼的吗?先坐下再说。” 端妃道谢后坐在帝后二人下首,脸上挂着淡笑,“听说公主身子不好,想来看看,见堂中似有大事发生,一时不敢进来。” “咳咳咳。”端妃咳的身子微晃,“还好臣妾是来了,不然这里恐怕就要唱窦娥冤了。” 皇上心情明显变好,笑了两声,“端妃说当夜你和莞贵人一起,真的吗?” 端妃说的真切,“那日臣妾见莞贵人似有醉意,一时不放心便同吉祥一同去看顾,然后啊,一同去了臣妾的宫中,聊了许久。” 光是说着这番话,端妃仿佛已经用尽了力气,又要止不住的咳起来。 身后的吉祥立马跪下接着说道:“当夜娘娘与莞贵人讲论佛经,很是投契,后来莞贵人说时辰不早了,才匆匆回去。” 皇后看向皇上,有些惊叹,“这样说来,温宜公主的事就与莞贵人没关系了。” 此时,门外又进来两人。 御膳房的公公不知堂上情况,跪下便说道:“启禀皇上,当夜奴才带队路过桐花台,看到莞贵人和一男子在亭中相谈甚欢。” “一个男子?”皇上手上的珠串不自觉拨动的快了些,“你可清楚诬陷后妃是死罪。” 御膳房公公头上当即冒出汗,连忙磕头,“回皇上,奴才整个队都看见了,奴才忠于皇上,不敢欺瞒啊。” “能在圆明园走动的,可能是哪个王爷吧。”华妃说道。 皇上眉头紧皱,当日席上只有老十七不在,难道是他?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发芽,皇上沉吟片刻,“莞贵人,你当夜没有和端妃在一起?反而在桐花台见了老十七?” 甄嬛跪着的身形晃了晃,“臣妾...臣妾确实去了桐花台。” 华妃立马指向端妃,“大胆端妃,莞贵人当夜去了桐花台,怎么又和你扯上关系了?” 皇上看向甄嬛的眼神凉了半分,等着她回答。 甄嬛余光看了看端妃,“臣妾从桐花台离去后见到了端妃娘娘。” “那刚刚问你见到什么人,你自己答不出来,这不是摆明了心里有鬼。”华妃冷哼一声,“你和端妃真是狼狈为奸,当初害了本宫一个孩子还不算,现在还想对公主下手?” 曹琴默开团秒跟着,朝端妃跪下,“嫔妾与娘娘无冤无仇,有什么就冲着嫔妾来,温宜她是无辜的。” 安陵容声音带着些惊慌,“皇上,这件事千万要彻查到底,臣妾实在是害怕。” “此事尚未定论,华妃你不要乱说。”皇上伸手拉住华妃的手,刚准备训斥,便看到华妃眼眶含泪,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皇上一愣,竟是一句重话也是说不出。 第59章 敬嫔获罪 “罢了,端妃病重,回去养着吧。”皇上挥挥手,又看向甄嬛,眼中带着失望,“莞贵人身子弱,回碧桐书院静养,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扰。” 端妃的咳嗽声又止不住了,她起身告退,一口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臣妾病重,谢皇上体谅。” 甄嬛跟着端妃一同谢恩,只是最后离去时颇有些失魂落魄的。 浣碧见两人离去,自己也想告退,但被曹琴默瞪了一眼,便收了想离去的心。 堂上,皇上又看向安陵容处,“你安心养胎,有朕在,没有人能伤了咱们的孩子。” 安陵容娇羞点头,“臣妾相信皇上。” 两人明目张胆地调情,皇后和华妃皆有些不满,一个不喜有胎,一个不喜皇上宠爱她人。 好在未等两位娘娘发作,敬嫔扶着如意的手,小心谨慎地行礼问安。 皇上开门见山问道:“你昨夜宫宴中途离席,去了何处?” 敬嫔答道:“宫女来报,宫里发生了些事,臣妾回去处理了一下。” “那便是经过了清凉殿。”华妃给事件定性。 皇上沉了一口气,看了苏培盛一眼。 苏培盛立马说道:“敬嫔娘娘,温宜公主近日吐奶是因为食用了木薯粉,如今唯有您与玉答应、莞贵人领过木薯粉,玉答应没有如此本事,莞贵人当夜在桐花台,唯有您不知所踪。” 敬嫔不可置信地抬头,“皇上,皇后,可是怀疑是臣妾做的?” 皇上没有开口,皇后指向地上跪着的宫女,“有宫女亲眼看见你和莞贵人来了清凉殿外。” 敬嫔略有些慌乱,“臣妾不敢做这等勾当啊,昨夜臣妾宫里的珠儿突发暴疾,臣妾是回去为珠儿请太医瞧病了。” 华妃不知后续的事情,疑惑地看向曹琴默。 曹琴默对其摇摇头,反而默不作声地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突然出声,笑得善解人意,“不如将珠儿叫来问问便知,敬嫔娘娘宫里的人,一定能证明娘娘的行踪。” 敬嫔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回头道:“皇上,召珠儿前来一问便知。” 众人又等片刻,珠儿被带到这里,‘扑通’一声跪下来。 皇后仔细观摩,说出心中话,“皇上,珠儿看着不像是有疾的模样。” 皇上投给太医一个眼神,“去看看。” 太医骤然被叫,险些被吓到,连忙快步走到珠儿前面蹲下诊脉。 不过两息时间,太医转身跪下,“回禀皇上,珠儿身体强健,并无疾病缠身。” 珠儿磕着头,“皇上,奴婢昨夜并未出门,不知发生了何事,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上看向敬嫔脸色一沉,“你个毒妇。” 敬嫔失态地跪坐下来,目光瞟到华妃,心中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被做局了。 一时间竟也不知反驳,只听着皇上的声音在堂中回荡。 “如今证据确凿,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先是两个宫女看到你,又是你宫里有木薯粉,连你自己宫里的宫女说出的话都与你不一致。” 敬嫔摇着头,带着哭腔,“皇上,不是臣妾,不是臣妾啊。” “你让朕如何信你?”皇上忍了这么久的气终于泄了出来,“敬嫔,朕念你是宫中老人,便不褫夺你的封号,留下做警醒,即日起降为贵人,回去好好反省。” 敬贵人被人拉着离去时还有些呆愣,万万不敢相信前些日子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皇上会这样处置自己。 她不甘地看着华妃的方向,心中的恨意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这也不肯放过她吗? …… 一个木薯粉牵连了三位嫔妃,皇上心中对华妃也升起些怀疑,声音渐冷,“华妃到底是没养过孩子,温宜就给简贵人抱回去吧。” 华妃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皇上。” “就这样定了。”皇上起身,走前看了安陵容一眼,“你在这里累了一上午了,回去好好养胎。” 话落,皇上径直离去,不再管这里的后续事宜。 华妃一时拿捏不住皇上对她的意思,看着这一屋人心中更加心烦,扬声道:“本宫乏了,就不多留诸位姐妹了。” 而此时的皇上已经回了勤政殿,脑海中还在回想桐花台的事。 整整一队的小太监都看到甄嬛和果郡王在桐花台里,光是解决起来难度就不小,但真正让他介怀的还是两人孤男寡女在桐花台。 一个郡王一个后妃,皇上抬眼,看向苏培盛,“今日之事,谁要是敢嚼舌根子直接杖杀。” 苏培盛低着头应是,退出去为今日之事封口。 翌日,皇上召了果郡王入宫,茶还未喝一半,皇上问道:“七夕宫宴,朕听人说你去了桐花台。” 果郡王陪着笑,“是,臣弟一向不喜宫宴,便出来散散步。” “可曾见到过什么人?”皇上从始至终没有看过果郡王一眼,但这压迫感十足。 果郡王动作一顿,一杯茶举在嘴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反应很快,轻笑一声放下茶杯,“皇兄原来是要问臣弟这个事,当日臣弟在桐花台恰好撞见莞贵人,莞贵人摘了几朵夕颜花便离去了,臣弟后来在桐花台呆了许久。” 此话一出,皇上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些,他信果郡王的话但不会全信,“时候不早了,你去找太后吧。” 果郡王起身,说道:“臣弟告退。” 勤政殿中只剩下皇上一人,想要去找甄嬛却想到对方刚被他禁足,这时过去问也不合适。 良久,皇上去了繁英阁,走到门前脚步又是一顿。 这段时间对安陵容也有些冷落,皇上迈步走进,率先说道:“容儿不必多礼。” 话落,安陵容才看到皇上进来,连忙起身。 皇上拉着安陵容坐下,关心道:“如今有两个多月了吧,身子可还爽快。” “谢皇上关心,只要皇上来看看臣妾和孩子,臣妾就很好。”安陵容注意到皇上眼下的乌青,心疼道:“皇上可是没休息好,臣妾瞧着您眉眼似有疲惫之色。” 皇上摆摆手,“朕想着入宫的新人中要么心思深沉,要么自己不中用,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懂事就好了。” 安陵容但笑不语。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下一章晚点发(?>?? 第60章 中元节夜探闲月阁 碧桐书院 甄嬛坐在桌前,神色怔怔,“槿汐,外面那么闹腾?可是有什么消息传来了?” 槿汐朝外看了一眼:“小主,是玉答应在发脾气。” 甄嬛叹息,但不多时流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是一个奢华的步摇。 “小主好消息!皇上解了小主的禁足,这是苏公公亲自送过来的,苏公公急着当差就先回去了。” 甄嬛眼中隐约有了些光亮,“当真!那太好了。” 槿汐脸上带了笑意,“恭喜小主。” 甄嬛说不开心是假的,但心中还是想到沈眉庄,“如今我虽没事了,可沈答应还在闲月阁中,刘畚一直没有找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救沈答应出来?” 槿汐轻叹一口气,将心中话说出,“恕奴婢多嘴,沈答应当初和华妃娘娘分权,怕是早就被记恨上了,小主和沈答应走的近,那场木薯粉的局可能就是针对小主的,可误打误撞打到了敬贵人身上,回想一下,当日的玉答应过于伶俐了。” 两人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的太多就能点通。 甄嬛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浣碧给我和敬贵人送的木薯粉,偏偏是给我们二人送,我竟从始至终未曾怀疑过她是不是已经投靠了华妃。” 两人讨论许多,最终定下了中元节夜探闲月阁的计划,一则试试浣碧,二则是有些话要亲自与沈眉庄说。 午后时间,将浣碧叫来,屏退下人,只留下心腹侍女后才开始说话。 甄嬛的态度一如既往,“你我既是姐妹,我在这宫中只能信得过你了,晚上我要去闲月阁找眉姐姐,你留在碧桐书院替我遮掩一二,父亲知道你我在宫中守望相助,应当也会欣慰。” 浣碧被甄嬛一句姐妹迷惑住,当即郑重保证道:“长姐,你放心,我一定将碧桐书院守好。” 站在浣碧身后的小时表情淡淡,实则将两人的对话以及浣碧的反应记的一清二楚。 这个消息在当天下午就传到安陵容这里,她问道:“小时可去简贵人那里说过了?” 拨雪点头,“说过了,想来今天晚上华妃就能在闲月阁捉到莞贵人。” 安陵容不禁失笑道:“她可抓不到,莞贵人可是聪明的很,晚点去告诉小时,她这几次做的不错,她在老家的那个妹妹已经接出来了,日后她做事做的越好,她妹妹就在宫外过的越好。” 拨雪应下,带着命令下去。 入夜,甄嬛扮着宫女的模样从碧桐书院离去,浣碧当真守在主殿,扮演起甄嬛的模样。 小时站在浣碧身后,埋怨道:“小主,我们真的要帮莞贵人吗?这若是被发现了可是欺君的死罪。” “而且莞贵人拉拢小主,明显就是想要利用小主,可她得宠的时候小主不沾光,她失宠那几日却牵连到小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啊。” 小时三言两语便挑拨起浣碧心中的气焰,只听浣碧冷哼一声,“那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去告诉曹琴默让她带人去抓莞贵人吧。” “若是这样的话,莞贵人会不会失宠?小主与莞贵人有几分相似,到时候会不会借机上位?”小时继续挑拨。 这句话的作用远比想象中的大,浣碧竟真的让小时去找曹琴默传信,哪怕这些信息已经是小时下午悄悄传过的。 …… 安陵容看着这一切的走向都与前世一模一样,她勾唇一笑,这样才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华妃是当不了这个黄雀了,那她来当也是一样的。 她对着拨雪吩咐,“继续留意消息,华妃走后带着我们的人再去抓一次。” 拨雪默默退下,倒是寻春站出来,“小主快休息休息,您还有身孕,万万不敢劳累到。” 与此同时,甄嬛趁着夜色去了闲月阁,到达之后直接去了敬贵人那处。 而华妃来了之后说什么也要搜沈眉庄房间,一口咬定甄嬛藏在沈眉庄房间中。 芳若守在门外,脸上虽挂笑,但无论怎么说都不肯放华妃进去。 闲月阁外闹着,敬贵人却派了宫女去知会皇上,虽说敬贵人是被皇上降下去的,但仔细想想,对于温宜被下木薯粉一事,华妃想必也脱不了干系。 但西北前线大捷,前朝正是用人的时候,皇上无论如何都不会动华妃。 只是敬贵人的宫女如意来报,华妃在闲月阁前闹起来,皇上便不能坐视不管,心中烦忧但依然要摆驾前往。 此时的闲月阁外仿佛陷入僵局,芳若、槿汐和流朱跪在地上,仿佛形成了一堵墙,华妃也进不去。 华妃进不去,声音渐冷,“让来!” 芳若跪在地上丝毫未动,“华妃娘娘不可啊,奴婢听从皇上旨意,实在是不敢让娘娘进去。” “娘娘,里面真的没人,您实在是不用亲自过去啊。”槿汐说道,只是这话怎么听都觉得里面绝对有人。 见到两人这副做派,华妃更加笃定甄嬛就在里面的想法,迈开步子就要往里闯,“你到底让不让开!” 忽然,一道嘹亮的声音打破僵局。 “皇上驾到——” 全场皆跪下,一直等到皇上走到众人面前,“都起来吧。” 皇上看着华妃,“什么事这么吵?” 华妃嘴角微扬,“臣妾听闻有人为违抗圣意,所以特来彻查。” 话音刚落,长廊上走来两道身影,敬贵人和莞贵人相伴而来,一同行礼问安。 华妃看到这熟悉的面孔,顿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甄嬛。 皇上问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甄嬛笑的明亮,“回皇上,臣妾来和敬姐姐说些话。” 话落,甄嬛和敬贵人一同朝华妃行礼,“华妃娘娘万福金安。” 如此一来,倒是只有华妃里外不是人。 皇上虽是心平气和的问华妃,可华妃已被天子威严压的不敢造次,完全没了刚才的神威。 芳若因为阻拦有功,被皇上夸了两句,身为御前的人,脸上也有光。 此事结束,闲月阁外终于安静下来,甄嬛表面上是跟着敬贵人离去,实则等众人走后立马去了沈眉庄屋内。 与此同时 安陵容坐上辇轿出门,“去通知芳如,然后去闲月阁。” 第61章 闲月阁外 安陵容的辇轿前往闲月阁,同时让寻春再去请一次皇上。 走在半路的皇上忽然被寻春拦下,他已经训斥过华妃不许生事,可面对安陵容的人却不好发怒,终究是掉了头,跟着寻春往闲月阁的方向来。 安陵容来到闲月阁时,早已提前让人将此处围好,只是来了之后一个侍卫都未见到,闲月阁外没有看守的侍卫,这真的是把柄送她手上了。 敬贵人听到外面又闹起来,连忙从屋内出来,看到是安陵容不由愣了愣,“和贵人,不知这是?” 安陵容坐在辇轿上轻轻低头,嘴角微扬,“听说有人擅闯闲月阁,妹妹我既有协理六宫的权力便不能坐视不管。” 敬贵人心中咯噔一声,朝安陵容缓缓行了一礼,“和贵人说笑了,哪里有什么人擅闯闲月阁,刚刚华妃娘娘比你先来,什么都没有查出,反倒是让皇上训斥一顿。” 后面的一句话她咬的格外重,像是在告知安陵容,这件事不要掺和为好。 安陵容示意下人们放下轿,她走下来,“原本我也不想来的,可如今看到闲月阁外一个看守的下人都没有,我实在是不放心,姐姐可否告知妹妹,这闲月阁外的看守侍卫都去哪了?” 敬贵人表情有一瞬间僵住,她能怎么说?她能说为了帮甄嬛把这群侍卫支开去喝茶了吗? 偏偏安陵容还追着杀,“姐姐怎么不说话了?” 敬贵人扯出一抹笑,“只是一时不知怎的回复妹妹。” 安陵容轻笑一声,头一次在外展露锋芒,“既如此,姐姐等会也做好哑巴,不然引火上身,从嫔到贵人难,可从贵人到常在可是简单的很。” 话落,从侧边的走廊上走来一队下人,看守侍卫和芳若姑姑都在其中。 安陵容放声道:“把这群擅自离守的下人给我拦住,今天都看到了,闲月阁外无人看守,若是闲月阁内真的进了人,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一队被拦下的侍卫和芳若姑姑全都跪下,“贵人恕罪。” 安陵容所说的威慑力十足,完完全全的上位者气息。 很快,皇上的仪仗到来,皇上的目光先放到安陵容身上,“大晚上的,怎么还跑出来了?” 安陵容又变回了温顺小白兔,柔柔道:“臣妾听闻有人擅闯闲月阁,事关皇上威严,臣妾不得不来。” 听到安陵容是为自己威严考虑,皇上语气中也多了几分耐心,“朕知你稳重。” 皇上转了视线,一眼便看到长廊处跪倒的一片,“怎么都跪在那?” 敬贵人想开口解释,但被安陵容抢了先。 “皇上,臣妾来时闲月阁外空无一人,倒是这群玩忽职守的下人被臣妾抓了个正着。” 皇上面色一沉,“怎么回事?是谁闯进去了?” 芳若注意到皇上的视线,心下一凉,倒是是稳住了声音,“皇上恕罪。” 皇上眉头皱的更紧,“敬贵人,你说说,怎么回事?” 敬贵人哪里还敢辩解,低着头不敢看皇上,“皇上恕罪。” 皇上冷哼一声,“去把闲月阁内的人给朕拉出来,朕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 话落,苏培盛立马带着两个太监去闯闲月阁。 只见闲月阁的外门一开一关,甄嬛和沈眉庄便被小太监们给带出来。 皇上心中也凉了半截,他宠爱的女人这是在光明正大的打他的脸。 甄嬛和沈眉庄跪在地上,一同行礼,“皇上万安。” 皇上听到这话,心中火气堆上来,“朕刚说你伶俐懂事,结果转头就违抗旨意,你让朕怎么安?” 甄嬛一句话都不敢为自己争辩。 沈眉庄看向皇上的眼神中已无爱,全是恨意,她说的不急不慢,“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任凭皇上处置。” 安陵容站出来,求情道:“皇上,莞贵人和沈答应姐妹情深,会做出这样的事应当也只是用情至深,还望皇上从轻处置。” 皇上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好转,他对这几人已是失望至极。 “敬贵人这个封号也不必留了,朕让你安分守己,这才几天就生出这样的事,后宫没一天安生日子。”皇上又看向甄嬛,他之前便对甄嬛说要等等,沈眉庄的事不能急,结果人家根本不听他说的。 “莞贵人言行无状,贬为常在,禁足碧桐书院。”皇上最后看向那一群侍卫,“玩忽职守,杖则五十,一律革职,至于芳若,你是纯元身边的老人竟干出这样的事,你对得起纯元吗?” 纯元死在最美好的那年,纯元走后,曾经服侍过她的人却都烂掉了。 皇上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对芳若的惩罚丝毫不留情面,“赐自尽,准你留个全尸下去给纯元赔罪。” “皇上息怒。”与纯元皇后一般无二的声音响起,安陵容轻声道:“气坏身子就不好了,芳若姑姑犯的是欺君之罪,皇上准留个全尸已是格外开恩,先皇后在下面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成了这样,想必也是会痛心的。” 看似安慰的话,却是如烈火一般,烧毁了皇上心中对芳若惩罚的愧疚。 此事终了,皇上回了勤政殿,安陵容独自回了繁英阁。 路上,寻春还有些纳闷,“奴婢以为,皇上会亲自送小主回来。” 安陵容摇摇头,“皇上日理万机,这么着急回去肯定是有要事处理。” 话虽这样说,她心中却跟明镜一样,今晚这场局,谁来告发谁就得被皇上恼。 但她这一场打下来,直接将曾经的敬嫔踹下桌,日后若是想翻身那就难了。 沈眉庄看如今的模样像是没了心气的,不足为惧;甄嬛的位份几经变动,结果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莞常在之位。 安陵容心中想着便笑了出来,当真是命运弄人。 再说另一边,甄嬛回去之后心中的气越发强盛,再也忍不住的摔了手上的茶具。 砰—— 茶杯四分五裂,甄嬛颤抖着身体,“去把浣碧叫来,她到底勾搭上的是华妃还是安陵容?” 而且华妃根本不像是知道安陵容要来的模样,到底是谁给安陵容告的秘?!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前几天较忙,存稿用光了,今天还有一章晚点更新,明天开始回复中午更新。 第62章 姐妹决裂 碧桐书院 浣碧刚进到屋内,一个茶杯便砸在她的脚边。 身后的小时连忙将浣碧护在身后,见情况不对,小时先发制人,“莞常在慎重,我们小主虽然只是答应,但也不是您可以轻易作践的。” 甄嬛扔到浣碧脚边纯是无心之举,她下意识反驳,“我不是故意的。” 浣碧在听了小时这番话之后是丝毫不领情了,面色一沉,“莞贵人若是找嫔妾来是为了撒气,那嫔妾就不得不去求助皇上和皇后娘娘了。” 甄嬛一口气没上来险些背过去,她曾经的婢女冷静的比她还像个正经主子。 她压着脾气,勉强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浣碧,让你的宫女下去,我有话要说。” 小时自然不肯离去,“奴婢要护着小主,奴婢不下去。” 浣碧也没想着让小时下去,她声音渐冷,“莞常在还以为自己是贵人我是奴婢呢?现在好歹我也是个正经主子,你这样称呼宫嫔的大名,实在是大不敬。” 甄嬛见自己说不通,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问道:“你身后到底是华妃还是安陵容?” 浣碧听到这两个人先是愣了愣,她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莞常真是爱说笑,华妃和安陵容皆有着后宫之权,怎么会看得上我呢?” 甄嬛和浣碧从小一起长大,看到浣碧这个反应便知道她不是说谎。 她眉头轻皱,“怎么会?今晚的行踪难道不是你告密的吗?” 浣碧到底见识少,听到甄嬛这样说不由紧张了一瞬,但小时胆子大,她为了家里的妹妹直接豁出去了。 “莞常在慎言,我们小主替你守了一晚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您一回来就对我们小主发脾气,我们小主难道就是欠了你的吗?” 一句话激起浣碧心中的怒火,同为父亲的女儿,甄嬛是小姐,她是奴婢的事已经让她不满许久了。 “够了,我们走,以后莞常在好自为之,便是你求着让我帮你我也不再帮了。”浣碧最后看了甄嬛一眼,随后摔门离去。 小时临走前还朝甄嬛‘哼’了一声,这一举动直接把甄嬛气的眼前发黑。 碧桐书院闹的这一出,在第二日已经传到安陵容的耳朵中。 安陵容只是笑笑,心中对小时是越发满意,这样挑拨离间的本事很是难得。 事情刚说完,门外便传来曹琴默的声音,安陵容示意直接将人迎进来。 曹琴默坐定后,低声说道:“听说敬贵人连封号都没了,莞常在又回到了常在的位份,昨日之局想来是妹妹的手笔吧。” 安陵容轻笑道:“姐姐说笑了,皇上的决定罢了,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曹琴默将话题转走,“过些日子就要到中秋了,差不多我们也该回宫了。” “夏日要过去了,我这一胎也快三个月了。”安陵容感慨道。 曹琴默看向安陵容的肚子,“这肚子倒是看起来比寻常的胎大些,想来是十分健壮的皇子。”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这才结束今天的闲聊。 又过几日,皇上确定了回紫禁城的时间,但没有提及要不要带沈眉庄,甄嬛也不敢轻易求情,毕竟上次就是在沈眉庄的事上吃了亏。 细细想来,她这一年来过的太苦了,数次被皇上喜爱,又数次被皇上不喜而降位。 浣碧离了她身边都成了皇上的女人,她挣扎一年却还只是一个常在位份。 此番种种,倒是将甄嬛的心气磨了不少。 七月末八月初,皇上带着妃嫔正式从圆明园起驾回宫。 因着安陵容怀着身孕,被分到一个特地包装过的马车,但当她一进去便感受到一股寒凉之气,实在是不利于身体。 “系统,我坐在里面有事吗?”安陵容决定先问问系统。 沉寂许久的系统上线,检测一遍马车。 【没事,本系统为你保驾护航。】 安陵容这才放心坐进去,她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皇后。 她撩开车帘,缓缓将视线聚焦在皇后的马上上,心中冷笑。 等着吧,皇后也跑不掉。 上一辈子的事要一个一个清算,那些欺辱过她的,一个都跑不掉。 特赐的马车感受不到太多颠簸,众人很快回了紫禁城。 翌日,安陵容在乐道堂内好好坐着,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便登门拜访了。 安陵容起身迎接,“姑姑怎的来这里了?” 竹息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朋友死了的气息,“太后得知小主怀孕辛苦,让奴婢来给贵人送些补品。” 安陵容看到那些补品,全都是大补之物,能把人补死的那种。 她也露出标准假笑,“嫔妾多谢太后娘娘关心,竹息姑姑来一趟辛苦了,寻春去。” 寻春手上拿着荷包就要往前递,但竹息却不领情,没有领这个赏钱直接走了。 安陵容也不恼,太后送这些能补死人的东西不就是来警告她的吗? 因为一个她,让太后折了一个沈眉庄,又折了一个芳若。 原本芳若是不用死的,她当日看出了皇上有心软的征兆,若不是她的一番进言,芳若可不能这么早去见纯元。 如此说来,芳若还得来感谢她才是。 虽然太后不满安陵容,但她送来的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 安陵容得了礼,自然没有不高兴的。 午后时分,皇上又派人送来了蜀锦段子,安陵容照单全收。 算算时候,这怕是把原本给甄嬛做蜀锦玉鞋的段子全给她了。 虽说又是别人不要的东西,但安陵容不会去埋怨这个蜀锦段子,她将这笔账记在甄嬛和皇上头上。 中秋将至,年羹尧回归,皇上特地召华妃吃了一顿家宴,又赏赐了华妃和年羹尧好些东西。 皇后在自己宫中坐不住了,但也是无可奈何,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来帮着她制衡华妃。 在这后宫找了一圈,最后将目标放在安陵容身上。 于是乎,这一日请安,皇后特地将安陵容留下。 皇后一副慈母心肠,“你这孩子进宫也有一年时间了,如今也有了身孕能为皇上开枝散叶了。” 安陵容跟着皇后一起演,“托娘娘的福,臣妾才能怀有龙胎。” 皇后表情僵了僵,她之前怎么没安陵容的口齿如此伶俐? 第63章 嚣张跋扈华妃 皇后留安陵容说了半天,但安陵容全程揣着明白装糊涂,皇后没问出个所以然反倒是被气到了。 从景仁宫中离去,安陵容尚未回宫又被华妃给叫去。 如今安陵容已经很少往华妃面前凑,尤其是在年羹尧刚从西北回来的这些日子,华妃风头正盛,她若过去便只有被打压的份。 更何况如今她要宠有宠,要子嗣有子嗣,要宫权还有宫权,这若是凑到华妃面前可不是去找不痛快的吗? 只是若是华妃叫她,她也不好推辞,只得去翊坤宫拜会。 翊坤宫内欢宜香烧的正浓,安陵容有系统不怕这些香,自然也没有了顾虑。 华妃见安陵容一进来便发难,“和贵人如今风头正盛啊,倒是连本宫这里都不常来了。” 安陵容闻言规矩行礼,“娘娘凤仪万千,嫔妾仰望还来不及呢,只是前些日子胎象不稳,嫔妾不敢出门走动。” 说到胎儿的事,华妃面色不善,“起来吧,叫你来一次你来了却是这副样子,回去吧。” 华妃喜怒无常,安陵容乖乖退下,能早日出去是好的。 但她还是不相信华妃能这么轻易的放她走。 等到夜里,安陵容的直觉果真没错,华妃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周宁海来乐道堂请安陵容,摆明了要来为难人,“皇上想听和贵人唱小曲儿,如今正在翊坤宫等着呢。” 安陵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皇上在华妃那里,将她叫过去唱曲岂不是又把她当成了个玩意。 “小主,皇上等着呢。”周宁海再一次催促道。 小山子站出来,态度也是强硬,“周公公,我们小主有孕在身,夜间奔波若是伤了皇子该如何是好?” 安陵容就这样看着周宁海,静等他的回答。 周宁海莫名感受到压力,可背靠华妃,他的腰板还是很硬,“这就是皇上的命令,小主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群做奴才的了。” “那好,既然是皇上这般吩咐,那本小主便走一遭。”安陵容看向小山子,“去备轿吧。” 周宁海脸上挂笑,“那奴才就先走一步回去复命了。” 待到周宁海走去,乐道堂的奴才们都出来了,小山子劝说道:“小主万万不可啊,您若是身子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办?” “不如让奴婢去一趟吧,就说小主实在去不了?”拨雪自告奋勇道。 安陵容淡淡摇头,“你们都回去吧,等会小山子和寻春跟我一起去,拨雪和宝鹃把乐道堂给守好了。” 众人被安陵容这番稳重的话语说服,最终选择相信安陵容。 安陵容坐在辇轿上,心思已经飘远,华妃既然要让她唱曲,那她也该回份大礼回去才是。 她用手缓缓摸着肚子,她这孩儿虽然未出世,但已经能开始帮她了。 等到翊坤宫内,安陵容规规矩矩给皇上和华妃行礼。 皇上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安陵容的肚子,一时间有些后悔让安陵容过来,可木已成舟,这时候遣安陵容回去只怕华妃又要开始闹腾。 “夜深霜重难为你走一趟了。”皇上说着关心的话,这目光却是没放在安陵容身上。 可能是不在意,也可能是害怕看到失望的神情,毕竟之前和安陵容保证过,不叫安陵容在外人面前唱曲。 安陵容声音如常,“皇上想听,就是夜半三更臣妾也是要来唱的。” 话音刚落,她抬头看向华妃,“不知华妃娘娘喜欢听什么?” 华妃带着笑意,“花好月圆人长久,今夜良宵就唱支情谊缠绵的曲子吧。” 皇上没有发表意见,算是默认,安陵容应下,缓缓开口。 “小山重叠金明灭~” “……” 一曲终了,华妃再度挑刺,“歌倒是好听,只是未闻情爱之意,和贵人不是在敷衍本宫吧?” 安陵容神色依旧,“这首曲虽未直接写男女之情,可字字都是两情相悦后女子的欢喜之态。” “哦,这样啊。”华妃看着安陵容的眼睛,姿态张扬,“那本宫怎未听出花好之意呢?”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缕缕欢宜香还在袅袅升起。 “好了。”皇上终于开口,他看向华妃,语气有些不耐,“和贵人有孕在身,夜间赶来已是辛苦,回去好好养胎吧。” 安陵容缓缓行礼,“臣妾多谢皇上关心。” 华妃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安陵容离去。 安陵容刚走一盏茶的时间,小山子慌里慌张跑到翊坤宫的院子中,声音出奇的大,“皇上不好了,和贵人动了胎气,晕倒了!” 周宁海注意到小山子,连忙过来捂嘴,只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御前的小厦子迎上来,夸张的重复一遍,“和贵人怎么会晕倒呢?” 院外的动静终究是惊动了皇上,听闻安陵容出事,皇上不顾华妃阻拦,穿上衣服便急冲冲的朝外赶。 华妃心中积了气,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跟上。 等到人都走时,小山子起身准备跟上,周宁海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双眼睛如同燃了鬼火,恶狠狠道:“坏了娘娘的好事,也不知道你还能活多久?” 小山子丝毫不吃压力,“入宫前有人给奴才算过,奴才不仅长命百岁,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好好好,咱们走着瞧。”周宁海拍了拍小山子的肩膀,坡着脚跟上去。 明明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延禧宫内却灯火通明。 富察贵人得知皇上要来,早就在院内等候着,只为了见一面皇上。 乐道堂的下人全都守护在殿外,安陵容待他们如家人一般,若是小主出了事,他们是无法原谅自己的。 马太医背着药箱,光是跑来便已经出了一头汗,他急匆匆的为安陵容诊脉。 这边马太医的手刚搭上安陵容的脉搏,门外传来一道嘹亮的太监音。 “皇上驾到——” 声音未落,皇上径直来到屋内,难得露出慌张之色,“和贵人怎么样了?” 马太医仔细诊断,在面向皇上时恨不得直接跪到地里,“回皇上,小主体内有麝香,像是……”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1 ? 大家有票的可以帮忙上上,虽然PK没过但是还是想尝试一下爬榜单赚一下电费? 第64章 因祸得福 马太医支支吾吾半天,皇上直接打断,“像是什么?直接说。” “像是刚服食不久,索性用量甚微。”马太医的视线转了一圈,决定将病症往严重上说,“只是和贵人身子弱,如今动了胎气胎象不稳,日后只能好好养着,微臣斗胆,可否让微臣检查检查和贵人的吃食,寻一下麝香来源?” 皇上一时面色难看,“不必了,先把和贵人给治好,她和皇子若是有什么闪失,朕唯你是问。” 马太医连连称是,背着药箱下去抓药。 华妃站在皇上身后,轻声劝道:“皇上,夜深了,您要保重龙体。” 皇上心下有些烦躁,但没有对着华妃发作,“你回去吧,朕改日再去看你。” 华妃脸上的表情一僵,“皇上可是再怨臣妾找和贵人唱曲儿。” 这便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皇上扭头,看着华妃的眼睛,“你协理后宫多年,也该懂点事了,回去吧。” 华妃彻底愣住了,还是颂芝将她带回翊坤宫。 等华妃走后,安陵容睫毛微颤,挣扎着醒来,虚弱的只剩下气声,“寻春,拿热水来。” 回应她的是皇上的声音,只见皇上亲自端着热水,来到床前关心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安陵容表现出些迷茫,她眼眸中含有些水意,委屈道:“皇上,孩子,我们的孩子还在吗?” 提到孩子,皇上恍惚间以为是纯元还在,他抱起安陵容,缓缓喂水,“孩子没事,委屈你了。” 安陵容声音微哑,“臣妾险些没有护好我们的孩子。” 皇上本以为安陵容会来怪他,结果安陵容懂事的让人心疼,越发的衬得他不是个东西。 安陵容顺势说道:“臣妾和孩子都只有皇上能依靠了,只求皇上怜爱,在这宫中能有臣妾和孩子的一席之地就好。” 这一句提起的还有殉国的安比槐,皇上从不外露情绪的脸上显露出几分伤心,“今夜你受苦了,太医说日后养胎容不得半分损失,朕想给你晋为嫔位,也算是冲冲喜。” “至于封号,朕打算为你择一个新的,你服侍朕和华妃有功,这样晋上去华妃也不会太为难你,到时候名正言顺的养孩子。” 皇上甚至将后续都给打理好,果真应了那句话。 ‘喜爱者称其为宜室宜家,不爱者弃之如逐水飘零。所谓各花入各眼,是非只在人心罢了。’ 安陵容听罢,两行清泪滑落,“臣妾没有怪皇上和华妃,臣妾只怪自己身子不争气,若是没有保住孩子,臣妾才是真的罪该万死。” 皇上听了这话却不乐意,“朕不需要你母凭子归,朕要我们的孩儿子凭母贵,有时候朕在想,若是只当个闲散王爷,有皇后这个贤妻,你和世兰两个美妾足以,世兰只是骄纵了些,本性不坏。” 皇上说到情深处,自己倒是被感动到了。 今夜的皇上注定是留在延禧宫,第二日从延禧宫离去时,和贵人择日晋嫔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一般传遍后宫。 “贱人!她怎么敢忽悠着皇上给她晋位!”华妃简直要气狠了,“再过几日是不是就要爬到本宫头上了?” “娘娘保重凤体。”颂芝安慰开导道:“皇上说是念在娘娘的面子上才给和贵人晋的嫔位,娘娘折腾了和贵人,皇上自然舍不得罚娘娘,就只能去补偿和贵人了。” 颂芝这番话说的十分有水平,华妃竟就这样被安抚下来,“也是,她连个像样的家世都没有,皇上肯给她晋位,可不是看着本宫的面子。” 华妃最后还是赏了些东西过去,面子功夫做足了。 各宫姐妹都往延禧宫送了礼,安陵容在这半日的时间,已经从乐道堂搬到延禧宫主殿,成了真正的主位娘娘。 是这批新人中晋升最快,也是最得盛宠的一位。 如此一来,延禧宫便有两间宫室空了出来,一处是安陵容曾经住的,另一处便是之前夏冬春住的那间。 不少心思活络的妃嫔都想着往进来,淳常在便是一位,她原先去碎玉轩不过是因为甄嬛得宠,现在自从皇上从圆明园回来,甄嬛也被冷落了。 后来听说沈眉庄被接回来后,让她和冯贵人(曾经的敬嫔)一同禁足在咸福宫,她的莞姐姐也失了助力。 碎玉轩内,两个不得宠的的妃嫔,淳常在在这里住的拥挤不说,还一直见不到皇上。 换一句话说,如今的碎玉轩已经和冷宫差不多了。 正是冬日大雪时,皇上坐在延禧宫,内务府给安陵容拟好新的封号在此时呈上来。 俪、肃、文。 皇上拿起看了看,皆是摇头,“肃这个字不适合你,文这个字虽好,但朕更钟意这个‘俪’字。” 安陵容微惊,连忙拒绝道:“这个‘俪’字怕是不合适,臣妾怎么敢和皇上伉俪情深呢?” 皇上几番拿起字又放下,眉头轻皱,“现在是有些早,那便取一个‘黎’字,光明希望之意。” 安陵容面带浅笑,“臣妾多谢皇上。” 几日后,天终于放晴,趁着安陵容月份还不算太大,早早的将册封礼举办了。 皇后哪怕对安陵容已是十分忌惮,也不得不装出一幅贤惠的模样,又顾及安陵容的身孕,只教诲两句便将人放回去。 时至今日,入宫一载多,安陵容成了真正手握宫权的嫔位,这等晋升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黎嫔娘娘吉祥。”曹琴默是最先来参拜的,她这一次抱了温宜过来,还拿着些小孩子们穿的衣服。 安陵容坐在主位上,尽显雍容华贵之态,“快坐下吧,如今天冷了,姐姐怎么还带着公主来了。” 曹琴默抱着温宜坐在安陵容旁边的座榻上,“温宜也想弟弟妹妹了,都说小孩子们之间最要好,让温宜提前来认认人,日后也好相处。” 安陵容笑道,“温宜冰雪可爱,妹妹喜欢还来不及呢,等孩子出生,肯定把温宜当亲姐姐对待。” 曹琴默听着这话,心里踏实多了,“其实姐姐今日过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安陵容看过去,“姐姐不妨直说。” 曹琴默站起身,抱着温宜一同行礼,“求妹妹认温宜为干女儿。” 第65章 时疫 安陵容说道:“姐姐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姐姐愿意让温宜认我为干娘,我就是欣喜还来不及呢。” 曹琴默起身,将温宜抱给音袖,身体朝安陵容方向前倾,“妹妹莫怪,实在是我知道华妃太多事了,我怕日后我不在了,温宜会在宫中受苦。” 安陵容眸色微闪,隐晦道:“姐姐可是说的华妃收孝敬的事?” 曹琴默点了头,“皇上下令节俭,华妃的银子不够用了,便想着自己赚些体己钱,只是后宫干政,长久不了的。” 安陵容轻轻点头,“姐姐何苦说这些,年家风头正盛,华妃此举倒也没什么不妥。” 忽然,外面传来淳常在的声音,“黎姐姐,淳儿可想你了。” 淳常在抱着两束梅花枝,兴高采烈的跑进来。 “黎姐姐,曹姐姐。”淳常在依次问好,“之前听说姐姐在养胎,吓的淳儿也不敢过来,现在听说姐姐好些了,我可太想念姐姐了。” 安陵容和曹琴默心有灵犀的都没有提刚刚说的话。 “淳儿这是馋点心了吧。”安陵容将桌上的点心往外推推,“都是刚出炉的点心。” 淳常在笑着说道:“还是黎姐姐懂我,其实淳儿来是想要和黎姐姐一起住,碎玉轩实在是太小了,还住着那么多人,淳儿想来黎姐姐这里。” 安陵容不语,曹琴默接过话茬说道:“如今你黎姐姐正在养着龙胎,经受不得半点闪失,我听闻承乾宫里面好像还有空余宫室,不如淳常在去求求皇后,让你搬到那里去。” 淳常在又争取几句,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兴致缺缺的去求了皇后,从碎玉轩搬了出去。 冬日的天是越来越冷,皇上冷落甄嬛这么多日,也终于重新想起了她。 于是乎,淳常在刚从碎玉轩搬走,甄嬛便重新得宠,倒是有些命运弄人。 连带着被冷落的玉答应、富察贵人也重新拾起宠爱。 这一日请安,富察贵人端着茶盏,忽然干呕一声。 皇后立马看来,关怀道:“富察贵人,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早膳吃了什么不太干净的东西,身子不舒服?” 富察贵人身后的诗儿行礼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小主不是吃坏了东西,是有喜了。” 富察贵人嗔怪的看着诗儿,“不许浑说。” 虽是如此,但富察贵人脸上的得意之色已经藏不住了。 皇后挂着标准假笑,“是真的吗?那太好了,是喜事啊。” 华妃表现的有些急,“可请太医瞧过了?” “两位太医都来瞧过了。”富察贵人得意洋洋,“有就是有,无就是无,我可不是那种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人。皇嗣的事怎么可以做假,有一个沈答应做例子还不够吗?” 话落,她朝甄嬛方向看了一眼,“莞常在,您说是不是啊。” 甄嬛经过这一年的起伏,哪怕现在又得了宠,也只是满脸疲惫,并不想和富察贵人争锋,“到底是富察姐姐有福气。” 欣常在接过话,“我记得皇上这些日子是没空陪富察贵人的,几个月才召幸妹妹一次,妹妹就有了,妹妹真是有福气之人。” “可不是呢,这是天赐的福气,说不准还是个阿哥呢。”富察贵人微扬着头,句句挑衅,“欣常在,您说是不是啊。” 没阿哥的欣常在受到嘲讽,有阿哥的齐妃感觉自己三阿哥的地位受到威胁。 欣常在倒是神态依旧,不急不缓道:“这生儿生女啊是天注定,这生阿哥的福气啊,指不定是谁有呢。” 皇后在这时候开口,“好了,生儿生女都好,富察贵人,你好不容易有了龙种,要好好养着身体,断不能出什么差错。” 富察贵人脸上的笑都没有下来过,“谢皇后娘娘。” 延禧宫内 安陵容透过窗子往外看,“富察贵人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拨雪走向前,“回娘娘,富察贵人有喜了,听说今天请安的时候可热闹了。” 安陵容的手指在诗书上停留,“去送些礼过去吧,中规中矩便好。” 从安陵容这里送出去的礼,富察贵人全都给扔了,扔礼扔的毫不避讳,很快便传到安陵容的耳朵中。 小山子从屋外进来,愤愤不平道:“娘娘,富察贵人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安陵容嘴角微扬,饱含深意道:“何止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就是华妃等人送来的东西想必也都被扔了吧。” 小山子回想着,豁然开朗,“娘娘果然料事如神。” 安陵容轻叹一声,“不用管她,这后宫中自然有人看她不顺眼,我们不必惹一身腥。” 小山子行礼道:“奴才谨遵娘娘教诲。” 又过两日,翊坤宫里有个小太监染上时疫,本是京中时疫,如今传到宫中,皇后快速的安排后续事宜。 皇后顾及安陵容有孕在身,便将宫务都分配给华妃,让华妃一同协理。 于华妃而言,这可是一个针对沈眉庄的好机会,她想要操作一下让沈眉庄染上病还是简简单单的。 不出两日,咸福宫的沈答应染上了时疫,芳如自从接了芳若的班之后,她负责在外看管沈答应。 这染疫的消息还是她特地给传出去的。 延禧宫内,拨雪回来禀报,“小主,芳如姑姑今早来信,沈答应如今烧的厉害,吃了就吐,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怕是快没了。” 安陵容眼神飘向远方,“碎玉轩那边什么情况?” 拨雪说道:“听小时说,莞常在急的团团转,但就是没有出门探望的意向。” “呵。”安陵容嘲弄一笑,“她要是真着急就不是光嘴上说说了,看来这所谓的姐妹情深也不过如此。” “去给芳如说,若是莞常在给了她什么好处或是想送什么东西进去尽管让她送。” 拨雪再度带着消息下去,安陵容安排完之后,回想着时疫方子。 上一世是温实初先拿出来的,如今温实初虽然被赶出去,但若是他拿着时疫方子回来,难保不会死灰复燃。 短短时间,数个计谋从心头闪过。 “寻春,去请马太医。”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66章 碎玉轩闹麻了 说时迟那时快,马太医提着箱子来了延禧宫。 马太医跪下行礼,“微臣给黎嫔娘娘请安。” 安陵容回身,她开门见山道:“马太医可对时疫有方法?” 马太医低着头,“微臣愚钝,暂未研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 “那马太医不妨给本宫送些医书来,本宫也研究一番。”安陵容认真道:“若是先研究出了方子,这可是大功一件,日后论功行赏自然有你和本宫的一份。” 马太医郑重保证,“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他从药箱中掏出两本书,“娘娘,微臣来的急便将手头上看的医书装进来了,娘娘可以先看着,后面微臣再给娘娘送些来。” 安陵容让寻春收了书,示意道:“去送送马太医。” 延禧宫请一个太医是轻轻松松的,可沈眉庄那里可就难了。 冯贵人请不动太医,来找甄嬛求助也是请不动。 正是时疫爆发的时候,太医们谁也不想去冒险给一个无宠且被厌弃的微末答应瞧病。 冯贵人如今落魄,便是想要照顾一下沈眉庄都有心无力,她能做出的最大的努力就是去派人再一次去请了一次甄嬛。 碎玉轩内两次接到冯贵人的传信,甄嬛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拿上些艾草以及卫临给开的药,带着槿汐和流朱匆匆赶去咸福宫。 存菊堂外守着芳如姑姑和几个御前的侍卫,便是一个蚊子想飞进去都不容易。 和甄嬛一同来的槿汐拿着一个鼓囊囊的荷包上前,陪着笑,“姑姑,我们小主想给沈答应送些东西,不知可否通融一二。” 芳如抬眼看了槿汐一眼,又透过她看向甄嬛,摇头叹气,“你们快去吧,沈答应她怕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甄嬛一愣,她快步向前走两步,而后又停下,不放心问道:“姑姑,沈答应她是不是病的很重,我这般贸然进去是不是有风险。” 芳如点头,“莞常在和沈答应姐妹情深,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实在是让奴婢佩服,您放心去,奴婢只当您今日没来过。” 甄嬛自己心中也怕,但芳如说完这番话几乎是把她架起来了,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流朱在口袋中拿出三个面纱,“小主,带上面纱吧,以防感染啊。” 武装好自己之后,甄嬛才去开了存菊堂的门,一股病气扑面而来。 殿内侍奉的采星和采月仿佛见到救星般,几乎是跑着过来滑跪到甄嬛面前。 “莞小主吉祥,求莞小主救救我们小主吧。” “求莞小主给我们请个太医吧,我们小主她真的要不行了。” 咚咚咚—— 磕头声阵阵,甄嬛和两人保持着距离,“我自然会为眉姐姐想办法,今日我不方便进去了,你们好好照顾眉姐姐,我会尽快让家族找到刘畚,给眉姐姐洗脱冤屈的。” 采星和采月感动的不得了,“奴婢多谢莞小主。” 流朱将手上的篮子放进屋内,“这是小主给沈答应准备的一些艾草和清热解毒的药,太医那边我们小主肯定会想办法的。” 从存菊堂离去后甄嬛想着去求一求皇上,结果到养心殿便吃了个闭门羹。 皇上正在为京城时疫发愁,谁都不见。 甄嬛思虑良久,最后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找到刘畚身上,如今沈眉庄已经进了死局。 只有找到刘畚给沈眉庄证明清白,这才能让皇上原谅从而解除禁足,如此一来,沈眉庄才能得救。 …… “娘娘,芳如姑姑来报,莞常在已经去过存菊堂了。”拨雪只是出去一趟,便带着有用情报回来了。 安陵容稍作思考,“看来是要准备找刘畚了,联系我们宫外的人,让让人把刘畚的消息透露给甄家。” 拨雪出去后很快联系了宫外的人,当天夜里消息就被送到甄家。 而甄嬛是在第二日的清晨得的消息。 “刘畚死了?消失这么久的刘畚怎么会死掉?”甄嬛背后激起来冷汗,“那眉姐姐怎么办?” “如今的温太医在何处?”甄嬛短短时间内便想到第二个方法,找温实初。 若是温实初研究出解决时疫的药,这也是功劳一件,到那时不光沈眉庄得救了,她自己也能在得到功劳的同时在太医院多一位心腹。 卫临虽听她差遣,但她不想让卫临去看沈眉庄,她只有先保全自己才能去帮扶沈眉庄。 甄嬛这样安慰着自己,同时和宫外的温太医往来消息更加频繁。 若是往日肯定是不敢这样的,可如今宫中人人自危,华妃要协理六宫忙的不可开交,皇后也不关心这类事,倒是给了甄嬛可乘之机。 又是数日过去,华妃带着江诚江慎两位太医去见了皇上,据说是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 皇上嘉奖了华妃,又在前朝狠狠嘉赏了年羹尧。 本就风头极盛的年家如今已经是被推上了烈火烹油的位置,年羹尧所到之处竟都出现了大臣跪拜亲王相迎之景。 华妃看着甄嬛来气,顺带让年羹尧去弹劾甄远道,于是甄远道在第二日便被降了官。 消息传遍六宫,安陵容不禁失笑,“华妃也只能让年大将军弹劾弹劾甄远道了,沈答应的家世放在那里,年大将军想弹劾也得仔细掂量掂量。” 更多的人想不到安陵容这一层,全然是看热闹的心态。 但碎玉轩却是实实在在的炸了锅,浣碧听闻甄远道降官的消息恨不得冲出宫去。 偏偏甄嬛还是一副冷淡模样,仿佛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浣碧看到后心中火气更大,带着小时便冲进碎玉轩主殿。 “甄大人都被降官了,你竟还有心思喝茶?” 甄嬛抬头看着浣碧,声音也大了些,“那你想怎么样?你现在就出去到年大将军面前问问她为什么弹劾父亲?” 浣碧眼神中带着恨意,她永远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喊出‘父亲’,“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得罪了华妃,父亲他也不会受到牵连。” “这一年来,你没有为甄大人带来多少助力,反倒是整个甄家被你拖累。” 第67章 时疫复发 碎玉轩的争吵还在继续,也幸好是离其他正经宫室远,若不然还真能叫人听了去。 华妃与年家风头盛,后宫之中谁惹了华妃谁家父亲就得被年羹尧弹劾,弹劾的结果可想而知。 这一切风波都与安陵容无关,她已经没了家族,况且皇上现在是在她这里。 “在想什么?”皇上看着棋盘的视线微抬,心情极好的说笑,“不会下可以说点好听的话,朕就让让你。” 安陵容眉头微蹙,嗔怪道:“哪有这样欺负人的,臣妾就要自己想一想。” 皇上笑了两声,“好啊,朕等你想出来,只是到那时候怕不是都该用晚膳了。” 就在这时,苏培盛弯着腰进来,“皇上,不好了,原本控制住的时疫又复发了,两位江太医研究出来的药已经不管用了。” 皇上的心情肉眼可见的降下来,“什么?怎么回事?” “原本吃了药的病人只好转了一两天,而后病症突然恶化了。”苏培盛光是说出这些话就已经有些汗流浃背。 皇上声音冰冷,“回养心殿,把江诚江慎叫过来。” 安陵容起身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走前注意到架子上的医书,来不及多想便已迈步前进,“朕晚些时候来看你。” 看着皇上远离的身影,安陵容思索着关于时疫的事。 上一世确实是两位江太医进献的药方,这一次的药方怎么就出了问题? 她记得上一世的温实初也在研制药方,后来却晚了两位江太医一步,最后也没有献出去。 忽然,安陵容回忆起一些细节,灵光一现,“难不成一开始这个药方就是偷的?” 寻春探过身来,脸上带疑,“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让小山子去请马太医。” 随后案例陵容又把架子上的医书拿出来,将她准备好的一张药方从书中拿出,这张药方上有些药是她乱写的,为的就是不被看出端倪。 “系统,帮着我看看我这个药方应该加些什么来应对新的时疫。”安陵容在心中轻唤。 她对于系统是极为满意的,换一句话来说,有系统之后的她,如有神助。 【加上黄柏、栀子,再配以冬瓜。】 安陵容愣了一瞬,还不曾知道这些东西能入药。 她还是听系统的将这些加上去。 不一会,马太医背着药箱进来,小山子也跑出一头汗,一瘸一拐的跟着进来。 安陵容显示注意到小山子,“你的腿怎么了?” 小山子擦了擦头上的汗,“奴才跑的急,摔了。” 安陵容放下医书,“马太医,有劳你先给小山子看看了。” “奴才多谢小主垂爱。”小山子瞬间觉得腿不疼了。 马太医和小山子先是去了偏殿,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便回来了,“娘娘,微臣给娘娘请平安脉吧。” 安陵容伸出手,马太医诊了又诊,最终激动的跪下,“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是一胎双生子。” “此事先不要声张。”安陵容没有丝毫惊讶的情绪,她将医书中的纸拿出来,“马太医,刚刚传来消息说时疫又兴起了,原先的方子已经不管用,你瞧瞧本宫从书中摘抄出来的这几味药可能用?” 马太医看着安陵容宠辱不惊的模样,也不敢小瞧这张药方,双手接过仔细察看。 在他看到‘冬瓜’时,眼角不由的抽了抽,面上依旧恭维,“娘娘大才,微臣瞧着这药方中有几味药确实有些道理。” 安陵容眼中闪过冷光,不着痕迹的敲打,“若是马太医争气,研制出了新药方,日后就是去太医院做院判也是能的,马太医下去好好想想,千万别让本宫失望。” 马太医顿时感受到压迫感,但也瞧见了安陵容身上更多的价值,他来太医院就是为了光宗耀祖。 只能说太医院院判这一个条件说到了他的心里。 马太医是个低着头的跪姿,他思索的同时眼睛只是看的是药方,他瞬间又觉得这个药方十分有道理,“微臣定不负娘娘所托,只需一日,一日后微臣便带着新药方来。” 安陵容挥挥手,“好,本宫等着马太医的好消息。” 寻春照例去送马太医,回来时还在安慰安陵容,“娘娘放心,马太医自小的时候便是我们乡里出了名的聪明,他一定能给娘娘排忧解难。” 安陵容失笑道:“你倒是越发的伶俐了。” 寻春低笑一声,“娘娘就爱取笑奴婢,对了,刚刚马太医说小山子的腿伤有些重,不像是摔的,奴婢刚刚找机会去问,小山子也不肯说。” 安陵容几乎下意识的想,“莫不是受欺负了?” 寻春想了又想,发出疑问,“可娘娘如今都是嫔位了,小山子又是延禧宫的首领太监,谁敢来欺负?” “去叫小山子来一趟。”安陵容说完立马又改口,“罢了,你扶我去看看小山子。” 寻春小心扶着安陵容,两人一同去了下人房。 小山子见到安陵容过来,挣扎着要起来,“奴才给娘娘请安。” “免礼。”安陵容将视线放到被包扎好的腿上,“去请太医的时候都遇到过什么人?这腿可是让谁给打的?” 小山子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当场落泪,“奴才没用,竟还要让娘娘为了奴才的事而忧心,奴才实在是没用啊。” 寻春开口安慰道:“我们娘娘可是只用一年就当上了嫔,有什么委屈给娘娘说,娘娘肯定会为咱们做主的。” 小山子涕泪纵横,“奴才路上遇到了周宁海,他身边人多,把奴才拉到假山后打了一顿。” 安陵容眉头轻皱,“华妃身边的人?难不成是上次华妃让本宫去唱曲那次?” “是,奴才那时候可能就被周宁海记恨上了。”小山子说完后立马说道:“娘娘如今怀着身孕,千万不要因着奴才去得罪华妃。” 安陵容眼眸中似有寒光,“我不招惹她,她倒是几次三番的欺负到我头上。” 但如今这个情形,与华妃硬碰硬确实不是个好办法。 不能和华妃正面刚,倒是能找几个人来恶心华妃。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的推荐票! ? 感谢@送的推荐票! ? ?ヾ(≧▽≦*)o 第68章 恶心华妃 “这件事本宫记下了。”安陵容吩咐道:“小山子专心养伤,一年内本宫定要让周宁海到你面前磕头认错,身为本宫的人,断然没有平白被人欺负的道理。” 话音刚落,安陵容看向寻春,“去和拨雪、菊青几个心腹说说,若是在宫中被人欺负了尽管来告诉本宫,本宫爬这么高若是连身边人都护不住,那真是白瞎了这位份。” “奴婢/才多谢娘娘怜爱。” …… 寻春扶着安陵容回房,一路上都在劝慰,“小主别动气,那句话是恶人都是会遭报应受天谴的,华妃行事这么嚣张,以后肯定会遭受报应。” 安陵容是有些生气,她上一世被欺负的太狠了,人人都能踩她一脚,一直到躺在床上,安陵容心中的气也未曾消除。 寻春不放心安陵容,把在外熏艾的菊青也叫过来一同守着安陵容。 安陵容昏昏沉沉的竟真睡下,只是睡的并不安稳,恍惚间梦了许多东西。 梦到回到前世和甄嬛姐妹情深,梦到华妃那一夜的羞辱,梦到冬日里的寒冷,梦到对自己不好的父亲,梦到受尽磋磨直到死掉的母亲。 这一梦,可把守在床边的寻春和菊青吓坏了。 寻春拉着菊青,焦急道:“快去叫马太医,再把拨雪和宝鹃全叫来,我守在娘娘这里。” 菊青抹了一把眼泪,急匆匆的冲出去。 很快,拨雪率先过来,拉上安陵容的脉搏,眉头紧锁,“娘娘有郁结于心肝气不通之象,如今怕是被魇住了。” 她看了寻春一眼,寻春自觉起身,“我去外面守着。” 拨雪这才拿出银针,在安陵容身上的几处穴位扎着。 安陵容眉头舒展了些,但依旧没有醒来。 拨雪又去点了安神的香,听到外面传来动静,连忙将银针收起。 只见菊青带着马太医过来,宝鹃也端着一盆刚烧好的热水前来。 马太医给安陵容把脉后得出的结论和拨雪一样。 “娘娘郁结于心,长久以往怕是影响寿命,如今还好发现的早,微臣先给娘娘施针。” 马太医拿出银针,大部分银针的落脚地和拨雪此前扎的一般无二。 等到安陵容醒来时已经是夜间,一睁眼便看到皇上坐在床边,满眼怜爱。 “皇上?” 皇上眼中似有真情,只不知这真情有几分,“是谁惹了你不高兴?朕听太医说你心中不舒畅才会病的。” 安陵容缓缓摇头,“没有人惹臣妾,臣妾就是有点害怕,害怕那个要人命的时疫。” “皇上,臣妾想到沈答应得了时疫,沈答应之前的事虽然做的不对,但求皇上开恩,让太医去给沈答应好好治治吧。” 皇上似有些不解,“怎么突然给沈答应求情?” “臣妾曾与她和莞常在有过一段时间的情谊,实在是不忍心沈答应这般受时疫折磨。”安陵容双手往肚子上抱,“权当是为了我们的孩儿积德了。”当然是为了给华妃添堵。 皇上点头,“那就都依你,苏培盛,传旨下去,给沈答应治病,务必要把人给治好。” 安陵容眼中带着水光,“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你总是这样心善。”皇上安抚道:“有朕在,时疫很快就能解决。” 安陵容点头,忽然又有些难为情,“皇上忙于国事,还要忧心臣妾,臣妾又给皇上添麻烦了。” 皇上捏了捏安陵容的脸,“你这妮子,要想让朕省心就好好在宫里养好身体。” 正是良辰美景,今晚皇上就在安陵容这里歇下了。 翌日一早,皇上去上朝,处理时疫之事。 一个上午,不少京官被革职,最先进献药方的江诚、江慎两位太医都被直接革职。 两位江太医受罚的消息和皇上命人治沈眉庄的消息是一同传入翊坤宫的。 华妃顿时慌乱起来,“难不成是沈眉庄假孕的事被发现了?” 颂芝连忙说道:“怎么会呢娘娘,沈眉庄假孕的事和我们没关系的,就算被发现也查不到娘娘的头上。” 华妃被颂芝三言两语安抚下来,眼中的自信又回来了,“是啊,这件事是曹琴默和安陵容去做的,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恰在此时,周宁海一瘸一拐的回来,“娘娘安心,奴才打听到了,两位江太医是因为研制的药方有问题,如今宫外时疫又起,那药方已经不管用了。” 华妃一颗心终于放回肚子里,“这样就好,本宫还有哥哥,等以后让哥哥再送个太医进来便是。” 说到太医,勤勤恳恳研究一天的马太医带着药方兴高采烈的去了延禧宫。 安陵容让系统看了没问题后,直接拉着马太医去养心殿找皇上。 守在门外的苏培盛一听说安陵容是为了时疫一事来的,立马将其迎了进去。 安陵容见到皇上,尚未来得及行礼,皇上便开口道:“你月份大了,免礼。” “皇上,臣妾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皇上。”安陵容说道,“这是一直为臣妾安胎的马太医,今日一早来请平安脉时说研制出了对抗新时疫的药方,” 有了两位江太医的前车之鉴,皇上持怀疑态度,“当真可以?” 马太医直接豁出去了,“微臣愿押上身家性命。” 皇上爽朗一笑,“好!先去给染疫的宫人看看,若是能治好,朕必定好好奖赏你一番。” “微臣遵旨。”马太医磕头谢恩。 苏培盛过来引路,“马大人这边请。” 马太医跟着苏培盛下去,皇上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你刚刚说有两个好消息,还有一个是?” 安陵容双手抱着肚子,阳光洒进来更显她身上的母性光辉,“今日马太医给诊出,臣妾怀的是双生胎。” 皇上瞳孔微缩,瞬间不淡定了,“双生胎?” 他本就子嗣不丰,前朝对此多有闲话,现在时疫也有解决方法了,子嗣也有了,一时间给他解决了诸多问题。 “容儿,你可真是朕的福星。”皇上快步走至安陵容身边,抱住安陵容的肩膀,将其揽入怀中。 “金银珠宝你都不缺,朕可真是不知该赏你些什么了。” ? ?(所有药材及功效均是乱编,请勿模仿。) 第69章 一尸三命的毒计 “皇上,马太医的方子不知有没有效,您现在就论功行赏倒是让臣妾不好意思了。”安陵容柔柔说道。 皇上心情极好,“容儿识大体,朕很欣慰,你怀着双身子也辛苦,等时疫过去了,便安排你母亲入宫早早陪着你,这样说不定你也能心情好些。” 安陵容眼前一亮,“臣妾多谢皇上,母亲她有眼疾,臣妾想求皇上开恩,让太医院的大人给母亲治治眼疾。” “没事,你尽管让太医院那群老家伙给你母亲治。”皇上捏了捏安陵容的脸蛋,“要是缺什么药材,来找朕要就是。” 安陵容发自内心的笑了,“皇上待臣妾最好了。” 皇上还要继续处理政事,安陵容识趣的退下,回宫安心养胎。 傍晚时,宫外传来好消息,马太医进献的方子有用,京城的疫病得到控制,那些染疫二次复发的百姓也保住了性命。 这算是彻底解决了皇上的一桩心事,皇上让人往延禧宫又送了些小孩子们能用得上的玩具,明晃晃的告诉后宫众人他有多重视这个孩子。 只是这一举动无疑是把安陵容推上风口浪尖,尤其是安陵容怀的是双生子的消息传出后。 今夜后宫不知又有多少人要失眠。 首当其冲的便是翊坤宫。 华妃气的把殿内能摔的都摔了,“贱人!本宫当初就是瞎了眼,扶持了这样一个白眼狼,眼看着就要超过本宫了。” “等她生产之后,封妃岂不是案板顶顶的事儿?”华妃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皇上来陪本宫的日子岂不是越来越少了。” 颂芝在一旁看了心疼,“娘娘,您还有年家,年大将军最疼娘娘了,就算没有子嗣,只要年大将军开口求皇上,皇上总会来的。” 华妃已经泪流满面,心中的伤心逐渐转变成对端妃的恨,“端妃!她害死我的孩儿,本宫要她不得好死!” “去备轿,本宫要去好好敲打敲打端妃。”华妃从一旁架子上拿上马鞭,气冲冲的朝外走。 颂芝拿着披风往外赶,“夜里霜重,娘娘披件衣服。” 这一夜,注定有人要遭殃了。 …… 延禧宫内,安陵容正要入睡,宝鹃轻声进来,一个跪滑到床边,“娘娘,今日下午剪秋又来找奴婢了,她给了奴婢这个。” 宝鹃拿出手上的油纸包,里面包裹着一团红色粉末,“剪秋让奴婢给娘娘下药,每次少下一点,直到娘娘生产,奴婢不知道这是什么,请娘娘定夺。” 安陵容被寻春扶着坐起身,她示意寻春去拿过来。 寻春有些犹豫,“娘娘,您要不别接触这些了,万一是巨毒呢?不如让奴婢明日悄悄拿去给马太医看。” 拨雪在一旁不确定道:“奴婢如果没认错,这可能是红参,乃是大补之物,体弱之人食用还好,但娘娘的双身子本就危险,如果长时间进补,怕是会难产而亡,一尸三命。” 安陵容闭了闭眼,不动声色问道:“我们宫里还有没有皇后的人?” 宝鹃弱弱说道:“在外间伺候的雯心是皇后身边的人。” 安陵容嘴角微扬,冷笑道:“好啊,明日便让雯心进来伺候,再去请皇上来用午膳。” 夜间睡觉时,宝鹃悄悄的将这些药粉放到雯心的换洗里衣中,这才放心去歇息。 翌日一早,宝鹃便开始嚷嚷,“我的肚子好疼,雯心你替我去当一天值吧,娘娘跟前不能缺了人伺候。” 雯心不知宝鹃也是皇后身边的,她只知道终于有机会表现自己了,她关心道:“宝鹃姐姐可是吃坏了东西,我去求求小主给你请太医吧。” 宝鹃感动的看向雯心,“就知道你最好了,快去快去,我疼的要不行了。” 雯心被催促的出发,去求了安陵容,安陵容果真给宝鹃请了太医。 午膳时分,皇上来了延禧宫陪伴安陵容。 菜品都上齐后,苏培盛拿着银针挨个试毒,确保都没有问题才开始侍奉皇上吃饭。 皇上只夹起来吃了一口,立马吐出去,“怎么味道这么怪?” 安陵容见状,拿起筷子夹了刚刚皇上吃的那道菜,刚吃进嘴里便吐了出来。 她看向当差的下人,语气中带着责怪,“你们怎么当差的,这道烧茄味道不对。” 寻春和雯心立马跪下,寻春快速说道:“娘娘恕罪,今日宝鹃病了,菜是由雯心去拿的。” 雯心魂不守舍道:“奴婢...奴婢拿了菜就回来了,奴婢什么都没有干啊。” 一句漏洞百出的话,几乎说出来就是告诉所有人,今天的菜她动了手脚。 正常人思维应当是将错处推到御膳房,而雯心却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干。 安陵容看着这一桌菜,估计这一桌菜除了她安排的这道,还有一些被下了东西。 皇上面色一沉,将筷子拍到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响声。 满屋的宫女太监全都给跪下,“皇上息怒。” “苏培盛,去请太医。” 安陵容嘴角微扬,雯心能变的神情恍惚,可多亏了窗台前的那盆水仙。若不然皇后手下的人,怎么可能不中用成这样。 很快,三个太医赶来延禧宫,轮流检查了一遍吃食。 马太医先行说道:“回禀皇上,菜中被加了大补之物,微臣闻着像是红参,若是寻常的菜可能不会有这么大的味,偏偏这道菜是个烧茄,烧茄和红参配一块,反倒是会让味道怪异。” 皇上一只手轻扣桌面,“所以说,菜没有毒。” 另一位太医跟着说道:“回禀皇上,菜是没毒,只是不利孕妇食用,孕妇本就身子笨重,补太过便会难产,若黎嫔娘娘一直服食,可能会在生产时,一尸三命。” “放肆!”皇上直接将手头的碗给砸了,“宫外时疫想要朕子民的命,宫内又有人想要朕的妻儿的命!” “皇上息怒,仔细龙体啊。”苏培盛跪在地上小心说着。 安陵容身子微微前倾,柔声安慰,“臣妾没事,有皇上龙气庇佑,才能这么轻易的发现有人想害死臣妾和孩儿。” 皇上听着这样的声音,脑海中回想起纯元死去的那年,“苏培盛,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 ?弄了一个加更计划,也算是督促自己码字更新,这两天有点太懒了,每累计收到20张月票加更一章,推荐票每150张加更一章,收藏每增长50人加更一章,出评分当天加更两章(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加更,毕竟现在这本书算是超级扑街) 第70章 后宫格局重回半年前 御前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来了延禧宫,而后又从延禧宫出去,去到各个宫室。 动静闹的极大,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苏培盛拿着一本厚厚的起居注说道:“回禀皇上,后宫中人昨晚的动向都在这里了。” 他又从一旁的小太监手上拿过一个油纸,油纸内包裹着红色粉末,“奴才在雯心的住处发现了这个。” 皇上冷眼看去,“把她给带进慎刑司,若是撬不开她的嘴,找不到后面的主子,你这个总管也不用当了。” 苏培盛瞬间激起一身冷汗,他连忙指挥着,“快,还不快把这个贱婢带下去,免得冲撞了皇上和娘娘。” 这一次,皇上是真的动了火,平日里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计较,结果这群人的手都快伸到他的眼前了。 有了皇上的命令当保障,苏培盛带着人查起来一路畅通,无人敢拦。 等到皇上和安陵容午睡结束,苏培盛带着两张纸赶来。 “皇上,那宫女狡猾的很,奴才一问,她直接咬定了齐妃娘娘。” 皇上眉头紧皱,“不是她,齐妃的人品朕最清楚,她也没这个脑子想出这个法子。” 苏培盛顺着话说下去,“奴才接着问,雯心又说是华妃娘娘指使,可奴才查了查,华妃娘娘昨日去了延庆殿,待到深夜才回,也没有安排人和雯心接触。” “后面又查出了什么?是不是皇后也被咬了一口?”皇上冷着脸。 苏培盛顿时汗流浃背,“雯心确实和皇后娘娘宫内的剪秋有过接触。” 安陵容倒是没想到真能查出些什么,在皇上耳边柔声劝道:“皇后娘娘为人和善,体恤妃嫔,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皇上脑海中回想着皇后的样子,“还查出些什么?” 苏培盛拿出第二张纸,“这是近年来红参的记录,红参珍贵,滋补之效是所有参类中效果最好,全宫上下只有您和太后、皇后、华妃宫中有。” 皇上握了握安陵容的手,“朕去一趟景仁宫,你在这里安心养胎。” 安陵容点头,“臣妾恭送皇上。” —— 景仁宫 皇上自进来后便一直释放着低气压,一句话也不曾说。 皇后看着皇上能来,还有些喜出望外,但想到剪秋刚刚来报的事,她心中也有些拿不准皇上的目的。 是找到了凶手来找她商议惩罚,还是皇上疑心她是凶手? “朕记得你懂药理。”皇上抬眼看向皇后。 皇后倒茶的手一顿,不动声色道:“皇上说笑了,臣妾只略懂几味药材罢了。” “黎嫔这一胎,朕不想看到有什么闪失。”皇上将原先苏培盛查出来的两张纸扔出去。 ‘证据’砸到皇后身上,皇后瞳孔骤缩,立马跪下。 “皇上怀疑是臣妾要陷害黎嫔?” 皇上甩着手上的珠串,低头看着皇后的眼睛:“证据确凿,你让朕如何信你?” 守在门外的剪秋听到动静,立马闯进来,“皇上,这些日子娘娘头风发作,怎么可能去害黎嫔。” 皇上每次到皇后这里,都有种老夫老妻感,情绪起伏没有多大,就是说话也平静的很。 “雯心家里四口人的性命都在乌拉那拉家的手上,朕言尽于此。” 话落,皇上起身朝外走,边走边说,“皇后头风发作,后宫各项事宜均交由华妃处理,莞常在晋为贵人,协理华妃。” 皇上的旨意一经传出,最数得意的就是华妃,其次便是险些被消磨掉心气的甄嬛。 甄嬛原本还在被浣碧嘲讽,如今协理六宫之权忽然就降临在自己头上。 这一切和梦有什么区别? 人这辈子真的不知道谁旺自己。 华妃是这样,甄嬛也是这样。 傍晚,皇上被太后叫去用晚膳,紧接着便又传出给沈眉庄复位的消息。 一时间,后宫格局仿佛回到半年前,华妃一党和甄嬛一党。 宫外的时疫渐渐控制住,论功行赏时马太医一跃成为太医院新秀。 恰好安陵容也有事要找马太医,便让寻春去请。 寻春到太医院时,竟和颂芝撞上。 颂芝瞥了寻春一眼,估计将其挤在身后,“马太医在哪里,我们娘娘有请。” 马太医原本见到寻春来了还有些娘家人来看他的感觉,但当他听到颂芝也叫他,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颂芝姑姑,华妃娘娘当真是叫微臣去请平安脉?而不是两位江太医?” 是的,江诚和江慎在时疫时通过年家的门路,如今已经将功补过,官复原职了。 颂芝带着几分神气,“那是自然,娘娘看重马大人医术,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遇。” 马太医尬笑两声,“是,微臣这就随姑姑走一趟。” 寻春听了个全程,将其一字不落的记下,就等着回去讲给安陵容听。 眼看着两人就要离去,寻春走上前来,缓缓福身,“马大人去完华妃娘娘那里记得来我们延禧宫一趟,我们娘娘今日的平安脉还未请。” 马太医点头,跟着颂芝走时险些一步三回头。 天知道他有多想去延禧宫,而不是去翊坤宫。 不过这个由不得他,他不想去也得去,一直来到翊坤宫,当场就被富贵迷花了眼,他一个老实太医哪里见过这种富贵场面。 颂芝对马太医这副模样非常满意,威逼利诱道:“咱们娘娘给的赏赐是六宫里最大方的,你若是能给娘娘调理好身子,早日让娘娘怀上龙胎,到那时,娘娘一句话就能让你当上太医院院判。” 颂芝所说的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马太医自己心中门清,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的。 整个太医院都知道华妃因为欢宜香的缘故不能有孕,他若是让华妃怀上龙胎,这不是纯捣乱来的吗? 到那时,他和他的九族也不用活着了。 等到马太医给华妃诊脉时,华妃二话不说先让周宁海端上来一盘白花花的银子。 华妃上位者的气势浑然天成,“你若是能让本宫怀上龙胎,本宫和年家重重有赏。” 第71章 林秀入宫 华妃说的轻松,压力全都给到马太医身上。 马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颤抖着手给华妃诊脉,得出结果与想象中的一般无二,确实已是无法生育的脉象,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想尽办法糊弄着,最后开了寻常补药便匆匆离去。 等到进了延禧宫,马太医的一颗心才真正的放到肚子里。 请完安陵容的平安脉后,马太医慢条斯理的收拾药箱,并嘱托道:“娘娘这胎一切安好,只盼着顺利生产。” 安陵容点头,“辛苦马太医了,本宫的母亲患有眼疾,除了本宫这胎,我,本宫母亲眼疾还要多多依靠你。” “微臣知晓。”马太医不知怎的想起在翊坤宫的拘束感,连忙又给安陵容表了一次忠心,“娘娘的事就是微臣的事,只有娘娘高升,微臣才能跟着沾光,微臣为了自己的仕途,断然不会让肮脏手段坏了娘娘的胎。” 马太医说完之后,心中更安宁了些,他这队站的是太有水平了,等娘娘顺利生下双生子,再加上之前时疫的功劳,直接封妃也是有可能的。 安陵容心平气和的说道:“马太医能知晓这点,日后的仕途必定是平步青云。” …… 这一个月来,六宫之中没有什么大动作,几乎全都是华妃和甄嬛轮流侍寝。 富察贵人倒是借着怀孕为由从甄嬛那里劫了一次宠爱。 但皇上没有给富察贵人好脸色,只让她不舒服去找太医,随后皇上便去了安陵容屋中。 这一日,曹琴默再一次带着温宜来延禧宫玩耍,她关心道:“算起日子,安夫人也快要进宫了吧。” 安陵容慢条斯理倒茶,“是啊,许久不见母亲,倒是有些想念。” 曹琴默面带浅笑,直言道:“安夫人来了之后延禧宫内可得仔细盯着些,富察贵人估计是瞧不上安夫人的。” 安陵容点头,“这些我知道,早就安排下去了,富察贵人闹腾不起来的。” 三日后,皇上决心去河南视察时疫,顾及安陵容的胎,便下旨安排林秀进宫陪产。 如今的后宫事是华妃主礼,但她心底是看不上这样一个人的,直接免了林秀的觐见。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安陵容的母亲是一个小地方来的粗鄙之人,但此时的林秀已经当了半年的诰命夫人,通身气质与之前在松阳县时完全不同。 安比槐在世时只是一个芝麻官,但他死后却变成了温暖的诰命,一直陪伴在林秀左右。 宫门处 林秀身着诰命服,进了宫门便看到一群人等候在此。 拨雪带着宝鹃,两人身后还跟着半宫之数的小太监,再之后停放着一抬暖轿。 “夫人。”拨雪迎上去,行礼介绍道:“奴婢拨雪,是黎嫔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娘娘特地让奴婢带人来接夫人去延禧宫。” 林秀这半年来被权势养的雍容华贵,但到底是没怎么见识过这么大的阵仗。 毕竟平日里的诰命夫人的宴会上,她从来都是自己独坐在一处,毕竟眼睛不好,若是给安陵容惹到麻烦那才是不应该。 “拨雪姑娘有心了,去见娘娘吧。”林秀维持着富贵人家的夫人样子,说什么都不能给黎嫔娘娘丢脸。 延禧宫内。 听着门外有动静传来,安陵容扶着寻春想要朝外走去。 寻春好声劝道:“娘娘,如今外头风凉,夫人她很快就来了,您安心就是。” 安陵容的目光一直看着门外,轻声叹气,“这宫中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呢,我将一半的太监派出去就是为了给母亲撑场子。” “拨雪和宝鹃都在外呢,娘娘安心就是。”寻春一遍一遍的宽慰。 不多时,门外传来动静,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在下人的拥护下走进殿内,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臣妇林秀给黎嫔娘娘请安。” 安陵容一惊,眼前这个举止得体、神态自若的夫人竟然是她的母亲? 从上到下,哪里看得出是从松阳县这个小地方出来的?就是那衣服袖子里的暗纹都是金线缝的。 “母亲快起来。” 安陵容身出两只手去扶,林秀眉眼已经有些老态,华袍下粗糙的手抓住安陵容的手。 两手相握,林秀双眼看的模糊,再凑近些才看清安陵容的面容,“容儿。” “母亲。”安陵容鼻头一酸,眼中泪光闪烁,“看到母亲在外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箫姨娘在后面看着这副场景,无声落泪,她的夫人和小姐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高兴过后,安陵容开始说正事,“菊青,你去太医院找马太医。” 林秀不明所以,双眼无神,关心道:“容儿可是身子不舒服,赶紧坐下来。” 安陵容摇摇头,“女儿身子好着呢,前些时候我向皇上求了恩典,准许太医来为母亲治一治眼疾。” 林秀受宠若惊,“这,这可是天家恩典,我怎么能呢?” 安陵容看着林秀身上的衣服和她衣服下粗糙的皮肤,两者形成巨大反差,她心下想,这估计是林秀为了进宫特地准备的衣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本质上,她的母亲还是少了些荣辱不惊,也可以说是跟了她上一世一辈子的小家子气。 “母亲放心治病就是,这两三个月一定把母亲的眼疾治好。”安陵容安抚着。 门外传来动静,马太医提着药箱到来,他挨个拜会,“微臣给娘娘请安,给夫人请安。” 马太医知晓安陵容叫他来的用意,不用吩咐就去给林秀诊脉。 他在心中仔细琢磨一番,“回娘娘,夫人的病拖延太久,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如今微臣只能尽力给夫人治疗。” 安陵容对这个结果没有太过惊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预期,“有劳马太医尽力医治了。” 马太医保证道:“微臣定不负小主期望,有劳寻春姑娘跟着微臣去抓药了。” 注意到寻春看过来的目光,安陵容点了头,寻春这才跟着马太医去了。 安陵容又笑着说道:“母亲,姨娘,让拨雪带着你们去看看住的地方吧,就在延禧宫的偏殿。” 两人没有异议,跟着拨雪下去了。 等到主殿内无人,松阳县的往事,被勾起安陵容的情绪忽然变的激烈起来。 她忽然发现,母亲好像并不是很爱她,包括那个已逝的父亲,更是厌恶她至极。 她这一生,本就是不值得的。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72章 富察贵人搬走 安陵容摇摇头,她如今已是宠妃,何苦再纠结些虚无缥缈的爱来证明自己? 当今之计是好好生下肚中的孩儿,如今皇上不在宫中,她还需暂收锋芒,生产本就是危险之事,若是在那个时候被人趁虚而入,那后果她都不敢想。 待到拨雪回来,她禀报道:“富察贵人又闹起来了。” 安陵容平静问道:“又是肚子疼了?” 拨雪摇摇头,有些为难道:“她说是老夫人的到来冲撞了她,她这胎怎么也不安稳。” “这不是明晃晃看不起咱们娘娘吗?”寻春迈步子走来,“老夫人已是诰命夫人,怎么会有冲撞一说。” 拨雪眼中有暗芒闪过,“娘娘,富察贵人这胎还没坐稳便这般嚣张,要不要奴婢......” 安陵容对此没有表现出多少生气,反倒是心平气和道:“不用管,她如此招摇,后宫里有的是不想让她生下来的。” “不过她既然这样说,那这延禧宫她想必是呆不下去了。”安陵容冷嗤一声,“去禀一声华妃,即日起将富察贵人迁至储秀宫,那里地方大,可有的是地方让她闹腾。” 寻春自觉领下差事,“奴婢知道怎么做,奴婢一定把这件事办的漂亮。” 有一说一,安陵容虽然怀孕暂不掌权,但她手上还是有协理六宫之权的;寻春虽不出彩,也是实打实的延禧宫掌事大宫女。 华妃如今风头正盛,听到是关于富察贵人的事,不由想起当日富察贵人对她的讽刺,直接就应允了。 富察贵人上午还在宫中养胎,中午便有人通知她要搬走。 寻春态度让人挑不出错,语气恭敬,“富察贵人请吧,此事是华妃娘娘和黎嫔娘娘的意思,娘娘们也是为了龙胎着想。” 富察贵人尚有些懵,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太监们搬她的东西,“你给本小主放下!谁说本小主要搬走的?路上伤了龙胎你们谁能负责?” 若是在延禧宫还能偶尔见一见皇上,若是到了欣常在那冷不丁的储秀宫,她再见皇上怕是难了。 “放下!都给本小主放下!本小主的母家可是富察家,她安陵容算什么?想造反吗?”富察贵人无能狂怒,下人们并没有因为她的行为而放下手中的活。 寻春拧紧拳头,恨不得去打富察贵人一顿,“贵人不用担心,娘娘体恤您怀胎辛苦,特地给您配了两个太医一同帮您搬宫,延禧宫外停着暖轿,保证贵人受不了一点苦。” “贵人这样乱动实在是不利于龙胎。”寻春冷冷的看着富察贵人,指挥道:“劳烦两位嬷嬷去帮贵人冷静冷静,千万要保证龙胎无恙。” 两个身着干练的嬷嬷一左一右按住富察贵人,小心带着富察贵人往外走。 延禧宫内浩浩荡荡的给富察贵人搬宫室,安陵容身为主位娘娘,特地赏了富察贵人一尊送子观音做为乔迁之喜。 如此一来,给了富察贵人极大的牌面。 在偏殿的林秀和箫姨娘被惊动,问着身旁的菊青,“菊青姑娘,这是怎么了?” 菊青朝着富察贵人走的方向冷哼一声,“富察贵人嫌咱们宫室住的拥挤,想去换一个更大的宫室,咱们娘娘心善,特地让延禧宫的太监们帮忙给富察贵人搬宫室。” 林秀点点头,又小心问道:“是我不是我来这里让这位贵人不满了,富察氏可是满洲的大姓。” 菊青安慰道:“不是夫人的原因,富察氏虽是满洲大姓,但咱们娘娘如今也是入了满洲旗的。” “这就好,这就好,没有给容儿添麻烦就好。”林秀什么也不懂,自身性格又软弱,生怕自己的存在让自己这仅有的女儿蒙羞。 箫姨娘同样劝说着,“夫人放宽心,小姐有自己心中的成算,小姐想做什么,咱们就跟着小姐做什么。” “对,听容儿的。”林秀扶着箫姨娘,眼前虽然模糊,但心中的方向愈发清晰。 富察贵人的事在后宫没引起多少风波,不过是搬一个宫室,没什么新鲜的。 时间又过去一个月,林秀的眼睛在马太医的调理下终于有了起色,恢复了些许神采,安陵容对此已经是非常满意,马太医后续还能继续治,恢复到一个模模糊糊认人的地步不成问题。 这一日,视察河南的皇上终于回宫,一回来便听说了宫中发生的事。 皇上看望过太后之后便直奔延禧宫,他来时安陵容正在院中活动,一阵清风,吹起一树桃花飘落。 落花与美人,相得益彰。 皇上到底是怕他突然出现吓到安陵容,便故意制造了些动静。 安陵容注意到这里,连忙扶着寻春向前。 皇上先一步说道:“不用行礼,这段日子怎么样?” 安陵容温柔的抱着肚子,“臣妾一切都好,孩子最近老是踢臣妾,皇上来摸一下,说不定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皇上将手放到安陵容的肚子上,下一秒便感受到一股力在踢他。 “哈哈哈。”皇上龙颜大悦,“这般有力气,绝对是个健康的孩子。” 两人相伴往殿内走,皇上又问道:“稳婆可提前准备了?” 安陵容摇头,略有些惭愧,“皇后娘娘头风发作无暇顾及臣妾,华妃娘娘忙于宫务,臣妾自己也不知该去何处找稳婆。” 皇上大手一挥,“苏培盛,你亲自去挑几个稳重的送过来。” 安陵容见目的达到,脸上笑意真切了些,“臣妾多谢皇上。” “朕听闻富察贵人一直闹腾,难为你还想着给她换个宫室。”皇上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安陵容不敢居功,“皇上有时间还是要多去看看富察妹妹,她闹腾可能也是太想皇上所致。” 皇上揉了揉安陵容的脸,“朕有时间便去看她。” …… 第二日,苏培盛带着四个稳婆送来延禧宫。 安陵容让拨雪去查了四人的底细,都是家世清白、世代干接生的活计。 这天,刘稳婆端着一碗安胎药来到安陵容面前,“娘娘,民妇注意到娘娘不曾进补安胎药,特地用祖传的方子给娘娘煎了一碗。” 黑漆漆的药看不出成分,安陵容没看刘稳婆,而是吩咐道:“请马太医来。” 第73章 生产在即 听到要请太医,刘稳婆震惊问道:“民妇是皇上派来的人,娘娘可是不相信民妇?” 寻春半挡在安陵容身前,“我们娘娘自然是相信皇上,只是是否需要进补还要听太医说。” 刘稳婆还在坚持,“宫中的太医怕是不懂我们民间药方,娘娘尽可以去查,民妇这祖传药方,十里八乡都说好。” 林秀关心道:“容儿,民间确实有偏方,但你是千金之躯,民间的土方子还是要谨慎对待。” 刘稳婆端着药左右为难,一直等到马太医来。 马太医听到有人想让安陵容喝安胎药,恨不得直接飞过来。 要是吃了出来什么事,那不就是毁他仕途?他早早就站队了,于他而言,安陵容肚子里的两位金疙瘩可是他日后升官的保障。 “娘娘!”马太医步履匆匆,人为至声先道,“娘娘无需进补,任何补物都不能轻易食用!” 刘稳婆瞥了一眼马太医,阴阳怪气道:“你一个宫中太医,怎么会知晓民间方子的厉害。” 马太医听见这话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总有人在质疑专业,“你你你、你懂什么?娘娘,依微臣看这个稳婆居心叵测,留不得。” 安陵容点头,“先去看看这碗药的成分,本宫倒想知道这个稳婆安的什么心思。” 马太医从刘稳婆手上抢过药碗,先是用银针测了毒,确认无毒后才开始浅尝一口,分析成分。 “回禀娘娘,这药是实实在在的大补之物,娘娘若是吃了绝对会出事。”马太医愤怒的看向刘稳婆,“你身为稳婆,怎么连这点情况都看不出?” 安陵容淡淡看了一眼刘稳婆,“既然如此,本宫也是不敢再用你了,寻春便由你带着她去养心殿见皇上吧。” 寻春从外面叫了两个力气大的太监,“把这个坏心眼的婆子拉出去。” 刘稳婆连忙大喊,“民妇冤枉,民妇实在不知娘娘的情况啊。” 她见安陵容无动于衷,便换了一个目标。 “夫人救命,民妇实在是冤枉,夫人也是民间来的,必定是知道民间方子的啊!” “放肆!”安陵容抓起茶盏砸过去,“本宫的母亲岂是你能议论的。” 砰—— 茶盏四分五裂,殿内的宫女们连忙朝安陵容福身,“娘娘息怒。” 在她们看来,安陵容情绪一向内敛,从未发过如此火气。 林秀和箫姨娘也被吓的站起来,林秀往安陵容身边走去,轻声安抚,“容儿不气,娘这身份就是这样,她们要说就说吧。” 安陵容厉声道:“您现在是有诰命在身的五品宜人,岂能是可以随便议论的?” 林秀不敢吱声,像小时候一样抱着安陵容,只盼着安陵容能快点消气。 殿内的动静不小,来送赏的小厦子听到动静连忙进了屋。 “奴才给黎嫔娘娘请安。” 安陵容渐渐平静,“厦公公请起吧。” 小厦子问道:“可是哪个贱奴让娘娘烦心了?” 安陵容并未开口,寻春便添油加醋的说道:“奴婢正要去求见皇上呢,苏公公送来的这个稳婆竟是想谋害娘娘,这人毕竟是皇上让人送来的,娘娘也不敢轻易轰出去,便让奴婢去请示皇上。” 小厦子一愣,朝刘稳婆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转头说道:“娘娘,不如让寻春姑娘跟着奴才走一趟,见皇上也好方便些。” 安陵容柔和一笑,“如此甚好,本宫原本还怕那婆子到皇上面前颠倒是非,有公公陪着,本宫也就安心了。” 这一番话让小厦子感受到重视,看向刘稳婆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黎嫔娘娘如他小厦子的再生父母,整个后宫只有在延禧宫他才能感受到被当成人的感觉。 于是乎,小厦子把赏交接到拨雪手上,随后带着寻春和刘稳婆离去。 不出半个时辰,寻春从养心殿回来,将好消息告知安陵容,“刘稳婆的底细被查出来了,早在进宫前就受了富察家的赏,就是奔着娘娘这一胎来的。” 安陵容摸着桌角,思索道:“怎么会是富察家?” 她想过是皇后、甚至连甄嬛和沈眉庄都怀疑了也没怀疑到富察贵人身上。 寻春将已知的消息说出,“是富察家想让富察贵人肚子中的孩子成为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到时候第一个孩子必然受皇上重视。” 安陵容被逗笑了,“难不成还是个贵子?这说法简直荒谬。” “奴婢也这样以为,皇上听到后大怒,直接让人去宫外请富察贵人了。”寻春说着这些消息,心情极好。 这一个稳婆受到惩罚,其他稳婆也不敢再有坏心思,每日谨言慎行,生怕被发现自己有哪里不对劲。 马太医离去时,又去见了剩下的稳婆一面,明里暗里敲打了几番,这才放心的从延禧宫离去。 傍晚,皇上特地来看望安陵容,“你今日受惊了。” 安陵容身上完全没了白日的凌厉,全身心的倚靠在皇上身上,“皇上,总有人想要害臣妾和皇上的孩儿。” 皇上听的心都快化了,“不怕了,接下来的日子朕把小厦子派过来,再指派两个御前的嬷嬷过来给你使。” “再有发现稳婆或者哪里不对的地方,直接处理了,朕准许你先斩后奏。” 安陵容水灵灵的眼睛如小鹿一般,光是这样就已经足够引得皇上心疼。 翌日清晨,小厦子果真带着两个稳重的嬷嬷来延禧宫报道,同一时间,小山子的腿终于养好,光是这四人往外一站,延禧宫守的跟铁桶一般,就算是一只蚊子都进不来。 后面的日子风平浪静,曹琴默来了一次但也没有停留太久。 一直等到足月那日,系统突然出现。 【即将生产,请宿主做好准备,免痛、产后修复、控制安全生产节奏等功能已开启,期盼宿主平安生产。】 安陵容擦嘴的动作一停,心里想着这真是个好时候,刚吃完晚膳的时间不会太早也不会太晚,恰是一个皇上能来陪产的时间。 她感受不到疼痛,但清晰的看见腿上的布料已经湿透,连忙大喊,“寻春,羊水破了。” ? ?感谢燕子送出的月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74章 难产,有人暗害 安陵容一声喊,倒是直接将寻春给吓到了。 整个延禧宫在安陵容待产这段时间精神紧绷着,任何人都不敢松懈。 寻春拉着拨雪跑进来,后面跟着两位从御前来的嬷嬷,两位嬷嬷是宫中的老人,有条不紊的说道:“你们两个先扶娘娘去准备好的产房,小山子跑的快,快去太医院请太医。” 话音落下,年长的嬷嬷又指挥着一旁的宝鹃和菊青,“你们去准备热水和毛巾和剪子。” 御前嬷嬷的一番话稳定了军心,寻春和拨雪扶着安陵容往产房走去。 与此同时,小厦子自觉去请皇上和太后。 产房外,三个稳婆在外候着,在拨雪检查过众人的衣服和手指甲没问题后才将人放进去。 痛呼声不断的响彻在延禧宫,宫中大多都是年轻的下人,一个两个的都慌了神。 好在最先赶来的是马太医,马太医可盼着安陵容这一胎太久了,不出意外的话是一个阿哥一个公主,这可都是他的未来的荣华富贵。 不一会的功夫,太后、皇上先后到来,皇后自称头风严重,只让剪秋来送了个药材表示心意。 从产房内传出的痛呼声不断,一直到夜色渐渐浓也不见进展。 “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动静?”皇上坐在屋外,手上盘串珠的速度越发的快。 太后十分沉稳,“黎嫔到底是没有生产过的,头胎又是双生,难保不会慢些。” “是啊,黎嫔娘娘福泽深厚,必定会平安产子。”沈眉庄附在太后后面说道。 她如今没被病死,全靠着安陵容在皇上面前的一句话;而能来到这里,靠的是太后,她自然是附着太后的话说。 一旁的甄嬛看着沈眉庄的眼神有些怪,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皇上,皇上不好。”宝鹃哭着跑出来,“娘娘难产,娘娘说若有不测,请皇上千万要舍母保子。” “什么舍母保子。”皇上直接站起,眉头紧皱,“若是黎嫔不能母子平安,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声音透过门窗传入产房,一位胖稳婆听见后拿着剪子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她转过身重新往床边走,忽然一道大力从后方袭来。 拨雪一只手将胖稳婆按下去,“你想做什么?” 产房内已是够乱,胖稳婆不管不顾的大喊着,“我要给娘娘生产啊,你突然放倒我干什么?” 拨雪冷声道:“你拿的剪子上有铁锈,我记得娘娘准备的剪子都是全新的,怎么到你这里就有锈迹了?” “什么铁锈啊,这是我的这几十年的经验,用这个剪子剪,生的快!”胖稳婆看着拨雪模样年轻,心中鄙夷的同时,面上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边的动静引起安陵容注意,她虽在痛喊着,但有系统在根本感受不到痛。 “那边怎么回事?”安陵容攥着被子,痛苦问道。 胖稳婆被压在地上,心思一转,直接起身说道:“娘娘有所不知,我有应对难产的法子,就是你这宫女在质疑我。” 安陵容费力看去,剪子上的铁锈都要怼她眼睛里了,“拨雪,拿下她!” 谁都没有想到,安陵容竟然还有力气思考与做出决策。 胖稳婆心脏砰砰直跳,她顾不得这么多,迈开腿朝床边冲了过。 “啊——” “咚——” 产房内好似地震了一般,噼里啪啦一阵响声。 紧接着是寻春的呼救声,“来人啊!快来人!” 皇上当即就想往产房里闯。 华妃在一旁嫉妒的发疯,她抱住皇上的腰,苦口婆心道:“皇上三思,产房血腥,会冲撞龙体的。” 曹琴默看了一圈,知晓里面出事了,她定了定心神,短时间内就做出一个重大决定,“皇上,让臣妾进去看吧,臣妾多带几个宫女进去,一定保黎嫔娘娘无恙。” 皇上摆摆手,曹琴默快速进去。 血腥气扑面而来,紧接着她便看到一个胖稳婆在两个宫女手上挣扎着。 宝鹃的脸上甚至有一道极深的划痕,惊魂未定的护在安陵容身前。 曹琴默脑子转的飞快,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花瓶便朝里间冲去。 身后的音袖瞪大眼睛,立马拿了花瓶跟在她家主子身后。 咚—— 咚—— 两个花瓶碎裂,胖稳婆头破血流的倒地,手上的剪子应声而掉。 曹琴默颤着手,大口呼吸着,她知道她今日救了安陵容,日后只要安陵容不倒,她和温宜就有着亮堂堂的好前程。 心中的那口气松下去,曹琴默直挺挺的坐到地上,不顾形象道:“快给娘娘接生。” 马太医此时端着药从后屋院子赶来,他来不及管发生了什么,将药递给站在门口的菊青,“快把药送进去给娘娘喝。” 菊青脸上还有未干的泪,她听到命令便立马去执行。 【是否确认开始生产,如确认,两个孩子将在十分钟内产出。】 安陵容按下确认,静静的等候着,同时开始思量着到底是谁要害她? 万万没想到稳婆中还藏了一个,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宝鹃是反应最快的那个,拦在最前面。 一如曾经,宝鹃一向伶俐;而曹琴默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做出今日这般事,便说明她看得清形势,同样,为了温宜什么都能做出来。 在系统的加持下,婴儿啼哭声响彻在夜空中。 御前嬷嬷先给婴儿包好,而后抱着往外走,寻春连忙跟了上去。 屋外的众人全都紧张起来,刚刚的啼哭声都是听见了的。 若这两个孩子都是男孩,那两个孩子都会因着长相相似失了继承权;若两个孩子都是女孩,那在后宫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怕就怕是一男一女,皇上子嗣稀薄,这时候能给皇上凑一个‘好’字,那皇上当场给安陵容晋位都是有可能的。 很快,御前嬷嬷抱着孩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站在不远处的齐妃一直伸着脖子看,就盼着这一胎是两个公主,若是阿哥,便会分走皇上对他弘时的喜爱。 甄嬛悄无声息的捏紧帕子,同齐妃一样祈祷,若安陵容头胎便得一男一女,皇上肯定会给安陵容晋位,届时四妃齐全,她还怎么升上去? 第75章 奖赏,调查凶手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阿哥。”御前嬷嬷将小阿哥抱给皇上,脸上洋着笑,“黎嫔娘娘还在生产。” 皇上小心翼翼抱过小阿哥,龙颜大悦:“好,六阿哥便赐名为弘昶(chang)” 此话刚落,又一位御前嬷嬷抱着一个襁褓婴儿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黎嫔娘娘又诞下一位公主。” 太后过来接过公主,“好,好孩子。” 原先在心里默默祈祷的齐妃和甄嬛终究是心死了,一个公主一个阿哥,日后安陵容的前途绝对是如日中天。 皇上沉寂在喜悦中,出手阔绰,“延禧宫上下赏一年月例,黎嫔生育有功,晋升为妃,等黎嫔坐完月子便行册封礼。” 太后闻言,劝阻道:“皇帝,黎嫔不到两年间就升到妃位,实在是太快了些,不如......。” “求皇上为娘娘做主!”寻春拉着宝鹃走出来,跪到地上,“刚刚娘娘生产时,有一个稳婆想要暗害娘娘,多亏拨雪细心发现,这才没让人得逞。” “宝鹃为了给娘娘挡刀,脸已经划破,若不是简贵人来的及时,娘娘怕是凶险了。” 寻春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和宝鹃一同小声哭着。 齐妃不忍再看,捏着帕子惋惜,“天可怜见的,好好的姑娘,脸被划成这样。” “这怕是日后出宫都不好婚配了。”欣常在说道。 皇上将孩子抱回御前嬷嬷手里,“是谁?那个稳婆藏的这么深,连朕都被蒙在鼓里,简直是不把朕这个皇帝看在眼里!” 众妃嫔见皇上发火,一同蹲下行礼,“皇上息怒。”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零点,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 太后那句劝阻的话说到一半,被打断后终究是不好再说出来,若是执意说出,怕是又惹皇帝不快,若再封个黎妃,日后倒是能和华妃抗衡,也是好的。 短短时间,太后自己把自己安慰好,她发话道:“黎嫔现下如何了?简贵人呢?” 话音落下,门内又走出一人,马太医声音悲怆,“回禀皇上,黎嫔娘娘先是难产后又受到惊吓,能平安生产已是要了半条命,日后怕是再也不能生育了。” 皇上眼前一黑,深深的无力感包裹,如同纯元难产而亡的夜晚一般。 “封黎嫔为黎妃。”皇上深呼一口气,语气坚定,“黎妃之母林夫人,即日起封二品夫人,享朝廷年例银米。” 恰在此时,曹琴嬷神色恍惚的走出,迟迟没有缓过劲来。 皇上的视线看来,沉吟片刻,“简贵人守护皇嗣有功,晋为嫔;宝鹃护主有功,赏金百两。” 曹琴默和宝鹃连忙跪下谢恩,她们也是托了安陵容的福。 “朕去看看黎妃。”皇上迈步朝里走去。 此时的产房已经收拾妥当,皇上进来前又吩咐了苏培盛去调查,剩余妃嫔全都遣回宫中待命。 安陵容躺在床上,精神虚弱,见到皇上便止不住泪水,“皇上,有人要杀臣妾,臣妾好怕。” 皇上小心给安陵容擦着汗水,眼中的心疼要溢出来,“朕一定会查清楚,朕一定会把那该死的贼人碎尸万段。” 安陵容不信这句话,她满是后怕的回忆道:“当时只见宝鹃为了救臣妾被伤到了,而后简贵人过来拿花瓶砸晕了稳婆,臣妾这才得以继续生产。” “朕知道,朕都知道。”皇上动情至深,“朕已经嘉赏了她们,只是对你,朕常常觉得亏欠。” 安陵容眼中的泪水滑落,“有皇上为臣妾做主,臣妾就不觉得苦。” 皇上轻轻拍了拍安陵容,“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朕。” —— 延禧宫内,皇上从屋中走出,脸色阴沉,丝毫不见刚才的温和之意。 “苏培盛,可查出什么线索?” 苏培盛就近在延禧宫外审的稳婆,回来的也快,“回皇上,奴才无能,能用的手段都用了,那稳婆就是死活不开口。” 皇上手上捏着珠串,心中怒火升起。 这是他的后宫,这是他的家事,前朝的那群老东西将手伸进了他的后宫就算了,还妄想危害江山社稷。 皇上眼中闪过杀意,沉声道:“这稳婆可有家人?” 苏培盛的头又低了低,为难道:“回禀皇上,没有家人。” 线索好像断掉了,皇上冷声道:“不必审了,凌迟处死,若是她顶不住凌迟,自然会说。” “嗻。” 此时小厦子拿着一件披风,“皇上保重龙体,夜深了,还是早早歇息吧。” 皇上想到第二日的早朝,吩咐道:“回养心殿。” 一夜过去,胖稳婆哪怕是面对凌迟,也没有吐露出任何有用信息,曾经履历一片空白,皇上对此有所忌惮,终究是保住胖稳婆的一条命,派出血滴子接着查。 虽说是保住一条命,但胖稳婆的模样已不堪入目,这条命也只是吊着不死罢了,毕竟查案的线索还要用着她。 稳婆一案还在继续查,太后、皇上、皇后往延禧宫送了些补品和赏赐,以示安慰。如今,赏赐在延禧宫的院中堆成小山,光是药材就有半数之多。 安陵容靠在床上,今日的精神好了许多,她让乳母带着两个孩子先行出去。 “寻春,去将当日产房中所有人都叫来。” 寻春脚步匆匆的离去,很快带着一堆人到屏风外等候。 安陵容隐隐约约看着众人的身影,定了定心神,是时候该处理正事了。 “本宫这次能平安生产,两位稳婆功不可没,各赏白银五百两。” 安陵容吩咐完,寻春给了两位稳婆银票,送两位稳婆离去。 五百两的银子已经够普通人家十多年的开销,两位稳婆心情愉悦的离去,殿内只剩下延禧宫自己人。 安陵容挥手,声音不似刚才严肃,“都起来吧,你们都是功臣,宝鹃、菊青、宝鹊、拨雪和寻春,以及御前的两位嬷嬷,各赏黄金五十两。” “奴婢多谢小主!” “宝鹃的脸,本宫会让马太医想想办法,必定要你的脸恢复如初。”安陵容思索片刻,“这几日宝鹃先养伤,待伤好之后便去六阿哥身边伺候。” 宝鹃能去一位阿哥身边伺候,未来的前途简直是光明的睡不着。 “奴婢多谢娘娘。”宝鹃磕头谢恩,心中感激。 ? ?感谢燕子送出的月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估计用不了两天达到加更kpi了,认真存稿中!?~ 第76章 公主 “拨雪日后去公主身边伺候,菊青升为一等宫女,宝鹊如今也大了,便由菊青来带着她学习殿内伺候事宜。” 所有人一同谢恩,大家伙晋升的晋升,掌事的掌事,都得了不错的归宿。 包括马太医,今早从延禧宫带走了些药材,如今又帮助安陵容产下双生子,医术高超的名头打了出去,在太医院中依然是一枝独秀。 安陵容一时风头无量,其光芒都快要盖过华妃。 而华妃也确实在为这件事心烦,她捏着鼻子又喝下一碗黑漆漆的坐胎药。 “喝喝喝,本宫喝了这么多年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华妃狠狠的将碗放到桌上,发出不小的响声。 “黎妃命可真好,孩子和宫权全有了,都是该死的端妃,那个贱人!” 华妃气急,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鞭子,“去延庆殿。” 她行事素来张扬,冲进延庆殿先给了宫女吉祥一鞭子。 “啊——” “咳咳咳。” 烟尘四起,端妃扶着床艰难起身,一眼便看到华妃手上的鞭子,她冷笑一声,“原来是华妃娘娘大驾光临。” 啪—— 华妃一巴掌打过去,“若不是因为你,本宫怎会落得这般境地,若不是你的端来的那碗药,我的孩子怎么会死?那可是个成型的男胎。” 端妃眼中含泪,仰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华妃,“当年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事情都加在我的头上,深夜闯入我的阁中,灌我喝下一壶红花,你固然惨死一子,可我却再也不能够生育!” “咳咳咳——” 端妃情绪激动,这一串咳嗽声险些将肺给咳出来。 “你不能生育,可我这么多年也怀不上。”华妃颤着手指向端妃,“若不是当年伤了身体,现在岂能让黎妃那个贱人爬到我头上!” 端妃一愣,“黎妃?宫中何时出了位黎妃?” “就是曾经的和贵人。”华妃向上擦了擦眼泪,每一次看到宫中孩子,便能想到她那可怜的孩儿,从而激发对端妃的恨。 “你且等着瞧,本宫与你,不死不休。”华妃一鞭子抽向殿中破损的木桌上,将这屋中唯一的陈设给弄坏。 …… 华妃在延庆殿中好好发泄一顿,离去时恰好碰到甄嬛和沈眉庄一同走在宫道上。 本有些舒缓的心情瞬间又变的烦躁,华妃特地停下轿辇,好好的将两人为难了一通。 直到华妃走去,甄嬛扶着沈眉庄站起,她心有不甘,“眉姐姐,如今黎妃风头虽盛,但表面上还是温和,华妃却是实实在在的跋扈。” 沈眉庄的目光略带些麻木,“嬛儿你要小心,如今你也有协理六宫的权力,难免不会被她们磋磨。” 甄嬛点头,“华妃刚刚是从那里过来,应当是去过了延庆殿。” 沈眉庄淡淡说道:“华妃与端妃势同水火,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甄嬛微微蹙眉,忽然拉上沈眉庄的手,“眉姐姐,黎妃母凭子贵,你我却地位只是最微末的答应和贵人,我们也应好好争宠,怀上龙嗣晋了位份,也好给家族争光。” 沈眉庄轻轻摇头,“嬛儿,我累了,不想争了。” 她如今守着太后,日子尚且过得去,既然过得去那也正好不再见皇上,皇上冷清冷意,为皇上诞下一子太不值得了。 甄嬛早就该想到这样的结果,眉姐姐的心气已然被消磨掉了,她日后想要与华妃斗与黎妃斗,光是自己的力量肯定不够。 恰在此时,延庆殿的出现在甄嬛的视线中,她敛下心神,默默将端妃记在心里,端妃可能也不想永远被华妃压制在永无天日的延庆殿吧。 傍晚来临,皇上来延禧宫看安陵容母子三人,他来时脚步都是轻快的,见到安陵容后将捏在手心上的红纸拿出。 “容儿,朕为公主想了个字,喧,温暖和睦之意。” 安陵容自然没有意见,这是从‘日’的好字,与弘昶的昶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皇上取的自然是极好的,那另一个字呢?”安陵容问道。 皇上亲自从乳母手上抱走公主,脸上笑出褶子,“这另一个字便由容儿来取。” 安陵容略微惊讶的看向皇上,只见皇上含情脉脉的说道:“你生子不易,朕却还未查出究竟是谁要害你们母子,实在是对你有所亏欠。” “好了。”皇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像平常夫妻般说道:“朕的大才女快给我们的女儿想想名吧。” 安陵容被逗笑,“那臣妾可要好好想一想。” 她脑海中一瞬间涌出无数诗句,有不少字都是极好的。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安陵容缓缓念出,“皇上,臣妾取一个‘锦’字,锦暄。” “锦暄,此名吉瑞,寓意顺遂且富含温情,甚好。”皇上夸赞道,看着锦暄的眼神越发怜爱,“锦暄日后必定像你一般才情具备。” “皇上就知道取笑臣妾。”安陵容嗔怪道:“臣妾这点子才情还是从皇上这里学来的,只盼着公主能像她的皇阿玛一般,身负威严无人敢惹才好,臣妾实在是担心日后臣妾不在了,公主在宫中受人欺负。” “容儿好端端的想这些作甚。”皇上安慰道:“你还年轻,怎么会护不住公主,等日后六阿哥长成,自有弘昶护着妹妹,你且放宽心。” 安陵容象征性的擦了擦眼泪,“是臣妾失言了。” 一旁等候的乳母行礼说道:“皇上莫怪,生产之后的妇人容易多思,娘娘想的多些也是正常的。” 皇上点头,伸出一只手想捏安陵容的脸,“你啊,好好的养好身体,等你出月子,朕就让内务府给举办册封礼,到时候容儿就是真真正正的黎妃娘娘了。” 安陵容轻拍皇上的手,“臣妾都是当娘的人了,皇上还像之前一样捏臣妾的脸,真幼稚。” “哈哈哈,朕就这么幼稚。”皇上很喜欢看安陵容这副模样,容儿性子温和,就是生起气来也如小兔一般。 第77章 春日赏花宴 春季已然过半,皇后虽被皇上敲打过,但对外宣称的终究是头风发作,并没有局限皇后的人身自由。 皇后对于安陵容的这一胎已是忍到极致,宫中多了两个孩子已经够了,断然不能再让富察贵人再生下皇儿。 于是乎,皇后以来景仁宫赏花为由将妃嫔们全都请来景仁宫,除了尚在坐月子的安陵容,其余人都去了。 富察贵人素爱张扬出风头,怀有龙胎之后更是无法无天,赏花宴多好的露脸机会,她没道理不去的。 景仁宫内,除却淳常在,其余妃嫔都围在皇后身边,时不时说句恭维的话,当然华妃在其中只说添堵的话。 甄嬛和沈眉庄抱团站在一起,冯贵人兴致缺缺的跟在两人身后,她如今落魄到丢了封号丢了主位娘娘的身份,她自己脸上也无光。 华妃和曹琴默站在一处,两人如今一个妃位之首,一个刚晋的嫔位,风头无限,站在皇后身边,处处添堵。 皇后说一句,华妃便能怼一句,曹琴默再说一句话缓和气氛,不至于闹的太难看。 齐妃属皇后阵营,偏偏她嘴笨说不出什么,只能拉着小姐妹富察贵人说两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在夸富察贵人福气好,有孕后既不害喜,精神状态也好。 说到害喜,齐妃也陷入回忆,“当年本宫怀三阿哥的时候,害喜就害的厉害,这脚肿的根本就穿不上鞋。” 华妃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听说齐妃怀孕那会,三阿哥就身强体壮的爱闹腾,所以如今性子就急些,皇上教导起来也费劲呢。” 齐妃脸上刚凝出的笑容消失,富察贵人顺其自然的接过话,“说的也是,这身强力壮的闹腾劲,只有齐妃娘娘受得起,华妃娘娘这身骄肉贵的,哪能经得起生儿育女的辛苦啊。” 华妃冷声道:“但愿你怀的是个阿哥,否则白瞎你现在的得意劲。” 话落,华妃冷哼一声朝别处走去,曹琴默跟在其后。 这一边,欣常在注意到躲在角落的浣碧,笑着走过去,“这不是玉答应吗?怎么愁眉苦脸的。” 浣碧脸色微白,低眉顺眼的行礼,“欣常在吉祥。” “看你如今的样子,过的倒不如跟着莞贵人做婢女的时候。”欣常在看不惯爬床的,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客气,“想当初的妙音娘子可是盛宠一月,你这么久了好像都见不到皇上了。” “你。”浣碧被怼的哑口无言,偏偏对面说的是真话。 富察贵人恰好走来,张扬道:“这有些人啊就是认不清身份,以为爬上龙床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福气。” 浣碧被气的脸色都正常了许多,一腔怒火不敢发泄。 “都怎么了?这么热闹?”皇后和齐妃等人过来,皇后看出浣碧的窘迫,心中有了思量,“玉答应可是身体不舒服,去廊下歇息吧。” 浣碧连忙谢恩,“多谢皇后娘娘。” 玉答应离去,齐妃朝室内望着,“今儿天气真好,皇后不如将松子放出来玩会儿?” 皇后自然是应的,“你啊就是喜欢松子,剪秋去把松子给抱出来。” 剪秋笑着摇头,“奴婢可不去,如今松子胖的抱都抱不动了。” 众人正说着,松子自己却从屋中跑出。 远远看着果真是胖了一圈,松子出来后,甄嬛有些怕猫,默默的往后躲了躲。 偏偏富察贵人拿出皇上亲赐的香粉,大庭广众之下补起妆。 香气扑鼻,曹琴默离富察贵人老远都闻到香味,“不愧是皇上亲赐的香粉,真香啊。” 富察贵人扬了扬头,显摆着手上的香粉,“是啊,皇上怜惜嫔妾,特地制的不伤龙胎,还能水润肌肤的香粉。” 众人神态各异,谁都没有注意到原本温顺的松子悄悄爬上了石凳上。 香气弥漫,松子忽然对着富察贵人的方向扑来,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后退数步,在这危急时刻,曹琴默迅速反应,将甄嬛往前推去。 甄嬛扑出去正好打了松子一下,松子反伤甄嬛的同时竟直接跳到了富察贵人的肚子上。 场面一片混乱,尖叫声、哀嚎声阵阵。 皇后扶着剪秋走在最前面,“快,快去把富察贵人扶到偏殿里。” 富察贵人喊着,“娘娘,臣妾疼,肚子疼,啊。” 她的声音越发虚弱,最后竟直接晕了过去,周围的宫人们连忙过来,小心翼翼的往屋里抬。 周围妃嫔都跟着进偏殿,甄嬛这里倒像是被忽略了。 甄嬛还坐在地上,她脖子上被抓出明显的红痕,“有人推了我一把,眉姐姐,有人把我推出来的。” 沈眉庄一惊,她看向冯贵人,“没看见啊,嬛儿,你的脖子流血了。” 甄嬛心下一凉,有人对她做局了,若是富察贵人的龙胎保不住,那必定有人诬陷到她的身上,脑海中的目标渐渐清晰,必定又是华妃看她不惯才这般做的。 偏殿内,章太医来了之后便开始为富察贵人看诊,只听着富察贵人痛呼声阵阵。 太后得了消息,来了景仁宫,只是她刚进来,剪秋便禀报道:“富察贵人见红了。” “啊——” 富察贵人的喊声明显更大了些,太后走过去,看了一眼,“不中用啊。” 这一胎算是保不住了,太后心情并不美妙,看向满场妃嫔,问道:“怎么回事啊?” 华妃难得一次实话实说,“太后,臣妾刚刚瞧见是莞贵人打了猫一下,而后猫扑到了富察贵人的肚子上。” “是啊,不知怎的,莞贵人就突然扑出去了。”曹琴默附和道。 齐妃和富察贵人交好,她站出来说道:“臣妾也见了,富察贵人原只是受到惊吓,莞贵人倒下后打了猫,猫才跳到贵人肚子上。” 太后眉头微皱,“莞贵人何在?” 甄嬛连忙跪出来,“太后明鉴,嫔妾在猫飞出时被人推了一下,这才摔到前面。” 恰在此时,苏培盛的声音响彻在院外,皇上匆匆进来,“富察贵人怎么样了?”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78章 天衣无缝推人局 面对皇上的问话,在场妃嫔无一人敢言,太后轻微叹气,“皇帝,富察贵人这胎保不住了。” 皇上对于富察贵人这胎付出的耐心不少,“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齐妃是打心里的心疼富察贵人,“皇上,富察妹妹原只是受到惊吓,莞贵人往前扑的同时打到了猫,猫撞到富察妹妹肚子上,这才让龙胎不保,富察妹妹实在是可怜啊。” 能拉踩甄嬛的事,华妃顺手就给干了,早在雷天甄嬛抢她宠那日,华妃便已经和甄嬛不死不休。 “是啊。”华妃流露出几分惋惜,“皇后娘娘的松子是个温顺的,偏偏莞贵人打到了猫,猫疼了应激,就是可怜了富察妹妹了。” 一连两位妃子都指证甄嬛,皇上心中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华妃说的话有待考究,但齐妃能有什么坏心思? 皇上看向甄嬛,心中难免失望,“莞贵人,你为何要扑出去?” 甄嬛双眼含泪,急切辩驳,“皇上,是有人推了臣妾。” 皇上思虑片刻,盯了甄嬛一会,这才问道:“是谁推你了?” “臣妾不知,臣妾并未看清。”甄嬛心间冰凉,她虽认为是华妃所为,但又实在没有证据。 “莞贵人,当初你的身后只有分沈答应和冯贵人。”曹琴默轻而易举的挑拨,“你是说,是她们二人其中一位推了你?” “说不定呢?”华妃说着风凉话,“富察贵人之前是挤兑过几句沈答应假孕,谁知道沈答应是不是记恨在心,特地去推。” “只是这心也太狠了。”曹琴默和华妃一唱一和,“对自己的姐妹都敢于下手。” “她都能干出那档子事,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华妃冷哼一声。 冯贵人听不下去,站出来说话,“沈答应和莞贵人情同姐妹,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 曹琴默巧妙反驳,“如果不是沈答应推的,那就只能是你冯贵人了。” 冯贵人脸色白了白,最终选择了闭嘴。 另一边,甄嬛和沈眉庄的视线交汇,甄嬛的泪水滑落,“断然不是沈答应推的,臣妾和沈答应自幼一同长大,沈答应的为人,臣妾最为清楚不过。” 辩来辩去也辩不出个结果,反倒是口舌之争越演越烈,甄嬛不信是沈眉庄和冯贵人推的,而其他人一口咬定当初甄嬛身后只有这两人。 沈答应怀恨在心的说法竟诡异的合理,合理之处便在于能解释通这一串的问题。 皇上听的心烦,前朝的事已经够烦,后宫的家务事还要等着他来断。 此时便不受控制的想到安陵容,每一次只有在延禧宫内,才能有温暖小家的感觉。 甄嬛三人和华妃两人的争论还在继续,在甄嬛等人说出最该死的是松子时,齐妃也加入其中,她只想护住无辜的松子。 “皇帝,哀家年纪大了,听不得这些,先回了。”太后扶着竹息,先走一步。 一瞬间,殿内的争吵声停下,一同恭送太后。 皇上也不想再听下去,直接下令,“松子处死,莞贵人......” “皇上!”齐妃实在不忍松子被杀,“这若是莞贵人三人联合设计的一场局,只为了富察妹妹的孩子,这松子何其无辜啊。” 皇后看向皇上的方向,略带惋惜道:“松子到底只是个畜生,细论起来,臣妾不该在今日将它放出来,这才导致今日之事。” 皇上平静摇头,“皇后不用揽责,齐妃既然这么喜欢那个畜生,那就把它赐给你,以后将它给管好了,莞贵人、沈答应和冯贵人三人身上终有嫌疑。” 沉吟片刻,“你们三人各自抄写经文百遍送往宝华殿,为富察贵人的孩子超度。” 断完此事,皇上径直离去景仁宫,往一旁延禧宫的方向走。 延禧宫内,安陵容坐在软榻上,轻轻晃着小床,两个孩子躺在里面不哭不闹,睡的香甜。 和煦的日光透过窗子照来,刚好照在安陵容的侧脸上。 皇上一进来,便看到这般场景,心中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容儿。” 安陵容抬头,眼神中亮晶晶的,“皇上。” 皇上免了安陵容的行礼,他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看着小床上的孩儿,“容儿,朕又没了一个孩子,为什么朕的孩子都不能好好活下去。” 安陵容看到皇上露出的脆弱,她疑惑问道:“可是富察贵人出了什么意外?” 皇上叹气,“富察贵人在景仁宫被猫扑了,小产了。” 安陵容温声安慰,“皇上累了,在臣妾这里先睡一会儿吧。” …… 碎玉轩,甄嬛面露疑色,“端妃娘娘怎会突然来访?” 槿汐轻轻摇头,“奴婢不知,还是这种深夜的时间,小主,我们要不要见啊。” “自然是见。”甄嬛心中早有和端妃结盟之意,这对于她而言倒是个机会。 深夜,端妃踩着月色而来,与甄嬛促膝长谈。 “富察贵人遭此横祸,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端妃认真说道:“你日后若有,可要小心些。” “嫔妾多谢娘娘提醒。”甄嬛眸色一闪,随即露出伤心,“嫔妾身处困地,想要怀上孩儿,也怕是不易。” 端妃轻咳两声,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铁壳,“这是本宫今日在景仁宫院子中找到一盒香粉。” 甄嬛一眼便认出,“这是富察贵人用的那盒。” 端妃身虚体弱,说这番话用了不少力气,“香粉刺鼻,松子想必就是被它吸引的,这是一场针对富察贵人的局,只可怜连累了你。” 甄嬛神色微怔,“是华妃?” “这些本宫便不得知了。”端妃缓缓起身,“本宫看你在宫中步履维艰实在是心疼,便再说一句,曹琴默远比华妃要难对付的紧。” “若是日后你需要帮助,可深夜来延庆殿找吉祥。” 端妃说完自嘲一声,“本宫这境遇你也见了,能帮的本宫会尽量帮。” “嫔妾多谢娘娘。”甄嬛目光炯炯的看着端妃,“只是娘娘,我不犯人,人便会欺我,您自己也要多多保重。” 端妃愣了愣,终是没有说什么。 她何尝是不想堂堂正正当皇上的妃子,只是年家势大,华妃跋扈,这后宫中有她的一席之地已是不易。 第79章 又降莞常在 翌日 “娘娘,昨日端妃夜深时去了碎玉轩,在她回去时,华妃又去了端妃宫里。”小山子将昨晚的情报禀上来。 安陵容饶有趣味的说道:“莞贵人既是要和端妃结盟,也该如此,你接着盯着便是。” 小山子低头应下,“娘娘,还有一个消息,昨日莞贵人请了太医,太医在碎玉轩留了许久才离去。” 安陵容回忆着上一世,想必甄嬛这时候已经怀上龙嗣,只是现在都没有消息爆出,看来甄嬛还想要继续隐瞒。 “是哪个太医去的?” 小山子答道:“是太医院的卫太医,长得年轻,应当是刚进太医院不久,要不奴才去调查一番?” 安陵容略微思索,“不必了,既然莞贵人用,那必然是她信任的。” 话虽说的如此,她还是问了系统,太医卫临,是温实初的徒弟。 久违的姓名再度出现,安陵容眉头轻皱,“让马太医去接近一下,看看莞贵人到底在搞什么?” 小山子见安陵容对此这么重视,认真保证道:“奴才一定将小主的话带到。” 何止是带到,他还打算添油加醋的说一番,卫太医要怪就怪他的主子莞贵人吧,若不是莞贵人之前那样对他们娘娘,娘娘又何苦抓着一个贵人不放。 于小山子而言,千错万错都是莞贵人的错。 “之前关柴房里的桑儿后来怎么样了?”安陵容脑海中忽然想到,这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后来竟也没有关注过。 小山子如实禀报,“桑儿如今还在延禧宫,小主您一直没有吩咐,奴才想着不能让她吃干饭,便让她每日整理柴房。” 安陵容摇摇头,“既如此,让她继续在柴房干吧。” 翌日,富察贵人醒来在储秀宫大闹了一番,听到罪魁祸首甄嬛和猫都活着她险些气的晕过去。 松子是齐妃喜欢的,又是个畜生,它能懂什么?富察贵人便将仇恨目标放到甄嬛身上。 她养了两天身体便跑去养心殿闹,跪在皇上面前,字字泣血,“皇上,若不是莞贵人打到松子,臣妾的孩子也不会离臣妾而去,臣妾的孩子没了,而莞贵人只是抄抄经文,臣妾实在是不能接受。” 皇上对富察贵人尚且有些怜惜,“那你想怎么样?” “莞贵人如今位份还在臣妾之上,臣妾......”富察贵人疯狂暗示。 若甄嬛是个常在是个答应,她也好去为她未出世的孩子报个仇,可若对方比她还要高半阶,她还何谈报仇一说? “既如此,莞贵人降为莞常在。”皇上看向富察贵人,“如此可好?” 富察贵人见好就收,“皇上圣明。” 从养心殿离去,富察贵人浩浩荡荡的闯去碎玉轩,“皇上有旨,降莞贵人为莞常在,莞常在还不出来接旨。” 诗儿中气十足的重复一遍,“莞常在速速出来接旨。” 吱呀—— 房门打开,甄嬛扶着槿汐的手出来,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护着肚子。 “嫔妾给富察贵人请安。” 富察贵人冷哼一声,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与之前大为不同。 “莞常在,皇上给你降位的旨意,你要跪着听。” 甄嬛平淡的跪下,淡然处之。 “这人的骨头啊就是软,说两句就跪了。”富察贵人对甄嬛的恨意浮于表面,如同华妃对端妃的恨一般。 诗儿对甄嬛亦是恨之入骨,她们富察家好不容易盼来一个皇子,如今全没了。 “嫔妾跪着接旨,并无不妥。”甄嬛神色依旧平淡,只想着富察贵人见此无趣,也好放过她。 她如今怀有身孕,哪里都要仔细着。 富察贵人见不得甄嬛这副模样,前脚刚害的她小产,现在又在她面前装作这副清高样,简直是公然挑衅。 “还敢顶嘴,诗儿,去给我打烂她的嘴。”富察贵人难得神气一会,背靠富察家的她腰板很硬。 槿汐和流珠拦在前面,“你们想干什么?富察贵人无宫权,不能这样惩罚小主。” 富察贵人来时带了一堆人,直接让身后的小太监们把人押起来,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扇着。 不出片刻,甄嬛、槿汐、流珠三人皆是一个大猪头,躲在廊下的浣碧不由庆幸,若是她继续跟着甄嬛,想必还要吃不少苦。 富察贵人在碎玉轩作威作福一事,很快传入皇上耳中,他心中对于甄嬛是有些不忍。 毕竟这样像纯元的面孔很难找到第二个,再者他每次想要宠幸甄嬛时,都会发生一些事让他不得不降甄嬛位份。 皇上在养心殿原是想着找一位能制衡年羹尧的官,恰好就想到甄嬛父亲身上。 宫里降甄嬛的位份,宫外补到甄远道身上便好了,皇上越想越满意,心中对甄嬛的一丝愧疚也顺势烟消云散。 这样决定后,皇上竟也没管富察贵人大闹碎玉轩的事,上面不问,下面的人也开始敷衍起来。 碎玉轩的处境再一次回到那个寒冷的冬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甄嬛有孕的消息也只有槿汐和流朱知道,她们二人是想尽办法给甄嬛提供好的条件。 但甄嬛的衣服没穿两日便不能穿了,碎玉轩内也没有那么多新布,槿汐便去找甄嬛提议: “不如先将小主无法穿的衣服给玉答应,再借用玉答应的新布制衣,待日后小主手头宽裕,再将这些补给玉答应。” 甄嬛面带犹豫,说出的话却带着些暗示性,“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但如今一切还是要紧着龙胎为先。” 槿汐轻叹一口气,这个恶人看来只能她来做了,“小主和龙体要紧,若是玉答应知晓了,也会体谅小主的。” “那便先这样吧。”甄嬛轻叹一声,仿佛做了一个极其为难的决定一般。 槿汐带着甄嬛旧衣去往浣碧处,“这是玉答应这个月的份例。” 浣碧眉头微皱,“怎么这些衣服都是成衣?新布匹呢?” “如今碎玉轩能分到的份例少,原是没有您的布匹的,是我们小主心善,整理了些衣服送来。”槿汐的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浣碧可忍不了这口气,当场咒骂,“还不是因为莞常在,若不是因为她,我又怎么会跟着受苦!”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目前累计打赏推荐票够加更一次,今天下午加更!距离第二次推荐票加更还差6张! 第80章 浣碧的逆袭 槿汐放下衣服默默退去,随即屋内便发出不小的动静。 浣碧将托盘上的衣服全都砸出去,“说的这么好听,难道不是你们害的吗?” 小时在一旁煽风点火,“指不定是莞常在把布料私吞了,随手给小主一些旧衣服打发。” “奴婢这几日可是见了,莞常在每过两日便换一身新衣。” 言尽于此,浣碧心中窝火,“我本以为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如今看来到底是错看了她。” 浣碧不想再跟着苦下去,思来想去又去找了曹琴默。 曹琴默是否要继续扶持浣碧,还要看安陵容的意思,于是她先将浣碧打发了。 浣碧从启祥宫出来,一时觉得走投无路,脑海中回想起当日赏花宴的种种,所有人都是在嘲笑她。 那日为她说话的,唯有皇后娘娘。 浣碧脚步一转,去了景仁宫拜会皇后。 皇后见了浣碧,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今日怎么想着来本宫这里了?” 浣碧闻言,眼泪瞬间就要下来,“皇后娘娘救救嫔妾,嫔妾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皇后眉头轻皱,心疼道:“这是做什么?发生了何事?” 浣碧跪下磕头,哭诉道:“嫔妾在碎玉轩里见不到皇上就算了,还要受内务府克扣份例,莞常在位份比嫔妾高,她甚至抢占了嫔妾的份例。” “嫔妾的饭菜里,许久没见过油水了,连衣服布料都是莞贵人将穿旧的送来。” “竟是这样?”皇后扶着浣碧起身,“等会让剪秋跟着你去看看,克扣的份例全都给你补足,你还年轻,应当一门心思服侍皇上才是。” 浣碧感受到温暖,对着皇后是感激涕零,“嫔妾多谢娘娘,嫔妾愿誓死追随娘娘。” 几日后,浣碧终于在皇后的安排下侍寝。 皇上每次看到浣碧都不可控制的想到甄嬛,想到碎玉轩的甄嬛,他心里有些痒痒,便对浣碧说,“朕明晚去你那里用晚膳。” 浣碧受宠若惊,只以为是自己的魅力无限,成功吸引了皇上注意。 在浣碧侍寝结束后,皇上流水般的赏赐送往碎玉轩,给浣碧做足了面子。 后宫众人都在猜测是否要变天,但又实在想不明白,浣碧要家世没家世,要容貌没容貌,怎么能惹得皇上另眼相待。 “陵容,你说皇上怎么会突然看上浣碧?就算是皇后做面子也不必如此吧。”曹琴默抱着温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到底是和之前心境不同了,曹琴默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便什么都同安陵容说。 安陵容往后一靠,慵懒道:“可能目的另有其人,莞常在可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说起来也邪乎。”曹琴默低声说着,“莞常在身子骨就是好,每次得了什么病,好的都非常快,之前她中毒那么多次,现在又天天被富察贵人刁难,就这如今都生龙活虎。” 安陵容淡笑,意味深长道:“若是这样的恢复速度,怀上龙胎也只是速度问题,只是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出,实在是怪。” 曹琴默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光,她屏退左右,顺带把孩子们都带了下去。 “陵容,你可知宫中的孩子为何都这么难活?” 安陵容微微坐直身体,面带浅笑,“姐姐有话要说?” 曹琴默又往安陵容身边凑了凑,“皇后远没有表面看起来和善。” “姐姐可是知道些什么?”安陵容继续问道。 曹琴默摇摇头,“皇上登基以来,欣常在小产过一次,原本住在碎玉轩的芳贵人,因为那一胎,人直接没了。” “早些年我也以为是意外,但陆陆续续的,后宫中人一个有孕的都没有,实在是奇怪。”曹琴默顿了顿,“这一切都太过完美,如同皇后一般,没有一点缺陷。” 安陵容顺着说道:“姐姐有此觉悟,日后也好防范,只是你我如今都不适合有孕,照顾好这几个孩子才是要紧的事。” 曹琴默笑了笑,将这件事揭过,“你素来爱看热闹,今晚的碎玉轩必定有场好戏,” 安陵容但笑不语,今晚确实是有场好戏要看,曹琴默让她去看,却不知她早已掺了一脚。 傍晚时分,浣碧换上浅色新衣服,小时按照安陵容的吩咐,将浣碧给装扮的像极了甄嬛。 若说原本只有三分像,现在已经有了五分。 皇上当真陪着浣碧用完晚膳,“莞常在怎么样了?听说富察贵人处处来为难你们。” 浣碧身形一晃,嗓音带着些颤抖,“求皇上为臣妾和莞常在做主,富察贵人欺负莞常在,导致碎玉轩的份例皆受到克扣,原本到臣妾这里还会有点,却不知怎的,莞常在竟也抢占臣妾的份例。” 小时跪出来,哭诉道:“求皇上为我们小主做主,原本莞常在待我们小主还算宽厚,可自从富察贵人来了几次后,莞常在便拿着我们小主撒气,衣服都是莞常在穿剩的,平日里的膳食连油水都见不到。” 皇上眸色微沉,放下擦嘴的帕子,“竟有此事?” 浣碧泪眼婆娑,“莞常在的旧衣服换在臣妾这里,臣妾今日穿的是皇后娘娘赏的,是臣妾如今最好的衣服。” “苏培盛,去查查是否属实。”皇上吩咐道。 然后从殿外进来的却是小厦子,小厦子揽过活儿,“回皇上,师傅闹肚子这时不在,此事便由奴才去查吧。” 皇上点头,“去,看看玉答应的份例都去哪了。” 小厦子做事效率很快,从内务府调来档案,“回禀皇上,玉答应的份例全在这里,内务府声称全都送到了。” “这不可能。”浣碧抢过档案来看,恰好就认识几个字,“这个碧色波点布,我可是见都没见过。” 小时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小主,奴婢前两日在莞常在身上见过这个布料,就是不知这块布料在不在莞常在的份例里。” 浣碧看不明白,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急,便将档案递给皇上,“皇上恕罪,臣妾失态了。” 第81章 甄嬛再再再度复宠 皇上光是看着浣碧的模样就生气不起来,他一时竟觉得浣碧此人有趣,从来没有人找他做主是为了一块布。 “起来吧。”皇上拿过档案翻了翻,“朕记得莞常在喜欢花样的,内务府送去的也都是花布。” 档案上果真如此记录,一下子便坐实了莞常在克扣宫嫔份例的事。 皇上脸色由晴转阴,他本想借机去看看莞常在,如今看来也是不必了。 他之前那么宠爱的人、那么伶俐美好的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皇上将档案扔到小厦子身上,他看向浣碧,“这件事是莞常在做的不对,这段日子你受委屈了,朕晋你为玉常在,日后和莞常在平起平坐,她必然不能再克扣你份例。” 晋升常在的惊喜让浣碧欣喜若狂,她的喜悦浮于表面,“臣妾多谢皇上垂怜!” 玉答应晋升为玉常在的消息传遍六宫,就是皇后听到消息也不由一愣,“她倒是个有本事的,去给她派几个得力丫鬟过去。” …… 转眼间两个月时间过去,安陵容册封礼的日子到了,今日在她的提议下,一并把曹琴默的册封礼一同办了。 册封礼成的那一刻,安陵容是实实在在的黎妃娘娘。 后来弘昶和锦暄百日宴,宫中大摆家宴,到处都是喜气洋洋,两个小家伙被皇上亲自抱着,尽显荣宠。 安陵容身为皇子公主生母,这一天一改往日,穿的十分招摇,比肩盛宠时的华妃。 华妃全程都在羡慕有孩子的妃嫔,根本没有注意到安陵容的华贵穿搭。 宴会上,敦亲王一开口就是找茬,“皇兄这么喜欢六阿哥啊,满人抱孙不抱子的传统都给打破了。” 敦亲王福晋连忙找补,“王爷又说醉话了,六阿哥慧黠玲珑,小公主灵秀天成,自然是得皇上喜爱。” “哈哈哈,是臣弟说错话了,皇兄勿怪。”敦亲王打着哈哈,但那双眼睛可没有半点悔意。 皇上不动声色回怼道:“你每次宫宴都说错话,朕都见怪不怪了。” 敦亲王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喝起酒水,敦亲王福晋看到他这副模样,反倒是松了口气,喝酒就喝酒吧,好歹不去乱说话了。 敦亲王闭嘴了,果郡王又开口恭维道:“要臣弟说,皇兄真是好福气,黎妃娘娘为皇兄添了一对这么可爱儿女,臣弟可羡慕的紧。” “你就嘴上说说。”皇上笑了两声,“真要你去成家,你怕不是跑的比谁都快。” 众人跟着一起笑笑,原先被敦亲王搞冷的气氛又重新热络起来。 歌舞升平,敦亲王又开口说道:“今年的歌舞依旧没什么新意,不知上一年跳惊鸿舞的那位小嫂,可否再舞一曲?” 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位大人物黑脸,太后和皇后不满敦亲王称甄嬛为小嫂,皇上则是感受到自己的皇权受到挑衅。 甄嬛坐在最末尾的位置,被人这样说,偏偏自己地位卑微不能说些什么。 关键时刻,果郡王前来救场,“十哥说笑了,既是皇兄的妃嫔,怎么能和歌姬舞女相提并论。” “瞧,皇兄也知道的,臣弟就爱说错话。”敦亲王同样话术,丝毫不见悔改。 皇上沉了沉气,喝了一口闷酒。 安陵容属实没有想过皇上对敦亲王如此忍让,有一个年羹尧本以为已经够离谱,可这敦亲王也是狂的没边。 如今看来,皇上这和赘婿有什么区别? 呕—— 甄嬛忽然发出一声呕吐声,瞬间吸引全场注意。 皇后率先关心道:“莞常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安陵容看的细致,“是不是有喜了,臣妾看莞常在不像是寻常的干呕。” “那不如请太医来看看?”皇后向皇上请命。 皇上点头,“皇后仔细安排便是。” 皇后让剪秋先带着甄嬛去偏殿,再去请太医来一看,果真诊出是喜脉。 不一会的功夫,剪秋从殿外匆匆赶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莞常在已有四个月的身孕。” 华妃听到有孕的消息,再也坐不住,“四个月的身孕现在才发觉?” 皇后眉头微皱,说道:“发现的怎么这么晚,下面的人都是怎么伺候的?” 皇上说道:“让莞常在下去好好养胎,这一胎仔细看好,万万不能出差错。” 百日宴的风头倒是让甄嬛抢走一半,一直到宴会结束,妃嫔们口中的话题还是有孕的莞常在。 “今日的风头倒是让莞常在给抢去了,奴婢看她就是故意的。”寻春对着安陵容抱怨一句。 “你也不用这么大火气,后宫里多的是人容不下她。”安陵容早知这一胎的结果,对此并不想插手。 “是,奴婢听娘娘的。”寻春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 “不过,她既然这么喜欢出风头,本宫便帮帮她。”安陵容冷笑一声,“让皇上多去几次碎玉轩,让莞常在真如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再重新活过来。” 安陵容说到做到,皇上来她这里,她陪完皇上之后便往碎玉轩推。 曹琴默见安陵容如此,她也这样干,皇上每次到延禧宫和启祥宫的结果都是被推去碎玉轩。 甄嬛对于皇上突然到访,心中认定皇上只是稀罕这个孩子,对她并无半分上心,对待皇上的态度也不似曾经,冷淡了不好。 而皇上之前在沈眉庄那里受了挫,如今甄嬛的态度比沈眉庄好,他也只当是欲拒还迎,去的更加勤了。 皇后听闻此事,暗中推了一手,竟在正月十五的日子把皇上推到碎玉轩。 皇上明目张胆的宠爱,哪怕甄嬛再清高,她也是实实在在的受到了好处。 内务府不敢再克扣碎玉轩的份例,原先已经远离的淳常在,此时也按耐不住,日日跑来碎玉轩玩,甚至时常来找麻烦的富察贵人,短时间内也不敢轻易过来。 浣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甄嬛嫉妒的发狠,同时又对淳常在这样的人鄙夷,当初恨不得离她们碎玉轩远远的,如今又眼巴巴的凑近来,完全不要脸。 ? ?这是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加更! 第82章 生辰宴劫宠 转眼间,甄嬛的生辰到了,皇上下旨中午要去碎玉轩用膳,即使甄嬛对他的感情很微妙,他还是忍不住凑上去。 比甄嬛先收到消息的是安陵容,安陵容回想着甄嬛上一世生辰,宴会、风筝,当真是风光极了。 到她这里,哪怕是最后封嫔封妃,也没有过这样一场专门为她庆祝的宴会。 安陵容沉声道:“寻春,安排人通知小时,想办法让玉常在去和莞常在一同用膳,这个生辰宴必定不能让她安宁。” 碎玉轩内 甄嬛早就被通知了提前准备着,她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短短两年时间,她竟已完全褪去了少女时的天真烂漫。 原本灵动的眼眸不似往日神采,满是沧桑之感。 细想皇上的宠爱,这已经是不知是第多少次了,皇上不来的时候,她这里如冷宫一般,皇上一来,下人们纷纷上前巴结,只等着她再度失宠,然后人人都能来踩上一脚。 “小主。”槿汐轻声呼唤,将走神的甄嬛给拉回。 “今日是小主生辰,小主应当高兴些,今日将皇上服侍高兴,小主未必不能再晋一晋位份。” 槿汐千叮咛万嘱咐,又忍不住说了些前段时间的事,“奴婢知道小主对皇上有所不满,但皇上是天子,小主若是一味的使性子,只会把皇上推的越来越远。” 槿汐苦口婆心的劝说,“皇上如今对小主尚有耐心,小主要好好争取,奴婢知道小主聪慧,定能想清楚其中缘由。” 这些话冲就是进了甄嬛脑海中,她心中有所厌恶,但为了她和她日后的孩子,她不得不去低声下气的讨好皇上。 碎玉轩中一大早就热闹起来,浣碧看着跑东跑西的奴才们,心中有气,从一旁拿起剪子,把甄嬛之前送来的旧衣全给剪碎。 小时眼珠一转,计从心来,“小主,皇上今日会来碎玉轩,我们何不去找莞常在共进午膳,奴婢听说前段时间莞常在对皇上的态度可说不上热情。” 浣碧看着门外,仔细思量着小时的话,“甄嬛那么清高的人,我若是当着皇上的面过去,她自然不会拒绝。” 想通之后,浣碧瞬间充满信心,“她既然不肯放弃清高,那就眼睁睁的看着我怎么讨好皇上吧。” 小时见浣碧轻而易举的采纳自己意见,立马张罗着给浣碧梳妆。 她对自己的梳妆手段很有信心,保证能让浣碧在甄嬛面前也毫不逊色。 临近中午,皇上来到碎玉轩,只见甄嬛一身浅绿旗装,头上略带一二朵绒花,整个人仿佛回到了两年前。 甄嬛对待皇上的态度暖了许多,声音明亮,“臣妾恭迎皇上。” 皇上许久不见甄嬛这样对他,亲自将甄嬛扶起,“嬛嬛不必多礼,今日你穿的倒是别致。” 皇上伸手摸了摸甄嬛头上的绒花,“恍惚间,朕以为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候你刚入宫。” 甄嬛脸上的笑僵了僵,她轻轻摇头,“这些年臣妾经历了许多,心境不似从前,皇上......” 话说一半,浣碧一身华服出现在两人视线中,明明是个常在,却走出了华妃的气势。 皇上都有一瞬间恍惚,这样惹眼的装扮,他还以为是华妃来了。 也不怪两人认错,小时为了让浣碧出众,便照着华妃的穿衣风格打扮,毕竟在甄嬛面前,浣碧的浅色服装无半点优势。 “臣妾给皇上请安。”浣碧大着胆子,抬头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没有厌恶,这才继续说道: “臣妾听闻今日莞常在生辰,特地准备了一些绣品,还望莞常在不嫌弃。” 话音未落,浣碧已经和皇上眉目传情多次。 皇上仔细欣赏浣碧的装扮,心想对方绝对是为了他才穿的这么招摇,后宫妃嫔,肯为他花心思就好。 “你有心了。”皇上夸了一句,顺带看向甄嬛,“她以前既是你身边的,那便让她留下,一同用膳。” 甄嬛勉强扯出一抹笑,“槿汐,再去添副碗筷来。” 浣碧的喜悦带动了殿内气氛,甄嬛不理皇上,她就格外殷勤;甄嬛冷淡拒绝,她就热情似火。 浣碧坐下后又悄悄往皇上的方向靠了靠,夹着皇上爱吃的菜,“皇上~,臣妾记得您爱吃这个。” “嗯,记得不错。”皇上吃下,继续和甄嬛道:“嬛嬛,朕刚刚听你说了一半被打搅,那后半段朕可没有听清。” 甄嬛眼神晃了晃,虽笑着,但不知为何徒增几分悲伤之意,“本不是什么要紧的,只盼着皇上在臣妾这里用膳用的舒心。” 皇上点头,转头又吃下浣碧夹来的东西,“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朕已经很舒心了,玉常在热情,你清冷,你们住在一起刚好互补。” “皇上说的是。”浣碧卯足了劲表现自己,“臣妾和莞姐姐住在一起很好,姐姐有穿旧的衣服还都想着臣妾。” 皇上见甄嬛对此没反应,便给浣碧夹了一个菜,“你啊就是调皮,莞常在不就给了你一次旧衣服吗?你能记这么久。” 说到衣服一事,甄嬛强装镇定,见两人是以说笑的口吻将此事掠过,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偏偏浣碧又说起,“皇上,臣妾听过一句话,不记仇者必寡恩,臣妾不愿做薄情寡义之人,更不想忘皇上的恩情。” 皇上看向浣碧的眼神变了变,询问道:“你何曾会诗书了?” 浣碧心中窃喜,这两句还是小时回来念叨给她听的,没想到还能让皇上另眼相看! “臣妾愚钝,也想着像莞姐姐一样饱读诗书,能和皇上一起谈风花雪月。” 甄嬛心里泛着恶心,明明是她的生辰宴,现在过生辰的反倒成了浣碧。 看着浣碧和皇上公然调情的模样,她是断然不会这样去做。 甄嬛放下筷子,用手帕掩盖住嘴,“没想到玉妹妹对皇上如此用心,皇上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妹妹这番心意。” 这句话原是不冷的,可在浣碧的热情陪衬下,便显的甄嬛有些不懂事。 本没想使小性子的甄嬛,无意之间使了个大的。 ? ?本章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推荐票第二次加更!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凑够第二次加更的最后几张! 第83章 华贵妃 甄嬛的冷淡将皇上推的更远,皇上心中对此也有气,晚上便去了浣碧处歇下。 那动静越发的大,好似就是特地要让甄嬛听到的一般。 槿汐端来一碗安神汤,“小主,早早歇息吧,皇上那边,我们只能另找机会了。” 甄嬛接过安神汤,略有些心累,“眉姐姐当初的决定是对的,人情冷暖到底是折磨人。” 槿汐对甄嬛的一路都看在眼里,难免心疼,“小主,皇上应当只是喜爱浣碧的热情,您明日好好同皇上认个错,皇上不是那种不念旧情的人。” 甄嬛抚摸着肚子,回想起往日的点滴,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旧情?我们之前情比金坚,甚至他愿意为了我从华妃那里过来,可如今呢?华妃都快要成为贵妃、皇贵妃了,我却还只在常在之位。” “小主,帝王情爱最是瞬息万变。”槿汐化身人生导师,一步一步开导:“若说宫中看的最透彻的人,必定是黎妃娘娘,她从来都是顺着皇上来,短短两年走到妃的位置。” “你要让我也像她一样,也像浣碧一样的伏低做小来侍奉这个冷情的帝王吗?”甄嬛始终放不下骨子里的清高和尊严。 槿汐一噎,感情她开导半天毫无作用,好声问道:“您认为去侍奉帝王就会失了尊严吗?” 甄嬛震惊的看向槿汐,“难道不是吗?我们曾经如胶似漆,如今却要我低声下气的讨好,这难道不是吗?” 槿汐实实在在被呛了一下,轻叹一口气,“小主保重好身子,无论小主怎么想,身子都是最要紧的。” 皇上今晚留宿碎玉轩,在外看来都是皇上去了甄嬛那里,根本不会往浣碧那一层想。 于华妃而言,这便是甄嬛的恩宠越发盛大。 “为什么人人都能生,偏偏本宫生不得?”华妃的眼泪滑落,抓起盘中的点心胡乱塞到嘴里,最后全部吐了出来。 她自欺欺人道:“颂芝,本宫吐了,快去请太医啊,本宫也吐了。” 颂芝心疼的直流眼泪,她们娘娘太想要个孩子了,如今竟已经快要疯魔一般。 年家找的郎中送进宫来,诊了半日也只诊出和太医一样的结果。 华妃气急,青天白日之下便往延庆殿内冲,又是在里面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端妃的身子骨本就经不起折腾,华妃这次到来,险些让她失了半条命。 待华妃走后,延庆殿里里外外全是一片狼藉,吉祥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鞭痕,她哭着爬向端妃,“娘娘,您怎么样了?” 端妃捂着一只胳膊,显然是被华妃的鞭子打到了,“咳咳咳,咳咳咳,她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吉祥忍着痛爬起来,“奴婢去给您请太医。” 端妃亦是泪流满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请什么太医,她哪里会让太医过来,别跑这一趟了。” 端妃被这么一打,不养上两个多月根本好不了,华妃此举,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断了甄嬛找端妃帮忙的可能。 华妃将端妃打成这样,皇上原本是想要华妃收敛些,可这句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年家在前朝立了大功,而年家的三人几乎已经是封无可封,皇上便把华妃给晋到了贵妃之位。 对于端妃险些被打死这件事,也就这样算了。 这一日请安,华贵妃饶有趣味的看向甄嬛,“莞常在真是好本事,本宫刚听闻原来当日你生辰时,皇上去的是玉常在那里。” 说完之后,华贵妃又补充一句,“是莞常在不便侍寝将皇上送出去的,还是玉常在蓄意勾引的呢?” 曹琴默嘴角微扬,说着风凉话,“莞常在和玉常在原先同是一宫的,定是莞常在有意提拔玉常在的。” 浣碧如今是皇后的人,她大着胆子站起,对甄嬛行了一礼,“妹妹多谢莞姐姐提携,莞姐姐主动将皇上推于妹妹,妹妹对莞姐姐实在是感激。” 殿内的氛围很怪,众人从甄嬛那种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就知道,事情必定不是这样的。 不少人掩嘴轻笑,安陵容适时插上一嘴,“莞常在当真是一如既往的心善,这倒是让本宫想起曾经,莞常在的心善看来是对人的,毕竟你曾经几次三番污蔑本宫,哪怕到了如今,本宫也实在是不解。” “依本宫看,是黎妃你自己心善吧。”华贵妃摆弄着护甲,冷笑道:“任凭别人污蔑你这么多次,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安陵容脸上依旧挂着恬静的笑,“嫔妾多谢贵妃娘娘教诲。” 华贵妃看着安陵容这副模样,也不再说她了,左右是一个没家世的,对她够不上什么威胁。 如今最得盛宠的还是这位莞常在。 甄嬛听着几位妃子说话,生怕下一句便点到她,结果在这时候,皇后来了。 众人给皇后请安,安陵容倒是有些羡慕华贵妃敷衍的模样。 往常的华妃还愿意微微弯膝,现在竟是连弯都不愿意弯,只是双手在身侧一放,便算是行了礼。 皇后对于华贵妃的行为也不计较,她看的长远,年家要不了多久就被清算了。 “都起来吧。”皇后缓缓坐下,尽显雍容华贵之态,“本宫听闻玉常在很合皇上心意,本宫这里有几本诗书,你走时便拿回去看吧。” “这甄家的家教就是不一样,连一个丫头都能跟着主子学诗,倒是稀奇。”富察贵人打心里的看不起两人。 “莞常在也是大度,要是嫔妾身边出了这样的人,嫔妾怕是羞的不敢出门见人了。” 齐妃纯粹跟着富察贵人添乱,“富察妹妹这话说的不对,若是羞的不敢出门不叫大度,这是脸皮薄,仔细算算莞常在没有被这件事影响,真是了不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秉持着看笑话的心态。 甄嬛听着众人的冷嘲热讽,竟还能坐的住,“几位姐姐说笑了,玉答应自小和嫔妾一同长大,自然耳濡目染的会些诗词,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 话落,她看向富察贵人,眼睛明亮,似是在等着富察贵人回话。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84章 三阿哥的抚养权 富察贵人一噎,倒是华贵妃感觉自己的才情受到攻击,冷嗤一声,“你们甄家还真是有本事,教出这样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儿。” 皇后看差不多了,开口打圆场,“好了,都是姐妹,以后这样的话少说些,华贵妃独承雨露,宫中的姐妹加起来都不及你一半,还是妹妹更得圣心些。” “娘娘真是说笑了。”华贵妃嘴角微扬,先前的不悦已经散了,“皇上觉得臣妾侍奉得宜,臣妾不得不多尽心。” “有妹妹侍奉,本宫就放心了。”皇后贤明大度的说道:“只是妹妹恩宠深厚,也该适时为皇上添一位小皇子才是啊。” 齐妃轻笑一声,“可不是吗,但如果只是一位公主的话,也没什么意思。” 华贵妃笑着看向齐妃,“齐妃这话差了,若是生下个聪明伶俐的皇子,自然是母凭子贵,若是生下个呆呆笨笨的,不讨皇上喜欢,反倒是讨人嫌呢。” “你!”齐妃有些恼,“近来皇上又夸了三阿哥的学业,还说三阿哥又长高了呢。” “这些话啊,姐妹们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欣常在掩嘴轻笑,“要嫔妾看,六阿哥长的冰雪聪明,日后定然和三阿哥一般能让皇上赞不绝口。” 安陵容对欣常在颔首,“六阿哥才这样小,看不出什么的。” 皇后赞同道:“聪明伶俐也好,呆呆笨笨的也罢了,要看怎么去管教,现在要紧的是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你们学学莞常在,多有福气啊。” 甄嬛谨慎说着,不留任何错处,“无论公主还是皇子,臣妾都喜欢,若能像温宜公主一样,多乖巧啊。” 这句话原已经很谨慎,甚至恭维了一声曹琴默。 然而华贵妃直接笑出声来,“齐妃,你听听,连莞常在都知道,温宜比三阿哥乖巧多了。” 甄嬛一惊,连忙说道:“齐妃娘娘,嫔妾并非这个意思。” 齐妃冷眼看去,“那你什么意思?你的孩子一来,富察贵人的孩子就没了,你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难不成你克死了富察贵人的孩子,现在又来诋毁本宫的三阿哥吗?” “好了。”皇后厉声制止,“别再胡说了。” 这一日的请安就到这里,安陵容心里琢磨着,皇后估计要开始争三阿哥的抚养权了。 请安结束,皇后果真留了齐妃,具体说了些什么,安陵容不用猜都知道,左右不过是一些挑拨的话。 翌日 安陵容出门时看到齐妃站在夹竹桃下,一如上一世一般。 她缓缓走过去,只是这次她要帮齐妃一把,三阿哥虽不构成威胁,但拥有三阿哥的皇后却是个有威胁的。 无论如何,三阿哥不能让皇后来养。 “齐妃姐姐。”安陵容声音温和,态度也算恭敬。 齐妃回头,挂上笑脸,“原来是黎妃妹妹,你也在这里散步吗?” “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姐姐。”安陵容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我观姐姐似有心事,可是在想着三阿哥?” 齐妃自以为很好的隐藏心事,“三阿哥是皇上长子,有什么能让我想的。” “姐姐又说笑了。”安陵容总能找到机会开启话题,“妹妹也是做额娘的人,自然理解姐姐的一番苦心。” 齐妃看着左右无人,朝安陵容凑了凑,“你就不担心莞常在那个孩子?要是是个阿哥,你的六阿哥也受影响啊。” 安陵容那个瞳孔微缩,连忙看看左右有没有什么人。 齐妃说话当真是有一种不顾人死活的感觉。 “姐姐,我那延禧宫就在附近,不如去我宫里小坐?”安陵容邀请道,有些话还是要关起门来说。 “唉好。”齐妃宛若找到知己一般,也不怕安陵容坑她,直接跟着走了。 两人回到延禧宫,菊青端着上热茶与点心。 安陵容轻声说道:“齐妃姐姐是皇上身边的旧人了,地位这么尊贵,三阿哥又是长子,您何苦这么在意莞常在这一胎。” 齐妃捂着心口,“当娘的,总是为孩子多操点心,我是三阿哥的生母,自然是要帮着三阿哥的。” 安陵容点头,“对啊,正因为您是三阿哥的生母,所以才不能落人把柄,若是您出了什么事,三阿哥怎么办?” “唉。”她轻叹一口气,“不瞒姐姐说,妹妹自从有了两个孩子,处处都是谨小慎微,若是有一天妹妹出了事,两个孩子孤苦无依,多可怜啊。” 齐妃显然是被吓到了,她连忙呸了两声,“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孩子们都还要靠我们呢。” “姐姐且放宽心。”安陵容拿帕子擦了擦泪水,“只要我们不主动害人,就不会有把柄流出去,莞常在这胎其实妹妹根本不在意。” “我只想让六阿哥日后做个闲散王爷,吃喝不愁就好。”安陵容柔声说道。 听到安陵容这样说,齐妃对她的那一点戒备也没了。 安陵容继续顺坡下驴,“三阿哥是皇上唯一一个成年的皇子,是其他阿哥比不了的,皇上有一次来看六阿哥时,还夸了姐姐将三阿哥养的好,姐姐真是天大的福气。” “真的?皇上真的这样说?”齐妃双眼放光,喜悦涌上心头。 安陵容点点头,“是啊,所以说姐姐更要保重自己,您要是有什么事,三阿哥孤苦无依的,被其他人抢走怎么办。” 说到这里,安陵容急忙停嘴,“妹妹说多了,不怕姐姐笑话,妹妹如今就怕这样的事,怕的吃不好睡不好,心里就期盼着能亲眼看着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齐妃看着安陵容的目光中多了些怜爱,“你也放宽心,你还年轻,不怕皇上不来,两个孩子养的好好的,以后必定是有福气的。” “那就承姐姐吉言了。” 齐妃临走时,说着有空还要再来找安陵容闲聊。 安陵容应着,又嘱托一句,“姐姐若是信得过妹妹,以后遇到麻烦也可以来延禧宫找妹妹。” 齐妃回了同样的话,最后乐呵呵的走了。 待人走后,安陵容的笑脸消失,她朝着景仁宫的方向轻笑一声。 三阿哥还是齐妃的,她在齐妃这里还能卖个好,皇后又得不到三阿哥。 一举三得。 第85章 皇上离宫,陵容初立威 过了几日,齐妃始终没有动作,皇后多次暗示无果,最后竟诱导得头风发作了。 然而这一夜,太医全去了年府,皇后请不来太医,硬生生折腾了一夜。 结果皇上在第二日非但没有怪罪年羹尧,反而夸赞他爱妻心切。 前朝后宫免不了一阵唏嘘,后宫之中,华贵妃已经不是蹬鼻子上脸,而是踩脸上天,完全不将皇后放在眼里了。 年家的风头还没出几日,京中忽发大旱,庄稼粮食种下去均是颗粒无收。 皇上每每遇到难办的事,便去安陵容那里躲清净,这一次也不例外。 “容儿,上次稳婆的事有结果了,此事涉及前朝,朕已经给料理了。”皇上坐在安陵容旁边,牵起她的手。 安陵容心中知道,死去的定是一个替死鬼,面上还是要感恩戴德,“多谢皇上为我们母子三人做主,” “你如今养着两个孩子辛苦,宫里有缺的尽管去内务府要。”皇上说完后又逗弄了一会弘昶和锦暄。 安陵容静静地摇着团扇,打趣道:“难得皇上还惦记着臣妾,臣妾以为您都快要住碎玉轩和翊坤宫了。” “哈哈哈。”皇上伸手捏了捏安陵容的脸,心情极好,“难得见到你有如此吃味的时候。” 安陵容轻哼一声,“您给华贵妃和莞常在的宠爱可真是让人眼红的紧呢。” 她顿了顿,将悬念拉满后这才缓缓说道:“不过如今您在臣妾这里,现在轮到旁人眼红臣妾了。” 皇上对安陵容这套恭维很是受用,前朝的事也不烦了,眉间的乌云也散了。 “朕今日来是想说,京中大旱,朕要和皇后去天坛祈雨,后宫中由华贵妃主管,你从旁协理。” 安陵容轻轻点头,柔声道:“臣妾定当好好协助华贵妃。” 皇上对安陵容是喜爱的,但华贵妃都能把端妃打成那样,他终究是有些不放心。 他又嘱托道:“这也不是要紧的,华贵妃性子烈些,你就顺着她做,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便等朕回来给你撑腰。” 安陵容温声应下,“臣妾听皇上的,不和华贵妃硬碰硬,说到底华贵妃早些时候对臣妾有庇护之恩,想来也不会太为难臣妾。” 皇上见安陵容这副天真模样,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三日后,皇上和皇后出发天坛祈雨,众妃嫔站在紫禁城前相送。 待皇上、皇后的轿子走远,华贵妃率先起身,“这次祈雨,只有皇后一人陪着,只怕不只是要求得老天下雨,若要能求得一个皇子,皇后才能称心如意了吧,黎妃,你怎么看?” 安陵容只一味地顺着华贵妃,“贵妃娘娘所言极是,若是皇后娘娘能有身孕,也是大清之福。” “哼。”华贵妃心中可不觉得皇后还能有孕,“黎妃虽与本宫同有协理六宫之权,但妃就是妃,贵妃就是贵妃,早些年间若非本宫,你当初可是见一面皇上都难。” 安陵容不恼,恭敬说道:“嫔妾不敢忘记娘娘提携之恩,嫔妾虽与娘娘同有协理六宫之权,但嫔妾愚钝,一切单凭娘娘做主。” 华贵妃见安陵容这样,她准备好刁难的话都没说出口,轻哼一声,“天儿热了,姐妹们都散了吧。” 众人三两结群离去,安陵容和曹琴默走在一处,隔老远便听见前方的欣常在吐槽。 “依我看啊,黎妃就是华贵妃的狗腿子,什么协理六宫之权,她在华贵妃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少说些吧,”冯贵人劝说道,“入宫后宫中华贵妃做主,你再像之前一样直言直语,免不了要吃苦头。” 曹琴默看着安陵容,“陵容,要不要我上去说说她们。” 安陵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不劳姐姐费心了,妹妹自己来吧。” 寻春往前走两步,喊道:“黎妃娘娘到——” 欣常在和冯贵人一惊,两人同步转身。 安陵容缓缓走至欣常在身前,问道:“欣常在可是对本宫有意见,又或者是对华贵妃娘娘有意见?” 两人哪里敢有意见,深深福身行礼,“黎妃娘娘万安,简嫔娘娘万安。” 曹琴默开口道:“两位姐姐都是皇上的旧人,怎么这么不知分寸,光天白日之下,还好遇到的黎妃娘娘,若是华贵妃在这里,两位姐姐怕是日后不好过了。” 欣常在想要说话,但被冯贵人抢先一步,“嫔妾等知错了,还望黎妃娘娘大人大量,饶恕我们。” 冯贵人不愧是王府时华贵妃房里的人,练就了一身逆来顺受的本事。 安陵容轻笑一声,“贵人这是做什么?是欣常在说本宫是狗腿子,本宫要罚也是罚欣常在。” 欣常在心中不屑,梗着脖子,“黎妃娘娘好大的威风,皇上皇后刚离宫,你这温柔的外表就装不下去了吗?” 曹琴默厉声打断,“欣常在,不可妄言。” 安陵容冷笑一声,“那按照欣常在所说,本宫若是动了你就是伪善,若是不动你,后宫众人岂不是觉得本宫好欺负,叫你一个常在爬到了头上。” “娘娘,欣常在不是这个意思。”冯贵人为欣常在说话,“她素来心直口快,冒犯娘娘实属无心啊。” “既然冯贵人这样说了,那这次便让欣常在去宝华殿跪上一日,也算是为皇上祈福。”安陵容看着身后的寻春:“寻春,你就跟着欣常在,务必要让欣常在祈福满一日。” 曹琴默几乎瞬间知晓安陵容所想,补充道:“欣常在此行是为皇上祈福,可千万要诚心,若是偷懒懈怠,那可就是对皇上不诚的大罪了。” 欣常在脸色白了白,“嫔妾领命。” 寻春跟着欣常在去了宝华殿,安陵容和曹琴默一同去了延禧宫。 这件事如长了翅膀一般,不过半个时辰就传遍六宫。 翊坤宫内,华贵妃冷哼一声,“欣常在那个不知死活的,她骂安陵容是狗腿子,岂不就是在骂本宫是狗?” 颂芝拿着团扇,轻轻给华贵妃扇风,“娘娘息怒,如今皇上离宫,太后病重,这后宫还不是娘娘说了算,有的是时间教训那些不听话的。”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86章 鸡犬不宁 另一边,碎玉轩内 沈眉庄扶着甄嬛回来,一进门,她简直不敢相信,“皇上时常来碎玉轩,你这里怎的如此简陋?” 甄嬛淡淡摇头,“皇上每次来,大多睡在浣碧那里,而我这里,皇上不上心,下人们更是趋炎附势。” “简直荒谬!”沈眉庄气不打一处来,“浣碧曾经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丫头。” 这句话被刚回宫的浣碧听了个彻底。碎玉轩内的隔音本就不行,她如今刚路过甄嬛门外,就听到了这样贬低的话。 小时瞥了浣碧一眼,煽风点火道:“小主,那沈答应的位份还没有您高,怎么敢这样说小主。” 浣碧指尖收紧,帕子被她捏成一团,“可恶,我们进去瞧瞧。” 砰—— 大门被踢开,浣碧一路畅通的闯进来,“大胆沈答应,竟敢直呼本小主的姓名。” 沈眉庄一愣,显然是被浣碧的突然出现吓到了。 小时从侧边走出,提醒道:“沈答应,见到我们小主,您应该行礼。” 甄嬛捏紧拳头,她曾经的婢女如今在欺辱她的眉姐姐,这让她怎么释怀。 “玉常在,得饶人处且饶人。”甄嬛平静说道。 浣碧满头问号,质问道:“我何处不饶人了?按照宫规,沈答应给本小主行礼有什么问题?” 小时帮腔道:“就是,难不成沈答应是看不起我们小主?我们小主再怎么说都是皇上亲封的常在,您这样怕是会落个藐视宫规,藐视皇上的罪名。” 甄嬛捏紧拳头,“你。” “罢了。”沈眉庄起身,伸手安抚甄嬛,随后给浣碧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玉常在吉祥。”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人俯首在身前,浣碧心中只觉得畅快极了,等以后她也要成为妃,成为贵妃,让看不起她的全都跪在她的脚下。 “起来吧。”浣碧冷哼一声,“答应就做好答应该做的事,别以为有个家世就能自视清高,在这后宫,能否得到皇上喜爱才是要紧的。” 沈眉庄低声应下,“玉常在教训的是。” “小时,我们走。”浣碧肚子里的气发泄出来,风风火火的带着人离去。 等人走之后,甄嬛的眼眶已然通红,“眉姐姐,都是嬛儿不好,让你受到这般折辱。” 沈眉庄淡淡摇头,心气已散,“没事,碎玉轩鸡犬不宁的,玉常在她没少为难你吧。” 甄嬛心中有些羞恼,“这些都不要紧,只是如今皇上不在,华贵妃必然刁难,往日我只是稍微承宠便要受尽刁难,如今只怕是更难过了。” 沈眉庄心疼甄嬛,“你如今怀有身孕,能避开去翊坤宫就避开,你身子弱,你我又孤立无援,哪里还能受得起折腾。” 这句‘孤立无援’点醒甄嬛,她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病弱的身影,“眉姐姐,我有办法了,端妃同样受华贵妃厌恶,若是我们找端妃联手,必然能共同抗衡华贵妃。” 沈眉庄心里总有些不安,“这样行吗?端妃真的有对抗华贵妃的能力吗?” 甄嬛坚信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没有比这更差的时候了。” …… “娘娘,咱们的人看到莞常在身边的流朱去了一趟延庆殿。”小山子如今负责延禧宫内外情报事宜,做的越发地熟练。 安陵容对此早有预感,“莞常在为了在华贵妃手下活命,去找端妃结盟没问题,只是实在是不明智。” “去把消息告诉简嫔,她知道该怎么做。” “是,奴才这就去。”小山子领命退下。 消息从延禧宫送到启祥宫,曹琴默立马便带着温宜往翊坤宫去。 华贵妃看到温宜也来了,给了曹琴默点好脸色,“这天这么热,你怎么把温宜也带过来了。” 曹琴默极其认真道:“嫔妾发现不得了的事,来不及哄睡公主,就一并带来了,温宜有段时间没来,想必是想念娘娘的。” 华贵妃随手拿着一只金子打的吊坠,逗弄公主,“什么要紧的事,把你急成这样?” “嫔妾身边的人发现,莞常在身边的流朱去了延庆殿,嫔妾在想,莞常在会不会和端妃一起,要对娘娘不利。”曹琴默言语间都是对华贵妃的担忧。 华贵妃将吊坠放到公主手中,声音渐冷,“看来还是本宫脾气太好了,那两个贱人都一起谋害本宫了!” 周宁海在一旁提议道:“娘娘,要不要让奴才去一趟延庆殿。” “你现在去有什么用,打草惊蛇还抓不到人。”华贵妃能想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她看向曹琴默,“你有什么法子?” 曹琴默献计的同时,还不忘恭维华贵妃,“嫔妾想的是不如娘娘提前蹲守,总能等到她们第二次见面的,到时候娘娘也占理。” “娘娘如今掌管后宫,黎妃她也不敢忤逆娘娘,娘娘只要占理,什么不能做?” 曹琴默说的都是大实话,华贵妃的心情也好上许多,“那好,周宁海去把人安排下去,从明日开始,各宫都要来翊坤宫听训。” 次日,后宫众人果真都被请来翊坤宫,在满是欢宜香的屋子中,华贵妃虽面带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听说欣常在昨日为皇上祈福一日,倒是辛苦。” 欣常在起身行礼,一时拿不准华贵妃的意思,“回娘娘,为皇上祈福,嫔妾不觉得辛苦。” “既如此,那你就继续在宝华殿为皇上祈福,直至皇上回来。”华贵妃说完,看向的却是安陵容,“黎妃,欣常在一片赤诚之心,你只让她祈福一日怎么能行?” 安陵容微微低头,“娘娘说的是,嫔妾觉得,欣常在独自去祈福更能彰显心意,嫔妾愿派人去看着欣常在,也好记录欣常在的对皇上的心。” 华贵妃哼了一声,“你倒是乖觉,就按黎妃说的办,周宁海,带欣常在去祈福。” 欣常在慌了神,跪上一天她已经要累昏过去,一连十几天她怎么可能守得住。 “贵妃娘娘饶命,嫔妾若有得罪娘娘之处,皆是无心之举啊。”欣常在连忙请罪。 第87章 华贵妃一家独大 曹琴默看着欣常在的眼睛,语中带笑,“欣常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是为皇上祈福,难不成你是不想去?” 欣常在终究是无话可说,老老实实的跟着周宁海走了。 安陵容对身后寻春吩咐道:“你回去让小山子派人去看着欣常在,千万要记录好欣常在为皇上祈福的心意。” 寻春行礼,从后方轻声离去。 三言两语间,欣常在就被送入宝华殿,说好听点是祈福,说难听点就是禁足加上受苦。 殿内众人谁也不敢乱说话,生怕祸事降到自己头上。 华贵妃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浣碧身上,“本宫记得,前些日子玉常在备受宠爱,你能从宫女爬到常在,可是有本事。。” 浣碧一激灵,连忙说道:“嫔妾蒲柳之姿,担不上备受宠爱,皇上只是......只是......只是看在莞常在的面子上对嫔妾多加照拂。”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安陵容巧妙引走祸水,“若不是莞常在有身孕,玉常在也不会这么幸运,分走皇上的雨露。” “诶,你们说玉答应承了这么多雨露,会不会也有喜了?”齐妃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 华贵妃脸色沉了沉,“太医日日诊平安脉,也没个消息传出,看来是个没福气的。” 浣碧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多说一言。 “有喜就是有福气,那莞姐姐的福气真好。”淳常在捏着点心,插了一嘴。 华贵妃瞥了一眼淳常在,“淳常在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学着侍奉皇上了,不要日日光想着玩乐。” 淳常在捏着糕点,继续装傻,“可是现在淳儿已经很满足了,贵妃娘娘这里的点心真好吃。” 华贵妃如同一拳打到棉花上,默默翻了个白眼。 今日的听训长达三个时辰,安陵容回去时都是腰酸背痛,只觉得折磨。 “娘娘,奴婢去叫马太医来吧。”寻春在安陵容身后为其捏肩。 安陵容摇头,“不必,只是被熏香熏着了。” 她尚且如此,怀有身孕的甄嬛根本顶不住欢宜香的威力,回了碎玉轩就是沉沉睡去。 华贵妃也没闲着,傍晚时带着两位江太医直接冲去延庆殿。 等着端妃自己露把柄不是华贵妃的作风,如今正是收拾端妃的最好时候,就是她把人玩死了,皇上也不会说她半分不是。 延庆殿外传来一片嘈杂声,紧接着华贵妃带着一堆人闯进来。 吉祥端着的药碗摔到地上,被吓得直接摔地上,“华贵妃娘娘,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 颂芝快走两步,一脚把吉祥踹开,“还敢挡娘娘道?” 周宁海则从华贵妃的另一边走过去,一脚踹开延庆殿的门。 华贵妃径直走到端妃面前,恶狠狠地说道:“就是因为你,每个人都能用孩子戳本宫的痛处,而你呢?活得好好的,身边还留了人照顾。” 端妃费力坐起,难以置信地问道:“贵妃娘娘说可不可笑,您倒是说说我哪里过得好?” 华贵妃不给她讲理,她从身后下人手中端过一碗汤,“来,要本宫帮你回忆回忆红花的味道吗?” 端妃撑着床,往后挪了挪,“你想怎么样?我已经不能生育了!你还想怎么样?” 华贵妃明媚一笑,下手却半点不含糊,捏着端妃的下巴就往嘴里灌,“本宫好心喂你喝补药,你怎么还不领情?” “咳咳咳,咳咳咳——”端妃被灌完药,只觉得身体发凉,光是咳嗽就仿佛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般。 华贵妃看着端妃的狼狈模样,心中的气稍解,但又想到对方这几天的不老实行为,又出言讽刺道:“你不会指望着靠着莞常在就能威胁到本宫地位吧,简直是痴心妄想。” 端妃捂着胸口,抬起头,声音颤抖,“人在做天在看,你作恶多端,迟早被老天收走。” “呵。”华贵妃不惧鬼神之说,“若老天真的开眼,就不会收走本宫的孩子,就不会让本宫变成这样,都是你毁了我!” 华贵妃发泄完,对着端妃冷声道:“你就等着吧,本宫要让你看着莞常在被你连累,让莞常在知道,是你坑骗了她,你也再也别想有翻身之日。” 话落,华贵妃风风火火离去,只留一句,“以后,本宫日日派人来给你送补药,你可千万别辜负了本宫的一片心意。” 这句话让端妃遍体生凉,是字面意思的凉。 红花对于女子身体本就危害极大,若是华贵妃日日来灌一碗,想必不用一个月,端妃的身子就彻底垮了。 …… 一连三日,众妃嫔都在翊坤宫中吸取新鲜的欢宜香,甄嬛的脸色也是一日比一日白。 终于在第四日时,甄嬛的身子撑不住了,一早醒来便浑身不适,肚子也有些发凉。 本想着不去翊坤宫听训,可周宁海不依不饶,一口一个华贵妃代表皇上的命令,非要甄嬛去。 甄嬛没有办法,她赶去时已然迟到,只能恭敬认错,“给贵妃娘娘请安,嫔妾晨起身子不适,这才来晚些” 华贵妃暗讽道:“知道你有孕在身,难免娇贵些,起来吧。” 甄嬛扶着槿汐,走至自己的座位坐下,实则已经是最末尾的座位,距离焚欢宜香的炉子最近,味道也更加浓烈。 一坐下,甄嬛便全身不适,怕华贵妃继续刁难,只得强忍着。 “这玫瑰乳酥是糕点中最香的,可是经贵妃娘娘宫中的香一熏,便觉得索然无味了。”安陵容夸赞道。 华贵妃神气极了,“这是皇上特地命人为本宫调制的,宫中唯独本宫一人可用。” “黎妃有所不知,这欢宜香还是皇上在王府的时候,独许贵妃娘娘所用,其中所加的一味龙涎香,还是先帝赐予皇上的,皇上就取了一半,用来给娘娘制香。”曹琴默话里话外都是对华贵妃的恭维。 华妃心中暗爽,嘴角扬起,“陈年往事了,你说这些做什么。” 恰在此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起。 甄嬛捂着口鼻,再也受不住欢宜香的香气。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明天有事外出设置了定时发布,感谢贴会放到后天的作者说里? 第88章 烈日罚跪 突兀的咳嗽声在殿内一阵一阵,华贵妃看向甄嬛,微微眯了眯眼,“莞常在,你可知罪啊。” 甄嬛缓缓站起,扶着槿汐听训。 华贵妃缓缓说道:“今日各妃嫔齐聚翊坤宫听事,莞常在无故来迟,目无本宫,又在说欢宜香时咳嗽,可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忽然,华贵妃声音严厉许多,“还不快跪下!” 在场之人无人敢帮甄嬛说话,尤其是浣碧,已经装起鹌鹑,生怕华贵妃注意到她。 孤立无援的甄嬛缓缓跪下,“嫔妾知错,方才已请来迟之罪,刚刚咳嗽实在是身体不适,请娘娘谅解。” 安陵容听见这番说辞,心中默默给甄嬛上了一炷香,今日她怕是要吃苦头了。 面对华贵妃这只顺毛驴,事事顺着对你我都好,若是一旦顶嘴,华贵妃就要不依不饶了。 果不其然,华贵妃举手投足间满是威严,“如今便目无尊卑,倘若来日你诞下皇子又要怎样呢?岂非整个后宫都跟你姓甄?” 甄嬛表情平淡,本该老实闭嘴的她却再度说道:“贵妃娘娘虽生气,但嫔妾不得不说,富察贵人有孕时,皇上和皇后都加以照拂,这不是为了富察贵人,而是为了宗庙社稷。” 许是这几日受的气实在太大,甄嬛一字一句辩解道:“嫔妾今日也非无辜来迟,就算今日嫔妾有所冒犯,但上有太后和皇后,方才贵妃娘娘所说的后宫随甄姓,实在叫嫔妾惶恐。” 此话落下,殿内的气氛仿佛僵住了。 冯贵人到底是甄嬛阵营的,她起身乖觉行礼,“贵妃娘娘,说了半日,口也干了,不如喝上一盅茶,歇上一歇。” “莞常在纵然有错,也请贵妃娘娘让她起身再说话吧。”冯贵人脸上赔笑,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一连多次的顶撞,华贵妃早就有些不耐烦,“莞常在甄氏巧言令色,以下犯上,目无本宫,罚于翊坤宫外跪诵女诫,以示教训。” 冯贵人立马跪下求情,“娘娘,外面烈日甚大,花岗岩石坚硬,莞常在有孕在身,不能跪在那儿啊。” 沈眉庄跟着跪下,声音很大,“娘娘责罚莞常在事小,若是龙胎有个闪失,皇上和皇后回来,一定会责罚娘娘的。” 安陵容有协理之权在身,此时不得不劝道:“娘娘,皇上格外怜惜莞常在,若跪出个闪失怕是不好。” 华贵妃听到接二连三的‘皇上和皇后’,狠狠说道:“宫规不严,最当加以整治,皇上和皇后在也会是这样,难不成,你们要以皇上和皇后来要挟本宫吗?” 安陵容淡淡摇头,“嫔妾不敢。” 总之,等会甄嬛小产和她没关系了,她拦也拦了,只不过没拦住罢了。 华贵妃看向甄嬛,“莞常在,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本宫命人扶你一把?” 殿内众人迟迟没有动作,华贵妃一个眼神看过去,周宁海跛着脚走至甄嬛身前,“莞常在,请吧。” 甄嬛只得起身,慢慢朝外走去,面无表情好似受罚的不是她一样。 华贵妃扶着颂芝的手起身,“走吧,咱们去外面看看。” 众妃跟着起身,华贵妃走在最前面,安陵容和齐妃两人向外走,等三人走后,剩下的低位妃嫔才跟在后方。 临近中午,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光是风带来的热气便能将人的脸给烤干。 甄嬛站立在太阳底下,哪怕身处低位,也依旧腰板挺直,同华贵妃对抗道:“嫔妾有错自然要罚,可嫔妾身怀龙裔,实在不能长跪,还请娘娘三思。” 华贵妃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你当本宫是傻子吗?你的胎一直安好,且已过了头三个月,早就已经稳定了,本宫也问了太医,怀孕的人跪上一个时辰也不打紧。” 话落,不给甄嬛反应,周宁海再度上前,一把将槿汐推开,双手压上甄嬛的肩膀,“跪下!” 槿汐扑回来护着甄嬛,三人一番推搡,但槿汐和甄嬛两人的力气加起来都不如周宁海大。 噗通—— 甄嬛摔跪在地,抬眼冷呛一声,“嫔妾领罚,是因为娘娘奉帝后之命,代执六宫事务,公道自在人心,非刑法可定。” 华贵妃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好,本宫就让你知道,这公道是在我年世兰手里,还是在你所谓的人心。” 她从颂芝手上抓起一本女诫,一把将其扔出去,“好好诵读,读到本宫满意为止。” 沈眉庄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她跑下台阶,跪在甄嬛前方,“莞常在有孕,实在不宜跪着。” 华贵妃不屑道:“有孕就可以藐视宫规吗?本宫瞧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一个假孕一个以下犯上,你们可真真是个好姐妹。” 沈眉庄听到‘假孕’,跪在地上的身子不可控制地晃了晃。 “既然这样,一并跪着吧,谁再敢求情就都去和她一起跪着。”华贵妃发话下去。 甄嬛急了,本来自己跪罚已经够丢脸,如今还要自己的姐妹陪着她,“娘娘,沈答应并非为嫔妾求情。” 沈眉庄憋着一口气,起身跪到甄嬛身旁,“罢了,嬛儿,我陪你,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华贵妃行此暴行,必遭报应!” 华贵妃没想到还有人敢这样说话,她手上的团扇作势就要往外丢,“放肆!竟敢咒骂本宫!” 安陵容离得最近,连忙伸手拦下,“娘娘息怒,气大伤身。” 除齐妃外的所有妃嫔皆是蹲下行礼,生怕被华贵妃怒火波及,“娘娘息怒。” 齐妃象征性地往前走走,“贵妃娘娘,沈答应口无遮拦惯了,不如先回去喝杯凉茶,下下火气。” 安陵容是怕华贵妃盛怒之下把人打出个好歹,到时候她自己也逃不了责任。 齐妃无所顾虑,纯粹心善,见安陵容去拦,她也去拦。 华贵妃被两边拦着也不好发作,“沈答应言行无状,周宁海,给本宫掌嘴,莞常在最好诵读得卖力些,好好学点规矩!” 第89章 沈眉庄宁折不弯 “把妃嫔们的座椅都搬到廊下阴凉处,让她们好好瞧瞧,藐视本宫是什么下场。”华贵妃冷声吩咐。 众妃嫔陆陆续续就坐,院中的责打声却不止。 沈眉庄宁折不弯,“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一旁的甄嬛都要看傻了,前几日讨论的避华贵妃锋芒,沈眉庄是一点也没听进去。 如果槿汐知晓甄嬛心中所想,她定然会吐槽一句,不只是沈眉庄没听进去,甄嬛也是半点没有听进去。 若是顺着华贵妃的话,低头认错,今日这事也会简单过去。 时至今日,槿汐才发觉出安陵容身上的大智慧。 这些思绪只在一瞬间飘过,一响亮的巴掌声将她拉回现实。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翊坤宫内很是突兀,光是听着就已经能想象出力道是多么吓人。 沈眉庄尚未反应,直接被打得朝侧边倒去,半张脸像是被架在货架上一般,疼痛如烈火般燎过。 “眉姐姐!” 甄嬛瞪大眼睛,挣扎着要扑向沈眉庄,但被身后的槿汐拦着,明明只有这么远的距离,却硬是扑不过去。 她想骂,但又怕华贵妃让人来打她,嘴里的话咕噜了一圈,最后只能一声声哭喊着,“眉姐姐!你们住手!” 巴掌声一声接着一声,沈眉庄的脸没几下便充血肿胀,她死死地咬着牙,不知在坚持什么。 巴掌之间的间隔,她还分出神,朝甄嬛喊着,“嬛儿,不要过来!” 甄嬛声泪俱下,两人如同做了鸳鸯一般,亡命时刻还要不离不弃,只是远处的安陵容并没有感受到甄嬛身上的情谊。 相反,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如上一世一般,真是令人作呕。 甄嬛若是关心沈眉庄,怎么可能被拦在那里只能哭喊,喊半天感动的怕也只是她们两个人罢了。 几乎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一情况,不谙世事的淳常在小声朝身旁的浣碧问道:“玉姐姐,为什么莞姐姐不去帮沈姐姐啊,沈姐姐不是因为莞姐姐才被罚的吗?” 浣碧侧目看来,有人主动找她说话她还挺高兴,毕竟淳常在之前可是谁得宠去谁哪。 如今淳常在主动找她说话,岂不是意味着她是得宠的。 左右无人顾及她,便说道:“有些人就是嘴上说的好听,淳儿你想想,莞常在何曾有过真正帮人的时候。” 两人的声音很快被巴掌声掩盖,跪在院中的沈眉庄身体摇摇欲坠,脸颊已经朝外淌血。 甄嬛扑腾许久,终是没有勇气挡在沈眉庄身前,只能看着昔日的姐妹受刑,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娘娘,莞常在对沈答应情深意切,当真是令人动容。”安陵容淡淡说道。 华贵妃嗤笑一声,“你是指她在沈答应面前演的这半天戏?” 曹琴默忍俊不禁道:“黎妃娘娘就是太过心善,您看莞常在若是想过去帮沈答应,可是没有人拦着她的,可她表演了半天就是没有过去。” 安陵容摇头轻叹:“还是娘娘和简嫔看得仔细,只是沈答应瞧着快要倒了。” “周宁海。”华贵妃摇着团扇,哼笑一声,“莞常在和沈答应姐妹情深,沈答应看着已经挨不下去了,剩余的就打到莞常在身上吧。” 甄嬛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没想到华贵妃狠辣至此,打了眉姐姐还不算,如今还要来打她。 在她愣神之际,周宁海已经出现在视线中。 如恶魔低语的声音在高处响起。 “莞常在,您可不要乱动,要是伤了龙胎可就不好了。” 周宁海嘴角噙着笑,朝着身后伸手,“你们两个来按住莞常在。” 槿汐拼死护在甄嬛身前,“你们想干什么!我家小主和龙胎若是有什么闪失,皇上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宁海可不理这些,胳膊轮圆,一巴掌狠狠甩向甄嬛。 甄嬛被两个粗使嬷嬷压着,身体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巴掌下来。 啪—— 甄嬛半边脸迅速红肿,耳中嗡嗡作响。 槿汐被压在一旁,见此情景急得恨不得替甄嬛受刑,“要打就打奴婢,我们小主怀有身孕,实在是打不得的,求娘娘饶恕我家小主,奴婢愿受任何惩罚!” 日头毒辣得晃眼,被打晕的沈眉庄惊醒,看到甄嬛受罚,直接挡在甄嬛的前面。 双手紧紧地抱着甄嬛,“嬛儿不怕,我在呢。” 周宁海抬脚往前踹,沈眉庄硬抗三脚就是不放开甄嬛。 难姐难妹抱在一起,哭作一团,简直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廊下阴凉处,安陵容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提议道:“娘娘,不如今日便这样吧,莞常在和沈答应经此一遭,估计已经知错,再打下去,怕是伤会在身上留了痕迹。” 华贵妃看这一出热闹看得身心舒畅,“既然有黎妃给你们求情,今日就先到这里,日后再有哪个小贱蹄子以下犯上,就按照这个标准来。” 后座的妃嫔纷纷站起,惶恐道:“嫔妾不敢。” 华贵妃起身回殿,众人这才像是得了赦免,声音也多了起来。 安陵容这次来多带了两人,她朝后吩咐道:“将莞常在和沈答应带回去,请太医好生诊治。” 菊青和宝鹊上前去帮忙,安陵容带着寻春抬脚,准备离去。 浣碧看着安陵容的背影,嫉妒的发紧,“在贵妃娘娘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现在倒是神气上了。” 一旁的冯贵人被吓到了,她不知道浣碧这是怎么了,别人避都来不及呢,她竟然还一门心思地往坑里跳。 果不其然,冯贵人一抬头就看到去而复返的安陵容,连忙往一旁躲了躲。 “玉常在好像对本宫有什么意见。”安陵容明明笑着,给人的感觉却像千年寒冰般。 浣碧闻声,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地行礼,“黎妃娘娘万安。” 安陵容微微一笑,扭头问道:“冯贵人,你刚刚可听到玉常在说了什么?” 冯贵人一瞬间感受到巨大压力,一边是有协理之权的黎妃娘娘,一边是婢子出身的常在,根本不用想应该怎么说。 “玉常在她对娘娘不敬,冒犯了娘娘。” 第90章 安陵容杀鸡儆猴 冯贵人说完便低下头,浣碧费力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忙请罪,“嫔妾知错,求娘娘恕罪,求娘娘恕罪。” 浣碧心中想着安陵容心善,于是顺势磕上头,一下又一下地,将安陵容架到一个高位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齐妃原路折返,看到浣碧跪下磕头,心中已经脑补出一场大戏。 她心想:黎妃柔柔弱弱的,定是让玉常在这个不安生的给欺负了。 齐妃心中分析着,抬眼观察安陵容的表情。 见到后者的反应很平淡,齐妃觉得自己不得不出手了,“黎妃妹妹,要管下面的人啊,首先要立信,你就是瞧着太软,什么苍蝇都敢飞到你面前。” 这一番话让富察贵人怀疑齐妃是不是傻了,她当初在延禧宫被拿捏得屁都不敢多放,是她不敢放吗? 曹琴默同样疑惑地看向齐妃,她笑着走来,“黎妃娘娘万安,齐妃娘娘万安,嫔妾听到动静,便匆匆回来,这是发生什么了?” 齐妃拉上安陵容的手,“黎妃啊就是脾性太好了,若不是本宫注意到了,她险些被欺负了去。” 曹琴默暂时没有将‘受欺负’和安陵容联系在一起。 地面上跪着磕头的浣碧快要哭了,明明她才是磕头认错的那个,怎么就成了她欺负安陵容? 一个常在敢去欺负手握宫权的妃子吗? 齐妃喋喋不休说了一堆,安陵容开口说道:“玉常在以下犯上,藐视本宫,刚刚既有华贵妃做了表率,本宫也不好偏私。” 浣碧想到刚刚甄嬛的惨样,被吓得脸色惨白,恨不得直接晕去。 安陵容宣告着最后的审判,“寻春,将玉常在带到延禧宫外,掌嘴三十,罚跪一个时辰,以正宫规。” 围观妃嫔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安陵容真是照着华贵妃的惩罚标准去的。 曹琴默看向身后的音袖,“去帮帮寻春姑娘,务必要保证玉常在配合。” 音袖给三位娘娘行礼,“奴婢这就去。” 齐妃挥手说道:“翠果,你也去帮忙。” 三个有头有脸的大宫女带着玉常在走,若不是因为这是去惩罚的路上,那排面确实拉满了。 安陵容的视线转了一圈,“诸位姐妹不要急着走,华贵妃娘娘的惩罚里还有观刑一步,有劳姐妹们随本宫去一趟延禧宫了。” 原本想跑的淳常在立马停下步子,躲到冯贵人身后,被吓得双手轻颤。 随着安陵容一声令下,众妃嫔移步至延禧宫外。 宫内阴凉处摆满座椅,安陵容率先入座,众妃嫔根据品阶,依次落座。 浣碧跪在宫道上,烈日照射,周围时不时有做事的宫人经过,每一道视线都仿佛是一个棒槌,狠狠的打在她的尊严和脸面上。 安陵容慢悠悠地笑,语气轻得像风,“玉常在也不用埋怨本宫,实在是华贵妃刚定下以下犯上的惩罚,而你却是立马犯了错。” 说到这里,她轻微停顿,“若不对你施以惩罚,只怕无法服众,小山子,去打。” 小山子带着两位粗使嬷嬷上前,让她们将浣碧按住。 因着浣碧没有身孕,打起来无需顾虑,小山子拿出了十分的力,一心想着给自家娘娘泄恨。 清脆的巴掌又密又急,浣碧被打得喊都喊不出来,硬生生受着巴掌。 小时在一旁也表现了一番苦情戏码。 巴掌打得很快,结束之后浣碧被打得双眼冒金星,脸上流出鲜红的血,眼泪糊在脸上又更加刺痛了几分。 小山子和周围的嬷嬷撤了之后,小时连忙跑过去抱住浣碧,“小主,小主您还好吗?” 浣碧没有动静,小时心下一惊,连忙放下浣碧去跪到安陵容面前。 “求娘娘饶恕我们小主,我们小主晕倒了。” 周围妃嫔的视线飘忽在安陵容身上,若是华贵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她们没见过安陵容的处事风格,一个两个的都是好奇。 “晕倒了?”安陵容重复一遍,“莫不是玉常在装晕来糊弄本宫?刚才莞常在在华贵妃手下撑那么久,玉常在是从莞常在身边出来的人,身体这么差吗?” “来人,去把她给泼醒。”安陵容厉声道。 两个小太监从延禧宫内提了两桶水出来,刚走到浣碧身前,原本晕倒的浣碧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正在挣扎着醒来。 曹琴默眼尖地看到,快速说道:“好啊,果然是装晕来糊弄娘娘。” 两个小太监十分上道,不给浣碧表演挣扎醒来的时间,两桶水直接泼上去。 哗啦啦—— 浣碧喊了一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嫔妾知错,嫔妾不该糊弄娘娘,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 宫道上的浣碧狼狈不堪,就是在翊坤宫的甄嬛两人最后也没折腾得这么狼狈。 安陵容看向浣碧,声音一如往常地温和,“玉常在竟敢糊弄本宫,掌嘴三十,罚跪两个时辰。” 话落,冯贵人看不下去,出声劝道:“娘娘三思,玉常在淋了水,再跪上两个时辰怕是身子受不了。” “谁再求情,一并处置了。”安陵容冷嗤一声,“本宫向华贵妃娘娘学习协理六宫,冯贵人若是有意见,尽管去找华贵妃娘娘和皇上。” 冯贵人别过头,不忍再看,“嫔妾不敢有意见。” 唯一一个替浣碧说话的人被训斥,其他人更是犯不着去趟浑水。 小山子带着人过去,劈里啪啦甩下三十个巴掌,浣碧的惨叫声传遍宫道。 原本白净的脸,如今已经面目全非,怕是再打下去就有毁容的风险。 安陵容心中冷笑,浣碧这毛病从上一世就有,也怪甄嬛之前把她给惯的太好,当宫女的时候把自己当半个主子,如今做了小主,心里怕是早就飘飘然了。 “玉常在就在延禧宫外跪下好生反省,今日便到这里,诸位姐妹辛苦一天了,本宫新得了些冰绡料,用来做夏衣最为凉爽,给姐妹们分一分。” “嫔妾多谢黎妃娘娘。” 就连富察贵人,面对这样的料子都得赞叹几分,这料子只有皇室有,她们世家用的都是冰绡的平替。 如今安陵容一拿就拿出来这么多,足以展现皇上对她的宠爱丝毫不输华贵妃。 第91章 甄嬛的反抗 一些低位妃嫔根本没机会接触这样的料子,而曹琴默看到这样的好东西也是爱不释手。 众妃嫔们分了料子,心里也没了怨言,高高兴兴的回了宫。 安陵容扶着寻春去偏殿看两个孩子,寻春满心满眼的都是安陵容。 “奴婢何德何能,可以和娘娘们穿一样的冰绡料。” 安陵容拍了拍寻春的手,“你们跟着本宫,本宫自然带你们过好日子,华贵妃身边的颂芝穿的更好,日后你们也能穿上。” 寻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有娘娘在,奴婢们不羡慕任何人,都是外面的人羡慕奴婢呢。” “就你嘴甜。”安陵容笑笑,走到床边,拿着一个玉制的玩具逗两个孩子。 安陵容上一世没养过孩子,也没见过这么小的小孩,两个孩子伸手抓她手里的玩具,温润的触感让她一惊。 “咿咿呀呀的,不知何时才能开口叫额娘呢。”安陵容嘴角微扬,整个人都柔了下来。 宝鹃和拨雪站在一旁,两人带娃带得肉眼可见憔悴了些。 宝鹃脸上已经看不出疤痕,她轻声说道:“娘娘,寻常人家的孩子等到周岁才会开口说话。” 安陵容明媚一笑,揉了揉两个孩子,“那额娘就等着你们两个小家伙慢慢长大。” 相较于打打杀杀,安陵容更喜欢过安稳的日子,上一世争了一辈子,到最后全都是一场空。 【恭喜宿主初步行使宫权,距离我们的系统目标又进一步!】 【奖励已发送背包,请宿主再接再厉,一举拿下皇贵妃之位。】 安陵容被突如其来的系统声打断,她索性直接看向背包,只见里面只多了一个东西。 悲天悯人光环——哪怕争执动手、顶嘴,旁人也会觉得是他人欺辱在先,时效3日。 安陵容暂且将其放在背包中,等到要用的时候她自然会去用。 两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经黑了,浣碧终于跪完,从延禧宫离去。 此时的碎玉轩,甄嬛和沈眉庄各自肿着脸,商议着应对华贵妃的策略。 甄嬛看着沈眉庄,语重心长道:“眉姐姐,今日你也看到了,哪怕我们没有错,华贵妃也会不顾一切的折磨我们。” 沈眉庄回想着当日情景,一口气郁结于心,“嬛儿,明日请安,华贵妃必定还会为难你我,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甄嬛想的远些,“皇上回来还要十几日的功夫,上次让流朱去找端妃娘娘,也不知端妃娘娘把事情办好了没。” 沈眉庄不解道:“嬛儿,你让端妃娘娘做什么了?” “端妃娘娘比我们的资历都要深,她必定是有些人手的,只要在别的地方给华贵妃找些麻烦,她便无暇对付你我。”甄嬛说的头头是道。 沈眉庄不禁细想,“什么样的麻烦是能让华贵妃觉得麻烦的呢?” “宫室着火算是其一。”甄嬛想露出个笑脸,但如今的脸如猪头一般,光是说话就已经疼得难耐。 …… 深夜,景仁宫内火光冲天,最先被惊动的是隔壁延禧宫的安陵容。 安陵容看着隔壁冲天的火光,黑烟全都朝她这里涌来,“寻春,快,你和小山子快去把孩子抱出来,往外跑,快去!” 菊轻和宝鹊扶着安陵容,都被呛得睁不开眼,依旧喊着,“寻春姐姐快去,我们护着小主离开。” 延禧宫内的奴才们几乎形成了一堵墙,一路护着安陵容和两个孩子出了宫。 小山子请命道:“娘娘,这里烟气重,咱们去东六宫躲躲吧。” 安陵容眼底涌出汹涌的寒意,“你们护着六阿哥和锦暄公主先走,本宫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把景仁宫给烧了。” 正是夜里,天气凉了下来,这若是能烧起来,绝对是人祸。 烧了皇后的寝宫,一则是要给她和华贵妃找麻烦,二则就是奔着她和两个孩子的命来的。 她竟不知,宫里何曾出现了这样有能耐又不怕死的人物。 小山子不放心安陵容,便让寻春等人带着两个孩子先走,他和两个小太监留在安陵容身边。 另一边,华贵妃半夜被叫醒,得了消息马不停蹄地赶来。 华贵妃看到安陵容,吩咐辇轿停下,下去问道:“黎妃可有受伤?六阿哥和公主呢?怎么样了?” 安陵容缓缓福身,“多谢娘娘关心,嫔妾一切安好,六阿哥和公主让寻春她们抱着去东六宫避难了。” 听到孩子们没事,华贵妃才松了口气,她虽无自己的孩子,但也见不得孩子受伤遇难的事。 “周宁海,先去灭火,火烧皇后寝宫,本宫看是有人疯了,想要谋反!”华贵妃用力说道。 周宁海带着一队的太监去灭火,等到火势小起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在这期间,齐妃、曹琴默、富察贵人、欣常在等人全都赶了过来。 众人行礼之后,曹琴默面向安陵容,“娘娘,六阿哥和锦暄公主已经安置在嫔妾宫里了。” 安陵容颔首,“安置在姐姐的宫里,本宫很放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齐妃惊讶道:“皇后娘娘的寝宫怎么会着火呢?这太怪了。” “本宫已经派人去查,定是哪个不想活的来放的火,难不成还能是皇后祈雨不成受到的天罚?”华贵妃说起来口无遮拦。 安陵容高看了一眼华贵妃,这是把火灾的原因给定死了,“娘娘说笑了,皇后母仪天下怎会是天罚,必然是有人想给娘娘和嫔妾找不痛快。” 华贵妃心中已经在猜测端妃,在她看来,端妃连她的龙胎都敢堕,就没有什么是不敢的。 火势熄灭,只是浓烟阵阵,连带着延禧宫这几日怕是都住不了。 周宁海还没有查出什么,安陵容便把小山子也派了出去。 众妃嫔熬到半夜,华贵妃实在顶不住了,“明日接着查,你们先回去吧。” 安陵容在此时接上话,“延禧宫怕是这几日没法住了。” 曹琴默立马说道:“黎妃娘娘若是不嫌弃,来臣妾宫里吧,也好让温宜和她的弟弟妹妹玩闹。” 安陵容微微一笑,“看来要多麻烦简嫔两日了。” 查案还在继续,除了真正的凶手外,所有人都等待着明日。 ? ?昨日的感谢贴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92章 人赃并获 延庆殿 端妃每日被灌一碗红花,如今哪怕是夏日,她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发凉,“吉祥,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了。” “还没有消息传来,娘娘再等等吧。”吉祥安慰道。 端妃又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目光空洞,“藏了那么多年的棋子,在今天用了,究竟是福还是祸啊。” 吉祥心疼地看向自家娘娘,“您别多想,等莞常在诞下皇子,扳倒华贵妃,娘娘也就能脱困了。” “脱困?”端妃忽然笑了,笑得全身颤抖,“本宫好歹是个妃位,在她年世兰面前只能像个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咳咳咳,黎妃如今是何等的风光,她连母家都没有,但享受的是实实在在的妃位待遇,而本宫呢?” 端妃潸然泪下,“本宫身后的齐家是世代忠良将门,父亲齐敷,当朝虎贲将军,他的女儿呢?如今半死不活的被困在宫里。” 吉祥擦了擦眼泪,“娘娘,奴婢去给您熬安神汤吧,您千万要保重身体,总有熬出头的一天。” 端妃仿佛失了全身力气,没有再回应吉祥,靠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待到天光大亮,华贵妃派人去各宫叫人来翊坤宫。 安陵容和曹琴默一同过去,只见院中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太监。 华贵妃坐在主位上,丝毫不见疲态,在欢宜香的滋养下每日都是生龙活虎。 “来了就坐,本宫彻夜追查,可算是抓到纵火的真凶。”华贵妃语调微扬,听起来心情极好。 就连莞常在和沈答应来了也没有受到为难,两人肿着脸坐在一起,再配上同样肿着脸的浣碧,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待到人齐,华贵妃发话了,“昨日皇后的景仁宫起了大火,本宫命人查了一夜,发现是有人故意起火生事。” 众人的视线移至院中,只见周宁海提着一桶泛着光的水,全都浇到那小太监身上。 小太监瞬间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不止,凄惨的喊叫声徘徊在翊坤宫上空。 “啊,好多血!”淳常在两眼一翻,直接倒在座椅上。 华贵妃不耐烦道:“把淳常在送回宫去。” 这一小插曲过后,周宁海行礼,朗声道:“奴才昨日在景仁宫外发现火油,有人在景仁宫外泼了火油,所以奴才就查了所有能接触火油的人,等奴才去抓过去的时候,这个不要命的正在销毁剩余火油。” “可是让奴才抓了个人赃俱获!”周宁海说完,一脚踹向小太监,“这个太监可是嘴硬的很,奴才什么手段都用了,就是不松口。” 华贵妃嘴角微扬,“可查过他还有什么家人?” “回娘娘,这太监是四执库的,档案上记的是家中只有他一人,无亲无故。”周宁海回禀。 “无亲无故?这宫里还有人养死士不成?反了天了!”华贵妃将团扇砸下去,“本宫劝你要么现在说你主子是谁,要么就等皇上回来,到时候怕不只是死你一个这么简单了。” 安陵容心思一转,“娘娘说的在理,这么多火油,可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你若不说,凡是接触过火油的都得死,本宫可不信你在宫中没有交往密切之人。” 这么一说,小太监明显愣了愣,周宁海立马注意到了,威胁道:“还不说?那就只能去把与你相关的宫女太监全都抓过来。” 甄嬛在这时开口,“娘娘,如此大开杀戒,是否有伤天和?” “你再质疑本宫?”华贵妃一个眼神过去,甄嬛住了嘴。 院内,小太监面对威逼利诱,依旧不肯松口,周宁海便去将他的朋友以及所有接触过火油的人找来。 整整两排太监站在翊坤宫的院中,那名小太监还是不肯吐露半分。 眼看着就要陷入僵局,各宫妃嫔都在想办法,若是能在这里表现自己,那等皇上回来,定能得到皇上的赞赏。 恰在此时,小山子带着一个宫女进来,行礼之后说道:“这是宫女小九,正是这小史子的干妹妹。” 原本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小史子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来,“小九!你们放开她,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 见人反应这么强烈,安陵容说道:“小山子,这次做的不错,如今问出幕后凶手是要紧的。” 华贵妃就没这么好说话,“再不说直接对小九用刑,本宫就不信,他连自己的妹妹都不顾了吗?” 小史子立马磕头,言语间全是对小九的维护,“都是奴才糊涂,求娘娘饶命,奴才若是说出,可否留奴才妹妹一条活路,小九是不知情的,他是无辜的。” 华贵妃瞥向安陵容,“黎妃,你怎么看?” “娘娘,且待嫔妾问上一问。”安陵容语气平静,看向小九,“你如今在哪里当值?” 小九被小山子压着跪下,她声音微颤,“奴婢在四执库当值,史公公只是太想带奴婢出四执库了,才会犯此大错,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 安陵容抓住漏洞,“你可知他犯了什么错?” 小九茫然抬头,“奴婢不知。” 此时,小史子心中全是后悔,他后悔做了这件株连九族的错事,小九本已经够苦,却还要受他的牵连。 “娘娘,奴才说,奴才全都说,只求娘娘们放过小九。” 小史子忽然重重磕头,眼神决绝,“这一切都是端妃指使奴才的,端妃娘娘早些年对奴才有救命之恩,奴才便决心找机会报恩,没想到干的却是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奴才死了不要紧,求娘娘放过小九,放过奴才的兄弟们。” 话落,小史子猛然站起,朝翊坤宫的柱子狠狠撞去。 咚—— 血溅当场,小史子身体如破布娃娃一样,当场断了气。 华贵妃一惊,连忙站起,“周宁海,还不快带上人去把端妃给本宫带来,这小太监难道能用命来诬陷端妃不成?” 周宁海带了一堆人过去,翊坤宫中只有小九在撕心裂肺地哭着。 华贵妃见不得兄妹情深,皱眉说道:“小九是吧,别哭了,本宫不罚你,自行回去吧。” 安陵容却叫了一声,“且慢。”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93章 端妃、甄嬛遭殃 “且慢。”安陵容朝华贵妃微微一笑,“娘娘,小九失了哥哥,在四执库孤身一人实在可怜,不如调到嫔妾宫里来吧。” 华贵妃思索片刻,还是允了,“你倒是善良,来路不明的宫女都敢收。” 安陵容还未开口,倒是甄嬛先说道:“如今外面不知有多少宫女太监挤破头想进延禧宫,结果娘娘一句话便放人进来,实在草率。” 安陵容回头,意味深长问道:“难不成本宫的延禧宫能不能进人,要先经过莞常在同意?” 甄嬛眼中是不被理解的清高,“娘娘错怪嫔妾了,嫔妾只是斗胆提醒。” 安陵容冷哼一声,“小九,你可愿去延禧宫做事?莞常在刚刚跟本宫说,你不配进延禧宫,你觉得呢?” 小九心中尚在悲痛,原本知道要去延禧宫做事时是欣喜的,可安陵容又这样说,明显是在考验他。 这一题若是答不好,她怕是就失了去延禧宫的机会。 小九瞬间充满斗志,这可是小史子哥哥用命给她换来的机遇,可遇不可求。 她低眉顺眼的跪下,“奴婢能被黎妃娘娘赏识自然是有过人之处,莞常在贬低奴婢便是贬低娘娘的眼光,奴婢斗胆,要告莞常在以下犯上之罪。” 华贵妃听罢,不受控制笑出来,“莞常在真是出来净让人笑话,一连两天,你就犯了三次以下犯上之罪,看来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安陵容嘴角微勾,与华贵妃一唱一和,“娘娘,不知这次应该怎么处置莞常在,宫规森严,不能轻轻放下啊。” “那就让莞常在继续跪于院中,诵读女诫。”华贵妃发布命令。 甄嬛对此表情平淡,漠视众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槿汐听到这话,俨然一副天塌的表情,她真的不知道甄嬛是怎么了,说好的顺从认错呢?为什么非要辩上两句? 沈眉庄看着甄嬛起身要走,她急得想起身跟上。 身后的采月眼疾手快地按住沈眉庄,对她摇头,低声道:“小主不可啊。” 沈眉庄有些看不懂采月,“你难道要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嬛儿受苦?” “哦?沈答应还想去陪着莞常在?”华贵妃似笑非笑的望来。 齐妃唏嘘道:“这才是姐妹情深,哪怕是两个都变成猪头也还要一起跪着。” 安陵容轻笑一声,“不如娘娘就成全了沈答应吧。” 华贵妃一个眼神,颂芝便过去请沈眉庄。 沈眉庄和甄嬛一样,自己起身,身上带着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凉。 天气一如昨日炎热,翊坤宫院中跪的还是眉嬛二人。 就连安陵容都没太看懂两人的操作,本来今天是没有甄嬛两人的事情,可架不住她们非要去跪。 地面上的影子缓缓东移,一刻钟过去,门口终于传出了动静。 周宁海推着端妃,骂骂咧咧,“快点!别让娘娘久等!” 吉祥全力扶着端妃,一路磕磕绊绊,终于来了翊坤宫。 端妃在看到甄嬛的一瞬间,心中慌乱一瞬,她强行镇定下来,“贵妃娘娘这是做什么?趁着皇上不在,是要将嫔妾赶尽杀绝吗?” “大胆端妃,还不跪下!”华贵妃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公报私仇的机会,心中畅快极了。 平日里悄悄打端妃哪有光明正大打的爽快! “本宫无罪,为何要跪?”端妃同样不愿,在这么多妃嫔面前给仇人下跪,这比杀了她更难受。 周宁海见状,伸手按住端妃的肩膀,仅一下就把端妃压跪下去,“端妃娘娘最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贵妃娘娘既然将你叫来,那你便是犯了滔天的罪。” “端妃可知昨日景仁宫着火一事?”安陵容笑问,眼神盯着端妃,不放过她的任何动作。 端妃一开口便是一串咳嗽声,“咳咳咳,咳咳咳。” 吉祥跪在她身侧,带着浓厚哭腔,“不知,我们娘娘不知啊。” 华贵妃狠狠瞪去,“你说不知就是不知?四执库的小顺子已经把你给供出来了,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不成?” 吉祥这下傻眼了,她像是失了声音,猛然看向端妃。 端妃眉头轻皱,“没有做过的事......咳咳咳......就是没有做过。” “你倒是嘴硬。”华贵妃冷笑一声,“把吉祥带下去,大刑伺候,本宫倒要看看她招不招。” 端妃眼睁睁地看着吉祥被带走,情绪激动之下,又是一串止不住的咳嗽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滩血红色的烂泥被扔回来,端妃瞳孔骤缩,“吉祥!” 华贵妃嘴角扬起,“可是问出什么了?” 周宁海抬脚一踹,声音鄙夷,“娘娘问你话呢,要是敢耍什么心眼,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吉祥的头上不断流血,眼睛睁也睁不开,说话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是、是莞常在蛊惑娘娘,娘娘才做了错事,都是、莞、莞常在蛊惑。” 话落,吉祥晕死过去。 “不是我!”甄嬛跪得有些头晕目眩,她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我何德何能让端妃娘娘去烧毁景仁宫。” 沈眉庄则没有这么淡定,她心中的第一反应是慌乱,是坏事被抓包的慌乱。 幸好全场目光在甄嬛身上,而甄嬛继续为自己辩解,“嫔妾怀有身孕,何苦去烧毁皇后娘娘的寝宫,定是这奴才屈打成招,怕是只有说出娘娘想要的答案才罢休吧。” 这一番话让甄嬛动了胎气,她抱着肚子,表情痛苦地抓着沈眉庄。 “翻了天了!”华贵妃重重拍了坐椅,冷声道:“满口胡言,莞常在还敢污蔑本宫?本宫看你就是没吃够教训,屡教不改,无法无天!” 甄嬛耳边轰鸣得厉害,已经听不进去华贵妃说的话,明明是大热天,她只觉得肚子疼得厉害,“肚子,我肚子好疼!” 华贵妃正是气头上,看到甄嬛故作姿态,恨不得亲自下去掌她的嘴,“去把欢宜香抬出去!再给她灌些安胎药,本宫倒要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 ?感谢书友送出的月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今天下午会有一次收藏人数加更,距离月票加更还差5张? 第94章 果郡王闯翊坤宫 欢宜香抬到外面,因着翊坤宫常年备各种补药,一碗安胎药很快就被送上来。 颂芝端着安胎药,硬灌到甄嬛嘴中,灌药手法十分娴熟。 安胎药下去,甄嬛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冯贵人急得不行,最后还是勇敢站出来,“娘娘,莞常在她的身子已经顶不住了,不如改日再罚?” “况且莞常在根本没有理由去烧景仁宫啊。”冯贵人声音凄凉。 华贵妃眼中似有寒芒闪过,低沉道:“你眼瞎了还是耳朵聋了?刚刚那么多证据你是一句都没听?” “大胆,竟敢不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颂芝轻车熟路地走到冯贵人面前,居高临下道:“冯贵人,您也请吧。” 冯贵人脸色一白,心神不宁地去跪到太阳下。 安陵容察觉到甄嬛状态不对,在系统商店中兑换了两张纸符,分别打入甄嬛和吉祥身体内。 她们两个可得撑得久一些,要是草草结束,她的延禧宫岂不是白白受了波及。 甄嬛状态好转,但欢宜香的气味实在是太呛,她不受控制的咳嗽着,一连带着干呕,整个人像一只虾一般拱起身子。 沈眉庄伸手帮甄嬛顺气,她心疼地眼泪直掉,抬头喊道:“求娘娘饶恕,莞常在实在是不能继续跪下去了,再跪下去,怕是龙胎危险啊。” 华贵妃心中也拿不准,正在纠结之时,安陵容忽然开口:“去太医院请莞常在的安胎太医来,莞常在到底是不是装的,让太医一诊便知。” “对,传太医来。”华贵妃心安不少,慵懒地靠回身后的垫子上。 审问只得告一段落,等章弥背着药箱赶来,他为甄嬛诊脉一番,眼中虽有不解,但还是如实禀报,“回禀娘娘,莞常在脉象有力,龙胎并无大碍。” “好你个甄嬛,竟敢耍本宫!”华贵妃彻底怒了,火气直冲天灵盖,好在尚存理智,“给本宫打!有身子的打不得,就打那个没有身子的!” 周宁海甩着浮尘,将浮尘的毛卷在一起,呈现出鞭子状,抡圆胳膊就要往下抽。 采月连忙护着沈眉庄,“不能打啊,不能打啊。” “小主小心啊,不能打。” 哭喊声、责打声以及端妃不间断的咳嗽声,院中俨然已经乱作一团。 甄嬛被人护着,鞭子没抽到她身上她当然不痛,“贵妃娘娘无故责打宫嫔,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太后娘娘若是发现你这样对沈答应,定然会发怒惩罚你!” 她破罐子破摔的姿态,不光激怒了华妃,更是激怒了抽鞭子的周宁海。 啪—— 极响的一鞭,沈眉庄背后的衣服瞬间破了,血迹飞溅,在翊坤宫的地面上洒下点点血光。 众妃嫔瞪大眼睛,偏偏华贵妃没有喊停,这是要将沈答应打死的节奏啊。 甄嬛的嘴没有停,她转头咒骂周宁海,“你跟着华贵妃恶事做尽,死后必然五雷轰顶,不入轮回!” 周宁海又是一鞭,这一次特地把控了方向,鞭子的一头甩到甄嬛的背上。 甄嬛顿时一个激灵,被打的眼前一黑,“啊!” 冯贵人在一旁听着,想要出声又不敢出声,她怕鞭子打到自己身上,又怕甄嬛这胎被打死,心里纠结万千。 采月被打的实在受不住了,她骤然起身跑到甄嬛面前,“莞常在,奴婢求您放过我们家小主,您快别说了,别再惹贵妃娘娘生气了。” 快速说完,采月又扭到众妃嫔所在方向,“贵妃娘娘,我们小主知错了,求娘娘网开一面,求娘娘网开一面。” 采月的话让华贵妃很是受用,再加上沈眉庄被打的皮开肉绽,已经无暇顾及采月所说。 “你这宫女倒是懂事。”华贵妃冷哼一声,“停手,把沈答应抬到一旁,咱们接着审火烧景仁宫一事。” 端妃闻言,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怕是等会鞭子就抽到她身上了。 华贵妃冷笑一声,“既然莞常在说自己没有动机,那就由端妃说说,莞常在到底为何烧掉景仁宫。” 端妃张嘴犹豫半天,一旁的吉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爬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莞常在,莞常在对贵妃娘娘积怨已久,她想给娘娘找点事做,便......便来求我们娘娘帮她。” 吉祥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哭腔,“我们娘娘心善才帮忙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莞常在,全都是她。” 华贵妃眼神一狠,“今天敢烧皇后的景仁宫,明天是不是就敢去烧皇上的养心殿了?拿夹板来,好好让莞常在长长教训。” 周宁海遵从华贵妃的命令去拿夹板,不一会惨叫声响彻翊坤宫的上方。 端妃怔怔地看着,一屁股跪坐在地上,此时已经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华贵妃看得碍眼,吩咐道:“把端妃和吉祥扔回延庆殿,禁足等皇上回来发落。” 等将端妃抬走后,甄嬛的双手已经面目全非,指头红肿了不知多少倍,鲜血流淌,甄嬛好想就此晕去,可她不知哪来的力量一直支撑着她。 冯贵人彻底慌了,急忙喊道:“娘娘,莞常在的脸色已经惨白了,不能再进行下去了。” 淳常在也站了出来,她被满地的血给吓到:“贵妃娘娘,莞姐姐好像真的好不行了,会死人的啊。” 话音未落,走廊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果郡王行色匆匆,过来之后将翊坤宫的奴才们踹到一旁,抱起甄嬛就要离去。 华贵妃猛然站起,“果郡王竟然擅闯翊坤宫?站住!你要带着莞常在去哪?” “你难道不知道擅闯内宫乃是死罪吗?” “死罪与否,皇兄自有定夺。”果郡王回头,“本王之所以擅闯内宫,是因为不忍看皇兄龙裔有损!如果他日真因娘娘所言而获罪,本王也问心无愧!” 话落,他带着甄嬛大步离去,只可怜了沈眉庄,被扔在太阳下无人再管。 忽然,颂芝指过去,只见院中有一滩明显的血迹,“娘娘,娘娘,那地上好像有血!” 安陵容起身,“那是莞常在跪的地方,莫不是......” ? ?临近月末,大家有票票的可以帮忙投一投,感谢支持! 第95章 皇上归来 碎玉轩 果郡王抱着甄嬛一路飞奔,终于将她送了回来。 流朱看到甄嬛的模样,瞬间哭出声来,她指挥着身边的两个宫女,“快!快去请太医啊。” 跑到内室,果郡王将甄嬛放到床上,正要抽手时,众人才发现他一手的血。 流朱哭个不停,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 槿汐心中却已敲响警钟,顿时感到大事不妙,大脑飞速运转,“王爷,奴婢不便出宫,还求王爷去天坛,将翊坤宫里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地告诉皇上。” 果郡王心中一凉,临走前保证道:“本王一定将翊坤宫内发生的事,一字一句地告诉皇上!” …… 翊坤宫内,冯贵人趁着华贵妃尚未回神,开口说道:“娘娘,沈答应在院中躺着实在不妥,不如让嫔妾带着她先下去吧。” 华贵妃根本无心管沈眉庄的事,还是安陵容点了头说:“冯贵人便带着沈答应先行下去吧。” “诸位姐妹今日受惊了,各回宫去吧。”安陵容的声音一向温柔,此时却富含力量,让众人的心跟着静下来。 曹琴默在一旁安慰着,使唤着翊坤宫的奴才们挨个送人。 待到人都走后,华贵妃还有些恍惚,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般。 大殿之上,无人开口,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周宁海一步一顿地进来,脸色难看,“娘娘,碎玉轩那边传来消息,莞常在小产了。” 华贵妃双手死死攥紧衣角,指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发抖,“怎么会?明明太医看的时候还好好的。” 曹琴默在一旁不敢开口,华贵妃已然是六神无主,从那片血联想到她当年小产的时候。 “那些血,当年本宫的孩子没了,地上也是那么一片血。” 恰在此时,小山子进到殿中,他看向安陵容,“娘娘,皇上和皇后的銮驾已经在玄武门外了,您和贵妃娘娘怕是要过去一趟。” 安陵容面上无甚波澜,“去备轿吧,周公公也去吧。” 周宁海抬头看了华贵妃一眼,华贵妃没意见他才出去。 颂芝略有些焦急地看向安陵容,恳求道:“黎妃娘娘,好娘娘,求您帮帮娘娘,娘娘她从来没有害死龙胎的心啊。” 安陵容嗓音温润柔和,字句却沉稳有力,“贵妃娘娘自然是无害人之心的,今日之事说到底也是莞常在火烧景仁宫在先。” 她意味深长地说道:“莞常在蛊惑端妃火烧景仁宫,证据确凿,容不得她跑,莞常在早不小产晚不小产,偏偏娘娘打了她几下小产了,谁知她有没有提前服食什么药。” 一番话像定心丸一般,华贵妃的心都被安抚下来,脑袋重新转起,“是啊,是她和端妃火烧景仁宫在先,本宫没有错。” 安陵容见华贵妃听进去了,继续谋划道:“如今皇后娘娘的景仁宫还不能住,贵妃娘娘尽可以往大的上面说,便是说莞常在一个谋逆都不为过。” “果郡王闯内宫之事亦可向皇上严明,至于娘娘让莞常在跪下诵读女诫一事,一并如实说给皇上便是。” 华贵妃神情错愕,“都要说吗?” 曹琴默同样出声劝道:“娘娘,全都说了才能让皇上知道您没有偏私,皇上刚失了一个孩子,心情低落,而您是去请罪的,要向皇上服软。” 华贵妃点头,抬手抓住安陵容的胳膊,“黎妃,协理后宫之权你也有份,到皇上面前该怎么说该怎么做,全看你了。” “等会既要去碎玉轩,不如娘娘先换一身素净的衣装,如今娘娘满头珠钗,怕是不适合请罪。”安陵容说道。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灯火通明,甄嬛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呼吸细弱。 皇上坐在窗边,眼神复杂,心里不是个滋味,前段时间他和甄嬛还在闹别扭,没等来甄嬛找他认错,却等来了小产的消息。 “嬛嬛。”他亲手接过流朱手上的药,来喂甄嬛。 一碗药下去,甄嬛眼睫无力轻颤,半天才掀开眼眸。只是眼神迷茫,怎么都聚焦不住,“孩子,孩子还在吗?” 皇上痛心安慰,“是朕对不住你,孩子还会再有的。” “孩子……我的孩子。”甄嬛的意识像是才回归,两行清泪滑落,“孩子……没有了,皇上……臣妾心里苦啊。” 哭声凄厉破碎,带着窒息般的哽咽,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皇上低着头,心像是被钝刀反复割着,满是酸涩心疼,“不哭了,嬛嬛,不哭了。” 甄嬛哪里停得下来,几日的痛苦全都在今日爆发。沈眉庄心被狠狠揪住,她不顾身上的伤痛,跪地义正言辞道:“皇上,莞常在失子,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啊。” 皇上闭了闭眼,没说华贵妃,却是问道:“黎妃呢?朕想见她。” 苏培盛恰在此时进来,快走两步,“皇上,黎妃带着两位太医,想要求见皇上。” 皇上将甄嬛的手放进被子中,情绪被很好地掩藏住。 “让她进来。” 安陵容面带疲惫,行礼说道:“皇上,臣妾有要事禀明。”皇上语气平静,“说。” 安陵容让开身位,章太医和马太医跪下。 马太医谨慎说道:“臣今日给莞常在把脉时发现莞常在有服用麝香的痕迹。” 章太医毕竟是甄嬛的安胎太医,他颤着声音,“皇上,小主前些日子便有脉象虚浮之兆,与暑热脉象相同,今日若不是马太医发现不对……臣学艺不精,请皇上降罪。” “皇上,麝香用量甚微,若不是臣曾在时疫期间仔细研究过,怕也只以为莞常在是暑热。”马太医同章太医一同叩拜。 皇上眼眸渐冷,“你们的意思是,有人存心要害莞常在。” 槿汐和流朱一同跪下,两人急忙说道:“小主的吃穿用度全都是奴婢们检查过的,断然不敢出现麝香的。” 皇上若有所思,脸色难看,“你们这几日都在翊坤宫?” 沈眉庄搭上话,发泄着心中不满,“华贵妃让臣妾们去翊坤宫听训,往往一去就是三四个时辰,莞常在怀着身孕辛苦,便是如此都不能免去听训。” 皇上心下一凉,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欢宜香’。 苏培盛恰在此时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华贵妃脱簪戴罪,正跪候在碎玉轩门外。”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月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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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道:“皇上如是不信,尽可以问沈答应身边的人,采月当时当着所有姐妹们的面求莞常在闭嘴,因着莞常在的嘴,才让沈答应也跪过去。” 采月是沈眉庄身边的人,心自然是顺着沈眉庄的,可白日里那么多人听见了,她跪出来,犹犹豫豫的不知该说什么。 “让你说就好好说,欺君可是大罪。”苏培盛浮尘一甩,催促道。 采月压力袭身,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当时周公公在打我家小主,莞常在每咒骂华贵妃一句,周公公便打的力气大些,奴婢实在不愿小主受苦,这才求莞常在闭嘴。” “采月!”沈眉庄失望地看向采月,“你怎么能这样说?” 皇上顺着声音望去,“沈答应,难不成采月在说谎?” 沈眉庄心里乱作一团,“采月她……” “沈答应可是要想好了,咱们那多姐妹都看着,你已经假孕一次了,难道这一次还要帮着莞常在做假吗?”曹琴默的声音响起。 沈眉庄脸色白了白,闭上了眼,艰难道:“采月说的是对的。” 皇上起身,走到安陵容前将其扶起,“起来吧,让你受委屈了。” 安陵容顺着这个力道起身,含情脉脉道:“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不觉得委屈。” 关于安陵容的事有了定局,甄嬛缩在被子中已然是连哭都不敢哭,再看华贵妃的反应,妥妥的是看傻了。 什么叫安陵容三言两语就变成受害者了? 什么叫安陵容这几天一直在受委屈? 好在颂芝反应快,轻轻推了华贵妃一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模仿。” 华贵妃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套着公式,“皇上!臣妾虽是在查案,但莞常在小产一事终究是臣妾关联最大,臣妾不求皇上原谅,臣妾……” 话说一半,华贵妃膝行向前,贴近皇上,“臣妾……臣妾只想让皇上知道,臣妾并无谋害龙胎的心啊。” 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凄厉的声音响彻碎玉轩。 “臣妾是不喜欢莞常在,自她进宫以来,皇上对臣妾就不如之前那般宠爱,但臣妾没有恶毒到连无辜胎儿都不放过,当年臣妾的孩儿被贱人害死,午夜梦回臣妾脑海里都是孩子的模样,臣妾怎么敢去害他人孩儿啊!” 忽然,华贵妃静了下来,似是心灰意冷,“臣妾罪无可恕,任凭皇上处置,只求皇上心里还念着世兰的一丝好,不要忘了世兰。” 颂芝找准时机,急忙开口,“请皇上恕罪,娘娘来之前已经将火烧景仁宫的证据送至养心殿,娘娘对皇上一片真心,不敢有半分欺瞒啊。”说到此处,主仆两人都停了嘴。 皇上心中失子疼痛被更为庞大的痛掩盖,他怔了怔,看着眼前的华贵妃竟觉得有些陌生,当年丧子的痛对世兰的打击实在太大的了。 如今莞常在失了孩子,有一部分原因是欢宜香中的麝香,他又怎么好意思全怪世兰呢? “起来吧,火烧景仁宫的事朕会处理,莞常在到底失了孩子。”皇上心中对华贵妃的怜惜一点也不少,“华贵妃降为华妃,去协理六宫之权,软禁翊坤宫,为莞常在未出世的孩子诵经超度。” 他回头,看向床上:“莞常在火烧景仁宫一事,若是查明真的是你,那朕怜你失子便不再惩罚,若是华妃冤枉了你,再谈补偿一事。” 两年的时间,皇上和甄嬛多次分分合合,他也只当甄嬛是最像纯元的替身,可如今竟让他知晓,莞常在私底下对容儿不敬,又多次顶撞世兰。 皇上的一颗心早就偏了,就如曾经富察贵人那一胎时,因为富察贵人并不重要,所以涉事的甄嬛并未受到多少惩罚。 所谓各花入各眼,是非只在人心罢了。 ? ?感谢繁缕打赏的100阅币!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小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让醋排骨教主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打赏有个感谢卡功能,昨日的打赏我发感谢卡了,应该在主页消息里可以看到,再次感谢所有读者大大的支持! 第97章 妃位之首 “皇上。”安陵容叫住将要离去的皇上,“皇后娘娘的景仁宫和臣妾的延禧宫如今还在修缮,臣妾在哪里不打紧,只是皇后娘娘该去何处暂住?” 皇上停下脚步,他险些将这一茬忘掉,沉吟片刻,“皇后住在别处不合体统,便暂住养心殿后殿,容儿暂且委屈你在简嫔那里,朕让内务府给你们宫室好好修缮一番。” 安陵容恭敬应下,“臣妾多谢皇上。” 皇后听到自己能住进养心殿,心情都松快不少,连皇上对华妃的处置过轻也不在意了。 帝后相伴离去,华妃失了六宫之权,但安陵容身上还有权力,她开口主持大局:“莞常在如今需要静养,两位太医下去开药方,其余姐妹都各自回吧。” 华妃扶着颂芝的手站起,也没心思再和其他人作对,第一个离去。 曹琴默朝安陵容颔首,带着音袖先走一步。 安陵容看向冯贵人和沈眉庄,“本宫知晓你们心疼莞常在,但莞常在如今更需要歇息,有什么话,明日再来说吧。” 沈眉庄并不想走,刚想开口便被冯贵人拉住。 冯贵人又恢复谨小慎微的模样,“嫔妾告退。” 等人彻底走光了,安陵容象征性地说道:“你们在碎玉轩,务必要照顾好莞常在,有缺的便去找皇后娘娘或者找本宫,莞常在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一席话说完,安陵容扶着寻春的手走出去。 月明星稀,有月光照得路也不算暗,安陵容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快意,她如今是妃位之首! 华妃幽禁,端妃半死不活,齐妃实在愚蠢,唯有她,才是真正有资格掌握六宫之权的人! “寻春,今日不做辇轿,我想走走。” 寻春便去拿了一盏宫灯,“娘娘,奴婢给您照路。” 重新走在宫道上,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唯一不同的是她。 安陵容回想着今日种种,从她进入碎玉轩那一刻,所有人都在演戏,皇后全程静默,作壁上观。 冯贵人和沈眉庄一如既往地维护甄嬛,只是就连采月都能看出的事,她们两个竟然看不出来。 甄嬛对她们两人的利用恐怕已经多于情感了,更耐人寻味的是今日的甄嬛。 不见半点锋芒,学会了服软让皇上怜惜。 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宁折不弯的沈眉庄好对付,但懂得藏锋又聪明的甄嬛可就不好说了。 “娘娘,我们到了。” 安陵容的思绪被寻春拉回,她抬头看着启祥宫的宫门,恍然间觉得好像忘掉什么。 “备辇轿,去养心殿。” …… 养心殿 皇上面前放着一堆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可又实在是没有睡意。 后宫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他失了个孩子正是伤心的时候,可那孩子的母亲竟能干出火烧皇后寝宫的事。 皇上正是心情复杂的时候。 苏培盛轻步走来,弱弱说道:“皇上,您累了一天路,早点歇息,保重龙体啊。” 皇上扶额,淡淡说道:“出去。” “嗻。”苏培盛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快步下去。 门外,小厦子迎上来,“师傅,怎么才进去一会,您的衣服就湿了?” “唉,愁啊。”苏培盛一脸苦相,“皇上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里面,这样下去,身子哪里受得了啊。” 恰在此时,安陵容走来,“苏公公,皇上可歇息了?” 苏培盛转身,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苦笑道:“黎妃娘娘万安,皇上现在心情不好,您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若是您去劝劝皇上,指不定皇上就去歇息了。” …… 养心殿内又响起脚步声,皇上不耐烦道:“苏培盛你胆子挺大啊,朕让你出去。” “皇上,是臣妾。”安陵容声音如水,将皇上心中的躁气浇掉。 皇上抬头,有些心累道:“你是苏培盛找来劝朕的?” 安陵容答非所问,“皇上龙体要紧,还是要向前看,莞常在这胎内的麝香,两个太医都没能找到来源,太医说,倘若不在今日发作,这孩子也撑不过四个月,若那时再落胎,莞常在可能要遭更大的罪。” 她勉强撤出一抹笑,有些后怕道:“皇上节哀,那孩子如果还在,也不愿让他的皇阿玛如此忧心。” 皇上拉过安陵容的手,轻叹一口气,“朕有时候在想,是不是上天在惩罚朕,孩子们都不愿来到紫禁城。” “皇上换个角度想,若莞常在真的与火烧景仁宫有关,这孩子保不住或许就是天意。”安陵容声音微颤,“当日果郡王擅闯翊坤宫带走莞常在,救治速度已经够及时,何况还有查不到根源的麝香……” 皇上知晓麝香的来源,他可不信什么天意,他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转了话题,“你说当日果郡王闯了翊坤宫?” 安陵容点头,如实说道:“一路上的小太监都没拦住果郡王,果郡王虽说私闯内宫不是,但也是为了皇上的皇嗣着想,抱着莞常在离去也是迫不得已。” 皇上眉头轻皱,竟然是果郡王抱着莞常在走的,他脑海中已经补全了果郡王抱着甄嬛走在宫道上的模样。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便会自动补全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又忽然想到桐花台,整整一队宫人看见甄嬛与果郡王私会。 还有在天坛的时候,皇上脸色变得阴沉,当日老十七那么焦急地同他诉说,那情感充沛的倒像是自家福晋在受难一般。 皇上已经无暇伤心,他拿起奏折,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先回去吧,朕看完这些奏折就去歇息,如此可好?” 安陵容垂眸轻轻一笑,“那皇上可不能诓骗臣妾,您的龙体最是要紧。” 皇上给了安陵容好脸色,“回去吧,让小厦子送你回去,你如今在启祥宫不方便,等延禧宫修好了,朕便去看你和孩子。” 此时,小厦子已经来到殿内,毕恭毕敬道:“娘娘,奴才送您。” 等到养心殿只剩下皇上一人,他对着空气说道:“夏刈,给朕查这几天所有的事。” 第98章 火烧景仁宫结果 血滴子查案迅速,次日上午,便已经将这几日宫中大大小小的事呈到皇上身边。 白纸黑字密密麻麻,皇上看得眉头紧皱。 原本他心中还不信甄嬛和端妃会做出这等蠢事,谁曾想这两个贱人枉对他的信任! 再者便是果郡王,半点分寸不知。 “苏培盛,传旨让果郡王进宫。” 临近午时,果郡王来到养心殿,他跪下磕头,“皇上,臣弟特来请罪。臣弟那日偶闻翊坤宫出事,不得已闯宫,惊扰了嫔妃,还请皇上降罪。” 皇上看着奏折,连头都没抬,“你已说了不得已,朕又怎么会怪你,起来吧,起来坐吧。” 语气平常,果郡王心中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硬着头皮起身落座,身子却绷得很紧。 “皇兄,臣弟当日实在是僭越,您这样不了了之,臣弟心中不安啊。”果郡王补充一句,态度诚恳。 皇上抬眼,轻叹一口气,“太后病重,朕罚你若是让太后知道了,岂不又伤了她的心?” 果郡王不知该如何回话,只能干笑道:“皇兄言重了。” “朕听闻沛国公府的女儿爱慕你已久,你怎么看?”皇上说完并没有给果郡王开口机会,“宫中压抑许久,是该有一场喜事冲冲了。” 果郡王卡在喉咙里的话一转,拒绝的话一句也说不出。 皇上先说了太后,又说了冲喜,若是拒绝,他便要落个不忠不孝不义的名头。 果郡王一张脸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脑海中想起甄嬛那张脸,又不乏觉得苦涩,怕被皇上看出又故作轻松,“单凭皇兄做主,若是冲喜能给太后的病冲好,臣弟也心安了。” 皇上将果郡王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老十七明显地不愿意,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接受。 疑心的种子在皇上心头种下,他将此事草草揭过去,“那就这样说定了,沛国公的家世倒也够得上你,让你皇嫂给相看一番,没问题朕便给你们赐婚。” “让钦天监挑一个就近的吉日,你也早早地成家才是。” 果郡王垂眸,将眼中的失落掩盖,只是脸色越来越苦,活脱脱像死了亲爹。 皇上对此疑心更甚,老十七的心里绝对装了人,这个人还极有可能是他的莞常在。 …… 果郡王走后,皇上去后殿找皇后用膳。 皇后见到皇上能来也是意外,但她如今暂住在养心殿的后殿,确实是最方便见到皇上的。 “免礼,用膳吧。”皇上人未至声先到,来到桌前径直坐到主位,“皇后,沛国公的女儿你可有印象?” 皇后给皇上夹菜,露出一抹淡笑,“沛国公府的独女,孟静娴,京中名门贵女的典范,对十七弟也是爱慕已久,皇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皇上沉声道:“朕决定给老十七赐婚,孟氏之事朕也听说过,所以来问问皇后的想法。” “孟家也是清贵世家,臣妾觉得孟氏完全担得上十七弟的嫡福晋之位,有这样一位福晋操持家事,想来十七弟也能收收心,好好的过日子。”皇后声音温柔,帮着皇上将赐婚理由想好。 皇上点了头,满意道:“既然皇后也觉得没问题,那就定下了。” 皇后又给皇上布菜,似是不经意提起,“景仁宫被烧一事,黎妃是实实在在受委屈了,她夜里带着六阿哥和锦暄公主逃到简嫔那里也是可怜,皇上应当好好补偿宽慰一番才是。” 皇上刚想说这件事:“此次景仁宫被烧的事已经有了眉目,莞常在和端妃实在是糊涂。” 皇后顿了顿,惊讶道:“怎会这样,她们两个实在是糊涂,若是对臣妾有意见尽管来找臣妾便是,烧宫室算什么话?更何况黎妃母子还在隔壁,若是出个好歹……” 皇上听了这番话,心中的火气又被激起,“朕之前说不再惩罚莞常在,此事便算了,端妃身子没好全也跟着凑热闹,暂且禁足吧。” 他给皇后夹了一个菜,“皇后这些年做的很好,贤名在外,低下的嫔妃不懂事你也要好好管教才是。” 皇后看着碗中的菜,心中已是欣喜不已,“臣妾一定不负皇上信任。” 午后,养心殿传出两道旨意,一道是禁足端妃,另一道是孟静娴的婚事,旨意一出,孟静娴这么多年的愿望终于如愿,恨不得立马嫁入果郡王府。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愁,果郡王没想到旨意来的这么快,一颗心彻底碎了,他脑海中不断回忆甄嬛备受欺辱的画面,既然皇兄护不住她,为什么不放手? 他若是成了家,那还有什么资格守在甄嬛身边?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和甄嬛没见多少次,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他爱她。 碎玉轩内 甄嬛抱着小孩的衣物,眼泪无意识地流,“我每日都在痛悔,那日我在华妃宫中,为何不能向她屈膝求饶,我为何要如此强硬,不肯服输,我若肯求她,我或许还能保住我的孩子。” 槿汐眼中满是心疼,她缓缓坐至床沿,“小主多虑了,就算小主当时肯低头,那华妃也未必会轻易放过你啊。” “我为何要得宠,我若是默默无闻,华妃就不会嫉恨我,不会置我于死地。”甄嬛回忆起不得宠的日子,虽然过得艰难些,可至少不会遭受这么多妒恨。 沈眉庄得宠,便被诬陷了假孕争宠;而她呢?她失去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槿汐安抚道:“小主多想了,凡事都要向前看,不能回头。此番不是小主的过错。” 甄嬛抬起头问道:“近几日,宫中可有发生了什么事吗?” 槿汐一僵,连忙摇头,“没有,只是皇上许久不来后宫了,只一个人在养心殿住。” “不对,槿汐你有事瞒我。”甄嬛看向槿汐的眼睛,认真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主,端妃娘娘被禁足了。”槿汐自知瞒不住甄嬛,便说了出来。 甄嬛心中咯噔一声,“怎么会这样?”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99章 太医院的新太医 近日宫中大事不断,皇上许久不入后宫,皇后又在养心殿陪伴皇上,后宫之事已经全凭安陵容做主。 禁足端妃的旨意一出,安陵容这才想起后宫还有这号人物。 曹琴默坐在下首位置,听此眉头轻皱,“端妃那日瞧着怕已是时日无多,这时候再禁足,皇上当真是无情啊。” “皇上从回来到现在一直未见端妃,自然不知晓情况。”安陵容问道:“如今端妃身边是谁在伺候?” 寻春答道:“没有人伺候,吉祥那日受刑没得到治疗,她死之后,再也无人愿意去延庆殿伺候。” 安陵容细细琢磨着,“请太医为端妃诊治,吉祥既是为端妃而死的,也算是个忠心的,身后的体面给做全了,再安抚一番她的家人。” “再调去延庆殿的宫人,以本宫的名义好好奖赏一番,务必要让人心服口服的去服侍端妃。” 安陵容思虑周全,曹琴默在旁也是万分信服。 寻春按照安陵容说的去办事,上上下下全都打点了一番,虽出手不如华妃阔绰,但安陵容的宽厚仁爱的好名声是打出去了。 拿了赏赐去侍奉端妃的宫女包儿也是尽心尽责,只是太过尽心尽责,端妃问什么她说什么,嘴里面藏不了事。 吉祥死去、端妃禁足、华妃未受什么惩处等等消息全都砸向端妃,端妃听后直接昏死,等太医将其救回之时,端妃的头发竟白了大半,整个人正以极快的速度老去。 延庆殿内发生的这些事,外面就不曾得知了。 这一日,延禧宫已经修缮完毕,里里外外的陈设全都换了新,皇上更是从私库里拿了些东西添进来。 如今的气派,已是不输翊坤宫。 安陵容带着六阿哥和公主重新搬回来,晚点时候皇上果真前来看望。 皇上好些日子不来后宫,如今来了便是在延禧宫,给安陵容做足了脸面。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朕都听说了,你将后宫管得极好。”皇上拍了拍安陵容的手。 安陵容抱着锦暄,温婉道:“臣妾是皇上教出来的,自然不敢给皇上丢脸。” 皇上听罢,这些日子心中的郁闷全被吹散,“好,朕能容儿这样的佳人,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皇上又胡说,皇后娘娘贤名在外,为皇上操持多年,皇上的这句话应该对皇后娘娘说才是。”安陵容将要锦暄抱到皇上身边,问道:“皇上要抱抱公主吗?” 皇上顺其自然地接过公主,“知进退、守分寸,敬爱中宫,又为朕诞下一儿一女,朕的那番话,怎么就算胡说了?” 今夜皇上便歇在延禧宫,虽说接连两次经历丧子之痛,但甄嬛火烧景仁宫直接把皇上对她的怜爱给烧没了,紧接着又是果郡王一事。 所以说,皇上并未像上一世一般不进后宫,也没有消沉度日。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后宫一切如常,景仁宫也重新修缮完成,皇后搬离养心殿,重新搬回景仁宫。 太医院这边也发生了不少变动,原先的章弥章院判忽然告老还乡,马太医顺其自然地担上了院判的单子,全权掌管太医院。 这一日,马太医来了延禧宫,他请完平安脉,禀报道:“娘娘,近日太医院来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太医,只是半张脸狰狞可怖,日日带着面具,其余的没什么,只是格外的关注莞常在。” 安陵容挑眉问道:“医术高超?还是毁容的?可仔细问过底细?” 马太医将知道的全都说出,“祖籍云南,脸上的毁容是曾在行医时被人拿铁水烫的,曾在京城待过,其余的便不知道了。” 安陵容总觉得有些许不对,心思一转,“下次平安脉,你想办法推他来,本宫亲自瞧瞧。” “是,臣回去继续注意他的动向,有情况一定第一时间来告知娘娘。”马太医保证道。 安陵容点头,“好。” 依旧是寻春去送了马太医离去,等到寻春再回来时,她的头上多了一串珠花。 安陵容看了一会,轻笑一声,“本宫身边的小妮子怎么出去一趟,头上就多了一串花?” 寻春害羞低头,腼腆一笑,“娘娘,这珠花是马太医送的。” “马太医年轻有为,又是你的旧识。”安陵容起了八卦的心,“你们二人之间可有点什么?” “没有。”寻春快速否认,“奴婢小时候和马太医相依为命,后来遭了变故走散了,奴婢只当他为兄长,他也只当奴婢是小妹。” 安陵容信了寻春的说辞,开玩笑道:“本宫险些以为你们两个过段时间就来求赐婚了,到时候你这妮子可把本宫留在宫里孤苦伶仃了。” “娘娘又拿奴婢取笑。”寻春跺跺脚,红着脸朝外跑去,“奴婢这就走,让娘娘现在就孤苦伶仃。” 安陵容起身,无意间瞥到门外的身影,随即笑道:“好啊,看本宫把你抓回来,让你陪本宫一辈子!” 寻春没有回头,边跑边说:“奴婢本来就是要陪娘娘一辈子的。” 她跑到一边,迎面来了一道明黄色身影,寻春险些被吓得坐地上,欢声笑语立马噤了声。 “奴婢……奴婢给皇上请安。” 皇上饶有趣味问道:“朕在外面就听到了,你们主仆两人玩的倒是开心。” 安陵容嗔怪道:“皇上来也不让人通传,臣妾这个样子让皇上瞧见了,臣妾还有什么脸面。” 皇上对此龙颜大悦,“能看到不一样的容儿,朕高兴还来不及。” 他有时候确实觉得安陵容太过完美,如今看到她不一样的一面,倒是让他更加放心了。 皇上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心机深沉的,他要身边的人既能和他说上两句,又懂得不太多。 而如今满足这样条件的,只有一个安陵容。 安陵容将皇上的心思猜测了个七七八八,她缓缓说道:“刚刚臣妾和寻春在玩闹,是因为马太医送了一个珠花给这小丫头,臣妾可怕她被拐走,臣妾就说了两句,这小丫头就要跑。” 皇上眸色一沉,疑心问道:“你这丫头还和马辛认识?” 安陵容嘴角微扬,她就等这句话呢。 第100章 温实初秽土转生 “回皇上,寻春和马太医曾是旧识,刚入宫时若不是寻春,可能都没有太医愿意来给臣妾看病。”安陵容回忆道:“刚刚寻春去请太医时,发现太医院来了一个带面具的太医,臣妾好奇便多问了些。” 皇上的疑心起起落落,“当时未曾听你说过请不来太医的事。” “自从皇上宠幸臣妾之后,哪个太医敢不来看臣妾的病?”安陵容抱着皇上的胳膊轻哼,“臣妾全都仰仗皇上,这才能狐假虎威。” 皇上又被逗笑,每次来延禧宫都让他很是舒心,这次也不例外。 这时,他才问道:“你说的带面具的太医又是怎么回事?朕竟不知何时来了个戴面具的。” 苏培盛在后面轻声说道:“皇上,这位文太医是沈家举荐的,说是要给沈答应调理身子,走的是太后的门路。” 皇上微微皱眉,“沈自山?这件事怎么不来告诉朕。” 苏培盛低着头装鹌鹑,“太后说皇上已经够为后宫的事烦心,这等小事不必惊扰您。” 安陵容惭愧道:“臣妾无能,皇上让臣妾协理六宫,臣妾竟也不知这件事。” 皇上心里对太后此举有些不满,但终究不好说什么,转头安慰道:“没事,你照顾两个孩子已是劳心尽力。” 待到皇上离去,安陵容心中已经确定,这位陌生太医多半是温实初,若单纯只是进来一个太医根本不用走门路。 安陵容心中叹气,太后此举冲动了,沈家更是冲动,什么人都敢举荐。 她猜测不错的话,温实初多半是为了甄嬛来的,沈眉庄为了甄嬛也会去支持沈家这样做。 一如上一世,眉嬛两人仿佛做了夫妻一般,一同发狠了忘情了,身后的九族都不要了。 过了几日,马太医以太忙为由,派了文太医来延禧宫,也就是带了个面具的温实初。 温实初多次推脱终究没能推脱掉,不情不愿又十分小心谨慎地去了延禧宫。 一入延禧宫,满宫的辉煌险些迷了温实初的眼,在他印象中,妃子宫室还停留在甄嬛不受宠时住着的碎玉轩。 原来,嫔妃的宫室也可以如此繁华吗? 温实初心绪复杂,“黎妃娘娘吉祥,微臣给黎妃娘娘请安脉。” 安陵容心知这是马太医安排的,便看了寻春一眼。 寻春立马领悟安陵容的意思,问道:“往常都是马太医来,今日怎么换了人。” 温实初低着头,态度恭敬,“马太医今日事忙,派微臣来给娘娘请平安脉。” 安陵容伸出手,“既如此,那便来吧。” “是。”温实初声音很低,他心中想应该没人能听出他的声音,毕竟他在被赶出宫之前只见过甄嬛。 安陵容则是在心中笑了,眼前这人就是温实初,甚至连声音都没怎么变,这群人实在是太大胆了。 甄嬛和沈眉庄这是上赶着往她手里送把柄呢。 温实初把完脉,中规中矩地说道:“娘娘身子强健,并无大碍。” 安陵容也没有过多为难,直接给了赏钱,让寻春把人送出去。 这一边,温实初刚回到太医院,沈眉庄身边的采月便来请他。 存菊堂内 温实初跪拜道:“微臣给小主请安。” “起来吧。”沈眉庄仔细打量着温实初,“听说你是为了嬛儿的事来,但到底明面上是来为我调理身子的。” 温实初点头,“微臣明白,为了不引起怀疑,微臣只有在沈小主在碎玉轩时才会去碎玉轩,只是平日的一些药物,还望沈小主递送给莞常在。” 沈眉庄自然应下,又敲打一番:“你知晓其中缘由就好,只是你这张脸,是真的毁掉了?” “微臣不想欺瞒小主,脸上是用了特殊树脂所作的烧伤疤痕,还请小主不让第三人知晓。”温实初再拜。 沈眉庄见温实初这么实诚,对他也有了些好感,“你且下去开些滋补身子的药来,嬛儿小产伤身,正是养身子的时候。” “是,微臣这就将药送来。”温实初背起药箱离去,本来他不想显眼的,但整个宫道上就他戴了一个面具,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只不过他有一个正规身份,只要不是皇上亲自下场查,便不会有大问题。 滋养补药从沈眉庄这里送到碎玉轩,再加上皇上有吩咐过为莞常在养好身子,不过数日,甄嬛的身子已经大好,绿头牌也重新挂上。 后宫妃嫔无一不感叹甄嬛的恢复速度,前前后后遭了这么多事,一个月能养好身子简直是个奇迹。 这件事在后宫虽说掀起一阵小波澜,但没多少人在意,真正在意的只有同住在碎玉轩的浣碧。 她见识过甄嬛得宠时的样子,而且她这长姐身上好像有魔力一般,只要皇上心情一好,立马能给甄嬛晋位送赏。 浣碧好不容易才和甄嬛平起平坐,自然不愿再被人压一头,当天又去了景仁宫找皇后。 皇后听到是浣碧,心里算着这也是个不争气的,也就这张脸有几分可取之处,于是接见了她。 浣碧一上来便跪到皇后面前哭诉: “皇后娘娘帮帮嫔妾,莞常在她火烧您的宫室实属大不敬,嫔妾是娘娘的人,一想着以后再碎玉轩还要被莞常在压一头,嫔妾恨不得一头撞死,免得给娘娘丢脸。” “你这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话?”皇后训斥道:“什么叫一头撞死,这样不吉利的话以后不要说了。” 浣碧止住哭声,“嫔妾谨遵娘娘教诲。” 皇后看着她这副样子,温声说道:“本宫不是想要训斥你,只是你在皇上面前,没有什么留得住皇上的地方,怎么能争过莞常在呢?” 浣碧不自觉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脸,“我的相貌也还可以吧。” 皇后重新露出笑意,“还可以,你眉眼和莞常在有几分相似。莞常在性子倔不知服软,本宫赐你一个宫女,日后让她给你梳妆打扮,好好把你的仪态调教一番。” 浣碧原本听到她像甄嬛还有些不喜,但皇后是真心为她筹谋,她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 ?感谢燕子送出的月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101章 培养势力 时隔多日,皇上再一次踏足碎玉轩。 六宫都等着甄嬛复宠的消息,结果等到的却是浣碧晋升贵人的事。 安陵容顿感疑惑:“浣碧有如此手段?” 寻春将对接的消息说出:“是皇后娘娘给了玉贵人一个宫女,想来是那名宫女的手段。” 安陵容眸色渐深,“这就是了,让小时藏好,不要被人发现了。” 看来这一世,皇后要捧浣碧了。 上一世,皇后以宽慰圣心、消解丧子愁绪为由,主动请旨在琼华岛设宴。 既如此,她也要推个人上去,这等风光之事,岂能让皇后一人独占。 安陵容思来想去,竟发现自己身边好似无人用,曹琴默那边已经不需要再争宠了,她若想壮大势力,除非往皇上身边推一人。 这个想法在安陵容脑海中成型,她有一瞬间好似明悟,哪里有大妃子亲自下场争宠的,全都是使唤手下的人去。 若是此时再去找这样的人,太过麻烦也容易留下把柄,安陵容忽然在心中轻唤,“系统。” 【我在,您的任务目标是皇贵妃之位,可是宿主遇到麻烦需要寻找攻略?】 “不用。”安陵容对自己的才智充满自信,“上次晋升妃位时获得了多少积分?我目前需要一个宫女来。” 【晋升妃位时有100积分,加上之前的,一共127积分。】 【请问您需要什么性格的宫女?】 安陵容勾唇,“华妃的替身。” 【已安排,明日送达您的宫中。】 安陵容轻笑一声,满宫都是纯元的替身多么无趣,是时候添些新的花样了。 翌日,皇后以安陵容协理六宫辛苦为由,送过来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 其中的一位宫女的神韵酷似华妃。 安陵容单独召见这位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香岚。”香岚低眉顺眼地跪着。 安陵容敲打一番,透露出推举她的想法,香岚自己也是有野心的,当即表示誓死追随。 系统给的人,安陵容自然信任,她要将香岚推上去,自然要用对她最有利的方式。 这一日,安陵容下午往养心殿送了糕点,待到晚膳时,皇上果真来了。 延禧宫内提前熏了香,安陵容又亲自将香岚调教一番。 待到皇上来时,一眼便注意到香岚。 只见香岚静静的立在桌旁,打扮虽未僭越,但一双眼睛实在太过勾人,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皇上不免惊艳,多看了两眼,“你宫中何时多了这样一个人?” 安陵容轻笑,“皇后娘娘体恤臣妾辛苦,特地给臣妾送了些宫人。” 皇上给安陵容夹了一个菜,满意说道:“皇后一向细心。” “是啊,这是香岚,手脚利索,臣妾就让她在内殿伺候了。”安陵容回以一笑,介绍道。 香岚的视线和皇上对视上,福身行礼,并未说话。 只是这行礼的一瞬,空气中的香气被打乱,争先恐后地钻入皇上的鼻腔。 皇上一时觉得口干舌燥,拿起桌上的茶水掩盖自己的失态,“你这个宫女不错,懂规矩,不愧是被你调教过的。” 安陵容的视线流连在皇上和香岚指尖,执筷的手不自觉捏紧,“能得皇上一句称赞,是香岚的福气,皇上若是喜欢,臣妾便把香岚送于皇上,还往皇上不要嫌弃。” 皇上盯着安陵容看了一会,笑道:“容儿当真如此大方?” 安陵容嗔怪地看着皇上,“臣妾只说让香岚去御前照顾皇上,皇上难道还想纳了香岚不成?” 皇上心中有试探之意,问道:“倘若朕真的纳了香岚呢?” “若真如此,香岚到底是臣妾宫里的人,臣妾自然愿意给香岚一个体面。”安陵容温婉说道。 皇上心中只觉得安陵容体贴,当晚走后便派人回来送了一对鸳鸯玉镯。 翌日,养心殿新封了一位答应,因着原先是安陵容身边的人,赐居了延禧宫东配殿。 寻春哪怕知道这是安陵容的计谋,心里还有些不忿,“娘娘,皇上对她当真是喜欢,一上来便是答应的位份。” 安陵容平静道:“这有什么?位份不重要,她肯对本宫忠心才是最要紧的。” “娘娘,那今天的请安……”寻春问道。 安陵容嘴角微扬,“自然是慢些过去。” 景仁宫请安。 香岚早早到来,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尽量降低存在感。 浣碧背靠皇后,又晋到贵人位份,心里完全看不起香岚这等宫女出身。 只不过浣碧是心中鄙夷,欣常在直接有什么说什么,“黎妃娘娘调教下人的手段也是了得,这爬上龙床的奴婢都快能跟咱们平起平坐了。” “谁说不是呢。”富察贵人接上话,悄无声息地引到浣碧身上,“上一次这样爬龙床的,还是从莞常在宫里出来的。” “你说是吧,莞常在?” 甄嬛无意争锋,缄默不答。 曹琴默一针见血道:“这爬龙床的都比原先的主子位份高了,也不知如今的碎玉轩主殿是谁在住?” 浣碧脸色有些难看,“莞常在小产之后日渐消沉,嫔妾怎么好再让莞常在搬出去呢?” “那看来就是莞常在在住了。”富察贵人因为孩子一事,对甄嬛恨得牙痒痒,“宫规森严,莞常在难道还想霸着主殿一辈子不成?” 甄嬛抬眼看向富察贵人,“贵人说笑了,嫔妾回去便将主殿让出来,不是嫔妾的东西,嫔妾不会肖想半分。” “诶,真是有意思。”齐妃乐呵呵地笑出来,“莞常在这不就是在点玉贵人和香答应爬床了吗?” 一些高位妃嫔毫不遮掩地笑着,浣碧冷哼一声,“莞常在还是先认识一下自己,爬不爬床的,皇上喜欢才是要紧的。” 富察贵人跟着说道:“莞常在都敢火烧景仁宫了,她怕是早就认不清自己了。” “你们别太过分!”沈眉庄眉头轻皱,维护甄嬛,“莞常在如何自有皇上来定夺,皇上既还愿意见莞常在,那火烧碎玉轩一事便与她无关。” “如此说来,沈答应便是对当初黎妃和华妃查出的证据不满。”曹琴默温和笑着,但说出的话如带毒的獠牙,精准攀咬。 “那这算不算以下犯上呀?”淳常在拿着糕点,娇憨问道。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太监的高喊声。 “黎妃娘娘到——” 第102章 琼华岛设宴 安陵容扶着寻春的手,缓缓走来,一如曾经华妃一般。 众妃嫔止了话头,纷纷起身行礼,“黎妃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从中间穿过,坐到自己的位子,“姐妹们起来吧。” “谢黎妃娘娘。” 众妃嫔起身落座,不少人都等着看延禧宫的热闹。 如同曾经的甄嬛和浣碧一样,当初浣碧爬床可在第二天闹了不少笑话。 众人想象中的场景终究是没有发生,安陵容气定神闲地坐着,半点不关心香岚的事。 而且在安陵容到来之后,也没人敢再说关于宫女爬床的事了。 偏偏浣碧心里不平衡,她充满恶意地看了一眼香岚,开口说道:“香答应不去给黎妃娘娘行个礼吗?到底你也是娘娘身边出来的人。” 香岚起身,声音虽然带有刻意的软弱,但也难掩其中的清冷。 “嫔妾给黎妃娘娘请安,黎妃娘娘金安。” “起来吧。”安陵容反应平淡,“皇上肯纳你,也是你的造化,回去之后便让小九跟在你身边伺候吧。” 香岚原先还有些忐忑,此时安陵容的话如同定心丸一般,她脸上扬起笑,“嫔妾多谢娘娘厚爱。” 欣常在完全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刚‘祈福’那么多天,此时又往安陵容身边凑。 “黎妃娘娘真是大度,宫中出现这样的人,怕也只是您能这样宽厚对待了。” 安陵容自动忽略其中的嘲讽,“香答应有福气,本宫自然愿意给她体面,倒是欣常在,你膝下尚有公主,你的位份若一直提不上去,公主日后过的也定然艰难。” 欣常在拧紧拳,气得别开脸。 不是她不想回怼,实在是安陵容说的是实话。 “什么事啊,这么热闹?”皇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明黄色的身影从屏风后走来。 众妃嫔起身,行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皇后雍容华贵的坐着,轻微抬手,“听闻后宫中又多了位姐妹。” 香岚连忙起身,恭敬道:“嫔妾香岚,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一丝有关纯元的痕迹,但总觉得她这通身气韵有些熟悉,“起来吧,日后和姐妹们好好相处,早日诞下皇嗣,为皇上开枝散叶。”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香岚全程规矩,瞧起来倒更像是谨慎过头。 皇后并没有在香岚的身上看到出众的点,只以为皇上图个一时新鲜,便早早散了会。 回到延禧宫,安陵容让香岚去背诗书,皇后安排的人不是唱歌便是跳舞,她自然要与其区分开来。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的甄嬛也发现些许不对,她问道:“玉贵人这么久不来找我们麻烦,不太对劲。” “奴婢听闻玉贵人时常去皇后宫中,一待就是三四个时辰。”槿汐如实禀报。 甄嬛看向槿汐,“这些日子苦了你了,跟着我,害你失了掌事宫女的职务。” 槿汐扯出一抹笑,摇摇头,“奴婢不苦。” “在这宫中,人善被人欺,并不是你我不争所能左右的。”甄嬛想起请安时的种种,自嘲一笑,“当初浣碧上位,她们敢来嘲讽我便是因为我的位份太低。” 她顿了顿,心有不甘,“今天就因安陵容是妃位,香岚便能直接从答应做起,而且在安陵容到来后,没有人再敢说她们的不是。” 甄嬛不知不觉红了眼,“槿汐,我好恨,难道我真的要强颜欢笑地去以色侍人了吗?” 槿汐摇头,“不是的,小主前些日子不是已经想通了吗,只是侍奉皇上就能拿到小主想要的一切,怎么能算以色侍人呢?” 甄嬛自己心中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她就是需要一个台阶,见到槿汐如此说,她才重新露出笑脸。 “那去拿我的舞衣来,浣碧此举必然是皇后要帮她争取露脸的机会,我们也可趁虚而入。” 槿汐欣慰道:“奴婢这就去拿。” 无论是皇后也好,甄嬛也罢,全都是在背地里进行自己的计划。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皇后果然向皇上提议借太液池的琼华岛设宴,不光是为了消解皇上丧子愁绪,更是庆祝帝后祈雨成功。 湖心亭上莺歌燕燕,皇后侧着身子,恭贺道:“皇上祭天之后,上天雨露甘霖不断,大旱早已缓解,看来是皇上的诚意感动上苍了。” 富察贵人适时起身,“皇上圣心垂怜苍生,皇后也体贴姐妹们心意,我们才能在这太液池,观赏这映日荷花,臣妾感激不尽。” 皇后语带笑意,“本宫虽有意,但也要皇上准许才行,要谢本宫,倒不如谢皇上呢。” 富察贵人端起一杯酒,“臣妾谢皇上。” 皇上也给面子,喝了这杯敬酒,“富察贵人失子以后,很久都没有见朕了,如今见你心结纾解,朕也替你高兴。” 富察贵人脸上笑意更盛,“只要皇上还惦记臣妾,臣妾肯定还会再有孩子。” 安陵容心知肚明,这句话是皇上在敲打甄嬛,也不知甄嬛是否能听得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香岚在此时站出来,“皇上,臣妾偶读前人喜雨诗篇,觉得十分应景,斗胆念上两句。” 众人的视线聚来,显然没想到一个宫女出身的才艺竟能诵诗。 皇上也感疑惑,挥手道:“你放心念。” 香岚眉眼弯弯,诵道:“积阳虽有晦,经月未为灾。上念人天重,先祈云汉回。仁心及草木,号令起风雷。照烂阴霞止,交纷瑞雨来。” 皇上顿感惊喜,“是张九龄的诗,难得你还懂这些。” 香岚轻轻福身,“黎妃娘娘时常读书,臣妾耳濡目染也学到些,还望皇上不要笑话。” “不错不错。”皇上看向安陵容,“你教出来的人真是极好的。” 安陵容大方说道:“皇上谬赞了,臣妾也就那日看书被香答应瞧见,香答应想学,臣妾也没有不教的道理。” 皇上恰好是偏爱‘才女’一类,他当场说道:“朕便赐香答应一个封号,太过素净的封号不配你的相貌,太热烈的又不符你的性子,这倒是犯难了。” “黎妃,你有什么想法?”皇上直接将问题抛向安陵容。 ? ?在线求求书评!求求月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03章 争奇斗艳 面对皇上抛来的问题,安陵容淡淡一笑,“皇上太为难臣妾了,臣妾才疏学浅,哪里知道该取什么字。” 皇上倚在软榻上,漫声说道:“那就取一个‘初’字,初答应日后可要记着黎妃于你的恩情。” 香岚连忙跪下,“皇上和娘娘大恩,臣妾没齿难忘。” 经过这一番小插曲之后,宫宴歌舞依旧。 皇后见皇上有些走神,身子微倾,娓娓轻言,“寻常歌舞难免俗套,内廷排了一个新曲,还请皇上一观。” 皇上正是兴头上,自然没有不应的。 清风袭来,太液池荷风轻漾,一小舟缓缓自远处驶来,舟上独立一道碧色身影,面带薄纱,手捧荷花。 歌声虽轻,却轻柔婉转,别有动心之处。 安陵容略感意外,皇后竟能将浣碧调教至此吗? 虽说声音不像,但歌曲的转调竟是能有八分像。 浣碧身形随小舟微晃,一双水眸含情脉脉地看向皇上。 皇上眸中掠过一丝浅淡赞许,“唱得虽有瑕疵,但心意可贵。” 皇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位是玉贵人,皇上有些时候没去她那了。” “是有些时日了。”皇上说罢,等浣碧唱完登上湖心亭,他接着说道:“改日得空,朕便去看你。” 浣碧脸上难掩喜色,“臣妾多谢皇上。” 皇上又赏了些金银绸缎下去,也符合浣碧的身份。 另一边,席位末处 甄嬛捏了捏拳,原本她也准备了惊鸿舞,可如今两个献艺的全都是宫女出身,她若是也站出,难免失了身份。 槿汐在后方提醒,“小主,我们准备的那些……” 甄嬛摇头,眼眸中闪过挣扎,“像舞女一样去哗众取宠,我做不到。” 槿汐心中独自叹气,明明前一天还斗志满满,怎么今日忽然这样了。 甄嬛除却这些原因,更深层的因素是帝王无情,昨日深情款款,今日便能弃之不顾。 这些挣扎,全都被远处的安陵容看在眼里。 安陵容轻笑一声,她前些日子真是高看甄嬛了,她原本以为甄嬛能放下所谓的脸面来争宠。 如今看来,半点争宠的意图都没有。 那日她肯依靠皇上,多半是失子痛心,不得已想要讨好皇上,也好让皇上惩治华妃。 宴会快要结束,小厦子弯着腰前来禀报:“皇上,华妃娘娘求见。” 皇后神色认真,说道:“往来的船只已经启开了,皇上是否另派小船去接华妃过来呀。” 皇上挥手,“不必了,让她回去吧。” 安陵容心中暗想,皇后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皇上正想打压年家,皇后这次也算是给皇上递了一个枕头。 皇上借莞常在小产一事冷落华妃,怎么可能在这等时候叫华妃过来? 全程都是皇后自导自演,帮着皇上打压年家的局。 …… 宴会结束,众妃嫔各自回宫。 曹琴默带着温宜去了延禧宫,安陵容自然也知晓她此行的目的。 华妃尚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去找华妃就是去挨骂的。 “陵容,华妃终是要复宠的,你我也要趁早做打算才是。”曹琴默说道。 安陵容手上轻轻摇着团扇,“姐姐一向看得长远,怎么就到华妃一事上看不清了?” 曹琴默一愣,“姐姐愚钝,但求陵容指点。” “年家如今的处境如烈火烹油,若是靠得太近,怕是惹火上身。”安陵容点到为止。 曹琴默脑袋里的这个弯转了过来,她扬唇一笑,“是姐姐糊涂,实在是这些年在华妃手下讨生活太久了。” “姐姐看明白便好。”安陵容回道。 恰在此时,小山子进来,禀报道:“娘娘,华妃回去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吵闹着要见皇上。” 安陵容抬眼,不避讳曹琴默也在,“她们要见皇上的口信不用拦,皇上若是愿意见,自然会去见她。” “奴才们没有拦,只是皇上不见,华妃身边的人便找到奴才这里。”小山子如实说道。 安陵容冷声道:“当初周宁海折你一腿,现在怎么敢来找本宫求助?” 小山子没想到安陵容还记得,他声音微颤,“娘娘不用顾及奴才,娘娘的前程才是要紧的。” “不用理她们。”安陵容敛去神色,“短时间内,皇上是不可能让华妃复宠。” 小山子顺从应下,“是,奴才听娘娘的。” 曹琴默感叹安陵容的魄力和雷厉风行的决策力。 她果然没有跟错人,最重要的是,在安陵容这里可比在华妃那里好过多了。 …… 往后的日子,甄嬛迟迟没有获宠,她的日子越发难熬。 皇上有意气甄嬛,宠爱浣碧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每个月除了皇后两次,安陵容两次,剩下的时间都在浣碧和香岚那里。 请安时的话题已经绕着两个新人转了,时而再贬低一下甄嬛。 甄嬛每一次都反应平淡,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她不在意,心情抑郁身子也会受到影响。 皇上偶尔见到甄嬛,见她还沉浸在丧子之痛,心中不免有些膈应。 皇上的不闻不问、皇后的有意装傻、太后也顾及不到,甄嬛竟在一次午后被赶出碎玉轩。 夏日的夜已经有些凉,槿汐和甄嬛两人竟亲自在制作秋衣。 流朱心疼道:“小主,秋衣做完还有冬衣,内务府他们是越来越过分了!” 甄嬛手上针线不停,淡淡摇头,“内务府趋炎附势,与其怨天尤人,不如自己动手。” 眼看着气氛低落,一阵笛声幽幽传来。 笛声渺渺,薄如秋雾,似有说不完的情。 流朱问道:“哪里来的这么好的笛声,小主,您许久未曾出去,不如去寻一下这吹笛之人?” 甄嬛脑海中瞬间出现一道身影,当日桐花台,果郡王与她,高山流水遇知己。 心中的那根弦被拨动,甄嬛这些日子的痛楚与委屈仿佛有了倾诉对象,她放下手中针线,“走,我们去寻这吹笛之人。” 甄嬛居碎玉轩偏殿,几人外出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主殿的浣碧。 浣碧正被笛声吵得心烦,此时又见甄嬛外出,她更是一点睡意都没了。 小时轻声说道:“小主,不如让奴婢跟上去看看?” 浣碧正在气头上,相较于跟踪甄嬛,她更想去教训大晚上扰民的贱人:“不必,本小主亲自跟过去。” 第104章 夜来私会 夜色静谧,甄嬛循着笛声来到一处长廊,周围花草茂密,环境清幽。 流朱在前提着宫灯,引着路。 两人皆沉浸在笛声之中,完全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两条尾巴。 行至走廊尽头,果郡王立于此地吹笛,见甄嬛过来,这才结束吹奏。 “你瘦了许多。”果郡王眼眸明亮,因着看见甄嬛,心情也极好。 甄嬛原是高兴的,但想到果郡王已然成家,便往后退了一步,“还未来得及恭祝王爷新婚。” 果郡王眼中的光立马暗淡,暗自叹气,“我这婚事,本就是皇上安排,我与福晋,无半分感情。” 甄嬛苦涩一笑,“感情一事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果郡王却不认同,抬头望月,独自伤怀,“你看今天的月亮,是不是和当日桐花台的时候一样,我很怀念那晚,若不是遇见小主,我怕是再也难觅知己。” 夜深人静,两人的交谈被浣碧听了个十成十,她不可置信问道:“甄嬛她想死吗?” 小时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小主,我们怎么办?发现这样的事,怕是会被灭口啊。” 浣碧强装镇定,“回宫,先回宫。” 两道身影偷摸地来,又偷摸的走。 甄嬛与果郡王聊了半个时辰,这才回宫去。 只是刚进碎玉轩,一口大网从天而降。 甄嬛惊呼一声,“这是什么?” 浣碧气冲冲走过去,“给我堵住她的嘴!” 皇后派来的宫女樱樱力气极大,拿着两块手帕分别塞到甄嬛和流朱的嘴里。 浣碧蹲下身,隔着网子看着甄嬛,恨铁不成钢道:“你疯了吗?私会外男,甄家有几条命陪着你闹?” 甄嬛瞪大眼睛,呜呜两声。 浣碧抓起甄嬛的衣领,告诫道:“今日的事也是我看到了,若是被其他人知晓,不光你完了,甄家也跟着你完了。” 甄嬛皱眉,她不喜欢浣碧这样说教的语气,伸手拽走口中的手帕。 “甄家如何,关你何事?” 浣碧一愣,眼底温柔尽退,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好一个甄家关我何事。” 甄嬛不甘示弱,眸底露出锋芒,“你原先只是甄家的一个丫头,如今主子当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放肆!”樱樱一巴掌甩过去,半点不惯着甄嬛,毕竟她可是皇后派来的。 甄嬛的脸因着冲击,侧到一旁,不可置信:“你!” 啪—— 又一巴掌,小时背靠安陵容,丝毫不惧,“还敢对我们小主不敬?我们小主如今是贵人,你只是一个失宠的常在。” 浣碧被两人护在身后,心中在洋洋得意,这两个丫头对她果然是忠心耿耿。 槿汐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连忙跑过来,“贵人吉祥,我家小主这是犯了何事?让贵人如此大动肝火?” 浣碧抬手,当着槿汐的面甩了甄嬛一巴掌,“你们小主犯的可是灭九族的大事。” 甄嬛的脸颊红肿,她竟被曾经的奴婢羞辱了,她费力起身,隔着网子推了浣碧一把,“满口妄言,心思龌龊,当上贵人了还是做这些小人勾当,上不得台面。” 浣碧被推得跌坐到地上,摔得声音极响,头上珠钗全都松动,她怒不可遏,“我上不得台面还是你上不得台面?你敢把今晚你做的事说出去吗?天生一副短视蠢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甄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甄嬛被气得头昏,话都说不利索,“你……到底我是甄家的女儿,你、你又算什么东西?” 浣碧再甩一巴掌,将心中的郁气一并打出去,“本小主是皇上亲封的贵人!岂是你能妄言的!” “住手,不要再打了。”槿汐连忙挡在甄嬛面前,“不能再打了,我家小主身体弱,受不得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浣碧啐了一口,“怪不得当初华妃看你不顺眼,没有眼力劲的狂妄东西。” 浣碧冷哼一声,挥手招呼小时和樱樱,“走。” 槿汐行礼之后连忙给甄嬛解开网子,这是粗绳做的网,难免会在身上留下痕迹。 甄嬛的脸上除了红肿,还有些细碎的红痕,她茫然地扶着槿汐往屋里走,忽然转头问道:“流朱,你也觉得今晚不该出去吗?” 流朱灰头土脸地,连忙答道:“怎么会呢,小主只是出去走走,偶遇了果郡王。” 槿汐瞳孔骤缩,“小主和果郡王在一起被玉贵人看到了吗?” “是。”流朱答道。 槿汐两眼一翻,险些受不住冲击晕去,“小主,您是宫嫔,果郡王是王爷,虽然皇上不常来看您,但若是您和果郡王私会的事被说出去,怕是连累家族啊。” 甄嬛眼眸中闪过痛苦,自嘲一笑,“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翌日 甄嬛带着流朱外出散心,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菊花盛开的长廊,再往前就是延庆殿。 延庆殿的宫门被锁死,甄嬛想见上一面端妃都难。 她从一处缝隙往里偷偷递了信,只盼着延庆殿内的端妃无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信是上午递的,下午便出现在延禧宫的桌案上。 安陵容将公主送回乳母身上,这才将信件拆开看。 “问候端妃的近况?”安陵容不屑地笑了,“端妃如今怎么样了?” 寻春示意乳母带着孩子出去,这才低声说道:“端妃娘娘身子枯败,怕是活不过冬天了。” 安陵容意料之中,“不必在端妃那边,继续盯着莞常在吧。” 如今秋日已过半,再往后的日子天便凉了,天一凉,本就不受宠的妃嫔便又该难过了。 这一日,沈眉庄带着温实初的药来看甄嬛,见对方手持针线,亲自做着冬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怎么自己做上冬衣了?” 甄嬛微微低头,“内务府忙,顾不上碎玉轩,眼看天快凉下来了,这些衣服还是要自己做。” 沈眉庄眉头微皱,“跟我去个地方。” 随后不由分说地将人拽出去,只是越走越偏僻,再往前便是人人避讳的冷宫。 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们疯言疯语,刺鼻的霉味更是刺激着两人的鼻腔。 沈眉庄指向躺在茅草上的女子,“你看,那位曾是皇上身边的一位贵人,后来失足小产,又对皇上多有怨言,后来便被打入冷宫。” 她说得决绝,“你若是再这样消沉下去,她们便是你日后的下场。”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105章 翠果,给我打烂她的嘴 沈眉庄的警告让甄嬛记在心中,甄嬛从昨日到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心中的火焰好似又重新燃起。 她加快步伐,心里盘算着日后,一个身影却突然出现在面前。 两人相撞,均是被撞得后退一步。 “哎呦。”齐妃站稳看清来人,心中鄙夷,“莞常在啊,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只是几个月不见皇上而已,难道连宫中的规矩都忘了吗?” 甄嬛不欲生事,主动低头,“原是我不好,冲撞了齐妃娘娘。” 富察贵人轻哼一声,“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皇上之前喜欢的莞常在,难怪啊难怪,这宠妃走路都横行嘛。” “还请齐妃娘娘见谅。”甄嬛摆出态度,此次出来一个下人都没带,争论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富察贵人自然不肯放过,“莞常在这声娘娘喊的可真亲热。” 齐妃睨了甄嬛一眼,“真是晦气,有多远滚多远去吧,别再出现在本宫面前。” “娘娘,她当然是晦气。”富察贵人难得挑到甄嬛错处,“只是她这般处境还敢冲撞娘娘,显然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齐妃素来没有主见,她转念一想,“是啊,你怎么不去撞黎妃?怎么不去撞华妃?偏偏来撞了本宫?” 富察贵人讲着道理,顺带拱火,“娘娘,是她无礼在先,如今黎妃忙于教养六阿哥和公主,华妃失宠禁足,端妃药罐子一个,这可是个服众立威的好时候,若不如此,以后宫里谁还记得你这个齐妃娘娘啊?” 齐妃已然有些动摇,富察贵人还在继续,“您再想,若不是莞常在狐媚,皇上怎么会冷落咱们?我的孩子又怎么会被她的孩子给克死?” “皇上因着那段时间心情不佳,连三阿哥都吃了不少挂落,这些您都忘记了吗?” 齐妃心中的怒火被激起,她猛然伸手,指向甄嬛,“都是你!都是你!” 甄嬛本想着息事宁人,但对方欺负到她头上,她此时完全做不到暂避锋芒。 她抬头,认真问道:“富察贵人说我克死了你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呢?又是被谁克死的?” 富察贵人冷笑道:“我的孩子没了,你的便有了,不是你克的还是什么?至于你的孩子,难不成你想说是我和齐妃娘娘克死的不成?” “富察贵人执意如此,我也无话可说。”甄嬛又反问道:“齐妃娘娘在意三阿哥,恐怕三阿哥不是因着皇上心情不好才吃挂落的吧。” 齐妃眼神微眯,嗓音沉下去:“你都敢顶撞本宫了?翠果,打烂她的嘴!” 翠果站出来,犹犹豫豫的不敢动手。 富察贵人指使道:“翠果,你就放心大胆的打,如今皇上都不愿意见她了,齐妃娘娘惩罚一个小小常在,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齐妃淡淡看了一眼翠果,施压道:“翠果,你要事再不打,本宫就送你去慎刑司,打!” 翠果颤着手上前,闭上眼睛,猛然打下一巴掌。 甄嬛被打的偏过头,身子不稳的跪下去,她刚想说话,迎面便又是一巴掌。 巴掌一声接着一声,大老远便能听到。 宫道拐角处,安陵容的辇轿正好来到,她只看了一眼,便吩咐道:“换条路走,本宫不想见到莞常在。” 寻春和小山子指挥轿夫换路,从另一条路绕回延禧宫。 “娘娘,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菊青端着茶托来上茶。 安陵容接过茶,问道:“可是有什么消息传来了?” 菊青点头,“小时偷偷来了一次,说莞常在前些日子私会了果郡王,她和樱樱都知道此事,怕是皇后那边也得消息了。” “今日一事后,莞常在怕是又快要得宠了。”安陵容心里盘算着,“往后碎玉轩那边的消息不用传得这么勤了。被发现了便是得不偿失。” “是。”菊青应下。 后面的天越来越凉,安陵容找机会往内务府提拔了一个自己的人,只位于副总管之位。 碎玉轩那里总共只传来两次消息,一次是莞常在要了许多炭火,一次是莞常在每日都要新鲜鲜花。 安陵容心知甄嬛想要雪地复宠,但她没有任何动作,一切都要等着甄嬛先出手。 今时不同往日了,皇上若是疑心蝴蝶从何处而来,皇后定然会往果郡王身上引。 毕竟安陵容和皇后共同得了甄嬛私会的把柄,却谁也没有提前用出,无非就是在等一个契机。 碾压性的胜利没有意思,要的就是明明能看到希望,结果希望下掩藏的是更大的绝望。 安陵容嘴角微勾,心中暗道:“甄嬛啊,你不能不除,要怪就怪你这张脸吧。” 这张酷似纯元的脸,挡住了她的皇贵妃之路。 转眼间,冬日来临。 初雪之时,皇上总在毓庆宫家宴。 这一次,一向守时的沈眉庄姗姗来迟,等到她来,开口便是倚梅园的风景很好。 皇上被勾得神往,在皇后的提议下,便带着众妃嫔朝倚梅园赶去。 帝后两人走在最前方,安陵容和齐妃同排,跟在其后,再往后都是按照位份排的,宗亲郡王则跟在最后面。 一入倚梅园,只见一个身着天水碧斗篷的女子跪地祈福,众人一靠近,最先闻到的竟是一阵花香。 皇上快走两步,示意身后之人不要跟来,“嬛嬛,是你吗?” 这半年来,他有时候愿意见甄嬛,甄嬛却还摆出一张冷脸,难得有这样愿意吸引他注意的时候。 甄嬛姿势不变,也不回头,“臣妾失德,实在无颜面君。” 偏偏这样最能勾动皇上,皇上从甄嬛身旁绕过,握上甄嬛的手,带着人站起。 甄嬛起身,香气扩散开来,被槿汐放出来的蝴蝶飞得漫天,最后全都齐聚在天水碧披风周围。 齐妃伸手指去,“你看,莞常在身上全是蝴蝶。” 富察贵人翻了个白眼,“狐媚妖术。” 安陵容出声问道:“这个时候哪里来的蝴蝶?就算是昌平行宫也不能在冬日养出蝴蝶吧。” 皇后微笑接话:“莞常在也是有心,昌平行宫四季花开,想来是有蝴蝶的。” “可莞姐姐出不去,怎么抓的蝴蝶啊?难不成谁给莞姐姐抓了蝴蝶又送回来?”淳常在疑惑问道。 皇上原本沉浸在甄嬛的美貌中,在听罢众妃所说之后疑心顿起,“这个时候哪里来的蝴蝶?” ? ?今天下午有一次推荐票加更,下一次推荐票加更还差50张左右。 第106章 蝴蝶复宠之弄巧成拙 面对天子的问题,甄嬛低头装傻,“臣妾也不知道。” 皇后在此时说道:“果郡王福晋,本宫记得你之前和果郡王去过昌平行宫,可是你们为莞常在送的蝴蝶?” 果郡王一愣,神情有了明显的起伏,孟静娴心中暗伤,如实答道:“回皇后娘娘,王爷确实有命人抓取蝴蝶。” 皇后露出笑脸:“那就是了,果郡王也是有心了,说起来你与莞常在也是有缘,当日翊坤宫,也是你救走的莞常在。” “原来蝴蝶是这样来的。”安陵容浅笑道:“皇上,臣妾前些日子看账册,见碎玉轩这几个月要了不少鲜花,如此看来,鲜花养蝴蝶,莞常在为了您可是煞费苦心啊。” 皇上的兴致少了大半,心中对果郡王更是不满,每次甄嬛的事怎么都和果郡王有关? 他拍了拍甄嬛的手,“有如此心意怎么不说出来?” 甄嬛扯出一抹笑,“臣妾不求被皇上看见,只愿皇上顺心。” 皇后顺着甄嬛的话说道:“十七弟也是,你和福晋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也只是让皇上舒心,应当早些说出才是。” 安陵容嘴角微扬,果然不出她所料,皇后不会放过这个针对甄嬛的机会。 皇上转身,放开甄嬛的手,看向果郡王,“老十七也有心了,只是往后宫送礼一事,全是要交到你皇嫂手上才是。” 果郡王弯身行礼,“是臣弟思虑不周了,请皇上恕罪。” “什么罪不罪的,你们也是为了讨朕欢心。”皇上笑了两声,“既然莞常在来了,就跟着一同赏景吧。” …… 夜色如墨,雪如鹅毛飘落。 皇上没有去碎玉轩,反而去了凝晖堂,不知在里面发生了什么,皇上走时的脸色并不好。 延禧宫 小山子从外面进屋,“娘娘,厦公公说,皇上要来延禧宫。” 安陵容心神一动,“去看看弘昶和锦暄睡了吗?没有睡便抱过来吧。” 很快,宝鹃和拨雪连带着两位乳母,将两个孩子捂得严严实实地带到内室。 皇上的仪仗进了延禧宫,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撩开帘子,进到屋中。 屋内的炭火烧得很暖,安陵容将两个孩子放到乳母手上,缓缓行礼,“皇上吉祥。” “起来吧。”皇上先在炭火旁驱了驱身上寒气,这才走过去,“弘昶和锦暄都还没睡呢?” 安陵容缓缓说道:“白日里睡的多,如今才戌时,不困也是正常的。” 皇上抱起锦暄,“让朕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安陵容往那边坐坐,伸手抚摸锦暄的小脸,温声道:“叫—皇—阿—玛—。” 皇上低笑一声,“她如今才八个月吧,哪里能说话?” “臣妾听闻灵动聪慧的孩子是可以在八个月说话的。”安陵容继续说道:“锦暄,跟额娘念,皇—阿—玛—。” 锦暄咿咿呀呀半晌,忽然吐出一个清晰的字,“皇。” 皇上一惊,小心地将锦暄抱起,亲自说道:“皇—阿—玛——。” 只见锦暄伸着小手,胡乱抓着皇上的衣襟,“皇—阿—玛—。” “好!”皇上眼神都亮了,脸上满是喜悦,“朕的女儿果真聪慧。” 安陵容将弘昶抱起,轻声哄诱,“弘昶,看,这是‘皇阿玛’。” 弘昶的小头扭过去,伸手抓向锦暄的方向,“皇阿玛。” 皇上龙颜大悦,连说三个好,“弘昶和锦暄天资聪颖,你又把他们教得极好。”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用得上教。”安陵容嗔了皇上一眼,“臣妾只是念叨的多了,还不是皇上迟迟不来看望臣妾和孩子。” 皇上朗声笑道:“就知道你又吃醋了,你为朕孕育了这么两个聪慧的孩子,朕可是一得空就往你这里来。” “额—娘—” 锦暄嘴里重复念着,将目光投向安陵容的方向。 拨雪顿感惊喜,忙说道:“娘娘,公主叫额娘了。” 安陵容和皇上交换了一下手中的孩子,她抱起锦暄,一颗心仿佛都要被软化,“锦暄乖,再叫一声‘额娘’。” “额娘。”锦暄声音极轻,带着孩童独有的奶气,说完便嘿嘿笑着。 安陵容平日忙于宫务,精心算计,和孩子们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今晚只是想着和皇上找话题聊天,哪里知道孩子们真的会叫人了。 她所受到的惊喜,半点不比皇上的少。 紧接着,弘昶也不甘示弱地叫道:“额娘——。” 皇上亦是惊喜万分,嗓音竟变得温润柔和,“锦暄和弘昶都好,日后定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容儿,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两人又陪着孩子们玩闹片刻,小孩子们精力弱,玩着玩着就开始眼皮打架,睡了过去。 乳母们带着孩子去隔壁暖间,安陵容派人递上一碗牛乳,眉眼微弯,“臣妾见皇上来时似有心事,可是在想着莞常在?” 皇上深邃的目光看向安陵容,后者眼神明亮干净,不掺任何算计,俨然是在真心关心。 “是在想莞常在。”皇上说的多了些,“她要用蝴蝶便罢了,偏偏是果郡王送来的,朕还对此不知情。” 安陵容温声细语地开导:“臣妾知道皇上只是不满莞常在和果郡王的欺瞒,莞常在也是许久不见皇上,想要吸引皇上注意才出此下策的。” “说到底,莞常在肯为皇上费心思,果郡王也爱戴皇上这位皇兄。”安陵容顿了顿,有些难掩的失落,“臣妾知道皇上喜爱莞常在,只要是皇上喜爱,其他的什么便不重要。” 皇上被这样一提醒,忽然明了,他是九五至尊,他去碎玉轩是抬举甄嬛,身为妃嫔又有什么资格不满呢? “容儿,你想的透彻,只是……”皇上故意拖了个长音,“朕若是专宠莞常在,你岂不是又该吃醋了?” 安陵容眨眨眼,轻哼一声,“若是皇上一次不来延禧宫,臣妾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养心殿跪到天荒地老。” “真是怕了你了。”皇上带着安陵容往床上躺,“你都这样说了,朕还敢不来吗?” 一夜好眠。 次日寻春为安陵容梳妆时,不解问道:“娘娘昨夜怎么还帮莞常在说话呢?您不是很讨厌她吗?” ? ?本章是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推荐票加更! 第107章 朝瑰公主 面对寻春的疑问,安陵容并未回答,只让其且看日后。 景仁宫请安。 富察贵人一来便阴阳怪气,“莞常在真是会折腾,昨日施展狐媚妖术都没能勾走皇上。” 甄嬛神情淡淡,“如果为皇上祈福是狐媚妖术,那嫔妾无话可说。” “我不过说上你一句,你便摆出这副模样。”富察贵人冷嘲道:“还以为谁都像你呢,大冬日靠蝴蝶邀宠,结果蝴蝶飞出来就死一大片。” 甄嬛藏在衣袖下的手下意识捏紧,辩驳两句,“嫔妾一心为皇上祈福,富察贵人一定要拿着此事不放吗?” 富察贵人还想开口,坐在前方的齐妃咳嗽一声,“好了,都是姐妹,皇后娘娘最不喜我们拌嘴了。” 话音刚落,皇后从屏风后走来,“姐妹们久等了,雪天路滑,你们也是辛苦。” 众妃嫔起身请安,皇后也没留众人太久,不到半刻钟便让人散去。 安陵容的延禧宫就在隔壁,她正要回去时,忽然想到一事。 “系统,朝瑰公主被派去准噶尔和亲是何时?” 【就是这个月的事,快了。】 安陵容停下脚步,对着寻春道:“此番雪景难得,备轿去御花园。” 寻春不解但照做,不一会轿子便从延禧宫内抬出,小山子手持拂尘,训道:“都仔细些,这雪天路滑,别摔到娘娘了。” 安陵容在寻春的搀扶下进轿,吩咐道:“雪景难得,从那边的路走。” 那条路是宁寿宫的方向,先帝未长成的阿哥公主多养在此处。 轿子抬得平稳,安陵容在脑海中想朝瑰这步棋有没有走的必要。 朝瑰若是个有野心的,嫁去准噶尔确实比留在紫禁城要自在许多,她若提前收揽,也能成为她日后的一个助力。 “什么人!” 轿子猛然停下,安陵容受到颠簸,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前往栽去。 寻春眼疾手快的撩开轿帘,稳稳扶着安陵容。 小山子见状,甩着浮尘走至前方,“何人?竟敢惊扰黎妃娘娘的轿辇?” 一身旧衣的女孩怯生生的低下头,“我是朝瑰,不是有意的。” “朝瑰?”安陵容从轿中走出,“可是先帝的公主?” 朝瑰才十六岁,见到安陵容一身华贵衣物,心里难免自卑,“黎娘娘。” 安陵容行万福礼,朝瑰再落魄也是皇帝姊妹,礼法规定,她不能让人挑出错来。 “公主身边的人呢?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安陵容温声询问。 朝瑰眸色几番变换,面上却表现得柔弱无害,“嬷嬷怕冷,我就自己去寿康宫找额娘。” 安陵容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披到朝瑰身上,“公主穿的太薄了些,披风暖和些,还望公主不要嫌弃。” “小山子,去把服侍公主的宫人都叫过来。”安陵容厉声道。 小山子带着两个太监前去,寻春将暖手炉递给安陵容,“娘娘,这里风大。” 朝瑰邀请道:“黎娘娘来我的颐和轩吧。” 安陵容便同朝瑰去了颐和轩,明明两人之间只相差两岁,但给人的感觉便是天差地别。 坐到屋内,小山子带着朝瑰公主身边的两位嬷嬷过来。 “奴婢给黎妃娘娘请安。”两个嬷嬷个个膀大腰粗,身上的衣料还是时兴的款式。 反观朝瑰身上的,倒像是不知几年前的旧衣了。 “你们服侍在公主身边,怎么让公主一个人冰天雪地的出去?”安陵容声音渐冷。 圆脸嬷嬷赔着笑脸,“娘娘有所不知,公主已十六岁,身边早已不需要我们这群老婆子伺候。” 长脸嬷嬷附和着,“是啊娘娘,公主孝顺,日日都去看望郭太贵人,奴婢两个的身子骨实在是折腾不动。” “既如此,要你们也没用了。”安陵容看向朝瑰,温柔道:“嫔妾给公主挑两个勤快的宫人来可好?” 朝瑰还未说话,圆脸嬷嬷慌乱道:“公主救命,奴婢可是郭太贵人派来的,您不能就这样把奴婢赶走啊。” “奴婢们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先帝时奴婢就跟了您了啊。”长脸嬷嬷打着感情牌。 寻春低声提醒,“娘娘,您才掌权没多久,这样是否有些不妥?” 安陵容回给寻春一个眼神,缓缓开口,“本宫和公主说话,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一旁的朝瑰看向安陵容的眼神越来越亮,她早就听闻了这位两年封妃的黎娘娘,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她在后宫中过得尚且不如一些主位娘娘身边的宫女,如今机会来了,她必须要把握好。 “黎娘娘便把这两人打发了吧,两位嬷嬷实在是懒散。”朝瑰看向安陵容时,眼神依旧亮晶晶的。 “公主发话了,打发了吧。”安陵容轻描淡写说道:“去内务府挑些手脚麻利的过来。” 很快,小山子带了一堆人过来,“请娘娘和公主挑选。” 朝瑰选了两个,对安陵容表示了谢意。 这件事也由寻春去告知了皇后和皇上,皇后当即又派人来给朝瑰换了新陈设,送来了些布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上当晚又来了延禧宫,一连两日,皇上都来的是延禧宫。 “今日之事朕都知晓了,你做的不错。”皇上称赞道,“宫里这等欺上瞒下还懒散的奴才,都是留不得的。” “朝瑰公主是皇上的姊妹,臣妾既然有协理六宫的权力,自然要帮着朝瑰公主。”安陵容顿了顿,“臣妾原本还怕被人说是嚣张跋扈呢,毕竟都管到了先帝公主的宫里。” 皇上当即表示:“若是有人敢说你,尽管让他来找朕,朕给你做主。” …… 第二日,延禧宫来了位稀客,朝瑰公主捧着一枝梅花前来。 安陵容好生招待,皇上下了早朝来延禧宫时,看到的便是这番和睦景象。 一时间连去看甄嬛也忘了,当晚又来了延禧宫。 等到第四晚时,安陵容索性装睡,生怕皇上再来。 没见到安陵容的皇上转头往碎玉轩去,这也是甄嬛蝴蝶祈福之后,他第一次踏入碎玉轩。 因着事前通传,甄嬛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起身接驾,她眼眸中燃起星火,这样受尽屈辱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 ?感谢莫司时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08章 吓疯富察贵人之人彘局 甄嬛自见到皇上之后,一连三日都是甄嬛承宠。 皇上一高兴,再一次将甄嬛抬到贵人的位份,亲自做主让她搬回碎玉轩主殿。 浣碧好歹住了半年主殿,如今搬离也是舍不得,她想到皇后,去见了皇后的结果也只能是搬离主殿。 因甄嬛得宠的缘故,内务府把碎玉轩主殿重新装饰了一番,给原本素净的宫室添了一丝奢华之气。 浣碧看得眼红,但也无可奈何,连皇后都叫她暂避锋芒。 同处碎玉轩的流朱则神气多了,每次从主殿出来都要朝偏殿哼一声。 往后半个月几乎是甄嬛专宠,不少人已经坐不住了。 浣碧每日都去找皇后倾诉,皇后被烦得不行,耐着性子教导:“莞贵人如今盛宠,皇上正是喜爱她的时候,你这时候更应该冷静,顺其自然。” “可是莞贵人在碎玉轩里作威作福,嫔妾的日子苦啊。”浣碧如鲠在喉。 皇后淡淡摇头,“你行事莽撞了些,这样怎么能做大事?本宫知道住在偏殿委屈你了,但想要住上主殿,得让皇上喜欢才行。” 浣碧自然知晓盛宠的滋味,皇后已经这样提点,她心有不甘也只能退去。 这后宫之中,坐不住的又何止浣碧一人。 香岚带着一些小孩衣服拜见安陵容,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求娘娘垂怜,嫔妾好久没有见到皇上了。” 安陵容推过去一杯茶水,平静道:“坐吧,莞贵人盛宠,岂是你我能左右的。” 香岚咬了咬嘴唇,“莞贵人只复宠三日便晋为贵人,嫔妾曾经得宠时,皇上却丝毫不说给嫔妾晋位。” 安陵容了然,原来香岚是心里不平衡了。 看着他人晋位如喝水,自己只能靠着各种努力才到达别人起点,这种感觉她太懂了。 上一世的她就是如此,甄嬛伸伸手就得到的东西,她却要靠唱曲、冰嬉来供人取乐。 “娘娘,嫔妾在答应的位置有半年之久了,嫔妾想往上爬一爬。” 安陵容的思绪被拉回,却发现香岚已经不知何时跪在她面前。 安陵容伸手,“这是做什么,本宫还能不管你不成?如今莞贵人得宠,你能做的只是静候其时,等何时皇上来本宫这里,本宫自然会为你美言。” 香岚感激道:“嫔妾多谢娘娘。” 转眼间,又是半月过去,甄嬛在御花园赏雪,遇到了富察贵人和曹琴默。 她明亮一笑,“嫔妾给简嫔娘娘请安,难得碰到两位姐姐,我正想着冰雪琉璃世界难得,若是一人欣赏,岂不辜负,不如请两位姐姐作伴可好?” 富察贵人赔笑,“我原本是约了齐妃娘娘去看戏,现下有些不得空。” 甄嬛盛宠,连皇后都要礼让三分,她问道:“不得空是一回事,若是叫人以为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连同妹妹一起赏雪都不肯了,那就不好了。” 曹琴默见状,莞尔一笑,“既然莞贵人相邀,那咱们就陪着去吧。” 富察贵人拒绝不了,只能不情愿地跟着甄嬛去。 三人一同来到一处雪亭,甄嬛先一步坐下,看曹琴默刚坐,语调微扬,“瞧我真是的,忘了简嫔娘娘还在,我倒是先坐下了。” 曹琴默面上不显,“不打紧的,妹妹得皇上喜爱,日后封嫔封妃还不是指日可待。” “姐姐说笑了。”甄嬛似有所懊悔,“这坐的早也非我本意,只是之前被人推怕了,不免小心些,一时疏忽,忘了身份。” 曹琴默笑容一僵,她在皇后宫赏花时推的甄嬛,这都过去大半年了,现在给她翻旧账来了。 “妹妹先前遭了大难,小心些也是应当的。”曹琴默应答如流,继续装傻充愣。 倒是一旁的富察贵人如坐针毡,原本她胆子就小,现在更害怕被提起。 甄嬛再度开口,“岁寒大雪,禽鸟俱绝,虽不必春日热闹,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曹琴默淡然点头,“确实如此。” 富察贵人不语,还是甄嬛又问一遍,她才颤着声音回答。 “姐姐这副模样,倒像是妹妹勉强你了。”甄嬛话锋一转,“咱们姐妹们多见见好了,情谊深了,误会嫌隙就没有了。” 这句话戳中了富察贵人,她连忙说道:“咱们都是皇上身边的人,哪里有什么误会嫌隙。” 甄嬛自顾自地说道:“这季节里倒让我想起一个冬日里的故事,是人彘的故事。” “其实我也记不太清了。”甄嬛全程都在看着富察贵人,“只记得汉高祖时,戚夫人得宠,冒犯吕后,后来吕后成了太后,就断了戚夫人手足,挖眼、削耳、饮哑药……” 富察贵人慌乱别过头,眼神害怕地乱飘。 但,甄嬛的声音还在继续,“关在厕中,称为人彘。” 槿汐在旁感慨,“这戚夫人可是一代美人啊,竟沦落至此,实在可惜。” 甄嬛嘴角微扬,“虽然吕后手段残酷,不过戚夫人妄想凭借一时权势欺辱皇后,真是咎由自取了。” “富察姐姐,你说是不是呢?” 富察贵人被吓得魂不守舍,直接跌坐在地。 她声音颤得不像样子,精神恍惚,“你讲人彘的故事,意欲何为?” 甄嬛并不做答,自嘲一声,“富察姐姐这是怎么了,刚刚我胡乱解释一通,倒是让姐姐对我的故事不满了。” 富察贵人在诗儿的搀扶下起身,诗儿本是富察家送来的,她冷眼看向甄嬛,“我家小主身子不适,奴婢先带小主回宫。” “这就走了吗?”甄嬛朝富察贵人明媚一笑,“姐姐再做一会吧,也好听完妹妹的故事。” 富察贵人攥着诗儿的胳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模样格外滑稽。 曹琴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出声。 甄嬛轻笑一声,接着说道:“我有时在想,若是吕后遭了长街掌掴之辱会怎么样?” “啊,这个有些远了。”甄嬛轻叹一口气,“若是华妃受了长街掌掴之辱又会怎么样呢?妹妹有时挺敬佩这两人……” “富察姐姐,你说用这样的手段立威,是不是日后就无人敢欺了?” ? ?在线求求月票,有多余月票的宝宝可以看看本书!(月末榜单太卷了,小作者真没招了╥﹏╥...) 第109章 富察贵人自救 甄嬛的一番话,富察贵人直接被吓得晕厥。 诗儿连忙扶起富察贵人,“小主,小主。” 曹琴默指挥下人将其抬出去,“记得请太医给富察贵人看看。” 做完这一切,她冷眼看向甄嬛,“莞贵人若想报复富察贵人,直接报复便是,如此大费周折,是想要震慑本宫吧。” “妹妹怎么敢呢?”甄嬛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只是良禽择木而栖,娘娘和黎妃原本都为华妃效力,可如今黎妃是妃,而娘娘这么多年只是嫔位。” 甄嬛说话弯弯绕绕,倒是让曹琴默有些不耐。 “你想说什么?” “妹妹也没什么想说的。”甄嬛意味深长说道:“只是娘娘难道对妃位不感兴趣吗?妹妹愚钝,但也能助娘娘一臂之力。” 曹琴默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起身告退。 甄嬛临走前还挽留一句,只是曹琴默根本没放在心上,权当是个笑话。 曹琴默没有回启祥宫,反倒去了延禧宫。 安陵容见曹琴默一脸喜气,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让姐姐这么高兴?” 曹琴默还未坐下,便已掩不住笑意,“我今日可是抓到莞贵人把柄了,她可真是个蠢的,一得宠就不知自己什么身份了。” 曹琴默将甄嬛的人彘故事说出,感慨道:“她这分明是自比吕后,想要断富察贵人手足呢。” 安陵容问道:“富察贵人怎么样了?我记得她胆子一向很小。” “早就被吓晕了。”曹琴默声音渐低,“甄嬛此举不光是吓唬富察贵人,更是想要震慑我。” 安陵容眸光一闪,失笑道:“她莫不是失宠久了把脑子都丢了,去请马太医,务必要让富察贵人醒来后是清醒的。” 寻春指派着下面的人去,等了一会,储秀宫传来消息,富察贵人开始疯言疯语,精神失常。 安陵容和曹琴默对视一眼,缓缓起身,“备轿,本宫亲自去看一看。” 曹琴默跟在安陵容身后,两人一同去了储秀宫。 储秀宫的欣常在早已经在富察贵人的殿中,她有些唏嘘道:“天可怜见的,富察贵人出去一趟就成了这样。” 马太医来到安陵容身前,禀报道:“富察贵人受到惊吓,心神失宁,怕是难有清醒时候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让富察贵人清醒。”安陵容吩咐道。 马太医领命,从药箱中拿出一包银针,扎在富察贵人面部的几个大穴上。 随着银针下落,富察贵人全身颤抖,眉目紧闭,“没了鼻子,没了耳朵……不要……我不要……啊!” 见富察贵人依旧胡言乱语,马太医连忙说道:“娘娘,这银针扎下去要等待片刻方能起效。” “本宫知道了。”安陵容走至床边坐下,伸手为富察贵人整了整被子,一道清香悄然无息地从她的袖子中钻入富察贵人的鼻孔中。 “人彘……人彘……”富察贵人的反应小了许多,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只是面色依旧惨白。 安陵容起身,将位置让开,转头问道:“富察贵人上午请安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你们这群当奴才的是怎么看护主子的?” 诗儿连忙跪在安陵容身前,“求黎妃娘娘做主,莞贵人用汉高祖的吕后和戚夫人之事吓唬我们小主,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把我们小主做成人彘啊。” “人彘?”安陵容惊呼一声,“皇上尚且在位,莞贵人怎么敢自比吕后呢?” 曹琴默微微叹气,“她说的不错,当时嫔妾和富察贵人一起,莞贵人说要带我们赏雪,结果雪没赏成,先把富察贵人吓晕了。” “荒谬。”安陵容声音中带着惋惜,她看向诗儿,“你先起来吧,富察贵人的事,等她醒来,本宫亲自带她去求皇后做主。” 诗儿感激道:“奴婢多谢娘娘。” 安陵容吩咐完便和曹琴默一同离去,欣常在也回了自己的宫室。 这一边,诗儿守在富察贵人身边,拿出纸笔书写了一封信,靠着富察家的人脉递送出去。 临近傍晚,富察贵人终于转醒,她的神识回归,只是止不住的后怕,“诗儿,甄嬛要是真的要杀我怎么办?” 诗儿轻声安抚,“小主别怕,奴婢已经给富察家写了信,老爷他一定不会让小主被杀害的。” 富察贵人听罢,安心了些,“对,还有富察家,她甄家算什么东西?” “黎妃午时来看过小主,说小主清醒后,她愿意带着小主去找皇后娘娘做主。”诗儿说道。 “黎妃?”富察贵人咽了一口唾沫,连忙说道:“对,黎妃,之前我们同住延禧宫,她帮了我不少次,快,快去延禧宫找黎妃。” 富察贵人简单梳妆,带上诗儿,又派人去请了曹琴默,慌里慌张的往延禧宫赶去。 安陵容刚用完膳,便看到富察贵人‘拖家带口’的来了。 富察贵人的精神好了许多,但说话间身子还是止不住的颤抖,“黎妃娘娘救命,莞贵人要把我做成人彘,她哪里是邀我和简嫔看雪,分明是想要杀了我们。” 说到后面,声音逐渐激动,泪水滑落。 “她想要报复当初的掌掴之仇……她就是要像……像吕后一样,她要把我做成像戚夫人一样的人彘。” 富察贵人左右摇头,一把抓住曹琴默,“简嫔姐姐你说句话啊,莞贵人早上是不是这样说的?” 曹琴默点头,给富察贵人顺气,“是,只是富察妹妹不用害怕,有皇上和皇后在,没有人能把你做成人彘。” 安陵容起身,心疼道:“富察贵人也是遭了大难,去景仁宫吧。” …… 另一边 齐妃在长春宫心神不宁等消息,她下午去碎玉轩送了礼,可甄嬛一样不收。 如今刚听了富察贵人醒来就急匆匆的跑去延禧宫的消息,她更是心乱如麻。 ‘寻求黎妃的庇护’,这个想法在齐妃的脑海中不断循环,扰得她不得安生。 齐妃再度问道:“翠果,延禧宫那边怎么样了?” ? ?本章是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给我们带来的加更!今天的章节等会两点多再发 第110章 富察家发威 “娘娘,黎妃、简嫔和富察贵人去了景仁宫,景仁宫内的消息,咱们打探不到了。”翠果冒着雪从外赶来。 “景仁宫?”齐妃的大脑在惊吓之中运转,忽然笑道:“她们这是去找皇后告状去了,这下好了。” 齐妃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松了,朝后一瘫,声音只剩气声,“好一个甄嬛,吓了本宫半日。” 长春宫内的烛火很快熄灭,自然没有看到江福海冒雪前往碎玉轩的怨气有多重。 碎玉轩本是其乐融融,江福海的到来彻底冻结了这里的欢快氛围。 “莞贵人,皇后娘娘有请。” 屋外风雪正大,只从窗外看便能感受到萧瑟冷意。 槿汐问道:“现在吗?雪天难行,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甄嬛坐在塌上未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江福海。 她往日就是脾气太好了些,才会在落魄时被欺辱至此,如今她既是宠妃,便要拿出些宠妃的派头。 江福海又重复一遍,“莞贵人,皇后娘娘有请,您还是不要让娘娘等久了。” 甄嬛若有所思,难不成是富察贵人一事?可她得的消息明明是富察贵人已经被吓得精神失常。 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怎么可信? 但很快,她脑海中又想起一道身影,是曹琴默,可曹琴默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抖出去,得罪人又讨不得好。 她分析一大通,现实中却只过去一瞬。 “有劳江公公,本小主随后便去。”甄嬛自以为分析了所有情况,送走江福海时,脸上还挂着笑。 不多时,甄嬛来到景仁宫。 皇后的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下首的座椅上分别是安陵容、曹琴默、以及一脸恨意的富察贵人。 甄嬛心神微敛,垂眸行礼,“皇后娘娘吉祥,黎妃娘娘吉祥,简嫔娘娘吉祥。” 皇后并未叫起,只是温和问道:“这么晚了,又是雪天,你也辛苦了。” 甄嬛保持蹲姿,“臣妾不辛苦。” “罢了,先起来吧。”皇后并未赐座,问道:“富察贵人方才说,你早些时候在御花园吓她,太医也诊出是惊吓过度,此事可与你有关?” 富察贵人晃着头,嘴唇哆嗦,“娘娘,莞贵人要把我做成人彘,她自比吕后,她想让我变成戚夫人!” “好了,本宫都知道。”皇后看向甄嬛的眼睛,“方才黎妃也说,富察贵人昏了一天,实在可怜。” 甄嬛重新跪下,似是受了天大委屈,“皇后娘娘明鉴,臣妾今日只不过触景生情,讲了一段史书上的故事,只是闲聊,臣妾怎么会有如此歹毒心肠呢?” “你胡说!”富察贵人气得站起,全身发抖,“明明就是你自比吕后,你甚至还说若是华妃受了长街掌掴之辱又会如何?” 安陵容安抚富察贵人,“冷静些,你刚醒来,不宜动气,白日是简嫔姐姐和你在一起,这些话是否属实,问简嫔便知。” 曹琴默刚要开口,便看到甄嬛阴恻恻地看来,她微微一惊,但并未受到影响,“这些话,莞贵人确实说过,好在嫔妾胆子大,并未受到影响。” “姐姐若是受到影响,那温宜公主可就要没人照顾了。”安陵容有些后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将甄嬛的言论坐实,但甄嬛并没有放弃辩解: “求皇后娘娘明鉴,富察贵人早些时候便有过精神不好的情况,臣妾与她说话时她突然发作,怎么就断定是臣妾之过了呢?况且富察贵人现在看起来精神并不好,胡言乱语怎敢轻信?” 富察贵人一口气卡在胸口,已经和甄嬛撕破脸,她也不再怕什么,“我清醒得很!倒是你!甄嬛!你图谋不轨!拿吕后的典故说事,难道不是在嘲讽皇上和皇后吗?” 甄嬛声音也大了些,“怎么会?我……” “住嘴!”皇后见这言论越来越危险,不得不出面叫停,“莞贵人,今日多方指正你,无论你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在后宫说‘人彘’一事,也实在不妥,本宫不得不惩治你,你可有异议?” “臣妾没有异议。”甄嬛权衡一番,反倒有些感谢皇后,“请皇后娘娘惩处,臣妾日后定然谨言慎行。” 乱说话的罪名可比恐吓宫嫔的罪名轻多了。 安陵容看皇后是想要和稀泥,也不做声,她记得富察贵人身边的一个宫女是富察家特地送来的。 那宫女能让富察贵人平白吃这么大的委屈不成? “既如此,莞贵人便日日抄写《金刚经》送去宝华殿请大师诵读焚烧,一为国家祈福,二也盼富察贵人能早日康复。”皇后说完,便将众人打发了。 待人离去,殿中只剩皇后与剪秋二人。 剪秋有所不解,“娘娘,莞贵人她实在是狂妄,要不要奴婢吩咐下去,给她点教训?” 皇后冷笑一声,“不必,她都敢自比吕后,光是吃点教训哪够,这件事务必传到养心殿,知道了吗?” “是。”剪秋应下。 皇后心中暗讽,甄嬛算什么东西,只是得了些宠就敢于来挑战她身为皇后的权威?自比吕后,更是挑战皇上的权威,吕后在汉朝可是执政的狠人,甄嬛何德何能,竟将自己比作吕后。 皇后缓缓起身,忽然又想到,“将消息传出宫,闹得越大越好,本宫不信富察家会没有作为。” 做完这些,皇后的心中才隐约有了些快意,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些,甄嬛才得意了几天?如今又要被打回尘埃里了。 就是给她那张与姐姐相似的脸,也不中用啊。 翌日 早朝时,富察家带头,连同与其交好的家族纷纷上奏,“莞贵人言行无状,于后宫中行此祸国之事。” 诸如此等还有不少人来上奏,朝堂事没说多少,全都是弹劾甄远道和甄嬛的。 弹劾甄远道无敬畏之心,弹劾甄嬛想效仿吕后谋逆,更有甚者要皇上下旨处死甄嬛。 皇上当场怒了,下朝之后,剪秋守在养心殿外,禀报昨晚景仁宫之事。 皇上眉头紧皱,将人打发回去,又派了血滴子去查,别人说的他不信,他只相信自己查出来的。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昨天的有点多,写不下了,下一章结尾接着感谢。 第111章 贬为庶人,宝华殿修行 血滴子动作很快,将昨日发生的事全都查清楚了。 皇上看着呈上来的事情经过,憋了一早上的气立马上来了,“放肆!” “朕竟不知她有这样恶毒的心。”皇上龙颜大怒,这一次,他的皇权实实在在地受到挑衅。 苏培盛连滚带爬的进来,吓得跪趴在地,“皇上息怒,仔细龙体啊。” 皇上随手拿起茶盏摔去,只听极响的一声,地面上多了一地碎渣。 皇上胸口止不住的起伏,他只因为那张脸,多宠幸了甄嬛几日,结果甄嬛就用那张脸自比吕后,这不光是挑衅皇权,更是对纯元的侮辱! “整个后宫!哪怕是当年朕日日宠幸黎妃,她也并无半点僭越,而甄嬛!”皇上停顿数次,声音也越发可怖,“她竟敢自比吕后,她是当朕和皇后死了吗?” 苏培盛被吓得一口大气都不敢喘,守在门外的御前宫女太监全都跪进来。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 “小主不好了,皇上在养心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槿汐慌乱道:“听说今日早朝,富察家弹劾您和甄大人,怕是皇上因为此事生气呢。” 甄嬛大脑飞速运转,“快,快为我梳妆,越素净越好。” 华妃之前可以脱簪戴罪,她自然也可以。 只是等她梳妆完毕,等来的却是传旨的苏培盛。 苏培盛面无表情地说道:“莞贵人德行有失,即日起贬为庶人,搬出碎玉轩,于宝华殿带发修行,好好修心养性。” 甄嬛一身素衣,妆容更是惹人怜爱,只是没有等来皇上,她怔怔问道:“苏公公,皇上呢?我要见皇上!” 苏培盛摇头,“皇上不愿再见小主,小主还是早些收拾去宝华殿吧。” 话落,苏培盛转身离去,槿汐看着心灰意冷的甄嬛,又看了外面离去的身影,她连忙追上去。 “苏公公,苏公公留步。” 苏培盛停下脚步,见是槿汐,声音柔下来,“槿汐。” 槿汐略有些窘迫,但为了甄嬛还是豁出去了,“苏公公,还求公公向皇上进言,让我们小主见皇上一面。” 苏培盛摇头,提醒道:“槿汐,要不我把你调走吧,如今跟着这位,实在是没前途了。” 槿汐的心中有一瞬间动摇,但想到甄嬛那种脸,她摇摇头,“我若此时离了小主,岂不是背信弃义了,还望苏公公求情,让皇上来看看我们小主。” 苏培盛轻叹一口气,拒绝道:“前朝如今闹得正凶,京中不知何时也传开了人彘之事,皇上为了社稷着想,是不可能来见甄庶人的。” 槿汐心中咯噔一声,连忙拉住苏培盛的胳膊,“京中也传开了?” “日后就是处死平愤都不为过。”苏培盛看向槿汐,再度说道:“槿汐,我把你调走吧,如今去太妃宫里伺候或是去延禧宫,我都能给你弄过去。” 槿汐眼中满是挣扎,看向屋内,“可是小主那边,我就这样离去吗?” 苏培盛叹气,“修行之人本是不能带宫人的,凡事都要亲历亲为,挺我的,我不能看你往火坑里跳。” 槿汐还想再说些什么,苏培盛已经快步离去。 碎玉轩的消息传得很快,不出一个时辰已是满宫皆知。 富察贵人被吓出的病立马好了,得知有身后的富察家庇护,她的腰板瞬间挺直。 而浣碧终于能再一次住进了主殿,主殿的装饰更为豪华,不可否认的是,她成了这件事中最大的受益者。 一时间得意的忘了形,她直接闯入主殿,将甄嬛赶了出去,连带着整理好的行李一并扔出。 流朱想要去理论,但被甄嬛拦住。 低谷时隐忍,没有人比甄嬛更懂。 碎玉轩外,小厦子带着两个太监前来,他可不会对甄嬛有好脸色,“甄庶人,该出发去宝华殿了。” 流朱将地上的行李捡起,狠狠瞪了一眼台阶上的浣碧,“娘子,我扶您。” “慢着。”小厦子冷笑一声,“甄庶人怕是对修行有什么误解,修行只允许带发,可没让您带奴仆。” 槿汐早就知道,所以并没有多少意外。 流朱却是瞪大眼睛,“那我们去哪里?我可是娘子的陪嫁丫鬟,怎么能去伺候其他人呢?” 小厦子淡淡开口,“还请姑娘不要让奴才难做,上面吩咐了,一个人都不能带。” “罢了,我自己去。”甄嬛接过流朱肩上的包袱。 流朱眼泪流出,不舍道:“娘子,那我们怎么办啊。” 小厦子接上话,“苏公公说了,寿康宫的郭太贵人身边缺个侍奉茶水的,暂且先将你们二人调去,这可是个好差事,清闲。” 槿汐扯出一抹笑,“奴婢们多谢公公安排。” 流朱还有些不满,但被槿汐拉着也不敢再开口。 …… 延禧宫内,皇上烦躁地过来,又是坐在安陵容对面,一句话也不肯说。 安陵容对这样的皇上太熟悉了,皇上一有烦心事就过来了。 而这恰恰也是她想要的结果,皇上肯第一个来找她,说明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容儿,朕是不是不该去宠莞……甄嬛。”皇上眉间有揉不开的愁绪。 安陵容细细安抚,“您宠幸甄嬛是甄嬛的荣幸,她却因为此事恃宠而骄是她的不是,皇上怎么会有错呢。” 听着这样的声音,皇上有一瞬间觉得纯元还在,等他抬头,才恍然回神,“容儿说的不错,朕这几日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 安陵容起身,为皇上捏肩,“臣妾愚钝,不能帮皇上分忧,能做的只有让皇上来延禧宫时能舒心些。” 皇上轻轻闭上眼,“这些日子年家不断上请安奏折,话里话外都是华妃在宫中如何,接着又出了甄嬛这事,朕的后宫真是一天也不能安生。” 安陵容轻柔说道:“皇上冷落华妃也有大半年的时间,年家关心华妃也是正常的。” “是啊,大半年了。”皇上摇摇头,“罢了,不说她了,朕听闻朝瑰近来喜爱来你这里?” 安陵容默默地为皇上捏肩,“朝瑰公主小孩心性,与其说来玩,倒不如说是帮臣妾带孩子来了。” 皇上心情转好,但紧接着又起了疑心,“朝瑰她如今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吧?”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DJY?丁丁????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我愿作者身体健康天天爆更送出的推荐票! ? 后台显示的名字是这样,不知道有没有打错的 第112章 公主和亲 面对皇上的问题,安陵容答道:“公主如今已然及笄,只是长得慢些,看起来只有十二岁左右的模样。” 皇上眉头轻皱,“长得慢?之前你说公主身边的宫人多有懈怠,难道与此事有关?” “臣妾也不知道。”安陵容淡笑,轻声劝道:“皇上重孝道,期盼兄友弟恭姊妹和睦,您有时间不妨去看看公主。” 皇上缓缓睁开眼,显然是听进去了,“改日朕便去看看,朝瑰也是皇阿玛最小的女儿。” …… 往后几日,皇上有一段时间没来后宫,稍微打探一番,便知是前朝传来敦亲王殴打言官的事,皇上正在为难。 但只过一日的时间,敦亲王的两个孩子便被封了世子和公主,入寿康宫由太后抚养。 此事在后宫中也只当一则闲话谈论,众人的心思已全部放在争宠之上。 安陵容有意扶持香岚,只在皇上面前说了一嘴,香岚便被提到常在位份。 香岚对安陵容是感恩戴德,恨不得肝脑涂地。 同为宫女出身的浣碧也在为自己打算,她想要一个孩子,可承宠这么多次就是怀不上。 眼看着后宫之中安陵容一家独大,皇后也开始真心为浣碧打算。 后宫之中双方制衡,皇上和太后心里也是放心。 这一日,菊青从门外进来,禀道:“娘娘,苏公公来了。” 安陵容略感惊讶,往日都是小厦子来延禧宫,怎么今日苏培盛来了? 苏培盛进来,低头哈腰,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娘娘,皇上今日在养心殿里闷了一天,午膳也没用几口,奴才想请娘娘去劝劝皇上。” 安陵容微微颔首,“本宫这就去,寻春,去将小厨房炖的参汤带上。” “诶。”苏培盛低着头,尚未离去,“娘娘,奴才见院中侍奉的人不多,娘娘宫中可是缺奴才?” 安陵容浅笑,“冬日天寒,做完活儿的就让她们歇着了,每日的活儿就那么点,早做完早歇息。” 苏培盛弯腰赔笑,“娘娘大才。” “苏公公可是遇到难事?”安陵容看出苏培盛别有用心,便问道。 “不瞒娘娘,奴才有一同乡自入宫来一直受苦,奴才便想求娘娘给奴才的同乡找一处好差事。”苏培盛低声下气,求人模样。 安陵容不用猜便知道此人是谁,上一世甄嬛得以回宫的大杀器——崔槿汐。 “宫中的好差事不少,苏公公都这样说了,本宫也不好推辞。”安陵容停顿片刻,“其他地方不好说,若来延禧宫的话,只能去初常在那里伺候,公公意下如何?” 苏培盛脑海快速思索,最后咬咬牙应下,“奴才多谢娘娘。” 他说完在心中默默向槿汐道歉,可若是不这样做,槿汐可能就会被指派给朝瑰公主,从而跟着去和亲。 不远万里的和亲实在是苦。 养心殿内,皇上拿着一张纸看了又看,时而叹气。 安陵容带着参汤,“皇上,臣妾听闻您午膳用的很少,特地熬了些参汤来。” 皇上将褶皱的纸扔到一旁,疑惑道:“你怎么来了?苏培盛去找的你?” 安陵容点头,开始从食盒往外端参汤,“苏公公也是担心皇上身体,就算是天大的事,也要用膳才是。” 皇上拿起勺子吃了两口,“今日早朝准噶尔派人入朝求亲,为他们的英格可汗求取大清的公主做王妃,以安边民之心。” “天朝公主下嫁和亲也属常事。”安陵容问道:“可是准噶尔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吗?” “他们要求娶的是大清的嫡公主。”皇上沉声道。 安陵容心下了然,面上却带惊疑,“皇上肯下嫁公主于边疆部族已是抬举,怎得还要求娶嫡公主?” 皇上轻叹一口气,“朕登基不足三年,刚刚平定了西北,准噶尔是一向厉害,若此事得不到妥善解决,恐怕要起战事。” 安陵容眉头轻皱,“皇上,您本就子嗣不丰,淑和和温宜都还小,锦暄尚且不到周岁,这怎么能行啊?” 皇上放下汤勺,轻轻闭上眼,“是啊,所以朕愁。” 他心中其实已有人选,便是朝瑰,可他若是主动送妹远嫁,怕是会落个狠心薄辣的名声。 殿中逐渐安静下来,皇上抬眼看向安陵容,“容儿,你觉得朕应该如何?” 安陵容露出为难之色,“如今宫中适龄公主只有朝瑰,臣妾以为若要让朝瑰去和亲,还要问过朝瑰意见。” 皇上若有所思,但眉头却切切实实地舒展开来,“嗯,朝瑰和你走的近,你去同她好好说说,想来她也能体会朕的不易。” 安陵容心中拔凉,哪怕对皇上恶心,也不得不恭敬退下。 再等等,还要再等几年,一切都要等到她的两个孩子长成。 颐和轩 朝瑰一身华服,气定神闲地靠在贵妃榻上,“外面什么动静。” 流朱往外看了一眼,回道:“黎妃娘娘来了。” 朝瑰闻言,立刻起身整理衣袍,等待着门外的身影进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陵容推开门,看到朝瑰主仆两人,顿时一惊。 流朱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流朱和槿汐全被指派给了朝瑰? 再结合苏培盛之前的表现,安陵容瞬间悟了,宫人们之间的消息传得快,怕是底下人早早知道朝瑰要去和亲,想着办法不来这里伺候。 而流朱身为甄嬛身边的旧人,无权无势,只能来这里伺候。 “黎娘娘在想什么?” 安陵容的思虑被拉回,她看向流朱,“只是有些意外,这个丫头我记得之前是在甄嬛身边伺候的。” “她啊。”朝瑰介绍道:“这是前两日内务府指派给我额娘的,我额娘就把人送到我这里了。” “原是如此。”安陵容看了看四周,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有事同公主说。” 朝瑰环视一圈,对那些没有动作的宫人说道:“都下去吧。” 有她这一句话,殿中站岗的宫人才肯离去。 安陵容倒是有些意外,这位公主好像不简单。 待殿中只剩两人,朝瑰语调轻扬,问道:“黎娘娘是不是要同我说,和亲一事?” ? ?感谢燕子打赏的100阅币!(感谢卡已发?)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莫司时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大家!在求求月票,月末有多余票票的宝宝可以看看本书!? 第113章 不一样的朝瑰 安陵容看得见朝瑰眸底的火焰,对方不但不害怕,甚至还有些兴奋……? 兴奋? 安陵容索性也不装了,她脸上那抹标志性的笑消失,“公主的消息来的很快,皇上派我来说服公主,让公主同意和亲。” “我这个皇兄啊,平日里不显,一到关键时候,尽会为难人。”朝瑰朝安陵容投以同情的眼神,“您平日没少被为难吧。” 安陵容不厚道地笑了,“并没有,皇上待我极好。” 朝瑰一噎,有些泄气道:“行吧,我果然没看错您,和亲好啊,和亲才能离开这紫禁城,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安陵容哪怕重生一次,在听到朝瑰的思想也不由心神一颤,“没想到公主会这样想,是我狭隘了。” “您知道的,我母亲之前只是个贵人。”朝瑰叹气,“皇阿玛身边那么多贵人,哪里会记得我额娘,我留在这里,日后也只能配个寻常官员。” 安陵容静静听着,并不作声,朝瑰所说都是实话。 “黎娘娘,一边是困守后宅,一边是天高皇帝远,不用想都知道该怎么选。”朝瑰说完这一串话才停下。 安陵容平静说道:“去准噶尔会吃不少苦,况且如今的英格可汗已经六旬,若是嫁与他,待他死去,你还要再嫁给新可汗当妾。” 谁料朝瑰明媚一笑,“此事还要靠黎娘娘帮忙周旋,我有预感英格可汗活不过这个冬天,只要我等到来年春日再去和亲,一切都好。” 安陵容回忆着上一世,确实如此,英格可汗没有撑过这个冬日。 但她没有说出,反问道:“从何处看出他活不过这个冬天?” 朝瑰丝毫没有收敛锋芒,“准噶尔这么着急求娶公主,必然是老可汗已经不行了,等到政权更迭又是暴乱。” “到那个时候,如果大清直接发兵会是什么结果?所以说他们此番目的就是稳住大清。” 安陵容短短半日内,被朝瑰惊艳了一次又一次,她问道:“你就这样给我说了?不怕我说出去吗?” “黎娘娘能两年内坐到妃位,我认为我们是同类人。”朝瑰脑袋微扬,“您没有华妃那样的家世,容貌也不是一等一的好,入宫时又是个最微末的答应,所以,我很佩服您。” 安陵容若说之前对朝瑰想的是利用,现在倒真有些惺惺相惜,“公主看的透彻,我会在皇上那边为公主谋得最大的利益。” 朝瑰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光,“好,待我称霸准噶尔,我势必要给黎娘娘弄个太后当当。” “慎言。”安陵容捂住朝瑰的嘴,眼神环顾四周,“小心隔墙有耳。” 朝瑰点头,“也就在您面前说的放肆些,我与您一见如故。” …… 养心殿 安陵容满脸愁容地回来,十分敷衍地行了一礼,而后自己找了一处地方静静坐着。 皇上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安陵容,心头一紧,“容儿,可是朝瑰不愿意?” 安陵容摇头,抬头间几滴泪流出,如鲠在喉,“臣妾……臣妾……” 皇上放下手中奏折,走来轻拍安陵容后背,“怎么了?可是受什么委屈了?” 安陵容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有,朝瑰公主得知了皇上的难处,愿意和亲,唯一的愿望便是能在紫禁城陪伴郭太贵人过个年,臣妾也是做额娘的人,看了难免伤怀。” 皇上心中石头落地,自然是安陵容说什么应什么,“只是过个年,朕也不愿让公主冬日就着急去和亲,等来年天暖和了再让公主去吧。” 安陵容泪眼婆娑地抬头,“皇上,我们的女儿以后是不是也要和亲?” 皇上连忙安慰,“不去不去,朕给锦暄寻一个娃娃亲,留在京城,锦暄早慧,去和亲岂不是便宜了那些野蛮部族。” “臣妾多谢皇上。”安陵容想着差不多了,便缓缓擦干眼泪,“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放心了。” 皇上见此,心情也好些,又谈论起正事,“朝瑰和亲的事就由你准备着,朝瑰本是和硕公主,封为固伦公主,按固伦公主的礼制办。” 安陵容惶恐道:“皇上,臣妾来为公主准备出嫁事宜是否不妥,皇后娘娘在前,臣妾实在不敢僭越。” “你也应该历练着。”皇上对安陵容是愈发满意,“礼制上的事由皇后管,余下的不要紧的你来接手管着可好?” 安陵容见此也不再推脱,“臣妾定然尽职尽责,只是还有一事。” 皇上见安陵容又陷入犹豫,问道:“还是和朝瑰有关?” “公主的生母是郭太贵人,如今已年老,怕是接受不了公主去和亲的事。”安陵容叹气,“可怜天下父母心,臣妾担心太贵人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皇上沉吟片刻,“还是你思虑周全,封郭太贵人为郭太妃,也是给足她们母女体面。” 此事结束,养心殿下了两道圣旨,一则和朝瑰和亲有关,另一则便是锦暄公主的娃娃亲。 皇上特地许诺的娃娃亲,虽未严明另一半是谁,但这是切切实实的告诉众人,锦暄日后不用和亲。 安陵容回了延禧宫,却发现朝瑰已经带着郭太妃来拜会。 这是安陵容第一次见到郭太妃,没有想象中的老态,反而瞧起来比皇上都年轻。 朝瑰起身迎上来,行了一个万福礼,“黎娘娘,我额娘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求您在宫中照拂一二。” 郭太妃叹气,“你这孩子,还有心思担心我。” 安陵容将朝瑰扶起,“公主放心,日后只要我在一日,便没人能欺负到郭太妃头上。” 朝瑰笑道:“有娘娘这句话,我这心也算放下了。” 安陵容吩咐寻春将弘昶和锦暄抱来,“公主再瞧瞧这两个小家伙,现在已经会叫人了。” 朝瑰一惊,“这才不到十个月,弘昶和锦暄竟聪慧至此。” 孩子分别被宝鹃和拨雪抱来,众人一片其乐融融。 与此同时,守在门外的流朱见到一位熟人。 “槿汐姑姑!” 第114章 甄嬛巧设美人计 槿汐跟在香岚身边,只能做普通宫女,她看到流朱也是惊讶,“流朱,你怎么在这里。” 流朱便将公主即将和亲的事情说出,言语中透露着害怕,“求姑姑在宫中多多留意小主,日后我不在宫中,让小主不用找我。” 槿汐心有不忍,“真的没办法了吗?小主若知晓,拼尽全力也会把你救出去的。” 流朱摇头,“千万不要告诉小主,小主知道了会伤心。” 槿汐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流朱往火坑里跳,她抓住流朱的手,“别担心,我给你想想办法,你先回去,别让公主找你找不到。” 流朱点点头,“姑姑保重。” 槿汐手上还有事没干完,她先去内务府领香岚这个月的份例。 之前跟在甄嬛身边时,内务府大部分时间都是为难克扣,而现在,一听她是初常在身边的,恨不得把好东西都送来。 槿汐叹气,领着份例回延禧宫,又快速做完今日的活儿,待到傍晚,便悄悄往宝华殿溜去。 宝华殿是礼佛的地方,殿内处处都是檀木香,没有奢华的摆设却能让人格外心安。 槿汐不敢明目张胆地问,只能自己偷偷地寻找甄嬛的身影。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槿汐在宝华殿的后院找到正在浆洗被褥的甄嬛。 冬日冷风,甄嬛一身旧棉衣坐在木盆旁,双手哪怕被冻得红肿也不能停下洗衣的动作。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甄嬛被冻了一个激灵,站在她后面的尼姑冷声道:“快洗,洗不完别想吃晚饭!” 槿汐的心一瞬间便被揪起,她连忙小跑过去,手中递过碎银,“师父,师父可否让奴婢在这里同甄娘子说上几句话?” 尼姑上下打量了槿汐一番,收下碎银,“快点。” 槿汐连忙点头,“好,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尼姑见状赶回屋中,她也不想在外吹冷风。 院中只剩下槿汐和甄嬛二人,槿汐上前,蹲在甄嬛身边,眼眶发红,“娘子,您还好吗?” 甄嬛无悲无喜,淡淡摇头,“宝华殿清苦,富察家有意针对,在这里举步维艰。” 槿汐颤着手,将甄嬛的手握在手中,“娘子,您来这里之后,流朱被指派给朝瑰公主,来年春便要跟着去和亲了。” 甄嬛手上的棒槌掉落,她怔怔道:“流朱跟着公主去和亲?” 槿汐几番调整情绪,可声音中的颤意压都压不下,“是啊娘子,奴婢被调到初常在身边,流朱哪里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甄嬛自然舍不得流朱,“若是我复宠,是不是还有救流朱的希望?” 槿汐叹气,“还要看朝瑰公主肯不肯放人,不过公主常年深居简出,应当是个好说话的。” 甄嬛脑袋再次转起,“槿汐,有没有办法让皇上来一次宝华殿?” 槿汐虽然为难,还是保证道:“奴婢想想办法。” 两人聊完,槿汐快步回去,自以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事实却是,在槿汐离开的后一秒,香岚已经带着小九去找了安陵容。 安陵容派人跟了上去,将槿汐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 香岚见安陵容为她做主,浮躁的心也缓下来,“娘娘,崔槿汐一看便是个不忠心的,您为什么要让她进延禧宫呀?” 安陵容意味深长地说道:“苏培盛亲自送来的人,本宫难不成要拒绝?若是以后崔槿汐背叛,苏培盛自然也就欠了本宫一个大情分。” 香岚恍然大悟,“嫔妾愚钝,多谢娘娘提点,那这崔槿汐日后……” “派人盯着就是,不必打草惊蛇。”安陵容吩咐着。 “是。”香岚犹犹豫豫的,还有话要说,“娘娘,此番您和皇后一同管公主和亲事宜,怕是皇后那边会对您不满。” 安陵容自然想到,皇后那么重视权势的一个人,如今被她分了权,甚至她比皇后更早知道朝瑰要和亲。 往常公主和亲事宜都是皇上与皇后商量,这次直接略过皇后,由此可见皇上也有意让她和皇后相互制衡。 “这件事不用担心,如今本宫确实已经成了皇后最大的威胁。”安陵容看得长远,“一个有子嗣的宠妃是最能威胁皇后地位的。” 皇后上一世不害华妃是因为华妃无子,华妃不害皇后是因为皇后无宠,两人一同针对有宠有子的甄嬛却也没有斗过。 安陵容心中冷笑,只怕皇后现在已经坐不住了。 景仁宫内,确实如安陵容所想,皇后因着此事引发的头风发作。 “剪秋,本宫的头好疼。” 剪秋心虚紊乱,“娘娘,可是因为黎妃?” 皇后捂着头哀嚎,“黎妃她怎么敢的?她只是一个没有家世的妃子!” “本宫明明才是正统皇后。”皇后不甘心说道:“她只是妃位就敢骑到本宫头上。” 剪秋知晓皇后这么些年的不易,安慰道:“娘娘,皇上也只是看在她与朝瑰公主亲近的份上才让她管的,您不要想太多了。” 皇后的哀嚎弱下来,转而染上一丝悲哀,“先是华妃,再是黎妃,她们全都没把本宫这个皇后看在眼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娘娘,无论怎么说,您都是皇后。”剪秋想尽办法出谋划策,“若是此时华妃出来的话,会不会出手打压黎妃?” 皇后听到华妃愣了愣,华妃若是放出来,后宫之中只怕是更乱,“华妃不能放。” 绘春从外面端着药进来,“娘娘,宝华殿那里传来消息,崔槿汐去看了一次甄庶人,不知说了些什么,甄庶人现在又开始念叨着皇上了。” 皇后在剪秋的服侍下喝药,头疼轻了许多,“既然如此,有机会就让我们的人帮她一把。” 她不喜甄嬛,也不喜安陵容,倒不如让这两人相互斗起来。 而甄嬛那里,仅一晚的时间,便准备好了迷情香和一身素净纱衣。 她坐在镜前,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镜中的那张脸虽不似几日前的娇嫩,但也没有粗糙磨手的沙粒感。 甄嬛将迷情香塞到妆匣中,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地再等下去,流朱无论如何都不能跟着公主去和亲。 ? ?感谢呆喜_BE送出的月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以防影响观感,下一章结尾继续感谢。 第115章 胖橘误入杀猪盘 往后几日,甄嬛有意识地保养自己,用槿汐给的碎银换了些轻巧的活儿。 另一边,槿汐再一次为了甄嬛找苏培盛。 苏培盛听了来意之后,也是为难,“如今你在初常在身边服侍,心里还想着旧主,若是日后甄庶人起不来,那满宫便无人敢用你了。” 槿汐倒是沧桑不少,全是愁的,她深呼一口气,“培盛,深宫孤苦,这件事之后,你我结个伴过日子吧。” 对于苏培盛而言,槿汐的话太有诱惑力了,他对槿汐的心意从未掩藏,只是槿汐一直不肯。 苏培盛当场应下,另外嘱咐道:“若是这一次甄庶人还起不来,我就安排你出宫,你想想,跟着她,你吃了多少苦?” 槿汐双手捏在一起,点头道:“都听你的。” 有这句话,苏培盛也算是放心了,他从袖口中拿出一个荷包,“这些钱你先用着,不够了再来找我要,我在京中有处宅子,等你何时能出去,便带你去看看。” 槿汐感受着荷包的重量,沉甸甸的,她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苏公公,小主那边不能离开太久,我先回延禧宫了。” “去吧,我得空去看你。”苏培盛高兴地挥手,目送槿汐离去。 延禧宫内一切如常,没有人在意槿汐这一晚去了何处。 槿汐原本忐忑的心也放下,无人在意她是最好的。 这些日子皇上要么不来后宫,要么只来延禧宫,皇后忍了这么多天,终于坐不住了。 皇后召了安陵容和淳常在来景仁宫,见两人坐定,和蔼说道:“本宫记得淳常在喜欢吃糕点,特地让小厨房做了些。” 淳常在高高兴兴地拿起糕点,不经意道:“皇后娘娘的糕点好吃,黎妃娘娘的糕点也好吃,淳儿好像好久没有去吃黎妃娘娘的糕点了。” 安陵容挂上标志性的笑:“淳常在想吃,随时来延禧宫便是。” “看着你们姐妹和谐真好。”皇后虽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淳常在前些日子还想要搬到延禧宫呢,本宫想着要问过你才好。” 安陵容尚未开口,淳常在抢先道:“黎姐姐,淳儿这些日子没去找姐姐亲近,姐姐会不会怪淳儿啊?” 安陵容被夹在中间,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淳儿言重了,本宫自然不会怪罪你。” 皇后闻言,嘴角微扬,淳常在也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两人都以为此事稳了。 “但是延禧宫实在是住不下了。”安陵容抬眼直面皇后,眼含笑意,“臣妾养育两个孩儿,原先空余宫殿已经让公主和六阿哥住了,实在没地方让淳常在来了。” 皇后脸上表情僵了僵,顺着说道:“没有便罢了,淳常在日后想吃糕点便多去延禧宫找黎妃就是。” 淳常在捏紧手帕,有些失落,“好吧,那淳儿一定天天去。” 安陵容看得清楚,淳常在不过是推出来分宠的工具罢了。 午后的暖阳正好,延禧宫内有一道叽叽喳喳的声音格外突兀。 恰是皇上到来,听到殿内那么热闹,直接推门而入,“今日怎的这么热闹?” 见皇上到来,安陵容起身行礼,“皇上,今日淳妹妹来臣妾这里玩耍。” 皇上分出一道目光给淳常在,只见一张鹅蛋脸还有未退的稚气,肤色莹白,笑时眼尾上扬,全然是邻家小妹的既视感。 淳常在盈盈一拜,眼神亮晶晶的,“臣妾给皇上请安,臣妾是来黎姐姐这里吃糕点的。” 皇上眼前一亮,若不是今日一见,他都不知淳常在已然长成,而且目光干净纯粹,能保持这般纯真的性子已是难得。 他回神,将视线移回安陵容身上,“都起来吧,朕在大老远就听到你这里的笑声了。” 安陵容对两人的行为心知肚明,浅笑道:“淳儿性子活泼,吃着糕点还要逗臣妾笑呢。” 淳常在抢着答话:“臣妾喜欢吃黎姐姐这里的糕点,好多糕点臣妾都没见过。” 皇上闻言,放出豪言,“改日去朕养心殿吃,朕那里的糕点,淳儿定然也没见过。” “臣妾提前谢过皇上。”淳常在娇憨一笑,又在皇上面前整出不少事来吸引注意。 当晚,皇上宠幸淳常在,后来一连多日,全都是召幸的她。 淳常在此前和甄嬛关系好,皇上有时看着淳常在又不受控制地想起甄嬛,再加上最近身边总是出现他和甄嬛的旧物,皇上又想起了甄嬛。 人总是见不到对方的时候才会念起她的好。 苏培盛看准时机,小心进言,“宝华殿佛堂清幽。皇上若是觉着烦闷,不妨过去拈香散心。” 皇上稍作思考,甄嬛虽品性不佳,但那张脸尚有可取之处,日后只当个玩意宠玩便是。 脑海中想了一堆,现实中却只过去一瞬,皇上吩咐道:“去宝华殿。” 苏培盛心中松了口,步子都轻快不少,“摆驾宝华殿!” 与此同时,槿汐得了消息,推了身上的活儿往宝华殿跑。 紧赶慢赶地将消息递送给甄嬛。 甄嬛放下准备晾晒的衣服,偷溜回房间换装,将纱衣穿在最里面,外面则穿上拿银子换来的新衣。 随后前往宝华殿正殿内诵读经文,只盼着皇上能来。 皇上的仪仗停在宝华殿外,殿内的住持纷纷带着人来接驾。 皇上扫视一圈,并未看到甄嬛,便挥手让众人散去。 苏培盛也不知甄嬛会在何处,只能先带着皇上去上香。 来到正殿,只见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跪在佛像前,体态纤瘦,哪怕身着棉衣也不见臃肿之态。 “嬛嬛,是你吗?”皇上问道。 甄嬛并未回头,怔怔问道:“皇上?皇上怎么会来这里?” 皇上在甄嬛身后停下,“朕怎么不能来这里?” 苏培盛在一旁说道:“甄娘子,真的是皇上来了。” 甄嬛起身的同时缓缓抬头,在看到皇上的一瞬间被吓到,身体不受控制朝后方栽去。 皇上见甄嬛如此反应,问道:“朕让嬛嬛来此处修行,怎么如今瞧着病怏怏的?” ? ?感谢呆喜_BE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在线求求五星好评! 第116章 甄嬛有孕 苏培盛跪地,开启神助攻,“皇上,奴才也是第一次跟着皇上来到这里,怎么会知道甄娘子还病着呢?” 此时的甄嬛已是泪流满面,她像是还未回神一般,静静地等候皇上开口说话。 皇上伸手扶甄嬛起身,两人深情对视,相拥入怀。 甄嬛声音柔软,带着克制的哭腔,“如今臣妾已是庶人之身,不敢贪恋皇上,还请皇上随臣妾移步,让臣妾再侍奉您喝口热茶吧。” 皇上跟随甄嬛前往住处,那是一间十分朴素的单人房间,但被主人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带着一丝香气。 苏培盛守在门外,将周围的下人全都赶走,不让人耽误皇上的好事。 …… 后宫众人皆知皇上去了宝华殿,又待了这么久,不用想都知道在干什么。 可甄嬛复位的消息迟迟没有传出,几乎没有人能猜到皇上想干什么。 处于后宫话题中心的皇上此时一改之前的烦闷,在养心殿中批阅奏折,并不打算再进后宫。 一连多日,皆是如此。 延禧宫内,香岚在安陵容身边侍奉茶水,“娘娘,皇上近日来经常去宝华殿,嫔妾倒有一事不明。” 安陵容手撑在太阳穴旁,缓慢说道:“你是想知道为什么甄嬛被皇上厌弃那么多次,却还能重获盛宠对吗?” 香岚弱弱点头,“若是换做旁人,早就被送去冷宫自生自灭了。” “这件事本宫也很疑惑。”安陵容知道真相,但这件事谁也不能说,“甄嬛获不获宠不要紧,要紧的是怎么让荣宠不衰。” 香岚站到安陵容身旁,为其捏肩,“嫔妾愚钝,求娘娘指点。” 安陵容轻笑,“是子嗣,简嫔无宠多年,因为有温宜公主,皇上每个月都要去看上一两次。” 香岚惊讶抬头,不可置信道:“您想让我怀上龙胎?可嫔妾只是常在位份,怎么能自己养孩子。” “若你真能有孕,本宫会向皇上求情,让你自己养。”安陵容点到为止,“本宫乏了,你下去吧。” 香岚忧心忡忡地离去,心里不断地琢磨安陵容的话。 她本以为安陵容不会让她怀孕,若是她诞下一个皇子,岂不是能对六阿哥造成威胁? 可若是公主,也避免不了和亲的结局,不是谁都能像锦暄公主那般得到皇上垂怜。 这边香岚刚走,曹琴默便带着温宜来了,让温宜去和弘昶和锦暄玩耍,她则去和安陵容说话。 “陵容,皇上今日又去了宝华殿,可为什么就是不放甄嬛出来?”曹琴默低声道:“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怕有阴谋。” 安陵容陷入回忆,不确定道:“可能是因为新鲜吧,宠幸宝华殿的弃妃说不定更让皇上欢喜。” “满口荤话。”曹琴默笑骂道:“我倒觉得是甄嬛在憋什么坏,我打探到的是甄嬛主动放弃回后宫,势要在宝华殿清修。” 安陵容淡淡摇头,“只怕是皇上无意给她回复位份,她也只能以进为退地提醒皇上了吧。” 曹琴默恍然,“也是,这才没几天,若是轻易复位,怕是富察家不依。” 两人的话题谈着谈着就扯到孩子上,为人生母,总能有说不完的话。 曹琴默又想着让温宜和弘昶两人打好关系,日后也好多得些庇护,索性在延禧宫呆了许久才离开。 傍晚,一道身影偷偷离了延禧宫,恰好被曹琴默看到。 曹琴默当即返回延禧宫,又派了身边的小太监去跟着。 这道身影踏着夜色,一路去了宝华殿,目标明确地进了一间留着灯的屋子。 进到屋后,槿汐松了一口气,“娘子,奴婢来看看您。” 甄嬛靠在床头,手上拿着针线,“我这些日子没有再去洗衣劈柴,每日诵诵经书,一切都好。” 槿汐欲言又止,“娘子,皇上他还没有说要给您复位的事吗?” 甄嬛停下手上动作,抬头看向槿汐,“皇上他一直没说,我暗示过,他却依旧不闻不问。” 槿汐安慰道:“娘子莫慌,皇上顾及前朝也是有的,毕竟娘子才来到宝华殿不久。” “以色侍人,终究不是长远之计。”甄嬛缓缓抚摸肚子,“槿汐,你去找眉姐姐,让她帮忙找找有没有助孕的药。” 槿汐一愣,“娘子是想?” 甄嬛攥紧被子,“我得早日从宝华殿出去,而且流朱那边也等不及了,我若不救她,她跟着去准噶尔只有死路一条。” “好。”槿汐应下,同时心中下定决心,就算是甄嬛最后没复宠,她也要不离不弃的跟着。 这样重情重义的小主,宫中真的不常见。 甄嬛不知道槿汐的决心,她细细说道:“最好是药性温和的,若是伤了根本,怕也是对日后不利。” 槿汐保证一定将药弄来,随后又踏着夜色离去。 殊不知,隔墙有耳。 小山子将消息带回延禧宫,安陵容也彻底知晓了甄嬛的动机:若是甄嬛能成功怀上,这助孕药方便是一大把柄,可借此撬动温实初这步棋。 届时,温家和沈家,一个都跑不了。 安陵容又仔细回想,上一世的沈眉庄是和温实初私通过的,若是让皇上亲自去捉奸如何? 她想了许多,最后依旧选择按兵不动,只是若甄嬛真的怀上,安陵容能保证对方生不下来。 …… 冬日最冷的时候快要过去,临近年关,宝华殿突然传出甄嬛有孕的消息,紧接着便是恢复常在之位,搬回碎玉轩, 正是新年时候,喜上加喜,甄嬛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回槿汐和流朱,皇上也是全都应允。 要回这两个人便是直接从延禧宫和朝瑰公主手上抢人,但又是皇上吩咐不得不放。 甄嬛再度盛宠,好像根本没有过宝华殿的那段经历,她依旧是风风光光的莞常在。 太后对这一胎格外重视,皇上子嗣不丰,每一胎都很重要。 皇上亦是如此,接连失去两个孩子,这一胎再保不住,怕是前朝不稳,人心不安。 紫禁城的两大主子都对甄嬛此胎寄予厚望,这反而激起了皇后打胎的念头。 于皇后而言,这一胎,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 ? ?本章是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加更! 第117章 齐妃实名制下毒 年关将至,华妃给皇上一封一封的写信陈情,年家和敦亲王又躁动起来,一个是想要追封太妃,另一位则是关心华妃的情况。 皇上烦闷,一时间脑海中竟不知都有谁能和他说上两句。 安陵容虽好,但朝堂一事她是不懂的;甄嬛虽懂些,可性子浮躁,怕是再宠下去会惹是生非。 思虑良多,皇上索性去寿康宫找太后。 同一天,追封先帝后宫与华妃解除禁足的消息一并传出。 华妃再一次出现在后宫众人的视线中,再加上甄嬛怀有身孕,安陵容又养育着一儿一女,皇上的宠爱依旧是在三人之间流转。 华妃复位,受到影响最大的是齐妃,原本皇上每个月会多来两天看她和三阿哥,现在竟直接不来了,偶尔又能听到三阿哥被皇上训斥的话,她这一颗心怎么也放不下去。 这一日,齐妃在景仁宫中赏花,两个打理花草的小宫女自以为很小声的讨论着。 “昨日皇上说好来景仁宫用膳,最后竟然去了碎玉轩,这不是打我们娘娘的脸吗?” “嘘。”另一个小宫女连忙去捂嘴,“小声点,谁让莞常在有孕呢,莞常在聪明伶俐,难保不会生下一个聪慧过人的皇子。” 听着两人这样说,齐妃完全没了赏花的心思,心里又想起三阿哥的事,昨日皇上又批评三阿哥愚笨了。 齐妃忧心忡忡地离了景仁宫,不知怎的就走到隔壁的延禧宫。 延禧宫内,安陵容看到齐妃还有些意外,“齐妃姐姐怎么来了?” “黎妃妹妹。”齐妃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莞常在这胎,若是个聪明伶俐的皇子,那可如何是好。” 安陵容不慌不忙,“这么小的孩子能看出什么?若是个公主也说不定呢。” “可是……”齐妃结巴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悻悻离去。 过了一会,小山子回来禀报道:“娘娘,齐妃又去了景仁宫。” 安陵容冷笑一声,“罢了,好言难劝该死鬼。” 上一次齐妃想下毒便被她拦了,没想到这一次齐妃还想去。 那这就没有办法了,不过她也不会让皇后轻易得到三阿哥。 安陵容在某些方面挺佩服皇后,上一世的皇后不但逼死齐妃,还能让三阿哥因为齐妃的死满怀愧疚的孝顺她。 另一边,齐妃回了长春宫便让人去内务府要了红花,耐心等了几日,才熬好一碗汤,将红花粉全部放入。 红花汤放于食盒中,齐妃郑重吩咐,“翠果,你去给莞常在送去,一定要亲眼看着莞常在喝下去。” 翠果带着食盒离去,齐妃在长春宫中更是坐立不安,但皇后在景仁宫同她说的话又给了她底气。 ‘就算不为了你想,也要为三阿哥着想。’‘三阿哥的前程容不得半点闪失。’ 齐妃双手攥紧,自言自语道:“对,为了三阿哥,甄嬛那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沈眉庄带着温实初来看望甄嬛。 甄嬛靠在坐榻上,腿上蒙着一床被子,脸色微微发白,“眉姐姐,实初哥哥。” 温实初上前给甄嬛诊脉,“小主,您脸色不太好。” 沈眉庄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互动,她长久不见皇上,就这样守着嬛儿和温大人过日子,也是美事一桩。 “小主,您之前强行有孕,如今还需调养几个月才能稳下这胎。”温实初的声音响起。 沈眉庄笑着去摸甄嬛肚子,“那就继续调养,这一胎可不能有半分闪失。” 咚咚—— 门被开了一个小缝,槿汐人未至声先到,“小主,齐妃娘娘身边的翠果来了。” 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沈眉庄疑惑道:“齐妃的人为什么突然来这里?”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朝外说道:“让她进来吧。” 翠果提着食盒进来,小心翼翼道:“莞常在,齐妃娘娘亲自熬了补身子的汤,还请您一定要尝尝。” 甄嬛平淡开口:“放那里吧,我现在实在是没有胃口。” 翠果脸上的笑变得僵硬,“娘娘特地吩咐了,让奴婢亲眼看着您喝下。” 此话一出,沈眉庄险些暴起,这是摆明告诉众人,这汤就是有问题。 甄嬛笑着回道:“齐妃娘娘的一片心意,我也不好推辞了,你且放心去吧,待汤凉一凉我便喝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翠果只得离去。 待人一走,温实初自觉上前,拿出试毒的银针,“待臣验上一验。” 银针插下去并未变色,他又拿小碗往外倒出一点,亲自尝了尝。 “小主,这汤中含有大量红花。”温实初脸色煞白,惊恐不已。 沈眉庄拿帕子捂住嘴,“这是想要龙胎的命啊,我这就去找太后。” “不可。”甄嬛拦住沈眉庄,仔细分析,“齐妃是三阿哥生母,我也并未喝下这碗汤,若真告发,只怕齐妃不会有任何事。” “那就这样算了?”沈眉庄质问道。 甄嬛尚在思索,呢喃道:“若是这碗汤被喝下,那齐妃谋害皇嗣定然是跑不了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眉庄闻言一愣,随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端起碗闷头喝下。 温实初被吓到,连忙阻拦,“不可,沈小主万万不可啊。” 甄嬛惊呼一声,“眉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咳咳咳。”沈眉庄被呛到,将碗放下,“反正我也不在乎什么皇上恩宠,倒不如用我来扳倒齐妃,当初她那样的凌辱你。” 甄嬛眼中闪烁泪花,“眉姐姐别说傻话,我的孩子自然就是你的孩子。” 两人又说了会话,沈眉庄才从碎玉轩离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她就腹痛不止,全身冒着冷汗。 太医过来,说是误食大量红花,连忙开药给沈眉庄治疗。 …… 长春宫,齐妃捂着心口,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吓到。 恰在此时,翠果慌里慌张的跑来,“娘娘,不好了,刚刚传来消息,是沈答应服用了那碗汤,现在太医都去了存菊堂。” 齐妃一惊,直接将桌上的茶盏碰倒。 哐当—— 茶盏应声而碎,但此时谁也没时间关心茶盏。 齐妃猛然起身,喃喃自语:“坏了坏了,这下坏了,怎么让沈答应喝了?” ? ?感谢星辰浅渡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下一章后继续感谢,今天下午还有一次收藏人数加更,在线乞讨两张月票,助力一下月票加更(打赏月票总数差两张加更) 第118章 皇后窃取胜利果实 齐妃尚在思索,门外传来江福海的声音。 “齐妃娘娘,皇后娘娘有请。” 一路到景仁宫,皇后端坐在坐榻上,高高在上问道:“这件事真是你做的?” 齐妃跪在地上,呆头呆脑地回复:“是。” 皇后轻叹一口气,略带着些讥讽之意,“太医和本宫说了,沈答应不能生育了,你做的很利落。” 话锋一转,皇后微微俯身,直直看着齐妃,“可是皇上也不糊涂。” 齐妃有些委屈地抬头,“皇后娘娘,臣妾是听了您的话,您一定要救救臣妾。” “听本宫的话?”皇后惊讶,满脸疑惑,“本宫何曾教过你要害别人呢?” 齐妃微不可察的愣了下,脸上的委屈逐渐转为惊慌。 皇后的话还在继续,声音越发凌厉,“主意是你拿的,人是你害的,本宫愿意拉你一把是因为本宫慈悲,若是不能,便是你咎由自取。” 齐妃跪坐在地上,失了全身的力气,“娘娘。” “这么多年来都是本宫带着你护着你,只是你这样的额娘实在是不中用。”皇后的声音已不见半分温和,“你父亲李知府因为受贿,已被先帝流放。” 皇后维持着高高在上的身影,轻蔑道:“从那时候,你就没有能力护着你的儿子了,要不是本宫庇佑,你以为你的三阿哥可以平安无事长大成人吗?” 齐妃眼中含泪,呆愣地看着前方。 “本宫每每要你做事,你却做得这么蠢钝愚笨。”皇后垂眸看着华妃,“从本宫知道你笨到让翠果去送汤的时候,本宫已经知道再难保你了。” 齐妃张口,“娘娘,臣妾……” 一句完整的话未说出,皇后便将其打断,“你做的事,让人一下就知道是你做的,本宫再护着你,就是连累了自己,也是连累了三阿哥。” 皇后痛心疾首道:“三阿哥就是有你这样的额娘才会不受皇上的重视,你告诉本宫,凭你的所作所为,你能帮三阿哥继承大统吗?” 齐妃悲极生乐,流着泪笑了出来,“臣妾是个没用的额娘,臣妾没用。” 皇后接着说道:“有你这样的额娘在,三阿哥永远当不了太子。本宫给你两条路选,一个是本宫举检你毒害莞常在龙胎,这样你们母子一个赐死,一个再无登基可能。” 齐妃听罢,只一个劲地摇头,“不,不……” “二,你自己把这事了了,本宫会替你成全三阿哥,让他继承大业。”皇后说完便不再看齐妃。 齐妃心里一咯噔,哭着跪行过去,“皇后娘娘,娘娘,我不能死,不能死,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还有一个孩子,救救我。” 皇后任凭齐妃抓她的衣服,“你自己把蠢事做绝,本宫也帮不了你。还有你也不必想着鱼死网破,污蔑本宫唆使你做恶,一来皇上不会信,二来有太后在,本宫永远都是不可动摇的皇后。” 皇后说完起身离去,齐妃跌坐在地,泪眼婆娑间忽然想到安陵容。 很久之前,安陵容说,若是遇到困难可去找她。 齐妃撑着地面起来,想要往延禧宫去,可走出景仁宫时她的大脑一瞬间清醒。 带罪之身的她若去延禧宫拜访,安陵容绝对不会见她。 齐妃思来想去,决定先回宫去,总能有办法,她还不想死,她还没看着三阿哥,她怎么能先死呢? 长春宫内,小厦子来了一趟,“皇上今日事忙,让娘娘等明日好好向皇上解释一番。” 齐妃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皇上今日不来,那她还能想办法联系安陵容。 就在这时,一个面生的宫女端着一杯茶水过来,“娘娘,您喝口茶吧。” 齐妃心不在焉地拿起茶杯,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句话。 “娘娘,您想活下去吗?” 齐妃瞬间抬头,“你有办法?” 宫女神秘一笑,“您今晚留个门,再遣散宫中下人,我们主子今晚亲自过来。” …… 夜幕降临,安陵容披着斗篷来了长春宫,一路上没有任何人发现。 也是皇上对齐妃放心,哪怕是禁足,也不派任何人过来看守,倒是方便了她溜进来。 随着她一同来的是小山子,御前那边又有小厦子周旋,皇上今晚也不会来延禧宫。 安陵容进到内殿,只见齐妃起身,快步迎上来。 扑通—— 齐妃跪下,哪怕是哭也只敢很小声,“求求你救救我,我是被皇后利用的啊。” 安陵容将头上的帽子摘掉,露出面容,“齐妃,你先起来。” 齐妃怔怔看着安陵容,心中莫名安心,“妹妹,我就知道是你。” 安陵容目光扫过桌子上的白绫,心下了然,“你可千万不能死,你若死了三阿哥才是真的没了未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齐妃也不敢藏着掖着,把今天皇后宫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安陵容带着齐妃去坐到坐榻上,恰好齐妃也讲完了。 “怎会这样,皇后想要逼死你啊。”安陵容看齐妃听进去了,开始逐字分析,“若是你死了,三阿哥便是皇后的孩子,如今莞常在有孕,宫里的孩子越来越多,可皇后却没有中宫嫡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齐妃一阵后怕,脑袋跟着转起来,“皇后没有孩子,却想抢走我的孩子?” 安陵容点头,“这就对了,你想,莞常在何等的精明,皇后又是何等的精明,若真要毒害莞常在,怎么会让你去?你和三阿哥被皇后算计了。” 齐妃泪水止不住下落,“我和弘时被皇后算计了,原来是对我下的局,若没有你,我连死都死不明白。” “我今日来可不是让你死的。”安陵容嘴角微扬,“皇上虽说让你禁足,可门外一个看守的都没有,宫门都没落锁,这算禁足吗?” 齐妃摇摇头,一时间不知道安陵容想要说什么。 “这说明皇上心里念着你,而莞常在和沈答应再得宠,也只是微末的常在和答应之位,而您现在还是妃位。”安陵容讲的很细,生怕齐妃听不懂。 “你服侍皇上这么多年,皇上自然知道你的性子。”安陵容认真道:“皇上可不糊涂,不过恰好我有一计能让你不但保住三阿哥和你的命,还能让皇后不好过。” “齐妃,我若说出来,你敢做吗?”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_A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本月30号有咱们这本书的秒杀,有需要的大大可以去领取。 ? 不要走开,马上回来,下一章的加更马上就到! 第119章 齐妃绝地翻盘 翌日,皇上在早朝之后亲自去了长春宫。 长春宫内的陈设已显老旧,皇上迈步进去,听说昨日齐妃遣散了宫人,不知在搞什么鬼。 这个想法刚出来,皇上便摇头,齐妃那个脑子能搞什么,他竟然会往这方面想。 苏培盛帮着皇上开门,大喊,“皇上驾到——” 屋内的齐妃立马吓得站起,手上还拿着白绫,无措地看过去,“皇、皇上。” 皇上定睛一看,瞬间冷脸,“你这是做什么?妃嫔自戕乃是大罪。” 齐妃立马将白绫扔出去,语无伦次道:“我,臣妾,臣妾……” 皇上不是傻的,他自然知道齐妃是被人利用了,叹了一口气,在主位上坐下,“说说吧,为什么要去害莞常在的孩子,又是谁指使你的?” “臣妾糊涂啊,皇上。”齐妃的表情陷入纠结,忽而又说道:“皇上,臣妾做的事和三阿哥没关系,三阿哥是无辜的,臣妾糊涂,臣妾也不想死啊。” 笨蛋美人老了之后只剩下笨蛋,皇上抬眼问道:“不想死你拿白绫干什么?” 齐妃跪在地上,手足无措,“臣妾不想三阿哥受到影响,三阿哥可是皇上的长子,我这个额娘做了糊涂事,我不中用,我不中用。” “不行,三阿哥是我孩子,我还有个孩子,我不能死。”齐妃喃喃自语,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救命,三阿哥不能给你,不,我的三阿哥。” 齐妃脸色煞白,扒着皇上的裤腿,“皇后娘娘救命,你不能逼死我啊,我还有孩子,明明是你说的红花能落胎。” “皇后娘娘,娘娘,我跟了您快二十年了,娘娘。”齐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您不能这么无情啊。” 皇上脸色沉下来,“苏培盛,去请太医。” 苏培盛听了这么多,一句话也不敢说,快步离去,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齐妃这里还在哭着,恍惚间在地上找白绫,“我不想死啊,我的孩子,可是三阿哥跟着皇后能继承大业,我得死,我得死了才行。” 眼看着齐妃摸索着找到白绫,皇上将手上的串珠狠狠地摔下去,“放肆!齐妃,你清醒点。” 咚—— 一声巨响,齐妃被吓了一激灵,脑袋也清醒许多,“皇上?皇上来了?” “翠果,快去把本宫的翠绿色衣服拿出来。”齐妃下意识说道。 皇上见此情况,心里直叹气,“罢了,你先起来,再把白绫扔了。” 齐妃木讷起身,再度将白绫扔出去,怯怯说道:“皇上。” “朕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吗?”皇上看向齐妃,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要是敢不说或者乱说,朕查出来之后就废你和三阿哥。” 说到三阿哥,齐妃精神立马回来,“求皇上放过三阿哥,三阿哥是无辜的。” “放不放过他,就看你说的和朕查到的一样不一样了。”皇上难得耐着性子和齐妃说了这么多。 没有办法,齐妃一路蠢到现在,说复杂了听不懂。 齐妃点头如捣蒜,“臣妾一定知无不言。” “是皇后唆使你毒害莞常在的?”皇上淡淡问道。 齐妃一愣,支支吾吾道:“臣妾……臣妾……” “说!”皇上声音大了些。 齐妃再一次跪到地上,哭喊着,“皇后说日后莞常在若生下个聪明伶俐的皇子,会对三阿哥造成威胁,让臣妾多为三阿哥考虑。” “既然如此,你刚刚为什么想上吊?”皇上说完见齐妃还在犹豫,又补充道:“你不说朕现在就去废了三阿哥。” “不要!臣妾说,是皇后,皇后说臣妾没用,不能给三阿哥好的前程,皇后说只要臣妾死了,三阿哥以后是皇后的孩子,能做太子,能继承大业。”齐妃的心理防线崩溃,哭声越来越大。 “臣妾不敢说啊,皇后说您不会相信,还有太后能保着皇后,臣妾怕啊,臣妾……臣妾什么都没了,只剩三阿哥了。” 皇上起身,脸色沉得可怕,“你好好在宫里呆着,若是敢死,朕立马废了三阿哥,你听懂了吗?” 齐妃连忙点头,“臣妾不敢死,臣妾要活着。” “朕听说你和富察贵人和黎妃交好,等会朕让她们二人来看你,你病了,这几日在宫中好好养病知道了吗?”皇上只有在齐妃这里才会说这么长一串话。 “臣妾知道,臣妾不出去给皇上找麻烦。”齐妃拿帕子擦拭脸上的泪。 皇上临走前看了眼齐妃,对方乱着头发,看起来可怜极了,他心也软了几分,“好好让太医给你治病,治好了朕让弘时来看你。” 吱呀—— 门响了一声,苏培盛刚好回来,“皇上,马太医来了。” “去给齐妃治病,她精神恍惚,满口胡言乱语。”皇上虽是这样说的,但心里却已经相信齐妃的话。 皇上离去,绕了一圈去了延禧宫,一有烦心事,他的脑海中总是想着安陵容。 延禧宫内,安陵容和香岚坐在一起闲聊,两人怀中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其乐融融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上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容儿。” 安陵容和香岚立马起身行礼,皇上率先扶安陵容起身。 香岚十分识趣地告退,随后下人都被打发下去,殿中只剩下安陵容和皇上两人。 皇上喝了口茶,沉声道:“齐妃昨日做的蠢事你可知道?” “臣妾知晓。”安陵容回答得坦坦荡荡,“臣妾以为,齐妃应当是被人利用了,若不然怎么会让翠果去给莞常在送有红花的汤。” “是啊。”皇上一时有些心累,“她就是蠢,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朕不罚她也说不过去,罚了她的话,三阿哥到底是要受影响。” “容儿,你说朕该怎么办?” 安陵容思虑片刻,“臣妾愚钝,不如对外称齐妃重病,将人送出宫外静养,如此一来,也保全了三阿哥。” 皇上淡淡点头,“朕也是这样想的,莞常在那边多加安抚,等来年开春,就让她母亲提前来吧。” 安陵容提醒道:“皇上,沈答应帮莞常在挡了灾,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也是要多多安抚的。” 皇上随口说道:“晋沈答应为常在,至于赏些什么,你来安排就好。” 皇上吩咐完便离去,安陵容也准备着去见齐妃。 ? ?本章是收藏人数加更,改一下kpi(50人加更一章太费作者了,不利于可持续发展╥﹏╥...),之后是收藏人数每增加100加更一章。 第120章 甄母入宫 长春宫内,齐妃捂着心口,时不时朝外看上一眼。 这一次,安陵容光明正大地踏入这间宫室,“齐妃娘娘,听闻你突然病重,本宫来看看你。” 齐妃起身,抓着安陵容的衣袖急切问道:“娘娘,怎么样了?三阿哥他没有被牵连吧。” 安陵容安抚道:“三阿哥一切都好,皇上顾及三阿哥,只说让你出宫养病,皇上心里是有你的。” 齐妃大大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三阿哥他还是我抚养吧?” 安陵容点头,“自然,亲生额娘尚在,哪里有将孩子给出去的道理,所以齐妃娘娘就是为了三阿哥也得好好活着。” 齐妃也是知礼的,跪下道谢:“多谢娘娘出手相救,我这番得罪了皇后,我和三阿哥以后还要多仰仗娘娘了。” “你且放心出宫养病,三阿哥在宫中,本宫定会多多照拂。”安陵容说道。 齐妃紧张了两天的事有了着落,她心中那根弦一松,整个人变得疲惫不堪。 安陵容见状离去,后来富察贵人又来了一趟,只没待多久就走了。 当天晚上,齐妃重病出宫,前往圆明园静养,三阿哥居阿哥所,由皇上亲自挑了两位嬷嬷来伺候日常起居。 皇上去了景仁宫一趟,随后皇后头风发作,闭门不出,后宫事宜尽数交到安陵容手中。 转眼间,新年到来,后宫中对齐妃的事也淡忘了些,甄嬛得了丰厚的补偿也不再说此事。 这补偿不光让甄嬛升到贵人之位,还升了甄远道的官,就连甄母也能在三月时入宫探望。 如此一来,甄嬛没有半点不满,反倒觉得因祸得福;沈眉庄虽然承了这祸,但看到甄嬛高兴,她也觉得值了。 延庆殿的端妃终究是没有撑过这个冬天,妃嫔死后一般都有加封,但皇上顾及华妃,只让端妃以妃位的身份下葬。 新年一过,朝瑰公主踏上和亲的路,只听准噶尔传来消息,老可汗已死,继位的新可汗摩格以王妃之位迎娶朝瑰公主。 公主刚出嫁,紧随而来的是弘昶和锦暄周岁,皇上下令大办。 毓庆宫内,皇室宗亲齐聚一堂,歌舞升平。 这一次周岁眼比温宜的那一场更为热闹,足以见得皇上的重视。 三月初,甄母带着甄玉娆入宫。 命妇入宫本应拜会太后和皇后,可二人皆称病不出,甄母只得带甄玉娆来拜会安陵容。 一路上甄母满怀心事,早就听闻自家女儿和黎妃之间有过龃龉,也不知黎妃是否会为难。 怀着忐忑的心,甄母带着八岁的玉娆踏入延禧宫。 延禧宫内安静异常,周围做活儿的下人不多,但无一不是认真专注一丝不苟的,完全没把前来的甄母当回事。 对于整个延禧宫来说,甄嬛和安陵容之间有仇,那就是和她们整个延禧宫有仇。 路上没人给甄母使绊子都是她们心善。 菊青走在最前方引路,余光瞟到花池旁的石子,特地带着人往那里走,“小心脚下。” 甄母听到菊青的话,只当是场面话,连忙应下。 路过花池,甄母忽然脚下一滑,大喊着朝后倒去,“啊。” 甄玉娆被吓了一跳,哭喊着要去扶甄母,“母亲,母亲你没事吧。” 甄母被摔得表情扭曲,听着甄玉娆的声音在延禧宫中格外突兀,也顾不得疼,连忙捂甄玉娆的嘴。 “别说话,母亲没事,母亲没有事。”甄母撑着地面起身,发现菊青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甄玉娆一抬头就是菊青的严肃脸,被吓得瞬间不敢哭泣,抓着甄母不敢松手。 甄母连忙对着菊青赔笑,“姑娘,我们继续走吧,小女不懂事,莫要怪罪。” 菊青板着脸不说话,转身往前走。 甄母连忙拉着甄玉娆跟上去,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宫中真正大权在握的可是这位黎妃娘娘。 菊青带着甄母来到殿前,声音平淡无波,“夫人、小姐稍等,奴婢要先向娘娘禀报。” 殿门一开一合,菊青进到内室,低声道:“娘娘,人已经来了。” 安陵容冷笑一声,“先晾她们半炷香时间。” “是。”菊青从袖口中拿出一包药粉,“娘娘,这是小山子让奴婢拿进来的,说是镇痛的药剂,但也容易让人致幻。” 透过窗子能看到殿外的两道身影,安陵容缓缓吩咐,“泡两杯茶,给她们二人下了。” 菊青能感受到安陵容身上对甄母的敌意,她也不会给甄母好脸色,故意多晾甄母一会。 安陵容就在屋内看着,只见甄母东张西望,有些不安。 那副模样,倒像是有一身小家子气。 安陵容就是要针对甄嬛,针对甄嬛的家人,上一世她在甄府受了不少白眼,若是这一次都讨不回来,她也不必重活这一遭了。 明明她已经是小主,无论去哪住,哪的人都应该毕恭毕敬,怎么到了她甄家,好像还是自己欠着她们的一样? 安陵容的心思不会有人知晓,她此番下药手段不高明,但她就敢这样做,一则没有人能查出来,二则若有人告发,皇上也不会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半炷香的时间悄然而去,菊青出去将人迎进来。 殿内熏香味很浓,空气粘稠得几乎让人喘不来气,没有人知道今日殿中熏的是迷情香。 甄母看见主位上雍容华贵的女子,连忙低下头,拉着甄玉娆一同跪拜,“臣妇携小女跪拜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抬手,盈盈一笑,“甄夫人起来吧,难得你们入宫一次,还先来拜会本宫,可是等的有些急了?” 甄母扶着甄玉娆一同起来,她看安陵容面善,不自觉放松了些,“回娘娘的话,臣妇没有等太长时间。” “你们是来看望莞贵人的,本宫就不多留了。”安陵容抬手,“寻春,将本宫准备的赏拿来。” 见安陵容并未为难,甄母彻底放心下来,“臣妇多谢黎妃娘娘。” 空气中香气不断,甄玉娆还小,对此更敏感些,“母亲,我好渴。” 甄母还未来得及安抚甄玉娆,上头便传来安陵容的声音。 “是本宫疏忽,菊青,去泡壶茶来。” ? ?感谢顽瑜沐寓打赏的100阅币!(已发感谢卡) ? 感谢Over Again_B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我愿作者身体健康天天爆更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剩下感谢在下一章结尾。 第121章 浣碧羞辱甄母 菊青端着托盘进来,将茶水放到桌上,空气中香气缭绕,盖住原本的茶香。 安陵容示意两人喝茶,“菊青,去看看寻春怎么还不过来。” 甄母被安陵容身上善意感染,见安陵容开始喝茶,她才敢动杯喝茶,甄玉娆猛地灌完一杯,不解渴又来一杯。 恰在此时,寻春带着金银绸缎过来,全是上好的品质。 安陵容将赏赐赏下去,就打发两人离去,从甄母进延禧宫到出去,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小时那边吩咐过去了吗?”安陵容问道, 寻春点头,“娘娘放心,小时知道该怎么做。” 安陵容轻笑一声,“去把熏香灭了,开窗通风,再把茶盏拿下去好好洗干净,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甄嬛得了消息,松了口气,“只有一炷香时间,母亲她们应当没有被为难。” 甄母自延禧宫中出来后,身体便有些发热,也没多想,带着甄玉娆就往碎玉轩赶。 一路顺利的来到碎玉轩,甄母带着甄玉娆行礼,“臣妇携小女参见莞贵人,贵人万福金安。” 甄嬛眼中含泪,快步向前,伸手扶起甄母,“母亲快起,快进里面坐。” 甄母慈爱的看着甄嬛,眼中也闪烁着泪光,两年多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女儿。 槿汐在前面引路,“小主,夫人,来这边。” 流朱也端着一壶茶来,兴高采烈道:“奴婢见过夫人和小姐。” 甄母端起茶喝了一口,笑吟吟道:“流朱也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流朱有些害羞地挠头,甄嬛又为甄玉娆倒了杯茶水,问道:“黎妃可有为难你们?” 甄母摇头,将延禧宫的情况讲出来,“黎妃娘娘人很好,给了不少赏赐,只是她们宫中的下人很少,也都有些冷漠。” 甄嬛没多想,她以为,安陵容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为难命妇,更何况她爹刚升了官。 “长姐,你的鞋子真漂亮。”甄玉娆性格天真烂漫,夸完鞋子又夸道:“长姐的衣服也好看,住的地方也好。” 流朱在一旁接过话头,“这只是小主平常穿的鞋子,小主还有一双蜀锦做的玉鞋,是皇上曾经赏的。” 甄母温笑着看向甄嬛,视线相对,“皇上是待小主好,一路上我都听说了。” 流朱还想继续介绍茶水,殿外却突然传来动静。 门口的宫女太监拦都拦不住,浣碧带着小时和樱樱一起闯入。 殿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甄嬛表情严肃,槿汐和流朱像老鹰护崽一般,挡在众人面前。 甄母瞬间感受到气氛不对,她看着门外的身影一时觉得熟悉,看到那张比自己女儿还精致的面容,她心里敲响警钟。 浣碧走得从容,裙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扫视一圈,嘴角微扬,“我说怎么见你派人频繁外出,原来是甄夫人和二小姐来了。” 甄母不知在想什么,可能觉得浣碧还是府里的丫鬟,一时间忘了行礼。 樱樱快走两步,厉声道:“见到玉贵人还不行礼?你们是想谋反吗?” “浣碧,你身边的人好凶?”甄玉娆指向浣碧,丝毫不知浣碧如今也是个得宠的小主。 “放肆!”浣碧当场黑脸,“没有礼数便罢了,还敢直呼本小主名讳!” 甄玉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顿时脸色发白,哇的一声哭出来。 哭泣声音扰得殿内不得安生,甄母看着浣碧一身气派,当即拉着甄玉娆跪下道歉,“贵人恕罪,小女不懂事,求贵人饶恕小女。” 浣碧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冷嗤一声,“难道甄夫人不知本小主已是皇上的贵人?如此口无遮拦,只怕是根本没把本小主放在眼里!” 小时阴阳怪气的添火,“莞贵人怀有身孕也就罢了,甄夫人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吗?还是说你们甄家就这样教女儿的?” 樱樱打心底看不起甄母,嘲讽道:“甄夫人倒是个有本事的,您怕是不知莞贵人在这两年惹了多少祸,若不是怀了龙胎,怕是莞贵人现在还在宝华殿苦修呢。” 浣碧带来的两人一唱一和,当场揭甄嬛的短,甄母只知甄嬛风光,哪里知道其他的宫廷秘事。 她姿态放低,再度开口求饶:“是臣妇没本事,求贵人恕罪。” 甄嬛死死地盯着浣碧,心里直冒火,但她不想在母亲面前闹的太难看,试图讲道理: “玉贵人,这里是碎玉轩主殿,你我虽同为贵人,但我们之间终究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何苦要为难母亲和玉娆。” 浣碧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甄母和甄玉娆,“你我是平阶不假,但在甄府你是小姐我是丫鬟,哪来的什么情分?” 她的语气越发的急,带着些不甘,“况且你怎么敢提这件事的?我进慎刑司那段时间你又在哪?不去救我便罢了,现在还有脸谈情分?莞贵人,尊卑有别,就是皇上在这里,甄夫人和甄玉娆也是以下犯上之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甄嬛捏紧桌沿,正要发作,甄母突然开始磕头,声音惶恐:“千错万错都是臣妇的错,都是臣妇的错啊,求贵人恕罪。” 曾经高高在上的甄夫人,此时跪在浣碧身前,让浣碧心里升起一阵隐秘的快意,甚至有了一种扭曲感。 浣碧对朝廷命妇没什么观念,她扬言,“给本小主好好教训一下甄玉娆,让她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小时自然是一马当先,冷脸走向甄玉娆,“我家贵人心善,念在二小姐年幼,只略施惩处。” “住手!我看谁敢!”甄嬛暴怒,她断然不能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小妹受辱。 甄玉娆哭喊着钻进甄母怀中,殿内乱作一团。 各式各样的声音交杂在一起,甄母耳边轰鸣一片,原先吸收的迷情香彻底发作,除却身体发热之外,她的眼前还出现一片黑雾,黑雾中是玉娆的身影。 “啊。”甄母忽然喊道。 殿中人皆是被吓到,只见甄母一脸惶恐,不停地跪拜,哪里还有半点命妇模样。 “臣妇错了,臣妇错了,放了玉娆吧,求你们放了玉娆吧。”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Over Again_B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轨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打不出来的字我用?代替了) 第122章 甄母病重,甄嬛奋不顾身 甄母不断朝浣碧行礼,全无形象,倒是给浣碧整不会了。 小时停了脚步,难得她也害怕,为难问道:“小主,还要打吗?” 浣碧下意识后撤两步,脸上略显惊慌,她只想来教训甄母和甄玉娆,逞逞威风,没想到甄母竟然这样朝她磕头。 “走,我们走。”浣碧眼神慌乱,临走前说道:“莞贵人看好你的母亲,别有什么病赖上我了。” 浣碧带着小时和樱樱快步离去,走时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甄嬛连忙起身去看甄母,至于浣碧最后说了什么,她是一句也没听清。 槿汐和流朱一左一右护着甄嬛,三人又一起将甄母拉起来。 甄玉娆哭声止住,拉着甄母衣袖,“母亲,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甄母出了满头大汗,她如今缓过来,表情有些茫然,“我还好,刚刚眼前出现了幻象,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魇住了。” 甄嬛心中敲响警钟,但面上不显露分毫,“母亲也累了一天了,宫中是非多,不如母亲带玉娆回去吧。” “可小主你……”甄母还未和甄嬛说上两句话,自然是不舍。 甄嬛眼中含泪,轻声安慰,“待到孩子八月份了,您还可以进宫陪产,这时候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碎玉轩,您和玉娆在这里,我也不能心安啊。” 甄母点点头,拉过甄嬛的手轻拍,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一句,“小主在宫中一切珍重。” …… 夜幕降临,甄府那边远非表面上的平静,甄母和甄玉娆回到府上便一病不起。 甄远道机缘巧合之下找到温实初,连忙让温实初来给两人治病。 可甄母中的迷情香和那杯喝下的茶,早已被身体代谢,无论温实初怎么诊,都诊不出问题所在。 甄玉娆年纪小,身体恢复得快,她意识清醒后将宫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甄远道以为是甄母受到惊吓,但温实初断言:甄夫人绝对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甄远道不敢声张,只得对外宣称甄母身体不适。 消息很快传入宫中,碎玉轩内,流朱慌张地跑回碎玉轩,“不好了,小主不好了。” 甄嬛和沈眉庄本坐在一起做小衣,闻言两人一起转头,沈眉庄说道:“流朱,有什么事慢慢说。” 流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惊恐,但又有些顾及甄嬛的身孕,“小主怀有身孕,还请小主做好心理准备。” 甄嬛面色一紧,放下针线,“难道是父亲他们出事了?” “是夫人和二小姐。”流朱从怀中将家书拿出,“这是奴婢刚去取的。” 甄嬛颤着手接过家书,一目十行快速浏览,而后猛然抬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母亲和玉娆都病了?怎么会?” 沈眉庄还算镇定,安慰道:“信中怎么说的?可有说是什么病症?” 甄嬛摇头,眉头轻皱,“信中并未言明,父亲让我不要担心,可我总觉得不简单。” 沈眉庄表情古怪,声音低下来,“你是怀疑当日在伯母与玉娆进宫发生了什么?” “没错。”甄嬛陷入回忆,“当日玉娆说延禧宫的熏香很重,后来一直口渴想要喝水。” “香?黎妃很少点味浓的香。”沈眉庄快速说道:“是不是问题出在这里?” 甄嬛大脑一片轰鸣,听到沈眉庄的提醒,立马发现了当日不对的地方。 是安陵容!绝对是安陵容做的! 甄嬛目眦欲裂,手指收紧间将信件揉成一团,“一定是她!她竟然连我的母亲和小妹都不放过!” 话落,甄嬛双眼一黑,身体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不好!”沈眉庄连忙去抱甄嬛,“快去请太医,快去啊!” 流朱来不及自责,脸上的泪都未来得及擦,连忙跑出去请太医。 槿汐帮着沈眉庄一同把甄嬛扶正,不断安抚道:“小主放松,慢慢呼吸,放松,小主。” 半盏茶的功夫,流朱拉着温实初一同跑来,“快,温大人,快看看我家小主。” 温实初放下药箱,拿出银针开始为甄嬛施针,密密麻麻的扎了甄嬛一脸。 银针见效很快,甄嬛睫毛微颤,发出虚弱的声音,“温大人,我母亲和小妹怎么样了?” 温实初一愣,不答反问,“你们都知道了?” 沈眉庄代为答道:“嬛儿今日收了家书,甄大人只说不用担心,可嬛儿放不下这个心。” 温实初松了口气,看向甄嬛的眼神带着怜爱,安慰道:“夫人和二小姐那边有甄大人在,嬛儿,你也要放宽心啊。” “你说谎。”甄嬛撑着一口气起身,眼中恨意滔天,“你我从小的情谊,我又怎么看不出你在骗我?” 温实初表情为难,挣扎道:“嬛儿,你怀有身孕,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沈眉庄也捏了一把汗,表情担忧,“难道伯母和玉娆的病很严重?” “说!”甄嬛抓紧温实初的手,“你若不说,我心绪不安,龙胎如何能养好?” 温实初知道甄嬛的脾性,若是一直不说只怕才真的是对她不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说,当日我去到甄府时甄夫人的精神不大好,我猜测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玉娆身上的症状很轻,但只是相对而言。” “若要治起来,治好概率不足五成。”温实初说罢便低下头,不敢再看甄嬛。 咔嚓—— 甄嬛的心仿佛碎了一地,说话间嘴唇都是哆嗦的,“怎么会?母亲和玉娆她们……” 殿内气氛一阵低落,隔壁的浣碧也被吓到,原本碎玉轩的隔音就不怎么样,更何况甄嬛还喊的那么大声。 难道是甄夫人出事了? 浣碧心头一紧,可千万别赖到她身上了,“小时,你出去看看主殿什么情况,一定要打探得清些。” 小时原想着怎么出去,如今浣碧的吩咐正合她意。 …… “不可啊嬛儿。”沈眉庄拦住甄嬛,眼中同样含着泪水,“你这样贸然地去找皇上,没有证据,也没有安陵容那样的位份,皇上届时只会治你一个诬告之罪。” 甄嬛气血翻涌,恨意难绝,“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以后还有你我的容身之地吗?”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小牛_eb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幽风璎天仙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蓝蓝的天_a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23章 给本宫打! 甄嬛的话镇住沈眉庄两人,趁此时机,她扶着槿汐朝外走。 槿汐顾及甄嬛身孕不敢拦,只能跟着一路快走,“小主慢些,仔细脚下。” 甄嬛不管不顾地朝外冲,沈眉庄和温实初也没有时间愣下去,只得赶紧去追甄嬛。 碎玉轩主殿闹成这样,不用小时去传消息,消息就已经自己飞进了延禧宫。 安陵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找皇上?亏她自诩女中诸葛,她真的以为皇上会站在她那里吗?” 寻春脸上扬着笑,附和道:“娘娘,如今整个后宫都知道了,咱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安陵容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诗书,“既然都知道了,那便叫莞贵人过来,本宫给她当面对质的机会。” 菊青出去跑腿,寻春继续在安陵容身边侍奉。 “把熏香重新燃上,本宫再给她个证据。”安陵容嘴角微扬,话语间满是对甄嬛即将到来的期待。 日子无聊久了,没想到还有人上赶着来给她送乐子。 熏香点燃,袅袅香烟很快扩散至整个延禧宫。 安陵容命人将燃香的炉子和座椅搬到殿外,又派人去请曹琴默来。 甄嬛都在碎玉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当众怀疑她,她若是还将人迎进殿中好茶伺候那才是不对了。 不多时,曹琴默已经来了,她热络走上台阶,“我还说陵容叫我来看什么戏,原来是让姐姐一起来演的。” 安陵容坐在主位,柔和一笑,“宫中许久不生事了,这一有好戏我可第一个叫的姐姐。” 曹琴默顺势坐在下手,美滋滋的打趣,“那可不,咱们黎妃娘娘都当上温宜的干娘了,要是有好事不想着姐姐,那姐姐可不依。” 提到温宜,安陵容正想多说两句,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好几道不同的声音,看样子来的不止是甄嬛一人。 吱呀—— 宫门大开,只见甄嬛眼底翻涌着的怒火,她抬头,竟是失了理智,“安陵容,当日我母亲进宫时你宫里焚的什么香?而你又给她们喝的什么茶?” 沈眉庄和槿汐一人抱着甄嬛一个胳膊,两人还没拦下甄嬛便被她的逆天言论吓到。 槿汐不断在甄嬛耳边安抚,“小主,小主切莫让愤怒冲散了理智。” 沈眉庄先是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安陵容,见其神色如常,连忙行礼,“黎妃娘娘万福金安,莞贵人她如今神智不清,还望娘娘饶恕。” “本宫倒觉得莞贵人挺清醒的。”安陵容饶有趣味地说道,全然是漫不经心的看戏姿态。 “眉姐姐,我很清醒。”甄嬛胸口内气血翻涌,但熏香刺鼻,她恍惚间觉得之前在甄母和甄玉娆身上闻过这个味道。 “这个香。”不顾众人的眼光,甄嬛指向香炉,抬头质问道:“这究竟是什么香?” “放肆!” 香岚冷着脸从屋中走出,站定在台阶下,沉声道:“莞贵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黎妃娘娘面前大喊大叫,可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延禧宫院子中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若是香岚继续装死,那她的好日子估计就过到头了。 安陵容稳坐高台,她叫曹琴默来便是不想亲自下场,原因无他——掉价。 曹琴默看懂了安陵容所想,见有人在前冲锋,她便开始和安陵容闲聊,完全忽视甄嬛。 与其说是忽视,倒不如说是冷暴力,整个延禧宫全都在冷暴力甄嬛。 香岚见甄嬛想说话,她快步上前,抬手劈向甄嬛的胳膊,“指什么指?娘娘的香炉也是你能指的?” 小九跟在香岚身边,附和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多高的身份,架子摆这么大,一点身份也没有。” 甄嬛从始至终都看不起安陵容,她原本被无视就愤怒,如今一个宫女出身的常在都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更是让她接受不了。 “我在同黎妃说话,你又算什么东西?” 香岚被气得不轻,反驳道:“你又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和娘娘说话?” 沈眉庄轻轻拉着甄嬛,“嬛儿,好好说,将事情说清楚。” “我怎么好好说?”甄嬛双目赤红,悲哀道:“我的母亲和小妹入宫只来过延禧宫和碎玉轩,她们回去后就重病不起难道还能是我害的吗?” “哦?竟是发生了此事。”安陵容转头看向甄嬛,似在懊悔,“瞧瞧,本宫只知莞贵人在碎玉轩大闹一通,说着喊着要去找皇上告状,本宫原本还在猜测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 “你。”甄嬛一噎,完全没想到安陵容会这样说。 啪—— “你什么你!”香岚也是个暴脾气,一巴掌扇上去,“如此冒犯娘娘,是当我们不存在?” 甄嬛猝不及防的被打偏脸,沈眉庄看不得好友受苦,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住手!黎妃娘娘尚未发话,你怎可殴打宫嫔?”沈眉庄狠狠地看着香岚。 香岚未来得及说话,高处便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曹琴默看过来,眼底一片冰寒,“沈常在原来知道你们是宫嫔,身为宫嫔不顾体态,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给本宫打!打到她们两人清醒为止。”曹琴默吩咐道。 安陵容挑眉,“莞常在怀有身孕,小惩大戒一下便可,沈常在既然脑子不清晰,本宫就帮你们清醒清醒。” 原本寻春要上前扇巴掌,结果香岚的动作更快。 啪—— 香岚用了十二分的力气,直接将甄嬛掀倒在地,“这一巴掌,打地是你对娘娘不敬。” “啊。”甄嬛朝侧方跌去,幸好槿汐眼疾手快地将人接住,两人一同摔倒在地,甄嬛没什么事,全是因为槿汐给她当了肉垫。 沈眉庄这边被两个宫女压跪在地,早在安陵容下命令的那刻起,延禧宫的宫人争着抢着来扇巴掌,仿佛不亲自打上一下不解心中之气。 采月看着自家小主被打,她无能地跪在后面不敢吱声,同时心中对甄嬛的怨气越发地大。 若不是因为甄嬛,她们小主就不用受这么多苦,当日翊坤宫时,小主险些坏了身子,这一次,难道还要坏了脸吗? 第124章 不愿忍受的采月 甄嬛怀着身孕,幸好有槿汐在下面帮忙垫着,这才安然无恙,她撑着地面起身,人也安静许多。 她抬头,语气不甘:“黎妃,我只想要知道当日母亲进宫时来延禧宫发生了什么?” “不懂礼的东西!”香岚毫不客气地骂道:“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莞贵人从进来到现在从未向两位娘娘行礼。” 安陵容居高临下,眼神轻蔑,“莞贵人既不知尊卑,想来以下犯上的毛病还没改,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当日在翊坤宫的事了。” 提起翊坤宫,甄嬛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止不住的颤抖。 院中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沈眉庄不断挨巴掌的声音。 曹琴默忽略怪异的气氛,笑道:“莞贵人近些日子盛宠不断,以下犯上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安陵容并不遮掩笑意,明晃晃的嘲笑让甄嬛更加无地自容。 一瞬间,甄嬛感觉所有的视线都汇聚在自己身上,就连那群洒扫的宫女太监好像都在嘲笑她。 “够了!”甄嬛大脑中仿佛被笑声循环,她再也忍不了了,“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皇上,黎妃毒害朝廷命妇,祸乱后宫,罪不容诛,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安陵容朝大门方向示意,嘲讽道:“满口胡言乱语,延禧宫内容不下这尊大佛,送客。” 又是两个大力宫女过来,连拖带拽地将甄嬛往外扔。 流朱上前阻拦,“你们放开!让小主自己走!放开啊!” 左手边的宫女撇了流朱一眼,伸脚一绊,流朱下一秒便趴到地上。 哪怕甄嬛都要被轰出去了,打沈眉庄的巴掌还没停下,安陵容起身,邀请曹琴默和香岚去殿内坐。 临进殿前,她才吩咐,“把沈常在也请出去,好好请太医诊治一番,能次次为莞贵人以身犯险,倒是让本宫佩服。” 话落,负责掌掴的宫女停手,从一旁叫来一人,一起把沈眉庄往外抬,采月连忙起身跟上去,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延禧宫外,甄嬛被请出来后,流朱和槿汐一个接一个的扑出来,两人全是被扔出来的。 甄嬛正要说话,忽然一个阴影笼罩,她回头一看是沈眉庄即将倒在她的身上。 身体下意识地朝后方躲闪,完美避开沈眉庄倒下的地方。 刚出来的采月连忙伸手拉住沈眉庄的衣服,为其缓冲了一下力度,这才让沈眉庄平稳站好。 小山子守在门口,见此情况立马开始挑拨离间,“呦,没想到沈常在为莞贵人受了那么多苦,莞贵人连扶一下沈常在都不肯,真是让奴才开了眼。” 话音刚落,紧接着宫门关闭的声音,小山子可不管外面会发生什么,他还要去值班做活。 小山子的这些话倒真让采月听了进去,本就心理不平衡的她直接炸了,“莞贵人,我家小主待你不薄,又是为你请太医又是为你送生活份例,你却连扶一下小主都不肯!” “我。”甄嬛脸色发白,辩驳道:“我并非有意,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沈眉庄自然相信甄嬛,哪怕脸颊被打的肿成猪头,痛的说不出话,也要伸手抓采月制止。 采月自小服侍在沈眉庄身边,这一次怎么也不听她的了,“什么没有反应过来?全都是借口,今日小主和温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冷静,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甄嬛的语言越发苍白。 “你是挨巴掌挨上瘾了吗?”采月不顾沈眉庄的阻拦,势必要把心里的那口气疏出,“别人好言相劝你不清醒,非要来挨上两巴掌才能清醒是不是?” 流朱护在甄嬛身前,瞪大眼睛,“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家小主,我家小主怀有身孕,若是龙胎有个闪失怎么办?” 甄嬛躲在后面,眼神飘忽,躲避着沈眉庄的视线;槿汐则半蹲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后腰,刚刚她可被压得不轻。 采月和流朱的争吵还在继续,两人彻底撕破脸,什么话难听说什么话。 采月的攻击力强悍,不敢指着甄嬛鼻子,就指着流朱鼻子骂,“我看莞贵人就是个扫把星,谁跟她走的近谁倒霉。” “你怎么能这样说!”流朱声音骤然升高,眼睛几乎要喷出火。 采月语速极快,“难道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谁远离她谁就能过得好,当初黎妃娘娘远离了她,如今是妃位,玉贵人远离了她,现在是皇上的贵人。” “而你!”采月又向前两步,手指已经怼到流朱的鼻子上,“你如今还跟在她身边受苦,巴掌都快成家常便饭了吧!” 啪—— 流朱抬手扇去,将受到的气全都发泄出去,“我让你这样说小主,我打死你。” 采月也不甘示弱,扑上去和流朱一起打,两人谁也不让谁,顿时扭打在一起。 宫道上的宫女太监时而驻足观望,她们再次成了焦点。 两人打得凶,甄嬛抱着肚子不敢轻易上前,寻找槿汐的身影,“槿汐,去拦一拦,别打了。”槿汐疼得站不起来,蹲在地上没有动作。 打上头的采月和流朱根本听不见甄嬛的话,也就导致甄嬛说的话和放屁没有区别。 甄嬛又想在路边叫些宫人来拦,可宫道上人唯恐避之不及,没有人敢上前。 事情发生在延禧宫外,安陵容虽想继续看戏,但终究不能置之不理,便将小山子派出去。 吱呀—— 宫门开合,小山子的出现让甄嬛等人紧张起来,采月和流朱也不敢再打下去了,原本好好的两个大宫女,此时脸上全都挂了彩。 小山子冷眼扫视一圈,放声道:“黎妃娘娘有令,还请莞贵人和沈常在管好下人,切莫出来惹人笑话。” 话落,小山子隐退到门后,宫门再度关上。 甄嬛被这样一说,心情很坏,独自转身,“槿汐、流朱,跟我走。” 沈眉庄尚未回神,只见甄嬛的身影已然走远。 采月灰头土脸的起身,表情委屈,“小主,您看,莞贵人根本不把您放在心上,您又是何必呢?” ? ?感谢n3_b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许幸丽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ENDE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剩下的的感谢在下一章。 第125章 采月觉醒 存菊堂 温实初拿了药材给沈眉庄敷脸,嘱咐道:“小主的脸怕是要养上半月了,这期间万万不能吃辛辣之物。”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沈眉庄甚至能闻到温实初身上的药香味,除了皇上,她从未与男子距离这么近过。 一时间,沈眉庄红了脸。 包扎好后,温实初拉开距离,又从药箱中拿出一份药,“这一份是莞贵人的,有劳沈小主帮忙带去。” 沈眉庄点头不语,心里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温实初终究是嬛儿的青梅竹马。 哐当—— 茶杯落地,碎得四分五裂。 采月跨过茶杯碎片,高声说道:“小主!莞贵人那样对您,您还想着帮她?” “采月。”沈眉庄控制着说话幅度,“休要无礼!” 采月一愣,不甘道:“可小主受的这些苦,本是不该您受的,而且您甚至不能再生育了。” “住口。”沈眉庄拍桌而起,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训斥道:“今日便罢了,嬛儿心情不好,我自当多担待些,你今日不该在延禧宫外闹那一处,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奴婢……”采月感到一瞬间的寒心,“奴婢……只想让小主不再受苦。” 沈眉庄闭了闭眼,狠心道:“我从未感到苦,若是你苦,便自行去找出路吧。” 采月顿时泪流满面,“小主,奴婢从小就跟了你,怎么会觉得苦呢?只是奴婢心有不甘,凭什么莞贵人……” “够了。”沈眉庄厉声打断,“看来我留不得你了,我与嬛儿姐妹情深,你既看不惯,那就自行离去,免得相互折磨。” 采月愣了愣,心中挣扎万分,同时也感到悲哀,她的小主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一靠近莞贵人便如同失了智一般? 难不成莞贵人给小主下毒了? 想到这个结果,采月的眼神忽然坚定,起身辞别沈眉庄,临走前看向沈眉庄的眼神是一种说不出的信念。 采月心中暗道:一定要出人头地,这样才能救走小主! …… 与此同时,甄嬛带着人刚回碎玉轩,恰好浣碧正要外出,和甄嬛撞了个满怀。 浣碧身着浅碧罗衫,头戴水色发簪,只是站在那便是一道风景,甚至身后的两个宫女,都是光鲜亮丽的。 反观这边,甄嬛肿着脸,头发散乱,狼狈极了;随行的流朱更是如丧家之犬一般,全身沾着尘土,唯一看起来好点的便是槿汐,只是一直弯着腰,怎么也站不直。 浣碧眸色微闪,幸灾乐祸道:“呦,莞贵人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肿成这样?还有槿汐,身为掌事宫女,怎么走在外面这么不注意形象?” 小时在后面接上话茬,大声建议,“莞贵人若是被人欺凌可千万要去告诉皇后娘娘,求娘娘给你主持公道啊。” 浣碧轻笑一声,“皇后娘娘头风发作,要求也是去求黎妃才是,可刚刚莞贵人就是被黎妃叫走的吧?” 话落,在浣碧身边伺候的下人全都发出轻笑声,嘲笑声如魔咒一般环绕到甄嬛的头顶。 甄嬛没有心思和浣碧扯皮,只冷眼瞪了浣碧一下,随后带着身后的人快速回屋。 浣碧目送几人进屋,心情极好,“都看看,这就是跟着莞贵人的下场,莞贵人得宠不假,但她得宠可跟那群奴才们没关系,到头来还不是树大招风,被主子连累。” 碎玉轩的下人们低了头,“奴才谨记玉贵人教诲。” 主殿内回荡着这句话,槿汐见甄嬛脸色不好,强撑着安慰道:“宫人们趋炎附势,小主莫要放在心上。” “趋炎附势的事多了,不差这一回。”甄嬛冷笑,“只是今日之事不能这样算了。” “小主想要怎么做?去找皇上吗?”流朱问道。 “不,贸然去找皇上只会惹皇上厌烦。”甄嬛拿起铜镜仔细看这张红肿的脸,“若是皇上能主动来找我便好了。” 槿汐为难道:“如今皇上日日留宿翊坤宫,从华妃手上抢人怕是难办。” 甄嬛在脑海中思索一圈,忽然抬头,“流朱,你去求见皇上,就说我因为担心家人,郁结于心,龙胎也不得安好。” 众人听完甄嬛的计划,确实是如今最可行的。但槿汐心中却有些不安,“小主,万一皇上……” “不会。”甄嬛打断,缓缓抚摸肚子,“龙胎便是我最大的依仗。” …… 养心殿内,皇上放下手中奏折,“今夜还是去翊坤宫,让华妃提前准备着。” 苏培盛领命退下,小厦子则来殿外侍奉。 恰在此时,流朱来了养心殿,她朝小厦子行礼,“厦公公,还望通传一声,我家小主郁结于心,状态很是不对,求皇上去看看我家小主。” 小厦子认出流朱,多问一句,“莞贵人这样的情况多久了?可有请了太医?” 流朱并不疑心御前的人,只当这是关心,“黎妃娘娘叫走小主,小主从延禧宫回来之后便一直这样,奴婢实在是担心。” 小厦子听到延禧宫的那一刻,瞬间警铃大作,打着哈哈,“流朱姑娘稍等,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多谢厦公公。”流朱心情好了些,想笑一下,但牵扯到脸上的伤,瞬间痛得龇牙咧嘴。 脸上有伤的时候,干啥都心酸。 小厦子进了正殿,静立在皇上身边,轻声禀报:“皇上,莞贵人身边的流朱姑娘求见,好像是莞贵人不太好。” 皇上翻阅奏折的动作不停,连眼都没抬起,“不太好就去找太医,朕又不会治病。” 小厦子一噎,又委婉说道:“流朱姑娘说莞贵人是从延禧宫离开后才变成这样,怕是莞贵人在延禧宫受了什么委屈。” 皇上动作一顿,疑惑道:“延禧宫?容儿一向柔善,怎么会为难人?” “奴才不知,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小厦子说完语气一转,“奴才胡乱猜测,还望皇上恕罪。” 皇上自然不信安陵容会为难人,那样大度善良的人,就算他纳了香岚,对方也是将人当姐妹一样对待。 这样的人会去为难人? 皇上心中虽然不信,但甄嬛到底是怀了龙胎,“去碎玉轩。”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Alivio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朝霞&晚霞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指间砂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26章 试探华妃 皇上要摆驾前往碎玉轩,小厦子找了机会出来,找了人往延禧宫递消息。 这边还没出发,延禧宫内已经收到小厦子的消息。 曹琴默早已离去,此时是安陵容和香岚坐在殿中闲聊。 安陵容看向香岚,问道:“莞贵人今日来延禧宫都做了些什么?” 香岚规矩答道:“莞贵人今日来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对娘娘不敬,娘娘小惩大戒之后将人请出延禧宫。” 安陵容满意道:“然后呢?” “然后莞贵人和沈常在又在延禧宫外生事,被娘娘派人制止后离去。”香岚所言完全没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全是事实。 安陵容嗤笑一声,“是啊,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本宫实在不明白莞贵人为何要找皇上。” 香岚脑海中回想起甄嬛的身影,忽然说道:“莞贵人怀有身孕,皇上定会怜惜,娘娘,咱们……” “怕什么?”安陵容把玩着手上茶具,“原先得的消息是皇上去翊坤宫,结果现在去了碎玉轩,若说着急也轮不到我们着急。” 寻春附和道:“对,我们娘娘行得端坐得正。”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华妃在铜镜前摆弄簪子,“颂芝,你说本宫戴这个好看,还是戴那个宝石绿的?” 颂芝面带笑意,在华妃头上比划,“娘娘戴什么都好看,好看的不是簪子,而是娘娘。” 华妃嘴角微扬,“你倒是越发的会说话了,就那支宝石绿的吧。” “是,娘娘。”颂芝给华妃梳妆极其认真。 “娘娘不好了。”周宁海哭丧着脸进来,“皇上去了碎玉轩。” “什么?”华妃猛地回头,声音尖锐,“皇上不是说来翊坤宫吗?御前怎么说?” 周宁海摇头,如是说道:“御前那边没说,可皇上确实去了碎玉轩,不知还来不来咱们这儿。” 华妃抓起首饰盒,全都摔到地上,“贱人!都是贱人!她甄嬛都敢来抢本宫的宠!” 颂芝跪在地上,和周宁海一起劝道:“娘娘息怒。” “本宫怎么息怒?”华妃被冷落太长时间了,她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要被皇上冷落大半年。 明明她的哥哥还在前朝效力,明明她的哥哥是镇守西北的大将军啊? 华妃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她起身太猛导致眼前发黑,险些摔倒,颂芝眼疾手快地来扶。 “娘娘当心。” 颂芝还没扶稳,便被华妃一把甩开,紧接着一道凄厉的笑。 “为什么?本宫的哥哥在前朝鞠躬尽瘁,本宫又帮他管了这么多年后院,怎么一遇到甄嬛的事便要抛弃本宫?” 华妃状若癫狂,双手抓着铜镜摔下去,“都是贱人!都给本宫死!一个两个全都嘲讽本宫不能生!” 铜镜碎裂,颂芝和周宁海皆被吓到,她们跟了华妃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其发这么大的火。 华妃摔碎铜镜后,看着满地狼藉,心中悲凉骤起,“丽嫔没了,曹琴默跟了安陵容,本宫不过被关了半年,这后宫已没有本宫的立足之地了。” 颂芝大着胆子抱向华妃,轻声安抚,“怎么会呢,寻常的妃嫔被关半年,皇上怕是早就忘了,但娘娘不一样,皇上一直都是惦记娘娘的。” “是啊娘娘。”周宁海语气阴狠,“莞贵人也就风光这一阵,等有机会,奴才去做掉她给娘娘泄愤。” 华妃被冷落大半年,如今变得患得患失,听了两人的话这才觉得好些。 又缓一会,华妃终于冷静下来,她重新坐到梳妆台前,问道:“可去打探了?皇上为什么突然去碎玉轩。” 颂芝连忙答道:“今日莞贵人被黎妃教训了,从延禧宫离开时脸都快肿破皮了,皇上也是看在龙胎的份上才去莞贵人那里的。” “哦?竟有此事。”华妃心情宛如过山车一般,瞬间变好,“好啊,靠着装可怜和龙胎才把皇上勾去,本宫记得莞贵人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华妃彻彻底底地高兴了,吩咐道:“许久不见黎妃了,去召黎妃来。” 延禧宫内,周宁海前来拜会,因着小山子的缘故,全宫上下没人给他好脸色。 “黎妃娘娘吉祥。” 安陵容撑着头,缓缓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周公公怎么来了?” 周宁海感到源源不断的压力,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华妃娘娘请您到翊坤宫一叙。” 安陵容斜睨了他一眼,慵懒起身,“走吧。” 正好这一遭过去试试华妃的态度,她记得,上一世华妃被冷落大半年之后,将宠爱看的比什么都重。 直到年家没了,华妃得知欢宜香的真相,情绪激动直接撞墙死了。 但那时皇上的心情明显不对,或许从一开始,皇上都没想让华妃死。 安陵容思绪万千,转眼就来到翊坤宫,若说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那便是宫人少了些,同时欢宜香的味道也消失了。 华妃端坐在主位上,殿中只有颂芝在侍奉。 安陵容走至华妃面前,脸上挂着盈盈笑意,“娘娘安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华妃指了下面的位置,声音中似有些怨气,“皇上今日不来,本宫如何安好。” 安陵容缓缓落座,屏退下人后看向华妃,“莞贵人在我这里吃了瘪,她去求了皇上,皇上也是怜她身怀龙裔,娘娘不必介怀。” “什么意思?你也嘲讽我不能生?”华妃猛地抓紧座椅扶手,双眼几乎要冒火。 “娘娘此言差矣。”安陵容从怀中拿出一张小纸,“曾经莞贵人经过中毒、小产,身子早该垮的,可为何还会有孕?” 说到‘孩子’,华妃伸手接过小纸,上面写着一堆她看不懂的药材名。 “你的意思是,莞贵人是靠这个药方有孕的?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安陵容轻笑一声,“自然是查出来的,毕竟莞贵人能有孕,可是让整个后宫都为之不解。” 华妃转念一想,悄无声息地将药方收下,“若是本宫有孕,皇上是不是……” 眼看着华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安陵容心中讥讽:若是华妃有孕,皇上的皇位还能坐得安稳吗? ? ?感谢燕子送出的月票!谢谢老板! ? 感谢Alivio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莫司时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为战撞大墙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推荐票应该够加更了,我下午算一下,加更估计就到晚上才发了 第127章 刻板印象之皇上根本不信 碎玉轩内,槿汐和流朱站在主殿外踱步。 皇上踏入,缓缓走去,“莞贵人呢?” 两人负伤行礼,只是槿汐姿势僵硬,蹲下身后忍痛答道:“回皇上,小主她在屋里。” 皇上快步走进殿中,直逼内室,“嬛嬛。” 内室里药味混杂,窗户大开,凉风穿堂。 甄嬛披头散发,身着素衣坐于窗前,脸上还残留着骇人的巴掌印,她失神地望着窗外。 见到皇上到来,甄嬛起身行礼,双目灰败,声若蚊蝇:“臣妾给皇上请安。” 骤然见到甄嬛如此模样,皇上的心好似被揪了一下,他将甄嬛扶起,沉声道:“简直胡闹,怀着身孕还吹凉风。” 甄嬛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难道皇上只关心的是龙胎吗?她肯放下身段以色侍人,皇上却对她的脸伤不闻不问! “臣妾知错。”甄嬛快速调整情绪,眼眶内蓄满泪水,“只是臣妾今日冲撞了黎妃,心生愧疚,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赎罪。” 皇上眉头微皱,捏起甄嬛的脸仔细端详,“黎妃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你今日做了什么?惹得黎妃动手?” 甄嬛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说话都有些结巴,“臣妾……臣妾的母亲从皇宫回去后便一病不起,而那日她和小妹又只去过延禧宫,臣妾便想问问当日发生了什么?可是……” 啜泣声若隐若现,她像是说不下去了一般,“可是……黎妃她不肯告知臣妾,又以以下犯上的名头责罚臣妾,” 皇上眸色一沉,怒火被点燃,他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污蔑安陵容。 但看着这酷似纯元的面孔,也说不出狠心的话,“朕知黎妃一向稳重,你因为这等事坐于窗前吹冷风,不顾惜自己的身体,难道也不顾惜龙胎吗?” “皇上,臣妾没有。”甄嬛咬着下唇,忍不住问道:“皇上难道只关心龙胎,而非臣妾吗?” 皇上眉头紧锁,与甄嬛拉开距离,失望道:“莞贵人禁足碎玉轩,安心养胎,期间不可生事。” 甄嬛瞳孔骤缩,不可置信道:“皇上,臣妾万万不敢生事。” 皇上淡淡摇头,抬脚离开碎玉轩,“苏培盛,去延禧宫。” 苏培盛想去关心一下槿汐都来不及,屁颠屁颠地跟着皇上离去,临走前已经在心中打定主意,务必要把槿汐调离碎玉轩。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让槿汐来跟这样的主子,这是哪门主子?这简直就是个扫把星,谁跟谁倒霉。 苏培盛想清后,抬头间看到小厦子的脸上又扬起如沐春风的笑,仔细回想,好像只有去延禧宫时,他才会这样笑。 难道…… 一个猜想出现在苏培盛脑海中,他一时间更愁了,他的徒弟投靠了黎妃,若是被发现了,御前的人恐怕都要换一遍了。 这一边,安陵容刚从翊坤宫回来,路上便听说皇上在碎玉轩待了许久,如今听到‘皇上驾到——’,她以为是皇上来兴师问罪。 好在今日穿的很素,安陵容将头上那个耀眼簪子一拔,起身出去迎驾。 皇上挥手,径直走到殿中,“起来吧,朕听闻你今日惩罚了莞贵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安陵容停在皇上面前,盈盈一拜,“还请皇上恕罪,今日之事本应让下人去禀报皇上,是臣妾的疏忽。” 寻春从安陵容身后站出,扑通一声跪地,“求皇上为我们娘娘做主,今日莞贵人在碎玉轩内大肆宣扬娘娘毒害甄夫人和甄二小姐,娘娘也是没有办法才叫人来理论。” “寻春。”安陵容快速制止,转而对皇上扯出一抹笑,“皇上,许是臣妾协理六宫做的不好,让下面的姐妹们有怨了。” “你先起来。”皇上抬手制止安陵容的话,转而看向寻春,“你接着说,莞贵人今天还做了些什么?” “当时简嫔娘娘和初常在都在,莞贵人在院中大喊娘娘毒害朝廷命妇,说娘娘罪不容诛。”寻春说着说着眼泪流出,“娘娘性软,还是简嫔让人掌嘴莞贵人和沈常在。” “竟有此事!”皇上本就对甄嬛印象不好,经此一遭只会更差。 安陵容适时出声,安慰道:“皇上息怒,莞贵人怀有身孕,一时情绪激动也是有的,臣妾并不在意。” 恰恰是这副懂事的模样,触动了皇上的心,皇上含情脉脉道:“容儿,你受苦了。” 安陵容轻轻摇头,语气如常,“臣妾不苦,只是臣妾听闻皇上今日要去华妃娘娘那里用膳,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怕是华妃娘娘要等急了。” 皇上这才想起这茬,既然要去翊坤宫,那要先安慰安陵容,他轻轻抚摸安陵容的脸颊,“你一向懂事,朕早早便说要去翊坤宫,不好食言,下次再来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安陵容行礼送皇上离去。 皇上走后,小山子进到殿内,禀报道:“娘娘,有个小宫女自称与菊青有交情,想要拜见娘娘。” 一旁的菊青傻眼,连忙摆手,“奴婢没有,奴婢没认识的人啊。” 安陵容平静道:“既如此,那就见见。” 很快,从门口进来一位脸带面纱的女子,她跪在安陵容面前,揭开面纱,“奴婢采月,求娘娘收留,奴婢愿做牛做马报答娘娘。” 寻春和菊青皆是一惊,“采月!” 小山子问道:“你身为沈常在身边的大宫女,怎么会突然要来投靠黎妃娘娘?” 安陵容怀疑这是阴谋,认真观察着采月的一举一动。 采月再度磕头,声音带着哭腔,“今日在延禧宫外,奴婢和流朱打架,沈常在说不想看到奴婢做不利于她和莞贵人姐妹情深的事,奴婢是被逼走的啊。” 安陵容眉头一挑,反问道:“你是跟着沈常在进宫的,沈常在竟然狠心将你抛弃?” 采月眼眶中的泪滑落,“奴婢也不知为何,在沈常在眼中,莞贵人的事便是天大的事。” 这句话倒是给采月增加了几分可信度,忽然一个绝妙的主意出现在安陵容脑海中,她吩咐道:“天可怜见的,如此忠仆沈常在竟然舍得放弃,菊青,你带人下去休整休整。” 第128章 沈眉庄禁足 碎玉轩内,甄嬛思虑良久都没能想清楚,为什么皇上再一次给她禁了足。 甄嬛彻底想不懂了,她再一次被禁足,碎玉轩都出不去,想往外递消息更是难上加难。 远在存菊堂的沈眉庄马上得了消息,因为她往碎玉轩送的药没送进去,哪怕是使银子,宫人也不敢放行。 沈眉庄肿着脸,眼中满是担忧,“去见太后,快,采星跟着我去见太后。” 采星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小主,您要为您自己打算啊,皇上都训斥了莞贵人,您这时候怎么能和皇上对着干呢?” 沈眉庄眉头微皱,“可嬛儿怀有身孕,这一禁足,日子必然苦起来,这怎么能行呢?” 采星连忙低下头,“是奴婢多嘴。” 沈眉庄要带着采星出去,察觉到天色已晚,只能作罢。 等到第二日,沈眉庄的脸伤消下去些,请安结束便去见了太后。 然而太后是何许人也,早就看清了后宫如今的形势,看到沈眉庄伤着脸就是找她,太后心里略有些恼怒。 原本不想见沈眉庄的太后,最后还是见了她。 沈眉庄进到寿康宫内安分守己,像往常一般侍奉在太后身边,捏腿捶肩。 太后的态度比以往冷淡些,开门见山道:“你今日是为莞贵人的事前来?” 沈眉庄动作一顿,缓缓低下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臣妾并非忧心莞贵人,而是忧心皇嗣,莞贵人若被皇上冷落,底下的人必然见风使舵,臣妾是怕损极龙胎啊。” 话音落下,太后看向沈眉庄,眼底终于露出些满意之色,“你倒是会说,哀家还以为你要求哀家解了莞贵人的禁足。” “皇上禁足的莞贵人,臣妾怎么好意思让太后为难。”沈眉庄规矩答道。 太后缓缓波动手上佛珠,轻叹一声,“这后宫到底是皇帝的后宫,黎妃深受皇帝宠爱,又孕育一儿一女,非寻常人能比,哀家老了,管不了那么多。” 沈眉庄明悟话中深意,继续为太后捏腿,“臣妾明白,多谢太后指点。” “哀家觉得你不明白。”太后话中有话,“在这后宫之中,终究需要一个孩子傍身,你看你干了什么蠢事?此生不能有孕?” 沈眉庄抬头,语气中有些委屈,“臣妾……” “你当时想扳倒齐妃。”太后一针见血道,“愚不可及,齐妃跟了皇帝十几年,孕育的三阿哥已经快要长成,皇帝就算要处置齐妃也会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沈眉庄起身后退两步,跪在地上,“臣妾愚钝。” 太后斜睨了她一眼,“罢了,你既不想争宠,那便回去禁足,这期间,莫要再同莞贵人联系。” “可……”沈眉庄还想再说些,竹息已经朝她做出‘请’的手势。 沈眉庄被太后禁足的消息不用半个时辰便在后宫传遍,皇上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禁足一个他不喜欢的宫嫔罢了。 莞贵人和沈常在双双禁足,后宫之中再一次只剩安陵容一家独大,本应是好事,但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这样独掌大权、烈火烹油的日子,不就是曾经华妃的处境吗?! 安陵容对太后的印象一直不好,这么些年来也没怎么去亲近,毕竟紫禁城乃至天下的主子都是皇上,而非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后。 但皇上重孝,若太后在皇上耳边说了些什么,怕也会对她造成影响。 恰在此时,菊青带着竹息进到内殿,“娘娘,太后身边的竹息姑姑来了。” 安陵容一惊,她原本准备自己过去,没想到太后竟直接派人来叫她。 竹息的视线飞快扫视一圈,最后落到安陵容脸上,“黎妃娘娘吉祥,太后许久不见六阿哥和锦暄公主,心里惦记,想让六阿哥和公主去寿康宫住上两日。” 安陵容捏紧衣袖,面上依旧气定神闲,“既如此,本宫亲自带六阿哥和公主过去。” 竹息见安陵容神态自若,心下一惊,完全没想到安陵容就这样同意了六阿哥和公主住寿康宫。 安陵容快速吩咐下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寿康宫走去。 此时的太后正端坐在殿中闭目养神,没曾想众人回的这么快,她很好地掩藏住眼底的惊讶,“免礼,赐座吧。” 安陵容又行一礼,“谢太后。” “你每日宫务繁忙,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太后语调冰冷,显然是对安陵容有所不满。 安陵容招呼着宝鹃和拨雪过来,两人怀中皆抱着孩子。 “臣妾许久不见太后,未能及时尽孝,是臣妾的罪过,今日特来向太后赔罪。” 话落,安陵容从座上站起,将锦暄抱在怀中,笑道:“太后您看,六阿哥和小公主也都很想您呢。” 太后看到孩子,语气缓和,但说出的话依旧是风凉话,“黎妃你也跟着说笑,他们这么小,都没见过哀家,怎么就想哀家了?” 安陵容嘴角微扬,对着锦暄轻声说道:“锦暄来,跟我念,皇玛嬷——” 锦暄双手伸向太后的方向,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皇玛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边,在宝鹃怀中的弘昶也不甘示弱,朝太后的方向伸手,“皇玛嬷——” 太后感到惊喜,朝锦暄的方向张开手,露出慈祥的笑,“来,到皇玛嬷这里来。” 安陵容小心将锦暄抱到太后怀中,“小锦暄可要听话些,别让皇玛嬷抱累了。” “她这么小,抱着能有多累?”太后抱上锦暄的一瞬间,仿佛年轻了十岁般,“哎呦,哀家的好孙儿。” 弘昶在一旁咿咿呀呀的叫着,成功让太后看过来,“来,把六阿哥也抱到哀家怀中。” 安陵容提醒道:“太后您仔细身体,两个小家伙一起抱着可不轻巧。” 竹息许久不见太后这么精神的时候,她护在太后身旁,“黎妃娘娘放心,奴婢护在外面,绝不让太后和阿哥公主有任何闪失。” 弘昶只是追随锦暄,并不是想找太后,和锦暄在一起后,他也笑出声。 这一闹腾,太后直接忘了此番是要敲打安陵容的,最后放安陵容离去时还赏赐了一些孩童珍玩。 本是一场寻常小事,却让景仁宫的皇后乱了阵脚。 皇后难得如此失态,“怎么会?皇额娘怎么会对那两个孩子那么好?本宫被皇上软禁,皇额娘竟然去帮黎妃那个贱人!” ? ?本章是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给我们带来的加更!目前欠两次加更(推荐票有一次,月票有一次),先欠一下,作者没存稿了,正在飞速赶稿中。 第129章 剪秋计谋 景仁宫 皇后被软禁这么长时间,假头痛都变成了真头疼,尤其是今日得知了寿康宫那边的消息。 剪秋子满眼心疼地看着皇后,“娘娘,先吃药吧。” 皇后捂着头哀嚎,前尘往事一并钻入脑海之中,她的头快要炸开般,“剪秋,去把安神香点上。” 剪秋将药放在桌上,去点了安神香,许久不燃香的宫室再一次燃上了香。 皇后喝下药后,躺了许久头疼才有所缓解。 剪秋一直侍奉皇后睡去才出去,走到院中时,她眼神充满恨意。 江福海甩着拂尘走来,目光看向殿内,“娘娘怎么样了?” 剪秋摇摇头,“刚睡下,娘娘今日又受了刺激,这几日难熬了。” “因为太后和黎妃的事?”江福海问道。 剪秋冷声道:“我跟着娘娘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她受过这样的屈辱。堂堂皇后被软禁至此,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江福海看剪秋突变的脸色,试探道:“你是想……” “主子受辱,就是奴才无能。”剪秋看向宫外的方向,“倒了华妃还有黎妃,过几日再来一个莞妃,她们将娘娘置于何地?就连太后都被黎妃迷得五迷三道,她可是娘娘的亲姑母啊。” 江福海小心说道:“可这事太大,娘娘那边可要知会一声?” 剪秋说得狠绝,“不必,我拼了命也不要紧,只要除了六阿哥,黎妃便不足为惧,娘娘此后也就能安乐了。” 江福海被剪秋的情绪感染,眼神坚定,“好,我去想办法弄毒药。” …… 傍晚时分,延禧宫内,皇上如约而至,他笑呵呵的坐在安陵容身旁,“你把弘昶和锦暄送到皇额娘那儿了?” 安陵容眉眼弯弯,“是,太后想念孩子,臣妾把两个孩子都送到寿康宫,自己也乐个清闲。” “这段日子你辛苦了。”皇上怜爱地抚摸安陵容的头发。 说到此事,安陵容敛下心神,温柔道:“臣妾正想要和皇上说此事,皇后娘娘头风迟迟不见好,宫务堆在臣妾头上,臣妾也是压力倍增,皇上可否再指个姐妹,与臣妾共同承担。” 皇上见过争权的,还没见过像这样让权的,他来了兴趣,“你说说,朕再指派谁更合适?” 安陵容嗔怪道:“皇上每次都把难题丢给臣妾。” “好好好,那朕来想。”皇上沉吟片刻,“妃位上如今只有你和华妃,华妃复宠时日不长,此时去协理六宫不合时宜。” “嫔位上只有简嫔。”皇上说到此处一顿,简嫔和安陵容走得近,这样一来根本分不出权。 哪怕是安陵容这样没了家世的妃嫔,皇上也是有所忌惮,他继续往下想,贵人之位是莞贵人和冯贵人。 安陵容静静的等在一旁,实则心中已经有了人选,皇上只要不傻,拿来分她权的人一定是冯贵人。 皇上缓缓说道:“就冯贵人吧,她虽然做了错事,但也勤勤恳恳侍奉了朕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安陵容笑容真切了几分,“有冯姐姐来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人这辈子真的不知道谁会旺自己,冯贵人跟了甄嬛之后一路从敬嫔降到没有封号的贵人,现在却忽然得了协理六宫之权。 世事难料,不免唏嘘。 安陵容感慨完,陪着皇上用晚膳,两人聊得内容寻常,真如寻常夫妻一般。 食至半盏,小山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娘娘,不好了!” 安陵容和皇上同时放下筷子,看向门外。 殿门大开,门口的小厦子装模作样的拦了一下,“慢点说,皇上还在这里,惊扰了圣驾,仔细你的脑袋。” 小山子一个跪滑在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皇上,娘娘,宝鹃姑娘传来消息,六阿哥的饮食中出现了鹤顶红,随行的乳母中了毒,此刻还生死未知。” “什么?”安陵容猛然站起,不可置信道:“寿康宫内的食物怎么会有毒?” 皇上的脸阴沉得可怕,他拉着安陵容的手站起,“去寿康宫。” 苏培盛一脸惊慌,阻拦道:“皇上,寿康宫那边让奴才们去吧,您先回养心殿安全些。” “朕偏要去寿康宫。”皇上不容拒绝地说道:“朕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把手都伸到寿康宫了。” 安陵容定了定身心,“皇上,臣妾要一起去。” 皇上的仪仗从延禧宫出发,甚至从养心殿又调来了些御前侍卫护驾。 另一边,寿康宫内已经乱作一团,幸好竹息资历深,暂且能稳住局面。 太后受了惊吓,早已晕去,公主和阿哥受到惊吓啼哭不已,宫人们人人自危,生怕祸事降到自己头上。 整个太医院被惊动,马太医听到黎妃的两个孩子都在寿康宫,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过来,他后半生的指望可是和这两个小家伙挂钩的。 太医们陆陆续续赶来,一半去看太后,另一半则去阿哥公主那里。 紧接着,寿康宫外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上驾到——” 皇上一来,竹息连忙出来迎接,“奴婢参见皇上,参见黎妃娘娘。” 安陵容快走两步,焦急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六阿哥和公主呢?竹息姑姑,寿康宫的膳食中怎会出现鹤顶红?” 竹息声音渐弱,“此事尚在调查,每日的膳食都会银针测毒,今日之事,实在是怪。” 皇上尚且冷静,不急不缓道:“鹤顶红是在六阿哥的膳食中出现的?” 竹息缓缓跪下,顶着巨大的压力说道:“回皇上,鹤顶红就在六阿哥今晚的蒸蛋羹中,乳母提前试吃,直接毒发。” 安陵容连忙问道:“公主的膳食呢?可检查了?” 此时,拨雪从屋中走出,跪在地上,全身发颤,“娘娘,刚刚公主的蒸蛋羹中也测出了鹤顶红。” 安陵容朝后踉跄两步,抓住皇上的衣袖,“皇上,有人要杀我们的孩子!” 皇上深呼一口气,问道:“太后的膳食呢?” “回皇上,太后的膳食无毒。” “查,给朕查!”皇上心中怒火燃烧,表面却越发的冷静,“这些个脏东西,怎么会进到六阿哥和锦暄公主的膳食中?!” ? ?感谢燕子送出的月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月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月票! ? 感谢五迷三道_bE送出的月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月票! ? 非常感谢! 第130章 皇后痛失左膀右臂 寿康宫中,有了皇上坐镇,一切变得井然有序。 主殿内,皇上和安陵容各抱一个孩子,等着苏培盛查案回来。 苏培盛来回跑了好几趟,终于回到皇上面前禀报,“回禀皇上,奴才查明白了,寿康宫膳食皆是由御膳房做好了,交由宫人送来,今晚来送膳食的宫女说了,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有遇见。” 皇上眉头微皱,“那这毒药是从何处来的?” 苏培盛接着说道:“膳食交到寿康宫后,由寿康宫的宫人看管,所有接触过膳食的宫人全被奴才搜了住处,发现了这个。” 话落,苏培盛让开位置,小厦子手持托盘,托盘之上有一包红色粉末。 “这是鹤顶红?”皇上问道。 苏培盛点头,“奴才问了太医,这确实是鹤顶红。” “好好好,一个宫人,胆大包天!”皇上本想将珠串扔出去,因着抱着孩子的缘故,只得作罢。 “那宫人名叫小翠,奴才已经带来了。”苏培盛朝门外招手,“还不把人带上来!” 两名太监压着小翠进来,小翠一路大喊,“冤枉啊,冤枉啊,奴婢没有鹤顶红,不是奴婢啊。” 小翠哪怕被压到皇上面前,还在喊着冤枉,神色惶恐,不断磕着头。 皇上冷眼看着,“是谁指使你的?” 小翠说辞不变,“奴婢冤枉啊,不是奴婢做的。” 安陵容仔细观察着宫女的神情,“皇上,不如直接送慎刑司,再硬的嘴,也能撬开了。” 小翠顿时脸色煞白,“饶命啊,真的不是奴婢,求皇上明鉴,求黎妃娘娘明鉴啊!” “拉下去。”皇上毫不留情道:“接着查。” 苏培盛领命下去,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不过半炷香时间,又带回一人。 “皇上,此人是小翠的朋友小绿,奴才过去时,发现她正躲在住处清洗。” 苏培盛解释道:“原本也没什么,可在这关键的时间点去清洗,倒显得有些心思不正。” 小绿被推到地上,双手在烛光下白的发光,“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皇上认得此人,她是乌拉那拉家的家生子,后宫之中皇后和华妃的势力他多少知道些,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他是不愿管的。 可这群人的手伸得实在太深!皇上心里一团火没地方发泄,又怕贸然生气吓到孩子,只能勉强稳住声线,“送去慎刑司,问不出来就把寿康宫的奴才全送进去,一个一个查。” 皇上声音不大却富含威严,压迫得人喘不上气,苏培盛将人带下去,他心里门儿清得很,皇上今日要认真查了,不是能糊弄的。 月悬疏枝,已到人定时,弘昶和锦暄已在两人的怀中睡去,安陵容轻声说道:“皇上,天色不早了,您明日还要早朝,臣妾守在这里便好。” 皇上将睡着的人儿抱到拨雪怀中,“皇额娘这边有竹息在,你也早早带着六阿哥和锦暄回去吧。” 话落,皇上起身离去,安陵容在寿康宫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果真又探到些蛛丝马迹。 皇上那边查是一回事,她自己可不会吃这个哑巴亏,哪怕系统里有灵丹妙药能解毒,可谁又会让自己的孩子去冒险呢? 夜色更浓,安陵容带着人离开寿康宫,回宫时正好碰见一队御前侍卫。 御前侍卫见到安陵容之后,停下行礼,安陵容并未多问,让他们继续走。 只是她们走的方向一致,明显是要去西六宫抓人的。 景仁宫的剪秋和江福海同时被带走,押送往慎刑司。 一夜之间发生这么多的事,皇后明面上只是头风发作,并未被剥夺请安的权力,第二日的妃子们还需照常请安。 安陵容手握的是实实在在的宫权,她今日直接不去,当众下皇后面子。 景仁宫,请安的氛围很怪异,偏偏皇后是真的不知情发生了何事。 “今日黎妃怎么没到?可是病了?”皇后一如既往地关爱妃嫔。 华妃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阴阳两句,“皇后娘娘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昨日太后宫里见了鹤顶红,黎妃事务繁忙,怕是没时间来给您请安。” 皇后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脸上笑容一僵,“本宫头风迟迟不见好,已是许久不听外面消息,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曹琴默拿帕子掩住嘴,关心地话从她嘴里说出,变的格外气人,“皇上顾及娘娘的头风,没告诉娘娘也是应当的,兹事体大,臣妾们也不敢说。” 皇后眉头蹙起,心里那股不安感还未散去,便早早结束了请安,没有人告诉她,她有自己的渠道去查。 “剪秋。”皇后淡淡喊道。 绘春听到叫声,快步走到皇后身边侍奉,“娘娘。” 皇后抬眼,问道:“剪秋呢?怎么没见到她,连江福海都不知道去哪了。” 绘春回避话题,伸手接皇后手边的茶盏,“娘娘是要喝水吗,奴婢去倒。” 皇后将茶盏拍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肃声道:“本宫在问你话,你为什么顾左右而言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绘春低着头,小心翼翼说道:“剪秋姑姑一直没回来,江公公昨夜也被带走了。” “大胆!”皇后周身寒气迸发,语调陡地拔高,“本宫身边的人岂可说带走就带走?还没给本宫说过半句!本宫是大清的正统皇后!” 绘春连忙说道:“娘娘,来的人身披黄马褂,是御前侍卫,他们说奉皇上的旨意,不必让娘娘知道。” 皇后眼珠微晃,心中的不安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到底出什么事了?御前侍卫怎么会过来?难道和皇额娘宫中的毒有关?” 绘春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剪秋姑姑给六阿哥下毒,结果毒死了六阿哥的乳母,皇上震怒。” “什么?”皇后一惊,手上珠串滑落,径直掉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剪秋和江福海保不住了,皇后顿时心神不宁,这些年来她做了不少事,若是全被说出去…… 皇后大脑快速决策,不顾什么软禁,她起身,“去寿康宫,快去备轿!”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轨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为防止影响观感,下一章加更的结尾继续感谢(作者努力码字中) 第131章 纯元死因 寿康宫,安陵容一早便来守着,她人虽坐在这里,思绪已经飘回昨晚。 昨夜回到延禧宫,安陵容忽然想起上一世的皇后,那时的皇后手段很是老辣,她当初试探多次,猜出了纯元皇后的死因。 安陵容在寻春耳边耳语两句,吩咐道:“务必把消息送到小厦子那里。” 寻春紧张起来,郑重保证:“奴婢一定将消息送到。” “让小山子再去慎刑司一趟,所有想要下毒害阿哥和公主的人,都不能那么轻松地死去。”安陵容目光渐冷,说出的话不带温度。 …… 此时的太后尚未醒来,竹息站在太后床边装鹌鹑,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们对安陵容有些愧疚,毕竟六阿哥和小公主险些在寿康宫丧命, 等到皇上下早朝过来,太后才悠悠转醒。 皇上和安陵容一起走至床边,“皇额娘/太后。”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虚弱问道:“六阿哥的事,可是察出什么了?” 皇上冷了脸,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皇额娘宫中的人手脚不干净,儿臣打算给您换一批。” 太后愣了愣,事已至此只能应下,“都依着皇帝,哀家老了,此时也是哀家的疏忽。” 皇上拉起安陵容的手,准备离去,“皇额娘需要静养,儿臣改日再来看您。” 安陵容连行礼都没来得及,便被带到养心殿。 一进养心殿,皇上身上的气压低得骇人,殿内候着的苏培盛也不敢大声喘息。 “皇上,慎刑司那边全都问出来了,除了毒杀六阿哥一事,还有一些陈年往事……”小厦子顶着压力,目光看向安陵容,又看了皇上一眼,意思已经很明显。 “直接说。”皇上气得双手颤抖,“那个贱人敢做那样的事,难道还怕人说?” 安陵容宽慰道:“皇上息怒,弘昶和锦暄有皇上庇佑,这才躲过一劫,都过去了,被毒死的乳母,臣妾已安排好了她的身后事。” “容儿,来坐到朕身旁。”皇上怜爱的将安陵容搂在怀中,“昨日的事,你受惊了。” 紧接着,皇上厉声说道:“说,有什么事是黎妃听不得的?” 小厦子恭敬道:“是……是纯元皇后的死因……与……与皇后有关。” “大胆。”皇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语调拉得很长。 小厦子和苏培盛连忙跪下,“奴才不敢。” 只见皇上起身,缓缓走至小厦子的面前,“你说,一五一十的说。” “皇上,奴才问过太医,说芭蕉性寒,平时吃倒也无妨,只是有孕的女子千万不能轻易碰食。”小厦子跪下磕头,“皇上恕罪,奴才不知当年事,便私自问了师傅。” 话音未落,小厦子不给皇上说话机会,继续说道:“只因芭蕉与桃仁、红花等药一样,有破淤除肿之效,其药性虽不像红花那般明显,但蒸食的话,其药性会缓缓渗入食物之中,长久就会伤身啊。” “另外,杏仁茶里的杏仁也被换作了伤胎的桃仁,只因掺在其中,味道难以辨识,而这些东西一直都掺在纯元皇后的饮食中。” 皇上平静问道:“是那些奴才亲口说的吗?” “剪秋受尽酷刑,什么都没招,倒是那江福海,招了个干干净净。”小厦子回道。 苏培盛听了这么久,顺势补充,“皇上,纯元皇后当年生下的死胎,身带紫青瘢痕,真如小厦子所述,那这是铁证啊。” 皇上眉头微皱,“不是因为从前那个侧福晋惹得纯元惊悸忧思的缘故吗?” 小厦子连忙回道:“太医说,正因如此,所以这些诡计才被掩饰了过去。” 安陵容站在皇上身后,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听到事情的真相,昨晚她也只是怀疑,小厦子着重问问潜邸时的事,结果真给问出来了。 皇上的反应却是意料之外的平淡,他踱步回坐前,陷入沉思,良久才说道:“果真是她。” “皇上,除此之外还有欣常在那胎、富察贵人那胎、从前的芳贵人那胎,都有皇后的手笔。”小厦子将问到的全都说出来。 殿内安静得可怕,安陵容倒吸一口冷气,惊慌地看向皇上,“皇上,这……” “后宫子嗣不丰,原来是因为她。”皇上缓缓闭上眼,沉声道:“此事暂且不提,朕本以为,她与纯元是亲姐妹,她待纯元,既恭谨又谦和,她戕害嫔妃谋害皇嗣朕相信,但……。” 话落,皇上看向安陵容,“你先回去,纯元的事,朕要亲自问她。” 安陵容早就想找机会走了,帝王的事,知道的越多则越危险,她缓缓福身,“臣妾先行告退,皇上千万要保重身体,气大难免伤身啊。” 皇上点头,挥手道:“小厦子,你送黎妃离去。” 安陵容走出养心殿后,心中不断回忆,上一世直到她死后皇后都安然无恙,后来从系统那里得知,皇后与皇上死生不复相见。 保留后位是有太后遗诏作为保障,毕竟太后人都死了,死者为大,她的话,皇上不得不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如今太后没死,先前又在寿康宫出了六阿哥险些中毒一事,恐怕皇上早就对太后不满了,也不知如今太后的话还有几分管用。 回宫路上,安陵容嘴角微扬,偏头说道:“厦公公,不知剪秋和江福海现在怎么样了?” 小厦子眼珠一转,轻声道:“两人此时被关在慎刑司的牢房中,皇上还没说如何处置。” “既如此,本宫不希望她们死得太轻松。”安陵容眸底闪过寒光,凌晨时已经让小山子去打点过一番,可她觉得还不够,敢伤她的人,就是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与此同时,养心殿 殿内寂静无声,皇后跪在皇上面前,面色灰败,但眼底却烧着不甘的火。 孩子,她还没得到;皇上,也不爱她;皇后之位,她还不知今日之后还能否坐稳;太后之位,她还没坐上。 甚至……剪秋也是离她而去了。 皇上坐于高处,居高临下,“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可认罪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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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繁缕打赏的100阅读币(感谢卡可在消息页面查看。) ? 感谢为战撞大墙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轨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ENDE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剩下的在下一章结尾,下午会继续加更,(收藏人数加更欠两次,所以现在总共欠三次加更) 第133章 蓬莱洲人质 太后所言,句句在理,皇上脑海中想起宜修的那句‘赘婿’,心中又升起一阵无名火。 “乌拉那拉氏之罪,不可饶恕,待前朝稳定,朕一定要废了她,以慰纯元在天之灵。” 太后提起精神,字字诛心,“哀家没有几年就要下去见先帝了,皇帝以仁孝治天下,乌拉那拉氏不能废后,这是哀家最后的心愿,也是柔则的心愿。” 提起纯元,皇上一愣,仿佛回到那个风雨交织的夜晚。 太后徐徐说道:“柔则临死前,伏在皇帝膝头,她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皇上转头看向别处,说道:“当时她说:我命薄,不能陪四郎白首偕老,连咱们的孩子也未能保住。我唯有宜修一个妹妹,望日后四郎能够无论如何善待于她,不要废弃她。” 太后说道:“是皇上亲口答允纯元,绝不废弃她的亲妹妹,皇帝今日宽容给皇后,是为了纯元不要魂魄不安。” 话音刚落,皇上已然起身,朝外走去,“朕特念旧恩,乌拉那拉氏安置于景仁宫,非死不得出,但恐前朝动荡,于外称头风病重,后宫一切事宜由黎妃代理。” 太后闭了嘴,她虽不满后宫事宜全交给黎妃,但能保住宜修的后位已经不容易了。 然而皇上的话还在继续,“太后年事已高,不宜操劳后宫之事,于寿康宫中静养,旁的事不可来打扰太后。” 这一边,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的背影,心中不是个滋味,忽而又有几分怨怼,若登基的是老十四,老十四绝对比现在的皇帝孝顺。 可惜这些话太后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若真说出来,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安生了。 短短一日之内,皇后头风发作厉害,竟已是到了不能见人的地步,皇上为其指派两位太医,后宫事务顺其自然地交到黎妃头上。 于安陵容来说,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又少了一个,小厦子也偷偷传来消息,将当时养心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复述。 其中最主要的是皇上气头上说出的立储之意。 “三阿哥愚笨不成器,以后的皇位是六阿哥的,太后之位也会给黎妃。” 安陵容将其埋在心里,只当不知道这件事。 近些日子不光后宫发生这么多事,前朝也不安稳,敦亲王和年羹尧在前朝蠢蠢欲动,皇上重用瓜尔佳家和甄家与之抗衡。 为了稳住甄远道,皇上再一次踏足碎玉轩,只是甄嬛身上的禁足一直没解,让人捉摸不透皇上的意思。 甄嬛心里惦记着甄母和玉娆,怀着忐忑的心去求皇上,皇上竟也应允让太医去诊治。 华妃见到甄嬛还能莫名其妙地复宠,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但此时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用助孕方子成功怀孕。 安陵容那里每日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有时间去管甄嬛,再者也不需要管,甄嬛尚在禁足中,皇上没有发话,谁敢放她出来? 这一日晚,皇上来了延禧宫,她看着安陵容操劳布菜的身影,忽然说道:“六阿哥和锦暄已经一岁多了,容儿,你这半年辛苦了。” 安陵容轻声说道:“臣妾不辛苦,只是这天越来越热了,圆明园那边一直打点着,皇上若是要去避暑,随时可以动身。” 往常这些事都应由皇后来提,现在安陵容也可以提了。 皇上沉吟片刻,“早些动身吧,敦亲王近日来蠢蠢欲动,朕打算对他下手了。” “臣妾这就安排。”安陵容又问道:“不知这次去圆明园,皇上都要带上哪些姐妹呢?” “皇后病重,不宜出行,其余的都带上吧。”皇上细细算过,就是都带上也没有多少人,他的后宫不大,更是在这两年间逐渐凋零。 翌日,安陵容将避暑一事安排下去,禁足中的甄嬛和沈眉庄都有机会去圆明园。 碎玉轩内再一次变得喜气洋洋,流朱得了消息赶紧回来禀报,“小主,皇上说此次去圆明园要带着咱们呢。” 甄嬛眼神一亮,攥紧衣袖,“难道皇上要来解我的禁足了?” 流朱身上的气势立马矮了一截,“不是,这是黎妃说的,皇上没有提起小主的禁足。” “又是安陵容!”甄嬛心中的不甘仿佛要溢出来,她摸着肚子,“迟早有一日,我要让皇上看到她的真面目。” 槿汐端着坐胎药进来,“小主,该吃药了,御前的人说,皇上来小主这里用午膳。” 甄嬛心思一转,她可以趁此机会向皇上暗示一下禁足之事。 临近午时,碎玉轩内备好了皇上爱吃的菜,浣碧近些日子安分许多,没有来刻意争宠,甄嬛和皇上一同坐在餐桌上,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甄嬛给皇上夹菜,轻声道:“臣妾今日听闻皇上要带着臣妾们去圆明园避暑,心中欣喜万分呢。” 皇上眸色一闪,不咸不淡道:“去圆明园是为了给敦亲王一事收网,此事你之前也知道些。” 见皇上谈到政务,甄嬛能不多言就不多言,她比之前更知晓分寸,更懂得皇上喜欢听什么。 一番畅谈下来,皇上夸赞道:“嬛嬛才学更上一层楼了。” 甄嬛略显羞涩,柔声道:“臣妾浅薄之见,哪里称得上才学。” 皇上不以为意,适时关怀道:“如今你怀有身孕,此次去圆明园凶险,难免会被敦亲王一类人盯上,朕不想你这里出差错。” 甄嬛一愣,委屈一下子涌上来,她拼命压制眼底的水色,“臣妾的喜宠爱远不及黎妃娘娘,皇上应当以黎妃为主才是。” “黎妃管着后宫大小事宜,她得站在明面上。”皇上耐心说道,“朕打算到圆明园之后将你送去蓬莱洲禁足,那里偏僻,你也可以专心养胎。” 甄嬛的心仿佛枯田封甘霖,“皇上为臣妾费心至此,臣妾定当好好养胎,让皇嗣平安降生。” “如此甚好。”皇上达到目的后,没有多留,直接回养心殿批阅奏折。 可怜的甄嬛还在因为一丁点宠爱沾沾自喜,完全没有想过她只是稳定甄远道的一个棋子。 ? ?感谢糖醋排骨教主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人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轨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34章 蓬莱洲 皇上带着众妃启程去圆明园,耐人寻味的是皇上和莞贵人再度发生矛盾,莞贵人被贬去蓬莱洲。 蓬莱洲条件清苦,四周无路,只能走水路,甄嬛临行前,只有沈眉庄前来送别。 眼看小舟已经靠岸,沈眉庄拉着甄嬛的手,“嬛儿,蓬莱洲比不得圆明园,你若是缺了什么便给我递消息,我设法给你送去。” 甄嬛点点头,并没有因为去蓬莱洲表现出慌张,“眉姐姐不必担心,蓬莱洲虽偏远但胜在清净,正好养胎。” 沈眉庄轻轻摸了摸甄嬛的肚子,“此番辛苦些,待你平安产下皇子,皇上定然不会轻易冷落你们母子。” 甄嬛听着这句话总觉得不舒服,她告别沈眉庄,扶着槿汐的手登了船。 行至蓬莱洲,苏培盛引着甄嬛下来,此处果然是年久失修,处处透露着荒芜,毫无半点清幽意趣。 “莞贵人见谅,蓬莱洲是连夜收拾出来的,有些地方可能不够周到。”苏培盛抱着拂尘引着两人往住处走。 石子路两旁的野草长势极盛,连下脚都难,流朱在另一边扶着甄嬛,磕磕绊绊的走着。 甄嬛全程冷脸,一直走到住处,见到那破败的宫室……以及半墙高的杂草。 流朱忍不住问道:“宫室外这么高的杂草,真的打扫过吗?” 苏培盛答道:“内务府昨夜已经派人来过一次,想必是夜晚没看清,委屈莞贵人先将就两天了。” “苏公公。”甄嬛将那点不高兴掩藏起来,“不知后面是否还有奴才来打扫?” 苏培盛赔笑道:“这要看内务府安排,如今皇上刚到圆明园,一切调度都是紧着皇上那边,等排到蓬莱洲估计要等几日。” “多谢公公告知。”甄嬛心中了然,这样的意思就是等不到了。 如今后宫是安陵容掌权,安陵容怎么可能会派人来收拾。 将甄嬛送到后,苏培盛准备离去,忽然被槿汐叫住。 自苏培盛上一次帮甄嬛开始,槿汐已经答应了和苏培盛一起,此时苏培盛被叫住,便带着槿汐走到一旁说话。 槿汐在苏培盛面前还有些拘谨,“苏公公,这里可是黎妃安排的?” 苏培盛将手放在嘴旁,低声道:“如今后宫一切事宜全由黎妃主持,你……唉。” 他不知槿汐为什么非要跟着甄嬛,明明后宫都已经是黎妃的天下了,跟在甄嬛身边才是真的一点前途都没有。 槿汐怔了怔,回道:“多谢苏公公告知。” “你日后小心些,皇上子嗣凋零,莞贵人这一胎至关重要。”苏培盛说完又补充一句,“如今内务府的人被换了一批,我说话也没那么好使,你这些日子照顾好自己。” 槿汐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关心了苏培盛两句才重新回到甄嬛身边。 等引路的太监们走后,流朱的嫌弃声就没有断过,“皇上前些日子明明还对小主那么好,怎么忍心让小主住在这样的地方。” “好了流朱,皇上的决定,岂是你能议论的。”甄嬛声音渐冷,分析的头头是道:“皇上说此行为了保护我与腹中胎儿,这里无人打扫是内务府的问题,也是黎妃的问题。” 槿汐眉头轻皱,明明甄嬛早些时候已经对皇上心死,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流朱没想槿汐这么多,她们二人一起搀扶着甄嬛走到门前,好在门前那块区域没有杂草,流朱伸手将门打开。 吱呀—— 木门年久失修,松动不堪,发出巨大的响声,门内的景象更是让人大跌眼镜,屋内灰尘阵阵,外间放着一个圆桌和三张凳子,里间只有一张木床,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这……”槿汐一惊,转而说道:“里面灰尘大,小主待奴婢收拾一番再进来吧。” 甄嬛将这些全都记在安陵容头上,淡淡摇头,“先找一处坐的地方吧。” 槿汐进屋将凳子搬至门口,用衣袖擦拭凳面,“小主来坐。” 甄嬛从未在这样的环境坐下过,如今哪怕再不愿她也只能坐下。 流朱看到外头有一处井,说道:“我去打点水来,正好用湿布擦一擦桌子。” 槿汐环顾一周也没找到抹布,边说道:“小主歇息片刻,奴婢去把门口的杂草清理一下。” 甄嬛安静坐着,等流朱回来后,先叫住流朱,“我有些口渴了,给我盛一碗井水喝吧。” 流朱放下水桶,有些为难道:“不可啊小主,那井水浑浊,要煮过才能喝。” 甄嬛微微蹙眉,闭上眼,“罢了,先去煮水吧。” 她虽表面上表现得不在意,但一颗心已经冰凉,仿佛又回到入宫第一年的冬天一样,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无权无势的莞常在。 …… 繁英居内,安陵容半躺在贵妃椅上,单手拿着账本翻阅。 寻春立于一旁汇报:“娘娘,如今圆明园收拾的差不多了,蓬莱洲那边也已经打点下去,门外的杂草和屋内的灰尘都没收拾。” 安陵容从桌案上拿起一个葡萄,送入嘴中,“皇上罚她思过,那就让她拿出思过的态度,等过十日,再让内务府的人送华而不实的陈设过去,皇上若问起来,也有交代。” “是。”寻春走至桌案前,拿起葡萄,“娘娘,奴婢帮您给葡萄去皮。” 安陵容嘴角微扬,心情愉悦,回想起上一世,只有她还肯冒着这么毒的太阳,去送甄嬛一程。 可谁又曾想甄嬛是去躲避的呢?哪怕同她亲近如沈眉庄,可能都不知道甄嬛究竟去蓬莱洲干什么。 她就是这样,好事不露分毫,等到有难时,便开始提及自小的情谊和莫逆之交。 安陵容想着想着就笑了,忽然问道:“可知道沈常在如今在干什么?” 寻春将葡萄喂到安陵容嘴中,答道:“奴婢只知道沈常在去送了莞贵人一程,送走莞贵人后便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和安陵容预想的差不多,哪怕是沈眉庄都不知道甄嬛此行的真正目的。 “吩咐下去,莞贵人是去闭门思过,条件必然艰苦,不然达不到思过的目的。”安陵容淡淡说道:“让他们别做的太明显,折磨人的法子想必内务府比我们知道的多。” ? ?本章是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门给我们带来的加更 ? (目前加更欠两章) 第135章 嫂子脚白2.0 天空染上夜色,蓬莱洲的屋中燃着微弱的蜡烛。 圆桌上放着一盘最简单的水煮白菜,和一碗稀得看不到米的米粥。 甄嬛拿着筷子,半天下不去口,无奈叹气。 槿汐轻声劝道:“小主,多少用些吧,内务府还没送来日常份例,咱们只有这些。” 折腾了一天,甄嬛也很饿,但昨日她的桌前不说是大鱼大肉,好歹也是像样的菜,这水煮白菜在宫中都是下人吃的。 见甄嬛还不肯动,流朱也帮着劝道:“小主,您要为皇子着想啊,饿着肚子怎么能行。” 甄嬛捏紧筷子,夹起白菜吃了一口,寡淡无味,但尚可充饥。 吃着吃着,一盘白菜见了底,她抬起头问道:“你们二人吃了吗?” 槿汐面上笑容一僵,恰好流朱的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甄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慌忙问道:“我刚刚吃的是最后的粮食吗?” “不要紧的小主。”槿汐自己饿着肚子也得宽慰甄嬛,“奴婢见门外还有些野菜,挖着也能吃。” 甄嬛红了眼眶,拉住两人的手,“跟着我,你们受苦了。” 槿汐受得苦多了,如今竟也不觉得苦,“小主千万别自责,当了奴婢,便是要受苦的。” “是啊小主,只要您能吃饱穿暖,奴婢们怎么样都可以。”流朱抹着眼泪。 主仆三人抱着哭了一会,甄嬛哭累了,今晚便早早歇下了。 槿汐和流朱饿着肚子走出去,她们两人在门外叹气。 院中哪里有什么野菜,满院的杂草都快比人高了,弹尽粮绝,什么吃的都没有。 槿汐年长几岁,她提议道:“喝些水顶顶吧,明日内务府应当就来送份例了。” 流朱一张脸皱在一起,忽然问道:“槿汐姑姑,我们今晚还要守夜吗?” 槿汐险些忘了这一茬,她眼底满是疲惫,“今夜我先守吧,你去好好歇着,明日早起侍奉小主。” 流朱眼中露出感激之色,“姑姑待我真好,我先去把我们的房间收拾出来。” 是的,哪怕流朱回去睡觉也要先收拾房间,因为这一天全在给甄嬛收拾,完全没有一点空闲时间。 她们本就不是粗使宫女,做起这些事情累得半死。 “槿汐——” 甄嬛在屋里呼唤,槿汐连忙擦了擦手往屋内赶,“小主,奴婢在。” 甄嬛从床上坐起,“我要如厕。” 孕期的人总是爱起夜,还好槿汐提前有所准备,她将恭桶提进来,“小主,这里没有坐便椅,小主在两张凳子上讲究一下吧。” 甄嬛大脑‘轰’的一声,只剩下一片空白,“坐在两张凳子上?可是……可是凳子还要日常来坐。” 槿汐将恭桶放在地上,开口道:“奴婢去找些布料给小主垫上。” 话落,槿汐便朝外跑,她们唯一的布料就是来时带的包裹布,现在只能先将那块包裹布给用掉了。 一番折腾之下,甄嬛终于顺利如厕,她从小到大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悲从中来,豆大的眼泪滑落。 不是说来避难的吗?那她现在的苦日子算什么?皇上当真一点不管,任由安陵容磋磨她吗? 这才半天,甄嬛已经有些受不住了,她问道:“槿汐,可有方法往外送信?你在宫中的时间最长,应是有些人脉的吧。” 槿汐眼底红血丝遍布,她的声音带着些虚弱,“小主,想要和谁送信?” “给沈常在,给果郡王。”甄嬛在床上抱着双腿,将自己缩成一团,“如今和我有交情的只有这两人了。” 槿汐为难的应了下来,“奴婢去想想办法吧。” 甄嬛一听,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槿汐你待我真好,我真是不知该怎么……” 后半句戛然而止,甄嬛泪眼婆娑,啜泣声不断响起,像是感动得不知说什么。 槿汐好像在以前见过甄嬛这样,但此时大脑混沌,已经不在意甄嬛说什么了,她干巴巴的说着场面话,让甄嬛再度睡去。 翌日,天色正好,槿汐本是舒太妃身边的人,她来侍奉甄嬛是带着目的的,只要她想联系果郡王自然是有方法的。 “果郡王?”安陵容微微一惊,“你确定是果郡王将你拦下说话?” 香岚点头,明媚的脸上满是不解,“嫔妾在河边玩水,忽然果郡王从后面冒出来吓了嫔妾一跳,还好嫔妾当时只是裤脚湿了些,若不然就是在亲王面前衣衫不整了。” 安陵容眉头紧皱,这样的事好像在之前发生过,“你要走,果郡王拦着你说了一堆话,都说了些什么?” 香岚见安陵容反应这么大,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半点不敢隐瞒:“他说什么佳人的皮肤白皙,又是什么玉足沾水,一堆文绉绉的话嫔妾都没听懂,娘娘,嫔妾不会犯了什么忌讳吧?” 安陵容细细琢磨着这些话,认真道:“这些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个亲王当众和后妃调情,若被人说出去,死的只能是你。” 香岚脸色一白,捂着嘴,惊慌道:“这是调情?嫔妾……嫔妾什么都没做啊,果郡王发什么癫,他为什么要找嫔妾调情啊?” 安陵容扑哧一声笑出来,香岚一向口直心快,当初本来是找来当华妃替身的,后来发现连性格都有几分相似,蠢笨又直率。 “娘娘,您还笑,嫔妾都要死啊。”香岚哭丧着一张脸,一个劲地朝安陵容撒娇。 安陵容收敛笑意,“本宫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你不用理睬他,果郡王这是在钓鱼,你不上钩,他便没有办法。” “钓鱼?”香岚听得一知半解,“嫔妾不是很懂,但娘娘说什么嫔妾就听见什么。” 安陵容点头,拿起桌上的清茶轻抿一口,她又想起一段往事。 甄嬛的双生胎是果郡王的。 她们上一世都猜错了,奸夫不是温实初,而是果郡王! 果郡王这样做,难道是想要混淆皇上的血脉? 这个想法出现在安陵容脑海中,再加上甄嬛那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有些事情立马解释通了。 果郡王不甘心落败于皇上,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的血脉坐上皇位,而众多妃嫔中,只有甄嬛上钩了! ? ?本章是收藏人数加更(加更欠一章。) ? 今天的章节我晚点端上来。 第136章 饭菜有毒? 蓬莱洲 内务府的小船停靠在岸边,两名小太监的物资卸下来,随后便要离去。 槿汐将人叫住,从袖口掏出些银两,“不知下次公公可否送个坐便椅来,我家小主怀有身孕,日常生活有些不方便。” 那名小太监说道:“此事要向上禀明。” 话落,他上到船上,两名小太监乘船离去。 槿汐心中叹气,但眼下日子还要继续过,她叫来流朱一起抬箱,先将那箱放食物的抬进去。 两人饥肠辘辘了一天,此时搬箱子格外费力,好不容易整理完两个箱子,甄嬛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槿汐,我饿了。” 槿汐来不及喝水,连忙去拿着食材做饭,流朱在一旁劈柴,大脑迷糊间险些拿斧子劈到脚。 两人齐心协力,终于赶出两道菜。 餐桌上终于见了荤腥,甄嬛快速吃着,昨日只吃了一盘白菜,可把她给饿坏了。 槿汐和流朱侍奉在一旁,给甄嬛夹菜布菜。 咕噜噜—— 流朱的肚子再一次发出抗议,她也饿了。 甄嬛像是意识到什么,抬起头,“你们还没吃吗?” 流朱眼眶微红,“这些食物是内务府刚送来的。” 槿汐一脸憔悴,想笑都笑不出,有气无力道:“小主怀有身孕,一切以小主为先。” 甄嬛已经吃得差不多,她放下筷子,“你们坐下吃吧,我吃饱了。” 槿汐和流朱是真饿狠了,坐下后便狼吞虎咽的吃着,把一旁的甄嬛忽略得彻彻底底。 甄嬛眉头轻皱,但到底没有说什么,这里只有她们三人,若是槿汐和流朱都病了,谁还能来服侍她? 哐当—— 筷子落地,沾上一层尘土,流朱捂着胃蹲下,五官皱在一起,出了一头冷汗,“我的胃好疼。” 槿汐连忙起身去检查流朱的情况,但胃痛好像会传染一般,她的胃开始发出抗议。 甄嬛一惊,向前两步又顿住,“你们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胃疼?” 槿汐和流朱已经半躺在地上,两人耳边已是轰鸣一片,完全听不到甄嬛在说什么。 许是心理作用,甄嬛捂着肚子,得出一个观点,“是不是饭里有毒!安陵容要杀了我和孩子!” 这个念头出现,甄嬛立马跌跌撞撞地跑到外面,站在岸边喊道:“有没有人啊,救命!” 回声在湖面上回荡,周围连个船影都看不见,谁又会去关注她? 甄嬛不死心地继续喊,“有人谋杀皇嗣,饭里有毒!有人谋杀皇嗣!我要见皇上!” 恰好此时,湖边有一船影过来,甄嬛喊话声更大了些,她好不容易抓到了安陵容的把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这可是她扳倒安陵容,而后封嫔封妃的好机会! 湖上的船影靠岸,是刚刚送物资的小太监。 为首的太监行礼,随后说道:“不知莞贵人遇到了什么难处?” 甄嬛理智尚存,“我有要事要禀告皇上,事关皇嗣,不容大意。” 太监微抬眸,将甄嬛的状态记在眼中,“奴才只能帮贵人传消息,至于皇上见不见贵人,还是要看天意了。” 两个小太监将坐便椅从船上搬下来,随后坐船离去。 繁英居内,安陵容看到又是这两名小太监,问道:“蓬莱洲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回禀:“莞贵人忽然在岸边大喊,说想要见皇上,事关皇嗣,不容大意。” 安陵容点了头,“既是和皇嗣有关,那就是大事,去禀明皇上吧。” 两个小太监退去,香岚从屏风后走出,阴阳怪气道:“莞贵人又想靠着龙胎让皇上垂怜,平日里什么事都没有,这刚上蓬莱洲,什么事都找上来了。” 安陵容轻笑一声:“谁知道她想做什么,这件事让皇上拿主意便是。” 与此同时,勤政殿内,皇上听完两个小太监的话,下意识反应便是甄嬛又在生事。 但事关皇嗣,他吩咐道:“让太医去一趟,小厦子,你过去看看莞贵人究竟有什么事要见朕。” 小厦子领命退去,倒是苏培盛闲地站在一旁,他看着小厦子渐远的身影,忽然觉得皇上近些日子都不怎么用他了。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苏培盛心头一紧,他这是被皇上怀疑了吗? 苏培盛还在胡思乱想,而小厦子已经带着太医到了蓬莱洲。 甄嬛听到外面的声音,快步走出迎接,但当她看到的是小厦子,直接停在原地。 “奴才/微臣给莞贵人请安。” 小厦子和太医一起请安,甄嬛干巴巴地说道:“起来吧。” 小厦子脸上带笑,道:“皇上忙,无法亲自过来,贵人有什么想说的给奴才说就好。” 甄嬛捏了捏拳,伸手指向屋子,“今日内务府送来的食材有问题,我的两个宫女吃后直接晕了,我怀疑,有人下毒,要残害皇嗣。” “竟有此事!”小厦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又问道:“不知贵人吃了没有?若是吃了就万万不好了。”甄嬛斟酌说道:“吃了,可能用的少,我倒是没什么大碍。” 一旁的太医越听越怪,看向甄嬛的眼神变成探究,莞贵人气血充足,虽有疲惫,但完全没有中毒之象啊。 小厦子也觉得奇怪,先让太医给甄嬛探脉。 三人回到屋中,太医将手放在甄嬛手腕上,诊了又诊,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小主身子健朗,并无中毒。” 甄嬛眉头轻皱,指向桌上的饭菜,“太医可否再去验一番饭菜,再帮我那两个宫女看看。” 太医看向小厦子,直到小厦子点了头,他才过去。 银针刺入饭菜中,没有变色,没有毒。 太医又给槿汐和流朱诊脉,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饥饿过度和劳累过度。 这个结果一出,小厦子看向甄嬛的眼神变成鄙夷,脸色渐冷,“莞贵人,皇上令您好好思过,千万不要再生事了。” 甄嬛脸色一白,情绪起伏之下肚子竟真的开始疼,“太医,我的肚子疼。” 太医又背着药箱走来,诊脉过后劝说道:“小主要静心休养,情绪激动会伤胎。”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只要她不生事,就什么事都没有。 ? ?感谢繁缕打赏的100阅读币(感谢卡已发)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小公举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Anna88的推荐票! ? 剩下的在下一章,下一章等会 第137章 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蓬莱洲发生的一切被原原本本地告知皇上,皇上听后眉头微皱,像是触发了被动一般,“她怀疑有人给她下毒?后宫是黎妃在管,岂不就是她怀疑黎妃?” 小厦子低着头,“好在太医给莞贵人解释了,只是奴才瞧着莞贵人身边的奴婢可怜,她们竟然是因为饥饿和劳累过度才晕的。” 站在一旁的苏培盛瞪大眼睛,连忙对皇上说道:“回禀皇上,奴才昨日送莞贵人去蓬莱洲,那里的厨房是有食物的,不应该会被饿到啊。” 皇上将奏折扔到桌上,“饥饿?劳累过度?紫禁城的宫人都是八旗子女,她怎么敢这样对身边的下人?” 小厦子找准机会,不经意说道:“回皇上,太医说孕期的女人情绪不稳,可能莞贵人也是无心的。” “让她安分守己。”皇上不欲多说,明明甄嬛和纯元有着相似的面孔,怎么性格上就天差地别。 若是纯元,她定然不会苛责宫人。 蓬莱洲和养心殿内的事,全都被小厦子传到延禧宫,安陵容听后觉得有些好笑,很快一个主意在她脑海中冒出。 “将甄嬛险些中毒的消息透露给沈眉庄,本宫想看她们究竟怎么姐妹情深。” “是。”寻春记下,出去将事吩咐给小山子做。 这时,菊青带着两人过来,让两人在门外等待,她去屋内禀报。 “娘娘,富察贵人和三阿哥来求见。” 安陵容淡淡开口,“让她们进来吧。” 富察贵人对安陵容是心怀感激的,之前‘人彘’的恩情她都记得,再加上齐妃倒了,她也没个能依靠的人,只能选择安陵容。 两人一同行礼,“嫔妾/儿臣给黎妃娘娘/黎娘娘请安。” “起来吧。”安陵容脸上挂着二标志性的笑,“许久不见三阿哥,三阿哥又长高了。” 三阿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黎娘娘谬赞了,额娘之前也这样夸儿臣。” 富察贵人帮着说出此行的目的,“娘娘,三阿哥许久不见齐妃娘娘,如今好不容易来了圆明园,不知能否让他去见上一见。” 安陵容思索片刻,这样的事虽是后宫之事,但知道实情的她做不了这个主,她笑着回道:“齐妃病重,贸然打扰怕是不利于齐妃养病,此事还要问过皇上才是。” 三阿哥攥紧拳,问道:“黎娘娘,是不是我额娘犯了事被皇阿玛送出来了,要不然怎么会一面都不让我见?” 富察贵人受齐妃所托,平日里也会多多照拂三阿哥,听见三阿哥这样说,她直接被吓到了,“三阿哥何处此言?齐妃娘娘好好的能犯什么事?” 安陵容点头,认同道:“齐妃若是犯事了,她就会被皇上厌弃才对,皇上又怎么会特准她来圆明园养病呢?” 三阿哥本就不聪明,听着两人的话还真相信了。 又说了一会话,安陵容打发走两人,带着食盒去勤政殿。 皇上刚听完甄嬛的事,正是烦躁,就有安陵容给他送养生汤喝,前后一对比,高下立见。 “今日三阿哥和富察贵人来找臣妾,想见齐妃。”安陵容将在她宫里发生的事说给皇上听,“臣妾不敢做主,求皇上拿主意。” 皇上喝着汤,随口说道:“齐妃是以养病的名义来圆明园,若是不让人见,恐遭人猜忌,只让三阿哥一人见就是了。” “是,臣妾随后就安排下去。”安陵容也没了其他事,找了借口回去了。 地位稳固,子嗣在手,宫权在握,她已经不需要费尽心思地讨好皇上,至于贵妃之位和皇贵妃之位,待她的孩子长大些,这两个位置终究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安陵容走出勤政殿,看到沈眉庄竟等在殿外。 见到安陵容出来,沈眉庄蹲下身行礼,“黎妃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不用猜都知道,沈眉庄绝对是来给甄嬛求情的,她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沈常在可是来找皇上的?” “是,嫔妾亲手做了些点心,想找皇上品尝。”沈眉庄的语气平淡,垂着视线,仿佛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安陵容的眼神没有为她停留,等沈眉庄回过神,发现安陵容早已离去。 沈眉庄让小厦子帮忙通传,小厦子见安陵容没有为难沈眉庄,便也没有为难,直接去告知皇上。 皇上在脑海中想了一圈,结果对沈眉庄的印象只是假孕、和莞贵人关系好。 “不见。”皇上刚说出口,脑袋一转又说道:“让她进来吧。” 沈家也算名门望族,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哪怕他不想见也得见。 门外的沈眉庄得了消息,心中涌上欣喜,她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只要她主动争宠,皇上一定不会冷落她。 殿内,沈眉庄缓缓走到桌案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皇上头都未抬,手上拿着奏折翻来覆去的看。 沈眉庄被忽视也不恼,主动出击,“臣妾亲手做了些吃食,还望皇上赏脸吃上一口。” 皇上吃了一块后,沈眉庄展示手上的镯子,“这个镯子是臣妾刚入宫时皇上赏的,臣妾戴了多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上听得莫名其妙,抬起头说道:“一个镯子而已,库房里多的是,你喜欢朕再赏你一个。” “虽只是个镯子但也是臣妾和皇上之间的情义。”沈眉庄抬起头,展示脸上精致的妆容。 皇上放下奏折,眉头轻皱,“你的妆太浓,反倒失了美感。” 沈眉庄一愣,表情僵在脸上,完全不敢相信皇上会这样说。 太后多次劝她争宠她都不肯,如今她肯放下身段来取悦皇上,皇上竟这样说她。 沈眉庄露出伤心的表情,“臣妾本想取悦皇上,不曾想弄巧成拙,是臣妾的罪过。” 皇上听到这句话,这才明白沈眉庄的目的,是来邀宠的。 这一想,皇上甚至将假孕的事也给找好了理由。 沈常在不过是太想得到他的宠爱,走了歪路,如今沈常在来认错了。 虽然太后与他不亲,但沈眉庄侍奉太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皇上脸色缓和几分,“肯为朕花心思就好,你也算有心。” 沈眉庄扯出一抹笑,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皇上,臣妾今日听闻……” ? ?感谢暗夜星晨送出的月票!感谢!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Over Again_B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38章 梅开二度 沈眉庄开了话头,皇上看向沈眉庄的眼睛,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臣妾今日听闻莞贵人在蓬莱洲险些中毒,那里偏僻,莞贵人又身怀皇嗣,若有个好歹,太医都无法及时赶到啊。” 沈眉庄说着便跪在地上,摆出了求人的姿态。 皇上面色一沉,缓缓起身,走至沈眉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还以为沈眉庄是为他花心思,原来都是为了甄嬛!他看沈眉庄不是给他做宫嫔的,这分明是来给甄嬛做宫嫔。 这个想法出来,皇上嫌弃地别开眼,绕过沈眉庄朝外走去,“朕惩罚莞贵人才一天时间,你却给她求情,朕若是收回成命,岂不是朝令夕改?” 沈眉庄声音发抖,“臣妾知错,臣妾担心莞贵人,担心皇上的子嗣啊。” “放肆!”皇上发了火,沈眉庄只顾着甄嬛,完全没在意他这个皇帝是否难做。 殿内的宫人跪倒一片,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及霉头。 沈眉庄跪趴在地,不知哪一句惹了皇上不快,明明她是为了皇上考虑。 皇上火气外露,“沈常在禁足宫中闭门思过,你既然担心皇嗣,便日日为皇嗣诵经祈福,若是敢偷懒,便是心不诚。” 话落,皇上从沈眉庄身边走过,连奏折都没心情看了。 苏培盛给小厦子使了个眼色,而后立马跟上皇上。 待人都走后,小厦子走至沈眉庄身前,语气平淡,“沈常在,您该回宫闭门思过了。” 沈眉庄缓缓跪直身子,眼中是不被理解的倔强,身后的采星扶着沈眉庄一点一点站起。 小厦子脸上挂笑,做出朝外引的动作,“请吧。” 走出勤政殿后,小厦子便没有再管那主仆二人,近日来皇上重用于他,他自然要把握机会,等他有本事之后回延禧宫也有面儿。 小厦子美滋滋地想着,问了小太监皇上离去的方向,就赶紧追上去。 这一边,沈眉庄脸上的妆有些花了,衣服也有些褶皱,完全没有一开始的体面。 采星忽然想到采月临走前说的话,每一次小主受苦受难好像都是因为莞贵人,难道莞贵人真的是天生扫把星? 谁和莞贵人亲近谁就要倒霉吗? 采星咬了咬唇,劝道:“小主,您这是何苦呢,这样只会让皇上更加厌恶。” 沈眉庄转头,冷声道:“你也这样以为吗?你也觉得我不该帮嬛儿?” 采星连忙摇头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见不得小主受委屈。” 沈眉庄淡定摇头,“我不委屈,我和嬛儿本该守望相助,如今前朝甄大人多次弹劾年大将军,我以为皇上在此时惩罚嬛儿实在是不应该。” “那你以为应该怎么样?” “年大将军功高盖主,一味地偏袒知会助长年大将军和华妃的气焰,饶的前朝后宫不宁。”沈眉庄一字一顿说道,完全没有在意那道声音是谁的。 “放肆!” 皇上龙颜大怒,没想到沈眉庄在后面是这样议论前朝之事,“沈常在言行无状,即日起降为答应,遣回紫禁城,这圆明园你也不用继续留了。” 沈眉庄身体一僵,转头看到明黄色身影,她连忙跪下,“皇上恕罪。” “朕一直以为你是名门贵族,大家闺秀,没想到竟如此不堪,华而不实。”皇上不知为何见到沈眉庄就烦心,挥挥手,“拉下去。” 两个小太监从一旁走出,一左一右拉上沈眉庄,将人带下去。 沈眉庄没有继续喊冤枉和求饶的话,大庭广众之下她是喊不来的。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天气凉了下来,皇上早早地带着后妃们回宫,只是甄嬛像是被遗忘在蓬莱洲一般,无人提及。 等所有人都回了紫禁城,甄嬛还在蓬莱洲。 沈眉庄心急如焚,可她自己没办法救甄嬛回来,只能使银子贿赂送物资的太监,让小太监们帮忙带些厚衣服。 小太监们收了银子,转头就跑到延禧宫把沈眉庄卖了,甚至不用见到安陵容,这点事寻春就给做了主,凡是沈眉庄要送的东西,一律不准送。 等回头寻春将此事告诉安陵容,还得了安陵容一句夸,毕竟她们延禧宫的大宫女早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转眼立秋,蓬莱洲上的生活非但不困苦,反而有些舒适。 果郡王隔三岔五地偷偷来,一来就带许多厚衣服和生活用品,内务府没给的、甄嬛缺的,他都给偷偷送来。 甄嬛过得滋润,同时心里有些埋怨沈眉庄,明明她分别给果郡王和沈眉庄送了信,到头来帮她的却是果郡王。 自从她来到蓬莱洲,沈眉庄可一次东西都没有送过。 甄嬛抿了抿唇,心中感到落差,但又想到,可能眉姐姐在宫中并不好过,毕竟太后病倒,眉姐姐也没依靠了。 “嬛儿,在想什么?”果郡王问道。 甄嬛思索片刻,还是说道:“有些想念沈常在,不知沈常在现在如何了。” 果郡王没有特别留意,自然也不知后妃的事,他将甄嬛揽在怀中,“别担心,等下次进宫看望太后,我帮你留意着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甄嬛嘴角微扬,她就知道允礼一定会帮她,“允礼,你真好。” 果郡王脸上也挂上笑,“都是小事,现在没有什么事比你开心更重要。” 两人做着暧昧的动作,谁也没有提及身份一类,全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日子一天比一天冷,皇上在前朝和敦亲王一党斗智斗勇的日子终于要结束,皇上准备收网了。 这一晚,皇上以太后的名义,将敦亲王福晋和贝子召到宫来,太后需要侍疾,这完全不会打草惊蛇,因为太后病的时间不短,前些日子确实让宗亲命妇轮流来侍疾。 一晚过后,前朝再无敦亲王。 皇上平定此事后,最先去的宫室是延禧宫,他脚下生风,精神气都好了不少。 “容儿,前朝的事情解决,朕打算封你为贵妃,你届时名正言顺的执掌宫权。” 安陵容一惊,露出几分惶恐,“皇上折煞臣妾了,臣妾没有母家,能在妃位已是皇上垂怜,不敢再奢想贵妃之位了。” 皇上对安陵容的表现很满意,在这后宫之中,从始至终表里如一的,从来只有安陵容一人。 “就这样说定了,皇后的头风一直不见好,也该有一件喜事来冲一冲才是。” ? ?感谢愚?者衆轨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推荐票应该又够加更了,感谢书友们的支持!我下午算一算,傍晚时还会端上来一章。 ? 有月票的家人们求看看本书,五星好评也求一下! ? 后面还有些剧情,一时半会完结不了,希望家人们继续支持一下! 第139章 黎贵妃 皇上这般说着,安陵容不经意再推脱一语,“皇上,论资历,华妃娘娘比臣妾资历更深,管理后宫也更有经验,臣妾怕担不起贵妃之位。” 皇上说得坚定,“朕说你能担你便是能担,若有人有异议,尽管来找朕。” 安陵容见此,只能‘诚惶诚恐’地接下这个旨意。 当天中午,安陵容要封贵妃的消息在六宫传开,皇后没有资格不满,下面的妃嫔也不在意,最难受的当属华妃。 可华妃不满归不满,她也没有明目张胆地对安陵容出售,其中一个原因是她日日喝着助孕药,只等着她有孕再度回到贵妃之位。 另一个原因则是,她看不上安陵容的家世,一个没有母家依靠的贵妃不过是湖上浮萍,没什么含金量。 于是乎,后宫竟也相安无事,安陵容从私库拿出些银子,凡是紫禁城的奴才都能收到赏赐。 紫禁城中喜气洋洋的,皇上近些日子又常宿在安陵容那里,主要说着选秀一事。 一如上一世,今年不再选秀,只召几个有功大臣的女儿进宫便是。 安陵容在此时朝皇上提出,“皇上,莞贵人还在蓬莱洲,如今她月份也大了,是否要将人接回来呢?” 皇上动作一顿,他这几日了却一桩心事,竟直接把甄嬛给忘在蓬莱洲了。 如此看来,安陵容虽然和甄嬛有些龃龉,但没有因此公报私仇,反而是处处为他的子嗣考虑。 皇上对安陵容更放心了些,“明日你派人去接便是,还是容儿思虑周全。” 安陵容嘴角微扬,“皇上子嗣不丰,臣妾不敢不上新,只盼着莞贵人给皇上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这样日后弘昶和锦暄也能有个弟弟妹妹。” 在这一瞬间,皇上恍惚觉得纯元还在身边,如果纯元还在,她也会爱屋及乌的关心后宫所有孩子。 皇上的眼神柔了些,不知不觉竟将心里话说出来,“容儿,你觉得俪字如何?” “li?”安陵容一时不知是哪个俪。 皇上拉过安陵容的手,一笔一划地将这字写上,“这个‘俪’,朕想与容儿伉俪情深。” 安陵容嘴角笑意一僵,脑海中回荡着系统给她看的原剧情。 ——“安嫔是朕的妾侍,怎么能跟朕夫妻伉俪呢?如果朕真的用了这个字封她,传出去文武百官又要议论纷纷。” 是啊,只要不是封后,她也只是妾侍,怎么能用俪字呢? 安陵容神态如常,但眼底却爬上一丝悲哀与麻木,她平静道:“皇上,这个字不妥,臣妾只是妾侍,怎么能和皇上伉俪情深呢?” 皇上眉头轻皱,而后又松开,“是朕考虑不周了。” 安陵容继续说道:“臣妾现在的‘黎’字便很好,有光明之意,臣妾很喜欢。” 皇上笑了两声,“既然容儿喜欢,那就这样,朕让内务府早些准备册封礼,以后咱们容儿就是黎贵妃了。” 安陵容谢恩,说了一堆感激的话,又把皇上哄得高高兴兴的。 翌日,蓬莱洲外终于再一次看见船影。 甄嬛听到动静,以为是果郡王来了,兴高采烈地迎上去。 待船体临近,这才发现哪里是什么果郡王,是平日里来送物资的小太监。 甄嬛心中虽有失落,但想到马上回宫,再一次高兴起来。 槿汐和流朱经此一行,两人憔悴到像是老了十岁,奴婢终究是奴婢,果郡王再怎么送东西来,做活儿的还是她们两个,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船靠岸,小太监兴致高昂,语气带着些急切之意,“莞贵人,奴才奉黎贵妃娘娘之命,来接小主回宫。” 甄嬛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问道“黎……黎贵妃?” “是啊。”小太监脸上带着幸福的笑,“皇后娘娘的头风不见好,皇上特地封了黎贵妃娘娘来冲喜,黎贵妃娘娘也大方,已经在宫中行赏多日了。” 另一个小太监补充道:“是啊,小主快些回去,说不定您身边的两位嬷嬷还能去领一份赏。” 一声‘嬷嬷’让流朱怒了,但她此时没什么精力去争辩,只给两个太监翻了个白眼。 小太监根本没看到,一个劲地催甄嬛赶紧回去。 然而此时的甄嬛已经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她看着自己保养得当的手,经过了蓬莱洲的摧残,此时已经有些蜡黄,脸上的皮肤也不必之前。 而安陵容呢?人家已经封了贵妃,那可是贵妃之位! 是继华贵妃之后的又一个贵妃。 槿汐轻声提醒甄嬛,而后又对着两个小太监赔笑,“刚刚公公说是奉黎贵妃娘娘之命,可是得了皇上的允许?” 小太监点头,“这是自然,皇上将此事交由贵妃娘娘做,娘娘体恤贵人怀孕辛苦,回宫的马车里都安置了软垫。” 小太监每说一句,甄嬛的面色便白上一分,她根本无法接受安陵容对她这个态度。 她们之间是有龃龉的,难道不应该是安陵容百般刁难吗?结果安陵容这样对她,摆明了不将她放在眼里。 后宫之中,除了皇后,谁还会把自己放在高位,悲天悯人地看待一切? 甄嬛心中嫉妒得发狂,安陵容怕不是在心中自比皇后了,而她还是贵人,等到选秀时新人入宫,定然会有人入宫便封贵人之位。 回宫路上,甄嬛想了许多,等真正到紫禁城前,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来迎接她。 连眉姐姐也没来。 只有两个宫女引路,带着她们回碎玉轩。 这时候询问得知,引路的宫女果然是黎贵妃派来的,说是怕莞贵人路上冷清。 在外人看来是实打实的好意,在甄嬛看来便是天大的羞辱。 延禧宫内,安陵容雍容华贵的坐在软榻上,将怀中的弘昶抱给宝鹃,随后问道:“莞贵人可回来了?” 小山子一直盯着甄嬛那边,听见安陵容说甄嬛,他立马从殿外进来,“回禀娘娘,刚回到碎玉轩,一路上都很安静,没有生事。” “那就好。”安陵容嘴角微扬,忽然说道:“算算时间,她的母亲也要入宫陪产了……” 第140章 甄母再入宫 碎玉轩内,甄嬛回宫安顿好后,才听闻沈眉庄被禁足的消息,可能这个时候,沈眉庄根本不知道她回了宫。 甄嬛轻轻抚摸着肚子,叹息道:“我本以为眉姐姐不在意我,却不曾想她的日子已如此艰难。” 槿汐在旁安慰道:“小主想开些,现在最紧要的是生下皇子,这样您若想帮沈小主,也能在皇上面前说说情。” 甄嬛淡淡摇头,“皇子公主都无所谓,但愿这孩子,能平平安安来到世上。” 流朱端着茶进到殿中,喜气洋洋的开口,“小主肯定能顺利生产,刚刚奴婢去内务府领份例的时候听说了,黎贵妃已经在安排甄夫人进宫陪产的事了。” “母亲?”甄嬛一喜,嘴唇颤抖,“自从上次一别,我就格外忧心,如今终于能再见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温实初背着药箱,看到甄嬛的那一瞬间直接跪在地上,眼眶发红,“微臣给莞小主请安。” 甄嬛也未曾想,第一个登门拜访的竟是温实初,她将人迎进去,顺带问道:“温大人,皇上曾命太医去给我母亲治病,我母亲如今怎么样了?你可知吗?” 温实初明显一愣,“甄夫人?” 甄母的精神状态还是那样,像是被摧毁神志一般,一热便只知脱衣服和不断喝茶水;若是不热,那还是会有些意识的,这病症实在是怪异,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若是甄母进宫陪产,衣衫不整冲撞了皇上怎么办? 温实初都不敢想,同时也不知该怎么样告诉甄嬛如今的情况。 甄嬛见温实初迟迟不语,心中‘咯噔’一声,“实初哥哥,我母亲的病难道还没好吗?” 温实初不擅在甄嬛面前撒谎,便真假参半地说道:“甄夫人已经好很多了,只是落了个不能受热的毛病。” “那就好。”甄嬛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同时想到母亲即将入宫,一颗心也落到实处。 温实初给甄嬛诊脉结束便离去,临走时又觉得这样骗甄嬛不好,甄母的情况不是一句两句能解释清的。 正在他踌躇的时候,流朱从殿中走出,温实初一咬牙,将流朱叫来。 两人站在廊前,温实初现场写了个药方,将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全说了,“流朱姑娘,我不忍心瞒你们,甄夫人她的状况不算太好,一受热便会控制不住脱衣服喝凉水,病症极怪,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流朱脸上的笑容消失,结结巴巴道:“那……那这个情况怎么能入宫陪小主呢?” 温实初叹气,“眼下小主迫切的想要见甄夫人,我们越是阻拦便越是显得奇怪,这个药方你拿去,甄夫人来了之后一日三顿喝,你们仔细看顾着点。” 流朱双手接过药方,坚定道:“奴婢一定照顾好甄夫人,有劳大人费心了。” 温实初背起药箱转身,每次想到甄母的情况,他都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这样的日子等了几天,迟迟不见安陵容安排甄母进宫,甄嬛又慌了神,“前几天内务府说已经在准备让母亲入宫了,怎么现在还没有进来?” 流朱在一旁明显一抖,好在无人注意她,回话的是距甄嬛最近的槿汐。 “小主,内务府忙中疏忽也是有的,奴婢等会便去内务府问问。” 甄嬛点头,“你现在就去吧,这里有流朱侍奉就好。” 槿汐安排好后离去,到了内务府,内务府一层层上报,最后是内务府总管出来见的槿汐。 总管的声音弯弯绕绕,说出的话也官味十足,“不是咱们不接莞贵人母亲来呐,是上面还没有下令,只说准备着,奴才们都准备好了,上面不放行咱们也没法不是吗?” “多谢公公告知。”槿汐勉强撤出一抹笑,从内务府出来后,思虑良久还是决定为小主闯一次延禧宫。 虽然她们每一次去延禧宫都是挨打。 延禧宫内,安陵容刚分配完本月的各宫份例,便听菊青进来通传。 安陵容思考片刻,她可没有克扣碎玉轩的月例,怎么这个时候找上门了? “将人叫进来。” 很快,槿汐跟在菊青身后,跪下行礼,“奴婢给黎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安陵容垂眸看去,“你是碎玉轩的掌事宫女,此刻前来,可是莞贵人出了什么事?” 槿汐态度摆得很低,恭敬答道:“回娘娘,奴婢前些日子在内务府听了甄夫人入宫陪产的事,莞贵人月份已大,思母心切,求娘娘准许莞贵人母亲入宫陪产。” 安陵容伸手在前虚扶一把,“你先起来,本宫正要说此事,甄夫人进宫的事本宫已经向皇上禀明,皇上虽已同意,但本宫实在是担心甄夫人的病。” 她的语气越发温柔,全然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你也不用心急,本宫记得给甄夫人治病的是文太医,待本宫问上一问自会安排甄夫人进宫。” 安陵容看向寻春,“去太医院请文太医,本宫要他亲自写下甄夫人的情况。” 槿汐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头一紧,在她看来,安陵容的表现实在是奇怪,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竟还要再找太医问一问。 哪怕心中不解,她也只能感恩,“奴婢多谢贵妃娘娘费心。” 不多时,温实初戴着面具来了延禧宫,安陵容问了几句,确定没问题后才说道:“那本宫便尽早安排,免得莞贵人孕期多思。” 槿汐心中一喜,再度跪下感激安陵容。 三日后,宫门处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甄夫人被两个丫鬟扶着,一举一动呆滞地如木偶般。 宫门处没有任何人来迎接,只有一顶小轿停在那里,前来接甄夫人的是槿汐和流朱。 两人看到那顶破轿子时,眼底几乎要冒出火来。 槿汐忽然回想起三日前内务府总管的话,什么叫都准备好了?就一顶破轿子,根本不用准备! 这群人竟然这样欺辱小主和甄夫人! 流朱的声音让槿汐回神,只见流朱已经红了眼眶,“槿汐姑姑,这件事别让小主知道了吧。” ? ?本章是收藏人数加更,收藏人数加更已更完,我们明天还有一次推荐票加更!距离下一次推荐票加更还差8张 ? 提前感谢一下宁缺毋滥的阎罗王送出的两张月票,明日会在感谢贴继续感谢!? 第141章 年家危 延禧宫,小山子绘声绘色地给安陵容讲宫门口发生的事,“您是没瞧见,甄夫人看着和年过半百的老人没区别。” 安陵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好,内务府这次也做得不错,你去送赏吧。” “是。”小山子心里美滋滋,去送赏还能让他得一些奴才们的奉承。 安陵容靠在靠枕上,嘴角就没有弯下过。 她死都不会忘记甄嬛和沈眉庄筹谋的“危月燕冲月”天象,满宫那么多人,难道只有她的母亲名字中带‘木’吗? 若这件事只是针对她,那也就罢,可偏偏是通过她母亲来针对她,一句天象就把她母亲打到不详的柱子上。 安陵容眼神渐狠,既然她的母亲上一世被甄嬛那样搞,那甄母也别想逃过这个不祥的天象。 与此同时,碎玉轩内,甄嬛听到门外的动静,连忙扶着宫女的手起身,缓缓朝外走去。 门帘被撩开,槿汐和流朱走在前方,她们二人身后的甄母被甄府两个丫鬟扶着,步履缓慢。 甄母已经不知行礼,而甄嬛不受控制地朝后踉跄两步。 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夫人是她的母亲?明明才几个月不见,怎么就变成这样? 她印象中的母亲明明是端庄娴雅、温婉从容的模样,无论发生什么,都能保持着外在的体面。 甄嬛不知不觉落下泪,“母亲。” 甄母如今头脑清醒,因为怕出差错,今日特地穿的薄衫,一时竟有些冷。 她回道:“嬛儿,臣妇给莞贵人请安。” 甄嬛连忙叫停甄母的动作,“女儿不孝,怎么能让母亲行礼。” 两人挨在一起,热量传递瞬间激发了甄母的病状,只见甄母双手拽住领子,不受控制地脱衣服。 甄嬛一惊,“母亲你怎么了?” 甄母满头冒汗,口中呢喃,“水,凉水。” 流朱知道实情,连忙说道:“小主,夫人受不得热,如今是想喝水了。” 槿汐眼珠微晃,不曾想甄母的情况这么严重,她安慰道:“小主,先给夫人喝点茶水,再让太医来看看吧。” 甄嬛仿佛被定在原地,良久才发出声音,“好,快给母亲准备凉茶。” 这个天气,几乎没人准备凉茶,流朱带着屋里的热茶送出去泡冰水,折腾了许久才让甄母喝到一口凉茶。 等甄母的症状缓和,众人已是心力俱疲。 只见甄母衣衫不整的坐在榻上,回过神来问道:“嬛儿,娘是不是又发病了?” 甄嬛眼泪彻底止不住了,想要抱甄母又不敢,无助地哭起来。 甄母见此,又喝了杯凉茶,这才说道:“没事了,只要不受热就没事,玉娆也没事,你父亲在前朝又立了功,一切都要好了。” 甄嬛稳住情绪,“嗯,一切都要好了。” 说了这么长时间话,甄母已经露出疲惫之色,流朱提议带着甄母去休息,甄嬛哪怕不舍也只能先让母亲去休息。 太医来到后诊断出的病情还是老样子,喝药只能缓解无法彻底根治。 甄嬛听后将自己关在主殿,心里恨安陵容恨的要死,眼下除了这胎是个皇子,仿佛没有破局之法。 碎玉轩的另一边,浣碧小心谨慎多日,听见甄母来了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上一眼。 结果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夫人映入眼帘,浣碧都不敢信,那竟然是甄母? 她让小时出去探查一番,最后得到准确的答复。 浣碧心里复杂,除了有些唏嘘外,竟还有种快意,没有在院中多待,她继续回房装鹌鹑。 得势时她得罪的人太多,如今皇后一倒,竟是让她连门都不敢出。 好在有甄嬛在外吸引火力,就算是清算也清算不到她身上。 不同于延禧宫和碎玉轩的光景,翊坤宫中的华妃每日急得心烦意乱,睡不好吃不好。 自从年羹尧的请安折子写了错字之后,前朝的弹劾接连不断,其中就数甄远道弹劾的最凶。 皇上生了大气,接连罢免了好几个年羹尧一党的大臣。 周宁海将消息带回来时,华妃直接跌坐在椅子上,眼眶中的泪一点一点下落,语气悲凉: “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前些日子哥哥还是皇上的家臣,如今出了敦亲王一事,虽说与哥哥无直接关系,但一切皆在皇上的许与不许之间。” 周宁海也哭丧着一张脸,“娘娘,你得为大将军想个法子啊。” “本宫还能怎么样?”华妃低头看着座椅上的软垫,“只能让哥哥表立忠心,求皇上宽恕。” 忽然,华妃抬起头,“你再去看看,看皇上是否有空见本宫。” 周宁海行礼告退,“奴才马上就去。” 华妃在宫中等了一天,皇上如今竟是不愿意见她了,一颗心瞬间被冻得冰凉。 颂芝给华妃端上热茶,“娘娘,许是皇上没有时间呢,并不是不想见娘娘。” 华妃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如今皇上连见都不愿见我,该如何替哥哥求情啊?” 恰在此时,一个宫女端着坐胎药上来,“娘娘,这是您今天的坐胎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华妃将视线放到那碗黑漆漆的药上,脑袋中灵光一闪,低声呢喃,“除非本宫有个孩子。” “对!”华妃只觉眼前拨云见月,重复一遍,“除非本宫有个孩子。” 颂芝还未反应过来,华妃便将坐胎药喝下,说道:“去库房里挑些好东西,去延禧宫。” 华妃心中有预感,如果是安陵容遇到这样的局面,一定会有办法的。 延禧宫 安陵容听到外面的通传声,直接将人迎到主殿。 华妃的目光环顾一圈,最后落到安陵容更胜从前的脸上,酸溜溜说道:“当了贵妃就是不一样,瞧着都比之前年轻了。” 安陵容不在意华妃的无礼,“谬赞了,不过是日子过得好了,心情愉悦罢了。” 华妃让颂芝将东西拿出来,她勉为其难地行了个礼。 安陵容派人去扶华妃,“这是做什么,我刚入宫时还承了您的恩,怎么能受您的礼呢?” 华妃看到安陵容这般态度,心中松了口气,“贵妃娘娘看得起我,我也不绕弯子了,年家此时遭了难,你能帮我出个主意吗?” ? ?感谢宁缺毋滥的阎罗王送出的月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月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100阅读币!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剩下在下一章结尾 第142章 华妃自救计划 “好啊。”安陵容直接为华妃点出一条明路,“若是你能有身孕,一切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华妃早就想到这一层,她拿出之前安陵容给的助孕方子,“可是早些年我小产伤了身子,这助孕方子好像也不怎么管用。” 安陵容将方子拿过来,嘴角微扬,“因为这个方子不全,还有下一阶段。” 华妃身体早已被麝香侵染,再加上皇上年纪不小了,怎么可能一步到位成功有孕? “我这里还有一个方子,是我宫中婢女的祖传方,不宜外露。”安陵容铺垫了一堆。 倒是让华妃急了,她眼神带着恳求,看着安陵容,“什么方子?我愿花重金来买。” 安陵容淡淡摇头,笑意渐深,“凭你我的交情,哪里还用得到买,我这里还剩些现成的药丸子……” 华妃这一次没有打断,安静的等着安陵容说下去。 安陵容话锋一转,“只是兹事体大,万不能让他人知晓,否则怕是你我都有灭顶之灾。” 华妃神情严肃,“这点放心,我年世兰可不是那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安陵容放心地将药丸递过去,华妃得了药,回去之后又命人往延禧宫送了些金银珠宝。 这些金银珠宝直接将安陵容前些日子赏下的钱给补回来了,并且还有富余。 瞧着一地的金银细软,安陵容轻啧一声,“华妃哪怕再落魄,也是比我们有钱。” 寻春低声说道:“娘娘,奴婢打听到年大将军在前朝天天被弹劾,若是年大将军倒了,华妃想必就没咱们有钱了。” 安陵容被寻春的说辞逗笑了,“我不是眼红华妃的财富,这点子东西咱们延禧宫还是不缺的。” 另一边,华妃再一次准备备孕,争取在前朝为哥哥谋出一条路。 皇上因为年羹尧的事,能躲着华妃就躲着华妃,能不见就不去见,毕竟他宠了华妃多年,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必然是假的。 华妃勾不来皇上便没法怀孕,她一咬牙直接装晕让颂芝去请皇上。 软磨硬泡了两三日,皇上终于踏足翊坤宫,空气中欢宜香的味道让他格外安心。 华妃恭敬地跪在皇上面前,“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眸色微寒,“颂芝说你晕倒了?可是身子不适?” 华妃抬起头时,已是哭得梨花带雨,“皇上,臣妾许久没有见到皇上,心中忐忑怕皇上厌弃臣妾,才出此下策。” 皇上等着华妃说年羹尧的事,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华妃求情。 他这才开口,“起来吧,朕今晚歇在你这里便是。” 华妃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臣妾多谢皇上厚爱,殿内摆好了皇上爱吃的菜,皇上可要去尝尝?” 皇上见华妃与平日里一般无二,便当华妃还不知道前朝发生的事,和华妃共进晚膳。 只是这顿饭吃着吃着……竟吃到了床上去! 空气中的香气混杂,炉子中的欢宜香不知何时被换成了迷情香。 烟雾缭绕,一夜很快过去。 翌日,空气中的气味散得差不多了,皇上的记忆只停留在用膳和侍寝,闻着熟悉的欢宜香气味,根本没往华妃会给他下药这方面想。 这日之后,华妃如法炮制又用了几次手段,皇上一个月来竟去了翊坤宫十几次。 前朝皇上带着朝臣打压年羹尧,后宫却又疯狂宠爱华妃,不光后宫的妃子们看不懂皇上,连前朝的大臣们也看不懂皇上的操作。 而皇上自己也觉得奇怪,每一次到翊坤宫便会动情到不能自已的地步,试着在翊坤宫查了一番也一无所获。 最后只能将其归功于他太喜爱华妃。 转眼一个月过去,安陵容提醒了华妃一次,华妃这才收手,不对皇上下药。 这一日,碎玉轩传来消息,说是莞贵人要生了。 安陵容算算时间,如今快要十月份,也正是甄嬛发动的时候,她放下账本,“备轿,去碎玉轩。” 碎玉轩内,一切都在忙中有序地进行着。 此时院中只剩宫女烧水端水的身影,以及冯贵人的身影。 安陵容的仪仗停在碎玉轩外,一道播报先传入殿内。 “黎贵妃驾到——” 冯贵人转身看向大门方向,稳着性子行礼,“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安陵容缓缓走进院中,快速扫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冯贵人身上,“起来吧,莞贵人怎么样了?太医可都来了?” 冯贵人起身,一板一眼答道:“回娘娘,太医、稳婆都已经进去了。” 院中摆了一排椅子,安陵容自然而然地坐下,又问道:“可去禀告皇上了?” 冯贵人站在一旁,动都不敢乱动,更何况坐下了,“回娘娘,已经去了,皇上马上就来。” 话落,房间内传出甄嬛的痛呼声,声音极大,一个太医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边跑边擦汗。 “站住,莞贵人情况如何了?”安陵容将那名太医叫住。 等太医跪在安陵容面前,她这才注意到,还是一个熟悉的面孔——卫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卫临跪下回话:“微臣给黎贵妃娘娘请安,莞贵人胎相崩坏,大出血……怕是会……难产。” “怎么会?!”冯贵人惊呼一声,她受了沈眉庄的托,前来帮着看顾甄嬛产子,这一胎可是她们日后的指望,怎么会难产?! 安陵容当即站起身,快速说道:“快下去调药,无论如何都要保证莞贵人母子平安!” “是是,微臣这就去。”卫临连滚带爬地跑去。 碎玉轩外,皇上刚到便听到安陵容焦急的声音,心下一沉,脚下生风快速走进。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传声响起。 安陵容等人面向门外,福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快走两步,亲自将安陵容拉起来,“都起来吧,莞贵人怎么样了?” 安陵容说得很小心,“皇上,太医说莞贵人胎相崩坏,大出血,怕是要难产。” 听到‘难产’二字,皇上脸色瞬间发白,“难产?之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 ?感谢(●v?v●)??_DE送出的推荐票,这位颜文字昵称的宝宝很抱歉,打不出这个颜文字。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我愿作者身体健康天天爆更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轨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傍晚还有一章加更! 第143章 客星冲紫微垣 皇上声音骤然拔高,在场之人全被吓到。 卫临配好药回来,便撞见这样的场面,他跪到皇上面前,解释道:“皇上,莞贵人身子虚弱,本已调养数日,可能是最近情绪波动过大,才让胎象崩坏。” “情绪波动?”皇上眉头紧皱。 他正要发作,一道温柔女声打断他。 “皇上,当务之急是救莞贵人和腹中胎儿,至于莞贵人情绪波动一事,等孩子生下来再察也不迟。” 皇上闭了闭眼,吩咐道:“务必保证莞贵人母子平安,否则,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卫临连声应下,起身抱着药往屋内冲去。 屋内的哀嚎声阵阵,皇上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甄嬛和纯元的脸重合,一时竟分不清谁是谁。 只有索命的厉哭声不断环绕。 安陵容察觉到皇上状态不对,轻声安慰,“皇上放宽心,莞贵人一定会没事的。” 皇上猛然睁开眼,刚刚只一小会时间,他竟是被魇住了。 “容儿。”皇上拍了拍安陵容的手,随后便不再说话。 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过去,房间中的呻吟声弱了些,但依旧迟迟没有好消息传出。 小厦子从外面走进碎玉轩,手上奉着一本折子,“皇上,这是钦天监监正派人递来的,说必须让皇上亲自过目。” 皇上正是心烦,一把拿过折子,白纸黑字映入眼帘,他眉头紧皱,转手将折子递到安陵容手上,“你看看。” 安陵容嘴角暗暗上扬一个弧度,等她将折子看完,惊讶道:“皇上,客星冲紫微垣,难道是说……莞贵人的母亲?” 皇上眼底已染上疲惫,他不受控制地怀疑,“她母亲如今在何处?” “回皇上,应当安置在碎玉轩的客房中,也对应了折子中的东北方向。”安陵容答道。 恰在此时,屋中的马太医跑出来,“皇上,不好了,莞贵人的血止不住,大的和小的只能保一个了。” “什么!”皇上手上拨动串珠的速度加快,彰显着他此时心中不宁。 安陵容抓上皇上的手,焦急道:“皇上,莞贵人情况危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钦天监大人的法子,不如就试试吧。” 皇上沉吟片刻,“就这样办,苏培盛,将甄夫人请出碎玉轩。” 苏培盛带着两个太监,动作很快,带着甄母连跑带拉把人弄出去。 甄母被拉到碎玉轩外时,因着动荡已经全身发热,不受控制地拽衣服,嘴中呢喃,“水,有水吗?” 苏培盛早就回碎玉轩复命了,无人在意甄母想喝水的事。 碎玉轩内,马太医还未回到屋中,屋内便有人喊道:“小主的血止住了。” 马太医对皇上行礼,而后赶紧往屋内冲去。 皇上松了口气,把折子重新拿出来看,问道:“这倒是怪,上一次甄夫人进宫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安陵容回忆片刻,“回皇上,上一次甄夫人刚出宫就病了,宫内倒是没有不好的事,许是上一次客星势小,冲撞不成反被反噬。” 皇上点头,为了多方面考虑,“即刻起将甄夫人送出宫,此生不得入宫。” 此时自然还是苏培盛去办,他心中叹气,又朝碎玉轩外走去。 然而,碎玉轩外发出极大的声音,引得院中的众人回头。 只见甄母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两个小太监拦不住反而摔到地上,这才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啊——”淳常在捂着眼睛,不受控制地发出声。 安陵容连忙将皇上挡在身后,大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阻止她,把人给绑起来。” 周围的宫人一窝蜂地涌上去,安陵容回头,声音带着些颤抖,“皇上,臣妾有罪,甄夫人惊扰圣驾,是臣妾管理不力,不知甄夫人会在此时发病。” 皇上拍了拍安陵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声音明显压着火气:“这又是怎么回事?甄夫人还有精神疾病?” 安陵容如是答道:“先前甄夫人进宫时,臣妾问了文太医,文太医保证甄夫人的病状已大好,臣妾才敢放人进来的,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 若说到放甄母入宫,皇上自己也有责任,他不会怪自己和安陵容,那就只能去发落那个太医。 “苏培盛,去叫文太医来。”皇上脸色阴沉,已经不管尚在产子的甄嬛,一副势必要将此事查给水落石出的态度。 毕竟一个朝廷命妇在后宫当众脱衣,若传出去了,丢的是天家颜面。 等苏培盛带温实初过来时,甄母已经被绑成粽子,嘴巴也被用破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温实初带着面具,是从产房跑出来的,他跪在皇上面前,声音压低,“微臣参见皇上。” “是你说甄夫人的病状已经大好了?”皇上还在压制火气。 温实初慌乱间环顾一圈,没有发现甄母的身影,心下一松,“是,甄夫人恢复良好,只是落下了不能受热的病症。” “你放肆!”皇上勃然大怒,积攒的火气到了一个临界点,“朕知你是沈家送来给沈答应调理身体,没想到医术如此不精。” “皇上息怒。” 院内的众人跪了一地,只有烧水送水的宫女还在继续往产房去。 皇上胸膛起伏,想到眼前这个太医和沈眉庄有关,心中更加烦躁,因为他得给沈家留个面子。 “杖责五十,送去存菊堂,以后你就只为沈答应看诊。”皇上眸色微寒,他既是这样说,便没打算让温实初活着。 凡是被判杖责五十的,百来人中只有一二人能存活。 皇上宣判结束,小太监们拖着温实初退下,苏培盛又安排人把甄母送出宫。 经历这番波折,在场之人已是心力交瘁。 忽然,婴儿的啼哭声从屋中传来,断断续续。 安陵容回过神来,看向产房方向。 只见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回禀皇上,生了,莞贵人生了位小公主,母女平安。” ? ?本章是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加更(目前还欠一次推荐票加更。) 第144章 槿汐乱分析 房间中,甄嬛已经脱力,她面色惨白,呼吸轻缓,视线看了一圈,问道:“母亲呢?” 槿汐拿着帕子给甄嬛擦脸,轻柔道:“夫人尚在病重,不宜陪产,此时在房中。” 流朱将热水放在桌上,她自告奋勇道:“奴婢去叫夫人过来。” 甄嬛看着流朱出去的身影,心也安了下来,她重重呼出一口气,“皇上呢?” 话音刚落,一道明黄色身影出现在殿中,皇上掀开帘子,走至床边,“嬛嬛。” 甄嬛脸上扬起柔和的笑,声音虚弱得只剩气声,“皇上,咱们有女儿了。” 皇上走至床前,坐在床边,从槿汐手中拿过帕子给甄嬛擦拭,“是,此番你受苦了,待你出了月子,朕便给你晋位。” 甄嬛愣了愣,心中很难不激动,快三年了,她终于要晋升为嫔了,当上名正言顺的主位娘娘。 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皇上可看过我们的孩子了?小小的软软的,很是可爱。” 一旁的奶娘连忙将小公主抱来,皇上接过公主,说道:“刚刚就看过了,这孩子日后定然长得像你。” 甄嬛看着公主,心中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她争取道:“长发绾君心,公主的名字叫绾绾可好?” 皇上眉头轻皱,并没有采纳甄嬛的意见,“月色朦胧,公主就叫胧月吧。” 甄嬛听着也不错,心中窃喜,她的孩子可是一出生便被皇上赐了名,是个公主又如何?最次也能像简嫔那般,月月得皇上探望。 与此同时,门外的安陵容打赏了稳婆和碎玉轩的宫女太监们,安排着陪产妃嫔离去。 不多时,皇上从屋中出来,一看便看到安陵容忙碌的身影。 安陵容一回头,惊讶道:“皇上今日不陪莞贵人吗?” 皇上答非所问,“此处可是忙完了?” “忙完了,稳婆和宫女太监都得打赏好了。”安陵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皇上牵着安陵容的手,两人一同离开碎玉轩,就当安陵容以为皇上要留宿在她宫中时,皇上又回了养心殿。 这一晚折腾下来,安陵容也累了,无心再想皇上究竟怎么了,她只知道她今日的目的达到了。 先有马太医给甄嬛做出难产之象,再有钦天监监正的折子,以及能递到御前的小厦子。 从头到尾,甄嬛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跳进她的棋盘之中。 有可能,现在甄嬛还不知道碎玉轩今晚发生的事。 …… “什么!母亲被送出宫了?”甄嬛气血翻涌,挣扎着要起身。 “诶,小主!”槿汐和流朱连忙来按住甄嬛,稳住甄嬛的情绪。 躺在甄嬛身旁的胧月被吵醒,哇哇的哭起来,只是哭声稍显气短,是因为在娘胎里憋太久的缘故。 甄嬛听到哭声,理智回笼,轻手轻脚的将胧月抱起,等公主重新睡去,便将其放到奶娘的怀中。 目送奶娘出去,甄嬛脸上的温和已经不见,她难得对槿汐和流朱冷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流朱眼眶泛红,都快急哭了,完全不知该怎么开口。 槿汐叹了口气,说道:“小主今日难产,钦天监给皇上上了个折子,上面写着,是夫人冲撞了小主,将夫人送出宫去,小主这才得以顺利生产。” 甄嬛愣在原地,呢喃道:“怎么可能?母亲她怎么可能冲撞到我,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此话一出,屋内三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安陵容。 甄嬛犹如被泼了冷水一般,她又想起什么,忽然问道:“母亲今日,发病了没有?” 槿汐两人再度不语,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甄嬛察觉到事情不妙,主动说出,“母亲又发病了对吗?可有被皇上看到?” 槿汐心中接连不断的叹气,心疼地看着甄嬛,“小主,夫人她发病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冲撞了皇上,最后是被捆出宫的。” 轰隆一声,甄嬛的大脑一片空白,干瞪着眼睛,重复道:“捆出宫?怎么会?我母亲可是诰命夫人啊……” “御前失仪,夫人能留一条命已是万幸,况且还有钦天监的言论在先。”槿汐往坏的方面说,企图这样安慰甄嬛。 甄嬛泪流满面,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是不是安陵容,她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槿汐思考片刻,“小主,奴婢倒是觉得有可能是华妃。” 甄嬛一愣,她险些都忘了后宫中这号人物,“为什么?” “甄大人在前朝多次弹劾年大将军,使得皇上罢免了年大将军的几个下属,华妃若是想为大将军出气,只能报复到小主身上。”槿汐分析得头头是道。 甄嬛恍然大悟,“是华妃!她嫉妒我抢了皇上的宠,她嫉妒我能生出孩子,再加上前朝的事。” 这些谜团豁然开朗,所有的问题都有了归处,一切的原因都被归咎于年羹尧一档和甄远道一党之间的斗争。 甄嬛自诩女中诸葛,受宠时又常常与皇上商讨政事,她抿了抿唇,“华妃终究是华妃,此时也无法为母亲报仇,还需静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彻底打垮华妃的时机。 忽然,她脑海中想到欢宜香,之前小产过后她是有过怀疑的,若只是半个时辰便能小产,那就只能是香料有问题。 但欢宜香是皇上御赐的,只有华妃能用,她人微言轻也拿不到。 短短时间,甄嬛想了许多,再抬起头来,眼神明亮许多,但不变的是眸底深藏的恨意。 “如今安陵容势大,想必华妃早就看安陵容不顺眼了,我们何不在其中周旋一二,让她们二人斗。”甄嬛心中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槿汐赞同道:“小主说的有理,到时候两个高位妃嫔斗的自顾不暇,而小主那时已是嫔位,就算是后面入宫的小主,也得恭恭敬敬的称呼您一声‘娘娘’。” 这声‘娘娘’让甄嬛很是受用,她撑着床铺平躺下来,刚刚一激动又扯到伤口,可她现在情绪高昂,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一个黎贵妃、一个华妃,凡是欺辱她的人都等着,以后后宫只会是她一人的,封嫔只是一个起点……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v?v●)??_DE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小公举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送出的推荐票! ? 剩下在下一章,今天下午有加更 第145章 胧月嗜睡 甄嬛生完胧月已过了半个月,期间安陵容派去碎玉轩的人,甄嬛一个不用,连装都懒得装一下,全都原路打发回去。 安陵容也不强求那群人留下,反正碎玉轩中早已有她的眼线,只是甄嬛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岂能轻易罢休? 没过两日,宫中便传出莞贵人恃宠而骄的言论,上一次的莞贵人恃宠而骄便是她自比吕后的那一次。 皇上听到莞贵人恃宠而骄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头大了,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甄嬛在他面前装得温柔,背地里如此不堪? “去传旨,莞贵人闭门休养,让她好好将月子坐完。”皇上吸取上一次的教训,哪怕甄嬛刚为他诞下一女,他也不得不把人关起来。 在后宫里闹一闹是不要紧的,若传到前朝就麻烦了,此时正是重用甄远道之际,若被人弹劾,他也保不下来。 皇上摇着头,继续处理手中的奏折。 安陵容那里倒有些意外,没想到皇上因为宫中的谣言便禁足了甄嬛,这倒是有趣。 碎玉轩这边被禁足那可就真的被断了补给,不像存菊堂这里,有冯贵人帮衬着,沈眉庄的日子也过得去。 此时的存菊堂还住着另一个人——温实初。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温实初一个太医,硬扛五十大板没有死,甚至也没残,不过两三天就恢复过来。 沈眉庄虽然觉得皇上把一个外男放在她这里不合理,但温实初到底是自己人,她便找了一个小太监去照顾。 总归是在咸福宫出不去,沈眉庄无聊时常去看温实初,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话也多了些。 转眼间就要入冬,胧月公主的满月宴也到了,皇上在这一日解了甄嬛的禁足,因着甄母那天的事,此次满月宴没有大办。 众人只齐聚在碎玉轩中,摆上几桌菜,便当是满月宴了。 甄嬛哪怕心中不满也无法发作,因为和安陵容的两个孩子对比,她这个满月宴简直被衬得狗屁不是。 等皇上过来之后,看着席上空了几个位子,问道:“那两个位置是谁的?” 安陵容看向皇上,轻柔说道:“回皇上,一个是华妃的,另一个是沈答应的,沈答应尚在禁足中。” 皇上点了头,又问道:“华妃为何不来?” 甄嬛帮着华妃说话:“许是华妃娘娘身子不适,或者有事耽搁了。” 安陵容多看了甄嬛一眼,甄嬛主动帮华妃说话?只是为了在皇上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 这一点也不像甄嬛的作风,事出反常必有妖,安陵容留了个心眼,看向寻春。 寻春接收到安陵容的眼神,悄无声息地从后面出去探查情况。 此时,皇上发话了:“既然只有华妃不在,那就不等了,开动吧。” 众妃嫔齐齐应道:“是。” 满月宴开宴,众人对着胧月说了些祝福的话,胧月被夸,甄嬛也高兴,这是难得的后宫和睦景象。 就在众人围着胧月说话的时候,寻春从外面回到安陵容身边,小声道:“华妃今日出门时轿子摔了,听说被摔的衣衫不整的便没来。” 安陵容眉头一挑,“摔了?这个时候可还没有下雪,翊坤宫的抬轿奴才也都不是吃干饭的,怎么会摔到华妃?” “娘娘放心,奴婢回去给小山子知会了一声,小山子去查了。” 安陵容点头,她总觉得此事和甄嬛有些关联。 翊坤宫中,华妃回去之后发了好大一统脾气,她精心打扮的样子如今全毁了。 “周宁海,查出来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妃也不相信她会平白无故的摔。 周宁海一瘸一拐地走到殿前,说道:“回娘娘,奴才问了抬轿的太监,他们说踩到了什么东西,奴才已经让人去事发现场找了。” 华妃脸色好了些,但嘴上的狠话不停,“本宫收敛了一些,后宫里的人真当本宫没了脾气不成?” 哥哥只是在前朝稍有失意,那群贱人竟敢这样对她,简直不可饶恕! 不一会,跑腿的小太监回来,呈上来一堆圆形珠子,“回禀娘娘,奴才在刚刚的位置找到这些。” “翻了天了!竟然都算计到本宫头上。”华妃那个暴脾气一点就着,“去给本宫查!” 话落,华妃眼前忽然一黑,她也没在意,只当是被贱人给气的。 碎玉轩这边的满月宴一切如常,吃了这顿饭都各自离去,前朝那边甄远道也上了奏折向皇上致歉。 直到这里,甄母御前失仪的事才算过去。 众妃嫔离去,碎玉轩的奴才们收拾着残局,甄嬛看着已经睡去的胧月,疑问道:“小孩子都这么嗜睡吗?” 奶娘答道:“小孩子都是吃了就睡,只要能吃能睡都是正常的。” 甄嬛点头,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流朱,去太医院请太医为公主瞧一瞧。” 流朱临走前问道:“小主,请哪位太医,原先的文太医如今在存菊堂。” 甄嬛闭了闭眼,终究是她再一次连累了实初哥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请卫临卫太医。”甄嬛如今在太医院能信得过的只有这一位了。 卫临来了之后,给胧月细细检查了一番,忽然问道:“小主是否给公主用了药?” “孩子还这么小,我怎么会给她用药?”甄嬛心头一紧,她的怀疑果然没错,难道胧月嗜睡是受药物影响? 卫临又检查了奶娘近日的吃食,当即破案,“有人在奶娘的饭里下了少量安神散,药力通过乳汁进到胧月公主的体内。” 奶娘连忙跪下,这一跪带动一阵很淡的香味,“奴婢冤枉啊,奴婢从来没有吃过什么安神散。” 甄嬛脸色一黑,当即吩咐道:“槿汐,以后不光我的饭要日日查验,奶娘的饭也要,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这件事情安排下去,甄嬛总算是放心了。 延禧宫,曹琴默难得在今日来串门了,她抱着温宜,一进来便将温宜放去和锦暄、弘昶玩耍。 安陵容笑着说道:“许久不见姐姐来找我说话了,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曹琴默和安陵容说话时,人都变得爽快了些,“弯弯绕绕的姐姐就不说了,只是我今日看着胧月公主好像太过嗜睡了些……”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轨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46章 何人叛主? “胧月嗜睡?”安陵容在孩子身上付出的心血没有曹琴默多,自然没有观察到这一点。 曹琴默回忆道:“寻常这么大的孩子都是吃饱睡,中间间隔的时间也短,基本不要半个时辰就又要吃,可是胧月公主在满月宴上一次也没有醒。” 安陵容稍作思考,“之前太医说过,这孩子先天体弱,但也不排除是否有人加害莞贵人。” 曹琴默嘴角微扬,“这后宫之中倒是有一人最有嫌疑。” 安陵容眉头一挑,脑海中也想到一个身影,但她没有打断继续聆听。 “这人便是我。”曹琴默细细算着,“如今莞贵人马上就要升嫔位,同为嫔位的我也有一位公主,而莞贵人又比较得宠,我便是最有动机做此事的人。” 安陵容摇头,“我倒是不信姐姐会做这样的事,若真是你做的,必定不会叫人发觉。” 曹琴默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你净会夸我,我也是察觉到这件事,免得日后引火上身,那可就是洗不清了。” “碎玉轩内可还住着一位玉贵人,若胧月公主出了事,这位玉贵人身上的嫌疑最大。”安陵容猜测此事是浣碧做的。 单论如今的浣碧可能做不出这样的事,可她记得皇后曾赐了浣碧一个宫女,宫女若挑唆一下…… 这些都是安陵容的想象,碎玉轩的情况到底如何,派人去问问小时便知。 恰在此时,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从里间传来。 安陵容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我让尚衣局赶制了三个狐皮斗篷,正好给三个孩子一人一件。” 曹琴默自己是没有条件给温宜穿狐皮的,她感激涕零道:“劳烦你给温宜花心思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啊陵容。” “温宜也算我的干女儿,给弘昶和锦暄准备东西时,自然会想着温宜的那份。”安陵容说完看向里间,“拨雪、宝鹃,把公主阿哥们带出来。” 寻春在这时往另一间屋子走去,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三个一模一样的米白色小披风。 曹琴默微微一惊,她本以为会是三个颜色不一样的披风,从而区分开来,没想到安陵容一视同仁全都是一个颜色。 安陵容将披风拿在手上,“在毛领处,绣了公主阿哥的名字,哪怕是一样的也不用担心弄混。” 曹琴默心中一片酸涩,本来莞贵人生了一个公主是让她有些担忧温宜日后的处境,可安陵容这样安排下来,她完全不用为温宜的前程担忧。 只要安陵容不倒,以后温宜何愁没有前程? 这个想法在曹琴默心中生根发芽,她眼底有光芒闪烁,若是安陵容能登上皇贵妃之位,位同副后呢? …… 与此同时,翊坤宫内,周宁海查到了谁放的珠子,他禀道:“娘娘,那片地方,今天只有延禧宫的人路过。” 华妃第一个不信,“安陵容是什么人本宫还是清楚,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周宁海准备了两套说辞,顺着华妃的话继续道:“奴才也觉得不像黎贵妃所为,是旁人栽赃陷害也是有的。” “延禧宫防备得跟铁桶一样,本宫查消息从来查不到延禧宫里的,里面的奴才也不可能被人收买。”华妃思考片刻,站起身,“不行,去延禧宫。” 安陵容之前肯帮她拿主意、帮她怀孕,她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件事还是得亲口过去说。 很快,延禧宫内又来了位熟客,此时的曹琴默尚未离去,三人一碰面,这场景倒有些尴尬。 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曹琴默起身给华妃行礼,同时将位置让出来,转身坐到下首的绣墩上。 华妃看着曹琴默这副做派,翻了个白眼,“怕什么,本宫又不是兴师问罪的。” 安陵容坐着没动,“华妃此时前来,可是有要事?” 华妃没有落座,反而微仰着头,“让殿中的奴才们出去。” 没有安陵容发话,殿中无人敢动,寻春看向安陵容,“娘娘,这……” 安陵容挥挥手,“都出去吧,本宫和两位姐姐说点体己话。” 下人们相继走出,这时,华妃才放心说道:“本宫今日摔倒,发现地面上有珠子,是人为的。” “可曾查出是谁?”安陵容总觉得华妃不像是找她做主这么简单。 毕竟华妃有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哪怕用最原始的方法——谋财害命。 只见华妃轻哼一声,“周宁海察到今日只有延禧宫的人去过那里。” 安陵容轻笑,伸手指向自己,“你怀疑是我?” “自然不是,本宫来提醒你,好好查查宫里是不是出了叛徒。”华妃说完便自顾自离去。 走了一半,她又回头,补充道:“只看那宫女穿的是浮光锦料子,能给宫人穿这么好的,除了本宫这里,便只能你这里了。” 曹琴默呆愣地看着这一切,她有时候很疑惑,为什么华妃每次在安陵容面前都是心平气和的,那她之前跟着华妃受的那些坏脾气算什么? 安陵容自然猜不到曹琴默心中所想,她唤来寻春,让其好好盯着延禧宫内的奴才们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 临到傍晚时,两个宫女被压到安陵容面前。 一个是之前来投奔的采月,另一个则是香岚身边的一个粗使丫头。 安陵容坐在主位,看着二人,虽未出声但造成的压迫感却十分的足。 香岚坐在下首,手上的帕子都快被她捏烂,心中那是越想越慌。 小山子低头汇报道:“娘娘,这二人都在今日去过您说的那个地方。” 安陵容冷着脸,沉声问道:“说,你们今日都做了些什么事?若有半句虚言,本宫直接将你们送到慎刑司。”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两人一同跪下磕头。 寻春厉声呵道:“娘娘问话,采月,你先说。” 采月言辞诚恳,“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奴婢今日去了存菊堂找昔日的朋友采星,顺带给采星送了一些银子,奴婢没有做叛主的事。” “你呢?季儿。”寻春又问。 季儿‘梆梆’磕头,“奴婢今日去花房拿花,这才路过那里,奴婢不敢背叛娘娘啊。” 话落,香岚起身行礼,“娘娘,嫔妾今日是让人去花房拿花了。” 安陵容心中有了些猜测,“都起来吧,看来问题没有出在本宫这儿。” ? ?本章是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加更,目前所欠加更已更完,明天具体有没有加更,等到明天再统计。 第147章 华妃倒台 安陵容将众人打发出去,只留下寻春和小山子二人。 她缓缓开口,“有人想要让本宫和华妃鹬蚌相争。” 寻春和小山子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静候下文。 安陵容回忆起甄嬛满月宴时的不寻常,冷笑一声,“看来莞贵人不想那么早封嫔,那就再拖一拖吧。” “娘娘的意思是……莞贵人?”寻春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莞贵人要挑拨娘娘和华妃。 “寻春,要多读书。”安陵容话落,便耐心解释,“她即将封嫔,若此时本宫和华妃斗起来,谁是最后的受益者?” 寻春羞红脸,“奴婢一定多读书。” 小山子其实也不怎么懂,但每次都有寻春问,他也能听到其中缘由。 安陵容继续吩咐:“让钦天监把吉日拟出来,越迟越好,尚衣局那边打声招呼,吉服正常做不用太赶时间。” “奴才这就去办。”小山子主动揽下外出跑路的活儿。 翌日,安陵容带着一个册子去养心殿,此时的皇上还在为年羹尧的事情发愁。 冬日一到,年羹尧在前朝是越发的嚣张,马上就要将他这个皇帝不放在眼里了。 安陵容见到皇上烦心,没有第一时间说出目的,反而是先陪伴着皇上,待皇上心情好转后。 “容儿,这个时间来找朕,是后宫发生了什么事吗?”皇上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双手将折子递送到皇上面前,“皇上,您之前说要给莞贵人晋位,臣妾一直让内务府准备着,如今只剩下吉服没赶制出来。” 皇上接过安陵容手上的折子,打开看到几个醒目的日期,“这是钦天监安排的吉日?” “回皇上,钦天监那边说本月没有上好的吉日,所以时间就往后推了推。”安陵容体贴道:“册封的大事若是将就了,岂不是委屈了莞贵人。” 皇上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将还给安陵容,“这些事你看着做就是,只是皇后病重不宜见人,册封时直接将这个环节去掉。” “臣妾遵旨。”安陵容顺从应下,心中却已经开始笑话甄嬛,当了三年低位宫嫔,到头来连个册封礼都不完整的。 消息传到碎玉轩,甄嬛就算不喜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是皇上亲口同意的。 迟则生变的道理都懂,甄嬛怀疑就是安陵容有意搞她。 槿汐见甄嬛迟迟不说话,安慰道:“小主放宽心,您晋位的事是皇上亲口说的,黎贵妃哪怕能拖延一时,难道i还能拖延一辈子不成?” 甄嬛轻轻点头,问道:“翊坤宫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槿汐附在甄嬛耳边,低声说道:“昨日华妃去了一次延禧宫,但很快就走了,这两宫的消息,奴婢打探不出来。” 甄嬛眉头微皱,事情和她想象的不一样,以华妃的性子,若是知道安陵容坑她,必定会不择手段地报复才是。 可两人相安无事,难道说……两人一早就是结盟关系! 甄嬛又猜出一事,她知道的越多,那她手上的筹码便越大。 转眼间,深冬将至,甄嬛如愿以偿地封了嫔,正式成为碎玉轩的主位娘娘。 除此之外,前朝还发生一件大事,年羹尧被赐死,偌大的年家一夜倒台,年羹尧之前做的事全都被呈到皇上面前,其中便有华妃在后宫卖官一事。 当晚,苏培盛带着圣旨来到翊坤宫,在他身后还跟着一队膀大腰粗的太监。 华妃刚知道年家的消息,如今看到到来的苏培盛,连忙抓上去,“苏公公,我想要见见皇上,还望公公帮忙在皇上面前通传一声。” 苏培盛与华妃拉开距离,手上拿着圣旨,为难道:“娘娘,这圣旨奴才就不念了,皇上已经将您贬为答应,禁足翊坤宫内。” 华妃愣了愣,眼前阵阵发黑,颂芝连忙扶她,“娘娘,娘娘您要挺住啊。” 苏培盛提醒道:“颂芝姑娘,该改口叫小主了。” 话音刚落,不给人反应机会,苏培盛朝后伸手,“把宫里多余的奴才们都带走。” 答应位份身边只能留两个宫女一个太监,年世兰眼前回复清明后,大喊,“走,都带走,只给我留颂芝和周宁海就够了。” 苏培盛也没什么好说,便依着华妃的意思一起将人都带走。 昔日辉煌的翊坤宫此时变得空落落的,年世兰再也受不住大哭起来。 一天之内,哥哥死了,侄子还被斩首,年府上下全都流放,而她在宫里也无法保全己身,这已经不是有孩子就能挽回的场面了。 与此同时,延禧宫内,小山子带着消息回来,一五一十地说给安陵容听。 安陵容直起身,脸上浮现出笑意,“等了这么久,华妃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小山子严阵以待,“娘娘,可要奴才做些什么?” “盯着莞嫔那处。”安陵容平静说道:“年答应失势,最按捺不住的当属和年答应有仇的莞嫔。” “娘娘英明。”小山子领命退下。 后宫的格局正式被改写,甄嬛已经变成最有潜力封妃的人选,一时间风头极盛。这时的碎玉轩,难得的喜庆。 甄嬛心情极好,又叫着槿汐,问道:“可知道华妃宫里的人出来后都去哪了?” “听说是送到慎刑司了。”槿汐声音很低,这些消息不是在明面上的,如果不是苏培盛她也不可能知道。 甄嬛嘴角的笑意更大,“既然是送到慎刑司,那华妃之前做的恶事总算要有个了结了,眉姐姐假孕一事说不定也能沉冤昭雪。” 槿汐眼眶微红,“是啊,娘娘终于要熬出头了。” 恰好流珠此时进来,主仆三人相拥在一起,抱头痛哭。 她们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远在存菊堂的沈眉庄听到消息,也是长舒一口恶气,年家终于倒了,此后宫中,再无华妃,她和嬛儿的大仇终于得报。 延禧宫内的气氛却不似这般轻松,菊青匆匆来报,“娘娘,翊坤宫那位闹腾了一早上,以死相逼想见皇上。” 安陵容站起身,“本宫去翊坤宫,皇上此时正是事忙的时候,你们转达给皇上说本宫去过了便可。”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v?v●)??_DE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轨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第148章 桩桩件件 年世兰闹那么大一场除了想见皇上,还是想见安陵容。 此时的皇上必然不好见,但安陵容掌管后宫,是必须要去看一眼的。 翊坤宫内,院中放着一把椅子,年世兰坐得很正,整个人平静许多,像是在等人到来。 吱呀—— 宫门打开,安陵容穿得华贵,缓缓走至年世兰面前,“你找我。” 年世兰点头,指着旁边的椅子,“坐吧,你能给我请个太医来吗?我想知道我现在怀了没有。” 安陵容观察年世兰,隐约觉得年世兰这是不想活了,遂问道:“若是怀了当如何?不怀又如何?” 年世兰抬头看天,身体朝后轻轻靠着,“若是没怀,我不打算活了,你放心,之前所有的事都是本宫一人做的,和你和曹琴默没关。” 安陵容眉头一挑,忽然笑了,“华妃娘娘果真仁义,寻春去拿着我的手令请太医来。” 寻春转身就去,安陵容和年世兰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只听年世兰冷嗤一声,“现在都年答应了,哪里还有什么华妃,皇上也是真够冷血无情,你无权无势,能一路走到现在,也不容易。” “这便不劳你费心了。”安陵容话锋一转,“只是若娘娘就这样死了,岂不是遂了某些人的意?” “什么意思?”年世兰猛地看来,“我哥哥是树敌不少,但也不至于被害成这样还没发现。” “前朝的甄家和瓜尔佳家对年羹尧的弹劾最狠。”安陵容缓缓起身,“你死了对谁都没有影响,反而能让甄嬛高兴,能让沈眉庄假孕一事沉冤昭雪,娘娘仔细想想。” 安陵容往门口的方向走,逐渐消失在年世兰的视线中。 不一会,寻春带着马太医来了翊坤宫,因为是安陵容身边的人,后宫内无人敢拦。 马太医诊断过后,低声说道:“小主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年世兰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虽有震惊但一直强压着没有表现出来,等马太医离去,年世兰给寻春说道:“将此事告诉黎贵妃,让她给我拿个主意。” 寻春点头,转身去追马太医,两人有说有笑地同行回延禧宫。 年世兰的情况被说出来,全在安陵容的意料之中,她当初给年世兰的小药丸可是从系统兑换的,效果自然是不用说。 安陵容吩咐道:“将此事瞒住,皇上日后问起,马大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应付。” “是。”马太医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太医,他对答如流,“届时皇上问起,微臣便说年答应悲伤过度,加上月份过浅,导致脉象不显。” 安陵容满意点头,“接下来继续等着,让年答应那边也等着,告诉她,她要是想活命,想复仇,就把有孕的事给藏好。” “是,奴婢这就想办法将消息递过去。”寻春答道。 此事吩咐完,安陵容开始思考着后续的事,算算时间,祺贵人也该入宫了,一同入宫的还有三位常在。 只是那三位常在并不出众,在前世犹如背景板一般的存在,但祺贵人却是值得注意的。 又过两日,年羹尧的事情正式落下帷幕,祺贵人也入了宫,在她的请求下,她顺利住进碎玉轩。 祺贵人强势跋扈,低位宫嫔被逼得斗起来,但此时祺贵人正在风头上,承宠最多。 此时的祺贵人没了皇后给的玛瑙手镯,按理来说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可没有人知道,早在不久之前,安陵容便已经联合马太医给皇上绝育。 若这时后宫中出现了个孩子,那这孩子绝对不是皇上的。 昔日热闹的翊坤宫已经淡出众人视线,众人再一次提起翊坤宫,是有个宫人招出了华妃曾经干的恶事。 福子之死、戕害宫嫔、动用私刑等等数不胜数,这些供状被呈到皇上面前,皇上勃然大怒,但心里还存疑,便让苏培盛再往翊坤宫走一趟。 此时的翊坤宫岁月静好,日子虽然冷清但也过得下去,三个人守着偌大的宫室不愁吃不愁喝,也算是另一种生活。 就在此时,宫门一开一关,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苏培盛迈着大步走来,声音听不出喜怒,“把颂芝和周宁海带走。” 年世兰瞬间惊了,起身阻拦,“我看谁敢,我身边的人岂能是你们说带就带走的?” 大力太监可不会听年世兰的,将两人压着往外走。 苏培盛心中叹气,“小主,这是皇上的命令,就算您还是华妃娘娘,也不能违抗啊。” 一句话如一盆冷水一般,年世兰瞬间被泼醒,对啊,年家没了,哥哥死了,她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华妃了。 颂芝和周宁海被带走,翊坤宫只剩年世兰一人,她再度情绪崩溃。 碎玉轩那边一早得了消息,甄嬛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皇上终于要对年世兰动手了。” 槿汐和流朱也高兴,这时,甄嬛又说道:“之前安陵容在年世兰手下做事,她们之间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必定不少,等到审问之时,只要引导她将同伙儿说出……” 这一天,注定不会太平。 安陵容让小山子去了一趟慎刑司,第二日便传出周宁海身死的消息,但主要的事都已经问出,死个奴才而已也没有人会在意。 两人的供词先被呈到养心殿,皇上看着那张纸,气得浑身颤抖,这样一个毒妇竟在他的枕边睡了那么多年。 皇上心情不佳,气冲冲地去了延禧宫。 安陵容也不多问,只一味地安慰皇上,让皇上放松心神。 直到皇上愿意开口:“容儿,你看看这个,年世兰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毒妇!她愧对朕多年的恩宠。” 安陵容快速看了一遍,这张纸上所言不假,那些事全是年世兰做过的,有一些事她与曹琴默都参与其中。 “皇上,这些事实在太重了,不如叫年答应来问一问。”安陵容劝说道。 皇上点了头,“朕也是这样想的,总得给她一次辩解的机会。” “苏培盛,去把年答应带来。” ? ?下午有一次加更 第149章 直接上手扇 翊坤宫,年世兰无精打采的依在软榻上,嘴唇干裂,自从颂芝两人被带走,她便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吃不喝,从天亮熬到天黑,又从黑夜等到晨光破晓。 外面再次传来声音。 苏培盛闯入殿中,平静说道:“奴才给年答应请安,皇上如今在延禧宫,有些话想要问您。” 年世兰缓缓起身,冷哼一声,“走。” 等苏培盛回过神来,年世兰已经自己走出去,速度之快,完全没有犯错之后的惊慌。 延禧宫内,安陵容朝着皇上提议道:“年答应所作之事,涉及嫔妃众多,不如把后宫的姐妹们都叫来,冤有头债有主,若是年答应有异议,也好说上两句。” 皇上点了点头,“准了。” 安陵容嘴角微扬,吩咐寻春去各宫喊人。 人多才好,人多热闹。 陆陆续续的,除了年世兰之外,各宫姐妹都来了。 皇上端坐在主位上,安陵容坐在皇上下首的位置,再往下便是各宫的妃嫔。 很快,苏培盛带着年世兰进到殿中。 年世兰略显憔悴,头发微乱,进来后只给皇上行了一礼,其余人连她一个眼神都没分到。 皇上将慎刑司递来的供词扔到下方,稳稳的落在年世兰面前。 年世兰捡起一看,白纸黑字,除了她这些年做的事,还有颂芝和周宁海两人的手印。 她愣了愣,将颂芝和周宁海两人的姓名撕了下来,慎刑司屈打成招,守不住秘密也是正常。 安陵容全程不语,拿份供词她看过了,里面的事情桩桩件件不算冤枉年世兰,因为年世兰都做过。 皇上对年世兰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手上还有一份供词,冷声念道:“朕没想到沈答应假孕一事竟是你的手臂,害得朕冤枉了沈答应这么多年。” 在场之人皆倒吸一口凉气,甄嬛猛然抓住扶手,声音颤抖,“皇上,沈答应蒙冤多年,求皇上为沈答应做主啊。” “朕自然要为冤者做主。”皇上看向年世兰,与其对上视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年世兰哪怕是在地上跪着,腰板也是直挺的,她低头轻笑两声,“臣妾做过的自然全都认。” 甄嬛眉头微皱,现在年世兰都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了,安陵容一句话也不帮忙说,为什么年世兰不把安陵容给供出来? 还有曹琴默,谁人不知以前全都是曹琴默给华妃拿的主意。 皇上冷着脸,说出的话不含温度,“你既然认了,那就说说,主意都是谁拿的?颂芝和周宁海两个人的说辞中可提起了不少人名。” 甄嬛适时帮腔,“年答应哪怕再伤心也不能欺君啊,慎刑司给的供词白纸黑字,容不得抵赖。” 安陵容视线在甄嬛和年世兰两人身上横扫,她眉头轻皱,虽然华妃之前说过一人揽责,但若是颂芝和周宁海两人把她和曹琴默供出来,那也是不好的。 这些思绪在瞬息间飘过,安陵容会神便听到年世兰的讥讽声。 “主意全都是臣妾自己拿的,事也都是我自己做的,和其他人无关。” “倒是莞嫔这是安的什么心?是想让我把其他人全给拖下水,好让这后宫成你一人的天下?” 甄嬛惊了,连忙看向皇上,“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只是太想帮沈答应了。” 同样惊的还有曹琴默,之前的主意十中有九都是她拿的,没想到年世兰竟然没把她供出来。 她轻抿嘴唇,暗骂自己不是东西,她原本都想好如果被牵连了该怎么办。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陵容开口道:“皇上,臣妾瞧着年答应面色有些不正常,不如先请太医来看一看吧。” 皇上重新将目光放到年世兰身上,此时的年世兰已经有些摇摇欲坠,跪姿也有些维持不住,安陵容所说的不假。 侍奉自己多年的女人犯了错,还扬言要将所有的错都认下,只为不牵扯她人。 “去请太医。”皇上轻叹一口气,声音不似之前那般严肃,“世兰,你的品行朕是知道的,你想不出这些阴狠毒计。” 年世兰跪坐在地,依旧重复着之前的话,没了激荡的情绪,声音也恢复平淡,“所有的事都是臣妾一人所为,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臣妾已经什么都没了。” 皇上的眉头皱成‘川’字,他又没真想让年世兰死,可对方已然是一副心存死志的模样。 气氛再一次静了下来,甄嬛总觉得事情不妙,如果年世兰就这样认罪,那岂不是便宜了安陵容和曹琴默。 她忽然开口道:“皇上,臣妾记得早些时候年答应和简嫔和黎贵妃走的最近,会不会……” “放肆!” “甄嬛!”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皇上的,另一道则来自年世兰。 年世兰大口喘气,伸手指着甄嬛,“你个毒妇!你是当我已经死了吗?心思藏都不想藏,你这么想去称霸后宫?你怎么不去做皇后呢?” 骂完之后,年世兰总觉得不解气,她直接起身,走至甄嬛面前狠狠扇了一巴掌,“你个狐媚子!本宫就见不得你们这些贱人在皇上身边。” 啪—— “啊——”甄嬛的脸被打的偏到一边,双手扶着座椅才让没摔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完全不给众人反应时间。 安陵容抢在皇上发作前开口,“住手!寻春,快去把人拦住。” 这句话无疑是向年世兰释放了一个信号——还能接着打。 年世兰嘴角噙着笑意,这些天的怒火与不甘总算有了个发泄口,她猛地扑向甄嬛,连人带椅一起推翻过去。 咚—— 年世兰跨坐在甄嬛身上,双手齐扇,“你个贱人!贱人!本宫打死你!打死你!” 巴掌密集的砸下,甄嬛的脸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偏偏她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寻春在年世兰身后尝试阻拦,但被推搡到一边,直接摔过去砸碎了花瓶。 殿中乱成一团,周围的妃嫔被吓的动都不敢动。 “够了!”皇上震怒,“给朕住手!” ? ?本章是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加更! 第150章 一连两个好消息 皇上一声令下,苏培盛和小厦子两人一同去拦年世兰,这才把人拦下来。 此时的甄嬛脸肿成猪头,额头上有几道没有规律的划痕,发髻松动,整个人狼狈不堪。 哪怕这样,甄嬛被扶起来之后,哭着喊道:“皇上,臣妾别无二心呐,臣妾刚刚只是就事论事。” 皇上沉声道:“黎贵妃怎么可能与这样的事有关联?朕相信黎贵妃的为人,这些事肯定和黎贵妃无关。” 这句话仿佛一个巴掌,再一次狠狠打到甄嬛脸上。 甄嬛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皇上就这般相信安陵容,她们竟是连提一提安陵容都能引来皇上怒火。 安陵容起身面向皇上,规规矩矩行礼,“臣妾多谢皇上信任,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斜,无论如何都不敢参与这样谋财害命的事。” 皇上伸手朝安陵容的方向虚扶一把,“起来吧,你的一言一行朕都看在眼里,朕不会让人污蔑你。” 安陵容顺势起身,声音越发温柔,“皇上,年答应虽错得离谱,但她也侍奉皇上多年,请皇上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放她一条生路吧。” “容儿都这样说了,朕便饶她一命。”皇上顺坡下驴,原本他就没想杀年世兰。 甄嬛和其他妃嫔今日的世界观再度被刷新,皇上竟然这么给安陵容面子,一句求情,这足够旁人死千百回的罪,如今都不用死了?! 年世兰自从打完甄嬛后,眼前阵阵发黑,在皇上说完这句话时,她身体朝着后栽去,完全不受控制。 恰在此时,马太医背着药箱进来,朝着皇上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身子前倾,“去看看年答应怎么了?” 马太医转身,在地上给年世兰诊脉,诊完之后,马太医颤颤抖抖地跪下来,“皇上,年答应她……她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皇上猛然站起,反应奇大,“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整个太医院都知道年世兰不能有孕的事,怎么会突然有孕了? 马太医连忙说道:“微臣不敢欺君,不如再找几个太医,一同为年答应诊上一番?” 皇上心烦意乱地坐下,“苏培盛,再去叫太医。” 不知真相的众人同样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要如此大动干戈。 很快,又有三名太医背着药箱赶来,为年世兰诊完脉之后,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年世兰有孕了。 皇上被这个消息砸得晕乎乎,半响没有说话。 安陵容出声主持局面,“来人,先将年答应抬到偏殿,好生照料着,事关皇嗣,不容疏忽。” 周围的奴才都出动了,小心翼翼地将年世兰抬出去。 安陵容看向皇上,提议道:“皇上,如今姐妹们都在,不如趁这个时间让太医来请个平安脉,若是有孕发现的迟了,对母体和胎儿都是不好的。” 皇上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安陵容说什么他应什么,总归是后宫这些小事,不用他思考。 在安陵容的示意下,马太医和其余三位太医开始轮流为各位妃嫔看诊。 很快,马太医再度跪下,“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初常在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皇上回神,后宫之中一连有了两个好消息,他大喜过望,直接将惩罚年世兰的事抛掷脑后,“好好好,晋初常在为贵人,好生看顾这一胎。” 香岚眼睛微亮,跪下谢恩,“臣妾多谢皇上。” 此事终了,皇上迈步作势离去。 安陵容轻声开口,“皇上,年答应那边……” 皇上脚步一顿,说道:“答应年氏,罪无可恕,朕念旧情,又怜其有孕,赦免死罪,禁足翊坤宫,待诞下皇嗣再做处置。” “遵旨。”安陵容保证道,“臣妾一定派人看顾好年答应和初贵人的龙胎。” 龙胎交到安陵容手上,皇上是放心的,自从宜修禁足之后,后宫好消息接连不断,他之前后宫子嗣凋零,果然是因为宜修那个毒妇。 不知不觉,皇上对宜修的印象更差了几分。 皇上离去,延禧宫这出戏也要散场,安陵容居高临下,看着甄嬛假意关心道:“莞嫔,你的脸回去让太医好好治上一番,沈答应沉冤昭雪,本宫也为她高兴,待皇上有空,本宫便去帮她求情,让她的禁足解了。”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后几个字咬得格外重,“你们‘姐妹’二人也好团聚一番。” 甄嬛脸上火辣辣的疼,她对此只能忍气吞声,“嫔妾多谢娘娘。” 安陵容嘴角笑意不变,“今日就到这里,姐妹们都回去吧。” 众嫔妃起身一同向安陵容行礼,宛如给皇后请安时一般。 权力果然养人。 安陵容心情愉悦,扶着寻春的手,“去偏殿。” 此时的年世兰刚刚转醒,一睁开眼便看到安陵容的身影。 “皇上呢?” 安陵容说道:“皇上已经走了,让你禁足翊坤宫,好好养胎。” 年世兰摸着肚子,很难想象她又有孩子了,“黎贵妃,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把颂芝从慎刑司捞出来……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可以。”安陵容往前走两步,坐在床边,“只不过,你日后要听我吩咐,若要用到你,肯定是用来对付甄嬛的。” “好。”年世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和颂芝比起来,这些都不是事。 安陵容当场吩咐,“寻春,让小山子带着本宫的手令去慎刑司要人,皇上那边你亲自去说一声。” 寻春福身,“是。”随后她便退下。 安陵容一两句话便能把事情办好,让年世兰又想起她最风光的时候,只是如今已物是人非。 年世兰最后是坐着软轿回的翊坤宫,安陵容给足了排面,用妃位规制的轿子载她。 翊坤宫一切如旧,等她回去时,新一批的宫人已经等候在院子中,年世兰简单打赏一番,就让人都下去了。 年家虽然被抄了,但她自己的财产还在,不至于连宫人都打赏不起。 一个时辰后,颂芝穿着体面的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重新回了翊坤宫。 “娘娘,奴婢回来了!”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无名39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Over Again_B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51章 甄嬛豁出去了 碎玉轩 甄嬛自从延禧宫回来后便心不在焉,这一次没有让年世兰死,没有拖安陵容下水,日后等年氏生下皇子,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槿汐端着一碗安神汤走来,“小主,可是还在想年答应的事?” “不应该啊。”甄嬛抬头,呢喃道:“槿汐,不应该啊,年答应她日日熏着欢宜香,怎么可能有孕?” 槿汐一愣,连忙说道:“娘娘,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他人知晓啊。” “你说。”甄嬛按住槿汐的胳膊,“年答应是不是早就知道欢宜香的秘密了?” “这……奴婢瞧着也不像。”槿汐分析得有理有据,“若是以年答应的性子,知道欢宜香的秘密后,必然会大闹。” “是啊,会大闹一场。”甄嬛和年世兰做了这么些年的死敌,自以为很了解年世兰,她说道:“为我梳妆,我们去翊坤宫送这位华妃娘娘一程。” 槿汐闻言身子猛地一顿,“娘娘,如今年答应怀着龙胎,这时候若是皇上日后追究起来……” 甄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却是极其悲哀的,“可我没得选了,只要她不死,日后还能是华妃娘娘,我和我的孩子将永无出头之日。” “只要告诉她欢宜香的真相,以她的清高与尊严,绝对容不得自己那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届时,我也能为我之前那个可怜的孩儿报仇。” 槿汐听罢,虽觉得不妥,但确实如甄嬛所说,如今是扳倒华妃最好的时候。 机会转瞬即逝,甄嬛没有太多时间犹豫,梳妆结束便急匆匆地往翊坤宫赶。 年答应是禁足状态,又加上此时失势,甄嬛使了些银子便也进去了。 宫门一开一关,只见年世兰躺在躺椅上,在院中悠闲地晒太阳。 明明都是禁足,甄嬛瞬间想到她禁足时的苦日子,心底极度的不平衡,凭什么年世兰都降成答应了还没有人刁难她?! 凭什么她一落魄各种事都追了上来?! 甄嬛气得浑身发抖,在看到年世兰身上盖的还是上好的狐皮披风时,她彻底忍不住了,阴阳怪气道:“年答应过得还真是滋润,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曾经的华妃娘娘呢?” 颂芝瞪了甄嬛一眼,也不行礼,而是轻声叫着年世兰,“娘娘,来客人了。” 年世兰哼笑一声,“本宫当是谁来了,原来是莞嫔啊。” 听着二人的称呼,槿汐出声提醒,“年答应,您此时已经不是妃位,不能这样自称,还有颂芝姑娘也不可再称呼娘娘了。” 甄嬛对此极为在意,毕竟她的嫔位是自己千辛万苦争取来的,嫔位之下的份位是不能称‘本宫’和‘娘娘’的。 “年答应还是认清形势为好,皇上说的是,待你生下皇嗣再论你的罪。”甄嬛说道。 年世兰低笑两声,“一股小家子气,妃也好答应也好,只要本宫想便都能做得,甄嬛,你现在的脸还肿得跟猪头一样,是又来找扇了?” “你!”甄嬛话卡在嗓子里,她突然回神,她怎么会被年世兰给绕进去了?她是来报仇的。 “不过,你既然还敢来翊坤宫。”年世兰扶着颂芝站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甄嬛,“你把我害到如此地步,你父亲又害死了我哥哥,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没有人要害你,是你自作自受。”甄嬛直视年世兰的眼睛,眉头轻挑,“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如今的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年世兰脸上笑容更大,讥讽道:“难得见到你这么神气的时候,只是你如今也只是一个小小嫔位,小心哪一天,皇上又把你贬回去了。” 甄嬛并不恼怒,反而笑道:“这么多年来,你难道不好奇你为什么一直无孕吗?” 年世兰冷声道:“贱人,你和你的父亲一样狡诈,我能不能有孕,又关你什么事?” “你口口声声说着报应,可现在是我怀了身孕,皇上也没舍得杀我,若非你父亲设下诡计,我年氏一族也不至于一败涂地。” “哈哈哈。”年世兰忽然笑起来,双臂大张,“你们宫里宫外联手,不就是为了置我于死地吗?可我没死,我活得好好的,甄嬛,你且等着,有我年世兰在一日,你和甄家日后将永无安宁之日!” 甄嬛脸色一变,“你放肆!槿汐,给本宫打!” “我看谁敢!”年世兰毕竟坐了多年妃位,一身气势不是甄嬛这种被磋磨多年的人能有的。 槿汐动作一顿,显然是被震慑住了。 甄嬛脸色一沉,继续说道:“你还当自己是华妃娘娘呢?如今你是被皇上禁足,若不是因为龙胎,你早就被处死了,就算你还是华妃,你以为皇上是因为喜欢你才给你封妃的吗?” 年世兰眼底燃起烈火,等着甄嬛继续说。 甄嬛对年世兰的反应很满意,总算是让她有了身处高位的感觉,“皇上只不过是为了安抚年家,你能封贵妃也只是因为年家,你知道吗?欢宜香中所含的一味麝香,便是从西北运送来的。” “因为年家功高盖主,皇上不敢让你有孕,但又因为有年羹尧在,他不得已来宠幸,如今年羹尧一死,你也只是一个可怜虫罢了。” 年世兰朝后踉跄一步,眼泪瞬间下落,“你胡说!欢宜香怎么会有问题?” “是不是胡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当初我为什么跪了半个时辰就小产,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甄嬛将真相彻底撕开,“太医院里的太医为什么都是一个说辞,难道不是上面授意的吗?” “看清了吧,皇上于你,无半分真心!” 年世兰脑海中闪过很多片段,她怎么可能没有意识到,她只是不愿意信罢了。 如今血淋淋的真相摆到明面上,年世兰胸膛起伏,伸手指向甄嬛:“你个贱人!休想离间我和皇上的感情!” 话音刚落,年世兰便伸直双臂,气势汹汹地朝甄嬛走去,颂芝见状,连忙跟上去。 啪—— 一巴掌甩下去,甄嬛应声倒地,年世兰再一次跨坐在甄嬛身上,抬手又是一巴掌。 “该死的贱人!你这个挑拨我和皇上感情的贱人!” 第152章 齐聚翊坤宫 “我哥哥是有功之臣,为大清平定西北,战功赫赫。”年世兰嘶吼着,左右开弓,一下接着一下打在甄嬛脸上。 “皇上称我哥哥是家臣,他怎么可能害我哥哥,他怎么可能害我和我的孩子!” 年世兰哭喊着,扇完又在甄嬛脸上抓,指甲划出一道道血痕。 甄嬛本就肿着脸,如今伤上加伤,疼得她眼冒金星,只一味地喊着,“槿汐救我!啊!救我!” 槿汐这才回身,连忙去拉扯年世兰,可她还没有够到年世兰,一股大力从后面将她撞倒。 颂芝学着年世兰的样子,跨坐在槿汐的背上,疯狂撕扯她的头发,“休想伤害我家娘娘!” “哎呦。”槿汐无助喊着,变得和甄嬛一样惨。 不知过了多久,年世兰停了下来,她的双手已全是血迹,甄嬛的脸更是在不断冒血。 “血……好多血。”年世兰有一瞬间想起她那小产的孩子,忽然大叫一声,“啊——好多血!”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年世兰神神叨叨地站起,还没站稳,眼前便再度一黑,她直挺挺地栽下去,栽到甄嬛的身上。 甄嬛受到重击,身心俱疲,一同晕了过去。 颂芝和槿汐察觉到这里的情况,连忙去扶各自的主子。 翊坤宫内是有下人的,因着年世兰提前清过场,此时也没人敢出来。 倒是门口看守的侍卫听到动静,连忙闯进来,当他看到两个主子都躺在地上,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快,快来人!快去禀报黎贵妃!出事了!” 延禧宫内,安陵容得了消息,派人去叫了马太医,随后便往翊坤宫赶去,这时的年世兰已有身孕,应当不会被轻易逼死。 翊坤宫内,颂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独自一人将年世兰抬到躺椅上,只剩甄嬛在地上孤零零的躺着。 槿汐在翊坤宫内找了水和干净的布,轻轻擦拭甄嬛脸上的血迹,每擦一下,甄嬛便会轻微的抖一下,连昏倒都不是安生的。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安陵容带着一堆人前来。 槿汐和颂芝连忙跪下见礼,“黎贵妃娘娘金安。” “都起来吧。”安陵容扫视一圈,最终在地上发现甄嬛,以及那惨不忍睹的脸,一瞬间她心情都好起来了。 “怎么回事?”安陵容关心道:“莞嫔的脸怎么伤成这样?先把莞嫔扶到偏殿里,太医先给年答应看看,龙胎要紧。” 马太医朝年世兰的方向走去,细细诊脉,得出结论,“回娘娘,年答应受了刺激,气血翻涌,不利龙胎啊。” “什么!”安陵容厉声道:“还不快把年答应带到屋里好好诊治,龙胎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宫中的奴才们在安陵容来了之后才敢出来,一出来便听了训斥,乌泱泱的翊坤宫内跪了一片。 宫人们找了担架,稳稳地将年世兰抬进屋中,这时,门外又传来动静,闹的声音很大。 安陵容回头,正好看到侍卫进来行礼。 “娘娘,沈答应求见。” 安陵容摆摆手,“放她进来。” 随后她朝屋内走去,甄嬛和年世兰在不同房间,安陵容先去了甄嬛那里。 屋中,只有槿汐在为甄嬛擦伤。 安陵容进来,声音带着些懊悔,“寻春,再去太医院请太医,本宫来得急,只带了一位太医,莞嫔此番受苦了。” 话音刚落,沈眉庄带着温实初跑进来,“嬛儿,嬛儿你怎么样了?” 她刚被解了禁足就听见甄嬛晕在翊坤宫的消息,吓得她以为甄嬛被年世兰给杀了。 毕竟戕害宫嫔这种事,年世兰还真没少做。 “既然沈答应带了太医,那快让太医给莞嫔看看,这样一张脸,被打成这样,实在是可惜了。”安陵容适时出声。 沈眉庄这才注意到安陵容,蹲下身行礼。 这时的温实初已经走到床边,细细观察着甄嬛的伤,因为甄嬛和沈眉庄经常伤脸,他的药箱中时常备着药,立马就能拿出来给甄嬛涂上。 甄嬛这边刚稳定下来,颂芝便哭着进来,“求黎贵妃给我家小主做主,马太医说小主这胎有小产的风险。” 安陵容眉头微皱,冷眼看向甄嬛二人,“今日在翊坤宫到底发生了何事?莞嫔怎么会来翊坤宫?” 槿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沈眉庄心底也是一惊,她也不知道甄嬛为何要来翊坤宫,如今人虽然伤成这样,但年答应那边好像更严重。 她心里咯噔一声,年世兰小产? 年世兰怎么会突然有孕? 沈眉庄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更担心的是甄嬛。 如果龙胎真的有损伤,倒霉的岂不还是甄嬛? 眼下,槿汐还在支支吾吾,安陵容已经没了耐心:“菊青,去把年答应可能小产的事告诉皇上,请皇上亲自来一趟。” 菊青领命退下,寻春这时也带着太医回来,安陵容大手一挥,全都指到马太医那里,去辅佐马太医。 这群太医连年世兰的面都没见到,便被马太医指挥着去煎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于伪造年世兰可能小产一事,也是安陵容提前和马太医通过气的。 翊坤宫院子中还能看到丝丝血迹,已经有宫女太监提着水来洒扫。 屋内,床上的甄嬛眉毛微颤,醒来的一瞬间便感受到滔天的疼痛,整个脸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般。 槿汐注意到甄嬛醒来,连忙去扶甄嬛。 甄嬛坐起来之后,张开嘴,只发出几声气音,完全听不清在说什么。 安陵容见状,心情极好地说道:“皇上等会就来,莞嫔还是说说,你为什么会在翊坤宫,又为什么会刺激到年答应吧。” 甄嬛将周围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忽然觉得不对,为什么沈眉庄和温实初的眼神是担心,而安陵容阵营里的人全是幸灾乐祸。 难道是……年世兰那里出问题了?!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皇上虽在批着奏折,心里却在想年世兰这一胎。 如今年家一族已不成气候,这一胎无论是公主还是阿哥,都是可以留的。 就在此时,菊青匆匆来报,“皇上,不好了,年答应她受了刺激,太医说可能要小产。”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无名39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53章 半分真心? “什么?” 皇上猛地站起,他刚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却突然传来这样的噩耗,眼前猛地一黑他又跌坐回去。 菊青语速极快,“今日莞嫔不知道为何出现在翊坤宫,等我家娘娘过去,莞嫔和年答应倒在地上,现在太医正在为年答应稳胎。” 皇上眉头紧皱,在听到‘莞嫔’时,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每次只要涉及到甄嬛总没有好事,但又因着那张脸,他又舍不得把甄嬛废了。 “去翊坤宫。” 皇上大步朝外走去,苏培盛连忙追上去,同时心中止不住的担忧槿汐。 菊青在后面和小厦子对视一眼,一同追了上去。 还未出养心殿的门,皇上的声音便再次传来,“传令,解了年答应的禁足。” 后面的人不知皇上为何突然说这句话,他们只能赶紧应下。 翊坤宫,在安陵容的安排下,这里一切都尽然有序。 只不过,甄嬛没撑到皇上来,便又晕了过去。 沈眉庄为甄嬛求情,让她先带着甄嬛回去,安陵容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这张脸被打成这样,难保皇上不会心疼。 沈眉庄带着甄嬛走,温实初也追了上去,此时安陵容才移步到年世兰那间房。 屋中炭火烧得很足,床边只有马太医和颂芝,而年世兰早已经醒来。 安陵容问道:“刚刚莞嫔来都说了些什么?” 年世兰看着床帘,泪水悄无声息流着,“欢宜香中有麝香,这是本宫多年不孕的原因。” 安陵容脸上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麝香?怎么会?” 偏偏这时,皇上来了,他一进来,除了年世兰之外,其余人皆在行礼。 两人刚刚说的话,全被皇上听到了。 见皇上面色复杂,安陵容行完礼后,率先说道:“皇上,今日莞嫔来到翊坤宫,说了些话刺激了年答应,这才导致年答应险些小产,而莞嫔那张脸却是被打花了。” 在欢宜香面前,皇上已经无心管莞嫔,他问道:“龙胎可稳住了?” 马太医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说道:“回禀皇上,龙胎已经稳定了,只是日后养胎时需要格外小心,最好是能有几个经验丰富的老人来照料。” “苏培盛,去给年答应找养胎的老人。”皇上吩咐下去,而后视线落到安陵容身上,“容儿,这里有朕在,你去莞嫔那里看看,代朕好好安慰一番。” 安陵容顺势应下,皇上不想让她知道太多欢宜香的事,可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 待安陵容走后,年世兰在颂芝的帮助下坐起来,她眼底酝酿着恨意,但说出的话却很平淡,“皇上可曾对我有半分真心?您赐的欢宜香里面含了麝香,这是莞嫔亲口给我说的。” 她歪着头,悲哀道:“是不是整个后宫都知道此事,偏偏瞒了我一个人。” 皇上瞬间心乱如麻,“欢宜香一事,是朕对不住你。” “那您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年世兰又重复一遍问题,“莞嫔说您之所以宠爱我全都是因为我哥哥,现在哥哥死了,您就把我贬为答应,随手抛弃。” 真心? 有吗? 皇上问自己,那肯定是有的,可这些话从年世兰的嘴中说出来格外的刺耳。 因为这是真话。 “朕对你的真心是真的,朕容不下年羹尧也是真的。”皇上叹了口气,“朕也很难办。” “哈哈哈哈。”年世兰忽然笑了,“我就知道,莞嫔说您不爱我,我把她打了一顿,是她活该!哈哈哈。” 到了这个时候,皇上对年世兰的心疼更多了些,他说道:“无论你把莞嫔打成什么样,朕都不会罚你,今日莞嫔将你刺激的险些小产,才是真正的有罪之人。” 年世兰冷哼一声,“既然她有罪,那您倒是去惩罚她。” “世兰你说,你想要朕怎么惩罚?”皇上将问题抛回去。 “把她也降到答应。”年世兰现在什么都不怕,说出的话也是语出惊人。 皇上理智还在,不会允许年世兰胡闹,“莞嫔到底是胧月生母,不宜降位,不如待你生下这胎,朕便回复你的位份如何?” 年世兰耳朵微动,她斜睨了一眼皇上,若真能恢复到妃位,那岂不是能更好对付甄嬛了? 对付甄嬛,对付甄家,报仇! 这个想法扎根在年世兰的心中,她对着皇上,眼泪再度下落,哭腔也越来越明显,“谁知道到时候您这句话还算不算数,您之前说过要爱我一辈子,现在我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 皇上走上前,伸手想抱年世兰,却被年世兰一把推开。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此时却像是吃了炸药一般,年世兰知道皇上若是轻易得到必然不会珍惜,直接将皇上赶了出去。 经过年家这一遭,年世兰好像开了窍,仅这一瞬间,她和皇上之间的攻防便已转换。 另一边,安陵容真顺着皇上的意思去了碎玉轩,此时的碎玉轩住得满满当当。 除了甄嬛还有玉贵人和祺贵人,估计甄嬛那副模样全被人看去了。 随着安陵容的踏入,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眉庄起身,拉着甄嬛一同行礼,哪怕甄嬛再怎么不情愿。 安陵容看出甄嬛的脸色不佳,轻声说道:“本宫奉皇上之命来看望莞嫔,不知莞嫔的脸有没有好些?” 甄嬛暗暗捏紧拳头,咬牙道:“多谢皇上关心,嫔妾感觉好些了。” 只是这句话说出来极其含糊,安陵容辨了半天也没辨出是什么话。 “莞嫔吃了这次教训,下次就别往年答应身边凑了,你也不小了,该长长记性了。”安陵容状若关心的话实则全是往甄嬛心里捅刀子。 甄嬛气得颤抖,但一旁的沈眉庄却觉得安陵容说的在理,每一次对上年世兰就吃亏,那干脆避着点不就好了? 正所谓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吗? 安陵容继续说着,“莞嫔好生休养,这些日子安分些,年答应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本宫和皇上,你日后莫要再生事了。” “毕竟年答应家人没了,她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_A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54章 皇帝疑心 待安陵容离去,碎玉轩内传出不小的声响。 甄嬛将桌上的茶具全砸下去,心中生着一股气,“什么奉皇上的命令!她就是上门耀武扬威的。” 沈眉庄是有理智的,“皇上命令这件事,她应当不敢作假。” 甄嬛一愣,语气带着些可怜:“眉姐姐,我都这样了,让我使使性子吧,如果连你也这么说我的话……” 沈眉庄连忙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不解,你为何突然要去翊坤宫?” 甄嬛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浓烈的火焰在眼底燃烧,“华妃可是我们的死敌。她害死我的孩儿、让你蒙冤多年,难道仅仅是因为怀了皇嗣就不用死了吗?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事。” 沈眉庄大吃一惊,下意识捂住嘴巴,“糊涂啊,嬛儿,她死不足惜,可你呢?胧月呢?你要把你们的生路也给断送了吗?” 甄嬛微敛着眼,“我当时有十足的把握,可谁知年世兰那么能自我欺骗,不肯相信那个事实。” 沈眉庄只一味地叹息,“再让温太医给你看看脸吧,事到如今,皇上没有追究已是万幸。” 此时,温实初行动僵硬地走来,仔细观察着甄嬛脸上的伤,两人的距离极近,视线相交又错开。 沈眉庄轻轻捏着帕子,她不知为何看到温实初和嬛儿距离这么近会有些不舒服,是心里的不舒服。 她的眸色几番变化,最终选择别开眼,温实初入宫虽然是走的她家的门路,可却是为了嬛儿来的。 两人自幼在京城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温实初若是喜欢也是喜欢甄嬛才是。 在温实初下去配药的时候,沈眉庄借口身体不适,先行回去了。 甄嬛此时心事重重,对待沈眉庄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口头关心一句。 一日过去,皇上连来看甄嬛一眼都没有。 沈眉庄第二日也没有过来,甄嬛独自一人难免会多想。 槿汐看着失意的甄嬛,端着药上前安慰,“娘娘,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娘娘这一步走的急,下次……” 甄嬛脸色更差了,她如今听不得这样说教的话,“没有下次,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年世兰她竟然爱皇上爱的如此之深。” 槿汐不明白甄嬛何出此言,身为妃子不应该爱皇上吗?不爱皇上难道去和太医私通? 流竹见槿汐没有答话,她也不答,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而这个话题一旦开了头,甄嬛一番苦水终于有了倾诉的地方,“去翊坤宫是临时决定的,本想着逼死年世兰,可最后却和她两败俱伤。” “娘娘。”槿汐说话有些迟缓,甚至还带着些为难,仿佛下面的话有多么说不出口。 “什么事?”甄嬛问道:“直接说。” “昨日年答应的禁足解了,今早宫中都传,若是年答应顺利产子,皇上便给她恢复位份。” 话音刚落,甄嬛愣住,“恢复位份?那岂不是妃位?那她岂不是还是华妃?” “娘娘,这也是她顺利产子才能的,现在才不到三个月,胎都没坐稳呢。”槿汐安慰道。 甄嬛摇着头,口中呢喃,“不能,这一胎绝对不能让她生下,若她还是华妃,那宫中便没了我和胧月的一席之地。” …… 养心殿 皇上看到甄远道的折子,忽然回想起一件事,“莞嫔是怎么知道欢宜香的事的?” 恰好是苏培盛在旁伺候,他弯下腰,“皇上,不如让奴才去查一查?” 皇上眉头轻皱,苏培盛这些日子和碎玉轩走得有些近,还不知道能查出来什么。 “此事让小厦子去做,你继续在朕身边当值。”皇上随口说道。 苏培盛只得应下,同时他也好奇甄嬛是如何得知此事,欢宜香一事,只有太医院和极个别人才知道。 半个时辰过去,小厦子重新回到养心殿,“回禀皇上,奴才都问明白了,凡是知道欢宜香秘密的人都是守口如瓶,这件事只可能是莞嫔自己猜出来的。” 啪—— 皇上将奏折扔到桌案上,沉吟片刻,“莞嫔她一向聪明,但朕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他回想起曾经和甄嬛一起谈论政事的场景,如今看在竟是错的离谱,朝中大事怎么能和妃子相谈呢? 上一个太聪明的是皇后,蒙蔽他多年让宫中子嗣凋零。 “这些日子,盯好莞嫔。”皇上吩咐道。 皇上对甄嬛起了疑心,想起甄嬛那张脸,竟也觉得是有心人安排到他身边来迷惑他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疯狂生长,皇上再看到甄嬛时,下意识里便会多一层防备。 而苏培盛记住了皇上的态度,心中盘算着找个机会去告诉槿汐,也好让莞嫔近些日子谨慎些。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这些日子都是祺贵人在承宠,盛宠这么长时间,皇上丝毫没有对其厌烦。 浣碧同住碎玉轩,明明两人同是贵人,祺贵人却总是高她一等,时不时来嘲讽她的身份,她没了靠山,只能想尽办法发展自己的势力。 唯一和她关系不错的是淳常在,以前甄嬛得宠时淳常在还经常往甄嬛那里去,自从看清了甄嬛的扫把星体质,她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在后宫中,终究还是得宠和皇上的喜爱最要紧,浣碧给淳常在出主意,帮淳常在得宠,以此来分担祺贵人的宠爱。 不用扩散到整个后宫,单单是在碎玉轩内便斗得不可开交。 皇上对此事心知肚明,毕竟这是他一手促成的局面。 正因如此,皇上此时在延禧宫,怀中抱着两个一岁多的娃娃,脸上笑出了褶子。 忽然,他问道:“容儿,你怎么看碎玉轩的祺贵人和玉贵人之间的争宠?” 安陵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她们也是为了讨皇上欢心,只要不涉及谋害皇嗣和妃嫔,争一争也是无伤大雅的。” 皇上满意点头,“不错,这一点你看得透彻,这便是平衡,稳定后宫的平衡。” 安陵容品出了另一层意思,皇上如当初教齐妃穿湖蓝宝石绿衣服一样,如今正在教她怎么当皇后?!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今天晚上应该有一章加更 第155章 甄家出事 皇上在延禧宫用过晚膳后离去,紧接着去碎玉轩留宿。 安陵容和皇上之间的相处已经像是老夫老妻,平日里烦心来一趟,想孩子了来一趟,在外面受挫了再回来一次,陪伴的时间变多,侍寝的次数少之又少。 安陵容宫权在握,半点不在意皇上宠幸谁,毕竟皇上已经很难再让年轻的妃嫔怀上子嗣。 没有子嗣,如何在这后宫之中立足? 今夜,皇上去了浣碧那里,祺贵人得知后气得往家里写了一封家书。 恰好瓜尔佳鄂敏也想踩着甄远道上位,父女两个一拍即合,做局陷害甄远道。 不出一段时日,甄远道私藏逆臣钱名世的《古香亭诗集》一事爆出,原本只是一首无关紧要的诗集,但钱名世是年羹尧一党的人,此诗也是夸赞年羹尧的一言一行。 这是彻彻底底禁书。 瓜尔佳鄂敏上报皇上时,口口声声说甄远道是谋逆,暗中勾结逆党。 但此事没有就此拍棺定论,皇上命众大臣写诗痛骂钱名世,甄远道不肯写,且私下同情年党罪臣,和皇帝政见不合。瓜尔佳鄂敏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若只是私藏禁书的话,那可能是被做局陷害,可甄远道自恃清高,不肯写诗斥责钱名世,倒是坐实了他私藏禁书一事。 皇上龙颜大怒,当场将甄远道打入天牢,又派兵去将甄府层层围住,原本的有功之臣,现在因为一本书下了大狱。 这个消息最先传入的是延禧宫,上一世甄远道命大,染上鼠疫都不死,这一世安陵容偏不信这个邪,命人再去大牢中放老鼠。 因着甄嬛早早生下胧月,所以此事没有刻意隐瞒,消息很快便传入碎玉轩。 甄嬛脸上的红肿尚未退下,闻言直接站起,“什么?父亲不是在平定敦亲王和年羹尧之乱中立了大功吗?” 流朱焦急万分,“娘娘,奴婢听说是老爷犯了大错,而且还牵连了好几位为他进言的言官。” “谁告发的?可知道是谁告发的?”甄嬛更相信甄远道是受人诬陷。 “是鄂敏大人,祺贵人的父亲!”流朱朝着门外的方向哼了一声,“绝对是因为玉贵人和祺贵人争宠,这才连累了老爷。” 甄嬛脸色不好,心中对浣碧的恨又添一笔,她慌乱道:“快给我梳妆,我得去见皇上。” 槿汐觉得此事不妥,轻声劝道:“娘娘,皇上这时候应该正在气头上,您过去难免也受牵连啊。” “如今母亲和小妹被困在家中,父亲又下了大狱,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甄嬛简单梳了个发髻,带着流朱一同往养心殿跑去。 隔壁的浣碧也知晓此事,她心急如焚,几乎也想跟着甄嬛去为甄远道求情,虽然甄府没有承认,但她也是甄远道的女儿。 “小主,您还好吗?”小时不知浣碧为何这么大的反应,不就是莞嫔的家族落魄了吗? 浣碧眼珠晃了晃,她表情还有些不自然,“之前在甄府颇受甄大人照拂,一时有些于心不忍。” 小时脑袋飞速旋转,“小主,您不如和莞嫔一起去求情?甄大人怎么样不要紧,您若是去了还能在皇上面前留个重情义的好印象。” 浣碧眼前一亮,“好,正合我意,我们快去。” 养心殿前,甄嬛率先到达,她一眼便看到在外站着的苏培盛,连忙说道:“苏公公,我要见皇上,劳烦通报一声。” 苏培盛一脸为难,“奴才请莞嫔娘娘安,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不见任何人。” 槿汐在一旁帮甄嬛说话,“苏公公,不知可否方便告知甄大人犯了什么大错。” 苏培盛轻叹一口气:“真大人他私藏逆贼的诗集,又不肯做诗斥责贼人,有勾结逆贼之嫌呢。” 甄嬛愣了愣,就在此时,一个碧色身影到来,站在她的身侧。 苏培盛连忙迎接:“哎呦,玉贵人怎么来了?皇上生气,如今不见任何人。” “我为甄大人一事来。”浣碧说完便跪在殿外,大喊:“皇上,臣妾只为见皇上一面,求皇上准许!” 甄嬛厌恶地看了浣碧一眼,转而跪到浣碧前一些的位置。 此时正值深冬,北方的天是冷的,紫禁城也不会例外,阵阵寒风吹过,吹得两人身体止不住地颤。 命运弄人不过如此,明明前些日子甄嬛还在唏嘘年家,现在却轮到了甄家。 刀子扎在自己身上便知了痛,甄嬛心绪杂乱,对时间的概念都模糊了些。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养心殿中,安陵容侍奉在侧,她来时带着锦暄,一岁半的孩子走路已经很利索了,锦暄在殿内乱转,时而拿本书来放到皇上面前。 一小会儿的时间,皇上面前已全是平摊的书。 安陵容见状,轻声告诫道:“锦暄乖,不要捣乱,你皇阿玛正在处理大事呢。” “大事。”锦暄重复一遍,而后嘿嘿笑起来。 皇上自把甄远道下了大狱之后,上奏的奏折要么是求情要么就是骂甄远道的,至于大事,根本没有。 “来,锦暄,到皇阿玛这里来。”皇上将批阅好的奏折放到一边,他朝锦暄张开手。 这时,苏培盛从外面进来,汇报道:“皇上,莞嫔和玉贵人已经在外跪了许久,说什么都不肯离去。” 安陵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大冷天的,跪这么久身子怎么能受得了?皇上……” “不见。”皇上态度很坚决,“若是为了甄远道一事来的,就让她们回吧。” 这个时候求见,无非就是求情。 苏培盛出去将话传达过去,见两人还不肯动,他一时也有些发愁。 小厦子恰好回来,看到此事,询问了苏培盛缘由,他便有了主意。 “莞嫔娘娘、玉贵人,皇上已经说了不见,您这又是何苦呢?”小厦子的话让人听不出错处,“再这样跪下去,皇上知道了也知会不高兴。” 苏培盛跟着说道:“莞嫔还是快些回吧,如今这事没有牵连到您,已是格外开恩,若再惹皇上不快,还不知要发生什么事……” 第156章 祺贵人的刻意刁难 养心殿 皇上问道:“容儿,莞嫔前些日子刚生了胧月,朕此时不见她,会不会有些绝情。” “皇上不光是臣妾们的夫君,更是大清的天子。”安陵容的一番话很有水平,“只要是皇上做的,无论什么都是对的。” “你说的不错。”皇上就喜欢安陵容这种万事都依着他的,他感慨道:“只是后宫中有些妃嫔没有这样的想法。” 安陵容眸色一闪,“皇上,外头风大,不如让臣妾去劝劝莞嫔和玉贵人,也好让她们早日回去。” “你去吧。”皇上挥挥手,仿佛这是多么不起眼的小事。 安陵容得了皇上应允后,将锦暄留在这里,她缓缓往外去。 养心殿外,小厦子和苏培盛刚劝完一遍,甄嬛和浣碧已经起身,只是两人脸上神色不同,甄嬛明显还想再坚持一下。 安陵容从养心殿走出,她理了理衣服,温柔说道:“莞嫔和玉贵人早些回去吧,在这里跪坏了身体就是不值得了。” 苏培盛和小厦子连忙行礼,浣碧和甄嬛还没站稳,此时又要撑着身体蹲下去。 甄嬛微抬着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明明苏培盛都说皇上谁也不见的,可结果却是安陵容一直在养心殿伺候。 “都起来吧。”安陵容朝一旁说道:“给莞嫔和玉贵人准备一抬暖轿,送她们回去吧。” 清清楚楚的逐客令,甄嬛和浣碧不得不走。 安陵容静立在养心殿前,看着甄嬛两人渐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真是可怜啊,像一只丧家之犬,暖轿她给了,好名声她也拿了,只是甄嬛这回宫的路上注定不会太平。 等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安陵容回头,继续朝养心殿走去。 另一边,宫道上 “呦~这是谁啊。”祺贵人坐在轿辇上,高高在上,她低头看向甄嬛和浣碧的小轿上,嘲笑声毫不掩饰。 “原来是逆党的女儿啊,如今家里落魄了,竟然还有心思坐软轿享乐,真是不孝。” 甄嬛本不想理祺贵人,可祺贵人直接逼停了甄嬛的暖轿,连带一旁的浣碧也一并停下。 祺贵人趾高气扬,“让我猜猜,这是去养心殿的路,莞嫔娘娘不会是被赶出来的吧。” “放肆!”槿汐站出来,“祺贵人您就算再得宠也是贵人,见到我家莞嫔娘娘,应该行礼。” “行礼?别说笑了。”祺贵人伸出手,长长的护甲指着槿汐,“此事之后,莞嫔这个嫔位能不能保住还要另说,况且我阿玛又立了功,而她甄嬛呢?甄远道现在已经在大牢里了。” 甄嬛终于从轿中走出,她直勾勾地盯着祺贵人,“若不是你父亲的阴谋诡计,我父亲又何至于此?这一切全都是你们恶意栽赃的罢了。” 祺贵人的嘲笑声越发得大,在宫道上格外突出。 “甄远道亲近逆党证据确凿,你们父女还真是一样,你父亲自恃清高不愿写诗,而关于你的事,本小主这些天已经全知道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祺贵人心情极好地说完,余光又瞥到浣碧的轿子上。 “原来玉贵人也在啊,真是甄家的一条好狗。”祺贵人如愿看到甄嬛和浣碧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心里畅快极了。 “咱们走。”祺贵人发话,轿辇直接朝前走,将甄嬛和浣碧的轿子逼到另一边。 甄嬛身旁的流朱冷眼看着祺贵人,愤愤不平道:“太过分了!明明娘娘才是嫔位。” “小人得志罢了,不会长久的。”甄嬛轻叹一口气,“我们走。” “站住!” 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祺贵人的眼底冒着火,“你说谁小人得志?真以为本小主听不见?” 景泰折返回来,冷声说道:“莞嫔娘娘真是好大的威风,当街说我家小主是小人,此事必须得给我家小主一个说法。” 祺贵人原本都要离去,偏偏让她听见那声小人得志,如今不好好的为难一番甄嬛是真的说不过去了。 “本小主马上要去见皇上,到时候就把莞嫔是怎么仗势欺人的明明白白地告诉皇上。”祺贵人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到时候,你说皇上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这个谋逆臣子的女儿?” 流朱气得脸色通红,“我家老爷不是谋逆臣子,我家小主也不是谋逆臣子的女儿!” “大胆!”景泰恶狠狠地看向流朱,“竟敢顶撞我们小主。” 祺贵人脸上表情收了收,“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下人插嘴?早就听闻莞嫔治下不严,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够了。”甄嬛声音渐冷,“本宫不欲拿位份压人,可祺贵人实在过分,本宫不得不给你点教训。” “你敢!”祺贵人表情一僵,没想到甄嬛会摆出这副架子。 “嫔位惩罚贵人,天经地义。”甄嬛想明白了,若是自己封嫔后还要处处忍让,岂不是白糟蹋了这位份。 “祺贵人目无尊卑,以下犯上,罚跪于此地,掌嘴二十。” 甄嬛一声令下,周围却无人动弹,抬轿的太监各个低头装鹌鹑,根本不敢抬头。 而浣碧那边早就找了时机溜走,剩下的全是祺贵人身边的人,她身边的人更不会听甄嬛的。 宫道上,只余风声穿过。 流朱看着四周,大骂道:“你们干什么?动啊!娘娘都发话了,你们也想要以下犯上不成?” 为首的抬轿太监开口说道:“莞嫔娘娘并无协理六宫之权,无法处置皇上的嫔妃。” 祺贵人闻言放松许多,她刚刚是真被甄嬛吓到,一想到此处,她的火气腾的一下冒上来,“听到了吧,你无权处置我。” “你也别得意。”甄嬛的火气也不小,开口就是呛人,“恶人自有天收,别等到哪天,你们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祺贵人扬着嘴角,毫不在意,“那我就等着。” …… 碎玉轩内,浣碧见甄嬛还未回来,心中燃起了一丝不快,甄远道都下了大狱,她甄嬛竟然还有心思在外逗留? 她原本还指望甄嬛能救一救甄远道,结果现在好了,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 她的母亲还没有进祠堂,甄远道千万不能现在倒下! ? ?本章是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加更! ? 最近的推荐票不多,所以好几天才凑够一个加更。 第157章 浣碧的救父行动 碎玉轩内,浣碧自己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一个还算能说的上话的人。 “小时,收拾一些好东西,咱们去找简嫔。”浣碧说道。 找简嫔能攀上安陵容这条线,如今安陵容在宫中积威甚重,浣碧心中想着说辞,打算死皮赖脸的缠着安陵容。 启祥宫 曹琴默语气一如既往的热络,“玉贵人怎么来我这儿了?” 浣碧知道曹琴默心思多,她直接打明牌,“嫔妾想求见黎贵妃,但先前和黎贵妃有过龃龉,想让娘娘帮忙引荐一番。” 曹琴默心思一转,“玉贵人莫不是为了甄远道一事来?” 浣碧脸色白了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嫔妾在甄府时多受甄老爷照料,便想着帮上一帮。” 曹琴默压根不信浣碧的鬼话,“倒是不知,玉妹妹是如此忠义之人,这番心意让姐姐实在是感动。” 于是乎,曹琴默带着浣碧去了延禧宫,只不过浣碧在门外等着,曹琴默先行进去。 “姐姐来就算了,还带了个尾巴。”安陵容打趣道。 曹琴默十分自觉地坐下,“玉贵人她是为了甄远道一事来,我倒是有些好奇,她之前在甄府不过一介丫鬟,怎么会对甄府有这么多的情谊。” 安陵容并未点破,“你不觉得玉贵人和莞嫔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吗?” “在一起生活久了还能长得像不成?”曹琴默话说一半,忽然回神,“一个丫鬟和主子怎么能这么像?” “究竟是为何,我们一问便知。”安陵容看向寻春,“去让玉贵人进来。” 很快,浣碧走进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嫔妾给黎贵妃娘娘请安。” “玉贵人一片赤诚之心,本宫听了也不免动容。”安陵容率先开口,“只是本宫记得你之前与莞嫔闹的并不愉快,如今突然这般,可是受到他人威胁?” “没有,全是嫔妾一厢情愿。”浣碧说道。 安陵容本知道答案,但她要让浣碧亲自说出来,“本宫还以为你是受了威胁,不过你的眉眼与莞嫔有几分相似,若说你是甄家的亲女儿也不为过。” 浣碧一抖,反应极大,“嫔妾不敢。” 曹琴默和安陵容对视一眼,默默上着压力,“玉妹妹告诉娘娘为何想救甄远道,若只是因在甄府当丫鬟时备受照料,那也说不过去,娘娘也不敢冒着风险为你引荐不是吗?” 浣碧咬了咬牙,当即磕头表忠心,“嫔妾愿当牛做马报答娘娘,事关嫔妾身世,还请娘娘守口如瓶。” 安陵容将浣碧的神情全都看在眼里,平淡道:“说说看。” “嫔妾也是甄老爷的女儿,只不过,嫔妾是私生女。”浣碧直接将老底交了出去。 曹琴默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安陵容脸上也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句话,是浣碧亲口说出来的。 安陵容见浣碧这么乖觉,便提点两句,“玉妹妹的一番心本宫也懂,只不过甄远道一事已经板上钉钉,皇上手上窝着些证据,你若是去求情,可要注意分寸。” “是是,嫔妾多谢娘娘提点,嫔妾愿为娘娘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安陵容带上浣碧再次前往养心殿,顺利见到皇上。 皇上抬眼,问道:“玉贵人怎么又来了?” 安陵容抢先答道:“回皇上,玉贵人一片赤诚之心,因着之前在甄府做过丫鬟,此时想帮甄家说上两句话,臣妾也是被这番心意打动,才带她来见皇上。” “哦?”皇上挑眉,伸手招呼浣碧,“来,来朕这边。” 浣碧听话地过去,皇上一把拉过她的手,“朕竟不知你有如此心思,没想到最先想办法见朕的不是莞嫔,而是你。” “臣妾早些年受了甄大人的恩,臣妾不敢忘恩。”浣碧尽量将声音放柔。 “好好好。”皇上对此很满意,“有玉一般美好的品质,果然没有辜负朕给你的封号。” 安陵容附和道:“玉贵人的报恩之心可是天地可鉴,又是在皇上的养心殿前跪了良久,又是跑臣妾那里哭求,真真是担得上这个封号。” 皇上看着浣碧的眉眼,一时想到甄嬛,“说起来,玉贵人和莞嫔有几分相像,又同样爱穿浅色的衣服。” “两人曾经可如亲姐妹一般呢。”安陵容轻声笑道。 皇上和浣碧说了几句,意思是看在她这片心意的份上会从轻发落,只不过甄远道亲近逆党证据确凿,饶恕死罪便只能流放。 浣碧心中却松了口气,只要甄远道活着,她的母亲就不至于连个祠堂都进不去。 同时,她的心中有些得意,瞧瞧吧,甄远道那个性命还是靠她求情保下的。 而安陵容的目的也达到了,她要让浣碧在皇上面前刷脸。 甄嬛也快到去甘露寺的时候了,到时候胧月让谁养呢?答案自然是有一颗赤诚之心的浣碧。 冯贵人和沈眉庄别想着碰这个孩子一下。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一个月,这一个月内,皇上格外宠幸浣碧,同时也没有忘记祺贵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甄嬛每日忧心过度,却迟迟见不到皇上,胧月当初在娘胎里待的时间有些长,也有些体弱,一来二去,大的和小的全病倒了。 沈眉庄带着温实初来看过几次,可甄嬛一心担忧着家里,两人之间什么也说不上。 沈眉庄虽想帮,但家里说什么也不肯沾染此事,她在宫中除了安慰安慰甄嬛,打探打探消息,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一天天过着,这一日,甄远道染上鼠疫的事传到碎玉轩,而甄嬛又刚得知甄府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双重打击之下,甄嬛一病不起,身体也日渐消瘦,整日吃喝睡都不好。 甄嬛刚病了两日,皇上便给甄远道一事定案,全家流放宁古塔,甄嬛因不知情可保住位份。 这时候,甄嬛终于坐不住了,她打起精神,将皇上之前和她在一起时的物件放进一个盒子中,又塞了一封信,让苏培盛递给皇上。 盒子送出去一个时辰左右,苏培盛亲自来了碎玉轩。 “莞嫔娘娘,皇上有请。”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我愿作者身体健康天天爆更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无名395送出的推荐票! ? 剩下的在下一章,下一章晚一点,作者写一半结果写作装备坏了,遂去修理一下。 第158章 莞莞类卿 养心殿 甄嬛缓缓走进,朝皇上行一礼。 皇上的目光却没有分给甄嬛,他垂眸看着桌案上的信件,“如今睡的可还安稳?” 甄嬛静立在侧,声音淡淡的,“皇上眼见臣妾多梦难安了吗?仅凭信上臣妾所言,皇上就相信臣妾睡的不安稳,而并不问问太医,是否给臣妾开了安神散。” 皇上眉头微皱,莫名其妙地看着甄嬛,“不是你信上所言说你睡不好?难不成你在欺君?你到底想说什么?” 甄嬛一愣,利索地跪下,“臣妾不敢,臣妾只想说不可轻信一面之词而做论断。” “那你如今睡的可好?”皇上又问道。 甄嬛定睛看了皇上两秒,才回答道:“自从父亲出事以来,便睡的不怎么好。” 皇上拿起手边的信,“那你信中所言非虚。” “臣妾不敢欺瞒皇上。”甄嬛顿了顿,又说道:“但朝中臣子权力倾轧,并非人人都能坦诚无私……” 话未说完,便被皇上打断,“你百般求见也不问朕好不好,就是为了给朕谈这个吗?” 甄嬛跪地,“臣妾自知侍奉皇上的这些年为皇上添了许多麻烦,宁愿一生禁足,羞见天颜,但请皇上能再审一审臣妾父亲一案,不要使一人含冤。” “方才你也说了,不要尽信一面之词。”皇上依旧只拿余光看甄嬛,“甄远道亲近、维护年羹尧一党,证据确凿,早些时候玉贵人前来求情,朕可以从轻发落。” “流放宁古塔,饶恕死罪,是朕格外开恩。” 皇上的话一字一句地落到地上,砸到甄嬛心里。 甄嬛根本不知浣碧是何时来求的情,但最后这个结果她也接受不了。 “宁古塔苦寒无比,臣妾父母一把年纪,况且母亲还身患隐疾,怎样受得了这样的苦楚。”甄嬛摇着头,声音发颤。 多月来的隐忍好似找到爆发口,她痛斥道:“皇上,到底真的是铁证如山,还是皇上对敦亲王和年羹尧一事耿耿于怀而要疑心他人!” 啪—— 皇上一把将桌上信纸扔出去,脸色阴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朕宠你,不是让你来给朕甩脸!” 信纸纷飞,全落到甄嬛身上。 甄嬛跪坐在地,无意间看到那一叠信件,“纵得莞莞,莞莞类卿。” 莞莞类卿。 她是莞嫔,莞。 甄嬛不可置信睁大眼,颤着手将信件拿起,仔细地看完。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皇上自她进来便没正眼瞧过她,原来是在给纯元皇后写悼念诗。 她是莞,纯元皇后是菀。 甄嬛僵硬地抬头,痛心问道:“难道我得到的一切,全都是因为纯元皇后?” 为了一个莞莞类卿?那她算什么?她到底算什么? 皇上面色不变,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其实能有几分像菀菀,也是你的福气。” “是吗?”甄嬛怒极反笑,泪流不止,嗓音已然嘶哑,“这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何止是皇上错了,我更是错了!” 甄嬛不顾皇上是否允许,自行起身,语调骤然拔高,“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 她早就告诫自己不要动心,可皇上为她做的事,一次又一次超过了寻常妃子,她哪怕再不堪,皇上也一遍一遍的原谅,原来这一切全都是沾了纯元皇后的光! 全都是因为这张脸! 她的才情她的内里全都没有被看见,皇上爱她只因为她以色侍人! 心气高如甄嬛,这一刻给她带来的打击远超过了甄远道下大狱。 她原本最看不上余莺儿那副以色侍人的模样,结果从头到尾,真正靠脸的只有她! 甄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笑时哭。 皇上看着甄嬛伸出的手指,竟直指着他,如今甄嬛这副做派,竟让皇上感到厌恶。 “不敬尊上,以下犯上,看来曾经华妃教训的你不冤。”皇上冷了脸,“莞嫔御前失仪,贬为贵人,禁足碎玉轩。” “禁足?”甄嬛的神智被唤回,她反应激烈,“又是贵人?臣妾这三年起起伏伏,位份全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臣妾哪里还用得着禁足,臣妾实在不愿再在宫中呆下去,不如将臣妾也流放到宁古塔。” 皇上脸色骤变,“朕真是把你宠坏了,你这样的心性实在不适合留在宫里,去佛堂静静心,也好为纯元皇后祈福。” 甄嬛大笑,笑着笑着泪又流出,“臣妾是该出宫,好好为纯元皇后祈福,也好感恩她庇护臣妾多年,让臣妾享受了皇上不一样的宠爱。” “放肆!”皇上岂能容忍她人这样说纯元,“你既然这么想祈福,也不必在宫中,直接送入甘露寺,朕念你诞育公主,允许你带发修行。” 恰在此时,苏培盛进来,看着此情此景有些不知所措,“皇上。” 皇上怒气未消,语气冰冷,“什么事?” 苏培盛连忙说道:“甄府那边出发去宁古塔,但甄夫人病状发作,刚出京城便开始疯癫,怕是撑不到宁古塔。” 皇上想到当日在碎玉轩外脱衣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是谁把消息递过来的?” 苏培盛还未来得及答,甄嬛猛然回神,意识到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她连忙跪下,“求皇上开恩,求臣妾母亲一命。” 皇上总觉得心中有气,相比较而言,浣碧来求情时就正常多了,至少不会给他讲大道理、不会顶撞他、不会给他甩脸。 这般比较之下,皇上心中怒火更盛,“莞贵人即日启程前往甘露寺,不得有误。” 甄嬛见皇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她再度求道:“求皇上开恩,臣妾尚有公主在身,臣妾怎么样都不要紧,求皇上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救臣妾母亲一命吧。” 皇上烦躁地踢了一脚,“苏培盛,在民间找到郎中随行,负责莞贵人母亲的病。” 甄嬛冷静下来,自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而她也要被赶到甘露寺,那她的孩子怎么办? 她显然没有意识到,去甘露寺是她自己求来的,今日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黑莓酱_ee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59章 槿汐离心 皇上将甄嬛从养心殿赶出去,紧接着他压着火气往延禧宫的方向去。 延禧宫里喜气洋洋,而碎玉轩这边却异常冷清。 甄嬛坐在凳上,神色冷淡,将即将离宫的事情说出来。 槿汐和流朱两人彻底懵了,她们娘娘不是去求情去了吗?又被贬了不说,还要被送出宫。 流朱小心问道:“小主,可是皇上因为甄老爷的事迁怒了您。” “我父亲是被冤枉的。”甄嬛说完,意识到她又激动了,才放慢语速,“此事是我主动提出,我家族落魄,若是再留在宫中,还有什么用?” 槿汐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道:“小主这是何苦,您好不容易才熬到今日的位份,若是去了甘露寺,便是废妃,那可什么都没有了,更何况,胧月公主还小。” 甄嬛眉头轻皱,虽有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自始至终,无论是年世兰还是安陵容,她们针对的都是我,胧月还小,又是公主,不会对她们造成威胁,自然也就安全。” 槿汐还是有些不明白甄嬛的逻辑,都说爱屋及乌,那恨屋也及乌才对,她再一次怀疑自己是否跟错了人,王爷是否看错了人。 殿中长久的静默,还是流朱率先跪下表明忠心,“小主,您既然要去甘露寺,奴婢就一起去,奴婢自小就跟了小主,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奴婢也陪小主一起闯!” 槿汐脸色难看,出宫的艰苦日子怕是甄嬛还不知道,若不然也不会这样不知畏惧,但流朱已经跪下,她也只得跪下来。 她言辞诚恳,“小主,奴婢如今和苏培盛结了对食,每日下了值要去苏培盛那处,奴婢想跟小主一同走,怕是有心无力了。” 此时此刻,甄嬛对槿汐起了疑心,若是槿汐真对她忠心,应当一起去甘露寺才是。 她面色微冷,但想到拉拢苏培盛一事只有槿汐能做,转而又扬起微笑: “你本就是宫中老人了,何苦跟着我受罪,我在宫中时,祺贵人为了争宠,连我的家人都不放过,我唯有远去才能保护自身与家人。” 槿汐眼眶发红,顺势应下,“小主放心,奴婢在宫中定然看护好胧月公主。” 甄嬛点头,泪水再度落下,她不舍地看向胧月,“等下你就是带着胧月去冯贵人那里,冯贵人和我也算有些交情,你们跟着她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外头的天已经有些发暗,甄嬛又叹了口气,对流朱说道:“收拾一下行李,我们明日一早便走。” 流朱点点头,只是去收拾行李时,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她觉得甄嬛苦,又觉得浣碧忘恩负义,不肯同甘共苦。 明明小主在甄府时,对待浣碧是最好的。 忽然,外面一道尖锐的太监音打破了碎玉轩的平静。 “黎贵妃驾到——” 此时此刻,不光甄嬛出来迎接、祺贵人和浣碧都得出来。 安陵容身旁跟的是苏培盛,意思很明显,这次是带着皇上的旨意来的。 三人老老实实地蹲下身行礼,“嫔妾等请黎贵妃娘娘金安。” 安陵容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扬起,“起来吧,本宫听闻莞贵人要去甘露寺修行,特来看看你,顺带也安排一下胧月公主的去处。” 甄嬛猛然看过来,表情微僵,“不劳娘娘费心,嫔妾已经打算将公主送至冯贵人那里。” “冯贵人啊。”安陵容故意拖慢语气,视线在三人身上流转,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甄嬛的紧张、浣碧的事不关己、祺贵人的幸灾乐祸,全被她看在眼里,安陵容继续说道:“冯贵人深居简出,公主尊贵,怎能让她来养呢?” 甄嬛连一个勉强的笑也做不出来,“若是胧月不能由冯贵人抚养,嫔妾怕是在甘露寺都不得安心,还望娘娘成全。” “唉。”安陵容的表情变得慈爱,逐渐有了些宜修身上的感觉,她怜悯道:“莞贵人到底是经历的少,看不透这些,本宫和皇上已经决定将胧月交由玉贵人抚养……”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玉贵人一片赤诚之心,本宫和皇上都看在眼里,相信你能照料好胧月公主。” 浣碧正愁没有孩子,听到安陵容这般说,她立马跪下谢恩,“嫔妾定然好好抚养胧月公主,视其如己出。” “好,莞贵人走后,你便居碎玉轩主殿,碎玉轩中一应事由听你调度。”安陵容眼底带笑,视线不经意扫过甄嬛。 然而这时,祺贵人不愿意了,她再度行礼,“贵妃娘娘,嫔妾呢?皇上可又说嫔妾如何?” 安陵容缓缓说道:“祺贵人晋为祺嫔,居储秀宫主殿,原先储秀宫主殿住的是富察贵人,现在富察贵人已搬去长春宫。” 祺嫔大喜,“嫔妾多谢皇上,嫔妾多谢娘娘。” 苏培盛此时站出来,将圣旨递给祺嫔,“娘娘,这是皇上亲自拟写的圣旨,您可要仔细收好。” 碎玉轩中扬起欢声笑语,然而甄嬛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她曾经的侍女如今得了她的孩子,住了她的主殿,她的仇人封了嫔,搬到了一个更好的宫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她即将要去甘露寺,带发修行,磨练心性。 强大的落差感让甄嬛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安陵容露出担忧的表情,“快,请太医,莞贵人这是怎么了?明日还要去甘露寺,怎么突然就晕了?” 祺嫔和浣碧得了好,也愿意演演姐妹情深,张罗着下人来抬甄嬛,看着甄嬛回了屋。 安陵容也该离去,她对着祺嫔说道:“祺嫔,本宫那里还有宫务要处理,莞贵人这边便由你看顾着。” 祺嫔应下,浣碧也表示会帮忙照顾甄嬛。 安陵容放心离去,她其实是想,若是她在这里,两个人怕是会真的对甄嬛好,她可太怕甄嬛过上好日子了。 果不其然,安陵容一走,祺嫔和浣碧都变了脸,两人之前一直争宠,没想到却是把甄嬛给争出局了。 祺嫔阴阳怪气道:“这里还真是晦气,本宫急着搬宫,先走一步了。” 浣碧反而多留了一会,她看向流朱,得意洋洋,“流朱,我一早便说过,跟着莞贵人,是没有好下场的,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 ?感谢繁缕打赏的100阅读币!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下午我会统计一下,如果够了话晚上会有加更) 第160章 一个宫女都不许带 面对浣碧的炫耀,流朱选择忍下,日后小主的胧月公主还要在浣碧手下讨生活,此时惹恼浣碧绝对没有好处。 浣碧见流朱是这个反应,觉得没意思,朝她冷哼了一声,“公主呢?快让本小主看看公主,崔槿汐又去哪了?” 周围无人回应,因为槿汐根本不在殿中。 碎玉轩外,槿汐和苏培盛同处一处。 苏培盛试探问道:“这次去甘露寺,你别跟着去了,我给你调到一个更好的地方。” 槿汐勉强笑笑,“如今宫里上下哪里有人还敢要我,我留下也是跟在胧月公主身边,公主去哪我去哪。” 苏培盛露出笑意,“也好也好,只要去了外面便是废妃,翻身怕是难了,再者人受了磋磨,是会折寿的,你如今还年轻,那种地方千万不能跟去。” “奴婢都知道。”槿汐能从苏培盛言语中感受到真心,她在碎玉轩过的不算好,反而苏培盛却一直为她谋划。 因为她,苏培盛才肯三番五次地帮甄嬛,她欠苏培盛的太多了。 槿汐从来没有感觉脑袋如此清明,她露出笑意,“日后奴婢远离是非,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便是。” 苏培盛脸上快笑出花来,他为槿汐高兴,“你能看清真是再好不过了,最近过的怎么样?身上的银子还够吗?” 槿汐未来得及开口,苏培盛已经将一个荷包塞到槿汐手上,“缺钱了再来找我要,这些年你跟着莞贵人日日受苦,如今总算是有个头了。” 两人说的忘情,俨然不知隔墙有耳。 流朱僵硬地站在门口,她的世界观受到了重击,原来连槿汐都不是真心对待小主的。 她捂着嘴,飞快地往回跑,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留下。 夜幕降临,本该一切都归于平静。 皇上却在回到养心殿,看到那张写着‘莞莞类卿’的信时,心里又念起了甄嬛的好,可想到甄嬛不顾一切斥责他的话,那点心软又没了。 苏培盛回来伺候,他的身上沾了碎玉轩的味道,于是乎,本该被哄好的皇上又心烦了。 “苏培盛,碎玉轩那边怎么样了?” 苏培盛如是说道:“回皇上,您的旨意念下去之后,莞贵人忽然晕倒,但在奴才离去时,已经无大碍了。” 皇上眉头轻皱,终究再一次对着那张脸心软了,“去碎玉轩,你告诉莞贵人,若是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不用再去甘露寺。” 苏培盛领命退下,“奴才这就去办。” 碎玉轩主殿,一片死气沉沉。 苏培盛来时特地弄大动静,喜气洋洋道:“恭喜小主,皇上说若是您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不必再去甘露寺了。” 流朱一喜,她下意识看向槿汐和甄嬛,却发现两人并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她连忙将嘴角也压下。 甄嬛半靠在床上,她脸色还有些白,“我如今已是罪臣之女,还有什么颜面留在宫中,我意已决,明日便出发前往甘露寺。” 这一瞬间,流朱心里拔凉拔凉的,她问道:“小主,皇上心中是有您的,为何还要去甘露寺呢?” 苏培盛现在看到甄嬛这副做派,直觉得屋里的下人跟了她就是受苦,他笑容不变,说道:“小主若是执意要去甘露寺,那奴才也只能这样去回,待您走后,奴才会让人给槿汐和流朱姑娘寻一处好地方做事。” 甄嬛一顿,抬起眼说道:“流朱要与我同去,苏公公照顾好槿汐便好。” 流朱心里坚定了跟着甄嬛去甘露寺的念头,保证道:“奴婢跟着小主,哪里也不去。” 甄嬛这才露出满意的笑,苏培盛和槿汐对视一眼,实在不明白两人是怎么了。 苏培盛没有多留,他快速地回养心殿复命,将甄嬛的话原原本本地说给皇上听。 皇上脸色阴沉,“他这是给朕置气呢,她这样的性子果然不适合呆在宫中,由着她去吧。” 苏培盛又提了一嘴,“皇上,莞贵人离宫时想要带着流朱姑娘一起,不知皇上可否准许?” “她是去思过,不是去游山玩水,不准带。”皇上是真的被气到,“一个不识抬举的废妃,有什么资格带宫女同行。” “那奴才再去一趟,提醒莞贵人。”苏培盛说完又补充道:“奴才去时见莞贵人执意要让流朱姑娘跟随,明显不知规矩,这才向皇上一提。” 一句贬低甄嬛的话说出,皇上竟瞬间觉得苏培盛和碎玉轩没了关系,他摆摆手,“让小厦子去,你今日跑了这么多次,也辛苦。” 碎玉轩这边根本消停不下来,苏培盛刚走,小厦子又来登门拜访。 小厦子可不像苏培盛那般与槿汐有交情,他属于安陵容一党,自然拿出的是最坏的态度。 “莞贵人,您此番离宫不准带宫女,只可孤身一人,皇上说修行不是游山玩水,自然不能带着下人去。” 话落,小厦子脸上带着笑,不给众人反应直接离去。 一晚发生这么多事,很快就在宫中传来,所有人都震惊甄嬛的不识好歹,当然,安陵容也不例外。 她一直都很疑惑,为何甘露寺非去不可,之前系统给她看的剧情中,去了甘露寺出现最多的是果郡王和温实初。 难道她这次是铁了心出去偷情? 安陵容被这个想法逗笑,她且等着,反正皇上已经不能再育,若甄嬛还能怀孕,那就别怪她再来一场滴血验亲了。 冬日的太阳出得晚,等天亮时,甄嬛才从碎玉轩出发。 她一身民间着装,流朱和槿汐依旧是宫女装扮,她们背着包裹陪着甄嬛走完这最后的路。 沈眉庄和冯贵人来为她送行,众人在宫门处相拥。 不同于甄嬛这副平淡模样,沈眉庄昨夜哭、今日哭,如今还在哭,竟是哭了个通宵,她太舍不得甄嬛了。 “嬛儿,你日后千万要保重自己。” 千言万语只汇作这一句,沈眉庄的哭声根本止不住。 冯贵人将她给甄嬛准备的包裹拿出,“这些你拿着,外面不必宫里,银子有时候也没那么好使。” 甄嬛一一接过,等她准备离去时,她独自背了四个包裹,肩膀上受到了从来未受过的重量。 就在此时,黎贵妃的仪仗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寻春朝宫门方向,扬声道:“慢着。” 第161章 甄嬛离宫 安陵容的到来让所有人为之一愣,沈眉庄和流朱更是一脸警惕地看来。 等安陵容的暖轿近些,甄嬛等人跪下行礼,“黎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寻春扶着安陵容下来,这一次,安陵容并没有第一时间叫起。 她嘴角带着亘古不变的笑意,缓缓说道:“甄嬛,本宫念进宫时的情谊,来送送你。” 安陵容的视线停留在甄嬛的行李上,为难道:“只是出宫修行不是玩乐,你的行李是否太多了些?” 寻春带着人上前,将甄嬛的四个包裹拿过来,仔细检查一番,倒是翻出不少珠宝首饰以及一个装满银票的匣子,少说也有一千两。 东西被光明正大地摆在宫道上,让跪着的众人倍感屈辱。 安陵容扫视一眼,严肃道:“一千两银票足足够民间寻常人家用上五十年,你带着这么多金银出宫,哪里是去认真修行。” 寻春另外拿了一个包裹将金银珠宝全都收进去,脸上的那抹淡笑和安陵容的如出一辙,“您放心,这些东西我们娘娘也不要,都会送到皇上那里。” 两人一唱一和说的义正言辞,哪怕甄嬛等人再不满也不能说什么。 原先的四个包裹只剩下两个,这两个里面只有一些寻常衣物,但或许也用不上,毕竟到了甘露寺会统一换上尼姑的衣服。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安陵容像是才意识到什么,语气带着歉意,“瞧本宫光顾着和甄嬛说话,竟忘了叫姐妹们起来,快起来吧。” 沈眉庄心中生愤,小声道:“分明就是故意的。” 冯贵人顿时瞪大眼睛,伸出手拦了拦沈眉庄,眼神告诫她不要冲动。 这句话安陵容自然听见了,她看向沈眉庄,莞尔一笑,“若是沈答应对本宫有任何不满,大可以去告诉皇上,也好让皇上来评评理。” “你!”沈眉庄平白生了一肚子气,后宫之中谁不知道皇上护着安陵容,便是旁人说上一句不好都不许。 冯贵人连忙把沈眉庄按下来,小心翼翼地赔罪,“嫔妾万万不敢对娘娘不满,请贵妃娘娘饶恕沈答应的无心之失。” 如今冯贵人这般小心模样,可不见半点前世的敬贵妃风范。 甄嬛眼神复杂,她看向冯贵人满是不解,之前还想要将胧月交给冯贵人抚养。 可如今看来,冯贵人竟如此软弱不堪。也幸好胧月公主最后也没有跟着冯贵人,她和浣碧同有甄家血脉,想来浣碧不会为难胧月。 就在甄嬛胡思乱想之际。安陵容的声音传来,平淡却富有威严。 “冯贵人也是宫中老人,理应管教好自己宫里的妃嫔。不过既然你都亲自为沈答应求情,这次也就算了。本宫看在你的面子上,饶恕沈答应。” 时候不早了,到了甄嬛出宫的时间,门口的两个小太监已经等得有些急了。 再往外些,一辆破旧的马车停在宫门外,整体灰扑扑的好似落满了灰尘般。 甄嬛皱眉,她虽是出宫修行,但好歹之前也是皇上的贵人。难道只能坐着一个这样的马车去? 两个小太监见甄嬛迟迟不上马车,也不惯着她,推搡着将甄嬛推上马车。 一个小太监还骂骂咧咧,“本来你该徒步过去的,也就是咱们贵妃娘娘心善,劝皇上给你安排了个马车,你还不乐意上。” 另一个小太监啐了一口,“她在宫里可没少给贵妃娘娘找麻烦,这一次更是把皇上气到了,这么不识抬举,活该她被赶出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车内的甄嬛听着这些话,火气又冒上来,但敌众我寡,她只能忍着。 另一边,碎玉轩内。 甄嬛走后,浣碧迫不及待地拎包入住,将之前甄嬛的那些物件全扔出去,这才安排人去侧殿搬她的物品。 胧月公主静静的躺在婴儿床上,浣碧看着这软乎乎的婴儿,心中思绪万千。 她和甄嬛虽然不合,但身上到底都留着甄家的血脉,这个孩子和她也有一定的关系,如今甄嬛已无翻身的可能,只有她才能带着这个孩子走得更远。 浣碧脑子里想得非常清楚,封嫔封妃,说不定就要指望这个孩子了。皇上称她有赤诚之心,她就把胧月抚养好,有胧月在,皇上定然常来碎玉轩。 话虽然这样说,可浣碧还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但她不知道的是,自从投靠了皇后,她已经无法再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太监音打破了碎玉轩内的平静。 “皇上驾到——” 浣碧一惊,来不及思考皇上为何会来此处,连忙出去迎接。 只是还未行礼,皇上便伸手说道:“免礼,胧月呢?” 浣碧带着人往主殿走,声音变得柔甜,“公主如今还没有醒来。” 主殿内,胧月静静的躺在那里,小小的一只根本不知自己的生母已经离宫。 皇上在看到胧月的一瞬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甄嬛,曾经碎玉轩主殿里许多东西是他亲自添置进去的,彰显宠爱,可谁知甄嬛如此不识好歹。 哪怕到了现在,皇上还是气,对比一下浣碧,他觉得浣碧更能照顾好胧月。 他缓缓说道:“你日后就是公主的额娘,要照顾好公主,好好的将她抚养长大。” “是。”浣碧试探着说道:“之前在碎玉轩时看过莞姐姐怎么照顾公主,臣妾都记着的呢。” 提到甄嬛,皇上的脸色果然暗了下来,但眼中却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朕还有事,先走了。” 浣碧将皇上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警铃大作,若皇上一直忘不掉甄嬛,那甄嬛便有回宫的可能,一旦甄嬛回宫,胧月岂不是就要被夺走?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但皇上的心思她无法控制。 正是一筹莫展之际,门外却又传来了声音。 皇上刚走,曹琴默来了,她带着些华贵的衣服首饰,笑盈盈的走上来。 “玉妹妹今日搬入主殿,姐姐我特来贺喜。” 浣碧之前是靠着曹琴默才见到安陵容,此时自然是扬起笑脸招待。 曹琴默何许人也?只是一两句的交锋便看出了浣碧心情不好。 她问道:“妹妹,可是遇到了烦心事,这个住进主殿本该是高兴的事情啊,你若说出来,我也能帮你想想办法。” ? ?本章是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加更! 第162章 曹琴默毒计发力 面对曹琴默的询问,浣碧轻叹一口气,视线落到胧月身上,“胧月公主乖巧可爱,我只是担心若日后甄嬛回来,公主岂不是又要离我而去。” 曹琴默自然能体会浣碧的爱女情绪,她思虑片刻,忽然生出一个绝妙的主意,“妹妹想岔了,甄嬛能不能回来不要紧,要紧的是公主怎么想。” 浣碧疑惑问道:“公主怎么想?” 曹琴默一笑,解释道:“甄嬛能不能回来全在皇上的一念之间,可我们左右不了皇上的想法。但公主还不认人,若是想让公主知道她的生母如何不堪,她的生母是弃她而去的,这样公主可不就是妹妹的了吗?” “你再想,甄嬛在宫中是什么名声?她如今更是脑子糊涂了,不要女儿、不要家人,自己带着两个包裹金银去了甘露寺。” 浣碧忽然打断一下,面露不解,“两个包裹的金银?” “宫里都传来了,还是贵妃娘娘发现的。”曹琴默声音婉转,说的让人不容反驳,“你说,公主若知道这些,那她还认甄嬛吗?” 浣碧眼前一亮,脸上也绽开笑意,“是呀,甄嬛去甘露寺不就是不要公主了吗。” 两人相视一笑。 …… 养心殿内,皇上前脚刚回来,后脚安陵容便来了。 安陵容进到殿内,行礼说道:“皇上,臣妾今日去送莞贵人……甄嬛,却发现了这些。” 话落,寻春将两个包裹呈上来,伸手打开,里面满是金银财宝和一匣子银票。 皇上眉头紧皱。细数一下银票的数量,竟足足有1000两。 他抬眼看向安陵容,沉声问道:“这些都是从甄嬛的包裹里收拾出来的?” 安陵容答道:“是,臣妾今早本想去送一下甄嬛,不曾想竟查出了这些,甘露寺本是清修之地,实在不应该带如此多的金银。” 皇上点头,冷哼一声,“她果然还是认识不到自己的错。” 安陵容没有接话茬,反而继续说道:“所以臣妾将这些都带来,不如就交与皇上处理。” 皇上闻言,脸色好转些,“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事情汇报完毕,安陵容没有再多留,转而回了延禧宫。 延禧宫内,内务府总管已经恭候多时,在他见到安陵容时,立马谄媚地迎上去:“奴才内务府总管李常青,请娘娘金安。” 安陵容缓缓走着,示意人跟上来,直到走进主殿坐下,她才问:“可是内务府发生了何事,竟让你亲自跑来一趟。” 此人是她一手扶持上去的,这些时间办事都很认真。 李常青低着头,“莞贵人身边的两个宫女,奴才不知该如何分配?其中一人崔槿汐心里不忘旧主,怕是别的宫也不敢要,奴才分不出去啊。” 安陵容端起茶杯,问道:“苏培盛来找过你了?” 李常青脸色一僵,转而又挂上谄媚的笑,“哎呦,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娘娘的法眼,奴才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这算盘打得倒是响。”安陵容轻描淡写道:“随便指派给太妃们便是,心念旧主的人哪个宫也用不得。” “是是是,奴才早该想到的。”李常青连忙应下。 槿汐和流朱被分配走了之后,苏培盛虽有不满,但听到是安陵容的意思,也不能说什么。 宫中没了甄嬛,剩余人大多都是安陵容一党,众人都能和和睦睦的过着日子。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总是不尽相同,宫里喜气洋洋,但甘露寺那边却说不上美好。 甄嬛坐着马车,一路颠簸总算是到了甘露寺,待她下了马车,两个小太监根本没有管她,直接驾着马车往宫里赶。 甘露寺外,寒风阵阵,甄嬛出来时只穿了单薄的衣服,冻得她直哆嗦,又因着这一路的颠簸,她的发髻早就乱了,衣服上也沾上马车上的灰尘。 那这里一站,不像是来静修的废妃,反倒更像是一个流浪汉。 身边没有仆从,她只能自己上前叩门,“有人吗?有没有人。” 一连叫了多遍,无人应答。 风灌进嘴里,甄嬛的嗓子又干又痛,眼睛干涩到睁都睁不开,绝望深深地笼罩了她。 甘露寺内,原本打算出门迎接甄嬛的众人被拦下,静白张着嘴,说得头头是道:“宫里面都说了,门外那个娘子是来静修的,如今就在外面受点风,这也算静修的一部分。” 静岸表情平淡,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静白,不可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静白眼珠一转,笑了两声,“你们怕是不知道这个娘子是谁吧,罪臣之女,之前宫中的莞贵人。” “既入了甘露寺,那就不再是宫中贵人。”静岸不光表情平淡,语气也平淡,有一种世俗高人之感。 “别老打岔。”静白也知道静岸会惯着她,继续说道:“她这次来是惹了皇上,皇上甚至给了她认错的机会,她不光不认错,连自己的女儿和流放的家人都不管了,一门心思的想出宫。” 静岸听得眉头轻皱,“静白,出家人不问世事,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个宫里面都传遍了。”静白还有些骄傲,“昨晚宫里来人的时候,我朝他们问了问,那太监亲口说的。” 静岸也回想起宫里的吩咐,昨日的小太监说:莞贵人来此处静修,按照寺里的规矩来,日后宫里就没这个人了。 若是寻常废妃,宫里派人来说时多少会委婉些,透露点需要照料的意思,而这位却是破天荒的让她们按照寺里的规矩来。 往常前来静修的宫中贵人,少说也会带一个宫女在身边,一般都是皇上特许,可这样一位连宫女都没有,怕也是皇上有意安排。 圣意如此。 “罢了。”静岸发话,“先行回去,待傍晚开寺门时再去接人。” 此时,甘露寺外,甄嬛还在拍打着寺门,拍得双手生疼,可寺里好像没人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慢慢地,她拍不动了,便靠着门坐在地上,仔细回想着她到底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 除了祺嫔那里,她的父亲为何会突然中鼠疫? 忽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甄嬛的脑海中,她猛然抬起头,眼眶发红,狠狠道:“定然又是安陵容!”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第163章 甘露寺里哪有好日子 甘露寺 天已经完全昏下来,夜间的风变得更冷。甄嬛在寺外狼狈不堪,衣服上沾满尘土,原本只是松散的发际,现在完全披散开来。 那张脸被冻得通红,嘴唇干裂。半点看不出来之前的样子。 吱呀—— 朱红色的大门终于从里打开,暖黄的光亮照出来,静岸带着一群尼姑出寺迎接。 众人表情淡然,端得是一副世外高人、不染红尘之感。 寒风吹过,甄嬛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强撑着地面站起。 静岸将要甄嬛的狼狈看在眼里,她双手合十放至胸前,淡然道:“贫尼法号静岸,宫里来了旨意,说娘子是带发修行,即便如此,入了甘露寺,便不再是宫中的贵人了。” 甄嬛浑身疲惫,她点了点头,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像是被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话。 静岸的话依旧继续,“寺中的戒律你要遵守,也不便再用旧称了,你便随贫尼的弟子辈用‘莫’字,便叫莫愁吧。” 这句话甄嬛不得不答,她声音极小,说出的话有些沙哑不清,加上寒冷平白让声音也颤抖起来。 “莫愁……多谢住持费心。” 静岸转身,从弟子手上拿过一个小柳枝,轻轻点在甄嬛眉心。 “甘露能解世间忧愁,你既远离了红尘,那些烦恼就随之去吧。” 甄嬛的反应还是那样,打不起精神,脸上无笑便罢了,这一次连一句多谢都没有。 静白在后面看得一肚子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甄嬛。 静岸并没有因甄嬛的态度而摆脸,她笑容不变,“时候不早了,静白,带她去歇息吧。” 话落,静岸率先离去,紧接着其他尼姑也走了,只留下静白和甄嬛两人。 静白鄙夷地看着甄嬛,没好气道:“随我来吧,大晚上的真晦气。” 一路安静无语,只是周围的灯光越来越少,脚下也是杂草横生,唯一一个照亮的灯笼拿在静白手中,甄嬛只得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紧。 不知走了多久,静白停在一处破败屋子前,光是站在这里,难闻的味道已经充斥着鼻腔。 甄嬛控制不住咳嗽起来,眉头紧皱,上前推开房门,里面的家具七零八落的摆着,随着木门打开,难闻的霉味更大了些。 “你自己收拾吧。”静白说完,提着灯转身要走,显然是没打算给甄嬛留灯。 甄嬛立马白了脸,她怎么能收拾得了这样杂乱的房间?她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连一盏照明的烛火都没有。 “等一下。”她连忙出声叫住静白,询问道:“此地真的是给修行之人住的吗?为何会如此破败?” 静白脸色瞬间阴沉,讥讽道:“还当自己是宫中的娘娘呢,甘露寺里哪有那么好的条件?来甘露寺是让你享福来了吗?” 静白的话尖酸刻薄,甄嬛被灰尘呛得忍不住又咳嗽两声,这两声咳嗽又引起了静白的不快。 “你还不满是吧!”静白直接上手,用力拧甄嬛的胳膊,“我告诉你,寺里的起居杂事我说了算,你敢得罪我,我就让你在寺里活不下去!” 甄嬛胳膊一痛,哪里还敢反驳,连忙道歉,“我知错了,不敢得罪静白师太。” 静白脸色稍霁,冷哼一声,“我平生最讨厌生事之人,你最好给我安分些。” 话音落下,静白提着灯笼转身离去,带走了此处唯一的光源。 月光被云层遮挡,根本照不到这里,甄嬛眼前一片黑暗,在屋中翻翻找找根本找不到照明的东西。 甄嬛找不动了,拖着疲惫的身体,蜷缩在床上,哪怕床上堆满杂物和灰尘她都不在乎了。 思绪渐渐飘远,她想到紫禁城中,哪怕再怎样落魄,好歹身边还能有人伺候着,能有一碗热饭吃。 她想到先帝的舒太妃,舒太妃带发修行多年,活得依旧体面,她应该像舒太妃那般才对,为什么寺里的人要把她扔到这样的地方。 “定然是有人吩咐。”甄嬛的泪水决堤,不甘道:“我都这样了,还不肯放过我吗?” “也不知胧月如何,槿汐她们能护着胧月吗?” 她这才想到她的孩子,她那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离了生母,要在别人的手下讨生活。 山上的夜冷,加之甄嬛也没有棉被,她忽然腹痛不止,又饿又困还冷,但因着腹部疼痛却迟迟无法入睡。 一直到天光大亮,甄嬛的肚子才好些,她松了一口气,疲惫得闭上眼。 忽然,木门被人踹开,静白骂骂咧咧的进来,“你看看都几点了?才刚来就摆这么大的架子!快起来去后山劈柴!劈不到柴你冬日就只能挨冻。” 甄嬛面色惨白,因为难受,眉头紧皱在一起,“师父,我昨夜腹痛不止,没有歇息好,能否给些热水和红糖。” 静白冷哼一声,“热水需要自己烧,红糖这东西我们哪里有?你快起来砍柴去,砍不完今日的量,便没有饭吃!” 话落,静白转身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甄嬛勉强起身,她下定决心先去找一些红糖来,她才生产完没多久,若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只是她出去转了一圈,根本没有人搭理她,哪里都要不到。 甄嬛只得先回去,去井口打了些水,勉强烧了些水。 喝下热水,身体瞬间暖了些,她不知如何砍柴,便只带着一个斧头就往后山去。 路上不出意外的又碰见静白,静白看到甄嬛,脸上自动挂起鄙夷,“去砍柴不背箩筐,你是打算抱着柴火回来吗?还真是养尊处优的娘娘,什么都不懂。” 甄嬛沉默转身,打算回去找箩筐,短短一日,她已经看懂了,静白是铁了心的要针对她,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诶,你站住,我同你说话,你这是怎么回事?”静白完全不敢想甄嬛就这样把她当空气,但想起上面给她说的甄嬛事迹,好像又很合理。 甄嬛回头,声音微寒,“静白师父一定要如此为难吗?” ? ?更新晚了,作者尝试驯服语音输入失败了〒▽〒,还是老老实实敲键盘吧 第164章 温实初探望 这是甄嬛走后的第一个月,临近年关,紫禁城中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皇上不准人提起甄嬛,自然也没人去触这个霉头。 安陵容忙着安排年宴,只是拿着内务府的银两,断然不会自己补贴。 新年将至,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唯有沈眉庄天天阴沉着脸,像是有人欠了她百八十万。 甘露寺那边可是欺上不瞒下的好手,甄嬛的惨状是半点传不到宫里来。 沈眉庄探不到消息,心中对甄嬛的担忧也愈发的重,不得已,她又求到太后面前。 寿康宫内,太后目光复杂,对着沈眉庄说道:“事到如今,你是半点不顾自己,只顾着那出宫修行的甄嬛吗?” 沈眉庄一愣,她面露不解,老实答道:“臣妾在宫中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还算过得去?”太后对沈眉庄冷脸,“那是因为黎贵妃不像之前的华妃那般专横,也是因为哀家还在,没人敢去为难你。” 沈眉庄咬了咬唇,“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对于时常在她面前尽孝的沈眉庄,太后到底是说不了重话,“你回去好好想想,你的心思要放在皇帝身上,而不是哀家,更不是甄嬛。” 沈眉庄心中不认同,但面上是不会反驳太后的。 回到存菊堂,沈眉庄叫来温实初,说道:“你现在出宫去,去甘露寺看看嬛儿,就说是我让你的,有人拦你便让她来找我。” “是。”温实初早就想去看望甄嬛,但一直不得机会,如今有沈眉庄在前顶着,他也能名正言顺的去探望一番。 温实初前脚刚出宫,他的行踪便已经被呈到安陵容的桌案前。 安陵容看着信件,转身将其扔到炭火中,“甄嬛在甘露寺如何了?” 寻春嘴角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娘娘放心,静白师父都安排着,定然过的不好。” “好,现在派人快马加鞭的通知过去,让静白今日监督好甄嬛,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安陵容她就敢笃定温实初见到甄嬛绝对不会安生。 另一边,甘露寺 甄嬛依旧沉默,她挑着两桶水回来,将其倒入水缸中,可水缸中的水依旧不够用。 她只能再忍受着一路的白眼,再去挑一桶回来。 还未出发,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的后方响起。 “嬛妹妹。” 甄嬛惊讶回头,“温大人!你怎么来了?” 温实初将药箱放下,他连忙上去抓甄嬛的手,“嬛妹妹,你怎么能做这样粗重的活儿呢?” 他上前把甄嬛的扁担给拽下来,转而又看到甄嬛手上的冻疮,一时间心疼的不知所措,“你的手。” 甄嬛像是老了十岁,双手皱巴巴的还全是冻疮,她有些窘迫的收回手,“做活儿做的,凡是都要亲历亲为,自然会长冻疮。” 温实初去药箱找药,带着甄嬛一同坐下,为她涂药,“你在这里备受磋磨,沈答应和我都很担心。” 甄嬛看向温实初的眼睛,问道:“是眉姐姐让你来的?” “是,我在宫中不便出来,这次来看你是沈答应的主意。”温实初实话实说,完全没有发现甄嬛眉目间的不悦。 甄嬛想得更远,她本以为从她到来时,沈眉庄便会来送东西,结果等了这么久,补给没等到等到的只是温实初这个人。 温实初给甄嬛涂好药之后嘱托道:“今日先不要沾水了,等到我离去时再为你上一次药。” 甄嬛点头,但她的目光却是看向水桶,“这里的水不够吃,还要再打一桶回来,我等下去的时候尽量不再碰水。” 温实初眉头微皱,他瞬间起身,尝试挑起扁担,保证道:“去哪里打水,我去给你打来。” 甄嬛起身,“我同你一起去吧。” 若是温实初不知水井在哪而去问路,那此事必然传到静白的耳中。 想到静白,甄嬛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两人一同走往打水的路上时,甄嬛问道:“实初哥哥,你有没有能驱虫的药粉,或是能毒死老鼠最好,我那间屋中总是有老鼠。” 温实初的脸色瞬间变了,惊讶道:“你怎么能住那样的地方?甘露寺的这群姑子们怎么敢这样对你?” 甄嬛摇摇头,“如今我位份被废,出宫之后自然受人白眼。” 听着甄嬛如此说,一阵酸涩涌上温实初的心头,可他只是一个小小太医,没有办法帮甄嬛。 沈眉庄在宫中话语权几乎是没有的,此番能让他出宫看甄嬛已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温实初沉默许久,一直等打完水回去,他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天色已经不早了,温实初给甄嬛留了毒老鼠的药,他再一次牵起甄嬛的手,“嬛妹妹,我再为你上一次药,日后得了机会我就来看你。” 甄嬛点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实初哥哥,还好有你,若是没有你来相助,我这手怕是要废了。” “下次我来时,去外面给你买个丫鬟,总不能真让你在这里受累。”温实初手上动作不停,说完之后还捧起甄嬛的手为其吹了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甄嬛感受到久违的温暖,甚至都没思考为什么这一路上没有人来烦她。 实际上,自温实初来了甘露寺时,静白便带着人一路跟踪,此时五个尼姑和静白一起,待在门外,将甄嬛两人的动作收入眼底。 圆脸尼姑声音微颤,说道:“静白师父,这宫中的废妃也不能私会外男啊,这可如何是好。” 静白眉头一皱,悄声道:“去叫住持过来,就说这里发生了大事。” 圆脸尼姑慌慌张张跑去,今日发生的事大大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其他尼姑全都看见了,静白也终于知道上面人的用意,原来这甄嬛出宫是为了干私会外男的勾当,若是外男今晚不走,岂不是还想要私通? 静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她抓了这样的把柄,日后还能不能活? 好在此时静岸到来,将甄嬛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 静岸闭了闭眼,念了一声法号,“静白,带人将两人控制住,此事干系重大,需要宫中定夺。” ? ?感谢繁缕打赏的100阅币 ? 感谢书友***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下一章还在打磨,晚点发 第165章 甘露寺到底出了什么事? 温实初为甄嬛涂好药,顺带留下了一些必备药品,这才依依不舍地说道:“嬛妹妹,我下次再来看你。” 甄嬛脸上同样带着不舍,“你回去之后帮我看看胧月怎么样了,说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公主。” “我会的。”温实初背好药箱,转身却看到一堆甘露寺姑子。 “会什么呢?!好你个莫愁,入了甘露寺还敢私会外男?”静白带着一堆人,凶神恶煞的挡在门口。 甄嬛和温实初呆愣在原地,好在甄嬛率先反应过来,她连忙解释道:“静白师父,弟子不敢私会,此人是我在宫中的朋友派来的,他是宫中太医。” “他就算是宫中太监都没用!”静白冷着脸,声音极大,“弟子们都看见了,你和这个外男卿卿我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把她们给我绑起来,听候发落。” 两三个膀大腰粗的姑子走上前,手里拿着绳子,她们常年在寺里做活,手劲自然很大。 三两下的功夫,便将甄嬛和温实初绑了起来。 另一边,甘露寺的信件快马加鞭送入宫中,呈到皇上面前。 安陵容恰好在皇上身边,她看着皇上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去,关心问道:“可是甘露寺那边出了什么事?” “你自己看。”皇上将信拍在桌案上,整个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安陵容心思一转,想起早些时候温实初去甘露寺,难道是静白的人抓住了甄嬛私通? 她拿起信件一目十行地扫过,面上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会呢?皇上,臣妾相信莞……甄嬛她不会做出私通之事。” “放肆!”皇上的脸色瞬间绿了,“她费尽心思地出宫,难道不就是为了私通?” “苏培盛!给朕查,今天都是谁去了甘露寺!” 苏培盛险些被皇上的怒火吓倒,他连忙领命去查。 不过一会儿,苏培盛弯着腰回来,“回禀皇上,今日只有太医院的文太医去了甘露寺,是沈答应授意的。” 安陵容抢先说道:“文太医是太后和沈家引荐来的,专门为了沈答应而来,沈答应和甄嬛之间姐妹情谊深厚,可能真的只是去看望一下甄嬛。” 皇上眸底掀起风暴,他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说辞,他自然要亲自派人去查。 …… 在安陵容授意之下,沈眉庄那里很快得了消息。 如今天色已暗,温实初又迟迟未归,而皇上那里收到了甘露寺的信。 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她控制不住往最快的方向想。 采星端来安神汤,“小主,您已经担忧了一下午了。” 沈眉庄瞬间抬头,嘴里不停念叨:“不对,甘露寺绝对出事了,嬛儿有危险,去找太后。” 等她起身走了两步,猛然停下,“太后如今定然不想见我,不能找太后,只能去求皇上了。” “诶!”采星不知沈眉庄这是怎么了,她连忙追上去,“小主,小主千万不要冲动啊。” 后宫众人大多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祺嫔知道此事之后心中大快,“静白做的不错,景泰,下次多送些赏过去。” 除了安陵容买通了静白,祺嫔也往那里使了银子,她就是看不得甄嬛好,她的阿玛费尽心思搞垮了甄远道才得以高升,她自然也想将甄嬛取而代之。 “对啊,宫中的文太医怎么会去甘露寺?”祺嫔高兴完之后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景泰说道:“奴婢听闻是沈答应派去的,沈答应派去之前去了一趟寿康宫,难保不是太后的旨意。” “太后?她不是一直病着吗?”祺嫔话刚说出口便被景泰叫停。 “娘娘,小心祸从口出啊。” “这能有什么祸?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让太医去私通废妃啊。”祺嫔眼珠一转,她还是想看这个热闹,“走,带个点心去养心殿。” 除了沈眉庄和祺嫔二人,浣碧也是坐不住,她才养胧月一个月就听到甘露寺那边出事了,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就怕皇上一心软把甄嬛带回来。 小时在一旁煽风点火:“小主,万一皇上让甄嬛回来,那咱们的公主怎么办啊,您可千万要想想办法。” 浣碧本来就有些心慌,听到小时这样说更是担忧,一个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去母留子。 只有甄嬛死了,孩子才真正是她的。 可这个念头刚出便被她摇头否决,甄嬛再怎么说也是甄家人,是她名义上的长姐。 “小时,去养心殿,带着胧月公主一起。” 浣碧动身前往,却在宫道上和祺嫔相遇,两人若是平日里撞上,那绝对会好好争锋一番,可这一次却十分和谐。 谁也没有理谁,一同朝养心殿的方向去。 比她们更早的沈眉庄已经跪在殿外,她磕头请罪,“臣妾私自派太医出宫看望甄嬛,臣妾有罪,请皇上降罪。” 声音穿过窗,传到养心殿内。 皇上眉头紧皱,危机感笼罩,“朕这里的消息,怎么会传得这么快?” 安陵容起身行礼,“皇上息怒,沈答应可能是太久没等到文太医回来。” “让她在外跪着。”皇上的手指无规律地击打桌子,冷声道:“此事若是传出,有损皇家颜面。” “皇上说的是。”安陵容沉默良久,忽然说道:“开春天时多变,不如臣妾带着众姐妹去甘露寺为国为民祈福,也好看望一下甄嬛,臣妾以为甄嬛是世家出身,不会做信中所言之事。” “都到这个时候你还在为她说话。”皇上面色稍霁,但语气没有多好,“而她呢?几次三番的诬陷你,你还能有此心已是难得。”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臣妾有皇上护着,便不会觉得委屈。”安陵容以退为进,她在这个时候继续抓着甄嬛不放绝对没好处。 反而替甄嬛求求情,还能让皇上对她另眼相看。 正所谓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甄嬛性子倔,皇上不会这么轻易地忘记甄嬛。 更重要的是,甄嬛才出宫一个多月,受了这点苦就想死?没这么容易。 第166章 果郡王探望 甘露寺 甄嬛和温实初被关在柴房,里面昏暗不堪,时常能听到老鼠的吱吱叫声。 甄嬛受了一个月的苦,胆子大了些,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温实初生怕老鼠过来,但又顾及在甄嬛面前,不露半点怯。 两人在柴房中被关了一晚,期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甄嬛忽然说道:“我如今更担心的是宫中如何了。” 虽然她没有私会外男,但这样的事被皇上知晓肯定不好,难道她以后真的只能和青灯古佛为伴了吗。 甘露寺中平静,宫中也平静。 白日里沈眉庄跪在养心殿外迟迟不起,浣碧和祺嫔到后顿时怂了,也不敢上去触眉头,直接跑回宫中。 安陵容在养心殿待了许久,临走时沈眉庄还在殿外跪着。 不过这些不要紧,要紧的是安陵容的目的达到了,皇上已派人暗中盯着甄嬛。 甘露寺长夜漫漫,这才是一个温实初,若是后面果郡王也参与其中,岂不是更有意思。 夜半,皇上下旨,任何人不得去甘露寺看望甄嬛。 而沈眉庄跪了半日,最后还是太后来救场,把人给抬回去了。 …… 天色大亮,甄嬛和温实初已经一夜没有进食,两人都觉得会被饿死在这里。 “嬛妹妹。”温实初有气无力道:“我现在想来都觉得后悔,若是当初你落选便好了,这样我就能去你家提亲,你也不必遭受这么多的磨难。” 甄嬛的声音同样很虚弱,“入宫……我就不该入宫,宫中的每一日都让我厌恶,这么久,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传进来的却是一道男子的声音。 “文太医,走吧。” 两人抬起头,只见是宫中的小厦子来了,静岸和静白跟在小厦子身边,两人双手合十,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 小厦子并没有让人给温实初松绑,直接带着人离去。 临走前,小厦子对着静岸说道:“此事只当没有发生过,有劳住持了,这莫愁在宫中时就爱生事,不曾想来到甘露寺也不静心。” “阿弥陀佛。”静岸双手合十,念了一句法号。 静白在一旁说道:“公公放心,甘露寺是静修之地,贫尼定然好好管理。” 小厦子点了点头,“那咱们就不多留了,宫里还等着伺候。” 话落,小厦子带着温实初离去。 待两人一走,静岸看着甄嬛,摇摇头转身离去。 此处又只剩下静白和甄嬛,静白上前抓起甄嬛,“小贱蹄子,果然是宫里出来的,勾搭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甄嬛被静白拉扯着,她全程没有反抗,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静白自然想要甄嬛有些反应,说出的话也越发刻薄,“你最好老实点,宫里已经不准任何人来看你了,你要是不老实,日后没你好果子吃。” 甄嬛终于有了点动静,她摇头,半晌说不出什么,只有眼泪不断下落。 往后的日子,不光静白刻意针对,其他的姑子们也对甄嬛没有好脸色,在寺庙里私会外男的事,怎么想都不光彩。 转眼间,新年即将到来,皇上特准果郡王回京。 早些时候,果郡王因帮甄家求情,被皇上赶出京城,此番是借着过年的名头才准许他回来。 孟静娴得了消息欣喜若狂,她和果郡王成亲没多久,果郡王就莫名抽风,去给八竿子打不着的甄远道求情,这一求情就被贬了,留她独守空房。 好在孟静娴出身高门贵族,她能把王府管理得井井有条,有王爷在和没王爷在都不会有人来为难她。 为了迎接果郡王,孟静娴特地摆了一桌丰盛的菜,只等着果郡王回府。 然而果郡王回到京城时,一个拐弯直接跑到甘露寺,他此番秘密出行,只想快速见甄嬛一面,看看甄嬛过的还好不好。 甘露寺,甄嬛背着柴刚回来,在回去的路上撞见静白。 静白上下打量甄嬛一番,直接恼了,“让你去砍柴砍这么久!是不是跑哪里躲懒去了?去,把主殿的地给擦了。” 甄嬛呐呐地提起水桶,先去放下柴火,再往主殿走。 主殿是礼佛的地方,数尊佛像林立,本该是阳光普照、消散罪孽的地方,甄嬛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地板和刺得她双手发痛的冷水。 擦了一半,一个满是泥泞的男靴出现,踩脏了她刚擦好的地板。 甄嬛低着头,声音细弱,“这位贵人烦请抬脚。” 然而果郡王此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甄嬛。 这个灰头土脸、一身臃肿、甚至脸上都结了冻疮的人竟然是甄嬛?! “嬛儿!是我。” 熟悉的声音唤醒甄嬛的意识,她想抬头,却突然想到自己这副模样,连忙将头埋得更低。 “贫尼甘露寺莫愁,见过贵人。” 果郡王心痛不止,却又生了一肚子闷气,“她们怎么能让你做这样累人的活儿?” “我去找住持,让她们日后多多照顾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甄嬛伸手想要阻拦,但只是象征性地,她还没有摸到果郡王的衣角,果郡王已经走开。 半刻钟后,果郡王回来,一把将甄嬛拉起,不容拒绝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走至甘露寺外的一条小河边,甄嬛率先开口,“之前甄家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 “嬛儿,这样说就见外了。”果郡王轻叹一口气,“只是我没出上什么力,还被皇上赶出盛京。” 话落,他又笑着说道:“好在我又回来了,日后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一句话将甄嬛拉回蓬莱岛的时光,她说道:“每次我落魄时,都是王爷在侧,我实在是感激。” 两人在河边卿卿我我,将皇上安排来的秘探看得目瞪口呆。 这里的消息秘密传到养心殿,皇上批阅奏折的间隙打开一看,险些晕倒过去。 他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上面确实记录得清清楚楚。 甄嬛和果郡王。 之前在宫中时,两人便多有交际,此番先有太医一事,后来又有果郡王。 皇上眉头紧皱,更加坚信了甄嬛出宫是为了私会的想法,“苏培盛,去召果郡王入宫。”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_A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第167章 孟静娴的难堪 甘露寺,果郡王将甄嬛送回去,对着甘露寺的人警告一番,这才放心离去。 果郡王刚离开甘露寺,还未回府便被御前的人拦住,本来他也是要先面见皇上的,对此也没有生疑。 一路进到养心殿,果郡王敏锐地感到皇上并不高兴,他恭敬地跪下行礼,“臣弟给皇上请安。” 皇上视线一直放在果郡王身上,他看到果郡王便忍不住想到甄嬛,以及密信中的内容。 两人相拥在河边,举止亲昵,说着小话,但具体太远,密探们也没有听清。 只见皇上眉头越皱越紧,“朕听闻你去了甘露寺。” 果郡王脸色一白,他分明是秘密去的。 “回皇上,臣弟去甘露寺上了一炷香,听闻曾经的莞嫔娘娘在那,便去看望了一番。” “放肆!”皇上将奏折拍到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朕早就下旨,不许任何人探视,你好大的胆子。” 殿中很快被低气压笼罩,太监们乌泱泱跪倒一片,“皇上息怒。” 果郡王立马再度将头低下去,“臣弟不敢。” “你不敢?朕看你胆子大的很。”皇上眼底一片冰寒,“等过了这个年,你也不必再留在京中。” “皇上。”果郡王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皇上。 从前皇上会顾及名声,待他极好,可现在他才刚回京城,却又要把他赶出去。 果郡王忧心忡忡地离去,他心里担忧的是之前和甄嬛私会的事是否暴露。 回府后自然也没心情吃孟静娴准备的菜,他直接进了书房,不见任何人。 孟静娴准备了一天,最后却只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她心中不甘,却又感觉果郡王对她的态度很不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果郡王再怎么厌恶她,也得装装样子吧,毕竟这个婚事是皇上亲口赐下来的。 可果郡王要么不回府,要么回府之后老是躲着她,仿佛她是什么瘟神一般。 孟静娴问身边的丫头,“彩儿,今日王爷有没有去什么地方?” “王爷一回来就被叫到皇宫,听说等年后王爷又要离京。” “奇怪。”孟静娴心中疑惑更大,“皇上待王爷一向极好,这才刚回来,怎么又要离京?” 彩儿悄悄低下头,声音也压得极低,“福晋,趁着王爷这次回来,您要抓紧时间圆房啊,若不让王爷一走,就再也没机会了。” 孟静娴抿了抿唇,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若是一直没有子嗣,那受世人诟病的是她,往后王府里肯定会纳不少妾室。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件事强求不来,其实我有点怀疑……”孟静娴的话戛然而止,她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转眼间就到年宴,皇后依旧因为头风无法到场,但一些人多多少少也猜出了点什么,只是心照不宣的都没有说出来。 后宫如此,前朝亦是如此,对于乌拉那拉家来说,只要皇上不废后,只要皇后还是皇后,那就比什么都强。 此次年宴,安陵容坐到最靠近皇上的位置,皇后之位还是象征性的空了出来,再往下,左侧坐着后宫妃嫔,右侧则是宗室。 果郡王和孟静娴一同到来,只是两人之间如陌生人一般,连半点交流都没有,直到落了座,孟静娴觉得有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好像都是来嘲笑她。 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有个不容跨过的沟壑。 坐在上位的安陵容嘴角微扬,若是孟静娴知道了果郡王的心上人在甘露寺会怎么样? 而此时的孟静娴瞧起来有些为难,因为来给果郡王敬酒的人都会看她,她身为果郡王福晋,没有王爷帮忙挡酒,只能一直脸上挂笑喝下去。 又有一个宗亲过来,对着果郡王和孟静娴举起酒杯。 孟静娴脸都快要笑僵了,再一次举起酒杯。 安陵容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果郡王那一桌。 “十七福晋,本宫知道你还年轻,但喝酒伤身,还是少喝些为妙。”她对着孟静娴露出一抹柔和的笑,话里话外都是关心之意。 孟静娴站起,微微福身,“妾身多谢贵妃娘娘关心。” “十七福晋和果郡王成婚这么久,也该为王府开枝散叶才是。”曹琴默虽然不知安陵容想干什么,但她明白安陵容的用意,一开口就是帮腔。 “刚刚贵妃娘娘说的饮酒伤身,便是如此,这若想有孕,需要注意的地方可多着呢。” 安陵容脸上笑容不变,“有了孩子,福晋日后在王府也能多些欢乐,小孩子最是闹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孟静娴有些心动,但心动归心动,她现在和果郡王都没有圆房,怎么可能有个孩子? 甚至哪怕是贵妃问话,果郡王也只坐在一旁对她爱答不理,仿佛生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孟静娴如被人泼了一桶凉水,她只能干巴巴地回应,“许是妾身没有这个福分,这么久也未能给王爷诞下一子。” “这件事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安陵容温柔说道,“本宫这里还留着些当年怀六阿哥和锦暄公主的坐胎药,回头给福晋送一些过去。” 这句话算是为孟静娴解围,孟静娴看向安陵容的眼神中带着感激,“妾身多谢贵妃娘娘。” 这边的对话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准确来说,皇上这几天疑神疑鬼总是多关注着果郡王。 他听到安陵容对孟静娴说孩子的事,也乐呵呵的开口,“老十七,你既已成家就往回收收心,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弟妹可是把你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果郡王听到皇上的呼唤,这才抬起头,“皇兄说的是,臣弟知错,日后定当好好待福晋。” 后面众人七嘴八舌又聊了些别的话题,等到宴会结束,安陵容单独叫走孟静娴。 延禧宫内,安陵容拿出一道方子,“这些便是本宫当年喝的坐胎药方,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 孟静娴拿着药方谢恩,但表情还有些为难,她几番欲言又止,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娘娘,妾身有一事不明……” 第168章 孟静娴的怒火 延禧宫内灯火通明,孟静娴支支吾吾半天,“王爷年后又要离京,妾身怕是有了药方,也来不及。” 安陵容嘴角带着温笑,给人的感觉很和气,“福晋放宽心,你和果郡王都年轻,有什么来不及的。” 她说的平常,倒是让孟静娴红了脸。 安陵容将孟静娴的神情收入眼中,她淡淡一笑,“此次果郡王离京,本宫知道些,听说他回京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宫,反而去郊外走了一圈,见了个不该见的人。” 孟静娴身体一僵,她早些时候猜测是不是果郡王在外养了人,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不该见的人…… 还未等她细想,安陵容又说道:“福晋一人在王府里也要为自己打算,若是名下没有个孩子,地位不稳不说,也容易受人诟病。” 孟静娴勉强挤出一抹笑,“妾身谨记娘娘教诲。” 时候不早了,安陵容没有多留孟静娴,便让小山子亲自去送人。 待孟静娴离去,安陵容脸上的笑淡下来,缓缓吐出一个字,“蠢。” “太蠢。”她望着宫外的方向,“被果郡王忽视成这个样子,她竟然还在坐以待毙。” 寻春往炭盆里又添了两块炭,“果郡王府里后宅无人,十七福晋自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安陵容轻笑一声,“她虽然什么都干不了,但恶心恶心甄嬛还是可以的。” 另一边,小山字一路把孟静娴送至宫门口,孟静娴发现等着她的只有来时的马车,那个马车甚至只有车没有马。 车夫看见孟静娴,歉意地走上来,“福晋,王爷有急事,骑着马先行离去了。” 孟静娴藏在衣袖下的手捏紧,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王爷的事就是天大的事,你再去寻一辆马车来便是。” 车夫闻言又低下头,“已经派人去找了,怕是要等一会。” 孟静娴眼底已经有泪水汇聚,她出身高门贵族,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果郡王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又去找甄嬛了? 黎贵妃话里话外全都指向甘露寺,而甘露寺里不该见的人只有甄嬛! 一旦思路打开,孟静娴忽然觉得一切的事都变得合理起来。 最早的甄嬛蝴蝶复宠,再到甄嬛被关蓬莱洲,也恰好是果郡王忙的不回府的时候,如今看来这哪里是忙,分明是去找甄嬛去了。 孟静娴还在这里等马车,而果郡王终于在此时骑马赶到甘露寺外。 月明星稀,冬日的严寒也不能阻挡果郡王的步伐。 偏僻小屋,甄嬛一身疲惫,哪怕有果郡王的嘱咐,静白依旧给她又脏又累的活儿,明明现在是新年夜,她却是忙到很晚才能回来。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嬛儿,我来了。” 甄嬛连忙起身去开门,再一次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果郡王看到甄嬛的一瞬间便红了眼眶,在宫宴上的那些烦躁气总算被安抚下来。 他提着一个食盒,体贴道:“我在城南的酒楼买了些菜,正好和你同吃,现在还热着呢。” 甄嬛心中一股暖意流过,将果郡王带进屋中。 一桌丰盛的晚饭摆好,两人之前十分和谐,仿佛是一对平凡的夫妻。 果郡王丝毫不嫌弃甄嬛面容憔悴,他亲昵地分享着这一路的见闻,只对他王府的事闭口不谈。 甄嬛一时也没往这方面想,她也忘了果郡王是个有家室的人。 吃到一半,果郡王对着甄嬛认真道:“你在此处做脏活儿累活辛苦,我去从外面给你找个丫鬟来照顾你吧。” 甄嬛淡淡摇头,语气中带着些抗拒,“我如今被赶出宫来,已不是什么尊贵娘娘,怎么还敢让人伺候。” “别这样说。”果郡王的心疼溢于言表,“你本就是最好的,无论你是不是娘娘,人贵自重,你这又是何苦呢?” 甄嬛缓缓垂下眼,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被果郡王的香囊吸引,她猛然抬起头,和果郡王拉开距离。 果郡王不明所以,他顺着甄嬛的目光看过来,果然看到他腰间有一个造型别致的香囊。 他急忙起身,将香囊拽下,“这是今日赴宴时孟静娴给我戴的,我们两个之间没有圆房,从始至终我都是被迫的。” “是我越界了。”甄嬛脸上温情不复,“多谢王爷提醒,莫愁已是出家之人,怎么能再和王爷如曾经蓬莱洲时一般。” 话落,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果郡王自知无法再待下去,便说了两句关心的话告辞。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甘露寺,甄嬛伪装起来的坚强变得支离破碎,她泪水滑落,嘴上却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两个人再怎么相爱又有什么用,果郡王是有嫡福晋的人,孟静娴出身高门贵族,而她不光是罪臣之女,还是甘露寺的一个姑子。 巨大的差距犹如不可逾越的天堑,她们二人终究是有缘无分。 此事不光甄嬛伤心,被赶走的果郡王一路上也不好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到回了王府,果郡王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连在门口等候的孟静娴都没看到,径直往书房去。 孟静娴被忽视的彻彻底底,加上之前在宫门处等待了许久,她彻底怒了,抬脚跟了上去。 阿晋伸手拦住孟静娴,“福晋留步,王爷他心情有些差。” 孟静娴难得强势了一次,“我自然看见王爷心情差,我身为果郡王福晋,理应在这时候安慰王爷。” 阿晋脑袋一时没转过来,竟真让孟静娴跟了上去。 他刚想追上去,却被彩儿死死拦着,也不知彩儿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拖着阿晋让他动弹不得。 书房内,果郡王压抑了一天,见孟静娴如此不识趣,他心中上来一丝火气,“出去,你我只是皇上赐婚,并无感情基础。” “是啊,原来王爷也知道这是皇上赐婚。”孟静娴双袖一挥,一股奇特的香味在室内弥漫,她朝果郡王走去,步步紧逼。 “皇上赐婚大半年的时间,王爷回府的次数屈指可数,你倒是去外面逍遥自在了,所有的骂名全让我担了。” 孟静娴眼眶含泪,“你想出去逍遥自在也没问题,但这孩子必须得有。” 果郡王被孟静娴吓到,他一步一步往后退,“我看你是喝醉了,来人!” 孟静娴早就将周围的人给支走了,她脸上挂着嘲讽的笑,“王爷最好配合,不然我明日便回孟国公府,让父兄狠狠得参你一本。” ? ?本章是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加更!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无名396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剩下的在下一章,今日的两张更新在下午发 第169章 孟静娴勇闯甘露寺 新年夜,并不平静。 果郡王在外窝囊了一日,好不容易在家里找些存在感,结果遇到的却是怒气值爆满的孟静娴。 好端端的贤良福晋被逼成这样,果郡王也被吓到了。 除了对孟静娴精神状态的担忧,还有对孟国公府的忌惮,要知道孟国公府只有这一个女儿。 空气中异香让果郡王大脑一片恍惚,只觉得身体燥热不堪,想拽衣服又有些顾及孟静娴在此处。 孟静娴却是铁了心要圆房,看到果郡王这副模样,她便知道是迷情香生效了。 黎贵妃说得很对,无论如何,她都要有一个孩子才行。 书房内气温骤然升高,一夜颠鸾倒凤。 翌日,果郡王醒来时,惊讶地发现孟静娴躺在他的身侧,他对昨日的事记得不大清楚。 只知道孟静娴说要孩子,要让父兄参他,再然后就…… 果郡王一副便秘的表情,他怎么能这么怂?被孟静娴威胁了一下,他竟然就跟人圆房了。 昨日和甄嬛一起说话的场景历历在目,结果他转头就做了背叛甄嬛的事。 果郡王直接逃离王府,因为心虚也不敢往甄嬛面前凑,索性直接起身去清凉台躲清闲。 王府内,孟静娴醒来后身边只有冰凉的被子,她对昨夜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昨日果郡王情动之时,嘴里喊的却是‘嬛儿’,一声接一声的‘嬛儿’。 孟静娴回想此事,身体气得发抖,果郡王也是胆子大,肖想废妃,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话虽说的如此,但她越来越好奇甄嬛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能让果郡王念念不忘。 转眼间又过去一个月,甄嬛在甘露寺可谓是过得苦不堪言,果郡王自新年夜之后便没有再来。 静白观察了几日之后,开始变本加厉地对付甄嬛。 这一日,冬雪消融,甄嬛再一次被派去擦拭大殿,这擦拭大殿最为磨人,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等擦完,腰基本也废了。 一路上能看到做活儿的尼姑不少,想必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甄嬛走到地方便开始沉默的做活儿。 静白没过一会就来监工,“都给我仔细些,等下可是果郡王福晋要来甘露寺祈福,这可是大事。” 尼姑们连连应是,静白的目光却从头到尾盯着甄嬛,见甄嬛没有反应,她便指名道姓,“莫愁,尤其是你,平日里最会偷懒,这次大殿有哪里不干净,我唯你是问。” 甄嬛低声应了一声,“是。” 随后继续用长满冻疮的手去涮洗抹布,低着头仿佛散去了心气,只顾着擦拭地板。 甘露寺外,一辆精美的马车停靠,左上角的旗子上画着果郡王府的标识。 静白带着两个尼姑出来迎接,她们是一早便得了信,果郡王福晋怀有身孕,为腹中胎儿祈福,马虎不得。 马车门帘被拉开,孟静娴走下马车,脸上挂着柔柔得笑,“辛苦师父在此等候。” 静白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点头致礼,“阿弥陀佛,祈福的地方已经备好,福晋娘娘随贫尼来。” 孟静娴轻轻扶着彩儿的手,她喜好张扬的衣色,在这甘露寺中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踏入主殿后,周围打扫的尼姑们都陆续退下,甄嬛也在其中,但她走至一半又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望过去。 “保佑我的孩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孟静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这可是我和王爷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 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孩子…… 甄嬛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她的视线落到孟静娴的肚子上,耳边却在循环着当日果郡王的话。 他说:“我们两个之间没有圆房,从始至终我都是被迫的。” 甄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只觉得她从始至终被当成傻子糊弄,当时果郡王说这话的时候,她竟然还真的信了。 没有圆房哪里来的孩子?难道孟静娴去私通了? “谁在那里!” 静白厉声说道:“若是冲撞了福晋娘娘,你有几条命够活?” 话落,静白便走过去,把甄嬛揪到孟静娴面前。 她陪笑道:“莫愁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原本孟静娴不觉得有什么,但当她看到甄嬛藏在帽子下的头发时,立马发觉此人就是甄嬛。 她来这里除了祈福,还是为了看看甄嬛。 垂眸一看,一眼便能看到那长满冻疮且发裂的手,孟静娴皱眉,说道:“抬起头。” 略带鄙夷的语气让甄嬛再熟悉不过,但她不愿意在孟静娴面前露出狼狈,只是因为此人是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果郡王身边的人。 甄嬛声音微哑,“贫尼貌若无盐,恐污贵人的眼。” “我还看不得了?”孟静娴看向静白,“静白师父,这位莫愁师父可是真的貌若无盐?” “莫愁她一向不听话。”静白站到甄嬛旁边,悄无声息地施压,“莫愁,这个时候你使什么脾气?面前这位可是果郡王福晋,如今怀有身孕,贵不可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静白每说一句,甄嬛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她看着自己长满冻疮的手,悄无声息地红了眼眶,浓浓的自卑席卷全身。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时,孟静娴发话,“罢了,莫愁师父可能是对我有些意见,不然为何都不愿正眼瞧我。” 彩儿帮腔道:“静白师父,你们甘露寺的姑子们好大的脸谱,我们福晋在王府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是是是。”静白一边陪笑,一边伸手将甄嬛的脸掰起,“莫愁,还不认错。” 甄嬛的脸被猛地抬起,一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老态的脸撞入孟静娴的瞳孔。 孟静娴瞳孔骤缩,“这……” 两人视线相撞,甄嬛连忙低下头,她平日里都不敢照镜子,明明才过了几个月,她好像苍老得十几岁一般。 反观孟静娴,保养得当,又日日生活在权力的爱的滋养下,意气风发。 甄嬛起身,不顾静白在侧,提着桶往外走,“贫尼身体不适,恐惊扰贵人,先行离去。” 然而甄嬛刚出去,便在院中的一棵梅树下见到一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果郡王怎么会在这里?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黑莓酱_ee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下一章估计要到下午了。 第170章 果嬛娴修罗场 两道视线对上,甄嬛直接愣在原地。 是啊,果郡王怎么会在这里,肯定是陪着他的福晋来的,为他们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祈福。 甄嬛回神,连忙低下头,从另一条小路走开。 大庭广众之下,果郡王只得喊甄嬛的法号,“莫愁!” 果郡王跑过去,将甄嬛拦下,他捧出一颗真心,“我特地来找你,我有一事相告。” 甄嬛和果郡王拉开距离,生疏道:“王爷说笑了,贫尼已断了前尘,怎么敢劳烦王爷特地来找,您的福晋还在殿内,莫愁在此恭祝王爷喜得贵子。” “喜得贵子?”果郡王懵了,从未有人给他说过这件事。 什么叫他的福晋在殿里,又什么叫他喜得贵子? 甄嬛的心已然被扎成筛子,“王爷是觉得欺骗我的感情很有意思?” 果郡王还未来得及解释,旁边便有一道声音传来。 “王爷!”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孟静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缓缓走来,“这几日妾身寻不到王爷,还未来得及将好消息告知。” 果郡王心里对孟静娴的印象还是那一晚的发疯,再一次面对孟静娴,他有些小心翼翼,“这几日我去清凉台住了几日,本想着散散心,不想让福晋担心了。” 孟静娴拉起果郡王的手,带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王爷,妾身已有一个月的身孕,算算时间,刚好是除夕那晚。” 除夕…… 两个字扎入甄嬛心中,她记得当日是果郡王先来甘露寺,后来被她赶走之后,回府却和孟静娴同房了! 真相揭开,甄嬛胸腔内气血翻涌,但又徒生一抹悲凉,如今果郡王夫妇两人在她面前恩爱,半点看不出生疏感。 甄嬛再一次低下头,她压下心中酸涩,干巴巴开口,“贫尼还有事,先行告退,再次恭祝王爷喜得贵子。” “莫愁!”果郡王伸出尔康手,千言万语被卡在喉间,好像怎么都说不出来。 孟静娴脸上的笑有一瞬间僵硬,她把果郡王的手拉下来,“王爷与这位莫愁师父认识吗?刚刚在殿里,这位师父可是神气得紧。” “妾身不过说了两句,她便给我摆脸色看。”她阴阳怪气地说完。 果郡王眉头紧皱,声音大了些,“你说她了?你知不知道她是……” 后半句戛然而止,只留下一阵风声。 孟静娴知道甄嬛没走远,她声音虽柔但却富含气势,“她是谁?她是甘露寺里的姑子,无论如何也进不了果郡王府!” “王爷若真想纳妾,明日妾身便入宫禀了贵妃娘娘,让娘娘和皇上也帮王爷物色些侧福晋。”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果郡王偏偏说不出什么,关于甄嬛的任何事他都不能说到明面上。 孟静娴从来没有觉得头脑如此清晰过,她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若不是这个意思,那王爷是什么意思?” “妾身多问一句,您今日为何前来甘露寺?”她的后半句犹如恶魔低语,“皇上下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甘露寺,我能来是有授意。” 果郡王也不是傻的,他明白孟静娴的用意,但还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只能说道:“我今日是陪福晋来为孩子祈福。” “这便对了,王爷是要在这里多转转还是回府,妾身陪您一起。”孟静娴在府里掌权惯了,完全没觉得此时她说出的话有什么问题。 但她所说的这些话,摆明了果郡王府是她孟静娴做主,而在外人眼中,便是果郡王宠妻无度,整个王府都福晋说了算。 不远处的拐角,甄嬛手上拿着扫把却无心扫地,她耳朵边一遍又一遍得环绕孟静娴说的话。 那副当家作主的主人架势,她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了。 上一次是在安陵容身上,再上一次是年世兰,就连皇后身上都没有这种说一不二的命令感。 甄嬛的心早已千疮百孔,被皇上伤,好不容易在果郡王这里找到救赎,却转头又被背刺。 今天的风很大,天也很冷,甄嬛昏昏沉沉的回到她的破旧小屋,忽然想起之前所有人都说给她配个丫鬟,可到头来全都说话不算数。 与此同时,宫中喜气洋洋的一片,安陵容刚结束了一个小型宫宴,只有她们这群后妃们,聊天时说些关于孩子的事,倒也热闹。 现在的后宫是真的斗不起来了,妃位只剩一个尚在圆明园的齐妃,嫔位的两人分别是曹琴默和祺嫔,两人一个养公主,一个受宠,谁也不影响谁。 更重要的是,两人都是安陵容战队里的人。 再往下数便是浣碧位份最高,她养着胧月,时而去找找曹琴默,回来又给胧月灌输甄嬛不要她的思想。 整个后宫迎来了难得的大和谐。 安陵容不是嗜杀之人,上一世得罪过她的她会一一出手教训打压,其余的便各自发展。 像浣碧这种人还没被收拾,纯粹是因为安陵容日后还要用到她。 她很好奇这一世胧月见亲娘的那一幕,值得一说的是,曹琴默这一计是真的高明。 延禧宫主殿,安陵容听着静白传回来的消息,只能说事情越发得离谱。 果郡王、孟静娴、甄嬛同时出现在甘露寺,那甘露寺一定热闹极了。 她想着若是甄嬛还在宫中,也不至于这么无聊。 旁人只觉得果郡王一事搞笑,而果郡王本人却已焦头烂额。 回到王府的一瞬间,孟静娴仿佛变了一个人,热络的态度不再,只把他一人丢在门口,连府里的下人也没人给他好脸色。 阿晋弱弱说道:“王爷,您常年不回府,现在王府里一切都听福晋的。” 果郡王到底是理亏,他转身又要往外走,“再回甘露寺。” …… 初春的天还是有些凉,甄嬛身心俱疲,却在此时又听见了敲门声。 依旧是那道熟悉不过的声音,只是这一次却有些像是祈求。 “嬛儿,开门,我有要事要说,你让我说完我就走,关于白天的事,我是可以解释的,你再见我一面。” “嬛儿,求你了。” ? ?今日份已更完~ 第171章 后宫妃嫔到来 “屋外风大,王爷请回吧,这里没有什么嬛儿,只有甘露寺的莫愁。” 甄嬛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因着风声的缘故,果郡王并没有听太真切。 他走上前轻拍木门,语调带着些可怜,“嬛儿,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便这样说吧。” 门内迟迟没有动静,果郡王继续说道:“除夕那日回府,是她给我下了药,并非出自我本意。”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全她自己的名声,嬛儿,我待你是真心的,只是白日在外人面前,我不能不给她脸面。” 屋内还是没有动静,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果郡王知道这是有用的,至少甄嬛这一次没有赶他走。 “不管你信不信,今天我是特地来看你的,我不知道孟静娴也会来,今日的事绝对是意外。” 话落,他从腰间拿出笛子,开始吹奏,他要将心中的情给吹出来。 悠扬的笛声在甘露寺响起,幸好甄嬛住得偏,不然早晚被人发现。 一曲终了,屋内终于有了动静,甄嬛打开房门,言语间还是有些冷淡,“王爷不必与我说这些。” 果郡王等到甄嬛开门,他心下一喜,不管甄嬛在说什么,直接把人抱住。 甄嬛骤然受到力,她朝后踉跄两步,紧接着又被果郡王紧紧抱在怀中。 果郡王克制着情绪,声音颤抖,“嬛儿,别再推开我,我的心早已属于你一人,我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我只遵从自己的心。” 甄嬛眼中含泪,吐露心声,“我再也承受不起一场落空的感情。我不敢再交付真心,怕最后又是一场梦。” 果郡王结束这个拥抱,他看向甄嬛的眼睛,认真保证道:“我不会让你再孤身一人,往后万事,我与你共担。” 甄嬛让开身位,让果郡王进到屋内。 原本的破败小屋,此时却因为人的缘故变得温馨起来,烛光将两人的身影照在窗子上。 两人从蓬莱洲说到现在,一夜畅谈,这才解开两人心间的那点别扭。 情情爱爱说得差不多,果郡王终于想起自己这百日来是要给甄嬛说正事的。 烛火摇曳,果郡王认真道:“三月份黎贵妃会带后宫众人来甘露寺祈福,你和她之间本就不愉快,尽量避着些。” “后宫众人要来,那眉姐姐岂不是也会过来?”甄嬛有些感慨,又问道:“王爷可知胧月现在如何了?” “胧月养在宫中是极好的。”果郡王缓缓说道:“之前听皇上闲聊时提起,如今的后宫一片和谐,你也不用过于忧心胧月的情况。” 甄嬛在听到后宫和谐时,心中莫名有些不甘,也不怪她多想,因为在宫中,众人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她最爱生事,以至于皇上对她的印象也极差。 果郡王注意到甄嬛的情绪,他再度拉起甄嬛的手,“嬛儿,我年后又要离京,无法时常来看你,你在这里要一切保重。” 甄嬛点头,忽然问道:“你的福晋也跟你一起离京吗?” 果郡王心中一喜,甄嬛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明显是在意他的,他斟酌着用词,“只有我一人,她留在京中。” 两人卿卿我我了一晚,待第二日果郡王离去,甘露寺中果真没人再来让甄嬛做活儿,连静白都好几日没有见到身影。 又过两天,果郡王送来一个力气大的丫头,叫汐菊,她长得相貌平平,但性格乖顺。 这几日没有了刻意刁难,那些寻常的活儿全都被汐菊做了,甄嬛终于有时间保养自己。 既然后宫众人三月份要来,那必定有人是来看她的笑话,她自然不能那么狼狈。 好歹……表面光彩也是光彩。 静白这两日看似安生,实则她早就把消息递进宫中,安陵容知晓情况之后让她暂时收手。 三月份她们要去甘露寺,自然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甄嬛的好日子才是。 祺嫔那边也收到静白的信,但她没有安陵容的这番觉悟,反而是让静白找机会继续针对。 可静白不会听祺嫔的,她只收祺嫔的银子,办的却是安陵容的事。 转眼间三月已到,果郡王奉旨离京,后妃们也准备前往甘露寺祈福。 这一日,因着众妃要来,甘露寺再一次开始了大扫除,里里外外全都要擦拭得干净才好。 甄嬛这一日没有被分到任何活儿,准确来说,只要她躲在房中不出,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她实在是按耐不住,带着汐菊一同出门,只是不知为何,一路上的尼姑们对她们二人敬而远之。 甘露寺外,华贵的轿子一抬接一抬地过来,宫女太监们拿着宫牌和宫灯,排面拉满。 甘露寺的众人跪在寺外,待杏黄色的轿子落地,众人异口同声道:“恭迎贵妃娘娘,恭迎各位小主。” 安陵容扶着寻春的手,缓缓下轿,“都起来吧,祈福之事安排得如何?” 静岸脸上带着慈眉善目的笑,“一切均已安排妥当,请娘娘入大殿敬香。” “有劳住持带路。”安陵容声音无波,抬脚向前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黄马褂侍卫走在最前方,后面才是安陵容和众妃嫔,前往大殿的路上被提前清场,一路顺畅无阻。 沈眉庄自下轿便开始小幅度左右环顾,但这么多人,她根本找不到甄嬛的身影。 之前听到温实初说的情况,她这一颗心怎么都放不下,好不容易等到三月份,终于等来一个能来看甄嬛的机会。 大殿 甄嬛带着汐菊到来后,两个擦地的尼姑递去一个桶,“莫愁,快来擦地,都在等你呢。” 甄嬛并未接桶,“今日静白师父没有给我分活儿。” 两位尼姑看向甄嬛,脸色骤变,其中一位厉声说道:“什么叫没给你活儿,今日一早就安排下去了,就因为你没来,大殿才到现在也没擦干净。” 甄嬛一愣,她的手已经快要养好,怎么可能再去做这些粗活? “今日之事,绝对无人通知,若是你们有问题,咱们便去住持那里评评理。” 两个尼姑顿时不说话了,不是害怕住持,而是整个甘露寺都知道,果郡王格外照护莫愁,就算是住持也不能得罪当朝王爷。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两个尼姑连忙带着水桶从侧门离去。 甄嬛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无暇多想,连忙躲到粗壮的红柱后面。 ? ?感谢繁缕打赏的100阅读币(感谢卡已发)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黑莓酱_ee送出的推荐票! 第172章 找茬 甘露寺内钟声不断,大殿上站满了尼姑,只有安陵容站在最中间的位置,这本是皇后该来的进香位,现在心照不宣地让安陵容来。 静岸双手递来三根香,大声道:“请贵妃娘娘进香。” 安陵容接过香柱,在佛像前虔诚地拜了三拜。 躲在红柱后的甄嬛探出头,看了一眼安陵容,比起安陵容的模样,她更早发现的是她上香的位置。 那是主位!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上这个头香。 甄嬛快速收回视线,心中掀起波涛巨浪。 静岸的声音再度响起,“请简嫔娘娘、祺嫔娘娘进香。” 曹琴默和祺嫔走上前,一同进香。 安陵容随着她们进香的模样,再拜,同时她心中想到,如今的妃位还是太少了。 妃位满打满算只有一个齐妃,可齐妃如今人在圆明园,还不在宫里。 安陵容心中有了新的思量,曹琴默在嫔位待得时间也不短了…… 住持的声音还在继续,“请玉贵人、冯贵人、富察贵人进香。” 这是最后一批,安陵容在寻春的搀扶下起身。 此时甄嬛没有听到有关沈眉庄的声音,她悄悄探出头,打算再寻一番。 祺嫔本来就在寻甄嬛的身影,看到竹子后有一道身影,她便悄悄绕到柱子另一侧。 甄嬛还不知身边突然多了人,手上便传来一道巨痛,“啊——” 喊叫声在安静的殿中十分突兀,汐菊还没来得及去扶甄嬛,祺嫔已经发作,“大胆!谁鬼鬼祟祟躲在这里!”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安陵容扶着寻春缓缓朝这边走来。 甄嬛跪在地上,众人的华贵衣服衬得她更加难堪,“贱妾参见贵妃娘娘、各位小主。” “阿弥陀佛,本宫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莞嫔娘娘。”祺嫔捂着胸口,故作姿态道,“哦,已经不是莞嫔,该如何称呼呢?” 周围众人都在围观,沈眉庄更是被冯贵人死死拦着,不让她上前。 甄嬛畏畏缩缩地答话:“贱妾甘露寺莫愁。” “莫愁是没错,怎么自称贱妾而非贫尼?”祺嫔冷笑一声,“难道是你自甘卑贱而不愿安守佛祖吗?” 话音刚刚,她忽而又注意到这里还跪着一个人,“你身旁的这位是?本宫记得皇上可没让你带丫鬟来。” 沈眉庄看着甄嬛的模样满是心疼,眼眶中不知不觉蓄满泪水,“莫愁娘子是带发修行,并非真正出家。” 祺嫔嘴角扬着笑,“到底还是沈答应对莫愁最好,为了这次出宫,还特地求了太后。” 浣碧假心假意关心道:“祺嫔娘娘也真是不小心,方才踩到莫愁的手了,也不知要不要紧。” 静白笑着开口,“不要紧不要紧的,莫愁之前做的都是粗活,现在她身边有人帮着她做活,她不受什么累,被踩了也是不要紧的。” “莫愁毕竟是宫中的贵人,如此实在是委屈了。”静岸说着,同时观察着安陵容的脸色。 安陵容面色如常,“这也是应该的,一入佛门四大皆空,前尘往事都该抛弃了,只是本宫尚有疑问,为何莫愁身边会有丫鬟?” 静白弯下腰,说道:“这丫鬟是一位贵人送来的,说是来帮莫愁娘子做事。” “哦?”安陵容将目光放到汐菊身上,“莫愁出宫时都未带下人,怎得到甘露寺,身边突然有了服侍的人?这怕是不合规矩。” 曹琴默跟着说道:“是啊,皇上当日下旨只许莫愁一人修行,身边有个丫鬟那还怎么达到修行的目的?” “是,实在是不应该。”静白尚且有些为难,“只是……” “这位贵人是谁?静白师父你只管大胆的说,皇上旨意里可没说准许莫愁带着丫鬟修行。” 众人的目光看来,大家都在等这个答案。 “是……是果郡王。”静白头一次这么老实,答完之后便不再言语。 安陵容淡淡摇头,“即便是王爷,也不应该违抗皇上的意思,这个丫鬟也不能再用了,你们自行打发了去。” “是。”静岸答道。 此时,沈眉庄站出来,微微福身,“贵妃娘娘,莫愁到底是奉旨出宫修行的,又是公主的生母,您看她的脸色便知道身体虚弱,怎么能做那些粗重的活计呢?” 祺嫔发出一声笑,“沈答应真是越来越会说了,公主的额娘是玉贵人,况且莫愁的这双手保养得当,虽比不得咱们,但也不像是做粗活的啊。” “娘娘莫怪,莫愁她一向爱躲懒,贫尼日后定当好好督促。”静白陪着笑。 “是该好好督促了。”安陵容冷着声音,“沈答应刚刚也说了,莫愁是奉旨修行,一定要修行到位,不要违背了皇上的旨意才好。” 甄嬛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沈眉庄一气之下走至甄嬛旁边,她扶着甄嬛,“嬛儿,起来,地上凉。” “沈答应,莫愁站的位置不该是你站的,各人有各人站的地界,妃嫔和庶人之间身份如云泥,你还不回来。”安陵容脸上那抹淡笑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威严。 既是出宫在外,若是再摆出笑脸就不是和善,而是好欺负。 沈眉庄站直身体,她打心眼里瞧不起在场的所有人,“莫愁纵然离宫也不该遭受身体和言语之辱。” 安陵容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一下,她学着上一世皇后的话,“佛家讲究心平气和,沈答应,你今日失于急躁,便不能再去参拜佛像了,你便跪在此处好好思过。” 话落,静岸便伸手引路,带着安陵容等人去中殿参拜。 待到晚些时候回宫,安陵容先去养心殿给皇上禀明情况,众妃前去是为了祈福,而她过来是为了让皇上知道甄嬛的近况。 在安陵容说出‘果郡王’时,皇上脸色变了变,同时眉头微微皱起,是烦躁的表现。 待她将前因后果说清,皇上点了头,安陵容这才离去。 皇上不会听信一面之词,他又让血滴子去查证一番,最后的结果和安陵容所说的一模一样。 果郡王对甄嬛的种种表现都不正常,这是其一;甄嬛在宫外并无悔过之意只知贪图享乐,这是其二。 皇上心里那点对甄嬛的惦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又给自己生了一肚子闷气。 “苏培盛,去延禧宫。” 第173章 大封六宫 延禧宫内,安陵容刚看完两个孩子,她一出门便看到皇上的仪仗。 安陵容笑着迎上去,福身行礼,“皇上,您怎么来了?” 皇上略有些烦躁,拉上安陵容的手进了屋,他自顾自地坐到主位,并未回一开始的那句话。 见状,安陵容顺势转移话题,“皇上,原本还有一事,臣妾方才忘记说了。” 皇上抬眼看来,问道:“何事?” 安陵容缓缓说道:“如今后宫之中妃位只有齐妃一人,且她在圆明园,臣妾以为可以趁着开春,动一动宫中姐妹的位份。” 皇上点了点头,神情淡淡,“妃位和嫔位确实太少了些,容儿,你以为应当如何?” “臣妾想着宫中阿哥和公主的生母位份都不宜太低。”安陵容全然是一副为皇上着想的模样,“简嫔、玉贵人、欣常在三人的位份可以动一动。” “你想的周全,不错,便给她们三人各升一级。”皇上应允下来。 安陵容接着说道:“初常在和年答应怀有身孕,这二人有孕辛苦,也该升上一升。” “年答应那边不必了。”皇上的思绪终于回来些,他说道:“待她生下皇嗣,朕便恢复她的华妃之位,日后让她在翊坤宫中安享晚年。” 安陵容让人拿了纸笔,将刚才所说的一一记下,“初常在升为贵人,宫中,还有……” 她顿了顿,用着皇上最喜欢的腔调说话,“冯贵人之前虽有错处,但这些日子帮着协理六宫,也并未出错,皇上您看她的位份要不要变一变。” 此话落下,皇上多看了安陵容一眼,还是应允道:“恢复封号,晋为嫔吧,都是些陈年往事了。” 后宫中的妃子们大多都在皇上面前失过态、大吼大叫发泄不满,现在皇上的接受能力直线上升。 “最后便是祺嫔和沈答应,祺嫔资历浅,又刚晋升过,此时不宜再升,沈答应太过倔强,不能好好地服侍皇上。”安陵容的意思很明显。 “你看着来便是。”皇上话虽这样说,但心中对安陵容的分配很满意,现在的高位妃嫔确实有些少了。 皇上虽说让安陵容看着来,但这些事情不经过皇上的同意,谁敢安排? 安陵容脸上挂着柔笑,“那臣妾便让内务府先准备着,尽早将此事办好。” 翌日,大封六宫的消息传遍六宫,众人皆是欢喜,毕竟大部分人都在册封名单上。 但少部分人还是忧愁,就比如富察贵人,她虽一直无孕,但在贵人之位上待着够久了,她的家世也不差,这让她很不服气。 于是乎,富察贵人来到延禧宫,她诚心诚意地来赔罪,将之前做的那些对不起安陵容的事又说了一遍,乞求原谅。 安陵容只提点富察贵人两句,“你如今的心思还是要多放在皇上身上才是,虽然齐妃托你照看三阿哥,但你终究是要有个自己的孩子的。” 富察贵人因为齐妃的一个托付,直接一门心思扑在三阿哥身上,皇上不召她,她也不去找皇上。 因着安陵容这句话,富察贵人醒悟,当即表示感谢,随后又风风火火地往养心殿去。 这样一来,唯一苦恼的便是沈眉庄,这么久了位份起起伏伏,一直停在答应位份,好似逃不开这个魔咒。 这次晋封,凡是有孕的晋升、名下有公主阿哥的晋升,资历久的晋升,等到她这里,便什么都没了。 沈眉庄昨日刚在甘露寺被罚跪,此时又去了寿康宫,去服侍卧病在床的太后。 太后低头看向沈眉庄,若有所思,“今日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药味?哀家闻得熏得慌。” 沈眉庄低着头,仔细为太后捏腿,“昨日跪得膝盖疼,便多用了些药油。” “被罚跪就被罚跪了,黎贵妃这是要拿你做榜样。”太后看得很透彻。 “臣妾失言,合该被罚,可是莞嫔……”沈眉庄骤然停顿,连忙改口,“莫愁她受尽苦楚,臣妾很不安心啊。” 太后眼底情绪复杂,“你今日前来,还是为了莫愁的事情?” 沈眉庄收回给太后捏腿的手,转而跪下,“臣妾恳请太后看在莫愁是胧月公主生母的份上,庇佑莫愁,让她免受苦楚。” “今日的事哀家也听说了。”太后淡淡摇头,“黎贵妃做的没错,祺嫔虽然语言偏激,但也没错,皇帝不准莫愁带宫女修行,她也不该自己带丫鬟的。” “倒是你,哀家对你很失望。”太后话头骤转,“这么长时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 沈眉庄僵在原地,脸色一白,“太后……” “哀家听闻莫愁的手比宫里的一些小主保养得都好,这哪里是去受苦的?”太后肃着脸,“而你当真是一点不为自己着想,眼看先入宫的、后入宫的都晋了位,唯独你还是答应。” “臣妾知错。”沈眉庄除了认错,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太后闭了闭眼,心底权衡一番,终于开口,“竹息,传哀家懿旨,沈答应侍疾有功,晋为贵人,封号惠。”沈眉庄猛然抬头,眼底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感动,她眼前雾蒙蒙一片,“臣妾多谢太后恩典。” 太后直接将沈眉庄送走,沈眉庄在她这里求得最多的情便是关于甄嬛,但其他妃子根本与她不亲近,她手边也没个可用的人。 因着太后的一句话,安陵容自然要将沈眉庄的名字加入晋升名单中,随后让内务府挑一个就近的吉日,将其一同办了。 转眼间,又是两月过去,五月份的天已经有些热了,后宫的妃嫔在四月时晋升完毕,依旧是省去‘皇后训话’的环节。 算算日子,又到了去圆明园的时候,皇上后宫妃嫔少,自然是都要带上。 后宫妃嫔们准备启程去圆明园,而在甘露寺的甄嬛已经被磋磨得不成样子。 自那次妃嫔祈福之后,静白对甄嬛更是变本加厉,住持不管、周围的姑子们也不敢出手帮甄嬛。 现在的甄嬛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一日,她背着两桶水缓缓上山,路上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果郡王终于来看她了!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下一章晚点发 第174章 不一样的见家长 圆明园,又快到了温宜的生辰宴。 如今的曹琴默已是妃位,这一场生辰宴自然是风风光光地办。 生辰宴上,安陵容注意到果郡王再一次缺席,只有孟静娴独自坐在果郡王府的席位上。 果郡王被皇上赶出去,无诏不得入京,孟静娴独自一人出席这样的场面也算是合理。 安陵容收回视线,皇上如今对果郡王越发烦躁,同样还是不许有人在他面前提起甄嬛。 最近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连胧月和浣碧都被皇上冷落了。 就在此时,浣碧举起酒杯朝皇上敬酒,谈话间说到温宜和胧月,皇上上一秒还是乐呵呵,下一秒直接黑了脸。 安陵容倒是对此越发好奇,难道是甘露寺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甘露寺能出什么事?无非是果郡王又来看甄嬛了。 这一次,果郡王带着甄嬛去了安栖观,这是舒太妃的居所。 甄嬛如今的样貌平平无奇,肤色比寻常农妇都要黑些,全然是被太阳晒的。 走到安栖观前,甄嬛顿住脚步,“此处是?” “这是额娘的居所,她带发修行,道号冲静元师。”果郡王脸上带着浅笑,“我此番是偷偷回来,只来得及见你们一面。” 甄嬛转身想往外走,“我如今这般模样,恐怕会吓到冲静元师,还是算了吧。” 果郡王将甄嬛拦住,“嬛儿,在我心里,你无论什么样子都好看,额娘她也不是在意外貌之人。” 好说歹说之下,两人终于进了安栖观。 舒太妃见到果郡王带人回来,很是热情地招待两人,中午的饭菜十分丰盛。 “允礼啊,你这次回来多久?”舒太妃问道。 果郡王含糊答道:“过两日便回,不能在京中太久。” “也好。”舒太妃笑着给果郡王夹菜,“今早静娴也来过了,她是个好孩子,此番大着肚子替你赴公主的生辰宴,你也回去看看她吧。” 这句话说出,在场两人皆是一愣。 果郡王下意识看向甄嬛,只见甄嬛一切如常,仿佛并没有被这句话影响到,但他总觉得甄嬛在生闷气。 “额娘。”果郡王果断叫住舒太妃,“我带嬛儿来见您,就是想让您知道,我和她绝非露水情缘,我想要与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相守一生。” 甄嬛看向果郡王,他们二人早就定下情谊,只是这样在舒太妃面前说出,她一时不知所措。 舒太妃停住筷子,眉头微皱,“简直胡闹,你常年不回府,静娴她一个人给你操持起王府,这一次你们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你却说你想和莫愁相守一生?” “你这样做,能对得起谁?” 舒太妃一脸严肃,恨不得瞪死果郡王,“若是你还未娶妻生子,那我不管,可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当年先帝对你的教诲?” 果郡王站起身,拉着甄嬛一同给舒太妃行大礼,“额娘,我与孟静娴并无感情,全然是因为皇上的赐婚迫不得已。” “糊涂!”舒太妃恨铁不成钢,“皇上早就下旨不许任何人探望莫愁,这是什么意思我难道不清楚?皇上对莫愁还有旧情,你只是一个郡王,难道还想和皇上抢人?” 果郡王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甄嬛听着舒太妃的话,她不认同:“皇上将我赶至此处,怎么会对我有旧情?” 舒太妃淡淡摇头,一顿饭没有吃饭便叫人把两人给赶出去。 一直以来,舒太妃都无条件地支持果郡王,当年为了保全果郡王更是自请出宫修行,被太后软禁在安栖观也毫无怨言。 这一次,果郡王以为舒太妃还会继续支持他,可谁曾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甄嬛千疮百孔的心再一次被伤到,之前有多期盼果郡王回来,此时她就有多失望,她默默地去挑起扁担,重新背上两桶水。 果郡王再一次追上去,“嬛儿,额娘她会支持我们的,这一次是我的疏忽。” 甄嬛摇摇头,声音平淡,“王爷能来见我,我很高兴,只是我的感情经不起这样玩弄了。” 果郡王将甄嬛身上的扁担转移到自己身上,他保证道:“我向你保证,额娘她一定会接受我们。” 两人一路从半山腰纠缠到甘露寺,甄嬛对着果郡王说道:“我累了,王爷说的我都记下了,您也快些回去吧。” 哪怕果郡王再不情愿,他还是被赶走了。 等甄嬛回到屋中时,已是心力交瘁。 “小姐。” 一道灵动的声音骤然响起,流朱迎了上来。 甄嬛呆愣在原地,惊讶道:“流朱,你怎么来了?” 流朱擦了擦眼泪,她哽咽道:“是惠贵人求了太后,这才让我们在皇上去圆明园的时候来看看小姐。” “惠贵人?”甄嬛一惊,“眉姐姐她恢复位份了?” 流朱点头,“不光惠贵人晋升了,在一个月前,皇上大封了一次后宫,好多小主都晋升了。” “都晋升了?”甄嬛险些失态,强大的落差感将她笼罩,随即问道:“安陵容呢?她现在总不能是皇贵妃了吧。” “这个没有,从前的简嫔成了简妃,玉贵人和冯贵人分别晋升为玉嫔和敬嫔,都是只提了一级。”流朱给甄嬛解释。 甄嬛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浣碧她怎么会成了嫔?难不成她有孕了?” 流朱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想着糊弄,“应当是资历到了,便晋升了。” 甄嬛继续问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要骗我是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吱呀—— 恰在此时,门又开了,槿汐走进来,“娘子,玉嫔能晋升,是因为抚养了胧月公主,宫中所有养育公主和阿哥的小主都晋升了。” 甄嬛一口银牙咬碎,那本来就是她的公主,若是她在宫中,现在会不会已经是高高在上的莞妃了呢? 槿汐站在甄嬛面前,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主子,“流朱,太后的人催了,我们该走了,娘子在这里千万要保重啊。” “等一下。”甄嬛叫住槿汐,她说道:“再过些日子便是胧月生辰,你们去内务府让他们给打一个玉项圈送予胧月,可好?” 第175章 再见四阿哥 面对甄嬛的请求,槿汐还是有些为难,“娘子,此事若要成,只怕要求求惠贵人,如今我和流朱在太妃身边做事,在内务府说不上话了。” “不是还有苏……”甄嬛的话拐了个弯,“那便去告知眉姐姐吧,想来眉姐姐不会拒绝,只是这项圈一定要是玉的。” 槿汐虽然不知有何深意,还是应下。 日暮降临,夏日的风还算凉爽,吹在室内也算凉快。 桌上的烛光摇曳,甄嬛的心也跟着摇摆不定,她本想着来甘露寺为家里躲避灾祸,也好韬光养晦,可如今看来,非但没有任何作用,还让她受尽苦楚。 不过,果郡王待她极好,温实初心里也挂念着她,有两人的帮扶,她的日子也过得去。 可甄嬛心中还是不舒服,和当初安陵容的位份超过她的时候一样。 一个原先比她出身差的人,怎么能在位份上超过她呢? 先有安陵容,如今安陵容已经是贵妃,现在又有浣碧,日后浣碧是不是要靠着她的孩子封妃乃至封皇贵妃呢? 一想到这里,甄嬛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她想回宫,她后悔没有留在宫中抚养胧月,果郡王对她再好也不会只对她一人好,毕竟果郡王府有那么一个贤明能干的福晋在。 甄嬛左右都没讨到好处,她一时气血翻涌,竟直直把自己气晕了去。 与此同时,沈眉庄在圆明园收到了槿汐的消息,打一个玉项圈罢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以她和浣碧的交情,就是以她的名义送出去,浣碧也不会给胧月戴。 “唉。”沈眉庄轻叹一口气,“采星,先吩咐下面的人去办吧。” 至于项圈怎么送出去,她还要想想办法。 采星办事回来之后,见沈眉庄还在思虑,她心中骂了甄嬛两句,当年采月果然是对的,小主只要一碰上甄嬛就绝对倒霉。 这不,只是一个玉项圈,小主睡都睡不好了。 采星走过去扶沈眉庄,“小主,您快些歇息吧,久虑伤身啊。” “罢了。”沈眉庄扶着采星的胳膊起身,“去歇息吧,嬛儿的事总有办法。” 采星适当说道:“小主,您现在已是惠贵人,若是您能被封上嫔,岂不是话语权更多了些,也……能帮着莫愁娘子说上话。” 后半句话是采星故意说之,若是不带上甄嬛,沈眉庄根本没有前行的动力。 沈眉庄显然听进去了,“是这个道理,明日去勤政殿走走吧。” 翌日,众妃嫔没了日常请安,过得是越发松散舒服。 一大早,弘昶和锦暄便跑到安陵容面前,说是要出去玩。 安陵容让拨雪和宝鹃跟着,她则是在院中找了一处阴凉处吹风,很难想象,她现在能过上如此舒坦的日子。 但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回宫后就快到胧月周岁了,估计会有得热闹。 另一边,锦暄拉着弘昶的手,朝荷花池飞快跑去,“摘荷花,去摘荷花。” 弘昶全程被拉着跑,根本不知道锦暄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慢点,慢点。” 宝鹃和拨雪跟上两个孩子是轻轻松松,她们护在周围,生怕两个金疙瘩摔了碰了。 两个孩子跑到荷花池旁边,锦暄看向身后的拨雪,“拨雪姐姐,你可以叫温宜姐姐来一起玩吗?” 拨雪和宝鹃交换眼神,她温柔说道:“公主在水边玩要小心些,奴婢这就去找温宜公主来。” 很快,拨雪带着温宜过来,只见曹琴默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她平日里也没什么事,自然是不放心温宜一个人出来玩。 她坐在凉亭里吃着瓜果点心,眼睛却时时刻刻地盯着公主阿哥,不让半点意外发生。 “娘娘,您看那边。”音袖指向一处假山后,“有人在那里看着公主和阿哥。” 曹琴默秒切战斗脸,对着身后的太监说道:“去看看,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四阿哥如今九岁,从假山后被带出,他尴尬道:“儿臣给简娘娘请安。” 曹琴默头脑转得快,一眼就认出眼前的人,她笑着说道:“原来是四阿哥啊,四阿哥可要用些茶点?” 四阿哥有些拘谨地说道:“儿臣多谢简娘娘。” 原本只是曹琴默一句客套的话,谁曾想四阿哥真坐下来一起吃了。 曹琴默眉头轻皱,若是让人看到她和四阿哥坐在一起,会不会对安陵容和弘昶有影响? 她和温宜的日后还要指望弘昶呢。 一想到此处,曹琴默当即站起身,“四阿哥慢慢用,本宫忽然想到今日约了贵妃娘娘,现在怕是要先走一步了。” 四阿哥起身行礼,“正巧,儿臣也打算去拜会黎娘娘,不如简娘娘带着儿臣一起去吧。” 曹琴默脸上的笑僵了僵,但她很快掩盖住,“也好,安袖,你留下去照看公主阿哥。” 音袖和安袖同是曹琴默身边的宫女,原本安袖也是要留给温宜的,毕竟她身边是用惯了音袖。 繁英居,安陵容听到门外的动静,有些疑惑,弘昶和锦暄这么快就玩闹回来了?但很快这个想法便被打破,只见曹琴默到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男孩——四阿哥。 安陵容缓缓起身,“外面太阳大,随我进屋吧。” 话音未落,四阿哥十分迅速地跪下,“儿臣弘历给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曹琴默微微福身,上前对安陵容说道:“四阿哥是我在外面遇到的,他说要来拜会你。” 安陵容打量了四阿哥一眼,如今不同往日,当年她能直接回绝,现在却是不行。 她脸上挂起淡笑,“四阿哥快起来吧,若在圆明园有哪里缺得少的都可以来告知本宫。” 四阿哥起身,见安陵容态度和蔼,便想多求些,“黎娘娘,儿臣有个不情之请,儿臣想要一些学习的书籍,用于自学。” 安陵容点头,“好,本宫改日派人搜寻一些给你送去。” 打发走四阿哥,安陵容脸上的笑也淡下来,四阿哥的学习能力强得可怕,她怎么能放心让四阿哥学下去? 曹琴默脸色也不好看,“陵容,需不需要我……”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目前欠一次推荐票加更,今天能更的话就是今天,不能的话就是明天补上。 第176章 心机boy四阿哥 曹琴默的意思再简单不过,那就是悄无声息的做掉四阿哥。 安陵容虽然也想这样办,但此事明显不妥,“现在还不是时候,四阿哥哪怕再被皇上不喜,也是皇家血脉,四阿哥要出事也不能这在我们手上出事。” “这……那这后宫应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针对四阿哥。”曹琴默仔细思索一圈,发现真的没人。 “皇后早就倒了,现在怕是没人会主动对四阿哥出手。”安陵容嘴角微扬,“此事不急,光凭四阿哥一个,翻不起什么风浪。” 安陵容另有打算,若四阿哥身死,三阿哥便是唯一长成的皇子,如今弘昶才两三岁,若是皇上突发什么意外,太子之位怎么也落不到她的孩子头上。 想到这里,安陵容眉头轻皱,皇上还得多活几年才行,至少要活到弘昶八岁多。 曹琴默见安陵容心中有谋算,她也不多问,只心里记得日后多盯着些四阿哥。 任何人都不能挡了她和温宜日后的前程。 勤政殿 沈眉庄带着点心,脸上略施粉黛,前来给皇上请安。 门外,苏培盛将人拦住,“惠贵人,奴才去禀报皇上。” “有劳公公。”沈眉庄不急,她上一次来是为了求皇上饶恕甄嬛,这一次却是为了她自己的位份来的。 但她有了位份,也是用来帮助甄嬛,总而言之,这一次还是为了甄嬛而来。 很快,苏培盛出来,脸上堆笑得将沈眉庄迎进去。 皇上忍下心中烦躁,抬头看向沈眉庄,“你今日怎么想起来找朕?” 沈眉庄规规矩矩行礼,“臣妾亲手做了些点心,特地拿来给皇上品尝。” 皇上在沈眉庄的脸上看到温顺,像是收敛了一身锋芒,“拿来吧。” 沈眉庄起身,将食盒放在桌上,她无意间露出手腕上的镯子,那是皇上之前赏她的。 皇上却完全没有会想起这些细节,他象征性的吃了两口,难得给了沈眉庄好脸色,“朕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改日有时间去看你。” 沈眉庄十分含蓄的点头,提着食盒离去。 皇上脸上的表情消失,他桌上还放着事关隆科多的折子。 从前是隆科多制衡年羹尧,现在年羹尧一倒,隆科多倒是有些一家独大的意思。 若想要处理隆科多,倒是需要靠太后。 皇上有意和太后缓和关系,这才在刚才见了沈眉庄。 而沈眉庄对其中的弯弯绕绕全然不知,她只知道只要她想要争宠,那皇上肯定会来宠她。 沈眉庄心情极好,回去路上脚步轻快,采星也是真心的为沈眉庄高兴,她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来到了。 两人走至一处拐弯的路,沈眉庄忽然停了脚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采星安静下来,仔细听着,“小主,奴婢听着像是有人在哭。” 沈眉庄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循着哭声的源头,“我们去看看。” 前方是一片湖,只见四阿哥坐在石头上,肩膀一抖一抖,低声哭泣。 沈眉庄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而是问道:“圆明园中的孩子,这莫不是四阿哥?” “小主,咱们还过去吗?皇上一向不喜四阿哥。”采星是不想让沈眉庄过去的。 沈眉庄却觉得无所谓,她迈开步子,“这么小的孩子在这里哭,定然是遇到了难处,过去看看。” 四阿哥在察觉到身后来人时,他慌乱起身,对着沈眉庄行礼,“儿臣弘历给惠娘娘请安。” “是四阿哥啊,你怎么在这里偷偷哭泣?身边服侍的嬷嬷呢?”沈眉庄问道。 四阿哥有些腼腆的低下头,“儿臣只是想起些伤心事,不想让嬷嬷担心,就偷偷跑出来哭一会。” “这样啊。”沈眉庄自报家门,“我住在闲月阁,四阿哥日后若是伤心了可去我那里坐坐。” 四阿哥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可以吗?其他人都不愿意见到儿臣,惠娘娘是第一个这样邀请儿臣去做客的。” 沈眉庄眼底闪过一抹怜惜,看见四阿哥做出行礼的动作,她注意到四阿哥袖口上的线头,甚至已经有些磨烂的痕迹。 “四阿哥,你这衣服,可是这里的人亏待了你?”沈眉庄直接问出,“你是皇上的孩子,怎么也不能穿这样的旧衣啊,实在是太委屈了。” 四阿哥将双手藏在身后,声音微颤,“儿臣还好,皇阿玛不喜欢儿臣,儿臣也没有额娘撑腰,能在圆明园过下去已经很好了。” 他十分懂事的后退一步,“今日多谢惠娘娘,儿臣该回去了,下次有时间一定去拜访惠娘娘。” 沈眉庄一直目送四阿哥回去,她有些心痛,“四阿哥才九岁的年纪,竟能早慧至此。” “没有额娘的孩子,总是过的艰难些。”采星说道:“时候不早了,小主,咱们回去吧。” 沈眉庄点头,她轻轻抚摸肚子,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我是再也不能生育了。” 采星连忙安慰,“小主,都是过去的事了,若是您想要养孩子,抱养别人的就是。” “说的轻巧,哪里有孩子让我来养。”沈眉庄轻叹一口气,“年答应产下孩子之后就是华妃,初贵人是黎贵妃的人,她们的孩子岂会给我养?” 恰在此时,身后一道声音叫住沈眉庄。 四阿哥小跑过来,手上拿着两个莲蓬,“惠娘娘,儿臣请你吃莲蓬,刚刚摘下的,很新鲜。” 沈眉庄让采星接过莲蓬,“那就多谢四阿哥的莲蓬了。” 四阿哥有些羞涩的挠挠头,转身又跑开了。 沈眉庄看着那道背影若有所思,“采星,你说四阿哥是不是和我很有缘?” 采星带着笑意,奉承道:“可不是嘛,小主刚说到孩子,四阿哥就跑回来了,四阿哥大是大了点,但看着是个老实的孩子。” 沈眉庄心中有了想法,“先和四阿哥相处一段时间看看,若是那孩子肯跟我,我就去求求太后,把四阿哥记在我的名下也好。” 主仆两人外出一趟,收获颇丰,沈眉庄争宠的想法更加稳固,不光是为了甄嬛,也为了四阿哥。 第177章 浣碧身份暴露 转眼间天就凉了,在圆明园的这些日子,四阿哥和沈眉庄相处得不错。 到了离开圆明园这日,四阿哥依依不舍地给沈眉庄告别,他红着眼眶,说出的却是讨喜的话,“等明年又能见到惠娘娘了,儿臣在这里等惠娘娘。” 沈眉庄心疼坏了,她擦了擦眼泪,“好孩子,你愿意认我当额娘吗?如果你愿意,我回去求太后也要把你接回宫里。” 四阿哥眼神亮了亮,语气中带着些忐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我虽位份不高,但家父是济州协领,正三品武官,日后你若要相看福晋,也能找个门当户对的。”沈眉庄将自己的优势摆出来。 四阿哥当即给沈眉庄跪下,行大礼,“儿臣多谢惠娘娘垂怜。” 但沈眉庄能否收养四阿哥还要看之后,现在皇上即将带着众妃嫔回宫。 安陵容坐在铺满软垫的马车里,她对沈眉庄这几日的举动心知肚明,看来四阿哥来她这里套近乎不成,反而将目标放在沈眉庄身上。 她一时不知该说四阿哥蠢还是聪明,但两人能走到一起也有合理之处,毕竟也就沈眉庄这种前途一片完犊子的人能看上四阿哥了。 如今,后宫中,没子嗣的不缺宠,缺宠的有子嗣,又有子嗣又有宠的只有安陵容一人。 另一边,甘露寺 果郡王这次回来带来了甄父和甄母的信件,甄嬛看到后,心又不受控制地痛起来。 “父母年事已高,怎么到了宁古塔也是做这些粗重的活儿。” 果郡王安慰道:“嬛儿不哭,我都打点好了,伯父他以后能做些轻巧的,伯母和玉娆也被接了出来,我都派人护着呢。” 甄嬛稍微安心了些,“允礼,有你在真好。” 果郡王怜惜地帮甄嬛整理衣服,“有时候我想要把你接到清凉台,咱们在清凉台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受世俗叨扰。” “我在甘露寺中不便外出,怎么能去清凉台呢。”甄嬛又说道,“前些日子流朱她们来看我了,跟了我那么多年,流朱也快到嫁人的年纪了。” 果郡王暂时不知甄嬛要说什么,他耐心听下去。 “流朱自小与我一同长大,如今甄家没落,她日后年满出宫,怕是也许不了一个好人家。”甄嬛看向果郡王,“允礼,我想让你帮忙给流朱寻一门好亲事。” 果郡王稍作思索,“流朱现在不跟在你身边,这贸然相配也是不妥。” 甄嬛点头,“等下次流朱有机会来看我时,我便问问她的想法,如今我在宫中的牵挂除了胧月和惠贵人,便只有流朱了。” “当时你身边的大宫女是叫崔槿汐,你不担心她吗?”果郡王问道。 两人走在上山的小路上格外悠闲,甄嬛慢悠悠说道:“槿汐她到底是宫中的老人,日子过得不会差,况且她对我不是很忠心。” 果郡王眉头一挑,“竟然是这样吗?” “唉,我也不瞒你。”甄嬛只觉过往都如云烟,她说道:“在我离宫的前一天,流朱听到槿汐和苏培盛的谈话,两人分明是看不起我。” 果郡王见甄嬛提起往事,他十分自然地转移话题,“等过些日子便是胧月生辰,嬛儿,你可以做一些小衣,便是我来送过去。” 甄嬛浅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她之前想让胧月有个玉项圈,也是因为之前从芳若那里听见了纯元皇后曾有一个玉项圈。 都是内务府打的,款式应当不会差太多。 若是让皇上睹物思人,想到纯元皇后,那是否也能想到她呢? 说到底,甄嬛还是有些膈应果郡王府的孟静娴,若是果郡王洁身自好,她可能会认认真真地与果郡王在一起。 但现在,她心中总有预感,她是有机会回宫的。 …… 紫禁城中一连来了两个喜事,香岚和年世兰接连产子,宫中一下子添了两个孩儿。 香岚诞下七阿哥,年世兰诞下四公主。 皇上说到做到,当即给年世兰恢复华妃之位,哪怕年世兰现在依旧不怎么欢迎他,他还是十分殷勤地过去。 年世兰重新封妃,那香岚的赏赐也不能低,皇上愿意给安陵容个面子,直接把人晋为嫔,如此一来,宫中的高位妃嫔也不少了。 秋风萧瑟,胧月的周岁马上到来,安陵容也打算捅出浣碧是罪臣之女的女儿的事。 此事虽不至于让皇上直接废了浣碧,但远在宁古塔的甄家可又要受苦了。 安陵容嘴角微扬,“去翊坤宫。” 翊坤宫内,年世兰虽然恢复妃位,但宫里依旧没要太多下人,还是和年家刚倒台时一样冷清。 见到安陵容来,年世兰一愣,“你怎么过来了?” “我有一个对付甄家的办法,你要听听吗?”安陵容开门见山地说道。 要对付甄家,自然要找甄家的仇人来办。 果不其然,年世兰听到‘甄家’二字,她将怀中的孩子抱给颂芝,让颂芝带孩子回避,她这才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华妃娘娘上道。”安陵容走到年世兰身边,神秘兮兮道:“浣碧是甄远道的私生女,她的母亲又是罪臣之女,甄远道早在十八年前就私自庇护罪臣之女。” 年世兰瞳孔骤缩,语气却变得兴奋,“我这就去把这些事告诉皇上。” 安陵容和年世兰拉开距离,轻笑一声,“期待娘娘的好消息。” 当夜,皇上又去了翊坤宫,年世兰摆着一张脸,主动和皇上说了句话,“皇上,臣妾今日在碎玉轩听到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皇上见年世兰主动开口,他还有些高兴,问道:“你何时去了碎玉轩?” “下面人打探来的。”年世兰说的坦荡,美眸瞪向皇上,“难道还不许臣妾在别的宫安插个眼线了?” 面对这么坦荡的年世兰,皇上根本不会怪罪,他问道:“那你说说,你探到了什么消息。” 年世兰闷笑一声,“玉嫔,浣碧,皇上之前总说她和甄嬛长得像,结果怎么着,她们二人可是实实在在的亲姐妹啊。” 皇上蹙起眉头,“何出此言?” ? ?本章是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加更! 第178章 处死甄远道 “浣碧她是甄远道的私生女,她的母亲还是个罪臣之女,下面的人听见浣碧念叨着让她的母亲进宗祠。”年世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皇上的情绪。 皇上已将此事记在心上,“此事朕会去查明。” “臣妾不过随口一说,指不定是下面人听错了。”年世兰又补充道:“皇上倒不必大动干戈的查,若真是,那胧月公主怎么办?” 原本不说还好,这一说更是让皇上心中惦记此事,晚上没有留在翊坤宫,直接回了养心殿。 此事自然是交给血滴子去查。 十八年前的事卷宗都有记录,甄府的家丁也能找到,还没天亮,夏刈已经将结果摆至皇上书案上。 皇上下了早朝,拿起那份折子看,越看眉头拧得越紧,“何绵绵?竟然是何家。” 甄远道在十八年前就敢私藏罪臣之女,那么今日因为维护罪臣被流放也是应该。 皇上心中有气,亏他之前那么看好甄远道,只以为甄远道是清贵人家,没想到也是和甄嬛一样,表里不一。 这等喜欢罪臣之女和包庇罪臣的人,还是以绝后患为好。 “苏培盛。” 苏培盛听到召唤,快步走进殿内,“皇上。” “传秘旨,处死甄远道。”皇上面色阴沉,语气平淡到像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苏培盛一惊,什么都不敢问,立马下去办事。 远在宁古塔的甄远道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继续去做活儿。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皇上知道浣碧的身份之后,有些刻意地冷落浣碧和胧月。 浣碧自然意识到这一点,她心里惦记着胧月周岁宴,想了想又去找曹琴默求助。 曹琴默安慰道:“胧月公主的周岁宴皇上定然是重视的,这些日子皇上经常去延禧宫和翊坤宫,不光你,其他的姐妹也分不到宠。” 浣碧想着曹琴默说的有道理,她也放心了些,起身告辞,回去想着如何争宠。 曹琴默则是想起浣碧身份一事,这么一想,她好像猜出了些什么,若是安陵容出手,那必然是天衣无缝,只怕是宁古塔的甄家又要难过了。 岂止是难过,甄远道直接被处死了。 当然,除了皇上和苏培盛以及传旨的人,没有人知道甄远道会突然死在宁古塔。 存菊堂那边,沈眉庄回来之后一心惦记四阿哥,她想去找太后,可太后一直卧病在床。 这一日,终于等到时机,沈眉庄像往常一样去给太后侍疾。 太后和沈眉庄相处这么久,自然看出沈眉庄藏了事,她几乎是有些无助地问,“你心里又在担心莫愁?” 沈眉庄摇头,“臣妾在想,若是臣妾日后老去,好像无人能侍奉在膝下,臣妾心中不免悲伤。” “唉,你当初太年轻气盛了。”太后一方面感到惋惜,另一方面很是欣慰,沈眉庄终于成长了些。 “臣妾知错。”沈眉庄借着这个话题引入圆明园的事,她说道:“臣妾在圆明园时结识了四阿哥,那个孩子也是可怜,他没有额娘,臣妾没有孩子,臣妾想……” 太后眉头先是一皱,“那个孩子,皇帝不喜,但你若想有孩子只能抱养,罢了,让哀家想想。” “臣妾多谢太后筹谋。”沈眉庄从竹息手上接过药,亲自吹凉来喂太后。 等药喝了半碗,太后才再次开口,“如今后宫之中子嗣多了起来,把四阿哥接回来也不妨事,竹息,去传哀家懿旨。” 沈眉庄一喜,“臣妾多谢太后成全。” 太后这边下了旨意,皇上自然知晓,他有意和太后修补关系,在此事上没说什么,只是接个人回紫禁城而已,不是大事。 不过三五日,四阿哥便被接回养在阿哥所。 宫中妃嫔生怕被选中去当四阿哥额娘,只有沈眉庄日日前去探望,一大一小相处得其乐融融。 而在天涯的另一边,皇上的秘旨终于传到宁古塔。 今早刚上工时甄远道被单独叫走,甄母和甄玉娆在果郡王安排的宅院中等待甄远道,结果等过了下工的点,甄元道还没有回来。 甄玉娆先将精神状态不好的甄母照顾好,随后出去寻找甄远道。 她出去找了一大圈,结果无人知晓甄远道在何处,甄玉娆彻底慌了,但家中有甄母需要照料,她不能离开太久。 一连两日,甄玉娆都出门寻甄远道,哪怕心中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她还是不愿相信,想要再找一找。 此事被上面的官员察觉,这名官员看甄玉娆可怜,直接把真相告诉她。 甄远道做工时跌下城墙,摔死了,人已经埋了。 甄玉娆当场崩溃,她哭着往家里跑,一路上她想了许多事,往后的甄家只能靠她和长姐了。 …… 转眼间,胧月周岁宴到来,各个王府只送了礼,至于出席宴会的便只有后宫的妃嫔们。 皇上坐在主位,看着妃嫔们挨个献礼。 很快便轮到沈眉庄,她特地拿出玉项圈,“臣妾为公主送上一个玉项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皇上眼神微眯,“这样式倒是挺像纯元当初那副。” 如今宫中,除了皇后,剩下见过纯元的已经死了,自然无人知晓皇上说的是什么。 “都是内务府打的,样式也就那几样。”皇上大手一挥,“去把纯元皇后那副赐予胧月。” 浣碧和奶娘连忙跪出来谢恩。 因为这个玉项圈,皇上想到甄嬛那张脸,哪怕甄嬛做了许多错事,但那张脸真的太像纯元了,他发现他还是舍不得。 皇上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太后派竹息过来送礼,送完礼竹息又留了一句话,说是帮太后传达。 那意思很明显,所有的孩子都有额娘,只有四阿哥没有,让皇上赶紧给四阿哥找个额娘。 公主周岁宴是喜事,皇上也不打算驳太后的面子,头一次主动叫住四阿哥,“弘历。” 四阿哥一个激灵,马上起身跪下,“儿子弘历给皇阿玛请安。” “你年岁不小了,也该为你寻一位额娘。”皇上顿了顿,“就在今日胧月周岁,也一并给你寻个养母,来当你额娘,可好?” ? ?感谢顽瑜沫寓送出的月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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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好孩子,掌管宫务不说,还抚养着六阿哥和锦暄公主。”太后铺垫了一堆,这才将目的说出,“敬嫔和惠贵人之前也协理过六宫,这次让她们二人来帮你,也是为你减轻负担。” 安陵容眸色几番变化,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大,“多谢太后体恤,有敬嫔和惠贵人分担宫务是再好不过了。” 太后有些意外,仔细观察安陵容的神情又看不出破绽,“哀家这里有一株上好的人参,你走时拿回去吧。” 打一棒槌,给一甜枣,只是太后给的甜枣并不是很甜。 “臣妾多谢太后。”安陵容心中吐槽,但面上摆出了该有的态度。 年世兰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也就安陵容能装下去了,若是这老贱人敢让小贱人来分她的权,她能把小贱人给磋磨到连亲娘都不认识。 曹琴默有些担忧的看向安陵容,一直以来都好好的,怎么就这次被太后分了权呢? 寿康宫请安结束,安陵容回了延禧宫,她将大部分的宫务都给扔出去,两大摞账本光明正大的被送入咸福宫。 寻春眼眶都被气红了,她不解道:“娘娘,太后这样做明显是要打压娘娘?” “她从前和皇上关系破裂,皇上勒令她不许插手后宫事,如今关系好了,她就这样迫不及待了。”安陵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可悲可叹,目光浅短。” 寻春听着这熟悉的笑声,忽然问道:“娘娘,您是不是给太后下套了?若不然您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安陵容轻笑道:“太后和我的权力都来源于皇上,你猜皇上会不会为了我去冷落太后?” “这……不太会吧。”寻春怎么想都觉得这个不合理。 安陵容吩咐道:“让内务府在下个月把宫中各处的陈设换成旧一些的,再去敲打敲打下面的人,让他们自己想想到底该听谁的。” “是,奴婢这就去。” 寻春离开延禧宫后,香岚来找安陵容,她试探问道:“娘娘,嫔妾可以给惠贵人制造些麻烦。” 安陵容当即叫停这个想法,“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要轻举妄动。” 香岚握紧拳头,“可……嫔妾为娘娘感到不值。” “本宫自有打算。”安陵容说完便将香岚打发出去。 等殿中只剩她一人,她在心中呼唤,“系统。” 【我在,当前积分127,请问宿主有什么需要。】 “远程下药你能办到吗?”安陵容平静问道。 【每一次需要50积分。】 “直接用。”安陵容想都没想,既然太后敢来惹她,那也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给太后下致幻的药,最好是能把皇上给认成十四王爷。”【什么时间下药?】 “今晚。” 安陵容和系统交流完,再回神弘昶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额娘,你是不是被太后欺负了?” 弘昶小小的一只,此刻却格外认真。 安陵容并没有因为弘昶小而敷衍,“怎么会呢?宫里没有人能欺负额娘,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弘昶吐字清晰:“我听下人们说的。” 安陵容眼神一暗,语气还算温柔,“以后这些话不要乱听,也不要乱说,更不要自作聪明,懂了吗?” “孩儿懂的。”弘昶认真点头,随后便告别安陵容离去。 安陵容在准备敲打下人,弘昶从主殿出来之后和锦暄会面。 锦暄问道:“额娘怎么说?” “额娘让我们不要自作聪明。”弘昶如实说道。 两人现在已经三岁了,天生早慧,知道的东西不少。 锦暄忽然说道:“我们去找太后玩吧。” “你确定吗?额娘不让我们去。”弘昶脸上写满震惊。 自从上次两人在寿康宫险些中毒,安陵容便下了令,不许去寿康宫。 锦暄又想了想,“我们去找皇阿玛,让皇阿玛带我们去。”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快到月末了有多余月票的家人可以看看本书!投一下票! 第180章 太后作死时刻 养心殿 皇上看着门口的两道身影感到意外,“你们怎么来了?黎贵妃也来了吗?” 锦暄小跑过来,边跑边说,“我们自己来哒。” 弘昶小跑到皇上的另一边,“额娘不知道我们来了。” 皇上抬眼,看向宝鹃和拨雪。 宝鹃立马解释道:“六阿哥和公主说要找温宜公主玩,但路上念叨起皇上,奴婢们还未来得及告知娘娘。” 皇上摆摆手,“罢了,就留在朕这里玩吧。” 两小只就赖在养心殿不走,一直留到下午,弘昶和锦暄还在一堆陶器前津津有味的讨论哪个最好看。 就在这时,安陵容提着食盒从殿外进来。 谁曾想,一进养心殿便看到弘昶和锦暄二人,安陵容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她笑道:“臣妾给皇上请安,只是不知弘昶和锦暄何时来了养心殿。” 两小只看到安陵容来了,欢快的迎上去,一人抱着安陵容一边。 皇上笑着解释,“早上便来了,苏培盛没有去延禧宫告知你吗?” 苏培盛:? 突然被提到的苏培盛跪地,知道两人这是在调情,他弱弱说道:“皇上,您没有让奴才去。” “我看见了,皇阿玛没有让苏公公去。”锦暄举起手。 弘昶也跟着说道:“我也看到了。” 安陵容脸上染上笑意,“皇上怎么还为难上苏公公了。” 皇上摆摆手,示意苏培盛下去,他问道:“不说这些了,今日你来,可是后宫中出了什么大事?” 安陵容淡淡摇头,脸上笑意不变,“有敬嫔和惠贵人帮着协理六宫,臣妾清闲些,便想着来侍奉笔墨。” 皇上听到‘惠贵人’三字时眉头微皱,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太后。 听说今早太后召了后宫众人请安,估计是把安陵容的六宫权力分出去了。 此举虽然意在平衡,但皇上心中总有些不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养心殿中岁月静好,不知不觉已到傍晚。 安陵容起身行礼,提议道:“皇上,臣妾先行告退,太后大病初愈,也许久未见皇上,您去看看太后吧。” “朕也是这般想。”皇上点了头,看向弘昶和锦暄,“你们跟着额娘回延禧宫,皇阿玛明日再去看你们好不好?” 锦暄抱向皇上,“不走不走,要和皇阿玛一起。” 弘昶也这般说道:“和皇阿玛一起。” 安陵容的视线在两小只身上停留,最后只是温和说道:“那你们要听话,早些回来。” 两小只异口同声的应下。 安陵容踏着夜色离去,又是小厦子提着灯出来送她。 夜色静谧,安陵容说道:“如果皇上带着六阿哥和锦暄公主去寿康宫,劳烦厦公公多费心,帮本宫护好他们。” 小厦子严肃保证,“娘娘放心,奴才就是拼了命也要护好六阿哥和锦暄公主。”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安陵容给出极大的信任。 等她回到延禧宫时,皇上也带着两个孩子去寿康宫。 今早太后大病初愈,他于情于理都应去看上一看。 寿康宫,灯火通明,太后坐在桌前,只是面前的菜很是清淡,但她不知为何提不起来胃口。 竹息劝道:“太后,身体要紧,您的病刚好,不能不吃饭啊。” “咳咳咳。”太后轻咳两声,“没有胃口,扶哀家去歇息吧。” 她午饭时吃的还不少,但下午便开始浑身无力,等到晚上更是连饭都不想吃。 “皇额娘大病初愈,怎会没有胃口?”皇上迈大步走进来,语气中还带着热络之意。 太后看着门口走来的人影,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唇微动,“允禵?” 竹息瞳孔骤缩,连忙拉着太后的袖子,企图唤醒太后的神智,“太后,太后。” 皇上刚刚那一声听得不太真切,他走进问道:“皇额娘可是身体有哪里不适?” “允禵,你怎么回来了?”太后声音颤抖,上前抓住皇上的胳膊。 皇上愣在原地,察觉到发生了什么,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下来,“太后糊涂了,允禵现在还在守皇陵呢。” 太后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么大的允禵变成了皇上,他立马端正神色,“皇帝来了。” “够了!”皇上朝后面摆手,示意小厦子带着弘昶和锦暄离开,他虽然生气,但不想让人看到他们母子不和的场景。 皇上一怒,寿康宫的下人们齐刷刷的跪了一排,竹息跪在太后身边,急忙说道:“皇上息怒,太后她今日下午便不太舒服,身子还没好全。” 皇上怒火中烧,他自小便不得太后喜爱,等他这么大了,当了皇帝,结果太后心里念叨的还是老十四。 这股气挤压了几十年,一朝爆发,皇上听不进任何话,“朕看太后是病糊涂了,那群太医怎么治的?” 太后也意识到自己念‘允禵’的名字被听到,她咳嗽两声,望向皇上,“皇帝,哀家刚刚不知怎么了……” “住口。”皇上已经不管什么‘孝道’,他胸膛被气得不断起伏,“太后怎么会不知道,太后清楚的很,朕这么多年,到底是比不上老十四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些话便是越说越气,也越说越委屈。 皇上心中徒生一丝悲凉,他脑海中忽然出现安陵容的身影,又想到安陵容手上的宫权被太后削了,而他竟也没有去安慰。 太后在今天不但伤了安陵容,还伤了他。 这些思绪只在一瞬间,皇上脸色越发的冷,平静道:“太后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确实不适合插手宫中事,今日便算了,朕不希望再看到太后插手朕的后宫。” “传朕的口谕,太后旧疾复发,不宜走动,应于寿康宫静养。” 太后见识过的大风大浪不少,她理智回笼,已经闭上嘴巴不再惹怒皇上。 皇上的宣判还在继续,太后闭了闭眼,心中痛苦难言。 “惠贵人是太后一手提拔,既是太后的人,朕也不敢用。”皇上的眼眸中已经有了算计,“朕不如将她送往圆明园。” 太后不为所动,但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她的心情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皇上眼神暗了暗,语气听不出情绪,“朕体谅太后,不如就将老十四召入京中,可好?” ? ?感谢繁缕打赏的100阅读币!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呆小布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 第181章 太后的软肋 皇上表情认真,仿佛下一秒就要派人去皇陵接十四王爷。 太后终于有了反应,尽管很克制,但慌乱的眼神骗不了人,“皇帝,允禵他当年犯了大错,这样的人怎么能回京?” “有什么不能?”皇上声音也大了些,“太后既然想见老十四,朕便让他回来,成全朕的一片孝心。” 明明是好话,太后却听得后背发凉,只要皇帝想,她确实能见到老十四,只是可能见到的是老十四的尸体。 “皇帝!”太后退了一步,“哀家今晚头脑糊涂,神志不清,你怎么对哀家都行,但牵连他人,哀家可不同意。” “太后以为自己有资格同朕讲条件吗?”皇上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太后几次三番惹恼他,此时更是在他的雷区上撒野,他怎么可能惯着? 若是再惯下去,那就是愚孝! 太后愣在原地,她被皇上吓到,这么多年,皇上还是头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皇上心里盘算着,语气放缓,“隆科多在前朝多日上折子,问候太后的身体,等过了年,到了三月三,太后是否还要再接见隆科多?” 太后的脑子清醒了许多,皇上的话中包含的信息量巨大,她扶着桌子,缓缓坐到圆凳上。 三月三,是曾经她和隆科多私会的日子,一旦被暴出去,她的太后尊荣便成了泡沫幻影。 太后清醒之后,脑袋转得很快,她稳住声音,“皇帝有事要同哀家说?” “隆科多在前朝结党营私,近日来越发狂妄,如之前的年羹尧一般,朕打算将他软禁畅春园,而后杀之。”皇上语气平淡,“太后以为如何?” 太后眼眸晃了晃,“隆科多是孝懿仁皇后的弟弟,是你名义上的舅舅。就算不顾惜他,也该顾全孝懿仁皇后的颜面。年羹尧已经除了,若再杀隆科多,后世要说皇帝狡兔死走狗烹,过河拆桥,有损皇帝声名。” 皇上冷笑一声,“当年处置年羹尧,太后还与朕同心布置。怎么到了隆科多这里,就百般庇护?难道少年相识之情,当真恩深义重吗?” 太后心中确实舍不得隆科多,但求情的话还未说出,皇上已经把选择题抛到她的脸上。 “太后若是舍不得隆科多,那便是舍得了朕千辛万苦得来的皇位,也舍得了太后你的太后之尊。” 事到如今,皇上连一声皇额娘都不愿意叫,他本没想那么早杀隆科多,这一切都是太后逼他的。 若不是允禵,若不是太后的偏心,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静。 殿内的呼吸声微不可闻。 太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应下,皇上的心也凉了大半截,他深呼一口气,“老十四……” 话音未落,太后开口打断,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般。 “哀家知道怎么做。”太后泄力,纵有万般无奈也不能说出,“皇帝不必拿允禵来事事提醒哀家。” 此话一落,谁也没有再次开口,皇上再度开口,嗓音有些暗哑,“果然,太后眼里只有老十四。” 皇上转身离去,临走前说道:“太后好好留在寿康宫,你若死了,朕立马送老十四去与你泉下相见。” 主殿外 锦暄和弘昶刚才在寿康宫转了一圈,此时刚好回来,迎面就撞上心情不怎么好的皇上。 两人相视一眼,立马知道该怎么做,一同跑向皇上,叽叽喳喳的说刚刚在寿康宫见到的好玩的事。 皇上原本只想着回养心殿,经此一闹,他心中的雾霾被驱散大半,便抱着两个孩子,亲自将其送回延禧宫。 一入延禧宫,安陵容敏锐地察觉到皇上心情并不好,她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模样,行礼问安。 “皇上怎么还亲自来送他们,两个小家伙很重,仔细累着。” 皇上听着关心的话,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朕就喜欢抱着,他们两个才多大,累不着的。” 安陵容嗔怪地看了皇上一眼,示意下人把两个孩子抱去歇息,她则跟着皇上进了屋。 待两人坐定,皇上斟酌开口,“太后旧疾复发,病情还不见好,日后后宫还是要你多操心才是。” 安陵容嘴角不明显的上扬,她应下,“明日臣妾安排姐妹们去侍疾,皇上国事繁忙,臣妾们便替您陪伴太后。” “嗯。”皇上明面上的名声还是要的,“你看着安排。” 当天夜里,寿康宫内灯火通明,喊叫声接连不断。 地面上有数不清的蟑螂汇聚,尤其是墙缝里,那里的蟑螂最为密集。 太后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竹息,怎么回事?” “外面不知怎得,出现了成堆的蟑螂。”竹息一把年纪了,她刚刚出去看了一眼,险些给她吓晕过去。 太后当即坐起来,“寿康宫中怎么会有蟑螂?” “奴婢这就派人处理。”竹息皱着眉头朝外走去。 太后看向一旁的窗户,此时爬满蟑螂的窗户已经全被染成黑色。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竹息,快回来,快来人!” 惊吓过度,太后直挺挺地晕过去。 翌日,寿康宫发生的事没有传出,只被报到皇上那里。 毕竟这件事不光彩,殿中生了秽虫,还将太后给吓倒,妥妥的不祥之兆。 皇上命人去查,结果毫无所获,白日里去过寿康宫的除去了后宫妃嫔,便只有他和两个孩子。 难不成蟑螂是他放进去的? 滑天下之大稽。 皇上更愿意相信太后是因为偏心受了天谴,这件事便被轻轻放下。 紧接着,皇上开始准备处置隆科多,给下面的大臣发了命令,近日来朝中对隆科多的弹劾越来越多。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隆科多被软禁在畅春园中,数十条罪证,每一条都够他死上千百回。 太后那边,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得知隆科多的消息,皇上派苏培盛来到寿康宫请人,施压意味明显。 皇上想让太后亲手送隆科多上路,不惜以十四王爷威胁。 很快,在这大雪封路的天,太后秘密出宫了。 第182章 太后与隆科多颠鸾倒凤 太后此番秘密出宫,但安陵容还是得了消息。 她如今是贵妃,消息网远比想象中的要灵通,包括上次寿康宫出现蟑螂一事,本来没有多少人知道,但她确实是第一个知道此事的。 当日去寿康宫的人不少,但安陵容怀疑了一圈,最后怀疑到锦暄和弘昶身上。 两人打小就是有主意的,她也没有对两人的成长过多干涉,身为她的孩子,若是能做出这样的事,也不足为奇。 安陵容重活一世,身上处处体现着自信,她再一次呼唤系统,“在太后见到隆科多时,给太后下迷情香,要保证太后能活着。” 【好的,当前积分只剩27,还望宿主再接再厉。】 安陵容丝毫不觉得这些积分用得亏,不费一兵一卒,只用些虚无缥缈的积分就能搞垮太后,这简直赚翻了。 …… 雪天的路总是难行些,太后的马车颠簸半日,终于到了畅春园。 马车停下的一瞬间,太后一把老骨头都快要散了,她扶着竹息的手缓缓下了马车。 漫天飞雪,天气再凉也比不过太后的心凉。 “去见他吧。”太后戴好兜帽,整个人的面容隐藏于阴影中。 隆科多被软禁畅春园中,里里外外全都被皇上的人监视着。 一处阴湿的房间里,太后一进来便感受到从脚底往上钻的风。 隆科多一身囚服,鬓发花白,不复往日权相风光。 太后伸手拉下兜帽,露出面容,声音沧桑,“是我。” 隆科多眼前一亮,心中存有希冀,“奴才隆科多给太后请安。” 太后往前快速走两步,尽是担忧,“快起来。” 隆科多缓缓起身,他听见太后说:“哀家初见你时,你意气风发,如今却到这样的境地,全怪我。” “是奴才之过。”隆科多低下头,轻声道,“太后万人之上,还能来看奴才这样的将死之人,奴才感激不尽。” “你我相交多年,我来看你是应当的。”太后环顾周围的环境,“这地方湿寒,你的腿受得了吗?” “多谢太后挂念,奴才的腿已经好多了。”隆科多眼中含有别样的情绪。 太后和隆科多坐在桌前,此情此景下,二人有着千言万语要说。 从数十年前的相识微末,再到如今的身份有别,二人皆是痛心。 聊了许久,太后终于从食盒中拿出两碟小菜,和一壶酒,“这是你最爱的竹叶青,小菜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不知这么多年过去,我的手艺是否如初。” 隆科多感动得声音颤抖,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醉解千愁啊,能有太后亲自下厨,奴才感激不尽。” “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太后。”太后轻叹一口气,“你可曾还记得我是与你自幼相识的乌雅成璧。” “我永远不会忘记您是成璧。”隆科多举杯饮下这杯酒。 随后他又倒一杯,喝下之后便开始用桌上的小菜。 太后眉头微皱,不知为什么毒药还没有起作用,反倒是在这阴湿的环境下让她有些热。 隆科多亦是如此,他这顿饭越吃越热,比屋中烧了炭火还热。 太后摇摇头,她的身体怕是出问题了,不能再接着呆下去。 撑着桌子刚起身,太后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隆科多的身影仿佛在这一瞬间年轻了三十多岁。 “成璧。”隆科多叫住太后,在他眼中太后也年轻了三十多岁,他已经忘却了如今的处境。 干柴烈火一触即燃,连桌上的小菜都没吃完便滚到一起。 屋外等候的竹息见太后迟迟没有出来,也不敢贸然进去打扰太后。 但天是越来越暗了,皇上派来的人走进院中,对竹息说道:“奴才们来接太后回宫。” 竹息如是说道:“太后还未出来,许是在叙旧。” “奴才们等一等。”几人站在左右两边,时刻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他们都是皇上的血滴子,办各种隐秘的活儿全是他们去。 等啊等,等到太阳下落,屋内还没有动静。 …… 傍晚,养心殿内,皇上越发烦躁,“太后还没有回来?” 苏培盛的头恨不得低到地下,“畅春园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 皇上起身,在殿中踱步,这件事终究是悬在他心上的一根刺,“去畅春园。” 畅春园和紫禁城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皇上如果想去,也能在天黑之前到达。 苏培盛得了指令之后便去安排车驾,他知道皇上心急,特地备了又快又稳的马拉车。 畅春园那边,竹息和几个血滴子达成协议,天黑之后若太后还不出来,他们再进去找。 屋内没发出太大的动静,竹息只当是太后不舍,想要多留隆科多一会,她也尽可能地为太后争取时间。 谁曾想,等着等着却将皇上给等来了。 皇上一身常服,向下面的人问清情况。 他的心中下意识地以为太后舍不得隆科多,以至于拖延到现在。 皇上眉头轻皱,他来都来了,直接迈步往里走。吱呀—— 木门被打开,皇上推门而入,一幅极具冲击力的场景撞入他的眼帘。 地上两个白花花的人,分明就是太后和隆科多! 皇上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都别进来!” 门外的奴才们顿时停下脚步,跪在地上,生怕见到什么不该见到的。 屋内的情况绝对不能被人看到,皇上跨步走上前,将太后用披风包住,又随意往隆科多身上扔了个毯子。 隆科多一把年纪,此时躺在地上,身子都冻僵了。 皇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二人分开,这才出去叫人,“太后旧疾发作,还不快把太后抬回去请太医。” 竹息跟着两个太监进来,闻着殿中的味道,心中变得不安。 她什么都不敢问,降低存在感,免得惹恼皇上。 皇上走向屋外,看着漫天飞雪只觉得荒谬,实在是荒谬。 和老十四比,他比不过就算了,结果连他的亲额娘,都在情夫和儿子之间选了情夫。 皇上急火攻心,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下。 苏培盛瞬间瞪大眼睛,“皇上!快来人!请太医!” ? ?感谢燕子送出的月票!万分感谢! ? 感谢城南卫小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83章 赶出甘露寺 畅春园内乱作一团,当夜,紫禁城内的太医全部被召去那里。 宫里的两个主子全都病倒在畅春园,安陵容在宫中直接把消息封死,不准任何人讨论此事。 翌日,大雪还在下,皇上在畅春园已经醒来,他在听到太后还活着时,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他心里的真实想法便是如此,太后怎么还不去死? 只要太后还在,这等丑事好像就是永远提醒他,他连一个情夫都比不上。 苏培盛侍奉在侧,“皇上,刚刚竹息来报,太后已经醒来,她想见您一面。” “不见。”皇上心口的那股气怎么都消不下去,“送太后回宫,任何人不得前去探视。” “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弯腰退下。 等皇上和太后回到紫禁城已是午后,因着两人都是秘密出行,安陵容又及时封锁了太医去畅春园的消息,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皇上和太后去了畅春园。 皇上变相软禁太后的圣旨颁下去,后宫妃嫔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大多都是在唏嘘,对于太后病重也是意料之中。 太后年事已高,本就没几年活头。 后宫之中都是这般传言,但沈眉庄第一个不信,她想去探望太后,想要去侍疾,但终究只是她想。 一道圣旨把她拦在门外。 沈眉庄连寿康宫的大门都没进去,甚至连竹息都见不到,更遑论知晓太后和皇上之间发生了何事。 采星低声劝道:“小主,若是皇上和太后之间有矛盾,那也不是您能去劝的。” “可是。”沈眉庄眉头皱在一起,不甘道:“太后待我如亲女,太后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采星这下更加确信太后的事就是一个火坑,谁跳谁倒霉,因为每一次沈眉庄坚定要做的事,都是往火坑里面跳。 她这些日子常和采月联系,她不能让小主做傻事。 采星用了大力拉着沈眉庄,“小主,您不是一个人啊,你还有四阿哥,若是您惹恼了皇上,四阿哥的前程怎么办啊。” 一盆凉水浇下,沈眉庄瞬间清醒,脚步停下,“对,不能去找皇上,我还有四阿哥。” 采星见拿四阿哥说事有效,立马加大剂量,“是啊小主,您要多为四阿哥着想,现在您就是四阿哥的靠山啊。” 沈眉庄扶着采星转了方向,“回宫,太后和皇上是亲母子,母子之间能有什么隔夜仇?” 大雪还在继续,紫禁城中气氛压抑了几日,皇上彻底病倒,接连的刺激加上劳累过度,皇上一连病了数日。 “咳咳咳。” 甄嬛在小院砍柴,嗓间发痒,止不住的咳嗽。 这些日子温实初不来,沈眉庄也没派人来,果郡王又临时有事离去,她在甘露寺的生活可想而知。 冬日大雪封山,静白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让她出去洗衣服。 一连多日,甄嬛的咳疾越来越重。 今日,甄嬛的脑袋实在昏沉,雪大天寒,一大早她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砍柴根本砍不动。 甄嬛又咳了两声,好似要把肺咳出来一般。 她去床下翻出一些燕窝,在小厨房做些燕窝补补身子也是好的。 一碗燕窝终于熬好,甄嬛端着燕窝回到房间,喝了一口。 刚进房间,冷热交替,又是一阵咳嗽声。 咳声未断,静白带着一众尼姑直接闯进甄嬛的屋中。 静白眼睛瞪大,高声嚷嚷,“莫愁日日夜夜咳嗽,莫不是得了肺痨?甘露寺乃是清净香火之地,若是留着肺痨之人,香客谁敢前来,岂不毁了甘露寺百年名声!” 一众小尼姑们跟着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肺痨可不好治,这才来甘露寺第二年,怎么人人都没事就她有事?” “被宫里赶出来的,不祥。” “……” 静白嘴角微扬,也不枉她做局多日,就是为了在这大雪天把甄嬛给赶走。 虽然上面只让她做这一件事,但这件事必须做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静白带着一众人咄咄逼人,“这样日咳夜咳的,咳得旁人还要不要住了?” “就是!” “我们还住不住了?真是晦气。” 一众小尼姑们立马附和着。 甄嬛自知现在没有果郡王相护,示弱才是最好的,“是我身子不好,连累大家了。” 后方的尼姑立马接上话,声音尖锐,“知道牵累了旁人就应该赶紧走,这样死赖活赖着,招人讨厌。” “就是啊。” 甄嬛抓着燕窝的手紧了紧,只盼着静白闹够了,也好放过她。 静白看着甄嬛这副受气包的模样,不见半分锋芒,忽然,她瞧见甄嬛手上的燕窝。 她顿时瞪大眼睛指过去,“你们瞧,她就是个贼,这现成的贼赃就在这里!” 甄嬛忍着咳嗽,“说话要有凭据,我何时偷你们东西了?” “在甘露寺之中,唯有我和住持才有燕窝进补,你这燕窝从何而来?”静白步步紧逼。 “那太医有大半年没来了,宫里的姑姑也有三四个月没来了,你这燕窝不是偷的还能是什么?”尖脸尼姑附和道:“就是啊,就是啊,难不成这燕窝自己长腿跑到你碗里来的?” 甄嬛眉头紧皱,“燕窝是日日食用之物,若是燕窝丢了早该发现,怎么就我吃了燕窝你便开始喊是我偷的?” “我不管,你要是说不出燕窝从哪来的,就是偷了我的。”静白冷哼一声,她笃定甄嬛不敢说。 一个宫里赶出来的不详之人,若是和一个有家室的王爷苟合在一起那还得了? 甄嬛半响说不出话,转头又咳嗽起来。 静白双手抱胸,转身往外走,“我去请住持。” 还未走出去,静岸肃着一张脸进来,“怎么了?都这么吵吵闹闹的。” “莫愁是贼,偷了燕窝,现下又得了肺痨,这甘露寺是住不得了。”静白直接说出目的。 周围全是尼姑们的附和声,静岸已经是那副慈眉善目之态,“你们怎么给她细碎折磨受的,我都看在眼里,就这么容不下她?” 静白在静岸耳边说小话,“哪里是我们容不下她,宫里的态度你也见了,再让她在甘露寺呆下去,以后倒霉的是咱们!” 静岸按了按静白的手,“好了,都少说点,莫愁啊,我知你无依无靠,在凌云峰那里还有几处禅房,你且搬去那里住吧。”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本月26日有咱们这本书的秒杀,需要的宝宝们可以等到那天去领取! 第184章 果嬛温修罗场 冰天雪地,大雪封路,前往凌云峰的路又艰又险。 许是甄嬛太过可怜,一直住在甄嬛旁边屋子的尼姑愿意出来帮一把,但仅限于帮忙收拾了行礼。 甄嬛背着不轻的行囊,只问了一个前往凌云峰的路,便拖着病体赶路。 满地的雪,甄嬛大脑昏沉,总觉得她撑不到凌云峰了。 这条路她是熟悉的。 果郡王的清凉台就是这个方向。 眼前越发的昏沉,甄嬛直挺挺的倒下。 下一秒,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入甄嬛体内,已经失温的身体竟又重新暖和起来。 恰在此时,果郡王骑马赶来,他一眼就看到地面上躺着的人。 “嬛儿!嬛儿!” 果郡王的心停了一瞬,他慌忙下马,跑到甄嬛身边,把人抱起来。 山路上全是皑皑白雪,果郡王当即决定带甄嬛回清凉台。 清凉台距离此处不远,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走到。 果郡王抱着甄嬛慌乱得朝屋里跑,“阿晋,去宫里请文太医,就说本王身体不适。” 阿晋知道果郡王对甄嬛的私情,他当即出去传信。 甄嬛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全身高热不止。 之前伺候甄嬛的汐菊端着冷水过来,用凉手帕为甄嬛擦拭额头。 擦了许久,甄嬛的高热还是不见褪去。 “这可怎么办是好?”汐菊担忧道“王爷,娘子的高烧退不掉啊。” 果郡王看着外面的天,他开始赶人,“你先出去,不许任何人进来,我再这里照看娘子。” “是。”汐菊虽然觉得果郡王莫名其妙,但王爷再里面照料着,出了什么问题就和她无关了。 汐菊退下去,果郡王将衣服脱得只剩里衣,独自一人去冰天雪地躺下,他要用自己的身体来给甄嬛降温。 一下午的时间,果郡王不知来回跑了多少次,总算是将甄嬛的体温降下来。 屋内,甄嬛迷迷糊糊的醒来,她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水。” “水。” 微弱的气声被果郡王捕捉到,果郡王维持着抱着甄嬛的姿势,腾出一只手拿桌上的温水,“来,嬛儿,水。” 甄嬛就着这个姿势喝水,她大口大口喝着,一杯水很快见底。 果郡王微微侧过身子,“嬛儿,我再给你倒一杯。” 吱呀—— 忽然,温实初带着半边面具闯入,着急之余都忘了转换称呼,“嬛妹妹,你怎么样——” 话音戛然而止,甄嬛意识还不清醒,呢喃道:“实初哥哥。”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清楚的穿到两人的耳朵中。 果郡王和温实初同时愣住,温实初不知果郡王和甄嬛的私情,他连忙走过去,企图从果郡王怀中抢人,“王爷,请自重。” 果郡王忍了忍,终究是什么都没说,让开了位置。 温实初拿出药房,“有劳王爷安排人给娘子煎药。” “好。”果郡王深深看了甄嬛一眼,拿着药房离去。 待屋中只剩下两人时,温实初给甄嬛喂药丸,他问道:“果郡王刚刚那是?” 甄嬛理智回笼,认真道:“刚刚的事,还望实初哥哥保密,我一介废妃、他一介王爷,我们二人实在不能走太近。” 温实初点头,“我会的,嬛妹妹,你快躺好歇息,这样的雪天她们怎么敢把你赶出来,这是奔着你的命来的啊。” “怕是宫里有人安排的。”甄嬛又咳了两声,“不曾想我都这般境地了,她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温实初轻叹一口气,“此番若不是王爷,我怕是也不能出来看你,太后病重,惠贵人虽得了四阿哥,但在宫里无依无靠。” “四阿哥?”甄嬛对此一无所知。 “现在惠贵人是四阿哥的养母。”温实初说道。 甄嬛点点头,眼神尚且有些迷茫,“眉姐姐不能生育,又四阿哥陪伴在身边也是好的,安陵容她有再为难你们吗?” 温实初摇摇头,“黎贵妃待人处事一向温和,之前被敬嫔娘娘和惠贵人分了宫权都没有生气。” 甄嬛拧紧眉头,半晌才吐出一句,“装的。” 不多时,房门被打开,果郡王端着药过来,他悄无声息的将温实初挤到一边,“嬛儿,我来喂你吃药。” 温实初暗自较劲,脸上带着客气而疏离的笑,“还是我来喂吧,王爷穿得单薄,不妨先下去换一身衣服。” 一边说着,温实初便上手去拉果郡王手中的碗,但这个碗被抓得死死的,根本拉不动。 果郡王脸上同样挂上假笑,“还是我来吧,文太医赶了一天的路也是辛苦。” 那碗药就在两人中间,谁也不想放手。 甄嬛不知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咳嗽两声,“王爷和温大人都是好意,不如我自己喝吧。” “不行!”两人同时开口。 甄嬛嗓子一痒,又开始止不住的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唤醒两人的理智,温实初再次打开药箱,关心道:“我再给你施一次针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郡王总算能端着药坐在床头,“嬛儿,我喂你喝药。” 两人这一次没有再较劲,安安静静的让甄嬛歇去。 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果郡王的眼神立马冷下来,“文太医,你只是一介太医,怎么能称呼她为嬛妹妹?” 温实初也不遑多让,“您是王爷,您怎么能称呼她嬛儿呢?” 果郡王心中有杀意闪过,“你要清楚,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 温实初这时候胆子也大了,在维护甄嬛的事上他敢去拼命,“王爷已娶亲生子,莫愁也已经出家,您又有什么立场来纠缠她。” 果郡王一噎,在娶亲生子一事上他确实不占优,他立马反问,“你一介太医,你有资格?” “微臣是莫愁的青梅竹马,理应照顾她、看护她、维护她,”温实初自身有着绝对的优势。 果郡王讥讽道:“胆子不小,觊觎废妃是死罪。” “原来王爷知道觊觎废妃是死罪。”温实初原话反弹。 好话说不过两句,二人之间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下一秒好像就要打起来。 ? ?感谢Anna88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ka·W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无名395送出的推荐票! ? 有一次加更,今天下午或明天更。 第185章 果嬛成婚 殿内气压越来越低,两人视线相撞,激起火花。 果郡王忽然别过头,掩着嘴发出一串咳嗽声,“咳咳咳。” 温实初的职业病发作,“王爷,可要微臣给您看看。” 悄无声息的战斗停止,温实初和果郡王移步另一间屋子。 翌日,天色放晴,甄嬛醒来后觉得身体松快了许多,病痛都被压制住了。 房门打开,果郡王端着药进来,“嬛儿,来喝药。” 甄嬛顺着果郡王的力道起身,她问道:“温太医呢?” 果郡王一愣,语气并不怎么好,“宫里召回去了,皇上和太后都病着,宫里离不开太医。” “皇上和太后竟然都病了?”甄嬛眼底掀起惊涛骇浪,原来她离宫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 只有她好似是与世隔绝,只能从他人的口中得到宫内消息。 “嬛儿。” 果郡王的话拉回甄嬛的思绪,她扭头看向果郡王,“怎么了?” 果郡王声音沉闷,“那个太医和你是什么关系?怎么叫你叫的那么亲热?” “他是我的故交,我们二人以兄妹相称。”甄嬛脸上带着浅笑,“你莫不是吃醋了?” “嗯。”果郡王叹气道:“你我之间的恋情,到底是见不得光的。” 甄嬛往果郡王怀中靠,她轻言安慰,“等到时机合适,你我可以假死脱身,拜堂成亲,然后去宁古塔见父母。” 话音刚落,果郡王将甄嬛放正,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甄嬛疑惑问道:“怎么了?是我的想法不好吗?” “不是。”果郡王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甄嬛,可长痛不如短痛,甄嬛越是期待着家人相聚,日后的失望就越大。 “那是出什么事了吗?”甄嬛又问道。 果郡王手上用力,把甄嬛抱入怀中,“前些日子,宁古塔传来消息,甄大人他……死了。” 甄嬛瞳孔骤缩,这两个字的重量太大,敲得她止不住发抖,“我父亲他死了?怎么死的?会不会是谋杀?” 果郡王轻声安慰,“我派人查了,什么都查不出来,那里的人口径统一,避之不谈,怕是宫里下的旨意。” “为什么?我父亲兢兢业业半生,为国为民。”甄嬛声音嘶哑,“为什么他还是容不下我父亲!” “冷静,嬛儿,你千万要冷静。”果郡王想方设法让甄嬛稳住情绪,“你的病还没好,如果你也倒了,那原在宁古塔的玉娆和甄夫人怎么办?” 甄嬛身体颤抖,连带着果郡王的身体一起颤抖。 “我不能倒下,王爷说的对,我不能倒下。”甄嬛悲从中来,连大声地哭喊都没了力气。 “若日后有机会,我必定报了这杀父之仇。”甄嬛狠狠说道。 果郡王丝毫不觉得这句话大逆不道,他继续给甄嬛顺气,体贴道:“玉娆和甄夫人那里我都让人看着,必定不会让人欺负了去,你且放宽心。” 甄嬛把果郡王抱得更紧了些,濒临崩溃,“允礼,若是没有你,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有我,一切有我。”果郡王深情道。 今年冬日病倒的人格外的多,皇上认真进补两日,终于把身体养好。 生病是人最脆弱的时候,皇上也不例外,他在思念亡妻,宫中虽无甄嬛,但安陵容的声音还是很像的。 “苏培盛,去找黎贵妃来。” 很快,安陵容来到养心殿侍疾,她十分体贴地喂皇上喝药。 “这些日子,宫里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皇上问道。 安陵容将药放在嘴边轻吹,温声道:“姐妹们都担心皇上龙体,自然没什么有趣的事,一定要说发生何事的话,前两日果郡王请了太医,好像也是病倒了。” 皇上眉头微皱,他不受控制地想到甄嬛,果郡王和甄嬛走的近,明里暗里没少去接济甄嬛。 况且果郡王的身体一向强健,怎么会病到要请太医的地步? 皇上有些担心是不是甄嬛出问题了,虽然甄嬛同他闹脾气,但他始终忘不掉那张脸。 “这些天在宫里养病闷得慌,不如过几日去外面走走。”皇上说道。 安陵容扶着皇上起身,体贴道:“皇上,您的身体还没大好,此时出门若是再受了风,怕是不好。” “那就再等两天,既然老十七也病了,那就去他那里走走,顺道看看他。”皇上拍定主意。 远在清凉台的果郡王丝毫不知几日后会发生什么,他抱着甄嬛在窗边看星,幻想着日后。 “过两日我让人送一套婚服过来,其实我期盼这一天很久了。” 甄嬛嗔怪道:“早些时候还说要等到假死之后再举办婚礼,王爷这就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我对你的心意你早就知晓。”果郡王将话扯回到蓬莱洲时,当时只有他们二人在那里,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甄嬛沉浸在温柔乡里,这几日来紧绷的精神得到放松。 不过两日时间,一套尺寸合宜的婚服被送上凌云峰。 大红的婚服是用金线缝制,上面绣着两只双宿双飞的鸳鸯,衣服上的刺绣很重工,一看便是费了不少时间准备的。 甄嬛摸着柔软的绸缎,惊讶问道:“允礼,你早就准备好了?” 果郡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是啊,就等你同意嫁给我的这一天。” “你先试一试,我去隔壁穿上我的婚服看看。”果郡王抚摸着甄嬛的脸,“如果合适,我们明日便把这婚礼办了,天地为证,只有你我二人,在这清凉台之上。” 甄嬛点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好。” 果郡王带着他的婚服离去,下一秒,汐菊从门外走进来,她脸上带笑,“娘子,我来服侍您更衣。” 两人的婚服穿好,都没有问题,果郡王便安排阿晋在清凉台拉起红绸,好好布置。 大雪封山,无人会在此时上清凉台,天时地利人和,此时成婚是最好的安排。 翌日,清凉台上喜气洋洋,果郡王不知怎么说动了舒太妃,把人一并接了过来。 甄嬛一大早便起身梳妆,汐菊侍奉在侧自然而然地成了她的陪嫁。 与此同时,山脚下。 皇上带着安陵容、浣碧、富察贵人三人出来,弘昶、锦暄、胧月三个孩子也在其中。 安陵容远远望去,“皇上,清凉台上竟然拉着红绸,看起来像是有喜事啊。” ? ?晚点更新,今天有事 第186章 绿帽来袭 清凉台红绸翻飞,看得皇上眉头皱了又皱。 他声音中带着谴责,“老十七整日不回王府,有了家室还日日住在清凉台,像什么话?” 安陵容略有些忧心,“只是可怜了十七福晋,独守王府,如今月份也大了还要继续操持。” 皇上哼了一声,“亏朕还担心他的病,这件事朕得好好说说他,简直是胡闹。” 一行人往清凉台去,声势浩大。 安陵容嘴角轻扬,心思越发活络,前两天果郡王刚让人送了婚服,这两日皇上便急不可耐的要来清凉台。 皇上当真不知道点什么吗? …… 清凉台 汐菊、采苹、采蓝三人一同服侍甄嬛穿衣打扮。 婚服繁琐,更繁琐的是新娘子的发髻,三个丫鬟几乎是一同在为甄嬛编发。 甄嬛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带了笑,“我没想到,我还会有嫁人的一天。” 汐菊在一旁递着珠钗,恭维道:“娘子貌美年轻,正是嫁人的时候呢。” 采蓝拿着凤冠,在甄嬛头上比划着,“娘子您瞧,多好看。” 甄嬛脸上洋溢着笑,“你们的手艺都好。” 殿中氛围欢快,采苹和采蓝合力帮着甄嬛戴凤冠。 不一会,甄嬛从甘露寺尼姑摇身一变成了新娘子,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像这样大红的嫁衣,她从未穿过。 除了皇后,她们这些妃嫔入宫全都是一抬小轿从侧门抬进去。 “娘子!娘子!” 门外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阿晋破门而去,他面上惊慌,直到进来还没有缓过神。 “怎么了?”甄嬛动作一顿,问道:“可是王爷那边出了什么事?” 阿晋回过神,他嘴唇哆嗦的不成样子,大冷天硬是让他流一身的汗,“皇上来了!对,娘子,皇上来了!” “什么!”甄嬛、汐菊等人同时一惊。 采蓝脸色发白,“皇上怎么会来?若让皇上发现了,咱们岂不是都没命了?” 阿晋往外探出头,焦急道:“王爷刚出门就碰到皇上了,来不及了,娘子快把婚服脱下,王爷已经被发现了,嫁给王爷的必须是别人。” “快、快脱。”采蓝和采苹动作迅速,也不顾会不会把婚服坏,也不顾阿晋还在,两人眼中只有对生存的渴望。 阿晋连忙闭上眼出去,“王爷现在在府外拦着皇上,你们随便一人穿上婚服嫁给王爷,走完流程,娘子找个地方躲起来,千万别出来。” 甄嬛被扒的只剩里衣,头上的发髻全被拆乱,她忍着心痛,看向采苹,“采苹,你生的秀丽,嫁给王爷也说得过去。” 采苹被吓到,连忙推辞,“不行啊,奴婢只是清凉台的一个婢女,奴婢不敢嫁与王爷啊。” “采苹!”采蓝抓着采苹的手,“你是咱们几个里面生的最好的,要想活命,只能这样了!” 阿晋也急得一头汗,“采苹,你就放心穿婚服,再不穿,王爷和咱们都得死!” “穿!我穿!”采苹流着泪,迫不得已的拿起婚服往身上套,“我这条命是王爷给的,王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汐菊,你带着娘子从清凉台的后门离去,抓紧时间去凌云峰。”阿晋说道。 “对对对,娘子,咱们快走。”汐菊拉着甄嬛的手,带着甄嬛往门外冲。 甄嬛泪水决堤,如失了魂的木偶般被汐菊拉着往外走,身上又穿回了那身尼姑袍,今天本该是她最幸福的时候才对。 阿晋站在一旁观察情况,眼看着明黄色的仪仗队就要过来,他彻底慌了,“别走,现在出去就和皇上撞上了!” …… 一刻钟前 果郡王将舒太妃安置在正堂,好歹舒太妃是支持他的,哪怕觉得对不起孟静娴,还是由着果郡王胡闹。 “额娘在此处稍等,我去接嬛儿过来。” 舒太妃连忙勉强扯出一抹笑,“去吧,你这事办的有些招摇,要是让人看到就不好了。” 果郡王点头,“儿子有分寸。” 话落,果郡王转身向外走,他今日一身喜服,在冬天雪日里格外亮眼, 但他刚走出门,门外的侍卫着急的跑到他面前,“王爷不好了,皇上来了!随行的还有黎贵妃、玉嫔和富察贵人。” 果郡王瞳孔骤缩,朝后踉跄两步,“皇上……皇上怎么来了?” “现在走到哪了?”他急忙问道。 “马上就到了,已经在门外了。”侍卫回复道。 果郡王连忙叫了阿晋,刚把事情交代下去,下一秒就和皇上撞了个满怀。 这一吓,险些让果郡王失态,原来皇上等人已经从大门处进来,并未惊动任何人。 浣碧好奇问道:“这里好喜庆,可是在办什么喜事?” 皇上盯着果郡王看,脸上忽然带着笑,“老十七,前些日子还听说你病了,现在一看,你这是精神的很。” “人逢喜事精神好。”安陵容已经猜到果郡王和甄嬛结婚,“清凉台的红绸可是远远的就看到了,只是不知,王爷这里有何喜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郡王僵在原地,连行礼都忘了,还是舒太妃听到动静,一把按下果郡王行礼。 舒太妃替他答道:“回皇上、娘娘的话,本不是什么大事,允礼想要纳个侍妾,因着在王府不合适,便想来这里办一场小婚事。” 果郡王听到‘侍妾’二字时,拳头不自觉捏紧,他想说甄嬛不是侍妾! 他一开始接近甄嬛是有目的,可这么多日的朝夕相处,让他被甄嬛这样的女子吸引,这世间恐怕没有第二个这么懂他的人。 ‘侍妾’二字,简直是侮辱! 果郡王没有资格反驳,皇上已然开口,“只是纳妾的话,这阵仗未免大了些,老十七,你得知道分寸。” 果郡王硬着头皮道:“皇上教训的是。” “皇上,成亲本是喜事,果郡王愿意给那个女子一个正式的婚礼,想来是爱极了。”富察贵人什么都不知道,纯粹好奇问道:“只是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有这般福气?” 皇上心里闪过甄嬛和果郡王在一起的身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知晓这名女子是谁。 于是,他开口问道:“老十七,那名女子是谁?朕亲自给你们赐婚。”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Yuki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今天外出,晚点更新。 第187章 粗鄙之人 皇上一句亲口赐婚险些把舒太妃吓晕过去,她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果郡王这样折腾也是命苦。 舒太妃再度替果郡王回话,“皇上恕罪,允礼他要娶的人粗鄙,怎么能受皇上亲自赐婚呢?” 这句话不但伤了果郡王,还将富察贵人心中的疑惑勾起,“若真是粗鄙之人,舒太妃也不会亲自到来吧?” 浣碧心思一转,她隐约间有了一个猜测。 难道果郡王是要和甄嬛成亲吗?要不然为何如此遮掩,反倒是明晃晃得告诉众人:这件事有问题。 她也附和道:“王爷和太妃太谦逊了,皇上赐婚可是天大的赏,王爷若真爱这名女子,也该大大方方得谢恩才是。” 安陵容嘴角噙着笑,打趣道:“皇上,看来是果郡王金屋藏娇,怕咱们看到呢。” 越是这样说,越让皇上心中生疑。 早些时候果郡王时常去甘露寺,这些事全被皇上的密探看在眼里,再加上甄嬛在宫中时和果郡王也是不清不楚。 皇上的脸色沉下,“老十七,那新娘到底是谁?” 舒太妃暗地里掐了果郡王一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刚刚安排了什么?” 果郡王张了张嘴,不情不愿得说出违心的话,“是一介婢女。” 舒太妃如释重负,立马顺着答道:“允礼在静娴有孕的时候爱上了婢女,说到底也不光彩,皇上恕罪。” 皇上目光深邃,心有疑虑但什么都没说。 院中安静下来,舒太妃和果郡王的心也提起来,这可是稍有不慎就会掉脑袋的。 “这……”安陵容打破僵局,她看向皇上,“皇上,如此一来,当真是委屈了十七福晋。” “事已至此,朕也不干拆散姻缘的恶事。”皇上迈开步子,边走边说:“你搞这么大阵仗,婚礼该办还办,朕和黎贵妃都在,也帮你们见证,也都沾沾喜气。” 弘昶和锦暄两人从后面跑出来,“婚礼!沾喜气!” 全场只有两个小孩在无忧无虑的闹着,果郡王和舒太妃起身,带着皇上等人往后院走去。 还是同样的地方,只是果郡王身上的婚服衬得他有些悲凉。 果郡王行动迟缓,单从背影看就能看到他的心不在焉,这是在有意拖延。 皇上心中是这样想的,如此一来,他心中隐约感觉那人就是甄嬛,老十七和甄嬛之间绝对有点情况。 想到此处,皇上眉头皱得更紧,哪怕甄嬛已经是废妃,也不该是果郡王能肖想的。 果郡王还是太不懂事了。 一股无名火窜上皇上心头,他烦躁之余走的倒是越发的快。 浣碧心里想着看热闹,她给富察贵人说道:“你说会是什么样的婢女?能让果郡王在福晋怀孕的时候爱上?” “肯定不是一般人。”富察贵人声音低了又低,“你还记不记当时在宫里,甄嬛和果郡王私会。” 浣碧嘴角微扬,“若真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了。” 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果郡王再怎么拖延也拖延不了一个时辰,只是一个到后院的路,能走多久? “不必通报了,直接进去。”皇上制止苏培盛。 已经准备好通报的苏培盛只得讪讪收手,同时心里无比庆幸没再让槿汐跟着甄嬛。 这样的局面,众人虽心照不宣的不说新娘子是谁,但几乎所有人都猜测是甄嬛。 苏培盛在心里为甄嬛默哀,当初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出宫修行,这下若是被抓住了,那可是彻底完了。 另一边,阿晋慌忙将甄嬛和汐菊送回屋中,他低声说道:“这里有藏人的地方吗?快让娘子藏起来。” 采蓝慌了,急得快要哭出来,“没有啊,从后院出去只能翻墙,但娘子怎么会翻墙啊。” 阿晋抓抓脑袋,“那怎么解释娘子在这里?” 采苹急中生智,她一把拉下盖头,“汐菊,汐菊之前侍奉过娘子,若娘子来参加汐菊的婚礼,也勉强说得过去。” “好,好主意!”采蓝直接抓上汐菊,“汐菊,只能委屈你了,咱们都是为了王爷和娘子。” 汐菊一个粗使丫鬟,她被按在凳子上,三下五除二得穿好婚服外衣,头上只简单戴了一个凤冠。 “来不及了,皇上到门口了。”阿晋忙说道。 “快,采苹,你快穿好衣服,咱们给汐菊梳妆。”采蓝安排道。 只有甄嬛孤零零得站在角落,低着头,什么死罪不死罪的她也不在乎了,她只知道如今她的心千疮百孔。 砰—— 屋门被从外踢开,皇上率先闯入。 屋内的人皆被吓到,采苹和采蓝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恐惧,为汐菊梳妆。 皇上站在门口,他的视线被一身嫁衣的新娘子吸引,根本没有看到站在角落的甄嬛。 他径直走过去,居高临下道:“转过身来。” 采蓝和采苹扶着新娘子起身,缓缓转过来。 汐菊的脸部粗糙,相貌平平,见到皇上瞬间不知所措。 皇上不动声色的朝后退了一步,心里的那口气松下来,不是甄嬛。 只是……这新娘子的模样着实有些上不得台。 这一瞬间,皇上什么疑心都没了,心里只有对果郡王不争气的指责。 堂堂大清王爷,若有个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妾侍,也招人笑话。 果郡王慌忙跑来,他看到汐菊的那一刻,一颗心死了,与此同时,他和整个清凉台的命保住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那原本按照甄嬛身形做的婚服穿在汐菊身上显小,他环顾一圈,视线落到角落里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上。 果郡王瞳孔骤缩,一颗心仿佛被攥紧,眼神里是不为人之知的悲哀。 没有过多时间给他反应,皇上的声音传来,“老十七,原来喜好这样的女子。” 众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皇上问新娘子,“你叫什么名字。” 汐菊因着不适应婚服的繁琐,跪地行礼的姿势也算狼狈,“奴婢汐菊。” 皇上不动声色的摇摇头,“老十七,既然你喜欢,朕就指她到你府上做个格格,就以清凉台奴婢的身份出嫁,也算体面。” “臣弟……”果郡王半晌说不出话,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 ?目前欠一章加更,今晚一定更。 第188章 ‘委屈’的汐菊 果郡王支支吾吾半天,明明知道此时应下是最好的结果,但让他当着甄嬛的面说出娶别人的话,难如登天。 皇上何等精明的人,他那点刚消散的猜忌又升起,“你不愿?汐菊难道不是你心爱的女子?” 果郡王再度跪下,硬着头皮干巴巴道:“臣弟并非不愿,只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舒太妃着急打断道:“你这孩子,皇上给你们赐婚是天大的喜事,汐菊能有个格格的位份已是开恩,你还想将她抬到侧福晋的位子不成?” “我……”果郡王一抬头,接受到舒太妃的死亡凝视,他立马闭上了嘴。 “原来是这事。”皇上心中的猜忌再一次被打消,他哈哈笑了两声,“老十七,汐菊只是一个丫鬟,怎么能当侧福晋?” 安陵容附和道:“是啊,侧福晋之位怎么说也要是门当户对的世家女子,汐菊她的身份是低了些,若硬抬上去,也不好看。” “就是啊。”富察贵人笑了笑,语气带着探究,“王爷对汐菊姑娘一片真心,可是让人动容,若不是您的嫡福晋已经有了,王爷是不是还想让汐菊姑娘当正妻呢?” “此话差矣。”浣碧自然注意到角落里的甄嬛,她仰起头,刻意展示着新头面,“汐菊姑娘虽是丫鬟,但能让王爷用情至此,想必是有过人之处。” 皇上听了众人的分析,他拍案定下,“汐菊以格格的身份入府,日后她若有孕,你想抬侧福晋便抬,只是现在十七弟妹还怀有身孕,你要考虑她的脸面。” 舒太妃不着痕迹得踢了果郡王一脚,果郡王回神,只能谢恩,“臣弟多谢皇上。” “哈哈哈。”皇上发出一阵老钱笑,“好了,快起来,朕来为你们证婚,等会拜堂成亲,别误了吉时。” 话落,皇上便先行走出屋子。 紧接着,果郡王失魂落魄的下去整理仪容,汐菊则忐忑得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采蓝、采苹给她上妆。 安陵容等人没走,留在屋内。 浣碧刻意的走到角落,居高临下道:“这位娘子好生眼熟,是熟人吗?” “什么熟人啊?这不是莫愁吗?”富察贵人夸张得捂着嘴,“莫愁怎么在这里?” 甄嬛眼眶中的泪水还未落完,眼睛肿得像是哭了一天一夜,整个人失魂落魄,犹如虾被拔走虾线一般。 浣碧眼底的快意一闪而过,她想到之前在宫里抓到甄嬛和果郡王私会,如此一看,今日的新娘子本该是甄嬛才是。 她声音婉转,“哎呦,这大喜的日子,莫愁不明不白的在这里就算了,怎么还哭得这么伤心啊?” “就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富察贵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刚刚都没注意到你。” 甄嬛掐了一把大腿,强制清醒过来之后,她跪下行礼,“贫尼莫愁,给玉嫔娘娘请安,给富察贵人请安。” 浣碧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她语气没有过多为难,只是平常问道:“汐菊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会来这里?” 甄嬛一板一眼的答道:“曾在甘露寺时,汐菊和贫尼有些交情,贫尼理当来参与她与王爷的婚礼。” “也算说得过去。”富察贵人爱看甄嬛逆来顺受的模样,她继续逼问:“你还没说你眼睛怎么哭肿的,总不会是伤心过度吧?” “没有。”甄嬛违心道:“贫尼喜极而泣。” “啧啧啧,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富察贵人翻了个白眼。 两人注意到甄嬛那张被冻裂的手,心照不宣的不说此事,在为难甄嬛一事上,两人仿佛有什么默契一般。 但凡换两个人在这里,都不会对甄嬛有这么大的恶意。 “莫愁的这张脸,风华依旧啊。”浣碧嘲讽道。 富察贵人掩嘴轻笑,“谁说不是呢,可比汐菊格格的脸保养的好多了。” “甘露寺是清修之地,莫愁怕不是又偷懒耍滑了。”浣碧轻笑出声。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不知不觉间给甄嬛扣了N多个帽子。 甄嬛跪在地上,不反驳也不迎合,不给任何反应。 采蓝和采苹为汐菊梳好妆,她们是知道果郡王是多爱甄嬛的,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甄嬛受辱。 三人走到浣碧和富察贵人身边行礼,因着汐菊刚成了果郡王的格格,她开口说道:“奴婢曾在甘露寺和莫愁相处过一段时间,莫愁并未如两位娘娘所说的偷奸耍滑。” 此话一出,浣碧和富察贵人噤了声,但浣碧转念一想,很快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你不是清凉台婢女吗?你怎么会在甘露寺?” 汐菊三人瞪大眼睛,话已说出口,只能慌忙弥补。 “奴婢之前在甘露寺附近住,是后来被王爷带到清凉台的。”汐菊说完,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说你好端端得住着,最后却要来这里当丫鬟?”浣碧很想问一句到底是谁疯了? 能好端端住着的最次也是农户,怎么会舍弃农家身份入奴籍? “奴婢……”汐菊越描越黑,她也没经历过大场面,直接慌了神。 “怎么回事?”安陵容似是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缓缓走来,“汐菊格格怎么跪地上了?起来吧。” “谢娘娘。”汐菊缓缓起身。 富察贵人直接告状,“娘娘,这个格格嘴里没有半点实话,颠三倒四的,连她来自哪多说不清楚。” “哦?究竟是怎么回事?”安陵容不动声色的施压,“果郡王身边容不得来历不明的人,你们若是真心相爱,便不应隐瞒你的出身。” 浣碧提醒道:“娘娘,她说不清她为什么和莫愁相识。” 寻春适时说道:“娘娘,我们上次来时,汐菊格格好像是服侍在莫愁身边。” “这么一说,本宫有些印象。”安陵容脸上挂着笑,温声道:“汐菊格格不用怕,今日皇上在这里,你若是之前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 “你是果郡王心爱的人,必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 ?本章是由所有送推荐票的宝宝们给我们带来的加更! 第189章 果郡王有恋丑癖 汐菊如今知道了什么是多说多错,她谨慎开口,“回贵妃娘娘,奴婢没有受什么委屈,奴婢之前是自愿服侍莫愁娘子的。” “这倒是怪了,莫愁她无依无靠的,是谁把你送到莫愁身边的?”富察贵人继续逼问。 汐菊出了一身冷汗,她千万不能说出自己是果郡王的婢女,要不然今日的事就全露馅了。 甄嬛也知其中道理,哪怕心再痛,也要帮着汐菊圆谎,“回各位娘娘,汐菊是文太医送来,是惠贵人心疼贫尼,特地送给贫尼的。” 安陵容脸上扬起笑,“原来是惠贵人,这倒是不奇怪了。” 时候已经不早了,外头已经开始催,安陵容带着浣碧和富察贵人相继走出。 正堂上,皇上坐在主位,夫妻对拜自然是拜皇上。 舒太妃和安陵容两人坐在下首,浣碧和富察贵人是没有资格坐的,比她们更没有资格的甄嬛只能躲在门外,悄悄看着里面的场景。 果郡王一身红色喜服,在他旁边站着蒙着红盖头的汐菊,单从身形上看,确实是佳偶天成。 苏培盛站在皇上右侧,大声喊道:“一拜天地——” 话落,两人如机器一般,生硬地跪下拜堂。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甄嬛的心,刚刚在屋里受到的伤害远不比此刻的大,她的泪水再度失了禁,本就红肿的眼眶更肿了些。 “二拜高堂——” 两位新人再拜,果郡王拜下的瞬间,透过臂弯的空隙,看到门外的甄嬛。 一身灰色僧袍,在大喜的环境下格外突兀。 两道视线相撞,果郡王瞬间红了眼眶,他死死控制着,这才没有当场失态。 “送入洞房——” 苏培盛喊完,皇上沉吟片刻,“清凉台比不得果郡王府里,还是把人送到王府才是。” 果郡王猛然抬头,制止道:“皇上,不如就让汐菊住在清凉台,福晋怀孕,若让汐菊回去怕是会刺激到福晋。” 皇上眉头轻皱,想了想觉得合理,“有道理,但汐菊若是在清凉台,你岂不是日日留在清凉台,不再回王府了?” 安陵容笑着打趣:“皇上此言差矣,果郡王这是维护汐菊呢,他是怕汐菊到王府里受委屈。” 舒太妃生怕果郡王再语出惊人,她连忙说道:“允礼,汐菊既然嫁给了你,自然是要带回王府的,静娴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你们好好说说,怎么能让汐菊一直住清凉台呢?” “此事就这样定了,送汐菊去果郡王府。”皇上拍板定下。 此事安排下去,汐菊穿着嫁衣,身后带着采蓝和采苹两个丫鬟,还有两抬嫁妆,被人抬着离了清凉台。 此间事了,皇上终于注意到门口的灰色身影,问道:“谁在那里?” 甄嬛沉浸在伤心的情绪中,忽然被点到,她自知眼眶红肿,便瑟缩地跪下,恨不得把头低到泥土里,“贫尼莫愁,参见皇上。” “你怎么在这里?”皇上才发现甄嬛也在这里,只是对方的模样,没了半分从前的风采。 甄嬛唇瓣微动,声音细如猫叫,“贫尼来参加汐菊的婚礼。” 果郡王刚想开口,便被舒太妃抢先,“皇上,汐菊曾经侍奉过莫愁,两人也算是熟识。” 皇上的脸色并没有好转,舒太妃也解释不清汐菊为什么和甄嬛相识。 好在甄嬛刚被这个问题为难过,她拉出沈眉庄当挡箭牌,用着之前的说辞。 果郡王听罢,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亲耳听到甄嬛这样说,无异于在凌迟他的心。 皇上听完之后则是醍醐灌顶,他眼睛都亮了亮,“朕就说吗,原来是惠贵人送给莫愁的人。” 他也不纠结沈眉庄为什么给甄嬛送人,他只要知道甄嬛和果郡王之间没什么关系就好。 甄嬛虽是废妃,那也是皇上的废妃,容不得他人觊觎。 从刚进清凉台怀疑甄嬛和果郡王成婚,到现在真相大白,皇上的心情犹如坐了过山车一般。 此时他心情大好,起身拉着安陵容,“时候不早了,准备回宫吧。” 苏培盛连忙跑到前面喊道:“起驾回宫!” 皇上等人很快离去,他们此次前来仿佛就是为了搅乱果郡王和甄嬛的婚事。 所有人都离去,正堂上只剩下舒太妃、果郡王、甄嬛三人。 舒太妃叹了一口气,一瞬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她起身默默离去。 果郡王和甄嬛的视线再度对上,一个身着喜服、一个身着出家僧袍,但从身份上来看,便是天差地别。 甄嬛眼泪无意识地落下,她嗓音沙哑,“怎么会这样?” 果郡王跑到甄嬛面前,发狠地将人抱住,“嬛儿,我们拜堂吧,天地为证,把刚才那场荒唐的婚事忘掉。” 甄嬛的头靠在果郡王肩膀上,她能看到自己的僧袍,苦涩道:“我这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怎么和你拜堂?” 果郡王当即脱下喜服,“现在可以了。” 无人见证,两人在正堂里又拜一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束之后,甄嬛便要独自往凌云峰去,果郡王也要回果郡王府,两人就此天各一方。 另一边,果郡王府 孟静娴得到消息时,汐菊已经在府外候着。 她大着肚子,心中越发好奇能让果郡王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子长什么样。 难不成是甄嬛换了个名号回来了? 孟静娴被这个想法吓到,在下人的搀扶下,她在府外见到汐菊。 相貌平平,毫无亮色,手上的茧子一看就是做粗活的。 孟静娴在这一瞬间感受到极大的侮辱,果郡王爱这样的人都不爱她。 前有容光不似曾经的甄嬛,现有相貌平平的汐菊。 难道果郡王就喜欢这样粗糙的美感吗? 一瞬间,孟静娴什么心思都没了,顺顺利利的把人迎进府里,也不为难人,同时对果郡王彻底死了心。 她很怀疑她之前的眼光,当初她到底为什么会喜爱果郡王,而且非果郡王不嫁呢? 傍晚时,果郡王回府,这一夜为了应付皇上,他只能留在汐菊的房中。 这下更加坐实了孟静娴的猜想。 果郡王有恋丑癖。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我愿作者身体健康天天爆更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天然勇士上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无名39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下一章晚点。 第190章 甄嬛回宫进行时 宫中的日子清净,几乎所有妃嫔都忙着养孩子。 弘时多次朝皇上求情,终于让齐妃得以从圆明园回来。 欣贵人为了淑和日后的前程,几次三番向安陵容示好,表达忠心。 如今后宫的一切,尽在安陵容掌握之中。 …… 果郡王和汐菊成婚已有三个月时间,除了第一个月他留在王府,剩下两个月暗地里一直往凌云峰去。 凌云峰僻静,无人打扰,也方便甄嬛和果郡王相处。 沈眉庄心里惦记甄嬛,明里暗里让温实初来送东西,让甄嬛在凌云峰的日子过的很是滋味。 这已经是她离宫以来过得最好的日子了。 就在她以为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皇帝却下旨,派果郡王出使滇藏,安抚边疆。 这一日,果郡王明显得心不在焉,他眼中含泪,“嬛儿,皇上下旨,让我去出使滇藏,若是回来怕是在四十天后了。” 甄嬛有些不舍,“我在这里等你。” 人总是多变的,她看到浣碧在宫中的富贵生活时,她想回宫;可在凌云峰的生活,同样让她着迷。 在得知果郡王将她的小妹和母亲都照顾好了,甄嬛也歇下其他心思,只盼着能和果郡王把剩下的日子过好。 两人在这一晚行了夫妻之实,成了真正的夫妻。 果郡王走后给甄嬛安排了下人,甄嬛在这里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一个半月后,温实初来到凌云峰,除了给甄嬛送东西之外,还给甄嬛把脉,检查身体。 刚摸上甄嬛的脉象,温实初吓得险些跌坐在地,“有喜了?娘子你有喜了。” 甄嬛一愣,眼底迸射出亮光,“真的吗?” 温实初擦了擦头上的汗,低声道:“嬛妹妹,你老实告诉我,这是谁的孩子,废妃忽然怀孕,被查出来是死罪啊。” 甄嬛很是淡定,“孩子是果郡王的,我和他已私定终身,待他归来,我们便假死脱身,去做一名寻常夫妻。” 温实初的世界观被不断得刷新,他结巴道:“果郡王他死了,沉入河中,尸骨无存。” “什么!”甄嬛瞬间不淡定了,她猛地起身,眼前阵阵发黑,“果郡王怎么会死呢?” “嬛妹妹,这个孩子留不得啊。”温实初好言相劝,“果郡王所乘坐的官船,行至江河之中,船底遭人动手脚,船只沉没江中,果郡王已经不在了,这个孩子名不正言不顺,如何保全?” 甄嬛却什么都听不进去,爱人一死,她的脑子前所未有的灵光,“不行,这个孩子我必须得保下来。” 允礼死了,那她在宁古塔的母亲和小妹日后只能靠她了。 可废妃身份又能做什么? 仅仅一刻钟时间,甄嬛扬起斗志,“你有纸笔吗?我有事要同眉姐姐说。” 温实初时常写药方,这些东西自然是有的。 很快,甄嬛写下一封信件,严肃道:“一定要亲手交到眉姐姐的手上,她一定会帮我的。” 如今她想要活下去,只能回皇宫,依附皇上。 哪怕是做替身又何妨?只要能保下她和允礼的孩子、保下她的家人,她愿意为此牺牲。 这封信很快传到沈眉庄手上,安陵容那边只知道温实初去了凌云峰,具体干了什么一概不知。 不过也无需知晓,这个时间点安陵容可太熟悉了。 甄嬛风风光光的回宫,以满洲大姓钮祜禄氏的身份,刚回宫便开始给她找不痛快。 安陵容回想上一世,心中厌恶至极,总归今时不同往日了。 上一世皇后没用,竟能忍受皇上给甄嬛那么高的身份。 安陵容轻叹一口气,问道:“采月曾经是惠贵人身边的宫女是吧?去把她叫来。” 寻春从一旁退出去,再回来时便带着采月一起。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安陵容第一次召见采月,采月心中忐忑,直直跪在安陵容面前。 “奴婢采月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很是亲民,“起来吧,本宫记得你曾经是惠贵人身边的宫女,便想着将此事给你说一说。” 采月瞬间紧张起来,“奴婢既来了延禧宫,就是娘娘的人,奴婢不敢思念旧主。” “本宫自然知道你的忠心。”安陵容的声音安抚着采月的心,“只是惠贵人此番怕是要做错事,本宫实在不忍心她继续被莫愁影响。” 一提起‘甄嬛’,采月直接红了眼,“求娘娘告知,可是莫愁又让惠贵人帮她?” “是啊,本宫看惠贵人也可怜,想去帮助也没有立场,便想到了你。”安陵容表情不变,声音却是越说越动情。 采月重重得磕头,“娘娘体恤惠贵人,奴婢愿听娘娘指挥,为娘娘上刀山下火海,虽死不悔。” “本宫听闻惠贵人得了莫愁的信,说是莫愁想要回宫。”安陵容说道此处停下,她唏嘘道:“这事不但难办,搞不好还要把整个沈家赔上,你是沈家的家生子,家人自然也在沈家,本宫这么做,也是心疼你。” 采月感动得涕泪横流,“娘娘,奴婢此生能遇见娘娘便是天大的福分,娘娘为奴婢这样着想,奴婢真的不知该如何报答。” 寻春适时说道:“咱们娘娘一向为我们着想,既是娘娘的好意,那娘娘定然有法子帮你。” 安陵容开口说道:“你现在回到惠贵人身边,装作不知道惠贵人要干什么,只需要把她的情报打探出来,本宫会出手,防止惠贵人走向绝路。” “咱们娘娘和莫愁有龌龊,不希望莫愁回来,但惠贵人和娘娘无冤无仇,娘娘愿意怜惜你,这才拉惠贵人一把,你快快谢恩。”寻春解释道。 安陵容和寻春一唱一和,直接给事情定了性。 采月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三言两语便被忽悠得找不到北,谢天谢地应下来,还不忘再给安陵容磕头。 她保证道:“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奴婢哪怕回去之后,这颗心也是永远在娘娘这里的。” 安陵容嘴角微扬,“待把惠贵人拉回正途之后,本宫自会把你召回,不让你在其他地方吃苦。” 第191章 不祥 存菊堂 沈眉庄看着甄嬛的信,眉毛皱在一起。 采星有些好奇问道:“小主,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沈眉庄不动声色的将信给扔去炭盆中,“没有,莫愁说了些体己话罢了。” 话落,沈眉庄问道:“太后那边怎么样了?还是见不到竹息姑姑吗?” “没有,那群守门的侍卫说什么也不给放行,通融一下都不行。”采星愤愤不平道。 沈眉庄叹了口气,一时间有种前路一片渺茫的感觉。 太后和皇上之间有矛盾,她承了太后的恩情,不能不管;嬛儿那边想要回宫,她也不知该怎么帮;四阿哥刚入上书房,各方面课业落后,比不过已经成人的三阿哥。 最重要的一点是,三阿哥身后有齐妃,有富察贵人,而四阿哥身后只有她一人。 种种思绪盘旋在沈眉庄心头,她也不知到底该怎么做。 她手头上那点微弱的宫权,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这个月还被皇上数落了一番。 原因无他,沈眉庄和敬嫔根本使唤不动内务府的人,想要办些事全都是流程繁琐,办都办不成。 “小主,出事了,采月姑娘回来了!” 太监小施跑回来,气还未喘匀,便慌里慌张的说出消息。 沈眉庄骤然回神,声音严肃,“她不是去延禧宫了?怎么会回来?” “奴才也不知道,采月姑娘在门外流着泪,想要求见小主。”小施实话实说,描述门外的情况。 采星帮着求情道:“小主,采月她和小主从小一起长大,这么长时间来也暗地里接济着咱们,您就见一见她吧。” 沈眉庄会想起之间那段艰难的日子,那时采星忽然弄出了不少银两,一问才知是采月送来的。 沈眉庄并非铁石心肠,她摆摆手,“让她进来吧。” 很快,采月走进来,她一身狼狈,发髻散乱,脸上泪痕未消,见到沈眉庄的那一刻,直直跪下。 “奴婢采月给小主请安。” 沈眉庄冷着脸,声音平淡,“你之前既已走,那现在回来作甚?” “奴婢……奴婢……”采月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说不下去,哭声又起。 “奴婢自知对不起小主,这么些年若没有小主就没有今日的奴婢,奴婢罪无可恕,不敢乞求小主原谅,只望小主能留下奴婢,让奴婢跟在您身边恕罪。” 这一番话说下来,可怜极了。 采星跟着跪下,再度求情,“小主,求您留下采月吧。” 沈眉庄叹气,语气伤感,“你这又是何苦呢?采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采月抬起头,低声道:“奴婢无意间听到黎贵妃的一些事,黎贵妃她想要杀我灭口,求小主救奴婢一命。” 提到‘安陵容’,沈眉庄眼前一亮,认真说道:“你听到了什么事,快快说来。” “奴婢不敢欺瞒小主。”采月慌乱道:“黎贵妃打算联合华妃,对远在宁古塔的甄家动手。” “甄家?!”沈眉庄比听到沈家都激动,她连忙问道:“怎么动手?可知道其他的吗?” “她们说甄家有一女,叫甄玉娆,其他的奴婢就不知道了。”采月再度跪拜,磕头,“求小主一定要救奴婢一条命,哪怕让奴婢跟在您身边当个粗使宫女,奴婢都愿意。” 沈眉庄心里已经信任采月,“采星,你带着采月下去休整一番,明日来我身边伺候。” 采月目的达到,跟采星一起去了下人房。 回到房中,采月一把关住门,将采星压到门上。 这一变故把采星吓到,她连忙问道:“采月,怎么了?你干嘛把我压到门上?” 采月附在采星耳边,哪怕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依旧小心,“小主最近是不是又为莫愁的事犯傻了?” 采星回忆道:“没有啊,不对,刚刚小主收到莫愁的信,她的表情很凝重,我也没看到信上是什么。” “是莫愁想要回宫,她想让小主帮她。”采月言简意赅。 采星瞳孔骤缩,惊呼一声,“怎么会?你怎么知道的?” “我从黎贵妃那里偷听来的。”采月知道用什么方法能策反采星,继续说道:“小主如今有了阿哥,正是大好的前程,怎么能被莫愁拖累呢?” “我就知道你是回来帮小主的。”采星反手使力,企图推开采月,“你先放开我,我和你是一条心,我也要救小主。” 采月松了手下的力,将人放开,“接下来你听我的,我在延禧宫还有点人脉,我知道怎么救小主。” 采星点头如捣蒜,同时心中对采月隐约有了崇拜之意,“我都听你的。” 这一日很快过去,第二日采月重新去到沈眉庄身边伺候。 沈眉庄心里想着甄嬛的侍,她想了一晚,终于想出一个好方法,让钦天监做一个假象,把皇上引到甘露寺就好了。 她把买通钦天监的事交给采星去办,采星转头就将此事告诉采月。 最后去买通钦天监的人自然也是采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事情办妥之后,沈眉庄拿出银子,“你让他去给皇上说,紫禁城的西方似有紫气汇聚,是吉兆。” 采星应下,出去将此事说于采月听,采月接了活儿,又往钦天监跑去。 “咱们小主的意思是紫禁城西方有不吉利的东西。”采月说道。 钦天监的小官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他保证道:“姑娘放心,小主的事,微臣绝对给办妥。” 当天夜里,钦天监的折子便被加急送到皇上面前。 通篇全是西方有凶星,不得不防。 皇上一时间没有想到甄嬛身上,他问道:“苏培盛,紫禁城西边是哪?” 苏培盛老老实实答道:“紫禁城西边是甘露寺,再往西便是凌云峰和清凉台。” 皇上眉头微皱,脑海中想起甄嬛脏兮兮的身影,“那边既然不祥,那就让甘露寺的大师做一场法事。” “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低头退下。 “甘露寺?”皇上忽然想起,自从甄嬛到甘露寺之后,这个字眼就疯狂出现在他面前。 无论是有意无意,全都会有‘甘露寺’这三字被提出。 皇上眉头轻皱,“小厦子,备轿,去延禧宫。” ? ?感谢朝霞和晚霞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Over Again_B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nicoleCR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92章 皇上亲临甘露寺 延禧宫内,安陵容刚去看过两个孩子,一出门便看到皇上到来。 她迎上去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皇上径直往殿中走,他手上还拿着那本折子,将其递给安陵容。 安陵容像是接了烫手山芋一般,惶恐道:“朝中大事,臣妾怎么能看呢?” “钦天监上的天象折子,不妨事。”皇上解释道,同时他对安陵容的反应很满意。 后宫不干政,日后若要立六阿哥为太子,他也不用担心外戚干政和太后垂帘听政一事。 安陵容听着皇上的话,这才打开折子,她念着,“紫禁城西方好像是甘露寺,臣妾以为可以让甘露寺做一场法事,驱驱邪气。” “朕想说的是莫愁。”皇上认真道:“你有没有发觉,无论莫愁在哪,都能生出一堆事来?” “臣妾不敢妄言。”安陵容谨慎说道:“若莫愁真是不祥,那还是将她接回宫中为好,有皇上的龙气镇压,她也不敢再生事。” 皇上思索片刻,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立马答道:“民间有这样的说法,不祥之气在野外容易滋长。” 皇上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三年了,接甄嬛回宫也没什么,想来经过三年的时间,甄嬛不至于继续和他闹别扭。 “朕亲自去一趟甘露寺。”皇上下定决心。 若是甄嬛肯低头认错,他就日后找个由头把甄嬛带回来;若是甄嬛死不悔改,那他也不会让邪恶之气继续滋生,直接处置了便是。 像纯元的人那么多,他只要想找,总能找到的。 皇上和安陵容谈论完便离去,年纪上来了他总是力不从心,为了防止被人看出,他来后宫的次数越来越少。 皇上刚走,安陵容脸上的笑容消失,平淡道:“采月这件事做的不错,去给莫愁送信,就说沈眉庄想阻止她回宫。” 她明明可以直接控制钦天监,却偏偏绕这么大的圈子,还不是为了看这场姐妹反目的戏码? 两人都不是傻的,若直接控制钦天监反而会被两人反将一军。 安陵容做完这一切,入睡时都是一身轻松。 凭什么只有她和甄嬛能反目成仇而沈眉庄不行?这次沈眉庄也别想逃。 与此同时,凌云峰上,甄嬛收到一封果郡王府寄来的信,落款人是汐菊。 甄嬛看到汐菊这个名字,心还是止不住地痛了一下,但现在果郡王已经死了,谁嫁入王府都无所谓了。 孟静娴是嫡福晋又如何?生下世子,却要活活守寡。 甄嬛心中怜悯这两人,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可悲。 信上的内容是关于白日里钦天监的不祥传言,信中未写出是谁说她不祥,但甄嬛心中已经认定是安陵容。 她一双眼睛几乎能喷火,“安陵容,等我回宫!” 山上的日子过去十几日,温实初又来给甄嬛看诊,同时告诉她外界消息,“皇上在五日后亲临甘露寺。” 甄嬛一喜,“太好了,不知眉姐姐是用了什么法子让皇上过来的?” 温实初摇头,“这个我不知,但宫殿都在传是黎贵妃说服的皇上,当日皇上从延禧宫出来后,才决定要来甘露寺。” 甄嬛只是听到安陵容的名字,便甩下脸,“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坏心思,她惯会给自己博美名。” 温实初欲言又止,他总觉得甄嬛变了,这些日子后宫在黎贵妃的管理下,他和沈眉庄都过上了安稳日子,还有什么资格去怨黎贵妃呢? 他闭上嘴,给甄嬛诊脉之后,就要离去。 “等一下。”甄嬛将人拦住,“实初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一些迷情香?” 温实初脸色一变,“你的月份小,不能行房事啊。” 甄嬛下意识捂住肚子,又说道:“那迷药,我想要回宫,那么肚子中的孩子只能是皇上的。” 温实初心一软,把迷情香和迷药都给了甄嬛。 五日后,甘露寺举行驱邪法事,得皇上亲临,甘露寺面上有光。 法事进行得很快,结束之后,皇上问静岸,“莫愁在哪里?” 静岸脸上挂着笑,“回皇上,莫愁得了病,如今正在凌云峰上的禅房养病。” 皇上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吩咐道:“带朕去凌云峰。” 静白脑袋转得飞快,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往住持身边走了,立马带着人去凌云峰上给甄嬛改善环境。 若是让皇上发现甄嬛在凌云峰的住处不如下人,保不齐要被问罪的。 静白心里喊着造孽,实则跑得比谁都快。 凌云峰上,因着果郡王之前常住,此处一片岁月静好之感,完全没有所谓的破败。 静白先一步来到,看到这里的环境时,她的眼都红了,甄嬛怎么会在凌云峰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单是那个宫里的太医也不能拿这么多好东西来看甄嬛吧? 静白思来想去,决定带着人从小路下山。 这边刚走,皇上的仪仗到来,苏培盛高喊道:“皇上驾到——” 屋内的甄嬛一身素净纱衣,一如曾经在宝华殿时的一般,她跪在小佛堂前祈福。 苏培盛的声音她听到了,但她要继续在佛像前跪拜,也好让皇上看到她修行的成果。 吱呀—— 门开了,甄嬛依旧不为所动。 皇上站在门口,心中火气渐起,甄嬛出宫修行,竟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见到皇帝不跪拜,真是胆子肥了! 苏培盛看着皇上的脸色,立马站出来训斥道:“大胆!见到皇上,为何不来参拜!” 甄嬛一愣,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好在十几年的肌肉记忆还在,她迅速转身跪下,“贫尼莫愁见过皇上。” 皇上神情平淡,“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甄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抖,她将身子俯得更低了些,将纱衣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皇上的眉头却皱成‘川’字,厉声道:“朕让你在此地修行,你却穿着这样不得体的纱衣?成何体统?!” 甄嬛不明白同样的招式怎么会在今天不管用,她猛然抬起头,弱弱地喊道:“皇上……” ? ?故事马上就要走到大结局了,最近没存稿了,明天更新也大概是这个时间点。 第193章 以婢女身份回宫 熏香味渐浓,一股淡香弥漫在空气中。 甄嬛眼眶含泪,低头认错,“贫尼知错,贫尼以为这是梦中,若不然皇上怎么会来此。” 皇上闻着熏香,平静了些,“你能知错,那自然是好的,起来吧。” 甄嬛颤颤巍巍地起身,还未站好,脚下一滑,竟直接朝前方倒去。 皇上下意识伸出手,稳稳地接住甄嬛。 两人时隔多年,再一次贴得这么近。 与甄嬛一起扑向皇上的还有迷情香的味道,皇上看着怀中的甄嬛,一时有些情动。 在后宫受挫这么长时间的皇上又觉得自己行了,他顺理成章地和甄嬛抱在一起。 苏培盛见此情景,连忙退下,顺带将门关好。 他的眼神时不时往里看看,心中暗道:今日之后,后宫又要迎来大变了。 …… 今日之后,皇上并未提带甄嬛回宫一事,只是隔三岔五地要来一次甘露寺。 短短一个月,竟来了五次。 甄嬛对此大为受用,但她无法真正地和皇上行房事,每一次都费尽心思将皇上给哄睡。 这一日,皇上派小厦子来给甄嬛送衣服。 甄嬛给小厦子说道:“厦公公,可否通报一声皇上,我身体不适,像是有孕,能否派来太医为我看看。” 小厦子挂着笑脸说道:“这是自然,小主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 甄嬛见小厦子堆着一脸笑,心中只觉恶心,所有人都是趋炎附势,在她落魄时人人都来踩一脚,如今皇上重新看到她,整个世界仿佛都亮了不少。 这一边,小厦子回宫,先将消息递到延禧宫,这才回养心殿找皇上复命。 “皇上,莫愁娘子说,她好像有了身孕,想让太医为她诊一诊。”小厦子如是说道。 皇上眉头微皱,“派太医去就是,那边有什么缺的都给送过去。” 话音刚落,皇上站起身,带着人又往延禧宫走去。 如今还是白日,安陵容放两个孩子出去玩,她则是在处理着宫务。 “皇上驾到——” 一道尖锐的太监声在延禧宫响起,安陵容刚起身,便看到皇上迈着大步走来,“免礼,朕有事要同你说。” 皇上坐在主位上,淡淡说道:“莫愁好像有了身孕,算算时间,是朕上次出宫去甘露寺的时候。” 安陵容脸上表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惊呼道:“若是真的,那是天大的喜事啊。” “嗯,朕想着也该接她回来,但原先的身份是不能用了。”皇上陷入沉思。 安陵容顺着说道:“若是以民间女子的身份进宫怕是不妥,甘露寺距离清凉台近,莫愁如今是罪臣之女,若能以清凉台婢女的身份入宫,也算体面。” “从罪臣之女到一个清白身份,也不算亏了她。”皇上越想越觉得合理,继续说道:“碎玉轩如今住着玉嫔,她也不方便再住了。” “永和宫如今还空闲,若莫愁回宫,可以安排到此处。”安陵容观察着皇上的脸色,“新的身份,自然也要配一个新的住处。” 皇上摆摆手,“那就这样,过两日将她抬回来,前有不祥的言论,那她的位份不宜太高。” “以婢女的身份入宫的话,臣妾以为封个常在便好。”安陵容说道。 皇上点了头,“等她日后诞下皇嗣再晋升,只是常在的话,位份是低了些,再追给封号。” 安陵容并不在意甄嬛的位份,这一世的甄嬛注定斗不过她。 她体贴问道:“皇上可是要亲自为莫愁拟定封号?” 皇上看向安陵容,他带着笑意,“容儿才情双绝,不如你来想一个,朕给你把关。”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安陵容嘴角扬起。 她拿起纸笔,写下一字,“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这个‘泠’字,很符合莫愁的气质。” 皇上看到这个字,第一印象竟然是甄嬛的冷傲,也算是贴合这个字,“不错,就封她为泠常在。” 安陵容说道:“泠常在还差一个新名字,莫愁这个名字也不能再用下去了。” “朕记得清凉台的婢女都是采字辈,就叫……采笙,笙字对应泠泠七弦,算是相互呼应。”皇上拍板定下。 安陵容心中暗笑,普通的名字、毫无寓意的封号,这是她送给甄嬛的第一份大礼。 次日,皇上下旨将清凉台婢女采笙纳入后宫,赐封泠常在。 只不过后宫众人大多知情,这个泠常在便是曾经的甄嬛。 年世兰对此感到唏嘘,废妃竟还真能回宫。 但在旁人看来,年世兰在经历年家之变后还能稳坐华妃之位已经是传奇。 更传奇的是安陵容,小门小户出身,无家世且相貌也不是顶级的好,竟能坐到贵妃之位。 当然,这些只是后宫里流传的闲话。 明日是甄嬛回宫的时候,安陵容率先将流朱送过去照料甄嬛,至于槿汐,她还不确定要不要送回。 单单一个槿汐是不要紧的,要紧的是槿汐能自带一个御前大总管——苏培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凌云峰 甄嬛只知明日她要回宫,具体以什么位份什么身份回,她一概不知。 不多时,门外传来流朱的声音,甄嬛有些惊喜地去开门。 只见流朱泪眼汪汪,一把抱住甄嬛,“小主,奴婢终于能继续在您身边伺候了。” 甄嬛的关注点却在这一声‘小主’上面,她有些惊讶,“你可知皇上封了我什么位份?” “常在之位,但是有个封号泠。”流朱很高兴,她继续说道:“皇上让您以清凉台婢女的身份回宫,小主日后就不是罪臣之女了。” 此话一出,甄嬛险些吐血,她气得全身发抖,“清凉台婢女的身份,他竟如此羞辱我!” 流朱看甄嬛眼眶红了,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忙找补,“小主,宫里面不知多少人羡慕您的,您可是第一个废妃回宫的。” 话虽说的如此,可甄嬛心中还是卡着一口气,“这个封号是皇上亲自拟定的吗?可有什么寓意?” 流朱一愣,她小心翼翼道:“奴婢听说,这个封号是……黎贵妃给拟的。”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打赏的100阅读币!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糖糖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OverAgain_B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94章 甄嬛要奋斗 黎贵妃! 又是黎贵妃! 甄嬛觉得自己仿佛要魔怔,之前皇上来看她,是安陵容求的情,现在她的封号甚至都是安陵容给拟定的。 明明六年前入宫时,她们二人身份天差地别。 为什么她会落魄成这样?明明她拿着一手好牌。 强大的落差感险些击垮甄嬛,她不甘心地问道:“我既是以清凉台婢女的身份回去,那应当有个新名字吧。” 流朱点头,似是在报喜:“您的名字是皇上亲自取的,采笙,奴婢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很好听。” 甄嬛的脸瞬间绿了,这是皇上和安陵容一起羞辱她。 这个笙字,摆明了是和她的封号配对。 甄嬛几乎下意识想到那首诗:“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 流朱察觉到甄嬛情绪不对,她小心问道:“小主是在吟诗吗?” 甄嬛低声闷笑,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这首诗的下两句是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他们是在嘲讽我固执,嘲讽我不得皇上喜爱。” 她也是才女,怎么会想不到安陵容的用意。 在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羞辱她。 甄嬛越想越气,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流朱瞳孔骤缩,连忙接住甄嬛,吓得她声音颤抖,“小主,小主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这里只有流朱一人,她也不敢离开去找太医,慌乱之间只能先去烧热水给甄嬛喝。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迎面却撞来一个坚实的胸膛。 流朱意识到外面有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咚’的一声撞了上去。 门外发出的声响极大,躺在床上的甄嬛恰好醒来,一睁眼便看到果郡王在门口处与流朱相拥。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们!” 流朱回过神,连忙抬头看,“啊——” 果郡王也意识到自己抱了不该抱的人,连忙将人给扔出去,“嬛儿,我和她是不小心撞上的。” 甄嬛相信果郡王和流朱,她看着果郡王的眼眶通红,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允礼,你……不是死了吗?” 果郡王摇头,“我坠入江河之后,被沿岸的农户所救,谁曾想一回来便听到你要回宫的消息。” 甄嬛的眼泪止不住地下落,她明明差一点就要和果郡王过上幸福的生活,可偏偏他活了,她也费尽心思回宫了。 果郡王见甄嬛哭得如此伤心,只得安慰道:“没事,没事,嬛儿,你要回宫我也能理解,我能理解的,不哭了。” 越是这样,甄嬛越是不能接受,她摇着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口道:“我怀了我们的孩子,我以为你死了,为了咱们的孩子只能进宫。” 果郡王一愣,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兴奋,他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怀的是我们的孩子?” 甄嬛点头,拉着果郡王的手放到肚子上,“我为了让孩子名正言顺,只能回宫说这是皇上的孩子。” 果郡王怜爱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天意弄人,我们两个只差一步便能永远在一起了。” “天意弄人,我最后还是要回宫去,而你还是那个逍遥自在的王爷。”甄嬛的泪水止住,轻轻地靠在果郡王怀中。 “嬛儿,我永远都是你的助力。”果郡王深情说道。 伤感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甄嬛先是让果郡王帮忙照看家人,紧接着又说道:“宫中之前传出我身带不祥,你帮我查查究竟是谁做的。” 果郡王点头,“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查明白。” 翌日 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一顶小轿,将甄嬛悄无声息地抬入宫中。 回宫路上,甄嬛耳边全是太监宫女窃窃私语的声音。 众人谈论的事情都是那一样,钦天监所说出的不祥之言。 而清凉台在紫禁城的西边,她名义上是那边接回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流言蜚语已经没法影响她。 甄嬛深呼一口气,她总会把这些事查得水落石出。 咚—— 一阵颠簸传来,轿子被放到地上,太监宫女们高声道:“黎贵妃娘娘金安。” 安陵容斜睨看了轿子一眼,问道:“这位便是新进宫的泠常在?怎得这般不知规矩?” 流朱连忙拉开轿帘,呼唤道:“小主,黎贵妃来了,要行礼。” 甄嬛不情不愿的下轿,跪下行礼,“嫔妾请黎贵妃金安。” “起来吧。”安陵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一别多年,泠常在别来无恙。” 甄嬛抬起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安陵容那一身华贵的衣服,她又低下头,咬牙说道:“嫔妾是清凉台采笙,从前没有见过黎贵妃。” “伶牙俐齿。”安陵容居于上位者,看甄嬛如蝼蚁一般弱小,“回去吧。” 甄嬛显然没想过安陵容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但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多,她也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只盼着快些回宫。 永和宫门口,沈眉庄早早在此等候着,等到甄嬛下轿,她帮着打赏了送行的太监们,这才拉着甄嬛的手进入永和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眉庄对于挚友的归来很高兴,“嬛儿,我们终于再相见了。” 甄嬛轻声应下,“眉姐姐。” 沈眉庄喋喋不休地说着近况,她带着明显的雀跃,“嬛儿,我如今有了四阿哥,你这一胎无论是公主还是阿哥,咱们日后都有了保障。” 甄嬛听了这话,心里莫名地不舒服,“公主和阿哥都好,我离去的这三年,倒是苦了胧月这个孩子了。” 沈眉庄有些为难道:“如今胧月由玉嫔抚养,咱们若想见公主,怕是不容易啊。” “我想求求皇上,皇上总会让我见的。”甄嬛说道。 两人在永和宫内说了许久的话,一直到傍晚,沈眉庄才不舍离去。 当夜,皇上来到此处看望甄嬛,“这宫中一切可还习惯?” 甄嬛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子,她表现得十分温柔体贴,“劳烦皇上费心,臣妾还习惯。” “你身边伺候的人是少了些,朕让黎贵妃再给你送些来。”皇上环顾一圈后说道。 甄嬛立马打断,“不要……臣妾的意思是,臣妾不需要那么多人伺候,只有一事想要求皇上成全。” 皇上声音不带感情,“你说。” “臣妾想见胧月公主一面,这些年来,臣妾唯一放不下的除了皇上,便是胧月公主。”甄嬛说得情真意切。 更重要的是,她是胧月的生母,她相信胧月是认她的。 ? ?有想看孩子们的故事的吗?如果想看的人多,我会再写一些关于孩子们的番外。 第195章 胧月不认亲妈 听到甄嬛的请求,皇上松了口气,只是想见胧月,又不是要把胧月要回去,那见上一见也无妨。 皇上应允道:“你既想见,那就见一见吧。” 甄嬛一喜,连忙谢恩。 皇上将甄嬛扶起来,“起来吧,明日你应当去拜见黎贵妃,今天早些安置吧。” 甄嬛笑容一僵,只能咬着牙应下:“臣妾一定谨遵旨意,按时拜见黎贵妃。” 虽是这样说着,但她心里嫉妒的要死,明明妃嫔入宫应该拜见的是皇后才对,她安陵容又算什么? 若不是仗着有两个孩子,安陵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当上贵妃? 甄嬛心中在喷火,逐渐地心中生起一阵扭曲感,如果她这一胎是个皇子,然后再把胧月要回来。 同样是阿哥公主,她的孩子绝对不比安陵容的差! …… 翌日,延禧宫内,原本只需甄嬛来,现在后宫妃嫔全都到了,硬是整出请早安的感觉。 无一例外的,全是来看这位传说中的‘泠常在’。 安陵容还未出来,底下的妃嫔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玉嫔,你说泠常在会不会跟你抢胧月啊?”齐妃在圆明园进修多年,依旧无脑,有话便直说了。 就当着甄嬛的面,毫不避讳。 浣碧用余光看了一眼甄嬛,不慌不忙道:“胧月已经三岁了,会认人了,怎么可能去跟一个无权无势的常在亲近?” “也是,毕竟陪在胧月身边的一直都是玉嫔妹妹。”齐妃轻笑道。 甄嬛坐在最下首,捏紧拳头,隐忍不发。 沈眉庄先看不下去了,她冷声道:“泠常在到底是胧月公主生母,皇上都同意了她去见公主,难不成两位娘娘想违抗皇上的旨意?” 齐妃口舌比不得沈眉庄,见沈眉庄都搬出皇上压人,她也不再说什么。 年世兰见状,默默翻了个白眼,“某些人啊,这么多年过去口齿长进不少,只是这位份怎么都没变动过呢?” 此话一出,沈眉庄也闭上了嘴,她和甄嬛在年世兰手上吃亏吃得太多次,听到年世兰说话下意识的不敢再说。 恰在此时,安陵容走进来,盈盈一笑,“姐妹们久等了。” 众妃嫔起身行礼,齐道:“嫔妾请黎贵妃娘娘金安。” 安陵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都起来吧,皇上今早来说,泠常在想要见胧月公主,玉嫔,你带泠常在去见上一见。” 浣碧没有问题,她给胧月灌输了三年的‘亲娘不要胧月’的思想,就等着今日。 她温柔应下,与刚刚的模样判若两人。 安陵容又说道:“泠常在,近日宫中多有传言,你不必去管,本宫已经去查这流言从何而来。” 甄嬛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可偏偏她是下位者,无法反驳。 一场请安结束,甄嬛紧绷的神情一松,她和沈眉庄一同去拦了浣碧。 浣碧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嘲弄道:“想见胧月公主就跟本宫来。” 沈眉庄自从有了四阿哥,腰板挺直不少,她刚要开口,旁边便伸出一只手拉她。 甄嬛对着沈眉庄摇摇头,低声道:“如今还没见到胧月,恐生变故。” 沈眉庄只得隐忍,但看向浣碧的眼神越发的冷。 碎玉轩,比起曾经更加奢华,甚至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破败模样。 胧月从屋中跑出,高高兴兴地喊道:“额娘!” 浣碧张开双臂,将胧月抱在怀中,“今天又要出去玩了吗?” 胧月点头,“去摘果子。” “那你要等会才能去了。”浣碧转过身,对着胧月介绍道:“这是你的生母泠常在,她今天来看你了。” 甄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朝胧月张开手,“胧月,来。” 胧月朝浣碧身后一躲,仿佛见到什么凶神恶煞一般,“你走!本公主的额娘是玉嫔娘娘。” 此话一出,甄嬛和沈眉庄皆是一惊。 浣碧安抚着胧月,“没事别怕,没有人能带走你。” 沈眉庄眉头紧皱,指责道:“浣碧,你都对公主说了些什么?” “放肆!”小时先站了出来,厉声道:“惠贵人莫不是忘了规矩,竟敢直唤我们娘娘的名讳。” “坏人!”胧月气势汹汹地说道:“你们是来欺负我和额娘的坏人!” 浣碧幸灾乐祸地看向甄嬛,“泠常在,如今见也见了,公主也不欢迎你,你是不是也该走了?” 甄嬛不死心地看向胧月,“胧月乖,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你的生母啊。” “我的生母早就抛弃我不要了,你算什么生母!”胧月吐字清晰,“我是额娘的孩子,这可是皇阿玛亲口说的。” 甄嬛不敢相信胧月会这样对她,她看向浣碧,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手段就冲我来,蛊惑一个孩子算什么?” 浣碧被气笑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本宫从胧月出生便养着她,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耍手段?” “来人,泠常在目无尊卑,以下犯上,拖出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围的小太监一拥而上,将甄嬛和沈眉庄一同推搡出去。 胧月朝甄嬛的方向轻哼一声,转头说道:“额娘,我要去找二姐、三姐玩。” 浣碧十分放心地让胧月出去,后宫里的氛围不一样了,之前是小孩子难养活,可现在皇上对子嗣格外重视,受此庇佑,没人敢做谋害孩子的事。 碎玉轩外,甄嬛和沈眉庄虽被赶出来,但并未离去,两人做贼一般守在外面。 沈眉庄安慰道:“嬛儿,胧月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指定是浣碧给她讲的。” “我知道。”甄嬛的视线看着碎玉轩外,“浣碧她就见不得我好,她怎么可能会真心对待我孩子,刚刚胧月那样说定是顾及浣碧在场。” 沈眉庄轻嗯一声,陪甄嬛继续蹲守。 不一会,胧月带着一堆宫人走出碎玉轩。 甄嬛拉上沈眉庄,跟在旁边,“等胧月再走远些,我们就去搭话。” 沈眉庄点头,跟着甄嬛,始终和胧月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御花园,胧月停下脚步,“怎么都没有来,你们去延禧宫和启祥宫找二姐和三姐。” 周围的小太监们领命下去,胧月身边只剩一个婢女樱樱。 甄嬛眼前一亮,“好机会,快走。”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谁吃了我的老鼠药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想太阳云白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96章 生而不养,也配称母? “胧月。” 甄嬛和沈眉庄从假山后走出,两人怕吓到孩子,尽可能地声音低些。 胧月一回头,看清来人后立马后退,“怎么是你们!欺负额娘的坏人!” 甄嬛蹲下身,好好讲道理,“我不是坏人,我只想知道你过的可还好?玉嫔她有没有亏待你?” 胧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甄嬛,“额娘怎么会对我不好呢?你果然是坏人!” 甄嬛眼眶发红,她问道:“是不是玉嫔给你说了些什么?我不是坏人,我真的是你的生母。” 沈眉庄帮腔道:“胧月,这是曾经的莞娘娘啊,之前哪怕是离宫,也是惦记着你。” 胧月丝毫不吃这一套,“要是真的惦记我就不会离宫!” “不是的,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我若留在宫中只会拖累了你。”甄嬛连忙说道,她讲得情真意切。 “才不是!”胧月虽然年龄不大,但脾气一点也不小,“我都听说了,你留在宫中还会有一个贵人的位份,当初额娘也才贵人。” 甄嬛一愣,完全没想到胧月会这样说她。 沈眉庄轻拍甄嬛的肩膀,“嬛儿,和公主叙旧不可操之过急,不如下次再来吧。” “可是……”甄嬛心中总感觉这次离开,下次再想要见公主一面就难了。 另一边,延禧宫。 锦暄背着小包,蹦蹦跳跳地来找安陵容,“额娘,我要去找二姐和胧月玩。” 安陵容将点心盘往外推推,“带些点心去,路上别饿到了。” “好!”锦暄往小包里装点心,这些虽然都是她吃腻了的,可温宜和胧月不是能常吃这样的糕点的。 对此锦暄很是自豪,谁让她有一个贵妃的额娘,等她长大,她要去给额娘争一个皇贵妃当当! 安陵容丝毫不知锦暄想的什么,等孩子走后,她问道:“甄嬛见到胧月了吗?” 寻春答道:“应当是见了,奴婢瞧见泠常在和惠贵人请安结束去了碎玉轩。” “再等等消息。”安陵容轻笑一声,“就是不知胧月还认不认甄嬛这个生母。” “我不认!”胧月的喊声在御花园中回荡,她想要挣开甄嬛抱着她的手,“我才不认你!你放开我!” 甄嬛声音略显悲哀,“胧月,听我一句好吗,无论你认不认,你终究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胧月费力挣扎,“樱樱,救我!” “公主!”樱樱被流朱和沈眉庄拦着,哪里过得去啊。 沈眉庄提醒道:“嬛儿,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胧月公主,泠常在她是真心对你好的,哪怕你不认,也改变不了她是你生母的事实。” “生而不养,也配称母?”锦暄带着人赶到,她甩着腰间的小鞭子,“松开胧月!不然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闹剧停止,众人停下手上动作,纷纷朝锦暄行礼。 胧月可怜巴巴地跑向锦暄,“三姐,这个疯子一直纠缠我。” 锦暄已经快四岁,她早慧,什么道理都懂。 她将胧月护在身后,严肃道:“泠常在,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这样对胧月,不光玉娘娘会生气,我额娘和皇阿玛也会生气,到时候你再想回宫就难了。” 甄嬛瞳孔微缩,很难想象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懂得这些。 沈眉庄冷静下来,这才察觉到她们刚刚做了多么荒唐的事。 “怎么了?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又一道声音传来。 曹琴默牵着温宜的手,缓缓走来,“哦?惠贵人和泠常在也在。” 位份最低的两人转过方向,行礼道:“嫔妾给简妃娘娘请安。” 曹琴默没有第一时间叫起,而是走到锦暄面前,关心道:“怎么了锦暄?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她们两个让你受委屈了?” 温宜拿着手帕给锦暄擦汗,瘪嘴道:“锦暄妹妹都出汗了。” 胧月抱向曹琴默,‘哇’的一声哭出来,“简娘娘,她们两个欺负我和樱樱。” 锦暄点点头,平淡道:“我一过来就看到她们在欺负胧月。” 曹琴默站起身,一个眼刀刺过去,“泠常在,这才刚回宫便又开始生事了吗?” 往常的后宫多和谐?怎么她一来就出事? 曹琴默不再像之前一般虚与委蛇,她直接挂脸,“你们两个最好给本宫解释清楚发生什么事,若不然咱们直接去延禧宫让贵妃娘娘来断。” 甄嬛气得身体还在颤抖,沈眉庄帮着说道:“回娘娘,泠常在她太想念公主,情绪激动了些,这才……” “你就欺负我小吧!”胧月打断道:“明明是你们两个非要让我认生母。” 被胧月当场揭穿,沈眉庄和甄嬛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眼看着沈眉庄还想再辩,采星轻轻拉了她一下,低声道:“您还有四阿哥在。” 犹如一盆冷水泼到沈眉庄身上,她顿时住了嘴。 没有人帮甄嬛说话,甄嬛只能认下错,“是嫔妾今日冒失了,还请公主原谅。” “既然胧月公主不喜欢你,那你也别再出现在公主眼前了。”曹琴默冷不丁说道:“你们这群做奴才的都看着点,公主金枝玉叶,还能被人欺负了不成?” 在场的宫人全都跪下说是。 曹琴默自封妃以来,心境都沉稳了一大截,她也看惯了这些场景,当下开口吩咐:“送惠贵人和泠常在回宫。” 甄嬛和沈眉庄二人又是被赶走的,曹琴默原本只是来送温宜,送完之后她还要去延禧宫找安陵容。 谁曾想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耽误了些许时间。 另一边,安陵容收到碎玉轩的消息,甄嬛今日早上遭遇的事全都被她知道了。 “寻春,去给永和宫那边说一声,可以开始了。”安陵容吩咐道。 寻春得令,她刚离去,曹琴默便应声赶来。 “陵容,你可知我在御花园遇见了谁?” …… 永和宫内,甄嬛和沈眉庄一同回来,谁曾想宫人窃窃私语着关于不祥的事。 完全就是舞到正主面前,毫不避讳。 沈眉庄拍了拍甄嬛的手,“嬛儿放心,我去帮你查到底是谁在传播谣言。” 甄嬛此时正是内心脆弱的时候,胡乱点了头便将沈眉庄送出去。 等到殿中只有她和流朱两人,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进来,秘密说道:“小主,王爷的信。” 第197章 姐妹间隙 甄嬛接过果郡王的信,一天下来总算是有一个好消息。 信中说着不祥传言的来源,甄嬛骤然睁大眼睛,“这不可能!怎么会是眉姐姐。” 流朱被吓到,“小主,怎么了?” 甄嬛眉头轻皱,“是眉姐姐让钦天监说我不祥的。” “怎么会?”流朱惊呼一声,“惠小主她当初在宫里时常为小主奔走,她怎么会害小主。” 甄嬛沉默思考,一方是她的挚友,另一方是她的爱人。 权衡一番,甄嬛将这封信先行销毁,她还需要自己查验一番。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甄嬛也想不出沈眉庄有什么动机来害她。 …… 延禧宫内,小山子呈上来一封信,“娘娘,这是果郡王今早秘密送进来的,被奴才们拦下来了。” 安陵容点头,“继续盯着那边,泠常在只需要收我们给的信,其他的一律不准往那边送。” 小山子应下,继续汇报永和宫那边发生的事。 安陵容一边听小山子说,一边看着秘信。 果郡王给甄嬛的信里,开篇尽是煽情的话,中间确实写了钦天监是受谁指使,但结尾那处指明了这件事的古怪之处。 安陵容看罢之后便将信件销毁,若是让甄嬛发现事情的不对,那她还怎么看姐妹反目的戏码。 翌日,甄嬛去存菊堂找沈眉庄,恰好四阿哥也在,沈眉庄的话题全是围绕着四阿哥。 甄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心里还在想着谣言的事。 她试探问道:“眉姐姐,你在钦天监那边有人脉吗?今日我来时,又听到了些许‘不详’的话。” 沈眉庄思索片刻,有些为难道:“原先是有的,可后来不知为何,我使银子都使不过去。” 因为提前有了果郡王的那封信,甄嬛有些先入为主,她的脑海中已经将这句话自动曲解。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那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就是。” 四阿哥看向甄嬛,从甄嬛的身上,他感受到一些轻微的敌意。 他默默记在心上,早就听闻他额娘在这位泠常在的事上会发疯,既然有他在,那就不可能让这件事出现。 这次,甄嬛没有留太久,说完这些话就向沈眉庄告辞。 宫道上,不少目光朝甄嬛看来,不断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人家惠贵人都有四阿哥了,她还往那边凑。” “可不是吗,惠贵人怎么可能还像之前为她卖命,一切都要以四阿哥为先才是。” “快走快走,她赶过来了。” “……” 流朱有些心疼地看着甄嬛,“小主,咱们快回去吧。” 甄嬛平静点头,心中倒没有多生气,反倒觉得这是正常的,也多亏这两个宫女点醒她。 “眉姐姐有自己的孩子,自然要事事为孩子考虑。”她顿了顿,又说道:“回宫吧,托槿汐查的事应该有结果了。” 对于槿汐没有回来伺候这件事,甄嬛也不恼,总归之前槿汐和苏培盛说她的闲话被流朱听到了,若是槿汐回来,她还有些膈应。 回到永和宫,槿汐亲自过来,“小主,奴婢问了一些旧人,惠贵人她确实派人去过几次钦天监,具体说的什么便不知道了。” 此话一出,更加坐实了甄嬛的怀疑,她问道:“具体什么时间段知道吗?” “就是谣言传出的前两日。”槿汐说到此处才意识到问题,“难道小主是怀疑,如今的谣言是惠贵人传出来的?” 甄嬛立马打断,义正言辞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的反应极大,非常像是被戳中心事了一般。 槿汐不再逗留,连忙告辞。 流朱给甄嬛倒着热水,“小主消消气,气大伤身啊。” 甄嬛扶着流朱坐下,她呆楞了许久,不甘心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连胧月不认我,眉姐姐也要害我。” 她显然是相信了那套说辞。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甄嬛思念起她远在宁古塔的家人,她还没有把家人给救回来,她还不能在这里倒下。 许是心理感应,远在宁古塔的甄玉娆也在思念甄嬛,她刚及笄,却也在经历着最艰难的时候。 自从甄远道死后,甄母的情况越来越差,寻常郎中根本治不了。 她们现在也没有请太医的条件,几乎所有郎中都断定甄母最多再活两个月。 甄玉娆一个人撑着这个家活了这么久,整个人成熟得不像刚及笄的孩子,反倒是有些历经岁月的沧桑感。 “好消息,玉娆小姐,王爷传信回来了。”一个小厮跑回来。 甄玉娆破败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些光,她将甄母的止疼药送进去,这才开始看这封信。 “长姐回宫了!太好了。”甄玉娆虽然不理解当初甄嬛出宫,但后来她们在宁古塔受了果郡王的好处,也不能说什么。 她想往回回信,可想了想又作罢。 甄母已经不行了,她每日等着母亲死亡已经够绝望,不必再让甄嬛和她一起绝望了。 她原本的牵挂只有一个甄嬛,现在知道甄嬛过得好了,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待甄母一死,天高云阔,她也好出去闯一闯。 对比现在的日子,哪怕日后死在半路,都算是体面的死法。 转眼间,两个多月过去,天气渐渐变热。 皇上年纪大了,没有从前那般畏热,人也懒着折腾,索性就不再去圆明园。 太后养了这么长时间的病,如今她的精神终于好些,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便去找皇上主动求和。 幼年没有母爱的孩子,总是格外的渴求母亲的目光多放在自己身上。 好似是想要证明什么一般。 皇上还是去见了太后,两人不知谈了什么,太后再一次出现在后宫众人视野中。 安陵容对此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能忍,亲娘都跟情夫抱一起了,结果他转头就原谅了。 是她高看了皇上,同时也低看了太后。 安陵容再一次带后妃去找太后请安,这一次的太后什么幺蛾子都没整,只是关心了甄嬛的胎,除此之外,什么话都没有。 沈眉庄也能侍奉在太后身侧,原本她还疑心什么甄嬛不来找她,现在侍奉起太后来,什么都忘了。 太后终是再度心软,她提点道:“泠常在回来这么长时间,哀家怎么没听说她与你有多么亲近?”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书友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198章 太后心愿 沈眉庄闻言一愣,“太后,泠常在她刚回宫,可能忙得没有顾上我。” “你当真这么以为?”太后看透世事,直接点明,“哀家看,倒像是泠常在故意疏远。” 沈眉庄当即反驳,“怎么会?嫔妾相信泠常在不会这样。” 见沈眉庄是这样的反应,太后叹气,“罢了,你自己留个心眼,竹西,传哀家懿旨,惠贵人侍疾有功,晋为惠嫔。” 沈眉庄猛地抬头,不可置信道:“太后,嫔妾来侍奉您不是为了位份。” “哀家知道。”太后语重心长道:“哀家年纪大了,以后的路还要你自己走,四阿哥是个稳重的,学东西也快,你以后也算有个指望。” 这些话说出来,仿佛是在交代遗言。 沈眉庄眼眶微红,摇头道:“太后身体康健,定然长命百岁。” “哀家的情况哀家自己知道。”太后眼神略显空洞,“哀家同你说这些,是因为哀家还有个心愿。” 沈眉庄情绪上头,当即开口道:“太后您说,只要嫔妾办得到,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好把您的心愿给圆了。” 太后缓缓开口,“若是日后四阿哥登基,要封皇后乌拉那拉氏为母后皇太后,皇后虽做了错事,但她是哀家的侄女,哀家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些。” “届时,你是圣母皇太后,她是母后皇太后,再让四阿哥娶一个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哀家只要维系乌拉那拉氏的荣光不断。” 话音刚落,太后捂着胸口一阵咳嗽,打断了沈眉庄思考的时间。 沈眉庄伸手给太后顺气,结果她的手被太后牢牢抓住。 “好孩子,你答应哀家,哀家……” 沈眉庄眼泪流出,“臣妾答应您,若是日后四阿哥登基,臣妾一定按太后说的做。” 太后缓了过来,露出一抹笑,“如此哀家也能放心了,你往后多陪陪皇帝,不要一直在哀家这个老婆子这里了。” 沈眉庄刚想要反驳,结果就被竹息推着出去。 竹息笑着暗示,“往后您就是惠嫔娘娘了,娘娘快回去准备准备,太后这是要为您和皇上牵线呢。” 沈眉庄惊在原地,“今晚吗?” 竹息只当沈眉庄高兴的说不出话,笑着说道:“对,就今晚,您快些回去准备吧。” 沈眉庄回宫路上心不在焉,她太久没有侍奉过皇上,而且她对皇上没有半点感情。 她喜欢的明明是……温实初。 在她最落魄的时候,都是温实初陪在她身边。 她们两人一起经历了最艰难的时候,更何况,温实初对嬛儿已经死心,她为什么不可以? 沈眉庄想到此处,已经有些抗拒晚上和皇上相处,但这是太后的一番心意,她也不好推脱。 她皱着眉头,不知怎么就走到永和宫。 采星问道:“娘娘,您要去找泠常在吗?” 沈眉庄点点头,正好去把她晋位的好消息告诉甄嬛。 永和宫内,甄嬛惊讶起身,“你怎么来了?” 沈眉庄笑着开口,“嬛儿,我晋到嫔位了,日后……” 这句话传到甄嬛耳中显得格外刺耳,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挚友的成功更让人心寒。 再加上甄嬛之前查到的事,她忍不了了,直接问道:“眉姐姐,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沈眉庄愣在原地,不解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你曾让人去过钦天监,我也查出过,是你指使钦天监放出关于我不详的谣言。”甄嬛语速变急,她颤着手指指向沈眉庄。 “甚至还是采星采月亲自去的!” 沈眉庄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我何曾让她们干过这样的事?我确实让人去过钦天监,但都是为了让你回宫。” 采星站出来,愤愤不平道:“泠常在不要血口喷人,我家娘娘是为了你才去找钦天监的人,你不知感恩便算了,竟还要倒打一耙!” 甄嬛看着沈眉庄的眼睛,“你变了,你现在只顾着你和四阿哥,心里何曾还有我的位置?” 沈眉庄心中窝着气,“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的心里怎么会没有你的位置?” 流朱劝着甄嬛,“小主,惠嫔娘娘她在您离宫那段时间帮了您不少的。” 沈眉庄再次和甄嬛的视线碰撞上,这一瞬间,她只觉得一身的疲惫。 “罢了,采星,我们走。” 在她走后,永和宫的一个小太监偷偷溜出去,一直溜到延禧宫外。 消息交接只在一瞬间,安陵容很快便得知甄嬛和沈眉庄吵架的事。 “惠贵人升为惠嫔,看来太后要出手了。”她轻轻翻着账本,嘴唇勾起一抹笑,“今夜要有一场大戏了。” 傍晚,皇上被叫到寿康宫用膳,太后面色依然苍白,但说话已经有了些力气。 皇上肯来这里,多半是应付,见太后没有开口,他也不愿多说。 沉默良久,终是太后先开了话头,“今日哀家晋了惠嫔的位份,她照顾的妥当,理应嘉奖一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朕知道。”皇上语气平淡,他已经不想在太后面前称儿子了。 太后给皇上夹了一筷子菜,“皇帝这些日子要么不来后宫,要么来了之后便去延禧宫,恐遭人闲话。” 砰—— 皇上放下筷子,抬眼望去,“太后到底想说什么?” “后宫要雨露均沾,哀家知道你不喜惠嫔,但她到底抚养了四阿哥。”太后寻了一个合适的借口,“三阿哥时常能见到你,可四阿哥却不常见,皇帝在这一点也要平衡。” 皇上眉头紧皱,看懂太后用意之后已经不想再给人好脸色。 “不劳太后费心,朕知道分寸。” 太后忽然开始猛烈地咳嗽,“咳咳咳。” 皇上一惊,很快将情绪掩藏,“请太医。” 太后摆摆手,“不必,皇帝就当这是哀家最后的心愿,去看看惠嫔和四阿哥吧。” 声音弱的只剩下气声,皇上为之动容,还是答应了太后。 …… 存菊堂内,温实初给沈眉庄把脉,关心道:“娘娘哀伤过度,伤了身子。” 沈眉庄看着温实初,眼泪落下,“我怎么能不伤心,先是嬛儿误会了我,如今还要见皇上,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他。” 温实初避开视线,有些苦涩道:“娘娘,这是好事,您应该高兴才是。” “高兴?你也这样认为吗?”沈眉庄积攒了一天的情绪来到临界点,“我……” 第199章 暖情酒 沈眉庄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忽然清醒,这是在宫中,哪怕她再喜欢也不能说出口。 温实初收回诊脉的手,他起身和沈眉庄拉开距离,低着头不敢让视线相撞。 “微臣下去给娘娘开药方,今晚皇上要来,微臣不便多留,先行告退。” 温实初背起药箱,脚步匆匆,他并非不知沈眉庄的情感,只是这太危险了,哪怕他不排斥,但两人也不能过多接触。 这样的情感一旦被人发现,他们两族将迎来灭顶之灾。 温实初刚走,苏培盛带着一盒首饰前来,“奴才给惠嫔娘娘请安,娘娘,皇上今晚要来看您,你这边提前准备着。” 沈眉庄板着脸,看不出丝毫喜悦。 苏培盛是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到顶级。 说到底,沈眉庄和皇上两看生厌也不是什么秘密,若不是太后撮合,两人可能都不愿意见上一面。 如果想见,那也是沈眉庄有求于皇上的时候。 苏培盛将首饰盒交给采星之后,便直接告退。 沈眉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那么多的情绪,她的心中也装不下。 她站起身,将桌上的茶盏全都推到地上。 噼里啪啦—— 茶杯四分五裂,沈眉庄又走到矮柜前,抓起花瓶,狠狠地往地上摔! 采月被吓得魂都要飞了,她声音颤抖,“娘娘消气,温太医刚刚也说了,您再动气对身体不好啊。” “温实初。”沈眉庄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内挤出,“他就是个懦夫。” “人心都死了,皇上还来见我做什么?” 殿内一片狼藉,沈眉庄沉闷地笑了两声,“把这里收拾了,等下皇上该来了。” 采星将沈眉庄扶到内室,她去安排别人来收拾,她又去给沈眉庄熬煮安神汤。 夜幕降临,皇上已经在寿康宫用过晚膳,他此刻前来纯是为了完成太后给的任务。 存菊堂内准备了一桌酒菜,沈眉庄冷着一张脸,对着皇上机器般的行礼。 皇上坐在桌前,抬手,“坐吧。” 沈眉庄平淡入座,微敛神情,并不打算先开口。 殿内的气氛安静下来,两人之间诡异的谁都不肯率先开口。 皇上盯着沈眉庄看了一会,忽然说道:“当年朕只知你端和,却不曾想你也是个有傲气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你心里还是在怨恨朕?” 沈眉庄淡淡回道:“皇上是天子,臣妾怎么敢怨恨。” 皇上眉头轻皱,索性起身,“既然你还是这样想,那朕也没什么要说的。” 沈眉庄起身行礼,恭送的话尚未说出口,忽然看到前面桌上的假花,那是四阿哥给她的。 太后今日做此局不就是为了她和四阿哥吗?若让皇上这般离去,那她也有些对不住太后。 强烈的责任感在谴责沈眉庄的心,于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皇上恕罪,臣妾心直口快,不料竟又惹了皇上不快。” 皇上停下脚步,有些稀奇,“你这是在给朕认错?” 沈眉庄压着自己的情绪,正要开口,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竹息端着暖情酒缓缓走进来,行礼过后笑着说道:“太后听说皇上到惠嫔娘娘这里来,心中高兴,特赐酒一壶。” 皇上沉声道:“太后这么晚了还想着赐酒,什么酒?” 竹息面上的笑容越发得大,“这酒是成就花好月圆的欢喜酒。” 话落,竹息便识趣地退下。 沈眉庄看着那壶酒,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她虽然可以给皇上认错,但她做不到就这样服侍皇上。 皇上年纪大了,若是喝了酒还不能完事,那岂不是招人笑话,更何况他今天没有那个心思。 室内再一次静下来,这样的环境实在令人窒息。 皇上也是人,皇上也受不了冷暴力,“朕改日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皇上头也不回地离去,沈眉庄坐在原地,她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仰头饮下。 “连太后都知道,有了这酒就能成全我和皇上,那我自己的感情呢?”沈眉庄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潸然泪下,“我自己的感情他又知道吗?” 不知不觉间,沈眉庄喝了半壶酒下去,意识昏沉,手上的酒杯掉落在地。 采星听到声响立马进屋,只见沈眉庄嘴唇微动,双眼迷离地看着前方,“实……初……温实初……” 采星担忧道:“娘娘,您喝醉了。” “我就不能醉一回吗?”沈眉庄的反应异常激烈,“整日清醒的克制着又有什么用!” 采星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低声说道:“奴婢去请温太医给娘娘醒酒。” 存菊堂中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安陵容,毕竟后宫各处都是她的眼线。 此事早在白日时,安陵容便有预感,她正想着去叫谁一起看戏,门外便走进来两个人。 曹琴默和香岚一同进来,两人表情微妙,好似都得了存菊堂的消息一般。 香岚率先说道:“娘娘,嫔妾之前听闻惠嫔和一个太医走得近,今晚皇上刚离了存菊堂,那太医就过去了,许久没有出来,嫔妾怀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曹琴默调侃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安陵容嘴角微扬,开口道:“既是为此事来的,那不妨去看看,如今还不算晚,正是散步的时候。” 曹琴默见安陵容不慌不乱,她的心也稳下来,既然安陵容说有好戏看,那这场戏绝对差不了。 “万事俱备,再等一个人。”安陵容敢说今夜皇上一定会来。 皇上只要一有不顺心的事就会来延禧宫的习惯可是她亲手养成的,今夜只要把皇上带出去散步,后面若是发生什么,那也是顺水推舟的事。 延禧宫外,安陵容三人撞上了皇上的仪仗。 皇上本就有些烦躁,在看到安陵容身边还跟着两人之后更烦躁了些,“你们今晚这是去哪?” 安陵容盈盈笑着,“今夜月色正好,臣妾和简妃姐姐、初嫔妹妹一起去赏月。” 皇上面色稍霁,他从轿辇上下来,“走,朕跟你们一起去。” 四人一同走在宫道上,安陵容和皇上交谈,曹琴默和香岚说着小话,一副岁月静好之景。 皇上放松许多,正是兴头上,他一转头,忽然瞧见一道行色匆匆的黑影。 “谁在哪里!”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想太阳云白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188***33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如果大家还剩月票的话可以看看本书!投一下票票! 第200章 抓小三 皇上一声令下,周围的侍卫太监反应极快,飞速把那鬼鬼祟祟的太监给按下。 曹琴默试探问道:“刚刚那方向是去延禧宫的路,你鬼鬼祟祟的想要做什么?” 小太监跪倒在地,支支吾吾地开口,“奴才要去延禧宫找贵妃娘娘,奴才……奴才……” 皇上冷着声音,“你说,你去找贵妃干什么?” “奴才不知该如何开口。”小太监为难得快要哭出来,“奴才看到了……奴才不敢说。” “支支吾吾的成何体统!”安陵容厉声说道,“有皇上在这里主持公道,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小太监的头更低了些,“奴才是在惠嫔娘娘身边伺候的,皇上走后,文太医去了娘娘那里,现在……现在都没出来。” 话落,皇上龙颜大怒,“放肆!妄议宫嫔,你是想死吗?” 宫道上的众人连忙跪下,大气都不敢出,“皇上息怒。” 小太监连忙磕头,“奴才实在害怕,这都是奴才亲眼所见,奴才本想去向贵妃娘娘禀明,奴才不敢说谎。” 皇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见小太监的神情,他心中也信了个七七八八。 他看向周围的宫人,“谁若是敢去咸福宫报信,朕诛他九族!” 随后,皇上独自转身,往咸福宫的方向走去。 苏培盛连忙跟上去,安陵容等人也追着,语气焦急,“皇上,惠嫔她一向知礼,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皇上您先消消气。” 曹琴默和香岚跟在后面,全都是演好了深情,完全没有要拦皇上的意思。 皇上脚下生风,将四人甩了老远,他往后摆手,“容儿,你在这里看好了,存菊堂那里朕亲自过去。” 安陵容三人停下,但苏培盛还在追赶,直到得了皇上的指令,苏培盛才停下步伐。 四个人站在一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另一边,皇上自然不是一个人去的,他的身边一直随行着暗卫。 月光洒在宫道上,皇上对着空气说道:“去把存菊堂的宫人全都打晕。” 话音未落,空气中几缕劲风飞过,血滴子已经先行一步。 皇上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咸福宫,他直奔存菊堂。 屋内烛火摇曳,却是什么都看不清。 皇上推开屋门,一进来便看到圆桌上有两个盛了酒的酒杯。 细细簌簌的声音从内室传来,皇上眉头皱成‘川’字,仔细一听,竟还有些厚重的呼吸声。 皇上瞬间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样的事,他怒火中烧,强行维持着理智走向内室。 内室地面上散落着衣物,一件浅紫色衣裙,一件深蓝色宫装,浅紫色衣裙分明就是沈眉庄今日穿的,深蓝色宫装是太医院太医的统一着装! 皇上的肺要气炸了,他恍然间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沈眉庄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怨他,而是因为沈眉庄早就和一个太医私通苟合! 怪不得之前沈眉庄和太医走的近,这沈家送来的哪里是个太医,分明就是给沈眉庄送了个情人进来! 这些想法绕在皇上心头,他一步步走到床前,透过纱帘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两具白花花的身体。 皇上的世界观受到冲击,他颤着手,抓到纱帘的那一刻狠狠掀开。 唰—— 床上的场景清晰起来,两具身体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 沈眉庄整个人都依附在温实初的身上,两人沉浸在色欲中,身上留有不少淤青痕迹。 那条显眼的赤色鸳鸯肚兜还蒙在温实初的头上,极具冲击力。 刹那间,皇上只觉得耳边轰鸣一片,一张脸硬生生被气得发红,心脏在胸膛里砰砰跳着,半晌没憋出一句话。 正在颠鸾倒凤的两人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凉意从纱帘外透进来,温实初迷迷糊糊地看过去。 是皇上! 他瞬间被吓得清醒,眼前的景象也变得真实,他本没有喝多少暖情酒,经此一遭直接给他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皇、皇、皇上。”温实初整个人抖成筛子,头上的鸳鸯肚兜落到床上,明明只是微小的声音,却在此时被无限放大。 沈眉庄注意到身边人的不对劲,她的视线先看向温实初,而后又转到皇上身上。 明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沈眉庄顿时瞪大眼睛,这是……皇上! 皇上怎么会回来?! 还未回过神,身上的凉意让她一个哆嗦,沈眉庄视线下移,只见她裸着身体躺在温实初的下面,两人身上的痕迹多的数不胜数。 沈眉庄的酒彻底醒了,她抖着声音,“皇……皇……皇上……” 下一秒,她两眼一翻,直直倒在床上,身体烫的吓人。 原本就喝了暖情酒的人经此一吓,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免不了大病一场。 皇上这时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朝后踉跄两步,颤着手指向二人,喉间似有千斤重,“你……你们……贱人!你们……” 一句完整的话没有说出,皇上气急攻心,眼一翻,朝后倒去。 暗处的血滴子连忙现身,将皇上稳稳接住。 “快去请太医,快去!”夏刈吼道。 其中一位血滴子连忙朝外跑去,结果迎面撞上了敬嫔。 “哎呦。”敬嫔整个人朝后倒去,若不是宫女帮她挡了一下,她这一身老骨头都得散架。 血滴子没管敬嫔怎么样,他继续往外跑,现在没有什么比皇上的命更重要。 敬嫔在门外缓了好一会,这才走进屋去。 一进门,浓重的情爱味涌入鼻腔,敬嫔先是看到里间的皇上,往里走着,男女衣服映入眼帘。 敬嫔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惠、惠嫔!和……和文太医?!” 她惊呼一声,和皇上一样,世界观受到重击。 “这……这可怎么办才好?”敬嫔不敢睁开眼,怎么这样的麻烦事偏偏让她瞧见了? 她几乎下意识说道:“如意,去找黎贵妃,快去!” 如意迈开步子往外跑,她的心脏砰砰乱跳,也不知道今晚过去,她们这群下人还能不能活。 咸福宫外,安陵容三人带着皇上的仪仗刚好走来。 如意苦着一张脸,再看到安陵容,犹如见了救星一般,说道:“贵妃娘娘不好了!皇上在里面晕倒了!” 第201章 皇上折寿 存菊堂内十分压抑,气氛冰冷到零点。 安陵容带着人到来,看到里面的景象也不由一惊。 采星知道她们活不成了,还是沉默着给沈眉庄擦拭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温实初那半张面具早已不知掉到何处,没有面具遮挡的面容看起来泥泞不堪,他机器般的穿衣服,双目空洞。 而皇上则被安置在贵妃榻上,夏刈守在一旁,见安陵容过来先行一礼。 敬妃也迎上去,她半掩着胸口,表情有些恍惚。 安陵容环顾一圈,视线最后落在暖情酒上,嘴角微扬,太后还真是好心帮倒忙。 感情一事不能急于求成,这把人逼狠了,直接去私通了。 “太医呢?去请太医了吗?”安陵容问道。 敬嫔老实答道:“回娘娘,已经去了。” 安陵容点头,忽然说道:“惠嫔和泠常在是故交好友,不如将她请来,再见好友最后一面。” 敬嫔心中惋惜,接下去叫甄嬛的活儿。 不一会,马太医带着一众太医来了存菊堂,而另一边,传信的宫女也到了永和宫。 甄嬛思绪万千,白日的事还未想明白,此时突然听闻这等噩耗。 她惊起,当即反驳,“怎么可能?眉姐姐不可能和温大人私通!你休要血口喷人!” 那宫女被吓到,她解释道:“是敬嫔娘娘让奴婢来的,现在黎贵妃、简妃都在存菊堂,皇上也在,小主若是还有未说完的话,只能现在去给惠嫔说了。” 甄嬛跌坐在床上,她下意识捂着肚子,比起对沈眉庄的担心,她更担心她日后的处境。 她这一胎的脉象本就不对,若温实初一死,她只能重新收买太医,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若因为温实初之前和她走的近而怀疑她这一胎,那才是真的完了。 流朱见甄嬛心不在焉,安慰道:“小主,这指定是陷害,惠嫔怎么可能去和温太医私通呢?说不定这是黎贵妃或者华妃做的局。” 甄嬛大脑飞速旋转,听了流朱的分析又否认,“她们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针对眉姐姐,难道是齐妃?” 流朱还有些疑惑,甄嬛又否认刚刚的说法,“不会是齐妃,齐妃没这个脑子,或许就是安陵容干的,快,我们也去存菊堂。” 甄嬛扶着流朱的手,下榻后匆匆穿好外衣,“斐雯,你把永和宫看好了,别让什么脏东西进来。” 斐雯低眉顺眼地应下,“奴婢一定办好差事。” 甄嬛看了斐雯一眼,这才离去。 她身边实在是无人可用,这些日子斐雯埋头做事,是个老实的,这才被提到殿内。 …… 存菊堂内,只有太医忙碌时的脚步声。 皇上没有醒来,安陵容也不再等,立马安排人手进来,“把存菊堂的所有伺候的奴才全都打入慎刑司严加审问,务必要问出这是两人第一次私通还是私通的有一段时间。” 待下人都被拉走,安陵容指向温实初,“把这奸夫也拉入慎刑司,等皇上醒来再做处置。” 乌泱泱的一堆人被带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敬嫔,她好不容易又当上了一宫主位,可别又被拖累下去了。 安陵容只是淡淡扫了她们一眼,并未说话。 恰在此时,马太医从屏风后走出,他心中编排着说辞。 皇上这一次气急攻心,怕是要折寿,他得说得严重些,也好帮安陵容彻底铲除四阿哥这个障碍。 马太医很快准备好说辞,他面容忧愁,语气沉重,“娘娘,皇上受到刺激,急火攻心,这病气来得凶猛,这次醒来后,日后的身体怕也不见好了。” 安陵容眉头轻皱,“怎么会这样?去用最贵最好的药材,务必要让皇上龙体安康。” 马太医转身前给了安陵容一个安心的眼神,“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话落,他又匆匆忙忙地往屏风后面去。 里面也有一些太医在给皇上诊治,对于马太医刚刚的话,他们都清楚那是往大的方面说。 毕竟是太医院传统,谁不想证明自己医术高超呢? 安陵容得了马太医的暗示之后也放心下来,她的孩子还没长成,皇上就是日夜嗑药也得再活五年。 “待皇上情况稳定,便先将皇上抬回养心殿去。”安陵容接着吩咐,“后宫出了这样的大事,还是要上报太后,但太后年纪大了,若是受了刺激就不好了,先瞒下来,一切等皇上醒了再做定夺。” 所有妃嫔都没意见,只是一味地附和,“贵妃娘娘所言极是。” 甄嬛到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众妃嫔都在恭维安陵容,让她看得一阵恼火。 听说皇上昏迷,眉姐姐也出了那样的事,安陵容竟然还有心思在存菊堂作威作福? 甄嬛心里将安陵容骂了百八十遍,但走进来只能挂着笑脸行礼,“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安陵容一个眼刀刺过去,声音微凉,“泠常在怎么这么高兴?后宫出了这样的事,你很开心?” 甄嬛脸色一僵,连忙解释,“嫔妾没有,嫔妾只是见到贵妃娘娘,要懂得基本的礼数。” “泠常在她定是太担心皇上了,还望贵妃娘娘恕罪。”敬嫔本想着不管这些破事,但最后还是站出来帮甄嬛说话。 安陵容本意没想为难,她今天看了一场大戏,心情极好。 “姑且饶你这一次,惠嫔在里间,你去同她道个别吧。” 敬嫔也朝甄嬛点头,惋惜道:“惠嫔她实在是糊涂,竟做了这样不检点的事,等皇上醒来,怕是九族也要遭殃。” 敬嫔每说一句,甄嬛的脸色便白上一分,等她走到沈眉庄的床前,已然是魂不守舍。 这样不检点的事何尝只有沈眉庄在做,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果郡王的。 但更让她意外的是温实初,她印象中温实初是一心爱慕她才对,怎么会忽然和眉姐姐搞上? 种种思绪环绕在甄嬛心头,她攥紧拳头,心中暗道:现在只有给眉姐姐洗白,她和她的孩子才能免受皇上的疑心! ? ?感谢浮生蓝送出的五张月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月票! ? 感谢老板,老板大气! ? 下一章晚点,作者正在努力码字中。 第202章 齐聚存菊堂 甄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知道就算沈眉庄洗白了也活不成,但主要的就是洗白。</p> 要让皇上相信后宫之中没有人会做私通一事。</p> 如果能把安陵容和年世兰给拉下水,那是再好不过。</p> “小主,小主。”流朱小声提醒,“小主,惠嫔娘娘身上太烫,您要不还是离远些。”</p> 甄嬛立马回身,下意识和沈眉庄拉开距离,她光想着自己的事,现在好好看看沈眉庄,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p> 白日里两人刚争吵,结果到晚上,她们竟要天人两隔。</p> 甄嬛如今心里只记得沈眉庄的好,她问道:“太医呢?再这样下去眉姐姐会烧死的。”</p> 敬嫔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如果这样死去,倒也算是体面。”</p> 甄嬛一愣,她在屋中转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桌上剩有残余酒的酒杯上。</p> 光是远远闻着便能闻到一股香甜,甄嬛问道:“这是什么酒?”</p> 敬嫔思索片刻,说道:“应当是太后派人送来的暖情酒,我也只知个大概。”</p> “那就是酒的问题,是这壶酒害了眉姐姐。”甄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咬定,“温太医来为眉姐姐醒酒时定是闻到酒味,两人都是神志不清才惹出这样的祸事。”</p> 说到这里,甄嬛的思路忽然清晰,温实初是爱她的不是爱沈眉庄,发生这样的事肯定就是这壶酒的原因。</p> 甄嬛又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就让沈眉庄发高烧烧死,也总比让皇上醒来之后定罪强。</p> 而她到时候也有发挥空间,皇上不可能因为沈眉庄的死而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p> 甄嬛想的天衣无缝,顺路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了些。</p> 凉风吹过,内室的温度肉眼可见得降下来。</p> 内室的凉风吹到外面,安陵容察觉到不对,屋子里怎么会有凉风。</p> 她的目光放到室内,看来是里面出了问题。</p> 这时,马太医又从屏风后走出,他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头上的汗,“娘娘,皇上的情况已经稳定,相信明早便能醒来。”</p> 紧接着又是一众太医走出,一个接着一个说着皇上的病情,以及日后需要注意的地方。</p> 安陵容等他们说完,吩咐道:“如今惠嫔在屋内,你们再去给惠嫔诊治一番,皇上如今尚未醒来,若让惠嫔这样不清不白的死去才是罪过。”</p> 太医们连连称是,跟在安陵容的后面进了室内。</p> 随着安陵容的到来,甄嬛和敬嫔两人被吓到,连忙蹲下身行礼。</p> 安陵容直接绕过她们二人,她将目光放到窗户上,问道:“这里何时开了窗户?难不成是你们开的?”</p> 甄嬛的声音从低处传来,否认道:“嫔妾不敢。这窗子……许是没关紧,被风吹开的。”</p> 安陵容状若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好歹也是她的姐妹,这窗户开了这么久都不去关,难不成你想冻死惠嫔?”</p> 甄嬛脸色白了白,连忙摇头:“嫔妾不敢。”</p> 太医已去给沈眉庄诊治,安陵容这才示意两人起身。</p> “泠常在,本宫听闻今日你刚和惠嫔吵了架,她晚上便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和你有关系?”</p> 甄嬛本就因为私通一事心虚,听到安陵容这样说,直接急了,“没有,我们讨论的不过是关于四阿哥的事。”</p> 末了,她又补充道:“嫔妾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想私通一事,况且嫔妾发现桌上有暖情酒,惠嫔她是被这壶酒水害的。”</p> 安陵容听此都想笑,旁人不知道甄嬛怀的是谁的孩子,她可是知道的。</p> “惠嫔是不是私通,一切有皇上定夺。”安陵容冷声说道,“不过……”</p> 她的视线移到甄嬛的肚子上,“本宫还记得当时你在甘露寺的时候,这位太医时常去那里看你,你们二人又被一起关过柴房……”</p> 甄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厉声打断,“贵妃娘娘慎言,嫔妾清清白白,腹中的孩子是皇上的,再者,嫔妾出身清凉台,哪里去过什么甘露寺?”</p> 安陵容眉头一挑,“本宫何曾说过怀疑你腹中的孩子?”</p> 甄嬛被钉在原地,如遭雷劈,她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有些多了。</p> 正所谓多说多错,若是安陵容拿着不放,那后果是不敢想象的。</p> 空气中的气压低了下来,敬嫔有些紧张,视线流转在安陵容和甄嬛之间。</p> 忽然,安陵容轻笑一声,“泠常在莫慌,一切的一切都要等皇上醒来再做定夺。”</p> 这边的争锋刚结束,马太医便带着一众太医过来,“回禀娘娘,惠嫔已经醒了,微臣先去皇上那边了。”</p> 安陵容点头,她看向床上,只见沈眉庄无意识地落着泪,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p> 与此同时,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p> 竹息带着两个嬷嬷进来,她对着安陵容行了个半礼,“贵妃娘娘,太后听闻存菊堂出了事,特地让奴婢来看看。”</p> 安陵容面容略带担忧,全然是为太后着想的语气,“此事还是别告诉太后为好,惠嫔和文太医私通,被皇上抓到,现在皇上都被气晕了,太医们刚将皇上的病情稳定下来。”</p>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不小的声响。</p> 刚赶到的齐妃和富察贵人两人没见过这阵仗,被吓得没看清台阶,硬生生摔倒了。</p> 屋内的竹息朝后踉跄两步,脸色难看,“这……”</p> 她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安陵容也不至于骗她。</p> 齐妃和富察贵人相互搀扶着进来,她们只听说这里出事,还想着看热闹来着,也没人告诉她们这个热闹这么大!</p> 安陵容望过去,问道:“齐妃和富察贵人怎么来了?”</p> 齐妃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嫔妾听闻太医都来了存菊堂,怕出什么事,便想着来看看。”</p> 富察贵人附和道:“对,听闻皇上也在,我和齐妃娘娘担心皇上。”</p> 安陵容语气平淡,侧开身位,露出躺在床上的沈眉庄。</p> “既然来了,就去再看惠嫔一眼吧,竹息姑姑也去说说话吧,等明日皇上醒来,她与那太医就要被定罪了。”</p>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月票!</p> ? 感谢青麟羽萧送出的月票!</p> ? 感谢想太阳云白送出的月票!</p> ? 感谢老板!老板大气!</p> ? 推荐票感谢贴明天一起发。</p> </p> 第203章 冷嘲热讽 安陵容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让齐妃、竹息等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p> 富察贵人本就胆子小,一想到即将有个活人要被处死,她被吓得脸都白了。</p> 就在这时,门外又来了一拨人,祺嫔和欣贵人一起到来,两人只知皇上在这里,也是来皇上面前刷存在感的。</p> 但殿内的气氛明显不对,除了安静之外,还有一股窒息感。</p> 祺嫔和欣贵人先对着安陵容行礼问安,之后欣贵人开口询问:“嫔妾听闻皇上在这里病倒了,特地和祺嫔妹妹来侍疾。”</p> 安陵容点头,“太医们现在守在皇上那里,你们既然来了,也去和惠嫔道个别吧。”</p> 两人一愣,祺嫔问道:“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p> 安陵容轻叹一口气,“惠嫔和太医私通,让皇上亲自抓到,皇上就是因为这事才气晕的。”</p> 祺嫔捂着嘴,“私通?没想到惠嫔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p> 欣贵人看向床的方向,指责道:“还真是个不检点的,皇上这么多年来也没亏待她,她竟然还去和一个太医私通。”</p> 这些话语像是利剑一样刺入沈眉庄的心中,一旁的竹息脸色不好看,她最后看了沈眉庄一眼,转身离去。</p> 此事还是不要告诉太后为好,太后在沈眉庄身上下了这么多心思,又将沈眉庄拉扯到嫔位,结果人家一个下午就把自己玩完了。</p> 太后若知道了,估计能当场被气死。</p> 竹息一走,祺嫔更大胆了些,直接冲进内室,冷嘲热讽道:“这后宫谁不知惠嫔如菊一样清高,还多次和皇上闹别扭,原来是你看不上皇上。”</p> 有人开了这个头,富察贵人好像也没那么怕了,她跟着说到:“平日里光去太后面前卖乖了,你是让太后庇佑你,然后你好跟太医偷情是吧。”</p> “咦,后宫之中竟有这样恶心的东西。”祺嫔说起话来毫不留情,“整个后宫都因你蒙了羞。”</p> 安陵容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微扬,转身朝外走去。</p> 皇上那边不能离了人,她在此时走了,那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妃嫔之间的小打小闹。</p> 果不其然,祺嫔更加放肆了些,连带着甄嬛和敬嫔一起骂。</p> “敬嫔往常最为稳妥,结果宫里却出了惠嫔这样的人物。”祺嫔轻啧两声,“泠常在平日里和惠嫔那么要好,也不知泠常在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人。”</p> 富察贵人和甄嬛有仇,她冷哼一声,“估计也是个不检点的,她在宫外那么久,谁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皇上的。”</p> “住嘴!”甄嬛听到事关孩子,再次应激,她脸色煞白,一双眼睛极亮,“事关皇嗣,你不要信口雌黄。”</p> 祺嫔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指向甄嬛,“你敢这样和我说话?”</p> 甄嬛一愣,这才想到她们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别。</p> 沈眉庄静静握着甄嬛的手,安慰道:“嬛儿,算了。”</p> “算了?本宫可没同意算了。”祺嫔冷着脸,“早就听闻你有这以下犯上的毛病,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喜欢以下犯上。”</p> “来人,给本宫打烂她的嘴!”</p> 这句话落到齐妃和富察贵人口中只觉得耳熟,尤其是富察贵人,她死去的记忆被唤醒。</p> 之前甄嬛便因这事要报复她,那一次她险些被吓疯。</p> “把泠常在拖到外面宫道上去打,这种事她最熟悉了。”富察贵人说道。</p> 祺嫔眉头一挑,笑着应下,“就这么办,拖到外面去打。”</p> 甄嬛愣在原地,被巴掌支配的恐惧再度在心中燃起。</p> 她虽在外面过了几年苦日子,但那里不会有人随便扇她巴掌。</p> 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朝着甄嬛走来,甄嬛身体颤抖,止不住地害怕,完全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p> 流朱虽然害怕,但还是挡在甄嬛面前。</p> 就在两个嬷嬷要抓上甄嬛的时候,床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p> “咳咳咳。”沈眉庄撑着坐起,她拿起床边的针线盒,一把抓起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都住手!”</p> “祺嫔,放了泠常在,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沈眉庄两只眼睛死死瞪着祺嫔,十分认真。</p> 紧接着,沈眉庄又将视线转到富察贵人身上,“你今日为难嬛儿,且等我化作厉鬼来找你!”</p> 甄嬛切切实实的愣在原地,她没想到沈眉庄还会护着她。</p> 这是在用命来护她。</p> “嫔妃自戕是祸及家人的死罪!”齐妃大喊道。</p> 欣贵人冷不丁补充道:“她就是不自戕,她家人也活不了了。”</p> 沈眉庄的泪水滑落,总归没了出路,不如就这样死去,也免受一些言语之辱。</p> 剪刀正对着脖颈,她还未用力扎下,一个身影快速跑来,一把打下了剪刀。</p> 剪刀飞走,沈眉庄受了力再次栽倒在床上,刚穿好的衣服又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p> 曹琴默带着音袖赶来,冷冷说道:“做了错事还想这么轻易死去?若人人都效仿,那这后宫岂不是就乱了套?”</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甄嬛站起身,重新坐到床边,扶起沈眉庄问道:“眉姐姐,你怎么样了?摔得疼不疼?”</p> 祺嫔给两个嬷嬷使颜色,两个嬷嬷很快上前,将甄嬛拉到一边。</p> 甄嬛口中不断喊着‘眉姐姐’,流朱推搡两个嬷嬷却也推不动,只能一味地哭求。</p> 屋内彻底乱作一团,妃嫔间的交谈声不绝于耳,祺嫔和富察贵人两人继续指着沈眉庄输出。</p> 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话。</p> 反正沈眉庄都要死了,她们多骂一句就赚一句。</p> 屋内快要闹翻天了,安陵容这才走进去,“怎么了?这么吵?”</p> 话音未落,屋中立马安静下来,每个人都低下头装鹌鹑一般,齐声道:“贵妃娘娘万福金安。”</p> 安陵容淡淡点头,“起来吧,皇上已经被抬回养心殿,这里没有别的事了,至于惠嫔……”</p> 曹琴默走过来,说道:“娘娘,刚刚惠嫔想要自戕,被嫔妾给拦下了。”</p> “哦?”安陵容挑眉,“竟有此事?这可不行,虽然惠嫔做了错事,但在皇上没有发落之前,她仍是皇上的妃嫔,妃嫔怎能自戕呢?”</p> 单是听着这幸灾乐祸的声音,沈眉庄便气得浑身发抖,可她如今什么都做不了。</p> ? ?感谢繁缕送出的月票!</p> ? 感谢顽瑜沫寓送出的月票!</p> ? 感谢老板!老板大气!</p>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无名395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支持!</p> </p> 第204章 天塌的四阿哥 安陵容指了两个嬷嬷,吩咐道:“去把惠嫔扶起来,本宫有话要问。”</p> 这两个嬷嬷就是祺嫔来的时候带来的人。</p> 沈眉庄被粗暴地拉下床,两个嬷嬷按着她跪在安陵容面前。</p> 众人围观,无数视线落在沈眉庄身上,她羞愤地低下头。</p> “惠嫔,本宫过来不过是想要问些话。”安陵容居高临下地望下去,“待到皇上醒来,本宫也好交代,此事还要你的配合。”</p> 沈眉庄并不愿意配合,哪怕她的自尊早已碎了一地,但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问话。</p> “我看惠嫔就是不识趣。”祺嫔阴阳怪气道,“她低着头,明显是不想配合娘娘。”</p> 甄嬛默默忍着脾气,她知道好友在劫难逃,但她不能把自己搭进去。</p> 她如今肚子里还有果郡王的孩子,皇上没醒,没有人是站在她这边的。</p> 安陵容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甄嬛没有替沈眉庄出头还真是令她意外。</p> “惠嫔既然做了这样的事,便要大大方方的承认,人赃俱获,你也抵赖不了。”安陵容缓缓说道。</p> 沈眉庄身体一抖,眼泪还在流着,让她亲口说出这件事,她宁可现在就一头撞死。</p> 可她死不了,这么多人等着看她的笑话,怎么可能轻易地让她去死。</p>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把一手好牌打成了这样。</p> 落在众人眼中,沈眉庄的模样便是还不肯配合。</p> 因为三阿哥四阿哥的因素,齐妃有意为难沈眉庄,“也幸亏惠嫔无法有孕,若她这时候有了身孕,谁知道孩子到底是谁的。”</p> “还是惠嫔命好,一边领养了已经长大成人的阿哥,一边和年轻太医私通,真是一点苦都不想吃。”祺嫔再度说道。</p> 沈眉庄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她痛苦地闭上眼,小心谨慎十几年,放肆了这一会就翻了船。</p> 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一切都成了定局,等着她的只剩下无尽的折辱与死亡。</p> 安陵容的声音再度响起,“还不愿意说吗?你这里开不了口,那就只能让那个太医开口,他已经被拉进慎刑司,想要问出什么话,那就只有用刑。”</p> 沈眉庄猛然抬头,悲从中来,是她连累了温实初。</p> 安陵容嗤笑一声,“看来惠嫔很在意那个太医,那你老实交代前因后果,那太医在慎刑司也能免受折磨。”</p> “我……”沈眉庄只发出一个音节,她的嗓子便自动消了音,这样难听的声音真的是她发出的吗?</p> “既然你也知难以开口,为何还要和一个太医苟合。”安陵容就是要这般摧毁沈眉庄的心智,让她生不如死。</p> “那本宫来问,今日是你和那太医第几次偷情?”</p> 沈眉庄羞红了脸,她攥紧拳,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第……第一次。”</p> “真的有人信吗?”祺嫔唏嘘道:“惠嫔指不定逍遥快活了多少次了。”</p> 沈眉庄闻言,泪水再次糊了眼,她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中,她想要就此解脱。</p>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死亡是最不可怕的。</p> “行了,惠嫔这些话,本宫会如实告知皇上。”安陵容淡淡吩咐道:“今天天色不早了,姐妹们都各回宫去,惠嫔幽禁存菊堂,不得出此屋半步。”</p> 话落,安陵容指了两个嬷嬷,“你们两个就留下来看好惠嫔,不准她寻死。”</p> 两个嬷嬷立马应下。</p> 眼看着热闹结束,众人这才相继离去。</p> 安陵容刚走出存菊堂,一个黑影便从一旁冲过来,跪在她面前。</p> 四阿哥磕着头,“求贵妃娘娘开恩,让儿臣见一见额娘。”</p> “原来是四阿哥。”安陵容轻叹一口气,“你也是个可怜的,惠嫔做了这样的事,你难保也受牵连,去吧,去见惠嫔最后一面。”</p> 四阿哥大脑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这里出了事,却不知出了什么事。</p> “贵妃娘娘,不知我额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臣去问,可没有人告诉儿臣。”四阿哥连忙问道。</p> 安陵容又叹一口气,寻春去扶着四阿哥起身,说道:“惠嫔和太医私通,把皇上都给气病了,她是活不了了。”</p> 四阿哥瞳孔骤缩,整个人愣在原地,如遭雷劈。</p> “私……私通?”</p> 寻春劝道:“四阿哥要节哀,我家娘娘为了这事已经操持一夜,已经没有人能改变惠嫔必死的结局了。”</p> 话落,寻春扶着安陵容离开。</p> 四阿哥还没回过神,他甚至都不敢想这件事,他的额娘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去和太医私通了?</p> 那他日后怎么办?他好不容易又有了助力,可这助力日后将是他洗不清的黑点。</p> 有一个私通的额娘,这让他日后用什么和三阿哥争夺太子之位?</p> 四阿哥的世界轰然崩塌,他甚至没有勇气进屋去看沈眉庄。</p> 李玉弯着腰,说道:“四爷,咱们要不回去吧,惠嫔娘娘干了这样的事,您估计也要被牵连啊。”</p> 四阿哥忧心忡忡地转身,“走,回去,今夜只当没有来过,我们不知道这件事。”</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唉,是。”</p> 主仆两个相互搀扶着离去。</p> 翌日,天光大亮,昏迷了一晚的皇上终于醒来。</p> 他一睁眼便看到安陵容趴在床头,眼底有着明显的乌青,应当是照顾了他一晚上。</p> 皇上心头一软,轻柔地抚摸安陵容的头发,没有第一时间吵醒安陵容。</p> 他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惠嫔、太医、私通……</p> 原本压下的火气非但不会隔了一晚就降低,反而会升高,无限升高!</p> 皇上怒不可遏,气极之余只觉得嗓子很痒,一串咳嗽声突兀响起。</p> 安陵容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惊,“皇上,您醒了,臣妾去给您倒水润喉。”</p> 一杯温水下肚,皇上终于缓了过来,他深呼吸,压制着火气。</p> 安陵容缓缓说道:“昨日之事臣妾已经封了口,存菊堂的宫人被臣妾送到慎刑司,惠嫔被关在存菊堂,只是,那太医……”</p> 皇上沉声问道:“那太医如何?”</p> 安陵容答道:“臣妾让慎刑司的人先审一遍,发现那太医的身份是伪造的,根本不是什么文太医,而是早就被皇上赶出宫的温实初。”</p>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我愿作者身体健康天天爆更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p> </p> 第205章 早做打算 之前被赶出宫去的温实初?</p> 这是何人?这不就是当初和甄嬛青梅竹马暧昧不清的人吗?</p> 那当初在甘露寺,甄嬛岂不是和温实初在柴房关了一夜?</p>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夜晚!!!</p> 皇上紧皱眉头,只觉得心中的那口气又不顺了。</p> 恍惚间,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p> 恰在此时,小厦子弯着腰进来,“皇上,娘娘,齐妃娘娘和简妃娘娘带着后宫众小主来侍疾了。”</p> 皇上看向安陵容,声音虚弱无力,“你安排的?”</p> 安陵容淡淡摇头,“臣妾还没来得及安排,是后宫的姐妹们担心皇上。”</p> 皇上感受到在意,心情也好些,但沈眉庄和温实初两人的事一时没有得到解决,他就心里不畅快。</p> 只要想到两人的名字,昨夜他看到的香艳场景就在脑海中不断回放。</p> 皇上的火气起起落落,如今再度爆发。</p> 他气的胸膛颤抖,再一次咳嗽起来。</p> 安陵容不知皇上丰富的内心活动,以为皇上的病还很严重,于是朝外喊道:“太医,去偏殿请太医过来!”</p> 苏培盛在外间听到喊声,立马跑出去叫太医。</p> 很快,马太医背着药箱跑来,行礼之后开始为皇上诊脉。</p> 皇上低闷的咳嗽声断断续续,马太医微微皱起了眉,“皇上,您气血翻涌,不宜动怒啊,此次您被气晕,身体要养回从前,至少要半年之久。”</p> 安陵容捏紧帕子,“竟然要这么久!”</p> 皇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该怎么治你就怎么治,至于那两个贱人,朕现在就要处置了她们!”</p> “皇上,臣妾刚刚未来得及说,昨晚惠嫔说这是她们第一次私通。”安陵容顿了顿,继续说道:“具体原因是……太后送来的暖情酒。”</p> 砰——</p> 皇上抓起茶盏摔下去,他根本没办法不生气,“好好好,太后送的暖情酒,那贱人又是太后亲自提携的!太后这是摆明了要跟朕对着干!”</p> “当初温实初能进宫不光是因为沈家,还是因为太后。”皇上眼珠轻晃,“太后……她这可真是朕的好额娘!”</p> 马太医弱弱开口劝道:“皇上息怒,千万要保重龙体啊。”</p> 安陵容倒了一杯温水递来,“皇上,喝口水顺顺气。”</p> 皇上闭了闭眼,耳边全是殿外妃子们的吵闹声,他说道:“让齐妃她们回去,朕改日去看她们。”</p> “沈氏秽乱后宫,罪不容诛,温实初违抗君命,诛九族,连同沈家一起抄斩!记得,别让那两个贱人死得太轻松。”</p> “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和小厦子两人得命,连忙出去办事。</p> 安陵容留在此处,又行一礼,“皇上,还有一事,沈氏和温氏的事情影响不好,如今宫中已有传言,而且还牵扯了泠常在。”</p> 皇上几乎立马想到的就是甄嬛腹中的孩儿,他刚刚早就想到了,甄嬛那孩子不得不防。</p> 若是混淆了血脉,那天下岂不是要改他姓?</p> “之前泠常在在宫外时,温氏又经常出宫看望,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底下的人都猜测泠常在腹中会不会是温氏的。”</p> 砰——</p> “放肆!”皇上顺手摔了茶盏,许是年纪大了,怒气上头,他又是两眼一黑。</p> 安陵容和殿中的所有人一同跪下,“皇上息怒。”</p> “此事只是宫人传言,温氏那里还没有审问,此事只是怀疑,不能定论。”安陵容接着说道。</p> 皇上深呼吸几次,有些心累道:“朕知道了,你累了一晚,先回去歇着吧。”</p> 安陵容一愣,面上不显露分毫,“是,臣妾告退,皇上千万保重龙体,为了沈氏和温氏生气,实在是不值得。”</p> 皇上点头,挥挥手将人赶出去,连带着马太医一并被赶走。</p> 待安陵容离去,皇上龙颜大怒,直接将床头的小桌掀飞!</p> “来人,现在就去,把温家、沈家全都斩了。”皇上语气阴狠,“让沈自山看看他养出来的好女儿,另外去宁古塔,把甄家剩下的人控制住,秘密带回京中。”</p> 执行这些任务的自然是血滴子,这些脏活儿自然有血滴子为他做。</p> 另一边,安陵容在走出养心殿时,心中还有些疑虑,但听到殿内的声响后,心中隐约也有了些猜测。</p> 皇上动了大怒,这难道是怕吓到她?</p> 这些想法在安陵容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次的局她全程都很小心,没有亲自下场,就连最后捉奸的人都安排的是皇上。</p> 回宫路上,安陵容一直在整理思绪,确保自己万无一失之后这才着手干其他的事。</p> 永和宫。</p> 甄嬛一直派人关注着外面的消息,在听到皇上要赐死沈眉庄的时候,她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害怕。</p> 流朱又带着消息回来,道:“小主,奴婢打听到皇上不想沈氏那么轻松的死去,苏公公和厦公公把人带到冷宫,正在折磨呢。”</p> 她越说越害怕,“惨叫声从冷宫里传出来,隔着老远都能听到。”</p> 甄嬛的脸也越来越白,昨日还好端端的人,现在却在冷宫被折磨致死。</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她下意识地抱着肚子,心中的不安达到顶峰。</p>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甄嬛冷静不了半点,她猛然抬头,“温实初呢?温实初怎么样了?”</p> 流朱摇摇头,“温……温氏他还在慎刑司关着,还不知道怎么样。”</p> 甄嬛不断深呼吸,调整心情。</p>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槿汐在门口敲门,“泠常在,奴婢崔槿汐求见小主。”</p> 流朱听到声音一喜,语气轻快起来,“小主,是槿汐来了,她人脉广,肯定知道的比我们多。”</p> 甄嬛的思绪被拉回,她眼前一亮:“槿汐,快进来吧。”</p> 吱呀——</p> 槿汐进来之后将门关好,走至甄嬛面前行礼,“奴婢有要事要同小主说。”</p> 甄嬛虚扶一把,“快起来,不知是什么要事?”</p> “小主这一胎已经被皇上怀疑是温氏的孩子。”槿汐提醒道:“小主还是早做打算为好。”</p> 甄嬛一愣,慌忙间抓上槿汐的手,“槿汐,你我曾经主仆一场,时至今日,我有一事相求。”</p> ? ?感谢燕子送出的两张月票!</p> ? 感谢繁缕打赏的100阅读币!</p> ? 感谢老板!老板大气!</p>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怪味胡萝卜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想太阳云白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p> ? 剩下在下一章,下一章晚点。</p> </p> 第206章 套话 甄嬛满是恳求之意,让槿汐一时难以拒绝。</p> 她肯来找甄嬛,全然是因为舒太妃和果郡王的缘故。</p> 为了果郡王的大计,她上一次在蓬莱洲帮甄嬛联系果郡王,这一次还不知道甄嬛想干什么。</p> 帮还是不帮?</p> 槿汐大脑飞速运转,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明悟。</p> 帮肯定要帮,但她可以传信让王爷来帮。</p> 槿汐想通之后,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小主但说无妨。”</p> 甄嬛抓着槿汐的手更紧了些,“你可知温太医被怎么处置了?他有没有说出什么?”</p> 她和果郡王的这一胎除了她和果郡王,便只有温实初知道。</p> 甄嬛有些担心,若是皇上以温实初的全族威胁,温实初会不会把她供出去。</p> 槿汐不明白甄嬛为什么这么担心那个太医,“小主莫要多思,按照处置结果,温太医和沈小主一样,都得死去,至于有没有说出什么,奴婢也不太清楚。”</p> 眼看着甄嬛又要开口,槿汐先一步说道:“奴婢去帮小主打探打探吧,温太医从前待小主好,应当不会说出小主的什么秘密。”</p> 这句话原本是安慰甄嬛的,可甄嬛听着越来越怪。</p> 温太医之前对她好,那不就摆明了她也有私通的嫌疑吗?</p> 槿汐不知甄嬛为何又挂脸,她起身,匆匆告退。</p> 与此同时,冷宫内。</p> 沈眉庄全身扎着又粗又长的金针,身上的那身淡紫色旗装已经被磨得不成样子。</p> 苏培盛心中不断感慨,还好他让槿汐远离了两个扫把星,这扫把星一回来,另一个扫把星就出事了。</p> 这可不是被人克的吗?</p> 虽有些涉及怪力乱神,但此时的苏培盛经历了这么多,对此深信不疑。</p> 远离甄嬛一定没有错。</p> 小厦子站在一旁,心中同样感慨,幸好他站队站得好,若不然摊上个这样的主子,现在早就没命了。</p> 这句话说得不错,之前在存菊堂伺候的宫人已经被血滴子秘密处死。</p> “唔唔唔。”</p> 趴在地上的沈眉庄发出呜呜声,似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p> 小厦子看向苏培盛,“师傅,沈氏怕是撑不了半天,咱们也不好交差啊。”</p> 苏培盛眸色渐深,“皇上既然不想让人轻松死去,那必须折磨半天,去找个人参吊着她的命,要死也是半天后才能死。”</p> 小厦子朝外挥手,“还不快去,去太医院要人参。”</p> 这放在别的地方是救命的话,但对于沈眉庄来说,这如同恶魔低语。</p> 只听见头顶还有声音传来,明显的阴阳怪气,还带着些幸灾乐祸。</p> “沈氏,你还不知道吧,你们沈家因为你要满门抄斩了,还有那个太医,也要绝后了。”</p> 沈眉庄全身上下都在疼,这些话几乎是瞬间击垮了她的心。</p> 身上的疼痛抵不过心中半分,她眼眶内充满泪水,泪水滑落又唤醒脸上的疼痛。</p> 很快,人参拿过来了,小厦子拽了人参须,一股脑塞进沈眉庄嘴里,“快吃吧,这可是好东西,吃好了也好上路。”</p> 沈眉庄嘴被撑得更满,耳边嗡嗡作响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p> “啧啧啧。”苏培盛唏嘘道:“就是在民间发生这样的事,那奸夫淫妇都是要一起乱棍打死的,放在皇家,皇上没有把人凌迟处死已经算是网开一面。”</p> 小厦子语气有些怪,“同时送奸夫淫妇上路,那黄泉路上岂不是还有个伴?”</p> 两人又是一阵感慨。</p> 渐渐的,太阳越发的毒辣,沈眉庄被折磨半日,已经如同一团烂肉,奄奄一息。</p> 小厦子手起刀落,了结了沈眉庄的生命。</p> 短短半日,沈眉庄被熬白了头,曾经的骄傲与风光都成了过往,本是入宫时最有潜力的小主,只可惜命运弄人,最后只落得个这样的下场。</p> 沈眉庄的尸体最后被裹了草席,胡乱丢到宫外的乱葬岗。</p> 紧接着,苏培盛和小厦子赶到慎刑司,处置完淫妇还剩个奸夫。</p> 两人临时得了旨意,不光要折磨温实初,还要想办法撬开他的嘴,问清楚甄嬛肚子里面的孩子究竟是谁的。</p> 原本温实初就在慎刑司内受尽酷刑,被拉到院中时拖出一地血痕。</p> 苏培盛朝一旁挥挥手,那名太监提着一桶盐水来,猛地一泼。</p> “啊——”</p> 压抑的喊叫声是温实初发出来的,他身体在地上扭成蛆也不能让他身上的疼痛减免半分。</p> 喊到后面,声音越发地凄厉。</p> 苏培盛冷声道:“都瞧好了,这就是胆大包天的下场,温氏,连累的不光你一人,更是你背后的整个温家,满门抄斩。”</p> 温实初不可控制地瞪大眼,挣扎着,嘴里发出呕哑嘲哳的声音。</p> 小厦子半蹲下身,问道:“我问你个事,你若是老实交代,我能让你和沈氏少受些皮肉之苦,早些上路。”</p> 话音未落,苏培盛便搭上腔,“你皮糙肉厚的不要紧,也不知道沈氏能在酷刑之下撑多久?”</p> 温实初眼中满是悲哀,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若是能早些解脱,也是幸事一件。</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问……问……”</p> 小厦子仔细辨认温实初说的话,从衣服里找出两根人参须塞到温实初的嘴里。</p> “给你吊口气,你可得给我好好说。”小厦子问道:“泠常在那一胎究竟是谁的?这是皇上让咱们问的,你可要如实招来。”</p> 温实初的反应更大了些,他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p> 苏培盛和小厦子都是人精,再加上这么多宫人看着,没人是傻的。</p> 温实初的反应这么大,这不就是摆明地告诉别人:泠常在这一胎一定有问题。</p> 看这样子,可能还不是皇上的。</p> 苏培盛重重甩了拂尘,“到底是谁?快说!是不是你!”</p> 温实初不知哪来的力气,艰难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不是……”</p> 他和沈眉庄已经完蛋了,现在必须要保住甄嬛才行,不能把他的嬛妹妹也拖下水。</p> 可他的脑子被疼糊涂了,完全没想到这个样子非常像是不打自招。</p> 苏培盛和小厦子既然得了想要的答案,那也不必留情,可以直接处置温实初了。</p> ? ?感谢无名395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支持!汇报一下进度,快要到重头戏滴血验亲局了!</p> </p> 第207章 沈家实惨 远在山东的沈府。</p> 两名太监带着一队侍卫前来,大声喊道:“沈家上下,速来接旨。”</p> 沈自山携带家人走到院子,一眼便看到两个嚣张的太监。</p> 他走上前,递过去银子,问道:“不知公公这时前来,是有何要事?”</p> 领头的太监摆摆手,将银子推回去,“咱们有原则,不收死人钱。”</p> 沈自山一愣,说话都结巴起来,“这……这是什么意思?”</p> 太监摇摇头,惋惜中带着些嘲弄,“沈大人可真是教出个好女儿,罪人沈氏与文太医苟合,秽乱后宫,罪不容诛,那太医还是沈家送进去的。”</p> 沈自山脑海中确实记得有这回事,但这句话中包含的消息有些多,他一时反应不过来。</p> 太监拍了拍沈自山的脸,继续说道:“若只是这些事,你们沈家上下不过是流放而已,可谁让那太医是曾经被皇上赶出宫的,你们这是违抗皇上旨意,这叫谋反啊。”</p> 沈自山的脸已经被吓白了,半晌说不出话。</p> 太监将圣旨一展,大声朗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德行亏丧,秽乱后宫,犯大不敬之罪,罪在不赦。</p> 沈自山胆玩国法,私引太医入宫,抗旨欺君,徇私包庇,罪当论死。罪及宗族,一体连坐,钦此。”</p> 话音刚落,周围的侍卫拔出剑,银色剑光在日光下闪烁,格外的骇人。</p> 沈自山面色灰败,瘫坐在地,沈母摇着头,口中呢喃,“眉庄最是稳重,她怎么可能私通?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p> “我就眉庄这一个女儿,她是什么样子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母直接站起身,“不可能,这是假的!”</p> 唰——</p> 侍卫手起刀落,沈母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一滩血迹。</p> “啊——”其他人被吓到,哭声不绝于耳。</p> 沈自山全身颤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想他一世英明,没想到会这样死去。</p> 太监走到沈自山面前,嘲讽道:“沈自山,到了九泉之下和你的好女儿相会,记得好好教教她,让她记得下一世别再私通了。”</p> 沈自山到现在还有些懵,她的女儿为什么会私通?是被人蛊惑了吗?还是被人做了局。</p> 但没有时间给他思考,太监的身影渐远,侍卫提着刀剑走来。</p> 沈府上下哀嚎一片,血色染红了地面,再也不见世家大族的影子。</p> 直到死,沈自山还是没有想明白,沈府为何会遭受此劫,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p> 若死后的人有怨气,那他最大的怨气就是不该让沈眉庄进宫,自从沈眉庄进宫之后,家族几次三番的为其筹谋,可最后什么事也没成。</p> 反倒是整个沈家,因此丧了命。</p> 另一边,宁古塔。</p> 甄玉娆亲手为甄母下了葬,在宁古塔的这些年凡事亲力亲为,练就了她一身的力气。</p> 甚至在甄远道死后的没几日,她为了生存,亲手划花了这张脸,带着束胸,每次上街都要伪装成男子。</p> 装得久了,如今还真有些像。</p> 甄玉娆跪在甄母墓前,最后磕了三个头,“母亲,孩儿要走了,待我去京城打听打听长姐的消息,若一切平安,那我就去找个山村,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p> 话落,甄玉娆又跪了会,这才起身。</p> 只是当她转身时,三个身着常府,凶神恶煞之人将她围住。</p> 为首的人问道:“你就是甄玉娆?”</p> 甄玉娆心中升起一阵浓烈的不安感,摇头否认,“我不是,这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p> “还敢骗我,就是你了!”为首的人早就探查好了,如今问一问只是走个过场罢了。</p> 甄玉娆见势不妙,转身要跑,但她怎么可能跑得过皇上的血滴子。</p> 不出两个照面,甄玉娆便被追上,三个人将她拿绳子捆住,一直塞到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中。</p> 就此,甄玉娆踏上归京的路,虽然是被迫的。</p> ……</p> 转眼间,距离沈眉庄私通已经过去半个月,这件事也只当了几日的饭前闲话,说过也就忘了。</p> 但另一个谣言,关于甄嬛腹中孩子的事,却越演越烈。</p> 皇上心中也有所怀疑,便让血滴子去察,他养病没养几日,便想着去圆明园散心。</p> 没有叫其他妃嫔跟随,他独自一人出去。</p> 安陵容本以为这一世皇上不会再去圆明园,没想到他这次误打误撞被气病,还是去了。</p> 去圆明园,那么叶澜依也要被带回来了。</p> 叶澜依可是滴血验亲局的一个变数。</p> 安陵容眼眸一暗,暂且放下这件事,她问道:“太后那边怎么样了?甄嬛这些日子又在做什么?”</p> “太后那里还是老样子,所有的事都瞒着,太后什么都不知道。”寻春回想一番又说道:“泠常在最近安分了许多,基本不出门。”</p> 安陵容缓缓点头,“四阿哥呢?四阿哥又没了额娘,他最近怎么样了。”</p> “四阿哥最近时常去简妃那里走动,后来突然不去了,小山子他查到,四阿哥偷偷去过景仁宫。”寻春答道。</p> “皇后?”安陵容许久没听过这个字眼了,“都到了现在这一步,皇后她还能做什么?”</p> “可能是因为太后还在。”寻春有些感慨,“太后一把年岁,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没想到皇上还能原谅她。”</p> 这倒是提醒了安陵容,她嘴角微扬,“如果皇后的依仗是太后的话,那太后也可以消失了。”</p> 恰在此时,锦暄和弘昶进到屋来,两人高兴的喊道:“额娘!”</p> 安陵容的语气温柔下来,“你们两个怎么来了?”</p> 锦暄逻辑清晰的说道:“我们出门看见竹息姑姑了,竹息姑姑去了景仁宫,悄悄去的,我们两个也是悄悄看见的。”</p> 安陵容脸上扬起笑容,“好,额娘知道了,你们去找温宜玩吧。”</p> 两人拉着手往外跑,拨雪和宝鹃又匆匆追上去。</p> 两个小人一走,安陵容秒换战斗脸,“太后不能留了,想在本宫的后宫里兴风作浪,门都没有!”</p> ? ?晚点感谢,下一章晚点,作者下地干活去了</p> </p> 第208章 快被气死的太后 景仁宫荒废已久,除了每日送饭的太监,几乎没有人会来这里。</p> 原先宫里的奴仆已经被遣散,宜修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已是不易。</p> 平淡的生活在这一日迎来变故,景仁宫来了一位熟客。</p> 竹息规规矩矩的给宜修请安,“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这些年,娘娘别来无恙。”</p> 宜修这些年早就被磨的没了心气,不想再任何人面前装,“竹息姑姑怎么想起来到景仁宫了?皇上可是说过无诏不得任何人探视我。”</p> “是太后想娘娘了,趁着皇上离宫,叫奴婢来看看娘娘。”竹息将背上的包裹解下,“这些是给娘娘准备的衣服,过冬了您也好过些。”</p> 宜修对这些东西倒没拒绝,大大方方的收下,“说吧,太后她不光是来看看我这么简单,到底什么事?”</p> “四阿哥如今没了额娘,您也见过四阿哥一面的,太后的意思是将四阿哥记在您的名下。”竹息这才将目的说出。</p> 宜修眉头轻皱,“怪不得四阿哥那日能到景仁宫,没想到竟是太后安排的。”</p> 竹息语重心长道:“太后时日无多,她老人家也是为了娘娘和家族做打算。”</p> 偏偏宜修最不喜欢‘家族’这两个字,为了乌拉那拉家她嫁给当今圣上,又是为了乌拉那拉家她的姐姐纯元也嫁进来。</p> 还是因为乌拉那拉家,她的孩子只能沦为庶子,只能无依无靠的死在阴雨天。</p> “既然是为了家族,那太后就直接去找乌拉那拉家去,我如今是宜修,不是皇后,也不想再染指宫中的事。”宜修耐着脾气说道。</p> 竹息劝道:“您总不能被关一辈子,若日后新帝登基的不是四阿哥,那您怕是也没有好日子过。”</p> 宜修眉头微挑,问道:“太后想要我和乌拉那拉家扶持四阿哥?”</p> “乌拉那拉家中尚有适龄女子,届时四阿哥娶了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太后让皇上把他记在您的名下。”竹息循循善诱,“到那时,您不光是皇后,更是一个有子的皇后。”</p> 宜修冷笑,伸手指向宫外,“我没有这个想法,你让太后歇了这颗心吧。”</p> 竹息像是听不懂话一样,再次说道:“您好好想想,太后这样做,也是为了您和乌拉那拉家。”</p> 话音未落,宜修直接摔了凳子,“什么为了乌拉那拉家,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全是为了她的乌雅家!”</p> 竹息眸色微闪,只能行礼离开。</p> 宜修因为生气,胸膛不断起伏,她被关着的这些年真的看清了许多事。</p> 太后的家族本就是一个小门小户,若不是攀关系攀上了乌拉那拉家,她乌雅家狗屁不是。</p> 而两家之间的盟约之所以能成,就是因为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当上皇后,而这个人就是她和纯元。</p> 宜修低笑两声,太后之所以肯庇护她也是为了利益。</p> 此番太后找来,也不过是想要借用乌拉那拉家的势,只可惜没有她,太后根本调不动乌拉那拉家。</p> 景仁宫再度静下来,往后的日子估计也不再会有人过来。</p> 竹息将景仁宫的事告诉太后之后,太后叹了口气,“惠嫔她怎么好端端就染了疾?竟是让活生生病死,太医院一点法子都没有?”</p> 竹息昧着良心继续骗太后,“是啊,可能是命数,最好的汤药灌下去也不见好,可惜太后为她筹谋那么久。”</p> “不中用了。”太后摇摇头,同时也苦恼起来,“宜修她现在不肯跟哀家好,再让家族送个女儿过来也不现实,皇帝的年纪也不小了。”</p> 竹息有些心疼的劝道:“您为家族做的够多了,也该轻松一下了。”</p> “若是乌拉那拉家的女儿不是皇后,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的盟约就断了,你让哀家怎么能歇着。”太后愁的一点办法都没有。</p> 竹息沉默片刻,“不妨从小辈们的身上下手,家族中应当有像六阿哥那么小的孩子,叫进宫来让孩子们曾经感情。”</p> 她将心中的成算说出,“若日后皇上真的让黎贵妃的孩子们继位,那此时和六阿哥亲近是必不可少的。”</p> 太后豁然开朗,“是了,要事六阿哥认定了乌拉那拉家的女儿,就算是黎贵妃不愿,也是不能的,她本身就给六阿哥提供不了家族助力。”</p> “去,你去安排,让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所有适龄的女子都叫来,再选一些男儿,来和锦暄培养感情。”太后心中越想越开朗,“锦暄被皇帝允许嫁入京中,那就让我们两家捷足先登好了。”</p> 翌日,青樱入宫觐见太后,安陵容原本打算今日让太后知道沈眉庄偷情一事,只能因为青樱的到来延期。</p> 可谁曾想,她还未来得及出手,太后就在寿康宫忽然病倒。</p> 马太医甚至先将太后的情况报过来,太后受了天大的刺激,能不能活一个月还要另说。</p> 安陵容更好奇今日寿康宫到底发生了何事,乌拉那拉家的女儿还能去害太后不成?</p> ……</p> 半日前,青樱入宫,不光见到了太后,也见到四阿哥。</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青樱一贯高傲,直接将四阿哥当空气忽略。</p> 太后见此只能先让四阿哥出去,她看向青樱的眼睛,“青樱,好孩子,你看四阿哥怎么样?”</p> 青樱语气平淡,但那股清高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不瞒太后,臣女觉得不好,乌拉那拉家好歹也是高门贵族,臣女的姑母也是大清的皇后,四阿哥配不上臣女。”</p> 太后一愣,没想到青樱小小年纪说话这么直接,“四阿哥的额娘惠嫔是哀家一手提拔,哀家日后让皇帝给她追封到妃位,这样的家世也不算委屈你。”</p> “哀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乌拉那拉家和乌雅家的荣光得以延续。”</p> 青樱脸上带着些鄙夷,“四阿哥的额娘和太医私通,怎么能是皇上的妃位呢?太后莫不是把臣女当傻子糊弄?,就算如此,也不该用罪人沈氏来侮辱臣女吧。”</p> “谁?谁私通?”太后有些懵,青樱的话她每个字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p>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书友181***335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p> ? 感谢!后面先不加更了,如果加更的话没两天就完结了。</p> ? 感谢所有家人们的支持!再次感谢!</p> </p> 第209章 太后死,叶澜依进宫 太后又问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竹息,你是不是瞒了哀家什么。” 竹息站在一旁,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是青樱说漏嘴的。 可现在太后既然知道,便一定不会再被糊弄过去。 竹息闭了闭眼,轻言劝道:“太后,您身子一向不好,这件事奴婢实在不敢和太后说。” 太后冷哼一声,转过视线,“青樱,你来说,究竟是什么事。” 青樱如实说道:“就是沈氏和太医温氏私通,被皇上抓到,如今两人已经被处死了。” 太后脸色发白,想伸出手却发现整个手腕都在颤抖。 青樱不满太后给她介绍四阿哥,有意气气太后,继续说道:“臣女听说好像是因为一壶暖情酒,也不知是什么酒,竟能喝了让人私通。” 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太后嗓子像是被糊住,颤着手指向青樱,“你……你胡说!” 明明是用了全力,结果发出的声音如猫叫一般。 下一秒,她再也撑不住身体,直直倒了下去。 青樱是个胆大的,见到太后晕倒,半点不慌,心中还有些怨恨太后这个老东西给她说亲不成还自己倒了。 真是身子不中用。 竹息大喊一声,连忙去扶太后,“快,快去请太医来!” 寿康宫乱作一团,等安陵容得到消息过去,太后已经卧病在床,动都动不了。 而青樱嘟着嘴,哪怕是坐在椅子上两只脚也是不安分的,悬空晃荡。 安陵容的视线在青樱身上停留了好一会,皱着眉头移开视线,这才进到内室关心太后。 马太医和一众太医围在床边,轮流看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万分愁苦。 安陵容虽然已经知晓情况,还是象征性地问一问,面上也装出一副忧心的模样。 另一边,皇上在圆明园得了消息,哪怕心中再厌恶,他也不得不启程回宫,回来看看这个根本不爱他的太后。 与之同行的还有一位女子,圆明园的驯兽女——叶澜依。 傍晚,皇上终于回宫,赶到寿康宫时发现安陵容也守在这里。 皇上心中叹息,不自觉地在心里给安陵容披上了神圣的光辉。 哪怕太后之前对安陵容有过针对,安陵容还是守在病榻尽孝道,这样的光辉品德,足以与纯元比肩。 安陵容迎上去,盈盈一拜,“皇上,太后病情反复,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臣妾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皇上眸中并未含有多少情绪,“太后也是老毛病了,你无需自责。” “是,太后今日召见了乌拉那拉家的青樱格格,是青樱格格说漏了嘴,将罪人沈氏的事告诉了太后。”安陵容解释着来龙去脉。 皇上只是听到那个字眼就来气,沉声道:“青樱格格不知者无罪,沈氏最得太后照料,太后能为其伤心成这样也不足为怪。” 话落,皇上已是一身疲惫,“让太医院想办法治,能保住太后性命最好,若保不住,那恐怕就是命数。”是太后失了天命的命数。 从来没有一个太后不敬爱皇帝,也从来没有一个太后会和臣子偷情,更没有一个太后上赶着给自己的儿子戴绿帽。 失望是日积月累攒下的,皇上对着太后的态度也是如此,能活就活,不能活就下去见先帝。 皇上离去,安陵容也懒着作态,将碍眼的青樱给打发出宫,她也要回去早早歇着。 翌日,整个后宫不光知道了太后时日无多,更是知道皇上新纳了一个答应,特地将人养在养心殿。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太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生命,可怜她靠后辈拉拢六阿哥的计划还未来得及施展,就这样去了。 皇上一生节俭,给太后下葬自然也遵循这个习惯,能简则简,美其名曰:太后在天之灵一定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葬礼上,众人各怀心思,真正为太后伤心的,恐怕只有四阿哥一人。 四阿哥的靠山一个接一个地倒去,原本靠沈眉庄,结果沈眉庄死了;后来巴结太后,结果太后死了。 甚至此前他见到皇后,他都没有嫌弃皇后如同废后的地位,皇后竟嫌弃他的小家子气。 这些都不要紧,真正让他受挫的是青樱格格,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忽视掉他的人,而且还明里暗里看不起他。 若日后他当了皇帝,定要让她入宫,好好磨磨那高傲的性子。 没人知道四阿哥在胡思乱想什么,当然也不会有人在意他。 太后下葬结束,皇上以国事为重,象征性地守了三天孝,此后,这件事归于尘土,没有人再提起太后。 随后,叶澜依以答应的身份住进春禧殿,几乎足不出户,也不像甄嬛那般爱生事。 安陵容只往里面丢了几个眼线,由着她自行生活。 转眼间来到深冬,四阿哥开始频频来延禧宫拜会。 安陵容早就怀疑四阿哥也是个扫把星,虽然上一世是四阿哥登基,可如今早就今非昔比,不能再保留从前的眼光。细数之下,四阿哥足足克死了三人,生母李金桂、养母沈眉庄、靠山太后。 安陵容自然是不敢接这块烫手山芋,也不想让她阵营里的人接手。 而甄嬛已经怀有身孕,怎么能再养一个孩子? 更何况,甄嬛的肚子越发的大,宫中的谣言还未停歇,恐怕皇上也是等着婴儿出生那日来一场滴血验亲。 这一日,安陵容去了养心殿,见到皇上。 皇上放下手中奏折,抬头看来,“容儿怎么来了?” 安陵容行礼之后自己起身,说道:“臣妾今日见了四阿哥,之前给四阿哥找养母一事一直耽搁,现下四阿哥也不小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臣妾来请皇上决断。” 皇上眉头轻皱,“后宫里可有愿意养孩子的?” 安陵容有些为难地摇头,“后宫姐妹有一些和四阿哥相差不到十岁,都不太愿意养,臣妾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句话一语双关,皇上也意识到他自己年岁也不小了。 一时间,皇上的心情有些沉闷,随意摆摆手,“那就记到已故的妃嫔名下,端妃、丽嫔、还有一个名字很有意思的夏冬春,你看着办便是。” ? ?感谢燕子送出的月票! ? 感谢老板! ? 感谢繁缕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210章 果郡王小像 安陵容从养心殿出来,她也不替四阿哥做这个决定。 三个人选,都不是好的,一个被皇上不喜、一个疯死、一个病死,根本不存在善终。 她直接派人去了阿哥所,与其她来为难半天惹所有人不快,不如把问题给抛出去。 小山子带着安陵容的命令来到阿哥所,一进这里,周围的小太监们都是来恭维他的。 “都起开,咱们过来是干正事的。”小山子拿了一袋碎银子分下去,小太监们高高兴兴地下去。 若想宫里混得开,银子必不可少,若不然他哪里有那么大的脸面知道那么多情报。 小山子很快走到四阿哥的屋外,轻敲房门,“奴才给四阿哥请安,贵妃娘娘请示了皇上,要给您寻养母了。” 屋内的四阿哥一喜,连忙去开门,等见了人时,他又压下震惊,表现出一副寻常之态。 小山子行礼之后说道:“四阿哥,皇上的意思是让您在已故的小主中选一个当养母。” 四阿哥面色一白,像是被钉到原地一般,“这……皇阿玛真的是这样说的吗?” 小山子点头,“奴才哪里敢骗您,贵妃娘娘帮您问过了,后宫之中大多有自己的子嗣,或是年轻的小主都没有心力养您,只能……” 四阿哥攥紧拳,控制好表情,温吞道:“既然是皇阿玛安排的,那就这般,只是不知已故的娘娘都有谁?” “端妃娘娘、丽嫔娘娘、还有一位夏常在。”小山子说道。 四阿哥不知道端妃被皇上厌恶,他只想选一个位份高一些的,便一口定下,“就端娘娘吧,我只听了这个封号便觉得亲切。” 小山子嘴角微扬,“奴才记下了,一定一字不差地报给贵妃娘娘。” 四阿哥点头,将小山子送走。 延禧宫。 安陵容平淡地书写名册,如她所想,四阿哥肯定会选位份最高的端妃。 只可惜端妃不得皇上喜爱,四阿哥也不得皇上喜爱。 安陵容轻笑一声,“两人凑一起倒是绝配,小山子,去皇上那里说一声,一定要说是四阿哥自己选的。” 小山子再去养心殿说明情况,得到的也只是皇上的不耐烦。 四阿哥一事便在此定了下来,此事在后宫根本没掀起什么水花。 这些日子,甄嬛在宫中几乎不出去,外面流言蜚语声音大,她不想出去受气。 可马上就要到年宴,她也该提前做准备,主要是应付安陵容等人的刁难。 流朱给甄嬛端上安胎药,“小主,奴婢亲自熬的。” 甄嬛一口闷下,“我月份越发的大,行动不便不知能不能不参加年宴。” 流朱帮着甄嬛想理由,“年宴上宗室王爷都在,小主身怀六甲实在不便,皇上肯定能体谅小主的。” 甄嬛猛然惊醒,呢喃道:“王爷也在,不行,我得去参加。” 流朱没听清,贴近甄嬛问道:“小主您说什么?” “去准备一身新的宫装,留着宫宴时穿。”甄嬛目光炯炯,“这次的年宴,我要去参加。” “啊?”流朱短暂震惊,随后立马应下,“既然小主想参加,那奴婢一定好好准备。” 甄嬛心脏砰砰跳着,这次宫宴是她和果郡王相见的一个机会,他们实在是太久没见了。 甄嬛满心满眼都是果郡王,已经将甄玉娆忘之脑后,但凡她关注一下宁古塔的情况,都不至于没有发现甄玉娆已经失踪。 …… 寒风过境,今年的年宴格外得冷。 果郡王和甄嬛的席位隔了老远,两人的视线对上,满腔情意无法诉说。 觥筹交错间,安陵容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她记得果郡王身上会发生一个掉小像的事,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就不得知了。 安陵容朝寻春使了使眼色,手中的酒杯杯口转向果郡王的方向。 寻春点点头,悄无声息地往殿外走。 就在这时,皇上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来,今是家宴,不必拘束。” 众人举起酒杯,一同饮下这杯。 果郡王站起身,朝着皇上敬酒,“祝皇兄万岁安康,大清国泰民安。” 皇上朝那边举了举酒杯,“好。” 果郡王一杯饮尽,守在后面的宫女便为果郡王倒酒。 只是宫女没有拿稳酒壶,哐当一声将酒壶掉在地上。 宫女吓得脸色一白,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原本热闹的宫宴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汇聚到这里。 果郡王身上沾满了酒,他弯腰去扶宫女时,怀中的荷包应声掉下。 荷包口是松散的,这一掉直接将里面的红色小像掉出。 皇上眼睛一眯,开口问道:“那红色的可是女子小像?给朕拿来看看。” 果郡王愣在原地,皇上已经开口,他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培盛把荷包连同小像送到皇上面前。 宗亲席上有人调侃道:“这小像瞧着也不像十七福晋,难不成是府上一个妾侍的?” “朕看未必。”皇上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老十七府上的妾侍还是朕亲自赐的婚,不像。” 安陵容接过话茬,“哦?果郡王这是又爱慕上了谁家的姑娘。” 恒亲王环顾一圈,忽然说道:“臣弟怎么觉得这个小象有些像那位小主。” 众人顺着恒亲王的视线看过去,全都落到甄嬛身上。 甄嬛脸色一僵,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 皇上声音略有些低沉,“是有些相似,老十七,你来说说这个哪家的女儿。” 果郡王像是被捂了嘴,沉默好一会,“皇兄,……” “皇上。”叶澜依忽然开口,打断果郡王的话,“臣妾看和玉嫔娘娘也有点像,单是小象怕是看不出什么。” 皇上又看向浣碧,和小象一对比,好像也有点像。 甄嬛此时开口,“皇上,臣妾虽是来自清凉台,但这个小象上的人绝对不是臣妾,不能因为臣妾的身世就怀疑臣妾啊。” 这样一解释,仿佛说通了为什么小象会像甄嬛。 皇上面色稍霁,继续朝果郡王施压,“老十七,你来说说,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第211章 秘谈 这小象究竟是谁的? 果郡王惊起一头冷汗,若是说出这是谁的小象,那等着他的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皇上问话,他不能不答,只能降低语速,“皇兄,臣弟……” 四个字说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皇上的眸色渐深,仔细端详着这张小象,越发的觉得和甄嬛相似。 “皇上。”甄嬛忽然出声,“臣妾觉得这张小象和臣妾的妹妹有几分相似,此前王爷和家妹也见过。” 果郡王连忙跪下说道:“皇兄,臣弟有罪,这张小象确实是泠常在的妹妹,臣弟不该对罪臣之女心生爱慕。” 皇上将小象拿起来和甄嬛比对一番,确实发现一些不同之处,这小象上的人物明显更年轻些。 “原来是你的妹妹。”皇上豁然开朗,心情好转,“好啊,老十七,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思。” 果郡王不敢吱声,皇上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席位上,孟静娴的脸色已经很难看,先有汐菊,后又来了个泠常在小妹,果郡王真是把所有人当傻子糊弄。 现在的场面,孟静娴只能不断降低存在感,所有果郡王干的事情和她无关,她还想要继续活着。 这场年宴在皇上的训斥声中结束,果郡王不光挨了骂,还被皇上疑心,只能说得不偿失。 宫宴结束,皇上回到养心殿,同时心中对甄嬛的孩子更加怀疑。 “苏培盛。” 苏培盛快步走进,“奴才在。” 皇上眉头微拧,“当日温实初对泠常在腹中孩儿的反应,你再说一遍。” 苏培盛在这方面上可不敢添油加醋,“罪人温氏的反应强烈,一口否认。” 皇上心中烦闷,吩咐道:“去请贵妃来。” 很快,安陵容来到养心殿,朝皇上行礼问安。 皇上闭上双目,沉声问道:“关于泠常在的那一胎,你怎么看。” 安陵容谨慎回答:“泠常在这一胎是在宫外有的,宫中流言蜚语不断,前些日子又发生了沈氏和温氏的事,为了江山社稷考虑,臣妾以为这一胎要慎重。” “朕也是这样想。”皇上平淡说道,“只是一个皇子若是被怀疑了血脉怕是不太好听。” 安陵容闻言,立马知道皇上想让她做什么,这是让她唱红脸,皇上去当白脸。 她莞尔一笑,提议道:“臣妾愚钝,想到一个办法。” 皇上睁开眼,扭头看向安陵容,“你说说。” “泠常在这一胎也快到临盆的时候,不妨等孩子生下来再进行一次滴血验亲。”安陵容声音轻柔,“到那时,这孩子的身世也可以真相大白。” “不错。”皇上点头,“容儿此法很好,若后宫里真出了混淆血脉的事,朕绝不轻饶。” “皇上圣明。”安陵容再度行礼拜下。 皇上心中的烦闷消散些,这才好好的看一眼安陵容,他往前伸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布满皱纹。 他老了,但安陵容被他养得越发的好。 皇上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招手说道:“容儿,过来。” 安陵容从容站到皇上身旁,笑着回应:“皇上。” 皇上一把将安陵容拉过来,直接将人搂在怀中。 “啊。”安陵容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落入皇上的怀抱,下一秒,她竟直接和皇上同坐了龙椅。 吓得她当即就要起身,“皇上,这不合规矩。” 皇上将安陵容按下来,爱怜地抚摸,“朕就是规矩,待这件事之后,朕封你为皇贵妃,位同副后。” 安陵容面色惊讶,声音带着惶恐,“臣妾何德何能,怎么能担得上皇贵妃的位子。” “朕百年之后,你也能封个太后,届时,你心胸宽广,定能护好朕其他的子嗣。”皇上自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尤其是被沈眉庄两人气晕之后,他的身体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一样。 安陵容不知皇上心中感慨,她心中敲响警钟,皇上这莫不是在试探她? “皇上别这样说,您的身体健健康康,定然能长命百岁。”她眼睛中流出些许不舍,“而且……而且臣妾舍不得皇上。” 皇上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安陵容开始哭诉,“臣妾长这么大,只有皇上待臣妾最好,从小在家中时父亲不疼、母亲软弱,那时我根本不敢想我日后可以进宫。” “皇上是天子,九五至尊,臣妾清楚皇上可能无暇顾及臣妾,当时便做好了独守空房一辈子的准备,可……” 安陵容猛然抬头,眼角还挂着泪水,“皇上待臣妾极好,臣妾都不敢想没有皇上的日子,臣妾该怎么熬下去。” 皇上被这一腔言语感动,伸手为安陵容擦泪,哪怕一开始宠幸安陵容是因为这与纯元相似的声音,现在他也不这样认为了。 他此生爱过的人不多,纯元为一,世兰、齐妃为二,安陵容为三。 只是他老了,在他的身体彻底垮掉之前,要给他爱的人安排好归宿。 “好了,不哭了,朕身体好好的。”皇上拿着桌上的砚台,“去吧,把这个拿回去给弘昶用,他也快到去上书房学习的年纪了。” 安陵容清楚地知道怎么对皇上撒娇,轻声控诉道:“皇上偏心,您明明知道锦暄和弘昶分不开,还只给臣妾一个砚台。” “好好好,是朕考虑不周。”皇上思索着,往外喊,“苏培盛,去把朕放在偏殿的砚台拿给贵妃。” 安陵容这才破涕为笑,“臣妾多谢皇上,臣妾一定督促弘昶和锦暄认真学习,至少不能辜负皇上亲赐的砚台。” 皇上被哄得心情大好,直接留了安陵容在养心殿过夜。 新年夜能留在养心殿,这可是莫大的荣宠。 翌日,安陵容得了两块皇上亲赐砚台的消息已然在后宫传开,三阿哥倒是无所谓,从小齐妃便给他说他要担当重任,心中无限自信。 况且,他额娘说了,就算当不了皇上,依照额娘和黎贵妃的关系,也能让他当上亲王。 这边觉得无所谓,四阿哥那里却猜忌了一天。 在四阿哥看来,这不就是摆明了日后要给六弟皇位? 他又恨又怨,心中对弘昶的嫉妒达到顶峰,也对锦暄的怨恨越发的大。 明明是一个公主,凭什么能有皇阿玛亲赐的砚台?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无名395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 第212章 四阿哥的坏心思 阿哥所 距离砚台一事已经过去一天,四阿哥依旧彻夜难眠,他太渴望权力了,他想要爬到那最高的位置上。 如果没有弘昶,那以后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三阿哥不堪大用,七阿哥又太小…… 四阿哥心绪难平,直接坐起身,“李玉,六阿哥平日里都会去哪些地方?” 李玉有些为难,“奴才没有关注过,明日奴才去探一探吧。” 四阿哥点头,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门外起夜的太监刚好将屋里的消息听见了个彻彻底底。 小太监心下大喜,这样的情报若是带去延禧宫,定然能得到贵妃娘娘的赏识。 他根本等不到第二日,连夜出了阿哥所,悄悄地往延禧宫走去。 深夜,宫门紧闭,小太监就在外制造了些许动静。 恰好值夜的小山子听见,走出来正好遇到小太监。 小太监兴奋说道:“山公公,奴才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四阿哥夜晚不睡,在……” 小山子眸色微闪,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你这消息送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明日我一定在娘娘面前给你美言。” “奴才小喜子,在阿哥所做洒扫的。”小喜子挠挠头,面带憨笑。 …… 天一亮,小山子便将这件事报到安陵容面前。 “四阿哥。”安陵容缓缓念叨,“这两日弘昶和锦暄出去玩的时候你带着人暗中跟着。” 小山子立马明白安陵容的用意,有些话安陵容不便明说,他要做的不光是暗中跟着,还要找机会废掉四阿哥 就在此时,锦暄和弘昶穿戴整齐,兴高采烈地跑到安陵容面前。 “额娘,我们要去御花园堆雪人了。” 安陵容捏了捏两人的脸蛋,“去吧,玩的时候注意安全,别让不三不四的人接近你们。” 锦暄和弘昶点点头,拉着手朝外跑去。 小山子给安陵容行了一礼,而后赶紧跑出去,带了两个身手好的太监暗中跟随。 安陵容知道四阿哥不简单,她上一世只是死的早,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上一世的甄嬛不去扶持四阿哥,那四阿哥可能还会对弘曕出手。 包括皇上最后将三阿哥记到八王的名下,也是一种保护。 安陵容深呼一口气,心中唤道:“系统。” 【我在,宿主好棒,等您登上皇贵妃之位,您便可以直通紫禁城最后赢家的结局哦!】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保弘昶和锦暄的平安。”安陵容还是不愿意让孩子涉险,四阿哥是上一世登基的人,她不得不防。 【给你两张平安符,一共10积分,用掉之后还剩17积分。】 安陵容点了头,两张平安符隔空下到弘昶和锦暄身上,这才让她安心了些。 与此同时,御花园里 只有锦暄和弘昶两人在堆雪人,天寒地冻也就安陵容放心地让孩子出去玩耍。 两人的雪人快要堆好的时候,一个阴影忽然笼罩二人。 两人抬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四哥!” 话音刚落,锦暄问道:“四哥要和我们一起堆雪人吗?” 四阿哥将眼底的情绪压下,为难地问道:“今日原本要去背书,恐怕不能堆雪人了。” “好吧,四哥背书加油啊!”锦暄鼓励道。 弘昶也附和道:“四哥过年还要背书,真是太努力了!” 四阿哥没想到两人连挽留都不挽留,直接放他走。 他只能尴尬笑笑,而后离去。 走过一个拐角,四阿哥停下步子,轻声说道:“刚刚那里有个冰湖,也不知湖面上的冰结不结实。” 李玉在一旁低声说道:“四爷,那冰湖可不是能去玩闹的地方,不管是砸破冰层掉下去,还是摔在冰面上,都很凶险。” 四阿哥计从心来,心情瞬间明朗,“走,回阿哥所。” …… 翌日,四阿哥拿着些冰珠子,在御花园不经意地溜达。 果不其然,昨日的位置,冰湖旁边,不光有弘昶和锦暄在,温宜也在。 四阿哥路过此处,像是刚发现三人一般,笑着上去打招呼。 一边走着,他袖间的冰珠子便往下洒。 细而小的冰珠融入雪地,在日光下泛着闪烁的光。 …… “娘娘,娘娘不好了。” 拨雪从外面跑回来,气还没喘匀,“六阿哥和四阿哥全都掉冰湖里了。” 安陵容捏着诗句的手一紧,快速问道:“弘昶怎么了。” 拨雪声音颤抖,心有余悸道:“奴婢探了六阿哥的脉,神奇的是六阿哥脉象平缓,并无大碍。” 安陵容眉头微挑,“四阿哥呢?” “四阿哥失足受惊,有一点很奇怪,四阿哥掉下去时摔的是头。”拨雪声音渐渐平缓,理智地分析起来。 安陵容总觉得除了平安符之外,还有人推动了这件事。 她压下心中怀疑,朝外说道:“备轿。” 另一边,御花园附近的一处偏殿。 锦暄和温宜围在弘昶的床边,眼看着温宜就要害怕得哭出来,锦暄赶紧出声安慰。 锦暄早就看出弘昶是故意下水的,甚至现在都是在装晕,只是这些话不能给温宜讲,一旦讲出去说漏嘴的风险极大。 四阿哥则躺在另一间屋子,这位是真的晕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直接脑袋朝下撞到了头。 很快,马太医和一众太医赶来,只有一个去了四阿哥那处,剩下的全都往六阿哥那里去。 等到安陵容赶到时,马太医提前走出,十分隐晦说道:“娘娘,六阿哥受了惊,需要修养一些时日,四阿哥摔了头,醒来的时间可能晚一些。” “此番不知会不会影响大脑,一切还要看天命。” 安陵容眸色微闪,“若是影响到了脑子会怎么样?本宫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马太医微微抬头,和安陵容视线对上,他瞬间知道该怎么做,“若是摔倒脑子,会影响神智,微臣一定竭尽全力救治四阿哥。”一定把他变成脑残。 安陵容嘴角微扬,“好,你尽管治,务必要保证两位阿哥平平安安。” 话落,她看向周围的宫人,声音严肃,“你们怎么当差的?四阿哥和六阿哥怎么好端端的就掉了湖?” 第213章 四阿哥废 偏殿,四阿哥头上扎着一根粗壮的银针,其余地方零零散散的也扎着不少针。 马太医守在这里,将原来给四阿哥看诊的那个太医打发出去煎药。 安陵容先去弘昶那处,哪怕知道孩子没事,但看着床上可怜巴巴的小人,心中还是一紧。 温宜先跑过来,脸上的泪还挂着,“黎娘娘终于来了。” 锦暄则冷静许多,喊道:“额娘。” 安陵容摸着温宜的头,“乖,不哭,太医说弘昶休息几天就能继续和温宜玩了。” “那四哥呢?”锦暄忽然出声问道。 “四阿哥伤了头,太医也不敢保证四阿哥醒来之后会不会神智受损。”安陵容语气中带着些惋惜。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妹妹!陵容!你在里面吗?”曹琴默捂着胸口冲进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六阿哥怎么样了?我听了这事,要被吓死了。” 安陵容顺势将温宜送到曹琴默的怀中,“太医说修养几日就好,小山子已经去查他们落水的原因了。” 曹琴默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后怕,万一六阿哥有个三长两短,那她们日后就都没指望了。 她走到床边,看着六阿哥脸色发白的样子也是心疼,“温宜,你们今天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坏人?” 温宜回忆道:“先是四哥摔了好几次,小太监去扶四哥的时候也摔了,四哥正好摔在六弟身边,六弟去扶,结果两个人一起朝后滚了过去。” 锦暄拉着安陵容的衣袖,将手上的冰珠拿出来,“额娘,我在地上发现这个,现在太阳出来,快要化了。” 众人的视线落到锦暄的手心上,那颗冰珠流着水,还在散发寒气。 安陵容将冰珠接过,用另一只手给锦暄暖手,“你这孩子,手都冷成什么样了,下次先放好桌子上好不好。” 锦暄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个珠子是在我的脚下发现的,当时我离冰湖最近。” “谁这么大胆!”曹琴默怕吵到弘昶,声音压低,“如果是锦暄掉了水里,那弘昶和温宜肯定都会下去救,这是存心想让皇室血脉凋零啊。” 安陵容眼神渐冷,她的第一反应也是如此,如果掉下去的是锦暄,弘昶绝对第一个跳下去救人。 同时害她的两个孩子,真是好本事! 锦暄拽了拽安陵容的手,“额娘,我怀疑是四哥干的,他一开始摔倒的那几次太假了,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这……”曹琴默心下立马有了计谋,直接起身,“妹妹,我先送温宜回去,再去看望一下四阿哥吧。” 安陵容淡淡点头,“姐姐办事,我是放心的,只是皇上等下回来。” 曹琴默拉着温宜往外走,屋中只剩下母子三人。 弘昶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装都不装了,他坐起身,有些得意道:“额娘,就是四哥想害人,他明明最后是想扑到锦暄身上的,还好我反应快,拉着他掉了湖。” “你保护妹妹是好的。”安陵容话锋一变,“下次这些事让小人们做就好,你们的安全最重要。” 锦暄瘪瘪嘴,“我才不要弘昶的保护,要是四哥扑过来,我能一脚把他踹下湖。” 宝鹃和拨雪两人在安陵容面前行礼,拨雪开口说道:“娘娘,公主和阿哥天生神力,此事也是最近才发现。” 安陵容眉头微皱,“怎么没人告诉本宫?” 拨雪低头不语,安陵容看向宝鹃,宝鹃也低着头装鹌鹑。 “好啊,是不是你们两个存心瞒着我?”安陵容坐在床沿上,一手捏一个,“本事不大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锦暄讨巧卖乖,“以后有事绝对不瞒额娘。” “我也是我也是。”弘昶龇着牙乐呵呵笑着。 忽然,尖锐的太监音打破了屋内的温馨。 “皇上驾到——” 弘昶立马重新躺到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 一向冷静的锦暄趴在安陵容怀中,说哭就哭,哭得伤心欲绝。 安陵容甚至都怀疑两个孩子是不是太过早慧,他们不但不用她担心,甚至现在都已经学会怎么给她谋好处了 皇上迈着大步进来,从安陵容手中抱过锦暄,心疼得不得了,“哎呦,朕的好锦暄,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弘昶现在都没醒。”锦暄指着床上,光凭声音就能听出她的害怕。 皇上眉头轻皱,“太医呢?太医来看过了吗?” 安陵容点头,轻柔道:“太医下去煎药了,皇上放宽心,太医说弘昶修养一段时日就好。” 皇上点点头,问道:“朕听说老四也掉下去了,他那边怎么样了?” “四阿哥摔了头,太医还在偏殿诊治。”安陵容缓缓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四也不小了,总不能是雪天路滑摔下去的吧?”皇上只听说两人掉湖,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小山子从屋外进来,逐一行礼过后拿出一张手帕。 手帕上包裹着几个冰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上,娘娘,奴才在湖边发现这个,四阿哥和六阿哥应当是踩到这些才摔倒的,只是湖边向阳,那里的冰球已经化了,这些是在树下找到的。” 皇上怒气上来,指挥道:“好啊,竟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去查!满宫的查!” 苏培盛领命下去,大冬天的去查谁冻了冰球也简单,只要去内务府领过圆形冰格的都有嫌疑。 小山子自然是跟着苏培盛一起去查,他心中怀疑四阿哥,便有意地把苏培盛往阿哥所带。 …… 屋内,马太医慌里慌张跑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四阿哥醒了,但是……伤了神智,反应迟缓还不记得人了。” 皇上心中的怒气更盛,明明是过年的喜庆日子,他却折了一位皇子。 哪怕这个皇子不被他喜欢,那也不能让歹人害去。 恰好,苏培盛和小山子回来,两人还不知四阿哥的事,直接禀道:“皇上,奴才查到了冰球是谁冻的,人证物证都在外面候着。” ? ?感谢燕子送出的月票! ? 感谢老板!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陌路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燕子送出的推荐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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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不过是再开些温补的方子,毕竟皇上年纪大了,这几年都有吃丹药,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那种含有大量朱砂的丹药呢? 安陵容安排苏培盛送皇上回去,紧接着又准备轿子将锦暄和弘昶送走。 做完这一切,她带着寻春往四阿哥的偏殿走去。 马太医悄悄跟上来,低声道:“娘娘,原本微臣只打算让四阿哥变傻,后来简妃娘娘过来,让微臣放开手脚弄,所以四阿哥不但傻了,还行动变怪。” “你刚刚在殿中说的他不记得人了是真的?”安陵容问道。 马太医否认道:“四阿哥的情况不容乐观,微臣只能往轻的上面说。” 安陵容挑眉,看来四阿哥的情况确实很糟糕了。 偏殿内,四阿哥呆坐在床上,嘴里控制不住地流口水,他想伸出手去擦结果根本不知该怎么擦。 安陵容站立在门口,将四阿哥的情况收入眼底,轻声叹气,“阿弥陀佛,真是可怜。” “这天底下,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话落,安陵容转身离去,四阿哥被两个小太监抬回阿哥所,日后只能自生自灭。 四阿哥成了这样,不光不用想日后的太子之位,连后面娶福晋也不用想了。 就算是小官家的女儿恐怕也不会嫁给这样一个痴呆不受宠的阿哥。 后宫中折损了一个阿哥,众人非但不觉得惋惜,甚至都知道了实情,明里暗里骂四阿哥不是个东西。 也是,如果没有安陵容,他都不可能在宫中过得这么滋润。 四阿哥的痴呆让甄嬛心中觉得有了些机会,虽然宫中有对她孩子身世的怀疑,可皇上子嗣不丰,若是个阿哥,是不是也有争一争那个位置的机会? 她的肚子大一些,太医说是双生子,也正好能解释外界对她月份的怀疑,因为双生子的肚子本就比平常的大。 安陵容靠着双生子到达贵妃之位,那她日后也一定可以,而且只会比贵妃之位更高。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甄嬛也开始浮想联翩,甚至想得这些还不切实际。 转眼间,甄嬛临盆这日到了。 上一次甄嬛生产时是槿汐在主持大局,这一次重担落到流珠身上,流珠经过这么些年的历练,也能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永和宫的院中很快来了不少人,众妃嫔都站着等候,直到皇上来时,才有几个高位妃嫔能一起坐下。 安陵容最后到来,走到皇上面前,面色凝重,“皇上,臣妾刚刚来时在宫道上听到不少流言蜚语。” 祺嫔张口就来,“是不是和泠常在这一胎有关,臣妾来时也听到了。” 欣贵人附和道:“皇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事,泠常在这一胎终究是在宫外有的。” 皇上气定神闲,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中一般,“那就等孩子生出来了,准备滴血验亲。” 敬嫔先前一句话也不敢说,更不敢帮甄嬛说话。 皇上的反应太平淡了,连她都能看出来不对劲,这场滴血验亲,只能是蓄谋已久的。 年世兰见此,一点也不遮掩,“泠常在的好姐妹沈氏都能做出私通的事,正所谓蛇鼠一窝,她若是不检点也是意料之中。” “华妃。”皇上有些心累地说道:“这么些年了,你说话还是这样。” “哼。”年世兰将头扭到一旁,反正她没家族了,再加上皇上对她的愧疚,根本无所畏惧。 安陵容打着圆场,“泠常在是否不检点,等孩子落地就知晓了,如果是皇上的孩子,那自然是好的,若是泠常在也干了糊涂事,那罪名可就大了。” 第215章 血液不融 永和宫院中的对话没有避着人,进进出出的宫女都能听到,包括特地赶来的槿汐。 槿汐混入端水的宫女中,低着头朝屋内走去。 双生胎生产本就凶险万分,流珠一直盯着那几个稳婆和太医,根本没有发觉槿汐来了。 槿汐放下手中的热水盆,先是靠近流珠,“流珠,是我。” 流珠回头,看见槿汐的一瞬间,心都安定下来,“太好了,槿汐,你来了。” 槿汐面色严肃,低声说道:“黎贵妃怀疑这两个孩子的身世,说要等孩子生下来就滴血验亲。” 流珠脸色一白,“这……小主生育已是艰难,她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怀疑小主呢?” 槿汐回道:“无论如何都要告知小主,若是有人在滴血验亲的水中动了手脚,小主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流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走到床边,拉起甄嬛的手,“小主,小主,奴婢有要事要报。” 甄嬛身体巨痛,眼前模糊了好一会才看清流珠的脸,虚声道:“说。” 流珠附在甄嬛耳边,压低声音,把槿汐所说之事一字不拉说给甄嬛听。 “安陵容!”甄嬛已经顾不得疼痛,心中全是对安陵容的恨意。 她用力捏着流珠的手,“皇上呢?皇上也由着她胡来吗?” 流珠艰难地点头,“小主,这可怎么办才好?” 且不论这个孩子是不是皇上的,生在皇家还被怀疑过血统的孩子,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吗? 甚至失了争取太子之位的资格,这将是跟随一生的黑历史。 甄嬛大脑飞速运转,面上满是痛苦之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内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皇上为了知道这个孩子的血脉,根本不打算离去,直接硬耗到底。 安陵容看向寻春,“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久还不见动静?” 寻春刚走两步,屋内一个太医跑出来,战战兢兢道:“皇上,泠常在有难产之兆啊。” 很快,流珠走出来,眼眶发红,“皇上,小主说:若有不测,请皇上不要顾念多年情分,断断不要犹豫,必得舍母保子。” 皇上眉头轻皱,“什么舍母保子,务必要保证泠常在母子平安。” 安陵容同样说道:“用最好的药材,让太医院拼尽全力也要让泠常在平平安安的产子。” 流珠记下皇上的反应,赶紧回去告诉了甄嬛。 屋内,远不比说的那般情况紧急,卫临重得甄嬛重用,他说道:“小主,若再拖下去才是真的危险了。” 甄嬛执意要拖,至少要等到流珠回来,看看皇上对她的态度。 好在流珠很快回来,蹲在床边说道:“小主,皇上的语气很平淡,只说务必要保证母子平安。” 甄嬛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肚子上的剧痛开始蔓延,脸上已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啊——” 稳婆在后面惊喜道:“生了,头出来了,小主加把劲啊。” 另一个稳婆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松了口气,天可怜见的,她们来给泠常在接生,结果生一半泠常在突然说不生了。 若是两个孩子闷死在泠常在腹中,她们也免不了担责。 很快,婴儿的啼哭声响起,奶娘抱着小阿哥率先出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先出来的是小阿哥。” 皇上没表露出多少喜悦,转头看向安陵容,声音低沉,“准备滴血验亲的东西。” 屋内,两个孩子都被抱出去,出去许久谁也没有回来。 甄嬛心中扬起强烈的不安感,强撑着身体,“流珠,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流珠往外看了一眼,说道:“皇上和其他小主都去主殿了。” 槿汐一惊,看到一个太监手上端着水,连忙说道:“她们是去准备滴血验亲了。” 甄嬛手上脱力,重新躺到床上,眼神迷茫地看着上方。 这本该是她产子有功,晋升的大好日子才对,她的孩子在出生这日就被滴血验亲,简直是奇耻大辱。 甄嬛眼前阵阵发黑,心中始终有口气在叫嚣。 不能滴血验亲,否则就全完了! 与此同时,永和宫主殿。 两碗清水已经准备完毕,安陵容叫了两个太医,“都检查一遍,确定这水里没加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皇上坐在主位上,挥手让苏培盛过去亲自看着。 众妃嫔坐在两侧,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生怕自己动一下就会有扰乱滴血验亲的嫌疑。 只有叶澜依一身松弛,白眼翻到天上,那是打心里看不起这样的行径。 “皇上!” 门口传来甄嬛的声音,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甄嬛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被抬进来,她眉眼中夹杂着痛苦,“皇上,臣妾问心无愧,可臣妾的孩子刚出生就被怀疑血统,这让她们日后怎么立足。” 皇上并未开口,只听年世兰嗤笑一声,回怼甄嬛:“宫里传言闹得那么凶,事关江山千秋万代,实在不能不仔细啊,泠常在,你说是不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陵容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泠常在,罪人温氏的影响太大,皇上也不愿意怀疑自己的骨肉,您要体谅皇上的难处。” “若是你问心无愧,更该来让滴血验亲才是,也好还你和两个孩子一个清白。”曹琴默补充道。 甄嬛见说不过两人,便抬头看向皇上,她拿着手帕掩着嘴,露出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 “臣妾本以为与皇上情缘深重,谁知被疑心至此。早知如此,情愿当初在凌云峰孤苦一生罢了。” 皇上好声说道:“只要一试,朕便可还你和孩子一个清白。” 甄嬛愣在那里,半晌不知说什么,连她这张酷似纯元皇后的面容都不管用了吗? 安陵容带着碗来到皇上面前,“皇上,滴血验亲,怕是要刺伤龙体。” 守在一旁的马太医上前,“皇上,微臣来吧。” 马太医手上银针一起一落,皇上的鲜血滴入碗中。 等到取两个孩子的血时就简单许多,也不管孩子哭闹,直接取血。 两滴血落到碗里,却并没有相融,一时间,全场哗然。 皇上猛得起身,一把将佛珠摔下去,“啊——” ? ?感谢蜉蝣253送出的月票! ? 感谢宁缺毋滥的阎罗王送出的月票! ? 感谢老板! ? 感谢wendyW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幸福陪伴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赴空山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支持!下一章可能会非常晚。 第216章 奸夫果郡王 砰—— 佛串四分五裂,将在场众人全都吓到。 甄嬛顾不得其他,激动说道:“皇上!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安陵容冷眼看去,霸气外露,道:“大胆甄嬛,还不跪下!这孽障到底是谁的?” 甄嬛心神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皇上已经走来,一巴掌狠狠扇来。 “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待朕!你太让朕失望了!” 甄嬛被打偏了头,她的半张脸快速红肿,辩解道:“臣妾不信,绝对是水有问题,皇上,是水有问题啊!” 马太医和另一个太医站出来,“启禀皇上,水是微臣亲自看过的,再者微臣实在不知什么东西放进去能阻止血液相融。” 皇上龙颜大怒,“把这两个孽障给朕丢出去!” “不要!”甄嬛泪眼婆娑喊道:“我的孩子!你们别动他们!” 安陵容出声劝道:“皇上,稚子无辜,犯了错的是甄嬛。” 皇上心口闷着气,恶狠狠道:“你说!那奸夫是谁?!” 甄嬛抱着两个孩子,不断呢喃,“这就是您的孩子,皇上,这是您的孩子。” “不说是吧。”皇上气狠了,点着头往回走,“去把甘露寺的人叫过来!朕倒要看看这个贱人是不是和温实初私通!” 安陵容朝皇上说道:“前些日子流言蜚语最盛,臣妾已经提前请了甘露寺的师傅过来。” 寻春得命出去,很快带着静白进来。 静白行礼过后,表现出与世无争的大师感。 安陵容开口问道:“当初莫愁在甘露寺时都与什么人来往密切?” 静白缓缓说道:“阿弥陀佛,莫愁曾经在甘露寺时和宫中一个太医以及果郡王交流密切。” “在莫愁入甘露寺的第三个月,果郡王便来贫尼和住持那里打过招呼,让贫尼善待莫愁。”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安陵容问道。 静白说的全都是事实,“再无他人,整个甘露寺都能为贫尼作证,出家人不打诳语。” 话落,反应最激烈的当属叶澜依,尤其是她在听到‘果郡王’的那一刻。 一个可怕的猜想出现在叶澜依脑海中,这个孩子难不成是果郡王的? “皇上。”叶澜依开口说道:“臣妾听得头疼,想回宫休息。” 皇上挥挥手,“去吧。” 安陵容看着叶澜依离去的背影,嘴角微扬,想不到这一世的叶澜依还是用这么拙劣的借口。 只可惜,她早早在外面安排了人,叶澜依恐怕都没办法顺利回宫,怎么帮甄嬛呢? 叶澜依的离去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众妃嫔们开始指责甄嬛,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安陵容朝皇上提议道:“皇上,果郡王是大清王爷,应当不会做这等糊涂事,这孽障也有可能是温实初的。” 皇上却听不得半句,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将甄嬛和果郡王联系在一起。 早些年的铺垫起了效果,皇上脑海中甚至已经把甄嬛和果郡王私通的全过程还原出来。 那之前在清凉台要和果郡王成亲的根本不是汐菊,而是甄嬛! 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之前年宴上那张小象也不是什么甄玉娆,就是甄嬛! 甄玉娆前些日子被秘密送回京的时候他见过,长的膀大腰粗和那张小象并无相似之处。 皇上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声音像是从嗓子中挤出来的一般,“去叫果郡王来。” 苏培盛哪里敢耽搁,飞快朝外跑,紧赶慢赶,以最快的速度把果郡王带过来。 此时也不管什么外男不能进后宫的规矩,果郡王甚至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被叫来。 他一路上向苏培盛打探消息,结果苏培盛什么都不肯说。 永和宫主殿,皇上在主位上闭目养神,众妃嫔安静如鸡,只能听见甄嬛不断啜泣的声音。 果郡王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面,他先是朝皇上行礼,“臣弟给皇上请安。” 皇上缓缓睁开眼,说道:“苏培盛。” 苏培盛当即抓住果郡王的手,来到一碗清水前一刺,鲜红的血液滴到碗中。 紧接着,奶娘抱着孩子过来,在太医的帮助下再次取血。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间,碗里的两滴血开始相融。 苏培盛全程看着,此时也难免震惊,颤着声音道:“皇上,血……血融了。” 皇上猛地起身,“放肆!果郡王你好大的胆子!” 果郡王大脑一片空白,此时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皇上怀疑甄嬛的孩子是他的。 虽然这就是他的孩子,但绝对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暴出来啊。 他立马跪下,大喊:“皇上冤枉,小阿哥怎么可能是臣弟的孩子!” 皇上被气得发出一串咳嗽,“怎么不可能!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混淆皇室血脉,你好大的胆子!” 安陵容惊呼一声,“皇上,臣妾想起一段往事,一段果郡王可能想要谋反的事。” 在这时,安陵容用了系统里的那个光环,无论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皇上看向安陵容,嘴里说不出一句重话,“你说。” “早些时候,初嫔曾给臣妾说果郡王有段时间对她格外热络,似乎是有拉拢之意。”安陵容将心中猜想说出,“初嫔知道分寸,此后见到果郡王都是绕道走,臣妾怀疑果郡王居心叵测。” 在皇上心中自然是信安陵容的,可安陵容说这样的话,一旦皇上心情不好,那这就是死罪。 “允礼!你还有什么说的,在朕的后宫胡作非为,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皇上就这样看着果郡王和甄嬛站在一起,越看越觉得两人该死。 不光该死,还有些该死的般配,郎才女貌真是只看着他老了。 “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拉出去,乱棍打死!连同这两个孽种,一并杀了!”皇上往后退到主位上,喉间还是止不住地咳嗽。 安陵容给皇上顺气,同时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对奸夫淫妇拖下去,留在这里只会让皇上不顺心!” 苏培盛朝外招手,一群小太监进来,将甄嬛和果郡王的嘴给堵住,直直地往外拖。 第217章 皇贵妃 “唔唔唔。” 果郡王和甄嬛两人被捂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气血上头,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安陵容怀中。 安陵容惊呼一声,“太医,皇上晕了!” 众妃嫔们连忙围上来,一部分是关心皇上的身体,另一部分则在唾骂甄嬛和果郡王。 安陵容将皇上交到齐妃怀中,“你们扶皇上去内室歇息。” 皇上一倒,在场安陵容最大,众人肯定是听她的。 太医们全部跑向内室,安陵容缓缓走出去,她还想着亲自送甄嬛一程。 院中,果郡王和甄嬛被捆住手脚,被打得缩成一团,两人这个时候顾不得其他,拼命地想要抱在一起。 安陵容走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亡命鸳鸯的景象。 “停一下,本宫有话要对两个罪人说。” 手持长棍的小太监立马停下,恭恭敬敬地让开一条路。 此时的甄嬛和果郡王相拥在一起,全身上下沾满泥土,头发散乱,已经没有半点当朝王爷和宫廷后妃的模样。 甄嬛嘴角沾满血迹,抬头看了好一会才看清安陵容的面孔。 雍容华贵,贵气天成,现在的黎贵妃,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 甄嬛嗓间黏糊,用力一咳竟又咳出一口血,“安!陵!容!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安陵容居高临下,神色平淡,“你落得如今的下场是你罪有应得,与本宫何干?” “若不是你发起的滴血验亲,我又怎么会这样。”甄嬛用尽全身力气,费力说出这些话。 安陵容嘴角带笑,“这场滴血验亲可不是本宫提起的,你们二人明里暗里做了那么多事,真以为皇上是好糊弄的?” 甄嬛瞳孔骤缩,“是皇上!是皇上想要滴血验亲?!” 安陵容缓缓点头,“你们在私通那日就该想到有今天,甄嬛,你太过自负,总以为天意永远站在你那边一样。” 可此时的甄嬛已经听不得这些,她快要被折磨疯了,帝王的算计是这么不留情面。 安陵容慢慢欣赏甄嬛的表情,随后挥手,“继续。” 棍棒再次落下,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属于甄嬛身上的气运早在她差点死在甘露寺时便已经消散,而安陵容身上的气运逐渐圆满。 甄嬛死了。 果郡王也死了。 乱棍打死,不入皇陵,只让草席子一卷随便丢到外面的乱葬岗上,变成死后无归处的孤魂野鬼。 皇上这一倒,直接三日未醒,前朝那边因为果郡王身死已经闹翻天了。 果郡王府上的一众人直接没了依靠,孟国公带着一众同僚向皇上上书,企图接孟静娴回国公府。 只可惜皇上一直没有醒来,根本不知这些事。 安陵容安排后宫众人轮番侍疾,她让苏培盛对外宣称皇上身体抱恙。 只可惜了她的悲天悯人光环,原本只有三天时效,结果皇上这三天光睡觉了。 第四日,皇上悠悠转醒,还未睁眼便听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孩童声音。 锦暄、弘昶、温宜、胧月这些稍微大点的都在,三阿哥也在这里,只是不像是在侍疾的,倒像是来带孩子的。 “咳咳咳。” 一串咳嗽声从床上传来。 锦暄高兴喊道:“皇阿玛醒了。” 三阿哥连忙端着水过来,扶着皇上喝下。 皇上看着周围的孩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你们额娘呢?” 弘昶答道:“额娘和其他娘娘都累坏了,所以我们来守着皇阿玛。” 皇上这才问道:“朕昏了几日?” 三阿哥轻声说道:“您昏睡了整整四日,儿臣和弟弟妹妹们都吓坏了。” “好,都是好孩子。”皇上脑海中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前朝,往外喊道:“苏培盛。” 随后阿哥公主们被送回去,皇上拖着病体也要去处理前朝的政事。 除了关心他身体的折子,便是一些大臣来问候皇上为什么要杀死亲兄弟。 皇上直接给果郡王安上谋逆、企图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名。 再看孟国公上奏的折子,完全就是小事,果郡王不是个东西,耽误了孟静娴这么多年,放孟静娴回去也是好的。 皇上此举有不想给果郡王留后的意思,直接应允下来。 皇上处理政务一直到深夜,安陵容在此时来看望皇上。 她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的胭脂粉都遮不住眼下的乌青,“皇上,您劳累了一天,该歇一歇了。” 皇上轻嗯一声,拿出一道圣旨过去,“你看看。” 安陵容接过一看,俨然是封她为皇贵妃的旨意。 她反应平淡,跪下谢恩,“臣妾谢皇上隆恩。” “起来吧,这些日子苦了你了。”皇上总觉得安陵容熬瘦了。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皇上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安陵容。 一如曾经的纯元一样,皇上只想把最好的东西全都送给安陵容。 等明日一早,安陵容便是风光无限的皇贵妃,位同副后。…… 【叮咚,任务完成,本世界的故事接近尾声,正所谓逆天改命还需自己,宿主完成的很好!】 安陵容已经回了延禧宫,她平静回道:“你辅佐的也很好。” 【多谢夸奖,我要走了,临走前给你留下一份大礼,保你下半辈子顺遂无忧!】 下一秒,安陵容只觉得有什么脱离了自己身体,她再次呼唤系统时,已经无人应答。 那份大礼是什么呢? 安陵容尚在思考,忽然,手边传来异样的触感,一张名单落到安陵容手上。 这名单上写的人名全都是朝中骨干,正是如今被皇上重用的大臣。 脑海中又响起一道声音。 【这些人全是站在你这边的,以后,他们就是你的权势。】 安陵容嘴角微扬,将名单折好放起来。 她原本的那些睡意已经消失,手指甚至在激动得发抖。 小门小户的出身确实是她无法改变的,可现在,她便是权势本身。 原本她已经在筹谋怎么拉拢朝中大臣为孩子铺路,现在全都有了着落。 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感谢Miss-Huang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愚?者衆执行官博士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珍珠_EC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浮风_dd送出的推荐票! ? 感谢多喜乐家园送出的推荐票! ? 大结局倒计时!感谢一路追更的家人们! 第218章 朝瑰回朝,新帝登基(完) 转眼间,又是三年,皇上的身体越发的差,而太子之位迟迟没有定下。 原本朝中多有提及,但现下马上就要到皇上大寿,暂且将立太子一事耽搁下来。 这一次,嫁去准噶尔的朝瑰也会回来。 对于安陵容来说,这件事比皇上过寿还要重要。 万寿节,宫中设宴,举国同庆。 众宾客落座在属于自己的位子上,井然有序,热闹非凡。 “皇上驾到——” “皇贵妃驾到——” 苏培盛在外高喊,皇上和安陵容牵手走进,在最上首的位置上坐下。 “平身。”皇上声音依旧有些老态。 众宾客起身,开始献礼,敬酒。 准噶尔可汗摩格起身,和朝瑰一同向皇上行礼,“准噶尔可汗摩格携王妃朝瑰,恭祝大皇帝圣寿无疆。愿两邦永罢刀兵,大漠与中原同享太平,岁岁通好,永不相犯。” 理藩院的人开始宣读贡品名单,“准噶尔献千里名马、西域美玉、鎏金佛像与瀚海珍皮。” 皇上龙颜大悦,举起酒杯喝了一杯,“好,你们有心了,朕看到朝瑰还如从前一般,朕也能放心。” 朝瑰嘴角微扬,举杯敬酒,“多谢皇兄关心,臣妹祝皇兄生辰吉乐,也祝皇兄和皇贵妃嫂嫂琴瑟相谐、伉俪同心。” 皇上又是发出一串大笑,安陵容也举杯回应,“本宫与公主好些年不见,待宴席结束可要好好叙旧一番。” 皇上点头,说道:“之前你和朝瑰最是要好,今晚朝瑰就留在宫中跟你嫂嫂说说话吧。” 朝瑰应下,站在一边的摩格半句话也不敢说。 准噶尔能和大清多年和谐的原因就在这里,准噶尔如今的一切都是朝瑰做主,摩格根本玩不过朝瑰。 这场万寿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皇上喝了不少酒,结束之后是被小太监们抬回养心殿。 延禧宫内,灯火通明。 安陵容屏退下人,独留朝瑰在此。 “这次回来,其实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朝瑰开门见山说道。 安陵容顺势问下去,“什么?” “你想让谁当皇上?”朝瑰信心满满,说出的话让人不自觉信服,“你的两个孩子,无论是锦暄还是弘昶,我准噶尔必定全力支持。” 安陵容挑眉,由衷地欣慰,“真厉害,当时在宴会上时我就猜测,现在的准噶尔定然是你在掌权。” 朝瑰轻笑,“塞外可比紫禁城里好多了,在那里不被繁琐礼仪拘着,只要够强大就能有足够的话语权。” 安陵容心中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但现在不是时候,一切都要等她的孩子继承大统且政权稳定的时候。 两人又聊了一些,随后锦暄和弘昶也来见了朝瑰一面。 四个人聚在一起,聊着聊着又聊回皇位上面。 两个孩子如今已经快九岁了,再加上早熟,知道的东西不少。 朝瑰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想当皇帝吗?坐到你们皇阿玛那个位置上。” 弘昶如实说道:“可是皇位上只能有一个人,我当了的话妹妹就当不了,妹妹当了的话我就当不了。” 锦暄很是平静,嫌弃道:“真是笨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争皇位了?” 安陵容问道:“那锦暄日后想要当什么?” “我要下江南!”锦暄说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上,斗志满满,“我要去经商,下江南经商!” 朝瑰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不就分好了,原本我和你额娘还在为皇位的事发愁,总觉得不能厚此薄彼。” 弘昶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锦暄,“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你怎么从来没给我说过你想去经商?” “不光我去,温宜姐姐和胧月妹妹都要去,还有华娘娘的长庆也要跟着一起去。”锦暄有些自豪地抬起头,“主意是我想的,所以我是她们的大姐头。” 朝瑰第一个支持,“有志向,你们放开手脚去干,遇见什么摆不平的事就回宫找你们额娘。” 安陵容也笑着说道:“你们有主意就好,要是额娘也摆不平就让你们朝瑰姑姑带着人把坏人全都做掉。” …… 翌日,朝瑰回到准噶尔部族的使馆,皇上厚赏准噶尔,主要是厚赏了朝瑰一人。 朝瑰自然来者不拒,这些赏赐带回去够她充实部族实力,日后若再起战事,她便去把其他几个部族给打下来。 万寿节的热闹很快过去,前朝关于立太子的声音又响起。 不同于之前的将问题抛给皇上,安陵容直接让那群大臣举荐弘昶。 细数几位阿哥,三阿哥才能不显、四阿哥还在流口水、至于五阿哥……后宫都没这号人物。 而六阿哥早已展露出锋芒,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上心中也是这样认为,他几乎是听到弘昶的名字就能想到锦暄,若日后弘昶当了皇帝,那锦暄什么都没有,是不是显得他偏心?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皇上想到这里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他朝外喊道:“苏培盛,待朕百年之后,御前的人全都去锦暄公主身边伺候。” “奴才遵旨。”苏培盛一开始还会说些皇上不老的话,可现在的皇上真的老了,头发花白,满脸老态。 皇上再次躺下,脑海中忽然想起宜修,之前他说死生不复相见,这么多年来确实再也没有见过。 皇上老了,想不动了,他只要确认安陵容能善待后妃,弘昶日后登基能善待兄弟姐妹便知足了。 …… 两年后的一个秋日,皇帝驾崩。 丧钟自紫禁城钟楼轰然鸣响,一记一记。 棺材停放在屋内,外面站满了大臣和后宫众妃。 一阵哭嚎声之后,恒亲王站了出来,“皇贵妃,国不可一日无君,还是要早早安排太子殿下登基为好。” 安陵容平静说道:“皇帝尚未入葬,国丧期内,不举行盛大登基祭天典礼,便让弘昶在灵前即位,接掌印玺,暂理国事。” 恒亲王率先跪下,“谨遵皇贵妃懿旨,恭请太子殿下即位——” 紧接着,满院的人跪下,“谨遵皇贵妃懿旨,恭请太子殿下即位——” “谨遵皇贵妃懿旨,恭请太子殿下即位——” (正文完) ? ?感谢一路相伴,正文已完结,后续和番外会继续写下去!又想看的番外可以来这个评论区投稿,如果合适会采纳。 第219章 后续1:新帝登基宜册封 登基大典结束,弘昶正式坐上皇帝位子。 后宫众妃嫔移居寿康宫,众人和安陵容的关系都是不错的,如今聚在一起说着闲话,气氛也是和睦。 安陵容当着众人的面调制香料,“等下我这盒香料做好了,你们都带回去一些,此香安神养颜。” “和太后相识这么多年,竟不知道太后还会这些。”曹琴默脸上的笑容多了些,一身轻松地靠在椅子上。 其他人脸上的笑容只多不少,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不用时时刻刻地担惊受怕,这谁能不高兴? 安陵容笑着回应,“早些年在家中学的,到了宫中有内务府,自然不用亲自动手。” 吕盈风(欣贵人)穿着艳丽的衣服,夸赞道:“太后这香果真不同凡响,我这大老远都闻到味了。” 其余妃嫔也一股脑地夸赞,虽有讨好的意味在,但有一些人是真的闻到了香味。 “太后娘娘,皇上写下了圣旨,让您亲自过目。”宝鹃身着一身女官服,恭恭敬敬地捧着圣旨走来。 安陵容放下香料,寻春立马拿着帕子来给她擦手。 明黄色圣旨在她面前铺开,上面写着弘昶对先帝后宫的册封。 “奉天承运云皇帝诏曰:” 安陵容缓缓开口,底下的众人连忙起身跪下听旨。 “追尊纯元为孝敬皇太后,尊黎皇贵妃为母后皇太后。 朕缵承大宝,仰承母后皇太后慈训,笃念先帝嫔御,侍奉宫闱,恪恭夙夜,久侍先皇,宜加崇号,以彰仁孝。 尊简妃为简嘉贵太妃。 尊华妃为华安太妃。 尊齐妃为齐顺太妃。 尊初嫔为初太妃。 尊祺嫔为祺太妃。 其余先帝常在、贵人等位,俱晋一级,为太贵人、太嫔,各居寿康宫附属院落,静居颐养。 钦此。” 众妃嫔异口同声道:“谢主隆恩。” 宝鹃将另一封圣旨展开,“太后您看。” 安陵容笑着摇头,“这些你拿去给锦暄她们看,这个时间点,应当是在御花园里斗蛐蛐。” 宝鹃恭敬应下,“奴婢先行告退。” 殿下的众妃嫔起身,曹琴默尚在震惊中,她出身处处都不占优,最后却也能得个二字封号,以及贵太妃之位。 这是她从来不敢想的。 一道声音打破平静,只见李静言(齐妃)朝安陵容的方向倾了倾身,“太后,刚刚那道圣旨写的什么啊,臣妾实在好奇。” “此事待你们晚些时候回去便知。”安陵容话题一转,忽然说道:“弘时也不小了,你可有为他相看福晋?” 李静言有些羞愧地低下头,“这……臣妾还没有,臣妾也没个好一点的家世,给弘时相看福晋这事还要靠太后啊。” “那就再等两日,让宫中的花儿开一开,到时候也好办一个赏花宴。”安陵容缓缓说道,“不过此事还要看弘时的意见,你便回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姑娘。” 李静言当即应下来,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与此同时,御花园。 宝鹃带着圣旨,直接送到锦暄的手里。 此时三阿哥也在,他在这里主要是为了看顾弟弟妹妹,见到圣旨也伸着脖子来看。 孩子们都围了上来,锦暄慢慢说道:“我是固伦长公主,封号是荣昭。 你们是和硕长公主,淑和姐姐的封号是恪宁,温宜姐姐的封号是景惠,胧月妹妹的封号是和慧,长庆(年世兰之女)妹妹的封号是宜徽。” 锦暄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三哥被封了亲王,宝亲王;四哥封了郡王,勤郡王;七弟(香兰所生,名弘晹yi)封的也是亲王,温亲王。” “真好,皇上登基,连我们的地位也涨了。”胧月高兴地笑着。 “六弟实在是仁义,若以我的资质被封个郡王已是荣宠,不曾想竟直接是亲王。”弘时现在对自己的自我认知十分清晰。 “只可惜,他当了皇上之后越来越忙,一天都见不到一面。”锦暄发出叹息。 温宜心中还记挂着下江南一事,索性问道:“三妹,你说下江南行商,我们什么时候去合适呢?” 锦暄神秘地说道:“自然是等三哥选完福晋之后。” “啊?”弘时一惊,伸手指向自己,“我?我吗?我要选福晋?” 众人都好奇地看来,只有弘晹在问,“福晋是什么啊?” “七弟以后就知道福晋是什么了。” 话落,锦暄朝弘时郑重点头,“没有错,我那天偷偷听到的,额娘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出去开府成家了。” “是啊是啊,三哥跟着我们抓蝴蝶叫无所事事,你应该去朝堂上帮六哥。”胧月帮腔道。 弘时干笑两声,摆着手飞速跑去,“我这就去养心殿帮六弟。” 他跑的快,带起一阵风,只留众人在风中凌乱。 淑和冷不丁开口,“三哥他……真的不是去添乱吗?” “唉,不讲不讲。”锦暄只去上书房上了几年学,她的才学已经超过了弘时,由此可见,当初弘时是半点也不想学。 转眼间到了春花盛开的日子,安陵容开设赏花宴,特邀诰命夫人携带子女前来赴宴。 弘昶还未到选妃年纪,由此可知,此次的赏花宴是特地为了宝亲王弘时办的。 李静言在这一日打扮得光鲜亮丽,穿着最能显身份的衣服,一大早就去了御花园的席位上。 弘时也被好好打扮一番,只要不开口说话,远远看着那是满身的贵气。 安陵容特地将李静言的席位摆在与她相近的位置,给足脸面。 陆陆续续的,御花园来了不少官家夫人,小姐们也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公子哥们也都做了打扮,擦着香粉,手持折扇。 折扇一摇,便有香味飘过。 人来得差不多时,才有人去寿康宫叫安陵容。 她坐着轿辇到来,小山子上前高喊一声,“太后娘娘到——” 所有人都停下手上动作,纷纷朝着入口处转身,跪下行礼,“参见太后娘娘。” 直到安陵容落坐到主位后,才缓缓开口,“平身,今日赏花宴,大家都放松些,好好玩闹一番才是。” ? ?来写后续了,编辑不建议断更,所以我直接更完!这个后续很长,预计有五万字左右。 第220章 后续2:赏花宴寻三福晋 御花园中处处是热闹的景象,时而有微风吹拂,若单是为了赏花而来,那可谓是惬意极了。 董鄂知予特地找了一处无人小亭,静静坐着品茶观水。 她来宫中是为了增长见识、陶冶情操,至于什么阿哥选妃,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董鄂知予这样想着,心情极好,再饮一杯茶水。 另一边,弘时一下场便被层层包围,官家小姐们给他送手帕送荷包,而那群少爷们则是奔着交好的意头来。 弘时自小到大过得顺极了,他根本不知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 这时,他脑海中忽然响起锦暄曾经给他说过的话。 “不知道怎么说就装傻呀,一问三不知你知道不?” 弘时咽了一下口水,双手推辞道:“这些手帕和荷包,小王不能收。” 根本不用装傻,这副模样根本就是一个楞头小子。 官家小姐们面薄,被拒绝后自然不再纠缠,便散开去别处赏花或是相看其他公子。 趁此机会,弘时直接离去,跑得比什么都快,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一般。 一处凉亭。 弘时跑到这里终于清净,他松了口气,抬头发现这里还有一人。 这口气还是松早了,他朝着前方做一礼,牛头又要走。 “这位公子好生无礼。”董鄂知予扭头,看到的是弘时的背影。 弘时立马停了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小王不知姑娘在此,无意叨扰的姑娘。” “小王?”董鄂知予轻念出声,意识到什么,她立马站起行礼,“臣女不知是宝亲王来此,请王爷饶恕臣女无知冲撞之罪。” “没事,是小王先打扰了姑娘。”弘时笑着挠头,眼神在看到董鄂知予的那一瞬间便开始躲闪,完全不敢再看一眼。 董鄂知予顺势起身,抬眼近距离看着弘时的模样,一时竟觉惊艳,只看了一眼,她便赶紧收回目光。 两人如木头一样在这里干站着,谁也没有离开,谁也没有开口说下一句话。 弘时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他不知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热了。 “你……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他紧张得险些结巴。 “臣女董鄂知予,家父席而达,现任兵部尚书。”董鄂知予认真答道。 “宝亲王,弘时。”弘时心中不断庆幸有个拿得出手的身份,也多亏前几日六弟的大封后宫。 两人站着尴尬,好在亭子下方传来一道声音叫住弘时。 “王爷,您在这儿啊,齐顺太妃正找您呢。”翠果一副老妈子操碎了心的样子。 “好,本王这就过去。”弘时朝外喊,随后对着董鄂知予歉意一笑,十分有目的性地摘下腰间玉佩,“今日冒犯姑娘是本王的不是,这个就当给姑娘的赔礼。” 董鄂知予接过玉佩,转念一想,连忙拒绝,“这不合适,王爷!” “合适,本王下次请姑娘吃饭!”弘时只留给董鄂知予一个潇洒的背影,实则他的整张脸红透了。 与此同时,赏花宴上,李静言刚吐槽完弘时乱跑,转头又开始念叨,“太后,您看富察家的姑娘是不是很配弘时。” “弘时虽然才学不显,但品德好。”李静言说着说着发出一声笑。 安陵容捂着头,也算是体会到先帝和齐妃同处的心情,“齐顺太妃,你如今都是太妃了,地位尊贵,怎么就不能稳重点呢?” 李静言展示着身上的新衣,“臣妾今日特地穿了湖蓝色旗装,先帝曾说穿成这样合身份。” 安陵容默默翻了一个白眼,摆摆手,“罢了,还是等弘时回来,看看他有没有心仪的,若是两情相悦那是最好的。” 不一会,弘时跟着翠果回来,他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散下来。 安陵容一眼看出异样,随后拿起一杯茶放到嘴边,什么也不问,只等着齐顺太妃去问。 李静言先是责备两句,“你这是去哪了?给你寻福晋呢,你一下去就跑没影了。” 弘时狡辩道:“没有,儿子刚刚就是去寻福晋了。” “我可不信你,你怕不是偷偷跑走了。”李静言拉着弘时,指向富察氏的方向,“你看哪位小姐怎么样?是你富察娘娘家的,可信又可靠。” 弘时抽了抽嘴角,“不好,儿子刚刚出去遇见仙女了,现在心有所属。” “是哪家的仙女啊,把我们弘时迷成这样?”安陵容适时开口,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皇帝爱赐婚,有这热闹谁不想看? 弘时的脸又红了,一张嘴全给抖了出来,“董鄂家的小姐,儿子很是喜欢,就是不知她喜不喜欢我。” “若是董鄂小姐也喜欢你,你们也算是佳偶天成。”安陵容说道。 李静言自然是支持弘时,直接把富察小姐抛到一边,问道:“不如额娘给董鄂小姐送些首饰?也探一探董鄂家的口风。” 她之所以这么谨慎便是因为如今皇帝还未娶妻,若是有人想多留几年去参加选秀也是有的。 弘时虽是亲王,但也不能和皇帝抢人。 安陵容看出李静言的担心,安慰道:“你放宽心便是,弘时这么大了,他肯定能解决好问题。” 恰在此时,守在外面的小山子来到安陵容身边,禀报道:“太后,景仁宫的那位闹了几日,想要见太后一面。” 安陵容起身,嘱咐李静言两句便往景仁宫中去。 新帝登基之后,后宫所有妃嫔全都搬宫,唯独宜修还维持着一个尴尬的位置。 是皇后,是先帝的皇后,却成不了如今的太后。 景仁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凄凉,甚至院中长满杂草,一些角落也结了蜘蛛网。 安陵容一身华服,和这里格格不入。 她走到内室,看到宜修正靠坐在主位上,那是曾经众人请安时坐的位置。 宜修抬眼,看到安陵容一身名贵锦缎,“这么久不见,你倒是越发的年轻了。” “皇后娘娘国色天香,又怎会显老?”安陵容声音轻缓,听不出语气。 皇后直勾勾地盯着安陵容,说道:“你现在是圣母皇太后吧,本宫该是母后皇太后。” 第221章 后续3:皇后只是皇后 “皇后久居深宫,消息闭塞也属正常。”安陵容说得平淡,“皇后只是皇后,哀家才是母后皇太后。” 宜修一愣,皱眉说道:“哪怕我被先帝不喜,但终究没有废后,你最后也只是皇贵妃!妃就是妃,后就是后!” 安陵容脸上挂着淡笑,说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安生度日,哀家以为你不在意这些,没想到你是在等着新帝登基封你为太后。” “我是母后皇太后,这样才是合礼法的!”宜修的话显得苍白,这么些年过去了,曾经的什么仇什么怨她几乎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最后是她害死纯元的事情败露,这才让皇上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再后来便被困在这红墙绿瓦之下,非死不得出。 这些思绪仅在一瞬间,安陵容出声打破平静,“皇后之所以败是因为太过蠢笨,你耽于情爱,所以你败得不冤。” “什么意思?”宜修指着安陵容,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你难道不爱先帝?曾经先帝最喜爱的就是你了吧。” “哀家知道先帝喜欢看什么,皇后也知道,先帝想看到后宫和谐、子嗣和睦的场景,哀家只不过是顺着先帝的意思来。”安陵容说到这里便停下。 宜修一愣,还未回神便见安陵容已经转身。 “哀家不多留了,皇后只要记得皇后永远是皇后,就算是最后被横着抬出去,也是以皇后的位份抬出去的。”安陵容言尽于此。 宜修落得这样的下场全是她自作孽。 她困在景仁宫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着新帝登基后的册封,到现在,多年的幻想终究成了一场空。 心气一散,人也活不久了。 …… 安陵容走出景仁宫,最后回头看了这个宫室一眼,平淡说道:“回寿康宫。” 寿康宫内,锦暄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弘时、温宜、锦暄三人就守在这里等安陵容回来。 在安陵容迈入寿康宫的一瞬间,锦暄跑出来,一把抱住安陵容的腰,“额娘,你总算回来了。” 安陵容笑着回抱,问道:“这是又需要额娘帮忙了?” “我和温宜姐姐和三哥想要出宫。”锦暄伸出手比划,“就明天出去玩一天,很快回来。” “你们去问了你皇兄了吗?”安陵容问道。 锦暄点头,“问了,皇兄说要让小厦子跟着,还要多带些侍卫出去,就是皇兄让我们来问额娘意见的。” 安陵容见此也不阻拦,“那你们去吧。” 孩子们都非池中之物,总有一日要独当一面,现在有想法、有斗志都是好事。 锦暄三人得了想要的结果,开开心心的跑出去玩了。 安陵容下午叫了曹琴默、李静言和香岚过来,打了一下午马吊(麻将)。 待到傍晚,安陵容才带着寻春去养心殿给弘昶送汤。 此时的弘昶还在看着奏折,为了早些让众臣信服,他得更努力才行。 安陵容一进来便看到案牍前那个小小的身影,她轻步上前,“皇帝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过度劳累怎么能行呢?” “皇额娘,朕有分寸。”弘昶话虽是这样说,可在奏折上翻页的手根本不带停的。 安陵容轻叹一口气,“皇帝今晚吃饭了吗?” “吃了。”弘昶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站在一旁的宝鹃有些为难地看向安陵容,就差往脸上写上‘没吃’二字。 “君无戏言。”安陵容将食盒中的热汤端出,“弘昶,额娘知道你想要做一个好皇帝,但此事不急于一时。” “先帝励精图治,但他也是在不惑之年才登基,你如今未满十岁,先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弘昶将奏折放到一边,保证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睡觉,这次让额娘担心了。” “好,宝鹃,若是以后皇帝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你那来找哀家。”安陵容对着宝鹃说道。 宝鹃连忙应下,“奴婢谨遵太后懿旨。” 翌日,天气清凉,凉风吹拂,是出宫的好日子。 弘时起了大早,仔细打扮了一番,这才去叫锦暄和温宜一起出宫。 一大两小顺利出宫,坐上了一辆低调又奢华的马车。 马车内包满软垫,摆放着精致的瓜果点心。 锦暄拿起一颗苹果,边吃边问:“三哥,你现在能给我们说出宫干什么了吧。” 温宜也拿起一颗苹果,“就是啊,昨天只说让我们帮你出宫,还不说要干什么。” 弘时嘿嘿一笑,“我带你们去见董鄂小姐,我也不知道和董鄂小姐能说什么,所以带着你们。” 锦暄瞬间看透了弘时的心思,“好啊三哥,怪不得带我和温宜姐姐,你这是嫌大姐太大,胧月和七弟太小。” “是这样想的。”弘时将问题反抛回去,“你们难道不想看一看仙女长什么样吗?” 温宜有些无奈地陈述事实,“三哥,现在全天下都要知道你喜欢董鄂小姐了。” 锦暄咽下一口苹果,“话说三哥,你递拜帖了吗?我记得要去拜访人家是需要事前递拜帖的。” “啊?”弘时只顾着兴奋,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些。 “看来是忘了。”温宜摇摇头。 锦暄笑了一声,安慰道:“以你宝亲王的位份,这拜帖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随后,她朝外喊道:“厦公公,你派人去董鄂府走一趟,让他们提前准备着。” 小厦子立马应下,“小姐放心,奴才这就去办。” 不过片刻功夫,马车已经行驶到董鄂府前。 席而达携一家老小在门口跪拜迎接,“微臣席而达携家眷请固伦公主安,请宝亲王安,请和硕公主安。” “免礼,尚书大人快快请起。”弘时虚扶一把,忍不住问道:“不知董鄂小姐可在?” 席而达起身,闻言一愣,“王爷说的可是知予?” “对。”弘时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前些日子赏花宴,小王冒犯了董鄂小姐,今日特地上门道歉。” “这……”席而达根本不知赏花宴上发生什么,他只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什么叫宝亲王冒犯了他女儿?什么叫亲自上门道歉? 难道宝亲王对他那叛逆的女儿感兴趣?! 第222章 后续4:弘时勇敢追爱 董鄂府,后宅。 丫鬟念儿跑进屋内,气还没喘匀便说道:“小姐,宫里的王爷和公主来了,老爷说让您过去见一见。” 董鄂知予不经意瞥见案上的玉佩,思考片刻便没有随身携带,只说道:“走吧。” 前厅 席而达和董鄂夫人坐在两侧位置,将主位留给锦暄等人。 董鄂知予进来时便看到这样的场景,她挨个行礼。 弘时的视线已经粘在董鄂知予身上,连接下来要说什么都忘了。 锦暄小声提示:“送礼,吃饭。” 弘时这才反应过来,稳住声音说道:“此番前来,备了几样女儿家的钗环,董鄂小姐不妨收下。” “这太贵重了,知予她怎么能收呢?”董鄂夫人推辞道。 “不过寻常钗环,略表心意罢了,夫人不必替董鄂小姐推脱。”弘时客气说道。 锦暄看向董鄂知予,问道:“董鄂小姐喜欢吗?” 董鄂知予认真说道:“臣女很喜欢,多谢王爷厚爱。” 东西送了出去,但锦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只是这样聊天的话,两人根本不可能生出感情。 温宜朝锦暄的方向眨眨眼,好似在说:“好怪的气氛。” 何止是她们两人觉得,满屋的人都觉得气氛怪异极了。 好在席而达出口打破这怪异的气氛,“王爷恩典,微臣感激不尽。” 弘时也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直接说出心思,“小王便直说了,我对董鄂小姐一见钟情,今日前来是想要知晓董鄂小姐和董鄂大人的意见。” 锦暄补充道:“皇额娘说三年后给皇上选秀,董鄂大人是想要留董鄂小姐参加选秀呢还是……” 席而达还未说什么,一旁的董鄂夫人却是眼前一亮,委婉说道:“知予明年便及笄,若是等选秀,怕是等不起了。”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邀请董鄂小姐去吃顿饭吗?”锦暄顺势问道。 回答她的依旧是董鄂夫人,“当然可以。” 话语急促,像是巴不得让董鄂知予出去。 于是乎,众人出了董鄂府,来到京城最好的酒楼。 锦暄忽然说道:“董鄂姐姐,你们家里好奇怪,董鄂夫人的礼数有些欠妥。” “因为她是续弦,石佳氏,她的家族刚有起色,一心以为嫁入皇室承受君恩是最好的选择。”董鄂知予淡定说道。 温宜出声问道:“董鄂小姐觉得我三哥怎么样?你想嫁入皇室吗?” 弘时连忙解释,“董鄂小姐不用紧张,我心悦你,但你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董鄂知予淡淡一笑,“王爷坦诚,但一入皇室,条条框框都是规矩,没有人愿意进皇室。” “臣女心直口快,还请公主和王爷见谅。” “那为什么董鄂夫人是那个态度,好像是着急把你推出来,她平日里对你不好吗?”弘时担忧问道。 董鄂知予摇摇头,“臣女说句冒犯的话,王爷空有爵位无甚才能,石佳氏巴不得我嫁的不好,好让她的女儿参加选秀嫁到宫中。” “啊?”弘时只觉得弱小的心灵受到打击,他只记得李静言说他哪里都好,怎么会一无是处呢? 锦暄扶着额头,拍了弘时一下,“三哥,人家说的是事实,董鄂家是清朝老牌家族,上面可是出过皇贵妃的,人家本就可以不靠女儿入宫巩固势力。” 董鄂知予微微一惊,“不曾想公主竟懂得这么多。” “皇阿玛在时,本公主去上书房学过几年。”锦暄说道。 用饭期间,大多是锦暄、温宜和董鄂知予在聊,弘时很少说话。 等分别的时候,弘时忽然郑重说道:“董鄂小姐等我,我一定能有所作为。” 董鄂知予回以一笑,“臣女相信王爷。” 就因为这一笑,弘时回到宫中时都在傻乐呵。 另一边,董鄂府 董鄂知予回去之后,在她的房中并没有发现弘时送来的首饰,连带着她离时放在桌上的玉佩也丢了。 “念儿,今日都是谁来我房中了?”董鄂知予冷声问道。 念儿摇头,“除了日常洒扫的小崔,再无他人。” “那王爷送我的那些首饰呢?怎么不见送过来?”董鄂知予的声音更冷了些。 念儿低下头,不敢再看董鄂知予,“应当是先送到了夫人那里,奴婢去那边看一看吧。” “啧。”董鄂知予眉头微皱,一回府全都是麻烦事。 堂堂尚书夫人直接克扣女儿的赏赐,这说出去能把别人的大牙给笑掉。 这样一对比,她觉得和弘时在一起相处的时光还挺安心。 没错,就是安心二字。 弘时不聪明,她也不用费心掩藏自己的心思。 就像在酒楼时一样,公主和王爷都没有摆出皇室架子,氛围轻松,可以看出都是极好的人。 董鄂知予轻呼一口气,起身拿上架子上的鞭子,“把小崔绑了,先问问她把玉佩拿去哪了。” 念儿点头,出门叫了两个家丁,三下五除二地把正在摆弄花草的小崔给绑住。 董鄂知予甩着鞭子,抽打在地面上,发出巨大响声。 小崔被吓了一跳,连忙喊道:“饶命,小姐饶命啊。” “屋里的玉佩,你拿去哪了?”董鄂知予问道。 小崔摇着头,“奴婢不知,奴婢不知道啊。” 董鄂知予一字一顿地说着,“你是夫人送来的人,日常给夫人汇报本小姐的日常行踪。” 小崔脸色一白,颤着声音否认,“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啊。” “你在青州的父母还健在,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本小姐说的可对?”董鄂知予头一次在家中展露锋芒,吓的小崔一愣又一愣。 念儿的声音响起,也如恶魔低语,“你最好顺着小姐的意思来,若不然你在青州的家人可就要遭殃了。” 小崔被吓的三魂七魄都快散了,哭的泣不成声,“我说,我说,是二小姐让奴婢偷走的,奴婢知道错了,求小姐饶命。” “董鄂书瑶?”董鄂知予冷笑道:“她如今只有十岁,你说是她干的?” “奴婢不敢撒谎啊,二小姐想要,夫人也支持,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小崔苦不堪言。 第223章 后续5:这家里谁说的算 董鄂府,后院。 董鄂知予伸脚将小崔踹倒,叫着满院的家丁,往夫人院中走去。 两个院落之间有些距离,董鄂知予这一闹,很快就人尽皆知。 春水院中,董鄂夫人听到这个消息,险些没有控制好表情,“怎么回事?董鄂知予不就是个软柿子吗?怎么今天闹起来了?” 一旁的石婆子说道:“大小姐刚勾搭上宝亲王就敢在夫人您的头上作威作福,若是日后那还得了?” 董鄂夫人目光渐冷,“亲王福晋又如何,等以后瑶瑶进了宫,她还不是要对着瑶瑶行跪拜大礼。” “可现在二小姐还没进宫,大小姐是真的要成亲王福晋了。”石婆子轻叹一口气。 两人交谈间,院中发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 “石佳玉心,给我出来!” 董鄂夫人一惊,颤着手指向门外,不可置信地说道:“她,她她竟然敢直呼我的姓名?!” 石婆子立马恼了,挂着凶神恶煞的表情,气势凶猛地朝外走去,“大小姐,这里是夫人的春水院,你怎么能在这里大吵大闹!” “我自然知道这是老不死的春水院。”董鄂知予这次来就是要大闹一番,“把春水院给我砸了。” 身后的家丁一拥而上,石婆子看呆了,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好拿捏的董鄂知予会突然发疯。 董鄂夫人也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董鄂知予敢来春水院发疯。 “住手!本夫人让你们住手!”董鄂夫人连忙喊道。 但此时,她的话已经不起作用,家丁们该砸砸该扔扔,完全不把董鄂夫人当回事。 就在此时,董鄂知予问道:“我额娘留下的那些东西,是不是都到了你的院子里。” “怎么会!”董鄂夫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忙说道:“我怎么可能拿你娘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个家丁跑过来,“小姐找到了,当初纳兰夫人留下的两箱东西全找到了。” 董鄂知予声音更冷了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董鄂夫人快速稳定情绪,换上一副慈母面孔,“知予啊,你年纪还小,这些东西你拿着也稳不住,不如先在我这里保管,等你出嫁那日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嫁妆。” 董鄂知予根本不听董鄂夫人说了什么,直接吩咐道:“把之前我额娘的东西全搬出去。” “你敢!”董鄂夫人一秒破功,脸上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你个小贱种别以为勾搭上了王爷就能在我这里撒野!” “你急了?当初你以妾室的身份上位,强占了我额娘的春水院,你还有理了?”董鄂知予条理清晰,哪怕年纪不大,这一番话说下来也让董鄂夫人惊了一惊。 恰在此时,席而达带着人走过来,他沉声打破这场闹剧,“都怎么了?好端端的吵什么吵?” 董鄂夫人立马变了一副面孔,哭着上前,凄厉喊道:“老爷,妾身不知做了什么对不住大小姐的事,她竟带人来砸了妾身的院子。” 她哭得梨花带雨,“妾身虽是继母,但也占了一个母字,大小姐这番作为都是妾身没教导好,有违孝道。” 席而达看向董鄂知予,有些生气道:“你怎么回事?就算是宝亲王看上你,你也不能回来砸院子。” 董鄂知予伸手指向那两抬箱子,淡淡问道:“这两箱是我额娘留给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在石佳氏这里?” “这不是你年纪小,你继母暂且帮忙保管。”席而达的说法和刚刚董鄂夫人的一模一样。 “是暂且保管还是不打算还了?”董鄂知予迎着两人的目光,丝毫不惧,“若不是今日出门,我还不知我纳兰家的铺子都姓了石佳,这是在欺我外祖家无人?” 董鄂夫人脸色一白,开始说好话,“知予,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纳兰家的铺子我要收回。”董鄂知予直接对着席而达说。 席而达自然是应下,“这是应该的。” 董鄂知予解决完这个问题,便又问道:“宝亲王送我的玉佩没了,房里的丫鬟说看见有人拿了跑到春水院,夫人莫不是做了贼?” “怎么会?!”董鄂夫人声音尖锐,而后又连忙恢复温柔的语气,“老爷,妾身没有让人去偷玉佩。” 席而达眉头紧皱,“来人,去找,务必要把大小姐的玉佩给找出来。” 一声令下,满府的下人都动起来。 董鄂夫人表情略显僵硬,“老爷,不就是一个玉佩吗?这样大动干戈……” “蠢货!”席而达火气上来,训斥道:“再怎么说都是王爷亲自赏的,弄丢事小,被扣上一个不敬皇室的帽子事就大了。” 下人们的动作很迅速,不一会便有一个家丁捧着玉佩过来,“老爷,找到了,在二小姐那里找到的。” “啊对了,王爷送的那些首饰,我现在都还没见到,不知道又跑到哪个贱人的屋子里了?”董鄂知予淡淡问道。 另一个家丁带着首饰前来,“老爷、大小姐,这些也是在二小姐那里找到的。” “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人东西!”席而达一把甩开董鄂夫人,怒斥道,“她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是不是你教的!” 董鄂夫人哭声渐大,董鄂知予趁乱带着东西回去。 …… 皇宫,寿康宫。 锦暄和弘昶今晚都到安陵容这里用膳,锦暄讲着白日里发生的事。 “董鄂家里那个夫人当着我们的面就敢针对董鄂知予,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和董鄂知予交流起来很顺心,她不像其他官家子女一样拘礼,和我们在一起她也能以平常心处之。” 锦暄说了一大堆话语,全然是对董鄂知予的夸赞。 安陵容给锦暄夹了一筷子菜,“快吃吧,能让你说成这样,我都有些好奇这位董鄂知予是什么样的人了。” “下次皇额娘跟着我们一起出宫看看?”锦暄提议道。 弘昶几乎是下意识反对,“宫外危险。” 安陵容轻笑一声,“那这样,下次去时,弘昶你也跟着一起,就当去微服私访如何?” ? ?感谢追更和推荐票,明天有外出计划,如果更新不及时就是晚上再更 第224章 后续6:集体出宫去马场 这一日,弘时约了董鄂知予一起去南苑看骑射赛马。 锦暄、弘时、温宜先一步出宫,安陵容则叫上李静言和曹琴默,连同弘昶一起,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宫门处,一辆大马车停靠在这里。 安陵容等人许久未出宫,看到宫外的景象一时还觉得新鲜。 曹琴默亲昵地挽着安陵容的手,“太后,等出去咱们是不是就该换个称呼了。” “该叫夫人了。”安陵容轻笑一声,“而弘昶呢,自然就是少爷。” 不远处,李静言站在马车边,喜形于色,“夫人!快,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曹琴默掩嘴轻笑,“她这是等不及了,急着要去见三福晋呢。” “走吧。”安陵容说完,便和曹琴默往马车的方向走。 弘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外安排妥当了才进到马车里。 马车足够的大,四个人坐着也不拥挤。 一路上,李静言兴奋得不得了,“夫人,您说我要不要去送董鄂小姐一些首饰?还是说再等等。” 话音未落,她的下一句已经追上来,“曹妹妹,你主意多,可得帮姐姐想一想,事关弘时的婚事,不能不仔细啊。” 曹琴默劝道:“你在这里说这么多也没用,等会见到董鄂小姐了不就知道了吗?”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急躁。”安陵容笑着说道,“你如今的身份这么尊贵,弘时也是堂堂亲王,无论送什么,对于下面的人来说都是天大的殊荣。” “齐娘娘要稳重些。”弘昶也出着主意,“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慌乱成这样。” “皇上说的是。”李静言脸颊发红,果真安静下来,拿起桌上的点心慢慢吃着。 另一边,南苑马场。 董鄂知予只是静站在这里,便有不速之客走到她面前。 石佳西拉带着董鄂书瑶气势汹汹地走来,她冷声问道:“就是你前些日子欺负我表妹?” 董鄂知予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两人,“走,我们换个地方。” “你什么意思!”石佳西拉气得跺脚,“你竟敢无视本小姐!” “神经。”董鄂知予一天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她回头问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你在府里欺负本小姐的姑姑,又抢书瑶的首饰,你果然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石佳西拉骂着。 一旁看戏的宁古·特穆尔摇着折扇上前,“石佳小姐,好巧。” 石佳西拉语气不自觉变柔,“好巧,特穆尔哥哥,这个人欺负了我的表妹,我正在为表妹讨回公道。” 特穆尔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既是你的家事,那我不便掺和,只是不知等此事结束之后,在校是否有荣幸邀请石佳小姐一同去投壶。” “好说,等着。”石佳西拉将视线转回董鄂知予身上,扬言道:“现在给我表妹道歉,再把你抢的那些首饰还回去,此事就此过去。” 董鄂书瑶避着众人的目光,偷偷对着董鄂知予扬起一抹笑,俨然是一副小人得志模样。 董鄂知予眼神变冷,开口道:“董鄂书瑶抢占我的首饰,证据确凿,石佳氏为母不端,抢占我额娘的遗物,也是证据确凿,石家西拉,你又在这里找什么存在感。” “就是,我们小姐刚刚不理你是给你脸。”念儿的嘴巴不停,攻击力杠杠的,“再说,这件事是董鄂府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来凑什么热闹。” “你!”石佳西拉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伸手就要解腰间的马鞭。 董鄂书瑶拉上石佳西拉的手,楚楚可怜的说道:“表姐,这样不好吧,打人是不对的,瑶瑶受的那点委屈不算什么。” 这句话更是激起了石佳西拉的保护欲,“没事,表姐帮你教训她!” 两人说话间,董鄂知予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直接走去,甚至她离去之后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等到石佳西拉回头,只能看到董鄂知予的背影。 她也是气狠了,直接持鞭甩去。 强大的劲风在董鄂知予的身后呼啸而过,眼看着这一鞭就要落下。 刚进南苑的弘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一瞬间他的心都快要停了。 “知予!” 锦暄和温宜一同睁大眼睛,显然是被吓到了。 弘时反应过来之后飞速往那个方向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董鄂知予侧过身,精准地躲过此鞭。 啪—— 鞭子落地发出极大的声响。 董鄂知予趁着这个间隙,眼疾手快地抓住鞭尾,用力一扯将鞭子拉走。 几乎是瞬息间,攻守转换,董鄂知予拿着鞭子猛然一甩,精准无误地甩向石佳西拉两人。 特穆尔眼疾手快地拉过石佳西拉,只留下被吓傻的董鄂书瑶来面对这一鞭。 守在董鄂书瑶身边的丫鬟只能奋不顾身地给小姐挡鞭。 啪—— 又是一声,皮开肉绽。 鲜血飞溅到董鄂书瑶的脸上,“啊——” 董鄂书瑶被吓得直接晕了过去,那丫鬟扛不住身后的伤,也倒在地上。 弘时也在这时候跑到董鄂知予身边,语气中还带着些后怕,“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董鄂知予扔了鞭子,淡淡摇头,“吓到你了吗?” “吓死我了。”弘时的手都是抖的,“要是你伤到了,我可怎么办啊。” 董鄂知予头上冒着问号,重新问道:“我的意思是,我刚刚甩鞭子的样子吓到你了吗?” “没有啊,你刚刚甩鞭的样子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弘时有些不好意思,“我的骑射和词赋学的都不好。” 董鄂知予脸上带笑,“日后有时间,臣女教王爷骑射,我很擅长。” “真的吗?那太好了。”弘时的呆笨和齐妃的如出一辙,如今更是满心都是喜爱。 锦暄和温宜站得远远的,不去打扰弘时和董鄂知予的甜蜜。 另一边的石佳西拉却是炸了,跑到董鄂书瑶身边,慌了神,“瑶瑶,表妹,你还好吗?” 特穆尔对一旁的小厮说道:“去喊大夫来,快去!” 石佳西拉也吩咐道:“先把她抬到休息的地方,本小姐等会过去。” 话音刚落,锦暄和温宜两人已经过来,温宜缓缓说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打人吧。” 第225章 后续7:石佳西拉 石佳西拉眉头微皱,“哪里来的小孩?” 锦暄和温宜一愣,完全没想到石佳西拉会这样说。 她们是在宫里养尊处优久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们说话。 石佳西拉略带鄙夷道:“小小年纪就学人家逞能?本小姐教训个贱人,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 温宜还未来得及回怼,锦暄已经回怼了一堆,“你不是小小年纪?一口一个贱人这么没有教养。” “欺负人还是本事了?董鄂小姐是本公、小姐的朋友,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锦暄语速极快,“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 石佳西拉瞳孔微缩,再也不敢小瞧两人,“你们两个果然和那个贱人是一丘之貉,本小姐替表妹主持公道,怎么就错了?” “你是皇上吗?就你也配主持公道?”锦暄下意识问道。 石佳西拉顿时变了一副面孔,以一副训斥的模样说道:“好啊你们,竟然敢对皇上不敬!此事要是被说出去,就算是你们的家族都保不了你们!” 忽然,她话头一转,以一种极其傲慢的姿态说道:“现在给本小姐道歉,若不然我就将此事说出去。” 锦暄直接被气笑了,“你去说,你随便说,你看皇上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石佳西拉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一招她在贵族小姐圈内屡试不爽,怎么偏偏今日碰到一块铁板。 此事也只能吓唬吓唬人,若真说出去,那她也免不了被家里问责。 石佳西拉冷哼一声,直接从两人身边路过,大喊道:“董鄂知予!你不但在府中欺负我表妹,刚刚还险些打伤她,你等着,这件事没完!” 董鄂知予淡淡回了一句:“神经。” 弘时站出来问道:“这位小姐,你说的可是有什么误会,知予一向文静,怎么可能欺负别人?空口白牙的污蔑她人可是要下大狱的!” “下大狱?”石佳西拉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你吓唬谁呢?她们董鄂府里发生的事,我姑姑已经写信回来了,此事我们石佳家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你究竟想怎么样?”董鄂知予真的没时间陪人这样闹下去了,“你倒说说你想怎么报复我,如果只是放狠话的话,你可以走了。” 这句话无疑是将石佳西拉架在台上,下一句话无论怎么回都不合适。 石佳西拉一时骑虎难下,特穆尔的声音却再次传来,“董鄂小姐言重了,石佳她也知道想要一个道歉,毕竟她口口声声说你欺负董鄂二小姐,想必这事也不是空穴来风。” 董鄂知予不答反问:“若此事是污蔑,石佳西拉又当如何?” “这不可能是污蔑!”石佳西拉笃定道。 弘时觉得石佳西拉脑子有点问题,总是答非所问。 他耐着性子问道:“如果是污蔑呢?石佳小姐空口白牙造谣,总不能最后直接脱身吧。” “若真的是污蔑,本小姐便给她董鄂知予道歉。”石佳西拉说道。 “不好,这只是你应该做的,难道不应该是让你的谣言也飞遍全京城吗?”锦暄缓缓说道。 “这个小娃娃的心肠好生恶毒。”特穆尔皱眉,帮着石佳西拉说话,“只是道歉还不够吗?为何要毁了石佳小姐的名声。” “石佳小姐现在做的事不就是要毁董鄂小姐的名声吗?”锦暄平静问道,“既然她都要毁另一个人的名声了,那别人毁她名声不行吗?” “可……这不一样吧。”特穆尔看向董鄂知予,“董鄂小姐又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哦,你是说那鞭子吗?”温宜站在锦暄旁边,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如果不是董鄂小姐身手好,此刻估计已经在地上躺着了吧。” 石佳西拉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那你们想怎么样?” “你果然脑子不好。”董鄂知予吐槽道,“刚刚已经说了,道歉之后,你的名声也会毁掉。” 石佳西拉脸色白了白,一时间不敢去应。 远处,安陵容等人在观台上看了一出好戏,对比她们前几年遇到的那些,这算是小打小闹。 安陵容收回视线,正好看到弘昶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的小少爷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弘昶收回视线,开口说道:“我在想石佳氏,这是近几年才有些起色的家族,原先是汉军旗,后来被抬入满军旗。” “少爷说的这些,咱们也不懂。”曹琴默挨个给倒了杯茶,“不过,依我看,下面的事不知全貌,还是不能这么早地评判。” 她们来得晚,只听到后来几人的争执,还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李静言的目光全程看着董鄂知予,“弘时身边的那个姑娘就是董鄂知予了吧,模样周正,和弘时还算般配。” 安陵容笑着说道:“只是这位董鄂小姐好像遇到了些麻烦,不如少爷下去给她们断一断?” 弘昶眼前一亮,虽然兴奋但还是维持着稳重的外表,“额娘在此处看着,我去去就来。” 观台的位置通常较高,地位越高,坐的位置越高,所以她们可以将台下发生的事收尽眼底。 只看着锦暄、董鄂知予等一大群人往马棚走去,后来竟比起了骑射。 曹琴默看到不少官家小姐也出来骑射,心下一惊道:“公主们在宫中大多由精奇嬷嬷教导,可不曾接触过这些。” “往常公主的作用大多用于和亲,但先帝在时公主们都还小,便没有安排这样的嬷嬷。”安陵容示意曹琴默先冷静。 可曹琴默是冷静不了的,一想到日后温宜有和亲的风险,她的一颗心仿佛都被揪住了。 “那温宜她们……” 安陵容投来一个安心的眼神,“温宜日后要跟着锦暄下江南闯荡,怎么能去和亲呢?” 曹琴默心神未定地点点头,“江南好啊,鱼米之乡。” 李静言忽然出声,指向下方,“快看,少爷小姐她们出来了,各自牵着一匹马,还不知道要比什么。” 第226章 后续8:弘时婚事着落 马场上的比试已经结束,不出所料,是锦暄她们赢了。 董鄂知予最后给石佳西拉说了一遍事情的真相,随后便带着众人离去,不在这些烂人身上浪费时间。 观台上,安陵容夸赞道:“董鄂知予的骑射之术不错,瞧着像有些真功夫在身上。” “咱们汉人女子很少学这些,若是我也会一点,高低要去场上跑一跑。”曹琴默捧场道。 “若是想学现在也来得及。”安陵容直接将方法说出,“回去之后让校场那边寻几头温顺的马,单是坐上去溜一圈也是能行的。” “哎呦。”曹琴默发自内心的笑道:“多谢夫人,我真没想到这么大了还能有机会去骑马。” 三人又在此处赏着风景,闲聊一番。 待天色渐晚,这才生了回宫的念头。 临走之前,三人去找到锦暄等人,一是为了告别,二是为了去见一见董鄂知予。 此时的锦暄、弘昶等人坐在一处圆桌上,面前摆着丰盛的菜,众人手上拿着色子和碗,正在玩闹。 最先发现门口有人的温宜,她站起身,朝外挥手,“额娘!” 众人被她的举动一惊,齐刷刷地回头看过去。 锦暄和弘昶几乎是一同起身,往外面走,高高兴兴喊道:“额娘,你们来了。” 弘时悄悄地牵起董鄂知予的手,走到李静言面前,“额娘,这是董鄂知予,儿子心悦她。” 李静言喜形于色,“诶好,都是好孩子。” 董鄂知予挨个行礼,“臣女给太后娘娘请安,给两位太妃娘娘请安。” 安陵容摆摆手,慈祥说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随后,她看向一群孩子们,“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宫了,你们也别玩得太晚,记得早些回去。” 锦暄点头保证,“额娘放心,我们玩完就回去。” 李静言则将手上的镯子摘下,送到董鄂知予的手上,“这玉镯还是你们年轻人戴着好看。” 董鄂知予惶恐地推辞,“这太贵重了,娘娘,臣女不敢收。” 李静言嘴巴笨,回道:“收着吧,只是一个寻常镯子。” 弘时难得精明一会,笑着答谢,“儿子替知予收下了,谢谢额娘,额娘下次再多送些来。”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大笑。 安陵容适时开口,“齐顺太妃早些年得宠,她那里的好东西多着呢,回头再让她送一些出来。” “送送送。”李静言也高兴,热情说道:“本宫那还有一堆粉色镯子,回头都来本宫这里挑挑。” 聊的差不多,众人踏上回宫的路。 这一天看下来,众人过得很是舒心。 没过两日,没等来弘时和董鄂知予的爱情进展,倒是等来宜修咽气的消息。 宜修死了。 安安静静地死在景仁宫。 她死时还是皇后的位份,所以在葬礼一事上,宫人们格外为难。 这个葬礼最后怎么办,还是要来问过安陵容的意见。 安陵容分析得很是客观,“皇帝刚登基,这时候的葬礼不宜大办,依照寻常妃子的葬礼下葬,不必惊动其他人。” 于是乎,坐了一辈子凤位的皇后就这样草草下葬。 往后的日子趋近平常,一直到五月份,天气渐渐热起来。 又到了去圆明园的日子,安陵容将此事交由曹琴默安排,她当起甩手掌柜。 圆明园那边紧急准备着,弘时那里也传来好消息。 这一日,弘时先是到弘昶那里说明了此事,直接要到了赐婚圣旨。 等到弘时拿着圣旨到寿康宫时,安陵容等人才知晓这件事。 恰好后宫众太妃都在,一时竟也惊奇得不得了。 “算起来,弘时算是先帝第一个成家的孩子。”年世兰大方撒财,“本宫那里有对双螭镯,回头给弘时送去,算是本宫给你们添一份礼。” “多谢华娘娘。”弘时从进后便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年世兰的添礼,其余人也都拿出些好东西,全是真心实意的添祝福。 安陵容也为之高兴,待众人都添完礼后,她才说道:“哀家便给你们一套赤金镶宝头面,待你们成亲那日,刚好让新娘子戴上。” “儿臣多谢太后,儿臣多谢各位娘娘。”弘时攥着圣旨,无处不在感受幸福。 “宫外的宝亲王府应当也快修缮好了,让钦天监挑一个就近的吉日,将弘时的婚事办下来。”安陵容继续说道。 众人纷纷应是,最兴奋的当属李静言。 此时的圣旨还在宫内,董鄂府上还不知情况,但石佳家上门了。 原本石佳西拉受辱就是在打石佳家族的脸,可他们知道宝亲王对董鄂知予有好感,也不敢轻易有所动作。 可这几个月过去,宫中一点动静也没有,这也让石佳氏底气足了些。 今日上门,便是要为董鄂夫人讨回公道,为石佳西拉讨回公道。 董鄂府前厅,石佳家的族老来到坐在和席而达相平的位置,来人老态龙钟,面相极凶。 董鄂夫人的腰板从来没有这么硬气过,之所以家里肯派人来帮她,那自然是因为纳兰氏那些铺子收益全被她补贴到了娘家。 正因为有这样的收益,她们石佳家这些年的发展势头才这么迅猛。 “我家姑娘在你这里受了委屈便算了,竟还能让一个小辈欺负。”石佳族老冷哼一声。 席而达面色也不怎么好,“石佳氏原先拿着大小姐额娘的遗物,如今女儿大了,自然是要还回去,何来委屈一说?” 石佳族老声音加大,“这我可不认,谁家的未出嫁子女不是受母亲管教的?” 席而达本来每日上朝就烦,现在更烦了,直接问道:“那您以为要如何?” “那些东西还是应该回到主母的手上,她一个半大的丫头片子能管好店铺?”石佳族老在意的只有他们石佳氏的利益。 “此事不成。”席而达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不解问道:“那本来就是知予的东西,怎么能交到你们手上呢?” 董鄂夫人连忙说道:“老爷,待知予出嫁那日自然就还回去了,这也是为了知予打算。” 第227章 后续9:被气晕的石佳氏 董鄂府,前厅。 在董鄂夫人的话落下之后,席而达好像有些不认识他这个夫人了,心中竟生起了些许反感。 果然是从妾侍抬上位的,上不得台面。 好歹是兵部尚书夫人,每日盯着嫡女手上的铺子不放,甚至不惜为此大动干戈。 此事若传出去,他这张老脸也算是丢完了。 席而达当场冷了脸,“知予这件事,本官不同意,说到底这是本官的家务事,若今日在这里的是纳兰家,那本官或许还让他们见见知予,可你们和她非亲非故,此事免谈。” 一句话无疑是打了所有人的脸,石佳氏的人脸面也挂不住,董鄂夫人更是不知所措。 席而达认定的事是不会改变主意,而石佳氏此番过来,非但没讨好反而惹了一身骚。 “无知小辈。”石佳族老仗着年纪大,冷嗤一声,“既然你说这是你的家务事,那我族小辈石佳西拉的名声因董鄂知予受损,你总得给我石佳全族一个交代。” 席而达也不知此事,一头雾水问道:“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石佳族老理直气壮,声势嚣张,“两个月前。” 席而达直接被笑到,“两个月前的事现在再来翻旧账是不是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今日我把话放这,我就要见到她董鄂知予的人。”石佳族老态度明确,全然是一副为难人的模样。 席而达眉头紧皱,不可置信又问一遍,“你确定?” 现在连他都管不住董鄂知予,这群傻子等会也只有吃瘪的份。 石佳族老一再坚持,终于得了准话。 董鄂知予可以见,但等会若是发生了什么,他席而达不负责。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董鄂知予来到前厅,哪怕这里这么多人在,她也面色无波,平静道:“阿玛。” 席而达现在只觉得石佳氏的人烦,看见董鄂知予的这一瞬间别提有多亲切,“好女儿过来,这是石佳氏的族老,你之前见过他们家的小辈。” 董鄂知予一直派人盯着前厅,这里刚刚发生的事她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对于来找事的人,她丝毫不客气地怼道:“石佳氏为什么来这里?是认识到石佳西拉的错误,来给我赔礼道歉的吗?” “什么赔礼道歉!”石佳族老也不嫌害臊,当众和小辈对骂起来,“西拉是我族最优秀的女儿,你毁她名声就是毁我石佳氏的前途和未来。” 董鄂知予眉头一挑,平淡问道:“所以呢?你石佳氏原来是靠卖女儿发家的啊,怎么也不见你们石佳氏在朝上出个厉害人物呢?” “你、你、你!”石佳族老险些被呛得一口气背过去,“你懂什么?!” “那你急什么?被戳到痛楚了?”董鄂知予依旧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 石佳族老颤着手指了半天,脸色憋得通红,最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朝后昏了过去。 董鄂夫人立马急了,当即拍案起身,“董鄂知予!你一个小辈怎么能把长辈气成这样?” 话音刚落,她便朝席而达哭诉道:“你们董鄂家太欺负人了,欺负我就算了,连我的娘家人都欺负,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要去告到官府!告到御前!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般说着,董鄂夫人便要往外跑。 “慢着!”席而达吩咐道:“还不快把她拦住!这种事情宣扬出去算什么?” 很快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抱住董鄂夫人,不让她前进半步。 董鄂夫人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算计,继续鬼哭狼嚎。 席而达只觉心累,低声劝道:“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说什么?”董鄂夫人的声音能穿透三面墙,“我怎么这么苦啊,你们直接把我逼死算了。” 一边说着,董鄂夫人又挣扎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大劲,发了狠地就往墙上撞。 两个丫鬟赶紧拦着,光是在院中就已经闹成一团。 “慢着。” 董鄂知予忽然开口,直接就是命令的语气,“让她撞,撞死了董鄂府会厚葬她。” 两个丫鬟‘唰’的一下就松手,她们也不想做这样的苦差事的。 董鄂夫人身边没了束缚,她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继续撞,快点。”董鄂知予全程语气平静,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快点,血溅当场的场面我还没有见过。” “你放肆!我是你母亲!”董鄂夫人气得浑身颤抖,放大声音转移矛盾。 “所以我会让董鄂府厚葬你,这还不够仁义吗?”董鄂知予一张嘴就能毒死人。 “你你你!”董鄂夫人也体会到那种快被气死的感觉,视线转向席而达,哭喊道:“老爷,你就眼睁睁看着妾身被逼死?她董鄂知予难道能代表董鄂府了吗?” 席而达满头问号,思维明显没跟上,“不是你自己要死的吗?你死了之后按照知予的意思厚葬也是可以的。” 董鄂夫人瞪大眼睛,捂着心口,两眼一翻,活生生被气晕了。 董鄂知予走过去踢了两脚,脚下的人丝毫没有动静,她冷不丁地问了一声,“这还死不死啊。” 很显然席而达和董鄂知予都不太理解石佳氏的操作,来了老的,老的晕了;来了小的,小的也晕了。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尖锐的喊声。 “宝亲王到——” 董鄂知予眼前一亮,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不光如此,地上晕倒的两个石佳氏也有了反应,明显是要醒来的节奏。 弘时迈着大步进来,手上拿着明黄色的卷轴很是亮眼。 席而达一走出来便看到那圣旨,总归是要跪的,索性先一步跪下,“微臣给王爷请安。” 董鄂知予跪在席而达的身边,周围的仆从也极其有眼力劲地跟上来。 弘时打开圣旨,嘴角飞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宝亲王弘时秉性端方,才品卓然,已到婚配年岁;席而达之女董鄂知予,娴雅知礼,温婉贤良。二人良缘天成,门第相宜。朕嘉其才德,特赐婚配。着钦天监选定吉日,礼部备仪完婚。望夫妻琴瑟相和,忠孝持家,永守同心之约。 钦此!” 弘时念完,去扶董鄂知予起身,余光却瞥到两个正在地上躺着的石佳氏。 他皱眉问道:“这二人是?这里是院子,不让睡觉。” ? ?下一章晚点 第228章 后续10:江南无所有 弘时发了话,周围的下人连忙过去抬石佳氏二人,怎么说也要先把人抬走才是。 此时,董鄂知予面带笑意,“王爷,她们是被我气晕的。” “活生生气晕的吗?”弘时顿感震惊,又问一遍。 董鄂知予点点头,眼中闪烁着碎光,“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太厉害了。”弘时语气中都带着些崇拜,“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能被气晕的人。” 两人的一番对话把席而达听得一愣又一愣,他还是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把人气晕难道也是一件值得说的事吗? 但在这里他根本没有发言权,只能在王爷和女儿看过来的时候陪笑。 弘时聊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是不是那两个人欺负你了?要不然你不会无缘无故地气人。” 董鄂知予点头,“她们两个不要脸的想抢我娘留给我的铺子,被我说中了直接急了,寻死觅活的。” “什么!竟有此事!”弘时在宫中被保护得很好,根本没见过这种勾当。 他只知道此时很生气,指挥一旁的下人,“去把刚刚抬下去的人再给本王抬回来。” 下人们连连应是,很快就压着石佳族老和董鄂夫人回来,将两人扔到弘时的面前。 石佳族老和董鄂夫人也不能继续装晕,两人皆是一副气血不足的样子,歪歪扭扭颤颤巍巍地跪下。 “草民石佳氏拜见宝亲王。” “臣妇石佳氏参见宝亲王。” 弘时看向席而达,“董鄂大人,这其中一位是你的夫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席而达知道他这个夫人贪财,索性直接往她命根子上说,“不如就让她在知予出嫁那日为知予单独添上半数的嫁妆。” “不行!”董鄂夫人猛然抬头,脸色涨红,“老爷,妾身自身的财产就不多,日后还要等书瑶出嫁啊。” “那本官便给你一封休书,你便回你的石佳家。”席而达冷声说道,下了最后的通牒。 董鄂知予将董鄂夫人面上的表情全都收入眼中,她缓缓说道:“不光如此,阿玛,应当让她重新回到她该在的位置上,当个姨娘才是。” “带这样的人出去赴宴,阿玛您难道不嫌丢人?” 字字句句,全都是诛心之言。 董鄂夫人是真的心慌了,没有了当初纳兰氏留下的铺子,她的日子顶多就是难过一点。 如果没了这正妻的位份,那她的生活质量可就大打折扣,而且她的女儿也会沦为庶出。 “不要,不要这样。”董鄂夫人眼中的泪止不住,哭求道:“老爷,妾身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还有书瑶啊,不行啊。” 石佳族老刚刚那样的神气,现在一句话也不敢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弘时和董鄂知予两人注意到。 弘时身份的好处在此时体现出来,他默默施压,“董鄂大人,孰轻孰重啊,本王从来不喜靠这层王爷身份做事,但今日之事,你得给本王一个说法。” “一切都按照知予的意思来。”席而达还真不能和皇亲国戚抗衡,更遑论是宫中的这几位。 当今皇上重孝道、重兄友弟恭、姐妹情深,如今这天下都知道几个阿哥和公主之间的感情很好。 得罪一个直接相当于把紫禁城给得罪完了。 石佳玉心听到席而达最后的宣告,精神大受打击,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彻彻底底地晕了去。 石佳族老甚至是被人赶回去的,灰溜溜的像一只逃窜的老鼠。 此事告一段落,石佳氏是彻底消停了,再也不敢有其他的心思。 紫禁城内也忙碌起来,太妃们整日闲暇,便去帮着李静言一起操劳弘时婚事。 安陵容也和众人一起忙活,日子过得不累也充实。 转眼间,弘时成亲的日子到了,哪怕新人会在第二日入宫朝见,李静言也等不了半点,求着安陵容放她出去。 安陵容虽觉得有些不合礼法,但李静言的请求也算合理。 她便派人给弘时知会一声,由弘时请求皇上,这才准许李静言出宫参礼。 安陵容也会出宫去看,而弘昶则乔装一番,隐去皇上的身份和锦暄等人一同去观礼。 宫外,宝亲王府,拉着红绸,张灯结彩,一个大大的‘囍’字贴在王府的入门屏风上。 后宫之中只有安陵容和李静言出来了,其余人要等到第二日才能见到这对新人。 两人穿着喜庆的衣裳,坐在正堂首位。 李静言知道分寸,她原是不敢和安陵容平起平坐的,在安陵容的劝说下她还是坐了下来,同时心中感动的不得了。 周围宾客人来人往,正是热闹之时,府外忽然传来一阵鞭炮声。 喜婆的声音同时传来,“新娘子入府!” 一直到弘时和董鄂知予身着喜服站到安陵容两人面前,主持的司仪开口,“一拜天地——” 声音在一阵热闹欢呼声中模糊,站在一旁的锦暄对着弘昶悄悄说道:“三哥他已经笑了一路了,成亲有这么高兴吗?” “谁知道呢?这几天我一直能看见他傻笑。”弘昶心中坚定,等他成亲的那日肯定不会这么像傻子。 “不光三哥傻笑,董鄂姐姐也很高兴。”温宜羡慕的同时也有些可惜,“看来三哥去江南就不能跟我们一起了,他得陪董鄂姐姐。” 弘昶十分不经意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去?去前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现在夏天过去,天也快要冷了,等明年开春吧。”锦暄很快拿定主意。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弘昶夸赞道:“是个好时候。” 弘时的婚事热热闹闹的过去,等次日进宫,太妃们又送了一些珠宝首饰下去。 关于锦暄等人何时下江南的事,安陵容并不知晓,只等到来年开春,孩子们都走远了,她才在寿康宫的花瓶下发现一封信。 “江南好,女儿带着弟弟妹妹先去寻这一抹江南春色去了! 皇额娘在宫中好好的,勿念勿念。 锦暄留。” 安陵容总觉得有些不对,问道:“皇帝呢?怎么有段时间不来我这里了。” 寻春支支吾吾地说道:“皇上他……跟着公主一起下江南了。” 第229章 后续11:聊赠一枝春 “少爷,小姐,马上上岸了。”小厦子脸上带笑,从外面走来。 弘昶和锦暄同时一喜,走了这么长时间水路把她们两人整得晕乎乎的。 淑和没事、弘时夫妇没事,就连比她们小的胧月也没事,只有她们两个晕了船。 弘昶再也忍不了了,踉跄着就往外跑,“妹啊,我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只看见弘昶施展轻功,直接从船上飞出去,一路踏着水波,很快飞到岸上。 锦暄正想跟上去,忽然船体一个颠簸,胃里瞬间翻江倒海,只能捂着嘴望窗边走去。 小厦子看着心疼,连忙问道:“小姐,不如让夏刈来抱您上岸吧。” 夏刈曾是先帝的血滴子,也算是御前的人,后来先帝一死,他们这些人自然而然地被分到锦暄这里。 “我自己能……”锦暄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完,又往外猛吐一大口。 “哎呦,这怎么行呢。”小厦子连忙朝外招呼道:“夏刈,快出来带小姐上岸啊。” 话音刚落,夏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双手抓住锦暄,“等会上岸后给小姐找郎中。” 紧接着,如旱地拔葱一般,夏刈带着锦暄往岸上飞去。 小厦子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没跟上,他不跟上怎么照顾公主? 正着急呢却看见拨雪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厦公公不要急,小姐身边有夏刈护着,旁人难以近小姐的身。” “再者小姐和少爷恐怕都不需要我们保护。”拨雪可是知道这两人天生神力的。 就是说上一句‘力拔山兮气盖世’都不为过。 船上有弘时夫妇在,弘昶也不担心剩下弟弟妹妹的安排,他看到锦暄的身影,跑过去找锦暄。 锦暄一接触地面就好了,全身的酸痛消失,连胃也不难受了。 见到弘昶过来,她轻哼一声,“你怎么不等我?全都怪你。” “明明是你跑得慢了一步,小妹啊,还得练。”弘昶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样子和安陵容如出一辙。 “你!”锦暄伸手就要打去,结果一击未中,被弘昶完美地闪开。 随后一串笑声传来,“那我就跟你练练,能摸到我的衣角,回去之后,我亲自服侍你洗脚。” “好啊,我要是赢了,你就等着给我洗!”锦暄话还没说完就朝弘昶扑去。 弘昶身形一转,一个瞬间和锦暄拉开距离。 锦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同时也更兴奋了些,“你是不是偷偷练过?你整天待在屋里看书,怎么可能身手还这么好?” “一直都身手这么好。”弘昶发出一串笑声,踩着石头飞到屋檐之上。 锦暄按着弘昶的动作走,飞上屋檐,青砖黛瓦全都映入眼帘,再往远处,似有朦胧的雾气。 地面上摊贩的叫喊声不绝于耳,带着此地独有的腔调。 “嫩菱、新藕,塘里刚捞上来咯!” “梨花春,新榨梨花春,温一盅最宜春日泛舟——” “……” 弘昶跑在前面,朝后扭头,“小妹,去弄一坛梨花春来?” “好啊。”锦暄看准落地位置,朝小摊处一跃而下。 摊主被惊了一惊,呼着气,“侬当心眼,覅撞着人家唻。” 弘昶也在此时落地,又把摊主吓了一跳,“咦,侬又是从阿里来的?” “要一坛梨花春。” “我也要一坛。” 摊主‘哎呦’一声,略带歉意道:“只剩最后一坛哉,余下的还要再等一等。夫人正送过来唻。” “兄长记得买单!”锦暄抱上最后一坛,直接跳到来往船只上,“追上我,这坛酒就分你一半。” 话落,锦暄已经跑没影。 “哎哎哎。”弘昶身上哪里有钱,出门在外都是身边的人付钱,索性将腰间玉佩扯下来,“暂且押在你这里,等会有人来赎。” 摊主接过玉佩,看到玉佩材质又被吓到,颤着手捧着玉佩,东张西望地等待人来取走。 另一边,锦暄抱着梨花春一路踏水,最后竟跑到了西湖边上。 弘昶也在这时追了上来,出现在锦暄的视线中。 “你没路跑了!” 锦暄将刚打开的酒坛封好,迎着清风往一旁的高塔上飞去。 清风吹拂,带着阵阵花香。 弘昶见状继续往上追,在这之前他又在一旁的树上拽了一根藤蔓,势必要把锦暄堵到塔里。 高塔顶层,锦暄靠着木制围栏,摆出两杯酒,早已经没了要跑的心思。 从上往下眺望西湖景致,风景正好。 她们一路踏水而来,沿途的风景都欣赏了一遍,心情非常愉悦。 鬼知道她们在船上憋了一路险些憋疯。 弘昶落在锦暄面前,他飞快地把藤蔓扔到一旁,“哈哈哈,你在等我啊。” 锦暄的目光移到藤蔓上,伸手将另一个酒杯扔出去,“好啊你,你还想绑我。” “这不是怕你再跑吗?”弘昶一个卸力,安稳地接过酒杯。 锦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往哪跑啊?我总不能跳西湖吧。” “诶,等等,跳西湖。”弘昶稍作思考,“这么高跳下去,会不会摔死。” “喂,你可别真想跳,会摔死的。”锦暄都做好准备去拦人了。 “哈哈哈。”弘昶慢悠悠走到锦暄面前,“我就想想,难得出来一次不用守着规矩,可不得好好的玩一玩。” 锦暄又给两人倒了一杯酒,评价道:“这酒水很清,只有香甜味,完全没有酒味,倒有些像糖水。” “清酒可贵,而做成这样已是不易。”弘昶品鉴道。 两人在塔顶欣赏风景,就在酒坛见底的时候,夏刈冒出来,“小姐、少爷,三少爷买了一处宅院,如今正在满街找你们。” 弘昶朝锦暄伸出手,“走吧,该回去了。” 锦暄掂了掂酒坛,里面只剩下最后一点,“拿回去给三哥和温宜尝尝,一人一口应该是够的。” “再买一坛不就好了?”弘昶不解问道。 锦暄淡淡一笑,答非所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酒名很好,它里面带着一个‘春’字。” “原来如此。”弘昶瞬间明白锦暄用意,“这是我们两个给她们寻回去的‘一枝春’。” ? ?最后的‘一枝春’可看标题,聊赠一枝春,这章纯玩闹了,下一章开始干正事。 第230章 后续12:来年春天再相聚 新买的宅子刚好临近西湖,倒是一个看景过日子的好去处。 锦暄和弘昶带着梨花春回去,分好酒之后,两人又跟着一起去游船听曲,好好的玩了两天。 但锦暄没有忘记她是来江南干什么的,她要成为富甲一方的大商人。 这几日观察下来,此处的生意已经饱和,但这里产的酒水类型很丰富,若是通过水路运到京城那块,应当能赚取不少利润。 约莫一个月后,锦暄带着一众姐妹开始搞事业,弘昶和弘时等人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便在这个时候动身回京城了。 只说是来年春天再来看望她们。 …… 紫禁城,安陵容听说弘昶等人回来了,再一问发现只有弘昶和弘时夫妇回来了,剩下的公主们全部留在了江南。 安陵容一时竟觉得头疼,“江南那片到底有谁在?” “太后,等下次皇上去江南的时候,您跟着一起去看看,奴婢从前只听说过江南的风光好,具体怎么好还不知道呢。” “你说的也在理。”安陵容轻叹一口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志向,我若是一味地担忧,岂不是后半辈子全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 “太后圣明。”寻春说道。 往后的日子大多是书信来往,渐渐的京城中忽然盛行一款新酒——梨花春。 此酒清香,很快在京城贵族圈子里盛行。 后宫小聚时也多喝这样的酒,此酒甘甜而不烈,可比清苦的茶水香百倍。 转眼间,又到了开春的好时候,这一次因为安陵容和后宫众太妃也要去的缘故,弘昶直接选择南巡。 算起来这也是他登基的第三年,这三年来朝中安定,国家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关于皇帝携太后太妃出巡的消息传开,沿线一带都准备着。 锦暄等人则是更早得到消息,她们肯定是兴奋的,和家人分别一年,现在又能见到了。 淑和现在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但做生意这一年来彻底改变了她的想法,现在的她根本无法想象被困在后宅里的生活。 锦暄这一年不光分配各项工作,还负责保护姐妹们的安全,虽然当初先帝留下的血滴子全在她这里,但她也靠自己处理过不少来砸场子的。 这一日,家丁跑进来禀报,“家主,咱们往苏州的那批货被劫了。” “什么!” 一连多声,除了锦暄之外温宜、淑和、胧月等人也都扭过头。 “谁这么大的胆子!连我们家的东西都敢劫!”胧月随着年龄渐长,脾气也越来越暴。 “不知,咱们的船被打漏水,后来一堆蒙面人上来带着酒就跑了。”家丁接着说道:“镖局的人也都不知所踪。” 锦暄眉头微皱,喊道:“夏刈叔,麻烦你去一趟看看。” 夏刈点头,“家主放心。” “不对啊,咱们不是已经是江南第一大势力了吗?”温宜有些疑惑,“怎么还有人敢劫咱们的货。” “去查,查查就知道了。”锦暄说道,“我亲自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干。” 说着她就朝外走去,暗处的血滴子也悄无声息地跟上。 街道上敲锣打鼓喧闹着,有人在人群中高呼,“重磅消息,皇上南巡在即,有意挑选皇商!诸位商贾可要努力争取!” “重磅消息,皇上南巡在即,……” “重磅消息,……” 这句话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锦暄停在原地,稍作思考,“整个江南地带最有机会做皇商的是我,那今早那批货是被人联手搞了。” “啧。”锦暄拧了拧眉,选择往当地商会走。 ‘天下商贾’ 这个商会就叫这个名字,在锦暄等人没有到来前,这里曾是江南第一大商会。 仅一年的时间,这曾经第一商会便被锦暄等人的‘一枝春’反超,甚至他们拼资源拼实力都拼不过。 锦暄之所以来这里,便是怀疑今天的货丢失和这个商会有关。 踏入门内,给了通行证才能去地下。 真正的商业交易全都是在地下进行,锦暄一踏入地下,便觉得此处乌烟瘴气,吵闹声不绝于耳。 从她进来的一瞬间,数道犀利的视线像毒蛇一样黏上了她。 锦暄只是笑笑,先天的身高优势让她长得不像小孩,她直接放话,“诸位对一枝春不满的随时来城西踢馆,抢人钱货算什么本事?” “你什么意思?我们谁抢你钱货了?”一个头戴面巾的男子站出来,恶狠狠地说着。 “我自然是有证据。”锦暄嘴角一扬,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头戴面巾的男子有一瞬间的慌乱。 “现在外面的消息传开了,竞选皇商不是靠这些腌臜手段,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一枝春’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锦暄转身,准备离去。 此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打手把门口拦了个严严实实,天下商贾的大当家缓缓走出,嘴里嚼着烟袋,“来了还想走?” “你说我若把你绑了,你们‘一枝春’还拿什么和我争皇商的位子?”大当家说着便发出一串老钱笑。 “绑我?”锦暄做出一个鄙视的手势,“就凭你?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我知道你身边有个高手。”大当家冷哼一声,“但今日一早,那位高手不是去苏州了吗?这一来一回的少说也半日。” 锦暄脸上笑意更甚,后撤一步,伸手抓上桌上的茶碟,一个回旋将其扔出。 大当家瞳孔骤缩,连忙朝后退,“慢着,慢着!” 啪—— “啊——” 大当家捂着头躺在地上,凄厉喊着,“给我打!给我把她抓了!啊!打啊!” 打手们一拥而上,呈现出包围的姿态。 锦暄一个飞踢将地上的桌椅一同掀出去,紧接着她将手头能砸的一切全扔出去。 天生神力可不是在开玩笑,那些一个成年汉子都不一定能搬动的东西,锦暄不但能抱起,还能将其扔出。 “啊——” 劈里啪啦—— 一阵兵荒马乱,地下商会已经是一片狼藉。 锦暄的身影朝出口飞身而出,回看了一眼拍拍手,“一群废物。” 第231章 后续13:新的思想 ‘一枝春’总部便是临近西湖边的这处宅子,锦暄从‘天下商贾’出来后,隐藏在暗处的血滴去处理后续的事情,她则回宅院。 此行弄清了原委,回去之后还要处理后续的事情。 锦暄回到宅院,重新安排了往苏州发的货物,再让人去联系镖局。 这一次她制了一个大横幅,上面写尽挑衅的话,这批货她就是要光明正大地运到苏州。 让所有不怀好意的势力知道,想要争这皇商的位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等到两日后,夏刈回来了,他一个人直接去挑了劫匪一个寨,此事也算告一段落。 往后的很长一段日子,再也没有人敢来闹事。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间到了皇上南巡的日子。 弘昶提前和安陵容打了招呼,他换上一身常服先行出发,让弘时跟着大部队在后面照看着众人。 安陵容知道弘昶是想早些见锦暄,只叮嘱两句,便也由着他去了。 可怜的弘时原本只是想躺平过日子,现在硬是被逼出点才能出来。 弘昶带了一个太监和一个侍卫,乘着小舟率先南下。 一路上游山问水、烟雨行舟,这一路走下来竟是走了一个多月才到杭州。 弘昶一到,目标明确地往西湖边的宅院赶去。 只是尚未到宅院,长桥上的两道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白一青,二人频频回望,似是在等什么人来。 弘昶收回视线,正要走去,那二人突然开口说道:“小公子留步,我看公子像是外地来的,可曾听说过京城有个当官的叫许山。” 弘昶停下脚步,快速将两人打量了一番,才说道:“有所耳闻,听说许大人今年还升官了呢。” 白衣女子缓缓行了一礼,“多谢公子告知。” “你们在这里,可是等许大人归来?”弘昶多问一句。 青衣女子答道:“是啊,姐姐和许山早就私定终身,两人只说若有机会定要在一个烟雨朦胧的春日,相约在桥上。” “此后每一年的春日,姐姐都会来桥上等待。” 弘昶微微一惊,心中又想起了些关于许山的印象。 难怪前些日子许山多次上书要跟着南巡,原来是有心上人在这里。 “姑娘一番痴心,一定能和许大人修成正果。”弘昶朝二人抱拳,“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青衣女子大声说道:“小公子,我送您。” 弘昶和青衣女子走出一段距离,青衣女子终于开口,“不知公子贵姓,我观公子气度不凡,一口官腔,可是京城人氏?” “在下姓安,确实是京城人氏。”弘昶出门在外自然是用化名。 “安公子,小女子佘青,姐姐佘白,此番冒昧跟来是想打探一番,许大人他如今可有妻妾,官居几品?”佘青打探道。 弘昶自然不介意告诉她这些已经公开的消息,这些事随便去问一问就能问到,不必刻意隐瞒。 “许大人官居四品,未听说他后宅有人。”弘昶说道。 佘青神情明显一喜,谢过弘昶之后高兴地朝后跑去。 弘昶收回视线,后面一路无阻地回到宅院,尚未开门便闻到一股酒香味。 是梨花春! 弘昶面带笑意,推开门,声调高扬,“看看谁来了!” “六哥!”最先开口的是长庆,她张着手便要过来。 弘昶抱起长庆,和众人挨个打过招呼,问道:“锦暄呢?怎么不见她。” 温宜说道:“她去城西送货了,近些日子有不少人砸我们场子,三妹武艺高强,只要是近些的货都跟着去。” 弘昶眉头轻皱,“这里还有人敢砸你们场子?” “三妹说和竞争皇商有关。”温宜遂问道:“六弟是不是打算来江南找皇商啊?” “对啊,我本意是给你们收编,让你们在这里光明正大吃上皇粮。”弘昶嘴角微扬,“这位子本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还真是这样啊。”门口传来锦暄的声音,她裤脚上沾着些泥土,走在院中留下浅浅的泥印,“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意思。” 弘昶将锦暄上下看了一遍,语气肯定,“出去打架了。” “对,城西那块不太平,近些日子的货又多是那边,我怀疑还有人没死心,想要继续搞我们。”锦暄神态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可省点心吧,谁去送货都轮不到你这个大老板亲自去送货。”弘昶笑着说道。 “夏刈叔他们都在外地,我总不能让厦公公去干活吧。”锦暄失笑。 弘昶脸上的笑容更大些,“你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是虐待老人。” 小厦子捧着账本走出来,刚好听见这句,“少爷来了,还有,我还不老呢,我师傅才是已经老了。” “哈哈哈。”弘昶拿着折扇轻点,“前些日子我还说让苏培盛回宫颐养,结果他就是守着皇陵不回来,我看他也还年轻着呢。” 在这里淡化了身份尊卑,众人有说有笑的聊着。 差不多过去一刻钟时间,锦暄决定带着众人去西湖上游船。 虽然她们都去玩过好多次了,但弘昶去的次数不多,这时候刚好去玩上一玩。 花船都是小船,众人分了好几个船,两人一船,再带一名船夫。 西湖风景好,弘昶只觉得一颗心都静下来,感慨道:“你们……还回去吗?” “以后回吧。”锦暄吃着瓜果,打了个哈欠,“你呢?过两年是不是就要选秀了?你真的要像皇阿玛一样选那么多人?” “我不想选,但不得不选。”弘昶想起朝堂上的事就头疼,“你知道那群老臣有多烦人吗?平常屁话都不说,一到我要做个什么事了,铺天盖地的反对折子就上来了。” “你想革新也不必急于一时。”锦暄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这一年我有不少收获,有件事正好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弘昶见锦暄认真起来,他也认真了些。 锦暄手指沾着茶水,在桌面上作画,“我认为内陆贸易的发展势头最多也只能做到我们一枝春这样。” “但外面的世界是广阔的,皇兄,有打算发展一下海上贸易吗?” 第232章 后续14:谈心明悟 弘昶稍作思考,“曾经听恒皇叔说过关于外面世界的事,今日你再一说,倒让我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 “国与国之间的交流,新的思想碰撞,确实有助于我在朝中施展的新政策。” 锦暄眉头一挑,“所以说,这件事利大于弊,那就是可行之事。” “此事待我回去之后再召重臣商议一番,暂且不急着下定论。”弘昶说道。 “也是,这等大事不急着下定论。”锦暄往后方一靠,悠然道:“不说了,安心赏景吧。” 弘昶将这些心思压下,语气松快了些,“我今日来时在桥上看见两位女子。” “是佘家姐姐吧,这些天日日在桥边等情郎回来。”锦暄轻叹一口气,“她们家中只剩她们姐妹二人,日子过得不易。” “你和她们认识吗?”弘昶问道。 “送过几次酒,一来二去也熟了些。”锦暄继续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继续说。” “她们找的情郎正好跟着南巡的队伍,想必要不了多久她们就能见上了。”弘昶接着又将许山在京城当官的事给锦暄说。 锦暄听完赞不绝口,直接鼓起掌,“很不错啊,这才是佳偶天成。” 弘昶也笑起来,两人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若不是衣服颜色不同,恐怕真能认错。 忽然,外面响起一阵琵琶声,花香顺着湖面飞到船上。 锦暄瞳孔微缩,“她怎么来了?” “谁?”弘昶刚说完话,一根丝带已经从外飞来,将他卷到外面。 “哎哎哎,怎么回事?” 弘昶的身影已经不见,只留下一串回声。 锦暄连忙朝外追去,寻着声音的来源,“桃衣姐,你抓错人了!” 另一边的花船上,慕桃衣嘴角微扬,轻轻挑起弘昶的脸,“许久不见,暄妹妹怎么有点缩水了?” 弘昶瞪大眼睛,双手推慕桃衣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你……” “你什么你。”慕桃衣微嗔,“不就是这么久没有来找你,你这小贼就不认人了?” “啊?不是。”弘昶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的妹妹在外当小贼调戏美女?!!! 慕桃衣眉头微皱,“你这声音怎么不对?” 就在此时,船体上下晃动,锦暄踏水而来,落到船上,语气极快,“桃衣姐!你抓错人了!” “啊?!”慕桃衣一个撒手,直接把弘昶往水里丢,震惊道,“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个长得这么像的兄弟姐妹!” 噗通—— 水面上溅起不小的水花,弘昶从水里露出个头,目光精准锁定锦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他借着船体的力,重新上船。 锦暄一脸正气地解释,“这是个误会,桃衣姐就是举止轻浮了些,她是个大大的好人。” 慕桃衣笑吟吟的来道歉,“小公子莫怪,平日里和姐妹们玩闹惯了,不小心将你认错成暄妹妹了。” 弘昶现在身上都滴着水,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锦暄扔给弘昶一个帕子,“你自己擦擦吧,桃衣姐马上就要成亲了,不是故意调戏你的。” “我这花船大,里面有换衣的地方,小公子不嫌弃就去换一换吧。”慕桃衣伸手指向船舱的方向。 “是啊哥,快去换衣吧。”锦暄难得给弘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顺带推着弘昶走。 等弘昶换好衣服之后,两人又是一顿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弘昶哄好。 三人凑一起煮水喝茶,笑谈西湖美景。 …… 月上枝头,弘昶忽然想看西湖的夜景,他若是去看,自然去叫锦暄一起。 但锦暄是实实在在闹腾了一天,哪里还有力气陪弘昶出门? 她迷糊着推辞道:“你自己去看,我好困,我要睡觉。” “那晚上的湖,和白天一模一样。” 两句话说完,床上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弘昶无奈地给锦暄压了压被子,独自走出去。 西湖水边,曲径通幽。 弘昶远远地又看到白日桥上的几道身影,等走近一看,原来是佘家姐妹和慕桃衣。 弘昶本不想去打扰,但他仿佛是觉醒了什么体质一般,正要离去又被叫住。 慕桃衣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谁家的小公子啊,大晚上听人讲话可不礼貌。” 弘昶感觉今晚就不该出来的,这时被叫住也觉得有些尴尬,“姑娘莫怪,在下散步无意路过此处,不小心撞到姑娘们闲谈。” “这声音……”佘白反应过来,“是白日里的安公子。” 这下慕桃衣也惊了,“你们认识?” “你和安公子也认识?”佘青惊讶问道。 四人聚到一处,将白日里发生的事讲了讲,这才发觉是误会一场。 时候不早,佘家姐妹先行朝众人告别。 此时西湖边上只剩下弘昶和慕桃衣,两人白日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难免有些尴尬。 弘昶心里很清楚,慕桃衣即将成亲,他一个外男怎么能和要成亲的姑娘走这么近? 他拉开距离,语气客气,“姑娘可有侍从在附近等待?你我孤男寡女,不适合一同游赏西湖。” 慕桃衣语气很平静,“我自己跑出来的,你和暄妹妹一样叫我桃衣姐就行,不用见外。” “桃衣姐。”弘昶敏锐地察觉到慕桃衣的情绪,问道:“桃衣姐心情不好吗?” “有点。”慕桃衣长呼一口气,有些迷茫问道:“死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守着死人的规矩呢?” “这件事有双面性。”弘昶条理清晰,“若是这规矩对人是有利的,那自然可以遵守,若是规矩阻碍了人的发展,那这个规矩就该被舍弃。” “话虽是这样说,但……”慕桃衣的话戛然而止,沉默许久才继续问道:“若是牺牲一个人便能保住一个家族,此局可有解法?” 弘昶缓缓说道:“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慕桃衣一愣,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她早些年读过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弘昶话音又起,“桃衣姐,牺牲个人保全家族是当权者的无能,再者,守护家族的责任不能只落在需要被牺牲的人身上。” “我这样说,是不是好懂了些?” 第233章 后续15:属于我的命运降临 弘昶的话很易懂,正因为慕桃衣听懂了,她才陷入沉思。 “当权者的无能……”慕桃衣眉头轻轻皱起,“可……家里的当权者不会因为我而改变。” “自然可以。”弘昶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当家的位置,能者居之,这一切都为了让家族更好,桃衣姐可有想过自己当当权者?” “没有。”慕桃衣一阵苦笑,“在我六岁那年便被定亲给了慕容家,自此再无半点自由可言。” “甚至……后面练琵琶,学丝带舞,都是因为慕容家的公子喜欢这些。” 弘昶心下一惊,“慕容氏我倒有些印象,在这一带做巡抚,你们家族是依附了他们吗?” 慕桃衣点头,“此事虽不是什么秘密,但请安公子一定要保密。” “我知道的。”弘昶确实见过不少这样的,靠着女儿家的婚娶来维系两族之间的关系。 “好了,不说了。”慕桃衣长呼一口气,语气如白日一般活泼起来,“慕家既生我养我,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可能这便是我生来的命。” “夜里发发牢骚,等第二日太阳升起,属于我的命运还是会如期降临。” 弘昶想要安慰,但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当上皇帝之后便注定了不能像锦暄一样逍遥自在,而他的才能告诉他,他生来就是当皇帝的料子。 他顺极了,那皇帝的位子好像就是为他特地准备的一般。 顺利到其他兄弟要么没长成,要么没有才华,又或者是最有竞争力的锦暄自己放弃了那个位子。 她说她志不在此,她说她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长久的沉默中,弘昶和慕桃衣各怀心事,于月光下分别。 翌日。 锦暄一直觉得弘昶有些怪怪的,便问道:“昨天晚上去西湖把你的魂给玩丢了?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弘昶把心里的想问的话说出来,“关于慕桃衣的事,你知道多少?” 锦暄:“?” “你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打听人家做什么?” 弘昶也不答,只是一味地问,“快告诉我,要不然我自己去查。” “行行行。”锦暄回忆片刻,“我和她认识纯属意外,当时是在游西湖,她正好在一处花船上弹琵琶。” “琵琶声悠扬却带着些伤感,还有那种淡淡的绝望,再加上花船外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我以为有人被抓了。”锦暄挠挠头,还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后来就闹了一场乌龙,我们二人也就不打不相识了。” 弘昶听了半天,一句他想听的都没有,又问道:“慕容家和慕家的事,你知道吗?” “啊?”锦暄看着弘昶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绕着他转了一圈,“你没事吧,你这么关心桃衣姐做什么?” 话落,锦暄忽然想到,“你昨晚出去遇见桃衣姐了?” “嗯,她身上有一点很触动我。”弘昶如实说道。 “嘶——”锦暄眉头微皱,迟疑了老半天才说道:“夺人妻是不是不道德啊,但如果是你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弘昶还没来得及说话,锦暄的下一句已经如同鬼一样缠上来。 “你还没到选秀的年纪啊,你还小小年纪,怎么能想这些事呢?” “你!”弘昶拳头都硬了,咬牙切齿道:“来来来你站那别动,让为兄教你好好说话。” 锦暄一溜烟就没影了,“你还不让人说了?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你还小小年纪。” 弘昶有些无奈的拍了拍额头,他只是被昨晚慕桃衣的话惊艳到,怎么到了锦暄口中就变成这样的男女之情了? 这件事暂且放下,弘昶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南巡的队伍也终于要来了。 他心里还记挂着佘家姐妹的事,特地往回送了信,准许许山脱离队伍先行回家乡和情人团聚。 另一边的许山收到通知时,心里那是感恩戴德,当场朝着紫禁城的方向磕头。 …… 这一日,西湖边上,清晨的薄雾未散,正是烟雨朦胧。 桥上有两位女子撑伞而立,一白一青,等待归人。 弘昶躲桥下的树后,不光他自己来看热闹,还把锦暄也一并拉来。 两人躲在树后,小声讨论。 锦暄先一步开口,“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大早上蹲人家情人重逢。” “我出力了,自然要看。”弘昶扶着锦暄的肩膀,把头伸得老高。 “好好好,再说下去整个西湖都知道是你出的力。”锦暄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该看的一个没落下。 忽然,一个撑伞的男子上了桥,来人一身飘逸白衣,小跑而来。 锦暄和弘昶躲在树后,纷纷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人相拥在一起,而佘青很是识趣地撑着伞离去。 虽然不知道她们具体说了什么,但两人脸上笑意真切,满眼都只有对方的身影。 眼看着两人往这边走来,锦暄拉着弘昶就跑,“等会听墙角被发现了,快走。” 等二人回到宅院时,太阳已经升起,雨渐渐停下,薄雾散去,路边的虫儿鸣叫声不绝于耳。 这件事只是平静日子中泛起的小小波澜,弘昶在宅院的这段时间全被锦暄抓去当免费劳动力。 又是十几日的时间,城中传起了震惊的消息,城中慕府当家的死了,突发暴疾,救都没救回来。 慕府当家的曾是慕桃衣的兄长,他们那一脉只有他们兄妹二人,也没的旁的支脉,唯一一个能接手慕府家主位子的只有慕桃衣一人。 可问题便在这里,慕桃衣不日出嫁,慕府的日后该怎么办便成了城中街坊的热门话题。 弘昶听了这个消息,震惊之余也有些怀疑,“慕府本是靠行商发家,这家主死的实在是突然。” 锦暄命人准备了些礼品,“别管这些了,凭我们和桃衣姐的交情,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一看的。” 两人以‘一枝春’大当家的身份过去,也是为了给慕桃衣撑腰。 人心难测,就怕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为难慕桃衣。 与此同时,慕府。 慕大嫂指着慕桃衣质问,“你兄长是不是你杀的!是不是你觊觎慕家家主的位子!说话!” 第234章 后续16:你有将相之才 慕大嫂拿起桌上的花瓶,步步紧逼,神态癫狂,“你说啊!你是不是不想出嫁才搞的这一出戏码?” 周围的丫鬟拦着慕大嫂,强行将两人拉开距离。 慕桃衣面对质问没有慌张,也没有试图讲理,而是平静开口,“大嫂疯了,先把人打晕,然后去请大夫。” “我没疯!”慕大嫂将花瓶扔出,一道清亮的脆响,花瓶顿时四分五裂,“我只要一个说法!我的夫君死的不明不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慕桃衣压下心底的悲伤,以不变应万变,“你冷静下来,大哥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别在我面前发疯!” 慕大嫂声音凄凉,“你大哥也没留个后,这慕家日后该怎么办啊!” “慕家还有我在,日后怎么就过不下去了?”慕桃衣眼神越发的犀利,不再争辩,直接下了死命令,“把大嫂关到卧房,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周围的下人很快动起来,慕大嫂高喊着,挣扎着,声音尖锐,“你们不能动我!我是慕容家的人!我可是姓慕容!” “拉走,把她嘴再堵上。”慕桃衣特殊时期特殊手段,也不在意这件事之后自己的名声怎么样。 外面多少虎狼盯着慕家这块肥肉,她若是立不起来,祖辈留下的家业就会断送在她这一代手上。 恰在此时,一个小厮跑进来,禀道:“大小姐,一枝春的家主来了。” 慕桃衣脸上的高兴还没表现出来便被压下,她声音平稳,“请人进来。” 书房,三人对坐。 慕桃衣脸都快僵了,此刻才有时间放松一下,“我就知道暄妹妹会来看我。” “桃衣姐,我们来时在外听到你这里传来不小的声音,可是有人为难你了?”锦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慕桃衣摇摇头,“是大嫂,她觉得是我杀的大哥,在我面前撒泼呢。” “这简直就是乱猜。”弘昶立马反驳,“我虽和桃衣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相信桃衣姐不是那样的人。” “多谢你们的信任了。”慕桃衣往后靠了靠,身体呈现出一种很放松的姿态,“实际上我并不知道大哥怎么死的,那些大夫也查不出个病因,我暂时没有整理大哥遗物,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 锦暄和弘昶对视一眼,这些事对他们来说可就简单多了,两人自小在后宫长大,三岁那年就敢去太后宫里放蟑螂,还有什么是他们查不出来的? 于是,锦暄开口说道:“桃衣姐,我们相识一场,你若是信得过我,我倒是会一点查案的手段,保准能给你找到令兄的死因。” 慕桃衣瞳孔微缩,“真的吗?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们可是好朋友。”弘昶下一句直接堵了慕桃衣拒绝的话,“还是说桃衣姐没把我们二人当朋友。” “这怎么会?”慕桃衣沉静下来,“你们来帮我,我自然是高兴的。” 聊过这件事,锦暄问道:“日后桃衣姐有什么安排吗?还要继续嫁人吗?你若走了,那慕府可能会垮掉。” 慕桃衣淡淡摇头,“不嫁了,我会以兄长离世之事作为理由去取消婚约,现在的慕家只能靠我。” “恭喜。”弘昶说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锦暄和慕桃衣同时看去,慕桃衣问道:“为何这样说?” “前些日子你说:等第二日太阳升起,属于你的命运还是会如期降临。”弘昶将这句话记得一次不差,“有没有一种可能,成为慕家主便是你的天命。” “我见你的第一面时,我便觉得你身上的气质很割裂,当日闹出误会时,你虽是一副轻浮之态,但总有那一两个微不可察的动作暴露你真实的性格。” 弘昶一字一顿,“你的灵魂仿佛想要撕开躯体,它在说着,你不该是这样的人。” 慕桃衣一愣,一时难言,“真的吗?” “你有将相之才,而非去做妻臣。”弘昶给出中肯的答案。 锦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总觉得桃衣姐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 慕桃衣低头,双手映入眼帘,明显呆愣住了,“我有将相之才。” “对,你有将相之才,这才是属于你的天命。”弘昶认真说道,“周围发生的一切事都在阻止你的出嫁,上天给出的指示已经很明显了。” 慕桃衣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坚定地肯定过,一时竟让泪水糊了眼,“我……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 锦暄和弘昶从书房中走出,两人稍作乔装便去查慕大哥的死因。 两人见多识广,不出半日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理清。 原来是慕大嫂下的毒,又买通大夫,和慕容家里应外合,联手对慕家做的局。 届时只要慕桃衣嫁去慕容家,整个慕家的财产顺理成章地就会变成慕容家的。 锦暄和弘昶将此事告知慕桃衣,慕桃衣显然没有想到周边的人都如此恶毒。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婚事怕是难退了。 但很快,慕桃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暄妹妹,如果我死了,慕家的财富归你们一枝春。” 突如其来的话把锦暄和弘昶吓到了,锦暄安慰道:“别想不开啊,我可不想要你的钱。” 慕桃衣叹气道:“如你们所说,若慕容家真是奔着慕家来的,那我抗衡不了,他们是大官,我们家充其量只能算是商人。” “士农工商,更莫说是那样一个大家族。” 锦暄和弘昶同时陷入沉默,但他们想的事却不一样。 弘昶想的是江南一带的财税问题,此地富饶,但每年交上来的税却只减不增,此番前来又见到地方势力敛财的不择手段,他只觉得心寒。 锦暄心中不光在想慕桃衣的事怎么办,还在想着她们‘一枝春’的身份,也只是一介商人,如果日后不想被盯上,只有在这一次南巡的时候亮出身份。 这个身份只能是她自己的身份。 慕桃衣也不说话,三人各怀心事,简单告别便各自回去。 但,无论是谁,都有一场属于自己的路要走,或崎岖、或艰难,总归是不能停下脚步。 天命,会指引他们不断向前。 第235章 后续17:不同看法 这些天杭州城内发生了不少事,最大的便是第一富商慕家的变化,慕桃衣挑起慕家的担子,和慕容家解了婚约。 按理来说,这样的婚约解后两家多少会有些嫌隙,可慕容家像是倒贴一样,非但不生气还送了许多慰问礼。 慕桃衣借着锦暄和弘昶的势稳住局面,以雷霆手段把慕家上下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锦暄和弘昶两人也佩服慕桃衣的手段,闲暇之余说到此处,弘昶总是要夸一下自己看人准。 又过了些日子,南巡的船停靠上岸,地方官员排成一队迎接。 锦暄等人重新换上华服,趁着无人在意,偷偷跑到船上。 安陵容等人终于见到了分别已久的孩子们,曹琴默更是抱着温宜哭起来。 锦暄眼睛亮亮的,“额娘,外面可有意思了,我们往回送的梨花春,你们都喝到了吗?” 安陵容点头,“喝到了,很好喝,京城现在正流行这款酒呢。” “那就好。”锦暄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伸手抱住安陵容,“额娘可以来我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吗,我们有一年不见了。” “你还知道,咱们一年不见了。”安陵容捏着锦暄的鼻子,“是谁一声不吭的就跑到这边了?” “这不一样。”锦暄看得很透彻,“和你们说的话,我的行程会被拉慢,如果都知道我们要来江南,那就体会不到游山问水的乐趣了。” 安陵容松开手,“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想法,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出门在外,千万不要亏待自己。” “肯定的,这一年下来我长高了不少。”锦暄伸手比划了一下身高,如今长得比弘昶都高了些。 短暂的叙旧结束,众人准备下船。 地方官员跪拜在地,行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的声音汇集在一处,整条街道只能听到这一声。 这一带的总督已经提前将院落收拾好,恭敬地带着众人过去。 锦暄走在安陵容旁边,双手抱着安陵容的胳膊,一路去到总督给安排的豪华院落。 绿草茵茵,假山流水,无一不在展示着院落的精致。 锦暄几乎是一到地方就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平日里穿的多是简单窄袖衣服,猛然穿上繁琐的阔袖还是有些不习惯。 不光是她的习惯,温宜等人显然也习惯不了,见到锦暄换了衣服,纷纷跟着去换了。 另一边,吕盈风总归还是有些担忧淑和的婚事,她提了一嘴,试探问道:“淑和,这一年在外可有遇到喜欢的人?” “没有。”淑和脸上笑意不减,“但我学到好多东西。” “那……”吕盈风还想再开口,忽然脑海中蹦出了安陵容的一句话。 …… “孩子们有自己的志向,这样的人被拘于后宅岂不可惜?此番前去谁人都不许提公主们的婚事。” 当时有人问道:“若是以后国家需要公主和亲,那我们的孩子……” 这时,弘昶正好从门外走进来,保证道:“把兄弟姐妹送出去和亲以保家国是当权者的无能,朕不会做那种无能的人。” “额娘,你要说什么?”淑和的话把吕盈风的思绪拉回。 她淡淡摇头,“我刚刚想问,那你什么时候回紫禁城看看额娘,以后你大了,额娘也老了,等你们回来,皇上说要给你们修公主府呢。” 淑和一喜:“有了公主府是不是能接额娘出宫养老了?那我们回头给六弟说,把公主府快点建出来,额娘直接住进去就是了。” 吕盈风点头,“那好,公主府建好的时候你们可得回来看额娘。” “一定一定。”淑和和吕盈风总体聊的还算开心。 安陵容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是笑笑,她也想起当日弘昶说的话。 只记得那句话说出来之后,众人皆是一惊。 其余太妃都佩服弘昶的胆量和气魄,只有安陵容知道,弘昶心气极高,若是发生那样的事,他会第一个接受不了。 每一次的和亲都明晃晃的告诉其他国家,这个皇帝无能,这个皇帝只会卖女求和…… 每个皇帝对和亲一事的看法不同,安陵容了解先帝,先帝派人和亲是不想再起战事,看重利益的最大化。 只牺牲一个公主就能守护国家安稳,那有什么不可。 所以对先帝来说,公主是耗材。 可对于弘昶来说,无论是公主还是阿哥都是他的兄弟姐妹,就连痴傻的四阿哥如今都在宫中养得好好的。 他重手足,责任感又重,断然做不出卖女求和的事。 这次相见众人相处得愉快,后面的日子锦暄等人基本大部分时间陪伴在这里,一直等到南巡结束。 除此之外,她们‘一枝春’的皇商身份算是被内定的,此次南巡过后,‘一枝春’成为皇商,得固伦荣昭长公主庇护。 一时间,她们那处小宅院被千万人拜会,不得已只能在杭州城内寻了一处地方来建造府邸。 不光是杭州城内的大小官员来拜会,周围城市的人也都来了,全都是来结交的。 锦暄来者不拒,来的人越多那她收的礼就越多,也正好能为弘昶摸一摸这江南地区的底蕴。 只记得弘昶走时说过,江南一带若是出现割据势力,那是最难整的。 话虽是这样说,但锦暄倒是觉得她们本身已经快长成割据势力了。 另一边,紫禁城内,弘昶找了几个重臣,多次讨论了关于对外贸易一事。 起初这些大臣不以为意甚至持有反对态度,后来弘昶说得多了,他们才渐渐重视起来,这件事也才能有了新的进展。 转眼间,来年春天又到了,这一年安陵容要给弘昶举办选秀,只是将秀女的入宫年纪调小了几岁。 先选进宫中养着,养到合适的年纪再开始安排侍寝。 安陵容这边张罗着举办着,后妃们自然也来帮忙。 远在江南的锦暄等人紧赶慢赶,正在往回赶着。 待到选秀那日,也是她们一家的相逢之时。 第236章 后续18:来年选秀 这次选秀对秀女年纪做了规定,来的人几乎都是弘昶的同龄人或者比弘昶小上一两岁。 选秀当日热闹非凡,宫门外聚集了不少人。 锦暄等人恰好是这个时候回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直接从一旁的小门进了宫。 众人直奔寿康宫,各回各家,各找各自的额娘。 安陵容和锦暄没说两句话便往选秀的大殿走,那个地方带锦暄过去不合适,也正好锦暄没有跟着去的意思。 选秀大殿,宫人们有条不紊地组织着,在安陵容到来后齐刷刷地行礼问安。 安陵容今日穿了太后的吉服,原本不大的年纪如今显得越发稳重。 弘昶穿着朝服,坐在首位,朝安陵容问好,“皇额娘来了。” 安陵容回以一笑,“待会选秀你安心选,皇额娘不会干涉。” 弘昶还在为这个消息震惊,安陵容便补充道:“皇额娘相信你有选好的能力,锦暄之前还对我说,你看人一向很准。” 弘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皇额娘放心,儿子一定能选出能担得起皇后重担的人。” 安陵容笑着点头,迈开步子往帘子后方的座椅上去。 弘昶心里也很高兴,准确来说是每一次和安陵容说话都会感到高兴。 这种被造物者认可所带来的喜悦与信心是不可估量的。 待两个大人物落座完毕,外面的太监喊着秀女的名字,一队七个秀女,排队走来。 弘昶并不打算多选,暂且选三个意思意思,感情一事最是强求不来的。 皇阿玛的后宫虽多,但也并不见得有几人是真心喜欢皇阿玛的,就连皇额娘也…… 弘昶紧急掐断脑海中的想法,注意力重新放到秀女身上。 因着秀女的年纪普遍偏小,弘昶将那些看起来就很小的都放走。 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家世,富察氏、张氏、西林觉罗氏都要着重看一看。 太监声音响起,是秀女的家世年龄,被提到的秀女出列行礼,礼数周全。 弘昶虽是带着答案选秀,但在这过程中也没有糊弄,对于一些落选失落的便会夸赞两句,以此作为安慰。 一天下来,总共只选出三人,分别是富察氏、张氏、西林觉罗氏。 三人暂且都给了个妃位,由安陵容暂且管着后宫之事。 半个月后,新人入宫,弘昶每日泡在养心殿,去寿康宫的次数都少下来,那样子像是生怕在后宫撞到人。 锦暄等人则在宫外的公主府和寿康宫轮流着住,这一日刚好是她们回宫探望额娘的日子。 锦暄没有先去寿康宫,而是先来了养心殿,她一进来便看到弘昶正在作画。 一旁的花瓶里倒是放着不少做好的画,至于奏折……那成堆的奏折俨然是被批阅好的。 锦暄人未至声先到,“皇兄~看看谁回来了。” 弘昶笑着抬头,“怎么今天喊得这么正式。” 锦暄脸上带着笑意,一副八卦的样子,“新嫂嫂们入宫十几天了,听说你一次都没去后宫看过。” “我去后宫看什么?”弘昶一个分神险些将这幅画给画毁。 “也是,后宫都是女儿家,你一个男儿去后宫不是胡闹的吗?”锦暄一张口就是歪理,说完之后自己都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弘昶叹了口气,“我只和你们接触过,你说,两个不认识的人以后要一起睡觉,这很可怕啊。” “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睡养心殿。” 锦暄眼珠一转,“既然如此,那你自己睡养心殿吧,我去后宫里看看嫂嫂们,小心我把她们全拐到江南。” “胡闹!”弘昶嘴比脑子快,当他说出来之后耳朵尖都红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带着她们去江南。” 虽然他暂时不知道怎么和三人相处,可心里早已经把三人划进自己人的范围中,身为他的配偶自然是优先级最高的。 “哦~你这是不想让我带她们下江南呢,还是不想让我去见嫂嫂们呢?”锦暄轻笑一声,“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你是怕嫂嫂们看到我更好看,目光全被我吸引走。” 弘昶气的牙痒痒,画到一半的画也不画了,放下毛笔便要去抓锦暄,“没大没小的,我这就把你扔回皇额娘那里。” “你甚至都追不上我。”锦暄发出一长串的笑,撒开腿就往外跑。 弘昶往外喊道:“拦住她!” 锦暄语调飞扬,“谁敢拦我?”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哪里敢拦,谁不知道先帝把当年御前的老人全留给了锦暄公主。 可这又是皇上的命令,打工人难啊,只能装作一副要拦又拦不住的样子,毕竟能干到御前这个位置,都是老演员了。 弘昶正好无聊,便亲自往外追,“你站住!” “我才不停。”锦暄这一路上的笑声都没停过,抓起路边的东西就往后面扔,有点阴招全使在弘昶的身上。 弘昶在后面接扔过来的东西,没有让一件物品损坏。 两人打打闹闹一路到了寿康宫,锦暄停下来,“来都来了,去和皇额娘一起吃个饭?” “走吧。”弘昶点头,理了理衣襟。 两人走进寿康宫,却发现里面坐着三个面生的姑娘。 那三人见到弘昶和锦暄两人也是一惊,连忙起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给荣昭长公主请安。” 弘昶稳住声音,“起来吧,你们怎么在这里?” 为首的西林觉罗·令仪开口道:“太后叫臣妾们来寿康宫用膳。” 弘昶点头,他看着三人的脸,甚至有些对不上号,他们只是在半个月前见了一面,怎么可能记到现在? 于是他将求助的目光看向锦暄,眼中的哀求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锦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嫂嫂们好,我一直在宫外住,还不知嫂嫂们的名字。” 西林觉罗·令仪先行说道:“臣妾西林觉罗氏。” “西林觉罗嫂嫂的名字叫什么啊?”锦暄追问道。 令仪一惊,自从进宫以来从来都没有人这样问过她自己的名字,“令仪,臣妾名唤令仪。” 第237章 后续19:三位妃子 西林觉罗·令仪介绍完之后,在她旁边的女子开口,“臣妾富察舒然。” “臣妾张纫兰。”张纫兰在最后介绍。 三人中只有她是汉军旗的妃子,其余二人都是满洲旗。 一番介绍完,不光锦暄记住了三人的名字,弘昶也将三人名字记下。 等安陵容到来之后,六人一同围坐在桌前用膳,这顿饭吃下来大多是锦暄在说,问出了三个妃子的爱好。 结束之后,锦暄朝弘昶得意一笑,低声道:“我就帮你到这里了,剩下怎么和嫂嫂们相处就看你的了。” 弘昶沉稳点头,“多谢了。” 话落,弘昶便往养心殿去,不一会便拟出一个圣旨,大致意思就是日后侍寝需排队,每五日休息两日,然后再开启新的循环。 他不愿意让后宫变得乌烟瘴气,更不想因为有人要争宠而闹出人命。 这是弘昶目前想到最好的解法,对所有人平等的好,把后宫拧成一股绳,这样他也才能放心。 当天夜里,弘昶去了翊坤宫,这里住的是西林觉罗·令仪。 “皇上驾到——” 弘昶踏着声音前来,伸手扶起行礼的西林觉罗·令仪。 “起来吧,不必多礼。” 西林觉罗·令仪长这么大,还从未牵过男生的手,握着温热的大手,一时竟有些不自在。 弘昶带着人走进殿中,问道:“吃饭了吗?” “吃了。”令仪点点头,接着又补充一句,“吃了虫草花炖乌骨鸡、清炒菘菜,很好吃,但……” 一旁的嬷嬷顿时瞪大眼睛,小心拉扯着令仪的衣服。 令仪立马住嘴,不再往下说下去。 弘昶问道:“但是什么?把话说完。” 嬷嬷顿时跪下来,“皇上恕罪,娘娘年纪小不知分寸,恐会对皇上多有冒犯。” “不过是闲暇谈话,怎么能算冒犯?”弘昶总觉得这个嬷嬷会把他的妃子给教坏,“放心说,朕不至于为一点小事生气。” “皇上,您能不能保证一下,无论臣妾等会说什么都不要生气。”令仪再次问道。 弘昶只觉得令仪可爱,性子直爽,保证道:“朕等会无论如何都不会生令仪的气。” 令仪脸颊一红,稳住声线开始说道:“宫里的饭好难吃,嬷嬷还让我都吃下,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水果,都不好吃。” 说着说着,她便开始吐槽,越说越起劲,“我每天吃的全都是帮我长大的饭,可难吃了,我想要出门放风筝,找人玩,嬷嬷都拦我不让我去。” 弘昶眉头微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嬷嬷是宫内培养的,她答道:“西林觉罗娘娘虽小,但也要为日后侍寝做打算,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讨得皇上欢心。” 弘昶的眉头拧得更紧,“既是为了日后侍寝,为什么拘着她不让她出去?又为什么给她吃她不想吃的?” “奴婢不敢,给娘娘食用的瓜果都是有利于丰臀丰胸,让娘娘早些发育。”嬷嬷说得理所应当。 弘昶觉得恶心,他甚至不敢想如果有人敢这样对锦暄,那他会怎么样。 令仪见弘昶长久没有说话,弱弱问道:“那些饭不要紧,能吃的,只是我以后能不能出去玩啊。” “当然能,以后那些不想吃的饭也不必再吃了。”弘昶冷眼看向嬷嬷,“来人,将宫里安排在后宫的精奇嬷嬷全都送走,日后宫中不需要这样的嬷嬷。” 嬷嬷一惊,连忙说道:“皇上饶命!奴婢不知哪里得罪了皇上!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啊!” 两个太监从外面走进来,两三下便把嬷嬷架起来,作势往外拖去。 嬷嬷的声音还在继续,“皇上!宫中不能没有奴婢们,奴婢们是负责教养和亲公主的啊!” ‘和亲公主’这四个字无疑踩中了弘昶的雷点,他压制着火气,“朕的公主无需和亲,朕的公主日后都要去上书房上学,还不把这群嬷嬷给朕扔出去!” 小太监眼疾手快地堵住嬷嬷的嘴,快速将嬷嬷带离弘昶的视线。 令仪微微张着嘴巴,良久才夸出一句,“皇上威武!” “以后朕是你的夫君,如果被下面的人欺负了记得来找朕。”弘昶说完便重新安排人传膳。 令仪已经许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吃着吃着便委屈上了,“皇上,您待我可真好。” “朕既然选了你们进宫,自然会对你们好。”弘昶稍作思考,“回头朕给你派个女官来,有朕在没人能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令仪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臣妾多谢皇上,皇上是除了娘亲之外对臣妾最好的人。” “这才见了一面就觉得朕对你最好了?”弘昶笑着问道。 令仪点头,“原先在家里也有人逼着臣妾做不喜欢做的事,可皇上是第一个说臣妾可以不用做的。” 弘昶心里也高兴,留下和令仪说了会话才回养心殿。 待到第二日晚上,他去长春宫,这里是富察舒然住的地方。 昨日整个宫中的精奇嬷嬷都被赶出去,所以她身边只跟着一个不怎么大的宫女。 相较于令仪来说,富察舒然沉稳许多,但更多的是一种距离感和生疏感。 无论弘昶问什么,富察舒然都是淡淡的回应。 本着一视同仁的原则,弘昶走时说道:“朕明日给你送个女官来,日后若是受委屈了,记得来告诉朕,朕来给你撑腰。” 富察舒然起身行礼,“臣妾多谢皇上。” “朕走了。”弘昶转身离去。 待皇上走后,富察舒然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本就身弱,只是和皇上相处了一会便觉得累了,可皇上不会像家中长辈那般为难她,这倒是给她留了一个好印象。 依照次序,第三日就该去永和宫看望张纫兰。 之前与她一同吃饭时,弘昶便看出了些许东西,张纫兰人如其名,大大方方的,应当是和好相处的爽快之人。 弘昶到永和宫时,张纫兰等候在宫外,她带着身后一众宫人迎接。 两人一同走入殿中,弘昶的视线被桌案上的一幅墨色画作吸引,“朕记得你曾说喜好作画,刚刚是在作画吗?” 张纫兰瞳孔骤缩,连忙挡住桌上的画,“不是,臣妾……那个不能看。” 第238章 后续20:活春宫画册 张纫兰越是阻拦,弘昶反而越是好奇,微微探着头,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画,朕竟然还看不得?” “就是……”张纫兰支支吾吾半天,脸都憋红了,“不是,那些……” 弘昶嘴角微扬,轻轻地拉过张纫兰的手,引导着张纫兰随他一起转身,“你越是这样遮掩,朕可就越是好奇了。” 张纫兰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弘昶已经拿起那一沓纸开始看,第一页还算正常,他随手一翻,看到第二页彩墨画出的画时当场愣住。 如遭雷劈一般,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纫兰露出一抹命苦的笑,略带歉意道:“让皇上见笑了,这些……这些是从母亲给我准备的陪嫁箱子中翻找出来的。” 这几乎已经说出了这是什么书,教人房事的春宫图。 弘昶也闹了个大红脸,僵硬着手指将这副画盖好,“没事,下次你想看不必如此遮掩。” “啊?”张纫兰反而更不好意思,“臣妾……臣妾还没及笄。” 弘昶一时有口难言,重新坐回去,有些心累地说道:“朕也还未弱冠,你不用担心朕想对你做什么。” 这句话落下,殿中开始陷入无尽的沉默中,偏偏两个当事人各自顶着一张大红脸,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说话。 最后是宝娟寻了过来,提醒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歇息了。” 弘昶起身,再一次说了场面话,“朕明日给你送个女官过来,日后若是受委屈了,朕来给你撑腰。” 话落,弘昶迈开脚步,逃一般往外奔走。 等到走出永和宫,他才如释重负地放松精神,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堂堂皇帝,和妃子在一起看春宫图,这几乎是说出去都让人觉得离谱的程度。 弘昶尚未接触过这些事,他选择继续把自己泡在养心殿,隔个十几天才会去重新看望后宫中的三人。 渐渐的,半年过去,众人都熟悉了这种模式。 最重要的是,后宫三人完全没有争宠宫斗的心思,时常聚在一起玩闹,相处得比亲姐妹都要要好。 弘昶那边关于对外贸易一事也终于编制出了章程,就差最后的实施,恰好锦暄还没有回江南,他便把锦暄叫来一起商讨。 养心殿中,锦暄直接半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那群大臣编好的章程。 “速度还挺快,这个章程写得也合理,一看就是下功夫了。” 弘昶拿着两个苹果,自己啃一个,另一个放到锦暄嘴边让锦暄啃。 他缓缓说道:“这是我催了半年的成果,要不然那群老东西最会偷懒。” 锦暄嚼了一口苹果,说道:“章程没有问题,但是为什么只有海上的,西边那里的陆地也很广阔,前朝也有在那边开放互市的举措,我认为可以延续。” “这里倒是一处疏漏,我记下。”弘昶放下苹果,拿着毛笔开始批注。 “其他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关于人选你可有打算了?”锦暄问道。 弘昶点头,“我心里有几个人选,叫你来就是想一起参谋参谋。” “恒亲王。”锦暄先一步说出人选,“最保险的人选。” 弘昶接过话,“和我想的一样,但还需要几人辅佐,这些人一定要是新人才行。” “今年科举时单独新设一科,选举有才之士下海经商。”锦暄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但是苦学多年,到头来落得个经商的下场,估计没有人愿意这么干。” “士农工商的思想需要转变。”弘昶认同道,“这个思想不转变,那对外贸易一事是发展不起来的。” “这件事可是要靠你的。”锦暄将话题转开,“那西边互市你可有什么想法?” “其实我刚刚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朝瑰姑姑。”弘昶说完之后又否认道:“但是她的野心太大,我怕若是让姑姑管互市,可能会养虎为患。” 锦暄对此倒是没有反驳,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是要提防着些。 朝瑰在外面的部族已经是土皇帝的存在,若管的再多些,怕是真的养虎为患了。 “朝中的人我不清楚,这些皇额娘应该知道的多些。”锦暄说道:“但像是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可用之才可不少。” “淑和细致、温宜聪慧、胧月玲珑,都是可塑之才。” 弘昶疑惑问道:“她们难道不跟着你再下江南?” 锦暄摇摇头,“若是你给她们封了官职,我自然不会带着她们下江南,江南那边有桃衣姐帮我,所以我才放心回来这么久。” “好,此事我再想想。”弘昶不是怀疑众人的能力,而是此事一旦定下,太妃们估计就要和他闹了。 真等到那个时候,他才是需要连夜跑去宫外躲着。 两人将后续的事一聊,差不多就将对外贸易一事定了个七七八八。 末了,弘昶问道:“如果温宜她们真的去西北管理互市了,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锦暄伸了个懒腰,“下海经商,我自己,不跟着官方的走。” “好,我知道了。”弘昶心中对锦暄越发的佩服,这么小的年纪敢下海经商,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殊不知,他自己也是这么小的年纪就坐上皇位,这也是一般人不敢想的。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对外贸易的事正式开始实施,恒亲王带着一众人马去往南方,走海上贸易的路线。 而胧月等人则跟着一众大臣,去了西北管理互市。 锦暄也离开紫禁城,再次下了江南。 原本热闹的紫禁城一下子冷清下来,但弘昶身边可没有冷清。 原因无他,后宫中的三个妃子要及笄了,可以轮流侍寝了。 最先及笄的张纫兰在这一日被抬到养心殿,弘昶做好准备后便往内室走去。 还是熟悉的面孔,等弘昶掀开被子后,只见张纫兰拿出一本画册,声音细弱,“皇上,臣妾带了这本图册来。” 弘昶的脸又红了,同时心生疑惑,“你怎么带进来的?侍寝妃子来养心殿是不能带任何东西的。” 第239章 后续21:年轻人的天下(完) 张纫兰手持画册,解释道:“这是臣妾托宝鹃姑姑给带进来的,提前放到了养心殿的桌子上。” 弘昶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伸手将那本画册拿走,重新将其放在桌子上。 “皇上,我们不按照画册里的来的吗?”张纫兰直接问道。 弘昶维持表情不变,说道:“朕就在这里,相信朕,别信那本画册。” 烛火摇曳,弘昶缓缓朝床边走去。 …… 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三个妃子侍寝完毕,安陵容询问弘昶是否继续选秀,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既然如此,安陵容也不再管了,弘昶自己有分寸就好。 半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 西北互市和南边贸易纷纷传来好消息,国家的经济正在飞速发展。 恒亲王从外地寄了信回来,里面描述了西方国家的不同之处,以及那些可以快速生产物品的机器。 弘昶对此事格外重视,当即召集有才之士去研制西方机器。 另一边,锦暄和慕桃衣一起出海远洋,她们一路上的见闻也不少,更重要的是发现了不少致富的路子,哪怕她们并不缺钱。 两人扮作货商做生意,无意间竟接下一批燧发手枪。 锦暄不动声色将货收走,转头便开始研究起来。 慕桃衣坐在锦暄身旁问道:“这些是小一点的火铳吧,可有什么不一样的?” 锦暄声音平静,说道:“不一样的地方可多了,我们的长管鸟铳远距离威力、射程虽更强些,但危险性高,极易炸死自己人。” “西洋燧发手枪近距可以快速开火、相较而言更加安全。” 慕桃衣稍作思考,说道:“我们这里还有一船燧发手枪,别带回去,全都上交国家。 “我也是这样打算,即日起,返航。”锦暄当即将事情定下来。 海上路途远,光是返回就用了大半年时间。 满打满算,这已经是她离开紫禁城的第六年。 锦暄带着一堆燧发手枪回京,和弘昶一商讨,她直接去负责指导学习西洋先进机器一事。 前朝忙得如火如荼,后宫中在这一段时间也热闹起来。 曹琴默人未进寿康宫,声音已经先飘进来,“太后,臣妾听闻公主回来给您带了一个会跳舞的钟表,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见上一见。” 安陵容这时脸上已经见了些皱纹,哪怕保养再好也敌不过岁月,她将桌上的布给掀起。 “这一到时间点,它就自己会响,来提醒我们。”安陵容笑着解释。 “看来臣妾来的正是时候,马上就到整点了。”曹琴默看着钟表。 不一会儿,指针转到12,钟表发出咚咚咚的响声,里面的小人也开始旋转跳舞。 曹琴默没见过这东西,一时间稀奇得不得了。 安陵容刚见到这等物件时也是稀奇,但没有曹琴默反应这么大,毕竟她更早的时候连系统那样的奇幻东西都见识过。 翌日,众后妃们听闻安陵容这里有个稀奇物件,十分自觉地来请了早安。 人来的很齐,是好几年都没有过的画面了。 安陵容坐在首位上,看着底下的人一时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 众后妃们已经老了,就连曾经冠绝六宫的华妃娘娘都长了不少白发。 众人围着音乐钟,七嘴八舌地聊着,她们快活了半辈子了,哪里见识过这样的东西。 “诶,能做出这东西的人也是奇才。” “小小的一个钟表,竟暗藏玄机。” “算算日子,温宜她们也快回来了吧,到时候说不定也会带着新奇玩意来。”吕盈风提了一嘴。 曹琴默脸上的笑绽放得更大,“可不是吗,咱们的孩子都有出息,以前可没有公主去管互市的事。” “谁说不是呢,不光公主们有出息,阿哥们也厉害,听说前段日子弘时和福晋生了个小格格。”富察仪欣(富察贵人)说道。 一说到这个,李静言的脸都要笑烂了,她激动道:“对,弘时还抱来给我看了,小格格好啊,以后能像锦暄和温宜那样有出息。” 众人知道她的脾性,也愿意顺着说几句祝福,一同热闹热闹。 吵吵闹闹一上午,等到吃午饭的点,众人意犹未尽地离去。 寿康宫中还未恢复安静,锦暄和弘昶来了,两人虽然有着相同的脸,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 锦暄整个人的气质是外放的,从里到外透露着一种‘我不好对付’的感觉;弘昶的气质则是内敛的,让人看不透,很是符合帝王的身份。 “皇额娘!”锦暄坐到安陵容身边,双手抱住安陵容的胳膊,“我不在的日子是不是很想我?” 弘昶在这件事上还要争一争,开口道:“皇额娘是不是更加想我?” 安陵容脸上带着笑,“都想,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来一起吃饭吧。” 三人落座,锦暄说道:“皇额娘,这次来是要说件事,我日后就常留京中了,这次出去见识了西洋的发展,我们也不能落后了。” 安陵容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好好,额娘每天能看看你们,知道你们平安就知足了。” “那日后我和锦暄多来陪陪皇额娘。”弘昶说道。 这顿饭吃得很快乐,这也是安陵容这里最热闹的一次。 又过不几日,温宜等人回来了,与之前的模样已大不相同。 皮肤变黄,但那一双双眼睛中的光更亮了。 先帝子嗣不多,如今刚好在一个宫室内都能坐得下。 温宜等人讲述着在西北的见闻,光是见识到的新奇事就能说上个三天三夜。 锦暄时不时穿插一些在西洋遇到的新鲜事,众人足足聊了一天也没聊完。 相约在第二日继续,便各自回宫找各自的额娘。 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一夜是团圆的夜。 锦暄为了第二日见人方便,直接住在安陵容这里,这也是这几年以来第一次再和安陵容住在一起。 寿康宫内,安陵容拿出一份名单,将名单对半分开,吩咐道:“去吧,一半给弘昶、一半给锦暄。” 这份名单俨然是当初系统给的那一份,只听安陵容缓缓说道: “寻春去吧,以后是她们年轻人的天下。” ? ?后续结束,还有最后几章番外,可能会是脑洞大开的平行世界,也可能是一些小剧场 第240章 番外1:梦回松阳县 IF:安陵容做梦梦到自己回了松阳县,回了当时的安府。 正文: “小姐,小姐该起来了。” 安陵容被这道声音吵醒,心中还有些气恼,她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早就来叫她起床?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下子就被惊到了。 这里哪? 怎么会是这么简陋的卧房?她明明在寿康宫住着才是! 丫鬟提醒一声,“小姐,您该起床去找夫人了。” 安陵容淡淡开口,“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这样的态度倒让丫鬟愣住,一时间也没有退下。 安陵容眉头微皱,抬起头来,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无上的威压,“听不懂我说话?” “是。”丫鬟下意识地回道,等她离去才撇撇嘴,朝屋里哼了一声。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安陵容听到。 她眼神暗了暗,想起了这里是何处——松阳县安府。 堂堂嫡女住在这样破旧的屋子里,连去参加选秀的衣服和盘缠都要自己准备。 安陵容深呼一口气,脑海中一瞬间想了千万种解法。 只是重来一次罢了,她既然走上过那个位置,那定然还能再走上去。 安陵容自己穿好衣服,简单梳理一番便往林秀院中走去。 走到院外,远远地就能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 “夫人,白姨娘她不放银子给我们。”箫姨娘叹气道。 林秀一时慌了神,“这可怎么办才好,没有银子就买不了时兴的布料,容儿去参加选秀怎么办?” “不如再多做些绣品去卖钱,总要凑出一身像样的衣服。” 院外,安陵容转身就走,寻找记忆里后门的方向,偷偷溜出安府。 细细算下来,她倒是攒了些钱,这钱总算能发挥上用处。 拿出一半的银两买通了一个体格壮实的侍卫,随后给侍卫说道:“去西边找到一群乞丐,让他们帮忙传消息,事成之后……” 侍卫办事很利索,很快就来找安陵容复命。 两人准备回府,忽然,安陵容回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言简意赅,明明只是寻常的问话就能让人感受到莫大的威胁。 “奴才悬刀。”悬刀低着头回话。 “会打架吗?”安陵容接着问。 悬刀仔细估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曾跟着家父铸刀,有一身力气,不确定能打过几人。” 安陵容点头,“已经够了,等会我让你打谁你就打谁。” “是。”悬刀言听计从。 安陵容虽说再忍几日便能出发去选秀,但她总觉得便宜了安府的其他人。 人在高位上呆久了,便受不得半点不顺心,更何况安比槐宠妾灭妻,纵容白姨娘掌管后宅之事,打压她和林秀那么多年。 单凭这一点,她一刻都忍不了。 安府,后宅。 白姨娘带人到林秀的院中,气势汹汹,“夫人又想怎么样?几次三番的来要钱,府上哪有那么多的钱。” 林秀眼睛不怎么好,只看到前面一堆人影,她一慌,直接忘了自己才是正室的事。 箫姨娘在旁陪着笑,“过几日大小姐就要去选秀了,要些银两也是为了去参加选秀做准备。” 白姨娘嗤笑一声,“就她?弱小胆怯上不得台面,你们指望她能被皇上看上?”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小姐!”箫姨娘也是老实人,说出这句话后手指都在颤抖。 林秀窝在后面一口气也不敢出。 “你们两个还是歇了这个心吧。”白姨娘扔过去几匹布料,“你们两个不是手艺好?给我女儿绣两身衣服,绣的好了,我再考虑给你们点盘缠。” 这句话一落,林秀脸上竟还有些庆幸,“好,有了银两就好啊。” “好个屁!” 安陵容堵在屋门口,身后跟着的大块头几乎把整个门给填满。 众人的视线汇聚在安陵容身上,这样挺直腰板的安陵容可不常见。 以至于,众人完全忽略了安陵容刚刚说的不合常理的话。 白姨娘见此,眼中的鄙夷都要溢出来,“大小姐又是去哪里鬼混了?一天见不到个人影,后面还跟着一个不三不四的人,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家里领。” “给我打。”安陵容冷着脸,指向白姨娘。 悬刀直接走进门中,安陵容在后面顺势将门给堵住,今天谁也别想进来,谁也别想出去。 “先打嘴,把她嘴给堵了。”安陵容吩咐道。 白姨娘顿时瞪大眼睛,“你们敢!住手!给我停下!” 尖锐的喊声在屋里响起,可悬刀的脚步不停,很快走到白姨娘面前,随手抓住地上布就往白姨娘嘴里塞。 “我可是老爷最爱的人……唔唔唔。”白姨娘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唔唔声。 一旁的林秀和箫姨娘直接看傻了,她们也不敢贸然去拦安陵容,继续缩在原地当鹌鹑。 咚咚咚—— 悬刀打的拳拳到肉,白姨娘妆容花了,发髻散了,衣服上沾满灰尘,不见半点嚣张跋扈的样子。一旁的丫鬟更是吓傻了,看到自己的主子被打,她也忍不了了,站起来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大小姐!你这样做难道不怕老爷回来吗?” 一句‘老爷’让林秀和箫姨娘回过神,她们连忙看向安陵容,声音中带着些害怕,“陵容,老爷那边……” “闭嘴。”安陵容径直走到丫鬟面前,扬手一巴掌扇去。 啪—— 丫鬟的脸被打的倾斜,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得倒地。 安陵容觉得就是打死白姨娘也不为过,便任由悬刀打下去。 许是屋里的动静闹得太大,门外传来安比槐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一串急促的拍门声,“你们里面在干什么?给我开门!听到了没有!开门!” 光是听到这个声音,林秀忍不住身子一颤,她想要去喊安陵容,可抬眼又被安陵容的冷脸吓到,便继续回去当鹌鹑。 “来的正好。”安陵容亲自去将堵门的东西拿开,开门的瞬间正好是安比槐拍门的时候,她一把将人拉进来,随后快速锁上门。 “悬刀,来打这个。” 悬刀闻言快速赶来,掐上安比槐的脖子就往墙上砸去。 砰—— 巨大的声响听得人心神一阵,林秀彻底慌了,“打不得打不得啊,怎么能打老爷呢?” 安陵容现在没心思和林秀讲道理,索性直接恐吓道:“闭上嘴,要不然我把你们的嘴给堵起来。” 林秀和箫姨娘顿时什么话也不敢说,屋中只能传来安比槐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在那无人在意的角落,白姨娘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安比槐也在一顿猛烈击打中晕死过去。 安陵容拿起桌上的茶水,一股脑地泼过去,冷声道:“接着打,把他打醒,别打死。” “是。”悬刀再一次伸出手,不出两下,安比槐惨叫着醒来。 “停手。” 安比槐被打了这么久,总算知道为什么,他看向安陵容的身影,顿时火冒三丈,“逆女!你敢让人打我!信不信我掐死你。” 安陵容冷笑道:“若是我死了,安家没有人去宫中选秀,你这芝麻官儿也别想当了,你也等着脑袋落地吧。” 安比槐本质上也是欺软怕硬,听见安陵容这样说,他也被吓到,支吾半天也不敢说话。 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安陵容长舒一口气,“把府中的那些恶心姨娘都发卖出去,把府中的银两全送到我这里来。” “你想干什么?发卖姨娘?”安比槐正在说着,忽然被一道剧烈的响声打断。 砰—— 茶盏四分五裂。 安陵容朝安比槐露出一抹笑,“不发卖也行,我断了你的贱根!” 一把匕首被安陵容拿在手上,泛着银白色的冷光。 安比槐顿时瞪大眼睛,也顾不得身上的疼,挣扎着朝后退去,“不行!你住手!你停下!停下!” 任凭安比槐喊破喉咙,安陵容也丝毫不惯着,手起尚未刀落时,安比槐崩溃大喊,“发卖,我卖,全都卖了!” 刀落! “啊——” 安陵容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晚了,腌臜贱货,我改主意了,就算卖了姨娘,你这贱根也得断。” 安比槐痛不欲生,再一次晕了过去。 安陵容当晚就将府上的人换了一遍,又给安比槐下了毒,对外只称安比槐卧病在床,久久不好。 一个芝麻大的小官,自然也不会有人来关心他。 整个安府现在握在安陵容的手里。 面对林秀和箫姨娘,安陵容只简单解释两句,见解释不通便不解释了。 有些东西不是靠三言两语说出来的,想要把林秀养成上一世的模样,还需要用无尽的权势和荣华富贵浇灌。 那些事不用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紧接着安陵容去外面买了几个厉害婆子,特地放在林秀身边,避免她去选秀时林秀被欺负。 很快,安陵容穿着一身新衣,踏上了入宫选秀的旅程。 …… “太后,太后,锦暄公主来看你了。”寻春轻声唤着。 安陵容从梦中醒来,恍惚间才发觉做了一场梦。 她淡淡摇头,“许久不见母亲了,母亲在宫外可曾安好?” 寻春点头,将怀中的信拿出来,“太后放心,老夫人的身子骨好着呢。” 第241章 番外2:沈眉庄重生 IF:沈眉庄带着记忆(本书剧情)重生,选择远离甄嬛。 正文: “啊,你是哪家的秀女?拿这么烫的茶水浇在我身上,想作死吗?”夏冬春反应激烈,恶狠狠地瞪着安陵容,嗓门奇大。 沈眉庄听到这样的声音,猛然看过去,熟悉的场景在她面前重演。 她瞳孔骤缩,眼睁睁地看着上一世的事情发生,安陵容在这样的情况下竟让夏冬春吃瘪。 沈眉庄看了一半便收回视线,全身止不住颤抖,不敢看了,真的不敢看了。 她的脑海中只有死前的无尽折磨,生不如死。 对了……她为什么会死? 沈眉庄整个人意识混沌,攥着扶手抓住一旁的石柱,勉强稳住身形。 四肢仿佛还带着死前的幻痛,她终于想起了什么。 她是因为私通才死的,私通被发现,这才被皇上赐死。 沈家也跟着遭了难,想她入宫时握着那么好的牌,最后却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难道……甄嬛真的是扫把星?谁靠近谁倒霉? 重活一世,沈眉庄对生命有了敬畏之心,悄无声息地往旁边走了走,势必要和甄嬛拉开距离。 下一秒,一个清秀的小人出现在她面前,“眉姐姐,我总还想着,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呢,不曾想在这里遇上了。” 沈眉庄被吓了一跳,如惊弓之鸟一般后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失态,“原来是甄家妹妹,算不上一起长大的情分,只是小时候见过几面罢了。” 甄嬛见沈眉庄并不是很欢迎她,便尴尬一笑,讪讪告退。 待人一走,沈眉庄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发散思维开始想着日后该怎么办。 依照她的家世绝对可以入宫,不出意外和上一世一样会得一个贵人的位份。 想起上一世的事,不可避免的想起安陵容,那个从最微末的位份一直到贵妃,可能在她死后又当上了皇贵妃甚至太后。 难道她要去和安陵容交好吗? 沈眉庄抿了抿唇,她在安陵容那里受到过太多的屈辱,对安陵容有着本能的害怕。 与此同时,小太监在里面喊到沈眉庄的名字,她只能暂且歇下思绪,跟着队伍往里走去。 甄嬛恰好也在她这一队。 沈眉庄维持着高冷模样,半句话都不跟甄嬛说。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沈眉庄稳步走出队列,垂首敛目,屈膝行大礼,“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福,太后祥康金安。”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似在赞许。 太后的声音传来,“可曾读过什么书?” 沈眉庄本想要说上一世一样的答案,可话到嘴边才猛然想起,皇上的喜欢才是最要紧的。 讨得太后欢心帮不了沈家,讨了皇上欢心才是真的能给沈家带来好处的。 她缓缓说道:“臣女愚钝,读过诗经、孟子,识得几个字。” 太后的嘴角的笑意肉眼可见地落下,但皇上却是来的兴趣,“谦虚了,读了四书可不只是识得几个字这么简单。” 皇上微微倾斜身子,问道:“那《诗经》中,你偏爱哪一章?” 沈眉庄垂首,从容不迫说道:“臣女爱‘终温且惠,淑慎其身’一句。女子立身,贵在内心温厚恭顺,常怀谨慎,不骄不躁。” “好!”皇上大喜,“‘终温且惠,淑慎其身’和你很是相合,留牌子,赐封号惠。” 此话一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在选秀时就被赐了封号,这可是天大的荣宠。 其他秀女看向沈眉庄的目光逐渐变为羡慕,一旁的甄嬛也是一惊,心里却不怎么高兴。 沈眉庄不知他人所想,她不急不躁地谢恩,一颗心激动得砰砰直跳。 对啊,这才对啊,这才是她应该走的路,应该获得的地位。 果然,远离甄嬛会有好运!甄嬛就是扫把星! 沈眉庄激动得不能自己,一直等到出宫回到京城的宅子中,她还沉浸在喜悦里。 采月和采星高兴地将此事告诉沈夫人,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个晚餐。 夜晚,沈眉庄坐在床榻上绣手帕,采月和采星侍奉在一旁,叽叽喳喳地畅想着日后的生活。 “咱们小姐这么厉害,以后到了宫中就是妃位也是当得的。”采月的脸庞还很稚嫩,藏不住半点心事。 采星附和道:“对,当妃位多风光,咱们小姐有封号,以后是惠妃娘娘。” 沈眉庄脸上露出笑,“你们两个够了,八字没一撇的事,不准胡说。” 两人嘿嘿笑着,转头又继续聊起来。 沈眉庄听着也笑出声,但很快她又想到上一世,采月和采星跟着她受了那么多的苦,都怪她。 全都怪她。 沈眉庄的泪水不知不觉地下落,等采月和采星发现连忙来问怎么了/ 她只说是喜极而泣,不敢将那些事说出。 九月份是个好时候,沈眉庄带着采月和采星进了宫,这一世她在选秀时太惹眼了,恐怕早就被华妃盯上。沈眉庄思索了大半个月,终于想到了办法,复刻安陵容上一世的路线走。 进宫时假意讨好华妃,等自身有能力之后再慢慢脱离华妃,最后自成一派。 这一切的基础,是要保证皇上怜惜她。 入宫当日,沈眉庄处处低调,一直到咸福宫住下,她才松了一口气。 对于主殿的敬嫔,沈眉庄照例送去了礼,该结交还是要结交。 敬嫔上一世对她还算不错。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间到了去给皇后请安的日子,她特地穿上华妃送来的布料制的衣服,心里准备了一大堆夸华妃的话,只求着华妃不要太为难她。 若是上一世她定然不肯这样低声下气地活着,可重活一世,人总会变的,更遑论她上一世惨死的经历可怖,让她连做了半个月噩梦。 …… 景仁宫。 皇后端坐在首位,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都起来吧。” 众新人小主又对着华妃行礼,华妃晾着众人,转头和皇后闲聊起来。 等到有些人实在蹲不住了,华妃才做出惊讶的模样,“瞧我,光顾着和皇后说话,倒是忘了让各位妹妹起来。” 众人得了应允起身,这时,华妃的刁难才真正开始。 华妃面色不变,懒洋洋抬起手,“惠贵人和莞常在是哪位?本宫听闻你们很得皇上欢喜。” 甄嬛和沈眉庄依次在华妃面前蹲下行礼。 华妃目光一凝,略有些不满,“倒是两个标致的美人,只是莞常在好大的胆子,满蒙两旗的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怎么被你挤到后面了?” 甄嬛一慌,慌乱间请罪,“华妃娘娘恕罪,嫔妾不知站位要按着等级来。” “不知?这岂不是就是目无尊卑了?”华妃斜眼看去,语气严肃。 “照你所说,一句不知就能乱站?下一次是不是就要站到本宫前面,站到皇后娘娘前面?” 话到此处,甄嬛身子一抖,“嫔妾不敢。” 沈眉庄一直低着头,降低存在感,这些话让她产生了生理性的害怕。 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甚至刁难人的话都一模一样。 还好,还好这一次没有带着她一起骂。 “惠贵人身上穿的这身衣服倒是眼熟,可是本宫当日送去的料子?”华妃注意到这一点,面色转好。 沈眉庄控制着声音,言语间有讨好之意,“是,臣妾见识浅薄,没得过这样好的料子,幸得娘娘垂怜,才能穿上这样的好衣裳。” 有了上一世的教训,沈眉庄已经完全不要面子了,面子是什么东西?能活命吗?能让她的九族活命吗? 不出意外,这一番话让华妃很是满意,“你起来吧,本宫那里还有些时兴绸缎,回头一并赏给你。” 沈眉庄连忙谢恩,起身时朝着华妃露出一抹崇拜的笑。 华妃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过她,开始针对甄嬛,“莞常在第一日就犯错,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甄嬛脸上满是窘迫,一张脸憋红也说不出一句讨好的话。 皇后适时出来打圆场,“好了华妃,莞常在初来乍到,此番是无心之举,罚抄三遍宫规,小惩大戒一番便是。” “那就这样吧。”华妃翻了个白眼,也算给了皇后这个面子。 紧接着皇后又说了一些场面话,众人才从景仁宫离去。 沈眉庄出了景仁宫,哪里都不去,直接回咸福宫。 后来不出意料地传出莞常在病重的消息,一切的一切都在照着上一世的路线走。 只是安陵容似乎没有和甄嬛交好的意思,明明上一世刚入宫时,几人还是交好的。 沈眉庄甩开这些想法,既然安陵容不去交好,那她也不去。 她带着这些日子绣的手帕,去翊坤宫拜见华妃,表明了要归顺的意思。 紧接着又拿着些金银细软,去尝试交好安陵容。 真正等到两人坐在一处时,沈眉庄背后已经升起一身冷汗,好在准备好了草稿,不用刻意想词。 “嫔妾在选秀当日便觉得妹妹气度不凡,想着结交一二,苦于没有机会,今日终于有幸见到妹妹。” 安陵容的目光中满是疑惑,但她快速将这些疑惑隐藏起来,“既入了后宫便是姐妹,惠姐姐太见外了。” “终究是不一样的,嫔妾欣赏妹妹身上的气质,此番厚着脸皮来交好,只盼妹妹不要嫌弃才好。”沈眉庄真诚说道。 安陵容表面答应下来,和和气气的将沈眉庄送走。 至此,沈眉庄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上一晚好觉,表面的功夫做到位也是好的,日后只要安分做人,应当能活到最后。 至少……不给沈家添麻烦。 临近新小主侍寝的时候,沈眉庄借着来月事的理由,将自己的绿头牌撤下来。 于是乎,这一次第一位侍寝的是富察贵人,被华妃记恨上的也是富察贵人。 沈眉庄明面上和华妃交好,等她侍寝的第二天被华妃刁难时,她便吹捧华妃,说自己能有这一切全都是华妃的功劳。华妃很吃这一套,她这样说,安陵容也这样说,华妃便被哄得团团转。 渐渐的冬天到了,甄嬛因为不得宠,那宫中冷得像是地窖,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反观沈眉庄这里,过得舒舒服服,对比起上一世简直是天堂。 就在她以为甄嬛活不过这个冬天时,甄嬛竟活了下来,身体倍棒在春天承了宠。 一时间,后宫只有甄嬛是盛宠。 沈眉庄也开始研究怎么能拿捏住皇上的心,像上一世安陵容那样,只要能让皇上时刻记挂着她就行。 但如今的后宫可谓是神仙打架,上一世不怎么出头的富察贵人此时风头正盛,她暂且选择隐忍几年。 一直到甄嬛被赶到甘露寺,她才打算去争一下宠。 此时的沈眉庄已经是惠嫔,平日里在后宫与人为善,人缘还算不错,再加上她给自己立的人设,和敬嫔一样不争不抢,也没人无端为难。 沈眉庄除了讨好皇上,还明里暗里地去讨好安陵容,她想要活下去,她想要让沈家活下去。 安陵容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但沈眉庄已经满意,只要没有结仇就好。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又是一年开春,由安陵容带着后宫妃嫔去甘露寺一事还是来了。 沈眉庄这一次可不敢给甄嬛出风头,一到甘露寺就装哑巴,凡是和甄嬛有关的事都与她无关。 甄嬛在这里被欺负得狠了,变得唯唯诺诺,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一趟没出什么幺蛾子,沈眉庄回宫之后意外地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她心里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至少有个孩子,她的后半生指望就有了。 没了皇后这个专业打胎的在,沈眉庄这一胎顺顺利利,也凭借这一胎当上了惠妃。 又是一年,甄嬛要从宫外被接回来,沈眉庄几乎已经不闻宫中事,只要安心养孩子。 这一次,她活着看了滴血验亲的全过程,心中不免震惊,原来甄嬛也去私通了。 那奸夫还是果郡王。 甄嬛被处死的场面让她免不了回忆前世,她又是连做十几天的噩梦,后来才慢慢好起来。 等到皇上驾崩,新皇登基,她也因着没有得罪安陵容混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往后的日子,没有担惊受怕,只有一片坦途。 第242章 番外3:奇迹朝瑰 这一个番外是补足朝瑰的经历,并非独立于正文。 正文: 朝瑰是在噩梦中惊醒的,死亡的恐惧将她笼罩。 梦境中的感觉实在太真实,她会在两年后和亲准噶尔,然后会在半年内快速死去。 两年后,也就是她及笄的时候。 朝瑰没有心思再睡下去,胸膛不断起伏,显然是还没从梦境中回神。 和亲? 为什么是她去和亲? 寻常都是封个宗室女子嫁过去,哪里会让皇室的公主过去? 朝瑰索性起身,坐到桌案前,认真思考起来。 两年后,她是宫中唯一的适龄公主,和亲的人选定然是她。 但,和亲会死。 朝瑰不想死,她才活了十几年,为什么要因为和亲死去? 总要有些保护自己的实力。 朝瑰抿了抿唇,她什么都不懂,没学过几本书,也没人教她,怎么活? 为此,她一夜没睡,只为了应对这不确定的未来。 一夜过后,朝瑰的头发都熬白了几根,她也想到了一个办法。 找书看,找一些阿哥们在上书房学的书来看。 朝瑰去找郭太贵人要了些银两,用这些钱买通宫人,给她偷偷送了些上书房淘汰下来的旧书。 典籍枯燥,但胜在能增加人的见识。 朝瑰在第一晚便读到西汉的解忧公主,本是罪臣之女被迫和亲之后与国家里应外合,重创匈奴,晚年得以重回故土。 她眼睛亮了亮,有这样的案例,那她定然也行!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朝瑰仅凭自学就学完了那些书。 道理懂了不少,但势单力薄无人筹谋,她纵然有一身本领也施展不开。 恰好后宫要选秀了,新一批小主们进宫,她倒可以找一位投靠一番。 后宫的人永远能斗个不停,为了皇上那点虚无缥缈的爱。 朝瑰原先是这样想的,对此还有些不屑,可后来她改变了想法,因为她遇到了安陵容。 入宫仅仅两年便当上黎妃娘娘,这可是不多见的。 朝瑰能看到,安陵容本身不爱皇上,爱的是权势和荣华富贵。 恰好,她也是。 于是在安陵容经过的时候,她上演了一出恶仆欺主的好戏,把那些小时候欺负过她的嬷嬷们全都赶走。 同时适当露出些锋芒,果真和安陵容结交上。 有了这个大腿,朝瑰日后的生活也方便些,首当其要的便是学习,她在安陵容这里学到许多。 半年后,前朝终于来了公主和亲的消息。 这一日,安陵容来了,一进来便屏退下人,只留她们二人在屋中。 朝瑰眸底迸发出奇异的光,语调轻扬:“黎娘娘是不是要同我说,和亲一事?” 安陵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那抹标志性的笑消失,说道:“公主的消息来的很快,皇上派我来说服公主,让公主同意和亲。” “我这个皇兄啊,平日里不显,一到关键时候,尽会为难人。”朝瑰朝安陵容投以同情的眼神,忽然问道:“您平日没少被为难吧。” 安陵容却在她面前轻轻笑着,“并没有,皇上待我极好。” 朝瑰点头,继续说道:“行吧,我果然没看错您,和亲好啊,和亲才能离开这紫禁城,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话落,屋中安静了好长一会,才听安陵容说道:“没想到公主会这样想,是我狭隘了。” “您知道的,我母亲之前只是个贵人。”朝瑰叹气,解释道:“皇阿玛身边那么多贵人,哪里会记得我额娘,我留在这里,日后也只能配个寻常官员。” 安陵容静静听着,并不作声,朝瑰的话也还在继续。 “黎娘娘,一边是困守后宅,一边是天高皇帝远,不用想都知道该怎么选。” 安陵容平静说道:“去准噶尔会吃不少苦,况且如今的英格可汗已经六旬,若是嫁与他,待他死去,你还要再嫁给新可汗当妾。” 话音刚落,朝瑰明媚一笑,“此事还要靠黎娘娘帮忙周旋,我有预感英格可汗活不过这个冬天,只要我等到来年春日再去和亲,一切都好。” 安陵容却反问道:“从何处看出他活不过这个冬天?” 朝瑰丝毫没有收敛锋芒,将自己的见解说出,“准噶尔这么着急求娶公主,必然是老可汗已经不行了,等到政权更迭又是暴乱。” “到那个时候,如果大清直接发兵会是什么结果?所以说他们此番目的就是稳住大清。” 安陵容在这时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她,语气疑惑,“你就这样给我说了?不怕我说出去吗?” “黎娘娘能两年内坐到妃位,我认为我们是同类人。”朝瑰脑袋微扬,言语间满是欣赏,“您没有华妃那样的家世,容貌也不是一等一的好,入宫时又是个最微末的答应,所以,我很佩服您。” 安陵容似被说动了,认真道:“公主看的透彻,我会在皇上那边为公主谋得最大的利益。” 朝瑰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光,“好,待我称霸准噶尔,我势必要给黎娘娘弄个太后当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话一出,不出所料被安陵容教育了,朝瑰只是笑笑。 安陵容离去,等下次来便是带着好消息来了。 她的生母被封为郭太妃,而她也会以固伦公主的规格去出嫁。 这也就意味着,到时候她能接触到的资源更多。 朝瑰后面的日子便去安陵容那里玩,主要是和锦暄和弘昶玩。 两个娃娃虽然才十个多月,但已经能开口说话,聪慧的不得了。 等到朝瑰即将出嫁时,锦暄和弘昶还给她送了礼。 又是一年春天,朝瑰踏上和亲的路。 准噶尔位于大西北,苦寒之地。 朝瑰却没有半分害怕,此一去,要么闯出一片天地,要么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已经比梦境中活着的时间要长了,此后每活一天都是赚的。 和亲的路实在遥远,每遇风沙阴天都要停下歇息,朝瑰也乐得这样,不过花费两个月时间,她便将宫里给出的陪嫁们收买了。 有一些人巴不得她早点死去,也好恢复她们的自由身。 朝瑰不过是杀了几个立威,其余的人都对她言听计从了。 准噶尔使团见识了朝瑰的手段,也不敢敷衍,一路上好吃好喝的伺候,不敢有半点为难。 于是乎,光是和亲的路就走了将近一年。 一年后,朝瑰终于到了准噶尔。 可汗摩格笑着出来迎接,他听了路上使团发生的事,心中正盘算着怎么给朝瑰一个下马威。 朝瑰并没有因为摩格笑着就给好脸色,她脸上的嫌弃丝毫不藏,哪怕是和摩格一起走,也时不时的发火。 摩格忍受了一路,终于到了帐前,他撩开帘子,“公主请吧,在准噶尔没有那么多成亲的规矩,用你们中原人的说法就是,直接洞房。”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洞房!洞房!洞房!” 朝瑰皱眉,冷声道:“没有成亲的仪式,本公主可不认你们这些。” 话落,一个嬷嬷从妆奁里拿出一直鸡,态度强硬,“劳烦可汗和鸡洞房,我们公主特地给您准备的。” 摩格后知后觉的自己被侮辱了,顿时火冒三丈,“你们大清想要打仗吗?!” “你们准噶尔想要被灭族吗?”朝瑰火气同样上来,她直视摩格,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疯感。 在这种地方,不能露怯,一旦露怯就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摩格真的被这句话吓到,他才继位一年,各方都不稳,若大清发兵,怕是对他不好。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场面僵下来了。 其他大臣也蒙了,平常嫁来的和亲公主哪个不是忍气吞声、唯唯诺诺,怎么这一次的性子这么强势。 人都是挑软柿子捏的,没有人想要去碰硬茬。 一个满脸胡子的人反应快,笑嘻嘻的开口,“别生气,都别生气嘛,天朝的公主消消气,咱们可汗只是开个小玩笑,公主舟车劳顿,咱们的意思是让公主先歇一歇。” “好。”朝瑰利落开口,“都给本公主听好了,我不高兴就是整个大清不高兴,你们最好识趣,别把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舞到本公主面前。” 话落,她带着人往帐中走,等自己人进去,直接把剩下的人丢到帐外。 摩格已经捏了拳头,等走远后才气愤道:“可恶!可恶啊!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一个小妾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她笑着来为摩格顺气,“可汗不气,这有何难?交给我吧。” 摩格点点头,他这个妾室也是个厉害人物,原先只是一介孤女,能攀到他身边已经不易。 他暂且收了其他心思,安心看戏。 一夜过去,朝瑰那里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摩格以为得手,亲自去看。 撩开帘子,血腥味争先恐后地闯入他的鼻腔,摩格险些被熏晕过去。 一个黑衣侍卫从天而降,拿着匕首直逼摩格面门。 摩格顿时瞪大眼睛,快速朝后撤去,然而侍卫穷追不舍,他只能和侍卫打起来。 一来二去,他的身上被划了不少伤口。 还没来得及喊人,侍卫的匕首已经划到他的脖子前,冰凉的触感炸开,摩格从来不觉得死亡离他如此近。 “好了,停手。”朝瑰嘴角微扬,缓缓从屏风后走出,一张脸隐匿在阴影中,宛如厉鬼。 “可汗可是在找这个?” 一颗头颅被朝瑰扔出,一直滚到摩格的脚下。 摩格脖子上架着匕首,只敢垂眸去看,竟是那小妾的头! 他脸色一白,勉强扯出一抹笑,“公主,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也不知这贱妾竟敢来打扰您。” “这次便算了,再有下次,本公主卸你一只胳膊。”朝瑰朝摩格笑了笑,“成亲的仪式可准备好了?本公主带着皇命来,总要给皇兄一个交代。” 上一秒还在说杀人,下一秒便要成亲。 摩格真是被吓到了,他甚至怀疑朝瑰精神有问题,只能继续顺着朝瑰的意思来。 和亲仪式办好,朝瑰便将摩格赶出房间,正好摩格也不想和朝瑰待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日子一天天得过着,可还真有不长眼的敢来继续找朝瑰的麻烦。 于是乎,来多少杀多少。 杀到摩格周围的侍妾都死光了,只剩下两三个幼子。 偏偏朝瑰拉拢了准噶尔的不少臣子,摩格对此也不敢说什么,他还要时刻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 不出两年,摩格权力彻底被架空,朝瑰在准噶尔当上土皇帝,这可比那些封地里的王爷自在多了。 在封地里养兵会遭受皇帝忌惮,而她不一样,她养兵是合法的。 转眼间,多年过去,皇帝大寿,邀请朝瑰回京。 她自然是带着摩格一起,回去的第一晚便在安陵容那里闲聊。 聊了中途,锦暄和弘昶来了,她又问了问日后孩子们的志向。 随后将孩子送走,朝瑰才向安陵容提道:“黎娘娘,锦暄和弘昶太过早慧也不是好事,慧者多思,您要关注一下她们的心理。” 安陵容点头,“会的,心里的病大多是所求过多但求不到导致的,我不会让锦暄和弘昶有这种时候。” “也是。”朝瑰点头,恍惚间她想到了十二三岁的时候。 当时被梦境吓得夜夜不敢睡,发奋苦读,也因此改变了她的命运。 若所求的东西求不到自然是痛苦的,好在,上天是眷顾她的,没有让她那样潦草结束一生。 她所求的,全都紧紧地抓到自己手中。 翌日,朝瑰回了准噶尔的住处,在京城又多留了一段时间,也亲自去皇陵为她的生母上了炷香。 和亲时一别,竟是永别。 但朝瑰并没有过多伤感,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如今发生了也不觉意外。 没过多久,她们要回准噶尔,安陵容送了她不少东西,虽然那些东西她已经是不缺了。 不比和亲时的脚程,此次不到半年她们就抵达了准噶尔,朝瑰也开始思索培养继承人的事。 从婴儿开始培养太过费时费力,倒不如捡现成的。 于是朝瑰便在旁支过继了一个孩子过来,那孩子孝顺,对她倒是百依百顺。 朝瑰也肯费心思教导,两人其乐融融倒像一对真母女。 百年之后,新可汗继位,其手段和朝瑰当时的如出一辙,且更为狠厉。 至此,百年时间,再无战事。 朝瑰的名字,被修进史书,传奇一生,供后人品阅。 (番外完) ? ?番外结束了,感谢一路相伴,期盼下本书与君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