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捞子怀了Daddy的崽》 1、第 1 章 风和日丽的午后时分,a大校园内,行人路过一家咖啡厅,忍不住驻足一两秒。 坐在窗边的,是一个极其漂亮的男生,皮肤冷白,身材瘦高,长着一双艳丽的桃花眼,五官精致如雕塑。 但此时,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目光冷淡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女生。 “分手?” “是的。”丽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波浪马尾辫垂在肩上,眼睛直直地对上陈早的视线。 陈早想从丽丽的眼里看出愧疚和不安,很可惜,并没有,他觉得可笑。 “你要什么我没买?” 陈早匪夷所思:“你要迪奥的口红,古驰的包,卡地亚的手镯,我不是都送你了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你确实送我了,可是这些有什么用呢?” 丽丽轻笑:“陈早,我今年就毕业了,你知道现在工作有多难找吗?你能给我找工作吗?” “我……” “我知道你家是开公司的,但你只是个学生,能有什么话语权。” 胃部一抽一抽地疼起来,陈早唇色发白,不自觉地躬背,桌上的咖啡和舒芙蕾早已凉透了,他一口都没动,也没胃口。 丽丽继续自顾自说:“秦医生就不一样了,他是三甲医院的医生,人脉广,我说要工作,他马上帮我找到了,毕业我就能去上班。”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出轨了他,对吗?”陈早忍了忍,努力忽略掉腹部的疼痛,盯着丽丽问。 “话别说那么难听,这叫择优选择。”丽丽耸肩,“对我来说,你更像是弟弟。” “我走了。”丽丽把包挎在肩上,“你保重。” “站住。”陈早叫住她。 胃里好像有一颗尖锐的石头上下跳窜,陈早发间出了一层冷汗,他抓着桌子站起来:“把东西还了。” 丽丽:“什么?” 陈早:“把我送你的奢侈品全还了。” “这,”丽丽有点不情愿,抓着自己的包,“不用这么小气吧……” 小气? 陈早抬起头,瞥了眼周围,咖啡店里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在吃下午茶。 他回眸盯着丽丽,桃花眼突然弯起来,在丽丽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故意放大嗓门,惹得周围人的视线全都吸引过来。 “就允许你出轨,不许我收回我送你的东西了?” 这下,咖啡店里瞬间热闹了,丽丽站在原地,被所有人的目光打量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仍在嘴硬:“那是你送我的……” “我送你的时候你在跟别的男人调情吧?你都这么不要脸了,我还顾及什么,全都留下,我就算扔垃圾桶也不给你。” 见丽丽不愿,陈早发动围观群众:“你们评评理啊,这个女人跟我在一起不到两个月,我给她花了起码两万,她倒好,不仅出轨,找到下家就把我踹了,还不肯还我钱!” “小姑娘这就是你不厚道了。”隔壁桌的阿姨说,“骗人家的感情,还骗人家的钱,他没去法院告你都算好的了!” “对,做人要有良心!” “你把钱还给他吧!” 大家纷纷附和,丽丽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她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扔桌上,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手镯也丢桌上:“好了,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转身要走,又被陈早叫住。 “干什么?”她回头。 陈早双手抱胸,抬了抬下巴:“你的包,也是我买的。” “……” 丽丽两手空空地走了,四周传来欢呼鼓掌声,陈早坐下,看着桌上的奢侈品,胃酸一阵阵从喉间涌上来。 “太不要脸了吧!” 晚上,听完陈早控诉后的表姐陈梦发表以上感言。 陈早靠坐在床头,面前摆着平板和她视频:“医生?我看就是个衣冠禽兽。” 陈梦:“还是撬别人女朋友的衣冠禽兽!”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你觉得可能吗?”陈早把外卖拿上桌,打开盖子闻了一下,皱皱眉头,把外卖推到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昨天吃剩的薯片。 “给我带的绿帽我也要带回去,我不高兴,他们也别想高兴。” 陈梦大赞:“不愧是你!这才是我认识的陈早哈哈,你有想法了吗?” “当然”,陈早把薯片丢一边,调出一份ppt:“我已经找我在a大附一实习的朋友打听过了。” 陈梦凑近屏幕,看见ppt上有一张放大的蓝底证件照。 上面的男人英俊非常,穿着洁白无瑕的白大褂,一副银边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男人有一双狭长的凤眸,冷淡地盯着前方,看起来十分高冷禁欲。 “a大附一的心内科副主任,秦尔,是个恐同直男,我朋友曾经看见丽丽和他在一起。” 陈早盯着电脑里秦尔的个人资料,桃花眼自信一笑:“我要男扮女装,勾引他,让他爱上我!” …… a大附一院。 秦尔下了手术,回到科室脱下白大褂,薄镜后的眼镜扫了眼门后挂衣服的区域,脏的,污的白大褂参差不齐地挂在那里,他拧了下眉心。 沈牧辛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秦尔把白大褂一丝不苟的折叠好,放进自己专属的柜子里,那块古董怀表放进上衣口袋。 “秦医生,你还记不记得上星期我们一起参加的座谈会?”沈牧辛把自己的白大褂脱了,随手挂在门后。 秦尔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嗯。” 沈牧辛走过来:“我朋友的弟弟,看见你特别喜欢,说你是他的理想型,托我来要你的微信,你有兴趣吗?” 秦尔搓完手心手背,把每根手指都仔仔细细地用皂液擦一遍:“我不喜欢男人。” 沈牧辛叹气:“哎,就知道是这样,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也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水龙头水声哗哗,秦尔冲干净手,擦干:“你找不到。” “啊?”沈牧辛懵了,“什么找不到?” 秦尔没有回答,从柜子里拿出车钥匙和外套,离开。 …… 天气晴朗,天空湛蓝,路上车水马龙,两行行道树飞速从窗外掠过,秦氏集团新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也在秦尔的眼前出现。 秦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看向前方,任由秦氏集团的牌子晃过。 车子拐进一座高档小区。 停好车,秦尔坐电梯上楼,一进家门,他换上拖鞋,把皮鞋整齐地摆在鞋柜里,扯松领带,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换上了深黑色的丝绸睡衣,去厨房倒水,准备做菜。 厨房台面上,成排放着大小不一的烧杯,试管,天平。 秦尔打开电磁炉,银边眼镜后的目光盯着平板上的做菜视频。 “我们放两小勺的生抽,大概是一毫升左右……” 秦尔扫了眼台面,拿过生抽瓶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支两毫升的注射器,针头扎进瓶口,回抽出深色的液体,一毫升,不多不少。 “加一点点盐,一点点糖,搅拌料汁……” 天平左边放糖,右边放盐,直到天平平衡,秦尔放下加料的手,把东西倒进碗里。 一丝不苟地做完菜,端到餐厅,坐下来吃饭。 秦尔吃饭的时候不发出声音,也不看电视,像是精心设计过,按照程序走的的仪器,一口一口地吃完。 洗完所有的碗和锅,把整个台面打扫干净,打乱的调料瓶整整齐齐像列军姿一样摆好,他才回房休息。 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秦尔看了眼古董怀表,上面的指针从五年前就停止了,表盘上还有陈旧的黑色印迹。 秦尔深深地吸了口气,把怀表妥善地放在床头。 电脑滴滴响起来,是主任在群里发的消息。 【秦医生的这份疑难病例讨论写得非常完美,我发上来,大家都学习一下。】 群里的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无一不都在夸赞秦尔的水平,夸他做任何事都很完美。 这种话在秦尔的职业生涯中听得已经很多了,他没什么感觉,关掉电脑躺上床。 夜色逐渐浓烈,整间屋子都包绕在黑暗里。 秦尔闭了半小时的眼睛又睁开,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从小到大,他做任何事都讲究极致,无论是学业还是工作,他都完成得非常出色,无人可及。 也因为这样的能力,他几乎唾手可得所有的东西。 可是有一样东西他得不到,甚至从来没遇见过。 就是黄金分割比例的身体。 在他的从业生涯里,胖的瘦的高的矮的,比比皆是,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身体是完美的黄金比。 这种求而不得,使他夜不能寐。 秦尔睁着眼,眼瞳在黑夜里泛着冷光,这漫漫长夜,他注定与孤独作伴。 - 仇恨的种子一旦在心里萌芽,就根深蒂固地生长起来。 陈早把丽丽还给他的奢侈品全捐了,花大价钱买了专业的课程。 他找了化妆师教他化妆,学配音课联系伪音,到健身房练习体态。 半个月后,他拨通了陈梦的视频通话。 陈梦打开摄像头,看见一个黑长直大美女站在镜头里,长腿笔直,黑色的小短裙将大腿皮肤衬托得莹白如玉,黑色齐刘海下,桃花眼懵懂地看着镜头,清纯可人,又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勾引。 “我去……”陈梦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前二十年当男人真是委屈你了。” “怎么样?”陈早对着镜头,不自在地往下拉了拉裙摆,想遮住丰盈的大腿,“这裙子好像有点太短了。” “短就对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遮大腿的动作,简直要勾死人了!别说男人了,连我都快长出不存在的东西了!” “……克制点,你是我表姐。” 陈梦激动得不行:“你这一身,完完全全把你前女友比下去了,那个秦尔看到你,绝对会移情别恋的!绿人者人恒绿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俩三观震碎的表情了。” 陈早笑起来,听陈梦问:“对了,房子的事怎么样了?” “放心,我已经签完合同了,下礼拜就搬过去。”陈早把假发摘下,用剪刀修剪毛发。 秦尔公寓对面的那户人家正好在找租客,陈早花了两倍的价格,从另一个竞争对手手里拿下了那套房子。 陈梦听了,连声感叹:“你可真舍得下血本,那是高档小区,房租贵得要死。” 陈早戴上假发,用排梳梳顺:“只要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再贵也无所谓。” “不愧是我的弟弟,姐姐永远支持你,让这对狗男女下地狱去吧!” 陈早笑了笑,用又纯又欲的桃花眼盯着陈梦,少女音信手拈来:“姐姐,我挂电话咯~” 在陈梦一声声“幻肢石更了”的叫声里,挂断电话。 陈早看向电脑,秦尔的照片铺在上面,那双狭长冷淡的丹凤眼,好像透过电子屏望来。 葱白的指尖点住秦尔的额头,陈早比枪,花瓣唇俏皮地勾起。 “砰!” 2、第 2 章 两天后,滨江花园。 今天秦尔休息,早上起来,他打算给自己煎个鸡蛋,途中翻面失败,又重新煎,一共煎了四个,才得到一个没有焦糊的圆形煎蛋。 早餐是煎蛋配吐司,还有一杯现磨的黑咖啡。 他吃着早餐,在电脑上翻阅患者的病例,手机震了震,是外甥秦南发来的。 qn:【小舅舅,外婆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秦尔的视线短暂从电脑上离开,回消息。 qe:【最近忙,不回。】 qn:【哦好,对了小舅舅,你记不记得我女朋友,丽丽,上次我带她见过你。】 qe:【不记得。】 qn:【??她还跟你打招呼了,你没印象?】 qe:【没印象。】 qn:【好吧,我是想说,我想把她带回家见我妈,你觉得我妈会不会同意我俩在一起啊?】 qe:【问你母亲,我不能左右她的思想。】 qn:【小舅舅……到底什么东西才是你真正关心的。】 什么东西是他真正关心的? 秦尔也不知道。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病例,突然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秦尔本不想管,可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有箱子推移和碰撞的声音,影响了他的工作。 他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一个穿着jk裙的女孩用力地推着箱子。 见到他,女孩停下来,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黑长直的头发如瀑布般散在肩上:“哥哥好,我是新来的,就住你对面。” 秦尔没说话,陈早继续破冰:“我叫陈婉,婉约的婉。” 他努力夹着嗓子,声音娇柔,笑着:“搬家好累哦,我的行李都好重,哥哥可以帮我一下吗?” 据陈梦测评的,陈早撒起娇来非常顶,很难有男人hold住,秦尔肯定hold不住。 这样想着,陈早撩了下头发,绽放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哥……” “搬东西不要发出声音。” 秦尔冷冷地说完,关上门。 ? 陈早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是他不够漂亮吗? 是他不够娇吗? 秦尔居然对他视若无睹?! 还有,什么叫搬东西不要发出声音啊? 你试试,你做得到?! 陈早气笑了,他双手叉腰,盯着地上的几个箱子。 十几分钟后,秦尔听到门口传来了更大的动静:“……” 他再一次打开了门,女孩站在家门口,指挥着几个壮汉往里搬东西:“就放在客厅里吧。” 看见他,陈早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力气太小了,所以叫了几个帮手。” 秦尔的眉心直跳:“什么时候搬完?” 陈早数了数:“应该还需要半小时。” “……” “哥哥如果介意的话,可以过来帮我搬呢。”陈早笑嘻嘻。 秦尔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壮汉,回屋关上门。 “……”没想到秦尔居然又一次拒绝了他,陈早气愤得胃又开始痛了。 他拿出手机啪啪打字。 十日:【秦尔看见我这个大美女居然无动于衷?】 梦梦:【宝,你太入戏了,居然这么快就带入了女孩子的角色。】 十日:【……我不明白,我不比丽丽漂亮吗?难道这老家伙还看内在?!】 梦梦:【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老家伙在装,其实他心里早就被你惊艳到了。】 装?陈早抬头,看着秦尔紧闭的家门。 也对,连当男小三这事都做得出来,能是什么好货色。 十日:【好,我一定撕开他的真面目。】 收回手机,陈早又望了一眼秦尔的家门,不甘心地回到屋子里。 搬家公司的人已经搬完了所有的行李,陈早把费用付给他们,开始自己收拾。 这座公寓面积有一百二十平米,三室一厅,一个人住绰绰有余,陈早带了许多裙子,以至于收拾衣帽间都收拾了快一小时,最后他的耐心告罄,把衣服团成一团塞进柜子。 然后又去卧室铺床,从小到大家里都有保姆,小少爷没自己铺过床,床单只要铺好就算完成,不管有没有铺平,被子也胡乱地塞进被套,奇形怪状地堆在床上。 好不容易把卧室整理完,已经下午一点,陈早累得瘫在床上。 该吃午饭了。 陈早点开外卖软件,刷了一圈都没什么胃口,最后勉强点了碗麻辣烫。 在等待外卖的路上,他躺在客厅沙发,打开电视机看综艺,顺手拿起手机刷朋友圈。 朋友圈刷新一下,好多同学都在外面旅游,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继续往下翻,手指一顿。 陈早看见陈寰宇发了条朋友圈。 chy:【带着老婆和儿子在湖畔钓鱼,这就是成功男人的理想生活。】 配图,是他和陈早的后妈王岚和弟弟陈鑫的三人合照。 照片里,王岚娇俏地靠在陈寰宇肩上,目光深情又崇拜地看向男人,陈寰宇拉着陈鑫的手,七岁的小男孩冲着镜头露出一口白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仿佛忘记了远在a大的大儿子陈早。 底下有亲戚评论:【怎么没带早早去啊?】 陈寰宇回复:【整天不回家,不知道在哪里野呢,不用管他。】 陈早看见这条,冷笑一声,点进陈寰宇主页把他屏蔽。 这时门铃响了,陈早爬起来去门口,外卖到了。 外卖还十分热乎,可是陈早已经没了吃饭的胃口,他把麻辣烫放在厨房,打算等什么时候饿了再吃。 现下很无聊,陈早看了眼时间,又动起了秦尔的心思。 …… 秦尔通常不睡午觉,吃过午饭,他便待在书房看指南,那块老旧的古董怀表放在电脑边。 桌上还放着恒温杯垫,保持咖啡的温度一直是恒定的五十度,这样能保证咖啡的最佳风味。 安静的午后,适合一个人独处,如果下一秒没有突然的门铃声响起的话。 “……”秦尔不想理,但门铃声一下又一下,跟催命似的不停歇。 他走去开门。 又是那个女孩,女孩的尖下巴微微颤抖着,桃花眼里全是惊慌无助。 “哥哥……”陈早咬唇,“我家里有蟑螂,好害怕呀,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 “真的,超大一只!两根触须有那么——长!”陈早拿手指比划,“真的很可怕,哥哥,求你了,帮帮忙吧……” 他双手合十,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心想秦尔不至于心硬到这种地步,看到孤苦伶仃的女孩被蟑螂困扰,都不愿意伸个援手。 视线里,秦尔的手动了,陈早心里燃起了希望。 看着秦尔回屋,从客厅里拿了什么东西,又回来,递给他。 陈早低头,是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的一串电话。 “这是?” “物业,让他们来做消杀。” 陈早抬头:“不是哥……” 秦尔转身,啪一下关门进屋。 “……” “不要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晚上,床头开了一盏昏暗的小灯,陈早盖着小毯子,腿上架着手机,向陈梦汇报进度。 “你敢相信吗?他居然要我自己去联系物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冷硬的男人!” 陈梦坐在咖啡店里,屋外是白天,她边吃小蛋糕边给他分析:“秦尔的面具太重了,你一定要坚持不懈,才能把他的面具摘下来。” “你想啊,他可是副主任,这些年一路过关斩将,才能坐到这个位置,他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所以肯定把自己内心深处藏得严严实实的。” “说不定啊,他表面对你没什么态度,其实内心已经燃起来了!” “你说得对,能坐上科室副主任这个位置的,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陈早拿起薯片,把它当作秦尔的脸,一口啃下去:“我一定要揭开他的真面目,一雪前耻!” …… 翌日,陈早起床后,对着镜子换上了新裙子,开始给自己化妆。 他的化妆水平只练了一个礼拜就出师了,老师说陈早是她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陈早对着镜子,把自己桃花眼的眼型勾勒出来,又在眼下点了一颗小痣,打上桃粉色的腮红,水汪汪无辜的大眼睛就出现了。 粉色蓬蓬裙像棉花糖一样蓬起来,堪堪遮住大腿,只要一动作,裙摆就会像浪花一样。 陈早对着穿衣镜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把假发戴上,扎出两根马尾辫,乖乖软软地垂在肩上。 然后哒哒跑到秦尔门前,按响了门铃。 秦尔刚睡醒,穿着睡衣在浴室洗漱,拿电动剃须刀清理嘴周的胡渣,听到门铃,一双凤眸不耐地瞥过去。 这个女孩才搬来一天,就已经打扰他三回了。 他把剃须刀正正地摆在洗漱台上,和发泥面霜并列对齐,擦干净台边周围的水渍,这才走出去。 走到玄关,按住门把手的时候,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昨天他就这样开了三次门。 门缓缓打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的大长腿,白色丝袜包裹着细而笔直的小腿,蕾丝罗口紧紧勒着大腿的软肉,粉色蓬蓬裙底下是细而笔直的长腿,再往上,冷棕色的卷发双马尾乖乖软软地垂在肩上。 秦尔的视线从下至上,落在女孩的脸上。 女孩的眼睛大而无辜,鼻子小巧精致,嘴巴像擦了蜜的果冻一样弹润,清纯的样子,却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勾人气息。 “哥哥,早上好,我的小裙子好看吗?”陈早夹着嗓音,笑眯眯道。 3、第 3 章 为了引起秦尔的注意,陈早特地凹出一个显腿长的姿势。 秦尔终于要张开嘴,好像要说话了,陈早眨眨眼,心想这厮终于忍不住了:“哥——” “有什么事,请找物业,不要敲我的门。” 陈早第二个“哥”字还没从嘴里出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天杀的,快四十度的天,你怎么能说出零下十几度的话来的?! “等等等等!”见秦尔要跟昨天一样,进屋关门,陈早心想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连忙跑上去按住门把手。 秦尔皱眉,锐利的丹凤眼冷淡地望过来。 陈早站定,撩了下自己的头发:“大家都是邻居,第一次见面,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毕竟以后要相处很长时间嘛。” “实不相瞒,我是离家出走的,跟家里人吵架了,一气之下搬出来住。” 陈早开始打同情牌,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想着和邻居打好关系,生活也能顺利一点。” 他抬眼,偷偷观察秦尔的神色。 只见秦尔眉头紧锁,一副忍耐到了极点的模样。 难道有效果?陈早心里的小火苗窜了出来,他换上一副笑脸:“不过没有关系,我很坚强哒,哥哥不用安慰我……” “松手。” “什么?” “我说松手。” 陈早看了眼自己,他还抓着秦尔的门把手,陈早立马把手缩回。 只见秦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纸,抽出一张,把门把手擦了一遍。 陈早:??? 擦干净后,秦尔紧皱的眉头才松开,满意地看了眼光滑的门把手,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过陈早,转身进了屋。 面对着紧闭的大门,陈早风中凌乱,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秦尔刚才,是在嫌弃他脏吗? …… “我受不了了,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陈早仰头咕咚咕咚喝啤酒,把空的易拉罐捏扁,拍在桌上,桌上零散倒着几个空的罐头。 “他居然嫌我脏?你知道吗?他刚才就站在门口,当着我的面擦门把手!” 电话里的陈梦已经笑得前仰后额了:“哈哈哈这秦医生也太搞笑了,世界上真有这么古怪的人吗?” “我没有办法跟他正常沟通!” 陈早打了个酒嗝,把自己摔在沙发里。 “我把自己打扮得那么漂亮,他都不看一眼,我跟他搭话,他也不理我,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对我主动?” 陈梦嗑着瓜子:“男人,对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是毫无抵抗力的,你应该再尺度大点。” 陈早看着她:“比如?先说好,我可不卖身啊。” 陈梦:“你应该穿得暴露一点,比如只穿一条吊带,最好让他看见你曼妙的曲线。” 陈早:“……我哪来的曲线?” 让他穿吊带,就跟一木板套上衣服一样,平平无奇。 陈梦:“垫一垫总会有的嘛!再平也能垫出a的效果。” 陈早想象了一下:“这行吗?” 陈梦:“你别忘了,你姐我可是个女人,这方面很有经验的。” “好吧。”听陈梦这么说,陈早又燃起了熊熊斗志,“我再试一次!” …… 晚上九点,秦尔刚结束一场远程多学科会诊。 这次的病人是收治于内分泌科的一个中年妇女,难治性的三级高血压,做了各项检查后发现肾素升高,血钾降低,各种治疗后未见好转,于是内分泌科发布了多学科会诊。 十几个科室的专家远程连线,一起分析病人的检查报告,最后是秦尔,在病人的肾ct上看到了一个直径5毫米的低密度影。 是极其罕见的肾素瘤。 有了这一至关重要的突破,大家热情高涨,马上讨论出了病人的下一个治疗方案。 这场mdt足足讨论了三个小时,结束后,秦尔摘掉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医生这种职业,即使下了班也会有事情源源不断找上来,秦尔需要保持长时间的冷静和清醒的头脑。 他拿起水杯离开座位,走出书房门,几乎是同一时间,家门铃又响了。 “……”不用猜,又是那个女孩。 秦尔拿出手机,本想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管,可是现在这个时间,物业已经下班了。 铃声还不停地响着,秦尔的太阳穴正在隐隐作痛。 他走过去开门,想警告女孩别再打扰,一股热气腾腾的白雾伴随着香气扑了进来。 秦尔低头,陈早围着一条浴巾站在门口。 女孩身上白里透红,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里面的血管,头发湿润着披在肩上,发根的水珠顺着脖颈,在细嫩的皮肤上滑落,掉进身前一道青涩的沟壑里。 “哥哥?”陈早咬唇,浴巾往上提了提,可是一遮上面,下面的大腿根就露了出来。 “我屋里的热水器坏了,能不能借用一下?” 秦尔看着她,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虽然饱含着羞涩,可还是没能掩盖住一闪而过的目的性。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女人,在他漫长的从业生涯里,见得够多了。 秦尔并不上当:“出小区左拐,五百米有一家公共浴室。” “……”陈早再次对秦尔的冷漠感到震惊。 诶,不是,大哥,我是个大美女诶! 一个美女站在你面前你特么眼睛都不眨一下?! 即使看到女孩穿得如此单薄,银边眼镜后的目光都没有一丝波动:“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打扰我的正常生活,否则我会通知物业,必要时我会报警。”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陈早站在原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难堪。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傻子,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 胃部又开始抽痛起来,这次比前面几次更为剧烈,额头渗出薄汗,皮肤变得苍白。 陈早咬牙,眼里的希望终究还是破灭了,他想放弃。 此时此刻,他不想再看多看秦尔一眼,转身走向自己家门。 但他没注意,自己穿的浴袍过于松垮,浴袍的一角已经拖在地上,陈早踩下去,另一只腿继续往前。 哗啦——浴袍掉了。 陈早的整个背面,就这么赤/裸裸地出现在秦尔面前。 陈早:!!!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提上浴巾,可惜晚了一步。 秦尔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的身材。 少年的皮肤雪白,上身和下身比例非常完美协调,背部曲线流畅,肩胛骨如同蝴蝶翅膀一样颤动着,一双腿笔直又修长,屁股圆润又饱满,像水嫩嫩的,从树上摘下来的桃子。 是他一直在追寻,而又求不得的黄金比。 陈早的脸已经可以用烧水壶来形容,前一秒被秦尔羞辱,后一秒又丢这么大脸,陈早已经想离开地球了。 他紧紧抓着浴巾,想赶紧跑进屋,听到身后冷不防一句:“等一下。” 陈早没好气地回复:“……干嘛?” “浴室在进门右手边。” “?”陈早回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秦尔侧身,让出一个身位:“洗完就回去。” “……” 陈早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秦尔家门,怎么找到浴室的了。 当他站在秦尔的浴室里时,还有些恍惚。 不是,就这么进来了?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掉了个浴巾,然后秦尔就…… 难道真被陈梦说对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秦尔不会看上了他的身体吧?? 这死变态! 不过进来了也好,这说明他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不用中道崩卒了。 陈早看看四周,秦尔的浴室特别干净,看起来就经常打扫,洗漱台上,各种瓶瓶罐罐摆得很整齐。 没想到秦尔还是个挺精致的人,陈早把自己带来的干净衣服放上面,浴巾脱下,假发也摘了,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痛痛快快地洗了起来。 …… 秦尔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惊鸿一瞥。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他望过去,隔着紧闭的浴室门,都能想象到屋子里是什么景色。 想看,但是不行。 秦尔闭上眼,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女孩穿着睡裙走出来,带着一身热烘烘的水汽。 秦尔望过去,睡裙轻而薄,裙摆像花瓣一样,随着女孩走路的动作摇曳着,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在身前,飘逸柔软。 而关键的身体部位,却被遮得严严实实,让人想撕开外表,看看内里的美好。 陈早走到他面前,桃花眼弯起来:“谢谢哥哥,我洗完啦。” 为了凹出身材曲线,他甚至还穿了带胸垫的内衣,足以产生a的效果。 见秦尔的眼神变得晦涩,陈早心里有些得意。 哼,不过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看到美女的身体就受不了了。 “哥哥,我洗完澡有点渴,能不能喝口水呀?” 秦尔沉默两秒,站起来去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只干净的杯子,倒上水,把倒水时溅出来的水渍擦干净,拿回来,递给陈早。 陈早对男人的态度变化都有些震惊了,拿过水杯:“谢谢哥哥。” 他低头喝水,秦尔透过他的头顶望向浴室里,赫然发现排列整齐的瓶瓶罐罐此刻东一只西一只地摆在台面上。 秦尔:…… 4、第 4 章 陈早咕咚咕咚喝完水,见秦尔脸色有点差,奇怪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 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于是放下水杯:“那哥哥,我回去睡觉啦,晚安。” 秦尔淡声:“嗯。” 陈早挑了下眉,抱起自己的衣服走向玄关,到了门口回头:“哥哥,你明天什么时候下班?” “怎么?” “借用了你的浴室,当然要请你吃饭啦。” “不用。” “不行,我一定要请你吃饭的。”陈早夹着嗓子撒娇,“哥哥,好不好嘛~” 秦尔的视角里,可以看到女孩身前的一大片肌肤,带着少女的青涩和香气。 他滚了滚喉结:“五点下班,到家二十分钟。” “好耶,那我在这里等你咯,明天见,拜拜~”陈早眨眨眼,走出去带上门。 “耶斯!”陈早握拳,“成功打入敌方内部!” 一门之隔的地方,秦尔深深地吸了口气,回去浴室看了眼。 跟打过仗一样,淋浴间出来的地上全是水渍,洗漱台边上也溅到好多水花。 秦尔戴上橡胶手套,把浴室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擦干所有的水,把那些罐头按照原本的顺序排列整齐,这才松了口气。 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他脱掉橡胶手套,把手洗干净,用洗手液去除橡胶的味道,回到客厅,看见女孩喝过的水杯,拿去厨房洗干净,用干毛巾擦干晾着。 做完所有的工作,他才回房间休息。 - 正值暑假没事干,陈早第二天睡到下午。 翻了一下外卖软件,没找到想吃的,干脆拆了包泡面泡着。 等泡面时,他给陈梦打了个电话。 “姐,我已经成功约上秦尔了。” 陈梦正在敷面膜,听到这话,把面膜撕了下来:“你成功了?这么快!” 陈早:“我本来都快放弃了,谁知道……” 他说了一遍事情经过,陈梦啧啧:“果然是个禽兽。” “哎呀,那他没发现你是男人吧?” “放心,没有,只有一个背面,他看不出。” “那就好。” “对了早早。”陈梦突然收敛了笑容,透过屏幕看陈早的脸色。 “我看到大伯发的朋友圈了。” 陈早慢吞吞地看着她:“嗯。” 说起这,陈梦便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那个王岚是给大伯下了降头吧,怎么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王岚事事都哄着他,让他高兴,陈寰宇就喜欢这样的。” 陈早有点烦躁,拧开矿泉水灌了几口。 冷水下肚,胃又开始抽了。 “我的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就赶紧从陈寰宇手里捞钱,要不然陈寰宇死了钱都到王岚手里了,你多亏,你们家房子可有一半都是大伯母的呢。” “嗯,我知道,我是不会让王岚得逞的。” 一想到过世的妈妈,陈早捏紧手里的瓶子,指甲抠得泛白:“在他背叛和我妈的誓言以后,就不再是我的父亲了。” 陈梦叹气:“我好想念大伯母,多温柔的一个女人,小时候她经常给我做饭吃,大伯母做的饭最好吃了。” 陈早红了眼眶,别开脸,不让自己的状态被摄像头记录下来。 妈妈做的饭很好吃,可他再也吃不到了。 肚子疼得更厉害了,陈早关掉手机,扑到洗手台前,喉咙里不自觉地冒酸水。 一下又一下,从胃里返上来,陈早弓着背,趴在水池上干呕,呕出一点酸水。 他休息了一会儿,打开水龙用力搓着脸,漱了好几次口,这才缓过来。 …… 下班高峰期,秦尔不紧不慢地换衣服,几个同事在商量晚上去哪里聚会。 他们看到秦尔,本来想叫他,但是知道秦尔一直以来都拒绝参加各种聚餐,便不了了之。 秦尔无视众人的目光,走进电梯,电梯下降一层停一层,有人进来又出去。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秦尔看见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秦南。 秦南把开塞露开成了雾化,被发现后挨批了好几轮。 上级医生认识秦尔,知道秦南是秦尔的外甥,只又叮嘱最后几句,闭嘴离开。 秦南垂头丧气地进电梯:“小舅舅。” 秦尔站在电梯中间,气场强大,秦南畏畏缩缩地贴墙而站:“这次是个意外,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上次,你把氯/化/钾开成静推,也是这么说的。” “……” 秦南尴尬:“那我尽量减少这些意外。” “小舅舅,你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学医也这么轻松,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以传授给我一点呢?” 秦尔淡淡地目视前方:“动脑。” “……”被骂没脑子的秦南羞愧难当:“知道了小舅舅。” “对了,”秦南恢复神采:“我等会儿要去约会,丽丽过来医院找我,小舅舅,要不我们一起吃饭吧。” 秦尔冷淡:“不去。” “哎呀小舅舅,你也该活泼点了,整天一个人待着,不闷啊?两个人吃饭多开心啊。” 两个人。 秦尔垂眼,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见秦尔不说话,秦南以为他在犹豫:“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滴一声,电梯门开,秦尔丢下一句:“不去。”出了门。 …… 今天回家的路有点堵,秦尔比平时晚了十分钟到达小区。 他坐着电梯上楼,看着数字从一跳上去,不知怎的,心跳声在耳膜震动。 等他走出电梯,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却愣住。 女孩坐在他家门口,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上。 听到秦尔的脚步声,女孩抬头,那小脸蛋上竟然满是汗和泪珠,小脸惨白惨白。 “哥哥。”她声音发颤,却笑着说:“哥哥你来啦,我们去吃晚饭吧。” 陈早站起来,因为坐太久了腿有些麻,一个踉跄,抓住了秦尔的胳膊。 秦尔顿了顿,没撤回手:“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吃什么呀,哥哥你能吃辣吗?”陈早拿出手机搜寻附近的店铺。 秦尔视线下移,落在女孩另一只按着腹部的手上。 胃疼得要死,让陈早直不起腰,陈早努力忍着,生怕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结果听到秦尔冷声:“跟我进来。” 陈早仰头,看见秦尔打开家门,对他示意。 “我?进去?”他指着自己。 秦尔没说话,径直走进去,但门还敞开,什么意思很明显了。 陈早有点懵,慢吞吞地捂着肚子走进去,关上门。 他走到沙发边,目光追随着秦尔,看见秦尔从卧室里拿出一条毛毯,递给他,又从电视机柜下拿出一个暖水袋,冲好热水递给他:“按在肚子上。” 陈早懵懵地照做,又盯着秦尔倒来一杯热水,还有两粒药丸。 他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知道?” 秦尔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我是医生。” “……”哦,医生。怪不得看出来了。 陈早抱着热水,夹着嗓子:“原来哥哥是医生呀,好厉害,一下子就看出我生病了呢。” 秦尔从卧室里拿出换洗衣服,告诉他:“我先去洗澡,晚饭喝粥。” 陈早又一次懵了,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原来秦尔的意思是要给他做粥喝。 肚子暖呼呼的,胃痛比刚才减退了,陈早低头,盯着手里的水杯和药,心里有些复杂。 他张嘴把药吃了,和水咽下,靠在沙发上休息。 趁秦尔洗澡的时间,他打量了一下这里的装修,整间屋子看起来十分性冷淡,这种家具摆得一丝不苟,一点灰尘都不可能落在上面。 秦尔是不是有洁癖?陈早想。 他站起来,边走边看,参观这间屋子,目光落在客厅的一张办公桌上。 各种医学书,解剖图摆放整齐,但桌子中间,有一块看起来很旧的怀表。 这是这里格格不入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很干净,可这块表里却有明显的脏污痕迹。 仔细看,指针也不会动,也就说这表毫无用处。可秦尔居然把它摆在桌上,这也太不寻常了。 正思索着,浴室门打开来,陈早回头,秦尔穿着黑色真丝睡衣出来。 男人的身材健硕,皮肤冷白,称得那双丹凤眼愈发冷淡,看见陈早站在书桌前,告诉他:“这里的东西别乱碰。” “……哦。”陈早努努嘴,走回去,看见秦尔走进厨房。 他跟在男人背后,看到厨房台面上的那些烧杯试管,惊了,指着它们:“你在厨房做实验吗?” 秦尔:“……” 他拿起一只两杯,把米装进去:“做饭。” 做饭?? 陈早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做饭,站在原地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 难道这是秦尔吸引女孩注意力的方式?够独特的,怪不得能当上男小三呢。 陈早冷哼,现在他的胃疼已经好了,他把毯子脱掉,挺了挺垫出来的胸膛,走到秦尔身边。 他双手撑在流理台上,摆出s形姿势:“哥哥,需要帮忙吗?” 秦尔余光瞥见一大片白,看过去。 女孩的皮肤白得惊人,手臂很细,仿佛轻轻一捏,骨头就会碎掉,辟谷翘着,粉色蓬蓬裙像朵花一样绽放。 秦尔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在涌动,目光不自觉地黏过去,就在这时,陈早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既然哥哥不需要,我就走咯。” “……” 陈早背对着他勾起嘴角,心里知道,秦尔这个老色胚,看上了他的身体,他偏不给秦尔看到,就这么钓着他。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声音:“回来。” 陈早回头,桃花眼得逞地笑:“干嘛?” 秦尔让出一个身位:“切菜。” …… 十分钟后,秦尔拾起一片切得厚薄不一,坑坑洼洼的冬瓜:“……” 陈早尴尬地耸肩:“这个……我不常下厨。” 不是不常,是根本没下过厨。 陈早羞耻地咬了下唇,本来还想借做菜的这个机会拉进点关系呢,谁知道冬瓜这么难切。 秦尔眉头紧锁,这些冬瓜片几乎能逼死他的强迫症,他让陈早站一旁,自己改刀。 陈早好奇地盯着他,看见秦尔像拿手术刀一样拿起菜刀,利落地把冬瓜切成均匀的薄片。 切完后,男人拿出尺子测量,厚度都是均匀的两毫米。 陈早震惊了,他不信邪地拿过尺子,一片接一片地量过来,还真是两毫米! 秦尔有点手段啊! 看着陈早呆呆的模样,秦尔扯了下嘴角,也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开始洗米。 陈早见男人放了好多水,后知后觉:“哥哥,你要做粥?” 秦尔:“嗯。” 不会是为他做的吧?陈早心里涌起怪异的感觉。 他选择不在厨房碍事,走回客厅安静地坐下,时不时地瞄一眼秦尔,然后喝一口水。 炉子点燃,锅里的东西咕噜噜滚起来,秦尔出来了,他把一盒胃药递给陈早:“一日三次,这几天吃得清淡些。” “哦。”陈早迟疑地接过,更加坚信了刚才的猜测。 原来秦尔真是为了他才煮粥的。 陈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已经不痛了,自他得胃病以来,从来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胃疼时也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陈早都习惯了。 可是秦尔却看出来了。 陈早盯着手里的药盒,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厨房飘出一股菜香,饭做好了。 桌上是一锅清淡的白米粥,还有冬瓜炒肉末,很适合胃病的人吃。 俩人面对面坐下,谁也不说话,陈早咬着筷子使劲想话题,突然听见秦尔问:“病史。” “啊?” “胃病有几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医生这个职业的强大压力,秦尔这么问,陈早就乖乖回答:“五年了。” 秦尔不紧不慢:“抽时间做一下肠胃镜,排除癌变的可能。” “啊?这么严重?” “只是排除。” “哦。” “平时一日三餐要按时吃。” “可是我不会做饭嘛。”陈早眼珠子一转,眼睛眨巴两下,“要不哥哥,我每天来你这蹭饭吧?” 秦尔:“不行。” “啊,求你了哥哥,要不然我就只能点外卖了,我真不会做饭,我做的饭连狗都不吃!” 陈早端着碗筷坐到秦尔身边,裸/露的长腿有意无意地蹭着男人的西装裤裤腿。 秦尔低头,看见对方的双脚脚趾,一个个和旺仔小馒头一样,白里透粉,圆润饱满,连指关节都泛着粉红色。 此时,那双脚丫子不安分地勾着自己裤脚,大有种伸进来的架势。 骚货。 从见面的第一天起就在勾引他。 一想到女孩黄金比例的身体,秦尔愈发燥热难耐,呼吸粗重,哑声:“除了值班当天,都可以。” “好耶,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你也是这么叫别人的?” “怎么可能呢,”陈早托着脸颊,“我只叫秦尔哥哥。” 秦尔的心脏好像被什么刮擦了一下,痒得很。 女孩站了起来,身上的香味扑面而来,贴着他的鼻尖蹭过去,秦尔闭上眼,正想闻的时候,对方却溜走了。 陈早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有些得意地看着他。 就是要钓着秦尔,让他对自己欲罢不能! 秦尔眸色深沉地盯着他,蓦地轻笑,压下嘴角:“吃饭。” 陈早低头喝了口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粥特别好喝,难道是秦尔把水位精确到小数点的缘故? 粥很香很软糯,喝进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陈早又吃了一口冬瓜炒肉,咸香又易消化,搭配粥特别美味。 他吃开心了,眼睛迷成月牙,忽然想起什么,问秦尔:“哥哥,你书桌上那块怀表是别人送的吗?” 秦尔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陈早见状,越觉得有点问题:“那个指针都不会走了……你不修吗?” “找不到能修的地方。”秦尔面无表情,“以后不要问了。” “……哦。”陈早低声。 看起来秦尔很宝贵这块表,连问都不让他问。 吃完饭,陈早自告奋勇地刷碗,秦尔站在一边,看他殷勤地洗着,洗了半天还有很多油渍,制止了他。 陈早只能悻悻地挪开,看着秦尔把碗刷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碗面干净得能倒映出俩人的人脸。 他确定以及肯定,秦尔有洁癖,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那哥哥,加个联系方式吧。”陈早拿出手机,“以后我可是会经常来蹭饭的。” 秦尔看了他一眼,摸上口袋,发现手机不在身上,转身去书房拿,陈早趁此机会,拍了一张怀表的照片。 等男人出来,他拿出手机扫了男人的微信,冲他晃了晃:“我把哥哥置顶了哦。” 秦尔低头,看见手机里出现的新联系人,头像是一只戴着蝴蝶结的白色小猫。 他的微信里加的几乎都是医院里的同事,就算聊天也是谈工作,每天公事公办,可是今天多了一个小猫头像,秦尔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晚安~”女孩对他灿烂一笑,转身离开,背影蹦蹦跳跳的,像一只花蝴蝶。 秦尔看着她关上门,淡淡地收回目光。 …… 陈早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假发裙子都脱掉,重得要死。 他冲进浴室洗了澡,回房间,把自己扑进柔软的床里,一天的疲惫终于卸下。 现在的大学生太脆皮了,陈早只是切了几下菜,洗了几个碗,就觉得自己好像在码头搬了几百袋水泥一样累。 可今天的肚子,却不像之前,胃里好像涨满了似的,前所未有的舒坦。 陈早举着手机,看着秦尔的微信头像。 本来他来这,就是为了把秦尔勾到手,结果秦尔又给他吃药又给他做粥,倒让他的良心有点愧疚了。 这么想着,手突然一滑,手机砸到他脸上,好像敲响了警钟。 不对!陈早你不能心软!这都是秦尔勾引女人的手段!他可是绿了你的男小三啊! 陈早腾得坐起,抹了抹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绝对不能有恻隐之心,秦尔和丽丽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他呢,这样他就真成笑话了。 但是陈早不想欠秦尔的,他把怀表的照片给陈梦发过去。 十日:【姐,你在国外看见过这种表吗?】 发完后,陈早从衣柜里挑了一条小裙子,走到穿衣镜前往身上比划,够短,够性感。 没多久,床上手机震动两下,陈早赶紧扑过去看。 梦梦:【见过,唐人街很多古董店,怎么了?】 十日:【你能帮我打听一下有什么人能修复这种表的吗?】 梦梦:【你直接买块新的不就好了。】 十日:【这是秦尔的表,看起来很宝贝的样子,肯定不能买新的。】 梦梦:【哦,你是帮秦尔问的呀。】 十日:【我要加快攻略秦尔的进度,这个怀表肯定是个重要的东西,如果我能修复它,秦尔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梦梦:【好,我帮你问问,明天给你答复。】 十日:【谢谢姐!】 陈早把手机往床上一丢,迅速地开始穿衣服。 秦尔正在书房和沈牧辛商讨病人的手术方案,摆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小猫头像弹了出来。 婉婉:【谢谢哥哥给我做饭吃,为了报答哥哥,我有礼物送给你哦~】 婉婉:【图片】 秦尔不知道陈婉要干什么,点进聊天框,看到了小图,他虎躯一震。 女孩穿着一身黑色羽毛吊带短裙,活像一只黑天鹅,她跪坐在床上,两腿微微分开,裙摆的黑与皮肤的白形成强烈的反差。 而中间,黑色的布料一角出现在照片里,白炽灯光打在她的身上,给她周身镀了一层光晕,像是一副精妙绝伦的艺术作品。 图片只发来两秒就撤回。 婉婉:[哎呀,不小心走光了!哥哥不许看!] 但秦尔的超强记忆力和速度不是盖的,就这么短短两秒,他便记住了女孩的样子。 婉婉:[哥哥,你没看到吧?(小猫探头)] 婉婉:[哼!哥哥绝对没看到,我手速超快哒!(小猫神气)] 女孩还以为能够以一副单纯的模样骗到他,其实早被他看穿了。 这种自以为是的勾引技巧实在拙劣。 秦尔笑了声,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笑了。 陈早躺在床上,有点紧张地等着男人回消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得陈早都有点等不及,想直接去敲男人的家门,问他什么想法时,手机响了。 陈早刷一下点开微信。 qe:【没看到,再发一次】 5、第 5 章 !!! 这就上钩了?! 陈早狂喜。 就知道这只禽兽控制不住。 但是钓鱼必须要有耐心,不能轻易满足对方,否则新鲜感一下子就过去了。 他重新跪坐在床上,这次把腿并得紧紧的,裙子下摆遮住,一点也没漏,拍了好几张照片,挑出最纯洁的一张发过去。 婉婉:[哝,发了。] qe:[第一张呢?] 婉婉:[我删掉啦。] qe:[为什么?] 婉婉:[因为那张走光了,不能给你看。] 想象对方抓耳挠腮,痛苦不堪的模样,陈早心情大好。 婉婉:[我要睡觉了,哥哥晚安~(猫猫说再见)] 看着对方发来的猫头,秦尔扯了下嘴角。 这时,屏幕上方弹出来电提示。 秦尔看了眼,打开免提,一边看着电脑一边说:“孙叔。” “少爷,夫人问您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太忙,不回。” “最近夫人的身体不太好,您最好还是回去看看。” “身体不好。”秦尔丹凤眼没什么表情,“我要是回去,只怕她老人家的身体会更不好。” 孙叔叹气:“少爷,夫人和先生其实都很想你的。” 秦尔:“孙叔,我知道您是在为他们说话,但我还是不会回去的。” “麻烦您转告夫人,身体不好尽早看医生,我先挂了。” “少爷——” 秦尔挂掉电话,只觉得太阳穴噗噗跳个不停。 沈牧辛把修改过的方案传送过来。 秦尔深吸一口气,抓紧时间迅速改完发过去,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整理完桌上散乱的文件,回屋休息。 大概是孙叔的这通电话,让秦尔这个晚上睡得并不安稳。 他梦见了自己走进了秦宅的后院,夏天荷花盛开,池塘的鲤鱼悠闲地甩着鱼尾。 一个八岁的男孩蹲在池塘边,和鲤鱼说话:“小鱼小鱼,妈妈不让我出去玩,我只能和你们一起玩了。” “你们喜欢吃这个口味的面包吗?明天我再来。” “小尔。”秦芳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佣人。 “妈妈。”小男孩赶紧站起来,把面包藏在身后。 秦芳脸上没什么笑意:“功课做完了吗?” 男孩立马道:“都做完了。” 秦芳:“好,下午还有马术课,钢琴课,快去准备一下,老师都等好了。” “妈妈,”男孩有些胆怯地问,“我可不可以不上课……” “我想休息一天,就在池塘看看鱼。” 秦芳没什么表情:“课已经排好了,不能改期,小尔,别让妈妈说第二次。” 小男孩失落地垂下头。 秦芳柔声:“如果实在喜欢,我们明天再来看小鱼,好不好?” 小男孩抬头:“真的?!” 秦芳:“当然是真的。” 小男孩重重点头:“嗯!”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眼鱼塘,心想明天再来看他们。 第二天,男孩做完功课,兴冲冲地来了,可是看见眼前的场景,愣住。 池塘里,没有鱼,也没有水,空空荡荡。 “妈妈,鱼呢?” “扔了。” “小尔,妈妈告诉你很多次了,不要让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左右你的心智,你是秦家的继承人……” “妈妈你骗人,你骗人!” 男孩抱着脑袋尖叫起来,站在旁边的秦尔也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下一刻,场景变换,他的脸上,手上,身上都是血。 耳边是警车,救护车的鸣笛声,古董怀表躺在血泊里,慢慢地染成红色。 秦尔蓦得从床上坐起来,汗如雨下,窗外已经是大太阳,明媚地照进屋来。 秦尔坐在床头,胸口还在起伏,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床头的手机震了震,他伸手摸了两下才摸到,拿过来看。 婉婉:【哥哥早安(猫猫探头)】 婉婉:【我这几天要趟家,不来哥哥这里蹭饭啦,放心,我一定会按时吃饭的!(猫猫神气)】 看到熟悉的猫猫头,秦尔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qe:【嗯。】 他起身下床,进浴室洗澡,把自己的脸和胳膊冲洗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擦干净身上的血污。 洗完澡,秦尔的心情终于缓和下来。 出去客厅,看见桌上的怀表,秦尔走过去,把怀表郑重地放进自己的口袋,看了眼桌上的医学书,闭了闭眼,走出去。 …… 半小时前,陈早接到表姐的回电。 “我帮你打听了,现在古董店好多都是年轻人开的,根本不知道这种老式怀表要怎么修理。” “那怎么办?” “哎呀,本世纪的人不知道,可以问问上个世纪的人啊。” 陈早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奶奶,上个世纪的老太太,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如今八十多岁的年纪身子骨还很硬朗。 于是陈早天一亮就坐地铁回去了,不过他那么早起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自己本来的面目被秦尔发现。 天知道他跑出家门的时候有多慌张。 陈早的奶奶家住在离这里两小时地铁的市区,早上地铁人不多,他靠在椅背上补觉,中途换了三次站,终于赶在午饭前到达了奶奶的农村小别墅。 陈早按了按门铃,保姆刘妈过来开门,看见是他,高兴道:“早早来啦!” “刘妈好,我奶奶在吗?” “在,老太太在后花园呢。” “行,那我过去找她。” 刘妈看着他进来,想起什么,提醒道:“早早,你注意点……” 陈早没听到刘妈的话,飞快地跑进屋,突然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砸中脑袋。 砰一声,额头传来疼痛,陈早捂住头,生气地看向罪魁祸首。 同父异母的弟弟陈鑫拿着玩具枪,看到打中了,尖叫道:“打中怪兽啦!打中怪兽啦!” “陈鑫!”陈早气愤地丢下包,“欠教训了是不是?” 陈鑫一边跑一边拿玩具枪打他,陈早身上被砸中好几下,他咬牙切齿,追过去,从陈鑫手里抢夺下玩具枪,飞快地对着他射了几发。 身上被打中,陈鑫哭起来:“好疼,好疼!” 在弟弟的尖叫声中,陈早边追边打,局势两极反转。 “还怪兽?你这张脸,就算以后基因突变也没我的鼻孔好看!” 陈早按着玩具枪:“别以为你是小孩子我就不敢揍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陈鑫哭着叫着,突然撞上一个女人,他抬头:“妈妈!哥哥打我!!” 王岚赶紧护住自己的孩子,冲陈早喊:“陈早!他是你弟弟!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陈早站定,看见王岚,他的胃又开始抽疼了,他放下玩具枪,冷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王岚:“你——!” “吵吵闹闹的干什么?”陈奶奶拄着拐杖,从后门走进来。 王岚正想先发制人,就见一到黑影闪过。 “奶奶!!”陈早扑到奶奶怀里,“你看我的额头,都是陈鑫打的!痛死我了呜呜呜!” 陈壹辛看到宝贝孙子的额头上有一个红包,气得发抖:“王岚,你到底会不会教育孩子!不会就给我滚出去!” 王岚尴尬道:“妈……小鑫只是和哥哥闹着玩呢。” 赵壹辛:“闹着玩也要有限度,看他把早早的额头打成什么样了!” 王岚赶紧把自己儿子的胳膊肘拉过来:“妈你看,早早也把小鑫的手臂打伤了,小鑫才几岁……” “早早是在和弟弟闹着玩呢!他才几岁,又不是故意的!”陈奶奶摸陈早的头。 陈早窝在奶奶怀里做鬼脸,王岚气得牙痒痒:“是,是小鑫不好,不该跟哥哥没上没下。” 陈奶奶这才满意,对陈早说:“让刘妈给你上点药。” 陈早:“没事奶奶,我自己涂就好了。” 赵壹辛看向王岚母子:“我倒是才想起来问,你们娘俩来我这干什么?” “这不是放暑假了,来看妈妈,尽尽孝心嘛。”王岚道。 赵壹辛哼了声:“既然要尽孝心,就到后院来择菜。” 王岚:“是!小鑫一起来。” 陈鑫抬头,不乐意:“妈妈我要玩!” “玩什么玩!”王岚把他拽过去,“都多大了,要懂点事,帮奶奶择菜。” 见陈鑫吃瘪的样子,陈早笑了下:“奶奶,那我上楼看电视了啊。” 王岚:??? 赵壹辛点头:“乖,冰箱里还有西瓜,都拿上去吧。” “好嘞!”陈早嬉笑着,当着王岚和陈鑫的面拿西瓜上楼了。 …… 二楼有一个主卧,两个客房,陈早的房间在奶奶的正对面,陈奶奶已经叫刘妈打扫好了。 陈早打开门,阳光从院子里撒进来,眼前明亮了一瞬。 刚才怼完王岚心情好,陈早扑到床上打了个滚,坐起来打开电视机,抱着冰西瓜看肥皂剧。 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拍了张照片发给秦尔。 婉婉:【哥哥,我在吃西瓜呢,你呢?吃午饭了吗?】 秦尔似乎在忙,还没有回复,陈早便继续吃西瓜。 到了午饭时间,奶奶在院子里喊他,陈早跑到阳台诶了声,咚咚跑下去。 快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响了,陈早点开消息。 qe:【胃不疼了?】 陈早有点摸不着头脑,忽然脑子一拍,他吃的是冰西瓜! 西瓜的冰碴子还留在上面呢!被秦尔抓住了! 陈早咬咬唇,干脆装死不回答。 他走到客厅,餐桌上摆了七八道菜肴,十分鲜美,陈早想了想,拍了餐桌的照片发过去。 婉婉:【哥哥,我有听你的话乖乖吃饭哦~(猫猫转圈)】 刚发完这条没多久,手机滴滴响起。 qe:【回答。】 6、第 6 章 陈早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条消息,屁股没来由得一紧。 他甩甩头,努力忽略这怪异的感觉。 婉婉:【对不起哥哥我错了(猫猫哭泣)】 婉婉:【下次不会了!】 看到女孩的回复,秦尔扯了下嘴角。 “秦尔,你笑什么?”沈牧辛从电脑前抬起头,发现秦尔居然笑了,非常震惊。 从他认识秦尔以来,就没看到秦尔笑过。 秦尔压下嘴角:“有吗?” “非常有!”沈牧辛走过去,八卦道,“谈恋爱了?” 秦尔目光盯着电脑屏幕:“没有。” 沈牧辛:“那就是有情况!” 秦尔:“……” 见秦尔这反应,沈牧辛更是惊奇:“秦尔,你该不会要万年老树开花了吧?” 秦尔冷静地敲字:“你如果没事干,就再去查一遍房。” “……要不要这么魔鬼!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沈牧辛偷偷摸摸过去,压低声音,“你单身这么多年,那个怎么解决?” 秦尔:“……” 秦尔:“没这个必要。” 沈牧辛:“没必要?你不会是不行吧?!” 秦尔:“……” 秦尔把交班夹给他:“好好值班,我下班了。” 沈牧辛:“唉——”还想叫他,秦尔已经拿过外套,走进电梯。 刚才他并非说谎,一直以来,他全身心都投入在医学上,杏这个东西,他从来没把它视作必需品。 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有时候需要了,就自己解决一下。 秦尔觉得,他并不需要这些虚假层面的愉悦。 中午下班高峰期,电梯下降一层停一层,有人进来又出去。 午休时间短暂,大多数同事都去职工食堂吃饭,但秦尔有洁癖,没法接受跟人共用餐具,于是开车回了家。 早上查房,开医嘱,做了几个胸腔和腰椎穿刺操作,几乎马不停蹄。 到了家,秦尔进浴室快速地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福尔马林味。 然后去厨房做了两碗简单的菜肴,坐下吃饭时,似乎是上帝精心设计的程序似得,陈婉发来了消息。 婉婉:【哥哥,你午饭吃什么呀?】 秦尔看见,放下碗筷,给女孩拍了张照片,直到发出去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曾经不会做的事,想撤回,但是女孩已经看到了。 婉婉:【哥哥吃得好简单,我会心疼的~(猫猫哭泣)】 心疼。 秦尔看着这两字,心里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qe:【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对胃的消化不好。】 婉婉:【那哥哥你不是也在玩?】 qe:【我不胃疼。】 “……”看到这条回复,陈早的大脑宕机了一下。 跟他调情,对吧? 没想到秦尔这家伙还挺会撩,也对,不会撩怎么做男小三。 婉婉:【我也不胃疼,但我心疼~】 婉婉:【心疼要看医生吗?那哥哥帮我听听心跳吧!】 消息发出去,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足足有一分钟之久。 陈早在心里偷笑。 撩不死你。 “吃饭啦。” 刘妈把碗筷端上来,陈奶奶拄着拐杖坐下,问正在给儿子夹菜的王岚:“寰宇呢,什么时候过来。” 王岚笑道:“在路上呢。”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王岚赶紧招呼陈鑫开门,陈鑫不情不愿地下桌跑去玄关,打开门叫了声爸爸。 陈寰宇笑眯眯地把陈鑫抱起来,走进客厅,看见陈早一愣:“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早喝茶:“你不在的时候来的呗。” 陈寰宇抱着陈鑫坐下,面色不愉:“有空也不知道回家,一见面就知道气我。” “寰宇,陈早现在读大学,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嘛。” 王岚殷勤地给陈寰宇倒酒:“他不在家,可是有我和小鑫陪着你啊。” 陈寰宇拍拍她的手背:“还是你们懂事。” “那是,陈鑫读一年级,所有功课的分数加起来不超过十,这样的成绩确实应该待在家里,毕竟上学也就是走个过场。”陈早摊手。 王岚气得脸颊通红,陈寰宇不悦:“怎么说话呢,刚开始跟不上很正常,做哥哥的,也不知道帮助一下弟弟。” 陈早:“没有灵根的人,再怎么帮助也是无济于事。” 陈寰宇:“你——!” “好了!”赵壹辛不悦,“好不容易吃个饭,唠唠叨叨的。” 陈寰宇对陈早:“听见了吗?” 赵壹辛:“我是说你!” 陈寰宇震惊:“妈,你怎么……” 赵壹辛:“早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非要说些扫兴的话!要是把早早气走了,我跟你没完!” 陈寰宇败下阵来:“好,我的错。” 王岚见状,趁机道:“是啊,早早回来了,你就少说两句。” “对了,妈。”王岚笑道,“之前我们去云南旅游,拍了好多照片,寰宇还没给你看过吧,我手机里有,拿给您瞧瞧。” “啊呀,”她突然想起什么,很惊讶的模样,“忘记早早没去了,所以照片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早早不会介意吧?” 演技真烂,陈早腹诽。 “当然不介意了小妈。”陈早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让我爸把旅游经费折现给我吧。” 王岚:“……” 陈奶奶道:“对,折现。” 陈寰宇瞪陈早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整天在外面花钱,都不知道自己挣。” 陈早等了一下,转账提示音响起,他笑着收下:“确实应该自己出去挣钱了,你说是吗小妈。” 王岚嫁给陈寰宇后就做起了陈太太,整天不是在某书上发自己的富太太生活,就是问自己的儿子能不能当童模。 有一次因为网友说了太多实话,王岚只能灰溜溜地删帖。 现在被陈早这么阴阳,王岚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但是在陈奶奶和陈寰宇这,她只能装作温柔善解的样:“是,是。” 陈早看到那一家三口吃瘪的样,高兴极了,给赵壹辛夹了她爱吃的鱼肉,嘿嘿笑:“奶奶,吃鱼。” 赵壹辛欢喜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整顿饭都没怎么看陈寰宇和王岚一眼。 吃完饭后,陈早拉着赵壹辛去了楼上。 “奶奶,您看这个。”他把怀表照片给赵壹辛,“您认识什么人可以修这块怀表吗?” 赵壹辛伸着皱巴巴的手,戴上老花眼镜,仔细地看了看照片:“有。” 陈早:“有?” 赵壹辛:“以前有个远房表亲下南洋,就在国外干修表的活,但是……” 陈早感到有些不妙。听到奶奶说:“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联系了,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世。” 赵壹辛站起来,走到电视机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老旧的电话簿,翻了几页泛黄的纸张:“找到了。” 陈早拿过来看,上面有一行用记号笔写下的电话。 “谢谢奶奶,我问一问吧。”陈早拍下照片,把电话簿还给奶奶。 赵壹辛坐下:“怎么,你这次回来,就只是想问我这个?” “怎么可能!”陈早坐过去给老太太垂肩捏背,“我当然是想奶奶才回来的,问怀表才是次要的。” 赵壹辛笑了:“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今天王岚破天荒地来了这里,正巧被你遇上,没不高兴吧?” “我没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人不高兴。” “这就好。” 赵壹辛拍拍他的手背:“要说孝心,你的妈妈才是头一份,她在世的时候三天两头来陪我说话,可惜好人薄命,走得太早了。” 陈早抿唇,反过来安慰赵壹辛:“我妈现在快乐着呢,什么烦心事都没有。” 赵壹辛看着窗外,眼眶泛红:“走了也好,要不然接下去几十年还不知道有多少糟心事呢。” “就是嘛。”陈早蹲下来,“您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好好过现在的日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赵壹辛点头。 陪着奶奶说了一下午的话,王岚和陈寰宇吃过饭就离开了,陈早打算今晚住在奶奶家。 赵壹辛年纪大了睡得早,吃过晚饭洗完脚就去睡了,陈早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联系修表的钟师傅。 过去二十多年,陈早也摸不准这电话能不能打通,好在响了几下就拨通了。 不过接电话的人是钟师傅的儿子。 一番交涉后,陈早知道了,原来钟师傅十多年前就去世了。 他表示节哀,正打算挂电话,钟师傅的儿子说道:“我想起来,我爸以前有个徒弟,现在在国内,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 “真的吗?那太好了!”陈早道了几声谢,挂掉电话,加上钟师傅儿子的微信。 一切归于寂静,陈早倒在床上,脸色发白地捂着胃部,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坠到了腹部,比平日跳得更剧烈。 其实从今天看到王岚和陈寰宇开始,他就一直强忍着,直到现在,情绪终于积压不住了。 陈早看着吊灯,视线一片模糊,额头开始渗冷汗。 床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陈早以为是钟师傅儿子发来的消息。 他使劲眨了下眼睛,待看清了,艰难地翻身,过程中,胃还不停地抽搐着,带得呼吸急促。 陈早抓到手机,滑开屏幕,没看到钟师傅的消息,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头像。 qe:【按时吃药。】 7、第 7 章 看见这条消息,陈早五味杂陈。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最先知道他病情,关心他的,居然是秦尔。 可他现在没心情吃药,是得随意敷衍。 婉婉:【吃上啦,哥哥放心。】 正打算把手机丢掉,消息传来。 qe:【药盒拍给我看。】 “……” 啊?! 陈早滚下床,走到桌前拿过书包,从里面掏出奥美拉唑的盒子,昨天秦尔给的,还没吃过。 该死的,秦尔怎么会猜到他根本没吃,有千里眼么这是。 陈早怕对方又问这问那,赶紧拆了一粒吞了,拍下照片给他。 婉婉:【哥哥看,我没骗你吧(猫猫得意)】 qe:【嗯。】 陈早呼了口气,躺回床上。 可是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胃已经不痛了,很舒服,是药起效了。 陈早翻了个身,夏夜的蝉鸣就像是天然的白噪音,让他安心地睡了过去。 …… 翌日,陈早睡到大中午,全身舒爽,感觉已经很久没睡那么舒服了。 他拿起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发现钟师傅的儿子一个小时前打了通未接电话。 陈早赶紧回过去,钟师傅的儿子接了:“陈早是吗?” “是的!” “我帮你打听了,我爸的徒弟在雨林镇,算起来也有七十几岁了,我知道他家的地址,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雨林镇,就在江城,陈早打开地图搜了搜,比较偏僻的一个村庄,但是在江城就已经很幸运了。 陈奶奶在楼下叫他吃饭,陈早应了声,出门下楼。 今天没有讨厌的人一起吃饭,陈早很开心,加上胃不疼,以前只能吃小半碗饭,今天吃了满满一碗。 陈早嚼吧嚼吧菜,咽下去:“奶奶,钟师傅的徒弟有下落了,在雨林镇,我今天下午就出发。” 赵壹辛点头:“雨林镇需要坐高铁吧,你今晚是不是住在那儿?” 陈早:“嗯,住一晚就回来,奶奶您等我带雨林镇的特产回来。” 赵壹辛笑:“你就算带点空气我也高兴。” 吃完饭,陈早便动身了,他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出发高铁站,到了那边,拍了张照片发给陈梦。 十日:【姐,我打听到修怀表的师傅在雨林镇,即刻动身!】 梦梦:【你也太努力了,为了让秦尔爱上你真是不择手段。】 十日:【那必须的(猫猫神气),等秦尔爱上我,看我怎么整他,这就是当小三的下场!】 梦梦:【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就是不嫌麻烦哈哈哈。】 十日:【等下说,我上车了。】 广播正在播报列车检票,陈早拿出身份证刷卡进站。 …… 一个上午,秦尔都很忙碌。 一台接着一台的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让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无影灯在头顶亮着,所有人都穿着手术服。 从桡动脉穿刺放入导丝,造影导管沿着导丝进入心脏冠脉,打入造影剂可以看见狭窄的动脉,通过导丝,将支架放入狭窄的地方撑开,就能使心脏冠脉恢复大部分的供血。 这是心内科最常做的手术,也是冠心病患者治疗最有效的手术。 秦尔是心血管内科一把手,做这类手术十分熟练,一个上午十几台,都做得很顺利。 中午短暂午休,他到手术室食堂。 食堂坐着一群穿着刷手服的医生护士,边吃饭边聊天,笑声朗朗。 秦尔用消毒湿巾擦干净桌子和椅子,打开自己带的饭盒和餐具坐下,周围的几个医生跟他打招呼,他淡淡地回应,点开手机屏幕。 四个小时没看手机,聊天框空空如也,女孩微信静静地躺在里面,连个句号都没有发过来。 秦尔皱眉,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退出微信,低头吃了口饭,这时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陈婉发来消息,点开发现是母亲秦芳。 秦芳:【这个礼拜回家相亲,我给你挑了几个女孩,都是名门望族,知书达理。】 秦尔划上去,对方发来了十几张图片供他选择。 嘴角嘲讽一笑,没有回复秦芳,右上角设置免打扰,因为他知道对方没收到他的回复,很快就会消息轰炸过来。 退出秦芳的聊天框,又看见了女孩的微信,秦尔点进去,上下滑动两下。 今天女孩安静得有些反常,不跟平时一样一口一个哥哥地叫他。 怔愣许久,秦尔意识到自己发了片刻呆。 这不像平时的他。 秦尔闭了闭眼,默背了几遍心脏血管解剖才冷静下来。 …… 一小时后,陈早到达了雨林镇。 雨林镇基建比较陈旧,建筑都是中式风格,沿途小桥流水,生态环境好,是近几年比较热门的网红打卡基地。 陈早按照地址找夏师傅的家,一路过去看到了好多穿着汉服拍照的小姐姐。 沿着布满青苔的小路下去,看见一道贴着倒福的小木门,就是夏师傅的家。 陈早敲了敲门,隔一会儿又敲,就在他以为里面没人的时候,传来了慢吞吞的脚步声。 门打开了,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头走出来,问他:“你找谁?” “爷爷好,我来找夏师傅,请问他在吗?” 听到陈早的来意,老头摆手:“不在。” 见他要关门,陈早赶紧用身子挡住:“那请问爷爷,夏师傅在哪里?我有块怀表想找他修理……” “死了。”老头说。 死了??? 陈早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啊?” 老头:“前几天,所以你走吧,他已经没法帮你了。” 说完,进屋关上门。 望着大门上倒过来的福字,陈早觉得好像被嘲讽了。 别人福到了,他怎么是霉到了,千里迢迢跑来这,夏师傅居然去世了。 小路风大,陈早的衣服被吹得鼓起来,显得他摇摇欲坠。 陈早垂头丧气地坐在夏师傅家门前,打算休整一下就回家。 突然,身后砰得一声。 陈早回头,怔愣两秒,贴近门边试探:“爷爷?” 叫了两声无人应,陈早有点担心,也不管是不是擅闯民宅,用力推了两下门,把门推开。 身体扑进去,差点摔倒在地,陈早抬头,赫然看见老头站在桌前,脚下是碎掉的玻璃碗。 老头看着他:“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陈早气得爬起来,“你没事怎么不出声啊?!” 老头蹲下身捡碎片:“没事就一定要出声吗?” “当然啊,你可不能天天遇到像我这样私闯民宅的人,万一哪天你真出事了怎么办。” 陈早见老头费力地蹲着,气喘吁吁,忙过去扶起他:“你别动了,我来。” 老头是个倔脾气,推着他:“不用!我自己来!” 陈早再次把他拉起来:“我可不是白给你收拾,你要帮我的忙。” 老头咳嗽两声:“什么忙?” 陈早拿过扫帚,把碎片扫进簸箕,倒进垃圾桶里,扎紧垃圾袋:“您这认不认识其他会修古董怀表的人?” 老头坐在藤椅上,笑了下:“什么怀表这么重要,祖上传下来的?” 陈早:“应该是吧。” 这么古董的东西,秦尔又这么宝贝,肯定是祖上传下来的。 老头两手撑着膝盖:“拿过来给我看看。” 陈早掏出手机:“只有照片。” 老头眯着眼睛,把手机拿近看:“这块表确实很旧了,也不知道缺了多少零件,要带过来看才知道。” 陈早有点惊讶:“爷爷,你还挺专业的嘛,您是夏师傅的什么人呀?” 老头呵呵笑,起身去厨房:“我就是夏师傅。” “……”陈早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瞬间怀疑他遇到鬼了。 “你就是夏师傅?”陈早跟过去,“你没死啊?那你为什么骗我?” 夏师傅:“不想跟那些拿着摄像机手机的人打交道。” 陈早明白夏师傅说的是那些网红,笑了:“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网红呢?” 夏师傅指了指他的手机:“要是刚才的情况,那些网红肯定拿着手机,拍着视频进来了,但你,一直到问手表的时候才拿出来,可见你不是。” “夏师傅你好聪明啊。”陈早感叹。 夏师傅点点桌子:“吃个晚饭再走吧,我刚好烧了点。” 陈早却之不恭,夏师傅做的菜很简单,一锅湿软的米饭,一碗干净的素菜,配上咸香豆腐乳。 很适合老年人,但陈早就没什么胃口。 他配合着吃了点,就放下筷子等夏师傅,吃完饭,他给夏师傅留了地址和电话,说把怀表寄过来。 一切安排好后,陈早动身回去。 赶回奶奶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赵壹辛已经睡下了,刘妈下班了,陈早一个人轻手轻脚地上二楼,走进房间洗漱,然后脱力地倒在床上。 好累啊…… 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和秦尔早安晚安打卡,陈早爬起来拿过手机,想发消息,手一滑播了个语音过去。 陈早手忙脚乱地要关掉,对面却接起来了:“喂?” “哥哥?你没睡呀?”陈早夹着嗓子道。 秦尔低低地声音传来:“嗯。” “我离开两天,有没有想我?” “……”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陈早说,“可我很想哥哥呢~” 见秦尔那边沉默,陈早感叹真是撩不动,正打算说晚安,对面突然道。 “有多想?” 陈早一愣,立马说:“超级想超级想,想立刻就见到哥哥,恨不得明天就飞回来和哥哥吃浪漫的烛光晚餐~” 秦尔听着:“嗯,你说的。” “啊?”陈早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面道:“明天回来。” 8、第 8 章 “……”陈早脸红了一下,嘴里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噢,好。” 挂掉电话,他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趴到阳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不是,他为什么这么听话?秦尔说什么就听什么? 陈早甩甩脑袋。 对了,他想起来今天还没吃药,陈早赶紧从桌上捞了一粒药,和水咽下。 吃完药,他安心地上床,拿起手机刷抖音,看着抽象视频嘎嘎笑。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发小蒋余周发过来的。 鱼粥:【兄弟啊,都放假了怎么还不来找我,我都快无聊死了!】 十日:【哎呀,最近事情太多,忘记了。】 鱼粥:【明天有空吗?出来玩啊。】 十日:【好啊,正好,我也很久没出去玩了。】 鱼粥:【对了,把你女朋友也带上,哥们请弟媳吃个饭。】 十日:【……】 鱼粥:【怎么了?】 “分手了?!怎么回事?”蒋余周在电话里问。 陈早就简单地说了,蒋余周:“真不要脸!劈腿就劈腿了,还什么择优选择!” “兄弟,别在意了,改天兄弟给你介绍个新的。” “不用了,我现在正在实施我的复仇计划。” “什么计划?” “v我五十。” 叮——到账五十元。 陈早:“好兄弟。” 接下去,他简单讲述了自己的复仇计划。 蒋余周听了,大为震撼:“疯了吧你,你这叫羊入虎口啊!” 陈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蒋余周:“那秦尔是个渣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陈早:“我是男的,就算他发现我是男的又能怎样?他拿我没办法!” 蒋余周:“好吧,虽然我不太赞同,但还是勉强支持你一下吧。” 陈早:“那明天见,拜拜。” 蒋余周:“拜拜。” …… 第二天,陈早告别了奶奶,坐出租车回到了滨江花园。 虽然他知道今天秦尔上班,但路过秦尔家门口时还是很谨慎,就怕有人突然出来。 陈早回家赶紧开始打扮自己,换了一条印着小猫咪的棕色lolita裙,配上双马尾,给自己画了个美美的妆出门了。 蒋余周刚开始没认出他来,站在原地不可置信了好久:“兄弟你好香。” “今天要交给你一项很艰巨的任务。” “什么?” …… 十点半,秦尔刚会完急诊,病人家属说明情况:“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全力救治。” 家属痛哭流涕,一个劲儿地说“谢谢秦医生”。 行医多年,这样的夸奖数不胜数,秦尔心里早已波澜不惊,淡淡地回应着家属的感谢。 看到秦尔这么胸有成竹,家属们更加信任,心想不愧是秦医生,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 交代完注意事项,秦尔领着自己带的研究生上楼。 他是a大医学院的硕导,手底下有两个研究生,今天跟值的是林云舒。 俩人走进电梯,林云舒自觉地站在导师身后,看见秦尔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感受到振动,秦尔掏出手机,看到消息。 婉婉:【哥哥,我回家啦,不过先和朋友出去玩了,晚上见~】 婉婉:【图片】 小图有点黑,秦尔点开,看见女孩穿得非常漂亮,一双笔直的腿雪白纤长,白色丝袜的罗口勒出大腿肉,十分诱人。 而女孩身边,跟着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 林云舒突然看见秦老师的太阳穴爆起了青筋,清冷感消失殆尽,周身散发出一种恐怖的气息。 他往角落里缩了缩,瑟瑟发抖。 救命啊,秦老师到底看见了什么?他心情不好?等下不会要疯狂奴役我吧?! 秦尔忍着戾气,问女孩。 qe:【只有你和他吗?】 婉婉:【对呀。】 qe:【穿这身?】 婉婉:【对啊,怎么了吗?婉婉穿小裙子很好看哒!】 “小短裙”这三个字狠狠刺伤了秦尔的眼睛。 他闭了闭眼,忍着心中的躁意,陈婉又发来消息。 婉婉:【我手机没电了,先不说啦,哥哥再见!好好上班哦,啾咪~(猫猫挥手】 “高,实在是高。” 等陈早关掉手机,蒋余周竖起大拇指。 陈早:“我故意拍男人的照片给他看,让他吃醋,男人的这点小心思,我都懂。” 蒋余周:“啧啧,我真是小看你了。” 陈早:“你也挺不赖啊,没白健身。” 刚才拍照前,蒋余周特意做了五十个俯卧撑,还特意凹了下造型,营造出肌肉猛男的效果。 蒋余周:“那当然,你以为我沸羊羊的外号白叫的?” 他们坐在中式餐厅里吃家常菜,陈早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都这样了,秦尔居然不发消息过来,他也太坐得住了。” 蒋余周津津有味地吃着:“那当然了,要是他坐不住,怎么勾引别人的女朋友。” 一想到这陈早就来气:“你说得没错,所以我要比他更坐得住,温水煮青蛙,秦尔就是那只青蛙!” 他愤愤地吃了口菜,秦尔终于回复了。 qe:【(地址)】 陈早打开,是一家高级餐厅的地址。 “看,秦尔发来的,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我跟你去?你不怕他打我?” “啧,当然不是叫你和我们一起吃饭了,我又不傻,我是要请你帮忙的,你听我跟你说……” …… 一个下午,秦尔都觉得他的理智在疯狂撕扯,他不断劝解自己,陈婉只是和她的发小一起出去玩而已。 只是发小是个男人,只是陈萌穿着小短裙,只是单独两个人。 而已。 而他现在这样,是很不理智的,秦尔也觉得奇怪,自己的情绪竟然会被一个女孩左右,这非常不像他。 短暂地调整后,秦尔抬起眼,又是冷淡矜贵的秦医生。 他继续带着林云舒出诊,讨论病情,下医嘱,直到五点,他干脆利落地下班。 开车路上有点堵,秦尔看了四五次时间,数着红灯一秒一秒地过去。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秦尔到达餐厅门口,陈早安静地等在那里。 看见秦尔,陈早眼睛一亮,踩着小高跟过去:“哥哥!” 秦尔垂眼,女孩穿着娃娃领的小裙子,皮肤在夜色里白得如羊脂玉一般,桃花眼水汪汪的,可怜又可爱。 他看了看她周围:“你朋友呢?” “他走了。”陈早仰头,“哥哥是在担心我吗?” 秦尔以为自己听错了:“担心?” “当然,如果不是担心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吃亏,那就是在吃醋。”陈早俏皮地盯着他,直勾勾的。 秦尔没说话,陈早怕自己太过着急适得其反,连忙道:“他是我发小啦,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哥哥,我们进去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秦尔:“嗯。” 陈早搭住他的手臂,从进去到落座,一直诉说着自己对他的想念,虽然是假的。 但秦尔貌似心情很不错,陈早得意地翘起嘴角。 落座后,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陈早打开看了眼,看见上面的数字,惊了:“一千五百八,三道菜??” 他吃的是金子吗?! 秦尔不是医生吗?居然能吃这么贵的餐厅! 医生这么赚钱?早知道他也去学医了! 触及到秦尔的视线,陈早把菜单推过去:“哥哥点吧,我不太了解这里呢。” 秦尔对服务员说了几道菜,听在陈早耳朵里,他说的不是菜,是白花花的钱。 “我没想到,哥哥会在外面的餐馆吃饭,以为哥哥会觉得不干净呢。” “这家餐厅的卫生条件严苛。”秦尔说,“所以我不介意这里。” 陈早点点头,怪不得,有洁癖的老男人会选择来这吃饭。 餐前面包味道很不错,又软又香,前菜是扇贝和干煎牛蛙,主菜是惠灵顿牛排,黑松露银鳕鱼,南瓜番茄焖饭,甜品是小蛋糕。 这是陈早从出生以来吃得最好吃的一顿饭,要不是秦尔不让他喝酒,他还真想尝尝97年的罗曼尼康帝什么味道。 老实说,吃的过程中,陈早惴惴不安的,就怕秦尔跑单,留下他一个人,好在秦尔的屁股坐得很实,没有一点逃跑的样子,陈早这才微微放下心。 他眨了下眼睛,偷偷在桌子底下发消息,催促蒋余周赶紧行动。 鱼粥:【这里的菜怎么这么贵!我只敢点一碗炒饭!还要收我二百五!我觉得我就是那个二百五!】 十日:【抱歉啦!给你报销,下次请你吃饭!】 鱼粥:【说话算数!】 陈早仰头,看到服务员端着自己点的水来了,服务员走过来,一直坐在他们隔壁桌的蒋余周伸出脚。 服务员猝不及防拌了一跤,稳住身形,可是水就这样撒在了秦尔肩头。 “对不起先生!”服务员掏出手帕。 陈早赶紧起身:“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水而已!” 他把纸巾递给秦尔:“哥哥,擦一下吧。” 秦尔点头,对服务员说没事,把衣兜里的怀表拿出来,放在桌上,对陈早说:“我去整理一下。” 陈早点点头,目送秦尔出去,目光落在桌上的怀表,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很快,像做贼似的把表拿起来,走到隔壁桌递给蒋余周:“告诉夏师傅麻烦他快点修,我不确定秦尔要是知道我把表拿走了会不会杀了我!” 为了兄弟的小命,蒋余周收好怀表,把最后一口二百五的炒饭吃了,踏上了去雨林镇的路。 陈早回到位置上,心脏快从嗓子里跑出来,大脑正飞速转动,思考等会儿怎么跟秦尔解释。 没多久,秦尔回来了,他拿着西装外套,似乎很匆忙的样子,对陈早说:“我有一台紧急手术。” 陈早:“啊?哦哦。” 秦尔目光落在桌上,刚才放怀表的地方是空的,他皱了下眉,陈早立马道:“刚刚怀表有点湿了,我叫服务员去擦了,擦完就还回来。” “嗯,”秦尔没说什么,他现在没多少时间,“单买好了,一会儿你自己回去。” 陈早忙不迭点头:“嗯!哥哥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看着秦尔离开,陈早脱力地靠在椅背上,仿佛跑了一场马拉松。 真是太惊险了,还好老天帮助他! 服务员把小票拿来,陈早顺势瞄了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一顿饭居然快吃掉他两年的生活费! 好家伙,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陈早哼哧哼哧吃完了剩下的牛排,把溢价十倍的可乐一饮而尽,擦擦嘴,提包走人。 …… 秦尔大概很忙,到了第二天中午也没回来,陈早一直和蒋余周通电话。 “你不知道,昨晚我赶着末班车到的那里,太晚了,怕夏师傅睡了,只能今早起来过去。” “好在夏师傅起得很早,五点多就开始帮你修,你这怀表零件缺太多了,他要帮你补补。” “好了,快好了!你就等着吧,今天下午保证送到你手上!” 陈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算放心了。 正百无聊赖地等着,家门外边有动静传来,陈早爬起来,跑过去开门:“哥哥!” 秦尔回头,眉宇间仍像平常那样冷淡。 陈早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碎花裙,勾勒着苗条腰线,穿着拖鞋的脚趾头圆润饱满,整整齐齐地排列,像一颗颗散发着奶香味的小馒头。 秦尔静静地看他一会儿,挪开视线进屋,门没关,陈早便自然而然的跟进去。 一走进秦尔的屋子,感觉视线都明亮起来,因为他的屋子干净整洁,不像陈早的屋子,这么些天已经像垃圾站了。 “哥哥昨晚辛不辛苦呀?”陈早蹭过去,紧挨着秦尔坐下,身子微微贴近,把青涩的曲线暴露在男人面前。 秦尔垂眸,看了眼雪白,滚了滚喉结,喝了口水:“还行。” “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啦!”陈早喜滋滋,背过身稍稍托了一下胸垫,又转身,“哥哥我们今晚吃什么?” “我的怀表呢?”秦尔说。 “……我不都说了嘛,在服务员那儿!擦干净就还回来了!” “说实话。” 陈早一愣:“在……真的在餐厅,我等会儿就过去帮你拿。” “陈婉。”男人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丹凤眼冷淡又疏离,“别想骗我。” 唇珠被男人摩挲着,陈早寒毛直立,觉得男人手指抚过的地方都是滚烫的:“哥哥……” “我警告你,别做多余的事。”秦尔眯眼,“否则后果,你无法承受。” 陈早被秦尔吓了一跳,从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见过秦尔这么可怕的眼神。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场景太过窒息,陈早快受不住了,推开男人的手站起来:“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他的身体发着颤,嗓子几乎挤不出声音:“我先走了。” 他跑出去,啪得关上门,这一秒,胃又开始隐隐地抽痛起来,陈早委屈吸了吸鼻子,回头抬脚,想狠狠地踹一脚门,最后还是缩回腿,冲猫眼做了个鬼脸,然后气冲冲地跑下楼。 …… 女孩离开后,室内一下子安静无比,整夜没合眼的疲惫终于爬上秦尔的眉间。 他用手撑着额头,坐在客厅里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家里的光线也无了,秦尔才从黑暗里抬头,起身去墙边打开灯。 女孩一直没有回来,秦尔闭了闭眼,心知自己不该继续管她,拿上车钥匙,打算回去昨天的餐厅找怀表。 打开门,碰见了一个穿黄衣服的跑腿,走到陈早家门口,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您的东西到了!” 陈早不在自然没人开门,秦尔看着跑腿敲了好几遍,走过去:“给我吧。” 跑腿回头:“你认识她吗?” 秦尔:“嗯。” 跑腿:“行,麻烦您把这个交给她,我还有下一单先走了。” 秦尔接过纸袋,摸到里面是一个盒子,他正打算把纸袋挂在陈早家的门把手上,看到纸袋上贴了一张小纸条。 【陈同学,你的怀表修好了,废了老头子我好大的劲,修补不易,请好好珍惜。】 秦尔心一动,有一种可能性从脑海里冒出来。 他打开纸袋拿出盒子,手指颤抖着试了好几次,才打开。 怀表静静地躺在里面,指针重新开始转动。 9、第 9 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陈早给陈梦打电话,吐槽了一小时:“秦尔居然敢凶我,他怎么敢!” 陈梦:“呜呜呜我们的宝宝受委屈了,都怪秦尔!” 陈早:“你想象得到吗?他居然还掐我的下巴!疼死我了!” 陈梦:“这也不能全怪他,你想啊,那块表他这么宝贝,被你不知道弄哪里去了,他没杀了你都算好的。” “……什么破手表,还给他不就行了,不修了!”陈早说,“我现在就通知蒋余周,让他把手表给我拿回来!” “这什么复仇计划我也不继续了,王岚都在我身上捞不到好处,秦尔算什么!” 说着,他便打电话,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几声没回应,陈早气得跺了跺脚,坐在花坛边上,画圈圈诅咒秦尔。 身后突然出现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陈早回头,看见秦尔向他走来,脚踩过路灯投下的冷光。 不是吧?来追杀了?? 陈早警惕地站起来,以一种戒备的姿势面对他,紧张到差点忘了夹嗓子:“干什么?” 秦尔站着,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鼓起来,他伸手。 陈早看了眼,不是凶器,是怀表,就躺在秦尔的手里。 ??? “怀表怎么在你这?”陈早抬头。 “跑腿送来的,你不在家,就交给了我。” 秦尔收回怀表:“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直接告诉你,不是怕你觉得我多管闲事嘛。”陈早说。 花园里很安静,耳边的心跳却很强烈,秦尔看着陈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吃饭了吗?” 陈早有点懵,老男人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秦尔不生气了! 也就是说,他的计划还能实施? 陈早的嘴角不自觉扬起,眼睛闪闪发亮。 好,很好,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没吃饭呢哥哥,我胃又开始痛了,还不是因为刚才哥哥凶我~”陈早嘟嘟嘴。 秦尔:“那……” “回家!”陈早贴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想吃哥哥亲手做的菜~” 女孩的柔软贴着他,秦尔呼吸粗重起来,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能闻到少女的气息。 陈早张嘴,差点要打喷嚏,揉了揉鼻子。 今天花露水是不是喷多了? “抱歉。” 陈早抬头,秦尔低着头看他,眼神深邃:“我不该误会你。” “……不用抱歉啦哥哥,是我没说清楚,要是我早点把话说清楚,也不会有那么多事了。”陈早笑道。 见女孩这么善解人意,秦尔的心里涌现了一丝愧疚。 “晚饭想吃什么?” “都行啦,哥哥做的我都喜欢吃。” “胃疼吗?” “有一点,我回去吃药就好了。” “嗯,晚饭煮粥。” “好啊好啊。” 回到秦尔的家,陈早接过男人投喂的药,吃了,靠在沙发上休息。 他身材瘦削,长腿雪白笔直,穿得裙子有点短,人坐下去,裙子就拉上,露出白生生的腿。 秦尔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丹凤眼微眯起,贪婪地舔舐过女孩的线条,突然,被一张毯子遮住了。 秦尔抬眼,陈早把自己的腿遮得严严实实,冲他无辜地眨眨眼:“哥哥,饭好了吗?” 小样,就不让你看,钓不死你。 “好了。”秦尔垂睫,把小菜端上桌。 陈早围着毛毯过去:“好香啊,哥哥真厉害。” 秦尔:“只是煮了粥。” 陈早:“煮粥也厉害,哥哥做什么都厉害,我特别喜欢!” 秦尔坐下来,在陈早要动筷子前道:“洗手。” 陈早抬头,秦尔示意了一下厨房。 “好吧好吧。”真是活爹。 陈早洗了手回来,秦尔已经盛好了粥,满满的一碗,放在他前面。 男人突然这么主动,陈早都有点懵,不过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客气,大大方方坐下来喝粥。 粥香丝滑,入口即化,喝进胃里暖暖的。 经过上次陈早洗的那些不干净的碗后,秦尔就不让他洗了,吃完饭就自觉地拿过盘子去洗,陈早走到旁边,自告奋勇地帮他摆东西。 秦尔洗干净一只碗,陈早顺手接过,把碗往橱柜里随手一放。 “错了。” “啊?” “不是放这里。” 陈早疑惑抬眼:“不是放这里,是放哪里?” 秦尔走过来,整个人压在他后背,抓住他的手伸过去:“从小到大,依次排列,碗放第一层,盘子第二层……”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摆个盘子都要被人手把手教学,跟教小孩子一样。 陈早嘟嘴:“需要这么复杂么……” 直接放碗柜里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秦尔不这么想:“看着舒服。” “……”好吧,忘记秦尔有强迫症了。 看见女孩因为不屑,嘴巴微微嘟起,双唇如樱桃般饱满红润,秦尔眼神发涩。 想到女孩的黄金比例,秦尔只觉得胸腔有一股火在燃烧着。 陈早抬头看见秦尔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俏皮地眨眨眼,抚了抚裙子:“哥哥,该说晚安啦~” 秦尔收回视线:“嗯。” 陈早蹦蹦跳跳地出门回家,关上门,赶紧给陈梦和蒋余周发消息。 前几天他把陈梦和蒋余周都拉进了一个群里,方便报备计划进程。 十日:[滴滴,最新进度,老男人已经对我上头了。] 梦梦:[蒸蚌!!!] 十日:[不枉费我每天穿那些女装,真的很累人!] 梦梦:[你天天给他看,怎么不给我看,我也想看我的漂亮表妹!] 十日:[清醒点,我是你表弟!] 鱼粥:[接下来什么计划?] 十日:[继续撩,让他彻底爱上我!] 鱼粥:[行,但就算是男孩子,在外头也要注意安全,兄弟,我是真的不放心你。] 十日:[放心吧,我有分寸!等事情成功,我就跑路。] 梦梦:[@鱼粥,放心吧,我也会帮他把关的。] 鱼粥:[行,你们看着办。] 十日:[但是……我现在有点江郎才尽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十日:[你们帮我想想办法吧!] 鱼粥:[问我一个男人怎么撩男人,这合适吗?] 十日:[……] 梦梦:[我想到了!你的屁股这么翘,你可以让他看你的屁股!] 十日:[???] 鱼粥:[???] 梦梦:[不是啦哎呀,你们误会了!] 几分钟后,她在群里发了一个视频,是《暮光之城》男女主度蜜月时,女主穿了一身轻薄睡衣,趴在床上诱惑男主的片段。 梦梦:[学习一下,这个姿势太曼妙了,老男人一定会hold不住的嘿嘿!] 陈早刷到过这个视频,女主躺在床上想吸引男主的注意,谁知男主隐忍又克制,只是无奈地笑了下,给她盖上被子。 这个视频还被各大网友争相模仿。 你别说,秦尔那种装货,还真有可能给他盖上被子。 陈早捂嘴偷笑。 他脱掉衣服哼着歌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打开手机看了下银行卡余额。 ???前几天刚从陈寰宇那儿敲了一笔,怎么就只剩这么点了?! 他的钱都花去哪里了啊?? 陈早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吃饭,买衣服,买零食,买有的没的……怎么用这么快啊!” 他哀嚎一声,扑倒在沙发上,细白的小腿跟鸭子一样扑腾。 就陈寰宇每个月给那些三瓜两枣的生活费,怎么够他用呢,可他还要去哪里捞钱呢? 看来只能去找工作了……也不知道这里附近招不招暑假工。 …… 第二天,日光倾泻在房间里,陈早起了个大早,在房间快速画完妆,穿好衣服出去。 一开门,就看见秦尔从家里出来,陈早小碎步跑上前,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哥哥,我漂亮吗?” 他像只花蝴蝶在眼前翩飞,光线一下子明亮起来,秦尔低头,看着对方的装束。 粉白色的芭蕾风吊带短裙,裙摆像棉花糖一样蓬起来,腿上缠着粉白的蕾丝绑带,看起来就像一个精心打造的礼物。 穿这么勾人,要去哪里。 秦尔抬起深邃的眸,盯着他:“要出门?” 陈早点头:“对呀,我今天要去找工作。” 穿着这身去找工作?秦尔心头一堵:“你打算去哪里找工作?” 陈早唉声叹气:“不知道,随便看看吧。” 秦尔眼睛眯了眯:“你很缺钱吗?” 陈早点头:“缺啊,我……我爸不太管我,我妈也很早就去世了。” “这里的房租那么贵,我需要很多很多钱才付得起,哎不说了,我去找工作了,说不定能找到工厂车间呢。” 一想到陈婉穿着小裙子露大腿,要被那群工厂的黄毛男人看,秦尔就有种嗜血的冲动。 陈早刚走两步,秦尔就叫住他:“看手机。” “什么?”陈早疑惑地拿起手机。 qe:[对方向您转账50000元。] 灰蒙蒙的心情一扫而空哥,陈早数着上面的几个零,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只金蛋砸中,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不是在做梦吧? 嗯,不是! “哥哥?”陈早惊讶抬头,“这不太好吧……我才刚认识哥哥,怎么能问哥哥要钱呢。” 陈早咬唇,一副为难的模样:“我还是努力工作吧,我可以的,就算厂里有很多蚊子,就算会捂出痱子,就算会热到中暑也没关系,我买点藿香正气水备着就行。” “生活费我给你,没必要出去。” “可是……” “听话。” “哥哥,你太好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哥哥。”陈早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我想到了!我买了新的小裙裙,明天穿给哥哥看好不好?” 陈早转了个圈,裙摆荡出俏皮的弧度。 银边眼镜泛过一丝白光,秦尔的目光从陈早滑腻的大腿胶着往上,直到深处。 “在家穿给我看,不许穿出去。” 10、第 10 章 男人突如其来的占有欲着实让陈早懵了两秒。 但他反应很快,仰着脑袋表忠心:“当然,我只穿给哥哥看,别的男人都不行哒。” 秦尔眼神一暗,目光落在他唇上,短暂停留:“去休息吧。” “好嘞,爱哥哥!哥哥路上小心,祝哥哥今天的班一点也不忙!” 陈早撒娇完,跑回房间。 嘴真甜,秦尔想。 不知道这张小嘴尝起来也是不是这么甜。 这边,陈早把假发摘下来透气:“呼,真热啊。” 他马上把转账截图发到微信群里。 十日:【(图片)看!!】 梦梦:【我去,富豪啊!五万块!!】 鱼粥:【谁把我的钱丢这了?】 梦梦:【秦医生出手可真阔绰。】 鱼粥:【出手不阔绰能撬人女朋友吗?】 梦梦:【你说得对!】 想到丽丽,陈早现在没什么感觉了,唯一的只有报复心理,他拿出微信,切换到小号。 前几天他以美容院顾问的身份加了丽丽的微信,就是为了关注她和秦尔的动态。 陈早点进去,看到丽丽前几天发了朋友圈。 lily:【感谢秦医生送的包包,非常完美的约会~】 照片里,丽丽幸福地坐在桌子对面,看向拍照的人,桌上是漂亮饭和香奈儿包。 “……”陈早都惊呆了。 这个秦尔,每天工作那么忙,到底有什么时间能跟丽丽出去吃饭的?!还送包?! 这对狗男女,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丽丽捞多少钱,他一定要加倍捞,反正捞得比她多就对了! 最好是捞空秦尔的钱,让他不能再撬别人的女朋友! …… 今天有点忙碌,秦尔中午没回家,而女孩竟然也一整天都没来电话。 沈牧辛看着秦尔对着手机发了好几回呆:“在等女朋友的消息啊?” 秦尔回神,冷淡道:“不是。” 沈牧辛:“是女孩吗?” 秦尔:“……” 沈牧辛:“这就对了!秦尔,你不会是千年老树开花,喜欢人姑娘了吧?” 秦尔合上病例夹:“无可奉告,你这么清闲,不如再去查个房。” “啊?不用了不用了,早上主任大查房,花了两小时,我到现在都没干完活呢,看起来要加班了。”沈牧辛叹气。 “嗯。”秦尔起身,“我下班了。” 沈牧辛:“??你全都干完了?” 秦尔淡淡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在沈牧辛的哀嚎声中出去了。 …… 刚下过雨,空气闷热潮湿,树叶上积攒的水珠滴滴答答下落。 秦尔走到家门口,还没按指纹,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转头,陈婉家的门竟然大开着。 秦尔走过去:“陈婉?” 无人应答,秦尔眼睛一瞥,却在门口见到一张小纸条。 【哥哥如果回来了,就进来吧!——陈婉】 手指摘下便利贴,握在手里,秦尔的大脑泛起一阵酥麻痒意。 薄底皮鞋踏进陈婉家门,在地毯上踩了踩,秦尔扯了下领带,衬衫最上层的两粒纽扣解开,露出一片精壮的肌肉,领带半垂半挂在脖颈。 秦尔走进去,找寻女孩的身影,眸光瞥见沙发上的一团,待他看清楚后,呼吸一滞。 女孩一身轻薄半透的贴身睡衣,趴在沙发上,身材曲线有如山峦起伏。 如瀑布般的长发垂下,半遮住她的眉眼,只露出一截粉白的下巴,嘴巴微张着呼吸。 秦尔浑身如同过电,心底里,像是一颗沉寂多年,甚至要枯萎的大树,悄悄地复苏,长出了新叶与嫩芽。 陈早趴在沙发上已经快半小时了。 他卡着秦尔回家的这个时间点,迅速地给自己做了造型,趴在沙发上,凹出一个动人的姿势,还故意把门打开,给了秦尔一点提示。 听到秦尔进来,那明显停顿的声音,陈早心里窃喜。 傻了吧?被哥诱惑到了吧?小样,这还拿不下你? 他没法睁眼,所以不知道秦尔现在什么表情,也不知道秦尔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 陈早的耳朵动了动,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听见秦尔走了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似乎站到了他面前。 陈早咽了咽口水,心想秦尔为什么不说话。 他甚至还准备了道具——被子,就放在他身侧。 说不定秦尔觉得他冷,会好心给他盖上。 这么想着,陈早闭着眼,等着秦尔给他盖被子。 突然。 啪——! 一记响亮的拍击声在客厅里响起。 陈早猝然睁开眼,对上黑沉的视线。 震惊过后,是后知后觉火辣辣的痛。 “你——”陈早惊吓得差点忘记夹嗓子。 “你居然拍我屁股!”他捂住后面,羞耻又愤怒。 天杀的!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拍过屁股,连他爸都没有!可是秦尔居然!他居然! howdareyou! 银边眼镜反着光:“下次再穿这么薄,再打。” “!!!” “还敢不敢了?” “不,不敢了……”看着秦尔黑沉沉的眸色,陈早竟然唱不了反调,像是有魔力一般乖乖听话。 他把沙发上的被子捡起来,像围浴巾一样围着自己,小碎步跑进房间,把门关上。 心脏如鼓般跳动着,陈早背靠房门,呼吸急促。 该死的,老男人! 屁股好痛qaq。 陈早脱下浴巾,趴在门上,掀起裙子的边缘,扭着脑袋向后看。 ——都打肿了!! 该死的秦尔,力气这么大! 陈早把浴巾团成一团,扔在床上,扑倒进被褥里,对着空调晾红彤彤的屁屁。 面前的手机震了震,陈梦这么快就来问进展了。 梦梦:[表弟,秦医生什么反应?是不是唧唧爆炸?!] 十日:[他爆不爆炸我不知道,我的屁股倒是爆炸了。] 梦梦:[怎么回事?!] 陈早气鼓鼓地打语音电话跟陈梦说了,陈梦震惊:“妈呀,他还有s倾向?!” “什么艾不艾斯的!这是耻辱!” 他堂堂一个直男,竟然沦落至此,陈早非常生气。 “淡定,都到这个地步了,秦尔会这样对你,说明他对你已经没什么戒心了。” 陈早的脑子清醒过来:“你说得对!” 区区打屁屁,有什么的,韩信能受胯下之辱,他陈早也能受屁屁之辱! 陈梦:“这就对了,你再忍忍,乘胜追击,拿下他!” 陈早内心的火焰又熊熊点燃了。 打都打了,可不能现在就放弃,要不然功亏一篑。 挂掉电话没多久,房门敲响了,陈早扭头,秦尔在门后说:“婉婉,想吃什么?” 秦尔,叫他婉婉?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他婉婉。 陈早坐起来,心想他屁股没白挨揍,攻略秦尔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他赶紧爬起来穿衣服:“随便,我都可以!哥哥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 几十分钟后,陈早慢吞吞地从自己家走到秦尔家,看见秦尔在餐桌边装盘。 男人西装笔挺,领带已经解下,袖卷过肘,手臂横亘着弯曲的青筋,见他过来,秦尔顺手拉开椅子:“坐。” 陈早换上了粉色的睡裙,走过去的时候裙摆荡漾,经过男人的时候还拂了一下头发。 发丝扫过男人的鼻尖,有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陈早坐下,一下子弹起来。 秦尔抬眸:“怎么?” 陈早:“哥哥你还说怎么了,打人家打那么重,都坐不了啦。” “我是女孩子,你不能下手轻点嘛。” 竟然只是让他下手轻点,而不是不许打。 秦尔咬了咬后槽牙。 真是没人比她更骚了。 陈早扭扭捏捏地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盯着秦尔,老男人把视线投过来,他就立马移开,装作什么也没干。 秦尔的眼神越发幽暗,他的心里就越发得意。 吃完饭,陈早借口留下来借浴室。 看见秦尔探究的眼神,陈早理直气壮:“我那里又没热水了。” 秦尔给陈早打开热水器:“进去吧。” “谢谢哥哥,我进去啦!” 很快,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秦尔坐在沙发上,眼睛看着指南,耳朵却不自觉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回过神,他闭了闭眼,把注意力集中在书里。 半小时后。 “哥哥……”浴室门开了一条缝,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露出来,眨了眨。 秦尔看完治疗方案,抽空抬了眼:“嗯?” “我浴巾忘带了……哥哥能帮我拿一下吗?”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秦尔停止了呼吸,他抬眸,女孩站在门后,小巧细白的手指扒着门,桃花眼羞涩地从门后望来欲拒还迎之态。 要他拿浴巾,也就说,女孩现在不着寸缕,就这么站在门后,也不怕他突然冲进去。 “浴巾在哪里?” “我家,阳台晾着。” 秦尔放下书,走去陈早家,他们住在一栋楼,房屋构造都一样,阳台也是在一样的地方,秦尔走过去,拉开窗帘,眼前的景象又让他一愣。 阳台上,白色蕾丝内裤和内衣晾在上面,随风摇摆。 风吹过,似乎能闻到上面属于少女的气息。 直到楼下传来一声猫叫,秦尔才发现自己在阳台站了许久,把浴巾摘下回去。 陈早还在门缝趴着,直勾勾地盯着秦尔。 “浴巾。” “谢谢哥哥。”陈早从门后伸出一只白嫩的胳膊。 刚洗完澡,胳膊白得发光,周边还有温热的雾气,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指甲泛着粉,干净的月牙坠在其上,葱段一般的手指捏住浴巾,指甲有意无意地滑过秦尔的指尖。 有一股奇异的电流从指尖窜出,流遍全身。 秦尔压下晦涩的眼神,转身回到沙发。 陈早把浴室门关上,露出邪恶的表情,桀桀桀。 他把浴巾绑上,垫了六个胸垫,端着脚盆出去。 秦尔拿起玻璃杯,看见女孩包着浴巾出来,青涩风光差点灼伤他的眼睛。 陈早放下盆,裹着浴巾,长腿迈步过去:“哥哥,你在喝什么呀。” 秦尔看了眼玻璃杯里橙红的液体:“酒。” 女孩的身影倒映在玻璃杯上,陈早坐到他身边,抬起细瘦的脚腕,把内裤从脚踝处勾上大腿。 秦尔呼吸骤然急促,瞳孔剧烈地缩小,看着女孩把内裤穿上。 随着她的动作,浴巾上提,几乎快露出大月退根部,陈早快速抬臀穿上,浴巾放了下去,那神秘的三角区被遮得严严实实。 “哥哥,你看什么呀?”陈早羞涩拽了拽浴巾,嗔他,“流氓。” 秦尔收回眼神,晃了晃酒:“想喝吗?” “我没喝过酒,会不会醉呀?” “尝一口。” “嗯!” 秦尔正打算给陈早拿个干净的杯子,下一秒手就空了。 陈早拿着他的杯子,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一下杯沿。 “呸呸呸,好辣,辣死萌萌了。”陈早伸着舌头,噙着眼泪花。 “辣就别喝。”秦尔拿过水杯。 陈早舔了舔唇,嘴唇湿漉漉的,像清晨沾了露珠的樱桃。 “好啦,我听哥哥的话,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睡美容觉啦。” 陈早起身走进屋子,转头:“哥哥晚安。”关上房门。 秦尔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刚才被陈早舔过的杯沿。 他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心底有什么东西被催化着。 手机震动两下,是秦芳。 秦芳:【明天是你爷爷的九十岁大寿,不要迟到。】 看着这行字,秦尔冷笑一声。 噼里啪啦——玻璃杯被捏碎,四分五裂,血液顺着男人的掌心流下,滴滴答答,渗入羊毛地毯。 11、第 11 章 翌日,陈早拉着蒋余周,和秦尔给的五万块去商场消费了。 两人吃了一家贵得离谱的泰国菜,蒋余周喝着冬阴功汤问:“你这样男装出来,不怕被发现?” “放心,秦尔这两天回家了。”陈早说,“女装太麻烦了,还是自己的衣服舒服。” “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兄弟,你这样骗秦尔真的没事吗?” “有什么事啊,他就只是个医生,能有什么通天手段?我一跑他不就没辙了?”陈早给他分了一只烤鸡腿,“你啊,就是想太多。” 蒋余周呵呵道:“但愿如此。” 这家餐厅味道很不错,陈早拍照发朋友圈,想了想,切换到小号,把图片发过去。 婉婉:[哥哥,我吃饭啦,你也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哦,不能得胃病,否则我会心疼的(猫猫探头)] 等了半天没回复,看来老男人在忙。 陈早关掉手机,喝了口水,清了清口腔里的油脂,突然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经过。 “丽丽?”陈早惊讶。 蒋余周往外看,一个挎着古驰包,深蓝色长裙的女人走过去,没有注意到橱窗内的他们。 “她就是丽丽?”蒋余周问。 陈早:“嗯,不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江城的cbd,最大的购物中心,有很多奢侈品牌的专店。 难道丽丽是来消费的? 想到这,陈早眯了眯眼,报仇的时候不就到了?他抓着蒋余周起来:“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跟着丽丽穿过人流,看见她走进巴黎世家的专卖店。 “蛙趣,真有钱啊。”蒋余周感叹。 陈早死死的抓着电线杆。 秦尔啊秦尔,真有你的,工资卡都拿来给她刷了吧。 蒋余周见丽丽的身影消失了,问:“怎么说,进不进去?” “进!”陈早带着好兄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巴黎世家。 服务员迎上来:“你们好,有什么需要吗?” 陈早在店里张望:“额,我……” “陈早?” 丽丽的声音一出,陈早回眸,看见她站在包柜前,惊讶地盯着他。 “你也来这买东西?”她冷漠道。 “……”什么叫他也来这?他不能来吗?不就是巴黎世家,价格—— 陈早随手捞起一个小包,三千四。 他像摸到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松开。 见他这样,丽丽哼了声,语气有些轻蔑:“回家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走到陈早面前,拿起这只黑色羊皮革的小包,对服务员道:“我要了。” 没想到丽丽这么坦然,丝毫没有见到他的惊慌,更没有一丝愧疚。 陈早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等一下!”陈早叫住服务员。 刚才他忘了,自己手里可是有五万块钱,区区三四千的包算什么。 陈早指着几只丽丽面前的包:“通通给我包起来!” 是个大客户!服务员两眼放光:“好,您稍等!” 在丽丽惊愕的眼神里,陈早挺胸收腹走过去:“你就买一个包啊?” “我前几天交了个新女友,过几天她生日,我打算买点礼物过去。”陈早笑道,“谢谢你,挑走了我最不想要的一只。” 丽丽瞪眼:“你——!” 这时服务员走来,恭敬地问他:“您一共消费三万四,刷卡还是现金支付?” 陈早大手一挥:“刷卡!” 付完钱,陈早和蒋余周拎着巴黎世家的袋子,无视前女友震撼的目光,从店里走了出去。 “可以啊兄弟,还给我演了一出爽文。”蒋余周问,“不过,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早眨眨眼:“你说呢?” 蒋余周立刻懂了:“噢,那个渣男给的啊。” 陈早点头,秦尔给的钱,不用白不用。 “这些包你打算怎么办?” “留着,我自有用处。” 陈早看了眼时间,还早,折腾了半天竟然只是下午两点。 “走吧,我请你唱k!” …… 秦尔开车回了秦家老宅。 秦宅坐落于半山腰处,中式建筑风格,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被层峦叠嶂的树峰包围,足以见证它的历史悠久。 车子开进大门,又七绕八绕,经过长长的一条柏油路,终于停在了车库。 侍者接过他的车钥匙,孙叔迎上来:“二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夫人都在里面等你。” 秦尔仰头看了眼,彼时夕阳西下,整栋宅子变成黑色,黑压压的屋檐遮住了夕阳,几只乌鸦叫着从檐上飞过。 走进去,大堂内乌泱泱地坐了一片人,秦老爷在上,后面依次是大伯大伯母,秦芳,以及小辈们。 秦尔刚进去的时候,几个小孩子正跪下来给秦爷爷磕头。 看见他,秦芳道:“秦尔来了,快来见爷爷。” 秦尔闭了闭眼,走过去,秦爷爷浑浊的视线压下来,眉头紧皱:“秦尔,你迟到了。” 秦尔:“工作忙。” “工作。”秦爷爷冷笑,“你那工作有什么出息,不如要饭的叫花子。” 秦尔看了眼餐厅,桌上碗筷都摆好了,他出声打断秦爷爷:“不是大寿么,人到齐了,可以吃饭了。” 秦爷爷:“等一下,有个人你要见一见。” 秦尔眯眼,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从角落里出来一个女人,穿着旗袍,头发高高地用发簪挽起。 “秦尔。”秦爷爷说,“这是宋家的女儿,宋艾星,宋小姐知书达理,家境盈实,和你很相配。” 秦尔冷笑:“原来叫我回来是相亲,居然让爷爷的九十大寿给我抬轿,真是我天大的荣幸。” 秦爷爷瞪起眼睛:“你想跪祠堂是吗?” 秦芳急了:“秦尔,不许胡说!” 她走下来,拉着女孩的手:“宋小姐,说一说吧,如果你和秦尔结婚,会为他做些什么?” 宋艾星点头,她像只被设定好的布娃娃一样,说出最让秦芳满意的答卷:“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恪守妇道,做秦先生的贤内助。” 秦芳满意地拍拍她的手:“好,真好,我们这里还有一个规矩,嫁进来后要随夫姓,你能做到吗?” 宋艾星笑着点头:“做得到。” 秦芳笑眯眯地看向秦尔,她的笑容在秦尔眼里比毒蛇还阴。 秦尔扯了下嘴角。 秦爷爷:“吃饭吧。” 十几分钟过后,所有人都聚在餐厅里。 明明是九十大寿,这么喜庆的日子,家人围坐,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秦尔食之无味,几乎没动过筷子。 这时候,他倒是想起了陈婉。 那个女孩,吃饭的时候肯定会小嘴叭叭地说着甜言蜜语,身体故意贴过来,浑身香软。 越是对比,越觉得这顿饭索然无味。 一顿饭安安静静地吃完,秦芳说:“秦尔,小星第一次来我们家,你带她去花园逛逛吧。” 秦尔:“饭吃完了,我也该走了。”起身。 “站住!”秦爷爷敲了敲拐杖,“给我回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规矩了!” “我看都是从你去读什么医科的时候开始的,当初我要你读商科,你却偏偏选了医科,又认识了些狐朋狗友,把你带坏到这种地步!” 秦尔猝然回眸,丹凤眼冷得能洁冰。 秦爷爷一下子愣住了,他忘记了秦尔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是个有自己思想的成年人。 但他只觉得自己秦家家主的权威被挑战,指着秦尔:“去跪祠堂!” 秦尔一声不吭,转身要去祠堂,秦芳发话了。 “爸,别忘了要紧事,宋小姐还在这里呢。” 秦爷爷靠回去:“回来,你去陪宋小姐好好聊聊天。” 秦尔背对着他们,没说话,径直往祠堂走去。 “秦尔,回来!” …… “秦尔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我消息。” 陈早躺在床上嘀咕。 他面前摆着吃完的泡面和雪糕,电视机热闹地放着综艺。 陈早刷完抖音刷朋友圈,发现他全都看过一遍了,觉得非常无聊,把手机关了躺在床上。 秦尔今天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一个消息都不回,难道家里有事? 想到这,陈早又试探着给他发了条。 十日:【哥哥,你在吗?】 …… 秦尔在祠堂跪了两小时,祠堂里摆着一排排祖宗的牌位,蜡烛不停地燃烧着,烟熏火燎,他跪在蒲团上,身体直直的,跪了两小时都没弯腰。 有人走进来,秦尔没回头。 “弟弟,吃点东西吧。”秦大哥秦泉端着几碗小菜过来。 秦尔没说话,秦泉叹口气,把东西放旁边,陪着弟弟跪下。 “虽然我在公司上班,但总是出错,爷爷不放心把集团交给我,这次叫宋小姐来,就是想让你和宋家联姻,好让你以后继承家业。” 秦尔盯着前方,死一般地开口:“刚开始不习惯是正常的。” 秦泉点头:“说的是,但是秦尔,你真的没想过回来吗?” “没有。” “秦尔,我真佩服你,有这样的勇气。” 秦大哥笑着看他:“好了,快起来吧,时间够了。” 秦尔被秦泉扶起来,因为跪得时间有点久,双腿有点麻,他坐在旁边缓了一会儿,简单地吃了些菜。 秦大哥:“小时候你总被叔母管着,都没时间和我们这些同龄人一起玩,现在想来你真是辛苦。” 听到这话,脑海里又浮现了好多碎片,秦尔闭上眼,额头青筋绷起,痛苦不堪。 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提示:“抱歉,我接个电话。” 祠堂里安静地燃烧着烛火,秦尔走到檐廊下。 外头下过一阵雨,鲤鱼池的荷花娇艳欲滴,散发着阵阵清香,秦尔的心情也瞬间如这些荷花一般盛开,他接起电话:“怎么了?” “哥哥,”传来娇滴滴的女孩声,“你终于接电话了!你不在家,我好无聊啊,好想哥哥。” “才一天。” “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半天也有一个半秋了呀。” 压抑了一整天,终于在这一刻,秦尔被她这套说辞逗笑了,是真心地笑出了声。 身后的秦大哥看见他的样子,着实愣了一下。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粥!!” “陈婉,不许骗我。”秦尔看着黑黑的竹林,丹凤眼危险地眯起,“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远在几十公里外的陈早打了个哆嗦。 “哈哈哈哈我怎么会骗哥哥呢,我真的喝了粥!虽然就是点的外卖罢了哈哈哈哈。” “嗯,知道了。” “哥哥吃了什么呀,你是不是吃得很好?” 秦尔退回界面,找到家族群,秦大哥吃饭时候拍了照片,秦尔转发了几张给她。 陈早点开图,惊呆了。 我去,这一餐堪比米其林三星的水平啊,看起来秦尔家还挺有钱的。 图片一张张滑下去,看到最后一张图,陈早愣住了。 拍摄者的视角对面,穿白衬衫西裤的人是秦尔没错,可是秦尔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身材苗条,长发挽起,只留了些碎发在肩上。 陈早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是丽丽,绝对是丽丽。 丽丽就喜欢梳这样的发型,穿这样的衣服! 可是丽丽为什么会在秦尔家,难道他们已经见家长了?! 陈早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如果成功,他们岂不是要结婚了? 想到这,陈早咬牙。 他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哥哥,我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 “你能回来吗?” 陈早对着手机,硬生生地挤出两滴眼泪,啜泣道:“我胃又开始痛了……可能是外卖不干净吧。” “哥哥如果没办法回来也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吃点药就好了……” 话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走动起来,鞋子踩在木板上哒哒响。 “等我。” 12、第 12 章 “秦尔!”秦大哥叫住他,“你这就回去了?” 秦尔点头,秦泉:“爷爷会生气的。” “他生不生气跟我无关。” 秦尔眉间冷淡如霜雪:“我会亲自告诉爷爷我走了,他要是想罚我,等他一百大寿的时候再跟我说吧。” 他转身便走,途中遇到孙叔和几个佣人。 他们都不敢拦秦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回去禀告秦老爷。 路上电话一直不停地响,有秦芳打来的,有秦爷爷打来的。 秦尔一概不接,望着回家路上的霓虹灯,他的心脏前所未有地跳动起来。 真奇怪,他竟然第一次那么想去一个地方。 一个有陈婉的地方。 …… 车子停在车库,秦尔上楼,直奔陈早家门口,陈早家的门没有关,秦尔大步流星地走去,门口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秦尔停住脚步,先是看到一双超白超长的腿,自下往上,是黑色的裙摆。 女孩探出脑袋。 陈早穿着挂脖短裙,前襟是黑色蕾丝,女孩青涩的曲线显露在外面,正对着秦尔的眼睛。 秦尔瞳孔急剧一缩,火山岩浆般的热流在心里汇聚。 “哥哥。”陈早他咬着唇,眼睛湿漉漉的,眼底泛着娇艳的粉红:“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呢。” 秦尔的脚已经跨进门槛:“不是说胃疼?” “当然!现在已经吃完药啦,所以不怎么疼了。” 他趁秦尔来之前,把泡面雪糕的垃圾袋全扫干净,吃了一粒药,还特地穿了条辣妹挂脖裙,真是累死他了。 但是秦尔竟然真的能从家里赶回来,说明丽丽在他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嘛。 陈早想着,勾起嘴角,伸手扯了下他的西装袖口。 “哥哥,你就这么赶回来,他们不会生气吧~” 银边眼镜后的凤眸闪过一道冷光:“不管他们。” 陈早心中得意,忽然捂住心口:“医生哥哥,我心跳好快,能不能帮我听一下心跳呢?” “快?”说出这个字的时候,秦尔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发出这么沙哑的声音。 “嗯嗯。”陈早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医生哥哥,来我房间,听听我的心跳。” 秦尔眯了眯眼,人已经跟随着陈早站起来。 女孩在他前面,辣妹裙特别短,走路都能露出些,差点就要走光了。 女孩的两条长腿又笔直又白皙,如果这双腿能勾着一样东西,想必一定是视觉盛宴。 这么晚,竟然拉着他一个男人走进房间,什么目的可想而知。 刚进门,眼前的景象就让秦尔顿住。 床上,桌上,地上全是衣服,玩偶东一只西一只,书桌上全是散乱的化妆品,甚至粉底液还倒了。 “……” 陈早美滋滋地拉着秦尔,对方突然不动了,回头:“怎么了?” 顺着对方的视线,他回头看了眼自己房间,他:“确实有点乱,但是乱中有序,还可以啦哈哈哈。” 秦尔:“……” 他卷起袖口,蹲下来:“去换件衣服。” 陈早:“啊?” 男人抬眼:“打扫房间。” “……” 一小时后,陈早跪在地上,辟谷翘得高高的,一边擦地一边骂秦尔:“老男人……真来当我爹了……累死我了,哼哧哼哧……” 秦尔抹了一下窗台,干净无尘,满意地回头,看见女趴在地上嘀嘀咕咕,勾起嘴角。 女孩背对着他,腰部微微塌陷下去,水蜜桃高高得翘着,因为擦地的动作左右摇摆,似乎在邀请他品尝。 秦尔沉了眸色,走过去。 陈早刚想休息,突然腰间横过一只大手,他整个人被提起来,扔到干净如新的床上。 床铺塌陷下去,陈早软软地躺着,上衣下摆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粉白的小肚肚。 “还想听心跳吗?”男人的手撑在陈早两侧。 盯着男人,陈早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 他伸手勾住秦尔的脖颈:“没有听诊器,就用手吧。” 他抬头,红唇靠近秦尔的耳廓,呵气如兰:“医生哥哥,你来听听,我的心慌不慌。” 说着,还把蕾丝前襟往下拉了拉,一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出来。 秦尔呼吸粗重起来,伸手:“你知道心尖区在哪儿吗?” “在哪儿?” “左侧锁骨中线与第五肋间交点内侧。” 陈早握住他的手:“哥哥示意给我看。” “是不是在这?”他按下去,“零点五厘米,对吗?” 触及到女孩娇嫩的皮肤,秦尔眼里闪过一丝晦涩:“你怎么知道?” 陈早:“专门了解过,哥哥,我算是好学生吗?”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男人手上:“医生哥哥。” 听到这话,秦尔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在涌动,几乎要翻腾起惊涛骇浪。 他闭了闭眼,额头青筋暴起:“你看病的时候都这样叫?” “什么?” 陈早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秦尔问的什么。 “怎么可能啦,”陈早笑意盈盈,“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只叫你哥哥。” 听到这个回答,有如清凉的泉水掠过心间,可甘泉流过后,剩下的便是贫瘠干燥的田野,继续新的灌溉。 秦尔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看着女孩,想要触及更多,谁知下一秒,陈早丝滑从他怀里溜走。 “哥哥,我要睡啦。”陈早站在门口,摆出一个“请”的姿势,“晚安。” 秦尔站起身,眼睛里可以算得上惊天巨浪:“你请我出去?” “嗯,刚才打扫卫生好累的。”陈早甜甜地笑。 “怎么,怪我?” “怎么会呢,哥哥最好了。” 秦尔轻呵,走过去,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陈早怔住。 “早点睡。”说完,男人出去了。 门关上好一会儿,陈早的神志才逐渐回笼。 刚刚老男人是摸了他的头吗? 可恶!他又不是宠物,居然摸他脑袋! “……” 陈早的脸莫名其妙红了一下,他把假发摘下来,丢到一边。 打开柜子,挑出一只今天新买的包,价格不多不少,刚好比今天丽丽买的那只多一千。 陈早把包放在已经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桌子上,左拍右拍,上拍下拍,不同角度发了九宫格上去。 婉婉:【谢谢哥哥给我买的包~(微笑)】 他屏蔽了秦尔,仅丽丽一人看到,发完后,他手机一丢,扑到床上睡觉。 今天被秦尔这个老男人管着干了那么多活,陈早早就累得睁不开眼睛了,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陈早刚醒,捞过手机就看到一条新消息。 qe:【醒了来吃早饭。】 陈早刷得坐起身,刷牙洗脸,穿衣打扮,浑身香喷喷地打开了秦尔的家门。 “哥哥~” 秦尔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听见声音回头。 今天的女孩和以往很不一样,她穿着一身纯白过膝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脖颈还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前一晚还是小辣椒,今天就变成玉兰花了。 这种极大的反差,让秦尔口干舌燥,他视线向下,女孩穿得严严实实,但是胸前鼓鼓囊囊,让人不禁想撕开外面的衣服,窥探内里的美好。 女孩看见桌上的早餐眼前一亮:“哥哥,我好幸福啊,竟然能吃到这么热乎的早餐。” “以前总是随便吃个面包敷衍了事,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热乎的早餐就好啦。” 陈早啃下一口包子,开心满足地眯起眼睛,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脸上,美得洁白无瑕。 秦尔压下眼睫:“想每天吃早餐?” 陈早点头:“嗯嗯。” 秦尔:“我听你说过,你爸不怎么管你。” 陈早咽下包子:“何止不管啊,我小时候上下学都是保姆接送,放假回家只问我考试成绩,也不管我吃没吃饭。” “我妈妈死后那段时间,我没什么胃口,他也看不出来,也就是那段日子,我得了胃病。”陈早吸了吸鼻子。 “不过没事的,都过去了,现在我遇到了哥哥呀!”陈早冲着秦尔笑,“哥哥最好啦。” 秦尔坐下来,切烤面包:“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陈早:“去哪呀?” 秦尔:“到了就知道了。” “噢。”陈早点开手机,边吃饭边刷抖。 面前伸来一只手,把他的手机拿了过去,陈早抬头,秦尔道:“吃饭的时候玩手机,会使一部分血液流向大脑,不利于胃肠道消化。” 陈早对他说的这些话表示懵懵的。 “所以,别看手机了。”秦尔说,“好好吃饭。” “……”秦尔是来当他爹的吧。陈早想。 算了,哄哄这个老男人吧。 “知道了,都听哥哥的。” 吃完饭,他们收拾完准备出发,陈早跟着秦尔到达地下车库,在密密麻麻的停车位里找到秦尔的。 这辆奥迪是秦尔的座驾,陈早坐进去,问:“哥哥,我们去商场吗?” 秦尔:“不是。” 陈早觉得奇怪,秦尔到底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他狐疑地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秦尔:“准备好了?” 陈早点点头。 秦尔踩下油门,汽车缓缓启动,开出车库,向宽阔的大马路上去。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郊区,这是一座别墅区,车子转了几个弯,来到一栋别墅前,秦尔拿出一个按钮,按一下,门就开了。 看着陈早疑问的眼神,秦尔说:“这是我的房子。” 原来这是秦尔买的房子! 他就说嘛!秦尔都能买得起奢侈品,怎么可能没钱买房!要不然他这几年的医生都白当了! 他们的车子开进车库,陈早惊奇地发现车库里有好几辆车。 停在车库里的,居然有保时捷和劳斯莱斯。 陈早震惊了。 这,秦尔的工资到底有多少?! “挑一辆。”秦尔手插口袋,对他道。 陈早指他自己:“我?” 秦尔:“这里还有别人?” 陈早看着那几辆豪车,感叹这种事居然还能放在他身上,真是挑不出来呢,于是开始随机:“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他指到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秦尔从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递给他。 ??? 陈早惊奇:“给我开?” 秦尔点头。 陈早感觉自己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了,伸手去接:“谢谢哥哥——” “驾照有吗?” “啊?” 秦尔的手缩回去了,陈早抓了个空,秦尔笑道:“考出驾照再给你开。” “……”陈早欲哭无泪,他的保时捷啊! 秦尔:“要不要上去坐坐?” “可以吗?好啊好啊。” 秦尔打开门,陈早拢了拢自己的裙摆,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坐上皮质沙发。 “哇塞,好软啊。”陈早说,“真舒服。” 秦尔打开车顶,车子立刻变成了一辆敞篷车,陈早大开眼界:“哇!”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哇”,秦尔勾起嘴角。 “哥哥,我是第一个坐上这辆车的女人吗?”陈早感叹完,眼睛一转,问他。 秦尔反问:“你觉得呢?” 陈早哼了一声:“让我猜猜,第二个?第四个?还是五六七八个?” 秦尔淡淡地勾起嘴角,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只有你一个。” “那另外几辆呢?” “没有。”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陈早在心里冷笑。 秦尔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早。 酒红色的座驾,白色的长腿,刺眼的反差,让人心生激荡。 真想在她身上留下最艳的颜色。 比起笑声,他更喜欢哭声。 那些脆弱的,恐惧的,哀求的,他都想在女孩的嘴里听到。 …… 陈早喜洋洋地坐了一会儿,看到秦尔黑压压的眼神,有点奇怪,不知道秦尔怎么了。 “哥哥,我们开出去吗?”陈早迫不及待地想坐着保时捷出去兜风。 秦尔笑了声,上车坐好:“想去哪里?” 陈早:“去cbd!” 保时捷风一样地开出去了。 一路上,陈早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风,头发被吹得扬起来,他张开嘴,风在嘴里流动,特别舒爽。 “哇吼——!”陈早张开双手,“imthekingoftheworld!” 秦尔看着身侧的人,感到自己的生命似乎也在悄然绽放。 “itsspeedingup,jack.” “imready,rose!”陈早笑道。 秦尔一脚油门加速,保时捷在跨江大桥上飞驰。 终于到了cbd,车子开过香奈儿专店,陈早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停一下!” 秦尔找到停车位,和他下车,俩人一起走进店里。 陈早一眼就在中间展示台上看到了丽丽的包。 前几天他在朋友圈里秀了包,第二天丽丽就秀了个更贵的,暗中与他较劲。 那只包,他私底下查过价格,大概四万块钱左右,陈早决心要比过丽丽,他指了指旁边四万五的,黑色皮革,挂链上有个金色小球。 他夹着嗓音对秦尔说:“哥哥,我想买这个~” 声音嗲得要死,把服务员吓得抖了抖。 秦尔却很受用:“嗯,就要这个,还有别的吗?” 陈早摇头:“没有了,我怕花哥哥太多钱,只要一个包就行了。” 秦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告诉服务员:“把这系列的都包起来。”又给陈早挑了几款香水和口红。 柜姐乐呵呵地服务他们,陈早受宠若惊地捂住嘴:“哥哥,这可以吗?会不会太废钱了?” “我有钱。”秦尔说,“不用省。” 陈早感动得热泪盈眶,看着秦尔拿出银行卡,一边说着“不要不要”,一边接过了包。 重新回到保时捷,陈早的心境截然不同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整条街上最靓的仔,什么保时捷,就算来辆劳斯莱斯幻影他也坐得起。 “哥哥,我们接下去干嘛呀?” “再逛逛。” “好呀好呀。” 陈早舒舒服服地靠在副驾驶,享受着车流行过时带起的风,和路人艳羡的眼光。 逛了一天,又买了爱马仕的几个包包,还有护肤品,陈早累并快乐着。 为了买爱马仕的包,秦尔配了几百万的货,陈早在一旁邪恶微笑。 老男人,大出血了吧! 回去路上他们坐着保时捷,陈早看着路况,觉得回去的路有些不对劲。 “哥哥,我们不回滨江花园吗?” “不回去。”秦尔看着前方,丹凤眼淡淡地,“以后带你住别墅,怎么样?” “真的呀,我可以住在那个别墅里?”陈早惊喜。 秦尔:“嗯。” 陈早可高兴了,他老觉得滨江花园的公寓太小了,但他又不肯回家,家里有王岚陈寰宇在。 现在好了,秦尔那么大个别墅给他住,不愁衣服没地方放了。 “咳咳。”陈早直起腰杆,试探着,“在我之前,没人住过哥哥的别墅吧?” “今天怎么一直这样问?” 保时捷靠边停下,秦尔靠着椅背,侧眸看他。 陈早撩了下耳边的碎发,下巴突然被男人捏住。 “不许说谎。”丹凤眼微眯。 男人气场强大,陈早的心脏一下子揪紧,磕磕巴巴:“你,你觉得呢?” “在打听我的感情史?”秦尔的眼睛落在他的唇上,“为什么?” 遭了,秦尔怎么突然这样,那双眼睛好像要把他看穿似的。 陈早大脑一片空白,飞速想着合理的借口,就在秦尔耐心告罄时,飞快地说:“因为我喜欢哥哥。” 13、第 13 章 遭了。 这句话说出口,陈早就知道事情的发展不可控了。 “喜欢我?”秦尔抬起指腹,摸着陈早的脸,又转移到他的唇,往下压。 “有多喜欢?” “……” 如果他说不喜欢,秦尔是不是会揍他? 怕自己真被揍,陈早闭着眼说假话,因为过于紧张,牙齿咯咯响:“超……超级喜欢……特别喜欢,我对哥哥一见钟情,最喜欢哥哥了!” “一见钟情?”秦尔挑眉。 “当然!”陈早睁开桃花眼,微微泛着水汽,“要不然我为什么见到你第一天就缠着你……” “为什么总是叫你哥哥,别人都不叫。” “为什么就算被你拒绝,也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上赶着。” “你好过分。”陈早推开他,抱着胳膊,眼睛红红鼻子也红红,“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秦尔愣住了。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还能有假吗?” 秦尔坐了回去,眉头紧锁着,似乎在思考。 陈早偷偷瞄男人,心想秦尔到底什么意思。 不会还在纠结他和丽丽吧? 渣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如果没这个意思,就放我走吧。”陈早压下嘴角。 秦尔眸子望过来:“什么?” 陈早擦眼泪:“我为这段感情付出了那么多时间,竟然一点回应都没有,那我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放我走吧。” 说着,他解开安全带,手已经抓上车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摁住。 “跟我回去。”秦尔说。 陈早回头,看见男人的眸色暗沉,心里有了几分把握,他坐回去。 秦尔俯身过来,亲自给他系上安全带。 陈早的鼻尖萦绕着男人的木质熏香,脑袋有点晕乎。 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秦尔坐回去,踩下油门,保时捷又飞驰起来,但是这次速度快很多,几乎是飞速状态,整辆车子与地面的摩擦降到最低,要飞起来了。 陈早有点害怕地抓住座椅。 老男人这是要干什么!这么着急! 不会是急着回去睡他吧?! 不行啊!! “哥哥,慢点,慢点……”陈早求着,“车速太快了……” 秦尔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车速还是慢了下来。 陈早心跳砰砰地跳上胸腔,大脑前所未有地开始转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的屁股!一个直男的屁股!要保不住了! “哇……这里的风景真漂亮啊,哈哈,哥哥,你看。”陈早装模作样地眺望江岸,紧张地看向秦尔。 秦尔仍然盯着前方:“嗯。” “……” 接下去,无论陈早挑起什么话题,秦尔都只是嗯。 陈早快吓哭了。 他赶紧往群里发消息。 十日:【help!】 十日:【救命啊啊啊啊!】 梦梦:【?怎么了?】 十日:【刚才我一不小心向秦尔表白了,现在他要带我回他的别墅qaq,他不会要非礼我吧,我好害怕!!】 梦梦:【一不小心……】 鱼粥:【表白……】 梦梦:【那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十日:【现在不是审判我的时候,关键是!秦尔要带我回家啊啊啊】 梦梦:【等等等等,别慌,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梦梦:【我想到了!其实男人和男人之间碰一下嘴皮子没什么的。】 十日:【……这是什么狗屁办法?!】 鱼粥:【我早说了不靠谱,你看看!】 梦梦:【@十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发现男人的身份,否则前功尽弃了!】 十日:【对,你说得对。】 梦梦:【所以你得尽量稳住他,必要时可以牺牲一下。】 十日:【……我想想。】 关掉手机,陈早捂住心脏。 看了眼四周,车子已然开回了别墅区。 陈早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好像有个倒计时一样,滴滴答答响着。 车子停在别墅前,陈早连滚带爬地下了车,秦尔从另一边下来,朝他伸手:“婉婉,过来。” 陈早:“哥哥,我突然发现这个花园也好漂亮啊!” 秦尔的眉毛压下来,眼神黑漆漆的:“过来。” 陈早立定了,任由男人伸手把他抓过去。 算了,以不变应万变,要是秦尔敢对他有什么动作的话—— 门刷一下打开了。 陈早被一道明亮的红色刺激到了眼球。 九十九朵高原红玫瑰,鲜艳欲滴,被黑色的包装纸包裹在一起,放在餐桌边上,而它的前面,摆着极其丰盛的烛光晚餐。 陈早着实愣住了。 “哥哥,这是……” “想着还是应该正式一点。” 陈早抬眸,看着秦尔,男人抱起玫瑰花朝他走来:“我再问你一遍。” “你说喜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早心一跳。 这个时候,已经没别的话好说了,为了复仇,就算再牺牲一点又有什么。 “哥哥是专门弄了这个,向我表白吗?” “可以这么理解。”秦尔说。 陈早咬了咬唇:“那好,我告诉哥哥,喜欢你是真的。” 秦尔的眸子闪过一道亮光:“你发誓。” 陈早:“我,陈婉发誓,是真的喜欢秦尔,如有作假,天打雷劈!” 反正发誓的是陈婉又不是陈早,发个誓又怎么了。 秦尔走过来,伸手搂住他的腰,大掌在女孩的腰间摩挲着。 女孩的腰很细,仿佛一掐就会断掉。 陈早捧着玫瑰花,默不作声地推拒他:“哥哥,要不……我们先吃饭吧,我好饿。” 秦尔深深地看他一眼,搂他过去,绅士地帮他拉开椅子。 陈早娇娇地笑了声,把玫瑰花放一边,心里一直在喊救命。 他打算尽量拖延时间,所以吃得特别慢,切牛排的手软弱无骨,切了半天没切下一块。 秦尔看到,对他说:“把牛排给我。” “啊?”陈早递过去,“你要吃吗?” 秦尔轻笑了声,拿了把新的刀叉给他切块。 看到他这样,陈早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哦,秦尔有洁癖,连共用刀叉都做不到,怎么能跟人交换口水呢。 所以秦尔不可能亲他的!陈早的心突然放了下来。 秦尔切完牛排,递回去,这时候陈早的心情多云转晴了,接过:“谢谢哥哥。” 他低头看了眼,秦尔这家伙不愧有强迫症,连牛排的宽度都要一样的。 烛光摇曳在陈早脸上,显得他格外娇俏水嫩,到底是十九岁的年纪,就是这么青春洋溢,整栋屋子都焕发光彩。 秦尔看着他,眸色越来越深沉。 陈早已经放下了戒心,又开始撩秦尔了,一边吃牛排,时不时地对男人抛个媚眼,秦尔望过来,他便挪开视线,低头吃饭。 突然,砰得一声。陈早被吓了一跳。 抬头望去,落地窗外的天空,竟然有烟花升起,绚烂地炸开,将半边天空照成白昼。 “哇!”陈早饭也不吃了,放下刀叉跑到阳台,“好漂亮啊!” 身后传来脚步声:“喜欢吗?” 陈早用力点头:“嗯嗯,很喜欢!” 又觉得不对,转头问:“是你做的?” 秦尔没有否认,陈早:“原来这是你给我的惊喜?” 靠!没想到秦尔这老男人还挺会的! 怪不得能当男小三呢! 陈早静静地看着,烟花一簇簇,一束束地飞向夜空,前一波落下,后一波又升起,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 身边的人很久没说话,陈早疑惑转头,秦尔目光深沉地盯着他。 然后把头低了下来。 一个结结实实的吻,落在他唇上。 “……” 靠!老男人居然亲他!他不是有洁癖吗?? 陈早的世界观正在重塑中…… 他直愣愣地站着,秦尔吻了一下就离开,看着他:“闭眼。” !!!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陈早下意识是拒绝的。 但是今天秦尔花了那么多钱,又带他烛光晚餐,又是送玫瑰花看烟火,再不给他亲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万一秦尔一生气,把他赶走了怎么办,那他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算了,亲就亲吧,陈梦说得对,男人之间,亲一口又不会怎么样,碰碰嘴皮子的事,他和邻居家的狗也是这么碰嘴皮子的。 陈早做了下心理建设,主动仰头,把嘴伸了过去。 见女孩眼睛闭了起来,又有点紧张的模样,秦尔眼神一暗。 每天穿着暴露地撩他,一到真枪实弹,又纯情极了,这个女孩怎么做到处处都能勾引到他的。 陈早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动作,疑惑地微微睁眼,就在这一刻,秦尔低头。 烟花绚烂地散开,俩人再次嘴唇相贴。 软软的,陈早想。 第一次太震惊了,以至于没感觉到什么,现在发现,秦尔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嘴唇薄而微凉,没那么难以接受。 陈早不免得意起来。 哎呀,原来亲嘴也没那么难嘛,碰碰嘴皮子就能刷下那么多钱,让秦尔亲一亲也没什么。 他闭上眼,正打算跟木头人一样等时间过去,突然牙齿被撬开,一条温热的东西伸了进来。 陈早:o.o? 14、第 14 章 那东西湿滑地在他口腔里搅弄,陈早一下子懵了。 我靠!大哥你怎么伸舌头?!没人告诉我有这一趴啊! 陈早伸手按住秦尔的胸膛想推开,反被对方抓住手腕,束缚在身后。 他伸舌,想把秦尔挤出去,可这个动作落到秦尔的眼里却是回应,勾着他的唇舌吸缠起来。 舌尖一阵酥麻,陈早浑身好像被电了一下,身体软软地靠在秦尔身上,眼睛含了泪花。 直到他快喘不过气时,秦尔才放开他。 陈早的脑袋靠着秦尔起伏的胸膛,表情和嘴唇都懵懵的。 靠!他的初吻!他的初吻啊啊啊啊! 被这个老男人夺走了!! “你怎么伸舌头……”陈早气得想掐死他,但只能故作娇羞状,小拳拳捶他胸口,忍辱负重道,“讨厌啦,人家都没准备好。” 秦尔搂着他,大手摩挲他柔软的腰肢。 女孩的嘴唇那么柔软,那么香甜,是世界上最好的佳肴,秦尔嗓音低哑,贴在陈早耳边:“让你准备,还怎么看到你被我亲得意乱情迷的样子?” “…………” 陈早想死。 听到秦尔暗示着说“再来一次”,陈早立马跳开:“不不不,不用了!” 他莞尔一笑:“哥哥太厉害了,亲得我都喘不上气了,还是下次再继续吧,我回去一定好好练肺活量!” “肺活量,”秦尔走近他,捏住他的腰,“现在练也行。” “哥哥!”陈早金蝉脱壳一样脱出去,“我有点困了,我上楼了!晚安!” 说完,他小碎步跑出去。 看着女孩害羞到落荒而逃背影,秦尔眯了眯眼,指腹擦了一下嘴角,上面还有女孩的口红。 …… 陈早冲进卫生间狠狠漱口,差点把牙膏都吞了。 他扑到床上,又踢又滚:“我脏了我脏了我脏了!” 他居然,和秦尔接吻了! 这老男人,居然对口水没洁癖!他真是大意了! 都不知道秦尔那张嘴亲过多少个女人! 陈早抱着枕头,狠狠地拿手背擦嘴唇,把嘴巴擦得红红的,眼睛湿润了。 小声的啜泣回荡在房间里。 这时,陈梦打来了电话。 “小表弟——你怎么了?”陈梦本想问问进展,结果看见陈早在哭,愣住了,“谁欺负你了?秦尔?” “嗯!”陈早愤愤道。 “天杀的!竟然敢欺负我弟弟,他怎么欺负你了,你说,姐给你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陈早咬住下唇,鼻子一抽一抽的,委屈极了。 陈梦:“怎么了?他打你了?骂你了?” 陈早抬头,"wer——"一声叫出来:“他亲我!!” “……” 两秒后,陈梦哈哈笑起来。 “你笑什么!”陈早生气,“他还伸舌头!” “哈哈哈你别说,要是秦尔知道你是个男人会是什么想法。” 陈梦说:“我真的好想知道后续啊!” 陈早气得像只河豚:“你还笑?你别笑了!” “哎呀,别难过了,这是没办法的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初吻,套不着秦尔啊。” 陈早埋在被子里呜呜哭。 “不过话说回来,”陈梦问他,“老男人有口臭吗?” “……”陈早抬起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有点脸红,“好像没有。” 秦尔的嘴巴香香的。 “啊……”陈梦眨眨眼,“这么看来你也不亏嘛,秦医生长得那么帅,又有钱,亲一下也算赚了呀。” “什么赚了?!”陈早说,“我可是青春男大,这老男人都不知道谈了多少恋爱了,一想起来我就……呸呸呸,wer——!!” “好啦好啦,再忍忍,别忘了,丽丽已经见过他家长了,人家进度飞快,你得赶紧加油了。” 一想到丽丽,就想起了他的复仇计划,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万里长征马上到头了,陈早不能就这样退出。 “知道了。”陈早说。 陈早看了眼时间,赶紧把衣服脱了去洗漱。 香喷喷地洗完澡出来,他开始整理今天买的东西,想了想,挑出那款香奈儿的包,还特地用台灯打了光,拍下照片。 然后躺回床上,打开小号的朋友圈。 萌萌:[哎,哥哥太爱我了怎么办~] 把拍的照片发上去。 …… 第二天,陈早出门,秦尔已经去医院了,只留下了早饭和纸条。 “早饭在桌上,中午阿姨回来做饭。” 陈早看了一眼,把纸条扔进垃圾桶,坐下来吃早餐,刚把一包子啃完,阿姨就来了,陈早礼貌地和她打招呼。 阿姨看见陈早,笑道:“听先生说,家里有客人,我就猜是先生的女朋友,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漂亮!” 陈早有点害羞:“谢谢阿姨夸奖。” 他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有点i,阿姨去厨房做饭,他在餐厅安安静静地吃着,吃完饭,陈早无聊地在别墅里闲逛。 秦尔似乎很少回别墅住,空空荡荡的,没什么布置。 花这么多钱买的,不住岂不是很浪费。 反正他已经住进来了,就让陈早同学给秦医生暖暖房吧! 但是……他还有个疑问。 “阿姨!”陈早跑到厨房边上,“秦医生有没有带别的女人来过这里?” 阿姨摇头:“没有呢,我来这里工作一年多了,秦先生只是偶尔回来住,没有带别的女人来过呢。” 这么说,秦尔没带丽丽来过这,他是第一个。 陈早得意,看来在秦尔心里,他似乎比丽丽更重要些,说明他的计划是成功的。 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出手机给秦尔发消息。 婉婉:【哥哥,阿姨到啦,再给我做饭呢,我马上吃饭啦,等你回来~】 qe:【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买回来。】 婉婉:【想吃薯片,麻辣王子,酸辣凤爪!还有冰激凌!】 qe:【嗯。】 qe:【这些都不能吃。】 陈早:???不能吃你说什么?! 婉婉:【为什么不行!】 qe:【你有胃病。】 婉婉:【可是我想吃嘛……我很久没吃了!】 qe:【不行。】 陈早气得把手机丢一边:“交往了就开始管这管那了?老男人!” 阿姨经过这,听到陈早的话,笑出声。 陈早回头,见阿姨这样,问:“您笑什么?” 阿姨说:“秦先生是关心你,爱护你才这样的,要是放别人身上,他才不会在乎呢。” “……”陈早红了红脸,“他是医生,对每个人都这样。” 阿姨笑着摇头,转身去做自己的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 心内科办公室,秦尔忙了一整天,刚有空闲时间喝口茶。 半个小时前,新收的患者突然出现胸闷胸痛,查了ct提示主动脉夹层,秦尔立刻联系外科进行手术。 忙活完,已然到了下班时间,秦尔换下白大褂,走向电梯,今天不知怎的,脚步比平日里更加匆忙,秦尔走到楼梯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丽丽,我马上下班了,就可以来接你了。”秦南压低嗓门,偷偷地打电话,“你不知道,今天宝宝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只不过是不小心把五毫克的药开成了五百毫克,护士就打电话来把我臭骂一顿!” “终于熬到下班了,我马上就可以解放了。” “上回那款包不喜欢?要再买新的?可以啊,宝宝想要什么我都买。” 秦南又冲电话那头的人飞了几个吻,说完再见后挂掉电话转身,突然吓一跳:“小舅舅?!” 秦尔冷着脸看他:“找个时间递辞呈吧。” 秦南脸色发白:“小舅舅,我……你刚刚都听到了?” 秦尔淡道:“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从不发怒,但光是面无表情地说话,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了。 秦南求饶:“小舅舅,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今年一定努力,把证书考下来,我真的错了……” “这几天,待在医院里。”秦尔说。 “啊?你是要我住在医院?”秦南问。 秦尔:“不想住就滚。” 说完,他抬腿进电梯,留下秦南在原地哀嚎。 …… 开车回家路上,身边的手机一直响,有秦南打来的电话,也有秦芳的信息。 红灯亮起,车子停下之际,秦尔抽空看了眼。 秦芳:【你知不知道上次你让爷爷很生气。】 秦芳:【我这些年对你的栽培都喂了狗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秦芳:【我又给你挑了几个女孩,这个婚,你不结也得结,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胜任秦家继承人的位置。】 秦芳:【不要让我失望,小尔。】 不要让我失望。 这句话,从他小时候开始,秦芳就一直这么说。 头突然剧烈地撕疼起来,耳边出现尖锐的嗡鸣声,秦尔捂住脑袋,冷汗顺着额头流下。 绿灯闪烁,后面车的喇叭一直响,秦尔慢慢地靠回椅背,呼吸逐渐平稳,踩下油门继续往前。 …… 陈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吃水果,阿姨做完饭已经离开,别墅里回荡着电视的声音。 远远地听到一记鸣笛声传来,陈早着急忙慌地把葡萄咽下,把肚皮上的裙摆掀下来,双腿成内八字坐好。 秦尔踏步进客厅时,陈早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朝他抛媚眼:“哥哥,这么早回来了呀。” 见男人没说话,陈早才发现,秦尔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哥哥?”陈早走过去,看到秦尔唇色发白,眼神凉薄,吓了一跳,“哥哥,你怎么了?” 秦尔走近,大手搂住他的腰,神色晦暗:“今天一天都待在这里,有没有想我?” “……想,当然想啦。”见男人脸色不好,陈早不敢触他霉头,于是睁眼说瞎话。 秦尔听了,嘴角略微上扬,刚才接到电话后的躁意一下子消散了,他看着陈早,盯着他的唇珠:“既然想我,有没有实际行动?” “……” 狗男人,又想亲他。 没关系,反正都亲过两回了,再来一次也不会怎么样。 陈早装作羞涩地撩了下头发,仰头在男人脸上吧唧一口,刚要退回去,腰间被一只大手压回去,他整个人贴在男人身上,后者低头,吻住了他的嘴。 “唔……”陈早闭着眼睛,还死死地闭着牙齿。 男人都舌头在唇/缝间试探两下,怎么都敲不开门,微睁眼,看着女孩紧张的模样,只觉得有一股火熊熊燃烧着。 他捏住陈早的下巴:“张嘴。” 陈早整个人抖了一下,片刻后,顺从地张开嘴,嘴唇只是刚开启,对方的舌头就进来,在他的上牙抵了一下,牙齿完全被撬开了。 他被抱在怀里深吻,男人吻得非常沉浸,空气里响起咂咂声响。 陈早还是很不习惯这样,他想推开男人,但是推不动,舌头躲着男人的纠缠,可无济于事,被吻得舌尖发麻。 秦尔的手从他背后绕到脑后,插/进发丝来回摩挲。 陈早:!!! 假发要被薅掉了!! 他灵机一动,赶紧抓住男人的手,放在身前,十指相扣。 这动作明显取悦了男人,秦尔挥开桌上的杂物,把他抱上去。 “哥哥!”陈早惊呼,把腿并得紧紧的。 他没穿紧身裤!!要是叉开腿,秦尔就会看出他是个男人了! 但这副样子落在秦尔眼里,就是女孩太过纯情。 越是这样,越是被勾引,秦尔伸手,抚上他光滑细嫩的大月退…… 陈早刷一下,从他胳膊下面滑了下去。 秦尔:? 陈早跑到男人身后:“嘿嘿。” 秦尔压低眉毛:“过来。” 陈早:“哥哥,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没准备好呢。” 秦尔笑:“之前又是拍那种照片,又是穿那些衣服,现在告诉我你没准备好?” “……可是,我喜欢循序渐进的。”陈早说,“你是我的初恋,我很珍惜的,所以一切都要慢慢享受,哥哥你说是吗?” 这甜言蜜语落在秦尔的耳朵里,十分受用,他转身拉开凳子:“吃饭吧。” “好啊好啊。”陈早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特地坐到男人对面,与他拉开距离。 秦尔看着他,轻呵一声,拿消毒湿巾擦干净手,把怀表放在桌边。 陈早吃着饭,眼睛滴溜溜转,目光又触及到怀表:“哥哥,你的怀表,一直戴着吗?” “嗯,每天都戴。” “什么时候会摘下来?” 秦尔的丹凤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洗澡的时候。” “…………” 老男人,发什么骚。 陈早默默地吞下肉,秦尔见他一直吃肉,淡声:“多吃蔬菜。” 陈早赶紧夹了几片菜叶子啃:“那……我可以问这只怀表是谁送的吗?” 秦尔抬头,陈早赶紧:“哥哥不说也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 “一个长辈。”他说。 “噢,噢。”陈早低头吃饭。 他发现只要提起怀表,秦尔的心情就不怎么好,到底是因为什么…… 吃完饭,秦尔收拾碗筷,陈早跑到楼上房间,关上门,点开朋友圈。 随便刷了一下,就刷到丽丽发了一条新的。 lily:[亲爱的,没有你谁送我那么好的东西呢~] 这波浪号让陈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点开图片,丽丽又秀了两个包,每个包的价格比他发的那只贵。 呵呵,跟他比是吧。 陈早从秦尔买的包里面挑了一只更贵的,连同昨天的烛光晚餐一起发朋友圈。 婉婉:[我家哥哥送我的包,还有九十九朵玫瑰花,真是有心了!没有你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波浪号都比你多两个,看谁厉害! 发完,他把手机丢床上,闻了闻自己身上,该洗澡了。 陈早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放水,没想到秦尔进来了。 “哥哥?” 秦尔走进来:“我帮你洗头。” “啊?”陈早抬头,有些没反应过来,“洗什么?” 秦尔拿下一条干净的毛巾:“洗头。” “洗洗洗头?!”陈早跳开,见秦尔走过来,连忙拒绝,“不用啦哥哥,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开什么玩笑!让秦尔洗头!万一把假发洗下来,他活不活了?! 秦尔觉得没什么所谓:“洗个头而已,不麻烦。” “我麻烦!”陈早说,“我洗头要好多步骤的!比如……涂护发素,护发精油,还要拉头发,很麻烦的,还是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把秦尔推出门外,笑嘻嘻道:“我洗澡啦,哥哥再见。” 门啪得关上,陈早靠在洗手台边,心脏还在砰砰跳。 妈呀,和秦尔在一起,掉马的风险也太大了! 他努力平复下心情,想着接下去的对策,如果秦尔非要和他亲近怎么办。 拉个小手亲个嘴他还能接受,可是如果秦尔要对他……不行不行,太可怕了! 有了!陈早想到了,他决定去外面躲躲。 思及此,他马上给蒋余周发消息,问他最近有没有空一起去旅行。 鱼粥:【怎么突然要去旅行了?你不实行你的伟大计划了?】 十日:【就是因为伟大计划实行得太过顺利,兄弟遭不住了!】 鱼粥:【什么?】 十日:【总之,你马上收拾行李,我们明天就出发!】 收起手机,陈早做贼心虚似的往门口喵了眼,然后脱衣服洗澡。 洗完澡,他为了防止秦尔自告奋勇地给他吹头发,装模作样地在里面打开电吹风,吹了会儿假发再出去。 秦尔在客厅看报纸,陈早做了下心理建设:“哥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我明天要和朋友出去旅游。” 陈早肉眼可见秦尔明显一愣,合上报纸,语气凉薄:“同学?” 陈早:“嗯。” 秦尔收回二郎腿,抬脚过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他:“男生?” “女生!”陈早怕秦尔不让他出去,撒谎,“我都跟你在一起了,怎么会跟男生出去呢,我心里只有哥哥,没有别人。” 秦尔:“那天的发小呢?” “啊?”陈早装傻,“原来那时候哥哥就吃我的醋了呀?” “真是的,小调皮。”他小拳拳捶对方胸口,“我就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不过这次我确实是和女生出去,你就放心吧。” 秦尔:“好。” 他摸了摸陈早的脑袋:“早点回来。” 陈早:“嗯!我一定早点回来,哥哥别太想我哦。” 秦尔笑了声:“嗯。” - 第二天,秦尔去医院后,陈早也出发了,和蒋余周一起飞往南城。 夏天高温,他们躲在酒店里不出去。 陈早躺在床上敷面膜:“终于逃出来了,每天都要防着秦尔那老家伙亲我,烦都烦死了。” 蒋余周把矿泉水瓶当哑铃健身:“我早就说了,羊入虎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陈早:“可是我都坚持到现在了,半途而废多可惜,反正亲就亲,又不会死,只要我能保住我的屁股就行。” 蒋余周:“还得是你,要换做是我,第一天就宣布计划结束了。” 陈早:“……” 他烦得把面膜撕掉,下床穿鞋。 离开了秦尔,外面的空气都新鲜了。 陈早美滋滋地炫小龙虾,和好兄弟和啤酒,等到了晚上,天凉快一点,他们出去逛了逛街。 街边成排的小吃店,陈早大快朵颐,在别墅里,秦尔总是管着他,连冰激凌都不让他吃。 来了这,他像只脱掉束缚的猴子,这里也想吃那里也想吃,辛辣酸甜都来,冰激凌多多益善。 他正舔着第三个冰激凌甜筒的时候,秦尔来电话了。 看见来电显示,陈早一下子就懵了,他把蒋余周叫回来,让他帮忙拿甜筒,走到安静的角落,接通电话:“哥哥。” 秦尔:“吃饭了吗?” 陈早:“吃了。” 秦尔:“吃了什么?” 陈早看了眼旁边的烧烤摊,油香滋滋,浓烟滚滚,对电话那头说:“家常菜。” 秦尔:“什么菜?” 陈早又看了眼旁边的烧烤摊,有人拿着涂满爆辣辣椒的羊肉串牛肉串出来,说:“优质蛋白。” 秦尔:“真话?” 陈早擦了擦沾着辣椒面的嘴角:“当然。” 对面轻呵一声:“你知道骗我的后果,再问一遍,有没有吃冰激凌?” 陈早皮鼓一紧,哆哆嗦嗦道:“没吃!” 15、第 15 章 秦尔满意了:“嗯,好。” 陈早:“对了哥哥,我……” 秦尔:“怎么了?” 陈早甜甜地夹着嗓子:“哥哥,我这两天旅游花了好多钱呀,手里没有经费了,钱包空空……” 手机瞬间响起一阵提示音。 qe:【转账80000元。】 陈早眼睛一亮:“不行哥哥,这太多了,一点点就够了!” 同时,他的手瞬间点了收取。 “哎呀!我不小心点错了!我要还给哥哥……” “收了就用吧。”低沉的嗓音道,“不过再问我要。” “那就只好谢谢哥哥了~”陈早在心里偷笑,“哥哥再见,我继续和朋友去玩啦!” 耳边嘟嘟回响起忙音,陈早狠狠地捏了一把汗:“吓死我了。” “怎么了?”见他这样,蒋余周问。 “秦尔这人,简直跟我爹一样,什么都要管我,烦都烦死了。” “看不出来啊,秦医生还挺爱管闲事。” 陈早冷哼:“反正,等我完成我的计划后就跑,到时候跑到天涯海角,他秦尔都管不到我身上了!” 一想到自己的计划,陈早又美了。 这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丽丽和秦尔发现被耍了,愤怒之余俩人终于露出真面目,撕破脸开始内讧,他躲在角落里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幕,正对着相机镜头笑呢,他醒了,阳光毒辣得刺破酒店窗帘照进来。 “……”为什么每次做梦做到关键时刻都会醒呢,陈早气愤。 虽然梦里秦尔极度ooc了,但不得不说这个梦让陈早很爽。 陈早下床去卫生间的时候,蒋余周也醒了,坐在床头懵着,见陈早刷着牙出来:“你起好早啊。” “饿了。”陈早拿手机点外卖,“你想吃什么?包子?生煎?” 蒋余周痛苦地起来,跟个老公公一样驼背滑下去:“都行。” 他们在酒店吃了简单的早餐,然后就根据攻略走路线。 天气很热,正值暑假旅游高峰期,路上人挤人,走两步停一会儿,所以他们此行并不愉快。 被毒辣的太阳晒得汗如雨下时,陈早着实有些后悔,他宁可待在别墅里听秦尔唠唠叨叨,也不想在这里受罪。 下一秒,他着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救命,难道他真把秦尔当爸爸了?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赶紧止住。 陈早戴上遮阳帽,随着人群在旅游景点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 到了中午,他们找了家附近的商场吃饭。 两个人都饿的要死,吃了一大锅干锅脆皖鱼,还有米粉和臭豆腐。 陈早在外面热得汗水哗啦哗啦流,后背衣服都湿了,幸好商场里有空调,就这么坐了一会儿,都干了。 “好吃,真好吃。”他捧着小肚子靠坐在椅子上。 蒋余周把最后一点汤喝尽,咂巴两下嘴,擦了擦,突然看见远处电梯下来几个人,其中有个人长特别眼熟。 “陈早,那个人好像秦医生啊?” “得了吧。”陈早打了个嗝,“他现在在医院上班呢,不可能来的。” 蒋余周眨了眨眼,想看清楚一点,那拨人一下电梯就拐弯了,他什么也没看见。 “可能真的看错了吧……” - 秦尔来南城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 这次研讨会上,他遇到了大学本科时一起念书的同学。 秦尔大学时期就是风云人物,到了三十岁仍是魅力不减,在一众啤酒肚中显得尤为出挑。 师弟刘豪道:“没想到秦师兄看起来比我还年轻,我这几年头发都秃了,秦尔的头发乌黑光亮,看起来跟大学生似的。” 秦尔淡声:“过誉了。” 刘豪哈哈笑起来:“没想到时间过那么快,一直到现在我还以为大学才刚毕业,一看日历才发现原来过去那么多年了。” “听说老赵孩子都三岁了!” “我还去喝月子酒了呢,诶小娜,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去当伴娘。” “下个月,到时候叫你啊。” 刘豪看向秦尔:“听说秦师兄还是单身?不知道我们在场的单身女性有没有机会?” 一听到秦尔现在还单身,在场的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投过去,有几个没有男朋友的女生看着秦尔,眼睛亮亮的,有点心动。 他们都知道秦尔在大学时期就专心做研究,从来不接受任何一个人的表白,自然也觉得秦尔到今天估计都是单身。 谁知他们听到秦尔开口:“抱歉,前几天刚脱单。” 秦尔居然脱单了?? “我去!谁特么把你这支高岭之花拿下了?!”不止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震惊。 更可怕的是,他们眼睁睁地看到秦尔不动声色地笑了下。 所有人表情各异,但更多的是叹气声,叹气秦尔终究还是被人拿下了。 “秦师兄脱单,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呀。”刘豪对秦尔说,“秦师兄,我知道附近商场有几家特别好看的女装店,要不要一起去逛一逛,给嫂子买点漂亮衣服?” 刘豪提出庆祝的时候秦尔本想再次拒绝,但是一听到他说逛一下商场,秦尔犹豫了。 想到女孩回去,要是看到他买了这么多裙子,应该会挺开心的。 想到女孩笑着的样子,秦尔点头:“好。” …… 因为午饭吃太多,陈早和蒋余周在商场里闲逛消食。 逛到女装店,陈早停下来,蒋余周见状:“怎么了?” 陈早:“没衣服穿了,我得买点衣服回去。” 他从别墅出来的时候穿着女装,但箱子里都是男装,回去之前肯定要多买点裙子,不然秦尔会怀疑的。 “正好,进去看看,想买什么哥给你买。”蒋余周搭着他的肩走进去。 陈早:“不好吧,你又没工作,我用秦尔的就好了,昨天他刚给我打了一笔钱,老男人的钱不用白不用。” 他走进去,俩人在货架之间穿梭,服务员上来问:“你们好,是帮女朋友买衣服吗?” 蒋余周指着陈早:“他穿——唔!” 陈早捂住他的嘴,对疑惑的店员说:“对,给女朋友买。” 店员说:“那请问你们的女朋友多高多重,我方便为你们挑选。” 陈早:“跟我差不多。” 蒋余周:“对对,跟他差不多。” 店员:“……你们的女朋友,是同一个人吗?” “……”陈早摆手,“不是不是,给我女朋友买。” 蒋余周:“对。” 店员看了眼陈早:“好吧,目测您女朋友的身高大概一米七十多,推荐这一条,是我们的当季新款,最近卖得很火爆。” 她拿起一条裙子,是棉麻布料的吊带裙,灰色法式风格:“手机注册一下会员可以打九折。” 蒋余周看了眼裙子的吊牌,四百块钱,吓得他把吊牌扔了,凑到陈早耳边说:“现在的物价怎么这么贵。” 陈早:“所以才要用秦尔的钱啊,花了不心疼。” 反正他买裙子也是为了穿给秦尔看的,用秦尔的钱怎么了。 “这条我要了,还有别的吗?” 服务员带着他们四处推销,并且把陈早的女朋友夸得天花乱坠,说他女朋友穿上一定是天仙,尽管她并没有见过。 陈早内心:呵呵,要是你知道我穿一定吓死你。 “哇,好帅啊,那个男人。” 陈早正挑着衣服,隔壁的两个小姑娘突然开始窃窃私语。 “他是来给女朋友买衣服的吗?不然怎么会逛女装区?” “啊,我本来还想上去要微信呢。” “他女朋友也太幸福了吧,男朋友长那么帅,还专程给她买衣服。” 听到她们越来越激动的话语,陈早冷嗤一声,回头,打算看看这“大帅哥”到底长什么样。 “……”怎么那么眼熟? “老周,”陈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是看错了吗?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像秦尔?” “你终于发现了?”蒋余周锤他肩膀一下,“我就说那男的长得像秦尔,你还不信哈哈哈,傻了吧。” 男人进到店里,跟店员说了什么话,店员立刻开始带着他逛女装。 陈早看着男人的脸,惊奇道:“我去,这也太像了吧。” 男人走来,身后的几个朋友揶揄他:“秦医生对女朋友真好啊,还特地给她买衣服。” 陈早挑了挑眉:“哇,你听到没有,他也姓秦,也是个医生,太巧了吧!” 蒋余周说:“哇,世界上居然有那么巧合的事!” “……”但是世界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吗?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慌。 我草!! 俩人撒腿就跑,留着店员在后面喊:“先生你们的衣服不要了?!” “怎么回事啊?”刘豪问。 店员转头:“不知道,刚才有两位先生给女朋友挑衣服,突然就跑了。” 秦尔视线望过去,店外人潮攒动,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人。 刘豪:“可能是嫌弃价格太贵吧,没事,你帮我们挑一挑,我们这好多人要买。” 服务员笑起来:“行,我来介绍一下……” …… 陈早哼哧哼哧逃到楼下,确认没被秦尔发现后,才蹲下身休息:“为什么秦尔会出现在这里?” 蒋余周也累得半死,到自助贩卖机旁买了瓶水,蹲到他旁边:“我也想问,你的这位爹,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吗?” 话音刚落,陈早的手机就响了,他示意给蒋余周看:“你别说,我都怀疑。” “喂?哥哥!” “在哪里?” “在……”陈早随便扯了个谎,“在吃饭呢。” “我在南城。” “真的呀,我都不知道,哥哥你来做什么?” “这边医院有个研讨会,我受邀参加。” “哇塞,哥哥好厉害!” 陈早时刻观察着楼上的动静:“可惜南市那么大,我们可能见不到面咯。” “回去再见。”男人说,“我在商场给你挑衣服,你把视频打开。” “啊?视频?” “嗯。” 陈早的寒毛都立起来了,他该怎么面对秦尔,自己正穿着男装,没带假发,俨然是一个男大学生的形象。 “嗯……不用啦,哥哥买的我都喜欢。” “婉婉,听话。” 他不想听话! 但是不能惹秦尔不高兴,否则不给他钱了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秦尔收到了一条视频邀请。 按下同意,自己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但对面的摄像头一直是黑的。 “人呢?”他问。 “哥哥。”女孩又软又糯的嗓音传来。 “天呐,听声音就是很可爱的女孩子!”旁边的刘豪道。 秦尔淡淡地扫他一眼,刘豪:“当我没说。” “怎么把摄像头挡住了?”秦尔问。 “我是医生,什么样的病人我都看过。” “真不用……” 陈早正推脱着,忽然头顶商场的喇叭响了。 “尊敬的刘豪先生,您的身份证被张女士捡到,请到商场的失物招领处领取。” 与此同时,秦尔这边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广播,和身边附近的广播几乎同时发声。 “……”空气一瞬变得好安静。 秦尔沉声:“你也在国金?” 16、第 16 章 陈早快晕过去了。 这位刘豪大哥,你没事掉什么身份证啊! “哥哥……”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有点严肃:“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等等,不用了哥哥!” “陈婉。” “真的不用啦,我们马上离开了,回去再和哥哥见面!” 陈早挂掉电话,急得差点跳起来:“怎么办,秦尔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电梯缓缓下落,陈早抬头,看见秦尔乘着电梯下来了。 男人周身冰冷,双眸间酝酿着郁色,正在四处搜寻着可疑的身影。 !!! 陈早立马拉着蒋余周,抬腿就跑,蒋余周惊慌:“秦尔下来了?他来找我们了?怎么办怎么办……” “不对啊,他又没见过我。”蒋余周问,“我跑什么?” 上次陈早拍合照的时候没有露出蒋余周的头,秦尔自然是没见过他的。 陈早:“兄弟有难,你难道要袖手旁观吗?” 蒋余周拍了下他的肩:“放心bro,是兄弟就两肋插刀。” “快躲起来!” 俩人躲进另一家女装店,通过衣架之间的缝隙,可以清楚地看见秦尔站到了不远处,跟有雷达似的站在原地扫射。 陈早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第一次发现秦尔居然那么恐怖,身上的气场强大得快压死人了。 他动了动身体,突然被什么遮挡了视线,他抬头,是一条裙子。 “蒋余周,掩护我!” 陈早把裙子摘下来,让蒋余周挡着他,在角落里偷偷穿上。 “你们俩干什么呢?”从他们进来开始,服务员就觉得不对劲,见他们偷偷摸摸蹲在这,过来瞧。 “先生这是女装,你不能在这里试!” “我们买了!”蒋余周赶紧掏出几百块钞票,指着假人头顶的假发,“假发也要了,一起算吧,谢谢小姐姐,求你切勿保密,别说出去!” 钱拿到手,服务员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俩人特别奇怪,大概有什么女装癖。 陈早七手八脚地穿完了衣服,正要站起来,脚后跟一不小心踩到了裙摆:“啊!” 尖叫声把秦尔的视线吸引过来。 他眯了眯眼,盯着那一处衣架,三步并作两步过去,绕过架子,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 陈婉被一个男人搂着腰,几乎躺在后者的怀里,而陈婉死死地闭着眼睛,抓住男人的衣服。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秦尔的声音,陈早睁开眼,和蒋余周双双朝他望去。 “……”大乌龙了。 俩人唰一下分开,陈早:“哥哥,不是这样的,我刚才不小心绊倒了,我朋友接住我而已!” 蒋余周:“对对!不小心的!” 秦尔的眼里可以用狂风暴雨来形容,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陈婉被别人碰了。 真不乖,不乖的孩子就该受到惩罚。 “婉婉,过来。”秦尔直视陈早,声音冷下来。 陈早汗毛直立:“哥哥,我还想再多呆几天呢。” 银边眼镜后的丹凤眼泛着一道冷光:“听不听话?” 陈早整个人一哆嗦,他偷偷转头,和蒋余周对视一眼,蒋余周用口型表示:快走啊。 “……”陈早默默地走到秦尔身边。 直到这一刻,秦尔的脸色才逐渐好转,他冷冷地看了眼蒋余周,服务员拿着小票过来,他接过看一眼,拿出手机对蒋余周说:“我扫你。” 蒋余周:“啊?不用了不用了……” 陈早在男人身后对他做暗示,蒋余周会意,掏出手机。 秦尔扫了码,把钱转过去,抓着陈早细白的胳膊往店门外走去。 “哥哥,我要去酒店收拾东西……” “都不要了,回去买。” 陈早跟着男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秦尔这样子好像要把他去杀人埋尸。 他没来得及回去收拾东西,当晚就坐上了回江城的商务舱。 秦尔戴着睡眠眼罩休息,陈早坐他身边吃得嘴巴鼓鼓的,像努力啃草的小兔子。 航空餐的味道不怎么样,他本不想吃,可是秦尔让他吃,陈早怕这老男人在飞机上对他做出什么事情,立马吃了。 吃完饭,他擦擦嘴,看着窗外的日落,秦尔醒了,他端坐在位置上,拿出那块老旧的古董怀表看时间,指针滴滴答答地转着,好像在数什么时候飞机下落。 那怀表的声音落在陈早耳朵里跟倒计时一样,听得人心慌。 早知道就不帮秦尔修手表了,他腹诽。 晚上八点,秦尔开车载着陈早回到别墅。 陈早跳下车,跑进客厅,又开心又忐忑。 开心的是他终于不用晒太阳,终于不用在旅游景点和插队的人吵架了! 忐忑的是他不知道秦尔等下要干什么。 陈早回头,秦尔已经进来了,他端端正正地站立:“哥哥。” 秦尔看了他一眼,走到冰箱前面:“饿吗?” “啊?”陈早摸了摸肚子,“是有点。” “青菜粥?” “好呀好呀。” 秦尔卷起袖子,露出两截精壮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韧性,去厨房打开炉灶。 陈早趴在门边看着他,秦尔淘米,放水,切菜,一切没什么异常。 看来他是杞人忧天了,秦尔看起来心情不差嘛。 这么想着,陈早把心放肚子里,悠哉悠哉地转身:“哥哥,我在客厅等你哈,饭做好了叫我!” “嗯。”身后传来不轻不重的回答。 陈早美滋滋地去客厅了,把电视机打开,拖鞋一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粥香逐渐从厨房散出来,陈早沉迷地看着综艺,听到男人叫他:“婉婉,吃饭了。” 陈早盯着电视机:“等一下,等一下。” “陈婉。” “马上,马上好了……” 突然眼前一黑,电视机关了,陈早委屈地看向男人。 秦尔说:“吃饭的时候不要看电视。” “知道了。”陈早爬下沙发,捡起鞋子穿上,又去卫生间洗干净手,才端着碗上桌。 粥很香,秦尔还放了点盐,是适合江城人的口味,陈早喝着胃里暖呼呼的,整个人身体发热。 “这几天有按时吃药?” “嗯,我很乖的,每天都吃的。” 秦尔默不作声地喝粥,鸦羽般的眼睫垂下来,在眼下拓出一片阴翳,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早喝完粥,打了个饱嗝,把碗一推:“哥哥我去休息啦!” 他蹬蹬跑上楼,打开房门,离开这里几天,他的房间干净如初,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的四只角没有一点褶皱,桌子上的化妆品都分门别类地排列整齐了。 一看就是秦尔亲自打扫的,保姆阿姨都没他打扫得那么干净。 等等!陈早跑到衣柜旁边打开,看到藏在最里面的一个行李箱,确定没被打开过,才松口气。 他拿过几件衣服盖在上面,这时房门外传来脚步声,陈早赶紧关上柜门,走到屋子门口。 门打开了,秦尔站在门外,目光晦暗不明,他手里拿着一袋东西:“把衣服换下来。” ?? 陈早疑惑地接过袋子,看到里面有一套新裙子,问秦尔:“为什么?我身上穿的是新买的。” 秦尔盯着他:“你是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陈早:!!! 他站着不动,秦尔的一只脚已经踏进来,目光寸寸落在他身上,有如实质,从上至下,似乎要把他的衣服撕开。 这件衣服被别的男人碰过了,他不喜欢。 陈早一步步往后退,从来没见过秦尔有这样的眼神,锐利,涌动着令人害怕的情绪。 “换!!”陈早的一声喊成功让秦尔停下来。 “我这就换下来!”陈早尬笑着,伸手请秦尔出去,“哥哥你先出去吧,我马上换!” 秦尔眯了眯眼,收敛了周遭的气息,转身出去,带上房门。 陈早脱力地坐下。 太他妈吓人了!!!秦尔怎么一会儿神一会儿鬼的! 陈早浑身紧绷着换衣服,生怕换得慢了秦尔闯进来,换完后,他深呼吸,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他眼前一晃,整个人腾空了。 他被秦尔抱到床上,像给煎蛋翻面一样翻了个身,陈早趴着,紧紧攥着床单。 “哥哥——啊!” 可怜的裙摆被掀起来,陈早的皮鼓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 “wer——!”他又羞耻又愤怒地扑腾,比过年的猪还难摁。 “那个人是谁?” “什么?你说蒋余周?他是我发小——啊!” “不许叫他名字。” “呜呜!”陈早咬着床单,“发小,发小!” “上次你穿裙子出门见的就是他?和他一起拍的照?” “嗯,嗯!” “他有没有碰你?” “什么?” 秦尔举起手掌,陈早扭头看到,猝然睁大双眼,大叫:“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去唱歌吃饭而已!” 男人把手放下了,轻轻落在他身上,拍了一下:“乖。” 陈早:“……” 秦尔直起身子,松开几颗纽扣:“太晚了,早点睡,明天我值班不回来。” “噢。” 男人走了,陈早这才费劲力气爬起来,狠狠地,一拳打在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上。 欺人太甚!!士可杀不可辱!! 他一定要报复,他一定要看到秦尔痛哭流涕的样子! 陈早的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然后龇牙咧嘴地进浴室了。 17、第 17 章 洗完澡,陈早哼哼唧唧地趴在床上,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 蒋余周早在半小时前就发了十几条消息过来。 鱼粥:【哥们,我赶回家了,你的行李什么时候寄给你?】 鱼粥:【哥们你在吗?】 鱼粥:【哥们!你不会已经……】 鱼粥:【兄弟!你不要离开我啊兄弟!没有你谁跟我双排啊啊啊!】 十日:【别哭丧了,我好着呢!】 没多久,蒋余周立马回复了。 鱼粥:【你可算回了!真没事?】 陈早扭身看了眼红肿的屁屁,回头发消息。 十日:【我能有什么事啊,他秦尔根本不敢对我做什么!】 鱼粥:【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的行李箱我该怎么给你啊?】 十日:【先放你那边吧。】 鱼粥:【好,那我先睡了,你们一回来我也跟着回来了,现在才到家,累得半死。】 十日:【辛苦了兄弟,我永远会记得我们一起艰苦奋斗的日子。】 鱼粥:【兄弟!】 十日:【兄弟!】 陈早关掉手机,“哎哟哎哟”叫起来,突然门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点,不是秦尔还能是谁。 陈早赶紧爬起,把裤子穿好,睡裙放下来,扭着腰肢打开门。 秦尔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冰袋,陈早愣了下。 “疼吗?” “不,不疼……” 秦尔的银边眼镜反着白光:“要冰敷一下,不然明天会更肿,到床上趴着。” “哦,哦……不行!”陈早抓着裙摆,“哥哥,还是我自己来吧。” 秦尔皱眉:“自己怎么敷?” “很简单啊,把冰袋直接放上面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可是穿着四角大裤衩,不是黑色蕾丝三角裤,让秦尔看到不就解释不清了! “陈婉,你在跟我生气?”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和哥哥生气呢~” 视线里,秦尔闭了闭眼,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薄唇轻启:“对不起。” 陈早整个人仿佛被定住。 秦尔伸手抚上他的脸:“是我太冲动了,抱歉。” 陈早眨眨眼:“哥哥……” 他实在没想到秦尔会主动道歉,这倒有点让他无所适从了。 “所以我帮你敷冰块。”秦尔拿着冰袋就走进来。 陈早:“……” “不用了!”他死死地抓着裙子,却被秦尔公主抱起来,放到床上。 陈早双腿胡乱踢着,恨不得晕死过去,他那颇有男人味的海绵宝宝大裤衩! 秦尔抓住女孩的小腿,摸到一片滑腻,细白的双腿,关节处微微发红,如凝脂一般滋润。 他垂下眉眼,喉咙口干舌燥,手指稍稍用力,皮肤向下凹出一个小坑,他的手指就嵌进去了。 而女孩抓着裙摆,遮挡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双眼湿润,面颊绯红,下唇被洁白的贝齿咬着,颜色鲜红无比。 如此纯情,如此勾人,简直是人间尤物。 秦尔抬眼,眼底酝酿着最真实的裕望,勾起女孩的下巴吻过去。 “唔唔!”猝不及防被堵住唇,陈早又惊又气,使劲推着秦尔,却被对方钳制住,反束缚于身后。 舌/尖被叼住,口腔里的空气都要被男人吸走了,丝丝甜味在嘴里蔓延,陈早被吻得头皮发麻,身体软弱无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被男人压在床上,双手按在头顶,男人疯狂地吻着他,把口水都吃进去。 男人的身躯异常火热,比千斤还重,陈早快被压得喘不过气。 秦尔咬着女孩的嘴唇,一想到女孩已经是他的女朋友,心里陡然攀升狂热的喜悦,伸手抚上女孩的……空的。 身上的男人突然停住,陈早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吓得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没垫!!! 秦尔的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陈早咻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用被子遮住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要怎么解释他的胸前没有任何东西! “哥哥!”陈早结结巴巴,“你,你怎么耍流氓,我,我都没准备好呢!” 秦尔坐起来,抹了下自己的嘴角,话里有话:“准备什么?” “准备……当然是准备垫子啦!” 陈早委屈地咬嘴唇,张口就来:“其实,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很自卑。” 秦尔看着他,陈早说:“因为我的青春期只长了个子,没有长……” “所以我从小到大都是平胸!!”陈早抽泣,“因为这件事,我一直都不敢主动告诉哥哥,怕哥哥看到我的样子会失望……” 说着,他偷偷抬眼,看到秦尔前所未有的沉默,男人的眼睛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像在思考什么。 陈早内心极度忐忑,不会吧,难道他的计划在今天就要终止了?秦尔会不会跟他分手? 他思索着,想着说些什么可以挽回,突然一只大手放到他脑袋上,揉了揉。 “做自己就好了。” 陈早僵住,还以为出现幻听了,他抬头,秦尔的眼里居然带了点笑意:“时间不早了,睡吧。” 他把冰袋塞到陈早手里,起身离开。 陈早愣愣地捧着冰袋,目光注视秦尔离开的方向。 直到门合上后,他才如梦初醒。 秦尔刚刚,还挺温柔的?看来他是相信这个说法了? 陈早往床上一躺,忽得嘶了声,他回过神,赶紧趴着给自己敷上冰袋。 呜呜,他可怜的小屁/股。 …… 秦尔回到安静的卧室,手指按在门把手停留了一会儿,嘴角挂着的笑容尚未消失,他手握拳移到嘴边咳了两声。 真可爱,他觉得陈婉越来越可爱了。 这个女孩总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着他,让他上瘾。 桌上的手机不停地亮着屏幕,打断了秦尔的思绪,他皱眉,捡起手机。 qn:【小舅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的。】 qn:【我已经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了,丽丽已经很不开心了,我能不能今天过去陪她?】 qn:【我这次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下次上班再也不会犯那些错误了!我保证!】 qe:【我会跟院长打招呼,下次再有这种可笑的失误,立刻解聘。】 qn:【明白!那小舅舅,我……】 qe:【今天继续跟着上级值班,明天我会亲自过问。】 qn:【不要啊小舅舅!!】 秦尔关掉手机,揉了揉眉心。 要不是秦南的妈妈,他的堂姐,再三恳求他关照秦南,秦尔是绝对不会去管这些事的。 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他需要保证充足的睡眠,秦尔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 冰敷了半小时,陈早已经不痛了,他把化掉的冰袋扔进垃圾桶,躺在床上玩手机。 这几天太多事了,以至于他都没视奸丽丽的朋友圈。 陈早往自己身后垫了两个柔软的枕头,舒舒服服靠着,切换到小号点进朋友圈。 一刷新,丽丽的头像就跳出来。 lily:【早知现在,不如当初不要开始。】 没有配任何图片和表情包。 陈早刷一下坐起来了,他马上截图切换到大号发到三人小群。 十日:【(图片)你们看这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都在过暑假,闲得很,这条消息发出去马上就热闹起来。 梦梦:【看起来像分手宣言啊……】 鱼粥:【我看也像,是不是在说秦医生?】 陈早也觉得是,但他不敢贸然下结论,又去翻丽丽的朋友圈。 不知道有谁评论了一句,丽丽回复那个人:“真不知道他一天天的在干什么,医院的工作有那么忙?都没时间陪我。” 是了,陈早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段时间秦尔几乎总跟他在一起,没时间陪她,所以她心有芥蒂。 陈早思索两秒,点开丽丽的聊天框。 婉婉:【姐妹,看到你的朋友圈太有共鸣了,我的男朋友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陪我了(哭哭)。】 大概是积攒了太多怨气,又或许遇到了同病相怜的人,丽丽回复了。 lily:【是啊,连陪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婉婉:【那些男人永远嘴上说得好听,根本没有实际行动!】 婉婉:【你说他们不会是出轨了吧?】 lily:【不会,他是医生,就是比较忙的。】 婉婉:【你男朋友是医生?那就更会出轨了!】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很久才回复。 lily:【怎么说?】 婉婉:【你随便去网上搜一下就知道了,医生的压力那么大,旁边还总有一群貌美的小护士,是最容易出轨的人群了!】 婉婉:【我劝你,好好查一查你男朋友,说不定人家已经跟别的女人搞起来了,还把你当傻子呢!】 lily:【好,我试探一下。】 婉婉:【好,等你的消息。】 屏幕发出的荧光照亮了陈早自信的眉眼。 要是让丽丽知道,她的现男友和前男友搞在一起,会有多崩溃呀。 一想到丽丽和秦尔两个人被他耍得团团转,陈早的心情特别好。 他把和丽丽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陈梦他们。 十日:【绝对没错,他们俩已经出现情感危机了!(猫猫骄傲)】 18、第 18 章 梦梦:【(撒花)(撒花)恭喜小表弟!万里长征终于要走到头了!】 鱼粥:【你的复仇计划终于要成功了,打算怎么庆祝?】 十日:【等做完这些事,我就去旅游,到时候你们要不要一起?】 鱼粥:【还旅游?我都有阴影了!】 梦梦:【怎么说?】 蒋余周就跟陈梦吐槽了这两天发生的事,陈梦惊了。 梦梦:【太惊险了,看起来像拍了部特工电影一样,@十日,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十日:【当然没有,我是谁啊,什么情况都能轻松应对。】 梦梦:【好表弟,不愧是你!】 十日:【当然!(猫猫骄傲)】 梦梦:【那我们就等你的凯旋的好消息了,加油加油!】 手机一丢,陈早仰躺在床上喟/叹一声。 他看着发光的白炽灯,就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号角已经吹响,只待最后一搏。 陈早想着,又给自己想美了,被子蒙住睡过去。 …… 由于太过兴奋,昨晚的他几乎没怎么合眼,早上顶了两个黑眼圈下楼了。 秦尔坐在餐桌边喝咖啡,丹凤眼从报纸后眺望过来,看见他这副样子,眉头微蹙:“熬夜了?” “一点多睡的,算不算熬夜呀?”陈早拉开椅子坐下问。 秦尔放下咖啡,转了转手上的腕表:“看来是时候给你制定规矩了。” 陈早豆豆眼:“什么规矩?” 秦尔:“每晚十点之前必须睡觉,睡前一小时不许看手机。” 陈早“啊”了声:“不要吧哥哥……” “还有,昨天有没有吃药?” “……” 陈早尴尬地低下头颅:“忘记了。” 男人坐在椅子上,眼睛从上至下盯着他,压迫感十足:“过来。” 陈早抬头,见男人这样的脸色,暗道不好。 “哥哥……” “过来。” 陈早慢吞吞地起身,走一步停一步,一段餐桌的距离被他走成了一光年似的。 秦尔退开椅子,伸手,男人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就能抓住他的两只胳膊,这个陈早昨天就领教过了。 他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对方手心一用力,陈早踉跄着坐到了他的腿上。 然后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唔……”陈早想躲,可是下巴被男人捏住亲得啧啧作响。 秦尔掐着他的细腰,摩挲着,突然将陈早抱起来,后者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把他抱到药柜前的茶桌上,桌子有点高,陈早坐上去双腿不着地,脚丫子扑腾两下。 秦尔从柜子里拿出药,掰下一粒,喂进陈早嘴里,陈早刚想吞,就被男人捏住下巴:“不许吞。” 陈早疑惑,正打算问为什么,男人又吻下来。 药丸在口腔里随着舌头的摆动而乱窜,陈早被吻得失神,药丸混着口水一起吞了下去。 陈早攥着男人的衣襟,一不小心扯下一粒纽扣,秦尔的领口敞开,露出一片胸膛。 他抓过陈早的手,把他的手按在上面,咬住陈早的嘴唇。 嘴唇发烫,男人又亲得这么用力,肯定肿了。 直到陈早快喘不过气,男人才放开他,陈早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还挂着水珠。 秦尔见他这样,下复一阵涌动,摸上他光滑的大月退,往外掰。 陈早一下子清醒了,吓得要死,勾出男人的脖子假装撒娇:“哥哥,要去上班了。” 秦尔声音沙哑:“不急,还有时间。” “哥哥!”陈早抓住他的手,“我,我害怕……” 秦尔眯了眯眼,陈早说:“我是第一次,想准备地充分一点,再跟哥哥做全世界最亲密的事,毕竟哥哥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第一个男人。 秦尔的心脏流过一阵电流,捏住陈早的下巴,手指指腹摸着陈早那被亲红的嘴唇:“你说得对,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够。” 陈早:“……”秦尔这个禽兽。 秦尔亲了亲他潮红的脸颊:“在家里等我。” 见男人要走,陈早扑上去,主动仰头亲他,嘴唇相贴:“哥哥,我今天想出去逛一逛,可是又没钱了……” 秦尔眼底晦涩不明,从茶桌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用卡:“去刷吧。” 陈早眼睛唰一下就亮了,接过来,卡的颜色竟然是黑色的,陈早没见过这种:“哥哥,真的吗?我能刷你的卡吗?” 秦尔:“嗯,不用给我省钱。” 陈早:“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哥哥,我还想坐你的迈巴赫。” 秦尔思考了一下:“你没驾照,我叫个司机载你。”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秦尔暗示他,陈早立马会意,踮起脚亲他,又被男人按住唇舌交缠了一番。 “等我回来。”吻毕,陈早贴在男人身上喘气,听着男人与他同样的呼吸频率,“做好准备,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 男人走了,陈早还懵懵地愣在原地。 天呐,秦尔是给他下了通牒吗?说明天回来睡他?! 死男人,要不要这么饥渴。 陈早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他马上收拾行李,等司机到了以后,坐上迈巴赫去了cbd最好的酒店。 他在偌大的豪华浴室里舒舒服服地泡澡,穿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江城的市中心,并且叫了一杯罗曼尼康帝,很有腔调地边喝酒边看风景。 秦尔的卡,刷起来就是不心疼。 好爽,比他以前爽多了,这一次就刷了几十万,以前他爸给的那些三瓜两枣还不够他看的。 陈早还给陈梦和蒋余周打了视频电话,对着他俩展示:“这是贵得吓死人的法国香水~” “哈哈哈!”陈梦笑道,“秦尔给你的钱,可比给丽丽的多多了吧?” “那是当然,我在丽丽的朋友圈就没见过这些东西。”说起这,陈早对秦尔的映象好了一丢丢,但也只是一点。 陈梦靠近摄像头,问道:“那也就是说,你在秦尔心里的地位可比丽丽重多了,人家可是把卡都给你刷了。” 陈早放下酒杯,这酒太贵他又喝太急,没尝出什么味道,叫服务员又要了一杯。 “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应得的。”陈早说,“你们都不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整天被秦尔那家伙揩油。” 蒋余周:“哎,赚钱真难,要是让我穿女装勾引一个男人,我宁可进电子厂。” 陈早打开电视机,调到ktv模式,深情并茂地唱起了歌,沙发角落的手机突然跳出一个消息。 lily:【他可能真的出轨了。】 陈早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视频里叭叭说话的陈梦和蒋余周立刻闭嘴了。 婉婉:【怎么了(猫猫探头)】 lily:【他在电话里一直说他很忙,说在值班,可是哪有那么多夜班要值?】 lily:【他整宿整宿不回家,肯定是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过夜了。】 婉婉:【那不必说,肯定是出轨了!】 婉婉:【姐妹,你要扇他呀,把他做的事情全都抖出来!】 lily:【但是我没有确凿的证据。】 婉婉:【那就去他的单位逮他,看看他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 丽丽还在犹豫,说要考虑一下,没再回消息。 陈早看着屏幕冷笑。 你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绿吧。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陈早把截图发群里,陈梦和蒋余周又开始欢呼了。 梦梦:【请客!请客!请客!】 鱼粥:【兄弟请客!@十日】 十日:【好好好,事情办成请客,但是@梦梦,你在国外我怎么请?】 梦梦:【先欠着,等我明年回国,一定要狠狠宰你一顿!】 十日:【好。】 和小伙伴们说完再见,陈早把电视机声音调到最大,拿着麦克风唱k。 由于唱得太过沉浸,以至于没看到男人给他发的短信。 qe:【我来找你。】 陈早唱得非常投入,脱了鞋子光脚踩在沙发上,他没戴假发,甩着脑袋蹦蹦跳跳,不知过了多久,酒店房门滴一下被人打开。 被打扰后十分不悦,陈早蹙眉望去,门后应侍者的声音响起:“秦先生,门已经帮您打开了。” 男人低沉优雅道:“嗯。” 陈早:!!! 我靠,秦尔怎么会在这里?!大白天的见鬼了吗?! 秦尔走进房间,看到室内空空如也,只有电视机大嗓门地唱着歌。 刚下班,带着医院的一身消毒水味过来,就是想早点见到女孩,服务员明明看到女孩进了房间就没出来过,为什么没见到人。 他走进浴室:“陈婉?” 陈早正躲在沙发底下,他的假发刚才扔到茶几下面了,他趴在地上,以蛙泳的姿势朝茶几底下爬去。 “陈婉。”男人从浴室里走出来,离他越来越近了。 陈早伸手,中指勾着假发套,快点快点,就差一点了…… 他的手指和脚趾都在用力,脸色涨得通红,心脏剧烈地狂跳。 秦尔走到沙发旁边,女孩从扶手后面蹿出来:“surprise!” 女孩脸颊绯红,眼睛亮晶晶的,只穿着浴袍,头发如瀑般垂在身前,落地窗外火红的夕阳落在她面容姣好的脸上。 她故意躲藏在那儿,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那么鲜活那么热烈。 秦尔的心动了一瞬,从没有过一个女孩,能让他有着如此强烈的渴望。 他想娶她。 19、第 19 章 陈早的浴袍里全是汗,天知道再晚一秒他就露馅了。 他尴尬地笑了下:“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 秦尔解下左手的百达翡丽:“我是这里的资深vip,你刷卡的时候会有短信发给我。” 靠!大意了! 秦尔把手表放茶几上,边走向浴室边解扣子:“我去洗澡。” 陈早“噢”了声,趁男人进去的功夫,环视了一圈房间,把掉在地上的衣服都团起来扔进洗衣楼,电视机关掉,桌上的茶杯酒杯全都摆整齐,然后矜持地坐在沙发上。 没多久门铃响了,陈早过去开门,侍者送了几套衣服过来,陈早道了声谢关上门。 他以为是男人临时买的衣服,看了一下居然是从家里消毒好送过来的,果然男人的洁癖还是很严重。 浴室传来男人的声音,混杂着模糊不清的水声:“把衣服给我。” 陈早应了声,打开浴室门一条缝,把衣服递过去,没料到手腕突然被抓住,陈早被扯了进去。 他死死地抱着衣服生怕掉地上,脸颊差点贴上一副精壮的胸膛。 那胸膛滴滴答答地淌着水,水珠从男人乌黑的头发落到脖颈上,顺着锁骨一路往下。 陈早盯着那滴水珠,视线也被带下去…… aaaaa,sobig!!! 那紫红色的家伙什冲击了他的视网膜,陈早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玩意儿,不像是人能长出来的。 他闭上眼在心里头尖叫,嗓子吓得一紧,好半天才出声:“你怎么不穿衣服?!” 秦尔说:“洗澡穿什么衣服。” 陈早眼睛仍然闭着,把衣服递过去:“我帮你拿来了,拿——唔!” 秦尔把衣服扯掉,放到大理石台上,身体已经压上去,嘴巴熟练地寻到陈早的嘴唇。 今天男人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狠,陈早头皮发麻,身体僵硬地几乎不会动了。 花洒不停地放着水,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味道,陈早的耳边全是舌头的搅弄声。 一吻毕,他气喘两下,下巴被男人托起,陈早抬眸,对上秦尔黑沉的眼睛。 “今天,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 陈早: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雷霆台词!! 他还没反应过来,浴袍领口就扯开了,男人的气息贴上他的脖颈,在上面留下深红的印记。 “等等,哥哥……”陈早又羞耻又崩溃,努力想着缓兵之计,“我出汗了,太脏了,我先洗个澡……” 秦尔睁开眼,看见女孩身上沁出的香汗,像一块冻化的荔枝,雪白晶莹,是夏天最好的解渴神器。 眼睛暗了又暗,他低头,贴近女孩的皮肤,吻去她的汗珠。 陈早:! 大哥你不是有洁癖吗?!你的洁癖去哪了?!还回来吃饭吗?! 眼看浴袍带子要被解开,陈早突然被大力士附身,推开男人。 秦尔正亲得上头,被这样推开,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那紫红的东西堂而皇之地和陈早打招呼。 陈早快吓晕了,他牙齿疯狂打架,声音颤抖:“哥哥,是这样的,我……我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我爸经常教育我,结婚之前不能和丈夫有夫妻之实,必须等到洞房花烛夜!” “洞房花烛夜?”秦尔轻呵,“陈婉,你不用骗我,你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走过去,摸着陈早的细腻的脸颊:“如果你真那么传统,你就不会见到我的第一天就勾引我。”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怕,我当然怕!我拒绝哥哥是因为……” 陈早“因为”了半天,慌不择路憋出一句:“因为你太大了!” 他捂住眼睛,指了指:“哥哥,人家会痛的,需要再准备准备。” 这个答案很明显让男人满意了,秦尔退开两步,低头看了眼,意味深长地轻笑了声:“今天确实准备地还不够充分,是我疏忽了。” “……”耍什么流氓。 陈早:“是呀是呀,下次,下次一定哈哈!” 秦尔转身,到大理石台边穿衣服,黑色的真丝睡衣从宽阔壮硕的肩部套下,遮住公狗腰。 陈早慢吞吞地打开浴室门,唰一下溜了出去。 秦尔出来的时候,陈早已经躺在床上了,背对着他,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他心里很紧张,在别墅的时候和秦尔也是分两间房,从来没有躺在一张床上过,今天已经拒绝秦尔一次了,如果再拒绝一起睡,秦尔肯定要生气了。 身后的床铺塌陷下来,男人躺在他身后,陈早整个人绷紧了,怕男人对他做什么。 幸好秦尔只是躺着,没对他动手动脚。 陈早松了口气,室内只剩下两盏床头灯,昏黄地照亮床铺的角落,陈早借着床头灯的灯光,掏出手机打字。 “陈婉,不要在夜里玩手机。” “……” 秦尔是长了透视眼吗?他都背对着他了,怎么还能看到! 陈早不情不愿地“哦”了声,把手机关掉躺下,下一秒床头灯就关了,他陷入黑暗中,眼睛在夜里炯炯有神地盯着天花板。 根本不敢睡…… 身边有一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男人,陈早把屁股并得紧紧的,誓死捍卫着直男的尊严。 大概过了半小时,身侧的男人呼吸声均匀了,陈早侧目,看见秦尔已经睡了。 男人连睡觉姿势都无比板正,好像手脚被看不见的绳子绑着似的。 见男人没动静,陈早悬着的心才放下,贴着床沿睡了。 …… 十岁的小男孩跪在烟熏火燎的祠堂里,祖宗的牌位像一双双浑浊压抑的眼睛,从供案上俯视下来。 秦芳站在男孩身后,肩上手上挂着佛珠,盯着那些牌位,双手合十:“秦尔,快向祖宗发誓,从今天起你要为了成为秦家继承人努力,你要放弃一切不重要的东西,为了以后掌管秦家,你必须做出牺牲。” 小男孩直挺挺地跪着,眼里划过迷茫和惧怕:“母亲,我不能和别的孩子一起玩了吗?” “不可以,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要经受住一切诱惑。”秦芳说,“你要为妈妈争气,我好不容易为秦家生下了你,你不可以让我蒙羞。” “秦尔,快发誓啊。” “……” 见小男孩不张嘴,秦芳严厉道:“快点发誓!” 男孩虽然害怕,但他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牙关闭得紧紧的。 “好,你不说是吧,那就跪在这里!”秦芳生气地转身离去,“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发誓了再起来!” 男孩跪在祠堂离,直到双腿发麻,他拼命地想站,但好像双腿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似的,无法挣脱。 秦尔猝然睁开眼,清晨的太阳柔软地照进房间,将洁白的床铺照得发亮。 身上已经出了冷汗,心脏快速震动着,意识到做梦后他动了动脚,发现双腿仍然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看到面前的景象,没忍住扶住额头。 陈婉竟然把他的小腿当成了枕头,整个人横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没想过女孩睡觉的样子竟是如此,秦尔轻笑了声,静静地看着他很久,然后双手穿过陈早身后,把他抱回原处。 女孩睡着的时候,晶莹饱满的嘴巴微微张着,睫毛如婴儿般纤长浓密,浑身散发着一股香味。 秦尔心痒难耐,低头攫住女孩的嘴唇,细细地厮磨,汲取芬芳。 陈早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钓鱼,钓上来一头章鱼,他还没反应过来呢,章鱼就把湿滑黏腻的触角塞他嘴里了。 他唔唔叫着睁开眼,赫然看见秦尔乌黑深邃的眼睛。 然后肚子就被抵住了。 陈早:=口=! 20、第 20 章 他推开身上的人,屁滚尿流地爬下床:“哥哥,你怎么醒了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会儿。” “……” 陈早站起来,理了理头发:“哈哈,我醒了,早饭吃什么呀,我饿了。” 秦尔掀开被子下床:“在这里吃,我先洗个澡。” “好。”陈早呼了口气,浴室里很快传来花洒声,陈早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遥控器。 早间的电视没什么好看的,陈早有些无聊,让电视机声当白噪音,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忽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陈早正打到关键时刻不想去接,但是手机一直震动,他不耐地啧了下,一边操作着一边过去接。 “喂?”他盯着游戏里的小人,没看清来电提示的名字就接起来。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出现:“秦尔呢?” 陈早按下大招键:“他洗澡呢。” “洗澡?你是谁?”女人的语气有些不悦。 陈早一停,脑子清醒过来,这个女人的声音这么严厉,不会是秦尔的妈妈吧? 他停止打游戏,脑子飞速地转了一下,秦尔已经把丽丽带去见过家长了,也就是说秦尔的妈妈肯定把她当成了情妇。 “我吗?我是秦哥哥的女朋友。” “女朋友?别开玩笑了,叫秦尔接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阿姨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会向秦尔转达。” “小姑娘,秦尔是有未婚妻的人,如果你懂得一点礼义廉耻,就不该跟他有牵扯。” “我没有未婚妻。” 陈早回头,秦尔已经洗完澡出来,头发的水珠滴在浴袍上,还没来得及擦干,显然是听到了声音,匆忙冲干净出来的。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女人提高了嗓门。 “秦尔,我跟你说过了,你必须娶一个好女人,而不是跟这种不三不四的混在一起。” “不三不四?”陈早气笑了,“我不三不四,你才不七不八呢!” 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在外面当小三呢! “你,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秦芳气死了,“秦尔,这就是你在外面养的女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阿姨您是长辈,第一次见面我理应不该对您不敬,但是我必须要说一句。”陈早对着电话道,“您儿子爱的人是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您不应该干涉他!” “你——” “他说得没错。”秦尔淡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您无需干涉。” 陈早得意洋洋地叉腰,秦尔看着他,嘴角噙着笑,那笑容比以往更加动容,在秦芳大发雷霆前,他挂掉电话。 “说得不错。”秦尔道。 陈早“哼”了声,勾住他的脖子,娇俏道:“可是你的未婚妻……” “陈婉,我没有未婚妻,没有订婚。”秦尔斩钉截铁道,“我的女朋友只有你一个。” “我当然相信哥哥啦。”陈早故意装出一副很信任他的样子,“哥哥是不是最爱我了?” 搂着他要的大手滑到他的屁股,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你觉得呢?” “……”臭流氓。 “既然哥哥最爱我了,那带我去shopping吧!”陈早晃了晃他的胳膊,“我最近看中一款爱马仕的包,想让哥哥买给我。” 秦尔深深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去换衣服,吃完早饭过去。” “嗯!” 秦尔走去衣帽间,陈早趁机回头给陈梦发微信。 十日:【姐,帮我个忙。】 陈梦:【说。】 陈早边注视着后面的动静,边打字,呼出的气都是急促的,特别紧张。 十日:【给丽丽匿名发一条短信。】 陈梦:【难道说……你要行动了?】 十日:【嗯,我已经确定以及肯定,秦尔对我爱得无法自拔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陈梦:【好,你说怎么做。】 陈早刚打完字发送,衣帽间的门就开了,秦尔走出来。 他赶紧把手机放进口袋,回头甜甜地叫了声:“哥哥!” 秦尔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戴着银边眼镜,看起来十分古板禁欲,可是接下去的动作跟他的外表极为不符。 陈早被搂过去,臀部被大掌揉捏一下,又轻轻拍一下:“去换衣服。” “……知道啦!” 陈早去了衣帽间,他这次学聪明了,来的时候带了裙子,挑了一套蓝色蓬蓬裙穿上,假发绑成双丸子头,还绑了两条丝带 打开化妆包描眉画唇,收拾了快一个小时,本以为秦尔会等得不耐烦,但陈早出去的时候,秦尔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听到声音秦尔回头,看见他的样子愣了下,眼里划过一丝惊艳。 男人走过来,陈早仰头:“哥哥……” 字被吞没,陈早被男人抱着深吻,火热的气息铺天盖地。 陈早:“……”我的口红啊混蛋! 一吻结束,秦尔抬头,薄唇也染上了一抹红:“甜的。” 陈早哼了下:“当然,草莓味的。” 秦尔高挺的鼻梁蹭了下他的鼻尖:“不是口红,是你。” 陈早被这情话当头一棒,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红了脸,别开脑袋:“哥哥,快走吧,一会儿要堵车了。” 秦尔:“嗯。”搂着他出门。 这次,他看中的是一只全色鳄鱼皮birkin,秦尔眼睛不眨地刷了一千多万买走。 陈早背着黑色金扣的鳄鱼皮包走在路上,身后跟着一堆保镖拎着爱马仕的袋子,频频惹来路人的目光,甚至有几辆豪车为此相撞。 爽!! 陈早坐上迈巴赫,喜笑颜开地坐在秦尔身边。 “高兴吗?” “高兴!” 陈早看着窗外的风景,没看到中间的隔板逐渐升起,直到突然被男人抱过去,坐在腿上亲嘴的时候,陈早才后知后觉。 “哥哥,有唔……司机唔。” “隔音很好,听不到的。” 陈早推拒着男人,但手腕被抓住按在男人的胸膛,嘴巴被亲得发麻,下一秒肚子被抵住。 “……”有变态啊啊啊啊。 秦尔忍得辛苦,他咬了一口陈早的脸:“多少次了陈婉,嗯?” 陈早迷迷糊糊地靠在男人肩上:“不行啊哥哥,我没准备好……” “放心,在你准备好以前不碰你,但是现在——” 迈巴赫在马路上飞驰,司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陈早咬紧嘴唇,羞愤地要死,心想男人怎么还没好,半小时后,他低头看着裙子:“……” 老男人!变态!恶心!啊啊啊啊啊他不干净了! 他在心里头狂骂秦尔,爱马仕都哄不好他,但他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故作羞涩地钻进男人怀里:“哥哥真是男人中的男人!” 秦尔摸着他的脸,声音沙哑:“更男人的你还没见识到。” “……”陈早被秦尔的不要脸程度震惊到了,没想到老男人是个闷骚怪,骚死他得了。 “哥哥,我明天能去医院找你吗?”陈早问。 秦尔眯了眯眼:“怎么了?” 陈早:“我现在是哥哥的女朋友,当然要见一下哥哥的同事和朋友啦。” “难道哥哥不想把我介绍给他们?” “不想。” “嗯?” 秦尔捏他:“只想把你锁在我身边,不让任何人看到。” 陈早娇嗔地打他一下:“讨厌啦,我说真的。” “明天中午下班时间来找我。” “好嘞,嘻嘻,我一定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惊艳全场,让大家看看秦医生有一个多么拿得出手的女朋友!” 秦尔低头笑了,那笑容比春天融化的雪水还清亮,陈早看呆了一瞬,被男人抱到身侧:“回家。” “哦。” …… 在车里腻歪这么久,陈早的肚子马上饿了,回家路上他缠着男人买杂粮煎饼。 秦尔拗不过他,气质不凡的男人等在路边烟火气十足的小店门口,频频惹来路人侧目,陈早趴在迈巴赫窗户上,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秦尔买完杂粮煎饼回到车上递给他,陈早接过来赶紧吃了,吃饱喝足,男人又开始咸猪手,陈早简直是斗智斗勇,几次三番保住裙底风光。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陈早赶紧捂着裙子去浴室洗澡,一边脱衣服一边骂秦尔。 臭男人,他的裙子才穿了几个小时,就被他弄脏了! 把衣服脱精光,洗漱台上的手机响了,陈早拿过来看。 梦梦:【都办好了。】 梦梦:【她很生气,一直问我是谁,我没回答。】 十日:【嗯,做得很好,明天有好戏看了。】 梦梦:【有没有现场直播,我真的很想把这历史性的一幕记录下来!渣男贱女互撕,太有意思了哈哈!】 十日:【直播没有,但是我明天可以给你口述。】 梦梦:【好,等你的好消息。】 挂掉手机,陈早想象了一下明天的场面,笑声从嘴里溢出越来越多,甚至开始哈哈大笑,笑得开始打嗝,开始大喘气。 “陈婉?” “啊?”听到男人的声音,陈早吓得把嗝吞进去。 “你……没事吧?” “没事,我刚刷抖音呢,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视频,所以没控制住自己。” “嗯,需要帮忙告诉我。” “好的呢哥哥~” “呼——”男人离开,陈早长吁一口气,好险啊。 陈早洗完澡,今天手劲大了一不小心按多了沐浴露,冲了好几遍香味都特别浓郁,陈早洗完澡出去时,秦尔就闻到了特别香的味道。 女孩整个人像在甜腻的果汁里浸泡过一样,走到沙发边上,贴在男人身侧:“哥哥在看什么呀?” 秦尔合上指南,把他拉过去,孜孜不倦地追着他亲。 陈早边笑边躲,最后用巧劲丝滑逃出:“哥哥早点休息吧,不然明天没精神上班了。” 眼镜后的丹凤眼眯了眯:“你怎么知道我没精力?” “对不起哥哥,是我没精力。”陪你玩了明天我还怎么看好戏。 陈早走过去,亲了下男人的脸颊:“晚安哥哥。” 秦尔看着女孩的嘴唇,低低地“嗯”道。 陈早抛了几个媚眼,转身哒哒跑去楼上,明天一定是个美好的一天,他已经等不及了! …… 翌日,陈早给自己画了个眼线飞起的手撕渣男妆,换了身不同于往日风格的衬衣皮裙,链条挂在腰间,绑了个高马尾下楼。 保姆阿姨正在下面打扫,看见他的样子,惊了:“陈小姐,这是什么风格?” 陈早扬着下巴:“是让我扬眉吐气的风格。” 保姆笑了两声,觉得他真可爱,突然看见餐桌上的保温盒,哎呀了一声:“先生没带饭!” 陈早走过去:“没事,我给他送过去就行了。” 保姆说:“先生的眼光真好,有这么为他着想的女朋友。” 陈早尬笑两声,抱着保温盒出门打车。 他起得有点晚,紧赶慢赶到医院正好快下班了,陈早立马抱着饭盒往心内科冲,怕晚了就看不到好戏了。 心内科病区出奇得安静,护士站的护士们认真工作着,陈早有些疑惑,难道丽丽还没来? 他抱着保温盒进去,迎面碰上一个急急忙忙下班的医生。 “霍,”沈牧辛看到陈早的打扮,“道上混的啊。” “……您好,我是来找秦医生的,他在吗?” 沈牧辛:“你说秦尔啊,就在办公室里,你是他什么人?” 陈早:“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原本看到这么夸张打扮的女生大家都很好奇,一听到她说是秦医生的女朋友,所有人直接爆炸了。 沈牧辛眼睛睁得比乒乓球还大:“你是秦尔的女朋友?!” 陈早:“对啊,应该还没有别的女朋友来过吧?” 他耳边听到八卦声,“秦医生的女朋友”,“原来他喜欢这款啊”,“看不出秦医生还挺闷骚”等等,把秦尔在众人眼里高冷的形象已经毁得七七八八。 陈早得意地翘起嘴角:“那我先进去啦。” 在沈牧辛吃惊的表情下,踩着高跟鞋进去,秦尔坐在办公桌前打字,看见陈早,嘴角噙笑:“听见门口的声音,就知道你来了。” “我来给你送饭啦。”陈早把饭盒放桌上后就开始四处眺望。 秦尔:“你在看什么?” 陈早:“啊?没,没什么。” 真是奇了怪了,按理说现在这个点丽丽应该要来大闹办公室了,难道陈梦忘记跟她说时间了? 秦尔打开饭盒:“早上走的急忘记拿了,是我亲手做的,你吃过了吗?” “还没。”陈早还在张望,敷衍道。 秦尔:“……”拉他在身边坐下,袋子里竟然有两个餐具盒,一粉一蓝,他把粉色的递给陈早。 陈早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口,殊不知他的举动震惊了办公室多少人。 沈牧辛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谁不知道秦尔有洁癖,别说一起吃饭了,用同一个饮水机都不可能。 没想到秦尔会交女朋友,而且俩人还这么亲密无间。 太震惊了。 陈早越吃越没胃口,他来这里是看秦尔和丽丽互撕的,可不是来和秦尔你侬我侬的。 他随意对付了几口,刚放下筷子,有个人冲进来,兴奋地对他们喊:“你们快去楼下啊,在抓奸呢!打起来了都!” 陈早咻一下竖起了耳朵,抓奸?这么巧? 没看到秦尔的热闹,还不能看别人的热闹嘛! 那个说完,所有人都急急忙忙地过去了,陈早不甘示弱,把秦尔拉起来:“哥哥我们也去凑热闹!” 秦尔挑眉,看着抓着他胳膊的白嫩小手,宠溺道:“嗯。” 正好是下班的午休时间,陈早勾着他的手臂一起下楼,有很多人聚集在消化内科的科室门口。 陈早很兴奋,高中的时候晚自习操场有小情侣偷摸约会他都要拿望远镜看,这捉奸的热闹怎么能错过。 不等秦尔,他自顾自地挤过人群跑进去。 “我真没出轨,我冤枉啊我!”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喊。 他对面有个女人,穿着旗袍挽着发簪,举着手机:“有人给我发消息,说你今天带着那个女人来医院,秦南你说实话,那个女人被你藏哪儿了?!” 陈早听这女人的声音好耳熟,然后又听到男人说:“我哪有别的女人,肯定是发错信息了!” “那你这么多个晚上都在哪儿?别跟我说你要值班!” “真是值班,我小舅舅让我留下的,不信我带你上去问他!” 那穿旗袍的女人转过头,那张眼熟的脸让陈早大吃一惊。 丽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秦南。”一道冷飕飕的话和极低的气场从后传来,陈早不自觉得发了个抖。 他看见那个男医生转头,冲他后面的人叫了声:“小舅舅?!” 20-30 第21章 第21章[VIP] 秦南, 秦尔,秦医生,小舅舅。 办公室里原本人生嘈杂, 秦尔一来都不约而同噤了声, 目光全投射在他们身上。 陈早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一不小心撞进了男人的怀里,他仰头, 看到秦尔那张高冷薄情的脸。 秦南拉着丽丽过来:“小舅舅,你快告诉我女朋友,我确实每天晚上都待在医院里, 没有说谎——这位是?” 他的小舅舅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女人, 而且贴在秦尔身上,两个人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 陈早唰一下把脸捂住:“哥哥,我肚子疼。” 秦尔低头:“肚子?” “嗯嗯, 我去上个厕所。” “我陪你过去。” “不用了!”陈早遮着脸,“我很快回来,拜拜!” 他穿过人群朝后奔去, 已经无暇顾及后面发生了什么,顺着楼梯狂奔下去, 到了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直到车上还在发抖, 陈早的大脑一片空白,车里的冷气好像冰窖一样把他的心脏冻住了, 如果此时做个心电图会发现他的报告单上是一条直线。 车子开回了滨江花园, 陈早冲上楼, 打开快半个月没回来的家门,跑进落了灰尘的衣帽间开始翻箱倒柜。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正抱着一打衣服往行李箱塞, 陈早点开视频随意地架在桌上。 “小表弟~”陈梦坐在视频里,看到陈早今天的打扮,吹了个口哨,“美女,真辣呀。” “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这话说的,姐姐是来给你加油鼓劲哒!”陈梦笑嘻嘻地从桌子里掏出一张横幅,“看!打倒狗男女,造福全世界,怎么样,是不是很拉风啊?” “这回是真拉了!”陈早叫道。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陈梦终于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没成功?” “我认错人了!!!”陈早发现塞不了那么多行李,又把不要的衣服全丢到床上,跑到摄像头面前说,“男小三不是秦尔!!” “什么意思?”陈梦的脑子快转不过来了,“你是说你勾引了那么久,勾引错人了?” “嗯!那个男人是秦尔的侄子!也姓秦!全都搞错了!” “……” 陈早低头把行李袋拿出来,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尖叫,伸头去看,看到陈梦也开始收拾行李:“你干嘛?” “跑路啊,都这样了还不跑!” “可你在国外啊,你跑什么?” “对哦,我在国外。”陈梦惊魂未定地坐下来,“那现在怎么办?你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他这几天都干了什么?陈早脑子里闪过好多碎片,快把他CPU干烧了。 “先不说了我挂电话了!”陈早把手机拿过来,“等我回去后再聊!” 他拉着行李箱和书包出门,经过秦尔公寓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熟悉的门,熟悉的走廊,第一次见秦尔,他就站在门口,那时候连门把手都不让他碰。 陈早望着那扇门,难以言喻的愧疚从心底冒出。 对不起。 …… 保安来了,这件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丽丽回去,秦南站在秦尔的面前不断道歉:“小舅舅,我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丽丽会来闹,她说她收到了一条我出轨的短信来捉奸,这是个乌龙!” 秦尔没什么表情,手指散漫地点在桌子上,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 过去半小时了,女孩怎么还没回来。 “小舅舅?” “我已经把事情告诉你的母亲了。” “什么?”秦南如临大敌,“小舅舅,你告诉我妈了?!” “回去吧,她在家里等你,等你处理好自己的私事后再来医院。” “小舅舅,小舅舅!” 秦尔起身出门,联系女孩,拨打女孩的电话却得到了无法接通的回复。 “……”男人皱了下眉,心想应该出事了。 他边打电话,边走到离这最近的厕所:“陈婉?” 没人回应,他也不方便进去,在门口等着又打了几遍电话,里面没有手机铃声响起,没一会儿一个扫地阿姨走出来:“先生您找人?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我都检查完了。” “谢谢。”秦尔握着手机转身,从最近几层的厕所找起,竟然都不见女孩的身影。 秦尔的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坐电梯去停车场,马上开车回家,路上高峰期堵了半小时,这期间他的心情从没有这么浮躁过,跟着别人不停地摁喇叭。 等开车到达别墅,他随意地停在门口打开家门:“陈婉?” 别墅里的保姆出来迎接:“秦先生。” 秦尔:“陈婉呢?” “陈小姐没回来啊,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 秦尔压低眉毛,转头回了滨江花园。 许久没来这都有点陌生了,秦尔上楼,一眼就看到陈早家门口开着,他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跑乱的衣领和头发,敲门走进去:“什么时候回来的?” 客厅很安静,跟临走之前没什么变化,倒是房门口有几处凌乱的脚印,秦尔走过去:“陈婉。” 眼前的景象把他钉在门槛前,卧室里衣服被子全乱做一团,化妆品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桌上,衣柜大开着,里面的衣服寥寥无几,陈婉的行李箱和书包都不见了。 到这时,不好的念头终于席卷了他的脑子,秦尔在房里来回察看,差点以为女孩在故意和他躲猫猫,但是没有,他找遍了所有都没有。 甚至连阳台外面都看了一眼,根本没人翻出去。 秦尔坐在女孩的床上,百思不得其解,陈婉到底去哪了。 手机滴了一声,是微信消息,秦尔低头,赫然看见女孩头像跳出来。 婉婉:【我们分手吧。】 …… 陈寰宇和王岚逛街回来后看见陈早坐在客厅里吃冰激凌,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早看着他们,舀了一勺哈根达斯进嘴:“怎么,打扰你们的天伦之乐了?” 陈寰宇面色不愉:“回来应该跟我说一声,我好让阿姨准备。” “真是难为你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管我回不回呢。” “你!” “好了好了,寰宇别生气,”王岚赶紧让陈鑫上楼,安抚陈寰宇,“你要是气出病来了,我和小鑫该依靠谁呢?早早回来不是挺好的嘛,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陈早冷哼一声站起来,陈寰宇:“你干什么去?” “上楼睡觉,吃饭叫我。” 阿姨的动作很快,马上就帮他打扫好了房间,现在他的卧室干净无尘,陈早把行李箱拖进去,看了一眼,总觉得恍若隔世。 一小时前他还在医院里,现在连人带行李都回到了家,脱下了女装,换上原本的衣服,不再是陈婉,而是陈早。 陈早假发和女装都丢进一个箱子里,打算明天找机会扔掉。 陈梦又打电话过来,陈早把房门锁上,坐到自己的书桌前。 “陈早,你还好吗?” “我……我还好,就是我一声不吭就走了,秦尔那边不知道怎么样。” “你还管他,你没被丽丽认出来都算好了。”陈梦说,“没想到弄了这么大乌龙,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我肯定不会再回去了,”陈早说,“我把他送我的奢侈品全扔在了别墅,而且跟他说了分手。” “他应该找不到我的吧。”陈早说,“反正今天丽丽确实和那个男小三丢了很大的人,我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吧。” 陈梦:“我怎么觉得有点慎得慌呢,真没事吗?” 陈早往后一靠:“放心吧,绝对没事,我都准备好了。” 陈梦:“好吧,对了你跟蒋余周说过这件事没?” 陈早:“还没有。” 陈梦:“那你跟他说一下吧,我们三人小群也该解散了,这叫……销毁罪证!” 陈早:“嗯。” 房门被阿姨叩响了,陈早站起来应了声,对陈梦说:“我下楼吃饭了,晚上聊。” …… 晚餐荤素搭配齐全,还没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龙虾的味道,陈鑫坐在座位上敲碗:“快点,吃饭了吃饭了!” 王岚和陈寰宇有说有笑,看见陈早下来笑得更大声,还把陈早最喜欢吃的香菜牛肉换到陈鑫面前:“小鑫,多吃点牛肉,可以长高高哦。” 陈早冷哼着坐下:“小心,牛肉吃多了会便秘哦。” 陈鑫双手拿着两根筷子,学着电视机里敲架子鼓的样子敲桌子,那声音听到陈早耳朵里烦得要死。 陈寰宇被王岚哄着喝了一点酒,也没去管陈鑫,陈鑫敲了几下肚子饿了,拿着筷子去夹香菜牛肉。 一双手比他更快更稳,陈早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好吃好吃。” 陈鑫不高兴:“你为什么抢我的肉!” 陈早:“谁抢你肉了,这肉本来就是我的。” 陈鑫:“爸爸!” 陈寰宇不悦地看向陈早:“你都二十岁了,怎么不让着点弟弟。” 陈早:“小妈都四十岁了,怎么不让着点我。” 王岚愣住,陈寰宇:“这跟你小妈有什么关系!” 陈早指了指那盘肉:“陈家上下谁不知道我喜欢吃香菜牛肉,连保姆阿姨都知道要把牛肉放在我面前,小妈却把牛肉换走,什么意思?” 王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居然被看穿,而且陈早就这么不留余地的说出来。 “是我考虑不周。”王岚说,“我忘记了早早喜欢吃这个,要不然我是不会换的。” 陈寰宇已经很不开心了:“够了,回来一趟就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还吃不吃饭了?” 陈早翻了个白眼:“吃,当然吃,我去楼上吃,不打扰你们。” 他叫保姆拿来一个托盘,把香菜牛肉端上去,四只龙虾拿了三只,鱼汤倒了半盆,只给他们留了点素菜:“亲爱的爸爸,你们慢吃。” 然后高高兴兴地端着托盘去楼上,只剩下目瞪口呆的王岚和陈寰宇,还有哇哇大哭的陈鑫。 “妈妈,我要吃牛肉!我要吃龙虾!” “寰宇,你看这算什么事嘛,”王岚给自家儿子擦眼泪,“好好的一顿饭变成这样。” 陈寰宇安抚他俩:“这臭小子太过分了!你们放心,我这就上去教育他!” 他气势汹汹地上楼走到陈早房门口,用力叩门:“陈早,出来!” 陈早啃着龙虾打开门:“干嘛?” 陈寰宇:“你太过分了,这次我必须好好教训你。” 陈早:“爸,你别不高兴嘛,其实我也意识到了我的错误,这不我正在收拾行李。” 陈寰宇:“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陈早:“去奶奶家呀,我就跟奶奶说,你不想让我待在家里,所以我被赶出来……” 陈寰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严令禁止他:“不许跟你奶奶乱说话。” “可以啊,但是……”陈早把手一摊,“你是不是该给我点封口费?” 陈寰宇气得脸色涨红:“你还要封口费?!” 陈早举起手机:“喂?奶奶……” 陈寰宇:“等一下!” 陈早靠着门框摊手:“二十万。” “二十万?你在外面赌/博了?” “生活费啦,你也知道我马上开学了,要用钱的地方很多的。” “上学期你的生活费也才五万,这才过了多久就翻了四倍?” “王岚脖子上的项链都有五万了吧,你能给她买项链,为什么不能给我二十万,我要给奶奶打电话……” “住手!”陈寰宇抬手,剑眉皱得跟毛毛虫一样,“明天打到你卡里。” “感谢赞助,明天我就住到奶奶家去,绝对不会留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陈寰宇离开,陈早轻嗤了声,把龙虾壳丢尽垃圾桶,回到床上躺下。 二十万,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剩下的他要怎么还给秦尔呢。 如果把时间拉长,每个月都在陈寰宇那边捞一点,一年之内能凑够秦尔这段时间给他花的钱吗? …… “秦先生,陈小姐已经搬走了,并且没有要回押金。”房东说,“这是秦小姐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你。” 秦尔接过点头:“麻烦了。” 他低头,看到了照片里的女孩,桃花眼对着镜头笑意盈盈,像秋天倒映着银杏林的池水一样明亮。 可是如今的笑容多了些讽刺的意味,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为什么断崖式分手。 秦尔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孙叔。” “少爷。” “帮我找一个人,她叫陈婉。” 第22章 第22章[VIP] 第二天的气温高达四十五度, 窗外的蝉鸣声都没以往热烈,好像蝉也被太阳晒中暑了。 秦尔回了趟秦家,孙叔在书房里把东西递给他:“少爷, 根据我们的鉴定, 这张身份证是假的。” “假的。”秦尔垂眸盯着照片,“不可能。” “少爷,我们的技术是不会有错的,”孙叔说, “找不到这个叫陈婉的人。” “你是说这半个月我自己幻想了一个女人出来吗?”秦尔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失态,这让孙叔感到惊讶。 “我没这么说,少爷, ”孙叔说, “有极大可能陈婉不是她的本名,是她随便取的名字。” 比起凭空消失的人,还是这个理由叫秦尔舒服。 “监控呢?” “已经全都拷贝过来了。” 秦尔打开电脑, 把U盘里的监控导出,孙叔在旁边指导:“从医院的监控看,陈小姐从科室出来后直接跑了。” “之后打出租车直接回了滨江花园, 收拾好东西离开,没有回别墅。” 原来肚子疼是骗他的, 陈婉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秦尔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 耳朵嗡嗡响,冷汗顺着鬓角流下:“够了!” “我没说话了, 少爷。”孙叔站着。 “……继续找。” “是。” 秦尔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他至今想不透陈婉为什么会丢下他, 明明昨天中午他们还一起吃饭, 直到下楼看到秦南。 对了,秦南。 秦尔起身:“孙叔, 备车,我要去一趟大姐家里。” …… 秦南已经被遣返回家了,秦明珠,秦尔的大堂姐,在秦尔口中听到自己儿子的光荣事迹后气得快晕倒了,等秦南回到家就拿板子抽了他一顿。 秦尔到达秦明珠家里的时候,秦南因为屁股被抽了,只能趴在床上玩手机。 看见他进来,秦南吓得马上要滚下去:“小舅舅!” “我有一件事问你。”佣人端来椅子,秦尔坐下,“你认不认识昨天和我站在一起的女人?” “不认识啊?小舅舅你怎么会这么问?”秦南说,“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俩靠那么近我以为你们认识呢。” “……”秦南不像在撒谎,难道是跟他没关系。 秦尔的太阳穴又突突跳起来,秦明珠已经在旁边围观很久了,问他:“小尔,怎么回事,是不是小南又做错什么了?” “没什么,我来只是建议他不要当医生了,免得祸害大众。” “小舅舅!!不要啊!”秦南说,“昨天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保证!” “还保证,你把你小舅舅的脸都丢尽了!”秦明珠拧他耳朵,“我告诉你,你不跟那个女人分手就别想进家门!” 秦南:“我不分!我在家里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只有丽丽会哄我!她昨天只是气上头了,要不然才不会那样呢!” “你……你要气死我!”秦明珠从佣人手里拿出戒尺,打他屁股,“你分不分,分不分!” 秦南惨叫起来,声音一下比一下凄惨。 秦尔没什么表情,起身拿过佣人手里的外套,离开这里。 …… 陈早在奶奶家住下了,住在奶奶家好幸福,每天早上被鸡鸣声叫醒,晚上又在零散的狗叫声里睡去。 农村的傍晚总是弥漫着枝桠,杂草,花朵的气息,能让人浮躁的心不由自主地平静。 吃过晚饭,陈早和赵壹辛在花园里坐着聊天,桌上摆着瓜果盘和绿茶,陈早磕着瓜子,赵壹辛拿着把蒲扇扇风,桌上的收音机里在唱戏。 “你打算在我这里住多久?” “住到暑假结束,怎么样,高不高兴?” “高兴,你过来奶奶就很开心了!别光嗑瓜子,吃水果呀。” 陈早接过橘子,把皮一块一块剥下来,把一半的橘子分给她,自己吃着另一半。 赵壹辛年纪大了,不到七点就要去睡觉,陈早在客厅又看了会儿电视才上楼,一进房间,他给自己冲了杯温水,从药盒里拿出一粒吞了,和水咽下。 做完这些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得有多熟练。 没想到这些天一直被秦尔管着吃药,竟已养成了习惯,而自己的胃似乎也再没疼过。 陈早的思绪有些烦乱,他潜意识觉得对不起秦尔,但是秦尔是秦南的小舅舅,他便自动把他们划成了一方阵营。 秦南是秦尔的侄子,就算做再多错事秦尔也会护着他,这让陈早对他的愧疚自动消失了几分。 他甩甩头,头顶的吊灯光在他头上细碎地跳跃,陈早把水杯放回去,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瞥见书桌底下的保险柜,思索再三,走过去打开它,里面是他从小到大的小金库,有每年过生日亲朋好友送的金子,还有他积攒的压岁钱。 陈早拿出存折,又把金子拿出来估算了一下重量,全部加起来有一百多万,应该够还了吧。 他盯着手里的钱,一想到攒了那么多年的钱一夜之间归于零,心脏就在滴血。 但是为了以后不惹上麻烦,他必须把钱还给秦尔。 …… 没有女孩的日子,家里仿佛没有了人气。 秦尔每天回到别墅,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和卧室,总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有时候会幻想陈婉只是跟她开个玩笑,某一天他回家的时候,女孩已经坐在客厅里看综艺吃零食,看见他回来甜甜地叫一声哥哥,但是没有。 “很抱歉,少爷,我们还是找不到陈小姐。”孙叔打电话过来,“我们也很匪夷所思。” 秦尔:“知道了,辛苦。” 挂掉电话,他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每扇落地窗都被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的,把窗外的阳光悉数挡住。 门铃响了,秦尔抬头,下意识地以为是陈婉,跑过去开门,结果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秦尔皱眉:“你是谁?” 男人把一张信封给他:“你好,有个女人叫我把这个送来。” 女人?秦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激动,把信封接过来:“她在哪里?” 男人说:“刚刚在别墅区南门……先生?!” 秦尔已经拿着信封冲了出去,他去车库开车,以非常快的速度开到了别墅南门,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陈婉,陈婉!”秦尔抓着信封,目光在周围搜寻,“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点出来!” “先生!”送信的小哥骑着电瓶车哼哧哼哧赶回来,“她已经走了!” 秦尔回头,一向清冷果决的脸上全是无措,他问:“她没让你带什么话?” “没有,她只塞给我一百块钱,叫我把信封送到。” 秦尔握紧拳头,毒辣的太阳照得他眼眶生疼,等回到家,他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坐到沙发上盯着信封。 这么薄,里面是什么?分手信? 秦尔有点忐忑,打开信封的手指不住发抖,直到看见信封里的银行卡,他笑了。 他笑得整个人都在打颤,笑得丹凤眼里全是恨意。 好,很好,陈婉你可真是太好了- 在奶奶家住完了暑假,陈早要返校了,之前把钱全都还给秦尔后,他便没有负罪感了,前几天高高兴兴地着手准备返校的事。 只是他身上只剩几百块了,陈寰宇那边短时间肯定不会给他钱,陈早只能开学后去找兼职了。 哎,果然还是得独立呢,陈早想。 提着行李箱从出租车上下来,就遇到了同室友的汪年年,俩人打了招呼便一起上楼。 两个月没回来,寝室里弥漫着一股粉尘的味道,陈早进去咳嗽两声,和汪年年一起简单打扫了一下。 打扫完俩人就累得各自躺床上玩手机了,到了傍晚顾直飞和林宏应一前一后到了。 两个月不见大家有很多话要说,只有陈早躺在床上一言不发,汪年年最先察觉到,问他:“早早,你怎么了?不高兴啊。” “不是,”陈早刷着五八同城,“我找兼职呢。” “啊?你要去兼职?” “嗯,没钱了。” 听到陈早说没钱大家也是蛮惊讶的,毕竟陈早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孩子,三人心里各有猜测,但不方便问,万一人家家里真出事了,问了不就戳人家伤心处嘛。 汪年年从床铺里抬起头:“那你找到了吗?” 陈早:“没有。”边抱怨边往下翻,不是进厂就是奶茶店,奶茶店还要凌晨下班,万一有早八他还活不活了。 “好难,找份工作怎么就那么难呢。”陈早躺床上生无可恋。 “诶?”汪年年说,“A大附近不是有所中学吗?你去门口发发传单,问他们需不需要补习?” 陈早竖起耳朵,爬起来听汪年年说话。 “那些家长肯定很乐意请一些性价比高的大学生给孩子补课的。” 陈早觉得汪年年说的很有道理:“行,我明天去看看。” …… 为了发传单,陈早特地给自己做了一百张名片,复印下来也花了十几块钱,真够肉痛的。 以前他可是花十几万都不眨眼的人,虽然用的是秦尔的卡。 打住,别再想了,他现在是比穷鬼还穷鬼的人。 他等在中学放学的时候给校门口的家长发传单,没想到还真有效果当晚就有好几个家长联系他。 只不过他们在时薪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陈早提出他想要时薪一百块,那几个家长都很不乐意,有两个居然大言不惭地提出时薪二十块。 开什么玩笑,他是学生又不是牲口,陈早立马拒绝了,还被其中一个家长骂心气高。 陈早哪受得了这委屈,抓着手机把那位家长臭骂一顿,在对方尖叫之前立马挂断了电话并且拉黑。 最后陈早和剩下的一位家长达成了共识,时薪七十块,这是他们拉扯了半小时的结果。 陈早问对面补课地点,对面发来一个地址,陈早愣住了。 A大附属医院心内科东区。 如果不是巧合,陈早差点都要以为秦尔来追杀他了。 十日:【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发送之前对面先一步说话了:“对不起老师,我的孩子因为心脏病住院了,这段时间需要补上学校里的进度,所以补习地点定在了医院,不知道老师方不方便。” “……”陈早默默地把聊天框里的字删掉了。 他是有些犹豫的,毕竟这地址实在危险,摆明了就是在秦尔眼皮子底下活动,但是小孩子住院需要补课老师,他不能坐视不理。 十日:【方便,明天就开始吧。】 …… 补习时间定在晚上五点到七点,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陈早便收拾东西,赶去医院。 医院门诊已经下班,陈早全副武装,三十几度的天用兜帽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戴着黑色口罩,惹来不少人的目光。 人群从门诊大楼鱼贯而出,陈早与他们反方向行进,穿过门诊,来到住院部。 之前他来过这里,还算熟门熟路。 一想到他上次来这里干的事,陈早就头皮发麻。 住院部一共八个电梯,四个单层四个双层,每个电梯下面都排了长队,陈早选了个队伍最短的,旁边就是医用电梯。 面前的普通电梯一层层往下,和旁边的医用电梯几乎同时跳到一楼。 叮——门开了。 陈早汇入人流挤进去。 “秦医生,我们组今晚搞了个单身派对,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秦尔从电梯里走出来,他一身衬衫西裤,高挑挺立,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听到徐医生的邀请,想到那个女人,头痛欲裂,刚要拒绝,沈牧辛开口了:“老徐,你这消息不灵通啊,秦医生已经有女朋友了!” 徐医生震惊:“秦尔真有女朋友?我之前听说了,还以为你们造谣呢。” 沈牧辛:“这种事情造谣它干嘛,之前他女朋友还亲自带饭来,贤惠得很,是不是啊老秦!” 徐医生没见到秦尔越来越黑的脸色:“既然如此,改天把弟妹带过来,我们请她吃饭啊。” 沈牧辛:“哎,谁脱单谁请吃饭,对吧老秦,我们也是时候吃你的酒了,不许赖账!” 秦尔:“……”额头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秦尔:扎心一刀又一刀 第23章 第23章[VIP] 眼见秦尔什么话都没说就自顾自地离开, 气压比任何时候都要低下,沈牧辛挠挠头,捉摸不透:“怎么了?” 徐医生看着秦尔的背影:“不知道啊, 跟女朋友吵架了?” 沈牧辛:“不会吧, 我们秦医生何许人也,还怕他搞不定女朋友,我看是因为明天要去A大上课的事吧。” 徐医生:“上课?教医学院那帮学生?” 沈牧辛:“嗯。” 徐医生长叹:“真有出息啊,这种机会我们想去还没机会。” 沈牧辛:“最起码, 还有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去。” 徐医生:“哪儿啊?” 沈牧辛:“单身派对啊!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徐医生笑着搭他肩,俩人一起往停车场走:“我跟你说派对上好多美女……” …… 陈早在病房里见到了唐糖。 唐糖是个十四岁的女孩, 聪明伶俐, 只是面颊有些憔悴,看见陈早会甜甜地喊哥哥。 她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说话轻声细语的, 一见到陈早就给他端茶递水。 陈早不想占用他们太多的休息时间,因为在医院里从早到晚有各种事,是很难休息好的。 他挠挠头, 坐在床边给女孩讲题目,幸好陈早还有高考的底子在, 对付初中数学也是足够的。 讲了两小时的题目几乎没喝一口水, 结束后唐糖妈硬塞给他一个洗好的桃子,陈早收下了。 “那个, 小陈老师, ”送他出门的时候, 唐糖妈终究没忍住,问出了她一直都想问的事, “你……不热吗?” 刚才的两小时里,陈早就这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我怕冷。”陈早擦了擦额头的汗,“明天再见。” “再见。” 陈早出门,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他心脏咯噔一下,往里头看去,幸好今天不是秦尔值班。 但陈早没有特别高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回到宿舍八点,只有汪年年在寝室,另外两个人还在外面浪。 汪年年正靠在电竞椅上打游戏,听见开门声音,瞥了他一眼,转头,又瞥了他一眼:“你是谁?” 陈早摘下口罩,汗珠顺着脸颊滑至雪白的脖颈:“我。” “大热天的穿这么厚,你生病了?” “没有。”陈早把最后一口桃子吃完扔进垃圾桶,把桌上的水杯拿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渴死我了,我去做家教了。” “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去做特工了。” “……” 陈早把外套扒下来,从架子上拿下毛巾和脸盆,进浴室洗澡。 把自己洗得一身香喷喷地出来,陈早舒展了个懒腰,爬上床躺下,在他洗澡的期间宿舍四人小群在不断滴滴。 陈早出声:“你们在讨论什么啊?” 汪年年兴奋地仰头:“我们在聊学校的八卦,刚才操场上有个男生向另一个男身表白,俩人亲嘴了!我把视频发给你啊。” 俩男的?陈早眉心一跳。 汪年年把视频转发到群里,陈早点开,看见视频有个男的在操场上用花和星星灯围成爱心,坐在里面弹吉他。 没多久另一个男生来了,吉他哥站起来大声喊:“我喜欢你!” 被告白的男生感动得一塌糊涂,随即俩人抱着互啃,围观群众“喔喔喔”地叫起来。 “……”陈早嫌弃地退出视频。 汪年年笑得可诡异了:“哈哈哈,我接受不了跟男的亲嘴,好奇怪,早早你说呢。” 陈早盯着床帘发呆,见没有回应,汪年年又叫他:“陈早?” “啊,啊?” “我觉得和男的亲嘴很奇怪,你觉得呢?” “……” 陈早脑子里闪过零星碎片,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也是,我们都是直男,又不可能谈男朋友,怎么可能跟男的亲嘴呢。”汪年年翻开书。 “……”汪年年还不知道,他的直男室友已经跟男的亲了好几次嘴了,还是跟视频里一样用舌头狂甩对方嘴唇的那种。 刚才那个表白视频一出来,陈早就控制不住地想起秦尔亲他的时候。 老男人的嘴唇凉薄,口腔确实滚烫的,舌头十分有力量,总是能把他亲得浑身无力,只能倚偎在他怀里。 “……呸呸呸。”陈早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悄声对自己说,“跟老男人亲嘴,是我亏了好不好,亏大发了。” 不要想这个了,那段时间简直就是他活了二十年来的噩梦! 他拉过被子盖在头上。 …… 第二天早上八点是大学外语,因为老师上课要点名,怕被扣分,陈早和室友们早早地起床了。 汪年年滚下来的时候,看到陈早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抓好了头发,其他两个室友睡眼惺忪的顶着鸡窝头,震惊了:“陈早,你怎么那么精神,明明昨天我们一起熬夜的呀。” 昨晚他们四个打游戏到凌晨一点才睡。 “这有什么的。” 他暑假里为了勾引秦尔,每天五点多起床搞全妆,晚上又很晚卸妆,这次只是起床搞个发型而已,可比那时候轻松多了。 陈早又拿出一瓶粉底液,汪年年看到惊了:“这是什么?防晒?” “粉底液,没见过吧。”陈早得意。 一听到他用粉底液,其他三个男人都围过来。 “你怎么用上粉底液了啊。” “你要上台表演吗?” “涂上去不会很奇怪吗?” “男人也要化点妆拾掇一下自己,”陈早给自己盖了层薄薄的粉底,又涂了个唇膏,精神面貌一下子不一样了,“支持内卷,从我做起。” 一看他把黑眼圈盖住,抓了个头发,整个人焕然一新,汪年年惊叹:“好神奇啊,我也想试试。” 剩下的两个室友顾飞直和林英轩对视一眼,还在犹豫,毕竟陈早本身的建模就够好了,他们这样糙的指不定涂成啥样呢。 陈早把汪年年按在椅子上仔细观察:“嗯……首先把胡渣去掉。” 他让汪年年把胡子刮了,然后开始给他遮盖痘印,上粉底,修容定妆,画眉毛,用卷发棒给汪年年弄了个三七分:“完成了,你现在看起来就是网上流行的hot nerd!” 汪年年转身,把顾飞直和林英轩吓到了:“好帅……简直脱胎换骨啊兄弟!” 汪年年跑去厕所看了眼,尖叫出声:“啊啊啊,我也是个帅哥了!” 此时此刻,顾飞直和林英轩都坐不住了:“我们也要!” 陈早被簇拥到桌前:“一个一个来,排队,我要根据你们各自的条件给意见……” 半小时后,宿舍楼的男生基本都醒了,成群结队地背着书包出门上课,陈早的寝室门打开,几个人走出来,像是突然有束光照亮了一整个走廊,差点闪瞎他们的狗眼。 “我去!我去!”看见他们的人无一不退避三舍,敬畏地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你们这是要走T台吗?” 陈早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我们的人生就是舞台,每一天都是真人秀。” 他们四个打扮得就像花孔雀,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尤其是不少女生主动来加微信,汪年年差点要把陈早当祖宗供起来。 “早早,没有你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了!!” 陈早被几个室友揉脑袋锤肩膀,一口一个“大英雄”“大功臣”,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他笑得几乎弯下腰,桃花眼亮晶晶的。 路边,一辆低调的白色奥迪行驶过,秋天的阳光一缕缕地打在校园的柏油路上,秦尔瞥了眼路旁。 男生穿梭在光柱里,忽明忽暗,眼睛像娇嫩的桃花一样水润。 秦尔瞳孔缩了一下,转头,方向盘差点打滑,他牢牢抓住,往后视镜看,男生已经不见了。 看错了,只是长得像而已,而且陈婉是女人。 秦尔的眼神逐渐恢复,盯着前方道路继续往前开,泛黄的秋叶扑簌着从风里落下,车轮碾过,延伸出一道轨迹。 …… 今天的课有点满,一天下来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只有陈早背着厚厚的书包踏上了去补课的路。 夕阳的光照进公交车里,陈早把头靠在窗户上,看着窗外闪过的景色和游走的光柱,好像看了一幕幕定格动画。 快到医院时,他从包里拿出一件薄外套在车里穿上,戴上口罩,无视周围奇怪的目光下车。 进病房的时候唐糖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小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地等陈早。 见到唐糖就想到家里的陈鑫,对比起来高下立见,陈早看唐糖的眼神都充满了慈祥,说话声音都温柔起来。 “今天我们做几何题。”陈早把她的课本翻出来,“我先讲一遍,你把书后的例题做一下。” 唐糖点点头,看着他的口罩:“哥哥你不热吗?” “不热。” “可是你都出汗了。” “……”陈早鬼鬼祟祟地环顾了一眼房间,觉得把口罩摘下来应该没什么事吧,秦尔又不会突然过来。 于是他把口罩摘下来了,鼻子和口腔瞬间通气了,凉快的风吹到他脸上,陈早呼了口气,教唐糖写作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只有讲题目的声音,隔壁床的阿姨大概是觉得陈早讲题很催眠,已经睡着了,陪护的大爷打呼噜的声音都震不醒他。 就在陈早沉浸式教学的时候,唐糖突然抬起了头,“呀”了一声:“秦尔叔叔!” “……”陈早脑袋“嗡”一声停止了转动。 唐糖妈赶紧纠正她:“糖糖,要叫医生叔叔!” 唐糖:“哦,医生叔叔。” 陈早还在希望是幻觉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出声了:“唐糖,今天感觉怎么样?” 清冷矜贵,没什么情绪波动,跟以前一样,但可以听得出他在努力和孩子沟通。 唐糖:“今天没有发烧,比昨天舒服多啦,我在补课呢。” 秦尔走过来:“在补什么?” 男人的气息从身后压来,因为穿着白大褂,还混杂里一些消毒水的气味,几乎是瞬间包裹住了自己,陈早反应极快地戴上口罩。 唐糖:“咦?哥哥你怎么又把口罩戴上了?” 陈早咳嗽两声:“感冒了。” 他站起来:“今天学得差不多了,老师先走了。” 唐糖妈原本坐在陪护椅上,闻言站起来,想让陈早带点零食回去,陈早拒绝了。 “那小陈老师慢走。” 陈早点点头,低下脑袋快速地转身,男人没注意,与他擦肩而过。 瞬间呼出一口气,陈早跑出病房。 吓死了,秦尔居然进来了!难道晚上补课也不安全吗?! 此时刚好错过一班电梯,陈早拐进安全通道,把口罩摘下大口呼气。 呼——吸——“咳咳咳。”陈早捂住鼻子,“谁他喵在楼道里抽烟!” 楼道里充斥着家属长年累月抽烟的味道,刺鼻的很,陈早咳得快晕过去了,还是选择戴上口罩徒步下楼。 …… 唐糖把自己的作业本给秦尔看,秦尔点头:“不错,正确率很高。” “都是小陈哥哥教的。” “糖糖,要叫老师!” “好吧,老师哥哥教的。” 女孩的话语很天真烂漫,但秦尔的眼里依旧是化不开的冷峻,他简单地说了几句注意事项就打算走。 “老师哥哥今天摘口罩了,长得跟医生叔叔一样帅,”唐糖双手捧心,“老师哥哥的眼睛是跟花瓣一样的呢,特别漂亮!” 秦尔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她,眸光闪烁了一下:“花瓣样的眼睛?” 第24章 第24章[VIP] 陈早一回到寝室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这么多人啊?” 寝室里聚集了好多同班男生, 叽叽喳喳地聊天,看见陈早进来,全都一窝蜂地涌上来。 汪年年解释:“他们是来跟你学打扮的, 今天我们寝室可算是小火了一把。” 陈早看着那群男生:“真的?” “对, 陈早求你教教我们吧,你的审美太厉害了,你看顾飞直,都从黄毛变精英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夸他, 陈早本来还懵着,结果这边一嘴那边一句,让他的小尾巴翘起来了, 他双手抱胸:“要我教你们可以, 但不是免费的。” “啊?还要钱?” “要变帅哥还是要钱,自己选。” 有人问:“要多少?” 陈早伸出手指头:“一人五十,一小时的课。” “五十?太贵了吧!” “区区五十块, 省吃俭用两天就有了,可是你从此以后就变成真帅哥了,这还不划算?” 陈早拉开椅子面对他们坐下:“想变帅, 就得付出点代价,不然我凭什么教你们?” 几个人对视一眼, 还有些犹豫, 此时汪年年先出声了:“我出五十,听一节课!” 顾飞直和林英轩也跟上:“我们也买!” 剩下的几个面面相觑。 “我……我还是算了, 我先走了。” “我再观望一下。” “那我买一节课试试!” “我也买!” 三个不愿意花钱的走了, 还剩下五个, 连带三个室友的钱,陈早一共收了四百块。 于是, 宿舍变成了一个小教室,几个男生分散在各个角落里,或站着或坐着,听陈早上课。 陈早在寝室里来回踱步。 “首先我们要从最简单的开始做起,现在是夏天,每次进教室都臭烘烘的,为了减少味道,每天洗澡都是必要的!” 陈早从隔壁寝室借了一副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戴上去俨然一个小老师:“在坐的各位,每天洗澡的请举手!” 竟然只举了三个人,陈早很是震惊:“放下,放下,你们竟然连每天洗澡都做不到?不行,从今天开始必须每天洗澡,只有这样才能减轻身上的味道!” “还有。”陈早嗅了嗅空气里的气味,“谁抽烟了?” 几个男生回头指向另一个男生,陈早说:“第二步就是把烟戒了,长期抽烟的人身上会有很重的烟味,而且抽烟对皮肤也不好。” 汪年年笑道:“早早,我看你不像老师,更像个医生!” 陈早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脸颊逐渐泛上红晕,挠了挠脑袋。 他肯定是被秦尔腌入味了,现在说话都那么像他。 “咳咳,继续!” “可是陈早,戒不掉烟怎么办?” 陈早指着门口:“那恕我无能为力,只好请你出去了。” 提问的男生闭上嘴,心里想着自己的五十块钱,继续坐着。 短短一个小时的课,陈早就赚了四百块,他盯着手里的钱,眼珠子都变成了“??”的形状。 生活费有了!陈早啊陈早,你真是个小天才! 而几个男生听完课后也是醍醐灌顶,对陈早满是崇拜的表情:“谢谢陈老师,我们今天晚上就执行!” 陈早点头:“期待你们的表现。” …… 第二天,校园贴吧的一条帖子火了。 用户我爱吃橘子发了一条帖子:【男生宿舍9栋怎么出现了那么多帅哥?以前没看见过啊!】 配了好几张照片,拍下了五六个清爽干净的男大从9栋出来的场景。 1楼:【9栋是文学系的宿舍吧?】 2楼:【前排吃瓜!】 3楼:【哇塞,我来A大两年了,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 4楼:【我是9栋的,跑去问了一下,是汉语言文学的陈早开设了一个“男容”培训班,是教男生怎么打扮的,看起来效果很好!】 5楼:【何止是好啊,简直脱胎换骨,我兄弟就去了,结果第二天脱单了,放以前想都不敢想,陈早真有一套啊。】 6楼:【帅哥多起来好啊,对我的眼睛好,对我的心情好,心情好了人也年轻了(晓燕尬笑)】 帖子在贴吧高高挂起,很多人都点进来评论,热度持续攀升,汪年年看到了,立马转发给陈早:“早早,你红了!” 这节课十分干巴,陈早一直在摸鱼,汪年年跟他说话的时候他正在玩消消乐。 “什么红了?” “你看呀,贴吧里有你的帖子。” 陈早把这一关玩完,点开汪年年转发过来的帖子,看到那么多人夸他,小尾巴翘起来,截了好几张图,转发到宿舍四人小群,还有和陈梦和蒋余周的三人小群里。 十日:【@梦梦@鱼粥】 梦梦:【哎哟喂,姐看看,我弟真出息,都当上造型顾问了。】 鱼粥:【666!】 十日:【不枉我暑假学得那么辛苦,那些课可是花了我几万块呢!】 梦梦:【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可以靠技能变现了。对了,你和秦尔怎么样了?听你说把钱还给他了?】 十日:【当然!我可不想欠他的。】 梦梦:【那后来呢?他有找到你吗?】 十日:【怎么可能,他哪有那么神通广大,说起这个,我这段时间做家教的女孩子就住在心内科,昨天晚上我还碰到秦尔了。】 鱼粥:【啊?那你怎么办的?】 十日:【我把脸遮住了,他没看到。】 鱼粥:【小心点啊哥们。】 十日:【嗯,我会的,反正只剩没几天时间了,今天她就要做手术了。】 和他们聊完天,陈早又点开帖子,打算再看看大家对他的夸奖,但没想到短短几分钟,一切都不一样了。 起因是有个名叫我是你爹的用户回复楼主:【这不就是娘炮吗?】 就是因为这一条,评论区炸了,不少男生纷纷在下面附和: 【同意,男娘才这么干。】 【男人打扮只会遭人笑话。】 【楼上说得对,坚决维护男人的尊严!】 看着他们对自己和朋友们的辱骂,陈早气笑了。 此时汪年年也看到了评论区,特别生气:“好恶心,陈早你别理他们,他们就是嫉妒你帅。” 陈早呵呵两声,抬手敲字,把手机屏幕敲得啪啪响,汪年年见了:“陈早你干嘛?” “骂回去,老子可不是吃素的。” 陈早本人:【如果你觉得你那茂盛的跟猩猩一样的腿毛是男人的荣耀,那你应该回归原始森林,而不是坐在课堂里荼毒别人的眼睛。】 敲完,发送。 可想而知这一评论发出去,对面的那些人有多么生气,立马攻击起陈早的长相来。 陈早岂能忍气吞声,当即跟他们撕起来。 那些站队陈早的人也跟着冲锋,汪年年甚至把帖子发进宿舍群里叫另外两个室友一起喷。 帖子热度直接爆炸,转发量越来越高,班里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刷到,都偷偷地看着陈早,互相窃窃私语。 此时,A大医学院解剖室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秦尔展示着手里冰冷湿滑的心脏:“……血流从上下腔静脉汇入右心房,以上是体循环的过程。” 看着台下跃跃欲试的学生,他放下手里的标本:“现在你们可以自行解剖,下堂课把图文报告交给我。” 话音刚落,下面的声音就嘈杂起来,学生们纷纷拿起手术刀开始实战。 秦尔脱下手套,用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把手上的橡胶味擦干。 他扶了扶眼镜,在教室里穿梭,偶尔穿插进学生之间指导。 “哇塞,你们快看学校贴吧,吵起来了。” “我看到了,是那个文学系的帅哥陈早,我知道他。” 秦尔指导完一组学生,转头就看见几个同学凑在一起偷懒。 这么好的学习条件,他们穿着白大褂在解剖教室里玩手机,秦尔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男人走到他们面前,不带任何表情地伸手。 连句话都没有,就有无形的压迫感袭来,叫人喘不过气。 学生把手机藏身后:“老师……” 秦尔看着他。 学生只好拿出来,把手机交到他手里。 秦尔拿过来,屏幕里是一张点开放大的照片,照片是偷拍的,男生坐在教室里脸色不是很愉快,好看的眉头蹙起,盯着桌上的手机,那双眼熟的桃花眼落在男人的眼睛里。 秦尔目光顿了一下,手指滑到下面评论区。 文学系,陈早。 “把手机收起来。”秦尔把手机还给那个学生,“不要被我发现第二次。” “噢,好。”学生还以为他要没收一节课的手机,没想到就这么还给他了,有点惊讶。 两节解剖课很快结束,秦尔回到办公室脱下白大褂,洗干净手坐到办公桌前翻阅文件,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给孙叔:“孙叔,帮我查一下A大的一个学生,文学系的,名叫陈早。” “少爷,他……” “查一下他有没有女性亲属,把所有的资料都发给我。”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秦尔摘下眼睛,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思忖一会儿,在网站搜索A大校园贴吧。 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但,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那个陈早,和陈婉到底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有那么相似的一张脸,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网址弹跳出来,一进去就看到了热度标红的帖子。 秦尔点开帖子往下滑,一下子就看见了被顶到热门的回复。 男生说话夹枪带棒,舌战群儒,跟他印象里那个软言甜语的女孩大相径庭。 秦尔的太阳穴突突跳,看着一团糟的评论区眼睛疼得退了出去。 算了,还是让孙叔查吧。 …… 这次吵架,已管理员封贴告终。 陈早走在路上还在生气:“居然把帖子封了,我还没骂过瘾呢!” 汪年年:“好了好啦别生气了,你刚才把那群人骂得狗血淋头,你已经赢了。” 陈早:“这只算小赢,我要大赢,大赢!呼——算了,我要吃点好的犒劳一下我的嘴巴。” 汪年年:“要不我们去吃烤肉?” 陈早:“好啊,反正下午没课,我们慢慢吃。” 昨天赚了四百块钱,一天花下来已经寥寥无几了。 陈早有些焦虑,好像自从和秦尔过了一段日子后,他花钱大手大脚多了,如今一天就花了四百,后面几天他要怎么活。 回到寝室前陈早还在叹气,回到寝室后他就愣住了。 寝室里比昨天多了快一倍的人,有昨天上过课的,也有生面孔,还有昨天观望的今天也来了。 “陈早,求你教我们变帅吧!” 陈早看着他们,好像看到了红彤彤的人民币。 “要教可以,你们的学费拿上来!” …… 陈早今天进账八百,比昨天翻了一倍,他躺在床上时还在不停地笑,幻想着要是他躺的床是百元大钞堆成的该有多好。 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迅速地萌芽,陈早只觉得耳朵手心脚心都在发烫。 他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于是他坐起来,向寝室里的人宣布:“我决定做美妆博主!” 听到这句慷慨激昂的宣言,吃夜宵的,刷牙的,洗衣服的不约而同地从各个角落探出身子。 “美妆博主?!” “嗯。”陈早说,“我可以直播教男生化妆,流量变现,当作我的副业。” 汪年年想了一下:“我觉得可以,最近两天成效多好我们都看到了,可以一试,万一火了呢,我支持你!” 顾飞直和林英轩道:“我们也支持你!” 陈早嘿嘿笑:“谢谢你们,等我赚钱了请你们吃饭!” 说干就干,室友们睡觉后,只有陈早还醒着。 床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把床铺包围成一个私人小天地,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蛋,陈早做着他的美妆博主企划书ppt。 一直到凌晨,做完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困,打了个哈欠,抱着电脑睡过去。 …… 这个下午唐糖做完了心脏起搏器植入术,晚上,陈早拎着糖果零食过去看他。 唐糖妈很不好意思:“小陈老师,我们是请您来教书的,怎么能接受您的东西?” 陈早塞给她:“给孩子吃的,拿着吧,医生怎么说?” 唐糖妈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秦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多亏了秦医生,这次手术是他亲自操刀,换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听到是秦尔,陈早心里有一股暖流经过,在这个时刻,他竟然很庆幸。 幸好是秦尔,是他就绝对没问题。 “那唐糖休息得怎么样了?” “我精神好多啦,”唐糖说,“老师哥哥,我们学习吧!” 陈早在床边坐下,隔壁床的奶奶笑道:“每天和你们待在一起,我和老头子都觉得年轻了很多岁呢。” 唐糖妈道:“心态好了什么都好了,阿姨您也要加油!” 奶奶点头:“好,借你吉言。” 糖果拿荧光笔在课本上画线,看着陈早把口罩摘下,又笑了:“哥哥长得真好看,和秦叔叔一样好看。” 陈早愣了一下,随即翘起下巴:“哼,我可比秦尔帅多了。” 秦尔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就听见了这句话。 病房比较昏暗,血红的夕阳光从窗外进来,照在男生的脸颊上,明暗交界,把他的侧脸勾勒得十分立体。 唐糖:“咦?小陈哥哥,你认识秦叔叔吗?” 陈早“啊”了声,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我当然不认识他啦哈哈哈。” 唐糖靠回去:“噢,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因为你竟然知道秦叔叔的名字。” 陈早:“秦……医生,知道他的名字很正常啊,医院里的荣誉墙都挂着呢。” 唐糖说:“原来是这样。” 陈早:“再说了,秦医生又帅又有钱,还是博士,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会认识嘛。” “我也很好奇。”冷淡的嗓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听到这声,陈早虎躯一震,整个人都被电了一样,他抓着拳头缓缓转身,连口罩都忘了戴。 男人英俊冷冽,穿着白大褂,气场极强,银边眼镜后的丹凤眼审视着陈早。 “医院的荣誉墙,好像没提我有钱的事。” 他不轻不重地笑了声:“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25章 第25章[VIP] 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稀薄了, 陈早的手心脚心都出了汗,盯着男人的瞳孔不由自主地发颤。 我靠秦尔怎么又来了,他最近是天天待在医院吗?这男人是工作狂吗? “秦医生气质不凡, 一看就看出来了。”陈早努力稳住自己的嗓音, 淡定道。 “这样。”秦尔从上到下地扫视他。 太像了,眼睛,鼻子,嘴唇都很像。 “这么热的天, 你为什么穿这么厚?”秦尔问,“受伤了吗?” 陈早感觉得到自己的汗水正从皮肤上滑落:“我从小就体质不好,怕冷, 现在这个温度依旧觉得冷, 所以要多穿点哈哈。” 秦尔看着他太阳穴的汗珠:“……” “噢唐糖,我们快点补习吧,浪费太多时间了。”不等男人继续追问, 陈早坐下来打开书。 唐糖乖巧地点头,翻开课本学习。 秦尔站在身后盯了他许久,转身离开。 陈早回头看了眼男人的背影, 轻松一口气。 该死的,他竟然忘记戴口罩!秦尔认出他的了吗? 陈早回想了一下男人的表情, 没看出男人眼里有什么情绪, 应该是没认出他吧? 就算认出他,怀疑他又怎么样,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 秦尔还有别的办法吗? …… 唐糖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 今天只学了一个小时就结束,陈早和她们说了再见后出病房。 晚上, 病人和家属们都待在各自的房间里,走廊很安静,医生办公室还亮着,陈早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走到办公室门口往里看。 秦尔坐在电脑前办公,男人工作的时候非常专注,叫人看了不自觉得被吸引。 陈早盯了好一会儿,看到男人摘下眼镜,那双丹凤眼没了镜片地遮挡显得更加深邃。 突然想起来以前秦尔会摘下眼镜亲他,那场面,现在回想起来都一身鸡皮疙瘩。 陈早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突然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另一个医生的声音:“秦医生还不下班?” “快了。”秦尔又打了几个字,把电脑关掉起身。 眼见他要出来,陈早嗖一下把头缩回去,慌里慌张地在原地转了几圈,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向楼梯。 秦尔换好下班的衣服,径直往唐糖的病房走,可是没想到少年已经离开了。 唐糖糖在床上睡着了,是她妈妈告诉的秦尔。 “嗯,知道了,让唐糖好好休息。”秦尔说。 “对了秦医生,这是我买的水果,你尝尝。”唐糖妈把新买的一箱水果拿出来,想塞给秦尔。 秦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医生不收家属的东西,给唐糖吃吧。” 见男人拒绝得那么干脆,唐糖妈也不好继续让男人收:“好,谢谢秦医生。” …… 陈早今天打车回了宿舍,原因无他,因为陈早的培训班又壮大了。 上过陈早培训班的男生自发地给陈早宣传,源源不断地有人过来上课,陈早给他们拉了个群,群里现在有四十多个人了。 今天给他们讲怎么画淡妆,拿汪年年做模特,陈早就像变戏法一样把汪年年这张厌世宅男脸变成了花美男,把所有人都震惊了。 “师父,求你收我为徒吧!” “我可以给你端茶倒水,按摩捶腿,只要你把我收为关门弟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陈早压了压手:“安静。” 然后放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从明天起,我这个培训班不开了。” “什么?不开了?”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让底下人差点崩溃。 “为什么不开了啊。” “对啊效果不是挺好的嘛,我们还在帮你宣传呢。” “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你说出来大家都可以帮忙。” 陈早:“没有困难,也没有其它不可抗力,只是我要把重心放在我的自媒体上。” “自媒体?” “我开了一个美妆博主的账号,以后课程都会放在上面,你们关注我就能看。”陈早把抖音打开让他们关注自己。 “宿舍的条件你们也看到了,挤不下那么多人,为了不影响别人休息,所以只能暂停了。” “所以,对不起大家!今天是最后一节线下班了!”陈早鞠躬。 宿舍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有人出声:“害,这有什么的,都是兄弟。” 陈早惊讶地抬头,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对啊陈早,既然你要开账号,我们继续帮你宣传嘛。” “就是!” “谢谢你们。”陈早感动,“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在群里发很多福利课程,感谢兄弟们对我的支持!” 哗啦啦热烈的掌声。 把他们送走后,陈早被室友们围住。 汪年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陈早:“就这两天吧,到时候通知你们。” 等双休日他要回趟家,高考结束后和朋友出去旅游时买的相机,上大学后就没怎么用过了,现在正是把它重新利用的好机会。 现在快十一点了,大家各自洗漱上床,陈早又把电脑拿上床修改最后的方案。 …… 与此同时,别墅里一片昏暗,只有书房还亮着灯,像是黑夜的大海上指引方向的唯一一座灯塔。 室内偶尔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秦尔低头拿着钢笔写字,他的余光一直注视着桌上的手机,好像在等什么人打电话来一样。 没多久手机响了,孙叔的名字一出现,男人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接起电话的时候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结果出来了?” “我查到了陈早确实有一位表姐,人在米国。” 秦尔的手指一下子掐紧了,死死地攥着手机,指尖泛白,却在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骤然松开。 “只是她每年过年才回来一次,最近没有出入境的记录。” 秦尔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白炽灯自上而下照着他发白的脸颊。 “照片呢?” “发到您邮箱里了。” 秦尔打开邮箱,接收了孙叔发来的邮件,看到陈梦的照片顿了顿,尽管她和陈婉有几分相似,但依旧差距很大。 “就这些?他没有别的姐妹?” “还有一个表妹,不过现在十三岁,在上小学,应该不是少爷要找的。” “……” “知道了。”秦尔挂断电话。 一切都变得匪夷所思起来。 难道陈早只是单纯长得像她? …… 一连两天,陈早都能在医院里见到秦尔,陈早觉得秦尔肯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主动加班。 他教唐糖作业时秦尔就会进来查房,也不跟他说话,就在后面默默地盯一会儿走出去,搞得陈早脊背发麻。 好在唐糖明天就要出院了,他的教学任务结束,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唐糖妈从皮包里拿出一个深黄色的信封,递给他:“小陈老师,这段时间您费心了。” 陈早单肩背上书包,看了一眼信封推回去:“钱我不收了。” 唐糖妈愣住:“这怎么行?” “我不缺钱,就是想到外面锻炼锻炼,所以找个家教的工作而已。”陈早说,“这钱你们拿着吧,唐糖还要吃药呢。” 唐糖妈坚决不肯,一定要让陈早把钱拿了,陈早说什么也不收,把信封丢唐糖面前转身跑了。 眼见女人追不上来,他觉得自己真牛,仿佛做了一项造福人类的伟大事业,没注意到前方有个人影,就这么直直地撞了上去。 鼻梁骨被撞疼,陈早暗暗地说了声“操”,揉着鼻子抬头。 只一眼,瞬间低下头去:“秦,秦医生!” 秦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夕阳照射下的廊柱在他脸上斜切出一片阴影,半张脸都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 “打算去哪?” “回家。” “正好,”男人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怀表,“我也下班了,可以送你。” 啊? 啊?? 陈早的脑子像被按下暂停键一样不会思考了,秦尔的反常让他有些担心。 秦尔不会开始怀疑他了吧? 打住,现在死不承认才是最好的办法,无论如何也要装傻。 “不用了秦医生,太麻烦您了。”陈早摸了摸鼻子,“我叫了滴滴,司机马上就到了。” “是吗?”秦尔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那还挺遗憾。” 没什么遗憾的! 陈早嘿嘿笑,边转身边和他再见:“再见了秦医生。”再也不见! 他跑到医院停车场,司机师傅正好停下,陈早打开车门跳上车。 车子开了,陈早把外套脱下,热得拿作业本给自己扇风,眼睛瞥了眼窗外,秦尔站的那个位置已经没人了,想必男人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块地方明明已经没有人了,可是陈早却依旧觉得秦尔站在那里,以至于他的目光不肯多做停留。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灼痛眼睛。 陈早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 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 他回家没通知任何人,因为就算通知了也没人欢迎他。 陈早下车,单肩背着书包往家门口走,如果不是看见自己家的门牌号,当他看到家门口王岚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时,差点以为走错地址了。 小路上树叶婆娑,路旁的灌木丛随风发出沙沙声响,陈早躲在树丛后,看见王岚把一封厚厚的信封交给一个穿兜帽衫的男人。 她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一下,催促男人快走,男人把信封藏进衣兜里,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早皱起眉头,那信封里不会是钱吧?王岚把那么多钱拿出来是要干什么? 王岚没看见他,转身进屋,陈早在外面待了一会儿,起身回家。 看见陈早突然回来,王岚明显很心虚,脸上肌肉抽搐一下,笑道:“早早,怎么突然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提前跟我们说呀。” 陈早面无表情地接过保姆递来的水,丝毫没提刚才的事:“刚到。” 王岚:“那,那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门口有什么?” “什么?”陈早装傻,“噢我看见了。” 王岚脸色一白:“看见了?” 陈早:“看见一只猫在外面乱窜,已经跑走了。” “这样啊。”王岚松了口气,“我想说的也是猫,最近小区里的流浪猫可多了,改天我要和物业说一下,让他们把猫抓了。” 陈早没有回答,放下水杯拿起书包往楼上走了。 …… 秦尔再次回到了这个没有人气的别墅。 没有陈婉,别墅里似乎长年累月被冰封住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幽暗的冷气。 像他小时候没完成秦芳给的任务,就会被关进去的小黑屋一样让人窒息。 女孩虽然已经离开,但是她的身影似乎停留在各处。 陈婉,你到底在哪里。 你和陈早又是什么关系。 一想到这,秦尔的太阳穴突突发疼,好像有人拿着机关枪扫射一样。 他摘下眼镜,指腹按了按太阳穴,一直到耳边的嗡鸣声停下来,他才起身走出书房,走进那间熟悉的卧室。 陈婉走后,只要不值班,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坐上一段时间。 就像现在这样,秦尔坐在陈婉躺过的床上。 女孩走后他没再让阿姨打扫过这里,就怕翻乱了任何东西,这个房间里似乎还留存着女孩的体温和香气,闭上眼,仿佛能看到女孩的笑脸。 可惜只要睁开眼,目之所及便是一片冰凉和黑暗。 秦尔的指节蜷起,黑暗越来越大,交织成一张网,几乎要吞没了他。 他受够了。 秦尔站起来,走到衣柜前,哗啦一下打开了柜门。 女孩的衣服一件件扯下,丢在地上,银框后的眼睛写满了愤怒和耻辱。 一个柜子空了打开另一个柜子,第三个柜子即将变空的时候,秦尔触到角落里有一个上锁的箱子。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他买的,但是只有这个箱子,明显是陈婉自己带来的。 可是她为什么不带走?是忘了吗? 他打开灯,把箱子从衣柜里拿出来。 直觉告诉他,里面的东西是陈婉仔细守着不让他看的。 起码她还在别墅里的这段期间,这箱子里的东西是非常重要的。 秦尔坐下来,盯着箱子看了许久,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最后他拿来一把剪刀,扎进海关锁的锁孔,一扭就开了。 锁砰得一下弹开,打开箱子的时候秦尔的心脏不自觉地加速搏动,看见箱子的东西时,胸腔里一股一股地血液冲上脑门。 秦尔伸手进去,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世界观就此被冲刷。 ——一顶黑色的长假发。 第26章 第26章[VIP] 室内的空气一下子被压缩了, 叫人喘不过气。 秦尔盯着这顶假发看了好几秒,目光慢吞吞地投向行李箱。 一条男士海绵宝宝四角裤躺在里面,与那些女性化的东西唯一不符合的存在。 “因为我是平胸, 所以从小到大我都很自卑……”女孩的声音不停地在脑子里回荡。 秦尔闭上眼, 太阳穴突得更厉害了。 不,不会的。 也许真如陈婉所说,她就是自卑,所以才会把自己打扮得非常有女人味, 不肯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露给他看。 她为什么不愿跟他说,以为他是什么肤浅的,只看外表的人吗? 就算她是平胸又如何, 就算她不爱那些蕾丝漂亮裙子, 只喜欢男士的大裤衩又如何。 他根本不会在乎这些。 秦尔睁开眼,就这个姿势静止了好一会儿,才把假发放回行李箱合上。 夜已经深了, 浓重的黑色将人吞噬,思念在无限地疯长, …… 陈早单只脚踩在椅子上, 边吃薯片边和陈梦视频聊天。 “你是说王岚把钱给了一个陌生男的?如果是叔叔要给呢?” “如果是我爸让她给的,她何必这么鬼鬼祟祟的, 正大光明叫人进来不就行了?” 陈梦点头:“也对, 这就奇怪了,你不打算查一查吗?” 陈早吮了吮手指:“怎么查啊, 我又不是什么小说里的霸总, 手一挥就有一群手下帮我查。” 陈梦:“也是, 但你要不要告诉叔叔?让他做好防备?” 陈早放下薯片:“……他?他还能听我的?” “试试嘛,毕竟他是你爸。” “……” 陈早默默地关掉平板。 他瞅了眼紧闭的房门, 知道他爸还在公司没回家,努了努嘴,起身把相机拿出来。 把镜头对准自己,陈早又拿上化妆品,在面前铺开。 清了清嗓子:“你们好。” 不对。 “同学们好。” 也不对。 陈早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草稿纸上删删改改,敲定了最后的文案。 “大家好,今天我将手把手教给你们一个简单的,适合男大学生的淡妆……” 一场细致的妆教视频录了两小时,结束后陈早伸了个懒腰,等在电脑前把视频导出,听到楼下花园传来声音。 陈早站起来,端着水杯下楼。 看见陈寰宇疲惫地走进屋,闻到什么东西:“好香啊。” “寰宇你回来了!”王岚端着炖好的燕窝出来,“辛苦了,这是我亲自为你炖的汤。” 虚伪。陈早想。 这明明就是李阿姨临走前炖好的,王岚只不过用微波炉滴了一下。 陈寰宇却高兴得要死,在餐桌边坐下:“小鑫睡了?” “睡了,小鑫可乖了,今天还画了一幅画要送给你呢。” “小鑫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陈寰宇吃了口燕窝,哼了一声:“不像那个陈早,整天惹我生气,都不知道一天天地在外面干什么!” 王岚依着他坐下,用手掩了掩笑着的嘴角:“真不是我说,早早呢,确实有点不太懂事了,每次回到家里,都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要我说啊,不如早点给他买个小公寓,让他搬出去算了。” 听到王岚说要陈早搬出去,陈寰宇思索了一下,觉得可行:“搬出去也好,省得家里天天吵架,但是小公寓……” 他想说小公寓不行,谁知下一秒楼上传来震耳欲聋的一声“砰!” 陈寰宇和王岚都吓到了,陈寰宇皱眉:“怎么回事?” 王岚连忙道:“可能是风吧,听说台风马上要来了。” 陈寰宇点头,搂着她的肩:“这几天你和小鑫就别出去了,危险,钱我一会儿打给你,想吃什么在家里多囤一点。” 王岚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寰宇,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这句话极大地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陈寰宇爽朗地笑起来。 …… “一群神经。”陈早如是说道。 这个家里还有正常人吗?除了他以外。 陈早回到房间坐了一会儿,看到视频已经转出,他打开剪辑软件开始剪辑,期间听到陈寰宇和王岚上楼的声音,还有窗外呜呜呼啸的大风。 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剪了一半,陈早有些困了,关上电脑准备明天继续。 第二天,他下楼的时候吓到了吃饭的陈寰宇。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早打着哈欠走下台阶,到冰箱里给自己开了瓶冰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擦掉嘴边的水渍:“白天,王岚没告诉你?” 陈寰宇:“……” “既然回来了就坐下吃早饭,李妈!” “不用麻烦李妈,我自己去盛。” 李妈还是把煮好的南瓜小米粥端来了,陈早坐下自顾自地吃起来,不看陈寰宇,也不发出声音。 他吃了一会儿,又想到昨天看见王岚的事情,张了张嘴,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叹气。 陈寰宇皱眉:“吃个饭叹来叹去的干什么?” “我就喜欢叹气,你管我。”陈早呛回去。 陈寰宇:“你要是不喜欢待在家里就趁早搬出去!” “好啊,你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我看你想让我搬出去很久了,好和王岚陈鑫他们过三人世界对吧!” 陈寰宇眉头拧紧:“臭小子,我平时对你太好了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有些人自己被骗了还被人当傻子呢。”陈早说,“迟早有一天哭都没地方哭!” “你什么意思?”见他话里有话,陈寰宇不自觉问。 “没什么意思,自己想。”陈早站起来,“对了,想让我搬出去可以。” “给我五百万,否则免谈。” 他端上粥,拿了几块葱饼上楼。 进屋关门,陈早慢吞吞地滑到地上坐着,早饭放在一边,他捂着胃部疼痛难忍。 刚才空腹喝冰水,把他的胃病又激出来了。 陈早强忍着疼痛,脸色苍白地扶着桌子,贴着墙壁站起来,翻找抽屉,终于在角落里找出一盒胃药,赶紧吃了。 …… 这两天一直在家剪视频,到了宿舍,陈早把视频字幕添加完,算是完工了。 录了两小时的妆教,压缩到十二分钟。 终于要把视频发出去了,陈早的手都有些抖,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早早,校友会志愿者报名,算青志时间的,你去不去?”汪年年从床上探下脑袋,把手伸过来让他看手机屏幕。 陈早凑近看了一下,下个礼拜就是学校成立八十周年的校友会了,这次校友会特别重大,邀请了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荣誉校友回来。 “去,怎么不去,我研究一下怎么报名。” 因为这个,陈早匆匆把视频点了上传发送,然后在学校网上报名了自己的个人信息。 处理完后,又快到上课时间,他和汪年年一起收拾东西出门,一直到下午的课结束后,陈早才拎着外卖回到寝室。 汪年年累得直接躺在了床上,陈早坐在书桌前嗦粉。 蒋余周转发了条搞笑视频给他,陈早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他的抖音账号。 上线一看,视线瞬间被99+的消息淹没了。 陈早“唔”了一声,打开互动消息,手抖着翻了几下:“小汪……” 汪年年应了声,陈早把粉咬断,抓着手机页面转头给他看:“我好像流量不错诶。” “什么?让我看看!”汪年年一下子有力气了,爬起来拿过陈早的手机,“哇塞,有几千个点赞诶!” 评论区竟然也有几百条。 “哇塞,小哥哥长得真好看,这建模爱了!” “行,你长得好看随便你。” “手法正确,建模正确,即刻关注!” “爱看,大数据记住多推!” 陈早的心情就好像在天上飘一样,晕乎乎的:“这算不算个好的开头?” “算,怎么不算!” “太好了,我马上准备录下一个视频!” 陈早把粉端过来又嗦了几口,手指不停地滑翻着评论区,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评论区都没有把目光放在他的教学水平上,而是夸他长得好看。 大致意思就是说他能打扮下就这么好看完全是脸的问题,跟化妆手法没有关系。 这不是陈早想看到的,他做视频的初衷就是想教广大网友学习怎么化妆打扮,变得好看的。 得想个办法。 陈早抬头,问汪年年:“小汪,你想做我的模特吗?” 汪年年睁开眼:“啊?” 陈早:“我免费给你化妆,还给你劳务费,怎么样?” 汪年年:“啊?!”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还能分给我?!我愿意!” “那行,”陈早打开电脑开始写计划,“明天就开始录我的下一个视频。” 汪年年从床上车轱辘滚下来,坐到陈早旁边,看着他边嗦粉边打字,佩服地五体投地:“我要是有你一半高精力就好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校园网,发现志愿者报名已经有回复了:“早早你看我进了,他们的速度真快啊,你呢?” 陈早忙得很,汪年年帮他把手机打开,点开后台:“早早你也进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当志愿者了!” “是吗?”陈早咧开嘴角,“青志时间有着落了,有没有通知我们进群?” “有,刚青协的人把我们拉进去了,你看。” 陈早端起碗喝了口汤,把手机拿过来,组长把荣誉校友的名单发到了群里。 【进群的人把名字都改成年级班级姓名,我给你们分安排好了要接待的校友,到时候你们要负责对方的后勤工作。】 【包括提醒流程,端茶递水,指引位置。】 “懂了。”汪年年说,“就是给每位校友都安排了一个仆人。” 陈早撇撇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低头。” “哎,看看我分到了谁。”汪年年打开表格扒拉下去,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靠了声,“他妈的!为什么我分到了一个外国人?!这是在考验我飘过的四级水平吗?!” 在汪年年的哀嚎声中,陈早怕自己也被分到外国人,打开名单寻找自己的名字。 他的姓氏首字母是C,名字在前排,在一摞陈姓学生里找到了自己的,对到荣誉校友那一栏。 ——秦尔。 “……” 不可能,肯定搞错了,肯定是同名同姓。 陈早死死地闭上眼,又睁开,重新对应了一下自己的序号。 无论他对了多少次,在他旁边的名字都叫“秦尔”,像魔咒一般源源不断地刻在出现在眼前。 “……”陈早打开百度,开启了最后的挣扎,输入“A大附属第一医院秦尔”。 一行小字蓦地跳出来,连给人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秦尔,副主任医师,医学博士,本科毕业于A大……” 陈早的心嘎吧一下,彻底死了。 第27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VIP] 很快, A大八十周年校友会如火如荼地展开。 时间从上午十点开始,因为前一晚剪辑视频,陈早起得有点晚, 被汪年年叫起来的时候他把被子蒙住脑袋。 “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汪年年问, “前几天我还夸你高精力呢,这么快就熄火了?” “……”不是他没精力,是他实在不想看见秦尔。 想到对方那个探究的眼神陈早就起鸡皮疙瘩,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话去圆, 光想想就觉得筋疲力尽。 陈早躲在被子里和汪年年拉扯几番,终于还是被揪了出去。 “快起来,迟到了要扣青志时间,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想到自己的青志时间, 陈早终于垮着小脸出门了。 台风过去气温骤降,他穿了件加薄绒的灰色风衣,里面是针织衫, 牛仔裤包裹下的腿笔直修长,跟一双筷子似的。 到达会堂,他们先去了化妆间, 里面聚集了一大波人在排队等化妆,只有两三个化妆师小姐姐在帮忙。 志愿者有一大波女生, 化妆时间比较久, 眼看忙不过来,化妆师喊:“你们谁自己会化的?东西都在桌上自己拿了化吧!今天人手实在不够。” 汪年年:“学校也太抠了, 明知人多还不多请点化妆师。” 陈早在化妆台上挑了一罐粉底液, 让汪年年坐下:“哪次不是这样, 不抠还叫学校?” 汪年年乖乖地仰头让他化。 上个礼拜,陈早让汪年年当他的模特, 教网友怎么改头换面,那个视频爆了几万赞,不少人对他的技术啧啧称奇,陈早小火了一把,粉丝涨到三千个。 因为他是A大的学生,A大官网还转发了他的视频,也在学校里做了把宣传,让大部分人都认识了陈早。 这回看到陈早在给汪年年化妆,不少人都围过来排队,请陈早也给他们画。 陈早这边瞬间排上了队伍,给化妆师们减轻了不少压力,她们看陈早的眼神就好像老母亲看到了功成名就的儿子,充满了慈爱。 秦尔就是这时候来的。 秦家给A大捐赠了一栋实验楼,所以秦尔在A大这边是贵客,他从刚才进入学校起,就有领导给他带路,介绍学校的近况。 “这里就是今天学生们的化妆间了。” 秦尔一转头,就看见了忙出虚影的男生,陈早仔细地画完最后一个人,伸手捏了捏肩膀,对着镜子给自己画眉毛。 化妆品在男生的手上特别听话,只需轻轻几下,就把自己眉眼的立体度勾勒出来,放大了优点,桃花眼显得更加潋滟多情。 似乎能想象到他坐在家里,对着镜子画口红的样子。 陈早简单地抓了下发型,余光总觉得有人看着自己,抬头,差点把手里的眉笔捏断。 “秦……秦医生?!” “秦先生,这就是这次为您安排的后勤人员,他叫陈早,最近这段时间可是学校的小红人,在抖音发的化妆视频好多点赞呢。” 头一次听到别人的夸奖只想跑的,陈早只求领导别再说了。 “是吗?”秦尔盯着陈早。 化妆室乌泱泱地挤着一群人,温度比外面高不少,很多人都脱下了外套只留一件T恤,可陈早偏偏还裹着大衣,明明小脸都热红了,鼻尖额头也渗出了汗珠,可就是不脱。 是他说的身体虚怕冷,还是在遮掩着什么? “真没想到,你还会化妆。”秦尔说。 陈早哈哈笑:“临时,临时学了下,很简单的,往脸上拍粉就行了。” “谦虚了陈早同学!”领导说,“我也看了你的化妆视频,你的技术比专业化妆师还出彩呢!” 陈早:“……” 男人不轻不重地笑了下,指腹轻碾过西装袖口,盯着陈早,似乎要把他的衣服盯出一个洞来:“听说能通过化妆技术,把男人画成一个女人。” 陈早心里咯噔一下,听到男人继续问:“我很好奇陈早同学会不会这些?” “噢……噢,你说化妆成女人啊?我也听说过,确实很厉害,但是我的水平目前还达不到啦,我就是个小菜鸡哈哈哈。” 陈早的两腿都在打颤,心里想着要怎么躲过这场浩劫。 “校友会要开始了,我带秦先生去座位。”陈早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尔收回冷淡的视线,抬腿往礼堂走,陈早把他带到第一排嘉宾坐席。 每一个座位上都放了纪念册和矿泉水,陈早把东西拿起来让秦尔坐,递还给他的时候,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滑过。!!!陈早嗖一下缩回手,被秦尔触碰后的感觉挥之不去,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此滑腻细嫩,秦尔轻轻地捻了下,触感如此熟悉。 他的眼神一下子晦暗下来,盯着陈早情绪难辨。 “那秦先生您就坐在这里,我先走了!”陈早转身想跑,被秦尔叫住。 “陈同学。”银框眼镜后的凤眸探究地看着他,“你有没有孪生姐妹?” “……没有啊,我是独生子。”陈早汗如雨下。 男人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靠回座位:“去吧。” “好嘞!”陈早一溜烟儿地跑走了,直到回到后台,他才逐渐反应过来。 靠,为什么他这么听话,秦尔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让他去他就去,让他走他就走。 把他陈早当什么了?! 陈早甩了甩毛茸茸的脑袋,心想自己不能太过孬种,挺起胸膛推门进去。 后台工作人员在分发今天的统一装束,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陈早排队领取了自己的尺码。 换衣间有很多人排起了队伍,一个换完下一个进去,陈早安静地等在队伍后面,肩膀被人拍了拍。 陈早回头。 一个工作人员说:“同学,你跟我来。” 陈早很是疑惑,但是来了这里就听工作人员的安排,便跟着走了。 工作人员把他带到一间临时整体出来的杂物间:“里面有个更衣室,你进去换衣服吧。” 陈早眨了眨眼睛:“我?在这里换?为什么?” 工作人员说:“那边人太多了,你先换,换完我再叫其他人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 陈早走进去,上了锁,杂物间非常简陋,白炽灯是坏的,四周堆满了杂物,中间只虚虚地用两块布帘围出一块地方,里面一盏台灯是唯一的光源,两块布帘不够长,拉紧一端另一端就会松开,怎么也没法遮住全部。 算了,反正门也上锁了,没人会进来的。 陈早把衣服放在一条干净的板凳上,开始脱衣服。 黑暗的角落里,一双锐利狭长的凤眸睁着,银框眼镜反射出冷淡的光线,目光贪婪地在少年的身上游移。 随着衣服一件件脱去,少年的身体没有了遮蔽,那细腻的,白嫩的,黄金比例的身体就这样出现在秦尔的眼前。 脊背平直,中央一条凹曲的中线,一路向下拱起圆润的弧度,长腿笔直修长,每个关节都带着粉。 如同几个月前,女人在他面前掉下浴巾的那一刻,两副身体完美重合。 这段时间以来的疑惑如同迷雾缠绕着他,包裹着他,如今拨云见日,他终于明白了。 秦尔静静地坐着,不出声,也不动作,看着陈早穿完衣服推门出去,又坐在原地良久,直到手机传来了催促的铃声,他才起身。 …… 陈早换完衣服,就和汪年年一起到门口指引宾客入场。 校友会准时开始,终于没他们的事干了,陈早回到后台休息,这时协会老师带着几个学生,拎着蛋糕和奶茶进来,休息室的学生们都振臂欢呼。 老师“嘘”了一声,把东西放下,笑道:“辛苦你们了,这是给你们买的下午茶。” 大家都一窝蜂地跑去抢,陈早早就渴得要死,混乱之中不知道谁递过来了一杯,直接拆开喝了。 甜味的下午茶叫人的心情都变好了,大家边吃东西边聊天,等待校友结束,陈早靠在椅子上,打了好几个哈欠。 汪年年看到,问他:“怎么了?熬了那么多天的夜终于熬不住了?” 陈早:“少来,换做平时我可不会困,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睡觉。”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出走了,只剩下一副躯壳还在工作。 汪年年:“你刚才喝的奶茶咖啡因那么高还会困?难道你咖啡因过敏?” “不会吧?以前都不会这样的。”陈早又打了个哈欠,“好想睡觉啊。” 汪年年指了指桌子:“要不你就趴一会儿,反正校友会马上就结束了,现在已经到颁奖环节了。” “嗯。”陈早点头,把面前的东西挪走,趴倒在桌上闭上眼。 耳边时不时地传来说话声,走动声,像天然的白噪音一样,思绪也逐渐抽离,陈早睡了过去。 他睡了许久,睡梦间好像有人给他盖了条毯子,还听到了一道不认识的男声。 “少爷,要不要把他喊醒?” “不用,继续开。” 好像是秦尔的声音,校友会结束了?秦尔走到后台了? 太好了,他终于可以走了。 陈早渐渐翘起嘴角,安心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化妆间的后台,没有成排的化妆镜,没有堆积在一起的桌椅,也没有认识的老师同学。 而是……一个客厅,很眼熟的客厅。 陈早坐起来,肩上的被子滑落,四周环顾了一圈。 不对劲,这地方怎么那么像…… “醒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早下意识地回头,看见秦尔坐在他的对面。 男人依旧穿着早上的那套西装,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他,身边并排站着几个陌生男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了。 陈早的大脑逐渐苏醒,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哪里,面对的是谁后,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秦,秦尔?!” “陈先生,我们少爷有话问你。”孙叔说。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陈早问。 “我很好奇,你质疑的是为什么会在这?不是这里是什么地方?”秦尔问。 “……”大意了!! 陈早揉揉眼睛:“我刚才没反应过来,其实我想问的就是这个?” “所以这里是什么地方呀?”陈早四处张望,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哇,是大别墅诶!真豪华呀!” 秦尔扯了下嘴角,喉间发出不明不白的一声笑。 “你今后要住的地方。” 陈早:“啊?” 啊??! “不是,”他掀开毯子站起来,“秦先生,这里肯定有什么误会,我跟你只见过几次,我们不熟,我自然也不可能住在这里。”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站住。” 陈早溜了一半,被保镖抓了回来。 秦尔站到他面前,半蹲下来,陈早坐在地毯上,睁着慌乱的桃花眼。 “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名叫陈婉?” “……”靠!他从头到尾演技那么好,是怎么被看穿的?! “怎么可能,我没有姐姐。”陈早说。 秦尔:“是吗?那为什么这个女人跟你长得那么像?” 他从口袋里丢出一张照片,陈早低头一看,竟然是他当初做的□□照。 冷静,别慌,只是证件照而已。 “世界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能证明她是我姐姐?” 秦尔眯了眯眼:“刚刚不是还说你没有姐姐?” 靠!陈早在心里崩溃大叫。 这狗男人故意套他的话!现在怎么办啊……如果不说点什么,他今晚怕是跑不出去了。 陈早:“其实,我确实有个姐姐。” 秦尔:“?” 陈早叹了口气:“照片上的这个的确是她,但她几年前和家里闹掰去了国外,我们再没联系过,所以我不清楚她对您做了什么事。” 秦尔挑了半边眉:“她叫陈婉?” “是啊是啊,就叫陈婉。”陈早用力点头,“所以冤有头债有主,您还是去国外找她吧!”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被秦尔揪住后领拖回去。 “陈婉是吧?孙叔。” 孙叔从文件袋里拿出一本小本子,递到陈早跟前。 “这是你家的族谱。”秦尔说,“我查过了,你只有一个表姐叫陈梦,你说的陈婉在哪里?找出来给我看?” “…………” 陈早的身体抖如筛糠,他不知道为什么,秦尔连他的族谱都找得出来。 秦尔到底是什么人…… “还不承认吗?”秦尔的声音如鬼魅在耳边回荡,“陈婉,你让我好苦。” ==========作者有话说:========== 有变态啊啊啊啊啊 这周六就要入v啦 从21章开始倒v,感谢大家支持,本书首发晋江文学城,小作者写文不易,请多多支持正版 继续推一推我的专栏预收,对上榜非常重要!求求收藏啊!! 第28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VIP] 那一刻, 陈早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震动。 他脸色白了又白,不敢和秦尔对视:“我,我已经把钱都还给你了……你收到那张卡了!” 秦尔鼻间溢出声轻哼, 站起来:“孙叔。” 孙叔走到陈早面前, 把一卷纸条给他:“这是陈先生在和我家少爷交往时吃饭,购物,住宿的一切费用的小票。” 陈早犹疑地接过,从上扫到下, 震惊了:“一千万??!” 孙叔:“没错,奢侈品的消费是大头。” “那些奢侈品我一样都没带走!”陈早气得站起来,“你把它们卖了不行吗?!” 孙叔:“陈先生, 没人告诉你, 那些包大部分都不保值吗?” “…………”没人告诉他啊! 而且,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包包不保值的事情啊!他以为秦尔把那些东西卖了都能赚回来呢! 对上秦尔似笑非笑的眼睛,陈早终于知道自己落入了一个怎样的境地。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立马道歉:“对不起秦医生,我……我以后打工还你,我就算出去做牛做马都会还你的!” “是吗?”秦尔的眸子辨不出情绪, “可我觉得还是报警比较好。” “不要啊!!”陈早慌得一批,要是他被抓进去了, 他的前途就毁了! 他双手合十, 苦苦哀求:“秦医生,您说任何事我都会答应, 求别报警……” 见秦尔不说话, 陈早开始考虑要不要给他跪下,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能不能抵消那一千万。 都到这个地步了, 双膝应该软一点,陈早闭上眼,腿一弯—— “你们都下去,我要亲自跟他谈。” 陈早睁开眼:?谈?刚刚秦尔说了“谈”这个字?还能有商量的余地? 孙叔和另外几个看上去像保镖的人都下去了,陈早看着秦尔,默默地捂住肚子:“我……不卖肾。” 秦尔站起来,逼近他,陈早连连往后退,退至沙发处,后腿被沙发脚绊住,整个人坐到了沙发上。 他双手支撑着自己不向后歪倒,还以为秦尔要就此发作,突然面前丢过来一包东西:“穿上。” “……”陈早疑惑地打开来看了一眼,居然是一套裙子! 他抬头:“秦医生?” 秦尔盯着他:“不是说只要不进去,什么都愿意做?” 陈早知道了,这是秦尔对他的羞辱。 因为他曾经假扮女人欺骗秦尔,对方就要让他再次穿上女装,然后对他做任何想做的事。 “只要我穿上,你就不会报警?” “嗯。” “好,我穿。” 陈早答应得很爽快,抓起衣服就要去卫生间,被秦尔叫住。 “在这换。” “啊??” 秦尔示意:“就在这里换。” “……”又是对他的羞辱,陈早深呼吸,“好。” 他双手抓住衣服下摆,往上掀起,把上衣整个脱掉。 秦尔呼吸一滞,之前两次,他都只看过少年的背面,这是第一次看到少年的正面。 像是白雪皑皑的大地上落下的红梅,极致的色彩反差叫人移不开眼睛,只想揉碎这纯洁无瑕的美好。 陈早脱掉衣服,看了眼对方的眼神,讳莫如深,猜测秦尔大概是在想着怎么折磨自己。 他咬咬牙,一狠心,把裤子也脱了。 秦尔眯眼向下看,对方穿着纯白色的三角内裤,包裹得恰到好处,一双长腿白得惊人。 大腿肉十分丰盈,光是看一看就能感觉到皮肤的滑嫩,只是一眨眼,就被裙子遮住了。 这是一套黑色女仆裙,猫尔发箍立在陈早的头上,白色丝袜的罗口勒出一截腿肉,少年站在他面前,用手抓着裙摆往下拉。 那么久没穿裙子,陈早都快忘记穿裙子的感觉了。 他低头:“我穿好了,你想做什么?” 男人没动,陈早就这么站着,不安地抓着裙摆,布料在他手心里揉皱了。 “当初为什么接近我?” 陈早抬头,看见秦尔的眸色闪烁了一下。 是错觉吗?为什么他总觉得,秦尔有点难过呢? 此刻,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愧疚感又像蚯蚓一样攀爬出来,叫人难以忍受。 胸腔好像一只被捏紧的气球,无处发泄。 陈早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对不起。” 秦尔抬起眼睫,陈早慢慢的开口:“你还记得那天,和你侄子在医院里打架的那个女人吗?” “她是我前女友。” 秦尔眼睛微眯:“什么?” 陈早低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他是怎么设法让丽丽来医院的。 秦尔听完,闭上了眼睛,眉毛皱起。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陈早自知理亏,“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眼前出现一双皮鞋,陈早看着秦尔走过来。 看来男人很生气,等一下他就要挨打了。 算了,就让秦尔打吧,让他消消气,说不定还能少还点钱。 男人伸出手,陈早闭上眼,以为等来的是秦尔的掌掴,却没想到下一秒,他被秦尔按住后脑勺。 一个炙热的吻落下,陈早瞪大了双眼,只是凝滞了两秒,奋力挣扎。 可他只是稍稍挣脱后又被按回去,双手被束缚在身后。 秦尔用力吻着陈早,舌头抵进对方的齿关节,再次吻到这片日思夜想的唇,尝到熟悉的味道时,秦尔知道,他完蛋了。 不管陈早是女人还是男人,哪怕是变性人,他都要定了。 …… 陈早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推开秦尔,他好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上岸,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大哥,想要羞辱我,没必要自损八百吧?! “秦尔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叫我秦医生了?” “我……”陈早擦擦湿润的嘴巴,羞耻地耳根红了,“你想让我干嘛直说!” “我想让你,”秦尔按住想要逃离的陈早,手捏住他下巴逼迫抬头,“做我的男朋友。” “……” 陈早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嘴巴张大成“O”型。 “什么?!”他震惊到语无伦次,“当你的男朋友?不是,你不报复我?不对,这难道是你报复的方式?” 秦尔疑惑地皱眉:“什么报复?” “你不想报复我吗?”这回轮到陈早懵了。 “……” 陈早看见秦尔蓦地笑了,男人手掌摩挲着他的腰间:“我要是真想报复你,还用陪你玩到现在?” “你,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是陈婉?”陈早伸手在他眼前晃,“你清醒一点,我是男人。” 秦尔视线落在下面:“看得出来。” “……你,”陈早回味了半天,才品出了一丝不对劲,脸颊红了,“你喜欢我?” 秦尔又看向他,眼底似笑非笑:“看不出来?” 看得出,你是gay,或许准确得说,你是弯了。 陈早觉得自己真罪过,秦尔原本是个直男,却被自己掰弯了。 “对不起,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这样你就能直回来了。” 秦尔闭了闭眼:“不要其他人,只要你。” 陈早:“可我是直男啊!” 下一秒,下巴被捏住抬起脸,秦尔:“你每次被我亲得脚都站不稳,还觉得自己是直男?” “我当然是直男!”陈早说,“我又不喜欢……” “不喜欢……”看着秦尔英俊的脸,实在说不出“不喜欢你”,换了个表达方式,“不喜欢男人。” 他目光飘忽不定,听到秦尔不轻不重地笑了声。 “好。” “那我可以走了?” “不可以。”秦尔看着陈早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牙痒,“从今天开始,你要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陈早仰头。 秦尔:“别忘了,你欠我的一千万。” “……”懂了,秦尔让他住在别墅里当仆人,偿还这一千万。 “每天上完课要准时回到这里,不能擅自搬走。”秦尔说。 陈早抿唇,一鼓作气:“好,我会住在这里,直到还完钱。” 秦尔挑眉:“好。” 陈早低头看着他的裙子:“那我先脱……” “穿着。”秦尔说,“在别墅范围里,你只能穿我给你安排的衣服。” “……”陈早抓紧裙摆,算了,忍一忍吧,为了还钱,穿裙子有什么的。 “上楼,吃饭叫你。”秦尔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到底搞什么。”陈早摸不清秦尔的态度。 不是要把他留下来当仆人吗?为什么不让他做饭? 陈早思索,唯一想出来的原因,就是自己做饭水平太差了,要他做饭秦尔就要做好被毒死的准备。 做饭这一项还是pass吧。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陈早穿着小裙子跑到楼上,顿了顿,迟疑地走向原本的客房。 一进屋,竟然看见了自己宿舍里的所有行李。 桌上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有人一直给他发消息,想必他失踪的这段时间汪年年都急坏了。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一接通对面就大叫:“陈早,你可算接电话了!两个小时前有好多穿西装的人闯进我们宿舍,把你的东西都搬走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你!” “别急,东西都在我这。”陈早数了数行李,一样不少,连他的相机都带回来了,“我在后台睡着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走的?” “校友会结束我们就走了,你当时睡得特别死,我叫都叫不醒,老师说让我们先走,你醒来自己就会回去的,结果我回寝室后没多久,你的东西就被人拿走了,我给你打电话没回音,去礼堂找你,竟然说里面没人了!” 原来如此,看来是他的那杯奶茶有问题。 “你怎么样?” “我没事,是我的一个朋友把我接到他那儿住了,最近我不回宿舍了。” “那就好,我还在想要不要报警呢。” “我没事,先不说了,再见。” 挂掉电话,陈早呼了口气,赶紧打开三人小群艾特陈梦和蒋余周。 十日:【我被秦尔抓住了!!!】 鱼粥:【?】 梦梦:【?】 鱼粥:【我靠!】 梦梦:【姑奶奶……你被他认出来了?!】 十日:【我不知道秦尔是怎么做到的,他竟然把我们家族谱找出来了@梦梦,我撒了那么多谎一个个都被他戳破,现在完了,我被关在别墅里了。】 梦梦:【什么?你被关起来了!他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梦梦:【你现在穿着衣服吗?】 十日:【?】 十日:【我穿着!!你在想什么啊!我只是必须每天回别墅而已!他没有限制我的人生自由!】 梦梦:【哎,原来是这样。】 陈早:“……”为什么他表姐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梦梦:【他没打你吧?】 十日:【放心,没有。】 鱼粥:【不对啊,你都这么对他了,他居然什么都没做,就让你住在别墅里?】 十日:【有啊,当然有,他让我给他当佣人还债!】 鱼粥:【你骗钱骗色,他竟然不报警,不揍你一顿,竟然只让你当佣人?】 十日:【什么叫“只是当佣人啊”,当佣人很辛苦的好不好!】 叩叩。 “陈早,吃饭了。”门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噢,知道了!”陈早喊,低头打字。 十日:【不说了,秦尔叫我下去吃饭,晚上再聊!】 梦梦:【?】 鱼粥:【?】 说好的当佣人很辛苦呢? 怎么吃饭还要雇主叫? 第29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VIP] 陈早着实没想到, 有一天竟然还会和秦尔坐在一起吃饭。 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结果不仅被人家抓回来,还莫名其妙地背上一堆债。 这都是什么事啊, 陈早拿筷子尖头戳米饭。 秦尔抬眸看着陈早, 很难想象,那时候总是甜言蜜语的女孩是他装出来的。 如今男生叉开腿坐着,完全顾不上一些淑女姿势,吃饭也没那么斯文, 完全是一副男生的样貌展现在他面前。 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秦尔的唇角不自觉勾起,心里头好像有一块大石头重重的打放下,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这栋别墅终于有了活人气息,每一样东西都在眼前明晰起来。 而这一切都是男生带来的。 陈早随意地撑开两条腿,裙??下缘往上移了几寸, 以至于裙底的风光尽数漏出,男生的三角纯棉内裤堂而皇之地显露,可他丝毫没有察觉, 还在呆萌地吃米饭。 秦尔滚了滚喉结,晦涩地压下视线。 陈早吃着吃着, 总觉得有股视线一直盯着他, 抬头,看见秦尔已经吃完了, 靠在椅背上等他。 “……”知道了, 身为佣人, 怎么能吃得这么慢,当然是要赶紧去洗碗啦! 陈早三下五除二扒完饭, 起身收拾碗筷。 秦尔看着他的动作,不理解:“你干什么?” “洗碗啊。”陈早把盘子全都摞一块儿,摞得高高的,在秦尔试图阻止他的时候说,“放心,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连你这个洁癖都挑不出错来!” 他边说边走进厨房。 下一秒。 ——丁零当啷咚隆咣榔! “……” 秦尔打电话叫人过来收拾地上的一片狼籍,陈早掰着手指头崩溃地计算。 打碎了十几个碗!这要赔多少钱啊!! 秦尔把地上的碎片扫进簸箕,回头看见陈早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心下一紧,走过去:“手受伤了?” 陈早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男人抓到眼前,整个手掌被翻来覆去地检查。 他眨了下眼睛,窗外的鸟叫声变得十分悦耳动听,他觉得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只觉得秦尔握着他手的指尖温度烫得要死。 陈早难以忍受地抽回手:“我没事!这些打碎的碗……” 秦尔丝毫没提赔偿的事,告诉他:“等下会有人过来清理。” “哦。” “上去把裙子换下来。” “啊?” “上去换衣服。” “哦。”秦尔到底在搞什么鬼,一会儿叫他穿裙子一会儿又叫他脱裙子的。 陈早跑去楼上,心想着既然打碎了碗,总得做点什么弥补一下。 …… 十几分钟后,清理工到了,把厨房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丁点角落缝隙都不放过,地板光洁能照镜子。 “秦先生,厨房我们都打扫完了。” 秦尔点头:“辛苦了,这是你们的清洗费。” 清洁工拿了钱,正要离开,突然惊慌失措地叫道:“秦先生,你,你的楼梯!” 秦尔偏头望去,只见楼梯从上到下被洇湿,水流源源不断地从上面像小溪一样流淌下来,走廊护栏边甚至滴滴答答地下起了雨幕。??? 瞳孔缩了又缩,秦尔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在二楼的公卫看到了罪魁祸首。 陈早坐在地上,他的裙子已经完全湿了,紧紧地贴着身体,他的头发丝湿成一缕一缕,东一簇西一簇地贴在脸颊上,两条细白的长腿支起,手里拿着一根汩汩冒水的水管。 水流从管口落在地上,浴室里几乎变成了汪洋大海。 看见秦尔,他湿透的脸颊上全是惊慌失措:“秦尔,水管不小心爆了!” 秦尔不顾身上昂贵的西装裤,踩水进去把门阀关了,将陈早从地上提起来,震惊得无话可说:“哪来的水管?” “啊。”陈早指了指角落的喷头,“是花洒的喷头,掉了。” “……” “我想拿喷头洗浴缸来着。” “……” “秦先生?!”清理工在楼下喊,“没事吧?” “不要上来!”秦尔蹚着水回到卧室,拿了一条浴巾回来,把陈早包裹住,公主抱出去。 陈早回到了卧室,泡了那么久的凉水瑟瑟发抖,立马滚进被窝里。 秦尔从衣柜里拿了套干爽的衣服给他:“穿上。” “哦。” 秦尔又打开暖气,把气温调到舒适的二十五度,蹚着水出门,蹚着水下楼,走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满身疲惫,裤管已经湿透了。 清理工目瞪口呆:“秦先生?” 秦尔重重地沉了口气:“麻烦你们,再打扫一下二楼。” …… 清洁工全部撤退后,是晚上十点。 陈早缩在被窝里打了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房门被打开了。 秦尔端着一碗温热的冰糖雪梨进来,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黑色真丝睡衣,衬得身材高挑。 陈早从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生怕秦尔说他。 但秦尔没说什么,用勺子舀了一勺冰糖雪梨,递到他唇边:“张嘴。” 陈早立马张嘴,乖乖喝了。 秦尔喂一口他吃一口,一碗冰糖雪梨很快见了底。 男人眼眸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陈早舔了舔嘴巴。 东西吃完了,秦尔应该要走了吧。 他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秦尔:“晚安。” “……” 男人放下手,陈早咂巴几下嘴,看着男人起身走向门口,正打算躺倒,却见男人顿住脚步。 下一秒,秦尔回身走来,把碗往床头柜一方,抓住陈早将他提起来。 陈早没反应过来,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翻转在床上,背面朝上。 哗啦一下,裤子被男人扒下。 而后,火辣辣的刺痛落在臀上。 空气凝滞了三秒,陈早“wer——”一声,像只螃蟹一样剧烈地挣扎起来。 “啊!秦尔你干什么啊!好痛!痛痛痛!” “知不知道错了?” “什么?!嗷嗷嗷!我知道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男人滚烫又粗砺的掌心挥下,陈早哭天抢地,从小到大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怎么可以被另一个男人打屁屁!又不是他爹!! “住手!不要再打了!wer——!” 直到白嫩的臀部被他打得又红又肿,秦尔才放下手,陈早趴在床上,牙齿用力咬住被子,哭得眼泪鼻涕一块儿留下。 秦尔垂眼,看着陈早委屈的模样,眸子滑过一丝不忍,他走出房间,不多时又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只冰袋。 冰袋敷上,陈早痛叫一声,随之舒服的感觉袭来,陈早眨了眨湿透的眼睫毛,脱力地趴回去。 秦尔坐在他边上,与刚才的行径判若两人,此刻温柔地给他敷冰袋:“以后不许不打招呼就离开。” 陈早擦干眼泪,茫然又疑惑地转头看他。 秦尔是在说他当时断崖式分手,连夜收拾行李跑路的事情吗? 男人看向他这张没心没肺的小脸,又抬手,这次轻轻地拍了一下:“知不知道。” 陈早已经被打应激了,就这么羽毛似得一下,他整个人都在发颤:“知,知道了!” 秦尔终于放过了他,把一旁的毯子盖在他身上:“晚安。” “……” 等门关上,陈早龇牙咧嘴地坐起来。 可恶,他一定要赶快脱离秦尔的掌控。 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屈辱了! 于是陈早按着冰袋站起来,走到书桌边打开自己的相机。 这些天他的粉丝逐步增长,快突破一万大关了,后台私信有不少化妆品品牌方想找他推广,加起来也有小几千的收入。 陈早把这几千块钱存到银行卡里,等待有一天能凑够钱还给秦尔。 当然,在此之前他必须努力赚钱。 陈早把相机架好,身残志坚地开始录下一个化妆视频。 …… 秦尔在床上静静地躺着,室内不同于往常,每一盏角落的灯都亮起来,将房间照得开阔明亮。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像是幻觉一般,只有手掌残留的体温提示着他—— 陈早真的回来了。 男生似乎有一种魔力,短短的几个小时,便让这栋别墅有了生气,那些扎根在阴暗角落里的嫩芽正破开阴暗潮湿的土壤,汲取着阳光的滋润重新生长。 他似乎能听到楼下房门打开,男生趿拉着拖鞋出门倒水的声音。 手背盖住了眼睛,下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 由于忙得太晚,陈早一粘床就睡死了。 梦里看见秦尔走进房间叫他起床,陈早不肯,迷糊间似乎还踢了男人两下。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一丝不苟地给他穿上衣服,抱他进了楼下车里。 陈早被晃着醒来了,他坐起来,擦了擦眼睛,看了眼身下的皮革座椅,还有窗外飞速而过的风景,突然意识到自己真在车上! 他茫然地转头,看见秦尔坐在旁边,双腿交叠,盯着前方的电脑,一边开远程会诊,一边看病人的各项身体数据。 见他醒来,秦尔把一个保温盒给他:“早饭。” 陈早接过拧开盖子,看见保温盒里是馄饨,撒了紫菜葱花和虾米,闻起来特别香。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陈早打开餐具盒狼吞虎咽地吃了,吃饱喝足他问秦尔:“我们要去哪儿啊?” 秦尔:“去一个地方。” 陈早:“……” 难道秦尔终于忍不下去了,要把他的肾卖了?! 对不起陈家的列祖列宗,陈早怕是不能给你们传宗接代了…… “到了。”车子逐渐减速,秦尔说。 陈早抬头一看,看到的竟然不是医院,而是一栋别墅。 难道是地下黑心组织?专门贩卖人体.器.官那种? 秦尔下车,看见陈早扒着门:“你在干什么?” 陈早:“我……我还是不去了,要不下次……” 秦尔轻呵,叫保镖拉着他下去:“走吧,我喜欢速战速决。” “……不要啊啊啊!” 陈早手脚并用地挣扎,但是保镖各个人高马大,把他抬离地面,架进了别墅。 大厅里站了好几个人,其中两个陈早特别眼熟。 他站定,惊讶地看着前女友:“丽丽?” 丽丽和秦南分别被保镖架着,看见陈早她也很惊讶:“陈早,你怎么在这里?!” 陈早安静下来,看着秦尔走进屋子,立马站到他旁边:“这是怎么回事?” 佣人搬来两条椅子,秦尔坐下,陈早看了眼另外一条,也坐下,下巴扬得高高的,居高临下地看着丽丽他们。 秦尔望向台阶之下的两个人:“说吧。” 秦南:“小舅舅,你要问我们什么啊?!” 秦尔看了眼丽丽,后者的脸色有点白,开门见山地问秦尔:“你知不知道,你和她交往的时候她有男朋友?” 陈早心里头咯噔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上挠痒似的刮擦过去。 ==========作者有话说:========== 给早早讨公道了 第30章 第30章[VIP] 此时, 在一旁坐着,观察了很久的秦明珠不禁开口:“小尔,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尔的目光落在下面:“问你的儿子。” 在母亲质问的眼神下, 秦南胆小地缩了缩脖子:“是, 是知道她有男朋友,但是……” 他想到什么,抬头,震惊地看向陈早:“难道, 是这个被小舅舅带过来的男生?!” 陈早冷笑:“呵呵,是不是我,你问你旁边的人不就知道了。” 秦南转头, 在丽丽慌乱的眼神里看到了真相, 回头道:“但是,丽丽说她男朋友对她不好!” “我对她不好?”陈早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指着丽丽的鼻子,“你问问她,我那时候才多少生活费, 我把自己的生活费都拿来给她买包,这叫对她不好?!” 秦南看向丽丽, 眼里写满了震惊, 而丽丽心虚地嘴唇发抖,始终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她实在没有想到, 秦南的小舅舅竟是那么有势力的男人, 而陈早不知为何跟这个男人的关系很好。 这一次她是栽跟头了! 秦尔看向丽丽:“道歉吧。” 丽丽抬头, 男人的眸色漆黑不见底,让人胆战心惊:“道歉, 对你所做的事。” “……对不起!”丽丽对着陈早一个劲儿地鞠躬,“对不起陈早,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出轨,真的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工作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丽丽已经没有工作了?看来这也是秦尔的手笔。 没想到老男人的权势这么大,他真是小瞧秦尔了。 秦尔看向秦南:“还有你。” “小舅舅……” “快说。” 秦南面对陈早,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陈先生,我不应该听信丽丽大一面之词,在,在明知你和她交往的情况下,和她在一起。” “哼。”陈早心情大好,看向秦尔。 秦尔问他:“你还有什么想做的?” “啊?”陈早问他,“你还能做到哪种程度?” 秦尔:“除了杀人,都可以试试。” “……”他说得挺轻飘飘,但落在陈早耳朵里如平地一声雷,他看秦尔的眼睛里顿时多了一丝敬畏。 “那……那我要让她以后再也攀不上有钱人!”陈早说。 听到此话,丽丽的脸色简直比死了三天还白。 钓不上有钱人,她还怎么活…… 秦尔对孙叔说:“下去办。” “秦先生,不,陈早,陈先生!我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丽丽睁大双眼,一想到自己将要和优越的生活说再见,崩溃至极,“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走吧。”秦尔不听,拉着陈早的手离开了这里。 秦明珠已经觉得自己的脸被丢尽了,抄起鸡毛掸子就往秦南身上招呼:“在家里面壁思过!我会冻结你所有的银行卡!以后要钱自己去挣!” 别墅里传来秦南的惨叫,陈早哼了又哼,勾着秦尔的手笔,抬头挺胸地回道车里。 坐下后他还止不住地兴奋,觉得刚才真神气! “你今天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男人自身旁坐下后,陈早问。 秦尔瞥他:“不喜欢?” “……”没想到老男人问这么直白,陈早都愣住了,“喜欢,当然喜欢。” 今天秦尔带着他狠狠地出了口恶气,陈早扬眉吐气,哪里不喜欢。 秦尔勾起唇角,迈巴赫中间的挡板升起。 陈早:“……”这个场景有点过于眼熟了,上一次挡板升起来,男人就在后座对他动手动脚。 果然,在车后座被分隔成独立空间后,男人勾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的嘴唇:“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陈早慢吞吞地推开男人的手,“我可以给您捏肩捶腿。” 秦尔:“你觉得我想要这个?” “……” “陈早,别装傻。” 他倾身过去,陈早整个人寒毛竖起,后背抵在车门上:“等等等等,秦医生,我知道您对我的心意,可我,可我是直男!” “所以我,”陈早对手指,“可能没办法跟你做这种事。” 男人笑了:“之前扮演陈婉的时候可以和我接吻,甚至能用手帮我,现在怎么不行?” “我!” 那能一样吗?!当初满脑子想的都是复仇,所以哪怕和秦尔接吻都能接受,可是现在他又不用复仇,他为什么要跟秦尔亲嘴!他又不是真喜欢男人!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大笔钱。”秦尔说,“给你一个早日还清的机会,怎么样?” 陈早抬头:“什么?” 秦尔定定地看着他:“现在吻我。” 陈早:“??” 秦尔:“一个吻,五百块。” 陈早:“??!” 秦尔:“不情愿就算了,你可以慢慢还债,但是我的耐心可能等不到你还完的那天,到时候我还是会报警。” “现在,你可以下车了。”秦尔靠回去。 “……”陈早咬住下唇。 现在还有什么比秦尔不报警来得更重要呢? 凭他自身的能力,光是做博主,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还上钱。 找陈寰宇?肯定不行,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欠了别人一千万,他可能会大义灭亲。 如果亲一次抵五百块,那么那一千万很快就会还清了。 而且,亲嘴这种事,可比工作容易多了。 见他还没反应,秦尔说:“孙叔……” “等一下!”陈早仰头,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我亲!” 秦尔的瞳孔颤了下,身子待在原地不动,男生挤过来,捧着他的脸狠狠在嘴上啵了一口。 啾~!五百块! 陈早洋洋得意,这么简单就五百块,他还能再亲个几十下。 结果下一秒,男人反客为主,将他压在座椅上,急切地吻下去。 陈早的唇齿被撬开,他瞪大眼睛,想推开男人,可是空间太过狭小没有地方施展,只能被男人按着亲。 对方一寸寸碾过他的口腔,嘴唇被吮吸得发麻发肿。 直到陈早快喘不过气时,男人才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小脸蛋:“这才是五百块。” 陈早:?! “你大爷的!”他扑过去,被男人抱住腰,连拖带抗地下车进别墅,丢在沙发上。 陈早气鼓鼓地死命擦着嘴巴,秦尔嘴角上扬,看了眼手表:“我去医院了,晚上会有保姆过来做饭。” “……” 秦尔走后,陈早气得在沙发上打滚。 亲一下五百块,可是他竟然没告诉自己是要法式深吻才可以! 这,这明显就是他亏了啊! “狗男人!”陈早抓过抱枕,气地挥拳揍它,然后“wer”一声哭出来! 他愤愤地拿出手机给陈梦诉苦。 十日:【姐!老男人用还钱威胁我跟他亲嘴!!】 梦梦:【啊??!】 十日:【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又让我当佣人,又要和我亲嘴。】 梦梦:【……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梦梦:【你们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吗?】 “……”陈早不懂表姐是什么思路,他只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但是如果这样就能不用还钱的话……被侮辱几次也是可以接受的。 …… 这段时间,如秦尔所安排的那样,每天早晨陈早都坐着迈巴赫去学校,到了晚上再由司机把他接回家。 陈早没忘记自己在这个别墅里的身份是佣人,所以每天回家都会像灰姑娘一样兢兢业业地打扫屋子,时不时地打碎一只花瓶,或者弄乱一排有序安放的装饰品。 就在他不知道第几次把灰尘扫到秦尔头上的时候,男人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他的胳膊拽到腿上。 他们在书房里,陈早到前面是男人的胸膛,背后抵着书桌。 秦尔按住他的脑袋,惩罚似的亲他,亲得陈早呜呜叫。 陈早倒在他怀里,嘴唇,眼角都沾着湿润的水汽,听到男人问他:“你在干什么?” “打扫房间啊。” “为什么要打扫房间?” “我的职责啊。” “?” 陈早小嘴叭叭地说了一通,秦尔表情扭曲变幻,最后实在没忍住:“你……” 他盯着陈早的脸,笑了:“谁告诉你,要当佣人了?” 陈早:“?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秦尔:“让你当佣人,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够这些钱了。” 陈早:“……” 秦尔:“我不是给你指了一条还债的明路?” 男人摸上他的膝盖,陈早今天穿了一条粉色蓬蓬裙,纯白的蕾丝花边像蝴蝶一样点缀着裙边,后背的交叉系带勾勒出男生清瘦的腰线。 掌心所触及的皮肤一片滑腻,大腿白生生的落在视线里,叫人移不开眼睛。 “……”这狗男人,看来他是躲不掉了。 陈早丢掉扫帚,捧着秦尔的脸,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顺从地张开嘴让男人进来。 这些天每次都是法式深吻,陈早知道秦尔不会善罢甘休,反正也推不掉,他想亲就亲吧,早日还完钱才是正事。 舌头勾勾缠缠,陈早如同溺水的人一样急促地呼吸,刚吸入一口空气就被男人吞下,他的眼睛泛上一片水润,看不清眼前人。 身后桌子上的东西突然被男人挥开,腰被掐住抱上桌,陈早抱着男人的脖子,刚喘口气,就发现男人的手指捻起裙摆。 “……等一下!”陈早抓住男人的手。 秦尔眯眼:“怎么了?” 陈早:“我……” 你说怎么了!老男人想得寸进尺,亲嘴他能忍受,这种事情他怎么忍的了! 陈早攀着他的肩恳求:“要不你忍忍,或者自己解决一下?” 秦尔勾起他的下巴:“不想还债了?” “……” “这样,换一种。”男人抓住他的手腕,牵引着,“帮我一次,一千块。” 陈早:!!! 秦尔:“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他作势要离开,陈早瞳孔一缩,从身后抱住他:“愿,愿意!” 只要他的底线不破,帮帮秦尔也可以,反正又不是没帮过,一回生二回熟。 男人转过身,陈早盯了眼男人的皮带,又盯了眼自己的掌心,狠狠心,咬咬牙。 …… 半小时后,陈早洗完手出来,扑倒在床上。 啊啊啊啊!老男人,变态!竟然花了那么长时间。 陈早的胳膊都酸了,打开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 他边骂秦尔边打开后台,猛然看见自己前几天发的视频点赞量破万了,陈早鲤鱼打挺坐起来,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干劲。 他走到书桌边坐下,打开记事本,想了想,写下:“今天,亲嘴三次,手一次,一共两千五百元。” 把记事本放到一边,他把自己的账号粉丝截图给陈梦。 梦梦:【真不错,不愧是我的表弟!干什么事都能成功!】 十日:【可是现在我住在别墅里,身边没有模特,我需要做什么能够维持流量呢?】 这是个苦恼的问题,他总不能让秦尔当他的模特,肯定也不能把别人带进别墅,要是被秦尔知道他偷偷带人回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正愁眉不展之际,陈梦发来消息。 梦梦:【我有个提议。】 十日:【说。】 梦梦:【你可以直播女装啊,肯定会火的!】 直播女装?陈早思索了一下。 对哦,这是个不错的赛道,他的衣柜里那么多裙子,不用白不用,而且他化出来的女妆就连秦尔这个医生都看不出来! 十日:【姐,我时常在可惜你为什么不是我的亲姐!】 梦梦:【哈哈哈!在我们这些小辈中,我和你算是臭味相投!】 十日:【对了,过年你回来吗?】 梦梦:【当然回了,我都想死国内的美食了,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吃得有多差!】 十日:【到时候请你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梦梦:【姐不会客气的!】 陈早笑了下,关掉手机。 根据陈梦的提议,他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了几条漂亮的裙子,但是没有假发。 假发……陈早一拍脑袋。 靠!他忘了,以前他把假发塞进行李箱,后来他逃跑的时候竟然把行李箱落在这里了! 怪不得秦尔这么快就发现他是个男人! 哎!陈早抓耳挠腮。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他已经被秦尔抓住了QAQ。 陈早继续翻箱倒柜:“我的行李箱呢?难道秦尔把它丢掉了?”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听见男人的声音,陈早抬头,秦尔站在房间门口,男人抬手,拍了拍身侧的一个黄色行李箱。 “没错!”陈早扑过去,打开行李箱,看到自己的假发在里面,他继续翻找,“可是我的内裤呢?” 他可是有好几条颇有男人味的海绵宝宝大裤衩! “扔了。” “啊?”陈早跳起来,“你扔了我穿什么!” 秦尔挑眉:“你说呢?” 他藏在身后的手伸上前来,拿着一个粉色的袋子:“以后在家里,你都这样穿。” 陈早狐疑地接过来,拿出里面的一条。 ——白色蕾丝丁字裤。 陈早:!!! 30-40 第31章 第31章[VIP] “……哥哥?”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穿上, 穿给我看。” 陈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进去浴室换上,出来后外面还是穿了裙子, 秦尔的目光一寸寸移下去:“到床上趴着。” 陈早犹豫, 男人看得出来,立马将他抱起来往床边一放,陈早摔进床铺里,下一秒裙子就被掀开了。 “你!”陈早捂住嘴, 乱踢的膝盖被男人按住。 银框眼镜后的双眼一眯,那蕾丝丁字裤的布料被撑开,薄薄的一片有如蝉翼。 陈早想并拢, 秦尔说:“别动。” 修长的指节扶了一下眼镜:“医生在给你检查身体。”!!! 陈早抽过一旁的枕头, 挡在自己的脸上,却被男人丢开了。 “秦尔你要干嘛!” “检查身体。” “……” 秦尔勾手,拉扯着边缘, 回弹,陈早的皮肤立刻被弹出一道红痕,整个人如案板上的鱼弹跳了一下。 男人煞有介事地问:“从前有没有憋尿的习惯?” “……没有。”陈早咬住自己的手背。 看见男人一反常态地摘下眼镜, 锐利的丹凤眼里满是升腾的渴望,陈早心中大骇, “秦……” …… 丁字裤的质量太差, 才穿了没多久就撕碎成两片,孤零零地掉在床下。陈早的眼尾红红, 好像被指腹狠狠碾过一样, 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眶, 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抓着秦尔的头发像抓着救命稻草。 男人摘下眼镜后仿佛打开了什么任督二脉一样, 做的事情根本与他的洁癖背道而驰。 秦尔喉结上下滚动着,抬首亲他,陈早呜呜地推拒,却没有办法,被迫尝着。 难捱的十几分钟,陈早总算挣扎出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秦尔重新戴上眼镜,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病人很听话,没有检查出异常的地方。” 陈早:“……”你才是病人,你们全家都是病人! 秦尔捡起床下的裤子,丢进垃圾桶,走到床边揉了一下男生的脑袋:“不早了,睡吧,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陈早疑惑地看着他,总觉得秦尔说的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 因为男人说话的时候眼里没有笑意。 秦尔走后,陈早爬起来,从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条正常内裤穿上,有完整的布料包裹,陈早觉得很安心。 走到书桌边打开记事本:“被……一次,一千……” 他咬牙,落笔,在最后又加了一个零:“一万!” 解释权归陈早所有! 他愤愤地合上笔记本,打开了直播。 陈早的直播时间不固定,通常心血来潮了直播一下,就比如这次,他心血来潮要试试女装直播。 摄像头对准自己,他打开化妆品开始给大家展示。 现在是晚上,有一些粉丝碰巧刷到他的直播通知,立马点进来发弹幕。 【啊啊啊啊啊!宝宝直播了!】 【宝宝真漂亮啊啊啊!】 陈早眉心一跳,心想他爸妈都没喊过他宝宝,怪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差点扒流程忘记了。 他拿出一管遮瑕,边看弹幕边回复。 “对,今天直播化妆,但是跟平时不太一样。” “这个遮瑕好用吗?挺好用的,还可以做提亮。” “皮肤好好,谢谢夸奖~” 陈早长得好,有些人在首页刷到后也陆续进来。 【卧槽卧槽,这么帅气?】 【小哥哥长得好年轻啊,是学生吗?】 【五官好精致啊,我反手一个关注!】 直播的人气陆续变高,有些财大气粗的粉丝给他投了嘉年华,陈早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主播今天化的妆有点不太一样呢。】 “是的,等我画完你们就知道了。” 陈早柔和了自己男性的五官,画完妆后,戴上假发,把外套脱了。 弹幕瞬间变得疯狂起来,并且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卧槽卧槽!哪来的大美女?!” “发生什么了?我才眨了个眼睛的功夫性别都换了?!” “美女你谁?我主播呢?主播去哪里了?!” 直播间的人气如同点了个窜天猴一样,火速冲上排行榜,陈早的粉丝数瞬间增加了几千个,还在源源不断地上升。 他勾起嘴角,用伪音拟出一个甜美的女声:“哈喽大家好~” 女声一出,弹幕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啊啊啊啊!主播你居然还会伪音?是cv再就业吗?!】 “不是哦~” 【天呐宝宝你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会?!】 “也就会这些啦哈哈。” 【美女好漂亮,但是看弹幕有点懵,是男生?!】 “是,我是男生。” 屏幕上卧槽一片,火箭嘉年华源源不断地投上来,占据了大半个屏幕的视线。 陈早又陪着粉丝聊了一会儿,一看时间深夜十二点了,他说再见:“下次再直播给你们化妆!晚安!” 今天的直播太过顺利,有些出人意料,陈早恋恋不舍地下播后一直没缓过来。 没想到这个点子竟然这么牛逼,短短的两小时,他的粉丝涨了快一万个! 陈早兴奋地在房间里蹦跶,去浴室把妆卸了,洗了个舒服澡,爬上床刚要睡下,却隐约看到阳台有一丝微亮的火光。 “?”他又穿着拖鞋下床,打开门出去,看见男人站在阳台里,面对着小区的黑黢黢的树林,唇边闪烁着几点火星子,白色的烟雾从脸侧蔓延开来。 秦尔在抽烟? 陈早皱眉,男人在家里从没抽过烟,或者说……在他面前从来没抽过。 原来他还会偷偷跑到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抽烟? 陈早想起那时候在医院楼道里闻到的烟味。 或许,那些烟味不止是病人家属留下的,也许……秦尔也会偶尔在那里抽一支。 可是他为什么要抽烟呢?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陈早低眉想了一下,再抬头时看见秦尔拿出了他的那块怀表,背影在黑暗的阳台里显得特别孤寂,夜风细雨刮过,衣衫飘摇。 他眨眨眼,盯着男人的背影看了许久,最后没有出声打扰,悄悄地关上门。 …… 翌日,陈早坐在车里的时候,看了秦尔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惹得男人不禁转过头:“看什么?” “没什么。”陈早说。 他想问昨天晚上的事,但直觉告诉他秦尔不会愿意说的,只好就此作罢。 秦尔深深地看他一眼,也没继续追问,看到陈早在车里吃东西,嘱咐司机开得慢一点,然后继续处理医院的事情。 陈早咔擦咔擦吃薯片,掸了掸身上的碎渣,窗外的风裹挟着清新的气息涌进来,他趴在窗上眯着眼,张开嘴巴让风流进自己的口腔,发丝被吹得飘扬。 秦尔盯着电脑屏幕,视线不自觉地被男生带过去,盯着陈早的后脑勺看了许久,轻轻地勾起嘴角。 陈早看着窗外的风景从街道变成跨江大桥,又从国道变成环山公路。 他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你要带我去哪啊?”他问秦尔,“不会是带我旅游吧?” 秦尔:“快到了。” 陈早远远地,看到半山腰处蛰伏着一座中式古朴建筑,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宛若盘在山间的一条巨龙。 “这是哪儿啊?” “我家。” “啊?!!”陈早吓得跳起来,头一不小心撞到车顶,他哎哟一声坐回去,“你家?!” 秦尔把他抱过来:“别动,让我看看。” 手指插/进发间检查了一下:“没有包,下次小心点。”顺便揉了几下。 陈早眼睛撒着泪花坐回去,心脏狂跳。 该死的秦尔把他带来老家干嘛啊啊啊!现在就要他见家长了?!他还没同意当他男朋友呢! 车子开进大门,两侧的保安亭里有保安像他们挥手致意。 一路上,陈早看见了自给自足的农场,鱼塘,甚至还有马厩,一泼硕大的人工湖镶嵌在庄园前面。 车子停下,有佣人过来打开车门,陈早跳下车,看了一下巍峨的建筑,有点不太舒服。 整栋宅院,屋子之间的密集度很高,空间黑压压的叫人喘不过气,屋檐下挂着一盏盏红灯笼,明明应该是喜气洋洋的氛围,却让人不寒而栗。 陈早走到男人身边:“你小时候一直住在这?” 秦尔看了眼:“嗯。” 陈早:“那我呢?我今晚也要住在这里?” 秦尔:“嗯。” 陈早:“……”不是吧…… 衣服被扯住,秦尔低头,看见陈早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西服,以一种依赖的姿势。 男人的眼睑微垂,抓住陈早的手往里走。 …… “什么?!”秦老爷子气得眼睛都红了,“秦尔带了个男人回来?!” 孙叔:“是的。” “岂有此理!他是什么意思?他要娶一个男人进门?!他把我的脸面放在哪里,把秦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老爷,现在法律规定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结婚的。” “法律规定是法律的事!在我们秦家,男人必须和女人结婚!必须传宗接代!” 秦老爷子敲了敲拐杖,“那个男狐狸精在哪里?我要见见他,让他知道我们秦家的门不是好进的!” 孙叔想要阻止,但秦老爷子自顾自地走向门口,他没办法,只好跟上。 这边陈早跟着秦尔熟悉宅院,他发现院子后面有个很大的祠堂,站在外面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景象,只草率地观了一眼。 “我让佣人带你回房间休息。”秦尔说。 陈早:“那你呢?” 秦尔看了眼祠堂:“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陈早“噢”了声,跟着佣人离开。 他的房间在二楼,依旧是中式风格,进去一个山水画屏风遮挡,走到里面是客厅,卧室里有一张很大的雕花木床,淡橙色的帷幔轻轻摇晃。 装修得还挺漂亮,陈早走到案几边坐下,桌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他倒了杯茶水,边喝边吃。 突然听到门口有一个老头子的声音:“人在里面?” 陈早一顿,咕咚咕咚把茶饮尽了,正打算过去开门,门就被打开了,从屏风后走出一个拄着拐着的老爷爷,约莫九十岁的年纪。 秦老爷子总算看见了这个勾引他孙子走上歧途的男狐狸精,没见到时对陈早有偏见,见到本人后更厌恶了:“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眼里不加掩饰地鄙夷,陈早皱了下眉,溜到嘴边的“爷爷好”咽了回去,“我叫陈早,耳东陈,早晨的早。” “哼。”秦老爷子自顾自地坐下,“看你的样子不大,应该是个学生吧?” 陈早站在他面前,如实回答:“我大二,二十岁。” 秦老爷子:“小小年纪不好好上学,非要走歪门邪道。” “慢着。”陈早在他的话里品出一些不对劲,“什么歪门邪道。” 秦老爷子:“你自己心里知道!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费尽心思想进我们秦家的大门,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可能!” “……”原来这老头以为他勾引秦尔,想嫁进他们家想清福? “呵呵。”陈早说,“那你可能有所不知,我是个直男,是你孙子追的我。” “什么?你不要信口雌黄!” “我信口雌黄?我告诉你,在遇到你孙子的时候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是他把我强取豪夺,关在别墅里包/养我!” 陈早张口就来,编造了一个故事告诉他:“哎呀你的孙子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其实做的事连猪狗都不如,我告诉他我是直男,他偏不听,发誓要娶我过门,还把他的银行卡都交给我。” 听到这话,秦老爷子脸色白了又白,陈早笑了一下,佯装羞涩继续说:“你孙子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抱着我,睡前一定要亲我,不亲我就睡不着觉,还得是法式热吻的那种。” “是秦尔,求着我跟他在一起的。” 秦老爷子的血压已经开始高了,他气得站起来,嘴唇胡子都在发抖:“我怕不相信,我不相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孙子竟然有一天会变成这样,自从大学开始忤逆他学医后,一切都变了,秦尔不再是那个听话孝顺的孙子了! 秦老爷子握紧拐杖,几乎要把拐杖捏碎,他跺着脚步走向房门口,一只脚刚踏出门槛,就看见了不止带站在门外多久的秦尔。 一见到秦尔,男生的话便历历在目。 “每天晚上都要抱着我睡觉,还要晚安吻……” 秦老爷子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紫,指着秦尔的鼻子:“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气鼓鼓地离开。 把这个难缠的老头赶走,陈早开心极了,刚打算坐下,谁知秦尔后脚从门口进来。 “你……”陈早站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救命,秦尔不会听到他编排的那些话了吧,求求了,一定要没有听到啊! 下一秒,秦尔就勾唇笑了:“在你说把你从女朋友身边抢走关在别墅里的时候。” “……”陈早闭上眼,心里一直在喊救命,“我错了。” 秦尔走过来:“错哪了?” 陈早:“我不该随便编故事,你别生气。” 他怕秦尔生气直接让他还钱,关键是他没钱可还。 不料秦尔竟然没说什么,看起来心情很好。 “我倒是想知道,强取豪夺是什么意思?”将近30岁的古板老男人问。 “……”陈早恨不得把嘴缝上。 他该怎么跟老男人解释这是他平时看的小说题材。 “呃,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啦……” “是这样吗?” 陈早的手腕被抓住,下一秒他被一股大力抱起来,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他惊慌失措地想下去,可是脚腕被男人钳制住,秦尔按着他的膝盖,嘴巴跟磁铁一样吸过来。 陈早的舌头被叼住,缠缠绵绵地勾着,他推拒着男人胸口,可是衣服的布料太滑,差点掉下去,他只好紧紧地揪住男人的领子。 秦尔睁开眼,看到男生的眼睛死死闭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嘴角勾起,张嘴,咬了一下陈早。 痛感传来,陈早痛呼一声,发出的声音被男人堵住,只能模糊不清地呜咽。 “离午饭还有一小时,速战速决。”男人贴着他的耳垂说话,抓着陈早的手伸向皮带。 陈早:“……” 一小时叫什么速战速决! 诺大的屋子很是安静,外面的红枫轻扫着窗桕,陈早咬着唇,听到秦尔在他耳边喘着,又羞又气。 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竟然被威胁到这种地步,真是可悲可叹! 一个小时后,陈早在洗手间死命地搓着自己的手心,秦尔在一旁系扣子,一脸餍足的神情。 陈早看着秦尔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心里冷嗤,都这个地步了还洁癖,刚才也没嫌弃他的手脏啊。 秦尔落下视线,看见镜子里地男生嫌弃地闻了下手,眼神一暗,把陈早抱过来啧啧接吻。 “嫌弃我的味道?” “……”陈早心里呵呵,嘴上说着违心话,“怎么可能。” 秦尔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暗示地摸上陈早的小腹:“迟早让你把我的味道全部吞下去。” “!!!”陈早心里大骇,捂住自己的屁股! 男人似笑非笑,转身出门:“走吧,他们在等我们。” “……他们?” …… 陈早不知道男人口中的他们是谁,直到随着他走到餐厅,看见了一大家子的人,陈早震惊了。 这是家族大会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 刚才和他吵架的老头,秦老爷子坐在上首位置,身边是几个中年男人女人,上次看到的秦明珠也在,往下是几个年轻人,还有几个小孩子。 秦老爷子身侧有个跟秦尔长得几分相似,穿着旗袍的女人,想必就是秦尔的妈妈,正以厌恶的目光瞧着他。 一见到秦尔的妈妈,陈早就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一通电话。 那时候他还在扮演陈婉,跟秦尔的妈妈大吵了一架。 真是冤有头债有主,陈早跟在秦尔身边坐下。 秦芳开口:“秦尔,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上次你把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去酒店,现在又把一个这样的男人带进我们秦家,你是想造反吗?!” 几个小辈早就听说秦尔叔叔带了个“男朋友”回来,好奇得要死,如今见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好像得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八卦。 毕竟之前那位宋家小姐来这里做客,目的是为了嫁给秦尔叔叔,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可刚才秦芳说的,秦尔带着外面的女人去酒店?这次又带了个男人回来。 没想到古板禁欲的叔叔私下里玩得这么花,大家的三观震碎,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陈早听到秦芳阴阳他的时候就想反驳,没想到身边的男人先出声:“他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他是我喜欢的人。” 陈早一愣,秦芳气得站起来,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里,她前所未有地失态:“你说什么?!” 秦尔定定地看着她:“我已经说过一遍了。” 秦芳:“你太不像话了,你别忘了,宋小姐那里——” “我们早就和宋小姐的父亲达成了共识,秦氏会和宋家展开深度合作,以此作为条件取消了婚约。” “你们?”秦芳愣住,只是思索了片刻,就把目光投向台下一直不说话的,秦大伯和秦泉。 秦老爷子也是非常震惊:“你们什么时候……” 秦大伯一直对秦老爷子想把集团给秦尔颇有微词,但是明面上不好发作,只敢私底下表达不满,如今秦尔竟然敢在众人面前挑破,他也终究是忍不住。 “爸,秦尔早就说了不想继承公司,你为什么非得逼他呢。”秦良顺道。 “闭嘴!”秦老爷子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要是秦泉有这个能力,我还会有意见吗?!一群废物!” 闻言,秦泉红了脸,难堪地低下头。 秦尔压低眉眼:“大哥心地善良,虽然天分不高,但肯努力,也有自己的想法,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住口!”秦芳吼道,她瞪着秦良顺和秦泉,这俩人一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被她视为秦尔掌权的绊脚石,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联合外人背叛她。 “秦尔,马上去祠堂闭门思过!今天的这件事爷爷会当作没发生过!” “我已经去过了。” “什么?” 秦尔牵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微笑:“刚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去了祠堂,告诉了列祖列宗我的想法。” “祖宗会原谅我的。” 此话一出,众人胆寒,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秦芳和秦老爷子同时睁大了眼睛,陈早听了那么久,下巴已经快掉到地上了。 这是什么场面?这是他能听的吗? “那个……”陈早决定缓和一下气氛,举手道,“可以先吃饭吗?菜都凉了。” 第32章 第32章[VIP] “吃什么吃!”秦老爷子已经气饱了, 命孙叔搀扶他离开,宴会上所有的小辈都站起来,目送他出去。 秦芳狠狠地瞪了秦尔一眼, 又瞪了陈早一眼, 转身离开。 陈早:“……”你孙子突然疯了难道怪他吗? 宴会上一片安静,突然传来吸溜粉面的声音,大家望向声音来源,陈早捧着一碗清汤粉吃得很愉快。 “……” 陈早抬头, 见大家都不吃,有点不好意思了,刚要放下碗, 秦尔说:“吃吧, 不够再让厨房做。” 这一声犹如特赦令,不仅把陈早解放了,还把众人都解放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起来,突然发现餐桌上没有秦老爷子和秦芳,好像气氛变得不是很压抑了。 又或许还有一个原因。 是今天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如果不是他先带头吃饭, 缓解了气氛,或许他们还不会放松下来。 陈早吃饱喝足, 开始拉着身旁的几个小孩聊天, 邪恶地问他们在学校里面成绩怎么样,他发誓自己要成为小时候最讨厌的大人。 结果秦家的小孩一个个不是考第一就是考第二, 说起成绩时不卑不亢的。 哎, 没意思, 真没意思。 秦明珠深深地看了眼陈早,低垂着眉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 吃完饭, 陈早打着饱嗝和秦尔溜达到人工湖,他蹲在石头上往湖里扔鱼粮,看见红白相间的锦鲤游过来争抢着吃食。 陈早看了眼秦尔,从刚才吃饭到现在他几乎一声没吭过。 要不是亲眼目睹,他还真不知道秦尔的家是这么窒息,不仅建筑窒息,人也窒息。 陈早抬起脑袋,伸手拉了拉男人的袖子。 秦尔低头,看见少年蹲在地方,仰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清亮如潭水,心念微动,顺着少年的动作蹲下来,坐到湖边。 他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水面,小石子在水面上弹了几下,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陈早看着水面的波纹,笑了:“我以为我家的情况已经够烦人了,没想到你家也一样。” 秦尔曲腿坐着,闻言看向他:“你家?” 曾经,陈早跟他提过家里的事,但那时候陈早扮女装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早和他对视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在想当初的事情?其实我说的基本是事实,只是有些部分隐瞒了而已。 “我爸跟你妈不同,你妈管你管这么严,我爸几乎不管我,他不仅不管我,自己还在外面浪,这不,给我浪了个小妈回来,没多久小妈就生了个弟弟,我爸突然想当个好父亲了,所以全部重心都放在我弟弟身上。” 想到陈早的胃病,秦尔眼里划过一丝不忍:“你的胃,还会痛吗?” “不痛了,多亏了你,我现在每天养成了吃药的好习惯,一日三餐也很正常。”陈早说,“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遇到比我爸还像爸的人。” 秦尔牵起嘴角笑了。 陈早问:“所以你……你学医,是因为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 秦尔的眸光闪烁一下,他从来不和任何人说知心话,可陈早不一样。 虽然有时他的没心没肺让人生气,但是秦尔总能在他身上看到自己没有的东西。 是鲜活的生命力,男生的鬼点子很多,总是让他哭笑不得,表面顺从,其实内心不知道怎么骂他呢,还有果决的执行力。 昨天晚上他走出房间的时候,都能听到陈早直播的声音。 他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包括那时候假扮陈婉勾引他也是。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而且陈早这株坚韧的小草,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自己。 今天在这饭桌上说的话,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憋在心里,想说却说不出口的真心话。 如果没有陈早,他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坦诚布公地说出来。 秦尔看向陈早:“嗯,那是在我高中毕业的时候。” 秦家对他们的教育,是封建迷信的,可是秦尔读书那会儿,时代和从前俨然不同。 他受到的是新兴教育,老师的思想开阔,学校的学风前卫,书读得越多,秦尔越是对秦家的教育产生质疑。 终于到了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秦芳一定要让他学习金融,秦尔却犹豫了。 他头一次,那么不想听家长的话,他知道如果自己填报了金融,就会走向家里安排好的路,他并不想这样。 于是秦尔一反常态,报名了医学,秦芳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差点卧床不起,后来又足足几个月没有理他,但是木已成舟,也拿他没有办法。 听完秦尔的叙述,陈早点头:“原来如此,你做得对!我支持你!” “你,真的支持我?” “那当然,你知道我爸唯一好的一点是什么吗?也是不管我,所以我干什么他都没意见。” 秦尔深深地看着他,冷淡的眼神突然极具侵略性,他捏住陈早的下巴倾身过去。 陈早:!!! 大哥,这里可是你家!如此封建之地你要跟我亲嘴?! 陈早想跑,被男人抓回来,下一秒嘴唇就被堵住,陈早拼命推他但无济于事,只能红着脸让他亲。 一吻闭,陈早大口大口地喘气擦嘴:“你也不怕被人看到——” 就这么一瞥,陈早就看见他俩身后站着几个小孩子,嘴巴张得大大的,震惊地看着自己不苟言笑的小叔叔吻着一个男人。 陈早:“……” 啊啊啊啊!他跳起来跑了。 秦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浅笑了一下,看到那些小辈们,却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站起来严肃地对他们说:“去看书。” …… 陈早回到房间,趴在床上随意躺着,打开电视机找节目看,突然听到楼下有声音,他爬起来往窗户看去。 楼下连廊,孙叔对秦尔说:“少爷,夫人让你去一趟。” 秦尔:“知道了。” 陈早偷偷地关上窗,知道秦尔估计又要被他妈妈骂了,叹了口气,跳回床上。 他睡了个浅浅的午觉,但睡得并不安稳,耳边总是能听到小孩的哭声,陈早烦得要死,翻了个身坐起来,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跑到阳台:“谁——” 楼底下,刚才那个连廊里,一个小孩坐在栏杆边哭。 陈早想了想,他记得这个小孩子,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秦尔旁边,考第一名的那位,叫秦颂。 “喂!”陈早从窗外伸出半个身体。 秦颂仰头,擦擦眼睛,追寻着声音来源,陈早又叫了他一声,秦颂终于看到了他:“陈早哥哥?” “你上来,”陈早说,“我这有好吃的!” 十几分钟后,秦颂边吃饭,边告诉陈早他为什么哭。 原来是虽然他这次考了第一,但是他爸妈并不满意他的成绩,觉得有些题目他不应该错,所以原本说好考第一给他买乐高的承诺也不兑现了。 “太可恶了,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陈早说,“要是我妈知道我考第一肯定要把我供起来!” 秦颂擦擦眼泪,说道:“没关系的,我们秦家的小孩都经历过这种事,习惯就好了。” 秦家的小孩都经历过这种事,秦尔也是吗? 陈早心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抿唇,把点心往秦颂那边推了推:“吃吧。” 秦尔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屋子里传来笑声,他走进去,看见陈早坐在秦颂身边看他写作业。 “这道题我选A!” “答案是B!” “啊,现在的高中题目也太难了吧!” 秦颂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秦尔几乎没看见过自己的侄子能笑成这样,除了秦南那个蠢货。 “叔叔!”看见秦尔过来,秦颂站起来,看看这俩人,说,“我该走了。” 陈早:“一起吃饭呗。” 秦颂摇头:“不了,我要陪在爸爸妈妈身边吃饭。” 小孩哥走了,陈早看向秦尔:“他是……” 秦尔:“是我三堂哥的孩子,三哥三嫂较为严厉,对他要求很高,还制定了很多规矩。” “是不是就跟你妈妈一样啊?”陈早试探地问。 秦尔没回答,算是默认,陈早说:“我刚刚听秦颂说了一些,你们秦家人真挺不容易的,好像从上到下,都默认了这一套规矩,生活得那么压抑,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来反抗过。” “怎么,你现在算是,心疼我?”秦尔说。 “……谁心疼你了,”陈早脸红了一下,“我只是吃瓜而已。” 腰间覆上来一只大手,陈早扭头,身子以被男人抱起来,他瞪大眼睛,双腿在男人腰间乱摆:“秦尔你干什么?!” 秦尔把他压在床上,伸手抚上他的膝盖:“心疼我,不给我点表示?” “我再说一遍,我只是吃瓜而……”陈早看到秦尔的脸颊有一道红痕,他一下子停止了挣扎,“你的脸怎么了?” 秦尔偏头,喉结滚了滚:“没什么。” 陈早:“你还说没什么!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你妈妈打你了?不会扇你巴掌了吧!” “没有,只是拿茶杯砸了一下。” “只是?!拿茶杯砸?!”陈早震惊,“你也太能忍了,我去给你讨公道!” 他要起身,被男人抱过去躺在床上:“别动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陈早冷静下来,眨了下眼睛,他觉得秦尔真可怜,算了,既然这样让他抱一会儿吧。 他闭上眼睛,感受到男人在他身后呼吸,那温热的气体一直扑洒在他头顶,趁其不注意地时候往下。 陈早都快睡过去了,迷迷糊糊地感受到自己的衣服下摆被掀到锁骨,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睁眼,就看见胸前的脑袋:“……” “秦尔!”他抓着男人的头发,“快放放放开!” 胸口传来一阵刺痛,秦尔抬头,捏住陈早的脸蛋:“叫爸爸。” “!!你干什么!你疯啦?!” “叫不叫?” “不叫!”陈早拿手挡在胸前,眼尾湿漉漉地泛着红,下一秒,膝盖被分开,他惊慌失措,“你干嘛?!” “帮我。”男人的额头已经起了细密的汗珠,青筋暴起,已隐隐有了趋势。 陈早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浴室里的画面,吓得牙齿打颤:“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啊!” 他感到大月退内侧皮肤被抵住了,陈早奋力挣扎:“不行!” 秦尔抓着他的膝盖,那架势看起来是要来真的,陈早真怕自己被痛死,抓住男人的胳膊:“Daddy!” 男人一愣,陈早觉得还有救,起身抱住他的肩膀,软声:“Daddy,下次可不可以?我,我还没准备好。” 这一声显然把男人刺激到了,秦尔突然掰过他的脸,用力地吻下去,陈早张开嘴和他接吻,后背抵到床单上,男人的手心在他的腰间游走。 陈早被亲得晕乎乎,感觉自己飘到了云端,不知身在何处,手脚无力地垂下。 突然,身子像煎蛋一样被翻了个面。 啪一下!男人打了一掌臀部,柔软回弹了几下,陈早羞耻地叫唤,秦尔抓着他的脚腕,并拢:“这样,就可以了。” …… 快要入冬,这些天时不时地会下雨,夜晚刮起了大风,宅子里的花树晃得厉害。 因为午饭那一出,秦老爷子谁也不肯见,关在房间里一下午,晚饭在自己房间吃了,出来在院子里逛,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雨。 佣人把准备好的伞撑开,秦老爷子躲进连廊里,抬头看了眼,正好看见秦尔卧室的窗户。 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孙叔说:“去秦尔的屋子,我要再跟他好好谈谈。” 孙叔不说话,站在原地,秦老爷子瞪起眼睛:“怎么,我现在说话都没有人听了吗?” “不是的老爷,秦尔他……在陈早先生的房间里。” 秦老爷子:“???” 孙叔有点难以启齿:“秦尔从夫人那边回来后就一直跟陈早待在一起,就连晚饭……也没让人送进去。” 秦老爷子:“???” “成何体统!简直,简直丢进了我们秦家的脸面!”秦老爷子气得胡子掉了几根,“回屋!” 这边陈早洗上了热水澡,他把一条腿架在浴缸上,低头,看到自己磨破的皮肤,心里大骂秦尔禽兽! 要不是他刚刚紧紧地护着自己,他真怕男人直接进来,这可是他最后的尊严了,一定要保住! 陈早给自己抹上沐浴露,擦着身体,碰到胸前嘶了一下,他咬牙切齿地匆匆洗完,擦干穿上衣服出去。 秦尔已经在另一间浴室里清理完了自己,床单也换了套新的,陈早走出来,眼睛凶狠地瞪着他,偏偏眼尾还残留着艳色,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想到刚才,明明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舌头都露在外面,可是非要假装不喜欢的样子,秦尔就觉得陈早可爱极了。 “过来吃饭。” “……哦。” 进行了一番体育运动,比跑一千米还累,陈早饿极了,捧着饭碗狼吞虎咽,看到秦尔的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上,吃饭斯斯文文,一副禁欲的模样,心里简直呵呵了,谁敢信这老男人刚才连裤子都等不及脱。 填饱肚子已经是晚上九点,陈早打了个哈欠,在床上看了眼自己的账号,他把那天的直播剪辑成几分钟的切片,投到网上,播放量水涨船高,点赞数竟然破了二十万,粉丝又增加了,他还加入了平台的激励计划,加上直播收到的打赏,各个平台凑一起,这个月能提现八千块! 陈早高兴得要死,捧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秦尔走进来的时候他都没察觉哪里不对。 “高兴什么?” 陈早把账号给他看:“怎么样,我厉害吧?” 秦尔看了眼直播切片,手指一滑,把声音调到最大。 “想听我用女声叫哥哥?好呀,哥哥~比心!” “小兔兔?婉婉是可爱的小兔兔!萌萌哒!” “工作到这么晚啊,人家好心疼呢!” “……”秦尔的眉心跳得厉害,抓着手机的手指都在用力,“你就是这么直播的?” 第33章 第33章[VIP] “当然啊, 不这样做怎么吸引观众?”陈早理所当然地反问。 “……”秦尔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他知道陈早做账号,也会做直播,这些他从来不过问, 因为他知道陈早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方式。 在直播间喊哥哥? 看到弹幕里有好几个男的对着他发情, 秦尔眉头皱得紧紧地,看着陈早,那质问的眼神仿佛要他给一个说法。 “你看着我干什么?”陈早奇怪,他打了个哈欠, 把平板拿过来合上,放到床头,“晚安。” 他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看到秦尔竟然还盯着他:“?你干嘛?” “非得这样直播?” “没错!你要是不喜欢不看就好了。”陈早躺回去,又想起什么,警惕地看向他, “你该不会让平台限流我的账号吧?” “……我还没这么幼稚。” 陈早嘟嘟嘴,正打算躺下,又被男人捞过去狠狠捏了两下屁屁。 “哎呀!你干什么!唔……” 他被按着脑袋亲嘴, 一直到无法呼吸的时候才被放开。 “你在外面喊别人哥哥,我当然要对你小施惩戒。” 陈早:!!! 他想逃, 被男人抓过去, 睡裤扒下来,他惊骇:“……我拒绝!啊啊啊!别打了, 我错了daddy!” 十分钟后, 陈早钻进被窝里, 哀哀戚戚地护着自己红肿的屁屁睡去。 秦尔俯身过去,看了眼陈早的睡颜, 笑了下,在他身后躺下,搂着他睡过去- 天气逐渐变凉,经过最寒冷的冬天,过年时气温已经回升。 今天是个热闹的日子,陈早穿了件羊绒大衣,里面是高领毛衣和加绒牛仔裤,提着用自己挣的钱买的礼品,叩响了奶奶家的大门。 保姆过来开门,陈早往里头走,里面聚集了一大堆的亲戚,看见他都热情地喊着。 “表弟!!!” 陈梦扑过来,陈早被她狠狠地揉搓着脸蛋,说话都含糊不清:“姐唔够惹,你太热情惹。” “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下的飞机,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 陈早跟着陈梦进去,赵壹辛被小辈们围着,这边一句那边一句,笑眯眯的,看见陈早来,招呼着让他坐。 陈早坐下,却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王岚拉着陈鑫坐在陈寰宇身边,热情地和大家聊天。 ……差点忘了,所有人都要来过年。 陈早抿抿唇,把东西交给保姆,跟陈梦坐在一边。 “听说陈早现在做主播,可厉害了,我看到过你的直播,特别多粉丝!”舅妈说。 一提到这,陈早谦虚道:“账号刚起步,还需要用心做才是。” “早早,你有做账号,怎么不跟我和你爸说呀。”王岚笑了下,“你舅妈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早低头剥桂圆:“跟你们讲了你们也不懂。” 陈寰宇啧了声:“我们还不想看呢,化妆化成那个样子,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舅妈说:“这你们都不懂了,现在年轻人都流行变装,很火热的,对不对啊早早。” 陈早点头:“嗯。” 陈梦说:“对呀,能把账号做起来就很厉害了,现在陈早在A大小有名气呢。” 陈寰宇嗤之以鼻,沉默不语。 赵壹辛看了眼这个令人生气的儿子,没好气道:“过年都不让人消停,吃饭了!” 院子里摆了两张大圆桌,小孩和女人一桌,男人一桌。 未婚的都算小孩子,陈早和陈梦,还有几个大龄的哥哥姐姐一起坐下。 刚坐下,大人招呼他们饿了就动筷,几个小孩子已经吃起来了,陈早也有点饿,正式开饭前拿了几个坚果吃。 王岚也坐在这张桌,陈早眼观鼻鼻观心,听见舅妈说了句:“陈鑫这孩子长挺快,越来越像妈妈了。” 陈早和陈梦都看过去,王岚笑眯眯道:“陈鑫这孩子,最懂事了,都不用我操心的。” 舅妈:“那是你们教养的好。” 陈早嗤了声。 因为过年,他不打算吵架,免得打搅了奶奶的兴致,这顿饭吃得还算其乐融融。 吃完后,陈早在花园里闲逛,花圃里有很多奶奶自己种的菜,陈早看着白色的小蝴蝶在菜圃中翻飞。 陈梦悄悄走到他旁边:“你有没有发现,陈鑫长得一点也不像陈寰宇。” 陈早大脑“嗡”一声,转头看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说什么?” “我昨天晚上听到我爸妈夜聊,他们说陈鑫的脸蛋没有一处跟陈寰宇长得像。”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陈鑫不是陈寰宇的儿子。” 陈早愣愣地盯着陈梦,看了眼不远处玩闹的陈鑫。 小时候看不太出来,如今孩子越来越大,五官也逐渐成熟,这么看来,陈鑫确实和他爸长得不像。 虽说陈早也是更像妈妈,但是鼻子和下巴像陈寰宇,可陈鑫没有一处五官跟陈寰宇像的。 这是个不得了的事情,陈早猛地想起那天他回家,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门口和王岚拉扯。 难道说……可这毕竟只是猜测,根本没有证据。 回家后,陈寰宇和王岚在楼下喝茶聊天,陈早回到楼上把门锁好,躺在床上头脑风暴。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 陈早的心里莫名得涌上一点兴奋,这是对陈寰宇最好的报复,让他知道这么多年都在替别人养孩子,想必心里都要呕血了。 但他没有证据,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证据。 他上网搜索私家侦探,都是虚张声势,很不靠谱。 没办法,只好就此作罢,正要关手机时,一个电话打进来,陈早看了眼来电提示,接起:“喂?” “回家了吗?”男人的声音响起。 “嗯。” 陈早看了眼时间:“你还在医院吗?” 看样子,秦尔是休息间隙给他打的电话。 秦尔说:“嗯,反正在哪里过都一样。” 陈早:“……”这话说的,搞得他都有点心疼了呢。 本想脱口而出“你可以来我家”,但是一想到自己家的情况,也就此作罢。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那你早点休息。”陈早说完,将要挂电话,被男人叫住了。 “你今晚看起来兴致不高。” 陈早又把电话接起来:“啊?” “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 电话那头的男人叹了口气:“陈早。” 陈早静静地听着,秦尔说:“你可以把你忧虑的事情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陈早愣了两秒,只觉得男人的话语是那么令人安心,就好像他从悬崖摔下,被一朵云轻轻地托住了。 他思索了几秒,告诉秦尔他心里想的事情。 秦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帮你查。” 陈早:“真的?” 秦尔:“嗯,过几天告诉你消息。” 陈早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对面有人叫秦医生,他把话头咽回去:“谢谢,那先不打扰你了。” 挂完电话,一阵风吹来,陈早站在阳台很久,等到月色被远处的高楼挡住,他才转身进屋。 …… 这个年,他维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只要陈寰宇他们不找他麻烦,他也不找他们麻烦,所以过得还算愉快。 他到处吃流水席,一星期下来胖了四五斤,和蒋余周见面的时候,他问蒋余周看不看得出。 蒋余周是个大直男,连遮瑕和粉底液都分不清,自然看不出来。 “算了,跟你说又没用。”陈早嘟嘴。 “什么叫跟我说没用啊,我是你好兄弟,难道你还要跟秦医生说啊?” “你提他干嘛啊。”陈早瞪起眼睛。 蒋余周:“从早上一见面你兴致就不高,一直看着他的聊天框发呆,你该不会是……”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直男大震惊。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是直男,铁直,我以后可是要娶老婆生孩子的!” 蒋余周捂着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弯了。” 陈早:“……” 他夺过蒋余周手里的奶茶:“我现在的目标就是还钱,还完钱我就能离开他了。” 蒋余周:“你这段日子还了多少?” 陈早算了算:“三十五万!” 蒋余周瞪大眼睛:“这么多!” 陈早:“嗯!” 蒋余周:“不对啊,你前几天告诉我你的账号才挣了一万多,剩下的你怎么还的?” “……”陈早突然心虚地低头,夹紧腿,“这个……反正我自有办法,你别管了!” 蒋余周“哦”了声,心想他兄弟真辛苦,一定私下里打了不少苦工。 陈早咕咚咕咚喝奶茶,突然手机的消息弹出,是秦尔发来的。 QE:【在哪里?谈谈上次说的那件事。】 有消息了!陈早松开奶茶吸管,递给蒋余周,双手打字。 十日:【在银泰,怎么说?】 QE:【我叫司机来接你,给我地址。】 陈早回复“好的”,告诉蒋余周,“不好意思啊,我得走了,还有点事。” 蒋余周:“好吧,反正今天也逛得差不多了。” 陈早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过来:“改天再请你吃饭!” 走到商场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辆迈巴赫缓缓驶过来,陈早坐进去,没看见秦尔在里面,司机开车把他带到酒店。 这个酒店是陈早第一次和秦尔住的那家,一晚上贵得要死,把自己住破产还债的那家。 “……”这回住酒店的钱不应该算在他头上吧。 陈早把奶茶吸完扔路边垃圾桶,走进酒店,应侍生似乎已经被打过招呼了,看见陈早就自动迎上来开门,又是帮忙提行李,又是带路的。 陈早被这样殷勤地对待,身后有条小尾巴不自觉地翘起,坐着电梯来到顶层总统套房。 秦尔已经洗完了早,穿着黑色浴袍坐在落地窗前喝酒。 陈早走过去,把东西都往沙发上一放,放松地坐下:“查到了?” 秦尔点头,把一个平板给他,陈早拿过来,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照片。 “他叫何虎,是王岚的前夫。” 陈早咻得抬起头:“前夫?!” 王岚进他们家门的时候没说结过婚,是直接怀着孕肚来的。 陈寰宇说王岚和他谈上没多久就怀了,可是谁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跟谁怀的呢? “他目前没有工作,但是他的账户最近有好几笔钱转入,都是小数目,几千到几万块不等。” 陈早盯着平板的信息:“也就是说,王岚拿我爸的钱去养前夫,自己和前夫的儿子住在我们家享清福?” 秦尔点头。 陈早低下头,软软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秦尔沉默了一下,伸手想安慰他,谁知看见陈早的肩膀疯狂抖动起来,他还以为陈早哭了,抬起他的脑袋。 陈早笑出了眼泪水:“哈哈哈,陈寰宇绿了!哈哈哈哈!他儿子不是他的!” 秦尔:“……” 陈早笑得在地毯上打滚:“哈哈哈哈!” 秦尔把他捞起来,放在腿上抱着,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他的膝盖:“没不高兴?” 陈早:“我怎么可能不高兴,我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真相捅出来,把这个家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这都是陈寰宇的代价,这是他应得的。 秦尔勾起嘴角:“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该收取一些报酬?” “什么报酬?”陈早看着秦尔的脖子,看着脖子上那块凸起的喉结滚了滚。 秦尔低头,漆黑的眼眸盯着他:“你觉得呢?” 陈早的脸咻一下红了,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心想秦尔帮了他这么一个忙,自己连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他,有点太过河拆桥了。 于是陈早搂住男人的脖子,在他嘴角吧唧一口。 “就这样?”秦尔不满意。 陈早意会,重新贴住,伸出舌头,试探地舔了一下。 秦尔顺从地张开嘴,陈早的睫毛抖了抖,伸进去,又被男人勾住了。 年前的那段时间,陈早一直住在秦尔的别墅里,俩人有无数次这样的时候,陈早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对男人抗拒了。 房间里响起密密匝匝的啄吻声,陈早抓着秦尔的衣领,手指用了点力气,衣领敞开,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肌肉。 陈早好奇地摸两下,心想秦尔每天在医院里工作,肌肉竟然还没有萎缩,实在是太气人了! 他现在每天都去健身房健身,都俩礼拜了,看不到一点效果,不过他的体力比以前好很多了。 亲了一会儿男人把他抱到床上,陈早今天穿的牛仔裤有点紧绷,难脱,不仅秦尔,他也出了点汗。 男人轻轻地拍他腰,陈早就脸红了一下,熟练地抱住腿,侧对着他。 眼眶逐渐湿漉,鼻尖起了细密的汗珠,陈早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内侧皮肤好像被粗粝的磨砂纸划过一样,火辣辣地刺痛。 秦尔从后抱着他,前胸紧紧地贴着他的肩胛骨,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点迷恋:“叫我。” 陈早的嘴唇咬得血红,晃着:“Daddy,Daddy……” 男人更加兴奋,微凉的唇触碰他的脸颊:“我的甜心。” 这声sweet talk极大得取悦了陈早,他的眼神逐渐迷离,嘴角挂着浅浅地笑。 秦尔精确地捕捉着他的每一个表情,浑身的细胞都在热烈地沸腾。 “早早,你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 “嗯,嗯……” “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我都能帮你解决。” “唔嗯!” “相信Daddy吗?” “相信……” 他等太久了,不想再等下去了。 于是趁陈早已经完全失去戒心的时候,秦尔的手掌抓住他的膝盖,施了巧劲,瞬间变换方向。 陈早的瞳孔猝然睁大,用力拍打着身后的人:“你干嘛?!不可以!啊!” 秦尔的额头暴起了青筋,已然尝到滋味,便怎么也不肯听陈早的了。 他把想逃跑的陈早抓回来按住,紧紧地抱着他:“乖。” “乖你妹啊!”陈早要哭了,眼泪水被男人抹去。 “一会儿就好。”秦尔哄他。 …… 睡到第二天下午。 等他醒来的时候,身上十分干爽,已经被男人清理干净了。 陈早穿着浴袍,脖子上,身上都是斑驳的红痕,像是冰天雪地里扑簌落下的梅花。 身子好像被大卡车碾过似的,几乎快要散架。 他眨眨眼睛,昨晚的景象从脑袋里疯狂地闪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Wer——!”陈早号啕大哭,哭声把浴室里的男人吸引来了。 秦尔刮完胡子,身上还带着须后水的味道,把他抱起来,陈早哭嚎着打他:“你明明说只要一会儿的!几分钟就够了!结果呢!弄了我一晚上!我讨厌死你了!Wer——!” 第34章 第34章[VIP] “就这样?” 秦尔以为陈早要大骂他破他身子, 结果陈早竟然只是骂他时间长。 “嗯!你还想怎样?!”陈早哭哭啼啼,他觉得自己真不争气,堂堂大男人跟个小媳妇似的。 突然听到男人笑了一声, 陈早的脸蛋被亲了一口:“这个怎么样?”?什么意思?不会觉得亲了他一口这事就翻篇了吧? 陈早回头, 看见秦尔不知从哪拿出来一款爱马仕birkin黑金包,男人的大手拎着小包,陈早的眼瞳一下子变得金光闪闪的。 “爱马仕……”陈早拿过来。 “喜欢吗?” “喜欢!!”陈早突然警惕地看着他,“这应该不算在我还的钱里吧?” 秦尔笑了声:“想什么。” 他揉了揉陈早的脑袋:“早饭已经叫好了, 一会儿端上来,我去医院了。” “……”你是该去医院了,该去男科看看!对着他一个充满男子汉大丈夫气息的大男人都硬得起来! 秦尔满面春风地出门, 陈早又躺回去睡了, 等门铃响,他让服务员直接进来,服务员推着餐车来了。 服务员受过专业训练, 不该看的不看,陈早等门关上后,从被窝里爬起来, 走到餐桌边,都顾不上优雅地用刀叉了, 手拿餐包就开始吃。 嚼吧嚼吧, 肚子被填饱了。 他拿过手机,从聊天框里找到陈梦, 把秦尔和他说的事情发过去, 陈梦马上打了个电话过来。 “所以, 陈鑫极大可能不是叔叔的儿子,对吧, 你打算怎么做?” “档案都拿到手了,看时机行动。” “嗯,那我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陈早想了想:“有,你把消息先放出去,让亲戚朋友们都有这个怀疑,最好快点传到我爸耳朵里,我想看他有什么表现。” 陈梦:“行,包在我身上。” 他们像特/务似得接头,并且制定了严密的作战计划。 陈早又一次感叹他和陈梦真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吃完饭,他便龇牙咧嘴地开始收拾东西,臀部一直隐隐作痛,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都怪秦尔! 他必须收拾东西离开,不能住在这里,否则秦尔万一兽性大发,他就完了!- 这段时间,陈早一直在家里修生养息,同时,他也观察着陈寰宇的动静。 陈鑫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王岚很会甜言蜜语,总是哄得陈寰宇笑口常开,自愿给她零花钱。 直到有一天,王岚在饭桌上又想要钱,陈寰宇却拒绝了。 “你这段时间要得够多了,这个月我已经给了你五万,这么快就花完了?” 王岚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给陈寰宇剥了个橘子:“没,没花完,我都存在银行里呢。” 陈寰宇嗯了声:“那等你什么时候花完了,再来问我要。” 王岚尴尬地点点头,把剥好的橘瓣放到他面前:“好。” 陈早边托着腮,边吃香菜牛肉,看见陈寰宇的眼神偶尔瞥过陈鑫,心里猜到了什么。 这些日子,亲戚们之间的流言越来越多,想必陈寰宇肯定是听到了风声,并且有些怀疑。 陈早眨了下眼睛,决定再添一把火:“对了,阿姨,前几天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你和一个叔叔在家门口说话,那个男的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王岚的脸白了:“你看见了?你当时——” 陈早:“嗯哼。” 当时她问陈早,陈早还说没看见,今天怎么突然提起了? 最近寰宇对她的态度莫名其妙地冷了,王岚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只知道一点,如果不能再把寰宇哄得服服帖帖的,她就没有钱拿了。 “他是我老家的堂哥。”王岚说。 “堂哥啊,怎么没听小妈说起过,对了,你当时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装的什么?” 陈早一点一点地剥橘子皮:“不会是钱吧?” 陈寰宇皱着眉望向王岚。 这段时间王岚要钱的次数越来越多,结合亲戚那边的传言,他有点怀疑。 “你说,最近钱花去哪里了?”陈寰宇问。 王岚:“我……” 陈寰宇:“说话!” 陈鑫本来在玩小龙虾的触须,被吓了一跳。 王岚见状,赶紧抱住他对陈寰宇道:“你这么凶干什么,当心吓着孩子!” “我承认,我是给了钱。” “你说什么?” “但是,他是我的堂哥啊,寰宇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妈妈,我的爸爸烂泥扶不上墙,多亏了堂哥救济我,我才能平安长大。” 陈早看过去,王岚说着说着就哭了:“我现在过上好日子了,当然要报答堂哥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陈寰宇听了,眉心一动,王岚抱着陈鑫哭:“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我怎么可能背叛你,你可不要听信那些莫须有的谣言,把罪名安在我头上啊!” “小岚,小岚……”陈寰宇赶紧把跪在地上的王岚抱起来,“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 王岚眼泪婆娑地看着他,哭倒在他怀里:“寰宇,呜呜呜……” “……”陈早冷眼看着他俩,听到王岚哭和陈寰宇的说话声,只觉得像脑子里有青蛙叫唤。 王岚哭了一会儿,把眼泪擦干:“陈早,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进家门,但是这么多年,我对这个家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竟然这样编排我,你是想把这个家拆散吗?!” “我编排你?你敢说那个男人只是你堂哥吗?”陈早跳起来,“你每天在家里闲得没事干,苦在哪里?苦在甜言蜜语哄陈寰宇吗?!” “陈早!”陈寰宇让他闭嘴,“我看这个家里问题最大的就是你!” 陈早愣住,陈寰宇说:“你要是再这么不懂事,趁早给我搬出去!” “陈寰宇,我看你是被猪屎蒙了眼睛吧?你他妈自己看看陈鑫,他有哪个地方跟你像?!” 陈寰宇的瞳孔急剧收缩一下:“你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闭!”陈早看了眼心虚的王岚,问他,“你心疼她小时候没有妈妈,那我呢?不也是小时候就没有妈妈了吗?” 提到逝去的妻子,陈寰宇的表情终于控制不住了,他嘴唇抖了抖。 陈早继续说:“那时候在她的坟墓前,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会一辈子爱她,一辈子怀念她,结果第二年王岚就进门了。” 陈寰宇霎那间惨白了脸色:“我……” 陈早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恨意,在他们三个之中徘徊:“我妨碍到你们了是吗?我是这个家多余的人是吗?好,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奔上楼,很快拿了一个文件袋下来,拍在桌上:“你自己看!看看你这么多年都在替谁养儿子!” 王岚的脸色咻一下,跟死了三天一样白,她松开陈寰宇,发疯似得扑上去,被陈寰宇先一步抢走! 陈寰宇打开文件袋,陈早抱着手臂在一旁说:“这是银行流水和市政局的档案,王岚,你经常把钱打到一个叫何虎的男人的账户里,而这个何虎,根本不是你的堂哥,是你的前夫!” “你怀着孕住进我们家,生下了陈鑫,至于他到底是不是我爸的儿子,你心里最清楚!” 陈寰宇颤抖着看完了所有的东西,气得往桌上一扔,对着王岚吼:“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陈鑫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当,当然……” “说实话!” 王岚不敢直视他,而这显然说明了一切。 陈寰宇的脑袋嗡嗡响,左胸一阵刺痛,他指着王岚:“你这个贱人!” “陈寰宇!”王岚站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大,头上的翡翠发夹掉在地上,头发凌乱地粘在头上,“要说贱!你就不贱吗?!” 陈寰宇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王岚:“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一直不跟我领证,不就是想着以后把家产给你和前妻生的儿子!” 陈早一愣,这么多年过去,陈寰宇和王岚竟然没有领证? 他只是以为陈寰宇和王岚年纪大了不办婚礼而已,没想到连结婚证都没领。 “你都这样对我了,我从你那里拿点钱不应该吗?否则你年纪那么大,我图你什么?”王岚那张脸上扑了很多粉,吼他的时候粉从脸颊上簌簌落下。 “呜呜,妈妈……”陈鑫抱着玩具车哇哇大哭,被吓的。 陈寰宇一看见陈鑫,恨意从心底里冒出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给外人养孩子,左胸又是一阵刺痛,他捂住心口:“你闭嘴——” “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王岚抓住陈鑫的手,“走,他不是你爸,妈再给你找个新爸!” “陈寰宇!既然如此,我们娘俩今天就走了!” “滚!这个家里的东西你一分别想带走!” “不带就不带!” “滚!!”陈寰宇把文件袋丢出去,没有砸到王岚和陈鑫的背影,砸到了墙角反弹回来。 陈早看着他们互相谩骂,撕破脸皮,心里头爽爽的,他不止一次梦到过这个场面,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陈寰宇坐在椅子上,手撑着桌子大喘气。 一边,看完了全程的保姆战战兢兢地从厨房出来:“陈先生,喝口水吧……” 陈寰宇摆摆手,看向陈早,眼底有说不清的愧疚:“早早……” 陈早冷冷地看他一眼:“陈寰宇,这都是你的报应。” “从你背叛我妈妈开始,你的报应就来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巨大一声响,和保姆的尖叫:“先生!” 陈早回头,猛得看见陈寰宇晕倒在地上,脸色苍白。 “爸?”陈早心一慌,他跑过去,蹲在陈寰宇身边,拍拍他,“爸,你怎么了?” 陈寰宇没反应,陈早叫了几声,彻底慌了,对保姆说:“快打120!” “爸,你醒醒啊!” …… 从推陈寰宇上救护车,一直到急诊室,陈早都是懵的。 他不知道陈寰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他印象里,陈寰宇和三四十岁的时候没有区别,每天抽烟喝酒,连续应酬身体都很硬朗。 他看着陈寰宇的白头发,和眼角的皱纹,才意识到陈寰宇也五十多岁了。 他当然恨陈寰宇,恨他这么多年都被王岚蒙蔽了双眼,过得跟昏君一样,有时候恨不得陈寰宇马上吃个大苦头,然后痛哭流涕地向他忏悔。 可是如果陈寰宇死了,他就没有爸爸了。 进入抢救室,马上拍片做心电图,急诊医生告诉他是急性ST段抬高性心梗,需要立刻进行血管再通。 陈早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是他的身体却像设定好的程序一般在作业,签完一份字又来一份字。 “心内科的医生来了,他会告诉你。” 陈早回头,看见一个无比熟悉的人站在身后。 一身白大褂干净利落,蓝色口罩上方,丹凤眼锐利且深邃。 陈早眼睛咻然睁大:“秦尔……” 第35章 第35章[VIP] 此时此刻, 没有任何一个人比秦尔更来得让他心安。 陈早走过去,他甚至都没有说话,秦尔那双丹凤眼镇定自若地看着他:“会没事的。” “知道了。”陈早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 点点头, 让出一个身位给他。 秦尔对身侧的人说:“推到心导管室。” 陈早眼睁睁地看着陈寰宇被推走了,秦尔没有再回头安慰他,而是转身跟着大部队离开。 大概半小时后,心导管室门开了, 陈早站起来,有点惊叹于手术的速度。 一个不认识的医生走出来对他说:“总体来说是很顺利的,我们在患者狭窄的冠脉处放了一个药物球囊, 这里签一下名字。” 陈早接过笔赶紧签了, 陈寰宇被推了出来,眼睛还死死地闭着,陈早抬头望向里面:“秦……秦医生呢?” “秦医生还有急诊, 先走了。” “噢。”陈早点点头,“知道了。” 他赶紧去办住院手续,然后跟着把陈寰宇推进心内科病房。 陈寰宇的情况不是很重, 过了几分钟就醒了,醒来看见陈早, 目光闪过一丝愧疚:“早早……” 陈早不想理他, 扭头叫保姆照顾,对他说:“我先走了, 你……你就好好住着, 别想别的, 有事打电话。” “早早,我……” 陈早不听他说话, 走出去关上病房门。 门关闭后,他从中间的玻璃处望进去,陈寰宇虚弱地坐起来,保姆给他端水。 看来陈寰宇是没事了,陈早松了口气,转身。 “你是叫陈早吗?”沈牧辛走来。 陈早点头:“是啊。” 沈牧辛:“我是奉秦尔之命特地来关照你的。” 陈早记得他,那时候他假扮女装来给秦尔送饭,沈牧辛就在办公室里,看来没认出他。 “咦?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啊?”沈牧辛问。 “……”不是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有吗?”陈早挠挠脸蛋,“应该认错了吧,我们没见过面。” 沈牧辛:“噢——我想起来了!” “你是那个有点名气的美妆博主,我刷到过你!”沈牧辛说。 陈早:? 沈牧辛:“我看过你的几期视频,你化妆技术好厉害,居然能把男的化成女的。” “而且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我想起来了,你长得跟秦尔的女朋友有点像!” 陈早:“……” 沈牧辛:“要不是性别不一样,我可能真的会搞错——等等。” 陈早叹了口气,沈牧辛看向他,表情变幻莫测,眼里闪过惊诧,质疑,恍然大悟等情绪:“你该不会——”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仿佛见了鬼的表情,陈早爽爽哒。 “嗯哼。”陈早耸了耸肩,“大概……就是你想的样子吧。” 他没看沈牧辛的表情,自顾自地往楼下走,但是他知道要不了多久,整个医院的人都会知道这个八卦了。 陈早走到楼下停车场,给秦尔打电话,至于陈寰宇,人都活了他还管他干嘛。 电话嘟嘟响了几下就接了,陈早刚想“喂”,但是怕显得太过殷勤,便清了清嗓子:“你下班了没?” “没有,今天值班不回去,我给你打辆车。”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嗯,那你路上小心。” “等一下。”秦尔那边要挂电话,陈早叫住他。 “怎么了?” “唔……谢谢。”陈早说。 对面静了一下,陈早尴尬地搓了搓裤子:“谢谢你,救我爸。” “就这样?” “啊?” “等我回去再找你要报酬。” “……” 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秦尔这个大色狼!!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表面冷淡禁欲其实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陈早气势汹汹地挂断电话。 冷风吹来,他搓了搓红红的脸颊,一点也不觉得冷。 陈早打车回了别墅,别墅的阿姨早就下班了,冷冷清清,只有他一个人。 陈早抱紧自己的手臂,只觉得别墅里有丝丝屡屡的冷气从他的脚底钻上来。 他赶紧开上地暖,跑到楼上洗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变成了香喷喷的陈早。 今天累了一天,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陈早也不想拍视频直播了,他躺在床上,想了一阵子,爬下来走到桌边,拿出手机查询冠心病患者平时的注意事项。 陈早边看边记,记了三页A4纸,写完后已经十一点了。 他收拾好东西,回到床上躺下。 秦尔不在,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虽然不是第一次这种情况,但今天,陈早竟然失眠了。 他坐起来,心想自己不会是因为秦尔不回来才睡不着的吧。 不可能,一定是还不够困。 于是陈早坐起来,点开手机进入微博,却看到一条爆的热搜:#衫恒市医院毕海辰# 陈早是个网瘾选手,每天看到热门的热搜都要点进去看一眼,大晚上的到底什么事情有这么大的关注度。 点进去后他愣住,这个叫毕海辰的医生在门诊被患者家属行刺,生命垂危,网友们都炸了,全都在热搜底下祈祷。 “这是第几次伤医事件的发生了,为什么医院不加强安保!” “太可怕了,据说患者是晚期尿毒症,换肾后出现排异反应死了,家属觉得医生水平不行,所以带刀行凶!” “太惨了,本身排异反应这件事不同人的结果是不同的,医生已经尽力了!” “祈祷平安,我见过毕医生,他是个很和蔼的人。” 陈早的眉头紧皱,一溜烟地滑下去,心情特别沉重。 伤医事件,他这几年也有看到过热搜,但是并没有放太多关注度在上面,可是如今,他却不得不想起秦尔。 医生这个职业太危险了,好像随时随地都暴露在死亡的边缘。 陈早放下手机,躺在被窝里,脑子一片混乱。 他觉得自己太过杞人忧天了,还没发生的事就这么担心,陈早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关灯睡下。 可是也许是睡前刷热搜,又胡思乱想的缘故,陈早还真的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秦尔做手术,病人麻醉苏醒,起来就给了他一刀。 泛着寒光的刀捅进去的那刻,陈早仿佛也被捅了似的,痛醒了。 他的心脏砰砰跳,朝窗外看,夜色还很浓重,浅浅的月光照进来。 原来是噩梦,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陈早静静地看着月色,以及偌大安静的房间,感觉被孤独包围。 …… 秦尔忙了一个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首先去陈早的房间看了一下,没有人。 难道陈早昨晚没回来? 他松解领带,走上三楼,推门进自己房间,一下子就看到了床上的人影。 陈早睡在自己平时躺着的地方,闭着眼,睡得很沉,脸上还有淡淡的笑意。 秦尔愣了愣,嘴角不自觉勾起,他解下领带走进浴室,半个小时后洗完澡出来。 陈早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没法呼吸了,鼻子嘴巴好像被什么堵住一样,他皱了皱眉,想推开对方,手腕又被按在枕头旁边。 “唔……”陈早睁开眼,看见身上的男人,惊讶地瞪大眼睛,推他,“秦尔你干嘛!” “你说干什么?”秦尔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躲,“睡在我的床上,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变态! 陈早真是后悔,昨晚他睡不着,就跑到秦尔的房间里。 男人的床单和被窝里的味道让他心安,就像小狗窝一样,陈早在秦尔的床上蹦蹦跳跳几下,又把他的被子团成团抱住,安安心心地睡了过去。 他本想睡到秦尔回来前离开,没想到睡太熟了,这才被男人逮住。 “……我要下去!” 陈早要起身,轻轻松松被男人捉住。 “你干什么?!我不要!我……”睡裤扒下。 秦尔伸出手,中指和食指水光淋漓:“宝宝还挺想我。” 陈早羞耻地咬住下唇:“我没想!” 他被男人抱到身上:“昨天说好的,我要报酬。” “别忘了你爸爸还在医院。” “……”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霸道总裁强取小白花,威胁她说:“别忘了你爸爸还在我手上。”以此借口做酱酱酿酿的事。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 陈早不知道为什么,秦尔值了一个晚上班,回来竟然还有那么多无处释放的力气,势必要把他的肠子捋直。 小狗窝被淋湿了,全是小狗的味道。 不能住了。 小狗被抱到桌上,秦尔让他标记领地,陈早大汗淋漓地摇头:“我要去厕所……” “就在这里。” “不要……” 秦尔咬住他的耳垂:“标记我。” …… 陈早连滚带爬地下来,看见秦尔的腹肌上一片水光,羞耻地想当场晕过去。 秦尔的丹凤眼玩味地看着他,走进浴室洗澡。 陈早气鼓鼓,捧着酸胀的肚子逃回房间,翻开桌子上的笔记本,拿笔刷刷写下:“五十万!” 他赶紧冲进浴室洗澡,但是有点晚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吸收了。 老男人,臭秦尔! 陈早穿上睡裙,因为皮肤有点红肿没法穿内裤,他只好挂空挡睡到自己的床上。 第36章 第36章[VIP] 礼拜六的医院人山人海, 人潮拥挤。 陈早赶到病房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陈寰宇靠在床头刷抖音,声音外放, 和隔壁床的大爷一起。 陈早进去的时候, 陈寰宇放下手机,看他坐下,道:“我刚刚刷到你的抖音了。” “不伦不类,猎奇。” “哟, 您还知道猎奇这么时髦的说法呢?” “……” 陈早翻了个白眼,活过来了就开始跟他吵架,看来陈寰宇已经没事了。 俩人都心照不宣地没谈王岚的事, 陈寰宇大概是打算吃了这个闷亏了。 “既然来了就好好养病。”陈早抱着胳膊。 陈寰宇:“这里每天晚上那么吵, 怎么睡得着觉。” “少抽点烟就不会进来了。” 陈早从包里拿出昨天写的A4纸,丢给他,“从今天开始, 你要戒烟戒酒,戒油腻饮食。” 陈寰宇:“?戒烟戒酒?你让我怎么活?” 陈早:“医生说了,你要是不戒烟, 以后还得来这。下次可不是单纯放支架那么简单了。” “……”陈寰宇的面色仿佛跟吃了屎一样绿,“一定要戒吗?” 陈早把复印件交给保姆, 让她从今天开始严格执行。 看到陈寰宇吃瘪的神情, 陈早心里大呼爽快。 他坐在病床边刷微博。 昨天的那位被刺伤的医生,经过一个晚上的抢救, 脱离了危险, 已经转入普通病房。 全网都在欢呼, 庆幸。同时,又有好多起各地的伤医事件被提及。 陈早眉头紧皱地刷热搜, 听到陈寰宇说:“我已经叫朋友去家里,把王岚和陈鑫的东西都送人了。” 陈早抬头,陈寰宇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病床前方:“以后我不给你找小妈了,就咱们爷俩过。” “呵呵,我看你也没那精力找女人了。”陈早翻了个白眼,无视陈寰宇青红交加的面色,走出病房。 他碰见了会完诊的沈医生。 沈医生见到他,热情地挥手:“嗨,秦尔的男朋友!” 陈早:“……我不是他男朋友。” 沈牧辛:“怎么会?你上次来不还在跟他交往吗?” 陈早:“我之前是他女朋友,可我现在不是他男朋友了。” 硕士毕业的沈医生第一次听不懂人话。 “好吧,要不要去办公室喝点茶?” “行。” 陈早进去办公室,沈牧辛给他泡了杯茶,然后对着电脑给他将陈寰宇的病情。 “你爸的毛病不是很严重,阿司匹林和氯吡格雷每天都要吃,另外就是注意饮食。” 陈早听着,虽然他不是很懂,但每天吃药就对了。 “听说毕医生已经稳定了,谢天谢地,我师妹在他手底下干活,听说是个很好的人呢。” “他们医院连夜装了八个安检门,可算是重视了!” “事教人一次就会,我们医院不也是?” 陈早竖起耳朵,正想问问,就听见沈牧辛沉了脸色:“别讨论这个。” 那个医生自知话说得不对,便不说了。 陈早没想到,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沈医生,竟然也会有这么严肃的一面。 他盯着沈医生,悄声问:“这里,以前也有这种事吗?” 沈牧辛看了他一眼,本想就此揭过,转头看电脑,可是又忍不住看他一眼。 他做手势,让陈早出去聊。 陈早便做贼似得和他到楼道里。 沈牧辛:“你可千万别去问秦尔。” 陈早一愣:“怎么了?” 沈牧辛叹了口气:“你上网还能搜到那个新闻,五年前,我们医院有个医生在回家路上被患者报复,当场就死了。” 陈早:“那个医生……” 沈牧辛在口罩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是秦尔的导师。” …… 陈早回了自己家,到书房里查询五年前的新闻。 五年前他还在念初中,正准备中考,没有上网,所以不知道这个新闻。 现场照片只能看见警车和救护车,看来是怕影响,全网被删过一批照片了。 陈早看了眼媒体的报道,当时A大附一院心内科主任董棕,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潜伏在角落的患者袭击。 当时现场还有一个见证者,是董棕手下的一名研究生。 报道没有说研究生的名字,但是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陈早的眉头已经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秦尔究竟,还经历过多少事情。 他只知道秦尔年纪大又古板,好像和互联网脱节一样。 可是自从去过他家,知道他家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后,才发现原来秦尔的性格都是有迹可循的。 陈早抿唇,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就好像有块大石头压在心底。 手机的通讯录滑到秦尔,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按出去。 陈早叹气,走去浴室洗澡,隔着水声和门,他听到床上的手机响了。 他赶紧擦干净走出去接起,看到秦尔的来电,心脏一跳。 “喂?” “今天不回来了?” “嗯,我在自己家睡了。” “我下个月要出差,想回别墅直接按密码进去就行。” “你要出差啊?”陈早问。 秦尔:“嗯,舍不得?” “谁,谁舍不得了……”陈早红了脸,“你要去就去,不用给我报备。” 他俩顶多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男人低低的笑传来,声音低沉喑哑,透过屏幕传到耳朵里,宛如被过电了一样。 陈早头皮发麻,他挠了挠头发,感觉那股麻意散去后,回:“知道了,出差小心点。” “嗯,晚安。” “……晚安。” 关掉电话,陈早久久不能平静,脸颊好像烧水壶一样持续发热,他拍了拍脸。 他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寒假很快结束,陈早终于返校了。 返校前两天他送陈梦去机场,陈寰宇被王岚骗了七年的事早就在亲戚之间传开了,现在陈寰宇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你看开点,过几年大家就不会讨论这件事了,他们更新八卦比更新app还快。”陈梦怕陈早不开心,安慰他。 陈早:“有什么不开心的,王岚和陈鑫走了我开心得不得了,而且丢脸的是陈寰宇又不是我。” 陈梦:“你有这个觉悟很不错。” 临走前陈梦还想八卦他和秦尔,陈早闭口不谈,陈梦失望离去。 思绪收回,陈早坐在教室里听课,天气凉,大家都穿着羽绒服,学校抠门,教室里不开空调,好在人多温度高。 陈早用暖宝宝捂着过来时被风吹冻僵的面孔,突然闻到一股油腻的香味。 前排竟然有人偷偷吃炸鸡! 那人从抽屉里把炸鸡拿出来,包装袋打开,教室里接连不断地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 明明是这么香喷喷的炸鸡,陈早闻了这个味道竟然想吐。 他捂住鼻子,皱了皱眉。 汪年年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兄弟,别见死不救啊,来一块。” 炸鸡哥从纸袋里挑了两块,汪年年虔诚地拿餐巾纸包住,吃饭不忘好兄弟:“陈早,我这有两块,你来一块试试。” “不要。”陈早推拒。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过年那几天大吃大喝,把胃造得不舒服了? 汪年年以为他不好意思:“都是兄弟,客气什么,有吃的兄弟难道会亏待你,来吧,来一口。” 陈早:“不……真不用……” “来,别不好意思啊,这炸鸡可好吃了。” “真……” 陈早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水,猛地推开汪年年,起身从后门逃出教室。 汪年年一脸懵地看着陈早跑出去:“怎么了这是……” …… 陈早趴在洗手台前干呕几下,因为早饭他吃得不多,都消化了,所以现在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陈早觉得自己肯定是吃坏东西了,自从胃不痛后他变开始肆无忌惮地吃了,这个寒假因为心情好,吃得尤其多。 他洗了一下脸,冬天水冷,刺激面颊的毛孔收缩,大脑清醒不少。 中午的时候,汪年年终于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陈早,你怎么了?连最喜欢的香菜牛肉都不吃了?” 陈早摇头:“没胃口,这几天要控制点饮食了。” 汪年年:“理解,我过年那几天每天都很撑,觉得这辈子吃不下任何东西了,这种情况我有经验,你喝两天白粥,保准第三天就想吃了。” 汪年年说得有道理,陈早低头吃了点青菜,身侧的座位突然被人占了。 一个体育学院的学生坐下来,小麦皮肤,短裤白袜,笑嘻嘻地看着陈早:“陈同学,我注意你很久了,加个微信吧。” 这个体育生显然是刚下球场,全身弥漫着一股夏天污水的酸臭味,陈早的喉咙里又开始冒酸水。 “不要。” “陈同学,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用那么警惕。” 陈早不想听他说话,只觉得鼻子里有股臭气一直钻,耳边有蚊子一直叫,他的胃部开始抽搐,一阵阵的酸水冒上来。 体育生见陈早一直捂着嘴,还以为他被自己帅到哭了,把外套脱了,特地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说话的时候抬起胳膊,露出丝毫没有管理过的腋下。 “陈早同学,我……” “呕——!” 陈早弯腰朝着地面呕了出来,吃进去的饭菜全都原封不动地吐在地上,把汪年年和体育生下了一跳。 “神经病啊你!”陈早狼狈地擦干嘴角,回头吼他,“滚啊,看见你就恶心!没看到我都吐了吗?!” ==========作者有话说:========== 宝绝不让自己受委屈,怀上宝宝了 后面孕期play多多的 第37章 第37章[VIP] 体育生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只是撩个人,还把对方撩吐了。 看到陈早一脸厌恶的样子,体育生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不给就不给, 装什么……” 陈早:“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 “好了好了!”汪年年赶紧拦住他, “别生气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陈早气势汹汹地坐下,吐了以后还是不见好,他看到盘子里的红烧肉就恶心。 “我好像生病了。”陈早说, “我要去趟医院。” 汪年年:“需不需要我陪你?” 陈早:“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吃完中饭,陈早回寝室短暂休息了一会儿, 就出发去了A大附属医院。 他不知道要挂什么科, 根据自己的症状,他挂了消化内科。 医生给他开了抑酸药,陈早在自助贩卖机里买了矿泉水, 拿完药当场吃了。 吃完药后好像好一点了,陈早坐在休息椅上,猛得发现自己的小腹突出来了一截:? 不是吧?他引以为傲的平坦小腹去哪了?! 陈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竟然鼓出一个圆弧。 难道是过年那几天吃得太放纵,把肥肉吃出来了?! 苍天呐!他才二十岁, 就要变成油腻大叔了吗?! 这种事情不要啊啊啊啊! “陈早, 你在这里干什么?” 陈早正崩溃着呢,听到沈牧辛的声音, 赶紧站起来:“沈医生。” 沈牧辛:“你是来找秦尔的吧, 他就在办公室。” “不是, 我是来配药的,胃不舒服。”陈早说, “我药配完了,我先走了。” 沈牧辛想叫住他,但陈早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就没影了。 …… 回到科室,沈牧辛看到秦尔在办公,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你猜我在楼下看见谁了?” 秦尔放下手:“陈早?” “你怎么知道?!” “……” 能让沈牧辛露出这么八卦的表情的,除了陈早还能有谁。 “他怎么了?” 这段时间因为陈寰宇的事,他没有让陈早回别墅住。 “据我看来,他应该是胃胀气了,因为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观察自己的肚子。” “……?” 秦尔垂下眼睑,皱眉思考了一下:“等下班后我给他打个电话。” …… 陈早没有回学校,天气太冷了,坐公交车到医院就耗费了不少精力,他找了家咖啡店坐着吹空调。 真奇怪,以往这种温度,他可感觉不到冷,出太阳了还能把羽绒服脱掉,只穿一件毛衣。 可是最近几天他不仅冷,而且想睡觉。 咖啡店的奶油味让他感到有点腻,陈早只买了一杯热水,他正喝着,桌上的手机响了。 “喂?” “沈牧辛告诉我你来医院了?胃不舒服?” 陈早没隐瞒:“嗯,一直恶心,想吐。” “配药了?” “嗯,吃了,比之前好点了。” “晚上回家。” 回的是哪个家,不言而喻。 陈早疯了:“秦尔你有病吧,我都生病了你还让我穿裙子给你看!” “想什么?”对面很无奈,“回家照顾你。” “……”陈早默默地看眼四周,刚才他吼得大声,不少人都好奇地看过来,偷笑着。 陈早红着脸捂住听筒:“知道了,晚上见。” 他咕咚咕咚喝完桌上的热水,一刻也不敢多待,起身跑了。 回到别墅,闻到厨房里传来熟悉的香甜味道,陈早一下就知道,秦尔亲自给他下厨做粥了。 他放下书包走过去,秦尔穿着一身西装,衬衫妥帖地塞进裤子里,勾勒出劲瘦的腰线,显得对方更加挺拔高挑。 陈早看愣了几秒,倒是秦尔先回头:“回来了?洗手吃饭。” “噢。” 今天的晚饭时青菜瘦肉粥,放了一点点盐,清淡又好吃,还有一些爽口的小菜。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陈早连喝了三碗粥,填饱肚子后终于舒爽了。 “过来。”秦尔对他道。 “干嘛?” “给你揉肚子。” 陈早慢吞吞地走过去,其实他心里头还挺期待的,可是又要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他不能让秦尔看出他很期待,以免对方蹬鼻子上脸。 男人的大腿舒展,半截支在桌子底下,陈早搭住男人的肩,侧坐上去,秦尔掀开他的衣服,温热的手掌覆上去,忽然笑了:“这么大。” “……”陈早突然就后悔了。 “松开,让我下去!”他气愤地要爬下去,被男人捞回去。 肚子上的肉被轻轻捏了下:“坐好。” 陈早被揉舒服了,像小猫一样哼哼两声,靠在男人身上呼噜噜休息。 秦尔摸着,揉着,英俊的眉头锁起来。 普通人可能摸不出来,但是医生能明显得察觉到不对劲,陈早凸起的位置在小腹靠近耻骨的地方,根本不是胃。 “肚子疼吗?” “没有。” 陈早终于意识到眼前人是医生,到这个节骨眼上,他有些依赖地看着他:“秦医生,我不会有事吧?” 秦尔把他放下去:“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 “啊?!”陈早拼命摇头,“我不去!” “听话。” “我不要检查。” 秦尔看着陈早:“你是不是害怕看病?” 陈早:“……” “小的时候生病去医院打针,因为血管细,打了七八针都没进去,就留下了阴影,之后就算发烧也不敢打针,吃药扛过去。” “就是你们医院。” “……” 秦尔:“那就不去我们医院。” 陈早:“啊?” 秦尔:“带你去私人医院。” 陈早点点头,听说私人医院特别注重服务,也许会好一点。 …… 第二天,秦尔带着陈早去了一家私人医院。 这家私人医院是秦尔个人投资的,股东携家属入院,就连院长都要前来探视。 服务及医生水平都是最高水准。 陈早住进了最豪华舒适的高级病房,医生护士一个接一个地进来,秦尔全程陪同。 先抽了血,然后检查B超,陈早把裤子稍微拉下一点,医生把探头放在他的肚子上。 秦尔盯着B超机器的显示屏,当图像出来的那一刻,他和医生同时惊讶地愣住。 这间屋子里只有陈早没学过医,他看到他们的表情,害怕极了。 他该不会是得了什么肿瘤吧? 怪不得他的肚子突出来了! “到底怎么了?是什么毛病?你说吧,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秦尔叫他们都出去,坐在床边,自己拿探头过来检查。 陈早的身体开始发抖了,看样子事情确实很严重,要不然秦尔为什么会亲自上手。 房间里安静地如同上演了默片,窗帘都拉得死死的,没透进一丝光进来,显示屏的光照白了秦尔的脸颊。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放下探头,嗓音沙哑:“陈早,你暂时休学吧。” 陈早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嘴唇发抖:“休学?” 他都这么严重了?要到休学的地步了?! “我……我得了什么病?” 秦尔看着他:“你肚子里有个孩子。” 陈早:? “秦尔,都到这种时候了,你竟然还跟我开玩笑?!” “……” 秦尔不知道该如何跟陈早解释,就连他自己也解释不了,这是他没涉猎过的领域。 陈早看着他的表情,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有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呼之欲出。 不是吧…… …… “Wer——!”病房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嚎哭声,把站在外面的医生护士都吓跑了。 “秦尔我讨厌死你了!都怪你都怪你!每次都不戴!我一个大男人都怀孕了!” “我是直男啊啊啊啊啊!” 秦尔的胸口挨了好几拳,他默默承受着。 一直到现在他都很懵,他和陈早的心情是一样的崩溃。 “现在怎么办啊,要是被别人知道我怀孕,会怎么看我,还有我爸,我那一堆亲戚!我爸本来就不赞同我女装直播!现在我竟然还怀孕了!我怕他当场自杀!” 为了不让岳父自杀,秦尔抱住陈早:“先不说,这里所有的人我都会打点好,一个字都不泄漏出去。” “你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 …… 陈早休学的事立马轰动了整个班,汪年年特地打电话来问他:“怎么突然休学了?之前就看你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 “嗯……不算生病,你们别担心了,我休学一年就回来了。”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陈早你不要瞒着我们宿舍的人。” “真的没事,不是生病,我保证一年后你们还能见到我。” “好,那你注意身体。” 陈早挂断电话,一直到今天,他已经待在这里一星期了,这一星期每天都做很多检查,哪里都去不了,无聊爆了。 秦尔白天上班,晚上回来陪着他,摸摸他圆润的小肚子,躺在他身边睡下。 陈早听他说,男性生子的概率极低,但好在世界上并不是没有过先例。 他看着秦尔每天在休息室里打电话,不是找人就是托关系,心想其实秦尔比他累得多。 毕竟他已经休学了,每天躺在这里吃吃喝喝,而秦尔不仅要处理医院的事,还得处理他的事,数不清多少个日子没合眼。 陈早都不好意思冲他发火了。 他深知自己在这块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起码要做点什么。 于是他决定继续自己的美妆博主事业,给宝宝挣点奶粉钱。 “我要回别墅。”他告诉秦尔。 “不行。”秦尔一口否决,“你要待在这里安胎。” “李医生说孩子很稳定,我可以回家,按期产检就行。” 秦尔不想让陈早回家,但是他现在想让李医生回家。 “不行。” 陈早不打算继续跟他商量,他打算直接跑。 于是某个白天,他趁秦尔去上班的时候,跟保镖说自己要去楼下走走,然后溜回了自己家。 这天秦尔忙得要死,一下手术台就开车去了医院,打开病房门发现人去楼空。 秦尔:? 第38章 第38章[VIP] 陈寰宇回到家的时候, 发现别墅灯亮着,他推门进去,看见陈早坐在客厅里:“你怎么突然回家了?” 陈早喝着温水:“想回来就回了。” 陈寰宇脱大衣外套, 看他还穿着羽绒服:“地暖不是开了吗?怎么还穿着羽绒服, 不嫌热?” “……”陈早把外套脱了,站起来,目光注视着陈寰宇去厨房倒水热菜。 “吃饭了没有?” “吃了,剩菜你吃。” “……” 陈寰宇把热好的剩菜端上餐桌, 坐下来吃饭,今天谈成了一笔订单,他要倒杯红酒犒劳自己。 陈早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到他面前:“我休学了。” 红酒哗啦一下倒出杯沿, 陈寰宇震惊地看着他:“什么?” “陈早!我早就说了别去当那个什么主播!” “你竟然为了这个东西学也不上了?!” “你在网上都交了些什么狐朋狗友, 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不是因为这个!”陈早吼道,“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陈寰宇安静下来:“你说。” 陈早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不想说, 但陈寰宇毕竟是他爸,得知道。 如果以后他肚子大起来,大到没法遮掩的时候, 他没法解释。 陈寰宇坐着,目光正好平对陈早的肚子, 看到他毛衣下面的肚子突出来一截, 震惊道:“你才二十岁就有啤酒肚了?” “我三十岁才有的啤酒肚,你二十岁就有了?”陈寰宇嫌弃,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自律的年轻人!” “我怀孕了!” “你才二十岁就怀孕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 陈寰宇咂摸出一点不对劲:“你说什么?” 陈早挺了挺肚子:“我怀孕了。” “……”陈寰宇都气笑了, “是不是没钱了?” 陈早走去客厅, 把报告单拿过来,放到桌上:“你自己看吧。” 陈寰宇拿过报告, 他看不懂b超单,但是他能看懂上面的字,显示怀孕。 他啪一下把报告单拍桌上:“你就气我吧。” “能想出这么离谱的方式,你也够行的。” 陈早抱着胳膊:“呵呵,男人能怀孕这么离谱的事,还真发生在了我身上。” 陈寰宇:“……” 他皱了皱眉,揉了下老花眼,拿起高脚杯喝了口红酒,发现杯子里没有,全在桌上。 他又看了眼陈早的肚子,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啤酒肚,好像确实不一样。 陈寰宇沉默了。 陈寰宇从没有如此沉默过。 他现在宁可陈早向他要二十万,都不希望陈早是怀了。 “孩子是谁的?” “……”陈早摸了摸鼻子,他竟然没想到秦尔这一茬。 “一个医生的。” 陈寰宇眼睛都瞪大了:“医生?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医生?人家已经工作了,你还在读书,你……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 “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蒙骗无知大学生!” 陈寰宇拍案而起,“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哪家医院?!我,我——” 他冲进厨房找菜刀,找了半天没找到,又冲到客厅找水果刀,还是没找到。 陈早跟在他后面:“他没有蒙骗我,说起来也是我先招惹的他……” 陈寰宇正气得头大,门铃这时候响了,俩人皆愣住。 陈早呼出一口长长的气:“他来了。” …… 秦尔在门外按了十分钟的门铃,门才被打开。 他看见陈早,立马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检查了一番:“你没事吧?” 陈早摇头,扯了扯他的袖口:“我爸要见你。” 秦尔望向里面,心想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拍了下陈早的手表示安抚。 陈早跟在男人后面,他虽然经常和陈寰宇吵架,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发现他仍然只是个二十岁的,对社会一无所知的孩子。 所以大人们的事,还得大人们自己解决。 陈寰宇原本以为秦尔起码三十多岁,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男人,结果他看见一个约莫二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进来,还有些惊讶。 “听说你是副主任医师。”陈寰宇说。 秦尔点头:“是。” “都二十八岁了,副主任医师了,还这么不靠谱,做出来的事情有一点成年人的样子吗?” 秦尔低头,悉心听着陈寰宇发难。 陈早却开口了:“什么叫二十八岁了还不靠谱,你就靠谱了?你四十多岁还被人骗钱,还替人养儿子七年呢!” 陈寰宇:“………” 一提到这件事,他的脸色就不好,说话的底气也不足:“人总有糊涂的时候!” “我会负责。”秦尔说,“我的个人资产足以让陈早和孩子衣食无忧,同时我手底下也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和技术,我会照顾好陈早,让他平安生下孩子。” 陈寰宇冷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秦尔拿出手机:“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秦氏集团。” 陈寰宇:“秦氏集团谁没听说过,江城豪门……你,你该不会?” 他听陈早说这个男人叫秦尔,姓秦,秦氏集团? 秦尔颔首:“我有秦氏集团40%的股份,我可以将半数股份转入陈早名下,并且给孩子建立一个信托基金。” 他说着,陈寰宇的表情越来越精彩纷呈,陈早也是听得头晕。 秦尔要给他股份……发财了!! 陈寰宇原本是一千个不愿意,但是当他听说秦尔要给陈早秦氏集团的股份,他沉默了。 “我管不了你们,你们自己决定。”陈寰宇说,“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秦先生。” …… 秦尔住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来陈早家,也是第一次看见陈早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房间装潢简单,统一的原木色调,就是太乱了,乱得像刚经历过一场干架。 陈早脸上一点羞愧之色都无,走过去把被子一掀:“坐吧。” 秦尔抬脚,不小心踢到了一只抱枕,他捡起来拍了拍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陈早盘腿在床上问他,“你真要给我股份?” 秦尔:“嗯,我会在婚前拟好合同,进行财产分割。” 陈早点头:“嗯……不对!” “什么婚前啊?你要和我结婚?!” 秦尔把他抱上腿:“孩子都有了,不结婚?” “谁要跟你结婚啊!我是直男——唔!” 陈早的嘴唇被堵住,湿润温暖的吻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他抓住男人的衣领,舌尖发麻。 秦尔亲着他,大手从陈早的背部下滑到脊柱,再往下探进。 陈早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只觉得秦尔的掌心好烫,没多久秦尔放开他,抬起湿漉漉的手指:“直男?” “……这是意外!” “上过床,有了孩子,还见过家长,结果连男朋友都不是。”秦尔扶额,“这是我人生中最失败的事。” 陈早哼了一下,抱着手臂坐在他怀里。 秦尔问他:“什么时候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 陈早:“过段时间……不对!我才不谈男朋友!你休想套路我!” 低低的笑声从耳边传来,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陈早的耳朵发烫,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转头看见秦尔的笑,心脏砰砰跳。 “明天和我回别墅吧。”秦尔说,“不回医院,回别墅,有保姆照顾你,你可以继续做你的美妆博主。” 陈早的脸上有了些笑意,脸颊绯红着,眼睛看着他:“真的?那我愿意。” 秦尔看着陈早,因为怀孕,这些天来陈早的脸上多了些肉肉,面色红润有光泽,隐隐约约散发着人妻味。 他爱不释手,低头含住陈早的嘴唇。 他们接过无数次吻,秦尔只要微张开嘴,陈早就习惯性地伸出舌头任他舔舐,像一只被调/教成的娃娃。 房间里发出啧啧水声,陈早的耳边是黏腻粗重的呼吸声,他被亲得脑袋晕乎,双眼模糊不清,最后只能趴在男人肩上休息。 头三个月最不稳定,医生不建议同房,秦尔已经忍了一个多月了,可是老男人房子着火,直到二十八岁才遇见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秦尔翻身,小心地避开陈早的孕肚,解开皮带,强硬地捉住陈早想要逃跑的小手:“帮我。” 陈早的脸刷一下,比茶壶还红。 …… 大概半小时后,秦尔长腿一伸下床进浴室,陈早也跳下来,冲进外面的厕所洗手。 洗着洗着,他感觉自己的裤子也需要换一条,不知道为什么,怀孕后特别敏感,对于外界的刺激反应都很大,皮肤……似乎也变得更娇嫩了。 陈早不自觉地并拢腿,蹭了蹭,羞耻地咬住下唇。 一个多月没有被疼爱,别说秦尔了,就连他自己也有点想念。 他好像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 陈早住回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场直播。 有一个多月没登账号,后台有不少私信,红点占满了整个屏幕,陈早一条条看过来,看到粉丝朋友们这么想他,很高兴。 【早早大王正在直播中……】 “主播!!活久见!!” “一个多月没来了,主播到底去哪里了啊,我们好想你!!” “你终于回来了!!” 陈早:“谢谢大家的喜欢,今天我将会教大家一个非常日常的妆容,有手就会,身边有化妆品的宝宝们可以跟练。” “我学了三年妆还是不会化。” “化妆品有了,主播的手能不能借我?” “主播这张脸画成什么样都好看啊啊啊!” 用户“偶买噶”送出一个嘉年华! 用户“帅哥你谁”送出一个火箭筒! 秦尔查完房下班,立马开车回别墅,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打开抖音,看到自己的关注人正在直播。 男生正在教观众怎么画眼线,弹幕都在夸他心灵手巧。 突然,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弹幕冲出来。 【哪来的娘炮在这里荼毒青少年?我要举报!严重影响网络风气,带坏小孩子!】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条,包括陈早。 屏幕里的男生愣了愣,冷笑:“自己教不好孩子,怪别人怪社会,就是不怪自己。” 此话一出,弹幕全都疯了。 “好强的一张嘴,没想到主播还有这么飒的一面!” “就是说啊,只是化个妆而已,怎么会带坏小孩子?!” “请无偿归还男生化妆的权利!” 被骂的那个人恼羞成怒,开始刷屏骂,“娘炮”“恶心”等词汇不堪入耳。 陈早差点捏断眉笔,刚要开骂,屏幕确出现一个超级豪华的效果。 “早早大王的骑士”送出至尊礼炮x10! 陈早:? 弹幕看见至尊礼炮,一下子变得更加疯魔。 “卧槽卧槽卧槽!富公来的!” “我滴妈呀,这钱能不能给我一个零头!” “一个至尊礼炮6666.6元,十个就是六万!!” 这位“早早大王的骑士”源源不断地刷至尊礼炮,把辱骂陈早的弹幕刷了下去,足足刷满了520个! 直播间的人数也因此暴增,路过的狗都要来看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陈早张大嘴巴,看着这位豪横的兄台,隐约发现了什么,低头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 十日:【你疯了?给我刷那么多礼物干嘛?】 过了一会儿,那头回复。 QE:【见不得我的人被欺负。】 第39章 第39章[VIP] 直播间的网友突然看见陈早的脸红了。 “主播在跟谁聊天?怎么突然脸红了?” “不会是对象吧?!” “哇啊啊啊这位早早大王的骑士不会就是主播的男朋友吧!好有钱啊啊!” “这叫什么, 冲冠一怒为蓝颜!不仅有钱而且man!” 陈早看见弹幕开始猜测,脸一红,抬手关闭直播间:“今天下播了!明天继续!” 刚关掉直播间, 就听见楼底下传来车喇叭的声音。 陈早跑到阳台, 看见秦尔下车,他下意识地要打招呼,硬生生地把手按住。 搞什么,显得他很期待秦尔回来一样。 于是秦尔进家门后, 看见陈早抱着胳膊坐在客厅看动画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回来了?”陈早说,“保姆阿姨做完饭已经走了。” 秦尔换鞋进来, 把大衣脱掉挂玄关, 走到客厅把他抱过来。 陈早:“唔!” 毛衣下摆被掀上去,男人摸了摸他的肚子,似乎在跟孩子打招呼。 跟孩子打完招呼, 就要跟孩子的母亲打招呼,秦尔捏住陈早的下颌,亲亲他的眼角, 陈早一脸不耐烦地推他。 亲亲亲,天天亲他, 有那么好亲么。 陈早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样, 整个人和珍珠一样白,被透过落地窗的太阳照着像在发光。 桃花眼的眼尾被男人亲过, 红红的, 水光潋滟, 别有风情。偏偏因为不太高兴撅着嘴巴,反而更加可爱。 秦尔生怕再亲下去下午就没法上班了, 把陈早放下:“吃饭吧。” 陈早嘟了嘟嘴,走过去洗手,坐在秦尔对面吃饭。 秦尔有意让他控制饮食,为了不让宝宝长太大,所以他让保姆每一餐都控制好卡路里。 一开始确实营养又美味,但时间久了,一点炸鸡烧烤都不吃,实在难受。 “咳咳。”陈早眼珠子一转,“我下午要和蒋余周一起出去逛。” 秦尔抬头看着他,陈早说:“我现在肚子还看不出来,天气冷,外面穿得宽松,不会被发现的。” “在别墅待久了想出去走走,晚上就回。” 秦尔没打算把他困在别墅里,点头:“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 …… 到了下午,陈早终于和蒋余周会面了,俩人“兄弟兄弟”地嘘寒问暖,蒋余周突然发现了他的不一样。 “陈早,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精神状态特别好的样子?” “我?”陈早心虚,“可能是因为最近吃好睡好,把精神养足了。” “快别说了,我要去吃炸鸡,今天我请客,你别跟我客气!” “好兄弟!我想吃芝士味的!” 碳水炸弹终究还是被陈早吃上了,他吃得油光满面,肚子都快撑开了,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好吃,要是天天都能吃炸鸡就好了。”蒋余周说。 陈早也想天天吃炸鸡,他现在就等着肚子里的娃什么时候蹦出来,生完孩子后他就能天天吃炸鸡了。 “陈早,你看门口。”蒋余周指了指门外。 陈早转头,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有几个黑衣人蹲守在旁边。 “那几个是保镖吗?” 陈早拧起眉头,保镖?不会是秦尔派来监视他的吧? 该死!那岂不是会把他吃炸鸡这件事告诉秦尔?! “我要先走了。”陈早起身,“你慢慢吃,单我已经买了。” “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嗯,下次再约。” “好吧,下次我请你。” 陈早穿上外套,特地从后门走出便利店,一出去,他就穿过大马路朝前进,走了两个街区,心想保镖应该找不到他,转弯进了一个巷子,偏偏这时候,后面突然出现俩保镖。 陈早:!!! 他快步往前,又从前面窜出来俩保镖。 “……”眼看着保镖越来越近,陈早气笑了,“喂,我就出来逛个街,马上回家了,你们用不着监视我吧?” “麻烦你们告诉秦尔,我这半个月都不吃炸鸡了行不行?吃什么他说了算。” 保镖不语,只是一味地走上前。 陈早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这好像不是秦尔派来的保镖。 他想逃,结果四面八方都被包围,陈早:“救命——呜!” …… 陈早被丢上车后座,差点头撞到前面的人,他爬起来抬头看,秦老爷子一脸威严地坐在车边。 然后爽快地给他丢了一张卡:“五百万,离开我孙子。” 万万没想到电视里的狗血剧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陈早坐好,整了整衣服,没有拿卡:“拒绝。” 秦老爷子:“?五百万你都不要?你这辈子能赚到那么多钱吗?” “我孙子以后必须要娶个女人传宗接代,跟男人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为了我们秦家传宗接代!” “所以这五百万给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咦,是吗?可素……”陈早吃手指,“秦尔说要给我秦氏的股份呢。” 秦老爷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乖顺的孙子被妖精蒙蔽了心眼!! 这让他作为一家之主很是挫败。 “给我带走!!” …… 秦尔还没下班,就接到了陈早的消息,说他被爷爷抓回了秦家。 秦尔的天都塌了,生怕秦老爷子让陈早跪祠堂,把孩子跪没了。 他一下班就开足马力,硬是在擦/边过红灯的情况下开了一个小时到秦家。 走进大厅,秦老爷子坐在上头喝茶,陈早两条长腿伸着,大喇喇地坐着,嘴里还塞着半块龙井酥。 看见秦尔,陈早立马站起来,眼睛眨得跟抽筋似得,暗示秦尔搞定秦老爷子。 秦尔风尘仆仆地到达,胸膛微微起伏着,转身面对秦老爷子:“爷爷。” 秦老爷子淡淡地喝了口茶,胡须下面吐出一口微凉的气流。 “秦尔,你当医生这件事我可以退让一步,但是跟男人在一起,不行。” 秦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他:“你必须和我安排的女人结婚,为我们秦家生下一个孩子传宗接代,这是我的底线。” 秦尔定定地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 秦老爷子:“我说的。” 秦尔点点头:“我不会和女人结婚,因为。” 他把陈早捞过来,搂着他的腰:“陈早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秦老爷子浑浊的双眼瞪着他,“秦尔,你放肆!你竟然敢编出这么拙劣的谎言骗我。” 令他没想到的是,秦尔竟然被这个男人迷惑得昏了头。 “一定都是这个男人蛊惑的你,我早就说了,他是个不详的东西!你竟然还想把股份给他!我们秦家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弄得鸡犬不宁!”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我必须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秦尔深深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疲惫。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让孙叔交给秦老爷子:“爷爷,您自己看看吧。” 秦老爷子狐疑地接过文件袋,打开来,看到里面是医院的报告单。 他拿出来从上至下仔细地看,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像看鬼一样看着陈早的肚子,又看了眼报告单,又看了眼陈早的肚子。 “你要和他结婚,你拿这种事情骗我?” “我没有骗您。”秦尔说,“是真的,不信您可以请医生过来检查。” 秦老爷子有个按时给他请脉的中医,守口如瓶,特别靠谱,当即把老中医请了过来。 在所有人怀疑的注视下,老中医给陈早把脉,脸色越来越惊奇。 秦老爷子隐约有种预感,果然听到老中医说:“真的怀孕了。” 秦老爷子以为自己见鬼了,但是这个老中医跟了他几十年了,是不会说谎的。 这下可奇了,秦尔竟然带回来一个怀孕的男人!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秦尔叫佣人都退下,只留了孙叔一个,他问秦老爷子:“爷爷,这下你信了?” 秦老爷子看向陈早,后者不卑不亢地站在下面,仿佛男人怀孕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秦尔:“爷爷,现在我已经能传宗接代了,可以不和女人结婚了吧。” “…………”秦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觉得自己的老脸被打了一次又一次。 本来想借这机会彻底拆散他俩,谁知道这个陈早竟然还会生孩子!! 难道,这就是天意?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秦尔看着他的背影:“爷爷,你去哪里?” “去祠堂!”秦老爷子甩下话,“秦家要有男媳妇进门,我必须要向祖宗忏悔!” 陈早:“……什么男媳妇?” 秦尔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带他回了自己房间。 秦尔的房间也古朴的中式风格,和上次他住的客房装潢很像,但是面积至少大一倍。 室内非常干净,像是没人住过一样,陈早进去后一屁股坐在床上,秦尔也没嫌弃他。 “刚刚秦爷爷说什么?”陈早问。 “男媳妇,他马上要筹备我们的婚礼了。” “什么叫筹备婚礼?!”陈早震惊,“我们都没谈恋爱,怎么就婚礼了?!” 秦尔坐到他旁边:“难道你想让孩子出生就只有一个父亲?” “为什么不行,我们家虽然没你们有钱,但养个小孩也足够了。” 秦尔越听脸色越黑,拉他过来狠狠亲了一口:“陈早,别总是气我。” “谁气你了,我说实话——唔!” 惩罚似得褪下裤子,不由分说地探指。 “这是我的孩子,我必须参与到他的成长中。” 陈早抓着他的手臂,感受到男人炙热的指腹,两眼迷蒙,快化成一滩水。 秦尔缠着他舌吻,喉结上下滚动几圈,发狠了。陈早脚趾蜷起来,浑身一阵颤动。 “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秦尔问。 陈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暗骂秦尔趁他最虚弱的时候得寸进尺。 “是不是?”眼看手指又要伸下去。 陈早捧着肚子叫道:“是!是唔,男朋友……” 第40章 第40章[VIP] 陈早就在秦家住了一个多月。 自从知道他怀孕后, 秦老爷子天天去祠堂,大概是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 好在他们不会针对他了,所以陈早在秦家的日子过得还可以。 就是苦了秦尔, 医院八点上班, 他需要每天六点出发,开一个多小时的车从秦家到医院,等下班后再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回到这里。 上次他非要陈早承认俩人的关系,陈早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被迫承认了,但其实陈早并没有真把这事放心上。 怀孕将近三个月,小肚子已经明显地有了弧度, 陈早显瘦, 穿着宽松的衣服,几乎看不太出来。 他在鱼塘这里逛了逛,远远地就听到了熟悉的喇叭声, 秦尔下班了。 男人回来,看见陈早站在外头,问他:“怎么不进去, 外面风大。” “总是玩手机太没意思,我发现你家风景挺好的, 就是房屋和房屋间隔太窄了, 一直住在这要出问题的。” 秦尔说:“过几天就接你回去。” “走吧,今天有很多人吃饭。” 很多人?陈早暗道不好, 不会又是和上次一样的局吧? 秦老爷子说过他有孩子这件事要保密, 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这次吃饭是干什么?陈早摸了摸肚子。 这段时间,他对肚子里宝宝的实感加深了, 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一个小生命在他肚子里成长,他们是一体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秦尔揉了揉他的脑袋:“会没事的。” 陈早点头,跟着秦尔去餐厅。 一走进餐厅仿佛穿越了似得,上次也是这样的座位,秦芳冷着一张脸坐在他斜对角,不说话。 陈早刚坐下,秦老爷子就发话了:“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没什么别的事,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一家人? 秦泉秦明珠把目光投向陈早。 陈早自己也很震惊。 一家人?他吗? 秦老爷子说:“这些天我想过了,到了今天这种地步,都是上天的安排,我已经和祖宗报备过了。” “……”陈早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心想秦老爷子还真是草率啊。 不过这样的话,以后在这个家里应该不会有人想要为难他了。 陈早望向一直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的秦芳,秦芳目视前方,满脸写着不高兴,但依旧没说什么话。 手上突然被轻拍了一下,陈早回头,秦尔看着他,点点头,那双冷淡的丹凤眼莫名地给人安心的力量,也许是因为秦尔的这份职业,总是能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陈早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低头吃菜。 …… 晚饭后,秦尔回到房间没多久,又被秦芳和秦老爷子叫走了。 陈早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门口,等着秦尔回来。 他想到上次秦尔回来的时候脸颊带伤,大概十几天才结痂脱落。 这次不会也被打了吧? 想到这,陈早下床,在门口来回焦急不安地踱步。 要不他去救秦尔吧?这段时间秦尔做出来的事足以让秦芳大发雷霆了。 陈早摩拳擦掌,打算推门冲出去,就在一瞬间,秦尔回来了。 “你,”陈早抬脚的步子缩回去,“你没事吧?” 秦尔看到他:“你要出去?” “啊?我……”陈早摸摸鼻子,没说自己原本的目的,“我想去下面消食。” “正好,一起去吧。”秦尔从衣架上拿下外套,披到他身上,“夜里风大。” 俩人走下楼,到连廊荷花池,六月下旬,荷花到了初花期,稀稀疏疏地开了几朵,池子里有红白鲤鱼游荡。 陈早憋了许久,终于憋不住了:“你妈妈叫你过去什么事啊?” “跟上次那样打你了?” 秦尔摇头:“没有。” “爷爷说要把他手里还剩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 陈早张大了嘴巴。 “然后呢?” 秦尔勾了勾嘴角,眼里漾开一抹笑意:“我告诉我妈,会把百分之10的股份给她。” “……然后呢?” “她很高兴。” 陈早眨眨眼,秦尔说:“所以,虽然她想要儿子继承集团的梦破灭了,但是她手里也有了集团的股份,再加上我和你手里的,足以几辈子吃喝不愁。” “她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秦尔牵住他的手,指腹摸了两下。 陈早思忖着:“那你现在岂不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做想做的事了?因为已经没人阻拦你了。” 秦尔点头,他终于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医学事业里了。 陈早拍拍他的肩膀:“不错,非常好,我很看好你。” 秦尔:“既然你替我高兴,不如和我庆祝一下。” 陈早:“什么?” 秦尔摸上他的屁股,暗示道:“三个月了。” “……” 第一次在秦尔的房间里做这种事,陈早很紧张,因为这栋宅子年代这么久远,隔音肯定很差。 木床晃动起来吱嘎吱嘎响,总觉得住隔壁的人一定能听到。 但是秦尔说隔壁没住人,他可以随意出声。 陈早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捂着嘴,泪水从眼尾逼出来些许,肩膀一阵阵瑟缩。 他被烫了一下又一下,岩浆流过处寸草不生,一片狼籍。 秦尔不敢太过,见好就收,把陈早抱在怀里细细密密地吻他。 陈早薄薄的小肚子顶着他的块垒分明的腹肌,他摸两下,报复性地捏一把,心想等他生完孩子,一定要练出比秦尔更牛批的腹肌! 这么想着,胸口突然胀痛了一瞬,陈早难受地弓背。 秦尔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肯定是被你气的。”陈早说,“没事练那么多腹肌干什么!” “……我看看。” 秦尔半起身,掀开陈早的衣服下摆,一直拉到锁骨,呼吸突然一窒。 “怎,怎么了?”陈早看着秦尔越发幽暗的眼神,心道不好。 秦尔抬手覆上去:“明天开始,你要穿文胸了。” 陈早:? 他低头看了眼,竟然看到自己胸口鼓胀起来,像少女一样青涩的弧度显现。 “怎,怎么会这样?!”他震惊,他无措,他羞耻地捂住。 秦尔呼吸越发滚烫,眼神越发晦暗:“这是正常的妊娠现象,不用惊慌,如果实在痛,我可以帮你缓解一下。” 陈早:“……”我信你个鬼! 但是胸口仍然有些闷痛,陈早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让秦尔帮他。 “唔。”陈早躺在床上舒服地闭起眼睛,秦尔肯定是做过不少功课的,帮他揉了一下马上不痛了。 陈早掀起薄薄的眼皮,睫毛又卷有翘,秦尔看着,喉结上下起伏。 “你带假发了吗?” “带了,怎么了?”陈早搬来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化妆品假发裙子都带来了,方便他开直播。 秦尔微眯起眼睛。 …… 秦明珠陪着秦老爷子在院子里聊天喝茶,晚上的风很凉爽,秦老爷子说想在宅子里活动下筋骨。 “明珠,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老了。”秦老爷子问。 秦明珠扶着他的胳膊:“爷爷,为什么这么问。” 秦老爷子:“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好像有很多事情憋在心里头。” “这段时间秦尔的事叫我心力焦卒,他不仅去当医生,甚至谈了个男媳妇回来!” 更不可思议的是,陈早竟然能生孩子! 秦老爷子活了就是多年也算是大开眼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白活了。 秦明珠:“秦尔的年纪比我和几个哥哥们小太多,时代在进步,所以他的思想比较前卫。” 秦老爷子点点头:“虽然我不能理解,但是我可以接受。” “我打算把我剩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秦明珠愣了:“爷爷,您真的要给我?” 秦老爷子:“秦尔把我给他的部分给了秦芳,既然秦芳都有了,你也该拿一点。” 秦明珠很惊喜,秦家非常封建,她的哥哥弟弟们都有一些秦氏集团的股份,就她没有。但是如今,爷爷都要给她股份了。 看来秦家真的有在改变,这一切都是秦尔和陈早的功劳。 “谢谢爷爷。” 他们走到连廊,正打算看会儿荷花就回去,突然,一道白色的东西从三楼窗口飞了下来,正巧落在他们脚边。 秦老爷子吓了一跳,没想到他逛个花园,竟然会有暗器! 秦明珠捡起那白色的布料,抖了抖展开,竟然是一条白色蕾丝吊带性感衬裙。 “……”秦老爷子看到衬裙,又看了眼三楼窗口。 不是秦尔的房间还能是谁的房间? “……”秦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岁数,终究还是有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成何体统!”他气得心脏突突,背着手离开。 秦明珠把衬裙挂在栏杆上,立马追上秦老爷子。 …… 房间里,陈早的花边蛋糕裙的裙摆已经被掀到肚子,秦尔把最后一点汲取到喉咙,抬头,看着陈早舔了下嘴唇。 陈早捂住嘴巴呜呜叫,他的金色卷发扑撒在肩膀上,垂下几根落在床头,身前不用挤,就有了清纯的沟壑。 秦尔亲了亲他的眉眼,被陈早羞耻地挥开,秦尔低低地笑了声:“叫我。” “Daddy……” “真乖。” 陈早的膝盖被按住,他哆嗦着抓紧床单,看着男人逐渐占有他。 淅淅沥沥的雨声盖住了整座庄园的呼吸,黑夜漫长,但太阳细碎清澈的光已经逐渐占据了庄园的每个角落。 第41章 正文完 第41章 正文完[VIP] 在秦家住了一段时间, 秦尔终于把陈早带回了别墅,不知道为什么他俩离开别墅的当天,陈早看见秦老爷子着实松了口气, 也许是因为不喜欢他吧。 总而言之, 回到别墅就像回到了快乐老家,只不过…… 陈早捧着肚子缩在角落,手边有什么东西即刻砸过去:“我不穿!你个死变态!狗男人!” 秦尔把他抱到身上,硬是把精致的纯白棉质文胸往他身上套, 陈早脸颊通红,挣扎无果,还是穿上了。 碗状海绵把他包裹住, 微微显露一点娇嫩风光, 陈早捂住胸口,气得瞪秦尔,那神态娇艳无比, 似是欲拒还迎,秦尔瞬间起了心思。 大幅落地镜前,秦尔掀起陈早的裙边, 俩人面对着镜子接吻,陈早湿漉漉地睁开眼睛, 可以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全部的状态。 他捧着圆润的肚子, 看着男人一寸寸和小宝宝的家亲密接触,羞耻地咬住嘴唇, 从四肢发麻到头皮, 皮肤变成娇艳的红色。 …… 陈早没再穿过内裤, 他在别墅里每天只套一条裙子,挂着空档走路, 好像随时随地等着被男人……一样。 因为这,保姆阿姨来打扫屋子的时候,他只能躲在房间里不出去。 该死的老男人!陈早背地里骂了秦尔无数次,但是每天晚上他又在老男人的身下哭着叫爹地,每天身上都有各种各样新出的痕迹。 他的肚子逐渐变大,必须外出时秦尔会给他准备宽松的衣服裤子,胸部虽然也在变大,但没有很明显,穿上内衣就看不出来了,仍是个青春貌美的男大。 【有没有人发现,主播越来越漂亮了,好像被狠狠滋润过一样。”】 【发现了发现了,刚开始直播时人还有点瘦呢,现在脸颊圆润了,而且气色好了不少。】 陈早正在直播教化妆,看到弹幕愣了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真的!!!】 【都说爱人如养花,博主有男朋友,一定生活很幸福才能有这种状态!】 幸福……陈早停下动作。 不得不说,和秦尔待在一起确实很开心,自妈妈去世后,陈早几乎没有再这么开心过了。 他要什么秦尔就给什么,除了床上,秦尔都对他百依百顺的。 如果不是秦尔,陈早现在可能还生着胃病,整天在家里受气。 陈早的脸肉眼可见红了,弹幕看出来。 【哇啊啊,害羞了哦!】 【博主一看就生活得特别开心!】 “你们别,别瞎说,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 【是是是,每次直播都疯狂砸礼物的陌生男人!】 【话说回来,今天怎么没看见早早大王的骑士?】 【@早早大王的骑士,你老婆直播了!!】 【@早早大王的骑士,快来砸礼物,让我们再见识一下富豪哥的实力!】 陈早沉默,今天真是奇怪,秦尔应该已经下班了,可是还没回来,也没有上线看他的直播。 也许是医院太忙了,有很多事情要做? 陈早继续化妆,时刻关注着墙上的时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尔还是没回来,这叫他有些不安。 他的这种状态被直播间的粉丝看到了。 【哇啊啊主播在担心男朋友吗?】 【磕到了!!】 【只是一天不见,不会有事的啦!】 “我才没担心他呢……”陈早嗫嚅,手上却点开了手机,看见聊天框也没有新消息。 怎么回事,今天的心跳特别快,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就在心跳砰砰地律动,速度越来越快时,一个电话跳出来,陈早吓了一跳立马接起。 沈牧辛的声音闯进他耳朵里:“陈早吗?你快来医院!秦尔他,他——!” 电话突得挂断,陈早大脑一片空白。 秦尔他怎么了? 【博主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 【不会真出事了吧?】 “抱歉,今天的直播先到这里!”陈早关掉直播,立马拨通司机的电话,让他马上到别墅接他。 司机来得很快,陈早顶着烈日上车,太阳光无比刺眼,灼痛了他的皮肤。 车子一路飞驰到医院,陈早看见了一大波人,医院门口停着三辆警车,许多人疯狂逃窜。 陈早捧着肚子下车,急忙拉住一个人:“发生了什么?!” “门诊有个医生被捅伤了!警察已经把凶手抓起来了!” 轰一声,仿佛有一道雷劈下,陈早的心脏一阵刺疼,捅伤了? 以往看到无数的伤医事件在他脑子里浮现,陈早的双腿打颤,几乎要摔倒。 秦尔…… 他跑过去,警察压着一个男人出来,陈早管不上凶手,冲进门诊大厅,保安拦住他:“先生你不能进去,这里医生护士正在抢救!” “让我进去!” “先生您不能!” “让我进去!” “先生——” “我是他男朋友你看不出来吗?!”陈早吼道,眼眶红了。 得知是家属,保安松了手,陈早跌跌撞撞地跑进去:“秦尔!” “陈早?!” 听到沈牧辛的声音,陈早转头,看见了沈牧辛,又看见了他身边坐着的,惊诧的男人。 陈早看到秦尔,扑过去,上下察看他的伤势:“你被捅伤了?这么严重为什么坐在这里?” “我没有。”秦尔说,“被捅伤的是别人,我只是手受伤了。” 陈早懵了,沈牧辛解释:“秦尔去制服凶手,手被刀划破了,我想着打电话给你,但是打了一半被他抢走挂断了。” “你……该不会以为秦尔被捅了吧?”沈牧辛问。 “……” 沈牧辛走了,陈早和秦尔大眼瞪小眼。 “额,我去买瓶水……”陈早刚转身,就被男人拉过去。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你是我男朋友?”秦尔笑道。 “……你听错了。”陈早揉揉鼻子,看着秦尔被包扎的手,心脏揪了一下,“你的手没事吧?” 秦尔低头看了眼:“没事,只是皮外伤。” “沈牧辛太夸张了,竟然要打电话给你,这种事情实在没必要。” 秦尔说着抬头,看见陈早的眼眶红了,他愣住。 “什么叫没必要!”陈早抓着他的衣领,“你傻逼吗?等你真出事了他再打电话给我还来得及吗?!” “……” 陈早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直到现在,他再也无法嘴硬,自己不喜欢秦尔了。 “以后,你每天都要跟我报平安,下班后立马回家。”陈早说。 秦尔听着,静静地看着他:“你想管我?” 陈早:“对!我就是要管你,管我男朋友,不行吗?!” 秦尔的眸光一闪,抓住陈早的小手:“行,怎么不行。” “……”陈早抿唇,脸颊一下子红了,他反牵住秦尔的手,“走了,回家。” 夕阳落在地平线上,光晕柔和地照在俩人身上,陈早和秦尔第一次牵手回家。 到了家里,保姆阿姨已经做好了饭,他们并排坐下来吃饭,陈早低头扒着碗,偷偷看一眼秦尔,对方目光回过来,他又转过头,脸颊红红。 谁敢相信孩子都怀上了,他们这才正式交往第一天。 吃完饭,秦尔去洗碗,陈早走到三楼书房,随意地逛着,突然看见桌上摆着的那块手表。 他突然想起来沈牧辛告诉他的那段往事,走过去看手表,那表盘上脏污的黑色印迹,也许不是尘埃泥土,而是…… “是血。” 陈早回头,秦尔走进来,拿过他的手表:“这是我老师的血。” 陈早定定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的。” “没关系。”秦尔拉着他在腿上坐下,娓娓道来,“那时候,我的学业压力很大,幸好在实习时遇到了我的导师,他很关照我,而且教会我很多东西。” “你知道我母亲,和爷爷那边,一直给我施压,要我放弃学医转专业,回去继承公司,那段时间我很痛苦。” 陈早心一疼,握住他受伤的那只手。 “仿佛灵魂被两边撕扯着,因为不堪压力开始摇摆,时常怀疑我选的路是否正确,我是否应该听从家里的安排,他告诉我。” ——“秦尔,你很聪明,你到任何领域都能有建树,但我希望你可以,忠于内心。” “你有着善良正义的灵魂,医学界需要千千万万个像你这样的人。” “那一天,他请我吃饭,在路上对我说了这些话,然后……”秦尔痛苦地闭上眼,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一天。 暴雨如注,整座城市灰暗潮湿,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他的老师躺在血泊里,雨水冲刷着苍白的面颊和血洞,秦尔用力按住伤口,眼睛被雨水击打得几乎睁不开眼。 “秦尔……”老师把自己带了半辈子的怀表塞进他手里,微弱地呜咽,“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每一位医学生入学时,都会背下庄重的《医学生誓言》。 “谨庄严宣誓,”十八岁的秦尔站在医学学府的教室里,二十三岁的秦尔跪在泥泞的马路上,青涩沉静和痛苦悲伤的声音在此刻,跨越时间重合。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 那块怀表死死地握在他手里,陪着他走过很多个难捱的夜晚。 陈早低头,摸了下手里的怀表,仿佛在和秦尔的老师道谢。 “之后,你就决定一直当医生。”陈早说。 秦尔点头:“这些年秦家仍旧在给我压力,时不时地把我叫去劝说,我都没有答应。” “不过,能让我彻底在他们面前说开,还是因为你。”秦尔揉了揉陈早的头发,“我好像被你带动了,让我能有主动沟通的勇气。” 陈早勾起嘴角:“其实你也不用感谢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不知道,我有化妆的天赋。” 在遇到秦尔前,他其实都浑浑噩噩的生活,吃饭有一餐没一餐,不饿死就行,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要不是那场乌龙,他就不会假扮女人勾引秦尔。 勾引秦尔的那段时间,是他过得最有意思的时候,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这么感兴趣的事。 从那以后,陈早对生活的态度积极了不少。 如果没有秦尔,他这株坚韧热烈的小草,早就衰败枯萎了。 秦尔也笑了:“那我们算是互补了?” 陈早脸红了:“嗯。” 看见他第一次这么乖地坐怀里,秦尔喜欢得很,低头亲了他一口。 陈早盯着怀表:“那这个……” 秦尔唇线平直,拿过怀表,装进盒子里,起身打开展示柜,放在最上面。 陈早抱着胳膊,目光注视他:“以后,不需要了?” 秦尔点头:“不需要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 陈早懂,冲他竖起大拇指:“以后就只是秦医生,再也不是什么狗屁继承人了!” “不,不只是秦医生。”秦尔低头搂住他,“还有你的老公,你孩子的父亲,你的秦尔。” “……”男人这么肉麻,陈早起了鸡皮疙瘩。 秦尔眯了眯眼:“叫声老公听听。” 陈早:“?!不叫!” “开什么玩笑,我堂堂直男……啊啊啊!”陈早被男人抱起来。 秦尔把他抱出书房,抱进卧室:“一会儿让你叫个够。” 陈早抱住秦尔的脖子大声求饶:“Daddy!秦尔!老公!我错了!!” 直男遭受了胯下之辱,暗下决心之后一定要讨回来! 如果有本事的话QAQ。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了!呜呜呜过几天更新番外。 这篇文还算轻松搞笑吧,希望大家看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