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一个小人国》


 1. 初识（1）

    沈玉正坐在办公桌前，忽然收到领导的消息：“沈玉，来我办公室一趟。”
    沈玉有些忐忑地走进了领导办公室，问道：“领导，您找我？”
    领导让沈玉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问道：“沈玉，你已经入职三周了，感觉怎么样？”
    沈玉道：“感觉还好……工作虽然有一些难度，但我这段时间逐渐熟悉了，相信很快就能上手……”
    领导开门见山地说道：“沈玉，其实，我觉得你不适合现在的岗位。
    你为人比较内向，但你的岗位是经常要跟人打电话沟通的。
    我发现，你跟人沟通的能力有所欠缺。
    当初让你入职，是觉得你很快就能学会。
    但是现在，你的成长速度没有达到我的期望。
    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一份适合你的工作。
    很遗憾你没有通过试用期，我会把这段时间的工资结给你。
    我之所以这么快做出劝退的决定，也是不想浪费双方的时间。
    这样，你能快点找到另一份工作，我们也能招一个更合适的人。”
    沈玉有些失落，说道：“我明白了，领导……”
    沈玉确实觉得目前的岗位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现在被劝退，她内心深处反而松了一口气。
    也许，这未必是坏事。
    下一份工作可能会更得心应手。
    只是，心里难过是难免的。
    办完离职手续后，沈玉在外面发了会呆，然后走进一家咖啡吧喝了一杯咖啡。
    她的工资不高，所以很少喝咖啡。
    今天被劝退了，她想让自己高兴一些，所以才点了咖啡。
    又要重新开始找工作了，她心里有些迷茫。
    看了看卡里余额，只有几万块。
    撑一阵是没问题，但还是得工作才能养活自己。
    沈玉休息好了，就坐公交车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她想起冰箱里还有个冰淇淋没吃完，就拿出来准备吃。
    谁知这时，她却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不要吃我们！”
    沈玉吓了一跳，她感觉这声音是从冰淇淋上传出来的。
    但是冰淇淋怎么会说话呢？
    她定睛一看，感觉冰淇淋上面有一些会动的小玩意。
    她差点把冰淇淋给扔了，还以为上面是虫子。
    但仔细看，又不是虫子。
    这时，那些小生物说话了：“巨大的人类，请不要吃我们，也别摇晃这个雪山，否则我们会摔死的！”
    沈玉失笑道：“巨大的人类？我第一次被人说巨大。”
    沈玉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斤，在人群中属于很娇小的那一种。
    这时，她感觉在冰淇淋上说话的小生物，像是缩小版的人。
    她赶紧拿来一个放大镜，准备好好看看。
    这个放大镜是她之前为了夹黑头而买的，可以放大30倍。
    买来之后，她就没怎么管过自己的黑头，这放大镜也闲置了。
    没想到，这会派上用场了。
    通过放大镜，沈玉发现，在冰淇淋上的小东西，确实是一群小人，大约有十来个。
    他们的长相跟人类没多大区别，只是身上看起来有一些奇怪的装置。
    他们穿的衣服比较单薄，但是站在冰淇淋上面，好像也不冷。
    刚才他们把这冰淇淋描述成雪山，沈玉觉得也很有趣。
    沈玉问道：“你们是机器人吗？”
    现在地球科技发达，有很多仿真机器人，所以沈玉往这方面去想。
    否则，这些小人难道还是真人吗？这在沈玉的认知里，是不可能的。
    这时，其中一个小人说道：“我们不是机器人，我们来自另一个星际家园，不是你们这里的人。
    所以，我们的外表有差距。”
    沈玉疑惑：“什么意思？你们是外星人？”
    “外星人？你们把除了自己家园外的生物，称为外星人？”
    “是啊，你们是来自别的星球的？那你们对我们来说，就是外星人。”
    “星球？你的意思是，别的星际家园？”
    沈玉道：“叫法不一样，但我们表达的应该是同一个意思。你们真的不是机器人，故意来跟我开玩笑的？”
    “不是，我们确实来自宇宙的另一端……我明白了，因为你们的家园是球形的，所以你们认为其他的星际家园也都是球形，所以称其为星球？”
    “没错，难道不是吗？”
    “在宇宙中，球星的家园只占一小部分，还有很多其他形状的家园。
    我们的家园，就是长方体形状的。”
    “原来是这样……现在的机器人越来越智能了，还能跟人类无障碍对话，你们挺有趣的。不知道是谁创造的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的冰箱里？”
    然而，这群小人还是继续解释，他们真的来自别的星系。
    沈玉道：“如果真的来自别的星系，你们怎么会说我的语言？”
    有个小人道：“其实我们说的是不同的语言，但我们有翻译器，可以翻译成你听得懂的话。”
    “还是不对……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外星人来的，就算你们有翻译器，应该也没有收录地球上的语言才对。”
    “你怎么知道没有别的宇宙生物来过？说不定，这会正有一些宇宙生物在这里呢，只是你没发现，或者说你看不见。每一种生物的视觉、听觉都是有局限的。”
    另一个小人道：“没错。我们感知到，你们这里有生命存在已经很久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肯定有其他宇宙生物来过，或者曾经路过。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那说不定就跟宇宙生物有关。”
    沈玉有些害怕：“你们别说了，我害怕……要是有很多外星人在这里，地球岂不是要完？”
    “原来你们把自己的家园称作地球……你放心吧，每种宇宙生物的想法不同，有些生物只是来旅游的，有些生物是来做研究的，真正存着毁灭星系想法的生物很少。
    而且，那种残暴的生物，会成为全宇宙的公敌，有星际警察专门抓他们的。”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们说地球上的蚊子是不是外来物种？能不能请星际警察把它们赶走？”
    “蚊子？哦，知道你说的是哪种生物了。蚊子是你们家园自己产生的，是土生土长的物种，好像还有几千种不同的类型。”
    沈玉：“……”
    沈玉：“别说了，道心已破碎。”
    有个小人道：“巨大的人类，你能不能先把我们从雪山上救出去？我们的能量快没了。”
    沈玉这才想起，小人们还站在冰淇淋上面。
    冰淇淋对人类来说没什么伤害，只是有点冰而已。但对这么小的人类来说，无异于一座冰山。
    沈玉拿了一个盘子，放在桌上。
    然后，她拿了一根筷子，戳到冰淇淋上，说道：“你们看见这根木头了吗？爬到这木头上，我带你们下来。”
    于是，小人们纷纷爬了上去。
    沈玉怕把他们给摔了，小心翼翼地拿着筷子，放在盘子上。
    然后，她让这群小人跳下来。
    这群小人一个接一个跳到了盘子里，说道：“这里比冰山暖和多了。”
    沈玉笑道：“你们说的冰山，只是我吃的一个冰淇淋而已。冰淇淋就是一种甜食，冷的。”
    小人说道：“我们知道，我们的家园也有冰淇淋。只是你这个冰淇淋太大了，我们还以为是一座冰山。”
    另一个小人道：“不对，怎么这么热？上面这块巨大的玻璃是什么？”
    沈玉道：“这是我的放大镜。”
    小人们急得跳脚，让沈玉别拿放大镜照他们。
    “巨大的人类，这会阳光很强，你再拿放大镜照我们，我们会燃烧的。”
    沈玉这才想起这个知识点，赶紧收起了放大镜，说道：“抱歉啊，我刚才没想到这一点……可是，你们太小了，不用放大镜看不清楚。”
    有个小人说道：“我有办法。你睁眼，不要眨眼，一会就好。”
    于是，沈玉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忽然，她觉得有个小人拿着什么东西往她眼睛里照。
    虽然那个东西很小，发出的光线也很细，但非常强烈，让她的眼睛感到不适，就像是被汽车的大灯照了一样。
    沈玉觉得眼睛酸，很想闭眼，但又记得小人说的话，不敢闭眼。
    这时，小人把光线收回，说道：“好了，可以眨眼了。”
    沈玉赶紧眨了眨眼睛，却突然发现，自己能把小人看得清清楚楚了，就像是视力突然增强了几十倍。
    沈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用放大镜也能看清你们了？”
    有个小人说道：“刚才我拿我们家园的一个高科技产品照你的眼睛，它的功能是增强生物的视力，增强倍数在30到50倍之间。
    所以你能看清我们了。”
    沈玉非常惊喜：“是什么高科技产品啊？”
    小人拿出一个类似于手电筒的东西，说道：“就是这个，它叫微观电筒，发出的光芒能增强生物的视力，但只能用一次。
    刚才给你用了，现在它已经是废品了。”
    说着，这小人把微观电筒放在了盘子上。
    在普通人看来，这东西的大小类似于灰尘，几乎看不清，只有沈玉能看清楚。
    沈玉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刚认识，我就浪费了你们的宝物，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啊，你也救了我们。如果不是你，刚才我们就在你的冰淇淋上面冻死了。”
    “对了，你们是怎么来到我的冰淇淋上面的？”

 2. 初识（2）

    有个小人说道：“我们的家园遭到了攻击，我们被迫乘坐飞行器出逃。
    我们和一部分同伴路过你们这个星系时，飞行器的能量不够了，被你们的星系吸了过来。
    我们快速查探你们这个星系上宜居的家园，找到了你们这里。
    于是，我们迫降到地球上了。
    我们应该还有几百个同伴，在地球的其他地方。”
    沈玉道：“不对啊，你们就算降落，应该也是落在地球表面吧，怎么会跑到我的冰箱里呢？
    我的冰箱已经好几天没打开了，而且冰淇淋本身也是有盖子的，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解释起来比较困难，我们是从四维空间进入的。”
    “四维空间？”
    “没错。你们这里是三维，所以我很难跟你解释。
    也许你觉得，一个封闭的空间，如果不打开的话，人就进不去。
    就像是你把家里的门窗都关上，外面的人就进不来，对不对？”
    “是啊，本来就是这样。”
    “但这只局限于外面的人也在三维时空。他如果在更高维的时空，不仅能进来，还能在外面把你家里面的所有东西看得清清楚楚。”
    沈玉想象了一下，还是觉得很奇怪，道：“我物理不好，但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那你想象中的高维时空是什么样的？”
    “大概是……像宇宙那样，一个很大的，无边无际的空间……”
    “你只是想象出了一个更大的空间，实际上你思考的角度还是三维的。
    我给你打个比方，一张纸是平面的，二维的，我在上面画两个房子，房子A和房子B，然后在这两个房子里再画上一些家具和几个人。
    现在我把这张纸拿到你面前，你能看清两个房子内部都有什么吗？”
    “当然可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就是高维看低维的视角。你站在自己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二维世界的一切。
    但是，假如这张纸上的人是活的，那他们就是二维空间的人。
    在他们的视角里，自己家的门窗也都关好了，没有人可以看清他们家里有什么，对吗？”
    “对……我好像有点理解了。”
    “同样还是这张纸，纸上的两个房子都是关好门窗的。你可以一脚踩进房子A里，再把脚拿出来，踩进房子B里吗？”
    “当然可以，只要把这张纸放在地上，我可以随便踩。”
    “但是，在二维人的认知里，他们家的门窗都已经关严实了，所以没有人可以进入他们家。
    如果你真的一脚踩进去，二维人会觉得不可思议，会以为你是神仙，甚至在他们自己的史书上记录这件怪事。
    但对你来说，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沈玉恍然大悟：“我懂了，从四维时空看三维时空，也是类似的。所以，你们可以随意进入三维的密闭空间里？”
    “是的。”
    “那你们是生活在四维空间的人？”
    “不是，我们平时也是生活在三维时空，但我们的科技可以让我们进入四维时空。”
    “原来如此……”
    沈玉很佩服他们。
    过了一会，沈玉又问道：“既然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挑一个合适的地方降落呢？偏偏挑中了我的冰淇淋？”
    小人道：“因为我们的飞行器能量耗尽了，我们被迫落到了冰淇淋上面，不是我们自己选的。”
    “我明白了。你们来地球多久了？”
    “按照地球上的时间换算，大概是一天。”
    “可是，我看你们的衣服都很薄，你们是怎么在冰箱里待了一天的？”
    小人举起一只手给沈玉看，道：“我们的科技可以把皮肤改造成防御铠甲，不论是冷热天气，还是冷兵器的攻击，都可以防御一部分。
    手臂上的这些按钮，对应不同的功能。
    红色这个按钮，按一下可以防高温，只要温度不超过40度，就不会被晒伤；
    蓝色这个按钮，按一下可以防冻，只要温度高于-5度，就不会被冻伤。
    黑色这个按钮，是用来防御冷兵器的攻击的。只要攻击不达到一定的强度，就没法戳破我们的皮肤，更别提让我们受伤了。
    不过，要让皮肤开启防御模式，需要消耗能量。
    我们的能量快耗尽了，只剩百分之三的能量时，就没法启动防御皮肤了。
    幸好你及时发现了我们，否则我们很可能会冻死在你的冰淇淋上面。”
    沈玉问道：“你们好几次提到能量，这究竟是什么？”
    “大概类似于一种能源，我们只有充上能量，才能使用很多东西，比如皮肤的防御功能，还有飞行器等等。
    这个小口，就是能量接口。”
    说话的小人伸出自己的手掌，只见掌心有一个长方形的接口。
    沈玉道：“我懂了，就像我们地球上的电一样……很多东西也是要充电才能使用的。”
    “没错。我们探测了一下地球，发现你们这里没有可以给我们充能的地方。所以，我们很有可能回不到自己的家园了。”
    沈玉问道：“给你们充电不行吗？”
    “我们不用电，用的是另一种能量。在很多发达的星系，都有可以充能的地方，可惜你们这里没有。”
    “那怎么办？你们只能一直待在地球上了？”
    “我们暂时住在这里，以后肯定要想办法回到自己的家园。”
    “我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地方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们在你家住一阵吗？我们可以研究地球上有什么能给我们提供能源的原材料，并想办法造出适配的接口。
    等充能完毕，我们就能出发了。”
    “住我家，当然可以啊。你们这么小，也不占地方。不过，我不确定你们的生活习性是不是跟我们一样。
    你们一天也是吃三顿饭吗？”
    “两顿也行。”
    “那我就把你们当小号人类来养了……你们这么小，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不过，我是不是得给你们建个厕所什么的？
    太小的厕所，我做不出来。”
    “不用做厕所，我们用这个。”
    小人们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小桶。
    有个小人介绍道：“这是我们用的厕所，又称泥土转换器。我们上完厕所后，它会自动把排泄物转换成泥土和一些废弃杂质，到时候全部往泥地里一倒就行，也没有气味。
    不过，你最好把我们养在花盆之
    类的地方，这样我们才好把泥土倒进去。
    太干净的地方，我们也不能乱倒。”
    没想到这群小人还挺爱干净的，沈玉觉得很有趣。
    正好她以前养过一盆绿植，后来绿植死了，但那个小盆一直放在阳台上，还没扔。
    小盆里只剩下泥土了，之前枯死的植物早就被拔出来扔掉了。
    沈玉把那个小花盆拿了过来，作为小人们的新住所。
    但是，小人们也不能待在全是泥土的地方。
    她在家里到处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小碎片之类的。
    过了一会，她看到一个还没扔的快递箱子，就拿剪刀剪了一小块半圆形的纸板，打算放进花盆里。
    这样，小人们就有生活区和耕种区了。
    但是，纸板容易被底下的泥土弄潮，也不能使用太久。
    沈玉想了想，就先找来几块小石头，铺在花盆的其中一边，然后再把纸板放在石头上。
    有了石头隔开泥土，这纸板就不容易受潮了。
    只要把花盆放在室内，不让它淋雨，就不用担心小人们的新家被毁。
    把纸板铺好后，沈玉把这些小人转移到纸板上，说道：“我找了个花盆安置你们，有纸板的区域是你们的活动区和睡觉区，另一半是泥土，你们可以耕种和倾倒泥土进去。
    不过，纸板底下垫了石头，跟另外半边的泥土有高度差。
    这高度差对你们来说应该挺大的，你们能下去吗？如果不能，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小人说道：“下得去，我们有另一样工具可以用。”
    只见小人们拿出一根带子，但仔细一看，又不是普通的带子。
    他们把带子的一端放在纸板的边缘，另一端就直接伸了下去，插入泥地中。
    沈玉仔细观察，见这工具有点像一个很长的滑梯。
    它分为左右两部分，左边光滑，类似于滑梯；右边是由一节一节的台阶组成的。
    小人们可以顺着滑梯滑到下面的泥土里，要上来时，踩着台阶上就可以了。
    这个工具从形状来看，确实很像小孩玩的滑梯，但看其材质，比滑梯要结实许多，一看就是高科技产品。
    而且，刚才小人们拿出它来的时候，它还是比较短的；但是它能自动变长，触碰到底部的泥土便停下。
    小人们解释道：“这叫登天梯，能根据实际情况，自动变长或变短，直到把两个有高度的地方连接起来为止。
    我们可以滑着下去，踩着台阶上来，一点也不影响。”
    沈玉不禁感叹道：“你们的高科技产品真多啊，我都有点羡慕了。”
    有个小人说道：“可是，在绝对的体型差面前，科技再发达，作用也不太大。
    比如你虽然是地球上的一个普通人，但可以很轻易地把我们抓起来。如果你把我们投到火炉里，我们也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所以，我们发展科技，也只能让我们自己族群内部过得好一点而已。
    我们以前还去过更大的星际家园，那上面的人比你高大很多，你大概只有他们的小腿那么高。
    在那些人面前，我们连蚂蚁都算不上，很容易被踩死，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我们。”
    “这样吗？还有比我们更高大的人？”

 3. 初识（3）

    “对啊，宇宙中的很多事物，如果没见过，根本没法想象。”
    “你说得对。其实，我现在虽然能轻易地抓住你们，是因为你们落难了吧？你们身上携带的高科技产品不太多。
    如果你们携带了所有的高科技产品，应该也能从我手下逃脱？”
    小人点头道：“是的，不说别的，就说我们的飞行器吧，就可以穿梭到不同的维度。
    如果我们真的在地球上遇到危险，只要进入四维空间，人类就抓不到我们了。
    就像二维世界的人永远也进入不了三维世界一样。
    但是，我们的飞行器能量都耗尽了，暂时不能用，所以我们现在遇险也逃不了。”
    “嗯，你们放心吧，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会好好养着你们的。”
    这些小人都说道：“谢谢巨人。”
    沈玉笑了：“要不，你们叫我姐姐好了。我叫沈玉，你们呢？”
    有个小人说道：“我们的名字比较复杂，翻译成地球语言的话，我的名字是Q5a366铃。”
    其他小人说道：
    “我叫D4f654木。”
    “我叫Y1Z933素。”
    ……
    小人们分别报上自己的名字，沈玉哭笑不得：“你们的名字好奇怪，跟密码似的。
    要不这样，我就取你们的第一个字符和最后一个字符，称呼起来方便点。
    你就叫Q铃，你就叫D木，你就叫Y素……”
    沈玉把小人们的名字都改得简单一些，小人们也都没什么意见。
    沈玉又问道：“对了，你们的星球……家园叫什么？”
    “叫清洁国。”
    沈玉笑道：“清洁国？那你们很爱干净咯？”
    “其实也不是人人都爱干净，这个国名是从古至今传下来的，我们也没有改国名。”
    “那除了清洁国之外，你们那里还有什么国？”
    小人们很惊讶：“我们那里总共就一个国啊。”
    沈玉也惊讶：“我们这里有接近200个国家。”
    小人们感叹道：“好多国家啊，那怎么管理？你们地球有统一的管理者吗？”
    “没有，但是有联合国。”
    沈玉简单解释了一下联合国的含义，小人们觉得挺新奇的。
    有个小人说道：“地球是我到过的国家最多的星际家园。”
    沈玉道：“你们去过那么多星系，难道就没有见到过类似地球的地方吗？”
    小人道：“其实我们去过的地方不多，平时一般都待在自己的家园里。
    只有从事航天工作的人会经常去宇宙中探索。
    我们这些普通人，一般都在自己的家园内部旅游，很久才会攒钱去星际旅行一次。
    我去过的星际家园一共就三个，地球是第四个。”
    其他小人说道：
    “我只去过两个星际家园，算上地球是第三个。”
    “我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去星际旅行过，一直待在家里。”
    ……
    沈玉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自己的国家属于普通人？那你们怎么能参与星际旅行？宇宙飞船很贵吧，也能给普通人用吗？”
    Q铃说道：“我们星际旅行，用的是飞行器。飞行器确实很贵，一般人家买不起，但可以租。”
    沈玉道：“原来如此。在我们这里，普通人是没法参与星际旅行的……或者说，还没人能去星际旅行，因为我们的航空科技还没发展到这个地步。”
    小人们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太遗憾了，你们不能亲眼见到其他的世界。”
    沈玉笑道：“不过，我现在见到了你们，四舍五入也算参与星际旅行了。我都能跟外星人无障碍沟通了……
    对了，你们说，你们是用翻译器跟我交流的？翻译器在哪里？”
    小人们抬起了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沈玉发现，他们脖子上也有一个按钮，是白色的。
    Q铃说道：“这个白色的按钮，就是翻译器，可以自动把我们的语言转换为你听得懂的语言。
    它是不需要充能的，可以使用很久，所以我们身上虽然没有能量了，但翻译器还能使用。”
    沈玉突发奇想：“那你们能不能把翻译器关了，我想听听你们那里的语言。”
    小人们便把翻译器给关了，然后互相交流起来。
    沈玉听见后，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
    因为，小人们的原声太响了，简直跟打雷一样。
    听不懂还在其次，主要是许多巨大的声响在自己耳边炸开，跟雷声还不太一样，雷声只是“轰隆隆”的，但这些小人们说的话叽里咕噜的，有很多不同的音节，就像怪物在自己耳边嘶吼，非常可怕。
    沈玉赶紧说道：“等等，赶紧打开翻译器吧！”
    小人们又打开了翻译器，声音才恢复了正常大小。
    沈玉惊魂未定，说道：“你们的原声怎么会这么响？”
    D木说道：“响吗？我们只是正常说话，没有大喊大叫。”
    沈玉道：“可是，听在我耳朵里就是很响，跟打雷一样……你们个头这么小，声音怎么这么大？”
    Y素道：“也许是你们的耳朵能接收到的频率跟我们不一样吧。
    我们听自己说话，就觉得是正常大小；你听我们说话，就觉得很响。”
    沈玉点头道：“确实……我和你们相隔那么远，虽然都具有人形，但身体构造肯定不一样，能听到的声音范围、对声音大小的感知也不同。
    一开始，我还以为我会听不见你们说话。你们个头那么小，我以为你们声音也小。”
    Y素问道：“难道地球上没有那种体型很小，但声音很大的动物吗？”
    沈玉道：“有，知了算一种。知了在夏天集体鸣叫的时候，声音非常具有穿透力。
    还有蚊子，总是‘嗡嗡嗡’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有点尖，也具有很强的穿透力，一听见就莫名地烦躁。”
    Y素道：“我们这个族群，对你们来说，应该也属于小体型、大声音的种类了。”
    “嗯。”
    这时，有邻居敲门。
    沈玉赶紧把装有小人的盆栽往角落里一放，然后打开了门。
    邻居问道：“你好，请问刚才是你家在看电视吗？声音太响了，能不能调低一点？”
    沈玉明白，应该是刚才小人们的原声吵到邻居了，邻居还以为是电视机的声音。
    沈玉赶紧道歉：“对不起，确实是不小心把电视机开太响了，是我不小心坐到了遥控器的音量键上。现在已经关了。”
    “好的，打扰了。这是我自己做的小饼干，送你吧。”
    沈玉赶紧说道：“这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平时我们也没什么交流，我突然过来投诉你，心里也挺不好意思的。
    这饼干是我自己做的，有很多，吃不完，你放心拿吧。”
    “好，谢谢你。”
    沈玉把饼干拿进来，想着这些小人应该一天没吃饭了，就掰了一小块饼干，放进盆栽里，说道：“你们吃这个，垫垫肚子。”
    这一小块饼干，对小人们来说还是有点大。
    而且，沈玉直接把它放在纸板上，小人们就只能趴在地上啃着饼干。
    虽然姿态不太优雅，但他们明显是饿了，也管不了那么多，迫不及待地嚼了起来。
    过了一会，有个小人说道：“有水吗？我想喝水。”
    沈玉赶紧接了一杯水，忽然想起水杯对小人们来说太大了。
    可是，要找一个适合小人们喝水的碗或杯子，又不太可能。
    沈玉问道：“水倒是有，但没有合适的容器，怎么办？”
    Q铃道：“没关系，你可以把你的水杯放进这里来，我们有办法喝到水。”
    沈玉试着把纸杯放进去，但纸杯对于小花盆来说还是有点大了。
    于是，她找了个勺子，舀了一勺水，放在花盆里泥土的那一侧。
    勺子的柄架在花盆的边缘，只有勺子主体部分在花盆里，这样不会占太多位置。
    只见那些小人都从背包里拿出一根吸管，不知怎么操作了一下，吸管都变长了，伸进了那个勺子里，他们就能喝到水了。
    这些吸管刚拿出来的时候很短，但也像刚才的滑梯一样，可以自动调节长短，调到合适的位置就停下。
    等他们都喝完了水，沈玉问道：“这又是什么？”
    Q铃道：“这是伸缩吸管，可以自动调整合适的长度，也可以适当弯曲，只要触碰到液体，它就会自动停止变长。”
    沈玉佩服地说道：“太厉害了。”
    虽然这十几个小人一起喝水，但勺子里的水也只少了三分之一。
    这一勺子的水，对他们来说很多了。
    喝完水后，他们又吃了点饼干，但那一小块饼干也只少了三分之一左右。
    Q铃说道：“谢谢你，这个饼干够我们吃一天的。”
    沈玉开心地说：“你们真好养活。”
    沈玉以前想过养宠物，但是又觉得养宠物开销太大，就没有买。
    没想到，现在她可以养十几个小人，没有一点压力。
    小人还能每天陪她，还不需要遛。
    接着，沈玉又问道：“对了，你们的背包里怎么有这么多东西？但是背包看着不大，你们是怎么装下的？”
    Q铃道：“我们有空间压缩技术，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压缩得很小，所以一个背包就能装很多东西了。
    要用什么的时候，拿出来抖两下，就恢复正常大小了。”
    沈玉道：“太棒了，你们这些科技，能不能教给地球人？”
    “地球现在的科技水平落后我们太多了，我们就是说了，你们应该也听不懂。
    而且，我们在自己的家园只是普通人，不是科学家，这些道具都是买的，具体原理我们也说不清。”
    “没关系，那我就看你们用，长长见识也好。刚才你们提到的飞行器是什么样的？能不能给我看看？”

 4. 初识（4）

    小人们从背包里拿出了飞行器。
    沈玉发现，这个飞行器很像一张按摩椅，坐上去应该挺舒服的，只是沈玉体型太大了，坐不进去。
    沈玉问道：“你们就是坐在这个椅子上穿越星际的？这椅子看起来构造很简单啊，能抵挡宇宙间的各种状况吗？”
    Q铃说道：“这是我们的飞行器，看着简单，但实际使用的时候会出现一个光圈，把我们罩在里面。
    光圈里面有足够的氧气，光圈本身能抵挡真空、行星撞击等种种风险，非常安全。
    而且，它还可以改变形状，比如变成一张床。
    坐累了，还能躺一下。
    只要操控飞行器侧边的按钮就可以了。不过现在，我们的飞行器都没有能量了，所以没法演示给你看。”
    沈玉道：“我大概懂了……原理类似于我们的宇航服，只是你们把宇航服做成了椅子的形状。”
    “嗯，差不多吧。”
    这时，Q铃问道：“姐姐，你吃饭了吗？”
    沈玉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
    不过，因为今天被裁员了，她心情不好，好像也没什么胃口。
    刚才跟小人们聊天聊得太开心，她都差点忘了被裁员的事。
    她说道：“我没吃饭，但也没胃口。今天我被裁员了，接下来要重新找工作。”
    有个小人问道：“巨人也会为工作烦恼吗？”
    沈玉笑道：“我这样的巨人吃得比你们多，生存的压力自然比你们大。没有工作的话，我就没法养活自己了。”
    “原来跟我们一样啊。”
    沈玉问道：“你们也要靠工作养活自己？”
    “是的。从这点上看，我们差不多。姐姐，我们会不会拖累你？”
    沈玉笑了：“你们吃得比蚂蚁还少，我再穷也养得起你们，放心吧。”
    Q铃说道：“我们在姐姐家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外出寻找同伴和能源了。
    我们会尽快给自己充满能源，这样就能离开了。”
    沈玉倒有些依依不舍：“宇宙这么大，咱们相遇的机会很少，很可能就这一次。
    你们可以多留一段时间呀。”
    “可是，我们怕麻烦你。”
    “不会的，照顾你们挺简单的。而且，你们都是成年人，其实也不怎么需要照顾。”
    Q铃说道：“其实，我们主要是想回去看看家园怎么样了。”
    “之前你们跟我说，你们的家园遭到了攻击，所以你们才逃出来的？”
    “是的。有一群星际移民想占领我们的家园，所以雇佣了军队跟我们打。
    我们国家的战士不多，国王让战士们参加战斗，平民乘坐飞行器逃离。
    因为那些雇佣兵使用的武器很先进，很有可能会摧毁我们的家园，所以必须提前出逃。
    不过，飞行器不太够用，所以我们都是两三个人共用一个飞行器。
    飞行器在宇宙中航行的时候，我们把它调整成平的，然后抱着膝盖坐在上面，这样才能勉强挤下。”
    “星际移民是什么？”
    “有些星际家园即将毁灭，那些家园上的生物必须寻找新的家园。
    他们会一直在宇宙间飘荡，直到寻找到合适的降落地为止。
    这些生物就是星际移民。
    有的星际移民比较友好，他们只会去一些比较空旷的宜居家园，或是付出一些星币，住到其他居民的家园上，跟原住民友好相处。
    但是有些星际移民不想跟别的族群共享一个家园，所以看上某个家园后，他们会想办法占领。
    要么是把原住民全赶走，让他们去宇宙中流浪；
    要么是直接雇佣战士来攻打，让原住民损伤惨重，再也没有能力阻止他们生活在自己的家园。
    这些星际移民降落后，会霸占新的家园，并让原住民沦为二等生物，永远臣服于他们。
    还有更过分的，有些星际移民干脆把原住民全杀了，这样就能完全占领新的家园了。”
    沈玉道：“太过分了。其实，他们只要跟你们商量，请你们让出一块土地来给他们居住，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攻击你们？”
    “不，我们的国王和官员们并不同意星际移民定居。因为星际移民有很多族群和种类，有很多跟我们的习性完全不一样。
    比如，有一类生物叫做锯齿龙，它们以绿色植物为食，不需要氧气，依靠火焰产生的热量存活。
    如果它们来到我们的家园，绿色植物会被吃光，我们会失去氧气，窒息而死。
    而且，面对一群陌生的生物，也没法完全信任。
    万一他们一开始友好地买地居住，定居之后又开始攻打我们怎么办？
    如果他们的科技水平比我们高，或者个头比我们大，那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为了杜绝隐患，国王他们从一开始就拒绝所有星际移民过来。”
    沈玉道：“你们国王的考虑有道理。但是那群星际移民一言不合就攻打你们，真是不讲理。
    你们知道那群星际移民长什么样，从哪里来吗？”
    “不知道，他们还在一百光年外，没有靠近我们的家园，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族群，长什么样。”
    “那雇佣兵是哪里来的？是那群星际移民中的战士吗？”
    “不是。在有的家园，全民皆兵，他们的生存方式就是当雇佣兵。
    这样的族群，会跟宇宙中很多生物建立联系，以求能接到单子；
    有时候，雇佣兵们也会派出先锋部队，在宇宙中航行，自己去找客户。
    他们的通讯工具很强大，可以让别人迅速找到他们。
    星际移民如果想攻打某个家园，找雇佣兵是最方便的。
    当然，全民皆兵的家园比较少，有很多家园，只有一部分人选择雇佣兵这个职业，然后参加训练，考核通过后就可以到处接单了。
    我们清洁国，也有将近两千的雇佣兵，他们很少在自己家园里待着，总是全宇宙到处跑。
    这次我们家园遭到攻击，国王把那两千雇佣兵召唤回来，保卫家园。不过我们逃出去的时候，那两千雇佣兵还在路上。”
    “我懂了……那你们是分头逃跑吗？你们家园的其他人在哪里？”
    “是的，所有的人分头逃跑。一开始还有很多同伴在自己身侧，但是航行得越久，大伙分得越开。
    过了一段时间，有些同伴跟自己的航行方向已经完全不同，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跟我们几个一起迫降在地球的，估计还有两百多人吧。
    沈玉姐姐，如果你能找到其他小人的话，就麻烦你把他们带回来
    。
    我们人多了之后，力量也大，可以商量一下怎么回去，怎么救我们的家园。”
    “好的，如果我看到，会一起带回来。但是你们的体型太小了，地球又太大，很难发现。”
    “没关系，随便帮忙找找就好。”
    “但是，你们有了能量之后，就要马上回自己的家园吗？万一那里还在打仗怎么办？
    或者你们的家园被毁了怎么办？那时候你们还要继续在宇宙中流浪。”
    “如果真是这样，大不了重新回地球上，反正路线我们已经知道了。”
    沈玉道：“好，希望你们家园的危机已经解决。”
    跟家园覆灭比起来，沈玉失业似乎显得微不足道。
    沈玉问他们：“你们有携带一些种子吗？不知道我们地球的泥土能不能把你们的种子给种出来。”
    D木说道：“我们的背包是专门在星际航行时使用的背包，在生产出来的时候，厂家就会往里面放一些重要的生活物资，包括我们家园上常见的种子。
    我们正准备尝试种植呢，地球上的食物我们吃不惯。如果种不出来，我们再想办法。”
    沈玉问道：“是吗？刚才给你们吃的饼干是巧克力味的，你们不喜欢吗？”
    “其实，我们吃着没什么味道，可能是我们的味蕾跟你们不一样。”
    “这样啊，那倒也是。那水你们喝得惯吗？”
    “还行，但是我觉得这里的水有一股怪味，好像是被污染了。”
    “是吗？这是烧开过，又放凉了的凉白开，也有怪味？”
    “可能你尝不出来，但我们尝着有怪味。但也还好，经过煮沸消毒过的水，就算有怪味，也不会伤害身体。”
    “说起来，地球上的污染确实比较严重。可能是因为我一直生活在这里，所以没觉得。”
    “沈玉姐姐，有机会请你尝尝我们家园的水，非常清香。”
    “好啊。你们出逃的时候没有带水吗？”
    “没有。在太空中航行很不方便，如果要像平常一样吃喝拉撒，就太费事了，还得携带很多额外的东西。
    所以，我们在出发前，都会让自己半休眠，降低身体的各项能耗，只保持意识清醒、眼睛睁着，手能进行简单的活动，可以不吃不喝。
    所以，我们不用带水。”
    “明白了。那我如果有机会去你们的家园，就向你们要点水喝。我肯定不能登陆你们的家园，否则一脚下去要踩扁很多房屋和人。”
    “如果你真的路过我们的家园，恐怕也没法直接拿到水。家园有引力，会把水吸附在地面上，我们就算把水抛向空中，也抛不太高，应该没法直接抛到你那里。
    你从太空路过我们家园的话，跟我们的距离是很远的。”
    沈玉道：“我懂了，就像我们也没法把水抛到外太空去，没那么大力气，最多往上抛几米。”
    “嗯。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喝到我们那儿的水。在9T45@60AC#3星系，有一个家园叫积梦云，那里可以买到很多家园的特产，我们家园的水也在其中。
    如果你有机会去的话，可以喝到，用星币买就行了。”
    沈玉笑道：“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说的地方在哪里。而且，以地球目前的技术来看，我这辈子应该也等不到去外太空旅游了。”

 5. 初识（5）

    “那倒是……没关系，等我们的飞行器修好了，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你去。”
    “啊？你们的飞行器太小，我坐不进去。”
    “哈哈，不是坐我们的飞行器。我们如果能飞了，可以去别的星系和家园，给你借一个大的飞行器。”
    沈玉有些期待：“好，那我等着那一天。对了，刚才你们提到的那个家园叫积梦云？不是叫什么星或是什么国吗？”
    “每个族群对自己家园的命名方式不一样，积梦云其实本体就是一朵很大的云，上面的原住民都是悬浮着生活在里面的。
    如果其他家园的人过去了，只需要租用他们的悬浮设备，就能像他们一样悬浮起来了。”
    沈玉觉得很神奇：“还有这样的家园？那我还真想去看看。”
    “嗯，有机会我们一起去，我也想去。”
    “啊？你们也没去过？”
    “是啊，我们只是听说有这么个家园。”
    “那他们的名字为什么要叫‘积梦’？”
    “好像是因为其他家园的人去了之后，不适应悬浮在空中的生活，很容易晕倒，直接睡过去。
    但睡着了也不会往下掉，也是漂浮在空中，比较安全。
    睡着之后一般会做梦，积梦云上有一些设备，可以读取游客的梦境并保存下来。
    积梦云上的原住民，会观看这些梦境，并以此为灵感进行文学创作。
    因为梦境光怪陆离，什么都有，所以积梦云的居民创作的作品往往天马行空，非常好看，有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情节和反转。
    积梦云的人通过售卖文学作品，赚的钱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大家都说，积梦云应该可以称得上全宇宙最有钱的家园之一。
    不过，虽然积梦云上很多原住民在进行文学创作，但还是有大量的梦境没有被观看，因为积压的梦境实在太多了。
    于是，大家就把那个家园称作‘积梦云’了。它本来的名字好像叫‘轻松云’。”
    沈玉惊叹道：“那也太神奇了……理论上，那个家园的人有赚不完的钱？”
    “没错。即便再也没有新的游客过去，没有新的梦境产生，现有的梦境也足够他们看几千年了。
    而且，就算反复观看同一个梦境，也会产生不同的灵感。
    可以说，只要肯思考，灵感是源源不断的。”
    “真是令人佩服啊……那积梦云的文学作品，我们能看到吗？”
    “地球的宇宙化程度太低了，还没有跟其他家园建立连接，积梦云的作品应该传不过来。”
    “什么是宇宙化程度？”
    “大概就是对宇宙的探索程度、跟宇宙中其他家园的熟悉程度等等的总和。
    目前地球在宇宙中相当于一个几岁的孩子，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了解，所以我说地球的宇宙化程度低。”
    “我明白了，就像我们说一个人社会化程度低一样。”
    “嗯。”
    “对了，你们刚才提到的星币，是什么东西？”
    “星币是宇宙中的通用货币，在大部分宇宙化程度高的家园，都可以使用星币。”
    说着，小人们从背包里拿出星币，递给沈玉看。
    沈玉伸手一接，发现星币竟然在她手中逐渐变大，变得跟地球上的硬币差不多大。
    沈玉问道：“这星币还能变大？”
    “是的，星币可以自动感应到拿着它的生物的体型，变成合适的大小和形状。
    在我们手里，星币是很小的；在你手里，就会变成你熟悉的硬币大小。
    有些生物是没有手掌的，星币在他们那里会变成吸盘的模样，吸在他们身上，这样就不会掉了。”
    “挺神奇的……”
    沈玉观察着这几枚星币，发现它是圆形的，古铜色。
    沈玉问道：“这是用铜做的吗？”
    “铜是主要原材料之一，还有其他的一些材料。当然，还有一些防伪的技术。”
    “原来如此。”
    沈玉把星币还给了小人，小人们要让沈玉留下星币，还要把剩下的星币都给她。
    沈玉笑着拒绝了：“我都没法去别的星际家园，要星币也没用啊。”
    于是，小人们又收下了星币。
    D木说道：“姐姐，你不要星币的话，我们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吗？”
    “你们不用帮我，陪着我就很好了。宠物虽然可以陪伴人，但不会说话。
    你们还能每天陪我说话，跟我介绍外太空的事，我也从你们这里获得了友情和知识。”
    “那就太好了。姐姐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们。”
    “你们很少去别的星系，那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我们学校里会教宇宙知识，还要考试。”
    “哦，明白了。对了，我看你们什么都从背包里拿出来，那背包装了那么多东西，应该很重吧？你们怎么背得那么轻松？”
    D木从背包上取下一个类似于徽章的东西，说道：“我们靠的是这个。这是减引力贴，贴在背包上，可以减少受到的引力。
    东西之所以有重量，是因为受到引力牵引。
    如果引力减弱到一定范围，背起来就很轻松了。”
    “哇，你们太厉害了，还有这样的发明。”
    “这是很常见的东西，地球上没有吗？”
    沈玉：“……”
    沈玉无奈道：“确实没有。”
    “没关系，姐姐，我相信地球人很快能研发出来的。”
    “好，那我们加油。”
    这时，一大半的小人都直接倒下了，也不知道是晕倒了还是睡着了。
    沈玉问还站着的几人，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太累了，睡着了。其实我们也累了，一会也要睡觉。
    我们在宇宙中航行太久了，宇宙航行大部分时间是很无聊的，而且很累，因为要被迫进入一个低耗能的状态，姿势也不能随意改变。”
    “我明白了，那你们赶紧睡觉吧，等睡醒了再聊。我也要准备简历，重新找工作了。”
    小人们都睡觉后，沈玉打开电脑，准备重新编辑简历。
    但是，她发呆了十几分钟，什么都没动。
    她自言自语道：“算了，还是休息几天，再找工作吧。现在状态不佳，就算去面试，可能也会表现不好的。”
    被裁员之后心情不好，也需要几天时间来调整。
    于是，沈玉干脆用电脑看起了电视剧。她把声音调得很低，勉强能听清楚。
    看到
    一半，沈玉听见后面传来声音：
    “姐姐，我们也想看。”
    “姐姐，你在看什么？”
    沈玉回头一看，发现小人们竟然醒了。
    她有些抱歉：“我是不是吵醒你们了？”
    “没有，我们睡醒了。”
    “你们才睡了半小时左右呀。”
    “没错，我们只需要半小时的睡眠。”
    “半小时？是午睡，还是晚上睡觉的时间？”
    “姐姐，你们还分午睡和晚上睡觉吗？我们一天只需要睡一觉，什么时候睡都行，睡满半小时，就可以维持一天的活动了。”
    “厉害，地球上的资本家一定很喜欢你们。”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哈哈。对了，你们一天工作多少时间？”
    “三四个小时吧。有时候加班，会达到五个小时。”
    沈玉：“……”
    沈玉实名羡慕。
    小人们问道：“姐姐，那你们平时上班几小时？”
    沈玉：“996，或者007。”
    “这是什么意思？是地球上的黑话吗？”
    “希望你们永远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哈哈哈……你们只睡半小时，工作也只有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在干什么？”
    “我们在玩，或者去学校学习。”
    “你们上班了还学习吗？”
    “对啊，学校任何年纪都可以去的，毕竟学习是终身的事嘛。难道你们不是吗？”
    “我们不是，热爱学习的地球人没那么多。我们小时候上学，二十几岁的时候开始上班。”
    “啊？为什么要把上学和上班分开？”
    “什么意思？你们不分开？你们小时候就上班？”
    “对啊，根据每个人的学习程度，会有不同的工作。我们从三岁起，就开始每天上班和上学。”
    “三岁能上什么班？”
    “很多啊，比如帮大人跑腿，买些简单的东西，帮大人取报纸……或者去给画家当小模特；去拍戏，演戏里的孩子……”
    “一时分不清是你们更惨还是我们更惨。”
    “其实还好，这个工作强度，我们完全吃得消。而且从小就能挣钱，能买自己想买的，也很好。”
    沈玉：“是谁羡慕了我不说。”
    接着，沈玉又问：“你们既然从小就能挣钱，那读书的动力在哪里？”
    “可能是因为喜欢读书吧……还有，掌握的知识越多，能从事的工作就越高端，越复杂，能得到的工资也会更多。”
    “原来如此。你们读书是免费的吗？”
    “不是，每次去都要交钱，但交得很少，一天也就几块钱吧。进去之后什么课程都能上，初中高阶的知识都有，还可以免费使用学校里的所有设施。”
    “太棒了……对了，我发现你们说话，很符合我们地球人的语言习惯，包括一些成语什么的，也都跟我们一样，这是为什么？”
    “你们的成语、俗语什么的，肯定跟我们不一样。不过，经过翻译器的翻译，会把我们的话转换成你能听懂的语言。
    我们如果说了一个你不懂的成语，翻译器会自动替换成你听得懂的。”
    “明白了……你们也爱看电视？”

 6. 相助（1）

    “是啊姐姐，我们还没看过地球上的电视呢。”
    “那我们用电视机看吧，这样对眼睛好一点。”
    家里的电视很久没开过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开一下。
    电视机对面有沙发，不过沈玉之前太忙了，很少有时间坐在沙发上休息。
    她把小花盆放在沙发背上，这样小人们的视角可以高一些，也更容易看清电视的全貌。
    小人们已经用登天梯爬上了花盆的边缘，一个个都坐在上面，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机，显得很可爱。
    沈玉问道：“这电视机对你们来说太大了，你们能看清吗？”
    “可以，我们的视野比较开阔。”
    “好，那你们要看什么？”
    “随便吧，我们也不了解地球上的电视剧。姐姐看什么，我们跟着看就行。”
    “那我放个古装剧？”
    小人们都同意。
    于是，沈玉便选了一个比较热门的古装剧。
    没想到，看了几分钟，就要开会员。
    沈玉换了好几个不同的平台看，发现每个平台都要开会员，而她一个会员都没有。
    沈玉摇头道：“真是世风日下啊……”
    小人们问道：“要交钱才能看后续吗？”
    “是的。关键是视频平台太多了，会员不通用，有时候看这个电视剧，需要开通A会员；看另一个电视剧，又要开通B会员。时间长了，根本记不清自己开了什么会员，而且也不一定有时间去看，不知不觉就过期了。
    就算没过期，当你想看什么新剧时，会发现你充过钱的平台都没这个剧，只有一个新的平台C有这个剧，又要再充一个会员。”
    小人们纷纷感慨：“真会圈钱。”
    “资本家的套路。”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生活琐事本来就够多了，还要去记自己有哪些平台的会员？”
    又有个小人说道：“不过，充了会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跳过广告。”
    沈玉摇头：“不，现在有会员专属广告，不充钱还看不了呢。”
    小人们纷纷无言。
    沈玉也不想看到一半就没得看了，于是咬牙充了个会员。
    还好不贵，首月只要15元，只是要开通自动续费。
    不用问，自己将来肯定记不住要把自动续费给关了，钱就会一月一月地扣掉。
    充好之后，沈玉看了一段会员专属广告，然后看到了后续剧情。
    还好这个剧不错，对得起她充的15块钱。
    过了一会，D木问道：“这个女主叫严薇，为什么男主要叫她‘薇儿’，她父母又叫她‘小薇’？”
    沈玉道：“这是一种昵称，难道你们不是这么叫的吗？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加上一个‘儿’，表示亲近；或者在名字最后一个字的前面加上一个‘小’字，也表示亲近。
    比如这个女主叫严薇，亲近的人可以叫她‘小薇’或者‘薇儿’。”
    “‘儿’不是‘儿子’的意思吗？还能加在名字后面？还有‘小’不就是大小的小吗？女主是成年人，为什么说她小？”
    “看来是两个家园的语言不一样。在我们这里，‘儿’除了儿子，还可以作为一个后缀，没有实际的意思，就是加在人名后面的。
    把‘小’字加在名前面，也没有说她年龄小或者体型小的意思，就只是昵称而已。”
    “原来是这样，长知识了。我们要记下来，等将来回到家园，教给其他人。”
    “那你们那里是怎么表达亲近的意思的？”
    Y素说道：“我们那里如果要表达跟一个人关系很好，会在他的名字前加一个‘我’字，然后跟他名字的第一个字符相连。
    比如我的朋友会叫我‘我Y’，D木的朋友会叫他‘我D’，Q铃的朋友会叫她‘我Q’。”
    沈玉问道：“为什么是这样？”
    “因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对每个人来说，‘我’都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对别人的名字冠以‘我’字，就代表在自己心里，对方跟自己相当于是一个人，亲密无间的意思。
    ‘视对方如我自己’，是这样的含义。
    所以，我们一般不会轻易给别人的名字前面冠上‘我’字，因为这是一个很重的承诺。”
    沈玉道：“原来如此。那有没有在名字前面冠上‘你’字或者‘他’字的？”
    “有。冠上‘你’字，是为了更加快速地引起对方的注意。
    如果要叫一个人，直呼他的名字就可以了，或者直接对他说‘你先等一下’‘你帮我一个忙’。
    如果两者连用，说明特别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你’字在开头的时候，后面要接全名，不能只接第一个字符，否则容易混淆。
    因为第一个字符相同的人很多，而跟别人说话时，如果旁边有很多人，只称呼首字符可能会有很多人应答。”
    “哦，那‘他’在开头表示什么意思？”
    “‘他’一般指的是不在现场的人，所以比较有距离感，不像‘你’‘我’那样亲近。
    所以，如果我们在一个人的名字前冠上‘他’字，一般表示跟那个人关系疏远，甚至有些厌恶对方。”
    “原来如此，你们表达厌恶的方式还挺简单的。”
    “难道你们表达厌恶的方式很复杂吗？”
    “倒也不复杂，只是我们有很多垃圾话。”
    “垃圾话？”
    “你们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继续看电视吧。”
    于是，小人们又跟沈玉一起看了起来。
    看完两集后，沈玉有些困了，说自己要睡觉。
    Y素说道：“姐姐，你去睡吧，我们可以自己待着。”
    “接下来几个小时都是黑夜，你们能适应吗？”
    “没关系，给我们留一盏小灯就好。姐姐，半小时后见。”
    沈玉道：“我们睡觉要七八个小时。”
    “这么久吗？”
    “是的，我们的身体构造不一样。”
    “好吧，那我们会在接下来的七八个小时想念姐姐的。”
    沈玉笑道：“我只是去睡觉，又不是出远门。对了，我睡觉的时候，你们都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
    你们体型小，晚上又黑，万一被人或者什么生物踩一脚就不好了。”
    “好的，姐姐。”
    听到小人们的保证后，沈玉才放心去睡了。
    晚上，沈玉梦见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工作，工资很高，怎么花都花不完。
    她忍不住笑了，然后她就醒了。
    她有些沮丧，喃喃道：“原来是梦啊。”
    一看时间，才凌晨三点。
    她起床上了个
    厕所，然后去看看那群小人。
    只见小人们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根细线，把线的两端粘贴在小花盆两侧，然后他们在线上走来走去，就像走钢丝一样。
    沈玉问道：“你们这么走，不怕摔下来吗？”
    “没关系，我们有减速的工具，就算从高处坠落也不怕，可以平稳落地。”
    “怪不得你们喜欢玩这么危险的游戏。还是小心点吧，我不能时时刻刻都看着你们。”
    “姐姐放心吧，我们自己有数的。”
    沈玉打了个呵欠，正准备去睡觉，Q铃道：“姐姐，我们还想要个宽一点的桥，这条线只能给我们走钢丝用。”
    “宽一点的桥？这好办，我剪一个纸条给你们就好了。”
    沈玉拿来一张纸，用剪刀裁剪出一小段。
    她比划了一下，这个长度差不多够了。然后，她就要去拿胶水，把纸条粘起来。
    小人们说道：“姐姐，我们自己有强力胶水。”
    只见小人们在花盆的两侧各滴了一滴胶水，肉眼几乎不可见。
    沈玉问道：“这太少了吧？这张纸条对你们来说可是很大的。”
    “一滴就够了，这是我们家园的强力胶水，粘性特别好。刚才那根细线，我们也是这么粘上的。”
    沈玉将信将疑地把纸条粘上去，没想到立刻就粘牢了。
    沈玉试着去拉扯那张纸条，却拉不动。
    看来，小人们的胶水确实比地球上的胶水要好用。
    沈玉自己的胶水，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干燥。
    但是小人们的胶水，好像没有从半液体变成固体的过程，挤出来就能用。
    这张纸条其实也不宽，但对小人们来说，已经是一座比较宽的桥了。
    他们在上面跑来跑去，非常开心，有的还哼起了歌。
    看见小人们这么高兴，沈玉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只需要做一件小事，就能让一群小人们多一个玩耍的场所。
    接着，她回房间去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沈玉睡到自然醒，一看时间也才七点半。
    看来，她的生物钟已经被上班调整得，连睡懒觉都睡不久了。
    她第一时间去看那群小人，却发现他们在种田。
    花盆里的泥土已经翻整过，小人们正在往里面撒种子。
    沈玉问道：“你们在种什么？”
    “种我们家园的一些粮食和蔬菜。”
    “那需要晒太阳和浇水吗？”
    “需要，等我们把种子种好后再说吧。”
    “好，你们先种，一会我帮你们浇水。对了，你们怎么个个会种地啊？”
    “我们有时候找的工作是跟农业相关的，所以会种地。我们家园大部分人都会，只有少部分人不会。”
    “听你们这么说，你们经常换工作了？”
    “是的，很少有人会做一份工作很长时间。如果干脑力活累了，就会换一份体力活来干，反之也一样。
    还有，我们小时候掌握的知识不多，能找的工作也不多，种地是小孩能找到的好工作之一。
    随着知识增加，我们就会尝试其他工作了。”
    “难道你们的用人单位完全不考虑职业的统一性和时长？不会觉得你们的职业跨度太大，或者在某个行业的时间不够，不予录用？”

 7. 相助（2）

    “不会啊，只要能通过用人单位的考核就好了。很多人都是随便换工作的，可能招你的老板几天前还在干别的呢。我们的职业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可是，一些很难的职业，难道也可以直接去做吗？不需要行业积累吗？”
    “一些特别难的行业，确实是有门槛的，一般人没法通过考核，通过考核的人也不会轻易换工作，比如造火箭之类的。”
    沈玉点了点头。
    接着，沈玉就准备去做早饭。
    她问小人们：“你们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姐姐把自己的食物分一点点给我们，我们就够吃了。”
    “好。”
    沈玉想着，如果做热食，怕烫到小人们；如果做流食，他们吃着也不方便。
    不如做个三明治，掰一小块来给他们。
    于是，沈玉拿出冰箱里的牛奶吐司，简单地做了个三明治。
    她掰下一小块吐司和一小片生菜，放在花盆的纸板上。
    小人们纷纷来吃，不过他们全都吃饱之后，这一点食物还剩下一半。
    沈玉笑道：“你们吃得好少，我觉得再养一百个也没问题。”
    “我们的食量对我们自己而言是正常的，只是因为咱们体型差距太大了，所以姐姐觉得我们吃得少。”
    沈玉道：“是啊，我觉得比养宠物省钱多了。你们喜欢吃吐司和生菜吗？”
    “口感不错，但具体什么味道，尝不出来。”
    “看来你们的味觉确实跟我们不一样。不管怎样，能吃饱就行。”
    到了下午，小人们把地种好了，请求沈玉帮忙浇点水。
    沈玉直接接了一碗水，然后把手指伸进碗里，蘸了一点水，再洒在花盆的泥土里。
    随便撒了几下，就把所有泥土都浇了一遍。
    小人们高兴地说道：“够了，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帮我们浇好地了。如果我们自己浇水，需要好几个小时。”
    沈玉也觉得很有趣，而且很有成就感。
    她问道：“这会需要晒太阳吗？”
    “明天再晒就行，不过我们想出去看看。”
    沈玉这几天不想找工作，正好可以带小人们四处逛逛，她自己也能放松一下。
    她找遍了家里，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背包。
    这个背包是黑色的，侧面有两个网纱袋。
    网纱袋的经纬线织得很密，但又有很多小孔，既透气，又能看到外面，比较适合小人们。
    他们可以待在网纱袋里，不用担心掉出来。
    而且，他们体型很小，只要不说话，路上的人也不会注意到他们。
    于是，沈玉便把小人们都放进了网纱袋里。
    然后，她背起这个双肩包，向外走去。
    她打算坐公交车去公园玩，顺便把小人们放在草坪上晒晒太阳。
    公交车上座位不多了，沈玉干脆就全程站着，这样小人们也可以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景象。
    她能感觉到小人们很兴奋，一直在网纱袋里上蹿下跳的。
    不过，小人们都没说话，所以一路上也没人发现。
    很快就到了公园。
    沈玉选了一片远离水边、远离人群的草地坐下，把背包放下，让小人们出来。
    沈玉让他们别乱跑，他们其实也不敢直接跑，只是在原地溜达溜达。
    小人们说道：“又晒到阳光了，太好了！”
    “这里真舒服！”
    沈玉问道：“在你们的家园，阳光也很重要吗？”
    “是的，我们也是要经常晒太阳的，这点跟你们一样。阳光和月光都是我们的重要能源。”
    “你们还能利用月光？月光可以用来干什么？”
    “可以用来作为一些机器的能量来源。难道你们不用月光的能源吗？”
    “我们不知道怎么用。太阳能倒是利用起来了。”
    “看来地球的科技确实有点落后啊。”
    沈玉笑道：“完了，被一群小人鄙视了。”
    这时，前面有人在卖一些小玩具，包括泡泡器、风筝等，很多小孩围着买。
    D木说道：“姐姐，你去买一个泡泡器，我们想进泡泡里玩。”
    沈玉问道：“这怎么进去？”
    “你吹泡泡的时候，我们就站在圆形吹杆上。等你的泡泡快成型的时候，我们跳进去。
    泡泡吹完了，飘在空中时，我们就在泡泡里面了。”
    沈玉笑道：“你们真会玩，可是这样很危险吧？泡泡过一会就破了。”
    “没关系，我们有减速的工具，已经准备好了。”
    “是什么样的工具？”
    小人们说道：“我们的鞋垫具有减速功能，只需要把减速按钮打开就可以了。
    但是，必须在心跳平稳、情绪稳定的时候才能用。
    如果我们突然从高处落下，没有心理准备，减速鞋垫也会反应不过来，我们就会摔伤或者摔死。
    如果是我们自己主动去玩从高处坠落的游戏，有心理准备，情绪平稳，心跳也不快，这减速鞋垫就能发挥作用。”
    “就算有心理准备，掉下去那一刻也很难不害怕吧？”
    “我们经常进行这样的练习，所以不会害怕的。”
    沈玉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只有情绪稳定的时候才有用呢？一般来说，平时也用不到这个，只有不小心从高处掉下去，才需要减速鞋垫这种东西吧？”
    “是的，我们也知道减速鞋垫的这个bug，但是减速鞋垫是一项很难的发明，其中涉及很多高科技。
    我们的科学家现在只能把减速鞋垫做到这个程度，后续的2.0和3.0版本可能会增加情绪不稳定时也能使用的功能，不过要开发出这个功能，可能还需要很久。
    所以，减速鞋垫对我们来说，不是急救的工具，只能拿来当玩具了。”
    “原来如此。”
    在反复确认不会有危险后，沈玉去买了一个泡泡器。
    她先让小人们站到吹杆上面，然后慢慢地吹泡泡。
    当泡泡快要成形的时候，小人们都跳了进去。
    由于小人们体型很小，体重也很轻，并没有把泡泡戳破。
    泡泡终于成形，小人们都坐在泡泡里面，随着泡泡的飘荡，观赏四周的景色。
    过了一会，泡泡破裂，小人们都慢悠悠地落了地。
    沈玉觉得很好玩，又玩了几次。
    小人
    们也很兴奋，说道：“这种玩法果然不错，跟我们想象的一样，谢谢姐姐。”
    沈玉问道：“难道你们以前没这么玩过吗？”
    “没有啊，以前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我们的家园也有泡泡器，但吹出来的泡泡很小，我们也钻不进去。
    就像你没法钻进刚才那些泡泡里面一样。
    只有一个巨人吹一个巨大的泡泡，我们才能这么玩。”
    “也对哦。”
    这时，有一群孩子朝沈玉这边跑来，沈玉怕小人们被别人发现，就让小人们重新钻进自己的背包里。
    她想带小人们去别的地方玩，但来公园的人越来越多了，她找不到没人的地方。
    她小声对小人们说道：“我带你们到处转转，先不下来玩了，可以吗？”
    小人们也小声说道：“可以，我们能看看地球的模样就满足了。”
    于是，沈玉就到处闲逛。
    过了一会，她发现有一群人聚在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也过去凑个热闹，发现原来是有个穿着白汗衫的老头在跟路人玩游戏。
    这老头面前摆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三个倒扣的杯子。
    接着，他取出一个小球，对大家说道：“待会我把这小球放在其中一个杯子的下面，然后快速调换三个杯子的位置。
    等我调换结束后，你们来猜小球在哪个杯子下面，猜对了可以获得奖励。
    10块钱猜一次，猜对了，我给你20块；猜错了，你这十块钱就归我。
    每次只能有1个人参与，有人想来玩吗？”
    围观群众都跃跃欲试，这个游戏好像就是考验眼力的，只要一直盯着这个老头手上的动作，也许能猜中。
    当然，难度肯定是有。
    这老头敢当众摆摊，肯定有两下子。
    众人犹豫了片刻之后，有几个人都试了一下。
    这老头的手速果然很快，不停地调换三个杯子，一开始还能记清楚小球在哪个杯子下面，几十秒后根本分不清了。
    凡是尝试的人，无一例外都输了十块钱。
    这种游戏，沈玉小时候就见过。
    一般来说，对方的手速会快到普通人看不出来，这样才能挣钱。
    而围观群众往往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总想试试，结果这一试就输钱了。
    即便有人能说对，那也是猜的成分多。
    沈玉从来不参与这种游戏，她对赌博和类似于赌博的事不感兴趣。
    在她的概念里，钱哪怕是自己大手大脚地花掉，也不算什么；但如果赌输给别人，即便只有几块钱，也是不值的。
    因此，她只是站在一边看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觉得有点挤，正想离开，没想到却被一个年轻的男生吸引了。
    并不是因为这男生长得有多帅，而是他刚才出来跟这老头玩游戏，一连玩了五局，每次都猜中了。
    这男生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才十八九岁，应该是上大学的年纪。
    老头已经输了100块钱给他，不想再玩了。
    这男生却说：“不行，你既然在这里摆摊，就要玩得起。总不能只需你赢别人，不许别人赢你吧？”

 8. 相助（3）

    围观群众也纷纷附和，不许这老头走。
    这老头有些为难，说道：“我就是靠这手艺混口饭吃，你既然眼力好，我承认我不如你，就不要一直跟我玩下去了吧？”
    然而，这男生就是要继续玩。
    老头没办法，只能玩下去。
    他的手速一次比一次快，但这男生总能准确说出小球在哪里。
    沈玉一开始很佩服这男生，但看了一会，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这男生也带了一个双肩包，但他没有背在背上，而是用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一直放在背包侧面的袋子里。
    他侧面的背包袋子是不透明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始终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变过。
    而且，每次这老头调换杯子完毕后，这男生都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小球在哪个杯子里，而是会先停顿一会，才肯定地说出小球的位置。
    沈玉觉得奇怪，如果这男生真的是靠自己的眼力看出来的，在老头停止的一瞬间，这男生应该就能说出小球的位置了，为什么要停顿一下呢？
    而且，这个男生的姿势也很奇怪，为什么不把背包背起来，或者直接单手拎着，而要保持这么个姿势？
    正常人就算要抱着自己的包，一般也是两只手一起抱，或者是一只手抱住，另一只手垂下来吧？
    这个男生的另一只手一直放在背包的侧袋里，到底在干什么？
    像是要往外掏什么东西，但又一动不动。
    沈玉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于是情不自禁地模仿起这个男生的动作。
    她也把自己的背包抱到前面，一只手伸进侧边的袋子里。
    没想到，她的手指被什么东西戳了几下。
    她这才想起，那群小人被自己藏在侧袋里，自己的手刚好伸进了有小人的那个侧边袋子，小人们在提醒她把手拿出去，免得挤占小人们的空间。
    沈玉赶紧把手拿了出来。
    这时，沈玉突然灵光一闪：这个男生的背包侧袋里，是不是也有一群小人？
    这群小人是不是跟自己的小人来自同一个星际家园？
    自己之前听小人们提过，他们可以进入四维空间。
    而从四维空间看三维，可以看见三维物品的内部构造。
    比如，三维空间的人把房子门窗都关好，四维的人也可以看清房子里有什么。
    也许，这个男生就是利用小人们的这一特性，才每次都猜中了有小球的杯子。
    他自己的眼力一般，他是让自己背包里的小人进入四维空间，看清三个杯子的内部，然后再让小人们通知他。
    他一直把手伸在侧袋里，可能就是跟小人们沟通的一种方式。
    小人们可以通过戳他手指的方式提示他选哪个杯子。
    想到这里，沈玉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些，这真的可能吗？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这个男生的行为举止为什么这么奇怪呢？他又为什么每次都能猜中有小球的杯子呢？
    沈玉想把自己的想法跟Q铃、D木、Y素他们商量一下，但现在人太多，也不方便交流。
    如果跑到僻静处交流，就怕回来时，那个男生不见了。
    于是，沈玉决定先跟踪这个男生，搞清他的背包里有没有小人。
    如果有，自己再想办法搭救。
    Q铃她们说过，有很多同伴都落在了地球上，那应该也有一些小人落入了别的地球人手里。
    如果他们对小人怀有恶意，小人们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那个摆摊的老头又输了几局，说什么也不肯继续玩了。
    那个男生也就走了。
    他走得很快，其中一只手也从背包的侧袋里拿出来了，不过那个背包始终抱在他身前，他似乎没有把背包往肩上背的意思。
    沈玉悄悄跟上。
    她没跟得太近，免得被那个男生发现。
    过了一会，那个男生进了厕所。
    沈玉悄悄往里面看，见那男生进了蹲坑，可能要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
    那个背包也被他带了进去，没有放在外面，所以沈玉也没有办法上前查看。
    不过，趁着这个空隙，沈玉把自己的猜测跟Q铃她们说了。
    小人们都说，沈玉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那个男生的背包里很可能藏着一群小人。
    即便不是她们的同族人，也肯定是一群能进入四维甚至更高维度的生物。
    那个男生既然用小人来牟利，说明有一群小人已经被他控制了，他不会善待那群小人的，得赶紧把那男生手里的小人救出来。
    沈玉小声问道：“那个男生一直抱着背包，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他包里的小人，并救出来？”
    小人们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要不这样，就说他的背包像是你的，要看看包里的东西，才能确定是不是你的。”
    “这好像不太行，万一那个男生拒绝，或者直接离开怎么办？我觉得，姐姐不如说自己的手机不小心落在男厕所了，现在找不到了，所以要看看这会在男厕所里面的人的背包。”
    “这更加不行了，姐姐的东西怎么会落在男厕所？不如直接使用美人计，请求查看那个男生的包。那个男生看姐姐这么漂亮，说不定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
    “你这是把人家当傻子了，更加不行。我有个好主意，一会那个男生出来，姐姐假装不经意撞到他身上，然后趁机把那个侧边的袋子割开。
    里面如果有小人，就会掉下来。
    如果里面的小人扒拉着袋子，不敢往下跳，姐姐就偷偷把我们放在手掌上，然后让背包里的小人们看见我们。
    如果那群小人真的是我们的同族，她们会认出我们，也跳到姐姐的手掌上。
    然后姐姐快点跑开就好了。”
    沈玉道：“这个主意不错。但是，他把包抱在前面，万一我割开包的动作被他发现怎么办？”
    Q铃说道：“我有办法，姐姐可以不用亲自隔开侧边袋子。你把我们偷偷放在手掌上，然后用那只手去触碰侧边的袋子，这样我们就可以偷偷割开袋子了。
    如果里面真的有其他小人，我们只需要使眼色，他们就会跟我们出来。”
    沈玉道：“你们的刀很小吧？能割开袋子吗？”
    “我们平时用的刀确实很小，但有一些刀也是非常锋利的，足以割开你们这个世界的包。
    就像纸虽然很软，但纸的边缘也可以割破人的手指一样。”
    沈玉道：“好，那就试试吧。来两三个人到我手掌上，不用全部出来
    。
    你们体型虽然小，但数量太多的话，也容易被人看见。”
    于是，Q铃和D木跳到了沈玉的右手上，其他小人继续待在沈玉的背包里。
    等了一会，那个男生出来了，仍然是抱着他的背包，径直往前走。
    沈玉赶紧跑上前去，假装不小心撞到了那个男生。同时，她伸出手，靠近男生背包的侧面袋子，让Q铃和D木能够去割开袋子。
    沈玉假装道歉，那个男生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就要离开。
    沈玉假装站不稳，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仍然放在背包侧袋的下面。
    这时，她感觉到有更多小人跳到了她的手掌。
    直到掌心没有小人落下的感觉时，她赶紧把手掌半握住，遮掩住那些小人，然后站直了身体，再次道歉。
    那个男生随口说了一句“没关系”，就走了。他好像还没发现自己的包被割开了。
    趁现在，沈玉赶紧跑到一边，伸开手掌，发现掌心多了十几个陌生的小人，Q铃和D木站在她们中间。
    沈玉问道：“Q铃，D木，这群小人是你们的同伴吗？”
    Q铃说道：“是的，她们跟我们是同一个家园的，咱们快走吧。”
    于是，沈玉把所有的小人都放进自己的背包中，然后回了家。
    回家后，沈玉询问新来的小人，她们是怎么落入刚才那个男生手中的。
    其中一个小人说道：“我们不是特意挑选他家降落，而是在迫降的时候不小心到了他家。
    他发现我们后，问我们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感觉他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就把自己的底细告诉他了。
    结果他听说我们能进入四维空间后，就逼迫我们用这个能力帮他赚钱。
    这几天，他带着我们去了好几个赌博的场所，让我们进入四维空间，看看正确答案是什么。
    如果我们不听他的，他就会把我们交给邪恶的科学家，让科学家研究我们。
    他说邪恶的科学家会解剖我们，用刀割我们，用火烧我们……
    我们感到害怕，只好听那个男生的话。
    这几天，我们帮他赢了不少钱了。
    刚才玩那个猜小球的游戏，他把手放在包里。如果小球在第一个杯子里，我们就戳一下他的食指；如果在第二个杯子里，就戳一下他的中指；在第三个杯子里，就戳一下他的无名指。
    我们的能量也快耗尽了。
    我们正担心能量耗尽之后，他会不会把我们交给邪恶科学家，没想到你出现，救了我们，我们还找到了十来个同伴。”
    沈玉问道：“你们进入四维空间，也需要能量？”
    “是的。在能量不足的情况下，可以让自己的眼睛来到四维空间，观看三维空间的一切，身体不进去，这样耗能会少一些。”
    “如果你们还有能量，为什么不开着飞行器逃走呢？”
    “飞行器的能量已经耗尽，我们的皮肤上还储存着一些残余的能量，但没法给飞行器充能，只能自己用。
    经过这几天的消耗，我们皮肤上的能量也几乎没有了。”
    “原来如此，那你们也住在我这里吧，我养着你们。”
    这群小人不敢相信：“您白养着我们？不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9. 玩具

    “暂时不需要。你们体型那么小，养你们很轻松。”
    现在小人们有二十多个了，为了让小人们住得宽敞些，沈玉拿来了另一个小花盆，把里面的盆栽拔出来，然后在整个花盆里铺上石头和纸板，把这里作为小人们的新家园。
    原先的那个小花盆，把里面的纸板和石头拿掉，就作为小人们的耕地。
    这样，小人们的居住地和耕地就分开了。
    同时，居住面积和耕地面积都增加了。
    也不用担心他们过不来，他们有登天梯，可以随便爬高爬低。
    把两个花盆放在一块，他们就可以随意进出了。
    沈玉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随随便便就解决了一群人的居住问题。
    小人们有了新家，十分高兴，在花盆里载歌载舞。
    沈玉看着，也觉得有趣。
    小人们的舞蹈跟她平时见过的不太一样，她看了一会，就跟着学。
    有不标准的动作，小人们还给她指点。
    她心情好了很多，完全不为被裁员的事而难过了。
    至少现在，她还没到绝境，自己和小人们都能再活一段时间。
    自己要振作起来，过几天去找新工作，养活自己和小人。
    下午，沈玉自己做了一杯果茶，也舀了一勺给小人们尝尝。
    小人们纷纷伸出吸管，从勺子里吸果汁喝。
    沈玉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能感觉到一股清香的味道，但尝不到甜味。”
    “好吧，那下次还是给你们喝水吧，这样健康一些。”
    “没关系，姐姐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不然要额外增加工作量。”
    沈玉道：“你们不用不好意思，我给你们做东西，也可以调整心情。”
    “好，那我们要吃玉露果，咸甜美羹，水波蓝面……”
    “等等，你们说的东西，我都没听过。”
    “哦，忘记姐姐跟我们不是同个家园的人了，这些东西都是我们那里的美食。
    那我们只吃地球上的美食就好了。”
    沈玉笑道：“好，那我尽量把食物做得好吃一些。”
    沈玉又跟小人们聊了一会，了解了更多清洁国的情况。
    对于她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能得知一些新奇的事，就像是死水中的一点波澜。
    她本以为自己会平平无奇地度过一生，现在看来，因为结识了这群外星人，自己的人生可以有很多可能。
    过了一会，沈玉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我能听懂你们的话，是因为你们有翻译器；那我的话你们是怎么听懂的？”
    小人说道：“我们有接收器，用来接收不同种族的语言，并翻译成我们能听懂的话。
    有些种族是没有嘴的，也没有语言，他们通过意念交流，我们的接收器也可以读取他们的意念。”
    “太神奇了，还有没有嘴的种族？”
    “是的，宇宙很大，各种奇怪的种族都有。有些星际家园，是猫或者狗统治世界的，人类反而是它们的宠物。”
    “哈哈，爱猫人士和爱狗人士一定想去那样的地方。”
    “不，我觉得不一定。因为在那些家园，猫和狗的体型比较大，人的体型很小，大概只有你现在的二十分之一那么大。”
    “这样啊……”
    沈玉想了一下，如果自己能选择出生的星球，肯定还是选择地球。她不敢把自己的人生交到猫狗手里。
    接着，沈玉又问他们知不知道其他的同伴在哪里，如果知道，自己可以帮忙把他们凑到一起。
    但是，小人们不知道其他散落在地球的同伴们在哪里，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看来，只能碰运气了。
    沈玉决定给小人们做玩具，她问小人们平时玩什么游戏，小人们所说的游戏，跟地球人差不多。
    他们平时也会玩捉迷藏、丢手绢之类的游戏。
    可是，适合小人们玩的玩具太小了，沈玉做不出来。
    小人们说道：“姐姐，你不用做什么东西，可以把平时用的小玩意当成我们的玩具，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沈玉道：“可是，我用的东西对你们来说都太大了，玩不了。”
    “那我们不要玩具也可以的，我们虽然体型小，但已经是成年人了。平时你看电视的时候，我们跟着看就行了。”
    虽然小人们这么说，沈玉还是怕他们无聊，想给他们找合适的玩具。
    她翻遍了自己的出租屋，忽然看到了一把很久没用的梳子。
    这把梳子的齿没有几个，其间的宽度刚好可以让小人们活动。
    如果把梳子立起来，小人们就可以绕着梳子的齿来跑，可以玩追逐游戏，或者把它当成一个锻炼器材。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小人们，小人们都觉得很不错。
    但是，怎么把梳子立起来，是个难题。
    小人们说道：“姐姐，用我们的胶水，我们的胶水粘得很牢。”
    于是，沈玉让小人们在梳子的两端各粘上一点胶水，然后直接立在桌子上。
    没想到，马上立住了。
    沈玉稍微用力去推，却推不动。
    她不敢继续用力，怕把梳子推倒了。
    现在这个牢固程度，已经足够让小人们玩了。
    梳子的齿一根根地立在桌面上，对小人们来说，就像是一根根柱子一样。
    小人们试着绕着梳子的齿跑步，觉得很好玩，玩了好一会儿。
    他们还发明了一个追逐游戏，一队先跑，另一队在后面追，每个小人都要绕着梳子的齿来跑，不能跑直线，跑直线的队伍就输了；前面的队伍被抓到也算输，沈玉当裁判。
    沈玉乐此不疲地陪他们玩，觉得很解压。
    以前她给自己买过一些玩具，但经常玩一会就失去兴趣了。
    这些小人会跑会跳，还是活人，是很好的玩伴。
    她看着这些小人，心想，她终于知道女娲捏出小人后是什么心情了，如果女娲造人不是神话的话。
    光是看着这些小人们自己活动，沈玉就感到开心。
    以前，她觉得必须达成某个目标后才能开心，比如考试考了多少分，比如工作上某个项目完成了，之类的。
    她一直缺乏随时开心的能力。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进步了，她好像更懂得了该如何去生活。
    她以前跟很多人一样，总是在展望未来，为了未来而活着。
    但现在她明白，人只能活在当下这一刻，未来不一定会到来。
    所以，能开心一刻是一刻，这样才不亏。
    小人们见沈玉一直盯着他们看，便问道：“姐姐
    ，你是不是太无聊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不用陪着我们的。”
    沈玉笑道：“我没事啊，我都被裁员了，过几天我再去找工作。我看到你们，就想到我们地球上的一个神话。”
    “什么神话？”
    “女娲造人。”
    “女娲是谁？是她创造了人类吗？”
    “不是，这只是古代的人不明白人类从何而来，所以编了一个神话。
    传说，女娲非常高大，她按照自己的形象，用泥土捏出了人。不过，她捏的人很小。
    我想，女娲看那些小泥人，就跟我看你们一样。”
    “其实，现在虽然科技很发达，但我们也不知道人类究竟是怎么来的。”
    “应该是自然演化的结果吧。”
    “我们的家园也有这种学说。”
    “那你们有创世神话吗？”
    “有，但跟你们的不一样。
    在我们的神话里，第一个人诞生于雾气之中，叫做茫茫。
    他一开始没有身体，没有五官，就像一阵风，可以到处飘。
    后来，他觉得不太方便，就用树枝做了手和脚，安插在自己身上。
    接着，他又给自己雕刻出了五官。
    有了五官和手脚之后，他的身体也出现了，身体连接着五官和手脚。
    他很高兴，觉得这样很方便，自己就能做很多事情了。
    但是，他也发现，自己有了身体之后，就再也不能到处乱飘了，身体也变得笨重。
    同时，他对世界的感知也下降了，只能依赖五官去感知，总是有局限性，再也没有诞生之初那种畅通无碍的感觉了。
    他走路的速度也变慢了，而且能感受到冷热和饥饿。
    为了维持身体的运转，他不得不学会了盖房子，做饭，种植食物，洗碗，做被子防寒，做扇子防热……
    总之，要干的活多了很多。
    他有点怀念一开始的状态，所以想不要身体，不要五官和四肢。
    可是，他发现五官和四肢早就牢牢地长在他身上了，手脚也不再是树枝，而是变成了真正的血肉，他再也没法回到以前的状态了。
    他有点后悔，就叹了一口气。
    从他叹的那口气中，诞生了很多跟他一样的人，逐渐形成了一个族群，这就是我们的祖先。”
    沈玉笑道：“很有趣的故事，而且其中的思想跟我们的道家思想相合。”
    “什么是道家？”
    沈玉简单讲了一下。
    其实，她对道家也只是一知半解，并没有深入研究，所以并不能系统地给小人们讲解，只能随便聊聊。
    但是，小人们也已经被沈玉的知识所折服，说道：“你们地球上的哲学思想，还挺有趣的，而且感觉很有深意。
    姐姐，你以后能多给我们讲讲吗？”
    沈玉道：“其实我了解的不多，要找参考资料倒是容易，但你们太小了，看不了。”
    “没关系，姐姐要是愿意，可以你看了之后，讲给我们听。”
    沈玉道：“好啊。没想到，你们还可以做我的学术搭子。那以后我岂不是要变成大学问家？”
    “姐姐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当大学问家的。”
    “哈哈哈，我要是天天这么学习，总有一天能考研。”
    “什么是考研？”

 10. 跳楼（1）

    沈玉道：“就是学术深造。”
    “哦。”
    说起读书，沈玉突然想起，上学时自己学过一篇课文《核舟记》，内容是一个手艺人擅长雕刻，能在果核上雕刻各种东西，其中一种就是核舟。
    这个核舟栩栩如生，就跟真的木船一样，有船舱，有船篷，窗户还能打开；上面还雕刻着苏东坡及二三友人，人物的姿态神情都清清楚楚。
    沈玉心想，这种核雕不就很适合给这群小人玩吗？
    厉害的手艺人现在也有，而且《核舟记》那么有名，网上一定能买到类似的核舟。
    于是，她上网搜索，还真被她搜到了。
    网上的核舟有很多，有的很贵，要几万块，不过很精细，上面雕刻着几十个人物；其他的也有几千的，几百的，最便宜的几十块。
    但是，几十块那种完全不能看，有些材质根本不是果核，而是仿制的材料，闻多了可能对身体有害。
    于是，沈玉就花了一百多，买了一个简单的核舟。
    上面没有太多的雕刻，没有人物，中间有船舱，但窗户没法打开；
    船首和船尾比较空，小人们刚好可以站在上面，他们还能钻进船舱里玩。
    这个核舟虽然从艺术性来说平平无奇，但却是一个合适的玩具。
    网购要两三天才能到，她决定先不告诉小人们，给他们一个惊喜。
    接着，她随便刷刷手机。
    大概是因为她刚才买了核舟，购物网站又给她推送一些雕刻物品，其中有木雕、竹雕等等。
    沈玉本来不打算再买，但是她发现，其中有一个花梨木的根雕，雕刻的是荷花鲤鱼摆件，整体比较细长，而且东西比较多，有水波纹、荷叶、莲蓬、荷花、鱼等等。
    每样东西的形状不同，形成了很多凹凸不平的纹路，刚好可以用来给小人们攀岩用。
    而且，价格也不贵，40厘米高的大概只要一百多。
    再高的就要好几百了，80厘米的接近一千，超出了沈玉的承受范围。
    40厘米高的木雕摆件，对小人们来说也够了。
    于是，她又下单了一个。
    两个玩具加起来，也才花了三百出头。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些养宠物的人为什么会不停地给宠物花钱了。
    既然养了，就想把好东西都买回来。
    沈玉没多少钱，不然她也专挑贵的买。
    接着，她就去准备简历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投了很多公司，也接到了一些面试。
    白天，她基本上都要跑出去面试。
    所以，她会给小人们准备足够的食物，让他们自己待在家。
    其实也只需要一两片饼干，或者一小块吐司就可以了。
    至于喝水，沈玉拿了一个小碟子，放在花盆里。小碟子能装的水多一些，这样就足够他们喝了。
    其实他们一整天也喝不完一个小碟子里的水，沈玉每天早上都会给他们换水，免得水放得太久，滋生细菌。
    过了两天，小人们请求沈玉出去面试时带他们一起出去。
    这样，沈玉在面试的时候，他们可以在附近找找有没有能用的能源，争取早日返回自己的家园。
    沈玉同意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每次只带三四个小人一起出去。
    而且，她会把小人们放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才进去面试。
    小人们有一些仪器，可以勘测附近的资源。
    不过，他们没法走远，因为不能跟沈玉失去联系。
    一连几天下来，小人们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能源，不过沈玉倒是找到了工作。
    她去了一个电视台，当文字编辑。
    这个岗位不需要跟人有太多的互动，沈玉性格偏内向，但文字功底很好，比较适合这个岗位。
    很多文稿都需要她负责，所以这份工作还是有点忙的。
    沈玉虽然还没正式入职，但也担心她长期不在家，小人们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小人们一再向她保证，他们会好好待在家里，不会惹事；也不会集体外出，引人注意。
    沈玉只需要像之前那样，每天带几个小人出门就行，出门的小人们会寻找能源，其他小人在家里玩，或者种种地。
    沈玉给小人们买的两个玩具到了，小人们很喜欢。
    那个核舟有点小，每次只能容纳两三个小人一起玩。
    他们轮流玩，倒也没什么问题。
    那个根雕摆件，倒是可以容纳好多小人一起攀岩。
    他们很喜欢攀爬，既有趣，又锻炼身体。
    而且，从不同的角度爬上去，会有不同的路线和方法，也不单调。
    那个核舟，小人们只是爬上去又跳下来，没有什么别的玩法。
    沈玉想着，既然是核舟，就让它发挥舟的功能吧。
    于是，沈玉拿来一个汤碗，盛了半碗水，然后把核舟放在里面。
    这个汤碗是她特意买来吃面用的，比较大；核舟在里面比较小，可以任意游到各个方向。
    这个汤碗就临时变成了一个小湖，里面的核舟就是小船。
    小人们跳上核舟，就可以在上面划船了，这样玩法又多了起来。
    沈玉打算等过阵子，换一个更大的碗或者盘子，这样小人们玩耍的空间大一点。
    两天后，沈玉正式入职。
    她先要经过三个月的实习期，才能转正。因此，在实习期，她也要好好表现，每天早出晚归。
    还好小人们都没出什么问题，在家里玩得挺好的。
    而且，他们种植的作物也开始长叶子了，长势良好。
    沈玉很好奇他们的食物是什么，不过要等到作物成熟了，才能拔出来看。
    这天，沈玉坐公交车上班的路上，突然接到领导的语音通话。
    她赶紧接了，发现领导是在群里发起的语音通话，很多同事也都一起在通话。
    一般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时，才会这样做。
    只听领导有些焦急地说道：“东林小区有人要跳楼，你们赶紧过去，争取得到第一手资料。
    文字编辑也过去，只有目睹现场，才能写出更为生动详实的文章。”
    同事们都回复“收到”，沈玉也说了一声“收到”。
    东林小区就是她上班的必经之路，所以她现在乘坐的这个公交也能路过东林小区。
    沈玉看了一下，还有两站就到了。
    这会下去打车反而麻烦，不如继续坐公交，十分钟之内肯定到现场了。
    但是，公交车继续往前开了一阵后，就停下了。
    前面好像堵车了，开不过去。
    沈玉心想，肯定是因为前面有人跳楼，所以造成了拥堵。
    于是，她跟司机商量，能不能让她现在下车。
    司机看她神情焦急，似乎有什么急事，就赶紧打开车门，让她下去了。
    下车之后，沈玉朝东林小区走去。
    她本来想跑的，但围观的人太多，交通也很拥堵，她只能尽量挪过去。
    背包里
    的小人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你们地球人跳楼是不是会死？”
    沈玉道：“没错，我们没有减速鞋垫之类的东西，从高处坠落就是自由落体了，落到地上死亡的可能性很大，不死也很可能变成植物人或者残废。”
    “这么严重啊，那为什么要跳楼？”
    “可能是因为对方有什么伤心事吧。”
    “可是，生命不是很宝贵的吗？”
    “是很宝贵，但是总有人会遇到一些让自己不想活下去的情况。”
    “为什么不找心理医生呢？”
    “找心理医生就是还想活，但选择轻生的人，明显就是不想活了，所以会拒绝一切帮助。”
    现场很嘈杂，所以沈玉看似自言自语的行为，也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
    沈玉好不容易挤进了东林小区，抬头一看，见楼顶果然有个人。
    她现在视力比旁人好很多，看出楼顶的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
    现场乱糟糟的，有人在劝那老太太别跳，但是隔得太远，老太太也听不见；
    也有人在讨论这老太太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跳楼；
    还有些人在猜老太太究竟会不会跳，是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达成某种目的，或者引起别人关注之类的。
    沈玉朝四周看，想看看自己的同事们来了没，但也看不见。
    她的主要工作是写稿，理论上现在她没什么要做的，可以待在一边静观其变，然后把这件事的全程记录下来就行。
    但是，她心里还是希望自己能救下那跳楼的老太太。
    只是，她进不去老太太那栋楼，而且她也不具备在危险情况下救人的能力，还是等待消防员来吧。
    她决定先拍几张照片，也许同事们用得到。
    在特殊情况下，同事之间可以互相帮忙采集素材。
    像今天，人太多了，同事们不能聚在一起，就算是特殊情况了。
    沈玉觉得，万一其他同事来不及拍摄第一手照片，自己拍的照片也可以给他们用。
    于是，沈玉掏出手机，尽量拍了几张有用的照片。
    她没有专业的摄影设备，也不太懂拍照知识，只能用手机拍，尽量拍得清晰端正。
    这时，她看见楼顶有人上去了，看起来像是物业的工作人员。
    他们在劝说老太太回来，可老太太不肯，说了几句话，物业的人员就不敢上前了。
    沈玉也听不清老太太的话，猜测应该是老太太在威胁物业的人员，说再过来就跳下去之类的吧。
    过了一会，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原来是消防员来了。
    消防员们赶紧跑过去，如果有围观群众来不及跑开，消防员会立刻把他们推到一边，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还好沈玉本来就站在偏边缘的位置，并没有挡了消防员的路，所以也没什么事。
    最前面的消防员好像是队长，他对其他消防员说道：“你们几个去拉好救生网，放好救生气垫，如果跳楼者移动位置，你们也要马上跟着移动；
    你们几个从墙壁爬上去，设法援救跳楼者；
    你们几个从电梯上去，绕到跳楼者身后，伺机抢回……
    等等，叶风呢？”
    有个消防员道：“他刚才还跟我们在一块呢，一转眼就不见了……”
    消防队长似乎有些无语：“这个叶风，每次都擅自离开组织，单独行动……”
    这时，有个消防员指着前面的墙壁，说道：“队长，叶风在那儿！”

 11. 跳楼（2）

    消防员们和附近的群众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过去，看到有个消防员竟然已经爬到了16楼，而顶楼是17楼，他马上就能够到那个跳楼的老太太了。
    果然，几十秒后，那个消防员就上了顶楼，一把将跳楼的老太太往里面推。
    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到了安全区域。后面的物业工作人员赶紧抓住她，免得她再走到大楼边缘。
    接着，物业的人好像把她带了下去。
    见人已经得救，围观群众纷纷散去，现场的人少了很多。
    那个一马当先、跃上楼顶的消防员叶风，也对下面的队友们打了个手势，似乎叫他们放心。
    接着，叶风就从顶楼一起走了下去，估计还有几分钟就到地面了。
    沈玉听见旁边几个消防员在议论：
    “叶风的动作怎么这么快，每次我们一起出来，他总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也许是他比我们机灵吧。”
    “可是，在平时训练的时候，没觉得他的身手比我们好啊？”
    “也许平时他在隐藏实力，关键时候一鸣惊人。”
    “什么一鸣惊人，我看是出风头还差不多。每次有他在，风头都被他出完了。
    我们是一个组织，应该互相合作，而不是他一个人在那儿表演。”
    “算了，能把人救下来就好。叶风虽然每次都擅自行动，但每次都是立了功的，而且还不居功，对领导们说任务是大家一起完成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我们经常跟在叶风后面捡漏，就少说两句吧。”
    这时，消防员叶风下来了。
    沈玉朝他看了一眼，见他模样挺普通的，身材还有点胖，不像是身手很好的样子。
    也许是他救人心切，所以不等领导调度，就自己率先冲上去了。
    这样做固然会让领导和同事不满，但也能第一时间救人。
    这时，背包里的小人对沈玉说道：“姐姐，这个叶风很可能是个跳跃者。”
    沈玉问道：“什么是跳跃者？”
    “是星际生物的一种，等回家了再跟你说吧。”
    这时，沈玉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没错，叶风就是跳跃者，我们刚才亲眼见到他一下子跳到十六楼，连安全绳都不用。他随身携带安全绳，只是为了掩饰而已。”
    沈玉循声望去，见自己的脚边又来了几个小人，看模样跟Q铃、D木他们差不多。
    沈玉问他们：“你们也是清洁国的人吗？”
    “是的，我们本来打算悄悄离开，但听见了我们同伴的声音，就过来看看。这位地球人，你的背包里是不是有我们清洁国的人？”
    背包里的几个小人已经探出头来，说道：“没错，我们这几天一直住在沈玉姐姐家里，你们要不要一起来？”
    地上的几个小人点了点头。。
    于是，沈玉把他们几个也装进了背包。
    由于沈玉现在在一个角落里，没人注意她，也就没人注意沈玉和小人们的对话。
    沈玉抬起头一看，见那个要跳楼的老太太已经下了楼，坐在一边。
    许多记者蜂拥而上，想要采访她，沈玉的同事也在其中。
    沈玉赶紧跑上前去，记录同事和老太太的言行，这样才能写好稿子。
    不过，无论哪个记者问那老太太问题，那老太太都不说话，只是一脸垂头丧气的。
    沈玉的其中两个同事继续围着老太太问问题，另外几个记者同事开始走访附近的居民，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如果从当事人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就马上从别的渠道调查，这样才能尽快得知内情。
    有很多行为极端的人，被救下来之后往往不愿意接受采访，或者前言不搭后语，记者如果只围在当事人身边，很容易浪费时间。
    沈玉一边关注着老太太这边的动静，一边关注着那几个去走访群众的记者，以确定自己应该去哪边。
    这时，远处在走访群众的记者给沈玉挥了挥手，让沈玉过去。
    看来，那几个记者问到具体情况了。
    沈玉跑过去之后，只听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妈说道：“那个老太太，我认识，叫邹丽。
    她是个苦命人啊……
    一年多以前，她儿媳妇生下了三胞胎，两男一女，这本来是大喜事。
    他们老两口带孩子，虽然辛苦点，但谁不羡慕他们家？
    但是，不久之前，在三个孩子办完周岁宴之后，她家的儿媳妇突然失踪了。
    他们家找了很久，也报了警，但一直没有找到。
    原本，这也不足以击垮她们，最多就是少了一个带孩子的帮手。
    但是没过多久，那三个孩子竟然接连病死了。
    老两口受不了刺激，都得了病。
    邹丽的老伴直接中风了，什么都干不了，需要人照顾；邹丽自己也得了抑郁症。
    她们的儿子倒是正常上班，但是心气也大不如前了。
    以前他很有奔头，要为媳妇和三个孩子挣钱；现在媳妇没了，三个孩子也没了，他唯一的动力只剩下给父母养老了。
    所以，邹丽的儿子也强撑着，没有倒下，但这段时间瘦了很多，我们邻居看着也心疼。
    邹丽家里自从出事后，她也越来越沉默寡言了，平时也不跟邻居们打招呼，行动也很迟缓。
    但是我们想着，她还有儿子，还有老伴，而且她本身抗压能力也挺强的，应该不至于想不开，能一直撑下去。
    她今天可能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吧，所以才想到了死。
    我现在也有点后悔，如果我们这些邻居平时多关心一下邹丽的状态，也许能早点发现她想死，就不至于让她真的上了天台，差点就跳下去……
    但是吧，她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们就是想安慰，也无从开口啊……一开口，就像是往她们伤口上撒盐似的。
    所以，平时见面，我们都只是跟她聊一些普通的话题，比如今天的菜价啊，明天的天气之类的，想着她有人说话，至少能开心点……唉……”
    沈玉一边听，一边在手机上速记。
    现在电子产品很好用，所以很多时候，上班族会选择用手机、平板等，笔和纸反倒用得少了。
    就比如现在，沈玉直接打开手机的备忘录，输入一些关键词进去，这样一会写稿的时候，根据关键词，就能回想起内容了。
    写字反而会慢些。
    沈玉的同事赵霞是记者，赵霞继续询问这个邻居：“平时邹丽都没有什么异常，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跳楼？她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邻居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只是她终于受不了了。我想，她每一天的精神压力肯定都是很大的。”
    赵霞点头道：“有道理。对了，邹丽的儿子在哪里？”
    “她儿子出差了，否则早就赶过来了。我们已经通知他了，他应该过几个小时会回来。”
    “邹丽的老伴已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了吗？”
    “是的，她老伴不仅坐轮椅，生活起居也要人照顾；虽然偶尔会说话，但也说不清楚，没人能听懂。邹丽也是不容易啊……”
    “像她们家这种情况，可以申请补助吗？”
    “她们家不算贫困户，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但存款还是有的；而且，她们家的儿子还有工作能力，所以没法申请补助。”
    “那她家的儿媳究竟去哪里了，你们有线索吗？”
    “这就不知道了。”
    “她儿媳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所以跟情夫跑了？”
    “好像没有啊……至少我们这些邻居没看出来。”
    “那她儿媳跟她儿子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吗？还是由于某种原因，被迫结婚的？”
    “肯定是自由恋爱啊，现在年轻人都是这样，没有包办婚姻了。邹丽老两口对这儿媳妇真是没话说，在儿媳生下三胞胎之后，对她就更好了，钱也给了不少，金首饰也买了不少，也不知道她儿媳为什么要跑……”
    “会不会是被拐了？”
    “应该不会吧，在这么发达的二线城市，一个成年女性，哪那么容易被拐走？”
    “说的也是。”
    赵霞又跟几个邻居聊了几句，确认没有新的信息了，就给沈玉使眼色，让她先离开。
    沈玉可以直接回办公室写稿，这样也能快点完成任务。
    沈玉正准备去公司，但看了那个老太太一眼，又觉得老太太很可怜，想帮她一把，可是无从帮起。
    失踪的人口，她找不到；已经死去的孩子，她也没法复活；语言安慰，又显得苍白无力。
    因此，沈玉只是去附近的水果店买了点水果，送给老太太邹丽。
    邹丽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说道：“姑娘，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沈玉道：“您拿着吧，我刚才从您的邻居那里听说了您家的事。我觉得很难过，但帮不上您什么。
    我觉得您可以去看看心理科，不管怎样，您还有亲人，您得振作一点。”
    邹丽道：“谢谢。”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似乎并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心气。
    沈玉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的事，应该会有警察、物业和邹丽的家人来管，短期内邹丽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沈玉想看看那个一下子能跳16楼的消防员叶风，却发现消防员们早就撤离了。
    于是，她先去公司了。
    上完班后，她回到家里，给小人们介绍了新来的同伴。
    家里的小人们也很高兴，同伴终于又多了几个。
    她们彼此之间不认识，不过经过一番自我介绍，大家就都熟悉了。
    新来的这几个，名字也是一样复杂。经过沈玉简化后，她们的名字是Z杜、R其、Q蓝。
    沈玉这么称呼她们，她们自己也觉得很有趣。
    沈玉问道：“你们的名字这么长，平时彼此叫名字不也挺麻烦的吗？”
    Z杜说道：“不，我们的名字转码成地球文字后，你觉得很长，有很多音符，但按照我们自己的语言读出来，其实只有两到三个音符，很快就能叫完一个名字。”
    沈玉道：“原来是这样。就像泰语中的‘萨瓦迪卡’，用中文的‘谢谢’两个字就能表示，中文更为简洁，而泰语要发的音更多。”
    R其问道：“什么是泰语？难道你们这里还有两种语言吗？”

 12. 综艺（1）

    “不，我们这里的语言可多了，大约有六七千种。而且每一个族群内部，语音语调也会有所不同，有的地方甚至十里不同音。”
    “这么多语言？看来地球一定很大，而且人也很多。”
    “没错，有几十亿人口。”
    “太壮观了。”
    几个新来的小人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也叫沈玉为姐姐。
    沈玉问她们：“对了，你们刚才说，那个消防员叶风是‘跳跃者‘？什么是跳跃者？他真的一下子跳到了16楼？这不是超人吗？”
    Z杜说道：“你们这里把跳跃者称为超人吗？”
    “不是，我们不知道什么‘跳跃者’。超人是我们电影里的主角，拥有一些超能力。后来我们就用超人来指代很厉害的人。”
    R其解释道：“跳跃者是宇宙生物的一种，人形，擅长跳跃，一跳能达到50米到100米的高度。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们居住的地方叫蓝A联邦，因为他们的家园整体呈A字形，并且大部分地方都是蓝的。”
    “蓝的？那是不是跟地球差不多，蓝色部分都是海水？”
    “不是，他们的家园上，蓝色部分是一种特殊的材质，用你们的话来说，叫做‘非牛顿流体’。
    非牛顿流体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是一种比较危险的物质。
    如果不小心掉进非牛顿流体里，只有保持静止，缓慢移动，才有可能逃离。
    越挣扎，陷得越深。
    而跳跃者们的特长就是跳跃，这种特长跟自己的家园格格不入。
    他们如果不小心踏进非牛顿流体，是绝不能跳的，否则很容易被吸进去，再也出不来。
    所以，蓝A联邦宜居的地方很少，只占整个家园的七分之一左右，都集中在A字形中间那一横上。
    由于一些历史遗留原因，蓝A联邦的人虽然不多，却分成很多派系，组成了三十多个小国家，外人将其统称为蓝A联邦。
    这些小国家之间经常爆发冲突，所以他们的平民们喜欢往其他星际家园定居，这样比较安全。
    而且，他们的跳跃能力在别的地方说不定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比如，叶风在地球上当消防员，就当得很好。他的跳跃能力让他能很轻松地救人，既有成就感，又有利于拿奖金。”
    沈玉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家园和种族，长见识了。你们亲眼见到叶风一下子跳到16楼吗？”
    Q蓝道：“是的。当时，我们躲在角落，叶风刚好绕了过来，然后马上跳到16楼。
    他再沿着16楼的墙壁攀爬，一路爬到了那个老太太跳楼的地方，出其不意地救下老太太。
    他绕到没人的地方才开始跳，也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他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别人知道呢？也许他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发挥更大的价值。”
    “不，地球对他来说，毕竟是陌生的地方，他肯定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坏人那么多，万一他被坏人盯上了，拿去做生物研究，就惨了。”
    沈玉点头：“你说的也对。你们几个之前是在哪里生活的？”
    “我们几个落在野外，没被地球人捡到。我们怕贸然跟地球人接触会有危险，因此这几天一直结伴同行，住在一栋大楼的仓库里。
    我们的能源耗尽，没法回到家园了。
    因此，我们决定每天出门一趟，一方面寻找同伴，另一方面寻找可用的能源。
    没想到今天出门，刚好遇上了跳楼现场。
    我们本来觉得地球人太多了，太危险，想离开的。
    但是又觉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其中说不定就有其他星际来客。
    如果我们找到的话，也许可以求助于他们，看他们能不能帮我们回到家园。
    于是，我们就躲在一边观察。
    没想到，还真的被我们发现一个星际来客，就是跳跃者叶风。
    可惜，他们家园用的能源跟我们不一样，就算他有剩余的能源，对我们来说也没用。
    所以，我们没去跟叶风打招呼。
    恰好我们听见了自己家园的语言，知道肯定有同伴在附近，就循声找来了。”
    沈玉跟自己背包里的小人说话的时候，她自己觉得小人们说的是地球语，其实小人们说的是自己的语言，只不过经过翻译器翻译后，沈玉才听得懂。
    那么，作为同一个家园的Z杜、R其、Q蓝，听到的自然是同类的语言。
    沈玉说道：“既然遇上了，你们就暂时住在这儿吧。多养几个小人，对我来说毫无影响。”
    Z杜、R其、Q蓝自然同意。
    沈玉问道：“对了，你们需要的能源是什么？我上网查查究竟有没有。”
    小人们说道：“我们的能源是好几种物质合在一起配出来的，比例有严格的限制，配好之后的能源叫做‘氦因’，你肯定听不懂。
    有些原材料地球上不一定有，但我们可以找找是否有替代品。
    如果有性能相似的替代品，就可以拿来试试。
    就比如说，你平时吃米饭，但是没有米饭的时候，吃面条也行，但吃木头肯定不行。
    能源的配制比较复杂，只有我们自己能配出来，姐姐就不用为这事操心了。”
    沈玉道：“好，那你们后续有什么需要的话，再跟我说啊。”
    “好。”
    晚上，沈玉照旧跟小人们一起看电视。
    Z杜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电视机，十分兴奋。
    Z杜说道：“姐姐，你们也太幸福了吧？”
    沈玉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们的电视屏幕很大，看着很爽。”
    “哈哈，对我们来说也不大，因为我们的个头比你们大很多。”
    “这倒也是。”
    小人们对电视没有太多要求，沈玉看什么他们就看什么。
    沈玉就随便看一个综艺节目。
    这个综艺节目叫《去世界看看》，邀请了四个明星和他们的配偶，一共八个人参加。
    这四个明星都很有名，但他们的配偶都是素人，平时很少见到。
    所以节目一播出，收视率就比较高，很多观众都想看看明星们的对象是什么样的，平时又是怎么相处的。
    这四个明星里，有沈玉最喜欢的一个演员丁雅乐，沈玉是冲着她才看的。
    丁雅乐的对象据传是上市公司高管，在这个节目上他也终于露面了。他是那种里才会出现的总裁形象，不仅高大帅气，风度翩翩，看着还很聪明。
    丁雅乐对着镜头介绍道：“hello，大家好呀。对于我的婚姻状况，大家都有很多猜测。
    今天就不瞒你们了，这位是我先生，赵临帆，也是乘帆生物科技公司的总裁。
    之前没有公开他的身份，是怕大家太热情
    了，影响他的工作。
    因为他平时还是比较忙的。
    这个阶段他刚好比较空，而我也接到了这个综艺的邀请，于是我就带着他一起来了。”
    话音刚落，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发出欢呼声。
    有人说道：“这就是那个科技界的新贵赵总哎，终于见到真人了，没想到是他娶了雅乐姐。”
    “他跟雅乐姐好配啊，男帅女美，磕到了。”
    “天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两个人！”
    “我经常在财经新闻上见到赵总哎，没想到会来参加我们的节目。”
    ……
    除了工作人员外，其他三对嘉宾也用欣赏和羡慕的眼神看着丁雅乐和赵临帆，纷纷夸赞。
    “雅乐不仅事业发展得好，连眼光也这么好，真是羡慕了。”
    “雅乐，跟你一比我简直是在乱挑对象。”
    “天哪，你老公是里走出来的霸总吧，满足了我对霸总的所有幻想。他只有一个缺点，就是不是我老公。”
    “哈哈哈哈……”
    大家开了一会玩笑，节目正式开始。
    工作人员说道：“咱们这一期的旅行，会去琪山的一个温泉山庄。
    每对夫妻都会分到一辆车，需要你们自己开车上去哦。
    山路上都有栏杆，倒不危险，就是山路太长了，可能开着会有点累。
    如果累了，可以换个人开。
    我们的录制，会从你们上车那一刻开始哦。”
    这时，赵临帆马上对丁雅乐说道：“我来开车，你坐着就好。”
    丁雅乐甜甜地说道：“好啊。”
    众人又发出羡慕的声音。
    在四对夫妻里，其中一个明星是女汉子性格，她老公是比较文弱的，所以就由这个女汉子明星开车；
    还有一对夫妻，男的是明星，女的是他助理，因相处时间长了，日久生情，才结婚的。
    这对夫妻里，妻子习惯了照顾丈夫，开车这种事也是她来。而且，他丈夫也没有驾照。
    第四对夫妻，男的是歌手，女的是素人，职业是老师。他们俩倒是都会开车，只是男歌手没睡好，精神不振，所以由妻子开车。
    在这四对夫妻里，丁雅乐是唯一一个坐在副驾驶上看风景的妻子，自然让人羡慕。
    开到一半时，丁雅乐问他老公：“累不累？要不要换我来开？”
    赵临帆道：“不用，你休息吧，这两天赶路挺累的。”
    两人的互动很甜，屏幕上全是粉红泡泡的特效。
    画面切到其他几对夫妻，都是状况百出：
    女汉子明星那组，女汉子一边开车，一边讲笑话，而她老公似乎有恐高症，一直在说：“这里怎么这么高？”“我怎么觉得这栏杆不牢？”“老婆，我们买保险没有？如果不小心掉下去有得赔吗？”
    场外的工作人员都笑个不停。
    男明星和女助理那对，男明星时不时给自己的助理老婆提要求，一会问她纸巾在哪里，一会问她矿泉水在哪里。
    女助理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拿东西，有条不紊，眼睛一直直视前方，所以开车也没出错。
    只是，这男明星要求挺多的，女助理给他拿了常温的水，他又想要冰的；
    女助理给他拿了纸巾，他又说自己要的其实是湿巾。
    一路上，他又说女助理忘带了什么东西，开车不够快，转弯不够及时，等等。

 13. 综艺（2）

    场外，也有一些关于这个男明星大男子主义的讨论。
    第四对夫妻那里，一直由女教师开车。
    女教师戴着很厚的眼镜，没想到开起车来又快又稳，让场外观众惊叹不已；
    而那个男歌手在副驾驶上睡觉，一直没醒来，呼噜还挺响的，大家都笑了。
    因为那个男歌手是清秀挂的，唱的歌也多是低回婉转的情歌，没想到打起呼噜来就跟个彪形大汉似的，这反差也十分招笑。
    小人们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笑声。
    D木问道：“姐姐，这些综艺有剧本吗？还是按真实的情况演？”
    沈玉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有节目的制作人员才知道吧。
    不过我猜测，为了让节目有讨论度，多多少少都会设计一些冲突，这样比较容易上热搜。
    比如男明星和女助理那对，讨论的人肯定会很多。”
    “说得对。那个丁雅乐好漂亮啊，在这四对嘉宾里是最漂亮的。”
    沈玉道：“我也这么觉得。”
    “她是演员吗？”
    “是的，她演过好几部大热的电视剧。”
    “她身材也很好，虽然有点偏瘦，但很匀称。”
    沈玉说道：“其实，她在电视里偏瘦的话，私底下只会更瘦，可能是瘦到不太健康的那种程度。”
    “为什么？电视上不是如实拍摄出对方的模样吗？“
    “因为地球上的镜头会把人拍胖一些。现实中偏瘦的人，上镜可能刚刚好。
    现实中身材匀称的人，上镜可能偏胖。”
    “为什么会这样？地球上的摄影机还是比较落后的那种吗？”
    “也许跟你们比起来，地球上的摄影机确实落后了一些。”
    “我们家园的摄影机，绝不会把人拍胖或拍瘦的。那种有偏差的摄影机，我们早就淘汰了三百多年了。”
    “哈哈，希望有一天，地球的科技也能发展成你们现在这样。”
    “一定会的。如果能线下见丁雅乐一面就好了，也不知道她现实中是不是像电视上那么好看。”
    沈玉笑道：“我平时不追星的，不过你们如果想见丁雅乐，我可以上网查查她有没有粉丝见面会什么的。”
    “太麻烦的话就不用了。”
    “没关系，有机会再说吧。”
    大家继续看综艺。
    小人们时不时就夸丁雅乐或者她老公赵临帆好看，简直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沈玉也这么觉得。
    看到了赵临帆之后，沈玉才发现，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又高又帅又有钱、性格好又宠妻的霸总啊。
    里的霸总还多少有点偏执、多疑、霸道，但这些毛病，赵临帆全都没有。
    丁雅乐确实是好福气。
    等四对夫妻都到了温泉山庄之后，各自进入房间。
    他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休息，休息好了之后，会一起去酒店的自助餐厅吃饭。
    而这休息的一个小时，也是要拍摄的。
    这一个小时没有固定的主题，主要是拍一下四对夫妻日常是怎么相处的。
    丁雅乐这一对，仍然延续了宠妻模式。
    赵临帆进房间后，没有第一时间躺下，而是让丁雅乐躺下，然后给她捏了捏肩膀。
    接着，赵临帆又给丁雅乐放了泡脚水，端到她面前。
    丁雅乐说这会泡脚太麻烦了，但赵临帆说，她今天走了很多路，必须泡一下，然后就帮她把鞋袜脱了，丁雅乐只需要把脚伸进桶里就行。
    在泡脚的过程中，赵临帆还时不时给丁雅乐接一杯温水。
    镜头切到其他三个房间，没有一个丈夫这么细心地照顾自己的妻子，基本上都是累瘫在床上的。
    因此，场外的工作人员更加羡慕丁雅乐了。
    等到了餐厅吃饭时，赵临帆也是全程照顾丁雅乐，不让她喝冰饮料，怕她肠胃不适；不让她吃太多辣的，怕她上火；丁雅乐喜欢的食物，赵临帆也会主动去拿。
    一顿饭下来，其他几个妻子都很羡慕丁雅乐，纷纷询问丁雅乐是怎么做到让丈夫对自己这么好的。
    丁雅乐微笑道：“其实也不复杂，在平时生活中，我们脾气也要好一点，不能因为结婚时间长了，就无所谓。
    男人也是需要情绪价值的，如果你对他没好气，他也会不耐烦。
    还有一个重要的秘诀，就是时刻保持精致。
    我结婚以后也会好好护肤，好好健身，保持好身材，不会任由自己发胖。
    我还会经常换不同的衣服，我老公每天回家见到我，都很高兴。
    简单来说，如果你像一件瓷器一样完美，那你的另一半也会好好爱护你的。“
    女汉子明星笑着说道：“我从出道开始，就这么膀大腰圆的，其实我也很羡慕你的身材。你每天花多少时间健身？”
    丁雅乐道：“其实，我健身的时间不太多，毕竟我也要拍戏嘛。
    而且有时候休息，也会提不起精神来锻炼。
    我要是觉得自己胖了，就会吃一粒我老公的公司研发的减肥药，效果还不错。”
    另一个女嘉宾问道：“什么减肥药啊？有没有副作用？”
    丁雅乐道：“没有副作用，我自己也在吃。不过这个药不方便拿出来哦，在录节目的时候，就不给我老公的公司打广告了，哈哈。
    等今天晚上睡觉前，摄影师下班了，我再拿给你们看。”
    “好啊，那我一定要见识见识。”
    ……
    又看了一会，沈玉觉得有点累了，就关了电视睡觉。
    两天后，沈玉上班时，发现旁边好几个女同事都会在饭后吃一粒药。
    从包装来看，吃的好像还是同一种药。
    沈玉问道：“你们在吃什么？”
    女同事赵霞说道：“这药叫‘乐享瘦’，最近很有名，你没买吗？”
    沈玉疑惑道：“我没听说过这药哎，是治什么的？”
    “是减肥的。你没看过最近那一期综艺《去世界看看》吗？丁雅乐在里面推荐了一种减肥药，是她老公的公司研发的。
    虽然她没说药的名字，但网上一查就查到了。
    这个药叫‘乐享瘦’，里面还包含了丁雅乐的名字呢，看来赵临帆真的对丁雅乐很好。
    我不是减肥一直减不下来吗，就想着试试这个药。
    丁雅乐是个真诚的演员，她推荐的药，我无条件相信。”
    其他几个女同事也凑过来讨论，说自己只吃了一两天，体重确实有下降，还准备接着吃。
    有个女同事对沈玉道：“你不买一盒试试吗？”
    沈玉说道：“我就不用了吧，我觉得自己不胖。”
    “你还是有减肥空间的，可以变得更苗条一点。哪有女人会嫌自己瘦啊？”
    沈玉道：“我觉得减肥药还是不能乱吃吧。”
    “你放心吧，这种减肥药是正规的，经过了国家检测的，连丁雅乐自己都在吃。”
    另一个女同事说道：“沈玉没男朋友，所以可能不太在意吧。
    沈玉，我跟你说，丁雅乐说得对，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注重身材管理。
    你现在虽然没男朋友，但你如果变得更苗条，也许马上就会有不错的对象呢。”
    沈玉道：“算了，现阶段我还是想先好好工作，毕竟试用期都没过呢。”
    “你每天吃一粒减肥药，丝毫不耽误工作啊。”
    沈玉：“可是，我怕减肥过了头，身体会变差，就没法好好工作了。”
    “你放心吧，劣质减肥药才会这样。赵临帆的科技公司非常高端，研究出来的药物都走在科技前沿，不会有事的。”
    虽然同事们都劝说沈玉一起吃，但沈玉坚决拒绝了。
    她随口问了一下这款减肥药的价格，得知竟然要800一盒，一盒只有3粒，她顿时觉得自己苗条得不行。
    她的同事们工资都不低，但是800块钱3粒的减肥药，还是要咬咬牙才能买。
    沈玉不禁感慨，赵临帆挺会做生意的，推出减肥药，让自己的明星妻子暗中推销。
    很多女人都拒绝不了减肥药，更何况还有明星效应。
    沈玉在实习期，工资不高，就算真的很胖，也吃不起这个药。
    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应该增肥，100斤还是有点偏轻了。
    晚上，沈玉接着看之前的综艺《去世界看看》。
    今天的内容是，四对夫妻要互相帮对方实现一个愿望。
    其他三对夫妻照样是笑料百出，只有丁雅乐和赵临帆那边在继续上演绝美爱情故事。
    丁雅乐的心愿是给自己之前去世的宠物狗写一封信。
    赵临帆就把信写在风筝上，放得很高。
    等线放完后，他把风筝的线给剪了，风筝就飞得更高了。
    赵临帆对丁雅乐道：“你的小狗去了天堂，但我们没法把信送到天堂，只能让信尽量离小狗近一点。
    我想，小狗一定能看到风筝上的字，明白你对它的思念的。”
    丁雅乐感动得哭了，场外的工作人员也纷纷称赞赵临帆。
    其他三位妻子也走了过来，对丁雅乐道：“你真是太幸福了，好羡慕你……”
    这时，那个女汉子明星说道：“雅乐都哭了，咱们说点开心的吧。雅乐，自从前几天你说了那个减肥药之后，我买来吃了。真的有效果，我轻了3斤。”
    丁雅乐笑道：“那很好啊，要坚持吃。”
    男歌星对女汉子明星道：“姐，你轻了三斤？我怎么看不出来？”
    女汉子明星道：“废话，我体重基数大，就算轻了30斤，你也不一定能看出来吧？”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丁雅乐和赵临帆也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这时，丁雅乐从背包里拿出一粒药，吃了下去。
    她没有把包装拿出来，因为在录节目的时候，不能随便露出非赞助品牌的标志。
    女汉子明星道：“雅乐，你在吃之前那个减肥药吗？怎么感觉外观不太一样？”

 14. 综艺（3）

    丁雅乐道：“我吃的不是减肥药，而是我老公的公司研制出来的一款保健品。
    它里面包含多种维生素和营养物质，可以让你在饮食摄入不足的时候，也保持高能量。
    我不是经常要拍戏嘛，为了上镜好看，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吃的还是减脂餐，没什么油水那种。
    我经常感到头晕眼花的，表演的时候也不在状态。
    还好有我老公研究的这个保健品，只需要每天吃一粒，就回血了。”
    那个当女助理的妻子说道：“真的这么神奇吗？我每天都很忙，经常觉得累。
    如果这款保健品有效，我也去买来吃。”
    丁雅乐道：“你不用买，我送你两盒。不过还是得在晚上，不拍摄的时候。
    我不想在综艺节目上给我老公的产品打广告，哈哈。”
    “好啊，谢谢你。”
    男歌星也凑了过去：“雅乐姐，给我也留一盒。”
    丁雅乐笑着说道：“你一个男的，也气血不足？”
    男歌星说道：“其实我吃得也少，我胃口一向不好。但是唱歌又需要很多力气，我经常是唱着唱着就力竭了。”
    丁雅乐道：“好啊，那你应该也需要。”
    接着，丁雅乐就主动转移了话题，综艺继续。
    屏幕外的沈玉却觉得有点奇怪，她总觉得丁雅乐有点刻意。
    虽然丁雅乐嘴上说不会在节目上推销自家产品，但实际上一直在想办法推销。
    这跟丁雅乐之前立的淡泊名利、天然呆的形象有所出入。
    沈玉好像没那么喜欢她了。
    不过沈玉转念一想，每个人都是要吃饭的，丁雅乐帮自己的先生推销一下产品，也无可厚非。
    而且，丁雅乐也只是点到即止，没有喋喋不休地介绍产品。
    沈玉觉得，像这种真人秀节目，自己还是少看点。
    跟自己的偶像保持一定的距离，才会产生美。
    靠得太近了，可能会发现对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完美。
    因此，沈玉就换台了，换了个古装剧。
    巧的是，这个古装剧里也有丁雅乐，她在里面扮演女三号。
    沈玉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小人们也跟着她一起看。
    Q铃说道：“丁雅乐的古装扮相也这么好看吗？她是这里面的女主角吗？”
    沈玉道：“不是，她是女三号，女主角是她旁边这个。”
    “可是，女主被这么一衬托，显得好普通啊。”
    其他小人也附和：“是啊，这个女主虽然漂亮，但远远比不上丁雅乐。”
    “丁雅乐这么美，为什么不是女主角啊？”
    沈玉道：“因为她出道才两年，在演艺圈还是个新人，所以还需要给人作配。
    不过，以她红的速度，估计再过一两年，就可以演女主了。”
    ……
    这天，沈玉的另一个女同事辛小蝶忽然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沈玉以为她太累了，就没有叫她。
    但是，过了一会，沈玉听见领导的高跟鞋在外面响起，看来领导要来巡视了。
    于是，沈玉赶紧推了推辛小蝶，想让她醒过来，但辛小蝶没醒。
    沈玉这才觉得不对，赶紧站起来，掐了掐辛小蝶的人中，辛小蝶还是没醒。
    沈玉旁边坐的就是同事赵霞，赵霞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说道：“小蝶可能是低血糖了，我给她抹点清凉油试试，看她能不能醒来。”
    赵霞拿了清凉油过来，抹在辛小蝶的太阳穴、额头等位置。
    辛小蝶醒了过来，赵霞赶紧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
    辛小蝶说道：“谢谢赵姐。你怎么知道我需要糖？”
    赵霞道：“这几天你不是跟我们一起吃那种减肥药吗，但是你这么瘦还吃，我估计你迟早要低血糖的，果然今天就犯病了。
    我看，你就先别吃减肥药了。”
    辛小蝶道：“那种药效果挺好的，所以我就多吃了一些。本来它是两天吃一粒的，我改成一天吃一粒了。”
    赵霞道：“这可不行，你得严格按照说明书来。正好我买了乘帆科技公司的一种保健品，叫‘旋风丸’，身体不好的时候吃一粒，效果很好。
    你试试。”
    赵霞拿了一颗“旋风丸”给辛小蝶，辛小蝶吃完后，果然觉得好一些了。
    她问道：“赵姐，这款保健品是不是丁雅乐前几天在综艺里推荐的那个？”
    “是啊，她自己也在吃，所以我就买了同款。这款保健品现在可不好买，我是在半夜下单，才抢到的。
    其实，我这些天也有点减肥过度，精神不太好。多亏搭配着这款‘旋风丸’吃，才能保持高精力。这比咖啡还提神呢。”
    辛小蝶道：“好啊，那我也去买两盒保健品，我觉得我很需要。”
    沈玉提醒：“我觉得，不吃那个减肥药就好了，减肥减太狠了才会没精神，才需要吃那个保健品。”
    赵霞笑道：“话是这么说，但疗效这么好的减肥药摆在面前，谁能忍住不吃？
    有了这个‘乐享瘦’减肥药后，我都不用忌口了，可以经常喝奶茶，吃火锅，也不怕长肉。
    沈玉，你真该试试，试了之后也会离不开的。”
    沈玉道：“还是算了，我觉得让人离不开的东西都有点可怕。”
    这时，领导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拐去了另一个办公室。
    沈玉松了口气，因为这里的领导有些严格，沈玉能少见就少见。
    今天晚上，又是综艺的播放时间。
    沈玉对丁雅乐的观感已经不如以前，所以不想看了。
    但小人们都觉得丁雅乐和她老公很好看，想再看看，因此沈玉还是把台调到了综艺台。
    今天的行程是，白天逛商场，每对夫妻分开逛，都有摄影师跟着；晚上几对夫妻再聚在一起玩游戏。
    拍摄是白天拍的，经过剪辑师的剪辑，晚上播出的是缩略版，把整体时间控制在两个小时内。
    这样比较适合观众观看。
    嘉宾们是正常逛商场，没有事先通知商场，也没有清场，所以逛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路人被吸引过来，这时候就考验几对夫妻的临场反应能力了。
    如何控住场，不添乱子，同时还能愉快地完成逛街，很考验明星们的智商和情商。
    会发生什么事完全随机，也增加了趣味性和期待感。
    丁雅乐被认出来后，拿着个喇叭对自己的粉丝们说道：“大家好，感谢大家的热情。
    不过我们今天来是逛街的，请大家给我留半小时时间逛街好吗？等中午十一点的时候，我再跟大家合影。
    来的人太多了，签名就没法签了，否则会堵住商场的。
    大家也要考虑一下其他路人的心情。
    如果想支持我的话，有很多方式，比如去看我演的电视剧，或者买周边什么的。”
    闻言，粉丝们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丁雅乐很有礼貌地说着谢
    谢。
    粉丝们都举起手机拍摄，有拍她的，也有拍她老公赵临帆的。
    他们夫妻俩始终态度很好。
    接着，丁雅乐走进了一家金店，买了几件金首饰。
    出来之后，她又进了第二家金店，又买了几件。
    赵临帆全程付钱，眼都不眨一下。
    很多年纪小的粉丝纷纷尖叫，说自己也想有一个赵临帆这样的霸总老公。
    丁雅乐笑着对她们说道：“你们要好好学习，将来成为人才，你们的对象也会很优秀的。
    千万不能为了追星，耽误学习哦。”
    这话一出，粉丝们都表示赞同，还有粉丝夸丁雅乐是神仙偶像。
    有粉丝问丁雅乐：“雅乐姐，你真的好喜欢金首饰，我好像很多次见你买金首饰。”
    丁雅乐笑道：“是啊，金首饰好看又保值，将来不想要了，还能卖掉。不像很多首饰，买回来就卖不出去了。”
    “像您这样的大明星，也会考虑卖金首饰的事吗？”
    “会啊，明星跟普通人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又有个粉丝问道：“雅乐姐，你跟你老公是怎么认识的呀？怎么感觉你突然就结婚了？”
    丁雅乐道：“是在一次线下活动的时候认识的，我们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吧，所以发展得也比较快，很快就结婚了。”
    “哈哈，是互相被对方的颜值吸引吗？”
    “哈哈哈，可以这么说吧。”
    这边丁雅乐跟粉丝们互动得很愉快，另一边，男明星项朝宁却在发脾气。
    项朝宁就是那个娶了自己女助理的男明星。
    在录制综艺的这几天，他好像经常发脾气，对自己的妻子也有点颐指气使的，所以现在网上对他的争议很大。
    项朝宁想逛街，但是他的粉丝太狂热了，不让路，有一些粉丝还去拉扯项朝宁。
    项朝宁本来就不是很有耐心的人，所以有些不高兴了，语气生硬地叫粉丝们让一下。
    粉丝们倒是不在意，还是继续围着他。
    于是，项朝宁又指责妻子不为他清出一条道路，说她做了自己十几年的助理，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妻子也在尽量跟粉丝沟通，但她声音不高，而且又是素人，再加上有一些粉丝不满她这个女助理嫁给了项朝宁这样的国民男神，所以都不听她的。
    她们那边乱成一团，眼见得项朝宁都想动手打粉丝了。
    这时，丁雅乐走了过去，为项朝宁夫妇解围，还给了项朝宁一颗药，说道：“项前辈，你要不要试试这个药？它可以稳定情绪的。你放心，这也是我老公的公司研发的，专门给压力大的人群吃的，已经经过国家权威机构的检测了，十分安全。
    这是检测报告。”
    见丁雅乐送来了药，项朝宁也不好不给面子，于是就接了过来，直接吃了。
    吃完之后，项朝宁觉得，自己的情绪好像确实平复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烦了。
    他开始耐心地劝说粉丝们，让粉丝留点时间给自己逛街和吃饭，等下午一点，再跟粉丝们见面。
    同时，他还对自己的妻子道歉，说刚才心情不好，所以才对她发脾气。
    他的妻子本来就脾气很好，而且也是他的死忠粉，现在嫁给了自己的偶像，其他方面根本就不在意，所以很快就说没关系，自己心里一点也不介意。
    粉丝们还是不肯散开，丁雅乐帮着说话：“你们要是喜欢项前辈的话，为什么要让他饿肚子呢？”

 15. 闭环

    粉丝们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这才让出一条路。
    今天的节目播出后，网友们除了夸赞丁雅乐人美心善情商高之外，也对丁雅乐给项朝宁吃的药很感兴趣。
    网友们的搜索能力很强，很快就搜到了那种药，叫做“乐轻松”，功效是让人恢复平静，提高人的情绪，很适合压力大的上班族，或是心情抑郁的人。
    很多人买了之后，发现确实有效果，因此就接着再买，还推荐其他人买。
    没过多久，乘帆生物科技公司就因新推出的减肥药“乐享瘦”、保健品“旋风丸”和情绪稳定的药物“乐轻松”，赚了一大笔钱。
    有很多人先买减肥药吃，如果减肥减得脾气不好了，就买情绪稳定的“乐轻松”吃；
    如果减肥过度导致气血不足，就买“旋风丸”吃。
    不管是想减肥的，还是身体不好的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药物。
    沈玉虽然不想减肥，但上班上得挺累的，也买了补气血的“旋风丸”。
    她吃了之后，感觉确实不错，没有虚假宣传。
    沈玉觉得，赵临帆真是太厉害了，丁雅乐挑选对象也很有眼光。
    赵临帆不止要知道现在大部分人的需求是什么，还要及时研制出相应的药物，最重要的是确实有效果，所以才能让人一买再买。
    过了大半个月，沈玉觉得自己好像变胖了一些。
    她很久没有称体重了，于是就上秤称一下。
    没想到，她竟然重了12斤。
    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她简直不敢相信。
    但是，身上长出来的赘肉做不了假。
    于是，沈玉只能增加了锻炼的时间，吃得也比较清淡。
    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沈玉以前的体重一直比较稳定，她还从来没试过涨到这个体重。
    虽然一百十几斤也不算胖，但对她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某天，她脑子里突然产生一个想法：要不吃减肥药试试呢？
    但是，她又觉得依赖减肥药不好。她还是想靠自己。
    所以，她就没买“乐享瘦”。
    沈玉虽然在努力减重，但却不受控制地越减越重。
    她想，也许自己是过劳肥了。
    过劳肥是一种压力型肥胖，经常出现在需要加班、工作压力大的上班族之中。
    沈玉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同事很多都在吃减肥药，外面很多人也在吃了。
    因为，很多人都生活在高压的环境下，靠自己是减不了肥的，而且也缺乏锻炼的时间。
    沈玉还没过实习期，按理来说她的活不多。
    可是最近，接连有好几个女同事生病，她们的活分了一部分给沈玉。
    不是全部，因为有些活沈玉没接触过，做不来，领导也不放心让她做。
    即便这样，沈玉的活也已经很多了。
    她最近每天都要加班到九点多或者十点多，等回了家，就十一点左右了。
    为了提神，她经常吃“旋风丸“，吃了之后精神就好一些，也能应付工作了。
    这天晚上，小人们问道：“沈玉姐姐，你最近怎么总是这么晚回来？“
    沈玉道：“我有好几个同事生病了，所以她们的活分了一些给我做。“
    “那也太忙了，不会吃不消吗？”
    “还好，就是觉得脖子疼。”
    “姐姐，你要多休息。”
    “嗯，谢谢你们关心。”
    这时，Q铃说道：“我怎么觉得姐姐变大了？”
    “什么？”
    “感觉你的个头比之前大了很多。”
    “我确实胖了十几斤，对我来说只是微胖，但在你们看来，我应该确实变大了很多。
    其实工作一段时间的人，很多都会变胖的。”
    “为什么？我们好像不会。”
    “差点忘了你们工作时间很短了。”
    “姐姐，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工作，所以要工作很长时间？”
    沈玉哭笑不得：“不是啊，在我们这里，即便是普通的工作，也要加班很长时间的。
    在有的公司，即便你坐在工位上没事做，也不能按时离开。”
    “为什么？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但我们为了混口饭吃，没办法。当然，就我而言，加班是因为活真的很多。”
    “可是，即便压力大，姐姐也胖得太快了。”
    有很多小人都这么觉得。
    沈玉说道：“也许是我上了年纪，代谢慢吧。”
    Q铃说道：“可是，代谢变慢不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吗？也不会一下子变胖这么多吧？
    如果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一两年之后不就变成大胖子了？”
    沈玉道：“应该不会吧？希望不会，哈哈哈……”
    沈玉本来没在意，但是小人们一致觉得，肯定有哪里不对。
    她们要帮沈玉分析一下。
    于是，她们详细询问了沈玉这段时间的作息习惯和饮食习惯。
    问明白后，她们内部又叽叽咕咕说了半天。
    最后，Q铃说道：“姐姐，我们觉得你最近吃的那个药有问题，能给我们看一下吗？”
    沈玉道：“我最近只吃了一种药，就是那个补气血的‘旋风丸’。你们说的这个吗？”
    “对。”
    于是，沈玉拿了一粒药，放在桌上。
    一大堆小人从花盆里爬出来，围着那粒药研究了半天。
    过了一会，Q铃道：“姐姐，我们凭直觉认为这个药有问题。
    但我们不是医生，而且我们是逃命出来的，没有带什么医疗设备，所以没法检测。
    我们想办法去搞来别的星际家园的医疗设备，检验一下。”
    沈玉道：“不用了，这个药已经经过我们这里的高端医疗设备检验过了，没问题，才会拿出来售卖的。
    在我们国家，对于药品的把控还是比较严格的。”
    “不，你们的科技相对于全宇宙来说还是比较落后的，有些东西检验不出来。
    而且，如果我们猜得没错的话，那个乘帆生物科技的总裁赵临帆，很可能不是地球人，而是星际来客。
    也许他在自己的药物里加了一些他们家园特有的物质，这样的话，地球上的设备是检验不出来的。”
    沈玉惊讶道：“他是星际来客？我怎么没看出来？如果他是外星人，不应该尽量隐藏自己吗？怎么还会跟地球人结婚，还上综艺？”
    “有些星际生物比较擅长伪装，地球人看不出来。所以，他们敢明目张胆地在地球上开公司，甚至结婚生子。”
    “这……那丁雅乐怎么办……她知道自己嫁给了一个外星生物吗？”
    “她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但选择了同流合污；更有可能的是，她也是外星生物，跟她老公赵临帆来自同一个地方。”
    沈玉一开始惊讶不已，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合理。
    夫妻是最亲近的，如果一个人有什么秘密，很难瞒过另一半。
    现在想来，这夫妻俩似乎都是突然冒出来的。
    丁雅乐是两年前才开始拍戏的，对于她过去的人生履历，没人能说清楚。
    她只说自己从小生活在国外，因为对演戏感兴趣，所以回国当了演员。
    她回国时，刚好碰上一个剧组在海选演员，不看年龄，学历，是否科班出身。
    她去应聘，竟然选上了。
    她演了第一个角色，就小有名气，后来就片约不断。所以，两年之内，她就红了起来。
    这些都是丁雅乐自己说的，但网上关于她的资料很少。
    她老公赵临帆则更是神秘，那家乘帆生物科技公司也是近两年才开起来的。
    但是，短短两年，赵临帆就成为科技界的新贵，财经新闻的常客，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
    不过，沈玉还是有点疑惑：“就算他们夫妻俩是外星人，也在药品里加了外星才有的物质，不代表就一定有害吧？
    他们研发的减肥药，保健品什么的，效果都很好。”
    D木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好了。
    但是，据我们刚才讨论，他们的减肥药除了有减肥效果，还会让人身体变虚，气血不足。
    这时候，吃了减肥药的人，就要再花一笔钱去买保健品‘旋风丸’。
    而‘旋风丸’和‘乐轻松’这两种药物，虽然能增强体质，稳定情绪，但具有增肥效果。
    对这两种药物形成依赖，就会不受控制地肥胖，而且靠自己减不掉。
    这时候，就会想到去买‘乐享瘦’这种减肥药试试。
    而减肥药和保健品，吃多了之后会影响情绪，会更多地发脾气。
    这时候，就需要吃稳定情绪的药物‘乐轻松’。
    这三种药形成了一个闭环，无论用了哪一种药，最终都要去买另外两种，不停地循环往复，再也出不了坑。
    你的同事们都生病了，就是很好的例子。
    一般来说，在没有流感、也不是换季的时候，很少有人会同时生病的。”
    沈玉道：“你们说得很有道理……这样，他们公司就能源源不断地赚钱了。
    但是，他们赚的是地球上的货币，回到自己家园也用不了啊。”
    Y素道：“姐姐，你还记得丁雅乐很喜欢买金首饰吗？”
    沈玉道：“好像是，在综艺上，她还买过。”
    “金子在很多星际家园都是值钱的贵金属，他们只需要把赚来的钱兑换成金子，再回到自己的家园，用金子换星币，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说起来，丁雅乐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喜欢买金子的女明星。
    而且，她买得虽然多，但很少戴。”
    “没错，她应该不是因为喜欢才买，而是为了将来兑换星币。所以平时当然不戴了。
    说不定，她早就已经把买来的很多金子都兑换成星币了，如果能去他们家看看就好了。”
    “明星的家很难探听到。要怎么揭露他们呢？还有，你们说要去找高端的星际医疗设备来检测这些药物，去哪里找？
    我也不知道地球上有没有其他外星来客，更不知道他们身上是不是携带着高端的医疗设备。”
    Q铃道：“我们可以求助于之前那个跳跃者叶风。他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逃难来的，他是自己选择来地球定居的，所以他携带的东西应该比较多。
    就算他身边没有，应该也有办法弄到。”
    “叶风？你说的是那个一次能跳到16层楼的消防员？”

 16. 面团人（1）

    “是的。”
    “可是，我跟他不认识。而且，他应该不会在我面前承认自己是星际来客吧？”
    “没关系，姐姐，你带我们去，我们帮你沟通。”
    “叶风听说过你们这个族群吗？”
    “应该听说过。就算之前没听说，他看见我们这个体型，也该猜到我们不是地球人了。
    同样作为星际来客，我们跟他之间应该比较好沟通。”
    “好，明天正好是周末，我带你们去消防站看看。”
    为了快点找到叶风，第二天，沈玉直接打车去了消防站。
    她在背包里装了四个小人，太多了容易暴露，四个也够了。
    很快，就来到了消防站。
    正好叶风和几个同事正从外面回来，全都灰头土脸的，看起来是刚出了个火警，灭了火才回来的。
    沈玉赶紧跑上前去，问叶风：“请问，您是叶风吗？”
    叶风疑惑道：“是啊。请问你是谁？”
    “我有一件事，想找您帮忙……”
    “是哪里有火灾或者需要救援吗？直接打消防电话就行，会有人出警的。
    如果我直接跟你走，是不符合流程的。”
    “不，我是为了别的事……”
    接着，她压低声音道：“跳跃者叶风，星际来客，来自蓝A联邦。有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叶风脸色一变，小声道：“你是谁？”
    沈玉道：“放心，我没有恶意，请跟我来。”
    沈玉带着叶风来到一个没人的巷子，才把自己的来意说明。
    同时，沈玉也把清洁国小人的事说了。
    叶风恍然大悟：“原来是清洁国的小人认出我的身份的，他们在哪里？”
    “就在我的包里。”
    沈玉把包里的几个小人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手掌上。
    接着，这几个小人叽叽咕咕地跟叶风交流了一阵。
    他们的话，沈玉听不懂。
    叶风却边听边点头。
    等他们聊完了，沈玉才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小人道：“我们刚才说的是叶风的故乡——蓝A联邦的语言，是通过翻译器翻译的。叶风说的也是自己的母语，所以姐姐听不懂。
    刚才，我们解释了为什么会来到地球上，跟姐姐你是怎么认识的，最近经历了什么。
    我们还跟他说，姐姐是好人，值得信任。
    现在有坏的星际来客在危害地球人，如果叶风帮忙的话，肯定会得到星际联盟的奖励。”
    沈玉问道：“星际联盟又是什么？”
    “类似于你们地球上的联合国。星际联盟理论上掌管所有星系的事务，不过实际上能控制的只有那种宇宙化程度比较高的家园。
    像地球这种还没法跟其他家园产生联络的地方，不在星际联盟的掌控范围内。
    宇宙中的家园，基本上都要给星际联盟几分面子，星际联盟也会给宇宙中有贡献的人或者种族发放资源。
    叶风如果能帮我们驱逐丁雅乐和赵临帆，挽救地球人的身体，应该也算一个不小的功劳。
    只要上报给星际联盟，应该会得到奖励的。”
    叶风道：“只要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直接说就行，我也不图回报。
    再说，我在地球上生活很多年了，地球是我的第二家园，我保护地球责无旁贷。”
    沈玉谢了叶风，接着又问小人们：“可是，地球既然还没有跟其他星系产生联系，应该不归星际联盟管。
    有人救了地球人，真的能得到星际联盟的奖励吗？”
    小人们说道：“可以的。因为星际联盟的宗旨是维护宇宙的稳定，地球也是宇宙的一部分，而且终有一天会纳入星际联盟的关系网络中。
    就像在地球上，人类是主宰，但人类也会保护动物一样。”
    沈玉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接着，沈玉问叶风，有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可以检测一下赵临帆公司推出的三种药物。
    叶风说道：“我手上没有医疗设备，不过我可以去另一个星际家园一趟，租一个最新版的医疗设备，用完了再还回去。”
    “另一个星际家园？在哪里？”
    “在6000光年外，有一个双翼星，那里比较繁荣，能买到宇宙中最新的产品。”
    “距离这么远，是不是要很久才能到？”
    “不，用我们的飞行器，很快就能飞到了。来回大概需要两周，我会请个长假。”
    “请两周的假，会不会让人起疑心？”
    “应该不会，我还有很多年假没用掉。凑一凑是有两周时间的。”
    跟叶风约好之后，沈玉就放心地回了家。
    这段时间，她特意去买了乘帆生物科技公司的另外两种药物，跟之前买的“旋风丸”放在一起。
    等叶风回来，就能检测了。
    时间一晃而过。
    两周后，叶风给沈玉发来消息，说自己回来了，让沈玉带着药物去检测。
    于是，沈玉带着几个小人，来到了叶风家里。
    是叶风要求沈玉来自己家的，这样比较隐蔽。
    叶风把检测仪器拿出来，沈玉发现，这个检测仪器有点像一个平板，不过左上角部位有一个凹陷的小坑。
    叶风让沈玉依次把三种药物放进检测仪的小坑里。
    沈玉先把减肥药“乐享瘦”放了进去。
    接着，检测仪器上立刻出现了一行一行的字符，都是沈玉看不懂的。
    叶风说了一声：“妮娜，转成地球语。”
    只听检测仪器也发出声音：“好的，请问转成哪种地球语？1.汉语；2.英文……”
    叶风说道：“1。”
    “好的，已经转成汉语。”
    沈玉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有趣。
    用语音控制仪器，地球上也是这样。
    只不过，在地球上，这项科技才发展起来没几年。
    只见检测仪器上的字，都已经变成了汉字，沈玉能看懂了。
    这个仪器大概是检测药物成分的。
    只是，有些成分沈玉见过，有些沈玉却看得一头雾水。
    她指着其中几个成分，说道：“这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叶风道：“这几样东西，地球上都没有，所以你不知道。这个，是快速燃烧脂肪的，但副作用是损害健康。
    这个物质，会让人变得兴奋。但兴奋时间过长，会极大地消耗人的精神，人会更容易累。
    还有这个物质，会损害人的认知，长期服用可能会变笨。”
    沈玉道：“所以，这个减肥药虽然真的能减肥，但副作用一堆？”
    “是的，只是地球上的仪器检测不出来。”
    “太可怕了……那继续检测一下这个‘旋风丸’，是我自己在吃的。”
    检测结果出来，里面有好几种会让人增加力气、提升精神的药物，但副作用是发胖，而且是顽固型肥胖。
    而且，里面还加了一种物质，会让人脾气暴躁。
    第三种药物——“乐轻松”，能让人情绪稳定的那种，检测结果是，里面确实有稳定情绪的物质，但副作用是发胖，吃多了还容易生病。
    一切都跟小人们设想的一样。
    沈玉问道：“现在该怎么办？报警吗？”
    叶风道
    ：“千万不要，地球人不是他们夫妻俩的对手。他们手上应该有一些厉害的星际武器，地球这边暂时没法应对。”
    沈玉道：“所以丁雅乐和赵临帆真的是其他星系的人？他们来自哪里？”
    叶风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我估计，他们很可能是面团国的人。”
    “面团国？”
    “是的，因为这几种药物里的很多成分，都来自面团国。”
    “面团国是因为整体形状像面团，才得名的吗？”
    “不是。面团国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是平的，在红漩涡322QA星系。
    那里的人长得跟我们不一样，没有人皮，整体就像一块面团，可以变成任意形状，可塑性很强。
    不过，他们的身体成分不是真正的面团，而是一种特殊物质，手感类似于凝胶，又软又凉。
    他们到了哪个家园，就会变成那个家园主宰者的样子。
    至于外皮，只需要通过5D打印技术打印一下就好了。”
    沈玉问道：“5D打印技术是什么？我只听说过3D打印技术。”
    “目前地球上确实只有3D打印技术。5D是比3D更为复杂、更为精细的打印方式，用5D打印出来的人皮，也非常精致。
    不仅跟真的一样，连毛孔都有，而且可以做到特别漂亮。”
    沈玉有些害怕：“这不就是画皮吗？”
    叶风在地球上生活很多年了，所以明白沈玉的意思，点了点头。
    小人们不明白，问道：“姐姐，你在说什么？”
    沈玉解释道：“《画皮》是我们国家的一篇志怪，讲的是一个姓王的书生，在路上遇到一个美女，就把她带回了家。
    没过多久，他发现这个美女的真身竟然是一个厉鬼，她的美丽外表是画在皮上的。
    画好之后，厉鬼再把这张人皮披上，变成美女。
    王书生害怕得赶紧跑了，他求助于一个道士，道士帮忙除了恶鬼，才转危为安。”
    小人们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个故事里披上人皮的是恶鬼，现在披上人皮的是面团人。”
    沈玉道：“我觉得面团人也挺可怕的。”
    “不管怎样，人总比鬼容易对付一些。”
    沈玉道：“也有道理。”
    D木说道：“怪不得我们觉得丁雅乐和赵临帆夫妇特别好看，跟其他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原来真的不在一个图层啊。”
    Q铃说道：“其实我们早该想到，长得这么精致的人，那张皮应该不是真的。”
    Y素道：“但是地球上确实存在一些跟丁雅乐一样漂亮的真人，所以我们一开始才没有怀疑丁雅乐。”
    D木道：“你说得对，但赵临帆身为一个男人，毛孔那么细腻，皮肤那么白净，连黑头都看不到，就显得很可疑了。
    可惜我们当时没注意。”
    沈玉道：“这也不能怪你们，外星生物那么多，你们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面团人。
    地球人的长相参差不齐，丑的很丑，精致的很精致，确实有一部分地球人长得就跟5D打印出来似的。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匿名发帖，说这三种药有问题，让大家不要买？”
    叶风道：“赵临帆的公司能在短时间内崛起，产品也卖得这么好，肯定是有一些关系在的。
    你贸然发帖，可能很快会被删帖，甚至被赵临帆的关系网找出你这个人，加以迫害。
    地球人要害人还需要想一些办法，执行起来也很复杂。
    但是面团人科技发达，武器也很多，有些武器可以直接让你消失，还是不要冒险。”
    “就像核弹那样？”

 17. 面团人（2）

    “比核弹还先进，核弹如果使用起来，范围很大，也非常显眼。
    但是面团人有一些武器，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让人消失，不会闹出什么动静。”
    沈玉有些害怕：“那还是算了，想想别的办法吧。”
    D木问道：“可以联系星际警察吗？”
    叶风道：“可以，不过地球在宇宙中比较偏远的位置，而且没有安装自适应系统，星际警察过来挺麻烦的。
    所以，必须先在星网上提供足够的证据，星际警察才有可能过来。”
    沈玉问道：“什么是自适应系统？什么是星网？”
    叶风道：“每个星际家园的自然环境都不一样，不同的物种其实没法随便串门。
    比如，有些星际生物是厌氧的，如果直接来到地球，吸入氧气就死了。
    有些生物是不能离开水的，但地球人都生活在陆地上，他们如果要来到陆地，还得自己携带充满水的设备。
    有些星际家园的大气压跟地球上相差很大，那些地方的生物过来地球，可能会因为不适应这里的气压，瞬间爆炸。
    就像地球上的深水鱼，也没法在浅水区生活一样。
    自适应系统，是安装在星际家园外部的一个系统，可以让不同的物种过来时，自己身边的环境自动切换为自己熟悉的那样，不至于一来就出问题。
    这种系统里有很多的科技，地球暂时没法搭建。”
    沈玉说道：“我大概明白了……就类似于不同的电器所需要的充电器不同，插头不同，电压也不同。
    自适应系统就像一个万能转换器，上面有不同的插头和电压，可以适配所有电器。”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星网是搭建于全宇宙范围的网络，但在一些未知区域，暂时还连接不上。
    地球就处于未知领域。”
    “原来如此。那你能用星网吗？”
    “应该可以，我去离地球远一点的地方用就行了，只不过信号会不太好。”
    “需要提供什么证据，星际警察才会过来？”
    “至少要拍到丁雅乐和赵临帆是面团人的证据。”
    “可是，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而且，像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应该都有保镖，我们跟踪的话会被发现吧？”
    叶风道：“不用去他们家，丁雅乐是明星，赵临帆是公司总裁，两个人都算是公众人物，肯定要经常出门参加一些活动。
    只需要了解一下他们接下来的行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好，那我搜一下。”
    沈玉只带了手机，于是便借用了叶风的电脑。
    搜了一阵后，沈玉有些高兴：“十天后，丁雅乐要来参加我们电视台的一个节目。
    到时候，她应该会住在电视台安排的酒店。
    无论她住第几层，叶风应该都能从外层墙壁上去，到时候就能拍到她了。
    如果她老公跟她一起来，就能一起拍了。”
    叶风道：“好，那丁雅乐的行程确定后，你发给我。”
    “嗯。”
    接下来的时间，沈玉把药停了，像以前那样，累了就喝咖啡或者喝茶，也能支撑。
    药停了之后，她就停止发胖了。
    但是，之前胖的十几斤始终没有下去。
    不过这样也好，不会显得太瘦，看着也有福气。
    同事们仍然此起彼伏地生病，经常是一个病好了，另一个又病了。
    没吃过乘帆生物科技公司那几种药的同事，基本上都不怎么生病。
    最近沈玉干的活很多，都干得不错，所以领导提前给她转正了。
    本来她只负责文字工作，但是最近每天都有好几个人不在，沈玉也要负责别的。
    领导让她策划接下来的一档节目。
    这档节目叫《天天爱闯关》，主要是邀请一些嘉宾来玩游戏。
    嘉宾每期都会变化，一般都是邀请比较知名的人物，比如明星、网红等等。
    游戏也要经常变化，这样比较有新意，能提高收视率。
    所以，在节目开播之前，工作人员要做很多准备工作，包括设计新游戏，还有邀请嘉宾等。
    这档节目，刚好就是丁雅乐接下来要参加的节目。
    领导还跟沈玉说，如果当天主持人人数不够的话，沈玉也要去当主持人，让她提前练习一下。
    沈玉既激动，又有点紧张。
    她以前从来没当过主持人，再加上还要跟丁雅乐打交道，她怕自己发挥不好。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丁雅乐的真实身份，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还要做出一副对丁雅乐很欣赏、很崇拜的样子。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沈玉没想到，自己也有用上演技的一天。
    她这几天都加班很长时间，因为这档节目要敲定的细节还是很多的。
    节目开播前三天，沈玉终于得知了丁雅乐会入住的酒店及房号。
    她偷偷告诉了叶风。
    节目开播前一天，几个主持人同事都病好了，回来了，第二天不用沈玉顶班了。
    沈玉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直面丁雅乐了。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丁雅乐的丈夫赵临帆也会一起来参加节目。
    自从上次综艺，赵临帆火了之后，现在凡是有邀请丁雅乐的活动，基本上都会顺带邀请赵临帆。
    而赵临帆如果有空，就会陪丁雅乐过来参加。
    网上都说，他们是模范夫妻，还有很多女生羡慕丁雅乐。
    沈玉心想，如果网友们得知丁雅乐夫妇的真实身份，只怕羡慕会变成惊吓。
    丁雅乐夫妇俩都来，意味着他们都会住酒店。
    那么，叶风就有机会拍到他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提交到星网。
    那星际警察过来抓人的概率就会大一些。
    沈玉还没见过星际警察是什么样的，就问那群小人。
    小人们说道：“星际警察只是一个职业，什么样的生物都有。人族、青蛙族、树族等许多种族，都有当星际警察的。
    所以，星际警察真的来地球的话，它未必是人形。”
    沈玉惊讶道：“还有树族？树族是什么样的？”
    “有些植物是有灵魂、可移动、能沟通的，除了外形跟人不同，其他方面差不多。
    这样的生物统称树族。”
    “好吧，有机会真想见识一下。”
    “姐姐，你将来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星际旅行。”
    “我们体型相差这么多，可以一起旅行吗？”
    “可以，只要把飞行器的速度调得差不多就行了。
    或者可以让你待在一个大飞行器里，我们仍然藏在你背包里，那就一直在一起了。”
    “哈哈，那样也行。不过，星际旅行是不是需要很多星币？”
    “需要的，姐姐你可以
    多挣点钱，有闲钱了，我们就去旅行。”
    “好啊，期待有那么一天。”
    ……
    节目是晚上开始，嘉宾们都是早上或者下午到，然后去酒店办理入住。
    沈玉请了一天假，专门蹲守在酒店附近，观察丁雅乐夫妇来了没有。
    叶风比较忙，白天请不了假，他说晚上会过来帮忙。
    沈玉仍然按照惯例，只带了四个小人出来。
    大约中午时分，丁雅乐夫妇就来了。
    他们都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不过，沈玉看身形就能看出是他们俩。
    确定他们入住酒店，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还得确认一下他们是不是住在安排好的房间。
    如果临时更换房间就麻烦了。
    于是，沈玉也走进了酒店，假装在酒店大堂看书。
    她考虑过自己是不是也要伪装一下，但想想还是算了。越大大方方的，反而越没有嫌疑。
    丁雅乐夫妇正在办理入住，他们并不认识沈玉，所以也没在意。
    沈玉能听见他们俩说话，仔细听说话内容，他们没有提到要换房间，拿到房卡后直接就去坐电梯了。
    于是，沈玉离开了酒店。
    晚上，丁雅乐等人录完节目后，已经十点多了。
    回到酒店就十一点左右了。
    沈玉和叶风早就提前蹲在暗处，看见丁雅乐的房间灯光亮起，才终于松了口气。
    沈玉小声道：“叶风，你现在上去吗？也不知道外墙那边有没有监控。”
    叶风道：“有几个监控，但我能避开。”
    “好。他们的房间在22楼，你小心一点。”
    叶风点了点头。
    接着，叶风选了个摄像头照不到的角落，往上一跳。
    他跳过头了，跳到了23楼。
    于是，他手脚并用，快速爬到22楼，朝丁雅乐的房间摸索过去。
    沈玉虽然知道叶风的本领，但还是暗中捏了把汗。
    她问背包里的小人：“叶风能保持平衡吗？不会往下掉吧？”
    D木道：“放心吧姐姐，他掉不下来。他们跳跃者上二十几楼，就跟你上一个台阶一样，非常轻松，而且很稳当。”
    “我明白了……丁雅乐和赵临帆在房间里，是不是会脱下人皮？”
    “应该是的，面团人没法长期戴着人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脱下来透透气。
    住在封闭的房间里时，是他们透气的最好时机。”
    “那叶风会不会看到两个很可怕的生物？”
    “不会，面团人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你会害怕面团吗？”
    “不会。”
    “那你就不用怕面团人。”
    “可是，两个没有人皮，长得像面团一样，会说话，还会动的生物，难道不可怕吗？”
    “还好吧。地球上的怪物更多，可是我看地球人也习以为常啊。”
    “地球上有什么怪物？”
    “比如说，那种叫核桃的食物，长得跟人脑一样，不诡异吗？
    螃蟹跟蜘蛛那么像，为什么地球人吃螃蟹，却不吃蜘蛛？
    冬虫夏草，一会是动物一会是植物；
    像小丑鱼等鱼类，还能变换性别，不奇怪吗？
    还有章鱼，有三颗心脏，九颗脑袋，那它自己认为自己是一只鱼、三只鱼还是九只鱼？”

 18. 面团人（3）

    沈玉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道：“别说了，平时没觉得诡异，听你们这么一说，反倒怪怪的。
    照这么说，地球人对怪物的忍受能力还真是很强啊。”
    “哈哈哈哈……”
    “对了，面团人的身体构造这么奇怪，那他们分不分男女啊？”
    “不分的，面团人没有性别，或者说只有一个性别。他们不是靠男女结婚生孩子的，在他们的家园，有一个巨大的面团，大概有一座山那么高。
    那个大面团是世界之母，被他们成为‘始祖面团’。
    始祖面团会源源不断地分裂出小面团，这些小面团渐渐长大，就会成为新的面团人。”
    “那要是始祖面团的身体全都分裂出去了，就不会再产生新的面团人了？”
    “始祖面团不会分完，她会一直吸收天地间的营养物质，让自己的身体壮大起来。
    所以，她一边生小面团人，一边又能继续膨胀，整体的大小不太会变。”
    “那所有的面团人，都可以算是兄弟姐妹了？”
    “以我们的观念来看是的，但是对他们自己来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亲缘关系，两个面团人最多能结为朋友。”
    “那他们能活多久？”
    “每个面团人都是固定的寿命，150岁。等他们死了，就会瘫倒在地，跟地里的泥土混合在一起，成为新的养分。
    过段时间，这些养分又会被始祖面团吸收。始祖面团好像是一直活着的，也不知道多少岁了。不过她比较特殊，没法移动，所以介于生物和非生物之间，很难定义她。”
    沈玉道：“既然他们从生到死都是确定的，我觉得没必要赚这么多黑心钱，反正钱再多，150岁就死了。”
    Q铃道：“只要有生命存在，就会有欲望。地球人还活不到150岁，而且有些人很年轻就死了，但地球人一样勾心斗角的。”
    沈玉点头：“你说得对。”
    这时，叶风跳了下来，对她们说道：“我趴在丁雅乐的窗户那边看了一会，什么都没看到，因为她们把窗帘拉上了。”
    沈玉道：“这怎么办？对了，Q铃她们能进入四维空间，也许能帮到你。”
    Q铃也说道：“叶风，你带我们一起上去，我们从四维空间拍照。三维的密室在四维能看得一清二楚。”
    叶风高兴地说道：“那好，我们合作，一定能找到丁雅乐夫妇的罪证。”
    叶风的衣服有一个帽子，他就把小人们藏在自己的帽子里，然后再次跳跃。
    沈玉在下面看着，只见叶风很快又来到了丁雅乐的窗户外面，在那里停留了一会。
    没过多久，叶风再次跳了下来，小人们也从叶风的帽兜里钻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夜风的帽兜本来就缝了几个小玩偶似的，很有趣。
    沈玉忍不住拍了张照，笑道：“这是小人们和叶风的珍贵合影。”
    叶风和小人们都纷纷上前来看，说沈玉拍得很好。
    沈玉问道：“你们成功了吗？”
    叶风道：“成功了，回我家去说。”
    叶风住得比较偏远，也不跟同事们合租，大概是为了隐藏自己跳跃者的身份。
    现在，这偏远的住所也很方便商量一些隐蔽的事。
    回到叶风家后，叶风让小人们把拍到的照片翻出来看。
    沈玉好奇地凑了过去，发现一个精致的套房里，散落着两张人皮。
    人皮很细腻精致，正是丁雅乐和赵临帆在人前的模样。
    如果让别人来看，一定以为这夫妻俩被人剥皮了，非吓坏不可。
    沈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吓了一跳。
    她问道：“这真的不是人皮，而是5D打印出来的皮？”
    Q铃说道：“是的，5D打印已经十分精准了，打印出来的东西就跟真的似的。”
    沈玉道：“现在再看，这夫妻俩的模样看着有一股诡异感，以前怎么没发现？”
    叶风笑道：“她们把人皮扔在地上，再去看当然诡异。”
    接着，沈玉又看其他的照片。
    其他照片就是两个面团人照片，只见丁雅乐夫妇的原身是白色胶状物，乍一看很像两个面团。
    她们没有固定的形状，每张照片的形状都不一样。
    脱下了人皮后，她们好像挺自由的，就像真正的面团那样，可以随意弯曲折叠、变大变小。
    虽然沈玉不停地安慰自己，这两个也只是普通生物，但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她问道：“面团人有五官吗？”
    叶风道：“有，准确地说，是‘一官’。看见她们身上这个向内凹陷的小孔了吗？
    这就是她们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
    “啊？我不是很理解。”
    “她们通过这个小孔朝外面看，听也是通过这个小孔。还有，吃饭、喝水、闻气味，也用这个小孔。
    所以，这个小孔就承担了五官的全部功能。”
    沈玉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说道：“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也许她们也觉得我们奇怪呢。明明可以用一个器官做到的事，却分成四五个器官。”
    “这倒也是……既然两个种族长相完全不同，她们是不是也没法区分人类的好看与不好看？”
    “是的，就像我们觉得面团人都是怪物一样，她们看我们，也觉得我们是怪物，根本就不好看，也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她们要伪装成人类前，会通过学习，了解什么样的模样会受人类欢迎，然后画出设计图，再打印出来，披在身上。”
    “那她们也真够煞费苦心的……有这些照片，够了吗？星际警察会过来吗？”
    叶风道：“我也只能尽量申请一下，先把证据提交一下。”
    “如果没有星际警察过来，难道要任由这两个面团人伤害地球人的身体吗？”
    “不会，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总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见叶风说得笃定，沈玉也没那么担心了。
    叶风让沈玉先带几个小人回去睡觉，他要去外太空连接星网，地球上没信号。
    沈玉道：“你要跑很远吧？你的同事会不会发现你不对劲？”
    叶风道：“没事，我经常迟到早退，同事们都习惯了。”
    几天后，叶风发来消息，说星网那边有回应了，会尽快派星际警察过来处理。
    在这段时间，不要惊动那两个面团人，也不要暴露面团人的消息。
    根据星际准则，在没有跟其他星系建交的原始家园，不可以泄露有关外星生物的消息，以免引起恐慌。
    沈玉回复：【知道了。那星际警察多久能到？】
    叶风：【我也不知道，没有确切时间。快的话几天，慢的话几个月。】
    沈玉：【为什么不确定？】
    叶风：【星际犯罪事件太多了，星际警察也管不过来。就像地球上的警察也管不完地球犯罪事件一样。】
    沈玉：【明白了。那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吗？】
    叶风：【不，其实可以想办法减少那几种药的销量，而且让丁雅乐夫妇毫无办法。等你有空，咱们见面再聊。】
    几天后，沈玉抽出空来，去见了叶风。
    叶风正好因为受伤，在家休养。
    沈玉问道：“叶大叔，你有什么办法减少药品的销量？”
    在之前几次接触中，沈玉得知，叶风今年43岁。所以沈玉就叫他叶大叔。
    叶风道：“是有个办法，不过可能需要你出点钱，还有，得让你的小人们帮忙。”
    沈玉道：“没问题，只要不是特别多的钱，我都出得起。”
    沈玉带来的几个小人，也表示自己会帮忙。
    叶风道：“男明星项朝宁过几天会举办粉丝见面会，他之前跟丁雅乐一起上过综艺，丁雅乐还把自家公司的药推荐给他。
    从那以后，项朝宁好像就一直在吃乘帆生物科技公司的几种药了，还好几次在公共场合说过，这几种药效果都很好。
    如果我们能让项朝宁在粉丝见面会那天不小心吃多了药物，晕倒在台上，一定会闹出一个大新闻。
    大家都会猜测项朝宁为什么会晕倒，到时候可能就会发现这几种药有问题。
    就算赵临帆和丁雅乐百般澄清，肯定也会影响销量。
    这么一来，受害的人可以少一些。
    不过，要做到这件事，首先你要买一张粉丝见面会内场的门票，而且得是VIP门票，这样可以去前排。
    你离项朝宁比较近之后，你的小人们可以趁机爬上台，给项朝宁的水杯里多放几粒药。
    见面会的时间是晚上，而且舞台为了做出一些好看的效果，有很多时候，靠近地面的地方是黑暗的，看不清楚。
    小人们正好可以上去，放完药就下来。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就算了。
    VIP门票要800块钱，我们各出一部分吧，我给你600，你出200，你觉得可以吗？
    如果星际警察真的抓走了丁雅乐夫妇，也会给我们一些物质奖励的，其价值肯定不止几百块。”
    沈玉道：“当然可以，几百块我还是拿得出来的。但是，这件事就算成功，也没法让其他人都不要买赵临帆公司的药。”
    “我知道，这只能造成一定的影响而已。但是，我们都只是普通人，没有能力让赵临帆的药物停售，也没有能力呼吁所有人不要去买。否则，我们身份暴露，在定雅乐夫妇被抓走之前，我们就首先会被报复。”
    “叶大叔说得对，只要能造成一定的影响，也算我们尽力了。那我现在买粉丝见面会的门票。”
    沈玉想起了什么，问自己带来的小人们：“对了，你们还有能量吗？”
    Q铃道：“快没了，在找到新的能源，进行充能之前，我们可能没法完成去四维空间之类的事了。”
    “没关系，那你们就休息好了，以后应该也没什么事。”
    接着，沈玉又问叶风，知不知道怎么给清洁国的小人们找能源。
    叶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用的能量跟他们不一样，我也造不出他们要的能源。”
    沈玉道：“没关系，那再养他们一段时间好了，反正也不费事。”
    接着，沈玉购买了一张男明星项朝宁的见面会门票。
    见面会当天，沈玉早早就去了。
    她是VIP门票，可以提前入场，还能领取一些小礼物。

 19.面团人（4）

    她进场的时候，人还不多。
    她在第二排，离舞台很近。
    她观察了一下舞台，看有没有可以让小人们溜上去的地方。
    不过，现在舞台灯光明亮，也没法把小人放上去。
    于是，她暂时按兵不动。
    一个小时后，项朝宁来了，其他粉丝也都落座了，现场很是热闹。
    主持人介绍了项朝宁几句后，就把话筒给了项朝宁。
    为了突出项超宁，舞台上其他的灯都关了，只有一束很亮的光垂直打在项朝宁头顶。
    这样的灯光，舞台效果是很好的，粉丝们可以把项朝宁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对于项朝宁来说，其实是不太舒服的。
    因为灯光太晃眼了，他眼睛又酸，又看不清底下的人，还要装出一副笑脸。
    不过，身为明星，这种场合经历得多了，也早就习惯了。
    项朝宁拿着话筒，先是感谢了所有粉丝，然后开始介绍自己这段时间拍的戏，希望粉丝们支持一下。
    趁着现在，沈玉放了两个小人过去。
    两个小人Q铃和D木悄悄地爬上了台，爬到了项朝宁旁边的桌子上。
    这会只有项朝宁身上有灯光，其他地方是暗的，再加上她们两个体型很小，也没人发现。
    她们爬上桌子后，又用自己的工具——登天梯爬上了水杯的边缘，然后从背包里拿出几粒药，扔进了水杯里。
    这个水杯是项朝宁的，他在开粉丝见面会，不会频繁喝水，所以一时半会也不会伸手去拿水杯，给小人们提供了便利。
    两个小人放进去的药，就是赵临帆公司的减肥药“乐享瘦”。
    这个药吃多了之后，会精神不振，气血不足，但吃药的人会以为是太累了，或者是自己减肥太狠了，想不到是药有问题。
    这种药两天吃一颗就行了，如果一下子吃进去好几颗，应该会晕倒。
    沈玉提前试过了，这个药溶于水，而且无色无味。
    那么，一会项朝宁就会不知不觉地把这杯加了料的水喝了。
    果然，项朝宁说话累了，就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水。
    喝完之后，他突然晕倒了。
    粉丝和主办方都慌了，主办方赶紧叫保安进来，维持现场秩序，疏散粉丝，然后把项朝宁送往医院。
    项朝宁晕倒的事，很快就上了热搜。
    很多网友在讨论项朝宁晕倒的原因。
    项朝宁的妻子张笛原先是他的助理，有记录他饮食的习惯。
    这个习惯到现在还没有改。
    张笛翻看了项朝宁这几天的饮食情况，包括用药情况、睡眠情况等，综合排查分析之下，觉得是乘帆生物科技公司那几种药物的问题。
    因为这段时间，项朝宁轮着吃这三种药，吃得还挺频繁的。
    不过，这几种药都是经过国家权威机构检测过的。没有证据，张笛也不敢乱说，只是跟亲朋好友闲聊的时候透过口风，但没有把话说死。
    项朝宁是个大明星，他的任何消息都足以引起关注。
    所以，有一些小报记者千方百计地打探他晕倒的原因，在官方说法出来之前，就流露出好像是乘帆生物科技公司药物的问题的意思。
    这些小报经常发布一些未经证实的消息，社会信誉度不高，一般的明星如果被他们造谣，很少搭理。
    但是这次，丁雅乐和赵临帆夫妇却一反常态，追着这几家小报骂，说他们造谣，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后面还想把他们告上法庭。
    这么一来，这个小道消息反而传得到处都是，很多人都不敢买赵临帆公司的药物了，销量下降了很多。
    经历了这事，丁雅乐好像有点破防了，在公开场合也没有以前那种随和亲近的态度了，经常流露出不满情绪，导致她的粉丝也减少了一大批。
    能达到这个效果，沈玉和叶风觉得已经可以了。
    一段时间后，丁雅乐突然宣布退出娱乐圈，说会和自己的老公去国外定居，希望大家以后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
    沈玉有些惊讶，怎么丁雅乐好端端的要退出娱乐圈？
    她要是出国了，要抓她岂不是更费事？
    这时，叶风发来消息：【星际警察来了，抓住了丁雅乐夫妇，让她们自己解决后续事情，不要给地球添乱。
    所以丁雅乐才宣布退圈出国，这样她以后消失也合理一点。】
    沈玉恍然大悟：【怪不得……但是如果以后再也没有丁雅乐夫妇的消息，地球人不会起疑吗？】
    叶风：【不会，国外地方那么大，如果下定决心隐居，没人发现也很合理。而且，娱乐圈更新换代很快，过一两年，丁雅乐可能就被人淡忘了。】
    沈玉：【也对。星际警察来了？在哪里？】
    叶风：【现在在我家里，你要是好奇，可以来看看。】
    于是，沈玉便带了一群小人，打车来到叶风家。
    一进门，沈玉便看到一个高挑干练的女警。
    这个女警看着很像地球人，个头不太高也不太矮，五官锋利，眼神坚定，一头深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辫子。
    整体来说，是个明艳的大美女，又不失警察的威严。
    叶风在她身后，端着一杯水出来，对沈玉道：“喝水吗？”
    沈玉接过水，对叶风道了谢，接着说道：“这位就是星际警察吗？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
    眼前的女警微微一笑，朝沈玉伸出了手：“星际警察喻溪声，很高兴见到你。”
    沈玉觉得很荣幸，跟她握了手，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喻溪声笑着问道：“可以放手了吗？”
    沈玉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对方的手，没有松开。
    她赶紧道歉：“对不起，我第一次见到星际警察，太激动了。对了，你是怎么成为星际警察的？”
    喻溪声道：“要在警察学校上过学，经过一系列体能和智力的培训，最后参加岗位的考试，才能上岗。”
    沈玉道：“这跟我们地球的入职流程差不多……不过你们的本领肯定高多了。
    对了，你让丁雅乐去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退出娱乐圈，不怕她趁机跑了吗？”
    喻溪声说道：“她和赵临帆的武器和飞行器已被我收缴，我也在她们身上安装了定位装置，她们跑不了的。
    之前我打赢了她们，给她们几天时间，处理好后续。
    丁雅乐要宣布自己退出娱乐圈，去国外定居；
    赵临帆要把公司关掉，把员工遣散。
    这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她们没有飞行器，没法离开地球。就算要跑，也是在地球上跑，我要再次抓住她们也很容易。
    而且，她们已经被我打怕了，应该不会跑的。”
    “那就好。已经服用过那些药物的地球人该怎么办？能自己好吗？”
    “她们吃的药物不多，只要不再服用，一段时间后就好了。对了，感谢你们为宇宙和平做出的贡献，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喻溪声从包里掏出几张纸币，给
    了沈玉和叶风。
    叶风接过，收了起来；
    但沈玉看着这几张纸币，犯了难：“这个跟地球上的纸币不一样，我可能花不出去。”
    喻溪声道：“这倒是我疏忽了，这是星币当中的纸币，给你的纸币总价值5000。
    既然地球上还不能用星币，我给你换一个奖励吧。”
    喻溪声在包里翻了片刻，翻出一根小金条，大约有10克，上面刻着四个字——“和平使者”。
    她把金条递给沈玉，道：“这是金子，你们地球上有吧？这个可以吗？”
    沈玉喜出望外：“太可以了！金子现在可值钱了！”
    喻溪声笑道：“既然你喜欢，就收下吧。这个是给你养的那群小人的。”
    喻溪声拿出一个小袋子，沈玉打开一看，里面好像是一些种子。
    喻溪声说道：“这些种子都是宇宙中比较美味的植物，这一小袋能种出很多食物了，够小人们吃上几年的。”
    沈玉替小人们收下了，又问有没有帮小人们回去的办法。
    喻溪声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没有她们所需要的那种能源。而且，她们的家园正在遭受攻击，现在回去不合适。
    我看，你还是再养她们一段时间吧。”
    “好的，谢谢你。”
    几天后，丁雅乐和赵临帆忙完了所有的事，回到了家里。
    这个家是丁雅乐买的豪宅，但在这几天也卖给别人了。
    今天是她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喻溪声出现了，对她们说道：“走吧。”
    丁雅乐和赵临帆面如土色，也没有反抗，直接脱下了人皮，变回了面团人的样子。
    喻溪声拿出两个铁盒之类的东西，丁雅乐和赵临帆认命地钻了进去。
    接着，铁盒自动封口，喻溪声把铁盒放在背包里，然后坐上飞行器准备离开。
    沈玉对抓捕星际犯人的场景有些好奇，所以几天前就请求喻溪声，让自己来看看抓捕现场。
    喻溪声同意了，并且说叶风和清洁国小人们都可以来看，只要躲在暗处就行。
    所以，在这个房间里，其实还有沈玉等人。不过，她们刚才是躲在另一个房间偷看的。
    这会，她们走了出来。
    沈玉问道：“喻警官，你要走了吗？”
    喻溪声道：“是的，我还要去执行别的任务，不能多待。”
    “有机会再见。”
    “好的。”
    喻溪声操控着飞行器，往上飞去，几秒之后就消失了。
    她没从窗户出去，是朝着屋顶的方向飞，沈玉本来以为喻溪声会撞上屋顶。
    没想到，喻溪声连人带飞行器，全都消失了。
    沈玉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喻溪声应该是从高维空间离开了。
    喻溪声从三维进入四维或是更高维度，自己这个三维时空中的人肯定感觉不到。
    看来，宇宙中还有很多奥秘，等着地球人去探索。
    接着，沈玉跟叶风告别：“叶大叔，这段时间多谢您的帮助。”
    叶风道：“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嗯。”
    沈玉环顾了一下这个家，觉得这里豪华宽敞，大约有四百多平，十分羡慕。
    “我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
    小人们说道：“姐姐加油，你一定可以。”
    “哈哈，借你们吉言。如果我真有那么大的房子，养得下你们家园所有人吗？”

 20.美容院（1）

    “如果让我们挤在一块，应该可以。但我们需要活动空间，可能还是不够的。”
    “我懂了。”
    接着，沈玉就离开了丁雅乐家。
    ……
    这几天，沈玉在琢磨着换个住所。
    因为喻警官给了小人们很多种子，小人们想种出来，可是土地不够。
    小花盆只能勉强种点食物，没法大规模种植。
    沈玉想过再买几个大花盆来，但那样容易招虫子，也比较难打理。
    倒不如租个带阳台的顶楼，在阳台上弄点土种菜。
    阳台需要大一些，既要有种菜的空间，也要有晒衣服的空间。
    于是，有空的时候，她就跑房屋中介那儿问，有没有顶层带大阳台的房子能租。
    中介倒是帮忙找到过两个房子，但因为面积大，租金高，沈玉付不起租金，只好算了。
    大约半个月后，沈玉终于找到了心仪的房子。
    这房子在老小区，各方面设施都有点陈旧，所以租金便宜些。
    不过，该有的都有，比如空调、洗衣机之类的。
    房间倒是不大，但阳台比较大，阳台上还放着上一任租客留下的种菜盆。
    中介说清理起来麻烦，如果沈玉嫌脏，就自己找人搬下去好了。
    沈玉心里窃喜，这里有个现成的种菜盆，面积也大，里面的土壤看起来也肥沃，倒省得自己买了。
    她马上租了下来，然后带着小人们搬家。
    她的东西不多，叫了一辆小货车，也就拉过去了。
    搬家完成后，小人们有些过意不去，说道：“姐姐，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沈玉道：“没关系呀，我在之前的出租屋住了很久了，也想换个地方住。
    顶楼安静，还有个大阳台，我觉得挺好的。”
    沈玉让小人们看阳台的大菜盆，说道：“这么大的菜盆，应该足够你们种菜了。”
    小人们说道：“足够了，谢谢姐姐。”
    虽然菜盆对小人们来说有点高，但她们有登天梯，可以爬高爬低，问题不大。
    沈玉把喻警官给的种子全都交给了小人们，随便她们怎么种。
    之前那个种了菜的小花盆，也被沈玉挪到了阳台上。
    小花盆里的菜好像快熟了，这两天，小人们总是过去看那些菜。
    第二天早上，沈玉发现小人们在用力拔小花盆里的菜。
    但是，她们很使劲，却没有拔出来。
    沈玉问道：“需要帮忙吗？”
    小人们点了点头。
    沈玉用力一拔，没想到很轻松就把土里的菜拔了出来。她还因为惯性，后退了好几步。
    她刚才看小人们拔得那么费劲，以为自己也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行，却忘了自己跟小人们体型相差很大，力气自然也相差很大。
    她仔细看着自己拔出来的菜，顶端是绿色的叶子，下面是一个球形，白色的，看着有点像白萝卜。
    但是白萝卜的形状没有这么圆。
    沈玉问道：“这是什么？”
    Q铃说道：“这是我们那儿的菜，叫做球菜。
    球菜的营养价值很丰富，我们吃的是它的根茎，也就是球形部分。
    但是，光吃这部分会有涩味，如果拿它的叶子跟根茎一起炒，可以消除涩味，很好吃。”
    沈玉道：“这倒挺有趣的。”
    D木道：“球菜很好种，也很好养活，但是拔的时候很费力，经常要几个人拔一根，才能拔出来。
    现在有了姐姐，我们都不用费力了。”
    沈玉道：“没错，我帮你们把菜都拔出来，你们一会做了之后，请我吃一口。”
    Y素道：“我们得炒一大盘，才够姐姐吃一口。姐姐你得等一下。”
    沈玉道：“没问题。”
    沈玉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球菜都拔了出来。
    拔好之后，她本来想帮忙洗菜，却发现球菜的根茎一点泥土都不沾。
    沈玉好奇地问道：“这球菜从土里拔出来，怎么会不沾泥土呢？”
    Q铃道：“因为球菜根茎的表面比较特殊，不会有泥土残留，稍微冲一下就可以了。”
    “太神奇了。”
    “姐姐，你们地球上也有类似的东西啊。”
    “你是说萝卜吗？萝卜会沾泥土的。”
    “不是泥土，是荷叶。荷叶不是也不沾水珠吗？水珠流过荷叶，荷叶上一点水都没留下。这是这些天我们看电视学到的。”
    “也对，我都忘了这个……哈哈。”
    沈玉把球菜都交给了小人们。
    小人们从背包里拿出锅碗瓢盆，忙活了一通，终于把所有的球菜都炒好了。
    她们好像都会做饭，没有谁特别生疏。
    沈玉一问才知道，厨师也是小人们经常做的工作之一，大部分清洁国小人都当过厨师。
    小人们给了沈玉一盘菜，沈玉直接全部倒嘴里了。
    不过，嚼了两下，她就直皱眉头。
    这个菜有一股怪味，不是苦，不是涩，也不是酸，就是一种很奇怪、难以下咽的味道。
    不过，看在小人们辛苦一场的份上，沈玉还是直接吃了。
    小人们问道：“姐姐，怎么样，这个菜是不是很甜？”
    “啊？我没觉得甜，我觉得味道很奇怪。”
    “看来姐姐的味觉真的跟我们不一样，那以后姐姐要是吃到不好吃的，直接吐出来好了。”
    “没关系，这也是你们的一番心意嘛。”
    “姐姐，我们有很多种食物，你都可以试试，看哪种能吃，我们就专门给你吃那种。”
    沈玉笑道：“我的饭量相比于你们来说太大了，就不吃你们的东西了。
    你们种出来的菜就自己吃吧。”
    “好，还要请姐姐给我们的新菜地浇点水，我们自己要浇很久。”
    “没问题。”
    阳台上那个很大的菜盆，也已经被小人们种满了菜。
    有的地方已经抽苗，也有的地方没什么动静。
    沈玉仍是接了一碗水，用手指蘸一蘸，把水洒在泥土里。
    这一碗水浇完，也足够了。
    接着，沈玉就上班去了。
    跟往常一样，她背包里装了几个小人。
    等她上班的时候，小人们就去没人的地方寻找能源。
    下班路上，沈玉被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拦住了。
    小姑娘热情地说道：“姐姐，我们美容院新店开业，全场八折，你要不要进来看看？我们有去黑头的项目，效果很好，很适
    合你哦。”
    沈玉拒绝了，但这小姑娘仍然不停地推销。
    沈玉只得往前走，但小姑娘一直跟了上来。
    沈玉有些无奈，但这小姑娘长得很漂亮，态度也很好，沈玉也狠不下心来骂她，只好说道：“我真的不需要，谢谢。”
    小姑娘道：“姐姐，给我们店一个机会嘛，我也是看你确实需要，才推荐你过来的。
    我们不是那种硬推销的，是服务至上的，帮顾客解决痛点。
    你看你脸上的黑头这么顽固，你平时应该也想了很多方法去黑头，但都不管用吧？”
    沈玉道：“黑头是没法完全去除的，只要我自己主意饮食习惯和作息，它就会慢慢减少。”
    “姐姐，你没试过我们家的产品，所以才这样说。你看我的鼻子，就没有黑头。
    我也是用自家产品才有这效果。”
    沈玉朝这小姑娘脸上看去，见小姑娘鼻子上确实没有黑头，干干净净的，而且也没有涂素颜霜的痕迹，说明是纯素颜。
    沈玉也有点心动，但她一向不信任这些美容院，一旦进去了就是无底洞，因此她还是拒绝了。
    黑头也不是什么非要解决的东西，也不影响健康。
    于是，沈玉继续加快脚步，进了地铁站。
    那个小姑娘总算没有再追上来。
    回到家后，沈玉忙完家务，开始护肤。
    她确实有点介意脸上的黑头，之前买了好几种去黑头的产品，但都只是刚开始用的时候有效果，后来就没什么效果了。
    她太忙了，也顾不上自己的皮肤。
    今天那小姑娘干干净净的鼻子，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想，如果自己的鼻子也能干净到那种程度，即便只能维持几天，也值了。
    就是不知道那家美容院收费多少。
    沈玉还是有些纠结，因为美容院都太会推销了，她不想迈出第一步。
    一旦踏进去，她们有无数种方法让你掏钱。
    有些美容院很黑心，得知顾客没什么存款，还会鼓励顾客贷款去充卡。
    于是，一连几天，沈玉上下班，都可疑避开那家美容院，免得再被推销。
    这天，她下班路上，快要路过那家美容院时，正打算转个弯，却发现有个胖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之前那个小姑娘热情地跟在胖女人身边，说道：“姐，如果您觉得我们家这个去黑头的项目好的话，可以常来。”
    那个胖女人高兴地说：“你们这个项目确实不错，贵有贵的道理。我去过很多家美容院，但她们去黑头都没有去得这么彻底。
    等以后我黑头又长出来了，还会过来的。”
    小姑娘高兴地说：“好的姐，欢迎您再来。”
    沈玉现在视力很好，所以虽然隔得比较远，她还是能看清那个胖女人脸上干干净净的，果然看不出黑头了。
    沈玉也有些好奇，产生了试一试的想法。
    如果不贵的话，就试一次。
    反正美容院如果推销办卡，她就咬死了说自己没钱，她也确实没什么钱。
    于是，沈玉走了过去，看了看美容院的牌子，上面写着“悦己美容院”。
    小姑娘热情地招呼：“姐，您来了？”
    沈玉道：“你认出我了？”

 21.美容院（2）

    “是的，您就是五天前跟我聊过的姐姐嘛，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印象很深刻。”
    沈玉笑道：“你记性挺好的。”
    沈玉心想，这销售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得像这个小姑娘这样记性好，情商高，又讨喜。
    于是，沈玉问道：“你们这个去黑头的项目多少钱一次？”
    “姐姐，你先进来，我给你介绍。”
    沈玉进去之后，小姑娘介绍了一通，说她们美容院用国外的先进仪器来去黑头，然后详细介绍了仪器的效果和功能。
    说了七八分钟后，小姑娘才说：“现在去黑头是优惠价，468一次哦。”
    沈玉惊讶地站了起来：“多少？”
    小姑娘道：“姐，你先别惊讶，我知道这个价格可能高了点，但一分钱一分货，您做一次就知道，绝对值这个价。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可以给您退款的。”
    沈玉犹豫了一会，道：“我做了之后，你们会不会推销我办卡？”
    “不会的姐，我们就是做一次，付一次钱，绝不推销。您要是觉得效果好，自然会再来；
    您要是觉得效果不好，我们还不停地让您办卡，只会让人厌恶，不利于我们店的长远发展。
    所以，硬推销的事，我们是不做的，姐可以放心。”
    听这小姑娘这么说，沈玉也放下心来，决定试试。
    只要不办卡，四百多块钱她还是出得起的。
    于是，小姑娘把沈玉带进了一个房间，让沈玉躺下，说马上来给她去黑头。
    过了一会，沈玉觉得很困，渐渐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脸上有东西在动，想伸手掸掉，但太困了，手伸不起来。
    这时，她听见耳边传来巨大的声响，像雷声，又像蝉鸣，简直就像是耳朵里有好几只知了在一直叫一样。
    她虽然很困，但还是被吵醒了。
    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在美容院的房间里，并没有发现什么知了。
    这时，Q铃说道：“姐姐，刚才是我们几个在你耳边用原声说话，才把你叫醒的。”
    小人们的原声确实很响，怪不得能把沉睡的自己叫醒。
    沈玉问道：“我刚才怎么睡着了？你们叫醒我干什么？”
    Q铃指着不远处，说道：“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沈玉顺着Q铃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竟发现床上还有十几个陌生的小人。
    她们看着跟Q铃等人差不多大，外形也相似，可能也是清洁国的小人。
    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玉问道：“Q铃，你找到了另外的同伴？你是怎么找到的？”
    Q铃道：“姐姐，刚才你睡着的时候，就是这十几个小人跳到你的脸上，帮你去黑头的。”
    沈玉惊讶道：“怪不得我觉得有东西在我脸上，但我却醒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那群陌生的小人中，有一个人说话了：“我们也是清洁国的小人，不小心降落在这个美容院里。
    美容院老板发现了我们，问我们是不是人，从哪里来的。
    我们看她比较亲切，就把来历说明了。
    她说她会养着我们，让我们不要担心。
    我们很高兴，以为遇上好人了。
    她给了我们吃的，我们吃完之后，就晕倒了。
    老板趁我们晕了，拿走了我们的背包，藏了起来。
    背包里有我们所有的物品，包括飞行器。
    如果没有飞行器，我们根本没法飞离地球。
    我们问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她不能白养我们，我们得为她做事。
    我们觉得也合理，答应帮她做事，但是得把背包还给我们。
    老板不肯，说把背包还给我们后，我们肯定会逃走。
    我们没办法，只能留了下来。
    老板看我们太小了，研究了很久，在想让我们做什么事。
    后来，她终于想出一个主意，就是让我们给客户去黑头。
    客户进房间后，会被房间里的香薰给迷晕，因为香薰里放了会让人昏迷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对我们无效，所以我们不会晕。
    客人晕了之后，我们就进来，帮客户搓脸上的黑头。
    等搓干净之后，我们就会被老板带走，等下一个客户来的时候，再放出来。”
    沈玉问道：“你们用什么法子去黑头的？”
    “就是‘以油溶油’的法子。原理说起来很简单，黑头其实就是皮肤的油脂过于旺盛导致的。
    只要用另一种油在鼻子上一直揉搓，就能让皮肤里的油脂溶解掉，然后擦干净，皮肤就暂时干净了。
    这种方法只能管一时，但是下次有黑头时，如法炮制就可以了。
    只不过需要揉较长时间，才能把油脂溶解掉，所以很多顾客就算听说过这个法子，在自己家里也懒得去做。
    这个美容仪只是障眼法，实际上给顾客去黑头的一直是我们。
    这个美容院用的是一种比较香的精油，做完之后，顾客觉得自己身上香香的，而且黑头确实没了，就更容易成为回头客。”
    沈玉道：“原来是这样，这个美容院的老板太过分了……老板是不是刚才把我带进来的那个小姑娘？”
    “不是，那个小姑娘只是员工，老板不常来店里。”
    “对了，你们不是能进入四维空间吗？就算老板把你们的背包藏在密闭的空间里，只要你们进入四维空间，就能拿出来吧？”
    “我们没有能量了，所以进不了四维空间。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老板把我们的背包藏在哪里。
    我们能力有限，就算能进入四维空间，也只能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
    如果要找的东西不在那个范围，就没办法了。”
    另一个陌生小人道：“那个老板很坏，逼我们从早到晚不停地干活，还不给工资。
    我们在自己家园，干活一般只干三四个小时。
    但是在这里，却要干十几个小时。
    当美容院的老板知道我们每天只需要睡半小时后，高兴坏了，巴不得我们一天给她工作23小时。
    不过太早和太晚的时候都没人来，所以我们才有一些休息时间。
    我们曾经抗议过很多次，但是老板说，她能养着我们已经很好了，如果让其他地球人看见我们，说不定会把我们捏死，或者抓我们去做实验。
    她跟我们说，我们能在这里白打工，是福报。”
    沈玉差点笑出声来。
    她问道：“我一进来，你们是不是就发现我包里的小人了？”
    “没有，我们像往常一样，给你去黑头。
    过了一会，你包里钻出几个小人，我们认出对方是清洁国的同伴，就互相交流了一番，才知道彼此的遭遇。
    她们几个说，你是好人，你可以把我们带走。”
    沈玉道：“带走你们没问题，不过会不会被这家美容院的员工发现？”
    “可能会，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有那些背包，得拿回来。”
    沈玉问道：“员工什么时候会来找你们？”
    “一般是
    客户走了之后。”
    “一会我借口出去上厕所，把你们带走。至于你们的背包，以后想办法拿回来。”
    “好。”
    于是，沈玉就把所有的小人揣兜里。
    接着，她走了出去。
    店员小姑娘就在不远处，热情地说道：“姐，你醒了？刚才你太累了，一进房间就睡着了。
    我想让你好好休息，所以就没叫醒你。
    你看，你的黑头现在没了吧？”
    沈玉没有戳破她的谎言，照了照镜子，惊喜地说：“确实没了，去得很彻底。
    下次如果有需要，再来找你们。
    对了，你们这里还有什么项目？”
    店员很高兴地介绍起了其他项目。
    过了一会，沈玉说道：“我觉得这个补水项目不错，一会也给我试试。
    我现在想先上个厕所。”
    “好的姐，厕所在那边，直走往右。”
    “我刚吃了味道很重的东西，怕把你们的厕所熏臭，我还是去外面的公厕吧。我先把包放在这里，你帮我看一下。”
    “好的姐。”
    这店员也没起疑心，喜滋滋地等着沈玉回来。
    其实沈玉离开这家店后，马上打车离开了。
    她的包是个很便宜的包，才几十块钱，里面的贵重物品她早就拿出来了。
    她打算舍弃这个包，先把小人们救回家再说。
    距离家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沈玉接到了陌生电话。
    她猜是美容院的人打来的，本来不想接，又怕是其他人，于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道：“喂，姐，我是悦己美容院的，你还在厕所吗？什么时候回来？”
    沈玉含糊地说道：“有点拉肚子，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后，她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过了一会，又有几个电话打过来，而且都是不同的号码。
    沈玉一一接听，确定全是那家美容院的电话，就全部拉黑了。
    接下来再也没有电话打过来了，沈玉猜测是她们没有新的手机了。
    反正自己已经为去黑头的项目付钱了，现在不再接电话，她们只会以为是自己不想再被推销项目，不会起疑心。
    但是很快，她们应该就能发现小人们不见了。
    她们会怀疑到沈玉头上吗？
    就算怀疑，她们也没办法。
    毕竟美容院的人没法报警，说自己先是囚.禁了一批外星人，现在外星人被人偷走了，请警察帮忙抓回来。
    警察要是真的接到这种报案，不笑都算好的。
    回到家之后，沈玉把所有的小人从兜里掏出来，放进花盆里。
    家里的小人们见又多了十几个同伴，非常高兴。
    Q铃她们给新来的小人介绍了家里的概况，新来的小人们也适应得很好，还玩了一会沈玉准备的玩具。
    在这里也不用担心饿肚子，食物早就种满了阳台，沈玉也会给她们准备食物和水。
    而且，在沈玉这里不用干活。
    沈玉问Q铃：“刚才你们在我耳边大声说话，为什么没有引起美容院员工的注意？”
    Q铃道：“我们是趴在你耳朵边说话的，声音就传不到外面去。”
    沈玉笑道：“怪不得我觉得声音那么响呢。”
    过了一会，沈玉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我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带走她们。
    但是，她们还有重要的物资在我这里。
    如果你想要那些东西，带上二十万来交换。】

 22.美容院（3）

    沈玉看见这消息，吓了一跳，心想肯定是美容院老板发来的。
    可是，沈玉同样也不能报警。
    小人们的事，肯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沈玉犯了难。
    她并不想被威胁，但是物资对小人们来说也很重要。
    她试着发短信沟通，问能不能便宜点。
    但是，她的短信发不出去。
    看来，这个匿名号码是单向的，只能对方发短信过来。
    过了一会，对方又发来第二条短信，说让沈玉带着二十万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交易，如果不来，或者钱不够数，就把背包毁了，让那群小人再也回不去。
    沈玉很生气，但又没办法。
    她把这事跟小人们沟通了，小人们也是既生气，又无奈。
    她们纷纷说道：
    “姐姐，你千万不能受她威胁，不能给她钱。”
    “没错，我们现在已经跟很多同伴团聚了，到时候可以好几个人挤在一个飞行器里回去，问题不大的。”
    “是的，至于其他的物资，也没那么重要，其他同伴这里也有。”
    “那个老板竟然还想讹你的钱，按理说，她应该赔偿我们才对。如果不是遇到姐姐，我们还以为，地球人都这么蛮不讲理呢。”
    “不要理她，反正她也不敢报警。”
    但是，沈玉觉得，还是应该替小人们拿回物资。
    而且，最好要让那个美容院老板再也不敢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那个老板约定的交款时间是三天后，也就是说，沈玉必须在三天内想到办法。
    她思考了一阵，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给消防员叶风发消息：【叶大叔，你有空吗？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叶风很快回复：【我可以抽出时间，什么事啊？】
    ……
    第二天早上，美容院老板起床后，想打开窗户透透气。
    没想到，她一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从上面探下一个脑袋，问道：“就是你囚.禁了一群小人？把她们交出来。”
    美容院老板吓了一跳，后退好几步，跌坐在地，发出一声尖叫。
    不过，她的嘴很快就被人捂住了。
    刚才那个从外面窗户探头说话的人，已经利索地爬进了屋内，控制住了老板。
    老板虽然胆大心黑，但毕竟只是个没怎么锻炼过的女人，根本动弹不得。
    她用余光看向身后的人，见身后的人穿着普通的黑衣服、黑裤子，把全身都遮住了；同时，还带了黑口罩、黑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老板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个身手很好的中年男人。
    可是，自己家在24楼，这个男人是怎么上来的？
    只听这个男人说道：“我是星际警察，专门负责处理星系之间的矛盾纠纷。
    我接到举报，有一群小人被你关起来了，你还让她们给你白打工。
    把她们放了，把她们的物资也归还，否则，我就把你抓到星际监狱去服刑。
    现在，我放开你的嘴，你想好了再说话，不要求救，求救也没用。因为星际警察办案的优先权高于地球上的警察。”
    这个中年男人说的话，美容院老板听不太懂。
    什么星际警察？什么星际监狱？
    但是，她本能地觉得，这个男人的来历不一般。
    地球人怎么可能一下子跳到24层的高度？
    而且，这个男人身上好像还没有安全绳之类的。
    自从她抓住了一群小人，就知道有外星人的存在了。
    那么，有外星警察，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她很快想明白了，解释道：“那群小人已经被人救走了，我没说谎……好像是被我店里的一个顾客带走的，我有她联系方式……
    至于那群小人的物资，也被那个女人带走了……”
    中年男人道：“我不信，那群小人的存在，只有你和你的员工知道，顾客怎么会知道？
    每个顾客进房间做护理的时候，你都会把她们迷晕，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带走那群小人。”
    美容院老板慌了：“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是星际警察，如果连这个都查不出来，还怎么在宇宙中混？我们星际警察有很多先进的仪器，你别想说谎骗我。
    我还知道你用匿名号码发信息勒索别人，勒索金额是20万，对吗？
    你要是再不诚实交代，我把你带进监狱里，先用火刑，再用冰刑，然后用棍刑，不怕你不招。”
    美容院老板虽然不知道这些刑法都是什么，但听着就很可怕的样子。
    再说这个星际警察已经把自己的底细都查清楚了，她也不敢不招。
    于是，她去柜子里取出了小人们的背包，说道：“我只有这些了，真的……那群小人被救走了，你再查一下就知道了……”
    这些背包很小，全部放在掌心，也没有占多大的地方。
    中年男人接过这些背包，藏在兜里，说道：“我现在去查，如果你敢骗我，会受到更严重的处罚，地球上没有人救得了你。”
    “好，我说的都是实话，不怕你查……”
    “那群小人的工资呢？”
    “什么？工资……她们只是一群很小的人，要什么工资？”
    “工作了就该有工资，跟体型大小有什么关系？”
    “但是……但是她们没干多少活，还要我养活她们……”
    “那么小的一群人，能吃多少？她们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帮你赚了不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把工资交出来！”
    美容院老板有些害怕，哆哆嗦嗦地说：“那……我算她们十块钱一小时，一天是100，她们工作了三个多月，就算100天的时间，我一共给一万块钱……”
    中年男人不满道：“你糊弄鬼呢？她们一小时帮你挣好几百，甚至上千，你就给她们算十块一小时？给你个机会重新算。”
    “我……她们干活的时候，确实挣了不少，但也不是每个小时都有活干啊，还是空闲的时候多……要不这样，我给她们算300一天，一共给3万块……”
    “六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我哪拿得出这么多钱？”
    “拿不出来？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我……我拿得出来，但那群小人干的活不值六万。”
    “你光是用小人去黑头，就赚了多少钱，以为我不知道？再加上你还让小人们干其他杂活，整整三个半月的时间，六万块已经是很低的价格了。”
    老板只好拿了张银行卡出来，在手机上操作了一通，说道：“这张银行卡里现在的余额是六万，密码是六个8。”
    这中年男人接过银行卡，就翻窗出去了。
    美容院老板哆哆嗦嗦地走过去看，见那中年男人直接往地面一跳，平稳落地，然后很快跑远了。
    这样的身手，绝不是地球人。
    老板心有余悸，觉得自己刚才交代一切是对的。
    如果让这个星际警察发现自己在撒谎，自己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这些天，她的三观都被刷新了很多次。
    先是发现了那群小人，确定有外星人的存在；
    然后自己轻易地控制了那群小人，觉得外星人也不过如此；
    现在又遇上了星际警察，她才发现宇宙间也是有秩序的，自己不能随意以大欺小。
    然而，这些神奇的经历，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只能吃哑巴亏。
    这中年男人，当然就是叶风。
    沈玉请他来演一出戏。
    美容院老板的住所不是秘密，只要跟踪一两天就知道了。
    叶风来到沈玉家，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并把银行卡拿出来：“你留着这张银行卡，等以后小人们能回到自己家园了，再还给她们吧。”
    “好。这次麻烦你了，我给你转账吧。”
    叶风拒绝了：“不用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嗯。”
    这天，沈玉看到同事辛小蝶买了个新键盘，一直在那儿按来按去。
    沈玉笑道：“小蝶姐，你为什么一直按键盘，却不把键盘连接到电脑上？”
    辛小蝶道：“我觉得这个键盘好看，先自己玩一会。”
    沈玉也觉得这个键盘好看，按了几下。
    过了一会，沈玉突发奇想，觉得自己可以买个键盘，给家里的小人们当玩具。
    小人们可以从一个
    按键跳到另一个按键，就像跳格子一样。
    于是，她就下单了。
    等键盘到了，她拆开来，拿到小人们面前时，小人们都很兴奋。
    她们在键盘上跳来跳去，不愿意停下。
    键盘一共有一百多个按键，小人们只有四十来个，即便所有人都在上面跳，也能站得下。
    沈玉笑着看了一会，说道：“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让你们跳足够长的时间，是不是有机会敲出莎士比亚的巨作？”
    小人们问道：“莎士比亚是谁？为什么要敲出他的巨作？”
    “姐姐你需要打字吗？但我们跳这个键盘来打字太费劲了，你还是自己打吧。”
    沈玉笑道：“不是真的要打字，我只是突然想起了网上流传的一个假设‘无限猴子定理’。
    这个定理是，如果给无数只猴子键盘，再给它们无限长的时间，让它们一直敲击键盘，说不定有一天能敲出莎士比亚的巨作。
    莎士比亚是我们地球上的一个文学家。”
    小人们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如果这些猴子的寿命也是无限长的话，也许真有可能。”
    “是概率问题，这个概率是存在的，只是很低。”
    沈玉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Q铃道：“但是我们没法跳无限长的时间。”
    “哈哈，我开玩笑的，你们要是跳累了，就下来好了。”
    沈玉想起自己的手机该充电了，就去包里翻手机。
    翻的过程中，她的唇膏不小心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有几个小人试着爬上唇膏，在上面踩动。
    唇膏现在是横着的，就像个小圆桶。
    随着小人们用劲的方向不同，唇膏会往前或往后滚。
    小人们觉得很有趣，请求把这个唇膏也作为她们的玩具。
    沈玉笑道：“好啊，反正这唇膏快用完了。没想到一个唇膏也能让你们玩得这么开心。”
    有个小人说道：“很多常见的东西，如果放大了几十倍，都可以作为玩具。”
    沈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照这么说的话，小人们就不缺玩具了。
    自己随时可以拿一个常用物品来，让小人们研究新的玩法。
    她专门开辟了一个区域，把小人们的玩具都放进去，作为小人们的游乐场。
    小人们有空就会去游乐场玩，也不无聊了。
    沈玉想着，以后可以慢慢添置新玩具进去。
    ————
    此时，在离地球十万光年的地方，一艘宇宙飞船缓缓驶过。
    里面有一群青蛙，此刻正用它们自己的语言交谈。
    一只小青蛙从宇宙飞船的一个孔往外望去。
    这个孔具有天文望远镜的功能，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小青蛙对自己的妈妈说道：“妈妈，在坐标（-6万光年，8万光年，12万光年）的地方，好像是传说中的恐龙乐园，里面有上千种恐龙。
    我想过去探险。”
    青蛙妈妈道：“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情报了，现在那里未必还有恐龙。”
    “我不信，那么多恐龙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这时，另一只黑色蛙也通过小孔往外看，说道：“恐龙确实没了，现在那里生活着人类，还有很多奇怪的生物。”
    小青蛙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黑色蛙说道：“都过了几亿年的时间，那个家园物种演变也很正常。”
    小青蛙道：“那岂不是要给那个坐标换个名字，不能叫恐龙乐园了？”
    青蛙妈妈说：“等我们回故乡后，告诉教授们，让他们更新一下宇宙知识，同时也要给一批星际家园换个名称。
    咱们故乡只注重发展科技和武力，文化和历史方面非常滞后，现在博物馆能查到的信息都是很久以前的。”
    小青蛙道：“我们能过去那里玩吗？”
    黑色蛙道：“那个家园连自适应系统都没有，看起来比较落后，我们还是别去了。
    万一因为文化差异，引起纠纷，就不好了。
    那里的人类应该会害怕我们，毕竟他们从没见过我们这种身高三米、直立行走的蛙类。”
    “好吧，那就先不去了。”

 23.造婴者（1）

    现在进入八月份，天气转热，再加上小人的数量也增多了，沈玉决定给小人们换个家。
    她在网上买了两个冰垫，这本来是上班族用来降温的神器，现在给小人们住倒正好。
    其中一个蓝色的冰垫直接铺在地上，小人们如果觉得太热了，就住在这上面。
    另一个粉色的冰垫，盖上一层毛巾，可以隔绝一部分凉气。
    如果小人们在蓝色冰垫上待得太凉了，可以转移到粉色冰垫上缓一下。
    虽然她们的皮肤有调温功能，但现在她们身上没什么能量了，调温功能也用不了了。
    沈玉给她们的冰垫，正好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
    有了冰垫之后，就不需要一直依靠空调降温了，空调吹多了也不好。
    至于她们原来住的花盆，就完全改造成厕所。
    里面放上好几个泥土转换器，也就是她们的厕所。她们想上厕所时，再去花盆里。
    泥土转换器可以直接把排泄物转换成泥土，再倒在花盆里就行了。
    土如果堆积得太多，还可以挪到阳台上养花种菜。
    之前小人们种的菜又熟了几种，沈玉帮她们采摘，很快就摘完了。
    这时，有个小人R其说道：“姐姐，我的戒指好像掉在泥土里了。”
    沈玉问道：“大概掉在什么地方？”
    “就是刚才收菜的地方。但具体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肯定能，我帮你找。”
    沈玉来到阳台，看了一下种菜盆。
    刚才，收菜的部位在菜盆的左边区域，只有一小块地方。
    小人们刚才也待在这里。
    只要把这里的泥土全挖出来看看，就能找到了。
    于是，沈玉先在地上铺上一层塑料薄膜，免得弄脏地面；
    然后用一个小铲子把收菜部位的土全部铲出来，放在塑料薄膜上铺平。
    这样，土层就变得很薄，里面的东西也会露出来。
    果然，在塑料薄膜的某一处，出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应该就是R其的戒指。
    这东西太小了，沈玉捡不起来，让R其自己来看看。
    R其惊喜地把这个东西捡起来，戴在手上，道：“谢谢姐姐，这就是我丢失的戒指。
    姐姐，你简直就跟神一样。”
    沈玉笑道：“我只是体型比你们大，所以很多事做起来比较容易而已。”
    沈玉心里既高兴，又增添了自信。
    没想到，自己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在这群小人的眼里是神一般的存在。
    有一群小家伙需要自己的帮助，她觉得日子变得更有希望和奔头了。
    以前她总是忙忙碌碌的，为了糊口而奔波，经常觉得辛苦，没意思。
    但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要奔波，但心情变好了。
    这天，领导开会说，接下来打算做一个医院的专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都可以跑医院，挖掘可以深度报道、有新闻价值的素材。
    沈玉虽然不是记者，但也可以跟出去看看。
    虽然辛苦点，却可以得到第一手资料。
    如果只是通过同事转述，就难以把新闻稿写得动人。
    于是，接下来几天，沈玉不需要去公司报道，只需要看看公司群里有谁叫她一起去医院就行。
    她跟着记者同事们跑了好几家医院，也算见识了人生百态。
    医院是一个永远不缺素材的地方，而且值得报道的事有很多，她们需要筛选。
    这天，同事赵霞让沈玉陪她一起去采访一对老人。
    这对老人是老两口，都已经七十多岁了。
    他们在急救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坐立不安，因为他们的龙凤胎孙子孙女正在里面抢救。
    赵霞主动上前，道：“韩大爷，韩大娘，现在方便采访吗？”
    韩大爷道：“这个采访会播出吗？我们的孙子孙女在医院抢救，已经花了很多钱。
    我们老两口拿不出更多的钱了，需要好心人的资助。”
    赵霞道：“放心吧，大爷，一定会播出的。即便没时间播出完整画面，主持人也会帮忙提一嘴，让大家募捐。”
    “好，我们准备好了，你问吧。”
    沈玉赶紧掏出手机，记录采访关键词。
    赵霞问道：“请问您的孙子孙女多大了？”
    韩大爷道：“一岁半，两个孩子是龙凤胎。之前还好好的，自从他们的妈妈失踪之后，他们的身体就越来越差，后来还进了重症监护室。
    虽然花了很多钱，但身体并没有好转。就在今天早上，两个孩子还心脏衰竭了，正在抢救。”
    赵霞问道：“孩子妈妈失踪了？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前阵子孩子妈妈去爬山，再也没有回来。我们报了警，自己也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
    “那孩子爸爸呢？”
    “孩子爸爸这会在上班。”
    沈玉一边记录，一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好像自己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赵霞还在继续问一些问题，过了一会，急诊室的医生走出来说：“非常抱歉，两个孩子已经去世了，请家属节哀顺变。”
    韩大爷和韩大娘一听这消息，就瘫软在地。韩大娘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韩大爷意识还清醒，虚弱地对赵霞说道：“抱歉，我家的新闻不用播出了，已经不需要资助了……”
    赵霞也很难过，说道：“大爷，如果不播的话，我今天的工作量算是不达标。
    要不这样，我让主持人一句话带过你家这个事，拍摄的片段咱就不播了，然后看有没有好心人愿意来探望你们，怎么样？
    其实，失去孩子的家庭有很多，也许会有类似的家庭联系你们，组成互助会，对你们的精神也有好处。”
    韩大爷点了点头。
    赵霞知道，现在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没用，就带着沈玉走出了急诊室。
    沈玉道：“赵霞，你觉不觉得类似的事发生过？”
    “你说的是几个月前，有个老太太要跳楼，因为她的三胞胎孙子都死了，她的儿媳也失踪了，后来被消防员救下的事吧？”
    “对，我觉得这两家的情况很像。”
    “是啊，都挺不幸的。”
    回到公司写好稿子后，沈玉下班回家，跟小人们说起这事。
    小人们说道：“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有阴谋？”
    沈玉道：“可是，之前的那户人家，跟今天遇到的这户人家，都是普通人，而且互相不认识。有谁会处心积虑
    地害这两家人呢？
    而且，我觉得这两家儿媳的失踪，也很奇怪。
    如果说孩子病逝还算常见，但先是儿媳失踪，再是孩子死亡，这也太相似了。
    总不会有人同时跟这两家人有仇吧？
    如果真有仇，一般有两种做法，一是害死他们全家，二是害死这家的后代，让这家的大人断绝希望。
    怎么会单独害儿媳失踪，害孩子死亡？
    而且，这两家的孩子如果真的被害得不明不白，大人肯定是有察觉的，察觉之后可能就会怀疑到仇人身上，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
    Q铃道：“姐姐，其实我们有另一种猜测。你能不能登录你们公司的内网，看最近这几年有多少类似的新闻？”
    “嗯。”
    沈玉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公司内网。
    Q铃说道：“姐姐，你就专门搜那种双胞胎、三胞胎或者四胞胎病逝的新闻就好了。”
    沈玉搜了一下，发现最近几年，有十几起多胞胎孩子同时病逝的消息，而且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在一两岁的时候死的。
    有的新闻很简短，只是说某某小区有双胞胎（或三胞胎）病逝；
    也有的新闻长一些，详细介绍了这些孩子的情况。
    沈玉发现，比较详细的报道中，都说了这些孩子是没妈的孩子。
    有的单纯写了没有母亲，有的写了母亲失踪。
    总体来讲，这些新闻的情况都跟自己最近遇到的两起事故差不多。
    由于这些事情并不是在很近的时间内连续发生的，所以没有引起轰动。
    一般都是隔几个月发生一起，并且每个新闻发生地还隔得很远。
    沈玉把这些新闻念了一下，说道：“之前几年倒是也有类似的事，四胞胎孩子同时死亡的新闻一则，其他几则都是双胞胎或者三胞胎。”
    Q铃说道：“姐姐，你们这里很可能被造婴者入侵了。”
    沈玉惊讶道：“什么是造婴者？”
    “造婴者是一种宇宙生物，也是人形，生活的地方叫十二高塔。
    她们繁衍后代的方式跟我们不太一样，是通过培养皿繁衍后代的。
    只需提取十个造婴者的细胞，混合在一起，经过一系列的生物和化学反应，再提供必要的营养物质，过了十来年的时间，培养皿中就能产生新的造婴者，而且一出生就是成人形态。
    所以，她们是没有婴幼儿时期和青春期的。
    任何十个造婴者的细胞混合在一起，都能培养出新成员。
    不过，新成员并不会认为这十个提供细胞的人是自己的“父母”。
    她们那里没有父母的概念，也没有亲人的概念，所有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能建立的最亲密的关系就是朋友。
    这一点，跟之前的面团人一样。
    也因为繁衍方式的不同，他们那里也没有结婚的概念。
    她们也没有性别之分，所有人的体征都一样。
    但是，她们可以模拟人类女性怀孕生产的过程，并且真的生出‘婴儿’。
    不过，这些婴儿并非真的生命，而只是她们体内的细胞而已。”
    “我不太懂……你是说，那些死去的孩子其实是‘造婴者’？”
    “不，他们的母亲是‘造婴者’，就是那些失踪的媳妇。”

 24.造婴者（2）

    沈玉惊讶道：“你是说，那些媳妇其实不是真的失踪，而是自己跑了，因为她们本就不是地球人？”
    Q铃说道：“没错。她们会选取那种通过结婚繁衍后代的星际家园，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当地女性的模样，然后选取一个男性结婚。
    她们还有一种能力，就是能任意改造自己的身体。
    地球人需要通过整容、抽脂、断骨增高等手术才能达到的效果，她们只需要徒手捏脸就可以了。
    比如，地球人喜欢高鼻梁的女性，她们可以把自己的鼻梁捏高；
    大部分地球男人喜欢苗条的女性，她们可以把自己的身体捏得瘦一些；
    地球上的富豪喜欢稍微有点肉、脸圆、高额头等特征的女性，她们也可以做出相应的改造。
    而且，这样的改造对她们来说没有任何危害，就像捏一团橡皮泥一样。
    但是，如果其他星际家园的人去捏她们，又捏不动，只会觉得她们跟自己一样，骨头很硬，肉很软，没什么差别。
    由于有这个特殊能力，她们要结婚是很容易的。
    结婚后，她们会迅速模拟怀孕的过程，让家人以为自己怀孕了。
    实际上，她们会让自己的某几个细胞在体内发育，变成婴儿的模样。
    这也是她们的能力之一。
    较为落后的星际家园，是没法通过医学手段检测出这其中的差别的。
    而且，她们会事先打听某个地方的人的喜好，比如地球上很多区域，人们都对多胞胎特别喜爱。
    那她们在地球上时，就会在体内培养两到三个细胞，产生自己怀了多胞胎的假象。
    有些星际家园的女性，一胎会生四到六个，那造婴者在那些家园也会做出相应的调整。
    有些星际家园一向只生一胎，视双胞胎或者多胞胎为怪物，那造婴者在那些地方就会只生一个。
    等她们生孩子那天，也会生出具有人形的婴儿，但其实那些婴儿不具有独立完整的灵魂，只是母体的一部分而已。
    这些婴儿只能活一两年，而且不能离开母亲，也就是自己的本体。
    造婴者通过触摸婴儿的方式，给这些婴儿提供能量，让他们活着；
    一旦造婴者离开，这些婴儿都活不了多久。
    这就像地球上的WiFi信号，在一定范围内才能连上，隔得太远就连不上了。
    因为她们有伪造婴儿的能力，所以我们都称其为‘造婴者’。”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从母亲失踪后，这些婴儿也活不长。
    可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利益。她们可以通过生孩子的方式，获得婆家的财富。
    而且，一次生多胞胎，婆家一高兴，会给更多的钱。
    有些家园上的货币就是宇宙中通用的星币，造婴者们只需要保存好星币，回到自己的家园就能使用了。
    像地球这样的星际家园，使用的不是星币。
    但她们也可以用钱买金子，再把金子带回自己的家园。
    因为金子在很多星际家园都是通用的奢侈品，可以随时换钱。
    你可以深入调查一下那些失踪的媳妇，看她们是不是都喜欢买金子。”
    “我懂了，就像之前的面团人一样……丁雅乐也特别喜欢买金首饰，因为她可以带回自己的家园使用。”
    “没错。”
    “看来，这就是一场巨大的杀猪盘啊。”
    “什么是杀猪盘？”
    沈玉解释了一下杀猪盘的概念，小人们纷纷点头：“这个形容很准确。”
    沈玉道：“也只有在老人非常看重传宗接代的地方，才能被这些外星生物给骗到。
    有些地方，老人并不在意儿子儿媳是否生育，生了孩子也不会给奖励，这样的家庭，就不会成为造婴者的目标。”
    “没错，人有欲望，所以才会被利用。”
    “对了，你们刚才提到，这些造婴者的家园叫十二高塔？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因为她们的家园是塔形的，所有人都住在塔里。
    塔有一百多层，地位越高、财富越多的，住得越靠上。
    她们的家园在目前已知的塔形家园中，大小排在第十二，所以被称为‘十二高塔’。”
    沈玉道：“原来如此。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没法报警？”
    “没错，警察解决不了。姐姐，你可以先去核实一下，如果确定是造婴者入侵，你找叶风，让他帮忙联系星际警察过来。
    但是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事情只是巧合，造婴者没有来地球。”
    “你们说得对，我应该先核实一下真假。
    造婴者除了特别喜欢买金子外，还有其他特征吗？”
    “其实，造婴者背部有翅膀，平时都是收起来的，不会被人看见。
    她们的背部中央有一道疤痕，那就是她们藏翅膀的地方。
    你可以走访一下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看失踪的儿媳们是否背上都有疤痕。”
    “好的。”
    沈玉看着那些新闻，有些新闻的发生地比较远，自己过去问也不现实。
    于是，她只打算问问之前接触过的那两户人家。
    第一户人家是那个想要跳楼的老太太邹丽，被叶风救下的那个；
    第二户人家就是今天见过的韩大爷夫妇。
    沈玉先去了老太太邹丽家。
    邹丽还认得沈玉，说沈玉之前曾经给她买过水果。
    沈玉有些惊喜，没想到老太太记得这么小的事。
    沈玉对邹丽说，自己的电视台想了解当时事件的更多细节，方便帮忙寻找失踪人口，所以自己再次上门走访。
    邹丽表示欢迎，毕竟她也希望失踪的儿媳能回来，这样就有机会继续生孩子。
    邹丽并不知道真相，沈玉也不打算让她知道，因为就算说出来，老太太也不会信。
    沈玉问道：“老太太，您的儿媳是不是特别喜欢买金首饰？”
    “是的，当初结婚的时候，她说彩礼不用给了，金首饰多给她买几件就好了。
    后来她怀孕了，又向我们要金首饰。
    我们也给买了两件。
    她生下三胞胎之后，我和老伴很高兴，要给她30万。
    她说要五十万，我们一咬牙也同意了。
    后来她好像又买了很多金首饰，具体的我们也没在意。”
    “她的背上有没有一条竖着的疤痕？”
    “好像有，她说是小时候不小心弄伤的，留了疤。”
    “她跟您儿子结婚多长时间了？”
    “两年多吧，不到三年。
    她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然后生下孩子，前后还不到一年时间。
    然后是孩子周岁，她让我们给三个孩子打金首饰，给她也打几件，我们也同意了。
    周岁宴过去没多久，她就失踪了。”</p
    >“三个孩子的金首饰，是不是也被她带走了？”
    “是不是被她带走了，我不好说。反正她失踪后，孩子的金首饰都不见了，银首饰倒还留着。
    她自己的金首饰也全都不见了。
    我们只能报警说她失踪了，没法说她偷东西，因为那些金首饰本来也算是送给她的。
    一开始她离开的时候，我们在想，是不是她不想继续在我们家过日子了，所以就带着所有金子走了？
    可是，我们对她真的很好啊，两年多时间，买了多少金子了……
    我儿子也给过她很多钱。
    我不理解……
    我也想过让儿子再找一个，但是我儿子非要等她，不想二婚。
    我们也理解，她实在太漂亮了，别说我儿子舍不得她了，就连我们也有些舍不得。
    我们觉得如果再找一个，肯定没有她那么漂亮。”
    “您儿媳的照片有吗？”
    “有。”
    邹丽翻出几张照片给沈玉看，沈玉看了，也有些迷糊，因为这个媳妇确实漂亮，简直比一些明星还好看。
    看来，造婴者的捏脸技术真是炉火纯青。
    沈玉道：“把这些照片发给我吧，我有空帮忙找找。”
    “谢谢……我儿媳叫鲍明月，今年30岁。”
    “好的。”
    沈玉虽然获得了照片，但感觉用处不大。
    如果鲍明月真的是造婴者，可以随时改变自己的外貌，那肯定没法找她了。
    更何况，她现在未必还在地球。
    沈玉跟邹丽告别后，又抽空走访了韩大爷家，得到的说法跟邹丽差不多。
    沈玉大概可以断定，这两家的儿媳都是造婴者。
    于是，她去找了叶风。
    叶风道：“听你的描述，好像真的造婴者入侵地球。
    但是，她们还在地球上吗？”
    “我不确定。”
    “要不这样，我先在星网上申请星际警察的援助，看怎么回复吧。”
    “嗯。”
    几天后，叶风联系沈玉，说道：“星网那边回消息了，说让我们先确定有造婴者在地球上，并提供确切的位置，她们再派星际警察过来抓人。
    可以不用找出所有的造婴者，只需要确定其中一个的位置，星际警察抓到她后，就能审问出其他造婴者的位置。
    但是，如果一点线索都没有，星际警察不能过来，因为她们也太忙了。”
    沈玉道：“但是，地球太大了，我们怎么找造婴者的位置？”
    “靠我们两个肯定不行，不过造婴者还有一个特征，就是她们生出来的孩子都只有一个相貌。
    不仅同一胎的几个孩子长得一样，她们如果继续伪装怀孕生子，每次生出来的孩子也都是同一个长相。
    而且，造婴者虽然能给自己捏脸，她们生出来的孩子却是没法捏脸的，所以也没法改变相貌。”
    “你的意思是，所有造婴者生出来的孩子，都长得一样？”
    “不是，不同造婴者会生出不同样貌的孩子，只是对同一个造婴者来说，她一生所伪造出来的所有孩子都长得一样。
    毕竟是仿制的婴儿，总会有bug，而婴儿的相貌相同，就是一个大bug。
    你可以搜集以前那些死去的多胞胎的照片，然后看看医院里新出生的多胞胎照片，如果有长得一样的，那生孩子很可能就是造婴者了。”

 25.造婴者（3）

    沈玉道：“即便有了方向，这个范围仍然非常大。首先，全球的医院就有多少？
    其次，我也没有时间跑这么多医院。
    即便我只需要盯着一家医院，也不可能每天都有时间去盯。”
    叶风道：“我想了个折中的方法，你可以只盯着咱们城市的几家大医院。
    这座城市是二线城市，比较繁荣，有钱人也多。
    造婴者要选取欺骗的对象，肯定选有钱人家。那种榨不出油水的人家，她们不会去的。
    而且我估计，现在地球上造婴者的数量应该不少，那按照概率来讲，肯定有几个是在咱们这个城市的。
    整个国家一线城市才四五个，二线城市也才二十多个。
    而且造婴者想从婆家那儿拿到更多钱的话，平时就要表现出爱花钱的特质，这样婆家才会潜移默化地认为养这个儿媳就是要花很多钱，才会同意给儿媳买金子的要求。
    如果造婴者平时表现得很节约，到了生完孩子的那一刻，突然向婆家狮子大开口，要很多钱或者金子，一来不符合人设，二来婆家习惯了儿媳省钱，也很难答应这一要求。
    所以，造婴者在假装怀孕和假装生产期间，肯定选较大的医院进行产检和生育，很可能会选择私立医院，再不济就是三甲医院，不会选择小医院。
    这样的话，范围就小了很多。
    你养了那么多小人，可以把她们放在不同的大医院里，让她们帮忙观察。她们就暂时住在医院的角落里，不要被人发现就好了。
    你每隔一两天去找那些小人一次，询问她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样，比你一个人盯着那些大医院方便。”
    沈玉觉得叶风说的很有道理，决定照做。
    她先设法弄到了最近几年所有夭折的多胞胎的照片，给小人们看，让小人们熟悉一下。
    接着，她上网查了本城所有的高端医院，一共二十来家。
    小人们一共四十来个，刚好可以两人一组，去不同的医院蹲守。
    一旦有人生下了多胞胎，小人们就混进去看看孩子的长相。
    如果长相跟以前夭折的孩子一样，那生育者八成就是造婴者，可以偷偷通知星际警察过来。
    沈玉可以不用每天跑遍所有的高端医院，时间也来不及。
    她可以每天跑四家医院，询问驻守在那里的小人有没有什么发现，没有的话就去下一个医院。
    这样，五天时间她就可以把所有的高端医院跑一遍。
    当然，如果近期没有造婴者生孩子的话，小人们就要一直蹲守下去，沈玉也要天天这么奔波。
    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虽然造婴者跟沈玉没什么关系，也害不到沈玉的头上，但沈玉一想到有这种邪恶的外星人在地球上，就感到害怕。
    而且，现在只有她和叶风知道真相，她如果不管，就会让更多的地球家庭受害，她也于心不忍。
    所以，她决定为这件事努力，直到星际警察来带走所有的造婴者为止。
    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小人们，小人们也愿意帮忙。
    她们体型很小，要躲在人类的医院里挺容易的，而且吃得也少，一片饼干就能吃很久。
    唯一不方便的是，她们没法使用人类的手机，因为太大了。
    否则，她们只需要带上手机，有什么异常的话，直接通知沈玉就好，就无需沈玉一家一家医院来回跑了。
    沈玉对她们说道：“你们决定了吗？一旦开启这个计划，可能会持续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你们会很辛苦。”
    小人们纷纷说道：“决定了，我们要为地球出一份力。
    毕竟如果没有姐姐收留我们，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安稳的生活。”
    “没错，其实也没有那么辛苦，无非就是一直待在医院里，也不需要风吹日晒的。
    最难的部分只是躲避其他地球人而已，我们能做到。”
    “如果我们真的能帮忙抓住造婴者，星际警察也会给我们奖励的，我们不亏。”
    “是啊，一直待在家里，都快长毛了。而且没事做，挺无聊的。给我们一个任务，我们会更有精神头。”
    沈玉笑道：“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辛苦大家了。
    对了，造婴者这么恶劣，为什么她们的家园没有被宇宙警察给铲除啊？”
    D木道：“不是所有的造婴者都会做坏事，有很多造婴者是待在自己家园干活的，不会去其他家园骗人。”
    “原来如此。”
    接下来的时间，沈玉和小人们就实行这一计划。
    虽然不能即时通讯，但产妇生孩子后一般都要在医院住上几天，所以沈玉就算延迟几天发现造婴者的存在也没关系。
    一开始，沈玉还精神饱满的。
    但一个星期后，她已经有点累了。
    她每天都跑四家医院，偷偷找驻扎在那里的小人询问情况，一无所获。
    上班本来就很累了，下班还要到处跑，休息时间不够，确实把她给累惨了。
    在好几个瞬间，她都想过放弃算了，反正她也没儿子，不用担心娶儿媳的时候娶个造婴者回来。
    但是，这样的想法都是转瞬即逝。她会休息一会，然后继续鼓励自己。
    以前，她从来没想过拯救世界这么宏大的主题，也从不认为这样的责任会落在自己身上。
    但是，现在的自己，虽然没有强大的力量，却有机会阻止坏人害人，难道自己要袖手旁观吗？
    沈玉觉得自己做不到。
    她忽然灵光一闪：之前的星际警察不是给了自己10克的金条吗？
    为什么不趁着现在金价高，把金条卖掉？
    这样，自己手里有了接近一万块的闲钱，每天往返多家医院就可以打车，不用坐公交了。
    虽然这样花费会高一些，但10克金条足够自己打车很久了。
    如果每天打车花掉100，这10克金条也足以让自己打车三个月了。更何况，每天的打车费应该到不了100。
    反正这笔钱本就是意外之财，用于自己的生活，让自己更舒适，也没什么不好的。
    钱本来就是拿来用的。
    而且，如果这次真的能抓到造婴者，说不定星际警察会给自己更多钱，现在自己是以小博大。
    于是
    ，她想通了，也不把金条当宝贝似的藏着了，直接取出来，来到了黄金回收的地方，说自己要回收金条。
    回收价格是九百多一克，沈玉想讲价到1000一克，但老板不肯。
    沈玉一连问了几个地方，都是九百多，她也就将就着出掉了。
    最后得到了9500块钱。
    她把这笔钱转到另一张卡上，专门用于打车。
    能打车后，她没那么累了，还可以在出租车上打个盹。
    大约一个月后，她来到其中一家私立医院，终于从Q铃的口中得知，这家医院昨天有一个产妇，生了三胞胎，三胞胎的长相跟三年前某户人家病逝的三胞胎一模一样。
    沈玉偷偷去看了那三胞胎，发现确实长得一样。
    那么，这三胞胎的“母亲”，很可能就是一个造婴者。
    沈玉又偷偷看了那三胞胎的母亲，见对方长得很漂亮，很符合造婴者的形象。
    而且，这个产妇正在向婆家人要钱要金子，要得还不少，也符合造婴者的特征。
    虽然她公婆有些为难，觉得儿媳要得太多了，但看在三胞胎的份上，她们也咬牙给了。
    沈玉赶紧联系叶风，叫他马上去星网联系星际警察，说自己找到一个造婴者了。
    叶风发消息说：【即便星际警察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你先打听清楚那个造婴者住在哪里，让你的小人们帮忙盯着。
    造婴者现在应该不会跑，因为她还要借着孩子满月、周岁这两个时间点，再向婆家要一笔。】
    沈玉回复：【好的，我会观察这产妇的去向，让小人们监视她。】
    沈玉偷偷记下这产妇的名字——宋圆，然后让Q铃和另一个小人想办法去偷看宋圆的家庭住址。
    Q铃从医生的电脑上找到了宋圆的家庭住址，因为医生要把产妇和新生儿的信息录入系统。
    得到地址后，这次的行动就算成功了一大半了。
    接着，沈玉偷偷把两个小人装兜里，离开了医院。
    Q铃问道：“姐姐，不需要我们盯着那个宋圆吗？”
    “需要，不过现在知道了宋圆的住址，我可以直接打车送你们去宋圆所在的小区。
    你们在小区门口找个地方安身，然后轮流盯着门口，看宋圆有没有离开。
    如果她没有下楼，或者下楼遛娃，都是正常的。
    你们两个人盯着她太累了，我去把其他医院的小人也接过来几个，你们一起盯梢。
    至于传递消息，我可以每隔两天来看你们一次，如果有异常，你们就告诉我。”
    “姐姐，你两天来一次，万一宋圆在这段时间跑了怎么办？”
    “她应该不会马上跑，因为她还没榨干这户人家最后的价值。接下来宝宝满月，宝宝周岁，都是她要钱、要金子的好时候，她应该不会错过。”
    “好的。”
    沈玉接着就打车去了另外两家医院，接到了四个小人。
    再加上Q铃两人，一共是六个小人了。
    沈玉让她们六个帮忙盯着宋圆，至于其他小人，她会先接回家。
    接着，沈玉打车去了宋圆的小区。

 26.造婴者（4）

    沈玉来到宋圆的小区后，在小区的大厅里找了个角落，把Q铃她们放下来，然后留下了一些食物。
    这样，她们就能在这里待一阵了。
    沈玉每隔两天会过来看看，也不怕小人们缺衣少食。
    为了不惹人怀疑，她没有跟小人们多说什么，直接走了。
    然后，她给叶风发消息，说了目前的进展。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她起了个大早，去其他医院把其他小人接回来。
    足足忙了一天，才把剩下的三十多个小人接回，还好一个都没少。
    叶风、沈玉和小人们都耐心地等待着。
    两个月后，星际警察终于来了。
    这次的星际警察长得像电视机，但有细细的手和脚，手脚的长度大概只有几十厘米。
    并且由于太细了，有点像是在纸上画出手脚，再剪下来粘贴上去的。
    三维的身体配上类似于二维的手脚，显得既古怪，又可爱。
    而且，他的手脚连接处都有一个小孔，可以直接把手脚收缩到小孔里，伪装成电视机。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
    他仍然先去了叶风家，是叶风把沈玉和小人们叫过来，沈玉才能对这奇怪的星际警察先睹为快。
    沈玉问道：“叶大叔，这真的不是机器人吗？”
    叶风道：“不是，他是黑方块族的，生活在黑方块国上，他们家园的所有人都长这样。”
    “可是，他连五官都没有。”
    这时，这长得像电视的星际警察说话了：“五官不是必要的，当五官有了固定的位置和形状，也就有了局限性。
    就像你们，眼睛长在前面，所以只能看见前面，看不见后面；只能看见外部，看不见内部。”
    沈玉似懂非懂地点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但是，您没有嘴巴，是怎么说话的？”
    “言为心声，生物的内心会产生很多想法，我们会通过特定的声波震动装置，把我们想让人听见的想法转换成声音。
    如果我们不想让别人知道某些想法，只要不转换成声音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我们黑方块一族按照年龄大小编号，我是1450号，你可以叫我1450。”
    “好的。那岂不是有人的数字很大？”
    “不会特别大，我们族群一般不超过一万人。”
    “那你们的家园也很小？”
    “不，我们的家园大概有地球的三倍那么大。”
    “那你们的居住条件也太舒服了吧？”
    “是的，有机会可以来我们家园玩。”
    “请问你们是如何繁衍后代的？”
    “当我们快死的时候，会去‘归零场’，进去之后等待死亡。死了之后，我们的身体会分解，融入‘归零场’，自我意识也会消散。
    归零场最底下的物质会逐渐流入‘创生场’，在创生场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诞生一个新的族人，也会产生新的自我意识。”
    沈玉点了点头。
    她其实也想知道“创生场”和“归零场”是什么，是如何运作的，但她觉得解释起来一定很麻烦，所以干脆不问了。
    黑方块1450说道：“我现在要去逮捕宋圆了。”
    “好的。我们只找到这一个造婴者，没找到她的同伙。”
    “没关系，只要抓到宋圆，我就有办法问出同伙。”
    几天后，星际警察1450抓到了宋圆，并问出了所有的同伙。
    同伙一共有八十多个，全都集中在比较S国比较繁荣的城市里。
    因为沈玉所在的S国是比较注重传宗接代的，造婴者们在这里能找到合适的诈骗对象。
    1450抓了所有的造婴者，让她们把骗来的财物归还，并写清楚哪些财物属于哪个家庭。
    所有骗来的财物都放在叶风这里，1450请叶风找机会慢慢归还给受害者家庭。
    1450还让所有的造婴者写下几封信，信上写自己的孩子是出轨所生，不是自己丈夫的孩子，现在归还所有财物，也不再回来了。之前的失踪是卷款潜逃，现在良心发现，说明真相。
    这些信会和财物一起送到受害者家庭那里，不过是偷偷送。
    希望受害者家庭看到这些信，能减缓痛苦。
    接着，1450给了沈玉100克的金条，上面写着“赠予勇士”。
    沈玉道：“我不是勇士。”
    1450道：“不，你敢于跟宇宙间的恶势力作斗争，就是勇士。我知道你们地球人喜欢这个，你收下吧。”
    “谢谢！”
    按照现在的行情，100克金条值十几万，这是购买的价格。自己卖的话可能会被压价到九万到十万之间，但也是一大笔钱了。
    1450又给叶风和清洁国小人们发了大一笔星币，因为她们有使用星币的场合。
    1450带着所有的造婴者离开了，沈玉松了口气。
    前段时间她和小人们一起找造婴者，可费了不少力气。
    现在终于能歇会了。
    她看着手上的100克金条，想着什么时候去换成钱。
    现在的金价已经是有史以来最高的了，未来会升还是降，谁也说不好。
    倒不如趁现在去换成钱，存起来，免得将来黄金降价了，卖也不是，不卖也不是。
    沈玉不懂投资，也对这个不感兴趣。
    只要有得挣，多一点少一点无所谓。
    她去了之前那家回收金子的店，说自己是老顾客，请店主给个高价。
    店主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给了九万六千块的价格。
    沈玉觉得也可以了，就同意了。
    她想起之前有一群小人被困在美容院打黑工，叶风帮忙讨要了工资六万块。
    这笔钱一直是沈玉保管着，沈玉想着黄金对小人们来说也是值钱的，就问过了小人们，把这六万块钱全买了金珠子，然后把金珠子交给了小人们，让她们自己保管。
    沈玉现在有钱了，决定奢侈一把，去买点东西，顺便也带小人们出去逛逛。
    她把自己的黑色双肩包拿来，这个背包是最大的，可以装下所有的小人。
    她让小人们全都躲进背包里，小人们十分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会去哪玩。
    Y素问道：“姐姐，我们想待在侧面的网纱袋里，这样可以看清外面。”
    沈玉道：“现在你们的数量变多了，两侧的网纱袋装不下你们。你们全都躲在中间，等我到了外面，找个合适的地方，让你们都出来透透气。”
    小人们表示赞同。
    很快来到了商场，沈玉先到处逛逛。
    她先给自己买了两身漂亮的衣服，接着来到一家卖儿童用品的店。
    她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小人们玩的东西。
    这时，一个玩具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是一个圆形的充气垫子，中间部分可以注水，灌水进去之后很冰凉，堪称解暑神器。
    有两三个小孩在上面踩水玩，由于垫子上有一层厚实的膜，踩下去不会真的碰到水，但可以感受到水的凉爽，可以说很完美了。
    旁边还围着一群孩子，争先恐后地要踩到这个水垫上。而已经在上面的孩子不肯下来，现场乱成一团。
    有很多家长为了安抚孩子，都买了一个，回家试试。
    沈玉觉得有趣，也给小人们买了一个。
    这种水垫适合五岁以下的孩子，对大孩子来说太小了。
    但是，对小人们来说，却是一个很大的游乐场。
    沈玉已经可以想象到小人们踩在上面兴奋的模样。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充满爱心的妈妈。
    无痛拥有一群小宝宝，真是太开心了。
    而且，这个水垫其实冬天也可以用。冬天灌进温水，就是个温床了，可以给小人们保暖。
    接着，沈玉来到了一间茶馆，要了个包间。
    她对店员说，要进来时先敲门，店员同意了。
    沈玉进了包间，把门锁好，然后把背包里的小人们都放出来。
    这个包间其实不大，但对小人们来说很大。
    他们兴奋地跑来跑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沈玉一边看着他们玩，一边给自己泡茶。
    她点的是白茶，泡好之后，先倒出来放凉。
    小人们好奇地看着，接着问道：“姐姐，你们这里用叶子泡茶？”
    “对啊，这是茶叶，有很多种类，泡出来的色泽不一样，功效也不一样。
    除了泡茶叶之外，我们还有一种喝法，叫做‘抹茶’。
    ‘抹茶’就是把茶叶碾碎成粉末，用水冲泡，然后用一个工具打出泡沫之后再喝。”
    小人们纷纷惊叹：“好厉害，竟然还有能泡水喝的叶子。”
    沈玉道：“你们那里有茶吗？”
    “有，但我们不是用叶子泡的，而是用‘茶核’。”
    “什么是茶核？”
    “就是一种类似于果核的东西，很坚硬，从树上采摘下来。
    取一个放在水里，它会散发出香味。泡了几次后，它就消失了。这就是我们那里的茶。”
    “听起来像是把一颗硬糖溶解于水的过程。”
    “有点类似吧。我们想喝喝地球上的茶。”
    “小心烫，先等会。”
    沈玉倒了一小杯出来，不停地吹着。
    接着，她用手去触摸杯壁，感觉不烫了之后，再让小人们喝。
    小人们纷纷拿出他们的伸缩吸管，放进茶杯里，然后吸着喝。
    伸缩吸管可以自由地变长变短，是清洁国的一种高科技产物，很方便。
    沈玉问道：“味道怎么样？”
    Q铃道：“感觉味道还可以，香香的，就是太提神了。我感觉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R其道：“感觉比在冷水里浸泡还提神。”
    D木道：“没错，我本来有点困的，但这会完全不困了，很想进厂打螺丝。”
    其他人：“你清醒一点！”
    沈玉笑道：“哈哈，看来这茶水里的茶多酚含量对你们来说太高了。”

 27.真假青铜器（1）

    于是，接下来沈玉只给小人们倒三分之一的茶水，然后再倒点白开水进去，稀释一下茶水，这样对他们来说好一些。
    果然，经过调配的茶更受小人们的欢迎。
    过了一会，店员敲门，说送茶点进来。
    沈玉把门打开一点点，探出半个脑袋，道：“谢谢，我自己拿进来吧。”
    小人们也迅速躲到了店员看不见的地方。
    等茶点拿进来后，沈玉重新锁上门，然后把茶点掰碎了，分给小人们吃。
    小人们十分惊喜，纷纷说道：“哇，好大的糕点，掰碎了还是好大。”
    “如果让我一个人吃掉一整块的话，我一定会得高血糖而死。”
    “哈哈哈哈……”
    沈玉笑道：“这些糕点算是低糖的，不过对你们来说，糖分可能还是有点高。
    你们少吃点吧，剩下的带回去慢慢吃。”
    地球上的糕点跟小人们老家的不一样，他们都吃得很开心。
    Q铃说道：“姐姐，我们想请你吃我们家园的糕点，可惜太小了，不够你吃的。”
    沈玉道：“没关系，你们有空的时候，可以做一个巨大的糕点，对我来说就刚刚好了。”
    “好的，现在缺少物资，等以后作物都丰收了，有余粮了，可以给你做。”
    沈玉心里十分期待。
    回家后，沈玉把买来的充气水垫充上气，又在中间层灌上凉水，把塞子塞好，放在地上，一个巨大的玩具就完成了。
    小人们争先恐后地跳上去玩，十分开心，玩了一个小时还玩不腻。
    D木道：“真没想到在二十多岁，还会被当成孩子养，太幸福了。”
    沈玉笑道：“每个大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孩子，成年人也需要玩具。”
    沈玉随便刷着手机，忽然看见一条推送：琴城博物馆将于9月13号到10月15号期间举办青铜器展览，有兴趣者可自行前往。
    沈玉一向对历史文化感兴趣，打算去看这个展览。
    今天是9月27号，刚好还在展览的期限内。
    而且，沈玉有个朋友黄鹂，是考古系研究生，毕业后好像就去了琴城博物馆工作。
    这次正好探望一下朋友。
    沈玉先发信息给黄鹂，问她在不在琴城博物馆。
    黄鹂马上回复：【在啊，你可以白天来找我。正好我们博物馆有青铜器展览，到时候我来给你讲解。】
    于是，沈玉约了明天见面，正好明天是周日。
    第二天，沈玉带上几个小人，一起去了琴城博物馆。
    一个又高又瘦、模样很可爱的女生等在门口，正是黄鹂。
    沈玉跟黄鹂很久没见面了，两个人都挺高兴的，一边闲聊一边往里面走。
    沈玉问道：“黄鹂，你具体做的是什么工作？”
    “我是文创设计师，平时不会来展厅这边讲解的。你来了，我陪你逛逛。
    导游和讲解员都没我讲得好。”
    “哈哈，你可是专业的，谁比得过你？”
    “读了个冷门专业，也就这会有点用了，哈哈。”
    “不过你现在做文创设计师，是不是收入还可以？”
    “收入跟销量挂钩，但也不会特别高。现在我刚来，还在拿实习工资呢。
    我得努力创造出更好的文创作品，才能提高收入。”
    “嗯，加油。”
    “我刚上班不久，感觉每天都挺新鲜的，每天一想到上班，就精神满满。你比我早工作三年，感觉怎么样啊？”
    “哈哈哈你说的是真心话吗？你是什么品种的人类啊？”
    “很少见吗？我读书读到26岁，早就想上班了。”
    “你看我的黑眼圈，再看我萎靡不振的精神状态，就知道上班几年后是什么样了。”
    “太可怕了，我也会变成这样吗？”
    “少加班，应该不会。”
    “哈哈哈……”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进了展厅。
    黄鹂把一些不常见的展品介绍一遍。常见的展品，沈玉自己也认识，比如鼎之类的。
    黄鹂指着一个兽形的青铜器，道：“这是‘觥’，是一种盛酒的器具，也可以用来饮酒。
    就是‘觥筹交错’的那个觥。”
    “哈哈，这个觥长得好萌。”
    “是啊，兽头做得很可爱。”
    “还有一种憨憨的感觉。”
    接着，黄鹂又指着一个类似于高脚杯的青铜器，说道：“这是一种盛放食物的餐具，叫做‘豆’。”
    沈玉看这个青铜器的顶部确实做成了圆盘的形状，可以盛放各种东西，说道：“现代也有类似的餐具，没想到西周时期就有了。”
    “是啊，古人的智慧比我们想象的要高。”
    “它为什么叫‘豆’，不叫盘子？”
    “因为‘豆’原本的意思就是高脚盘子，你看这青铜器的模样，是不是很像‘豆’字的模样？”
    “对……所以‘豆’是象形字？”
    “没错。‘豆’用来表示豆子，是比较后面的事了。在这个字被创造出来时，就是高足盘的意思。”
    “涨知识了。”
    两人又逛了一会，黄鹂给沈玉介绍了很多稀有的青铜器，沈玉觉得自己受到了知识的洗礼。
    这时，黄鹂却盯着其中一件青铜器看，说道：“不对啊……”
    沈玉问道：“哪里不对？”
    “这青铜器好像……”
    黄鹂没有说下去，而是去看下一件青铜器。
    一连看了十来件，她的眉头越皱越深。
    见黄鹂这么严肃，沈玉也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一会，黄鹂说道：“我觉得这些青铜器……好像是假的。”
    沈玉小声道：“假的？不会吧？”
    “我学过青铜器鉴定，这些青铜器虽然看着逼真，但我却觉得……是仿制的。”
    “会不会是博物馆怕真品拿出来展览会出问题，所以故意做了一批假的？
    反正对游客来说，只要了解青铜器大致的样子就可以了，真假不重要。”
    “不，这个展览是我们博物馆特别用心准备的，还准备申请省里的文化扶持奖金，怎么会用假的展品来展览？
    再说，我们这里也根本没有太多空间存放真品啊。
    要不我先问问领导。”
    过了一会，黄鹂说道：“领导回复我了，说这次展览的青铜器都是真品，是从西川博物馆借来的。”
    “你跟她说了这些展品像是仿制品的事吗？”
    “还没说。”
    “你确定是假的吗？”
    “我基本上可以确定……我再看看别的。”
    黄鹂飞快地把展品都看了一遍，然后回到沈玉身边，脸色很不好：“我感觉……每一件都是假
    的。”
    沈玉也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会不会西川博物馆给的就是仿制品？”
    “那应该不会，西川博物馆如果这么做的话，名声别想要了，后续也别想跟其他博物馆合作了。
    西川博物馆的作风一向严谨踏实，我想不至于给假货。
    就算想掺几件假货，也肯定是选价值最高的青铜器造假，其他可以是真的，也不至于每一件都是假的……”
    “我感觉这事挺严重的，要不你先上报领导？”
    “嗯，我去领导办公室一趟。”
    大约20分钟后，馆内传来广播的声音：“各位尊敬的游客，由于突发情况，今日的展览暂时到这里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场，具体开放时间请等待通知。”
    广播一连播报了三遍，接着，保安们就开始疏散人群。
    沈玉也没法继续留下去，因此便跟着人群离开了。
    沈玉在附近逛了逛，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发信息问黄鹂怎么样了。
    黄鹂回复：【已经确定所有的青铜器都是假的，现在我们已经报警，并且封闭全馆。问了西川博物馆那边，他们说给的是真品，并且把当初打包青铜器的视频发给我们看。
    我看了视频里的青铜器，感觉是真的。
    所以，这些青铜器要么是在路上被掉包了，要么是在我们馆里被掉包了。
    现在气氛十分沉重，工作人员都不许离开。】
    沈玉回复：【不会吧，那可是青铜器，光一个鼎就几百公斤，谁能搬走？又不是纸币，还能揣兜里带走。】
    黄鹂：【是啊，我们也觉得奇怪，现在警察来了，正在调监控。】
    沈玉：【监控有拍到什么吗？】
    黄鹂：【还在看。】
    接着，黄鹂就没再回消息了，可能在忙。
    直到第二天晚上八点多，黄鹂才打来电话：“真是太奇怪了，监控没拍到小偷。
    警方和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分头看每天的监控，发现其他日期都没问题，只有9月22号，也就是周一那天，监控是黑屏的，什么也没拍到。
    所以，初步判断，小偷可能是在那天把青铜器偷走的。
    那天刚好是周一，我们闭馆，没有游客，工作人员也比较懈怠，可能给了小偷可乘之机。
    但是，小偷是怎么偷走这么多青铜器，又是怎么把这么多假的青铜器放进来的，真是令人费解。”
    “除了9月22号那天，其他几天的监控都没发现问题？”
    “没有。”
    “这么说，小偷是在9月22号那天破坏了监控，偷梁换柱……但是，一个人肯定做不到这件事，甚至10个人、20个人也做不到。
    难道小偷是一个庞大的团伙？”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监控并没有被破坏。监控设备没有任何人为损坏的痕迹，检查之后也没有任何异常。
    如果监控设备真的坏了，那从9月22号起，应该就拍不到任何东西了。
    可是，从23号一直到今天的监控都是有的，而且很清晰。”
    “难道监控只在22号那天出了不知名的故障，才没拍到什么？
    也许，小偷不一定是在那天偷走青铜器的。
    他们就算有团伙，要偷走全部的青铜器，可能也需要好几天时间。
    其他几天客流量都很大，你们会不会看漏了什么？”

 28.真假青铜器（2）

    “不会的。客流量虽然大，但是如果有人做出偷窃青铜器的动作，绝对是很显眼的，不可能看漏。
    就像是在集市上，人虽然多，但其他人都在逛街，突然有个人纵火，纵火这个行为在监控视频里是一目了然的。
    而且，我们已经开了几倍速，把每天的监控都看了好几遍了。
    每天的监控视频都由好几个人审核，总不会好几个人都同时忽视了小偷的存在。”
    沈玉道：“所以，那群小偷要同时做到这几件事：
    第一，要仿制一批非常逼真的青铜器，数量是两百多件；
    第二，要在9月22号这一天之内完成以假换真的事，并且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第三，要把所有的真品运走，还不引人注意；
    第四，要让22号那天的监控黑屏，但不能破坏监控。
    无论哪一点，好像都是难以做到的。
    而且，一个小偷溜进来也许不会被注意，但一群小偷溜进来，怎么也不可能躲过保安的耳目。
    据我所知，即便是闭馆日，保安也会在馆内巡查吧？”
    “是的，我也觉得很矛盾。
    如果小偷只有一个人，他绝对完不成这整件事；如果是一个团伙，潜伏进来的时候，就应该被发现了。
    仿制青铜器是个专业的活，他们不太可能自己手搓。
    更重要的是，青铜器是一种不太好出手的文物，他们首先得有个很大的地方来储存这些青铜器，其次得有渠道把这些青铜器悄悄出手，而不被人发现。
    这也是特别困难的。
    从性价比来说，还不如偷几幅名画或者偷几件贵重首饰来得合适。”
    “是啊……”
    沈玉突然想起，从四维空间拿三维空间的东西，十分容易。
    难道这次的事又是外星人干的？
    于是，沈玉先试探性地问道：“那些玻璃展柜有被割开的痕迹吗？”
    “有，经过警方鉴定，小偷好像用某种先进的仪器把玻璃割开，把里面的青铜器拿走，然后再用某种特制的胶水把玻璃给黏上。
    乍一看，看不出玻璃被割开过，警方也是鉴定了很久才发现的。”
    沈玉听了，觉得自己的猜测错误。
    对方并不是从四维空间拿的，因为从四维空间拿的话，他们不需要切割玻璃。
    这说明，这群小偷是在三维的时空里犯的案。
    但是，这样的话，之前的那些问题又浮现出来。
    除非小偷有超能力，否则是怎么做到的？
    这时，沈玉又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博物馆里的工作人员应该有一大部分是专业人士吧，难道青铜器被调换这么多天，没有一个人认出来吗？”
    黄鹂道：“我们博物馆的工作人员确实都是文史专业毕业的，但是精通青铜器鉴定的只有我一个。
    每个人专业不同，会的东西也不一样。
    而且，一般人也想不到展品也会有假，只会想着做好日常维护、游客管理、展品介绍等工作，不会想到鉴定一下文物的真假。”
    “这倒是。”
    “主要是那批假文物做得太真了，我感觉一定有专业人士的参与。
    说句玩笑话，我都觉得这种程度的仿品像是我做出来的。
    仿制青铜器最难的不是捏出形状，而是做旧。
    每一件青铜器都有几千年的历史，要做出那种沧桑的模样，可是个精细活。”
    “照这么说的话，会不会是你的同门师兄弟，甚至师长，在参与这个事呢？”
    “我心里有这样的怀疑，但没有证据，我也不能跟警察说。而且，我对同门都很信任，我不认为他们会去仿制青铜器以牟利。
    其实我也问过几个同门和老师，确定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也未必是你的同门，世界上会仿制青铜器的人还是有一些的，也许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仿制的。”
    “嗯。”
    “现在警方那边怎么说？”
    “警方认为，小偷团伙费了这么大力气偷走青铜器，肯定不是为了自己观赏，一定会销赃。
    所以，警方正在暗中调查国内外著名的拍卖会，看有没有大批青铜器流入；
    同时也让海关留意，看有没有青铜器走私。
    警方还让各大物流公司注意，凡是特别大件的、包装得很好的物品，一定要先开箱检查。”
    “嗯，这几个方向不错……其实，要走私青铜器非常困难，因为大部分青铜器太大了，行李箱根本装不下。要是走私个青铜酒杯、高脚盘之类的倒也不是不行，但利润不高，不值得铤而走险。”
    “但愿吧……青铜器如果还在国内，那还好说，别流到海外就行。咱们国家已经失去太多珍贵的文物了，不能再失去了。”
    挂断电话后，沈玉问了小人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小人们商量了一番，说道：“姐姐，据我们判断，偷青铜器的很可能是宇宙生物的一种，地球人是做不到的。
    你之前问过我们，为什么我们背包里可以装这么多东西，而且都能背得动。
    这是因为我们有空间压缩技术，无论多大的东西，都可以压缩成很小的一片，放进背包里就不占地方了。
    要用的时候，拿出来抖两下，就能恢复原状。
    而且，我们有减引力贴，贴在背包上，就能减少背包的重量。
    这两种高科技，地球没有，但很多星际家园有。
    只要那伙小偷懂得空间压缩技术，可以把所有青铜器都压扁，装进背包里。
    至于青铜器的重量，也不是问题，他们可以多贴几个减引力贴。
    一旦这个假设成立，其实小偷团伙不需要多少人，三五个人就可以偷走全部的青铜器了。
    那些假青铜器，他们也一样可以装在背包里，带进博物馆。
    但是，他们选择切割玻璃来偷走真品，而不是直接进入四维空间拿物品，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的体质不能适应四维空间，所以进不去。
    并不是每一种宇宙生物都能进入高维空间的，能进入的只有一部分。
    像我们虽然能进入四维空间，但进不了五维空间；
    有些生物能进入十维以内的空间，但没法进入十维以上的。
    每个种族都不一样。
    目前看来，有偷盗的习惯、身体没法穿梭四维空间、拥有空间压缩技术和减引力贴的种族，大约只有塘心人、四手族、落叶族、飞车族几种。
    具
    体是哪一族偷青铜器，还不能下定论。”
    “这几种生物有什么区别？”
    “区别挺大的，以后遇到再详细解释吧。”
    “嗯。他们偷青铜器干什么？”
    “星币的主要材料之一是铜，所以有些种族会在宇宙中到处寻找铜，找到之后伪造星币。
    但伪造星币是个技术活，很多种族不会，或者懒得研究，或者因为正直而不去研究。
    只有少数种族动了歪心思，一直钻研怎么伪造星币。
    钻研得久了，技术也就提高了。
    有些假星币流入市场后，要几十年、几百年才会被人发现。”
    “原来如此。那他们是怎么让9月22号那天的监控失灵，但监控设备本身又没有损坏的？”
    “这种技术挺多的，在宇宙中并不稀奇。
    就像问一个地球人怎么点燃一堆木柴，地球人也能想出很多办法，比如用打火机点燃，用蜡烛或火柴点燃，让雷电劈木柴，或者钻木取火等等。
    但是，如果让一堆猴子想办法点燃木柴，它们可能觉得很难。
    地球人自认为监控设备很先进，但在更为发达的宇宙生物看来，要让监控暂时拍不到东西，有很多方法。
    比如，塘心人会发射一种信号，干扰监控设备，让监控设备短暂失灵，一两天后又能恢复。
    或者，像我们这样的种族，能随时进入高维空间，那三维的监控自然拍不到了。”
    “我明白了……塘心人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
    “塘心人生活的家园是圆形的，外圈是海，正中间部分是一小块陆地，整体看起来就像一个池塘。
    所以，他们的家园叫‘大塘’。
    他们住在中间的陆地上，就像是住在一个池塘的中间一样，所以大家都叫他们‘塘心人’。”
    “长知识了……既然很可能是宇宙生物干的，是不是应该联系星际警察？”
    “星际警察很忙，而且人手不够，一般要有充分的证据才会过来。”
    “可是，我都不知道那些小偷是谁，来自哪里，现在又躲在哪里。
    如果他们真的能把青铜器压缩了，背在背包里，那路上任何一个背着包的人，都有可能是小偷，根本没法找。”
    Q铃道：“其实也不难。我们刚才提到的这几个种族，他们的家园都是没有青铜器的。
    可以说，他们是来到地球上，才发现竟然有种族用铜做器物，还做得挺大的，这省了他们从铜矿中提取铜的功夫。
    所以，他们自己肯定是伪造不了青铜器的，肯定有地球人帮忙，而且帮忙的人肯定对青铜器很熟悉，就像你的朋友黄鹂那么熟悉。
    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太多，你圈定一个方向，挨个去查就行了。”
    “你说得有道理，那范围就大大减少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帮外星生物伪造青铜器的，是黄鹂的同门，那我请黄鹂帮忙调查就行了；
    如果是黄鹂不认识的人，那我更不认识，也接触不到。
    我想，能伪造青铜器的，要么是各个大学历史系、考古系的教授或学生，要么是在这方面有特长的国家技术型人才，这些圈子都不是我能接触的，我甚至连那些人的姓名都打听不出来。”

 29.真假青铜器（3）

    小人们又思索了一阵，说道：“姐姐，不如你先让黄鹂查她身边的人，如果排除了所有人的嫌疑，你再想办法去找其他会伪造青铜器的人。”
    沈玉道：“可是，黄鹂的同门已经排除了。事发当天，她的同门都有不在场证明。”
    “她的同门可能帮忙伪造了青铜器，但未必参与偷东西的过程，所以有不在场证明也很合理。”
    “说的也是，我让黄鹂再查一下。不过，9月22号那天虽然博物馆闭馆，但还是有工作人员在巡逻的。
    那些小偷既然进不了四维空间，是怎么躲过工作人员的巡查的？”
    D木道：“我觉得，首先，小偷团伙的人不会特别多，可能在五个以内，甚至只有一个。
    这样，他们分散开来，就比较容易躲藏了。
    至于怎么做到一边躲藏，一边以假换真，他们可以提高速度。
    比如，他们在几秒内切开玻璃，换掉一件青铜器，然后把玻璃粘上，再躲到一边。
    确定没人注意他们后，他们再继续重复上面的操作，直到把所有的青铜器都偷出来为止。
    而且，闭馆的时候，巡逻的人员肯定不多，而且也不会很仔细。”
    沈玉道：“说的也对。可是，他们是怎么在闭馆的日子进入博物馆的？”
    “会不会是他们前一天就进入博物馆了，一直没有出来呢？9月22号当天他们完成了以假换真的事，然后继续躲藏，在9月23号的时候出来，大摇大摆地离开。”
    沈玉恍然大悟：“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跟黄鹂说一下。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D木骄傲地抬头：“也许这就是天分吧。”
    其他小人纷纷说道：“姐姐，那我们呢？”
    沈玉笑道：“你们都很聪明，而且见多识广。”
    沈玉又打电话给黄鹂，让她看看9月21号的监控和23号的监控，看有没有人在21号进入博物馆后没走，23号才离开。
    黄鹂说道：“人太多了，很难找出来。”
    “你不用看所有游客，就留意一下有没有人进了厕所但没出来，或是进了某个可以躲藏的展厅没出来。”
    “看厕所的监控倒是容易，但如果要看谁进了展厅没出来，那还是得一个个看过去，很费劲。为什么要查这个？”
    “你不是奇怪那些小偷是怎么在闭馆的时候进入博物馆，又是怎么在偷完东西后离开，却没被保安发现的吗？
    我想，他们在闭馆那天根本就没出去，而是提前一天进来，延后一天离开。”
    “这倒是有可能，但是他们也没法带走这么多青铜器啊。”
    “其实……有点难解释，总之你相信我。找出那些在21号没有离开博物馆的人，说不定就有线索了。”
    “好的，那要不你陪我一起看吧。”
    “好，明天我来找你。对了，你的同门之中，有没有人最近突然发财了？”
    “我不太清楚……只有个师弟之前一直结不了婚，因为女方嫌他买不起房子。
    但这几天师弟突然说要结婚了，请我们去喝喜酒。”
    “是吗？那他是突然有钱买房了？”
    “我不知道，也可能是女方松口了吧。或者是他终于借到了首付款。”
    “能不能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不要问他本人，问问其他认识他的人，看他最近是不是突然多了一笔巨款。”
    “为什么要问这个？”
    “黄鹂，你相信我吗？我觉得，如果有人为小偷伪造青铜器，那小偷肯定要付给对方一大笔钱。
    而能伪造青铜器的人不多。
    在你们这个专业，看谁突然有钱了，也许就是嫌疑人。
    当然，我不是说你师弟一定是嫌疑人，只是有这个可能。”
    “我明白了……我相信我师弟，但相比之下，我更相信你。我会打听一下的。”
    沈玉有些感动：“嗯，辛苦你了。”
    第二天，沈玉去找了黄鹂。
    黄鹂正坐在监控室里，邀请沈玉一起看。
    黄鹂说道：“因为之前警方和我们都看过监控了，这会没人看了。你提出的设想虽然好，但我怕你猜错了，所以咱们俩先看看，先不叫其他人帮忙看。
    如果真的有人在21号进来，23号才出去，那我们再通知警方不迟。”
    “嗯，就按你说的做。”
    两人就按3倍速看监控。
    黄鹂负责看厕所，沈玉负责看有监控死角的展厅。
    很快，黄鹂发现了三个进厕所没出来的人。
    其中一个女的，两个男的。
    他们看起来都是中年人，大概四十多岁，长相普通，共同点是皮肤都有点红。
    沈玉带了几个小人出来，她偷偷让小人看一眼监控屏幕，然后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走到僻静处，沈玉问小人们：“那几个人，是宇宙生物吗？”
    Q铃说道：“他们是塘心人。”
    “怎么判断的？”
    “塘心人皮肤发红，体温比一般人要高，这是他们的居住环境所造成的自然演变。
    因为他们住在家园正中间，四面环海，也没有别的大陆，所以湿气比较重。
    在进化的过程中，他们的体温开始升高，以排出体内的湿气。
    而皮肤发红，是身体持续发热造成的后果。
    久而久之，皮肤发红、体温较高的特征就流传下来了。
    这就像是你们地球热带地区多黑人，亚热带地区多黄种人一样。”
    “这么说，只要我继续找监控中皮肤较红的人，就可以找到其他几个同伙？”
    “是的，目前不知道小偷有几个。
    由于厕所中已经发现三个，我估计其他地方不会太多，最多有一两个吧。
    你要是实在找得费劲，不找也行，只需要记住已经被找出来的那三个塘心人长什么样子，到时候告诉星际警察就好了。”
    “嗯。”
    沈玉回到监控室里，继续寻找皮肤特别红的人。
    大约又看了两个小时，看得快睡着的时候，她终于又发现了一个塘心人。
    这个塘心人是女的，进了一个角落里的展厅后，就没有出来了。
    但是看23号的监控，她又跟随着人群离开了。
    看来，她猜得没错，这些小偷确实是在21号进来，躲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在22号完成偷梁换柱的计划，然后23号假装普通游客离开。
    这几个人，无一例外都背着大背包，看来就是用来装压缩后的青铜器的。
    同伙可能还有，但沈玉懒得找了。
    黄鹂问道：“沈玉，我们要把新的发现告诉警察吗？”
    “暂时不用，其实我已经有抓捕他
    们的计划，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
    “你怎么抓？肯定是警方更专业吧？”
    “黄鹂，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跟你说，这次的小偷不是普通人，所以不是普通警察能对付的。
    但是我知道怎么对付，你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啊？还有警察对付不了的人？不能吧？再说，如果连警方都没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沈玉只是坚定地对她说道：“黄鹂，你再信我一次。”
    “好吧……”
    “现在，要放大监控画面，我要把这几个人拍下来。”
    黄鹂照做。
    沈玉说道：“接下来，你帮忙打听一下你那个师弟是不是突然发财了。”
    “嗯，在打听了。”
    “好，那我先回家了，有结果了记得通知我。还有，先别把我们的进展告诉警方。”
    黄鹂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沈玉打电话询问进展。
    黄鹂说道：“我没打听出来，我那个师弟好像是买房了，但首付款哪里来的，我不知道，几位同门也不知道。
    你说不要去问他本人，所以我也没办法了。”
    “如果他的钱来路不正的话，你就算去问他，他也可以编个瞎话，你也很难去求证。
    否则会显得你很不信任他，他也会有所防备。
    要不你告诉我那个师弟的姓名和家庭住址，我偷偷去调查一下。”
    “你确定他有问题吗？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咱们只是为了求个真相才去调查他的，如果他是清白的，也是要查了才知道。
    这其实不涉及什么道德上的问题。
    相反，如果真是他在伪造青铜器，你却一味地相信他，错过最佳的调查时机，反而不好。”
    “你说得对。但是，你要怎么调查？不会被他察觉吗？”
    “不会，我有办法，但我现在不能细说。”
    “好吧，我相信你。我师弟叫齐浩，他的新房买在清江小区6单元1105，最近他应该在忙装修的事，会经常待在新房那边。”
    “好，谢谢你。”
    沈玉现在没法把外星人的事告诉黄鹂，但黄鹂无条件信任她，还是让她很感动。
    沈玉联系了叶风，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询问他能不能帮忙。
    叶风说道：“没问题。”
    ……
    齐浩的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调整。
    这些细节都是他女朋友提出来的，他都一一照做。
    毕竟这是婚房，女朋友的意见最重要。
    新房还没有买家具，所以不能住。
    但齐浩却知道这房子来之不易，所以经常舍不得离开，在客厅打个地铺，感受一下有家的感觉。
    昨天晚上，他又睡在客厅地下了。
    半夜，他起来上厕所，忽然发现客厅里多了个黑衣人，吓了一跳。
    他正要尖叫，那个黑衣人却上来捂住他的嘴，小声说道：“齐浩是吧？
    我是特警，你涉嫌伪造大量青铜器，你的同伙已经把你招供了。
    为了不引起恐慌，我才半夜过来抓你。
    在回到警局之前，你可以老实交代你的罪行，还有减刑的机会。
    如果去了警局再交代，就不能减刑了。”

 30.真假青铜器（4）

    说着，黑衣人放开了齐浩。
    齐浩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只是收了他们几十万，帮忙伪造青铜器。
    我不知道他们要那么多青铜器干什么……
    伪造完成后，我跟他们就没有联系了。”
    “他们是怎么联系你的，你又是怎么帮他们的？”
    “他们是一个团队，两男两女，看着不像两对夫妻，倒像是一起合伙做生意或是做其他的。
    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为首的那个叫潘哥。
    他们的皮肤都有点红，而且是从脸到身体都红，像是全身被烫伤了一样。
    我无意间触碰到他们，觉得他们身上很烫，像是发烧了。但他们的表现又是正常人，不像生病的样子。
    他们是突然找上我的，说知道我缺钱，只要帮他们伪造一批青铜器，就给我几十万。
    我一开始不同意，他们就说，那他们去找下一个。
    我着急了，为了得到几十万，为了买得起房子，娶我女朋友，我答应了。
    我心里知道那几个人伪造青铜器肯定有违法的用途，但我没问。
    我觉得只要我不知情，心里的愧疚感就会少一点。
    他们把我带到一间很大的仓库里，让我伪造青铜器，做好了就放在仓库。
    他们拿来西川博物馆的青铜器照片，让我对照着做，一点都不能出错。
    那时正好是暑假，整个暑假，我都在帮他们做青铜器。
    大约做了三百多件。
    然后他们给了钱，我就离开了。”
    “仓库在哪里？”
    “不知道，我是被蒙着眼睛带过去的。”
    “你做了三百多件？但是，琴城博物馆被调换的青铜器只有两百多件，多出来的那一百件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
    我猜测他们的动机，可能是想把我做的青铜器拿到西川博物馆去，把真的调换出来。
    所以，他们才拿着西川博物馆的青铜器照片给我看。西川博物馆的青铜器有三百多件。
    但是，他们没想到，我做完青铜器不久，西川博物馆就借了两百多件青铜器给琴城博物馆，用于展览。
    那几个人就在琴城，琴城博物馆离他们更近，所以他们可能改主意了，直接把琴城博物馆的展品给调换了。
    这样他们也能快点跑路。
    至于那多出来的一百件青铜器，本来就是用泥土仿造的，不值什么钱，他们可能销毁了，或者带走了。
    如果带走了，他们可能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去调换西川博物馆的藏品了。”
    扮成黑衣特警的叶风心中一凛，说道：“你这不是思维挺清晰的吗？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那你之前假装不知道他们的动机，不就是自欺欺人？”
    “是，我是自欺欺人，我太需要几十万了……我凭自己的手艺挣钱，我觉得不算大错。
    我没问过那几个人拿了假青铜器干什么，就算我心里猜到了他们的动机，那也不算数，因为他们没有亲口告诉我，从法律上来讲，我就是不知情的。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如实交代了一切，你们应该给我轻判……最好别坐牢，因为我还要结婚的……
    还有，最好也别公开，我不想让我女朋友知道……”
    叶风摇了摇头，对他既有些同情，又有些鄙夷。
    叶风走到角落里，拿起一个录像设备，道：“这个录像设备已经录下了刚才的一切，我先拿回去，跟队里的人研究一下，看给你什么处分。
    你暂时是自由的，但你不能乱跑，否则视为逃避法律责任，到时候罪加一等。”
    听到自己暂时不会被刑拘，齐浩松了一口气。接着他试探性地问道：“那我的房子不会被收走吧？”
    叶风道：“你等通知吧。”
    “等等……如果我的房子算是不当得利的话，那装修怎么办？装修我是借钱搞的……”
    “这些问题，你自己慢慢想办法吧。”
    说着，叶风就从11楼的窗户翻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齐浩更加确信他是特警，否则不会有这样的身手。
    ……
    叶风来到沈玉家，跟沈玉说了刚才的事。
    沈玉道：“现在有录像了，是不是可以证明那几个塘心人偷青铜器的事属实，然后申请星际警察过来？”
    叶风道：“不，我们还要得知那几个塘心人的准确位置，最好能把他们抓住，这样星际警察会来得更快。
    现在星际警察短缺，星网接到报案时，会优先让星际警察出那种距离近、耗时短、不费事的任务，一些比较难的任务会被推后。
    地球离宇宙主流区域已经比较远了，在距离远的情况下，我们要尽量降低星际警察办案的成本，这样才能申请到星际警察的援助。
    刚才从齐浩口中得知，他给那几个塘心人做了三百多个青铜器，而那几个塘心人只用了两百多个。
    齐浩是按照西川博物馆的青铜器照片来做的，西川博物馆那边还有一百来件青铜器真品，我估计塘心人不会放弃，毕竟赝品都已经造好了。
    所以，我们现在联系西川博物馆那边，让他们看看有没有红皮肤的人进出。
    如果有，立刻控制住他们。”
    “可是，那几个塘心人偷了本地博物馆的青铜器已经接近十天了，这十天里，他们完全可以开车去西川博物馆，把另外一百多件青铜器也调换了。
    从这里开车去西川博物馆，也只要十几个小时。
    现在去拦截他们，已经太迟了。”
    “不，我刚上网查了一下，西川博物馆最近借出去的藏品太多，导致本馆没有多少展品了，所以暂时闭馆一段时间，从9月1号左右一直闭馆到10月3号，10月4号正式向公众开放。
    今天才10月2号，也就是说，那几个塘心人即便早就到了西川博物馆那边，也没法进去，要等待博物馆开馆才行。”
    “可是，就算时间上来得及，我们用什么方法让西川博物馆帮忙？
    我们不是警察，没法要求他们配合。
    如果要说清楚真相，他们可能以为我们是骗子或是疯子，更不可能配合。”
    “我想，能在博物馆工作的，基本都是文史哲专业的人，跟你的朋友黄鹂属于同一个圈子。</p
    >你不如问问黄鹂，看她有没有朋友在西川博物馆工作，请她朋友帮个忙。
    或者未必要当场抓住那几个塘心人，只需要请黄鹂的朋友打听一下那几个塘心人住在哪里，然后我亲自过去抓他们。”
    “黄鹂倒真有可能认识西川博物馆的人。但是，就算你抓住了那几个塘心人，他们报警怎么办？
    毕竟，他们从外形上看，跟地球人差不多，只是皮肤红了一点而已。
    你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别担心，他们不敢报警。他们用空间压缩技术，把青铜器藏在背包里，只要我把他们背包里的青铜器拿出来，他们就有偷窃国家文物的罪名，我可以以此威胁他们。
    只要我抓住他们，就能等待星际警察到来了。”
    “但是，你一个人，对上他们四个，有胜算吗？”
    “应该可以，塘心人的体质偏弱。我没有完全的把握，但总要试试。我现在就出发去西川，这样等有了塘心人的消息，就能马上抓到他们了。”
    “去西川得一两天的功夫，抓到塘心人可能也得几天的功夫，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你可以请假这么久吗？”
    “没关系，我经常请假，我们领导都习惯了。
    我立的功劳多，他也不介意我上班时间短。”
    “好，那我先问问黄鹂有没有在西川博物馆认识人，如果有的话，你再出发。”
    “不，不管有没有人脉，我都要出发。如果没人能帮到我，我就自己查。所以我现在就要坐飞机走，去机场的路上，我会跟领导请假的。”
    “可是，我们只是猜测塘心人去西川了，万一他们没去，而是直接回到他们自己的家园了呢？”
    “这也有可能，但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没法预防所有的情况，所以只能选择一种最有可能的情况去做。
    万一我真的扑了个空，也只好算了。
    到时候把证据提交到星网上，过段时间也会有人处理这个案子的。
    只不过到那时，青铜器肯定早就被拆完了。”
    “不要啊，那是我们国家的文化遗产……”
    “希望不会是这个结果，总之我现在先打车去机场，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坐飞机快一些，六七个小时就到了。”
    “嗯，辛苦叶大叔了。”
    叶风出发后，沈玉打电话给黄鹂，问她在西川博物馆有没有认识的人。
    黄鹂说道：“我有个师姐在那边上班，好像已经做到中层管理了。”
    沈玉把自己的请求说了，黄鹂说道：“没问题，我那个师姐叫林雾，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让那个叫叶风的朋友联系她好了。
    不过，我该怎么跟她解释？”
    “我现在也没法说清楚，你不跟她解释理由，她肯不肯帮忙呢？”
    “以我跟她的交情，应该可以。不过，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沈玉，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很神秘，总是隐瞒着什么？”
    “如果……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把一切告诉你，但现在我还要想想。”
    “没问题。”
    ……
    10月4号，西川博物馆重新对外开放。

 31.真假青铜器（5）

    西川是个历史悠久的城市，有很多文物都是在这里挖出来的，所以西川博物馆拥有非常多的珍品，其他博物馆也喜欢从西川博物馆借藏品去展览。
    之前借出去的展品，终于收回来一些，西川博物馆可以正常开放了。
    10月4号一大早，博物馆的领导林雾就待在监控室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但是看了一天的监控，她也没发现什么红皮肤的人。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周六，明天周日，要等到后天才是周一，周一是闭馆日。
    那么，如果红皮肤的人真的要来偷青铜器，他们可能会选择明天过来，潜伏在这里。
    这样，他们只需要等一晚上，就能等到闭馆，可以动手了。
    如果今天过来，他们要躲藏的时间多了一天，对他们来说难度有点大。
    因此，明天才是重头戏。
    林雾早点回去休息，第二天一大早，继续来看监控。
    看了一个小时，她仍然没看到红皮肤的人过来。
    难道情报有误？
    不，师妹黄鹂说了，那几个红皮肤的人很有可能会来的。
    林雾试着从对方的角度思考，如果自己要来偷东西，什么时候潜伏进来比较合适？
    应该是快关门的时候。
    如果一大早就来了，自己还得在博物馆里逛上一天。
    如果早早地躲藏好，就得躲在某个位置一整天，肯定也不舒服。
    所以，掐着点来，对小偷来说是性价比最高的。
    因此，接下来几个小时，林雾没有那么紧张地盯着监控屏幕了，而是一边休息，一边随意盯着。
    等到了下午三点半，她开始认真看。
    因为博物馆五点闭馆，四点半就不让人进去了。
    三点半到四点半这段时间，那群小偷很可能会出现。
    果然，没过几分钟，门口的监控就出现了几个红皮肤的人。
    他们都背着一个大背包，往里面走。
    一切特征都跟师妹黄鹂说的一样。
    林雾没有耽搁，赶紧跑到博物馆门口，找到了送那几个人来的出租车。
    那辆出租车还没开走，在这里等着下一波乘客。
    林雾过去给司机发了根烟，说自己是博物馆的领导，想了解一些游客的情况。
    接着她随意闲聊了几句，司机跟她聊得挺好的。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刚才那几个客人，是从哪里过来的？”
    “春晖小区。”
    “哦，那离我们博物馆还挺近的。”
    “是啊。”
    “有没有比较远的地方来的游客？”
    “也有，比如中北小区、茉莉小区这种比较远的小区，也都有人来西川博物馆的，我拉过好几趟。更远的就是外地的，外地人我也拉过很多。”
    “看来我们博物馆的宣传做得还是不错的。”
    “是啊，差不多的人都知道，来西川，一定要看一次西川博物馆的。”
    其实，后面这几句话并不是林雾真正想知道的信息，她得知那几个红皮肤的人住在春晖小区就够了。
    但是，刚才如果不接着往下聊的话，会显得自己很像是打探消息，而不是真的闲聊。
    出租车司机是一群比较敏锐的群体，目的太明显的话，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所以，林雾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了关心游客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从而推断出自己博物馆的宣传工作有没有做到位的方向上。
    接着，林雾就走远些，给叶风发了消息，说那几个红皮肤的人暂时住在春晖小区，不知道具体门牌号，要叶风自己查一下。
    叶风很快回复：【好的，多谢。】
    林雾发消息问：【其实我想问问，你是便衣警察吗？】
    叶风：【我的身份暂时不方便透露哈，如果我抓到那几个红皮肤的人，到时候一定会给你报酬的。】
    林雾：【报酬不报酬的倒不重要，我主要是为了保护我们博物馆的文物。】
    通知完叶风后，林雾继续回到监控室。
    她要看看那几个红皮肤的人躲藏在哪里。
    今天人太多，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那几个红皮肤的人。
    忽然，她灵光一闪，去查看厕所的监控。
    她记得黄鹂说过，那几个小偷很可能会躲进厕所。
    果然，她通过厕所门口的监控，见到那四个人躲进了厕所，很久都没出来。
    一直到场馆关门，他们都没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躲过保洁阿姨的视线的。
    林雾有些担心，因为根据黄鹂的说法，这几个人躲藏起来后，第二天就会遮住监控，偷走青铜器。
    可是，自己现在没有证据，也没法抓他们。
    她发消息问叶风怎么办。
    叶风回复道：【不用担心，我已经申请援助。明天你可以多带几个同事，加强巡逻，甚至就停在青铜器旁边不动。这样，他们就没有偷梁换柱的机会。】
    【这个主意好，那我增加保安。】
    【好的，只要盯着青铜器展区就行了。】
    【嗯。】
    第二天闭馆日，由于林雾早有准备，加强了巡逻，那四个塘心人没找到机会换走青铜器。
    他们打算等到工作人员下班，可是下午五点之后，工作人员还是没走，一直守在青铜器展区。
    一直到第二天白天，博物馆重新开放，那四个塘心人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于是，他们只好从厕所出来，混在游客中，打车回到住所。
    一回到家，他们就被早就蹲守在这里的叶风抓住了。
    叶风用一种特制的“冰绳”捆住了他们，这种绳子温度低，半透明，外表看着像是用冰做的，其实是用几种特殊材料制成的，一旦捆上，很难靠自己挣脱。
    这种绳子只有少数几个星际家园有，叶风所在的蓝A联邦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面对面打斗的话，叶风未必打得过这四个人；但现在叶风出其不意，反而大获全胜。
    这几个塘心人很愤怒，说道：“你是谁？为什么你会有冰绳？你也是从其他星际家园来的？”
    叶风道：“我没必要告诉你们这么多。你们偷窃地球上的青铜器，等着星际警察的制裁吧。”
    这几个塘心人还想狡辩，叶风直接从他们的背包中拿出了青铜器。
    他们这才没话说了。
    几天后，星际警察到了，抓走了这几个塘心人。
    本来星际警察没这么快来，但有个警察刚好在离地球不远的地方执行任务，得知地球上需要出警，所以主动申请来这里，速度才快一些。
    这次的星际警察是个瘦小英俊的男生，头
    上长着两个角，看着才十五六岁，其实已经二十多岁了。
    他们这个种族只能长到这种程度，在其他人类看来，他们偏年轻一些。
    这次的星际警察叫红天辰，他们种族的姓是各种颜色。
    红天辰感谢了叶风做出的贡献，并给他发放了奖励。
    叶风说沈玉、黄鹂、林雾，还有一群清洁国的小人都做出了贡献，于是红天辰也给其他人准备了奖励，让叶风帮忙发给大家。
    叶风说道：“没问题。”
    几个塘心人被关进了移动的囚笼里，这些囚笼可以放进飞行器中。
    等星际警察离开了，就可以直接把犯人带走。
    塘心人所偷走的青铜器，也全都还给西川博物馆。
    琴城博物馆那边就不还了，因为琴城博物馆的青铜器本来就是从西川博物馆借来的，现在直接还给西川博物馆，反倒省事了。
    西川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只需要通知琴城博物馆一声，真品找到了，琴城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也就不用日夜担心了。
    青铜器由叶风一个人归还，他当然不可能用空间压缩技术，把青铜器压缩在一个背包里，否则会吓到地球人的。
    他把所有的青铜器拿出来，装了好几辆货车，拉到西川博物馆。
    好在几个塘心人租住的地方离西川博物馆不远，倒也不怎么费事，也不需要多少钱。
    其实他把背包带到博物馆内部，再一件一件拿出来，是最省力的，但他不能这么做。
    林雾等人见到货运车拉着几百件青铜器回来，都十分惊讶，询问叶风在哪里找到的。
    叶风只含糊其辞，说具体破案过程不方便多说，自己是在一个仓库找到这些青铜器的。
    他还说，其实西川博物馆在把青铜器运到琴城博物馆的路上，青铜器就被人掉包了，小偷并不是潜入琴城博物馆以假换真的。
    工作人员都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议论纷纷：
    “我说呢，小偷怎么可能在博物馆内把真品偷走，还不被发现，原来在路上就偷了。”
    “这路上怎么偷的？服务区也有很多人吧？”
    叶风道：“不方便透露，总之他们有他们的办法。不过，我并没抓到他们，他们逃了，以后大家小心点。”
    众人点点头。
    叶风没法把人犯交给警察，所以只能这么说。
    琴城警方那边得知了目前的进展，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是悬案、重案，能找回青铜器已经是万幸。
    他们派人去抓小偷，不过叶风知道不会有结果的。
    忙过这一阵，也就没人提起了。
    至于齐浩从塘心人那儿得到的几十万，是违法所得，所以齐浩必须把房子重新卖了，把卖得的钱交给星际警察，这笔赃款要充公。
    叶风道：“地球这边还不知道有外星生物存在，所以齐浩卖房子的事，我去沟通吧。”
    红天辰说道：“也好，那等齐浩把房子卖了，我收到钱，再离开吧。
    这段时间，我刚好在地球上逛逛，我第一次来这里。”
    “你的角能收起来吗？”
    “不能。”
    “那你不能在地球上乱走。”
    “那我岂不是要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
    叶风灵机一动：“我有个办法，你等我一下。”

 32.真假青铜器（6）

    叶风跑了出去，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袋衣服，看起来有些花哨。
    叶风对红天辰道：“你穿上这身衣服，就能随便走了。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你在cospy敖丙。”
    “敖丙是谁？我为什么要cos他？这身衣服太奇怪了，我看其他地球人都不这么穿。”
    “coser穿得肯定跟普通人不同嘛。至于敖丙是谁……我给你看一部电影，你就知道了。”
    几个小时后，红天辰看完电影，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敖丙有角，我也有角。我cos他，就不奇怪了。”
    “没错。不过，你不能让别人掰你的角，否则别人会发现这是真的。”
    “这个我知道。那我穿上这身衣服，是不是可以随便去哪里？”
    “是的。就算你坐公交，地铁，高铁什么的，别人都习以为常。Cospy在地球上是很普遍的。”
    “太好了。那我要去琴城见见其他勇士，顺便把她们的奖励都带给她们。”
    “你可能只能见沈玉，因为只有她知道宇宙生物的存在。
    还有，她养的那群小人，你也可以见见。
    黄鹂和林雾暂时不知道真相。”
    “我明白了……那我们一起去琴城。咱们坐出租车去，因为我没有地球上的身份，应该坐不了公共交通。”
    “这倒是。不过打车回去很贵。”
    “没关系，这点小钱我还出得起，路上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地球上的景色。
    我没有地球货币，你先付钱，我付给你同等价格的星币。”
    “好的，我可以出一半钱。”
    “不用了。”
    “没关系，我们一起坐出租车，我也能体验一下包车跨省的感觉，不需要跟别人挤了。我出一半吧。”
    于是，两人一起搭车去了琴城。
    路上，司机问道：“你们怎么一个出cos，一个不出？”
    叶风道：“我长得太普通，所以就不cos了，免得路人说我丑。”
    “哈哈，这倒是。现在的coser没点颜值还真不行。”
    ……
    叶风跟沈玉说，会带新的星际警察来拜访。
    沈玉满心期待，以为会见到一个新物种，或者见到像喻佩笙那样英姿飒爽的女警。
    不过，当她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却是穿着常服的叶风和一个……敖丙？
    “敖丙”自我介绍：“你好，你就是地球勇士沈玉？我是星际警察红天辰。”
    叶风在一边解释：“他头上有角，不能直接出现在地球上，是我让他cos敖丙的。”
    沈玉笑道：“明白了。”
    红天辰好奇地看着沈玉的房间，不停地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
    因为地球上的很多东西跟他们的家园不一样。
    过了一会，红天辰又看到了小人们，观察了一会，跟他们聊天，聊得很开心。
    沈玉道：“红警官，您怎么跟这些小人聊起来了？”
    红天辰道：“我以前只听说过清洁国有体型很小的人，但没有见过。没想到，这么小的人，也能说话，会跑会跳。”
    Q铃说道：“我们当然也能说能动，毕竟我们是活人，跟体型大小没关系。”
    红天辰道：“哈哈，你说得对。”
    沈玉问道：“十几岁就可以当星际警察吗？”
    红天辰一脸无奈：“我28岁了。”
    沈玉吓了一跳：“哦，抱歉，我以为你是十几岁的孩子。”
    “我们这个种族长得偏矮，偏年轻，你认错也很正常。我在我们种族已经算高的了。”
    “这样啊。其实你们的体型跟地球人相差不太大。”
    红天辰跟沈玉差不多高，都是一米六左右。那他们种族的其他人可能都是一米四、一米五偏多。
    叶风道：“我先去找齐浩，让他把房子卖了，把赃款退回。”
    沈玉道：“要是齐浩不愿意听你的怎么办？”
    “我有办法让他答应。”
    “好吧。齐浩也挺惨的，没钱的时候结不了婚，赚点外快又出了这么大的事。”
    叶风道：“他在没钱的情况下想结婚，应该跟他女朋友去商量，看他女朋友愿不愿意妥协。
    其实站在女方角度，没钱的时候不愿意步入婚姻也很正常。
    婚姻本来就会带来一堆麻烦，还没钱，想想更命苦了。
    就算齐浩要挣外快，也应该通过合法的方式。
    他这一通操作下来，差点让宇宙生物把你们的青铜器带到别的星际家园去，我倒是没太大感觉，对你们这样的本土人来说，应该很难接受。”
    “那倒是，齐浩为了一己之私，差点害我们国家丢失了重要的文化遗产……”
    这时，红天辰插嘴道：“你们的青铜器都很陈旧，上面还有很多锈迹，为什么不熔了重新做呢？”
    沈玉惊讶道：“啊？你说什么？你是说，把青铜器给熔掉，再用那些铜做新的器物？”
    “对啊，这样你们就能得到崭新的青铜制品了，还可以对外出售，让很多人都能买到并且使用。
    我觉得那个叫‘鼎’的东西，那么大，一点也不实用，完全可以拆分，做成很多小件物品。”
    “啊？”
    沈玉诧异地看着红天辰，感觉无法理解。
    叶风对红天辰解释道：“地球上有一类物品，叫做文化遗产。这类物品越旧越值钱，国家也高度重视，不可能毁掉重铸的。
    青铜器就是这类文化遗产，代表着一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的文化底蕴。
    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比钱更为重要。”
    红天辰觉得费解：“是吗？”
    叶风坚定地点了点头。
    接着，叶风对沈玉道：“红天辰所在的家园注重发展科技，他们都喜欢追求最新的东西，没有文化遗产的说法。
    他们认为越新的东西越好用，因为上面凝聚了最新的科技。
    如果他们从地底下挖出什么生锈的东西，就会看看有没有重新翻新的可能性。
    如果没有的话，这些东西会被抛弃。
    如果可以翻新的话，他们会翻新成符合现在审美的东西。”
    沈玉道：“我明白了……这是文化差异造成的不同想法。”
    “没错。”
    红天辰道：“我们的博物馆里，放的都是各行各业新研究出来的、还没有上市的物品，先让大家熟悉一下，知道即将上市的物品是什么模样、什么功效。
    这样，等物品上市了，大家就可以直接去买，不
    用问东问西的了。”
    沈玉恍然：“这样也挺不错的……我们的博物馆里大多都是文物，也就是几百年前甚至几千年前的东西。”
    “那你们还挺恋旧的。”
    “与其说是恋旧，不如说是喜欢以前的一些文化吧。历史对我们来说有重大的意义，虽然历史系没什么人读，但还是有很多人会在空闲时间去了解本国历史乃至世界历史，其中就包括了古代的一些器物。”
    “我懂了。”
    沈玉问道：“那你们如果挖出很精美的东西，也不要或者会翻新吗？”
    红天辰有些惊讶：“从地里挖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精美？不生锈就算好的了。”
    “比如说，不小心挖到古墓里的陪葬品，或者得到收藏家收藏的东西，那不就保存完好吗？”
    “呃……我们那儿，没有人会收藏一些陈旧的物品很多年，也没有人会把一些旧物放进坟墓里。
    所以，凡是我们能看见的古物，都脏兮兮的，不会好看，没有破损就算厉害了。
    因为在我们家园，旧的物品没有新物品值钱。”
    “好吧，原来是这样……”
    “对了，我这几天住哪里？我听说，在你们这里，买卖房子需要较长时间。
    那我要等齐浩的那笔赃款到账，还需要在地球上待一阵。”
    “你没有身份证，住不了酒店……要不这样，我出去住酒店，你住我家，住酒店的费用你帮我承担一部分？”
    “好，这样安排最合适了。那你住酒店的费用我全包了，毕竟是因为我的到来，才让你没法住自己家。”
    “没关系，你给我的奖励值不少钱。”
    “公是公，私是私，那些奖励本来就是你应得的。总之我帮你出酒店的全部费用。”
    “好的，谢谢啦。”
    红天辰给沈玉的奖励也是金条，不过比之前的金条都大，估计能卖个15万左右。
    沈玉本来觉得太多了，但红天辰说，她帮忙抓到了伪造星币的团伙，按照规定，本来就该得这么多奖励，沈玉才收下了。
    沈玉收拾好东西，去住了家附近的酒店。
    她选了一个比较实惠的酒店，价格是一百多一晚。
    红天辰之前用星币跟叶风换了一些地球货币，所以他现在身上也有足够的地球货币，很快旧替沈玉付了十天的钱。
    接着，红天辰就待在沈玉家里，很开心地跟那群小人一起玩。
    他还拿菜叶子给小人们吃，小人们有些迟疑。
    红天辰问道：“你们怎么不吃啊？这菜叶子够你们吃好久了。”
    Q铃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也是人类，我们吃熟食，不吃生的。”
    “对哦，我总是把你们当成小动物。要不我给你们炒菜？”
    “不用了，地球上的东西不符合我们的胃口。我们自己在阳台种了农作物，去收割就行。”
    “那我帮你们收割。”
    “好啊。”
    不过，红天辰没干过太精细的活，这些作物对他来说太小了，他经常把能吃的部分捏碎，把不能吃的部分割下来。
    于是，小人们又不让他帮忙了，纷纷感慨红天辰没有沈玉聪明。
    ……
    深夜，一身黑衣的叶风再次来到了齐浩的新家。

 33.酒店之行（1）

    齐浩再次见到叶风，有些害怕：“你是来抓我的吗？”
    叶风道：“经过队里讨论，决定不抓你了，只要你把房子卖了，把赃款上交就行。”
    “不行，房子不能卖，我宁可坐牢。”
    “这可不是菜市场买菜，还由得你讨价还价。最终的决定就是这样，你赶快执行吧。”
    “那我的装修钱怎么办？”
    “你自己承担吧。”
    “这对我不公平……”
    “如果你不肯照做，我们只能把你的行为公布到网上。我相信，到时候全国人民都会谴责你的，恐怕也没有用人单位敢要你。”
    “……”
    齐浩绝望了，只好答应卖房。
    大约十几天后，齐浩成功卖出房子，之前收的50万赃款也交给了叶风。
    叶风把这笔钱换成了星币，交给了星际警察红天辰。
    叶风经常往返于地球和其他星系之间，所以他手里既有地球货币，也有星币。
    红天辰收到钱后，感谢了叶风，说道：“叶风，这个敖丙的衣服就送给我吧，我带回自己的家园去。”
    叶风道：“没问题。”
    红天辰开心地准备离去，沈玉也回到了自己的家。
    临走前，红天辰对沈玉说道：“感谢你做出的贡献，你养的小人很可爱，希望下次有机会跟他们玩。”
    沈玉笑道：“如果下次地球需要星际警察出警，你一定要马上抢到单子。”
    “好，我尽量。”
    接着，红天辰便离开了。
    红天辰虽然年纪比沈玉大，但看着很年轻，而且性格也像个少年，沈玉有时候会不自觉地把他当弟弟。
    这次跟红天辰的相遇，对沈玉来说也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叶风要回到工作岗位上了，跟沈玉告别。
    沈玉道：“叶大叔，这次多亏你帮忙。齐浩没认出你来吧？”
    “没有，我每次见他，都是从头蒙到脚的。”
    “对了，这次的事情，我很难用常理跟我的朋友黄鹂解释，所以就把这世上有外星人的事告诉她了，不过没说太多。”
    “只要她答应保密，并且没有坏心眼，就没关系。”
    “她会保密的，至于她的人品，我也可以保证。”
    “你养了一群小人的事，最好别告诉其他人。其他人也许只是出于好奇，就有可能把这群小人带走研究，如果被很多地球人看见，就会引起乱子。”
    “嗯，我有数的。小人们的事，我没告诉黄鹂。”
    “好，有事再联络。”
    叶风走后，小人们纷纷吐槽起来：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跟红警官待的这几天，都快烦死了。他不停地问我们问题，一会问我们会不会吃饭，一会问我们会不会喝水。
    我们说了我们只是体型小，其他方面跟他差不多。
    他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又问我们会不会上厕所。我简直服了。”
    “还有，我们玩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们，还说没想到这么小的人也会玩游戏。”
    “他还总是问我们的年纪，我们说自己二十几岁或者三十几岁，他不信，非说我们只有三到五岁。”
    “他还问我们能不能表演跳火圈。我们说我们是普通人，不是杂技演员。”
    沈玉边听边笑：“哈哈哈哈……大概是因为你们体型太小，他不可避免地把你们当成了小动物。”
    Y素道：“真不知道他怎么当上星际警察的。”
    沈玉道：“当上星际警察，只要体力、知识、格斗等方面过关就行了吧？”
    “这倒是。”
    D木问道：“姐姐，你这几天住酒店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酒店住着比出租屋舒服一些，不过价格也贵，只能偶尔住一下，不能长住。
    我这几天住的房间有个浴缸，我觉得如果放满水，让你们在里面游泳的话，一定很好玩。”
    小人们都很心动，纷纷说下次带他们一起去，他们可以分担住酒店的费用。
    沈玉笑道：“我付钱就行了，反正我这么大一个人，酒店主要是我在住。
    要不过两天我有空了，就带你们去住一两晚？
    这次抓到了倒卖青铜器的小偷，星际警察给了我好多钱，正好可以花一下。”
    小人们欢呼起来，询问沈玉什么时候有空。
    沈玉道：“最近工作有点忙，等我先写完手上积压的稿子吧。”
    “好哎。”
    第二天，沈玉去上班的时候，同事赵霞笑着问道：“沈玉，你怎么最近红光满面的，还总是很开心的样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沈玉说道：“没有啊，我不还跟以前一样？”
    “总感觉你最近状态变好了。”
    “这可能是因为……我买到了自己喜欢的衣服吧。”
    沈玉下意识地想说，可能是因为自己发财了，所以开心。
    但与生俱来的警惕心让她收住了话，只拿别的话来搪塞。
    虽然她相信赵霞的人品，不会因为自己发财而嫉妒，但这里毕竟是办公室，人多口杂。
    发财还是应该悄悄的比较好。
    算上红天辰给的15万，再加上之前的存款，沈玉的存款已经有30万左右了。
    这笔钱如果在小地方，已经可以买房了。
    其实在琴城也可以，但选择余地不大，而且都是比较偏远的房子。
    所以，沈玉暂时不打算买房。
    赵霞有些不信地问道：“真的这么简单？我总觉得你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要么就是谈恋爱了。赵姐可是过来人。”
    沈玉笑道：“真没有。也许只是因为最近陪亲戚家孩子玩了一阵吧，人也感觉年轻了一些。”
    “原来如此，小孩子不烦人的时候确实挺可爱的，元气满满。”
    沈玉心里想的是，大概是那群小人的陪伴，让自己的心情变好了，不再孤单。
    但是，她又不能直说，因此只说是亲戚家孩子。
    赵霞又说道：“亲戚家孩子还在吗？还在的话，我可以推荐几个游乐场给你。”
    沈玉刚想答应，但又想到，这群小人是不能暴露在别人面前的。
    于是，沈玉说道：“有没有那种适合小孩玩的酒店？孩子们不喜欢吵闹的环境，我打算带他们出去住酒店。”
    “有啊，很多酒店都有游乐场、亲子泳池、亲子房等设施，有的酒店还有小动物呢。
    我带我女儿去过很多类似的酒店，待会挑几个推荐给你。”
    “好，谢谢赵姐。”
    赵霞给沈玉推了几个酒店过来，沈玉打开一看，发现价格比她想的便宜。
    赵霞推荐的都是比较高档的酒店，沈玉平时都不敢看这些酒店的。
    但是现在一看，一个普通的房间其实也只要三五百，面积大一些的、功能多一些的房间，价格才会高一些，有的是八九百，有的是一千多。
    很少有超过1500的，除非是那种一百多平的房间。
    主要是现在处于淡季，所以价格并没有高得离谱。
    以沈玉目前的财力来说，这几家酒店任选一家，住上两三天都没问题。
    趁着午休的时间，沈玉选好了酒店。
    她选的是一家高档酒店的亲子房，面积45平，七百多一晚。
    里面有两张床，大床她自己住，小床可以给小人们住。
    里面还有一些适合低龄宝宝的玩具，比如小帐篷、滑梯、摇摇马、玩偶等。
    这些玩具对于五岁以上的孩子来说太幼稚了，但对小人们来说，却是很不错的玩具。
    主要是这些玩具对他们来说很大。
    任何东西一旦放大很多倍，就会有平时没有的乐趣。
    房间里面有浴缸，浴缸里放着许多小鸭子，就是那种捏着会响的玩具。
    这对孩子来说是玩具，但对小人们来说，却可以当成小船。
    到时候，浴缸放满水，有一部分小人可以直接游泳，不想游泳的可以坐在小鸭子上面。
    酒店还有公共温泉，到时候小人们在房间里玩，沈玉就可以出去泡温泉，简直完美。
    沈玉定的是周五晚上和周六晚上，这样整个周末，她都可以和小人们好好玩一下了。
    晚上，她回到家，对小人们说起这件事。
    小人们高兴得又唱又跳，沈玉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这些小人虽然体型跟她有差距，但毕竟是人类，沟通起来也没有太大障碍。
    沈玉之前一直独居了很多年，身边突然热闹了起来，心情也轻快了不少。
    独处虽然也很好，但人偶尔也需要一些热闹的场合，消解心中的孤独感。
    交朋友就是很好的方式。
    谈恋爱也许有甜蜜的时候，但后续带来的一定是苦乐掺半的生活。
    两个人步入婚姻，矛盾就显现了出来。
    沈玉见过身边的很多婚姻，没有一对夫妻是完全如意的。
    所以，沈玉心中对于组建家庭兴趣不大。
    她只希望自己赚到足够的钱，早点退休，吃喝玩乐。
    好不容易盼到周五晚上，沈玉下班后，赶紧回出租屋打包行李。
    她仍把小人们装在黑色背包里，拉好拉链，免得被人看见。
    来到酒店后，服务员热情地接待了她。
    “您好，女士，身份证出示一下。”
    “给你。”
    “好的，咱们入住的是亲子房……您的孩子呢？”
    “啊？哦，是这样的，我比较喜欢亲子房的布置，所以才定了亲子房。其实我没孩子。”
    “这样吗？那要不要给您换到同等价位的行政大床房？”

 34.酒店之行（2）

    “不用了，我就要亲子房。我喜欢房间里有一大一小两张床。”
    “好的女士，这边给您办理好了，我让工作人员帮您提行李。”
    很快，就有个男服务员过来，帮沈玉拿行李。
    沈玉只需要跟着服务员走就好了。
    沈玉心中感慨，高档酒店果然不错。
    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消费渠道呢？
    花几百块钱，就可以体验整洁的、多功能的房间，宽敞阔气的大厅和走廊，热情周到的服务，还可以免费使用酒店里的各项设施。
    自己以后可以多体验一下。
    很快，就来到了房间门口，服务员先离开了。
    沈玉刷卡进去，不需要按什么按钮，房间里的灯和空调自动打开了。
    她之前看过网上的图片，知道房间大概是什么样子，但实际看到，还是觉得很惊喜。
    这里的东西都是崭新的，还透着高档的感觉，很有设计感，感觉浮躁的心都被抚平了。
    她确认门锁好后，便把小人们放了出来。
    她迫不及待地睡到了大床上，伸开双臂，好好放松一下。
    小人们则是跳上小床，在上面蹦蹦跳跳的。
    这张小床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场地，即便再来几十个小人，也能睡得下。
    床边放着几十双小小的鞋子，沈玉看见了，忍俊不禁。
    有些小人跳腻了之后，就跑到地上，玩摇摇马、滑梯、小帐篷等。
    摇摇马对他们来说太大了，没法摇起来，只能攀爬一下。
    沈玉偶尔帮他们摇一下，他们会吓得尖叫，因为摇摇马上可以抓住的地方不多，如果失去平衡，很容易滑下来。
    滑梯倒是能滑，他们可以用登天梯爬到滑梯的顶部，然后往下滑。
    滑道对他们来说很长，他们玩得很开心。
    他们说在自己的家园，从来没有这么长、这么宽的滑道。
    沈玉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因为这个滑道对自己来说太小了，根本滑不了。
    有些小人滑下来之后不小心撞到地面，有的还是头朝地，又痛又危险。
    沈玉看房间里还有一张瑜伽垫，就把瑜伽垫放在了滑梯的下面。这样小人们即便头朝下，也能落在柔软的瑜伽垫上。
    这下好了很多，再也不用担心受伤了。
    一些原本不敢往下滑的小人们，也开始玩起了滑梯。
    还有些小人们在房间里到处跑，边跑便说道：“如果绕着这房间跑一圈，这一周的运动量就达标了。”
    沈玉笑着说道：“别勉强，跑一半也行。”
    其实，能跑完一半的小人也不多，大部分小人跑一会就坐在原地歇着了。
    Q铃说道：“这儿太好玩了，这是我们住过的最大的酒店。”
    沈玉笑道：“对你们来说肯定很大。”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小熊玩偶忽然动了一下。
    先是左腿动了一下，再是右腿、左手、右手……
    沈玉觉得很奇怪，因为这小熊玩偶就是普通的玩偶，如果人不去动它的话，它自己是不会动的。
    沈玉有了个猜想：该不会是地震了吧？
    可是，地震的震感不会这么轻微，至少她没感觉到。
    而且，琴城也不在地震带上啊。
    沈玉赶紧走过去，拿起玩偶，打算观察一下。
    这时，玩偶里却发出声音：“怎么回事？我好晕！”
    “我也好晕！”
    沈玉听着这些声音，好像是小人们发出的，就仔细看了看。
    原来这玩偶的侧面开线了，有几个小人钻进去了。
    刚才，就是他们藏在玩偶的手和脚那里，他们一动，玩偶的手脚也跟着动了。
    沈玉放下心来，把这几个小人掏出来，说道：“你们怎么躲在这里？刚才我还以为是地震了，所以玩偶的手脚才会动。”
    几个小人笑着说道：“如果真的地震了，动静不可能这么小。”
    过了一会，沈玉问道：“我现在去把浴缸放满水，你们有泳衣吗？”
    D木道：“没有，我们当时的逃难出来的，肯定不会带泳衣。不过换洗的衣服带了好几套。
    我们可以穿身上这套去游泳，等游完了，再换干净的。”
    “那也行。”
    于是，沈玉去放水，小人们继续在房间玩。
    没过多久，水放好了。
    由于这是亲子房，浴缸边上放了很多小鸭子，大概有十几只，方便小孩一边洗澡一边玩。
    现在正好把这十几只小鸭子当成游泳圈，给小人们用。
    小人们纷纷下水游，不会游泳的就坐在小鸭子上，由其他小人推着他们。
    看着他们这么高兴，沈玉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你们在这里玩，我出去泡温泉了。”
    “姐姐，你多久回来？”
    “估计三四十分钟吧。”
    “好，那你去吧，我们自己玩就好。”
    沈玉开心地换好泳衣，离开了房间。
    她喜欢泡澡，但出租屋里没有浴缸。
    平时她自己买了个折叠浴缸泡澡，虽然也能泡上，但折叠浴缸太小了，只能保持坐着的姿势。
    她决定今天好好享受一下。
    来到温泉池后，她大开眼界。
    温泉池一共有十多个，每个池子都不太一样，有的里面加了海盐，有的里面加了牛奶，还有的加了金银花、芦荟、艾草等等。
    可以根据个人的体质选择合适的池子，也可以每个池子都体验一下。
    其中有个池子竟然加了红酒，沈玉觉得有趣，就先泡了这个。
    她也算体验了一把“酒池”，离昏君只差个“肉林”了。
    想到这里，沈玉扑哧一笑。
    另一边，客房服务员来到沈玉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你好，送水果。”
    小人们在浴缸里听见了声音，吓了一跳，小声商议该怎么办。
    他们没有用自己的原声，而是把声音转换成地球语言。因为他们的原声太响了，会马上引起服务员的注意的。
    Y素道：“就说让她放门口吧。”
    D铃道：“不行啊，你忘了姐姐是一个人登记入住的？咱们不能说话。”
    R其道：“我们选出一个女的来，模仿姐姐的声音不就行了吗？”
    Q铃道：“不行，万一这个服务员看见姐姐去公共温泉了怎么办？”
    D木道：“如果她看见姐姐出去了，怎么会敲门呢？直接刷卡进来就行了。”
    Q铃道：“不管房间有没有人，服务员都得敲几次门才能进来，不能直接刷卡进吧？这应该是服务员这行的规矩。”
    Z杜道：“现在怎么办？没时间了……”
    R其道：“要不我们把浴室门给关上？”
    Q铃道：“门这么大，我们合力也关不上啊……”
    ……
    服务员敲了三次门，见没人开门，就刷卡进来。
    她直接走向桌子，把水果
    放在桌上。
    路过浴室时，她觉得有些奇怪。
    于是，她朝浴室看了一眼。
    只见浴缸的水已经放满了，上面除了有酒店赠送的小鸭子玩偶外，还有客人自己带的小人偶，大概有三四十个，个头跟小鸭子差不多大。
    而且，这些小人偶还都穿着不同的衣服。
    服务员心想，这位客人真是童心未泯啊，竟然有这么多小人偶。这些小人偶的衣服应该是客人自己做的吧，还真是有耐心。
    服务员没有多想，直接离开了房间。
    刚才还一动不动的小人们，现在才敢喘气。
    R其说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Q铃道：“还好我们机智，假装自己是玩偶。”
    D木道：“成功躲过一劫。”
    沈玉泡温泉回来，小人们说了刚才这惊险的一幕。
    沈玉也有些后怕，说道：“这是我欠考虑了，我没想到服务员还会来送水果。
    以前我住的都是普通酒店，没有送水果的服务的。
    以后无论住什么酒店，我都说一声，不要让服务员进我房间就好了。”
    D木道：“没关系，这也是偶然事件。”
    Y素问道：“姐姐，泡温泉好玩吗？”
    沈玉道：“好玩，我本来以为是一个大池子，没想到是很多个小池子，每个小池子都有点不一样。
    可惜都是公共的池子，人虽然少，我也不敢带你们出去。”
    Q铃道：“没关系，等姐姐以后买了大房子，可以在家里给我们建个小温泉。”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如果我真的买了大房子，至少给你们建三个温泉，毕竟你们需要的面积很小。”
    Q铃道：“太好了，谢谢姐姐！”
    Y素道：“一个池子放盐，消毒杀菌；一个池子放牛奶，滋润皮肤；一个池子放茉莉花，增加香味。简直完美！”
    R其道：“一个池子放生抽，一个池子放辣椒，一个池子放料酒，三个池子都蘸一蘸，捞出来就可以下锅了。”
    Y素道：“你在说什么啊！真是的！”
    沈玉和其他小人都笑个不停。
    晚上没什么事，沈玉把酒店送的水果都切成小份，让小人们吃。
    然后她打开电视，看之前没看完的连续剧。
    这段时间，小人们都跟她一起追剧。所以沈玉每次看电视的时候，小人们都会坐到她身边。
    亲子房里有一大一小两张床，大床一米八，小床一米二。
    沈玉坐在大床上，小人们都坐在她左右两侧，也能挤下，看起来就像是沈玉拿了很多小手办陪伴自己一样，很有趣。
    沈玉吃着买来的零食，小人们也捧着一些自制的零食在吃。
    这段时间，他们种下的作物丰收了很多，有些作物可以当主食，有些作物可以加工成零食。
    他们的手艺都很不错，为自己做了许多种零食，带在身上，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吃。
    沈玉曾经好奇过他们的零食是什么味道，小人们要把零食凑在一块，给沈玉吃。
    但是沈玉觉得他们的零食也不是很多，自己一口吃完了，小人们就没得吃了，所以一直没吃上。
    小人们说，等以后有了更多的作物，他们可以合力给沈玉做个面积大的零食，就跟沈玉平时吃的薯片那么大。
    沈玉满心期待着。
    他们一边看电视，一边讨论剧情。
    R其指着电视问道：“这个男的为什么要生气？”

 35.魔术（1）

    沈玉说道：“因为这个男人的妻子成亲六个月就生孩子了。”
    R其道：“六个月生孩子不是正常的吗？”
    其他小人也表示疑惑。
    沈玉惊讶道：“怀孕周期是九个多月，按照古代的时间来算，接近十个月，所以才叫十月怀胎啊。
    这个男人的妻子成亲六个月就生孩子，说明婚前就怀孕了。”
    Q铃道：“我们那儿的孕期是六个月。”
    沈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觉得奇怪。看来，我们两个人种在很多方面都不太一样。
    在我们这里，怀孕周期是九个多月，也就是40周左右。”
    Q铃道：“要怀孕这么久，那地球上的女人岂不是很辛苦？”
    “是啊。不过你们那边怀孕六个月，也挺辛苦的吧？”
    “我们只会觉得时间有点长，到了后期会有点无聊，但不是很辛苦，因为肚子不会特别凸出。”
    “原来如此。”
    大家又讨论了一会，然后愉快地继续看电视。
    看完电视后，沈玉放了几首轻音乐，让自己和小人们更易入睡。
    换了个环境，又泡了温泉，沈玉有一种放松的感觉，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六，沈玉醒来后，去酒店的餐厅吃了一顿自助早餐，觉得棒极了。
    自助早餐种类丰富，其实不太吃得过来，只能吃一部分。
    但是，看见这么琳琅满目的食物，沈玉心情很好。
    不一定要每样都吃，看看也好。
    沈玉心想，也许富豪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每顿都可以吃家里厨子做的自助餐。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富豪也不一定会浪费食物啊。
    而且每顿都做很多菜的话，也会审美疲劳吧？
    自己去想象富豪的生活，简直就跟农民想象皇帝种地用金锄头一样。
    她吃饱后，想起了小人们，就问餐厅服务员能不能带走一点食物。
    服务员说，可以带鸡蛋、牛奶和咖啡，其他东西不能带走。
    沈玉觉得，带一个鸡蛋、一杯牛奶和一杯咖啡也够了，说不定小人们还吃不完呢。
    沈玉带上这几样东西，回到房间。
    她拿出一个纸盘子，把鸡蛋放在上面，用勺子压碎，让小人们吃。
    牛奶和咖啡就直接放在桌上，小人们可以用伸缩吸管喝。
    其实小人们自己带了食物，但沈玉想让他们尝尝外面的食物。
    小人们喜欢吃鸡蛋，喝咖啡，说咖啡有香味，但牛奶尝不出味道。
    沈玉高兴地说道：“你们不嫌咖啡苦的话，我可以经常给你们喝。”
    “姐姐，我们不觉得咖啡有苦味，只觉得有香味。可能是味觉不同的缘故。”
    “那太好了，哈哈哈……”
    不过，小人们喝了咖啡之后，兴奋得又唱又跳，停不下来。
    有几个小人还不停地笑。
    沈玉赶紧用开水稀释了咖啡，免得小人们摄入过量的咖啡因。
    接着，沈玉又带着小人们在房间里玩了一上午。
    小人们倒是玩不腻，毕竟这个房间对他们来说很大，有很多可以探索的地方。
    就算是玩捉迷藏，也可以玩很久。
    但对沈玉来说，就有点无聊了。
    她又去泡了一会温泉，觉得再泡下去就要生病了，于是赶紧回来。
    吃过午饭后，她躺在床上刷手机，发现下午有一场魔术表演，就在不远处的剧院里，打车过去只要七八分钟。
    表演者是石一鸣，是个小有名气的魔术师。
    沈玉询问小人们要不要去看，小人们都表示想看，但是如果他们躲在沈玉的背包里，就看不见了。
    如果藏在背包侧面的小袋子里，虽然能看见外面，但是也容易被其他人发现，而且两个小袋子藏不下四十多个小人。
    沈玉道：“我研究一下。”
    她发现，这个背包有很多小口袋，方便装不同的东西。其中一个小口袋在背上，是不透明的。
    如果把小人们放在里面，然后把拉链部分拆除的话，小人们就可以探出脑袋，看外面的东西了。
    他们的身体藏在不透明的小口袋里，就不会被人看见。
    而且，也不用担心小人们的脑袋会被人看见，因为在拉链上面，有一块黑色的长条布，刚好把拉链遮住。
    如果拉链被拆除，那块长条布也还是能遮住原先的地方的，小人们的头刚好可以隐藏在那块长条布下面，对他们来说有点像是一个凉棚。
    沈玉跟小人们说了这个设想，小人们都很开心。
    不过，他们也不想破坏沈玉的包。
    沈玉笑道：“这个包不值钱，而且只是拆掉一个小口袋的拉链，不影响其他口袋的使用啊。”
    小人们这才同意。
    沈玉去前台要了针线包和剪刀，回到房间后，试着拆除拉链。
    她先用剪刀把拉链整体给剪了，然后把不平的地方修剪平整，再用针把封着拉链的线给挑了。
    这样，就没有残留的东西了。
    她用手摸了几遍，确定没有什么锋利的地方，才让小人们躲进去。
    但是，小人们进去后，直接就沉底了，没法往外看，因为这个小口袋比他们的身高要高。
    沈玉一边笑，一边想办法。
    她看见房间里随处摆放的布娃娃，有些已经比较旧了，就去前台询问，房间里的旧布娃娃能不能送她一个。
    没想到，前台还真同意了。
    于是，沈玉把布娃娃拆开，把里面的棉花全部拿出来，塞进背包的小袋子里。
    这样，小人们踩在棉花上，眼睛就能露出来了。
    不过，这个小袋子只能让三十个小人并排站着，其他小人只能先待在棉花里等候。
    沈玉跟他们说了，小人们说道：“没问题。我们分成两组，轮流观看表演。
    等回了家，我们没看着的节目，可以互相问对方。”
    于是，沈玉把小人们塞进包里，出发去了剧院。
    为了看清楚，她买了第一排的票。
    如果坐在后面，小人们可能就看不见了。
    她检票之后，就坐在位置上等候。
    她把背包放在腿上，背面朝着舞台，这样小人们就能观看表演了。
    跟她一起坐第一排的，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
    沈玉把背包抱得很紧，免得被熊孩子撞到背包，露出里面的小人。
    半小时后，魔术师石一鸣上台了。
    他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一个黑帽子，留着两撇小胡子，面带微笑，看起来喜气洋洋的。
    给观众鞠躬之后，石一鸣道：“各位，欢迎大家来捧场。今天我给大家带来几个最新的魔术，是以前从来没表演
    过的。如果大家喜欢，请多多支持。
    第一个魔术是——变色魔方。”
    石一鸣拿出一个魔方，展示给大家看。
    魔方比较小，但舞台上有个大屏幕，会把舞台中间的场景放大十数倍。
    这样，大家都能看清楚了。
    只见这个魔方是个普通的4×4的魔方，一共六个面，六个颜色。
    每个面的颜色都是统一的，这代表这个魔方现在是整齐的，没有被打乱顺序。
    石一鸣把魔方的每一面都展示清楚后，说道：“各位，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要表演在短时间内把弄乱的魔方复原？
    我们今天不表演这么常见的节目。
    我是一个魔术师，所以，我给大家变魔术。
    这个魔方一共有六面，六个颜色。现在，我把红色这面朝向自己。
    我把魔方放在桌子上，并且不去碰它。
    接下来，我会让红色这面的左下角这个格子变颜色。
    变成什么颜色，你们说了算。
    只要不是红色就行，因为这一面原本就是红色。
    接下来，我要邀请一个小朋友回答一下，他想让左下角的格子变成什么颜色。
    有想参与的小朋友请举手。”
    有十多个小朋友举手了，魔术师挑中了坐在第一排的双马尾小女孩。
    魔术师递给她一个话筒，问道：“小妹妹，你希望这个魔方的左下角变成什么颜色？”
    “绿色。”
    “好，那我试试。”
    说着，魔术师把魔方放在了桌上，红色那面朝里，观众看不见。
    接着，石一鸣走到了一边，离桌子很远。
    他几乎到了舞台的角落，说道：“大家看到了，现在我远离了那个魔方。那么，魔方的颜色能不能变绿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
    现在，我要开始变魔术了。”
    石一鸣伸出了右手手掌，对着那个魔方，似乎在远程操控它。
    但是，观众们可以看见，石一鸣的手确实没有接触魔方，也没有什么线之类的东西相连。
    魔方也安安静静地待在桌上，没有任何变化。
    桌子是那种很普通的课桌，底部没有挡板，所以桌子下面也没法藏人。
    接着，石一鸣说道：“现在，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3——2——1——
    请大家看看。”
    说着，他走回桌子旁，刚要拿起魔方，刚才那双马尾女孩道：“不对，你不能碰到魔方，一碰到，你就会用很快的速度做手脚。
    如果你真的那么厉害的话，就让我来拿魔方。”
    石一鸣有些惊讶，随即笑道：“小妹妹，你倒是挺聪明的。不过，我已经变好了。你上来拿起魔方看看吧。”
    石一鸣果然没有去碰魔方，一直到小姑娘上台。
    小姑娘拿起魔方，看向红色那一面，“咦”了一声。
    石一鸣问道：“怎么样，小妹妹，我没有骗你吧？”
    小女孩道：“怎么会真的变绿了？”
    “你把红色那面朝外，让其他观众看看。”
    小女孩把红色那面朝外，大家看到，那一面的左下角那个格子真的变成了绿色，其他部分还是红色的。
    这时，有个观众大喊：“大家别被骗到了，这个小女孩才是真正的托，就是她给这个魔方变了颜色。”

 36.魔术（2）

    小女孩委屈地说道：“不是，我不是托，我只是个观众！”
    小女孩的妈妈也站起来辩解：“我们真的只是观众，之前都不认识这个魔术师。”
    可是，仍然有一部分观众认为，小女孩在帮助这个魔术师完成魔术。
    于是，魔术师石一鸣道：“这小女孩确实不是我的帮手。要不这样，第五排左手边第七位男士，你质疑得最厉害，不如接下来就请你参与到这个游戏中吧。”
    被点到名的男士站了起来，他是个三十来岁、身穿白色卫衣的瘦子。
    他问道：“怎么参与？”
    石一鸣道：“还是跟刚才一样，我选择魔方的某一面，背对着观众，你来说要让那一面的左下角变成什么颜色。
    我们看看会不会成功。
    红色这面已经试过了，接下来就换成……黄色这面吧。
    这位先生，你希望黄色这面的左下角变成什么颜色？”
    这个男人随口说道：“灰色吧。”
    于是，石一鸣把黄色这面朝向自己，背对观众，然后仍然站在很远的地方，开始伸手对着那个魔方“施法”。
    接着，他让那个白衣男士上来，看看魔术有没有成功。
    白衣男士上来后，留了个心眼，怕别人也说他是托，就对大家说道：“大家看好了，我全程不碰黄色的这一面，只用两个手指捏住魔方，把它转过来。
    这样，我就没机会做手脚了。”
    他果然照做，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伸出两根手指，把魔方转了过来。
    没想到，黄色那面的左下角，真的变成了灰色。
    这个男士和观众们都很惊讶。
    白衣男士问魔术师：“我看你全程都没碰到魔方，这个桌子底下也没法藏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石一鸣笑道：“这肯定不能说，这是我吃饭的手艺。”
    白衣男人觉得有道理，没有继续问，就下去了。
    这时，又有人说道：“一定是魔方有问题！魔方里有什么机关，可以让左下角变颜色！有本事，你用我的魔方。”
    石一鸣笑道：“没问题。”
    刚才说话的观众，拿了一个6×6的魔方上来。
    石一鸣道：“我能改变颜色的面积大小是固定的，用我自己的魔方时，那个面积正好占一小格。
    你这个魔方比我大，所以改色的部分可能占不满一格。”
    “没关系，只要你能让它变色，我就服你。我要变成黑色。”
    于是，石一鸣又原样演示了一遍。
    魔方的主人正要伸手转动魔方，底下又有人说道：“等一下，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托？说不定，你的魔方也是有特殊机关的。想让我们相信，除非再随机抽取一位观众上台，转动魔方。”
    石一鸣问道：“随机抽取？要怎么抽呢？”
    那位观众道：“我买了一张彩票，还没刮开。一会我刮开第一个数字，看那个数字是什么，哪位观众的座位正对应那个数字，就让那位观众上台，转动魔方。
    比如说，我刮出来的数字是1，那就请第一排第一位观众上台。
    每一排是30个座位，第二排就从31开始排，第三排就从61开始排。
    这样可以吗？”
    石一鸣点头道：“可以。”
    接着，这个观众又让其他人看了他的彩票，确定是没有刮开的。
    他刮开了第一个数字，是3，于是说道：“请第一排第三位观众上台。”
    沈玉发现，自己的座位刚好是第一排3号，便站了起来，有几分紧张。
    她怕自己离开后，有人动她的包。
    但是如果把包带到台上，太奇怪了。再说，台上的灯光显眼，也可能把包里的小人们照出来。
    于是，她把包放在座位上，用自己的外套盖住包，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她上台后，也是伸出两根手指，把魔方转动过来。
    她发现，刚才背对着观众的那一面，左下角果然变黑了。
    这个魔方的主人要变的就是黑色，沈玉也十分佩服这个魔术师。
    这下，观众们再也无话可说，纷纷鼓起了掌。
    石一鸣对沈玉和魔方主人都说道：“谢谢你们，有了你们的加入，才让这个魔术更加完美。”
    沈玉等人下去后，石一鸣又说道：“接下来，我要表演第二个魔术。”
    只见他拿出一个小熊玩偶，举得很高，问大家：“大家看到这个玩偶了吗？
    一会我让它坐在桌上，我不去动它，但是它能自己做出一些动作。
    现在，我邀请五个小朋友上台，来确认一下这个是不是一个普通的玩偶。”
    接着，魔术师随便邀请了五个孩子上台，让他们捏一下玩偶，然后问道：“小朋友们，这是普通的玩偶吗？”
    “是的。”
    “这里面有装电池吗？”
    “没有。”
    “好，感谢几位小朋友。先别下去，接下来叔叔带你们玩个游戏。
    叔叔把这个玩偶放在桌上，接下来我们都站到一边，然后让玩偶自己做出动作，好不好？”
    小朋友们都兴奋道：“好啊好啊！”
    于是，魔术师把玩偶摆成了坐着的姿势，这样观众们也能看清。
    接着，他带着孩子们走到舞台的一边，说道：“小熊小熊听我说，请你眨一眨眼睛。”
    没想到，这只小熊真的眨眼了，还眨了好几次。
    魔术师又说道：“小熊小熊听我说，请你动一动左手的大拇指。”
    小熊左手的大拇指真的弯曲了，很快又恢复原样。
    观众们都十分佩服，小孩们也很好奇。
    石一鸣道：“好，接下来请小朋友们试试吧。你们需要说一句咒语‘小熊小熊听我说’，然后说出你们的要求，小熊就会照做。”
    接着，他把话筒给孩子们，让他们传递着使用。
    第一个孩子试着说道：“小熊小熊听我说，请你翻个跟头。”
    小熊没动。
    石一鸣道：“小熊没法做这种高难度动作，只能眨眼、动动手指和脚趾。”
    于是，这个孩子又说道：“小熊小熊听我说，请你动动右脚大拇指。”
    小熊的右脚大拇指真的动了。
    其他孩子发出的指令，小熊也都能照做。
    孩子们很惊喜，纷纷抢着玩，不愿意下去。
    石一鸣笑道：“小熊累了，要休息了，咱们看下一个魔术好不好？”
    “好啊。”
    于是，孩子们都下去了。
    虽然小熊玩偶不大，但旁边有大屏幕，把小熊的动作都拍得一清二楚，观众也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怎的，沈玉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接着，石一鸣开始表演第三个魔术。
    他拿出一个摇盅和三个骰子，把骰子放进摇盅里，摇了一会，放在桌上，然后问道：“
    大家猜猜，我摇出来的点数是多少？”
    观众们纷纷猜测：
    “三个六！”
    “三个一！”
    “一二三！”
    “四五六！”
    ……
    说什么的都有。
    石一鸣掀开摇盅，只见三颗骰子的点数都是6。
    接着，他说道：“可能有人会说，摇出三个六不算什么特别厉害的事，很多人都能做到。
    那我的魔术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刚才只是开场。
    我真正要表演的是，无论谁上来摇这几个骰子，都能摇出三个六。
    接下来仍然是随机抽取观众。
    刚才那位买了彩票的观众，你的彩票全都刮开了吗？”
    那位观众道：“没有，我只刮开了第一个数字。”
    “那请你刮开第二个数字，选取观众。”
    “好的，第二个数字是12。”
    “那就是第一排12座的人，请上台。”
    被抽到的观众是个身材苗条、脸上长着一些雀斑的宝妈，她有些惊讶，说道：“我从来没有摇过骰子。”
    石一鸣道：“没关系，就是要越生疏越好，否则怎么证明我的魔术厉害？”
    现在，我先不对这几颗骰子施加魔法，你看看能摇出什么来。
    然后等我施加魔法，你再看看能不能摇出三个六。”
    于是，这位宝妈先随便摇了摇骰子，摇出来的数字是一三四。
    接着，石一鸣让她重新把骰子放进摇盅里，然后把盖子盖好。
    然后，石一鸣拍了拍摇盅，说道：“骰子静心听我说，接下来出三个六。”
    石一鸣拿开手，示意这宝妈继续摇。
    这一次，宝妈真的摇出了三个六。她惊喜不已，问道：“怎么做到的？”
    石一鸣道：“这可是魔术，就让我保留自己的小秘密吧。”
    “好吧。”
    这时，底下一个观众大声说道：“这非常容易，可能骰子本身有问题。
    6的对面是1，也许是1的那一面特别重，所以摇晃的时候，1那一面很容易在最底下，那6那一面就会在最上面了。”
    石一鸣道：“如果是这样，那这位女士第一次摇骰子的时候，怎么没摇出三个六呢？”
    “有可能她是托，第一次故意摇出别的数字；有可能是1的那一面确实偏重，但是重得不多，所以不是每一次1都会在最下面。
    你刚才碰那摇盅的时候，也许用某种方法，让1在下面的概率增加了，这样，摇出三个六的概率就增加了。”
    “首先，这位女士不是托，她是随机抽取的，是刚才另外一位观众通过刮彩票数字的方式抽出来的。
    我事先不知道有人带了彩票进来，更没法预料到彩票里是什么数字。
    其次，如果她真的是托，那她应该很擅长摇骰子。
    可是大家可以看到，刚才她摇骰子的动作非常生疏，一看就是第一次玩，或者玩得不多。
    这个可做不了假。
    第三，如果真的像你猜测的那样，1的那面重一些。
    如果重特别多，那无论谁来摇，都会摇出三个六；
    如果重了一点点，差别很小，那只有技巧特别好的人，才能保证摇出三个六，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所以，你的猜测并不成立。
    第四，刚才我只是碰了碰摇盅，没有碰到里面的骰子，我怎么做手脚？”

 37.魔术（3）

    “这……”
    质疑的观众哑口无言。
    石一鸣道：“如果你心里还有怀疑的话，请你上来试试。
    这会骰子上的魔法已经失效了，你应该很难摇出三个六。”
    这观众就上台了。
    他仔细观察了三颗骰子，又放在手上掂了掂，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把骰子放进摇盅里，摇了一会。
    打开的时候，出现的数字是“五五六”。
    石一鸣笑道：“看您熟练的动作，应该是经常摇骰子的。不过，您要摇出三个六也并不容易。
    接下来，我要施加相同的魔法，让你顺利摇出三个六。”
    石一鸣又拍了拍摇盅，说道：“骰子静心听我说，接下来出三个六。”
    然后，他让这个观众继续摇。
    没想到，这次真的摇出了三个六。
    接下来，又有几个观众不信，上台一试，结果都一样。
    这下，大家对这个魔术师都心服口服。
    还有观众说道：“以前没觉得您有多厉害，用的手法都能猜到。没想到这次的新魔术这么厉害，根本猜不到手法。您的进步真的很大。”
    石一鸣笑道：“多谢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接下来，我将用腹语给大家表演一段口技，就表演《三顾茅庐》吧。
    这段表演比较辛苦，我得去后台搬一张有靠背的椅子来。”
    说着，他就去了后台，搬来一张更大的、有靠背、有垫子的椅子，还穿上了一件披风。
    接着，他坐了下来，把披风搭在椅子的把手上，开始表演。
    只见他嘴不动，但台上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正是一出经典的剧目——三顾茅庐。
    先是深山中鸟啼，接着是几人走路的声音；
    脚步声停下后，响起了刘备的声音，刘备说自己来拜访诸葛先生；
    然后是门打开的声音，有个童子的声音说，我家先生还没回来。
    接着，便是一段刘、关、张议论的声音。
    几人的声音各不相同，很接近电视剧里的原声，让观众们仿佛又看了一边三顾茅庐的电视。
    在此期间，石一鸣始终嘴不动，身不动，只依靠腹部发音。
    能靠腹部发出这么多声音，大家都十分佩服。
    表演完毕，大家都起身鼓掌。
    石一鸣也站了起来，不停地致谢。
    接下来，石一鸣又表演了几个魔术，都挺好看的。
    沈玉却觉得，还是最开始那几个魔术比较厉害。
    后面的一些魔术，有些她都能猜到手法。
    等看完魔术表演，沈玉仍然坐在位置上，想着等别人走得差不多了，自己再走，这样就不拥挤了。
    但是，有很多观众想跟魔术师石一鸣合影，暂时没走，都往台上挤。
    石一鸣却说道：“抱歉，各位，今天没安排合影环节。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然而，很多观众还是想拦住他。
    石一鸣有些惊慌，赶紧跑到了后台。
    保安过来驱赶过于热情的观众，观众们只好离开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议论：
    “以前都可以合影，为什么这次不行？”
    “是啊，我上次就跟他合过影的。”
    见其他观众走得差不多了，沈玉也准备离开。
    这时，背包里的小人却小声道：“姐姐，等一下。”
    沈玉说道：“有什么事吗？不重要的话出去说吧，这里还有其他人。”
    “不，很重要，那个魔术师可能藏了一群我们家园的人。”
    “你们是说，魔术师手里也有小人？”
    “是的。刚才表演魔术的时候，大屏幕把桌上的一切都放大了，我们看见那张桌子上有几道划痕，连在一起就是我们家园的‘救命’两个字。
    在你们看来，也许就只是几道划痕而已。”
    “是吗……那张桌子上好像确实有几道比较小的划痕……怪不得那个魔术师能完成那么高难度的魔术……”
    沈玉心想，自己得赶紧把那群小人们就出来。
    他们都留下“救命”的文字了，看来在石一鸣那里过得不太好，甚至可能有危险。
    于是，沈玉想往后台走去，看看石一鸣还在不在，但被保安拦住了。
    保安说道：“石先生不见任何观众，女士，不好意思。”
    “哦，没关系，那我走了。”
    沈玉心想，舞台的后台连通的出口是三号门，自己提前去三号门那边守着，总能看见石一鸣出来的。
    就算没法当场救出小人，也可以看看他把小人藏在什么地方。
    于是，她跑了出去，来到三号门附近。
    她没有离得太近，而是躲在了一棵树后面。
    石一鸣要在后台卸妆，整理东西，肯定还需要好一会儿才能出来。
    果然，等了半个小时，石一鸣才从3号门出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帮忙提着东西。
    石一鸣自己提着一个大竹篮，竹篮的底部是平的，上面还有个盖子。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盖子和篮子还用了几根绳子绑在一起，打了好几个结。
    这样，即便不小心倾斜篮子，或是有大风吹来，盖子也不会掉。
    助理想帮他提篮子，但被他拒绝了。
    沈玉看着这一幕，几乎可以确定，那群小人就被石一鸣藏在这个竹篮里，所以他才这么小心。
    她现在也不能冲上去抢这个竹篮，只能通过别的方式来救人。
    她背包里的小人小声说道：“姐姐，我们觉得同伴们就被关在那个竹篮里。”
    沈玉道：“我知道，但我要偷偷救人，不能直接冲上去。你们相信我。”
    “嗯。”
    沈玉突然灵光一闪，拍下了那个竹篮的照片，然后在购物网站上搜同款。
    这种精细的竹篮，总不可能是石一鸣自己编的，他应该也是买的。
    果然，沈玉在购物网站上看到了差不多的竹篮。
    她仔细比对了一下，选了一款最接近的竹篮，并跟卖家沟通，让卖家发顺丰。
    这样，明天就能到了。
    现在也不知道石一鸣的行程是怎么样的，是否还会在这里多留几天。
    如果是的话，自己就有机会调换竹篮了。
    但是，还得知道石一鸣住哪里。
    眼看石一鸣上车了，沈玉赶紧上了一辆出租车，让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车。
    开了一阵后，两辆车都上了绕城高速。
    出租车司机问道：“再跟下去就出省了，费用会很高，还跟吗？”
    沈玉道：“先跟着，我先查一下。”
    沈玉查了一
    下石一鸣最近的行程，发现他三天后在隔壁省也有一场表演。
    所以，他现在应该是要去隔壁省的。
    这会跟上去，自己的竹篮还没到，也没法交换竹篮。
    因此，沈玉就让师傅先往回开。
    回去之后，沈玉先把酒店的房给退了，然后回到家。
    第二天下午，她买的篮子果然到了。
    不过，明天就要上班了，她也没空去石一鸣那边。
    她想了想，发消息给领导说，自己想出外勤，去隔壁省采编一些有价值的新闻。
    主编同意了，给了她三天时间。
    于是，沈玉就带上竹篮，打包好行李，带了几个小人出发了。
    她带的小人只有四个，带多了怕被人发现。
    她是坐高铁去的，只要三个小时就到达隔壁省了。
    现在的难题是，她能查到石一鸣下一场演出的时间和地点，毕竟石一鸣要卖票。
    但是，她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竹篮跟石一鸣的竹篮对换。
    石一鸣把竹篮看得那么紧，自己几乎找不到机会。
    自己也不知道石一鸣现在住在哪家酒店，就算知道，也进不了他的房间。
    看来，唯一的机会就是石一鸣表演那天了。
    自己如果能伪装成保洁，混进后台，也许有机会调换两人的竹篮。
    但是，后台应该有监控，如果石一鸣发现自己的竹篮被换了，要求查监控怎么办？
    而且，自己这次是出外勤来的，还得采编一些有价值的新闻回去，否则领导会认为自己是公费出来玩的。
    两件大事压在心头，让沈玉压力很大。
    下了高铁后，沈玉找了一家离表演场地比较近的酒店住下。
    这样，等石一鸣的下一场表演快开始时，自己至少能及时赶过去。
    下一场表演还有两天时间，沈玉可以趁着这两天出去采编新闻。
    来到酒店房间后，沈玉把几个小人拿出来，跟他们商量该怎么办。
    Q铃道：“姐姐，石一鸣也算个小有名气的人，你不如在网上搜一下关于他的消息，看有没有人偶遇他，发了出来；或者有没有什么小媒体拍到了他的行程，你就可以去跟踪他了。”
    沈玉道：“可是，他如果出来闲逛，应该不会把竹篮随身携带，这样太显眼了。
    他应该会把竹篮锁在自己的房间里。”
    “说的也是……可惜我们现在没有能量了，否则我们只需要靠近那个竹篮，就可以进入四维空间，把竹篮里的同伴救出来了。”
    “你们这么多人，全都没有能量了吗？”
    “是的，我们这些在你这边的清洁国人，都已经耗尽能量了。”
    “我记得之前遇到的星际警察能进入高维时空，如果她能来帮我们就好了。”
    D木道：“姐姐，你想多了，星际警察都很忙的，也许她们早就到几十万光年外执行任务了。
    而且，就算你现在进入星网，向星际警察求助，派来的星际警察也未必有进入四维空间的能力。
    能见到之前的星际警察的概率更低，毕竟咱们也不能指定某个星际警察来帮忙。”
    沈玉沮丧道：“这也是……”
    Y素道：“我有个办法。如果能查到石一鸣住在哪里的话，也许我们能偷偷进入他的房间，毕竟我们体型很小。”

 38.魔术（4）

    沈玉道：“你们应该进不去，现在的酒店房门密封性都很好的。除非是蚂蚁，才能爬进去。而且，你们就算进去了，那个竹篮被绑得那么紧，你们也解不开。”
    几人商量了一番，没什么好主意。
    于是，沈玉只好先出去采编新闻，先把本职工作做好了再说。
    好在不远处有音乐节，有一些著名歌手在那儿唱歌，沈玉去拍了几张照片，又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稿子的素材就有了。
    不过，她们一般要多采编一些新闻，写好几篇稿子，交给领导选择，领导再从中选一部分发表。
    所以，沈玉的任务还没结束。
    还好这附近可以采编的新闻比较多，沈玉忙了一天，才终于忙得差不多了。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离自己的酒店也不远。
    她查了一下，坐公交车三站就能到。
    于是，她就坐上了一班公交车。
    这会人比较多，座位已经被坐满了，她只能站着。
    同一站上来的人比较多，她不小心被挤到了另一个女人身边。
    她赶紧道歉，却发现自己挤到的这个女人皮肤较红，而且体温较高，像发烧了一样。
    沈玉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塘心人……”
    这个红皮肤的女人惊讶地看了沈玉一眼，似乎想问什么，但是当着其他人，也不方便问。
    看见对方这个反应，沈玉发现自己猜得没错。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外星生物——塘心人。
    前不久，她还刚跟塘心人打过交道，把偷窃青铜器的几个塘心人交给了星际警察。
    没想到，地球上还存在着别的塘心人。
    不知道这个女人想做什么？会不会危害地球？
    因此，沈玉看向这个女人的眼神，就多了几分防备。
    同时，沈玉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把“塘心人”三个字给说出来了？
    这下，对方也知道沈玉发现自己的身份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付沈玉。
    因此，沈玉不等到达酒店，直接在下一站就下车了。
    她不想让刚才那个塘心人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打算从这里走回酒店。
    没想到，那个塘心人也追了下来，拦住沈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你也是星际来客？”
    沈玉道：“我不是星际来客，我就是地球人。但是，我认识不少星际种族。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地球犯事的话，我也有渠道找星际警察抓你的。”
    对方一脸困惑：“我们以前没见过吧？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恶意很大？”
    “难道你来到地球，不是为了从地球偷点什么吗？你是不是还有同伙？
    如果你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话，赶紧收手，回自己家园去，我可以当作没看见过你。”
    这个女人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无奈：“啊？我们塘心人在宇宙间的口碑已经这么差了吗？
    连偏远的地球人都觉得塘心人一定会偷东西？”
    “难道不是吗？”
    “确实有一部分塘心人会偷东西，但不代表所有塘心人都是坏人。
    我只是来这里旅行的，过阵子可能就走了。”
    沈玉也觉得自己有点冒失了，说道：“是吗？”
    “当然了，一个家园里，怎么可能人人都是坏人呢？就算是□□家族，也可能胜出善良的后代吧。
    可能你之前遇到的塘心人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我可以跟你保证，塘心人中也有很多好人的。”
    沈玉不能确定，便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沈玉跑远了一些，背对着那个塘心人，然后对自己带出来的小人问道：“刚才那个塘心人说的是真的吗？”
    Q铃道：“是的，塘心人中也只有一部分是坏人。至于刚才那个女人是好是坏，现在还不好说，得观察一下。”
    “好的。”
    沈玉跑回那个塘心人身边，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查询了一下，发现塘心人确实是有很多好人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朵拉，你呢？”
    “我叫沈玉。”
    “很高兴认识你，我请你喝茶吧。我正好想多了解一下地球，你给我介绍一下行不行？”
    “行啊。”
    两人就来到了最近的茶馆，进了一间包厢。
    沈玉再次向朵拉道歉，朵拉说道：“没关系，我们来自不同的家园，一开始不信任也很正常。
    方便问一下之前那几个塘心人偷了什么，才让你戒心这么重吗？”
    “那个……不方便说。”
    沈玉不想说出青铜器的事，万一眼前的塘心人也起了盗心怎么办？
    虽然这样揣测对方不太好，但面对一个不熟悉的外星人，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没想到，朵拉说道：“没关系，你不方便说就算了。可以跟我说一下地球的历史吗？”
    “啊？这得从几十亿年前，藻类植物诞生开始讲起……”
    “如果太麻烦的话，有记录片吗？我看纪录片就行。”
    “好。”
    沈玉给朵拉找了几个纪录片，朵拉看得津津有味。
    朵拉看到不理解的地方，就会问沈玉。
    两人相谈甚欢，关系不知不觉拉近了。
    过了两个小时后，沈玉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休息了。”
    “好，下次再见。”
    沈玉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是不是可以发射某种信号，让监控短暂失灵？”
    朵拉道：“如果是地球上这种初级监控的话，是可以的。星际商店中最新的7.0款监控，就不太行了。”
    “地球的监控恐怕还远远达不到你说的那种程度。总之，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
    第二天下午，环球大剧院。
    魔术师石一鸣的表演将在今天三点开场，工作人员早早就来准备了。
    沈玉和朵拉混进了保洁的队伍中。
    没过多久，石一鸣也来了。
    他仍然把一个竹篮拿在手里，像宝贝似的，谁也不让碰。
    接着，化妆师通知他要化妆，他就把那个竹篮放在了角落里，用一块布盖上。
    沈玉推着一个大垃圾车走过，看向旁边扫地的朵拉。
    朵拉朝她点了点头，沈玉便放下心来，走到竹篮旁边。
    沈玉以极快的速度从垃圾车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竹篮，然后把石一鸣的那个竹篮换走了。
    接着，两人快速地推着垃圾车出来，把垃圾车里的竹篮拿出来，跑到一边。
    沈玉打开盖子，发现里面果然是一群小人。
    那群小人看见沈玉和朵拉，很惊讶，
    一时不敢说什么。
    沈玉小声道：“你们不用害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说着，沈玉把自己包里的Q铃等人也拿出来，放在竹篮里。
    同伴相见，都十分激动。
    Q铃等人用地球语言解释了几句，因为她们本族的语言声音太大了。
    这下，其他小人们也放心了，说道：“赶紧带我们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沈玉问道：“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石一鸣手里吗？”
    “他把我们的背包拿走了，那里面有我们所有的物资，还有飞行器。”
    “他把你们的背包藏在哪里？”
    “好像被他存在了银行的保险箱里。”
    “我去，这家伙够阴的。不管了，我先把你们带走，背包的事以后再说。”
    “嗯。”
    沈玉和朵拉又往外跑了一阵，确定安全了，沈玉便跟朵拉告别。
    “朵拉，谢谢你的帮忙。”
    “不用客气。我们已经留了联系方式，有空联系。”
    “好的。”
    ……
    另一边，石一鸣正准备登台表演，忽然发现自己的小人不见了。
    他急得冷汗都下来了，又不能明说。
    于是，他问旁边的人：“刚才有人动过我的东西吗？”
    “好像没有。您有什么东西丢了吗？”
    “是的，看看监控吧。”
    工作人员把监控调出来，却发现一片漆黑。
    她们以为监控坏了，就叫人来修。
    但是，维修工检查了一番，说是监控没什么问题，再观察几天。
    如果后续几天也都是黑屏的话，他们再过来看看。
    在此期间，石一鸣表演的时间已经到了，台下观众在不停地催促。
    石一鸣只好硬着头皮上去。
    有一些魔术他已经表演不了了，只能表演一些常见的魔术。
    最终的舞台效果不是很好，有很多观众都后悔买票了。
    石一鸣却无心关注观众的反应，赶紧再次跑到后台，要查看监控。
    工作人员道：“监控不知道怎么回事，黑屏了，什么也没拍到。真是抱歉了，石老师。要是您丢的东西比较贵重，要不要帮您报警？”
    “我……算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比较有纪念意义。”
    “那也是可以报警的，至少先备个案。”
    “算了，我再找找……”
    石一鸣又在后台翻找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找到，有些气急败坏。
    但是，他又没法声张，只能吃哑巴亏了。
    他看着那个崭新的竹篮，突然想到，是否可以验一下上面的指纹？
    可是，他自己验不了，想验的话只能请警方帮忙……
    那还是算了。
    ……
    沈玉带着新的小人回到酒店，数了数，一共有三十个。
    她很高兴，现在她的小人大军又发展壮大了。
    不过，这群新的小人看着状态不佳，沈玉赶紧给他们准备食物和水。
    他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沈玉看着有些心疼，问道：“你们这是饿了多久？”
    有个小人道：“我们每天都挨饿，石一鸣每天都不给我们吃饱。”
    “他太过分了。他是不是留着你们，胁迫你们给他赚钱？”

 39.魔术（5）

    “是的。我们几个月前迫降到地球，不小心进入了那个魔术师的家。
    我们向他求助，他却骗取我们的信任，拿走我们的背包，强迫我们帮他表演魔术，并且不给工资。
    他还说，如果我们敢逃跑，不仅会把我们的背包毁掉，还会把我们送给生物学家解剖。
    背包里面有我们的飞行器，如果没有飞行器，我们再也回不到家园了。
    而且，当时我们不确定地球上还有没有其他同伴，如果没有，或者有却遇不到的话，我们就没法搭乘别人的飞行器了。
    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听石一鸣的。”
    “那个让布娃娃动起来的魔术，是不是你们躲在布娃娃里面操控的？”
    “是的。里面有十几根线，分别连接着布娃娃的手指、脚趾、眼睛等。
    他让两个同伴躲在里面，一人负责左边，一人负责右边。
    需要动哪部分时，就拉动对应的细线就可以了。
    由于布娃娃里面有棉花，两个同伴躲在棉花里，别人随手一捏，也不会发现里面有东西。”
    “那给魔方换颜色是怎么做到的？”
    “放魔方的桌子有一个抽屉，有几个同伴躲在抽屉里，事先准备好各种颜色的方块纸，并涂上我们清洁国的强力胶水。
    观众猜测哪个颜色，我们就把那个颜色的方块纸贴到魔方的左下角部位。
    我们用的是自己家园的强力胶水，跟地球上的胶水不一样，黏性特别好，而且不会渗透到外面来，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出来。
    方块纸黏上去之后，就像原本就是魔方的一部分一样，肉眼几乎看不出来有纸贴了上去。”
    “原来如此。那摇骰子那个魔术，是怎么确保观众摇出三个六的？”
    “那三个骰子是中空的，要表演的时候，石一鸣会在每个骰子里放上一个人。
    那个骰子的大小刚好能容纳我们。
    观众随便扔骰子的时候，我们就在里面不动，顺其自然；
    等需要观众投出三个六的时候，我们通过移动自己的身体，改变骰子朝上的点数。
    六点的那一面内部有记号，我们只需要看记号，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压住1点那一面，就能保证6点那一面朝上了。
    骰子在摇晃的时候没法操作，但观众把骰子放下来，把盖子揭开之前，就是我们改变点数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在里面不停地被摇晃，很难受吧？”
    “是的，但是石一鸣不停地训练我们，让我们习惯这个摇晃幅度。并且，轮到谁表演的时候，谁就不能吃饭喝水。
    这样，即便被晃得再难受，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沈玉皱眉道：“太过分了。那腹语口技的那个节目，其实也是你们在说话了？”
    “是的，石一鸣让我们背熟一些经典的地球剧目的台词，配合他表演。
    他谎称自己会腹语，其实不会。
    他每次表演这个节目，都会穿上披风，搬来一张有靠背、有坐垫的大椅子。
    我们就在垫子后面、靠背之前的那一小段缝隙里。
    他用披风把我们遮住，观众就看不出来了。
    等节目开始，我们分工合作，各说各的台词，石一鸣会表现得像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一样。”
    “怪不得他这几个魔术，别人猜不到是什么套路，原来真相是这样，太无耻了。”
    “我们现在找到其他同伴了，没有背包也没关系，将来可以蹭其他同伴的飞行器一起回家。”
    “不用担心，你们的背包我会想办法拿回来，还有你们应得的工资，也会讨回来。”
    “真的吗？”
    “真的，相信我。”
    然而，这群小人似乎并不抱希望。
    Q铃对他们说道：“沈玉姐姐是好人，你们以后再也不用吃苦了，也不用干活，只需要跟我们一起种种地就可以了。
    种子我们也不缺。
    接下来的任务就只是寻找合适的能源。”
    闻言，新来的小人们也挺开心的。
    沈玉观察了一会他们的状态，见他们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说要先把他们带回自己家，他们也同意了。
    于是，沈玉把他们都装进了背包里，退了房，然后坐高铁回去。
    高铁虽然有安检，但安检设备没法检测出外星生命，工作人员就算看到背包里的小人，也只会以为是小手办。
    所以，高铁之行倒比较顺利。
    回到家后，沈玉把新来的小人放出来，让他们跟原来的小人叙旧。
    一大群小人吱吱喳喳地交流着，十分热闹，但也有点吵。
    还好沈玉现在租的地方比较偏远，左右也没有邻居，不怕吵到别人。
    之前的小人都住在沈玉买的冰垫上，现在天气逐渐转凉，而且小人变多了，冰垫就不适用了。
    于是，沈玉把自己的瑜伽垫拿出来，平铺在地上，让小人们住在这上面。
    瑜伽垫又软又暖和，一年四季都可以睡。
    现在小人有72个，不过瑜伽垫容纳他们绰绰有余。
    他们自己有小被子，不过沈玉突发奇想，去外面摘了一些花瓣来给他们当被子，他们都很喜欢。
    新来的小人们说道：“沈玉姐姐太好了，我们还以为地球人都跟石一鸣一样呢。”
    沈玉笑道：“不，石一鸣没法代表所有地球人。”
    “我们可以随便出门吗？”
    “不可以，地球人暂时还不知道外星文明的存在，你们会吓到其他人的。
    如果要出门，我可以每天带几个人出去，大家轮着来。”
    “这个长垫子是什么？”
    “是瑜伽垫。”
    “瑜伽垫是什么意思？”
    “瑜伽垫是用来做瑜伽的。瑜伽是一种运动，你们那里是不是没有？”
    “没有。姐姐，我们能跟你学吗？”
    “哈哈，我只是个初学者，你们不嫌弃我就好。”
    “不嫌弃，再怎么样也比我们厉害。”
    于是，沈玉又买了一张瑜伽垫，然后演示了几个简单的动作。
    小人们笨拙地效仿，要么摔倒了，要么劲使错了位置，笑料百出，只有少数几个小人做对了。
    沈玉一一纠正过来。
    Y素道：“这好像慢速的舞蹈啊。”
    “哈哈，是有点像。”
    练了一会后，沈玉和小人们都累了，各自躺在垫子上休息。
    有个新来的小人道：“我们还以为要一直在地球上做奴隶了，没想到还能过上这么快乐的日子。”
    沈玉道：“如果你们在我家待得开心，欢迎一直待下去。”
    “姐姐，你太好了，你是个善良的巨人。”
    “噗。”
    这时，一个女孩问道：“姐姐，地
    球人会吃我们吗？”
    “不会啊，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们相对于地球人来说太小了，如果其他人地球人看见我们，会把我们当食物吧？”
    “不会的，我估计他们会被你们吓跑。”
    “为什么？”
    “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你们这种长得跟人一样，但体型特别小的生物。”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不出去吓人。”
    “哈哈哈……”
    又聊了一会后，沈玉联系了叶风，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叶风答应替小人们拿回背包。
    没过多久，叶风偷偷去找了石一鸣，打听到他的住址，然后在大半夜穿一身黑衣、蒙着面，进了石一鸣的房间。
    叶风谎称自己是星际警察，恐吓石一鸣把小人们的背包和工资都交出来。
    石一鸣吓得瑟瑟发抖，去银行把小人们的背包都取了出来，交给叶风。
    至于工资，就算十万块。
    叶风把这些东西交给了沈玉，沈玉和小人们都感谢了他。
    小人们要把酬劳分给叶风一部分，叶风只拿了一千块作为劳务费。
    小人们又让沈玉收下三万块，作为沈玉照顾他们的报酬。
    沈玉不想收，小人们坚持让她收下，沈玉就收下了。
    剩下的钱，沈玉让叶风换成星币，交给小人们自己保管。
    ……
    沈玉发现自己的存款有三十多万了，打算买个代步车。
    这样，空闲的时候她就能自己开车出去玩。
    把小人们放车里，他们也能看看外面的风景了，而且还不用控制人数。
    普通的车足以放下这么多小人，只要他们躲着点别人，不被人发现就好了。
    沈玉把这个想法跟小人们说了，小人们都很赞成，还说要出一部分买车的钱。
    沈玉没同意，说现在买车不贵，而且只需要先付首付就好了，肯定不能让小人们出钱。
    毕竟他们只是暂时住在地球上，终究要离开的。
    说完这句话，沈玉突然有些伤感。
    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有小人们陪伴，也刻意没有去想分别时该怎么办。
    但是，自己总不能自私地留下他们，他们有自己的家园。
    小人们看出了沈玉的心思，安慰道：“姐姐，就算我们重返家园，也不一定没法见面。
    我们可以先去别的星际家园买合适的飞行器给你，让你跟我们一起在宇宙中飞行。
    等你想自己的家了，就回到地球来；
    想跟我们见面了，就坐上飞行器来找我们。”
    “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现在的飞行器可厉害了。”
    “好，那我也期待一下，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外太空呢。”
    等到了下一个周末，沈玉在背包里装着几个小人，去4S店看车了。
    现在流行电车，她打算买个电车。
    电车开起来简单，而且能耗低，价格也比油车要低。
    由于空闲时间不多，她没有精力看所有流行的品牌。
    所以，在出发之前，她就已经做足了功课，打算只看两三个特别热门的牌子。
    她来到了W家的4S店，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每一款车都特别漂亮。
    她跟销售说了自己的需求、心理价位，销售给她主推了其中两款。

 40.新玩具（1）

    一款车身特别小，很适合新手和女孩子，开起来灵活一些，也能减少剐蹭。
    如果是大车，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这里刮一下，那里蹭一下，还很容易撞到别人。
    这款车总价也才十二万左右，对沈玉来说特别合适，全款拿下也不成问题。
    还有一款车，稍微大一些，总价二十多万，但首付只要五万多。
    沈玉想着，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买个稍微好点的。
    这两款车价格差一倍，其性能、质量肯定是有差别的，不可能一模一样。
    现在店里都是新车，看不出差别，只觉得每一辆都不错。
    但是，真正开起来，肯定是稍微贵点的顺手，而且能保质较长时间。
    店里还有几款车，但要么是油车，要么太大了，要么价格太贵，都不符合沈玉的预期。
    因此，她请求试驾前两款车。
    两款车都试驾完成后，沈玉觉得，确实是二十几万那台车更好。
    那台车空间更大，整体内饰也更高级，而且功能更多。比如，有自动驾驶、自动泊车功能等。
    这样，停车的时候，她再也不用操心了，直接让车子自己停就可以了。
    她也懒得去其他店了，直接就说要买那台二十多万的车。
    销售说，合同可以今天签，但是车子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生产。
    如果她选的车子刚好有库存，那一周左右就能提车；如果没有库存，那就需要登上一两个月。
    现在买车可选择的细节项目很多，包括车身的颜色、内饰的颜色、轮毂的大小、360全景影像、抬头显示HUD等等。
    这样选下来，会有很多的排列组合，所以仓库里未必有自己想要的那一款。
    比如，自己想要一台外观紫色、内饰粉色、带全景360、抬头显示HUD的车，仓库里可能有一两台紫色的，但内饰又不是粉色，而是黑色、灰色之类的；
    而内饰是粉色的车，外观可能又不是紫色的，而是红色、粉色、黑色之类的。
    也可能颜色全符合，但不带全景360或者抬头显示HUD。
    沈玉很幸运，她选择的那款车，仓库里刚好有一台。
    所以，下周末就可以来提车了。
    沈玉今天需要交首付，等提车的时候交保险、牌照费用等杂七杂八的费用，剩下的车款每个月还几千就行。
    沈玉没有房贷，所以车贷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她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额的支出，但她觉得钱该花就花，不能当守财奴。
    钱花出去可以获得别的东西，比如车子、首饰、衣服等等。
    留在手上，也未必留得住，也可能因为种种意外而损失钱。
    所以，她很痛快地付了五万多首付。
    这时，有个短发女人走了过来，打量了沈玉几眼，惊讶地问道：“你是不是沈玉？”
    沈玉朝她看去，觉得有几分眼熟。
    眼前的短发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看起来自信和善，散发着几分成熟的气质。
    这不是自己的大学同学方青岚吗？
    两人很久没见了，方青岚现在很有职业女性的风采。
    沈玉高兴地说道：“青岚，好久不见了。”
    “是啊，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电视台上班，你呢？”
    “我开了家家居公司，主要经营装修和家具业务。你要不要去我的店逛逛？”
    “好啊，现在方便吗？”
    “方便，等我看完车。”
    “你也是来买车的？”
    “是的，我以前开的是油车，现在想买个电车开一下。你要是不忙的话，在这里等下我，然后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啊。”
    沈玉就坐在一边玩起了手机。
    方青岚问道：“小玉，你买的是哪一款车？”
    “这个，价格是二十多万，我选了紫色的。”
    “嗯，那我也看看。”
    方青岚把这里所有的电车都看了，选了自己最喜欢的两款，预约试驾。
    一般试驾都是要另外约时间的，因为当天的时间可能已经被约出去了。
    沈玉今天是因为来得早，早上的时间没约出去，所以她刚才可以直接试驾。
    方青岚约好了试驾的时间，是在三天后。
    所以，今天暂时没什么事了。
    沈玉问道：“要不要陪你去别的4S店看看？”
    “不用了，我来之前做了攻略，觉得W家的车比较适合我。
    我平时也挺忙的，就不看太多了。”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看你刚才直接付款了？“
    “是的，付了首付，剩下的慢慢还。”
    “怎么不全款拿下？”
    “我的方大小姐，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有钱的。”
    方青岚是富家女，在上大学的时候，买东西就已经不看价格了。
    大学毕业后，她也不需要像沈玉一样到处找工作，直接让自己的爸爸安排工作就行。
    沈玉的性格是不爱攀附别人的，所以毕业之后，她也没有过多地联系方青岚，或者请方青岚帮什么忙。
    如果不是今天偶遇，她们俩大概有两年没见了。
    方青岚听了沈玉的话，有些惊讶，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抱歉，在我的观念里，二十几万的车就跟纸巾一样，可以随时买的。”
    沈玉用手捂着额头，说道：“停止你的扎心行为。”
    “哈哈哈哈哈……没事，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有钱人。”
    “借你吉言。”
    两人走出了4S店，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却发现不远处有一家金店。
    于是，方青岚拉着沈玉进去了。
    方青岚轻描淡写地买了五件金首饰，花了十几万，然后轻飘飘地让店员包起来。
    自从方青岚进来，店员的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沈玉只是随便扫了一眼柜台的商品，然后就站在一边，等待方青岚。
    方青岚问道：“小玉，你不买点啥吗？”
    “下次你带我去超市买零食的时候，再问我这句话吧。”
    “啊？好吧。”
    店员把方青岚的商品装好了，递给方青岚，还送了她一张高档餐厅的优惠券。
    方青岚拿着优惠券，高兴地说道：“这家餐厅就在前面哎，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到饭点了，就有吃饭的优惠券，哈哈。”
    沈玉：“……”
    沈玉真的挺羡慕方青岚的，她决定要好好赚钱，争取将来花钱也能这样壕无人性。
    刚才瞄了一眼柜台的时候，沈玉已经把自己喜欢的款式和价格记下来了，盘算着什么时候能买。
    两人走出金店，往饭店走去。
    根据地
    图显示，再走个七八分钟就到了。
    没走多久，前面来了个瘦小、佝偻的中年妇女，推着一个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畸形的年轻人，头很大，四肢短小，一看就是发育不良。
    而且，看面相还有点智力障碍。
    沈玉和方青岚赶紧让开，让这对可怜的母子先走过去。
    方青岚忍不住问道：“阿姨，这是您的儿子吗？”
    那中年妇女道：“是啊，我儿子小时候吃了毒奶粉，就变成了大头娃娃。
    虽然勉强养活了，但一直是这副残疾的模样。”
    沈玉和方青岚听了，都很同情。
    大头娃娃事件，在二十几年前曾经轰动全国。
    有不良商家制造了一批假冒伪劣的奶粉，卖给孩子的父母。
    导致很多孩子喝了之后，营养不良，头都变得特别大，四肢变得很小。
    有些孩子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剩下的孩子就算活着，情况也不太好。
    时隔多年，没想到会见到当年毒奶粉事件的受害者。
    沈玉问道：“阿姨，你们有领残疾人补助吗？”
    “有，每年都在领的，谢谢你们关心。”
    “阿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您要去哪里，我们帮您推一段？”
    “不用了，我们只是出来晒晒太阳，再走几分钟就回去了。
    我们家就住在附近。”
    “好的。”
    沈玉和方青岚接着往前走。
    因为有刚才这段插曲，两人吃饭时也不觉得香了。
    方青岚道：“我本来以为，当年毒奶粉事件的受害者，要么死了，要么被治好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
    沈玉道：“一般来说，小时候出了问题，会一直延续到成年时期，很难治好。”
    “刚才那个妈妈，也真是不容易。”
    “是啊。对当妈的来说，无论孩子怎么样，都不忍心放弃的。”
    “还好我还没结婚，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对了，你结婚了吗？”
    “没有。我打算暂时把重心放在事业上。”
    “嗯，跟我想的一样。”
    吃完饭后，方青岚邀请沈玉去她的家居店看看。
    沈玉虽然没有房子要装修，但给房子增添点小家具倒是可以的。
    于是，她坐上了方青岚的车。
    大约半小时后，她们到了。
    方青岚的店很大，里面摆满了各种时髦的家具，而且是按照风格分区摆放的。
    由于面积大，这里不仅不显得乱，反而有一种开阔和舒适的感觉。
    方青岚问道：“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家具？”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其实，我现在还在租房。所以，我要买的话肯定买一些小件的装饰品。”
    “这样啊，装饰品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两人走了一阵后，来到小家具的区域。
    沈玉一眼就看中了墙上的转角置物架。
    这些置物架是用小小的木板拼接而成，直接钉在墙上，是开口的，不密封。
    上面放着一些小手办，一排一排地摆开，呆萌地看着前方，显得很可爱。
    有些小手办是坐着的姿势，还能让它们的双腿垂在外面。
    同时，上面还放着一些小小的仿生盆栽，增加趣味。
    这些小手办的大小，跟自己养的小人们差不多。

 41.新玩具（2）

    沈玉突发奇想，如果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安装几个这样的转角置物架，小人们就可以坐在上面了。
    这样，她们无论是看风景，还是跟自己一起看电视，都方便很多；
    或者她们可以把这些置物架当作攀岩工具，锻炼身体，打发时间。
    沈玉问了价格，原来这些置物架只要四十多块钱一个，有打孔和粘贴两种上墙方式。
    于是，沈玉买了三个。
    三个置物架其实没法容纳所有小人，但也不需要买太多，毕竟这不是必需品，小人们也不会一直坐在上面。
    她们可以轮流坐上去。
    而且，同样的置物架，装七八个就不好看了。
    沈玉特意选了有灯款的，这样会亮一些，夜晚也会更有氛围感。
    方青岚问道：“小玉，你现在也买小手办了吗？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个不感兴趣？”
    “以前……是因为宿舍空间小，没地方放手办，所以我才不买。现在自己租房了，我就买了一些喜欢的小手办。
    我想着，这几个置物架刚好可以放它们。”
    “是啊，这个挺方便的，我自己家也有。我的员工找我，我先去忙了，你自己再逛逛？”
    “好，你去吧，我自己逛就行了。”
    沈玉逛了一会，忽然被前面的一件商品吸引得走不动道了。
    那是一个手工拼接的微缩景观，是一个三层的小木屋，里面有楼梯、吊灯、书桌、柜子、床、被子、椅子……
    甚至被子还是用软布做的，接近于真实的毯子的触感，不是用树脂做成了被子的形状。
    椅子上有抱枕，抱枕竟然真是软的，里面应该也填充了棉花。
    旁边的树、屋顶上的爬山虎、庭院里的花是假的，但具有极好的装饰效果。
    第三层的屋顶上，还有两个红色的假蘑菇，很可爱。
    这个三层小木屋，简直是为自己的小人们量身定制的。
    对别人来说，这只是个微缩景观，只具有观赏功能；
    但对沈玉来说，它是具有极大的实用功能的。
    不敢想象小人们如果有了这么美的小木屋，会高兴成什么样。
    她赶紧问旁边的工作人员：“这个小木屋多少钱？”
    “不带灯光的是240，带灯光的是280。要自己拼装哦。”
    “好的，给我来一个……不，两个吧。”
    “女士，您确定要两个吗？”
    “是的。”
    “那建议您选不一样的款式哦，这样比较有趣。”
    工作人员推荐了几款，沈玉选了一个小木屋，一个中式庭院建筑。
    这两个都是她认为最好看的。
    工作人员道：“我们还有书店、花店、咖啡店等立体拼图哦，要不要带几个？”
    这些拼图也很精美，可惜沈玉的出租屋空间有限，所以暂时没法放太多东西。
    于是，沈玉拒绝了。
    先给小人们搭好房子再说。
    沈玉结完账后，兴冲冲地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拆开拼图，开始组装。
    她已经很多年没玩拼图了，小时候玩的都是那种平面的拼图，立体拼图还是第一次玩。
    因为她小时候也没有这么高级的玩具。
    小人们纷纷询问她在干什么。
    当得知她的拼图拼好后，可以真的入住时，小人们都高兴坏了，围着沈玉问长问短。
    “姐姐，我们所有人都住得进去吗？”
    “估计容纳不了七十多个，但你们可以轮着住。
    如果只是当成一个玩乐的场所，应该够你们玩好一阵的。”
    “姐姐，需要我们帮忙拼吗？”
    “不用，你们体型太小了，估计帮不上忙，还是我自己来吧。”
    “姐姐，这上面的灯真的会亮吗？”
    “会，只要底部装上电池就行。”
    “姐姐，拼出来真的跟图纸上一模一样吗？”
    “是的。”
    “太好了，那我要住小木屋的第一层！”
    其他小人也纷纷说道：“我要住木屋第二层！”
    “我想住中式庭院的茶室里！”
    “那我要住中式庭院的第三层！”
    “我要求不高，留个屋顶给我攀爬就行。”
    沈玉拼了一个小时，累得不行，但只拼了四分之一。
    小人们让她休息一下，每天拼一点就行。
    但是，沈玉一心想早点拼完一个，这样就能看见小人在里面玩了。
    于是，休息了几分钟后，她又开始拼了。
    到了晚上七点，她终于拼完了三层小木屋，安装好了电池，然后打开了小木屋的所有灯。
    这些灯没法一盏一盏打开，因为做不了那么小的开关。
    它们是由木屋底部的一个开关统一控制的，要亮就一起亮，要灭就一起灭。
    沈玉简直要累死了，她觉得如果盖一个真正的房子，未必有这么累。
    这个微缩的房子，所有配件都太小了，所以她只能一点一点地拼，稍有不慎就粘不好。
    有时候好不容易拼好了一小部分，却发现放错了位置，特别崩溃。
    还好她有耐心，现在终于完工了。
    她累得直接躺倒在瑜伽垫上，不想动了。
    怪不得上帝也要设置休息日，因为创造真的太累。
    不过，看着眼前的成品，她还是很满意的。
    拼好之后的模型，比图纸上更好看，跟她在店里看到的成品一模一样。
    小人们兴奋地围着小木屋转，有些小人想进去，Q铃拦住了大家，说道：“等一下，这个新屋要不要放几天，散一下甲醛味啊？”
    其他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爆笑声。
    “哈哈哈哈这是玩具树屋，哪有甲醛啊？”
    “对啊，又不是真的装修了房子，它只是一个房子模型。”
    “就算真的有什么气味，它本身就四面透风，没有门，味道早就散出去了。”
    沈玉也笑道：“放心吧，你们可以随便进去玩，只要不舔里面的东西就行。”
    一大群小人兴奋地跑了进去。
    有的顺着梯子往上爬，有的直接在一楼的房间闲逛，还有的找了个椅子坐下了。
    这里面的小椅子，还真能坐下一两个小人。
    沈玉问道：“椅子上的靠枕舒服吗？“
    “舒服得很，姐姐你来坐下试试？”
    “哈哈，可以让我的手指坐下试试。”
    “对哦，忘了你是个巨人了。”
    有些小人爬到了树上和屋顶上，对着其他同伴招手。
    沈玉并不担心她们会掉下来，因为屋顶上全是藤蔓植物，摩擦力很大，能落脚的地方也很多。
    还有的小人直接躺在了床上，盖好被子，显得很惬意。
    不过她们躺了一会，其他小人也要躺，把她们给推开了。
    还有些小人进厨房研究
    了半天，说道：“太厉害了，这里的每一个抽屉、每一扇门都能打开哎，真的可以放东西。
    可惜灶台没法真的使用，否则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做饭了。”
    沈玉笑道：“还是别做饭了，小心把木屋给烧了。”
    “哈哈，不会的，姐姐。”
    有的小人在院子里席地而坐，玩一些简单的游戏。
    她们对上下楼梯的同伴说道：“你们别跑上跑下的，太吵了。”
    “不是啊，刚才有很多人在爬楼梯，吵你们的不是同一批，我们几个才刚来。”
    “那也吵死了，你们就不能在楼下玩吗？”
    “不，我们想去楼上参观一下。”
    “那就等我们打完牌。”
    “不，你们可以进屋去打牌。”
    “我们就喜欢在外面。”
    听见有小人吵起来了，沈玉想去劝架，没想到刚才吵架的两批小人又被别的东西吸引，各自跑了。
    接着，在树屋的背面，又有小人吵了起来。
    沈玉刚走过去，她们又不吵了。
    沈玉无奈地笑了笑。
    接下来，她基本上不怎么管了，只要这群小人不打起来，怎么样都行。
    这个小木屋这么精美，小人们的数量又多，都挤在一处玩，发生争执是难免的。
    等自己把另一个小屋拼好，情况应该会有所缓解。
    于是，她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过了一会，她听见了D木的声音：“姐姐，猜猜我在哪？”
    沈玉听见这声音是从小木屋里传来的，但D木具体在哪里，她还真不知道。
    于是，她仔细朝小木屋里看去。
    现在，小木屋里的人已经不太多了。
    有一部分小人玩够了，从小木屋里出来，待到了瑜伽垫上。
    沈玉看了每个房间，都没发现D木，其他小人也故意不给沈玉提示。
    沈玉觉得，D木应该是躲藏起来了。
    于是，她看了看树上、床上，又用工具打开了柜子，都没有发现D木。
    她只好说道：“我找不到。”
    D木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了，说道：“我在这里！桌布挡住了我，哈哈哈！”
    沈玉无奈地说道：“如果我跟你一样大小的话，就能进来找了，那肯定很快就找到了。”
    “可惜姐姐进不来，哈哈！”
    这时，有几个小人说道：“姐姐，你还带了一个纸箱子回来，里面是什么？”
    “哦，差点忘了，这是我买的拐角置物架。”
    说着，沈玉把拐角置物架取出来，打算用钉子钉在墙上。
    Q铃说道：“不需要用钉子，我们带来的强力胶水还没用完，用我们的胶水粘贴就行了。”
    沈玉高兴地说道：“对哦，你们的强力胶水更管用。”
    于是，沈玉让小人们滴几滴强力胶水在置物架上，然后把几个置物架粘贴在墙上，距离地面大概一米三到一米五的高度。
    她用手掰了一下，掰不动，这个强度已经可以了。
    如果用尽全力掰，可能会被掰下来，但一般也不会有人这样去掰。
    她把置物架自带的灯也打开，亮闪闪的，很好看。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小人们待在上面是什么效果，就弯腰抓起了一群小人，把她们一个个摆在置物架上，并让她们别乱动。
    毕竟这个置物架的宽度只有十公分左右，乱动的话很容易掉下来。

 42.遇袭

    于是，一群小人在置物架上或站或坐，像一群小手办似的，非常有趣。
    沈玉想给她们拍照，但又怕照片被别人看见，解释不清楚，就不拍照了。
    小人们站在上面，一开始有点害怕，因为她们离地面太远了。
    这就像是一个人站在很窄的悬崖上一样，害怕是正常的。
    不过，小人们有减速鞋垫，只要保持平和的心境，就算掉下来也能减速，不会有什么事。
    慢慢的，她们适应了，就开始横向行走，走到尽头再回来。
    其他小人也想玩，她们让上面的小人下来，然后自己用登天梯爬上去。
    一群小人玩这个置物架又玩了很久，她们自己也有小相机，互相拍照，留个纪念，倒没什么问题。
    玩一会置物架，她们又去小木屋玩一会，忙得不得了。
    沈玉觉得很开心，经常看着她们。
    过了一会，沈玉打开电视，小人们发现坐在置物架上，视野更好，纷纷要抢置物架的位置。
    沈玉笑道：“一部分人坐在置物架上，一部分人去小木屋的三楼坐着，那大家的视野都差不多了。”
    “对哦，就按姐姐说的做。”
    于是，大家都找到了合适的位置，跟沈玉一起看电视。
    以前，小人们坐在沈玉旁边时，经常要仰着头，才能看到电视。
    有时候她们会坐在沙发靠背上，但靠背对她们来说太大了，又有点滑，很难保持平衡，经常看着看着就滑下去了。
    现在墙上的置物架，对她们来说是完美的“木质沙发”，大小、宽度都适合让她们坐。
    沈玉问道：“要不要看动画片？”
    小人们说道：“姐姐，我们只是体型小，但我们也是成年人了，已经过了看动画片的年纪。”
    “哈哈，我总是忘记这一点。那你们跟我一起看古装剧吧。”
    “姐姐，你们的古装剧很好看，但为什么每一部的衣服都不太一样？”
    “因为不同的电视剧是不同朝代的，有些还是架空的，或者是仙侠风的，所以衣服也不一样。
    而且，有些电视剧服装考究，还原古代衣服的模样；也有些古装剧会自创衣服。
    所以，很难看到服装相似的两部剧。”
    “原来如此，你们的知识实在太杂了，感觉永远也学不完。”
    “哈哈，其实我们地球人也这么想。可以说，即便是最有学问的地球人，也只能了解一部分知识，没法掌握全部知识。”
    “这样啊。当一个地球人还真是不容易。”
    “哈哈，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因为人这辈子会用到的知识不多。”
    很快，剧情进入精彩的地方，大家就专心看着。
    过了一会，小人们开始讨论剧情：
    “我猜这个女主的妹妹肯定看上了男主，想跟姐姐抢男主，陷害姐姐。”
    “我猜家人肯定偏袒妹妹，委屈姐姐，还要罚姐姐跪祠堂。”
    “我猜接下来男主也不相信姐姐，开始跟妹妹走得近。女主的丫环急得上蹿下跳，但女主就是一副不打算辩解、心如死灰的样子。”
    “嗯，估计还要被虐个五六集，大家才能发现真相。”
    沈玉在一边听着，笑个不停：“你们好像很熟悉接下来的剧情啊。”
    D木道：“是啊姐姐，最近看的剧，很多都有这种剧情，我们都熟能生巧了。”
    Y素道：“不对，不应该叫熟能生巧，而是司空见惯。”
    沈玉：“厉害厉害，都会用这么高级的成语了。”
    “其实不是我自己说出来的，而是翻译器自动把我们的话翻译成合适的语句。”
    R其问道：“姐姐，你什么时候可以提车？”
    “顺利的话下周末吧。”
    “好欸，那我们可以坐姐姐的车了。”
    “可惜你们没法坐安全座椅，哈哈哈。”
    “安全座椅不是给小孩坐的吗？哦，我们的个头确实连小孩的安全座椅都没法坐。”
    “没关系，到时候我拿一个大包装着你们，然后用安全带把大包系起来，这样就不怕摇晃了。”
    小人们都很期待开车出去玩。
    这时，只听一声猫叫，只见一只肥嘟嘟的蓝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窗户开着，大概是从窗户跳进来的。
    它看起来很可爱，很干净，面相还有点傻萌，应该是家养的。
    沈玉正准备跟这只猫打招呼，没想到小人们齐声尖叫：“好大的猫啊！！！”
    坐在低处的小人们赶紧往高处跑，高处的小人们赶紧往更高处跑。
    然而，小猫天生喜欢小玩意，尤其是会动的。
    这只小猫不清楚这些小人是什么物种，只把她们当玩具，所以飞快地朝她们跑去，想抓一两个小人来玩。
    攀爬是小猫的强项，很快，猫和小人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近了。
    小人们叫道：“姐姐救命啊！”
    沈玉赶紧跑过去，试着把猫抱起来。
    没想到，这只小猫很乖，被抱起来之后就不往外跑了，一直待在沈玉的怀里。
    沈玉问道：“你是谁家的小猫？”
    小猫：“喵——”
    沈玉心想，自己这里是顶楼，左右也没有邻居，可能是楼下的邻居养的。
    一会把这小猫送到楼下去问问。
    她抬头对小人们说道：“你们别乱跑，越跑越引起小猫的注意。不如选个位置，待在那儿别动，小猫会以为你们是家具的一部分，可能就不感兴趣了。”
    Y素道：“姐姐，你管这玩意叫小猫？”
    沈玉笑道：“对我们来说是小猫，对你们来说是大猫。别怕，它没有攻击性，很可爱的。”
    D木道：“姐姐，我们知道猫一般没有攻击性……但是吧，它太大了……
    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只像这个房子这么大的猫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还来追你，你怕不怕？”
    沈玉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好像是有几分可怕。
    她对小人们说道：“我现在把这只小猫送回到它主人那儿去，你们下来吧，别怕。”
    说着，沈玉把窗户关好，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她来到下面那层楼，有个老奶奶正在找东西。
    老奶奶看见沈玉怀里抱着的猫，高兴地说道：“原来小猫跑到你那儿去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这小猫挺可爱的。奶奶，它叫什么名字？”
    “叫小梅。”
    小猫看见这老奶奶，马上跳到老奶奶怀
    中去了。
    见找到了主人，沈玉便跟老奶奶告辞了。
    回到家后，小人们都从高处下来了，围着沈玉问道：“姐姐，你以后不会养宠物吧？”
    沈玉笑道：“不会，我养你们就够了。我知道宠物对你们来说很大只，会有点害怕。
    而且，我从来没有养宠物的习惯，你们不用担心。”
    “谢谢姐姐。其实，那只猫如果不是那么大的话，倒挺可爱的。”
    “你们认识猫，说明你们的家园也有猫？体型是不是很小？”
    “是的，对你们来说特别小，反正也只到我们脚踝那么高吧。”
    “有机会我倒想看看。”
    “哈哈，那么小的猫，估计姐姐都抱不起来。”
    “是啊，得小心别压死了。”
    ……
    4S店的销售通知沈玉，这周六可以提车。
    周六，沈玉起了个大早，穿了喜欢的衣服，吃了喜欢的早餐，开心地去提车。
    来到店里后，她发现她的车上放着鲜花和气球，是4S店里的人准备的，很有仪式感。
    一会要先办完各种手续，办好后才能把车开走。
    沈玉正在办手续，忽然有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门口，高声说道：“所有人到安全的地方蹲下，别靠近门口，大门全部上锁，千万别出来！”
    说着，这两个警察就往外跑去，还开枪了。
    店里的人乱作一团，还好店长反应快，赶紧通过遥控，把店里的门窗全部锁好，然后指挥所有人躲到车里。
    这里的车要么是新车，要么是别人开过来维修保养的车，都没有上锁。
    总之，自己离哪辆车近，就去哪辆车躲着。
    沈玉的销售没有丢下沈玉，而是牵着沈玉的手，躲进了附近的一辆黑车里。
    等顾客、店员都躲得差不多了，店长才开始找地方躲藏，还一边安慰大家道：“大家别担心，外面有警察，会保护我们的安全！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别出声。
    有小孩的看好小孩，别让小孩哭喊！”
    喧闹的人声才终于降下来一些。
    还是有一些年龄小的孩子被吓到了，根本止不住哭声，家长只能捂住孩子的口鼻。
    店长当机立断，从桌上抓起一把糖果，分给自己看得见的所有家长。
    家长给孩子们吃了糖，孩子们才不哭了。
    有人从车里探出半个脑袋，问店长：“外面发生什么了？”
    店长道：“我也不知道，好像警察在追黑衣人，具体的一会看新闻应该知道。”
    “你说我们会不会也上新闻，在‘死伤人数’那一行里被一笔带过？”
    店长还没说什么，旁边一个顾客就道：“呸呸呸，乌鸦嘴，别乱说话！”
    店长说道：“不会的，大家别紧张，我看歹徒已经跑远了。”
    又有个顾客问道：“店长，你家的门防弹吗？”
    “防不防弹我也不知道，但可以防台风，挺重的，大家放心。大家现在都先躲好。”
    有个年轻的女孩说道：“我们可不可以从安全通道先逃生啊？”
    另一个男顾客道：“还是别乱跑了，万一歹徒在安全通道那里等着你呢？”
    “啊啊啊啊——你别吓唬人！”

 43.控时者（1）

    有好几个年长的顾客探出头来：“别吵了，生怕歹徒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吗？”
    年轻女孩道：“抱歉……”
    店长说道：“好了，大家先别说话了。我会关注外面的情况的，大家别担心。”
    沈玉和自己的销售躲在车里，一动不动，只觉得心跳得很快。
    她们俩情急之下，都是蹲着的，这会觉得身体僵硬，就坐下了。
    这辆车有点旧，还有一股烟味，估计是哪个老烟民的车。
    但现在也没办法，只好先躲着。
    沈玉一边担心自己的安全，一边在想，自己的新车有没有人躲进去？对方会不会爱护自己的新车？
    但她又觉得自己实在太多虑了，今天能活命就算幸运了，哪还顾得上别的？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店长大声对大家说道：“现在可以出来了，不管今天是来提车的、洗车的、修车的，都先回家吧。
    车能开走的开走，开不走的先留在店里。
    等过几天彻底安全了，我们再联系大家。
    提新车还没办好手续的，也可以先开走车，手续稍后在手机上沟通。
    速度要快，别在这附近逗留。
    如果家住在这附近的，这几天也去远一点的地方避一避。”
    闻言，大家纷纷从车里出来。
    有人问道：“发生什么了？”
    店长道：“刚才隔壁的金店被人打劫了，很多金饰品被抢走，劫匪好像是两个黑衣人。
    警察抓不住他们，朝他们射击，竟然也被他们躲过。
    现在合理怀疑那两个人是恐怖分子，身手很好，可能是特种兵出身。
    现在他们已经跑远了，所以警察通知我们可以疏散了。
    总之大家快跑吧。”
    闻言，大家纷纷开上自己的车离开。
    有些人的车被撞得不能开了，今天本来是来维修的，就只好打车离开了。
    沈玉的销售对沈玉说道；“你先把新车开走，手续过几天办也没事。”
    “但是，我现在连临时牌照都没有。”
    “你先开回去，如果被交警抓了，说明情况就行，应该没问题。”
    “嗯。”
    沈玉赶紧拿了车钥匙，开走了新车。
    本来今天是高高兴兴来提车的，没想到发生了这么惊险的一幕。
    还好自己的车没被损坏。
    刚才确实有别人躲在这辆新车上，还好对方也没抽烟，没脱鞋，所以车里也没有异味。
    沈玉本来想跟新车合个影，现在也只好算了。
    新车有一股皮革味，沈玉把车窗全部开到最大，通通风。
    她刚开出去，却发现路边停着一辆红色轿车，车身上有弹痕，车玻璃也被打碎了。
    可能刚才警察射击劫匪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这辆车。
    轿车后面蹿出来个人，在向沈玉招手。
    沈玉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同事赵霞吗？
    于是，沈玉赶紧靠边停车，就停在红色轿车后面，问道：“赵姐，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这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结果走到一半，刚好碰到两个劫匪打劫金店。
    我赶紧躲在这辆车后面，一方面保护自己，另一方面也能拍到现场照片。
    现在我照片拍好了，得赶紧回公司加班，把这篇报道赶出来，交给午间新闻的主持人。
    你能不能带我去公司？我的车停在比较远的地方。”
    “这辆红色轿车不是你的啊？”
    “不是。幸好不是，你看这车被打成这样。”
    “赶紧上车吧。”
    沈玉载上赵霞，往公司方向开。
    路上，沈玉说道：“赵姐，刚才这么危险，你怎么会跑出来拍照呢？不是安全第一吗？”
    赵霞道：“我本来也没想拍，是恰好遇上了这件事，我就想着顺便拍几张照片好了。
    我敢确定，咱们电视台这次一定能做一条独家新闻，因为只有我拍的照片最全。
    其他电视台的记者现在就算赶到现场，也只能拍到被打劫后的金店了。”
    “好吧，还好你人没事。”
    “放心吧，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记者，可是很有经验的。在有枪击的地方拍照，我也不是头一回了。”
    “赵姐，你太勇敢了。”
    “都是为了新闻嘛。你不知道，刚才那两个劫匪可厉害了，他们在前面跑，警察在后面追，还朝他们射击。
    但他们就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往旁边一躲，每次都能躲过子弹。
    刚才那辆红色轿车你看见没？
    本来那两个劫匪跑到了红色轿车旁边，警察朝他们开枪，他们躲开了，子弹才到了车上，把车给打破了。
    所以说啊，车一定要找个停车场停好，不能随便停在路边……
    对了，你这是新车吧？”
    “是的，刚提的车，连牌照还没办呢。遇上了劫匪打劫，我们都躲在4S店里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那太危险了，还好那两个劫匪打劫的是金店，不是4S店，否则你们也可能会受伤的。”
    “哈哈，我觉得打劫4S店不太容易吧？劫匪才两个人，最多只能开走两辆车。
    而且，警察在后面射击的话，是很容易打中车的。
    车开不了了，他们只能弃车逃跑，很快会被追上。”
    “说的也对。”
    “赵姐，那两个劫匪真的连子弹都能躲过？这是什么样的身手啊？”
    “是啊，我一开始也不信。但是，我亲眼看见他们躲过了每一次射击。
    刚才，警察至少朝他们开枪二十多次吧，没有一枪打中的。”
    “这也太玄幻了，跟拍电影似的。”
    “也许那两个劫匪受过专业的训练，其中就包括躲子弹这一项。”
    沈玉却觉得有古怪。
    难道那两个劫匪也是外星人？
    她不认为地球人会有这种身手。
    于是，她问道：“那两个劫匪长什么样啊？”
    “他们都用黑色面罩套住了头，只有眼睛那儿露出两个小孔，所以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我只知道，其中一个人很高大，手长腿长，头特别大。
    我指的是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比例，就好像有正常人的两倍那么大。
    另一个人比较矮小，但身体比例倒是正常的，头也不大。
    两个人是手拉着手逃跑的，一直没分开过。
    要说是情侣也不像，因为两个人都是男的。
    也许是兄弟吧。
    没过多久，他们就跑进了巷子里，我就看不到了。”
    “就算是兄弟，也不用一直牵着手吧？”
    “我不知道，也许是怕两个人跑散了。毕竟警察追着他们，他们很容易跑着跑着就分头行动了，到时候要找到对方也不容易。
    ”
    “嗯，也有道理。对了赵姐，你怎么看出他们是两个男的？”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那衣服挺紧身的，所以能看出男女。”
    “那如果是一个身材不好的女人，还束胸了呢？看着就跟男人一样。”
    “不会，他们那衣服的材质，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总之，如果里面穿了内衣或者束胸了，是能从外面看到痕迹的。”
    “懂了。那他们有说话吗？有口音吗？”
    “我好像没听见他们说话。”
    “哦。”
    没过多久，就到了公司楼下。
    沈玉问道：“我要根据你的照片，写一篇稿子吗？”
    “可以啊，你写的稿子可以放在晚间新闻念，也可以投稿到咱们的公众号上。
    我写的稿子比较简略，因为要赶时间，赶紧交给午间新闻的主持人。
    你可以慢慢写，写长一些。
    今天加班，有加班费的，咱们一起去打卡。”
    “嗯。一会你把照片发我。”
    来到工位后，赵霞把刚才拍的照片发给了沈玉。
    一切都跟赵霞说的差不多，那个高大的劫匪有一个特别大的头，那个比例都快赶上之前那些喝了毒奶粉的大头娃娃了。
    小个的劫匪看着一米六左右，很瘦，一只手被大个子劫匪紧紧抓着，其他没有什么特别的。
    有一张照片刚好拍到子弹跟他们擦肩而过的画面，他们跟子弹只隔了一点距离，估计只有几厘米。
    但这几厘米已经足够了。
    还有几张照片是金店被打劫后的照片，柜台上的玻璃碎了，很多大件的金首饰被拿走了，只有一些小配件留在原地。
    店员蹲在地上，没有抬头，但从身形来看，像是吓坏了的样子。
    沈玉根据这些照片，还有在现场的记忆，绘声绘色地写了一篇稿子。
    她写东西本就很快，再加上今天她是亲历者，写得特别顺畅。
    她把稿子交给赵霞看，赵霞确定没问题了，就让沈玉下班了。
    沈玉忙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有点惊魂未定，得赶紧回家休息一下。
    于是，她在公司楼下买了奶茶、零食，然后开车回家。
    回到家后，她一边把吃的分给小人们，一边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小人们纷纷说道：“真是太危险了！”
    “还好他们没有冲进4S店里。”
    沈玉问道：“我怀疑那两个劫匪是星际生物，有什么生物符合他们的特征吗？”
    Q铃道：“在一个叫‘彩带区’的星际家园，生活着‘控时者’，他们的特征有点像你提到的高大劫匪。
    彩带区整体比较细长，又有很多种颜色，远远看去就像一条飘在宇宙中的彩带。
    那个家园有好几个国家，所以不能统称为国，别人就称那个地方为‘彩带区’。
    控时者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可以短暂改变自己周围的时间流速。
    当子弹射向他们时，他们让自己周围的时间流速变慢，那子弹的飞行就不是一瞬间的事，而是慢动作，他们就有时间躲开。
    由于他们只改变了自己周围的一小部分时间流速，其他人察觉不到。
    如果他们要改变另一个人周围的时间流速，需要紧紧抓住那个人。
    所以，我猜测另一个劫匪不是‘控时者’，高大劫匪一直抓着他，是为了让他也不被子弹打到。”

 44.控时者（2）

    D木说道：“没错，控时者的头特别大，也符合那个高大劫匪的特征。
    另一个劫匪的头身比例正常，不是控时者。”
    沈玉问道：“那控时者为什么不找个同伴一起打劫，而要找一个普通人帮忙呢？”
    “我们也不清楚，也许那个矮小的劫匪有别的特长，可以帮到控时者吧。又或者地球上只有那一个控时者，他找不到同伴，只能找其他种族的。”
    “所以，矮小的劫匪是地球人？”
    “这很难判断，因为他们都没有露脸。就算露脸了，也不能断定是地球人，因为很多星际生物都有人形，跟地球人差别不大。”
    “控时者为什么能改变时间流速？”
    “这就很难说清了，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特长。
    就比如地球上的动物看你们，也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们只需要用两条腿走路，两只手可以做出很多精细动作，甚至发明出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比如WiFi。”
    沈玉点头道：“这倒是……那控时者如果不做坏事，岂不是无敌了？
    他们只要一直延缓自己周围的时间流速，就可以一直延长寿命。”
    Y素道：“不，能量是守恒的，他们不可以一直延缓时间流速，只能延缓一小会。
    大约几秒钟后，他们就控制不了时间了，原先延缓的时间也会加速。
    加速几秒后，控时者的时间流速又跟周围一致了。
    反过来也一样，如果他们加速了自己周围的时间，几秒之后，他们周围的时间流速会变慢，最终达成一个平衡。
    所有不平衡的东西，都是没法长久的。
    比如气压不平衡，就会爆炸；人的心理不平衡，就会爆发争吵。”
    R其说道：“这个劫匪先让时间流速变慢，躲过子弹；等他周围的时间流速变快时，他的逃跑速度也会因此加快。
    所以，警察很难抓到他。
    控时者的这个特征，天生适合当劫匪。”
    沈玉笑道：“那倒是。所以，控时者经常当劫匪？”
    “那倒不是，控时者当中也有好人和坏人。”
    “如果控时者被警察抓到了，有办法逃走吗？”
    “应该很难逃走，他们控制时间流速的能力，也就是在躲武器的时候比较有用。
    进了监狱，就逃不出来了。
    不过，我估计地球上的警察很难抓到他们，他们奔跑的速度也比一般人类快很多。
    而且，关键时候，他们还可以伪装。”
    “怎么伪装？”
    “他们可以把手和脚缩进身体里，然后伸出较为短小的双手双脚，伪装成残疾人。
    短手和短脚也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平时缩起来，要用到的时候才展开。
    所以，他们不是有‘四肢’，而是有‘八肢’。
    长手长脚是他们常用的‘四肢’，短手短脚是他们伪装时用的‘四肢’。”
    沈玉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他们的大头呢？是不是没法变小？”
    “是的，只有头没法伪装。所以，他们如果伸出短手短脚，看起来就像个发育不良的残疾儿。”
    “我好像前几天见过……”
    “姐姐，你见过控时者？”
    “我不太确定他是不是控时者……上个星期我去看车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残疾人。
    那个残疾人头很大，四肢短小。
    他说自己是当年毒奶粉的受害者，他母亲把他养大了，但他恢复不了正常的身材，只能一直坐轮椅……”
    “什么毒奶粉的受害者？”
    沈玉就把当年大头娃娃的新闻说了一遍。
    Z杜说道：“那个残疾人的头，跟那个高大劫匪的头一样大吗？”
    “这我很难判断，因为我没有亲眼见到那两个劫匪，只见到了同事拍的照片。”
    “那母子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当时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一切表现都跟普通人一样。如果那个残疾人就是高大劫匪的话，他旁边那个中年妇女又是谁呢？
    总不能真是他妈妈吧？如果是，那个中年妇女的头怎么不大？”
    这时，Q铃说道：“姐姐，你回忆一下，那个母亲的身形，是不是跟那个矮小的劫匪差不多？”
    沈玉惊讶道：“那两个劫匪都是男的，但是我上星期遇到的是母子俩。
    我还跟那个母亲说过话的。”
    “有一种星际生物叫‘循环人’，他们可以自由变换性别，但是身形是改不了的。
    控时者经常跟循环人一起合作。
    你遇到的那个母亲，可能就是‘循环人’。
    她在有外人在的时候，伪装成控时者的母亲；
    在打劫的时候，变成男的。
    这样，就没人会怀疑那对母子就是打劫金店的两个劫匪。”
    沈玉恍然大悟：“说得对……他们好像就住在金店附近，我现在回去找，也许能找到。”
    “他们当时可能是骗你的，他们的住所不一定在那一片。
    而且，现在他们刚打劫完金店，肯定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就算你找到了他们，也抓不住。他们有武器，你一个人去找他们很危险。”
    “说得对……那我现在去给警方提供线索？”
    “你所掌握的线索都是不能说的。”
    “也是……那该怎么办？如果要联系星际警察，我至少要找到那两个劫匪在什么地方。
    否则，线索不够明确，没法申请星际警察过来。”
    “姐姐，你可以利用空闲时间慢慢找。或者，可以等到下一次他们犯案的时候，掌握更多线索。”
    “可是，如果他们下一次犯案是在很远的地方怎么办？”
    “就算不能亲眼看见，但在电视上看见，也许也能发现线索。”
    “好吧，只能这么希望了。”
    沈玉休息好了之后，回到了被打劫的金店附近，想找那残疾人母子的踪迹。
    她四下张望，不出所料，什么也找不到。
    她又询问路过的人，这几天有没有见到一对残疾人母子，其中儿子的头特别大。
    问了很多人，他们都说没见到。
    好不容易问到一个见过他们的人，但那个人也不知道那对残疾人母子的身份，更不知道那对母子住在哪里。
    沈玉有些沮丧，又觉得很累，干脆找了个地方先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忽然灵机一动：自己可以去附近的小区问问保安。
    如果那对母子真的曾经住在某个小区里的话，保安应该知道。
    于是，吃完饭后，沈玉查了查附近的小
    区，一个一个找过去。
    她买了几包烟和几杯饮料，遇见保安就发烟和饮料。
    保安们都会问她为什么打听这个，沈玉说，自己是一个记者，想采访一些残疾人，做一个专题报告。
    她听说这附近有个头很大、四肢短小的残疾人，就想采访一下。
    保安们没有起疑，都说没看见过。
    直到问到第六个小区，那个小区的保安才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个残疾人住在我们小区……我查一下……”
    查了一会后，保安说道：“他们母子俩在前天就已经退租走了。一共只在我们小区住了二十天左右。”
    “那他们有没有说去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
    “请问您跟他们说过话吗？”
    “说过，我问那个残疾人是怎么残疾的，他妈妈说，他是当年毒奶粉的受害者，是大头娃娃。我还挺同情的。
    他妈妈又说，因为他们母子俩去哪都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所以他们在每个地方都只住一段时间，会不停地搬家。
    我还劝过他们，别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呢。”
    沈玉心想，这母子俩这样说，其实是为了给别人心理建设。这样，他们短住一段时间就搬走，也不会惹人怀疑。
    沈玉又问道：“那您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
    “好的，谢谢。”
    沈玉离开这个小区后，心想，那两个劫匪会怎么离开？
    他们会乘坐高铁或者公共汽车离开吗？
    可是，他们携带那么多金首饰，会不会惹人怀疑？
    不过，如果他们也拥有空间压缩技术，可以把物品压缩得很小，然后往包里一塞，其实不显眼。
    她也不能去火车站、高铁站这些地方询问，因为那些地方人太多了，来来往往的，也不知道该问谁。
    如果去问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肯定不肯说的，除非自己是警察，有调查的权限。
    但她不是警察。
    可惜叶风也只是个消防员，不是警察，要不然可以请叶风帮忙。
    难道真的要等到他们再次犯案，从电视上看他们？
    无奈之下，沈玉跟叶风通话，说了这件事，问他有没有什么主意。
    叶风道：“现在坐公共交通出行，都要身份证，你确定那两个人有身份证吗？”
    “不确定。”
    “如果他们没有身份证的话，就得有别的出行工具。你去问问他们居住过的那个小区的保安，看他们有没有车。
    如果有车，必须得有车牌号，否则连高速都上不了。
    可以根据车牌号找他们。”
    “嗯，我去问问。”
    沈玉又去问了之前那个保安。
    保安说，不记得那母子俩有车，如果有车，是需要登记的，但他这边查询不到信息。
    沈玉谢了他，再次走到僻静处，把情况跟叶风说了。
    叶风说道：“如果他们没有车，肯定有别的出行方式。那个控时者既然要假扮成残疾人，轮椅肯定是一直携带的。
    你当时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轮椅上有没有挂着一个毛绒小猫的挂件？”
    “我不确定，因为我当时看到他时，完全被他的大头吸引了，注意不到其他的。
    你为什么提到小猫挂件？”

 45.控时者（3）

    “如果他的轮椅上有小猫挂件的话，那个轮椅可能就是他们的交通工具，叫做‘云端变速椅’。
    它是宇宙中的一种高科技产品，可以行驶得很快，也可以飞起来。
    只要它飞得很高，就可以躲过监控了。
    而上面的小猫挂件，表面上看是装饰物，其实是操控那个轮椅的按钮。
    小猫的左眼是红色的，按一下，可以让轮椅快速前进；
    右眼是蓝色的，按一下，可以让轮椅飞起来。
    揪一下小猫的左耳，可以让轮椅加长，这样就能坐下两三个人；
    揪一下小猫的右耳，就可以弹出一个保护罩，把乘坐者罩住，阻挡外面的气流，并释放氧气。
    这样，乘坐者即便到了高空，或是在地面上高速行驶，也完全不会受伤，不会缺氧。
    我估计，那两个劫匪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在全国各地移动的。”
    “也就是说，轮椅加长的时候，另一个人也能坐进去？”
    “是的，那个轮椅采用了空间压缩技术，轮椅内部其实储存了很多部件，弹出来就可以组成一个新的座位。”
    “现在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我也会帮忙留意一下的。”
    “可是，就凭我们两个，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抓住他们。”
    “其实不用为这种事烦心，宇宙中的小偷、强盗非常多，根本抓不完，但宇宙乱不了。
    就单是在地球上，就有许多在逃的犯人，那两个劫匪只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要担心这样的事，只怕担心不过来。”
    “好吧。”
    接下来的时间，沈玉都在关注着这个案子，不过始终没有警方破案的消息。
    她也关注着是否有金店被打劫的消息，但她工作太忙，也没有太多精力去关注其他地区的新闻，听说的金店被劫案也不多。
    而且，这些案件的细节都跟之前的不一样，比如劫匪中没有头特别大的、劫匪人数不是两个。
    这天，4S店的销售联系沈玉，说是可以去办没办完的手续了。
    于是，沈玉重新去了那家4S店。
    沈玉问道：“怎么这会才办手续？”
    销售道：“自从上次劫匪打劫，我们店关门了几天，最近才重新开业。
    开业后，老板先是给我们做了一阵子的安全培训，然后才让我们接待顾客。”
    “原来是这样。”
    沈玉办好了所有手续后，离开了4S店。
    她发现这附近有家商场，决定去逛逛。
    逛了一会，沈玉看中了一件嫩黄色条纹长袖，上面印着一些蓝色的字母，俏皮可爱，价格也不贵。
    于是，她马上买了下来。
    沈玉知道这家店的生产线都是干净的，于是直接把那件嫩黄色的条纹长袖穿在了身上，把身上原本穿着的那件旧衣服脱下来，让售货员包好。
    售货员把这旧衣服装好，递给沈玉。
    沈玉买到了喜欢的衣服，心情很好，哼着歌继续逛商场。
    这时，沈玉注意到了前面的一个白裙女孩。
    那个女孩身材苗条，体型匀称，即便从背面看，也觉得很美，所以沈玉才多看了几眼。
    沈玉发现，那个女孩手上竟然还戴了一双白色的蕾丝手套。
    这种蕾丝手套虽然好看，但现实中很少有人戴。
    那双手套不是半透明的，里面其实有一层白色的内衬，把整双手都包裹住了。外层的蕾丝倒是镂空的，增加美感。
    那个女孩走得慢，所以沈玉很快就走到她前面去了。
    沈玉看到了那个女孩的脸，也是十分精致，大大的眼睛，淡淡的眉毛，小巧的嘴巴，就像是动漫里走出来一样。
    沈玉突然想，如果自己的女儿能长成这样，这辈子值了。
    随即她又觉得好笑，自己也才二十几岁，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不过，如果自己突然沉睡过去，一睁眼，发现自己有个这么大的、又这么可爱的女儿，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又逛了一会，沈玉去了厕所。
    出来洗手的时候，她发现之前见过的那个白裙子女孩也在。
    白裙女孩把手套摘了下来，在清洗手套。
    沈玉看到手套上面有咖啡的颜色，问道：“你是不是把咖啡泼在手套上了？”
    这女孩一边清洗，一边说道：“是别人不小心把咖啡泼上去了，所以我洗一下。”
    “你这样洗很难洗干净，还是回家用洗衣液泡一下吧。”
    “嗯。”
    沈玉刚准备离开，因为地上有水，她不小心往前滑倒。
    那个白裙女孩伸手扶了她一把，沈玉才站稳。
    沈玉向那白裙女孩道谢，白裙女孩的脸色却有些尴尬，道：“抱歉，我把你的新衣服碰脏了。我给你钱，你重新买一件吧。”
    沈玉惊讶道：“不脏啊，你手上又没有污渍，污渍不是在你手套上吗？”
    “但是，我刚才洗了手套，没有用洗手液洗手，就摸了你的衣服，我还是赔你一件吧。”
    “啊？为什么？除非你把我的衣服弄上了洗不掉的污渍，否则赔钱干什么？
    我这衣服还很干净啊。”
    沈玉觉得，这女孩未免过于客气了。
    谁知，这个白裙女孩往沈玉兜里塞了什么东西，然后马上跑了。
    沈玉掏出来一看，发现竟是一张百元大钞。
    沈玉不知道这女孩为什么要这么做，赶紧追出去，却不知道那女孩跑到那里去了。
    沈玉喃喃道：“这算什么？天降横财？”
    这时，背包里的小人却忽然说道：“姐姐，快点找到那个女孩，她是吸色者。”
    “吸色者？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外星人？但她没有伤害我啊，还给我钱……”
    “来不及解释了，姐姐你自己看看你的衣服有什么变化吧。
    总之，你必须找到她，因为她可以帮你找到之前那两个劫匪，就是那个控时者和那个循环人！”
    沈玉下意识地朝自己的衣服看去，感觉衣服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她顾不得那么多，满商场找那白裙女孩。
    她忽然灵光一闪，也不乱跑了。
    她现在在商场四楼，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往下面看去，搜寻那个白裙女孩。
    虽然她的视野没法看到整个商场，但至少可以看到很大一片地方。
    如果她到处乱跑的话，只能看见自
    己眼前的一小片地方。
    沈玉焦急地搜寻着，忽然发现了那白裙女孩，只见对方已经到了一楼，正在往出口走去。
    沈玉赶紧追下去，她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
    那个女孩的速度倒不快，大概是觉得已经摆脱沈玉了，沈玉不可能找到自己了。
    终于，在出口处，沈玉抓住了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已经把她那双白色蕾丝手套重新戴上了，沈玉不明白，这双手套没干，她为什么要戴着。
    但是，沈玉顾不上询问这些细节，只是小声说道：“你是吸色者？”
    那女孩有些惊讶：“你发现了？我已经给你兜里塞了一百块，是不是不够？还差多少钱？我赔给你。”
    “不是，我没让你赔钱……”
    沈玉把那张百元大钞塞回了白裙女孩的手中，小声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两个劫匪……”
    “找劫匪？我没这个能力……”
    沈玉有些惊讶，但她觉得小人们不会乱说，于是说道：“不是普通的劫匪，是控时者和循环人……”
    “但是我确实没办法找到某个特定的人……”
    这时，有个小人身手碰了碰沈玉的胳膊，似乎有话想说。
    于是，沈玉对那白裙女孩道：“请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我有事求助你。”
    那白裙女孩点了点头，停留在原地。
    沈玉赶紧走到一边，询问小人：“你们是不是有话想说？”
    Q铃道：“姐姐，那个女孩不能找人，但她能找轮椅。”
    “找轮椅？”
    “没错。那两个劫匪的轮椅，是‘云端变速椅’。
    这种轮椅只有白玛瑙国才生产，白玛瑙国是吸色者的家园，那个白裙女孩就是来自那里。
    那个家园的人有三分之二都从事轮椅制造业，她们出厂的每一台轮椅，都可以追踪位置。
    如果那个女孩也是在轮椅工厂上班的话，她应该有软件可以查的。”
    “我明白了。”
    之前沈玉跟小人们说过，那两个劫匪的轮椅是一种高科技产品，叫做“云端变速椅”。
    小人们也听说过这个椅子。
    于是，沈玉走回那白裙女孩身边，把她拉到一边，说了之前两个劫匪的事，然后说道：“那两个劫匪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他们携带的轮椅很可能是你们那里制造的云端变速椅，不知道你能不能追踪一下位置。”
    白裙女孩道：“哦，是这样啊。我确实在一家轮椅制造厂上班，可以帮你查一下。
    你知道那个轮椅的编号吗？”
    “啊？编号……我不知道。编号在轮椅的什么位置啊，我试着回忆一下。”
    “编号一般在坐垫下面，你如果只是偶遇过那两个劫匪，应该是没看见编号的。”
    沈玉十分失落：“那怎么办？是不是连你也找不到了？”
    “让我想想……你刚才说，是一个控时者在使用那个轮椅？”
    “是的。”
    “我们的轮椅出厂之后都是绑定一个主人的，非特殊情况没法解绑。你知道那个控时者的名字吗？”
    “我不知道……其实，就算去他曾经住过的地方打听，他留下的可能也是假名字。”

 46.控时者（4）

    “这倒是。我可以查查最近这几年，有哪些控时者买了云端变速椅，那些椅子分别在什么位置。
    被控时者买走的轮椅应该不多，因为我们的轮椅销往宇宙各地，而宇宙中的生物特别多。
    这就像你是卖电脑的，你们的电脑卖往世界各地，销量很多。但具体到某个镇某个村，买过你们电脑的人数量肯定是比较少的。
    所以，我查一下也很快，你先等等。”
    沈玉十分感动，道：“谢谢，麻烦你了。”
    过了一会，白裙女孩道：“我查到了，有个叫三鸣的控时者买过我们厂的轮椅，并且那个轮椅现在在地球上。
    这十年来，一共有23个控时者买过我们的轮椅，但其余22个轮椅的位置都不在地球。
    所以，你所说的那个劫匪，应该就是三鸣了。”
    “三鸣？他姓三吗？”
    “是的，他们家园的人以数字为姓。我把轮椅的位置发给你，你可以去找他。”
    “他手上有星际武器，我找到他也没用，我应该打不过他。
    我可以联系星际警察来抓他，但是星际警察到来需要一段时间。
    我怕他和那个同伙在这段时间又去了别的地方。”
    “没关系，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可以随时帮你找那个轮椅的位置。
    你可以先申请星际警察过来，等警察来的那一天，我帮你找他们的实时位置。”
    “太谢谢你了……你叫什么？”
    “我叫桐桐心。”
    “啊？你多说了一个‘桐’？”
    “没有，我们家园的取名方式就是AAB形式的，我们没有姓，三个字都是名。”
    “原来是这样。”
    两人加上联系方式后，沈玉问道：“有人跟我说，你是吸色者，这是什么意思？”
    桐桐心说道：“你没发现你的衣服颜色暗淡了吗？”
    沈玉看了一眼自己的新衣服，这才发现奇怪在哪里。
    衣服没有破损，没有污渍，但看着没有刚买的时候那么好看了，就好像是穿过好几次一样，没了崭新的感觉。
    沈玉道：“所以，你能吸走衣服的颜色？可是，我觉得衣服的颜色跟刚才差不多。”
    “我的触碰不会让衣服颜色完全消失，而是让衣服的颜色变淡，衣服看起来就会变旧。
    新衣服和旧衣服的区别之一，就是色泽是否亮丽。
    即便没有我的触碰，衣服在穿着、风吹日晒、水洗的过程中，也会逐渐损失一部分颜色。
    所以，衣服穿一段时间后就不好看了。或者说，没能量了。
    我们这个种族会自动从颜色中吸取能量，所以我们一直戴着手套，尽量不触碰其他东西。
    这手套是特制的，可以切断吸取颜色的通道。”
    “所以，你们不只是碰到衣服会自动吸取颜色，碰到家具、食物、书籍等，都会吸走部分颜色？”
    “是的，不过我们家园的衣服、家具、玩具等物品，都会涂上一种特殊材料，可以屏蔽我们的吸色本能。
    所以，我们在自己的家园是不需要戴特制手套的，只有去别的家园才需要戴。”
    “可是，你们为什么会有吸取颜色的本能？”
    “我们是进化成这样的，大概是因为颜色也可以给人提供能量吧。
    就像你们喜欢闻花香，花香会让你们心情变好，其实也就相当于给你们提供能量了。
    你们闻了花香，花并不会变化，只是气味减淡了一些。
    我们吸取颜色也是同理。”
    “那如果不吸取颜色，你们的身体会出问题吗？会产生疲劳或者饥饿的感觉吗？”
    “其实这也不是必须的。准确地说，吸取颜色这个本能是被动的。
    当我们无意间触碰到某样物品，就会自动吸取颜色。
    不吸取颜色当然可以。
    这就像你们闻花香，其实不闻也行，但有时候你走到花的附近，自然而然就闻到了。”
    “我懂了……大自然还真是神奇啊。对了，你为什么会来地球？”
    “为了写论文。”
    “写论文？”
    “是的，我是学生，我主修的学科是宇宙社会学。
    这门学科需要多观察宇宙中不同的文明和家园，增长见识。
    所以，我在宇宙中到处游历，这阵子刚好来到地球。”
    “原来你是大学生。”
    “什么大学生？”
    “你这个年纪，不是读大学的年纪吗？”
    桐桐心有些困惑，沈玉猜想她们家园的学制可能有所不同，就跟桐桐心科普了小学、中学、大学的概念，并问道：“你们那里是这么区分吗？”
    “不是，我们那儿的学校没分得这么细，一个学校就包含所有的学科，有简单的课程，也有难的课程。
    我们从易到难学习就可以了。
    而且，我们那里当学生不是强制的，学生是一种身份，就跟司机、厨师一样。
    你可以选择去学校学习，成为学生；也可以选择在家学习。
    去学校需要交一定的费用，而且课程越难，费用越高。
    我们也没有毕业一说，只要愿意读，可以读一辈子。”
    “那岂不是一辈子只能花钱读书，不能挣钱？”
    “不是，经过学校系统培训的学生，拥有很多知识和技能，很多场合都是需要学生出席和帮忙的。
    比如要培育一些新的作物，就需要对农学比较了解的学生过来。
    在这些场合，学生就能挣钱。
    学生这个身份，在我们那里不是去了学校就自动获得的，而是要经过一系列的考核，而且每年都要考核。
    我们那儿的学生，就类似于你们这里的教授吧。
    而且，我们也可以发展副业的，在课余时间可以兼职。
    像我就是在一家轮椅制造工厂兼职。”
    “原来如此。”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分别。
    桐桐心说她把沈玉的新衣服弄旧了，非要赔钱，沈玉拒绝了。
    沈玉说，桐桐心帮忙追踪轮椅的位置，就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了，区区一件衣服，不必在意。
    沈玉在回家的路上，打电话给叶风，说自己找到了一个吸色者，查到了那两个劫匪的位置。
    叶风很高兴，马上在星网上申请星际警察过来。
    “沈玉，我估计星际警察要一两个月才到，你要跟那个吸色者保持联系。”
    “好的。如果在这段时间，那
    两个劫匪又抢了金店怎么办？”
    “那也只好随他们抢了，反正星际警察抓到他们后，他们之前抢的金子都要还回来的。”
    “嗯。”
    一个半月后，叶风打电话给沈玉，说是星际警察已经到他那边了，现在需要沈玉马上提供劫匪的地址。
    于是，沈玉赶紧联系桐桐心，请她帮忙查。
    桐桐心查了之后，说道：“那两个劫匪换了地方，我把他们现在的位置发给你。”
    沈玉得到新地址后，马上发给了叶风。
    叶风说道：“可以了，接下来就等星际警察的好消息吧。”
    “叶大叔，这次来的星际警察是什么样的？”
    “是你之前见过的一位，喻溪声警官。”
    “就是那位蓝头发的大姐姐吗？”
    “对。”
    “太好了，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见一面。”
    “应该可以，等她抓到那两个劫匪再说。”
    三天后，叶风联系沈玉，说是喻警官已经抓到了劫匪，现在在他家里。
    如果沈玉想见面的话，可以在下班后过来。
    沈玉问道：“现在才中午，喻警官能等我那么久吗？”
    “可以，她们出外勤也是有时间规定的，如果时间没到就完成任务了，剩下的时间她们就可以自行安排。
    喻警官这次还剩下好多时间。”
    沈玉很开心，下班之后立马开车去了叶风家。
    现在不需要打车，节省了等车的时间，速度也快了一些。
    来到叶风家后，沈玉果然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她开心地对喻溪声道：“喻警官，好久不见！”
    喻溪声也笑道：“是啊，没想到又见面了，真是太有缘分了。”
    “喻警官，你能给我签名吗？”
    喻溪声有些惊喜：“为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星际警察。”
    “可是我觉得你很厉害。”
    “好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签名，签多少都行。”
    沈玉从叶风家里找到一本本子，就叫喻溪声签了好几页。
    喻溪声的字龙飞凤舞，挺好看的。
    只是，沈玉看不懂。
    沈玉这才想起，喻溪声会写的字肯定不是汉字，而是她们自己种族的文字。
    忘了这一茬了。
    不过无所谓，弄到签名就行。
    沈玉还是开心地道谢，喻溪声也很高兴。
    沈玉问道：“对了，喻警官，那个控时者会控制时间流速，你的武器是怎么打到他的？”
    喻警官道：“有很多方法。
    比如，有一种子弹，速度是地球上子弹的100倍。
    即便控时者能减缓时间流速，他也来不及躲开。
    就像一个武英级的运动员如果要打你，即便他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十倍，你也躲不开。
    或者在劫匪的必经之路上洒下一种黏土，那种黏土一沾到鞋子，就会牢牢粘住，让他动弹不得。”
    “好厉害。”
    沈玉包里的小人们也跳了出来，跟喻警官打招呼。
    喻警官笑着对她们说道：“你们好啊。”
    D木问道：“喻警官，我们的家园还在打仗吗？”

 47.野餐

    “你们的家园离我太远，我暂时不知道那边的消息。我有机会打听一下，下次如果再跟你们见面，就跟你们说最新的消息。”
    “好吧。”
    沈玉问道：“喻警官，清洁国那里遭受攻击，星际警察能不能过去赶跑侵略者？”
    喻警官道：“你把我们想得太厉害了，其实我们在宇宙中的身份就是普通警察。
    举个例子，你们地球上两个国家打仗了，你家附近的警察有能力平息战乱吗？”
    “我懂了……喻警官，谢谢你过来帮忙。”
    “不客气。这两个劫匪所抢到的所有金饰，我都让他们按照地点分类了。
    你们帮忙还给那些金店，就说去野外探险，无意间发现了这些。
    或者编个别的理由也行。
    到时候，金店和警局应该都会给你们酬劳的。
    我这边的酬劳一共是十万块，我已经交给叶风，你们分一下吧。我先走了。”
    大家跟喻警官告别。
    叶风跟沈玉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这次的酬劳给桐桐心多一些，因为是她确定了两个劫匪的位置，她的功劳最大。
    于是，他们分给桐桐心五万块，叶风拿两万，沈玉拿两万，剩下一万给清洁国的小人们。
    叶风和沈玉又一起把失窃的金子还给各个金店。
    金店给了他们一些报酬，各地的警局也感谢他们帮忙破案，给了奖金。
    这些酬劳加起来，有20万左右，沈玉和叶风平分了。
    沈玉这次一共得到了12万，她的存款差不多有38万了。
    ……
    周末，沈玉开车带小人们出去玩。
    她用一个大包装着小人，由于大包里有很多小袋子，小人们被分隔在不同的小袋子里，不会拥挤。
    路上，有些小人想看窗外的风景，就从包里爬了出来，一直爬到了座椅上方。
    沈玉注意到了，说道：“小心点，万一我急刹车，你们可能会摔。”
    Y素道：“姐姐，你试试自动驾驶，自动驾驶比较平稳。”
    沈玉还从来没试过自动驾驶，她不敢完全把自主权交给车辆。
    但是，销售跟她说，这台车的自动驾驶非常灵敏，无论是在城区开，还是上高速，都没有问题。
    于是，沈玉按了自动驾驶的按钮，车辆果真平稳前进。
    即便其他车乱闯，自己的车也能做出应对，可以减速或者变道，不用担心撞上。
    这样，沈玉轻松了，小人们也不担心摔倒了，一举两得。
    沈玉不禁感慨：“现在的科技太厉害了。”
    小人们说道：“姐姐，你还没见过真正厉害的科技呢，等以后咱们一起去星际旅行，你就能看见很多了。”
    “好啊，我还真想开开眼界。”
    大约一个小时后，她们到达了目的地，是位于郊区的一块空地。
    这块空地是整齐的长方形，面积很大，上面长满了小花小草。
    这里应该是准备建一个小区的，但还没开始建，所以地块已经划出来了，但没人来。
    沈玉两年前坐高铁时，曾路过这里，知道这里位于S城的边缘，风景也好。
    她以前也想过来这里玩，但一个人玩没意思，这里甚至连个摆摊的都没有。
    所以，她从来没来过。
    这几天她一直琢磨着带小人们去户外活动，但又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她就响起了这片空地。
    这个地方很适合小人们玩，因为大部分人不会来这种荒凉的地方。
    而且，这里的草刚好可以遮盖住小人们的身形。
    沈玉找个合适的位置，停好了车，然后把小人们放了出来，对她们说道：“你们可以在这片空地上玩。尽量往中间的位置去，别在边缘，否则容易被人看见。”
    小人们开心地往前跑，很快四散跑开。
    沈玉停好车，已经看不见她们的身影了。
    于是，沈玉只好走进空地，寻找她们。
    沈玉时不时地能看见几个小人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她选了个好位置，铺上野餐垫，自己坐了上去。
    她还从背包里拿出零食、奶茶，一边在手机上看，一边吃着东西。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天气不算冷，中午的阳光也不烈，晒着很舒服。
    其实她还带了纸质书，但没有手机看着方便，她就没有拿出来。
    不时地有小人跑到她周围来，跟她聊聊天，或者偷偷吃点东西。
    沈玉也不怎么需要管她们，可以放心地看。
    沈玉笑着说道：“如果小孩有你们这么好带的话，多几个孩子也没关系。”
    Q铃说道：“不，姐姐，我们好带是因为我们成年了。我们族群里的孩子也是很难带的。”
    “哈哈哈……那该说我运气好，捡到的小人都是成年人。对了，你们这几十个人都是什么关系啊？是朋友？还是陌生人？”
    “我们出逃的时候，都是跟自己的朋友、邻居或者家人同乘一个飞行器的。
    但是不同飞行器里的人，不一定认识。
    我们当中的很多人，也是被姐姐一起收养后，才互相熟悉起来的。
    不过，除了以上几种关系外，也有几对夫妻。”
    “有夫妻？那会生孩子吗？我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产妇。主要是你们体型太小，地球上的很多护理产品没法使用。”
    “姐姐放心，目前还没有怀孕的。
    我们估计，换了个新的环境，我们的身体要重新适应，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怀孕，甚至可能没法怀孕。
    就算真的有人生孩子了，我们自己能照顾的，毕竟有这么多人呢。
    而且，我们当中很多人都当过护士、育婴师、保洁等，也都是有经验的。”
    “那太好了，我都不怎么需要费心，哈哈哈。”
    “姐姐，你给我们容身之地，已经很好了，其他事情我们能自己解决。”
    “嗯。”
    这时，沈玉看见前面一群小人在捉迷藏，大约有二十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负责找人，其他人负责躲藏。
    由于这里的花花草草跟小人的身高差不多高，她们很容易找到躲藏的地方。
    而找人的那个，可就费劲了。
    每次他要找到同伴的时候，同伴可以悄悄挪到别的地方，他也不知道。
    这里全是障碍物，简直是捉迷藏圣地。
    沈玉看了一会，觉得有趣，也想加入，可惜她体型太大了。
    不过，在一边观察也挺好的，她觉得自己像个生物学家。
    R其和Z杜拖着一根绳子，问道：“姐姐，我们想
    跳绳，但是没有合适的场地。
    这里的草会挡住绳子。”
    “那你们去我的野餐垫上跳吧。”
    于是，R其和Z杜带着七八个小人，去野餐垫跳绳。
    她们跳起来之后，野餐垫上的食物就到处乱滚。
    她们也不跳绳了，开始玩躲避障碍物的游戏。
    其中几个人负责在野餐垫上跳，另外的人负责躲避到处乱滚的食物。
    如果踩到食物，就必须把食物吃掉。
    由于这些食物对她们来说非常大块，吃掉绝不是一个好玩的事，所以她们极力避免踩到食物，玩得挺开心的。
    沈玉在一边看着，笑道：“真有意思，可惜没法给你们拍照。”
    R其道：“姐姐，你可以拍几张照，不给别人看就行了。”
    “但是，别人可能会不小心看到。还是不拍了，我可以把你们玩耍的画面记在脑子里。”
    “太感动了，姐姐。你永远不会忘记我们吧？”
    “当然不会。但是别提什么‘永远’之类的字眼，现在应该还没到分别的时候吧？”
    “没有，姐姐，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能源。”
    Q蓝道：“但是我们发现，雷电中的一种物质可以成为我们能源的一部分。
    但是，只有那种物质没用，还必须找到其他几种物质，合在一起。”
    “那其他物质有头绪了吗？”
    “暂时还没有。”
    “没关系，你们慢慢找吧。”
    两个小时后，沈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叫小人们钻进自己的背包里，准备回家。
    沈玉背着背包往车子方向走，忽然看见前面有个孕妇坐在地上。
    沈玉赶紧上前，问道：“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这孕妇有些痛苦地说道：“我好像快要生了，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本来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我今天打车去乡下看望生病的奶奶。
    但是车子开到这里的时候，我肚子开始疼了，司机怕我生在他的车上，就把我放下了，车费也退还给我了，让我重新打车。
    求你带我去医院，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沈玉赶紧说道：“没问题，我现在把车开过来，你等一下，很快。”
    沈玉用最快的速度把车开过来，并嘱咐小人们不要出声，然后把孕妇扶到车上。”
    孕妇不停地道谢，沈玉道：“大姐，没事，我送你去医院就行。你休息一会，留点力气在生产的时候。”
    “好的……真没想到你愿意载我……小姑娘，你真好心……”
    “生孩子可是很重要的事，我想很多人都会施以援手的。”
    这时，孕妇却有些尴尬和愧疚，说道：“对不起，你还是把我放下吧……我羊水破了……”
    “没关系，那你快躺下，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但是，我弄脏了你的新车……”
    “车可以洗，你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我怎么能把你放下？大姐，你安心躺着吧，我还等着你给我发红包呢。
    所以，这一趟，我非拉你不可。”
    这孕妇知道沈玉这样说，只是在宽她的心，其实并不贪图钱财，因此心里更感激沈玉。
    沈玉问道：“你有医保吗？是不是随便去一家公立医院都行？”

 48.伤逝（1）

    那孕妇道：“是的，只要去公立医院就行了，千万别去私立医院，我付不起费用……”
    “好，我知道了。大姐，你安心躺好，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沈玉一边快速地开车，一边安慰着这个孕妇。
    这个孕妇好像特别紧张，但有沈玉的安慰，她慢慢安定了下来。
    沈玉又问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孕妇道：“我倒把这事忘了……你帮我联系一下我老公，他叫边正康，他的号码是……”
    沈玉让车载机器人帮忙打电话给这个孕妇的老公，她老公说会很快赶到医院去。
    沈玉又问这孕妇有没有其他家人，孕妇说道：“没有，这里就只有我和我老公，其他家人都在外地。”
    “那他一个人能照顾得了你吗？”
    “可以的，他挺能干的。”
    “好的，那我也在医院留一下。如果你需要我帮忙，可以让你老公来找我。”
    “谢谢你了，妹子，真是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沈玉。”
    “我叫李虹……如果我能平安生下孩子的话，等出了月子，一定去你家送礼。”
    “哈哈，不用了，只要你们母子平安就好了。”
    李虹却说道：“真的能母子平安吗？”
    “那当然，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来说，生孩子是完全没问题的，你别担心。”
    其实，哪怕是现在，生孩子也存在一定的风险。
    但沈玉为了安慰李虹，只能往好了说。
    李虹没再说话，眼神好像有些伤心。
    很快，两人就到了医院。
    沈玉知道羊水破了的产妇只能平躺，不能坐起来，否则羊水流光了，孩子会窒息。
    于是，沈玉让李虹躺着别动，她去叫护士来帮忙。
    护士们弄来推车，把李虹推进了病房。
    李虹的老公还没来，所以沈玉帮忙办了入院手续，并在病房守着李虹。
    医生评估了李虹的身体状况，说她现在还没到生孩子的时候，需要再等等。
    李虹看向沈玉，问道：“你说，我真的能平安生下孩子吗？”
    沈玉道：“当然可以了，你别想太多，听医生的就行。”
    没过多久，李虹的丈夫边正康也来了。
    沈玉一眼看过去，觉得边正康长得不错，身姿也挺拔。
    边正康有一双浅灰色的眸子，挺特别的；头发微微蜷曲，应该是自来卷，比别人特意烫的还好看。
    他拿来一袋食物，手上还捧着一个盆栽，好像是文竹。
    他把食物递给李虹，把盆栽放在床头。
    李虹笑道：“你怎么来医院还带盆栽？”
    边正康道：“病房里太沉闷了，盆栽可以增添一点生气。”
    李虹说了沈玉带自己来医院的事，边正康赶紧感谢沈玉。
    沈玉说道：“不用客气。虹姐，既然你老公来了，那我先出去等着。
    你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就好了。”
    李虹道：“不用了，妹子，你先走吧。”
    “没关系，今天周末，我也没事。医院好像开了好几家新店，我去逛逛，也不会无聊。”
    说着，沈玉就去逛新店了。
    S城是大城市，这里的医院设施十分丰富，除了有各种科室之外，还有一些小店，可以满足病人和家属的需求。
    比如，有卖酸奶的店、卖玩具的店、咖啡店等等，病人家属即便要一直待在这里，也不会无聊。
    而且，医院外面也有一些可以逛的地方，不远处还有个大商场。
    沈玉觉得自己可以逛逛这边的新店，并不是浪费时间。
    因此，她心里也不着急。
    她在便利店买了一瓶新口味的饮料，然后往医院外走去。
    一般生孩子都要一天左右，李虹羊水破了，可能会快一些，但至少也得等上几个小时。
    所以，沈玉并没有一直守在病房门口。
    她打算先去商场看一场电影，反正有什么急事的话，要赶回医院也很快。
    在接连看完两场电影后，李虹夫妇都没有发来什么消息。
    沈玉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打算回病房看看。
    谁知，等到了病房里，却听见李虹的哭声。
    李虹的声音很低，大概是怕影响同病房产妇的情绪。
    她待的是多人间，加上她一共有三个产妇。
    沈玉吓了一跳，走进去问道：“虹姐，你怎么了？是太痛了吗？”
    李虹的眼睛红红的，小声说道：“我的孩子生出来了，但是生下来就是死婴……
    我好难过……”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沈玉愣在当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玉下意识地想问“真的吗”，又觉得不合适。
    孩子是生是死，父母怎么会搞错？
    沈玉又想说节哀顺变，但这句话实在太轻了，根本没法抚平一个母亲的伤痛。
    还好李虹的丈夫边正康情绪还算稳定，一直在安慰李虹。
    同房间的另外两个产妇也安慰她，让她想开点。
    有个产妇道：“姐，虽然现在出现这种情况比较少，但也有很多人经历过这种事的。
    就比如我吧，之前就胎停过一次，我表姐也流产过一次。
    我还有个老同学，一直想怀孕，备孕七年都怀不上。
    很多意外都是没法预料的，咱们自己得振作一点，养好身体，以后孩子还会再有的。”
    李虹伤心道：“你们不知道，算上这个孩子，我已经生下三个死婴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诅咒了，为什么这么命苦……”
    闻言，其他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有个产妇还流泪了。
    李虹的丈夫边正康说道：“没关系，也许是我这边的基因不好，才连续三个孩子都没保住。
    你千万别自责，咱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反正我是孤儿，也没人催咱们生孩子，没人会因为死婴的事责怪你。
    虽然我也希望有个孩子，但没有也没关系，咱们两个人相互扶持，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李虹感动地望向丈夫：“还好你没怪我……”
    边正康道：“你已经够伤心了，我怎么会怪你？肯定是我身体的原因，跟你没关系。
    我给你点的外卖到了，你先吃点东西，补补身体，别多想。”
    李虹虚弱地点了点头。
    边正康出去拿外卖了，李虹大概哭累了，也止住了哭声。</
    p>沈玉拿来一块干毛巾，放在热水里冲一下，拧干之后，让李虹敷一下脸和眼睛，这样会舒服点。
    李虹道：“谢谢……早知道会生出死胎，我今天就不该坐你的车来医院……”
    沈玉赶紧说道：“虹姐，不能这么说，谁能料到以后的事？
    再说，即便您不是来医院才生了死胎，而是在我的车上就发现胎儿已死，我也要送你来医院的，怎么能对一个孕妇见死不救呢？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多忌讳，我觉得见死不救才是忌讳。
    我的车把你带来医院，至少救下了你。
    你可能跟这孩子没缘分，别太伤心了。”
    李虹感激道：“谢谢你不嫌弃我……可是，我不是跟这个孩子没缘分，而是跟所有孩子都没缘分……
    否则，怎么会生了三胎，都没活下来……”
    “别想太多，也许跟怀孕时太操劳有关系。”
    “不，我怀孕时都好好养着的，没有操劳。”
    “那就是意外了。虹姐，你老公对你这么好，你得振作起来。
    如果你身体也垮了，他会更伤心的。”
    “你说得对……但是，我连续怀孕生产三次，每次都生了死胎，身体和精神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就算想恢复健康，可能也做不到，又或者要花很长的时间……”
    这时，另一个产妇的家属说道：“发生这种事，虽然很难过，但换个角度想想，你有一个这么好的对象，这也是其他人没有的福气。
    想当年，我生我女儿的时候，我老公和婆婆看见是个女孩，当时脸就黑了。
    坐月子的时候，也没给我吃什么营养品。
    后来孩子一有个头疼脑热，她们就说是我怀孕的时候没养好，导致孩子不健康。
    我当年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气呢。
    你的孩子虽然没活下来，但你老公一直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一句责怪你的话都没有，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男人啊。”
    另一个产妇家属说道：“我年轻时，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我生了两个儿子，可我婆婆还不满足，让我再生。
    连医生都说我气血亏虚，不适合再生孩子了，可她根本不管。
    她又不帮我带孩子，我月子里又带娃又干家务，我老公也不帮我。
    我婆婆欺负我的时候，我老公都当没看见，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气。”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李虹，李虹稍微好了一些。
    过了一会，边正康回来了，提着一大袋外卖，还捧着一束鲜花。
    他对李虹说道：“老婆，你生孩子辛苦了，这花是送你的。”
    李虹说道：“可是孩子都已经……”
    “这不重要，比起孩子，我更希望你能开心。不是每一种花都有果实，但花朵本身就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珍贵的。”
    李虹感动得哭了，就连另外两个产妇都落泪了。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
    李虹没了孩子，却有一个完美的丈夫；其他人也许孩子健康活泼，但也有别的不如意。
    沈玉见这里没什么能帮忙的地方了，就跟李虹说，自己先走了。
    李虹说道：“等一下。”

 49.伤逝（2）

    李虹跟她老公说了什么，边正康走了过来，非要给沈玉转一千块红包。
    沈玉拒绝道：“不用了，我只是顺手帮忙，而且现在……钱还是留着给虹姐补身体吧。”
    边正康道：“补身体的钱，我们还是有的。这个红包是你应得的，谢谢你把李虹带来医院。”
    边正康坚持要给，沈玉就收下了。
    沈玉开车回家，打算先把小人们放下，然后去洗车。
    路上，沈玉和小人们都心情不好，所以也没有说话，车里很安静。
    沈玉有点心不在焉，差点闯了红灯。
    小人们建议她用自动驾驶，然后她自己看着点就行。
    沈玉就再次启动了自动驾驶，终于平安到家。
    回到家后，小人们说道：“李虹的身体是不是不适合生孩子？”
    沈玉道：“有可能吧。否则，也不会每个孩子都没活下来。”
    “其实，像她这样的体质，还是不生孩子比较好。生孩子对身体消耗蛮大的，如果孩子还活不下来，那就是纯消耗。”
    沈玉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生不生孩子是她们夫妻间的事，别人也说不上话。你们在家玩吧，我得去洗车。”
    “好的，姐姐。”
    沈玉把车开到洗车店。
    洗车店的人说她这个车得多清洗一会，费用要高一些，沈玉也同意了。
    毕竟自己的车载过产妇。
    在等待洗车的过程中，沈玉去了楼上的咖啡店坐着，随便找了本书看。
    没过多久，大学的班级群有消息发来。
    她打开一看，原来是大学的班长说要组织一次同学聚会，就在S城的某个高档餐厅，时间是下周末，现在统计要去的人。
    沈玉报了名，方青岚等老同学也都报了名。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各位老同学了，沈玉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班长问道：【有多少人还在S城啊？】
    沈玉回复：【我一直在。】
    方青岚也说道：【我家就住在S城，我开了家家居公司，大家有空可以来逛逛呀。】
    同学A：【膜拜富婆。】
    同学B：【膜拜富婆。】
    同学C：【青岚姐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
    方青岚：【哈哈哈大家别开我玩笑了，总之老同学来店里一律打八折。】
    同学聚会前一天，方青岚却在群里发消息，说自己有事来不了了。
    沈玉私下问她：【青岚，你怎么了？】
    方青岚：【发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我老家邻居家的姐姐生孩子，生了个死婴。
    她现在很伤心，我奶奶知道了，让我回老家陪她几天。
    我每次在乡下住的时候，都会去她家玩，跟她关系很好。
    我正在收拾东西呢，估计要在老家待上十天半个月的。】
    沈玉听见这个消息，既震惊又难过，同时也觉得这种事发生的频率也太高了些。
    但转念一想，生孩子本来就有出意外的概率，如果自己在医院上班，估计经常能见到。
    现在不过是偶然间得知了两起事故而已，其实也不算频繁。
    于是，她回复道：【好，那你去吧，下次有空再见面。】
    【嗯。】
    方青岚的老家在乡下，后来她爸爸进城做生意，赚到了钱，在城里买了房，一家人才算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不过，她奶奶不习惯城市的生活，一直生活在乡下。
    所以，方青岚所说的老家，就是她奶奶家。
    方青岚也不是一出生就有钱的，她爸爸大概在她八岁那年赚到了第一桶金，那时才把方青岚接到城里。
    八岁之前，方青岚在乡下住得比较多。
    八岁以后，她放假时也会回奶奶家住一阵。
    所以，对老家的亲戚和邻居，她都比较有感情。
    第二天就是同学聚会，沈玉来到了约定的餐厅，见到了很多许久没见的老同学。
    大家都很开心，有些人模样变了很多，都认不出来了。
    众人拿着大学时的照片，跟现在对比，都觉得很有趣。
    有些人变胖了很多；也有些人减肥成功，瘦了几十斤；还有个大学时期穿得很简朴的女生，现在穿得花里胡哨的，反差最大。
    有几个同学羡慕地对沈玉说道：“哇，沈玉，你跟大学时期比起来，几乎没怎么变哎。
    不像我们，不是变胖，就是变丑了。”
    沈玉笑道：“没有吧？我班味也很浓？”
    “再浓也没有我们浓，你看我们脸上厚厚的粉底，都是为了遮盖班味的。”
    “哈哈哈……可能是刚毕业的时候，工资不高，吃不起好东西，所以身材保持得比较好。”
    女生们又交流了一番保持身材的秘诀，而男生们则一起打几局游戏。
    这时，有个胖胖的女生说道：“我看你们根本就不老，谁都没我老。
    我大学毕业没多久，就结婚生孩子了，生的还是双胞胎。
    我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简直累死了，每天都感觉有正常人三天那么长。
    我感觉我都老了十岁。”
    这位女生看着确实很憔悴，即便用了很贵的护肤品也遮掩不住。
    不过，沈玉等人还是尽量捡好听的说，说她根本不老，只是睡眠不足之类的。
    有个叫许清清的女生说道：“你虽然累点，但看着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也是开心的。
    我老家有一个人，连续生了好几个孩子都没活下来，她后来都疯了。”
    众人听了都十分震惊，最震惊的是沈玉。
    沈玉问道：“真有这回事吗？是最近发生的事吗？”
    “是真的，没骗你们，不过不是最近发生的，那个女人疯了都七八年了。
    大概十年前，她结婚了，一年后生了个死婴。
    她虽然伤心，还好她老公没怪她，还好好照顾她坐了月子。
    她老公是孤儿，所以她也不用面对婆家这边的压力。
    没过几个月，她又怀孕了，一年后生下双胞胎，可惜两个都没活下来。
    她老公安慰她说，只要养好身体，孩子还会再有的。
    可是，她已经半疯了，清醒的时候就说，自己不会再生孩子了，因为她不想再经历丧子之痛了。
    她老公也答应了她，每天都细心照顾她，还经常买一些盆栽、鲜花来哄她开心。
    她得了抑郁症，每天都不出门，不干任何家务活，呆呆地坐着。
    他老公就包揽了所有家务活，还给她准备一日三餐。
    后来她连筷子都不愿意拿，也是她老公喂饭给她吃。
    邻居们看见了，都说她老公是难得一见的好人。
    可惜，连续失去三个孩子，对她打击太大了，她一直没缓过来。
    她老公也在几个月后过世了，大家都说他老公是累死的。
    从那之后，她就彻底疯了，被邻居送到了精神病院。
    但是偶尔清醒的时候，她会跑回家来，叫她老公的名字，叫她孩子的名字，可惜没人回应她。
    我们看着，都挺不忍心的，会把她再送回精神病院去。”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有个同学道：“这孩子就非生不可吗？
    如果是我，第一个孩子没活下来，我就不会再生了。”
    许清清道：“她跟她老公感情好，肯定也是想要孩子的吧？而且，谁也料不到，她第二胎也活不下来。”
    另一个同学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悲惨的人吗？感觉什么坏事都发生在她头上了。”
    许清清道：“悲惨的人挺多的，只是你很少去了解别人而已。我妈她们都挺喜欢传八卦的，我每次回家都会听到很多，所以我了解的多一些。
    其实像那个女人的事不是个例，光是我听到的都有四五起，只不过发生的年代不同、地点不同。”
    沈玉刚才一直没说话，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接着问道：“这种事难道隔段时间就会发生吗？”
    许清清道：“我觉得，这应该算是一种比较普遍的现象吧，全国各地可能都有。
    无论什么地方，都不缺一夜暴富的人、一夜返贫的人、老婆突然跟别人跑了的人、家里突然死了人的人……
    连续生了几个孩子都没活下来，虽然特殊一些，但肯定会时不时发生这种事的。
    我所听到的例子，一般都是比较远的某个镇，某个村，有类似经历的女人。
    我自己亲眼见过的，只有老家那个女人。”
    “你刚才说，那个女人的老公也经常买盆栽和鲜花回来？”
    “是啊，她老公好像挺喜欢盆栽的，家里种了很多植物。后来她老公过世了，这些盆栽没人打理，都枯死了。”
    众人又感慨了一番。
    这时，一个男生道：“我们还是别讨论这么悲惨的事了，聊点开心的吧。你们知道我在游戏里花六块钱就抽到了史诗级装备吗？”
    其他男生纷纷哀嚎：“你也太没人性了吧？这让我们这些充了648，只抽到一堆废品的人怎么活？”
    “没办法，我人品好，人生就是这么easy。”
    其他男生纷纷上去打他，虽然没怎么用力，但做出了暴揍的样子，把大家都逗得不行。
    过了一会，服务员上菜了，大家纷纷开始吃菜，聊一些毕业后的近况。
    吃完后，大家合了影，沈玉把照片发给了方青岚，打字道：【今天来的人不少，可惜没有你。下次你来了，咱们大家就能一起合影了。】
    方青岚秒回：【哈哈，把我P上去，P在最中间。】
    接着，方青岚发来一张自拍照。
    沈玉用自己拙劣的p图水平，把方青岚P了进去，然后把新照片发给了她。
    沈玉：【怎么样？是不是毫无PS痕迹？】
    方青岚：【我服了，你这P图水平，显得我跟你们都不是一个图层的。】
    沈玉：【哈哈哈哈】

 50.伤逝（3）

    沈玉想起了方青岚之前说的事，便问道：【你那个邻居姐姐怎么样了？】
    方青岚道：【情况不太好，我估计要多陪她一阵。还好我自己开店，有员工，不在店里也没关系。
    打字太麻烦了，我打电话跟你说吧。】
    【好。】
    很快，沈玉接到了方青岚的电话。
    方青岚说道：“我那个邻居姐姐叫何宝珠，比我大两岁。
    她大概两年前结的婚，结婚不久就怀孕了，可惜后来生下一个死婴。
    过了几个月，她再次怀孕，前几天预产期到了，结果又生下死婴。
    这下她彻底崩溃了，每天都哭。
    我奶奶听说了，就叫我回老家陪她。
    她状态不太好，还好她老公完全没有责怪她，反而很细心地照顾她，甚至每天买一束鲜花或者一个盆栽给她。
    但是，她暂时没法面对她老公，可能是因为看到她老公就会想起死去的孩子吧。
    所以，她老公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外面的酒店，不过也没有什么怨言。
    我一直陪着她，尽量转移她的注意力，陪她一起看电视什么的。
    我提议带她出去走走，她不肯。
    我给她做好吃的，她也不太吃得下。
    我想，她心里的创伤太严重了，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
    这种事也急不来。”
    沈玉道：“你辛苦了。最近几天，我听到好几起这样的悲剧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现在环境污染越来越严重，人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所以新生儿出问题的概率也变高了。
    有很多孩子虽然活了下来，但总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比如突然得了脑瘫、自闭症、抽动症等，还有很多孩子过敏，很多食物都吃不了。
    我听过最夸张的一个例子，有个孩子对面粉和米饭过敏，所以主食都吃不了。水果当中他只对苹果和香蕉不过敏，所以一辈子只能吃这两种水果，其他水果都吃不了。”
    “这也太可怜了，现在养个孩子还真是不容易，能够健康就已经超过很多孩子了。
    不过，孩子再难带，也比生出死婴强一些。
    我都不敢想象我如果经历这种事，会有多伤心。”
    “呸呸呸，别胡说，我们都不会经历的。”
    “是的。”
    沈玉只能尽量用乐观的话来安慰自己。
    方青岚道：“唯一值得高兴的，是邻居姐姐的老公人很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绪还是很稳定，没有崩溃，反而能照顾宝珠姐姐。
    我都有点佩服他了。”
    “也许他也伤心吧，但他怕自己崩溃了，这个家就完了。”
    “是的，感觉她们夫妻俩都不容易。还好没有婆家人来指责宝珠姐姐，否则她一定会更崩溃的。”
    “你的意思是，她的婆家很通情达理吗？”
    “不是，她老公是孤儿。”
    “哦……”
    沈玉觉得有些奇怪，一直在沉思着，没有说话。
    方青岚又跟沈玉说了几句后，沈玉都没有回答。
    方青岚道：“沈玉，你那边信号不好吗？”
    沈玉回过神来，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我最近经历的、听到的几件事，都有很多共同点……
    无一例外都是某个女人生了好几个死婴，但她们的丈夫却丝毫没有责怪，还细心照顾，甚至连买花、买盆栽的习惯都一样，而且这些丈夫都是孤儿……”
    方青岚惊讶道：“是吗？你的意思是，还存在好几个跟宝珠姐姐差不多的家庭？”
    “是的，不过有一些是听人说的，而且时间也不一定都是现在，有的事情发生在很多年前。”
    沈玉把自己经历的、听说的事，都跟方青岚说了。
    方青岚道：“这确实挺巧合的。不过，考虑到世界上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家庭，那有一些家庭很相似也不奇怪。
    就比如说，那种很典型的姐弟家庭，或者姐-姐-弟家庭，父母重男轻女，姐姐受尽委屈，成年后远走他乡，变得很有出息；弟弟因为被父母过于溺爱，反而变得一身毛病，比较平庸。
    像这样的家庭，就算没有几千万，也有几百万个吧。
    也许很多人在聊起自己家庭的时候，也会有很强的相似感。”
    “这倒是，家庭的排列组合也就那几种。”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沈玉回到家后，问小人们：“宇宙中有没有那种会害死人类婴儿的种族？”
    “有吧，像蜡烛龟、百齿兽等生物都喜欢吃人类，大人小孩都吃，像我们这种体型的更是一口一个。
    不过，这种生物一般被严格管控，我们也不太接触得到。”
    “不是吃，就是单纯地用一种人类察觉不到的方式害死婴儿，比如吸取婴儿的能量，导致其死亡。
    吸色者不是会吸取颜色中的能量吗，我想可能会有类似的种族，以吸取婴儿能量来存活。”
    “如果只是害死婴儿的话，范围就很广了。
    应该说每个种族都有一些变态，纯粹以杀戮为乐，就算人类当中也不例外。
    至于吸取婴儿能量导致其死亡的，好像有木蜥族、荆棘族等。不过他们被视为异端，也被严格管控，甚至被灭了好几次，现在仅存的也都躲着呢，不太敢出来。
    姐姐，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沈玉道：“我遇到了好几个像李虹那样，连续死了几个孩子的人。
    我在想，这会不会不是巧合，而是某种星际生物搞的鬼？”
    Q铃道：“姐姐，我觉得以一个变态的思维去考虑，他如果想造成一些婴儿死亡的话，应该会在某一时间，大批量地杀死婴儿，而不是看准了一个产妇，逮着同一个人祸害。
    地球女人的孕期和产期接近一年，如果他逮着一个人祸害的话，在三年左右的时间，也只能害死两三个孩子。
    不管他是纯粹为了杀戮，还是想从死婴身上得到什么，这样的流程都太长了。
    他还是去妇产科医院，无差别地杀死孩子更快。
    除非，动手的人跟那个产妇有仇，就是不想让产妇有孩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都有产妇遇到类似的悲剧呢？
    难道这些产妇也都跟人结仇了吗？
    所以，我判断，像李虹这样接连发生悲剧的人，是巧合的可能性更大。
    虽然一个人很难连续倒霉，但是这也是有概率发生的。
    <
    p>就比如那些生活在地震带附近的人，总是会遇到地震，而有些人一辈子也遇不到地震一样。”
    沈玉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R其道：“姐姐，你刚才提到，这些女人的丈夫都很好。会不会是有人嫉妒她们有个好丈夫，所以偷偷害死了她们的孩子，让她们伤心？”
    沈玉还没说话，D木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我觉得不太可能。
    一个普通人很少因为单纯嫉妒就去害人，而且婴儿如果真的被害死了，为什么孩子的父母、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没察觉？”
    R其道：“有道理……其实我还有个想法，那些丈夫都是孤儿，会不会是他们的家人其实是被自己的妻子或者妻子的长辈害死的，所以他们长大后，刻意接近妻子，目的是复仇？
    他们故意让自己的妻子一次次怀孕，然后在孩子出生时，又偷偷弄死孩子，让妻子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
    其他人：“……”
    Q铃道：“叫你别看那么多悬疑，你偏看，你的思维都变成什么样了？”
    R其道：“虽然我的想法是天马行空了一点，但你们也不能断定，这完全没可能吧？”
    Z杜道：“如果只是某个女人遭遇了这些事，你说的推理倒是有可能。
    但是，不止一个女人遇到了这些事，难道她们都曾经害死过某个小男孩的家人，然后小男孩长大了回来复仇吗？
    那简直是巧合中的巧合，概率接近于0。”
    R其道：“我也没说每个女人遭遇不幸的原因都是这个，也许其中有某个女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死了几个孩子，其他女人是因为其他原因呢？”
    Y素道：“别搞得这么玄乎了，我来一锤定音：会发生这种事，就是她们身体的问题。
    也许她们自己身体健康，但跟自己的丈夫基因不合，所以生不出健康的孩子。
    其他猜测都是多余的。
    而且，假设你说的这种情况真的存在，有一个小男孩的父母被人害死了，他最好的报仇方式就是报警。
    如果搜集不到证据，警方不管，那他可能会选择在成年后把仇家给灭门，而不是娶了仇家的女儿，通过害死两人孩子的方式来报仇。
    这也太迂回了，跟某些三流言情剧的套路差不多。
    而且，在这些悲惨的故事里，那些女人确实痛苦，但是她们的丈夫好像死了好几个。
    头一次见到报仇先把自己报死了的。”
    大家讨论了一番，没有一致的结论，就暂时先不讨论了。
    沈玉最近忙于工作，几天后也就淡忘了这件事。
    大约十来天后，沈玉终于忙得差不多了，最近都可以按时下班了。
    她松了一口气，晚上去了一家私密性比较好的餐厅吃饭，恢复一下能量。
    她想起很久没跟叶风联系了，就发了个消息：【叶大叔，最近好吗？】
    之前她跟叶风合作过很多次，关系已经非常好了，就跟家人一样。
    所以，两人隔三岔五会互相问候。
    没过多久，叶风发来消息：【说实话不是很好，我的腿受伤了，这几天在家里休养。】
    沈玉吓了一跳，问道：【为什么？】

 51.伤势（4）

    叶风直接打了电话过来：“打字不方便，我打电话跟你说吧。
    前天的清晨，我去爬山，快爬到山顶时，我发现前面有个女人，正站在高处，好像想往下跳。
    我想上前问问是怎么回事，可我还没靠近她，她就直接跳了下去。
    我只好施展自己跳跃的本领，往下一跳，抓住了她，然后把她提了上来。
    在这个过程中，我的腿不小心受伤了。
    我问她怎么回事，为什么想不开要跳崖。
    她没有回答，而是问我怎么抓住她的。
    我知道她刚才一心往下跳，没有注意到我，就编了个谎言，说自己刚才正在攀岩，看见她掉下来了，就顺手抓住了她。
    我是消防员，力气大，反应快，所以才能在这一瞬间抓住她。
    她也没有起疑。
    接着她跟我说，她什么都没了，问我为什么要救她。
    我说，人生下来本来就一无所有，无论失去了什么，都可以从头再来。
    可是她说，她失去的不是钱，而是家人。
    她连生三胎，都是死婴；对她很好的丈夫也突然过世了，她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了。
    我当时觉得她很可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先把她带到了医院，让她住进精神科的病房。
    我当时腿本来就受伤了，还一路带着她下山回来，腿伤挺严重的，所以请了几天假在家休息。”
    叶风是跳跃者，不仅可以从下往上跳，也可以从上往下跳。
    他往下跳的时候，速度可以比自由落体快，所以他能在空中追上先跳崖的人。
    还好那个女人没发现叶风是跳下来救她的，否则叶风的超能力就很难隐藏了。
    沈玉听了叶风的话，很惊讶，问道：“叶大叔，你救的那个人，不会叫李虹吧？”
    “你怎么知道？”
    “啊？还真是她？”
    叶风问道：“你认识她？”
    “她前几天去医院生孩子，就是我带的她……
    当时她生下死婴，我也知道，还安慰了她几句。
    还好她老公对她很好，我才放心离开的。
    怎么短短几天，连她老公也去世了？”
    叶风道：“这是有些突然，也难怪她接受不了。对了，李虹是你的朋友？那你去医院安慰一下她吧。”
    “她不是我的朋友，我跟她只见过一次。不过，我如果去安慰她，她心情应该会好一些的。
    毕竟她对我印象不错。
    我本来以为，有她老公在，她不会想不开的……没想到，就连她老公也发生了意外……
    上天对她太残忍了。”
    “那我把医院地址发给你，你去看看她吧。”
    “嗯。对了，她有没有提过她老公是怎么死的？”
    “好像是说突发心梗。”
    “好，我现在去医院。”
    沈玉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医院门口有卖小吃的，她买了一些，然后进了医院，找到了李虹的病房。
    李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了，而且眼神也失去了光彩，看起来就像个木头人。
    沈玉赶紧上前，说道：“虹姐，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在山上救你的那个消防员，是我的朋友。
    虹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还有其他家人吧？你得为了她们振作啊。
    她们肯定不想失去你。”
    李虹见了沈玉，眼中才燃起一丝光亮，说道：“是你啊，沈玉，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我确实有其他家人，可是这世界上，对我最好的是我老公。
    我一心想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可是三次都……
    我老公说，不要太伤心，养好身体，孩子还会有的。
    可是我说，我再也不想怀孕生孩子了，太苦了，等我出了月子，就去结扎。
    我老公想了想，说一切都听我的。
    就在我以为我可以跟他相伴到老的时候，他也突发疾病去世了……
    我一时想不开，才想跳崖的……”
    “虹姐，你的家人就算不怎么在乎你，可生命本身就是宝贵的。
    你确实失去了很多，但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很多美好的事。
    你可以交新的朋友，找新的对象，拥有新的工作，去新的地方旅游……
    我的朋友也不多，也没有组建家庭，所以我很孤单。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朋友，我们有空一起玩，可以吗？”
    李虹勉强一笑：“谢谢你，你真善良。我知道你不可能缺朋友，你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我活下去……总之，我很感激你。”
    “那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
    “我是个不幸的人，不想交朋友，免得把不幸传染给别人。”
    “不会的，你的不幸到此为止了。
    你想，在你大清早去跳崖的时候，竟然刚好遇到一个消防员救了你，这件事不是很幸运吗？
    你还没出月子，可是你竟然有力气爬山，这么好的身体，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这难道不是幸运吗？
    在你绝望的时候，竟然有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来安慰你，这难道不幸运吗？
    虽然你老公不在了，但你曾经拥有一段完美的感情，而有些人虽然跟自己的对象过了一辈子，但一天幸福的日子都没体验过。
    跟她们相比，你不幸运吗？
    人不会什么都没有，也不会什么都有。
    乐观还是悲观，只看你怎么去想。”
    李虹握着沈玉的手，说道：“谢谢你……我真的很开心，可以有你这么好的朋友。”
    “虹姐，那你就好好休息，好好吃药，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好，现在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医院好像允许一个人陪床，我去问问护士能不能给我一张折叠床。”
    “那怎么好意思呢？而且折叠床睡着不舒服。”
    “没关系，以前我的家人生病的时候，我也睡过折叠床的。我们是朋友，你不用不好意思。”
    沈玉去护士那里拿来了折叠床和小被子，躺在李虹的病床旁边。
    沈玉问道：“虹姐，你还有钱花吗？”
    “有，我老公留下了一大笔存款，够我花很久的。”
    “好，你要是缺钱，也可以跟我说。我没有太多钱，但应急的钱还是有的。”
    “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比我妹妹对我都好。”
    “原来你有妹妹啊。”
    “是啊，不过我们关系不太好。我爸妈偏心她，她也总想着剥削我，所以我不怎么跟她联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其实差不多。”<
    /p>她们又闲聊了一会，李虹问道：“对了，我老公的尸体还放在殡仪馆，没有火化，因为我暂时没有精力操办他的后事。
    等过段时间，你能不能陪我去？”
    “好，我会抽出时间的。”
    过了几天，李虹再次联系了沈玉，让她陪自己去殡仪馆。
    这天刚好是周末，沈玉不用请假，直接就过去了。
    去了之后，先进行遗体告别仪式。
    李虹哭得很伤心，沈玉扶着她，免得她倒下去。
    这时，沈玉却觉得胳膊有点疼，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包里的小人在拿尖锐的小木棍戳她。
    沈玉有点奇怪，但觉得小人们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可能是有什么话想说。
    于是，沈玉就找了个借口，走到僻静处，问小人们：“你们是不是有话想告诉我？”
    这时，D木一脸紧张地说道：“姐姐，那具尸体是假的，是5D打印出来的，地球人分辨不出来。”
    沈玉吓了一跳，小声问道：“5D打印？是真的吗？”
    “是的，姐姐你还记得之前曾经有两个面团人假扮成明星和医药公司的总裁吗？
    她们俩的身体就是5D打印出来的，骗过了所有地球人。
    3D打印存在着很多破绽，能一眼看出来是假的，但是5D打印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这技术地球上没有。”
    “你是说，尸体是假的，那李虹的老公难道没死？是有星际生物抓走了她老公，然后打印出一具假的尸体给李虹，还是别的情况……”
    Y素道：“姐姐，你之前不是说，李虹的老公是在她面前死的吗？所以，搞鬼的应该是她老公边正康。
    边正康很可能是星际生物，不是地球人。
    他潜伏在李虹身边，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后，就假死脱身了。”
    “原来边正康才是有问题的那一个……之前看他对李虹那么好，所以我就没有怀疑过他。
    我还以为是什么外星生物在暗害地球婴儿，原来这一切很可能跟边正康有关啊……
    可是，李虹只是个普通人，边正康为什么要接近她，还跟她结婚生孩子？
    那几个孩子，究竟死没死？
    边正康是不是回自己的家园去了？”
    Y素道：“我们也想不明白边正康的动机。姐姐，你先别把真相告诉李虹。”
    “我明白，肯定不能说。”
    “但是，你可以问问她关于孩子的事，比如她是否亲眼见过死婴，亲自把孩子火化。”
    “好，我去问问。”
    沈玉走到了李虹的身边，这会遗体已经被推进焚化炉了。
    沈玉知道遗体是假的，但不能告诉李虹，所以心情也很沉重。
    她问道：“虹姐，之前的几个孩子，也是你亲自告别的吗？”
    “不是，是我老公处理他们的后事的。我老公怕我伤心，全程都不让我参与。找墓地安葬的事，也是他来做。”
    “那……孩子在医院生出来的时候，你有看见过吗？”
    “没有……生下来的时候，医生就说孩子没气了。
    我老公每次都陪产，他怕我伤心，每次都不让我见孩子最后一面。
    他说我只要看过一眼，这辈子再也忘不掉了……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所以我也听他的……”

 52.伤势（5）

    听到这里，沈玉心想，也许那几个孩子根本没死。
    如果能找到假死的边正康，拿回孩子的话，李虹的精神会好很多。
    沈玉先帮着李虹处理了剩下的琐事，亲自送她回家，然后才回了自己家。
    回家之后，沈玉问小人们：“关于边正康的身份，你们有什么线索吗？他是不是偷偷藏起了几个孩子，准备带走？
    他如果是星际生物，为什么要跟地球人结婚生子？难道他们不能跟自己的种族结婚吗？”
    Y素道：“姐姐，我不太清楚。星际生物有很多，我们只知道一部分。”
    D铃道：“我好像有一点印象，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猜的那样。
    姐姐，你能把边正康的照片给我看看吗？
    还有，你的同学方青岚，她那个邻居姐姐的老公的照片，也要一张过来。
    还有同学聚会上，你那个同学许清清说的那个老家的疯女人，她的丈夫的照片也想办法搞一张过来，我想比对一下。”
    “好。”
    沈玉几经波折，搞到了这几个男人的照片。
    放在一起看，沈玉看出了这几个男人的共同点：他们的眸色都比较淡，而且都有一头卷发。
    Q铃也说道：“姐姐你看，这些男人有相似的特征，他们应该来自于同一种族。”
    “仅凭较浅的眼睛颜色，还有一头卷发，就能确定吗？”
    “不，他们还有一个特征，就是喉结比一般男人要大。”
    “啊？这个我没发现。”
    沈玉仔细看了看，感觉这几个男人的喉结确实大了点。
    Q铃道：“他们的喉结比较大，是因为他们把翻译器植入喉结的位置了。
    有翻译器，他们才能听懂地球语言。”
    沈玉点头道：“原来如此。”
    D木也问道：“Q铃，难道你认识这个种族？”
    Q铃道：“以前我在一本课外读物上看见过。这个种族应该叫做‘巨树人’，他们只有男性，没有女性。”
    沈玉惊讶：“只有男性？所以他们要来找地球女人生孩子，还故意谎称孩子死了，这样才方便把孩子带回自己的家园？”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其实，他们还有另一个繁衍后代的方式，就是通过培养皿培育。
    但是，用培养皿养出来的孩子各方面资质都比较平庸，不如自然生育的孩子好。
    所以，他们会去宇宙中找一些跟自己相似的人族，选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生子。
    生了孩子后，他们谎称孩子死了，这样就能偷偷把孩子带走。
    地球人体型、外貌跟他们类似，所以才被选中了。
    估计姐姐之前听说的跟李虹遭遇一样的女人，也是跟巨树人结婚了。
    巨树人只能生男婴，姐姐你可以问问李虹她们，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都是男的。”
    沈玉问了之后，果然是这样。
    Q铃道：“那我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沈玉问道：“巨树人为什么没有女性？”
    “这很难解释，非要解释的话，可以说是自然演化的结果。
    自然界的生物都有各自繁衍的方式，大自然不会让某一种族完全没法繁衍，也不会让某个种族有太多繁衍的方式。
    比如人类是胎生，就没法通过卵生的方式产生后代。
    卵生非常容易，而且数量多，但卵生的动物很容易被天敌吃掉，所以它们必须通过较大的后代数量来平衡。
    人类没什么天敌，生下来存活的概率很大，所以生育一个人类就困难一些，而且一胎的数量就一两个，不会太多。
    蘑菇的繁殖更容易，是通过孢子繁殖的。
    摘蘑菇前拍一拍蘑菇，让孢子脱落，来年就能长新蘑菇。
    这是因为蘑菇很容易被人或动物吃掉，所以繁殖方式就必须非常简单。
    反之，人没法通过散落身体皮屑、毛发的方式来繁殖，没法从土里长出来。
    因为人类繁殖如果也这么容易，人类数量就会泛滥成灾。
    巨树人也是一样，他们已经可以通过培养皿来培育后代，而且培养皿培育的后代百分之百能存活，他们就不是特别需要别的繁衍方式，所以大自然没让他们族群衍化出女性。
    但后代百分之百的存活率也有代价，代价就是后代的资质不会太高。
    他们也想要聪明、健康的后代，所以会效仿其他人类族群，通过男女结婚的方式来生孩子。
    但是，他们要这样做的话，就必须去别的星际家园，并且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伪装成土著。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说自己是孤儿，这样他们不需要太多同伙来假扮自己的亲人。”
    沈玉道：“原来是这样。可是，他们完全可以跟自己的妻子说实话，没必要通过欺骗的方式，让妻子这么伤心。”
    “他们的目的，就是把后代带回他们自己的家园。你觉得他们的妻子会同意吗？”
    “这倒是……地球的科技不够发达，一旦孩子去了别的星际家园，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可是，这些巨树人让妻子失去一个孩子，已经很过分了，怎么能接二连三地让妻子怀孕生子，然后一次次骗她们孩子已死？”
    Q铃道：“在智人的族群里，找个稳定的对象并不容易，因为智人不会像很多动物一样，到时间了就随便繁殖。
    这些巨树人要让一个人类女□□上他们，并不容易，所以好不容易结婚了，肯定会把这个女人的价值发挥到最大，能生几个就生几个。
    李虹估计是在她老公面前说过，自己不会再生了。
    她老公发现李虹说的是真的，所以果断假死脱身了，可能还会去找下一个女人。”
    沈玉摇头道：“巨树人也是人类，怎么会这么没人性？”
    “对他们来说，地球人是另外一个物种。他们不会对地球人有太多感情的。”
    这时，有个小人问道：“我听说巨树人的家园是一棵巨大的树，他们的祖先是从树上诞生的？”
    Q铃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关于巨树人的起源，就跟所有人类的起源一样，都带有神话色彩。
    他们的家园确实是一棵巨大的树，所有的巨树人都在树上搭建树屋居住。
    所以，他们的居住环境跟我们很不一样。
    那棵巨大的树
    在他们家园的正中央，树下是一大片圆形的土地。
    再外面一圈是大海，叫做苦海，因为里面的海水是苦的。
    从海水里析取出来的盐，也带有淡淡的苦味。
    据说，在很久之前，那个家园只有这一棵巨树，没有人类。
    后来，巨树上结了几十个茧。
    在一万年的时间内，这些茧逐渐变大，变得有一米多高。
    一万年之后，茧破了，从里面钻出几十个人，这几十个人就是巨树人的祖先。
    他们生下来就知道怎么生活，怎么搭建树屋，怎么做饭。
    他们还会把自己的细胞提取出来，然后用家园里的一些材料重新做茧，把经过培养的细胞放进茧里，再把茧挂在树上。
    这些后来造出来的茧，就是他们的培养皿。
    这些人造的培养皿，在七八年到十几年之后，会自动破开一个口子，从里面钻出新的人，这就是巨树人的后代。
    他们世世代代都通过这种方式繁衍。
    巨树人的祖先刚诞生的时候，好像是没有个体意识的，只有集体意识。
    也就是说，他们脑海里没有“我”这个概念，他们认为自己都是巨树的一部分，就像是一只手上的五根手指一样，不分彼此。
    他们找到的所有东西，包括食物、水，都是共同所有，互相分享。
    那时候他们想劳动就劳动，不想劳动就回到树屋上休息。
    他们不会计较谁干活多，谁干活少。
    因为在他们的概念里，一个人干活就等于所有人干活了，就像我们用手劳动的时候，不会去计较哪根手指用得多，哪根手指用得少。
    那时候，外面的海水是甜的，叫做甜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天，有一个巨树人采集了食物后，自己全都吃完了。
    因为他认为这是他摘的食物，他不愿意分给别人。
    也就是从这时起，巨树人的祖先有了‘你’‘我’‘他’的概念，认为自己是独立的个体，别人是别人，跟自己不再是一个整体。
    于是，他们就变成了一个典型的人类族群，学会了独占、说谎、抱团、对抗等种种事情。
    从那时起，甜海忽然变为苦海，海水再也不能喝了，他们渴的时候只能喝陆地上的淡水。”
    沈玉道：“他们的起源故事倒挺有深意的。”
    Q铃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这故事是谁编的？”
    “应该是口口相传吧，就像其他人类的神话一样。
    巨树人还有一个特征，就是他们不能离开植物，需要从植物中吸取能量。
    所以，他们在别的星际家园时，会经常买一些盆栽或者鲜花回来，表面上是装饰家里，实际上是为了他们自己。
    如果几天不接触新鲜植物，他们的身体会出问题。”
    沈玉恍然：“怪不得那几个女人的丈夫都喜欢买鲜花和盆栽回来……表面上是在安慰自己的妻子，实际上是为了自己……
    这些巨树人，隐藏得好深。”
    “没错。”
    “那几个巨树人现在是不是已经把孩子带回巨树家园了？”

 53.伤逝（6）

    “很可能没有。因为他们并不是生一个孩子就往家园运送一个孩子，这样成本太高了。
    他们一般是一群人组团来某个星际家园，一起找女人生孩子，一般会生两三个，直到这个女人不愿意再生，或者彻底丧失生育能力为止。
    然后，他们陆续假死脱身，把这几年生的孩子一起带回去。
    这样，只需要一趟，就能获得好多孩子。
    毕竟星际旅行也需要成本的。
    在孩子的数量还不多时，这些孩子一般会被藏在某一处，统一抚养。
    如果孩子太多，不好隐藏，他们可能也分为好几处来藏这些孩子。
    所以我估计，李虹的老公边正康，现在还隐藏在地球上的某一处。
    还有，你的同学方青岚，她邻居家的姐姐也是近几年结婚，跟李虹的时间差不多，那个姐姐的丈夫应该是跟边正康同一批过来的。
    那个姐姐的丈夫还没假死，边正康肯定会等待同伴全都假死脱身了，再一起回去的。
    除了这两个外，应该还存在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巨树人，在世界各处。”
    沈玉道：“照这么说，我们还有机会抓住他们，并找到那些孩子。”
    “是的，不过孩子不能留在地球上，因为他们是巨树人的后代，也带有巨树人的习性。
    所以，让孩子们回到巨树家园，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地球上的母亲失去了孩子，病不会好的，还可能越来越疯。
    不知道能不能把真相告诉她们。她们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死，可能会开心一些。”
    “我不确定这样做行不行，万一她们不能保守秘密，或者吵着要去巨树家园见孩子，怎么办？”
    Y素道：“我觉得，可以等星际警察来了，问问星际警察的意见。”
    沈玉道：“也好。对了，巨树人是怎么伪装孩子死亡的？难道他们买通了医生和护士吗？”
    Q铃道：“不是。他们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控制孩子，让孩子短暂地失去呼吸和心跳。等瞒过所有人后，他们再让孩子活过来。
    巨树人的孩子短暂死亡，并没有什么影响，后续还是能健康长大的。”
    “原来如此。十几年前的巨树人，还在地球上吗？”
    “应该不会，每一批巨树人都会在三到五年间回去，不会在别的星际家园逗留太长时间。
    所以，十几年前或者几十年前那些被巨树人骗婚的女人，可能没法找到自己的孩子和假死的丈夫了。”
    沈玉也猜到了会是这样，叹息了一声，说道：“有办法找到现在还躲藏在地球的巨树人吗？”
    Q铃道：“我们自己盲目地找，肯定找不到。
    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可以利用的线索。
    李虹的老公虽然假死脱身了，但是何宝珠的老公还没有。
    让何宝珠稳住她老公，说自己养好身体还会再生，她老公可能就暂时不会离开。
    在这段时间，让叶风帮忙联系星际警察，等星际警察来了，抓住了何宝珠的老公，就可以顺势审问出其他的巨树人在哪里了。”
    沈玉点头道：“这是个好主意。”
    何宝珠就是方青岚老家的邻居，生了两个死婴，现在方青岚还在老家陪着何宝珠。
    于是，沈玉赶紧联系方青岚，说道：“青岚，有一件事你要配合我。
    你那个邻居姐姐的老公好像有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我暂时不能说。
    你跟何宝珠姐姐说，她们夫妻俩谈到孩子问题时，让宝珠姐姐一直说自己还会再生，只是要养好身体才行。
    不要说自己不想生了之类的话。”
    方青岚不解道：“为什么？连续生育很伤身体的。她生了两次，而且两个孩子都死了，对她的打击特别大。
    她身体的亏损比一般的二胎产妇要严重得多。
    其实我都希望她不要再生了，只是这种事得她自己决定，我不好干涉，所以我就没提起这个话题。”
    “我现在很难解释……不是真的让宝珠姐姐将来再生一个，而是用这个话术来稳住她老公。
    她老公犯的事不小，只有宝珠姐姐有继续生育的意愿，她老公才会继续留在她身边。
    这样，警察要抓她老公也容易得多。
    如果她老公跑了，就很难抓到，而且会危害很多人。”
    “有这么严重吗？我怎么觉得她老公是好人？”
    “有些坏人光看外表是看不出来的。总之，你相信我的话，就这么去做，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还有，别跟宝珠姐姐说。”
    “好的。”
    接着，沈玉又联系了叶风，说了巨树人的事。
    叶风道：“如果何宝珠的老公能待在家里不逃跑的话，我们相当于掌握了一条线索，可以借此申请星际警察过来。
    我现在马上登录星网，申请一下。”
    “好的，能加急吗？就说我们这边情况挺紧急的，需要星际警察很快到来。”
    “几乎所有的申请都会说自己很紧急，所以星际警察局会自动忽视‘紧急’‘十万火急’之类的字眼。
    她们会自己判断这事急不急，然后选择派谁过来。
    我们就只能等着了。”
    “好吧，那我们只能期待星际警察早点来。还有，何宝珠的丈夫能够被稳住，不要跑。”
    ……
    一个多月后，叶风告诉沈玉，星际警察来了，并且已经抓了何宝珠的丈夫潘浩远。
    沈玉问道：“那其他的巨树人被抓了吗？”
    “没有，潘浩远不肯招供，所以星际警察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其他线索。”
    “我也没有更多线索。要不我过来看看，我们一起想办法。”
    “也好，你来我家吧，星际警察和潘浩远都在我家呢。”
    沈玉打车去了叶风家，见这次来的星际警察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有一头粉色的长发，模样很可爱。她手上还戴着一双粉色的蕾丝手套。
    沈玉问道：“这位警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美美丫。”
    “啊？您是认真的吗？”
    “对啊。这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这个取名风格……莫非您是来自白玛瑙国的吸色者？”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园？”
    “我之前认识了另一个吸色者，她说你们家园的名字都是AAB形式的。”
    “原来如此。在我们家园，是没有姓氏的，名字都是由自己取，父母不干涉。”
    “那挺好的。我们这里有姓氏，孩子必须跟父亲姓或者跟母亲姓。
    有时候父母两个家族争夺冠姓权，谁也不肯相让，最后就会把父母的姓都取进孩子的名字里，孩子的名字就会变得很怪。”
    “嗯，我也听说过，很多
    人类种族都是这样。其实叫什么名字有这么重要吗？
    关键是血缘。不管孩子姓什么，哪怕姓一个不相干的字，他也是自己父母的孩子啊。”
    “没办法，咱们文化不同，没法互相理解。对了，您是不是抓到了何宝珠的丈夫潘浩远？”
    “是的，我已经审问他好几天了，可是他不肯说出其他巨树人和孩子们在哪里。
    他说为了巨树人族群，他宁死也不说。
    他一定要让同伴们把优质的后代带回自己的家园，帮助巨树人族群发展壮大。
    我也没招了，现在的星际法律不让用酷刑。
    我已经把法律允许内的刑罚都用了，但他就是一声不吭。”
    “您没有什么先进的仪器可以探测其他巨树人的位置吗？”
    “没有。”
    “可是，巨树人的身体构造应该跟地球人不同吧？真的没办法快速找到他们吗？”
    “目前还没有这个技术。
    就这么说吧，比如地球上没有红蚂蚁，只有黑蚂蚁。
    然后有几只红蚂蚁混进了地球，你也很难把那几只红蚂蚁找出来。
    更何况，巨树人的外观跟地球人相比，还没有红蚂蚁和黑蚂蚁的区别大。”
    “好吧。如果威逼不行，试试讲道理呢？跟他说他们这样做的危害，已经有很多地球女人被他们害得或疯或病了，他们难道真的过意得去吗？”
    叶风道：“没用，我试过跟他讲道理。
    但是他说，他也知道这种做法对其他族群的女人来说不公平，但为了整个巨树族的发展，他和同伴必须这么做。
    如果没有优质的后代，他们这一种族的发展就会跟不上宇宙文明发展的速度。
    所以，他们只能对不起自己的妻子了。”
    沈玉有些气愤：“这是什么歪理？难道其他种族的女人就活该被伤害吗？
    我想除了地球女人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家园的女人受害了。”
    叶风道：“是的，他们这一族群在宇宙中广撒网，去过不少的星际家园骗婚。”
    沈玉问道：“潘浩远现在在哪里？”
    美美丫道：“被关在我的飞行器里了。”
    美美丫拿出自己的飞行器，把潘浩远放了出来。
    潘浩远被一种特殊的、半透明的绳子捆着，这绳子乍一看有点像冰做的。
    这是一种厉害的捆绑绳，叫做冰绳。大部分星际生物被捆住了，就挣脱不了。
    沈玉还是第一次见到潘浩远。
    平心而论，潘浩远长得很帅，比李虹的丈夫边正康还要帅一些。
    但是，想到他们做的事，沈玉又觉得他们令人作呕。
    沈玉问道：“你跟你妻子结婚这么久，难道没有一点感情吗？你要一直欺骗她吗？
    你知不知道，她很有可能会伤心而死，不死也可能疯。”
    潘浩远的眼神中有一丝愧疚：“我知道……但我没有办法。为了给我们族群更优质的后代，我们只能来到别的家园，娶妻生子。
    我知道这样做对我老婆那样的女人不公平，但我们每次离开，都会留下很多钱，够她们生活很久的。
    而且，在共同生活期间，我们也对自己的妻子很好。
    可以说，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像我们这样。
    所以，我们对于这些女人也是有弥补的，我们不是单纯地利用她们。”

 54.伤逝（7）

    沈玉皱眉道：“你们所营造的幸福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我想，她们知道真相的话，肯定不愿意选择你们。”
    潘浩远道：“不选择我们又怎么样，她们的人生不一定会更好。
    即便是正常的婚姻，也有可能丧子、丧偶，而且对象对她们未必很好。
    我们跟她们结婚，至少她们能过几年幸福的生活。”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和族人做得特别好啊？你们让这些女人经历好几次丧子之痛，这样就是你们口中的幸福？”
    “我承认丧子会让她们痛苦，但我们给她们的爱足以弥补这些痛苦了。
    嫁给我们，她们不会被男方的家庭所折磨，还能得到很多钱。”
    沈玉不再跟他辩论这个话题，说道：“以你们的罪行，进了星际监狱，肯定要受到很重的处罚。
    但是，你现在把同伙招供出来的话，应该是可以减轻处罚的。
    美美警官，您说对吧？”
    美美丫点头：“没错。”
    潘浩远道：“我不怕处罚，把我处死都没关系，临死之前给我上很多酷刑也没关系。
    总有些个体是要为了族群牺牲的，自从我离开家乡，来到别的星际家园，我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沈玉道：“你以为你很伟大吗？在我们看来，这是残忍，是自我感动，是渣男行为。”
    潘浩远道：“我知道我在你们心里肯定没什么好印象，但无所谓，每个人立场不同。”
    沈玉又旁敲侧击地想让潘浩远说出同伙的藏身地，但是潘浩远咬死了不说，沈玉也没了办法。
    沈玉问美美丫：“警官，你的出警时长还剩多久？”
    美美丫道：“还剩五天。如果五天之内找不到其他巨树人，我只能先把这一个带回去交差了。”
    “那剩下的巨树人怎么办？”
    “那你们只能继续申请下一次星际警察的援助了。而且，你们得有其他巨树人的行踪时，才能再次申请。”
    “那还得等好久……说不定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女人受害。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得在五天之内，得到别的线索。”
    美美丫道：“如果你和叶风有时间，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在这几天，我也会想办法撬开潘浩远的嘴。”
    “好。对了警官，你是怎么抓到潘浩远的？直接去何宝珠家抓人吗？何宝珠有没有看见你？”
    “没有，我是在潘浩远从家里出来，走到僻静处时，抓的他，没有人看见，那个地方也没有监控。
    而且，我用5D打印技术打印了一个假的潘浩远尸体，放在原地。
    何宝珠现在应该已经觉得自己的丈夫死了吧。”
    “这样对她的精神状态会不会不太好？”
    “会有一些影响，但长痛不如短痛。潘浩远留在她身边的时间越长，她们的感情越深，到时候何宝珠就越难走出来。
    倒不如现在让她提前适应。”
    “嗯。那些巨树人的后代该怎么处理？能不能让他们的母亲知道他们还活着，只是要去外星生活？”
    “现在宇宙联邦出台了新的法律，凡是通过骗婚的方式生下的孩子，都必须交由宇宙联邦抚养长大，并由宇宙联邦决定其未来职业规划。
    骗婚的种族不能带走这些孩子，也不享有探视权。
    受骗的一方可以获知一部分关于孩子的消息。
    鉴于地球是一个还未宇宙化的家园，不能说出有关别的星际家园的事，我可以申请让宇宙联邦每年拍一些孩子的照片和视频回来，给孩子的母亲们看。
    孩子的母亲们可以知道孩子没有死，但是不能跟孩子见面。
    可以对她们说，她们的孩子本来快死了，但被秘密救活了，国家需要他们成为储备人才，将来从事机密活动，所以孩子们不能再与家人见面。
    但是，孩子们会得到很好的抚养，将来也会有光明的未来，并且孩子的母亲不能泄露这些消息。
    这种说辞，地球上的女人应该能接受。”
    沈玉点头道：“这样处理挺合适的。”
    潘浩远听了美美丫的话，惊讶道：“你说什么？你们不能把孩子带走，那是我们巨树人的后代！你们这样做，违反了宇宙法律第67条！”
    美美丫冷冷说道：“新修的法律，优先级在旧法律之上。”
    “如果是这样，我更不可能说出那些孩子在哪里。只要我的同伴们把他们带回家园，他们就是我们族群最后的希望。”
    “你可以不说，但我可以变着花样审你。”
    沈玉和叶风都有些忧心忡忡的。
    沈玉把叶风叫到一边，小声道：“叶大叔，我们还有工作，只有下班了能去找那些巨树人。
    而且，就算接下来五天一直找，也不一定有线索。怎么办呢？”
    叶风道：“没关系，尽量找吧，实在找不到就算了。他们如果还在地球上，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我可以让我的小人们四散开来寻找吗？”
    “万一被其他地球人看见这些小人，就麻烦了。”
    “也对。”
    沈玉想了个办法，就是跟之前一样，让自己的小人们躲藏在各个医院的妇产科，打听消息。
    如果有发现哪个产妇生下死婴，那她的丈夫很可能就是巨树人。
    沈玉会在下班时间挨个去医院，寻找卧底的小人打听情况。
    现在她的小人们比较多，每个大医院可以派三到四个小人过去。
    这样对沈玉来说会很累，但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光是投放小人，就要耗费不少精力。
    沈玉把这个计划精简了一下，就是只关注十家比较大的医院，每个医院放四个小人进去。
    这样她只需要四十个小人，剩下的小人可以在家休息。
    她每天下班后最多可以跑四五家医院搜集消息，再多就不行了，因为很多医院之间距离很远。
    她觉得五天时间可能不太够，但现在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一连过了三天，都没什么收获。
    沈玉把腿都跑细了，心情很沮丧。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这些天，十家医院的妇产科都没出过死婴，这对那些产妇来说是好事，也说明巨树人的数量不太多。
    这天，她跑完最后一家医院，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她得赶紧回家睡觉。
    于是，她在路边打车。
    现在太晚了，打车要较长时间，她就在路边等着。
    这时，旁边走过两个醉汉。
    看他们人高马大
    的样子，沈玉赶紧往暗处站。
    这样，他们应该看不到自己了。
    沈玉听见了他们的聊天，其中一人说道：“最近酒吧都没有美女了。”
    另一个人说道：“今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穿黑色短裙的妞不错啊。”
    “她就算了吧，脸上粉扑得那么浓，真容一定很丑，也就身材好点。”
    “你要求太高了，在酒吧里还想找啥样的啊？不是很丑就行了。”
    “我跟你说，前段时间我遇到过一个很漂亮的妞，我上前搭讪，她老躲着我，还越跑越快。
    然后我就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
    你猜怎么着？
    她突然变成了一个男的！
    虽然身形没变，衣服没变，可她就是突然变成了男人。
    我当时都惊呆了，立在原地，然后那个人就跑了。
    第二天我酒醒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事到底有没有发生过，是不是我在做梦。”
    “一定是你在做梦吧？或者你一开始就看错了，那就是个男人。”
    “我发誓我没看错！那个女的身材很好，简直是女人中的极品。
    但是她就是在我面前突然变成男人了。”
    “那他本来就是男的，只是喜欢扮成女的，这种变态也不是没有。”
    “不是，我可以跟你保证，那个人一开始百分百是女的！
    她的身材前凸后翘的，我不会看错。
    然后在我抓住她的一瞬间，她的脸变成男的了，而且身体也变平了，完全变成男人的身材了。
    如果真的是那种女装大佬，他的身体一定塞了东西，怎么可能一瞬间变平呢？”
    “那也许人家塞的是气球，然后瞬间放气，不就扁了吗？”
    “放气也没有这么快啊，他的身体真的就是‘唰’一下就变平了……”
    “那你就是做梦了。”
    两人边走边讨论着。
    沈玉本来没在意，以为是喝醉了酒的人看错男女也很正常。
    但是，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这个酒鬼遇到的会不会是循环人？
    循环人是一种可以随便改变性别的星际生物，外表跟地球人一样。
    也许，那个循环人本来以女人的身体在外面走着，遇到流氓了，瞬间变成男人。
    经历了之前的事，沈玉对循环人没什么好印象。
    之前有个循环人和一个控时者假扮成残疾家庭的母子，自称是当年毒奶粉的受害者，实际上这两人在地球上当劫匪。
    还好桐桐心通过追溯他们的轮椅位置，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地，他们才被星际警察逮捕。
    其实循环人也有好有坏，但沈玉已经先入为主，觉得来地球的循环人都有什么不好的目的。
    虽然现在她不应该分心去管循环人的事，但既然遇见了，不如调查一下。
    万一这个循环人也在做坏事，正好趁着星际警察在，把他一并带走。
    但是，要得到这个循环人的消息，可能还得问这两个醉鬼。
    沈玉现在直接冲出去问肯定不行，这大晚上的，两个醉鬼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人。
    不过，偷偷跟踪他们，看他们住在哪里，倒是可以的。
    于是，沈玉取消了打车，悄悄地跟上了这两个醉鬼。

 55.伤逝（8）

    这两个醉鬼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都是他们尾随女性，今天被一个女性给尾随了。
    沈玉非常注意，尽量不发出声音，也不会跟得太近。
    不过，这两个人都醉得不行了，警觉性也没那么高了。
    大约跟了半个小时后，沈玉看见他们进了一个小区。
    沈玉又等了一会，看见10楼的一个房间亮起了灯。
    看来，这两个醉鬼住在十楼，而且是合租的。
    沈玉记下了房间的位置，悄悄离开了。
    然后，她把这事告诉了叶风，请叶风帮忙。
    ……
    半夜两点，那个曾经见过循环人的醉鬼想起床上厕所，忽然被一个黑衣人给抓住了。
    那个黑衣人用了巧妙的擒拿法，醉汉动弹不得。
    而且，醉汉的脖子也被掐住了，都发不出声音。
    醉汉非常害怕，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求饶。
    黑衣人小声说道：“我是国家安全局的，正在调查一些事情。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许大喊大叫，惊动别人，知道吗？”
    醉汉赶紧点头。
    “你在几天前见到了一个女人，她忽然变成了男的？”
    “是的，你怎么知道这事……”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的。”
    “具体是几天前见到的？”
    “半个月前吧，那时候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左右。
    我从酒吧出来，走到安平路那边，见到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就上去搭讪。
    结果，她突然变成了男的，趁我一愣神的功夫，就跑了。”
    “他跑到哪里去了？”
    “我没注意，好像是去了东南边……”
    “她是沿着路一直跑，还是进了居民楼？”
    “应该是进了居民楼。”
    “具体是哪个小区？”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对那一片也不太熟……”
    “她长什么样子，描述一下。”
    “她……身材挺好的……”
    这醉汉咽了咽口水。
    黑衣人皱眉：“说重点，身高，体重，体型，样貌，是否有突出的特征，比如脸上有痣之类的。”
    醉汉根据自己的印象，说了一下那个女人的外形和相貌。
    而且醉汉还说，那个女人变成男的之后，身形没变，身高没变，只有身材发生了变化，脸型和五官变得略微硬朗了一些。
    黑衣人便是叶风，他根据醉汉的描述，画了一张速写，问道：“是这样吗？”
    “那个……她的胸部还要更大一些……”
    叶风皱了皱眉，忍住了揍醉汉的冲动，问道：“当时，那个女人是空着手吗？还是带着什么东西，比如名牌包之类的？”
    “呃……她手上好像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奶粉，可能还有一些玩具之类的。”
    叶风对醉汉说道：“记住，你只是做了一场梦。”
    接着，叶风就把那醉汉给打晕了。
    等那醉汉再次醒来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梦了。
    梦里，有个黑衣人在问他问题。
    这应该不是现实，毕竟有谁能闯进他十楼的家呢？而且还知道他遇到过一个突然变成男人的女人？
    而此时的叶风，已经在循环人可能出没的地方蹲守了几个小时，现在天已经亮了。
    那个循环人买了奶粉，说明他身边有孩子。
    难道循环人把自己的孩子也带来地球上了？
    这是很麻烦的，一般的星际生物不会把还在喝奶粉的孩子带到别的星际家园。
    除非是旅游？
    但是，这么小的孩子，也没必要带出来旅游，因为他们什么也记不住。
    而且，三岁以下的孩子，一般只会被带到离家不远的地方玩，不太可能去太远的地方，更不可能跨越这么多星系，来到地球。
    难道，这个循环人也跟地球人结婚，生孩子了？
    如果她只是在这里过日子，不想做什么坏事，自己倒是管不着。
    只是，不知道循环人和地球人的后代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件事要不要上报给星际警察？
    叶风还在思考着，这时，沈玉发来消息：【叶大叔，调查得怎么样了？】
    叶风回复：【我感觉那个醉汉遇见的应该是循环人，我正在试图找到她，看看她来地球有什么目的。
    如果是有什么阴谋，正好趁机抓住她，交给星际警察。】
    沈玉：【你能找到她吗？】
    叶风：【我现在知道她大概的居住范围。而且，她应该有还在喝奶粉的孩子。应该不难找。】
    沈玉：【好的，那我先不打扰您了。】
    叶风拿着速写的画像，仔细看着这附近出现的人，尤其是带孩子的。
    过了一会，他还真发现了一个跟画像上很像的女人。
    只是，那个女人身边没跟着孩子，而是跟着一个男性，两人看起来像夫妻。
    那个男人有极淡的眸子，微卷的头发，较大的喉结……
    叶风心中警铃大作：这是一个巨树人！
    而且，不是李虹的丈夫边正康。
    那么，他应该是第三个巨树人了。
    果然还有一些巨树人潜伏在地球上。
    之前的潘浩远不肯招供，不知道把眼前的巨树人抓住的话，他肯不肯招供呢？
    叶风觉得，结果可能会一样。
    这些巨树人早就已经做好了为族群牺牲的准备，他们不会供出其他同伙的，也不会说出那些孩子的下落。
    等等，孩子……
    这一批巨树人跟地球女性生的孩子，应该都只有一到三岁，正是喝奶粉的年纪。
    这个循环人和巨树人在一起，大概是在假扮夫妻。
    这样，他们家里出现孩子就合理了，买奶粉也合理了。
    所以这次，循环人又承担着帮凶的角色。
    而眼前这个巨树人，他的任务应该是隐藏其他同伴的孩子，他自己并不需要亲自跟地球女人结婚生孩子。
    他一个人能隐藏的孩子应该不多，所以可能还存在着这种循环人和巨树人所组成的“家庭”。
    先让星际警察抓住这两个人，再搜查他们的家里，应该能找到几个孩子。
    巨树人可能不会招供，但循环人可没有维护巨树种族的义务，在威逼利诱之下，很可能会招供的。
    于是，叶风赶紧通知了星际警察美美丫。
    美美丫很快来到了这里，打算抓捕这对假夫妻。
    她给了叶风一个“雷霆弹”，让他去附近找个地方放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这个“雷霆弹”不会造成伤害，但会发出巨响，比地球上的炮仗还要响很多；还会发出浓烟，掩盖发射者逃跑。
    叶风带着雷霆弹，在
    无人处放了，然后赶紧跑开。
    附近的人都被这一声巨响给吸引了，看向了发出巨响的方向。
    美美丫趁机绑走了那个循环人和巨树人，也没人发现。
    美美丫把两名罪犯扔进自己的飞行器里，然后跟叶风一起乘坐飞行器离开了。
    她们进入了四维空间，所以没被人发现。
    路上，叶风通知沈玉，赶紧去自己家，有了新线索。
    于是，沈玉也打车前往叶风家。
    等大家都到了叶风家之后，美美丫警官把新抓的两个罪犯给提溜了出来。
    其中那个陌生的巨树人不肯说任何线索，但是，那个循环人被恐吓了几句，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那个循环人叫瓶44，他们种族以常见的物品为姓，以数字为名，后面的数字一般是一到四个。
    瓶44说道：“我跟这个巨树人是合作关系，我们一起来到地球，假扮成夫妻。
    一部分巨树人去跟地球女人结婚生子，生出来的孩子谎称是死婴，然后偷偷送到我们这里来养。
    当然，我们也只能养两三个，养多了不太合理，毕竟地球上的家庭很少有一大堆小孩的。
    所以，像我们这样假扮夫妻的还有好多对，都是循环人加巨树人的组合。
    平时，我负责去买孩子需要的奶粉、尿不湿等，如果路上遇到流氓骚扰，我会本能地变成男人来自保。
    如果我以男人的身份在外面走，遇到女人骚扰，也一样会快速变成女人。
    这是我们循环人的本能，很难自己控制。
    等巨树人获得了五十个以上的孩子，他们会一起回到自己的家园，跟我们的合作关系也会解除。”
    美美丫问道：“巨树人给你们钱，让你们跟他们合作？”
    “是的。不过，也只有一部分循环人会答应做这种事。我们循环人种族也是有正直的人的。
    我不一样，我所在的帮派是专门接这种单子的。”
    这时，旁边那个巨树人吼道：“你怎么把真相说了，你还有没有契约精神？”
    瓶44道：“没办法，我们都暴露了，早点招供，罪行也能轻一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招供，难道想被判更重的罪吗？”
    那个巨树人还是对瓶44骂个不停，美美丫直接拿起键盘，朝他头上敲了一下，他才闭嘴。
    沈玉问瓶44：“既然你们可以被巨树人收买，为什么巨树人不直接跟你们生孩子呢？
    这样至少双方知情，你情我愿，不伤害别人。”
    瓶44道：“我们跟其他人种有生殖隔离，生不了孩子。我们只能跟自己的种族产生后代。”
    “原来如此。你知道其他的循环人和巨树人组成的假夫妻在哪里吗？”
    “知道，我可以全都告诉你们。”
    在瓶44的配合下，美美丫从瓶44家里找出三个孩子，又抓到了另外十几对假夫妻，从每对假夫妻家里都找出2到5个孩子。
    加起来一共是43个孩子。
    其他被抓到的循环人也很配合，说出了更多线索，包括现在还隐藏在地球家庭中的巨树人。
    美美丫把剩下几个还在骗婚的巨树人全都抓了起来。有的巨树人甚至在国外，距离很远。
    还好她的飞行器飞得很快，所以一天功夫都抓完了。
    沈玉问道：“美美警官，能不能把这些孩子留给他们的母亲？”

 56.伤逝（9）

    美美丫道：“不行，这些孩子都有巨树人的基因，不能留在地球上。
    我会把他们带走，交给宇宙联邦的孤儿院来抚养。
    不过，就跟之前说过的那样，你们可以编造一个谎言，就说这些孩子被国家救活了，将来要执行国家机密任务，所以不能再跟家人见面，家人也不能泄露他们还活着的事。
    宇宙联邦会每年拍一些孩子的照片和视频，发到叶风这里，叶风和你就可以把这些照片、视频给孩子的母亲们看。”
    沈玉道：“好吧，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那很多年前的那些孩子呢？他们的母亲能知道真相吗？”
    美美丫道：“收走巨树人骗婚得来的孩子的法律，是最近出台的。之前巨树人获得的那些婴儿，养在巨树家园，他们的母亲可能没法得知孩子的消息了。
    巨树人应该不会把孩子的照片和视频给孩子母亲看的。”
    这时，边正康说话了：“放我回家园一趟，我会说服族人，给地球人的后代都拍一些照片和视频，给他们各自的母亲看。”
    美美丫道：“你想骗我放你回家？”
    边正康道：“我没骗你，你仍然可以把我列为通缉犯。如果我一去不回，宇宙警察局一定会继续派人抓我，我逃不掉的。
    我是真心想帮助那些可怜的母亲。”
    “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要去别的族群骗婚？”
    “以前我不懂，我觉得那些出去生孩子的族人是伟大的，为了种族的繁荣发展，为了获得优质后代，他们每天都在欺骗自己的妻子，看着妻子为孩子的死而伤心。
    他们将族群利益置于个人情感之上，是值得尊敬的。
    直到我自己也被派遣到别的星际家园，执行相同的任务，我才觉得这很残忍。
    这几年来，我虽然把自己的三个孩子都偷了出来，但我能感受到我妻子李虹的痛苦。
    我心里比她更痛苦，但我没法违抗族长的命令。
    在假死离开的这些天里，我一直在思考，在挣扎……
    现在，既然可以有方法让地球上的母亲们少伤心一点，我愿意为此努力。”
    美美丫道：“好吧，姑且算你是真心的，我也不怕你跑。
    等我把你们都带回宇宙联邦警局后，我会向上级申请，让你回家乡一趟。”
    边正康道：“谢谢。”
    美美丫带着所有的人犯和孩子走了，给叶风、沈玉他们留下一笔奖金。
    叶风说，这次的奖金仍然是跟沈玉、小人们一起分，沈玉分到了五万，小人们分到了三万。
    美美丫警官还留下一笔补偿款，让叶风和沈玉用在那些受害的地球女人身上。
    不一定要直接给她们钱，也可以通过别的方式照顾她们。
    因为有些母亲已经疯了，给她们钱她们也不会用，还会引来别人的觊觎。
    可以给她们请个护工，或者送去精神病院之类的地方。
    反正美美丫留下的补偿款非常多，足够让这些母亲用一辈子的。
    这笔钱虽然是警局这边先垫付，但最终还是要巨树人买单的。
    接下来，叶风和沈玉会偷偷告诉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她们的孩子还活着，只是不能见面了。
    这件事难度挺大的，因为要稳住那些母亲，不让她们继续追问，也不能泄露外星人的事。
    叶风和沈玉商量了许久，想出一套完美的说辞。
    接下来，她们会慢慢寻找那些可怜的母亲，说出这个经过包装后的“真相”，并用合适的方式给予她们补偿。
    这样，至少她们还能有个念想，生活也有保障。
    一转眼，就到了过年的时候。
    其实，沈玉不太喜欢过年。
    她来自一个重男轻女很严重的地区，现在家里人跟她聊的话题就两个，一是早点结婚，二是照顾弟弟。
    她听得很厌烦。
    家人还暗示她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这样能更好地照顾弟弟。
    她觉得在家人眼里，自己只是个工具人。
    所以，这些年每到过年，她都在家里待不长，几天就要外出。
    今年也不例外。
    她快速地把亲戚走完，然后在初四就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跟自己的小人们待在一起。
    她觉得，还是这里更像家。
    在离开前，她给小人们留下了充足的水和食物。
    回来一看，水和食物都没吃多少。
    沈玉笑道：“我还怕你们会不够吃。”
    Q铃道：“姐姐，你留下的食物太多了，我们根本吃不完。”
    Y素道：“没错。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玉道：“是啊，我觉得在这里更自在些。”
    Y素道：“看见地球人都在过年，我们也想自己的家园了。”
    沈玉道：“你们迟早有一天能回去的。现在既然在地球上，那就过我们的年吧。”
    “好啊，我们也想体验一下地球的年是怎么过的。”
    “我们要贴春联、贴窗花，正好可以用一下你们的强力胶水。”
    小人们把强力胶水拿来给沈玉用，沈玉很快把春联和窗花都贴好了。
    小人们问道：“姐姐，还有什么习俗？”
    “还有……打扫卫生，哈哈，这个事只能我来做，你们帮不上忙。
    我看，等过几天请个保洁阿姨来打扫好了，我也休息休息。”
    “没错，姐姐，你应该多休息。”
    沈玉决定给小人们的小窝也布置一下。
    现在小人们住在瑜伽垫上，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布置方法，沈玉就买来一些彩纸，剪成各种形状，放在瑜伽垫上。
    瑜伽垫上立刻充满了五颜六色的碎纸，看着还挺好看的。
    小人们也挺喜欢的，在碎纸上面走来走去。
    沈玉道：“我们过年还会吃很多好吃的，我给你们做。”
    沈玉做了几样拿手好菜，小人们兴奋地围绕着她，等着分食物。
    等做好了，沈玉拿了个小碟子，把切碎的食物放上去，给小人们吃。
    虽然小人们不觉得有多好吃，但过年图的是氛围，她们还是开心地吃完了。
    沈玉的手艺其实不错，但小人们的味觉跟地球人不同，所以很多美食都尝不出味道来。
    沈玉道：“对了，过年还要做新衣服。可是，你们体型太小了，我做不出来。”
    Q铃道：“没关系，姐姐，你帮忙买几小块布，我们自己可以做。不用多大，我们也用不了多少布料。”
    “好，那我干脆带你们去布料批发市场转转吧。不过我只能带十来个人，谁要去？”
    小人们纷纷举手报名。
    报名的人太多了，沈玉只得随便选了十个，让剩下的人下次去。
    到了布料批发市场，沈玉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布料。
    有些商家有剩下的边角料，说可以送给沈玉，沈玉也要了。
    毕竟边角料对小人来说，也可以做好几身了。
    小人们如果有看上的布料，也会戳戳沈玉的手臂，沈玉就会帮她们买。
    买回了一大堆布料后，沈玉回家，饶有兴致地看小人们做衣服。
    她们自己带了剪刀、尺子，还有一些小工具，足够做衣服了。
    看了半小时后，沈玉觉得有些累了，就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刷手机累了，就看会电视。
    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由于现在是过年期间，她每天都会收到很多拜年短信。
    有些是销售或者店铺发的，她就不回复了。
    亲朋好友发的，她看情况回复一下。
    这时，她在海量的信息中，发现了同学方青岚发来的消息：【新年快乐呀。】
    沈玉赶紧回复：【新年快乐！】
    方青岚：【你回琴城了吗？】
    沈玉：【嗯。】
    方青岚：【出来见个面吧，待在家里都快烦死了。】
    于是，沈玉就出门见了方青岚，两人约在一家咖啡馆。
    方青岚道：“我过年这几天，每天都要见好几个相亲对象，烦死了。你父母有催婚吗？”
    沈玉道：“有，但我没搭理。我早早地从老家回来了。”
    “哈哈，明智的选择。可惜我家就在这里，没地方去。”
    “你没有合眼缘的相亲对象吗？”
    “没有，他们都比较符合我爸妈的眼缘。但对我来说，他们一个比一个无趣。”
    “可能是很多年轻人都比较内向吧，尤其是在面对女孩的时候。”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不准备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结婚。你呢，对婚姻有打算吗？”
    沈玉道：“我暂时不想结婚……我不想把自己框起来，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多大？像地球这么大吗？”
    “也许，是像宇宙那么大。”
    “哈哈哈，很不错的想法。那你可以买个天文望远镜，天天观星。”
    沈玉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如果有机会进行星际旅行就好了。
    她想向外看，向外探索，而不是只关注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接着，沈玉又问道：“你老家那个何宝珠姐姐怎么样了？”
    “她挺可怜的，之前不是连续失去两个孩子吗，结果没过多久，她老公也意外去世了。
    那几天我一直陪着她，都不敢回琴城。
    不过后来，她精神状态好像好了一些，也会笑了，还催着我回来，说别耽误我的工作。
    见她恢复正常，我就回来了。
    我想，也许是她想开了吧。
    人生总是会失去一些东西，但谁能保证未来不会得到更多的惊喜呢？
    人还是要往前看。”
    “你说得对。”
    方青岚道：“前几天，她还给我发拜年短信，我跟她视频通话了一会，觉得她精神还行。
    她还养了好几只小猫小狗，她老公留下的植物也一直是她在照顾。
    每天有事情做，就不会总惦记着过去的伤痛了。
    她还告诉我，过年期间，她每天都给自己订一束花。
    她说，以前都是她老公给她送花，现在她自己给自己送花，感觉也不错。”

 57.漫展

    听见何宝珠状态不错，沈玉也就放心了。
    不久之前，叶风在一个夜晚，扮成蒙面人去见了何宝珠，跟她说她的两个孩子没死，还给她出示了孩子的照片和视频，并说要严格保密。
    叶风告诉她，她的两个孩子会成为国家秘密培养的人才，为国家执行任务，国家还提前发了一笔奖金给她。
    据叶风转述，何宝珠当时的状态就好了很多了，就好像枯死的树木又重新长叶子了一样。
    现在听了方青岚的话，沈玉觉得，那些被巨树人所害的母亲，应该能慢慢走出来。
    这天，沈玉在刷手机时，看到一则消息：这周六会在迎春湖畔举行动漫展，欢迎各位动漫爱好者打扮成动漫人物参与。
    现场有各种活动，还有拍照环节、表演环节等。
    沈玉看了有些心动，她觉得自己最近太累了，需要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正好离家不远有一家店出租cos服，她打算明天去看看。
    这时，她又收到了一条消息，是她的外星人好友朵拉发来的。
    朵拉是个塘心人，之前帮过沈玉的忙，两人加过联系方式。
    从那之后，两人又见过几次。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朵拉问她周六能不能见面，沈玉回复道：【周六我要去参加动漫展，你来吗？来的话就可以见面了。】
    朵拉：【还是算了，动漫展人太多，而且展示的人物都是地球上的，我没看过。要不周日一起去玩？】
    沈玉：【好啊。】
    第二天，沈玉去服装店里租衣服，选了一套冰雪女王的衣服，她刚好能穿。
    她并不是cospy发烧友，对服装没有太大的要求，有什么就穿什么。
    试穿之后，她觉得挺完美的，衣服也不拖地，再配上一顶银色的假发，挺像冰雪女王的。
    于是，她马上付了租金，把衣服拿走。
    回家之后，小人们都问能不能带自己去参加漫展。
    沈玉说道：“漫展上人很多，估计会很挤，我带三个小人去吧，其他人在家休息好了。
    人去多了也不安全。”
    小人们表示赞同。
    于是，沈玉随便选了三个小人。
    等到了周六，沈玉决定坐地铁去。
    迎春湖本来就是著名景点，平时人就很多，现在要举行漫展，人肯定会爆炸。
    所以，开车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沈玉装了一套常服在包里，这样COS服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她还能换上自己的衣服。
    三个小人也被她装在包的侧面袋子里，这样小人们可以通过侧面的网眼看向外面。
    包是黑色的，三个小人也穿了黑衣服，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上了地铁后，沈玉觉得很挤，今天的人也太多了。
    没有座位是肯定的，要选一个安全的站位，也不容易。
    沈玉往里面挤了挤，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角落，可以站直身体，还能抓住扶手。
    她就在这个角落待着。
    她发现地铁上有很多coser，看来都是去参加漫展的。
    她想着，等到了下一站、下下一站，有人下车了，车厢里应该会空一些。
    但她想多了。
    等到了下一站，上来的人更多。
    当然也有下去的，但人数可以忽略不计。
    上来的人里面，也都以年轻人居多，有的穿着cos服，有的没有。
    接下来的每一站，都挤上来一些人。
    沈玉不禁在心里感叹：难道全国的动漫爱好者都来琴城了吗？
    这时，旁边有个cos白雪公主的女孩对沈玉说道：“你好漂亮啊，你是不是那个网红Sophia啊？”
    沈玉笑道：“不是啊，我只是个普通人。”
    “但是，你看着有点像那个网红，不过比她好看一些。”
    “谢谢夸奖。”
    沈玉也在网上刷到过网红Sophia的视频，那个网红喜欢cos各种动漫人物，而且都挺还原的。不过沈玉没仔细看就划走了。
    她记得Sophia妆很浓，也看不出是不是像自己。
    接着，这个“白雪公主”说道：“我要是有你一半美就好了。”
    沈玉看向她，发现面前的女孩有一张胖胖的脸，长得挺和善的，不算美女，但也不丑。
    沈玉说道：“我觉得你很好看啊。”
    “不，我这是化妆后的效果，我本来的模样一点也不好看。”
    “不会的，你肯定底子好，才能化得好看。”
    “谢谢，你真善良。”
    “哈哈。每个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只要足够自信，你就是公主。”
    “说得对，谁说公主一定要又瘦又美？说不定也有又矮又胖的公主呢。”
    “哈哈哈，没错。公主是国王生出来的，又不是选美选出来的。”
    面前的女孩点头：“嗯，是时候让我爸努力了。只要他足够有钱，谁敢说我不是公主？57岁正是闯的年纪，我要让我爸勇闯天涯！”
    “哈哈哈……”
    两人正聊着，忽然有个小女孩往这边挤过来。
    这小女孩穿着小红帽的衣服，应该也是去参加漫展的。
    她不停地左看右看，当看到沈玉时，她朝沈玉这边挤过来，抬头说道：“姐姐，你好漂亮。”
    沈玉有些惊喜，赶紧笑着说道：“谢谢你的夸奖。”
    虽然沈玉一直知道自己还算好看，但平时很少遇到连续有人夸奖自己的情况。
    因此，她今天很开心。
    她猜测，也许是因为她今天穿了cos服，还化了妆的缘故。
    穿cos服本来就有些显眼，再加上刻意装扮，肯定比平时引人注意一些。
    很多cos服都是很华丽的，即便是普通长相的人穿上，别人也会觉得好看。
    因为路人第一眼看的是整体的感觉，而不是盯着coser的脸看。
    这个穿着小红帽衣服的小女孩握住了沈玉的手，沈玉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甩开。
    她这么受小孩欢迎，心里还挺高兴的。
    过了一会，这小女孩放开了沈玉的手，说了一句：“简直太完美了。”
    这句话她是低头说的，没有看着沈玉，但沈玉还是向她道谢。
    这时，有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瑶瑶，你在哪里？”
    小女孩回头道：“我在这里。”
    一个年轻的男人挤了过来，牵起了小女孩的手，说道：“你怎么到处乱跑？这里到处都是人，小心一点。”
    当沈玉看见这个年轻男人时，愣在了原地，一直盯着他看。
    倒不是因为沈玉认识他，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英俊了，简直不输给明星。
    他长得像是当前几个顶流明星的结合体，有他们的优点，没有他们的缺点，既不太硬朗，也不太阴柔，是那种很板正的帅。
    不止是沈玉，连旁边的人也都频频看向那个男生。
    那
    个男生似乎已经习惯了，也没在意，只是牵着小女孩的手准备离开。
    看这样子，这个男生应该是小女孩瑶瑶的家人，也许是父亲或者哥哥。
    可是，这个男生这么英俊，瑶瑶却长得很一般，小眼睛，塌鼻梁，脸型也有些奇怪，简直连可爱也算不上。
    这也挺奇怪的。
    这时，那个cos白雪公主的女孩忍不住问小女孩：“你叫瑶瑶是吗？这位是你的爸爸还是哥哥？”
    瑶瑶自豪地说：“这是我哥，是不是长得很帅？”
    “是啊……他有没有女朋友？”
    话一出口，“白雪公主”就有些后悔。
    就算人家没有女朋友，难道还能看上自己这样的普通女孩不成？
    瑶瑶说道：“我哥没有女朋友，他也暂时不打算谈恋爱。”
    那个年轻帅哥也没说什么，直接带着瑶瑶离开了。
    沈玉心想，这对兄妹，也许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吧。
    不管瑶瑶长得像哪个家长，那个家长一定很有钱，才能跟一个颜值很高的对象结婚，生下瑶瑶的哥哥这样的极品帅哥。
    “白雪公主”感叹道：“没想到还能在地铁里偶遇这样的大帅哥，这一趟出门真是值了。
    不过，这个长相怎么没去当明星？”
    沈玉道：“也许人家不想当明星吧。”
    “嗯。希望一会去了漫展，还能偶遇他一次。”
    沈玉心里倒没有多大的波澜，一心想着去看迎春湖的风光，还有参加漫展上的小游戏。
    她刚才盯着瑶瑶的哥哥看，只是单纯被长得绝美的人给惊艳了，并不是心动。
    又坐了三站，就到了迎春湖了。
    很多人都一股脑地往门外挤，沈玉怕被挤倒，就留在原地，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赶紧跑出去。
    从地铁站到迎春湖畔也就几百米的距离，但沈玉足足走了二十几分钟。
    没办法，今天的迎春湖畔实在太热闹了。
    虽然走得慢，但沈玉还挺开心的。
    自己独居久了，突然来到热闹的场所，能弥补自己心里的空虚感。
    她开心地到处看，辨认着其他coser都在出什么角色。
    之前在地铁上跟她交谈过的“白雪公主”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沈玉这一路上又看见十几个“白雪公主”。
    好不容易挤到了湖边，沈玉跟随人群慢腾腾地走着。
    今天来的不止有参加漫展的人，还有一些游客纯粹是来玩的。
    有些游客还带着相机，拍远处的湖景或者树上的松鼠。
    这些拍照的游客会停留在原地，寻找最佳的机位，所以难免阻碍了人群，想往前走的人走得越来越慢了。
    有些人不耐烦了，跟那些拍照的人吵了起来。
    但拍照的游客表示，这个景点任何人都能来，拍照的自然也能来，迎春湖又不是为了漫展而存在的。
    本来人群就熙熙攘攘的，这么一吵起来，噪音就更多了。
    有些孩子哭了，家长连忙安慰。
    还有些人上前劝架。
    沈玉倒是不着急，她很久没接触小动物了，干脆也停了下来，看看树上的松鼠。
    这些松鼠不怕人，反而凑到人跟前，拿游客给的食物。
    沈玉想起包里有坚果，也拆了一袋，递给松鼠吃。
    这时，她忽然觉得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回头一看，却只看见一片红色。
    接着，她就晕了过去。

 58.失踪

    D木、Z杜和R其三个小人现在很紧张。
    他们躺在树干上，一动不动，装成人偶娃娃。
    刚才，在沈玉喂松鼠的时候，另一只松鼠把他们三个抓了出来，沈玉没发现。
    这里人太多，D木他们也不能直接叫沈玉。
    虽然松鼠不会说话，但D木他们还是决定不动。
    万一他们在树干上乱动，松鼠可能以为他们是某种小虫子，会把他们给吃掉。
    虽然松鼠体型不大，但也比小人们大得多。
    对D木等人来说，松鼠也很有压迫感。
    还好松鼠目前只是把他们当成玩具，拨动了几下，发现他们不动，也不发出声音。
    大概是松鼠觉得这几个玩具没什么意思，所以也不来管他们，跑到别处去了。
    他们的身形被树叶遮住了，所以拍照的人也没发现他们。
    他们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沈玉发现他们不见了，来找他们。
    可是，沈玉就算发现，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更何况，沈玉现在的心思都在漫展上，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现背包里的小人不见了。
    D木忽然想到一件要紧的事：这里人这么多，他们必须得确认沈玉的位置，这样一会才能偷偷找到她。
    否则，他们不知道沈玉在哪，沈玉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就麻烦了。
    于是，D木偷偷转头，看向人群。
    可是，沈玉却不见了。
    D木又把头转向另一边，还是没发现沈玉。
    沈玉扮成了冰雪女王，按理说应该很好找，因为这里的冰雪女王不太多，而且身形都不相似。
    D木他们跟沈玉一起住了这么久，看背影也能认出沈玉。
    D木安慰自己，可能沈玉已经走远了。
    他们几个就算一直待在原地也没事，等晚上人散得差不多了，他们可以偷偷坐地铁回去。
    过了一会，这棵树上的松鼠都跑到别出去了，D木等人才敢动弹一下。
    但是，他们只是活动一下手脚，不敢乱跑。
    万一他们从树上掉下来，很可能被其他人发现。
    就算其他人以为他们是玩偶，也可能踩上一脚，或者把他们扔垃圾桶。
    如果被调皮的孩子捡到，还可能把他们扔水里。到时候他们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
    R其小声问道：“你们俩看见姐姐了吗？”
    D木摇头，Z杜也摇头。
    他们讨论了一番，决定待在原地，等人少一点了，偷偷坐地铁回家。
    如果在湖边到处跑，找沈玉的话，他们有很大风险被人发现。
    如果只是坐地铁回家，他们有很多方法可以隐藏自己，比如钻进别人的包里，或者挂在某个coser的裙子上。
    Coser的裙子一般都很大，裙摆也很长，如果后面挂了几个小人，应该是察觉不到的。
    晚上十点，D木等人经过一番波折，终于回到了出租屋。
    他们爬到窗台上，让屋里的同伴帮忙开门。
    同伴们很惊讶他们单独回来，但还是先想办法开门。
    门把手对小人们来说太重了，于是，小人们就让一个手劲最大的同伴悬挂在门把手上，然后让第二个小人跳上去，抓住第一个小人的腿；
    接着，第三个小人又抓住第二个小人的腿，以此类推。
    门把手上一共悬挂了六个小人，才缓缓打开。
    D木等人进来后，赶紧问道：“姐姐回来了吗？”
    Y素道：“我们还想问你们呢，怎么你们三个是单独回来的，没跟姐姐一起回来？”
    D木就把刚才的事说了，道：“我们以为姐姐早就回来了。”
    Q铃道：“也许她还在外面玩吧，我们再等一两个小时，应该能等到她了。”
    于是，小人们一边在屋里玩，一边等着沈玉回来。
    可是，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沈玉都没回来。
    小人们有些着急，商量着要不要报警。
    Y素道：“肯定不能报警啊，难道咱们能去警局吗？”
    R其道：“这倒是……那我们能不能打匿名电话报警？”
    Y素道：“那警察问我们是谁，我们怎么回答？让我们去警局做笔录，我们也没法去啊。
    警方肯定不会凭一个匿名电话就断定有人失踪了，肯定要找到打电话的人，核实一下。
    到时候，我们还是要跟警察见面。”
    R其道：“也是……要不我们再等等？今天外出的人多，可能姐姐被堵在路上了。”
    于是，小人们又等到凌晨两点。
    有个小人说道：“要不这样，我们都出门，分头去找姐姐。这会是半夜，人少，路灯也少。
    只要我们注意一点，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Q铃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行，我们光靠两条腿，能跑多远？万一姐姐在很远的地方，那我们也找不到啊。
    再说，就这样跑出去，万一被外面的猫狗或者老鼠抓起来吃掉怎么办？”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们还能求助谁？”
    Q铃想了想，道：“我们可以去叶风家。”
    D木喜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叶风也是星际生物，他也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可以直接去见他，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Y素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Q铃道：“现在没公交没地铁，总不能走着去。再等几个小时，最早的地铁就通车了，到时候咱们坐到叶风家。”
    Z杜道：“可是，早班地铁没什么人，我们过去的话，会不会被监控拍到？”
    Q铃道：“要不这样，我一个人去，你们在家里等消息。人多了不好躲藏，我一个人应该能躲好。”
    D木道：“要不还是我去吧，今天我跟着姐姐出门，知道路上发生的一些事。叶风如果问起来，我也能回答。”
    Q铃点头：“也好。”
    早上六点半，叶风听见有人敲门。不，好像是在敲玻璃。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他昨晚下班迟，没洗刷，直接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所以，他能听见敲玻璃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敲玻璃的好像是沈玉养的小人之一？
    他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
    于是，他赶紧开窗户，让D木进来。
    D木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叶风十分担心：“你是说，沈玉一直没回来？”
    “是的。”
    “你们有看见她去哪里了吗？”
    “没有，当时我们被一只松鼠抓到树上去了，一动不动地躺着。
    等松鼠跑了，我们才有机会看人群，但那时已经看不到姐姐了。”<
    /p>“会不会是晚上人太多了，地铁挤不进去，又打不到车，她就干脆睡在酒店了？”
    “也有可能，希望是这样……”
    “你们先别担心，在琴城这种大城市，人一般不会丢的。我先联系一下她。”
    叶风给沈玉打电话、发消息、发视频电话，沈玉都没接。
    叶风尝试了十多次，才放弃。
    他对D木说道：“要不这样，我先跟你回去，一起等沈玉。
    如果到了中午，沈玉还不回来，再想想别的办法。”
    “嗯。”
    于是，叶风跟D木一起回来了。
    叶风有点困，继续睡了一个小时，然后跟小人们一起等待。
    等到十点，叶风坐不住了，道：“我去报警好了。”
    Q铃道：“但是，怎么解释你跟姐姐的关系？你们看起来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叶风道：“我就说，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无意间结识了沈玉。我救过她，她就经常送东西给我。走动多了，我们就成了熟人。
    昨天沈玉说，等晚上或者第二天白天送东西给我，但是我在家一直等不到她，就来她家看看，也没发现她，所以怀疑她失踪。”
    “这样也行，现在只有你能报警了。”
    叶风道：“你们得躲藏起来，因为警察可能会来沈玉的家调查线索。”
    Y素道：“但是，我们往哪藏呢？如果警察来家里，可能会把每一个角落都翻遍的。”
    叶风环顾四周，看见了沈玉之前搭建的木屋和中式庭院。
    这两个建筑是微缩景观，比较小，但里面有房间、有床、有桌椅。
    叶风一看就知道，这两个景观是给小人们搭建的。
    于是他问道：“这两幢小房子，能容纳你们所有人吗？”
    Q铃道：“可以。之前姐姐只搭建了木屋，我们没法全部待在里面，只能轮流去住。
    后来姐姐把另一个中式庭院搭建好了，我们分开来住，挺方便的。
    虽然有点挤，但我们七十几个人勉强能住下。”
    “那你们就全部钻进这两幢小房子里，假装是里面原有的人偶。警察来了不要动就行。”
    小人们觉得这主意好，于是都答应了。
    叶风道：“警局离这里不远，你们先钻进去吧，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一会我报了警，警察马上会过来的。”
    于是，小人们都钻进了两幢小房子里。
    房间的空间不够大，有些小人只能坐在庭院里。
    叶风道：“你们记住，一会警察来了，千万别动，尤其是坐在庭院里和树上的小人。”
    小人们纷纷说道：“我们知道了。”
    于是，叶风去报了警，警察果然来了沈玉家。
    他们到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也就没打算仔细搜查。
    他们看见了那两个微缩景观，还有里面的一大堆小人，但也没有太过注意，只以为那群小人也是假的，是树脂做的。
    接着，警察对叶风说道：“从房间的情况来看，没有明显的问题，没有打斗痕迹和血迹之类的。
    具体失踪原因，我们还没法下定论。
    这几天，你密切关注沈玉的消息，一旦有线索立刻通知警方。”
    叶风道：“好的。”
    “沈玉有同住人吗？”

 59.傀儡师（1）

    叶风道：“没有。”
    “她昨天说自己出去参加漫展了是吧？”
    “是的。”
    “好的，那我们也会沿着这个线索去查一下。你认识她的其他朋友或者同学、亲戚之类的吗？”
    “不认识，不过我会尽量找到她们的联系方式，询问一下。”
    “好的，感谢你的热心，有什么消息互相沟通。”
    接着，警方就走了。
    小人们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伪装成玩偶了。
    他们赶紧从两个小别墅里跳出来，活动一下身体。
    叶风问道：“你们知道沈玉毕业于哪所大学吗？”
    小人们刚好知道，就告诉了叶风。
    于是，叶风联系了这个大学的校友会，打听到了几个沈玉同学的联系方式。
    叶风联系了这几个同学，问她们有没有见过沈玉，她们都说没有。
    其中一个同学就是方青岚，她听说沈玉失踪了，非常着急，询问现在怎么样了。
    叶风道：“我也不知道。”
    方青岚道：“我就在琴城，我也发动自己的人脉找一下。”
    “好的，辛苦你了。”
    接着，叶风问D木等人：“昨天沈玉出门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帮忙回忆一下，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
    于是，D木等人从头开始说，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叶风听完后，皱眉道：“听起来，她好像没遇到什么异常的事。路上，也只跟两个coser说过话。”
    “是的。”
    “你们几个被松鼠抓走后，是不是就没有关注沈玉了？”
    “是的，我们当时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去找姐姐的踪影，但那时已经找不到了。
    其实，这段时间也才几分钟而已。”
    “那么，在你们被松鼠抓走之前，有什么异常吗？比如，是否有人在跟踪沈玉？”
    “这就不知道了，就算有也看不出来，因为那时候人挤人的。”
    “那时候沈玉的前后左右都是谁？有没有特别显眼的人？”
    “想不起来，好像没有特别明显的特征。”
    Z杜也说道：“当时太挤了，就算周围有什么特征明显的人，我们也注意不到。”
    叶风道：“好吧。你们先别担心，我去迎春湖那边看看，顺便走访一下迎春湖边的酒店，看沈玉是不是住在里面。
    也许沈玉昨天太累了，睡到现在都没醒。”
    小人们说道：“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这时，大家听见有人敲门。
    小人们赶紧躲藏起来，叶风走过去问道：“谁啊？”
    门外有个女生道：“请问这里是沈玉的家吗？”
    “是的，你是她的朋友吗？”
    “对，我好像联系不上她了，她在家吗？”
    “不在。”
    叶风打开了门，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略红、二十多岁的美丽少女。
    叶风想到了什么，触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觉得很烫，就问道：“塘心人？”
    “是的，我是塘心人，我叫朵拉。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你也是星际生物？”
    “是的。你跟沈玉是朋友？”
    “对，我跟她约了今天见面的，可是我打她手机打不通。”
    叶风打量着她，问道：“你真的是沈玉的朋友？”
    “是真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有跟她的聊天记录，你可以看看。还有，你怎么证明你跟沈玉的关系？”
    叶风道：“我也有聊天记录为证。小人们应该也能作证。”
    小人们听沈玉提过自己的朋友，包括叶风和塘心人朵拉。
    所以，小人们就帮忙双方作证，说两边确实都是沈玉的朋友。
    叶风这才有些抱歉地对朵拉说道：“抱歉，我刚才误会你了。因为之前我接触的塘心人是坏人，造成了不少麻烦。
    我发现你是塘心人，本能地有些防备。”
    朵拉道：“没关系，我能理解。沈玉不在家？她去哪里了？”
    叶风道：“我也不知道。”
    叶风把事情大概讲了一下。
    朵拉也很担心，说道：“在琴城这样的大城市，一个成年人失踪了，感觉不太简单……”
    D木等人又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朵拉惊讶道：“你们是说，沈玉在地铁上遇见过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身边跟着一个很帅的哥哥？”
    “是的。”
    “她长什么样？”
    D木把小女孩的长相描述了一下。
    朵拉有些担忧，道：“不会是傀儡师吧？”
    叶风惊讶：“傀儡师？你是说那个星网A级通缉犯？”
    “没错。傀儡师喜欢把好看的人做成傀儡，要么自己收藏，要么高价出售。
    当她抓到一个人时，会通过脑机接口，给人的大脑植入一段机械意识。
    机械意识的内容由她操控和改变。
    一开始，人的自我意识还在，会抵触另一段意识进入大脑，但一般的智人抵抗不了。
    渐渐的，自我意识会逐渐麻木、弱化，机械意识会越来越强。
    这样，傀儡就做成了。
    傀儡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动，所以别人看不出来。
    只不过，傀儡如何行动，都是由傀儡师写的代码控制的。
    只要把这些代码植入傀儡的大脑，傀儡就能自主行动，傀儡师不需要做什么。”
    叶风觉得后背发凉：“我听说过傀儡师的名字，但我不知道她是个小女孩。”
    朵拉道：“其实傀儡师能随意改造自己的身体，有时候是老人，有时候是年轻男人，有时候是小女孩。
    每次改造完成后，她的身体都需要几年时间去适应，所以几年内外形不会改变。
    我比较关注这方面的内容，所以了解傀儡师的最新动态。
    傀儡师有一个特点，就是每次出门时都会带一两个傀儡同行，让她们假扮成自己的家人。
    而同行的傀儡必然很好看，会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挪不开眼睛，这种长相的傀儡才能卖出高价。
    而她带傀儡同行，一方面是为了隐藏自己，显得自己只是个跟家人出行的普通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潜在客户。
    她找的傀儡不仅要外貌好看，智商也要高。
    因为她做的傀儡不是完全由代码控制，还保留了一部分的自我意识。
    聪明的傀儡更能听懂主人的各种指令，也
    会更受人欢迎。
    这一点比机器人强，因为再厉害的机器人也是有局限的，不可能完全对人察言观色，满足主人的一切需求。
    只有人才能精准地捕捉到另一个人的情绪、心理、潜台词。
    所以，人的知心者永远是另一个人，而不是机器。
    比如，你要命令机器人做事，永远只能给出直白的指令，比如‘打开窗帘’‘打开电视机’等。
    比如，你说‘我今天不想出门’，没有说其他的，机器人只能领会‘你不想出门’。
    但是你的朋友或者对象可能会解读出你的潜台词，‘我因为没洗头，所以不想出门。你留点时间让我洗头，我就会出门了。’
    或者‘那个宴会上有我不想见的人，所以我不想出席。如果那个人不在场，我就去。’
    另一个人解读出这些潜台词后，会设法达成你心中所想，而这是机器人没法做到的。
    但人也有局限，就是不可能永远贴心照顾另一个人的情绪和感受。
    不论是父母，子女，还是情侣、朋友，都做不到永远无微不至。
    她们有自我意识，可以选择随时收回对你的好。
    但傀儡师做的傀儡，完美规避了以上两种弊端。
    傀儡们既能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体贴主人的心思，也不会想着离开、逃跑或者不再继续对主人付出，因为她们脑中被植入了永远服从于主人的代码。
    所以，傀儡师虽然臭名昭著，但她的傀儡卖得很好，甚至有些买家主动利用自己的权势，帮傀儡师逃脱星网的追踪。
    也因此，傀儡师活跃了几十年，仍未落网。”
    Q铃道：“太可怕了，她是怎么抓走姐姐的？当时的人虽然多，但突然消失了一个人，附近的人应该有察觉吧？”
    朵拉道：“我猜，她的衣服里应该有空间压缩器，她开启空间压缩器之后，只要让沈玉触碰到，沈玉就会被压缩成小小的一个，被装在衣服里带走。
    这一切在瞬间发生，旁边的人未必注意得到。因为大家要么注意前方，要么在欣赏湖景，或者在看手机、在想着一会参加什么游戏等等。
    有很多人就算挤了一路，也未必会转头看看自己的左右是谁。
    傀儡师选择在动漫展这天挑选傀儡，也是因为这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穿得很华丽，这样，她的衣服里就能隐藏空间压缩器了。
    而且，参加动漫展的一般是年轻人，模样基本上都不会丑，有很多coser是大美女或者大帅哥。
    她可以一路观察，看中哪个，就带走哪个。
    她当时应该是看重了沈玉的外貌，然后她抓着沈玉的手，其实是在测智商。
    她是圆盘国人，她们这个种族，只需要握住别人的手，就能感应到对方智商的高低。”
    D木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当时握着姐姐的手，一直不松开，还小声地说‘简直太完美了’。
    她的意思应该是，姐姐的外貌和智商都符合她的要求。”
    朵拉道：“没错。”
    ……
    沈玉醒来后，觉得头很疼。
    她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在对她笑。
    看模样是个小女孩，但是沈玉想不起她是谁了。
    小女孩道：“你醒了。”

 60.傀儡师（2）

    沈玉有些困惑，随即想起来，这个小女孩是自己在地铁上见到的“小红帽”瑶瑶，她还有个很帅的哥哥。
    沈玉开口道：“瑶瑶？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在哪？”
    瑶瑶道：“你在我家啊。”
    “你家？”
    沈玉皱了皱眉头，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来的。
    自己之前不是在参加漫展吗？
    漫展……自己好像没参加上？
    半路就晕了。
    这是怎么回事？
    沈玉觉得头越来越疼，想揉揉脑袋，却发现自己全身都动弹不得。
    她对瑶瑶道：“瑶瑶，为什么我在你家？我现在动不了了，你能把我送医院吗？”
    瑶瑶道：“不行，因为我要把你做成一个完美的傀儡啊。”
    “傀儡？什么……”
    瑶瑶拿出一个类似于耳机的东西，给沈玉戴上，说道：“别害怕，我只是在帮你变得更好。
    人有缺陷，机器也是。
    机器和人的结合体，才是完美无缺的。”
    沈玉被迫戴上耳机，觉得耳朵里传来很多杂音，这些杂音让自己身体不适，头疼欲裂。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高处缓慢往下沉，一直沉下去……
    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她，那块大石头还越来越重……
    她很想睡觉，眼皮越来越沉。
    外面传来一个声音：“睡吧……”
    沈玉的意识越来越微弱。
    过了一会，她好像听见有人叫她抬起左手。
    沈玉的左手就抬了起来。
    接着，那个声音又叫她双手握拳，她也马上照做。
    沈玉感觉，这些动作好像是没经过任何思考就做出来的，就像是有人操控着她的身体一样。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间大房子，而她缩在房子的一个角落里。
    人没法控制房子，就像她现在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
    她脑海中浮现出很多想法：明天是不是该上班了？自己是不是还有篇稿子没写完？
    自己的cos服是不是还没有归还店里？
    ……
    各种想法就像是一行行金色的字，在半空中漂浮着。
    接着，一行字消失了，又一行字消失了，她的世界只剩一片虚无。
    ……
    另一边，在沈玉的家里，朵拉等人正在讨论该怎么办。
    R其问道：“傀儡师是不是把姐姐带到别的星际家园去了？”
    朵拉道：“没这么快，她会先把人做成傀儡，然后才离开。
    因为她制作傀儡的方法有局限性，必须保证那个人在自己的家园里，这样才能成功。
    就像是给海洋生物清理藤壶时，一般也要保证海洋生物在海里，因为很多海洋生物离开大海就会死。
    制作傀儡的时间大约要十几天，所以，在这段时间，她和沈玉肯定在地球上的某一处。
    但是，傀儡师不会在某个地方待二十天以上的时间。
    因为之前星际警卫队的雷诺探长给傀儡师植入了一个追踪器，一旦她在某个家园停留超过二十天，追踪器就会亮起，傀儡师的位置就会暴露。
    那个追踪器跟傀儡师的眼睛融为一体，所以傀儡师没法把它取出来。
    除了那款追踪器外，其他型号的追踪器都没法在傀儡师身上待太长时间，傀儡师总能想办法把它们清除。
    能融入眼睛的追踪器，是雷诺探长花了很多钱请一个机械师制造的，那个机械师也费了很多功夫，好像就做出来一个。
    现在我们可以申请星际警察的援助。”
    叶风道：“但是根据以前的经验，星际警察到来需要很久，毕竟地球比较偏远。
    到那时，沈玉早就被做成傀儡了，也早就被带离地球了。”
    朵拉想了想，道：“也是……但可以先发帖求助，兴许刚好有星际警察在附近呢。
    我们还可以寻找赏金猎人帮忙。
    赏金猎人的效率比星际警察高一些。”
    “但是赏金猎人一般收费很高，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雇得起。”
    “先登上赏金网看看，有时候会有人低价接任务，攒人品。”
    R其道：“太便宜的会不会不好？我记得以前出过新闻，有些没本事的人注册成为赏金猎人，收费很低，但任务永远完不成，你去找他，也永远联系不到。”
    朵拉道：“现在没更好的方法，只能碰碰运气了。叶风，你上星网求助星际警察，我上赏金网看看。”
    叶风点了点头。
    叶风发完贴后，朵拉也找到了合适的赏金猎人。
    朵拉说道：“有个昵称叫‘800岁老大爷’的赏金猎人，收费15万星币。虽然不是全网最低价格，但在所有低价的赏金猎人里，他看起来是最靠谱的，破案率是100%，好评也是100%。
    而且，他说自己最近只接近龙星系的单子，因为他在这附近。
    他说的‘近龙星系’，就是地球人所说的银河系。
    因为很久以前，天文学家在这一带观测到一片龙形的星群，所以就把靠近龙形星群的一大片区域叫做‘近龙星系’。
    要不要联系他试试看？”
    叶风和小人们都点了点头。
    Q铃问道：“我们能凑齐十五万星币吗？”
    叶风道：“我可以出12万星币，剩下的你们凑得齐吗？”
    朵拉道：“我可以直接出3万，小人们不用凑了，要不然记起来怪麻烦的。”
    Z杜道：“那就麻烦你们了。但是，我担心那个赏金猎人不靠谱，钱白花了。”
    朵拉道：“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有些排名高一些的赏金猎人，我们雇佣不起。
    最重要的是，这个‘八百岁老大爷’应该离地球不远，是所有赏金猎人里能最快赶到的。
    而且，赏金网对于赏金猎人也是有约束的，如果他们完不成任务，大部分会受到制裁。
    只有少部分非常狡猾、套了好几层马甲的人，偶尔能逃脱制裁。”
    Y素道：“还得考虑姐姐能不能还得起钱。”
    Q铃道：“姐姐这个国家的货币跟宇宙星币的汇率大概是1.5比1，15万星币换算成地球货币，大概是22.5万。
    姐姐跟我说过存款，大概接近40万，她应该是能偿还这笔费用的。
    而且，如果咱们真的能抓到傀儡师，应该能得到星际联邦的很多奖励，到时候完全可以覆盖这笔支出。”
    叶风点头道：“嗯，不用担心换钱的问题，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于是，朵拉给那个“800岁老大爷”发了私信。
    对
    方回复说，可以帮忙，但是要先交五万定金。
    叶风出了钱，把五万星币的定金给对方打了过去。
    对方问了地址，并说自己会在两天内到。
    叶风和朵拉等人都很期待，这个速度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期了。
    ……
    傀儡师瑶瑶的家里。
    瑶瑶问沈玉：“你知道你是谁吗？”
    沈玉笑着对瑶瑶说道：“我是你姐姐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想看看你恢复正常没有。”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说得好像我曾经失忆了一样。你渴了吧？要不要喝水？”
    瑶瑶道：“好的，我需要柠檬水。”
    “稍等一下。”
    沈玉走进了厨房，拿起一个柠檬。
    厨房里有个帅哥正在做饭，他非常专注，没有抬头看沈玉。
    沈玉也没跟他说话，这个帅哥只是自己家定制的机器人而已，外表看着很像人，但自己身为这个家的主人之一，没必要把机器人当朋友。
    沈玉正准备切柠檬，却发现水果刀不在刀架子上。
    她转头一看，见那个帅哥机器人正拿着水果刀切水果。
    沈玉对他说道：“威廉，把水果刀借我用一下。”
    威廉道：“好的。”
    威廉把水果刀递给了沈玉，沈玉很快切下几片薄薄的柠檬片，放入杯子里。
    威廉看着沈玉熟练的动作，心想：妹妹定制的这个机器人挺厉害的，竟然能主动提出需求，而不是被动地等着人去吩咐她。
    “叮——”
    烤箱里的面包烤好了，威廉打开烤箱，把面包给妹妹瑶瑶送过去。
    沈玉在厨房捣着柠檬汁，然后加了点蜂蜜，又放了几片薄荷和一颗话梅。
    接着，她往里面加了一些凉白开。
    她想，这样调配出来的柠檬水一定很好喝。
    要不要加冰块？
    不，还是不加了，冰饮料会伤到肠胃。
    很快，柠檬水做好了。
    沈玉看着那杯柠檬水，又看了看厨房，突然觉得困惑：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这里好像是个陌生的地方……
    不，这里是我家，住着我和妹妹。
    我叫莉莉，我妹妹叫瑶瑶。
    我要把妹妹照顾好……
    不对，那个不是我妹妹，她是个可怕的人……
    我得逃……
    我叫沈玉，不叫莉莉……
    我是被抓到这里来的……
    瑶瑶对我不怀好意……
    不，我怎么能这么想自己的妹妹？我是不是生病了？
    应该告诉妹妹，让妹妹替我叫医生……
    不，不能跟她说，她是恶魔……
    ……
    沈玉的脑海越来越混乱，晕了过去。
    瑶瑶走到厨房一看，说道：“看来想加快进度还是不行，还是慢慢调试她的参数吧。”
    威廉走了过来，问道：“妹妹，发生什么了？这个机器人怎么晕倒了？
    现在的机器人质量这么差吗？要不要退换？”
    瑶瑶微微一笑：“不，这是我自己精选挑选的机器人，怎么能退换？修一下就好。”
    “修一下？你只是个孩子，知道怎么修吗？”
    “当然，修这个我最擅长了。”

 61.傀儡师（3）

    叶风和朵拉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电视机，问道：“你就是赏金网上的‘800岁老大爷’？”
    眼前这个长得像电视机的星际生物道：“没错，我今年已经800岁了。你们可以叫我003。”
    这时，有个小人小声说道：“是我出现幻觉了吗？这个电视机不仅跑到咱们家来，还会说话？”
    旁边的小人说道：“他不是电视机，而是黑方块族的，你没听说过吗？”
    “确实没听说过这个种族，看来我平时还是要多读书。”
    Q铃说道：“之前我们见过一个黑方块族的星际警察，长得跟眼前这个生物差不多，他的编号是1450。
    在这之前，我也没见过黑方块族。你们几个来得晚，所以当时没跟我们一起见到。”
    赏金猎人003道：“没错，1450确实是个优秀的星际警察，得过很多奖项，非常给我们家园争光。我也见过他。”
    叶风带着几分崇敬的目光看向003：“您真的是黑方块族的003前辈？”
    003道：“如假包换。谁敢冒充黑方块族的001到010这十个人，那他就是活腻了。”
    这时，有另一个小人问叶风：“请问，003很厉害吗？为什么你这么尊敬他？”
    叶风道：“你不懂黑方块族的规矩。
    他们是按照出生顺序来定自己的编号，也就是名字的。
    就算前面的族人死了，后出生的族人也不能直接沿用那个空出来的编号，而是要接着往后排。
    假设他们一族现在有8000个人，其中23、67、90等许多人已经死了，新出生的人也只能叫做8001，不能用那些空出来的数字。
    为了避免后出生的人数字特别大，他们有个排序线，现在的排序线是5000。
    也就是说，如果前5000人全死了，后面的人会重新开始编号。
    前5000人哪怕还剩一个，后面的人也不能重新编号。
    但是，有几个数字例外，就是从001到010。
    黑方块族的人取名时，会自动避开这十个数字，从11开始排。
    因为前十个数字，是留给整个族群最厉害的十个人的。
    只有他们能占用1到10的编号。
    而且，他们不参与年龄的排序，只以实力为尊。
    如果某个族人的实力在前十名，哪怕只有十几岁甚至几岁，也能排到前十的数字。
    如果前十名有人死了，而其他族人的标准并没有达到前十，那就没人补位，那个数字就空着。
    举个例子，假设按考试分数来论，700分以上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前十的编号，如果700分以上的人超过十个，就从这些人里再选出前十。
    如果某段时间，没有人能达到700分，那前十的编号就是空着的，没有人占据这些号码。
    并不是比其他族人厉害就一定能得到前十的编号，还得达到一定的标准。
    所以，对黑方块族来说，如果前十有人的话，这人一定非常厉害。”
    小人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朵拉问003：“003前辈，现在可以确定傀儡师在地球上，但是我们找不到她。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003道：“赏金网内部有个VIP协会，里面有各种机密信息。
    只有优秀的赏金猎人才能成为VIP，我刚好就是。
    我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关于傀儡师的线索。”
    “好的，麻烦您了。”
    Y素道：“就算找到傀儡师，是不是也打不过她？”
    003道：“有我在，可以跟傀儡师一拼，你们在旁边协助我就行。”
    听003这么说，大家又增添了一些信心。
    过了一会，003道：“我查到了。傀儡师喜欢从新鲜的海带中汲取能量，她每天都要消耗50到80公斤海带。
    海带不难买到，但新鲜的海带只能从渔民手里买。
    可以查一下最近的港口城市，有哪些大型的海货供货商。
    问问他们，最近是否有陌生人购入大量新鲜海带，而且要求带水运输，不能脱水。
    傀儡师可能有两种购买方式，一是每天买几十公斤的新鲜海带，二是一次性购买几百斤新鲜海带，用于接下来几天的消耗。
    无论哪种购买方式，都会令卖家印象深刻，因为很少有人买新鲜的、未脱水的海带。
    即便有，也是长期的合作商，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来买，就很有问题。
    而且，新鲜的海带即便用最先进的方式运输，也保存不了多久。
    所以，傀儡师的住址一定离港口城市很近，离琴城也不远。”
    Q铃道：“这是个好主意。但是，我们对地球不了解，最近的港口城市也许可以查到，但较大的供货商却不知道怎么查。”
    叶风道：“我来查吧，我在地球上生活十几年了。”
    叶风快速地查找起来。
    R其问道：“003前辈，为什么傀儡师每天要吃几十公斤的海带？她吃得完吗？”
    003道：“她不是直接吃，而是闻海带的气味，吸取能量。
    等海带完全没气味了，能量也被吸取完毕，会变成干海带，而且体型会变得很小，到时候直接压碎，当成垃圾丢掉就行。
    这是她的习性。
    她们圆盘国人本来就需要从海带中吸取营养物质，但一般不需要太多。
    傀儡师因为接触了太多的化学物质，还有生物改造技术，体质产生变化，极度缺乏营养，所以她每天都需要大量的海带。”
    “原来如此。”
    叶风查到了最近港口的海鲜供货商，并逐一拨打他们的电话，询问有谁在近期内订购了大量的海带。
    有个供货商说，三天前有人付了一笔钱给他，让他每天往同一个地址发80斤新鲜海带，必须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不要控水，直接保鲜发过去就行。
    他曾经跟对方说，这样不划算，光是运费就是一大笔，不如买干海带。
    但是对方坚持要买新鲜海带，还说钱不是问题。
    看在对方给的钱比较多的份上，供货商答应了。
    叶风询问那个人的地址，供货商说要保护客户隐私。
    不过，叶风把价钱出到2000块时，供货商马上说了地址。
    那个地址果然是在最近的港口城市，就在琴城附近，开车一个半小时可以到达。
    于是，大家准备出发。
    003道：“不需要所有
    人都去，只要有战斗经验的就行。”
    叶风是消防员，也学过格斗，可以帮上忙；
    朵拉就是个普通的塘心人，帮不上忙，就不去了，留下来照顾小人们。
    小人当中，有11个拥有战斗经验，于是，003带他们去。
    003有飞行器，可以进入四维空间飞行，比开车快，而且不会被人看见。
    虽然这飞行器不大，但是小人们体型很小，唯一体型大的是叶风，他和003两个人挤一挤就行。
    很快，就来到了傀儡师的家。
    几人直接从四维空间进入了这个房子，这样就不用破门而入了，还不用惊动傀儡师。
    只见沈玉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应该是昏迷了；
    她头上戴着耳机，傀儡师坐在一边，打开电脑，双手不停地敲代码，大概是正在改造沈玉的意识。
    003赶紧掏出枪，朝她射击；
    傀儡师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本能地感应到危险，身体往后一弯，躲过了这次攻击。
    同时，她也发现屋里来人了，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枪，攻击003。
    她的袖口很小，里面却能藏着枪，应该是用了空间压缩技术，把枪压缩得很小，装在里面的，关键时刻拿出来抖一抖就能用了。
    003身手灵活，但吃亏在体型太大，躲闪起来没有傀儡师那么灵活。
    两人你来我往地攻击，同时躲避着对方的子弹，身形都很快，几乎成了残影。
    只听“砰砰砰“的声音接连不断，屋子里的很多东西被打坏了。
    叶风也拿着枪从飞行器上跳下来，这把枪是003刚才给他的。
    叶风却没射击傀儡师，而是射击她的电脑，第一枪把电脑打坏了，第二枪把电脑上的U盘打碎了，第三枪把沈玉头上戴的耳机给打碎了。
    这样，傀儡师就暂时没法控制沈玉了。
    其实那个耳机也不是真正的耳机，而是脑机接口的一种。
    它跟傀儡师的电脑连上蓝牙，傀儡师就可以通过在电脑上写代码，来控制沈玉。
    叶风这几枪之所以顺利击中，是因为他没有直接攻击傀儡师，所以傀儡师第一时间也顾不上他。
    但是，当叶风准备去救沈玉的时候，傀儡师又掏出一把枪，朝叶风射击。
    叶风也只好一边闪避，一边回击。
    他尽量跑得远一些，跟003拉开距离。
    他以为，这样傀儡师就没法同时攻击两个人。
    没想到，傀儡师的双眼竟然可以在头上到处移动，003和叶风跑到什么方位，傀儡师的眼睛就到什么方位，一只眼睛盯着一个人，一心二用，完全把两个人都牵制住了。
    叶风和003都很震惊，没想到傀儡师可以把自己的身体改造到这个程度，看多了甚至有点恐怖。
    不过，两人心理素质都过关，一会就调整好了心态。
    叶风从怀中掏出十来把小光刀，依次朝傀儡师掷去，同时右手还拿着枪不停地朝她射击。
    这种小光刀也是星际武器之一，不仅很锋利，而且有耀眼的光芒。
    当它高速旋转、靠近另一个人的时候，会发出各种角度的光线，亮度也很高，而且这些光线会无规则地旋转，让人产生晕眩效果。

 62.傀儡师（4）

    这个武器也是003给的，叶风生活在地球上，而且是在一个管控武器的国家，身上是没有什么星际武器的。
    傀儡师虽然反应很快，但还是被其中两把小光刀给击中。
    不过她及时偏转角度，只是受了点轻伤。
    这时，叶风的枪没有子弹了，他来不及换子弹或者换枪，因为傀儡师已经趁机朝他射击。
    叶风了解自己手上的枪，这是宇宙中最新款的黑金枪，一共有64发子弹。
    刚才射击的时候，他就在数着子弹的数量。
    等子弹耗尽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有数了，知道自己应该马上躲闪。
    所以，当傀儡师做出朝他射击的动作时，他已经躲到了一边。
    傀儡师不慌不忙，继续瞄准叶风。
    这时，傀儡师却听见了一阵细微的风声。
    由于太过细微，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但她还是本能地躲闪，因为她判断出这种风声应该是一种很细小的武器发出来的。
    可是，这些细微的风声似乎从很多方向传来，她虽然尽量躲开，但还是觉得自己被击中了。
    没有痛感，只有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暗叫不好，这是暗影微型麻醉针，也是宇宙中一款新型的武器。
    它不致命，但麻醉效果很好。
    而且，它非常小，几乎还没有一节手指大，上面的按钮更小。
    像她这种体型的人类，几乎不可能使用这种武器。
    这种武器是给非常小型的人类或者宇宙生物使用的，但因为价格昂贵，且刚上市不久，傀儡师还没见到有谁使用过。
    叶风和003明明在自己的监视范围内，动手的不是他们两人。
    难道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傀儡师朝四周看去，见家里多了好几个像玩偶一样的人。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些不是玩偶，而是小号人类，刚才就是他们朝自己发射麻醉针的。
    自己没有发现这些小人的到来，可能是因为他们刚才在叶风的掩护下，悄悄地进入家里的各个角落，伺机攻击自己。
    现在看来，叶风和003的布局成功了。
    不过，她也不会轻易倒下。
    她赶紧吃了一粒药丸，这颗药丸叫“三天丸”，吃下去之后可以清醒三天，即便是被麻醉了也管用。
    不过三天之后，人会非常累，睡上很长时间。
    这无所谓，三天之后，这几个敌人的尸体估计都开始腐烂了。
    小人们刚才躲在叶风身后，趁着叶风和003跟傀儡师战斗时，散落到房间的各个角落。
    他们手上的武器也是003给的。
    003身为优秀的赏金猎人，身上有各种武器，甚至有一些他自己都用不了，也会携带，就是为了随时寻找各种可能的帮手，塞给他们武器。
    因为有时候，临时找到的帮手体型和外貌未必跟自己相同。
    小人们见傀儡师中了几针麻醉针，竟然没有倒下，很惊讶，继续朝她发射麻醉针。
    但是，傀儡师刚才已经看清楚了小人们的方位，有了防备，已经能躲过大部分麻醉针。
    就算偶尔被击中了，也无所谓，她服用的“三天丸”会让她保持清醒。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些像弹珠一样大小的武器，朝小人们的位置丢去。
    这东西叫“小号灰弹”，能把小人们炸成灰。
    如果遇到体型较大的生物，可能不会被炸死，只是受伤而已。
    傀儡师储存这种武器，本来也不是专门为小人们准备的，她只是在购买武器的时候，喜欢的都买了一些。
    这种小号灰弹虽然很难让体型大的生物致命，但因体型小，携带方便，杀伤力也不错，还是很受欢迎的。
    除了小号灰弹外，还有中号灰弹、大号灰弹等，但越大的灰弹越难以储存和携带。
    因为这种武器内部构造特殊，它只能压缩到一定的比例，大概是50%，再往下压缩会直接爆炸。
    所以，很多星际生物会选择购买小号灰弹。
    傀儡师自己也没想到，小号灰弹会遇上这么合适的使用场合。
    小人们也知道小号灰弹的威力，赶紧连滚带爬地躲开。
    但是，他们刚刚躲藏好，傀儡师又会朝他们掷出新的小号灰弹。
    所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停地奔逃。
    由于体型小，在相同的时间内，他们能奔跑的距离也短。
    为了躲开灰弹的爆炸范围，他们必须全身心地跑，根本没有机会分心去攻击傀儡师。
    这样高强度跑个几回，他们也没力气了。
    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战士，只是之前有过打架经验而已。
    专业战士都留在家园，跟入侵者们战斗呢。
    接着，傀儡师一边战斗，一边往墙角退。
    墙角放着两个包，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背包。
    傀儡师往两个背包上一踢，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两个包都打开了。
    接着，傀儡师说道：“有外敌入侵，一人拿一件武器，帮我战斗。”
    只见左边的背包里一个接一个地钻出好多傀儡，大概有十几个，全是长相特别惊艳的帅哥美女。
    他们钻出来之后，都去右边的背包里拿了一件武器，加入战场。
    看来，傀儡师用了空间压缩技术，把自己没卖出去的傀儡都装在左边的包里，把自己的闲置武器都装在右边的包里。
    之前假扮傀儡师哥哥的那个威廉也在其中。
    床上躺着的沈玉听到了指令，也走了下来，从背包里拿起一件武器，加入战场。
    叶风和小人们都很惊讶，叶风还能沉住气，有好几个小人直接叫道：“姐姐，醒醒啊！你不是傀儡师那边的！”
    然而，这些话没有唤醒沈玉，只是暴露了几个小人的位置，让傀儡们更方便攻击他们。
    小人们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也就不喊了，专心战斗。
    他们的麻醉针还有一些，就尽量对着傀儡们发射。
    傀儡们大都是被傀儡师掳来的普通人，没有什么战斗经验，所以在很短时间内，就有几个傀儡中了麻醉针，倒下了。
    但是，还有六七个傀儡站着，而且他们使用的都是很高端的武器。
    小人们体型太小，能使用的武器有限，麻醉针没有之后，就只能抛出气雾弹，遮蔽敌方的视线。
    但是，这些气雾弹经常被傀儡师和傀儡们打掉。
    叶风枪里没
    有子弹了，只能掏出一把折叠刀加入战斗。
    这把折叠刀韧度很高，子弹一下子打不穿，除非对着同一个地方射击十几次。
    而且，它上面有按钮，可以让刀面放大或者缩小。
    当同时面对多人攻击时，他可以放大刀面，用来遮挡；
    当面对的攻击逐渐减弱时，他可以缩小刀面，让这把刀更容易挥舞。
    同时，叶风会给自己周围放气雾弹，让自己身边全是烟雾，敌人一下子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是，他自己戴上了003给的远眺眼镜，可以隔绝烟雾的影响，清晰地看到四周的情况。
    因此，战局对他还算有利。
    003曾经想再扔一把枪给他，但是半路上被一个傀儡抢走了。
    于是，003不敢再扔，只是自己拿着武器攻击。
    有好几个傀儡觉得003体型大，容易中招，所以一起攻击003。
    但是，他们低估了003的实力。
    003的屏幕忽然发出亮光，让这些傀儡睁不开眼。
    接着，003上前，一脚将他们踹翻在地。
    有两个傀儡被踹晕了，剩下的傀儡继续攻击。
    由于他们的机械意识比较强，自我意识比较弱，也感受不到害怕，同伴倒下对他们没有影响。
    而且，他们战斗的时候并不会收着力道，但是叶风、003等人战斗时，却要小心，以免伤到傀儡，毕竟这些傀儡都是无辜的。
    所以，叶风这边就比较被动。
    傀儡师发现了这一点，每当自己遇险时，就拉来一个傀儡，挡在自己身前，叶风他们就会迟疑。
    他们一迟疑，傀儡师就可以发动反攻。
    这让叶风等人很恼火，但又无可奈何。
    这时，沈玉也过来，跟叶风打了起来。
    沈玉拿的是一根绳子，她一直试图把绳子往叶风身上扔。
    这根绳子叫“追踪绳”，一旦触碰到敌人的身体，就会立刻把敌人绑住，而且是自动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被它碰到，或者直接把它斩断。
    但是，它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只有少数武器能斩断它，叶风手里的折叠刀并不能斩断。
    所以，叶风只能尽量闪避。
    他一边闪，一边叫着沈玉的名字，但沈玉都呆呆的，不理他。
    见状，傀儡师很得意，说道：“你想叫醒她？不可能的。她现在可是我姐姐，只会帮我。”
    叶风有些苦恼，但也没办法。
    这时，叶风忽然看见沈玉朝他眨了眨眼睛。
    接着，沈玉快速地碰了一下叶风的手，想从他手里拿走折叠刀。
    叶风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让沈玉把折叠刀拿走了。
    沈玉并没有用这把刀攻击叶风，而是突然转过身，一刀刺进了傀儡师的肩膀。
    趁着傀儡师吃痛的时候，她又用追踪绳触碰傀儡师，追踪绳立刻把傀儡师给五花大绑。
    傀儡师试着挣脱，但追踪绳是一种先进的武器，她一下子挣不脱。
    傀儡师有些愤怒地对沈玉说道：“你没被我控制！”
    沈玉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用力地往傀儡师脖子敲去，想把她给敲晕。

 63.傀儡师（5）

    可是，沈玉缺乏经验，这一下只是把傀儡师给敲痛了而已，反而激发起了傀儡师的怒气。
    傀儡师反手就要朝沈玉射击，这时，003及时上前，用自己的身体重重地敲在傀儡师的头上，傀儡师晕了过去。
    003的身体就像一个电视机，但其实比电视机坚硬很多，这就是黑方块一族的优势。
    他们的身体不是血肉做的，所以可以把身体当成石头来用。
    趁着傀儡师晕了过去，003赶紧拿出好几条绳子，把傀儡师给绑了起来。
    这些绳子颜色、形状各不相同，都是绑人的利器，具有不同的功能。
    被这么多绳子绑住，傀儡师再厉害也逃脱不了了。
    傀儡师被制服后，傀儡们群龙无首，攻击速度都慢了下来，被叶风和003全部打晕了。
    这时，沈玉又举着一把刀，想砍003，003把她也打晕了。
    叶风问道：“怎么回事，刚才沈玉不是在帮我们吗？我看见她朝我眨眼，就知道她神智清醒，所以把我的武器给她了。
    她怎么又要攻击我们？”
    003道：“傀儡师对沈玉的改造还没结束，所以沈玉一会清醒一会糊涂。
    刚才她帮我们时，应该是自我意识占了上风；
    现在，她的机械意识又占了上风。”
    “原来如此，那该怎么救她和其他傀儡？”
    “让她们听一段特定的音波，这段音波是伟大的音乐家莱布创作的，据说是他在观察宇宙时所得的灵感。
    这段音波能消除脑海中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意识，不过需要听很长一段时间。”
    “她们现在昏迷了，能听吗？”
    “可以，这是一种特殊的频率，只要在她们的耳边播放就有效果，人不一定要清醒。”
    “那太好了，请您给她们播放这段音波吧。”
    “我手上也没有，要去星际音乐网下载……我靠，竟然要19999星币才能下载一次？”
    叶风道：“前辈，我可以出钱。”
    “不用，我已经下载了。先把傀儡师关起来，然后把这些傀儡全部带回沈玉家，一起救她们。”
    “我感觉她们大部分都是别的星际家园的，是不是还得负责把她们送回去？”
    003道：“那也太麻烦了，我打算把除了沈玉之外的其他受害者一起交给星际警察局，让警察局想办法送她们回家。”
    “也好。”
    叶风开始搜集小人们，但只找到了7个。
    他记得自己带出11个。
    有个小人说道：“还有四个同伴倒下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
    叶风问道：“她们在哪里？”
    “不清楚，总之一定在这个房间里。”
    于是，叶风和几个小人把这间屋子搜遍了，终于把剩下四个小人找出来了。
    她们都昏迷不醒，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叶风犯了难：“你们的体型太小了，我想救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救。”
    有个小人道：“没关系，她们几个还有气，我们回去照顾一下就好了。”
    003掏出一颗药丸，道：“这是归心丸，可以快速恢复元气，吃了对她们的身体有好处。
    不过，你们需要把这个药丸用一个大碗泡开，然后用你们自己的勺子舀一点点，喂给伤者就行了。
    千万别喂太多，补过头会生大病的。”
    “好的，谢谢003前辈。”
    有个小人试图用手去接药丸，却没接住，还差点被药丸给砸到。
    003就自己拿着药丸，说是等回了沈玉家，再帮她们化开。
    ……
    沈玉迷迷糊糊间，听见一种奇特的频率，像是昆虫的振翅，也像是鸟儿的叫声，有时候又让她想到群星闪耀。
    她有时感觉仙女在自己耳边低语，有时又感觉到自己好像在一个很大的大提琴里，四面八方都是大提琴的声音。
    这些声音不嘈杂，反而很舒适，让她烦躁的心安定了下来，杂乱的思绪也一一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家，叶风、朵拉和小人们都围绕着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见她醒来，大家都很高兴。
    Q铃等人说道：“姐姐，你终于醒了，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沈玉道：“记得，我是沈玉，你们是我养的小人。”
    小人们都很兴奋，在床边跳来跳去。
    沈玉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类似于电视机的生物，便说道：“1450警官，您怎么来了？”
    对方说道：“我不是1450，我是003，来帮助你的。”
    这时，叶风和朵拉解释了003的身份，以及刚才发生的事。
    沈玉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是003前辈。你们种族都长得差不多，所以我认错了。”
    003道：“没事，我们本来长得都差不多。”
    “请问你们内部是如何分辨其他人的？”
    “在我们家园，每个新生儿有了名字后，会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刻在自己的屏幕上，其他人就能看见他的名字。
    你们眼睛的可见范围跟我们不一样，所以看不到我们屏幕上的数字。”
    “原来如此……太神奇了。傀儡师是不是被抓住了？”
    “是的。”
    “其他傀儡也恢复正常了吗？”
    “没错，你是最后一个清醒的。被做成傀儡的时间越长，傀儡师对其的控制力就越弱，就越容易被特定的音波唤醒自我意识。
    其他傀儡我会带走，这次的任务就先进行到这里，我走了。”
    003说完，就立刻消失了。
    沈玉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经历了这么惊险的事，还好被救回来了。
    如果被卖到一个很远的外星球，那自己恐怕是回不来了。
    接着，沈玉对叶风和朵拉道：“你们为了救我，花了十几万星币？我把钱给你们吧。”
    叶风道：“不用。我们抓住了宇宙A级通缉犯傀儡师，估计会获得一大笔奖金，足以覆盖支出，还有剩余。
    到时候奖金分下来了，你多分我们一些就行。”
    沈玉道：“这是肯定的。不过，谁把钱送来？星际警察吗？”
    “不需要人送，星网那边会直接打到我的账户，到时候由我来分配就好。”
    “嗯。那我就不拿了吧，你们和小人们一起分好了。”
    “不，这件事上你也
    出力了。
    如果不是你被傀儡师看中，我们还不知道傀儡师来了地球。
    我们是在救你的过程中才抓住了傀儡师。
    而且，当时跟傀儡师大战，你也表现得很好，给了她一个重击。
    所以，应该分点钱给你。”
    “哈哈，那太好了，我就收下了。对了，傀儡师这么厉害的罪犯，为什么会来地球？”
    “有很多人都在找她，她要去那种比较偏远的，最好不为人所知的地区，才能躲过大部分人的追踪。
    而且，她来到地球，还可以顺便找几个合适的傀儡。
    毕竟地球上人这么多，总能找到合她心意的。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翻车。”
    “她会被关起来吗？有越狱的风险吗？”
    “肯定会被关起来，至于是不是执行死刑，我就不知道了。应该越不了狱，星际警察局的监狱可不是纸糊的。”
    “那就好。”
    沈玉聊着聊着，忽然觉得很虚弱，脑袋也跟浆糊似的，便对叶风和朵拉说道：“本来应该请你们吃饭的，但我忽然好累，改天请吧。”
    朵拉道：“你被傀儡师植入了机械意识，现在刚刚清醒，累是正常的。
    我们就不打扰了，先离开了。
    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等你好了吧。”
    “嗯。”
    于是，叶风和朵拉就先离开了，沈玉也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参加战斗的小人们吃了药，也躺着休息。
    其他小人们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沈玉听着电视的声音，觉得挺有趣的，也很助眠，渐渐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同学方青岚打沈玉的电话，终于打通了，问沈玉这几天去哪里了。
    沈玉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参加寺院的禅修班了，上交了手机，所以这几天联系不上。
    方青岚道：“那就好……天哪，你参加禅修班之前，为什么不发个朋友圈，让我们知道？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沈玉笑道：“失踪不了，放心吧。我不爱发朋友圈，我也是临时决定去禅修班的。
    总之我没事，改天一起吃饭。”
    “好啊。”
    沈玉的手机之前被傀儡师拿走了，叶风他们抓到傀儡师的时候，也一并找到了沈玉的物品，归还了沈玉。
    挂断电话后，沈玉好好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小人们还在看电视。
    有个小人问道：“姐姐，为什么这个总裁一直在虐女主，女主却什么都不解释？”
    沈玉笑道：“这个是现代恋爱剧的特色。”
    “天哪，我们看的是恋爱剧？男主单方面虐女主，也能称作恋爱？”
    “现在流行的恋爱是这样的，不过现实中很少有人会代入。”
    “好吧，太憋屈了。都10集了，女主还在被女二陷害。而且男主永远相信女二，不相信女主。
    这种智商的男人可以当总裁吗？不会把公司干倒闭吗？”
    沈玉道：“我教你一个不憋屈的方法，你把自己代入女二，不要代入女主。”
    “天哪，那也太爽了吧？虽然很有罪恶感。”
    “哈哈哈哈哈……”

 64.大房子

    没过几天，叶风受到了星际警察局的奖励，并分给了沈玉六万。
    沈玉现在的存款接近50万了，她非常开心，想着怎么消费一下。
    她打开购物软件，找到了购物车，里面有自己很久之前就想买的东西，但一直没下手。
    其实每样东西都不贵，但因为不是必需品，她以前都舍不得买。
    现在她决定挑选十件付钱，于是仔细挑选起来。
    最后，她买下的东西有围巾、包包、零食、丝巾、拼图等，总共也才花了两千左右。
    付完款后，她有些惊讶，原来两千块就可以买来这么多快乐。
    购物车里还有其他东西，她决定下次再买。
    接着，她突然考虑要不要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手里的几十万存款，如果买房的话，付个首付其实也行，但付完就没什么现钱了。
    这样太冒险了，还是先不买房了。
    再说，考虑到自己家重男轻女的家庭背景，她如果有房了，可能会被盯上，到时候生活就没这么自在了。
    不如租个大一点的房子，既可以住得宽敞些，又不需要花太多钱。
    于是，她去房屋中介那儿咨询了一下，在一大堆房子里面挑。
    没过多久，她挑到一个很适合她的房子，75平一室一厅，每个月4500。
    75平的房子，如果是一个家庭来住，可能会建成两室一厅或者三室一厅，每个房间都会很小，住得不舒服。
    但是，如果只做一室一厅，房间和客厅都会很大，感觉很透气。
    像这种格局的房子，很适合单身的人或者小情侣来住，没有老人孩子的那种。
    沈玉算了一下，这个房子一年的租金是五万四左右，自己手里的存款能租九年多。
    而且，这九年里面她肯定还会不停地挣钱，不是坐吃山空。
    那么，这个房子她负担得起。
    反正人只能活几十年，房子产权是不是自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体验感。
    她也没有孩子，不用考虑到给孩子留遗产的事。
    于是，她愉快地付了几个月的租金，先把这房子定下了。
    至于搬家，要等到周末。
    最近几天她很忙，晚上也要加班，所以搬不了。
    不过，每天晚上回家时，她还是会丢掉一些东西，这样搬家可以少搬点。
    她发现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总是觉得自己缺钱，但是一整理起东西来，就总是翻出一些从来没用过、将来也用不上的东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她甚至找到了几箱号称能减肥的奶茶粉，都过期三个月了。
    记得当时买的时候，她看见商品详情页面介绍得天花乱坠的，说这款奶茶有减肥效果，坚持喝能看到成效。
    现在想想，不喝岂不是效果更好？
    于是，这几箱奶茶粉也被丢尽了垃圾箱。
    她跟小人们说要搬去更大的房子，小人们也很高兴。
    小人们还给了她一些金子，让她拿去换钱，说是他们交的生活费。
    沈玉本来拒绝了，但小人们撒泼打滚求她收下，她就收下了。
    反正她也不知道还要养小人们多长时间，偶尔收点钱也没事。
    小人们给的金子，卖了一万块钱。
    周末，沈玉打包好了行李，然后叫了搬家公司的人来。
    意外的是，小人们也有一些行李，放在了沈玉的行李箱里。
    沈玉觉得很好笑，囤货果然是人类的共性。
    小人们囤了一些菜，还有他们自己改造的玩具、工具等等。
    还有一些特别小的玩偶，是沈玉在各个渠道给他们买的。
    玩偶的大小跟他们差不多，他们可以当成等身抱枕，抱着睡觉。
    小人们很喜欢，几乎人手一个。
    另外还有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七十几个小人的衣服。
    这段时间，沈玉经常给他们买布料，他们也经常自己做衣服穿，不知不觉，每个小人的衣服都不少了。
    还好沈玉能拎得动。
    小人们自己的背包满了，所以才把其他行李交给沈玉。
    搬家完毕，沈玉累得在沙发上瘫了一个小时，一直刷着手机，什么也不想干。
    很多行李还在纸箱里，她懒得拿出来，只拿了今明两天要用的东西。
    她一眼看过去，好像也不缺什么？
    所以自己到底是买了多少多余的东西？
    沈玉正在反省，她又有两个快递到了，是之前自己在购物车买的十件东西。
    之前她下单成功后，过几天决定搬家，就把收获地址改到了新家。
    所以，快递才能准确地送过来。
    沈玉决定，还是以后再反省吧，现在先拆快递。
    这次到的是拼图和面膜。
    她把面膜拆开来用了，然后玩起了拼图。
    她买的是立体书店的拼图，拼好后就像个缩小的书店。
    有了之前拼装两个小别墅的经验，这次她拼起来没费多大功夫。
    拼的过程很解压，她非常沉浸，把最近的一些烦恼都忘了。
    拼好后，她还来不及欣赏，小人们就兴奋地跑了过来。
    他们高兴地说道：“姐姐给我们拼了个书店！”
    沈玉笑道：“哈哈，我本来是随便买的，想着拼图解压，但现在看看，这书店的大小很适合给你们用。
    可惜里面没有真正的书。”
    “没关系，我们可以把自己的书放进去。正愁没地方放呢。”
    “你们逃难出来，也带了书？”
    “有一部分人带了，带的都是自己最喜欢的，或者对自己来说很要紧的书，每个人带的数量都不多。
    我们估计，这个书店里的书架刚好够放的。”
    “那太好了，哈哈。”
    小人们把自己的行囊打开，把里面的书拿出来，放到图书馆拼图里。
    有些小人直接在图书馆里面的小椅子上坐下，看起了书；有些小人则是站着看。
    图书馆的空间不大，所以大部分小人进不去，只在房间里玩，不挤进去凑热闹了。
    吃过晚饭，沈玉出去走走。
    没想到，她却在小区楼下遇到了自己的大学同学许清清。
    原来，自己搬家竟然搬到了许清清家附近。
    两个人见面，都挺高兴的。
    许清清推着婴儿车，里面是她四个月大的女儿。
    两人边走边聊天。
    沈玉问道：“对了，你之前提到的老家那个因为生出好几个死婴，疯了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p>许清清道：“最近忙，我没回老家看过。不过，听我妈说，那个女人从精神病院搬出来了，回了自己家，精神好像也好一些了。
    有时候，她还会笑呢。
    也许，她不再悲伤了。
    只不过，她有时候还是会说疯话，说自己的孩子被国家挑中了，国家帮她养大，将来孩子们还要为国家执行机密任务。
    这种任务一般人想做都做不了。
    大家都说她太疯了，才幻想出这些，不过也没人去戳破。”
    沈玉心情有点复杂，但无论如何，那个疯了的女人有所好转，也是好事。
    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许清清又跟沈玉聊起个人情况，得知沈玉还没结婚时，她有些羡慕：“我真羡慕你，我现在觉得晚一点结婚生子比较好。
    结婚虽然有开心的时刻，但很多时候充满着各种烦恼。
    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跟婆家的矛盾越来越大。
    我很多次都快崩溃了。”
    沈玉问道：“是吗？具体是什么烦恼呢？”
    “这要是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比如我婆婆会一直在我面前说别人家的男孩怎么怎么好，暗示我生男孩。
    她还会在我女儿面前说，有个弟弟非常好之类的话。
    我女儿才四个月，她懂什么？
    我都无语了。
    为了这事，我跟我婆婆吵过好几次，可是她坚持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其他意思，是我想太多。
    还有，我公婆很节俭，会把几天前的剩菜拿出来热了吃，我让他们别吃，他们反而说我浪费。
    我给孩子用尿不湿，他们非说用尿片比较好，以前的孩子都用尿片，我就是懒，不想洗尿片，才用尿不湿。
    我说尿不湿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可他们仍然说我浪费。
    类似的事情至少有几百件吧，我实在无力吐槽。
    我觉得我的能量都快被耗尽了，有时候很想离婚，但又觉得女儿必须在我手里才能过得好，交给我公婆带，她的童年会很惨。
    所以我硬撑着不离婚。
    我工作又忙，有时候孩子见到我都呆呆的，好像不怎么认识我，我挺心痛的。
    感觉自己被很多事情拉扯，没有一样能做好。
    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也只有遇到以前的朋友的时候，会开心一点。”
    沈玉道：“我没有结婚生子，所以很多烦恼我没有经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不过，我知道你肯定很烦。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感觉结婚的人基本上都要面对这些。
    我觉得你可以多看看星空。
    星空是无边无际的，你可以让自己的思绪放空一会。
    如果总是盯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心里难免被家庭矛盾填满了。
    人还是需要一些更广阔的支点，才能支撑下去。”
    许清清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得朝外看看。其实小时候，我也挺喜欢看夜空的。
    你说天上的星星离我们有多远呢？
    那些星星上有人吗？”
    如果是以前，沈玉也不知道答案。
    但是现在，她对外星文明了解了一部分，但却不能直说。

 65.发展兴趣

    于是，沈玉只是含糊地说道：“其他星球上肯定有人，或者有其他智慧生命。
    既然地球都能演化出人类和许多动物，其他星球也可以的。”
    许清清点头道：“说得对。有很多星球的历史比地球还悠久，也许上面的人比咱们聪明，科技也更发达。”
    “我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有机会去别的星球看看就好了，可惜咱们这一代人是不可能了。”
    “这也不一定，说不定马上会迎来科技大爆发呢。”
    “嗯，希望是有用且无害的科技大爆发。现在的一些科技，我觉得走向了危险的边缘，触及了一些人类的底线。”
    “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希望那些科学家能对科技做出一些管控吧。”
    许清清道：“你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第一次逛商场的事吗？”
    沈玉笑道：“记得。咱们都是从小地方来的，第一次进入大商场，还很不适应呢。
    感觉商场一层的面积比我们村都大，哈哈。
    一眼看过去，全是自己买不起的东西。”
    “对，当时本来想买点吃的，总买得起了。
    但是，商场里的小吃都比外面贵，我们想了很久，还是没舍得买。
    当时虽然很穷，但好像生活挺纯粹，挺快乐的。
    现在不缺钱，但烦恼也多。”
    “没办法，校园里总是简单的，社会比我们想的要复杂。人也总要成长的。
    说不定，过两年，你就觉得现在的烦恼不算什么了。”
    “嗯，希望我有一颗强大的内心。”
    两人又聊了一会大学时的趣事，非常开心。
    沈玉还跟许清清约定，有空一起观星。
    这时，许清清的女儿哭了，许清清赶紧给孩子泡奶粉。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水杯，里面有温水；
    接着拿出一个小包装袋，里面有奶粉；
    然后拿出奶瓶，先把奶粉倒进去，再把温水倒进去，然后把奶瓶转一转，让奶粉充分溶解。
    最后把奶瓶递给孩子喝，然后把水杯、奶粉分装袋、奶瓶盖子全都放回包里。
    孩子有奶粉喝，终于不哭了。
    看着许清清熟练的动作，沈玉道：“孩子每次泡奶粉都这么麻烦吗？”
    许清清道：“已经不算麻烦了，现在有很多方便的东西，比如这个奶粉分装袋，我可以把奶粉分装出来。
    否则，还要带一整瓶奶粉，更麻烦。”
    沈玉道：“我看着都觉得累，当妈太不容易了。”
    “当你有了孩子之后，也就无所谓了，你脑海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把孩子照顾好。”
    沈玉心想，难怪许清清会抑郁，照顾孩子确实是一件琐碎又辛苦的事。最关键的是很多事情得每天去重复，毫无乐趣可言。
    过了一会，有个穿着波点长裙、身材略胖的宝妈也过来了，她也推着婴儿车，车里是个胖胖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看起来比许清清的孩子大一些。
    这个宝妈主动上前打招呼：“你们家孩子多大了？”
    许清清道：“才四个月。你家这个更大吧？”
    “是的，我女儿八个月了，很能吃。”
    “哈哈，能吃是福。她开始吃辅食了吧？”
    “是的，我女儿六个月就开始吃辅食了，最近奶粉也喝得少了。”
    “那挺好的，不用经常泡奶粉了。”
    这个胖宝妈笑道：“但是做辅食也有点麻烦，是另一种辛苦。”
    许清清点头：“嗯，当了妈之后，好像就没有真正轻松的时候。”
    沈玉看这个胖女孩挺可爱的，就蹲下来逗她。
    这女孩也很机灵，看着沈玉笑。
    沈玉看见推车上有拨浪鼓，就摇晃了几下。
    这胖女孩便伸手拿拨浪鼓，似乎想模仿。
    沈玉把拨浪鼓给她，她还真的转了几下，只是不太熟练。
    沈玉对这个胖宝妈笑道：“你女儿挺聪明的。”
    这胖宝妈道：“是的，她生下来就聪明，大人的意思她全明白。
    看见我端辅食出来，她就会放下手里的玩具，好像知道要吃饭了。
    晚上我关灯，她就知道要睡觉了，也不吵不闹。
    我觉得，她是全小区最聪明、最可爱、最漂亮的孩子，将来也一定最有出息，你们觉得呢？”
    沈玉和许清清有些惊讶，但出于礼貌，还是说道：“是啊。”
    这胖宝妈开心地对自己女儿说道：“莉莉，这两个阿姨都说你是咱们小区最聪明、最可爱、最有出息的孩子，咱们谢谢两个阿姨好不好？”
    这小女孩虽然还听不太懂，但也冲许清清和沈玉一笑。
    见状，许清清和沈玉刚才的不适感顿时消散了。
    这胖宝妈又跟两人闲聊了几句，就接着把自己的女儿往前推。
    看她走远了，沈玉道：“当妈的是不是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最可爱？”
    许清清道：“由于激素和血缘的作用，父母一般都会比较喜欢自己的孩子，也会觉得自家孩子可爱。
    但是，在跟外人交际的时候，她们也会客观看待自家孩子和别人家孩子，心里也清楚肯定有其他孩子比自家孩子聪明或者好看。
    像刚才那个宝妈那样，直接为自己孩子讨口彩的，比较少见。
    反正我不这样，我知道这样说话会惹人讨厌。”
    沈玉道：“也许，她是真的很欣赏自己的女儿，才这样说的。虽然别人听着不舒服，但至少她真心爱自己的孩子。”
    “是的，她可能情商不高，不知道怎样说话讨喜。有些宝妈在激素的作用下，真的会觉得自己的孩子最完美，不是开玩笑那种。”
    “太可怕了。”
    “没办法，生完孩子这几年，当妈的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整个世界只有自己家那么大。
    每天只面对自己的小孩，不怎么接触别人家的小孩，自然就觉得自家小孩很完美了。
    对了，我生了孩子之后，没有说什么讨厌的话吧？”
    沈玉笑道：“没有啊，你还跟以前一样，很正常。”
    “那就好，这说明生孩子没有让我变傻，哈哈。”
    两人边聊边逛，暂时不打算回家。
    这个小区的公共区域还挺大的，风景也不错。
    沈玉第一次住进来，看什么都新鲜，想好好逛逛。
    许清清也不想太早回去，面对自己的公婆，所以也陪着沈玉逛。
    许清清的女儿更是兴奋，小孩总是喜欢待在外面的。
    两人逛到水池边，又看到了之前那个胖宝妈。
    &lt;
    p&gt;她正背对着沈玉她们，在跟长椅上坐着的一个老大爷说话。
    那老大爷好像在夸胖宝妈的女儿，胖宝妈顺势说道：“大爷，您看我这女儿，是不是咱们小区最可爱、最好看、最聪明的？我觉得，她将来也最有出息。”
    这老大爷倒是不介意，乐呵呵地说：“是啊，这孩子不错。”
    于是，这胖宝妈又开开心心地推着女儿离开了。
    沈玉有些惊讶，小声道：“她是见一个人就讨一次口彩吗？这样不奇怪吗？”
    许清清无奈道：“也许她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孩子吧。”
    “好吧，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家长。”
    “哈哈，我倒是见过不少。有了孩子之后，接触了宝妈群体，就会发现里面各种神人都有。
    我加了个宝妈群，里面天天有人在问自家的孩子能不能当童模，结果发出照片来，一个比一个磕碜，其他人还得哄着她们；
    还有的宝妈说，自己从来没去医院产检过，医院都是骗人的。”
    “哈哈哈哈真的吗？这是21世纪的宝妈吗？”
    “是啊，总之有各种奇葩事。我也是加了宝妈群之后，才明白为什么那些诈骗案件的受害者总是宝妈。
    当然，也有一些聪明、理性的宝妈，不会闹出什么笑话，也很少发言。”
    又逛了一会后，两人各自回家，并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分别的时候，许清清肉眼可见的开心。
    她对沈玉说道：“沈玉，光是知道你跟我住一个小区，我就很开心。我感觉有点像是回到大学时候了。”
    沈玉道：“那就好，我们可以多见见面。其实当妈后也得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完全围着孩子转，否则心情真的会不好的。
    以后我们的聚会，可以带孩子，也可以不带孩子。
    不带孩子的时候，咱们就去远一点的地方玩，怎么样？”
    “好啊。我以前都没想过，只要能经常跟老同学见面，心情就会好起来。”
    “因为你的生活需要一个出口。这个出口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其他人或者事情。
    比如，你可以发展一些兴趣爱好，学点用不太上、但有趣的事情。”
    “你说得对。其实，我一直想学陶艺，但没抽出时间来。
    有空咱们一起去学吧。”
    “好啊，也别说什么‘有空’了，有空就意味着无限期推迟。
    不如就定在明天吧。”
    “明天？会不会太赶了？”
    “你看，你又想拖延了。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怎么能拖延呢？
    你一再拖延，快乐也会延迟到来。”
    许清清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我下意识地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一位，我总觉得发展兴趣爱好是不重要的事，做不做都行。”
    “人生除了正事，还得有娱乐活动。尤其是你现在压力这么大，更需要做点‘浪费时间’的事了。”
    “嗯！那就明天去。不过，你知道哪里可以学陶艺吗？”
    “如果你真的很想学，你可以自己查的。如果你查不到，说明你大脑退化了，要多锻炼大脑。”
    “哈哈，你说得对。那么我来查，你就等着我的信息就好。”
    “嗯，这才是我认识的许清清。我记得大学时做小组作业，你都是最积极的。”

 66.社交悍匪（2）

    晚上回家后，沈玉稍微休息了一下，就收到了许清清的信息：【我查到了，陶瓷博物馆有陶艺教学，我已经打电话预约了，咱们明天下午过去，约的两点。】
    沈玉回了个ok的手势。
    接着，她问小人们，明天谁要跟自己一起去陶艺博物馆。
    小人们问道：“什么是陶艺？”
    “就是用陶土做一些器具，比如杯子、盘子、花瓶、摆件等等。你们那里没有吗？”
    “我们家园没有陶土，所以也没有陶艺。”
    小人们都想见识一下陶艺，但沈玉没法带这么多人去。
    她还是采用了随机选取的方式，念一首歌谣，每念一个字用手指点一次，点到谁就是谁。
    最终，她念了四首歌谣，点了四个人，分别是C潜、D望、H波、X柳。
    被选中的小人兴高采烈，没被选中的眼巴巴地看着沈玉。
    沈玉笑道：“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们吧。要不我在网上买点陶土，你们自己捏。”
    “好啊。”
    于是，沈玉买了一些无需烧制的软陶泥。
    第二天下午，许清清带着她女儿来了。
    沈玉开车，许清清自己带了安全座椅，安装在车后座，让她女儿坐。
    这样，小孩坐车就不会有危险了。
    小孩的一些用品和婴儿车，就放在后备箱。
    上车后，许清清有些歉疚地说道：“抱歉，我想跟我女儿多相处一会，所以带她出来了。
    她很乖，一会让她坐在婴儿车上，给她一个奶瓶，她就不会哭闹。
    我平时太忙了，有时候加班回来，女儿都睡觉了，一个星期内能见到女儿的次数都很少。
    所以周末，我一般到哪都带着她。”
    沈玉深深理解，说道：“没关系，你女儿很可爱，我不会烦的。
    反正咱们也不是去爬山，或者去徒步、漂流啥的，带上孩子不影响什么。”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陶瓷博物馆。
    在这里做陶艺的大部分是孩子，今天只有许清清和沈玉两个大人。
    沈玉倒是不尴尬，学东西任何时候都不晚。
    自己小时候没有条件上兴趣班，长大了自己供自己上也是一样的。
    教她们的是一个女老师，女老师很耐心地指导她们，沈玉和许清清很快就专注于手上的陶坯，忘记了其他事。
    以前，沈玉以为陶土做的东西都是手捏的，没想到现在是用工具。
    有个转盘通了电，一直在转，陶土放在上面，会高速旋转。
    人只需要用手来控制陶土的形状就可以了。
    等形状差不多了，就可以停下转盘，然后把东西放进窑里烧制。
    沈玉做的是一个杯子，简单一些；
    许清清做的是一个花瓶，难度稍大，因为上下宽度不一样，有的地方要凹进去，有的地方要凸出来。
    她的女儿安安静静地在一边看着，很好奇地样子，饿了就喝两口奶瓶。
    沈玉做好后，对许清清笑道：“你女儿这么好带，，真是太羡慕你了。”
    许清清一边做花瓶，一边说道：“是啊，她其实很乖的，可惜我没有太多时间陪她。”
    “等她再大一些，你可以带她一起来玩陶艺。”
    “嗯，这是个好主意。”
    很快，许清清的花瓶也做好了。
    两人去洗了手，解下围裙，但身上的衣服还是沾到了不少泥。
    不过，她们却不介意，反而很开心。
    许清清道：“现在的孩子真幸福，可以学这么多东西，我们小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有陶艺这种东西。”
    沈玉笑道：“没关系，我们也只是几百个月大的孩子啊。”
    “哈哈哈哈……”
    这时，有个十来岁的双马尾女孩也做好了自己的作品，对旁边的母亲说道：“妈妈，我现在得回去看书了，明天要考试。我觉得我这次也会考不好。”
    她母亲是个身材瘦小、瓜子脸的美女，对女孩说道：“不用紧张，妈妈相信你，我家欢欢一定会成为你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孩子。”
    小女孩道：“妈妈，你太高看我了。”
    这时，这个妈妈对旁边的人说道：“你们好，你们可以鼓励一下我家孩子吗？
    就说栗欢欢一定会成为榕树小学成绩最优秀的孩子。”
    旁边的家长们倒是很给面子，纷纷说道：
    “小姑娘，你这么勤奋好学，一定能考个好成绩的。”
    “是啊，我家儿子要是有你一半好学就好了，哈哈。”
    “你看你陶艺做得这么好，学习肯定也能学好的。”
    这时，小女孩的妈妈道：“可不可以告诉她，她一定会成为榕树小学成绩最优秀的学生？”
    其他家长有些惊讶，毕竟她们已经夸过这个孩子了，怎么孩子妈妈还要她们一定要说某句话呢？
    于是，有些家长不再搭理孩子妈妈，也有些家长为了避免冷场，说道：“栗欢欢同学一定会成为榕树小学最优秀的孩子。”
    说了这句话的人，都获得了孩子妈妈的感谢。
    接着，栗欢欢的妈妈又对一起玩陶艺的其他孩子说道：“你们好呀，你们可不可以鼓励一下我家孩子，她太自卑了。”
    小孩们没有大人想得多，不会考虑对方尴不尴尬的问题，因此很多孩子都保持沉默，或者不理栗欢欢的妈妈。
    只有少数几个年纪较大的孩子说道：“栗欢欢一定会成为榕树小学最优秀的学生。”
    栗妈妈对这些孩子道谢，这些孩子也很有礼貌地说了不用谢。
    看来，这几个孩子应该是被家里刻意培养过的，教过一些成年人之间的社交礼仪，才能表现得这么得体。
    这时，有个男孩道：“阿姨，如果你想让你女儿成为最优秀的孩子，应该让她自己努力。我们说这句话有什么用啊？”
    另一个男孩附和道：“就是，我认为她成不了整个榕树小学最优秀的孩子，因为榕树小学的学生很多，考第一名的概率很小。
    你女儿这么没信心，说明她的成绩本就是中等偏下。
    那她成为第一就更没可能了。”
    谁知，栗妈妈却说道：“谁说没可能？不是有这么多人相信我女儿会考第一吗？”
    “她们只是出于客气，才这样说的，难道您看不出来吗？”
    “我相信每个说这句话的人都是真心的。”
    “……”
    这几个说真话的男孩也无语了，不再跟栗妈妈聊。
    沈玉在一边看着，怪替栗妈妈尴尬的。
    没想到，栗欢欢的妈妈竟然朝沈玉和许清清走来，也要她们俩说自己女儿是最厉害的。
    沈玉和许清清尴尬了一会，只得说栗欢欢一定是她们小学最优秀的孩子。
    栗妈妈也对沈玉和许清清道了谢。
    沈玉更尴尬了。
    她感觉，对于栗妈妈这样的人来说，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沈玉看向许清清，见她也有几分无语。
    栗妈妈又向许清清的女儿走去，见这只是个四个月大的小婴儿，只得作罢。
    沈玉看出，如果许清清的女儿再大一些，可能也会被这个栗妈妈逼着说那句话。
    栗妈妈又走向教陶艺的老师，想让老师们也说这句话。
    老师们不肯说，而是反过来劝栗妈妈：“这位家长，我们是教陶艺的，其他事我们不懂。
    如果您想让女儿变优秀，应该早点带她回去学习。”
    栗妈妈道：“我女儿花在学习上的时间挺多的，但因为没有自信，成绩总是达不到预期，她挺苦恼的。
    几位老师，你们就当是鼓励一下孩子，行不行？
    下次我们一定多来学几次陶艺，给你们增加业绩。”
    见状，几个老师也只好说了那句话。
    但是，有一个男老师没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天哪，头一次见到这种家长……
    抱歉我不该取笑客人，但我实在忍不住……我的妈呀，活了三十年，真的第一次见到……
    以前我只见到那种因为孩子成绩好，就特别骄傲，总是在外人面前炫耀的家长。
    但我可以理解那种家长，因为孩子真的优秀，家长心里得意也是正常的。
    但是……哈哈哈哈……自家孩子不优秀，逼着其他人夸孩子优秀，一个人夸完不够，还要在场所有人都夸，这种场面我真的没见过……”
    旁边一个女老师扯了扯男老师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男老师道：“我……我也很想忍住，但我忍不住啊……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忍……
    我的天啊，如果我妈这样，我简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栗妈妈却没有被取笑的羞耻感，而是一直在弯曲手指，好像在数数。
    过了一会，她小声说道：“已经够了。”
    接着，她对自己的女儿说道：“女儿，你一定能考第一名。”
    栗欢欢也很尴尬，对她说道：“妈妈，我们走吧，好丢脸。”
    “你这孩子，太内向了。要想在社会上混得开，就得脸皮厚点。”
    说着，这个妈妈就带着女儿走了。
    其他人都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许清清喃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交悍匪吧？”
    沈玉点头：“嗯，我也觉得。跟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个非要说自己女儿是全小区最可爱的宝妈有得一拼。”
    “现在的社会是怎么了，难道谦虚不再是一种美德？”
    “不，谦虚仍然是美德，但很多人选择了发癫。也许是这个社会压力实在太大了吧，正常人越来越少了。”

 67.社交悍匪（3）

    许清清道：“希望我女儿上学后，我不要变得这么癫。”
    “哈哈哈，如果她成绩不好，又很自卑，你会到处抓人夸自己女儿吗？”
    “不，绝对不会，这太可怕了……我会自己夸她，鼓励她，给她买学习机，买网课。”
    接着，她们又逛了逛陶瓷博物馆，然后才开车回家。
    两天后，沈玉下班回来，觉得有点累了，就带着自己泡的果茶，走到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着，吹吹风，放空一下自己。
    在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对母子。
    儿子大概十来岁，看起来很聪明；母亲大概四十多岁。
    只听这个男孩说道：“妈妈，以前我一直都是考全校第一名的，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是全校第二名。”
    他妈妈安慰道：“没关系，第二名也很好啊。”
    “可是，我的成绩一向比其他同学高一大截，不太容易被超越的。
    而且，这次超过我的那个栗欢欢，平时成绩都是中等偏下，不知道这次为什么，竟然考了全校第一名。
    我从来没想过被她打败。”
    “也许，是因为她最近学习很努力。”
    “她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在短期内超过我。其他同学也想不到，有人怀疑她作弊，但又没有证据。”
    “别这么说，要是被那个女生和她的家人听见，会引起矛盾的。”
    接着，这个母亲又说了几句安慰男孩的话。
    沈玉却有些震惊，栗欢欢真的考了第一名？就是前几天在陶瓷博物馆见过的那个双马尾小女孩？
    难道，别人的鼓励对她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有人鼓励她，她马上就突破自我，成了最优秀的孩子？
    也许，这只是巧合吧。
    毕竟小学的试卷没什么难度。
    或许，这个栗欢欢本身知识学得不错，只是平时考试太紧张了，都做不完试卷，才会导致成绩中等偏下。
    沈玉也没在意，直接回了家。
    她发现门口有个快递，是自己前几天买的陶土。
    于是，她拿回了家，拆了出来，分了一小块陶土给小人们。
    这些已经够她们捏了。
    剩下的陶土，沈玉自己捏。
    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从小就没玩过泥巴，因为长辈们告诉她，女孩要文静，不可以玩泥巴。
    现在也算弥补了小时候的遗憾。
    沈玉先捏了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树叶、托盘，接着挑战高难度的，比如兔子、乌龟等。
    捏小动物她总也捏不好，不过反正也没什么事，她就经常推翻重新捏。
    这样挺解压的，她可以暂时忘记工作上的烦恼。
    这时，Q铃说道：“姐姐，我们给你捏了一个戒指。”
    接着，好几个小人捧着一个陶土戒指过来了。
    这个戒指对沈玉来说刚刚好，但这个大小对小人们来说，有点像一个超大的轮胎，她们需要抬着走。
    沈玉开心地把戒指接过来，套在自己的小拇指上。
    套进去之后，还有点宽松，但她觉得不能套在别的手指上了，万一裂开了，就辜负小人们的心意了。
    这个陶土戒指竟然还是五颜六色的，沈玉问道：“颜色是你们自己涂的吗？”
    “是的姐姐，你柜子上有颜料，我们取了一些。”
    沈玉见好几个小人身上都花花绿绿的，应该是取颜料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说道：“谢谢你们，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Y素道：“姐姐，我们本来想给你做个手链的，但是难度太大了，还是做戒指省力。”
    “没关系，戒指也很好。那这个戒指我保留着，免得戴坏了。陶土不是很牢固。”
    “姐姐，你不是说几千年前的地球人都是用陶土做器具吗？怎么会不牢固？”
    “那种陶器都是在窑里烧制过的，我买的是软陶，是给小孩玩的那种。
    没有经过烧制，就不牢固。”
    “原来如此，感觉陶器的制作还暗含哲理呢。只有经过磨练，才能成器。”
    沈玉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不禁笑了。
    接着，沈玉看到另外一群小人把陶土铺平，压成长方形。
    她们一个个躺上去，又让同伴们踩自己身上，这样可以压实一些。
    然后，同伴们跳开，那几个躺在陶土上的小人也小心地起来，陶土上就留下了她们的身形。
    小人们说道：“这是我们的1：1等身像，很有纪念意义。”
    沈玉笑道：“那我要等这些陶土风干后，好好保存起来。等你们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看。”
    “好耶。”
    这时，沈玉接到了同学方青岚的电话：“沈玉，在忙吗？我有事找你帮忙。”
    “你说吧。”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近期打算去养老院看望孤寡老人，一方面关心一下她们，另一方面也给我们公司做个宣传。
    我记得你在电视台工作，能不能来采访我们，做个专访？”
    “可以啊，我先跟领导申请一下。”
    沈玉发信息问领导，没过多久，领导就回复说可以，不过这个专题只能她自己做，因为其他人抽不开身。
    沈玉答应了。
    这会已经晚上九点了，沈玉给领导的工作账号发信息，领导还这么快回复，说明领导还在公司加班。
    沈玉知道领导是个工作狂，但她也十分佩服领导，能把加班当成呼吸一样。
    沈玉自问做不到这么辛苦，头一天如果加班太久，第二天都不想上班。
    接着，沈玉告诉方青岚，领导同意她的提案了。
    方青岚高兴地说：“那就下周三早上十点，椿萱养老院门口见。”
    “好啊。”
    沈玉也很高兴，这意味着下周三她不需要去公司报到，直接去养老院就行，毕竟她这是出外勤。
    只要不去公司，去哪里都好。
    她希望这样的机会多来几次。
    而且，听说那家养老院的食堂挺好吃的，都是自助餐。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日子。
    沈玉今天难得睡了个懒觉，不需要起得太早。
    她查了一下，她家离椿萱养老院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她美美地敷了个面膜才出门。
    进电梯的时候，有一对母女走了进来。
    女儿对自己的妈妈说道：“妈妈，你平时跟我说要多帮助别人，可是我觉得其他同学不是这么做的。”
    她母亲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班有个同学，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栗欢欢，她平时成绩很差，但最近无论是什么考试，她都能考第一名。
    我就问她有什么学习的秘诀，可她说
    她只是运气好。
    我问她一些难的题目怎么做，她说她也解释不清，让我去问其他成绩好的同学。
    我觉得她很自私，不肯教我。”
    “她做得不妥，但是她也确实没义务教你，咱们也不能说她错。
    你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老师，老师是有义务把你教会的。”
    “我知道，可是我讨厌她的虚伪。
    她如果不想教我，可以直说。
    可是，每次问她问题，她都说她不太会，或者她不知道怎么教。
    她如果不知道的话，怎么考第一名的呢？”
    “她可能觉得直说的话，太伤同学感情了。”
    “可是，她不教我，也不教其他同学，本来就伤了同学感情，无论她用什么理由都一样。”
    “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你得允许这世上有不同的想法。不可能每个人都是无私的、乐于助人的。”
    “好吧，那我以后问老师好了。我再也不理栗欢欢了。”
    “你可以在心里讨厌她，但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尽量不要得罪别人，尤其是自私的人，这是为了保护自己。”
    “好吧。”
    沈玉听得有些惊讶，因为就她对栗欢欢的了解，栗欢欢不像是这种人。
    虽然沈玉只在陶瓷博物馆见过那小女孩一次，但沈玉看得出来，栗欢欢好像挺面善的，是那种比较厚道的长相。
    她竟然会藏私，不肯教同学？
    也许，是因为她好不容易才成为第一名，不想被人超越吧。
    沈玉不认识这对母女，也不好贸然插话，因此只是站在一边，没说什么。
    到了养老院门口后，沈玉等了一会，才等到方青岚。
    她从一个大货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员工。
    她笑着对沈玉说道：“我今天运了我们店里的一些家具过来，替换掉养老院的那些旧家具。
    装车的时候费了点时间，所以迟到了。”
    沈玉道：“没关系啊，我也刚到。你太好了，还免费给老人们换家具，这成本也得不少吧？”
    “其实还好，我负担得起。
    我主要是想为养老院的老人们做点事情，顺便带员工团建，因为这家养老院的风景和食堂都挺不错的。
    我是临时才想起，可以借这个机会宣传一下我们公司，所以才联系了你。”
    “哈哈，我一定把你写成慈善企业家，大夸特夸，让别人都认识你们公司。”
    “那太好了，哈哈。上学的作用就在这里，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人脉。”
    “那我可要好好工作，争取继续当你的人脉，而不是你的拖累。”
    “哈哈哈，你说什么呢？上学的时候，你成绩可比我好。”
    接着，方青岚指挥着工人们往里面搬家具。
    旧的家具已经清空了，所以工人们只需要把新的家具都放到指定位置就行。
    有很多老人都在一边看着，有的老人还流泪了，说没想到进了养老院，还有人关心，有新家具可以用。
    方青岚对他们笑道：“进养老院未必是坏事，所有社会上的好心人士都会孝顺你们。在家里养老的话，只有儿女能照顾你们，还未必照顾得好。”
    老人们纷纷点头：“这话也是。”
    这时，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他老人纷纷给她让路。

 68.养老院

    只见这老太太看起来年纪很大了，面带微笑，但沈玉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敢跟她对视。
    沈玉问这老太太：“请问您是这里的领导吗？为什么其他老人都给您让路？”
    这老太太笑着说道：“我不是领导，但我是这里年纪最大的老人，所以他们都让着我。”
    “原来如此。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我姓杨。”
    “杨奶奶您好，您今年高寿啊？”
    “98了。”
    “98？好厉害！”
    不止是沈玉，就连方青岚带来的员工们，都十分震惊。
    毕竟，这么高寿的老人不多见，而且人家还耳不聋眼不花，还不需要坐轮椅。
    方青岚倒是不惊讶，她可能是常来这个养老院，认识杨奶奶。
    杨奶奶看着崭新的家具，夸赞道：“现在的年轻人不仅有爱心，还有本事，能捐得起这么好的家具。
    你们以后可要常来啊，不用带什么东西了，来陪我们说说话就好。
    说实话，像我们这个年纪，对很多东西都没什么追求了，最怕的就是孤单。”
    方青岚道：“好嘞，我们有空一定会再来的。”
    这时，有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说道：“杨奶奶，你怕孤单，我却怕死。
    我今年都97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杨奶奶道：“胡爷爷，你不能老想着这个，得乐观一些，乐观才能活得久。
    像我，每天都不操心什么闲事，也不去想自己还有几年活头，有空就学做手工，打发时间，也挺好的。
    我从进这里开始，就是咱们养老院最长寿的老人。
    我相信，以后我还会是椿萱养老院最长寿的，你们说对不对？”
    有很多老人纷纷点头：“嗯，杨奶奶说得对。”
    “杨奶奶积极乐观，是咱们椿萱养老院的精神支柱，您可千万要长命百岁……不对，是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杨奶奶哈哈大笑：“祝我长命百岁也行，毕竟这也是一句祝福语嘛。
    不过我一直相信，我会超过一百岁。”
    有一些老人说道：“那是当然的，您的身体一直很好，精神状态也好，活过一百岁肯定没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
    “是的，我也这么想。”
    ……
    接着，杨奶奶又问沈玉和方青岚等人：“你们觉得呢？”
    沈玉道：“杨奶奶，您肯定会一直长寿的。”
    杨奶奶道：“哈哈，我不止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别人都久。到了我这个年纪，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小姑娘，你觉得我会是椿萱养老院里最长寿的老人吗？”
    沈玉道：“这我可不敢说，我希望所有老人都健康长寿。”
    “哎呀，你这小姑娘，太较真了，说句话哄哄我这老婆子开心也不行吗？”
    “好吧，您老人家一定是最长寿的。”
    其他老人也开玩笑道：“虽然我们也希望自己长寿，但我们可不想争什么最长寿的名号，活到八九十岁也就够了。
    就让杨奶奶一个人活到一百多岁，把我们都送走。”
    杨奶奶笑道：“你们别开这种玩笑了，我会伤心的。”
    杨奶奶又问方青岚等人，相不相信自己会最长寿。
    方青岚等人便说道：“我们相信。”
    等家具摆放得差不多了，方青岚拉着沈玉往前走，说道：“沈玉，咱们一起去看我姑奶奶。”
    沈玉惊讶：“你姑奶奶在这家养老院？”
    “是的，她是我妈的姑姑，她的儿女太忙了，所以把她送到养老院了。
    姑奶奶的儿女都在国外工作，所以他们每年打钱回来，托我们家多探望一下姑奶奶。”
    “这样啊。国外没有养老院吗？”
    “国外的各项基础设施没有国内好吧，在国内，就医什么的都很方便。
    主要是吃的方面，老人家肯定不适应国外的饮食的。
    而且琴城是二线城市，该有的都有，又不像一线城市那样拥挤和开销大。
    姑奶奶的儿女综合考虑之下，才把姑奶奶送到琴城的养老院的。”
    “原来如此，其实在这里养老挺合适的。对了，她刚才为什么没有出来？”
    “她瘫痪了，所以出不了房门。”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一间房间门口。
    方青岚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这间房很大，大约有五十几平，只住着一位老奶奶。
    这位老奶奶躺在床上，看起来很瘦小，脸颊凹陷，身体状况应该不太好。
    不过她看起来很干净，应该被照顾得很好。
    方青岚赶紧上前，道：“姑奶奶，我来看您了。”
    老奶奶伸出手，很高兴地握住了方青岚的手，道：“青岚，你来看我了……我的孩子们来了吗？”
    “信诚舅舅、芷兰阿姨她们说，年底的时候能回国一趟，带上孩子来看您。现在抽不开身。”
    “好，能回来就好，希望我还能活到那时候……”
    “姑奶奶，您别胡思乱想，您会长命百岁的。”
    “哈哈，我可不想活那么久，现在我才70岁，就躺在床上动不了了。
    如果这样的日子还要过30年，那太难受了。”
    “我妈给您请医生，说不定能治好您的病。”
    “别花那冤枉钱了，治不好的……”
    “姑奶奶，您得乐观些。您看那个98岁的杨奶奶，经常说自己会是椿萱养老院最长寿的人。
    您也像她这么自信就好了。
    要我说，您不仅能治好病，还能长命百岁，下半辈子快快乐乐的。”
    “谢谢你，青岚……不过，杨奶奶身体好，心态才好。
    我都躺在床上了，心态也好不了啊。”
    “心态是可以自己调整的。我建议您每天看看短视频，看看脱口秀。
    上次我不是买了个iPad给您吗？
    您用那个看，那个屏幕大，适合老年人。”
    “谢谢你给我买那个什么派得……不过，上次胡爷爷的重孙子来看他，跑到我的房间来，玩了一会那个东西，说让我借他玩几天。
    我就借给他了。
    反正我平时也不怎么看。”
    “胡爷爷的重孙子住得很远吧？平时也不怎么来。
    他下次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要不这样，我再给您买一个。”
    “没关系，我不看，我看看电视就行了。”
    于是，方青岚帮忙打开了电视，调到戏曲频道。
    很多老年人都爱看戏曲，现在一些流行的电视剧她们也看不懂。
    接着，方青岚把沈玉介绍给了姑奶奶。
    姑奶奶也很喜欢沈玉，拉着沈
    玉聊了很久。
    沈玉给姑奶奶拍了几张照片，说是自己要写稿子，需要照片，这些照片很可能可以上电视。
    姑奶奶高兴地说道：“好啊，都这把年纪了，没想到还能上电视……我不需要换身衣服吗？”
    沈玉道：“不用，您现在穿的这身就挺好看的。
    我要如实记录椿萱养老院的情况，不用摆拍，展现最自然的状态就行了。”
    拍完照片后，两人又陪着姑奶奶聊了一会。
    沈玉平时很少陪老人聊天，一会功夫就觉得没什么可聊的了，又怕尴尬。
    姑奶奶笑着说道：“其实不用一直聊天，你们俩在我房间玩会手机好了。
    光是看着你们，我就高兴。聊不聊天的，只是个形式。”
    沈玉知道姑奶奶说的是真心话，这个年纪的老人最缺的是陪伴，只要有人在房间里就高兴，尤其是自家晚辈。
    姑奶奶的嫡亲晚辈是来不了了，有方青岚这个亲戚家的晚辈，还有方青岚的好友沈玉在，也是一样的。
    于是，沈玉和方青岚也不推辞，都躺在沙发上休息，刷会手机，彼此聊点年轻人的话题。
    姑奶奶插不进话，很多网络流行语她也听不懂，但她肉眼可见的开心，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沈玉好几次瞟见姑奶奶的状态，心里也很高兴。
    因为她只是坐在这里玩手机，就能让一个老人重新焕发活力，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过，同时也感慨生命的神奇。
    生命是伟大的，可以一个人单枪匹马做许多事情；
    但生命也是需要连接的，如果长久地失去了跟别人的连接，人也会迅速枯萎。
    方青岚也很放松，很快乐。沈玉从来没有从方青岚脸上见到这么惬意的表情，即便是大学时期也没有。
    毕竟大学时也有大学的压力。
    方青岚道：“如果我在我家这么躺着，我妈能念叨半小时，直到我起来干活或者上班为止。”
    沈玉道：“我妈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大笑起来。
    姑奶奶从床头摸出一盒饼干，给两人吃。
    这盒饼干是那种很老式的饼干，即便是沈玉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也很多年不吃了。
    但是，对姑奶奶这一辈的人来说，这种饼干可是待客的好东西。
    于是，沈玉两人很配合地吃了一块。
    又过了半小时，两人就要走了。
    姑奶奶虽然有些沮丧，但还是笑着告别：“你们走吧，年轻人都忙，我就不留你们了。下次见。”
    沈玉心里一酸，道：“姑奶奶，下次我可以单独来看您吗？”
    “当然可以了。”
    “我不跟青岚一起来，您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哈哈，不会，我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呢。”
    这时，那个98岁的杨奶奶过来了，对姑奶奶道：“小文啊，我现在没事做，推你出去走走。”
    姑奶奶笑道：“杨大姐，你把我都叫年轻了。”
    姑奶奶姓文，比98岁的杨奶奶小了28岁，所以杨奶奶叫她小文，似乎也很合理。
    杨奶奶笑道：“你本来就比我年轻很多嘛。你想想，我28岁那年，你才刚出生。
    今年我98了，你才70。”
    文奶奶道：“结果我这个70的，反而动不了了，要你这个98岁的来推我出去走走。”

 69.养老院（2）

    “人老了，不是这里病就是那里病，也正常。我运气好，没生病，我来照顾你们就好。”
    文奶奶很感动：“真没想到到我这个年纪了，还会有个大姐照顾我。”
    “这说明你好福气啊。我就盼望着自己一直是椿萱养老院里最长寿的人，这样就能一直照顾你们了。”
    文奶奶道：“你肯定是，你的身体这么健康。你要是走了，这世上照顾我的人又少了一个。如果寿命能借的话，我宁可把自己的寿命借给你。”
    “哈哈，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都要多活几年才行。”
    见文奶奶有人照顾，沈玉和方青岚就放心离开了。
    回公司后，沈玉写了一篇完美的稿子，交给领导，马上通过了，都不需要修改。
    她心里感慨，真的是要自己经历过，才能写出好文章。
    所以敬业是必须的。
    以后有机会，她都要去新闻的第一现场看看才行。
    ……
    最近这些天，沈玉都在研究厨艺。
    沈玉最近下班都比较晚，为了缓解工作压力，她决定学点什么跟工作无关的技能。
    她在网上随便看了看之后，选中了做食物这个技能。
    毕竟网上有很多免费的教程，教你做各种食物，不论是中餐还是西餐都有。
    甚至有各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菜式，比如红楼菜、米其林餐厅的漂亮菜、古籍中提到过的一些已经失传的菜等等。
    沈玉自然不打算复刻太复杂的食物，而是选择一些比较简单、好上手的食物。
    她先学的是华夫饼，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味道也还可以。
    她的口味不挑剔，所以也尝不出自己做的和外面买的有什么区别。
    沈玉一边吃，一边说道：“我这样会不会太自大了……管他呢，我就是最棒的！”
    小人们围了过来，问道：“姐姐，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姐姐，你在吃什么好吃的？”
    沈玉便把华夫饼分给了她们。
    没想到，她们也觉得华夫饼很好吃。
    这是为数不多的她们能尝出味道的地球食物。
    于是，沈玉多分了一些给她们，直到她们全都捂着肚子说太饱了，沈玉才作罢。
    Y素问道：“姐姐，你以后会经常做好吃的吗？”“
    沈玉道：“对，不过也得我有空才行。”
    “太好了，以后可以经常吃好吃的了。”
    “哈哈，你们还是祈祷你们的味蕾能尝出更多食物的味道。”
    沈玉又吃了一些，也吃饱了，但华夫饼还剩下好几块。
    她想送给老同学许清清，又觉得太晚了，人家肯定睡觉了。
    就算没睡觉，这么晚了，也不适合吃这些。
    看来，下次要少做一些。
    沈玉突然想到，自己明天可以多做一些华夫饼，送到椿萱养老院去。
    自从上次去了养老院后，她还真有点想念那些老人。
    那些老人都挺可爱的，沈玉她们临走时，老人们依依不舍的神情，沈玉还历历在目。
    正好明天是周六了，自己不想待在家里，可以出去走走。
    谁知，过了一会，沈玉却接到了方青岚的电话：“沈玉，我姑奶奶去世了。”
    沈玉吓得差点把手机掉了，连忙问道：“哪个姑奶奶？”
    “就是上回在养老院的那个姑奶奶，你也见过的……我还要通知其他亲戚，明天我和我妈去养老院给姑奶奶办后事，你愿意出席吗？”
    方青岚的声音很低沉，似乎在啜泣。
    沈玉道：“我来陪你……但是，怎么会这么突然？我记得，文奶奶除了瘫痪外，没有其他重大疾病……”
    “是啊，我也很意外，因为前段时间我妈找过名医给她看病，名医说瘫痪很难治，但姑奶奶再活一二十年没问题。
    而且，名医说，因为姑奶奶一直躺着，身体能耗低，反而能坚持得比一般老人久一些……”
    “方便问一下，她是因为什么病去世的吗？”
    “好像就是猝死。”
    “你别太难过，我明天会过去。”
    “好。”
    方青岚挂了电话，沈玉心里也闷闷的，有点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如果沈玉只是远远看过文奶奶一眼，没有怎么说过话的话，听见文奶奶的死讯，不会这么难过。
    可是偏偏，几天前她还跟文奶奶说过话，文奶奶就像看亲孙女一样看待沈玉，还给她吃饼干……
    其实，沈玉自己的奶奶对她并不怎么好，因为奶奶也重男轻女。
    沈玉从文奶奶这里，体会到了想象中的亲情。
    可是，为什么上天突然带走了她？
    沈玉本来还想着，给文奶奶尝一尝自己做的华夫饼。
    ……
    第二天一大早，沈玉就来到了椿萱养老院的门口。
    没过多久，方青岚一家也到了。
    沈玉跟她们一起操办后事，方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对沈玉道：“沈玉，真是麻烦你了。”
    沈玉道：“没关系，我自己也想来送文奶奶最后一程。”
    方青岚喃喃道：“如果我多来看姑奶奶几次就好了，现在心里也不会这么遗憾。”
    方爸爸安慰道：“青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信诚舅舅他们给的钱，只够你姑奶奶住最普通的房间，是你加钱给她换了最宽敞的、有山景的房间。
    就算是亲孙女，也未必做得到。”
    方青岚没说话，似乎还沉浸在悲伤中。
    养老院里大部分老人也都出来了，来送文奶奶最后一程。
    虽然他们也见惯了生离死别，但同伴的离去，提醒着他们，他们自己也时日无多了。
    所以，他们都非常悲伤，既为文奶奶哀悼，也为自己伤感。
    有个头发半白、看着还算年轻的老奶奶说道：“这是怎么了，前天是胡爷爷死了，昨天是文奶奶死了……
    我们一下子失去了两个伙伴……
    胡爷爷还好，97了，也活够本了。
    但是文奶奶才70岁啊……”
    沈玉有些惊讶：“胡爷爷也过世了？”
    “是啊，就在前天，也是猝死……现在想想，人活在世上，什么都是空的。
    一旦死了，什么都没了。”
    沈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个97岁的胡爷爷，自己前几天也见过。
    文奶奶还说，自己的iPad被胡爷爷的重孙子拿走玩了。
    那时，沈玉还想着，胡爷爷的重孙子什么时候再过来，把iPad还给文奶奶。
    可是一眨眼，两位老人都没了。
    沈玉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原来，人真的会一下子失去自己熟悉的人，不管是感情深的，还是感情浅的……
    她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还活着。
    沈玉问旁边的老人：“胡爷爷的后事操办了吗？”
    “还没有，他的儿女都在外地，正在赶回来，估计明天才能到。”
    方青岚对沈玉道：“咱们也去送胡爷爷最后一程吧。正好我家车上还有菊花。”
    “嗯。”
    方青岚拿了两束菊花，递给沈玉一束，然后两个人一起去胡爷爷的房间凭吊。
    胡爷爷暂时被装在棺材里，两人把菊花放在棺材旁边，然后心里默默地送了胡爷爷一程。
    接着，两人往外走去。
    回到文奶奶的房间后，只听那个98岁的杨奶奶说道：“死太可怕了，我不想死……我一定会是整个椿萱养老院最长寿的人，你们说对不对？”
    为了安抚杨奶奶的情绪，大家都说对。
    渐渐的，杨奶奶才平静下来，小声说道：“没错，我一定会活下去的，一定会……”
    沈玉在一边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人上了年纪之后，心里最大的问题就是生死。
    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个问题会越来越大，没法消解，直到迎来死亡的那一天。
    只有非常豁达的人，才能排解这个烦恼。
    也不知道自己老了之后，有没有这么豁达。
    沈玉决定先不去想这个问题，好好享受当下。
    接下来，方青岚一家要送文奶奶的尸体去火化，文奶奶的子女没法短期内赶回来，所以全权委托方青岚一家帮忙操办后事了。
    沈玉就不跟着了，回到了小区。
    没想到，刚进小区门口，她就发现有救护车开出来，她赶紧避让。
    旁边站着很多人在围观，沈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生病了？”
    有人说道：“不是有人生病，是有个小姑娘割腕自.杀，还好被家长及时发现，叫了救护车。
    但是那小姑娘失血过多，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那么多血，我看着都晕，现在的孩子啊，怎么敢的……”
    沈玉心中“咯噔”一下，问道：“那孩子为什么割腕啊？”
    “听说，是因为那孩子学习成绩不好，被她妈妈说了几句，她就割腕了……”
    另一个大叔道：“不对，没这么简单。那个割腕的女孩，成绩一直不好的。
    她的家长虽然逼她上进，但也没逼得太狠。
    可是最近，听说那小姑娘的同班同学，有个叫栗欢欢的，突然从班级中下游水平一跃成为全校第一。
    那小姑娘平时的成绩跟栗欢欢差不多的，小姑娘的父母就觉得，栗欢欢做得到，他们家女儿也应该做得到。
    所以，他们逼自己女儿也要马上进步，考全校第一或者第二。
    考不到的话，他们就不认这个女儿了。
    小姑娘受了刺激，这才割腕了。”
    旁边的人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就是他们家邻居，最近每天晚上都听见他们夫妻俩骂孩子。
    孩子一开始哭，后来跟他们对骂，再后来就没声音了。
    每天都重复这个过程，他们夫妻俩骂人的话，我都会背了。
    那小姑娘才十岁，在这种高压下，精神崩溃很正常。”

 70.言灵族（1)

    “真是造孽哦，用这么高的标准要求孩子，也不看孩子能不能做到。
    本来就是中等水平，怎么能一下子考到第一名第二名？
    确实有一些孩子会突然开窍，但不代表所有孩子都会突然开窍啊。”
    “是啊，这当家长的怎么不想着从普通打工人突然变成总裁呢？
    自己做不到，却要求孩子，真无耻。”
    “都是什么人在当父母啊，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就是怀不上孩子？”
    “总有人考第一，有人成绩中等，有人垫底啊，不可能人人都是第一。
    要我说，就应该取消成绩排名。”
    说什么的都有，沈玉却没心思听。
    她满脑子都是三个字——栗欢欢。
    最近，别人提起这女孩的频率太高了。
    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会突然变成全校第一，甚至让其他家长产生焦虑，拼命逼自己的孩子上进？
    沈玉觉得，也许栗欢欢有什么问题……
    当初在陶瓷博物馆，栗欢欢的妈妈非要让大家说，栗欢欢会考第一名。
    很多人碍于面子说了这句话，但谁也没当真。
    难道，大家说的话成真了？
    如果真这么容易，那每个人一生中都说过很多话，难道每句话都能成真不成？
    如果不能，那上天是以什么标准来筛选能成真的话的？
    沈玉觉得奇怪。
    她回到家，跟小人们说起栗欢欢的事。
    小人们说道：“坏了，不会遇上人皮子讨封了吧？”
    沈玉困惑道：“什么人皮子讨封？”
    “我们说的是言灵族。我们本来以为，在地球这么偏远的地方，不会有言灵族呢。
    现在看来，言灵族已经渗透到地球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来了，但至少栗欢欢一家应该是言灵族。”
    有个叫C潜的小人说道：“前段时间我们几个跟姐姐一起去陶瓷博物馆，也见到了栗欢欢的妈妈逼着大家祝福栗欢欢的场面。
    当时我们只以为是这个家长脸皮比较厚，没往言灵族的方向想。
    现在看来，栗妈妈很明显在搜集别人话中的能量，作用到她女儿身上，所以她女儿才能这么快考第一名。”
    小人D望道：“没错，之前在电梯里遇见的小女孩说，她问栗欢欢问题，栗欢欢都说不会，不清楚。
    看来不是栗欢欢自私，而是她真的不清楚。
    她考试的时候，莫名其妙地都答对了。其实对于知识，她一知半解。”
    沈玉问道：“你们说的言灵族，是什么种族？难道他们说的话都会实现吗？”
    Q蓝道：“言灵族自己说的话不能实现，但是他们可以搜集其他智人话中的能量，来增加某件事情的概率。
    一般来说，只要有一百个智人说某个言灵族能做到某件事，那这件事就能成真。
    这就是言灵族的特殊能力。
    他们的‘言灵’，是‘能让别人的语言灵验’的意思。
    不过，这一百个人里面，不能有言灵族的人，只能由其他种族的智人说出口。
    所以，栗欢欢的妈妈一直让其他人说她女儿会考第一名，在已经有人这么说的情况下，她还想让在场所有人说。
    这并不是她情商低，或者太自恋，而是一种搜集他人话语能量的方式。
    她这么做的时候，看似在发癫，其实比谁都清醒理智。
    现在栗欢欢每次考试都能考第一名，看来能量已经搜集足够，‘栗欢欢能考第一’这件事已经实现了。”
    沈玉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在陶瓷博物馆的时候，栗妈妈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已经够了’，原来她在数说了这句话的人数。”
    “是的。”
    “当时陶瓷博物馆里人不多，她应该在以前就让别人说这句话，慢慢积攒数量，才能在那天攒够一百个人的能量。”
    “应该是这样。”
    “可是，我们都只是普通人，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为什么我们说同一句话只要攒够一百句，就能成真？”
    “其实，很多智人种族没发现自己有多厉害，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能量有多大。
    你觉得你们寿命有限，有很多疾病没法治疗，有一些领域尚不了解，就把自己这个种族定义为普通种族，其实是不对的。
    人类的能力，在很多生物面前，已经很逆天了。
    比如，大部分动物没法准确地驱赶自己身上的蚊虫，只能通过摇晃尾巴、抖动身体等。
    但是，人可以随时赶走自己身上的苍蝇蚊子，因为人的手很灵活。
    再比如，一个养殖户养了很多鱼，在那些鱼眼中，那个养殖户可能是一个善良的神。
    因为养殖户会定期投放食物，鱼生病了他也能治，鱼胃口不好他也会想办法。
    可能鱼最大的梦想就是离开池塘，去外面看看，养殖户也会定期捞走一批鱼。
    对池塘里的鱼来说，养殖户是把那些鱼捞走享福了，那些鱼是‘天选之鱼’，却不知道被捞走的鱼其实是被送上了餐桌。
    而如果养殖户的邻居嫉妒他赚钱，偷偷洒下毒药，把池塘的鱼毒死了。
    幸存下来的鱼就会认为，在陆地上存在着一个邪神，专门跟他们的善神对着干。
    邪神一挥手，就能让鱼群灭族，所以是很可怕的存在。
    也许，鱼也会编一些神话，把这些故事流传下来。
    但是，不论是养殖户还是他的邻居，都自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殊能力，殊不知他们在鱼群眼里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无非是有善恶之分。”
    Y素道：“没错。智人的语言也是有很大能量的，只是很多智人种族没发现。
    比如，如果你真诚地夸奖一个人，对方会感到开心，甚至能维持好几天的好心情。
    你的一句话可以影响别人的心情好几天，你不觉得很厉害吗？这句话中的正面能量是非常大的。
    还有，如果一个孩子身边所有人都在祝福他，都说他能考上重点大学，那他未来就真的可能考上。
    不是一定能考上，但概率很大。
    同样的，一个妈妈如果对自己的孩子说‘你以后也就是个进厂打工的料’，这孩子即便非常聪明，成绩很好，也可能变得逐渐平庸，最后真的早早辍学，进场打工。
    所以，语言中的负面能量也是非常大的。说这句话的人对自己越重要，产生的负面影响越大。
    只不过，大部分智人的语言，并不能对人产生决定性的影响，祝福和愿望不一定会成功。
    只有言灵族是个例外。
    她们搜集祝福语中的能量，达到一定的量之后，预言就实现了。”
    沈玉道：“我好像懂了……这个
    能力挺神奇的。那言灵族这样做，不就相当于作弊吗？
    其他智人种族需要靠自己的努力来取得成就，而且还得运气好。
    可是，言灵族只要搜集别人的祝福就可以了。”
    “是的，所以她们的能力是不允许轻易使用的，在很多的星际家园，土著都不搭理言灵族，免得被她们利用。
    如果星际警察局发现她们在滥用这个能力的话，也会根据所犯事情的大小，制裁她们。
    所以，她们会尽量避免被发现，会去寻找那些还没有跟星际链接的家园，地球就是一个合适的地点。
    在很多地方，都流传着‘黄皮子讨封’的传说，就是说黄鼠狼具有修炼的能力，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找路人问，它像不像人。
    如果路人说它像人，那黄鼠狼就能变成人。
    民间把这件事简称为‘黄皮子讨封’。
    因为言灵族具有相似的能力，所以很多种族戏称她们为‘人皮子’，称她们到处索要祝福的行为是‘人皮子讨封’。”
    沈玉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可惜地球还是不够先进，没法辨别言灵族。
    我感觉，在地球上的言灵族应该不止栗欢欢一家。
    前几天我跟朋友在外面逛，也遇到了一个带着女儿的宝妈。
    她女儿大概八个月大，那个宝妈非要我们说她女儿是全小区最可爱、最优秀、最漂亮、最有出息的孩子，我们当时只觉得尴尬，但碍于面子还是说了。
    没过多久，那个宝妈又要让其他人说这句话。
    看来，那个宝妈也是个言灵族。”
    小人们说道：“很有可能。”
    这时，沈玉接到了许清清的电话，许清清有些着急地说：“我觉得我女儿好像生病了，但又说不出是什么问题，去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来。
    我家人都说我胡思乱想，可是我就是觉得我女儿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玉也有些紧张，问道：“具体怎么回事？她哪些地方不一样了？”
    “我感觉……首先就是她没有以前好看和可爱了。
    说句厚脸皮的话，我和我老公颜值都很高，我们女儿的长相也完美遗传了我们夫妻俩。
    自从女儿出生，我每天都很喜欢看她，因为她很可爱，而且是个小美女。
    可是这些天，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好看了。
    她没有变丑，就是感觉本来很惊艳的外表，变成了普通的可爱，跟其他的可爱孩子没有太大区别。
    我是她妈妈，所以对于孩子的变化，我是最敏感的。
    虽然说孩子还小，一天一个样子，偶尔变丑或者变美都很正常。
    但是，我就是感觉……怎么说呢，好像她的美貌正在流失。
    还有，就是我觉得她没有以前那么机灵了。
    以前，她眼神很灵动，会跟着大人的动作转动眼珠，看见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
    比如，看见家里人，她会高兴；看见长得凶的人，她会委屈和害怕。
    但现在，她看起来呆呆的，没有以前那样爱笑了，眼神也不灵动了。
    任何人抱她，她都呆呆的，不会高兴或者抗拒。”
    沈玉一开始也有些担心，但随即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安慰许清清：“别担心，你女儿的问题很快会解决的。相信我。”

 71.言灵族（2）

    沈玉跟小人们说了这件事，说道：“我猜测，许清清的女儿变成这样，是跟那个言灵族宝妈有关系？”
    小人们说道：“应该是的。之前你们碰到的那个宝妈，不是说她女儿是整个小区最聪明、最好看的吗？
    现在她应该已经搜集到一百句话的能量了，所以这件事成真了。
    所以，有可能比她女儿好看的、聪明的小孩，都产生了退步。
    这样，她女儿才能成为整个小区最耀眼的孩子。”
    沈玉十分愤慨：“这样岂不是无形中害了很多人吗？”
    “是的，不过也不会害特别多的人，只会让那些有可能比她女儿聪明、漂亮的孩子产生退步。
    对于那些本来就不如她女儿的孩子，不会有什么影响。
    当然，这个行为仍然是十分恶劣的。”
    沈玉问道：“有什么办法能消除影响吗？”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星际警察过来把那个宝妈抓走。
    只要她们不住在这个小区了，她女儿是全小区最可爱、最聪明的孩子这件事，也就不成立了。”
    沈玉道：“那我马上联系叶风，让他帮忙找星际警察。
    可是，就算言灵族被驱逐了，她们以后去别的星际家园继续这么做，不是害了其他人吗？”
    Q铃道：“一旦言灵族被发现曾经滥用自己的能力，都是会被判处终身监禁的。
    她们一辈子出不了监狱，所以也没法去别的地方继续害人。”
    “那万一她们能进入四维空间或者更高维度的空间，那监狱不也关不住她们吗？”
    “姐姐，星际监狱的精密程度远超你的想象，它并不是像地球监狱那样，把人关进一个三维的房间就好。
    星际监狱的牢房有防升维和防降维系统，里面的人没法通过进入别的维度而逃走。
    而且，里面有一些高科技产品，可以限制或者彻底阻碍各种能力的使用。
    言灵族进了星际监狱后，就发挥不了‘言灵’的能力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现在已知的言灵族有那个宝妈，还有栗欢欢一家……
    等等，如果有个言灵族说，她会成为某个地方最长寿的老人，这句话成真后，会发生什么？”
    R其道：“这是很可怕的，如果真的有言灵族实现了这个预言，那周围有可能比她长寿的人，都会接连死去。
    不过，这事牵涉的东西太多了，100个人的能量可能不够，需要四五百个人都这么说，才有可能生效。”
    沈玉觉得后背发凉，同时心里涌起极大的愤怒。
    原来，文奶奶和胡爷爷的死，不是意外。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98岁的杨奶奶，发起了自己言灵族的能力，到处问别人她是不是最长寿的。
    沈玉把这件事告诉了小人们，说道：“那个杨奶奶害死了人，这笔帐怎么算？”
    Q铃道：“如果她真的是言灵族，肯定是要偿命的。
    一般来讲，言灵族也不敢在生死的层面上发动自己的能力，但不排除有人胆子特别大。
    但是，一旦成功，整个言灵族的寿命都会无形中被削弱，只有那个成功延寿的言灵族能获得更多的寿命。
    所以，这种做法是完全的损人利己行为，损的不仅是其他智人族群，还有言灵族自身。
    一般来说，智人都对族群有感情，不会轻易做出损害整个族群的事。
    但是，每个族群都不缺乏极端自私的人。”
    D木道：“想开点，也许那个杨奶奶只是个普通人，因为怕死，才不停地让别人说她会是养老院里最长寿的老人，获得一些心理安慰。”
    Y素道：“我们也希望是这样，但杨奶奶的行为实在太像言灵族了。
    她如果只是想听人说好话，有几个人说给她听，也就可以了。
    她没必要找身边的每一个人去说那句话。”
    沈玉问道：“为什么杨奶奶变成最长寿的人，言灵族其他人就会减寿？”
    R其道：“这原理说起来就复杂了，简单地说，可以归结为‘能量守恒’。
    一个人身上的能量，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是固定的。
    分给财产的能量多一些，分给子女的能量可能就少一些，所以很多有钱人生不出孩子，或者孩子身体很弱，有先天疾病，花很多钱也治不好。
    分给亲缘关系的能量多一些，分给婚姻的能量就少一些，所以很多原生家庭幸福的女孩，反而很容易被渣男欺骗，即便跟这个渣男分手，下一个遇到的也会是渣男。
    分给子女的能量多一些，分给健康的能量就少一些。所以很多人子女出息，但他自己身体不好，不是吃药就是住院。
    同理，一个族群的能量也是固定的。
    族群中的某个人拿走了太多能量，其他人的能量就相应地削减了。”
    沈玉点头：“我好像有点懂了……那么，如果星际警察把杨奶奶抓走，已经死去的文奶奶和胡爷爷能不能复活？”
    “不能。人死不能复生，是这个宇宙不变的规律之一。
    有很多事可以挽回，但是生死的事是没法挽回的。”
    听见这个答案，沈玉有些失望，而且很难过，但也在预料之中。
    沈玉沉默了一会，说道：“即便星际法庭把杨奶奶处死，也没多大的用处，已经死去的人回不来了。”
    Z杜道：“有些事就是这么无奈，对于所有死难者的家属和亲朋好友来说，凶手的死都是没有太大意义的，因为没法一命换一命，只能抵消心里的愤恨而已。
    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接受。
    姐姐，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这种体会，很多人都经历过。
    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
    沈玉道：“如果我能抱抱你们就好了，可惜你们太小了。
    好冷的笑话，不过我笑不出来。”
    Q铃指着旁边的一个大熊玩偶，说道：“姐姐，我们可以钻进这个玩偶里面，你抱抱玩偶，就相当于抱我们了。
    不过，你得蹲下来抱，因为我们在玩偶里面没法站起来。
    如果上面的人站起来，下面的人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沈玉笑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们不用为了我这么折腾。
    对了，为
    什么养老院里死的只有胡爷爷和文奶奶两个？宇宙是以什么标准判断这些老人的寿命的？”
    R其道：“我们没法观测智人的寿命，但正如之前所说，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能量’，而且能量怎么分配，往往不是自己说了算，而是在出生那一刻就分配好了。
    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寿命方面还剩多少能量，但宇宙却知道。
    杨奶奶说自己会是整个椿萱养老院最长寿的老人，一旦这句话实现，就相当于跟宇宙签订了一个契约。
    宇宙会用最精密的计算，来寻找可能影响这一结果的不稳定因素。
    对于这件事来说，就是寻找那些可能比杨奶奶长寿的人。
    你可以把宇宙看作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超级计算机。
    总之，宇宙能找出这些人，并且进行一定的操作，让契约生效。
    具体到这件事，宇宙的操作就是让胡爷爷和文奶奶那样的人死去。”
    沈玉道：“可是这样，宇宙不就相当于在帮坏人吗？”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宇宙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它没有人的感情和思维模式。
    宇宙是由很多规律组成的一个客观而又不可见的存在，它像超级计算机，但又不止是超级计算机。
    用你们的话来讲，就是‘道可道，非常道’。
    几千年前，老子观测宇宙，可能已经明白了宇宙的规律，但他感觉没法用语言表述出来，只能将其归结为‘道’。
    但他也认为，‘道’这一个字没法说清宇宙的真相，所以他才说‘道法自然’，也就是‘道’也只是在效法自然，没法真正达到‘自然’。
    姐姐，自从你跟我们提过道家思想，我们闲来无事，就翻看了一下其中的内容，感觉讲得挺有道理的。
    其实，宇宙是无拘无束，能穿越所有维度，不受限制的。
    还有一种东西跟宇宙的状态很接近，那就是人的思维。
    但是，语言是三维的，文字是二维的，如果用语言和文字去表述思维和宇宙，那真理就会坍缩。
    再精妙的语言和文字也没法描述出一个没有维度限制的东西。
    就像一棵树是三维的，厉害的画家可以把树画在纸上，跟原来的树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但是，从画中永远无法观测每一片叶子的背面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小虫子，有没有花；也没法看出树干里是什么样的，有没有洞，有几个年轮。
    如果你就站在这棵三维的树旁边，就可以很直接地翻看每一片叶子，了解其背后的状态。
    但是，如果要知道树干里面的样子，就只能砍倒这棵树，并且没法复原。
    用二维去描述三维，就像从画中去了解一棵树，只能见到其中一面，存在很大的局限；
    用三维去观测三维，就像用眼睛去观测一棵树，也仍然没法得知其全貌。
    而从二维或者三维的角度去观测多维宇宙，其局限只会更大。”
    沈玉道：“我明白了……所以，对宇宙来说，它并不偏向任何族群。只要有人有这个能力跟它签订契约，它就会去执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也不带任何评判？”

 72.言灵族（3）

    D木说道：“没错。不过，任何东西都不是毫无限制的。
    宇宙允许一切存在，也允许一切的反面存在。
    就像坏人怎么都杀不完，因为上一批坏人死了，又会有新的人变成坏人。
    但是，世上有毒蛇，也有人研制出毒蛇血清，来对抗蛇毒；
    世上有坏人，也有人当警察，去抓坏人。
    宇宙允许言灵族跟它签订契约，也允许其他人发现这一点，阻止言灵族这么做，并因言灵族造成的负面影响而惩罚她们。
    宇宙不参与，不评判，只观察。
    或者说，它也不观察，只是允许一切发生。”
    Y素说道：“而且，很多事情都是相反相成的，一个东西的正面和反面往往是一起出现的。
    比如，毒草旁边生长的可能就是解这种毒的草药；一个勤快的妻子可能会有懒惰的丈夫；一对相信天道酬勤的父母，可能会有一个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孩子。
    无论你怎么逼迫身边的人，她们都不可能变得跟你一样，而是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着。
    时间久了，你只能接受这世上就是有很多跟你相左或者相反的人，你得允许她们存在。
    因为你不允许也没用，只能自己把自己气死。
    你要是愿意把自己气死，宇宙也不会管，但是可能会有其他人类怜悯你，劝你想开点。宇宙同样也不制止别人来劝你。
    这就是宇宙。”
    沈玉道：“我明白了。怎么感觉你们都是哲学家？”
    Z杜道：“我们不是哲学家，只是懂的知识比你们多一些。
    就像是大部分成年人都能教小孩学简单的数学题，这些成年人也不都是天才，甚至很多都是很平庸的。”
    沈玉道：“我得想办法把那个杨奶奶从椿萱养老院挪出来，否则她还会继续克死其他老人。
    但是，我又没这个权力。
    如果找星际警察，星际警察也没这么快来地球。”
    D木道：“杨奶奶的做法，不仅损害了地球人，也损害了整个言灵族。
    姐姐不是认识其他言灵族吗，你把这事告诉她们，让她们把杨奶奶带走关起来。
    事关她们自己的利益，她们应该会帮忙的。
    杨奶奶要达成‘椿萱养老院最长寿的老人’这一条件，光搜集一次能量是不够的，她得反复搜集别人话中的能量。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养老院的人员都会产生变动，有新的老人进来。
    而杨奶奶每发动一次能力，对整个言灵族寿命的削减就多一分。
    其他言灵族肯定会马上想办法把杨奶奶带走，不让她有再次损害族群的机会。”
    Z杜道：“我觉得这样不妥，如果姐姐去跟其他言灵族摊牌，其他言灵族就会产生防备，轻则带上杨奶奶一起离开地球，以免被星际警察抓到；重则对付姐姐，甚至杀了姐姐，这样她们就可以继续在地球上生活，不被人举.报。
    至于杨奶奶的事，是她们族群内部的矛盾，她们自己会处理。
    姐姐告诉她们这件事，不代表她们会善待姐姐，她们只会觉得姐姐成了她们的威胁。”
    D木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难道只能放任不管？”
    Y素问道：“姐姐，你认不认识椿萱养老院的领导？”
    沈玉道：“我不认识。就算认识，我也不能让人家把杨奶奶给赶出去吧？
    就算交情再好，也不可能同意这样的要求。”
    Y素道：“这就比较难办了……或者可以让那个养老院暂时别招新的老人进来。”
    沈玉道：“这也不太可能……”
    一个叫X柳的小人提议：“姐姐，要不你联系一下方青岚，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吧？她已经是你认识的最有钱有地位的人了。”
    于是，沈玉联系了方青岚，问她有没有办法。
    方青岚问道：“如果非要把杨奶奶挪出去的话，我可以想想办法。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现在很难解释，总之，就当我委托你办一件事，我可以给你工钱。
    把杨奶奶挪到另一个地方去养老，对她没有损害。
    你相信我，我不会做坏事。但是，我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
    方青岚道：“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我相信你的人品。
    只是，你非做这件事不可吗？”
    “是的，我现在没法透露太多，但我可以告诉你，杨奶奶是否挪走，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
    “这么严重吗？那……我想想……
    我爸爸曾经想经营养老院，又怕亏本。房子已经建了几栋，但养老院一直没有开起来。
    不如我跟我爸爸说，我想试运营一下养老院，先带几个老人过去住一阵，看看效果。
    我爸爸应该会同意把那几栋房子交给我。
    然后，我就以给老人度假疗养的名义，请杨奶奶和椿萱养老院的部分老人一起过去住一阵。
    总不能单独把杨奶奶带走，这太奇怪了。”
    沈玉刚想反对，忽然想到，现在椿萱养老院里住着的老人，寿命应该都不会超过杨奶奶，否则之前她们就会跟胡爷爷和文奶奶一起过世了。
    既然还活着，说明她们已经安全了，继续跟杨奶奶一起外出住一阵没问题。
    如果是新加入的老人，反而要小心被杨奶奶给“克死”。
    于是，沈玉说道：“没问题，只要是一直住在椿萱养老院的老人，都可以跟杨奶奶一起去你家的养老院度假，不要选那种杨奶奶不认识的老人。”
    方青岚问道：“为什么？”
    “我有我的原因，总之，你就这么做吧，拜托了。”
    “好。”
    沈玉对方青岚道了谢，然后联系叶风，说了言灵族的事，让叶风去找星际警察过来。
    叶风惊讶道：“言灵族也来这里了？真是想不到。这么偏的地方，她们是怎么找到的？”
    沈玉道：“你能找到地球，其他种族自然也能找到。”
    “这倒是。言灵族在星际中一向不受欢迎，很多星际家园都在驱逐她们。
    她们在地球上能过安稳日子，就该像普通人那样生活，怎么还在用自己的能力害地球人？
    你放心，我马上联系星际警察。”
    “嗯。”
    挂断电话后，沈玉在想自己还能做什么。
    这时，Z杜说道：“姐姐，你可以让你的同学许清清搬家。
    只要她暂时搬离这个小区，她的女儿就不是这个小区的人，言灵族的预言就对她女儿失效了。”
    “对，那个言灵族的宝妈说自己女儿是全小区最漂亮、最可爱的，那许清清的女儿只要不住在这个小区，就可以破解了。”
    于是，沈玉联系许清清，问她能不能暂
    时搬家。
    许清清道：“其实，我倒是挺想搬家的。
    但是，孩子需要公婆带，所以只能暂时住在公婆这里。
    其实我们夫妻自己买了房，但房子租出去了，也住不了。”
    “你们的新房在哪里？”
    “挺远的，开车要半小时吧。”
    “我觉得，你们可以在隔壁小区租个房子，你们一家三口住。
    白天的时候，让你婆婆来带孩子，晚上你下班了，就自己带，让你婆婆回去。
    这样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实现分开住，既能互相帮助，又互不打扰。
    唯一不好的就是你会很辛苦，白天上班，晚上带娃，可能几天就吃不消了。
    我有个折中的主意，你下班后直接带孩子去一些比较健康的餐厅吃饭，这样就可以不用做晚饭了。
    吃完饭后，你给孩子报一个早教课，这样，孩子有人看着，你可以在附近的茶馆坐坐，或者逛逛商场之类的。
    等到要睡觉的时候，你再把孩子带回家，弄个小床，让孩子跟你分开睡。
    这样，孩子就算睡相不好，也不会打扰到你睡觉。
    如果你有时候工作太忙，需要加班，可以向领导申请回家加班。
    孩子在上兴趣班的时候，你在茶馆或者咖啡馆加班，也不影响什么。”
    许清清道：“你这个主意简直太棒了，你咋这么聪明呢？
    其实，我婆婆对于全职带娃也很有怨言，她还想让我辞职带娃呢，我没同意。
    虽然我跟她矛盾较大，但是我也知道全职带娃很辛苦。
    如果按你的方案来，她就只需要白天来帮忙带娃，晚上我自己接手。她有了空闲时间，我也能多跟娃相处。
    唯一的坏处就是我得多花钱给孩子报早教课，但这钱不是白花的，孩子学会了一些技能，我也用一笔小钱换得了喘息的空间，不用一直跟婆婆相处了，也挺好的。”
    “嗯，我觉得这样你会更开心的。”
    “对了，你之前跟我说，我女儿的问题很快会解决，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名医啊？能把名医介绍给我吗？”
    “我不认识名医，不过我猜测你女儿的问题是跟家庭环境有关。
    你跟公婆矛盾大，家庭氛围一直很紧张，孩子是能感觉到的。
    在这种紧张压抑的氛围下，孩子情志失调，身体变差，模样就会没有以前那么好看和机灵。
    所以你说孩子变呆了，变普通了，可能跟你整体的情绪和精神状态有关系。
    对孩子来说，一个快乐的妈妈更为重要，也更能给她一些好的影响。
    所以，我建议你们跟公婆分开住，你心情好了，孩子心理压力没那么大，肯定还会长得越来越可爱、漂亮的，大脑也会越来越灵活。”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那我试试吧。”
    沈玉见自己一通忽悠，把许清清说得深信不疑，既觉得有点好笑，又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许清清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接下来，只要让星际警察把这几个可恶的言灵族抓走就好了。
    沈玉每天都在等着星际警察的到来。
    这天，她对小人们说道：“言灵族如果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其实也没事，她们在地球不是融入得很好吗？
    为什么要偷偷用自己的能力，给自己牟利，甚至危及别人的生命？”

 73.言灵族（4）

    Q铃道：“姐姐，如果你拥有言灵族这样的能力，能控制自己不去使用吗？
    很多时候，使用这个能力是会给自己带来利益，但并不会给别人带来特别大的损害，而且别人也发现不了。
    只要不是涉及生死、重大疾病这样的事，甚至不会损害别人利益，只对你有一点点好处，你真的会完全不去使用吗？
    比如说，你让别人都说你会长到一米七，并且永远吃不胖。
    像这种愿望，就算实现了，也不影响别人的利益，但却对你自己大有好处。”
    沈玉想了想，道：“感觉确实很难控制住。也许能控制一年两年，但要一辈子不去使用这个能力，得是非常有自制力的人才行。
    看来，拥有超能力未必是好事。”
    沈玉又联系了方青岚、许清清等人，询问她们的进展。
    方青岚已经把杨奶奶和一部分老人请到了自家的养老院住着，一共是十个老人，全是从椿萱养老院来的。
    见没有新的老人，沈玉就放心了。
    而许清清那边，也已经完成了搬家。
    许清清说道：“真是奇怪，一到新家，我就觉得我女儿变得好看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不是错觉，孩子应该也喜欢新环境，心情好了，自然就好看了。”
    “也是。”
    接下来，沈玉要做的就是隐藏自己，不让言灵族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
    其实这也容易，地球上的言灵族应该不多。
    杨奶奶目前被方青岚接走了；栗欢欢一家跟她不是一个小区的，平时也见不到；
    剩下的只有那个胖宝妈了。
    那个胖宝妈跟沈玉是一个小区的，会经常遇见。
    所以，沈玉需要在她面前隐藏自己。
    沈玉跟她见面好几次，也打听清楚了，那个胖宝妈名叫钱四英，她的女儿跟她姓，叫钱莉莉。
    沈玉每次见到钱莉莉这个小姑娘，都觉得她一次比一次好看和机灵了。
    看来，钱妈妈的预言成功了，确实让自己的女儿变成了全小区最聪明、最漂亮的孩子。
    沈玉对一个孩子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钱妈妈很可恶。
    因为钱妈妈的私心，那些比她女儿聪明可爱的孩子就得变丑、变平庸，只有她女儿越来越好。
    不过，沈玉面上没表现出来，每次见面，都夸钱莉莉变好看了。
    钱妈妈自然也很开心。
    ……
    这几天，沈玉的同事辛小蝶隔三差五就会收到鲜花或小礼品。
    其他同事纷纷询问辛小蝶，是不是在谈恋爱。
    辛小蝶有些脸红：“其实只是有一个正在接触的对象，不算男朋友。”
    同事赵霞年纪大些，笑着说道：“看你不排斥他，可能马上就要修成正果了。”
    辛小蝶道：“还早着呢。对了，这盒巧克力我一个人吃不完，大家一起吃吧。”
    见有吃的，大家更加开心。
    有个同事说道：“哇，这是国外的大牌巧克力哎，我之前在国外旅游时吃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吃过了。
    今天真是托了辛小蝶的福。”
    沈玉也说道：“很好吃哎。”
    辛小蝶笑道：“喜欢的多吃几块。”
    说着，辛小蝶又给了沈玉几人两块巧克力。
    同事赵霞没吃，说道：“真羡慕你们这些苗条的小姑娘，不用忌口，巧克力想吃就吃。
    像我这种体型，早就告别一切甜食了。”
    辛小蝶道：“赵姐，你吃一小块，没事的。”
    “算了，我每天吃得都挺多的，已经不能摄入这种东西了。”
    有个同事说道：“赵姐，你下班之后可以去锻炼减肥。”
    赵霞道：“我有在锻炼，但一直断断续续的，不规律。
    你们也知道，咱们经常加班，有时候加班结束很晚了，不适合运动了。
    不加班的时候，我又要带女儿。
    有时候，一周都不一定抽得出一次锻炼的时间。”
    辛小蝶问道：“赵姐，你女儿几岁啊？”
    “六岁。”
    “有没有考虑过让她去晚托班？”
    “以前试过，但她太调皮了，好几次跟晚托班的其他孩子起争执，我就不让她去了。”
    辛小蝶道：“其实，那个追我的男生也办了个晚托班，他挺会带孩子的，那些调皮的孩子在他手里，都变得很听话。
    赵姐，你要不要把女儿送过去试试？如果不合适，再接回来。
    这样，你每天晚上有一两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不论是想休息，还是想锻炼，都可以的。”
    “好啊，那个晚托班在哪里？”
    “不太远，离咱们公司二十分钟车程。晚托班的工作人员会去各个学校门口接孩子的，不需要家长亲自送过去。
    那个晚托班叫七彩晚托，老板叫林止，就是那个追我的男生。
    他们晚托班也有好几个女老师的，不用担心孩子的安全问题。
    如果你愿意试试的话，我联系林止问问看。”
    赵霞高兴道：“好啊，那就拜托你了。有娃之后才发现，家长独处的时间的多么宝贵。
    如果每个月花几千块，就能每天多一两个小时的独处时间，那简直太棒了。”
    “哈哈，我懂。”
    “对了，那个林老板只做晚托班吗？那白天是不是很空？”
    “不是，其实他还接一些设计稿、插画稿之类的，白天画画，晚上管一下晚托班，晚托班结束了就休息。”
    “那他还是高精力人群啊？”
    “算是吧。”
    赵霞说道：“我觉得他可是个非常不错的对象，既能做自由设计师，又能开晚托班，赚的应该不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可得把握机会。”
    辛小蝶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呢。”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对方人品没问题，就早点确认关系吧。像他这样条件的男人，应该挺抢手的。”
    “哈哈，那我考虑一下。”
    过了几天，赵霞就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了七彩晚托班。
    听赵霞说，女儿去了那里之后，果然很乖，没有再惹事，每天都能安安静静地做作业或者看绘本，让自己省了不少心。
    于是，同事中有孩子的，也都把孩子送到了七彩晚托班。
    其中一个同事的孩子有多动症，去了七彩晚托
    班后竟然也安静了下来，跟正常孩子一样，那个同事高兴坏了。
    辛小蝶因为要送同事的孩子去晚托班，频繁联系林止，一来二去的，跟林止熟悉了起来，两人也慢慢发展成了男女朋友。
    有时候，林止也来接辛小蝶下班。
    很多同事都看见过林止，觉得林止长得很帅，都打趣辛小蝶，说她好福气，找了个又帅又能赚钱的男朋友。
    而且，林止很有礼貌，无论看见谁，都会认真地看着对方，然后打招呼，给人一种很被重视的感觉。
    一个多月后，叶风联系沈玉，说道：“星际警察已经来了，我把已知的言灵族名单提供给了他。
    但是，他目前只抓到了杨奶奶一个人，其他几个人抓捕起来有些困难。
    他只是把那几个人赶到了一座山上，并用一种武器——禁锢之眼把他们锁定在了山上，让他们没法下山。
    但是，星际警察仍然没法抓到他们。
    在每次要触碰到他们时，都会发生一些怪事。”
    沈玉问道：“什么怪事？”
    “先说栗欢欢一家，栗欢欢的爸爸栗秋，看见星际警察来了，就拉着家人跑。
    他跑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星际警察无论怎么样也追不上他，即便是用了一些能增加速度的工具也是一样。
    还有栗欢欢的妈妈夏叶，经常拿手边的东西攻击星际警察。
    无论她是抛出石头、泥土还是叶子，都能精准地打在星际警察身上。
    她看起来也不是很敏捷，而且这个星际警察擅长闪避，也不知道怎么的，每次都被打中。
    因此，要抓栗欢欢一家，就特别困难。
    还有那个胖宝妈钱四英，带着女儿钱莉莉，她丈夫好像不在这里，总之她们家只有母女俩生活的痕迹。
    每次星际警察要靠近她时，都会没法下手，然后钱四英就会趁着这个空隙，抱着女儿逃走。”
    沈玉问道：“难道言灵族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可以躲避追踪吗？”
    “没有，言灵族除了能让自己的许愿成真，其他方面跟普通人没差别。
    但是，如果她们已经实现的愿望，是跟躲避追踪有关的，那她们看起来就会拥有超能力了。
    现在我在帮星际警察抓人，你帮忙查查，这几个言灵族里，除了小孩外，几个大人是不是也许了什么愿望。”
    “我不知道该从何下手，除了钱四英我见过几次之外，其他几个人我都没怎么见过。”
    “言灵族在一段时间内，只能有一个愿望生效，如果许下下一个愿望，上一个愿望就自动失效了。
    就比如杨奶奶，最近生效的愿望是活得比其他老人长，所以她身上就没有别的超能力了，很快就被抓到了。
    所以，你可以调查一下这几个大人的人际关系，看跟她们走得近的人，有没有被要求说什么话，比如‘你一定不会被抓’之类的。”
    “好的，我明白了。但是，我感觉需要很多天才能调查清楚。”
    “没关系，这个星际警察可以留在地球半个月左右。你在半个月内打听清楚就行。”
    “好的。如果一直把她们围在山上，她们缺少食物和水，过几天就精力衰弱了，是不是能直接抓到？”

 74.言灵族（5）

    “这个思路，我和星际警察也考虑过。但是，那几个言灵族好像带了足够多的食物和水，撑过半个月没问题。
    而且，也不是找到她们就好了，就比如那个钱四英，我和星际警察都试过抓捕她，但每次一靠近她，突然就不想抓她了。
    她身上应该有什么愿望跟这个有关。
    所以，光是等她们筋疲力尽是不够的。”
    “那你们试着抓孩子呢？制住了孩子，家长肯定束手就擒。
    栗欢欢身上生效的愿望是考试得第一名，钱莉莉身上生效的愿望是成为全小区最可爱、最聪明的孩子。
    那这两个孩子应该没有其他特殊的能力了。”
    “我们试过，但是，她们的家人一直护着她们，我们找不到机会抓住孩子。”
    “好，那我尽量查清这几个大人有没有生效的愿望。”
    经过几天的调查，沈玉打听清楚了，又联系叶风：“栗欢欢的爸爸有一个预言，就是只要他跑，就没人抓得住他。
    他好像挺擅长打牌的，有一次跟几个朋友打牌，赢了不少钱。
    他跟几个牌友说，只要说一句‘栗秋跑的时候，没人能追上他’，并且牌友们各自找十个人，也说同样的话，那几个牌友就可以不用给钱。
    那几个牌友虽然觉得奇怪，但一听有这好事，直接就说了，并各自找到十个亲朋好友，让她们说这句话，录成视频，给栗秋看。
    虽然当时没凑齐一百个人，但在之前或者之后的时间，栗秋应该已经凑齐了100个人的能量，这个预言就成真了。
    所以你们一直追不上栗家人，应该就是这个预言在作怪。
    栗欢欢的妈妈夏叶，也有一个预言，就是只要她朝别人扔东西，就一定能扔中对方。
    她的能量大部分是从游乐场里搜集来的。
    她有空的时候，就去游乐场，专门挑那种想玩游戏、又没有游戏币的孩子，跟她们说，只要说一句‘夏叶朝别人扔东西，就一定能扔中对方’，就给5到10个游戏币。
    小孩们自然很乐意说，而且还会把自己的小伙伴带过来一起说。
    游乐场里声音嘈杂，也没人听清夏叶和其他孩子说的话，不会有人感到奇怪。
    而钱四英身上的预言是，每个看见她的人，都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
    你和星际警察看见钱四英，都突然不想抓她了，就是她身上的预言在起效果。
    你们要抓捕她，这算是‘对她不利’，而一切对她不利的事都没法生效。”
    叶风道：“原来如此，她在这儿卡bug呢。谢谢你的调查，我跟星际警察商量一下该怎么做。”
    “好，需要我赶过去帮忙吗？”
    “不用，这不是比拼人数的时候，关键是要对付这几个人身上的预言。
    你先忙吧，有结果我再通知你。”
    “好。”
    叶风挂断电话后，走到星际警察身边，跟他说了这些事。
    这次来的星际警察整体像一颗黄色的星星，五官居于正中间，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孩子随手画出来的。
    他属于黄星族，名叫格鲁，是个实习星际警察。
    只要完成三十个任务，就可以转正了。
    地球上的这个单子是他接到的第25个任务，也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任务。
    不过，格鲁不会轻易放弃，他的志向是成为星际警督，也就是星际警察中的长官。
    他在自己的家园是贵族，有固定的封地和收入，可以躺平一辈子。
    但他为了自己的理想，还是选择做一名星际警察。
    他的家人并不支持他，有好几次还试图来星际警局把他带走。
    所以，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做出成绩来。
    在彻底掌握了这几个言灵族的能力后，格鲁稍加思索，便想出了对策。
    他跟叶风商量了几句，叶风问道：“这能行吗？”
    格鲁很有信心：“应该可以。这几个言灵族虽然有特殊能力，但她们本身只是普通人，没有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只要找出她们预言的突破点，抓住她们应该很快。
    最重要的是别给她们反应的时间。”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于是，格鲁掏出一根牵引绳，一端系在叶风手上，一段系在自己的一个角上。
    格鲁有五个角，左右两个角可以当手用，下面两个角可以当腿用。
    牵引绳系好后，就自动在两人的手腕上形成了一个发光的圈。
    这叫连环绳，是一种实用的星际工具，绑上连环绳的两人会被绳子连在一起，分不开，大部分武器也斩不断这根绳子。
    这根绳子弹性很好，可以拉得很长，所以被绑在一起的两个人距离可以远一些，就不会有束缚感。
    它广泛运用于各种户外徒步、旅行、导游带队、导盲犬引路等场合。
    比如一群陌生人一起去户外活动时，为了避免有人走丢，大家会互相绑上连环绳，形成一长串。
    但其中一个人如果想去几公里外的厕所，可以自己去，他左右的伙伴并不会被拉过去，因为绳子可以延展几公里。
    如果想确认绳子另一头的同伴还在不在，可以随时扯扯绳子。
    如果对方还在，自己手上的光圈会变成绿色；
    如果对方失踪了，或者突发意外，自己手上的光圈就会变成红色。
    绑好绳子后，格鲁又给自己带上了一副眼镜。
    这副眼镜叫全遮光眼镜，戴上之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然后，格鲁递给叶风一个哨子。
    接下来，就要由叶风来带路了。
    叶风朝着几个言灵族的藏身之处走去。
    栗欢欢一家和钱四英母女，自从上了山，就一直躲在一起，方便互相照应。
    叶风能探查到她们的位置，因为格鲁之前悄悄给小女孩钱莉莉的头发上放入了追踪器。
    这种追踪器还有一个配套的接收器，接收器上有个屏幕，上面会显示目标离自己还有多远，在哪个方位，路上有什么障碍物之类的。
    很快，叶风就找到了几个言灵族藏身的大树后面。
    钱四英挡在前面，一点也不慌，只是冷静地看着叶风。
    因为她知道，任何人都没法做出对她不利的事。
    栗欢欢一家，还有小女孩钱莉莉，都在她身后。
    叶风看见钱四英，果然不想抓她了。
    但是，这次叶风本来就不是来抓她的。
    叶风直接吹响了口哨，听见口哨声的格鲁飞快地跑了过来，把钱四英给绑住了。
    由于格鲁现在看不见，所以没法达成“看见钱四英的人都没法对她不利”的条件。
    所以，蒙上眼睛的格鲁就不受这个预言的限制了。
    钱四英被绑住后，格鲁立刻摘下全遮光眼镜，这样就能看见了。
    旁边的栗欢欢一家见状，赶紧做出应对。
    栗欢欢的妈妈夏叶本来抱着钱莉莉，见钱四英被捕，就赶紧把钱莉莉放在地上，打算一家三口逃走，不带这个小女孩了。
    钱莉莉才八个月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地看着周围。
    同时，夏叶还把自己存下来的石头全都往叶风和格鲁身上砸去。
    由于她身上有砸什么都能砸中的预言，叶风和格鲁干脆也不躲了，这样还能留出更多精力来追捕。
    虽然石头砸在身上很痛，但两人也只能忍着痛。
    格鲁的身体构造跟人不一样，全身都很坚硬，就算被砸中，也只是有点痛而已。
    但叶风不一样，他是人的身体，被砸中头部是最危险，也是最痛的。
    夏叶知道人体的弱点，所以砸叶风的时候，故意往叶风头上砸。
    叶风很快就头破血流了，他心里有些恼怒，但也庆幸这些石头没把自己砸死或者砸成傻子。
    只是流点血的话，没什么大碍。
    栗欢欢的爸爸栗秋左手拉着女儿，右手拉着妻子，飞快地跑着。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别人追不上自己的预言，所以倒也不慌，跑累了会慢跑，休息一下。
    叶风和格鲁每次快要追到这一家三口时，速度总会不自觉地变慢，始终跟栗家保持一定的距离。
    格鲁试过朝他们射击，可是栗爸爸身上有一种先进的工具——引弹壳，它长得像一个破了口的鸡蛋壳，当检测到附近有子弹时，会通过强大的吸力，把子弹吸进去。
    这样，子弹就没法击中人了。
    栗欢欢被父母拽着跑，边跑边说道：“爸爸，妈妈，要不咱们别跑了，认罪吧！”
    栗妈妈道：“不行，要是被星际警察抓到，我们什么都没了！”
    “可是，禁锢之眼把我们禁锢在这座山上，我们如果不被捕，也只能永远待在这里。”
    “星际警察过几天就要走了，等他走了，就会把禁锢之眼带走，那时候我们就自由了。”
    “可是，已经有好几个地球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我们继续待在地球也不安全。”
    “没关系，等星际警察走了，我们可以离开地球。”
    “可是，我不想这样逃下去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直到遇见星际警察，才知道自己是言灵族……
    怪不得我最近考试都能考第一，别人问我问题，我却回答不上。
    同学们都以为我是故意不教他们的，我的人缘都差了很多……
    爸，妈，我觉得我们的行为是不对的，应该接受制裁……”
    栗爸爸道：“欢欢，你不能这么想。我们有言灵的能力，这是我们的天赋。
    如果不使用这个天赋，岂不是浪费？”

 75.言灵族（6）

    栗欢欢道：“爸爸，你在狡辩……”
    栗爸爸边跑边说道：“先别说这些了，等我们逃脱再说吧。”
    栗爸爸并不指望在短时间内让女儿的想法跟自己一样。
    言灵族的孩子，都是到了十几岁才会被告知自己真正的身份的，也都有一个接受的过程。
    他自己当年也是从不接受到接受，再到欣然利用这个能力来牟利。
    栗欢欢又说要带上小女孩钱莉莉一起走，栗妈妈说道：“钱莉莉的妈妈被捕了，我们带着钱莉莉不方便，只能先保全自己家。
    钱莉莉还不到一岁，就算被星际警察抓了，也会被好好养大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我们现在已经跑远了，再回去找钱莉莉也来不及。”
    栗欢欢道：“可是，爸爸不是不会被人追上吗？那无论往哪边跑都没关系吧？”
    栗爸爸道：“还是有差别的，星际警察虽然追不上我，但是可以用武器攻击我。
    跑的时候就别说话了，跟紧爸爸。”
    栗欢欢几次想挣脱父母的手，都被父母牢牢拽住。
    不管栗欢欢是想去认罪，还是想去找钱莉莉，她父母都不能让她这么做。
    这时，栗爸爸忽然发现，追他们的人好像只剩下星际警察格鲁一个。
    那个叶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也许，叶风跑累了，不追了。
    栗爸爸正感到庆幸，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陡坡，接近垂直，高度大约有几十米。
    如果不小心掉下去，肯定活不了了。
    于是，栗爸爸赶紧停下。
    没想到，就在他停下的一瞬间，警察格鲁把他给抓住了，并迅速用冰绳给他捆上。
    没了栗爸爸帮助，栗欢欢和栗妈妈也没法逃脱追踪，紧接着被捆住了。
    栗秋正疑惑格鲁怎么能抓住自己，忽然想起，他身上的预言是自己跑的时候，没人能追上自己。
    可是刚才，他看见陡坡，就停下了，没有再跑。
    他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也确实尽力了，总不能朝着陡坡的方向跑。
    忽然，他想起来，自己这些天已经把这座山跑遍了，并没有发现什么陡坡，这个陡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时，格鲁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格鲁做出了捡东西的动作。
    可是，栗秋却没看见格鲁捡的是什么。
    格鲁总不会做假动作吧？
    该抓的人都抓了，他再做假动作也没意义。
    这时，栗秋忽然看清了格鲁手上拿的是什么。
    那是一块几乎透明的镜子，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栗秋惊讶道：“这是错觉镜？”
    格鲁道：“没错。”
    错觉镜放在地上，可以让人产生错觉，比如把很短的距离看得很长，把很矮的地方看得很高，等等。
    栗秋再仔细看自己前面的地面，发现自己前面只有个小土坑，估计只有10厘米。
    刚才错觉镜放在土坑里，让自己以为这个土坑是个几十米的陡坡，所以才害怕得停下了。
    自己一停下，就不是奔跑的状态，别人就能抓到他了。
    而错觉镜近乎透明，乍一眼看过去很难识别。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很精妙。
    而格鲁刚才一直在自己身后，应该是没机会在自己的前面放置错觉镜的。
    所以，放置错觉镜的应该是叶风。
    怪不得叶风刚才不见了，栗秋以为叶风跑累了，所以停下了，其实不是。
    叶风应该是悄悄离开，去找一个高处，往下扔错觉镜。
    栗秋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一棵大树的顶端站着一个人，正是叶风。
    叶风是跳跃者，栗秋早就发现了。
    所以，叶风能跳上这棵二十米高的树并不稀奇。
    叶风站在高处，就能看出栗秋会往哪个方向跑，然后在合适的地点扔下错觉镜。
    而栗秋之所以没有一边跑，一边寻找叶风的踪迹，也是因为刚才女儿一直在跟他说话，劝他自首，让他分了心。
    这些环节，少一环都不会造成现在的结果。
    但偏偏就是发生了，自己被捕了。
    自己这些年凭借言灵的能力获得的一切优势，都将失去。
    自己的女儿再也不是第一名，而要离开学校，在星际联邦的监视下长大。
    栗秋觉得很绝望，但他毫无办法。
    他看着叶风和格鲁道：“你们很聪明，我上了你们的当。”
    格鲁没理他，高兴地对叶风道：“我终于抓住了这几个人，地球上的任务也成功了。
    叶风，这要多谢你的帮助，我一定多给你一点奖金。”
    叶风说道：“您客气了，其实我的朋友沈玉也帮了不少忙，您也给她一些奖金。”
    “嗯，我不会忘记她的，她打听清楚了这几个言灵族的特殊能力都是什么，我才能针对性地布局，抓住她们。
    对了，沈玉在哪里，我想见见。”
    “好，我问一下她有没有空。”
    叶风联系了沈玉，沈玉听说能见新的星际警察，高兴地答应了。
    正好今天是周末，于是她来到了叶风和格鲁所在的山上。
    她们只能在山上见面，在其他地方的话有暴露的风险。
    格鲁对沈玉伸出了手：“沈玉，多谢你对星际警察的帮助。”
    沈玉看着他的手，或者说是角，忍住了想笑的冲动，用手握了握他的角。
    格鲁的身体是温的，不是想象中的冰冷。
    沈玉觉得格鲁的模样十分新奇，笑道：“我小时候就想象星星会说话，会走路，没想到成真了。”
    格鲁道：“你看到的那些星星是别的星际家园，星际家园是没法说话和走路的。我是黄星族，是一种生物。”
    见格鲁一本正经地解释，沈玉大笑：“哈哈哈哈……我知道。我们这里的孩子，从小学画画的时候，都会把星星画成五角星的模样，外形跟你差不多。
    其实，这只是一种童真化的想象，因为我们看见的星星实际上是一个一个的黄色亮点。”
    “嗯，这几天我有看见过。这群言灵族太可恶了，我抓了她们好几天才抓到。
    这几天我在这座山上，无聊的时候就看天空。”
    “你把所有的言灵族都抓到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抓了你们提供给我的名单。有没有遗漏的，一会审问一下这几个犯人就好了。
    你的奖金，我申请了之后会打给叶风的星际账户，让他给你。”
    “好的。”
    这时，言灵族钱四英见到了沈玉，惊讶道：“沈玉，咱俩住一个小区的，我本来以为你是普通人，没想到你认识星际警察。
    你能不能帮我求情，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希望我女儿成为全小区最优秀、最可爱的孩子。
    这愿望也不大，我也没有许愿让我女儿成为全国或者全地球最可爱、最有出息的孩子。
    我觉得这点小事是可以原谅的，你能不能让星际警察别抓我了？”
    沈玉道：“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而且，我跟星际警察也没那么熟。
    虽然你的愿望只局限于小区，但也造成了一定的损害。
    那些本来应该比你女儿聪明、漂亮的孩子，都出现了退化。
    我同学的女儿也是，我让我同学带娃搬家，才恢复正常。
    不管你的愿望影响的人是多还是少，错了就是错了，作弊就是作弊。
    本来不属于你女儿的东西，你去强求就是不对。
    所以，你也应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是我女儿才九个多月，她是无辜的……”
    “虽然许愿的不是她，但她是既得利益者。再说，这么小的孩子，星际联邦应该会好好养大，不可能折磨她，或者让她服刑的，你可以放心。”
    “但是，孩子只有在母亲身边才是最好的。”
    “如果你想一直抚养孩子，就不应该做违反星际法律的事。现在事情已经做了，你再来说这些，已经迟了。”
    “难道你对我女儿没有丝毫同情吗？”
    “我当然同情她，但她的未来本来应该是你来操心的事。
    如果你不动用自己的能力，本来是可以好好把她养大的。
    你让她成为全小区最聪明、最可爱的孩子，反而是害了她。因为你滥用了自己的能力，一定会被抓捕，到时候母女分离是肯定的。”
    “……”
    钱四英没什么话好说，低着头。
    格鲁说道：“沈玉，你口才太好了，我真佩服你。”
    沈玉笑道：“过奖了，文科生的基本操作而已。”
    这时，沈玉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那个杨奶奶呢？”
    “她是我第一个抓到的言灵族，在我的背包里。”
    格鲁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造型独特的囚笼，杨奶奶被关在里面。
    这个囚笼并不是四方形的，而是用一种薄铁片之类的材质旋转、首尾衔接而形成的，整体造型有点像莫比乌斯环。
    区别是莫比乌斯环是用纸条进行扭转，这个囚笼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稀有的金属。
    这个囚笼在不停地转动，看久了会让人眼花。
    它的四面没有围栏，但是杨奶奶被关在中间，不会掉下来，也没有站在这个囚笼的任意一点，而是悬浮在中间位置。
    说起来有点复杂，就像是这整个莫比乌斯环围绕着杨奶奶在转动。
    沈玉很佩服这个囚笼的精巧，问道：“这个东西叫什么？”
    格鲁道：“这是旋转囚笼，把犯人关进去，他就会悬浮在中央，既找不到起点，也找不到终点；既没法落地，也没法触碰到顶端。
    这个囚笼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可以保证人犯一直在中间部位飘着。”
    沈玉道：“太厉害了。”
    杨奶奶看见了沈玉，哀求道：“你是那个来养老院献爱心的姑娘……你能不能帮我说情？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受不了坐牢的苦。”
    杨奶奶不跟沈玉求情还好，一求情，沈玉就来气。

 76.黄星族

    沈玉皱眉说道：“你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文奶奶和胡爷爷就是被你克死的！如果你不许那个愿望，她们不会死得这么早！”
    杨奶奶有些委屈：“我也只是想多活几年，我主观上不想害人的……”
    “你应该知道，许那种最长寿的愿望会发生什么。
    我想，你也不是第一次许这种愿望了，也不是第一次害死人了。
    你一犯再犯，现在来装无辜？”
    杨奶奶道：“可是，我实在太怕死了……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我们都是智人……”
    “我理解怕死的心情，但是我不会为了自己长寿，就害死别人。
    更何况，你这样做，不仅害了文奶奶她们，还害得整个言灵族的寿命都无形中削减了。”
    这时，栗秋等人问道：“怎么回事？我们的寿命怎么就削减了？”
    沈玉道：“你们不知道杨奶奶许了什么愿？”
    “不知道。其实，我们不认识她，是星际警察抓了她之后，我们才知道地球上的言灵族不止我们几个。”
    沈玉便把杨奶奶的愿望说了，栗秋等人都很震惊，纷纷骂杨奶奶自私。
    杨奶奶受不了了，说道：“你们这几个小辈，凭什么骂我？我今年98岁了，在言灵族里也算前辈。
    再说，我根本没有削减太多言灵族的寿命。”
    栗秋道：“格鲁警官，可不可以把我的绳子解开，我想打她。你放心，我绝对不跑。”
    格鲁冷冷道：“不行。而且，她在旋转囚笼里，你也触碰不到她。”
    栗秋等人又跟杨奶奶起了争执，格鲁觉得他们很吵，便拿出了更多的旋转囚笼，把每一个言灵族都关了起来，然后全都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沈玉问道：“杨奶奶会被处死吗？”
    格鲁道：“是的，就目前所知，她已经害死两位老人了。之前不知道还有没有，星际法院会审问的。”
    “她害死好几个人，可惜只能死一次。而且，死的人也不能回来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对此我也很遗憾。到时候星际法院会清查她的财产，如果有的话，会分给受害者家属。
    你和叶风可以帮忙把这些钱分给死者家属，也算是安慰他们了。”
    “嗯，谢谢。”
    “沈玉，叶风，我觉得你们很优秀，是否有兴趣成为星际警局的特助？
    特助的职责是协助星际警察办案，只需要办理自己所在家园的案件就可以了，不需要去其他星际家园。
    我看了以往的一些档案，你们其实一直在做特助的事。
    特助在星际警局也有编制，有工资。当然，每次星际警察过来的时候，你们也有义务帮助。”
    沈玉有些惊喜：“我真的可以吗？我只是个普通的地球人。”
    “可以啊，我觉得你很厉害。”
    “那我同意！不过，会不会耽误我的本职工作？”
    “应该不会。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地球上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少，星际警察来的频率也不高。”
    “好，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叶风也说道：“我也同意，感谢格鲁警官。”
    “客气了，那等我回去之后，就把你们的档案送上去。
    特助无需到星际警局轮值上岗，平时只待在自己的家园，所以基础工资较低，每个月200星币。
    特助主要的收入来源是帮忙办案，每办成一个案件，可以得到数额不等的绩效奖金，视案件的难度和贡献而定。
    这个奖金会比给普通协助者的奖金多一些。
    你们之前算是普通协助者，也得到过几次奖金，应该比较能理解这一规则。
    沈玉，你没有星网账户，所有的钱都会发到叶风那里，由叶风转给你。
    如果你对钱有疑虑的话，也可以申请查看星际警局财务部的批文。”
    沈玉点了点头。
    格鲁忽然说道：“忘了把禁锢之眼收回来。”
    说着，他跑到远处。跑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拿着一只机械眼。
    这个机械眼大概有人的手掌这么大，眼球会转动，甚至还有眼睫毛。
    如果不是它散发着金属的光泽，简直跟人的眼球一模一样。
    沈玉问道：“这就是禁锢之眼？”
    “没错。”
    “我听叶风说，因为有这个禁锢之眼，言灵族的人才跑不出这座山？这只眼睛有这么厉害吗？”
    “把禁锢之眼放在某一个地方后，它会自动选取周围一个比较大的区域，成为禁锢区。
    禁锢区的周围会布下无形的墙壁，让人跑不出去。
    它也有防止升维和降维的功能，里面的人没法通过进入别的维度而逃脱。”
    “原来如此，好厉害。”
    “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摸摸它。”
    格鲁把禁锢之眼放置在沈玉的手上，沈玉有些慌，因为禁锢之眼一直在动，就像小动物一样。
    沈玉害怕它会咬自己一口，又觉得眼睛怎么可能咬人？
    于是，她慢慢静下心来，只把禁锢之眼当成小珠子，就不怕了。
    她发现，自己可以跟禁锢之眼对视，它就像是某个生物的眼睛一样。
    沈玉由害怕转为惊奇，笑着说道：“你好。”
    没想到，禁锢之眼也发出声音：“你好。”
    沈玉吓得差点把它丢了，还好忍住了。
    格鲁笑道：“别怕，它有智能对话程序，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眼球形状的机器人。”
    “嗯。”
    过了一会，沈玉才能比较自然地看着这颗机械眼。
    然后她把禁锢之眼还给了格鲁。
    这时，沈玉忽然觉得上方好像有流星坠落，赶紧往旁边一闪。
    流星坠地，却没发出什么声响。
    沈玉仔细一看，见落地的不是流星，而是一只铁鸟。
    说是铁鸟，只是因为它是鸟的形状，外部看着是铁做的，实际上跟铁有一些差别。
    沈玉判断，这应该是宇宙飞行器的一种。
    沈玉跟好几种外星种族打过交道，见过很多不同的飞行器，有球形的、椭圆形的、子弹形的、飞机形的。
    之前喻溪声乘坐的飞行器，是蝴蝶形的，会发出二十种颜色的光芒，非常漂亮。
    果然不出所料，从这铁鸟的背部打开了一道门，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出来的不能算是“人”，是一个跟格鲁一样的“星星”。
    她的体型比格鲁大一些，戴着一顶粉色的鸭舌帽，步伐优美，所以沈玉认为她是女的。
    只见这个黄星族朝沈玉等人一眨眼，说道：“你们好呀。我是格鲁的姐姐米娅。”
    接着，她走到格鲁面前，说道：“格鲁，跟我回家。”
    格鲁道：“姐姐，我不想回家，我想继续当星际警察。你瞧，我又抓了几个犯人。”
    “我们知道你的能力，但当星际警察太危险了。
    所以，我们还是希望你回家。你可以做一些没有危险的工作，比如在你的庄园上种植蔬菜，有很多自动化的机械可以使用。
    或者每天跑步去为咱们家族收房租，够你跑很久了，既能锻炼身体，又为家族做了贡献。”
    “姐姐，你说的这些事，任何人都能做。当星际
    警察、惩奸除恶，是我的梦想。”
    “那你可以当辅警，辅警只需要协助正式警察工作，不需要冲在一线。
    虽然辅警工资低些，但你本来就不缺钱。”
    “姐姐，我就想当正式警察，你别管我了。”
    “你是由我的能量创造的，我怎么能不管你？我和其他几个哥哥姐姐，都很关心你的生命安全。”
    格鲁还没说话，沈玉有些困惑地问道：“打扰一下，刚才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格鲁是由您的能量创造的？”
    米娅说道：“对啊。”
    不过，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觉得这件事不需要解释。
    格鲁对沈玉说道：“你应该不了解我们黄星族创造生命的方式。我们种族没有生殖系统，所以新生命不是生出来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由五个哥哥姐姐创造的。”
    “五个哥哥姐姐创造的？如果这五个人创造了你，你不应该称呼他们为爸爸妈妈吗？”
    “在我们家园，没有爸爸妈妈，只有哥哥姐姐。
    我们的科学家会提取同一家族的五个人的基因，创造出一个新的胚胎。
    新的胚胎刚产生的时候，也是五角星形状的，但是是白灰色的，没有能量、没有生命。
    提供基因的五个家庭成员，在胚胎形成后，会各自坐在胚胎的五个角旁边，伸出手握住新胚胎的一个角，持续一个月不放开。
    在这一个月时间内，他们五个会持续往胚胎中注入自己的能量。
    你可以理解为充电。
    一个月后，能量足够，新的胚胎就活了，成了新生儿。
    为其提供能量和基因的家族成员，就被称为哥哥姐姐。
    因为我们那里没有婚姻，也没有男女结合，新生命的产生是由注入能量的方式产生的，所以我们只称呼自己的创造者为哥哥姐姐，而不是爸爸妈妈。
    我们那里也没有血缘关系，只有‘能量关系’。
    追溯我们体内的能量，可以查出我们的创造者是哪五个人。
    我们每一个人，一生当中都只有五次创造生命的机会，第五次创造生命之后就会耗尽能量而死。
    所以，我们对于创造后代这件事很谨慎，每个人都可以选择在什么时候创造后代、跟谁一起创造、创造几个。
    一般来说，大多数族人一生当中只会创造一两个后代，很少有创造三四个后代的。
    因为创造的后代超过两个，自己的身体就会大幅度削弱，并且没法复原。
    也有少数人在年轻的时候就立志要创造五个后代，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新生命的延续。
    虽然其他人认为没必要这么做，但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是他们活着的终极目标。
    他们会很早就制定好计划，什么时候创造第一个孩子，什么时候创造最后一个孩子。
    他们也会严格规划自己的一生，包括每一年、每一个月甚至每一天如何度过，某件事要体验10次、某件事要体验20次等等，不会做计划外的事。
    比如说，他们会把去某家高档餐厅吃10次饭作为人生目标之一，完成后就不再去做这件事。
    把自己想体验的事情和次数体验完，他们就会选择去创造第五个生命，从而结束自己的一生。
    他们认为，能选择什么时候死是幸福的，比起其他人恐惧死亡、不知道什么时候死亡，他们选择了拥抱死亡，并把死亡作为自己最后一个目标。
    按部就班地实现所有大小目标，会让他们感到无比幸福。
    这也是一种人格，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和生活方式，我们尊重每一种人格。”

 77.黄星族（2）

    沈玉惊讶道：“原来你们的后代是这样产生的。那既然不是通过生育的方式产生后代，你们为什么会有男女两个性别呢？”
    格鲁道：“这并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而是自古以来就这样，我们一直有两个性别。
    只不过，对我们种族来说，性别没有那么重要，就类似于你们种族单眼皮和双眼皮的重要程度。
    我们种族不是通过男人和女人结合创造后代，就像你们种族不是通过单眼皮和双眼皮结合创造后代一样。
    你们的生育方式决定了你们结婚看的是性别这一项，而不是单双眼皮。”
    “那么，你们的性别是如何决定的？”
    “得看为自己提供能量的五个人，是男的多还是女的多。如果男人数量多余女人，那新生儿就是男性；反之，就是女性。”
    “原来如此。那五个男人可以创造后代吗？”
    “可以，只需要有五个人提供能量就可以，性别不重要。”
    “这样的话，你们虽然没有父母，但是却有五个长辈管着？”
    “是的，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需要考虑五个哥哥姐姐的意见，所以比你们更难一些。你们只需要听父母的。”
    这时，米娅插话了：“格鲁，难道你觉得我们给你太大压力了？我们只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格鲁道：“我知道，姐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格鲁又跟米娅软磨硬泡了一番，最终米娅决定让格鲁再当半年的星际警察，半年后看情况。
    接着，米娅就坐上自己的飞行器离开了。
    沈玉问格鲁：“格鲁警官，你姐姐是怎么找到你的？”
    格鲁道：“她们跟我能量同源，要找到我很容易。她们可以感知到我的方位。
    不过，要来找我也需要一点时间，这次是因为我在地球停留太久，我姐姐才能追上我。”
    “原来如此……听你跟你姐姐的对话，好像你家不缺钱？你是为了理想才当星际警察的？”
    “是的。我从小就想当一名厉害的星际警察，把坏人都抓到。”
    “哈哈，一定会的。你们既然不是靠血缘关系产生后代，那是怎么形成家族的？”
    “我也很难讲清楚。
    好像在最初的时候，每个黄星族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后来，有些人跟自己合得来的同伴住在一起，共同培育后代，经营生活。时间长了，就不分开了，逐渐形成了家庭。”
    “你们每个人最多创造五个后代，而且每个后代都必须有五个人注入能量，也就相当于同样的五个人，如果都决定为创造后代而死的话，最多也只能创造五个。
    更何况，大部分人不可能为了创造后代而死，最多创造四个。
    这样的话人不是会越来越少吗？”
    “其实，我们的胚胎获得能量和生命还有一种方式，就是通过大自然。
    把胚胎放在野外，让其吸收大自然的能量，经过几十年的时间，也能成为生命。
    所以，我们的科学家会造很多胚胎，一部分放在野外，一部分交给族人，让族人注入能量。
    从长远来看，人数是可以保持平衡的。”
    “同一个家庭里，除了自己的哥哥姐姐外，你们如何称呼其他人？”
    “因为大家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不是自己的哥哥姐姐，我们就互相叫名字。
    尊卑次序按照年龄来定，年龄大的受人尊敬。”
    “原来如此。对了，钱莉莉和栗欢欢这两个言灵族的小孩，养大之后会去哪里？会被释放，还是跟她们的父母关在一起？”
    “这两个孩子没有主动参与用言灵术害人，但却因为父母的许愿获得了好处，这在星际联邦中叫做‘被动罪’，一般不需要服刑。
    星际联邦会把她们养大，但不会让她们进监狱，也不会让她们回到自己的家园，而是按照惯例，将她们放逐到杜克星。”
    “杜克星？是一个专门流放罪人的地方吗？”
    “不是，那里也是一个普通的星际家园。
    但那里的人都很高傲，绝不会夸人，只会夸自己，也不会碍于面子说一些违心的话。
    所以，杜克星人是言灵族的克星，言灵族绝对无法让杜克星人祝福自己的。
    言灵族被放逐到那里后，自然就会收起作弊的心思，老老实实当一个普通人。
    其他罪犯是不会流放到那里去的。”
    “哈哈，还有这样的星球吗？听着很不错啊。”
    “对。不过因为杜克星人的这个特征，她们跟其他种族相处得都不是很好。其他种族都不爱去杜克星，说杜克星人情商低，太高傲，总是把天聊死。”
    “哈哈哈……感觉宇宙中也需要这样的人，来维持平衡。”
    “是的。其实这也跟杜克星人的文化有关。
    她们的文化认为，爱自己是头等要紧的事，爱自己就要经常夸自己。
    如果承认别人比自己强，那就是自我贬低，不爱自己，这是一种过错。
    如果这世上一定要有一个最聪明、最漂亮的人，那必须是自己，不能是别人。
    带着这样的心气去活，才能活得好。
    如果别人确实比自己强，心里想想就好了，嘴上千万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泄气了，就会自卑。
    见到比自己强的人，要立志跟他一样强，或者有一天超过他，而不是说几句夸赞别人的话，然后接着躺平。”
    “哈哈哈……我觉得她们的文化很有意思。等栗欢欢和钱莉莉去了杜克星，说不定会活成另一种样子。”
    “这几乎是肯定的。她们到时候就会像杜克星人那样，自己夸自己，不带停的。”
    格鲁没太多时间了，就带着言灵族的罪犯离开了。
    离开之前，叶风提醒道：“格鲁警官，您不问问她们是不是有同伙在地球上吗？”
    格鲁道：“没时间了，我出外勤的时间到了。就算她们有同伙，我也没时间抓。
    如果你们以后还发现有言灵族作乱的话，再跟星际警局报备吧。”
    “好的。”
    格鲁走后，叶风和沈玉一起下山。
    这座山位于郊区，也没什么景点，平时没什么人来，所以格鲁之前才把战场选在这里。
    这里本来有一些台阶，但都破败了，有些台阶踩上去还会乱晃。
    上来时好一点，下去时需要很小心。
    走了一会后，叶风道：“干脆别走了，我背着你跳下去吧，这样又快又安全。”
    沈玉同意了。
    于是，叶风背起了沈玉，稳稳当当地往下跳。
    他落在一片草丛里，已经到了山脚。
    草丛没有开辟好的路，只能随便走。
    杂草长得又高又密，有很多杂草上还有灰，所以走在其中的感觉并不好受。
    叶风道：“平地上我跳不远，咱们只能这样走出去。你跨大步，什么都不要想，被草划伤了也别管，很快就出去了。”
    “好。”
    沈玉小时候长在农村，也跟杂草打过交道，倒不娇气。虽然她确实灰头土脸的，还增添了很多细小的伤口，但她都能忍耐。
    没过多久，两人就出去了。
    叶风道：“咱们都各自回家吧，星际警局那边的奖金应该很快就到。到账之后，我第一时间打给你。”
    “好。”
    两人都开了车来，各自开车走倒不是难事。
    沈玉这次出来，照旧带了几个小人。
    沈玉问她们：“你们想不想在外面逛逛再回去？”
    “想啊。姐姐，一会你找个公园之类的地方坐坐吧，然后把我们放出去，我们想出去寻找能用的能源。”
    “好的。正好我也买杯咖啡喝一下，放空一下自己。”
    沈玉导航去了离自己最近的公园，然后背着包下来。
    她先去厕所把自己收拾一下，用湿巾擦一下脸上的汗水、灰尘和细小的伤口，顺便把衣服上的灰尘拍一拍。
    要不然显得脏脏的。
    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又拿出梳子梳了头，戴上一个好看的发夹，然后才走出去。
    这里比较热闹，有很多店，游人也比较多，不适合把小人们放出来。
    于是，沈玉就让她们等等，下次有机会再出来。
    小人们倒也不着急。他们很多次外出寻找能源，都没找到，只能慢慢找了。
    沈玉随便买了一杯咖啡，在店里坐了下来，休息了十来分钟左右，才感觉恢复了能量。
    其实这次抓捕犯人，她没怎么出力，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提不起精神来。
    她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文奶奶和胡爷爷的死吧。
    杨奶奶想活得长一些，所以就用自己的言灵术，强行延长了自己的寿命。
    如果她不这样做，文奶奶和胡爷爷应该至少能活到99岁的。
    人死不能复生，所以沈玉心里有一股无力感。
    这时，有打扮精致的一家三口走进了咖啡店。
    一对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夫妇，牵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
    他们长得都很好看，而且身上的衣服既贵重，又修身，很吸引人的目光。
    那对夫妇好像习惯了别人赞美的目光，所以只是微微昂着头，带着自信的微笑，走向靠窗的桌子。
    那个小男孩左看右看，眼神挺灵活的。
    小男孩的妈妈在坐下之前，拿湿巾擦了座位好几遍，又用香水喷了喷，然后才坐下。
    其实，这里的桌椅都很干净，布置得也很有格调。
    也许，是这个妈妈比较讲究吧。
    小男孩的爸爸大概觉得桌上放着的盆栽不好看，就将其挪到了窗台上，他自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束花，插在花瓶里。
    仔细看时，会发现那是永生花，也不用担心会凋谢。
    餐厅里的人纷纷侧目，都觉得这对夫妻过于有仪式感了，喝杯咖啡还整这么多活。

 78.外交事故（1）

    不过，出于礼貌，也没人说什么，大家很快就专注在自己身上了。
    过了一会，沈玉竟然发现那个小男孩从怀中掏出一个刀片，还舔了两口。
    沈玉吓坏了，觉得这小男孩肯定要被割伤，没想到这小男孩没事，没有流血，反而还咂摸嘴，好像吃了什么美味的东西似的。
    那小男孩的妈妈只是把刀片收走，藏起来，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她小声对小男孩说了什么，小男孩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再吱声。
    沈玉仍然惊魂未定，想着要不要去提醒这对父母，不要让孩子藏刀片这么危险的东西。
    可是，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多管闲事，惹人反感？
    正在沈玉纠结的时候，自己包里的小人D木说话了：“姐姐，你是不是看到那小男孩吃刀片了？”
    “嗯。”
    “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跟你说怎么回事。”
    于是，沈玉走了出去。
    她如果在咖啡馆里跟小人们交谈，难免引人注意。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沈玉没有把小人们拿出来，而是让她们待在包里，然后小声询问道：“刚才那个小男孩吃的是真的刀片吗？为什么感觉他父母不紧张？”
    D木道：“如果我们猜得没错，那一家三口应该是星际来客，她们是长裙国人。
    她们的家园从整体看像一条长裙，所以得名长裙国。
    她们那儿有一种特产叫刀片糖，外表看着像刀片，其实是用一些有甜味的食材做出来的，那里的孩子都很爱吃。
    刚才我们看见那个小男孩舔刀片，没流血，反而像吃了糖一样开心，所以猜出来了。”
    背包里的另一个小人R其道：“没错，而且还有一个佐证，就是那一家三口的脖子左边都有一颗红痣。
    这也是长裙国人的特征。”
    沈玉回忆了一下，那一家三口的脖子上好像确实都有红痣。
    她问道：“这一家三口来地球干什么？是来旅游的吗？”
    D木道：“我估计是的，姐姐不用担心。长裙国的人大部分都很有钱，所以她们平时喜欢到处旅行。
    她们平时的生活条件很好，各项科技也都很先进，所以来到比较落后的家园时，会表现得有洁癖。”
    “怪不得我看刚才那个妈妈把桌椅擦了好几遍，那个爸爸也把桌上的盆栽给换了。
    原来不是她们太讲究，是因为她们确实是从更好的地方来的。”
    “是的，就像姐姐你在大城市待久了，忽然去小县城旅游，也会觉得那里的东西和设施不够好，会尽自己所能去改善一下。”
    “我懂了……那她们这个家园的人为什么特别有钱？”
    “因为她们有矿。长裙国内有各种珍稀矿山，包括金矿、铜矿、卢矿、酥矿等等。
    矿的数量多，纯度高，而且基本上都是宇宙间的硬通货。
    比如金子，在大部分星际家园都能作为第二货币使用；
    铜是制作星币的材料之一，星际联邦使用的很多铜都是从长裙国采购的；
    还有卢矿、酥矿等都是制造武器的好材料……”
    “等等，你们提到的卢矿、酥矿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哦，那可能地球上没有。卢、酥是两种稀有金属，只在很少一部分星际家园出产。”
    “我懂了。”
    “长裙国的这些矿山由几大家族把持，很多平民为这些家族工作，比如挖矿、销售、打磨之类的。
    由于这其中利润很高，所以普通的工作者也有较高的工资。”
    沈玉道：“真羡慕她们。”
    “她们那里虽然有钱，但风景没有地球好。”
    “是吗？”
    “没错。那里没有地球这么多的青山绿水，很多山都光秃秃的。
    她们只是科技发达，所以生活非常便利，但自然环境比不上很多星际家园。
    她们待在自己家里会非常舒适，因为有全屋智能，还有各种机器人帮忙打理家务、服务她们。
    但一出门会很无聊，因为没有多少可看的地方。
    不像地球人，即便因为生活贫困，不得不住在农村，但每天都能观赏优美的风景。
    这种风景是有些家园重金都搞不出来的。”
    沈玉道：“听你们这么一说，地球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
    “对，前提是地球人不要再破坏地球了。”
    “嗯，尽量吧……我说了也不算。”
    这时，沈玉看见那个长裙国的小男孩从咖啡馆里跑了出来，到处乱蹿。
    他的父母并没有跟出来，可能是因为咖啡馆位于高处，从咖啡馆里可以看到四周，她们只需要确保孩子没有受伤就行。
    如果一直跟着孩子，可能有点累。
    沈玉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想开车回家。
    谁知，她却听见了那个小男孩的哭声，从不远处的花坛那边传来。
    小男孩的父母看见他哭了，就从咖啡馆里跑了出来。
    沈玉觉得他父母都来了，应该没什么事，正想离开，忽然发现那个小男孩手里好像抓着两个小人。
    那两个小人看着很像清洁国小人，跟D木他们是同类。
    虽然距离较远，但沈玉现在视力特别好，所以能看清。
    她吓了一跳，小声问背包里的几个小人：“那个小男孩是不是抓了你们的几个同伴？”
    D木道：“姐姐，我们在包里视线受阻，看不清，你靠近一点。”
    “好。”
    于是，沈玉也飞快地朝那小男孩跑去。
    跑得近了，D木、R其他们看清了，有些惊讶地说道：“姐姐，那个小男孩手里捏着的确实是我们家园的人，快把那两个小人救下来，否则他们要被捏死了！”
    沈玉发现那个小男孩手劲大，紧紧捏着那两个小人，那两个小人确实快喘不过气了。
    于是，沈玉赶紧跑上前去，说道：“小弟弟，能把你手里的小人给我吗？”
    小男孩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这两个小人。
    小男孩的父母也赶到了，他妈妈说道：“阿停，你怎么哭了？天哪，你手里抓的是虫子吗？
    不对，好像是清洁国的人……这里怎么会有清洁国人？”
    沈玉对这位妈妈说道：“女士，可以让您的儿子松手吗？他快把这两个小人捏死了。”
    这个女士打量着
    沈玉，说道：“你见到这么小体型的人类竟然不害怕？你也是星际来客？”
    “不，我是地球人，但我跟清洁国的小人有些渊源。可以把您儿子抓到的这两个小人交给我吗？”
    “不行，我儿子哭了，应该是被这两个小人弄哭的，我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女士，这两个小人这么小，怎么能弄哭您的儿子？”
    “我儿子不会无缘无故哭的，他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或是受到了攻击。
    地球的宇宙事务所在哪里？我要去找宇宙事务所的人讨个公道。”
    沈玉困惑道：“宇宙事务所？我不知道……”
    这时，背包里的D木跳了出来，站在沈玉的肩头，说道：“这位女士，地球比较落后，还没有接入星际网络，所以这里也没有宇宙事务所。”
    这女士皱眉道：“那我儿子被欺负的事怎么办？这里有没有能管事的？
    等等，你体型这么小，你也是清洁国的人？
    既然这样，你来给我们一个公道吧。”
    D木道：“女士，至少让您的儿子把那两个小人放开，让他们讲述一下前因后果。
    还有，让您的儿子也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女士有些为难，道：“我儿子有智力障碍，不会说话。”
    D木有些惊讶：“这就难办了……”
    “但是我儿子很善良，从来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他哭得这么惨，一定是这几个小人欺负他了。”
    “女士，能不能让我的同伴说说发生了什么？就算是罪犯，也该有申辩的机会吧？”
    这女士想了想，对自己的儿子说了几句母语，这男孩才止住了哭声，把手松开。
    他母亲马上用手捏住了这两个小人，免得他们逃走。
    其实这两个小人已经被捏得很虚弱了，根本没有能力逃走。
    沈玉道：“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聊吧。”
    于是，几人沿着湖一直走，走到没人的地方才停下。
    大家自报家门，那长裙国的一家三口叫做甘雾（爸爸）、甘月影（妈妈）、甘停（儿子）。
    长裙国的风俗是，一男一女组建家庭后，就会舍弃原有的姓氏，再挑选一个喜欢的姓氏，作为自己小家共同的姓。
    所以，这一家人都是同姓的。长裙国的其他人也是这样。
    小男孩甘停长大结婚后，也可以选择喜欢的姓氏。
    所以，在他们的家园，姓氏不再是某种传承，而只是表明某几个人是一家的。
    几乎每个长裙国人长大后都会另择姓氏，不会再跟父母姓，而父母也认为这是正常的。
    他们把改姓作为一件喜事，改了之后会庆祝一番。
    因为他们一生当中也只能拥有两三个姓氏，出生时跟父母姓，结婚时自己选择另一个姓氏，如果二婚，就再选第三个姓。
    这种很难得发生的事，对他们来说是喜事，父母也会送上祝福。
    这在地球，尤其是沈玉所在的国家，是难以想象的。
    直到现在，还有很多地球家庭为了孩子跟谁姓吵得不可开交。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能问这两个小人了。

 79.外交事故（2）

    于是，沈玉便让这两个小人说说是怎么回事。
    A千似乎有些无力，动了动嘴唇，却没说出话来，可能是太虚弱了。
    E游看着强壮一些，喘了几口气，才说道：“抱歉，刚才这个小男孩掐得太用力了，我感觉都快死了，现在才缓过来。
    我们从自己的家园逃到地球，发现这里也有人类，但比我们高大很多。
    所以，我们不敢直接在这里生活，而是躲了起来。
    这一年左右的时间，我们为了安全，换过好几个地方。
    这个公园的花坛就是我们这一阵的栖息地。
    没想到，刚才这个叫甘停的小男孩发现了我们，直接就大哭了起来，还把我和A千紧紧抓住。
    其他同伴见状，赶紧跑了。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甚至没跟甘停说过一句话。”
    甘停的母亲甘月影说道：“你们说谎！你们想推卸责任！”
    E游道：“甘女士，我们真的没说谎……不信我把其他同伴找来，你问问看。”
    沈玉问道：“你们还有其他同伴？”
    “是的，我们一行人一共20个，本来在宇宙中逃亡时是不在一处的，但都降落在地球，并且离得很近，就一起生活了。”
    沈玉有些高兴，这么一来，她养的那些小人又有伴了。
    于是，她说道：“你那些同伴在哪里？我亲自去找，把他们装在背包里带过来。”
    E游有些警惕：“你想拿我们做什么？”
    D木解释道：“你不用紧张，沈玉姐姐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助我们。
    她一直养着我们几十号人，已经接近一年了。”
    E游将信将疑：“无偿养着你们吗？”
    “对，沈玉姐姐很善良，给我们准备吃的喝的，给我们买布料、买玩具，甚至为了让我们住得舒服，租了一个更大的房子。
    我们也给了她一些回报。”
    沈玉背包里的其他几个小人，也为沈玉说好话。
    E游这才信了，说道：“我那些同伴应该还在刚才的花坛里，只是躲起来了。
    那个花坛的植株比较茂密，可以躲藏的地方有很多。
    这段时间，我们还挖了一些地下通道，也许有人躲在那里，你得仔细找找。”
    沈玉点了点头。
    这时，甘月影说道：“不行，沈玉，你要是找到了这两个小人的同伴，把他们偷偷带走，再也不回来，怎么办？”
    沈玉道：“当然不会，A千和E游还在你们手里，我会回来救他们俩的。”
    “他们只有两个人，你那边的人更多，也许你会为了保护大部分小人，放弃这两个。”
    “不会的。首先，我相信这些小人没有对您的儿子做什么。
    其次，就算孩子真的是被小人们吓哭的，我也会让他们来承担责任，不可能帮他们逃避责任的。
    再说，我是地球人，又不是清洁国的首领，我肯定会做到不偏不倚的。”
    听沈玉这么说，甘月影才让她离开去找其他小人。
    很快，沈玉就把那些躲在花坛里的小人找到了。
    那些小人见到D木、R其他们，挺高兴的，没想到自己在地球上还有这么多同伴。
    只要解决今天的事，大家就能住在一起了。
    沈玉发现这些花坛里的小人头上都绑着红色的发带，刚才的A千和E游也是这样，就问道：“为什么你们头上绑着发带，D木他们没有绑？”
    其中一个小人解释道：“我们几个都来自于清洁国的寒鸦市，我们那个地方几十年前□□横行，国家为了剿灭□□，派了一群特种兵过来。
    那些特种兵为了隐藏身份，都穿着便衣，做任务的时候就会头戴红色发带，这样同伴就能一眼认出自己，自己也能一眼认出同伴。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们剿灭了几个比较大的□□，但他们自己也死伤惨重，几十号人就活下来三个。
    大□□没了之后，小□□很快就被市里的武装力量给消灭了。
    我们为了纪念那群牺牲的特种兵，就一直用红发带绑着头，女的就用来绑头发，男的就绑在额头前面。
    这个习俗一直延续了下来，直到现在。”
    “原来如此。”
    沈玉把那些新来的小人也装在背包里，然后走回甘家人身边。
    沈玉把这些小人放出来，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吓唬或者伤害这个小男孩？”
    这些小人纷纷说没有。
    有个小人说道：“刚才这个小男孩看见我们，就哭了，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玉想了想，对甘月影说道：“甘女士，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也许甘停是因为见到了体型很小的人类，所以被吓哭了。
    他应该不知道世上有人外形跟他一样，但体型比他小很多。
    在他的观念里，体型小的都是玩偶。
    玩偶会说话、会动，已经足够可怕了。
    而且甘停才六七岁，被吓哭很正常。
    这应该是一场误会，小人们真的没对甘停做什么。”
    甘月影道：“不对，我儿子是知道宇宙中有比他大得多和小得多的人类的。
    我们跟他说过。
    而且，他平时喜欢观星，我们那里的星际望远镜很先进，可以看到其他的星际家园。
    他看到过各种形态的生命，所以不可能是看到这些小人被吓哭的。
    也许，小人们扮鬼脸吓唬他了，或者拿什么东西戳他了。”
    小人们赶紧否认。
    沈玉道：“小人们这么小，就算做鬼脸，甘停可能也看不清。
    至于拿东西戳他，更不可能了。
    小人们能拿得起的东西，应该都没法伤害到甘停。
    甘停拿东西戳小人的可能性更大。
    当然，我不是说他真的戳小人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见到一些很小的东西，才会拿棍子之类的戳一下。
    如果遇见体型很大的动物或者人，跑都来不及，不可能拿东西戳。
    对小人们而言，甘停就是那个很大的人，他们第一反应肯定是躲避。”
    接着，沈玉又检查了甘停身上，见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口，松了一口气，继续对甘月影说道：“您瞧，甘停没有受伤。
    所以，他应该不是因为疼痛而哭的。
    就算小人们不小心碰到他了或者戳到他了，没有留下伤口，就说明强度不大，不足以让他哭。”
    甘月影见沈玉说得有理有据，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辩驳。
    但是，如
    果直接带孩子离开，她又不愿意。
    身为一个母亲，她肯定想搞清楚孩子哭的原因。
    D木说道：“甘女士，您的儿子看起来心智不全。像这样的孩子，可能会因为很多小事哭，而且不一定是因为现在发生的事。
    可能他昨天晚上做噩梦了，现在回想起来，所以哭了；
    可能他在星际航行的时候感到孤单，当时没有表达出来，这会孤单的情绪涌上心头，就哭了。
    还有可能是他去年想吃某样东西，没有吃到，当时没哭，但情绪一直在。
    他就会挑个合适的时机，释放内心的悲伤。
    像甘停这样的孩子，我们清洁国也有，我见过好多个，所以比较了解。
    我说的这些情况，以前是不是发生过？”
    甘月影道：“他确实有你说的这些症状，但是……”
    这时，甘停看了看那些头戴红色发带的小人，愣了一会，又大哭起来。
    甘月影一边抱着孩子，一边说道：“现在你们没法抵赖了吧？他这次就是因为看见这几个小人才哭的，说明这几个小人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小人们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急得团团转。
    沈玉尝试着问甘停，但甘停不会说话，也不会表达，怎么问都不管用。
    甘月影有些忧心，又有些绝望地说道：“你不用问我儿子了，他要是这么容易说话，我们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自从他三岁开始，我们就到处求医，到现在为止已经为这孩子花了几百万星币了，但他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叫。
    还好我们家里有矿，普通人家根本养不了这样的孩子。
    他没法表达，所以他一有负面情绪，我们就很紧张，请你们谅解一下。”
    沈玉道：“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这些小人都说没伤害过您的儿子……
    偏偏甘停还没法表达……对了，他会画画吗？可不可以让他把害怕的东西画出来？”
    甘停的爸爸甘雾道：“他不会画画。画画需要有较强的学习能力，他没有。”
    沈玉既同情这一家人，又感到着急。
    这时，她想到了叶风，说道：“这样吧，我叫个人过来帮忙。
    他是个跳跃者，帮过我很多忙，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甘雾道：“跳跃者擅长跳跃，但不懂医术和心理学，可能也没法跟我儿子沟通。”
    “叫他来试试，也许他见多识广，有办法。”
    “好吧。”
    于是，沈玉联系了叶风，问他能不能来帮忙。
    叶风刚到家，说道：“可以，不过我现在很累，先休息半小时。
    你把地址发我，半小时后我开车过来。”
    沈玉传达了叶风的话，甘月影道：“让我们在这里干等？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的孩子好动，也没法长期留在同一个地方。
    要不这样，你带我们一起去找那个跳跃者，这样快一些。”
    “好的，那你们都上我的车吧。”
    沈玉的车带这一家三口没问题，小人们数量虽然多，一个背包也都装下了。
    沈玉让所有人都系好安全带，装有小人的背包放在副驾驶，也系上安全带。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叶风家。

 80.外交事故（3）

    叶风了解了情况后，问道：“所以，这孩子见到这群戴着红色发带的小人会哭？
    那他看见其他小人会哭吗？”
    甘月影道：“我不确定。”
    叶风道：“那咱们测试一下吧。”
    叶风让那几个戴了红色发带的小人站在一排，然后带着甘停去看那些小人。
    甘停很抗拒，不愿意走过去。
    叶风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在那些小人前面。
    结果，甘停又哭了。
    叶风问道：“你为什么哭？是这些小人中的某一个让你害怕吗？如果是的话，把他指出来。”
    然而，甘停没有指出某个小人，只是边哭边往后退。
    叶风沉思了一会，让这些戴着红色发带的小人藏起来。
    接着，他让D木、R其等没有发带的小人站成一排，让甘停去看。
    甘停还在哭，叶风说道：“甘妈妈，你能把孩子哄好吗？我想看看他面对其他小人会不会哭。”
    甘月影道：“我可以给他吃刀片糖，他一吃就不哭了。之前因为他牙齿不好，我不太愿意给他吃糖。”
    说着，甘月影拿出一块刀片糖，给孩子吃。
    孩子舔了两口后，就不哭了。
    叶风直接把D木等人放在自己的手掌上，拿到甘停面前。
    甘停看了两眼，没什么反应，继续吃糖。
    叶风道：“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也许孩子是怕这些红色发带。
    没有戴发带的小人，他就不怕。”
    甘月影不解：“红色发带？这有什么可怕的？孩子在过去的这些年，从来没表现出害怕红色发带。”
    “是吗？那确实有些奇怪。”
    叶风接着问道：“孩子以前被小人偶之类的东西吓到过吗？”
    “好像没有。”
    “他平时喜欢做什么？”
    “喜欢看电视，观星，跑来跑去……说到观星，其实从我们家园还能看到清洁国呢，两个家园相距不远。
    孩子平时应该经常看见这些小人才对，怎么还会害怕呢？”
    叶风道：“我对你们那儿的地图不了解，能给我看看宇宙地图吗？”
    甘月影拿出手机，调出一个APP。
    那个APP好像可以看到宇宙地图，甘月影调到自己家园附近，然后把地图在空中投影。
    这样，就能看得更清楚些。
    甘月影介绍道：“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园。往南边斜下方七光年的位置，就是清洁国。
    那里现在因为战乱，通讯中断，暂时寻找不到。
    但是之前是能看见的。”
    叶风又对小人们说道：“你们有自己家园的地图吗？”
    小人们道：“有，但我们的地图APP没有这么先进，距离太远就搜索不到了。
    现在我们在地球上，离自己的家园太远了。
    我们只能说一下家园的大概地形地貌。”
    “好，那你们直接描述吧。”
    小人们描述了一番，叶风道：“我明白了。”
    沈玉问道：“你明白什么了？难道你知道甘停为什么哭了？”
    “是的，不过我也只是猜测。
    光线在宇宙中传播都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就比如太阳光到地球需要八分多钟。
    所以，此刻我们见到的太阳光，其实是八分钟前的阳光。
    假如在这八分钟内，太阳出了什么事故，没法发光了，我们是需要几分钟之后才能知道的。
    同理，清洁国跟长裙国有七光年的距离，所以，甘停通过观星看见的清洁国画面，其实是七年前的画面。
    据甘妈妈刚才所说，她们一家三口进行星际旅行也才几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在几个月之前，她们一直待在家里。
    那时候，甘停通过星际望远镜见到的清洁国，是七年前的清洁国。
    那时候，清洁国还没有战乱。
    而清洁国离长裙国最近的地方，就是寒鸦市。
    所以，甘停见到最多的，就是寒鸦市的小人。
    那里的小人都头戴红色发带，特征很明显，所以甘停记住了。
    可是，他刚才却在地球上见到了戴着红色发带的小人。
    在他的认知里，那些小人本来应该生活在另一个地方，怎么突然出现在他所旅行的地方？
    他不能理解这其中的逻辑关系，还以为是见鬼了，所以吓哭了。”
    经叶风这么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
    甘雾道：“叶风，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认为这就是我儿子吓哭的原因。”
    叶风附身对甘停解释道：“甘停，我刚才说的对不对？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哭的？
    叔叔跟你说，你平时观星见到的画面有延迟。
    因为小人们的家园离你太远，你见到的是七年前的他们。
    那时候他们确实在清洁国。
    但是现在已经是七年后了，他们因为家园战乱，迫降到地球，在这里避难。
    他们并不是既在这里，又在那里，而是在不同的时间去了不同的地方。
    这么说你明白吗？”
    甘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
    叶风又让那些头戴红色发带的小人过来，这时，甘停见到他们，竟然不哭了。
    这说明，甘停已经听懂了叶风的话，但是没法表达。
    叶风对甘停的父母道：“这孩子挺聪明的，只是说话晚。
    你们需要有更多耐心，也别怕花钱，继续带他去治疗。
    我想，总有一天，他会给你们惊喜的。
    像这种心智不全的孩子，几乎每个家园都有。
    我去过很多星际家园，见过不同种族的心障孩子，他们的眼神都没有甘停这么灵动。
    所以我想，这孩子心里有主意，只是他还不愿意融入这个世界，你们需要等等他。”
    甘爸爸有些激动，说道：“谢谢你……你的话给了我们更多信心。
    说实话，我们都快要放弃了，所以才放下一切，带着孩子进行星际旅行，想着他既然没法说话，那就多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美好。
    但现在，我决定再过几个月就带他回家园继续治疗。”
    叶风道：“嗯，我觉得坚持不放弃，才会有奇迹发生。”
    甘妈妈也说道：“太谢谢你了，没想到我的孩子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哭的……
    这说明他不是完全的傻子，他对自己观星见到的画面有印象，而且还知道跟自己目前见到的场景进行比对，实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了，才会哭。
    所以他有观察和思考能力。”
    叶风道：“没错。”&lt;/p
    &gt;甘妈妈又对小人们道歉，还要给他们星币作为补偿，小人们拒绝了。
    A千已经缓过来了，说道：“总之现在没事就好，其实我们刚才也挺好奇这孩子为什么哭。”
    E游道：“你们过几个月回到自己的家园，继续观星，说不定还能见到五六年前的我们呢。”
    甘月影道：“是啊，宇宙真神奇。因为距离足够远，反而让时间有了倒流的感觉。”
    D木道：“宇宙有太多的神奇之处了，我们现在也只发现了一部分。”
    听他们这么说，沈玉也对宇宙有了更深的向往。
    甘月影一家三口告辞了，临走前，她们给沈玉等人留下了一些礼物，包括长裙国的特产刀片糖。
    沈玉好奇地拿起一块刀片糖，小心翼翼地吃了几口，觉得挺美味的，还有一股水果的清香。
    她有点担心锋利的地方会割伤舌头，但并不会。
    刀片糖只是看着锋利，其实当“刀尖”对准舌头时，会迅速化开。
    除了刀片糖之外，甘家人还留下一些金色的、闪闪发光的珠子。
    沈玉视力好，可以从珠子里看见宇宙的模样，很神奇。
    沈玉问道：“为什么我觉得珠子里的空间无边无际？珠子转到不同的角度，就能看见不同的宇宙场景。”
    叶风道：“这是一种高科技，其实你在珠子里看到的宇宙，并不是通过微雕技术雕刻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宇宙。
    这颗珠子只是一个媒介，帮你把视野连接到宇宙中。
    所以，你无论什么时候拿起珠子，从什么方向看，都能看到不同的场景，因为它能连接到的宇宙画面是随机的。
    这些珠子叫做‘浩瀚之眼’，意思是通过这些珠子，就可以看见浩瀚的宇宙。
    这也是长裙国人的发明。
    她们除了矿山很挣钱之外，卖浩瀚之眼也能卖很多钱。”
    沈玉道：“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什么样的科技可以做到这么神奇的事？
    这有点超出我的认知了。”
    “这很正常，宇宙中的高科技比比皆是。
    像这个浩瀚之眼的原理，我还能跟你解释一下；
    有些科技我懂，但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有的连我也理解不了。
    我给你类比一下吧，就像你们的手机，现在可以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后，理论上你可以看见对方所在空间的一切，只要他愿意给你照。
    比如你想看看对方所处的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只要通过移动手机的位置，都能展示给你。
    你想看看他所在的街道，只要他愿意出门拍摄，你也能看清。
    手机很小，但你能通过手机看到的东西却很多，范围也很广。
    而且你完全可以看见离你很远的场景，只要在远方有人愿意跟你视频通话就行。
    在这种时候，手机也只是一个媒介，是一个帮助你看到对方、看到对面的世界的工具，其功能就跟这些珠子一样。
    你觉得珠子很小，为什么能通过它看到浩瀚的宇宙？
    那手机也很小，但你也能通过手机看到很大的空间。
    浩瀚之眼的技术，大概是手机视频通话的技术迭代个几百次就能达到。
    当然，实际情况远没有我说的那么简单，我只是给你说一个比喻，让你比较好理解。”

 81.唱反调

    沈玉点头：“这下我懂了，长知识了……”
    沈玉自己留下了一颗浩瀚之眼，叶风也留下了一颗，剩下的给了小人们。
    沈玉道：“叶大叔，我得回家休息了，顺便把今天新找到的小人们介绍给Q铃她们，她们一定很高兴。”
    叶风道：“嗯，我也要休息了，下次见。”
    沈玉带着A千她们回家，果然受到了其他小人的热烈欢迎。
    原有的小人们把家里的一切都介绍给新来的同伴，她们还一起举办了party，载歌载舞。
    沈玉发现，小人们的歌声非常好听，跟地球上已有的歌曲风格都不一样。
    于是，沈玉让小人们唱了好多歌，她自己也在一边随便跳一下。
    A千她们过了将近一年颠沛流离的生活，忽然来到有瓦遮头的地方，非常激动。
    她们反复确认了沈玉不会赶她们走，会留她们长住，直到她们找到能源、可以回家为止。
    沈玉觉得她们挺可怜的，家园被毁，经历了漫长的流浪，好不容易找到地球作为落脚点，又为了安全，不得不反复迁移，刚才还差点被甘停给捏死。
    于是，沈玉不停地安慰她们，说她们是自己的朋友，而且她们体型小，根本不会给自己添麻烦，自己养着她们毫无压力。
    为了让A千她们平静下来，沈玉还打开电视机，跟她们一起看电视。
    看了一会后，小人们把之前的辛苦全忘了，一直沉浸在剧情中，还互相讨论了起来。
    沈玉还做了自己拿手的华夫饼、小蛋糕给小人们吃，只放了一点点糖，免得小人们摄入太多糖。
    Q铃她们早已习以为常，直接就吃了起来。
    新来的A千、E游等人道谢了好几次，才慢慢地吃着。
    A千说道：“我以前做梦，梦见过超级大的房子，房顶很高，面积特别大。
    但是今天见到姐姐的房子，我发现我梦里的房子还是太小了。”
    沈玉笑道：“哈哈，因为我体型大，我们的房子对你们来说大到无法想象。
    你以后做梦应该能梦见更大的了。”
    “没错。光是看着你们的房子，就觉得很幸福。
    如果我们能在地球上合法定居，再给我们一栋普通的房子，我们就会像住豪宅一样……不，是住在神庙里一样。
    我们那边的神庙景点都没这么大。”
    “希望有一天，地球能接纳不同种族的外星人，到时候你们就可以长住在这里了。
    不过，也许会像《疯狂动物城》里那样，按照体型大小，住在不同的街区。”
    “《疯狂动物城》是什么？”
    “是个动画电影，很好看，我给你们找一下。”
    沈玉搜到了《疯狂动物城》，然后给小人们看，她们都很喜欢。
    忙了一天后，沈玉很累，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同学方青岚联系沈玉，说道：“之前我不是把杨奶奶和其他几位老人带到我自家的养老院度假吗，结果前几天，杨奶奶说有急事请假，后来又说自己要回老家养老，不回来了。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沈玉道：“哦，杨奶奶是回老家了，她也跟我说过。”
    “她都98岁了，也没个亲人，是怎么走的？”
    “坐高铁走的吧。你放心，杨奶奶身体好，路上不会有什么事的。
    而且咱们国家的基础设施非常完善，车站的工作人员见到杨奶奶这样的老人，都会上前帮忙的。”
    “嗯，但愿吧。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非得在这个年纪回老家，养老院不是把她照顾得很好吗？”
    “也许人都有落叶归根的想法吧。”
    “也是。”
    沈玉不能明说杨奶奶去哪里了，所以只是含糊应对。
    这时，方青岚又问道：“对了，之前你为什么非得让我把杨奶奶从椿萱养老院里挪出来？现在能说理由了吗？”
    “是这样的，我认识一个大师，前段时间我跟他说起了你姑奶奶突然去世的事情。
    那个大师算了一卦，说是养老院里有人克其他老人，会让其他老人早死。
    那个克别人的人就是杨奶奶。只要让她离开椿萱养老院，其他老人就能多活几年。
    我比较信那个大师，再加上文奶奶的死让我很伤心，所以我就想着把杨奶奶给挪出去。
    我怕说出这个理由，你会笑我，或者不信我，所以我之前才瞒着你。”
    “这样啊。其实算命大师的话不能尽信。不管怎么样，现在杨奶奶走了，不管她是不是克其他老人，都不重要了。”
    “是的。”
    挂断电话后，许清清也联系了沈玉，说是自己的女儿又像之前那样聪明漂亮了，好像是一夜之间变回去了，很神奇。
    沈玉同样也不能说出真相，只是恭喜她：“那太好了，你不用再担心了。
    我就说你和你老公颜值都这么高，你们女儿差不了。”
    许清清说道：“是啊。其实对我来说，女儿聪不聪明、漂不漂亮、优不优秀，都不是那么重要，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了。
    但是，之前她一直非常好看、非常机灵，突然变得呆呆的、不好看了，我心里肯定有落差。
    我发现你很聪明哎，你说得很有道理。
    自从我自己的心情调整好了之后，我女儿的状态真的越来越好了。”
    “是的，妈妈是一个家庭的核心，妈妈好了，家里的人和事才能变好。加油。”
    “嗯！”
    接下来这几天，沈玉又听到一些孩子闲聊说，自从栗欢欢转学后，一切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那个一直考第一的男孩，仍然变成了第一名，再也没有莫名其妙地被一个差生比下去了。
    没有了栗欢欢这个突然考第一的参照物，其他家长也不太逼迫自家孩子立刻进步了。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星际警局的奖励到账了，沈玉分到了六万块。
    现在她的存款是54万左右。
    同时到的还有星际警局特助的任命书。
    任命书是电子版的，没有纸质版。
    叶风把自己的手机给沈玉看，沈玉看见了一份很高级的特助任命书，这才相信自己真的成了星际警察的特助。
    一年前，她还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被失业所困扰。
    没想到一年后，她跟宇宙建立了联系。
    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平庸。
    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她。
    最近，领导把公司一个公众号的运营
    权交给了沈玉。
    沈玉需要每天编写几则有价值的新闻稿发出去。
    她比以前更忙了，但也更充实了。
    以前，她只需要配合同事们工作，同事们有什么需要写的稿件，就交给她来写。
    现在，她需要主动去找新闻，发掘有价值的信息。
    每天上班后，她会先问一圈同事们，看她们有没有什么时效性高、讨论度高的新闻，可以提供给自己。
    如果没有或者数量不够，她就临时上网查找。
    这份工作不能提前做，因为新闻具有时效性，永远是越新的事件越好。
    有的时候突然有了个新闻，但离发稿时间只剩一两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沈玉就要抢在这一点点时间内把稿件写出来。
    这非常考验文笔、反应能力和细致程度。
    因为有时候稿件写好了，是没有时间校对的，必须保证初稿就没有问题。
    沈玉一开始觉得压力挺大的，但做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能胜任，也就更有信心了。
    这天，沈玉临时接到一个新闻：一个后妈长期虐待两岁男童，致使男童身体多处骨折、内出血，眼睛也差点被打瞎了，身上全是淤青。
    但这孩子却不哭不闹，疑似被后妈长期恐吓，不敢哭闹，免得招来更厉害的毒打。
    据医生说，他接诊过这孩子好几次，每次孩子都身受重伤，但非常坚强，治疗时一声不吭，他们医生和护士都很心疼，不知道后妈怎么忍心这样做。
    看见这个新闻的时候，沈玉很气愤，同时也很心疼那个被虐待的孩子。
    她迅速调整好心态，让自己平静下来，快速写好一篇稿子。
    时间对新闻从业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她再多生气一会，被其他媒体抢先发出了稿子，热度就会到其他媒体那里。
    所以，沈玉早就学会了从各种情绪中抽离出来，快速切换到工作状态。
    她写好稿子后，稍作校对，觉得没问题，就发了出去。
    没过多久，公众号后台就收到了很多留言，其中大部分是指责那个后妈、心疼孩子的；还有些留言说自己有医学背景，给治疗这个孩子提供了一些建议；
    还有的人说自己知道一些福利机构的联系方式，可以帮忙把那个可怜的孩子送过去。
    沈玉筛选了这些留言，把不带脏字的、攻击性没那么强的，或者愿意提供帮助的留言公开了。
    一些骂得太脏、不适合被展示的留言，就被沈玉过滤了。
    像这种虐童的新闻，很能引起公愤。
    但作为媒体，不能把太过激的言论放出来，否则容易引战，也会让人觉得媒体不够稳重和客观。
    在海量责骂后妈、同情孩子的留言中，沈玉却发现了一条特别的评论。
    这是由一个叫“热爱和平”的id发出来的：
    【大家别太激动了，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也许是这孩子太调皮了，才被后妈打呢？
    如果打孩子的是亲妈，你们肯定不会这么生气，会表示理解，说当妈的不可能一直情绪稳定。
    怎么轮到后妈，你们就一股脑地讨伐她？后妈两个字是触痛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经吗？
    同情这个孩子之前，先搞清楚这孩子做了什么。】

 82.唱反调（2）

    这句话引起了公愤，有很多人都在喷他：
    【迪迦：@热爱和平
    就你特立独行呗？就你清醒？
    发表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是想哗众取宠吗？
    一个两岁的孩子，他能做什么了不得的坏事，让一个成年人这么打他，还打了不止一次？
    难道这个孩子可以杀人放火，搞经济诈骗，还是欺负孤儿寡母，危害国家安全？】
    【小美妞：@热爱和平
    我的天哪，你真是对不起你的id，我看你不是热爱和平，你是热爱引战，热爱挨骂。】
    【好名字都被取完了：有些事情可以辩证地看待，有些事情不可以。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不适用于所有情况。
    这个新闻，事实很清楚，就是后妈在虐待孩子，有什么可洗的？
    为恶人说话，就是纵容恶人。
    大家不会觉得你清醒，只会觉得你和稀泥、没原则。】
    【花开富贵：我赌五块钱，这个“热爱和平”也是个后妈，而且也喜欢虐待孩子。
    否则说不出这种话。】
    【上善若水：我倒觉得他可能是个小学生，可能不超过十岁。】
    【宁馨儿233：我觉得大家也别对这个人太苛刻了，也许他妈死了，所以他才这么语无伦次。】
    【AA喜羊羊：楼上的，不要一本正经地说这么搞笑的话，哈哈哈……】
    【阿正：不带感情色彩地说一句，我认为这个“热爱和平”可能是个孤儿，在他成长过程中，没有任何成年人对他表现过善意，所以他会觉得后妈虐待两岁孩子是正常的。】
    【我是一个好momo：楼上的，我一时分不清你是在认真分析还是在嘲讽他。】
    【海贼王子：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个M，一天不挨骂就浑身难受，大家不要满足他。】
    【把你的头拧成麻花：这个“热爱和平”怎么不出来了？是不是被骂怕了？】
    【柠小妹儿：理亏了呗，本来想装理中客，结果网友们都是人间清醒，直接不惯着他。】
    底下还有一大堆骂“热爱和平”的言论，有很多言论提到了“热爱和平”的家属，不够文明，所以沈玉没放出来。
    说实话，沈玉自己都想下场喷这个人了，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真的下场。
    网友们成了她的嘴替，她心里痛快了不少。
    这时，“热爱和平”又发言了：【你们这些小年轻，遇事太容易激动，总是被情绪牵着走，这不好。
    网络上真真假假、不停反转的事还不少吗？
    为什么不能等事情发酵一会，再做评论呢？
    一边倒地讨伐那个很可能无辜的后妈，难道就能彰显你们的正义？】
    这话一出，引起了更剧烈的反扑：
    【鼠鼠我啊：呵呵，反转？这件事要怎么反转？
    所以不是后妈家暴两岁孩子，是两岁孩子家暴的后妈，孩子身上的那些伤痕也是P的，医院的医生也在作伪证是吧？
    两岁孩子穷凶极恶，还懂得把自己弄骨折，内出血，来陷害30岁的清纯后妈？
    这个世界已经癫成这样了吗？】
    【小美妞：我呸，就知道这个“热爱和平”一定是个四五十岁、一事无成、最喜欢在网上指点江山的老登。
    他刚才自己暴露了，称呼我们是情绪激动的小年轻，还自以为真理掌握在他手中。
    我提议，众筹把这个老登送到那个恶毒后妈那里去，让他感受一下后妈的关爱。
    他不是觉得那个后妈是无辜的吗？那无论那个女人怎么对他，他都要接着为她洗白哦。】
    【离离原上谱：话不多说，我想说的都在我id里~】
    【每天被自己帅醒：如果这个虐童的恶毒后妈都能洗白，那我宣布白雪公主的后妈将成为圣母。】
    【烟锁池塘柳：现在真的什么人都能上网，网络还是太发达了。跟这种人对线有损我的格调，我决定静观其变，看这个“热爱和平”怎么被网友们喷成筛子。】
    【糖糖糖是我的爱：我觉得这个“热爱和平”其实是一直猴子，即将进化成人，所以思维非常的拟人。大家就不要跟猴子一般见识了。】
    【富婆请V我50：哇哦，猴子进化成人，生物学界将迎来史诗级进步。
    我现在转行学生物还来得及吗？】
    【纯情蟑螂火辣辣：楼上你是认真的吗？生化环材四大天坑，一旦踏入你这辈子有了。】
    【富婆请v我50：我开玩笑的，哈哈哈哈哈……我都40了。】
    【好名字都被取完了：大家别被骗了，我觉得这个“热爱和平”就是那个恶毒后妈本人。
    如果不是本人，怎么可能一直在为那个恶毒后妈说话？
    她故意伪装成老登，其实是想营造一种有人在帮她说话的假象。】
    【平平无奇的帅锅：对哦，这个思路很合理。网友们真是人均福尔摩斯啊。】
    【精神病院二院主任：@热爱和平这位网友，您好，请您私信告知我您的真实名字，我怀疑您是我院逃走的精神病人。】
    【莎莎：哈哈哈哈哈精神病院的主任都亲自出来营业了】
    底下还有很多欢乐的评论，沈玉看得很开心，刚才被那个“热爱和平”气出来的情绪很快平复了。
    她决定不再看这些评论了，万一再看到一两条拎不清的，把自己气出结节来，可不划算。
    于是，她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一下，一会还要做别的工作。
    这时，她看见同事辛小蝶疲倦地趴在桌上，似乎有点想睡觉，但强撑着没有睡。
    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能随便睡觉的。
    辛小蝶的旁边还放着一杯拿铁，喝了一半。
    沈玉走到她身边，晃了晃她，道：“小蝶，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先请个假吧。
    如果你一直趴着，被领导看见了，会被骂的。”
    辛小蝶坐直了身体，说道：“我也没生病，就是觉得有点累，提不起精神来。
    这是我今天喝的第三杯咖啡了。”
    沈玉惊讶道：“不能喝这么多吧？”
    “没办法，不多喝几杯，我根本没有精力上班。”
    沈玉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不是。”
    这时，赵霞也凑了过来，用暧昧的表情说道：“小蝶，虽然你交了一个不错的男朋友，但晚上也要注意早点睡觉。”
    辛小蝶听懂了赵霞话里的意思，赶紧红着脸解释：“赵姐，不是你想的那样……&lt;/
    p&gt;我跟我男朋友都没住在一起。”
    赵霞惊讶道：“是吗？那你最近怎么老是犯困？我还以为……”
    “总之不是……可能是因为上班时间太长了，难免倦怠。”
    赵霞点头：“说的也是。普通人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确实容易厌倦。一厌倦就会疲劳。
    别说大人了，我女儿最近也是，经常上课睡觉。
    她老师都联系我好几回了，我在考虑买几种营养品给她补补身体，让她的精神好一些。”
    沈玉惊讶：“赵姐，你女儿才六岁，才上一年级吧？上课也会睡着？”
    赵霞道：“我也挺意外的。我想，小朋友好动，突然让她进入学校，规律作息，还要每天上课，产生疲劳感也是正常的。
    现在的小孩不容易，比我们小时候可累多了。”
    沈玉道：“那倒确实。她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以前没有上课睡觉的情况，倒是有上课上到一半跑出去玩、故意装病不去上学、偷偷打同学等劣迹。”
    “哈哈哈……赵姐你也是不容易。”
    “可不是嘛，谁当家长谁受累。”
    辛小蝶猛喝了一口咖啡，看起来精神好一些了。然后她拿出手机，不停地打字。
    沈玉问道：“小蝶，你在干什么？”
    辛小蝶道：“我要骂死那个扑街。”
    “哪个？”
    “就咱们公众号那个乱说话的讨厌鬼，叫什么‘热爱和平’。他竟然说那个虐待幼童的后妈没错，简直是讨打。
    让我知道他是谁，我非把他打一顿不可。”
    沈玉笑道：“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暴露了，打他的人应该排长队了，你挤不进去。”
    “那倒是。”
    “话说，咱们可以直接下场吵架吗？”
    “当然——不行，哈哈哈……我用的是小号，没人知道。
    我很少发表评论的，今天实在忍不了了。”
    “那你小心点，别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放心，我的小号很没素质，谁也猜不到是我。”
    “……”
    旁边几个同事也默默拿起手机，开始打字，问就是在工作。
    但沈玉瞥了一眼他们的手机，发现他们都在喷那个“热爱和平”，喷得花样百出。
    沈玉暗暗发笑，一个发言愚蠢的人总是能把各路网友团结在一起。
    沈玉也搞不清那个“热爱和平”到底是什么动机，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还是他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如果是前者，那他就是坏；如果是后者，他就是蠢。
    反正蠢和坏总占一个。
    赵霞问道：“对了，那个被虐待的孩子后续怎么处理了？他还会回到后妈手上吗？”
    有个知情的同事说道：“那个孩子还在抢救，估计要十多天才能出院。
    医生已经报警，警方后续介入，应该不会再让那个恶毒后妈养孩子。
    根据惯例，一般是先找近亲当中有没有能抚养这个孩子的，实在没有，再去福利机构。
    好像孩子的爷爷奶奶愿意接手，说是等孩子出院了就把孩子带回老家。”
    沈玉问道：“那孩子的爸爸呢？孩子被长期虐待，难道爸爸不知道吗？”

 83.低级错误

    “他爸爸好像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平时孩子的情况就问孩子后妈，后妈说好就好，爸爸也不会去查证。”
    “真是不负责任啊……”
    众人唏嘘了一回。
    赵霞在网上挑选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款适合她女儿吃的保健品，说是可以提高精神和专注力。
    赵霞一下子就下单了四盒。
    辛小蝶凑了过来，说道：“赵姐，你买了什么保健品，也推荐给我吧。我不想一直喝咖啡了。”
    赵霞笑道：“这是给小孩吃的，大人吃可能剂量不够。要不我帮你找找有没有适合大人的保健品。”
    “好，谢谢赵姐。有赵姐在，我可以少操很多心了。”
    赵霞道：“哈哈，我这个当妈的人，总是习惯性照顾别人，感觉一天不操心就不舒服。”
    “那太好了，我不爱操心，所有烦心事就交给你了。”
    赵霞笑着摇了摇头：“我真是服了你了。”
    “哎呀，一会就到我的节目了，我得赶紧去后台准备。”
    说着，辛小蝶就拿着稿子，匆匆忙忙地走了。
    辛小蝶负责的是午间新闻，她像往常一样，流利地播报着。
    办公室里有好几台电视，一直播放着自家电视台的节目，有的播的是实时新闻，有的是重播以前的内容，有的专门播某一类节目。
    所以，沈玉她们在办公室里，就能第一时间看见所有节目呈现的效果。
    这样方便她们学习、观摩和复盘。
    每台电视的声音都调得比较低，以免影响她们正常办公。
    如果有的主持人念的是沈玉写的稿子，沈玉就会特别留心，听听自己的稿子有没有错误，是不是足够流畅、足够方便口播。
    因为很多时候写稿子会习惯性地写长句子、书面语，而主持人读这些句子的时候，其实很难读得流利。
    这会没有沈玉负责的稿子在播出，所以沈玉的注意力也不在电视上，偷偷摸鱼看会新闻。
    她虽然在电视台工作，每天都接触很多新闻，但大部分时候都要思考，想着哪些新闻能用，哪些新闻不能用。
    所以，作为工作人员，她看新闻并没有普通人那种吃瓜的闲适感。
    当她偷懒的时候，她就暂时放下工作，随便浏览别的网站的新闻，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就点进去，纯粹是看内容，不思考，这样也能解压。
    正当沈玉愉快地吃瓜时，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检查了自己的工位，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环顾四周，领导也没来。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她静下心来感受，忽然发现问题所在了。
    在她左侧有一台电视，播放的是本电视台的实时新闻。
    也就是说，她能看见辛小蝶在播报午间新闻。
    由于电视机的声音比较低，沈玉一开始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但对于文字和声音的敏感，还是让她察觉到了一件可怕的事：辛小蝶播报的是昨天的新闻！
    昨天辛小蝶播报的时候，沈玉就听了大部分内容，所以有印象。
    沈玉吓坏了，如果辛小蝶真的犯了这种错误，还不知道怎么被领导处分呢。
    沈玉赶紧看向辛小蝶的工位，翻找了一番，竟然找到了今天的新闻稿。
    而昨天的新闻稿找不到了，看来是被辛小蝶带走了。
    所以，辛小蝶真的拿错了新闻稿，而她自己还没有发现。
    沈玉来这家公司一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辛小蝶犯这么大的错误。
    虽然说午间新闻没有多少人听，但毕竟是公司的重要节目之一。
    现在，沈玉比辛小蝶还紧张。
    沈玉悄悄来到了赵霞身边，指了指左边的电视机。
    赵霞一开始不懂，但她看了一眼午间新闻，也明白了过来，脸色发白。
    沈玉小声问道：“像这种错误，会被罚多少钱？”
    赵霞道：“罚钱是次要的，别被开除就万幸了。”
    “要不要现在联系小蝶，通知她播报错误？”
    “不能联系，你想看到直播间有手机铃声响起来吗？那太不专业了。
    更何况，她上节目了，手机肯定静音。
    还不如将错就错，让小蝶自信地把剩下的新闻播完，也许没什么人发现。”
    “如果我们跟领导说，小蝶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每天要喝咖啡续命，领导能不能原谅小蝶？”
    “这个理由不够充分，上班累了是小事，再累也不能犯这种错误。
    除非她亲人去世了，否则领导都谅解不了。”
    听了这话，沈玉有些担心。
    果然，辛小蝶下播之后，就被领导叫进办公室，大骂了一顿。
    领导的声音很大，沈玉这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大家都噤若寒蝉，原本在闲聊的同事都不闲聊了，原本偷偷看剧的同事也赶紧把iPad关了。
    所有人都静静地工作着，工作效率先不提，总之大家都害怕领导突然把怒火迁移到自己身上。
    所以，这会还是装鹌鹑比较好。
    半小时后，辛小蝶回来了，垂头丧气的。
    沈玉小声问道：“怎么样？领导是不是罚你钱了？”
    “嗯，扣了半个月工资。还好，没把我开除，工作是保住了。”
    “你怎么会拿错稿子呢？最新的稿子不是应该放在最上面，以防拿错吗？”
    “是的，以前都是这么做的，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忙糊涂了……”
    “就算拿错了稿子，你播报的时候没发现问题吗？那些新闻你昨天才播过，没有印象了吗？”
    “我当时确实没印象了……只是在播报的时候觉得非常丝滑，好像不需要太多思考，就能顺畅地说出来。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我播报过一遍，再次播报自然就顺畅一些了。”
    沈玉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辛小蝶挤出一个微笑：“没事，人哪有不犯错的？只要没被开除就好。”
    赵霞也凑过来说道：“我找到一款适合成年人吃的保健品了，你赶紧买两瓶吧。
    精神养足了，就不会再犯错了。”
    “好，谢谢赵姐。”
    辛小蝶在手机上点点点，过了一会，她说道：“我跟我男朋友说了这件事，他说请我吃饭，让我别难过。”
    附近听见的同事纷纷表示羡慕：
    “哇，你男朋友也太好了吧？”
    “是啊，看得我都想
    谈恋爱了。”
    “被领导骂了，马上就有男朋友安慰，这简直太幸福了。不像我的家人，只会打击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冲淡了紧张的氛围。
    晚上，辛小蝶的男友林止来接辛小蝶下班，照旧跟看见的所有人都打了招呼。
    林止长相英俊，笑起来又如沐春风，大家还挺乐意跟他说话的。
    所以，有些同事除了跟林止打招呼外，还会闲聊几句。
    赵霞对林止说道：“林止，你的社交能力太强了，每次你过来，我们公司的i人都变E人了。
    有几个程序员平时很闷，不怎么跟人说话，但就是跟你聊得起来。”
    林止笑道：“可能是因为我天生喜欢跟人打招呼，而且很真诚，就算最内向的人也不好意思无视我吧。”
    “应该是。”
    “对了，您的女儿在我的托班挺乖的，我让老师们发视频给您。”
    赵霞道：“嗯，我每天都有收到视频，老师们很认真负责。
    我女儿是个皮猴子，但在你的托班很坐得住。
    我也不指望她能学多少，只要不调皮捣蛋就好了。”
    林止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调皮的时候，不用太担心。
    孩子活泼，说明父母对她好，这是好事。
    有很多孩子小小年纪就很文静懂事，其实是因为家人对她们太过苛刻，总是批评。
    其实这样反而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
    赵霞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对了，她在托班的时候，有打瞌睡吗？”
    “不会，她都可认真地写作业、看书。”
    “那就好，至少她每天能认真学习一会。”
    “她在学校不认真？”
    “也不是不认真，就是老犯困。”
    “可能是因为学校的学习时间太长了，而且坐在座位上的时间也太长。
    这对好动的孩子来说，是一种折磨。
    您可以让她在家的时候多活动活动。”
    “好的。”
    沈玉也这时候离开，她本来不想跟林止说话的，林止毕竟是别人的男朋友。
    但是，林止还是叫住了沈玉，道：“嗨，沈玉，好几天不见了。前几天我来接小蝶的时候，你要么外出，要么比她早下班。”
    沈玉笑道：“是啊。”
    她本来只是礼貌性地看林止一眼，但是不知怎么的，她盯着林止看的时间稍微有一点点长了。
    林止也不介意，微笑注视着她。
    沈玉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失礼，没说什么，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沈玉在思考自己到底怎么了。
    好像最近，每次见到林止的时候，她都忍不住看林止。
    是因为被林止的外表吸引了吗？
    好像不太像。
    自己在生活中，也经常见到帅哥，但几乎不会失态的。
    是因为林止对辛小蝶太好，所以自己潜意识有些羡慕，甚至希望林止是自己的男朋友吗？
    沈玉说不准自己的心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坏人？
    沈玉对自己背包里的小人说道：“你们说，我是那种觊觎别人男朋友的人吗？”

 84.抽空摸鱼

    小人们都很惊讶，说道：“姐姐，你当然不是这种人啊。”
    “可是，最近每次见到同事的男朋友，我好像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他两眼。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也许是因为他太热情了。其实不止是你多看了他几眼，其他人也会多看他几眼啊。
    你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别多想了。”
    “嗯。”
    第二天，沈玉要去琴城博物馆采编新闻。
    琴城博物馆刚到了一批当代大师的画作，一共有两百多幅，正在展览。
    这几个大师都是最近十年来成名的，她们的画作很受追捧。
    沈玉平时也喜欢看画，这次正好趁着工作的机会，好好欣赏一下画作。
    琴城博物馆里还有个工作人员黄鹂，是自己的大学同学，同校不同班。
    自己很久没跟黄鹂见面了，这次正好见一下。
    沈玉决定等采集素材完毕后，再联系黄鹂。
    她到博物馆的时候是中午了，她是特意挑这个时间来的，因为中午人比较多，也方便搜集素材。
    沈玉一边看画，一边看游客的反应。
    从游客欣赏画作的时间、议论的话语，可以得知大众对这几个画家的看法。
    沈玉脖子上挂着相机，随时拍一些照片。
    虽然摄像同事也会给她照片，但她习惯了自己拍一些备用。
    逛了一会，沈玉发现自己的朋友黄鹂竟然就在前面看画。
    于是，她悄悄走了过去，拍了拍黄鹂的肩膀。
    黄鹂回过头，惊喜地说道：“沈玉！好久不见了。你今天是来采编新闻的吗？”
    “是的。你不是文创设计师吗？怎么不在办公室里搞设计？”
    黄鹂神秘地一笑，说道：“咱们出去说吧。你的素材采集完了吗？”
    “差不多了。”
    “那我请你喝咖啡。”
    琴城博物馆位于景区，出去就有很多不错的咖啡馆。
    两人随便选了一家。
    黄鹂道：“这款咖啡豆怎么样？有话梅的风味。”
    “好啊，你选吧，我不挑。对我来说咖啡的味道都一样。”
    “不，好的咖啡豆之间还是有不同味道的，你慢慢品尝，能尝出来。
    我们俩选不同的豆子，你可以喝一口我的，再喝一口你自己的，就能发现差别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过了一会，咖啡和小蛋糕上来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黄鹂道：“其实，我最近上班上腻了，想通过一些副业，多挣点钱，争取早点赚够养老钱，然后退休。”
    沈玉问道：“什么副业比上班挣得还多？”
    “我学过画画，画得也还可以，但好几年没画了。
    我决定重拾绘画技能，看能不能接到单子。”
    “据我所知，现在由于AI的冲击，很多画师都很难挣到钱，想挣大钱更是比以前难了数倍。”
    “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总有人走得通，我想试试。”
    “嗯，我支持你。你平时画的是什么类型的？”
    “有国画，有水粉画，有人物画……练笔作还挺多的。”
    黄鹂把手机里的画作给沈玉看，沈玉非常惊讶，道：“你画得也太好了吧，我觉得你凭这个手艺吃饭完全没问题。
    我在网上关注了一些绘画up主，平时我经常看她们的作品。
    但现在看来，她们当中的很多人画的还没有你好。
    你要是也开个账号，说不定也能火起来。”
    “嗯，我也在考虑。不过，要火起来没那么容易。
    最近我注册了一个画师平台，可以在上面接单。
    不过接到的单价都不高，基本上都是几百、一两千，但为了挣这个钱，我要花很多时间去画。”
    “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最好能提高单价，毕竟要画得好的话，时间是少不了的。
    时间花得太少，画出来会没那么好看。”
    “你说得对。所以我在尽量接一些单价高的单子。”
    “嗯，祝你成功。”
    “这几天我们博物馆刚好有画作展览，我每天都花一些时间去看，看自己和大师的差距在哪里。”
    “怪不得我刚才看你在很认真地看画。”
    “是啊，想要多挣钱，就得不停地学习。”
    黄鹂给沈玉看一个新闻：“你看这个，梧桐路的丽丝酒店就要开始营业了，需要一些装饰画。
    酒店负责人正在招募画师，为整个酒店画装饰画。
    为了保持风格的统一，她们只会选一个合适的画师，画全部的画。
    酬劳在30万到60万之间，视作品数量和质量而定。
    我想去应聘一下。”
    沈玉说道：“丽丝酒店可是五星级酒店，如果你能拿到这个单子的话，名气打出去了，以后就能接到更多的高端单子。
    但是我觉得，酬劳这么高，应聘的人应该也不少。”
    “是的，我也不指望能应聘成功，但至少试试吧，总比不试好。”
    “嗯，加油。不过应聘需要发十幅画作过去，你要现画吗？还是用以前的画作？”
    “我想现画，最近我觉得自己的画技进步了，应该能画得比以前好。
    如果最后没有中选，我就把这几幅画发到自己的账号上，也能丰富账号的内容，总之不会白画的。”
    “嗯，祝你中选，我对你很有信心。”
    “你说实话，我有多大的概率中选？”
    “说实话的话，我觉得8%是有的。”
    “哈哈哈哈哈……你这真是大实话啊，我没交错你这个朋友。
    我对自己的预估也是8%到10%。”
    “跟你同水平的画师还是有一些的，如果大家一起应征，我觉得你有8%的概率中选。
    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
    如果你的画技不是这么好的话，我就会说0%了。”
    “哈哈哈哈……我明白。”
    “对了，你需要回去上班吗？”
    “我是做文创设计的，其实我设计得挺快的，但我不会太快交稿。
    否则，领导会提出很多修改意见，让我一改再改，我加班都做不完。
    最后领导可能还是会用回第一版，我后面就白辛苦了。
    所以，每次设计完成后，我都会休息很久，等快到deadline了再上交，领导反而没什么意见，觉得差不多了。”
    “哈哈哈哈……恭喜你，懂得了上班的精髓。”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摸鱼。设计这种行业，靠的是灵感，而不是时间。
    很可能第一版的灵感是最优秀的，反复修改反而失去了灵气。”
    “是的，你说得没错。最近你们馆在主推哪几款？我买几个，帮你增加销量。”
    “就是这几款，有书签，有冰箱贴，有手机挂件。你要是不喜欢就别买，不用勉强。”
    “我知道。”
    沈玉仔细看了看，买了两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书签。
    两人还有一点时间，就继续坐着聊天，各刷各的手机。
    这时，沈玉突然犯困，没有一点点准备，直接倒头就睡。
    她自己也很惊讶，但惊讶的情绪就停留了一瞬，因为下一秒她就睡得很沉。
    黄鹂赶紧把沈玉叫醒，说道：“你怎么回事，喝着咖啡都能睡着？简直是神人。”
    “哈哈哈……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咖啡里的牛奶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可我们喝的是美式，不是拿铁。”
    “对哦。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你们经常加班吗？”
    “是的。”
    “那就不奇怪了。有时候我不想上班了，就会觉得很累，明明活也不多。
    我还希望自己突然晕过去，醒来就在医院了，这样可以多睡一会。”
    “哈哈哈，这么惨吗？”
    “总是做相同的事，累是难免的。”
    “但是，你不是搞设计的吗？你设计的东西应该都不一样吧？”
    “是不一样，但动脑的方式是类似的，所以还是会产生倦怠感。
    就像画画一样，我可以把每一幅画都画得不一样，但是画多了之后，会产生不想画画的想法。”
    “嗯。你看这个跳舞视频，跳得挺好的，咱们正好换换脑子。”
    沈玉刷到了一个小女孩的跳舞视频，跳的是木屐舞。
    这小女孩大概十来岁，有一个专门的账号，发自己的舞蹈视频。
    她会跳很多种舞蹈，而且都跳得有模有样的，不输给专业的舞蹈演员。
    沈玉经常刷到这个小女孩，每次刷到都会停下来看几眼，有时候还会点赞收藏。
    这个小女孩叫喜鹊，应该是网名。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有十几万粉丝了。
    黄鹂道：“原来是喜鹊啊，我也关注了她，经常看到她的视频。”
    “原来你也喜欢看她的舞蹈。”
    “是啊，一个小姑娘能跳得这么好，肯定花了不少功夫。我还经常留下好评呢。”
    “那我也评论一下。“
    沈玉打开评论区，只见里面基本都是花式夸喜鹊的评论，还有一些打广告的评论，说喜鹊是吃了她们家的营养品，才能这么健康聪明，等等。
    但是，在一大群评论中，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木屐是外国的，小小年纪学外国舞蹈，崇洋媚外。】
    沈玉觉得这评论很好笑，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喷起。
    看了一眼发评论的人的id，竟然是“热爱和平”，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来自己公众号下面为恶毒后妈说话的那个人。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除非对方在所有的平台都叫这个名字。
    但是，这讨打的语气、独断专行的蛮横，又跟昨天那人如出一辙。

 85.唱反调（5）

    同样的，在这里也有很多人骂他：
    【不瘦十斤不改名：@热爱和平
    你有病吧？木屐是我们国家发明的，后来被外国学去的，怎么就成了外国的东西？
    而且，木屐舞也是我国的传统舞蹈。
    再说了，就算真的学外国舞蹈，也不能说是崇洋媚外吧？
    那电灯还是外国人发明的呢，你不是也照样用？
    Wifi和手机也是外国人发明的，你有本事别用啊。】
    【丁香：就是，这种人一定是生活不如意，才来喷一个小孩子，一点都不友好。】
    【买螃蟹找我：岂止是不友好，简直是吃错药了。】
    【花椒女孩：谁家的宠物狗又偷玩主人手机啊，赶紧把手机还给你主人。】
    底下还有很多骂他的评论，足足骂了一百多楼。
    沈玉没再继续往下看，而是发了一条夸奖的评论。
    她刷新一下页面，看自己的评论出来没有。
    结果她发现，那个热爱和平又发言了：【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跳舞，将来是不是想走捷径？】
    这条评论显示发表于五分钟前，底下也已经有十几个人反驳了：
    【一颗茁壮的甜菜：哟呵，你就是你妈走捷径生出来的吧，不然思想怎么会这么肮脏？】
    【桃花三娘：大家别给这个人评论了，这个人一定是个众叛亲离的孤寡老人，故意说一些奇怪的话，来骗取关注的。哪怕是骂他的话，也能让他获得满足感。
    像这种人，多看一眼都是脏了自己。】
    【小胖：@热爱和平
    呵呵，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好好学习？
    喜鹊小姑娘每次跳舞都是在做完作业之后。
    人家品学兼优，业余时间还能发展爱好，比你优秀多了。】
    【钱从四面八方来：在乌鸦眼里，天鹅都是有罪的。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
    沈玉也挺生气的，但她不想亲自下场喷人，免得惹来麻烦。
    有些人就是人来疯，你一旦跟他对喷，他能长篇大论地回复你，不停地@你，让你越来越生气，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理会。
    沈玉对黄鹂说道：“你看这个‘热爱和平’，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热爱和平，简直要把人给气死。”
    黄鹂笑道：“不就是个网络喷子吗，这种人挺多的，不用跟对方一般见识。”
    “你说得对，主要是昨天我负责的公众号下面，也有一个叫‘热爱和平’的人来唱反调，现在我看见这种id都应激了。”
    “越缺什么，越标榜自己什么。叫‘厚德载物’的，往往人品不怎么样；
    叫‘家和万事兴’的，往往是个搅家精；
    叫‘静心’的，往往自己最暴躁。”
    “哈哈哈……你说得对。”
    黄鹂看了一会手机，又说道：“对了，你看过‘观山’的画吗？”
    “观山是谁？也是一位大师吗？我怎么没听过他的名字？”
    “他不算大师，但也是最近绘画圈很有名的人物。他画的画风格独特，很有灵气，而且内容跨度很大，从山水、花鸟到人物，再到科幻、宇宙、同人画，几乎没有他画不好的。
    这是他的账号，你看看。”
    黄鹂把自己的手机给沈玉看，手机界面停留在一幅画上。
    这幅画的作者是观山，画的是宇宙幻想图。
    只见黑色的背景上，浩瀚的星空如同一片轻纱，仿佛要被风吹走；
    仔细看这片轻纱，会发现是由一颗一颗的星星组成的。
    这些星星都很小，排布得又比较密集，所以远远看去，就像一片白色的轻纱。
    画一片真正的轻纱并不难，但如果纯粹用亮点来组成轻纱，就需要画特别多的亮点。
    这不仅是技术活，还是体力活，没有一定的耐心还真完成不了。
    而且，这片星河整体虽然是白色的，仔细看却有十多种不同的颜色。
    这些颜色的色阶比较接近，所以融合在一起并不突兀；又因为颜色不止一种，会让画面更加生动，不呆板，远远看着就像流动的银河，让人想钻进画中一探究竟。
    所有的星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椭圆形的中间像是黑洞；但是又隐隐有一些亮光，一眼看过去，整幅画既像是星空图，又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幅画的创意也很好，有一种“人在观测宇宙，宇宙也在看着人”的感觉。
    沈玉啧啧称奇，又去翻了观山的其他作品，每一幅都让她惊叹。
    黄鹂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画得是不是比我好？”
    “说实话，我觉得他画得比你好。画技是其次的，主要是他的创意很特别，有很多画都给我眼前一亮的感觉。”
    “是啊，其实很多画师都关注他了，都在好奇他为什么有这么多灵感。
    他才注册账号短短四个月，但已经是绘画圈有名的大佬了，粉丝快十万了。
    据说，他的报价也挺高的，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求他画画。
    他赚得应该不少。
    我一直以他为目标。”
    “加油，总有一天你也会跟他一样厉害的。”
    “哈哈，那我就期待一下。”
    过了一会，沈玉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先离开了。
    回到公司后，沈玉又觉得有点犯困，就想点杯咖啡。
    正好赵霞对她说道：“沈玉，我们都要点咖啡，你要不要来一杯？点得多有优惠。”
    “好啊，给我来一杯生椰拿铁，要热的。”
    “好，帮你下单了。现在15杯只要300，刚好凑够15杯了。”
    沈玉惊讶：“这么多人要喝咖啡？”
    沈玉记得，以前很少有一堆人一起点咖啡的情况，一般都是各点各的。
    而且，有些同事是不喝咖啡的。
    这个办公室里一共才十七八人，这么看来，基本上的人都点了。
    沈玉问道：“今天怎么回事，大家都要喝咖啡？”
    “可能是因为今天是阴天，气压低，大家都容易困。”
    “好吧，当牛马真不容易，还得自己买续命水。”
    很快，咖啡送到了。
    沈玉一口气喝了半杯，这才觉得有精神一些。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已经跟黄鹂喝过一杯了，那这是第二杯？
    自己以前从来没在一天之内喝两杯过。
    是自己年纪大了，还是单纯是天气原因？
    她看了一眼日期，发现自己的生理期就在两天后。
    生理期之前犯困，似乎也
    挺正常的。
    这时，她发现辛小蝶的工位上没人，问道：“赵姐，小蝶请假了吗？”
    “是的，她好像身体不舒服，所以今天没来上班。”
    “是因为昨天被领导骂得太狠了，生病了？”
    “这就不清楚了。”
    沈玉给辛小蝶发了问候信息，辛小蝶马上回复：“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什么大事，也没生病，就是特别困，困到起不来。
    我早上醒来都九点多了，想再睡一觉，就请假了。
    结果一觉睡到现在。】
    【你没什么事就好了，那你先好好休息。】
    【嗯。对了，一会帮我拿个快递，我发取件码给你。】
    【好的。】
    沈玉收到了取件码后，就去快递柜给辛小蝶拿快递。
    可是，沈玉却找不到这个编号的快递。
    她又反复看了好几次，才问辛小蝶，是不是确定快递到了。
    辛小蝶道：“是啊，快递到站才会有取件码啊。”
    “你买的是什么？是大盒子还是小盒子？”
    “应该是小盒子，我买的是一盒茶包，总共十袋。盒子应该不大。”
    “茶包……是红豆薏米茶吗？”
    “对，你怎么知道？”
    “我在你桌上看到了，还是拆开过的。你应该已经拿了这个快递，而且还喝上了，但是忘记了。”
    “哦，对的……真抱歉，我最近忘性大。”
    “没关系。”
    “等我回公司了，给你带点好吃的，是我男朋友刚给我买的。”
    “好，那我高低得尝尝。”
    第二天，辛小蝶就来公司了，还给沈玉等人带了好吃的点心，都是沈玉没吃过的。
    沈玉很爱吃，一会就全吃光了。
    辛小蝶看出沈玉爱吃，就多分给她一点。
    另一个同事羡慕地对辛小蝶道：“小蝶，你男朋友对你太用心了，送的东西几乎没有重复的。
    刚才你分的这几种零食，都是国外进口的，而且很贵。”
    辛小蝶露出幸福的笑容：“真的吗？我都没注意，总之他给什么我就收什么，也没问他是从哪里买的。”
    “我男朋友要是有林止一半体贴就好了。”
    “我觉得你男朋友也很好啊。”
    “那是在你们面前装的，一旦没外人了，他就跟个大爷似的，看得我直来气。”
    “哈哈……”
    过了一会，辛小蝶说道：“我总觉得我忘了什么事。”
    沈玉问道：“什么事？”
    辛小蝶翻了翻包，说道：“哎呀，手机忘带了！”
    “你忘带手机了，是怎么来的公司？”
    “我开车来的，开车不需要手机。”
    “好吧。一天不用手机也没事，你先工作吧。”
    “也是，只不过摸不到手机会有点不习惯而已。”
    赵霞对辛小蝶道：“小蝶，你以前记忆力不是挺好的吗？最近怎么总是犯错，是不是提前步入老年痴呆的行列了？”
    辛小蝶笑道：“赵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建议你玩玩游戏，锻炼锻炼大脑。”
    “好的，哈哈哈。那我偷偷玩会手机游戏吧……哎我手机呢？”
    其他人：“……”

 86.两难

    几天后，沈玉稍微空了一些，就联系黄鹂，问她最近画画事业发展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入选为丽丝酒店的专用画师。
    黄鹂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别提了，我没有入选。
    最后入选的画师是观山，他会为丽丝酒店作画。
    不过，输给他，我心服口服。”
    沈玉道：“原来观山也看见了丽丝酒店在招募画师的新闻啊。
    如果他没看见的话，说不定你就入选了。”
    “是啊。不过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丽丝酒店又是面向全网招募画师，观山会刷到这则消息也很正常。
    我只是想不到，观山有那么多稿子没画，竟然还有时间去接丽丝酒店的单子。”
    “你知道观山有很多稿子没画吗？你认识他？”
    “不认识，不过我关注了他的账号。
    他会经常在自己的评论区留言，说自己现在在画谁的稿子，接下来又要画谁的，后面还有多少人排队。
    如果有人想找他约稿，可以看看自己能不能接受排队一段时间。
    看得多了，我就比较熟悉了。
    他经常有十几二十幅画待完成，我们这些同行，除了佩服他单子多，也会羡慕他的高精力。
    凡是他给出去的稿子，就没有差评，经常有单主在评论区感谢他，有时候还会贴出他画的画。
    那些画我都看过，无一例外都很优秀，没有翻车的时候。
    甚至观山画的所有画里，也没有优劣之分，都是一样好看。
    这对一个画师来说是很难的，因为有时候灵感不好，或者状态不好，会达不到自己的最佳水平。
    但是，观山的每一幅画都是他自己的最佳水平。
    也难怪找他画画的人越来越多。”
    “你这段时间有接到单子吗？”
    “有，但是比较少，单价也很低，最多挣点零花钱。
    但是，长时间坐在电脑前画画，让我的颈椎、腰椎都不太舒服。
    我觉得，再这么下去，挣的钱还不够治病的。
    我之前挺盼望能接到丽丝酒店的单子的，因为可以一下子挣几十万。
    事实证明，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你先别着急，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不如就先把画画作为一个爱好，别接太多单子，养好身体再说。
    你可以多画一些画，发在自己的账号上，吸引更多粉丝。
    等你的账号有一定名气后，来找你画画的应该会有大客户，给钱也比较大方的那种。
    以前我见过一个小画师，不怎么接单，只是画些自己感兴趣的画，然后发出来。
    等她的画作比较多了之后，就有名气了，后来还开画展了。
    现在她接单应该能赚挺多钱的。”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太急着挣钱了。”
    “我觉得，你可以静下心来，看看那些比你优秀的画师是怎么画的，汲取其中的长处，比如观山。
    说不定几年后，你跟他的水平差不多，那你挣的钱可能也不比他少。”
    “有道理，不过我们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像观山这样的灵感派画师是模仿不了的，勉强模仿只会变成四不像。”
    “有这么夸张吗？”
    “就这么说吧，你见过有哪个诗人能模仿李白吗？”
    “这倒是……我懂了，观山这么厉害吗？”
    “在网络画师里，我暂时还没见过比他厉害的。”
    “你也加油，有空再一起喝咖啡。”
    “哈哈，喝咖啡也要坐着，我的腰快受不了了。要不下次约锻炼吧，咱们一起去健身房。”
    沈玉笑道：“好吧。”
    ……
    这段时间，辛小蝶总是迟到，没少挨批评。
    有时候她工作还差一些没完成，沈玉等人会帮她做。
    辛小蝶也会把自己一部分的工资分给沈玉等帮忙的人。
    沈玉觉得，辛小蝶可能是积劳成疾。
    长期高强度的工作让辛小蝶的身体产生了很多慢性炎症，虽然没有发展成大病，但也足以拖垮辛小蝶的精神。
    所以，辛小蝶最近才表现不好。
    辛小蝶今年30岁，已经在这家公司工作七年。
    据一些老同事说，辛小蝶在过去的几年几乎没请过假，有时候感冒了也会坚持上班。
    沈玉心想，这样透支自己的身体，可能短时间内没问题，但时间长了，该有的伤病还是有。
    身体是有记忆的，所有的疲惫都会积压。
    所以，沈玉经常劝辛小蝶多休息，如果某天实在没精力，干脆请假算了。
    但是辛小蝶没同意，说自己每天都很累，想请假，但短时间内请假次数肯定不能太多，否则会影响工作和在领导心中的印象。
    如果只请一两天，还不够自己恢复的，不如不请。
    这天，辛小蝶直到下午两点才来公司。
    当时领导刚好遇见她，不满地说道：“辛小蝶，你要是不想干了，以后都不用来了。”
    辛小蝶愧疚地说道：“对不起，领导，我一觉睡到了现在。可能是因为太累了。”
    “这里每个人都很累，但只有你频繁迟到。你以前不这样的，是不是因为上班时间长了，变成了老油条？”
    辛小蝶窘迫得脸红了：“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睡过头了……我以后早起……”
    “最近，你已经说过这句话好多次了，但没有一次做到。
    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年进公司的时候笔试面试都是第一，而且这七年来也没有人的成绩超过你，我早就把你劝退了。
    你要想想当初你是打败了多少人才进来的，珍惜工作机会。”
    “好的领导……”
    辛小蝶回到工位后，小声对沈玉和赵霞道：“今天晚饭的时候留一下，我有事找你们帮忙。”
    沈玉和赵霞都点了点头。
    接着，辛小蝶又跟另外几个同事说了几句话。
    等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只有沈玉等被辛小蝶找过的人留了下来。
    辛小蝶对大家说道：“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你们都是我在公司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我有事想请你们帮忙。
    当然，不会白帮忙，有酬劳的。
    我最近觉得精神不好，总是很累，睡过头，上班也打不起精神来。
    所以，我打算请个长假，好好休养一下，暂定一个月时间。
    我会去向领导申请，领导不一定同意。
    她如果同意的话，这一个月里，我的工作就劳烦大家分担一下，绩效也算在大家头上，干多少活拿多少钱，我只领公司的基本工资。
    拜托大家了。”
    有人问道：“你如果太累了，为什么不请两三天或者一星期假？一个月的假，很少有公司会同意的。
    你如果向领导提出这个请求，领导可能非常不满，甚至直接把你开除。”
    辛小蝶道：“我想过这个风险，但是，最坏的结果我也能承担得起。
    如果请假时
    间太短，我觉得我恢复不过来。
    所以，我才想请一个月时间。
    如果被开除了，以我的工作经验，应该也能找到别的工作。
    但是，现在不休息一段时间的话，我觉得我真的要死了。”
    沈玉道：“我们可以帮你，但是，这一个月你的生活会不会成问题？
    你有房贷要还吗？”
    “有，我有房贷和车贷，但我的存款足够支撑。”
    赵霞说道：“你有跟你男朋友商量过这件事吗？”
    “有，他支持我休息，还说哪怕我被开除了，他也能养活我。
    我当然不会要他养活，如果真的被开除了，我再去找工作就好了。
    但gap期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赵霞道：“其实，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即便领导批了你的假，也会对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前面七年的打拼，在领导眼里会归零。
    我有个折中的主意，你马上结婚，争取早点怀孕。
    怀孕了之后，领导给你的工作量自然会降低。
    你如果身体不舒服，也可以申请做更少的工作，这是合情合理的。
    工作量减少了，你相当于每天都有时间休息。
    生孩子的时候，你有一百天的产假。
    这是你名正言顺的假期，不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而且时间还比一个月更长。
    虽然我这个方法有点投机取巧，但说实话，你已经为公司奉献了七年，也是时候怀孕生子、得到怀孕的福利了。
    这本来就是你作为职工的基本权利之一。
    你并不是进公司没多久就怀孕，所以也没有什么对不起公司的地方，也不用感到愧疚。”
    辛小蝶脸红了：“赵姐，你这出的是什么主意？”
    赵霞笑道：“你不用不好意思，都这把年纪了，也到了该结婚生子的时候。
    再说，你男朋友都是现成的，他人也靠谱，长得也帅，这是经过我们同事一致认定的。
    我觉得像林止那种优质男人肯定很受欢迎，你得趁现在把他绑定在你身边，别被人抢走了。”
    “赵姐，他对我很好，不会被人抢走，你放心……
    其实，之前我跟他聊过结婚的话题，问他想什么时候结婚。
    他说，他和我都处于事业上升期，想再打拼一段时间。
    等物质基础比较丰厚了，再安定下来。
    我也认同这个说法。
    所以，我现在提出结婚，他未必同意。”
    “你可以跟他再商量一下，毕竟你都这么累了。
    他肯定会为你的身体着想的。
    你不用这个方法，万一被辞退了，那你可就是没有正经工作的人了。
    万一这之后林止突然要跟你结婚，然后结婚后你很快怀孕了，那你就没有医保和生育保险可以用了。
    生完孩子后，你大概率会舍不得孩子，难以重回职场。
    那你就从一个职场精英变成全职妈妈了。
    你想想这其中的差别。”
    “不会这么可怕吧……那我再考虑一下。”
    几天后，辛小蝶还是向领导提出了休假一个月的请求。
    领导同意了，但是这一个月辛小蝶只能拿1500的基本工资，没有绩效和补贴。
    辛小蝶觉得这样的安排也合理，毕竟自己接下来一个月不上班，也不为公司创造收益，收入降低是正常的。
    沈玉等人都问她，为什么不采纳赵霞的意见。

 87.假期（2）

    辛小蝶说道：“是这样的，我跟我男朋友提过现在结婚生子的主意，但他没同意。
    他说现在他的事业发展得不错，正是挣钱的好时候，还没有心思步入婚姻。
    他还说，如果我真的因为想请假一个月，而被领导开除，他也会为我兜底。
    在我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他会一直养着我。
    在我有别的工作之前，他绝不跟我结婚，绝不让我怀孕，所以我不会有成为全职太太的风险。
    听他这么说，那我请假休息一个月，似乎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还好刚才领导同意了，也没为难我。”
    沈玉道：“太好了，总之现在工作保住了，假期也有了，男朋友也还谈着，你什么都没失去。”
    辛小蝶点头：“是啊。”
    赵霞道：“我还是不理解，我提出的方案这么完美，林止为什么不同意？
    难道他不想快点跟你结婚吗？”
    辛小蝶道：“可能他怕我生孩子后，我们俩的重心都会在孩子身上，就顾不上发展事业了。”
    “他父母能帮忙带孩子吗？”
    “他说他的父母在外地，不想离开老家。如果真有了孩子，可能也得我们自己带。
    我可以请保姆，但我肯定不放心保姆一个人在家看孩子，我们夫妻肯定得有一个人全职在家看着保姆。
    这样的话，我们总有一个人需要牺牲事业。
    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赵霞道：“但是，林止不是自由职业者吗？除了那个晚托班他需要费点心，白天的时候，他在家画设计稿什么的，也可以看着保姆啊。”
    “可能是因为画画也需要专心，经常出去看保姆和孩子在干什么的话，也容易画不好，还耽误进度。”
    “这也是。既然假请出来了，那你就好好休息。”
    “嗯。”
    沈玉问道：“对了，你今天还工作吗？”
    辛小蝶道：“我的假期从今天开始算，所以今天领导就不安排工作给我了。
    我先歇会，一会我去外面逛逛，咱们一个月之后见。”
    “真羡慕你。”
    “哈哈，我这是上班上吐了才需要休息，但愿你不要有这么累的时候。”
    “这倒是。”
    辛小蝶坐在工位上，光明正大地玩着手机。
    沈玉发现她在看观山的作品，问道：“你也喜欢观山的画？”
    辛小蝶道：“其实这是我男朋友林止画的。我会经常看看他画了什么新作品。”
    沈玉惊讶道：“林止就是观山？”
    “嗯。一开始我问他画的画是什么样的，网名叫什么，他还瞒着我。
    我问了好多次，他才告诉我的。”
    “林止也太厉害了吧？晚托班那么挣钱，又是绘画界的天才。”
    “是吗？他很出名吗？”
    “是啊，现在画师圈都很崇拜他。他最近还拿下了丽丝酒店全部绘画的单子，这可是从一千多名报名者中脱颖而出的。”
    辛小蝶也有些兴奋：“原来他真这么厉害。
    我看见他画作的评论区下面，总有人在夸他，我以为是网友们比较客气。”
    “哈哈，现在很多网友的嘴都跟淬了毒似的，如果不是有真本事，谁会礼貌性地夸他啊？”
    “原来林止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本事……”
    “他难道从没说过他在网上多出名、接单的价格多高吗？”
    “没有，他只说他的事业发展得还可以，但没有说得太具体。”
    沈玉拍了拍辛小蝶的肩膀：“小蝶，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辛小蝶笑道：“别取笑我了。”
    辛小蝶走后，沈玉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
    领导把辛小蝶的一部分活分给了沈玉，当然，绩效也算在沈玉头上。
    沈玉现在干劲十足，既想多挣点钱，也想多锻炼一下自己，所以尽量不分心。
    这时，摄影师曾星汉跑了进来，说道：“你们猜猜我拍到了什么？”
    赵霞道：“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总不会拍到了外星人吧？”
    曾星汉大笑：“比外星人还可怕，是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老太太。”
    “这有什么可怕的？”
    “这种老太太上马路，可是没人敢惹，路权最大，你不知道吗？
    刚才，我拍到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老太太闯红灯，旁边的车虽然及时避让，但还是跟她撞到了。
    人倒是都没事，但这老太太一连撞了一辆劳斯莱斯、两辆奔驰、三辆法拉利、一辆宝马。
    虽然都只是简单的剐蹭，但这些车主都下了车，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沈玉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这老太太有什么损伤，讹上他们。
    这老太太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没什么钱的样子。
    那些车主也不指望老太太能赔钱了，能够不倒讹一笔医药费就很好了。”
    沈玉笑道：“老太太也不一定都会讹人吧？”
    “倒不是说老太太一定讹人，而是这个年纪的老人身体虚弱，一身的毛病，一旦摔倒，可能是很要命的。
    所以，很多司机在碰撞到老人的时候，都会比较担心。
    现在那个路口已经堵住了，我刚好路过，拍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说着，曾星汉把自己的相机给大家看，大家都看到了那个视频。
    只见在一个路口，汽车都是在绿灯下正常行驶，突然横向蹿出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老太太，而且那老太太还没走人行道，而是从马路中央蹿出来的。
    还好开在前面的几辆车反应快，马上停车，但还是跟那老太太撞到了。
    老太太没有被撞下去，但是那辆三轮车失控了，一直在绕圈打转，把排在后面的一些车挨个撞了。
    那些车也不敢动，因为前后左右都有车，自己往哪跑都不合适。
    如果被三轮车撞一下，最多有点轻微剐蹭，还比较好处理；
    如果撞到别的车，麻烦就大了。
    所以，那些车主只能眼睁睁看着三轮车撞过来，有些车主甚至还摇下车窗，抽起了烟，场面非常喜感。
    在连续撞到了七八辆车之后，三轮车终于倒了，老太太也从三轮车上摔了下来。
    不过，由于这会三轮车的速度已经很慢了，那老太太好像也没什么大事。
    被撞了的车主根本没法吵架，也没法讲理，只能先把自己的车靠边停下，然后把那老太太和三轮车都扶起来。
    那老太太骂骂咧咧的，好像在骂那几个车主不长眼什么的。
    那几个车主也不敢回嘴，生怕把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
    老太太见自己的三轮车没有大碍，还能骑，就想继续骑着走。
    那几个车主赶紧劝阻，说要等交警来。
    老太太一听就生气了，说交警来了就要罚
    钱，她要马上走，这些车给她的三轮车造成的损失，她就不计较了。
    这些车主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拦着这老太太。
    老太太索性不要三轮车了，要自己离开，但还是被车主们拦下了。
    因为老太太要走的方向是红灯。
    这还是沈玉头一次见到车祸现场如此和谐的。
    沈玉笑道：“这个新闻要出吗？”
    曾星汉道：“必须出啊，这么有喜感的视频，发出去点击量一定高。
    你写几篇稿子，分别给不同的节目用。
    还有，别忘了给你自己的公众号也写一篇。
    最好不要雷同，从不同的角度报道这件事。”
    “嗯，我明白。”
    有个同事说道：“这事该怎么处理？看起来是老太太全责啊。”
    曾星汉道：“怎么判不重要，反正这老太太也不可能拿出钱来。
    这些受损的车主就只能自认倒霉了，要么走保险，要么自掏腰包维修车辆。”
    “那老太太不会还要这些车主帮忙维修她的三轮车吧？”
    “包的。”
    “哈哈哈哈……”
    很快，沈玉就写好了稿子，分别交给不同部门的同事。
    她自己也留了一篇，发在自己负责的公众号上。
    这则新闻事实清楚，也没有太多可以讨论的点，所以评论不是很多。
    大部分评论都在哄堂大笑，还有人分享了自己类似的经历；还有保险公司的人趁机在评论区打广告。
    过了一会，沈玉刷新评论区，却出现了一条神奇的评论：
    【热爱和平：这些司机仗着自己有钱，就乱开车，欺负一个老太太，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沈玉看到这条评论都惊呆了，但是看了看发帖人，她想道：这就不奇怪了。
    这个“热爱和平”，脑回路一向异于常人。
    这时，一个文静的同事秦墨忽然站了起来，大叫道：“我靠！”
    她这一声动静，把大家都惊呆了。
    因为秦墨生性腼腆，在公司从不大声说话，甚至不怎么看人。
    有个同事问道：“秦墨，你怎么了？”
    秦墨道：“抱歉，吓到大家了。我刚才看到咱们公众号下面那个‘热爱和平’的评论，被气到了。”
    同事们纷纷了然：“是他啊，他说什么都不奇怪。”
    “是啊，跟他一般见识干什么？我猜他是想在短时间内出名，所以故意发一些奇怪的评论。
    这几天我天天能看见他那些惊世骇俗的评论。”
    “奇怪的是我在很多平台都能见到这个id，难道是同一个人？”
    “我也在不同的平台刷到过这个‘热爱和平’，看语气和说话风格，应该是同一个人。”
    “这人精力也太旺盛了吧，到这么多平台发一些欠揍的言论。”
    “依我看，他五行欠打。可惜没法隔着网线打到他，否则我必须打到他说不出话为止。”
    这时，秦墨也说道：“我忍他好几天了，今天我必须怼得他无话可说。”
    赵霞笑道：“秦墨，你平时从不怼人，今天是怎么了？”
    秦墨道：“我对这个‘热爱和平’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从没有见过这么讨厌的人。”
    说着，秦墨已经劈里啪啦开始打字了，赵霞提醒她：“记得切换小号，别用公司的账号发言。”

 88.另一面

    秦墨道：“我有数。”
    沈玉在一边偷笑，她觉得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这个“热爱和平”能迅速获得所有网友的厌恶，也算有点东西。
    黑红也是红，说不定再过段时间，他就要开始露脸当网红，然后开始直播带货、接广告之类的。
    沈玉刷新了评论区，果然刷出来几百条抨击“热爱和平”的评论，这倒给公众号增加了热度。
    她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花开富贵：那个热爱和平，麻烦你看看清楚，明明是那老太太闯红灯，那些车都没动。眼睛不好使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玻璃种帝王绿：其他有争议的话题，你唱反调还可以理解。
    但今天这件事，明明是老太太全责，你不能看人家年纪大，就帮人家说话，否则岂不是不讲道理？】
    【星星点点：智商不高就别出来秀了，求你吃点核桃补补脑】
    【王者归来：那个热爱和平该不会是老太太的儿子吧？】
    【竹叶青青：不是，那个热爱和平到处发表奇葩言论，应该就是个疯子。】
    【白天喝茶晚上喝酒：哈哈哈我觉得他可以入选为网络十大名人】
    【开心果666：热爱和平，你****，麻烦你改个名字吧，顶着这个名字到处引战合适吗？】
    【古道西风细狗：热爱和平，你家住在哪里，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热爱和平”回复了这条评论：【你找不到我，呵呵。】
    见“热爱和平”还敢这样阴阳怪气，网友们更加生气，喷了更多条。
    沈玉没时间看评论了，只好依依不舍地关闭公众号。
    几天后。
    沈玉今天要去光辉路那边采访一个退役老兵，约的时间是晚上六点。
    赵霞得知后，对沈玉道：“沈玉，你采访那个老兵，两个小时差不多了吗？”
    “是的。”
    “那你采访结束后，能不能去附近的七彩晚托接一下我女儿，把她带到公司来？
    等我加班结束后，带她一起回家。
    我今天要加班很久，没空去接我女儿。如果让她自己坐公交车来，我不放心。”
    “好的，没问题，反正我采访完了也要回一趟公司的。”
    “谢谢你。”
    公司本来是不允许带孩子来的，但是员工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如果把孩子带在身边，一般也没人管，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
    毕竟是公司先占用了员工的下班时间的。
    沈玉简单吃了饭之后，就去采访那个退役老兵。
    那个老兵守卫祖国边境长达30年，期间经历过很多凶险的事，他身上的故事值得做一篇专题报道。
    采访会分成好几次，今天是第一次采访。
    毕竟几十年的事，也不是几个小时能说完的。
    沈玉也以采访他为荣。
    没过多久，沈玉来到了那个退役老兵家里。
    那个退役老兵叫田有年，今年七十岁了，但精神不错，穿得也很干净得体。
    他知道今天有采访，似乎还把头发好好梳理了一下，看着很板正。
    沈玉进门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说道：“田爷爷，您这么帅，等您的节目和专访播出，一定能收获一大批粉丝。”
    田爷爷道：“我就是个普通老头，可能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相信我的眼光，您一定能火的。”
    “哈哈，火不火倒不重要，我就是希望把我所经历的事报道出来，毕竟这也是咱们国家当代的历史。”
    “说得没错。田爷爷，其实我很好奇，您为什么会在边境守卫三十年？
    根据我国的兵制，当兵几年就可以退伍。”
    田爷爷道：“可能是出于心中的理想吧。我从小就希望自己能保家卫国，所以获得了当兵的机会后，我很珍惜，努力训练，成绩非常好。
    我想，我也算个优秀的士兵，如果早早退役就可惜了，应该把我学到的一身本领用在保卫祖国上。
    所以，我一直申请延期退役，这一延期，就是三十年。”
    “真是太令人佩服了。那么艰苦的环境，您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其实，我心里没有‘坚持’这个概念。
    自己觉得辛苦的事，才需要坚持。
    但是，保卫祖国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我每天都充满了使命感和成就感，就算日子枯燥，我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点也不难熬。”
    “原来是这样……我作为受您保护的一员，再次向您表达诚挚的谢意……”
    采访继续，沈玉又问了一些问题，田爷爷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他的语言非常质朴，不加修饰，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却很动人。
    过了一会，有个中年妇女从卧室走出来，对田爷爷道：“爸，今天你去接孩子还是我去接？”
    田爷爷道：“还是你去接吧，我这个采访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别耽误了睿睿回家。”
    “好。”
    沈玉问道：“田爷爷，睿睿是您的孙子吗？”
    田爷爷道：“是我的外孙，我跟我女儿一家住在一起。他就在前面的七彩晚托班，远倒是不远，接送也方便。”
    沈玉惊讶道：“您的外孙也在七彩晚托班？我有好几个同事的孩子也在那里。”
    “是啊，听说那个晚托班不错，孩子们在那儿都坐得住，很认真地学习。
    我送我外孙子去了，效果确实好。”
    田爷爷的女儿道：“爸，最近睿睿上课老不认真，容易走神、打瞌睡，如果不是在晚托班学一点，几乎要跟不上其他同学了。
    依我看，这个晚托班还得再续上。”
    田爷爷道：“我倒觉得，也许是学习时间太长了。睿睿在学校要学习，去了晚托班又要学习。
    他太累了，才会在白天睡着。
    依我看，倒不如让他在晚托班玩一下，叫老师别给他看书、写作业了。
    这样，他白天也能专注点。”
    “不行啊爸，那个晚托班一个月也要几千块，你让睿睿在里面玩？不学习？
    这不是浪费钱吗？”
    “睿睿还是个孩子，本来就缺乏专注力。你非要延长他的学习时间，会适得其反的。
    听我的，要么不让他去晚托班了，要么就让他在晚托班玩一下算了。”
    “不行，如果不去晚托班，他太皮了，您带不住他，我们夫妻俩下班又晚。
    晚托班得去，最多让老师留半小时时间让他休息，其他时间还是得学习的。”
    “好吧，我老了，说不过你……”
    沈玉有些惊讶：“田爷爷，您的外孙也会在白天打瞌睡？我同事的孩子也是这样。”
    田爷爷对她女儿道：“你看看，我说得没错吧？这么小的孩子，就应该多玩，不可以学习太长时间，否则谁都受不了。
    不止睿睿这一个孩子这样，其他孩子也是这样。”
    他女儿道：“没办法啊，现在国内的教育环境太卷了，考不上好学校，将来就找不到好工作。
    现在的孩子生活条件又太好，容易懒惰，不像我们小时候，什么都没有，反而能发奋图强。”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现在人工智能这么发达，说不定过几年就有脑机接口了。
    到
    时候每个人脑袋上开个脑机接口，把知识灌输进去，就好了，根本不用这么费心学。”
    “爸，您还知道脑机接口呢？”
    “那当然，我从年轻时就有爱学习的习惯，现在虽然老了，但还是会通过手机和电视学一些先进的知识的。
    要不然，我跟睿睿会没有共同语言的。”
    “好吧，爸，我是真佩服您。
    不过您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了，脑机接口的事没法落地的，就算全面推广，也至少要一两百年之后了。
    睿睿这一代，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他长大了，自然就懂得努力了。你现在逼他也没用。”
    “可是他长大再努力就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你就是瞎担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小行星撞击地球，咱们就像恐龙那样灭绝了呢。”
    “哪怕明天人类就灭绝，今天睿睿也得给我好好学习。”
    “你没救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接着采访呢。”
    沈玉觉得这田爷爷挺有趣的，也没了刚才的拘谨，问了更多问题，田爷爷都一一回答。
    晚上八点左右，采访结束。
    沈玉准备告辞，说自己接下来还要去七彩晚托接同事的孩子。
    田爷爷道：“我女儿也要去接孩子，你们一起去吧，你还可以问问她，我这些年不在家的时候，她是怎么过的，也许对你写稿有帮助。”
    沈玉点了点头。
    田爷爷的女儿道：“我怎么过的？您还好意思说？您一年年的不在家，我只能跟玩偶玩，叫玩偶爸爸。”
    “不是还有你妈妈陪着你吗？”
    “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倒宁可当兵的是她，您在家带我呢。”
    “那可不行，当兵可是我的理想，再说你.妈也不是那块料。”
    “行了行了，您再多说两句，一会该被妈听见了。”
    沈玉跟着田爷爷的女儿一起出门。
    她们只需要走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晚托班。
    路上，沈玉跟田爷爷的女儿闲聊了几句，也确实了解了田爷爷这样的家庭是怎么熬过这些年的。
    沈玉有了更多感悟，她觉得自己的稿子一定会有很多真情实感。
    来到晚托班后，田爷爷的女儿接到了孩子，就先走了。
    沈玉也接到了赵霞的女儿赵雨柔。
    赵雨柔是个活泼的小姑娘，看到沈玉来接她，非常高兴，甜甜地叫了一声“沈阿姨”，还把托班发的饼干给了沈玉。
    沈玉笑道：“饼干就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赵雨柔道：“沈阿姨，今天我妈妈也会加班到很晚吗？”
    “是的，她让你去公司陪她，等她下班了，就带你一起回家。”
    “好啊，那我又可以偷偷看电视了。妈妈在忙的时候，就不会管我在干什么。”
    “哈哈，看太多电视不好，看一会就要休息一下。”
    “我知道，要往远处望一望。”
    “嗯。”
    沈玉打算带着赵雨柔上个厕所，再离开。
    于是，她们一起进了女厕所。
    沈玉进了其中一个隔间，把门关好后，听见有两个女人走了进来，边走边聊天。
    听声音，好像是晚托班的两个老师。
    只听其中一个老师道：“你觉得我们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
    另一个老师道：“我觉得他……很有能力，但是也会看人下菜碟。
    他对别人都很热情，很聊得来，但是我们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很少看我们，都看着别处。
    也许，是他打心眼里瞧不上我们吧。”

 89.两副面孔（2）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如果他一次两次不看我们，还可以解释成他在忙；但是，我们来上班几个月了，他几乎没有跟我们对视的时候。
    也许，在他心里，我们只是员工，跟他地位不平等。
    只有那些能给他带来利益的家长，他才热情招待。”
    “没办法，谁让咱们只是打工人呢？反正，只要工资按时到账就可以了。”
    “那倒是。工资这块，老板倒是没少发过，从这点来说，他还算个好老板。”
    沈玉在隔间里听到了这些话，有些惊讶。
    难道这个林止还有两副面孔？
    面对着别人的时候，他很有礼貌；但是面对自己的员工时，他不屑一顾……
    如果真是这样，林止岂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辛小蝶跟这样的人交往，真的合适吗？
    可是，如果他对辛小蝶一直很好的话，他的另一面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但沈玉担心，林止只会对那些对自己有用的人表现出友好的一面。
    之前林止对沈玉她们很热情，也许是觉得她们身为辛小蝶的同事，有可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七彩晚托班，所以要搞好关系。
    即便有些人现在没孩子，迟早也会生孩子的。
    现在辛小蝶只是请假一个月，林止应该会善待她。
    但是以后，辛小蝶的工作如果出了什么岔子，那辛小蝶的社会地位降低，也失去了一大群优秀的同事，她的“价值”对林止来说就降低了。
    到那时，林止还会对辛小蝶好吗？
    沈玉觉得应该想个办法提醒辛小蝶，但又觉得自己突然去说这个事有点奇怪，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除非自己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否则，人家小情侣的事，自己不便插手。
    即便考虑到最坏的情况，辛小蝶丢工作了，林止认为她没用了，最多就是分手，应该不至于伤害辛小蝶。
    可是，自己身为辛小蝶的同事兼朋友，是不是应该早点让辛小蝶结束这段可能会暴雷的关系？
    辛小蝶早点走出来，就能早点开启新的人生。
    自己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的话，辛小蝶将来会不会怪自己？
    沈玉很纠结。
    这时，赵雨柔在外面敲门：“沈阿姨，你能出来了吗？”
    沈玉回过神来，说道：“哦，我好了，现在出来。”
    沈玉出来后，带着赵雨柔离开。
    她开车带着赵雨柔往公司赶去。
    路上，赵雨柔趴在窗户边，看着夜景，很安静。
    沈玉问道：“雨柔，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赵雨柔道：“我什么也没想，就是在看夜景而已。沈阿姨，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我觉得……是做一些有价值的事。”
    “我觉得人生的价值就是看风景。”
    沈玉愣了一会，随即大笑：“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每个人心中的价值都不同，不必有一套统一的标准。”
    “是啊。我经常听大人们说，等她们退休了，或者非常有钱了，就辞了工作，去乡下买个小院，每天喝喝茶，种种菜，看看风景。
    可是我觉得，这些事不用等到退休了再去做，那时候眼睛都看不清了，其实随时可以做啊。
    就比如现在就可以。”
    沈玉点头道：“都说小孩有灵性，果然是真的。如果你成绩再好点，就是满级小孩了。哈哈哈……”
    “我不想当尖子生，当尖子生太累了。”
    “是吗？”
    “我想一直旅游，一直走，永远不停下来。”
    “哈哈哈……你的理想非常不错。不过，也需要经济，也就是钱的支撑。”
    “你说得对。所以，我要督促我爸妈工作再努力点，多挣点钱。”
    “哈哈……你还反向管理起她们来了？”
    “对啊，她们可以要求我好好学习，那我也可以要求她们好好工作挣钱。”
    “都说现在的小孩越来越聪明了，我觉得是真的。你的想法让我很惊讶。
    我还以为小孩满脑子都是看动画片、吃糖果呢。”
    “不，沈阿姨，其实小孩子懂得可多了，大人才满脑子想着看电视、玩手机、吃好吃的。”
    “哈哈哈哈哈……”
    沈玉如果不是在开车，真想给赵雨柔竖个大拇指。
    过了一会，赵雨柔问道：“沈阿姨，你说地球外面是什么？”
    “是宇宙。”
    “宇宙外面呢？”
    “啊？宇宙外面……那就什么都没有吧。”
    “为什么？你亲眼看过吗？”
    “我没看过，也没有人能探索到宇宙的边界。
    宇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你问空间外面是什么？
    那空间外面还是空间吧，只是模样是不是跟我们看到的宇宙一样，就不好说了。”
    “我觉得，宇宙外面是个巨人，他在吹泡泡糖。”
    “吹泡泡糖？”
    “是的。那个巨人太大太大了，大到我们没法想象。
    所以他吹的泡泡糖也很大，组成了整个宇宙。
    泡泡糖会越吹越大，宇宙也一直在膨胀，这不就对上了？
    而且，泡泡糖吹到一定程度会爆炸，宇宙也会大爆炸。
    所以，宇宙是一个巨人吹出来的泡泡糖。”
    沈玉觉得这个想法很新奇，心里挺佩服赵雨柔的，问道：“这个比喻，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比喻？这不是比喻，我曾经真的这么认为。”
    “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知道。我觉得宇宙应该比巨人的泡泡糖更加复杂一些。
    今年的我已经不是去年的我，所以我的思考应该更深入一些才对。”
    “哈哈哈哈哈……但你还是个六岁的孩子。”
    “是啊，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所以我懂得很多。”
    “给你点赞。对了，你跟你爸妈交流过这些想法吗？”
    “没有，我们从来不讨论这个。她们总是问我在学校学了什么，考试考了几分，有没有跟同学闹矛盾之类的。”
    “大部分父母都只关心这个，不止你的父母。”
    “是的，我要理解她们的庸俗。”
    “哈哈哈……小雨柔，你真有意思啊。”
    “可是我觉得，我没有之前那么聪明了。”
    “是吗？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虽然我现在还是很聪明，但比不上半年前的我。”
    “那你多读点书，就会变聪明了。”
    “不是读书的问题，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聪明……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想太多了。我看你的模样，特别的机灵；听你的谈吐，也特别厉害。”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
    “对了，你觉得你们晚托班的林老师怎么样？”
    “我觉得他挺好的。不过，他很少来晚托班，基本上都是其他老师带我们。”
    “他是不是不会跟其他老师对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注意。
    不过，林老师挺喜欢跟我们对视的，有时候还会一直盯着我们看。&lt;/p
    &gt;我有一次问他为什么一直看我们，他说他觉得孩子很可爱，所以多看一会。”
    “他一直看你们？那他有没有单独叫某个小朋友离开，一段时间后再放那孩子回来，然后那个孩子回来的时候精神状态不太好？”
    “没有啊。”
    “他没有对你有什么不正常的肢体接触吧？”
    “没有。”
    “你知道什么是不正常的肢体接触吗？”
    “我知道，沈阿姨，我懂得很多。如果我遇到变态的大人，自己是能识别的。”
    “所以，他除了经常看你们，也没有其他奇怪的举动？”
    “没有。其实他看着我们，也不算奇怪，因为他的眼神很真诚，带着一种欣赏和关心，就像长辈看晚辈一样。
    我们能得到他的注意，反而会很开心。”
    “嗯。不管怎样，多留个心眼。”
    “好的，沈阿姨。其实我心眼不少，应该叫别人小心我才对。”
    “哈哈哈哈……”
    沈玉觉得赵雨柔简直是个宝藏小孩，有些话题自己差点都接不住。
    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一个孩子。
    大人总以为孩子小，所以懂得不多。
    其实，很多大人被眼前的利益和心里的欲望蒙蔽，反而没有孩子那么耳聪目明。
    把赵雨柔交给赵霞后，沈玉准备离开。
    赵霞道：“谢谢你了，沈玉。雨柔没有烦到你吧？”
    “没有啊，我觉得她可有意思了。赵姐，你平时可以多跟她聊聊天，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哈哈，你不嫌弃她就好。”
    沈玉想到了什么，叫赵雨柔去另一个办公室写作业，然后对赵霞说道：“赵姐，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如果你发现身边的人，比如同事、朋友，她交的男朋友可能人品有问题，要不要提醒她？”
    “这种事还是要慎重，也得看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吧。
    如果不是出轨这种原则性问题，其他的小事能忽略就忽略好了。
    人家选择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说不定早就了解对方的优缺点，并且心里能够接受了。
    我跟你说个事，以前我表妹交往过一个男朋友，我发现那个男的很小气，一直在花我表妹的钱。
    我们这些亲戚去了，如果一起聚餐，那个男人也从来不买单，反而很喜欢蹭吃蹭喝。
    我表妹生日的时候，那个男人送的是一个劣质的小熊玩偶，是他买东西的赠品，这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我表妹很开心地收下那个小熊玩偶，还发朋友圈，我和其他亲戚看到后，也只是觉得这玩偶很劣质，估计没花多少钱。
    而那个男人生日的时候，我表妹送了一双几千块的球鞋，还请他去高档餐厅吃饭。
    她们交往快一年了，那个男人从来没给我表妹发过超过50块钱的红包。
    那年的情人节，你知道他给我表妹发了多少红包吗？
    红包金额5块二，他敢发我都不敢看，我表妹还很开心地发在了朋友圈。
    我也私下暗示过我表妹，这个男人太小气了，跟他在一起可能不会幸福。
    可是我表妹不听，看神情还有点怪我，后来跟我疏远了。
    虽然后来她们还是分手了，但不是因为那个男人太小气而分的，是因为那个男人还找了其他富婆养他。
    总之，自从这件事后，我就不参与任何小情侣之间的事了。
    我觉得，除非你发现那个男人是个连环杀人犯，或者是个诈骗犯，正准备骗走女方的财产，否则都不要去提醒女方。”

 90.两幅面孔（3）

    “好吧……这么说来，我发现的问题确实是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啊？”
    “就是有点资本家做派吧……对员工态度不好。”
    “那太正常了，这种小事就别管了。”
    “嗯。”
    过了一会，沈玉开车回家。
    路上，她对背包里的几个小人道：“你们说，林止到底是不是人品不好？是不是我想太多了？”
    有个小人道：“如果他真的对员工和对外人两幅面孔，我觉得他人品是有问题的。
    但是，他如果能在辛小蝶面前装一辈子，对辛小蝶来说，影响不大。”
    另一个小人道：“也许不是他对员工太高傲了，而是他平时在外面交际太累了，所以回到自己的地盘后，就懒得社交了，干脆不看人，也不微笑。
    而他对孩子们会微笑和注视，是为了拉拢孩子们，让这些孩子愿意继续留在晚托班。”
    沈玉道：“希望是这种可能吧。”
    两天后是周末，沈玉刚好没什么事，就决定去探望辛小蝶。
    她问辛小蝶有没有空，辛小蝶道：“你过来吧，我正无聊呢。”
    沈玉觉得辛小蝶的声音有些低沉，有点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于是，她赶紧赶了过去。
    到了辛小蝶家后，沈玉发现辛小蝶坐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她面前的电视机开着，但她没有看，而是在发呆。
    沈玉问道：“小蝶，你好些了吗？”
    辛小蝶道：“其实我不太好……我怀疑林止出轨了。”
    “啊？为什么？你抓到他出轨了？”
    “没有……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呢？”
    “这段时间，我在家休息，很空，我就想让林止白天来我这里陪我。
    正好他可以画画，我不打扰他，只需要随时能看到他就好。
    但是，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较少来我家，就算来了，也是说几句话就走了。
    我想让他留下，但他总说自己忙。
    我说，我可以把书房给你用。
    可是他说，他习惯了在自己家画画，换个地方画不出来，所以不能留下来陪我。
    以前我忙，跟他相处时间少，我也没有在意。
    但现在我休假了，他还是不愿意多跟我相处一会。
    我觉得，他可能外面有人了，在忙着陪小三呢。”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也许是你想多了。
    他画画是需要灵感的，留在你家，他要分心照顾你，可能确实画不了画。
    他手里单子很多，不能耽搁，所以急着走，也可以理解。”
    “可是，他还经常低头看手机，不停地打字，我觉得他在回复小三的消息。”
    “也不一定，说不定他在跟客户聊呢。
    客户要提需求，他要回复，很正常。
    以我对林止的了解，他这么忙，谈一个女朋友就够累了，根本没精力谈两个。”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我从直觉上就感觉他有事情瞒着我。
    要不这样，你帮我查一下？产生的一切花费，我都补给你。”
    “不是钱的事……首先我没有查这种事的经验和方法，其次我觉得，没有必要去查。
    还有，与其查他这个人，不如找机会翻他手机，看有没有可疑的联系人，这样更快。”
    “他的手机一直随身携带，而且他每次见我的时间都很短，我也没有机会拿到。
    要不你找个私家侦探去查吧，不管他有没有出轨，查一下我也放心点。”
    “也好，你好好养着，我帮你找私家侦探。”
    “嗯。”
    “他最近对你有明显的冷淡或者不耐烦吗？”
    “这倒没有，他对我一直挺好的。但我总觉得他的心跟我隔了一层，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是最近有这种感觉，还是以前就有？”
    “其实一开始就有。他一直很完美，但我总感觉我很难走进他的内心。他给我一种神秘感，但我不知道怎么去探究。”
    “我明白了。我帮你查到底，免得你总是想东想西的。”
    “谢谢你，沈玉。”
    接下来的几天，沈玉专门跑到那种老小区去，看路边的电线杆和大门有没有贴着小广告。
    在一些比较新的小区，管理很严格，卫生也做得很好，一般没有贴小广告的，就算有，也会很快被撕掉。
    只有一些位于不太繁华的路段的老小区，才有可能有很多广告。
    沈玉要从里面找私家侦探的广告。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她找到一家。
    那上面也没写地址，只印着“耿侦探，电话138XXXXX”字样。
    沈玉就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对面传来一道干净清爽的男声：“喂，您好，需要私家侦探吗？”
    “是的，具体事情要见面聊。”
    “一会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你可以今天过来。”
    电话挂断后，沈玉果真收到了一个地址，是在一家偏远的咖啡馆。
    沈玉开车过去，到地方后，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店员，没有其他人。
    沈玉正准备打电话，那个店员抬头道：“你是沈小姐？”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你要找的私家侦探。”
    “你是耿侦探？”
    “是的。需要喝点什么吗？”
    “来杯葡萄气泡美式吧，去冰，谢谢。”
    “好的，请稍等，随便坐。”
    沈玉打量着这个店员，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长得挺清秀的，皮肤也白，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他戴着一个藏蓝色的鸭舌帽，帽檐侧向一边，显得有几分俏皮。
    但这个帽子戴得太紧了，把他的头发压得实实的，又有几分滑稽。
    沈玉不确定他能不能干好私家侦探的活。
    沈玉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手机。
    过了一会，突然有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手上还拿着一杯饮品。
    沈玉吓了一跳，大叫起来。
    店员出现在她身边，说道：“别害怕，是我。”
    原来是店员调好了饮品，拿给沈玉喝。
    但是，这个店员走路没声音，沈玉只顾着看手机，也没看到他的影子，所以刚才才吓了一跳。
    沈玉说道：“我怎么没听见你的脚步声？”
    “我的脚步声很轻，一般人听不见。
    我猜，你刚才一定在想，我看着年轻又不靠谱，能不能干好私家侦探的活？
    现在你有答案了吗？
    我走到你身边，你都没发觉。
    所以，我跟踪其他人的时候，其他人也不会发觉。
    你想让我跟踪谁，查什么？”
    沈玉缓过神来，对他说道：“请坐吧，我慢慢跟你说。请问您姓耿吗？”
    “是的，我叫耿白。”
    “是这样的，我想调查同事的男朋友，他叫林止……”
    沈玉把大概的事情说了。
    耿白点头：“可以，我会在7到10天内给你回复。当然，
    也可能更早。”
    “真的能查到吗？”
    “请相信我，我是专业的私家侦探。”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需要先付8000的定金，尾款现在还不确定，视任务难度和时长而定。”
    沈玉有些犹豫，8000并不是小数目。
    虽然辛小蝶说过不计代价，贵一点也没关系，但沈玉还是怕辛小蝶的钱被骗。
    耿白看出了她的疑虑，说道：“没关系，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说着，他站起身来，去柜台那边忙碌了。
    趁着这个机会，沈玉给辛小蝶发了消息，询问她的意见。
    辛小蝶马上回复：【可以，八千我出得起。】
    沈玉打字：【我怕他是骗子。】
    辛小蝶：【你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吧，我也没有找私家侦探的经验。】
    沈玉：【好的。】
    沈玉正在考虑，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你考虑得怎样了？”
    沈玉吓了一跳，发现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左侧的位置上。
    沈玉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没注意？”
    “我说过，我有自己的本领，能够不引人注意。刚才我两次靠近，你都没发觉，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沈玉觉得，他确实挺适合跟踪别人的，就付了定金。
    耿白道：“我送你下去。”
    两人下楼的时候，耿白的帽子不小心被灯笼钩住了。
    但是，帽子并没有松动或是落下，仍然牢牢地戴在耿白头上，只是帽檐的位置偏了一些。
    他侧了一下头，避开了灯笼，接着往下走。
    沈玉心想，耿白的帽子戴得可真够紧的。
    ……
    仅仅三天后，耿白就联系了沈玉，说道：“林止同时出轨了七个女生。”
    沈玉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说道：“你说什么？多少个？”
    耿白肯定地说：“七个。”
    “你……我……那个……”
    沈玉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觉得这太荒诞了。
    过了一会，她才组织好语言：“你有证据吗？”
    “有照片，有视频，有录音。一会我把所有证据发你，然后你可以发给你的同事看。”
    电话被挂断后，沈玉还有点懵。
    林止不是很忙吗？怎么可能出轨七个人？
    可是，当沈玉看到耿白发来的所有证据时，由不得她不信。
    在这些照片和视频里，果然出现了好几个不同的女人。
    如果说林止跟其他女人的照片不能捶死他出轨，那录音和视频可是板上钉钉的证据，没法抵赖。
    林止跟每个女人说话的态度，都像是在跟女友说话，而且有时候还会有牵手、摸头发等亲密举动。
    而那些女人，看起来满心满眼都是他。
    只能说，林止太擅长骗人了。
    沈玉只是粗粗地看了几眼，就断定林止确实出轨了，而且这些女人确实都是他的出轨对象。
    她本来想把这些证据全都转发给辛小蝶，忽然，有一些照片和视频里的女人吸引了沈玉的全部注意力。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有一部分的照片和视频里，出现的人是黄鹂，她的老同学。
    她仔细看了几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她心里很震撼，同时陷入了纠结。
    她现在该怎么做？
    这时，她却接到了黄鹂的电话。
    黄鹂在电话里用轻快的语气说：“沈玉，你绝对想不到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91.两副面孔（4）

    沈玉按捺下所有的思绪，装作没事一般问道：“你发生了什么事？”
    黄鹂道：“我简直不敢相信，就跟做梦一样……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很崇拜那个叫观山的画师吗？”
    “嗯。”
    “前几天，我试着给他发私信，请他指导一下我的画作。
    没想到，他真的回复我了，还给我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
    根据他提的意见，我稍作修改，我的画真的比之前好了一些。
    我很感激他，就发了几条感谢的私信。
    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他回复我，说他看过我主页的所有作品，觉得我很有绘画天赋。
    如果我有空的话，可以线下见个面，交流一下绘画心得。
    我求之不得，马上同意了。
    于是，我就开始跟他线下接触。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只觉得他很帅，也很有才华，但也没多想，只跟他讨论画画的事。
    没想到，后来他开始追求我，说他一直在寻找灵魂伴侣，我就是他的理想型……
    我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
    总之，观山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
    改天我请你吃饭，顺便把他约出来。”
    沈玉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这么轻易就答应做他女朋友了吗？”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样太草率了……但怎么说呢，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觉得他挺好的，而且他也是我在绘画界的偶像。
    你想想，我的偶像追求我，这是什么样的诱惑？
    哪个女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可是，你没有事先调查一下他有没有女朋友吗？”
    “啊？应该不会吧？他如果有女朋友，为什么要追求我？
    我觉得他不是这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才认识他多久？
    很多有点名气的男人都很渣，因为他们会利用自己的名气勾搭很多女孩。
    你想想，全网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崇拜他吗？
    其他崇拜他的女孩，他略施小计，是不是也可以轻易地追到手？”
    “这……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还是觉得他不是这种人。”
    “实话跟你说吧，他有很多个女朋友，其中一个还是我的同事。
    如果他知道我同事和你都跟我有交集的话，他绝对不敢出来见我。”
    说着，沈玉就把自己搜集到的证据都发给了黄鹂。
    黄鹂看了之后，十分惊讶：“我靠！这个观山真不是个东西！
    他竟然有这么多女朋友！”
    沈玉道：“这还只是一部分，我同事辛小蝶不在上面。
    除了我同事之外，说不定还有其他人。
    这个观山，也就是林止，是个时间管理大师。
    我本来以为我同事辛小蝶是他的正牌女友，其他女人都是小三小四。
    但现在想想，说不定辛小蝶也不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
    在这种情况下，也根本不能去说谁是小三，谁是小四。
    所有女孩应该都是受害者，都以为自己是林止唯一的女友。
    他来找你的时候，是不是也只待了一小会就离开，不会陪你很久？”
    “是的……我以为他工作太忙了，没想到他是忙着撩其他女孩。我要去跟他摊牌，问他为什么脚踏几条船。”
    “你先别去问他，先稳住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打算找更多受害者，让你们一起在网上曝光他，以免有新的人被骗。
    目前只有你和辛小蝶两个，不够有说服力。”
    “好的，那就听你的。
    像这种渣男，只是分手怎么够，必须让他在全网身败名裂。
    可恶，我好不容易谈一次恋爱，没想到遇到这种顶级渣男。”
    “往好处想，至少你及时发现了。”
    “没错，还好有你。只是，你是怎么拍到这么多照片和视频的？
    我看里面的有些场所，外人根本进不去。”
    “我也不知道，是我请的私家侦探拍的，他应该有他的办法吧。”
    “好吧。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我突然有点困了，要补个觉，等有了新的进展再聊。”
    “你困了？现在才早上十点啊。”
    “我不知道，最近我总是犯困。上班的时候，我每天要喝好多咖啡和茶才能保持清醒。”
    “等等，你这个症状……怎么跟辛小蝶这么像？”
    “辛小蝶？你是说你那个正在休假的同事，林止的另一个女朋友吗？”
    “是的，她前段时间也是每天喝好多杯咖啡，后来喝咖啡都不管用了，总是犯困，甚至没法按时上班。
    她就是因为这样，才请了一个月的长假的……
    难道，这不是她自己的问题，而是跟林止有关？
    林止跟你交往的时候，给你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吧。”
    “你们一起喝饮料的时候，他有没有偷偷往里面下药的可能？”
    “呃……应该不会吧？如果他下药，我不是会马上发觉吗？怎么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
    “他下的可能不是那种让人昏迷的药，而是会让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精神不振，经常犯困的药。”
    “有这种药吗？我只知道感冒药有让人犯困的效果，但也只是当天服用，当天犯困，睡一觉醒来，病情会好转。
    我没听过有什么药可以让人在接下来的几天持续犯困。”
    “我也没听说过。但是，你和辛小蝶出现了类似的症状……
    说起来，自从认识林止以后，我好像也经常犯困，只是没有你和辛小蝶这么频繁……
    除了我之外，我们办公室的其他同事好像也是这样……
    最近这些天，我们办公室的人平均每天都要喝两杯咖啡。
    这会不会是林止搞的鬼？”
    “先不说有没有这种药，就算有，林止给我们下这种药干什么呢？
    他能通过这件事得到什么？
    我们工作没精神，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完全损人不利己……
    如果说，我跟林止算同行，他设法让我没精神画画，倒有可能。
    但是，我的画技跟他比起来差远了，他完全没必要这样防着我。
    就算他真的防着我，他防着你们干什么呢？
    你们跟他也不是同一行业，不存在竞争关系啊……
    难道他是外国间谍，来到咱们国家，就是为了影响我们的工作，从而影响企业效益？”
    沈玉道：“我觉得这也不太合理……我们的工作岗位都不算特别重要。
    他就算要影响，也应该去影响一些关键部门，比如跟军事、政治、科技相关的部门。
    咱们都算是文化传媒行业的，不是外国间谍首要的目标。
    而且，就算他盯着文化传媒行业祸害，咱们的单位在这个行业也不是顶尖的。
    &lt;
    p&gt;不合理……”
    黄鹂打了个哈欠：“我太困了，坚持不了了……沈玉，我先睡，睡醒再……”
    一句话没说完，黄鹂那边就没了动静，估计已经睡着了。
    沈玉挂断了电话，陷入沉思。
    这时，辛小蝶询问有没有进展。
    沈玉只含糊地说道：“你的直觉没错，林止在外面确实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但是你现在身体不好，不适合大吵大闹。
    你先假装不知道，稳住林止。
    我会去联系其他被他欺骗的女孩，到时候你们一起在网上曝光他。”
    “真的吗？他真的欺骗了我……”
    “是的，但这种事很常见，你别太伤心。这个不好，咱把他踹了，下一个更乖。”
    “好吧……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事……”
    “嗯，记得别在林止面前露出马脚。等你恢复过来，再狠狠打击他。”
    “好的。”
    沈玉茫然地翻动着这些照片和视频。
    此刻，林止在她心中正变得越来越奇怪。
    她几乎全部的念头都用来思考林止。
    但是，还有小部分念头在思考：耿白侦探是怎么拍到这么多清晰完整的照片和视频的？
    正如黄鹂所说，有些场景是比较私密的，外人很难进去。
    比如，有几段视频是在茶馆的包厢里拍的。
    林止在跟女朋友约会的时候，耿白侦探难道还能躲在里面，偷偷拍摄吗？
    这样不会被林止发现吗？
    还有的场景是泳池。
    林止在约女孩游泳的时候，如果旁边有人在拍他，他怎么可能没发现？
    泳池的视野很广阔，不游泳的时候，四周的环境可以一览无遗。
    泳池边如果出现一个穿得很整齐、手持手机或者相机的人，一定会引人注意吧？
    如果耿白侦探是穿着泳衣过去的，那他还带着手机或相机，就显得更奇怪，更引人注意了吧？
    不过，耿侦探的事可以以后再探究。
    现在，重点在林止身上。
    不对，耿侦探有没有可能是在伪造照片和视频，骗取尾款？
    照片容易伪造，视频伪造起来虽然难，但这样的技术也不是没有。
    可是，他确实拍到了黄鹂和林止的交往画面，而刚才沈玉跟黄鹂通话，也确认了黄鹂确实被林止所欺骗。
    所以，这些照片和视频应该不是假的？
    耿侦探如果有伪造视频的能力，应该可以从事利润更高的非法行业，没必要当一个私家侦探。
    那些画面，应该都是他拍下来的。
    这时，沈玉忽然又想到了赵霞的女儿赵雨柔。
    赵霞说，她女儿这段时间在学校也总是打瞌睡，但在林止的晚托班却比较有精神。
    还有之前采访的那个退役老兵，他的外孙睿睿也在林止的晚托班，而且也是白天在学校犯困，没法学习，只能在晚托班学一下……
    看来，不论大人还是小孩，都中招了……
    大家的犯困，都是林止搞的鬼吗？
    那他所图是什么呢？
    到现在为止，好像没发现林止害了人命。
    相反，他对大家都还算友善。
    那么，他的目的是钱吗？
    但是，黄鹂和辛小蝶都没有提起自己被骗钱，那应该就是没有。
    沈玉忽然产生了一个灵感：林止会不会是外星人，来地球有特殊的目的？

 92.耿白（1）

    基于以前的一些经历，沈玉产生这样的想法倒也挺正常的。
    而且，一旦这么想了之后，沈玉越来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虽然林止到目前为止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严重的事，但万一他现在正在酝酿阶段，即将进行一个巨大的阴谋呢？
    沈玉想起了以前接触过的巨树人。
    巨树人没有女性，只有男性，他们通过培养皿培育后代。
    但是，他们更喜欢找其他智人女性生孩子，因为这样生出来的孩子质量高。
    林止的外貌不符合巨树人的特征，但是，他的行为逻辑跟巨树人很像。
    他交这么多女朋友，是不是为了尽可能多地繁衍后代，然后带回自己的家园？
    沈玉重新联系了黄鹂和辛小蝶，迂回地询问林止跟她们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谁知，黄鹂和辛小蝶都说，林止比较礼貌，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最多就是牵牵手而已，她们跟林止都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
    甚至在晚上九点以后，林止都不会跟她们待在一起，而是督促她们早点回家睡觉。
    沈玉心想，林止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也许，他交女朋友只是因为花心，并不是为了繁衍后代？
    又或者，他这样做是为了增进跟女友们的感情，女友们觉得他很尊重自己，对他的好感就会更高。
    那么，将来真的发展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们会更愿意给林止生孩子，甚至不止生一个。
    林止在放长线钓大鱼。
    沈玉没有明确的结论。
    她决定回家，跟小人们探讨一下这件事。
    她把林止的异常行为说了之后，小人们讨论了一会，说道：“姐姐，我们目前没法判断林止是不是星际生物。”
    沈玉道：“跟他接触的人，都会不同程度地犯困，精神不佳，接触越多的人症状越严重。
    这难道不是某种星际生物的特殊能力吗？”
    “听起来像，但我们目前没法判断他是什么种族。
    也许，他就是个普通的地球人，只是渣了点。
    至于你们集体犯困，可能是别的原因。”
    “如果他是星际来客，来地球的目的可能是什么？”
    “根据他目前的行为分析，他也许想多跟地球女孩谈恋爱；另外，大概就是想赚钱吧。
    毕竟他接了很多地球上的绘画单子，还开了晚托班。”
    另一个小人道：“目前来看，林止的行为暂时没有触犯法律，只是违反了地球上的道德。
    在有些星际家园，同时交往几个对象是犯法的，可惜在地球上，暂时没法制裁他。”
    沈玉问道：“连你们都没法判断他是什么种族吗？”
    “姐姐，宇宙非常大，我们了解的知识也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
    对于种族的知识，我们也只学过一部分。
    刚才我们所有人都回忆了自己学过的知识，确实没有找到跟林止吻合的星际生物。
    或者你问问叶风，也许他知道呢？”
    “嗯。”
    沈玉询问了叶风，他也不清楚。
    叶风在电话里说道：“不管林止是地球人还是星际生物，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叫你的朋友远离他就好了。
    不过，他暂时没做违反星际法律的事，所以也不能叫星际警察过来抓他。”
    沈玉道：“他让这么多人犯困，难道不违法吗？”
    “如果真的是他导致你们犯困，其实也不违法。如果他操控你们的精神，让你们去杀人防火，这才违法。
    而且，我也没听说过有哪个种族可以让人犯困的。
    关键是这么做也没意义啊，倒不如操控别人，让别人给他送钱。”
    “这倒是……”
    “其实我了解的星际知识也不全面，如果你有其他外星朋友，可以问问。”
    “嗯。”
    沈玉想到了自己的外星朋友朵拉和桐桐心。
    朵拉是塘心人，桐桐心是吸色者。
    但是，沈玉联系不上她们，她们俩好像都不在地球了。
    沈玉有些为难，事情好像陷入了僵局。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林止应该是个外星人，并且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时，她灵光一闪：之前自己叫耿白侦探跟踪林止，寻找林止出轨的证据，现在何不再次让耿侦探跟踪林止呢？
    这一次，不寻找林止出轨的证据，而只是一直跟着林止，寻找林止行为异常的地方。
    只要找到更多线索，小人们和叶风说不定就能分析出林止是什么种族了。
    就像一道难题，如果什么条件和辅助都没有，很难解出来；但是，如果画上几条辅助线，普通的学生也可以解出来了。
    沈玉给耿白侦探打电话、发信息，都没有回复。
    她决定亲自去耿侦探的咖啡馆一趟。
    刚才她试图寻找桐桐心和朵拉的时候，不仅电话联系，还亲自开车出来，去她们家里寻找。发现她们家的门都锁着，沈玉才确信她们俩离开了。
    接下来，沈玉就开着车闲逛。
    她决定去找耿侦探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已经离耿侦探的咖啡馆不远，开车只需要十几分钟。
    于是，她赶紧导航过去。
    十几分钟后，她准时到了咖啡馆楼下。
    咖啡馆的门开着，她直接就走上去了。
    这家咖啡馆门面较小，所以一楼没法安装桌椅，喝咖啡都是去二楼。
    上了二楼之后，还是跟以前一样，一个人都没有。
    沈玉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里太偏远了。
    沈玉觉得，这里估计一年到头都没什么生意，属于那种爱探索城市的博主都未必找得到的地方。
    这家咖啡馆之所以能经营到现在，估计全靠耿白当私家侦探的钱维持着。
    吧台后面，也看不见耿白的影子，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沈玉认识耿白，所以也不见外，直接叫了几声“耿侦探”，没人回应。
    她又叫了几声“服务员”，也没人出来接待。
    难道耿侦探出去跟踪别人去了？
    那他为什么要开着咖啡馆的门？
    也许，他太累了，又刚好没生意，就躲在哪个角落睡觉呢。
    于是，沈玉把咖啡馆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几遍，包括吧台后面。
    可是，她看不见人影。
    沈玉喃喃道：“真是奇怪……他人不在，店却不锁门，难道不怕东西被偷吗？”
    但转念一想，这里也没什么值得偷的东西。
    桌椅板凳是直接钉在地上的，小偷也搬不走；
    吧台里估计也没有现金；
    唯一能搬动的估计只有咖啡机了，小偷肯定也不感兴趣。
    这时，沈玉发现厕所旁边还有一道门，门关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根据常理推测，这种小房间一般是杂物间，或者休息室。
    沈玉直接开了门，打算看看
    耿白在不在里面。
    反正自己是来给他送钱的，他应该不会计较自己的冒失。
    打开门后，耿白果然半躺着，身体靠着墙，双手随意地垂着，好像睡着了。
    旁边是一些杂物，已经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所以耿白想睡觉只能这样半躺着。
    沈玉觉得，他也太不讲究了，怎么不弄个折叠床？
    沈玉走上前，推了推耿白，叫道：“耿侦探，醒醒，有个单子找你接。”
    然而，耿白没有醒来。
    沈玉又推了推他，还试着在他耳边大声说话，但他都没反应。
    沈玉没招了，喃喃道：“怎么睡得这么沉……”
    她的手无意间划过耿白的脸，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
    耿白好像没有呼吸。
    沈玉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指放在耿白的鼻子下面，重新检查。
    果然没有呼吸。
    沈玉又去摸他的心脏位置，感受不到心跳。
    双手的手腕处，也感受不到脉搏。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
    这只有一种可能：耿白死了。
    可是，耿白的体温是正常的。
    这说明，耿白刚死没多久。
    他是怎么死的？
    外表没有明显伤口，脸色正常，没有发黑或发青，脖子处没有勒痕，不像是被刺死、毒死或是勒死。
    难道是突发心梗？
    一个侦探竟然死在了自己的地盘，这放在里都算是一种神展开了。
    沈玉有些害怕，一时没想好要先打120还是110。
    这时，她身后传来一个女声：“你在干什么？”
    沈玉回头一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挑、丹凤眼、一头棕色短发、穿着黑衣黑裤的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
    这黑衣女生头上戴着一个藏蓝色的鸭舌帽，帽檐侧向一边。
    帽子往下压得实实的，她的头发因此而塌陷，影响了整体的美感。
    沈玉觉得，这个帽子很像之前耿白戴的帽子，连戴法都一模一样。
    沈玉很惊讶，没有说话。
    她看了看耿白，又看了看这个女生，突然产生一个想法：耿白不会是被这个女生杀的吧？
    因此，沈玉的眼神很慌张。
    这个女生声音沉沉地道：“被你发现了。”
    沈玉想跑，可是腿却不听使唤，动不了了。她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这个黑衣女生蹲下来查看沈玉，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为难。
    这时，从沈玉的背包里跳出几个小人，说道：“别动她！”
    这几个小人也有些害怕，但她们不能眼看着沈玉遇害。
    沈玉已经养成了去哪里都带着几个小人的习惯，所以现在小人们才能及时跳出来保护她。
    虽然小人们心里也没底，觉得自己未必保护得了沈玉，但她们还是不愿意退缩。
    今天沈玉带出来五个小人，但这会跳出来保护沈玉的只有四个。
    还有一个D木，已经趁乱偷偷跑了，打算去搬救兵。
    这是几个小人在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刻商量出来的战术。
    由其中四个小人跳出来吸引这个黑衣女人的注意力，剩下的D木趁着黑衣女人不注意，去搬救兵。
    D木果然逃了出去，在下楼梯时，他小心翼翼地使用自己的道具——登天梯，一步一步下去。
    他绝不能发出声音，以免被那个黑衣女人抓到。

 93.耿白（2）

    这时，那个黑衣女人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几个小人，道：“你们难道是清洁国的小人？”
    小人们很惊讶：“你认得出我们？所以，你不是地球人，你也是星际来客？
    你为什么要杀这个侦探？
    就算你体型比我们大很多，我们也不会退缩的。”
    黑衣女人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们放心，我不是杀人犯。
    这个晕过去的姑娘是什么人？也是星际生物吗？你们为什么跟在她身边？”
    “她是地球人，我们家园遭受攻击，我们逃亡到地球，是她救了我们。
    所以，如果任何生物敢伤害她的话，我们也会为她拼命。”
    “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所以，她知道星际生物的存在？”
    “是的。”
    “看来不必瞒她了，刚才我还在思考该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
    黑衣女人指着耿白，说道：“这是耿白。”
    接着，她指着自己，说道：“我是白耿。这下，你们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了吗？”
    小人们愣了一会，随即说道：“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隐匿者？”
    “没错。”
    有个小人对着楼梯那边叫道：“D木！回来吧，这个女人不是杀人凶手。”
    D木已经下了一半的台阶，他有点紧张，怕几个同伴是被威胁才说出这句话的。
    所以，他没有回应。
    另一个小人又说道：“D木，我们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她只是一个隐匿者！”
    听到“隐匿者”三个字，D木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事是一场乌龙。
    于是，他走了回来，回到了同伴们身边。
    他仔细观察了那黑衣女人，见她没有攻击的意图；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伴，见同伴们都是一脸放松的表情，完全没有刚才的紧张。
    看来，刚才确实是他们误会了。
    黑衣女人问道：“接下来，是不是等这个女孩醒来，就可以详细跟她解释了？”
    Y素道：“是的，你可以把你的身份跟她说，她不会泄露出去的。
    而且，沈玉姐姐已经成为星际警局的特助，她不仅对宇宙生命接受度很高，还会协助星际警察办案。
    没有什么需要瞒着她的。”
    黑衣女人点了点头。
    ……
    沈玉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耿白侦探正在低头调咖啡。
    有人走了上来，他头也不抬地问道：“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可是，对方没有说话，而是一拳打在耿白的心口。
    耿白瞬间失去了呼吸。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见一个身材高挑、丹凤眼、一头棕色短发、穿着黑衣黑裤的女生，正冷冷地瞧着他。
    耿白想问为什么，可是已经问不出来了。
    他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黑衣女人把他的尸体拖到小房间藏好，然后走了出来。
    沈玉在暗处看见了这一切，惊讶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她祈祷黑衣女人千万别发现自己，可是黑衣女人偏偏朝自己走来，说道：“发现你了。”
    “啊——”
    沈玉大叫一声，从梦里醒了过来。
    这时，她看见那个黑衣女人正瞧着自己。
    沈玉又吓得大叫一声。
    她觉得自己快要再次晕过去了，但她潜意识里知道不能晕，现在得赶紧跑……
    还得带上自己的背包，背包里有小人，不能把小人们单独落在这儿……
    这时，她听见了Y素的声音：“姐姐，别怕，这个黑衣女人不是坏人，耿白也没死。”
    沈玉循声望去，见自己带出来的几个小人都站在一边。
    沈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D木道：“姐姐，这个黑衣服的姑娘叫白耿，她就是耿白。”
    “啊？你说什么？”
    R其道：“你这么说，姐姐听不懂。姐姐，这个黑衣服的姑娘和耿白都是隐匿者，他们是同一个人。”
    沈玉更加困惑：“什么？我不明白。”
    这黑衣服的女孩干脆自己解释：“我是隐匿者，是一种星际生物。
    我的外形跟地球人差不多，但其他方面跟你们有很大的不同。
    我们这个种族，出生的时候一定会是双胞胎或者三胞胎，但我们只有一个生命，不是两个或三个生命。
    有生命的那个个体，是主身；另外一个或两个孩子，只是没有生命的躯壳，是我们的备用身体，被我们称为‘第二身’‘第三身’。
    我和耿白是双胞胎，我是有生命的，所以我是主身，耿白是我的第二身。
    第二身、第三身虽然没有生命，但躯体会跟主身一起长大。
    当主身想换个身体时，可以把自己的意识植入第二身或者第三身。
    这样，另一具躯体就有了生命，原先的躯体就陷入了短暂的昏迷，直到意识回归。
    为了表明互相之间的关系，主身叫AB，第二身就叫BA。
    如果有第三身，就叫‘A加B’。
    我叫做白耿，地上躺着的那个身体叫耿白。
    我出生的时候是双胞胎，所以只有我和耿白两个。
    如果是三胞胎，还会有一个个体叫‘白加耿’。
    我跟耿白虽然是两个身体，但共用一个灵魂。
    所以，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沈玉思索了许久，才明白了白耿的话。
    她问道：“所以，你们那里的双胞胎、三胞胎跟地球上不一样，虽然是多胎，但实际上只有一个生命，另外的身体就是纯粹的不带灵魂的躯壳？”
    “是的。很多智人种族生双胞胎或者三胞胎的话，是会有两个或者三个独立的生命体，互相之间是兄弟姐妹；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互相之间是同一个人。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的产妇会生两三个U盘，其中一个U盘有内容，另外的U盘是空的。
    第一个U盘里的内容，可以随时转移到第二个或者第三个U盘里。
    有内容的U盘，可以外出行走、做事；
    没有内容的U盘，就陷入休眠状态，动不了，就像死了一样。
    我们跟U盘的不同之处在于，第一个U盘的内容可以复制到其他U盘里，并且第一个U盘的内容可以不删除，所有U盘都可以拥有相同的内容。
    但我们和第二身、第三身的关系不是这样。
    我们的‘内容’，就是我们的灵魂，不能复制到其他躯壳中，只能转移。
    所以，只有一具躯壳可以拥有灵魂。”
    沈玉道：“我懂了。U盘的内容可以复制，你们的‘内容’只能剪切。”
    “是的，差不多就是这样。”
    “所以，耿白是你的备用身体？你把意识从耿白身上移动回自己身上，所以耿白倒在地上，就像死了一样，但体温又是正常的？”
    “是的。我把他的躯壳放在小房间里，本以为万无一失。
    我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还发现了耿白的躯壳。
    我知道，在地球人眼里，我杀人了。
    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解
    释，还挺头疼的。
    没想到，这几个清洁国小人告诉我，你知道星际生物的存在，并且你还是星际警局的特助。
    那么，告诉你真相就没关系了。”
    沈玉松了一口气：“原来你和耿白是同一个人，我现在明白了……
    没有发生凶杀案，真是太好了。
    但是，为什么你在耿白身体里的时候，发出的是男人的声音；
    现在你在女人的身体里，发出的女人的声音？”
    “我们会根据自己所在躯壳的情况，做出相应的调节。
    所以，使用男性躯壳时就发出男声，反之亦然。
    具体的声音、声线，也会根据外貌自动调整。
    比如，我们使用的躯壳如果是小女生外形，就不会发出大妈的大嗓门声音；
    如果躯壳是清纯男生类型，也不会发出抠脚大汉的粗犷声音。”
    “原来如此。那你们要经常改变声音，难度是不是挺高的？”
    “对我们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没有什么难度，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当换好躯壳的那一刻，声音就改好了。
    就像你们的手机，如果开启了自动旋转，竖着拿的时候就切换竖屏，横着拿的时候就切换横屏。
    变色龙随着环境变化而改变自己的颜色，你也不会觉得它很难做到。”
    “我懂了……听起来，你们的‘第二身‘’第三身‘，有点类似于我们神话中提到的’分身’。
    仙人的分身也可以跟自己完全不同，甚至连性别、个头大小都不一样。”
    “也可以这么说。来地球之前，我了解过地球文化，也过你们的修仙书籍。
    不过，你们神话中的‘分身’，彼此都可以独立行动，各做各的事情，这点跟我们不一样。
    我们使用哪个躯壳，哪个躯壳才能动，其他躯壳都是休眠状态。”
    “你们那里没有单胎吗？”
    “没有。我们隐匿者，每一个人都至少有一个备用身体。”
    “那怎么选择备用身体的数量呢？是随机的吗？”
    “是的。我们的产妇生下双胞胎还是三胞胎，完全是随机的，自己不可控。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双胞胎比较多，三胞胎很少。
    所以，我们大部分族人都只有‘第二身’，没有‘第三身’。”
    “你们的备用身体没有灵魂，是怎么长大的呢？”
    “这是自动的，是刻在基因里的。第二身、第三身会随着主身一起长大，方便主身随时转移身体。
    你要问为什么，这我也很难说清楚。
    这就像你要探究为什么地球人的手指大部分都是十个，反正都是基因决定的。
    至于基因为什么要让你有十个手指，而不是十一个或者十二个，这就难以解释了。
    其实手指多几个会更加灵活，能做的事也更多，但你没法跟基因去商量，只能被动接受基因给你的一切。
    在我看来，现在地球人这么喜欢刷手机，如果大拇指顶端能分叉，分成好几个小指头的话，使用手机会更方便。
    但是，这也不是你们自己能控制的，你们只能接受大拇指无法分叉的事实。
    当然，随着时间的发展，如果大拇指分叉的人更能适应这个社会，也许千百年后，大拇指分叉的基因会传下来，这就是自然选择的过程。”
    “嗯，我赞同你。有时候我也挺希望自己的大拇指能分叉的，这样玩起手机来真的挺方便。
    对了，你们是怎么选择身体的？什么时候选择哪具身体，有具体的规定或者规律吗？”

 94.注视者（1）

    白耿道：“没有具体的规定，完全看自己的需求。
    比如，一具身体生病的时候，我们可以立刻把意识转移到另一具身体里，这样就不用体验生病的感觉了。
    那具生病的躯体，会马上进行生物治疗，清除他体内的病菌或者致病基因，让他恢复健康。
    这样，就可以随时使用了。”
    “这个功能还挺厉害的，生病了就去另一具躯壳……
    可惜地球人只有一具身体，没法这样做。”
    “大部分智人种族都没有这个功能，我们隐匿者算是得天独厚吧。”
    “那像你这样既有男身又有女身的话，结婚的时候怎么办呢？你可以自己选择以男相结婚还是以女相结婚吗？”
    “这要取决于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使用的是哪具躯体。
    当我是男人时，喜欢女人；当我是女人时，喜欢男人。
    如果我以现在的样貌，遇到了让我心动的男人，我就会以女相跟他结婚。
    那么，生育孩子的就是我。
    如果我用耿白的身体时，爱上了一个女孩，那我就以男相结婚，生孩子的就是对方。”
    “听起来，这纯粹要看运气……如果不想生孩子的话，你们可以一直使用男生的躯壳？”
    “对我们种族来说，生孩子不是很痛，所以我们并不抗拒生孩子。
    而且，我们也比较享受孕育孩子的过程。
    有些人所有的身体都是女的，也有些人所有的身体都是男的。
    所以，能自由选择性别的族人不多。
    像我这样出生时是一男一女的概率很低。”
    “原来如此。那如果你们爱上了其他智人种族，该怎么办？对方能接受你们的特殊性吗？”
    “我们不会爱上其他种族，这也是由我们的基因决定的。
    如果我们对某个人产生心动的感觉，那对方一定是同类。
    就像你们也不会爱上一只青蛙，不管那只青蛙在自己种族里多好看、多优秀。”
    “我大概懂了……你一直说自己是隐匿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称呼？是不是跟你们能力有关？”
    “是的，我们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让别人不要注意到自己。
    所以有时候，我们跟别人跟得特别近，别人也不会发觉。
    这个能力，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是的，你用耿白那具身体时，好几次突然出现在我身边，我都没发觉。
    怪不得你会选择做一个私家侦探，你的能力很适合干这个。
    之前我还疑惑，你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天内拍到林止的照片和视频，有些场所还很私密，原来跟你的能力有关。”
    “是的，他在一些包间的时候，服务员进去送东西，我跟在服务员身后，没人注意我，我就可以拍照片和视频了。
    服务员出来，我也跟着出来。”
    “你平时就轮换两个身体？这里虽然偏僻，但还是有一些住户的，你怎么隐瞒自己有两个身体的事？”
    “不需要隐瞒，我自称是耿白的姐姐，叫耿小洁。
    附近的人都以为这间咖啡馆是姐弟俩开的。”
    “原来如此。”
    “刚才我换了身体，出去拿快递，想着很快回来，所以就没有关门。
    没想到沈玉你进来了，发现了一切。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的秘密可以分享给其中一个地球人了。
    不然我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挺辛苦的。”
    沈玉道：“其实我来之前，给耿白打过电话，发过信息，都没有回复，所以我才亲自过来了。”
    “哦，耿白的手机在他自己身上，我没有拿过来。”
    “难道你有好几个手机吗？”
    “是的，用不同的躯壳时，我使用的手机也不一样。
    因为我和耿白的生活和关系网有一些不同，各用各的手机比较方便。”
    说着，白耿伸出手，把耿白裤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沈玉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白耿道：“既然误会已经解开，大家都在这儿喝杯咖啡吧，我给你们调咖啡。”
    Y素道：“我们太小了，喝不了咖啡。”
    白耿道：“我给你们用小杯子。虽然对你们来说还是有点大，但比我们用的杯子小很多。
    据我估计，一小杯的量刚好够你们几个小人喝的。”
    白耿从柜台里找出一个袖珍杯子，是那种旅游景点常见的文创作品，普通人用不了，只能拿来当个摆件，因为太小了。
    但是，这个杯子的高度跟小人们的身高差不多。
    白耿娴熟地做了几杯咖啡，然后倒了一点点到小杯子里。
    白耿和沈玉坐在一起喝咖啡，小人们在桌上喝。
    他们有伸缩吸管，可以把吸管伸到小杯子里，这样就能喝到了。
    这副场景很可爱，沈玉忍不住一直观察。
    她想拍照，但又怕有一天照片被人看见，还是算了。
    沈玉还是时不时地往杂物间的耿白看几眼，虽然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但还是有些不习惯。
    耿白突然变成了白耿，他变成了女孩，原先的身体就躺在不远处，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沈玉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过了一会，沈玉转头问白耿：“对了，林止有没有跟女孩们去过酒店这样的地方？”
    “没有。林止虽然渣，但是我跟踪他的那几天，都没发现他跟谁发生过关系。
    他跟那些女朋友的关系好像都比较纯洁。
    不过，也可能是我跟踪他的时间还不够长。
    你还没说你今天来找我是干什么呢。”
    “就是因为林止的事，我想请你继续跟踪林止，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上次我是替我同事下的单，这次是我自己下的单。”
    “林止出轨的事已经很清楚了，没必要再查。难道他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那倒没有。但是，他身上有一些奇怪的地方，我怀疑他是星际生物，并且来地球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具体是什么奇怪之处？”
    沈玉就把自己的发现说了。
    白耿听了之后，思索片刻，道：“难道他是注视者？”
    “什么是注视者？”
    小人们也说道：“这是什么种族，我们怎么没听说过？”
    白耿道：“现在还知道注视者的人不多，因为注视者一族已经消失近两百年了。
    注视者的特殊能力是，跟人对视的时候，会攫取对方的精神和灵气，为自己所用。
    所以，注视者很喜欢跟人对视，尤其是跟聪明的人对视，因为聪明人灵气足。
    还有一种人也灵气很足，就是小孩。
    我猜测，这就是林止要办晚托班的原因。
    晚托班挣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可以通过跟孩子们对视，获得孩子们与生俱来的灵气。
    跟他对视的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觉得精神变差，反应变慢，但也没有特别大的影响，所以察觉不到这事跟林止有关。
    但是，如果林止经常跟某个人对视，那个人的精神会过度消耗，很难恢复。
    所以，辛小蝶和黄鹂跟林止交往后，都变得很累，辛小蝶甚至要请假一个月来恢复。
    她只以为是自己上班太久的原因，其实主要原因在林止身上。
    林止很少跟晚托班的老师对视，是因为他怕晚托班老师精神不足，就没精力上班了，会影响晚托班的运营。
    所以，他会礼貌地跟身边所有人对视，唯独不跟自己的下属对视。”
    沈玉道：“原来如此，这一切都对上了……怪不得晚托班的老师私底下议论，说林止很高傲，从来不看她们。
    还有，我认识的几个晚托班的孩子，都在白天出现了打瞌睡的症状，还有个小女孩说感觉自己没有以前聪明了。
    我本来觉得那孩子是随口一说，但原来是真的。
    她的灵气被攫取了太多，所以才没有之前聪明……”
    “没错。跟注视者对视太多次，会产生难以修复的损伤。”
    “可是，他为什么要吸取别人的精神和灵力？”
    “他画画需要灵感。你不是说，他的绘画水平非常高，而且灵感非常充足，每一幅画都是精品。
    也正因为这样，他在短时间内迅速成了画师圈的风云人物，还接到了很多价格很高的单子，甚至有高档酒店请他画画，给他几十万。
    用灵气赚更多钱，才是他的目的。
    经过我的调查，他交往的这些女朋友，无一例外都是学历很高、人很聪明的。
    他应该是有选择地找自己的‘猎物’，他看的不是脸，不是身材，而是智商。
    他跟辛小蝶交往后，经常来你们公司，还跟你们每一个人说话，是因为你们公司招的都是高材生，他只要跟你们对视，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攫取大量的灵气。
    这对他的绘画很有帮助。
    如果他不从事绘画行业，而是别的创造性行业，也会做得很好，因为他的灵感源源不断。
    但是，他的这些灵感是偷来的，为人所不齿。”
    “原来如此……那注视者可以控制自己，不去吸取别人的精神和灵感吗？”
    “可以控制。但是，她们往往不愿意控制，而会充分运用自己的能力，为自己谋取利益。
    可以说，整个注视者种族都是这样卑鄙无耻的人，其中的好人凤毛麟角。
    所以，在两百多年前，有一百多个种族联合起来，对注视者一族发起了围剿。
    在那一战中，注视者的家园被毁，注视者们也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从此销声匿迹。
    当然，肯定有漏网之鱼，但她们两百年来一直躲藏着，应该也不敢随便运用自己的能力来害人，所以才没被人发现。
    过去这么多年了，也许幸存的注视者觉得，没人记得她们了，所以她们又开始攫取别人的精神和灵力了。
    再加上她们的这个能力很难被人发觉，所以她们觉得万无一失。
    我猜，除了林止之外，其他注视者应该也在不同的地方吸取别人的灵气。
    只要抓住林止，询问他的同伙，就能一网打尽了。”

 95.注视者（2）

    “原来注视者一族曾经被团灭……我觉得他们罪不至此。把他们关起来就好了。”
    “不，你还不知道注视者的破坏力有多大。
    他们如果发现一个特别聪明的人，可能会一直吸取对方的灵力，没有节制，也完全不替对方的未来考虑。
    被他们盯上的人，最后往往变成傻.子。
    有很多种族的天之骄子，就是毁在注视者手里的。
    那些优秀的人才，本来可以为本族做出巨大的贡献，但一切都被毁了。
    你现在认识的注视者只有林止一个，但在注视者全盛时期，他们铺天盖地，到处寻找聪明的、灵气足的人祸害。
    曾经有个星际家园，最顶尖学校的所有学生都被注视者变成了傻子，并且不可逆，造成那个星际家园严重的人才断代。
    还有很多优秀学生的家长受不了打击，就此去世。
    而且他们害人的手段非常隐蔽，很难被发现，大部分人都想不到，那个平时总是热情跟自己打招呼的人，会伤害自己。
    等反应过来时，注视者们早就离开了。
    这次幸亏发现得早，一切还来得及。
    如果让林止多接触辛小蝶和黄鹂她们一段时间，也许辛小蝶和黄鹂，还有其他受骗的女孩，也会变成傻子。
    还有那些晚托班的孩子，将来本来都应该在不同的领域有一些成就，如果被林止变成非常平庸的、智力很一般的孩子，那她们以后可能只能糊口，没法有更多的成就。
    这对社会的影响是无形而深远的。”
    “我明白了……那我马上联系星际警察，让她们来抓人。”
    “地球这种偏远的家园，一般来的星际警察只会有一个，可能抓不住林止。
    注视者一族有很多躲避追踪的道具，林止在看见星际警察的那一刻，就可以用这些道具逃走，星际警察根本追不上他。”
    “那该怎么办？我们先把林止抓起来，等星际警察来了交出去？”
    “星际警察手上好歹有一些武器，我们手上能用的东西很少，更抓不住林止了。
    不过，注视者有一个弱点，也许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什么弱点？”
    “注视者看别人的时候，会攫取对方的精神和灵力。
    但是，如果同时有七个以上的异性一起看他，并且非常专注，不退缩，经过一定的时间，就能反制他，让注视者陷入昏迷状态。
    这就像水能灭火，但火旺盛到一定程度时，就能把水给蒸发。
    斧头能砍伐树木，但是树木如果粗壮到一定程度，斧头就算砍冒烟了也砍不下来，反而可能因为砍太多次，彻底报废。
    水和火、树木和斧头没有一定的强弱，只看哪一方势力更盛。”
    沈玉道：“这倒挺有意思的，矛盾的双方在一定程度下相互转化……
    但是，去哪找七个异性呢？
    我、辛小蝶、黄鹂，一共三个，还需要找四个。
    但是我们很难跟其他地球女性解释林止的身份，以及为什么要看他。”
    Y素道：“姐姐，人数你不用担心，我们有这么多族人在这里，随便找几个女性出来帮你就行了。”
    白耿道：“不行，这七名异性必须跟林止体型相近，你们的体型太小了。
    另外，这七名异性必须对林止有足够的敌意，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沈玉你对林止的敌意肯定不够。
    其实现成就有七个人可以用。”
    沈玉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林止出轨的那七个女孩？”
    “对，目前已知的林止的女朋友有八个，除了我跟踪他查到的七个人，还有你同事辛小蝶。
    把这八个女孩聚在一起，告诉她们林止脚踏几条船的消息，她们对林止的敌意肯定会达到顶峰。
    到时候，我们再设法让林止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们一定会直勾勾地看着林止，让林止给个解释。
    林止无论说什么都不要紧，因为他很快会在这几道强烈的注视目光下晕过去。
    到时候，就可以把他捆起来，等待星际警察到来了。
    我们不需要告诉其他女孩所有的真相，只需要让她们知道林止在出轨就可以了。
    不过，我并没有捆绑星际生物的冰绳，如果能得到冰绳，用来捆住林止最合适不过。
    普通的绳子只能绑住他一时，他可能会想办法挣脱。
    冰绳可能需要去别的星际家园购买，时间来不及。”
    沈玉道：“我认识一个跳跃者，他手上有冰绳，并且他还用来捆过好几个星际罪犯。
    我跟他说一声，让他来支援就行。”
    “好。”
    “对了，你刚才说需要七个异性，但加上辛小蝶就有八个了。”
    “不是必须固定七个人，七个人是最低数量，能找到的异性越多越好，八个人也可以的。
    而且，这七个女孩里，说不定有人联系不上或者不愿意来，未必能凑够七个。”
    “好的，那你知道她们的身份吗？”
    “我之前只是帮你拍林止出轨的证据，没有仔细调查那些女孩的身份。
    不过，对我来说，要调查的话也很快。
    我可以尝试联系那几个女孩，你来联系星际警察和跳跃者叶风。”
    “好的。”
    她们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林止出轨的七个女孩里，有一个是沈玉的好友黄鹂。
    而且，黄鹂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已经知道外星生物的存在，没必要瞒着她。
    所以，黄鹂这边只需要沈玉来对接就行。
    其他六个女孩，由白耿去调查并联系。
    ……
    沈玉准备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问白耿：“白耿姐，为什么你和耿白都要戴一个帽子，还戴得这么紧？”
    白耿笑道：“如果我不戴帽子，会吓到地球人。”
    “为什么？”
    D木道：“姐姐，隐匿者的头顶也有一只眼睛，一共有三只眼睛。”
    沈玉惊讶：“是吗？”
    白耿点头：“是的，我可以给你看看。”
    说着，白耿摘下了帽子，沈玉发现她的头顶果然有一只眼睛，跟普通的眼睛差不多，还会眨眼。
    沈玉一开始吓了一跳，但她不停地暗示自己这是正常的，每个种族都有不同的外貌特征。
    过了一会，沈玉才平静下来。
    她问道：“头顶上的眼睛也可以看
    东西吗？”
    白耿道：“是的，它的功能跟普通眼睛一样。”
    “原来如此，那你们的视野更广阔，可以看见更大的空间。”
    “是的。”
    沈玉又去查看了耿白的那具躯体，发现耿白的头顶也有一只眼睛，不过是闭着的。
    接着，沈玉就离开了。
    几天后，白耿联系沈玉，说剩下的那六个女孩里，有五个愿意来见林止，还有一个叫宋雯的女孩说最近家里有事，来不了。
    这样的话，算上辛小蝶和黄鹂，刚好能凑够七个。
    而沈玉也从叶风那里借到了冰绳，并联系好了星际警察。
    星际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林止上套了。
    ……
    林止最近自我感觉良好，因为他同时交往好几个女朋友，但那些女孩彼此都没发现对方的存在。
    这得益于自己超高的智商和超绝的时间管理能力。
    而自己之所以这么聪明，一方面是天生的，另一方面也是经常吸取别人灵气的缘故。
    他决定要继续吸取别人的灵气，这会让他感觉更好，变得更聪明，创作起来也更有灵感。
    他天生有这个能力，不用就可惜了。
    他一直坚信，注视者一族是被宇宙选中的种族，是注定要干大事的。
    否则，他们怎么会有攫取别人精神和灵气的能力呢？
    这时，黄鹂发来消息，约他在一家西餐厅见面，并发来了包厢号。
    林止考虑了一下，觉得黄鹂的约是必须赴的。
    因为黄鹂是他最近认识的女孩，感情还不稳固，需要多见几次面，增加感情。
    而且，黄鹂非常有创造力，自己跟她对视，能获益良多。
    于是，林止按时来到了那间西餐厅的包厢。
    打开包厢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因为包厢里不止有黄鹂，还有辛小蝶，还有另外五个他正在交往的女孩。
    一共七个女孩，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不善。
    林止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本能地想逃跑。
    但是，辛小蝶已经把包间的门关上，并且守在门口。
    林止还想稳住这些女孩，他的大脑不停地思考，想着什么话能让这些女孩消气，并且继续相信他，跟他交往。
    虽然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但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
    他只得说道：“你们……那个……”
    黄鹂冷笑道：“林止，解释一下吧，你女朋友挺多啊？不知道我排第几？”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这时，林止忽然觉得很累，想睡觉。
    他觉得自己不能在这时候睡觉，他必须解释清楚……
    同时，他也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在中午的时候犯困，以前都不这样的……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父母嘱咐他的话：注视者不能同时被七个及以上的异性注视，否则自己的精神反过来会降低，甚至陷入昏迷。
    林止以前知道这个事，但没当回事，因为他觉得这么巧合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但现在，就是发生了，而且是他自己导致的。
    这应该叫做自作自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