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英雄楼》 1. 我有一个梦想 我叫苏越,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 长大以后我一定要成为一名作家。 现在,我的工作是—— 是多媒体运营官。 不过我并没有放弃我的梦想,我把现在的工作经历叫做:沉淀。 —————— 苏越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那就是在休息的时候喜欢去图书馆。 苏越撑着伞下车,走进市图书馆,先把上周借的书还回去,然后找到一个安静的位置。 随手拿了几本书放在桌子上,戴上耳机,苏越随手拿起一本,看到书面上的作者名——“我有一个梦想”,苏越笑了一下把书翻开。 打开,看到主角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一样。 也叫苏越吗?那这更有意思了。 苏越刚要往下读,她觉得有点头晕。 书页上的字像在水里泡过,笔画在纸面上润开、游动。 她眨了眨眼,那些字依旧在动,并且速度很快。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越越,越越,别愣着了,快点搬东西。” 苏越看着眼前说话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早上穿的那身,而是古代的样式。 周围的环境,不是静谧的图书馆。 “越越,越越,你这是怎么了?” 苏越看着眼前的人,“我没事,没事。” 这是什么情况?我这是穿书了? 不对啊,同样是穿越,为什么我不是里那样的身份? 成为公主、小姐之类的身份呢? 我的系统呢? 金手指呢? 苏越听着耳边周璐的抱怨,点着头跟着她去到外面的马车上。 不对,我为什么会穿过来? 穿过来,我该怎么回去? 老天爷! 不要捉弄我啊! 看着苏越脸上表情的变化,周璐叹了口气:“唉,这事都怪你爹,钱不够非要去扩大酒楼的面积,这一个月什么钱都没赚到,现在又要拿房子做抵押,你说说他,上次我跟他说的话,他是一点都不听。” “娘。”苏越开口喊她,“那我们家现在是不是破产了?” “破产?破什么产,放心,家里还是有钱,只是你爹把房子做了抵押,多的我们拿不出来,几十两,我们目前还是有的。” 周璐把身上的包袱放下,伸手去拿苏越身上的。 苏越瞪大眼睛,嘴角轻轻上扬。 虽然我不知道这里的钱是根据什么来判定,但我看过,看过电视,那可是银子,是银子,就一定值钱。 我的妈呀! 那我还是一个富二代! 看来,这也没有多糟糕。 “走吧,去租的房子那里住段时间,下个月还是这样,我就让你爹把酒楼卖出去,我们带着钱,回家里去种点地。” 听到外面街道上卖糖葫芦的叫卖声,她掀开帘子看向外面的街道。 跟电视里的也没什么区别啊,就是不知道古代的糖葫芦是什么味道? 那是什么? 苏越充满好奇地看着外面,直到马车渐渐驶入小巷,苏越把帘子放下。 算了,反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来都来了,那就这样吧。 “到了,越越,先回去收拾东西,饿的话待会儿我们去酒楼吃饭。” 苏越拎着包袱,帮着收拾房子。 房子跟搬出来的那个相比,小了很多。 一个院子,院子里有口水井,还有个树,除去厨房,只有两间房子。 打扫房子很慢,也很累人。 苏越收拾着自己的房间,打开包袱,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册子,册子上面还画了一只狐狸。苏越打开册子,里面是空白的,她无奈地笑了笑,随手把它放到被子下面。 什么嘛?我还以为里面会写怎么回去的方法。 收拾好房子,苏越瘫坐在椅子上,现在她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想做。 “越越,走吧,去吃饭。” 苏越睁开眼,“娘,我不想吃,你先去吧,我饿了我再去。” 周璐把她拉起来,“不行,不吃饭怎么可以。” “娘,我真的没什么胃口,我现在只想去床上躺着,什么都不想做。” “想躺着,那就更应该出去走走,待会路上,娘给你买你最爱吃的樱桃酥。” “樱桃酥?”苏越站直身体,“娘,我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么累了,我们快走吧。”苏越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发光。 吃的! 还是樱桃酥,看电视的时候就经常听到主角们吃这些,现在我也要去尝尝,一定很好吃。 啦啦啦 巷口有风吹过来 灯影映照在我侧脸 我走的慢别等待 ...... 苏越欢快地走在前面,心里美美地哼着歌,并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苏越走到卖糖葫芦的那里,摸了摸身上,没有任何的银子,“娘,娘,你走快点,我要吃糖葫芦。” 周璐被她拉着走,“好,给你买。” “我要吃两个。”苏越伸出手,比了个耶。 手里拎着樱桃酥和糖葫芦,苏越停在一座很气派的酒楼前。 她先看了一眼周璐,又看向酒楼,指着酒楼问,眼里满是不敢相信,“娘,你是说这个酒楼是我们家的?” 周璐点头,“是啊,就是因为开了这个酒楼,我们才不得不搬到那里住。” “当初我就说了,酒楼在这里不稀奇,开这么大,一定会亏本,你爹不听,你看看,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苏越看着牌匾上的五个字——天下英雄楼。 “老板娘,您来了,掌柜的说了,让你们去二楼。”店小二看到周璐她们,上前说了苏武交代的事。 后厨的苏武听到店小二的话,亲手做了几道菜,端了上去。 “夫人,越越,快尝尝,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苏武把饭 菜放在桌子上,站在周璐旁边。 “爹,这些都是你做的?”苏越看着眼前的男人,长相还可以,不过有点粗犷,看着不像厨师,更像是电视里的那种武夫,还是没有什么头脑的武夫。 苏武点头,“都是你们爱吃的,快尝尝,从家里过来要一年了,你怎么越来越瘦?” 苏越哦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瘦了,这不是刚好吗? 既不是很胖,也不是很瘦。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生气。”周璐拍了一下桌子,“当初你说要来这边做生意,我和越越也没有反对你,你说你挣到钱了,让我和越越过来,我当时跟你说了,就一个小酒楼,我们一家三口就这样挺好的,你呢?” 周璐看着他,苏武低着头,“你看看,现在事情是什么样的?” “夫人,你了解我的。”苏武走到周璐身后,捶了捶她的肩膀,“我以前的志向是想成为一个侠客,可以行走江湖,结果不是被我爹逼着去学了厨师吗?” “我就想着,以后我一定要开一家很大很大的酒楼,然后就把它叫做天下英雄楼,希望可以在酒楼里听到很多侠客们行走江湖的事情。” 苏武挥着手,激情地说着。 苏越看着苏武,给周璐倒了杯水,又倒了一杯放在旁边。 怪不得这么壮,不过这也是一种反差吧。 想游历四方,结果只能困在这几方后厨里。 是悲剧吗? 不过看他的样子,他很享受,也很爱娘。 应该是美好的。 “听,听,听,想听你就去茶楼啊,茶楼不是每天都有说书的吗?你去那里听的也不少。” 苏武笑着弯下腰,“夫人,别生气,别生气,先吃饭,先吃饭,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武伸手拿了一双筷子递给周璐,周璐没有接,苏武就把筷子放在她面前。 “娘,我饿了。”苏越从竹筒里拿过一双筷子,周璐看了苏武一眼,苏武把头低下去。 “行了,越越都说话了,先吃饭。”周璐拿起面前的那双筷子。 苏武笑着坐下,对着苏越笑了笑,夹起盘子里的肉放到周璐面前的碗里,“夫人,这是你最爱的,我特意给你做的,快尝尝。” 苏越笑着看着他们。 这我还吃什么? 吃狗粮我就已经吃饱了。 这就是爸妈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吧。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殷承川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酒楼,想到刚才看到的身影。 为什么我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殷承川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数百年了,这是我的劫数吗? “公子,要进去吃饭吗?” “回家吧,待会还要喝药。” 殷承川转身之后看了一眼牌匾,“你知道这个酒楼是谁的吗?” “听说是一位乡下老板,一年前盘下的店,生意不是很好,好像姓苏。” 2. 我有一个想法 周璐吃完看着苏武,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轻轻地拍了拍苏武的肩膀。 “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反对,我和越越都会支持你,大不了我们就回家,种点地,给越越攒点嫁妆,这样也挺好的。” 苏武放下手里的筷子,“我知道,这个月如果还是亏损,我就把酒楼卖掉,给他们付完工钱,我们就拿着剩下的钱回家去。” 如果一个月,酒楼的生意还是不好,就要回去,可是—— 这不是他的梦想吗? 苏越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苏武,看到他脸上的不甘。 放弃梦想很容易,坚持总是要付出代价。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酒楼的生意好起来呢? 苏越咬着筷子,低头看着碗里还没吃完的饭。 周璐看着苏越,给了苏武一个眼神,“你有没有觉得越越很奇怪?” 苏武摇头,架起一块肉要喂给她,周璐摇头,“但愿是我想多了。” 周璐看着苏越,眼里总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不是对事,是对人。 对!我知道了,茶楼有说书的,酒馆有跳舞的,酒楼里可以来表演啊。我来写剧本,然后找人演,这样一来生意不就好起来了吗? 苏越就那样咬着筷子笑着,脸上难掩喜悦之情,苏武看了她一眼,“现在是奇怪了,是不是因为搬家受刺激了?” 苏武贴过去,低声对周璐说着。 周璐把他推开,“要是真的是那样,那就是你的责任。” 苏武有些委屈,想要说不是,苏越开口打断他。 “爹,娘,我有一个想法。”苏越把筷子放下,郑重其事地开口,“我想在我们酒楼办一场演出,你们看,茶馆里,是因为有说书的生意才好的。” “酒馆呢?是因为有舞姬、歌姬,但是我们酒楼就什么都没有。”苏越直接站起来,“我想在我们酒楼设一个舞台,然后由我来组织人表演,就像是把说书的那些内容给演出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苏越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脸上还带着骄傲。 哎呀,我可真是一个天才! 以后我们酒楼一定会越办越好,我们家的钱一定会更多。 想到会有很多钱,自己还可以写东西来给自己积攒经验,苏越脸上的笑根本停不下来。 周璐和苏武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周璐拦住他,摇了摇头,“想法很好,不过具体怎么做?” “娘。”苏越一脸自豪地坐下,“我呢,就把我脑子里的一些想法写下来,然后呢,我就去找一些人或者雇佣一些人,让他们当我写的内容里面的人物,指导他们该怎么演。”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独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等我排练出来,我们酒楼一定能生意火爆。” 听着苏越说的,周璐和苏武都很懵,有些意思他们理解不了。 “我觉得可以试试。” 苏武看着周璐,周璐把身上的钱全都拿出来,“我觉得越越的想法很好,越越,这些钱你拿着,要用人,钱一定用得上。” 苏武低头看着自己,慢悠悠的把身上的钱拿出来,“爹这里也有,要是不够,你去下面,到柜台那里取。” 耶!我一定会成功的! 这样我不仅可以有自己的原创作品,还可以把它们改编成短剧那样的形式,到时候我一定会有很多钱。 苏越真的想手舞足蹈的欢呼,心里的喜悦压根压不住。一边笑着,一边把碗里的吃完。 “爸妈,”苏越被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吓到,愣了一秒之后给自己找台阶,“把马车找过来,对,我说的是这个。”苏越挠了挠头,“那个,爹,娘,我吃好了,我先回去了。” 苏越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捂着心口下楼离开酒楼回家。 希望不要被怀疑啊,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 苏越,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啊,千万不要再露馅了。 苏越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洗脑。 苏越到家才发现家里没有任何笔墨,毫无抱怨地去书店买了用品。 看着怀里的东西,苏越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有了这些,我终于接近我的梦想了。 苏越到家就迫不及待开始创作,只是刚开始,就受到了一记沉重的打击。 这研磨要怎么做? 研究多次,搞明白了研磨,看着手里的毛笔,苏越心里又开始犯难。 完了!完蛋!这下完蛋了,上学的时候书法课根本就没有老师教,这怎么用啊? 苏越皱着眉,用握笔的姿势握着毛笔,字写得很大,没写几个字,一张纸已经没有地方再写其他字了。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我要想办法。” 苏越呢喃着,放下手里的毛笔,把桌子上的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听到有鸡叫,苏越笑着站起来。 苏越推门离开,敲了敲房子旁边的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因为驼背,苏越第一时间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小姑娘,你是谁?敲门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苏越,开口,只要开口,你就可以离你的梦想更进一步。 苏越把头抬起来,“奶奶,我是您隔壁刚搬过来的。我想要几根你家的鸡毛可以吗?” 老夫人点了点头,“要鸡毛做什么?”说着转身往里面走去,苏越在后面跟着。 “我觉得鸡毛很漂亮,想用来装饰我的新衣服。” 这样说,应该不会怀疑吧。 不过,这样说真的好奇怪。 “你自己去拔,还是我帮你。” 停在鸡笼前,苏越挽起袖子,“奶奶,我自己来就可以。” 苏越抓起一只鸡,直接拔掉几根鸡毛,看着鸡毛,苏越脸上难掩喜悦,“奶奶,谢谢你。” “没事。”老妇人把鸡笼关好,“以后想要可以随时过来。” 苏越点头,看着手里的鸡毛,“好,谢谢奶奶,我先回去了。” 苏越蹦蹦跳跳的拿着鸡毛回去,用鸡毛的尖端沾上墨水,写起来很别扭,但是要比用毛笔好很多,就是有点费事,没写几个字,就要沾一次墨水。 周璐吃完没有回家,留在酒楼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太阳不知不觉从正中间走到西边。 苏越揉了揉后颈,伸了个懒腰,“终于写好了,现在就只差找人了。” 苏越站起来看着自己的作品。 “总共需要七个人,男主,女主我可以自己来,还需要一个女配,男配,女二,还要有一个开场报幕的。” “报幕好像不需要,我自己来就可以,那就还需要四个人。” 苏越推开门,看着橙黄的天空,“快黑了,不然明天再去吧,现在先去吃饭。” 苏越把门关上,走出小巷。 哎呀,不管了,先去找人。 真期待我的作品展示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苏越打听到牙行的位置。 人很多,长的都有自己的特色。 我的妈呀,那手臂,一拳不得把我打死。 我去,这个这么瘦,感觉刮大点风就能直接把人吹走,营养太不良了吧。 苏越边走边看,边找着合适的人。 这里跟买奴隶的地方还不一样,那里是被动售卖,这里是可以自己选择,接受雇佣。 wow,好漂亮,可以做女主了。 苏越看到,走到她面前,谈好价格,苏越先给了定金,让她明天去酒楼找自己。 找到一个了,还差三个。 转了一圈,总共找到了三个,还差一个。 男主可不好选,长得可以的,倒是有,但是气质不行,这可怎么办? 苏越一边想,一边继续逛着,看到前面有人围起来,找男主的事情抛到脑后,直接 走过去。 看到一个脸上带着疤的男人,手里拿着鞭子,不停地打着一个孩子,苏越不知道原因,但看着孩子缩成一团,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直接出声呵斥。 “住手!” 人群安静下来,苏越从外面走进去,“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没事就走远点。” “这是我儿子,我想这么打,就怎么打,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你,”苏越指着他,觉得不妥又把手放下,“反正你就不能打人。” 脸上带疤的人笑了笑,“你要是觉得他可怜,你可以花钱把他买回去,买不起,就快点走,别影响老子做生意。” “就是,耽误老子看节目,买不起就快点走。” “真是扫兴,我还想着他能不能从那个火圈里钻过去。” 听着围观者的三言两语,苏越坚定地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指着眼前的男人,“你,你,”苏越摸着身上的银子,“你说,多少钱可以买他。” 带疤的男人动了动手里的鞭子,上下打量着苏越,“三十两,给我三十两,他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对他都可以。” 男人笑着看着她,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孩子。 苏越把身上的银子全都拿出来,“这些够不够。” 带疤的男人看着她手里的银子,没想到她能拿出来这么多,看了眼躺在地上自己的儿子。 “我刚才说的三十两只能买他的使用权,你可以找他做事,但不能带他走。” “想要带他走,给我五十两。” 带疤的人走到躺在地上那个孩子面前,抓着他的头发,把脸露出来。 “你说话不算数,我这里够三十两,你现在还加价,你不守信用。” MD,要不是我打不过你,现在我就把你揍得鼻青脸肿。 “那又怎么样?没钱就快点走。” 苏越看着地上的小孩,握着手里的银子,“我......” “这些够不够?” 苏越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从人群中穿过,走到自己面前,那人手里拿着钱袋,脸色苍白,和自己剧本里的病弱男主的形象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够,够,够了。” 脸上带疤的男人双手接过满满当当的钱袋子,把地上的孩子拎起来,“这位爷,现在他就是你的奴隶了。” 苏越看着他,眼睛慢慢变大。把他这张脸代入自己的剧情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还好吗?” 苏越回过神,眨了眨眼睛,“你好,我叫苏越。” “殷承川。” “别看了,人都走完了。”殷承川挥了挥手,几个人过来把那个孩子带走。 “他们要带他去哪里?” “去医馆。” 苏越点了点头,手指不停地交叠在一起扣弄。 “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苏越拉住他的衣服。 殷承川回头看着他。 我为什么会听她的? “怎么了?” “那个,殷承川,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不过不是免费的,我会给你钱的。” 找我帮忙?还给钱?这是把我当奴隶了? “你放心,不是奴隶,就是我想要把说书人说的那些故事写下来,然后找人去表演,我希望你可以做里面的主角,你跟我想的主角很像。” 苏越不敢看他,把头低着。 这也太尴尬了,这只是第一次见面。 算了,拒绝就拒绝吧,大不了随便找一个差不多的。 “这样吗?可以。” “啊?”苏越把头抬起看着他。 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 殷承川看着她,“地点。” 如果她是我的劫数,为什么我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要靠近呢? 3. 我的想法,失败了 离开那里,苏越直接去了酒楼,跟苏武和周璐说了自己的要做的事情。 周璐很支持她,苏武没有说话,周璐说的他不敢反驳。 苏越欢快地吃完饭跟着周璐回去。 躺在床上,苏越不再有对未知的恐惧,只有对于给别人展示自己剧本的期待。 苏越起来就往酒楼那边过去,周璐要给她钱吃饭,话都还没说完,苏越已经推开大门走了。 苏越让店小二给她搬了一张椅子,苏越手里拿着包子,腿下压着自己写的作品,边吃边看着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楼上苏越单独要了一间包间,殷承川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苏越闭上眼,坐在那里晒太阳。 “我来了,其他人呢?” 苏越睁开眼,“你是第一个来的,我先带你上去。” 苏越带着他往楼上走,“待会我会把我写的给你看。”苏越回头,站在前一阶楼梯那里看着他,“算了,你可能看不懂我写的什么。” 苏越转过身继续走,“中午大家就在这里吃,最好今天就能把这件事结束。” “对了,我觉得还需要一些道具什么的,哎呀,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苏越敲了敲自己的头。 殷承川走在她后面,她的一个动作差点打到他的头。 很快,人都到齐,苏越开始跟他们说剧本的大致内容,越说越激动,除了她,四个人都很懵,先是不理解,最后直接放弃跟上她的思维。 苏越说完,看着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殷承川提出自己可以帮忙写出每个人的台词,单独列出来给他们。 演练起来,苏越才知道想象跟现实是两件事,自己的部分自己都没有掌握,还要去兼顾别人,同时还要去站在他们的立场去演绎他们的人物。 店小二不知道往保尽力送了几趟水,周璐也进来一次,送了点糕点。 真正排练完已经很晚了,苏越让他们在这里吃完饭在回去。自己拿着剩下的钱,买了道具,衣服也要换。 衣服苏越觉得可以凑合就没买,不过光是道具那些,苏越两只手都拿着满满当当的了。 苏越忙了一下午,坐下吃饭嘴就没停过,大口地吃着食物。 好饿,好好吃! 果然只有在‘嘴’饿的时候才能体验到食物的另一种美味。 苏越跟他们说了明天演出的事情,周璐放下手里的筷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娘相信你。” 苏越手上的动作停下,“我一定会让酒楼的生意变得越来越兴隆。” 苏越晚上睡觉还在想演出的事情。 我要是成功了,酒楼的规模是不是太小了,不然我把舞台搬出去? 不对,不对,如果是那样,我该有自己固定的‘剧组’。 要是失败呢?失败该怎么办? 爹和娘会不会对我很失望,我们家是不是就真的破产了? 想着想着,眼皮实在是太重了,直接就睡着了。 苏越看着饭点越来越接近,在舞台上着急的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殷承川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不断来回徘徊,“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我觉得今天不会有什么人来。” 殷承川淡淡的开口站在旁边,苏越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人来的?我我跟你说,”苏越走到他面前,“我跟你说,今天一定会有人来,而且还是很多人!” 殷承川没有往下接她的话,酒楼里陆陆续续地进来两三位客人,苏越期待的看着门口,希望接下来酒楼里能涌进来一群人,酒楼里坐都坐不下,大家站着也要看的场面。 一段时间过去,到了他们要表演的时间。 苏越到旁边拿起锣。 算了,两个人也是观众。 店小二积极地帮忙宣传,苏越敲了一下手里的锣,“感谢大家过来捧场,大型连续剧,霸道小姐的病娇夫。” 苏越说完,对着下面的小二使了使眼色,小二立马去外面吆喝,真的有人进来,看着那些人,苏越把手里的锣放下。 “开始吧。”苏越看着他们。 大家点头,开始他们的演绎。 苏越作为主角,是一位娇蛮任性的大小姐,殷承川是她的夫君,因为常年生病的原因,身体很虚弱,脸色苍白。 两个人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遇到女二,女二无凭无据说自己跟男主有关系,女主维护他,之后女二的朋友出现,激发矛盾,女主和男主不欢而散。 一段时间后,男主抑郁自杀,女主去参加葬礼的时候偷听到女二和男配的对话,知道是自己冤枉他。 苏越他们演得很投入,只是看的人并不多,前面还有人会看几眼,觉得很好笑,到后面大家就只顾着吃饭,然后离开。 苏越他们表演完,酒楼里还有人,但是没有人给他们任何的反馈。 苏越脸上僵硬地笑着,楼上的周璐和苏武看着楼下。 “看来这个方法也不行。” 周璐拉住要下去的苏武,“我觉得挺好的,你看刚开始,有些人不就是因为这个进来吗?” 苏武想了想,点头,“确实,不过有的只是进来看看,看完就走了。” “再给她一点时间,一定会成功。”周璐转过身,“别去打扰她,让她自己想明白,这种事情我们不懂,说不了什么。” 苏武往下看了看,跟着周璐转身离开。 苏越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为什么?为什么没人看?” “这难道不够好吗?” 苏越开始陷入自我怀疑,殷承川看着她,“你们都回去吧,工钱多少,我给你们。” 殷承川把那些人支走,站在苏越的旁边,“你的这个想法很好,但我觉得你写的内容是有问题的,比如在吃饭的时候,五个人都在一起,就因为另一个人的一句话,两边就吵起来,然后分开。” “这不是剧情的问题,这是最基本的逻辑问题。” 苏越把头抬起来看着他,“你是这样觉得的?” 殷承川点头,“这座酒楼的名字叫‘天下英雄楼’,或许你的想法可以跟它有关。来这里吃饭的,不仅有那些达官贵人,更有平民百姓,江湖侠客,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 “今天之所以人少,可能是大家都不知道这里会有节目可以免费看。或者,是我们的演绎不够吸引他们,不管是哪一种,都跟你没有关系。” 殷承川这么一说,苏越直接站起来,“算了,可能我真的没有这个天赋。” 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这跟我写不是一样吗? 发布在平台,反馈是点击量为零。 苏越自嘲的笑了笑,“你也走吧。” “我可以帮你。” 苏越走下台,殷承川大步走到她旁边,“我不确定我说的对你有没有帮助,但,既然你喜欢,就不应该轻易放弃。” 殷承川看着她。 “喜欢最廉价的东西,我喜欢的东西很多,但不是每一件 东西我都必须要得到。”苏越抬起头看着她,摇了摇头,“算了,你不会知道的。” 如果不是为了生存,大学毕业我不可能不去找自己喜欢的工作,甘愿做一个运营官。 殷承川在她旁边坐下,“我家是做镖局的,就是四海镖局,这是我的玉佩。” 殷承川把腰间的玉佩摘下来放在桌子上,“你要是考虑好了,可以过去找我,如果你还是坚持,就当我们交个朋友。” 我为什么会说这些?难道我注定躲不过去吗? 算了,躲不过去就不躲了,活到现在可以了。 殷承川看着她,站起来离开了酒楼。 苏越看着桌子上的玉佩,“天下英雄楼,我也会被困在这里吗?” 苏越心里没有任何的答案,拿起玉佩上楼。 苏越失落地推开门,看到璐,低着头走到桌子那边,在椅子上坐下,“娘,对不起。” “我的想法,失败了。” 周璐给她倒了杯水,把杯子推到她面前,“越越,你没有失败。” 苏越把头抬起来,“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看。” “这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太突然了,再加上当时是饭点,有些人已经去吃饭了,宣传也没有到位,总之,越越,你的这个想法是很好的。” 苏越想了想。 有道理,我就是做运营的,一件新事物诞生,是需要提前预热、宣传的。 苏越敲了敲自己的头。 我就是做运营的,这一块我怎么忘了。不仅是这,还有服装,道具,穿着这样的衣服确实很出戏,还有一点,殷承川说的很对,要跟酒楼相关,这样才能更加吸引人。 周璐看着她解开紧缩的皱眉,“钱不够就跟娘说,直接去柜台取也可以,我去你爹那边看看。” 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就像苏越心里的困惑,被迷雾笼罩,现在全都散开。 苏越站起来,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对,必须要有我自己的产业,我现在就去找他,说服他加入。” 苏越握紧手里的玉佩,走到下面跟周璐和苏武说自己有事,直接就跑着离开酒楼。 “她这是怎么了?刚才的事情对她没什么打击吧?” 周璐摇头,“做好你的事,她没事。” 苏武点头,“夫人,我刚做了一道新的菜品,你来尝尝,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提高的。” 周璐看着门口,收回视线跟着苏武走向后厨。 苏越不知道四海镖局在哪里,边走边问,还顺便给自己买了一根糖葫芦,路过樱桃酥的店,苏越买了一包,拎着过去。 看着门匾上的‘四海镖局’,苏越把樱桃酥放在地上,腾出手敲门。 “你好,我是来找殷承川的,这是他的玉佩,他说的,让我拿这个来找他。” 苏越一口气把自己在路上想的话说完。 开门的人看着他手里的玉佩,“那好,你跟我来。” 这也没多难嘛! 苏越弯腰捡起地上的樱桃酥,走进里面,看到马车、兵器,还有赤裸着身体练武的人。 “三少爷就在那里。” 苏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苏越看了看手里的樱桃酥,“我这么有礼貌,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加油,苏越,天下英雄楼,不会困住你。 更不会困住每一位有梦想的人! 苏越低头,呼出一口气。 4. 你真有这个决心吗 苏越走到殷承川所在的凉亭那里,殷承川坐在那里在看书。 “殷承川。” 苏越喊了一声,看到殷承川抬头看自己,走过去把樱桃酥放在桌子上,“这是给你的。” “你想好了?” 苏越在他对面坐下,咬了一口糖葫芦,“我不是想好了,我是,我有了新的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殷承川点头。 “你看,那些表演杂技的人,他们都有自己的一个群体,我觉得我这个也需要,需要人,需要钱,需要服装,需要道具。” “更重要的就是你说的那个,去酒楼的人都是形形色色的,就像茶楼那样,说书人说的故事每天都不一样,但不可能会有人每天都去,那不是酒馆,会有人跳舞,奏乐,我的作品做不到让他们都喜欢,但可以让喜欢的人,更加喜欢。” 苏越看着殷承川,“你觉得呢?” 殷承川把手里的书放下,“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跟你合作?或者是希望我可以加入你的群体?” 苏越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很聪明,我的意思这两个都有,你有钱,我知道的,我可以提供创意,指导演出,以后我们可以不仅仅局限在酒楼里,我们可以到外面演出,到其他地方去演出。” “在酒楼演出,我可以得到什么?” 苏越咬糖葫芦的动作停住。 得到什么?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要是在外面,有人打赏,赚的钱还可以平分,在酒楼,赚的钱都是酒楼的,该怎么分? 殷承川拿过樱桃酥,把包装打开,“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在酒楼演出,你回去跟你父亲商量,如果效果好,需要支付我们每场演出的费用,效果不好,我们分文不要。” 苏越看着她,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樱桃酥。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只是,像今天这个,一分钱得不到,那我的剧组我怎么养活?他会当冤大头,一直往里面投钱吗? “好是好,但不公平。”苏越站起来,“我们需要商量好每场的演出费用,他们雇佣我们去演出,就要每天给钱。” “一场演出一份钱,跟效果没有关系,怎么样?” 这样不就好了吗?两边都不会吃亏。 完美解决,苏越,你真的就是一个智多星。 殷承川点头,苏越坐下拉着他说了自己对于接下来剧情的想法,剧情不再聚焦于达官贵人身上,想要写一个草根逆袭的连续剧情。 殷承川听着她说的,偶尔给出自己的看法,不知不觉,太阳已经下山,桌子上的茶壶不知道被下人换了几次。 苏越如释重负地站起身,“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见,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跟着殷承川走出镖局,晚风吹在身上,苏越只觉得愉快,觉得风这是在为自己鼓掌。 为自己坚持梦想鼓掌,为自己重拾自信鼓掌。 苏越跟周璐说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很有想法,我觉得挺好的,想做就去做,钱不够就从家里拿。” “我觉得不行。”苏武紧接着开口,“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每天跑出去见不到人,还跟一个男的待在一起,爹这是担心你。” “还有什么剧组,剧组是啥呀?反正我不同意。酒楼的事情爹可以自己解决,你一个姑娘家的,出去太危险了。” 苏越看着苏武,“为什么不行?我不怕危险,谁说女孩子就不能做生意,不能出去抛头露面了,爹,我就要当这个先例,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成功?” “我偏要做给你看,我一定可以的。” 苏越说完,饭还没吃完,直接开门离开。 “你看看,你看看,什么样子?还敢跟我吵?再惯下去,她眼里还有没有我们!” 周璐拍了拍他的手背,“你话说得太过了,越越说的也没错,我就支持她,凭什么你就觉得女孩子不能出去抛头露面,当初我要是有越越这样的底气,我现在一定能成为最有名的裁缝,而不是在家里照顾你和越越,被人说成是无所事事。” 苏武愣了一下,周璐夹起一块肉放到他面前,“先吃饭吧,越越一定是跑回家了,回家我好好跟她说,就说你同意,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气话。” “夫人,”苏武眼里带着心疼看着她,“是不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我,你现在一定是最有名的裁缝?” “说什么呢?”周璐把筷子放下,“苏武,我没有后悔跟你结婚,只是我有遗憾,我不想越越跟我,跟你一样。” 周璐看了眼门口,“想要追求的东西,终其一生都得不到,只能靠着回忆幻想得到。” 苏越跑出酒楼,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跑到河边停下,在旁边坐下擦着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这样? 我考大学的时候他们修改我的志愿,现在来到这里,我想做的事,他们还要干涉。 “我就是一个失败的人,我就是一个不配有梦想的人。” 苏越说着抬起头看着河面,捡起旁边的石头扔进去。 她抱着膝盖无声地抽泣着,旁边嘈杂的市井生活烟火气传进了她的耳朵。 有一家人的谈话,也有小孩子的天真玩闹,还有上了年纪的人在说着年轻时的梦想...... 苏越把头抬起来,看着旁边路过的那些形形色色之人。 我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爹说的也不错,家里养得起我,我只要做一个什么都不用想的苏越就可以。 爹对我那么好,我这也,会不会让他伤心?还有娘? 苏越听到肚子在叫,身上的钱也全在酒楼没有带在身上。 苏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或许,爹真的只是担心我的安全,是我曲解了他的意思。 苏武很认真地反省了一遍自己,打包刚做好的饭菜放进箱子里,“都是她爱吃的。” “那我回去了,明天越越过来,你好好跟她说,别吵起来。” 苏武抱了一下周璐,“夫人,我,我不想回去。” 周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我知道,那我们就不回去,换个小点的地方,维持生活就可以。” 周璐拎着箱子回去,碰到回来的苏越,带着她回家。 周璐什么都没说,帮她铺好床,把晾在外面的衣服收进去,“越越,吃完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行,明天早上我起来收拾。” 苏越看着她,嘴边的话又憋回去。 “别想了,你爹他只是嘴笨,想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家里,我说话还是管用的,想做就去做,不要害怕。” “娘,你真的相信我会成功吗?” 周璐在旁边坐下,“越越,这没有什么信不信,这你要问你自己,问问你的心,你有没有把它做到成功的决心,你有,无论前面的困难有多少,你都会成功,你没有,哪怕前面风平浪静,你也会搁浅。” 苏越看着周璐离开自己的房间,但周璐说的那句话还在自己的脑海里回响。 苏越,你真的有这个决心吗? 5. 为什么觉得她一定可以 苏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坐起来,轻轻推开门,坐在院子里。 院子里有棵树,苏越仰起头看着夜空。 追寻梦想,果然很难。 苏越低下头,静静感受着夜风的吹拂。 既然决定了,那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哪怕所有人都不支持我,都不看好我,我也要证明给他们看。 我,苏越,会成功的。 早上,苏越跟着周璐去酒楼。 待会要不要道歉? 道歉是不是好一点,可能他真的就是担心我。 “越越,越越。”苏武叫了几声。 苏越抬头看过去,“爹。” “昨天是我说话太冲动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做就去做,我和你娘一样,支持你。” 苏武表情很无措地看着苏越,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看着苏越的脸,他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想不顾一切去追梦,却被现实给了沉重一击。 现在自己可以给她提供逐梦的资源,为什么要拦着她呢? 这个问题,苏武想了一晚上,他想明白了:不是觉得苏越说得对,去做就一定成功,而是觉得周璐说得对,不要让越越跟自己和周璐一样留下遗憾。 苏越呆呆地看着苏武。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过了一夜,他,怎么就改变了。 苏武看着苏越不说话,“钱都在柜台上,需要你就去拿。” “爹,谢谢你。”苏越看着他,眼眶有点湿润。 苏武对着她笑了笑,“不过要注意安全,去哪里,去做什么,要让你娘和我知道,要记得,危险的事情不要去做,还有那个谁,你说的合作的那个,可不可靠......” 苏武还要说,周璐把他拉走,“快去后厨忙去吧,你不是新做了菜品吗?让越越尝尝。” 苏武笑着点头去后厨。苏越看着父母的背影,眼眶里有泪花闪烁。 原来被人支持是这种感觉。 吃过饭,苏越拿着上次周璐给的钱去找殷承川。 走到镖局门口,苏越没有了昨天那种犹豫,只有坚决,直接敲了敲门。 开门的还是昨天的人。 “你好,我来找殷承川,这是他的玉佩。” 苏越把玉佩递过去,开门的人直接侧过身,“请进,三少爷吩咐过,你过来,直接带你去找他就行。” 苏越点点头,跟着走进去,这次镖局里没有看到那些练武的人,苏越打量着四周。 不愧是镖局,就是不一样。 当镖局的少爷看着也不错,这么看就知道有钱,还可以练武,不过看着殷承川那个样子,病怏怏的,他应该没练过吧。 也对,看那个样子绝对是没有练过,那可真是可惜,以后这镖局可轮不到他手上。 “小姐,三少爷就在那边,你请。” 苏越被打断内心的猜测,看着指的方向,点了点头,“谢谢,麻烦你了。” 苏越往前走,院子里也没有任何下人。 苏越敲了敲门,门被打开,“殷承川,是我。” 殷承川点头,“进来吧,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喝药,待会过来找你。” “你没事吧?病的严不严重?”苏越看着他的脸,是比昨天的时候要苍白很多。 她,这是关心我? 还是觉得我要是快死了,不能跟她合作。 苏越看着她,抿了抿嘴,“抱歉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这是怎么了?” 殷承川转过身背对着她,“出生的时候就带着的病,现在死倒是不至于。” 苏越看着被关上的房门。 什么吗?说了只是好奇,还曲解我的意思。 算了,现在死不了就行。 伟大的事业,可不能还没开始,我的合作伙伴可不能倒在起步阶段。 苏越坐了一会,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房间的布置。 这么多书,怪不得人这么无趣,身边一定没有什么朋友吧?只能看书来打发时间。 苏越坐到殷承川读书写字的地方。 怪不得字这么好看,每天写这么多,换做是我天天这么练,我的字也可以这么好看。 殷承川喝完药,跟父母说完话就直接回来,看到苏越坐在那里,拿着毛笔,错误地握着笔在纸上乱写,皱着眉走过去。 “你在干什么?” 苏越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毛笔放回去,“我就是想看看,为什么你的字写的这么好看,我的字却这么丑。” 苏越低头看着自己写的,大大咧咧的,一张纸根本就写不了几个。 “你握笔的姿势就是错的。”殷承川看着她写的字,“你读书的时候,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苏越愣了一下。 完蛋。 苏越你上没上学我还真的不知道? 苏越脑子里飞速地旋转,想着家里的酒楼,母亲的性格。 苏越怎么可能没有读过书,只是我不会用毛笔写而已,要是他们真的怀疑,早就说了。 苏越松口气,把毛笔放下。 “你还好吗?”殷承川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趣,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越往他的方向望去,“我这叫专注。”苏越往他那边走去,“说正事吧。” “在一切开始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商量好剧情,我可不想在一切准备充足后,结果你的剧情写得不够好,导致我投进去的钱全都打水漂。” 殷承川倒了另一杯水放到苏越面前,“我们是合作,我要的不是你的创意本身,而是你的创意能不能给我带来利益。” 也对,我们本来就是利益关系,如果他不想要利益,我反而会觉得他别有所图。 这样,我反而觉得心安了不少。 “我觉得你说的对。”苏越看着他,“我有很多想法和创意,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你对剧情有什么见解?” 殷承川站起来,“想要知道,那就不能只待在这里,待在你自认为熟悉的地方。”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殷承川打开门,感受到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 苏越跟着殷承川到了城里的另一边,苏越看着 眼前的情景皱着眉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殷承川,这里,”苏越收回视线,“为什么这里会是这样?” “这也是城里的一部分,只是那些繁荣遮住了这里的贫穷。”殷承川拉着她的手腕,“跟我来。” 苏越被眼前的每一幕吓得移不开眼。 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拿着破碗跪在地上,六七岁的孩子,衣衫褴褛地跟着母亲跪在地上,母亲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嘴里说着要卖孩子。 苏越的手攥紧衣服,想要开口,眼前的场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殷承川看着她的反应。 果然,没有人会喜欢往这里来,可是当年他就愿意过来,还愿意给这里送吃的。 我不是他,也没有人是他。 殷承川带着她走出这里,到旁边的茶楼喝茶。 “怎么样?有什么感触吗?” 苏越点头,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有是有,但我觉得这太悲观了。” “当我看到那些画面时,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座城的管理者在做什么?是什么导致他们变成这样?” “我觉得我写不出来我想要表达的那种意思,我写不出来,我真的写不出来。” 苏越抓着头发,“我,我脑子里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有同情。” “猜到了。”殷承川看向窗外,“我带你过去,没想过让你创作那种类型的,是想让你知道,这座城里,有的不只是富人,还有他们。” “或许他们是这座城里最容易被忽略的部分,但他们也是这座城里不可缺少的部分。” 这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能有的感悟吗? 我一个现代人,我都想不到这么深,他却可以。 苏越叹了口气,“殷承川,谢谢你,是你点醒了我。” 苏越笑了笑,“你说的很对,不可缺少的部分,不只是你,是我,还有他们,如果说茶楼的说书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当下江湖热议的事情,酒馆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当前时代的繁华,那酒楼要做的是什么?” “首先就是要独特,不能通过台词来表达我们想要的,而是通过我们的故事,让观看者去猜测去感悟到我们想要表达的意思。” 殷承川看着她。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为什么会觉得她一定可以。 “殷承川,走吧,我现在知道我想要写的是什么了,等我写完拿给你看。” 苏越把杯子里的茶喝完,殷承川点头。 苏越回去就开始创作,殷承川站在旁边看着纸上那些字,看着她手里的鸡毛笔,殷承川拿起毛笔,抽出最底下的纸,走到桌子那边,低头画画。 苏越灵感汹涌,写着后面的内容,却觉得前面的感觉不对。 涂涂改改,殷承川出去买午饭回来苏越依旧在写东西。 殷承川敲了敲桌子,“苏越,吃饭。” 苏越看了他一眼,“我不饿,你先吃吧。” 说完,苏越低头继续创作,殷承川把画好的画纸收起来,喝着一杯又一杯的水等她。 殷承川看了眼画好的那张画,把纸卷起来,走到苏越那边放在桌子上。 6.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苏越投入进去完全忘记时间,殷承川看着她,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写好了!”苏越把手里的鸡毛笔放下,站起来举着那些纸张。 殷承川被她突然的这一举动吓到,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淡。 “殷承川,你看,”苏越把桌子上的纸张递过去,殷承川伸出手要拿,苏越又把手收回去。 “不对,不对,有些字太丑了,你看不懂,待会吃完饭我读给你听。”苏越把纸放下,走到桌子那边打开盒子,从里面端出一碗面。 殷承川低头看了眼那些纸,上次领教过苏越的字,以为是她着急,这次是真的相信,她写的真没人看得懂。 苏越大口大口的吃着,跟对面的殷承川比起来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你的字?为什么我看不懂?”殷承川放下筷子,“感觉你写的都不是字,就像是用笔随便画几下。” 苏越嚼着嘴里的面咽下去,“是吗?” 我怎么跟你解释?难道跟你说其实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写的字是未来的字体? “我刚看了一眼,确实。” 苏越看着他,“因为读书那几年我没有用功过,写字都是找别人帮忙。” 苏越大口把剩下的吃完,“我吃好了。”苏越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我来给你读一下我写的。” 殷承川低头看着自己面前还有半碗的面条,再看向苏越那碗,已经干干净净。 苏越拿着稿纸过去,把桌子擦了擦,“我先跟你说一下这是关于什么的,主要的内容呢,你可以理解为是一个草根,就是家里没钱也没有权的人,经历过一些事情,到达一定的高度。” “是寒门出贵子的故事?” 苏越摇头,“有点像,但不是。”苏越把最下面的那张拿出来,“算了,字数太多了,我还是简单跟你复述一遍。” 苏越看着自己的稿纸,觉得很羞愧。 “男的赵炎是个种地的,女的苏宁是个瞎子,他们生活在一个安静、偏僻的村庄,苏宁的眼睛有问题,看不见东西,赵炎就是一个普通的种地农户,不过赵炎很爱她,两个人是娃娃亲,苏宁的家人很早就不见了,有一天,赵炎听说山上有味草药很灵,只要吃了就可以让人一生无病,赵炎就想要试试,看能不能让苏宁的眼睛可以看到。” “第二天一大早,赵炎就独自上山,赵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就告诉苏宁家里的干粮在哪里。一天又一天,赵炎还是没回来,这时,剑宗有位修道者来到他们家里,苏宁把吃的拿给她,听着修道者说的那些有意思的事情,苏宁告诉她自己和赵炎的事情。” “不知道是哪句话惹到了这个修道者,苏宁被她杀害,赵炎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苏宁被她剁成尸块,埋在院子里。赵炎想要跟她理论,拿起旁边的棍子就要上去,还没走几步,又出来一个修道者,一脚把他踹到地上,还嘲笑赵炎。” 苏越停下看着殷承川,“你会觉得这很残忍吗?” 殷承川摇头。 “你知道为什么第一个来的人要杀苏宁吗?” 殷承川还是摇头。 苏越叹了口气,继续说着,“因为她嫉妒苏宁,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瞎子都能得到这样的爱情,而自己苦苦追求师兄,师兄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 苏越看着殷承川的反应,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像是知道会是这样一样。 “之后那两位就走了,赵炎把苏宁的尸块拼凑在一张草席上,抱着她埋进地里。想到在山里遇到的那位老者,赵炎头也没回地进了山。” “你知道他为什么进山吗?” 殷承川摇头。 “就知道你不知道,偷偷告诉你,这位老者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给他的设定就是没有人打得过他,除了时间。” “几年后,天下英雄赛,获胜者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是合理的,都可以帮他实现。赵炎没有任何门派,一路靠着自己打上去,获得胜利。他记得那些人穿的是天纵派的衣服,就让他们把人交出来,自己要报仇,那些人没同意,因为那两个人是公认的天才。” “赵炎觉得不公,想要理论,被比他更厉害的人再次踩在脚下,赵炎依旧没有放弃复仇,日复一日的,又是几年后,赵炎直接一个人拿着一把剑杀到天纵派那里,不过他没有滥杀无辜,只是把当年那两个人杀了,然后昭告天下,最后用那把剑自刎在苏宁的坟前。” 苏越说完,倒了一杯水,直接一饮而尽,“殷承川,怎么了?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这次我可是边写边改,绝对不会有问题。 苏越看着他,殷承川一言不发,苏越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殷承川,你有在听吗?” “殷承川,殷承川。” 苏越的声音渐渐提高,殷承川握住她的手腕,苏越感觉到手腕的疼,“殷承川,放手,你放手,好疼。” 苏越拍着他的手,手背被打的通红,殷承川依旧无动于衷。 “殷承川!”苏越另一只手摸到桌子上的杯子,把水泼到他脸上。 殷承川看着她,松开她的手。苏越揉着被他握红的手腕。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难道是被我写的剧本吓到了?我写的太好了,让他觉得挑不出来毛病,还是沉浸这个故事里面去了? 殷承川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的水一滴一滴的落在掌心。 她为什么知道这些?难道她跟我是一样的? 不对,就算是一样的,这些事发生那么早了,陈屿说过,他只我这一个朋友,有些细节只有我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殷承川有些怀疑,“苏越,你刚才说的这些,是你知道的,还是你全凭想象写出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想的了,我能知道什么,再说了,你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修仙的,我告诉你,那都是假的,不要相信好吧。” 不然你还以为这是我亲眼见到过的,这种剧情,修仙的里不能说必有,只是故事不一样,就是要看男主慢慢的变强,然后报仇。 苏越整理了一下纸稿,“既然你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那我们明天就开始行动起来吧,建立属于我们的剧组,以后一起赚大钱。” 苏越对着他伸出手,殷承川把手伸过去,轻轻碰了下。 “不过最忙的不是我,是你,可能需要你帮忙把这些重新写一份。”苏越拿着稿纸放到写字桌子上,“等明天吧,明天我边读,你边写。” “说可是比写还要费事。”殷承川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明天还是一样,你过来找我。” “我送送你。” 苏越把稿纸放在最下面,迎面吹来风,苏越只觉得昨天那些失败的阴霾,此刻全然不见。 “殷承川,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为什么你会同意跟我合作,还有那次我邀请你演,你为什么没有犹豫,直接就同意了?” 殷承川停下脚步,苏越看着四周集市买的东西,看过很多次了,但还是看不够。 没留心殷承川停下,直接撞到他胳膊上。 “啊呦。”苏越说着,揉了揉自己的鼻 子,“你走路不看路的吗?没看到这有人还往这里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觉得你比较靠谱。” 听到殷承川的声音,苏越这才把头抬起来,“你停下来为什么不说一声。” 殷承川没有回答,直接抬起脚往前走。 “真是莫名其妙。” 不过说我靠谱,这应该是真的,毕竟能想出这样的想法,写出那样的剧情,我不靠谱,谁还能靠谱呢? 苏越跟上殷承川的步伐,在一个分岔路口,苏越去了酒楼,殷承川回了镖局。 苏越到酒楼才知道,今天酒楼的生意比起前几天要好一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自己昨天无厘头的表演,有人听到都想过来尝尝鲜。 苏越没有跟他们说自己今天做了什么,明天的计划是什么。 第二天苏越还是一如往常的早早离开家,周璐以为她去了酒楼,到酒楼才知道她没有来过。 “夫人,我们真的不管一下吗?”苏武端着特意给周璐准备的早餐放在桌子上。 “随她去吧,只要没有什么危险,想做什么都随她去。” “我怕的不就是这个吗?昨天吃饭的时候你不是没有听到,那些人说城外最近来了一窝强盗,我只希望她不要出城。” 苏越成功地演绎了什么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像是回家一样。 又是同样的人开门,这次苏越直接自己往殷承川那边走,这次不一样,院子里有人了。 “你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苏越看着前面的人转身,眼神带着杀气地看着自己,“我,我,” 怎么说?怎么说? “二哥,她是我朋友。” 苏越看着殷承川推开门,“苏越,过来吧。” “承川,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才走没几天吧?”殷承浩看着殷承川。 “二哥,你要是没事就回你那边吧,东西我收到了,我会吃的。” “知道了。” 苏越看着殷承浩走到自己面前,“我们还会再见的。” 什么?谁要和他再见?自作多情,下次见到你,我躲着你走还不行吗? “苏越,苏越。” 苏越回过神,看着殷承川。 “站着干什么,今天的事情还做不做了。” 苏越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跟着进到房间里面。 “我想了两个办法,第一个,先去房子,先租下来,之后去找人,等找齐之后我们就开始重新写剧情,准备演绎,第二个,就是反过来。”殷承川看着她,“你觉得先做哪个?” “第一个,先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剧情已经有了,只是重新写一遍,用不了多久。” 殷承川点头,苏越看着他走到床那边拿起钱袋子,钱袋子满满当当的。 这么有钱?比我还要有钱? “我认为用人还是不要去那种雇佣的地方,直接去买仆人的地方,让他们跟我们绑定,每个月给他们发钱就可以。” 这不就是劳动合同吗?只不过这是买卖奴隶的契约。 “你说的有道理,我倒是没想这么多,不过有一点我觉得我们需要注意。” “什么?” “买下他们,是签你的名字,还是我的。” “你有钱吗?” 苏越摇头。 “如果你是担心我有了你的剧情之后不打算继续跟你合作,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写一份保证书,凡不是因为我们资源分开,或者是演绎这件事没有成功,我们两个都是绑定的。” “可以。” 7. 欢颜 说完之后,殷承川端起桌子上殷承浩送过来的药,想到昨天自己想问的事情,喝完把碗放下,擦了擦嘴,看着她。 “苏越,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越看着他,“当然可以,你说。” “你为什么要写赵炎和苏宁这个故事?” 苏越想了想。 对。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写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一个人在地里务农,地边坐着一个失明的人。 “你有想通过这个故事,表达什么吗?” 苏越没有说话,殷承川继续补充着。 “没有吧,只是你昨天带我去那边,我有些感触,就是觉得你说很对,我要看到他们,像他们这样的人,也有属于自己的精彩。” 殷承川没有说自己的看法,两个人离开镖局,准备过去买人。 买卖奴隶的生意好不热闹,殷承川拉着苏越的手腕往前挤,殷承川转过头看着她,苏越的眼睛只是盯着眼前的场景看。 买下笼子里所有的奴隶,殷承川跟着去官府签契约,苏越没有跟着一起去,心情沉重的回了酒楼。 周璐关上门从楼上下来,苏武端着新菜品放在桌子上,“怎么了?我刚看她心情不是很好?” 周璐摇头,“不知道,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吧。”周璐坐下拿出筷子,“过几天中秋节,酒楼需要布置一下吗?像之前我们饭馆那样?” “钱不多了,越越那边不知道能用多少,还是把钱都留给她,不过我们可以办个活动,”苏武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过我准备了一个惊喜,当天,只要是过来吃饭的,我们店都免费送一道菜,可以任意挑选,怎么样?” 周璐尝了一口新菜品,“酒楼是你的,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新菜品味道有点问题,你尝尝。”周璐夹起递过去,苏武皱了皱眉,“我要的效果是酸甜,这怎么只有酸?” 苏武把盘子端起来,“不可以吃,我再去做一份。” 周璐看着苏武离开的背影,抬头看了看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中午苏越没有胃口,吃饭的时候直接回了家,回家的路上苏越只觉得世界很安静,街道边的叫卖好像突然消失了,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苏越躺在床上,看着床顶木头的纹路,苏越伸出手去触摸,触碰到的只有空气。 苏越把手放下。 为什么高兴不起来呢? 剧本,演员,都有了,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 苏越翻了一下身,闭上眼。 苏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门外的敲门声太大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赫然出现一张脸,便没有任何犹豫,一巴掌打了过去。 “苏越,是我。”殷承川攥着她的手腕,脸上写着被打之后的不悦。 苏越眼神朦胧地看着他,把手抽回去,“你怎么在这?不对。”苏越看了眼门口,“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我的房间。” 苏越推开他,光着脚站在地上,“你,你要做什么?殷承川,我警告你,我小时候可是练过武的,你要是乱来,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苏越看着殷承川,嘴角笑了笑,自如地走到桌子这边坐下。 “你想多了,我对你没兴趣。”殷承川从腰间掏出一张纸,“这是保证书,我写好了,你看看可不可以。”殷承川把纸摊开放在桌面上。 苏越看着他,往后退了几步把门打开。 不感兴趣?我还看不上你呢!病怏怏的,以后要是遇到危险说不定还要我来保护。 “你难道不知道不经过别人的允许,进别人的房间很不礼貌吗?尤其是打扰别人睡觉,更不礼貌。” 殷承川单手撑着脸,“我从苏老板那里知道你在家里,进来的时候外面的门可没锁,我刚敲门了。”殷承川坐直身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睡觉,我就直接从窗户进来了。” 苏越看向窗户,窗户是打开的状态。 苏越走过去坐下,看着保证书上的字,把纸推过去,“你读给我听。” “我的字,没有达到看不懂的地步吧?” 当然没有,不过我可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 “保证书当然是要一式两份,你那里有一份,我这里也要有。”苏越走到写字桌子那里,“我也要写一份,你的给我,我的给你。” 殷承川念着保证书的内容,苏越写完,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你过来签字,待会我们互换就可以。” 苏越拿过殷承川手里的保证书,很认真地看了一遍内容,“好了,保证书是你写的,这是你自己说的,要是你违约了,剧组的那些人全都给我,你自己退出,什么都得不到。” 殷承川把纸折好,“是我说的,走吧,带你去看看租的房子,见见那些人。” “你租好房子了?” 殷承川点头,“去不去?” “去,去,去。”苏越跟着走到门口停住,“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要换衣服。” 苏越没等殷承川回复,便关上门,又关上窗户。 苏越跟着殷承川走,租的房子就在附近,要比自己现在住的房子还要大。 打开门,苏越看着院子,目瞪口呆地扫视一周,“殷承川,这是你租的地方?” “不是租的,这是我们家的,只不过我们不住这里了,闲着也是闲着。” 这是真的有钱! 苏越走进去,一个小孩迎面跑过来,苏越第一反应就是要躲开,往旁边走了一点,小孩还是对着自己跑过来。 苏越看着他停在自己面前,“姐姐,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小男孩对着她鞠了一躬,苏越不解,看向殷承川。 “上次在牙行,就是他。” 苏越看着他的头发,脸,衣服,“真的是你?” 小男孩点头,“姐姐,谢谢你。” “没事,没事,跟我没有关系,把你买下来的不是我,是他。”苏越指了指旁边的殷承川。 “我知道,但是是姐姐先提出来要买我的,姐姐,我会用这一生来报答你的。” 怎么办?怎么回答? “行了,去把其他人叫过来。” 小男孩点头,转身跑着离开。 “在想什么?” 苏越摇头,“他叫什么名字。”苏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胡正,说是他娘给他起的名字,希望他能堂堂正正做人。” “可是让他去读书吗?”苏越把头转过去看着殷承川,“上私塾的钱我可以出,衣服什么的我都可以出钱,只不过要让他住在这里。” 真的不是他转世回来了吗? 可是好像,如果是他,他一定也会这样说。 苏越看着他。 又这样?难道他有什么秘密? 他怀疑我?还是想利用我? 仔细想想,我们刚认识也没有几天, 他不仅会投资我想做的事情,还在保证书上把自己的利益让给我,这很不正常。 两个人同时陷入沉思,胡正带着其他人过来,出声,两个人才从各自的世界里出来。 “姐姐,刚才忘记跟你说了,我叫胡正,正义的正。”胡正眼睛亮亮的仰起头看着她。 苏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姐姐相信,胡正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正义的人。” 那些人依次介绍,苏越才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身世都很可怜,命运也很可悲。 有的是被家里卖出来的,有的是在逃难的路上被抓过来的。 “你们想要走的可以走,我可以出钱削去你的奴籍,你们可以去做你们想做的。”苏越摸着腰间,什么都没有摸到,想到自己睡之前把钱袋子拿下来放到枕头下面。 苏越说完,眼前的六个人互相看了看彼此。 “我们不走,谢谢你们收留我们,离开这里,我们生存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是的,我们不走,是你们把我们买来的,我们以后就是你们的仆人。” “是的,不要赶我们走。” “不要赶我们走!” 六个人跪下一同说着。 殷承川没有说话,看着苏越。 苏越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把他们扶起来,“你们别这样,别这样,我受不起。” “我不是赶你们走,是你们的人生还有很多可能,在这里,只会困住你们,你们想做的事情都不能做。” 苏越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既然你们不想走,那就都留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多谢苏小姐。” 六个人再次齐声说着,苏越只觉得眼眶湿热,往后看了殷承川一眼,殷承川拉着胡正的手,当着苏越的面把人带走。 该死的殷承川,这一定是他说的。 自己跑的倒是很快,搞得这些人是我买下来的一样。 苏越把头转过去,“不用这样叫我,我说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们叫我苏越就可以。”苏越笑着说着,“不过你们要叫刚才那位公子殷公子,毕竟是他把你们买下来的。” 接下来的时间,苏越给他们讲剧情如何演绎,好在每个人都多少认识点字,记台词的时候不是很难,胡正则负责给他们倒水、整理道具。 苏越看着他,决定给他加一个角色进去,让他也有参与感。 想剧组名字的时候,苏越想了很多,先是自己觉得不可以,又是殷承川觉得不可以。 苏越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的演绎,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杜甫的一句诗——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晚饭的时候,苏越带着胡正,拿着殷承川的银子去酒楼买饭,苏武知道是很多人吃,就让店里的小二帮着送过去。 苏越点头,在柜台写下地址。 好像送外卖也不错,对啊,不过送外卖主要是酒楼里的食物大家喜欢,算了,算了,还是等生意景气起来,再说这件事。 月色下,大家围着院子里的石桌坐下,苏越帮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水,举起杯子,“庆祝我们欢颜剧组成立,干杯!”苏越看着他们。 殷承川拿起杯子站起来,紧接着大家也都站起来,胡正够不到也是一样站着。 “干杯!” 苏越碰了一下殷承川的杯子,大家学着苏越的举动,杯子互相碰着,又学着苏越说着,大喊着干杯。 8. 猜字谜上花船 苏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躺在床上想到下午的事情还觉得不切实际。 她睡不着,披上衣服,点上蜡烛准备继续去创作,把此刻心里的感觉记录下来。 苏越翻找着纸张,一张被卷起来的纸掉在地上,苏越弯腰把它捡起来,在蜡烛上打开。 入目的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画中人面带笑意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自己的鸡毛笔。 “这画的是我?” 苏越坐下反复的看着纸张上的人。 房间里除了我和我娘,进来的人只有殷承川,如果这真的是他画的,那我们就可以用传单也宣传。 苏越恍然大悟,把纸张卷好塞到旁边,拿起鸡毛笔写下此刻自己的感受。 之后的几天,苏越一直都是早出晚归,周璐看着柜台上的地址偷偷去看过几次,门紧闭着,但里面的欢声笑语在门口就能听得到。 “越越,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明天你还要过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吗?” 苏越坐在院子泡着脚,“娘,我知道,明天不去,明天我去酒楼,我们一家人一起过。” 苏越听着周璐这几天一直在说的事情,觉得她瘦了很多。 “娘,我真的没有不吃饭或者减肥什么的,我每顿饭都按时吃的,甚至我还是吃的最多的那个。” 周璐看着她,“行吧,这件事不说了,还有一件事娘要跟你说,你之前说的镖局的那个人,你们两个没有什么吧?”周璐看着苏越,连忙补充着,“娘没有别的意思,我和你爹也是不是死板的人,我们希望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像我和你爹这样。” 我和他?爱上自己的合作伙伴吗?有意思,不过我对他可没意思,我只想搞我的剧组,我的创作,其他的,我不会去想。 “娘,没有,我不喜欢他,我和他就是合作的关系,我喜欢的人,反正还没遇到。” 周璐站起身,“娘也是随便问问,时间不早了,洗好脚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去买点月饼,再买点你爱吃的樱桃酥,早上也没什么生意,我们一家人出去逛逛,再给你做身新衣服。” 苏越点头,“谢谢娘。” 中秋节,街道的集市好不热闹,各种灯笼争先映入眼帘。 吃过饭,三个人就去逛集市,先是买吃的,买花灯,最后去布料店做衣服。 布料店里,苏越看着父母在那边争执买什么,选好自己要的布匹,去到两个人那边才知道是周璐不打算买。 最后在苏越的撒娇下,周璐也做了一身衣服,苏越两只手分别挽着两个人,笑着从布料店里走出去。 “三弟,那个是不是前段时间去家里找你的人?”殷承浩伸手碰了碰旁边的殷承川,指了指布料店那边。 殷承川选好要给殷悦颖的簪子,“是她。” 买好簪子,殷承川回头看了眼那边的场景,苏越眉眼弯弯地走在父母中间,两边父母的脸上也都是笑容,殷承川看了一会,跟着殷承浩离开。 中午店里的生意开始忙起来,苏越想要帮忙,周璐让她在楼上的房间里待着。 吃过饭,苏越拿着花灯就往剧组那边过去,开门的依旧是胡正,看到是苏越,“姐姐,是你。” “这个给你。”苏越把手里一个特意给他买的花灯递过去,“吃饭了吗?” 胡正点头,“吃了,私塾里,老师还发了月饼,姐姐,给你吃。”胡正翻找着,从口袋里拿出来,递过去。 “姐姐吃过了,这个你留着自己吃。”苏越把门关上,“大家都在忙什么?怎么只有你。” “哥哥姐姐他们出去逛了,他们给我留了饭,说回来会给我带吃的。” 苏越问了他在私塾这段时间上课的事情,知道胡正不仅交了新朋友,还受到了老师的夸奖,苏越也很替他高兴,希望胡正以后可以成为一个对这个朝代有用的人,不一定是考上功名,但一定不能是成为时代的反面角色。 苏越在胡正的房间里看着他写了会字,离开租的房子想去酒楼,低头边走边想着事情时被人拉到旁边,还没反应过来,殷承川就先开口。 “是我,殷承川。” 苏越瞪着眼睛看着他,“你有病是不是?”苏越掰开他的手,“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刚才开口说话,我可就直接动手了,你这个样子,我要是动起手来,你现在已经死了。” 殷承川平静地看着她,苏越说完抬起头又看着他,“殷承川,我说的你有没有听到?” 真是气死我了,我都快要被吓死了,跟他说话竟然还走神!!! 殷承川点头,“抱歉,只是我刚才叫你,你没有理我,刚才前面有个小孩跑过来,我只是怕你撞到他。” ??? 苏越脸上写满疑问。 我没听到?我怎么可能会没听到?找借口也不找个合理的,还有,什么叫怕我撞到他? 简直不可理喻。 “这个给你,当时,买东西看到觉得很适合你。”殷承川把簪子拿出来给她。 这是什么?给我的道歉礼? “你不喜欢?” “确实不喜欢,太丑了,你的审美真是个问题。”苏越看了一眼簪子。 给我的道歉礼,我才不要,我可不会就因为一个簪子原谅你。 不过说违心的话应该没事吧?那个簪子真的好看。 殷承川把手收回去,“晚上有灯展,要不要一起去看?” 真的很丑吗?大姐都说很好看,我也是觉得好看。 不过我当时为什么要买,浪费钱。 “灯展,是不是就是花灯展?”苏越眼里立马来了兴趣。 “嗯,就在城东那边,河岸两边,河里到时候会有灯船,还会放烟花,要不要一起去看?” 为什么很想跟她说这个,甚至很期待她会收下簪子,愿意跟我一起去。 苏越看着他,“谢谢你告诉我在哪里,我会去,但不会跟你一起去。”苏越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过头,“还有,殷承川,我们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以后你要是找我,可以去剧组那里告诉胡正,让他去酒楼找我,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 巷口的落叶在手掌 你的身影在心间 百年好似一夜间 头发匆匆白了肩 ...... 苏越边走,心里边哼着这首歌,哼着哼着,苏越停下脚步。 不对,我怎么会想到这个歌,我在唱什么? 苏越回过头,身后的行人遮挡着视线,根本看不到那里的殷承川到底走没走。 晚上酒楼苏武给小二他们放了假,酒楼停止营业,让大家好好回家过节日。 苏越拿着抹布擦着桌子,擦完最后一张桌子,苏越看到柜台那边,苏武拿着月饼要喂周璐吃,周璐把头扭开,拿起他手里的月饼,放进嘴里。 苏越低头笑着,假装擦桌子。 苏越说了自己想去那边看灯展,苏武和周璐两个人有其他的计划。 “好吧,那爹娘,我自己去看吧。” “不行,灯展人多眼杂的最容易出事,夫人,我们 陪着一起去吧,那边我们之后再去也没什么。” 苏武态度很强硬,周璐想了想觉得也是。 苏越走在两个人后面,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街道两边都是花灯,在黑暗里,城市就像一个小太阳。 越往那边去,人越多,苏越看着手里的糖葫芦被人蹭到,皱了皱眉,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把它扔到路边的泥土里。 过了桥,苏越看到了自己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场面,灯火阑珊。 “越越,过来,这边人多,别走散了。”周璐回头,让她跟上。 苏越笑着走过去,挽住周璐的胳膊,“爹娘,这里好漂亮。” “中秋节是阖家美满的节日,城里的人都会重视。” 走着走着,苏越看到那边上船的地方围满了人,“爹,娘,那边是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苏越松开周璐的胳膊先过去,站在最外面,苏越听着里面的人敲着锣。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参加猜灯谜,凡是前三名,可以免费上船,游船一趟!” 猜灯谜?这不是巧了吗,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看猜灯谜的书。 苏越立马眼睛发光。 “开始了,开始了,知道答案的,待会往前站,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们在这里记上。” 人群开始沸腾,苏越也跟着躁动。 “好,那接下来开始第一题,春雨绵绵妻独宿,打一字。” 耳边都是讨论的声音,苏越瞬间想到,举起来,“我知道了,是‘一’。” 苏越说完,人群的目光朝她望去,她报上自己的名字,被记上一笔。 “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苏越快速的想着,脑海里出现答案,手刚举起来,就有人回答出来了‘日’字。 苏越看着那些人,拍打着双手,为他鼓掌。 “下面这个很简单,一斗米,打一字。” 刚才错过,这次苏越有点紧张,心里一直默念着,一斗米,一斗米,感觉答案就在嘴边,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料。” 人群中有人开口,苏越听着熟悉的声音,看过去果然是他。 殷承川走到苏越旁边,报上自己的名字。 看到殷承川过来,苏越心里的胜负欲开始激发,接下来的字谜,更像是两个人之间的斗争,前面还有人会跟两个人抢,后面大家都默认把舞台留给他们。 最后出题的人看着他们各自名下记下的笔画,平手。 “有请前三位上船跟我们一同游船。” 苏越不屑的看了殷承川一眼,往后走到周璐和苏武旁边,“爹,娘,我要上花船了,你们去逛吧,下船之后我会回去的。” 周璐和苏武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注意安全,早点回去,别让我们担心。” 苏越向他们保证后,上了花船。 花船开始动,灯展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花船的灯开始亮起,苏越放眼望去,河面十分宽阔,尤其是河岸两边,随着船缓缓移动,布置的灯也依次亮起。 殷承川看着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停下,“好看吗?” 听到殷承川的声音,苏越只觉得美好的氛围被他破坏得什么都没了。 “你要是不在这里,这里会更好看。” “苏越,你没有必要对我这样,我,”殷承川看了眼岸边,发现有什么不对。 “你,你怎么了?”苏越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岸上的人都对他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9. 我要找到她 殷承川的视线一直盯着岸边的人,苏越看了一会把视线收回去,回头看向船舱里坐着的人,每个人的衣着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殷承川,那些坐在里面的人是?”苏越拉了一下殷承川的衣服。 “有王府的人,县令还有当地的富商。” 苏越看着他们,“我这么期待的事情,原来在别人眼里很不值得一提。” 殷承川垂眸看着她,“待会过了那边就会开始放烟花,苏越,跟我来。” 苏越看着他,跟着殷承川从船头走到船尾。 “在这里才看得清楚烟花。” 苏越偷偷回头看了眼船舱内。 花船到固定的地点,烟花准时在夜空中绽放。 烟花下,世界没有人声的喧嚣,只有专属于烟花的呐喊。 殷承川侧过身,看着苏越仰着头,眼睛不眨地看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花在夜空中盛开。 殷承川抬眼往船舱内望去,与船舱里的一个人视线撞上,殷承川盯着那个人,只见那个人很快别过脸。 看我干什么?真是一群养尊处优的达官贵人,比起船里的歌舞,这些烟花难道不是更美吗? 烟花一直绽放到船靠岸,殷承川扶着苏越下船。 “接下来要去哪里?” “我有点饿了,想吃东西。” 殷承川四处看了看,这里的人比上船那里的少很多,目光锁定在一家卖肉饼的店,“走吧,我请你,就当我为之前我不礼貌的行为跟你道歉。” 苏越跟上他,“虽然你请我吃东西,但是那些事情我还是不会原谅你,不是因为不礼貌,是你不尊重我。” 殷承川困惑了一下,付钱接过饼拿在手里,“我没有,我上次跟你解释过,我知道你在家里,但是我敲门,你没有回应,我只是担心你出事,才会从窗户翻进去。” 苏越没有回他,看着手里的肉饼咬了一口,味蕾瞬间被肉饼的香味侵占。 太好吃!真的是太好吃了! 苏越完全忘了殷承川,边吃边往回走,人越来越多,苏越吃完还意犹未尽,回头看了一眼,“嗯?人呢?” 苏越四处看了看,往回走去找殷承川,跟他说自己要回家了,看到殷承川还在那里慢悠悠的走着,苏越加快脚步要过去,只差几步,苏越感觉到后面有人拉住自己。 口鼻上被手帕盖住,苏越看着殷承川把头转过来,身体渐渐无力起来,眼睛也睁不开。 殷承川看着苏越被人带走,直接跟着过去,走到无人的小巷,那伙人留下一个人拦住殷承川,殷承川看着苏越被那些人扛着带走。 “不想死的话,告诉我是谁让你们过来的。”殷承川拿起旁边摆放着的棍子,“不说,那就去死。” “少废话,你这副身体还想打得过我?”说话的人从腰间拿出一把刀,直接动手朝着殷承川刺过去。 殷承川躲开他的攻击,手上的棍子快速地在手里舞动,重重地打在他的腿上,单腿跪在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刀就掉在了地上,自己也被殷承川按着脸贴在地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谁让你们来的。”殷承川的脚用了力,重重地踩在他的背上。 地上的人咬牙切齿地别开脸,“想让我说,你做梦,要杀就快杀。” 殷承川捡起地上的刀,拿着刀在他的后背上划动,“不说,那我就让人把你绑起来,让你感觉到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尽,看着自己的肉,一点点的被刮下来。” 殷承川的话,让趴在地上的人脸上冒冷汗,“我说,我说。”说话的声音颤抖着,殷承川一把把人拽起来,“快点说。” “没有人派我们过来,是我,我们老大看上她了,想让她去当压寨夫人,所以,我......” 话还没说完,殷承川直接把人打昏,四处看了看,把人放到旁边,赶回镖局。 殷承川让人去苏越家,告诉他们苏越晚上不回去,和大家一起住在剧组的房子里。 殷承浩带着人准备去找人,殷承川牵着一匹马从里面出来。 “承川,你也要去?” “是我把人弄丢的,我要找到她。” “你不会武功,你去了也没用,我还要分心保护你,在家里好好待着。这伙人前几天我就听说经常干一些打家劫舍的事情,只是官府不作为,那就趁着这件事,我来为民除害。”殷承浩说着,在马背上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大刀。 殷承川驾着马往前走,殷承浩看着他的背影。 ???怎么回事?不听我的? 殷承浩跟着上去,说了没用,就不再说了,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出发。 借着月色,城外也不是很暗,只是上山需要把马放在山下,举着火把上去。 殷承川始终走在最前面,殷承浩时不时地看他一眼,没注意看脚下,差点被树枝绊倒。 火把很引人注目,还没找到他们的老巢,就开始有人过来反击。 “二哥,这里离他的老巢应该不远了,你带着一些人拖住他们,让几个人熄灭火把跟我绕过去。” 绕到他们身后,殷承川让那些人去帮殷承浩他们,自己则一个人往上找。 山门没有人看守,殷承川慢慢地往里面去,听到有亮光的房子里有声音,悄悄贴过去。 “大哥,这伙人我看来者不善,这么久了还没撤,估计我们打不过,不然我们跑吧。” “就是,大哥,我看这些人就是官府派来的,当时我就说官府的人不可靠,现在看到了吧。” “行了,在这里马后炮什么,带上刚才绑来的那个女的,我们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殷承川听到脚步声,在拐角处隐藏起来。他看到两个人站在那里等着,其中一个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殷承川耐心地等着苏越被他们带出来,同时耳朵敏锐地听到山下殷承浩带着人要上来。。 苏越被带过来,殷承川直接从背后偷袭那些人,把苏越抱在怀里,看着苏越没什么事,还有呼吸,把她放到旁边。 “是谁?” “你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 三个人一同说着,殷承川捡起刚才从那个人身上掉下来的刀,“我在这里,是来帮你们的啊?”殷承川说着往前走,“帮你们去见阎王 。” 殷承川说着就拿着刀要动手,三个人很快闪开。 “大哥,你先走。” “对,大哥,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殷承川没有给他们时间,直接动手,两个人被打倒,殷承川想要下死手,正要刺向其中一人时,他胸口突然发疼,刀被丢在地上,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跪在地上。 殷承川想到自己的事情,自己发过毒誓的,只要动了杀心,自己的修为就会消散。 殷承川咬紧嘴唇,想起身去看苏越的情况。 殷承浩刚好带着人过来,看到殷承川难受的样子,殷承浩把手里的刀递给旁边的人,“承川,你没事吧?” “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殷承浩把他扶起来,殷承川推开他,“先带她走,我可以自己走。” 殷承浩让人过去查看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转头时,殷承川就倒在了地上。 殷承川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下嘴唇还有牙齿印,脸上只有细微的汗水。 殷承浩把他扶起来,让人背着苏越下山,自己背起殷承川,先一步下山回去。 知道苏越不回来,周璐还是很担心,苏武想要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周璐把他拦下。 “租的那个地方我之前去看过,既然越越让人过来报信了,我们还是不要去看了。先去祭拜一下父母,看明天有没有越越消息,没有我们再过去找。” 周璐站起身,苏武跟着离开房间去到主厅里,祭拜父母。 苏越早上就醒了,看着陌生的环境,苏越从床上站起来。 这里是哪里?难道我又穿越了? 苏越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被人带走,殷承川看到了自己,之后的事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门被人推开,苏越的手紧紧的攥着被子挡住自己,看到进来的是殷承川,苏越把被子松开,“殷承川,是你救了我?” 殷承川把手里端着的粥放在桌子上,“先洗脸,吃完回家去,昨天我让人去你家里报信说你去了剧组那边休息。” 苏越洗漱好,坐下来看着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的殷承川,“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殷承川摇头,“快吃吧,今天剧组那边我不去,你们排练吧,你说的那些画我画好了,待会我拿给你。” 苏越看着他,把碗里的粥吃完,拿着殷承川画好的画离开镖局。 苏越先去了酒楼报平安,之后赶去剧组那边,把画分给他们,让他们拿去宣传。 剧情已经排练得很熟悉了,苏越决定三天后就开始在酒楼进行第一次的演出,并告诉大家宣传时要说些什么。 苏越离开剧组那边,走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公告栏那里围满人,苏越自然地走过去听着念公告栏上新贴的公告。 得知城外的土匪被一网打尽,四海镖局的二少爷为民除害。 土匪?殷承浩?不会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殷承川的二哥吧? 不过昨天绑架我的人是谁? 苏越突然想起,自己前几天准备的一件事一直没做,便赶去书馆,买书开始学习这里的字体。 10. 你为什么不说 苏越回去看着那些文字,没有任何的头绪,很难认识,写起来更是如此。写了一会,苏越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苏越先是愣了一会,拿起鸡毛笔记录自己做的梦。这是她的一个习惯,只要做的梦,醒来之后还能记住,就会把它们都记录下来,一来,写没有灵感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发散一下自己的思维,二来,没事的时候去读一遍,会觉得很有意思。 苏越简单的买了点东西吃,又去买了点补品,奔着镖局过去,很熟练的走到殷承川的院子里,敲门,开门的是殷悦颖,里面还有殷承浩。 苏越怔怔地看着里面。 “你是谁?” 殷承浩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姐,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跟承川一直有联系的苏越,就是天下英雄楼,苏掌柜的女儿。” “快进来吧。”殷承浩解释完,又转头跟苏越说话。苏越走进去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看到躺在床上的殷承川。 “他还好吗?” 殷承浩给她倒了一杯水,“老毛病,需要静养。”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 苏越站起来就要走,殷承浩开口拦住她,“有件事我想问你。” 殷悦颖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多次打量着苏越。 “你和承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越把两个人的关系再次解释了一遍,离开镖局,苏越的心跳得很快,苏越捂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死里逃生一般。 苏越又去剧组那边,听着他们说的宣传进度,苏越心情很好,到酒楼那边把事情告诉周璐他们,苏越看着舞台,又有新的想法。 晚上,殷承川醒来喝过殷悦颖递过来的药,殷承浩说了下午苏越过来的事情,殷承川看着桌子上的补品。 “大姐,二哥,你们回去吧,我没事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殷悦颖接过碗递给殷承浩,“承川,爸这段时间不在家,我不管你对那个苏越有什么想法,她配不上你,你要是想跟她在一起,我第一个不同意。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病,过几天我找人给你说门亲事。” “你这副身体,早点把婚事定下来也好,不管怎么样镖局需要有人继承,以后我是要嫁出去的,承浩这样的不适合。” 殷承浩端着碗,一脸疑惑地看着殷悦颖,“姐,我还在这呢?你这说我,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殷悦颖看着殷承川,殷承川没有给出回答,殷悦颖没有逼他,拉着殷承浩回了各自的院子。 殷承川撑着身体从床上下来,打开装着补品的袋子,嘴角勾起弧度,把袋子重新包装回去。 感情吗?我自己也不清楚。 殷承川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为什么发毒誓的事情我记不起来了?我为什么要发这样的毒誓?难道狐狸成仙,只能是一场梦。 模糊的画面出现在殷承川的脑海,一个模糊的身影抱住他,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身体。 窗外月光皎洁,苏越推开窗,风快速占据她的房间。 苏越脸上写满心事,双手托腮地看着月亮。 去剧组那边的时候,苏越听到胡正说,昨天殷承川让他来给自己父母报信说不回去,就说自己被土匪带走了,这件事不能说出去。 苏越把手放下,叹了口气。 那救我的就是殷承浩了,那殷承川为什么那样? 算了,不管怎么样,他救了我,我总是要去报恩的,明天再去一趟,请他吃顿饭。 苏越抓了抓头发,躺在床上睡觉。 演出即将开始,苏越就带他们去到酒楼,让大家熟悉一下舞台,回去再多练习,跟大家说演出要注意的事情,把两张上好色彩的画纸给店小二,让他们张贴在门上。 快到饭点,苏越偷偷从酒楼溜出去去找殷承浩,到镖局,下人带着她去到殷承浩的院子里。 跟殷承川的院子比起来,殷承浩的院子里人不少,看到苏越,大家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她,殷承浩从殷悦颖那边回来,看到前面的苏越,笑着跑到她旁边。 “苏越,真的是你?”殷承浩看到侧脸,证实自己没有看错人,“你走错了吧?这是我的院子,承川的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不,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殷承浩觉得事情不对,“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想让我告诉你承川他......” “不是,我是来感谢你的。”苏越打断他的话,“我是被土匪带走的,官府的告示都说了,是你为民除害,谢谢你救了我,我想请你吃饭,如果可以的话。” 这样说没问题吧?不过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殷承浩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不是我,确实是我灭了那些土匪,但救你的人不是我,那天晚上......” 殷承浩把事情粗略地告诉苏越,“就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那殷承川那样是因为我? 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不会武功,还一个人独自去冒险。 “我去找他。” 苏越转身走去殷承川院子的方向,殷承川拿着书本坐在凉亭下看着书,喝着茶,脸上有了点红润。 “殷承川,我有事问你。” 苏越走过去,手直接拍在桌子上。 远处暗中跟着的殷承浩,看到苏越这个动作,眼睛都瞪大了。 殷承川抬起头看着她。 “是你救了我,你为什么不说?” 殷承川把视线转移到书本上,“我没说,你现在不是也知道了吗?” 苏越胸口剧烈起伏,手在桌子下面握成拳,“你不会武功,那些土匪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为了救我,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出事了该怎么办吗?” “我做的事情,都是有把握的事情,至于结果,我想你也看到了,你没事,我也没事。” 苏越感觉到自己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自己说一件事,殷承川嘴里说的却是另一件事,根本沟通不了。 “随便你,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苏越没等殷承川开口,殷承浩看到苏越转身,立马抬脚离开门口。 第二天,殷承川还是偷偷溜出镖局去参加彩排。 关于剧情,他和苏越没有任何出演的戏份,有他们几个人就够了。苏越看到他过来,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过来,看着他的侧脸,又把话咽了下去。 殷承川在苏越旁边坐下,帮忙整理旁边的道具,苏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随便他,身体是他的,又不是我的,生病难受的也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我没事,我之前说过,我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好,是他们小题大做,明天的演出,我可以到场。” 苏越放下手中的道具,“殷承川,身体不好的话你就好好在家里养病,明天的演出,我一个人看着也不会出问题,如果你是我会私吞赚到的钱,那你可以找人全程看着,我,苏越,绝对不会是 那种人。” “你可以这样想,整个剧组,我是出钱的那个,第一演出,我总要看,你的这个想法,是否能赚得到钱,我可不想赔进去这么多钱。” 苏越看着他,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这次的宣传有了明显的效果,比起上一次,人要多一点,外面还有人在观望。 苏越想要去找苏武和周璐,起身被齐晴拉住,“苏越,周昌他的身体好像不是很舒服。” 苏越看向周昌,周昌的脸色确实不好,“还可以坚持吗?” 周昌点头,“不用担心,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这么久的结果,我可以坚持的。” 苏越给他倒了杯茶,“不舒服就跟我说,别硬来。” 看着周昌点头,苏越往后面走去找周璐和苏武。 苏武手上在炒菜,一道道的菜刚出锅就有小二过来端走,苏越看着他这样转身去后面找周璐。 周璐正在洗菜,苏越跑过去,差点把脚下的菜给踩到。 “娘,演出待会就要开始了,你要不要过去看?”苏越蹲下帮着洗菜。 周璐把菜从她手里拿走,“娘当然会去看,菜我自己洗就可以,你去跟你爹说,待会他也去看,要是他说忙,你就说是我说的。” 周璐把洗好的菜放到旁边,“把这些菜端过去,娘一会就过去。” 苏越点头,笑着把菜端过去,满心欢喜的等着开始。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苏越看到周璐和苏武站在后厨那里看向这里,苏越低声跟他们说了几句,大家把手叠放在一起。 “欢颜第一次演出,大家加油!” “加油!” 大家一起把手举起来,这是苏越要求的,说是可以鼓舞士气。 胡正刚从私塾放学,立马跑过来,苏越看到他,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演出刚开始,大家看到的就是扮演赵炎的人在地里务农,扮演苏宁的人坐在旁边,脸上带着笑容同他说着话。 苏越看着他们的演绎,眉头紧锁。 没事,这是第一次演出,大家紧张是正常的,只要不出意外就没事。 殷承川姗姗来迟,越过人前走到苏越身边站在那里。 每个人都很紧张,好在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 苏越把整个剧情分为两场来演绎,上半场结束在赵炎独自到天纵派山门讨要说法,让他们复活自己的妻子,被天纵派的人打的半死,从山上丢下去。 大家很能共情赵炎这个角色,在苏宁死的时候,下面有人开始骂那两位剑修,在赵炎埋苏宁的时候有人替他愤慨,赵炎经历重重难关,爬到天纵派的山门,却被人打得半死丢下去,全场都安静下来,等着他重新振作。 剧情停在这里,大家看得意犹未尽。 苏越看着演出完美结束,走上舞台,路过周昌身边,轻轻跟他碰了一下拳。 “各位,上半场的演出到这里就结束了,下半场会在晚上继续,如果觉得很有意思的,晚上可以继续过来。” “当然,不吃饭的也可以来,哪怕只是给我们撑场子也行,只是麻烦大家,回去之后多帮我们宣传宣传,我们剧组的名字叫‘欢颜’,这只是我们第一场演出,之后会有更多的表演,更好的故事。” 苏越说完,大家自发地鼓起掌,苏越环视着周围的每个人,笑着从舞台上走下去,殷承川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自己嘴里的话还没开口,苏越直接朝着苏武和周璐走去。 “爹娘,我成功了。”苏越说着,伸出手搂住他们。 11. 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就没有放在心上…… 苏越激动地跟父母分享着,耳边还能听到一些客人讨论的声音。 “不是成功,是很成功,今天店里的菜差点都没够,又让人去买的。”周璐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说着。 苏越松开他们,“爹娘,这才只是开始,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 “你说。” “来看的并不都是奔着吃饭来的,我们店里可以像茶馆那样,准备一点可以下酒的菜,或者茶水,不用很贵,多设置一些便利的桌子,有演出的话,他们就可以坐在那里看,没有演出的话,桌子可以收起来。”苏越指着舞台那边,“爹娘,你们觉得怎么样?” 周璐先点头,苏武没有任何意见,让人去准备。 苏越带着大家把东西收拾好,去楼上的房间里吃饭。 胡正紧贴着苏越坐下,说着私塾里面的事情,周昌喝过药,身体没有那么难受,只是胃口不是很好,没吃多少。 殷承川全程没有开口,苏越看了他几眼,见他没有话说,自己也没有主动搭理他。 “中午就先这样,晚上我们再继续,周昌,你回去好好休息,大家都要好好休息,中午的演出就很顺利,晚上结束,我请客吃饭,然后我们再把今天的钱分一下,殷承川,”苏越站起来看着他,“你觉得呢?是一场演出结束我们分钱,还是按月来,一个月按照我们演出的场次大家一起分?” “这钱我们不能要。” “对,这钱我们不能要。” “是你们把我们买来的,还给了我们一个住的地方,我们已经很知足了,钱我们不能要,没有演出的时候,我们可以出去自己赚钱的,可以养活自己的。” 苏越看着殷承川,殷承川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按演出的场次来分钱。” 苏越嘴角带起笑容,“行,那就这样定了,你们不用再说了,你们是我们买来的又怎么样?演出的事情你们出了力的,钱是你们应得的。” 大家离开酒楼,苏越站在门口仰起头,“殷承川,我们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吧?”苏越看着他。 “差不多,但成功还谈不上,毕竟我们现在只有这一个剧情,之后呢?你能保证之后你写的东西大家都会喜欢?还是你能保证,之后你还能写出这样成功的东西,有些东西,有第一次,不代表一定会有第二次。” 苏越把头转过去。 真扫兴,正是开心的时候,非要这么说,不能等演出结束了再说,非要这个时候说,一点情商都没有。 “我先走了,晚上演出的时候我再过来。” “慢走不送。” 苏越往酒楼里面走,殷承川看着她的背影,转身回去。 有了中午的成功,晚上的人更多,还没开始,酒楼里就来了不少的人,苏越笑着挤到酒楼外面,看着胡正他们全都来了,殷承川的身影却是一直没有出现。 苏武按照苏越说的,在酒楼里面多放了一些桌子,小二跟客人介绍着。 众人一起加油,苏越上台宣布开始,剧情接着中午的开始继续。 赵炎半死不活的被丢到山下,摸索着往家里走,还没到家,就倒在山上,被自己采药时候遇到的老者救下。 苏越看着舞台上,又看向酒楼门外,殷承川的身影在天下英雄赛结束后出现。 “有点事,耽搁了。” “没事,还没结束。” 看着他们的演绎,苏越感觉自己都被代入了进去,赵炎一步步的重新登上天纵派的山门,赵炎打倒那些拦路的人,看客们纷纷鼓掌叫好。 剧情还在走,赵炎把公认天才的两个杀人凶手一并砍死,留下自己的宣言,告诉他们,‘生命,不是任何可以践踏的东西。’ 赵炎死在苏宁的坟前,苏越感觉自己的眼泪要忍不住了,酒楼里安静下来,苏越听到一些人的抽泣,殷承川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越吸了吸鼻子,走上舞台。 “第一次的尝试,感谢大家的观看,赵炎的故事就到这里结束了,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每隔一天,我们都会在酒楼演出。” “为什么不能每天都演?每天都演的话,我可以每天都来看。” “就是,就是,之前只听过说书,第一次见到演出来的,我们还想看。” “对,我们还要看。” “赵炎太苦了,为什么最后要死。” 酒楼里开始‘吵’起来,苏越不知道该怎么说,殷承川从下面走上去。 “大家安静一下。”殷承川说完,酒楼里安静下来,“每天演的话我们也会累,我们也需要休息。”殷承川看着他们,“赵炎为什么会死,我想每个人看到的、理解的都不一样,在我看来,赵炎死,是因为苏宁不在了,他也不想一个人活着,不想自己以后的生活,都是靠着回忆度过。” “当然,大家也可以有别的理解,每个人想的不一样,这也是我们要带给你们的,也是留给你们的思考。” “至于后面,我们不仅有赵炎这一个故事,还有其他的故事,大家可以期待,天下英雄楼,这里,永远会是我们的舞台,也是我们和你们交流的地方。” 拿着苏武给的钱,苏越带着大家离开酒楼,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道具和装饭的箱子。 走在回去的路上,苏越还听到大家对于赵炎的讨论,一到剧组住的那边,苏越就把手里的道具放在地上,从腰间拿出钱袋,“我们真的是太厉害了,第一次演出就这么受欢迎,以后我们一定可以更加成功,一定能赚很多很多的钱!” 按照殷承川说的,把钱分给大家,胡正也算是,但钱比他们要少,剩下的钱,苏越全部都给了殷承川,“这些钱我不需要,演出给酒楼带来的收益,就是我的收益,以后分完他们的钱,剩下的,全都是你的。” 殷承川看着手里的钱,拿出一部分钱给她,“酒楼同样也给我们提供了场所,剧情是你写的,钱,你应得的。” 也对,要是没有我写的,我们也演不出来这么好的效果,也拿不到钱,所以我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大家把东西简单收拾起来就开始吃饭,吃着吃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苏越看着殷悦颖和殷承浩从外面走进来。 “就知道你不会老实待在家里。” 殷悦颖走到他们吃饭的那边,殷承川站起来看着她,“大姐,我们回去说。” 殷悦颖甩开他的手,看着苏越,“又是她?殷承川,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就没有放在心上。” 殷承浩站在那边不敢动,不敢说话,只能给殷承川使眼色。 “大姐,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这是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他们都是我雇佣的人,今天我们去酒楼演出还赚......” 啪 ——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在殷承川的脸上,殷承川侧着脸,殷承浩连忙走过去把殷承川拉到自己身后,“姐。” 殷悦颖也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手,转身离开这里。 “承川,我不是故意的。”殷悦颖提高声音,跟着离开。 殷承浩看着苏越,“你们继续,这是我们的家事,还希望你们不要说出去。” 苏越点头,殷承浩转身去追他们。 什么情况?怎么还动手打人了? 苏越把目光收回,心里隐约猜到事情的不对劲,动筷子继续吃饭。 回到家,苏越想到殷承川中午的时候说的那些,这只是第一个,现在的情况证明了,赵炎的这个故事很成功,下一个呢?下一个写什么?怎么写?他姐姐为什么要打他呢? “嗯?我这是在想什么?”苏越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摇着头。 还是赵炎这样的肯定不行,大家会有审美疲劳。 写重生?让赵炎和苏宁美满? 不行,不行。这样做只会过度消费赵炎和苏宁的感情,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们。 苏越坐在桌子前,看着眼前平摊着的纸张和快要掉完毛的笔。 我还是先睡吧,明天再想,再出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新的灵感。 殷承川赌气回到家里,把房间的门锁上,殷悦颖在外面说了很多,殷承川还是没有开门。 “姐,别说了,承川本来就是小孩子的脾气,等明天再跟他说。”殷承浩开口看了眼殷承川紧闭的房门,“先回去休息,你也不要生气,明天我来跟他说,身体还没养好,还偷偷跑出去,真是太不像话了,明天我让他去家里的祠堂跪着。” “跪什么跪,他那个身体,受得了吗?” “是,是,是,那明天我......” 殷承川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院子里安静下来,才撑着地面从地上站起来。 为什么我会这样?我知道大姐说的都是对的,之前大姐说的话我都会照做,我为什么会因为苏越,违抗大姐的话? 殷承川点上蜡烛,翻找着桌子上的东西,找了一遍,要找的东西没有找到,殷承川把桌子上的东西放到地上,很认真地去找,还是没有。 “我的画像呢?中午的时候还在,现在怎么不在了?”殷承川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手上继续翻找着。 殷承川坐在椅子上,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第一时间闪出殷悦颖的身影。 坐了一会,殷承川还是决定起身去找殷悦颖,不管是不是她拿的,都要去。打开门就看到走过来的殷承浩,手里还拿着画纸。 “这个给你,这是大姐过去找你之前从你房间拿出来的,下次藏好点。”殷承浩把画递过去。 “不是我说你,承川,你的身体不好,大姐说的其实都是为你好,你不好好修养,过几天爹回来了,你让大姐怎么跟爹解释,难道说你不顾自己的性命,逞强跟着我去为民除害,还是想让大家跟他说,你为了一个合作伙伴,不要自己的命?” 殷承川打开画像看了看,把画纸卷起来,“二哥,我知道,我知道大姐是为我好,晚上的事情是我任性,明天我去跟她道歉。” 殷承浩点头,“早点睡吧,明天去跟大姐道歉的时候跟我说一声,今天这件事,大姐很不高兴。” 12. 那我真是不知好歹 苏越早上起来就跟着周璐去酒楼,有了昨天的成功,苏越的心情十分好。 还没到酒楼,苏越就看到站在酒楼旁边的殷承浩。 “娘,你先进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和爹先吃吧,不用等我。” “好,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吃饭。” 苏越点头,看着周璐走进去,自己往殷承浩那里走去。 “你是来找我的吗?” 殷承浩点头,“中午想请你吃饭,跟你说点事情,你有时间吗?” 苏越点头,殷承浩说了地点。 殷承浩回到镖局,“大姐,我跟她说了,中午的时候她会去。” 殷悦颖把手里的长枪放下,“行,中午我带着承川去见宋家的小姐,这件事别告诉承川。” “大姐,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让承川去见宋家的小姐我不反对,你为什么要让苏越看到,我觉得苏越对承川根本就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感情,你这样做,要是承川知道了,承川一定会生气。” 殷悦颖擦了擦汗,“生气我也要这样做,让她知道,不要对承川保有攀附的心,也让承川早点成家。” 殷承浩没有接话,拿起旁边自己的武器开始练习。 中午,苏越应邀赴约,她看着这里的布置,和天下英雄楼那种带着洒脱自由江湖气息的风格不一样,这里安静又文雅,这家酒楼的楼梯扶手上都挂着手工缝制的刀、剑这类饰物。 苏越走到二楼,殷承浩说自己会提前在楼上等他,苏越上去看到的不是殷承浩,是殷悦颖和殷承川,苏越快速地躲起来。 苏越知道殷悦颖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想找事,看到殷悦颖和殷承川背对着自己坐下,苏越慢慢地挪过去,在离他们不远,同时又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坐下,耳朵竖起来听他们的对话。 “承川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苏家的小姐,打招呼。” 殷承川看着坐在对面的宋若安,“宋小姐好。”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上次见面之后我以为我们不会再遇到,没想到这么巧。” “是吗?”殷承川抬眼看着宋若安,“抱歉,我没有印象。” “就是那天中秋节,在花船上,当时你站在船尾看烟花,虽然我只看了你一眼,就觉得你就是我的意中人。” 苏越弯腰低头捂着嘴笑,身体在颤抖。 哈哈哈哈,虽然这句话有点搞笑,说起来殷承川长得确实不错,但听到这句话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殷承川突然咳起来,一口血吐在自己的衣服上。 “血?承川,你没事吧?” 苏越听到殷悦颖着急的声音,偷偷往那边撇过去,刚好看到殷承浩从楼梯那里跑过去,几个人说了几句,苏越看他们把殷承川扶起来,把脸侧过去。 哦,我明白了,我知道今天这是要做什么了。 苏越看着窗外,直到那边的人影完全消失,才让小二过来上菜,自己一个人吃。 苏越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听到孩子们的歌声,往旁边站了站。 “八月十五月儿圆” “城外土匪想翻天” “殷家二郎刀在肩” “土匪凶,土匪恶” “遇上二郎逃不脱” “一把火来一刀寒” “火把大,刀锋利” “二郎一刀镇太平” “土匪跑,百姓夸” ...... 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苏越笑了笑。 这形容的,就好像殷承浩是一位大英雄一样?不过杀了土匪,为民除害也称得上是英雄,更多的还是官府的不作为。 苏越抬起头,继续往回走,看到公告栏那里又围了很多人,没有任何犹豫就走上前。 “又要打仗了,这是征兵的,各位家里有人的都出出力,这不只是为了我们的国家,也是为了我们每个人的小家。” “有意愿报名的,可以随时去县衙报名。” 张贴完告示,两个官兵一前一后地离开,苏越踮起脚尖想要看上面写的内容,没看到,耳边最多的就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 “唉,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打仗说好听点是为了我们,真打起来,那些皇亲国戚,又哪一个上战场呢,死的还不都是我们老百姓的孩子。” “谁说不是,去年征兵,我大儿子就去报了名,头几个月还能收到他的信,现在都不知道人是死是活。” 苏越看着他们,一位老妇人把苏越拉到一旁,“姑娘,看你年纪不大,结婚应该没多久吧,这种征兵的最好劝劝你家那位,没有告示上说的那么好。” 苏越懵懂地点着头,老妇人松开手,苏越看着写满故事的背影,心里有一股被压着的感觉。 苏越低着头走去酒楼,坐在酒楼里陷入沉思。 苏武从后厨出来,想要过去,周璐一把把人拉过去,“你干什么去?” “我看看越越,她怎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是不是中午没吃好,我给她做点她爱吃的。” 周璐把他拉到旁边,“要不说你不了解越越,越是这样,越要给她时间,我们看着就好,你不是要去茶楼听说书吗?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她,有事的话我让人去茶楼找你。” 苏武看着苏越,点点头,“别累着,坐下看着,有事就去找我,别一个人扛,我会心疼的。” 周璐推了一下他,“快去吧。” 酒楼里进来三位客人,周璐看着苏越走过去接待,记着菜品周璐要去后厨告诉厨师,路过苏越身后,周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越越,没事吧?” 苏越摇头,“娘,我没事,就是在想事情。” 苏越笑着看着她,倒了一杯水喝下去。 “官府新贴的公告你们看了吗?你们想不想去?” “看了,想去又能怎么样?将军不作为,到时候上了战场,死的可就只有我们了吗?” “对,我表哥前些年去的战场,他从小就学武,想着可以在边关立功封侯,回是回来了,但就是因为战功赫赫,进京的晚上被人下药毒死在客栈。” “将军不作为,那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这个国家是我们每个人的家,如果她不在了,我们也会遭殃,不管怎么样,感谢两位仁兄这段时间的照顾,科举我就不参加了,一身武艺,我还是要让那些蛮人看看,我们国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兄弟,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只望他日,我们金榜题名之时,我等还能在京城相聚。” “两位哥哥,今日一别,不知今生还能否相见,他日重聚,我定请两位哥哥痛饮三大缸。” 苏越听到他们的声音看着他们,只见三个人的酒碗碰在一起,一饮而尽。 苏越把头转回去,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手猛地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周璐喝茶的手抖了抖,水溅到手背上,周璐见苏越起身看向自己,把手里的杯子慢慢放在桌子上。 “娘,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回家一趟,我先回去了。” 周璐看着她,苏越头也不回地跑出去,周璐走到门口。 苏越推开门,直接冲进房间,拿起笔就开始创作。 苏越感应到了心里的呐喊,想到了公告栏前妇人的哀叹,想到酒楼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壮志,想到二十一世纪里,发生战乱时那些被迫害的孩子,她想呐喊,想要用文字的力量,去震天撼地。 门外的风吹出很大声响,苏越的耳里却完全没有任何声音,有的只有心里的呐喊 创作得很顺利,写完天还没黑,苏越这才 听到门的声响,起身去关门,看到隔壁的老奶奶就倒在家门口,苏越没顾得上门,过去查看老奶奶的情况。 苏越从医院赶回来,路上又有了新的想法,拿起笔,又在稿纸上开始创作。 放下鸡毛笔,苏越满意地看着自己写的内容,把稿纸装进斜挎包里,苏越直奔四海镖局跑去,想把新创作出来的作品拿给殷承川看。 苏越扶着墙喘着气,看着眼前的牌匾,想到中午的事情。 她站直身体,转身往回走,走出巷口,苏越转头看了一眼,镖局门口依旧空荡荡的。 苏越背着包,时间还早就想去买上次中秋节吃的那个饼,买完饼,苏越觉得这里傍晚的景色很美。 她走到桥上,天空突然开始飘雨,苏越先是仰起头,伸出手感受雨滴落在手心上,听着街道上大家喊的,收摊、收衣服、回家,苏越猛地意识到自己包里的东西,捂着包往回跑。 苏武撑着伞站在周璐身边,“说不定越越只是出去玩了,这段时间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别担心。” “你刚才又不是没有听到他们说的,家里你也看到了,门都没关,一定是出事了。” “别管我了,你带人去找找,还下雨了,淋了雨生病怎么办?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苏武,你快去找她,快去找越越,别管我。” 苏武撑着伞把周璐送到酒楼门口,“好,好,我去找,你别着急,就在这里等着。”苏武后退着往外走,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周璐,看着周璐坐下,苏武转身走进雨里。 雨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嘈杂的雨声让苏武的心里烦躁起来。 苏武去了周璐说的那个地方,胡正告诉他苏越没有来过,苏武又赶去镖局,告知的信息还是一样。 雨水打湿苏武的鞋,苏武看了看周围,走进旁边的一家书店。 苏武收起伞,耳边就听到苏越的声音。 苏越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知道周璐很担心自己,苏越解释为什么家里的门没有关,“爹,是我做事太莽撞了,让你和娘担心,之后我一定会小心的,不让你和娘担心。” “越越,我们知道你长大了,有些事我们不想管,想放手让你去做,是因为我们都有遗憾,不想让你跟我们一样,但你也要为我们考虑考虑,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们不期望你能一直留在我们身边,我们只想看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嫁给好人家,过上幸福的生活。” “现在酒楼的生意是好起来了,我们也看到你喜欢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越越,以后不要让我们再为你担心了好吗?” 苏越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包。 是吗?那我真是不知好歹,我以为他们只是想用我的创意来引流,没想到,会是这样。 苏越没有说话,低着头跟着苏武回酒楼,周璐一直坐在那里等着,看到苏武把苏越带回来,站起来跑过去抱住她。 殷承川看着窗外的雨,中午回来之后殷悦颖就一直守着他,说了很多宋家的事情,殷承川并不记得到底说了什么,只想知道苏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还没睡?”殷承浩推开门,收起伞走进去,“我刚去问了,苏越没有来过,不过苏老板来过,问苏越有没有来过这里,应该是不知道去哪里了。” 殷承川看着殷承浩,“我去看看。”殷承川从床上下来穿着衣服。 “你忘了大姐说了什么?承川,想出去,就听我的,虽然我不知道大姐为什么不喜欢苏越,我倒是觉得苏越挺好的,跟你很合适。” “中午,我想你看到苏越也在,是我约她过去的,但是是大姐让我这样做的,大姐说,不能让你死心,那就让苏越死心。”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殷承川穿好衣服,看着手里的伞,推门的动作愣住,说得很平静。 13. 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雨小一点的时候,苏武跟着她们一起回去。 自从酒楼的规模变大,他就很少回家,这还是搬家之后他第一次回来过夜。 苏越被周璐拉着回房间,苏越帮她擦着头发,把湿透的衣服放到旁边,苏武在厨房里煮着姜茶,苏越听着周璐喋喋不休的念叨,心里感觉很温暖。 喝完姜茶苏越就直接睡了,周璐不放心,自己睡之前还拿着蜡烛悄悄进去帮她掖了一下被子。 “已经睡下了,别担心了。” “从小她的身体就不好,这还淋了雨,我怎么不担心,你就是不关心越越。” “我,”苏武顿时词穷。 “明天不生病最好,要是生病,以后你都不要回来了,跟你的酒楼过一辈子去吧。”周璐说完,拉着被子侧过身睡下。 苏武看着周璐的后背,“夫人,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忽略了你们娘俩,我跟你保证,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跟你一块回来。” “本来晚上留在酒楼那里也没什么事,以后我都回来陪着你,多关心越越。” 周璐睁开眼,没有说话,她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不过这也算是另一件要说的事情。 早上苏越起来,以为周璐和苏武已经去酒楼了,走到院子里看到厨房里的两个人。 “爹娘,你们这是?” 苏越看着站在旁边的周璐,忙活着的苏武。 “做饭,今天的早饭我们在家里吃。”苏武笑着说着。 “会不会烧火,还没把火点着。” 苏武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弯下腰往锅下面吹起。 “越越,有没有感觉到难受?” “娘,我没事。”苏越在周璐面前转了一圈,“一点事都没有。” 周璐点头,“前几天我给你缝了一个香包,里面是我去医馆让大夫抓的一些安神的药,我去那给你。” 苏越看着周璐走近屋子里,“爹,你昨天没有回酒楼?” “以后晚上我都会回来。” “爹,我一直有个疑问,酒楼是我们家的,酒楼后面应该还有房间吧?为什么我们不住在酒楼里,要单独住在这里?” 苏武费劲地把火升起来,当厨师之后他就没有生过火。苏武看了一眼苏越,把干柴往锅底下放,“酒楼是有房间,但我把那些房间都留给了酒楼里的其他人,他们都是从外地过来的,赚的钱在这里根本买不起房子,租房子又是一笔很大的花销,我就想着,我们家还可以,就把那些房间留给他们,平日他们的一些妻儿没事了就会免费帮酒楼刷盘子,打扫卫生什么的。” “我平时住在那里,都是随便打个地铺,睡在厨房里。想着住在哪里,早上酒楼那边我也可以帮忙。” 苏越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我这个父亲可真是太伟大了,想到我之前实力的时候,那个老板真是太可恶了,说好的工资按月发,拖欠工资不说,有时候还用什么礼品代替加班费。 吃完饭苏武和周璐就要去酒楼,“越越,我们去酒楼了,你今天就在家里待着好好休息,哪里都不要乱跑,中午的时候再去酒楼吃饭。” “娘,我知道了,这句话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就说过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记得住。” 苏越把两个人送出门口,拿出自己的稿纸,在树下开始修改稿子。 通读下来,苏越觉得没有任何问题,起身把纸张装回包里,拿起扫帚开始打扫下雨之后院子里的落叶。 听到敲门声,苏越拿着扫帚过去,打开门看到是隔壁的老奶奶,苏越把扫帚放下,“奶奶,是你。” “昨天的事情谢谢你,这是给你的。” 苏越扶着老奶奶坐下,看着包装纸上印着樱桃酥那些的商标,苏越舔了舔嘴唇,还咽了一下口水。 “你是叫苏越吧?” 苏越点头。 “那我就没有记错。” “奶奶,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老奶奶点头,“家里其他人都死在战场上了,只剩我一个老婆子,每个月只能靠着官府发的那点银子维持生活。” 苏越被这句话击中,?脑海里自己刚才一直想要的画面现在有了具体的呈现。 苏越把老奶奶送回去,拿起院子里的包就回了房间。脑海里出现一幅画面,一位老妇人独自坐在院子里,脚边有猫,风吹起来的时候,树上的落叶翩然起舞落下。 一段时间后,苏越把笔放下,看着涂的乱七八糟的纸面,心里却觉得无比干净。 苏越把包挎好准备出去,推开门就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殷承川。 嗯?我又忘记关门了吗? 苏越回想着,具体有没有关她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个时候脑海里有想法,想立刻把它写下来。 “你要出去?” “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对视之后,异口同声地问着。 “嗯,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苏越把房间的门关上,因为不确定有没有关好,关上之后又确认了一下,确保门真的关上了。 “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越摇头,“不好意思啊,我是真的有急事要去办,不然这样吧,中午的时候你去胡正他们那里,把事情告诉他,晚上我办完事情过去问他。” “走吧,我要关门了。” 殷承川看着苏越,跟着走出院子,“为什么不待见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在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苏越笑了笑,“殷承川,我刚才说的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说了我有急事要去办,要是我没事的话,我肯定会听你说的。” “你说谎,你背着包,很明显就是写好了剧情是要找我看的,难道说,你找了新的可以帮你改稿子的人?” 苏越看着他的眼睛。 没意思,一下子就戳中了。 苏越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吧,我确实骗你了,我是写出来了新的剧情,也确实是想找你去看,但你这几天不是身体不好吗?我就想着自己去书馆那里坐一会,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最好能把帮我把这些内容重新写一遍。” “我已经没事了,跟我去个地方,我有话要跟你说,回来之后有时间我帮你看,顺便把内容重新写一遍。” 苏越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跟着殷承川走了,殷承川租了马车。 “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只是去城外。” “不行,我娘说了中午让我去酒楼吃饭,去城外的话中午赶不回来,我娘会担心我的。” 殷承川攥住她的手腕,“待会经过酒楼,你去跟她说一声,回来之后我请你吃饭。” 好像也不错,把话说完,回来吃饭的时候我还能跟他说剧情,吃完饭要是他不回去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把剧本写出来,明天大家就可以有新的东西可以练习。 不过,只有我们几个人的话有点少了,最少还需要三个人。 “苏越,你有听我说吗?” 苏越点头,“听到了,听到了,待会我会去跟他们说的。” 苏越捂着自己的包,看到腰间的香包,“殷承川,你有这个吗?” 殷承川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摇头。 “你当然没有了,这个可是我娘亲手给我缝的,是不是很漂亮,我很喜欢。” 殷承川看了她一眼,把视线收回去。 切,就是嫉妒我,不过也对,这可是我娘亲手缝给我的,是这个世界上独一份的,我问的也是多余。 苏越到酒楼说了之后,周璐又拿了一些钱给她,苏越把钱装进钱袋子里,边装边上了马车,“走吧,我已经说了。” 马车直接离开城门去到城外,马车停好,殷承川要扶着她下去,苏越看了他一眼,直接跳下去。 这才多高?我还需要你扶,把我想的也太弱不禁风了。 看着眼前偌大的绿色草地,还有澄清的湖水,尤其是昨天还下了雨,苏越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哇,这里也太美了。” “昨天的事情你都看到了是吧?” 苏越挽了挽袖子想走过去,殷承川开口说话阻止她的动作,“什么事?” 苏越现在只想过去在草地上奔跑,伸手去触碰湖水。 “我姐带我相亲,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苏越点头,“嗯,我看到了,也听到了,不过你别误会,我真不是有意偷听的,是你二哥约我过去吃饭的,说是有事要跟我说,我到的时候他还没来,我就坐在那里等他,谁知道你们就在旁边,那里又没有什么人,只有你们说话的声音,我就是不想听都不行。” “我不会跟她结婚的。” 苏越点头,“哦,那你还有事吗?没事了的话我有事要去做。” “我的话说完了。” 苏越直接跑过去,殷承川以为她是要上马车回去,转身准备走,发现苏越是直接往草地那边跑去。 哇,这里也太适合野餐,露营了,之后有时间我一定要来一次。 还有花,真的和我小学的时候画的那样,草地上长出了小红花。 苏越张开双手,在草地上尽情奔跑,跑了一会蹲在湖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湖水,看着湖底被自己惊吓逃走的鱼虾,手捧起一把水,往它们逃走的方向泼去。 殷承川站在那里看着,看着苏越奔跑,看着苏越摘了一朵花别在耳朵上,看着苏越蹲在湖边泼水,心里叹了口气。 我说的,她真的听进去了吗?为什么我会感觉,不跟她解释这件事,自己就会很难受。 殷承川看向自己的胸口,“这里,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14. 你会不会记得我在为你等待 回去的路上苏越还在说着刚才那里的美,说自己以后过来野餐,打算在这儿找个露营地。 殷承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表情,看着她的手舞足蹈。 吃饭的地方,殷承川选的是昨天相亲见面的那里,位置就是昨天自己做的那里。 “来这里吃饭啊,那很好了,我昨天刚吃过这里的饭,待会我来点菜,你说好的,你请客。” 苏越坐下,把包取下来放到旁边,拿起筷子准备大吃特吃,有人走过来停在桌子旁边,苏越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好漂亮啊! 苏越看得眼睛都直了。 “殷承川,我可以坐在这里跟你们一块吃饭吗?” “不可以。”殷承川淡淡地开口,“这是我单独请她吃的饭,不方便。” 宋若安看着苏越,苏越看到她也在看自己,把视线移开。 “可以,我觉得可以。” 什么眼光吗真是?长的这么漂亮,能跟我们一起吃饭,这是我们的荣幸,你还不乐意上了。 殷承川在桌子下面伸腿踢了她一下,苏越没管他,看着宋若安坐下。 “你好,我叫苏越,可以交个朋友吗?”苏越伸出手。 “你好,宋若安。”宋若安跟她握了手,“可以啊,我看你和殷承川的关系好像不错,我也想跟你们一起。” “我们两个只是合作的关系,你愿意跟我做朋友的话,我真是太开心了。” 宋若安僵硬地笑着,苏越的反应让她感到害怕。 吃完饭苏越把包重新挎好,“宋姐姐,你要跟我一起去逛逛吗?” 宋若安笑着摇头,“不了,我要回家了。” “那好吧。”苏越站起来,“殷承川,那你把宋姐姐送回家吧。” 宋若安和殷承川一同抬起头看着她,一个是意外,一个是疑惑。 苏越看着两个人,“你们看着我做什么?那就这样说了,宋姐姐,我们下次再见,我先走了。” 苏越心里哼着歌,一步步迈向楼梯离开了。 “殷承川,结婚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宋若安看着苏越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那边,主动开口问他。 “上次因为我的事情我很抱歉,结婚的事情我没有考虑过,宋小姐,你知道我的身体不好,结婚,也只是大姐想找个人照顾我,管住我,我是一个病人,相处起来很难的。” 宋若安点了点头,“没事的,我可以照顾好你的,以前我爷爷生病在家,都是我照顾的,我有经验的。” “抱歉宋小姐,我实在是没有结婚的打算,如果你有这个打算,那就再觅佳人吧。” 殷承川站起身,“走吧,我答应她的,送你回去。” 宋若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你是不是有爱的人了?那个人还是苏越?” 殷承川没有说话,宋若安站起来看着他,“那你知不知道,昨天我们在这里见面的时候,她就坐在那里,我和你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宋若安指向昨天苏越坐的地方。 “我知道。” “殷承川?”宋若安笑了笑,“那你看到她对我的态度了吗?她根本就不关心你,我看她的样子,根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身上挎着的那个包,丑得要死,我要是......” “够了!”殷承川提高音量打断,殷承川做了一个深呼吸,“宋小姐,她确实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那你这样就是了吗?苏越她不在意你们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么关心你,还说着以后要请你吃饭,邀请你一起出去玩。你呢?你做了什么?” “跟她说话的时候完全把她当作下人,现在还这样嘲笑她。如果这就是你们家的教育,恕我见识短浅,我们殷家配不上你们宋家。” 宋若安怔怔地看着殷承川,殷承川拿起桌子上苏越在街上买来送给他的扇子,“我送你回去。” 梦在纸页上醒来 谁站在长街处等待 慢慢走慢慢来 若是有天我不在 你会不会记得我在为你等待 ...... 苏越走在街上,小声地哼着歌,看到旁边卖糖葫芦的,苏越从钱袋子里拿出三文钱走过去。 “我的钱,站住,把我的钱还给我。” “抓小偷,大家抓小偷啊,把我的钱还给我。” 苏越走到卖糖葫芦的摊位前,听到有人喊着,他把钱交给卖糖葫芦的,说道:“老板,钱先给你,糖葫芦待会我过来拿。” 苏越说完,头也不回地去追小偷。 苏越看清小偷的衣着,不放弃地跟着跑,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只感觉跑得比自己跑八百米体测还要累。 张着嘴呼吸着,脚步却是一点都没慢下来,直到小偷跑到一条死巷子里。 “站住!前面没路了,把钱拿出来。”苏越大口喘着气。 小偷同样气喘吁吁的,手扶着膝盖弯着腰看着她,“一直追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有抢你的钱。告诉你,别多管闲事,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别废话,快点把钱交出来,快点!”苏越站直身体,眼睛盯着他看,心里感到害怕,咽了咽口水,维持表面的镇定。 小偷笑着直起身,看着她,“既然你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越看着他,看着他从身后拿出一把匕首,苏越脑子里想的是躲开,身体却本能地动都动不了。 匕首直接刺进身体里面,一下,两下,三下,苏越低头看着匕首插在身体里面,刚穿的新衣服被鲜血染成红色。 她把手放在匕首上,颤抖着说着,“不许走,把钱交出来。”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走出巷口。 苏越还要追,走出巷口看到小偷已经被人几下打倒在地上,打倒小偷的人从小偷身上拿出他偷的钱,把钱交还给了失主。 苏越笑了笑,身体的极限告诉她自己要不行了,她想求助,话还在嗓子里,自己就闭上了眼,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声音很大,人群安静下来,看着刚刚制服小偷的那个人走过去,抱起苏越离开这里。 齐云佘看着怀里的人,鲜血流到他的手上,抬起脚,跑着往医馆赶过去。 “世子殿下,把人交给我们吧,你这样怎么可以?” 齐云佘停下脚步,“你们先去王爷府通告他 们本世子已经到了,不要跟着我,等我把人送到医馆我会去那里跟你们汇合。” “世子殿下,可是王爷交代过让我们时刻跟在你身边。” “王爷现在又不在这里,本世子的武功不比你们差,再废话都给我回京城去。” 齐云佘说完,那几个人站在原地不敢再跟着,只能看着齐云佘抱着苏越走远,转身去了侯爷府。 殷承川把宋若安送到宋府,宋若安感谢的话还没说完,殷承川直接让人驾驶马车离开去找苏越。 先是去了苏越家里,门是锁上的,又去了酒楼,人也不在,剧组那里殷承川待了一会,苏越的身影还是没有看到。 想到苏越说的,去书馆,殷承川就准备去城里各大书馆去找人,刚上马车,殷悦颖和殷承浩的身影就在前面出现。 殷承川没有上马车,看着他们朝着自己走来。 “大姐,二哥。” “殷承川,你怎么回事?早上我们走的时候你是跟我们保证过的,会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现在怎么人在这里。”殷承浩很严肃的说着。 “我确实出来了,我只是想把一些话说出来。” “你要说......” “你要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明天爹就回来了,你和宋家小姐的婚事很快就会定下来,上车,回家。” 殷承浩先开口打断了殷悦颖要说的话,推着殷承川上了马车。 “姐,你看我这样说,可以吗?” 殷悦颖从他身边走过,直接上了马车,殷承浩松了口气,跟着回家。 医馆里没什么人,齐云佘四处看了看,“大夫,大夫。” 大夫从里面走出来,齐云佘把苏越放到旁边,看着自己被鲜血污染了的衣服,皱了皱眉,走远了点。 大夫说没什么事,写了药方,“这些药待会给她抓一点,一天两次,吃三天就可以了。” 齐云佘看着手里的单子,“谢谢大夫。”齐云佘把单子放到旁边。 苏越上了药之后没一会就醒了,看着眼前的人,苏越的手在被子里面攥紧被子,“你是谁?” “我叫齐云佘,在街上的时候你昏倒了,我就把你送到了医馆。”齐云佘看着她,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苏越点了点头,“谢谢你。” 苏越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被捅的地方,还是疼,不过已经不流血了。 “没事。”齐云佘站起来看着她,“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钱还没给,还有那张纸上面是大夫说要吃的药,一天两次,吃三天,别忘了,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钱结一下。” 苏越看着他离开,又看了眼桌子上的药方。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过还是要谢谢他,就是可惜了我的新衣服,回去该怎么说。 苏越坐起来,看到旁边放着自己的挎包,还有沾上血的香包,苏越拿起包,确认里面的东西没有任何破损,又拿起香包,血迹已经干涸。 苏越把钱付好,手里拎着药材走出医馆。 此刻的天已经接近傍晚,苏越想到跟殷承川约好的去剧组那里改稿子,转身走去剧组那边。 15. 我不喜欢吃甜的 殷承川走到自己的院子里,院子里不再像之前那样,有了下人,更有镖局里武艺还算不错的人专门在里面守着。 殷承川笑了笑,往房间里走去。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派再多的人过来也没用,只要我想出去,我照样可以出去。 殷承川把扇子放在桌子上,把门悄悄地打开一条缝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看着殷承川走进去,殷承浩跟殷悦颖说了几句话,朝着殷承川的房间走去。 “二哥,你有事?”殷承川把门打开一点,很是心虚。 “先让我进去。” 殷承浩挤进到房间里面,“早上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院子里的人你也看到了,都是大姐安排的,说是之后你结婚了,院子里需要有人伺候着,你实话跟我说,宋家那位小姐,你真的不喜欢人家?” “嗯。”殷承川不想隐瞒,“我这个样子,跟别人结婚只会给别人带来累赘,所以我不想结婚。” “如果是苏越呢?你也是这样想的吗?”殷承浩看着他。 殷承川坐在椅子上,“我不知道。” 殷承浩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你看,这就是区别,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 “承川,你知道的,二哥没有读过多少书,嘴还笨,说不出来什么有哲理的话来,但是二哥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跟不爱的人结婚,耽误的是别人,跟爱的人结婚,自己才会幸福。” “爹明天就回来了,你这个借口可不好用,大姐的脾气,你,我,都心知肚明。” 殷承川点头,“二哥,我知道。” 殷承浩站起身,“你不知道,承川,娘在你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爹平时还很忙,你是我和大姐看着长大的,大姐对你多好,你心里一点都不清楚,你要是知道,就不应该让大姐担心你,操心你的事情。” “你的事情我不会干涉,明天哥只求你一件事,别跟大姐犟,多顺着点她,上次出镖,她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 殷承浩说完,推开门离开,房间里独留殷承川一个人。 殷承川站起身,碰到桌子上的扇子,扇子掉在地上。 殷承川看着地上的扇子,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打开看着扇子的字面。 走到书桌那边,打开自己秘密的窗户翻到外面。 殷承川去了剧组,苏越还是没有来,“这张纸条你们拿着,苏越要是过来,你们就把这个给她看,要是她问起我,就跟她说,我有事要去办,今天没有时间。” 殷承川担心会被殷悦颖再次发现,并不敢在这里多留,说完直接回去。 苏越走到剧组这里,看着他留的纸条,把包拿下来放在石桌上面。 看来今天又改不了了,又要往后退了。 剧本是改不了,苏越第二天拿着钱就去卖下人的那里准备再买三个人,上次来过,这次苏越很清楚位置在那里。 看着笼子里的人,苏越挑了三个,看着手里的钱,苏越觉得足够,要去付钱的时候,苏越才知道原来每个人的价钱是不一样的,自己身上的钱只够买一个半的。 “那我就买......” “这些,够了吧?” “够了,够了。”老板看着手里的钱,“人都是你的了,你带走吧。” 苏越看着给钱的人,“是你。” 齐云佘点了点头,刚才喝茶的时候就看到苏越从旁边着急的走过去,走到这边来买人,起身跟过来,没想到她竟然没带够钱。 “那你能不能把他们便宜一点买个我,我给你钱的。” 齐云佘看着她,“都是你的,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只要你愿意,都是你的,不要一份钱。” 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事吗?以我的运气来说,这种好事是轮不到我的。 “你不愿意?” 苏越看着他,摇头,“不是,我只是好奇,你要我做的事情不是什么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吧?” “不是,我是从外地过来的,对这里不熟悉,想让你带我熟悉熟悉这里。” 原来是这样,可我对这里也不熟悉。 可是我又没钱,现在人还没凑够,算了,算了,就像导游那样,随便带他去几个地方糊弄过去不就好了吗。 苏越点头,“好,我可以帮你。” 齐云佘跟身后的几个人说了几句,告诉苏越自己的人会帮她办好官府那边的文凭。 苏越带着他随便逛着,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人苏越被他拉住。 “姑娘,这是昨天你的糖葫芦。” 苏越看着老板,点着头,“谢谢。” 苏越拿着糖葫芦看着齐云佘,“你要吃吗?” 齐云佘摇头,“我不喜欢吃甜的。” 苏越点头。 真是不会享受,甜的食物,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苏越继续带着齐云佘溜达,两个人都不说话,对于苏越来说,说是带齐云佘,更像是她一个人出来溜达,嘴里吃着糖葫芦,时不时停在自己好奇的摊位前,看一遍之后再去下一个。 苏越看完簪子的摊位,旁边手镯的摊位上宋若安侧着身体看着她,看到苏越跟齐云佘有说有笑的。 宋若安握紧手里的镯子,眼睛一直盯着苏越的身影,想到殷承川低头笑了笑,心情不错的买了几只镯子,笑着离开摊位。 四海镖局,殷义通早上就回来了,吃过早饭,大家都没有说什么,等着下人把桌子收拾干净,殷悦颖把殷承川和宋若安的事情告诉殷义通。 “爹,这件事我已经跟宋家那边说好了,宋小姐对承川没有什么意见,还说结婚以后会照顾好他,这件事承川不同意,都说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爹,你来决定。” 殷承浩在旁边不敢开口,看着殷承川一脸平静的坐在那里,眼里透露着自己的清澈。 殷义通看向殷承川,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自己最照顾不周的一个,“承川,你真的不愿意?” 殷承川点头,没有看殷义通而是看向殷悦颖,“我没有结婚的打算,不是因为我的病,只是我单纯的不想结婚,我就这样,自己一个人挺好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别人约束,也不用被管着,大姐,我知道你做的事情都是为我好,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已经长大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还有,我和苏越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两个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她对我没有任何的想法,同样的,我也是。” 殷悦颖看着他,殷承浩拉住她的胳膊,“爹,大姐,既然承川都这样说了,我觉得这件事还说暂时先不提了吧,前几天承川还吐了血,大夫都说了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还是让他先在家里好好养身体,仔细想想这件事。” “吐血?大夫怎么说的?” “爹,没什么事,大夫说就是老毛病,在家里好好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殷义通点头,“好,悦颖,这件事就照承浩说的来吧,别把承川逼的太狠了,他自己的路,让他自己去走。这段时间我在江湖上去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以前我也觉得,你们兄弟姐妹几个的事情,我就应该全都要管着,这次经历的一些事情让我明白,我是错的。” “悦颖,承浩,承川,你们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种遇到什么事需要我替你们解决。你们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不会拦着你们。” 殷义通说完,起身离开,殷承川看着殷悦颖,殷承浩低着头看着自己,殷悦颖看着殷义通离开的身影,三个人都保持沉默。 殷悦颖给殷承浩递了一个眼神,殷承浩点头站起身,“我还有趟镖要走,先走了。” 殷承川也准备走,殷悦颖叫住他。 “等等,承川,我们单独聊聊。” 殷承川站起来又坐下,“大姐。 “承川,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的不想结婚还是因为苏越而不想结婚。” “是我自己的问题。” 殷悦颖站起来,“你的问题?你有什么问题?大夫说了,你的病虽然不能完全好,但是并不影响生活。” “大姐。”殷承川抬起头看着她,“是我还不想结婚,你为什么一直想要逼着我去结婚,我只想这样,跟你还有二哥,爹,我们一家人这样生活在一起。” “我没有逼你,结婚这件事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爹不同意,我会跟他说,我要的是你的看法,给我一个拒绝宋家的理由,不是用你身体不好这个理由。” “没有理由,就是我的问题,我还不想结婚,我很享受现在的生后,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殷悦颖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过了一会,殷悦颖开口,“好,那就听你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宋家那边我去说。” “姐,我......”殷承川看着她站起身,“你的伤好了吗?” “已经没事了,回去吧。” “姐,之前的事是我太任性了,以后我都听你的,但我也希望你不要过度的干涉我。” 殷悦颖点头。 殷承川看着殷悦颖,心里暗喜窃喜,准备回房间拿上扇子去找苏越。 殷承川回到院子里,听到下人说的有人过来找自己,还是女生,殷承川笑着点头,跟着下人过去。 远远的,只是看到背影,殷承川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是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殷承川看着宋若安,在她对面坐下。 “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我能感觉的出来你不喜欢我,但是,殷承川你跟苏越真的不合适,如果你要结婚,我绝对是你最好的人选。” “如果你过来就是过来说这件事的,你可以走了,我还有事要去做。” “你是要去找苏越吧?” 殷承川看着她,“是。” “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她了,看到她和一个男生在逛街,两个人还聊的很开心。” 殷承川站起来,走了几步之后回头,“宋小姐,我就不送你了,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结婚的事情我想待会我大姐我就会去你们家说这件事。” 殷承川把话说完,扇子都没拿直接离开镖局去找苏越。 16. 如果是真的,我们怎么办 苏越带着齐云佘去了书馆。 “这里是城里最大的一家书馆,有很多书都是仅有一份的那种,你刚才说的那本这里应该能找得到。” 齐云佘点了点头,“那我看看。” 苏越看到有可以坐的地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整理好。 买了簪子、香囊还有一些胭脂水粉,苏越把它们整理好,拿在手里,目光转而去寻找齐云佘的身影。 齐云佘正在跟书馆的老板说着话,距离太远,苏越只能看到两个人是在交谈着什么,具体是什么,苏越也看不懂唇语。 苏越轻轻地揉了揉被捅的地方,走了这么久,苏越感觉伤口又开始疼了。 殷承川离开镖局,朝着宋若安说的那条街去找人,宋若安紧跟着她走出来,看着殷承川慌乱的身影,宋若安的手在衣袖下面攥得无比用力。 “殷承川,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还妄想跟我抢人,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殷承川走到那条街上,来来回回地走了一遍,并没有看到苏越的身影,想要去酒楼找人,看到书馆里一同出来的两个人。 “你找到你要看的书了吗?” “找到了,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 “那是,对于这里,我说第二了解,没有人敢说第一了解。” 殷承川越过行人走到他们身后,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殷承川让自己保持放松,整理了一下衣服,“苏越。” 殷承川出声喊她,看到苏越回头,殷承川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停下。 “好巧,你也在这。” 苏越点头,“确实很巧,你今天不忙了吗?” “事情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可以去改稿子了。” 苏越看了眼齐云佘,“今天恐怕没有时间,我答应齐公子带他在城里逛一天,不然明天吧,明天我们剧组见。” 齐云佘平静地看着两个人,对于殷承川说的‘稿子’和苏越说的‘剧组’,齐云佘很好奇。 殷承川看向齐云佘,齐云佘比起自己要矮一点,只是看上去体格比自己要好,比自己要壮,看着就像是练过武的。 “好了,殷承川你要是没事的话就走吧,我要带他去另一个地方逛了。” “我跟你一起。” 齐云佘笑了笑,苏越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齐云佘摆了摆手,“没什么,我挺好奇的,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稿子’,‘剧组’,这是什么?” 苏越立马跟他详细讲解起来自己的剧组,“大致就是这样,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过不了几天你可以去一家叫作‘天下英雄楼’的酒楼去看他们有没有宣传什么,要是有,到时候你也可以过来看。” 齐云佘点头,“有空的话我一定捧场。” 殷承川还是跟着两个人一起逛,听着苏越跟他介绍这里,说着说着还笑,殷承川就默默地咬紧牙齿,去看另一个方向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齐云佘看到旁边自己的人找借口过去,殷承川盯着齐云佘的背影看了看,“苏越,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昨天,对了,殷承川,今天我又卖了三个人,现在他们应该跟剧组那些人在一起见过面了,我觉得剧本的事情要尽快确定下来,今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 “有,那你晚上来镖局找我。” 苏越想了想,想到殷悦颖,苏越摇了摇头,“还是在剧组那里吧,写好之后就可以把他们的台词给他们,我想只用两天的时间把它排出来,上次的影响很好,我想趁热打铁,这次的结束,我们就可以有自己的商业,不只是局限于酒楼里面。” “我们可以像杂技班那样,把舞台搬到街上,搬到那些有钱有权人家的家里,只要他们想,我可以专门给他们定制剧情,不过价钱需要单独商议。” “我觉得可以,那晚上我们就去剧组那里,这次有我的角色吗?” 苏越点头,“里面有个角色是专门为你打造的,不过这个角色能不能保留,要看晚上我们商议之后,你觉得没有问题,那就可以。” “不过我写的内容,我读过很多遍,我觉得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可以直接呈现给大家看。” 齐云佘从旁边回来,“抱歉,我临时有点事要去做,今天我逛得很开心,钱花得很值,苏小姐,谢谢。” “可是马上就中午了,我准备请你吃饭的。” “事情比较紧急,谢谢你的好意,下次,下次能再见的话我请你吃饭。” 苏越看着齐云佘离开的背影,“好吧,既然他走了,那就我们两个人去吃,不过你请客。” “为什么?” “因为我买东西的时候钱不够,他帮我付了,他就让我带他逛逛就当还钱了,我觉得这样不好,就把我身上的钱偷偷放到了他身上。。” “如果你要跟着我一起过去吃饭,那你当然要花钱了,你又没有帮助我,我们的关系也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这点事情我还是很清楚的。” 殷承川点了点头,“行,我请你。”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去了苏越家里看稿件,苏越还是先简单地把剧情告诉殷承川,殷承川对她写的故事感到很意外,尤其是外族来犯这类情节。 殷承川看苏越的目光不由得带着好奇和钦佩。 “这些也都是你想出来的?不是别人告诉你的,或者是你经历过的? 殷承川听完她说的,拿起笔准备开始动笔。 苏越点头,“当然是我想的了,只是那天走在路上偶然有的灵感,再加上最近征兵的事情不是人人都知道吗?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 “写的很好,我觉得没有需要改的地方。”殷承川拿起笔,开始写,每个人的台词都不一样,几张纸来回地去替换。 苏越,你的身份绝对不可能会这么简单,关于你身上的秘密,我越来越好奇了。 殷承川写完,把每个人的台词单独整理放在一起,“好了。” “那走吧,现在还早,我们先去剧组那里把事情跟他们说,让他们先熟悉一下各自的角色,然后晚上我们就在那里吃,吃完顺便看看他们的排练,然后明天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去订做一些符合剧情的衣服。” 苏越拿着稿件,很小心地把它们放进挎包里面,“对,殷承川,你晚上不回家真的没问题?” “没有。”殷承川揉了揉手腕站起来,“走吧,现在再不过去,待会天就要 黑了。” 剧组那里,苏越他们先熟悉了一下新来的三个人,关于要做的事情,早上过来的时候就有人跟他们说过了。 苏越看着他们,把每个自己觉得符合的角色的台词递给他们,这次是真的给胡正写了一个合适的角色,还是那种必不可少的角色。 “你们先看着,如果有不认识的可以找殷承川,待会吃过饭我会简单地跟你们概述一遍事情的经过,之后我们可以先试着演一点,等明天大家就开始真的排练,我们争取只用两天的时间就把这个完成。” “第三天,我们就可以把它展示出去给更多的人看。” 晚上周璐就发现苏越跟打了鸡血一样,中午去酒楼给自己还有苏武买的簪子还有香囊,晚上回来之后,脸上的那个笑收都收不住。 周璐看着苏越坐在房间里泡着脚,便过去帮她收拾书桌,除了这张书桌,房间其他地方都跟来的时候一样。书桌上堆满东西不说,地上也全是书、纸之类的。 周璐看到卷起来的一张纸,把纸展开,周璐看到纸上的画,又抬眼朝着苏越望去,慌忙地把纸收起来,心狂跳不止。 回到房间,苏武看着周璐慌张的神色,把手里的算盘放下,“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苏武,我刚才帮越越整理东西的看到了一副越越的画像,我怀疑......这幅画是有人喜欢越越,画了送给她的。” 苏武摇头,“夫人,我觉得你想多了,是不是这段时间越越很少回来,你才这样想?” “有没有可能这幅画是越越自己画的?或者是越越找画师帮她画的,你看,这样是不是也说得过去。越越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这一点你不是比我还要清楚吗?” 周璐的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绝对不可能是她自己画的,她画不了这么好。” “我知道越越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我们身边,我只是,只是现在还有点接受不了。” 苏武拍着周璐的后背,“好了夫人,别想了,你要是真的怀疑,那等明天越越有时间,我们一家人坐下来,我们好好跟她聊一下这件事,看她是怎么想的。” 周璐点头,“如果是真的,我们怎么办?” “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我们越越真的长大了,如果不是,那就说明是我们想多了,越越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帮助我们酒楼的生意好起来。” 苏越端着洗脚水去倒掉,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 “是谁在骂我?” 苏越把盆放下,揉了揉鼻子,走回房间。 晚上,苏越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成为了自己剧情里的主角,自己穿着士兵的衣服,面对那些来犯者,跟着将军誓死守在城门,直到来犯者从自己的尸体上踏过。 苏越看着城门被摧毁,天上下起雨,猛地直接惊醒过来,苏越坐起来大口地喘着气,手不自然地放到伤口处。 窗户扑打扑打地被风吹着,苏越把手拿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起身把窗户关上,倒了杯水饮下去。 还好只是梦,但这也太真实了。 苏越捡起地上被风吹下来的纸,看到自己写下第一个剧情时的感谢,苏越把蜡烛拿近,想写些什么来平复自己此刻内心的惶恐。 17. 你们猜她能坚持多久 苏越早饭还没吃就直接往剧组那边跑去,昨天的梦在脑海里实在是太清晰了,后半夜她也没有怎么睡,只觉得自己的这个故事一定要做到比上一个的演绎还要完美。 殷承川是在吃过饭之后过来的,苏越又说了一点自己的看法,殷承川虽然意外但还是采纳了她的说法。 排练的过程并不顺利,苏越发觉新来的三个人态度总是不对,其他人都一脸严肃地排练,听苏越说细节的问题,这三个人不但低头说闲话,还拉着别人一起说闲话。 苏越把手上的纸拍在桌子上,“你们在做什么?”苏越的眼睛盯着他们看。 “我们只是在说为什么我们要做这些?” 其中一个人站起来反驳着,苏越站起来想要跟她争辩,殷承川拉住她。 “你干什么?”苏越看着殷承川,只见殷承川站起身,“看来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一点都不清楚?” “我,我又不是你们花钱买来的,为什么要听你们的,买我们的人不是你,也不是她,我们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就是,又不是你们花钱买的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苏越看着殷承川的背影,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苏越吓得眼睛瞪大,直接站起身,“殷承川,你在做什么?” “教他们一点规矩。” 殷承川甩了甩手,“钱不是我们给的,那你们要不要看看官府给的契约,那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在这里,我们给你们提供地方住,给他们发工钱,既然你不乐意,可以,待会我走的时候你跟我一起走,正好我家后厨那边缺少人,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你们现在都回去收拾东西吧,把你们手里的东西留下。” 殷承川坐下拿起自己的纸张,一脸气定神闲地看着纸上的文字,苏越看着殷承川又看向那三个新人,见他们犹豫,苏越就知道人与人真的是不一样。 之前他们几个就不是这个态度,人是殷承川买的,他们也清楚买自己的人是谁,但对自己也很恭敬,而现在这三个人完全不领情。 “既然你们不乐意待在这里我也不勉强你们,你们走吧。” 苏越重新坐下,跟其他人说着要注意的细节,以及每句台词应该带有的情绪。 苏越说完,大家开始去练习各自的部分,苏越看了眼殷承川,殷承川把手里的纸放下,“别看了,他们三个这样留在这里只会影响我们的进度,待会我从家里带过来几个,你不是说想要会武艺的吗。” 苏越摇头,“我不是想问你这个,我想问的是,你知道为什么人与人会有这么大的不同吗?你看齐晴他们,他们当初来的时候我让他们走,他们都不走,还很感激我们给他们提供了工作,可为什么他们却是这样,我不理解。” “这就是人心,也是人性。他们看到的,不是我们把他们买下来这件事,而是自己悲惨的命运和我们的命运截然不同,他们也不懂为什么他们会沦落成那个地步,而我们却可以用钱随意掌管住他们,苏越,这就是原因,这也是导致他们会有这样想法的原因。” 苏越似懂非懂地点头。 算了,算了,搁到二十一世纪这样的人也不少,当初我可没少被人背叛,就连跟我玩了七八年的朋友都能背叛我,我还能指望谁不会背叛我呢? 苏越拿着稿子开始看自己的,门外有人敲门,苏越准备过去开门,周昌先一步动身过去,在门口说了几句,手里拿着一张请帖走过来。 “苏越,这是给你的,来的人说是宋若安给你的。” “宋若安?”苏越接过请帖,“谢谢。” 苏越打开看着里面的内容,看了看发现有些地方不是很懂,“殷承川,你帮我看看,这里面主要说的是什么?” 听到宋若安的名字殷承川就在心里开始思量这件事,看完请帖上的内容,殷承川还是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说了什么?你怎么不说话。” 殷承川把请帖合上放在桌子上,“要请你去她家赏花,说是今天她家有批花到了,想邀请你观赏。” “好啊。”苏越把请帖装进自己的包里,殷承川看了眼她的包,确实有点破,上面还有补丁。 “你真的要去?你们才见过一次。” “这有什么?宋姐姐长得那么漂亮,人又那么好,还邀请我去赏花,都没有在意我的身份,我为什么不能去。” “想去你就去吧,不行,不然明天我找人跟着你一起去吧,你自己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苏越没有再看他,看着自己的稿纸,“把你脑子里的那些女生争斗的场面收起来吧,宋姐姐这么好的一个人,她针对我,她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殷承川还是觉得不放心,不过苏越的态度又这么的强烈,殷承川只能在心里祈祷不要出什么事。 中午殷承川就回去了,下午过来的时候从镖局里带来了几个人,看着纸上的内容,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听着苏越的安排直接开始。 不知不觉胡正已经从私塾回来了,回来之后就加入他们。 赏花是在第二天,睡觉前苏越就开始找明天要穿的衣服,上次那件新的被小偷捅了几刀不可以穿了,还有两件新的,苏越挑来挑去选了蓝色的那件。 把门锁上,苏越脱下衣服,看着已经结疤的伤口轻轻的摸了摸,把药拿出来涂了一遍,又把药丸吃下去。 苏越根据殷承川说的请帖上的位置找过去,站在一栋很气派的房子面前,房子上面写着‘宋府’,苏越咽了咽口水。 这么有钱,我这是什么体质,认识的人都是有钱人,除了我不是。 苏越拿出请帖递给站在门口的下人,下人看了她一眼,带着她进去。 苏越看着过路上摆着的花盆,好奇地看了几眼,发现花几乎都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一样,心里的好奇渐渐消失。 “苏越,你来了。” 苏越笑着看着宋若安,点了点头,“宋姐姐,谢谢你邀请我过来,不然我都看不到这么好看的花。” 苏越的话说完,旁边的几位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捂嘴笑了笑,宋若安挽住苏越的胳膊,“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苏越。” 苏越看着其他人,笑着扫视了一圈,然后跟着宋若安过去坐下。 桌子上摆放着糕点,还有什么桂花酿之类的,苏越一边听着她们说话,一边偷偷往嘴里塞吃的,还悄悄品尝这些酒味道有什么不同。 糕点刚进入口中,苏越就停不下来,桂花酿那些苏越尝了一口,觉得自己欣赏不来,嘴里嚼着东西看着身后的池塘。 大家说完准备一同过去赏花,苏越也跟着站起来,一个下人匆匆走来,宋若安跟着离 开,苏越看着宋若安离开的身影,想要坐下继续吃就听到一个人开口说话。 “若安有事要去处理,我来带大家去赏花,待会若安处理完事情会直接过去找我们。” 大家一同跟着走,苏越有些犹豫,但还是起身跟着过去看。 苏越走在最后,听着前面她们说的什么花的品种,是从哪儿来的,苏越不感兴趣。别人在赏花,她却是在欣赏宋府的建筑。 大家逛了一圈回去,宋若安还是没有回来,苏越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着糕点,桌子上的糕点还有几块,苏越擦了擦嘴,不喜欢喝但太渴了,还是倒了一杯喝下去。 “苏越是吧?” 苏越把杯子放下,点了点头,“我是。” 眼前的人不屑地看了苏越一眼,“真不知道若安这是什么慈悲心肠,怎么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也有资格来这里。” 苏越站起来看着她,“这位小姐,我不是很明白你这话是想表达什么,但有一点我想告诉你,什么叫像我这样的人,这个世界不止有你们这样的有钱人,像我这样的人才是世上最多的,不要以为你们有钱,就比别人高贵多少。” “天子犯法,尚且与民同罪呢你有钱,难道杀了人就可以不偿命吗?” “像我这样的人,才是这个世界最必不可少的存在,没有像我这样的人,你们每个人家里的钱是从哪里得到的,你们家里吃的东西是谁种的,收起你们有色的眼睛,不要自认为高贵就可以看不起任何人。” 苏越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听完她的话直接一股脑把自己想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在她说完,场面一度安静下来,苏越坐下,把杯子里剩下的喝完,被她说的那个人没有动,依然站在那里,苏越把杯子重新放下,“这位小姐,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麻烦你让一让,你挡着我看风景了。” 苏越看着那个人脸色很不好的走开,低头笑了笑,把剩下的几块糕点吃完,宋若安还是没有回来,只有下人过来告诉她们宋若安还要一会才能过来。 苏越站起身坐到旁边,看着池塘里清澈的水,看着里面的鱼,苏越伸手想要去碰水,手还没碰到水面,就感觉到背后有一双手在推自己,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 场景里传来巨大的噗通声。 苏越在池塘里不断地拍打着水面求救。 “救命啊,救命啊。” 亭子里的大户小姐只是笑着看着,并不把苏越的命当作命来看。 “你们猜她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不过看她刚才吃了那么多的东西,我觉得会比之前那些人坚持的时间更久。” 苏越听着她们说的,继续喊着,挣扎着,只是力气越来越难以支撑,慢慢闭上眼,感受水漫过自己的下巴、鼻子、眼睛,快要淹没头顶的时候,苏越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紧接着就是有人跳入水中的噗通声。 即将漫过头顶的时候,苏越听到另一声噗通,眼睛再次睁开,看清是齐云佘,正带着自己往旁边游。 “苏越,苏越,把眼睛睁开,我来救你了。” “苏越,苏越,能听到我说话吗?” 宋若安站在岸边看着,看着刚才还在跟自己侃侃而谈的人,只是听到有人在喊救命就直接循着声音跑过来,更是看到池塘里的人,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跳了进去。 18. 今天发生了什么 看到齐云佘把苏越带到岸边来,宋若安立马凑过去,伸出手拉了一把。 “怎么是苏越妹妹?她怎么会掉进池塘里面?”宋若安帮他把脸上的头发拨开,看清苏越的脸。 齐云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宋小姐,我想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吧?”齐云佘大口喘着气,坐在苏越旁边。 苏越吐了一口水,睁开眼看着宋若安。 苏越转头又吐了一口,扶着地坐起来,“宋姐姐。” “苏越妹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来了,我先带你去我的房间。” 宋若安把苏越扶起来,凉亭里那些人看着这边,尤其是看到宋若安把苏越扶着带走,推苏越的陈瑶差点腿软倒在地上。 “陈瑶,你没事吧?” 陈瑶摇头,“我没事,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要是若安过来问,你们就跟她说,我改天再过来。” 陈瑶慌张着要走,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走了一半才发现自己走错了。 “我看若安跟苏越的关系好像不错,你们说,要是若安知道是陈瑶推的,她会怎么做?” “怎么做不好说?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苏越的家世跟我们都不是一个等级的,我想宋家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件事就跟陈家有什么纠纷。” “我倒不是这么觉得,刚才那个男的你们没有注意到吗?我看若安对那个男的很恭敬,说不好这个男的还是很大身份的人物,毕竟若安以前可是在京城那边生活过。”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那个人看气质就不像我们这里的人,再说了,我们这里有钱有权的男的我们都见过,我们以前可没见过他。” ...... 凉亭里大家讨论着事情,齐云佘坐了一会站起来往凉亭那边看去,“去宋府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出去。” 齐云佘跟手下的人说完,转身往凉亭里走去。 大夫很快就来了,宋若安看着大夫给苏越检查,坐了一会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走着。 “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凉,喝点姜茶就可以了。”大夫把完脉,收拾好药箱站起来。 宋若安点了点头,看了看苏越,“好,麻烦了,带刘大夫去领钱。” “越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今天是我招待不周。” “宋姐姐,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有人推了我,我当时只是想碰一下水,结果就被人伸手推下去了,只是我没看到是谁。” 宋若安摸了摸苏越的头发,“好,待会你换了衣服我带你过去,知道是谁推的,姐姐给你撑腰。” 苏越笑了笑,换上宋若安给她拿过来的衣服,两个人一同往凉亭走去。 齐云佘已经在凉亭那里等着,还聊了起来,手下的人带着陈瑶过来,宋若安注意到齐云佘的脸色不对。 “齐云佘,谢谢你又救了我。” 齐云佘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伤口没事吧?” 苏越摇头。 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看了眼,有点发炎,还有点疼。 “若安,交给你了,这件事我想你不会包庇吧?”齐云佘站起来看着旁边的宋若安,拉着苏越走到旁边。 “不会。”宋若安看着其他人,“越越说刚才是有人推她下去的,我不会包庇你们任何人,你们还是自己承认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跟她们想的很不一样。 “要说吗?” “说不说啊?我感觉若安是认真的?” “谁敢说啊?宋家得罪不起,陈家也得罪不起啊。” 几个人低头小声地说着,谁也不敢看向宋若安,也不敢看陈瑶。 陈瑶单独站在旁边,眼睛时不时地就往苏越那边瞟,心里很是忐忑。 “你们都不说吗?”宋若安提高了声音,眼睛直接看向陈瑶。 陈瑶躲避着宋若安的眼神,低着头站在旁边。 苏越看着每个人的反应,看到陈瑶的不对劲走到她面前,“就是你推的我吧?不然你不会心虚不敢看我?” 陈瑶把头抬起来看着她,“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推你。” 苏越看了她一会,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了,是不是就是因为刚才我们争论了几句,你就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想要给我一点教训,是不是?” “不是,不是。”陈瑶虽然害怕,但是也清楚自己不能承认,“我当时只是看你弯腰想要去碰什么东西,我担心你掉下去就想着拉着你,没想到还没碰到你,你自己就掉下去了。”陈瑶的声音颤抖着,瞳孔里都写着恐惧。 “对啊,当时是你弯腰要去碰东西,我看到瑶瑶就是想要拉你,还没碰到你,你就已经掉下去了,苏越,你该不是想要碰瓷吧?” 想要攀附陈家的人站出来替陈瑶开脱,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苏越听着她们一个个说的,直接气笑了,“宋姐姐,我跟你保证,我真的没有骗你,就是有人推的我。” 宋若安叹了口气,“越越,我相信你说的,但我也相信陈瑶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这样对你。” 陈瑶点头,“一定是你搞错了,是你自己掉进去的,只是我当时刚好到那边,然后你就觉得有人推你。” 苏越看了看其他的人,没有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我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就算是栽赃你们,那我会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吗?你们大可把我当成傻子。” 齐云佘眼里闪过一丝的欣赏,齐云佘走到苏越旁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苏小姐的话有道理,今天要不是我碰巧在这里,按照我没来之前的事态发展,各位是要看着一个人活活的淹死在这里吧?” “若安,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今天我过来就是想跟你叙叙旧,既然发生了这件的事情,我想你说的那件事我暂时还是保留我的看法,这件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还有几天我就要走了,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齐云佘说完,搂着苏越的肩膀把人带走。 宋若安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想要摔杯子,举起手里的杯子,犹豫了一会把杯子轻轻放下。 看着人影消失,宋若安看了眼陈瑶,“陈瑶,真的是你?” “若安,若安,你会帮我的对不对?”陈瑶的手紧紧地抓着宋若安的胳膊,就像是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 “瑶瑶,瑶瑶,你先冷静,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刚才那个人说的你们也听到了,他是从京城来的,当年在京城的时候我们有过交集,他今天是特意过来找我的,至于他的身份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都得罪不起。” “他说了要我给他一个交代,这件事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他要的只是一个态度,不然你买点东西去苏越家道个歉,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宋若安说的话大家不敢不信,大家都不敢再说话,宋若安给出解决的方法,陈瑶觉得可以,频频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家。” 陈瑶说完,点着头转身跑着离开。 宋若安看着其他人,“今天的赏花就这样吧,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改天我单独请各位吃饭。” “大家回去吧。” 宋若安叹了口气准备走,一个人走上前拉住她,“若安,我有话要跟你说。” 宋若安看着她,点了点头,带着人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走出凉亭,苏越推开齐云佘,“刚才谢谢你。”“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我只是把你救上来,刚才也没有替你说话。” “这样就足够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事情,她们家里的地位很高,要是把你牵扯进来我反而会不安。” 齐云佘看着她,笑了笑,“走吧。” 苏越看着他,这是什么反应?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走出宋府,苏越看着面前的马车,“那再见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走走,这样头发能干的快一点,你也快回去吧,你的衣服都湿了,穿着很难受。” 齐云佘看着苏越坚定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那好,那就下次再见。” 殷承川在家里觉得心里很不安,想过来等着看她们什么时候能结束,路上还在担心苏越在宋府会不会被宋若安针对,拐角走过去就看到眼前两个人分别拉扯着的一幕。 殷承川加快脚步走过去把苏越拉到自己身后,看着齐云佘湿透的头发,又看向苏越湿透的头发。 “苏越,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样是不是他弄的?” 齐云佘看着殷承川,“这件事跟我确实有点关系,她掉水里了,是我把她救上来的。” 殷承川没有看他,眼睛一直放在苏越身上,苏越点了点头,“是他救了我。” 看着齐云佘离开,殷承川拉着苏越走出宋府的门口,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不停地往前走。 “殷承川,殷承川。”苏越掰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殷承川放慢脚步,“今天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宋府门口?” “没有原因。”殷承川往前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又转身走到苏越面前,“你是回家还是去剧组或者去酒楼。” “我要先回家一趟。” “我送你。” 殷承川看着苏越走进家里,转身准备离开,隔壁的老奶奶推开门看着他,殷承川听到声音也看了过去。 “你认识苏越?” 殷承川点头,“那麻烦你把这个给她,我腿脚不太好,麻烦你了。” 殷承川看着手里的一篮子鸡蛋,站在原地看着老奶奶关上的门,又看向苏越关上的门,还是把鸡蛋给了苏越,说明是老奶奶给她的。 殷承川去了剧组那边,苏越说了要搞一下宣传,顺便看看大家练的怎么样。 离开剧组那边,殷承川走了没多远,想到苏越今天发生的事情,猜测这件事一定跟宋若安脱不了关系,担心之后宋若安还是会针对苏越,直接转身往宋府走去,敲门说了自己的名字,没多久被人带进去。 苏越弄了点药,抹在伤口上,看着结疤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苏越咬着牙把药抹上去。 等着痛劲过去之后,苏越把自己的衣服拿出去晒着,看着身上宋若安的衣服,苏越伸出手摸了摸。 不愧是有钱人,衣服的料子就是比我的要好,很轻,很滑,摸起来的手感也很好。 晚上大家又在一起排练,中午宣发之后苏越走在街上都听到大家对赵炎的讨论还在继续,还听到大家对于这次的期待。 苏越晚上回去,苏武和周璐板板正正坐在院子里的桌子旁,就像是在等着她一样。 苏越的手放在挎包的带子上,把门轻轻地关上,在周璐和苏武的目光下,一步步地朝着他们走过去。 “爹,娘,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越越,坐,我们有事要跟你说。” 苏武开口说着,苏越把身上的包拿下来放到桌子上。 这到底是怎么了?前几天我也是这个时间回来了的,他们也没有这样? 今天这是怎么了?中午莫名被人推下水,晚上又这样? 19. 是朝阳,是希望 苏越看着苏武和周璐,“爹,娘,怎么了吗?” “越越,你实话告诉娘,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苏越震惊地看着周璐,大脑一片空白。 “昨天我在你房间里帮你收拾东西,我看到一副你的画像,别跟我说那是你画的,我之前见过你的画,那不是你的水平。” 苏越想到桌子上殷承川的那幅画,笑了笑,心里也松了口气,“娘,你想多了,那是殷承川画的,之前不是我要写东西吗,殷承川就跟着我一块回来,我写东西的时候他就随手画了一下。” 周璐看向苏武,苏武咳了一下,“那个越越,那你觉得殷承川怎么样?” 该不会他们怀疑我和殷承川有什么吧? 苏越看着周璐又把视线转移到苏武身上,“我真的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他人很好,至少在一些事情上我们想的都是一样的。” “越越,我们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这年纪,我们不会干涉你交朋友什么的,要是有喜欢的人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拆散你们,没有的话,我和你爹商量了,过段时间找媒婆帮你挑几个,到时候你去见见。” 苏越站起来看着他们,“爹,娘,你们,我不想结婚,我只想留在你们身边。” “傻孩子,你现在可以留在我们身边,要是我和你爹哪天不在了,你怎么办?结婚的事情你不想我们也不逼你,只是把我们的想法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不用瞒着我们。” 苏越拿着包回到自己的房间,爹娘的话还在耳边萦绕,苏越的脑海中浮现出殷承川那张脸,苏越看着窗外,脑海里自动播放跟殷承川有关的画面。 我对他,难道真的是喜欢吗? 苏越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跟他只是合作的关系,最多,最多可以做朋友,他就不是我的理想型。” “对,只是朋友,好了苏越,别多想了,快洗洗睡吧,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后天就要开始演出了,别多想,千万别多想,不然之后剧组的事情会很难堪。” 苏越碎碎念地催眠自己,让自己不要把事情往周璐和苏武想的那方面去想,或许是睡觉之前还在想这件事,晚上做梦,苏越就梦到了自己和殷承川真的在一起了,不过不是在这个时代,是在现代。 殷承川还在梦里说了别的,说他不是殷承川,不过苏越醒来之后完全就忘记了,只记得梦里自己很惊讶。 苏越吃过早饭就从酒楼赶去剧组那边,殷承川已经带着大家开始排练,胡正请了几天的假,苏越有些后悔给他一个这样的角色。 昨天大家就已经很熟悉剧情的走向,只是有一点做不到,不能把苏越想要的画面演出来,人太少了,舞台太小了,那种冲锋的效果,只能是几个人带着纸做成的人往前冲,画面又有些搞笑。 第二天中午,苏越带着大家去往酒楼,看着酒楼人满为患,苏越拉了拉殷承川的衣服,“这人也太多了吧!”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吗?” 苏越点头,“你先带他们去准备,我待会就过去。” 苏越在人群里挤着往后厨走去,认识她的人还问她今天要演的是什么,“保密,保密,待会开始,大家就知道了。” 苏越快速地越过人群走到后面,苏武和周璐站在那里看着苏越走过去,“你怎么过来了?” “爹,娘,这人是不是太多了?” “这还不算,还没中午的时候就有人过来一直坐到现在,还有上次你提议的那件事,一张桌子,我们都多加了两张椅子,坐满十个人,外面的更不用说了,窗户都是打开着的。”苏武说着看向身后。 酒楼里的家属们都好奇地往前面看。 “爹,娘,那我就先过去了,既然大家都很期待,我保证这个故事大家一定会喜欢。” 苏越心里也不是很确定大家会不会喜欢,甚至写完的时候苏越还犹豫过这个是否可以拿来用,毕竟有些内容不是很好。 苏越走到门口那里,看到齐云佘缓缓走过来,苏越对着他点了点头,过去准备。 “这次来的人比上次还要多,大家放轻松,不要紧张,上次我们都可以,这次我们也一定可以。” “来,大家一起加油!” “加油!” 上次演出结束之后,酒楼里的舞台就做了改变,从二楼那里有一块很大的帷幕,没有演出的时候帷幕就是收起来的,有演出的时候,帷幕是落下来的,营造一种神秘的感觉,也方便他们有的时候有时间去准备下面要用的道具。 苏越抬起头给了二楼的小二一个手势,帷幕缓缓升起。 “将军,不好了,外族人打过来了,我们现在只有三百人,恐怕,恐怕守不住。” “守不住也要守,我们是将军,战士,更是百姓们稳定生活的保障者,命令下去,谁都不可以退。” “将军,李将军不见了,他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东西,恐怕,恐怕李将军已经走了。” 剧情一开始,酒楼里的闲杂碎语就停下来,看到这一幕,很多人心里开始愤慨。 之后,外族人来犯,远不足三百人的兵营拼死守护城池,无比顽强,外族人迟迟攻不进去。 胡正饰演的小孩带着一些人从后山绕出去,趁着夜色他们攻打城池,把外族人的粮食放火烧掉,他们没想到外族人的防备如此严峻,五个人过去,零个人回去。 第二天,城里的将士不足百人,百姓们纷纷拿起家里的农具,跟将士们站在一起。 书生们扔下手里的书,拿起家里的菜刀,锄头,虽然害怕,但始终站在孩子们的面前,老人们握紧手里的拐棍,高喊护家的口号。 将军早已战死在城楼之上,将士们看着百姓们的举动,热泪盈眶地修甲整顿武器,只是将军死之前所说的支援,直到城池被攻破的那一刻依旧了无音讯。 画面看到城池被攻破下来,酒楼里的人每个人都握紧拳头,与舞台上的每位百姓一样,想要拼死搏斗。 苏越是想把这场演出分为两场,这样晚上还可以吸引大家来看,只是演着演着,就停不下来。 城池被攻破,将士无一生还,城中百姓横尸遍野地倒在城里。 画面的最后,是一个老树下,一位瞎了眼的老妇人坐在石椅上,胡正作为一个小孩坐在对面,好奇地看着老妇人,“奶奶,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老妇人看不见,但还是把头望向山下西北方,“因为我们是土匪,那些人来的时候,城里的将士根本没有三百人,就连两百人都不到,是你爷爷带着你爸爸还有叔叔他们去城里充当将士,只留下我们两个在这里。” “可是学堂里说,土匪就是坏人,爷爷他们这样算是坏人吗?” “好坏从不是定义一个人的标准,你爷爷他们虽然在山上当土匪,但是他们没有做过抢劫的事情,凡是来到山上的,大家都有各自的苦衷,山后面的那边土地,就是大家一起翻耕出来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寨里的每个人,大家都用各自的双手,在这里,活下去。” “奶奶,那我知道了,爷爷他们只是被大家称作土匪,其实他们也是普通人,更是保护城池的大英雄。” 苏越在旁边撒着用纸画的树叶,场面一转,是胡正把书别在腰间,手持长枪,跪在奶奶的坟前。 “奶奶,我不甘愿只做读书人,从小我就看着爷爷还有爸爸留下来的书,我要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去保护像你,也像小时候我这样的人。” 舞台上,胡正站起来往前走,苏越在后面说着旁白。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不是奶奶的孙子,更不是这个土匪寨子里的孩子,他是奶奶在自己丈夫和儿女战死的那天,从城里抱走的陌生孩子。” “而他,后面的路会走向哪里,会走多远。知识会把他带上朝堂,长枪会把他带到战场,如何抉择,是他长大自己的事情。” 苏越说完,给了上面小二一个手势,帷幕落下,大家都沉浸在 剧情里面忘记时间,苏越他们在里面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苏越有点担心,偷偷掀开一点帷幕,发现大家都是同样的表情,转身发现胡正他们脸上还带着泪水,尤其是胡正,从台上哭到现在。 苏越拍了拍他,“胡正,结束了,别哭了。” “姐姐,我好难受。” 苏越看着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帷幕再次拉开,苏越拉着殷承川走上去。 大家自发地鼓起掌,苏越看着他们,脸上渐渐放松下来,“这个故事结束了,大家喜欢吗?” 苏越说完,场面安静下来,齐云佘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这个故事我想你不应该只问喜不喜欢,我觉得你的故事很好,很有意义,作为将士,就应当战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当逃兵,作为城池里的一份子,无论是什么身份,都有守护它的责任。” “同样的,故事的最后,我觉得是最有意义的,土匪的定义到底是什么?还有,文和武,在两者之中是否要放弃一个,我想现在我知道了,无论是文还是武,大家都可以两者兼得。” 对于齐云佘说的,大家并没有什么感触,或者说大家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走出来。 看着大家消沉的情绪,殷承川站出来接着齐云佘的话说,“这个故事不是真实的,也不是告诉大家为了守护一座城就要怎么怎么做,你们也看到了,故事里的将军知道实力的悬殊会放弃,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选择,这没有任何的对错之分。” “家国大事前,我想像这样的将军会是很少的一部分,我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是这里的水土养育我们长大,这里,是我们的家,是不允许被人侵占的净土。”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爱这里,爱这里的山,爱这里的水,你的心里就不会放弃她。我们想通过这个故事告诉大家的是,我们的家,不允许外来的人侵占,更不允许那些外来的人残害我们的家人。” “今天的故事就是这样,大家不必一直这样,你们也看到了故事的最后,这座城还留下过一个孩子,只要有一个人在,这座城就没有输,孩子,就是朝阳,就是希望。” 苏越看着殷承川,又往后看了眼还在哭的胡正,“对,这个故事每个人的感触都不一样,但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大家喜欢的话,之后可以多多来酒楼这边,我们现在会每隔一天,就在这里上演赵炎和苏宁的故事,以及今天的这个故事,希望大家能喜欢。” 话落,酒楼里响起惊人的掌声,苏越看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殷承川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还是跟着做了。 “我们很喜欢,晚上还有吗?” 掌声褪去,有人在人群中喊着。 紧接着,又有人站起来看向台上,“晚上还有吗?我想带我儿子他们来看,让他们也学习学习,往后读书,学武都是有用的。” “晚上,”苏越看向殷承川,殷承川点了点头,“有,只要大家想看,这几天这个剧情都会在酒楼里演绎,保证让大家都能看到。” “那你们可以到外面演出吗?酒楼太小了,不够我们坐的,可以的话我可以为你设计舞台,免费为你们搭建场地。” “是啊,这里太小了,根本不够大家坐的,到时候我也可以帮忙。” 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多,苏越不知道该怎么说,看着殷承川,把问题抛给他。 “大家愿意看的话我们很乐意出去演出,只不过搭建舞台的事情需要时间,需要钱,大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能让大家免费帮我们。” “那你们的演出,到时候免费的吗?” “免费,不过我们也需要生活,到时候大家觉得不错的话可以给我们赏钱,也要让我们过得下去。” “好,到时候我一定给。” “到时候我也给。”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去吃饭,酒楼里坐了很久的人开始离开,但凡是离开酒楼的人,离开之后依旧在讨论刚才的剧情,千人千面,每个人都说着自己不同的看法。 20. 你恨我吗 苏越把大家带到楼上的房间,“你们在这里等着,待会就有人送饭过来。”苏越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先出去一趟,待会就回来。” 苏越下楼直接走向后厨,在厨房里没有看到周璐,苏越直接往后面的院子里走去找周璐。 “娘,娘。”苏越就像放学回家,在家里找母亲的孩子一样,笑着跑到周璐身边蹲下,“娘,中午的演出你觉得怎么样?” 周璐把手里洗好的菜放到旁边的菜篓子里,“很不错,但是我很担心,越越,我担心你这样会惹事。” 苏越脸上的笑容僵住,“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里面说的很好,关于保护城池什么的,我确实很有感触,我甚至都想如果可以,我也愿意身披戎甲去到边关守护自己的家园。” “但你的故事有一点,你写了逃跑的将军,只是在这里,那没有事,如果被传出去,如果这件事的影响越来越大,越越,到时候你会很危险。” 周璐甩了甩手上的水,“还记得你叔叔吗?他以前在京城里当官,没到三年他就死了,他没有贪过任何钱,没有断错过任何冤情,只是因为宴会上说了一句得罪人的话,第二天就被判了死刑。” “那个时候你在我的肚子里,你爹带着我,连续几天赶路赶到京城给他收拾。越越,我害怕,以后这个剧情你还是不要演了,就演第一个,大家都很喜欢第一个,这个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之后再写,你多注意,娘不想看到你发生任何事情。” 苏越看着周璐。 一句话,就可以要一个人的命吗? 苏越感觉眼睛很酸,吸了吸鼻子,“娘,我知道了。”苏越的声音沙哑着,挽住周璐的胳膊,“娘,我想吃爹做的红烧鱼了,你可以让爹给我做吗?” “好,我的话你听进去就好,去楼上等着,待会做好了娘亲自给你们端上去。” 苏越往楼上走,只是每一步,她都觉得很沉重,走起来很艰难,每次抬脚,苏越都低头看着脚下的每节阶梯。 “怎么了?演出不是很顺利吗?怎么还不开心?”殷承川走到苏越旁边,眼神示意胡正过去。 胡正点头走去周昌他们那边。 苏越摇头,“我只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殷承川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想不明白?可以跟我说说,或许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命是不是就像是苏宁面对那两个剑修的人一样,可以随时被别人夺取,可以是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者只是被他们看不顺眼?” 殷承川看着她的脸,又看向窗外,“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苏越看向窗外,“这次的故事是正确的吗?是不是它就不应该存在?” “你是害怕了?害怕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吗?” “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清楚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苏越,看着我。” 苏越收回视线看向殷承川,“怎么了?” “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你陷入纠结当中,甚至让你恐惧,你可以选择放弃,如果你只是因为还不清楚自己想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你可以让自己好好的休息休息,等你自己想清楚,再去决定这件事要不要坚持下去。” “不论你选择哪一个,只要你选了,我都尊重你。” 苏越看着他,过了许久点了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周璐推开门进来,看着苏越,听着大家说的,把鱼放在桌子上。 “娘,你坐下陪我们一起吃。” “不了,这会店里忙,快吃,吃完你们都回去休息休息。” 苏越走在回去的路上,听到大家还在讨论中午的演出,心里竟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苏越到家躺在床上直接就睡了过去,还是晚上苏武和周璐从酒楼回来,叫她才醒。 “怎么睡这么久?我去给你煮碗面,起来洗把脸,走走。”苏武说完转身走出去。 苏越看着周璐,穿好鞋子,把衣服换好,“娘。” “越越,我中午跟你说的那些,你听没听进去?” 苏越点头,“我听进去了,但我心里也更加坚定了一件事。”苏越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周璐,“娘,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坚持下去。” “你......”周璐看着她,眼里有一丝心疼,“越越,娘不是不支持你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只是娘害怕。” 苏越拉过椅子坐下,“娘,我知道,我现在只是在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你说的我都记着呢。我饿了,想吃饭了。” “你呀。”周璐也不好再说什么,“你知道就好,饭还没做好,我去看看,洗把脸去,然后到院子里等着。” 苏越点头,笑着看着周璐,“娘,我知道。” 苏越看着周璐离开后,才到书桌那边把东西收起来,下个剧本关于什么,现在她还没有任何头绪,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是否会坚持下去, 第二天,苏越吃过早饭,想到殷承川说的出去散散心,苏越想到自己之前一直想去野餐的事情,当下立马决定下来。 只是,今天太仓促了,苏越吃过饭就去剧组那边通知大家明天去野餐,要求大家明天都要去,谁都不能不去。 离开剧组那边之后,苏越走到镖局门口,苏越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没想到门从里面打开,殷悦颖走出来看着她。 “殷小姐好。”苏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先开了口。 殷悦颖点了点头,“来找承川的?” 要承认吗?承认的话她会让我进去吧? 不承认的话,她接着问我该怎么说? “进去吧。”殷悦颖看着她低着头,又迟迟不开口。 苏越看着她,只是殷悦颖说完就走了,苏越看着她的背影,敲了敲门进去。 “二哥,你真的决定了,爹和大姐一定不会同意的,这太危险了。” “之前我是犹豫,昨天看过你们的演出,就像你说的那样,这里是我们的家,是不允许被人侵占的,我有一身好的武艺,只是在镖局太屈才了,”殷承浩站起来,“我要进到军营,去看边关那里的风土人情,去战场上让那些来犯者知道,我们的地方,他们休想有占领的想法,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他们想做的事情就不可能成真。” “可是,二哥,我还是觉得这件事要跟爹还有大姐商量。” 殷承浩端起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我昨天就报了名,再过几天就走,先跟你说是因为我觉得你会支持我。”殷承浩走到殷承川身边,“我认识的字不多,处理事情也很简单粗暴,大姐上次说的不错,比起我,镖局更适合你来接手,其实不论是你还是大姐,我都觉得你们会把镖局管理得很好,还有爹,我就算战死在沙场上,往后你们也可以照顾爹,给他养老送终。” 说到最后,殷承浩的声音哽咽着,“算了,不说了,不说了,还没开始就这样说太丧气了,你二哥我,一定会平安的从战场上回来,并且立功封侯的。” 殷承浩倒了一杯茶举起来,看向殷承川,殷承川举起自己的杯子,“二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殷承浩笑着跟他碰杯,“晚上我说这件事的时候,你可要站在我这边?” 殷承川点头,殷承浩把杯子放下,“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先走了。” 殷承浩往外走,没走几步,看到呆呆站在那里的苏越,先诧异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承川,苏小姐来找你了。”殷承浩大声的说了一句,从苏越身边路过离开。 一句话说完,苏越回过神,转头看着殷承浩的背影,回过头,殷承川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 “你怎么来了?” “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 苏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没有写这个故事,他就不会看到,他就会一直犹豫,他也不会这样做。” 殷承川点了点头,“如果你要这样想,那我恨你,要是二哥真的没有回来,我会恨你一辈子,但是,” 殷承川故意得停顿一下,苏越打了他一下,“但是什么但是,有话你就直说,说一半藏一半的。” “但是,我要谢谢你。”殷承川看向殷承浩离开的方向,殷承浩早就消失在视线里,“二哥的心思本来就不在这里,上次清剿土匪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或者说小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二哥很喜欢练武,大姐没少打着让他读书,他不要,他说长大后他要当将军,当将军不用看书。”殷承川笑了笑。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他十三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跟着我爹还有我娘去走镖,那个时候我娘在路上出了意外,死了,回来之后他就再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是我记得,那天清剿土匪,只是在火把下,我觉得我看到了一位将军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拦着他,只是让他跟他们商量,无论这件事的结果会是什么,至少他不会再有遗憾,也不会在最后一刻回想过往,会觉得当初要是走向另一条路会怎么样,不是吗?” 苏越被他的话震惊到,点了点头。 是啊,我竟然活得还没有他活得明白。回顾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我也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听父母的,我坚持去做我喜欢的事情,现在我的生活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或许也不会,毕竟我写过几本,在网上也没有什么浪花,人,就是这样,总是会美化自己没有走的那条路,可那条没走过的路,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21. 那都是我自己写的 苏越把野餐的事情告诉殷承川,“怎么样?就当是带着大家一起出去玩玩,这几天大家都很辛苦,过几天不是还要重新演赵炎苏宁那个吗?” 殷承川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我觉得很好,吃的东西我来准备,明天我会租几辆马车。” “好,那我先走了。”苏越把水喝完,站起来,“我想邀请宋姐姐也一起去,那天在宋府不是很愉快,我去通知她。” “等等。”殷承川拉住她,“就我们剧组的人不好吗?” “什么意思?”苏越看着他,“你不喜欢宋姐姐?” 殷承川点头。 苏越抽出自己的胳膊,“那明天你别去了,我喜欢宋姐姐,你不去她也要去。” “你,”殷承川收回后面的话,“算了,算了,要去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这几天你也很累,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还等着你出钱。” 殷承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坐下来叹了口气。 还是太单纯了,如果没有她的允许,别人敢在宋府动手吗? 苏越啊,苏越,什么时候能发现她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呢? 苏越先买了一串糖葫芦拿在手里,觉得空手去不合适,又买了一包樱桃酥拎在手里,赶去宋府。 “苏越,苏越。” 苏越回头看过去,齐云佘朝着自己跑来,“齐云佘,你怎么在这?”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吗?” “后天我就走了,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饭,就当是为我饯行。” 苏越看着他,摇了摇头,“明天我有别的打算,不过你可以过来跟我们一起。明天......”苏越告诉他明天自己的计划,“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齐云佘想了想,“我不太方便,还是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玩得开心,你这样是要去宋家?”齐云佘看着她怀里的樱桃酥。 “对,我要去邀请宋姐姐。没什么不方便的,齐云佘,之前你帮过我,我都没有好好地感谢你。” 齐云佘看着她,想到前几天宋府发生的事情,大家都不是傻子,齐云佘笑了笑,“好,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不推脱了,明天在哪里?” “明天你就去天下英雄楼那里就可以,我会在那里等你,那先不说了,我还要去找宋姐姐,我们明天见。” 齐云佘举起手刚要跟她告别,苏越人已经跑了出去,齐云佘把手放下去,低头笑了笑,“算了,她不这样我反而会觉得陌生。” 苏越赶去宋府,没想到陈瑶也在,上次陈瑶去道歉,苏越并不接受,但知道是宋若安的意思,那些东西她还是收下了。 苏越离开宋府,还是不想让陈瑶跟着一起去,但是心里宋若安都开口说了,脑子里两个人小人一直在不停的吵架,一个让她坚持自己的想法,一个跟她说,宋若安都开口说了,为什么不同意,宋若安不会害自己。 苏越挠了挠头发,“别说了,都别说了,我都决定好了,去就去,我有没有做什么心虚的事情,为什么要害怕。” 晚上苏越跟苏武和周璐说了明天的打算,两个人没有丝毫的反对。 “那是不是要提前准备好吃的,你准备了吗?没准备的话待会吃完饭我们去街上买点,明天买应该来不及。” “好了,好了,夫人,你太操心了,越越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是准备好了,是不是,越越?” 苏越点头,“娘,你不用担心这个,明天所有的花销都有殷承川来管,谁让他上次从我们酒楼里挣到钱了,我要把他从我们酒楼里挣到的,都给他花光。” “哈哈哈,好。”苏武大笑着,给自己倒了碗酒,周璐看到拦住他,“已经喝过一碗了,不能再喝了。” “夫人,今天高兴,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碗。”周璐把手放下,苏武给碗里倒满,“越越,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去茶楼听书的时候,你猜说书的人说了什么事?” 苏越手里的筷子夹着菜要送到嘴里,被苏武点名,苏越把筷子拿开一点,“难道跟我有关?”苏越自己也不确定,但苏武说今天高兴,还是在茶楼,那首先就可以排除酒楼今天的生意,然后又点自己的名,那只能是跟自己有关。 苏武喝了一大口酒把碗放下,笑而不语地看着两个人,过了一会,才开口,“猜对了,今天茶楼里说书的先生说的是跟你有关的事情,说的不是你本身,是你们剧组那些事,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骄傲。 周璐听完也跟着笑着,苏越只是把刚才没吃进去的菜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着,“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是不是在城里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了?” “那当然是,不仅是有名气的人,我当时在听说书的时候,还有一些女子都说她们也想像你这样,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还是她们的榜样。” 苏越愣了一下,脑海里快速地闪过自己看过的很多新闻,男尊女卑的观念,在历代持续到现在都是一个大家思想观念里很苛责的观点。 苏越更是想到自己在家里就是,明明自己手上还做着事情,父母还要求自己去做另一件事,反观旁边看手机的弟弟,父母权当没有看到。 苏越感觉嘴里的食物瞬间索然无味,“是啊,爹,娘,如果不是你们支持我做这件事,我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成就。” 周璐看着苏越的表情,拍了一下苏武,苏武看着她,“怎么了?” “别说了,快点吃。”周璐压低声音说着,同时注意着苏越的情绪。 第二天,苏越早饭都没吃直接就去剧组那边,殷承川安排的马车早早地就在巷口等着,苏越帮着他们把东西搬上车,胡正背着他的小挎包,跟着苏越一趟又一趟地搬着东西。 “胡正,你去车上等着,别跟着搬东西了,没有多少了,我们来就可以。” “苏越姐姐,我可以的,我们一起,东西很快就能搬完。” 苏越点头,“好吧,那你拿着这个,走吧。” 殷承川先是去了酒楼,没想到苏越没有过来,到剧组这边的时候,苏越已经跟着他们把东西搬完了。 苏越让殷承川去酒楼接上齐云佘,自己去宋府找宋若安,殷承川听到齐云佘的名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不耐烦,“他很闲吗?” “什么意思?” “没有,那我们之后就在城门口相遇。” 苏越点头,“好,那我先走了,胡正他们跟着你走,城门口见。” “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苏越把帘子放下。 只是去宋府,这能有什么危险。 马车走了一会,苏越掀开帘子,看着县衙门口进出很多人,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兵器,有些人的腰间还别着书,就像是自己写 的剧情和现实发生了重合一样。 苏越放下帘子,靠着马车闭上了眼睛。 苏越,你做的事情是对的吗?你这样是自私,是想要让人去保护你,从而让别人失去生命,你就是杀人凶手。 是吗?我这样做,真的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吗?真的是自私吗? 我不想看到大家不爱这个国家,我也不想看到有人牺牲。 苏越内心无比地挣扎,车夫告诉她到了,苏越跳下车,抬头看着写着宋府的牌匾,低头笑了笑,“在这个不把人当成人的时代,死在战场或许更有意义。” 苏越说完,长舒一口气,进去找宋若安他们。 野餐的地点就是上次殷承川带她去的地方,比起上次来,树木要萧条很多。 齐晴他们搬着车上的东西,胡正看到苏越和殷承川在另一边想过去找苏越,周昌伸手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苏越姐姐。” 周昌往苏越的方向望去,殷承川站在苏越身旁,两个人在往另一边走,“在这里待着,不要打扰他们两个知道吗?” “为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准去。” 胡正鼓起脸,看着苏越的背影,跟着周昌去搬东西。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走了够远,殷承川停下脚步开口。 “就是字面意思,最近这段时间我可能不会再写任何东西,我想我也写不出来什么,比起毁了这个招牌,我更想不产出新的,让它依旧保持现有的影响力。” 下车之后,苏越就找殷承川说了自己的事情,殷承川把她带到这边单独说。 殷承川看着她,“你现在很不像我认识的苏越,我想知道你是在害怕什么,或者说,之前的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这些内容是你从别人口中听到的,然后你冒充是你自己写的。” “那都是我自己写的!”苏越的情绪激动起来,她很不喜欢殷承川的这个问题,写出第一个的时候殷承川就这样问,第二个,他依旧这样问。 “如果你不相信,我想我们的合作可以暂时停一下。” “苏越,”殷承川拉住她,“告诉我,是为什么。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你写的很好,好到不是你这个身份能看到的世界,所以我才会质疑你,但对于你的实力,我是很相信的,在我眼里,你写出来的东西,比那些杜撰各种怪异的人还要好。” “你可以觉得我这是夸大其词,或者是骗你,但这都是我的心里话。” 苏越看着他,“我,”苏越想说,可话到嘴边,嘴又张不开。 “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今天好好玩,好好放松,不要给自己压力,如果回去之后,你还是这样想,那就按你说的来。” 苏越没有看向殷承川,把头向右转,看向那棵已经开始落叶的树,看着风起,树叶缓缓而落,淡淡的开口说着,“我先过去了。” 苏越走向宋若安那边,或许是把说说出去了一半,苏越反倒是觉得身上没有在路上的时候那种疲倦,跟宋若安他们聊了几句,觉得齐云佘和宋若安聊的自己完全插不进话,眼睛四处看着,目光停在湖那边,“你们要不要去抓鱼,要是抓到的话,我们可以带回去,晚上就去我家的酒楼吃。怎么样?” 陈瑶的嫌弃写在脸上,苏越直接无视她,看着齐云佘和宋若安。 22. 我等你的答案 宋若安先看了一眼齐云佘,“越越,我和齐公子还有话要单独说,你......”宋若安欲言又止。 “苏越,我们待会再去,你要是想去可以先去,我们还有点事没有说完。” 苏越点头站起来,“好吧,那陈小姐你要去吗?”苏越看向陈瑶,“他们要聊事情,你在这里也不合适吧。” 陈瑶看都没看她,更没说话,苏越不想自讨没趣,直接往湖那边走。 陈瑶看着苏越走开,跟宋若安打了声招呼,自己过去一边看风景。 殷承川帮着整理好东西,余光中看到苏越走向湖边,殷承川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眼睛看着苏越,往她那边走。 苏越弯腰挽着衣服,鞋子脱掉放在旁边,准备下到湖里去抓鱼,准备好下水,殷承川在旁边拉住她,苏越的脚刚迈出去就被他拽回来。 “殷承川,你干什么?” “那里面都是石头,你还不穿鞋,你就不怕脚被划破。”殷承川把她拉到脱鞋子那边,在她面前蹲下,“抬脚。” “我要去抓鱼,再说了,我又不是眼睛有问题,有石头的那里我难道不知道躲吗。” 苏越转身要走,殷承川握着她的小腿,“穿鞋,你想抓鱼的话,我让赵义他们来,他们练过武,抓鱼也有技巧。” “你,你松手。”苏越低头看着他。 “抬脚,把鞋穿上,不然我,”殷承川一只手拿过鞋子。 苏越把脚抬起来,打算自己穿另一只鞋,还没弯腰,殷承川就拿起了另一只鞋子。 “在这里等着,我去叫赵义。”殷承川站起来看着她,苏越听完他说的点点头,看着殷承川过去叫人。 赵义带了另一个跟自己一起从镖局过来的人,两个人挽起裤子,也不在乎鞋子会不会湿直接走近湖里。 苏越走到湖边,看着他们能在里面抓鱼,而自己只能在岸边上用手玩水,低着头看着湖里面的天。 “三少,鱼。”赵义直起腰,手里拿着鱼喊着,苏越把头抬起来看过去,站起来拉了拉殷承川的衣服。 “鱼,鱼,你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殷承川看向赵义,“扔过来。” 鱼被赵义扔过来,苏越立马去捡,鱼很滑,苏越捡了两三次才把它稳稳地拿在手里。 看着苏越笑得这么开心,殷承川想跟她说会把衣服弄脏,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吞下去,拿着几根树枝插在地上把鱼放进去。 赵义和王瑞接二连三地往岸上扔鱼,殷承川就看着苏越去捡,然后拿到自己这边。 “这些够了吗?” 苏越把鱼放进去,“够了,你让他们上来吧,没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的鱼,不然以后我们每完成一次演出,大家都来这里放松放松,我给你们烤鱼吃。” 殷承川让他们两个人上来,“你还会这个?” “那是,看来你在心里一直都在小瞧我,我会的还有很多,不过我这个人低调。”苏越洗了洗手,“走吧,我有点饿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吃完之后呢,我想着我们可以玩一点游戏。” “你这是又有什么点子了。”殷承川看着她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保密。”苏越先一步过去,殷承川关心地问了赵义和王瑞几句,自己过去拿东西把鱼搬过去。 苏越是想过去跟周昌他们一块吃的,只是想着宋若安的身份,还有齐云佘,过去跟周昌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去宋若安那边。 殷承川站起来跟着她走过去,苏越看着他跟过来也没说什么,毕竟在那边自己本来就有些拘束,有殷承川在,这种感觉不会很明显。 吃过东西苏越刚准备提议自己的游戏,齐云佘和宋若安就说他们还有事要先回去,苏越看着他们上了马车离开,手里握着齐云佘给的锦囊。 苏越看着手里的锦囊,想着齐云佘刚才说的,“要是去到京城,可以打开这个锦囊来找我。” 苏越把锦囊装起来,转过身看着殷承川,“既然他们走了,那就我们来玩,你要不要也加入?” 殷承川轻轻应了一声,往剧组那边走去。 天色渐暗,苏越说是要烤鱼,但只是把鱼串起来都做不好,苏越就把鱼放下直接放弃。 殷承川笑着拿起被扔下的鱼,“还是我来吧,你等着做好就行。” “这不是我的真实水平,是这鱼的问题,之后再有机会,我给你们露一手。”苏越拿着干树枝往下面放,看着鱼慢慢被烤焦,撒上赵义他们骑马回城里拿来的调料。 天已经黑了下来,殷承川他们举起火把放在旁边,大家一边吃着鱼,一边唱着歌谣,殷承川坐在苏越旁边,听着苏越唱歌一直在忍着笑。 殷承川亲自把苏越送到家门口,苏越轻轻地把门推开,殷承川还站在原地看着,苏越往后看了一眼,发现周璐他们没有出来,压低着声音开口,“你快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殷承川点点头,“我等你的答案。” 苏越愣了一下,手紧握了一下门板,“拜拜。” 殷承川看着门在眼前关上,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苏越心里还是没有答案,尤其是自己走在街上,听到那些赞许的话,心里也不明白自己该不该高兴。但是走到那些胭脂铺,听到店里的女子讨论自己,心里是骄傲的。 苏越从外面逛一圈回来之后就在家里待着,今天下午剧组将要开始第一次的公共场合演出,苏越挠了挠头,把笔扔在地上,“烦死了,烦死了,为什么这不行,那不行的。” 苏越站起来看着空白的纸,拿起研磨的东西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苏越,我是苏越,为什么我要做什么一定要听别人的?为什么我想要做的事情无论是在哪里都不能做?” 苏越没来由地在房间里发着脾气,说完自己憋在心里无法开口的话,安静的空间让她冷静下来,苏越坐下看向门口,又把头低下去看向纸张,‘苏越’这两个大字映在眼前,苏越抬起手去触摸字的每一笔画,反复几次,苏越站起身,直接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头。 下午的演出殷承川一直担心苏越会不会不来,时间快到了,台前也来了很多人。 “殷哥哥,苏越姐姐是不是不来了?” 殷承川低头看着胡正,摸了摸他的头,“如果她没有事的话会过来的。” 胡正点了点头,“殷哥哥,这个是我自己做的,那你可以帮我送给苏越姐姐吗?” 殷承川看着他手里的竹蜻蜓,“这个哥哥帮不了你,胡正,送别人东西这 件事,要自己亲自去送才有意义知道吗?” 胡正把竹蜻蜓收起来,“我怕姐姐说我不学习就做这些没用的东西,可这是我晚上做的,没耽误读书。”胡正低着头,声音委屈地说着。 “你晚上不睡觉,做什么了?”苏越匆匆跑过来,只听到胡正说的后半句话。 看到苏越,胡正立马露出笑容,把竹蜻蜓从包里拿出来,“苏越姐姐,这个给你,这是我亲手做的,没有占用我读书的时间。” 苏越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明白刚才自己听到的话是怎么一回事,把竹蜻蜓拿在手里,“做的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 “姐姐喜欢就好。” 苏越看着手里的竹蜻蜓,看着时间可以开始了,大家一起加油之后,帷幕拉开,剧情开始。 苏越和殷承川的出场都在前面,两个人下来之后殷承川擦了擦脸把毛巾递过去,“你想答案了吗?” “谢谢。”苏越拿过毛巾擦了擦脸,整理一下头发,“准确来说,答案我还没想好,但是,”苏越一脸神秘的看着殷承川。 苏越睡醒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着桌面上写着名字的纸,苏越心里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其实你并不知道该怎么选?是吧?” “你能不能老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虽然之前你猜的都很对,但这次你猜错了。”苏越拉过椅子坐下,“我很认真地想了这件事,对于答案我并没有想到,只是我觉得我是苏越,我就是我,如果我认定一件事情,并且觉得这件事做起来不会损害别人的利益,不会给这座城带来不好的事情,那我干嘛不继续坚持下去。” “说不定哪天我所做的事情,可以作为一种力量,一种可以帮助到很多人的力量。” 殷承川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那我要说欢迎回来吗?” 苏越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拉了拉椅子,“不过说真的,下一个写什么,我还没有想好,我需要灵感,需要一个契机,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很多天。” “只要你还愿意,我想灵感就不会枯竭,不管多久,至少大家对于我们‘欢颜’的下一个剧情,永远是抱有期待的。” 演出很顺利,这次苏越和殷承川带着大家一起上去谢幕,苏越注意到下面还有人哭了。 回去之前,殷承川把苏越单独拉到一旁,“今天和明天我都有事要做,二哥这几天就走,如果你有事,就去镖局找我,或者你可以让赵义他们替你去,要是我不在镖局,你可以在我的院子里等我,或者写个纸条留给我。” “你为什么把事情说的很严重,是不是你姐姐和你爹不同意你二哥的事情?” “不是,除了二哥的事情,我还有私事要去办,总之你要是找不到我就按照我说的做就行,我有时间会去找你的。” “好吧,如果我有灵感写出来什么的话会去找你,如果没有,这几天我不会去找你的。” 殷承川点了点头,先离开,苏越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一定是有事情没有说。 算了,他的事情我也不感兴趣,不说就不说,反正跟我也没关系。 既然决定要继续写了,那我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加油,苏越,你的下一个作品,一定,一定会像你想的那样的,加油! 23. 你真的能写得出来 早上苏越依旧像往常一样在酒楼里吃好早饭,没事就往那里一坐看着外面,发呆思考。 正想着事情,苏武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苏越的视线瞬间跟着苏武的轨迹来走。 “小张,小张。”苏武喊了几声,小张后面赶来。 “掌柜的,怎么了?” “那个你快去后面拿工具,跟我进山去抓竹鼠。”苏武倒了杯水喝下去,“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周璐从后面过来,拿起手帕帮苏武擦了擦脸上的汗,“怎么了?这么着急?”周璐在他旁边坐下,“我记得酒楼的菜品里没有竹鼠这一道菜,你又想到了什么菜品?” “不是我,你还记得之前苏磊吗?几天前我收到了他的信,算着日子,今天就能到这里,我们都好多年没见了,‘玉竹炖雪腴’是他爱吃的一道菜。” “那你进山注意安全。” “放心,抓几只就会回来。” “爹,娘,我也想去。”苏越站起来,自告奋勇地开口,“我想去看看,我一定不捣乱。”苏越朝着他们走去,“娘,可以吗?” “不可以。” 苏越走到周璐身后,捶着周璐的肩膀,“娘,我就是跟着去玩,我又不会抓,我在这里也没事做,再说了,有爹在,不会有什么意外。” “爹,你说对不对?” “你娘说的对。” 小张拿着工具过来,苏武站起来要走,苏越拉着周璐的胳膊,“娘,你就让我去好不好,我这里待着真的很无聊,我也没有事情做,这样下去我会疯的。” “我真的只是跟着一起去,绝对不会做任何事情。” “娘,你就让我去好不好?” 苏越一句接着一句说着软话,周璐最后不知道是听得不耐烦了还是相信苏越真的不会添乱,点头答应了她。 苏越直接站起来,“谢谢娘,娘,那我去找他们了。”苏越说完直接跑出酒楼去追苏武他们。 山上,苏武和小张分好工具,苏越听着苏武的叮嘱,点头承诺自己会老老实实地待着,当苏武和小张去抓猎物的时候,苏越也跟在后面,好奇是怎么抓的,更好奇竹林里有没有其他有意思的事情。 苏越慢悠悠地走着,没一会就找不到苏武和小张的身影了,苏越拿起石头在竹子上做标记,防止自己走进去出不来,越往里走,苏越越觉得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太阳明明是出来的,还有点热,但这里就是不一样。 苏越扶着竹子继续往前走,想着苏武和小张一定就在前面,走着,走着,苏越看到前面有火光,想着有火光就有人,加快脚步想要过去,看到一张脸看向自己,很远,很模糊,但是苏越觉得很熟悉,想要过去。 突然间就起风了,竹叶被吹起,苏越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眼前只有竹子,什么火光,人都没有了。 苏越被吓到了,腿就像是插进地里一样,人就那样傻站在那里看向刚刚有火光的地方。 这,这,该不会真的是我想得那样吧? 苏越反应过来,直接往身后跑,跑的时候根本就没时间去看自己做的标记,跑了不知道多久,苏越扶着竹子大口地喘气,看着眼前依旧是无边的竹林,苏越四处看了看。 这里是哪里?我刚刚是不是忘了看自己做的标记? 苏越站直身体,往身后看了看,慢慢地走过去,想要找到标记,跟着标记走出去。 走着走着,又起风了,苏越的手紧紧地抓着竹子,眼睛死死地闭着,嘴里一直嘟囔着听不清的内容。 风停了,苏越慢慢地把眼睛睁开,苏越看到眼前有标记的竹子,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确定是真的,苏越朝着箭头相反的方向快速地走。 走出竹林,看到苏武和小张都还没有出来,苏越也不敢再进去,蹲在旁边拿着石头在地面上画东西,刚才的事情还是很奇怪,更奇怪的是那张脸,苏越觉得很像一个人。 苏越烦躁地把石头扔在地上,自己站起来往竹林里面看去,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过了一会,苏越才看到苏武和小张从里面出来,“爹,你们抓到了吗?” “你没乱跑吧?” 苏越摇头,“没有,没有,我一直都在这里等着。” “抓到不少,那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竹子上的标记就是被人做的,是我想多了。”苏武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走吧。” 苏越猛地转头,看到一个人影,又把头转过去,结果什么都没有,苏越揉了揉眼睛。 难道是我看错了?这都是看错第二次了?难道我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越越,越越,怎么了?”苏武见苏越站在原地不动,眼睛一直看向竹林里面。 “没,没什么。”苏越转身跟上苏武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看,竹林里面依旧是什么都没有。 苏越走得心不在焉,苏武突然大喊了一声,苏越再次被吓到。 苏武把手里的袋子交给小张,苏越顺着苏武跑去的方向看去,那边有一条大河,河面上漂着一个人,苏越脱口而出一句话,跟着跑过去。 苏武直接跳进去把人往岸上带,苏越帮忙把人拉上去。 苏武试了一下脉搏,“还没死。” 苏越松了口气,回去的路上苏武手里拿着袋子,小张背着被救上来的人,苏越走在旁边对这个人很好奇。 进城之后苏越跟着小张把人送去医馆,大夫看过之后没什么大事,苏越就让小张先回去,自己在医馆里面等着。 苏越在旁边待着无聊,透过屏风去看外面的场景,医馆里刚好来了一位漂亮的女子,苏越想要出去看,只见女子解开脸上的面纱,苏越看到她脸上的伤,站起来又坐下去。 “又是你家哪位动的手?” 女子点头。 “要我说你就别再忍下去,直接去官府报官抓他,让他被打一顿,之后他就知道错了。”大夫往她的脸上上药,“这已经是你这个月来的第三次了。”大夫苦口婆心地说着,“你这才只是脸上,待会你跟小柳进去,身上上次的应该还没好吧?” “大夫,谢谢你,身上的就不用了。”女子笑 了笑,眼底满是绝望,“这就是我的命,你就别劝了。” “那又怎么样?你是人又不是物品。”大夫放下手里的工具,“好了,这是药膏,你拿回去,一天涂三次。” “我,我不能要。” “不要钱,是我送给你的。”大夫把药膏塞到她的手里,“行了,行了,你快走吧,我还要做生意。”大夫语气不耐烦地让人把她送走,转身之后却叹了口气。 苏越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大夫,刚才那个人怎么回事?” 大夫看着她,“跟你没有关系,不要多打听。”大夫把桌子的东西收拾起来,“人还没醒吗?醒了就快点走。” 苏越摇头,“我这不是打听,刚才你们说的我也听到了,不过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你们说话的声音自己传到我的耳朵里面的。” “你,”大夫把东西收拾好,看着苏越不知道该怎么说,叹了口气走到苏越旁边,看了眼外面,“我知道你是谁,苏掌故的女儿,也是最近城里被传的最厉害的女子,这件事很常见,你还是不要打听了,知道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说了,我这不是打听,大夫,我刚才都看到了,你也不忍心看到她这样,我想不止是她,可能还有跟她一样的人你也不忍心看着受苦,我的事情你也知道,你跟我说了,万一我有灵感写出来一些东西,然后再演出来给大家看。” “你怎么知道到时候这样的女子会不会少很多?”苏越眼睛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大夫。 大夫看着苏越,犹豫再三地开口,“你真的能写得出来?” “我也不确定,不过我想试试。如果我写的东西可以帮助她们,我为什么不去试试。” 大夫点了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能跟你说我知道的,可能还会带有我个人的情绪在里面。” “没事,大夫你说吧。” “她是屠户的女儿,叫彩儿,以前我家里买肉什么的我常去她家里,她爹算是有名的屠户了,对于我这样的老客还会多给几两肉。可就在几年前,不知道怎么的就染上了赌博。欠了很多钱不说,还不上钱就把自己的女儿给嫁给了猎户,拿着彩礼还了钱,现在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刚开始嫁过去日子过得还可以,就是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那个男的就开始打她,每次喝完酒都打,有时候不喝酒也打。尤其是这几年,打得越来越频繁,身上的伤我听小柳说比脸上还要严重。” “我跟她说了很多次让她去报官,她不愿意去,说是自己嫁给他本来就是自己家对他们家有愧。唉,”大夫叹了口气,“不说了,不说了,反正也就是这样,你就当没有听到,我什么也没说好吧?” “哎,可是我还想知道一点。” 大夫回头看了眼她,“什么?” “彩儿没有怀孕,是她的问题吗?”苏越站起来,“她来过很多次,你应该给她看过。” “不是她的问题。” 苏越重新走回去,看着躺着的人还没醒,彩儿的事情替代竹林里面的事情占据脑海。 24. 真是可惜了 苏越在旁边等着直接睡了过去。床上的人醒来,想要轻轻地下床离开,苏越揉了揉眼看着她。 “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女人哑着嗓子说着,苏越立马过去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 “不是我救的你,是我爹救的你,我只是过来等你醒。”苏越说着,叫来了大夫。 大夫开了几副药,“走吧,跟我回去。” “我,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能待在这里,我待在这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会有什么麻烦?”苏越说着,“你放心好了,有什么顾虑你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帮你解决。” 女人摇了摇头,“你解决不了的,还是很感谢你救了我,如果还能再见,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苏越拉住要走的女人,“你等等。”苏越把药拿在手里,“先跟我走,不管你说的事情是什么,既然你是被我爹救了,那你就不能就这样走了,所谓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 “真的不麻烦了,我真的要走了,要是被人发现我在这里,真的会连累你的。”女人的声音很急切,甚至还带着颤抖。 苏越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把药塞过去,“可以,你可以不跟我走,但是这个药你要收着,大夫说了你身体有些着凉,最近又降温,要吃药。”苏越又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拿出了几十文又放进去,把袋子系上扔给她,“希望这些钱对你会有帮助。” “我,”女人看着手里的药和钱袋子,“药我可以收下哎,钱我不能要,谢谢你。” 苏越躲了一下,“我还有事,如果你不打算离开了,可以去隔壁东边那条街去找一家名叫‘天下英雄楼’的酒楼,跟店小二说,你找苏越,他们就会知道。” 苏越说完就转身离开,女人还在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药,抬起头时,苏越已经走出了很远。 苏越饥肠辘辘地回去时,苏武和他的朋友还在楼上的包间里喝酒,周璐给她简单做了点吃的,苏越把事情告诉周璐,因为吃得太急呛到了,周璐倒了杯水递过去。 “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咳,咳,咳。”苏越把水喝下去,“我就是太饿了,不过我觉得那个人身上一定是有秘密的。” 周璐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别想了,你不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她了吗?我想像她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凭着自己的坚持,一定活得下去。” 苏越点了点头,把馒头的最后一口咽下去,“对了,娘,我在医馆里还听到一件事,就是男人打女人的事情。” 周璐叹了口气,“这种事很常见,官府虽然有相关的条例禁止,但还是阻挡不了一些女人为了孩子妥协,让律法只是律法,根本不会让人感到害怕。” “那爹打过你吗?” “你觉得呢?” 苏越摇头。 “他不敢动手,或者说他不舍得。” 我都多余问。 苏越吃完饭跟着周璐上楼去看包间里面的情况,两个人喝得大醉,周璐叫来小二扶着两个人各自去休息,苏越看着周璐细心地帮苏武擦着身上吐下来的东西,苏越推门离开。 苏越趴在窗户上看向外面,看着街上能看到的人,男女性比例极大失衡,苏越转过身,撑着窗户站着,“要写吗?可是要怎么写?要写什么?” 苏越站在那里自言自语,站了一会,就有小二过来找她,说楼下有人找她。 苏越跟着小二下去,楼梯还没下完就看到站在门口旁边等着的人,苏越朝着她跑过去,“你怎么没走?” “我叫锦娘。” 苏越点点头,“是钱不够吗?我再去给你拿一点,要走你就走的远一点,不喜欢这里,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锦娘拉住她,“不是,我想了想,就这样走不好,你们救了我,再怎么说,我也要亲自过来感谢你们。” “那很不巧了,我爹他喝多了,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我娘在楼上照顾着,不过等他醒了之后我可以代为转告。” “那个,”锦娘支支吾吾的,嘴里的话不敢脱口而出。 “锦娘,有话你就直说,如果你觉得自己一个人离开很危险,我可以去找人在暗中保护你,送你平安地离开栖城。” “不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苏越转过身,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什么?” “我不打算走了,我想留下来,这个酒楼是你家的吧?我就是想问问,我可不可以,” “我知道了。”苏越知道她要说什么,先一步打断她的话,“不过我觉得这里不适合你,我有一个很好的去处,你会做饭吗?” 锦娘点头。 “那就好,不过那边可能有点辛苦,你愿意去吗?” 锦娘点头,“我这条命都是你们给的,再苦再累的活我都可以。” 苏越摸了摸鼻子,“也没有那么夸张,那你先进来喝杯茶,我去楼上跟我娘说一声,待会我带你过去。” 苏越把锦娘安置在剧组那边,让齐晴他们告诉锦娘要做的事情,不过苏越给锦娘安排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他们的饮食,毕竟几个人里面,凑不出来一个会做饭的。 第二天,苏越把纸和笔装进自己的挎包里面,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她已经掌握如何用握笔的姿势去用毛笔,以及写这个时代的字体。 苏越手里拿着包子,边吃边去医馆那边,对于彩儿的事情,苏越不仅仅是好奇,晚上做梦更是梦到自己亲眼看到一位女子,因为丈夫的家暴而死。 苏越还没走到医馆,就有很多官兵从身旁跑着路过,苏越把手里最后的那点包子全都含进去,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跟着官兵一同跑过去。 一座宅子前,苏越看着围满的人,自己跟着往里面挤,官兵进去之后就把门关上,苏越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转头问旁边的大哥。 “大哥,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刚来吧?猎户把自己的妻子给打死了。” “什么?”苏越眼神呆滞起来,不敢相信梦里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真是可惜了,彩儿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嫁给他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这要是怪,那就怪她那个好赌的爹。” ...... 苏越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自己的呼吸也越来越轻,她想要离开这里,但却怎么都动不了,脚上没有任何的力气。 过了一会,紧闭着的门被打开,苏越愣在原地看着衙役用担架抬出一具尸体,旁边的人伸手把她拉到旁边。 “第一次见死人?”说话的人的 眼光随着衙役的身影走动,“看你年纪应该不大,刚搬过来的吧?这种事在这里很常见,每几个月就会死一个,打死的,喝药死的,杀死的,住上半年,你也就看惯了。” 苏越把张开的嘴闭上,点了点头,看向门口。彩儿夫君被押着出来,屋子里传来老妇人的哭声,老妇人一边哭,嘴里一边说着抱怨的话,字里字外都是对于彩儿的不满以及对于儿子的挽留。 苏越叹了口气,这次没有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苏越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去哪里,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可以做些什么,苏越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不停地走,街边的热闹与她无关,街边的清冷也与她无关。 “哎,哎,苏小姐,苏小姐。” 苏越四处看着,看到前面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在叫自己,往那边走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个给你。”老爷爷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她。 “不行,我不要。”苏越推辞着,老爷爷态度强硬,苏越从钱袋子里拿出铜钱,“你要是不要,那我也不要。” 老爷爷看着她,脸上总算是比刚才好了点,把钱收下又拿一串给她,“这个就别推辞了,就当是爷爷送给你的。” 苏越拿着糖葫芦,没有任何的胃口。昨天还活着的一个人,才一晚上的时间人就没了,还是活活被打死的,苏越心不在焉,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苏越,苏越。” 苏越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锦娘手里拎着菜,快步地朝着自己走来。 “锦娘姐姐,怎么了?” “刚才我就在叫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锦娘拿出手帕帮苏越擦着脸上被太阳晒出来的汗水。 “我,”苏越抓紧包上的带子,“锦娘姐姐,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锦娘收起手帕,注意到苏越的局促,“当然可以,你愿意跟我说我很高兴。” 苏越说出口心里就开始后悔了。 两个人找了家茶楼坐下,锦娘点了一壶茶,苏越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掌心里的纹路。 要不要说?可是我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合适?主要是跟锦娘姐姐认识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我把这些跟她说,会不会让她跟我一样觉得很烦,不然还是别说了? 苏越抬眼看了眼锦娘。可是锦娘姐姐看上去就很善良。 “越越,你想说什么?” “我,还是不说了吧。”苏越手握着锦娘递过来的杯子,端起来看到水里面自己的倒影,又把杯子放下,“锦娘姐姐,你在那边感觉怎么样?他们对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大家对我都很好,每个人都很照顾我,你看,”锦娘指了指桌子上的菜,“我一早说要买菜,大家还给了我钱,说是一起吃,菜钱他们给。” 苏越点点头,“抱歉,锦娘姐姐,我不应该耽误你时间的。” “哪里的话,本来就没什么忙的。我只要在中午之前赶回去给他们做饭就行。” 苏越抿了下嘴,“锦娘姐姐,我还是想把事情跟你说。” “你说。”锦娘温柔地笑着看着她。 苏越把彩儿的事情用精简版本告诉了锦娘,说完看着锦娘脸上比自己还要愤慨的神情,苏越没有着急问锦娘对于这件事的想法,只是倒了杯茶,等着锦娘先开口。 25. 真的很难改变吗 过了许久,苏越都感觉自己已经一肚子水了,锦娘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苏越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手在锦娘的眼前晃了晃,见锦娘没有反应,苏越开口道,“锦娘姐姐,锦娘姐姐。” 锦娘回过神,啊了一声之后看向苏越,“我刚想到一些事情,没有听到,你说了什么吗?” “锦娘姐姐,你没事吧?” 锦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没什么。”锦娘看着桌子上已经换了的茶壶,“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苏越没有追问她方才说起的关于彩儿的事情,付完钱帮着锦娘拎着东西一起往剧组那边走。 “其实,你刚才说彩儿的事情,让我想到了我自己。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锦娘侧过头看向苏越,眼底还有着淡淡的忧伤,一半是因为彩儿,一边是想到了自己。 苏越向她看去,“想但也不是很想,如果你愿意说,我很乐意做你的树洞,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树洞?树洞是什么?” 苏越瞪大眼睛看向她,然后把头转向另一边,“不是,这是我自己发明的词,小的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他们都不在家,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无聊的时候我就会跟家里的树说话,刚好那个树上有个洞,于是我就把可以倾诉的对象叫做树洞。” 锦娘虽不理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你说的彩儿,让我想到了我自己,比起她,我想我还是幸运的。” “我是栖城附近村庄的人,十几岁之前我来过这里,那个时候这里还没有‘天下英雄楼’,十几岁后,我就跟从小一起长大的一户员外的儿子结了婚,我们结婚已经有五年了,前年,他考取功名,光耀门楣,我本以为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甚至可以去找京城那里,现在只能说是我想多了。” 苏越看着锦娘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站在旁边等着锦娘继续往下说。 “他回来的那天,身边还带了一位官员的女儿,长得比我好看,气质也比我好,有学识,琴棋书画什么都会,那天我质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的,像他这样的身份,我不奢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我想他亲口告诉我,告诉我他要娶她,但是他没有。” 锦娘说着说着笑了起来,苏越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笑,虽然知道在这样的时代下,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锦娘这样,她感觉得到,锦娘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苏越擦了擦石头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锦娘样子,苏越觉得自己的心在被人紧紧的揪着,每跳动一下,都带着刺骨的疼。 笑过之后锦娘又哭了起来,苏越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能在她旁边保持安静,等她自己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道路上人来人往的,不少的人都朝她们投去目光。 哭过一会,锦娘吸了吸鼻子,“抱歉,让你见笑了。” “锦娘姐姐,如果那些事情想起来会让你不开心,你就不要说了,我希望你现在开始,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我问他之后,他跟我说,他这次回来就是来休妻的,他还是觉得休了我之后我回去京城闹,我是不会去闹的,但是他不相信我。那天被你救下,我听到他们说那是他的意思,我当时就在想,这样也挺好,我终于能再见到我爹娘了。” 苏越听着感觉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站起身,手拉着锦娘的胳膊,“锦娘姐姐,那就是一个渣男,走,我就不信县衙不管这件事。” 上岸先斩意中人吗?死渣男,还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我看别的是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怎么用别人的给自己铺路。 锦娘摇了摇头,“算了,现在我们互不相欠,这件事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越越,算是姐姐求你,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也不要告诉任何人,行吗?” 苏越看着锦娘乞求的样子,心里虽然很不愿意,还是点了头,把锦娘拉了起来。 不要被我知道是谁,不然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两个人又一同往回走,走了没一会,远远的就听到旁边有什么哭喊声,苏越立马回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不过她没什么方向感,看反了,还是锦娘带着她过去。 “这是什么?” “看样子是要卖女儿。” “卖女儿?这么正大光明的吗?这里可是青楼!” 锦娘点头,“走吧,跟我们没有关系。” “你先走,我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锦娘无奈,只能跟着一块过去。 青楼门口围着不少的人,几乎全是男性,苏越扒开人群走进去,一名女子被自己的父亲拉着往里面走,女子死不从命,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淤青。 苏越要上前理论,锦娘看出她的动作,一把把人拉住,把她拉出人群。 苏越看向身后,“不是,锦娘姐姐,你为什么要拉我,你难道不觉得很可怜吗?” 走了一段距离,锦娘拉着她停下,“我知道你善良,但这种事我们管不了,你看她爹,一点都不在乎女儿的颜面,就算我们帮了她,你怎么就能确定之后她爹还能不能找到她?找到她之后会不会还要求她去做什么?去青楼,会是她最好的选择,起码之后她爹要是来闹,青楼那边会有人处理。” “可是......”苏越看向身后,身后不仅有女子的乞求的声音,更有一些男人的嘲笑以及侮辱的话语,苏越把自己代入了进去,“我们能帮她的,为什么不试试,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 “能帮到她当然是好的,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帮了她之后会不会把她推向另一个比这还要危险的地步。” “那也要试试。”苏越掰开锦娘的手,转身往回走去。 锦娘看着苏越走过去,知道苏越重新走近人群,锦娘才抬起脚往那边走去。 苏越走进去,把那位父亲的手给掰开,“放手。”苏越扶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服,“别担心,我是不会让他把你卖进去 的。” “你是谁?”苏越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很大的手掌直接来到脸上。 “爹,你做什么?”女子扶住苏越,“你没事吧。”声音还带着颤抖。 苏越摇摇头,摸了摸被打的那半边脸,“你凭什么打我!” “那又怎么样?打的就是你。”男人没有丝毫的害怕,甚至看苏越的目光开始猥琐起来。 苏越看到她让自己感到不适的眼神,依旧把女子挡在的身后,“你既然要卖她,那不如把她卖给我,你说吧,多少钱?” “你?”男人指着苏越,笑了笑,“你一个丫头家的,穿着普普通通的,你有钱吗?” 苏越咽了咽口水,手在下面抠了抠衣服,“你只管说多少钱,我给的起。” “一百两,你有吗?” 苏越看着他,“我身上没带那么多,但是我拿的出来。” “多管闲事,走,跟我进去。”男人不想再继续耽搁下去,直接走到苏越身后,抓着女子的头发往里拽,女子吃痛,松开苏越。 苏越还想上手,女子眼含泪水的看向她,摇了摇头,苏越愣在原地,耳边那些旁观者的话如同冬天的寒冰刺进胸口。 围观的人只有观看,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为任何一位人开口说话,反而是看到苏越多管闲事,对她指责起来。 直到那对父女走近青楼,苏越站在原地,如同失去灵魂一样,眼泪无声的从脸颊滑落。围观的人,有人从她的身边走进青楼,有人转身离开,直到原地只剩她一个人。 锦娘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把人带走,苏越眼底的绝望她看得懂,这种感觉她也有过。 “越越,我们走吧。”锦娘走到她身边。 苏越摇头,笑了笑,“我真是没用,我就是一个废物,我什么都做不好。”苏越摇着头,眼睛看向青楼那里。 青楼里,女子被父亲卖给老板,顺从地跟着店里的人到后面去换衣服,走到门口,往外面看向苏越,冲着她笑了笑,转身往后面走。 苏越更加崩溃,直接抱住锦娘放声大哭起来。男人拿着钱,笑着从里面出来,路过她们停下脚步,“切,你还哭上了,跟你说,进了青楼那可是享福,要是哪天你实在没钱了,我可以帮你......” “哎呦!”男人的话还没说完,锦娘松开苏越,直接一脚踩到男人的脚上,男人吃痛叫起来。 “快点滚!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哎呦,”男人举起手,还没打下去,锦娘又是一脚踢在男人的小腿上,男人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哎,你......” 看着锦娘在挽袖子,男人摸了摸鼻子,吸了口气,“算你们走运,今天我心情好,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男人说完,灰溜溜的走开。 锦娘帮苏越擦了擦眼泪,“越越,我们走吧。” 苏越眨了眨眼,“这种事情,真的很难改变吗?” 锦娘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身后的青楼,“走吧。” 26. 我想我们一起来 锦娘上前拉住苏越,把人带走人群。苏越没有任何反抗,脸上通红的巴掌印让人无法忽视。 坐在院子里的苏越没有让人帮她处理脸上的巴掌印,听着他们的演练,眼睛只是呆呆地看着摊开在桌子上的纸张,脸上的刺痛也是在告诉她,有些事,再想努力,也是徒劳。 风起,叶落,树叶摇摇晃晃地落在纸面上,苏越抬起头往上看,树叶的生命开始结束,大树的生命则是要开启新的轮回。 一个念头在苏越的脑海里快速闪过,苏越把纸装进包里,一边装,一边同那边演练的人说着,“我不在这里吃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苏越装好东西,直接跑着出去,脑海里面的想法愈发清晰,苏越直接跑到镖局那里,敲了门才想起殷承川那天的话,要转身走的时候,门从里面推开。 “苏小姐,是你,快进来,三少爷吩咐过,你来的话直接过去他院里就行。” 苏越笑了笑,点了点头,“谢谢。” 苏越走到殷承川的院子里,跟之前相比,院子里只有一处不一样,就是多了一个小荷塘,规模不大,不过里面倒是有几条小鱼. 苏越走过去蹲下,手伸到里面想要试试能不能抓起来一条,每一条小鱼都很灵活,苏越刚准备抓,它们就先一步地离开她的掌心。 “苏越。”殷承川看到她蹲在那里,还挽起袖子,一副想要把自己的小荷塘毁掉的样子,加快脚步走过去,“你在做什么?” “我,”苏越看着他,又把目光放到荷塘里面的鱼身上,“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抓到它们,结果我一个都抓不到。” 殷承川看着她转过身,看到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嘴角几不可察的动了动,语气温柔下来,拿出手帕,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拿着手帕擦着她的手,“现在天气降温,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擦了一只之后殷承川又换另一只手,“你的脸怎么回事?” 苏越用那只擦干的手摸了摸脸,“待会跟你说,我过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的。” 苏越把自己新的创作想法说给殷承川听,殷承川一直看着她被打的那半边脸,皱着眉听她说完,起身开门把下人送来的点心端进去放在桌子上。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觉得有问题?” “嗯,”殷承川坐下看着她,“我能猜到你这个想法的出发点。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内容有问题,容易被人误会,我想你要想好表达出来的内容,跟你想要的效果是不是一样。” “这不像前面两个那样,让人可以很清楚地感知到你想要表达的,这个会让人误会,甚至会引起一些男人的反对,到时候不说我们刚建起来的声誉没有了,可能还会导致酒楼的生意更不景气。” “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说。” 苏越没有因为殷承川的反对跟他争论,反而因为殷承川说的这些去反思自己所说的是不是真的会有这样的后果。 网络上那些为女性发声,或是袒护某些男性明星的行为,都会被冠上想要挑起性别对立的帽子。 苏越点了点头,“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青楼的事情,我想帮那名女子,可是我没有钱,然后那个男的觉得我多管闲事,就打了我,不过现在还好,没那么疼了。”苏越拿起点心吃了起来,“我觉得你说的对,有些事情我确实没有考虑到。”苏越嘴里吃着点心,含糊地说着,殷承川给她倒了杯水放在面前。 殷承川听完她被打的经过,脸色暗沉下来,桌面下的手握着自己的膝盖,开口说着,“我知道你想要表达的,你刚才也说了彩儿和那个锦娘的事情,身为男人,我也觉得那两个男的可耻,但我们不应该把自己代入进去,而是要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这件事,去了解这件事,然后通过我们能有的手段,去告诉那些人,不要害怕,或者是怎么保护自己,不要纵容一件不好的事情让它再次发生。” “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你可以过来找我,至少有我在,他不敢打人。” 苏越看着他,脸颊就像是夕阳的火烧云一样。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关心我?还是觉得我没有能力处理好事情? “我有一个建议,你要听听看吗?” 苏越点头,“你说,你说。” “我觉得你可以写一场女性的剧情,写她们用自己的力量,或者手段什么的去守护某一样东西,或者是她们一起得到某个东西,只要写出她们的勇敢,坚韧什么的,让能看到的女性们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很多,而不仅仅只是什么。” 苏越瞬间茅塞顿开,“对,你说得对。”苏越站起来,“殷承川,我觉得你比我还有做编辑的天份。” “我只是没有你共情力那么强而已,有些事情,你是直接代入进去,而我,我只会把自己当作看客去看待这件事。你得到的会是你对这件事最为本质的看法,认为这种行为是不对的,而我得到的结论却是,这件事发生之后,不是某个人的对错,是两个人都有错。” 苏越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点心,“可能你说得对,但现在我还不是很明白,不过还好有你在,还好我提前过来跟你说了,不然我要是写出来了,觉得不可以用,我会崩溃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灵感了吗?” 苏越摇头,手里的一块点心很快就吃完了,苏越拿起第二块点心,“没有,不过你刚才的话对我很有帮助,我心里有方向了。” “那就行,要留在这里吃饭吗?” “不了,不了。”苏越直接拒绝,“我还是回酒楼吃吧,关于这件事,我会再考虑的。” “你这样回去合适吗?” “没事,到时候我就说是我摔得,反正现在巴掌印也没有那么清楚了,我走了。”苏越的眼睛顺势看向桌子上的点心。 “我帮你包起来,你带回去吃。”殷承川去找东西,“脸上的印子,别忘记处理,不然我先带你去医馆处理,然后你再回去。”苏越笑着摇头,“不用,不用,我回去能解释得过去。” 殷承川应了一声,把点心包好拿在手里,“我送你。” 苏越跟着他离开房间,眼睛还是往那片小荷塘望去,“殷承川,你怎么想起来在院子里挖一条小荷塘的?” “风水好。” 苏越笑了笑,“你二哥,已经走了吗?” “嗯,昨天就走了。” “你们没有人拦着?” “拦了。不过还是尊重他,他的抱负不在这里,不论好坏,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苏越走在殷承川后面,殷承川把她送到门口,“明天我应该有时间,我们剧组见,还是我去你家里找你?” “殷承川,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苏越看着他,没有回答他问的事情,脑子里想的都是那天竹林里的事情。 “你说。” “你这几天没有上山吧?” 殷承川看着她,愣了几秒,摇了摇头,“没有。你这几天去过山上?” “哦,那应该就是我看错了。”苏越小声地说着,“就是去山上溜达。明天。还不知道,没事的话我会去剧组那边,要是有事情的话就不去,不过剧情的构思我现在没有任何头绪。这次,我想我们一起来写。” “写?我不会,我最多可以帮你提个建议。” “这也是参与,有时候,一个建议会比一个人写出来的还要有重量。” 殷承川看着苏越消失在巷口,想到那天竹林的事情,见到苏越的那刻他也是震惊的,第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是在干什么,还好有些距离,不然真解释不清。 苏越吃完饭,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周璐拿草药往自己脸上抹,疼得‘嘶’了一声。 周璐手没停,“现在知道疼了?这印子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吃饭的时候我不拆穿你,是怕你爹以后不让你出门。现在这屋里就我们两个,说吧,怎么回事?” “娘......”苏越坐到周璐的椅子旁边,“娘,我不想说,你别问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我跟你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你啊,就会这样。”周璐指了一下她的鼻子,“跟你爹一个德行,这件事我可以不问,但你要老老实实地跟娘说,你跟那个什么镖局的殷承川,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 “娘,你真的冤枉我了。”苏越说着,“我上次就跟你说了,我和他之间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周璐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越看着周璐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娘,你刚才说家里出了事,是什么事?” 周璐的手停了一下。她没有抬头,“等你爹回来就知道了。” 苏越看着周璐的表情,没有再问。 窗外的天还没黑,但云压得很低。 周璐离开房间,苏越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想到刚才周璐的表情,她忽然有点不想明天到来了。 27. 旧时,旧事 殷承川走出巷口,走出城门来到竹林那里,殷承川看了眼地上石头的图画,往里面走,走到那座坟墓前,看着木头制作的墓碑,上面写着‘殷承川’三个大字,殷承川摸了摸墓碑,没有再多停留下去,继续往里面走。 这是一座深山,最里面几乎就没有进去过,大家都说那里面有吃人的老虎,有成精的妖怪。殷承川听着耳边的鸟叫,走到一个老树前,殷承川围着树转了几圈,很快人消失在树前。 殷承川进到大树里面,这里的布置看上去像是有住过的痕迹,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墙壁上爬满蜘蛛网,地上,桌子上,床上都是灰尘,殷承川没有丝毫的嫌弃,站在一面墙前,殷承川的眼睛开始变化,狐狸的眉毛和眼睛开始显现,殷承川看到小的时候自己因为父母不在,在森林里玩,那个时候大家都认为人类会伤害它们,人类就是它们的敌人,殷承川却是有着不一样的观点,跟它们说不是每个人都会这样,那之后,它们就开始疏远他,甚至当着他的面嘲讽他,让他变得孤单,不敢出去。 殷承川看完那些事情,开始打扫起来这里,空间不大,但每个地方都有着他和陈屿的独家记忆。 收拾完,殷承川拿起陈屿留下的那把剑,“陈屿,几百年过去了,我还没有忘记你,只是你们的坟墓早已找不到,不要怪我不去祭拜你们。”殷承川很小心地把剑从剑鞘里抽出来,剑一出鞘,一道冷冽的光照亮了这里。 剑上映出殷承川的脸,殷承川伸出手去摸,像是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却又带着迟钝。 “你已经沉睡很多年了,跟着我吧,我虽然不能像陈屿那样,让你成为闻名天下的剑。但陈屿说过,剑的意义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保护好身边的人,你愿意跟着我吗?” 剑没有任何的反应,殷承川敲了敲剑,看到剑的另一边,上面的标记已经消失了。 殷承川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我忘了,陈屿不在的那天,你也不在了。” 殷承川把剑收起来,从旁边的墙壁上取下陈屿当时送给自己的剑穗,想到陈屿报仇回来之后来找自己,把它送给自己,说着,‘我要先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妻子,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我教你用剑,你自己本身就有修为,学完我的绝招,一定能超过我,成为天下第一的。’ 那天分别之后,殷承川只记得自己从日出等到日落,都没有见到陈屿的身影。趁着夜色下山,用法术很快知道陈屿的方向,过去时,陈屿身体发凉,剑穿过他的胸口,脸上带着笑容,身旁是几丈高的杂草。 看着剑穗,殷承川在那段记忆里走不出来。几百年的岁月,如同闭眼再睁开的瞬间,让人无法清晰的记住过程,也无法让人忽略这瞬间的万千变化。 殷承川把剑穗系在剑上,“好久不见,只是这次我们再也见不到了。”说完,拿着剑离开大树。 殷承川发现外面的不对劲,过来的时候林子里还很吵闹,现在却无比地安静。他把手放在剑上,做好准备。 一声鸟鸣,殷承川的手抖了一下,眼睛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的树上落了一只鸟,身上有着三种颜色,红橙相间,头顶上带着一撮白色。还没等他做些什么,鸟直接朝着他飞来,殷承川来不及反应,鸟停在他的肩膀上,鸣叫起来。 殷承川抬起手捂住耳朵,鸟的声音并不好听,甚至带着一种悲愤的情绪在里面,殷承川感觉后背发直。 鸟叫声停下,殷承川侧过头看向它,慢慢地抬起头想要去摸它。鸟很高傲地仰着头,用一种不可亵渎的眼神看着他,殷承川又把手缩回去。 过了一会,肩膀上的鸟一直没有离开的迹象。 “你想要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静谧,殷承川从腰间拿出一枚玉佩,“我身上值钱的只有这个,你要是想要就拿走吧,我现在还有事要去做,必须要离开。” “如果你想跟我打一架,我很乐意奉陪。” 鸟振了振翅膀,飞到他的头上盘旋然后停在他的头上,在他头上抓了几下。 “嘶,你做什么?”殷承川心里没有害怕,只有对于这只鸟这种做给自己带来痛感最基本的反应。 鸟重新停在他的肩膀上,伸出翅膀指了指离开的方向,殷承川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往它指的地方看去,“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要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鸟仿佛是通了灵一样,点了点头。 “你不会是什么凶兽吧?我带你离开,之后你会为祸人间。” 鸟抬起一只脚,在他的肩膀上抓了一下。殷承川没有再忍下去,伸手把它攥在手里,“懒得管你,我要走了。” 鸟被他扔到空中,快速地振动翅膀维持平衡,重新去找他。 “你又不会说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我带你出去,你是别有用心,还是什么?” 殷承川突然觉得这只鸟有种熟悉感,但也清楚只是单纯的熟悉,并非有什么特殊渊源。 跟一个不会说话的动物沟通起来十分困难,殷承川觉得自己没有丝毫的耐心再陪它玩下去,任由它停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出森林,来到竹林里,身后的林子里传来各种鸟鸣,殷承川猛地回头看去,又望向肩膀的鸟。 “你想跟着我?” 鸟点了点头。 “那你不早说。”殷承川继续往前走,“跟着我可以,不过你必须要听我的,我不想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想要跟着我,但我感觉的出来,你不是一只简单的鸟,既然跟着我了,我就给你七个名字,你有喜欢的吗?” 当然,没有人回应他,只有他自己的自言自语。 走出竹林的时候,他不再是自己一个人,肩膀上有着一只颜色奇异的鸟,手里握着一把说不出名的剑,但数百年前,它曾是天下第一剑。 殷承川回头看了眼身后,竹林里,似乎出现一位人影,殷承川笑了笑,肩膀上的鸟飞起来,殷承川没有任何留念,转身回去。 “那这样吧,我就叫你‘不鸣’吧,你的叫声实在是太难听了,我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要再叫。” 不鸣又在他的肩膀上抓了几下来表示自己的不满,殷承川把它扔到空中,“不喜欢你可以飞回去 ,跟着我,我说的就是对的。” 苏越单手撑着头摇摇欲睡的,门突然被打开,苏越被吓得一激灵差点头磕到桌子上。 “怎么在这还能睡?”周璐走到她旁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困了还在这里坐着,楼下有休息的地方。” 苏越打了一个哈欠,“娘,不是你跟我说的吗?要我在这里等着你和爹过来。” “算了,说说事情吧。”周璐坐下,看向站着的苏武。 苏武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老家那边来信了,说是苏文的那个案子要翻案,还他清白,需要我们家人回去一趟,县衙里还要发快匾,家里的老人都不在了,我们必须要回去。” 苏越把信拿过去,拆开看着里面的内容,只是有些字她还是不熟悉,大致的内容就跟苏武说的一样,苏越看着信上的‘还其清白’四个字,心里只觉得很可笑,当年一句话就害死了他,如今仅凭一张纸,就要还给他清白。 苏越看着信,纸张在她的手里被握出褶皱。 “越越,我们也好久没有回去了,上次中秋的时候我们就准备跟你说带你回去祭拜一下爷爷奶奶,这次正好。” “那我现在就去叫辆马车,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后天就能到。” 苏越没有说话,两个人把目光都放到她的身上。苏越手里拿着信,眼睛直直地看向某处。 苏越抬起头,看到两个人都在看自己,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爹,娘,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我是脸上还是身上有什么东西吗?”苏越把信装回去。 “你怎么看这件事?” “我?”苏越指了指自己,“我当然要回去,这可是我们苏家的大事。叔叔当年被人不明不白地害死,现在还给叔叔清白,我当然也要在场。” 我不仅要在场,我也要知道,到底是谁的一句话,害死了叔叔。 事情说完,苏越帮着去后面洗了会菜,听到后门那边有孩子们的欢笑声,苏越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准备过去,小张这个时候刚好进来叫住她,“苏越,外面有人找你。” 苏越收回视线,点了点头,“我现在就过去。” 苏越跟周璐说过话之后就往外面走,看到宋若安,苏越走过去,“宋姐姐,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越越,过几天念安寺有场法会,之前你不是在我家掉进水里了吗?我想带你过去,法会结束之后还有放生和施粥,要不要一起去?” “宋姐姐,抱歉啊,我明天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苏越开口说着,“我老家出了点事,我们需要回去处理,抱歉啊,等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一定陪你一起去。” 宋若安笑着点了点头,“我理解,没事,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跟我说,我一定尽力帮你。” “谢谢宋姐姐,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一定开口。” 苏越把宋若安送出酒楼,看着宋若安走远,苏越远远地看到殷承川的身影,手里还拿着一把剑,脚步走得很快,很快身影就在眼前消失。 走得这么着急,什么事情还能让他这样? 28. 我们这算是同行了 第二天,苏越都坐上马车离开了栖城一段距离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跟殷承川告别,甚至都没有去剧组那边让人知道自己要离开几天。 苏越看着坐在对面的父母,苏武递着东西给周璐,周璐把东西收拾整齐放进箱子里。 “我都跟你说了不用带很多东西,你看看,你晚上是去买了什么?家里的长辈,小辈是多,你这买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实用的。”周璐嘴里一边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过。 “这些都是有用的,衣服、吃的、玩的,还有给长辈们带的一些药材,都是有用的。” ...... 苏越拉开帘子想看看外面的景色,却看到一只颜色怪异的鸟飞在外面,“那是什么鸟?”苏越指了指外面,苏武和周璐一同望去。 “不知道,颜色这么奇怪,以前没见过。”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在山里住过一段时间,但是这种鸟,还是第一次见。” 苏越对着马车外伸出手,鸟朝着她飞来,停在她的手上,苏越把它拿进马车里,“它好像不害怕?” 苏越伸手摸了摸它,苏武和周璐两个互相看着彼此,又看向那只鸟。 苏越还想再摸,鸟直接去撞帘子,飞了出去。苏越立马把头伸出去去看,看到鸟往马车后面飞,不远处还有一队马车紧跟在他们身后,苏越看着那飘扬的旗帜,距离太远了,看不清。 “爹,娘,你们说这只鸟是不是就是叔叔变的?” “想什么呢?” “我觉得越越说的有道理,你看,鸟那么奇怪,我们都没有见过,我们今天回去,偏偏就出现了,说不定真是苏文变的。” 苏武看着周璐,“夫人,越越这样我理解,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 “懒得跟你说。”周璐低头继续收拾东西,苏武看向苏越,苏越摇了摇头。 苏越把帘子挂起来,感受着来自外面的风,打开旁边的盒子拿出里面放着的樱桃酥,再把头转过去的时候,殷承川的脸就出现在外面,苏越手里的樱桃酥差点因为手抖掉在身上。 “殷承川?” 苏武和周璐看向她,苏越笑着挥了挥手,“殷承川,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送趟镖,你这是要去哪?怎么不事先说一声,我还去剧组那边给你留了字条。” 苏越咬了一口手里的樱桃酥,摇了摇头,“我忘了,我们要回老家一趟,你这是去哪?” “长宁镇,我姐她没有时间,让我帮她走一趟。” “长宁镇!这么巧,我们也要去长宁镇。” “是吗?”殷承川嘴角上扬,“那我们这也算同行了。”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骑马,平时看着你柔柔弱弱的,还有,那把剑是你的?还是你拿别人的过来壮胆子?” 殷承川拍了拍剑,“我的,只是很少拿出来。” “能给我看看吗?”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苏越甚至想下去让殷承川教自己骑马,但是想到苏武和周璐不会同意,就没说。 “再给你看个东西。”殷承川神秘地说着,伸出手,“不鸣,过来。” “什么?”苏越看着殷承川伸出的手,很快那只在苏越看来很奇怪的鸟就从天上飞下来落到殷承川的胳膊上。 “它是你的?” “嗯,前段时间捡到的,我给它起名‘不鸣’。” “‘不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只鸟,你给它起名叫‘不鸣’,这合适吗?” “你是没听过它叫,很难听,我喜欢它能安静点。” 不鸣像是听懂了一般,扇了扇翅膀,叫了一声。 苏越立马捂住耳朵,等到声音结束,苏越看着‘不鸣’,“名字果然没起错,叫‘不鸣’果然很合适。” 苏越时不时地就掀开帘子,每次掀开帘子殷承川都在旁边,周璐和苏武暗自叹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了,殷承川,这个给你。”苏越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出去。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殷承川打开纸,看到里面的内容,眉毛动了动,“这是你画的?” “对啊,怎么样?我随便画的,你别嫌弃。” “挺好的。” 周璐拉了一下苏越,苏越把帘子放下,“娘,怎么了吗?” 周璐把声音压得很低,“你给的什么?” “画啊,之前他不是给我画过一副画吗?我还给他一副,不过我没有他画的好。” “越越,你......”周璐的话还没说完,苏武就拉住她,把旁边还没整理好的东西递过去,“快点收拾。” 中午的时候大家停下来休息,殷承川没有跟镖局那边的人一起吃东西,反倒是拎着吃的去苏越他们一家那里。 殷承川先是跟苏武和周璐打招呼,殷承川去酒楼演出过那么多次,苏武他们也认识他,看到苏越和殷承川两个人单独到一边吃饭,苏武皱着眉,一脸怒气。 “行了,行了。”周璐轻轻地拍了拍苏武的手,“只是吃饭,上次我问过越越,越越说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我们别多想。” “越越对他是没有什么,那殷承川对越越呢?送镖,还是长宁镇,你不觉得这很巧吗?” 周璐站起来,“我去把越越叫过来。” “夫人,夫人。”苏武拦住她,“刚才那只是我的猜测,冷静,冷静,我们先看看,晚上肯定是住在一个地方,我们找时间问问他,先冷静。” 周璐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真喜欢我们也不会拦着,这样是什么意思?偷偷摸摸的,我们越越跟他在一起,让他觉得见不得人吗?” “没有,没有,怎么会,刚才他过来打招呼你也看到了,人长得确实不错,也很有教养,对越越,”苏武想了一下,“这一路上,越越倒是没觉得无聊,跟他聊得还很开心,是个不错的人。” 周璐坐下,吃着带着的干粮,“他最好是真心的,不是带有目的接近我们越越的,不然,你可不要放过他。” 殷承川正在吃着东西,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苏越把手里的点心喂给不鸣吃,手一直在摸着它头上的那撮白毛,“好奇怪,为什么只有这里是白色的?还有,你为什么叫得那么难听,以后不许再加了,要像你的名字那样,不鸣,知道吗?” 殷承川喝了口水,从旁边的箱子里面拿出一个新的水壶递给她,“喝点水,不要管它了,饿不着它。” 苏越伸出胳膊,不鸣想要飞过去,殷承川看出不鸣的意图,捡起旁边的石头朝它扔过去,不过并不是瞄准它扔,不鸣躲了一下,往上飞。 “别让它飞你胳膊上,爪子很锋利,会抓伤你。” “不会的,早上的时候它就飞到过我的手上,没有任何事。” 殷承川想到自己出城没多久,不鸣就直接飞走。 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它怎么知道我是来找苏越的。 殷承川早上去剧组找苏越,得知她没有过来就想去酒楼找人,路 上碰到宋若安的马车,从她那里才知道苏越要回家的事情。 苏越喝过水,殷承川把水壶送给她,苏越拿着水壶站起来,“谢谢你的款待,等到了长宁镇,我请你吃饭。” “好。”殷承川把盒子收拾起来,“待会该出发了,在马车上好好休息,晚上应该能到前面的官驿。” “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吗?” 苏越想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地看着殷承川,“我先过去了,有时间你可以教我骑马吗?” “你想学?” “技多不压身吗?多学一点,以后万一能用到呢?” “回去再说吧。” 晚上到官驿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大家开始办入住,殷承川看着苏越被他的父母快速地拉走,付好钱,殷承川往他们走过的方向走去。 苏武和周璐没有问苏越什么事,想说的话在门关上的瞬间都卡在喉咙里。 殷承川坐在邻桌,一边听着苏武和周璐与苏越的聊天、关注着苏越的动向,一边吃饭。突然,门被人推开,外面进来一些女子,殷承川没听见苏越的声音,便转头看过去,苏越果然如同他想的那样。 “越越,你做什么?”周璐和苏武拉住她。 “爹,娘,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一会就回来。” “不许去,坐下。” “娘,为什么不让我去。” “别多管闲事,有些事管不了,快点吃,吃完回房间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苏越不情不愿地坐下,殷承川低头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筷子,喝了碗酒,刚才那些人他也看到了,猜到苏越不会就这样放任不管,站起来看了眼苏越,往那些人走的方向走去。 苏越快速把碗里的饭吃完,“爹,娘,我吃好了,我先回房间了。”苏越把筷子放下,往楼上跑。 苏越坐在窗户前,时刻关注门口的动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越没有等来殷承川,倒是父母过来让她早点休息。 苏越推开门想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走到楼梯口,殷承川正在从下面往上走,“殷承川。” 殷承川抬起头,“上去再说。” 苏越打开房间的门,殷承川对她的动作有些不理解,“就在这说吧,要是被你父母看到,影响不好。” 苏越反应慢了一拍,把门关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殷承川摇头,“没有,总之这件事你就当作没有看到。” “殷承川,我怎么当作没看到,你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为什么要装没有看到。” “这里是官驿,离镇上还有些距离,在这里的公差可能很久才能回去一趟,身体需求,知道吗?” 苏越耳尖泛红,“真的吗?” “时间不早了,赶了一天的路,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 殷承川看了眼苏越,转身走向另一边,走了几步回过头,“记得把门拴上。” 殷承川喝着茶,看着窗外的月亮,整个房间变得十分安静,殷承川听到楼梯上的声音,拿起剑走到门口,透过缝隙,殷承川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摸上来。 待到几个人走去苏越那边,殷承川轻轻推开门,苏越房间的门正在被他们尝试打开,殷承川走过去,拍了拍最后面的那位肩膀。 事情解决完,殷承川推开房间的门,走到苏越房间的门口停下,听着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转身回房间。 29. 金匾 早上,苏越他们下来的时候殷承川早已坐在下面开始吃饭。 “殷承川,早啊,你怎么起这么早。” “昨天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本来我还以为换了个环境会睡不着,没想到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越越,过来吃饭了。” “好,我来了。”苏越从殷承川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待会一起走吗?” “一起。” “那就好,我给不鸣准备了吃的,你早上别喂了。” 殷承川轻轻点头,看着苏越往周璐和苏武那边走去,手里端着杯子的手还在颤抖,仔细看的话,手背上还有一道口子。 大家正吃着,官府的人突然进来,很快的带了几个人走,殷承川放下手里的筷子,过去旁边的桌子同镖局的其他兄弟们说了几句走上楼。 苏越吃完上去收拾东西,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敲了敲殷承川房间的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事要问你。” 殷承川把门打开,衣服穿在身上很乱,就像是时间来不及,匆忙地穿在身上一样,“你,没事吧?” “什么事?” “你知道刚才那些官府的进来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真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可以走了,你还不去收拾东西吗?” 苏越听到楼梯有声音,“我先去收拾东西了,不过我猜你一定知道。” 殷承川看着苏越跑过去,在苏武和周璐上来之后把门关上。“少爷,你这样还是跟我们回去吧,要是大小姐知道你这样,回去之后我们不好交代。”身后的人说着。 殷承川把衣服脱下,背后有一道刀伤,还在冒血,“上药吧,这件事不要告诉大姐。” 手下的人不好再说什么,拿起药给他涂上去,“告诉他们,装的像一点,到了长宁镇分散开,不要让苏越看到你们在暗中。” “是,少爷,要是回去之后,大小姐问起来我们这几天去哪里,我们该怎么说?” “实话实说,不过不要说我受伤的事情,就说去送东西,我带着去的,要是大姐还问,你觉得瞒不下去,就跟她说,都是我的意思。” 殷承川把衣服穿好,“告诉其他人,准备出发。” 殷承川他们整理好东西在外面等着苏越他们出来,苏越出来跟他挥了挥手,上了马车。 殷承川还是跟昨天一样,一直走在车帘外,苏越昨天晚上睡得并不好,上车没多久就靠着马车睡着了,殷承川只能借着风吹起窗帘去看她。 到长宁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殷承川让其他人去其他的地方,自己跟着苏越过去他们家那里。 “你怎么过来了?你不跟他们一起过去吗?”苏越抱着包袱,看着远处的殷承川,跟父母说了句话往他那边走。 “我看看你住在哪里。”殷承川从腰间的钱袋子里拿出一贯钱递过去,“你应该用得到,不是给你的,是从你接下来的演出费用里扣的。” 苏越想了想,把钱拿过去,“那我就收下了,你今天就回去吗?” “我会在这里待几天,你们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可能会在这里多待几天。” 殷承川点了点头,“快回去吧,我就住镇口的那家客栈,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好,那你快回去吧。”苏越看着殷承川走远才转身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回来,跟着父母把东西拿进去,付过马车钱,苏武带着他们去吃饭。 “待会吃过饭,我们先去看看家里其他人,明天再去衙门那里说这件事。”苏武接过小二端过来的面放在周璐面前,“衙门处理完之后我们先去吃饭,下午我们去地里祭拜一下家里去世的老人,栖城那里不能一直不回去,第二天我们就走。” “这么着急?”周璐往碗里倒了点醋,“两年了,我们才回来这一次,不在这里多待几天吗?” “夫人,我也想在这里多待几天,只是栖城那里也不能少了我,想回来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回来。” 苏越饿得不行,他们再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只知道面还不错,再不吃就要坨了。 次日,衙门门口围了很多人,苏越跟着父母从人群里往里面走。当然苏文死在京城的事情镇上的人都知道,可以说,苏文是镇上每个人都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大家都很清楚,当年死的时候,京城那边给的罪名是贪污,镇上没有一个人信,不过不信也没有任何办法。 知道京城那边要还苏文清白,大家都过来看,苏越没想到会过来这么多的人,甚至听到大家口中关于苏文的极好评价,苏越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叔叔很好奇,只是可惜,再也见不到。 本来这件事在里面就可以结束,是县令想要让大家知道这位长宁镇骄傲的事情,拿着京城那边给的信,带着苏武他们到衙门门口去读,一字一句,字字句句让人不知真假,先是说了苏文考取状元,名满京城,在世苏文备受重视,关怀百姓,下面的全是说他是如何被人污蔑,而污蔑他的那个人又是如何如何的,苏越听着前面的,已然在心底对这位叔叔立起崇高的敬意。 甚至对于信最后的内容,关于在真相前的态度,苏越觉得那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甚至,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问自己,“你呢?你敢这样做吗?” 读完信,县令拿出京城那边送来的一块小金匾交给苏武。 苏武拿着匾,只觉得这小小的匾无比的沉重,是弟弟苏文死了几年才得到的,更是这个时代迟来的正义的象征。 手指在匾上的两个‘清白’的字上摩挲,眼眶湿润,把它放在胸口。低着头忍着情绪,还是周璐在旁边拍了拍他,他才挺直脊背,“感谢各位父老乡亲的相信,家弟的事情也一直是我们家的心事,如今还了他清白,我弟弟他九泉之下也没有冤屈了。” 苏武说完,牵起周璐的手,苏越站在原地愣了一会,跟着离开。 从地里回来之后,苏武带着苏越去把金匾交给家里的族长,“族长,这块匾就交给你,以后在我们苏家世世代代的传下去,当官,要清廉,做人,要敢于说实话,面对真相,不会把 事情咽下去。” “苏家已经有过一位这样的人,后世子孙,更要学习这种精神,更要秉持这种精神。” 族长从苏武手上接过金匾,“此后,苏家各子女,一定会秉持这种精神。” 苏越站在旁边,苏武的话被她记在心里,回去之后更是写在纸上,让自己时刻记住,不能因为任何事情,就对事情的真相保持沉默,为了真相,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把话说出口,把真相公之于众。 “越越,在写什么?去吃饭了?”周璐敲了敲门,推开进去,把手里给苏越的衣服放在桌子上,“这是你姑姑给你准备的,待会试试,可不可以穿,哪里不合适我给你改改。” 苏越把桌子上的纸收起来,“我试试,娘,你先出去。” 周璐离开,苏越走到桌子前,看着上面写的内容,除了苏武说的那些,还有一句她自己写的,‘苏越,做你想做的事情,哪怕是赴死’。 脑海里想起苏文,想起那些内容,真假无法判断,但是能让全镇的人都过来,真相,不是显而易见吗? 叔叔,我也会成为像你那样的人。 苏越握紧手上的纸,把它折起来放进包里。 拿起旁边的衣服试了一下,看着衣服感觉还不错,也很合适,苏越把门打开,“娘,很合适,颜色也很漂亮,姑姑的眼光真好。” 周璐让苏越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整理了一下衣服的后面,“是很合适,待会去你姑姑家吃饭,你表妹好像有事找你,以前她没少帮你,要是表妹有事求你,能帮就帮一下,你姑父那边,家里情况不好,想把她嫁人,她比你还小三岁。” “娘,你放心,要是能帮我一定帮。爹呢?他出去了还没回来吗?” “你爹去之前工作的一家饭馆,中午不跟我们一起去你姑姑那边吃饭了。” “娘,那我就不换衣服了,也让姑姑看看我穿在身上的样子,姑姑一定会很开心的。”苏越挽着周璐的胳膊要走,突然又松开,“娘,你再等我一会,我回去拿个东西。”苏越跑回房间,把桌子上的包挎上,“走吧。” 殷承川坐在附近的茶馆喝茶,看到苏越和周璐出来,殷承川把身子侧过去,等到苏越她们走远,殷承川看向旁边的人,旁边的人起身跟上去,殷承川把钱放在桌子上,“老板,钱放在这里了。” 今天的事情殷承川也听说了,不过没有亲自去看,还是在客栈吃饭的时候听客人说的,问了小二才知道苏家的这些事情。 殷承川回到客栈,推开窗户不鸣就飞了进去停在桌子上,“你去找苏越,如果听到她说要回去的事情就回来告诉我,听清时间,要是没打听到,你就可以不用回来了。” 不鸣想要叫,殷承川直接把它丢出去,“别叫,难听的要死,记住我说的。” 不鸣很不满地飞走,殷承川看着它飞走,把窗户关上,去床上躺着。出生自带的身体病症无法痊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复发一次,只是这次,他没有想到间隔的时间这么短,明明不久前才复发过一次,如今药也没带,身体上的疼痛只能强忍着。 30. 好好照顾她 不鸣总能找得到苏越,就像是在苏越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一样。它停在屋顶上,看着苏越和周璐走进去,随后又停到院子里的树上,屋子里的声音太小,但它就是听得见。 “表妹。”苏越先打招呼,然后从包里拿出在栖城买的胭脂,“这是给你的,栖城那边大家都在用,听说效果很好。” “谢谢表姐。”陈雅站在门口带着她们进去。 苏越看着陈雅,她身上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死寂,还有着脏乱的衣服,苏越仿佛觉得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好久不见,你都长得比我高了,就是怎么这么瘦?不要为了减肥就不吃饭。”苏越把表妹陈雅拉到旁边,嘘寒问暖地同她沟通着,“你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苏越嘴巴不停地说着,陈雅根本插不进去话。 周璐坐在苏丽旁边,看了眼苏越她们那边,“妹妹,你的事情我和苏武都听说了,实在不行就让小雅跟我们走,到那边到时候就跟越越住在一起,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就不会饿到她。” “姐,如果小雅愿意的话,我是同意的,她爹和她哥就是一个吸血鬼,我走不掉,我不想小雅跟我一样。”苏丽站起来,走到周璐面前要跪下,周璐拦住她。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周璐把人拉起来,“我们也没做什么,要是你早点把这件事告诉我们,你也不会吃苦这么多年,说来说去,都怪我们这些年对你的关心太少了。” 苏丽脸上带着泪痕,声音控制不住沙哑,“姐,以后小雅就拜托你和我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丽,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姐,你别问了。”苏丽看向陈雅和苏越那边,“我希望小雅能过得好好的。” 吃午饭的时候苏越觉得桌子上氛围不对,尤其是周璐,过来的时候还是开心的,现在脸上写满心事。 “小雅,明天你跟我们一起走,去栖城那边,你不是想学些东西吗?等到那边,你看看喜欢什么。”周璐开口说着,“越越,小雅过去之后跟你住一起,在你的房间里再多加一张床。” 苏越先是看向陈雅,再把目光转向周璐,“可以啊,我一个人在那里还觉得无聊呢,有小雅妹妹过去陪我,我高兴还来不及。”苏越拍了一下陈雅,“小雅,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陈雅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脸上带着些许的局促,“大娘,谢谢你的好意,还有表姐,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陪着我娘。” “傻孩子,你再说什么?让你走你就走,你留下来陪着我做什么?”苏丽站起来走到陈雅身后揪住她的耳朵,“快点吃,吃完回房间收拾东西去,明天跟着他们走。” “娘,我不走,我就是要留下来陪着你,我要是走了,爹和大哥回来一定打你,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在那样......”陈雅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苏丽打断她,“行了!我是你娘,我说的话,你不听不行。” 苏越愣了一下,手一抖筷子掉了下去,苏越从腿上拿起筷子擦了擦,看向周璐。陈雅后面没说出口的话,她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那是我的事情,你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如果你是想为我好,那就听我的,跟你大娘他们走,去那里好好生活,多挣钱,有钱了再把娘接过去。” 苏丽的声音里带着隐忍,苏越看到她轻轻抚摸着陈雅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温柔,分明就是不舍,说出口的话却不是挽留。 “好,那我听娘的,我跟大娘还有表姐他们走,娘,那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好好生活,努力挣钱,早点把你接过去。” 苏丽没有说话,回到位置上继续吃饭。吃完饭,苏越说要帮忙,苏丽不让她下手,苏越端着碗直接走去厨房。 “姑姑,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走,家里住的下你们,你跟我们一起过去吧,到时候呢,我可以带小雅到处看看,让她自己看一下想学什么,你可以陪着我娘,我娘在那边也没有人陪。”苏越洗着手里的碗说着。 “越越,小雅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我在这边走不开,嫁到陈家,我就是陈家的人,就算死,我的墓碑上写着的也只能陈氏妻。” 苏越的手顿了一下,把洗好的碗放到旁边,拿起旁边的布擦了擦手,“姑姑,这跟你跟我们走没有任何关系,我们非要带你走,我不信他们拦得住。”苏越转身看到苏丽手上的茧,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苏丽要比周璐要小,周璐在酒楼也就是忙的时候洗会菜,平时家里有什么活,苏武都是抢着做。苏越走到苏丽面前,抓起她的手,手上不止有茧还有伤疤,苏越撸起她的袖子,青紫相间。苏越又看向另一只手,同样的。 “姑姑,这是不是那个陈什么的打的?”苏越的手在苏丽手上的伤口处触摸着,“你疼不疼?” “你别问了。”苏丽把手抽回去,“这些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走吧,我还给你缝了一个香囊,我拿给你。” “我不信,姑姑,你告诉是不是?他这是犯法的,你是他的妻子,他都敢打你,你觉得他就不会打小雅吗,你......”苏越说着说着愣了一下,中午吃饭时苏丽的态度如此强硬,现在她明白了,“姑姑,他也打过小雅对吧?” “越越,别说了,没有,这些都是你猜的,没有这回事。”苏丽拉住她,“走吧,我去给你拿。” “姑姑,这种事一直忍着就是在纵容他继续打你们。”苏越跟着她离开厨房,还想再往下说,苏丽满脸乞求地看着她。 “越越,别说了。”苏丽对着她摇头,周璐和陈雅就在那边。 “好,我不说,那你告诉我,他打你们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苏越看着苏丽,苏丽还是不想说,“姑姑,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娘,再把我爹找来,无论如何,这里你都不要再住下去,跟我们走。” “我走不了了,我生病了,很严重那种,可能陪不了小雅多久。”苏丽直接脱口而出,语气有些黯然,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也有些愣住。苏越看着苏丽的脸,手松开她的衣服,往 后退了几步。 “越越,所以姑姑求你,不要说,不要告诉小雅这件事,好好照顾她,算姑姑求你。” “姑姑,”苏越双目无神,眼前苏丽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苏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一路上周璐说了很多,都是关于苏丽的,苏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清楚,只知道,现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夫人,越越,你们回来了。”苏武在门口看到两个人的身影就往她们那边走去。 “回来这么早?” “嗯,就跟他们吃了饭,他们下午还有事要做不能喝酒,吃完饭我就回来了,丽丽那边怎么样?陈阳那个王八蛋没有做什么吧?” “他不在家,妹妹那边还好,小雅明天跟我们走,到时候在越越的房间里加一张床,让她们两个睡一起。” 苏武看向苏越,“越越这是怎么了?” “回来的路上就是这样,待会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周璐碰了一下苏越,“越越,越越。” “娘,爹,你回来了。” “我已经在这里一段时间了,在想什么?” “没,没,”苏越有点慌,“没什么,爹,娘,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做,我晚上再回来。”苏越直接跑着离开。 苏越跑到镇口那里,心里太乱了,还在附近兜兜转转了几圈问了行人才到那里。看到旁边的客栈,苏越心里开始犹豫,一些事,好像说出去并不好,但不说,她憋在心里也很难受。在客栈门口徘徊几次,苏越毅然走进去,得知殷承川还没走,苏越就让小二带着自己上去找他。殷承川打开门看到苏越有些愣住,桌子上的不鸣正在吃着殷承川给它剥的花生。 “发生什么了吗?” “你先让我进去,我再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事。”苏越直接挤了进去,不鸣看到苏越进来飞到她面前,在她面前飞来飞去,殷承川苍白着脸把门关上。 “不鸣,你再这样飞,我现在就给你扔出去。” 不鸣听懂殷承川说的话,不再在苏越的面前飞,直接飞到殷承川的肩膀上,想用嘴啄他,殷承川抓住它的翅膀,“很想出去是吗?” “好了,殷承川,你快把它松开。”苏越去掰他的手,碰到他手的时候,苏越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殷承川,你生病了?” 殷承川把手松开,不鸣飞回桌子上继续吃着花生,苏越把殷承川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难怪,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你有没有去看大夫?大夫是这么说的。”苏越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 “没事,可能是过来这边住得不适应。” 把我当傻子呢?水土不服也不是这样的,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苏越看着殷承川,殷承川有些心虚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不是要跟我说事吗?说吧。” “我的事情不急,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没有去看大夫,现在,跟着我去医馆。”苏越站起来拉着他,不想让他像姑姑苏丽那样。 31. 哭,一直哭 殷承川怔怔地看着她,把她的手拿开,“真没事,先说你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路上就可以跟你说,你跟我走。” 殷承川站起来看着她,“你很想知道我的事情?还是你觉得我的身体什么样,我还没有你知道得清楚?” “殷承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殷承川把头低下去,扶着桌子坐下,身体的不适愈发难以忍受。 “少爷,少爷,药拿来了。”门外有人敲门,苏越看着殷承川这样过去把门打开。 “是你?我们家少爷呢?他在哪?” “在里面,你刚说的药,怎么回事?” 老三直接从苏越的身边越过走到里面,看到殷承川的样子老三就知道自己还没有来晚,从怀里拿出药丸,“少爷,先把药吃了。” 苏越看着老三扶着殷承川把药吃下去,过了片刻,殷承川的脸色不再像刚才那般难看,老三又给他倒了杯水,“少爷,跟我们回去吧,你的病复发了,不及时回去让大夫看看,大小姐要是知道了,我们弟兄们也不好交代,就算你想留下来,你也要为我们弟兄们考虑考虑,大家都靠着这份钱来养家糊口。” “我回去的时候差点被大小姐碰到,她在府里问你的踪迹,出来已经三天了,再待下去,大小姐一定会知道你偷跑出来的。” 殷承川把水喝下去,“我知道了。”声音还是把他目前的状态暴露得一览无余。 “那我现在就让弟兄们收拾收拾,我们待会就走。” 殷承川抬起头看向苏越,“不急,你先出去,走的时候我会去找你。” “少爷,真的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好了,三哥,你在镖局待得时间最久,小的时候你也没少照顾我,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殷承川打断他,“我不会不在乎我的身体,先出去吧。” 老三不好再说什么,拿起桌子上的剑,走到苏越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只是看了一眼,推开门出去。 “殷承川,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去,你的身体是你的,你这样做,是对你自己不负责。” 殷承川自顾地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只是老毛病,还不至于死,但比死要痛苦。” “我带你去医馆,不管是什么病,你不去医馆,你就不知道能不能治得好,万一在这边,你的病就是可以治好呢?” “没用的,小的时候,我爹娘他们就去过很多地方,找过很多大夫问这个病,包括现在,大姐,二哥,三哥他们,只要是去送镖,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去当地的医馆问大夫。” “我的病,我很清楚,要是能好,我也不用每日吃药,每隔一段时间就担心会不会复发。” “你听我的,我们去试试,就算治不好,那也不能轻易放弃,只要不是什么绝症,就一定治得好。” 殷承川点头,跟着苏越离开客栈去医馆,苏越对这里不熟悉,殷承川以为苏越要去的医馆不是自己知道的那家,就跟着苏越走,绕来绕去,最后依旧是问了行人才找到,殷承川看着眼前的医馆,刚才绕了那么大一圈,结果要去的就是自己一开始知道的这家。 “原来这么近啊,抱歉啊,好久没有回来过,有点不熟悉。” “路上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嗯,其实我是不想跟你说的,这毕竟是我的家事,但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你放心,我会给你钱的。” “钱就不用了,说吧。”殷承川按照大夫说的过去坐下,把胳膊伸出去。 “在这里说不合适,待会再跟你说。”苏越在旁边很认真地看着老大夫给殷承川看病,学着老大夫的样子,手放在自己的脉搏上。 “表姐,你怎么在这?” 苏越把头转过去,“陈雅,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医馆的学徒,表姐,你哪里不舒服?” 老大夫点了点头,殷承川把手伸回去站起身。 “师傅。” 老大夫点点头,“你不是说不来了吗?走了也好,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能教的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多学点东西,你很有天赋,只是没有遇到好师傅。” “师傅,你就是最好的师傅,我明天才走,我想过来看看你。”陈雅过去扶着老大夫,“对了,师傅,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表姐,苏越。” 苏越点点头。 “师傅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个给你。”老大夫从柜台拿出一本医书,“这个是我师傅给的,现在我把它给你,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就算不做大夫,以后也能凭着自身的本事,游走江湖,悬壶济世。” 陈雅把书拿在手里,“师傅,我会的,我一定会坚持下去,不会像师兄那样。我会时刻把你的叮嘱记在心里,把这本书带在身上。” 老大夫点点头,在柜台上写下药方,看向殷承川,“你的病是出生时就有的,要是早点治,是能痊愈的,现在有点晚了,这是药方,不过有些药材,这里没有,也很贵,你要是想治,可以试试,不想治,就当我没说。” 陈雅把药方拿过去给殷承川,苏越拉了一下陈雅,“小雅,你师傅可靠吗?他这病之前所有的大夫都说治不好?” “表姐,我师傅的话绝对可靠。” 苏越看向殷承川,殷承川正在看手里的药方,有些药材确实很难得到,甚至是一种有价无市的存在。 “多谢大夫,如果能找齐药材我会试试的。”殷承川拿出几文钱走过去放在柜台上,“苏越,我们走吧。” “小雅,中午的时候我忘了,这个给你。”苏越把钱袋子放在陈雅手上,“先别拒绝,我知道你身上没有多少钱,明天我们就要走了,给姑姑还有你师傅买点东西,你要是觉得拿着不好意思,等到那边,你挣到钱了,再把钱还我。” 陈雅看着手里的钱,苏越已经拉着殷承川走出了医馆,陈雅把钱收下,“表姐,谢谢。” “怎么样?殷承川我刚才就跟你说过了,有些事,试试才会知道结果,要不是我今天带你过来,你真的以为自己是治不好的,只是里面的药材真的很难买到吗?” “差不多。不过确实是要谢谢你。” “那你帮我个忙,我们就算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苏越 看了看四周,踮起脚尖在殷承川的耳边把事情告诉他。苏越说完,殷承川把头转过去,耳朵烫得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好,”殷承川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咳了一下,“我现在回去让他们过去,不过我们没见过他,你要跟着一起吗?” “我当然也跟着一起,我要亲眼看着那个场面,不过你要告诉他们,下手轻一点。” “我会让他注意点分寸的。” 苏越心情好了很多,殷承川带着人过去,她就在陈阳他们看到的地方跟不鸣玩,路过的人对不鸣都很好奇,问苏越这是什么鸟,苏越也说不上来。 解决完事情,苏越又跟着殷承川回了客栈,苏越现在对下一个创作心里很乱,明明有很多想要在剧情中表达的内容,可是每件事都要表达的话,那整个剧情就没有主题,没有重点,就像披着羊皮的狼那样,这个作品的表面和核心完全是相反的。 苏越哼着歌,蹦蹦跳跳地回去,看到陈雅也在院子里,“小雅,你来了,我爹还有我娘呢?” 苏越说完,周璐和苏武从屋子里走出来,“快点走,别拿那个了,再不过去,谁知道那个陈阳能做出什么事来。”周璐拉着苏武要走,一抬头,看到苏越站在陈雅旁边。 “娘,怎么了?” “我们先去你姑姑家,待会到那边再说。”周璐脚步慌忙地走着,苏武在后面跟着,苏越拉住陈雅。 “小雅,怎么回事?” “表姐,我爹还有我哥被人打了,他们刚回来,就要,就要......” “他们要做什么?你快说啊?”声音开始慌起来。 “要打我娘,还说要把我娘赶出去。” 这下,陈雅还没反应过来,苏越已经跑了出去,她也没想到事情的后果会是这样,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似乎也挺好的,离开陈家,那就可以跟他们一起去栖城,苏越慢了下来,陈雅从后面追上。 苏越拉住她,“小雅,你想不想姑姑跟我们一起走?” 陈雅看着苏越,“表姐,你的话,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听的懂,小雅,如果你想的话,待会过去,你什么都不要说,千万不要跟姑姑吵架,就哭,一直哭,哭不出来也要哭。” 今天哭,以后,你和姑姑都不会再哭了。 苏越看着陈雅,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夕阳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还没走进去,苏越和陈雅就听到苏武的声音,听到苏武跟陈阳的争吵,还有苏丽的劝说。 “丽丽,他都这样打你了你还护着他,他不是要休了你吗?正好,我还怕你不敢呢?”苏武说完看向陈阳,“会写字吗?不会写的话我来帮你写。” “苏武,你不用这样激我,当年要是没有我们陈家给的彩礼,苏文能去京城参加考试,你又哪里有本钱去开饭馆,你们一家现在过的好了,就想把我们陈家赶出去,做人可没有像你们这样的,就算是我从路边捡的一只狗,我给它一块馒头,它吃了之后还知道给我看家。” 苏武直接不忍了,一拳直接打过去,旁边陈雅的哥哥还想动手,看到苏武那么魁梧,只好过去把陈阳扶起来。 32. 你说的 都是错的 苏越和陈雅拉开门就看到眼前的一幕,陈雅想要过去保护苏丽,苏越一把拉住她。 “别着急,先哭,哭得声音越大越好,相信我。” 陈雅看着苏越,苏越微微点头,陈雅直接放声大哭起来,哭的时候就是在装,后面不知道怎么的了,就变成了真的在哭。 苏越越听越觉得不对,看着陈雅直接愣住,那边争吵的声音完全被陈雅的哭声盖住,苏丽和周璐连忙过来看陈雅,苏武也顾不得跟陈阳争辩下去。 “小雅,小雅,你这是怎么了?”苏丽立马过来抱住她。 周璐一看就知道这件事绝对跟苏越脱不了关系,“怎么回事?”周璐压低声音。 “娘,没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 陈阳和陈炜也站起来走过来,陈雅渐渐平复下来。 “生个女儿有什么用?又不能给家里挣钱,就知道哭,我看明天就把你嫁出去,这样还能给家里挣点钱。” 陈阳又在一旁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苏武转身想要过去动手,周璐把人拉住。 “别冲动,这是妹妹家里的事情,我们先别插手,待会要是陈阳想要伤害丽丽,我们再出手。” 苏越在旁边打量起来陈阳还有旁边的陈炜,看着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跟苏丽和陈雅身上穿的根本就不像一家人,在赌场的时候苏越看着被人指认的两个人心里还觉得奇怪,现在她是知道了。 “她没用,你们两个就有用了?”苏越走到陈阳面前,跟他保持着距离,经历过青楼那件事,殷承川说的话她就记在心里,自己的安全,要放在首位,何况陈阳这样的青年男子,动起手来,吃亏的只有自己。 “我看你们两个脸上都肿了,该不会是被人打了吧?”苏越捂住笑了笑,“那还真是丢人啊,你们平时都是吃闲饭吗?有手有脚还能被人打成这样,这也太丢人了吧?” “越越这是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先看着,越越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说不定还真的能帮妹妹脱离苦海。” “你说什么?才不是你说的这样?”陈炜先开口反驳。 苏越进来的时候故意没有关门,现在门口围了很多人,陈炜听完苏越说的,脸气得红得不行。 “我说的不对,那你告诉我,你们这是怎么了?总不能是摔得吧?摔可摔不成这样吧?” “你,你,”陈炜用手指着苏越,向前想要动手,看了眼旁边的苏武,手指放下,躲到陈阳身后,“爹,他们这一家人是一伙的。” “苏越,对了,还有你,听说你在栖城混得不错,姑父手里现在没钱,你借点钱给姑父。或者你在栖城有没有认识的有钱人什么的,介绍给你表妹,做大做小都无所谓,给钱就行。” “真是厚颜无耻,”苏越上前打了他一巴掌,用的力气太大了,甩了甩手,“真疼。” 陈阳吐了口血,“你还敢打我。”陈阳举起手要还回去,苏武直接握住他的胳膊,“陈阳,不想再出丑的话就去把门关上,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闹大了,以后你儿子可不好找媳妇。” 苏武甩开他的胳膊,把苏越拉过去,“现在知道疼了吧?要不是我反应过来,他那一巴掌下来,比你打他还要疼。” “爹,我知道了,我刚才只是生气。” 陈阳把门关上,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苏越扶着陈雅站在苏丽身后,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像是在说让她放心。 说事的过程并不顺利,几次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苏越给的主意,给陈阳他们二十两银子,陈阳写休书。 苏越身上的钱早就花光了,苏武和周璐这次回来更是没带多少钱,三个人互相看着。 “把钱拿出来,什么时候拿的出来,我什么时候在这上面签字,拿不出来,谁都别想走,都跟我去官府,邻居们刚才都看到了,是你们先动手打的我,我才只要二十两银子,我还觉得少了呢!”陈阳又恢复那股趾高气扬的劲,把写好的休书摊开放在桌子上,等着他们拿钱出来。 “爹,娘,你们别担心,我出去一趟,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苏越只想到了殷承川,觉得现在只有他能帮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去找他。 不多时,苏越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殷承川跟老三他们凑出来的二十两,“给,二十两。”苏越扶着门,伸手把钱袋子递过去。 周璐过去轻轻拍着她,把钱袋子扔给苏武,苏武打开看了看,刚好二十两,“钱拿来了,可以签字了。” 陈阳看了看,写下自己的名字,苏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什么,只是眼泪在眼眶不停地打转,心里涌起一种想哭,却又觉得不值得哭的情绪。 “陈阳,你刚才说错了。”苏丽开口说着,苏武看向她。 “什么?”陈阳看着手里的钱,脸上的伤都感觉不到疼了一样,又从腰间拿出下午挨打时,殷承川让人给的‘医药费’,脸上止不住的喜悦,苏丽说了什么,他根本就没听。 “我二哥去考试的钱是我给的,不是你,当年你们家根本拿不出来彩礼,那些钱是我自己攒的,骗大哥和二哥说是彩礼,就是我不想二哥去考试,大哥在外面为我担心,这件事你娘也知道,只是她早就不在了。” “大哥,对不起,这件事是我自我主张,但当时我也是没有办法,爹娘死得早,一直都是你照顾我们两个,我和二哥都知道你并不愿意学什么做饭,只是没有办法你才去学的,我也知道二哥的志向不只是留在这里种地,那些钱都是我给的,是我平时背着你们去做一些针线活,赚的。现在我也不后悔。” “你是不是傻,当年你为什么不说,苏文去考试,你可以过来跟我和你嫂子一起住,我们又不是养不起你。” 当年的事情,苏武真的以为的就是陈阳说的那样,他们依仗陈阳家有现在的生活。这些年钱,他也派人给苏丽送过不少的钱。 陈阳不学无术,没有正经的营生,儿子陈炜更不用说,读书没几年,就跟着陈阳混迹在赌场。 陈阳也明显地不信,当年大家说的可都是苏家都是靠他们家。 “陈阳,我不欠你的,只有你欠我的,还有陈炜,我是你娘,我从没有想过,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会跟我作对,更是想要置我于死地,现在,我不属于这里,我反而觉得轻松,这些年要不是因为小雅,我早就自尽过了。你们父子两个就拿着这些钱好好的生活吧。” 苏丽想说恨,嘴里最终说出来的却不是恨,只有对于这个家的放下,再恨,也不能磨灭掉,陈阳娘还活着的时候,这个家,还是一个完整的家。这里,也是能让苏武和苏文放心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的地方,也是自己的一个收容所。 门被关上,陈炜挨着陈阳坐下,苏丽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响,他似乎想不起很多东西,小的时候,他会黏着苏丽,苏丽走到哪,自己就跟到哪,自己在私塾学到了有意思的事情也会在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分享给她,只是后来是什么改变了自己,他想不起来了。 记忆里的苏丽也很模糊,甚至看不清脸 “呵,”陈阳拿着钱站起来看着他,“在想什么?你不会真的觉得她说的是对的吧?那都是她骗你的。走,跟爹去赌场,现在我们有钱了,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能赢很多钱。” 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苏越走在最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加快脚步走到周璐旁边挽住她,“怎么都不高兴?爹,娘,姑姑,小雅,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以后陈阳他们的事情跟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 苏丽点了点头,紧接着开口说,“越越说的对,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不过明天我不能跟你们走。” “娘,那我也不走。” “娘不走是因为过去那边只会是累赘,你不一样。” “丽丽,这件事听我的,跟我们走。”苏武开口说着,“当年你瞒着我们什么都不肯说,现在,我都知道了,不管你想不想走,我都会带你走,你嫂子也不会介意的。” “是,丽丽,家里能住得下,到时候你要是觉得家里小,我们可以在旁边再给你们租个小院,近一点,我们互相照顾也方便。” “我,算了,我不想......” “姑姑,”苏越又跑到苏丽旁边,陈雅往旁边站了站,“姑姑,你就跟我们走吧,你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比我爹做的还好吃,我还想吃。” 苏丽看着苏越这样,心里有些动容,但是自己的病又是另一回事。 “姑姑,你可不是累赘,我觉得到那边,你可以在酒楼里当大厨,这样我们酒楼的生意一定会更好,我跟你说,之前我还听到有客人说,我爹做的饭不好吃,下次不来了。” 苏丽笑出声,心里也没有在坚持下去,“好,姑姑跟你走,以后姑姑每天做给你吃,你可不要哪天吃够了,也这样说姑姑。” 周璐和苏武看着苏越这样不约而同地笑了,旁边的陈雅心里却是百感交集,今天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而明天发生的一切又全是未知的。 33. 这件事我不会忘的 吃过晚饭,苏越回到房间一点都睡不着,躺在床上,听着陈雅在房间里走动的声音,苏越从床上坐起来。 “表姐,是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苏越把鞋子穿上,“我就是有点睡不着,出去坐一会,早点睡,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表姐,那二十两,我会还给你的。” 苏越把手缩回去,“小雅,你还跟我计较起来了是不是?姑姑对我们家有恩,要是当年姑姑没有那么做,我爹还有叔叔也不会有目前的成就,要说欠,是我们欠姑姑的,欠你的。” “刚才你说的我就当没有听到,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爹,我娘不会喜欢听的。” 苏越把门推开,走到院子里。 “越越,睡不着吗?”苏武端着洗脚盆从屋子里出来,把水倒掉,在苏越旁边坐下。 “有一点。” “明天就要回去了,爹有件东西要给你。”苏武看了看房间里,小心谨慎地从衣服里拿出一个袋子,“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苏越看着一枚铜钱吊坠发出疑问。 “这是苏文的,当年我和你娘去京城接他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的遗物只有这个,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我希望你能像苏文那样。” “这件事我和你娘商量过,她不同意你走上一条跟苏文一样的路,她害怕你出事,我也一样。但这个世界,如果每个人都不说实话,大家都活在一种欺骗之下。” “比起害怕,我不想看到你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哪怕代价跟苏文一样,我和你娘,我......”苏武停了一下,听到开门的声音,周璐从里面出来。 “怎么不说了?” 苏武站起来,“夫人,你怎么还不睡,晚上有风,先披上。”苏武把自己披着的衣服脱下来披到周璐身上,“我跟越越没有说什么,越越有点睡不着,我就陪她说说话。” “东西你给越越了?” “什么东西?” “还给我装?”周璐拧了一下苏武的耳朵,“苏文的东西,上次你就想给,我没让你给的。” 苏武笑着扶着周璐坐下,“夫人,还是你最了解我。” 苏越看着两个人。 我还不如去睡觉,我在这里做什么?当他们爱情的见证人?不对,应该是小太阳。月亮啊月亮,我的存在可比你亮多了。 “越越,娘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做什么,娘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我和你爹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就是我们的命,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和你爹怎么办?算娘求你,说话,做事,不要太冒进。” “夫人,之前你还教训我不让越越去做想做的事情,现在你又这样说,越越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天塌不下来的,就算塌了,我也给你们撑起来。” 周璐打了苏武一下,“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越越,不要听你爹的,他一个粗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江湖道义。娘没有那么远大的志向,娘只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好好的。” “爹,娘,你们别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拿得准,我会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同时,娘,我也会听你的,不去做极端的事情,保护好自己,我还等着以后继承爹的酒楼呢?以后好好的经营酒楼,让它成为天下第一楼。” 苏武和周璐两个人都笑了,苏越站起身走到周璐身后,“娘,这里太凉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 周璐和苏武进去之后,苏越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一直在吵架,你一言,我一语,苏越双手抱头,挠了挠头发坐起来,仰起头去看天上的星星。 夜空中,斑斑点点的星星点缀着被吞噬的黑色,苏越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也未尝不是那些星星中的一颗 夜色就是这世界,自己跟其他人都一样,都是小小的一颗星星,有些努力发光,有些本身就带着光。 苏越向空中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当然什么都碰不到。伸出两根手指,苏越闭上一只眼,用一只眼透过指缝看过去,好像世界也没有那么大,不过就是指缝的距离。 苏越,你害怕成为苏文那样的人吗?因为说真话就变成这样?还是你会选择闭上眼睛,对哪些事情视若无物? 苏越把手放下,树上的叶子落在她的额头上,苏越把叶子拿起来,“我不害怕,现在开始,我不会害怕生死这件事。”苏越紧紧地握住叶子,回答自己心里的疑问,“树叶啊树叶,你是不是也想告诉我,就算是你,一片叶子,也想成为孕育大地的养料?” 苏越把叶子拿在手里,起身回了房间。 早上,陈雅起床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自己,出去的时候也没有看到苏越的身影,陈雅就过去问周璐,周璐也没看到,苏武也没有,苏丽也是一样。 陈雅问完又去房间里看了一眼,看到桌子上有张纸,上面是苏越留的字,听到苏越床后面的那块木板有声音传来,陈雅只是看了一眼就拿着纸出去找周璐他们,“大伯,大娘,这是表姐留下的。”陈雅把纸递过去。 [爹,娘,不用担心我,我去找殷承川了,我有事要跟他说。他也是今天回去,我们栖城见。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殷承川身边还有人,不会有危险的。] 苏武气得就要出去找她,周璐拦住他,“好了,想来昨天那二十两就是她去问殷承川借的,不用担心。” “夫人,孤男寡女相处在一个马车里,越越可能对他没什么,那殷承川呢?一路上你也看到了,他的眼睛恨不得长在我们家越越身上,我对他不放心,我要去找越越。” “找什么找,我都说了放心。你不听是不是?”周璐揪住苏武的耳朵,苏武的气焰立马消散。 “夫人,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去找了,不去找了。丽丽和小雅在,给我留个面子。” 周璐松开手,“把饭端过来。” 四个人吃完饭,拎着东西放到马车上就出发了,担心苏越路上会被殷承川伤害,苏武让赶马车的人快一点。 等到房间安静下来,苏越从床后面的木板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苏越贴着门去听外面的声音,外面没有声音苏越才把门打开,搬过梯子,从墙头上跳下去,跑着赶去客栈。 远远的,苏越就看到殷承川要上马车,“殷承川,殷承川,等等,等等。”苏越大喊着,还没缓过来继续往那边跑。 殷承川看到她跑过来,把抬起的脚放下,往她那边走,“别着急,怎么了?”殷承川扶住她。 “我可以坐你的马车回去吗?” 还好没错过,再慢一点,我就要走着回去了。 “苏越,刚才那个马车不是你们家的?” “是我们家的租的,但是坐不下那么多人,我可以过来坐你的吗?” 苏越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殷承川笑着没有拆穿她,“可以。” “少爷,这恐怕不妥,要是大小姐知道了,我们不好交代。”老三看不惯苏越,尤其昨天还过来问殷承川借钱,本来心里就有气,现在还要坐他们的马车。 “你不说,我不说,她就不会知道。”殷承川点了点头,“上去吧,待会再走,我让人去买点点心带着,路上饿的话可以吃。” “又要花钱?少爷,你身上的钱昨天不是都给她了吗?” “三哥,你先借我一点,我知道你身上还有,等回去之后我就还你。” 苏越上了马车,殷承川和老三说了什么苏越没有听到,不过看到不鸣在里面,苏越就从包里拿出昨天自己在赌场趁人不注意从桌子上拿的花生。 殷承川上去就看到苏越很认真地剥着花生喂不鸣。“不用喂它,它昨天晚上吃了很多。” “那也是昨天晚上了。”苏越没有停,继续剥着,“对了,那二十两,回去我会还你的。昨天真是谢谢你了,还好你没走,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放心,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苏越绝对不会推脱,就算是办不到,我也会试试。” “你真的想帮我的话,可以去帮我找药材,这上面有一味药材我问过,几乎买不到。” “我吗?”苏越指了指自己,眼睛里都是疑问。 殷承川低头笑出声,“不用当真,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对痊愈本来就没有抱有希望。” “我会找找看的。”苏越却是很认真的开口,“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我会帮你的,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忘的。” 刚说完,苏越自己就愣住了,掌心里的花生被不鸣过来啄。 “苏越,”殷承川看着她,“你......”殷承川觉得有些话压在喉咙里说不出口,殷承川把头转过去,“我下去透透风,待会老三买点心回来我们就走。” 苏越看着他走下去,把手心里的花生放在桌子上,摸了摸不鸣头上的白毛。 老三拎着点心过来,殷承川去接,老三紧紧地抓住绳子,“三哥,你还想说什么?” “少爷,不是我多嘴,她跟你真的不合适,你看她,做事大大咧咧的,要是以后你跟她在一起,谁知道她接近你的目的不是为了你的钱。” “为了我的钱也没什么。”殷承川小声的说了一句,“三哥,我知道了,给我吧,你昨天不还催着我走,现在在这里耽误时间,要是路上我的病再复发怎么办?” 殷承川这句话让老三着急起来,扶着殷承川上了马车,对身后的弟兄们说了几句,自己驾驶着马车回去。 “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殷承川把点心拆开放在桌子上。 苏越看着每种点心,选了一块自己觉得比较好看的拿起来放进嘴里,咬了一小口,还没咽下去,苏越就把手里的点心放下,“这个不好吃。”苏越拧开上次殷承川给的水壶,喝了一口水把嘴里面的咽下去。 殷承川笑着把那种点心收起来,“不好吃,就不要吃了,试试其他的。” 殷承川随手拿了一块递到她嘴边,苏越看着他,张口咬住,“这个怎么样?” 苏越点头,殷承川把点心放到她面前的油纸上。 怎么这么突然?我的脸现在是不是很红?我可是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这么帅的一个男人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34. 湖边 马车开始离开长宁镇,苏越掀开帘子,不鸣直接从马车窗户飞出,停在车顶上,苏越看着马车后的长宁镇,只是短短几天的停留,心里却莫名对这里有一种归属感。 “我们走得快点,说不定晚上还能遇到他们。” 苏越把帘子放下,“差点忘了我要跟你说的事情,殷承川。”苏越认真地望向他。 “你说。” “就是,我,”说着说着,苏越又害怕把话说出来。 我真的能像叔叔那样,在生死面前,依旧保持初心吗? 殷承川看着苏越吞吞吐吐说着,没有催她,“有些事就是这样,心里总是能把它清楚地描绘出来,要说出口的时候,又感觉那种感觉是描述不出来的。” 苏越点了点头,“等我再想想再跟你说吧。”苏越又把头转向车帘那边,掀开帘子,把头探出去去呼吸外面的空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苏越摇摇晃晃地靠着马车睡着,外面有很多人声势浩大的说着什么,苏越慢慢地把眼睛睁开。 “怎么了吗?” “没什么,别睡了,等走过这段,我们就下车吃饭休息一会。” 苏越没有说话,把帘子打开看向外面。人很多,甚至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农具,像是来立威,又像是在地里忙活的时候来不及放下,带着农具过来看热闹。 “好多人,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苏越说着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下去看,毕竟,没有人不愿意看热闹。 “你想去?” “也不是很想去,就是看人这么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殷承川让马车停下来,苏越第一时间跳下马车,老三在后面加快速度赶到前面来,“少爷,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殷承川摇头,“三哥,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我没事,就是想去那边看看是怎么回事?”殷承川看着苏越走过去的背影,“三哥,你让弟兄们都下马休息休息,我和苏越过去看看,不会有事的,一会我们就回来。”殷承川从马车上把剑拿在手里,不鸣在车顶上猛地睁开眼,张开翅膀朝着苏越那边飞过去。 人群里,大家都围着一辆板车跟着往前走,苏越走近,人实在是太多了,又是一些高大的男子,只能透过缝隙去看里面是什么,看不清楚,但是还是很努力地去看清,殷承川走过来拍了拍她,把她吓了一跳。 “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看到什么了?” “看不清,不过他们好像是说了什么,说的太多了,我也没明白说的是什么?” 人群渐渐走远,两个人准备回去,远处传来的呼喊声留住了他们的脚步。 “住手,不要,不要!” “我姐姐她没错,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她!” “住手——” ...... “殷承川。”苏越拉住他,“我们去看看。” 殷承川点了点头,两个人朝着那位哭喊过来的女子走去。 “你在说什么?” 女子没有理会她们,大口地喘着气,脚上却没有停下来。 “你说出来,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你们要是真的想帮忙的话,就帮我去拦下刚才那些人,他们要把我姐姐害死,这件事我姐姐明明就没错,为什么要让她来背负后果。”女子的语气很急促,但说话依旧条理清晰。 殷承川看向苏越,苏越有些愣住,见那名女子依旧步履不停地往前走,便跟着跑起来。女子看到两个人往前跑,也重新跑了起来。 河边。 女子被人关在笼子里,手被绑在木头上,看不清的脸,赤裸的脚,单薄的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上还在滴水。 “不要,不要,放了我姐姐,我姐姐什么都没做。” 后面跑过来的女子直接拨开人群冲到里面,张开双手把板车护在身后。 “赵羽,你没有心,这件事你是知情的,你为什么不说?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姐姐,现在她这样全是你害的!” 女子伸手指向人群中畏畏缩缩的赵羽。 “我,我不知道。”赵羽说着往母亲身后躲,“这件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只知道是她不检点。” “是啊,就是你姐姐勾引男的,被人发现了你还在这狡辩。” “赵家摊上你们宁氏姐妹也是够惨的,你自己结婚被休不说,姐姐还不知检点。” ...... 周围的声音无不在讨伐这对姐妹,苏越忍不了,这是她从心底里就很抵触的一件事。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在说女子不如男,有些事,女子就是不能做,做了有成就被造谣不说,出了事更是会让大家觉得,这件事女子就是不能做。 仿佛女子就应该是他们规划中的那样,女子无才便是德,就该不出去抛头露面,只待在家里,等到年纪合适,嫁入夫家,相夫教子。 这种事情苏越在网上看到太多太多,甚至亲眼见过,感受过。 表姐就是因为离婚带个孩子,被邻居骂做扫把星,当时刚生产完,心情本就不好。那天母亲带着她去看望表姐,走到小区里就听到有人说跳楼了,赶过去,表姐脸着地倒在血泊里。 殷承川握住苏越的手腕,“我们走吧。” 只是听到他们说的,殷承川就知道这样的事根本无力改变,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留在这里只会看着悲剧在眼前上演,倒不如离开。 “不,为什么被审判的永远都是女人。” 殷承川看着她,在她的眼里看到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当年,也曾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待一件事,只是遗憾,事情依旧没有改变,而他,却在为这件事努力的路上,不告而别。 “这件事我们管不了,苏越,听我的,就这一次。” 苏越掰开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你先走吧,我要留下来,要是人都走了,我还是没有回去,到了栖城你就去告诉我爸妈,我不在了。” 周围的人都围到湖边,帮着把笼子推到湖里。妹妹被人推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在笼子里被人推入湖 里,而躲在身后的赵羽,却是笑着走到妹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谁让你姐姐不允许我纳妾的,我身边的兄弟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她只不过是对我爹有恩才能嫁到我家,还好这几天我爹去其他地方了,不然我的计划还不能这么顺利。” “赵羽,你不得好死,你做的这些事情,总有一天都会报应到你自己身上。” “好啊,”赵羽蹲下来跟她平视,捏住她的下巴,“宁桃,当年你要是听我的,跟你姐姐一起嫁给我,现在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要怪,”赵羽甩开她的下巴站起身,“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看着赵羽离开的背影,宁桃仰头对着天大笑着,声音带着悲哀又带着喜悦,声音传到苏越耳朵里,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苏越听到赵羽说的那些话,心里更是气上加气,想要冲过去把人打一顿。苏越还没走几步,殷承川就在后面把她打晕。 “殷承川,你......” 殷承川把人抱起来,“这件事我们真的管不了,你恨我也没事,我要安全的把你带回去。” 湖边的人渐渐散开,宁桃站起来看向湖里,笼子里被他们放进石头,这片湖本就不知深浅,现在早就不知道笼子到了哪里。 宁桃跪在姐姐被推下湖的位置,“姐姐,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当年是我不该说路边倒了一个人,让你去救的,是我把你推进赵家的,全都是我的错......” 宁桃低着头,嘴里一直在说着对不起,过了一会,宁桃竟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直直地走向湖里,一边走,一边笑,这次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悲哀,喜悦,是愧疚,是赎罪。 不鸣在树上突然鸣叫起来,像是同情她,又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挽留她。 水慢慢地漫过胸口,下巴,鼻子,宁桃觉得自己看到了姐姐,爹,娘,也看到了自己的孩子,每个人都在朝着她伸手,每个人都笑着看着她。 殷承川把苏越放到马车里,听到不鸣的鸣叫,转身看向那边,事情怎么样,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少爷,怎么回事?” “没什么,让弟兄们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准备走,到最近的一个镇上住下。” “少爷,我还是要多嘴一句,”老三走近殷承川身旁,“这个人,到镇上要不然我出钱租个马车把她送回去。要不然回去之后,她反过来倒打一耙,说一些有的没的怎么办?” “你也不是没见过,当年二少爷就是这样被人算计,要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二少爷有嘴也说不清楚。” 殷承川点了点头,“三哥,我知道,我相信苏越不是这样的人,要是她真的那样做,娶她,”殷承川看向车内低头笑了笑,“是我的荣幸。” 老三皱着眉,看着殷承川上马车,挠了挠头,“生个病,脑子也坏了?” 不鸣从湖边那里飞回来,用爪子抓了抓车帘,殷承川掀开帘子,一把抓住它,扔向远处。 不鸣努力维持平衡,飞到车顶上停下。 35. 撞到人要说对不起 天色还早,他们来到青岸镇找了客栈住下。 桌子上小二送上来的饭菜早已没有热气,殷承川一脸担忧地坐在床边等着苏越醒过来。 殷承川眼皮打架,苏越还没有醒的迹象,殷承川起身过去喝了杯水,看着那些饭菜没有丝毫的胃口。 苏越醒过来,眨了眨眼看着床上的木板,被打晕之前的事情在脑海里一幕幕的上演着,“殷承川。”苏越坐起来看到他。 殷承川回过头,苏越在床上坐起来,眼睛盯着自己看,眼神中还带有幽怨。 “醒了,我让人重新送饭菜进来,有什么事,吃过饭之后再说。”殷承川要推开门让小二重新送饭菜,苏越叫住他。 “殷承川,”苏越把鞋穿上,“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当时都说了,我自己过去,你可以先回去,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你凭什么要管我的事情?” “苏越,那件事我们真的管不了。” “管不了?”苏越倒了杯水喝下去,“你去试过吗?你就这样说?还是你心里就觉得那些人说的就是对的,事情真的就是那个被扔进水里女子的错?” “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妄下定论,你凭什么用你自己的想法去看这件事?你的心里是不是就是那样想的,觉得只要发生这样的事情,错的一定是女的,跟你们男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越用尽全身力气呐喊出来,心底的那些不甘,那些不满,仿佛都可以对着殷承川宣泄出来。 “我没有妄下定论,苏越,你先别激动,先坐下来,先吃点饭,我们有话好好说。” 苏越推开他,“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谢谢你早上的马车,后面的路我自己回去。”说完,苏越推开门,徒留殷承川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苏越离开客栈,没有任何方向地凭感觉走在街道上,现在是傍晚,街道上的摊贩开始准备晚上的叫卖,苏越闻到飘散在空中的香味,肚子的饿感越来越强烈。 苏越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看向飘来香味的地方,身上的钱袋子空空如也,吃的东西没着落,晚上住的地方,明天如何离开,都不知道怎么办。 苏越走到旁边,坐在一家关门的店门口,抱着膝盖看着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冷静下来后,湖边的事情又在脑子里放映,像是电影,一帧帧的画面在眼前浮现。 是不是我做错了?他可能真的只是为我好,我一个冲过去,我又能做些什么?我又不是他们那边的人,要是真的冲上去,说不定还会被一起扔下去。 唉!要不然我去跟他道歉?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刚才的狠话都是我说的。那就不回去,晚上就在这里睡一夜,等明天早上打听到往哪里走,去林子里弄点东西吃,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我还是能回得去。 想得出神,突然脸上感觉到一阵热,苏越慢慢仰起头看过去,殷承川手里拿着刚出炉的烧饼,在她旁边坐下。 苏越心里松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说得很对,是我的错,先把东西吃了,你身上没有钱,这里也不是栖城,你一个人晚上很危险。” “气我可以,东西也要吃。你答应过我的,会帮我找药材的,这句话还算数吗?” 苏越把烧饼拿在手里,咬了一大口,“嗯。”声音闷闷的说着,殷承川拧开从客栈拿来的苏越水壶递过去。 “这个能吃饱吗?我带你去吃其他的。来的时候我闻到那边有个东西很香,吃的人都在排队,要不要?” 苏越站起来,“我可没有原谅你,殷承川这件事我还是很生气,但是我现在没有钱,必须要为五斗米折腰。”后半句话,苏越小声地说着。 殷承川接过她手里的水壶拿在手里,“知道,事情就是我做的不对。那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苏越点点头先走一步,走了几步之后回过头,“你说的东西是在哪边?” “这边。”殷承川指向她走的相反的方向,苏越跟着过去。 第二天傍晚众人才到栖城,路上苏越状态很不好,殷承川直接把她送回家,苏越一回房间就躺在床上睡觉了 是陈雅从外面回来才发现苏越已经回来了,看到苏越睡得很熟,大家也都放心下来。周璐帮她掖了一下被子,摸了摸苏越的脸,“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早上苏越醒过来的时候,陈雅正坐在房间里看那本老大夫传给她的书,苏越揉了揉眼,“小雅,你起得这么早?” “表姐,”陈雅把书放下,“已经不早了,我去厨房给你热早饭,你先洗脸,换身衣服,待会直接出来吃饭。” “不用,不用。”苏越鞋子都没穿好就去拦陈雅,“我自己能搞定早饭,你有事的话就去做,不用管我。” “今天我没什么事,表姐,大伯和大娘说,你吃过饭就去酒楼一趟,他们有话要跟你说。” “那也不用你去帮我热,我自己可以。”苏越把鞋子穿好,“好,待会我们一块去,你要是没什么事,那待会你跟我去个地方,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认识。” 陈雅点点头,拿着书还是去给苏越热了一下早饭,苏越换了身衣服,两天没洗头,头发都可以当作镜子,苏越随手抓了几下,“没事,没事,忍一忍,晚上再洗,晚上再洗。” 吃过饭,苏越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回房间里跨上自己的包就往外走,“小雅,我还有点事要去做,你先去酒楼,跟他们说我很快就过去。” 陈雅应了一声,苏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口。陈雅把医书拿好,关上门准备去酒楼。转身就看到站在巷口的两个人,苏越和一个男的,说了几句之后两个人一起离开。 陈雅加快脚步跟上去,走到巷口已经看不到人了。 陈雅到酒楼把这件事告诉了周璐和苏武,两个人很默契地想到殷承川。毕竟苏越身边有几个认识的人,他们一清二楚,还是男的,这更好猜。 茶楼里,苏越和殷承川相对而坐。 “现在可以说了。”殷承川给她面前的杯子里加上水。 “后面我们遇到的妹妹,她最后怎么样了?” 殷承川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把头转向右边的窗户,“把你打晕之后我就带你走了,我只知道在我把你放到马车上的时候,听到不鸣的叫声。” 苏越也把头转过去,“我知道了。”过了一会,“那天的事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的。” “已经过去了。” “这是我的毛病,我自己知道,有时候我做事就是会 不计后果,那次被打就是这样,这次如果没有你拦着,我要是直接冲过去,说不定那些人还会一起把我打一顿。”苏越笑了笑,“所以,谢谢。” “没什么,既然你知道,下次遇到事情还是冷静一点。我知道你的本意是好的,但你也要为你自己考虑,有些事情不是参与进去就一定能改变,有些事情也不是不去参与就不能改变。” 苏越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如果我能帮上忙,你直接开口就行。” “上次我不是跟你说那个人被她父亲卖进青楼吗?我有话想问她,但是我进不去,我想让你替我去。” 殷承川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吐出来,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这个我不能帮。但是我有办法让你也进去。” 苏越想了想,“女扮男装?” 殷承川点头,“下午,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衣服送到剧组,到时候我在那里等你。” 离开茶馆,苏越还在想那对姐妹的事情,在影视上看到过,只是影视还是美化了真实的事情,甚至影视上还会安排自救或者被救,真实的却并非如此。 苏越低着头,一个小孩直接撞过来,苏越往后退了几步站稳身体,小孩捂着头,嘴里一直在道歉,苏越蹲下看着他,“没事吧?疼不疼?” “不疼,不疼,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始终低着头,苏越看着他身上的衣服都带着破洞,手上的指甲留着很长,已经很久没有修剪的样子。 “你,”苏越想问他怎么了这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问有点冒犯,“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我要走了。”小孩说着就要跑,苏越敏锐地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对,转身跑过去把人拦下。 “小弟弟,不,小朋友,你跟姐姐说说你的事情,要是姐姐能帮你,姐姐会帮你的。”苏越轻轻地拉住他的胳膊,小孩却在用力地反抗着,只是没一会,小孩就倒在地上。 嗯?碰瓷?我什么都没做啊? 苏越把人抱起来跑去医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陈雅,陈雅放下手上的事情走过去,“表姐,这是怎么回事?” “算了,说不清楚,你先看看,他怎么样?” 苏越看向躺在旁边病榻上的小孩,坐到旁边看着陈雅给他把脉那些,心里坐不住站起来在旁边来回走动。 “小雅,小雅,后面来了批药材,你过去看看把这里缺少的补上。” 苏越听到声音,伸头往那边看。 “小雅,小雅,你又去哪里了?” 说话的人提高了音量,苏越要出去,陈雅把她拉住,“表姐,人没什么事,可能就是饿的。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苏越还是跟着陈雅一起过去,看着走过来的陈雅还有苏越,刚说话的那个人把嘴闭上,“师傅刚才说让你去后面看新到的药材,你没事的话快过去吧。” 苏越点头,“表姐,那你带他回去吧,醒了之后给他吃点东西就可以。” “别,等等。”说话的人拦住苏越,“她给你看病了,要走,你也要先给钱。” 陈雅刚要开口,苏越从腰间掏出钱,“你去忙吧。中午记得回去吃饭,我有话跟你说。” 36. 越界 苏越把钱递过去,看着陈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转身走过去抱起小孩离开医馆。 刚才跑过来太着急,苏越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很轻,很瘦,只是这样抱着,都能感觉到他的骨头在咯自己的手。 苏越把她带去剧组,让锦娘他们照顾着,自己说了几句之后又往酒楼跑。回来私自坐殷承川的马车,早上又没有立刻赶过去,苏越已经在脑子里想过自己的结局了。 气喘吁吁地跑到酒楼,苏越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调整好呼吸,苏越往后厨那边去,人还没到,苏武和周璐的声音先传进苏越的耳朵里。 苏武:“越越的事情我看不能不管了,不能再任由她每天这样无法无天下去。” 周璐:“我也担心,但我觉得是我们想多了,现在越越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是她想做的,并不单纯只是为酒楼拉客人,我们之前说过这件事,会支持她做想做的事情。” 苏武:“当时你我也没有想到她会遇到殷承川,关系还这么好,还有一个什么自己的剧组。她做这件事我不反对,我反对的只是她跟殷承川的接触。” 周璐:“好了,好了,越越已经不下一次的说过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我们要相信她。她是我们的女儿,相信她这一点我们都做不到吗?” 苏武:“夫人,我没有不相信越越,我是不相信那个殷承川,你说他一个镖局的,他会好心的出钱给支持越越做这件事,而且还不要任何回报,每次演出都是那几十文,光是那些衣服,道具什么的,赚的钱根本就不够。” “这里面一定有事,我只是怕到时候他会用这件事来威胁我们越越,让她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甚至让越越嫁过去做小的。” 周璐没有再说话。苏越转身往后走,走到桌子前坐下,苏武最后的那句话还在脑子里回响。 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马车里,殷承川拿着点心喂自己,苏越叹了口气。 是不是我先越界的?当初是我先去他家里找他,之后的事情都是我主动的,该不会是我给了他一种我喜欢他的错觉吧? 老天爷,我当时自己怎么没想这么多! 苏越趴在桌子上,“完了,完蛋了,要真是这样,那以后我们该怎么见面,还是我直接跟他说,我对他没意思。” 苏越又叹了一口气。周璐从后厨那边出来,只是看背影就看出来这是苏越,“越越,这是怎么了?” 苏越往旁边看了一眼,“娘,我好像做错事了。”苏越慢慢坐起来看着周璐。 “大不大?跟娘说说,要是解决不了,现在娘就带着你走。”周璐作势就要过去柜台那边拿钱。 “娘,不是。”苏越站起来拉住她,“不是什么大事。”苏越看了眼后厨的方向,“没什么,娘,我爹他没有生气吧?我私自去找殷承川还坐他的车?” “生气,很生气。”周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自己说,那天你是不是就没走,是在房间里躲起来了?” “娘,你是怎么知道的?”苏越用笑来掩饰自己。 “回来之后小雅跟我说过,当时她回房间看到桌子上有纸,但是在她起床的时候桌子上是什么都没有的,还有床后面的动静。纸是你后面放上去的吧。” “娘,我当时是真的有事去找殷承川,那天问他借二十两,不是那个陈什么的着急要吗?我就没跟他说为什么要,他把钱给我我就直接回去了。”苏越到周璐身边坐下,“我爹他真的很生气吗?” “不信?那你自己去问他?” 苏越想了想,“还是不去了,娘,要是待会爹问起来你一定要替我说话。” 过了一会,苏武从后面出来,苏越还是没逃过一顿说教,周璐全程抱着看客的心态,直到苏武说了几句重话的时候才插进去劝 苏越听完就忘,苏武才说过这几天在家里好好休息,殷承川那边他会让人把钱送过去。苏越根本不听,吃完饭看着苏武出去去茶楼听说书,让管账的把钱给自己,拿着钱就往剧组那边跑。 陈雅刚从医馆那边回来,看到苏越跑出来,侧着身子等苏越跑过去。苏越停下来看着她,“小雅,你现在才回来?医馆这么忙?” 陈雅点点头。 苏越有急事,没有注意她的不对劲,“快进去,给你留了饭菜,应该还没凉,多吃一点。晚上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晚上别忘了。” 苏越看到陈雅点头,直接跑起来去剧组那边。担心要是被看到,让苏武知道了,自己免不了一顿说教。 苏越来到剧组那边,殷承川早已在里面等着,苏越把钱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直接端起来喝下去,“还你的,二十两,你看看。” 殷承川把钱收起来,“不用。衣服我带来了,你换上看看,我们是现在过去,还是等晚上。” “现在。”苏越站起来拿过衣服,“你等我一会。” 过了一会,苏越换好衣服出来,只是头发她弄不好,长不说,她只会扎起来,像那种绑成男子那样,根本就不会。 苏越走过去,看到锦娘坐在那里同殷承川交谈,脸上立马有了笑意,加快脚步走过去,“锦娘姐姐,锦娘姐姐,你能帮我绑个头发吗?这个我弄不好。” 殷承川看着她换上的衣服,咽了咽口水,端起桌子上的空杯子抿了一口,发现没有水,立马把杯子放下,“我来帮你。” 苏越看向他,“不用,不用。”苏武说的那些话她还记着,“锦娘姐姐,你帮我。” 锦娘先看向殷承川,殷承川微微点头,锦娘站起来让苏越坐下,自己站到她身后。 “锦娘姐姐,那个孩子醒了吗?” “我刚从那边过来,还没醒。” “要是他醒了的话,你问他愿不愿意留下,要是不愿意,就问他住在哪里,把他送回去。” “知道,不过那孩子看着很瘦,身上还有被藤条抽的、热水烫的印子,你是在哪里碰到他的?” “街上,我当时就想过来这边,然后他就跑过来撞到我,然后晕倒了。” 殷承川看着她,头发慢慢地被绑起来,但她说的这件事殷承川并不觉得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街上人那么 多,为什么他偏偏撞到她,又偏偏晕倒,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好了,不过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锦娘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的后面。 “锦娘姐姐,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什么吧,齐晴,周昌他们演出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人来过这里找你,我们说你不在,人就走了。” “找我?”苏越把头转过去看她,“他有说他是谁吗?” 锦娘摇头,“没有说,我们说你不在,人就直接走了,我们没来得及问。” “那应该就是没什么事。”苏越看向殷承川站了起来,“走吧,问完我还要快点回去,不然我就完蛋了。” 锦娘看着两个人并肩离开,眼里都是说不出的羡慕。 青楼。 苏越找到她,很意外她已经变了,不只是她给自己的感觉,还有说出口的话。 “你只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接着问了?” 苏越摇头,“她已经不是她了,而我,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我。” “才几天的时间,是她变了,还是我变了?” 最后这句话苏越更像是自言自语,殷承川看着她没有接话,陪着她走到酒楼。 “谢谢,今天的事情要是没有你我也进不去。这几天我可能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剧组那边不经常过去,听他们说这几天还有演出,你可以过去看看,明天的话,我想让他们再来酒楼演一下第一场的那个,你回去跟他们说。” “知道。好好休息,有事不要自己一个冲动,找个人商量。”殷承川想问那个孩子的事情,看着苏越心情不佳,把话换成另一种说出口。 苏越点头,转身走进去。苏武还没回来,苏越走上二楼趴在窗户那边,意外的看到不鸣就停在那里,苏越伸手摸了摸它的白毛,心事重重。 “不鸣,你说是不是我变了?”苏越把手伸回来,直接坐在它旁边,“人都是善变的,我知道我也不例外,做自己也是我一直在坚持的事情,当年我接受父母说的放弃自己的学校,大学,我认为那是我对自己的背叛。” “虽然大学的时候我一直用零散的时间来写作,也没什么成就,但是我挺享受的。后来找工作,我是想找一份跟写作有关的工作,这样一来呢?我也可以积累写作经验什么的,没想到就来到了这里。” “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苏越看向前方。 错落有致的房顶规律地排列着,就像是人生早已给画上既定的轨道,你无法选择,每一个你以为不同的选择,实则都是命运在推着你往前走,推着你按照她给你的剧本去走。 听到楼下的动静,苏越从窗边退下来,往下跑,还在楼梯上的时候,苏越就看到上来的小张,看向门口那边。 “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清楚,他们就突然进来,说是要找陈小姐,可是陈小姐现在还没回来,他们不信,非说我们把人藏起来。” “我去看看。”苏越走下去,周璐和苏丽已经在门口同那些人理论,苏越看到有人要动手,跑过去把周璐拉到旁边,棍子重重地打在自己的肩膀上。 37. 我爱的人不爱我 苏越疼得脸扭曲起来,拿着棍子的那个人立马把手里的棍子扔到地上。 “不是我,不是我。”看着苏越身后站着的店里伙计,声音颤抖起来,“是她,是她自己走过来的,不是我打的。” 小张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人动手,直接把人带去衙门,那些跟着过来闹的人看着这样,跟着去衙门,嘴上还为那个人辩解,只是看着身旁一个魁梧的伙夫,不敢明着把人抢走。 “越越,没事吧?”苏丽先扶住苏越,搬来椅子让她坐下。 周璐还在震惊中没有出来,刚刚那个棍子离自己很近,很近,自己都以为棍子会打到自己身上,没想到苏越会突然过来,还挨了这一棍子。 苏越摇头,“姑姑,我没事,就是有点疼,过会就好了。”苏越看向周璐,周璐还站在那里没有反应。 苏丽走到周璐身边,伸手碰了碰她,“姐,姐,你怎么了?” 周璐被苏丽拉回神,看向苏越,“越越,你......” “娘,我没事。”苏越站起来握住周璐半空中的手,“他们为什么要过来闹?” “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周璐看了眼苏丽,“我们在后面帮忙,听到这里有吵架的声音就出来,他们说要找小雅,我们就问小雅怎么了?他们也不说,就一个劲地要见小雅。” “是不是小雅在外面闯什么祸了?”苏丽紧跟着开口,“过来的时候我就叮嘱她,不要闯祸,不要闯祸,这下好了,我看这些人来势汹汹的,事情一定不小。” “姑姑,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觉得小雅不会闯祸的,她做事有自己的主见,这件事如果真的是她的原因,她不会不跟我们说的。”苏越打断苏丽的话,“我相信小雅,等她回来的时候我来问她,娘,姑姑,你们相信我,也请相信小雅。”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苏武从外面跑回来,满头大汗地扶着门框看着她们,“丽丽,越越,你们怎么样?” “我和丽丽都没什么事,是越越替我挨了一棍。”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馆?”苏武走到苏越面前,苏越摇了摇头。 苏武松了口气,“这件事都怪我,以后我再也不去茶楼那边听书了,回来的时候碰到小张他们去衙门,具体什么事也没说,只知道他们动了手,已经把人送去衙门了。” “今天要是我在这,他们哪个敢动手,以后就算酒楼再怎么清闲,我都在这里待着。不能让大家觉得我们酒楼,只是名字气派,人很好欺负。” 苏越笑了笑。 这确实,刚才他们后厨的伙计出来的时候,他们的脸都白了,不过真的好疼啊,我的肩膀不会要断了吧! 苏越没有再去楼上,有客人的时候苏越就去柜台那边站着等陈雅回来,没有客人的时候苏越就站在门口溜达。一遍遍地重复,陈雅依旧没有回来。 看着天色暗下来,苏越揉了揉肩膀从柜台那边站起来,“王叔,我出去一趟,要是我爹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我去找小雅了,晚上我带她出去吃。” 王叔把目光从账本上移到苏越身上,“好,待会我跟掌柜的说,身上的钱够不够?要不要拿一点,多吃点,你看看你瘦的。” 苏越笑着摇头,“要是钱不够我会自己拿的,王叔,那我走了。”苏越离开柜台,直接去医馆找人,走起路来,肩膀上的痛更加明显起来。 真是痛死我了,希望没事。待会到医馆那边一定让小雅帮我看看。 走在路上,苏越被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拉住,怎么说都要送她糖葫芦,最后苏越拗不过,拿着糖葫芦跟老爷爷告别去找陈雅。 要到医馆了,苏越看着有人正在关门,也顾不上肩膀疼不疼了,直接跑过去,“等一下,等一下。”苏越把人拦住,“大夫,你,怎么关门了?”苏越看向上锁的门。 “你找我是有急事吗?如果没有急事的话那就明天再来。” “大夫,我想问一下,就是你们店里新来的徒弟,叫陈雅的,她没在店里吗?” 听到陈雅的名字,大夫脸上闪过诧异,“你是她什么人?” “哦,”苏越站直了身体,“我是她表姐。” 大夫看着她,“你,我是认识的。不过陈雅下午的时候就从我这里走了。她是一个学医的好苗子,你要是能找到她,劝劝她,继续留在我这里学习,到时候我会把我们宋家祖传的针法交给她。” 苏越点了点头,脑子里却是在想其他的事情,转身离开。 “唉,苏小姐,你别忘了,一定要劝劝她,她很有天赋,要是不学下去,天赋真的会被浪费的。” 苏越听着身后大夫说的,依旧在点头,心里疑惑陈雅会去哪里。 一个对这里不熟悉的人,找了份工作,又突然不干了,正巧又有人去酒楼里闹,现在人也不见了。 她能去哪?茶楼?不对,她不会去的。城楼?不对,不对,她去哪里也说不通。 会去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越在街上走着,手里的糖葫芦正在融化,苏越感觉到手上黏黏的,叹了口气拿出帕子放在下面拿着糖葫芦,一边吃一边想。 “苏越。” 苏越吃完最后一口,循着声音望过去,宋若安在朝着自己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位下人。 “宋姐姐。” “越越,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回来了也不告诉我。” “昨天才回来,我正打算明天去拜访姐姐。” “这还差不多,对了,”宋若安从腰间拿出一枚簪子,“这个是前段时间我们去寺里施粥,师父们给的,我当时帮你要了一个,不是很贵,希望你喜欢。” “谢谢姐姐,我很喜欢。”苏越笑着看着手里的簪子,当场把簪子插到头上,只是她用不好,宋若安笑着拿过簪子给她插好。 “越越,最近你有很忙的事情吗?” 苏越想了想,剧情目前她没有任何的头绪,家里也没有事情需要她出力,“没有,姐姐,有话你就直说。” 宋若安点了点头,“越越,你是知道的,像我这样的女子,婚姻的事情向来不由自己做主,我爹最近在安排我的婚事,但那些人我都不喜欢,我有喜欢的人。”宋若安转过身去,“虽然他不喜欢我,但这没关系的,我喜欢他就够了。” 既然有人不喜欢姐姐!是谁的眼睛这么瞎,要是我是个男的,姐姐还喜 欢我,我直接当赘婿都可以。 “所以,越越,我想让你替我给他送封信,如果他还是坚持他的想法,我会听我爹的,嫁给别人,如果他反悔了,你告诉他,我一直等着他。” “我吗?”苏越有点意外,“姐姐,我去吗?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他不愿意见我,只要是我身边他认识的人,他都不见,只有你他不认识,你要是不愿意帮姐姐的话,姐姐这辈子都只能在回忆里想他了。” “那我去试试。”看着宋若安落寞的样子,苏越还是动摇了,把宋若安给的信拿在手里。“不过,姐姐,我要去哪里找他?” “他,你也认识。”宋若安害羞地笑了笑,“就是四海镖局的三公子,殷承川。” “殷承川!” 宋若安点头,“之前他姐姐就想着撮合我们两个在一起,是他不愿意,这件事就被搁置,前不久,他姐姐来我们家说了这件事,说是他不愿意。”宋若安抽泣起来,“越越,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我这样做很不好,但是我没有办法了,你是唯一一个能帮我做这件事的人,” 苏越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脑海里闪过自己跟殷承川相处的片段,心里有些忧伤,但是脑海里又浮现出来自己看到殷承川相亲的画面,当时看不清对面女子的脸,现在觉得一切都太荒唐了。 “越越,你是不是不愿意?”宋若安又开口说着,“算了,可能我和他之间就没有缘分,我也不想强求了。” 宋若安要把信收回来,苏越把信攥紧,挤出笑容看着她,“没事,姐姐,我帮你,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宋若安握住她的胳膊,“没事,只要你把信送到了就可以,他同不同意只要这封信他看到了就可以。” 苏越把信放进包里,脑袋空空的往前走,直到眼前的世界被黑夜全部侵占,苏越被人往旁边拉了一把,这才回过神。 “表姐,你怎么了?差点就撞到树上了。” 看到陈雅,苏越才想起来自己回来的目的是做什么,“小雅,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不回去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雅低着头,她早就看到了苏越,发现苏越从自己身边路过没有任何反应,就一直跟着她,要不是看到她快要撞到树上,她是不会出来的。 “表姐,我不想说,你可以别问了吗?”陈雅把头抬起来看着她,“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小雅,你还拿不拿我当表姐。你要是这样说,那好,以后你也不用叫我表姐了,就叫我苏越吧。” “表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连我都不愿意告诉,还要自己扛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拿我当表姐,如果你心里还认我这个表姐,你就把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我,把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陈雅看着苏越,正准备把压在心底的事情说出口,就看到苏越身后有人靠近,她刚想要开口说话,嘴就被人捂上,随后她看到对面的苏越也同样被人捂住嘴,在陈雅失去意识闭上眼之前,她看到苏越已经先失去意识,紧闭着双眼。 38. 第 38 章 锦娘看着房间里的孩子醒来,温柔地拿着手帕给他擦着脸。 “醒了,不要害怕,阿姨不会伤害你的。”锦娘轻声地说着,“饿不饿?我给你做了吃的,大夫说你身体的营养跟不上,必须要吃饭。” 小孩也不说话,眼睛就盯着锦娘看。眼睛干了,就眨眨眼,不愿意开口说话。 锦娘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桌子那边拿起一个包子,想了想又倒了杯水端过去,“先喝点水再把包子吃了。” 小孩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锦娘,慢慢地把手伸过去,锦娘没有催他,看着他把包子拿在手里,发现锦娘没有制止,小孩拿着包子快速地塞到嘴里,狼吞虎咽地吃下去,嘴里塞得满满的,还要把手里的包子往嘴里塞。 “没人给你抢,不要着急,慢慢吃。”锦娘坐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稳稳地端着杯子。 小孩嘴里咀嚼的动作停下,眼睛大大的看着锦娘,“谢,谢谢。” 锦娘笑了笑,温柔地把手放到他头上摸了摸,“慢慢吃,先喝点水,我再去给你拿一个。” 小孩吃包子的速度慢下来,杯子里的水被他喝完,看着锦娘走过来,把杯子递过去,眼泪瞬间涌出来。 锦娘把他抱进怀里,“没事,没事。阿姨在这,没事。”锦娘轻轻抚摸他的背,直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锦娘才松开他,看着他哭成花猫的脸,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好了,不哭了,把这个包子吃完,阿姨带你去洗澡,给你换新衣服。” 小孩点头,在这一刻心里的警惕似乎完全消失。洗完澡,把锦娘拿过来的衣服穿在身上,锦娘看着有些大的衣服,过去把他抱起来。 “不,不要抱。” “怎么了?害羞吗?”锦娘笑着说着,却是没有想要把人放下来的意思。 齐晴他们从外面回来,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个小孩,齐晴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小孩跑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锦娘过去帮他们拿东西才想起名字这件事,这么久交流下来,她确实是没有开口问过这件事。 小孩四处看着寻找锦娘的身影,眼巴巴的看着锦娘。锦娘把东西放下,“别紧张,这位姐姐跟阿姨是一样的,都会喜欢你的。”锦娘蹲下跟他平视,“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嗯?” 小孩点头,但是却把头低下去,“他们,他们都,”小孩停住,院子里大家都安静下来,搬道具的动作都停下,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都叫我狗子。” 狗子说完,锦娘一把把他抱进怀里。起这样的名字,不用去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一种,就是家里不爱这个孩子,觉得贱名好养活,第二种,就是单纯的讨厌,不喜欢,甚至厌恶。 狗子这么瘦,又营养不良,身上全是被打的印子,锦娘直接默认是第二种答案。 齐晴对后面的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大家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齐晴站了一会,在锦娘肩膀的另一边轻轻拍了一下,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殷承川在后面匆匆跑进来,进来就看到院子里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殷承川放慢脚步,走到齐晴他们那边,“你们看到苏越了吗?她有没有来这里?” 大家都摇头。 “我们也是刚回来,回来的时候只看到锦娘还有狗子,就是那个孩子。” “对,没有看到苏越出现。” 殷承川点头,“行吧,那你们忙,明天好好休息,后天我们去酒楼演出,要是明天有时间,大家可以出去宣传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殷承川离开之前看了一眼锦娘和狗子,直接快步离开。 几分钟之前他去了一趟酒楼去找苏越,想要跟她说最近城里很严重的一件事,让她晚上出去的时候注意安全,王叔告诉他苏越去找陈雅了,还没有回来。 陈雅这个名字他听苏越提过,直接去医馆,医馆的门已经锁上了,随后就是跑过来这边,这边也没有人,他不得不往最坏的那方面去想。 殷承川看着天色要暗下来,直接跑回镖局,心脏在扑通扑通地狂跳,自己也感觉到呼吸不畅,就像是病又复发了一样。 “三哥,三哥。”殷承川撑着桌子,大口喘着气。 老三放下手里的兵器,“这是怎么了?你的身体不好,怎么还喘成这样。”老三扶着他坐下,倒了杯水递过去,“先喝点水,再急的事情也先把水喝了。” 殷承川很难受,手紧紧地抓着胸口处的衣服,脸上渗出冷汗。 “少爷,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药呢?在哪?我去给你拿?” 殷承川抬起手制止他,太疼了,疼到他说不出话。 殷承川咬紧牙齿,张着嘴喘着气,手里的杯子,水都在往外漏,殷承川把手放下,握住桌子,直接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下去,重重地扣在桌子上。 “三哥,能帮我找几个弟兄吗?我这边出了点事,我自己解决不了。” “什么事?” “跟我走。” 老三看着他,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不了解,点了点头,“在这歇着,我去叫人。” 夜幕已悄然降临,不鸣飞到桌子上停下,用嘴啄了啄殷承川的手,殷承川抬起眼看它,“别来烦我,不然晚上你什么都吃不到。” 老三带着弟兄们过来,殷承川站起来对着老三点了点头,“跟我走吧。” “站住,”殷悦颖从众人身后走出来,“这次你又要去哪?” 殷承川看着她,“大姐,没什么,就是我在外面惹了点事,我心里过不去,想要报复回去。” 殷悦颖在他对面坐下,“坐下,我不想说第二遍。” 殷承川再心急,也乖乖坐下。 殷悦颖看着桌子上的不鸣,“这就是你前段时间从路上捡的鸟?看着怎么这么丑,是什么品种?” “是,不过品种不知道,丑确实是丑了点。” “上次的事情,爹虽然没问,但你不打算说说吗?” “说什么?” 殷悦颖给自己倒了杯水,“连续几天不回来,我并不认为是你说的那样,你出去玩了。如果真的 是你说的那样,你回来的时候不可能不详细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你是不是觉得姐姐常年在外就不了解你了?”殷悦颖笑了笑,“当年你只是出城都不会选择自己一个人,都会找人跟着,回来之后还会跟我们说在城外发生的事情,现在这样,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不是跟着苏越去了长宁镇?为了跟她同一天回来,身体的健康也不要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管不了你了!” 殷承川把手拍在桌子上,身后老三他们都不敢抬头,殷承川心里很着急,但此刻知道,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今天这个门,自己出不去。 “姐,你真的想知道?” “你不说,今天你别走出去,明天,后天,都在家里待着,大后天跟我去祭拜母亲。” “好,既然这样我可以说,那你先答应我,听我说完,你不要生气。” “这个我不能跟你保证,但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说完,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办你的事情。” 殷承川看向老三他们,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那几天我确实是跟着苏越去了长宁镇,也确实是想跟她一起回来不顾身体的状况,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这不是没事得站在你面前吗?” “行了,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老三回来拿药的事情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看到?如果不严重,至于让老三回来拿药吗?” “是病发了,这是我没有考虑到的,在这次复发之前几天刚复发过一次,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之内,不过我在那边看了大夫,这是大夫给的药方,”殷承川把药方拿出来推过去,“大夫说现在治疗晚了,完全康复是很难,但抑制住还是可以的。” 殷悦颖拿起药方,“那你不早拿出来,我现在就让人去抓药。” “姐,”殷承川开口,“我已经问过医馆里,这里面有一味药材市面上买不到。” 殷悦颖重新坐下,把药方放在桌子上,“真的?” 殷承川点头,“我找了些朋友去打听,多少钱都可以。” “好。”殷悦颖仔细看着药方,“是哪一味?我也让朋友帮忙打听打听。” “星髓。” “好,这件事我们先不谈。”殷悦颖把手里的药方放下,“原因,我要听的原因你还没说。” “姐,在问我的时候,你难道不是知道答案了吗?”殷承川把药方收起来,“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她,我想和她结婚。” 殷悦颖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不知道,我也不会跟她说。其实我们现在这样相处就很好,我的病说不定哪天就会走,这样,她以后也不会难过。” “值得吗?”殷悦颖开口,“不能在一起。” “没什么值不值得,姐,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为了她,是吗?” 殷承川没有选择隐瞒,点了点头,“姐,那我先走了。” 殷悦颖看着他站起来,老三他们看到殷悦颖没有反对跟着殷承川一同转身离开,脚下的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快,害怕时间不等人。 39. 第 39 章 走出镖局,殷承川停下脚步看着,老三立马走到他身旁。 “少爷,我们去哪?” “苏越不见了。” “只是不见了,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大动干戈了。她又不是小孩了,说不定只是出去玩了,晚点就能回家。” 殷承川看向墙头上的不鸣,“我怀疑跟城里最近的失踪案有关。” 老三先是意外,“不可能,城里最近是流传失踪人口的事情,不过官府已经在查了,晚上还有专门的观察巡逻,不可能的。” “就算是不可能,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殷承川伸出手,不鸣落到他的手上,“它会带着我们去找苏越,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 大家跟着不鸣往前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城里最近多起失踪案,街道上几乎没有任何人。大家跟着不鸣去往的地方越来越偏僻,殷承川越发觉得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最后不鸣停在一栋房子的门前,殷承川带着他们站在远处,“在里面,三哥,你先跟我进去,免得打草惊蛇。” “少爷,还是我带一个弟兄进去,你放心,我见过苏越,要是她真的在里面,我一定把人给你带回来。” “就我们两个进去。”殷承川还是坚持,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个人,“你们在附近躲起来,要是听到里面有声响,先别轻举妄动,看到那边的房顶了吗?一个人过去那边,时刻看着房子里的情况,要真的打起来,你们就进去,没有打起来,你们就在这里待着。” 老三知道拦不住,对着他们点头,大家开始行动,轻功好的人直接上了房顶,其他人则选择躲起来。 “少爷,我走前面。” 老三挡住他,殷承川拿开他的手,“我不需要保护,你保护好自己,还有苏越。” 从墙头翻越进去,老三看着殷承川流利的动作有点震惊,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以及前段时间,手里还拿着一把剑,这都是以前没有的行为。 苏越和陈雅被人带走,失去意识谁都不知道到了哪里。陈雅从小就接触药材,这种迷药对她来说作用不大,昏迷十几分钟就能醒,再加上身体本能的求生欲望,还没到房子这边,陈雅就醒了。 知道事情很危险,陈雅也没有选择立马做出反应,等到被扔到地上,房间安静下来,陈雅慢慢地把眼睛睁开,确认房间里只有自己和其他昏迷着的女子,没有任何男性,陈雅从地上站起来。 “表姐,表姐。”陈雅去到苏越那边把人扶在怀里,摸了摸苏越的额头,看了看她的眼睛,从包里拿出药丸给她吃下。 陈雅把苏越放下去看其他人,都是一样的,被下了迷药,这让她想到刚过来这边的时候苏武跟他说的话,‘城里最近不太平,晚上要早点回来’。 “小雅?”苏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肩膀的疼痛让她起来非常困难。 “表姐。”陈雅看出她的不对劲,过去扶起她,“肩膀不舒服?” 苏越点头,陈雅冲动着扒开她的衣服,看到苏越露出来的肩膀,红肿隆起,“表姐,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撞到了东西,很严重吗?” 陈雅看着她,“是不是有人去酒楼闹事了。” “没有。” “如果没有,你根本不会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表姐,我从小的时候起就跟着师傅学医,你这种伤我看得出来。”陈雅眼含泪水,翻找着随身带着的药品,倒了几瓶瓶瓶罐罐的东西在手上,涂抹到苏越的肩膀上。 “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你放心,你工作的事情我来帮你搞定,城里最大的医馆,我认识那里的大夫,明天我帮你去问问。” 陈雅把她的衣服给弄好,“表姐,我不想麻烦你,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来做。”陈雅帮她弄了弄头上的头发,看到上面的簪子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拿到鼻子下闻了闻。 “这个有问题吗?” “嗯。”陈雅点头,“上面有药材味,有几味我知道,还有几种我没闻出来,可以先把簪子放我这吗?” 难道是什么剧毒?不对吧?宋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啊?她没有理由害我的。 难道是电视里演的那种三角恋?宋姐姐觉得她和殷承川的事情是因为我? 不对,不对,不对。 苏越摇了摇头,陈雅用簪子把手帕装起来放进包里。 “小雅,我们这是在哪里?” 苏越从内心的幻想里走出来才发现自己在的地方不对劲,才想到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 倒霉熊在古代是不播的吧?我这是什么体质,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越感觉天都要塌了,尤其是看到房间里还有其他昏迷着的女子。 “我也不知道,不过她们都跟我们一样,被下了迷药。” “那你有办法把她们弄醒吗?” “有。”陈雅蹲着站起身来说,“不过我带着的药没有这么多,她们现在醒了也没什么用。我们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救她们,不在这一会。” “好,那你说怎么办?”肩膀上虽然上了药,但是还是疼,疼痛感让她不得不冷静下来,不再因为这件事冲动。 陈雅走到门口那边,捅破窗户纸观察外面,苏越站在旁边,看着陈雅只是在手指上沾了点口水就把窗户纸捅破。 跟电视上演的还真是一样啊,不过这个有什么用,又不隔音,还不防偷窥。但又说回来了,这么明显的洞,别人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发现不了吗? 陈雅看了一会,把门轻轻打开,“表姐,我们先走,离开这里之后第二天我们就去官府报官,这样也可以救她们。” 苏越把肩膀上的手放下去,“好,走吧。” 陈雅先一步走出去,院子里很安静,好在月色很亮,完全看得清方向。苏越看着四周,伸手拉住陈雅的衣服,“小雅,这里很奇怪,小心一点。” 陈雅点了点头,脚下的每一步都走的格外小心。心里很自责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不回去,苏越就不会过来找自己,现在她们也不会这样。 门出现在眼前,陈雅的心跳越发强烈。 “站住!” 听到声音,两个人正要跑,苏越皱了皱眉,发现几个人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哥,你看我说的对不对,要是我们不来,还真让她们两个给跑了。”一个个子矮小的人说 着,苏越找了一会,低头才看到这个人。 “今天还真是因为你的警觉,不过看着这两个长的不错,不如留下来我们自己享受吧,怎么样?”被叫做大哥的人留着大胡子。 “好啊,屋子里那几个我都玩腻了,这两个是今天刚抓过来的,先让我来尝尝鲜。”旁边的一个人把刀别在腰间,朝着两个人走去。 陈雅护在苏越身前,“你们不要过来。”陈雅拿出身上带的刀,两只手握住刀,对着那个走过来的人。 “你不要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我可不会对你客气了。”陈雅的手颤抖着,声音说得却是很坚定。 “有意思?还会反抗,大哥,我喜欢这个,今晚这个我要了,那个给你。” 留着大胡子的人哈哈大笑起来,“行,你先把人带走,剩下那个是我喜欢的。” 陈雅的刀在此刻没有任何的威胁力,刀落在地上,陈雅被人带走,苏越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陈雅的反抗声还在传入耳朵里。苏越就站在原地,喉咙里甚至发不出声音。 被人扔到床上,苏越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欺压而上的人,苏越不管肩膀的疼痛,用力地推开他,脚乱踢着,男人吃痛,在地上跳来跳去。 “死婊子,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敢踢老子。”缓过来之后,留着胡子的人一只手把苏越拎起来,直接扔到地上。 肩膀本就没好,这样一动,苏越听到骨头的声响,忍住声音。留着胡子的人走过去又把人拎起来,“可惜了,长了一张这么好看的脸,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享受的。” 留着胡子的人,开始去解她的衣服,苏越觉得一只手根本动不了,只能用另一只手去反抗,只是力量微乎其微。 衣服开始掉落,苏越的眼泪从上而下滴落在衣服上,看着男人的靠近,苏越认命般的闭上眼。 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苏越把眼睛睁开,殷承川看了眼她,苏越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留着胡子的人已经躺在地上。 留着胡子的人自己也没想到会有人敢这样做,躺在地上吃痛的咧着嘴。 “三哥,这里交给我,你别进来。” 老三刚准备上前,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 “刀借我一用。” 留着胡子的人从地上站起来,“喂,你们是谁?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不想活了是不是?” 殷承川接过老三递过来的刀,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就是下死手,留着胡子的人没想到会突然动手,他手上还没有武器,殷承川就已经把刀直接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殷承川把他押到门口那边,一脚把人踢出去,“三哥,人交给你了。” 没想到留着胡子的人出去就大喊起来,老三反应过来把人打晕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殷承川把门关上,不管有没有暴露,捡起地上的衣服拿过去给苏越,又把床帘拉上,“先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回去。” “殷承川,”苏越的声音带着哭腔,“小雅她也在这里。求求你,救救她。” 殷承川轻轻应了一声,“我们会找到她的,”往门口走了几步,“我就在门外,有事就叫我。” 40. 第 40 章 苏越一只手扶着坐起来,拿着衣服准备穿上,可是没有办法,另一只手完全动不了,甚至因为疼痛,脸上都是冷汗。 苏越又试了一次,胳膊抬不起来,衣服跟现代的还不一样,根本就穿不上。 “殷承川,殷承川。”苏越用尽全力,提高声音喊出来。 殷承川立马推门进来,“怎么了?”看到床帘还是紧闭的,殷承川靠近的脚步顿住,后退了几步停下,“还没穿好吗?”殷承川把身子背过去。 “我的胳膊动不了,好像骨折了,你们找到小雅了吗?我可能需要她过来帮我穿衣服。” 殷承川走到门口那边,听到院子里的打斗声,“现在还没找到,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殷承川说完就抬起脚往外走,走了几步之后又转过身,留着苏越一个人在这里他不放心。 苏越只好用力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等着陈雅过来。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苏越保持安静,不敢发出声音。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会会有人过来。” 听到是殷承川的声音,苏越应了一声。殷承川听出苏越声音不对劲,想给她倒杯水,刚才没注意,现在才看到,桌子上的水壶和杯子都掉在了地上。 等到打斗声停止,殷承川靠在门框上站直身体,看着走过来的老三,“三哥,有没有找到一个叫陈雅的。” “陈雅?”老三擦了擦刀上的血,“我不知道,不过刚才有个人一直说要找苏越,我们就没当回事,现在人晕倒了,我让其他弟兄们看着,除了她之外,还有无名女子,都是被下了药的。” 殷承川点了点头,“没有下死手吧?” “按照你说的,只是让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 “那好,把人都带走,那些女子留下,那个找苏越的带走,留两三个兄弟留在这里,天亮了去官府,让他们记住,别说自己的身份。” “好,那这里,”老三指了指房间,“怎么样了?” “你先过去,待会我带着她过去跟你一起走。” 殷承川打开门进去。 “小雅,是你吗?” “她晕倒了,你再试试能不能穿上去,不然,”殷承川停顿了一下,“可以吗?” 苏越知道他后面要说的话,没有说话,拿起衣服又试了试,“你,你帮我吧。” 殷承川往前走,停在床边,“苏越,我拉开了。” 几分钟后,殷承川抱着苏越往院子那边去,几个人被绑在那里。殷承川抬起脚就往外走,老三立马让其他人背起地上的陈雅跟着离开。 “你要带我去哪?我现在这样不能回去,要是我爹看到了,以后是不会再让我出来的。” “不回去,别说话了。”听着苏越沙哑的声音,殷承川加快脚步赶去剧组那边。 “三哥,麻烦你去请大夫过来,之后再去一趟酒楼,算了,这个你不用去,把大夫请过来就行。”殷承川语无伦次地开口。 “少爷,你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合适?”老三拉了一下殷承川往旁边走,“这两位都是女子,何况你还跟那个苏越单独在一起,传出去,恐对她,对你的名声都不好。” “现在她这个样子,我不看着,我不放心。”殷承川转身看向身后的房间,“三哥,你去做吧,麻烦你了。” 殷承川看了眼房间,转过身去找赵义,让他过去苏家那边报信,苏越和陈雅今天不回去,在剧组这边住下的事情。 在院子里坐了一会,看着大夫过来,殷承川才起身跟着进去,苏越坐在椅子上看着门被打开,看着他们进来。 “怎么不去床上躺着,不是跟你说了吗?怎么不听?”殷承川先一步走到苏越旁边,“除了胳膊还有哪里不舒服都要跟大夫说,不要瞒着。” 苏越点头,大夫把药箱放在桌子上开始检查,看到要把袖子脱掉,殷承川想过去制止,想到又不能不治,又把脚缩回去。 “肩膀上的伤也是今天的?” “是,不过我表妹给我涂了药的,没有下午的时候那么疼了。” “药确实有用,待会我再给你留几副,每天两次涂抹红肿的地方。”大夫又看向她的胳膊,“胳膊抬得起来吗?” 苏越试了一下,“疼,抬不起来。” “轻微骨折,这几天不要强行活动,我待会帮你固定住,四五天之后差不多就行了。”大夫说完去药箱那边拿药,殷承川过去把衣服给她拉上去。 “那些人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不可能这样。” 大夫把药递给殷承川,“只涂红肿的地方就行,记住,一天两次,肩膀和胳膊这几天都不能动。” “谢谢大夫。” “殷承川,我表妹她......” “我知道。”殷承川把药收起来,“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带大夫过去,回来告诉你。” 苏越看着自己骨折了的胳膊,“真是倒霉,小的时候一直想着胳膊骨折了,就可以不去学校,骑自行车的时候我还故意摔倒,胳膊都没骨折。这次只是被人推倒在地上就这样,我现在这么弱了吗?” 早上,苏越还没醒,陈雅从殷承川那里问到了苏越的房间,直接进到房间里面等,桌子上放着大夫留的药,陈雅看了,没有问题。 殷承川在房间外守了一夜,眼睛已经睁不开了,看到陈雅进去,殷承川就进到隔壁的房间,坐下从腰间把信拿出来。 这是他昨天在地上捡到的,上面还写着‘殷承川收’,殷承川就没告诉苏越这件事,打开信,只是看了开头,殷承川就把信放下,“宋若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重新把信拿起来,殷承川把内容看完,把信折好放回去,困意片刻消散。洗了把脸打开门出去。 “殷承川,苏越醒了吗?早饭已经做好了,可以过来吃了。”锦娘看到殷承川慌乱的脚步把人叫住,“发生了什么事吗?” 殷承川冷静下来,现在苏越还没醒,不看到她醒,自己也不放心,“你们先吃吧,她那边我去看看。” 苏越醒过来就看到陈雅搬着椅子在床边坐着,脸上还有着通红的巴掌印,“小雅,他打你了?” “表姐,我没事,倒是你,胳膊都骨折了。”陈雅过去把她扶起来,“外面有个男人,他跟我说大夫说你肩上的伤要每天涂两次,我先帮你涂药。” “男人?你是说殷承川?” “叫什么我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好像是在外面待了一整夜。” 陈雅拿着药轻轻地帮苏越涂上去,“表姐,这件事我都后怕死了,要是昨天晚上他们没有过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死活不重要,你要是出了什么闪失,大伯,大娘该怎么办?” “不要总说我,还有,小雅,我的生命都是一样珍贵的,没有任何等级之分,你要是出事了,姑姑该怎么办?”苏越一只手把鞋子穿好,“还有,小雅,你昨天真的很勇敢,我很羡慕你,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动都不敢动,声音都发不出来,你还拿着刀来保护我,谢谢你。” “没,没什么。”被苏越这样一夸,陈雅话都开始说不利索了。 “待会回去,要是我爹他们问起来,你要帮我打掩护,就说,”苏越想了想,又挠了挠头,“我这样怎么说合理?”苏越实在想不起来,转身看向陈雅。 陈雅还在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情,又被苏越这么一问,“什么,什么?” “小雅,你在想什么?”苏越突然扭头,被宽布支撑悬挂在脖子上的手动了一下,“我......” “表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动到手了?” “没事,没事,”苏越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胳膊上揉了揉,“我们回去之后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总不能跟他们说我们晚上出了事吧?”苏越一只手洗了洗脸,“昨天晚上我让殷承川找人回去告诉他们,说我们在这里休息,今天回去。他们要是问,我们该怎么说?” “表姐,你就把事情都往我身上推。”陈雅把手帕递过去,“说你找到我,是我不愿意回去。你陪我在路上走,有人撞过来,你把我拉走,你自己摔倒地上,然后就骨折了。” “好是好,不过有一点有问题。”苏越把手帕放到旁边,“应该是,我们走在路上,我不小心摔倒了。”苏越看着陈雅,“不许再说了,我饿了。” 苏越转身去开门,没想到门一打开就看到殷承川站在院子里看向门口,“你,还在这?” “涂药了吗?” 苏越点头,陈雅听到苏越说的,没有紧跟着出去,在桌子旁坐下。 “手这段时间都写不了东西,在家好好休息,要是你爹娘问起来胳膊的事情,你可以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殷承川看着她的胳膊,“这几天在家里好好待着,这边你也不用过来,有事我会来安排,要是真的有事要找你,我会让人去找你,你不要乱跑。” “这个我不能确定。”苏越走到他面前,“我饿了,锦娘他们吃饭了吗?” “正在吃,我带你过去。” 苏越回头看向房间门口,“小雅,小雅,吃饭了。” 41. 第 41 章 殷承川要送她们回去,苏越直接拒绝,要是被苏武他们看到了,不用她说胳膊的事情,他们已经脑补出来了。 “真不用,你先走吧,我有小雅陪着我,不过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谢谢你,等我的胳膊好了,我就请你吃饭,不是在我家的酒楼,地点你来挑。” “行,那我就等着。”殷承川又看向陈雅,“这几天请照顾好她,药每天涂两次,不要让她每天没事乱跑。” 陈雅点头,走到苏越身边,“表姐,我在前面等你。” 苏越点头看着殷承川,“殷承川,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我希望在我说之前,你能先跟我保证,不管事情是什么,这件事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两个剧组合作的这件事。” “事情很严重吗?” “你先保证,你保证,我就告诉你。” “好,我跟你保证,不管是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合作的关系。” “其实昨天宋姐姐有给我一封信,是让我交给你的,只是我昨天给弄丢了。还有,宋姐姐说她喜欢你,我想信里面的内容你应该能猜出来。我想你能去见她一面,信弄丢这件事我觉得很丢人,她把事情交给我,结果我还搞砸了,你去见她,就说你看到信了。别跟她说你没看到信,然后你就说其实你也喜欢她,真的,我觉得你们两个很合适。” “还有,殷承川,你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宋姐姐长得那么漂亮,你居然不喜欢她,这件事我可帮你了,不然你一定会有遗憾的。” 苏越背过身说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心里会很难过,但心里也很清楚,喜欢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自己不是这里的人,喜欢只会是负担。 “好了?回去吧。”殷承川说得很平静。 “你同意了?”苏越转过身看他,“我就知道你的眼光没有那么差,那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苏越笑着说着,“拜拜,等我好了之后希望收到你们的好消息,到时候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地点还是你挑。”苏越挥了挥手,没等殷承川回话直接转身去追陈雅。 殷承川看着她的背影,手从怀里拿出昨天捡到的信,“我的心意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还是你觉得我配不上你。”直到苏越的身影消失,殷承川把信装回去,向左边走去。 回去之后苏越和陈雅还是没能逃过一场三人连环训斥,哪怕看到苏越的胳膊和陈雅的脸,三个人说累了,就换另一个人,累的人就去喝杯水到旁边休息。 苏越已经习惯了,只是没有想到苏丽也会这么说自己,而不是关心自己。听到苏丽对陈雅严厉的措辞,苏越往前站了半步,“姑姑,这件事跟小雅没关系,要不是小雅,大夫说我的胳膊就废了,后半辈子都不能再动。”苏越看着苏丽,“她的脸也是因为我,因为当时我跟她说事情的时候我有点冲动了,直接动手了,她刚才说跟我没关系就是不想让你们觉得事情是我的错。” “小雅,你不用替我担着,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看到苏武站起来,苏越继续说着。 “苏越,我们对你的教养你都学到哪里了?”苏武走到苏越旁边,“平时无法无天就算了,现在你不仅学会了打人,还学会了撒谎,还是让小雅替你说谎。”苏武气的不行,抬起手想要动手,周璐和苏丽看到他这个架势上前拉住他。 苏越没想到,就站在那里,闭上眼,陈雅被吓到,本能地反应想要把苏越拉到身后,苏越很犟,就是不动。 “行了,哥,人没事就行。” “说说可以,不能动手,这是之前我们说好的。” 苏武看着苏越,把手放下去,“把她带回去,这几天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要是让我知道你还乱跑出去,以后我们走到哪,你就跟着哪,你的那个什么话剧,也没有必要再做了。” “为什么?你凭什么不让我做,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听你的在家里不出去,但是话剧这件事我还是会坚持的,你也看到了,这是一件很成功的事情。”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爹,你就要听我的!” 两个人一个火气比一个大,谁都不肯退一步,苏丽过去拉住苏越,周璐把苏武带走。 “越越,别说了,他只是说说,不会不让你做的。”苏丽拍了拍她的手背,“小雅,刚才是娘说话冲动了,娘向你道歉。” “没事,没事,娘,这件事本来也是我有错在先。” “越越,先跟着小雅回去,中午我给你送饭到家里。” 陈雅拉着苏越回去,苏越回去就跑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想到刚才的事情,苏越不知道该怎么把情绪发泄出去,一种委屈的感觉涌上鼻头,眼泪无声地染湿被子。 先是对殷承川说的违心话,再是苏武的那些话,苏越越想越觉得委屈。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都怕死了,他们不关心自己的胳膊有没有受伤,反而是骂自己,越是这样想,哭得就越来越凶。 陈雅听到她的抽泣声,拿出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又从柜子里拿了药给自己的脸上药。 苏越在床上哭,她坐在桌子那边看医书,陈雅被她的情绪感染,想到自己的事情,趴在桌子上,无声地同苏越一起哭着。 不鸣在房顶上听到房间里两个人的声音,振动着翅膀飞去找殷承川。 殷承川回到镖局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院子里没有任何的声音,信封被他放在桌子上,殷承川的手指在桌子上上上下下不停地敲击着。 心里想过无数个可能,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可能,尤其是这份信里面的内容。 “少爷,少爷。” 老三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殷承川收回思绪把信收起来,“三哥,怎么了吗?”殷承川打开门看着他。 “昨天跟我们一起过去的兄弟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刚才去找了一趟,院子里根本没有人,不仅如此,我还去了衙门,问了几个熟悉的衙役,今天根本就没有抓过人进来,更没有抓到什么跟失踪有关的人。” “我还问了其他的弟兄,今天镖局里也没人带队出镖,我担心这件事不简单。”</ p>“这样?”殷承川把身后的门关上,“院子里有打斗的痕迹吗?” “这也是我觉得最奇怪的一点,”老三跟着殷承川到桌子那边坐下,“院子里就连昨天的打斗痕迹都没有,我记得很清楚,把他们制服之后我去找你们,当时我的刀上是沾着血的,我拿了一块手帕擦掉上面的血,把手帕扔到地上,我过去找了,打扫的很干净,手帕根本找不到。” “三哥,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殷承川沉思了一会开口,“这次城里的失踪案还有上次山上的土匪,我都怀疑跟县令有关。”殷承川看向老三,“当时我跟二哥去山上的时候,那些头目不服,还说了什么我们动不了他,还有这次。” “我相信弟兄们一定是去了衙门,只是去了没有再回来,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行!”老三拍着桌子站起来,“那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不能让他们有事,我现在就去衙门,要真是你说的这样,我不介意让我的刀上沾上他的血。” “三哥,不行。”殷承川拦住他,“我知道你关心他们,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殷承川站起来走到小荷塘那里,“这些还只是我的猜测,就像荷塘的水一样,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表面,这层表面下面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贸然下去,水很浅,我们能在这里游刃有余,但我们也不能确保,这下面是不是万丈深渊。” “官场的事情,我们不熟悉,但官官相通,官匪相通的事情我们听到的不少,这件事如果是我猜的那样,我们能做的也是不惹火烧身。” 殷承川拿起旁边的东西扔到里面,鱼儿立马围过来吃食,殷承川蹲下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立马想到苏越,想到城外抓鱼的场景,想到苏越过来发现荷塘的场景,“三哥,你说她是真的看不出来我喜欢她吗?” 老三还在想殷承川刚才说的荷塘什么的,现在又突然问喜欢的事情,“少爷,你在说什么?”老三走过去看着他把手伸到水里,鱼儿立马过来围住他的手。 “你说,我对苏越的喜欢真的不明显吗?为什么她要把我推给别人?如果她真的感觉不到,那她为什么会在问我之前,让我向她保证,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跟她生气?这难道不是喜欢我吗?” “到底在说什么啊?这是?”老三在旁边站着,不明所以,甚至都怀疑,殷承川根本就当自己没有存在,是在问水里的自己。 “少爷,少爷,你是在跟我说话吗?”老三觉得这样不行,伸手推了他一下。 殷承川回过神,“三哥。” “那这件事你说该怎么办?我担心他们现在已经遭遇不测。” “我也很担心,但是我也知道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好时机。”殷承川站起身,“这样,三哥,你衙门那边不是有熟人吗?你向他们打听一下,问问早上有没有人离开衙门,去做了什么,他们的武功都不差,排除暗算的话,两个人打十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这确实不是问题。”老三想了想,“行,那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42. 第 42 章 院子里又只剩他一个人,殷承川把手里的东西全都扔进水里。 “苏越,我不管你是怎么样的,我这辈子认定一个人,就只会专注一个人,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我爱你,这就够了。” 殷承川走到宋府,下人早就被告知要是他过来该做的事情,殷承川跟着下人走到里面,看着院里的池塘,想到苏越之前在这里落过水,还是被那个齐什么救的,殷承川心里只想把它给填平了。 “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通知小姐。” “麻烦你了。” 殷承川站在那里看着池塘,殊不知自己所站的位置,其实就是苏越那天落水的位置。 宋若安缓缓走来,看到殷承川站在那里,低头发笑,“你们都退下吧,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下人退下,宋若安整理了一下头发,“殷承川。”宋若安在后面叫住他。 殷承川转过头看她,“你让苏越给我的信我看了,宋若安,你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就过分了?”宋若安坐下,“殷承川,你敢跟我说你不是喜欢她?你敢说,不是因为她你才不愿意跟我结婚?” “是,我是喜欢她。”殷承川很坦荡地开口,“我喜欢她,甚至我愿意为了她付出我的生命。” “殷承川,她配不上你的,她不喜欢你,你知不知道那天我让她给你送信,她是自愿的,我根本没有逼她。” “她向来不会拒绝别人的要求。” “你觉得你很了解她?”宋若安看向他,“这不过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还记得齐云佘吗?” “这件事跟我今天过来跟你说的事有关吗?” “当然有关。”宋若安点头,“我和齐云佘认识很久,他走的那天跟我说过,他说他喜欢苏越,苏越也跟他说过,对他有感觉。这件事你知道吗?” “哦,还有,”宋若安继续说着,“估计你也不知道,其实他们两个私下有很多接触,我记得有一次我在街上还看到苏越给他买了一条手帕送给他。” “如果,你觉得说这些话就可以激怒我,或者我会因此生气。宋若安,那你可真是小看我了。” “是吗?”宋若安笑着看着他,殷承川说话的语气是平静的,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不过她还真的是蠢,既然真的以为我做的那些事情是为她好。我知道我针对她不好,但没办法,我喜欢你,我不舍得伤害你,那只能是她。” “本来我都没有想过这么做的,这都是被你逼的,昨天晚上我都看到了,你抱着她在街上跑。大晚上的,你们这样搂搂抱抱,殷承川,你不配称为君子!”宋若安站起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你说我可以,请不要带上她。她那不是蠢,只是单纯,相信眼睛看到的。” “你现在都为她说话了,哈哈哈......”宋若安大笑起来,“那我偏不让你如意。” “宋若安,抛开我们的事情不说,苏越对你不好吗?她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你还要针对她?你的心难道没有任何的动容吗?” “我不需要她这样的朋友,谁能猜到她接近我是想以后傍上我们家。”宋若安走到刚才殷承川站的位置,“这个位置,就是之前她落水的位置,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或许是老天爷也在帮我,想成全我们两个。”宋若安转身看向他。 “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这些,原封不动地告诉她?” “你能见到她再说。昨天除了信,我还给了她一个簪子,簪子上面涂过剧毒,只要是接触皮肤就会感染,对了,”宋若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簪子还是我亲手给她戴上去的,她还谢我来着。” 宋若安很期待殷承川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跪下来求她,或者答应自己的条件。只是殷承川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宋若安说完,殷承川直接转身离开,宋若安气得跺了一下脚,“殷承川,她都快死了,你还要去找她!”宋若安大喊着。 殷承川离开,下人们走过来,宋若安无力地靠着柱子站在一旁。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琴,我和苏越谁长得好看?” “当然是小姐你,苏越可没法跟你比,她是什么人,你可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她不过就是乡下来的一个小丫头。” “那他为什么不选我?”宋若安坐下,“行了,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殷承川几乎是跑着过去的,街边行人的吵闹在他的耳中变得空洞,宋若安说的关于簪子的事情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快到苏家的时候,殷承川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苏越的样子,以及早上苏越的样子。 殷承川慢慢停下来,“簪子?昨天晚上她头上就没有,今天早上我也没看到。”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只是骗宋若安?那她还要我跟宋若安在一起,是想测试我还是发自内心真的想这样做?还是她觉得我也会像宋若安那样对她?以后想跟我保持距离?” 殷承川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走到苏越家的巷子口。殷承川转头看去。 算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现在一定不想看到我,等我先弄清楚县衙的事情,再过来找你。 殷承川跨步离开,苏越一只手推开大门,陈雅跟在其身后,“表姐,大伯说了,不让你出去,你这样要是被大伯知道。” “小雅,我又不出这个巷子,你看那家,”苏越指了指老奶奶房子的门,“那家只有老奶奶一个人,她对我很好,从那边回来我还没去看过她,还好娘带了一些特产过来,我们去给她送点过去。” 殷承川去往县衙,不鸣突然飞过来落到他的肩膀上,殷承川不得不把脚步放慢下来,“又飞去哪里了?最近这几天我可能有事要忙,你就去苏越那边陪着她。”殷承川伸出手学着苏越的样子摸了摸它的白毛,“她要是出了什么事,立刻过来找我,要是让我知道她出了意外,你没有过来找我,那以后你吃的东西我给你减少一半,听到了吗?” 不鸣 点了点头,殷承川把手放下,“去吧。” 殷承川走到县衙前,围着县衙走了一圈,右边的墙不高,可以直接翻进去。殷承川又从县衙往昨天关苏越的地方走去,殷承川走了一会,想到还有另一条路可以更快地到,为了验证,殷承川又拐回去去走自己想的那条路。 一直到晚上,殷承川才从外面回去,老三一直在院子里等着他,“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老三站起来迎过去,“我问了县衙的人,今天早上县令是带着人出去过,不过带的都是他的亲信,出去两个多时辰才回来。” “你去查他们去了哪吗?” “还在查,不过这件事查起来很难。” “三哥,”殷承川看了看四周,“我现在可以准确地告诉你,这件事,跟县令一定有关系。” “你查到了什么?” “我先去吃饭,吃完饭,你跟我出去一趟,这次,只有你我两个人一起去。” “对,对,你还没吃饭。”老三往里走,“你先回去,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送过去。” 随后两个人去到县衙墙外,殷承川直接一跃而上,老三紧随其后。院子里很安静,甚至眼前种着的是大片的罂粟。 “少爷,这些不是违禁的东西吗?” “没有人会是傻子,会把违禁品种在院子里。”殷承川点头,“这背后还有主谋。” “是这样,那这件事我们不能再查下去了。”老三拦住他,“前段时间城里就有传言说朝廷的巡按御史这几天要过来,这件事我们还是等他来了,让他去查,要是他查不到,到时候我直接过来告。” “三哥,你想的太简单了,官官相护,巡按御史我们如何得知县令跟他以前有没有关系。”殷承川蹲下摘了一朵放到身上,“不过你说的也对,这件事现在查的确不合适,我们现在要查的是其他弟兄们在哪里?” 两个人又往里面去走,门口有人看守,两个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从上面绕过去。县衙很大,找起来却是很简单,只需要看那间房间点着蜡烛,很快就能找到。 房顶上的两个人听着房间里的声音,房间里说的都是一些毫无来由的事情,什么金银珠宝,什么运输,今天的事情压根没有提到过。 “少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老三看了看天色。 殷承川也知道再等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两人只能先走,路上殷承川就在想这件事怎么做才能完美地解决,既不会跟自己扯上关系,又能让朝廷那边派人过来查当前的县令。 殷承川坐在院子里想了一个又一个办法,始终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准备睡觉的时候,身上的信封掉在地上,殷承川灵光乍现,随便地把衣服穿好。 想到宋若安说的簪子,心里还是不放心,不过现在太晚了,过去不合适。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写。 写到一半,他想起苏越说他叔叔的事情,想起苏越说起她害怕的事情,看着纸上写出来的每个字,殷承川沾了沾墨,继续往下写。 43. 第 43 章 苏越和陈雅坐在桌子旁吃饭,周璐把苏武拉进房间,苏丽收拾好东西在陈雅旁边坐下,“越越,待会吃完饭进去跟你爹好好说,别吵架,他只是关心你才会那样说。” “姑姑,我知道,我也不想跟他吵。” “娘,”陈雅哑着嗓子开口,“其实不是表姐说的那样,昨天......” “小雅,你别替我说话了,你的脸就是我打的。我做的事情,我认。”苏越嘴里嚼着东西含糊地说着,“姑姑,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我当时真的是太生气,就没控制住。” “真的?”苏丽看着陈雅又看向苏越,“小雅,你跟我说,真的是越越说的这样吗?还是另有隐情。” “娘,其实,” “咳,咳,咳......” “怎么了?快喝点水,喝点水。”苏丽端着杯子站起来过去,“这么大了,吃饭还这么着急,慢慢吃。” 陈雅看着苏越,把话咽下去,低头继续吃着。 “表姐,我跟你一块进去,要是大伯还是生气,你别替我说话了,把昨天的事情说出来,我不想你替我背锅。”苏越要进去找苏武和周璐,陈雅把她拉住。 “不用,你别担心我,我说了,这件事要扛也是我来。”苏越拍了拍陈雅的手,“要是姑姑问你,记住了,不能把话说出来,要是你说了,我还会挨打的,你看看,我现在都这样了,你也不想看到我再挨打吧?” “可是,”陈雅还是担心,“好,我不说。” “这就对了。”苏越笑了出来,“你先睡,不用等我,我可能会跟他们聊的时间久一点,要是聊得可以,明天我带你去那家医馆,我可不想让你的天赋就这样白白浪费。” “我自己可以去找......” “好了,就这样说,我先进去了。”苏越不想听她嘴里的‘我自己可以’、‘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这些话。 苏越敲了敲门进去,苏武坐在桌子旁,周璐坐在床边,脸色比苏武的还要难看。 “爹,娘。”苏越把门关上站在门口,“你们没吵架吧?” “越越,过来娘这边,娘有话问你。”周璐拍了拍床边,苏越走过去。“要是娘想和你爹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你是愿意跟着娘走,还是和你爹留在这里。” 苏越看向苏武,苏武已经走到了跟前,“夫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了。别这样说,你要是要走的话,那好,我也跟着你们一起走,我们一家人,无论到哪里都要在一起。” 周璐把脸别过去。 “爹,发生了什么?” 苏武要开口,周璐先一步开口,“越越,你回答我问的问题,你要是愿意跟我一起走,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自己走。” “是我的错,上午我对你的态度是不是,你娘就跟我说了我的问题,当时我在气头上,根本就听不进去。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劝我待会好好跟你说话,我,我,”苏武看着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打了她。”苏武看向周璐,“夫人,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让你打回来,你想打多少下都可以。” 原来是这样。这不就是家暴吗?那我一定是跟着我娘走。 苏越准备开口,周璐看着苏武先开口说了,“你是觉得我小题大作了是不是?”周璐站起来,“苏武,我们从小的时候就认识,我们结婚的事情可是你先提出来的,当初你可是在我爹娘面前发过誓的,这辈子都不会对我动手,现在呢?你做了什么?” “夫人,是,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苏武现在手忙脚乱,说又说不出来什么,做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爹,娘,我实话告诉你们,其实昨天发生的事情不是我早上跟你们说的那样,昨天晚上,我和小雅......” 苏越有点不好判断这件事,只好说了昨晚的情况来暂时引开话题,等两边都冷静下来再继续说。不过苏越隐瞒了在房间里发生的那些不好的事情。看着两个人的反应,苏越站起来走到苏武后面,“爹,娘,这件事我不该瞒着你们的,但是我不想看到你们这样,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爹就不会生气,娘,你也不会劝他,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苏武还在消化信息,周璐已经饱含泪水地来到苏越面前,轻轻把人抱进怀里,“是娘不好,娘应该先关心你的。” 周璐松开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还好,还好,人没事,以后晚上不要出去了。” “娘,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苏越笑着看她,“就是胳膊有点疼,不过大夫说四五天就好了,当时不说,就是害怕你们担心,害怕你们骂我。我也不想让姑姑担心小雅。” “看到了,这次还是多亏了人家殷承川。改天你把人请到家里来吃饭,娘亲自下厨。” 苏武转过身看着她们,“怎么能让你下厨,我来。” “夫人,我,是我的不对,越越,早上也是我的错,我不该不清楚缘由就这样说你,更不应该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以后我一定会改的。” “你还说?”周璐边哭边看向他,“你这个脾气就没改过,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的,现在你还是这样,以前就让你改,你不听,现在你都跟我动手了,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做更过分的事情。” “不会,不会。”苏武上前用袖子帮她擦着眼泪,“夫人,我跟你保证,要是我再不改,你就让越越,就让她......” “我就来写休书,娘,到时候我跟你走,你把他休了。”苏越很坚决地开口。“我们一起走。” 苏越和周璐齐齐望向她。 “怎么了?”苏越弯了弯腰,摸了摸脸,“没有东西啊?我也没说错话,娘,要是我爹他再动手,不论他给我什么,我都跟你走。我现在有赚钱的能力,到时候我养活你。” 周璐笑出声,苏武却是低下头。“好,如果再这样,越越,你就帮我写和离书,我们一起走。” 苏武抬起头,“好,我也同意,不过我不会再这样了。”苏武很认真地看着周璐,“夫人,你是知道我的,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认定你的,这次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改。要是我做不到,到时候不用你们走,我走,酒楼这些都留给你们,我回老家种地去。” “爹,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希望这不是空话,你能说到做到。” 周璐笑着看着苏武,苏武却是沉着个脸,“我当然能做到。倒是你别岔开话题,今天还是要着重说你的事情。早上不说实话,还一直说谎,这件事你害怕,我们就不害怕吗?还有小雅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回事了吗?” 苏武把话题引回苏越身上,周璐推开苏武的手,走到桌子那边坐下,“是的,越越,不仅是这件事,还有小雅的事情,她没跟你说吗?” “没有。”苏越摇头,“我问过几次, 她不愿意说我就没再问过,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都这样了,什么都做不了,这几天我就陪着小雅,要是知道什么事了,这次我一定告诉你们,要是不知道,你们也别担心,出了事,我会解决的。” “你还能解决?”苏武走到周璐旁边坐下,不管周璐的反抗握住她的手,“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殷承川,你们两个现在都找不到,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们说,怎么解决,那是我们的事情,不是你们该解决的事情。” “是,越越,做事还是要小心点,城里失踪案的事情我们也是今天中午听到客人说的,只是几天的时间,城里失踪女子已经达到二十多人。” “这么多?那县衙不管吗?那些官差就什么都不做吗?”苏越说着说着激动起来,“我看这个县令就是无所作为,朝廷难道不派人过来查吗?” 苏越的反应,两个人完全没有想到。 “爹,娘,昨天我和陈雅就看到跟我们关在一起的还有五名女子。今天早上殷承川的人已经去县衙报官了,难道城里没有出公告吗?” “这个应该没有,中午吃饭的时候说的只有失踪女子的事情,没有其他的。” “有一件,”周璐突然想起来,“当时我去柜台那边拿东西,听到有客人说朝廷的巡按御史这几天就能到。” “巡按御史?这是什么?” 还有这个吗?我看电视剧的时候,这种不都是钦差大人或者什么代天巡狩吗?这个是什么? “朝廷的代天巡狩钦差。” 原来还可以叫这个,学到了。 苏越点了点头。 “怎么又岔开话题了,”苏武看着苏越出神,“你的事情还是最严重的,其次就是小雅的事情。” “我知道。爹,娘,我的事情已经说完了,小雅的事情我跟你们发誓,如果我查到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然后我们一起商量解决的方法。” “娘,我爹打你这件事可不是小事,明天我就去帮你租个宅子,以后我都过去陪你,等他什么时候彻底醒悟,我们在说。”谈完事情,苏越把周璐拉到旁边。 “没有多严重,就是不小心推了我一下。”周璐笑了笑,“我之所以生气,就是希望你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可以冷静下来。他的脾气我很了解,要是不这样,现在他还在气头上,你们两个能吵一晚上。” 苏越松了口气,从他们的房间离开。她也很害怕父母之间的矛盾,处于中间,帮谁都有理由,帮谁对另一个人都不公平,尤其是这种事。 不想这件事了,但还有其他事,就是这件失踪案。她相信殷承川说的,一定是去报了官的,那为什么现在事情没有解决,苏越推开门进去,陈雅坐在椅子上等着她。 “还不睡?” “表姐,大伯还有大娘他们没有说你吧?” “没有。”苏越摇头坐下,倒了杯水喝下去,“小雅,有件事我想问你,当然,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我不逼你,但我希望,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事就是要一起解决。” “表姐,我知道你想知道......” 苏越听着,只觉得眼前陈雅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陈雅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陈雅后面说了什么,她一点都没听到,人重重地趴在桌子上。 “表姐,表姐,你怎么了?”陈雅过去看了看情况,把门打开喊来苏武他们,赶忙把她送去医馆。 44. 第 44 章 月黑风高,城外的竹林里郭庆杰抱着剑靠着树坐在地上休息。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郭庆杰立马睁开眼警觉起来。 郭庆杰先牵着马把它藏起来,自己躲到旁边的树上,想看看这么晚还有谁在赶路。 直到马蹄声完全消失,郭庆杰才从树上下来牵着马往相反的方向走。 城里晚上还开张的医馆没有几家,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苏越被放在病榻上,苏武满头大汗地看着大夫为苏越诊治,旁边的周璐身体都在发抖,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些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 陈雅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自己查看苏越的情况,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不像是中毒,下午一直待在一起,胳膊的伤并不能导致这样。陈雅在不停地往前推时间点,回忆事情。 “这是中毒的迹象,毒油,她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吗?”大夫把完脉问他们。 “有!”陈雅立马抬起头,恍然大悟地从包里拿出用帕子包着的簪子,她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这个,您看看是不是这上面被人做了手脚。”陈雅拿着手帕走过去递给大夫。 大夫闻了闻,“没错,味道闻起来还是重,抹的可不少,不过我看她的状态不像是接触很久的样子。中毒不是很深,我现在去配药,待会给她吃下去,脉象稳定下来就没事。” “簪子的毒是你发现的?”大夫走了几步之外忽然回头,眼睛看向陈雅。 “是。”陈雅点头,“之前在医馆学过一段时间,不过我当时只觉得这个簪子很奇怪,并不知道是什么。” 大夫笑了笑,“你现在在哪家医馆?” “现在?因为我个人的一些事情,我已经不在医馆了。” 大夫点了点头过去配药,“这种毒你现在闻不出来也很正常,不过你要是还想在医馆学习的话,可以来我这里,我觉得你很有天赋。” 陈雅有些意外,苏丽更是满眼的不可置信。陈雅从小就在医馆帮忙补贴家用,苏丽原以为陈雅只是在医馆帮忙打杂,来到这里也是一样,没想到陈雅还有这样的能力,尤其是那个簪子,她本来就觉得奇怪。 “小雅,怎么不说。”周璐走到她旁边碰了碰她,“想就同意,不想也没关系。”周璐克制住内心的不安,哪怕大夫已经说过苏越服过药之后就没什么事。 “我愿意。”陈雅开口,“只是我害怕我会做不好。” “那你过来煎药,让我看看你的实力,要是不行,我自然不会留你。”大夫把药配好,陈雅走过去。 看着床上的苏越这样,周璐过去帮她掖了下被子,“妹妹,小雅懂医书这件事,你是不是刚知道?”手轻轻的拨开苏越脸上的碎发。 苏丽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陈雅和大夫消失的方向,“是,我以前只以为她说的要当大夫是说说而已。” “那现在那你知道了,以后小雅的路,让她自己走吧。”苏武拍了拍苏丽的肩膀,“小雅这孩子我们都看得出来,心事很重,有话都是自己藏在心里不说,她不愿意跟你说,可能是怕你不同意。” “要是她之前跟我说,我当然不会同意。”苏丽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大哥,姐,这么跟你们说吧,娘的死我到现在都没忘记,要不是那个大夫不懂装懂,娘也不会死。” “那之后我就恨这些学医的,恨那些学艺不精去害人的大夫。我不喜欢,我一定不会同意。” 苏武看向周璐,周璐摇了摇头,苏武只好走到她旁边,“我们说都没用,这件事她是亲眼看到的,还是等越越醒了,让她去试试,她主意最多。” 周璐点了点头,“这么晚了,妹妹,你就先回去吧,这里我们留下来就行,明天酒楼可少不了你。” 苏武明白周璐这么说的含义,“是,我们在这里就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酒楼就多麻烦你照看。”苏武立马附和着。 “好。”苏丽站起身,她自己也很清楚,现在陈雅的事情心底里还是很抵触的,但在这里,这个时机,都不是说事情的最好选择。 大夫站在旁边没有开口,让陈雅一个人去熬夜,看着陈雅的小心谨慎,做事的细微,“我觉得你很适合做个大夫,以后也能成为最好的大大夫。不知,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大夫笑了笑往她那边走。 陈雅看着熬的药,把头抬起来看过去,“我,我愿意,只是......”陈雅心里有自己的顾虑,她并没有把它说出来的打算。 “有顾虑?”大夫看着她,“我知道我这样说会让你觉得很难相信,不过我这个人向来看人很准。你什么时候想来,随时可以,我们陈氏医馆的门永远向你敞开。” 陈雅轻轻应了一声,没有给出准确的答复,低着头继续熬药。 给苏越喂下药,苏武和周璐就离开了医馆。大夫允许陈雅他们在这里待上一晚,考虑到苏越醒来会不会还有其他问题,苏武他们才同意这样的决定。 陈雅根本睡不着,坐在旁边就眼睁睁地看着苏越,想到包里的医书,她拿出来快速地往后翻自己还没有看到的地方,看到书上关于‘毒油’的记载,陈雅恨不得把这些知识吃下去。 “那边还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夜还长,去那边休息会,她醒来还需要时间。” “谢谢。”陈雅点了点头。 大夫站在旁边看着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医书,站了一会回到柜台那边。今天夜里值班这件事也是他突发奇想做的,白天徒弟们跟他聊天就说了这件事,白天病人们上门是很方便,城里的医馆他们可以选择近的地方就医,可晚上呢?晚上医馆全都打烊。病人要是突发疾病,又该去哪里就医,又如何挨过一个夜晚。 天微亮,陈雅几乎是被冻醒的,晚上温度就很低了,早上更是如此,陈雅揉了揉眼,见苏越还没醒就准备过去问大夫,大夫趴在那里还在睡着。 陈雅只好坐回去,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突然闯进来,陈雅往后退了几步看着扶着门站在门口的人。 “你是大夫吗?” 陈雅看着他 ,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是还是不是?” “我会一点。” 陈雅看着那个人朝自己走来,在旁边会诊的地方坐下,扒开自己的衣服,“这里中毒了,你帮我看看怎么治。” 陈雅慢慢走过去,看着他身上被弓箭刺伤的位置,“箭头还在吗?你这样,我无法判断是什么毒?” “我扔了。没有其他办法吗?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有。”陈雅咬了咬牙,弯腰靠近他,用鼻子去闻。 感受到陈雅的呼吸,男人本能地身体往后倾斜,陈雅闻了几下,已经确定下来是什么毒了。 “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会,我带的就有解药,给你抹上就没什么事了。”陈雅站起来,过去拿自己的包,从包里拿出自己配的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男人接过陈雅手里的药瓶,没有丝毫的珍惜,直接往身上倒。陈雅在旁边看着很心疼,那些都是她亲手一点点做出来的。 “这些钱,够了吧?” “用不了这么多。”陈雅看着桌子上的铜钱,伸手拿了五文,“两文钱是我给你看病的钱,三文钱,是我给你解药的钱,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你直接把我的一瓶都给我用完了。” 男人看着旁边空空的瓶子,“抱歉,我以为是全部都要抹上去。”男人站起身,“多谢。”说完转身就从医馆跑出去,跟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伤口已经痊愈了一样。 “莫名其妙,早知道就不跟你客气,直接把钱都拿走。”陈雅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小声地嘟囔着。 发生这样的小插曲之后,陈雅已经不觉得冷了。走到苏越那边把了把脉,脉象已经平稳下来,陈雅记得昨天医书上说的,只是现在大夫还在睡,不能向他请教。看了看苏越,陈雅拿着包离开。 回来的时候苏越已经醒了,大夫正在给她开药方,陈雅把买来的吃的放在柜台上,“这是给您的。”陈雅又走到苏越旁边,“表姐,这是你的。” “小雅,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苏越咬了一口包子,“刚才大夫都跟我说了,毒是被抹在簪子上的,要不是那天你把簪子取下来,我现在已经死了。” “表姐,那个簪子是谁给你的?竟然对你下如此死手。” “我不知道。以后你做事也要小心一点,对人要多留点心眼,不要以貌取人,更不要毫无条件地去相信某个人,包括我。” 虽然很不敢相信会是宋姐姐做的,但这个簪子,是她给我的,是我让她帮我戴上的。如果是因为殷承川,那我们现在互不相欠,是我自己之前没注意分寸,现在我和他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和宋姐姐,就当从不认识吧。 陈雅看着苏越的眼睛,点了点头过去帮忙拿药。 表姐居然这样说,难道这个给她簪子的这个人她认识,并且很相信她? 我不管你是谁,敢对我表姐下手,我知道是谁,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45. 第 45 章 周璐一直在等着她们回来,看到两个人一同回来,周璐立马起身迎过去。 “娘。” “大娘。” “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现在出去给你们买点?有什么想吃的吗?” “娘,”苏越过去抱住周璐,“吃过了,早上小雅去买的。我也没事了,就是大夫说需要好好休息,药还要吃上几天身体里的毒才能完全消除。”苏越松开周璐,把手里的药展示给她看。 “好,好。”周璐不断地重复着,眼睛看着站着的陈雅,“小雅,昨天晚上真是麻烦你了,一定没睡好吧,快回房间好好休息,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再叫你。” 看着周璐和苏越这样亲密的母子模样,陈雅看得出神,“好。”陈雅点了点头,走回房间。 “娘,大夫跟我说了小雅的事情,他觉得小雅很适合学医,想让小雅拜他为师,还说小雅现在有顾虑,不愿意。” “是,我也想跟你说这件事。”周璐拉着苏越到旁边坐下,“要说起这件事就要提多年前你奶奶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和你爹刚结婚没多久,你奶奶她夜里突然浑身抽搐,我们就赶快带着她去医馆。” “只是当时店里的大夫不在,只有一个学徒在,我们就说等等,等大夫到再治也不迟。可是你奶奶她又浑身抽搐起来,只好让学徒去看,我们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没多久,你奶奶连呼吸都没有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你姑姑她一直对大夫有阴影,更是憎恶医馆。据我所知,当初小雅去医馆的时候她就不高兴。小雅学医这件事,她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我和你爹劝过,她不听,你的想法最多,这件事你去试试。” “原来是这样。”苏越点了点头,“娘,我知道了,见到姑姑的时候我会跟她说这件事的,只是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说服姑姑,这件事是姑姑心里的一根刺,想拔掉没那么容易。” “刺是刺,但现在这个刺,刺住的不是回忆,是小雅的以后。”周璐看向陈雅走进房间的门,“看的出来,小雅是真的很喜欢做这件事。你设身处地地想想,现在我和你爹不同意你继续去搞你那个剧组这件事,你会怎么办?” “我当然是不愿意。”苏越脱口而出,低下头看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我知道了,我会试试的,只是我怕姑姑很反感这件事,到时候会闹得不愉快。” “这个不用担心。她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不知道怎么跨过心里的那道坎,我和你爹都知道她迈不出这步的原因,劝起来很难。”周璐站起身,“我去看看小雅,这件事不着急。” “娘。”苏越跟着站起来,“我现在就去酒楼那边,中午我给你们从酒楼带饭菜过来。” “越越,娘刚才说的话不是逼你,你也不用给自己什么压力,这件事还要看她自己。” “我知道,我没什么压力。我就是觉得早晚都要去说这件事,倒不如现在就过去。”苏越看向紧闭着的房间门,“毕竟,这对小雅来说不公平,她不该这样。” 周璐看着苏越走向门口,想要跟上去,想到陈雅,周璐还是转身去房间里找陈雅。 “奶奶,你这是要出去买什么?”苏越出门就看到隔壁的奶奶也从房子里出来,连忙走到旁边。 “家里没有菜了,我去买点。” “奶奶,有件事我想问你。”苏越过去扶着老奶奶往巷口走,“有件事我现在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去解决,我也不知道该问谁,我可以跟您说吗?” “当然了。”老奶奶笑着回答,“说出来奶奶听听。” “就是,如果,”苏越刚要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假如,我因为一件事对我的亲人造成了伤害,甚至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我的这位亲人。现在,我的另一个家人,要去做这件事,大家都支持,我该怎么说服我自己呢?” 是可以这样理解的吧?如果把我代入姑姑的视角,我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甚至,小雅学医这件事从来都没有跟姑姑说过。 “是这样的事。”老奶奶指了指左边,两个人往左边走去,“这样的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难以接受,就像我,他们全都死在战场了,可我不恨那些当兵的,我只恨那些来侵犯我们国土的外来者。”老奶奶停下脚步看她,“前段时间我去看了场演出,他们说那都是你写的剧情,写得很好,演得也很好。”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件事?” “你不用说什么,我想你的心里也想得很明白,只是你的执念太重,觉得放下不好。”老奶奶看着前面卖菜的摊位,“你要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往前走,人生还很长,带着那些事情活下去很累。”老奶奶看着苏越,“这些你现在可能不明白,往后你会懂得。” 活在过去?展望未来?好像网上很多心灵鸡汤都是这样的。放下,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越越,不说了,我先去买菜了。”老奶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这件事他会想明白的,哪怕你不说也会,只是需要时间。” 苏越看着奶奶远去的背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只是轻轻抬一下都还疼。 我自己几年前的事情,我现在都没有放下过。现在让我去劝,是在劝我自己?还是劝姑姑呢? 苏越站了一会转身去酒楼那边,街边的喧嚣不在耳中,在眼中,苏越看着各行各业的人都在为自己的事情而奋斗,就算是那些乞丐,他们也没有因为自身的不幸,就去报复这个时代,就去任由人生就这么荒废下去。 苏越站在街边四处看着,看着鲜活的烟火气在眼前演绎,看着各色人生在眼前上演。苏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准备去酒楼,不管结果怎么样,都想试一试。 “苏越,真是你。你这是 怎么了?” “啊?”苏越看过去,是一个自己没有见过的人,“您是哪位?”苏越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我是你们酒楼的常客,我很喜欢你们之前演的那两个戏剧,只是你们什么时候能出新的,那两个我都看腻了,有些情节我都能背出来。”男人很热情地说着。 “这样啊,”苏越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开口,“第三个我们已经在准备了。只是我前段时间手受伤了,所以就比较慢,到时候还麻烦你多宣传宣传,第三个很快就能在酒楼看到。”苏越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当然宣传了,你都不知道,当初看了你们的第一场之后,后面的每一场我都是带着我的妻女一起去看的,我的夫人还夸你很厉害,说,自己也想像你这样,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男人激动地说着就要靠近苏越,意识到不合适往后退开,“我这不是催你的意思,就是很期待看到你们新的,不一样的演出。” “是我的荣幸,回去告诉她,谢谢她的喜欢。第三个剧情,就是专门写给她那样的人的,可以让她期待一下。” “我夫人那样人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第三个是以女性为中心的?” “这个我不太方便说,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先透露出去,到时候大家的惊喜会减少的。我想这个新的剧情,能让大家眼前一亮。” “太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就是我的夫人我也不说。”男人拍了拍手掌,“我觉得就应该写她们,甚至赞颂她们,女子,在这个时代里,本来就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只是这个时代容不了她们,对她们太过苛刻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到时候你们演出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宣传,我还要带她们去看。” “你放心,我们演出前都会有提前宣传的。”苏越笑着点头,看着男人离开,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 这让她想起来自己写的时候,第一次写的时候很生疏,写的时候也是头脑一热,有了想法直接就开始写,写了几十万字,没有人点击,更不用说评论这些。八十万字完结的时候,她想过放弃,觉得自己就不适合写,自己也写不出来好的作品给大家。 那之后的半个月里,苏越没有想过再去写。只是有一次打开软件,看到有人评论,还是一个长评,苏越一字一句看完,里面说了自己写好的地方,不足的地方,最后还有对自己的鼓励。当时的心情苏越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写第二本的时候,那个人再也没来过,甚至主页的记录还停在半个月前。 苏越长舒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不鸣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停在苏越身上,周边的人看着不鸣的样子都在议论,苏越只是伸手摸了摸它。 看着酒楼出现在眼前,苏越停下脚步,突然对酒楼的牌匾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46. 第 46 章 苏越走进酒楼,看到王叔在柜台那边看账本。 “王叔。”苏越放慢脚步,突然大喊一声,看着王叔被吓到的样子苏越笑着走近,“王叔,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是。你这胳膊是怎么了?”王叔看着她,把手上的账本合上。 “没什么,就是摔倒了,快好了。”苏越看了眼后厨那边,“王叔,我爹他今天心情怎么样?” “你又闯祸了?” “没有,没有。”苏越一只手去把不鸣抓下来放在柜台上,“那我姑姑呢?今天没什么反常吧?” “没有。这是你买的鸟?”王叔好奇地看着不鸣,“颜色挺花的,是什么品种的?” “这不是我的。”苏越站直身体,“王叔,那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它,我去后厨那边一会过来。” 王叔还没说话,苏越大步地往后厨那边过去。进去之前苏越心里没有任何的犹豫,“爹,姑姑。”看到两个人苏越直接走过去,“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苏武先开口,“身体怎么样?不在家里好好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爹,我没事了,已经。”苏越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姑姑的。”苏越看向旁边的苏丽。 “找我?” 苏越点头,“爹,你没事的话先出去一会,我想和姑姑单独说话。” “我也不能听?” “不能。” “行吧。”苏武没有坚持,出去的时候还把门带上。 “越越,你想说什么?”苏丽心里已经猜到了,但希望苏越说的会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 “我想跟你说个故事。”苏越拉过椅子两个人一同坐下,“是我的故事。” “你的事?怎么了?告诉姑姑。” “姑姑,”苏越打断她,“别担心,事情早就过去了,我前几天想起来,我要是和我爹说,他不会理解的,我娘肯定也是,但是不说我又很难受。” “没事,姑姑在这,你说。” 苏越酝酿了一会,“事情要从很多年之前说起,那个时候我很喜欢做一件事情,我也很坚定地想去做,但是刚开始并没有效果,就像是一粒沙子落入水里,没有任何的水花。我觉得这是成功必须要经历的事情,我不想放弃。” 苏丽看着苏越红润的眼眶,轻轻地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后来这件事我就放弃了。”苏越轻轻点了点头,“现在我又想起来了,我想再去试试,只是上次失败的事情一定不会不发生,我还是想要尝试。” “想好了就去做,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在。” “姑姑,那小雅呢?她现在有想做的事情,你也会同意她去做吗?” 苏丽看着苏越愣住,“说你的事情,提小雅做什么?”苏丽把头转过去,“小雅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苏越没有把话题绕过去,“姑姑,你了解小雅吗?你知不知道小雅有多优秀。她很听你的话,做的事情也很有自己的主见,你不能因为过去的事情,把自己,也把她困在那里。”苏越站起来走到苏丽望向的那一边,“姑姑,你听我的,让小雅去试试,当年的过错跟小雅没有关系,错的是那个人,不是整个行业,更不是小雅。” “好了!”苏丽几乎是喊出来,站起来看着苏越,意识到自己失态,叹了口气,“事情我会考虑的,别再说了。” “姑姑,”苏越还想再说下去,看着苏丽这样,苏越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好,我不说,我不问,我知道姑姑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你也希望小雅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只是你心里说服不了你自己。” “姑姑,你人生的梅雨季已经过去了,梅雨季里,小雅才是那个唯一给你撑伞的人。” 苏越说完就推开门出去,苏武就站在门口,“说了什么?” “没什么。”苏越摇头,“爹,我有件事要去办,中午的时候可能不回去吃饭,就在外面吃,到时候你让人送饭菜去家里,娘和小雅还在家里。” “都这样了,还去做什么事?”苏武皱了皱眉,“是不是去找殷承川?” “不是。”苏越看到不鸣飞飞过来落在肩膀上,“爹,是我的一点私事要去做。” “让小张陪着你,你现在这样,做事也不方便,身边有个人好一点。” “不用,不用。”苏越拒绝着,“爹,不说了,我现在走了,你告诉送饭菜的人,要是娘问起来,你就让他说我在酒楼吃。” 苏武看着冒冒失失的苏越走出去,心里不放心,但也清楚地知道,现在的苏越跟以前不一样了,何况还有殷承川在,苏越有什么事,殷承川一定第一时间知道。苏越的事情,他比他们知道得还要多。 中午,苏丽拎着饭菜要给周璐他们送回去,路上还在想着苏越说的那些话,不可否认,苏越说的没有错,但心里就是接受不了。 周璐早早做好了饭,忘记了苏越说的让酒楼送饭菜过来这件事。 陈雅中午被叫起来吃午饭,吃着饭陈雅一直心不在焉,周璐也看得出来她心事重重。害怕自己冒失的提问会让陈雅觉得不适,周璐只好不断地往她的碗里夹菜,让她没时间去想其他的。 吃过饭,周璐去收拾碗筷,陈雅要帮忙,周璐把人从厨房那里推出去,“这里不用你进来,在外面等着,待会我们一起出去转转。来这边这么多天了,我还没带你出去转转过,待会给你买越越最喜欢吃的樱桃酥,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陈雅站在原地看着周璐走近厨房,手在腿上不停地扣弄,眼睛却是看着周璐的方向,看着周璐忙活的背影,想着周璐说的那些话,陈雅感觉自己的眼眶在渐渐湿润。 “小雅,你怎么在这里坐着?让你大娘自己在厨房里忙。”苏丽从外面推门进来,不由分说地开口就是指责的话。把手里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我就是这样教你的吗?起来,去厨房帮忙去。” “丽丽,你在说什么,是我不让她做的。”周璐手上的碗都没放下,听到苏丽的声音就从厨房里面出来,“她昨天照顾了越越一晚上,回来也没睡 多久,我就让她坐在那里休息会。”周璐走到旁边,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只手上的水,拍了拍陈雅。“没事,没事。” “大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被周璐这样一说,苏丽知道自己刚才被情绪影响了。 “好了。”周璐打断她,“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但有气,我们也不能对着孩子发脾气,尤其是小雅这么听话的孩子。” 苏丽看了一眼陈雅,随后又把视线转过去,“嫂子,我知道了,我就是刚才,刚才太冲动了。” “再冲动也不能这样。”周璐把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吃饭了吗?箱子里装的是饭菜吧?没吃的话先吃饭。” “我没胃口,大嫂,我想跟小雅单独说几句话。”苏丽站起身,“别担心,这次我不会冲动。” 周璐看向陈雅,陈雅已经站了起来。 “大娘,我也有话想跟我娘说。” “那你们说。厨房的碗还没收拾好,别跟你娘吵,别冲动,知道吗?” “大娘,我知道。” 周璐还是不放心,在厨房里几次往外看。 “娘。” “小雅。” 两个人同时开口看向彼此,陈雅先别开眼,“娘,你先说。” “小雅,我想事情我不说,你也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知道,娘,我不会故意要瞒着你的,我知道你不同意的,你放心,我没想再去学,医馆那边我不会再去,明天我就去酒楼帮忙,好好跟你学厨艺。” “小雅,”苏雅停了一下,看着被风吹落的树叶,“娘想跟你说点别的。”苏丽看向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学医的? “去医馆的那天就开始。”陈雅没有隐瞒,“当时我没想过要学,是师傅想让我试试,之后我就跟着师傅学习。” “你喜欢吗?是你想做这件事,还是你只是觉得除了这件事,你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陈雅没有立刻给出回复,开始去想这件事。学医只是一个巧合,喜欢做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小的时候起家里的注意力都在哥哥身上,哥哥跟着爸爸一起去赌博之后自己就开始出去打工,这么多年过去,问自己喜欢什么,好像就知道学医这件事。 “喜欢,我喜欢做这件事。”陈雅认真想过,给出肯定的答复。 “好。”苏丽点着头站起来,“娘不会拦着你,你喜欢,那就去做,不过要记住,要好好学,要有一个仁爱的心,不能不懂装懂,更不能去害人。” 陈雅瞪大眼睛看着苏丽,苏丽已经起身往房间走。房间是院子里圈养家禽的地方翻新盖的,为此,苏武和周璐商量把房子买下来。 陈雅在那里待了一会,起身把装有饭菜的箱子拿去厨房里。又从厨房走到苏丽的房间门口,站在那里没有敲门,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房间里,苏丽坐在椅子上,刚才说的那些话,就像是从自己身上最疼的地方把刺拔出来一样。眼前浮现自己同意之后陈雅震惊的样子,苏丽双手掩面,无声的抽泣着。 47. 第 47 章 离开酒楼苏越就去了剧组那边,从他们那里了解到目前剧情演绎大家的反馈,更是从锦娘那里知道狗子的事情。 狗子已经被留下,认了锦娘做干娘。见到苏越还是害怕,苏越就从包里拿出自己在路上买的糖给他。 苏越离开后想去医馆那边了解陈雅的事情,不鸣一会落在苏越肩膀上,一会又飞起来,苏越四处看着的时候肚子开始叫起来。中午吃饭的时候自己不饿,就没吃多少,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开始饿了。 秉承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理念,苏越闻着味去买了樱桃酥,拿在手上准备回家,走了一半,想起来医馆的事情又转身往那边走,走到半路上看到迎面走过来的殷承川,“殷承川。”苏越上前主动打招呼。 殷承川正在想事情,听到苏越的声音停下脚步看着苏越走过来。 “你要去做什么?” “没事吧?”殷承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尤其还是知道簪子的事情之后,直接开口,害怕苏越会接受不了,不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苏越知道宋若安做的那些事。 “没事了,已经快好了。”苏越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突然又想起来昨天的事情。 完了,我把这件事给忘了。昨天还说着要跟他保持距离,刚才还是我主动先叫他的。我现在说我有事走可以吗? “不是这件事,我想跟你说另外一件事。”殷承川把不鸣扔向空中,不鸣已经习惯了,保持平衡之后飞向空中。 “你说。”苏越点了点头。 难道是他和宋若安的婚事。挺好的,郎才女貌,那剧组的事情,我现在手里没有多少钱,想把他们都买下来,钱是不够的。 “换个地方,这里说不合适。” “是只有我们两个,还是还有其他人?” “就我们两个。”殷承川皱了皱眉,“只跟你单独说。” 那你人还怪好的来,只跟我自己说,该不会是希望在你们结婚那天不出现吧?这个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吧?难道真的是跟剧组有关的事情? 两个人往前走,苏越这次记着要保持距离,殷承川追上来,就加大脚步往前走,始终跟他保持距离。殷承川不知道苏越这是怎么了,追了两次发现苏越还是这样,就跟在她后面走着。 “就这里吧?你觉得怎么样?” “我都可以。”殷承川先一步走进去,选了位置坐下。 “说吧,你们结婚的时间这么快就定下来了?”殷承川想帮她拉开椅子,苏越却走到另一边,一只手拉开椅子快速坐下,“还是你想跟我说剧组的事情,我现在手里没有太多钱,不过你放心,我会把那些钱还给你的。” “没有,不是结婚的事情,也不是剧组的事情。”殷承川看着她坐下,紧跟着坐下看着她,“我想说的话,要从那天你看到我们相亲开始说起。相亲是我姐逼着我去的,这一点我二哥可以作证,只是现在他不在这里。当时我就很明确地跟她说过,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更不会跟她结婚。” “之后她派人来约我单独去吃饭什么的,我一次都没去过。我跟她没有结婚的打算,我更不想耽误她,比起一直不清不楚,我更想直接地、明确地让她看到我的想法。还有剧组那边,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剧组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不会让别人插手,就算哪天我真的不想跟你合作下去,剧组那边都归你。” “还有,苏越。”殷承川眼睛看向她,“如果我结婚,那人选,只会是你。你懂吗?” 殷承川感觉到耳朵在升温,话是直接脱口而出的。他没想过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说,更不想两个人因为这件事闹掰。有些话,有些事,不说,反而是最好的。 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吗? 苏越眨了眨眼看着殷承川,殷承川眼睛一直盯着她,苏越把头低下去。 不会吧?他是认真的。那我该怎么说?拒绝吗?可是我心里好像对他也很有感觉。同意吗?但这样会不会让宋姐姐更加恨我,还有,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他喜欢的是我,还是这个苏越? 怎么办?烦死了!我这个单身二十多年的人,平时跟异性的相处就不多,我怎么知道该怎么说?我怎么知道我对他,不是心动,只是在意!!! “苏越,我想知道在你的心里,你是怎么看我的。不要总是拿合作伙伴这件事来说,我想知道的是除了这个之外的。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啊!该怎么说。 苏越把头低下去不知道该怎么说。殷承川没有着急,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抿了口水,又拿起苏越面前的樱桃酥放进嘴里,等她开口。 好,那就当作是我心动了吧。是我也喜欢他好了。不过现在不能跟他说,更不能让他觉得我是喜欢他的。要是哪天我离开,他该怎么承受? “殷承川,我可以告诉你,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苏越抬起头看过去,“时候到了的话,我会把事情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也会告诉你我现在为什么犹豫,以及我为什么希望你和宋姐姐在一起。” “好。”殷承川点头,“我知道,我会等到那个时候的,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等下去。” “不是,不是,”苏越摆着手,“如果哪天我忘了,你也不用如此。殷承川,或许我们就不合适,你对我可能只是出于合作的关系,说不定哪天你就会遇到你喜欢的人。” “我愿意。我喜欢的人,我已经遇到了。” 什么吗?这是!脑子不好使还是怎么了?真想看看你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虽然我觉得我挺好的,但宋姐姐也很好,在我和她之间选我,我不是很理解。 等,等什么等。要是哪天,我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或者睡一觉就回去,你还等什么?这是什么脑子?亏得以前我还夸他脑子好使。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苏越给两个人分别倒了一杯茶,“女子失踪案,难道你们昨天没有报官?” “这件事很复杂,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解决了。再等几天,等朝廷的巡按御史到,看他会怎 么做,如果他也解决不了,到时候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你有办法?”苏越笑出声,“我知道你的主意多,但那可是一些穷凶极恶的人,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要是你二哥在的话,找到他们或许还可以。”苏越心直口快的把话说出来,“不是,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没事,我没往那方面想。”殷承川笑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宋若安那天除了信,是不是还给了你一个簪子,她还帮你戴上了是不是?” 苏越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脸色立马改变,“这件事可以不说吗?如果是她告诉你簪子的事情,是,她说的没错。那个簪子是有毒的,但是我现在没事。是因为小雅救了我。” “如果你问这个是想替她问的话,那你就去告诉她。如果她对我这样做,是因为之前我和你的接近让她不安,或者妒忌,那么现在,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和你也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或许再近一点,是很好的朋友,但和她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是。” “不是,不是替她问,是我自己想知道你有没有事。昨天知道这件事后我就想着去找你,到你家的巷子口,我想到昨天你头上并没有簪子,早上的时候也没有。我也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就走了。”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你放心,之后我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宋若安那边我会亲自过去警告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我不想去。”苏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被人背叛的滋味是很难受的,尤其还是自己相信的人。 “好,到时候我自己去,只是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殷承川抬起手想要去握苏越放在桌子上的手,苏越躲开。 “我?我怎么样了?” “跟我保持距离。”殷承川拿起茶壶给她的杯子添茶,“哪怕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拿我当合作伙伴,好朋友,就像以前那样,那样相处,说话可以吗?” “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事吗?”苏越看着他的眼睛,嘴里的狠话好像说不出来,只好把话题转移走。 就像小的时候,因为成绩好,考试的时候没有给朋友抄答案,考完之后朋友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也只是低着头,等她走后才抬起头看过去。 “是有一件事要去做,你这几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关于第三个剧情,我有了新的想法,我想我先试着写,等你忙完,你过来找我看看。”苏越一只手有点费劲地从包里拿出一条手帕,“这个就是宋姐姐给的,我想麻烦你还给她,告诉她,我不恨她,希望我们之间的矛盾可以到此为止,我们的关系也是。” 殷承川看着桌子上被手帕包起来的簪子,点了点头,“下次见到她,我会把你的原话告诉她的。” 离开茶馆后两个人就分开走了,苏越往回走,殷承川往相反的方向走,不知去做什么。苏越走了几步之后停下转身看过去,看着殷承川的身影慢慢被人群淹没。 48. 第 48 章 周璐透过窗户看着陈雅从家里离开,她慢慢地把头探出去,见苏丽房间的门紧闭着,便拿起桌子上的东西赶去酒楼。 陈雅直接奔去辞退的那家医馆,有些事情是要做个了断,不管对错究竟是谁,接下来的生活,陈雅不想这件事在以后的日子里出现。 “小雅,你怎么过来了?” 医馆门口,苏越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叫住赶过来的陈雅。 “表姐,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哦,我的胳膊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事。你呢?” “我看看。”听到苏越说胳膊的事情陈雅就走到她旁边去看,苏越挡住她,“表姐,我帮你看看。” “我,我没事。”苏越往旁边走了点,“你,你吃饭了吗?” “吃了,中午大娘在家里做的。” “那你是来找我的?还是要去这个医馆?” “我来处理点事情。” “需要我跟你一起吗?”苏越看了眼医馆里面,大夫在里面为病人诊治。 “不用,表姐,那你早点回去,我自己能把事情解决的。” 苏越点头,不再坚持要跟着一起,事情她了解到了,要解决自己插手还真的不合适。“注意保护你自己,解决完就回去,时间早的话我们姐妹两个到处逛逛,上次说的带你逛还没去。” 陈雅点头,看着苏越往家的方向走,转头看向医馆的招牌,站在原地看了一会,陈雅抬起脚走进去。 苏越到家把不鸣带到房间里面,把写好的字条绑在不鸣的腿上,“现在你就是我的信使,这上面的东西很重要,是给陈雅的,你帮我给她送过去,记住了,不能去找殷承川,更不能把字条给其他人。”苏越看着它,很认真地同它说着。 不鸣拍了拍翅膀,苏越打开窗户,“送到陈雅那里的话,回来我还给你剥花生吃。”等到不鸣离开,苏越坐下摊开桌子上的纸张,受伤的是左手,苏越把东西整理好,拿起笔开始写自己脑海里的创意。 看了很多这里的书,很多字苏越都可以用现在的字体来写,有些字会写,但是实在是难写,苏越还是坚持现代的书写方式。 越写,思绪就越多,很快一张纸上就布满密密麻麻的字,苏越又从下面拿出新的一张纸,结合第一张做简单的修改,又在新的纸张上先记录后面的剧情。 修改实在是太慢了,苏越就直接把需要修改的地方圈起来。修修改改的,不鸣已经从外面回来了,真正写完的也才不过三张纸。 苏越把那些废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看着停在桌子上的不鸣,“小雅现在怎么样?没事的话,你就拍一下翅膀,有事的话就拍三下。” 不鸣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苏越,苏越把手里的毛笔放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找到她?”苏越说着把它抓起来去看它的脚,自己绑在它腿上的字条依旧还在。 “你没找到?不应该啊,殷承川说你找人很快的,你是不是就没去找。”苏越把它放下。“那你今天别想吃我剥的花生了,你去找殷承川吧,晚上我不会给你吃的。” 不鸣走到砚台那里用爪子沾上墨水,在苏越刚拿出来放在旁边的一张新纸上开始走动,苏越一开始还不以为然,觉得没有什么,直到不鸣连续往返几次后,纸上才已经能模糊地看出是一幅画。 苏越开始认真地去看不鸣的画,尝试去理解,“你的意思是,小雅处理事情的时候出了事情,然后有人帮了她,现在她和那个帮她的人在一起,你就没有过去?” 不鸣拍了一下翅膀。 “在哪?现在带我过去。万一那个人对小雅不利怎么办。”苏越说着站起来准备出去,不鸣飞起来拦在她面前。 “你做什么?给我带路。”苏越往旁边绕过它走。 不鸣又飞过去,在她头上抓了几下,苏越一把把它抓在手里,“很疼的,你知不知道。” 不鸣挣扎着看向桌面上的那张纸,苏越往桌子那边看去,“你还没画完?” 不鸣从她的手里挣脱出去,又在纸上涂涂画画,苏越走到旁边,“这是什么意思?” 真不是我看不懂,真的是这太抽象了! 不鸣又在纸上开始舞动,苏越努力去尝试理解,“你这个该不会是想说,小雅现在没事,那个人不会对小雅做什么?让我放心是吧?” 不鸣拍了一下翅膀,苏越点了点头,“你说的是真的?还是你编的?小雅在这里都没有什么认识的人,难道你认识那个帮了小雅的人?” 不鸣直接飞到桌子上停在那盘花生旁边。 真的可以相信它吗?要是小雅有事怎么办?不过不鸣很有灵性,它说的倒不是不能相信。何况小雅刚来这里没多久,也需要认识其他的朋友。 “花生先不吃,我还有事,等我把东西写完再给你剥。”心里说服自己,苏越坐下拿起笔继续自己的创作。 时间在瞬间里流转飞逝,笔下的故事在时间里变得鲜活。 苏越抬起头,把手里的笔慢慢放下,不鸣已经在旁边睡了过去。苏越站起来揉揉脖子后面,才发现充满光亮的房间里,现在已经被夕阳染成橙色。 “起来了,你还吃不吃了?”苏越碰了一下不鸣,走到桌子那边快速地剥出一把花生放在桌面上,“你先在这里吃,我出去看看小雅有没有回来,待会跟我去个地方。” 院子里很安静,苏越不知道周璐和苏丽在没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看,都没有人,陈雅更不用说了,都没看到人,那就是没有回来。 苏越跑回房间,把写好的那些纸装进包里,抓起还在吃东西的不鸣直接往外跑,“别吃了,先去酒楼那里看看小雅有没有去那里,等回来再吃。” 酒楼里,除了陈雅大家都不知道苏越下午的时候就回了家,而陈雅恰好不在酒楼。当苏越赶到酒楼,说自己在家里待了一下午,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疑问的神色。 “所以,小雅下午的时候出去,现在也没有回来?” “表姐,你找我。” 苏越刚问完,陈雅就从外面进来。 “你没事吧?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苏越转身看到她,走到旁边小声地问着。 “已经处理好了。”陈雅又看向苏丽他们,“明天我就去陈氏医馆上班。” 周璐和苏武都看向苏丽,苏丽自然地走向后厨没有说话。 “真的?那为了恭喜你,晚上我请你出去吃。”苏越很 为陈雅高兴,同时也为苏丽高兴,陈雅能这样说,那就是苏丽同意了,一根扎在内心深处的刺,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不过我请你,顺便带你见个人。” 两个人坐下来聊着,周璐和苏武悄悄地往后厨那边走,待会是饭点,生意再不好,酒楼还是会多多少少有人来,有些菜需要提前准备。 走出酒楼的门口,苏越就发现站在旁边看向门口的人,双手抱胸,剑拿在手里,眼睛一直在自己和陈雅的身上。 苏越走到陈雅那边,把陈雅挡住,“有人在看着我们,我觉得不对劲,我们还是别出去了。”苏越压低声音,侧过头同陈雅说着。 “你是说他?”陈雅指了指那个人,“他就是我刚认识的,还帮了我。” 苏越看着陈雅指的方向。 这就是不鸣画的人?看画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女子,都怪不鸣,要是知道是个男人,我肯定会赶过去,这个人接近小雅,一定别有所图。 “等等。”见陈雅要走过去,苏越把她拉住,两个人转身背对着他,“小雅,我们还是小心点,他手上可是拿着剑的,我们还是不要去了,那天的事情我现在可还有阴影呢。” “表姐,没事的,他人很好的,不是本地人,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陈雅很相信他,话里的意思都是在为他辩解。 “小雅,那更不能去了。”苏越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跟我进去。” “表姐,难道你是觉得我不配有朋友?还是你觉得我和他之间有什么?” 苏越慢慢把手松开,陈雅的话说的没错,她就是这样想的。 “表姐,他帮了我,我答应他要请他吃饭的,你进去吧,我自己去。” “不是。” 哎,我的嘴真是的,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进去吧,晚上我会回去的。” 苏越愣在原地看着陈雅跟那个男人向前走,对自己刚才的话开始反思,尤其是自己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往那个方面想。 是我错了,不管了,先跟着过去。 苏越抬起脚跑着跟上去,走到陈雅旁边用那只健全的手勾住陈雅的肩膀,“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待会我请客。” “表姐,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生气。”陈雅看着她,“我说了请客,你不用这样的。” “行吧,那待会我可挑贵的点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我啊?” “那不行,我现在没有多少钱,你想吃贵的,当我有钱了,你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郭庆杰走在旁边看着说说笑笑的两个人,感到很奇怪。尤其是对苏越很好奇,酒楼门口的时候就好奇,刚才苏越看他的眼睛也让他感到不舒服。 跟着他们去吃饭的地方,苏越开始反思刚才的事情,好像就是这样没错,人总是根据自己的片面认知,用很刻板的印象去评价一个人、一件事。从而在心里坚定地认为,自己基于阴谋论得出的判断,在对人对事上都是正确的。 苏越带着愧疚的眼神看向陈雅。 算了,回去再说吧。希望这个人真的不是我阴谋论出来的那样,接近陈雅的目的不单纯,甚至要伤害小雅。 49. 第 49 章 回到家里,苏越把包拿下来扔到床上,坐在窗前看着月亮在云层中不断地穿梭移动,心里还在想着‘刻板印象’这件事。 “表姐,你在做什么?”陈雅推开门从外面进来,看到苏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外面。 “小雅,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苏越把手放下,一脸认真地望向陈雅。 “说什么?”陈雅拉过桌子那边的椅子,在苏越的旁边坐下。 “还是关于酒楼门口的那件事,小雅,你别着急,我慢慢跟你说。”苏越转过身看着她,“首先,首先我就是要先跟你道歉。”苏越站起来,“对不起,当时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下就贸然下结论。” 陈雅看到苏越这样也跟着站起来,“表姐,你不用这样的,我说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你只是担心我,为我好,我知道的,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我不该跟你说出那种话的。” “小雅,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替我说话。”苏越拉着陈雅坐下,“是我的错,就是我的,我都承认了,你为什么不能接受。” “我只是觉得......”陈雅欲言又止,具体想怎么说,她表述不出来。 “没什么的,说不出来就不用说了,你可以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苏越拍了拍她的手,“回来的时候,好像他说了什么医馆的事情,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吗?” “不是很早,是昨天见过一次。”陈雅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我在医馆照顾你,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师傅还在睡着,当时他受伤了,我就帮他看了看。” “那下午发生了什么事吗?”苏越追问着,“不是,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好奇,认识这么短的时间,你为什么会如此相信他。” 就像我相信宋姐姐一样,总不可能是像我那样,以貌取人吧。 “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我和他就是遇到了,他的伤没有好,我就给他拿了另一副药,然后我们谈了很多。”陈雅没有说出实情,下午的事情她不想告诉任何人,“我们聊得很愉快,我觉得他不是一个坏人,如果他真的想对我做什么,下午我们独处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动手。” 果然,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时间不早了,快去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医馆吗?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成为最厉害的大夫,闻名天下的。” 说到这个,陈雅的眼里闪过担忧,“表姐,我也有事想跟你说。”陈雅把头低下去,眼睛酸涩起来。 “你想说的话就说,不想说我不会逼你的。”苏越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是我娘的事情。”陈雅开口说着,“之前她一直坚持让我跟你还有大伯他们过来这边,不是因为她不愿意,是因为她生病了,很严重的那种。”陈雅抬起眼看她,眼泪顺着眼角浸湿苏越的衣服。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苏越没有说话,只是等着陈雅平复下来自己的情绪。 “之前她不愿意去医馆,是因为我们家里穷,现在我在医馆有了工作。”陈雅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师傅说了,不按照学徒给我钱,半个月给我结一次,按照雇佣大夫的钱给,我想给她治病。” “需要我做什么吗?” “要是我开口,她一定会说浪费钱,不治这种,我想让你开口,但你放心不是说去看病这种,就找借口说每个月,或者是关心大伯他们的健康,让他们都去一趟医馆,到时候确认一下是什么病,只要能治好,我就会想办法的。” 就是体检吧。不过这个确实很有必要,防范于未然吗。 “好。”苏越点头,“你才去医馆,明天不合适,后天可以吗?可以的话明天晚上我来开口,后天我们都去。”苏越的另一只手还不能动,只能松开她,拿出手帕递给她。 陈雅擦了擦眼睛,出去洗了个脸,回来就去了自己的床上休息,苏越从自己的床上把包拿起来,从里面拿出自己写的稿子,看都没看又重新放回去。 不看了,不看了,明天再看,先睡觉,任何问题睡醒都会解决。 苏越吹灭房间中的最后一盏蜡烛,躺在床上,酒楼门口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依旧没有抹灭。 以后绝对不能这么心直口快了,更不能再有这样的刻板印象,我一定要改。 苏越翻来覆去地还是睡不着,说到刻板印象让她想到很多年前,自己在学校里遇到的不公。自己的成绩虽然是中等偏下,但自己不会做任何违反校规的事情,那天自己和几位成绩好的一起去打羽毛球,自己打了一会累了就去买水喝,回来的时候其他人就站在那里不动,没一会老师就过来了。看着被打碎的玻璃,老师问了没有人说,也没有监控,这件事老师就怪到自己的头上。在场的只有自己的成绩最差,这件事苏越一直记得,哪怕是现在,苏越依旧讨厌那位老师,讨厌那几位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打羽毛球把玻璃打碎不愿意说实话的人。 想着想着,苏越伴着泪水和回忆进入了梦乡。 苏越梦到自己又回到那年,自己依旧打累了去买水了,回来的时候还是一样,跟着老师进到办公室,这次苏越没有选择沉默,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出来,告诉老师自己去了超市,超市的老板可以作证,结果最终是怎么样的苏越不知道,只是,在梦里的这一次,自己没有被莫名其妙地冤枉,一件事,也帮她筛选了不合适自己的朋友。 早上醒来苏越心情很好,看到陈雅的床上已经没有人了,苏越快速换好衣服,特意换上之前一直没有舍得穿的白色和浅红色相间的那套。 送陈雅到医馆之后苏越就赶去剧组那边,昨天自己说了,这段时间的演出全部取消,大家准备新的剧情。 苏越到剧组那边就把大家都叫过来围在一起,从包里拿出写好的剧情放在桌面上,“这还只是初稿,大家帮我看看有什么问题,殷承川没有时间,我们先研究研究,等中午我去找他,他看过之后要是没有问题,下午大家就可以了解剧情,道具这些我会准备好的。”苏越把稿件摊开来,按照序号找出第一张。 “我们也可以参与吗?” “当然。”苏越把第一张拿在手里,“我们是整个团队, 所有的事情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你们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包括后面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者谁想试试单独写都可以的。还有,等我们越办越大,我就跟殷承川说,给大家加工资,等到那个时候,大家攒够钱可以选择去做其他的营生,成家,开启不一样的生活。” “你们不要说什么要一直跟着我的这种话啊。”苏越补充道,“我说这话没有赶你们走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大家在做这边事情的时候也能兼顾自身的事情。” 苏越说完,大家都安静下来。苏越把纸摊开,“好了,大家都过来吧,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锦娘还要照顾锦安,就在旁边听着大家讨论。 锦安是狗子现在的名字,从那天狗子留下,大家就一起给他起了这个名字,希望他以后平平安安的。 大家还在讨论着,外面有人敲门,苏越抬起头看过去,锦娘起身去开门。 门外,老三扶着殷承川站在门口。 “怎么回事?”锦娘侧过身让他们进来。 看到是老三扶着殷承川,苏越也顾不得讨论剧情怎么样了,便起身到另一边扶着殷承川。 “他们已经去叫大夫了,你们这是怎么了?”苏越问着老三。 老三把殷承川的剑放在桌子上,“这件事都怪我,要不是我坚持,现在他也不会这样,不过具体是什么事你别问了,少爷说了,不能告诉你。” 什么吗?有什么不能说的,还特意说不能告诉我,人都这样了还说不能告诉我,告诉我能怎么样? 苏越不再问,走到旁边坐下等着大夫过来。 大夫给殷承川诊治的时候苏越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直到大夫开始解他身上的衣服,苏越才把头低下走出房间。 “越越,大夫怎么说?我刚看他的脸都没有血色。” “你们别瞎担心,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大夫说了,没什么事,就是中毒了,对,中毒了。”苏越随便编了一件事出来,“待会大夫给他喂下去解药就没事了,你们先过去,我待会送送大夫。” 把大家支开,苏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想到刚才看到的,脸竟然又升温了不少。 “好了,好了,不想了,不想了,又不是没看过,之前在手机上也没少看过腹肌,这还没看到她有没有腹肌呢就这样。”苏越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给它降温,只是越拍,效果跟自己想要的反而背道而驰。 不鸣这个时候飞过来停在苏越的肩膀上,苏越没有心思管它,眼睛一直看着房间里面,等待着大夫待会给的结果。 “苏小姐,麻烦你拿这张药方去抓药。”老三手里拿着药方跑出来,“大夫说现在很需要这几味药,我还要回家一趟,少爷的病可能又复发了,需要之前的药。麻烦你了。” “好。”苏越点着头接过药方带着不鸣就往外面跑。 这么严重的吗?他们刚来的时候我没注意,刚看到老三的手上都是血,他们穿的都是黑色的衣服,难道身上的伤很严重? 这样想着,苏越又加快了脚步去最近的医馆。 50. 第 50 章 苏越把药买来,听着大夫的吩咐把药弄好,看着大夫把药敷在殷承川的身上,苏越才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大夫,这很严重吗?” “不严重,醒了就没什么事了。”大夫把东西收拾起来放到箱子里,“伤口这段时间不能碰水,吃的东西要清淡,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就这些吗?还有没有其他需要注意的。”苏越追问着。 “没有那么严重。”大夫背起药箱,“他昏迷不醒是身上其他疾病、身体太虚、伤口出血量多导致的,不用太担心,之后可以多吃点补气血的。要是不放心,等他醒了之后可以带他再去医馆看看,配点养生的汤药,虽然对这个病症没什么帮助,但至少可以让他的身子不像现在这样虚弱。” 苏越点点头,拿钱给大夫,送出门外。送走大夫,苏越就一直守在房间里等着殷承川清醒。 老三从镖局拿着药过来,按照之前煎药的步骤把药煎好放到桌子上,“苏小姐,药我熬好了,要是少爷醒了务必让他喝下去,凉的也要喝。”老三说完看了眼望着殷承川的苏越,把门关上悄悄走出去。 殷承川中刀这件事他完全没有想到,当时两个人是商量好的,一个望风,一个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没想到里面会有那么多的人,打了一会殷承川也进来加入进去,最后要不是有个人出手相助,谁都活不了,想到那个场面,老三现在心里还是害怕。 不是害怕自己会死在哪。害怕殷承川会跟自己一起死在那里,自己的命微不足道,死了就死了,殷承川不一样。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镖主走南闯北的,年少时不懂事,镖主帮了他不少,他早就把自己的命交给了镖局,交给了殷承川。 “先吃点东西吧。”锦娘端着饭菜放到桌子上,“苏越跟我说了,大夫说他没什么事,醒了就好了。” 老三摇了摇头。 “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吃东西。”锦娘没有把饭菜端走,拿起旁边的碗筷走进屋子里。 “越越,先吃点东西。”打开门,锦娘看到苏越目不转睛地坐在桌子边看向躺在床上的殷承川。 苏越没有看她,过了一会开口说着,“锦娘,如果一个人不愿意把事情告诉你,还让别人也跟着瞒着你,这是为什么?” “是谁有事瞒着你了?”锦娘把饭菜放下,“他吗?”锦娘指向殷承川。 “这是为什么?”苏越带着疑惑看着锦娘,“昨天我们还见过,当时我还问过他要去做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去做什么?现在还变成这样?”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在乎你,不想让你担心。” “是这样吗?”苏越把头转向锦娘那边,“如果真的在乎一个人,真的不想让别人担心,不应该不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吗?这种瞒着不说,直接去做,带着结果回来不是更让人难以接受吗?” 锦娘笑着坐下,把饭菜推到苏越面前,“你还小,有些事你理解的只是站在你的视角上。先吃饭,你想听,我就跟你说。” 苏越点头把碗端在手里,“我确实是站在我的角度去理解这件事。你说,我想听,我想知道。” 我确实不理解,如果明知道这件事有风险还要去做,还不告诉任何人,也不让别人说,意义究竟是什么?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我先给你打个比方,现在你有一个自己很在意的人,但是现在呢,你需要去做一件带着危险的事情,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得来。这件事你必须要去做。你会跟他说你去做了吗?还让你身边的人告诉他你去了哪吗?” 苏越摇头,“我必须要去做,那至少在没有结果之前,这件事我都不想让别人知道。” “看吧,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告诉你。”锦娘笑着说着,“他跟你想的是一样的,他也想等事情结束了告诉你,只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等他醒了,你问他,或许他就会告诉你。” 苏越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我不说是因为这件事还没有着落,我不想......”苏越把话说到一半停下。 “你现在明白了吧。”锦娘笑着给她倒了杯水,“先吃饭,待会放在这里等着我过来收。晚上你是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他也是这么想的?那这件事到底是什么?难道他做这件事跟我有关?不想让我知道?不过我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难道是跟宋若安有关?到底是什么? “越越,越越,”锦娘伸手在苏越眼前晃了几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苏越扒了一口饭,“锦娘,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晚上留在这里还是回去?要是留这里我让人去酒楼那边说一声,顺便把你的那件房间收拾一下。” “不回去,不用收拾,晚上我留在这个房间照顾他。” “留在这里?” “嗯。”苏越点头,“待会吃完我去房间里抱被子过来,趴桌子上睡就可以。” “这怎么行?晚上会降温,待会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床被子。趴桌子上睡怎么能睡得好?待会胡正回来我让他把躺椅给你搬来,他这几天没见到你,嘴里一直念叨着你什么时候过来看他呢。” “我也很久没看到他了。”苏越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着,心里仍在猜测殷承川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老三没有一直守在外面,进去看到殷承川还在昏迷,跟苏越说了几句,拿着刀就赶回镖局,殷承川晚上不回去,镖局那边需要通知到。 房间里又只剩他们两个,苏越走到床边看着他,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摸了一下,“殷承川,如果我真是这里的人,我会告诉你我也喜欢你,但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件事真的跟我有关的话,不值得你这样做,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到时候你会发现留下的苏越不是你认识的苏越,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到来,让属于这里真正的苏越的命运跟你绑定。” “是不是我需要把话说的狠点,把事做绝点,把你推得远远的,你才能看清我,才能把这份喜欢收回去。” 看着桌子上的稿子,苏越一边歪歪扭扭地修改着,一边关注着床上殷承川的动向。稿子大家都没有看完, 改完大家说的部分,苏越又往后看,自己先根据自己的想法来修改。 桌子上的蜡烛即将燃尽,苏越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把自己包起来,把稿纸收起来准备睡觉。一个没注意,蜡烛的油弄到了纸上,苏越不得不从被子里出来,将稿纸收进包里,把包拿到离蜡烛远一点的地方放下。 苏越拿起蜡烛走向床边,见殷承川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打着哈欠吹灭蜡烛,在躺椅上睡下。 早上醒来,苏越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床上的木板,昨晚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播放,苏越猛地坐起来。 不是!我怎么在床上! “醒了?” 苏越顺着声音看过去,自己是在床上的,殷承川是在躺椅上的。 这是什么鬼!!! “我,你,”苏越把眼睛睁开看向殷承川,“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会在床上?” “我已经没事了,药已经喝下去了。”殷承川走到床边,“夜里降温,你还守在这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只是你。”苏越躲开他的视线,“你干嘛把床给我睡。” “我不困。在椅子上睡不舒服。” “那......”苏越把头转过去,“我要起床了,你让开。” “我还要出去一趟,今天你有什么事要做吗?”殷承川转身往后走,背对着她。 “还要出去?你要去做什么?”苏越一只手把鞋子穿好,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你都这样了还要出去,昨天大夫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让扯到伤口,还有要吃清汤的东西,不然会导致你身上的伤口二次受伤。” “不去做什么,我知道了。我就是回趟镖局说件事。” “哦。”苏越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吧,要是你有时间,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讨论剧情。第三个我已经写好了,你帮我看看,要是可以,接下来就可以准备排练了。” “还有,大夫昨天还说了,醒了的话让你去趟医馆抓一些养生的药,补补你的身子。你太虚了,昨天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就睡了很久,你别忘了。” 听到这,殷承川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我不用补。”这句话完全是从殷承川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身体是你自己的,补不补是你的事情,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补一下比较好,本来身体就弱,这段时间还降温,到时候生病很麻烦,剧组现在正是上升的时候,你出了事,剧组怎么办?” “我的身体我很清楚,用不上那些药。”殷承川手紧紧攥着,“我先走了。” “等等,等等。”苏越叫住他,“既然你不愿意听,那就当我没有说过这番话。你回镖局之后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可以过来这边聊聊剧情的事情吗?” “好,我回去处理好事情就过来。”殷承川转过身看她,脸色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你先去吃饭,我问过赵义了,昨天晚上有人去你家说了住在这里的事情,吃过饭可以先去酒楼报个平安。” 看着殷承川走出去,苏越摸了摸头,“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说了?” 51. 第 51 章 在这里吃过早饭,苏越依旧没有想起来自己忘记的事情。先回了趟酒楼报平安,跟他们说了去医馆检查的事情。几个人都不愿意去,苏越说了一大通话,几个人才松口。 在酒楼说完事,苏越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从酒楼溜走,先绕了路去胭脂铺,随后又去陈氏医馆那里找陈雅。 “表姐,昨天没出什么事吧?”看到苏越过来,陈雅放下手中的医书走到苏越那边。 “没有。”苏越摇了摇头,“检查的事情我跟他们说了,明天一早,我们跟你一起来医馆。”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苏越低头从包里拿出一盒胭脂,“这个给你,之前是想带你一起去买的,现在你好像不怎么有时间,我就自己去了一趟,送给你。” “谢谢。”陈雅把胭脂拿在手里,打开闻了闻,“很香,我大概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表姐,你要是喜欢用这个的话,我可以帮你改一下。” “什么?” “市面上的胭脂水粉制作成分就那几样,我最近看医书学到了不少东西,有很多药材都可以用来制作胭脂,效果还比这些更好。” 哎!这是个好主意啊?如果小雅真的能做得出来,那以后我就可以租家店铺,自己开店,要是生意好的话,酒楼那边就算不挣钱也没什么事。 对啊!我这个脑子,之前看人家穿越到古代都是搞什么发明什么的,然后发家致富,我是不会什么发明制作,但小雅说的这个或许可以,我先问殷承川借点钱,之后成功了,那我岂不是可以成为全国第一富婆? “表姐,表姐,你怎么了?”陈雅看着苏越傻笑。 “没事,没事。”苏越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下去,“小雅,我有一个很好、超级好的想法,现在还不跟你说,我还需要去确认一件事才能告诉你,改良胭脂的事情你要放心啊,不要忘记了,不然我会一直催你的。”苏越说着往外走,很快门口就看不到人影。 有了这个想法,苏越一步都没停的往剧组那边跑。跑到那边刚好看到殷承川也在门口准备进去。 “怎么还跑着过来?胳膊没事了是吧?” “等,等一下。”苏越喘着粗气,“我有件事要跟你说。”缓过之后苏越眼睛发亮地看着殷承川,“我有一个很赚钱的想法,成功的话,以后我们都能靠着它成为全国最有钱的人。” “做了什么梦。” “不是梦,是真的。”苏越挺直腰站在他面前,“如果小雅成功的话,到时候我就有一套独家的胭脂制作配方,效果要比市面上的每一款都要好用,到时候一家店开起来,我们后面可以想想把店开到各个地方,这样我们就可以什么都不要做了,就在家里躺着每天都能有很多钱。”苏越说着说着就笑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富婆的生活。 “胭脂?”殷承川抬起头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别做梦了,胭脂这种东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种用到脸上的东西一不小心,不但挣不到钱,还可能让你赔得倾家荡产。”殷承川淡淡给苏越泼了一盆冷水。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还没尝试,你就这样打击我的信心?再说了,我只是跟你说了想法,做没做我不还没有决定吗?” “这不是打击你,我说的是事实。任何一个行业,出现一家独大都是最危险的事情。到时候要是有人嫉妒你,买了你的胭脂后,用药制造假死来碰瓷,或者用了你的胭脂后脸部出现问题,赔钱是最轻的,闹到县衙才是最严重的,到时候不仅赚的钱都要拿去赔偿,还要额外赔钱上交,最后店也开不下去,之后想再开店,各个地方都会有记录,得不到合法的经营手续。” 苏越看着他没有说话,殷承川把门推开,“这件事先不聊了,先看看剧情。” 我又没做呢?直接跟我说会有风险,有你这么打击人的吗? 苏越带着幽怨的眼神跟着进去。 院子里,苏越把稿子放在桌面上给殷承川,心里还在想胭脂的事情。想到本来可以挣很多钱的一个办法,现在根本行不通,这感觉就像是一下从云端坠入地狱。 “在想什么?”殷承川把稿子看完,看着歪歪扭扭的字,虽然有些字辨认不清,但结合上下文还是能看懂。“可以,前面修改的很好,这个想法也很好,用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用她的视角给她们带来不一样的生活,改变她们,就像你。”殷承川看着她,“你也是这样,用自己的能力去影响一些人,去改变一些事。” “有吗?”苏越从情绪中抽离回来,手指无意地翻着纸张,“我可没有这种影响力,再说了,我要是能有江娜这种能力,我就会办巡回讲座,然后收门票,赚很多很多他们的钱。” “爱钱?” “这不叫爱钱,这叫做用我的个人能力赚的钱。再说了,钱多重要啊,没有钱是不行的。”苏越把稿纸整理好,“要不是因为我没钱,我们也不会合作不是吗?” “也对。”殷承川点头拿过旁边的笔和纸,“我现在开始写他们的台词,你列一下需要的服装和道具。上次我跟他们谈过,我们可以租衣服,不过你想要效果可能达不到。” “平替?这也行,我们现在的收入主要就是酒楼的那些钱,其他的都是你来垫付的,所以这次演出结束,我想把我们的剧组扩大出去,不只是在外面免费演出,在酒楼演出,其他商家都可以邀请我们,当然,有钱人家办什么事要庆祝也可以找我们,我可以为他们专门写个剧情,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多挣很多钱。” 这也是一个办法,就像是农村里面的那种办事请戏班子的这种,要是成功了,也是能赚到钱的。 “先是我写稿子的钱,然后是租我们剧组的钱,演出期间还要包我们吃饭,这样我们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赚的钱也不用一直囿于一种形式。”苏越掰着手指数着,“你觉得呢?”苏越又是一脸期待地等着殷承川的回应。 “这个问题我想过。”殷承川沾好墨低头写着,“我第一次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像杂技团那样,可以在最后收取大家的打赏。后来我觉得这样对我们剧组的影响不好。第二个想法是让观众购买我们演出相关物品,凭借物品进入特定场地观看我们的演出,但我又想到这样一来的话我们的演出服务的对象只是那些有时间,有钱的人,很多人想看只能等到我们在酒楼演出的时候去看,其他的时间都看不到。对于那些有钱的人来说,演出看一次,看两次就够了,后面人只会越来越少。” 这不就是现代的话剧形式吗?需要购票,不过他的这个担忧完全合理,就像我,这么多年只去看过一次话剧,还是因为那次的话剧是我喜欢的明星出演才去的,平时根本不会舍得花这个钱,更不用说还天天看,几天看一次了。 “你说的都有道理,那你就觉得我提议的这个怎么样?要是你觉得不好,那我们之后就再想其他的。” “挺好的,目前我觉得很好,可以先试试,后面要是有问题我们可以结束。如果没有人找我们的话,我们还是可以按照之前那样的安排,定期去酒楼,去外面演出。”殷承川翻过下一张稿纸,“如果人家有需要,你写剧情也需要时间,到时候可以提前说一声,要预定的,可以提前联系我们。” “那你就是同意了?那到时候这件事你来说,大家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来回答。” “嗯,同意。”殷承川停下手里的笔,“我说胭脂的那件事,你没生气吧?” “有点,不过我想了想,你说的很对,毕竟树大招风。我想到的只是它好的一面,背后的隐患,还有这个生意在发展中的事情我都完全没有考虑到。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子,这点我很清楚。要是过程中有人对账本做手脚我也看不出来,到时候只是给自己找事情。”苏越站起来边走边说着。 “如果你想尝试,等这次的剧情结束我可以带你去几家店里了解了解,到时候你还是想试试,演出的费用都可以拿出来给你用,不够的话我可以补上。” “殷承川。”苏越重新坐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是愿意把钱投入进去,你可要知道,你这个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赚的回来,说不定还赚不回来,只会赔本。” “因为你想做,所以我愿意帮你去做。”殷承川没有隐瞒,“你不要有负担,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再说了,我了解你,到时候赚了钱最大份你不还是会给我吗?要是赚不到,那我们就当作尝试。我现在花的钱不是家里的,是我自己赚的,我有自己赚钱的门路。我愿意把这些钱拿出来给你。” “不,不是。”苏越咽了咽口水,“这件事现在我不想做了,你的钱,反正我不用。你快写吧,我去后面找锦娘姐姐说说事情。”苏越站起来往后面走。 话说的这么直白吗?我的脸现在是不是很红啊?上次的事情都说了不要再说了,还提出来。 殷承川看着苏越,低头笑着继续写着。 52. 第 52 章 苏越没有真的去找锦娘,自己走到后面坐在椅子上想着刚才的事情。不鸣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停在桌子上。 “没有吃的东西,你找我也没用。”苏越看着它,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的事情,猛地站起来,“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苏越转身又走回去。 不鸣拍了拍翅膀,不知道苏越这是怎么了。 “殷承川,殷承川,我有事要问你。” 苏越人未到,声音先到,殷承川抬起头转过去看着苏越走到眼前。 “怎么了?” “你跟我说,你昨天去做了什么?你身上的刀伤又是怎么回事?以及,你为什么要跟三哥说不要告诉我!”苏越停在殷承川身旁,站着把头低下去看着他。 “没做什么事,刀伤是意外,我没有跟三哥说过不告诉你,他骗你的。”殷承川脸不红,手不抖地把话说出口,“把需要的道具服装说一下,我记一下待会让王瑞他们去准备。” “你骗我?”苏越在旁边坐下,“别写了,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去做了什么事?身上的刀伤很深,不可能是意外,先把话说清楚再写。” “你真想知道。”殷承川停下笔,“可以告诉你,跟你没有关系。” 苏越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殷承川,殷承川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让人猜不透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说的应该是真的吧?不过跟我没关系,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是因为我,我心里还会觉得愧疚呢。跟我没有关系就好。 可是跟我没关系的话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真的是老三在说谎吗?算了,算了,不想了,他已经说了跟我没有关系,那就是没有关系,对,就是这样。 自己成功说服自己,苏越拿起旁边的笔,在纸上开始写需要的道具有哪些。 “不想知道了?”殷承川看着她,她刚还是一副急冲冲想知道原因的神情,现在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地写着清单。 苏越点头,“你写吧,我把需要的东西列出来,待会你再看看还要准备些什么。” “真不想知道了?”殷承川追问。 “我都说了不想知道,你快写吧,待会去把大家叫过来准备记台词,然后开始排练,这个剧情,我希望大家都尽快演出来,宣传的话,这次我来。” “你的手,方便吗?” “我试试。”苏越看了看自己的手,“明天上午我可能不过来,下午还不知道,要是没事的话,我会过来,有事就不用等我。排练的事情你看着就可以。” “棘手吗?做什么事?” “我的私事,你快写吧。”苏越拿出纸和笔,“这次的宣传,我一定要做一个比你做的还要好的宣传单。”苏越说着,看着桌子上的纸张无从下笔。 脑海里面有很多想法,揉合在一起,苏越却画不出来自己想要的感觉。 殷承川看了几秒她发呆的样子,继续自己的抄写,每个人物的都要单独列出来,有些细节自己觉得可以变一下就添加进去。 晚上躺在床上,苏越还在想着宣传单的事情,下午画了一点,感觉总是不对,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来。 “表姐,你睡了吗?” 苏越坐起来,“怎么了吗?” “没什么,表姐,我只担心明天去医馆,我娘会不会不愿意接受治疗。如果不愿意,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看着我娘这样。” “小雅,别想了,偷偷告诉你哦,早上我去问的时候我爹还有我娘都说了,要是姑姑有病,一定会让她治的。”苏越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陈雅的床边,“别担心,快睡吧,明天姑姑一定会愿意的,别多想了,快睡。” “表姐,我还是害怕。”陈雅侧睡着看着她,月色下,陈雅看不清苏越的脸。 “别多想,我都困了,要是再不睡,明天我起不来怎么办?”苏越假装打了一个哈欠,替陈雅拉了拉被子站起来,“好了,快睡了,明天你起不来姑姑那边我可不帮你解释晚上发生了什么?” “嗯,表姐,我不想了,你回去睡吧。” “这才对吗?晚安了,明天让我看到一个充满信心的陈雅。” 借着月色,陈雅看到苏越回到自己的床上。说是不想了,心里还是放不下,从苏丽生病的那天起,这件事就一拖再拖,直到现在苏丽的病是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陈雅翻了个身,扯过被子盖住头,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早上,陈雅吃过饭先去医馆,苏越在酒楼里等着苏武他们。苏越坐在旁边,看着自己悬挂起来的胳膊,轻轻地把手从宽布上抽出来。苏越捂着胳膊肘,轻轻地动了动,没有丝毫的疼痛感,苏越笑着松开捂着的手,轻轻甩了几下胳膊。 “哎,不疼了,好了,我的胳膊好了。”苏越看着自己的手,站了起来。 “胳膊好了?”王叔从后面走过来,看着苏越乱动的右手。 “王叔,你看,不疼了。”苏越伸出右手展示,“没事了,怎么动都可以了。” “先别乱动,待会不是去医馆吗?快弄上,到医馆问过大夫,大夫说好了再动。” “知道了。”苏越又把宽布挂在脖子上,“王叔,我新写了一个剧情,很快就能在酒楼演出。” “这次又是什么?” “秘密。”苏越笑着没有说,看到苏武他们出来,跟王叔告别去医馆。 医馆里,苏越得知自己的胳膊完全好了,站起来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兴奋过后想到苏丽,走过去看他们那边的情况。 那边很安静,苏越看了看每个人脸上的神情走到周璐身边。 “我的身体我知道,治不好的,不用把钱浪费到我身上,我现在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 “娘。”陈雅叫了一声。苏丽没有看她,转身就要走,被陈雅挡住。 “让开。”苏丽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坚决。 “娘,你听我说一句。” “不治,我说了不治就是不治,你说再多也没有用。” “娘,如果你不愿意治,那我学这个还有什么用?”陈雅怒喊出来,“我连我自己的娘都救不了,以后,以后谁会觉得我是一名大夫,一名可以救别人的大夫。” “这是你告诉我的,不要成为一个滥竽充数的大夫,现在你这样做,不就是逼我去成为那样的大夫吗?” 苏丽看着陈雅,眼底暗淡下去,过了一会,苏丽轻轻点了点头,“好,娘治。” “娘,我可以的,我一定会让你没事的。”听到苏丽说的,陈雅带着泪光的眼睛却是无比的坚定。 拿完药,苏丽和苏武他们回酒楼,苏越把钱给了之后看了眼大夫没注意这边,拉着陈雅到旁边,“小雅,你告诉我,姑姑的病,你师傅有没有把握?” “师傅没有给我准确的答复,不过我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 “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到时候姑姑过来问我,让我问你这个病能不能治好,你都这样说了,那之后她问我,我就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 “表姐,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谢,我们可是一家人。”苏越动了动自己的手,“正好今天也过来看看我的 手,没想到才几天我的手就没事了,你看,一点毛病都没有。” “表姐,好了是好了,但是你还是要注意。” “我知道,知道了。”苏越点了点头,“小雅,你忙去吧,我去看看上次给你做的衣服有没有做好,要是做好了我就拿到酒楼那边去,中午记得回去吃饭,顺便试试衣服。” “衣服?”陈雅很意外,“表姐,你怎么又这样,每次做事都自己决定,之前大伯和大娘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是夸张,原来是真的。” “我先走了,中午要记得回去,这些钱给你。”苏越把几文钱拿出来放到陈雅手上,转身就走了。 “还给我钱?表姐真是......”陈雅看着手里的钱笑着摇头,抬起头看的时候苏越早就不见了。 苏越忙忙碌碌地走个不停,城里都要走了一圈,回到酒楼的时候满头大汗,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这么多东西?”周璐拿起旁边的东西给她扇着风,“手刚好就拿着这么多的东西,疼不疼?” “还好。”苏越喝了杯水,“都是给你们买的,有小雅的,姑姑的,这些是你和我爹的。” “你的呢?” “我不需要,我有钱,我想要什么就会买,你们都不舍得,钱赚了不就是要花的吗?不然我们赚钱的意义是什么。” 忙了一上午,吃过饭苏越又拖着疲倦的身体往酒楼安排的成衣铺子那边去。听到锦娘说了之后,苏越很意外,殷承川居然把道具、服装这些都准备好了,还带着大家开始演练。 “事情忙完了?”殷承川从外面进来看到苏越坐在院子里低头画宣传单。 “嗯,对了,我记得这里面需要的女性角色很多,我们人是不够的,你找了其他人?还是你又去买人了?” “都没有。”殷承川在她对面坐下,“还没画好,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有新的想法,说出来你也不会理解。”苏越头也没抬,用另一张纸比对整齐。“快画完了,待会你就知道。” 殷承川没有说话,看着苏越在方方框框里写字,看着‘领衔主演’、‘编剧’、‘日报’这些,殷承川皱着眉不理解。 “画好了,你看看。”苏越举着纸给他看,“怎么样,虽然很简单,但是上面的内容都是我想要写的,就是跟我们这次的剧情没有关系,这是我们这个剧组有关的,有你,有我,有大家,还有栖城的大家。” “你觉得可以就好。”殷承川拿过纸张,“主演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参演人员,编剧是我们,就是写故事的人。” “嗯,还有这个。”苏越指了指右上角,“‘栖城日报’这个的意思就是我们栖城要发生重要的事情,还有这个‘围观’,就是要让大家过来看的意思。” “这样。”殷承川把纸放下,“以后都这样宣传吧,像前两个那样,如果我们只宣传剧情,只会让大家对我们的剧情产生好奇;现在这个宣传单,会给我们的故事蒙上一层看得到却看不清的面纱,还可以让大家了解到我们这个剧组,说不定以后会有人把这张宣传纸带去其他地方,为我们宣传。” “是啊!”苏越想到这里,站起来,“你说的对,那以后这个就是我们的宣传单,我现在就去找锦娘,让她帮着画。” 走了几步,苏越回头看着殷承川。 “对了,殷承川,你的那个角色,我很期待!” 说完,苏越就跑着往里面去。殷承川写字的手抖了一下,自己角色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服装,还有,自己和苏越的戏份,他也开始期待着。 53. 第 53 章 找到锦娘,苏越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一边逗弄着锦安。 在这里住了几天,锦安比刚来那会脸上要多了肉。 “好,那宣传单的事情就交给我,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单一了,加点颜色怎么样?” “好啊,到时候你看着加。”苏越从包里拿出几块糖放在锦安手里,“这里有颜料吗?” “有,之前胡正买过一些回来。” “锦娘,过段时间让锦安跟着胡正一起去私塾上课吧。”苏越坐下,“看着他的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去学,先开蒙,有他跟着去,胡正自己在那边也不孤单,回来的时候两个人也能有个伴。” “这个我问过他,他好像很抗拒,最近我就想找胡正谈谈,让他有时间多带带锦安,两个人关系好了,到时候锦安舍不得胡正,自然也会同意。” “上次胡正还跟我说来着,说现在学的太难了,自己背不会什么的。锦娘,要是她也这样跟你说,你就告诉他,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我让他去私塾,不是非要让他本着考取功名去的,我只是不想等他长大后,用到这些知识的时候一窍不通。” 苏越看向锦安,“读书不一定是为了做官,做生意,生活,都用得上,与人交识,都用得上。胡正那边还是我去说吧,正好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跟他说。” 苏越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殷承川已经把大家叫来开始准备排练。 “我的呢?”苏越伸出手问殷承川要自己的台词。 “这个。”殷承川从自己手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 “有这么多台词吗?”苏越看着自己手上的纸,“我记得没有这么多的?你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我做了点改动,你先看看,我去问问他们台词看的怎么样,没问题的话待会我们开始排练。”殷承川转过身去跟其他人说,苏越站在原地看着手上的纸。 看着手上的纸,苏越只感觉台词有些熟悉,但又不是很熟悉,有些是她完全不可能写得出来的。 “殷承川。”苏越走到殷承川旁边,“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你写的?”苏越指着纸问着。 “哪里?”殷承川明知故问地微微弯腰看向纸张,“哪一句?还是全部?” “就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苏越在纸上指指点点着,“这些都不可能是我写得出来的,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我说的那个角色里,根本就没有‘相公’这两个字。” “嗯,是我加的。”殷承川站直身体点头,“我加了一段关系进去,在那样的场景里,我想有这样的一段关系,一段对话,更能增加大家的情绪。” “不合适吗?” 苏越认真地想了想,“是有道理,不过效果怎么样还不知道,这是我跟谁的台词,我去看看他的那里有没有要修改的。” “跟我。” “什么?”苏越转过身看他,“跟你?我记得你的角色不是这个,又是你擅自改的?” “是,是你自己说的,我也参与进来,我觉得这部分可以改动,就改了一下。”殷承川往苏越面前走近一步,“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很期待我的角色?同样,现在我也很期待。” “期待你的大头鬼期待。”苏越拿着纸张过去坐下,“把你的台词给我,我要看看,要是不合适就改回去,我之前的那个版本就很好,你这样改,万一不合适怎么办?” “好,你看。” 苏越认真地看着两张纸,想到前面的剧情,不得不承认,殷承川这样的改动确实会给剧情带来更好的效果。 “还可以吗?” 苏越把纸递过去,“勉强还可以。” “这个是你的。”殷承川把纸换过来,“你先看着,熟悉一下,我让他们准备一下,待会开始。” 看着纸上的台词,苏越抓着头发把它们通读了一遍。由于这段是两人单独的戏份,还没开始排练,只是预想两个人对戏,苏越就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排练开始,两个人单独在旁边对戏,不带场景、情绪,只是对台词,苏越都羞于说出口。 苏越全程低着头,拢过头发遮住耳朵。 “情绪不对,现在只是排练没什么关系,到时候演出这样可不行。”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我以前最爱说的吗?还用我说的话来教育上我了? 苏越把头抬起来,“这不是还没有开始吗?我刚才只是胳膊有点难受。”苏越站了起来,“来,我们开始演,按照情景,你现在应该是躺下的,身体很虚弱的那种。” 排练完苏越就直接从剧组那里跑回酒楼,生怕慢一秒就会被殷承川叫住。 第二天,一大早城里就在说巡按御史的事情,苏越吃完饭没有过去剧组那边,跟着人群去县衙门口想看看这么大的阵仗,巡按御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去哪里?” 走着走着还没到,苏越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殷承川,你怎么在这里?”苏越把他的手掰开,“我要去看巡按御史,剧组那边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再去。” “巡按御史有什么好看的,走,一起去剧组。” 跟你说不清楚,我又没有见过,我还不能去看看吗? “我要去看看这个巡按御史是不是个好人,那些失踪女子的事情我还记着,等看到之后我就去击鼓,把这件事报上去。这件事越往后拖一天,那些女子就越危险,尤其是那两个男的,完全不是人,比狗还要狗。” “我跟你一起去,你去击鼓太危险了,到时候我去,你别进去,被人看到了,会有人报复你的。” “我也要去,上次你就说了报官,结果这件事不了了之,我跟你说,其实我怀疑县令就跟这件事有关。” 殷承川看着她。 这不是很聪明吗?那当初为什么会轻易相信宋若安。 县衙门口,除了他们还有城里其他的百姓,殷承川往后看了一眼,老三就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 很快巡按御史的马车就停在县衙门口,苏越垫着脚尖想要看清楚,巡按御史是谁苏越没看清,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他?他怎么会在巡按御史的旁边?” “看到谁了 ?” “一个认识的人。”苏越继续往前看,看着巡按御史他们进去,更加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巡按御史旁边的那个人,就是他。 人群开始散开,苏越就要上前去击鼓,殷承川把人拉住。 “你松手,松手。”苏越被殷承川拉到旁边,“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太危险了。”殷承川看了看老三,老三朝着他们走去。 “我不怕危险,要是不去,那些失踪的女子才是最危险的。” “知道你不怕,知道你是想救她们,现在不能着急。”殷承川看着老三走过来,“三哥,她们都来了吗?” “都在那边等着了。” “好,你让他们去击鼓鸣冤,告诉她们,要是被问起来,不能说出我们的事。” “已经吩咐过了,那我现在就让她们去。” 苏越听的云里雾里的,“你们再说什么?让他们是去做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待会跟着我,不要说话,用耳朵听,知道吗?”殷承川看到几名女子从角落里走出来,过去击鼓,“只能听,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能插嘴。” “为什么?” “你要是想知道我们刚才说了什么,你就听我的,你要是不想知道,我们现在就走。” “我不说,不说行了吧。” 还不能说话?说话是我的权利,我想说就说,你管不着。 鼓声响起,附近的百姓都围了上去,苏越和殷承川也是一样。 巡按御史还在后面的厅里跟其他官员说事情,听到鼓声,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茶杯,赶去公堂那边。 苏越听着那些女子说的,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懂这些女子是如何逃出来的,想着想着,苏越突然想到了殷承川身上的伤,以及他对老三说的那句‘不能说出我们的事’。 苏越转过头看着殷承川,殷承川正在看着眼前的事情,苏越抠了抠手。 待会再说吧,在这里说不合适。只是他去做了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会说什么,这种事也要瞒着我,行吧,他的事情,我干嘛要管那么多。 听着那些女子的哭诉,苏越觉得心里很难过,不管是什么时代,好像女子本身就是个‘错误’一样,只要想要给她定罪,任何一件事情里,随便什么理由都能让大家确信,错的,是女子那方。 “是他。”殷承川轻轻地说着,眼睛看着站在旁边的人,被他看着的那个人也看到了他们,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巡按御史说了会查这件事,县令那边也因为治理不当,暂时被关起来。 “走吧,这件事现在会有人来解决,我们还是赶快把我们的东西排练出来,或许还能让巡按御史看看,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宣传。” “你真的可以去做商人,你的思维,还有你现在说的这句话,彻头彻尾地就像是一个奸商一样。” “是在夸我吗。” 苏越看了他一眼,抬脚往前走。殷承川收起脸上的笑意,对后面的老三使了一个手势,自己跟上苏越。 54. 第 54 章 到剧组那边大家已经开始排练,就连锦安也在旁边帮着大家摆弄一些道具。锦娘静静地坐在旁边画着宣传图。 苏越拿出自己的台词纸张,看着那些台词苏越就觉得头大,抬眼往殷承川那边看,殷承川在那边跟他们提着演出的小建议。 “我是不是又忘记什么事了?”苏越把手里的纸张放下,“怎么又忘了,是什么事来着?”苏越抠了抠脸,很努力地去想。 “他们练得很好,说待会正式排练一遍,我们还要练一遍吗?”殷承川走到旁边坐下。 “什么?你说了什么吗?”苏越回过神,看着他。 “待会要正式排练一遍,大家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变,我们的部分还需要过一遍吗?”殷承川重复了一遍。 “好,我们也准备一下。” 不想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想起来的时候再说。希望不是什么紧急重要的事情。 苏越拿起桌子上的纸站起来,“你愣着做什么?过来啊,难道还要走一遍台词? 剧情完全地过了一遍,问题还是有很多,台词是一方面,这也没有多久,台词大家不能完全脱稿也是正常的,除了台词还有情绪的渲染。 说完问题大家又开始各自过去练习,苏越无力地扶着桌子坐下,殷承川倒了杯水递过去。 “这才几天,大家这样很好了,这个难度要比前两个要困难,还有些人是男扮女装,大家掌握不住也情有可原。” “可我想的是三天的时间,这个剧情就可以去酒楼上演,一个再有影响力的东西,很长一段时间不出现,大家都会淡忘它,我们‘欢颜’是好不容易打通了一个新的道路,我不想在它的初期,就让它走到了末尾。”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比起速度,质量难道不是最好的吗?”殷承川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大家,“你看他们,他们对这件事都很认真,也把这件事当作很重要的事情去做,在他们心里,比起随便的演出,他们更在乎的,会是他们所扮演的这个角色,有没有在这次演出中,让大家记住,大家觉得自己不是自己,而是扮演者本身。” “刚才我也有演得不好,有句台词我没记住,我也有问题。” “别给自己压力,我过去他们那边说几句,看不进去可以不看,不要逼着自己去看。” 我也不想看,但不看是不行的,按照我原来的计划,今天或者明天,这出戏就要在酒楼里拉开帷幕,现在这样,我觉得再有三天的时间也不为过。 算了,说的也对,质量才是最重要的,要让大家看到,等待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有对不起他们的期待,我们带给他们的是完美的,绝不是糊弄他们的。 苏越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看着那些台词,苏越放下心里的包袱,去代入进去,脑海里浮现剧情里需要的场景,拿出笔在上面记着自己的情绪是该如何转变的,这句话要不要停顿。 殷承川跟他们说完,看了眼苏越那边,看着苏越没有再继续苦恼下去,继续跟大家一起讨论着剧情的演绎。 临近饭点,苏越是准备回酒楼吃饭,刚把纸收起来准备跟大家告别,陈雅就在外面敲了门,锦娘把她带了进来。 “小雅,你怎么来了?”苏越看到她,包都没装好就转过身走向她。 “我来找你去吃饭,还是上次那个人,他说要请我吃饭,还让我把你叫上。” “郭庆杰?” “嗯。”陈雅看了看殷承川他们那边,“你们还没忙完吗?” “忙完了,忙完了。”苏越说着把包里的东西装好,“殷承川,齐晴,我先走了,吃过饭我再过来。”说完又看向锦娘,“锦娘,那我先走了。” 苏越拉着陈雅离开,殷承川也把手上的东西收起来,“大家都别练了,吃过饭先休息休息,我们要的是质量,不是速度,没有一个好的状态,我们想要的效果也达不到。” “少爷,我们穿女装?真的合适吗?”赵义走到殷承川旁边,“他们就不说了,没练过武,王琼练过,但她是女子,我和王瑞,我们两个这都是肌肉,穿上女装,大家会觉得奇怪的。” “有什么奇怪的。”殷承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王瑞,确实是明显的肌肉,“剧情里怎么说的都不记得了,没有人可以定义任何人,女子,男子都是一样。” “我知道,但是这也太奇怪了,昨天我就想说来着,还有那女装,装在身上真的不舒服。不然换人吧,反正我和王瑞的台词也不算最多的,现在换人还来得及。” “不换,就这样,这早就定下来了。”殷承川拍了拍赵义的肩膀,“我也知道这很为难你们,新的尝试吗?就像这场戏一样,是新的立意,我们当然也要有新的想法放进去,说不定,下唱戏,还是让你男扮女装当主角呢?” “少爷,一定要这样吗?”王瑞也走过来,同样的愁容满面。 “好了,我相信你们可以的。”殷承川看了眼门口,“今天排练的那边,你们的演出就很不错,相信你们自己,只是穿上女装而已,没什么大事。” “少爷,那你会穿吗?” “这个,”殷承川愣了几秒,“如果剧情需要我这样做,我会穿。不说了,我要回去吃饭了,你们就把心放宽,吃完饭好好休息,下午调整调整状态。” 殷承川说完就从剧组离开,苏越的身影早就看不到,殷承川微微仰起头看了眼天上的云朵,把视线放平往前走。 “少爷,有人找你。” 殷承川走到镖局门口,老三在门口已等候多时。 “哪位?” “上次救了我们的那个,人现在在你的院里。” “你跟我一起去。” 走到自己的院里,看着坐在那里的人,殷承川加快脚步走到旁边。 “那天的事情,多谢仁兄出手相助。”殷承川抱拳鞠躬着。 郭庆杰笑着站起来,扶着殷承川,“不用这样,那天的事情如果你们没出手,最后我也走不掉,我们算是互相帮忙。”郭庆杰又看向后面的老三,“今天在县衙的时候我看到你们了,那些女子想必就是那日你们救出来的?” “没错,这件事说来话长。今日见你跟在巡按御史的身边,想必身份定不会普通。” “那是我老师,我只是跟着他奉命巡查各地的官员。”郭庆杰不紧不慢地说着,“今天我过来找你们是我的私事,有些情况我想你们会比我 更清楚,我想请你们吃饭,顺便问问你们这里的情况。” “跟案子有关?” 郭庆杰点头,“老师说皇帝那边下了命令,让我们彻底查清栖城这边的失踪案,不过我很疑惑,这件事皇帝那边是怎么知道的。还特意写了圣旨,不能耽搁,不然,老师还要再过几天才能到。” 殷承川避开视线,“那我来请客吧,算是答谢那天的事情。” “不用,地点我已经订好了,还有其他人,我想你们很熟,跟我走吧。” 酒楼里。 陈雅和苏越坐在房间里说着其他的事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陈雅和苏越一同看过去,看到殷承川,苏越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早上就看到你们在一起,看来我果然没看错。”郭庆杰先走进去,对着陈雅点了点头。 “你也认识他?” “我不认识,是小雅认识,前段时间我们见过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坐吧。”殷承川挨着苏越坐下。 郭庆杰点好菜让人去准备,看着他们聊起来,伸手碰了碰陈雅,“那天的事情多谢,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可以去衙门找我,目前我还不会离开这里。” “不用,不用。”陈雅往旁边挪了点,“上次你救了我,是我谢谢你才对。” 吃饭的过程大家也没有说其他的,看着吃的差不多了,“那我就把我的事情说了。”郭庆杰开口说着,“其实我今天请你们过来是有私事找你们的。” 看,我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接近我们一定是有目的的。 “什么事?”陈雅开口问着。 “城里的女子失踪案,这件事我和我的老师刚到,对这里都不熟悉,县衙那边对我们也有隐瞒,我想问问你们,你们知道多少?”郭庆杰看向殷承川,殷承川低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是这件事?不可能,如果他接近我们只是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自己的身份。 “你们可以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这样做只是想尽快查清这个案子,如果你们不方便说,那就当我没问,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苏越依旧保持怀疑,想提醒陈雅别开口,不要找麻烦上身,却晚了一步,陈雅已经把话说出口了。 “这件事我了解得也不多,之前我和表姐被他们抓过一次,是这位殷公子救了我们,那些人的长相我还记得,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县衙那边配合作画。”陈雅刚还在犹豫,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些女子,自己和苏越经历的事情,陈雅把事情说出来。 怎么全都说了!!!之前我还觉得小雅是个很稳重的人,怎么,现在怎么这样了?被谁夺舍了吗? 紧接着,老三把自己知道的也说了,“那天你遇到我和少爷,当时我们就是顺着线索查到了那里,救出来我们的兄弟,不过那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和少爷不一定逃得出来。我们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说完,老三看了眼殷承川,意识到自己可能多嘴了,但刚才真的是没控制住。 殷承川看着老三。 需要你说的这么详细吗? 殷承川看向苏越,苏越同样也在看着他。 55. 第 55 章 走出酒楼,陈雅还要去医馆先跟大家告别,郭庆杰看着苏越和殷承川之间微妙的关系,识相地走开,老三想要问殷承川接下来要不要配合官府去查这件事,看到殷承川的眼神,把嘴闭上,转身走向另一边。 苏越跟陈雅告别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没有动的殷承川。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对,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殷承川跟你也没有关系,他想怎么做那是他的自由。 好了,笑出来,对,就是这样。 苏越带上笑容回头看着殷承川,“那我先回酒楼一趟,之后再去剧组那边,你先走吧。” “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殷承川开口说着,“上次报官之后跟我们一起去的几个弟兄就不见了,县衙那边也没有任何动作,我就和三哥去查了这件事,那天我们在茶楼分开后,我和三哥就查到他们在城外的一处地址,后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没事。”苏越笑着,“这是你的私事,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释的。” “我知道。”殷承川心里一震,“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送你过去。” “不用,去酒楼而已,又不是去做有危险的事情,你也回去吧,下午见。” 看着苏越往前走,殷承川想了一会抬起脚跟上去攥住她的手腕,“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先把手松开,疼。”苏越掰开他的手,揉了揉刚才被攥的地方。 “抱歉,我没控制好力度。”殷承川看着苏越这样,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控。 “没事,你要说什么?说吧。” “我,”殷承川想道歉,可看着苏越,几个字在嘴里发不出声,“你下午会去剧组那边吗?” “去啊,我刚才就说了,你没听到吗?”苏越点着头,“我就是去酒楼跟我爹还有我娘说一下中午我和小雅为什么没回去这件事,说完之后我再在那里休息一会就过去。” “好。”殷承川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看着苏越走远,殷承川转身去找老三。 “真是莫名其妙,我都说过了还要再问,我怎么可能不过去,再等下去,我自己都要没有耐心了。”苏越低着头小声地说着,往前走。 旁边的楼里,陈瑶靠在窗户上看着苏越从下面走过,转过身看向里面的宋若安,“若安,你不是说把簪子给那个苏越了吗?她人这不还好好的吗?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在那上面下毒?”陈瑶从窗户那边走到宋若安对面坐下。 “下了,但我后悔了,她很信任我,我不该这样对她的。” “若安,你再说什么?”陈瑶很是意外,“你难道就这样看着殷承川和她越走越近,什么都不做吗?” “什么都不做。”宋若安放下手里的茶杯,“我爹要回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我要离开这里去京城那边,以后,他们的事情跟我都没有关系了。” 陈瑶看着宋若安,咽了咽口水,“好吧,不过到了京城那边可不要忘了我们姐妹几个,要常书信来往。” “有时间会的。”宋若安站起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其他人看到宋若安离开都朝着陈瑶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宋若安的事情。宋家不仅经商,朝廷里也有关系,在栖城这里大家都知道宋家是惹不起的存在,平时跟宋若安接触,大家也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不听宋若安的。 陈瑶听着大家说的,笑着端起桌子的杯子,“不过就是家里有权势,有什么好神气的,还去京城,真是说大话。一个男人都留不住,我看,去京城估计是家里出了事情。” “陈瑶,你平时是跟宋若安走得最近的,你难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怎么知道。她整天趾高气扬的,我在她身边就像个丫鬟一样。” ...... 宋若安看到前面的苏越,加快脚步想要追上,看到苏越走近酒楼,宋若安放慢脚步。 她恨苏越,恨到想要把她杀掉,但那边殷承川说的也很对,相处的时间不长,每一次的见面,苏越对自己都是恭敬的,真心的。 这些天在家里她想了很多,那次的簪子真的是自己被嫉妒蒙住了眼睛。站在街道上,看着‘天下英雄楼’这五个字,宋若安第一次没有勇气走过去。 “都要走了,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吧。”站了会,宋若安还是向前走了进去。 小张上去找了苏越,苏越在楼梯上看到宋若安的时候就想转身上去,现在她不想见到宋若安,更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的交集。 “越越,我有话跟你说。”同样看到苏越,宋若安站起来开口说着。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苏越冷淡的态度让宋若安脸上的笑意僵住。 “簪子的事情是我不对,差点害死你。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我后悔了。”宋若安看着苏越说着,“当时我真的是想送簪子给你,那天是你离开的那天,我早上遇到殷承川,跟他说了你离开的事情,我以为他就能多看我几眼,没想到第二天我去镖局找他的时候,听说他出去了。” “我当时就想到了他是去找你了,之后我身边的姐妹们就跟我说,是你抢走了殷承川,是因为你,殷承川才会拒绝我,越越,我承认,那个时候我是真的相信了她们说的,才会听她们的这样做。但那天殷承川来找我,他跟我说了很多,他说他很在意你,和我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是我狭隘了,我配不上他,更不配跟你做朋友。”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要为我自己辩白,我要离开这里了,等我爹从京城那边回来,我们一家都会搬走,我不想这件事藏在我心里一辈子。” 苏越没有看宋若安,就是害怕自己心软。即便没看,只是听这些,苏越还是心软了。在宋若安开口说这件事的时候,恨与不恨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 原谅?不原谅?该怎么选?要是没有小雅,我现在已经死了。原谅她,我对不起苏越,不原谅她,可那段时间她对我的好,都是真的,还为我出过头。 啊!那就这样吧,就按照当初的决定来,当成陌生人,我们两清了。 “宋姐姐,”苏越看向她,“你什么时候走。”苏越故作无事的说着。 “你,想送我?”宋若安眼里满是诧异。 “不是。”苏越站起身,“相识一场,不管什么原因,至少在刚认识的时候,你对我都是真心的。” “具体还不知道,确定下来之后我让人来通知你。” “随便你。”苏越朝着楼上走,走到拐角处转头看下去,宋若安已经转身离开了。 刚认识的时候,她做的那些事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至少我很开心,这就够了。 离开酒楼,宋若安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那天殷承川的一番话像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泼了冷水,告诉自己,嫉妒是真的很可怕。 苏越站在窗前看着宋若安的身影。 我这样做,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蠢了?一个差点要了我命的人,我没有骂她,打她,反而在她要走的时候还说要去送她? 我真是一个傻子,大傻子。我就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很乐意的人。 下午的排练要比早上顺利很多,赵义和王瑞 也接受了男扮女装这件事,换上服装的时候是被大家笑过,适应之后,两个人也都觉得没有什么。 殷承川看着苏越一脸心事地坐在那里,慢慢地走过去,“还不满意?” “不是。”苏越摇头,“大家演得很好,比早上还要好,我想明天大家再熟悉一遍差不多就可以了。” “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 “那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 “没什么。”殷承川在旁边坐下,“那明天我就找人来宣传这件事,你觉得哪天演出合适?” “明天宣传可以,后天我们可以再熟悉一下,三天后吧,你觉得呢?” “听你的。”殷承川把这件事记下,“累的话就先去休息,我去看看他们那边,待会胡正就回来了,你不是有话跟他说吗?” “好,那就三天后,晚上我回去跟我爸说。” “什么?” 我去!我刚才说了什么? 苏越转过头看着殷承川,“我说,我知道了,我回去会说的,会把这件事告诉我爹的,刚才只是说快了。” 殷承川点头,转身走去赵义他们那边,眼里依旧带着疑惑。 真的是我听错了?难道是最近太累了,幻听了? 苏越松了口气趴在桌子上,“好想回去,怎么样才能回去,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苏越把头转过去看向殷承川他们那边。 这里有他们,有爱我的爹娘,姑姑,好舍不得他们。留在这里,我始终不是这里的人,我的思维,我的经历,做事风格,在这里就是格格不入,我融不进去这里,这里也不属于我。 我是会走的。 苏越把头低下,看着地上,看到鞋边地上爬着的蚂蚁,动了动脚改变它的走向。 晚上陈雅在酒楼吃过饭回来,推开门苏越就在床上躺着了,陈雅把身上的包取下来放在桌子上,“表姐,你吃饭了吗?” “你回来了。”苏越把手伸向半空中,“吃过了,在剧组那边吃了点。”苏越从床上坐起来,“小雅,我想问你一件事。” “表姐,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我不是苏越,苏越是另一个人,你会怎么办?”苏越从床上下来走到陈雅身边坐下。 “什么?”陈雅有点懵,“表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苏越不是我现在这样的,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你会怎么办?” “表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这么说?”陈雅眼里透露着担忧。 “不是,没有任何事。”苏越抓了抓头发,“就比如我现在做的这些事,突然有一天我会说我才不会做这些事,我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了,就像是把事情忘记了一样,你会怎么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慢慢的告诉你,你只是把事情忘了,不想做的话可以不做,想不起来可以不想。”陈雅想了一会开口说着,“表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明天我给你配点药,我觉得你有点不太正常。” “把手给我。” 苏越把手放在桌子上,“真的没事,我这就是假设。” “有点上火,伤神,明天我去医馆给你抓点药。”陈雅从包里拿出纸笔,把事情记下来,“表姐,你别想了,我先去熬夜了。” “你去吧,待会我去帮你。”苏越站起来又走到床那边躺下。 算了,过一天是一天吧,只是挺对不起‘苏越’的,这算是身体被我霸占了,等我走后,她回来,我做的这些事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56. 第 56 章 早上,家里的人都出发去了酒楼,苏越还在床上没有醒。 平时苏越就是这样,起得最晚,现在天气降温了,苏越赖床大家也没在意。 不鸣从窗户飞进来,停在苏越的枕边用翅膀拍了拍苏越的脸。苏越朦胧地把眼睛睁开,看着眼前的不鸣,觉得头很昏沉。 “小雅,小雅。”说话的时候苏越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哑了,说出口的话都是模糊的。 不鸣飞起来悬在苏越眼前,苏越扶着床板慢慢坐起来,伸手摸了摸额头。 不是很烫啊,浑身无力,嗓子疼,是发烧了。 真不方便,在这里还没有退烧药可以吃,还要去医馆。 苏越把衣服穿好,“别飞了,我现在没有力气管你。”喝了点水,苏越觉得喉咙好了点,把包挎好,往外走。 医馆里,大夫给苏越扎了几针,看着身上的针,苏越一动不敢动。 真的不疼啊,这么神奇,只是扎几针真的有用吗? 什么时候能动,不会要这样一直保持下去吧。 “可以动,针不要掉就可以。”大夫看着紧绷着的苏越,“药放在这了,再过一会给你取针,就可以回去了。” “真的可以动?” “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 “你是。”苏越抬起手动了动。 也对,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还在这问起来了。 苏越买了几个包子边吃边走,快到家门口了才想到剧组那边的事情。跑着进去把药放在桌子上,嘴里嚼着包子就往外跑。 扎过针之后身体比刚才好了很多,跑了一半,苏越觉得还是慢慢地走比较好。 苏越到剧组听到大家说殷承川因为有事没来,看完大家排练一遍,自己也找借口回去休息。 殷承川早上见到郭庆杰,听完他说的让人去剧组那边报信,让几个人过去宣传,自己跟着郭庆杰走。 “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给我们指路。”郭庆杰带着殷承川往县衙走,“听衙役说之前城外的土匪是你二哥解决的,你也跟着去过,想让你带路。” “你们是查到了什么吗?” “殷公子,抱歉这个我不能说。” “叫我承川就行。” “你叫我也不用那么生分,叫我庆杰就行。” “什么时候出发?” “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问问老师。可能还要等一会才能出发。” “你去吧。”殷承川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水,郭庆杰站起身去找老师。 等到郭庆杰回来,殷承川跟他一同骑马走在最前面,看着这个阵仗,殷承川没有多问,做好自己带路的事情。 当时来的时候是晚上,已经过去很久了,换做别人肯定想不起来,但他可不是人。 “在这里吗?”郭庆杰警惕地看着四周,“这里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是在这里。”殷承川看着这里,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可能记错,当时我们在这里还中了他们的埋伏。” “我挺好奇的。”郭庆杰看着他,“你看上去不像是习武的人,更像是个读书人,身上的气质给人也是那种病弱的感觉,你身上却带着剑。” “奇怪吗?我是镖局的人,会些武艺不是很正常吗?”殷承川摸了摸挂在身上的剑,“倒是你,我也很好奇,你的武艺不差,给人的感觉却不是那种粗犷感,应该说是温润儒雅,你的身份,我很好奇。” “哈哈哈。”郭庆杰笑出声,“到那个时间,我定会告诉你,现在,秘密。” 上面有段路马上去不了,大家都下马步行上山,快走到上次自己从后面偷袭上山的地方时,殷承川让他们停下。 “有什么不对吗?”郭庆杰也跟着警戒起来。 “我觉得不对劲。这个地形是最适合防守的,如果你们查到人在这里,这里一定会有所防备,先让大家后退,带几个手脚利落的跟着我们,其他人等我们信号。” 郭庆杰没有怀疑,按照殷承川说的去安排后面的人。 “我们分成两队,庆杰,你带人从那边走,我带人从这边走,绕半圆的方式走,碰头之后如果没有任何事就让其他人上来,我们一起冲到山上。” “你可以吗?老师说过,要确保你的安全,不然你留下,我再叫一个人过来走那边,你留下等信号。” “别墨迹了,我的身手还可以的。”殷承川带着几个人从右边开始走,郭庆杰看着,往左边走。 走了大概一百步,跟殷承川猜的一样,果然有人,只是防备很松,看守的人都在嘻哈打闹。大家放轻脚步,记录下来防守的人员。 “跟你说的一样,果然有人。” “让一个人下去给信号,让他们打这边,不用打的太快,尽量给我们拖时间,我们上山。” “只有我们,太危险了,我觉得还是先把这边的人拿下,大家一起。” “这里打起来,山上必然会知道。”殷承川看了看四周,“我们不用先进去,让他们拖时间就是让山上派人过来支援,到时候留下的只能是他们的头目,擒贼先擒王。” “你说的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郭庆杰跟身后的人说了这件事,让他下山,剩下的人继续往山上走。 临近山上,下面已经打起来了,殷承川带着大家躲起来,如他所想那般,山上确实派人过去支援,等那些人下去,殷承川他们出来往山上走。 再听到关于殷承川的消息,是中午吃过饭苏越准备去剧组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路上遇到奔跑着的老三,苏越把他叫住。 老三没有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简单说了一句殷承川出事了,苏越就跟着一起往县衙那边跑。 县衙里面,郭庆杰捂着胳膊站在旁边,陈雅在帮其他人处理着伤口,苏越喘着气,看着老三去问郭庆杰。 “我们少爷呢?是你把他带走的,你们都回来了,他呢?在哪?”老三揪着郭庆杰的衣服说着。 郭庆杰没有反抗,看了眼苏越,“当时太混乱了,人很多,我们走散了。” “走散了?”老三看着场面,“所以你们就跑回来了,把他留在那里了?” “不是留,我们走的时候我找他了,没有看到他。” “少爷说的很对,接近你确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老三松开他,转身要走。 “你要去哪?”苏越问着。 “回镖局带人去山上找少爷。”老三说完,离开了县衙。 “你带他 去了哪里?”苏越看向他,“他到底怎么了?” “上次土匪的那里,没想到寨子里还有很多人,被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走的时候我们走散了。” 苏越脸上带着怒气,吐出口气,“要是他出事了,以后你不要再跟我们接触了,包括小雅。”苏越没有跟陈雅打招呼,说完就走,去镖局,准备跟着老三进山。 老三是不同意的,苏越坚持,又说了很多,老三受不了了,让后面的女子带着苏越。 “你跟着上去不合适,我们是去救人的,不是来保护你的,你就在这里给我们看着马,等着我们回来。 “等等。”苏越拦住老三。“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当时郭庆杰说了,他回去找过一次,没有看到他,现在你们这样上去,查不到什么。” “我知道,但没有办法,要是少爷出了什么事,那就是我们失责。” “不用着急,我有办法。”苏越挥了挥手,不鸣从空中落下停在她的肩膀上,“让它去,它不会被人发现,要是它回来说在上面看到了殷承川,你们就上去,如果没有,说不定他也逃出来了,只是在林子里迷路了。”苏越看了看四周的树木。 “好,那你让它去。” 老三跟着殷承川,知道这只鸟,更知道能命令这只鸟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殷承川,另一个就是她。 “三哥,她的话真的能相信吗?” “能不能信现在贸然上去也是徒劳,等等看吧。” 苏越没有管他们信不信,跟不鸣交代了几句让它往山上去,自己走到旁边想知道殷承川会不会突然出现。 殷承川靠着树慢慢睁开眼睛,身上多处伤口在流血,他能清楚感觉到伤口在流血。 殷承川咬了咬牙,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是要死了吗?我还没有完成我的承诺...... 不鸣飞了一会,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掉头,叫了起来。 不鸣的叫声让要闭眼的殷承川又把眼睛睁开。 是她来了吗? 苏越听到声音,直接看过去,看着不鸣飞过来,整个人都严肃起来,“怎么了?是不是找到他了。” 不鸣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翅膀,苏越看向老三,“三哥,跟我走。” 不鸣带着他们往旁边的林子走,越走越深,苏越心里越发的不安,老三听着身后人的疑惑,没有说话,依旧跟着苏越走。 “殷承川!”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苏越大喊着,身后的众人都朝着那边看过去。 “你来了。” 苏越跑着过去,跪在地上扶住他,“好多血,殷承川,坚持住,我们来了,现在就带你走。”苏越把头转过去,“三哥!你快来,殷承川,殷承川他流了很多血。”苏越的声音颤抖着,眼底的害怕根本就藏不住,写满整张脸。 “苏越,看到你,我没有......”殷承川闭上了眼睛。 “殷承川,殷承川,你在说什么傻话?”苏越喊着,老三从她的怀里把殷承川背起来。 苏越看着殷承川刚坐的地上有几道抓痕,她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管手上和衣服上的血,跟着老三从其他人身边走,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都跟着往回跑。 57. 第 57 章 医馆里,苏越的手还在发抖,下马的时候还是被人抱着下来的,现在根本站不起来。 大夫正在救治殷承川,苏越想要自己冷静下来,把手放在桌子上想让它不抖,可还是控制不了。 苏越几乎忍不住要哭出来,眼角闪烁着泪光,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让它不抖,尽管没有用,苏越还是重复这个动作。 早上发烧还没完全好,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下,苏越很想吐,很难受,头也开始发昏。 “大夫,人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老三走到大夫跟前问着。 “受伤很严重,身上的刀伤很深,很多要害都有伤口。”大夫摇着头,“可以先准备后事了。” 苏越把大夫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撑着桌子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苏越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去了,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殷承川的事情在脑海里快速地过了一遍,直接坐起来,掀开被子就冲出去。 “越越,你要去哪里?”周璐端着碗叫住她,“身体还没好还往外跑,过来喝药。” “娘,我是怎么回来的?殷承川呢?他现在怎么样?” “先把药喝了。”周璐眼神躲避了一下,“喝完再跟你说。” 苏越没有犹豫,直接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下去,“娘,你说。”苏越用衣服擦了擦嘴,把碗放在旁边,“殷承川现在在哪?” “越越,你先别激动,冷静下来,”周璐想了想,“我们过去的时候医馆里只有你,殷承川已经走了,我们问了大夫,大夫说,他活不了了。” “我不信。”苏越转身就跑了出去。 “越越,越越。”周璐担心地跟到门口,苏越已经跑出了巷子。 跑得太着急了,苏越在路上还摔倒过一次,膝盖很疼,苏越没有管膝盖具体怎么样,站起来继续往前跑。 苏越直接跑到镖局,用力地往门上敲着,门被打开,苏越没听清开门的人说了什么,就朝着殷承川的院子跑去。 站在院子里,苏越没有看到任何人,苏越又往其他方向去找,“三哥,三哥!”苏越大喊着,“殷承川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了?” “少爷他不见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失踪了?他去哪了?他是不是没事了?” “不是。”老三摇着头,“他死了,装在棺材里不见的,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越往后退了几步,“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呢?”苏越一边后退着,一边摇着头嘴里念叨着,“他怎么可能会死?他不会死的?你骗我的对不对?” “对,你一定是骗我的。他不可能会死。” 苏越后退着,身体碰到一个人,苏越转过身去,殷悦颖看着她。 “殷承川没死对不对?我可以不跟他见面的,我以后也可以不找他,你不喜欢我见他,我可以不见他,你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是你们骗我的?对不对?”苏越此刻就像是个疯子一样,眼里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清醒。 “你先冷静一点。”殷悦颖握住她的肩膀,“我也不希望这件事是真的。你要接受这一点,他已经死了,尸体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他跟我保证过的,不会去做危险的事情。”眼泪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滑落,声音充满崩溃。 “是真的,确实不在了,尸体说不定还是被那伙人偷走的,我们已经通知县衙那边了,你回去吧。”殷悦颖面上依旧淡如水,“要是找到尸体,到时候你可以过来送他。” “他真的死了,这是真的?”苏越笑了起来,往外走。 “小姐,我们真的不自己去找?等县衙,那边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老三的语气里都是不满。 “承川的事情我从县衙那边知道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我爹那边还好吗?” “镖主在祠堂里,一直没有出来。” “好。”殷悦颖强装不下去,走路的姿势都透露着有心无力,“承浩那边谁都不能写信告诉他这件事,过几天他就要去战场了,不能让他知道。” “是。” 殷悦颖走到自己的院子里,双腿像是脱力了一般,要不是手先扶住石桌,人就倒了下去。“承川,为什么不听姐姐的呢?”说完,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石桌上。 苏越走出镖局嘴里还在念叨,不鸣从空中飞到肩膀上,听着苏越的嘟囔,不鸣飞起来在她的头上啄了几下,苏越吃痛,嘴里的念叨停下,捂着头。 “好疼,不鸣,你做什么?” 不鸣拍了拍翅膀,苏越想去理解它的意思,但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明白它的意思。 “你知道殷承川在哪对不对?”苏越突然恍然大悟起来。 不鸣再次拍了拍翅膀。 “好,那你现在带我去。” 苏越跟着不鸣走,走到城外,天色已经暗下来,苏越心里没有任何的害怕,视线渐渐看不清不鸣,苏越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的包,腰间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来出来的时候自己没有把包带上。 苏越又在腰间摸了摸,摸到早上从包里拿出来没有放回去的火折子,吹出火,苏越让不鸣停在自己的肩膀上,给自己指方向。 走到竹林那边,林子里刮起风,苏越咽了咽口水,毛骨悚然的感觉在心底扎根发芽。 “真的在这里面吗?” 不鸣拍了拍翅膀。 苏越迟疑了一下,回头看着身后的路,“好,我相信你,我们进去。” 来都来了,不鸣不可能会出错,不管他是否还活着,都要找到他。放心,放心,你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身体的疼痛感完全消失,一只狐狸睁开眼,走到旁边躺在地上的殷承川身边,狐狸叫了一声,消失在空间里。 殷承川睁开眼,新生之后,他只觉得格外劳累,站起来活动了肢体,“还好戴了玉佩,救了我一次。”殷承川取下身上的玉佩,放在手上就碎了。 殷承川打开树洞里的隔间,里面还有三个玉佩,总共有五个,这是陈屿报仇回来之后给他的,说是可以保命。 殷承川把碎掉的玉佩放进去,取出新的拿在身上。 殷承川离开树洞,天色完全暗下来,殷承川准备去祭拜一下那座坟,还没走到那边就听到一声尖叫,看到一团火光慢慢落下。 不鸣叫喊了一 声,林子里的鸟叫声瞬间爆发,殷承川捂住耳朵跑过去,殷承川在坟墓旁边看到倒在地上的苏越,把火折子吹灭,将苏越带回树洞。 “是你带她过来的?”殷承川问着不鸣,手上确认着苏越没有事。“我只是让你看好她,没有跟你说过要让你带她去找我,把这件事记住。要是我有任何事,都不能带她来找我。” 殷承川走到旁边在地上躺下,一只狐狸从身体里爬出来没有化作人形,走到苏越旁边问了问,又转头看向不鸣,只是一个眼神,不鸣吓得立马转过身去。 狐狸在苏越的脸上舔了一下,伸出爪子在头上碰了几下,转身回到殷承川身上。 “越越,对不起了,正好我需要一个人帮我解释这件事。原谅我。”殷承川轻轻地在她脸上摸了一下,把她放到石床上。 “不鸣,你是他吗?” 不鸣拍着翅膀在树洞里面飞。 “不是吗?为什么刚才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不鸣直接停在苏越旁边,闭上眼装作不听。 “起开,我要把她叫醒了,刚才你看到的事情,不要告诉她,尤其是我的事情。” 不鸣点了点头,飞到旁边的树藤上。 叫醒苏越,殷承川扶着她坐起来,“还好吗?” 殷承川?难道我也死了?不是,我死了居然都没有回去吗? “我也死了?” “想什么呢?不许说这个字。”殷承川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把身上没来得及挂在脖子上的玉佩递过去,“这个给你,我的护身符,很有用的。” “我不要,你真的没事了?”苏越侧过身上下看着殷承川,“可是大夫都说了你伤得很严重,你现在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那是我一个朋友,他一直住在这里,研究药材什么的,知道我出事就去我家偷偷把我带到这边治疗了,你看,”殷承川站起来转了一圈,“我已经没事了。”殷承川重新坐下,“你忘记了,我和他找到你的时候你还以为我是假的,打了我们,之后你就晕倒了。” “这么厉害!确实是这样,我以为你死了,那个是假的,是你的魂才打的。你朋友吗?我跟他道歉。” “是厉害,不过他不常出山,知道他的人很少,他也不愿意见陌生人。他去采药了,说等天亮了,我们走了再回来。”” “这样啊,那之后你见到他替我跟他说句对不起。”苏越收回思绪,心里的不安也完全消失,“你真的没事了?” “真的。你是确认了吗?” “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事?”苏越揉了揉膝盖,想不起来。 “是忘了,你刚才还问我你怎么在这的?我带你过来的你都不记得了。” “是啊,可能是被吓到了。” “睡吧,早上我叫你。”殷承川走到桌子那边吹灭蜡烛,在地上坐下。 苏越看了一会,还是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殷承川和另一个的身影在脑海里依旧是模糊不清的,只有大概的印象,具体的情况,人物,环境,全都没有。 就像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事情就是这样的。 苏越躺下,完全睡不着,侧过头在黑暗里找寻殷承川。 58. 第 58 章 一大早上的,林子里的鸟都没叫苏越就被殷承川叫起来赶回城里。 苏越朦胧着眼任由殷承川拉着自己往外走。苏越也没想到会走这么久。 昨天中午没吃饭,晚上也没吃饭,现在已经是早上了,依旧没有吃饭。 走出林子,苏越的嘴唇已经起了干皮,“殷承川,我们歇一会再走,我有点累。” “是我没考虑到,我背你走,到城里就好了。”殷承川把苏越背起来,苏越感觉自己看到了很多星星,眼睛慢慢闭上。 殷承川不停地在跟她说话,没有听到苏越的回答,殷承川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往城里走。 镖局里,殷承川没有回答他们说的那些,让人去换水,端饭菜到房间里面去。 殷悦颖听到说殷承川回来的事情,快速地赶去殷承川的院子里,推开门看到殷承川在喂苏越吃东西,殷悦颖把身体背过去。 “大姐。” “我在外面等你。”说完,殷悦颖走出房间。 在院子里,坐也坐不住,殷悦颖走到小荷塘那边看着在水里自由自在的小鱼,心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殷承川推开门从里面出来,“大姐。” “你真的是殷承川?” “是我,事情说起来可能不是很能让你相信,但是是真的。” 殷悦颖走过去那边坐下,“说说看。” “我之前救过一个人,他的医术很好,但是他不愿意见人,听到我的事情,就偷偷进我们家把我带走了。他说没打招呼,很抱歉。” 殷悦颖愣了一秒,“那苏越呢?她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殷悦颖没多想,也没有觉得奇怪,更没有追问下去。 “她去找我了,身体突然不舒服,晚上我们就没回来。” “殷承川!”殷悦颖突然情绪激动站起来看着他,“昨晚,你们两个待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你忘了当时承浩的事情了吗?” “大姐,苏越不是这样的人。”殷承川语气也跟着波动,“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是真的喜欢她,如果会发生二哥那样的事情,我愿意娶她。” “你,”殷悦颖看着他无话可说,看向房间的门那里,“随你。” “姐,你接受她了?” “昨天她来过家里,知道你的事情不像是装的,我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就一点,怪辜负真心。”殷悦颖转身就走,随后殷义通也走了过来。 殷承川又解释了一遍,不过这次没有说苏越的事情。送走殷义通,殷承川快速地走回房间里。 苏越还在床上躺着,殷承川没有走近床边,搬着椅子在离床几步的地方停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两个人同时说出口,苏越坐起来开始穿鞋,“我现在就走。” “她没有生气,还问了我你的情况怎么样。”殷承川站起身挡住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事。不过这很正常,我总是这样会忘记一些事情。” “好。”殷承川点了点头过去开门,“我送你回去,要是他们问起来,我来跟他们说昨天的事情。” “好,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再重要的事情也没有身体重要。”走出门口,殷承川把门关上,“别忘了,我们演出还有两天就开场了,你再这样我会觉得时间还要往后推。” “我没事,不想了,走吧。” 到酒楼那边,周璐他们也没有问什么,只是看到殷承川很意外。苏越没听到他们主动提起昨天的事情,自己当然也没说。 演出一天天过去,到了开场当天,郭庆杰跟着人群前往酒楼,远远地看到站在苏越旁边的殷承川,郭庆杰觉得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确认没有看错,穿过人群挤过去,近距离更加确定不是长得像,就是殷承川。 殷承川突然转头看过去,和郭庆杰对视,郭庆杰心头一颤,点了点头,转身往后面走。 “我有点紧张,比第一次还要紧张。” “放松,我们排练的时候不是很好吗?”殷承川放好道具,都是待会要用的,位置要提前放好,以免用的时候找不到。 “我先过去那边一趟,待会开始的时候再过来。”苏越没敢看殷承川,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看向人群,说完就走。 演出即将开始,苏武他们都靠在后厨的门框上看着他们。郭庆杰也找地方站着想看看他们有什么把戏。 帷幕拉开,条件有限,没有什么特殊的灯光,氛围显得平平淡淡。 王琼扮演着一位受了伤的女将军,磕磕绊绊地在舞台上来回走,随后倒下。 胡正扮演的一个小孩出场,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将军,跑回去叫来了村里的长辈,把人带回去。 台下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吃饭,甚至连呼吸都感觉不到,大家的视线全聚焦在舞台上。 场景再一转,是女子在晒网,在务农,在学堂里教书...... 这时,台下有人小声的讨论起来,声音很是突兀,注意到大家的视线,说话的人把嘴闭上,夹起桌子上的菜放进嘴里嚼着。 舞台上的演绎还在继续。 “人醒了,人醒了。” 大家都过去看女将军,女将军感谢了他们,因为身上的伤很重,女将军留下来养伤。 在不知不觉中了解这里,用自己的思想去改变这里的女性,打破什么男子为尊、三纲五常的规训,女将军用自己的经历举例,告诉她们,这些都是别人口中的规矩,不是自己必须去遵守的。 “我们能做的有很多,不仅是他们口中那样。” “你们看,那些男人不在,你们照样可以生活下去,打鱼、种地、照顾孩子,这些你们都可以做,而那些男人在的时候,你们能做的有什么呢?打鱼?你们上过船吗?种地?背后又是如何议论的呢?照顾孩子,好像你们的价值只有这一点。” “他们已经失踪好几年了,但你们依然活得好好的,姐妹们,不要把这当成什么不这样做,就活不下去的强硬借口,这些事,男人们可以做,我们女子,毅然可以。” 女将军站在田野里,手里拿着锄头对大家说着。 大家只是把头低下去,看着手里的农具,继续务农。 女将军的这番话却在台下引起了不少的反响,不过现场很快还是安静了下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女将军同大家一起打鱼,务农,听不同的人说村子里的事情,了解到村子里的青壮年都在出海之后失踪,小部分背井离乡,上了年纪的人因为家里没有人照顾,没多久地里就会多一座新坟。 又过了一段时间,女将军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就跟这里的人告别,留下会回来帮助他们查清楚‘失踪’真相的承诺。 画面里,女将军没有食言,不仅自己回来,还带了一队人马。走在队伍前面,穿着战甲,好不威风! 将士们在村子里住下,每天有人跟着去打鱼,在海面 上寻找线索。没几天,就查到‘失踪’的真相。 女将军换上战甲,召集将士准备去救人。 “将军,带上我们吧。你说的对,我们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岛上的那些人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愿意贡献一份力。” “将军,我们愿意跟你一起去。你之前说得对,我们能做的,远比我们以为的要多,任何事情,男子可以做,我们也可以。” ...... 女将军看着她们,眼里有高兴也有担忧。 “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考虑的,带不带你们,再说,都回去吧。”女将军把她们支走,卸下身上的战甲,在月光下走到海边。 粗略道具布置的场景并没有让人出戏,反而更能体会到女将军的挣扎。 海边的温度很低,走了一会,女将军找了个地方坐下,耳边是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的声响。女将军抓起一把沙子,感受着沙子在指缝中流失,整个人往后仰,躺在沙滩上。 “我这样做是对的还是错的呢?我只想过通过说我自己的事情,让她们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可以尝试很多东西,而不是禁锢在匣子里。” “爹,娘,当初你们要是对我严厉一点,我的人生是不是会像你们希望的那样,嫁人,相夫教子,而不是现在这样,手上沾满血腥。” 过了一会,女将军睁开紧闭着的眼。 “如果我没有来到这里,会不会更好呢?” 回复她的,依旧只有海浪声。 出发是在五天后,女将军还是同意大家跟着一起去。大家站在船上,四处张望。 到达岛屿附近,七八个将士下船先行游过去登岛。 五天的时间里,岛上有他们安排接应的人。 一段时间之后,船再次航行靠近,岛屿那边发现之后就派船出来驱赶,掠夺。在船上,来回的弓箭互换,各自损伤。 随后,后面又出来了一艘船,原来是先到岛上的人开始行动,驾驶另一艘船在后面支援,帮助大家成功登岛。 观众们看到岛上的人比他们的人还要多,心,揪在了一起。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武器。女将军带人在对抗的同时,村子里的那些女子跟着早早来到岛上的人过去救人。 男人晚上被关在山洞里,白天身上带着铁链为他们搭建建筑。 看到各自奔跑过来的亲人,男人们脸上写满震惊。 苏越已经沉浸在角色里,跟随其他人一同跑过去,扑进殷承川的怀里,殷承川直接被她扑倒在地上 苏越的角色看向殷承川的脸,这才发现,殷承川的脸色很不好,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模样。 “相公,相公,你怎么样?”这次苏越的眼泪直接从眼角流出,殷承川被她的情绪代入进去,比之前排练的时候还要投入得多。 “娘子,我没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殷承川伸出手拨了一下苏越脸旁的头发。 “我没事,我没事。”苏越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的戏份结束,主场面再次给到女将军那边,殷承川扶着苏越悄悄下台。 站在后厨的苏武眼里带着怒火,方才看到苏越登场还很高兴,可听到苏越的话,已经忍不住想要冲过去,问清楚苏越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她是不知道自己是被关注的吗?以后城里的人会如何看待她和殷承川之间的关系,之后她要嫁人,婆家那边又会如何对她。 周璐像是猜到他会是这样,挽住他的手臂,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59. 第 59 章 最后的最后,那些土匪的头目认出来女将军,停止了斗争,甘愿跟随女将军回去认罚,上船的那一刻,头目自刎在海边,鲜血染红了海水,身体很快被海浪吞噬掉。 回到村子里后,那些死去的战士留在这里,化作一座座坟墓,女将军带着剩下的人离开,村子里又恢复成以往的模样。只是,女将军留下的东西,一直在影响着她们,每件事,每句话,甚至对于后代的教育,一直都在。 帷幕放下,画外音响起。 “将军,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声音停止,第三场戏正式结束。 “结束了,还可以上去吗?”殷承川穿起自己原来的外袍。 “我可以。”苏越点了点头,殷承川扶着她走上舞台,一个手势,帷幕再次被拉开。 这次演出结束之后的氛围跟前两次完全不一样,第一次大家是处于震惊,意外不知道说什么,第二次大家是思考不知道说什么,这次,大家没有继续保持安静,场面反而被分成两个极端。 一边是赞同‘女将军’的那番话,一边是觉得‘女将军’说的那些话就是把他们男人看得很低,还要被女人拯救,更是不可能。 “还是我来说吧。”殷承川看出苏越要制止,把她拉住,“大家先安静一下,我知道对于我们的演绎大家都有不同的看法。” 殷承川的话一出,场面安静下来。 “之前我就说过,剧情没有任何的引向,大家都可以有自己的思考,你可以认为这是好的,也可以认为这是不好的。这些跟我们的创作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可以讨论,可以说不好,但不要上升到我们的扮演者,他们只是根据我们的剧情要表演。” “这次的演出我们很满意,这些事情我自己本人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并不是不能做。大家都是平等的,我们生命的本源就来自女子,而我们生活中对待女子都是苛刻的,这难道不是我们的错吗?我们......” “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女人是花钱娶回来的,什么都不做,难不成在家里还给她供起来?”一个人站起来大声说着,殷承川后面的话被他的话盖住了。 “就是,就是,女人就是我们花钱买来的,什么都不做娶她回来做什么?她就该在家里,出去的话谁知道会不会跟谁勾搭上,要是跟着跑了,我花的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你们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们说的就是对的,你们妻子,娘,哪一个在家里是闲着的,你们吃的饭,身上穿着的鞋,孩子的成长,难道不是她们做的事情吗?” “女人会在外面勾搭别人,那不如先问问你们自己,你们自己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人!” ...... 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殷承川让大家安静下来也没有任何用。 没一会,不仅反对的人出声,赞同的人也开始站起身跟他们对吵,整座楼都像是在震动,被吵得像是要散架一样。 殷承川看向苏越,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武想过去帮忙,周璐把他拉住,旁边的苏丽也没敢往前走。 “夫人,你拦着做什么?” “越越总是要长大的,相信她能解决的。”周璐站着看向舞台上,“你应该听听他们说的,我倒是觉得刚才殷承川说的很对,厨师这件事,不仅你可以,丽丽也是一样。”周璐看向苏丽,“丽丽,你觉得呢?” “嫂子,我,我不知道。”苏丽把头低下去,不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的看法跟殷承川倒是一样的,之前还觉得他没什么,现在反倒是觉得人挺好的,越越跟他在一起也不是不好。等演出结束,我要跟他谈谈。” 苏越拉了殷承川一下,“安静,都安静。” 楼里安静下来,苏越看了一眼殷承川示意他继续。 “我听到大家的讨论我很高兴,因为我知道大家对这件事是有分歧的,每一件事都是具有两面性的,你们说的对,他们说的也对,这件事没有真正的定义,但这场演出,我们想告诉的不是你们,是她们,是那些在深宫里面的女子,是想让她们知道,她们的人生不只是在围墙里坐以待毙,人生是有很多种可能的。” “现在在座的各位,”苏越紧跟着说着,“你们或许是有孩子,或许还没有,不妨请你们这些持反对意见的人自己假想一下,如果你的孩子成为你们口中这样的女子,在你眼里,她还是人吗?” 很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苏武都把头低了下去,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确实过分了些。 “她们也是人,她们不是物品,你们都可以做,都可以外出,为什么要怀疑她们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有想过家里还有人吗?如果什么都是对的,那我在这里可以说,她们像你们这样也是对的!” 殷承川看着苏越,没想到她说的会这么直白,把人往后拉了点,苏越挣脱掉他的手,“如果你不能把自己做的事情同样放在自己的妻子,女儿身上,那就表明,你的妻子,在你的眼中不过是花钱买来的物品,你的女儿,就是你用来换钱的工具。她们在你,在你们的眼里,都是最真实的你自己,而不是她们自己!” 说完,苏越的手都在抖,台下的人不再争吵,大家该坐下的坐下,站着的就找地方站好,看向中间的舞台。 “这场演出,我们没有绝对的看法,怎么看?如何去理解,全看你们自己。如果觉得这个剧情不错的,谢谢你们的掌声,如果不满意的,那很抱歉,我们的作品没有给你带来好的回忆。”殷承川鞠了一躬。 台下的掌声响起,殷承川在掌声中直起腰,拉着苏越走下去,帷幕再次落下。 “先平复一下情绪,刚才的场面不适合说我们之前讨论剧组发展的事情,等下次去街上演出,我再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刚刚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没有,我觉得你说得没错,你很勇敢,那些话,我 都不敢保证自己说得出口,你比那个‘女将军’还要厉害,也更真实。”殷承川弄了弄她的头发,“我先带他们上去,你是一起,还是待会上去找我们?” “你们先上去吧,我待会过去。” “好,我们等你,要是想说什么,可以上去找我,我一直在。” 殷承川带着大家上去楼上准备好的包间,自己转身过去找郭庆杰,两个人走出酒楼。 “承川,真的是你,刚看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郭庆杰拍了拍殷承川的肩膀,“不过昨天我可真是吓坏了,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侥幸活了下来而已。” “不过,昨天你三哥过来找我,跟我说你死了,尸体也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骗你的。”殷承川背过身去,“他对我很好,我身上受了点伤,不是很严重,他可能就是觉得这些伤跟你有关,想让你以后有事不要过来麻烦我。” “是这样啊。”郭庆杰眼里是不信,但还是点了点头,“你没事就好,你的事情我跟老师说过了,我老师还说了我一顿,你不见了,这是应该的,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想我也不会再继续留在老师身边,会留在这里,一直找你,直到找到你。” “当时回来的时候太晚了,又没有马,没有去通知你,这几天又在忙演出的事情,我把这件事给忘了,让你担心了,抱歉。” “别,你跟我说这个我怎么好意思。”郭庆杰开口,“你们的演出很震撼,我想不出其他的来描述,很有想法,我对你说的也很赞同,这个世界有男人,有女人,可为什么男人能做的事情有那么多,而女人做的少之又少,去工作也会被人往不好的方面想。” “就拿你们演出的这个女将军,我在京城的时候确实见过女将军,武艺也很高,一个人打三个大汉不在话下。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她披不了战甲,也不能骑上战马在战场上厮杀,大家都认为这是对的,这样的事情不适合女人,女人去做,一定会搞砸。” “你们演出里的‘女将军’,要比真实的要美好很多。我想,要是你们的演出在京城演出,或许就不是今天这样的局面。赞同的人会比反对的要多,反对的人,更不会有如此的理直气壮去反驳你们的任何一个观点。” “你们真的可以考虑去京城,在那里,你们会很快被注意到,说不定哪天还可以入宫,成为御用的班底。” “庆杰,”殷承川转过身来,身体站得笔直,“我们没有入宫的想法,我们的想法只有这座酒楼,这座酒楼是我们想法的开始,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郭庆杰想到自己刚才说的,深吸一口气,“是我想的太过分了,这里也挺好的,‘天下英雄楼’,名字就很气派,你们的想法跟这里虽然不适合,但天下,应该是包容的,我刚才的想法都不配进去这里面,太狭隘了。” 看着郭庆杰离开,殷承川转身进去,看了眼后厨那边,走上楼梯去二楼。 60. 第 60 章 等到殷承川他们上去,苏越在原地站了一会把头抬起来,朝着后厨走去。 后厨有人在忙活着,苏越没有看到苏武他们,走向后面。 “来了,不该说的别说。”周璐开口小声提醒着。 苏越走到她们面前,“爹,娘,姑姑,你们怎么在这?” “越越,待会想吃什么?” 苏越看向苏丽,“没什么想吃的,就平常的那种就可以。”苏越摇了摇头。 “想说什么吗?”周璐先开口说着。 “娘,我是不是做错了,说错了?”苏越像是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一样,眼里写满渴求。 “没有,没有。”周璐上前抱住她,在她的后背上拍着。“你做的很对,说的也很对,娘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只要是对的,娘都支持你。” “娘!”苏越没有强忍难过,任由眼泪滑落滴在周璐的衣服上。 苏武走上前把两个人抱住,苏丽往后厨走,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爹也在,无论做什么,爹也支持你,这次你做的就是对的,说的也没错,你不是爹换钱的工具,以后爹也不会再说给你说媒这样的事情,你要做什么,喜欢谁,只要你想,都可以去做。” 听到苏武说的,苏越轻轻应了一声,三个人松开,苏越擦了擦眼泪,“我不想把事情搞砸,我不想我们才慢慢变好的酒楼,因为这次的事情、我说的那些话变回从前的样子,我想让我们一家人留下来。” “这种事不用你考虑,做不下去我还可以去做其他的生意,不想回去,我们就不回去。” “别想了,都这么大了还哭哭啼啼的,来洗把脸。”周璐接好水放到旁边。 “你怎么也意气用事起来了?”周璐走到苏武旁边,低声同他说着。 “夫人,我这不是意气用事,想留下来,跟这座酒楼有什么关系,我们有双手,有能力,想在这里留下,靠的不只是这座楼,是我们自己,是我们一家人的和睦。” “爹,娘,我饿了。”苏越擦好脸看着他们,“我想吃上次的那个鱼,要辣一点的。” “好,爹现在就去给你做,多放辣椒。” “你这身体还吃那么辣的,不能放很多,少一点,你是不是忘记了大夫说......” 苏越听着父母对于‘一条鱼’的争辩,心里慢慢漫上幸福感。刚才的委屈已不复存在,转身离开后厨这边。 回到包间,大家看到苏越进来都没有开口说话,苏越先是看着大家,朝着坐在窗边的殷承川走去,在他旁边坐下,大家看着苏越这样,坐下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讨论,眼神时不时地会往苏越他们那边瞟。 “还好吗?” 苏越点头,“我就是感觉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面的累。” “演出已经结束了,我想这次的演出,会被大家讨论很久,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城里有些事是要开始改变了。” “什么事?”苏越端起茶壶倒了杯水。 “就像我们的剧情那样,女子能做的事,不会再局限于我们所知的那样,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下次来看我们剧情的女子会超过那些男子。” “会吗?如果这个剧情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那些被我改变的人,能过得更好,我也会为她们开心的。我只是担心,”苏越看向窗外,“担心有些女子开始反抗,反抗还没开始,就有新的危险在等着她们。” “我说的这些并不是觉得女子就比男子差,但力量的悬殊确实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个男子想杀女子是很容易的,反过来,却是不一样的。” “这件事后面会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不得而知,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杀人是犯法的,无论性别。”殷承川看到苏越脖子上自己给她戴上去的玉佩,“有些事情就是在牺牲中改变的。” 苏越把头转过去看着殷承川。 怎么感觉他说的这些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呢?难道他跟我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 苏越盯着殷承川看,心里在不断地猜测。 有可能。这次剧本的讨论,还有胭脂的事情,他一个镖局的少爷,再怎么聪明,考虑的事情没有经历过,或者听说过,怎么会如此了解?只有一种解释,跟我是一样的,这样才说得通。 看来,我要找个时间测试一下他。 “看着我做什么?我的脸上又没有答案。” “是没有。”苏越把头转开,“上次说的剧组后面的发展,这件事你别忘了,过几天去街上演出的时候一定要说,不管大家接不接受这个剧情,至少前两个大家都是满意的。”苏越站起来要走到桌子那边坐下准备吃饭,“还有,”苏越转身看他,“这次去街上演出,还是演我们的第一场吧,演这个,我担心会有危险。” “你害怕了?”殷承川站起身,“在你想这个剧情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件事情后面会有不好的影响,当时是你坚持的,现在剧情出来了,影响你也看到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难道你想否定以前的自己?还是你觉得你的作品,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必须要让所有人喜欢?” “不是,我没有那样想过,我只是担心上街演出,不赞同我们的那些人会拿烂菜叶,臭鸡蛋砸我们,我不后悔写这个剧情,我也不害怕他们,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们。” 见两个人这样,其他人都站起来准备拉架,听着他们说的,心里都松了口气。 “这个完全不用担心,就算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也是我们要经历的,毕竟之后的剧情,我们不能保证会不会还像今天这样,难道每次这样,我们就开始逃避,我们需要给大家一个态度,一个包容的态度,一个不会退缩的态度。” 他,这样?应该是跟我一样的。看来我不是一个人来到这里,现在有我也有他,会不会还有更多的人呢? 殷承川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苏越把心里的事情想了一遍,过去在殷承川旁边坐下,眼睛偷偷瞥向殷承川的时候,心里都是笑着的。 吃完饭,苏越帮着把道具拿回剧组,看到殷承川要走,苏越跟锦娘还没说完中午的事情,就起来去追殷承川。 “殷承川,殷承川。”苏越跑到殷承川旁边,“先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要说什么?如果是明天街上演出改变的事情,我是不会变得,你的角色,我可以换其他人替代。” “不是,不是这个。”苏越看了看四周,拉着殷承川到旁边,“我有话跟你说,你看着我,跟我保证,接下来不管我问你什么,你都要跟我说实 话,可以吗?” 看着苏越的手,两个人的距离,殷承川轻声应下。 “第一个,你知道国歌是什么吗?” 殷承川看着苏越的眼睛,摇头。 “不是,你要说真话,国歌,就是我们国家升旗时奏的国歌。” “那你记得十一是什么节日吗?就是十月一号,你还记得吗?” “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你在说谎?殷承川,你跟我说实话!”苏越语气带着着急,她很想知道在这里,是不是还有自己的‘同类’。“十一,回放长假的一个节日,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好好想想,会有七天假期的哪种?” “苏越,你冷静一点。”殷承川拉住她,“你说的‘国歌’还有‘十一’我真的不知道,如果这件东西对你很重要,我会找人帮你打听。” 苏越眼睛怔怔地看着殷承川,“不用了,不用了。”苏越摇了摇头,“你难道不是穿越过来的?”苏越眼里带着丝丝绝望。 “你在说什么?是不是今天的事情对你打击太大了。走,”殷承川反拉住苏越,“我带你去医馆看看,只是别人说几句,就这样,以后怎么办?我都跟你说了,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明天的演出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你的角色我找其他人顶替,等过几天我带你去城外,教你骑马。” “不是,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苏越抓着殷承川的手,“真的没事,你就当我刚才是犯病了,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明天的演出我会去的。” 真的不是吗?那这里还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真的没事?” “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刚才我说的话,你就当作没听到,我什么也没说。” “不行,你说了,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说了,我先走了,经历了中午的事情我现在很累,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觉。”苏越整理了一下衣服,“教我骑马,这是你说的,不许忘。” “我记得。想好时间通知我。还去上次城外那里。”殷承川又补充一句。 “好,明天见。”苏越挥了挥手,往前走。 国歌?真是奇怪。还有穿越,她到底是谁?上次要说的秘密,又是什么?为什么我现在会觉得她身上有熟悉的感觉,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我忘记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好像很重要,又好像没那么重要? 想着,想着,殷承川用力地攥着胸口处的衣服,咬着牙齿扶住旁边的房子,等到心痛得到缓解,殷承川在旁边坐下,额角的汗水往下滑落,殷承川抬手擦了擦,大口喘着气。 脑海里出现一片森林,一群人,一个模糊的身影,还有一滩血...... 只是出现这些画面,忘记的事情就要想起来,心却开始疼,疼得让他无法再想下去。 身体上的疼痛完全消失,不鸣落在殷承川的腿上,伸出翅膀去摸殷承川腰间的玉佩,殷承川把它抓起来,“不是让你跟着苏越吗?你怎么在这?”殷承川拎着它站起来,“去找苏越去。” 不鸣拍着翅膀挣扎着,殷承川全当做没有看到,把它扔向空中,不鸣稳住之后看着那枚玉佩,飞去找苏越。 看着不鸣往酒楼的方向飞去,殷承川收回视线回镖局。 61. 第 61 章 第二天的演出照常进行,苏越跟着大家拿着道具去街边已经搭好的舞台那里,胡正今天要去学堂,他的角色就由锦安代替,这是锦安第一次这样做,紧张是一定的,好在演出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意外,还算是完美。 这次的演出能看得出来跟以前不一样,台下的女性观众多了起来,之前男性占据主要,现在女性也慢慢在台下露面。有上了年纪的妇人,有带着孩子的母亲,还有正值花季的少女,每个年龄层面都看得到。 演出结束,苏越和殷承川一起上台谢幕,看着台下的人,苏越觉得昨天的那些事情不算什么了。 殷承川说起之前讨论剧组后续的事情,台下有人讨论,也有人发表疑问。 “那我们找你们写的剧本,之后算是你们的,还是我们的?” “怎么说?”殷承川看向苏越,这个事情是他没有考虑到的。 “当然是你们的。当然你可以选择我们现在有的剧情,之后,我们根据你们的想法加工,表演出来,我们剧组有的只是当天演出的权力,之后要是大家喜欢,我们想要再次演出,我们会向你们支付一部分钱,但在这里我要跟大家说好,我们是要签合同的,约定好这件事,如果之后我们想要再次演出,需要你们给我们降低一部分授权费用。” 苏越看着大家,“你们也看到了,我们除了在酒楼里演出就是在这里,酒楼里老板会支付给我们钱,在这里,我们是免费给大家演出,不收取任何费用,我们剧组这么多人,大家也是要生活的,到时候价格谈不好,也请大家多多包涵,不要说什么我们就是为了赚钱,要很多很多的钱,如果我们真的想赚很多钱,我们也不会在这里演出,还是免费的。” “那你们的价钱是怎么定的?” 这次苏越看向殷承川。 “价钱现在我们还没有确定下来,不过可以跟大家保证,我们的收费,绝对不高。” “这样啊,那我女儿下个月结婚,可不可以请你们演出,给我女儿壮壮气势!”台下一位男人举着手走到前面来,“剧情的话我来跟你们说,多少钱我不在意,我就是想让他们看到,我女儿出嫁,那可是风风光光的。” 这么快,第一单生意就要来了,按照这样下去,一单生意我们收个几十两,那很快,我岂不是又要成为有钱人了! 苏越想着,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可以,待会还请你跟我们来一趟。” 男人笑着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陈家老汉,城南十六户,小女下个月九号出嫁,还请大家多多捧场,多多捧场。” 在大家的讨论中,苏越和殷承川走下台,苏越还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拉着殷承川的衣服,“我们要发财了,一场戏,你觉得二十两,不,三十两银子怎么样?” 苏越话落,震惊的不只是殷承川,还有剧组在场的其他人,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 殷承川抬起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你在想什么?”殷承川收拾好手里的道具,“我当时没说价格不是因为要价多高,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一样的,我们的要价,现在没有准确的定位,我想的是,不能太贵,更不能根据每个人的家境来要价。” “在酒楼几百文是因为酒楼里给我们也提供了场地,给钱多少只是心意,但这是我们的工作,二十两,三十两,这样的价格,只能是那些富人才请得起,你觉得他们会请我们吗?”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说说看你的想法。” “我想的是,五百文或者七百文,这些钱一般家庭想要拿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太少的话,我们也赚不了多少,太多,他们给不了,你觉得呢?” 剧组的其他人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殷承川说的话让他们很意外。没有人去做一件事不是奔着赚钱去的,殷承川在他们眼里真的是一个例外。 人是买回来的,道具、服装也都是他出的,住的地方是他的,买纸笔的钱也是他的,还要给他们分钱,一场演出算下来,全是倒贴。 现在好不容易开拓了新的业务,第一想法还不是把亏损的钱给赚回来,是去考虑请他们演出的人能不能拿得出钱。 “我觉得可以,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刚才还以为你跟我想的是一样的,担心要的钱太多被大家骂才没说,我同意你说的。” “那待会我们带他回去剧组那边,按照他的要求写新的剧情,这件事你有把握吗?要是没有,到时候我可以来写,只是没有你写的好。” “没事,没事,我来,我可以的。”苏越收拾好道具,殷承川过去找到陈家老汉,带着去剧组那边。 院子里,三个人围着石桌坐下,陈家老汉看着两个人,手在裤腿上不停地来回摩挲。 “老伯,你说说你的要求,你不说,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写?”过了一会,苏越先开口说着。 “我,还是算了吧。”陈家老汉叹着气,“就当作刚才是我说大话,实不相瞒,我女儿要结婚了,我们家拿不出很多的陪嫁东西,她夫家那边很不满意,两个孩子又很相爱,我只是怕我女儿嫁过去会受欺负,才这样说的,很对不起你们。”陈家老汉站起来,对着他们鞠躬。 苏越和殷承川一同起身把人扶起来,“大伯,没关系的,我们的价格其实没有多贵,你可以先听听看,要是还是觉得很贵,这也没什么,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双方自愿,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你的。”苏越说完给他倒了杯水。 陈家老汉双手捧着杯子,看着杯子里倒映着的自己,心里更加难受。 “我们的统一价格是五百文,如果你的要求还有其他的我们会再加钱。”殷承川开口说价格,“你是我们的第一单生意,我们想给你一个优惠,给你折扣一半的价格,收你二百五十文,对外,你不能说这件事,之后我们要是不给折扣,我们的生意做不下去。” “你要是觉得可以,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钱可以分几次给。” 陈家老汉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把头低下去。二百多文对家里来说算不上大数目,但女儿要嫁人,家里的钱都用来准备嫁妆,现在几十文都很困难。 “还有这个。”苏越拿出早就拟定好的合同,合同上面的内容是大家一起商量出来的。“ 这个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在这下面写上你的名字,再按个手印,之后我们想用你的这个故事,我们还要支付给你钱,要是很精彩,说不定我们还要给你钱。” 陈家老汉抬起头看着他们,“你说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还会给我们钱?” “真的。”苏越点头,“我们演的剧情可是你提供的想法,我们用,就要给你钱。” “我相信你,我知道酒楼的苏掌柜是个好人,他的女儿一定也是,我签字。”陈家老汉看都没看合同,直接按下手印。 苏越和殷承川很认真地听着陈家老汉说自己家里的事情,陈家老汉希望把自家的事情改编成剧情,展现女儿的贤惠品性,更希望能让女儿嫁过去后不会受到欺负。 苏越在纸上记下陈家老汉的需求,殷承川把陈家老汉送到门口。 “我做的是不是太过了?”殷承川从门口那边回来,开口说着。 “没有,我觉得你说得很有情商。”苏越把手里的笔放下,“他是我们的第一个顾客,打折没有任何问题,这样说的话他可以接受,不会觉得是我们施舍他,还能让他给我们做个宣传。” 殷承川在旁边坐下,“怎么写,有头绪吗?” “还没有,不过我会尽快写出来的,还有十多天,时间足够,到时候写好,我们再去找他,让他看看有没有哪里还要改,之后就是演出。”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晚上想吃什么吗?我请你。” “不了。”苏越把桌子上的纸装进包里,“你不说我都忘了,晚上我约了小雅要在城里逛逛,我先回去了,明天没有演出,你好好休息,身体要是不舒服就去医馆看看,在台上的时候我看你胸前的伤口好像扯到了。” “知道,你也好好休息,要找我的话,可以让不鸣代劳。” 苏越挥了挥手,离开剧组这里。殷承川伸出手摸了摸扯到的地方,笑着把手放下。 苏越买了两串糖葫芦,一根给自己,另一根给陈雅,吃着走着,看着买的风筝还有面具,苏越很想买一个,摸着腰间的钱袋,瘪瘪的,苏越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才走。 走到医馆那条街,巷子里走出几个人,两根糖葫芦掉在地上,苏越被人拖进巷子里。 天色渐暗,巷子里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长相,苏越拿下身上的包在手里挥舞着,“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练过武的,你们打不过我的。” 听着苏越颤抖的声音,其中一个人上前把她的包抢过去扔在地上,一巴掌清脆地打在苏越的脸上。 嗡—— 耳鸣让她听不清那个人说了什么,甚至脸上的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就是她,写的什么玩意,老子的媳妇就是看了那什么演出,现在要闹着休了老子,当初娶她老子可是花了十多两。” “谁不是,要我看,不然我们几个人把人杀了,免得以后给我们城里带来其他不好的事情。” “一个一刀,谁先来?” “我先来,一想到昨天被媳妇打了一巴掌,老子现在就恨不得把她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