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攻略病娇男配》 1. 一朝穿书摊上病娇反派 窗外晨光微熹,苏璃只觉得头疼欲裂,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四周都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头发,什么都乱糟糟的,活像从贫民窟里逃出来的。 古装?她什么时候被拉来拍戏了?她记得自己晚上刚从中医院出来还在等红绿灯呢,就被车子撞了,正当她疑惑时,脑海里响起一阵声音。 【欢迎宿主绑定“我和病娇一定会he”攻略系统,您现在的身份是书内炮灰女配苏璃,很高兴为您服务】 苏璃有点不可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再睁眼却还是这地方。 “一定是我脑子坏了,睡一觉就好了,只要睡一觉。”苏璃赶紧放手躺好,内心默念着佛祖保佑。 【请宿主不要做一些无谓的抵抗行为,宿主想要回家就得攻略病娇反派燕归山,否则将被清除抹杀】 燕归山?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苏璃愣了两秒。 “难道我就是那个命定之人?”苏璃眼看这事没办法避免,免不得心里有一些中二的想法。 燕归山不就是她前几天看过的那本狗血仙侠文《我靠武力稳住反派和男主》里的病娇男配吗,作为全书争议最大的人物,他的性格可谓是极致的病娇。 让自己这个原书中公认的花瓶恋爱脑女配去攻略他,这不就是让她去送命,不如抹脖子算了。 苏璃可记得书里面的女配对燕归山一见钟情便对他展开了可谓是疯狂的追求,但这人就跟没有情根一样对这炮灰女配视而不见,最终还因为搅黄了燕归山的猎杀任务被他用捡来的不明野剑捅了个对穿,苏璃真是两眼一黑仿佛看见了自己身体被捅穿的情形。 苏璃生无可恋的和系统讨价还价:“我可不可以选择拒绝攻略。” 【宿主如若选择拒绝,只得接受被抹杀的结局】 苏璃内心一凉,不就是个攻略吗?有什么能难倒她的。 只不过她为什么会在这么个漆黑的长方形东西里面,四面都不透风,等会,这不会是棺材吧,苏璃的手指一滞。 “系统啊,赶紧把燕归山引过来啊。” 【接收到宿主需求,正在吸引攻略对象前来】 棺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苏璃的呼吸也愈发困难。 她真的快要窒息了,攻略对象怎么还不来呢。 棺材盖猛地一动,新鲜的空气进来了,她赶紧屈起身体去呼吸那片清新的空气。 “碰”的一声,整个棺材一瞬间就全部散架了,她被轻轻地抱起,入眼便是一片红,靠着健壮的臂膀,苏璃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那抱着她的人肯定就是燕归山了,原书里只有他会穿着红衣,衬得他肤白如雪,宛如仙人降世。 苏璃的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简直就是救了老命了。” “你再抓得这么紧,掉下去了我可不救你。” 声音可真好听啊,都这个时候了,苏璃脑海里想的居然是这个。 没过多久,她便被放到了地上,屁股着地的那种,没等她揉着屁股说什么呢,燕归来就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燕归山好像特意在小姑娘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苏璃可不像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被病娇男配盯上:“大侠,我们怎么可能见过呢,你肯定是认错了。” “你刚刚说的不算,重新说。”琥珀色的眼睛就这样盯着她,让她内心麻嗖嗖的。 “怎么说,说我认识你吗?我真的认识你吗?” 燕归山就这样看着她也不说话,苏璃意识到她可能是说错什么了,忍不住站在原地扣着手指。 在这沉默的间隙,苏璃叫出了系统:“系统,你是怎么把他引过来的。” 【作为尽心尽力的攻略系统,本次呼叫病娇男配使用了特别手段,攻略对象原本就在赶来的路上,本系统只是加速了此过程】 什么特别手段还不能告诉她,这不是给她的攻略制造了麻烦吗。 “大侠,我能否问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寻人告示,有人可是花钱买你的命。”听他这样说,苏璃倒是有点好奇这系统到底还有什么别的技能可以帮她完成这无聊的攻略。 想到这她就有点心里闷得慌,她不会永远见不到自己现实世界的爸妈了吧? 燕归山就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转身就走,苏璃怕他把自己丢在这里只得跟上他。 等燕归山推开门,他才看到外面的一片狼藉,全都是死人,刚刚在屋内还好,现在这里的血腥味直冲她的天灵盖,让她的胃反酸不止,腿也控制不住地打颤。 嘴巴里进了什么东西,她抬头一看,是燕归山给她喂了一颗珠丸。 “什么东西?”虽然这人救了她,但旁人给的东西她还是不敢乱吃。 “让你不那么难受的东西。” 苏璃吃下之后确实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我们这是要去哪?” “跟着走便是了。”燕归山头上的发带轻轻地打在她脸上,酥酥痒痒的。 她跟着燕归山来到一间客栈,牌匾倒是霸气,云来客栈,里面也还算是干净,她现在身上的钱少得可怜,还好燕归山还算有良心,向店小二要了两间房。 里面还是有点吵闹的,但苏璃这时候也不想管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洗漱一番然后躺在床上。 但她也没忘记自己的攻略任务,她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就穿上衣服悄摸摸地站在燕归山的门前。 进去说什么,说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太像无良少女的搭讪了吧,算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吧。 她原本以为修仙者的房门是不会这么轻易让人进的,没想到她一推门就开了,像是专门等着她一样。 周遭都没有人,那只可能是在床上了,那这样扒别人的床帘不就太流氓了,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一把掀开帘子,面前的景象让她眼前一亮。 睡在床榻上的人鼻梁挺拔,朱唇微张,好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怪不得他在原书里面人气这么高,长这么好,人气不高才天理难容好吧。 她还在看着他发呆呢,那双闭着的双眼就无征兆般张开,像蛇盯紧了猎物一样看着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但她还是要故作镇定,假装自己突发身体不适趴倒在他的怀里。 “哎呀,头好晕,给我撑撑。”演技太过于拙劣以至于面前这人根本就不接招。 燕归山扶额颦眉:“有事?” “有啊,你不知道,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说我们以后会是恋人,我做梦一向是很准的,说不定这就是老天给我们的缘分。” “哦?梦里说的,如何说的?”这倒是让他来了兴趣。 “什么怎么说的,就这样白话说的啊,再说了我哪记得那么多。” 夜晚的客栈格外安静,现在却响起了燕归山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就一定会吗?从前也有个人是这样告诉我的,可结果呢?”燕归山有点不太正常了,“结果是什么,是我这么多年来的苦苦寻找,始终都是泡影,连那人的模样都未曾看清,你摸摸这心脏,你看它好像是在跳动,可为什么我感觉它已经死掉了。” 他的心脏明明就在苏璃的手下怦怦地跳着,说什么心脏死掉了,怪吓人的,她动了动手想抽离,却被燕归山那不容拒绝的力道压制住了。 “你走吧,”没看到苏璃有什么反应,燕归山慢慢停了下来:“我没有情丝的,对她是这样。你永远也不是她,她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看他痛苦的样子,不知为何苏璃的心脏闪过一丝刺痛,她的心脏也在为了他哭泣吗,难道她也不太正常了。 说完这话燕归山就背对着她,一副不想和她讲话的样子,苏璃也识趣地离开了,躺在床上,她的心脏也在“砰砰”的跳动,仿佛刚刚的痛只是她的错觉。 带着别样的疑惑又加上今天的惊吓,苏璃听着窗外的蝉叫声睡着了,夜里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动,可她就是醒不过来。 燕归山入她的梦了,梦里面他就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她承认她十几年坚守的爱情防线好像就这么被破了。 就在她被梦魇住身发虚汗之时,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就在她的床边,趁着月色尚浅,用眼一寸一寸地掠过她的皮肤,苏璃只听见了轻而珍重的一句。 “璃璃,欢迎回来。”黑暗中这人的眼眸混沌,显然不是什么清醒的状态。 2. 邪鬼魔狐滥杀无辜 第二日,苏璃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睡在了不熟悉的床上,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还好还好,衣服都在。 旁边的逗笑声将她从震惊中拉了出来。 “真是奇怪,明明是你这骗子半夜跑来霸占我的床,”燕归山玩着她的头发“怎么像是我菲薄你。” “我……我怎么可能半夜跑你的床上,胡说。”苏璃就算怕他,也想给自己辩白,这可事关女子清誉。 燕归山抬手一挥,一个白色的小珠就出现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看吧,我可没污蔑人的习惯。”燕归山将东西抓着“但想要看,可得拿你的性命来和我换。” 性命?玩这么大的。 “我……我也不是很想看。”苏璃将脖子往后缩了缩,生怕这人突然发难。 “不逗你了。”将东西丢于她,燕归山就好似完成任务般起身去倒茶喝。 苏璃看着记忆珠里面的她,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闭着眼睛摸索到燕归山的门前,未曾敲门就进去了。 可明明在她进门那一刻燕归山就醒了,为什么不叫醒她,还拿出记忆珠记下她的出丑相,真是烦死了。 只不过她为何会来燕归山的房间,没理由啊。 “这般盯着我作甚,眼珠子不想要了?”燕归山拿了一颗红珠打她的腿,打的苏璃的腿生疼,估计是青紫了。 她拖着被打了的腿走到燕归山旁边坐下,“你这是吃的什么呀?”苏璃可没忘这是她的攻略对象,关系还是要打好的。 “想吃啊?我拿你一根手指,你就可以吃一口饭,这交易如何?” “不如何!”苏璃都快要吼出来了,怎么动不动就要杀要剐的。 “那你便饿着吧。”燕归山像是故意逗她般,每次吃东西都将食物在她眼前晃一下,好生让人心烦。 苏璃只得看着他吃,自己喝水,水也苦死了。 也许是这燕归山良心发现,叫小二给她拿了双碗筷。 其实这人也没这么病娇心坏嘛。苏璃在心里默默给他加了点印象分。 还没等她吃多少呢,就听就外面有人在喊。 “死人了!死人了!快来人啊!” “人血味,有意思。”燕归山拿上自己的佩剑翻窗而出。 “诶,等等我啊。”苏璃还是没拦住他的动作“会法术,会轻功了不起啊,我还会医术呢。” 等苏璃小跑下楼,就看见燕归山在门口等着。 “差点忘了你这个麻烦,下次再这么慢,我就拧断你的脖子把你的头挂在腰上可好。”这人又在吓唬她。 “好的呢大佬,以后您去哪我便跟到哪,必定不让您忧心”苏璃朝他假笑“那我们可不可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呢?” 燕归山没管她阴阳怪气的态度,径直走向那案发之地。 苏璃在他身后看了一眼,差点没吐出来。 躺在地上的是位女子,衣衫不整,眼口鼻处皆是白沫,唇色暗紫,身上没一处是好的,透过薄衣还可以看到她皮肤已经绽开,死相可谓是凄惨。 “你喜欢这种死法吗?我保证不会让你那么痛苦的。”燕归山的眼睛又透出了丝丝疯狂。 “不喜欢,并不喜欢。”苏璃好不容易将那呕吐感咽下,开口说道。 “无趣的紧。”燕归山用剑首戳了戳那具尸体,女尸像被灌了气一样肚子慢慢鼓起。 他抓住苏璃的袖子,带着她找到一处掩体,等苏璃反应过来就只见“嘭”地一声。 那尸体果真是爆开了,苏璃虽想吐却还是忍着了,总不能让攻略对象看见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吧。 “想吐便吐,看你那样子,憋得慌,”燕归山唤出自己的灵体,小小一只的,看的苏璃内心痒痒。 “去。”话音刚落,那灵体便飞向已经爆开了的尸体。 “啧……死了这么多天才爆体,杀你的人是有多狠你啊。”燕归山一脸可惜样,看着让人心里发寒。 苏璃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尸体就像是刚死的一样,为什么说已经死了好几天,到底如何分别。 燕归山拿着剑刚准备戳一下,剑身就被一条骨鞭缠住。 “玄灵司办案,闲杂人等退后。”领头的是位女人,帷帽下看不清她的脸色。 苏璃看到她就想起了原著女主,春意瑕,十二大仙门之首太岚山的大师姐,一代天骄,受万人敬仰,与男主下山历练时碰到了燕归山,这燕归山就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逗留在他们身旁,最终反派身份被揭露便将女主囚禁起来。 原著里对苏璃的描写太少了,搞得她现在有点像无头苍蝇,对她的攻略任务成功与否也不敢保证,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苏璃 看见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终于找到能治燕归山的人了,她就差着跳到春意瑕的身前了。 “我在这,便是仙门人也休想拿走什么。”他抱着的剑闻声飞出,直指春意瑕的喉咙。 “诶……”苏璃闻着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忍不住扯了扯燕归山的衣服。 我这可是给你留一线呢,毕竟你之后那么喜欢人家,该如何感谢我,但这些话苏璃也只敢在心里想。 “小骗子,爪撒开。”燕归山也好歹是收了剑。 为了不破坏现场,他们直接在抛尸地验起了尸,看着燕归山二人未有离开的念头,打也打不过,便让他们在旁边看着了。 那女尸的舌头和指甲都被拔了,胸腔是空的,嘴巴旁还有被缝合的痕迹,身上皮肤皱皱巴巴的布满爪印,像是轻轻一碰就会被剥落下来。 主线剧情还是没有发生改变,这就是燕归山和男主相遇的契机,魔狐杀人案。 “师姐,我们还是来晚一步。”说这话的是春意瑕旁边的男主,扶南,他们下山便一直追查这魔狐,到目前为止它已经杀了八人。 死状都是这样,掏心,拔舌,拔甲,缝嘴,每吃一人这魔狐的修为便会提高一层,毫无止境。 春意瑕安慰扶南“那魔狐被我们下了咒术,应是跑不了多远的。” 燕归山不想插手这事,抱着剑刚准备走。 春意瑕叫住他“这位小哥可否留下来协助玄灵司办案,好处不会少的。” “好处?你的命给我可好。”燕归山略带玩味地看着她。 苏璃在他旁边不敢多言,按照主线剧情燕归山肯定会参与进来的,她倒是不担心会偏离主线,她只怕这燕归山突然发难要杀了她。 “走了。”燕归山用剑拍了拍发愣的苏璃。 苏璃捂着脑门跟他走了“诶,等等我。” 他们回到客栈才发现春意瑕一行人也在,苏璃将迈进门的腿收了回来,她装作不动声色地躲在燕归山的身后。 “你们之间的事可别找我麻烦啊。” 燕归山听见她的小声念叨,竟然用术法将她推了进去。 苏璃摸了摸发酸的腰,还得对她们笑脸相向。 “好巧啊,你们也在这。” 里面的人明显愣住了,没人接她的话,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从里间传来缓解了苏璃的尴尬。 3. 惊魂夜爬病娇床榻 “不巧,”春意瑕抬头看向她身后的燕归山“我们在等你。” 苏璃觉得这时候她应该闭嘴,反正又不是来找她的。 “以往找我的人都已经变成一眼血水了,”燕归山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你们也想试试吗?” 燕归山手里的剑发出阵阵剑鸣,这是他要出剑的先兆。 “前辈,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何不坐下谈谈。” “让我帮忙,可是要死人的。”燕归山的剑鸣声越来越响。 其实合作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啊,为什么燕归山不同意啊,原书不是说是他自己要参与到这个案子的,怎么现在女主让他帮忙,这倒是不愿意了。 如果不是春意瑕感受到他的灵力深厚,也不会几次三番地向他提出合作。 可燕归山这人就是我行我素,丝毫不给他们面子。 见对燕归山求合作不成,他们便将目光放到了苏璃身上。 “这位姑娘可愿为民除害,加入我们?”春意瑕声音轻柔地问她,仿佛刚刚装看不见苏璃的人不是一人。 苏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想着拒绝,就像被控制一般同意了。 【本系统要求主线剧情不偏离原道,请宿主遵守规则】 这害死人的系统,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是什么。 听到她同意了春意瑕的建议,苏璃身后的燕归山没忍住笑了,像是珠玉衔香般闯入了苏璃的心间。 这人虽然脾气是怪了点,但胜在皮囊真是不错,看着他苏璃内心的怨气都消了不少。 但她一个普通凡人能帮他们什么呢,打杂,端水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春意瑕只是因为他们两人走在一起,便想着这位姑娘要是能够帮忙,那她身旁那位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可还没等春意瑕说出话,燕归山就抱着剑上楼了。 “怎么,还不跟上来?” 苏璃意识到燕归山是在和自己说话,她赶紧跟了上去,留下围坐在桌旁的一行人面面相觑。 苏璃也不知道为什么燕归山有点生气了,叫店小二送了洗澡水便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小姐,我来吧。”枫鸾听她的话,在她出门时就待在房间里哪也没有去。 苏璃还是不习惯有人在旁边服侍,感觉怪怪的,便让枫鸾先出去了。 苏璃闭上眼睛享受着热水慢慢软化她的身体,一点一点,仿佛今天的疲劳都被隔绝在外了。 “喂。”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苏璃一跳,她一睁眼发现燕归山拿着出了鞘的剑站在她旁边,好在她并没有脱干净,不然真的就被看光了。 “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还偷看女孩子洗澡,你到底是什么癖好。”就算眼前这人是她的攻略对象,她也忍不住抱怨。 “我封了眼窍。”这是在和她解释自己并没有看到吗? “我只是现在很想知道你的血会是什么不一样的味道。”燕归山低下头看自己手中的剑,讪讪地说道“你听到了吗?它也在渴求能尝到你的血。” 那把剑划破了苏璃的手指,鲜红的血一点点掉下来,全被剑身接住了,奇怪的是,那血像是被剑吸收了一样消失不见。 痛,这一点点的伤口都让苏璃那么的痛,自己也没惹这尊活佛生气吧,怎么就突然向她发难了。 “你不该答应他们。”燕归山说完这句话便瞬身离开了,就像刚刚的是苏璃的幻想,可手上的伤口在告诉她,并不是那样的。 在她穿好衣服坐在凳子上想着燕归山的不寻常处,她感觉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了,她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肩膀。 “枫鸾,枫鸾。”可睡在床榻上的人像是没听到动静一样一动未动。 苏璃再怎么迟钝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门窗都关好了,哪里来的风。 “好一个娇俏小娘子,你的心脏我要定了。”一双红色指甲的手从苏璃身后伸出,慢慢地摸上了她的脸。 苏璃只敢硬咽口水,感觉自己动了脸皮就会被立马被掀开。 那女妖摸到心脏前时,苏璃的身体突然散发出强烈的金光。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伤我?”女妖抓着流着血的左手,面色狰狞。 苏璃想跑却发现双脚像被定住一样动不了了,她连哭都不敢哭,怎么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她身上了。 但女妖现在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那束金光将她罩的死死的。 苏璃也发现了这一点。 “你过来啊,有本事你就过来取我的心脏啊。”果然是有东西护就胆子大了。 “我要杀了你。”女妖周边邪气大盛,连凳子都被掀翻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子落在苏璃的脸上,亮的她眨了眨眼,但等她再睁眼时,那女妖已经不见了,留在房间里的只有那一缕剑气。 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连老天都在助我,苏璃内心窃喜,但她体内的那束金光是什么?原书都没提过这一茬。 但经过这一遭,苏璃也不敢睡在自己房间了,她抱着自己 的小枕头偷偷摸摸地走到燕归山的门前。 她的手抬起又放下,她的内心在纠结,我该怎么说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那也太扯了吧。 苏璃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门,里面是黑的,看来是睡着了,她轻轻地关上门,一转身却发现燕归山就站在自己身后。 “抓到你了。”虽然苏璃看不见,但她能听出燕归山话里的兴奋。 苏璃摸着疯狂跳动的心脏:“我去,吓我一跳,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你是想好了死法,所以才半夜来找我的吗?如果是,我会非常愿意听你的解释。”不知为何这间屋子里她只能看见燕归山的轮廓,是系统干扰的原因吗? 她居然觉得这声音魅惑极了,除去他说的内容来看是这样的。 “想什么?我是来找你睡觉的。”苏璃一点也没和他客气,将小枕头丢到了燕归山的床榻上。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向站在原地的燕归山说:“虽然预言说我们会在一起,但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听清她在说什么,燕归山没忍住笑了,最后竟是没收住大笑了起来,听起来真是个病娇疯批没错了。 苏璃之前还在侥幸,说不定这人是披着疯批的人设,其实并不是病娇疯批来着,看来是她是多想了。 燕归山看她毫无芥蒂地睡在自己的床上,还大言不惭地拍了拍床褥:“给你留了位置的哦。” 罢了,且看她在耍什么花样,燕归山和衣而躺却一直未眠。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又在按压内心里刺破她血肉的欲望。 燕归山听着旁边人慢慢平稳的气息,却忍不住侧身看她,苏璃的薄唇微张,露出洁白的贝齿。 尽管夜色正浓,房间里面只有一丝微亮,但他却看的清楚,连她脸颊上的细小绒毛也看的真真切切。 燕归山伸出手捏住了苏璃的鼻子,在她快要醒了的时候却陡然松开,如此重复好几次。 睡梦中的苏璃也被这插曲闹得烦躁了,一个巴掌便扇到了燕归山的脸上。 不轻不重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可苏璃却还未转醒,睡眠质量可真是好。 燕归山想着夜深无事,不如去除了那让她心烦的闹人精,他出门前还在苏璃身上施了护身禁咒,非他不可解。 空荡荡的街上只有凉风微拂,一点人气都没有,屋子上的瓦片轻响,星辰照耀下女子执剑追赶一团黑气,正是春意瑕。 4. 不想回忆的过往 她身穿一身暗红色便衣,在月光照耀下的深夜显得格外耀眼。 但燕归山的注意点却不在这,那团黑气横冲直撞地乱飞,春意瑕将剑扔出去正中黑气,那里面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春意瑕手指交叉:“三爻,缚。” 红色丝线从地面拔起,那团黑气被束缚在红线里,其活动范围直接锐减。 黑气的真容也露出来了,正是今晚袭击苏璃的那只魔狐。 “坏事的杂碎。”魔狐单手触地,黑色狐尾钻入地中突破了红线的牢笼,晃动着攻击春意瑕,九只狐尾绕是她也难以对付。 眨眼间那只魔狐就将红线斩断出来了:“怎么就抓着我不放呢,这些人类被我吸收那是他们的福气。” “简直是不可理喻。”春意瑕一边用剑抵御狐尾的攻击,一边气愤地说着。 狐尾的黑气越来越盛,春意瑕已经开始有点出力,她以为燕归山在旁边会出手相帮,没想到他一直都在抱手旁观。 “前辈,能否相助?”春意瑕趁着回剑间隙看了燕归山一眼。 “帮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没想到燕归山是这样冷眼相观的人,自己一人肯定难敌修为大成的魔狐。 “算了,她肯定不希望你死了。”春意瑕并不想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她是谁,只要眼前人能够帮她,一切都无所谓。 刹那间金光从燕归山身上爆发出来,刺的人眼睛都难以睁开,形状诡异的符阵压在了魔狐身上,并在不断往下。 刚刚还在和春意瑕搏斗的狐尾回到了魔狐身旁,帮她抵住了还在往下压的符阵,骨骼被压迫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魔狐被带着金色光芒的绳子绑着,本相半露,半人半狐的样子还是有些吓人,可燕归山才不管那么多,刚准备将她直接泯杀,就听见后面的春意瑕说道。 “前辈,别杀她。” 燕归山瞟了她一眼,不解的问:“凭什么?我抓的想怎么处置是我的事,干涉我,你好大的胆子。” 纵使燕归山身上散发出邪气,那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杀人欲望的前兆,春意瑕心里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坚持阻止他。 “前辈,你口中的那个她应该也不会希望这魔狐就这样死了的。”春意瑕在赌,赌燕归山念的那个人是善良的。 “也对,她不希望我手上沾满血腥,她会不高兴的。”说罢,燕归山便收起了剑:“你想要那便给你吧。” 眨眼的功夫,燕归山就消失在夜色中了,留下春意瑕和被捆住的魔狐面面相觑。 春意瑕看着燕归山消失的方向内心复杂,怎么会有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真是奇怪。 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抓着金绳的一端就牵着这魔狐往客栈的方向走。 苏璃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人在动,但就是怎么都醒不过来,之前又被魔狐夜袭,身上的冷汗直流,可过了一会就感觉有一冰凉的事物靠近了自己,苏璃抱着那东西便不撒手了。 窗外的鸟雀在叽叽喳喳的叫着,苏璃慢慢转醒,结果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自己,她僵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燕归山盯着她发愣的样子,忍不住发笑,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 “愣着干什么,还不放开我。” 苏璃这才发现她抱着燕归山的手臂,昨晚说要保持距离的是她,现在跨了边界的又是她,真是太尴尬了。 她干脆将脸闷在了被子上,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燕归山就这样看着她。 “你别看我了。”虽然苏璃闷在被子里,但她知道燕归山肯定在看着自己,能不能别看了。 旁边的笑声消失了,苏璃一抬头发现燕归山已经起身去洗漱了,她只能看见燕归山的背影,结实有劲又带着些少年气。 这时苏璃才想起眼前这人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少年郎,怎么就养出了病娇心理了,难道是他成长环境造成的。 等燕归山洗漱完出门,苏璃才认命一般起床了,坐在铜镜前,她忍不住抓了抓乱乱的头发,用着梳发水扎起辫子,还好她之前去古镇当过造型师,不然还真梳不出来古代的发髻。 苏璃检查一遍,早间的起床事项都搞好了,刚开门就看见燕归山靠在门框上闭着双眼。 这样一看倒是人畜无害的紧,谁想到一醒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病娇疯批,太割裂了。 “看什么。”苏璃还在想着,燕归山就睁开了眼睛,俯身看着她,被这样盯着,她的内心还有点发毛,总感觉眼前这人下一秒就要挖她的眼睛了。 苏璃略显慌张,但还是在强装镇静,自己又没有偷偷摸摸地看:“没……没看什么。” “走吧,下楼吃饭。” 春意瑕一行人早就在楼下用餐了,看见他们两人原本吵闹的人群立马噤声,像是在避什么东西一样。 燕归山像是没看见他们异样,轻拉衣襟就坐下了,他跟店小二点了早饭,然后就看向苏璃。 “我和他一样。”苏璃吃饭倒不怎么挑食,能吃就行。 没过一会,店小二就端着他们要的东西过来了,油条,肉沫皮蛋粥,豆浆,苏璃隔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那粥简直是入口留香,苏璃吃的眼睛都亮了。 当她吃的 正投入之时,感觉旁边的凳子坐了一个人,她抬头一看,是春意瑕,反正也不是来找她的,她就继续吃了。 春意瑕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开了口:“前辈,可否再帮我们一个忙,价格好商量。” “你们门派下山的人就是为了找人求助的?况且我为什么要帮你们。”燕归山显得毫不在意。 “师兄,你确定要这样吗?” 师兄?燕归山和他们还有最后一层关系,原著里面也没说啊,不是半路遇见的陌生人吗,怎么又发生了改变。 “谁是你们师兄?” “师兄,你别装了,掌门前些年收过一位徒弟,天资甚高,我看过画像,就是你。” 燕归山看着她,脑海里不断在回溯自己干过的事,全是与杀人相关的,终于他想起来了。 “方念是你们掌门?”燕归山的神色终于发生了改变,早些年他那位名义上的师傅还是下山的散修,竟会是掌门,他有些恼怒,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早年掌门下山看到一位有灵气的小孩就收为徒弟好好培养,没想到学成之后那孩子就不见了。”春意瑕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掌门的房间还挂着你的画像。” 好好培养?如果她那样也算好好培养的话。 燕归山回想起那不堪的岁月,强忍着将这些人杀死的手,苏璃看出了他的异样,将自己的手覆在了他青筋突出的手上,带着一丝安抚意味。 苏璃知道以他们两之间的关系,这样做好像有些不适宜,但她也不想看到燕归山暴起伤人的样子。 燕归山也不愿将她与那女人之间的恩怨算到他们身上,他倒想知道她再看见他时会露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那一天会是他杀了方念的吉时。 光想着这些,燕归山就兴奋不已,春意瑕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逃过一死,内心依旧在紧张,她只听掌门提到过这位师兄性格乖张,实力强劲,他们现在太需要这样的帮手了。 她看向苏璃,苏璃注意到她转移了目标赶紧低下了头。 别看我啊,我什么都没有,帮不了你的。苏璃在心里默念看不见我。 燕归山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场:“行,我可以帮你们,代价还没想好,先欠着。”他使了一招偷梁换柱,将春意瑕提出的价格换成了代价,还用录影珠记了下来。 “只要师兄可以帮忙,不违背原则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见燕归山同意帮他们,春意瑕便回到了圆桌,扶南和其他人都在问他结果,听到是同意了,不免松了一口气。 怎么都表现的这么害怕燕归山,难道是同门师兄的压制吗?有意思。 5. 虚假真身 苏璃才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怨,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下吃着自己的东西,燕归山就这样看着她吃,好生奇怪。 苏璃想佯装无事,可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就默默放下碗不吃了,看起来乖巧极了,但谁知道她内心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啊……啊……放开我。”破碎的尖叫声从春意瑕身上传出来,准确地来说是从她身上的袋子里传出来的。 春意瑕抓住自己的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放了出来,苏璃看清楚后,瞳孔忍不住放大,那是昨晚袭击她的那只臭狐狸,怎么今天就被人抓到了。 那狐狸看到了偷偷憋笑的苏璃,只觉得这人十分眼熟,她想起来了:“是你,古怪的人类。” 怎么又被点了,偷个笑也不行吗?苏璃心想,她对这个世界的鬼怪还是有点害怕的,但应该是觉得有燕归山在撑腰,她便有点有恃无恐。 “就是我怎么了,就是你昨天想杀了我,遭报应了吧。”苏璃叉着腰不满地对着魔狐说着。 那魔狐朝着苏璃龇牙咧嘴的,她张开嘴舌头一下就朝苏璃伸过来了,好长,好恶心,苏璃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还没等那猩红的舌头碰到她,那魔狐就被一股气流扇了一巴掌,头偏向一边。 “她只是个替罪羊。”燕归山开口道出真相,也就是说这件魔狐杀人案远没有结束。 “可我们一直以来的线索都指向这只魔狐,”春意瑕看着半跪在地的狐狸“难道还有什么疏漏。”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这可不算帮助你们的范畴。” 他们也觉得奇怪,明明他们一直都没追到那只害人的魔狐,而且入魔的妖怪不会这样被抓住就束手就擒的,真是处处透露着古怪。 那魔狐原本平淡的脸色在沉默中出现了一丝裂隙,她开始全身发抖,头也不自觉的偏向另一边,眼睛向上翻起,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她的骨骼嘎吱嘎吱地响,让人听着便已经头皮发麻,苏璃被她的变化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没想到她突然抬起头,发红的眼睛盯着她,让她心里发毛。 “你会害死他的……你会害死他的……” 我会害死谁?这个魔狐口中的他又是谁? “为什么?他是谁。” 没想到苏璃问出这话之后那魔狐就七窍流血垂头死了。 春意瑕被此变故一惊,上前用随声携带的佩剑抵上了魔狐的皮肤,可没想到剑一戳那皮肤就层层剥落,是人皮套,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抓到杀人的魔狐,一直抓的都是魔狐的假身,他们都被耍了。 春意瑕拿着剑的手都在发抖,虽然她很小的时候就入了他们门派修习术法,可她也是大户小姐出身,什么时候被别人这样兜着圈子骗过,扶南上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亲密戏份!苏璃看了看身后的燕归山,没什么表情,看到原书男女主这样居然没什么反应,难道这时候他还没喜欢上春意瑕?没喜欢上那就是给苏璃留了空子,攻略这件事一下子就变得没那么困难了。 春意瑕一行人没修整多久就在村子附近布置了捕妖旗,只要那魔狐敢出现,就能再抓住她,这捕妖旗在原书里可不便宜啊,他们用这么多,果然是被称为全书第一豪气的宗派。 燕归山在他们布置旗子的时候便提剑出门了,苏璃才不会放过这个和他独处的机会,像个小尾巴一样就跟在他的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刚刚好。 走着走着苏璃就发现了不对劲,怎么在往山里走,难道是燕归山想在这杀了她?自己这几天应该也没惹他生气吧,系统注意到她的异样,突然出现提醒道: 【宿主不要担心,系统检测到攻略对象的怒气值为0,对您的喜欢程度为3,暂时不会遇到生命危险】 有了系统的解释,苏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要不是要杀她,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这山路不是很好走,虽然这几天都没怎么下雨,但 这里的泥土却保持着湿润状态,还时不时有个小土墩挡路,苏璃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后面。 在她不知道多少次擦汗之后,燕归山返回来找她。 “慢死了。”他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剑身,然后将它递给了苏璃,虽然不是苏璃脑海里想的玛丽苏公主抱情节,但扶剑柄也够了,总比没有好。 “谢谢。” 他们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除去这奇怪的氛围,苏璃还以为他们是普通情侣散步呢,可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苏璃换了只手抓着剑身,晃了晃刚刚抓到发酸的手。 走了老久燕归山才停下来,摇了摇他手里的剑。 “到了?累死我了。” 燕归山就这样看着她在那里扭手扭脚。 “你是不是笑了?你在笑话我?” “没有,你看错了。” 苏 璃明明就看见他笑了,她就是体力不好,笑话就笑话呗,怎么还不承认,她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那颗红痣是不是在发光,她揉了揉眼睛,那红痣的光就没了,难道是她太累所以晃眼了? 燕归山走到山顶,拿出腰上的短刃往自己的手心一划,鲜红的血顺着手掌流了下来,血流在地上,自动汇合成了一个诡异血阵。 里面的血汇合成阵后又一点点散失在空气里,覆盖范围慢慢扩大,笼罩了整个山村。 可苏璃却没闻到什么血腥味,这可让她开了眼。 原本寂静的山林被一阵诡异的声音打破了,靠着树假寐的燕归山也睁开了眼睛,他的手在自己的剑上漫不经心地敲打着。 “来了。” 什么东西来了,燕归山什么都没告诉她,搞得她一头雾水的。 燕归山在她周围画了一个圈,让她在里面别动,等他解决完就会来找她。 这人还挺好的,画了个圈还给她留了个石头当凳子,让她不至于站着等。 燕归山一下就不见了,他走后这山林又回归寂静,苏璃没过一会就感觉后背发凉。 “你觉得他会回来吗?”魅惑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吓得她躯体一震。 心魔,都是心魔,一般里面这种桥段最好就什么都不要回复,这是能够保命的手段。 可这声音依旧在喋喋不休:“他真的会喜欢你吗?”“你在他身边就是个累赘。” 净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术,她和燕归山又没有那么深厚的感觉,顶多是攻略者和被攻略者的关系,这声音对她倒是没什么杀伤力。 “你别说了,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说这些话不就是想让我走出去吗,”苏璃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出去的,你当我傻的吗?” 她是绝对不会出这个保护圈的,作为一个老实本分的穿书者,听燕归山的应该就没什么事。 她不知道那个声音是哪里传来的,但肯定是不安好心。 在里面一旦出去就离死亡不远了,她才不会这样任人摆布。 她就在心里默念想吃的食物,冰糖肘子,鲟鱼莲子汤,熏香鸡……念的她肚子都在咕咕叫,饿了,燕归山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地上这个保护圈的缘故,外面的东西暂时进不来,便一直用语言诱惑,苏璃被吵的烦了,一睁开眼就和外面的东西对上了。 6. 见鬼了的药阵 苏璃正对上一双猩红如血、没有瞳孔的眼睛,那东西贴着保护圈的边缘,面容扭曲得几乎要贴到她脸上,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如针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 “出不来……出不来……”它用指甲刮着那层薄薄的灵力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不要你了……他把你丢在这里……你只是个累赘……” 苏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脸。 她可是现代中医药大学本硕连读的优等生,解剖课、病理课、心理课全拿过奖学金,区区一个妖怪,还想用这种低级PUA话术搞她心态? “你说完了吗?”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门诊问诊,“根据你刚才的表现,我初步判断你有严重的被抛弃妄想症,伴随幻听、幻视、语言重复、攻击倾向,建议转精神科,哦不对,你们这儿没有精神科,那就直接火化吧。” 它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这人不仅不怕,还敢跟它讲什么狗屁医理。 苏璃趁它愣神,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苦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我口袋里的特制药,刚好拿你试试有什么效果。”她晃了晃瓶子,语气真诚,“你要不要来一口?免费试用,无效退款。” 妖怪:“……” 它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那气味烫到,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 苏璃趁机又往前凑了半步,隔着保护圈,把瓶口对准它:“真的不试试?我猜里面有薄荷和冰片,提神醒脑,专治各种不服。” 那妖怪终于绷不住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形扭曲着往后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灼烧。 苏璃眯起眼,不对劲,难道这妖怕她手里的药?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瓶,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保护圈,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燕归山画的这个圈,根本不是普通的防护阵。 是原书说过的玄药阵,可以辟邪驱瘟。 以血为引,以药为基,将整座山的气息都纳入了一个巨大的药炉之中,而她站的位置,正好是药阵的“君位”,也就是药引。 “所以,”苏璃喃喃自语,“他不是把我丢在这里等死,是把我当药用了?” 话音刚落,山林深处传来一声剑鸣。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树梢掠下,稳稳落在她面前,在剑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在苏璃面前张牙舞爪的精怪便消失不见。 再一转头就看见燕归山收剑入鞘,衣摆沾着几点暗红,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他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没出去?”他问。 “没 。”苏璃老实回答,顺便把瓷瓶收好,“我还给它推销了一波醒神散,可惜它不接受我的独家医学,真是不识好人心呐,可惜可惜。” 燕归山:“……”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将她从保护圈里拉了出来。 苏璃脚下一软,差点扑进他怀里,却被他一手扣住手腕,稳稳扶住,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药阵已启,”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枚红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你是君药,我是佐使,那妖若敢碰你,便是自焚。” 苏璃眨了眨眼:“所以……我是药,你是煎药的?” 燕归山没回答,只是将她往身边带了带,低声道:“走吧,该收网了。” 苏璃被他牵着往前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刚刚藏匿起来的妖还站在不远处,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却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她忽然笑了。 “燕归山。” “嗯。”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他脚步微顿,没回头。 “没有。” “骗人。”苏璃踮起脚,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闻到了,你身上有药香,还有……那么一点点甜。” 燕归山的耳尖在月光下,悄悄红了。 7. 狐狸木偶 苏璃看着他慢慢变红的耳朵,忍不住想要打趣他,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原书里的病娇反派,万一给他惹急了,半夜不会拿着剑站在她的床头吧,还是算了。 只不过这人为什么设个阵都要用药,原文里面也没讲有这事,这些信息都要靠自己来发掘,攻略难度属实也太大了吧。 “系统,给我解释一下呗,他为什么会用药阵,原文也没有提到。” “系统正在检测……请稍后,”说完这句话的系统就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中控间告知此为该次攻略任务的bug所在,不过并不影响攻略,请宿主放心。” 这系统真是不靠谱,攻略还有bug,苏璃瞬间感觉眼前一黑,身子都有些站不稳。 燕归山眼疾手快地把她捞起来,眼里藏着的是他下意识的关心:“做什么?站都站不稳了。” “没事,”刚说完苏璃就有些后悔,赶紧在燕归山准备抽手时抓住他的小臂“有事!有事的!我有些害怕,能不能抓着你。” 话说完,她还象征性地抖了几下身体,燕归山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意思就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跟紧我,丢了可不救你。”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像是无奈的妥协。 苏璃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眼前这人还有点萌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攻略任务对她的影响。 山林间的夏蝉还在鸣叫,带着些夏日的燥热,两个人就这样牵着袖子向前。 这种地方待久了,苏璃还是怕的,那刚刚的改口也不算是骗燕归山,好歹是安心了不少,只不过燕归山到底要带她去哪,走了半天也没见着地方。 “到底要去哪啊?”苏璃提着自己的裙摆没忍住发问,带着些许抱怨。 “快到了。” 燕归山带着她到了山顶才堪堪停下,只见地面上全是由红色朱砂绘制的符阵,硬生生把这里染成了一个红色的囚笼。 苏璃光是看着都有点喘不上气,实在是太压抑了。 这看着就不是普通的符阵,燕归山到底要干什么,早知道就不跟着他上这个鬼山了,但哪里还有后悔药可以吃,只能硬着头皮上。 太阳已经斜挂在天边,山顶的光线也在慢慢变暗,苏璃感觉自己手里抓着的衣袖在动,只见燕归山抬起双手,用腰带间卡着的短刀划破掌心,鲜血兀然间掉在符阵上。 原本颜色鲜艳的符阵散发出点点亮光,讲两人笼罩在里面,苏璃出于本能的想跑,只不过被燕归山拦住了去路,动也动不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苏璃虽然在里面看过这种布阵的场面,但这和亲眼看见的还是不一样,话说是有些震撼的。 脚底的碎石在抖,整座山发出嗡嗡的鸣声,活像是小孩子的哭声。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啊,吓死人的了。 苏璃耳边响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一团黑雾聚集在天边,黑云的边缘还在不断突出丝状触手。 苏璃的腿都有点打颤,强忍下呕吐的反胃感,声音颤抖:“我怎么感觉这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来了。”燕归山刚说完,手里握着的剑就离鞘而出,冲向那团黑雾,一眨眼的功夫剑身就消失不见了。 没过多久那里就传出凄凉的惨叫,刺的苏璃耳朵都痒起来了。 黑雾在那把通体白色的剑刺激下逐渐成型,显出她原本的样子,是只九尾赤狐,浑身散发着魔气。 “怎么又是你们坏我好事!”那只狐狸悬在半空中,手臂上的血止都止不住,眼里是被打扰后的怒意“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吧。” 说罢,她便用手一挥,裹挟着血丝的黑气冲向两人,燕归山带着苏璃闪避。 苏璃心里都在打腹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要接着一个活,把小命搭进去怎么办。 虽然说了燕归山是全书战力最高人,但毕竟马有失蹄,人有失手的时候,苏璃才认识他没几天,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陪他死了。 但现在除了抓着他,祈祷上天保佑,就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燕归山操控空中的剑与那只狐狸打的有来有回,没过多久那只狐狸就落了下风,那把剑打的她连连败退,眼看就要拜下阵来。 她借着黑气遮挡向下望,看见了燕归山旁边看着没什么战力的苏璃,心生一计。 苏璃在和她对视的那一刻就顿感不妙,腿还没迈开那黑气就已经冲到面前,就在黑气快包裹住她的时候,白色的光亮从她的胸口爆发出来,直将黑气逼退。 苏璃捂着隐隐发痛的胸口,看着黑气被她逼走,心里觉着自己真是厉害,还能将这精怪打退了,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燕归山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他反过手抓住了苏璃的小臂。 “啊!” “言灵,缚。”一根金色的绳子从燕归山的袖口飞出,直奔还在空中的狐狸,它还想逃,可惜跑不过飞速的绳子。 “砰”的一声,原本还在空中的黑气被这一绑的连原型都维持不住,直愣愣地掉落在地,苏璃看着都疼,像是开通了疼痛共享。 “作恶的东西,可惜,你惹错了人。”燕归山的剑早就回了鞘,他带着发懵的苏璃朝着还在挣扎的蠕动物走去。 燕归山像是嫌弃这东西恶心,抓着剑身就直戳地上软趴趴的东西。 “哇啦……哇啦”那黑气用着人听不懂的声线说话,不用多说,肯定是在骂还在乱戳的燕归山。 “该怎么处置呢,还是直接弄死算了。”说罢,燕归山掌心涌出金色的灵气,还未等拍出,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着动了几下,虽不易察觉,但燕归山还是感受到了。 “这……毕竟是被春姑娘他们追击的东西,直接杀了会不会不太好。”苏璃发誓自己没有不忍心杀她,但是这魔狐在原书里面可没这么快就丧命。 如果她改变了原书剧情的话,后面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模糊,那样她的攻略任务就又增加了难度,她还是想早点回家。 “嗯?” 燕归山转过头看她,意外发现她的眼睛里蓄着眼泪,像是马上要哭的模样,他的心里头一紧,不知为何松了自己还抓着苏璃的手,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眼里的眼泪并不是苏璃想流的,可能是原书设定的就是苏璃这个女配会在这种打杀的场面害怕到流眼泪的缘故,看来自己还没有完全驯服这具身体。 “好吧,那就先不杀。”燕归山用手在它的头顶上轻触一下,躁动的声音消失不见,地上只剩一个表情怪异的狐狸形状的木偶。 有点搞笑是怎么回事,燕归山还有些孩子气地踢了踢那小木偶,原本蹲的好好的木偶一下子被掀倒在地,嘤嘤的叫唤声传入耳朵,真是好生可怜。 可苏璃也不会忘记这只臭狐狸还想拿她开刀的事,如果不是为了不惹上麻烦,苏璃早就让燕归山弄死她了。 苏璃还在心里给这魔物记上一笔呢,转头就发现燕归山正低着头看自己,他偷看被发现也不恼,没有丝毫被发现的慌乱感。 这样被一直看着真是不自在,苏璃将头往后倾了一点:“看……看什么。” “我在看你……脸上的脏东西。”说完他还伸手贴上了苏璃的脸颊,轻轻抹掉了刚刚粘在苏璃脸上的黑灰,像是怕苏璃不信一样,弄完还给她看看自己的指腹。 燕归山的手掌和指腹上面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茧,是他常年练剑弄出来的,但该说不说他的手还是很好看的,又细又长,让苏璃这个轻微手控有点心动,但也只限一点了。 “带着吧。”燕归山像是故意整她一样,偏要她拿着那丑不拉几的小木玩偶,怪膈应的,她刚想要拒绝,就看见燕归山带着威胁的眼神看着她,只得紧急改口。 “好的。”你是大佬,听你的,但其实苏璃在心里骂了燕归山无数遍。 小木偶脏脏的,身体都粘着地上的泥土,它被苏璃拿到手上的时候还在抖动,搞得苏璃差点都没拿稳。 “再动我就把你砍烂,一块一块的可是连重拼起来都会有裂痕的那种你可给我想清楚。”苏璃恶狠狠地捏着手里的狐狸木偶,手越来越紧。 这下好了,木偶连动都不动了,像是被她的威胁震慑住了。 “呆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跟上,”燕归山已经走出去小三米远,转头看见苏璃还在原地,又返回来伸出自己的手,暗示她抓着自己的袖子“丢在半路,可没有人会捡着你。” 苏璃没想到他还会回来,瞬间换了一副高兴的模样,仿佛刚刚威胁人的不是她一样。 苏璃抓住他的袖摆,没忍住轻轻晃动:“走吧。” 他们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苏璃是怕黑的,更别说在这有鬼怪的世界,她只觉得背后凉嗖嗖的,不知不觉中她和燕归山的距离越来越近,都快蹭到他的背上了。 等到他们回到客栈,春意瑕拿着剑坐在一楼的椅子上面露难色,她看见燕归山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救星。 “你们终于回来了,出事了。” 8. 疑似梦游 燕归山并不想管他们的事,这只会徒增他的麻烦。 “师兄,现在只有你能来帮我们了。”春意瑕低着头,嘴角还在隐隐的颤抖。 虽然苏璃还带着攻略任务,但她还是没忍住在心里想,燕归山这可是原书里你会喜欢上的人,怎么一点情面都不留,她会喜欢你那才是怪了。 燕归山没理苏璃那打量的眼神,坐在椅子上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表情,苏璃心里也没底,但她也不愿与春意瑕有过多的交流,她可不想当原书里的炮灰女配了,乖乖跟着燕归山才会有出路吧。 苏璃避着春意瑕乖乖坐在大佬的旁边,恨不得可以给他捏肩捶背赚好感值,但目前应该是不太可能。 “师兄!城东刚刚出现异象,黑云密布,定是妖怪作乱,师傅说过修仙人当扶危济世,遇到这事我们不能不管,况且此次我们一行人是下界历练的,处理这些事不得惊动长老,只得求师兄援助一二。”没想到春意瑕说的出事了是这事啊,苏璃记得他们刚刚收魔狐的地方也就是在城东郊外的山上 但这也不太对,春意瑕说是刚刚,但他们在那座山的时间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前了,时间对不上。 苏璃看燕归山听完她说话也没什么表情波动,就猜到这所谓的什么异象应当不是他们搞的。 那会是谁做的呢,说实话其实现在已经有点脱离原著剧情了,原书里虽然讲了会有城东异象这一件怪事,但并没有发生的这么早。 当时她看书的时候就觉得这一段有些无聊,跳了蛮多章的,里面的许多细节她也不清楚,说实话她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帮你们?我可没什么好处,我帮你们收了那魔狐,怎么又什么破局都想让我来?”燕归山抿了一小口茶“说不定我还会有什么损失,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这么说回来也是,虽然之前燕归山答应春意瑕会帮他们,但他也避免了一个问题,没说怎么帮和帮几次,这也不是他的义务,确实可以选择不帮。 燕归山的话让春意瑕难以回答,他帮他们确实也没什么好处可以拿,听到燕归山说魔狐已收,她也没多大的表情,刚准备离开就听见燕归山说:“但我看她挺想让我帮你们的,那就帮你们一次,没好处就没好处吧。” 他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苏璃,不是大哥,怎么又拿我当挡箭牌,想去凑热闹就说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虽然她心里在骂,但面上还得维持微笑。 好感值、好感值,苏璃只能在心里默念来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回家。 春意瑕得到他的首肯,叫上已经准备好了的同门赶往城东,但燕归山并未打算今天晚上与他们一同前往,他在楼下坐了一会就让小二送热水到自己和苏璃的房间,随即就上了楼。 作为燕归山最忠实的“跟班”,虽然这个称号是苏璃自己给自己封的,不等燕归山上楼她是绝对不会上去的。 苏璃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摘了自己头上的发饰,实在是太束缚了,这也可以算是古代美丽的刑具了,除了好看也没什么别的优点。 但这可是黄金打造的啊,不知道要多少钱呢,她摸着手里昂贵的发饰,古代这一点是真好,黄金摸到手软,要是能带回她原来的世界就好了。 “小姐,热水来了。” “啊,好。”她赶紧发下手里捧着的金钗,跑去开门。 小二将浴桶倒满热水就退出去了,隔着屏风苏璃也可以看见里面的白色雾气。 她脱了衣服,叫系统给她提供了一套衣服,这也算是为攻略做贡献了,没叫她支付什么费用。 一入水,热水就将她包裹起来,仿佛今天在外面一切疲劳都消失了,苏璃舒服到长舒一口气。 等到水快冷了的时候她才恋恋不舍地起来,点点水珠从她的身体滑落在地,她拿起挂在屏风上的布巾 胡乱的擦干了身上残留的水,换上了新衣。 她还是有点不太适应古代的肚兜,但毕竟入乡随俗,该戴还是得戴。 等她洗漱完便躺在了床榻上,脑海里还在想那天早上她怎么会出现在燕归山的房间,难道是中邪了?她当时也问了系统,但并没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只有一句: “剧情需要。” 那应该也只是一次偶然,没这么巧的吧,睁眼就爬到了病娇男配的长榻上,没被打死都算是她运气好。 好困,怎么穿书了还改不掉她那一沾床就困的习惯,不想那么多了,先睡觉再说。 等她的呼吸逐渐均匀,外面也下起了绵绵细雨,打在房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苏璃这个房间的窗户也没有关,雨滴顺着窗沿流到室内,打湿了那株嫩娇兰。 这样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一个身着红衣的人穿过紧闭着的房门,来人正是燕归山,但又好像不是他,神色不是白天那样的疏离,而是带着一丝……爱怜。 沉睡的苏璃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身体缓缓起来,但仔细一看,她并没有醒,只是身子都在动而已。 燕归山发出很浅的一声笑“果然,有些东西还是认主的。” 他轻步走到床边,刚伸出手准备捂上苏璃的脸颊,没想到她却先一步将脸蹭上他的掌心,像只乖顺的小猫在撒娇。 “好乖。”他用指腹摸了摸苏璃的脸。 在这个他等待多年温存的时刻,他多希望停留在这一刻,等到海枯石烂、丘峦崩摧。 找寻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活生生的在他面前,他努力克制住了自己轻微颤抖的手,也是在抑制自己内心的疯狂。 不能因为自己的欣喜而伤了她,她现在还是太脆弱了,一点风吹草地都能吓着她。 燕归山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自己的眼角在跳动,他要回来了。 趁着苏璃还未睡醒,燕归山一把将她抱起,走的时候还不忘将她的外衣收进锦囊袋。将苏璃放在自己的床上后,他用法术取了旁边山泉里的水,借着冷水拂去了自己身上的燥热。 他洗完出来还用引火术把自己身上的水珠蒸干,等到身体热起来之后才上了床,将眼前这个他珍而重之的人抱紧怀里,生怕下一秒她就再次消失不见。 “可每次我都只能这么短暂的抱你,”燕归山在她的头顶亲了一下,很轻,像是怕她被自己的动作吵醒“一夜好梦,璃璃。” 苏璃在睡梦中就感觉自己被什么束缚住了,动也动不了,她挣脱半天都没挣开,实在是憋的没办法就朝着身后踹了一脚。 “唔……” 有人,苏璃呆住了,不会又跑来燕归山的房间了吧,她不敢往后看,只听见后面的人说: “你来就来,怎么还踹人。”略带一丝被踹之后的怒意。 她的背都僵硬了,恨不得自己赶集遁地逃走,怎么办,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床边挂的铃铛不合时宜的响了,苏璃赶紧撑起酥麻的身体,在床边随便抓了件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却发现那衣服太长了,并不是自己的。 “突然出现在我的床上,还穿着我的衣服,你是什么居心呢?还是……”燕归山偏偏不把话说完,就像是故意牵着苏璃掉入自己的陷阱一样。 “这……”苏璃看着自己刚刚拿衣服的地方还躺着自己的衣服,尴尬的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叠好放在床边,又拿起自己的衣服胡乱套上“还给你还给你。” 苏璃还未搞清楚自己怎么又跑到燕归山的房间了,真是好生奇怪,难不成是我自己鬼上身了,或者……她忍不住抬头去看还在床上的燕归山,原文里面也没说他是这种人啊,应该不太可能。 “这……我不是故意说的,或许是你晚上梦游把我弄过来的,我晚上绝对不梦游的。”苏璃赶紧解释,但还不如不解释。 “我一醒就发现你在我床上,现在也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你如果喜欢,就来。”燕归山还是那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虽然没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话又说回来,她也没损失什么,鬼使神差的地说:“好,我想来便来。”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万一燕归山只是客气一下怎么办,她偷偷观察燕归山的神色,他在听到苏璃的回话时没什么表情变化。 这就是默许的意思了,那要是之后又跑来你床上就不可以吓我咯。 “回你的房间洗漱,”燕归山掀开被子起身“准备走了。”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的颜色能隐隐约约地看见,薄薄的肌肉将衣服撑起,看的苏璃老脸一红,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男性的身体,赶紧慌不择路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苏璃靠在门上,手捂上自己的胸膛,里面的心脏正在疯狂的跳动,她怎么会因为看了燕归山的身体就产生了兴奋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9. 雾城离散 苏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试图让自己的心脏慢下来,等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就去洗漱打扮。 金钗子戴在头顶上显得她的气色都好了一点,站在门前她有点忐忑,刚刚的尴尬感她还没有忘记呢,鹅黄色的衣服都快被她捏出一个洞了。 她呼出一口气,打开门刚迈出脚就看见燕归山抱臂靠在房门上,吓她一跳。 “吓死人的,”这么一吓,她倒没什么不好意思了“走吧。” “手伸出来。”燕归山无厘头地说了一句,等苏璃把手生出来,他将一块玉坠放在她的手心。 雾白色的玉身尾部还点缀着一抹红,上面系着一根红绳,玉坠透凉的触感传到她的指尖:“给我的?” “嗯。” 但苏璃的脖子上已经带了饰品,她还挺喜欢的,并不想摘,燕归山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从她手里接过玉坠,将它挂在苏璃的腰带上,给她今天的装扮增加了一抹艳色。 苏璃只见他打了一个结,但等他系好走后,她企图试试燕归山绑的紧不紧,没想到使了全身的力气都摘不下来。 “诶,等等我。”就这么几下的时间,燕归山就走的离他她有一段的距离,苏璃怕他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抬脚赶了上去。 天才蒙蒙亮,外面只有一些小摊小贩在卖货,路上也没什么人。 “抓紧。” 仿佛又回到了昨天他们一起的时候,苏璃抓住她的衣袖,但一眨眼,他们已经不再刚刚的地方了。 “城东?” 燕归山和她解释道:“嗯,这样会快一些。” 原本应该热闹的街道上居然连叫卖声都没有,太奇怪了。 不知道是不是苏璃的心理作用,她感觉这里的雾气越来越浓了,可见度一直在下降。 “燕归山。”她忍不住向旁边叫道,但并没有人回应,她心里的那根弦瞬间绷紧,通过用力掐自己的手心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自乱阵脚,她本来就是一个人穿过来的,又不是没有燕归山自己就不行了。 “宿主放心,系统已经为宿主开启了自卫模式。” 听到系统说这句话,也算是给她了一个安慰,苏璃倒没那么害怕了。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都快要看不见前面的路。 在雾蒙蒙的环境里苏璃只能用着气音喊:“燕归山?大佬?你在哪?”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哪里还有什么燕归山。 只见红色焰火自下而上不断聚集成团,在苏璃看见这一怪象的时候便准备拔腿就跑,可脚下就像生了根在土里一样动也动不得,只能眼瞧着那东西成型。 虽然心里是害怕的,但她还是试图讲道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是不会打扰您老修行的,您行行好放我一马成不?” 没想到这话刚说完,她的脚就可以动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腿带动身子朝反方向跑去,可还没跑出几里,就被鬼焰缠了起来。 “不是放过我了吗?怎么还出尔反尔。” 原以为这鬼焰只是个低等小鬼,可没想到它居然能说话:“吾并未应你,算不得毁诺。” 那还是她的错咯?放过她又为什么让她先跑再抓回来,总不会是喜欢玩弄猎物的那种类型吧。 “你身上的气味,吾很熟悉。”他看着苏璃,眼神里满是不解,好像在想这这味道到底在哪里闻过,可惜脑海里却搜索不出来有关的信息。 苏璃看着,总感觉它的样子有些眼熟,在原文的某个部分好像看到过对它的描写,在哪里呢。 想起来了,原文说灵焰通体血色,原是天界下凡游玩,但却不想回家,爱在人间看一些热闹事,可它不应该这一部分出现吧,但她又想起来自己看书的时候跳章了,没什么不可能的。 后面的章节对这灵焰的描写可谓是费了笔墨的,属于仙界前部妖怪,力量强大但性格古怪,说不定也可以抱个大腿。 书里说它虽孤僻但爱美食热闹,苏璃长舒一口气:“这样大佬,我游山玩水无所不知,天底下的美食我都熟悉,您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都来找我,包您尽兴。” 那红色焰火还在想她是谁,一听见她说的这话就来了兴致。 “哦?吾凭什么信你?”它还是十分谨慎。 “你可以和我签订灵契,你带我找到伙伴再保护我们出去,我带你领略人间美妙,如何?”其实话虽说的稳,但苏璃的心里还是没底。 灵焰没有立即答应她,似在思考利弊。 但没过多久,它还是答应了:“好,吾应你的请求。” 说罢,苏璃的手背上就出现了一个红色小火焰,怪可爱的。 但是怎么和电视剧里面不一样,电视里面:不都是要念什么咒语才能结契的吗?这一下就能结了,还挺高级。 她有疑问就问了:“我们没做什么就能结契了?” “你想做什么?吾与人结契,意念就可以,并无其他。” 现在里面的人物都进化到这种地步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咒语都免去了,也算是比较前沿了。 靠玩乐拿下了灵焰这个小弟……哦不,是该供起来的大佬,感觉离出去不远了。 现在的重点就是燕归山去哪了,转个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总不是他自己离开的吧。 失去了燕归山这个有力的靠山,苏璃只能赶紧抱上灵焰的大腿,它在的地方连雾气都快淡到看不见,活脱脱一个照明弹啊。 血腥气是从这时传来的,四面八方都是这个味道,闻起来让人反胃,这么大的血腥气是死了多少人。 远处的雾霾里站着一个人,走近一看穿着红色的衣衫,看着好生眼熟。 着急找人的苏璃没忍住喊道:“燕归山?是你吗?” 那雾里的人有了反应,但却是持剑朝着苏璃飞速袭来,灵焰挡在她面前,赤红色的火缠上来人的剑锋,二人 很快缠斗在一起。 苏璃知道自己帮不上就找了个掩体蹲着,她看清和灵焰缠斗的人就是燕归山,但却好像不是他,被什么控制住了吗。 他们两个打的挺精彩,简直就在看武打片,她没注意到身后闪过一道光芒。 待她转头只看得见红色的衣摆挡在面前,本该和灵焰纠缠的人现在就在眼前,帮她挡下了这一击,血顺着手腕流下来,等苏璃站起来,就看见燕归山手上的骇人剑伤。 伤痕深入骨髓,连里面翻开的血肉都可以看得见,但燕归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随意地将受了伤的手向后甩,血滴都被甩了出去,怪吓人的。 但他毕竟是为了救苏璃受的伤,她的心里又是感激,又有点心里不是滋味。 “偷袭别人又是什么好行为?”燕归山对着那把剑来的方向:“你也该长眠于此了。” 话音刚落他便携剑而出,苏璃暗示灵焰去帮忙,但它却没有去帮忙,暗戳戳地跑到苏璃旁边。 “大佬啊,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去帮帮他,算我求你了。”苏璃有些着急,说话的语气都显得颤抖,万一燕归山在这里伤了,怎么办?不会给她的攻略造成麻烦吧。 兵器击打的嗡嗡声忽远忽近,听的真切,苏璃就更担心手上还有伤的燕归山。 灵焰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他的气息不对劲,吾不愿与他对上。” 想起刚刚燕归山的状态确实不太好,只听见远处传来惨叫声,连剑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有灵焰在旁边护着,苏璃倒是敢四处观察雾里的情况。 她刚转头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发出“咚”的轻声,她能感觉到前面的胸脯都在抖,抬眼一看是熟悉的人,但燕归山的面色不对,是难以掩饰的兴奋,那是杀人之后的重温与嗜血的开始,原文里面写燕归山杀人快到不可控制的程度就会是这种状态。 这都可以被她遇到,说实话她是害怕的,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苏璃轻握燕归山抖动的手,好冰,像死人的手。 苏璃抓住他的手,原以为会被他甩开,但没想到他回握住了苏璃,掌心的温度在不知觉中传递,将燕归山的手拉回了温暖的范畴。 没过一会雾气就都散去了,在苏璃睁开眼的那刹那,她吓住了,只见映入眼帘全是尸体,血腥味夹杂着腐臭味,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 她看向处在兴奋之中的燕归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难道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灵焰为了与苏璃的承诺,做好了攻击处在不稳定边缘的燕归山。 虽然这些尸体很骇人,但仔细一看他们却与正常的人不太相像,他们的皮肤上都是青绿色的条纹,有的人眼睛额外突出向外翻起,况且那样重的尸臭味也不像刚死的样子。 “行尸。”燕归山替苏璃解了她的疑问。 还好不是他乱杀无辜,不然苏璃真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怀疑他下一个就会杀了自己来释放自己的兴奋感。 10. 玄袍黑衣闹城东 这么多行尸一起出现城东,那附近必定有施术痕迹,原著里这种脆皮走尸属于刚炼制没多久的,炼尸人肯定没跑多远。 但苏璃担心身边这位的状态不怎么适合去找人,更像是去杀人。 燕归山看了她一眼:“我没事,走吧。” 装正常人倒是装的像,作为拜读过原书的苏璃可不太信他,但要是表现出抗拒,会被他捅成马蜂窝的吧。 只不过话说回来,到这里这么久也没看到春意瑕一行人,他们昨天就来了,按理来说早该碰见了,这鬼地方真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灵焰原本想跟着苏璃,但燕归山已经抢先一步开了灵气罩,只容得下他们二人,它想插进去都难。 不对劲,灵焰看他们手牵着手的状态,“喂,你们不会是道侣吧?”仿佛苏璃敢说个是,它就会操纵着焰气向他们袭来。 “还不是。”这话也没说错,确实还不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听到苏璃说完这话,燕归山看了她一眼,怎么看起来有点幽怨,像个被老婆抛弃的鳏夫。 他这张脸也不像能当鳏夫的,毕竟谁会放着一个武力高强的帅小伙不要呢,虽然有风险吧。 咚……咚咚咚 有东西敲打地面的声音,三人立马戒备起来,燕归山将苏璃往后拉了一些。 那声音越来越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但这声音只停留在一个地方,不似异响,更像是……指引?见他们半天没动,响的更加急促。 在这不熟悉的地方,还是不要过去的为好。 “小姑娘,前面没什么威胁。”灵焰提醒道。 燕归山没说话那就是赞同灵焰的说法,他牵着苏璃的手向声响处走去,隐隐约约间看见了几座墓碑,说墓碑都是抬举了,几个土堆前面放了破烂的木条。 没看出和普通的墓有什么区别,但烟鬼山开了口:“里面有活人。” 他用剑覆上自己手上的伤口一划拉,原本已经止住了的血又流了下来,只见他两指并起,将快要落地的血甩到那几个土堆之上。 “起。” 堆得严严实实的土层瞬间被破开,是被棺材板撑飞的,上面封着的符条也彻底失了效。 “呼……呼,谢谢……”得到新鲜空气的人还没回复大脑的思考能力,朝着不同的方向行谢,这画面别提多狼狈。 仔细看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些泥土,但最前面的人就是昨天向他们求助的春意瑕,那双眼睛苏璃绝不会认错。 只不过他们为什么被锁在棺材里了,以他们的灵力应该也不至于。 他们撑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起来,脚落在地上都有种漂浮感。 “师兄……”话还没说完就有东西穿过残留雾气的空中向他们袭来。 灵焰唤出火灵术,那东西一烧就掉在了地上,是叶子,燃烧后散出难闻的味道。 “屏息。”燕归山捂住苏璃的口鼻,众人听见他的轻呵声立即点穴屏息。 苏璃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到了自己的嘴里,她用舌头感触到是颗圆形的东西,燕归山点了她的穴位,那东西就这样顺着喉咙下去了。 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没过多久腹部就传来发热感,一股股暖流向上涌,将她整个人都盖住。 穴道被燕归山封住了。 她想问他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算了,这人应该不会害自己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一堆跛脚的人在地上跳发出来的咚咚闷声。 围绕在灵焰身边的火焰越发势大,众人也都将手放在自己的武器上,做足了准备,只有燕归山抓着苏璃的长发在自己的手上转圈圈,似是毫不担心四周的危险。 “最烦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灵焰的火焰呼啸一声冲向四方,原本还残留一些雾气的地方被烧的愈发清晰。 可等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春意瑕他们都愣了一下。 哪里有什么人,空荡荡的街道什么都没有,但咚咚声并没有停止,反倒是越来越大了。 嘭!嘭嘭! 淡蓝色的结界将他们罩住,每被撞击一下,结界的某处就会荡出涟漪,到最后居然没有一处地方幸免,他们还是没看见实体。 苏璃的眼前却越来越清楚,她看见结界外都是穿着褴褛衣衫的尸傀,围绕在它们周围的飞虫大的吓人,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布下的结界。 有些尸傀还试着从地下突破结界的防御,没想到这结界连地下都兼顾到了。 燕归山拿出一个瓶子丢给春意瑕,白玉瓷瓶被她握在手里,倒出来是刚刚和苏璃吃的一样的红色药丸,她分给自己的同门,也没问什么就服下。 没过多久他们也能看见了。 “雾气有毒。”燕归山只给了这一句解释。 其实他们一进这地方就中招了,只不过这种毒素是慢性的,一点点将人的视觉蚕食,最后直至失明,这也多亏了燕归山给的药丸。 苏璃注意到燕归山的那把已归鞘的剑在微微颤动,说明它还没饮够血。 原本没打算管它的燕归山敲了下剑身:“脏,不许。” 等人家杀了那么多行尸之后还说脏,这可有点晚了,该脏的都已经脏了。 怎么觉得那把剑最后几下抖动是在骂自己的主人呢? “这也太憋屈吾了。”灵焰没忍住发了句牢骚。 几人在结界里面行动受限,以燕归山的性格不像是会受这气的人。 但至少到现在他还没有任何表示,只沉默着玩苏璃的头发,浅棕色的发丝绕着他的手指盘旋成圈。 外面的尸傀停止了攻击,朝着一个方向冲去,完全忽略了结界里的众人,没过多久,嘭的一声巨响,冲在前面的尸傀被炸的尸骨无存,但剩下的尸傀还是义无反顾地冲向那行尸堆。 燕归山解了结界,“可没人会永远护着你们,想活着得靠自己。”看来这个意外是他操作的没错。 一个巨大的骷髅手从地下钻出,将那些尸傀碾成碎屑,原著里面说过燕归 山收的几个伴宠里有一个就是骷髅手,那只手处理完尸傀后就凑到燕归山面前,小狗求奖励一样的,但燕归山根本就没碰它。 “清干净再给你。”指的好像不止是那些尸傀,还有它自己。 萎靡的手一听他说这话,瞬间来了精神,如果有尾巴的话,那尾巴就该摇的老欢了。 他一抬手,“阵起。” 艳红色的阵拔地而起,笼罩在整个城东之上,血色的眼睛在阵上张开,它在搜索燕归山想找的东西,不找到不休止,上面亮起了一个点。 “找到你了。”燕归山轻拢苏璃的肩膀,等苏璃再睁眼,看到的就不再是原本的地方,荒草都快漫过苏璃的胸膛,了无烟气。 没想到的是灵焰没过多久就追了上来,真不愧是苏璃抱的另一个大腿,这种时候还不忘自己。 没感慨几句,燕归山就开了口:“出来吧。” 草丛煽动,带着黑斗篷的蒙面人从不远处出现,黑灵蝶伴着来人,经过的草丛都无端凋零。 “小阿无,你总能找到我在哪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闷中带着沙哑,听的人都有点不舒服。 “闭嘴。” “小阿无,你在生气,这不该是属于你的情绪。”他看向苏璃和燕归山两人牵着的手,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他的一只眼睛蒙着层白色,大概是看不见了“是她让你产生了这些非你所能有的情绪吗?” 怎么感觉脖颈后有股杀气闪过,错觉吧。 “好啊,很好。”黑衣人突然大笑起来,那是藏不住的狠厉,笑完他便突然发难,拔出腰间的刀甩向苏璃。 好在燕归山手快,将其拦下,灵焰也趁着这个空档,将自己身上的焰气渡向苏璃,相当于给她上了保护罩。 但她什么都没做,这人是不是有病,问题是她怎么对这个人没有印象。 “阿无,你缘何要拦我,我这是替你铲除你的病根,你该谢我,而不是反抗我。” “聒噪,看你不爽想杀你还需要理由吗。”燕归山只是敲着剑身,发出叮……叮的声音,似是并未把他看在眼里。 “小阿无,你不乖了。”男人发出感叹,很可惜的样子。 燕归山把伤口划开,将血抹在剑上,没想到那剑沾的血刹那间便消失不见,如同被吞噬了一样,白色的剑身上漫上了血红。 他将苏璃交给灵焰便闪身迎上拿刀攻上来的黑衣人。 剑锋交叠,兵器碰撞发出的火花将两人彻底带入了这场比拼,二人的实力存在悬殊,但黑衣人用刀如鬼魅,招式诡谲,刀刀致命,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仇的样子。 黑衣人还在用言语刺激他:“小阿无,你的剑术又进步了。” “你的刀法倒是退步了。”这其实更像一句嘲讽。 黑衣人听到他这么说,似是有点生气,挥刀的力气都加重了些。 “庸人自是庸人,再怎么努力也当不成攀高枝的丑鸡。”燕归山还有闲工夫打趣,苏璃看着都着急死了。 11. 雾都迷阵 燕归山将灵气聚于掌心挥出,黑衣人本就被他的言语刺激心神不稳,没能躲过这一击,只听见咔嚓一声,他身上的骨头断了大半,但还撑着自己的身体没倒下。 “小阿无现在都比师傅厉害了。”他说完就吐出了一口血,一看竟是黑色的。 剑抵上了他的喉口,“你也配自称师傅,滑天下之大稽。” 不是说燕归山的师傅是个女修者吗,这男的怎么也是他的师傅,虽然苏璃跳了些章节,但也不至于连这都跳过去了,难道她现在经历的不是原书的剧情吗? 想到这,一股眩晕感向她袭来,头痛欲裂,就在她快要倒下的那一刻被人扶住了,苏璃强忍着不适睁开眼,入目的便是燕归山的红色衣角。 她嘴角微张,像是想说什么但被黑暗覆盖,在燕归山的怀抱中彻底晕了过去。 周围静的连风声都能听见,就在这时,黑衣人开口了:“你难道还要再续孽缘吗?”这句话是他吼出来的,打破了死寂。 “原是不想和你计较,是你害得她。”不知为何燕归山将苏璃的昏迷归咎在黑衣人的身上。 他手上的剑发出声声剑鸣,似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微鸣,破魂。”他的声音带着藏在兴奋之下的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其他的情绪。 那把剑在得到他的指令后,直向黑衣人冲去,可没想到的是黑衣人居然没有反抗,他闭上了眼睛,染了血的剑割破了他的喉管,在黑暗中的他走向了死亡的边缘。 跪着的腿还在支撑着,他用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还没伸出他便断了气,头向下垂着。 见他已经再也说不出话,燕归山才把回手的剑收进储物锦囊,然后将自己用手托着的苏璃打横抱起掂了掂,太轻了,平时不吃东西的吗。 灵焰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个,心里不禁想还说不是道侣,没开灵智的也看的出来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如果苏璃现在醒着看见它的表情,肯定会吐槽一句,怎么长了一副八卦脸。 可能是它的目光太过于明显,忍了半天的燕归山也忍不住发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直跟着。”语气里面还带着没消解的怒意。 “如果不是你抱着的那个小姑娘和定下了契约,你以为吾愿意跟着你们。”话里是藏不住的怨念:“打斗的事一点也不分给吾,实在是无趣!” 听完灵焰的话,燕归山并未再与它讲话,只那样痴愣愣地看着怀里的苏璃。 “怎么一眨眼,你就变成这样了。”完全与刚刚还和黑衣人较劲的燕归山不同的语气,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个苏璃好似不认识的人。 怀里抱着的人睫毛微眨,其实苏璃早在燕归山问灵焰的时候就醒了,一直没舍得下来,一方面是因为懒,另一方面是因为好不容易有个亲密接触的机会,她可不想放过这涨好感值的机会。 说到好感值,苏璃在心里呼喊系统:“系统系统,燕归山对我的好感值涨到多少了?” “应宿主要求查询……现燕归山的好感值为百分之四十五,请宿主再接再厉。” 这才没几天吧,好感值怎么涨到这么快,她扪心自问自己没做过什么能让燕归山涨好感值的事啊。 “系统,能查到燕归山好感值涨幅的原因吗?” “可以的,请稍后……攻略对象燕归山的好感值涨动如下,宿主强行进入燕归山的房门并与之同眠涨百分数之二十,与燕归山牵手涨百分之十二,最新一次为刚刚晕倒在燕归山怀里并被抱起涨百分之十,再加上前面的百分之三,总计百分之四十五,宿主是否有疑问?” “没有……”只不过为什么燕归山对她的好感值涨动的原因这么奇怪啊喂,什么同眠……真是搞不明白这个病娇男配的脑回路。 算了,现在也不怎么想和燕归山对上,感觉怪尴尬的,就像刚刚看清了别人的少男心思,怎么能下一秒和没事人一样和本人沟通的。 燕归山也就这样抱了她一路,苏璃发现了这个世界修炼的好处,这都能不出汗,但或许是体质问题也说不定。 他们回到了刚刚和春意瑕分别的地方,燕归山也算是好心,把那骷髅手留给了受伤的一行人,倒没什么人员损伤。 骷髅手看见他就急匆匆地准备跑过来,但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他怀里还在装睡的苏璃,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或是被燕归山眼神示意的不敢动。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她和燕归山,苏璃有点不好意思,急促地咳了几声,装作刚醒的样子。 “咳咳……咳,这是哪儿。”听起来她倒是很虚弱的样子,但只要燕归山给她把个脉就知道她现在好的很,还能上山和野猪搏斗一番,虽然结果肯定是输。 众人也是很识趣地没再一个劲地盯着他们看,只是寒暄道:“师兄的事可是处理完了?” 燕归山点点头表示处理完了,他好似总是这样不愿与旁人多说一句话。 “但这里的事还没结束。” 要是城东的事有这么简单的话,也不会将他们困在这里这么久。 重要的是这些人的体力已经剩的不多了,接连高强度的精神紧绷会让他们神魂动荡,最终被附近的鬼怪附身,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事,于是有人提议: “不如找地方休整一下。” 燕归山说不用,又丢给他们一瓶药,绿色的回灵丹,上好的恢复灵力的丹药,哪里搞来这么多的,像不要钱的一样。 果然他们服下之后感觉身体都轻松了不少,灵力也在成倍的恢复,别说效果是真好。 “谢谢师兄赠药。”还是春意瑕先答谢,剩下的人顺着她的话也答谢了燕归山“我们会付银子的。” “不必,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回灵丹诶,原书里面的上等补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还说不值钱,该说不说还得是大佬,说给就给。 正当苏璃还在感叹的时候,身旁的人也递给她一个瓶子,和春意瑕他们不同的是她这个瓶子是宝蓝色的瓷瓶,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躺着的赫然是一颗回灵丹,但大小却是别人的两倍。 吃了这个,会噎死的吧,虽然苏璃的心里抗拒不已,但燕归山就那样看着她,摆出她不吃,他就 一直这样的架子。 丹药放在嘴里便像糖霜一样化掉了,是甜的,她怎么记得书里说这回灵丹苦的涩口,这颗怕不是假的吧?燕归山也不像乱买东西的人,或许是她记错了也不一定。 这回灵丹不愧是上好的东西,没过多久刚刚灵力还不多的人就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靠着剑的燕归山拍拍手:“走吧。” 如果燕归山在现代的话,肯定是燕扒皮,想到这苏璃心里忍不住笑。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轻轻弹了一下,燕归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傻掉了?愣在这里。”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苏璃也只敢在心里骂他,嘴里违心地说:“没有啊,走啦。” 在这座寂静的小城转了半天,确定里面没有一丝除他们之外的活人气,这不应该啊。 咚……咚咚,又是刚刚指引燕归山三人找到春意瑕一行的敲地声。 “小心。”春意瑕率先拔剑,他们那一拨人看师姐拔剑也做好了防御。 燕归山却也没管他们的防备心,带着苏璃和灵焰就朝着声源处走去。 走的时候苏璃还简单地和春意瑕解释了一番“春姐姐,不必担心,我们正是借着这个声音找到你们的。” 春意瑕的戒心放下了不少,带着一众弟子跟着他们。< /p>等他们停在某个地方后,敲击声便消失了,仿佛在变相地告诉他们就是这里。 灵焰率先沉不住气,一把火将覆在地上的枯叶烧的个干干净净,地上的东西也能看见了。 是一个符阵,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以血为祭,总不是什么简单的。 倒是燕归山和灵焰看到这阵的一瞬间眉头都紧皱了一下,但也只有那一瞬,被站在他们俩之间的苏璃捕捉到了这不一般的情绪,这肯定不是什么好阵。 燕归山提起了一点衣摆蹲下仔细看了一眼:“锁灵阵,还有炼尸阵。” 那这么说,这里的异象是由这个阵引起来的了,不过倒是谁在练这些邪气的东西,好缺德。 果然不远处春意瑕他们听见燕归山说的话也忍不住低声唾骂这种邪术。 虽然说道法万千不一定作恶,但这很明显是在乱用邪术修炼,是为仙门百家所不容,按律法可是灭身毁魂的程度。 “有一点时间了,”燕归山补充道“不过可以找到布阵人。” 看他又要用血施咒,苏璃有点于心不忍,挡住了他。 没想到躲在后面的几人看到她的行为论道:“她这是干什么,拦着别人耽误时间。” 苏璃听见她们说的话,就算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忍不住回击:“你们倒是仙门的榜样,这么有本事怎么什么事都让别人冲在前头,又缘何不能用你们的血来布阵。” 原本还在嚼舌根的人瞬间没声了。 还是春意瑕出来帮忙圆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们有些心急,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你是原书女主,那当然说什么都对了,这样一看坏人倒变成了苏璃,显得她不通情达理一样。 “那便听你的,就用她们的血吧。”燕归山突然开口道,先看了一眼没说话的苏璃,最后看向了刚刚说话的几个女修。 燕归山的话音刚落,刚刚队尾还和苏璃吵嘴的女修同时痛呼:“啊……好痛。” 眨眼间她们几个人的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且不同位置的伤痕,血止不住的流,她们赶紧从储物囊里面拿出纱布包裹,燕归山手一滑,那流出的血像是有了魂灵一样跟着他的手流动。 “缘法三千,追魂。” 在刚刚的阵上横空出现了另外一个符阵,花纹更加复杂。 “不是我的血,威力会弱些,不一定能追踪得到。”燕归山还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 他的话刚说完,还悬在空中的符阵一下子就覆在了地上的邪阵之上,从苏璃的角度来看,刚好将原来的邪阵完全盖住了。 刹那间红光冲天,但没维持一会就消失了,其他人还在疑惑追魂是否成功,燕归山将手一翻,一个造型精巧的悬铃罗盘就出现在他的手心出现。 上面的指针先是无方向地乱转,然后就指向了西方。 “成功了。”春意瑕小声地说。 每个人心里都松一口气,除了燕归山和灵焰,两个人都是无所谓的表情,好像成功与否与他们无关一样。 大佬的成稳,不是凡人能学的,苏璃感慨道。 众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前面的燕归山倒是不急,慢悠悠的,他的另一只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捏上了苏璃的衣摆,虽说苏璃早就察觉到了,但也不能反抗他的,万一掉好感值怎么办,好不容易涨的。 走在后面的扶南注意到前面的树下躺着一位老者,骨瘦嶙峋而且脸也脏脏的,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看见他们,老者像是抓住了希望一样:“救救我……水……” 春意瑕率先冲了上去,抵上自己储物袋里面装的水,几大口水下肚,那位老者才似恢复了一些生气。 “各位可是来此地除魔的仙者?” 12. 精心挑选 没想到他喝完水一开口是问他们的身份,但他们还是留了心眼,没认下来。 “这位老人家,我们是出门游玩到此,偶遇见这城里的怪事,有些好奇罢了。” 那老者听完他们的话表现出一脸震惊的模样:“若不是仙者就快些回家去吧,这地方啊,晦气的很!” 没想到燕归山突然开了口:“哦?怎么一个晦气法?” “这座城前几天还繁花似锦的,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城里面像闹鬼了一样,有些牲畜和人像是发了疯般到处攻击活物,闹得城里是乌云瘴气。”说到后面,还坐在地上的老者甚至手舞足蹈来表达自己的恐惧。 “原来如此。”燕归山没什么语气起伏,只是简单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件事,他盯着脏兮兮的老人:“那么你又是谁?” 离得最近的扶南一巴掌拍出,刚刚还显得疲态的老者闪身躲过。 “早就看出你的狐狸尾巴了。”扶南没打到人还略显遗憾。 早在他们看见老人之前就注意到燕归山手里的罗盘指向了那老者所在的地方,绕是傻子也能猜出来,躺在路边就像是专门等着他们一样。 被发现之后干脆就不装了,手抓上自己的脸,一掀就扯下来张皮,露出他原本的模样。 苏璃看见那张皮还觉得新奇,什么换脸换皮的也只在和电视剧里见过,现实看还是有冲击感,该说不说那张皮还做的挺像,足够以假乱真的。 “看来就是你在搞鬼了。”灵焰身上的焰气不断变大“还想耍吾,不要脸的东西。” “结阵!”春意瑕一吼,身后的同门便迅速摆好了阵型,法阵的雏形初现。 “真是好有趣的阵,可惜你们的功夫不到家。”这种时候他还有时间点评,他将手摆成食指与中指交叠的姿势:“裂天,三十八道,破!” 刚成型的法阵就这么被破了。 “你们这些小娃娃也不要伤心啊,毕竟我是劫法大成的符修,你们不敌我也不必自卑。”听起来更让人生气了。 “火团,我们联手。”燕归山向灵焰发起了组队邀请,这算是好兆头。 “没礼貌的家伙,记住了,吾叫灵焰。”就知道灵焰听到他的话要气到跳脚。 春意瑕他们的法阵虽然被破,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聚在了燕归山和苏璃的旁边,乍一看还有点以多欺少。 “邪修杀人终是不可取之道。”春意瑕还想点醒他,始终在维持原书给她的怜爱圣母人设。 “小娃娃懂什么,力量缠身,同是圆满,怎得劫法圆满就不可为?”说的好像还有点理,但终是不长久且伤身伤性的办法:“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我只要他的命,其他的人,我给你们机会逃。” 他指的是燕归山,还真是仇人追来了。 “你就算再厉害,我们也不会丢下师兄离开。”先说话的是拿着剑的春意瑕。 她身后的同门虽有人不愿,但没办法,这也算是他们下山历练的一劫,不可能当逃兵被仙门耻笑,但却从一些人颤抖的手来看,他们留下的心也不太坚定,苏璃是不会走的,好不容易来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看来还是一群倔孩子,”男人无奈扶手“罢了,不和你们计较。” 看他这架势再加上他之前说自己是劫法大圆满的境界,倒让苏璃想起原书里面一个人,乌行年,号称是天下第一符修,早年修得劫法大圆满,但之后便一直没有突破,书上只提了他后来走上了不归路,具体的就没提了。 看来他们遇到的就是乌行年了,不过他为什么与燕归山有仇怨,还点名只要他一人的性命,原书连这里都没讲清楚,这是要她来补剧情的还是来攻略的? 等她再一看,就发现乌行年手上已经拿着一个铜黄色的小铃铛,她倒没什么反应,因为不认识,只听见燕归山一喊: “封听穴。”众人照做,可偏有几个弟子动作太慢,铃响之后再动身便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感觉自己的经脉都被堵住了,灵力怎么都使不出来。 “你们动作太慢了,不配与我同台,滚吧。”乌行年的手一摆,那几个中招的人就消失了。 绕是原书女主,春意瑕也显得十分焦急:“混账东西,你把他们怎么了?” “别着急小姑娘,你会知道他们去哪了,”乌行年看了她一眼“不过你的爹娘没告诉过你,出门在外还是要对人放尊重一点,容易死无葬生之地啊。” “你——”春意瑕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她的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根本分不开来讲话。 “这样便安静多了。” 乍一看乌行年挺深藏不露的,长得瘦瘦弱弱,没想到还招招得手。 “还有你,小姑娘,怎的一直看我?”乌行年说的是愣在原地的苏璃。 他一打岔苏璃便回过神来,她刚刚在想原著对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人还有什么其他的描述,通过他刚刚的表现,苏璃倒是想起来原书里面说过这个人恶趣味很重,而且喜欢挑战各门派的大佬。 “再看可就把你这对漂亮的眼睛给挖掉咯。”乌行年朝她笑笑。 怪渗的慌,而且怎么和燕归山一样喜欢威胁人。 燕归山听到这一句话,不动神色地往苏璃那边移了一点。 “你的眼睛也不赖,怎么不挖你自己的眼睛?”燕归山接了他的话。 乌行年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大笑:“你也觉得我的眼睛好看吗?”说完他便伸手挖出了自己的眼睛,露出空洞的眼眶,但那里只流出了一丝血迹。 这不是他的眼睛,是后来装上去的。 “幻海苍龙的眼睛,是我亲自取下来的,我也觉得她它漂亮,”他拿着眼珠的手还在轻轻地揉捏:“没想到你也觉得这双眼睛好看,我可真是有点舍不得杀了你了。” 听他讲话,感觉不像什么正常人啊,哪个正常人会因为觉得别人的眼睛好看就强制取下来装进自己的眼眶里面的,这不就是纯种疯子人设。 “可没办法呢,你的命今天我可是要定了,那……便留你一个全 尸吧。”一把琴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仔细一看白色琴弦上面还沾着血迹。 “放心吧,你们封了穴位也是没用的。” 叮…… 声声琴音传来,果然如他所说,他们封起来的穴位已经没有用了,感觉自己身体里面的某根弦被他拿住了一般难受。 后面的弟子抬头一看,发现前面的苏璃、灵焰和燕归山三人像是没受到影响一样,还好好的站在那里。 苏璃那是因为系统的额外照顾,才让她能在这种情况下不受影响,那灵焰和燕归山肯定和她不一样了,人家说因为底蕴深厚,不易被影响吧。 “系统,你觉得我现在修炼怎么样?” “宿主可以选择修炼保身,系统会给予全方位的支持。”太有良心了,苏璃真想给这个系统点个赞,但怕是无望了。 “哦?你们三人还不受影响,那便一一来挑过吧。”乌行年收起了琴,身后那些中招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在场的居然只剩下了春意瑕、扶南和他们三人。 “让我看看,挑谁呢?”他用手拖着下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你最好挑我。”燕归山打断了他的思考。 “你,我可要留在最后好好折磨,”乌行年做好了选择:“那便选你吧,眼睛漂亮的姑娘,只不过输了的话,你的眼睛可就归我了。”他指的是苏璃。 不是吧,我只是刚刚才表示想要修炼的混子啊,怎么偏偏挑我,专门挑软柿子捏是吧,苏璃算是看出来了。 “不行。”燕归山刚拦在苏璃面前,一阵风吹来,苏璃和乌行年便都不见了,剩下的几人只能听见微弱的声音。 “为了避免你们的干扰,我就拉着这个小姑娘单独去比试了,哦对,你们还可以下注。” 下注盘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可没有人赌。 仔细一看,刚刚还好好的燕归山现在连手都在抖。 “我靠,给我拉到哪里来了。”苏璃摔了一个屁股蹲,浑身上下都痛死了。 “小姑娘,我可来了。”一把剑直直朝着她的眉心攻来。 关键时刻系统触发了自卫模式,红光将苏璃包裹住。 “有趣。”奇怪的是,苏璃只能听见乌行年的声音,却看不见他的实体,算是瞎猫打耗子,一点都不公平。 “你这是什么阵法,连我的全力一击都能挡,”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苏璃的耳边:“这样吧,你告诉我,我便放你出去,这次笔试我们算平局,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我也想告诉你啊,只不过我说这是系统的自卫模式你信吗,你或许还会觉得我在耍你,苏璃只是一味地保持沉默。 “可惜了,既然不愿,那便死吧。”又一股剑气传来,可苏璃身边的保护罩纹丝未动,倒让他有些恼怒,当他在虚空中再次举起剑身时,这一个位面竟然产生了裂隙。 一开始只是一点点,到后面却越来越大。 滋啦—— 天空应声裂开,一人身穿红衣而来。 13. 意外的安心 扑通、扑通,苏璃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为了来人而疯狂跳动,超出了她对这幅身体的认知。 她好像有点明白紫霞仙子为什么会说自己的意中人是位盖世英雄,这一刻苏璃觉得燕归山真的帅爆了,她在心里保证以后燕归山肯定就是她心中第一的大佬。 “你是如何进来的。”乌行年疑惑道“不应该啊……” 燕归山没有回应他,他刚落到地上,苏璃原本想赶紧凑上去抱大佬的大腿,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她记得燕归山的眼睛是很浅的琥珀色,现在却透着不正常的金色,很像电视剧里面被操控的人。 刚想上前的脚一下子定住了,苏璃试探性地开口:“燕归山?” “我在,别怕。”但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 安抚完苏璃,一把剑就从身后飞来。 燕归山刚一伸手,那把剑就被他握在了书里,鲜红的血顺着剑身流下,在地上形成了一小团血渍。 他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一声不吭,刚一用力剑身就出现点点碎痕。 “哎呀,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把剑了,现在被你弄碎了,该怎么惩罚你呢?”说着说着乌行年竟然笑起来,毫无顾忌。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燕归山的伤没过一会就愈合了,像是没接过那把剑,真的太不正常了,刚进城的时候他也受了伤,虽然恢复的不慢,但也没有现在这么快。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燕归山用他没受伤的那一只手牵上了苏璃的手,轻轻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那句“别怕”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感到真的可以依赖身边这个人。 “是否有人同你讲过,你很聒噪。”对着乌行年,他的温柔便消失不见,只剩下夺他生命的燥念。 乌行年还在上扬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燕归山的话有些激怒了他,毕竟他从来没被人说过是个聒噪的人,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真没礼貌呢小家伙,不过没关系,原本不想这么早杀了你的,但我又确实有些生气了。” 燕归山却对他的话毫不在意:“你死了便不会生气了。”说罢便召出自己的剑,拍了拍苏璃的手就提剑闪身到了乌行年的面前。 说实话这个世界召唤什么东西都像智能感应一样,光念叨一声也能时刻感应得到。 在两人对打的时刻,乌行年还能抽空说一声:“这可是我新研究的东西便宜你了。” 一把红色的粉末在他说话前就已经被甩了出去,虽然燕归山闭上了眼睛,但还是有些粉末进了他的眼睛,粘在眼眶外的粉末也像有生命一般往他眼里钻。 “唔。”燕归山上下眼眶相互捻了捻,发现没什么用之后干脆放弃了,但他手里的剑却没有停下,还在继续接乌行年劈下来的杀招。 “没用的,这是我新研制的碧翠莲,不过六个时辰你的眼睛便会彻底瞎掉。”他还有闲心思在那里解释。 苏璃在局外看的清楚,现在燕归山的眼睛被迷住,处于劣势地位,她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突然她的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有强烈拯救原书男配的欲望,已自动开启‘我和男配一定会he’的被动技能,现在宿主可以前往做自己想做的事,系统会给予防护以保护宿主安全。” 太有人性了这个系统,苏璃觉着她实在是幸运,匹配到这么好的系统。 燕归山好像感觉不到眼睛上传来的火辣辣的感觉,虽然看不见,但他挥出的剑每一次都能与乌行年交锋上,连乌行年暗中的偷袭他都能轻松躲过。 如果不是现在燕归山闭着眼睛,苏璃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需要眼睛这个东西去观察四周。 就在乌行年再一次在燕归山身后聚起灵气剑向他飞速冲来之时,不远处的苏璃冲了上来。 当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不能让他这么被动,至少,要让自己对他有用,而不是一味地被他保护。 那把剑在触碰到她的肌肤那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仔细一看那把掉在地上的剑还在微微地颤动。 乌行年对此还感到一丝意外:“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也还有点本事。” 绕是苏璃穿过来这么久,面对刚刚直冲冲的剑还是腿软,向后一倒便靠上了□□的后背,支撑起了她发软的身体。 燕归山明显一愣,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但他的手还是在接乌行年的攻击。 火热的感觉是从脚边向身上蔓延的,抬头一看,一个个火球从天上往下砸,但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乌行年,像是开了什么定位系统一般,但地上沾染上的热气并没有散去,这个空间的温度也在迅速升高。 乌行年被逼退到几米开外,没过多久灵焰就出现在苏璃身边,它开口:“你这个凡人不要命了,禁术也敢随便用。”这句话它是对着看不见的燕归山说的。 禁术?那只有可能是在苏璃消失之后使用的,再结合他突然出现在乌行年制造的空间里,一切好像有了解释。 怪不得刚开始乌行年表现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虽然只有那一瞬。 但燕归山像是没听懂灵焰话语内的指责般,不太关心地讲:“用便用了,管它是什么。” “吾就不信你不知道使用禁术会有什么下场,愚蠢!”灵焰看到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它和这个人没认识多久,但他身上那股让它想亲近的感觉让灵焰做不到置之不理,它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最终它只是将自己身上的火灵注入到燕归山的体内,帮他稳定了现在的状况。 苏璃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会有什么反噬?使用禁术的话。” “轻则灵体破损,重则筋脉俱断。”它这句话把苏璃吓到了,她没想到燕归山来救她的代价会这么大,她心底里的愧疚便更深了。 “没那么严重。”这个时候燕归山还在安慰她。 “喂!你们 温情的戏码演够了没有?是不是忘了什么。”乌行年出声打破了苏璃还想要问下去的想法。 “想要杀了你可真是难啊。”乌行年拍了拍衣摆上刚刚粘上的灰尘。 “我真的很欣赏你,小子,怪就怪在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乌行年不止一次表达自己对燕归山的赏识,他双手合十,虔诚地向前拜了拜:“祝你安息。” 突然间他们头上出现了剑阵,几万把剑从不同的方向对准了底下的三人,极大的窒息感向苏璃袭来,让她喘不上气,她只得微微弯下身来缓解自己身体的不适。 旁边的两人都注意到了苏璃的异常,但燕归山比灵焰更快一步扶住了她,替她疏通了穴道,久违的空气灌进她的肺部,像是重获新生一般吸吐。 剑阵不断下压,他们被笼罩在下面无法逃出去,只能另想办法。 燕归山抓住她的手,对着灵焰喊了一声:“跟上!” “遁地,开!”咒法刚念完,苏璃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沉,紧接着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忍不住抓紧牵着的那只手。 绕是这样,外面的剑阵还是追着他们跑,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没用的,你们跑不掉的。”乌行年带着癫狂笑意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先坐不住的是灵焰:“真是憋屈,要不是灵力被封,吾定要让他跪着求吾。”听着就能感受到灵焰的不爽。 燕归山没说法,只带着他们方向一转,向前冲了一段距离之后,苏璃有又感觉一道拉扯感传来,不痛,甚至有点痒,她看到了一缕光。 在黑暗中突然见到光的刺激感让她忍不住眯起双眼,她试着睁眼,一双手轻轻地覆在她的眼睛上,帮她挡住了刺眼的光。 淡淡的香味涌进她的鼻腔,是好闻的。 等眼睛上的遮挡离开之后,她看见了被绑住的乌行年,她只是闭了个眼,怎么局势便瞬间逆转了。 “卑鄙。”被捆住的乌行年骂道。 苏璃这时候就憋不住了:“什么叫卑鄙,你用脏东西迷住别人眼睛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卑鄙。”她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燕归山还拉着她的手,她肯定要给他一巴掌。 “你懂什么?竟敢说我的东西是脏东西,再说了,他在我不备的时候在我身上种上这鬼东西的时候难道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居然为了这件事吵起来了。 苏璃刚想说什么,原本好好站在她身边的燕归山手指一动,被捆着的乌行年脸一偏。 “你个小娃娃居然敢打我?”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奉上,他彻底不说话了。 “剑阵呢?怎么解决的。”苏璃好奇道。 还是灵焰给她解惑:“在地下我们又绕回来了,出来的时候刚好在这人的身边,他这个剑阵从不攻击施阵人,便自己消失了。” 那这么说这个剑阵也算是这个世界里面比较鸡肋的东西了。 滋啦—— 天上的裂隙越来越大。 14. 被遗忘的记忆 那天像是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大口,还在不断往下压,他们活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见到这一异象,跪在地上的乌行年表情都不太对劲:“你们竟敢毁了我苦修多年而来的仙灵秘境,好大的胆子!” 乌行年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可越是挣扎那根绳子就困得越来越紧。 “再不放开我解了这局,你们都得死,”他的情绪激动:“你们想死可以,别拉着我跟你们一起死。” 仙灵秘境算得上是原书最高境界的几个秘境之一,他居然能修得如此,确实是个狠角。 “解局之法不一定只有你会。”燕归山反驳道。 “天地为法,道念至纯,歃我之血,换吾长生。”燕归山的身体瞬间开了几道口子,血液违背常理地向上飘起来,那血刚沾到天上的裂隙就引起震动,地摇天动的感觉并不舒服。 燕归山看到苏璃站不住脚:“别怕。”他用那只没沾血的手替她按揉穴位,没过多久那种眩晕感便没那么强烈了。 “多谢。”苏璃强忍着想吐的感觉。 天空轰的一声裂成道道碎片从天边掉下,灵焰眼疾手快地布下防御罩将他们三人罩住,留乌行年一人在外面淋碎片雨,容貌姣好的乌行年身上被划的都是口子,比燕归山的伤好不了多少。 “竟敢伤我的脸,”乌行年最是爱惜他的皮囊,可他被捆着只得被动接受这碎片划脸的痛感,可谓是狼狈至极。 轰的一声,乌行年的仙灵秘境坍塌,里面的几人全被弹出回到刚刚消失的地方。 看着他们出来的春意瑕急死了,同门和前几日刚遇到的仙友都不见了,她还找不到他们,只怪自己修炼不到家,帮不上什么忙。 苏璃被燕归山扶了一下才没有摔到地上出糗,她看见乌行年被绑着都稳稳地落到地上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她就不能这样厉害,看来修仙这事要提上日程了,在这个世界也不能一直靠着燕归山。 “你们终于回来了,可吓死我了。”春意瑕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刚回到这里没多久就发现被乌行年送走的那些人也回来了,只不过模样比消失前憔悴些,人都显得没那么精神。 他们看到被捆着的乌行年:“就是你们怪老头把我们丢到那个鬼地方去,安的什么心思。” “别那么激动嘛,这不是让你们见识一下世面。” 这么一讲,苏璃倒是有些好奇他们遇到了什么东西:“你们遇到什么了啊?”细若蚊呐的声音,不仔细一点倒还听不清楚。 “这个害死人的把我们丢到全是太古已经灭亡的凶兽的虚幻空间里面,打也打不过,躲也躲不了,吓都快把人吓死了。”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师弟跟她说的,手舞足蹈地描述,只差把她丢到那个空间里面去亲自体验一番。 以至于到最后他的手都抓上了苏璃的手臂,燕归山看了一眼,那小弟子看了他一眼便松开了手,生怕 燕归山活剥了他的样子,苏璃倒觉得搞笑,明明燕归山没在他面前露出过凶狠的一面,怎么他这么害怕,也许是对师兄的害怕之情吧。 “不是我说,你们出来也出来了,我也没伤你们吧,怎么还把我捆着呢?”乌行年打破了这行人之间短暂的沉默。 “放了你?怕是不行。”刚冷不丁地威胁别人小弟子的燕归山可不愿意将他就这样放了。 “那你想如何?”乌行年疑惑道,他摸不透眼前这人在想什么。 “想让你尝尝刻骨铭心的滋味。”燕归山将手向上摊开,一只黑色的小虫从他的袖口钻出,沿着他的掌纹一路向上,他将手靠近乌行年。 那小虫抖动着翅膀飞向乌行年的脖颈,乌行年连连后退,可那小虫刚贴上他的脖颈便钻入他的肌肤,血红色的丝线从那个小洞向外蔓延开来,爬的他满个脖颈爬的都是。 可没过一会,那些丝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乌行年的气还在不断地喘着,似是痛苦至极。 燕归山将缚着他的仙绳解开,大发慈悲般给予他自由。 乌行年脱离束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双手死命地挠自己的脖颈,想把进去的蛊虫弄出来,可进了他身体的东西想要拿出来谈何容易,更何况是一个活物。 “别挣扎了,那只蛊虫已与你的血液融为一体,想取出来除非自杀,”燕归山又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和刚刚那蛊虫一样的虫子,只不过体积稍大些。 燕归山将那只虫子拿出来放在手心把玩,刚一用力,乌行年便如何窒息一般跪倒在地,整张脸都泛上了一层红,待到他真的快死了的时候,燕归山又骤然松手。 新鲜的空气让乌行年重获新生。 “别耍什么花样,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燕归山将那只母虫收了起来。 “说说吧,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燕归山身体向后靠,他把剑很有眼力见地当他的靠背。 “咳咳……我那前面说的可都是真的,”乌行年只感觉喉咙像是有亿万只蚂蚁爬过的痛,说话的速度都慢了下来:“我可声明……咳……这城里的事可与我无关,别把这件事算在我的头上。” 见燕归山点头,他便继续往下说:“这城以我来看是被阵法反噬了,我不过见这徒生异象过来观摩一下,谁知道遇见你们这几个扫把星。” “阵法?那这事便有趣多了。”燕归山略显疲态的脸上终于有些正常的表情,虽然看他的表情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在这里看好他。”说罢燕归山又把乌行年捆了起来。 “你!你怎可如此对我,刚给的自由就这么快收回,翻脸不认人来的。”乌行年没忍住控诉他的行为。 “谁跟你讲的我要放了你?”说完他便带着苏璃没影了。 “有好玩的事又不带吾。”灵焰看着他们两个刚刚站的那两个地方,看着还有点委屈。 苏璃对这顺行千里的仙法还是没办法适应,刚落在实处身子就传来一阵酥麻感,连头都有些晕乎乎的。 “若是不舒服,那下次便不用了。”燕归山突然开口道。 苏璃一开始也还没反应过来,听清楚后解释道:“没事,只是有点晕罢了。”她看向周围的环境,又是郊外, 但还能看见那座城,他们离那里没多远:“这是哪?” “不知道,但有种感觉在指引我来这里,等我再睁眼我们就已经在这里了。” 说来也奇怪,最近他总感觉自己的机会会偶尔缺失几角,虽然时间不长,但还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像是那些时间被人偷走了,更奇怪的是,他怎么样都想不起来。 苏璃看见他们两前面的土上有红色的印记,提醒道:“那是什么?” 燕归山顺她的视线看去,又是符阵,凑前一看苏璃就眼前一黑,这些天看见的符阵比她这几年在电视机上看到的符阵都多。 没想到刚看见那个符阵,燕归山就身形一晃,手抚上了跳动的眼角,缺失的记忆如同洪流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见那人是他自己没错,但不知道怀里抱着的人是谁,周围也不似现在这般荒芜,他想看清,但那人的模样始终是模糊的,一把剑从虚体化的他身后而来,刺向了那站着的“燕归山”,胸口都被捅出来一个洞,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只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怕自己手一抖怀里的人就会离他而去。 血滴在地上,渐渐地汇聚成阵,没过一会,地上的阵就已经成型,她看见自己将怀里的人轻轻地放到地上,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吾妻……寻灵……盼归。”不知为何他就是听不清楚,刚想凑上钱去看。 一股撕裂感将他拉回现实,他还是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苏璃两只手都搭在他的胳膊上,身体被她晃的一动一动的。 “燕归山,燕归山?完了,不会死了吧。”苏璃嘴里还在念叨。 “没死。”燕归山突然的一句话把苏璃也吓得不轻。 “我去,回魂?” “没有,只是看见些东西,花了点时间,”燕归山拍拍她的手背:“别怕。” “你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苏璃恨不得锤死他,一声不吭就没动静了,苏璃还以为他撑不住了,担心的要死,但看他表情确实也没什么事,s苏璃那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苏璃问的是那个法阵。 “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许是这里异象的祸源。”燕归山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苏璃。 “那便毁掉,”苏璃看着他还有些泛红的眼角“也该还这里一片清净。” “听你的。”燕归山带着她将那法阵悉数毁去。 “终于清完了。” 苏璃刚准备带着他回去,转身一看,城东方向原本笼罩着的法罩不见了,天上还飘着层层白烟。 燕归山抓着她的衣袖,一眨眼,他们就回到了刚刚与灵焰他们分离的地方。 该在的都在,唯独那个不知死活的乌行年不见了。 “让他跑了,不过吾可将自己的烈阳罡气注入他的体内,不死也得半伤,短时间做不了恶咯。” 虽然乌行年逃了,但他们也没什么损失,就没再追究这事。 “燕归山……” 苏璃话音刚落,燕归山便身体一软倒在了她的背上。 “燕归山!你别吓人啊!” 15. 全力施救 苏璃轻轻晃动他的身体,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周围的人也被这突发的变故吓到,像是主心骨轰然倒塌一般都慌了。 “春姐姐,麻烦你们解决好这里的后事了,他这样我实在是不放心将他留在这里,就先带他离开了。”说完她的心里还有些愧疚,将春意瑕他们丢在这里收拾烂摊子。 “没事,快给他看一下吧,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春意瑕话说的不假,甚至燕归山的状态比她说的更差,原本没有血色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好,谢谢春姐姐体谅,”苏璃扶着已经晕过去的燕归山,跟灵焰讲:“走吧,帮我扶着他一下。” 灵焰虽然嫌弃,但想到这人也算是帮过他便还是搭了把手。 两个人像担架一样架着燕归山回了客栈,还是在灵焰法术的帮助下,他们两人才不至于抬着燕归山走那么远的路,但也累够呛。 “这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怎么这么重?”灵焰发出疑问。 不过燕归山也没有弱不禁风吧,这身板看起来也算是正常成年男子该有的。 “好了,人给你送到了,吾就先休息了,有事就喊灵焰大人,吾会听到的。”一股白烟扬起,等苏璃再一睁眼,这个屋子的就已经没了灵焰的影子。 看着被摆放好在床上的燕归山,苏璃一时之间还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先用手测一下他的体温,在发烧,然后就将他的袖子拉起,准备替他把脉。 衣袖刚被拉起,苏璃便看见燕归山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触目惊心。 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这几天的伤痕也不至于有这么多吧,那这些其他的上就是他之前收过的伤了。 乍一看很吓人,可这些都已经成了疤痕,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了。 但苏璃还是尽量避开了这些伤为燕归山把脉。 他的脉象很乱,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被分裂成了两个人,两种血脉看似融合但却又在水火不容中相互打架,好似在争夺些什么。 她从未把过这么奇怪的脉象,或许是奇异的书内世界有作者的设定也不一定。 那只能先让他的脉象先稳定下来,苏璃自己身上带着的退热丸给他喂下去,她身上的药材没那么多,只能去采,但他现在这样,身边好像也离不开人。 突然她想到一个助手:“灵焰大人!快来啊!出大事了!” 话刚喊出来,灵焰就出现在眼前,着实把苏璃吓了一跳。 “怎么了啊,刚没休息一会呢,叫吾干什么?”它还带着被打扰的恼怒。 “麻烦您在这里帮我看着他一下,我去去就回。”苏璃这样也不是没有道理,她一个人至少还有系统可以保她的小命,燕归山一个人就没有东西保他了。 “你让吾给他当保镖?才不要。”怎么听起来有点在闹小脾气。 苏璃扯着它的火灵袖摆动:“大人啊,你好人当到底,我到时候带你去吃更多的好吃的,这样总可以吧。” 在美食的诱惑之下,灵焰可就不管那么多了,一口气就答应下来,还破天荒地让她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小孩子脾气,苏璃诽道。 在他们都没注意到的地方,燕归山露在被子之外的手抖动了一下。 其实直到苏璃出了客栈,她都有些不知所措,该怎么给她治疗,都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治疗的草药。 也只能司马当活马医了,苏璃在心里和燕归山说了声对不起,万一治死了那她的一世英名就保不住了。 她想起当时燕归山带她去收魔狐的时候就看见半山腰上长着一些草药,但没仔细看就被燕归山带走了,现在也只能去那里碰碰运气。 不过哪个方向来着?有点不记得了,左边还是右边。 正当苏璃犯难的时候,系统给了她指引:“宿主跟着我,我知道。”话音刚落,苏璃眼前就有道淡淡的丝线牵着她,带领她去正确的地方。 半个时辰之后才找到地方,怎么当时和燕归山来的时候没觉得有那么久。 药草还在那里,没被别人采走。 苏璃翻翻找找,袖子一直搭拢在她的脚边,有些碍事,不过最后还是找到了她要的草药。 她起身刚准备要走,腰间传来震感将她拉停,一看果然是那个木头狐狸在动,震的她有些烦: “干什么啊?我要回去救人呢,你别干扰别人。” 声音比平时大,可以看出她确实是生气了。 被她吼了之后木头狐狸还是没停:“你到底干什么呀?” 系这木狐狸的绳子被绑的太紧,导致它现在这样都不能很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这时冷不丁的一声给她做了解释: “宿主,它的意思好像是让你把旁边那株草药拿着,具体说的什么就无从得知。” 苏璃看向旁边那株紫色的草药,看着也不像现代的任何一株有益的草药,更像是……毒草。 除了这个,苏璃还发现只要她的视线移开那株草药,腰上的木狐狸就要晃。 “好吧,好吧,那我就拿着了。”苏璃也拿这东西没办法。 挖起来一看和寻常草药也没什么区别,就是长得不太像能吃的,叶片长得像刚出生幼儿握出的双拳,乍一看还有点瘆得慌。 灵焰按照苏璃给它的吩咐就待在燕归山的旁边哪也没去,但还是感觉他一直盯着燕归山看怪的很,干脆就在床边打坐。 苏璃一推门就看见这诡异的一幕,一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另一人坐在地上也双目紧闭,要不是知道情况,她就以为这两人都驾鹤起去了。 灵焰在她踏入自己的领域之时有有所感觉,但一看是她便没做阻拦,现在一看她怎么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 衣袖上全是泥点子,连鞋上脸上都是,活像刚从泥里面爬出来的。 觉察到它的视线,苏璃一边向窗边走,一边和它解释:“挖草药弄得,再加上回来的时候摔了几跤。” 其实她也没算自己到底摔了多少次,只觉得她现在屁股和腰都是麻的。 她拍了拍手,但感觉还是有点脏,就问灵焰要了说,毕竟叫小二就有点麻烦。 洗 完手擦干,她才将手覆在燕归山头上,温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了,但还是有点烧。 “麻烦您在帮我照看一下他了,我弄药去去就回。” 灵焰没说话,只是眼神表示她可以去做自己要做的事了,这里它来看着。 苏璃将可以用的草药放在一起,和小二借了药炉煎药,她用扇子扇着,火苗滋啦滋啦的声音好像她有回到了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自己还在那里煎药。 想什么呢,还没有这么早回去呢,苏璃只能这样打消自己的思念之情。 过了好一会,药炉里有咕噜咕噜声冒出,她拿了个碗,在上面放上准备好的纱布作过滤用,就这样药与渣子分开,一闻还是那熟悉的苦味。 将药端到房间,她才想起来一个致命的问题,药是好了,怎么喂?莫说他现在这个人事不省的样子,就算是清醒的时候也断不会喝这碗苦水吧。 她将求救的目光转向灵焰。 “诶,别看吾啊,这个事吾是断不会做的。”灵焰一猜就知道她看自己是想要干什么。 苏璃刚准备软磨硬泡一番,躺在床榻上的燕归山几声咳嗽就将她的心思拉到他这里。 “咳……咳咳。” 药碗被苏璃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面,她伸手给燕归山顺气,语气轻轻地问: “怎么样?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燕归山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好多了,多谢。” “谢什么,应该的。”苏璃转身把药端在手里,刚准备给她让他自己喝,但他又咳起来了。 这样也没办法让他自己喝,她拿着药匙舀起散着热气的苦水,用嘴给它吹了几口气,尽量让它凉一点才给燕归山喂过去。 一勺接着一勺,那一碗药才好不容易见底,碗刚放下,苏璃就从自己带的囊袋里拿出一颗腌渍过的梅子,红色的果肉上裹着些白霜。 “这是你好好喝药的奖励。”苏璃还尽量将这颗梅子给美化一番。 只不过她没看见燕归山眼神里面的不寻常,站在旁边的灵焰也没注意到。 苏璃念在他还生病的情况下,将梅子喂到他的嘴边,他的舌尖轻轻一卷,梅子就进入他的口中,只不过他的舌尖好像也碰到了苏璃的那只手。 苏璃微愣了一下,只当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喂完她想起来自己最后采的那株药草,当着两个人的面拿出来: “这株草药是木狐狸让我拿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药效就没和其他的药材一起煮,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药材吗?”苏璃本着本地药材要问本地人的心真诚地发问。 灵焰低下头细细地观看,给出结论:“紫灵,上好的补药给你遇到了,真是运气好。” 既然连灵焰都说这是上好的补药,那肯定是极品,只不过怎么长在那犄角旮旯里面,不是木狐狸提醒她看都不会看它一眼。 她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被还卧在床榻上的燕归山尽收眼底,乍一看他的眼睛里闪过一层金色的微光,但也只有那一瞬,这个房间里谁也不知道。 16. 共榻而眠 紫灵在苏璃手里发着淡淡的紫光,苏璃带回来的时候都没有这光,奇怪的很。 “只不过这紫灵可不是能乱吃的,有些症状可会闹死人的。”灵焰补充道。 苏璃捏着紫灵的手更加用力,她原本想拿这个东西来治燕归山的眼睛,现在倒是不怎么敢给他用了。 但灵焰像是察觉到她的顾虑:“没事,你给他用吧,我看他那体质应该没什么排斥反应。” 苏璃还在犹豫之时,灵焰朝她伸出双手:“给吾吧,服下之前要用纯阳烈火烤炙,不然这东西会带有毒素。” 有毒啊,苏璃赶紧把这东西给灵焰,看着自己刚刚拿过紫灵的双手,心里想的是手上不会也沾了毒吧。 灵焰看她这样子,没忍住嗔道:“傻,拿着又没毒。” 也对哦,是她想的太多,如果拿着就会中毒的话,她估计都回不来这个客栈。 红焰烤的整个房间都有些燥热,苏璃本就怕这种温度,脸都轻微发红。 “好了。”灵焰收起纯阳烈火,在苏璃准备伸手接住的时候挡了一下:“烫。” 苏璃讪讪地将手收回来,过了会灵焰才把东西给她,拿到手还有残留的热气。 “直接捣碎了给他喂下去就可以,用水煮它的效果可就没那么好了。” 听到它说这话,苏璃就拿着紫灵下楼去捣碎。 再上楼时手里端着一只小碗,她还顺便换了件衣服,还是之前的鹅黄色,但衣服样式不同,换完果然舒服多了,端上来之前她还闻了闻,这东西被捣碎之后才会散发出味道,就是很苦的草药味。 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有一个难题,怎么给燕归山喂下去,且不说他现在昏迷嘴巴张不开,就算为了攻略他也不能乘人之危吧。 原本苏璃心一横就打算直接喂他喝,没想到灵焰拦住了她。 “吾来吧,你……还是不太方便的。”他支支吾吾的,好像苏璃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那你来吧。”装着紫灵碎的碗被递给灵焰。 灵焰的手还没碰到燕归山的脸颊,他就开始咳嗽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可真要把肺都咳出来,但没过多久他就睁开了眼睛,和灵焰脸对脸。 气氛略显得尴尬,还是苏璃打破了他们两个之间诡异的状况。 “你醒啦?那就可以自己服下这东西了。”她赶紧凑上前去看燕归山的状态,刚准备扒眼皮看看,但燕归山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自己搞的她都不敢上手。 正当她准备讪讪地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之时,燕归山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别走。” 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用这种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苏璃,搞的她都快忘记他的本性,竟然生出一丝怜悯之心,但那又能怎么办。 “我不走,你先把药吃了。”她把声音放轻,已经像是在哄着他吃药,但问题是她自己没察觉到。 “我的手都有些没力气。”他就靠在床头看着她。 真是拿他没办法,苏璃内心感叹,接过灵焰手上的碗,没想到最后还是她来喂。 “含着,等会吞。”她提醒道。 又是被舌头轻触的感觉,这次真不像是假的,苏璃说服不了自己,她看向燕归山,发现他就在乖乖地含着紫灵,见苏璃看着自己还表现得有点疑惑。 罢了,就当是错觉吧。 就在她去放碗的那一会,燕归山无声地笑了笑,跟逗猫但猫还傻傻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一样,可爱极了。 “可以吞了。”灵焰提醒他,这东西含久了也不行,必须在既定的时间里吞下,不然会对口腔有伤害。 燕归山看了他一眼,像是对他突然的开口有点不满,但那种感觉只有一瞬,灵焰也没发觉。 紫灵下肚,燕归山却面无表情,苏璃觉得是不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才会觉得这东西是苦的。 燕归山抬头看着她:“苦。”然后就盯着她腰间的囊袋。 一颗梅子被拿出来喂到他嘴里,这次没有舌头舔手的触感。 他靠在床上的木床头上,声音显得十分虚弱:“我想更衣。” 没想到他醒来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更衣,但他现在身上伤着,怎么换? 她刚一眨眼,再看燕归山身上的红衣就被换成了一套黄色衣服,等等,怎么和她身上这件衣服这么像。 “只剩这件衣服了。”燕归山向她解释,似是怕她误会。 两件黄色衣服倒真像情侣衣,或许是燕归山看不见所以随便拿的一件,她也没注意到燕归山话里的不对劲,显着房间里的灵焰有些多余。 灵焰看着他们两个,审时度势道:“吾先走了,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没再找了,困了。” 等它一走,这个房间就回归刚开始的宁静,苏璃本想坐到桌子那边去,但刚一动就被燕归山拉住了衣袖:“别走,好吗?” 他的声音还带着伤后的虚弱,苏璃听见他这声音便不忍离开:“好,不走,你先躺着。” 苏璃将他扶着躺下,顺便给他拉了拉被子:“好啦。” “我有些累,你可以陪我躺会吗?”又是那副可怜模样,像是知道这样可以将她留住。 “好吧,你先躺好。”说罢就把自己头上的发钗和外衣脱了上床。 燕归山刚要有什么动作,苏璃先他一步掏出一截红绳隔在他们俩中间,就跟那楚河汉界一样,看见这一幕,燕归山抬起的手又放下,只疑惑地看着她。 “为了防止我们俩之间又产生什么误会,我们两个还是留点空间比较好。”苏璃话说的很快,心里却是想可别再说是我乱怕你床榻,然后轻薄你啊,这可是你让我上来的。 听完她这慌忙的解释,燕归山不禁失笑,连他平时的清冷感都被这无声的笑给驱散。 那一刻苏璃心跳都有点漏拍,但她觉得这只是正常的心悸罢了。 “好啦,睡觉吧。”苏璃干脆背着他躺下,手附上漏拍后狂跳的心脏,缓缓地揉着:“你快别跳这么快,都快跳出来了。” 她自认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小了,没想到燕归山还是听到了:“什么?可是不舒服。 ”语气是藏不住的担心。 “没事没事,你睡吧。”他突然出声把苏璃吓了一跳。 在她没注意到的身后,燕归山又因她的话在笑,苏璃不怎么敢往身后看,所以没看到这一幕。 苏璃为了快些平复就一直闭着眼,祈祷着快点入睡。 等她呼吸渐渐平稳之后,燕归山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人好像有点不太真实,他不敢眨眼,怕现在看见的都是自己的幻觉,连着床头与床尾的红线在这时变得十分碍眼。 燕归山伸手抓住了那条红线,入手后那根线就化成烟消失了。 他动作轻柔地挪到她的背后那股他思念良久的香气又重新进入到他的胸腔,渐渐地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香气之下,他想触碰,可刚伸出手就颤抖着收回。 “不可以伤了你。”几乎是气音,苏璃在睡梦里根本没听到。 窗外在这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雨点轻砸的声音就好像现在燕归山的心情。 过了一会,燕归山也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苏璃的后背,薄纱亲抚脸颊的感觉也是那么熟悉。 “我们真就该如此吗?我也只能见你这么一会。”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算了,怎么能怪你。”他闭上双眼,仿佛刚刚全都没发生过般靠着苏璃入睡。 苏璃是被一阵雷雨声给惊醒的,雨夹着雷而下,莫名地让她心慌,有什么东西将她抱住了,动也动弹不得,不用看也是燕归山。 她在燕归山的怀抱中艰难地转身,看着他在睡梦中还皱着眉,没忍住用手替他抚平,但燕归山一被她触碰就睁开了眼,这让苏璃有种做坏事被抓住的心虚感,更何况他还看着自己。 “啊,你醒啦?睡的可好。”苏璃赶紧打岔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显然这语气是在陈述她爬上自己床榻的事实。 但苏璃只觉得奇怪:“不是你叫我上来的吗?”她怀疑这人的脑袋发烧给烧傻了。 燕归山只是一脸疑惑,不信是自己叫她上来的,怎么可能,自己并没有这一段记忆。 看他这个样子,苏璃都害怕刚刚睡前的事都是她做梦梦到的,但这也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那梦境也太真实了。 但显然两个人都处于一种懵懵的状态,苏璃也没办法证明是他要自己留下来的,他说不记得了,但这个亏她肯定不会白吃。 趁燕归山还在思考,苏璃将脸凑过去,两个人处于差异点就亲上脸的距离,奇怪的是燕归山这人也没躲着她。 “看你眼神清澈,也不像脑子有问题的样子,难道是我脑子有问题了?”刚被燕归山一问,她都快分不清那是燕归山的邀请还是自己的想象,毕竟也不是做过大白天在人家床榻上醒来的事。 “罢了,先不管这些,你好点没?还有哪里不舒服。”苏璃还是在履行作为医者的道德,先把他治好再说。 “倒是无碍,只是眼睛还有些看不清楚。”又是那冷冷的语调,苏璃还以为他们关系亲密了一些,没想到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17. 发觉异常 虽然有些泄气,但没关系,攻略人就跟让别人喜欢上自己一样,要有耐心,苏璃还在安慰自己。 “那你饿了吗?”苏璃决定还是要尽好攻略人的自觉。 “是有些饿,有吃的吗?” 苏璃拉开自己的储物囊一看,在里面的只有梅子,不顶饿,这个储物囊跟着她也是饱经沧桑,边缘都有点跑线。 燕归山将自己还未带过的新储物囊递给她:“你的那个有些坏了,换一个吧,这个没用过。” 东西拿在手上还有不真实感,这人怎么一下变了副面孔,刚刚还对自己那么疏远,苏璃也没细想,只当他是受过伤之后情绪不稳。 燕归山给的那个储物囊小巧得紧,白色的缎面上面点缀着红色的碎花瓣,但看不出是什么花。 “谢谢。”还挺会选的。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燕归山的耳朵渐渐变红,面上却还是如常。 他不讲话倒显得这间屋子有些冷清,苏璃坐在床上不知作何动作。 “那我回我房间了?”她话里还带着丝丝询问的意味。 “好吧,那你回去吧。”他的声音还是虚弱,说完还咳了几声,苏璃听着心都揪起来了。 “算了,我还是在这陪着你吧。”她还是不太放心燕归山一个人在这里。 “嗯。”很小的一声,不仔细听就还听不清楚。 “嗯?”苏璃这时候居然觉得他挺可爱,闷闷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像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你身上的伤……还痛吗?”苏璃找了话题来聊。 “不痛了。”说话还是闷闷的,但和刚刚的声音不同,苏璃侧身去看,发现他把半张脸都蒙在被子里。 她没忍住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害羞吗?这让她生出了逗趣感。 “不要蒙在被子里啦,待会不舒服的。”苏璃轻拍他的肩膀。 没想到被触碰的瞬间他还抖了一下,搞得像她欺负他了呢。 在她的劝说之下,燕归山终于愿意把自己的脸从被子里拉出来了。 “你是不是睡得久了,睡不着?”苏璃看着他的眼睫毛都没合拢,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看我。”燕归山得出结论。 问题是这个吗?突然来一句自己在看他。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呢。”苏璃反问道。 “我就是知道。”怎么还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之前都没发现。 “那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的话里还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就当是我想和你讲话吧,”苏璃又重新躺回自己刚刚的位置上“其实你人还挺好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如果不是系统警告她不可以说出自己是异世界人的身份,她估计都要将她经历的事情告诉他,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些还是太累了。 “难道你之前还对我有什么不好的印象?”燕归山倒是会抓重点,抓的还是自己没说过的点。 “其实刚见你的时候是有点怕你的,接触之后就不怎么怕你了。”这说的皆是苏璃的肺腑之言,她毕竟是穿书来的,原书对燕归山的塑造可谓是将病娇人设贯穿到底,是属于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但苏璃在他身边这么久倒没见着他有什么嗜杀的癖好,这是脱离原书人设了吗?许多疑问在她脑海里炸开,可没什么线索能将她脑海里的碎片拼接起来,只能放着它们碎着。 “哼。”细若蚊呐的声音,像是在嗔怒苏璃对他不好的见解,他们两个之间早就超过了安全距离,所以苏璃可以听见他每一次的语气音。 “那见你的时候你是杀进来的,我害怕那不是正常的吗?”她还是要为自己做辩解,没想到却是把自己拉进了更深的坑。 “我可是为了救你才一路杀进去,你还觉得我可怕,让我有点寒心。”他抬起手捂住胸口,转过身来和苏璃对视,活似一个被辜负的有情人。 燕归山的眼睛蒙着一股水汽,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怜惜,苏璃这回学乖了,可不能再让他将自己蛊惑了,她心生一计,用手覆住了燕归山的双眼。 “我可是用那上好的仙药将你的眼睛复明的,你要是再用这双眼睛蛊惑人的话,我可给你盖住了。”苏璃认为自己这一番话可带有威胁性了,但实则不然。 燕归山没把她的手给挣开,反倒是笑了笑,眼睫毛在苏璃的手上闪过几下,弄得她痒痒的,不止是手还是心尖上也都是如此。 苏璃拿他没办法,只得低下头柔声说“你真是,你别玩我了。” 说罢,燕归山是不笑了,只是苏璃手上多了一截白色的布条,倒是应了刚刚苏璃想把他眼睛盖上的诉求。 既然你都给我了,那可就要物尽其用,苏璃捏紧手上的布条,想了一下还是将燕归山的眼睛蒙住了。 燕归山原本光明的世界被一条布盖住了,他现在能用的只有其他几感,但这也足够了。 不过别说,他眼睛这样被绑着倒还别有一番风趣,称的他越发像一个病美人。 既然眼睛被封住,燕归山干脆身心一松:“现在你想做什么我都看不到了。” 他这一提醒就像苏璃要对他做什么呢。 苏璃赶紧去捂住他的嘴:“你别这样说,你这会毁我声誉的。” “那我该说什么?你告诉我好吗?”这两句不像是询问,更像是……引诱。 苏璃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没忍住吞咽了一下,接着就答他的话:“什么都别说就好。” “可这话引子是你抛的,怎么说结束就结束。”话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嗔怪。 “那这样吧,我刚刚说了对你的印象,那你说说你见我第一眼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告诉我这才叫真正的聊天。”苏璃也很想知道攻略对象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如何。 “是一种……”他突然停顿,像是在思考形容词:“久违的心悸感,我的心对你很熟悉,但我却不认识你,很奇怪 。” 什么心悸啊,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搞得她还以为燕归山对她一见钟情但不自知呢,但之前看攻略进度发现也不是这样,究竟怎么回事。 “一开始我是想杀了你让我的心静下来,可手却像是不受我控制般在违抗我的指令,我发现我没办法杀你,更没办法拒绝你。”这一番话算是表白吗,没法拒绝她……好像也是如此。 自他们见面后燕归山也没拒绝过自己什么,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提什么要求所以才没被他拒绝呢。 “好了,既然你也说了,那我们这个话题就过了,别再提了。”苏璃看燕归山还要继续说下去,赶紧打断他,这个话题再聊下去,苏璃可就捂不住渐渐发红发烫的脸颊了。 苏璃感觉他们俩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本想悄悄往外挪一下,却忘记自己本来就没占多少床体,这一挪可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下坠感传到她的四肢,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只感觉一只手将她的胳膊拉住了,她才不至于掉到地上。 被扯回去后苏璃的心里还留有刚刚的惊吓,燕归山反应还挺快的,这么精准地抓到她的胳膊,难道…… 苏璃平复了一下心情,抬手在他面前甩了几下,没反应,这白布应是将他的视线遮盖完了的。 “你眼睛刚恢复好,遮白布也是为了让你的眼睛先适应一下。”苏璃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只能随便扯了句来讲,全然忘记了他失明也没有多久,哪里需要什么适应期。 “嗯,听你的。”燕归山将手合在胸前的被子上,模样乖极了。 苏璃躺在旁边,刚睡完确实没什么困意,但又不好出声打扰燕归山,毕竟刚刚是她结束的话题。 没一会她的心思就转到其他地方去了,但中心还是燕归山。 他怎么情绪这么多变,上一秒还表现得依赖她,下一秒就冷冷清清的对她,有时他做事也是这样,虽然都不计后果吧,但给她的感觉就是……不像一个人,像多个人在抢夺这个身体一样。 就像他刚刚醒来时那样,明明睡前还看见她在旁边,一醒来就问她为什么在这,记忆紊乱那般让她也找不着头绪,真是好生奇怪。 但她记得原书里面也没讲过燕归山有这样的人格缺陷,最多也就是讲他病娇嗜杀。 苏璃看向带着白布的燕归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恨不得把他拉起来,让他自己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当然这也只是她脑海里的想法,现实她肯定不敢这样。 “虽然我们关系不像之前那样紧张,但你这样看着我,我又想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没错了,这人就是脑子有问题,上一秒还那么温柔,这下就说出要挖苏璃的眼睛。 平侧躺都能看到他的脸,苏璃干脆背过身去,她敢赌燕归山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现在的妥协只是因为他是伤患,自己不和伤患计较。 在她没注意的身后,燕归山转头看向了她的后背,白布下的眼神不似刚刚那般清冷 18. 突发变故 刚刚虽然躺着小憩了一会,但这几天神经的紧绷不会因为这小刻的休息而彻底放松。 补眠成了苏璃现在脑海里唯一想做的事,虽然旁边还躺着燕归山这么一个不确定因素,奈何苏璃的睡眠质量实在是太好,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她在现代几乎不怎么做梦,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便老是做梦,做的还是些让她抓不着头脑的梦。 比方说她这次做的梦,她看见一位红衣男子站在她前方不远处,但脸看不清楚,那人拿着一把剑,身边倒下了数十人,全部都是被一剑穿喉而死,红色的血液将地上人的衣服都染成了深红色。 那唯一站着的人看上去状态也不太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在念叨着什么,苏璃隔的不算近所以没听清楚。 画面就像定隔在这一幕般,苏璃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就只能睁着眼睛看着。 等那人停下了说话的嘴之后,似是注意到有人看着自己一样,身形一转,那视线便就朝着苏璃看来。 一种不好预感涌上心头,抬脚想跑却根本动不了,只见那人提着剑就朝着自己冲来,就在刀刃快要抵上苏璃的脖颈之时,她却突然惊醒。 苏璃身上全被自己的汗液染湿,难受极了,胳膊上还轻轻地被搭上了一只手。 “喂,醒醒,”燕归山轻摇她的身体“再不醒的话,我可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呢。” 苏璃听到他这句话,原本迷迷糊糊的心绪逐渐恢复正常,趁着自己还算清醒:“你想做什么?” 看着她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燕归山松了一口气:“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兴许只是为了吓你。” 苏璃的心还在狂跳不止,刚刚她可是在梦里要被那怪人给一刀砍了的,那种感觉让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了,还好闪的快,这应该也得谢谢燕归山及时把自己拉回来。 “不过还是得多谢你,这梦吓都要把人吓死了。”苏璃可不希望自己英年早逝。 “谢我?你每次都只说个谢字,看来你的谢也好没有诚意的。”他露出一副心碎模样。 “那你要我怎么谢你。”根本搞不清楚他想要什么样的感谢。 没想到她真的会接自己的话,这下倒是燕归山愣住了:“暂时没想好,先欠着吧。” 他们在这里也躺了挺久的,不知春意瑕他们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苏璃还在想着这事呢,从门外传来一阵上楼的嘎吱声。 那声停在了燕归山房间前,旋即响起了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苏璃妹妹?师兄?你们在里面吗?”是春意瑕的声音。 门还在敲着,苏璃刚想回答就被燕归山拦住。 “你们先等一会。” 敲门声果然停住,再接着就是又一阵嘎吱声。 “放心,没人在外面盯着。”燕归山打了个响指,苏璃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这是干什么拦她,不让她回答春意瑕的话,她拿着梳子梳头,等最后一把金钗戴在头上,她才有些搞明白燕归山的用意。 难道他是为了保住她的声誉?毕竟这个时代未出阁的女子可不能私会外男,坊间里会把她贬的一无是处,她便再难抬得起头。 燕归山这人虽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可不管她的猜测对不对,她也得谢上这份至善心意。 她刚打开门就看见燕归山在他自己的门前站着,像是在等他,毕竟他们两个人的房间挨在一起,他也不会在等别人。 不知为何苏璃看见他还有点紧张:“走吧。” 燕归山跟在她后面,两人前后走下楼,看到春意瑕他们一行人都在下面等着,听到声音都抬起了头。 燕归山一个个扫视他们,就静静地跟在苏璃身后不说话。 “春姐姐久等。”话里并没有好友之间的熟络,只有还在相互试探的警惕。 “没事,我们才是叫你们久等了。”寒暄过后春意瑕回归正题:“城东的事我们已经解决的差不多,那些异化的人也已经恢复正常,现在仙门的医疗弟子在那里驻守观察。” 她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清楚,看似是说给苏璃听,其实是说给燕归山听的。 “那就好,不再作乱就好。”苏璃牵挂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既然这件事已经了结,那我们便聊一下那魔狐的事吧。”春意瑕话锋一转,虽然出发前已经知道魔狐被他们给收了,但心里还是存有疑惑。 原以为这件事已然翻篇,可没想到又被春意瑕提及。 这件事苏璃也解释不清楚,燕归山倒是接过了话匣子:“这魔狐不难收,揪出它再把它封印并不是什么难事,若是你们先前收服不了,那便是无用,功夫还没练到家。” 燕归山的嘴还是那般毒辣,三两句话便将春意瑕他们贬的不像样。 春意瑕却没显出一丝恼意,反而还十分平静地说:“师兄说的是,回宗门后我们会勤加修炼,尽量不拖累师兄。” 苏璃听见她的话不禁有点佩服她,这样都可以不动神色地回话。 但奇怪的是不知道燕归山为什么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敌意,他和他师傅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就算他们有什么矛盾,燕归山也不会祸及他人,如果是他对这些人有什么敌意的话,应该早就杀了他们泄愤。 苏璃夹在他们中间也不好插话。 “那魔狐你们收在哪里了,总要有个东西来承载它。”春意瑕倒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 “这个我来答,”为了不让他们俩之间的氛围太过紧张,苏璃抢先一步回话:“就在我腰间这个木狐狸上面,不信的话春姐姐可以前来一观。” 春意瑕看向她腰上的木头狐狸,木狐狸原来还在她腰间动,这下倒像是装死般一动不动。 她看了一会:“我信你,不必看了。” 看她也没什么要说的了,燕归山拉起她的衣袖,带着她到另一旁的桌凳上坐着。 这时燕归山还不忘打趣一番:“我看他们叫我们就没什么好事。” 他拿起茶杯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茶涩的很。”刚抿下去的一点茶水,他便将水吐出不喝了。 原本还在给另外几桌人上菜的小二听见他这一句话,赶忙给燕归山解释:“客官,这可不是这茶涩,这都是今天用晨露煮过的茶水,怎么可能涩呢。” “那便就不是涩,是杀。”他一语点破中间的问题。 小二一听这句话便不再演了,手上的端菜板被敲到桌子上,暗地里躲着的人全部都出来了。 “兄弟们,干完这票我们就有饭吃了。”小二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他们手里拿着刀、剑,有的人手里甚至拿的只是擀面杖和砧板。 这行人除了苏璃,其他的人都反应迅速,有的人没拔剑就将他们收服,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他们只是普通的凡人,怎么能与修过仙的他们作比较,这只不过是蝼蚁撼大树的行为。 但燕归山和春意瑕不打算杀了他们,他们想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打家劫舍。 “说,你们为什么要伏击我们。”扶南是第一个上去问他们的。 “没有什么原因,只不过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修仙的人。”为首的人并不愿意与他们好好交流。 “既然不愿意说的话,那你们也不必留着了。”扶南说这话也是吓唬他们,并没有动杀人的念头。 “告诉你们?我们就会有好果子吃吗?”他一脸不愿意相信他们的样子。 扶南蹲下来看着他:“你不说才真叫没什么好果子吃。” “你们这些修仙的人又怎么会懂,凡间天灾已至,多少人吃不起饭睡不上觉,生怕稍微休息一下就会再也睁不开眼,”说到这时,他原本强硬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眼泪从他的眼角不知觉地往下落:“凡间多少次向仙门求助,你们有管过我们的死活吗?你们在乎的只是你们那毫不值钱的仙术、仙德,我们这些蝼蚁你们在乎过吗?你们修的又是个什么仙,造福的又是哪些人!?” 说到最后,他早已经泪流满面:“凭什么凡间已如炼狱,你们还能稳坐高堂?难道我们这些人给你们供奉的东西还不够吗?我们得到的又是什么,是抛弃!是被当做弃子给你们挡灾!” 这番话引得他那些被绑着的兄弟们的共鸣,泪无意识地落下:“我们只是想活着,有什么错吗?!” 苏璃为他们的经历所动容,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共情。 可燕归山在旁边却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向仙门求助无果?那可就是你们的事了。”他看向还在思考春意瑕。 他们注意的都是一个点,春意瑕提醒道:“可我们才从宗门下来不久,根本没收到什么求助信息,会不会是根本没送到?” “不可能!送求助信的人明明就将信送给了云天宗的守山弟子,不会有错,”为首的人收起悲伤的面孔,大吼道:“该不会是你们根本就没打算施以援手才这么质疑我们说的话!” “你先等一下,冷静下来。”如果他不能冷静下来,那他们就根本不能好好交流。 19. 决议帮忙 云天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苏璃在脑海里搜索半天才找出云天宗这个词,终于被她给找到了。 云天宗不就是春意瑕他们那个宗门吗?在原书设定里这个宗门也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宗门,群英聚集的地方怎么会见死不救? 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炸开。 过了一会,那群人的情绪逐渐静下来,众人也可以真正的坐下来聊一下了。 苏璃还是心软,给被绑着的几个人都倒了一杯水放在身旁。 “好了,这下可以好好谈谈了,”燕归山坐下来:“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前几个月各地连年旱天,滴水未下,庄稼全部都枯死,粮食都没有得吃,最难的时候各家易子而食,那曹村周围几公里的树皮都被扒光了,”他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但他生生忍住了往下说:“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走投无路,只得写血书求仙门给予援助,可哪有人来帮我们,随后死的人就越来越多,不打家劫舍我们怎么活得下去。” 苏璃听着不免跟着一同伤感起来,但与此同时,她心里也在疑惑,实在是不太对劲,她这些天所经历的是在太过离奇,更何况这都是原书里面提都未曾提到的情节,难不成是因为她穿书扰乱了原书剧情吗? “但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间客栈当这所谓的店小二,而不是直接杀了我们,拿着钱扬长而去。”燕归山无疑是点了较为关键的点,既然旱灾连连,那这些招待他们的食物是哪来的。 “我们虽沦落至做此事过活,但也不愿伤及旁人性命,这家店的老板几天前便舍了这家客栈,先行逃命去了,食仓里还留有一些吃食,再加上我们兄弟几个凑凑,也足够了。”被抓了,倒是直接话吐真言,没和燕归山绕弯子。 不管此人说的真话里面藏着多少假意,春意瑕他们都留着最初的那一些戒心:“我们会帮你们,但你们不可再干此等营当。” 春意瑕话音刚落,苏璃身旁传来一阵嗤笑,燕归山边笑着边说:“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救他们吧,太天真了,云天宗都没教过你们下山该如何为事吗?这样帮得了他们一时,帮得了他们一世吗?银钱粮食用光了之后,他们不照样还是会这样干。” 这是苏璃遇见他这么久,见他一次性说的最多的话,没想到是为了这事。 “可如果我们不救,他们就真的无路可走了!”春意瑕有点情绪激动的反驳道。 “谁跟你说不救了,这样治标不治本,何况天灾还是人祸尚且不知,天灾尚且可破,人祸的话,那必定与仙门有关咯。”不知他最后一句话里有话,还是在嗤笑众仙门百家。 扶南听完他讲的话,没忍住怼道“放肆!你最后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必定与仙门有关,不要以为你实力比我们强就可以乱语。” 差点忘了原著讲过扶南是个性格比较爆的主,平时不怎么讲话也是碍于春意瑕的面子,他可不怎么愿意让欢喜的人看见他脾气外露的样子。 “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样与我说话,再者说,我刚只提了仙门,又不是暗指你们云天宗,你激动什么?这只会更显得你们心虚。”燕归山这些话讲的将他与扶南之间的火药味拉上了更高的层级,像是下一步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一般。 眼看扶南被燕归山呛住就要拔剑上前理论,这时春意瑕拦住了他:“扶南,师兄这么说肯定也有他的道理,再者说,师兄也未曾笃定是仙门人搞的鬼。” 春意瑕此话一出,倒显得扶南咬文嚼字,有些不识礼数了。 看着扶南被噎得说不出话,苏璃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格外有意思,毕竟她原本就对这男主没什么好感,但也算不上讨厌。 燕归山并不相信仙门弟子,说清楚一点就是他和这些人本就隔着层纱,只不过刚好方念曾是他名义上的师傅,他们才会产生这所谓的交集。 “想必你们仙门也会有文业课吧,难道没听说过十几年前人间也出现过这般惨象?最后查出来可是你们仙门搞的鬼,为了凡间圣地那充沛灵力之地可不知想了多少花招。”仔细一听,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听他这么一说,确实也有可能是仙门做的,毕竟野火烧不尽。 春意瑕也像是被他点醒,突然想起来之前听授业先生讲过此事。 天历三十八年,也就是十二年前,凡间有位得道高人羽化升仙,他成为神仙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成仙的那块地方做了赐福,于是那里方圆百里便有了仙气围绕,确实是修仙的好地方。 但此事被仙门有些人知晓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他们施了法术让那片地方百里未生一物,凡间人哪想的到那么多,既然这片地方不适合生存,那他们就逃出去另辟新生,可怪就怪在逃走的那些人相继意外死亡,难免让人联想到些不好的猜想。 后来又不知为何这件事情被暴露,引起了凡间百姓暴动,要求仙门归还属于他们的土地,两方冲突越来越火热化。 最终还是云天宗掌门出面才将此事摆平,她将占地之人尽数斩杀以泄民愤,但就因为此事,百姓对仙门的信任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强烈,多数都是唾弃。 但作为云天宗的弟子,春意瑕就算是想起来这件事也不会在此时讲出来,她有些为难地看向离自己比较近的扶南。 可扶南并未感知到春意瑕的目光,两人就这般错过视线。 除了她,还有她那些同门,看神态也是想起了此事,但都默契的丝毫不提,仿佛他们与此事毫不相关,可知道此事的燕归山哪会这么容易将这揭过去。 只听他说:“看来大伙都忘了呢,这么久也未听到一人说想起此事,那我便来说说,你们也别觉得自己是无辜的,那几年仙门抢夺的灵气可都是为了你们的修炼,不然你们怎么可能修炼得如此迅速。” 人群中有人沉不住气,开口辩解道:“胡说!那明明就是我们自己修炼的成果。”随后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倒显得燕归山是恶人,苏璃 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不是冲着她来的,但她就是不喜欢。 “此事先不谈孰对孰错,眼下最重要的是这场人间灾难,不是吗?”苏璃在他们之间打圆场,可话刚说出口她就有点后悔,怎么又掺和到这种事里面去了。 倒是春意瑕先接了她的话匣子:“苏璃妹妹说的没错,不管外事如何,我们都得先解决面前的麻烦。” 一看两人的意见如此统一,原本还呛着火的局面逐渐熄了下来。 几个还被绑在桌子腿旁的人见他们内部先不和起来,硬生生将自己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口,生怕自己会是他们争吵之后的牺牲品。 “好吧,毕竟你们人多,”燕归山一说话,那挑衅的味道可就藏不住:“那你们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燕归山一副你们怎么样与我何关的表情。 “这位大哥,你先别急,我们是云天宗的弟子,既然知道了此事便不会坐视不理。”春意瑕开口安抚道。 可没想到其中一个被绑着还看着没多大的孩子却朝他啐了一口唾沫:“呸!你们仙门中人全都是这副样子,前些天来的那些人也说是云天宗的,话说的还挺,最后还不是把我们骗的团团转,我们这些人的贱命哪里配得上你们这些高人来救!” 他的言语里全都吐露着对他们一行人的不信任,再加上他本身年纪还较小,语言偏激。 没想到这连书里的世界也逃不过那些天灾人祸,百姓受苦,各派猜疑都在这期间不断上演。 “小兄弟,为何不再看看我们怎么做的再下定论,”扶南轻甩衣袖蹲了下来:“那不然这样,我这块令牌是仙门的通讯令牌,如果我们不是诚心帮你们,你大可以用这令牌把我们所做之事告上仙门,让我们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扶南以为这样做的话,这位小兄弟倒是能将自己内心的怀疑收下去一些,可这半大的孩子哪会这么容易接他的招。 “我听不懂这些!我也不信你!我们这些卑微到泥里面的普通凡人哪能等到所谓的大罗金仙来救命。”说罢,他原本抬着的头却像是失魂落魄般低下去,让人看了忍不住为这些还在受难的百姓而揪心。 况且他们宁愿相信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别人会给与他们援手,这是失望了多少次才会这样。 “旱灾无非两种,一种天灾,一种人为,既然你们不愿意怀疑你们的好宗门,”燕归山在此时开了口:“那便只好到实地去看看到底如何。” 这建议其实才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多说无益,有些事做了才能真正知道自己内心的坚守是否正确。 既已确定要动身去看看,那总要有人带路,可也不能将这些人解绑,放他们出去在行这些抢取之事,扶南干脆将他们都一行松绑,但要求他们都跟着一起去,这也总算有个保障。 这些人刚被松绑就揉捏自己被绑的发痛的部位,倒是没有像刚开始那样一群而起攻击人,或许是想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20. 事似人为 但他们也未曾真正的相信面前的这一群人,说不定也根本不是云天宗的弟子,毕竟云天宗这么多年也没派过弟子下山历练。 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但说不定事情真的因为这群人而有所转机。 春意瑕乘着大伙准备的档口,问了刚刚带动他们抢劫的那个人此行距离如何,一听他们的居所距这里向东二十多里,于是当下决定用日行千里到那附近,这样倒会节约不少时间,只要到时候按这些难民的指引,地方其实就挺好找的。 但一次性带着这么多人对于春意瑕他们这些人来讲就太过于艰难,最后施日行千里的重担就落在了燕归山的身上。 可最令苏璃失笑的是燕归山动身前还明晃晃地看了扶南一眼,越看越像是在挑衅,这人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 “来吧,站紧密一点。”燕归山开口提醒道。 众人听到之后自觉站的更紧了一些。 “可别有人掉队了。”怎么觉得这话里有话呢。 眨眼间他们就已经到了二百里开外,按照春意瑕平常带队出门的习惯,她都要检查一下人数,这一检查不要紧,居然发现扶南不在这里,这让她有些担心,忍不住向燕归山问道“师兄,扶南人去哪了,不会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不必担心,他根本没进到传送大阵里面。”也不知燕归山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可当时春意瑕明明看见扶南就在自己旁边,总不能外围的弟子被传送了,而他没有吧,她怀疑是不是燕归山在刻意报复,但这也是她自己的猜想,不能也不敢说与燕归山听。 与此同时,二十里开外的客栈,扶南被批吃了个大跟头,不用想他都能猜到是谁搞得鬼:“燕归山!我去你大爷的!” 可没想到此话刚出,扶南就感觉身形一顿,紧接着下一秒自己就被传送到大部队所在之地,只不过他又吃上了一个热乎的屁股蹲:”我真是去你大爷的了。” 此话说着,扶南还用手揉搓着自己的屁股,深刻地感觉自己的屁股在这时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春意瑕走上前去将他搀扶起来,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扶南借这个机会搀着春意瑕的胳膊,小声地说道:“可疼死了。” 苏璃合理怀疑此人是在装,为的就是春意瑕那点个怜悯之心。 可也就是扶南这个方法起了作用,春意瑕一直扶着她,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担心。 苏璃原以为燕归山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反应,但事实是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眼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按原著来说,这个时间段应该正是燕归山开始对春意瑕产生别样情感的时候,现在的局面属实是已经偏离了原著剧情 那说明苏璃攻略成功的机率更大了,应该也算是自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离回家的目标不远了,苏璃就这样在心里鼓励自己。 只不过他俩这温情的时刻没维持多久,燕归山就开口打断,只不过是冲着扶南:“装什么?没死不就行。” 原本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春意瑕隔着衣物掐了他一把,他硬生生地将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这位大哥,带路吧。”’春意瑕将话头转向还在惊叹世间真的有日行千里术法的匪头儿。 “啊,好,诸位跟我来吧。”他的话不知为何柔了下来,倒没像先前那般语气那么重。 他当起了队伍里的领头羊,他那些兄弟被众人围在中间,一方面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们,另一方面也是无声的威胁,只要此人对他们不利,他这些兄弟们下场可就不知道会是如何。 跟着他走了不过五里路就看到了些破破烂烂的房屋。 “到了。”他提醒道。 他带着这些人进了村子,一股不是很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除了那几位面色如常之外,其他的人都忍不住皱了眉头。 “小寿回来啦?”一位面色饥黄的老人拦住他们的去路,仔细一看她的一只眼睛上都覆上了一层白雾,她竟是半个瞎子。 在她说了那句话之后,房屋里不断涌出来人,瘦弱的妇女带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半大的孩子挤在人群里都快要被淹没。 看到这些父老乡亲,原本还闷不做声的几人也忍不住湿了眼眶:“是啊,回来了。” “孩子们哝,受伤没得?”几个手里没拿着东西的人上前查看,春意瑕他们也并未做任何做阻拦。 “没受伤,但我们这次也没带回来什么吃食。”客栈里的东西他们拿过来不少,原来他们刚刚做的准备就是要将客栈的东西带回来些,可他们带回来的哪够这么多人吃的。 “没事,你们平安回来就好。”可这些人在乎的根本不是他们带回来了多少吃食。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春意瑕说了话:“你把这些东西都分给大家吧。”说罢她就将自己储物囊里的食物拿出来。 “我也有” “算我一个,我囊袋里面也还有些吃的。” 人群里面不断传出要递出自己吃食的弟子,几个大老爷们颤着手接过,眼底里是藏不住的感激。 乡亲们也被他们惊到,毕竟他们不知道这些陌生人是何等人士,但愿意在这种时候给予他们帮助的人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连连谢着接下。 众人传递着食物,有人饿的刚拿到东西就狼吞虎咽的吃下去,食物下肚觉自己像是活过来了。 春意瑕招呼着同门弟子为他们送上干净的水,幸亏这些人没有因为饥饿而失去理智。 这些人连住的都说不遮风雨的破茅屋。 有的弟子自发地帮他们找茅草修屋子,而春意瑕跟留下来的人嘱托了几句话之后便跟着燕归山和苏璃再次使用了日行千里,照着刚刚春意瑕问到的闹灾害的核心地区找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睁眼一看实在是太惨不忍赌,方圆几十里的田地里谷物都如同那矮小的侏儒一般,甚至有的庄稼都快要结穗儿了,但奈何就被生生地按停到了结穗前几秒。 燕归山仅是观察了一下四周,就双手做出手势。 “天灵八道,往事现!”就在此时,地上浮现出一个黑色的符阵,边缘还在不断向外围扩散。 不知道为什么,苏璃感觉这阵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可她在脑海里也没找出自己 到底在哪里见过,只觉得心脏痒得发慌。 没过多久,他们眼前出现了几个人,看衣服倒像是仙门中人,但苏璃没注意到的是,春意瑕的眼神在看到那些人的瞬间就变得奇怪起来。 或许是他们隔着这几人不算近,看的不是很清楚,于是他们缓步走上前,想把这一幕真真切切地看下来。 为首的那人就像燕归山刚刚那样施法,只不过不是同一个符阵罢了。 只见那符阵刚出,周围的草木就瞬间枯萎下去,像是灵气被这符阵吸了下去,没过一会,刚还显得湿润的土地逐渐裂开,崩坏的土块还在不断向四周迸发。 裂地还在不断扩大,殃及的范围也在不断变大。 可没等他们看多久,眼前的这一幕就消失不见,春意瑕在此刻就略显得有些着急,连语调也无意识地拔高起来:“怎么回事?怎么看不到了?” 她的情绪显得有些许失控,引起旁边两人的怀疑。 也许是她自己也意识到刚刚的情绪没把控住,连连说了声“抱歉。” 燕归山朝苏璃使了个眼神,可她刚开始并未察觉燕归山这个眼神是有什么深意,后来才反应过来,于是她上前询问道:“春姐姐,这是怎么了,我看你面色不太对劲,可是哪里不舒服。” 春意瑕慌神了一下,才堪堪说话:“没事。” 她还在思考要不要将她发现的那件事告诉他们。 没想到燕归山却一语道出她心里藏着的那个疑问:“这些人是你们云天宗的人吧。” “嗯,看服饰是的。”春意瑕也干脆不隐瞒他们了,直接承认。 可接下来燕归山也未表现出发现这事的任何反应,只是抱着自己的胳膊站在苏璃旁边,仿佛此事他早就知道一般。 可春意瑕还是有疑惑,他们云天宗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在她的印象里云天宗的灵气一向很充足,没必要去抢凡间的灵气, 苏璃夹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也不清楚事情原委,可不想自己安慰的话变成埋下的另一个炸弹来刺激春意瑕。 原以为她会维护自己的宗门,没想到她却说:“师兄,如若确是云天宗所为,不必念及任何。” 她这话倒是说的让苏璃有点敬佩她。 “放心,本来也没什么要念及的。” 既然已经搞清楚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之后便好办多了。 燕归山带着她们回到村子,几个弟子施着法术就将破烂的房子修的和新的一样,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值得高兴的好事,可在高兴之余,苏璃内心里却生出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 凡人难以做到的事,修仙之人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做到,难道这两种人群之间就有什么难以跨过去的鸿沟?让凡人要祈求仙门才能过活。 也许苏璃作为现代人没见过真正的闹饥荒的场面才会有这些想法,但她打心底就不太舒服,可她也没表现出来。 燕归山走到她旁边,奇怪地说了一句:“其实不止你一个人是这样想的。” 怎么会?她怎么知道自己内心在想什么,苏璃觉着自己都好像被燕归山给看穿了。 21. 如愿进入 燕归山也没有要吓她的想法,可看到她的表情不怎么对劲之后还是做了解释:“前些天你闯进我房间后,我就偶尔可以听见你的心声。” 这么可怕的吗?为什么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而自己听不到他的,实在是不太公平啊。 这可就有点意思了,燕归山怕她有什么误会,而她想的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查看他心声的能力。 “那我为什么不能听到你的心声?”她有疑问那可就要问出来,憋在心里可难受。 “不知。”这倒是说的实话,他确实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这个话题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村子里的人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们,虽然他们做的都是随手就能做的事,但在这些村民眼里都算得上是巨大的帮助。 更何况他们还把自己带着的衣物和食物都留了下来。 几个大娘拉住刚刚帮自己修屋子的弟子:“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们。”说罢,她们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这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事。”几人忙着安慰她们。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春意瑕跟自己的同门讲了刚刚自己看见的事。 众人听完也是一脸震惊,不敢想那居然是穿着云天宗校服的人,那会不会是别人偷穿他们宗门的校服呢?他们发出疑问。 春意瑕也表示不知,因为当时根本就看不清那几人的面容。 这里的灵气短时间内找不到其他的东西来填补,只能按着灵气被夺走的方式再夺回来才有用。 且不说这些人愿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而质疑自己的师门,就算他们愿意去,他们这几个人此举无非是蝼蚁撼大树,成功的几率小之又小。 可这件事也总要有人去做,燕归山也不想掺和到这件事去,只等他们说完想说的事情之后才开口说道:“不管你们信与不信,事实就是这样摆在你们眼前,既然已经答应那些人要帮他们,就好人做到底,闯上仙门探它一探,当然,不愿意的人也可以不跟着。” 众人还在犹豫,毕竟他们也不愿相信自己敬重的师门里会出现那样的败类,靠着抢夺凡间的灵气才能成事。 但思虑了一会,他们还是决定一同前往,如若是云天宗所为,作为宗门内弟子有义务除害,如若不是,那正好借此机会替仙门讨个公道。 “怎么不愿意?我们一起去!”扶南倒是先开了这个口。 接着所有在的弟子都喊着“我也去!” 原本以为让他们一起是件难事,可没想到这些云天宗的弟子都是些明事理的,倒不需要燕归山操什么心了。 不过连苏璃也没想到这些人愿意与他们一起,还以为他们会极力维护自己的宗门,甚至拦着不让他们去。 燕归山倒没这个顾虑,反正就算他们去不去,有的事情也该做个了结。 “事不宜迟,准备好了就出发。”燕归山可不管这么多,只想着早点完事。 这些弟子和村民解释他们此行是为了解决他们的困境,并不是不管他们了,此举也是在安抚他们。 其实他们也不必做到这个程度,要走的话,一个法术就够,但他们也不希望这些人燃起的那一丝希望又被浇灭。 村民们也是知道他们是为帮助自己,让他们不要担心这里,快些去做要做的事。 春意瑕带着已经准备好的弟子朝苏璃二人的方向走去。 只见燕归山朝苏璃递了个水壶,有些变扭道:“喝口水吧。” 这时倒不见他刚刚那种凡事与我无关的表情,乍一看还像是有点娇羞样,或许是她感觉错了,毕竟他可不像会有这种情愫的人。 苏璃接过喝了一口才发现这水的味道不是正常的,于是她有些疑惑地看着燕归山。 视线太过于直接,燕归山解释道:“这是灵泉水,味道会和平时喝的水不一样,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听到不是什么坏东西,苏璃也就放下心来接着喝了几口。 等她喝完,燕归山就把水壶要了过去。 苏璃原以为电视剧里男主接过女主水杯后对着喝一口的桥段会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发生,可事实给了她一重击,燕归山只是要过去收起来而已。 “如果喝的话会不会让她觉得我很轻浮?还是不要这样做好了。” 苏璃脑海里响起这两句话,这声音怎么这么像燕归山?但燕归山就在她旁边站着什么话也没讲,甚至面上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但苏璃这次确信不是她的幻觉,她听到了的,原来她也可以听到燕归山心中所想。 虽然苏璃心中有些窃喜,但她没表现出来。 看他们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为了不引发大的躁动,燕归山选择在里村庄远一些的地方施法。 看样子还是日行千里,只不过这次要穿过的距离科比上次使用要远得多。 “各位相互之间抓好吧,中途可会有些颠簸。”这个也是善意的提醒。 苏璃旁边除了燕归山就是不认识的弟子,她就只能抓着燕归山的衣袖。 果然如燕归山所说,法阵一开众人就感觉颠簸感袭身而来,实在是太难受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落在了实地,睁眼一看云天宗的大门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想吐的眩晕感还未散去,不得不说这一趟可不止一点颠簸,再颠一点他们觉得自己都快要散架了。 “到了,”燕归山提醒道,可看众人都难受得不成样子,他没有催着要走,而是说:“先在此修整一下。” 相熟的弟子相互搀扶着,极力的缓解自己身体的不适。 苏璃看着他们难受的样子,只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和燕归山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难道……是燕归山在出发前给她喝的那一壶水起了作用,相必缘由就是这样。 春意瑕是最先缓过来的,扶南在她旁边,原本看她站了起来想把手伸出去,让她搀扶一下自己,没想到手刚伸出去就落得一场空。 她朝燕归山和苏璃的方向走去,扶南只能讪讪地搓了搓手来缓解自己此时的尴尬。 “师兄, 前面就是云天宗,可你们二人没有同行令牌该如何与我们一同进去?”云天宗的弟子出门都只能带一块令牌,而且上面都刻有他们的专属标记,可不好伪造,春意瑕的担心也不是没来由的。 “谁说我们会一起走?”燕归山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一起进去。 这倒是让春意瑕有点疑惑,她入宗门这么久,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进云天宗:“那你们二人如何进去。” “我们自有办法,你只需带着他们进去,然后找个地方与我们汇合就好。”这话说出来就知道他肯定还有别的方法。 “好,那我们就在后山凉泉会面,以哨响三声为信。”说着她递给燕归山一个做工精细的哨子。 坐在远处的扶南看见这哨子明显惊住了,像家被偷了一样。 这哨子一看就是自己做的,做工虽精巧,但表面还是凹凸不平的。 燕归山接过那哨子看了一眼就把东西递给了苏璃,意思就是让她到时候吹哨子联系他们。 这是摆明了不想和春意瑕有过多的接触,毕竟这是根本不需要做的事,还会徒增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春意瑕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明显愣了几秒,可很快就恢复如常。 既然确定他们可以进去,那就不必担心那么多了,春意瑕带着已经休整好的同门先行一步。 这里只留下燕归山和苏璃两个人。 “那我们怎么进去?”苏璃想看看燕归山究竟有什么方法进去。 燕归山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转头看着她。 看久了,苏璃觉着自己有些发怵,燕归山怎么像看猎物一样看着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就在苏璃快要坚持不住转头的时候,燕归山开了口:“没办法。” “没办法?那为什么让他们走了啊?”慌张感从她的脚跟往上游走,总不能来了这但进不去吧。 “逗你的,办法是有的,先跟我来。”燕归山朝她伸出手。 燕归山那双手骨节分明,指尖还有淡淡的粉色,怎么看都是漂亮极了。 母胎单身这么多年的苏璃也是牵上男生的手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忐忑。 燕归山带着苏璃绕到云天宗的西北方,拿出一枚令牌放在护山大阵上,他用手将令牌狠狠地往里面一推。 只见那阵上开了一个口子,正好可以容一人通过,只不过那通道在不断缩小。 燕归山撑着她往里面走,等她站稳才进去,他的脚刚踏上里面的地上,那个通道就刚好消失不见。 “你这个不是通行令牌吧?这东西哪来的?”苏璃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里的质问,按理来说她也不该问,毕竟进都进来了,至于怎么进来的,靠什么进来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只不过燕归山还是给她解了惑,虽然不是很全面:“确实不是,这是一位故人给的。” 只不过他愿意解释就已经很好了,正当他们要往里走的时候,一群穿了云天宗校服的弟子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22. 意外遇险 苏璃在那一瞬间便慌了神,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什么声音,只能赌一把在心里默念:“这怎么办?被人发现可就完蛋了。” 边想着苏璃还不自觉地捏紧燕归山的衣袖,把他原本没什么褶的衣服捏的皱皱巴巴的。 燕归山就在这种紧张氛围下靠近苏璃,轻声地说:“别担心,闭上眼。” 他说话时喷出的气打在苏璃的耳朵上,连脖颈都没有幸免,好痒……苏璃没忍住抽了一下脖子,但她还是听话地闭上了双眼。 只听见“咚咚”的声音,没一会燕归山就柔声说:“可以了。” 等苏璃再睁开眼就看见几个弟子躺在不远处的地上,看样子是被打晕了,可燕归山全程都在她的旁边,但低头看向燕归山还捏在手指上把玩的小石子,苏璃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了。 但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出现什么好像都不足为奇。 燕归山朝她伸出手,在他的手心停着两只展翅的蝴蝶,苏璃刚一伸手触碰,那两只淡白色的蝴蝶就飞了出去,但并不是朝着远方飞去,而是停在了燕归山和苏璃的肩头。 “走吧,这蝴蝶会替我们隐藏踪迹的。”说罢,燕归山就牵上了她的衣袖。 被燕归山牵着在云天宗里转悠,竟然让苏璃生出了一丝小情侣一起散步的感觉,是自己产生了什么错觉吗?太可怕了。 不得不说这云天宗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宗门,连苏璃这种没修炼过的普通人都觉得在这里待着很舒服,像被层层云天包裹住的舒适,身上的疲惫感都消失不见。 这或许是燕归山给她喝的那水的效果还没散去,但在此刻都被苏璃解读成是仙门灵气的作用。 既然他们已经进来,那也是时候去联系春意瑕他们了。 只不过冷泉在哪呢,春意瑕走的时候也没告诉他们具体的方位在哪,让他们怎么找。 燕归山领着她在宗门里穿梭,可不像是没来过这地方的样子。 跟着他走了没多久就听到淅沥沥的水声,放眼望去,冷泉就如其名,淡蓝色的泉水之上闪着丝丝亮光,如果在月光之下还不知道会漂亮成什么样。 苏璃从衣袖里拿出哨子朝着四周吹了三声,不过这哨子的声音这么响,不会把其他弟子吸引过来吗? 燕归山看出她的疑惑:“这是通灵哨,你吹响它,也只有这哨子的主人和吹哨子的人能听到。”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刚春意瑕递哨子的时候扶南反应那么大呢,这不就是一个小型的双向情感交流器吗,虽然这样说会有点不贴切,但也差不了多少。 果然没过多久,春意瑕和扶南的身影就出现在二人面前。 苏璃刚准备抬手示意,注意到肩头上的蝴蝶还停在那,于是朝燕归山示意,这蝴蝶不飞走的话,他们不就看不到我们了? 虽然她未曾出声,可燕归山还是看出来了她的想法,只见他将手往前一伸,两只蝴蝶就这么飞回到他的手心,然后消失不见。 “春姐姐,这里。”苏璃朝他们小幅度地摆摆手。 原本空无一人的冷泉旁突然出现两个人,刚开始两人还有点诧异,只不过神色立马就恢复如常。 春意瑕笑着回应:“苏妹妹。” “你们云天宗的灵气可是真丰富呢。”燕归山的语气可不算友好,更多的是嘲讽,他这样让苏璃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饶是扶南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嘲讽:“云天宗的灵气向来如此,你若是羡慕大可不必这般阴阳怪气。” “先别掐架,大事重要不是吗?”春意瑕在他们火快要燃起来的时候及时出声掐灭:“师兄,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好说,我们俩扮成弟子直接冲上大殿将此事揭露,毕竟明天不就是你们仙门大会的日子,选在此时最好。”这一招还是太过于险了:“云天宗这么在乎名声,必定会有人沉不住气。”说这两句话时,燕归山还看了扶南一眼。 我去你大爷的,扶南再怎么不爽也只能在心里骂,跟燕归山起冲突他可讨不到半点好处,说不定还惹得一身腥,除了燕归山这个方法,他们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方法。 “听师兄的,那今天就要在宗门休息一晚了,我的房间平日里只有我一个人睡,苏璃妹妹可以和我一起睡,扶南那也只有他一个人……”春意瑕的意思再简单不过,她想着是燕归山和扶南睡一起,但看他们俩这个随时都会干架的气势也有点不敢让他们两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之下。 “我没事啊,只怕某些人不敢。”扶南挑衅的意味都快溢出言表。 “我也可以和他一起凑合一晚,明天宿寝外的大厅见。”没想到燕归山完全不接他的招,倒是没人去想他怎么知道宿寝外有大厅的。 算了,还是不跟他一般见识,扶南在心里默默记着自己赢了一局,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种胜利感。 由于云天宗里有众多分支,虽然修练的东西不一样,但好在春意瑕和扶南拜的是一个师傅,住的地方相对也就比较近。 临近分别之时,燕归山的手轻蹭了几下苏璃的手背,酥麻感瞬间向上攀升,她条件反应般将手拿起来,发现手上出现了一个颜色淡淡的印记,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保命用的。”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燕归山轻微低下头跟苏璃说。 保命的?那可是好东西。 春意瑕将苏璃从思绪中拉离出来:“那我们也走吧。” 苏璃朝她点点头,懵懵的样子让春意瑕看了不禁失笑。 注意到前面的春意瑕看了她一眼之后就边走边笑,苏璃摸了摸脸,我脸上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春意瑕的房间很大,至少是和她在电视剧里看见的姑娘闺房一样大,妥妥够两个人一起睡。 在春意瑕从柜子里拿出新被褥准备给她在侧榻上铺好的时候,苏璃有些不好意思:“春姐姐·,这个我自己来吧。” “没事,做这些事是应该的,不必如此拘谨。”春意瑕倒不是不在意。 咚咚…… “师姐,吃点东西吧。”外面是扶南 的声音。 看春意瑕还在忙,苏璃准备去开门,没走几步就被她拦了下来。 “师弟可有什么事?”话里是苏璃从没听过的戒备。 苏璃也意识到不对劲,书上说过云天宗对男女之事管的甚是严厉,况且现在还是白天,扶南没道理违背师门规定到春意瑕这里送吃食。 那外面的如果不是扶南的话又会是谁,这声音也太像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还没等他这一句话说完。 “碰”的一声,原本还拴着的门被一脚踹开,外面的人哪里是扶南,是个连春意瑕都没见过的弟子,穿的还是云天宗的校服。 在门被踹开的那一瞬,春意瑕就已经召出自己的剑拿在手里。 那弟子化作一道黑影朝两人袭来。 春意瑕手里的剑每一次都接下了黑影的功绩,但渐渐的也有点扛不住,这黑影就像是在玩弄她一样,一开始还收着力气,后面每一次出击都又快又狠。 就在黑影那一击快打上春意瑕胸口的危急时刻。 “绯烟!”一把通体紫色的剑从他胸口而出,硬生生地挡下了替她挡下了这可能致命的一击。 苏璃原本还躲在屏风的后面,隔着屏风看到这一幕她不由自主的探出头去。 “找到你了。”黑影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一块品色极佳的玉石,毫无顾忌地向她冲了过来。 春意瑕闪身提剑做格挡可被那黑影躲了过去,就在那黑影快要碰到苏璃的时候,白色的光从她手背的那个印记倾斜而出,愣生生地将那黑影弹了出去,黑红色的血沿着他弹飞的轨迹流了一地。 “嗯啊……”抽气声断断续续地传到两个人的耳朵里,春意瑕还打算追出去,那黑影看时局不对就跑了。 “可恶,让这东西给跑了。”春意瑕赶紧回房间,拉着苏璃的手问道:“可有哪里受伤?” “没有……”没想到燕归山给的那印记这么有用,一下就把人打飞出去了。 “仙门大会在即,此人肯定是乘着这几日仙门百家都来朝会偷溜进来的,”春意瑕冷静下来分析:“可惜没看清这人长什么样子。” 可苏璃和她想的重点就完全不一样,为什么他会对着自己说一句找到你了,难道原著里苏璃还有其他的故事线还没出来吗? 她现在脑袋里是一堆乱麻,想也想不明白。 “哼……不过我在他右肩膀下了焚诀,疼不死他,”焚诀是她出剑之时下在剑上的,但焚诀本身对剑没有用,所以直接就被打在那人的身上了:“明天只要报告师傅,在看看谁肩膀上有伤就让他无处遁形。” “春姐姐好生厉害。”苏璃由心地夸赞。 “且不说这些,”从她的语气能听出来,夸赞她还是受用的:”苏璃妹妹,你认识他吗?什么叫找到你了。” “不认识。”她来这里这么久都没见过此人,虽然她看见了这人的长相,但那也属于丢进人海里都有一大堆长得一样的那种,就连她都看得出这人是带了层人皮面具来的。 23. 梦中惊悸 毕竟电视剧里面一个人要是长得人山人海的话,很大几率都用了什么幻术。 这个人肯定也不例外。 只不过春意瑕的焚决在他肩膀上留下的痕迹难道不会在今晚被他用其他的方法掩盖过去吗? “春姐姐,万一此人用什么法术将那伤盖住该怎么办?”这样的话,明天也找不出来这人。 “苏妹妹大可放心,焚决造成的伤一被覆盖便会瘙痒难忍,严重的还可能扩散到身体其他部位,得不偿失,”说着她还想了其他几种可能:“就算是修为再高的修仙者也不可能忍得了一盏茶的功夫,今天晚上我们还是防备着点。” 苏璃还是有些心慌,总感觉这里面涉的水有万丈深,还有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看见她要说那样一句话。 但她还是和春意瑕一起房间简单布置了一番,全程也不敢离她太远,就怕下一秒又冲进来一个人。 但好在事情没有按照她想的那样发展,接下来的夜里安静的出奇,许是春意瑕这个房间不和其他女弟子挨得比较近的缘故。 不知是为何,苏璃坐在刚铺好的侧塌上还有点不踏实,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好像也是头一回和燕归山分开这么久,她像是把燕归山当做在这个世界的浮木。 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苏璃也有点震惊,怎么可能……万一之后自己对燕归山的这种依赖越来越深该怎么办。 这种感觉顿时让苏璃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正巧春意瑕有点口渴,她起身刚准备去拿杯盏喝口水,往旁边一瞟就看见苏璃坐在榻上发呆,担心她是因为今天晚上的意外吓到了,于是轻声开口:“苏妹妹可是今天晚上吓着了?” 苏璃抬头看见的就是春意瑕担心的眼神:“我没事啊,只是脑子里有些乱。” 春意瑕听完也没就此作罢,只先去喝了口水,然后就在苏璃塌前蹲下:“那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呢?能否与我讲讲?说出来可能久好多了,或许我还能给你分析分析。” 好像憋着也确实是蛮难受的,苏璃还好好想了该怎么说出口。 “春姐姐,就是我一个朋友,她最近总是有些心烦意乱,一开始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一想好像和另一个人有关,我这个朋友一离开他就感觉心里不太舒服,这是怎么回事啊。”苏璃还是拿我有个朋友来当挡箭牌。 “容我问一句啊,你这个朋友是男是女,那引起你这个朋友情绪变化的另一个人又是男是女。”春意瑕的表情像是真的想把苏璃说的这个事给解决了一样。 搞得苏璃也不知道春意瑕有没有猜出其实她说的就是她自己。 “我那个朋友是女孩子,另一个人是男的。” “那依我看过这么多凡间情爱本子的经验来讲,你这位朋友八成是对另一个人有意思。”春意瑕可是一脸认真。 但苏璃可是慌了:“怎么可能?!” 春意瑕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不可能?从你说的这个事来看就是这样的啊,我看了这么些书肯定不会有错的。” 苏璃的心倒是因为和春意瑕聊天又更加烦躁了:“春姐姐,你去休息吧,我没什么事了。” 这话说出来可有点赶人的意味在里面,但奈何春意瑕硬是没听出来:“好吧,那你也早点休息,我在你榻旁边加了结界,只要不出去,今天晚上就算那人敢再来也奈何不了你。” 等春意瑕脱了衣服上了榻,苏璃才堪堪躺倒床上。 心里是更心烦意乱了,想起春意瑕刚刚笃定的话,苏璃就在心里大喊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就这么想着,她的困意就越来越盛,不自觉就睡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也不踏实,总有人在她梦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小少主,我们终于找到你了。”阴沉沉的声音让她听着就觉得不舒服。 什么小少主,我女的好吧,只不过小少主应该也可以用来形容女的吧…… 在梦里她想说话,可就是怎么都张不了口,只能单向的听着。 怎么都是小少主什么的……到底谁啊,认错人了吧,她只是个普通穿书过来的炮灰咸鱼啊,别给她乱安什么身份啊……那可又麻烦死了。 听着她脑袋都大了,挣扎着想醒来可是怎么都醒不来。 弄得她实在是太烦了,忍不住在梦里大喊了一声:“滚开!” 结果是她真的就那么醒过来了,只不过身上一层的汗,弄得她十分难受,她朝外面一看,天还是黑的。 她原以为那一声“滾开”是她在梦里喊的,没想到是在现实迷迷糊糊的喊的。 春意瑕被她那一喊直接就从自己的好梦里被吵醒,她搓了搓自己的眼睛:“苏妹妹,这是怎么了。” “没事,做噩梦了而已。”苏璃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含糊,实则她是还没彻底醒,懵懵的。 “这样吧,我接你来我这边。” 还没等苏璃说话呢,春意瑕就掀开被子来接她了:“走吧,我的床榻还挺大的呢,睡两个人也不挤。” 看着春意瑕朝她伸出的手,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想哭:“嗯!”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到了春意瑕的床榻,如她所说,确实是够俩个人一起睡的了。 “这样吧,你愿意睡里面吗,我也可以更好地保护你。” “可以的,愿意的。” 床榻上还残留着丝丝的暖意。 叮铃…… 金属铃的声音响起,苏璃看着春意瑕在床上挂了一个小巧的铃铛。 她注意到苏璃的眼神,解释道:“这是梦铃,能保证你睡得了好觉。” 没想到她记得这件事,还帮她找了这东西来。 “谢谢……”她的心里更多的是感激。 “这有什么的,梦铃不就是这样用的吗。”春意瑕不觉得这有什么的,只是她这样想就这样做了,想让她睡个好觉罢了。 可在苏璃的眼里,这并不是一件小事,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看得见的温暖。 “好了,睡吧。”春意瑕用手在她被子上拍了拍,像是安抚。 这样给苏璃一种她还会给自己唱摇篮曲的感觉,但事实是并没有 ,只是她自己多想了而已。 春意瑕在她旁边躺着,苏璃觉得安心多了,困意也就这样席卷上来,挡也挡不住。 结果就是她这一觉一下子就睡到现在天亮,中间也没再做梦,不知道那梦铃是不是起了作用。 “醒了?大会还有几个时辰就快开始了。”春意瑕提醒道。 “啊,好的,我马上起来。” “不着急,慢慢来。” 为了更好的隐藏在人群里,春意瑕把自己的衣服借给了她,一开始苏璃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这校服刚好小了点,你穿应当刚刚好,再说了,你们总要找我们宗门的校服来伪装一下。”春意瑕给出的这一点让苏璃没法拒绝。 “好,真是唐突了。”苏璃接过校服,大概比了一下,确实大小差不多,应该穿着刚刚好。 淡蓝色的校服穿着还挺舒服的,之前那些钗子再戴着的话就显得有点华而不实,她干脆就不戴了。 她只找了一根木钗戴在头上,看着倒是素净。 等她们出了门就看见燕归山和扶南站在大厅,只不过燕归山靠在木桩上,身上还穿着云天宗的校服,显得他十分假正经。 隔老远苏璃就注意到他了:“燕归山!”她的手放在脑袋上摇的欢快极了。 燕归山听着声音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看到的就是她笑着打招呼的场景,明媚到他过了许久都忘记不了。 他笑着回应:“来了。” 却倒提醒旁边的扶南:“师姐!” 这和苏璃又是不一样的感觉,他怎么摆手摆的像春意瑕的小狗一样,太奇怪了。 “来了啊。”说的是他们四个人到了,却没单独回应扶南那一句“师姐”。 扶南感觉这天气也不太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师姐今天居然不理自己了。 他们一开始也没计划着让那些同他们一起来的同门参与进来,冒险的事还是不带着那些人一起好了,也就没通知他们在这里集合。 只有他们四个昨天商量好的才知道要在这里集合。 “没多久了,出发吧。”春意瑕提醒道。 燕归山注意到苏璃头上换成了木素钗,就单纯一根木头,他手一挥那根木头上就出现了繁复的花状,倒显得她没那么单调了。 只不过苏璃走在前头没注意到他在自己脑袋上动的小手脚。 穿过安静的竹叶林,没多久周围就吵闹起来,放眼一看都是穿着各色校服的人站在云天宗大厅里面。 吵的燕归山有点头疼,杀人的邪念快要压抑不住了。 苏璃看着他有点不对劲,感觉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几下,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但看着燕归山皱着的眉头松下来,苏璃就知道还是有点用的。 但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这样,男女这个时候可不能混着站,这也是宗门规矩。 一阵锣鼓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敲锣人喊着:“感谢诸位来此,仙门大会就快要开始了,请各位仙友做好准备。” 就在那人喊完,一阵剑气直直地闯了进来。 24. 仙门大会 “不巧了,我可是迟到了?请各位担待着。”敦厚的男声从殿外传进来。 殿上坐着的人听见这声音,急声道:“来的不晚,刚刚好。” 一个男人背着手进来,还在殿上乱飞的剑看到是自己主人来了,一下子就回到了男人的剑鞘里。 他一步一步朝着殿上的主位走去,下面的人看见他都窃窃私语起来:“这人谁啊?能让二长老这么客气。” 苏璃在旁边听着,也升起了八卦之心:“春姐姐,这人是谁啊?” 春意瑕仔细看了两眼,给她解释道:“这是玄灵宗的掌门仇却,脾气火爆,因为常年被我们云天宗压在下面,又被人戏称为万年老二,但不妨碍他是我们掌门的义兄,虽然脾气坏点,但每次他来的时候长老们都会让我们注意着点,别触了他的霉头。” 还有这层关系在这呢,怪不得他的语气这么嚣张。 只不过苏璃也只把这当做这场仙门大会的插曲,没放在心上。 春意瑕消失了一会,然后就从后面绕了回来。 “我把昨天遇袭的事告诉掌门了,她说会替我们主持公道,让我放宽心。”春意瑕跟她解释此去为何。 掌门?那不是之前春意瑕说过的燕归山的师傅吗?燕归山不会被看出来是混进来的吧,但他不是有很多隐藏的法术吗?应该不会暴露的吧。 苏璃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燕归山,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多人苏璃一眼就望到了站在人群里的燕归山,还正好和她对视上。 琥珀色的眼瞳像是要把苏璃吸进去一样,但看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就知道他此刻无聊的要紧,也看不出他到底施了法术隐藏自己没有。 “你……”苏璃刚想说话,就被旁边的人一撞给打断,后背真是要痛死了,也不知道撞她的人是没意识到还是怎么的,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但苏璃也不想多生事端,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身后的人突然叫了一声:“啊!谁打我?” 苏璃转身一看,说话的人刚好就是撞自己的那个,不会这么巧吧,她看向燕归山,但发现他的目光根本就没看向这里。 反正也算是给这人了一个不道歉的惩罚吧,苏璃感觉自己的背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干什么呢?怎么看起来心情这么好?”明明她没表露出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春意瑕就是知道她现在心情还不错。 “没什么,就是突然心情好。”苏璃无意识地掐起指头来。 春意瑕一副我懂了的样子点了点头,也不知她是真的懂还是装的懂,搞得苏璃不敢再看她,生怕下一秒自己的心思就会被看穿。 “各位仙友,都过来签个到吧。”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弟子朝后面喊道。 签到?!为什么要签到?穿到里面还要签到吗?这和自己在现代的牛马生活有什么不同? 再说了,她和燕归山都不是云天宗的弟子,签什么名,乱签被认出来怎么办? 正当她准备求助春意瑕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了起来,是燕归山。 “别担心,等会跟着我。”有他这句话,苏璃踏实多了。 “嗯……”苏璃还想说些什么:“你觉不觉得我穿这一身倒真的很像云天宗的弟子?” “很像。” “你都没仔细看……”苏璃可是不满意了,燕归山刚刚都没看她,怎么知道自己穿这身很像呢?但这里这么多人,她也不好发作。 就快到她的时候,燕归山在她后面轻声说了一句:“我看了的。” 这人怎么这样……在这个时候撩拨她……不知道她很紧张吗? 拿到那把大签字笔的时候,苏璃的手都是抖的,但既然刚刚燕归山都跟她说了别担心应该就没事的吧。 苏璃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上面,就赶紧闪到一边去等燕归山,等燕归山也签完,她就状似偷偷摸摸的凑上去:“怎么样?怎么样?不会被发现的吧?” 燕归山被她蹭上来的头发搞得有点痒:“不会被发现的,放心好了。” 苏璃现在就像是平常不做坏事的孩子第一次做了坏事的样子,特别害怕被发现。 只不过殿台上的掌门看见燕归山的时候,眼神突然沉了下来。 燕归山像没注意到一般,重新牵起苏璃的衣袖:“走吧。” 他看见春意瑕也在那边等着,就把苏璃妥妥帖帖地放在春意瑕旁边才站去男仙者该站的位置。 燕归山刚刚绕那么远是因为……担心她吗? 不知道为什么春意瑕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看着她。 “别这样看着我啦。”苏璃还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她也不知道燕归山到底为什么那样做。 “你们俩……”话说到这,春意瑕还佯装停顿。 “好了,打住打住。”可不能听下去,下面的内容肯定会让自己耳朵通红的,这一点苏璃还是知道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们走吧。”她领着苏璃站队去了。 只不过只过了一个晚上,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像是得到了质的飞跃,变得……亲近了不少。 她跟着春意瑕挑了个居中的位置,不至于让她们两个太显眼。 但苏璃总感觉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是种黏腻的感觉,她抬头想去找却落得一场空。 又是一阵锣响,吵的苏璃耳膜都有点受不了。 “仙门大会正式开始——” 据苏璃所知,这几年一开的仙门大会分为三个部分,第一就是初戏,大概就是各仙门有头有脸的弟子和长老相互寒暄,传授一些仙门道法,还有就是让各个门派的弟子来测试灵根属性和修为。 第二就是各门派弟子比试,美名其曰交流经验,但在苏璃看来就是场小型的屠宰场,稍不注意就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严重的时候说不定还有东一块西一块,完全送人头来的,虽然说会有保护机制在,但谁也说不准。 第三就是仙门大宴,这可是各仙门之间拉拢关系的好时候,但在那些弟子、长老相互切磋之后办一场宴会,说不好是宴席还是炫耀会。 单听着苏璃就觉得脑袋都要大了,她只是想在大佬庇佑之下活着的小炮灰,这种事情怎么都轮不到她的吧。 更何况现在超级大腿还不在她身边,感觉现在自己岌岌可危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错觉。 不过刚刚到底是谁在看自己,要是让她抓住……她就把那人暴打一顿,当然这只是她口嗨,自己被别人暴打还差不多。 哐当……数千个小凳子齐整整地落在每个人脚后,不会 吧,说是寒暄还就是寒暄,连凳子都准备好了。 “苏妹妹啊,这仙门大会最不好玩的就是这一环节了,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问题是还走不了,”春意瑕拉着她吐槽,“只不过掌门师傅肯定会在这个时候把那个人揪出来的。” 但愿如此吧…… “各位有什么修炼上的心得都可在此时进行交换,就像往常一样,不必拘束。”坐在殿上正中间的人发了话,这想必就是云天宗的掌门了。 长得可真是漂亮,雾白色的衣衫穿的齐整,脸也像被雕琢过的玉一般,让苏璃只看了一眼便不想移开。 或许是苏璃也觉得自己的目光太过直接,刚想收回就对上了坐在她旁边仇却的目光。 苏璃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哦?这小弟子看着倒合我的意,不知义妹可否忍痛割爱让这小弟子拜入我玄灵宗,义兄必当好好待她。”仇却手一提,刚刚还坐在春意瑕旁边的苏璃就像只小鸡崽一样被提到了大殿之上。 春意瑕为她捏了把汗,这个时候出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义兄什么时候也想着来我这提个小弟子回去了?”看样子应当是不想把苏璃交出去。 云天宗这么多弟子,这掌门总不可能全都记得他们长什么样,苏璃祈祷着。 “义妹这说的什么话,难道义妹连个小弟子都不愿意让出来吗?义兄这可要伤心了。” “并不是我不想让,这弟子拜入云天宗就已经拿了弟子牌,再想拜入其他门派也是绝无可能,义兄难道还不知道我云天宗的规矩吗?”这摆明是拒绝仇却。 可他并没有就这样放弃,反倒像是兴致上来,“那就让这位小弟子拿出弟子牌给我看看,万一还没刻名字这不就好说了。” 怎么还有她的事,这仇却难道没听出来别人强烈的拒绝意味吗?这是干什么,她哪来的弟子牌给他看。 “也好,这位……弟子,你就拿出弟子牌好好给他看看,这也好打消他的念头。”方掌门朝她笑着,只不过怎么越看越瘆得慌。 苏璃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好装作在自己的袖子里掏啊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头上的汗都快要落下来,终于在袖子里抓到弟子牌的边角,她将那东西拿出来,上面赫然写着在签到处写的名字。 燕归山,你真是太仗义了,大好人来的,苏璃在心里默默给他发了张好人牌。 看了那弟子牌,仇却才堪堪作罢:“算了算了,看这小弟子的样也不是很想与我一同回玄灵宗,强扭的瓜不甜。” 为什么这人一来就为难她,苏璃倒是很不解,就连掌门也像是在暗中推波助澜,难道都是她的幻觉吗?苏璃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脑子里还在想。 “苏妹妹,你可真厉害,还能得到仇却的青眼,他可是八百年不收弟子,收的弟子那可都是成大罗金仙的好料子,你这可真是修仙的好料子。”春意瑕在旁边打趣。 修仙吗?她也想修仙,快来个师傅收了她吧,但她也没忘记正事,燕归山应该也注意到这两人不太对劲,还是早点和他汇合最为保险。 “不过掌门今日怎么会对你这么个小弟子百般袒护……平日里也没听说过宗门不愿与玄灵宗共享弟子的。”春意瑕嘟喃着。 对啊,为什么呢…… 25. 混合灵根,难道我是天才?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吗,但作为原著里没活几章的炮灰女配,她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会不会有这么隐藏身份,但以她这个手气时好时坏的样子,应当不会一下就抽中个大奖吧。 而且这里人多眼杂,也不知道昨晚袭击的人是不是藏在里面,总感觉身边的人都不像什么好人。 苏璃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被动,像是在被人耍一样,关键是还不知道耍人的是谁就很烦。 听着旁边的人叽叽喳喳的就更烦了,苏璃终于知道为什么燕归山刚进来就是那一副表情,原来是早有预料,现在她恨不得一个激灵直接跑出去。 坐在苏璃旁边的人聊天的话题就一直绕着她,一点也不知道避让。 “这弟子怎么就得到仇却的青眼了,看着也不像个修炼的好苗子。”这句还能忍,装听不见就好了。 “指不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这句可就忍不了了。 “喂,你们聊天就聊天,聊我干什么,聊我就算了,还围在我旁边聊,真当我听不见啊。”苏璃没忍住开口。 “就是啊,当着别人的面聊这些,你们是想来比试比试吗?” 可能也是这些人真知道自己做的过分,原本还有个女修者准备开口反驳,可还没开口就被旁边的人拦住。 见这场面,还在小声聊她的人声音都小了,她听不到那就都算了。 如果不是太怕被发现,苏璃可就要几个巴掌扇上去了。 “苏妹妹,怎么啦?嫌烦了?”春意瑕注意到她的反常,低声道:“这仙门大会来的人千奇百怪,别太在意她们说的这些,反倒弄得自己不开心。” 这么一听,春意瑕说的也没错,就当这些人是个屁,放了就完了,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不值当。 这仙门大会没意思的紧,就像现实世界中逃不掉的医学大会一样,真是磨人啊。 吵吵闹闹的,苏璃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只不过殿上的坐着的人倒没有下面的人聊的火热,只偶尔象征性的回应几句,但他们聊天的内容下面的人就都听不清楚了就只能看到张嘴的嘴型,连坐在前排的弟子都是这样,许是开了什么屏蔽人的结界。 春意瑕也跟她差不多,虽然和她相熟的弟子也有很多,但她们之间几乎也不会聊天。 她们两个就在那里等啊等,这寒暄一环节终于快要到尾声了。 又是一阵锣响。 “测试即将开始,请各位弟子做好准备——” 这是要测试灵根和修为了,讲实话苏璃还有点期待,她想看看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是不是适合修炼。 “请各位按照位次上前来——” 好在苏璃和春意瑕坐的不算靠前,还有一阵子时间用来准备。 “苏妹妹,你还别说,我现在还有点紧张,我上次测的灵根才是普通水系灵根四段,我在云天宗呆了四年诶,整整四年诶。”春意瑕说着说着就越来越气,她明明修炼的那么认真,可是始终都没能突破。 “那也很厉害呀,只要能修炼就都很厉害。”这是苏璃的真心话。 “也许只有你会这样觉得吧。” 苏璃想找找燕归山在哪,往前望了半天也没望到人,往后面一看,才看见燕归山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燕归山先前跟她说过,凡间这件事必须要在人最多的时候讲,还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知道不作为,还是压根就不知道。 其实除了云天宗之外,其他宗门都隐于人间,想找都很难,这也就是为什么凡间人会找上云天宗也只能找到云天宗的原因。 说好听点是避世,说不好听点这些宗门就是懒得管凡间的那些事,但这都是苏璃的猜测,其中的真实性暂时无法考究。 前面的人一个个接受着测灵石的检验,每个人都要把手放在上面才能测出来。 苏璃感觉自己现在手上都是汗,她在心里跟自己鼓劲,别怕别怕,这又什么的,大不了就是个没什么修炼天赋的低级灵根。 春意瑕站在她前面,先她一步测上了灵根,在春意瑕的手碰上测灵石的那一瞬间,测灵石就有了反应,淡蓝色的光芒发散出来,上面还写着字。 普通水系灵根五段。 春意瑕脸上的笑意怎么都遮不住,连站在她后面的苏璃都听到了她说的那一句“太好了,终于晋升了。” 苏璃在后面替她开心了一瞬,但又被紧张感覆盖。 测之前她还象征性地搓了搓手,触感凉凉的,还挺舒服。 测灵石有了反应,但在场的人看到都发出了疑惑声。 “她怎么回事,没灵根的人怎么会进云天宗,这是来逗乐我们的吧。” “没灵根的废物怎么得到仇却的青眼,果然还是使了什么手段。” 正如他们所说,测灵石上面是是浅白色的光芒,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验灵石发出的这点光芒,上面赫然写着。 【无灵根,请立即遣返】 苏璃右眼跳个不停,赶紧在心里喊:“系统,系统,十万火急,快帮我啊!!” “请宿主稍等……” 只见站在测灵石不远处的两个弟子果断上前,这一边一个的架势像是要把苏璃直接给丢出去。 但他们走到一半就停住了。 苏璃因为紧张,连手都还放在测灵石上面没挪,测灵石上面浅白色的光芒发生了改变,金色的光芒像炸开一样,笼罩了整个大殿。 上面的无灵根几个字发生了转变,直接变成了顶级混合灵根,原本后面的字也没了。 我靠!?这也可以!!?这算不算只想扮作咸鱼抱大腿女配突然开启金手指剧本?看来她还是有点本事的,一穿书就穿到个人人喊打的隐藏大佬女配。 “系统不愧是你啊,直接给我开了个这么牛的金手指。” “报告宿主,系统还未做出任何行动。” 那就是说这不是系统的功劳了,而是原主本身就有极高的修仙天赋。 实在是……太爽了,管它是先天还是后天,知道是好东西就够了,要是苏璃长了尾巴的话,这时候怕是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叫你们质疑我,还看不起我,吃瘪了吧,苏璃看着自己身后那刚还在嚼舌根的人。 “怎么可能!?顶级混灵根都绝迹快百年了,怎么可能,她只是个小弟子啊,而且是 才刚刚入门的吧。”后面的弟子大声喊道。 “对啊对啊,怕不是做了什么手脚,重验!!”接着就是一群人都在喊着“重验!” 声线都不带重复的。 嫉妒就嫉妒,还搞什么重验,这时殿上的方念开了口:“测灵石百年从未出过错。” 这一句话倒是把那些喊着重验的弟子给堵死了,既然云天宗的掌门都这么说的话…… “掌门,没事的,重验应该也费不了多少时间,这应该也能证明云天宗不是那谁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地方。”既然苏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方念也不好再做阻拦。 “那就重验吧。” 苏璃把手挪开,耀眼的金光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她调整了呼吸再把手往上一放,金光又重新将大殿笼罩。 “怎么办?再验一次结果好像都是这样呢。”苏璃装作漫不经心向后看,别提多得意了。 “怪不得义妹不让她拜入我玄灵宗门下呢,这样的好苗子,我的眼神果然没错。”仇却打趣着。 但方念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心里的疑惑倒是解的差不多了。 那些人还在窃窃私语,但苏璃也不想管了,径直地走向“目瞪口呆”的春意瑕。 站在队伍最后面的燕归山眼神一沉,倒像是搞清楚了什么事。 “苏妹妹,你这是……平时不显山露水啊,极品中的极品灵根,赶紧来我们宗门修仙吧,只要你想,掌门对你闯入宗门这件事肯定就不计前嫌了,说不定你还能得到掌门的亲传。”怎么这么像找人广告。 拜师这个事倒是容易,但个仙门之间涉水太深,在不清楚各仙门底细的情况下拜入,以她这样无疑是羊入虎口,被吃干抹净都有可能。 但她们两人并没有就这么走了,扶南和燕归山都在后面还没测灵根呢,苏璃倒是很好奇他们是什么灵根。 扶南在稍微前一点的位置,他看上去也不是很淡定,从他抖着的腿就能看出来。 苏璃倒是发现了,这测灵石测灵根不就是期末考试吗?看你有没有什么长进,没想到修仙的世界也是这样。 扶南将手放上去,测灵石也是发出淡蓝色的光,上面写着。 普通土系灵根四段。 没什么长进,但其实他心里还有些许窃喜,至少没退步,至少离师姐没有那么远。 苏璃站久了有点累,就去搬了几个凳子过来,分给春意瑕和扶南。 “谢谢。”两个人的谢声重合在一起。 先是扶南的藏在头发下的耳朵红了,但好在没人能看见。 纵观整个大殿,倒没有人像他们这样……悠闲,不像是刚测完灵根的样子,更像是来看戏的。 没多久就到了燕归山,他把手放在测灵石上面,测灵石一下就有了反应,刺眼的金光闪过。 仙缘混合灵根,这说明燕归山里成仙就差一步了。 殿上的人看到除了方念都站起了身:“怎么可能……” 但在他们准备下殿一看的时候,测灵石发出撕裂一般的声音,接着就是直接炸开,碎屑飞的到处都是。 “破东西。”燕归山的吐槽可是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