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一大哥竟是地下小狗》


 1. 初遇

    软毛刷从肤白胜雪的脸颊扫过，留下一抹桃红。
    镜子里的人白的吓人，妆容浓艳，披个头发都可以去演艳鬼了。
    这里是清溪畔直播间化妆室。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公司，做女团-舞蹈直播。
    二十多位女主播挤在一个化妆间里，而化妆师只有两位。
    化妆师琪琪给云为雨最后调整了一下发型，抓起桌上一堆掉漆的化妆刷一股脑塞进包里，“好了，阿雨，你自己再整理一下衣领，我去给猫猫化妆了。”
    纤纤玉手搭在白衬衣衣领上，指尖提起领子往前顺了顺。
    化妆间吵得她耳朵隆隆作响，脚步声，说话声不断：
    “站中间跳领舞就是了不起啊，第一个化妆。”
    “人家有大哥，你没有，嘻嘻。”
    “还真以为那大哥是什么好东西啊，唉，我跟你说……”
    “啊，真的吗？哈哈哈哈……”
    “嗙嗙嗙！”运营洛洛手拍着门，“都别聊了，还有十五分钟开播！快点，磨磨唧唧的。九月你还笑，衣服怎么还没换...”
    化妆间顿时安静了不少，运营洛洛走到云为雨身后，替她整理了一下后衣领，“阿雨，你先去直播间，一会儿开场舞你第一个跳。”
    云为雨睫毛颤了颤，“我吗？”她在这个小公司摸爬滚打快一年了，最好的时候也就站十几秒的C位中心位，什么时候轮到她开场第一个跳过？
    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运营洛洛手搭上云为雨肩膀，“嗯，Z总指定的。”
    云为雨胸膛起伏，做了一个深呼吸，站起身来，走到长镜子看了一眼。
    白衬衣，深紫色包臀裙，黑色高跟鞋，棕色大波浪卷发。
    她手搭在衣领上，系上一颗扣子，将漂亮的锁骨藏住。
    云为雨穿过走廊，走进清溪畔-001直播间。门大敞开着，她踩着高跟鞋迈进去。
    直播间很简陋，一个七十寸的显示屏，一台快盘爆浆的台式电脑，以及横七竖八十来盏不同颜色的灯。
    主持和场控已就位，显示屏上记录着开播倒计时：13:07
    数字一秒一秒变动，云为雨呼出一口气，
    三两步走到点位，站在镜头前，手比划着，回忆着舞蹈动作。
    小公司，舞蹈很水的，况且这种直播间不是纯才艺表演，主打一个漂亮加给消费者提供情绪价值。
    她正比划着，团里的其他女主播也陆续进来。
    “哟，阿雨，还练啊，你的舞蹈再练也就那样了，不如过来坐着歇会儿。”猫猫拿着薯片躺进休息区的沙发里。
    “人家爱练给大哥看，你懂什么？”浅浅手指戳着屏幕一边发消息一边讥讽。
    “就是，再练也没有云帆跳的好，人家可是专业舞蹈生。”小溪手握着一把镜子，左照右看。
    云为雨当做没听见，嘴里数着拍子，比划着舞蹈。她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跟她们甩嘴皮子的。
    “你们就是酸人家有大哥。”猫猫嚼着薯片，抬眼看了眼屏幕上的倒计时，抽了一张纸擦手。
    “开播了啊。”主持提醒道。
    [欢迎大家来的清溪畔-001直播间，大家点点赞啊，精彩舞蹈马上开始。”]
    [好了，第一个上场的是我们的阿雨，阿雨准备，来，大家赞不要停啊。]主持声音响起。
    云为雨手垂在身侧，跟随音乐扬起头，手指从头拨过，一首打了麦就此开始。
    没有选择舞蹈的权利，都是公司安排的舞蹈，什么火跳什么。
    屏幕显示：
    49级Z进入直播间。
    Z送给阿雨鎏金玫瑰：16666币
    Z送给阿雨绮梦晶履：25555币
    Z送给阿雨永恒之钻：30000币
    ［感谢Z总送来的公主三件套，给我们的阿雨！］主持凯凯激昂的声响响彻直播间。
    公屏弹幕接连滚动：
    ［谢谢Z总，Z总大气！］
    ［Z总又来看阿雨了！］
    ［Z总果然是真爱！好嗑！］
    ［流量密码来了！］
    ……
    清溪畔-001直播间，人数一下从九十涨到四百。
    这个团开播三个月了，人数一直破不了两百，直到半月前，Z总开始给云为雨送礼，且出手阔绰。这半月里，只要开播他便准时到访，大礼物说扔就扔。
    Z总49级，49级意味着要在视频平台累计消费100万软妹币。
    主持激动地握紧拳头，[Z总，想看阿雨跳什么？]
    小公司直播间没有所谓条条框框的准则，只有一点，谁舍得刷礼谁就是上帝。
    只要大哥想看，愿意刷礼，主播可以一直在场，不换人。
    团播美女千千万，毕竟要吸引一个大哥多不容易，要留住大哥更不容易。
    而Z就喜欢看美女，到处刷礼，并不专一。可自从半月前偶然刷到了这个直播间，只瞥了云为雨一眼，就一眼，那身材那脸蛋那臀，他觉得实在不应该站最边上。
    只是随手扔了几个大礼物上去，接着第二天，第三天...只要她开播，他便在。
    人们对神豪的追捧往往多过好看有才的主播。
    只要Z在，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一下子窜到997，眼看就要突破一千大关。
    主持很上道，“Z总，今天想看阿雨跳什么？打在公屏上。”
    Z金色飘屏：［扫腿舞吧。］
    云为雨已经猜到了，不是哨子舞就是扫腿舞。
    因为这两个舞他常点。
    她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摆好姿势做好准备，静待着音乐。
    屏幕里的人一身白衬衫搭配深色包臀裙，将臀线勾勒出来，下面是如白玉般纤细的长腿。
    鼓点响起，阿雨卡着鼓点原地踏了五步，灯光暗下来，跟随音乐节奏一拉一扯，她的右腿一左一右来回扫着。
    胯部随着节奏晃动，高跟鞋在地板上画着圈儿。
    接着打下一束白光，她弯腰手从膝盖抚上大腿，搭在包臀裙上，跟着节奏晃动。
    侧身站好，双手合十举在头顶。
    一曲舞闭，云为雨鞠躬起身，笑着感谢，手指给Z总比心。
    Z飘屏：[好看]
    [感谢Z总的大力支持，阿雨，Z总说好看。]主持看着屏幕，念着Z总的飘屏，眼看Z总没有再送礼，他清了清嗓，[好了，下一个，猫猫准备]
    云为雨面带微笑，深深鞠一躬，挥着手下了场。
    下场后立刻脱掉高跟鞋，换成拖鞋，整理着脚上的创可贴。这双鞋是她在拼夕夕淘的，只要19.9，材质是劣质的漆皮，后跟部分还会刮脚后跟。
    团里其他姐妹要么在回复粉丝感谢，要么就拍照P图。
    而云为雨却窝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
    除了Z总，她的散粉很少，主页的粉丝数也才五百不到。
    手机传来“嗡嗡嗡”振动声，可她不想动，能逃一秒是一秒吧。想都不用想，多半是Z总发来的消息。
    Z总的头像只有半身，没有露脸，估计得有四五十岁了吧，挺着大肚腩，黑色衬衣扣子往佛下一秒就要被绷开。
    想起那个头像她就觉得恶心，翻了个身背对着手机。
    一连串振动响起，云为雨烦躁的拿起身后的手机，皱着眉，若是Z总给她打视频，要找个什么理由搪塞？
    小公司就是这样，为了留下大哥无所不用其极，作为主播只能尽力配合。
    手机却显示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云为雨松了口气，划向接听键，“喂，外卖放门口就行了，谢谢。”
    她刚想挂断电话，就被对方打断，“您好，门外已经堆满了，地上全是，你这个是蛋糕，可以出来取一下吗？这天热，我怕蛋糕坏了。”
    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显示最高气温36℃。
    听声音似乎是个很年轻的男子，而且大家都是打工人，若是蛋糕坏了，怕是还要外卖员赔偿。
    云为雨挤着拖鞋，起身去开门，“吱呀”一声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奶茶袋子，旁边还有一大捧红玫瑰，玫瑰上面撒着稀稀拉拉的假珍珠
    一大捧红玫瑰在其中格外显眼，她不想注意都难。
    花里插着一张金边小卡片，卡片上手写着一行字：给最亲爱的阿雨。
    云为雨嘴角抽了抽，真是难为Z了，最土最难看的款式被他选了。
    她抬头看了眼全副武装的外卖员，连脸都看不清，虽说是夏天，可一个男的这么防晒未免也太夸张了，他还带了墨镜，连眼睛都看不到。
    云为雨拿过他手里的蛋糕，淡淡道，“谢谢。”转身进了屋。
    门推开，先传出的是栀子花的香气，随之伸出一条细细的胳膊，如雪一样白。谢覆抬眼看向女子，瞳孔一震，我去，好好一个人怎么画的跟鬼一样？里面传来音乐主持的声音，看样子是做主播的。
    他摇了摇头，不懂，做主播要画成这样吗，真是一言难尽...
    云为雨手里抬着蛋糕，看着桌上堆满了杂物，她实在是无从下手。只好将蛋糕放在凳子上。
    折返回去，她拿起手机摄像头对着那捧玫瑰拍了一张，蹲下来找到属于自己的奶茶，拿起一杯奶茶，将奶茶挡在脸的右边，笑不露齿，背后还能看到一截红玫瑰，摁下拍照建。
    看了眼照片觉得没啥问题，抬眼准备进门，看见外面员还在等电梯。云为雨叫住他，“那个小哥，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这花，扔了也行。还有奶茶，我放旁边了，这两杯你自己喝也行，送人也行，怎么都行，随你处置，谢谢了。”
    谢覆张大嘴巴，傻傻地看着地上的一大捧玫瑰和她放在一旁的奶茶，指了指花，又指着自己，“这些都给我了？”
    云为雨轻轻点了点头，唇微微一勾，“嗯，麻烦了。”说罢便进门带上了门。她的出租屋很小，那捧花拿着打车也不不好打，太扎眼太麻烦。
    情愿Z多给她送点直播礼物，也不想要这些无用的东西。
    奶茶她今天已经自费点了一杯咖啡了，实在不想再喝了。加上最近睡眠也不好，她揉了太阳穴。
    谢覆欣喜地跑回去，拿起地上的奶茶，杯壁水汽上留下她握过的手印。谢覆手转了一圈找到奶茶标签，还是自己最喜欢的桃子味儿，最重要的是他最爱的小雪牌奶茶。况且她没喝过就是干净的，他找出吸管，拆开抽出吸管，插入杯子，低头猛吸一口，呼出一口凉气，啊，爽！
    心想今天真是好运，碰着大好人了！突然觉得那妆容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就是职业需要呢。
    谢覆把鲜花抱在小区垃圾桶旁边，想着有谁需要便可以捡回去。
    他哼着歌骑着小电驴，后面箱子里还有一杯，想想就幸福，果然免费的就是香。
    云为雨拆开蛋糕上的蝴蝶结，举着手机跟蛋糕合了影把照片一建美颜，连着之前拍的几张一同发给Z总，清了清嗓子，发出一条甜甜的语音，“太幸福了，谢谢Z总的鲜花和奶茶，还有小蛋糕，我好喜欢！”
    说罢收了笑，将手机扔进沙发。
    同事猫猫喝着自家粉丝送的奶茶笑她，“哟，阿雨，你这么痛苦，不如把Z总让给我。”
    云为雨眼皮都懒得抬，“给你，吸老登的福气都给你，你要不要，拿你家萌萌姐跟我换？”
    猫猫忙摆手，“我说着玩的，再说了，人家Z总只看你。”萌萌姐是女消，虽说财力比不上Z总，但人好事少，她才舍不得呢。
    云为雨不同她说笑了，转身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白的像女妖精似的脸，补了一点粉，她何尝不希望自己长的像猫猫那款的大眼萌妹，吸引的都是女消。
    “阿雨！快点，该你了，掉茅坑啦！”运营洛洛尖锐地声音响起。
    “来啦！”云为雨忙盖上粉扑盒子，又瞥了眼镜中的自己，跑着冲向沙发，换了高跟鞋上场。
    面带着算好弧度的微笑，就这样第二场直播开始了...
    这一场，Z总没有来。
    她也不失落，习惯了，因为Z平常也是就开播来看一眼，后面回去别的直播间刷礼。
    没有Z总加持，直播间人数回归100人。
    阿雨在镜头里的时长也短了许多，属于她的应援弹幕少的可怜，礼物更是少的可怜，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墨镜（99币），荧光棒（99币）。
    下播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洗澡，要把身上的素颜霜洗掉，还得卸妆，护肤护发，这一通下来少不了一个小时。
    搞完上面那些，云为雨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了，站在冰箱前，望着空荡荡的，只有几瓶饮料的冰柜，云为雨合上冰箱，思索着点个外卖。
    她点了常点的那家馄饨，回了一些散粉的消息，划到Z总的绿泡泡。
    她现在只有Z总这一个大消，不管Z总怎么样，她都只能先抱紧这条大腿，不然下个月房租没着落。
    拿起手机贴着下巴，“Z总，今天好开心，你又来陪我了，我要睡觉啦，Z总晚安。”
    接着打开短视频，刷着剧等着外卖。
    门铃声响起，“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云为雨包着头发，看了眼宽松的睡裙，披着白色开衫开了门。
    只见外卖小哥穿着一身黑色防晒衣，云为雨莫名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下午公司那个外面小哥？
    她离公司就两公里，他送这附近也正常。
    不同的是，这次他取下了面罩，外卖小哥竟是小白脸？长的这么好看出来送外卖？难怪白天裹得那么严实。他还是戴了墨镜，嘴唇颜色也淡淡的，倒是鼻子生的蛮精致的。
    云为雨想着他应该去做团播，他可比某些男团播长的好看多了，至少皮肤光滑细嫩，底子好，比那些糊了十几层粉都搞不住痘印的丑男强多了...
    突然想到这一行免不了要维护一些“奇葩”的消费者，他看起来年纪这么小，应该还在读书，还是不要祸害他了。
    谢覆看清眼前的女子，即使素面朝天肌肤也吹弹可破，五官生的极为标致，脸上白皙干净，一颗痣也没有，一时之间竟然看呆了，他姐已经算非常好看的了，竟比自家姐还好看！
    云为雨伸手打断发愣的人，“给我吧，谢谢。”
    这声音如此耳熟，像是在哪听过...想起来了，是下午送自己奶茶的那位？谢覆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眨眨眼？这是同一个人？
    他手抬起墨镜，对比着脑海里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不是吧，她长这样？干嘛把自己画那么丑啊？暴殄天物啊！
    错不了，就是她！因为她送了奶茶给自己，所以谢覆对她印象格外深刻。一时竟没管住嘴，“云小姐？今天你还送我奶茶了，你记得不？”说着摘下了墨镜。
    想起自己下午全副武装，她应当是不认识自己的，遂默默低下了头，谢覆捏着墨镜感觉自己今天也太蠢了，是想感谢她的奶茶，可倒也不必如此吧，这样太刻意套近乎了...会引起她的反感吧。
    墨镜下是深邃的眉骨，眼睛亮亮的，又暗下来。云为雨有些不忍心看他丧气，应下了来，“嗯，我记得你。”
    听了这话他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眨巴眨巴看向她，“今天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谢谢你，云小姐，你真是人美心善。”
    云为雨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三十八分。她抬头看向他，“这么晚了，还送外卖？”年纪这么小就出来跑外卖，看来大家都是命苦打工人啊...
    谢覆忙把手里的外面递上去，“晚上单价高些，况且我就住楼上，这不刚好回家了吗。”说着拿墨镜挠了挠后脑勺。
    又补了一句，“云小姐，你快吃吧，你点的面食，坨了可就不好吃了。”
    云为雨接过他手中的外卖，手微微碰到了他的手，察觉到他顿了一下。她将外卖带子握在手中，“谢谢，不早了，拜拜。”说罢便关上了门。
    手机振动又传来，不用看肯定是Z总的消息，云为雨锁好门暗暗叹了口气，脑海中竟冒出外卖小哥的脸，若是Z总长那样就好。
    云为雨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上帝果然是公平的...
    只吃了几口馄饨，Z的消息一直弹个不停，云为雨只好百度搜了一张腿照，截掉水印，又加了美白滤镜，将照片发了过去，附上一句甜甜的语音，“Z总，早点休息哦，我也要睡觉啦，晚安，明天见。”
    Z一直缠着她要腿照，把她逼的没办法了。
    云为雨被那油腻老登恶心的不行，胃口也没有了，盖上盖子，放进外卖袋，把袋子搁在垃圾桶旁。
    敷着面膜拿小号刷了会儿短视频，划掉几个滤镜很厚的帅哥，心想这还不如外卖小哥呢，她叹了口气，揭掉面膜，梳好头发，抹了护发精油，便躺下了。
    脑海中却冒出了那小哥的脸，云为雨忙拍了拍自己的脸，看样子他还小，自己这是想什么呢？索性放空脑袋休息了。
    谢覆回了房，洗漱完毕，抱着头躺在床上，想着她的外卖备注——云小姐。又想起她甜甜的笑，她的素颜实在是太惊艳了。
    嘴角止不住的笑。
    不知道她在哪个直播间呢。有这么多人送礼，想必是个才华横溢的大主播吧。想着他便起了身，拿起手机搜起来，打开视频平台，关键词输入“好看的女生”，划了无数条，都没有找到她，又换成“云”还是没搜到，只有满屏的云彩。
    谢覆放下手机，头捂在枕头里，好烦啊，早知道问一嘴了。转念一想，就干问不表示表示？好像自己卡里只有二百块钱，早知道就不跟家里闹掰了，再也不说什么自力更生的话了。
    不过出来一趟也不会遇着她，可能这就是姐说的缘分？！那他可要抓住了。

 2. 你，成年了?

    人就是会得寸进尺的。
    Z总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腿照了，想让云为雨发些更私密的视频。
    云为雨只回普通的信息，那些信息一律当做没看见。这样晾了他好几天，这天Z实在忍不了了，给她发讯息：
    [只是发个视频而已，又没干什么]
    [况且我在你身上刷了十万块！]
    ［你知不道现在是我托着你？]
    ［没有我谁看你？］
    ［三分钟内，若是还不发我就不刷了。］
    ……
    一大堆威胁她的话，云为雨捏着手机，要不是公司规定不可以随意拉黑删除大哥，她早拉黑他了。
    云为雨重重叹了口气，钱难挣，屎还行...
    握着手机给他发去消息，[Z总，晚一点好么，我马上开播了，下播给你。]
    打完放下手机，走到镜头前，开始跳舞了。
    三分钟已过，Z总看到那句又是敷衍的话，怒了，转头质问运营去了。
    运营洛洛劝了云为雨好一阵，云为雨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就只发了个跳舞视频过去，还附上消息，[Z总这个舞我只给你跳过噢，很私密的，希望Z总喜欢。]
    Z总划开手机，1分钟的视频都跳完了，没有看到他想要的。二话不说，进入清溪畔-001直播间，甩了出1个钻石嘉年（36000币）给团里的浅浅。
    团里的人都惊讶地看向浅浅和阿雨。
    接着浅浅在主持的叫喊下上了台，给Z总比出一个大大的心！
    Z又甩出一手钻石嘉年（36000币）
    弹幕炸锅了：
    ［我去！什么情况？］
    [我没看错吧，Z总送给浅浅了？]
    [错不了，如果第一次送错了，第二次还会送错？]
    ［Z总和阿雨闹矛盾了？？？］
    ［Z总变心了...心碎］
    [楼上的，要不要对大哥钱包占有欲这么强，大哥想给谁刷就给谁刷]已赞67
    [就是，看不惯你自己去刷啊]
    ……
    这一场是团舞模式，就是五个人一起跳，云为雨一最开始的C位中心为换到副C，再换到最初最边上的那个位置。
    她依旧面带微笑继续营业，知道这是Z总故意的，不满意她发的视频。
    弹幕滚动着：
    ［高傲什么啊？没有Z总谁看她啊？］
    ［就是，她不就长的好看一点吗，团播又不缺好看的……］
    ［呜呜，阿雨，我们还在，我们爱你。］
    ……
    云为雨从众多弹幕中找到自己的应援，安慰自己没事的，还是有很多人爱她的。
    虽然他们只是些陪伴粉，刷不起大票。
    可是他们是真的关心她，会在意她的心情，她的身体，从不要求她什么。
    一时之间瓜妹带着吃瓜群众涌进来，直播间从一千人迅速攀升到了两千人！
    公屏滚动不断：
    ［路人，哪个是阿雨？］
    [浅浅是那个？]
    ［听说Z总换“心动嘉宾”了，真的假的？］
    ［刷了半个月刷腻了呗，还能怎样］
    ［就是，大哥想怎么刷就怎么刷］
    ［支持Z总！！］已赞99+
    ……
    这一场是她这一个月来业绩最惨的一场，云为雨关掉礼物榜单。换好日常的衣服鞋子，打车回了家。
    她给自己煮了泡面，刚吃两口，手机上跳出Z总的消息。
    云为雨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查看。
    Z：知道错了吗？
    Z：你晚点把视频发来，我就原谅你了，以后你们团只给你刷
    云为雨皱着眉，能不能不要总在她吃饭时烦她啊，她戳着屏幕回复，[Z总开心就好，祝Z总玩的开心。]
    那种视频她又不能在网上随便找一个，她能怎么办？而且她发了，他只会得寸进尺。
    现在要胸照，以后就要更私密的。
    一旦真发了，到时候有了这些“把柄”，他想怎么拿捏她，就怎么拿捏她。
    云为雨没了胃口，将剩下的泡面倒进垃圾里，嘴里还念着，“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桶里。走了好，爱谁谁谁，反正我不伺候了。”
    *
    刚开播人数就有两百人，还在不停地涨，吃瓜群众没等到Z总，半个小时后，直播间人数回归87人。
    与此同时，一个语音厅（不露脸直播间）爆火起来。人数蹭蹭往上涨，很快便到了一千人。
    开播的是一个爱吃团播瓜的大哥齐公子，麦上有Z总。
    Z总开始说话：
    [唉，我就是看她可怜，看她垫底，一分没有]
    [然后给她刷的]
    [她脾气好大，还给我甩脸子]
    齐公子：[她好大的脸，敢惹我们Z总？]
    齐公子：[Z总，你说吧，直播间的人都看着呢]
    Z：[就是找她要个饭，搞得我跟要饭的似的]
    （饭：刷钱到一定数量，可以要求主播拍一条定制专属私人视频，一般都是舞蹈视频）
    齐公子：[哈哈哈哈，Z总好幽默]
    Z：[唉，我花了钱刷了票，给她买礼物，买花，好吃喝伺候着]
    [真特么卑微]
    齐公子：
    [要我说，就该给她点教训]
    [她哪个公司的？]
    Z：[别说了，被人看见听见就不好了，说我背后说她坏话]
    齐公子：[我就在这，看哪个敢说]
    [消费者花了钱受罪吗？]
    [她真当自己是块葱了，是哪个主播啊]
    弹幕滚动：
    [没猜错的话，是清溪畔的阿雨吧]
    [哪来的小主播，听都没听过]
    [我还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呢，什么直播间没刷到过]
    [我知道，清溪畔001是不，是个小得不得了的小公司]
    [还以为是什么大主播呢，就这？]
    [她怎么了？刚进来，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给我讲讲？]
    ……
    齐公子看着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笑得合不拢嘴：[怕是我们这个语音厅都比他们直播间人多吧]
    Z总看着右上角的两千人笑了，[呵呵，你还真别说。]
    弹幕滚动很快：
    [哇塞，Z总一笑都感觉在掉金币]
    [老钱笑...]
    [Z总声音好好听，沉稳的年上感...]
    [这么说那个直播间也太差了，还做什么直播，干脆倒闭吧]
    [楼上的，你不懂，一个几十人的直播间，往少了算都能日入十来万！如果有大佬还更多...]
    [我去，不会是洗钱吧...]
    [不是洗，美女+情绪价值]
    [大哥真是钱多烧的慌...]
    [可不嘛，大哥漏点都能让小主播富得流油]
    齐公子：[Z总，你继续说，我们大家都支持你]
    Z：[算了，没什么，都是我自愿刷的]
    弹幕：
    [什么情况？Z总咋了？]
    [Z总你就是太善良了...呜呜]
    [女主播给大哥甩脸子，好大的脸啊]
    [清溪畔，还在播大家可以去看看]
    ……
    顿时间无数人涌入清溪畔-001直播间，人数飙到一千。
    但看客比刷客多：
    [路人，阿雨是谁？]
    [搬好小板凳，来吃瓜了]
    [就长这样？]
    [主播难道不应该好好维护消费者吗？]
    [维护不好做什么主播？]
    [就是，支持Z总维权！]
    [支持Z总维权！]
    [支持Z总维权！]
    [支持Z总维权！]
    ……
    弹幕开始刷屏，黑子满屏飞，场控拉都拉不完...
    直播间也是冲动了惊人的一万人！
    眼看快要收不了场了，运营洛洛让云为雨停播下场。
    云为雨划着那些说她的截屏，路人鸣不平，瓜妹伪路人冲她...还有些骂的很难听，显示**。她手死死捏着平板，说不难过是假的。运营洛洛坐在她对面，数落着她，“早说让你服个软，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
    云为雨强忍着眼泪，“洛洛姐，这事怎么处理？”
    她之前一直都是小透明，从来没遇上这样的事。
    洛洛扯过云为雨手里的平板，啧了一声，将平板拍在桌上，指着弹幕道，“你自己看看现在的局势，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先不播了...”
    “停多久？”云为雨颤抖地收回手。
    她是这个团开播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停播处理的。
    往常弹幕也吵过，但一般第二天就好了。
    如今，却要停播，可见问题的严重性。
    “看情况。”洛洛拿起平板开始联系Z总。“我先问问他，看Z总怎么说？你先回去，后续等通知。”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云为雨抓着洛洛的手。。
    洛洛拿开云为雨的手，翻了个白眼，“早干嘛去了，我不是在针对你啊，是公司一直都这样处理的，之前003出事的时候也是这样，想必你也听说过。”
    洛洛转身离开了，云为雨垂下手，耳边还有音乐、主持的声音。好像都与她无关了，她明明就站在这里，却离直播间那么那么远...
    云为雨握紧拳头，咬住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就算要哭，也不能在这里哭...
    没卸妆，没换衣服，坐在网约车上，刷着红薯，找到了那条说她维护有问题的帖子，下面已经有两百条评论了，清一色的说她不对：
    [支持消费者维权！]
    [长的也就那样吧，真当自己是天仙啊]
    [说实话，她这样的女主播里一抓一大把]
    [高傲个什么，Z总给她刷礼是她的福气]
    [就是，指不定她私底下怎么求着Z总给她刷礼物呢]
    ……
    下面还有很多，云为雨熄屏放下手机，望着车窗上的小雨点，“轰隆”一声，闪电在天边划出一道。
    洛洛说过这几天让她不要发声明，不要解释，否则就收回账号。
    好烦，好委屈，只能忍...
    司机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妹妹，要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没有。”云为雨嗓子有些紧，声音也有一些沙哑。
    她翻了翻余额，自从大学毕业后，她便断了所有的联系，独自一人来深城闯荡，两年过去了，别说存款，就连下个月房租都要付不起了。
    余额显示247.8
    云为雨干闭上眼，一滴泪划过脸庞，二十五岁的人生，真是遭透了。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手里的手机一直振个不停，她还以为是运营发来的消息，打开一看，涌入的是她的小散粉们。
    洛洛已经将她停播的通知放了出去，大家都知道了。她们诉说着关心，说着相信她，说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她们会等她回来。
    云为雨在粉丝群里回了句，“宝宝们，我很好，就当给自己放假啦。公司让我带薪休假呢，宝宝们，不用担心。”
    带薪休假不过是安慰他们的，这些散粉大多是学生，没有钱，却默默陪着她，还有些是很早之前她做团播的时候就在的，一直陪着她。
    “到了。”司机停好车提醒她。
    云为雨道了谢，打开车门。
    豆大的雨点儿瞬间落下，拍打在她身上脸上。
    云为雨拿包挡着头跑了几步，雨太大了，在她脚下溅起，裙摆很快湿了。
    雨滴砸在她脸上，这包根本遮不住雨，索性放下了包打算淋回去。
    一把黑色雨伞倾过来，“云小姐，你没带伞啊，刚好顺路了。”
    云为雨抬眼看清是外卖小哥，他今天没有穿外卖服，穿的黑色连帽T，下身是水洗色的牛仔裤。
    云为雨没心情同他客套，只道了声“谢谢”便转过头，顺着他的脚步往单元楼走。
    谢覆感觉她好像有些落寞，这个点应该在上班才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进了单元门，两人同时按了电梯。谢覆手指按在她手指上，忙收回手道，“不好意思。”
    云为雨收回手，抱着双臂不说话，她今天穿的淡绿色吊带长裙，裙子下摆已经湿了，变成深绿色，贴在脚踝上。
    她的肩膀还有淋了些雨珠，感觉有些冷。今天走的时候浑浑噩噩的，连披肩都忘了拿。
    谢覆手指按在她手上时，察觉到她冰冷的手指，又看到她抱紧双臂，看了看仅穿了一件的T恤，这也没办法脱给
    她啊。
    他打破沉默，“中午那么热，这会儿下雨反倒有点冷了。”说着朝外面抖了抖伞上的雨水。
    云为雨站在电梯门前，敷衍地“嗯”了一声，她现在实在不想说话，连客套都不想。
    进了电梯，只有他二人，谢覆看出了她不想说话，默默将雨伞拿远了些，抬眼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叮”16楼到了，云为雨迈出电梯，又折回去，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按了开门按钮。
    门刚合上，还没合拢又打开了，一袭绿色闯入视线，谢覆一脸震惊看着她，“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云为雨手还在按键上，“你，成年了么？”
    谢覆一头雾水，很快笑着回了她，抚了抚头上的几滴雨珠，“云小姐，我看起来有那么小么？我今年二十了。”
    话音一落，云为雨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臂。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湿漉漉地眼睛看向他，睫毛上还有水珠，“你能陪陪我么？”
    谢覆情不自禁点了头，被她拉着出了电梯，感觉自己的脚也不受控制跟着她走。
    云为雨松开他的手，打开包，手在包里翻腾着，握住钥匙，“你放心，我是好人，不做什么的，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她捏着钥匙手哆哆嗦嗦伸进锁孔，转了两圈，“垮哒”两声，“嘶”了一声，怎么回事，打不开了...
    他看见她的手太抖了，谢覆放下伞，上前一步，离她只剩一寸距离，弯腰靠近，手扶上她的手上，头凑到她耳旁，“那云小姐，不怕我是坏人？”
    他的手带着她的手反向转了两圈，“垮哒”“垮哒”，门开了，轻轻掩着。
    谢覆随即松开她，站直身子，目光注视着她。
    云为雨看着手里握着的钥匙，想着刚刚那一幕，他看起来不像坏人，此刻她才像坏人吧...“你，今天不忙吗？不送外卖了？”
    谢覆摊手，“不忙啊，你看我都没穿外卖服，今天处理了点事情，正打算休息呢。”
    云为雨回头看他，“真的不耽误你吗？若是你有别的事...”
    “我真的没事。”谢覆打断她，生怕她反悔了，“雨太大了，今天就不送了。”
    云为雨不解，“雨大应该单价应该高吧。”
    谢覆轻轻笑了，“是高一点，不过下雨骑车很危险的，况且我今天刚好想休息一天，不要紧的。”其实他是打算回去换了衣服跑外卖的，却没想遇到了她，那还跑什么外卖？
    “嘭！”云为雨立刻拉上了门，这一声吓得谢覆以为她反悔了。
    云为雨瞥了他一眼，指着走廊道，“那个，你能不能在外面等我一下，家里有点乱...”
    谢覆松了一口气，笑道，“好，没事，我在电梯口等你。”说着拍了拍右肩的水渍。
    看他走过去，云为雨才侧着身子溜进门缝，忙慌慌把客厅里的衣物抱回床上，又把阳台晒的内衣收了。
    巡视一圈，确定没问题了，这才呼出一口气，扭了把手，将门拉开，“好了，进来吧。”
    谢覆背对着1601的房门，回想起刚刚她鬼鬼祟祟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可爱。闻声他转过身迈着步子进了门，将雨伞挂在了玄关。
    云为雨从冰箱里取出冰可乐递给她，这是之前点外面送的，小孩应该都喜欢吧，二十岁，还是孩子。
    谢覆接过可乐，视线扫了一圈，客厅很整洁，地面也算干净，垃圾桶旁边有她之前点的外卖袋，看样子那单不是他送的。
    他打开汽水，小小抿了一口，偷偷看着她的表情。
    云为雨脸上没什么表情，批着白色披肩，拿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他身上可比自己湿多了，头发，还有右肩全湿了。
    是他把伞偏向了自己。
    云为雨挂好帕子，拿了吹风机和一次性帕子递给他，“诺，吹一吹吧。”
    “好，谢谢。”谢覆放下汽水，笑着接过浅绿色的吹风机，一边吹着头发和衣服，一边思索着她叫自己来干嘛？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会儿要怎么开口？怎么安慰人？
    趁着他吹头发的间隙，云为雨去了洗手间，看着镜子中人吓了一跳，妆已经花了，眼影融成一团，脸上黑的红的紫色，难看的要死。她嘴角抽了抽，希望刚刚没吓到他吧，赶紧卸妆洗脸。
    头发衣服都吹好了，谢覆也没有想出来该怎么说，将吹风机放在茶几上，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心想要是有面镜子就好了。又低头闻了闻右肩的衣服，还好，不臭...
    云为雨擦了水乳拍着脸走出来，邀他在沙发坐下，“别站着啊，坐吧，还没问你叫什么？”
    谢覆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身边传来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气，“我叫谢覆，“覆手为雨翻做晴”的“覆”，对了，你叫什么？”
    云为雨坐在他对面，心一惊，握着瓶盖的手紧了紧，“云为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谢覆笑了，名字都这么有缘。
    谢覆看出她似乎有心事，身子往前倾了一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是发生了什么吗？”
    云为雨喝了一口凉水，不禁打了个哆嗦，拧好瓶盖，“没什么。”
    谢覆微微皱了皱眉，她不想说，那他能说什啊？只得尴尬地看向白色地板，两人都没有说话。
    云为雨已经缓过来一些了，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她现在有些后悔请他进来了，但也不好立刻赶人，毕竟他刚给她打了伞自己还淋着了。
    她看向透明玻璃茶几下快落灰的游戏机，想必小孩都爱玩，抬眼看向他，“要不，玩两局游戏？”说着抽出了游戏机，拿纸擦了擦灰，对着游戏机吹了吹。
    谢覆心里一喜，游戏？我擅长啊，女神邀请我玩游戏？我可以好好表现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云为雨打开了电视连接上，谢覆傻眼了，什么？胡闹厨房？他没玩过啊...
    谢覆笨的要死，番茄半天都没拿过来。
    好不容易挨到第三局，调料乱飞，锅底冒着黑烟，下一秒厨房炸了...
    云为雨夺他手里的手柄，“你怎么这么笨啊！不玩了！”
    “刚才我第一次玩，不算，再来一局！”谢覆说着往右侧后方一躲，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云为雨跟着倒下去，一个没稳住，头栽倒在他腹部。
    她听到头上“咚咚咚”的心跳，一手拿着手柄，一手摸着他的腹肌，自己的心跳也逐渐加速。

 3. 还没用呢，不再用用?

    “喂，你心跳吵到我了？”云为雨嘴角带着笑。
    “对不起...”谢覆红着脸不敢看她。
    云为雨坐直身子，手还扔搭在上面，看着他红透了的脸，“成年了？亲过吗？”
    腹部被她的手若有似无点着，谢覆不敢动也不敢起身，脑子懵懵的，不知道该回哪一句，只有呼吸渐渐重起来。
    云为雨起身挪了挪位置，两个人贴近了。她拿过他手里的手柄放好，弯腰头靠近他的头，手扒在他肩上，看着他淡红色的唇，上薄下厚，看起来很好亲，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谢覆一抖，微微张开嘴，“别碰...”
    云为雨又凑近了些，“好，闭上眼睛，我不彭。”谢覆睫毛颤了颤，乖乖闭上眼睛。
    她的唇却覆上来，又柔软又怪异，带着栀子的香气。
    云为雨看着他的脸，想着短剧说怎么亲来着？
    她伸出小舌头碰了一下，奇怪？怎么没感觉啊？看来还得研究研究。
    谢覆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嘴唇动了动。
    云为雨唇刚离开他，他舔唇一把将她的头勾回来，睁开眼，将唇盖上去，紧紧贴着，一秒、两秒、三秒...
    云为雨拍了拍他的脸，“喂，松开，不是这样亲的。”
    谢覆松了一点，又自己仰着头送上去，贴了一下，两下，三下...逐渐掌握了主动权，眼睛也闭起来。
    云为雨红着脸推开了他，“谁允许你亲我的？”
    她站起身擦着嘴巴，转身进了洗手间。
    谢覆回过神来，手指摸着嘴唇，什么意思？只准她亲他？不准他亲？不都一样吗？
    云为雨拿水洗了嘴巴，搓了好几下，嘴巴都搓红了。她又拿清水拍了拍冷，整个人一下清醒过来。
    转身看见沙发上仍坐着发呆的谢覆，吓了一跳，“你怎么还不走？”
    谢覆委屈，不是吧，用完就丢了吗？还没用呢？不再用用？
    看她下了逐客令，他只好红着脸起了身，“好吧，我走了。”走到玄关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看，“我真走了噢。”
    云为雨摆摆手，“快走吧。”想到刚刚那一幕就尴尬的脚趾抓地，还是她主动的...
    谢覆有些桑心握住冰冷的门把手，刚扭了一下，就听到那句“等一下！”他立刻松手，锁舌发出“啪嗒”一声。
    此刻他恨不得蹦起来。
    云为雨将外卖垃圾递给他，“麻烦帮我扔一下，谢谢。”真是便宜他了，扔个垃圾不过分吧。
    看着垃圾袋，谢覆高兴的小火苗凉的透透的，拎着垃圾袋默默出了门，把门带上。
    云为雨听见关门声，呼出一口气，真的觉得自己疯了，是不是自己寡太久了？
    再好看也不能生扑吧，况且还没问他有没有对象...
    *
    这两天云为雨都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精蓄锐。她觉得这些都是小问题，阻挡不了她的主播梦。
    做这一行的，哪个不梦想成为一个大主播呢？
    云为雨休息了两天，终于等来运营洛洛的消息，要她发文道歉并换团，Z总便不追究了。
    她照做了，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封道歉信：
    [大家好，我是清溪畔-001的阿雨，之前因我个人原因，不小心伤害了支持我的大哥，给直播间与公司带来了不好影响，我在此郑重道歉，对不起Z总。同时也感谢Z总宽宏大量，不与我计较。经过停播反省，我已严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今后，我会谨言慎行，好好做好直播工作，希望大家多多包容，谢谢。]
    很快便有小散粉在下面应援：
    [阿雨，我们一直在]
    [阿雨，我们等你回来]
    [明天播吗？老地方，老时间开播吗？]
    [上面的宝宝，要等公司通知噢]
    ……
    很快帖子已经到了五十个赞，不少瓜妹看客路人也来了，甚至还有些黑子嘲讽：
    [没诚意，只会复制粘贴...]
    [我敢用脚趾头发誓，这话肯定不是她自己想的，公司发给她的吧]
    [就这么美美复播了？什么代价都没有啊？]
    [楼上的，已经停播两天了，还要怎样？]
    [就是，差不多得了，又没杀人放火]
    [人Z总都不计较了，你们还在这狗叫]
    [要不是Z总人好，换个人她早完了]
    [就是，还不跪谢Z总...]
    ……
    云为雨看着道歉信下面的嘲讽轻笑了声。
    真相是什么，他们根本不知道，依旧追随他们心中的神豪，给他们赋魅。
    他们真以为自己追捧的是什么好东西吗...
    公司随意将云为雨塞进了一个直播间——清溪畔-008
    这个团也是新团，才开播一个月。加上云为雨，一共有七位女主播。
    今天是云为雨复播第一天。
    平常都是中午到公司，今天她一大早就到了公司，就是想先踩踩点，熟悉一下环境。
    运营还是洛洛，因为小公司都是这样，要么身兼数职，要么同时负责好几个团。
    云为雨提前给大家订好了奶茶，这一下又花掉一百八，她看着的余额49，咬咬牙坚持下，后天就发工资了。
    公司每月15号结算上个月的工资，Z总是月底才来支持的，所以没有多少，她大致估算下六千。
    这个直播间与上个直播间装饰布局，设备都差不多，除了沙发要新一点，多半也是公司淘的二手货。
    小公司，不管吃，衣服也要她自费。只有几件从闭店摄影店收的礼服，平常也不让穿，是给拍摄和特殊比赛撑场子的。
    云为雨做了快一年了，一分钱没存下来。
    她也不是大手大脚的人，从不买奢侈品。除开房租和生活，就偶尔淘几件拼夕夕的衣服，却还是入不敷出。
    她告诉自己，再拼一年，实在不行，就只能换个工作了。
    毕竟梦想跟活着，还是活着重要。
    她在直播间转了一圈，最后在沙发坐下了，点了一份15的拼好饭。
    一边刷着这个直播间主账号视频，一边吃着外卖。
    “呀，你就是新来的主播吗？你好，我叫彦彦。”彦彦挥着手。
    云为雨从盒饭里抬起头，站起身，冲她招手，“你好，我是阿雨，以后多多指教啦。”她指着桌上的奶茶，“给大家买的，你第一个来，你先选吧。”
    彦彦看着奶茶两眼放光，“谢谢，那我就不客气啦。”说着选了杯草莓的。
    云为雨坐下了继续吃外卖刷评论。
    彦彦也拿了外卖吃起来。她突然窜出一句，“你就吃盒饭啊？”
    云为雨将嘴里的茄子咽下去，“嗯，便宜。”
    彦彦喝着奶茶，“你之前不是有Z总吗，不至于这么惨吧...”
    云为雨埋头刨饭，“马上要交房租了，能省则省。”
    ”对了，你多大啊？”彦彦嘴里嚼着爆爆珠，嗫嚅着。
    盒饭里菜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坨米饭，云为雨盖上盖子，“二十五。”她说的真实年龄，主页挂的也是，她不想说谎，万一哪天说漏嘴就不好了，还是真实年龄好些。
    “天呐！你这个年龄还来做团播？”彦彦咽下珍珠，一脸不可置信，她才十八岁，团播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
    “为了生活。”云为雨将盒子放进外卖袋里，顺道把桌子上的垃圾一齐收了，桌上有彦彦刚吃的轻食，里面还剩一大半，还有彦彦扔的两个纸团，云为雨拿起轻食盒子，“这个你不要了吧？”
    “嗯。”彦彦拿纸擦了擦嘴，“谢谢你。”
    云为雨收好垃圾，放在门口，方便阿姨打扫。
    主播们陆陆续续来了，云为雨起身一一打招呼，名字一时也没记住两个。她安慰自己，没事的，慢慢来习惯了就好了。
    今天是红色造型主题。
    为了直播效果，直播间都要统一服装颜色，这样看起来舒服一点。
    云为雨带着蓝色大圈耳环，发型是大波浪卷发。
    她穿着红色小背心吊带，外面套着红格子衬衣，衬衣没扣扣子，只在胸下系了结，露出漂亮的人鱼线。
    她今天刚复播，一个平常只有三十个人的直播间如今也是破了百了。
    弹幕滚动：
    ［天啊，她还有脸继续播？］
    ［休息了两天就无事发生了？］
    ［阿雨已经道歉了，Z总也不追究了，差不多得了］
    ［咦，长的就那样吧，我还以为什么天仙呢。］
    [跳的啥啊...你们也看的下去...]
    [腰好看，扭的是真难看]
    ……
    其实都是虚流，看戏的比刷票的多，一个小时候后，直播间人数回归四十。
    没有什么水花，第一场直播就这么结束了。
    云为雨这场业绩惨淡，只有散粉的一些小心心（1币）、小鲜花（10币）、亲吻（99币）墨镜（99币）……
    加起来还不到一百软妹币。
    就这个业绩，在团里还不是倒数第一，很荣幸的倒数第三，可见这个团有多惨了。
    下了播，团里的姐妹就打闹起来。
    “彦彦！哼，把我的小蛋糕吐出来！”小喵拿叉子指着彦彦。
    彦彦跑到云为雨身后冲小喵做着鬼脸，“阿雨刚刚也吃了，有本事你让她也吐出来啊，略略略...”
    小喵放下叉子，冲云为雨笑笑，“我愿意给阿雨吃，阿雨你随便吃。”她看向云为雨身后的人，“吐不吐...”
    “好啦，你俩别闹了，她都吞下去了，舌头上那么干净怎么吐？”阿雨摸了摸彦彦的手，笑着看向小喵，“蛋糕真好吃，谢谢你，小喵。”
    “不错啊，这回没有叫错了我名字了啊，终于不叫我小猫了...”小喵眼角带笑。
    彦彦从云为雨身后站出来，“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说着手捏成拳头，学着小猫招手。
    “你皮痒了是吧？”小喵说着又跑去追彦彦……
    云为雨突然觉得，这个直播间也不错。
    云为雨感谢完散粉眯了一下，手机闹钟响了。
    她补了补妆，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今天的第二场直播开始了。
    七人团依次跳完舞，所有人都挤在一起，站成一排时，46级SHEN飘屏了，“最边上那个，叫什么？”
    立刻有粉丝在下面艾特他，［大佬，看看我们家蓝蓝，人美歌甜！］
    主持包子立刻喊话其余人退场，只留下蓝蓝，并且切了大屏展示美貌。
    蓝蓝穿着一袭红色吊带长裙，黑长直发型。
    SHEN飘屏：［不是这个］
    主持包子想起刚刚的站位，喊了阿雨上场。
    主持包子，“SHEN，您看看是不是这个？这是我们的阿雨，总裁，一个火箭就可以点舞。”
    SHEN送给阿雨一个火箭（6666币）
    SHEN飘屏：［随便吧，让她选个自己擅长的。］
    云为雨心里暗自窃喜，她选了首古风舞《烟花易冷》，这个舞是她之前常跳的，算是她能跳的比较好的舞了。
    伴随着音乐起舞，一颦一笑，指尖流转如柔情似水。
    主持包子强劲有力的嗓音传来，“感谢SHEN总裁送来的钻石嘉年（36000币）！！！”
    SHEN飘屏：[美]
    主持念道，“阿雨，SHEN总裁说你美！直播间的宝宝们，把阿雨，美,打满公屏！”
    公屏开始刷：
    [阿雨，你美!]x99+
    主持问道，“SHEN总裁，想看什么舞？”
    SHEN金色飘屏：[她看着来就行]
    云为雨选了一首扫腿舞，刚好今天穿的牛仔裙裤，很适合。
    一曲舞闭，SHEN飘屏：[好看]
    SHEN：[下次再玩拜拜]
    接着又送出一手飞艇（6666币）
    榜一的头像“S”消失在直播间。
    热闹散场，归于平静……
    下了播后，云为雨不敢说话，忐忑地收着东西。
    “哟，大主
    播，不请我们去吃顿好的？”彦彦打趣道。
    “可以啊，你们看看哪天休息，请你们吃火锅怎么样？”云为雨思考着这么多人，火锅算是能尽量照顾每一个人的胃口。
    彦彦扯着大嗓门，“阿雨要请我们吃火锅了！”
    人一下子围过来，“真的？”
    “真的。”阿雨点了点头，察言观色，感觉大家都很开心，不像是装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哇塞，带我一个可以不？”主持包子收着设备道。
    “可以啊，大家一起吧，场控也一起吧。”云为雨看向场控小哥。
    就这样约定好了团休日大家一起去吃火锅。
    *
    这个月来，SHEN断断续续支持了云为雨半个月，这个大哥平常完全找她聊天，甚至连她的消息都不会，只在开播的时偶尔来看看。
    这样好也不好，好在不骚扰她，从不要求她什么。坏在这位大哥也是到处刷票的，无非是看心情支持她一下，说不定哪天就走了。
    她也关注过SHEN的动向，SHEN有个爱播，在TH旗下的团播公司，那可是目前最火的团播公司，每个月打的比赛都有上亿流水。
    而SHEN从未出席过她的任何日常赛。
    云为雨看着聊天记录叹了口气，对话框只有她发出去的消息，而他一个字都没回。
    上个月公司学TH，出了个季度考核，说垫底的会被辞退，末位淘汰制。因为小公司养不起那么多主播，要么接受零底薪倒贴留下来，要么走人。
    云为雨也为自己捏一把汗，季度考刚好和TH的月考撞上同一天，其实就算不在同一天，SHEN也不会帮她打比赛。
    她看着窗外阴雨绵绵长长叹了一口气，最近两天SHEN都没有来看她，她的业绩也从团里第一变成了倒二倒一。
    房东也发来催缴的短信，“妹妹，房子明年你还续租不？还有半个月就到期了噢。”
    她没有回复，卡里只剩四千，而房租要一万六。
    云为雨回了家，在屋里走了一圈，这个小套一她已经住了快一年了，家具装饰都是自己一点一点买回来的，还是亲手布置成自己喜欢的绿色系，若是要搬走，还真是舍不得呢。
    简单整理了一下，将一些不怎么穿的衣物鞋子整理起来，打算整理好捐出去。家里最多的就是衣服，好多都是她从拼夕夕淘的，没怎么穿或者只穿过一两次。
    如果要搬家的话，后续也能减轻点负担。
    谢覆好不容易碰上云为雨，看她抱着一大推衣服等电梯，一脸惊慌，“什么情况？你要搬家了？”
    云为雨抱着衣服进了电梯，“可能吧。”
    谢覆帮忙摁了关门键，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天回去后他便拿手机搜起她来，他输入她的名字，没想到真的搜到了，她的网名也是云为雨，可能她告诉自己的就是网名吧。
    他还专门去搜了Z总事件，这个Z总在团播届的瓜多到飞起，但凡搜一下就能找到他骚扰女主播。
    谢覆不过是帮忙说了几句话，号便被人举报了，气的他恨得牙痒痒，立刻给自家大哥打电话：“哥，我要开团播公司！”
    大哥谢矜在总裁办拧着眉头敷衍他，“别闹了，你不是说了要自力更生吗？乖，你先赚够一万块再说。”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谢覆听着“嘟嘟嘟”提示音握紧了手机，不就是一万块吗？他努力跑外卖就是了，哼，大哥就是看不起他，他偏要争气！
    谢覆是怎么被赶出家门的呢，是他纯倒霉撞父母枪口上了，本来父母就为姐姐恋爱脑的事情烦心，姐姐非要跟欠了一屁股的留子齐秦在一起。那穷小子掏光家底在海外混了个文凭，仗着有点姿色便勾搭上了二姐谢瑜清，想去谢氏集团上班，他自己过不了面试，便求着谢瑜清。
    谢瑜清耳根软，哭着在家闹绝食。谢覆和好友打了球回去，他找父母要钱说想创业。父母听都没有听他的方案就回绝了，还骂他也是个不省心的，让他自己想办法。
    谢覆就这样一气之下离了谢家，大哥就劝过他一回，就一回啊，那天谢覆耍心眼想让大哥帮他掏钱，结果大哥不上当，转身就走，不仅把卡给停了，还给所有人打招呼说谢覆要自立更生，任何人不得帮他。
    谢覆才发现离了家自己什么也不是，他一个堂堂皇家学院的留子，投月薪一万的岗位人家都不要他，说庙小容不下他这尊大佛。
    谢覆投了一周简历，疯狂面试。
    那些明面上写着月薪一万，实际去了只有月薪两千五+提成+全勤。
    谢覆说自己可以不要社保，毕竟自家给买了商业险的，结果人家来一句，“本来就没有社保，要买社保得从工资里扣。”
    谢覆转头就走了，临了还骂骂咧咧的，“靠，还让不让人活了？”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不对...穷比就不要出来开公司好么？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开公司了，没有门槛的吗？
    兜兜转转，只有外卖员这行不嫌弃他，只要一辆电瓶车就行。
    于是做起了外卖员，马上就要一个月了，最近暑假单子多，他想着一万块马上就要到手了，到时候美美开个团播公司，把女神挖过去，还愁见不到她吗？
    这几天的团播他也看了，总觉得直播间的美颜怪怪的，不适合她，他以后要给她找明星团队打造一下。
    谢覆这边想的倒美，却是没料到她居然要搬家了。
    心脏抽抽的，他看向云为雨，“怎么好端端的要搬家？”
    云为雨将衣服放进回收箱，“快交不起房租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的，搞得谢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呆呆杵在原地。
    斟酌半天，谢覆还是开口了，“差多少？我可以借你。”他其实想说帮她的，可依他们现在的关系显然不适合说这话，他想着假意借她，到时候也不收她还回来的钱，还能给女神留下好印象。
    云为雨想都没想，将最后一件衣服放了进去，“不了，我不习惯欠别人的钱。”
    这话不假，这年头很少见不超前消费的年轻人了，她就是那种。
    谢覆心碎了，默默骑着小电驴出了门。

 4. 阿雨 打比赛记得叫我

    季度考如期而至，云为雨今天穿的一身红色缎面短款小礼裙，她含泪在拼夕夕花了99r，毕竟是第一次季度考核，给粉丝也给自己留个好回忆。
    她将黑发都梳在左侧，烫卷，别上一朵曼珠沙华。本来就白皙，红色更衬的她明艳动人。
    小喵盯着云为雨眼睛都亮了，手上的刷子顿在脸上，“我勒个绝世大美女，下辈子让我也长这样。”
    “你？下下下辈子吧，下辈子先让我长这样。”彦彦整理着空气刘海。
    “好啦，这辈子就已经是大美女啦，你们两个别拌嘴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云为起身走向她俩。
    “要要要，阿雨，快帮我喷下定型喷雾。”彦彦手指搭起刘海。
    云为雨拿了喷雾喷上去。
    “我也要，我也要。”小喵嘟着嘴道。
    “好，马上就来。”云为雨低下头替彦彦整理了一下刘海。
    彦彦双手捂着小心脏，“姐姐好香...”
    云为雨轻笑了，“该喝中药了，彦宝。”拿着喷雾转身走向小喵。
    小喵盯着云为雨犯花痴，“姐姐可以亲我一口吗？”
    因为云为雨年龄是最大的，所以她们都叫她姐姐，她也很乐意照顾她们。
    “可以啊，不过不是现在，把妆弄花了可不好了，季度考结束了可以。”云为雨往小喵的高颅顶喷着定型喷雾。
    “你亲了她，就得亲我。”
    “我也要，我也要。”
    ……
    大家七嘴八舌说着，云为雨笑着摇了摇头，“合着你们都没喝中药啊。”
    看来那顿火锅没有白请，其实就算没有那顿火锅，她们也依旧是一群很好的人。云为雨打心底里感到开心。
    主持说着，“来了来了，开始了啊，给大家讲一下规则，一共有五十人参加，在各个直播间进行。每个人有五分钟的时间拉票，五分钟分成两轮，第一轮和第二轮。最后有十分钟集体加注时间。记得选人，没选人的礼物掉了不算排名，算业绩。第一天先决出榜单前十。进了前十才能拉第二天的票，第二天的规则我就不赘述了，大家可以去主页看。好了时间差不多。马上开始今天的第一位，阿雨上场。”
    云为雨踩着红色高跟鞋上场了，她接过话筒。
    “哈喽哈喽，宝宝们，我是阿雨，我们现在有两分半的时间，大家有什么上什么，让我看见你们，好不好...”
    “谢谢我绵绵宝宝送来的大墨镜（99币），带上了带上了”
    “谢谢土豆的花花（10币）谢谢宝宝，我很喜欢”
    “谢谢绵绵宝宝的星辰（99币），好好看。”
    “谢谢KK的小心心（1币），谢谢RRR的小心心（1币）……”
    很快两分钟半时间到了，“谢谢宝宝们没有让我空麦，爱你们亲亲。”云为雨做着飞吻交麦给小喵。
    下来后，云为雨正窝在沙发上感谢着小散粉们，突然主持包子传来一句，“感谢用户哥0304给阿雨送来的三手嘉年（30000币*3）！还有十手星星（99币*10）！”
    现场在场拉票的是彦彦，云为雨立刻坐起来，打开手机直播间，翻到自己的贡献榜，确实没错，是送给她的！！
    可是，这是谁呢？
    这个用户哥连初始名字和头像都没改，之前也没有过叫用户的支持过她啊，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滑进用户主页一看，什么都没有，等级也是刚升上来的，明显是个小号...
    会是谁的小号呢？难不成是SHEN？可是他一向只爱送钻石嘉年，不是嘉年啊...
    会不会是SHEN故意不让人发现所以才送嘉年心...
    云为雨觉得自己想的没问题，关注了用户0304，发去了感谢。
    对方显示已读不回。好吧，这确实是SHEN的做派，他一向高冷。
    谢瑜清正玩着吃鸡，一把夺过谢覆的手机，“拿来吧，你！”
    谢覆红着脸同她争，“凭什么不让我回消息？”
    谢瑜清将他的手机熄屏，继续玩着游戏，“你傻啊，你就要这样默默做事，默默感化她，她才会心动。以你们现在的情况，那么着急邀功，只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谢覆摸着吃痛的头，恍然大悟，“噢，姐，你真厉害！”
    谢瑜清翘起二郎腿，手指在屏幕上戳着，“那是，也不看看姐是谁。”下一秒成盒了，她放下手机，收回腿，凑上去一脸不怀好意，“好弟弟，跟姐姐说说你们到哪一步了？”
    谢覆放下手来，哪一步了他也不知道，只晓得他们亲了。
    谢瑜清看他脸红兴奋起来，“你们该不会已经...”
    谢覆偏过头，抿了抿唇，“你别乱想，没有的事，就只是亲了而已...”
    谢瑜清收了笑，蹭的一下站起来，“我去，你们已经亲了！”
    谢覆脸唰一下红了，忙捂住她的嘴，，“亲姐！你能不能小声点！”这个点云为雨没下班，应该还没回来，没听到吧...
    谢瑜清拿过他的手，满眼都是赞许，“好样的，老弟，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居然是我们家里最有种的，说不定你哥初吻还在，噗哈哈哈哈，唉！不行！我还没亲到齐秦呢！”
    谢覆红着脸不说话，愤愤看了眼谢瑜清。
    谢瑜清起身大步走向门，回过头冲他挥手，“拜拜老弟，姐姐要发力了，可不会输给你！”
    “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谢覆伸出手停在半空中，“姐，人走可以，好歹留张卡啊...”他刚发的工资都用来刷礼物了，他已经快吃不起饭了了，兜里只剩五十块...
    谢覆出门送外卖，刚好又是送的云为雨这单。
    云为雨今天心情不错，拿了外卖打趣他，“你这么拼？欠钱了吗？”
    谢覆摸了摸后脑勺，“不是，我也快交不起房租了...”他低着头暗自骂自己怎么不编个好一点的理由。
    “我懂，我感觉我天天都在给房东打工。”云为雨说着叹了口气。
    谢覆松了口气，“你今天点的米线，快去吃吧，坨了就不好吃了。”
    云为雨勾起唇，“谢谢，那个房我不搬了。”
    谢覆张大嘴吧，“真的？”该死，真想抽自己一嘴巴，这样太夸张了。
    云为雨含笑看着他，“嗯，可能这就是人生吧，总是不经意间出现转机。”
    谢覆压着嘴角，“嗯呢。”心里却乐开了花。
    下一秒谢矜就发来消息，“谢覆，一个月期限到了，你的一万块呢？”
    谢覆瘪嘴回他，“哥！下个月一定！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矜：“谢覆，回家吧，孩子，跟父母道个歉，别再提创业做团播，这事就过去了。”
    谢覆气鼓鼓，“我不。”
    谢矜：“还要犟？下个月开始收房租，一个月两万，若是给不了就给我乖乖回来！”
    谢覆发了无数条[哥]，对方都不再回他了。
    *
    季度考核结束了，云为雨刚好卡在25名，她也很满足了，毕竟是第一次季度考核，这个名次意味着她能继续拿底薪，已经很不错了，她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云为雨看着与用户的聊天界面，对方显示不在线。
    她拿小号刷了小视频，发现SHEN大号在线，于是切了大号给他发消息，“SHEN总裁，今天谢谢你，有你真好。”
    虽然他从未回过消息，她想着回不回是他的事，但维护是她的事。
    破天荒的，这次SHEN竟然回了她消息，云为雨兴奋的打开界面，看着那个红色问号的消息。
    又震惊又疑惑，这下她该回什么？
    接着对方又发来，“什么意思？”
    云为雨手机差点滑出去，忙接住手机，整理着措辞，“谢谢SHEN总裁的陪伴，今天刚好一个月啦，这段时间我很幸福。”
    云为雨滑向用户0304的聊天界面，不是SHEN的小号，那这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只要支持她就好，还好她没有发“SHEN”这几个字，她松了口气，又发了一条晚安消息过去。
    云为雨刚躺下，手机就传来振动。
    她拿起手机，看到弹出的是SHEN的消息，竟有一丝落空的感觉，有那么一秒，她期待是用户0304。
    云为雨点开消息界面，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颤抖地握住手机。
    下了床来回踱步，思索着措辞。
    她猛喝了一大口凉水让自己镇静下来，回复了信息，“谢谢总裁，有你的陪伴我已经很满足了，明天见，晚安，总裁。”还加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往常冷漠的SHEN今日却连发了好几条消息，他说不知道今天是她的季度考核，让她以后都提前跟他说一声，还说明天给她补上...
    云为雨高兴地一整夜翻来覆去，结果第二天狂打遮瑕，遮着黑眼圈。
    一开播，七位女主播刚站好，还没开始跳引流舞，SHEN便如约而至，送上五手钻石嘉年［36000币*5］，飘屏：“阿雨，以后打比赛记得叫我。”
    弹幕滚动：
    ［我去！SHEN总裁这也太帅了吧！］
    ［这是昨天忘了，今天补上了！］
    ［昨天谁说SHEN总裁不爱了的，小黑子，说话！！！］
    ［阿雨阿雨，我们爱你！！］
    [好可惜啊，昨天阿雨那么好看总裁没看到]
    [不可惜，今天的阿雨也好看，阿雨每天都好看！]
    ……
    直播间一下飙到三百人，主持念着SHEN的飘屏慷慨激昂地感谢着，阿雨站到了中心位，双手举起给SHEN打招呼。
    两只团舞跳完，双人擂台环节开始。
    只留下小喵和阿雨，Pk条在大屏中展示着。
    音乐一响，SHEN甩出一手大项链（30000币），直接碾压对方血条。
    云为雨在SHEN的支持下，始终保持着擂主的位置，旁边攻擂的换了一轮又一轮。
    她身上的白色裙子领口湿了一片，趁主持感谢的间隙，云为雨喝了一口水，运营洛洛问她要不要休息，云为雨摇了摇头，让化妆师补着妆。
    往常SHEN扔完一轮礼物就走，绝不会守着她。他好不容易砸来的露脸机会，她不能这样错过。
    播了整整六个小时，主持高喊，“让我们恭喜阿雨，获得最高连胜，四十连胜！”
    云为雨拿着话筒的手都在抖，她喘着气，长长呼出一口气，扬起笑容，将话筒放在嘴巴，“感谢SHEN总裁给我打连胜，总裁辛苦了，还要感谢宝宝们的小散票，感谢宝宝们对我不离不弃，一直陪着我，支持我，今天很开心拿下我的第一个连胜，有四十连胜诶！我好高兴！谢谢总裁，谢谢宝宝们，我爱你们。”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下播后，同事婉儿愤怒看着湿透的白裙子，“
    裙子汗成这样了，我明天怎么穿！M哥说好了，明天要看我穿这件白裙子的！”
    运营洛洛安慰她要不要换一件，白色的那么多可以选。
    “我家里有一件跟这个差不多的，就是收腰有一点差别，要不要我明天给你带过来？干净的。”小喵打圆场。
    婉儿剁着脚，“不用，这件是M哥指定的！！！”
    云为雨在换衣间换着衣服，婉儿的声音很大，想不听到都难。
    换好自己的衣服，把白裙子抱在怀里，她走了出去，“我马上叫跑腿送去24小时干洗店，加急，争取在明天中午给你送回来，行吗？”
    婉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脏裙子，“哼，最好是能送来，不然你去跟M哥解释吧！”
    云为雨知道她这是气头上，也懒得跟她扯，要是真让她把M哥绿泡泡推给自己，自己去道歉，她怕是一百个不愿意。
    云为雨叫了跑腿，谢覆手快一下子就抢到了这单，云为雨将衣服装进袋里递给他，同他交代了，要越快越好。
    谢覆揽下来，说自己知道一家洗的很好很快的洗衣店，让云为雨取消了，后面再补钱给他就行。
    云为雨想着他经常跑外卖应该很熟，便应下来。谢覆拿了袋子拔腿就跑，给自家好哥们贺睿哲打电话，“喂，我要去你家洗衣服！你跟王妈说一声！”
    贺睿哲打着游戏，“喂？你哥不让我们帮忙？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谢覆急的满头大汗，“别给我装孙子！你到底是谁兄弟？别忘了，你女神的电话还我帮你要来的...”
    贺睿哲打断他，“艹你还好意思说，我加上她第一句她居然是问你！玛德，还把老子当成了你！”
    “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你快下来拿！”谢覆说着停好了小电驴。
    贺睿哲关掉游戏机，“什么破衣服要本少爷亲自去取，我让王妈下来了，该不会是你的内裤吧？艹，谢覆你竟然有这癖好？”
    谢覆冲着手机大喊，“你大爷的！”接着压低了声音，“我女神的衣服，帮我，我请你吃饭，成不？”
    贺睿哲人已经往楼下走，嘴上却不饶，“不去，你现在就只能请的起我吃泡面。话说你干什么了，还要洗女人的衣服？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谢覆急得围着小电驴团团转，“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快点儿，我还赶着送外卖呢！要超时了！”
    下一秒贺睿哲出现在门口，取了袋子，埋头朝纸袋里看了一眼，谢覆立刻把袋子合上，转头跟王妈交代着，说好明天中午来取。
    贺睿哲嘲笑他，“看都不让看，这么宝贝你自己洗啊？”说着将袋子递给了王妈。
    谢覆转身骑上小电驴，熟练地蹬了脚架，油门一扭，将小电驴掉了个头，回头冲他道，“我女神的衣服，你不准看！不准碰！”说罢油门一轰就走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私心先送的云为雨的单子，手里确实有两单快超时了。
    贺睿哲看着谢覆骑小电驴如此熟练地操作，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趁机偷拍了一张背影，“小样儿，到时候发给你女神，保准儿她看不上你。”
    谢覆回头冲他大吼，“再偷拍我拿小电驴创你！”
    贺睿哲捉住手机，喊道，“我靠，你怎么知道？眼睛长在后面了？”
    “后视镜！”谢覆头都不回，拐了弯消失不见了。
    *
    衣服的事情解决了，云为雨业绩这几天也不错，应该高兴才对，可云为雨还是看着手机叹了口气，用户0304再也没有来过，甚至都没有在线过，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吧。
    这天晚上云为雨去便利店买日用品，感觉有个胖胖的男的看了她一眼，她看过去他便躲开了，他还拿了东西结了账。
    云为雨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回去时路上她一路哼着歌儿，突然闭嘴，不对，怎么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胖胖的男人，似乎跟着她过了三个路灯。
    云为雨拎着东西加快了脚步，又过了一个路灯，结果身后的人也加快了脚步。
    这人确实是在跟踪她！可眼下路灯又黑，监控也看不清。回便利店也远，路上说不定更危险，眼看着还有三个路灯便到小区门了。小区门口肯定有监控！
    云为雨快步走着，凌晨路上连个别的人都没有！若是这人跟着她进小区怎么办？
    她手被袋子勒得生疼，也不敢换手，手心渗出汗来。
    云为雨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想报警的，可是他现在还没做什么，报警显然不行。
    她只能期盼着此刻能有别的居民回来，有人在他不会那么放肆！
    可是祈祷无用，眼下只有她二人。
    云为雨慌了神，脚也变得沉重起来，现在只能尽量往监控那边走。
    很快走到小区门口了，那人离她五步远，云为雨快速刷了门禁跑进去。
    没想到那人跑上来将要关上的门抵住，门被他推开了！！！
    看了眼头顶上的监控，现在正是最好的视角，云为雨转过身，将手中的袋子抱在胸前，狠狠盯着他，“你是谁？跟着我干嘛？这里有监控！”接着抬手指向一旁的摄像头。
    男人并不在意监控，一脸坏笑走上前去，“我有钱的，你若是愿意，我可以给钱，给你十万怎么样？”
    云为雨握紧拳头，“不！”
    男人笑了，“云小姐，我在跟你好好商量，你动什么气？你若是乖点也少受点罪，收了我那么多钱，让我睡一下怎么了？”

 5. 我可以毁了她

    “什么钱？我根本不认识你！”云为雨抬起手机，想要将他拍下来。
    相机还没打开她的手机就被夺了！
    云为雨连后退两步，“别过来，再过来我可要喊人了！”
    男人拿着她的手机凑到鼻尖猛吸一口，一脸享受，“你喊啊，你把人喊来我就说你是我老婆，我俩只是吵架了。”将她的手机揣进西服内兜里，露出一口大黄牙，“该说不说，你比直播间好看多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这边是小区后门，加上路灯少，又黑漆漆，凌晨也没什么人走，男人算准了这点，才如此大胆。
    云为雨脚开始发软，裤包后兜里还有备用手机，但是没有卡...
    男人眯着眼搓着手走上前，云为雨抬脚猛地揣向他的裆部，却像是踢到一团棉花上，鞋尖陷入他肚子的肉里。
    男人闷哼了一声，一手捂住下腹，一手抓住云为雨的脚，“别急啊，宝...”下一秒后腿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他弯腰仰着头，抱着腿大叫，“嗷～”，这下可比云为雨的花拳绣腿疼多了。
    云为雨趁机抽回脚，运动鞋都挣脱了，甩到半空中，刚好砸在男人脸上。
    “嗙！”一声，把男人的脸都砸红了...一时不知道该捂腿还是捂脸，小腿传来剧烈疼痛，他放下腿，骂道，“艹！”刚刚他太兴奋了，一时没注意到后面的电瓶车。
    谢覆看着小区门口一男一女似乎不对劲，本来就黑，加上他还带了头盔，没看清两人的脸，本想着见义勇为。
    撞上去后，他看清了云为雨，感情撞得还是太轻了，早知道不捏刹车了。
    谢覆蹭的一下取下头盔，耳朵都刮红了，从车上下来，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喂，你想干嘛？！”
    云为雨早看到电瓶车了，刚想开口求救他就撞上去了，看清来人后她暗暗松下一口气，踮着脚，白袜子踩在地上，“外卖小哥，我知道你们最正义了，这个人他跟踪我，欲对我行不轨...你刚刚应该看到了，可以给我做个证吗？”现在还是装不认识比较好，她朝谢覆眨眨眼。
    谢覆会了意，“嗯，没问题，我刚刚都看到了，何况这里还有监控。”说着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
    “嘶，痛痛痛！”男人弓腰扭曲着，看清是外卖员，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几百块，“小哥，这事儿你就当没看见，别跟钱过不去...”
    谢覆嗤鼻，低头看向比自己矮一截的男人，“你不知道？我们外卖小哥可是最正义的了。”
    看着地上的那只运动鞋就更来气了，余光瞥见她还光脚踩在地上。谢覆抓着男人的手弯腰半蹲下来，捡起她的鞋子，抛出去，刚好扔到她脚边。
    云为雨蹲下来穿鞋，“谢谢。”
    男人被谢覆扯着极为不爽，伸手去扒谢覆的手。
    “这位小姐，你报警吧。”谢覆一个起身将男人的手也举起来。
    男人被迫踮着脚，他满脸通红，自己一身膘竟抵不过一个瘦猴！
    云为雨蹬好鞋子站起身，“那个，小哥，我手机在他身上。”指着男人胸前的西服袋子。
    “你还拿她手机了？”谢覆皱眉，手在男人身上摸着，摸到内兜里的手机抽出来，嫌恶地在自己身上蹭了蹭，递给云为雨。
    云为雨接过手机，拨打110。
    男人手臂被捏的生疼，涨红了脸，扭曲着身子“哎哟哎哟”地叫，他伸出手道，“等等！别报警...”另一只手也被谢覆擒住，男人动弹不得，只好向谢覆求饶，“小哥，你先松开，我不是坏人，我跟她认识，不信你问她，我还给过她钱呢！”
    “我不认识你。”云为雨冷冷地声音响起，开始跟警察说着地点和情况。
    男人挣扎半天都挣不脱，身上的肥肉抖了三抖，额上冒出汗，冲着云为雨吼，“我还给你刷礼了呢，你忘了？我是Z总啊！”
    云为雨脑海搜寻着，想起那张头像来，头像上的肚子比此刻的瘦些。
    她挂断电话，“噢，不认识。”云为雨冷漠道，她早已将此人拉黑删除。
    谢覆听到“Z总”两个字，冷哼一声，他还正愁找不到人呢，这就送上门来了。一脚踢向Z的小腿，刚好在车轮撞过的地方。
    “嗷！你干什么？小心我弄死你！”Z目眦欲裂，他不怕云为雨报警，毕竟他有的是钱，可眼下这个外卖小哥简直让他受尽了屈辱！
    谢覆又踢了两脚，力度一次比一次重。
    Z的脸上成了痛苦面具，咬牙切齿，“你完了！等警察来，我要告你殴打！”
    “我只不过是见义勇为罢了，警察来的都得夸我。”谢覆说着朝Z大腿内侧踢了过去，就差一点，就踢到那儿了。
    Z夹着屁股，腿抖着，“别踢，别踢，我求你...”
    云为雨上前拉住谢覆的外卖服扯了下，摇着头，“小哥别踢了，警察会收拾他的。”随即松开了手。
    谢覆叹了口气，仍揪着男人不放。
    Z苦求着，“小哥，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不行，你跑了怎么办，你跑了，我就没有见义勇为奖了。”要不是她刚刚拉他了，高低得把Z揍得鼻青脸肿的，让Z跪下来叫爸爸。
    Z疼腿也疼，小腿不自觉抖起来，手上更痛，骨头想要被掐断了，汗顺着脖子留下来，怒气冲冲道，“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富裕集团张氏的，你放了我，她撤回，这事就算过了！不然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你一个送外卖的我想针对你有多容易，你知道吧？还有她，她做主播的，我能毁了她！你信不？”
    这话没有威胁到谢覆，当他是吓大的，“有什么话都留着跟警察说吧。”
    没过多久，警察便来了。回了警局录了口供，警察也当和事佬劝诫，因为说白了Z最多也只是碰了她的手机和鞋子而已，也还回去了，况且没把她怎么样。
    “这还不叫怎么样？要不是我，她都出事了！”谢覆锤着桌子。
    “这不是没事嘛，人家愿意拿三万块和解已经很诚意了，你激动个什么，你俩认识？”警察白了谢覆一眼。
    “没，我看不惯！”谢
    覆偏过头去。
    “看不惯就出去，这没你事了。”另一名警察将他赶了出去。
    Z先一步趾高气昂地走出来，还斜了谢覆一眼。
    又等了几分钟，云为雨攥着回执单出了大厅。
    看着Z上车后消失了，谢覆抓着云为雨肩膀，“为什么？就这样放过他？”
    她笑了，甩开他的手，“不然怎么办？警察也说了，他又没有做什么，无非就是警告他跟踪而已！况且我的事业还要不要做了！”
    “呵，谢覆，你真单纯。”她甩开他的手，独自往前走。
    谢覆不忍看她这样，追在她身后，“你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你吗？”
    “不放过，又能怎样？”云为雨停下脚步，举起回执单给他看，“看你年龄应该还在上学吧，你看到了吗，这是你进入社会的一课，行了，别说了。”转过身迈着虚浮的步子往前走。
    谢覆握紧拳头，骑了小电驴停在她旁边，“上来吧，晚上不好打车。”他现在也气，可是太远了，她这么走回去他不放心。
    云为雨搜了一下导航，2两公里距离，路边也没有单车，打车也不划算，纯走路至少要走半个多小时，她现在很累，身心都累。明天还要上班，只好坐上了小电驴。手抓着侧栏，风吹在脸上，带走了无声的泪。
    下了车，谢覆什么也没看出来，两人都一言不发进了电梯。
    看着她出了电梯，谢覆摁住开门按钮，“那个，需要我陪你吗？”
    云为雨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一个人。
    回了家，找到之前Z问她要胸照的截图，还有一些骚扰她的聊天记录截屏，以及在警局拍的几张监控跟踪图片。
    她本来想要视频的，警方说都已经收了钱就算了，没打算给她。
    她求了半天，说怕他以后再来骚扰，不要视频也没关系，能拍两张照就行，好说歹说一个女警同意了。她连拍了几张，保证人物和时间都在画面里。
    她将所有图片，连同回执单的照片都放进文件夹，打包好后存在网盘。
    *
    谢覆回了房，气愤地甩下钥匙，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掏出手机给谢矜打电话，“哥，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
    谢矜语气很不耐烦，“谢覆，你知道现在是凌晨三点吗！我说过了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不等谢覆说话，便掐断了电话。
    谢覆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仰头坐在沙发里。
    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他从前的日子，都是锦衣玉食，除了向父母要零花钱时低过头，几乎没吃过任何苦。
    送外卖在他感觉累是累点，但是不苦，还挺新奇的，就好像在打游戏做任务，做完一单就有即时反馈。而且连去健身房的钱都省了，每天躺床上倒头就能睡着。
    他怪自己没有早点认出她来，那条路，路灯太远，太黑了导致他没看清，于是连夜给市政局发去反馈建议...
    什么？居然要提交图片？他拿好钥匙在楼下拍了半个小时，终于将图片传了上去。

 6. 会扰民

    今天这场直播，公司让两个团一起打PK赛（两个团合播一个账号），就是想刺激两边大哥的票。
    好巧不巧，刚好分到现团和前团对打。
    公司提前发了通知，一开播，直播间瞬间涌入900人。
    今天是黄色系穿搭主题。
    云为雨盘着丸子头，耳旁搭着几缕碎发，配着银色流苏耳环。
    鹅黄色泡泡袖上衣，搭配同色系蛋糕小短裙，露出纤细笔直的腿，脚上是银色细高跟，整体是轻纯欲风。
    两首团舞跳完，云为雨站在中心位，拿着话筒，“谢谢我SHEN总裁的十手钻石嘉年（360000币）！总裁给我开了个好头，宝宝们跟上……”
    “谢谢早睡姐姐的比心兔兔（299币）”
    “谢谢爱雨宝宝的三手星星（99币*3）”
    “谢谢蛋糕宝宝的大跑车（1200币）”
    ……
    有了SHEN的支持，云为雨被更多人看到了，吸引了不少新的哥姐。
    弹幕滚动：
    [SHEN总裁好帅！]
    ［这么看，那个谁，离了前团岂不是发展更好了？］
    ［前团VS现团，大哥们猛猛打，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个黄衣服好看啊］
    ［上面的，阿雨之前在那个团，直播间可是上了万人！］
    ［阿雨阿雨，风调雨顺！］
    [也就那样吧，不还是打不过001么？]
    [这是看着打不过，都不上票了？]
    ……
    刚开始001血条一直压着008。
    紧接着公屏显示：SHEN送阿雨御龙游侠x10（300000币）
    008血条瞬间反超001
    公屏滚的极快，直播间瞬间冲破五千人，要知道一两千人都算流量好的时候了。
    云为雨拿着话筒，满脸笑容，“感谢SEHN总裁的大龙，好多好多大龙，总裁今天好帅！谢谢总裁！宝宝们也很棒！一直在送礼物...”
    血条一来一回，又一来一回，竟打了个不相上下！主持喊道，“最后十秒，守住守住！”
    公屏：SHEN送给阿雨钻石嘉年x3(36000币*3)
    “叮”一声，时间到PK结束。
    两边血条差不多齐平，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血条，008这边以多出20票拿下第一局！
    主持轮番感谢，将前二十的贡献榜挨个感谢了个遍。
    很快第二把开始了，主持扯着嗓子：［来来来！凑人数打双倍了，大伙儿都跟上哥姐的步伐，有什么上什么，好了好了，现在上算双倍，双倍！快快快！还有30秒时间，抡上抡上！！！］
    ［感谢SHEN总裁的十手大龙（30000币*10）！总裁太太太太帅了！还有没有哥姐的，咱们一起加加油助助力！］
    眼看着对方血条就要压过来，SHEN又是十手大龙[30000币*10]！反超回去！
    主持脸都快笑烂了，巴不得大哥猛猛刷。
    血条来回蹦了一分钟后，胜负已定，001以高出一百万分（10万软妹币）获得第二局胜利。
    001那边高等级有七八个，而这边只有两三个，而且团里其他姐妹的大哥没来，现在只有SHEN一个人撑着。
    主持安慰着大家，“没事没事，我们已经很棒了，走到哪算哪，大家调整好心情，三局两胜，还有一局啊，大家再接再厉，还有希望！还有希望，不要放弃！”
    两边直播间主持寒暄几句，第三场PK开始了。
    于此同时，红薯有一篇帖子正在发酵。
    标题是：团播大瓜！女主播脚踏两只船！
    帖子的评论和点赞一直在涨。
    众多瓜妹带着吃瓜群众涌进正在打PK赛的直播间，直播间人数飙到两万。
    弹幕飞速滚动：
    ［隔壁来的，吃瓜jpg］
    ［卧槽，真的假的？］
    ［有对象？还做来团播？？？］
    ［真是不要脸！］
    ［包真的，有图有真相！］
    ［我有图，高清□□，要看的私我］
    ［这个阿雨，两头吊着啊...］
    ［一边跟谈着恋爱，一边吊着大哥吗？］
    ［叫阿雨是吗，让我看看是哪个？］
    ［路人，中间那个挺好看的，是阿雨］
    ［楼上的装什么，像我这种一个都认识的，才是真路人］
    ……
    人数很快飙升到两万七，短短几分钟内直播间便被恶意举报封了。
    阿雨被喊了出去，剩下的主播换了个房间，换了账号继续播。
    狭小的办公室里，运营，主管，就连老板陈波都来了。
    阿雨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今天大屏的公屏刷太快了，设备老旧，电脑也卡，显示也慢了很多，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陈波指着她鼻子一通骂，“看你干的好事！谁招来的！”
    洛洛低着头，“老板，你自己招来的。”
    陈波面色很难看，指着云为雨，“让她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阿雨抠着手看向洛洛，洛洛拉着阿雨出去了。
    洛洛拿了事先截好的公屏给云为雨看。
    无数难听的弹幕涌入视线，阿雨一脸震惊抓着平板，“这是造谣！”
    不等她解释便被运营洛洛便被老板叫走了，将云为雨手里的平板和手机一并收走了。
    房子隔音不好，一边是直播的音响声和主持高昂的嗓音，一边是骂骂咧咧粗暴的声音。
    耳朵里嗡嗡作响，究竟是谁要搞她？
    她的手机还被运营拿进去了，想搜也没办法。只能在门口踱步，焦急地看向门口。
    好不容易等到运营出来，她跑着上前捉住运营，“洛洛，这件事就是造谣，我可以解释的...”
    洛洛拿开她的手，“阿雨，现在解释平息不了众怒，你现在解释无非是往枪口上撞。你先回去等通知吧，账号公司先收回去了。”
    云为雨手僵住了，“什么意思？”
    洛洛拿开她的手，将手机递给她，“这是公司的决定，先停播。”
    纵然知道小公司就是这样，出了事自己担着，可是她想不通！凭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云为雨死死抓住她的手，“为什么不让我解释？”
    洛洛摇了摇头，“不是我能决定的，老板不想得罪Z总。”
    Z总是吗？她不信能他有什么真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个男友！
    她松开了洛洛的手，拿起手机快速搜索着帖子，手颤抖着看着所谓的“真相”，就是一张照片，一张坐在电瓶车上的照片，而已。
    谢覆戴着头盔，看不清他的脸，倒是能模糊认出她的，因为角度问题，坐在电瓶车上的两人靠的很近。
    云为雨闭上眼睛
    捏紧拳头，睁开眼对上运营，“所以，公司打算怎么处理？跟我解约吗？”
    依公司的尿性，是不可能解约的，因为他们不愿意赔偿一分钱，说不定还要倒打一耙。
    洛洛叹了口气，“阿雨，别想这么多，你先回去吧，公司的意思是先停播。”
    “停多久？”云为雨追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洛洛摇着头。
    云为雨浑浑噩噩回了家，她倒是不怕Z总，她手上还有东西。可公司竟然这么对她？她勤勤恳恳做了近一年！好不容易进了个人都还不错的直播间，虽然有点小摩擦但大体上还是很幸福的...
    感叹老天不公，就在她以为日子要好一点时，便给她当头一棒。
    她拿小号看了眼大号视频下面的评论，清一色都是骂她的，把为数不多粉丝应援淹没了。
    她关掉手机，不再去看。缩着脚窝在沙发里。运营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她划开一看，公司的意思是，先停播一段时间，具体复播时间等通知，并且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算违约。
    云为雨颤抖着打着字，“为什么我不能说出真相？我有证据！”
    运营发来一长串劝告，“阿雨，真相不重要，风向往哪边倒，哪边便是真相，因为人们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就算有真相有怎样，就Z总这件事上，他们还是会觉得是你勾/引了他，况且他手上还有你的腿照，错就错在你不该惹他。”
    云为雨发出了一声冷笑。她打开窗户，天上乌云密布，狂风直往屋里蹿。
    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雨拍打在她脸上，分不清究竟是雨，还是泪...
    “咚咚咚”急切地敲门声响起。
    云为雨装作没听见，她没点外卖，也没有什么人知道她住这里，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那人却越敲越响，恨不得将门砸出一个洞来！
    云为雨哆嗦了一下，万一是Z总找上门报复，毕竟他连小区都找得到。
    她拿起手机，打开拨号界面，轻手轻脚往玄关处走，走到门口，垫脚看向猫眼。
    呼出一口气，是谢覆。
    他正狂砸着门，嘴里还喊着她的名字。
    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晚上，会扰民啊！
    云为雨冷哼一声，现在这个情况却还想着怕扰民，自己真是好公民。
    她抹了脸上的泪，吸了下鼻子，打开门，一把将他拉进来。
    她还没开口，谢覆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他在外面敲了好久，急的眼睛都红了，生怕她出事。
    谢覆身上的湿衣服传到自己身上，云为雨这才看到了玄关角落里的那把伞，原来这伞忘记还了。
    云为雨感觉冰冷的雨水开始变得潮热，弄的她浑身不舒服，她用了力想推开他，却推不开。
    只好拍拍他的背，“那个，你勒着我了，快松手...”
    谢覆闻言松了些，却依旧抱着她不肯松手。
    云为雨手放在他胸前，使了力气想推开他，却被他搂的更紧了。
    云为雨锤着他的胸，“喂，你松手，弄疼我了，还有你这身衣服，这么湿，把我的衣服都打湿了。”
    谢覆这才松开了她，捧着她的脸仔细检查着，又拉着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一圈，这才放声大哭起来，“呜呜，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被他这么一闹，云为雨一脸问号，现在该被安慰的人是她才对啊...

 8. 小狗的协议

    谢覆找了贺睿哲，联系好了律师，他打算把律师推给云为雨，搞了半天，自己竟然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贺睿哲看出他怪怪的，凑过头去看谢覆的手机，“怎么了？”
    谢覆立刻熄屏，“没，她现在有事，让我晚点联系她。”
    贺睿哲瞟了他一眼，看谢覆刚刚连字都没有打，嘲笑他，“你该不会连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吧，哈哈哈，谢覆，你混的也太惨了...”
    谢覆白了他一眼，死鸭子嘴硬，“闭嘴，我有。”
    突然想起什么，其实也不算没有，他有直播视频号上的联系方式，用户0304那个。
    谢覆切了号登上去，看到她很久之前发来的晚安信息，心里甜滋滋的，默默将她置了顶。
    *
    谢覆走后，云为雨深吸一口气，拿出小号搜索红薯帖子，最火的那条骂她的楼已经盖了三百层了。
    说的最多的就是她脚踏两只船，有对象还吊着Z总。
    云为雨捏着手机，翻了翻贴主账号，一看就是小号，主页只有一篇骂她的帖子。
    她拿小号看了看大号主页的粉丝数，好吧，又掉了一百粉，现在只有七百个粉丝。
    她熄了屏，思索着对策。
    之前那件事没那么严重她可以忍，如今关系到声誉了，她不能忍。况且她还要想走团播这条路，就不能忍。公司想让她坐以待毙，是吗？那她偏不如他们所愿。
    *
    TH公司很大，眼前整栋楼都是他们家的，云为雨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建筑感叹，不愧是现在最好最大的团播公司。
    她捏着挎包的肩带，走进去，“您好，我是来面试主播的。”
    负责接待她的经纪人出现了，是个短发走中性风的女生，“你是云为雨，对吧，我是文文。”
    云为雨礼貌点头微笑，“是的，您好。”
    “跟我来吧。”经纪人带着她上了电梯，一路走一路介绍着化妆间和舞蹈室，甚至还有餐厅。
    云为雨惊讶道，“还有餐厅？包饭吗？”
    “公司每月600块餐补。”经济人将她带进了化妆间，“你先选一下衣服吧，看你喜好或者擅长的风格，先选衣服再根据衣服做造型，我们做个试播。”
    “好的，谢谢。”云为雨走到衣架前，手抚摸着一排红色的衣服，一时有些眼花缭乱，选了一件红色抹胸短裙。
    换好衣服后，她坐在化妆桌前。
    她今天是素颜，所以从底妆开始上，正闭着眼方便让化妆师上眼妆，听到背后的窃窃私语：“这就是网上说的谈恋爱的主播？”
    “她怎么来我们公司了？”
    “有一说一，长的确实不错…”
    “长的再好看，人品也不行，还维护不好，难火…”
    “你看过那个帖子吗，我给你看……”
    云为雨没想到自己干团播干了快一年，竟是以这种方式“火”的，都传到TH公司内部了，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化妆师给云为雨烫了卷发，垫了高颅顶。云为雨觉得头顶有些不习惯。
    她看着镜中的隆起的假颅顶，微微皱了皱眉。化妆师看出她的心事，拿起定型喷雾道，“现在看着是不太自然，上镜就好看了。”对着高颅顶喷起来。
    “嗯，谢谢。”云为雨笑道。
    妆造做完了，云为雨站起身示意经纪人。
    “好了，来镜头这里，对就是这个位置，看这个镜头，好，现在假装有观众，你正在直播，好，现在开始介绍一下自己。”
    云为雨看向镜头，面带微笑“哈喽，大家好，我是云为雨。今年25岁……”
    “OK，你之前就是做团播的，那选个小舞蹈吧，帮你放伴奏。”经纪人一会儿看看云为雨，一会儿又看向大屏，视线来回切换。
    云为雨选了首还算擅长的《烟花易冷》，跳完1分钟的小舞蹈，向着镜头鞠了一躬。
    一旁的场控问道，“你为什么想做主播？”
    “因为热爱。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化美美的妆，在聚光灯下跳舞，感觉自己在发光。”白光打在她头发，发出一圈光。她不笑时是清冷的，笑起来却是甜的，琥珀色眼睛亮亮的。
    经纪人清了清嗓，“好了，可以下来了。”
    云为雨换了自己的白T，跟着经纪人进了办公室。
    经纪人坐在云为雨对面，“云小姐，我就直说了，你的外形不错，舞蹈也看的过去，不过这不足矣支撑我们将你挖过来，最近网上发酵的那件事挺严重的。”
    云为雨淡淡笑了，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照片，“凭我能让直播间人数达到两万人，凭我手里有能翻盘的证据。”
    里面有她直播时2万人直播人数截图，有提前打包好的资料，还有回执单。
    经纪人划过照片，眼里闪过一丝光，这事若是反转了或许能有大流量，她推了推眼镜，看向云为雨，“可是云小姐，你的年龄并不占优势，与前公司合同也没到期。”
    云为雨拿回手机，“是的。不过贵司既然能答应我的面试，想必贵司也想过刚刚的问题。”毕竟是双向选择，她有价值，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坐享其成。
    经纪人笑了，“那云小姐，你打算如何解决网上的事？还有前公司的合同问题？”
    “如果我入职了，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发声明，我手上证据都齐全。第二个问题，我希望贵公司出面请律师，违约金我自己可以赔一部分，公司承担一部分。”云为雨看向经纪人的眼睛，一点不怯懦。
    “你既然都有证据，为何不现在就发？”经纪人手敲着桌子。
    “是，我确实现在就可以发，可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发，这一点很重要。如果我是以贵司女主播的身份发，不仅能给贵司带来一部分流量，还能带来口碑。对比于前公司一出事就雪藏的做法，贵司是不是更有人情味？广大网友会怎么看？”云为雨直视经济人的眼睛。
    “云小姐，你很有意思。不过，你真的没有谈恋爱吗？那个外卖员不是你对象？”经纪人手指扣响了桌子。
    云为雨义正言辞，“没有，他只是附近送外卖的，且刚好是那天目击证人，当时凌晨不好打车，纯好心载了我一程，这事警察都知道。”
    经纪人点了点头，“嗯，好的，今天就先到这里，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云为雨走出TH公司大门，心里畅快多了，大不了这家不行就换一家，总归有一家公司要她吧。
    看了眼碧空如洗的天，这天地之大，必有她的一方天地。
    回到出租屋，发现谢覆竟在走廊等她，她刚想找他呢，正愁不知道他住几号，这不，人就送上门了。
    谢覆看见云为雨，咳嗽两声，“你之前说的那个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你先加我。”他掏出手机上展示二维码。
    云为雨顿下脚步，随即笑着走上前去扫了码，添加为好友。此时手机振动起来，弹窗显示TH公司短信。
    云为雨划开短信：
    ［恭喜你通过TH团播面试！请于6月17日下午2点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我是你的经纪人文文，加我……］
    云为雨加了经纪人，将手机揣进包里。看着仍站在的谢覆，心情大好，“进去坐坐？”
    谢覆想既然是她诚心邀请我，我就勉为其难进去坐坐吧。
    实际上他腿迈的比谁都快。</
    p>两人进了门，云为雨一把关上门。
    他刚想把律师微信推给她，她却突然凑过来，攀着他的肩，踮起脚尖，在他耳旁私语，“谢覆，你能不能帮帮我...”
    气息喷洒在耳旁痒痒的，热热的。谢覆握紧了手机，耳朵微红，“帮你，什么？”
    “就当你答应了。”云为雨仰着头唇擦过他的耳垂。随即立刻松手站好，手背在身后望着谢覆。
    谢覆要说的话一下子全吞回了肚里，被她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抬手摩挲着她蹭过的耳垂，搓红了。
    云为雨拉着他在沙发坐下，谢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沙发旁坐下的，只晓得现在她正靠在他身旁。
    身旁渐渐传来她的体温，谢覆征征地望着她，期待着什么。
    云为雨笑了下，点了上去又立刻离开了，开始诉说自己的计划。
    她想着既然要干，就大胆点。
    谢覆视线紧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云为雨看着他一脸走神的样子，坐直身子，抬高音量，“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啊，没，刚没听清。”谢覆回过神来，视线却仍停留在她唇上。
    云为雨揪住他还有些红的耳朵，“你刚刚想什么去了？”
    谢覆抬手盖在她的手上，摩挲着她的指尖，“别揪，疼。我想什么，你能不知道？”
    云为雨抽回手，她都没使劲，这小子就装吧。瞪了他一眼，扬起头，“我再说一遍，你好好听着……”
    叽里咕噜一顿说，这回谢覆听懂了，要他出面澄清，还要说自己跟她没关系。谢覆心里冷哼，她就不怕他一个承认直接搞砸了？
    可谢覆就是没办法拒绝她，明明可以选择说出给她安排了律师，这是最好的办法。可看她的神情，不忍心打断，更不忍拒绝，就依她好了。
    至少她是需要自己的，就行了。
    谢覆应下了来，“好。”一脸期待眨巴眨巴眼，“那我现在可以想了吗？”
    云为雨手指放在他唇上，“等一下，还有补充协议。”
    谢覆睁开眼，眉间都是困惑，“什么协议？”
    云为雨手指点点他的唇，“地下小狗的补充协议。”每说一个字就点一下。
    谢覆听到这几个字还是有些不开心微微皱着眉头，可她的手指也太犯规了，弄的他心像坐过山车似的，随之一上一下。
    云为雨收回手，比着数字，“第一，要完全遵循我的意愿。”
    谢覆视线追随着她的手指，点了点头。
    “第二，绝对保密。”
    谢覆有些心虚，他已经跟亲姐说了，不过他没说名字，亲姐那时打游戏打的起劲，应当没注意吧，也算是保密了吧。
    谢覆垂下眼点了头。
    “第三，绝对忠诚，不可以有其他异性。”云为雨手比着三，歪着头寻他的眼睛。
    闻言谢覆抬眼，“那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云为雨觉得他的意愿也很重要，便应下来，“嗯，你说。”正想放下的手突然被他握住了。
    “第三条，我可以要求你对我，也是如此吗？”他双手抓着她的手，将她拉近了些。
    云为雨笑了，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头，手指陷进乌黑的发里，从前往后顺，像撸小狗一样，“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谈恋爱的。”
    此话一出，谢覆握着她的手一抖，心脏如溺水般沉下去。
    不会，谈恋爱吗…
    还来不及想更多，唇便被人堵住，是温热的、柔软的、生涩的，更是令他无法抗拒的。
    他闭上眼，沉溺其中。

 9. 舆论反转

    云为雨给谢覆化了个憔悴妆容，特地加深了黑眼圈。
    谢覆感觉脸上的东西仿佛盖住了毛孔般，很不习惯，“好了么？”
    云为勾住他的下巴，“别动，马上就好，你越惨到时候他们越心疼。”
    谢覆瘪嘴，“我才不可怜。”
    云为雨笑了，“乖，这只是人设，人设而已，待会好好表现。要不，编一编你的生世，越凄惨越好…”
    谢覆幽怨的眼神看向她，偏头躲过她手里的粉扑，打了个喷嚏，“我不要！”
    “马上就好了。”云为雨最后拍了两下粉扑，“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你就实话实说就行了。”说着盖上粉扑盒子，又看了下她画的黑眼圈，只能如此了，再重就很奇怪了。
    云为雨看着她的“杰作”，压住嘴角，因为谢覆现在特别像那啥多了，阳气被吸走了，脸刷白，眼下一团乌黑。
    谢覆背着云为雨换了个号注册，云为雨想自己也是大小号分开的，很正常，便没多在意。
    在云为雨的指导下他总算是开播了。
    她还教他发了福袋，说这样能留住人。
    云为雨在远处打开谢覆的直播间，感慨着这张脸太抗镜头了，没有美颜，加上镜头吃了一些妆，就算穿着外卖服，还是挡不住那张帅脸，早知道下手再重些了。
    谢覆开始说着提前整理好的话：“我是一名外卖员，我可以给主播阿雨作证。五月二十六号晚上凌晨一点，我送完最后一单回家，看到一男子鬼鬼祟祟跟着一个女生进了小区门，他想上手，被我拦住了，那位主播当场就报警了，我们还去录了笔录，事情就是这样。”
    “还有，那张照片是真的，但是我和她并没有什么，她手都是抓着侧栏的。只是因为凌晨不好打车，我好心载了她一程…”
    颜值加成，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
    弹幕滚动：
    ［什么？外卖小哥这么帅？我怎么没遇到？］
    ［帅哥，有没有兴趣做主播？］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真好看］
    ［这么说那个女主播是被冤枉的］
    ［应当做不了假吧，都报警了…］
    ［帅哥，下次可以载我一程吗？心心眼］
    ……
    直播间人数很快就到了200人。
    谢覆已经重复了五遍了，云为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开播前她就告诉他，只要有人问，就再解释一次，不厌其烦。
    竟有人心疼谢覆，刷起礼物来，吓得谢覆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别刷了！”一通按都没有找到关礼物的按键，手忙脚乱的。
    这样那些消费者更心疼了，接连甩出大礼物。
    吓得谢覆连忙关掉了直播，才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云为雨截了屏，将人脸打了码，拿小号发了红薯帖。
    搞定好后发现谢覆幽怨又可怜看向自己，她握着手机去抱他，“好啦，乖啊，谢谢你，你最好了，最棒了！”说着就亲了一口脸颊。
    下一秒就放开他，拿起手机开始看帖子数据，发现有人点赞了，脸上笑都止不住。
    她还咬牙忍痛花了几十块钱推广，不一会儿就有几十个赞了。
    谢覆洗完脸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看她什么时候理自己。
    等了半天，发现她抱着手机两眼放光，全然忘了他…
    谢覆赌气道，“我走了。”其实都没挪开过凳子。
    云为雨头都不抬，眼睛盯着屏幕，“嗯，回去吧。”
    谢覆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驻足，“我真走了…”
    云为雨感觉光线暗下来，这才抬头看见他，他脸都快拉地上了。
    她打开外卖软件，将手机递出，“要不我请你吃饭，你看你想吃什么？”
    谢覆见她终于舍得理自己了，哼了一声，推回手机，“什么都行。”
    云为雨点了烧烤和炒饭，看他还是不高兴的样子，放下手机起身哄他，“好啦，好啦，别不高兴了，要亲亲吗？”
    “一个不够。”
    云为雨笑他，“那就两个？”
    “三个。”
    云为雨抱着手臂，“你再跟我讨价还价？就一个。”
    谢覆堵嘴，“两个就两个，不过我要久一点。”
    两人贴在一起，亲了一会儿，云为雨靠在他胸膛，“谢覆，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啊，有没有人说过你吻技好烂啊。”
    谢覆红着脸，“我谢谢你，你是第一个。”
    云为雨抬起头看他，“真的？”
    谢覆偏过头不看她，“假的。”
    云为雨笑咯咯，“谢覆，你说谎了，你眼睛瞟了一下。”
    她靠在他胸膛上，听着“咚咚”的心跳，“没事，我不嫌弃你。”头蹭了蹭他下巴。
    谢覆耳朵也红了，她总是犯规...
    云为雨嘴角一抹坏笑，仰头看向他，“谢覆，你鼻子下面是不是有个痘痘？”
    谢覆连忙松开她，捂着鼻子转身往跑开。
    找到卫生间，将门反锁，仰着头伸长了脖子，脸都快贴到镜子上了，手指掰起鼻头，看着镜子中的猪鼻子，放下手，“哼，云为雨！你骗我！”
    云为雨在倚在门口笑，“我是在问你，又不是说你，你自己误解了。”
    *
    云为雨如约到了TH公司，经纪人告诉她先试播一个月，再谈签约。
    她的那篇帖子被各大瓜妹群疯狂转发，讨论的帖子如雨后春笋般涌出，主要是分为两派，站大哥派，和站主播派，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只有少数人还尚存些理智等后续。
    云为雨从前公司跳槽到了TH公司，她回前公司拿东西时，他们将她的东西像垃圾一样倒在地上。
    她蹲在地上收着东西，旁边还有主播们的嘲讽，“呵，真以为攀上TH这个高枝了？这违约金，怕是播一辈子都赔不起。”
    “就是，而且大消费者全跑了，哪个大哥还敢给她刷礼物？”
    “你不知道吧，我听说啊，只是听说，她跟TH高管有一腿，不然你以为TH那么好进啊？”
    ……
    一直以为同她们的关系还不错，原来竟是这样看自己的。云为雨懒得做无用的争论，反正她再也不会回到这个鬼地方，她发誓要一步一步往上走。
    她本想昂首挺胸走出去的，可衣服杂物太多了，只能狼狈地弯腰拖着袋子走，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在拼夕夕淘的破烂，还能穿，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
    咬着牙好不容易将大袋子抗进出租车后备箱，云为雨头都不回上了车。
    创了新号，带了TH公司标志，她发的第一条内容：
    ［大家好，我是阿雨。针对近期舆论事件，做出以下回应：
    一、本人没有恋爱，是谣传。
    二、没有私底下约大哥，只有线上礼物往来。
    三、所有造谣、聊天记录截图已全部存证，会走法律途径。
    希望各位网友理性看待，不信谣不传谣。今后我将入职TH，大家多多指教，谢谢。］
    最后附上一张警局的回执单。
    短短半日时间，下面的评论盖起来，翻都翻不完：
    ［我去！惊天大反转啊！］
    ［直接把Z捶死了！爽！］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你跟外卖员什么关系他凭什么帮你说话？］</
    p>［人家外卖员正直善良，见义勇为不行吗？楼上的造谣上瘾了是吧？］
    ［这个图好真，还是高清，不是P的］
    ［这才叫有图有真相，不是随便一张图就开始造谣］
    ［我早说Z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还不信］
    ［那些捧大哥臭脚的，这下栽了吧］
    ……
    她的粉丝从零变成了一百，两百，还在缓慢增长。
    目前云为雨还没开播，一直在等着分团通知。
    公司这边的意思是把她分进缺人的团里，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仅要看她复播后的群众反应，还要看她能不能融入团体，团里的粉丝会不会应激。
    而且TH公司的舞比前公司多很多，所以云为雨这些天一直泡在舞蹈室，练了算起来有八十只舞了。
    时间花了，跳的却不算好，因为她跳舞没什么天赋，完全靠死记硬背。
    好在跳了有一年了，肢体还是比以前协调些，就是动作容易记混。
    分团通知突然就下来了，公司把她分进一个叫“R-0805”的团。
    这个团里面什么风格都有，萌妹御姐清纯都有。
    云为雨被一通化妆换衣推进了直播间。
    五个主播正对着镜头跳团舞。
    云为雨在下面候着时捏了捏手心，这是她来TH的第一场直播。
    一曲舞毕，主持马哥激情澎湃，“公屏的宝宝们不要急，你们的信息我都看到了啊，大家说的没错，我们直播间来了个“特别嘉宾”，来，阿雨上来给大家打个招呼，那个，阿雨刚刚来，还不会团舞，所以团舞环节就没让她上啊，大家理解理解。”
    云为雨踩着高跟鞋上场了，拿过同事递来的话筒打开，“嗨喽嗨喽，直播间的宝宝们，大家好，我是阿雨，希望大家多多关照。”说完深深鞠躬。
    然后将话筒递给旁边的同事，退后默默站在了最边上的位置。
    一圈介绍下来，阿雨始终面带微笑，心里默默念着她们的名字：“阿曼、橘子、榛榛、小灵、开芯…”
    接下来是三人擂台环节，三人PK，分高的两名留下来。
    台上好像是阿曼和橘子和开芯。
    阿雨趁在下面休息时间，点了奶茶给R-0805的工作人员和主播们。
    这一下又花去了380，实在是有些肉疼。
    她的小散粉们也找到她的新号，开始关注她了，现在已经有400粉了。
    终于轮到她上场了，站前屏幕中间的是阿曼，左边是灵儿，分别是上局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而阿雨站在右边。三个血条同时打开，音乐一响，大家跟着音乐舞蹈。
    弹幕滚动：
    ［不是说她脚踏两只船？］
    ［这就是阿雨啊？］
    ［人家都澄清了］
    ［就是，TH公司招人没那么随便］
    ［怎么长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变好看了，美颜加持吗］
    ［还行吧，我觉得阿曼更好看］
    ［这舞蹈水平，跟旁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
    阿曼的血条最长，已经有五千分了，灵儿也有一千分，而阿雨垫底，只有短短的58分。
    直播间显示有五千人在线观看，可真正刷票的却少之又少。
    眼看着还有三十秒结束这轮，云为雨的血条依然是三人里面垫底的，只有小散粉默默送着小心心支持她。
    音乐结束，血条暂停计分，阿雨下了台。
    她安慰自己，这只是第一场，还算顺利了，公屏虽然有人在讨论她，但不是抵制。
    但愿接下来几天能平安度过。

 10. 团舞风波

    今天的风格是紫色系。
    云为雨换了紫色衬衣和包臀裙，打算做个大波浪造型，她刚换完衣服走出来，看见化妆师正给阿曼化着妆。
    阿曼的波浪卷已经做好了，现在正在贴假睫毛。
    云为雨看到阿曼身上的衣服，默默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同样的搭配，手攥着衬衣想着要不要去换一件，毕竟撞衫可不好，先不说阿曼有没有意见，阿曼的粉丝也可能会有。
    阿曼已经贴好了假睫毛，透过镜子看到了后面站着的云为雨。她看向镜子里的人道，“哟，好巧啊，果然美女的眼光都是相同的，没事，就这样吧，撞衫不要紧的。”
    云为雨微微皱了皱眉，真的不要紧吗？她还是想谨慎些，可是阿曼话都这么说了，旁边的同事也都听到了，她若执意要换是不是显得她太计较了？
    昨天的情况能看出来，阿曼是这个团里票最多的，大家都有意讨好她，想跟她处好关系。
    云为雨松开手里的衣服，笑着走上前，“好，阿曼，你真好。”坐在阿曼旁边的化妆桌旁，转头跟化妆师沟通起造型。
    她放弃了原来的大波浪，改成黑长直，用夹板拉的贼顺，还选了个挂牌挂在脖子上，想做出点差别。
    昨天晚上下播后她找舞蹈老师练了团舞，想今天抽点时间和大家配合一下，结果大家都以有事为由，要么就是拍饭要么就是吃饭，总之就是人凑不齐。
    只有橘子带她练了两遍，看到阿曼来了，橘子就屁颠屁颠跑去找阿曼了。
    云为雨主动走过去跟阿曼说打招呼说想合一下团舞，阿曼笑着满口答应，一会儿就拍起饭来，一会儿又了洗手间，一会儿又开始回消息，好像根本没答应似的。
    好不容人凑齐了，却是在直播间，距离开播时间只剩三分钟，云为雨站在最后看大家都围着阿曼说说笑笑。
    三点准时开播了，这次的团舞她已依旧没能上，他们说下次练好再上。
    没办法，她只好看着五个人走上点位。
    几个节拍后，云为雨转身进了衣帽间，换了一条紫色吊带连衣裙出来，自己对着镜子将头发捋出一缕放在胸前，发丝遮了一点左脸。
    团舞跳完了，主持人叫阿雨上场，大家让出中间的位置来，阿雨笑着上到点位挥着双手打招呼，主持人马哥解释道，“刚刚阿雨去洗手间了，迟到了一会儿，所以团舞没赶上。”
    云为雨笑容凝固，什么叫她迟到了？
    此时女播们都没有拿麦，她也没办法解释。
    阿曼看着那紫色吊带裙眼神里闪过一丝差异，只一瞬就切换成笑眼。
    阿曼转头朝阿雨笑笑，“阿雨，怎么换衣服了？”
    云为雨笑着回她，“上洗手间衣服打湿了，只能换了。”
    此时公屏滚动：
    ［还敢迟到？这个直播间是最守时的了］
    ［谁迟到过，一直都是准时开播的。］
    ［新人就敢这样？真是脸大］
    ［可不是么，脸不大干嘛用头发遮呢...］
    ［团舞也不练，身为主播，她干嘛来了？］
    ［就是，我们都不嫌弃她之前出过事］
    ［能不能有点素养，不要什么牛鬼蛇神都招进来］
    ［就是，当主播都没有门槛吗］
    ……
    瞬间越吵越凶，团粉们一下子众怒难平，云为雨在一片骂声中播出了最惨的业绩，387分。
    其实无论有没有骂声，她的业绩都是最惨的。
    云为雨找到运营佳佳，“我们谈谈吧。”
    佳佳正刷着评论，“阿雨，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也太不对了，你看都引起团粉公愤了，今天第二场你就休息吧。”说着把屏幕上的话指给她看。
    云为雨手盖住手机，“佳佳，我是来加入这个团的，不是来搞这个团的，你若是什么都不管，放任这样，甚至连团舞都不让我一起练，我只好实话实说，把事情闹大，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佳佳笑了，抽回手机，“现在是你出了问题，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云为雨抱着手臂，“你作为运营不协调，不管不顾。还有昨天，你们和大哥有个群是吧？抢红包开心吗？据我所知，不管是主播还是运营，都不能私自收大哥钱吧？”
    掏出自己的手机，“要不我去跟经纪人或者运营总监说也行，反正舞蹈室的监控都能调出来，不是我不愿意练，是你们不配合。”
    佳佳伸出手，“别啊，我配合你就是了。”说着心里又厌恶了几分。
    第二场，云为雨没有播，随手拿了根白色大肠发圈将头发盘起来，独自去了舞蹈室，在舞蹈老师的指导下，又练了一会儿团舞。
    舞蹈老师见她个人部分学的差不多了，便去了教别的主播了。
    云为雨尝试着进行换位练习，到底该怎么走啊？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来没有人配合真的不行。
    于是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下播，现在应该在谢榜环境了。
    云为雨想利用这个时间练一下团舞，她找到运营佳佳，说想合一下团舞，虽然差一个正在台上谢榜的，但是至少有五个人了，能一起练练也是好的，她怕下播后又找不到人了。
    运营佳佳嘴上说着配合，实际上没叫醒一个打盹儿休息的人。
    只有灵儿陪阿雨练了两遍，其他人都没来。
    该灵儿谢榜了，灵儿走后，云为雨独自坐在凳子上，喝了半瓶冰露矿泉水，将瓶身捏的扭曲变形。
    她拧好瓶盖，将剩下的水放进包里，起身进了电梯，到了经纪人办公室门口。上次来面试时她记住了门牌号。所以一下就找到了，敲响了门，跟经济人协商想要换团。
    经纪人文文现在压根不想管这些破事，“又怎么了？”
    云为雨拿出攻击她的公屏截屏，“我再呆下去不会变好，只会更糟。”
    经纪人打开R-0805直播间，划着她的业绩，“一点小事就要换团，你们天天换来换去烦不烦，再说了，你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我凭什么给你换团？就你这业绩还配跟我提？”文文看了眼阿雨的业绩：401票。
    经纪人文文说的没错，如果阿雨业绩很好，可以提，可是现在，全公司排名二三百名开外，团里业绩垫底，拿什么提？
    R-0805直播间，云为雨人没在场，榜单却没下，目前正在谢榜的是阿曼。
    公屏显示：
    绵绵给阿雨送了钻石嘉年x1x10x20（720000币）
    绵绵给阿雨送了嘉年x10（300000币）
    当榜单超过一百万分（10万软妹币），就有百万女神的称号。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穿来，“谢谢绵绵姐姐！姐姐大气！！！恭喜阿雨获得百万女神！阿雨，来该你了，诶，阿雨人呐？”
    云为雨听着手机里主持的声音，张大了嘴巴，绵绵姐姐是她的大姐，算是长情了，陪了快一年了，平常工作很忙，只能偶尔来看她，扔下一点礼物就走，从不多留
    。
    接着看到绵绵姐姐的飘屏：［阿雨不是那样的人，团舞肯定有隐情］
    经济人起身赶人，“赶紧回直播间吧，有什么事下了播再说。”
    大姐刷了大礼，主播总要露个脸。
    运营佳佳到处都找不到云为雨，看着她出了电梯，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务之急还是一把拉着阿雨往回走，“你干嘛去了？！到处都找不到人。”
    “不是你说让我休息的嘛？”云为雨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像一阵风。
    一路上云为雨已经想好了，不能白费了绵绵姐的十万块，既然这个团的人都无所谓，那就拉大家一起下水好了。反正她已经被说的很糟了，不差这一点了。
    她跑的气喘吁吁，拿过话筒，“谢谢我的绵绵姐姐，我刚刚去所里办点事，不好意思，姐姐今天有空来看我了，最近工作忙不忙啊？姐姐要注意身体噢，最近我刚加入这个啵啵间，有很多事不太懂，还有公司也太大了，我经常找不到地方。姐姐别担心，这里大家挺照顾我的，团舞也在磨合中，想给大家呈现完美一点，所以一直没有跳，既然大家想看，我现在跳一个？马哥，可以吗？”
    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何况大姐刚刷了票，主持马哥只能顺势往下接，“来吧，大家一起再跳一个团舞，就下播。”
    既是团舞，哪有让阿雨一个人跳的道理，所有主播上场。
    六人站好位，开始播放音乐。
    刚开始大家不用走位，只用站在原地跳相同的动作。
    看起来还行，除了有点不齐。
    接下来只是一个简单的换位，六个人走的那叫一个乱，找不着东南西北。
    观众看不下去了：
    ［合着根本没练啊！］
    ［三个人都撞在一起了？怎么走位的］
    ［换位怎么回事？］
    ［除了阿曼，跳的都是一坨...］
    ［太差了，再练练吧...］
    ［乱七八糟，群魔乱舞］
    ［看这样子，大家都没练啊］
    ……
    音乐结束，弹幕还在滚动：
    [雷霆裙子...这审美]
    ［什么搭配，性感吊带紧身裙配发圈丸子头？］
    ［我觉得她把脸露出来好看多了...］
    ［确实，脸挺好看的，也就只有脸可以看了］
    ［虽然但是，也不能全怪她了，看起来大家都没练啊］
    ［上面的，主播也是很忙的，每天要直播还要维护，没有时间很正常］
    ［可拉倒吧，你要说大主播忙确实可以理解，就这几个糊糊？粉丝真是溺爱］
    主持解释道，“是的，宝宝们，主播们平常很累的，只能挤时间练，今天确实是我们的问题，没有提前练好，我们会反思自己，下来加时间好好练习，争取下一次给大家呈现一个完美的舞台，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在这里要跟宝宝们说句抱歉了。”
    台上六位主播站成V字型，全部鞠躬九十度。
    粉丝开始心软，发着弹幕：
    ［好了好了，下次好好跳就行了］
    ［前期磨合很正常的］
    ［知道主播们都很辛苦，可以了，别鞠了］
    ［今天就算了，下不为例］
    在粉丝们的道别下，R-0805下播了。
    工作人员和主播们离了镜头一秒卸下伪装，个个都拉着个脸。
    不爽又怎样，还不是照样留下来，同阿雨一起练团舞。

 11. 等她

    合了几遍大概差不多了，走位没出问题了。
    舞蹈老师一放话，她们溜的比兔子还快。
    云为雨又让舞蹈老师带她抠了表情管理，这才歇下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经纪人文文发来信息，让她继续留在这个团，别想东想西。
    云为雨回了讯息，开始给绵绵姐姐拍饭，拍完同绵绵姐聊了会儿天，不知不觉聊到了凌晨一点了，绵绵姐说要睡觉了她才反应过来。
    她开始收拾东西，一股脑塞进大托特包内，感慨大包就是能装。
    收拾好后她挎着包，准备推门出去，看到门口的运营佳佳吓了一跳，她以为只剩她一人了。
    佳佳把云为雨堵在门口，手放在门框上，“我不都说了我会配合你！你怎么出尔反尔！”
    “我没说你的事，我只是跟经纪人说想换团。”云为雨打开软件打着车，新公司离出租屋远了些，有六点九公里。
    “真的？”佳佳一脸不可置信。
    “若是假的，你早被请去谈话了。”云为雨看着司机接了单，距自己两公里。不是她不愿坐地铁，十二点了，地铁早停运了。
    “那她怎么说？”佳佳手指抠紧门框看向云为雨。
    “她没同意。”云为雨关掉手机。
    佳佳松开了手，抱着手臂笑起来，“呵，我就知道。”
    云为雨朝她礼貌笑笑，“佳佳，你放心吧，只要我还在做团播就不会说的。这事就过去了吧，毕竟同在屋檐下，我的业绩也跟你的提成挂钩。我们以后还是好好相处，互利共赢吧。”说完侧身跨过，走进了电梯，留佳佳一人在原地。
    云为雨在后座叹了口气，拧着眉头，她不想这样的，唉，身体好累，心也好累。
    想着想着就到了小区，下了车，她看到谢覆在门口，他今天没穿外卖服。
    看到他那张脸心情好了些，云为雨走上去打招呼，“好巧。”
    谢覆摁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跟上她的脚步，“不巧，往常你都是十二点半就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发你信息也不回！”
    这两天她都没见着谢覆，消息也开了免打扰，一时有些心虚，“忘记跟你说了，我换公司了，要远几公里，所以慢一点。”说着走进电梯，按了16和17。
    谢覆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这个点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又向她走进了一步。
    云为雨眯着眼打哈欠，“我今天好累，改天吧。”
    “噗嗤，你搞得跟我要做什么一样。”谢覆没忍住笑出声。
    “那你干嘛等我？”云为雨提前翻出包里的钥匙。
    “叮”16楼到了。
    她走出了电梯，谢覆跟着她走出来。
    “只是想看你安全到家而已。”谢覆停下脚步，“好了，我看着你进去，好好休息吧，晚安。”朝她挥挥手。
    钥匙插进去，发出“垮哒”声，云为雨松开钥匙，转身折返回去，垫起脚，在他唇上如蜻蜓点水般点了下。
    她的脸凑上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瞬间亮起，下一秒又暗了下去，太快了，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离开了。
    “好，晚安。”云为雨早已转过身去开门。
    她刚抽出钥匙，谢覆就贴上去，搂着她的腰，一同跨进了门。
    抬手关掉了门，黑暗中埋下头在她耳边私语，“你招惹我。”
    呼吸喷洒在颈边有些痒痒的，云为雨偏头离远了些。
    他的心脏又不安分了，正砰砰砰乱跳着，云为雨暗笑，不就抱一下至于么。
    后背和腹部都传来他的热度，她抬手摸向他的手，“谢覆，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我好想你。”谢覆另一只手也环住她的腰，“让我抱抱嘛，就一会儿。”抱着她就会觉得很幸福，一天的疲惫都忘了，只有快到不正常的心跳和手上的柔软，他不敢使劲，只轻轻搭在腹上。
    云为雨垂下手叹了口气，“谢覆，我今天真的很累。”
    闻言谢覆松开了她，云为雨在黑暗中摸索着挪着步子找灯的开关。
    “嗷～，你踩到我了。”谢覆叫了出来。
    云为雨察觉到了脚下，早就先于他的叫声收回了脚，笑道，“谁让你跟进来的，活该。”
    “啪嗒”一声，刺眼的白光让两人都闭上了眼。
    她眨了眼眼，适应了灯光，看向他的鞋子。
    “没事，好了，我回去了。”谢覆踮了踮左脚，转过身打开门。
    “晚安。”云为雨冲着他的背影道。
    谢覆不敢回头，生怕自己看了她一眼又不想走了。抬起手挥了挥，跨出了门，将门带上。
    云为雨将门反锁后开始洗漱，收拾完倒头就睡了。
    *
    这天是团休日，云为雨还是打算下午去公司练练舞，她的舞蹈确实需要加强，加上公司的舞蹈老师也是免费的。
    她打开手机，翻看谢覆发来的消息，问她新公司怎么样，同事怎么样，她回了几句，最后让他好好送外卖。
    谢覆最近确实挺忙的，不是忙着送外卖，忙着摆摊卖果酒。
    他还是觉得这样一单一单送太慢了，那天贺睿哲让谢覆陪他一起去盯贺家新开的甜品店。
    谢覆看了看四周，“你们家不都是在商场入驻吗？怎么会选在这里？”
    贺睿哲看着快要装好的店，“我妈选的，说这边有四百米就有个大学，旁边就是居民楼，小学初中高中附近全都有。”
    谢覆看着门店前面的空地陷入沉思，看着对面有摆摊的，打起贺睿哲的主意来。
    贺睿哲听到分给他百分之十的利润便满口答应了，已经在想着赚钱了，“谢覆，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很快开游戏公司了？”贺睿哲的爱好就是打游戏，立志玩遍天下所有游戏，做出一款举世无双的游戏。当然，不是他做，是雇人来做，他坐收钱。
    谢覆想的却是赶紧赚钱给女神刷礼物，美美开个团播公司，把女神放在眼皮子底下。
    *
    刚好是周赛环节（一周一次，团里的主播PK业绩，追逐淘汰制，决出第一名）
    这也是云为雨的第一次周赛。
    直播间人上的差不多了，由昨日的第一名先拿麦，阿曼的两分钟拉票环节开始，公屏上送她的礼物就没断过。
    主持激动地扯着嗓子：“感谢M总裁送给阿曼的十条大龙（30000币*10）！感谢M总裁给每位主播送的一条大龙！M哥，格局大开！！！M哥你帅！这个男人，太帅了！！”
    云为雨看着公屏显示的礼物，她也有？难怪大家都想讨好阿曼，阿曼家M哥确实大气。
    一群女主播涌入镜头，蹦蹦跳跳感谢着M总裁，做着恭喜发财，云为雨也跟着大家一起做。
    弹幕滚动：
    ［太有格局了！M总裁！］
    ［在这个团也太爽了！！！］
    ［主播们乐死了，笑死我了，她们蹦的好高］
    ［呜呜，团粉感动，团粉骄傲］</p
    >［感觉直播间的女孩子们都还好好！友谊万岁！］
    ……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阿雨拿麦。
    阿雨：“感谢绵绵宝宝的大跑车（1200币）”手握成拳，做着摸方向盘的动作。
    “感谢绵绵宝宝的大钻戒（10000币），爱你爱你！”伸出手应接着。
    后面都是散粉的一些小心心，几乎没什么大点儿的礼物。
    眼看着还有20秒结束，突然听到主持一声吼，“欢迎M哥回家，感谢M总裁给阿雨的两手大龙（60000币）！M哥飘屏欢迎阿雨，哥太有格局了！”
    阿雨嘴巴张成了O，双手握紧话筒，“谢谢阿曼家的M总裁支持我，总裁你帅！！！”
    阿曼瞪了她一眼，云为雨察觉到了，只能尴尬的转着手里话筒。
    拉麦时间结束，阿雨握着话筒呆呆站着，等主持说排名。
    最后三名留在台上，主持宣布，“橘子拿麦，开芯，榛榛准备。”
    云为雨将麦交给橘子，呼出一口气下去了。
    底分（10000分）拉不过便淘汰了。
    不过一般都会象征性地转几轮再淘汰，不会一下子就淘汰。
    很快就轮到阿雨了。
    阿雨拿起麦，看着血条，只有前面一点红色，后面一大串空空的。
    她对着公屏开始感谢小散票，“谢谢KK宝宝的墨镜，谢谢雨伞宝宝的荧光棒，谢谢土豆宝宝的花花...”
    血条爬的比乌龟还慢，这样下去好像不行，她试着学她们拉票，“宝宝们，有没有一辆跑跑，来助力一下这个阿雨的，宝宝们，有没有宝宝在的，有没有哪个路过的哥哥姐姐，看看这个阿雨...”
    一通说，拉出了零个大礼，她尴尬的抿了抿唇。
    此时主持提醒时间还剩15秒，马上就要口播倒计时了，还差五十手星辰（99币*50）过麦。
    不管了，霍出去了，反正再糟糕也不过如此了，阿雨将麦递到嘴边，手扶上额头，“有没有哪个神豪，一眼看穿我的脆弱，扔出一个嘉年，告诉我：女人，你的强来了！”手从额头划出去，掌心朝上摊着。
    弹幕：
    ［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
    ［哈哈，这个不行，这个太要强了，下一个］
    ［阿雨拉麦这么抽象吗？我还以为她走的高冷路线...］
    黑皮鞋里的脚趾扣了扣，她回复公屏，“高冷是我，抽象也是我，你们爱不爱这样的我？爱我，就给我个亲亲，给我个抱抱…”闭上眼，手指戳在软软的脸颊上。
    她睁开眼，两腿蹬着跑起来，“哇，谢谢绵绵姐姐的亲亲（99币），kisskiss，亲亲宝宝~”
    “还有没有宝宝要亲亲我的，来，吻在我的脸上…”手吻过唇再放到脸旁贴着。
    公屏显示：月送给阿雨玫瑰之约x1x2x5（6000币*5）
    只见穿银白色衣服的公爵带着巴掌转了一圈，甩出一捧红色玫瑰。
    阿雨激动地跳起来，“谢谢月送来的玫瑰之约！扇到我的脸上！！！”说着捂着右脸。
    主持也高声感谢着月男神，“让我们恭喜阿雨成功过麦！过麦舞展示。”
    阿雨举起话筒，“早说嘛，原来你们喜欢抽象的。”说完跟着音乐跳起舞来。
    跳完舞又趁机拿起话筒感谢了一下月男神，交麦给灵儿。
    云为雨躺在沙发里，关注了月，给他发去感谢。

 12. 新来的大哥

    月很快就回关了，还发了一句，“看你好玩，对了，不要叫我月男神，难听。”
    雨：“你也被我有趣的灵魂吸引了？那叫你什么？月总裁？月总？”
    月：“难如听。”
    雨：“月哥？”她这话一发出去自己都笑了。
    月：“抽象且笨蛋。”
    云为雨发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喜欢这样的称呼，好的，抽象且笨蛋。”
    月：“抠鼻脸，我说的是你，笨蛋。”
    云为雨笑了，觉得他年纪应该跟她差的不大，挺好说话的。
    月：“重新想，若是我不满意，下一手不帮你了。威胁脸”
    云为雨望着手机思索着，眼睛一转，“要不就月男神，去掉中间的‘男’，叫你月神？”他的头像是杀生丸，她觉得挺适配的。
    月：“思考脸，勉勉强强吧。”
    云为雨莫名觉得这人有些傲娇，不过眼下总算有个大哥了，这可是她来TH的第一个大哥。
    轮到云为雨拿麦时，这一把依旧只有散粉的小星星，两分钟很快就到了，她自己都捏了一把汗，而月迟迟未上，可能只是大哥随口一说吧。
    主持提醒，“口播倒计时五个数！不要卡秒啊，直播间有延迟！掉了就淘汰了啊，再说一遍，今天没有复活啊，没有复活。家人们有什么上什么，大家加把劲！倒计时五...”
    阿雨感觉这把真的完了，眼看还差96手星尘。
    她都在发言感谢粉丝，求直播间的人关注了。
    公屏显示玫瑰公爵月闪亮登场。
    伴随着口播倒计时“二”，破晓公爵x2出现在公屏！（6000币*2）
    月飘屏：“刺激吗，玩的就是心跳。”
    主持翻看截图，“来，看截图了啊，看下送上了没有。”
    万一卡秒没送上就只能淘汰算业绩了。云为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心也出汗了，盯着屏幕等主持报结果。
    “过了！！！太刺激了！”主持高声喊道。
    阿雨捏着话筒，“谢谢月神！刺激！比跳楼机还刺激！月神你牛！！！”
    弹幕滚动：
    [这手速，牛啊！！]
    [我单了二十年也没这手速！]
    [月神好帅！！！]
    [刺激，比刺激战场还刺激！]
    [我以为这把没了...]
    ［666］
    主持笑道：“既然刺激，过麦舞就来个跳楼机。”
    音乐一响，阿雨随之跳起来，临了拿起话筒，“宝宝们，我要下去安抚我的小心脏了，一会儿见～亲亲”
    她刚下来就看到月发来消息：“好玩。”
    云为雨：“哭泣脸，我的小心脏，心碎。”
    月：“一会儿补你医药费。”
    云为雨：“我不信，一会儿你又吓我。”
    月：“吓吓更健康。”
    月：“下了，我有事，改天玩。”
    云为雨正回着他的消息，主持声音响起了：“感谢月神给阿雨加注的5手破晓公爵！”
    云为雨发去消息：“好吧，医药费我收到了，这次就原谅你了。月神，拜拜，下次再一起玩。”
    后面的低分逐渐增高，没过多久又轮到阿雨了。
    现在是五进四的环节。
    阿雨攥着麦，“还有一分钟了，宝宝们我们先把零头过过好不好，先过八手星星，有没有宝宝在的，我们组一组...”
    连小心心都少的可怜，没有礼物感谢只能找些话说，“我是R-0805的阿雨，是的宝宝们，才来没几天，求宝宝们眼熟一下，可以给我点点关注...”
    公屏：
    ［拉票啊］
    ［怎么开始说淘汰感言了］
    ［好惨的美女，没票］
    ［我有预感就是这个了］
    “哇哇哇，感谢我绵绵姐的大游轮（6000币）救我于水火，太感动了！给姐姐比心。”阿雨伸出手比心。
    “现在还有没有宝宝们在的，还差最后5手，最后五手啦，不要放弃这个阿雨，不然好可惜。咱们跟上姐姐的步伐，感谢土豆宝宝的亲亲，最后四个啦...”
    “口播倒计时，最后五个数，抓紧时间，五！”
    “哇塞，感谢我绵绵姐的跑车，过了过了，宝宝们好棒！绵绵姐今天又破费了。”阿雨拿着麦开始跳过麦舞。
    阿雨现在排在第四，不能下去休息，在旁边站着等，下一个估计又到她了。
    一首过麦舞跳完，又轮到阿雨拿麦了，拉了一分半钟，距离一万分还差九千四。
    还剩三十秒时间，阿雨说道，“宝宝们，我们今天已经很棒了，谢谢宝宝们一直在，我们走到哪里算哪里，今天很开心，谢谢宝宝们，我爱你们。直播间的宝宝们可以给阿雨点点关注噢。”
    “滴”声提示，阿雨淘汰，排在第五名。
    这是她来这里的第一次周赛，她原本想着自己肯定是倒一，毕竟她粉丝最少，票也少，属实没想到还能是倒数第二，安慰自己还不错啦。
    云为雨给月神发消息问他想要拍什么饭，对方一直没回复她，她只好收拾东西回去了。
    回去洗漱完她打开电视投屏，跟着屏幕里的教学开始练舞。
    观众早晚会看腻的，所以隔断时间便要加些新舞。
    不仅如此，R-0805直播间的主播们跳的都比她好。
    她自知底子不好，便更要在舞蹈多花些功夫。
    此时瓜妹群（498人）：
    转发阿雨第一次周赛业绩帖子。
    ［搞得多大阵仗加入TH，结果业绩就这？］
    ［笑死，还以为TH挖了个宝呢］
    ［SHEN呢，之前不挺能刷的吗？］
    ［出了那事儿大哥还能来？哪个大哥还敢给她刷，转头就能把大哥告了］
    ［这不新吸到了个‘月’嘛］
    ［这人没见过，感觉不是大生蚝］
    ［这连中层都算不上吧，抠鼻］
    ［在她那里算大哥了，哈哈哈］
    ［没意思，亏我还蹲了几天直播间看她，白蹲了］
    *
    今天开播，大家觉得没戏可看，直播间人数回到之前的三五百人。
    双人擂台二人转环节，目前阿曼四连胜了，轮到阿雨攻擂。
    一支30秒的小短舞跳完，阿雨这边只可怜的5分，而阿曼有3496分，云为雨的血条被压扁了。
    主持打趣道：“阿雨，你的血条呢？扁的看不见了，快来个人救救阿雨吧。”
    散粉又送出了几两个小心心。
    血条几乎没动过。
    而阿曼那边又是三手大跑车（1200币*3），直接盖住了阿雨的血条。
    云为雨还是笑着跳完了两分钟。
    人已下场，弹幕却还在讨论她：
    ［这个阿雨，挺好看的，怎么没票？］
    ［不是吧，这个主播这么惨？怎么没人支持］
    ［既然好看，你怎么不上票啊］
    ［没大哥，没中层，没散票...］
    [这是一点散票都没有啊]
    ［刚来嘛，正常］
    ［我说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此刻台上的主播］
    ……
    云为雨没看到这些，她正在吃着从公司餐厅刷的盒饭，这点还是比前公司人性化，又能节省一笔开支。
    阿曼已经八连胜了，云为雨再次上场同阿曼PK。
    一开始阿曼的分一直远超她，就在最后十秒，月神送上三手破晓公爵（6000币*3）给阿雨，偷塔拿下这一局。
    黑子又来了：
    ［就会偷塔］
    ［那可不是，正面刚不过只能偷了呗］
    ［就是看M哥不在就偷］
    主持安抚着，“大家别理黑子，已经拉黑了啊，再说一遍，哥姐上票自由啊，只要哥哥姐姐们玩的开心就行。”
    接下来的四
    局，有月守着阿雨，赢得都很顺利，云为雨拿下五连胜。
    超过五连胜便可以拿麦加切近景展示一下。
    近景给到云为雨。
    今天是绿色系主题。她穿着薄荷绿吊带长裙，随着镜头切近，头上挽着侧丸子，点缀几朵淡青色花朵，耳旁垂下几缕缱绻的发，耳坠是一串小青提，白皙的锁骨露出，绿蕾丝在胸口缠绕，勾勒出曲线。
    绿色真的很适合她，整个人清冷又贵气。
    一条金色横幅特效顶在公屏上面：翼守领主［寻觅］闪亮登场
    下面公屏滚动：
    ［我去，这不挺好看的吗］
    [刚刚没看出来，一切近景真是给我震撼了！]
    [姐姐杀我！]
    [我去！此女太美了！]
    [阿雨吼吼看！！！]
    [女娲炫技之作！]
    [之前都是什么狗屎造型，麻烦以后都按这套标准来好么！］
    ［阿雨阿雨，我们一直在］
    寻觅送阿雨嘉年x1（30000币）
    寻觅飘屏：［美］
    M哥金色飘屏：［好看］
    主持人高声谢道，“M哥飘屏说阿雨好看！感谢寻觅总裁送给我们阿雨的嘉年！阿雨今天太美了！欢迎寻觅总裁来玩啊，祝总裁玩的开心哦，这是我们的新嘉宾——阿雨。”
    “哇塞，谢谢寻觅给我的嘉年，还要谢谢月神，好开心好幸福啊，谢谢M哥的夸夸，谢谢宝宝们的夸夸，我都要不好意思了。”阿雨说完双手聚在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心。
    接下来又轮到阿雨和阿曼对打。
    阿雨架好麦，开始跳舞。
    “感谢M哥送给阿曼的龙腾九天（30000币）！感谢月神送来阿雨的大嘴巴子（6000币）感谢绵绵姐送阿雨的大跑车（1200币），感谢馒头送阿雨的定制跑车（1200币），还有半分钟时间，大家抓紧时间，偷塔守塔！”
    阿曼血条还是碾压阿雨。
    “哇塞，感谢寻觅给阿雨的钻石嘉年（36000币），M哥飘屏说祝寻觅总裁玩的开心，我们也祝总裁玩的开心。好久不见啊，总裁。”主持马哥盯着寻觅套近乎。
    阿雨这边血条嗖的一下盖了过去，她自己都睁大了眼睛，这个寻觅看起来挺豪的啊。
    M哥说了那句话后就不在上票了，阿雨捡漏拿下一局，现在已经六连胜了。
    团里除了阿曼，其他主播的票都不算多，在月神的守护下云为雨又轻松拿下四局。
    十连胜可以大屏跳一首小舞蹈。
    阿雨选了《烟花易冷》，葱白如玉的手指轻撩了一下耳旁的碎发，莞尔一笑。
    寻觅飘屏：［这个不错］
    接着就送来一手嘉年（30000币）。
    这还不是PK环节，空刷啊，想必是位大佬，阿雨脸上止不住的笑。
    一曲舞毕，她拿起麦感谢，“谢谢寻觅总裁的嘉年，总裁好帅！月神也帅！”
    主持嘴里一个劲夸着这两大哥，巴不得他们多刷点。
    台下阿曼却不高兴了，因为在今天之前，业绩第一一直是自己，而此刻云为雨排在阿曼前面，还有今天M哥居然夸阿雨好看了，他以往从没这样过。
    就算M总裁不来，原本阿曼的那些哥姐们打阿雨也是戳戳有余，如今却多出一个寻觅。
    阿曼看了眼榜单，又看向台上的云为雨，很是不满。尤其对阿雨身上绿裙子充满恨意，眼神都快将那绿裙子给撕碎了。
    寻觅没玩多久就走了，M哥见寻觅走了，送了阿曼两手嘉年，断了阿雨的十四连胜，守着阿曼一直到下播。
    直播结束，云为雨看了眼今天的业绩居然有17万分，团里排在第二，不错不错，有进步。
    她很开心，好不容易又遇到一位神豪了，要好好维护才是，还有练舞也要继续，今天还眼尖的看到粉丝宝宝们夸她舞蹈有进步。
    她打算关注寻觅，发现寻觅已经先一步关注了她。

 13. 联合周赛

    云为雨给寻觅发去感谢，“谢谢寻觅男神的支持，男神好帅！！！”顺道给其他散粉发去感谢。
    月：［不是第一个发我，有了新欢忘了旧人］
    雨：［怎么，月神吃醋了？］
    月：［妹妹尽管去找新哥哥吧，我无碍的，不会碍着妹妹的。］
    雨：［哪来的古风小生JPG］
    雨：［怎么样，我最近舞蹈有进步吧，之前你说我跳的丑...］
    月：［勉强吧，还是跳的最差的］
    月：［好好维护寻觅啊，这可是大佬啊，不然你完了，刀JPG］
    雨：［夸我一句会死啊］
    雨：［在维护了］
    雨：［真是不用我拍饭吗？没事的，我现在没什么大消，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拍的］
    月神说过不用她拍饭，他不喜欢发视频。
    月：［不用，跳来跳去还是那几个舞，在直播间看看得了］
    月：［你那个烟花易冷我都看腻了，我都会跳了］
    月：［我怕你一个月都学不会...］
    雨：［我谢谢你啊，大善人］
    雨：［那你倒是跳一个给大伙看看］
    月：［我又不是主播，抠鼻］
    月：［有事先走一步］
    云为雨同月神道完别，思索着是该学个新的舞蹈了，正巧看见收拾东西打算走的运营佳佳，“佳佳，寻觅什么来头啊？”
    佳佳戴好耳机，“寻觅啊，算个大佬吧，就是到处都刷，不止我们公司，别的团播他都刷的。”说完就走了。
    云为雨回过头，看着寻觅回的消息，他说了要烟花易冷这支舞。
    她又发了几句问候，对方再也没有回复了，好像也不怎么爱搭理人。
    穿着这身绿裙子给寻觅拍了饭，虽然这舞已经跳过很多遍了，但她为了找角度还是排废了好几条，第九次终于将舞蹈拍好，美颜也调好了，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才发给寻觅，发出去了还打开检查了一遍，还在担心画质会不会太糊。
    看起来还好，这才呼出一口气，一看时间竟已经凌晨一点了。
    云为雨走时，阿曼还在拍饭。
    她换完衣服同阿曼打了招呼便走了。
    滴滴车上谢覆一直消息轰炸她：“怎么还没回来？”
    “要我去接你不？”
    “你现在安全吗？”
    “车牌号，订单发我……”
    云为雨只回了他在路上，心里感慨着，贴心归贴心，可是她却觉得有点过。
    以他们的关系来看，是有点过，云为雨打算以后还是避着他一点好了，尤其是在外面。
    毕竟有拍照事件的前车之鉴。
    下了车谢覆想帮她拿包，云为雨一把躲过了，“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谢覆看着空荡荡的手愣了神，自己做错什么了吗？她之前都让他帮忙拿过的...
    电梯里云为雨瞟了眼谢覆，感慨年轻就是好啊，天天这么熬，皮肤还这么好。
    谢覆还沉浸在她拒绝拿包的委屈中，她对自己怎么这么冷淡...
    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云为雨只想早日洗澡睡觉，同他道晚安后径直走出了电梯。
    晚安吻也没有了，谢覆低头看着自己的灰色鞋尖，她是不是有别的小狗了？
    不，不，她说过忠诚的，接着拨浪鼓似的摇头。
    他最近天天在贺睿哲门口摆摊，贺睿哲也慢慢套出他女神是团播女主播，更细节的谢覆没说。
    贺睿哲像看傻子一样看他，说他完了，团播女主播是要跟很多大哥暧昧的，还劝他换个，说他这张脸要找什么样的没有...
    这几天围着店门口买果酒的女大都很漂亮，一个赛一个漂亮，可谢覆收了钱连个微信都不给，他可是最忠诚的...
    可他也知道贺睿哲的话不假。
    谢覆想了好多，最后还是决定，要努力赚大钱，给她刷多多的礼，让她只能看到他。
    想到这里，谢覆已经到了家，他给云为雨发去消息问她吃饭了没有，要不要给她点宵夜啊之类的。
    云为雨总觉得他殷勤的有些奇怪。
    她在洗手间回着消息，“不用，我什么都不需要。还有，你以后都别这样了，太怪了。”说着又看了一眼设置，确定是开了消息免打扰。
    她跟谢覆说过这段关系会给他钱，可谢覆怎么都不肯收，还威胁她，如果她硬要给，他就把这钱拿来给她刷礼物。
    这样算下来，云为雨还得倒亏钱，索性算了，加上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
    *
    周赛又来了，云为雨感觉仿佛前天才周赛过，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团里的周赛，这次是同R-3396的联合周赛。
    算上时间本来是TH月考的，但是她们这个团才播几个月，业绩都不达标，所以没办法参加月考。
    公司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圈钱的机会，将那些新团并在一起打联合周赛。
    今天是用的R-0805的账号开播，大流量都在月考那边，导致这边两个团合播，直播间竟然三百人都没有。
    今日流程是两个团先各跳两只团舞，再拉票。出场顺序由抽签决定，R-3396成员先出场。
    R-3396的主播们已经拉完票了，接下来该云为雨她们团了。
    阿曼第一个拿麦，“谢谢我的M哥，给我送的嘉年（30000币）！谢谢我M哥的大龙（30000币）！宝宝们，还有时间，我们一起加加油！往前走一走！谢谢M哥的又一手大龙（30000币）！M哥你帅！！！谢M哥的大钻戒（10000币）！感谢M哥的公主三件套（72000币）！M哥我就知道你最宠我了，谢谢心宝的亲吻……”
    小礼物不停，大礼物不断。
    阿曼嘴跟说rap似的，猛换了一口气，继续感谢。
    拉完票，阿曼拉开榜单一看，自己排在第一，满意地笑了。
    云为雨是最后一个，这个顺序也是抽签决定的，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第几个拿麦都没差。
    她嘴角一抹甜甜的笑，“哈喽宝宝们，我是阿雨，感谢绵绵送来的大跑车（1200币），给我开了个好头！还有没有宝宝们，支持这个阿雨…”
    “感谢我绵绵姐姐的两手大钻戒（10000币*2）！已经戴在我手上啦，好幸福～”云为雨伸出五指展示。
    “感谢绵绵宝宝又来三手大钻戒（10000币*3）！哇塞，太幸福了，这下五个手指头都带上满了。”
    “还没有其他的宝宝们，跟上姐姐的步伐，我们一起再往前走一走…”
    “哇，谢谢KK给我的小心心，谢谢艾米的星星（99币），好好看！谢谢暖暖的小兔子（299币）！太可爱了！谢谢艾米的亲亲（99币），kisskiss～”
    她紧盯着屏幕，就连一颗小心心也念出来感谢，“好幸福，谢谢我的宝宝们一直陪着我，没有让我空麦～”
    主持喊道，“最后一分钟，加注加注！再往前走一走！家人们！散票不要停！有什么送什么，都是心意，让阿雨看到你们的心意！”
    散粉一直送着小心心，云为雨一一感激。
    月神前两天已经告诉过她，今天有事来不了。
    寻觅最近两天也没来，在其他直播间刷得可欢。
    阿雨自知晓得自己几斤几两，想着放平心态，走到哪算哪，淘汰还能早点下班练练舞。
    渐渐散粉的小礼物也越来越少，公屏还有些是送给其他主播的礼物，阿雨双手握着话筒，伸长脖子，睁大眼睛努力在一堆礼物中找准属于自己的礼物。
    公屏滚的太快的了，本来送她礼物的人就少，很快就被消息淹没，她努力寻着，尽可能不漏掉每一条，“谢谢早睡宝宝的墨镜（99币）!”
    主持高喊，“感谢我寻觅总裁送阿雨的两手大龙（30000币*2）！迷人，这个男人！太迷人了！！！你帅！！！”
    云为雨瞪大了眼睛，连忙握紧话筒感谢，“感谢寻觅总裁的大龙！太帅了！！！感谢寻觅总裁的嘉年（30000币）！！！总裁好久没来看我了，宝宝们，我们跟上寻觅总裁的步伐，一起再往前冲一冲～”
    主持喊到，“感谢用户0304的嘉年（30000币）！诶诶诶！用户哥，你没选人啊…”
    谢覆听着主持的声音，糟糕，一激动就给忘了。上次还是他姐教他要选人，这次他姐不在，他平常很少看这些，所以没这个意识。
    虽然上次云为雨说的话很过分，可是也并无道理。一开始她不就是这么说的吗，况且自己也答应了。只要能在她身边，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的。谢覆就这样把自己哄好了。
    主持说道，“没事的，用户哥，会算业绩的，只不过，不拉进去算不了排名分，算业绩啊，用户0304，用户哥你是送给谁的，说一声啊，我们好记一下。”
    云为雨咯噔一下，她都快忘了这号人了，0304这几个数字不会错，她的大礼物很少，只要是送过大礼的她都截过图，很眼熟。
    可她此刻不敢冒领，手指不自觉动了动，捏紧了话筒，手心微微渗出汗来，心脏嘭嘭嘭跳。
    用户0304：［送给阿雨的］
    他的评论很快被应援别淹没，助理翻到了念了出来。
    云为雨暗暗松下一口气，扬起嘴
    角，“谢谢用户哥给阿雨的嘉年，阿雨收到了，用户哥，用户哥好帅！”
    主持高喊，“感谢用户哥送给阿雨的嘉年，用户哥，下次记得选人啊！！！”
    接着又喊道，“感谢用户哥送给阿雨的大钻戒（10000币）！感谢用户哥送给阿雨的又一手嘉年（30000币）！感谢用户哥送给阿雨的再来一手嘉年（30000币）！用户哥太帅了！！！”云为雨高声感谢着用户哥。
    云为雨拉票时间已到，主持划到榜单底部，“来薛薛、夭夭、小可上来，交麦给薛薛。”
    这意味着云为雨可以下去休息。
    她将话筒递给薛薛，下了台划开榜单一看，自己竟然排在第一，不敢信，又退出去，重新点进去看了一眼，如此循环三次，确定是排在第一，21.6万分。
    她后面还有十一个人，估计要转一会儿才轮到她。
    打算趁这时间吃个饭，再回回粉丝消息。
    此刻她正在下面吃着公司餐厅买的小炒肉，刚打开吃了一口，主持的声音响彻直播间，“感谢用户给阿雨送来的嘉年（30000币）给阿雨加注了，用户哥太帅了！！！”
    嘴里的肉都不香了，云为雨急慌慌咽下去，打开手机，目前排名第一还是她，24.6万分。
    筷子还在手上，她打开用户0304界面，今天完全没有想到今天用户0304来支持她，而且还这么支持，以前好像没送这么多吧。那时候应该还在前公司，都快记不清了...
    更令她震惊的是，他竟然关注了她，什么时候的事？
    云为雨赶紧发去感谢，［谢谢用户哥给我的加注，用户哥好帅！！撒花jpg］
    云为雨：［用户哥，想要什么饭？］
    谢覆看着她的消息，两眼闪光？她叫我哥？嘿嘿，这是要请他吃饭了？刚把“火锅”两个字发出去才想起来，她应该不知道是自己吧，他迅速撤回。打出一句：［我平常不玩这个，饭是什么意思？］
    云为雨看到他撤回了火锅，笑出了声，给他解释起来：［我的放饭规则是榜前三，你可以选一个想看的舞蹈，我拍给你，只发给你。］
    用户0304：［什么舞？］
    雨：［就是平常跳的小舞蹈啊，最近流行的也行，如果你选的我会舞蹈的那可以尽快发给你，如果比较难我不会的话，可能会晚一点点，但是不会太晚。］
    她现在要拍的饭不多，确实不会太晚，不过学舞费时间。
    用户0304：［那随便吧，选个你会的就行。］
    云为雨应下来，［好，用户哥吃饭了吗？］发去一张盒饭的图片，［我正在吃饭，用户哥吃了吗？］
    谢覆心里乐开了花，她关心我诶！看到只有一份小炒肉，别的菜都没有，一秒收了笑，[你就吃这个？］
    退出去，翻到余额，早知道就不都充这么多了，现在还剩二十，点个外卖都够呛。
    雨：[用户哥要好好吃饭哦，对身体好]
    雨：［有肉有菜啊，这个还是公司的，便宜实惠，大拇指］
    谢覆看着用户哥三个字咬了咬牙，她也是这么叫别人哥？一把盖住了手机。拿出事先给她买的翠绿色水晶吊坠耳环，看着耳环叹气，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这礼物是陪谢瑜清逛街时买的，谢瑜清很喜欢逛一些小众品牌的饰品。当时他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云为雨。谢瑜清看到了，想帮老弟一起付，结果这厮还说以后要还钱给她，说送给女神的第一份礼物要花自己的钱。
    谢瑜清瞪大双眼，“你认真的啊？”她还以为弟弟就是一时新鲜，属实是没想到还能坚持这么久。
    谢瑜清看他提着袋子，那开心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谢覆问谢瑜清：“喜欢一个人非要理由吗？”
    谢瑜清正疯狂扫射敌人，一通对战下来成了盒子。
    她又开了一把，等待时间才回他，“也不一定，呵，你小子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喜欢就是你会不自觉想他，想见他，只要看到他，你就会高兴，他的任何一点消息，都能引起你的情绪波动。哪怕他只给你发一条消息，你都能为此开心好久。”说着又搜索起物资，不再理他。
    谢覆思索着，这就是喜欢吗？那他就是喜欢她啊，没有理由啊。
    她到底想要什么理由？还是说他的喜欢给她带来了负担？负担又是什么？还是想不通。饶他一个哪怕天天跟贺睿哲打游戏，都能拿门门A的学霸，却也想不通爱情这道题。
    回过神来，谢覆拿起手机，打开绿泡泡，给云为雨发消息：“2号，我能去找你吗？”他已经雇了兼职守摊。
    他还是情不自禁想她，想见她。

 14. 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

    云为雨把吃饭的图发到粉丝群报备。
    风调雨顺粉丝群：
    ［吃这么少，宝宝多吃点］
    ［这个用户哥有点眼熟啊，之前是不是支持过阿雨］
    ［是吧，我也觉得］
    ［就是支持过］
    ［截图］
    ［话说阿雨可不可以拍些作品啊］
    ［主页作品好少啊，只有几张美照］
    ［拍个视频吧］
    ［之前那几张图我都看包浆了，呜呜］
    ［加1加1加1］
    雨：［宝宝们想看视频吗？］
    ［想！日思夜想！］
    ［好耶！］
    ［坐等香香饭］
    ［今晚能抬上来吗］
    雨：［不确定时间掉落］
    回了消息，进自己主页看了作品数据，只有几百的播放量，她叹了口气，实在提不起兴致。
    但是已经答应了粉丝，还是找了几个最近火的跟拍视频，选来选去，打算选一个不用跳舞的，毕竟这样能最快发出来。
    她找了个没人的楼道，开始对着手机里的视频练习表情动作。
    练的差不多了，云为雨找到运营佳佳。
    佳佳不情不愿的从椅子上起来，生怕她又去告状。
    看到阿雨选的“船票”这个视频，嗤鼻，拿着手机带着云为雨往公司楼下走。
    走到路边，佳佳举起手机，“就这吧，别耽搁太久了，我怕直播间有事。”
    佳佳及其敷衍的拍了两三遍，连动作表情看镜头也不指示一下，只能云为雨随意发挥。
    “好了，可以了，你自己回去剪一下吧。”佳佳不愿意在这喂蚊子了，起身往回走。
    云为雨抠着手指上的包，跟了上去。
    TH是这样的，没有业绩的主播都要自己剪视频。
    一下午她都在跟剪辑软件较劲，跟着教程一步一步走。
    “阿雨，榛榛准备。”
    对主持的提醒充耳不闻，全然沉浸在其中。
    还是橘子下来戳了戳她，“该你啦。”
    云为雨一哆嗦，关掉手机，站在了左边的空缺位上。
    不出意外弹幕又开始了：
    ［怎么磨磨蹭蹭的］
    ［人小钰都快拉完了她才上来］
    ［毕竟这才是人家拿的第一手麦呢，慢点怎么了？］
    ［4进三了］
    ［大哥走了，感觉阿雨要淘汰了］
    “小钰淘汰，获得第五名，大家给小钰点点关注，下一个，来，阿雨拿麦。”主持说道。
    阿雨接过麦，“嗨喽嗨喽，宝宝们，我是阿雨，有没有宝宝们在的，我们一起组一组，100个星辰的距离，我们先过十个好不好...”
    “谢谢我土豆宝宝的小心心，有没有宝宝们跟上土豆宝宝的步伐...”
    一通说拉出了零个星辰，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小心心。
    “哇，谢谢我绵绵的跑车，对我不抛弃不放弃，还是你最好了，绵绵姐，还有没有宝宝在的，小心心也是可以的，让阿雨看到你们好不好。”
    “谢谢KK宝宝的心心，谢谢鼠鼠宝宝的小心心，谢谢彩虹宝宝的小心心，谢谢宝宝们支持我，宝宝们，可以给阿雨点点关注，我是R-0805的阿雨，我们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开播噢，宝宝们，我们走到哪里算哪里，我的宝宝们很棒了，没关系的，你们陪着我已经很幸福了。”
    弹幕：
    ［我笑死，她能拉十手星星都不错了］
    [不是还有五十秒吗，怎么开始说淘汰感言了]
    [她的日常操作罢了]
    “哇塞，感谢我橘子的星星，橘子你真是善良的好宝宝，感谢土豆宝宝的星星，感谢绵绵姐姐的十手星星，好多好多星星啊，好漂亮，谢谢我的宝宝们...”
    “滴”声结束，阿雨淘汰，“宝宝们，很棒了，第四名诶，又比之前进步了一名，不对不对，是进步了很多，我忘记今天是联合周赛了，希望直播间宝宝们给我点个关注，我是阿雨。”说着鞠躬九十度。
    下了播她在粉丝群里唠了两句，手上痒的不行，刚在台上她不好抠只能憋着，越憋越痒。
    下来后狂抓了几下，手上一下红了一片，借了橘子的花露水碰喷了喷，还是很痒，去洗手间冲了手，这才缓解了一下。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外面传来橘子的声音，“阿雨，快点，拍合照了。”
    “来了！”云为雨赶紧往外面走，一面走一面理了下额前的碎发，台上已经站满了十个人，实在是没有她的位置。
    她只好走到灵儿后面，踮起脚尖，只露出个头，拍下了合照。
    总算是下播了，她打了车打算回去再剪剪视频。
    等车的间隙司机绕远路了，多等了八分钟，现在不止是手上，手臂上也全是蚊子包，幸好她穿的阔腿长裤，不然腿也难幸免。
    上了滴滴她手就没有停过，一直挠着。
    好不容易挨到下车，心情郁闷得紧，连个眼神都没给谢覆，径直往电梯里走。
    她总是抱着手臂，进了电梯谢覆才看清，白皙的手臂上的布满了蚊子包，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干嘛去了？被咬成这样？”谢覆一把抓住她的左手，“别挠了，一会儿该破皮了。”
    云为雨扯了扯胳膊，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痒的难受，索性不管他了，抬起右手挠起来，他是不知道不挠有多痒。
    她垂下眼在蚊子包上掐着，“这蚊子好像有毒。”
    谢覆上前一步，将她右手也抓住。
    这下云为雨挠不了了，也动不了，抬眼瞪他，“你松手！”
    “你不挠了我就松。”谢覆真怕她给挠坏了，心揪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抓她的手，她的手腕很细，轻松就被他的手裹住，不知怎的，心越跳越快，好像碰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
    他松了点力度，怕弄疼了她。
    云为雨扎稳步子，同他抵抗，却无济于事，手还是被他抓的牢牢的。
    本就烦闷，现在更是火上浇油，她顺势埋头，咬在他手腕上，牙被硌得慌，不由得蹙眉。
    她没想咬多狠，就是想吓唬一下他让他松开，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也不吭声，无奈之下，只能松口。
    看她渐渐凑近谢覆瞳孔都放大了，接着她的唇落在手腕上。
    他肩膀抖了一下，呼吸一滞，没等来预想的痛，被她碰过的那块皮肤倒像是烫过一般，渐渐热起来。
    意识到腕上的一圈牙印，是她留下的，心跳更无章法，手不自觉扶上牙印，连松开了她都没意识到。
    只有瞳孔里闪烁着雀跃，溢出眼角，攀上眉梢。
    “叮”电梯铃响。
    谢覆回过神，不再碰那印子，好像再碰一下就会破坏了原本的样子。“我上去拿药，一会儿给我开门。”
    “不需要。”云为雨大步迈出电梯。
    谢覆跟上去，将手腕举在她面前，“我需要，你刚刚咬的好痛。”
    痛个屁，等他上去再下来估计牙印都消了。
    不想同他胡扯，“不用，我有花露水。”云为雨想起家里的六神来，应该还有吧。
    他的手很热，碰过的地方，蚊子包更痒了，不禁皱了皱眉。
    “花露水没用的。”他早闻到了她身
    上的花露水味。
    云为雨回了屋，拿凉水冲着手臂，只有这样感觉才好点。
    “扣扣扣”
    “扣扣扣”
    “扣扣扣”
    ......
    颇有她不开门，他就能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一会儿群里要说扰民了。
    云为雨关掉水，打开门，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洗手间走。
    谢覆换了鞋，看她冲着手臂，举起手里的药，“好了，别冲了，我给你上药，这个药涂上凉凉的，一会儿就不痒了。”说着就关掉了水，“哪个是擦手的？”
    她甩了甩手，“谢谢你的药，你放桌上就回去吧，我自己来，我想先洗个澡。”
    好不容易进了这门，谢覆可不想就这么轻易走掉，“就让我给你上药嘛，好不好嘛？”
    谢覆嘟嘴，“我给你送药你就打发我走，连口水都不让我喝，还咬我。”垂眸看了眼手腕，感慨那印子消得也太快了。
    云为雨叹了口气，“今天很晚了，改天吧。”她还要剪视频，就差把没那个心思写在脸上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谢覆放下药转身走了。
    云为雨征在原地，听着关门声，拿起手机给他发去红包，“药钱转你了，谢谢。”
    洗漱过后上了药，投入到剪辑中。
    剪的差不多了，她打算明天下午发，这会儿正在同绵绵姐唠嗑，月神发来消息。
    她已经加上月神的绿泡泡了。
    月：[没给你打周赛，你不会怪我吧]
    雨：[怎么会呢，月神，你平常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知足常乐JPG]
    月：[真的？]
    雨：[再问就是假的了，明天给我补上]
    月：[你居然敢找大哥要票？活的不耐烦了？黑贴嫌少了？]
    雨：[我开玩笑的，委屈脸]
    月：[跪下叫爸爸就原谅你]
    云为雨嗤鼻，开玩笑，就没有她找不到的表情包，发过去一个符合的表情包。
    月：[这还差不多，你维护新大哥了没？]
    雨：[嗯，不过他好像很忙不常在线。]
    月：[看他这等级，不像大佬啊]
    雨：[乌鸦嘴，你别咒我行吗，好不容易有了新大哥...]
    月：[话说你跟寻觅聊的怎样？我昨天看到寻觅在隔壁乌江刷，刷的可比你这多多了]
    雨：[看不见看不见，不能私下讨论大哥]
    月：[你加把劲啊，把你和寻觅还有用户的聊天记录发给我，我替你研究一下]
    雨：[你？算了吧]
    月：[你懂什么？男人最懂男人]
    雨：[大哥聊天记录不能外传，万一你想搞我…]
    月：[我想搞你这个穷比？呵呵]
    月：[你该不会连他俩绿泡泡都没加上吧？]
    月：[回答我，lookinmyeyes.jpg]
    雨：[料事如神.jpg]
    月：[OMG]
    月：[孺子不可教也]
    雨：[月神，我只有你了，不要抛弃我…]
    月：[我先走一步，你去找用户哥哥吧]
    云为雨看着消息叹了口气，后面月都不回了，估计是忙别的事去了。
    她把腿盘起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手摇起来，嘴里念叨着：“生蚝生蚝快快来！一个不少，两个也不嫌多…看在我这么诚信的份上来一个大生蚝吧！”
    半晌她睁开眼睛，笑出了声，要是求佛告神有用，那寺庙里面估计跪满了女主播。

 15. 尝试姐妹花路线

    刚开播还好好的，在跳团舞的过程中，直播间突然就黑屏了，不显示了。
    紧接着电脑也出现问题。
    场控一通搞，也没搞好。
    观众看着黑屏狂发弹幕：
    [怎么黑屏了]
    [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情况]
    [设备出问题了？]
    [黑屏了]x99
    ……
    直播间里工作人员们急得团团转，主播们也纷纷打开手机，有的还跑去电脑前围观。
    主持忙安慰观众粉丝：[设备正在调试，大家别急，能听到声音吗？喂喂喂，能听到回我一声。]
    手机屏幕上的弹幕显示：[有声音]x63
    云为雨走到场控面前，“那个，让我试试行吗？”
    场控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她，“你？”转头对运营主持说，“要不先下播吧，重新开播？”
    “前公司的电脑比这破多了，以前没上台的时候还要在下面兼做场控。”云为雨解释道。
    闻言场控挪了一步，留出位置，“那你试试吧。”
    云为雨弯下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蓝屏之后，屏幕恢复正常。
    耳边传来叫喊，“有了有了。”云为雨抬头看向大屏幕，画面回归正常。
    她退了一步，“好了，可以了。”
    场控给她竖起大拇指。
    云为雨笑了笑，转身小跑到过去，找到最右边的点位，面带微笑，摆好造型准备。
    主持喊着，“好了好了，大家快快快，归位归位，都站好，刚刚设备原因啊，所以再重新跳一遍团舞，我给大家发个福袋，不好意思啊。”
    团舞结束。今天是刺守环节，顺序根据昨日业绩排名来，她排在第五，所以可以在场下休息。
    这几天寻觅同她聊的不多，除了饭也没有聊别的什么内容，用户没怎么上线。
    倒是月神同她聊的最多。
    月：[我觉得你该去算命，看看是不是没有大火的命，趁早改行算了]
    雨：[不，我相信守得云开见月明]
    月：[你是我支持的主播里混的最差的一个，抠鼻]
    雨：[看在我这么惨的份儿上，那月神可以多多可怜可怜我嘛]
    月：[不应该啊，我看上的主播不说大火，都还算不错，在你这里可能真的是我眼光出了问题，思考]
    月：[要票的不行，下一个]
    雨：[下一个还是我，月神你就当押宝了，短剧里面都是最后一刻才见证是宝玉]
    月：[快把你那个红苹果给我卸了，少看点短剧，多研究一下怎么吸大哥]
    月：[短剧都是假的，是金子早就发光了]
    雨：[大哥可遇不可求]
    月：[没招了]
    雨：[还好我遇到了你，月神会对我不离不弃的吧…]
    月：[不会，我会及时止损]
    雨：[你好狠的心啊]
    云为雨叹了口气，哪个主播不想吸大哥，可是大哥有那么好吸吗？唉。
    前公司还会要求她们下了播要去其他直播间，给那些刷钱的大哥发信息。
    发去的信息很多都是没有回复的，要么就是跟你聊骚，但分币不刷。
    算起来，TH还算不错的了...
    橘子拿着蛋糕过来，“美人干嘛叹气啊，来，朕为你解忧，这一口甜甜的下去，保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拿叉子叉了一小块塞进云为雨嘴里。
    奶油在云为雨嘴里化开，“还是我的爱妃对我好。”接过橘子手里的叉子，又挖了一小块。
    灵儿的大哥给直播间所有主播和工作人员点了奶茶，小灵递给云为雨，“喏，你最爱的青提。”
    “灵妃最得我心，爱你么么哒。”云为雨笑着接过奶茶。
    云为雨也买了果切分给大伙儿一起吃。
    与团里的关系逐渐缓和了，虽不算多好，但是面上还过得去。
    除了阿曼，而阿曼此刻正在台上拉麦。
    云为雨看着阿曼，听着她的声音，手里抱着奶茶，嗦了一口。
    阿曼结束了，她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在沙发上躺着回消息。
    云为雨走到阿曼面前，“阿曼，我们可以谈谈吗？”
    阿曼看着一旁坐着的榛榛，有旁人在不好拒绝，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下。转头对上云为雨视线，“好啊。”
    “这里人多，我们去换衣间说吧。”云为雨扫视了一圈，想找个只有两人的地方。
    “不过我只有几分钟，一会儿还要去拍饭。”阿曼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是换衣间，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两人到了换衣间，“有什么快说吧。”阿曼脚不停点着，实在不想待在这里了，生怕阿雨发现那条绿裙子不见了。
    “你，讨厌我？”云为雨发问了。
    就这？阿曼还以为是裙子的事，松下一口气，“是啊，呵，你搞不搞笑，你又不是毛爷爷，人人都喜欢你？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问这个是想缓和一下关系，你究竟是什么原因不喜欢我？毕竟我们都在一个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真的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云为雨没有摆任何架子，她只是想弄清楚原因，她自知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为何阿曼如此讨厌她？
    云为雨视线扫过一旁的一排绿衣群，回头看向阿曼。
    阿曼心里咯噔一下，她发现了？大不了死不承认好了，反正没有证据。
    阿曼吞了吞喉咙，“讨厌你还需要理由吗？云为雨，你这人不会有病吧？”说着白了她一眼，“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我告诉你，纯讨厌，没有理由。”
    云为雨抬起手指，阿曼顿时心惊胆战的，迈开腿转身想走。
    云为雨抢先一步拦住她，指着紫色那排裙子，“是因为我们之前选了同一件衣服，你觉得我跟你撞风格了是吗？是因为M哥看我可怜支持了我一下，你觉得我抢你大哥了是吗？”云为雨看阿曼心虚，验证了心中所想，绿裙子果然是她搞的鬼。
    此话一出，阿曼顿住了，不是她到底发没发现啊！急死了！阿曼拍下云为雨的手，“你既然知
    道还问，我要去拍饭了。”
    “M哥我从没私聊过，就算我们两个撞风格了，就不能和平相处了？”云为雨看着阿曼的背影说道。
    烦死了，有完没完！阿曼转过身，“你说这话可就冤枉人了，我是讨厌你，可我找你麻烦了？还是给你使绊子了？张口闭口就是我与你为难，我们不一直都是‘和平相处’吗？”阿曼心想，不管她知不知道，反正没有证据。
    冲云为雨挑眉，怒气冲冲道，“现在反倒是你在找我麻烦吧？你搞清楚！”
    云为雨捏紧拳头，她来这个直播间时是阿曼带头孤立她一人，裙子也是阿曼搞的鬼。但现在不是来要说法的，她吞了吞口水，“我不是想跟你找麻烦，我真心觉得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好好播，不是谁抢谁风头，是互利共赢。”
    阿曼高傲地睨着她，“呵，你说的好听，倒是说说，怎么互利共赢？”反正不是那件事被拆穿就行，看她能说出什么。
    “我们可以尝试走姐妹花路线…”云为雨话还没说完就被阿曼打断，“你凭什么觉得能说服我？说那么多，你不就是想抢我大哥吗？”阿曼，心想这人有病吧，不是来找她算账的，是来跟她做姐妹...
    “我可以跟你约定，如果我们能靠这个吸引一波新大哥大姐，你吸到的算你的，而我吸到的，我会说我们感情很好，提到你，让他们也给你刷，怎么样？”云为雨不是没有私心，本来走姐妹cp路线，吸到粉不就是两边都刷吗？
    阿曼有些心动，她能吸到M哥，对自己吸大哥还是挺有信心的，而且她真正讨厌云为雨的原因只有一个，她们走同样的风格，但是云为雨却比她漂亮。
    如果云为雨不做团播，她可以真心夸她漂亮，可是云为雨做的就是团播，还跟自己一个团。
    阿曼看着云为雨目光落在一排绿裙子上，想必云为雨已经知道了。可是眼下没有要跟她算账的意思，甚至一嘴都没提过。
    阿曼有些心虚，清了清嗓，想转移她的视线，“在那此前，还没有吸到cp粉，我的大哥大姐给你刷了很多怎么办？或者是根本没有cp粉，我的哥姐被你撬了怎么办？”
    云为雨回过头，“这样吧，除了M哥，你的其他哥姐，有超过五百块的大礼，他们送多少钱的礼给我，我第二天都原价送到你榜上怎么样？毕竟M哥也不是只给我刷了，团里的姐妹都刷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既然要姐妹情深，不花点米怎么行呢。
    这么一说，阿曼怎么都不吃亏。
    老消总有力竭的时候，主播就是要不断吸引新的哥姐。
    阿曼心动了，应下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先试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若是不行就算了，别说我占你便宜。”
    云为雨笑着满口答应。
    阿曼走后，阿雨对着镜子真理了一下衣服。
    今天做的是吃鸡游戏里的千金淑猫造型，脖子上空荡荡的。
    原本系的紫色大蝴蝶结，跳团舞时她就觉得勒得慌，此刻打算换个珍珠项链带上。
    回到直播室，云为雨乐呵呵喝着奶茶，眼看着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16. 刺守

    轮到云为雨刺守，一共七轮，每轮开始都要先跳一支舞，她跳了一曲樱花草。
    一曲舞毕，她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架在自己面前。
    “嗨喽嗨喽，宝宝们下午好，是不是等很久啦！我在下面好想你们，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这是她第一次玩刺守，但她平常也会刷刷别的大主播视频，总结经验，所以规则玩法她都知道。
    守成功直接下一轮，一共七轮。若是刺成功，每踢/救成功一次，下一轮票要加倍，现在这一轮要两万分才能过，不然就只能失败下台了。
    “宝宝们，你们不乖噢，我看看这么多刺我的，刚刚刺了我的小心脏，我需要亲亲来安慰，有没有宝宝在的…”
    “哇，谢谢我兔兔的五手亲亲（99币*5），我也亲亲姐姐，kisskiss，谢谢绵绵的亲吻，谢谢土豆的亲吻，好多好多亲亲呀，心脏一下就不疼了…”
    很过就凑够了分数，接下来是反踢环节，需要一万票。
    主持喊着，“宝宝们，你们不要太宠了，给我踢，让她见识一下宝宝们的厉害，有没有哥姐带个头的…”
    “我的宝宝们最宠我了，才不会踢我，他们都舍不得，没人听你的，因为他们只听我的。”云为雨拿着麦道。
    “哇塞！谢谢绵绵姐姐的大钻戒（10000币）！哈哈哈，绵绵姐姐你太帅了！这一脚踢过去，阿雨都傻了，哈哈哈哈…”主持笑道。
    阿雨伸手，“绵绵姐姐别搞啊…姐姐你不爱我了吗？”
    目前榜一是绵绵姐姐，下一次救需要双倍，就是两万分。
    月飘屏：[来个忘情牛肉面]
    阿雨呆呆地握着话筒，“忘情牛肉面是什么，是泡面吗？”
    阿雨跟着弹幕念出来，“老板给我一杯忘情牛肉面，不放眼泪...”
    弹幕：
    [哈哈哈，阿雨2G网]
    [让你唱不是让你念啊宝宝]
    阿雨尴尬地抿唇，“宝宝们这个我不会，等我学会了给你们唱。”
    音控放起这首歌高/朝部分，阿雨听了一遍，还不忘正事，“不赶趟了宝宝们，大家一起扔扔小散票，万一就有奇迹呢，宝宝们，不要放弃这个阿雨啊，忘情牛肉面...不放眼泪不放葱，放什么来着...”
    弹幕：
    ［哈哈哈，不放葱］
    ［我不放香菜，谢谢］
    ［放忘情汤］
    ［阿雨加油］
    “谢谢土豆的跑跑（1200币），呜呜，宝宝破费了，谢谢土豆宝宝，谢谢雪豹宝宝的星星（99币），谢谢土豆宝宝的花花（10币），谢谢不吃香菜宝宝的一手亲吻（99币），kisskiss…”云为雨正念着粉丝的礼物。
    “阿雨，你还有40秒了噢。”主持提醒道，“还差一万五千票。”
    “宝宝们，我们再加加油，月神牛肉面也唱了，月神看看我，你们就忍心让这个猫猫下去吗，这个发型都快搞了一个小时呢”说着指着头上的猫耳。
    “哇！谢谢月神送来的两手大嘴巴子（6000币*2）！月神你真好！太帅了！月神还是爱我的！”云为雨兴奋地蹦起来，“宝宝们，跟上月神的步伐，还差一点了，救救这个阿雨，就差30手星星...”
    好不容易拉到30手星星，刚刚松了一口气。
    月飘屏：［刚刚看错了，我以为是踢呢］
    主持马哥笑了，“月神，别急，马上就是踢了，这一把四万分。”
    阿雨连忙挥挥手，“月神别听他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不会踢我的…”
    主持：“月神，这一脚踢下去，踢到她的大动脉，月神，爱她，就狠狠踢她！！！”
    月神：［我想想］
    阿雨：“不不不，月神，想都不用想，捂住钱包就好了。”
    主持拉了半分钟，一票都没有。
    阿雨笑他，“怎样，你没招了吧，你就认命吧。”
    “不要打断我，让我拉，”主持喊道，“奇迹，有没有奇迹！先来个跑车延延时，原本两分钟，跑车可延时30秒。”
    阿雨摇摇头，“没有，没有奇迹，跑车没有，花花也没有，门窗都没有…”
    “哇塞，谢谢我月神的十手破晓公爵（6000币*10）！！！月神！你帅！月神对我可真好，月神，人如其名，你的爱如天神般降临！！！阿雨，说话！”主持激昂的声音响起，“来吧，该你说话了阿雨，这一把十二万分。”
    月飘屏：［我可是刺客］
    十二万分，目前在线的大哥除了月神没人能救得了，况且她印象里这也是他第一次刷这么多，阿雨嘴角抽了抽，“呵呵，我谢谢你啊，月神刺客，刺客来点医药费吧？”
    月飘屏：［你说什么，听不到］
    “救救这个阿雨吧，你们就忍心看这个阿雨第一轮就下班吗，阿雨不想下班，才刚刚看到我的宝宝们，阿雨回去要掉小珍珠了…”云为雨摇摇头，“月神，你是最心软的神了，救救我吧...”
    月飘屏：[神本无心]
    “月神，你说啥，我看不懂，救救阿雨吧，还可以再拯救一下，快没时间了，来个跑车吧...”
    “哇，谢谢绵绵姐的大跑跑，我宣布，绵绵姐才是心软的神，最爱绵绵姐姐了...”
    月飘屏：［还有27秒］
    “月神，会有奇迹吗？”云为雨眨眨眼，心想玩笑开的差不多得了，总不能真让她拉不过吧。
    月飘屏：[载入史册]
    “这么丢脸的事就不要载入史册了，月男神，你最帅了，你忍心看我如此吗？”阿雨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遂摇摇头，月神平常就喜欢开玩笑，也喜欢最后时间上。
    月飘屏：［没有心，你就绑架不了我］
    阿雨不理他，“谢谢我宝宝们的小星星，谢谢宝宝们的陪伴，我爱宝宝们。谢谢宝宝们一直给我扔小礼物没有让我空麦，已经很棒了，我们宝宝们，不要说抱歉啊，宝宝们，我知道都是你们的爱，没关系的…”
    月飘屏：［得意］
    她还想再争取一下，“月神，我感谢你，感谢你这一大脚，感谢你的螺旋踢，真心感谢你，月神啊，你发发善心，救救孩子吧。”
    月飘屏：［有事，先走一步］
    阿雨伸长手臂，“不要啊，月神，怎么能只管踢不管救呢，月神，别走啊，至少先救救我啊…”
    血条上散票只凑到两千分，距离十二万还差得远。
    屏幕上榜一月神杀生丸头像消失了。
    弹幕滚动：
    ［笑死，开局即结局］
    ［我去，阿雨也太惨了］
    ［我还以为橘子要等很久呢］
    ［呜呜，这么好看猫猫］
    ［真是白瞎了这个妆造］
    ［好可惜］
    ［天呐，团播史上第一人，第一轮就下去了，连抽奖都没有］
    ［不会吧，真有人第一轮都过不了啊，哈哈哈哈］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阿雨第一次玩刺守吧］
    阿雨就这
    样灰溜溜下了台，橘子同她交麦时拍了拍她肩膀。
    云为雨挤出一个笑，开始收拾东西。
    只要自己的刺守结束了，主播就可以回家了。
    所以目前主播只剩下她和台上的橘子。
    手机一直在振动，云为雨看到屏幕显示是月神的消息。
    虽然有点不开心，她还是要维护。
    解开面容，看到月神发来的消息：
    月：［你看我对你多好，不忍心看你受累，让你提早下班］
    月：［我多心疼你，让你少跳了六只舞］
    月：[你今天只跳了一支舞就下班了，爽吧]
    月：［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玩不起？］
    看到这云为什么翻了个白眼。
    雨：［谢谢，我现在有亿点死了］
    月：［哈哈哈，你要往好处想］
    雨：［那你可真是太贴心了白眼］
    月：［哈哈，他们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雨：［笑够了满意了？］
    月：［怎么说也是团播第一人，载入史册］
    云为雨：［第一个刺守第一轮都没过的人吗，送给你吧，你要不要］
    月：［你就说是不是第一吧，我帮你拿下的］
    云为雨不想说话了，同月道了别，给绵绵姐发去感谢，又关注了几个新来的粉丝。
    看着时间还早，才十点十六，打算再练练舞。
    这边正在舞蹈室排练，音乐戛然而止，手机传来振动。
    云为雨支起身子，皱着眉拿起一直振动的手机，一看竟然是谢覆打来的语音通话。
    想都没想，她顺手就掐断了。
    舞蹈室里只剩她一人，她看了眼门外，好像没人，找了角落坐下，这才打开消息界面。
    谢覆发了好多条：
    ［你在做什么？］
    [手上好一点了吗？]
    ［怎么不理我］
    ［今天按时吃饭了吗？］
    ［我给你买了小礼物，什么时候拿给你？］
    ［怎么不回我，人呢？］
    ……
    上面还有很多，她不再翻了，滑到底，打着字：［不用，不要破费。我在练舞，抱歉。2号见吧。］
    药挺好用的，她的手的确不痒了，想到这有发去信息，［谢谢你的药，好多了］看着退回来的红包又给他发了过去。
    发完后秒切回播放音乐，放下手机，开始一遍又一遍顺新的古风舞。
    练到把衣服都汗湿了，额前的发头也拧在一起，这才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缓了一会儿，她拿出湿巾擦了擦汗，打了车，等车的时间点开谢覆的聊天界面。
    谢覆：［好，2号我来找你。］后面还有一些可爱的表情包。
    云为雨默默关掉了手机，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下车便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正蹲在小区门口绿化带旁，看到她下了车，立马站了起来，拍了拍蹲皱的裤子。
    好像最近都没有看到他送外卖了，而且已经接连好几天等她回来，他这是不送外卖了？云为雨没问，径直往26栋走。
    谢覆跟在她后面，进了电梯。
    凌晨一点，电梯里依旧只有他二人。
    看着他眼巴巴望着自己，“你不用这样的，不是说了让你2号来找我吗？”明天就是2号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云为雨揉了揉太阳穴。
    谢覆手插在兜内，低下头，鞋蹭了蹭地板，“你一点都不想我。”

 17. 负担

    云为雨哪来的空想他？想起谢覆最近的总是等她回家，还有一系列奇怪行为，打算跟他谈谈。“进去坐坐吧，我有话和你说。”眼看着电梯显示楼层14。
    “好。”谢覆收回脚站好，嘴角上扬。
    云为雨轻叹了一口气，思索待会儿该怎么跟他说。
    背对着他先一步走出了电梯，拿钥匙开了门。
    两人前脚刚进屋，云为雨开灯的间隙，谢覆一个伸手关上门，将她抱在怀中，头靠在她的肩颈处。
    云为雨手里还拿着钥匙，背贴着他的胸膛。
    “松手，我身上脏。”她今天练舞出了好多汗，说不定还有点臭，她吸了吸鼻子。
    “不要。”谢覆头揽着她的腰，头埋在她颈处蹭来蹭去，“不脏的，香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
    很清爽的薄荷鼠尾草的味道，是挺香的，云为雨吸了吸鼻子，“你还喷香水了？”
    他的头发扎的她脖子极痒，云为雨抬手摸着他的头发，他头不再动了。
    “你是变态吧。”云为雨轻笑道。
    “哪里变态了，我不觉得。”他依然搂着她，头乖乖靠在肩头让她抚摸，可她却放下了手，谢覆瘪瘪嘴。
    钥匙从他的手臂划过，云为雨的长指甲轻掐他的手臂，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这小子平常应该有练吧。
    指甲划着他手臂像挠痒痒似的，挠得他心痒痒，不自觉将她搂的更紧了。
    云为雨发现根本掰不开他的手，不仅如此，他还越搂越紧，腰间传来束缚感，她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谢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说过完全遵循我的意愿。”
    闻言谢覆眼里光暗下去，默默松开了她。
    云为雨呼出一口气，转身挂好钥匙，换了鞋，从柜子里取出一双新脱鞋。
    她将拖鞋放在他脚边，“愣着干嘛？换鞋啊。”她都尽量往最大的码子买的，应该能穿吧。
    黑色的，上面还有只小白兔装饰，谢覆盯着小兔子眨眨眼，张着嘴巴，“给我的？”
    “不然呢？”云为雨其实就是不想拖地，顺手买的，她都没有扫地机器人，全靠自己拖，很累的。
    这话一出，谢覆蹲下来，迫不及待拿起拖鞋翻过来翻过去查看，是新的，这个尺码一看就是男士的，这是给他买的！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上扬，立马换上去，踩了踩，“谢谢，挺舒服的。”屁颠屁颠追上云为雨。
    云为雨从冰箱里取出两瓶冰饮，一瓶放在茶几上，一瓶拿在手里，刚准备拧瓶盖。
    谢覆一把夺了过去，“我帮你。”
    “谢覆，我自己可以的。”云为雨看着瓶身上水汽被破坏留下的手印微微蹙眉。
    谢覆还沉浸在买鞋的喜悦中，一手握着瓶盖，一手将水再往前递了递，“顺手的事儿。”
    看着他那张明媚的笑脸，云为雨下意识接过喝了一口。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手刚好碰到了一起，谢覆摩挲着指尖。
    冰水顺着喉咙往下滚，瞬间清醒了不少，她将水放在茶几上，身子往沙发一仰，腰靠在靠枕上，“谢覆，你最近有点奇怪，你不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太多了吗？”
    “不觉得。”说话间他手里的瓶盖攥紧了些，嘴角也拉下来，她什么意思？
    云为雨叹了口气，“不是说好要保密吗？在外面还是收敛一点，以后在外面要装作不认识。”她可不想再被拍照了。
    还要装不认识？谢覆垂下头不说话，手上的力度却没减。
    云为雨挪了挪身后的靠枕，让自己枕的舒服一点，“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外卖不送了？不要天天围着我转，我也有自己的事情。”
    没有反驳，他哪里有天天围着她，他倒是想，可是他连见她一面都难。况且他最近挺忙的，白天找供货，晚上去摆摊，凌晨还在小区门口等她，就只为了见她一面。
    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手心隐约传来丝丝痛感，像在提醒他这些话都是真的，要他装作不认识她，她是在嫌他...
    冰箱电机运作，发出呜呜声。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只能继续说下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在往心里扎，只能呆呆站着，任凭瓶盖继续往肉里嵌，手上再痛也不过如此。
    就连冰箱电机的声音也消停了，只剩无尽的沉默。
    “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们就终止这段关系。”云为雨微微皱着眉，打破沉默。
    终止关系？这才多久，就要终止关系了？谢覆心里憋着一口气，吞了吞喉咙，什么也说不出。
    “说话。”云为雨坐直身子，看向他。
    他喉咙发紧，手已握成了拳头，根本看不出里面包了什么，发出一个“嗯。”
    “嗯是什么意思？”云为雨偏过头，不再看他，怕自己心软了。
    “听你的。”拳头松开了，指甲抠着瓶盖，低着头不去看她，但心里始终憋着一口气。
    云为雨拿起水，送入嘴中。
    “我可以追你吗？”他还是问了出来，依旧不敢看她，只能看着手心里被压的竖条纹和一弧红印，看起来像是要渗出血了。
    此话一出，云为雨一口水喷出来，“咳咳”，连忙拿起纸擦着嘴边的水，脸咳的通红。
    将白T上的水渍擦了擦，看着上面的水痕眉头紧锁，她挽了挽袖边，“谢覆，你喜欢我什么？”
    谢覆递纸的手伸在半空，她没接，遂收了收手将纸揉在一起。喜欢她什么？说不上来，好像就是喜欢她。
    见他答不上来，“你无非就是见色起意，你也亲到我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保持现下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身子向前倾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拉向自己，凑上去亲他的唇。
    谢覆躲开了，拿开了她的手。是见色起意没错，可是他也是喜欢她的啊。
    他居然躲开了？她脑袋空了一秒，放下手，坐直身子，“看你这样子，大概就是从小被家里人宠大，唯一吃过苦就是上班的苦，刚开始工作，有激情没觉得苦，我看你是太顺
    了。”
    观察到他用着最新版高配手机，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看不出牌子，料子却也不是廉价的地摊货。况且他用的香水，很清爽的薄荷鼠尾草味道，没有一丝香精过重的感觉，根本不是什么平价货能做到的。
    “我们这样不好吗？你我都不用有负担。”云为雨指尖蹭了蹭衣服上渐浅的水印。
    可他觉得一点都不好，抬眼去寻她眼睛，“如果，我想要这份负担呢？”
    云为雨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记住我们的协议，不然就终止这段关系，这段唇友谊关系。”最后那句话她语气重了些。
    又是这一句话，终止关系，她说的那么轻易，好像根本不喜欢自己。
    心像是被攥住了难以呼吸，唇友谊吗？这话着实刺到了他，可是，这是事实不是吗？
    “嗯。”谢覆将瓶盖搁置茶几上，“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刚刚是第一次他躲开自己，话还没说清楚就要走？云为雨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谢覆，你什么意思？”她踩了踩拖鞋，脚动了两下，却没有站起来。
    他能说吗？说了她又要不高兴，毕竟她说他们只能是这种“唇友谊”关系，想到这三个字就烦。
    他弯下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唇凑上去，云为雨头晃了晃想躲开，他加大了点力度手窟住下巴，唇覆上去。
    云为雨抬起手想要推开他，谢覆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开了她的唇。
    “当然是继续的意思。”在她要发作前松开手，“我真的有事，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说着转身离开了。
    刚刚那一幕发生的很快，他只是贴了上来，就一瞬，加上他走的也很快，云为雨想发泄都来不及，只能使劲儿擦了擦下唇，气的锤了两下抱枕，他是真的狗！
    可是，即便她说这么重的话，他还是要继续...
    *
    到家后谢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真的不喜欢自己吗？那为什么还要亲他，还是她主动的，一个人会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亲一个不喜欢的人吗？
    他想不通，索性不想了，眼下已经赚了些钱了，打算去找谢矜。
    谢家别墅内，谢矜在书房里忙了好久，头从一堆文件里抬起来，划着手机上谢覆发给他的一万块转账，退了回去。
    手重重拍在桌上，将谢覆数落了一顿，“你究竟做什么惹到富裕集团张氏了？下次不会再给你擦屁股了，团播公司？想都别想，明天就去子公司好好历练历练吧。”
    “我可以去江城，但有一个要求，能不能让我继续住在荷苑小区，抽空我会回去看爸妈的。”谢覆对那个小区还是有几分不舍，去了子公司他的卡应该就能用了吧，况且还可以再捞点，怎么都不亏。
    谢矜翻着书皱眉，“你还要住荷苑干嘛？”那边有公寓给他住，他脑子瓦特了？
    “我那边还有些东西要处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谢矜只得应下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收拾东西。”
    “好。”

 18. 礼物

    2号这天，刚好是团休日，还碰上生理期，也算是幸运了。
    云为雨睡到中午才醒，在楼下吃了盖浇饭，去超市买了点日用品便回去躺着刷短剧了。
    正看到两男争一女的精彩戏码，女主上一秒被一个帅哥亲了，下一秒被另一个帅哥抓去亲了...
    云为雨手里的薯片都不香了，两眼放光，好家伙，亲完你的，亲他的！
    正看得起劲呢，门铃响了。
    真扫兴，她熄屏放下薯片，擦了手，拍拍脸，起身去开门。
    那捧白色洋桔梗都快杵她脸上了，一呼吸就能闻到清新的草木味，花纸是绿色的。
    谢覆看她吓了一跳，忙收回手，“怎么了？你不喜欢吗？”迈进了门，手里的花垂下来。
    “你钱多烧的慌啊，好端端的，买什么花？”云为雨想着他赚钱也不容易。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已经转身去厨房洗了花瓶，朝门外喊，“愣着干嘛啊？拿过来啊。”
    谢覆换了谢，匆匆拿着花跑过去，递到她手里，“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买都买了，又不能退。”云为雨接过花，放在台面上，一朵一朵小心抽出来，斜着减掉根部，放进白色瓷瓶里。
    看样子是喜欢的，没买错，谢覆笑了，“你喜欢就好。”
    云为雨弯腰调整着花朵的方位朝向，“嗯，不过以后别买了，浪费钱。”
    直到满意了这才站直身子，拿起花瓶，将花瓶放在茶几上，“谢谢，我很喜欢。不过以后不准买了噢。”转身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饮递给他，看他样子好像完全没受之前那些话的影响，这样也好，省的安慰他了。
    谢覆看她只拿了一瓶，还关上了冰箱，接过她手中的水，“你不喝吗？”
    云为雨指着肚子坐下，“特殊情况。”
    “那我去给你烧热水。”他放下冰水，视线寻找着水壶。
    “不用，我烧好了。”云为雨指着餐桌上的保温杯。
    谢覆走进一看，满满当当的，没盖盖子，正冒着热气。
    这才走到她身旁坐下来，“肚子疼不疼？难受吗？”
    云为雨摇了摇头，“没事。”
    谢覆呼了一口气，“那就好，你要是不舒服跟我说哦。”
    她轻轻笑了，“跟你说有什么用？谢覆，你好像很懂？谈过几个？”
    “没有。”他连忙摆手，“我有个姐，亲生的。她一来大姨妈就发脾气，动不动就使唤我。”说着嘟了嘟嘴。
    云为雨看他这样子太可爱了，一时没忍住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巴，稍稍捏了捏，脸随之鼓起来，他眼睛也湿漉漉的。
    谢覆又挪近了些，贴在她身旁，头凑过去方便让她捏。
    “谢覆，你脸这么这么小？皮肤也白，像小白脸。”云为雨笑着逗他。
    “可你最近都对我好冷淡。”谢覆幽怨地看向她。
    云为雨收回手，“才去新公司嘛，很多事情都不一样，所以有点忙。话说你最近忙什么呢？都没看到你送外卖了。”
    “最近在工作啊，我在江城找了份工作。”谢覆喝了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什么工作？”云为雨想着自己大学时做过很多兼职，也算身经百战了，可以替他把把关，要是被什么传销公司骗了可就不好了。
    谢覆低头盖好瓶盖，将空瓶子抛进垃圾桶，“咚”的一声，完美进洞，他摸了摸鼻子，“就一个普通公司，做医疗器械方面的。”他之前可是外卖员，一下子成副总，这跨度也太大了，还是不要说实话好了。
    “噢。”云为雨点了点头，“那你自己注意点，任何让你交钱的都是骗子，什么培训费都是骗人的。”
    谢覆眼角带笑，“我知道，话说，我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将头凑近了些。
    云为雨打量着他，点了头，心想的是看起来像是被骗了都能给人家数钱那种。
    谢覆眨巴眨巴眼睛，“那你，会骗我吗？”
    “别卖萌。”云为雨一掌推开他的脸，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她什么时候骗他了？
    “好吧，我可以抱抱吗？”说着伸出双手求抱抱。
    云为雨垂眼，“站起来抱吧，我怕姨妈漏了。”
    谢覆手依然举着。
    云为雨看向他宽松的浅灰色阔腿裤，“还是不抱了，万一等会儿姨妈蹭你身上就不好了。”
    “没事的，大不了我上去换了就行。”谢覆说着手又往前伸了伸。
    “你还住楼上？不是在江城上班吗？”云为雨疑惑，就算开车来回也要几个小时吧，何况他还骑的电瓶车。
    谢覆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房租还到没期。”
    “那什么时候搬？”
    “一个月，你就这么想我搬走吗？搬了家就不能来找你了？”谢覆手垂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云为急忙解释，“我这不是想着你来回跑不方便吗？”
    谢覆急切道，“方便，我很方便的。”
    她打开手机，显示今天是星期三，哪个公司周三休息？云为雨皱着眉，“你今天休息？”
    慌撒太多了，而且她老盯着自己，谢覆背上渗出薄薄一层汗，最后冒出一句，“我请假了。”
    云为雨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什么？请假？全勤不要了？”竟然因为她请假？！！！
    谢覆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但是谎话一旦说出去，就只能用更多的谎去填。
    “嗯，只请了半天，我们公司挺人性化的，一个月有一次特殊情况，可以请假，不扣全勤。”谢覆绞尽脑汁才想出来。
    云为雨这才松了口气，坐下来道，“噢，那还不错。”
    谢覆心里骂着，嘴角下拉，该死，这才月初，后面要怎么说，心里苦啊。
    “不是说想抱抱吗？”云为雨看他一脸丧气，坐得离他近了些。
    谢覆回过神来，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手放在她腰两侧，将她抱起来。
    “谢覆！你干什么？”云为雨腰间传来他的力度，脚也腾空了。
    她还来不及反抗，就被谢覆放在腿上。
    坐在他腿上，她背贴着他胸膛，整个人嵌入在他怀里。
    云为雨脸不自觉红了
    ，也不敢乱动，“谢覆，这样更容易弄到你裤子上。”
    谢覆揽着她的腰，“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头埋在她颈处嗅着，是好闻的栀子的气息。天晓得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最近一直闹不愉快，他心里可难受了。
    心率开始飙升，但好像本应如此。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了点，好像一松手她就会跑掉。
    云为雨感觉右臀有些不舒服，她想挪一挪，谢覆搂得更紧了，几乎动不了，她红着脸，“谢覆，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谢覆这才反应过来，将她抱在自己右腿上，右手揽着她的腰，左手伸向左裤兜。
    掏出一枚小盒子来，递到她眼前，“之前说的，给你买的礼物。”
    云为雨一脸吃惊看着眼前的黑盒子，没有logo，什么都看不出，但感觉是首饰之类的。“给我的？不是买了花了吗？”她微微皱眉，“都叫你不要破费了，我不要。”
    谢覆垂下眼又开始撒谎，“我在地摊上买的，不贵的，你若是不收也退不了…不退不换。”
    盒子是皮质的，看起来挺精致的，她不怎么信，“真的？多少钱？”
    “70…”谢覆怕她不收，少说了三个零。
    云为雨半信半疑，拿起盒子打开，“叩”的一声，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翠绿色碎水晶吊坠耳饰，随着盒子转动闪着不同光彩。
    光彩在她眼里绽放，他就知道自己没买错，嘴角压不住。
    云为雨眨眼又看了好几眼，前一秒心里还在骂什么地摊货这么贵，肯定是宰他，下一秒就震惊了，这色泽，还有光彩，绝对不是什么七十块钱能买到的。
    她将盒子扣紧，递回去，“我不要。”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
    云为雨脚落在白瓷砖上，蹬脚站好，“跟喜欢无关，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工作原因，她经常要用到廉价饰品做穿搭，那些成色怎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有什么不能收的，谢覆有些赌气道，“你若是不需要，就扔了吧。”
    “谢覆，你威胁我收下的礼物，我不会开心，你也不会开心。”她不想收礼，因为她的工作原因，平常接受大哥的礼物，就要维护。
    不想同谢覆之间是维护关系，她希望这段关系是轻松自在的。
    送礼物的初衷就是让她开心，看她这样，谢覆对自己产生怀疑，或许真的是自己错了？
    他收回盒子，揣进兜里。
    云为雨坐在一旁单独的靠椅上，看他闷闷不乐，“要不要玩会儿游戏？”
    他现在根本没心情玩游戏，手还在兜内抠着盒子。
    如果一个礼物都不愿意收，是不是说明他根本没机会。
    想到这里，谢覆一下站起身来，“我突然想起有事，先走了。”
    云为雨把他送到门口，关上门，对着门轻轻叹了一口气。
    谢覆听她关了门，摁住电梯里的开门键，望着湛蓝色的铁门，电梯里“滴滴滴”的提示音不断...
    他松了手，门渐渐合上，或许她根本不喜欢自己，亲他只是看着他好看的份上...

 19. 星守护

    云为雨打开手机，在群里安慰了一下小散粉，因为群里都在说刺守的事，绵绵姐也发来信息。
    绵绵：［对不起，阿雨，我能力有限］
    雨：［姐姐不用道歉啊，姐姐你能来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雨：[姐姐你这个月已经给我刷了十万加了，已经很破费了姐姐，姐姐要对自己好一点，不可以吃泡面！]
    雨：［我希望姐姐看我直播时是开心的，不要说这种话啊，拥抱］
    绵绵：［抱抱］
    绵绵：［那你没事吧？］
    雨：［害，多大点事，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风浪越大鱼越贵！］
    绵绵：［你总是这样，报喜不报忧］
    云为雨举起手机，对着镜头拍了一张鬼脸，P成表情包发给绵绵姐。
    绵绵：［好可爱，哈哈，你没事就好］
    雨：［我很强jpg］
    雨：［都怪月神，他丫绝对是故意的，我还不能训大哥，锤桌！］
    绵绵：［偷笑］
    云为雨心里烦恼，本来谢覆的事就令她有些烦躁了，这个月神更是闹心，不知道这个他怎么想的，还嫌她的黑贴不够多吗。
    她都懒得去搜帖子了，眼不见心不烦。
    *
    开播了，今天是日常双人擂台环节，刚开播，昨晚瓜妹群里热闹的很，都在讨论刺守的事。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一下飙到一千。
    团舞环节，弹幕滚动：
    ［听说有人刺守第一轮都没过，是哪一个啊？］
    ［第一轮都没过，属实是…］
    ［为啥啊，她的粉丝不愿意上分吗？］
    ［还能为啥，大哥不在呗］
    ［纯纯电母啊，没有啥散粉，中层都没有，怎么上？你去上？］
    ［楼上的，她算哪门子电母啊，电母也要有大哥的好么］
    云为雨下来时看到了那些话，她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事实就是如此。
    索性拿出手机刷小视频，刷了会儿小视频，很快就轮到她了。
    阿曼VS阿雨，大屏左边紫右边蓝，PK血条打开，将画面切割开。
    眼尖的观众发现了她们的穿着，两人穿着格子短裙，一蓝一红，各自搭配同色系罩衫。
    ［哇哇，她俩穿的姐妹装］
    ［该说不说，这两人同框，对我的眼睛很好！］
    ［我去，怪好看的，我也想和我闺闺穿！］
    ［好好看，求链接！！！］
    有人开始分享着直播间，直播间人数还在往上涨，已经到一千五了。
    M哥飘屏：［两个大美女，养眼］
    接着M哥给阿雨和阿曼各送出一条大龙（30000币）。
    主持高声感谢，“欢迎我M哥回家，谢谢M哥！好看吧，M哥可以多看一会儿！嘿嘿！感谢九点半送给阿曼的游轮（6000币）！感谢金鱼送给阿雨的大跑车（1200币），谢谢馒头送给阿雨的热气球（520币）感谢绵绵姐送给阿雨的大钻戒（10000币）……”
    有几个消费者都是新面孔呢，阿雨一边跳一边想着。
    月神也来了，飘屏：［我来付医药费了］
    月送给阿雨破晓公爵x1（6000币），两边分数几乎持平，细看还是阿曼高处687分。
    屏幕上显示倒计时：10、9...
    M哥送给阿曼为爱启航x2（10000币*2），红色血条瞬间窜过去，终结了这场PK。
    阿雨鞠躬感谢，挥着手和宝宝们道别离场。
    下来后拿起手机就看到月神发来的消息：
    月：［已经补了医药费，还气？］
    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月：［那怎么不回消息，别跟我说你忙，你有几个哥姐我比你还有数］
    雨：［月神真是了解我，不气了，月神最好了］
    雨：［月神真帅！月神真厉害了］
    云为雨关注了刚刚送礼的哥姐们，发去感谢，很快又到她上场。不出意外，还是跟阿曼对打。
    阿曼今天票不错，有M哥守着，已经拿下18连胜了。
    破天荒的，阿曼冲阿雨笑笑，笑容不似从前那么假了。
    开局25秒，阿曼票数一直碾压阿雨。
    阿雨也没多想，努力跳好每一只舞。
    “谢谢用户0304送给阿雨的嘉年（30000币）！”主持的声音比之前高了几度。
    阿雨眼看着血条瞬间齐平，下一秒主持又喊道，“谢谢用户哥给阿雨的大火箭（6666币）！太帅了用户哥！”
    “谢谢用户哥给阿雨的嘉年（30000币）！”
    “谢谢用户哥给阿雨的为爱启航（10000币）！”
    “谢谢用户哥给阿雨的豪华游轮（6000币）！”
    “谢谢用户哥给阿雨的浪漫马车（28888币）！”
    “谢谢用户哥给阿雨的梦幻城堡！（28888币）”
    “谢谢用户哥给阿雨的花海漫步！（2800币）”
    主持提醒：“时间到了，让我们恭喜阿雨，拿下胜利，开始下一局…”
    “谢谢用户哥给阿雨的飞艇（20000币）！用户哥挺急的，下一个臻臻，快来！”
    “感谢用户哥送来的热气球（520币）！”
    主持见缝插针喊道，“两分钟时间，血条已开，左边阿雨，右边榛榛，感谢用户哥送来的大跑车（1200币）！”
    “感谢用户哥送来的大珍珠（888币）！”
    “感谢用户哥送来的花束（10币）！”
    ……
    阿雨惊呆了，看着用户0304的小白号瞬间升到39级，雨滴的粉丝灯牌也到了13级。
    她比着心，用口型感谢着。
    主持把无门槛的礼物几乎念了个遍，连忙拿起水杯狂喝一大口，长呼一口气，“不是，用户哥，你要累死我啊，慢点慢点，能不能让我歇一下吧，时间还早呢，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啊…感谢用户哥给阿雨开了一年的星守护！”
    主持马哥喘着气，“用户哥，你太帅了，这是给阿雨点展馆来了，还开了星守护，还是一年！太帅了！大家把用户哥帅打满公屏！”
    谢覆不知道什么是展馆，只是把他现在这个等级能点的每一个礼物几乎都送了一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感觉这个星守护还挺好看的，不过怎么这么便宜呢？
    他也不管现在是不是PK时间，手指像小鸡啄米似的戳戳戳。
    总之选对人就对了。
    今天软件更新了，自动保留上次选的人，看到左下角打勾的云为雨头像，颇为赞叹如此人性化。
    他刷到了云为雨的帖子，因为他最近老搜她，所以系统自动推送了。
    看到有人说她，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个小小的PK吗？至于么？
    瞬间心疼起来，既然她不要现实的礼物，就给她刷虚拟的好了。
    谢覆又把自己给哄好了，送完礼就忙去了。
    云为雨这边已经连赢九把了，第十把眼看着榜一消失，原本以为要下场了，竟被神秘人捞了一把。
    主持高呼，“感谢神秘人的大龙（30000币）！”
    现在是十连胜了，可以展示一个小舞蹈。
    应该是寻觅吧，就他喜欢开神秘人，阿雨跳了一首最近新练的《红昭愿》。
    弹幕：
    ［终于不是烟花易冷了］
    ［阿雨阿雨，我们爱你！］
    ［跳的太僵了吧］
    ［这扭腰我笑死...］
    ［咕涌什么呢，身上痒就去洗...］
    神秘人看完舞蹈就走了。
    云为雨在心里默默叹气，看来还是要再练。她也不敢选烟火易冷了，之前弹幕说过她只会这一个，就连月神也说过她。
    下一把开始了，这次阿雨又对上了阿曼。
    不过这次没就那么好运了，有M哥撑场，一整把都被阿曼压着打。
    阿雨下了场，首先打开榜单，先是给寻觅发去感谢，又翻到用户0304聊天界面。
    雨：［谢谢用户哥给我点展馆，你太帅了，你是
    第一个给我点展馆的人，阿雨好幸福呀！］
    ［用户哥，这次想看什么饭，给你拍个饭，再加个举牌，好不好？］
    显示对方不在线。
    云为雨看着初始的小怪兽头像，嘴角都止不住的笑。
    他是第一个给她点展馆的大佬，虽然没点满。
    不过已经很好了，还开了一年的星守护呢。月神也就只喜欢送大嘴巴子，而绵绵姐就不用说了，打工人平常来支持她已经很够意思了。寻觅就更不用说了，他的爱播在隔壁，对她只是兴致来了随手一刷。
    拍了拍自己的脸，劝自己别沉浸，找到榜单，给其他哥姐和小散粉发去感谢。
    月给她发来绿泡泡。
    月：［看，我的方法有用吧，大佬心疼上钩了］
    雨：［是是是，多亏了你，谢谢你啊，月神］
    月神确实是真心为她好的，也不需要她拍饭，还帮她出主意，虽然过程…不重要了，毕竟结果对了。
    月：［只是想保护我的钱包罢了］
    雨：［月神还是爱我的，比心，月神最近忙吗？］
    后面月就没回她了。
    云为雨翻开用户0304界面，已经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划开了，依然显示不在线。
    “阿雨，我们谈谈。”阿曼的声音响起。
    云为雨回过神，关闭手机。
    阿曼抱着手臂坐下来，看着阿雨不说话。
    云为雨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要说用户哥吧，转念一想，用户哥本来就是之前支持过自己的大哥，不算姐妹花吸引的大哥吧。
    她这才发现，说一句话多容易，真正要分享却很难。
    云为雨打开手机，翻出之前的用户哥截屏的礼物，因为她的大礼很少，她一般都保存了粉丝群里的大礼截图。
    她将手机递过去，“这个用户哥是之前支持过我的，你看。”
    阿曼扫了一眼，不说话。
    云为雨紧张地挪了挪臀，“怎么了，有问题吗？”
    阿曼反复打量着她，半晌笑了，“哈哈，你刚刚表情好好搞笑。”
    云为雨握着手机皱眉，“啊？”
    阿曼将她手机推回去，“不逗你了，不知道是你那个帖子的作用，还是姐妹花的作用，我感觉还是有一点点用处的。”没有哪一个女主播能做到不看团播相关的帖子，她也不例外。
    云为雨收回手机，见阿曼没那个意思，倒是自己想多了，眉头舒展开，“你也觉得可行吧？”
    “不过，你别高兴太早，光这样远远不行。”阿曼提醒道。
    云为雨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想着，我们可以排一个舞，就我俩一起跳，关于姐妹情的，不用一直两个人，你主我辅助就行。”
    “可是，有什么机会能两个人跳呢？”阿曼啧嘴，发现云为雨正不怀好意盯着自己。“别这么盯着我，看的我发毛，有什么你就说。”
    云为雨一脸坏笑，“可能要牺牲一下你了？妹妹？我的好妹妹？”本来阿曼年纪就小一点，所以云为雨默认自己是姐姐。
    自从上次谈话后，阿曼态度也好多了。她发现阿曼其实是挺可爱的一姑娘，而且阿曼才20岁，跟小孩子一样，小孩子有点小脾气很正常的。
    阿曼往后躲了一点，“什么意思？”
    云为雨拉住她胳膊贴近，“平常擂台环节，每天结束，连胜最多的不是还能跳个小舞蹈嘛？我们一起跳，行吗？”
    所谓“牺牲她”的意思是，现在基本上都是阿曼拿下连胜。就连今天也是，后面M哥一直守着阿曼给她打连胜。
    “我考虑考虑。”阿曼僵着身子，感觉太怪了，她们只是演姐妹花而已，不是真的啊！
    云为雨贴着她手臂摇晃，“不考虑了，好不好，我给你点你最爱的麻辣烫？下了播就去练舞，好不好？”
    “你，你先松开我，我答应你。”阿曼脸有些红，云为雨怎么可以这么犯规！拿软软的胸蹭自己的手臂！就算自己跟别的主播关系好，无非就是一起说说笑笑而已，没有这样亲密过啊喂！！！
    软就算了，还香香的。

 20. 周赛

    谢覆忙完，看到云为雨在给他发的信息。
    看到她说幸福，高兴地一下子从一椅子上跳起来，握拳喊着yes！
    之前发给他的舞蹈视频，也就看了抽空看了三四十遍吧。
    又坐回椅子，给她发去消息：［你看着来就行。］
    然后又打开了一遍舞蹈视频。连贺睿哲敲门，走到谢覆身边了他都没察觉。
    “我靠！你在看什么？！”贺睿哲一声吼。
    谢覆手机都吓掉了，迅速弯下腰捡起来，生怕被贺睿哲抢先了。
    “谢覆，你居然看美女跳舞？放着现实追你的美女看都不看一眼...”贺睿哲真心觉得这个家伙不是个东西。
    谢覆捡起来一看，屏幕裂了一道，“贺-睿-哲！”
    贺睿哲看到了裂痕并不在意，“显示这不好的吗，能用，没事，不影响，大不了换个嘛。”再说了谢覆又不缺钱。
    谢覆伸出手抓住贺睿哲的衣领。
    贺睿哲举起双手，“好兄弟，有话好好说，我都没找你算账呢？就一个破手机，换了就行，至于嘛？”
    “至于！”谢覆刷到TH公司，好像有很多比赛，似乎打挺大的，不知道要多少钱，心里没底，转了转手机，还行，将就用吧。
    贺睿哲抓住谢覆的手，“喂，我都没说你，谢覆，我拿你当兄弟，你够意思吗？你那果酒盈利六十个点，只给我十个点？用的还是我买的摆摊车，我家店铺的门口，我店里的电！”
    谢覆来这边之前，把果酒摊交给贺睿哲管了，说赚了钱，全部做他们的游戏公司启动资金。
    当时把贺睿哲高兴疯了，压根没看出什么异样。过了几天，才发现不对劲，这不，上门要说法来了。
    谢覆松开了他，摇着手机，“算了，扯平了。而且我说过了，以后赚的钱都是启动资金了，我还不够意思吗？那贺睿哲你自己拿钱出来。”
    贺家知道贺睿哲没什么商业头脑，家里才不会拿出一分钱让他创业，说随便他怎么霍霍都可以，毕竟这么多钱吃喝玩乐够他霍霍几十辈子了，哪怕买车，至少还能看得见，摸得着。
    贺睿哲讪笑，“好好好，你说了算，行了吧。”
    看到谢覆又打开了舞蹈视频。
    贺睿哲盯了两眼：“美颜太夸张。”
    谢覆：“我喜欢就行。”
    贺睿哲：“这腿拉的都不像真人了。”
    谢覆：“我喜欢就行。”
    贺睿哲：“可她是主播，要和很多大哥暧昧…”
    谢覆：“我喜欢就行。”
    ……
    贺睿哲说那么多，谢覆只想做她的榜一，要她维护他，暧昧他…
    况且他只是看她直播而已，没说他们的关系，应当是保密了吧。
    *
    云为雨和阿曼正在排练双人舞，好巧不巧，就收到到团里运营发来的的通知，下周开始双人舞引流。
    两人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选了一首《天下》，今天多亏了阿曼给云为雨扒动作，阿雨的扭腰才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她给阿曼点了榴莲，“谢谢你，阿曼。”
    阿曼接过吃起来，“就当是给你扒舞的报仇了。”
    云为雨笑着点头，“好，你最好了，为了我真是辛苦了。”
    “我才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怕你拖我后腿。”阿曼将果肉塞进嘴里。
    “是是是。”云为雨笑着吃了一口。
    *
    双人引流舞环节，阿曼穿着黑色背心外套着皮衣，下身是黑色阔腿裤。
    云为雨站在阿曼身旁的右后方，穿着的黑色吊带背心，胸前有一片皮草，着黑色牛仔超短裤。
    跟随着音乐，刚开始两人动作整齐划一。
    踩着鼓点，两人换位对视一眼，阿雨手抚上阿曼的脸庞，下一秒两人看向镜头继续跳舞。
    阿曼再次换位，站在阿雨身后挑眉，手抚摸上阿雨的腰，两人一起跟着节奏做顶跨动作。
    公屏滚动：
    ［我去，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眼神拉丝了...］
    ［阿曼你帅！］
    ［感觉阿雨舞蹈进步了］
    ［好看，好看，还想看］
    ［绝绝子！］
    这一周的引流下来，直播间人数一直在涨，每天都能维持在两千人左右，两人也吸引了不少新的中低层。
    渐渐的，云为雨和阿曼的关系也好起来了。
    *
    今天是一周一次的周赛。
    云为雨趁阿曼拿麦的时间，如约送出了一手城堡（28888币）。
    轮到阿雨拿麦时，第一个给她送礼的就是阿曼。
    阿雨蹦蹦跳跳，“哇，谢谢我曼曼的大飞艇（20000币）！好幸福！谢谢我月神的三手大嘴巴子！(6000币*3)”
    弹幕：
    ［哇哇哇！阿雨阿曼都好大方］
    ［呜呜，磕到了，好幸福］
    ［谁懂，她俩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还是最好的姐妹！］
    ［我懂，她俩的衣品也太好了，我已激情下单］
    ［两个人都为对方升到了粉丝灯牌十级！］
    ［楼上的，阿雨已经十三级曼天星了］
    ［曼天雨99］x76
    ……
    主持高声感谢，“谢谢阿曼给阿雨的飞艇（20000币），感谢用户哥的嘉年（30000币），用户哥又来看阿雨了！”
    公屏显示：用户0304送阿雨嘉年x1x2x3x4x5
    “感谢我用户哥的十手华子，用户哥今天又破费了...”阿雨惦着脚看着公屏的数字感谢着。
    首轮拉麦结束，排在第一的是阿曼，第二是阿雨，最后是开芯，由开芯拿麦。
    云为雨将话筒递给开芯，走到阿曼面前。
    阿曼正P着图，抬眼看了眼来人，“咳，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你别多想。”
    话一落就被云为雨搂住手臂，“好，我知道，曼曼最好了！”
    阿曼抽出手，“都说了别叫我曼曼，还有我可不是你家的。”心不在焉P着图。
    “好，阿曼。”云为雨坐下来，将一块西瓜递到阿曼嘴边，“啊～”
    “谁要你喂了，恶心死了。”阿曼夺过云为雨手里的叉子，塞进嘴里，甜甜的汁水迸开。
    云为雨偷笑，打开手机开始感谢榜单。
    吃了盒饭，云为雨补了口红，拿阿曼当镜子，“帮我看看，口红可以吗？”
    “你手里不是有镜子吗？”阿曼瞥了她一眼，发着消息。
    “镜子太小了，你帮我看看嘛。”云为雨头凑上去。
    主持提醒，“好，臻臻拿麦，底分10000，下一个灵儿、阿雨准备。”
    “快来帮我看一眼嘛，就一眼，快点，我要上场了。”云为雨眨眨眼看向阿曼，将口红塞进阿曼手里。
    “你就不怕我给你画个王八。”阿曼拿起口红，帮阿雨嘴角补了一点。
    云为雨抿了抿唇，接过口红旋回去，“怕什么，我就直说是你画的，粉丝只会更开心。”
    “你脸皮好厚。”阿曼白了她一眼。
    “我脸皮要是不厚，我俩现在能这么好吗？”云为雨起身走上镜头，站在右边点位上，笑着等待。她心情不错，手指弹着琴似的跟着音乐节奏点着。
    弹幕：
    ［阿雨在干嘛，哈哈］
    ［呆呆的...］
    ［她是不是还没发现弹幕在说她］
    ［笑死，看她什么时候能发现］
    “好了，阿雨该你了。”主持喊道。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阿雨立刻站直身子，手停下来立正，接过话筒看向屏幕，瞬间尴尬地脚趾抠了抠。
    拿起话筒，脸微微红了，“嗨喽，宝宝们，我是你们的阿雨，有没有宝宝在的，给我开个好头...”
    弹幕：
    ［太逗了，她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
    ［都站上军姿了］
    ［像我上课走神时被点名］
    ［她脚趾扣地，我刚看到了，哈哈哈哈］
    阿雨看向公屏，“好啦好啦，宝宝们既然这么开心，就给我一个亲亲，给我一个抱抱，谢谢土豆的亲亲（99币）么么，谢谢花花姐姐的大跑车（1200币），跑起来了，跑起来了，还有没有宝宝们一起加加油，助力这个阿雨跑起来...”
    谢覆看着屏幕面前呆呆的人，手指抚上屏幕，眼里止不住的笑意。
    “哇，感谢我用户哥的嘉年（30000币）用户太宠了，还有没有宝宝们，我们跟上用户哥的步伐，差的不多了，谢谢我绵绵姐的大钻戒（10000币），姐姐又来抽空看我了，好幸福。感谢我用户哥的又一手华子（30000币），宝宝们还有三十秒，我们可以加加注，再往上走一走...”
    公屏显示：
    用户哥送给阿雨嘉年x1x2x3x5x8x10x20
    “感谢用户哥给我的五手，不是，十手，二十手华子！太幸福了，用户哥你这么宠我！”阿雨蹦起来感谢。“哇，感谢我寻觅的3手大龙（30000币*3），感谢不吃香菜宝宝的亲吻（99币）感谢月神给我的3手大嘴巴子（6000币*3）感谢布谷姐姐的
    跑车(1200币)……”
    这轮下来，目前云为雨排在了第一，她给大哥和粉丝们发去感谢。
    雨：［寻觅总裁今天又来看我了开心］
    寻觅：［一会儿我有事，今天的饭也不用拍了］
    雨：［好的总裁你去忙吧。要注意多休息哦］
    又给用户0304发去问候:
    雨:［用户哥今天有空来看我了，刚刚好多华子啊，我都看不过来了，好帅！］
    用户：［你喜欢就好］
    雨：［那用户哥这次想拍什么饭］
    用户：［你拍饭一般要花多久时间］
    云为雨手停在键盘上，多久时间嘛，这个还真不一定...
    雨：[快的话十来分钟就好了，慢的话可能要拍半个小时？不确定]
    用户：［那你以后不用给我拍了］
    雨：［啊？怎么了嘛，用户哥，哭哭脸］
    用户：［我只是希望你多歇息下］
    雨：［好吧，吓鼠我了］
    雨：［用户哥你真好！我宣布你世界第一好！］
    谢覆在另一边盯着手机笑，他有那么好吗？虽然知道她是在维护大哥，但是还是止不住内心的小雀跃。
    用户：［你们还要打多久啊］
    雨：［这个我不知道诶，要看能不能打起来，快的话估计能早一点。］
    她切回去看了一下分差，阿曼与她差4万分，有M哥和布谷姐在估计再过两轮阿曼就能追上来。
    布谷姐是姐妹花吸引来的双担大姐，经常要求她俩一起拍饭。
    手机振动，用户发来消息：［希望早点结束］
    雨：［用户哥要休息了吗？］云为雨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九点四十。
    用户：［嗯。］
    云为雨正给用户道晚安，就听到主持的声音，“感谢用户哥给阿雨加注的30手华子（30000币*30）！”
    云为雨手一抖，打开榜单一看，161万分！
    天呐！这都赶上她来TH这段时间播的所有业绩了！
    赶紧给用户哥发去感谢，用户0304没回她，下线了。
    她打开榜单一看，排名第一的仍是自己，是161万分。
    “让我们恭喜阿雨，获得今日的第一个，百万女神！”主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为雨屏住呼吸，捏着手机使劲眨眼，生怕再看一眼数字就变了。
    是161万分，没错！她截了屏，这可是她第一次打出这么好的成绩。
    风调雨顺粉丝群里已经先她一步发截屏了：
    ［我去，用户哥好帅！］
    ［爱了爱了］
    ［一共63手华子！］
    ［用户哥好宠！］
    ［呜呜，我家阿雨终于被看到了］
    ［恭喜阿雨百万女神］
    ［恭喜阿雨百万女神］
    雨：［宝宝们，今天也要谢谢宝宝们一直在支持我，一直陪着我，我很幸福］
    她划到用户0304界面，又感谢了几句。
    阿曼也已经一百万分了，结果M哥飘屏：［不打了］
    云为雨拿下了她的第一次周赛第一。
    橘子给阿雨带上粉色小翅膀，还帮她整理了一下肩带。
    云为雨拿着麦，“感谢M哥的手下留情，感谢阿曼粉丝宝宝们对我的支持。”
    M哥金色飘屏：［小事一桩］
    M哥金色飘屏：［留点打月考］
    “我们M哥大气！哇塞M哥是打算给阿曼大月月考了？这个男人太好了，我哭死。”主持呜呜两声，“好了，让我们恭喜阿雨活得本次周赛第一，大家把恭喜阿雨打满！！！”
    云为雨激动地脚有些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还是橘子拉了她一把，阿雨感激地看向橘子，“谢谢。”
    主持调侃道，“哎呦，小心点，我说阿雨，你也别太激动，别摔了，不然宝宝们该心疼了。
    阿雨站好，两手紧紧攥住话筒，“好的，我就是有点太太太太激动了，宝宝们。谢谢用户哥，谢谢迷人总裁的支持，谢谢宝宝们一直在，一直给我扔小散票，谢谢我的宝宝们，我爱你们。”做着亲吻。
    助理给阿雨拍了几张照，用作周赛第一海报。
    这是周赛第一名的奖励，除此之外，还有五个个播碎片，集齐15个碎片就可以开2小时的个播。
    下播后，云为雨拍了一些饭，等她拍的差不多了，直播间人都已经走光了，手机显示时间00：36。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换了衣服迅速打车回家。
    刚出了电梯，竟看到了谢覆。

 21. 上药

    谢覆正想着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下播了，怕自己在车上等睡着了，索性出来吹吹夜风。
    此刻正靠在小区外墙边，看到她的身影，立马站直身子，跟了上去。
    随她出了电梯，“我今天刚好休息，就回来看看，给你发绿泡泡你没回我。”
    云为雨抬起手机看了眼，显示星期六，凌晨一点零七，她掏出钥匙，眉眼弯弯，“嗯，我今天比较忙，没看绿泡泡。要进去坐坐吗？”
    语气里都能听出她的开心，谢覆不由得嘴角上扬，“可以吗？”
    “可以啊，你等多久了？”说着打开门，从鞋柜里掏出两双拖鞋。
    “没多久。”谢覆蹲下来换鞋，看着她脚踝顿了下，“你的脚没事吧？”其实他九点就在楼下了，现在已经一点了，没想到一个周赛竟然要打这么久。
    云为雨挂好钥匙，转过身看向他毛茸茸的脑袋，“没事啊，你怎么问这个？”
    “看你直播了。”谢覆将换好的鞋同她的鞋摆在一起，贴着。她的鞋后跟有个什么东西落在上面，伸手捻了出来。
    “看看得了，你可别刷礼啊。”云为雨转身将包挂上，“你没刷吧？”
    是一张创可贴，上面没有血迹，“你脚怎么了？受伤了？”他忙低下头佯装理鞋子，“没刷。”
    看到她脚步往里走，这才站起身追上去，举着创可贴。
    “没有，这个是防止磨脚后跟贴的。”云为雨一把夺过创可贴丢进垃圾桶。
    谢覆看着她的脚踝，“真的没事？”
    “没事。”云为雨伸出脚，转了转脚踝。接着把他推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她自己也冲了水，朝手心挤两泵洗手液，“你自己挤。”
    谢覆看着她掌心里的一摊淡黄色液体，握了上去，大拇指腹在她掌心轻碾。
    接着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指尖摸到她掌心的洗手液，指腹画着圈，画着画着就画到了指缝，在指缝间游走。
    淡黄色液体变得几近透明，手上的触感是粘腻，湿滑，又柔软...
    “谢覆，你是小孩子吧？”她看着谢覆挖她手心里的洗手液，正打算抽回手，他的手指溜进她的指缝，带着润滑的洗手液一路向下，轻易将她扣住。
    浴室的空间不大，好像被人夺了空气。腕上的手表振动起来，显示屏上醒目的红色爱心波动，138次/分，谢覆立马松开了她。
    空气里除了洗手液的栀子花香，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鼠尾草的味道。云为雨笑了，搓手时手肘无意碰着他的手臂，“洗个手给自己洗成这样？你想什么呢？”
    谢覆不说话，三两下搓着手，冲掉泡沫，走了出去，表盘依旧显示心率过高提醒。
    云为雨擦了手，转身拿了冰箱里的矿泉水，贴在他脸上，“给你降降温。”
    脸上被冰水沁得有些痛，他倒吸一口凉气，握着水，从脸上拿开了。
    “你先坐会儿，我顺便冲个脚。”云为雨走向洗手间，顺手关了门。
    谢覆陷进沙发里，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想的却是她的手，那些触感好像还在，他勾了勾手指，好吧，不在了。
    云为雨冲了脚，顺道卸了个妆，便匆匆出来了，想着把他一个人晾着不太好。
    她踩着湿拖鞋走的有些快，脚下一歪。
    听到开门的动静谢覆已起了身，眼疾手快接住了她，揽着她的腰。
    “谢谢。”云为雨扶着他的手臂站好，莫名感觉今天有点水逆。
    正想着脚下一空，被人抱起，慌忙之下攀住谢覆的脖子，“喂，就两步路，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的。”说着脚在空中甩了两下，拖鞋“啪嗒”一声掉下来。
    谢覆充耳不闻，抱着她三两步走到沙发，顺势将她放下。
    他没起身，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移向她的手，握住，轻轻捏了捏。
    手表不知何时被他取下来搁在了茶几上。
    谢覆贴着身子靠近她，再近一点，近到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才停下来。“我可以亲你吗？”黑色眸子一闪一闪。
    脚踝传来隐隐约约的痛感，明天还要上班，还是喷点云南白药好了。云为雨甩开他的手，将他推远了一些，“等下吧，我想给脚踝喷点药。”
    “药在哪里？我帮你。”谢覆放开了她的手，嗖的一下站起来，顺着她的指示，在茶几下翻出喷雾。
    “我自己来。”云为雨支起身子坐正，“帮我把鞋拿过来一下。”
    “我给你上。”谢覆抽开盖子，“你坐好，我帮你看看严重不？”说着单膝跪在她脚边，轻轻一握，便将她的脚踝握住，“这里吗？疼吗？”
    “嗯，没那么夸张。”云为雨瞥了一眼，没有红肿。
    谢覆按下药，对准脚踝喷上去。
    沁人的凉意像是钻入骨髓，云为雨腿一抖，发出“嘶”的一声。
    极小的一声，谢覆以为是她痛，握着她的小腿拉向自己，盯着上面凸起的那块小骨头，轻轻吹了吹。
    腿上突然传来热气，他脑袋凑近她的腿，“你有病啊！”云为雨顺势一脚踹向他的肩膀。
    谢覆下意识躲开了，反应过来她是想踢他？又抓着她的小腿让她脚搭在肩上，这样也算踢了吧。
    手指轻轻陷入肉里，为什么这么软。他松了些，握的不那么紧了，指腹摩挲着那块凸起的骨头，“小心点，疼不疼？”
    手指摸过的地方似痒非痒，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云为雨弯腰猛地拍开他的手，把脚收回去。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怪了，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这样的感觉。
    明明是她掌控着全局，被他握住腿的那一刻却挣脱不了，好像一切都反了过来...
    脚在空中顿了一下，拖鞋离自己太远了，她只能屈膝放在沙发上，警惕的挪远了些。
    电视剧不都这么演的吗？上药了要吹吹。谢覆跪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手失了神。
    余光瞥见她刚踩过的肩，一脸委屈，“我帮你，你还踢我？”
    “谁让你这样帮了！”云为雨随手拿起抱枕砸向他，根本没有踢到他好么？还装上了！
    谢覆顺势抓住抱枕，将抱枕抱在怀里捏了捏，“好嘛，我错了嘛。”挪了挪膝盖，明意是将抱枕放回去，实则是想离她近些。
    “那我还可以亲吗？”谢覆放好抱枕，屈膝跪在她面前，又往前跪挪了一寸，直到膝盖抵着沙发不能再近了。
    “跪着干嘛？起
    来！”云为雨心里又气又乱。
    “那起来就可以亲了吗？”谢覆起身拍了拍膝盖。
    “不可以！”云为雨现在心绪不宁，还是决定要把主动权拿回来。
    云为雨打算无视他，故作镇定地打开手机回了会消息，看到粉丝宝宝们的关心，回了他们腿已无大碍。
    回着回着就忘了身边还有个人，打开红薯开始刷帖子。最近似乎挺平静的，黑贴都变少了，渐渐眼皮打起架来，她闭着眼开始打盹。
    谢覆看她发消息，也开始拿出手机处理了点工作上的消息，一抬头看见她睡着了。
    轻手轻脚将她手里的手机放下，拿了椅子上披肩盖在她身上。
    她的表情比刚刚温柔多了，谢覆凑上去，仔细端详起来。
    从额头到眉骨，到纤长的睫毛，顺着鼻梁一路向下，人中那里有个浅浅的窝，下面就更不用说了...
    他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覆了上去，就一瞬，她眼皮动了动。
    谢覆察觉到了，猛地退开，没经过她的允许亲了她，她不会生气吧？
    见她半天不说话心里很是忐忑，“醒了吗？”
    云为雨半眯着眼，头靠着沙发。征征地望着天花板上，自言自语，“不能睡啊，醒醒，还没洗澡。”接着拍了拍自己脸，全然没听到谢覆的话。
    谢覆听着她的呢喃，俯下身，“需要我帮你清醒一下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发，她还来不及思考，只能重复着，“帮我清醒一下，什么意...”
    话还没说完，唇便被人堵住。
    他的唇贴上去，一点一点慢慢往下压，转头含住她肉肉的下唇，轻轻吮吸。
    云为雨懵了，半晌清醒过来，睁大双眼，抬手推开了他，“你从哪进修去了？”
    谢覆眼里闪了闪，她这是夸我了？不愧他抽空研究了一番。
    “没啊，我无师自通。”谢覆高兴的握着拳头两脚来回点地。
    云为雨翻了个白眼，“你该不会亲别人了吧，从别人那学的。”
    谢覆捂住她的嘴，“瞎说什么，我只有你好么？你忘了么，你说过的，不能有其他异性。”
    她拿开他的手，“好了，你该回去了。”望着离自己两三米远的鞋，“帮我把鞋踢过来。”
    闻言谢覆转身将她的鞋提到脚边。云为雨踩着拖鞋站好，“好了，你该走了，我要休息了。”要不是他来，她现在已经洗漱完躺床上了。
    “万一你洗澡摔倒怎么办？我不放心？”谢覆站住不动。
    云为雨作势要推他，发现根本推不动，放下手，“谢覆！”
    “好啦好啦，我走就是了，你别生气，洗完给我发个消息啊。”谢覆麻溜的换下鞋子出了门。
    “嘭！”的一声，她一把将门关好，曲指蹭了蹭下唇，半晌甩下手，冷哼一声，果然，男人就是在这些事情上学的快。
    洗漱完才发现茶几上的手表，给他发去消息，［你的表忘拿了。］
    过一会儿谢覆回了她，［没事，你看哪天有空，我过来取。洗完澡记得再上一遍药。］
    云为只回了句谢谢，至于休息，她也不知道下次休息是什么时候了。

 22. 送礼

    今天R-0805排了游击，打算给粉丝们弄点新花样。
    主持激动道，“今天先跳半个小时的引流舞，然后是点舞模式，只需要一个游轮（6000币）就可以点一只小舞蹈，助理后台统计，根据送礼时间挨个挨个跳，嘉年（30000币）可以插队优先跳。为了方便统计，其他礼物一律不算点舞啊。大家注意了，不要送错了。好了，游击老师准备，一首刀马送给大家。”
    音乐一响，直播间灯光红蓝来回切换，主播们手从跨上瞬移，跟随鼓点翻掌，动作利落飒爽。
    镜头穿梭游走，时而切近，时而拉远。
    六位主播定格摆好造型，音乐结束，大家一齐鞠躬。
    接着轮换C位，循环这首曲子。
    半个小时很快就结束了，大大小小的礼物纷纷砸上来。
    主持拿着话筒，“接下来是我们的点舞环节，大家送完礼要把想看的舞打在公屏，不打就默认主播选一首。感谢我M哥给阿曼的华子（30000币），感谢迷人总裁给阿雨的游轮（6000币），感谢月神给阿曼的游轮（6000币）感谢条条给阿曼的游轮（6000币）……
    第一个跳舞的是阿曼，其他主播在台下休息。
    云为雨给月神和寻觅发去感谢，滑到用户0304界面，“用户哥，今天是点舞模式噢，有时间可以来玩啊。”
    用户0304不在线，他好像经常不在意，问他要绿泡泡他也不给。
    云为雨只能划开榜单开始感谢刚刚送礼的小散粉。
    “下一个，阿雨上场。”主持喊话，“谢谢岛民男神送给阿雨的三手都市跑男！（10000币*3）岛民男神刚进来，我再跟男神说一下，今天点舞，只需一个游轮和嘉年，嘉年可以插队啊，其他礼物算业绩不算点舞啊。”
    阿雨走到镜头前微微一笑，乌黑的发利落的盘起，右边别着湖蓝色玫瑰发饰，只在左耳戴一只菱形颜色似孔雀羽毛般的耳环。身着湖蓝色抹胸小礼群，脖子上一串花朵项链，胸前点缀了三朵同色系的玫瑰图样，脚踩透明高跟。
    整个人温婉又贵气，跟着音乐，跳了迷人总裁选的刀马。
    公屏滚动：
    ［梦回古早剧女二！］
    ［古早千金，我吃吃吃］
    ［今天好美，之前没get到今天get了］
    ［吼吼看！］
    ［我的天呢，姐姐杀我］
    ［这脸和身材真没的说］
    ［阿雨的美貌，雨门的荣耀！］
    ［我说实话，我没eat到色］
    岛民送给阿雨嘉年（30000币）
    月神送给阿雨破晓公爵x2（6000币*2）
    馒头送给阿雨导弹（10000币）
    岛民和馒头都是新来的大哥，这俩都没有回关她，不同的是岛民还会跟她聊几句，而馒头是完全不回信息的。
    用户0304送给阿雨钻石嘉年x1x2x3（36000币*3）
    谢覆看着公屏对她的赞美，不禁感叹，他们眼光跟他一样好。
    用户0304飘屏：［舞蹈让阿雨看着来就行］
    他发完飘屏后便忙工作去了。
    阿雨对着镜头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选了一首天下，随着音乐开始跳舞。
    耳边传来主持高八度的声音：“感谢M哥送给阿曼的20手为爱启航（10000币*20）！！！诶，等下，不对，念错了，是送给阿雨的...”
    直播间里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阿雨在台上听着心脏漏了一拍，手上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动作，只能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要知道，M哥平常最好也就扔一两只龙给她，像这种连击的大礼物都是给阿曼的。
    粉丝也不淡定了：
    ［我去！我没看错吧］
    ［给阿雨的？］
    ［不是阿曼？！！！］
    [送错了吧]
    主持特意提醒，“大家没看错，M哥是送给阿雨的，选了阿雨的哈。”
    M哥金色飘屏：［呀，我搞错了］
    M哥金色飘屏：［没关系，给阿雨了］
    主持打圆场，“宝宝们，这个我们需要跟公司请示一下，不过M哥都说了给阿雨了，M哥格局就是大！不愧是我们的大家长！”
    大哥都说不介意了，但是粉丝和路人却扔抓着不放，公屏显示：
    ［我就说了嘛，是送错了］
    ［那到底算谁的？］
    ［人家大哥都说了没关系，你们还要怎样］
    ［那可是20手为爱启航，不是你爱播你当然不在意］
    ［主持，这就不能商量一下嘛，还给阿曼］
    ［不能算阿曼吗，这么多礼］
    在一片争议声中，一条置顶框出现：
    用户送阿雨嘉年x1x2x3x4x5x6x9x11...
    谢覆抽空打开直播，连公屏都来不及看，只看到云为雨还在台上跳舞，送了礼便匆匆下线。
    主持高喊，“感谢我用户哥给阿雨的40手嘉年（30000币*40）！!太宠了！！！”
    华子下面的公屏更乱了，黑子趁乱出来：
    ［40手，刚好比M哥多一倍］
    ［一倍？用脚算的嘛，导弹跟嘉年能比吗？］
    ［呵，这大哥的意思是人送的起，不稀罕那点儿］
    ［非要恶意解读，找茬是吗］
    ［M哥都不在意了，你们怎么还揪着不放］
    ［不是你爱播你当然无所谓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们别这样说，两位女主播关系很好的］
    ［该不会是她撬大哥吧？］
    ［团里不是不能撬吗？］
    ……
    120万分的礼物没让阿雨开心几秒，就看到公屏吵了起来。
    点舞环节是不能拿麦的，她只能继续跳舞。
    “不要吵，宝宝们，已经拉黑了，大家不要回黑。”主持劝道，“大家好好看舞蹈，打打应援。”
    公屏：
    [就是，好好看美女跳舞不好吗？]
    [吵成这样都不愿意发个福袋控评]
    [什么手速，拉黑的这么慢]
    [大哥的钱包你们管的着吗，人家想怎么送就怎么送]
    [我看你们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看到酸死了吧]
    在一片争论中云为雨跳完了舞蹈，一下来发现阿曼不见了。
    忙给阿曼发去消息，阿曼秒回了句没事。
    云为雨松下一口气，坐下来打开红薯，瓜妹又开贴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说上周周赛的帖子，标题是阿雨捡漏拿下周赛冠军。
    下面评论：
    ［什么叫捡漏？］
    ［还差60万分M不追了，叫捡漏？］
    ［有本事送到跟阿雨一样的分数，再来说捡漏］
    ［怎么把我评论删了？］
    看下去就发现发帖人只留下了替她说话的评论，其他的被删的差不多了。
    怎么看这篇帖子都有种怪异的感觉，而且贴主一看就是小号。
    运营佳佳的声音传来，“阿雨，你的快递。”
    云为雨最近没有买快递啊，她打开绵绵姐的绿泡泡，姐姐没有给她买东西。
    她小跑走进储物间，佳佳指着地上一个超大的袋子，“都是你的，用户哥给你的。”
    “买的什么啊？可是他没跟我说啊。”云为雨蹲下来，上面是自己的名字没错。
    “你连是啥都不知道嘛？他问过我尺码，应该是衣服类的。”佳佳走到门口，“拆完记得把垃圾收了。”
    云为雨点了点头，开始拆带子。
    打开大口袋里面有盒子也有袋子，不过都没有单号，好像只有外面最大的带子有快递单号。
    不会是他在线下买的吧，统一寄的吧？
    那可真是有心了。
    想到这她拿了手机支架，架上手机准备录屏。
    白色盒子有塑封，萝卜刀划开之后，揭开盖子，是一双裸色高跟鞋，尺码刚好是37。
    还挺百搭的，不过这串英文是什么牌子啊，没见过。
    她又打开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映入眼帘的一条绿色连衣裙，跟上次那条失踪的绿裙子有些像。
    他怎么会知道这条绿裙子？那一场他没来吧？
    不过这条裙子质感明显比上条好，而且并不完全相同，轻纱上是绣线纺织的蔷薇花纹。
    她看了好久，还是没忍心拆开，将它放了回去，想着以后有大场面可以穿，应该很好看吧。
    其他的就是一串项链和耳饰，吊坠泛着点点绿光。
    还有一个腰链，她反应过来了，好像是搭配好的一套。&lt;/p
    &gt;最底下是一个透明药箱，大致翻了一下，从感冒、药胃、止痛药到维生素一应俱全，还贴心的备了创可贴、跌打损伤喷雾...
    还有一个礼袋，摸起来像一管化妆品，仔细一看是素颜霜，里面还有一副手套。
    该说不说，真的很贴心。
    云为雨取下手机，一一拍照后收了垃圾，整理好盒子，把药箱放在架子上，想着大家可以一起用。
    给用户发去消息：
    ［收到了用户哥给我的一套衣服，还搭配好了，用户哥有心了］
    ［破费了用户哥，应该不便宜吧］
    ［还有药箱，好多创可贴，怎么这么贴心，比心］
    [话说用户哥怎么想到送绿色的裙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绿色啊？]
    然后速速剪了拆快递的视频发给用户。
    ［这么多快递，像拆盲盒一样］
    ［感觉开出了好多宝藏］
    ［太幸福了，呜呜呜，感动］
    ［用户哥，你送的每一件我都好喜欢］
    ［太会送了，简直太会送了。］
    噼里啪啦发了一大长串，对方依然不在线。
    界面里面只能看到她的消息，她划了划，感觉有点太多了，会不会打扰到他。
    不管了，打扰就打扰吧，她又开始打字：
    ［用户哥可以跟我加个好友吗］
    ［话说用户哥多大啊］
    看对方依旧没上线，她起身准备去拍饭和举牌了。
    正在给岛民拍牛来的举牌，不知道这个岛民因为何如此抽象。
    她给岛民发去图片，叹了口气，这个大哥还是没有回关。
    雨：［谢谢岛民男神今天帮我还了这么多这么多的礼，我真的太感激了，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岛民：［小事］
    雨：［好吧，话说岛民男神可以回关我一下吗，求求了］
    岛民：［不行，哥有老婆］
    脑子里窜出那首“哥有老婆请你别爱我...”云为雨头上三条黑线，回了他，［好的，岛民男神真专一，大拇指。］
    她划开岛民主页，他的关注列表里有5个关注对象，但私密了看不到。50级怎么升上来的？
    算了，不想了，平常的信息也只是她发过去，他简单回复，更不提额外的要求，已经算优质大哥了。
    她打开榜单，给送礼的其他哥姐一一发去感谢，用户哥也没回她。
    算起来，最近绵绵姐姐都没来了，好像很忙，她给绵绵姐姐发了绿泡泡。
    雨：［姐姐，你都不爱我了吗，最近都不看我了，忙什么呢，老实交代］
    不一会儿绵绵姐姐回她了，［最近确实比较忙，忙完这阵就去看你］
    绵绵：［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订婚了］
    雨：［哇塞，恭喜姐姐啊，先祝姐姐幸福，绵绵姐，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他对你好吗？］
    绵绵：［他挺好的，很尊重我］
    绵绵：［对了，他是我的上司］
    雨：［震惊！天呐，绵绵姐你咋想的，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连看我直播都要跑去厕所偷偷看，居然要和这种丧心病狂的老板在一起，咬牙切齿jpg］
    雨：［姐姐你真的想好了吗？不会是工作得斯德哥尔摩了吧，怎么可以爱上这种老板？］
    绵绵：［噗噗，我想好了啊，他对我挺好的，而且又有钱长的也还行，最最最重要的是，以后他就要给我打工了，哈哈］
    雨：［赞！绵绵姐你真是天才！让老板给你打工，不愧是我机智的绵绵姐，从根源解决问题，强］
    雨：［哼，我老婆以后要有老公了，左手老婆右手老公。老婆你还会爱我吗？]
    雨：［话说订婚日是什么时候呀，给你准备小礼物］
    绵绵：［哈哈，你吃醋啦，爱你老婆，你是我唯一的老婆。还在商讨呢，到时候跟你说，有你的祝福就很好啦，不要太破费噢。我要去看场地了，下次聊，么么］
    雨：［爱你么么，老婆要狠狠幸福呀，拜拜］
    云为雨看着绵绵姐的KT头像，嘴角扬起微笑，字里行间里都能感觉到绵绵姐的幸福。
    用户发来消息：[图片]
    用户：[觉得很适合你，只要你喜欢就好。]
    图是绵绵姐给她做的的宣传海报，上面穿的就是之前被粉丝夸爆的那条绿裙子。

 23. 打连胜

    今天是双人擂台，刚好M哥今天没来，期间月神一直帮她守塔，岛民也是找准时机就捞她一手。看来两人都想给她打连胜，阿雨跳舞都格外卖力。
    已经跳了快三个小时了，阿雨目前拿下了二十二连胜。
    临近下播时间，60级M哥进入直播间。
    在最后十秒甩出了3手钻石嘉年，替阿曼拿下来这一局。
    M哥又送出一手浪漫马车。
    阿雨行了个绅士欠身礼，手放在胸前弯腰，下了场。
    “诶，阿雨回来回来，你还有一次复活机会没用呢。”主持超她招招手，“30秒的时间，需要阿曼分数的双倍。只要过了十连胜便有一次复活机会，有且只有一次，不可叠加。”
    阿雨回到台上，此时她的哥姐们都陆陆续续下线了，二十二连胜非常不错了，加上也快到下播时间了，如果有连胜便会加时，没有的话这一把结束就正常下班了。
    “22万分，7手嘉年华加一个导弹的距离，有没有？30秒计时开始。”主持看着算出来的分数念道。
    只有30秒时间，况且一整场业绩加起来才十七万分，这一把就要22万分，实在是难上加难。
    不仅阿雨，散粉们也没报啥希望，都想着马上下播了，没有再送礼。
    公屏显示岛民送阿雨龙腾九天（30000币）x10
    云为雨立在原地，张着嘴一声都发不出来，征征的望着屏幕上不停旋转的飞龙特效。
    “感谢岛民男神送来的龙腾九天！恭喜阿雨，23连胜了！”
    巨大的声音穿过耳膜，她身子一抖，赶紧拿起话筒，“感谢岛民男神给我的十手龙腾九天，我以为要下班了，呼，虚惊一场。”说着上手擦了擦额前的汗。
    “阿雨下不了班了，宝宝们太爱了，想多看你一会儿，继续冲击24连吧。”主持调侃道，“好了，灵儿来吧，别收拾东西了。”
    云为雨架好话筒开始跳舞。
    一分钟过去，她一直碾压着灵儿血条，3679：261
    蓝色血条瞬间冲过来，盖住了红色血条，3679：30261
    “感谢M哥给灵儿的一手嘉年，艾玛，M哥太有实力了，还有最后30秒，守住守住！感谢用户哥给阿雨的3手嘉年，感谢岛民给阿雨的大龙！用户哥好久不见啊，我都有点想你了。”主持立马拍马屁。
    红色血条瞬间盖过去，阿雨又拿下一局。
    阿雨拿着麦有些激动，“感谢用户哥给我的嘉年，感谢岛民男神，太厉害了！24连胜了耶！是我在这个团的最高连胜了！宝宝们好棒！”
    公屏都不淡定了：
    ［M哥怎么送给灵儿了］
    ［是想赶紧下班了吧，笑死］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下不了班了］
    ［我看有望冲击最高连胜］
    ［最高连胜是阿曼的27连胜吧，还早呢］
    ［家人们，你们说来接阿曼下班的M哥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打起来］
    [M哥肯定要打啊，不然干嘛送灵儿]
    ［能打破阿曼的纪录吗］
    ［用户哥都来了，我不信阿雨这边不打］
    ［这下有好戏看了］
    ［43级对战60级大佬，我还是站M哥］
    ［这个用户没有那么厉害吧，我觉得打不过M哥]
    [岛民和月神还在啊，我站阿雨]
    这一把，血条刚开，阿雨的散粉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库库扔着小散票，毕竟有三位大佬坐镇。
    主持念着礼物，“感谢K宝给阿雨的跑车，感谢漆宝给阿雨的亲亲，感谢是橘汁呀给橘子的飞机，感谢土豆给阿雨的星辰...”
    两边都是些散票，血条一来一回，还是阿雨领先橘子一千多分。
    公屏滚动：
    ［怎么还不上，特效呢，抬上来啊］
    ［闹哪样，榜一榜二榜三怎么都不动了？］
    ［不会想憋波大的吧］
    ［比谁先沉不住气是吗］
    ［我投降了，呼吸不了了，你们赶紧上吧］
    ［怎么还不上！只有37秒了！］
    ［急死了！］
    ［人家大哥也没说要打啊，你们急什么］
    [阿曼都没上场，不知道他们在急什么]
    [就是，凭啥送给别人啊，要送肯定送自己爱播啊]
    榜一是岛民，榜二是M哥，榜三是用户0304，期间一直没有变动。
    “还有最后30秒，大家注意了，千万千万不要卡秒噢，直播间有延迟，卡秒容易掉！卡秒会掉！一定要注意！！”主持提醒道，他倒是巴不得赶紧打起来。
    公屏滚动：
    ［我觉得M哥不会打，这样好亏啊，又不能送给自己爱播］
    ［不会吧，不会他们都不上，然后阿雨就这么赢了吧］
    ［哈哈哈哈，不是吧，这不闹吗］
    ［这样也挺好的］
    ［那可真是，开了眼了］
    ［大哥都没说要打啊，是你们自己传的］
    ［就是，逼大哥上票可不行］
    ［就剩20秒了］
    ［能不能不要cue大哥，大哥想上就上］
    阿雨心思都不在舞蹈上了，紧盯着屏幕，倒计时还剩27秒。
    一时之间，特效蹦出来，在屏幕上旋转跳跃。
    M送橘子嘉年x10(300000币)
    用户0304送阿雨钻石嘉年x10(360000币)
    ［上了上了！！！］
    ［真给橘子了？我没看错吧？？？］
    ［要打肯定只能给橘子啊，才能断阿雨连胜啊］
    ［一礼之差，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啊！］
    ［1个钻石嘉年比普通嘉年多6000币...］
    ［差点看岔了，还以为送的一样呢］
    “感谢M哥给橘子的十手嘉年，感谢用户哥给阿雨的十手钻石嘉年！！！感谢岛民的两手大龙！恭喜阿雨获得今日的百万女神！！！！目前阿雨25连胜！”主持扯着嗓子叫道。
    阿雨拿着麦感谢，“哇塞，谢谢我用户，真的太宠了，又替阿雨拿下一局，用户想看什么舞，岛民男神要看什么，25连胜可以跳2支小舞蹈了。”
    用户飘屏：[你看着来就行]
    岛民：[高尔夫]
    阿雨跳了高尔夫，又跳了一曲刀马。
    主持喊道，“阿曼来，守擂方阿雨，冲击26连胜，攻擂方阿曼，计时开始。”
    公屏滚个不停：
    [恭喜阿雨百万女神！]
    [阿雨你美！]
    ［刚那把M哥亏大发了］
    ［这还不如喂给爱播呢］
    ［怎么又轮到阿曼了］
    ［圈钱要不要这么明显］
    ［我倒是觉得主持运营挺爱M哥的，才把阿曼喊上来］
    ［这把打不起来我吃...］
    ［来来来，你们押谁赢］
    ［还用说吗，阿曼的哥姐都来了］
    ［我想站阿曼，但感觉岛民挺有马内的］
    音乐一响，礼物接连不断的砸上来，屏幕上的特效就没断过。
    浮云送阿曼薰衣草庄园(3300币)
    日不落送阿曼荧光棒(99币)
    语送阿雨花海泛舟(2800币)
    不同上一次的隐忍蛰伏，大佬都是直接发力。
    M送给阿曼御龙游侠(30000币)x1x2x3x5x8x10x11x12x12x15x20x25x26
    用户送阿雨
    永恒之钻(30000币)x1x2x3x5x8x10x11x12x12x15x20x25x26
    一上一下两个送礼框几乎以相同的速度增长。
    大礼物加持，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从一千窜到三千，现在已经快五千人了。
    公屏滚的极快：
    ［我去，都百万了！！］
    ［分都读不出来了！］
    ［一把一百万分！太吓人了］
    ［不是，谁能告诉我现在到底哪边分多］
    ［打这么大，不要命了］
    ［我真是没想到！］
    [我的手机一直在震啊！！！]
    ［怎么还在点啊，我没看错吧？！］
    倒计时早已结束，两位大佬的连击却没有结束。
    M送阿曼御龙游侠x27x29x33x35x38x40x42x43x45x47x48x49...
    用户送阿雨永恒之钻x28x30x33x36x39x41x42x43x46x47x48x49...
    控音很是上道，看到连击把背景音乐都换成专属音乐——心之火。
    “当思念飞过夜空...”
    “美的像一场梦...”
    M送阿曼御龙游侠x49x37x39x41x45x49x52x63x64x66！
    用户送阿雨永恒之钻
    x49x50x52x54x57x60x66x69x70x73x74x78x80x82x86x88x90x93x95x96x98x99！！！
    伴随着激愤人心的音乐，特效一直闪个不停。
    台上的阿曼和阿雨惊掉下巴，一同张着嘴。
    “感谢M哥的66手大龙，太帅了！！！感谢用户哥，99手永恒之钻，用户哥真的太爱了！！！太有面了！！！家人们，把用户哥帅打满公屏！！！”主持喉咙都快扯破了。
    公屏铺天盖地：
    ［用户哥太帅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我勒个豆啊！！！］
    ［到底多分了谁可以告诉我］
    ［用户直接升到了51级吗？！］
    ［这个用户什么时候这么牛了，藏挺深啊］
    [第一次在团看到如此大的连击！我们也是出息了]
    ［6699不开玩笑，我都有点嗑他俩了...］
    ［上把嘉年和钻石嘉年数量都一样，两个礼物就差一点点了］
    ［粗略计算，这把阿雨298万分，阿曼201万分］
    [一把PK打了近五百万分！！！]
    [阿雨一个人业绩都四百万分了！]
    [这真的不是月考吗？我会不会眼花了]
    [我不理解，这钱留着打月考拼个舞台不香吗]
    阿雨和阿曼在台上都傻眼了，在此之前，两人从未收到过如此大连击礼物。
    阿雨率先回过神，拿起麦，“谢谢用户哥的好多好多项链，带上了，闪闪的很好看，谢谢用户哥。”接着将麦递给阿曼。
    阿曼感谢过后，主持接话，“再次感谢用户哥的守护，在大佬的守护下，阿雨获得26连胜！提醒一下，咱们团的最高纪录是阿曼27连胜。好，来，榛榛准备。”
    公屏滚动：
    ［这一把，怎么说］
    ［M哥还要断她连胜么］
    ［感觉不好打啊，这个用户哥藏挺深啊，之前没看出来］
    ［也是让阿雨吸上大佬了］
    ［要我说，一个连胜而已，没了就没了，不如留着打月考］
    ［必须打啊，不打沉默成本也太高了］
    [太亏了，M哥肯定不打了]
    [我倒觉得M要一雪前耻]

 24. 连胜2

    公屏在讨论，礼物也在不停变化。
    “感谢绵绵姐阿雨的大钻戒！感谢金鱼女神的定制跑车，感谢岛民给阿雨的大游轮，感谢馒头哥送给阿雨的大嘴巴子……”主持快嘴念着礼物。
    直播间已经一万九千人了:
    ［送了多少？刚进来没看到］
    ［上一把99手大项链和66手大龙］
    ［这么狠的嘛］
    ［我去，大家长们都来了，这是要必须拿下了］
    ［感觉这把没悬念了］
    ［M哥还在榜上啊，真不打了吗？］
    ［M哥不会这把真不打了，骗用户哥打吧］
    ［为什么还要打，肯定不打了啊，再打就亏死］
    ［那把虽然没打过，好歹进了爱播兜，也不亏吧］
    “感谢用户哥给阿雨的真爱永恒(10000币)一手，两手，三手，五手大钻戒！项链戒指都有了！都戴上了，太完美了！！！让我们恭喜阿雨，获得27连胜！！！现在阿雨和阿曼都是最高纪录27连胜啊，来，下一个开芯准备。”主持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我去，感谢岛民男神送给阿曼的20手导弹！！！岛民男神太帅了，这医药费杠杠的！”主持连连叫好。
    阿雨算是发现了，根本没人在意舞蹈，注意力全在大哥身上，跳了三个小时了，确实很疲惫了。
    直播间飙到两万人。
    [岛民男神什么意思？]
    ［都打到这了，我就不信雨家不冲一把］
    ［M哥的最后机会了，到底会不会出手］
    ［感觉打不起来了，M哥力竭了］
    ［不会吧，我不会来晚了吧］
    ［加一，我还想看特效呢］
    用户0304飘屏:［阿雨，累不累］
    岛民飘屏:[不是医药费，是还礼]
    ［用户哥在问主播的意思，看主播说打不打?］
    ［泪目了，这大哥也太好了吧，还会问主播的意见］
    ［用户哥也太宠了！］
    ［什么，这个用户还有票吗？］
    [谢谢岛民男神]
    [岛民男神也太好了，这些黑子没话说了吧]
    说不累是假的，云为雨整个人都在冒汗，衣服在胸前背后贴着，头顶的假发不断聚着热气，空调开了跟没开一样，她擦着脖颈处的汗思索着。
    27连胜了，站在阿曼的角度目前确实可以了。但是站在自家粉丝的角度，她退缩便是对不起粉丝，更对不起一直支持她给她上票的大哥大姐。
    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她说什么也不能退。
    身上的素颜霜化的化，掉的掉，腋下也被一衣服上的塑料装饰片蹭红了。
    她背着镜头简单擦了一下腋下迅速站回来，凑到话筒跟前，“还好，谢谢岛民男神和用户哥，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宝宝们。”
    “好，那我们继续啊，来橘子上来，一首打了麦准备。”音乐随之响起。
    “感谢用户哥送给阿雨的十手嘉年，感谢岛民的两手大龙，感谢馒头哥的玫瑰之约，感谢金鱼女神的大钻戒，哇塞，感谢我M哥送给开芯的20手钻石嘉年，M哥你帅，最帅的男人，非你莫属！！！”
    公屏滚动:
    ［我去，我刚想走M就上了！］
    ［那还说啥了，留下来呗］
    ［我感觉M哥好亏啊，今天给开芯她们喂了好多］
    ［没办法，不喂就要破纪录了］
    ［M哥还是爱阿曼，想替阿曼守下］
    ［M哥从这个团刚开就在了，已经算长情的大哥了］
    ［就是，M哥给小女孩们都送了好多了礼啊］
    ［也没见他今天给阿雨送礼啊］
    ［以前送少了吗？白眼狼，良心被狗吃了］
    [没人觉得主持对用户哥送礼的反应太淡了，没激情吗]
    [一到M哥就激情了，什么原因，好难猜啊]
    “大家不要回他，不要回黑，已经拉黑了哈，咱们好好看直播，不用理。给大家发个福袋啊，感谢用户给阿雨的十手永恒之钻，感谢M哥给开芯的十手钻石嘉年！太有格局了！感谢岛民给阿雨的十手钻石嘉年，感谢露露鱼给阿曼的十手嘉年，感谢用户哥给阿雨的真爱永恒，多少？52手！！！！这是真爱了！！真的太宠了！用户哥，就是这么宠！！！”
    直播间已经飙到了三万人。
    [嘴主持的黑子拉黑的倒是快]
    [说主播的时候也不见得他这么勤]
    [不是能发福袋吗？早干嘛去了]
    [主持的钱真好赚啊]
    [TH能不能让主持也去培训一下啊]
    ［露露姐怎么送给阿曼了？不该送给橘子吗？］
    ［应该是在给橘子还票了，怕被骂吧］
    ［妈呀，这真的不是隐形月考吗，打这么大］
    ［我了个逗，那还追啥啊］
    ［牛啊牛啊，用户这么豪的吗］
    ［M哥都下线了...］
    ［我去，这个用户太吊了！］
    ［这是真的宠！！］
    ［用户哥太帅了！！！！］
    “感谢岛民送给的开芯的钻石嘉年，岛民男神说是这次是医药费，好了，让我们恭喜阿雨获得最高纪录28连胜！！！”
    阿雨拿起话筒手都在抖，腿也不受控制的抖，喉咙里一股血腥味，实在是喊不出来，只能哑着嗓子说着感谢。由于激动和喘不过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M哥下线了，用户还在，却不再上票了。
    岛民守着阿雨拿下39连胜。
    阿雨趁机喝了一口水，后背上一圈深色，衣服都快能拧出水了，她哆哆嗦嗦翻了颗糖塞进嘴里，站回点位，喉咙一阵痉挛，强忍着恶心继续跳舞。
    ［阿雨，累的话就休息吧］
    ［没关系的，以后还有机会的］
    ［阿雨，要不今天就休息吧］
    ［休息吧，别跳了］
    阿雨看着公屏摆摆手，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粉丝们也看出她很疲惫了，不紧动作慢了好几拍，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在冲击41连胜时，大家都不敢再送了，劝她回去休息。
    阿雨喘着气简单道了几句谢，鞠躬起身时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主播们看她脸色不太好，纷纷上去扶她。
    主持也说着，“宝宝们，先让阿雨下去休息了，我们就下播了噢，咱们晚上见。”
    脑袋里嗡嗡作响，如列车过山洞一般的嗡鸣不止，云为雨仰头栽躺在沙发，手无力地垂下来。
    橘子帮她擦汗，给她递水，“你还好吗？”
    喉咙里一股铁锈味，说不出来话，云为雨摇了摇头，顿时感觉天璇地转。
    她回正头，望着天花板不敢乱动了，尝试着闭上眼，天开始旋转起来，她猛地睁开眼，灯刺得眼泪留了下来，眼前似有一片白光闪烁，模糊不清。
    缓了一会儿，头不那么晕了，她挤出眼眶里的泪，看清头顶的灯，慢慢撑着手坐起来，吃了几块小饼干裹腹。
    晚上那场她请假了，打算回去好好休息，给粉丝群报了平安，便上了车。
    从小区门口到家的这段路，谢覆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
    晚上七八点刚好是下班点，电梯里人比以往多起来。
    云为雨戴着口罩缩在角落靠着墙，后颈冒出冷汗，紧接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她张着嘴想要大口大口呼吸。
    感觉头也越来越重，好不容易挨到16层，她扶着电梯墙壁，拖着软无力腿强撑走出去，一把扯下口罩。
    谢覆看着她摇摇晃晃出了电梯，电梯门还未合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云为雨脚下没了力气，手也无力垂着，趁脑子还没完全糊掉，“帮我开门。”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谢覆扶着她的腰，她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本就化了妆的脸此刻更是白的瘆人。
    他也想过给私人医生打电话，太慢了，还是决定送她去最近的医院。
    那阵晕眩还记忆犹新，她也不敢再摇头，只能闭着眼艰难挤出一个“不。”字。
    谢覆只好帮她开了门，打横抱起将她抱起，关上了门。
    抱人到沙发里，谢覆蹲在她身旁，“你怎么样？还好吗？”他今天刚好回来看爸妈，看她直播发现状态不对，马不停蹄往荷苑赶，总算是赶上了。
    “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看着她苍白的唇色心都提起来了。
    云为雨堪堪拉住了他的衣服。
    谢覆不敢动，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冰，指尖更是冰凉。
    他蹲下来，双手握住她的手。
    “没事，帮我拿瓶能量饮料吧。”云为雨眼神看着冰箱，有气无力道。
    谢覆把她的手放好，从冰箱里取出饮料，抱在怀里，“冷的。”
    “没事。”云为雨手撑着沙发边缘想坐起来。
    谢覆上前扶着她起身，给她垫上靠枕，又将水送到她嘴边。
    没有力气同他争，云为雨低头含了几口，便推开瓶子。
    谢覆拿着水，“不喝了？再喝一点吧。”
    “不。”云为雨摆摆手。
    心跳慢慢恢复正常，呼吸也感觉顺畅了些，她挪了挪靠枕让自己枕得舒服点。
    “你真的没事吗？不用去医院？”水还在他手里。
    “哪那么容易就死了。”云为雨瘫坐着苦笑。
    谢覆放下水，去摸她的额头，汗岑岑的，额头也冰。
    拿了纸给她轻轻擦着，“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没事，就是没吃东西低血糖而已。”她将手指勾进掌心，还是没什么力气，握不紧拳头。
    指尖的寒意蔓延到了臂膀，不仅有身体感到有点冷，心还悬在半空中，很不踏实。
    额头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她仰起头，莫名想要靠近些。
    她把这些归为身体不舒服，就像生病了总想依赖些什么。
    抬手勾住谢覆的手，“行了，坐下来让我靠会儿吧。”
    谢覆坐在她身旁，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她面色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云为雨头枕着他的肩贴近，依旧心有余悸。
    谢覆看着她的唇色渐渐恢复了些，这才吐出一口气，划开手机订了饭。“睡会儿吧，外卖到了我叫你。”说着右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揽紧了些。
    “嗯，谢谢你。”他的身体很暖，透过薄衣暖流传来，心跳渐渐稳下来，她闭上眼。
    谢覆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再冒汗了，顺势将她的头按向自己颈窝。
    呼吸均匀的喷洒在颈边的皮肤上，此刻他却没想那些，只是绕着她的腰将她揽入怀，又寻着她的手盖上去。
    “你能不能安分点。”云为雨动了动手指，却没抽出来。
    “我只是想好好抱着你，怕你掉下去。”谢覆低头看着她，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溜走，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指腹，好似不那么冰了。
    “现在就很好，你再乱动我不靠了。”
    察觉到她的头微微动了下，谢覆不敢再乱动，摸出手机回着消息。
    时不时看向怀里的人，只微微低头，唇便触到她的发。
    手机一响，他立刻接通，压低声音，“放门口就行。”接着又去看她，呼出一口气，还好没吵醒她。
    贴近的地方源源不冒着热气，谢覆也觉得安心了些。
    看她睡的这样熟，手不自觉攀上腰间，拇指抵着肋骨下缘，掌心贴上去。
    衣服的料子很薄，薄到像是直接触碰到了皮肤，他的耳朵又开始烫了。
    好想就这样把她揉进身体里，可一想到她刚刚不舒服的模样，他摇了摇头，瞬间松开了手。
    看她把自己搞成这样，谢覆蹙眉，不想让她做团播了。
    直播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着，他知道，那些的眼神和笑容意味着什么。
    云为雨睫毛颤了颤，抽出手揉了揉眼睛，“外卖到了吗？”
    “嗯。”谢覆手搭在沙发上。
    “那你怎么不叫我？”云为雨伸了个懒腰。
    “才到。”谢覆起身取了外卖。
    看她将那盒饭吃的干干净净，谢覆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吃剩下的菜。
    云为雨笑着撑着下巴，“刚刚让你吃，你说不饿，现在这样，你是狗吗？就喜欢吃剩的。”
    “不算剩的。”谢覆瞥了一眼她身前只剩几粒米的盒子。
    云为雨趁他吃饭的间隙拿出手机刷短剧，经典的穷老公实为总裁，目前正是掉马名场面。
    听着她手机传出的台词声，谢覆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你觉得，善意的谎言算谎言吗?”
    “看情况吧。”云为雨紧盯着屏幕，“不过我觉得只要是对方能接受，却还要故意隐瞒的，就不算善意。”
    她摁下暂停，“怎么你有事瞒我啊？”
    谢覆埋头刨饭，只剩最后一口了。
    “你很有钱?”云为雨手搭在椅子靠背上，看他一脸心虚的样。
    “你怎么知道？”眼前的盒子已干干净净，筷子却仍握在手中。
    “猜的。”见他吃的差不多了，她站起身，“就这?多大点事。”
    她一一盖好盒子，“谢谢你啊。”
    谢覆先是一征，随即收好自己面前盒子重叠起来，一齐放进外卖袋里，“谢什么，我也吃了。”
    “不是这个。”说着她抽了几张纸，不知道他怎么会来这里，不追究了，只是由衷的感谢他。
    谢覆夺过她手里的纸，一圈一圈擦着桌子，将油渍都清理后，捏着纸团抛进垃圾桶，“那我不要这个谢。”
    纸团落下的一瞬，吻也落下来。
    谢覆抬手摸着她刚触过的脸颊，“收到了，以后都这样谢我。”

 25. 回旋镖

    直播间内一群小女孩围着礼花筒，叽叽喳喳的。
    橘子拿着礼花筒使劲扭，“哎呦，这个怎么这么难开啊？”
    阿曼一下子就扭开了，“嘭”的一声，粉色花瓣满天飘下。
    “哇，怎么做到的，我怎么扭不开。”橘子又兴奋又羡慕。
    “不是这样，你要用巧劲儿...”云为雨上手指导橘子。
    “喂喂喂！你们看看这一地，还没开播呢，别玩了，不要把礼花筒给用完了！”运营拿着扫帚扫着点位上的花瓣。
    “还有那么多呢。切，小气。”灵儿嘟囔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礼花筒。
    “说公司小气可以啊，说我小气不行。”运营佳佳开着玩笑。
    “哟，这么热闹呢！”
    “嗨喽嗨喽，我是Y-0021的纯纯...”
    “哇塞，好多美女啊...”
    一下涌入好多主播，七嘴八舌的。
    一阵寒暄之后，工作人员各归各位，直播开始。
    “今天是两个团一起播，双人擂台模式，后面各队排两位主播。赢了算团队分，不仅有连胜奖励还有团队奖励。”
    “Y-0021这边先上场的纯纯，小果，凛音排在后面。我们团先上场的是阿曼，阿雨、橘子候场。”
    “上场顺序是抽签决定的啊，绝对公平公正，今天还加了礼花筒，只要一万分就可以扭一个礼花筒，以此累计，上不封顶。”主持刚介绍完规则，血条一开，就有礼物砸上来。
    M送给阿曼钻石嘉年（36000币）
    第一局，阿曼拿下胜利，助理把礼花筒递给阿曼，阿曼对着镜头，打开礼花筒，“嘭”的一声，飘出粉色花瓣，连放了四个之后，Y团小果登场。
    自从那场大连击之后，阿曼和阿雨算是打响了第一炮，两人都吸引了不少粉丝，就目前情况来看，Y团里的主播根本不是她俩的对手。
    这边阿曼已经拿下五连胜。
    弹幕：
    [怎么派Y-0021来？根本打不过阿曼啊]
    [就是，怎么想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R-0805你们不就仗着有个阿雨和阿曼吗，其他人不都差不多嘛]
    [Y团大哥彦总没来罢了]
    [我记得小果挺厉害的，还进过月考前二十呢，怎么现在这么惨了]
    [换榜期，大哥力竭了，没新的哥姐]
    此时阿曼已经七连胜了，Y团主播已经轮完一轮，一把都没赢。
    站在阿曼后面候场的橘子和阿雨只能罚站。
    弹幕滚动：
    [没懂，阿曼一直连胜的话，是不是R团其他主播都不用上场了？]
    [是啊]
    [那就露个脸，妆造岂不是白做了？]
    [阿曼赢不好吗？除了个人连胜奖励，整个团也有奖励啊]
    [那岂不是就阿曼一个人有业绩？其他主播挂零...]
    [你心疼爱播就给爱播送啊，没在PK台又不是没在榜上]
    [送了也不能看爱播露脸，好亏啊]
    [等着呗，顺序都是抽签决定，这么公平就别哔哔了]
    至此，阿曼已经十一连胜了，赢的轻轻松松，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公屏：
    [Y团加把劲儿啊，不会一把都赢不了，被零封吧]
    [有M哥和布谷姐在，我看Y团悬了]
    [布谷姐姐是双担吗？我看她也给阿雨送过]
    [阿雨打连胜那天，布谷没来吧]
    [幸好没来，来了都不知道该送给谁]
    [能不能别抓着大姐不放啊，好好看跳舞不行吗]
    [这不太无聊了嘛，毫无悬念]
    58级彦进入直播间。
    彦送给纯纯都市游侠x8
    此头一开，大礼物纷纷甩了出来。
    M送给阿曼御龙游侠(30000币)x3
    布谷送给阿曼导弹(10000币)x5
    袅送给阿曼真爱永恒(10000币)
    “感谢M哥的大龙！太帅了！恭喜阿曼十三连胜，R0805又加一分！”主持马哥感觉倍儿有面子。
    公屏：
    [好可惜，彦总来晚了，但凡早一点这局肯定拿下了]
    [彦总又要等一会儿才能看到纯纯了]
    [这个彦总不打吗？就这样看着Y团输？]
    [楼上的，彦总42级之后就再也没给别的主播送过礼物，只送纯纯]
    [彦纯99]
    [彦总超专一的]
    “感谢雯子送给飞雪两手嘉年！感谢今朝醉送给飞雪的大飞艇！感谢岂有此理送给飞雪的云中密境！感谢纯纯家的梅姐送给飞雪的导弹，感谢果家的域哥送给飞雪的飞艇！”Y团主持像看到希望的曙光一样激动起来。
    “感谢M哥给阿曼的五手钻石嘉年！不愧是M哥，太有魅力了！！！感谢布谷姐姐给阿曼的大钻戒！”R团主持声音抬得比Y团主持还高。
    “感谢今朝醉给飞雪的三手龙腾九天！感谢棱给飞雪的5手大导弹！！！”Y团主持也不甘示弱。
    “感谢布谷姐姐给阿曼的5手真爱永恒大钻戒，感虫宝给阿曼的3手导弹！！感谢馒头...”看到后面的名字R团主持马哥声音戛然而止，像破了的二胡。
    紧跟着撕裂长空般话筒鸣叫声袭来。
    Y团的主持眼尖接了话，“感谢馒头送给飞雪的五手都市大跑男！”
    这一把，以一千五百分的差距，Y团飞雪拿下胜利。
    公屏：
    [哇塞，总算看到点Y团的团魂了]
    [这是合力要给Y团拿下一局了]
    [我快哭了，终于赢了一把，谢馒头哥]
    [这个馒头是谁啊？没印象]
    [我没记错的话，他给阿雨送过礼]
    此话一出，公屏立马吵起来：
    [我去，刺队友啊]
    ［背刺队友第一人］
    [牛啊牛啊]
    [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
    [我看他关注列表里面没有阿雨啊]
    [关列表什么事，刺队友是事实]
    [刚刚我还在笑Y团没有团魂，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
    [一个团体赛居然刺队友？]
    [不是好朋友好姐妹吗？吐了呀]
    [我还嗑她俩来着...]
    [关阿雨什么事啊，大哥上票自由]
    [还真信姐妹情深啊，我看塑料姐妹花还差不多]
    [都是营销你们还当真了？]
    [居然是营销吗？我心碎了]
    [不仅如此，还撬人家大哥？]
    [谁撬谁大哥？]
    [阿雨撬M哥啊]
    还在台上的阿曼看到这一句，怒气冲冲走出直播间。
    留台上的主播们面面相觑。
    阿雨不是没看到那些话，但是正在直播不能挂脸，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将头顶的花瓣取下，掐住花瓣。
    那些说姐妹营销的话仿佛以一种回旋镖的方式扎回来。
    她站在台上，垂眸瞥了眼一地的残花。
    主持提醒道，“来，阿雨，看镜头啊，还在直播啊。大家不要急，运营已经去找阿曼了。”
    阿雨握紧花瓣，看向镜头，努努嘴。
    镜头将她的表情抓的一览无遗。
    公屏：
    ［还有脸笑］
    ［不是，刚刚怎么回事］
    ［就这么水灵灵走了？？？］
    ［刚那主播好大的脾气］
    ［不是她的错，你们凭什么让阿雨对着镜头］
    ［就是她嘛，刺队友，营销姐妹花，撬别人大哥］
    ［我就说嘛，之前她俩关系明明不好，突然一下子就好了］
    ［这还不是她的错？还洗？］
    [撬谁大哥了？张口就来，有证据吗]
    [M哥给阿雨刷少了吗？她好没良心]
    ［就是，没有心！］
    音乐响起，阿雨像个木偶一样提起手臂，公屏吵得很凶，馒头哥虽然没关注她，也确实支持过她。
    阿曼很快被运营佳佳劝回来了，正哭哭啼啼的被一群人围着。
    云为雨
    将手中的花瓣展开，早已被揉皱的不成样子。
    下了台，云为雨直奔阿曼，被一圈人挡在外面。
    阿曼拧着鼻涕，看到了阿雨，别开阿雨的视线，当着这圈人的面放狠话，“这个团，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又张嘴抽泣起来。
    一开始的苗头是M哥送礼事件，阿曼虽然有些不高兴，毕竟都还了，但是粉丝总抓着不放，加上周赛，M哥还让阿雨拿下了周赛第一，结果被说成M哥打不过，她心里便埋下了刺。
    前天打连胜，不只是夺了她的连胜记录，那天M哥很不高兴，刺往下扎根。
    刚刚那遭，馒头哥背刺，她知道馒头哥是阿雨的大哥，再加上公屏煽动，阿曼彻底忍不了了。
    一想到这些阿曼哭声更大了。
    橘子手肘戳戳阿雨，“你为何不解释？”
    阿曼的性子云为雨知道，此刻怕是一句解释都不听的，自己一个眼神过去对方还刻意避开。
    一群人围着也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还是等阿曼情绪平复一点吧。
    连经纪人文文和团负责人张姐都来了。
    张姐走到阿雨面前，“你怎么看？”
    云为雨思索着阿曼刚刚说的那句话，故作轻松道，“都行，我听公司安排。”
    这场直播两人都停播处理，商讨半天还是没有直接换团，本来阿雨就还是飞行嘉宾，没有正式入驻。
    运营佳佳提出方案，让阿雨去Y-7998飞行一周再说。
    灵儿凑在阿雨耳边小声道，“这个团特别排外，他们团里大哥老是针对外人。”
    云为雨看了眼阿曼，阿曼已经不哭了，但明显还生气。
    “行吧，我去。”云为雨看向负责人张姐，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另寻机会。
    阿雨在粉丝群里回着消息。
    月：［看到群里通知了，明天你要去Y-7998了？］
    雨：［嗯］
    月：［你放心，有我，我可是刺客］
    雨：［好的，谢谢月神，有你在很安心］其实一点不安心，他经常打一半就没人了，更何况还有上次刺守事件。
    没关系，云为雨给自己打气，希望阿曼这几天能想开一点吧，过两天再同她好好说说。
    她打开手机，开始查看帖子。
    翻到营销姐妹花的帖子。
    左边是一直她刚来R团站在最角落的直播截图，右边是她和阿曼合拍的饭，两人贴在一起很亲密。
    下面评论：
    ［拿着她刚来R团的图和现在做对比，何意味？］
    ［就是，这两张截图说明不了什么啊］
    ［明眼人都看出她俩刚开始不对付，莫名就好起来了？］
    ［慢慢相处起来就好了不是很正常吗？］
    ［姐妹花就是要撬别人大哥呀］
    ［人大哥都已经还礼了，你们还要怎样啊？］
    ［还也不对，不还也不对，我真服了］
    ［一天天竟揪着不放］
    ［营销姐妹花，吃姐妹情票，还要撬大哥，两头骗，呕吐］
    ［谁跟你说的营销了？她俩亲口告诉你的？］
    云为雨退了出去，这话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她从没跟任何人讲过，甚至和阿曼也说好了要保密。
    就算一开始是想走姐妹花，但后面也是真情实感。
    接着翻到刺队友的帖子，无一例外都是说她的不是，甚至还扯上了娱乐圈。
    ［粉丝行为正主买单，懂？］
    ［懂王，少拿内娱和团播比，根本不是一个赛道］
    ［团播给内娱提鞋都不配］
    ［就是，她们跳的那叫一个难看，娱乐圈至少脸还能看］
    ［抛开滤镜，啥也不是］
    ［娱乐圈很干净？不知道在高傲些什么］
    ［哪有你们团播私下见大哥干净］
    ［都是*，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她顺手给这篇点了举报。
    熄掉屏，对着屏幕上的人影长长叹了一口气。
    老天可真是的，每当她觉得日子好过一点，便要给她一棒。

 26. 不是爱刺吗

    Y-7998直播间，云为雨作为飞行嘉宾入场。
    这个团的团舞是放同样的音乐，大家挨个跳两分钟，因此不需要排练团舞，跟着音乐节奏舞动就行了。
    云为雨最后一个跳完，鞠躬。
    公屏里骂人的小黑子一窜出来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大家站成“V”字形，助理递上话筒，从中间的丸丸开始，依次欢迎阿雨。
    乐乐拿着话筒，捏着嗓子，“欢迎阿雨来我们Y-7998做客，又来了个高妹御姐，我去，又美又高。”
    云为雨半蹲一点，站的和大家差不多一样高，这个团走的是萌妹纸路线，她今天也是穿上了粉色女仆装，夹着粉色猫耳朵。
    听着她们的欢迎，一一点头微笑。
    临了运营抱上一捧花上来。
    怜儿夹着甜甜的嗓音，“这是我们阿雨送的花花，希望阿雨喜欢，欢迎阿雨来做客，希望阿雨玩的开心。”
    云为雨接过粉白相间的花束，一脸受宠若惊，抱着花束展示，旁边的嘟嘟将话筒拿在阿雨嘴边。
    阿雨半蹲下来，“哇塞，谢谢Y-7998的宝宝们，好漂亮的花花啊，我很喜欢，接下来一周，希望大家多多指教，玩的开心呀。”
    接下来就是双人擂台，第三个云为雨上场，正好是乐乐和她PK。
    血条一开，主持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哇塞，感谢我一安男神给乐乐的大跑车（1200币）！”
    “欢迎一安男神回家。感谢绵绵给阿雨的大钻戒（10000币），太浪漫了！”
    “感谢倾城姐姐给乐乐的大游轮（6000币），艾玛，又让这个乐乐子坐上大游轮了，太幸福了……”
    两边血条几乎持平，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十秒。
    主持跟打了鸡血似的，“感谢我一安给乐乐的大火箭！（6666币）”
    “感谢绵绵给阿雨的火箭，感谢可乐给乐乐的大跑车（1200币），感谢月给阿雨的破晓公爵（12000币），感谢岛民给阿雨的飞艇（20000币）...”
    蓝色血条长出红色一大截，主持声音陡然拔高，“最后十秒，偷塔偷塔！”
    话音刚落，绚丽的云彩特效之后，飞出一架巨型银色飞艇。
    “哇塞！感谢我可乐给乐乐的飞艇，四手！！感谢酋长给乐乐的大导弹！！！”
    红色血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过去，卡着倒计时“滴”声响起。
    “恭喜乐乐拿下胜利！！！”主持高声欢呼。
    云为雨下来回了粉丝群，刷了会儿手机又到她了。
    这次是和怜儿对打，音乐一响，礼物紧跟其后。
    岛民送阿雨嘉年x1
    绵绵送阿雨真爱永恒x2
    金鱼送阿雨云中秘境x1
    赤伶送怜儿宝象传说x1
    ......
    一分钟过去，阿雨碾压怜儿。
    主持猛地站起身，放下水杯，声音一下抬高，“欢迎寅总进入直播间！！目前阿雨领一点，怜儿加油。”
    屏幕上炸出一条金色提示。
    寅送怜儿钻石嘉年x1x2x3
    岛民紧随其后，送出钻石嘉年x5
    血条反弹回去，时间还剩四十秒。
    怜儿这边的礼物突然停了下来，阿雨这边高出六万的分数，倒计时显示18秒。
    金鱼送阿雨真爱永恒x5
    分差来到十一万，蓝色血条逐渐拉长。
    还有十秒。
    10！
    9！
    月送出玫瑰之约(6000币)x1x2x3x5
    差距拉大，时间逼近，散粉们停止了扔小礼物。
    主持高声提示，“最后7秒！偷塔守塔！！”
    像是下达了某种指令，大大小小的礼物一股脑涌上来。
    一安送怜儿火箭(6666币)x1
    倾城送怜儿鎏金玫瑰(16666币)x1
    寅送怜儿情定三生(9666币)x1x3x5x7x10！
    血条关闭，屏幕上的特效仍转个不停。
    主持的嗓音近乎撕裂，“太帅了！家人们！守住了！！恭喜怜儿，拿下拿下！感谢寅总，感谢大家长们！”
    播了近三个小时，云为雨上场次数屈指可数，每一轮，都遗憾离场。
    她算是懂了灵儿的提醒，就算大哥们想玩刺激一点，一般也会让个一把意思一下，这个团明显是一点不让，全程压着打，把飞行嘉宾的哥姐按在地上摩擦。
    主持还要说句，“都是娱乐啊，大家别当真啊，大哥的钱包想怎么刷就怎么刷啊。”
    什么话都让他们说了去。
    而且对面的大哥好像谁都送，只要是跟阿雨对上的都送。
    月只好灰溜溜的下线了。
    公屏：
    [笑死，她大哥都没脸了]
    [活该]
    [该啊]
    [虽然我吃了她的瓜，但是都没有实锤啊]
    [刺队友不是实锤？]
    [把她送到这个团不就是为了罚她嘛]
    [没有别的处罚，公司已经够袒护她了吧]
    [你们不知道吧，她之前从小公司跳槽来的]
    [她怎么能进TH的？皇族来的吧]
    只要不是骂的太过分主持都视而不见，笑得一脸鸡贼，“还有最后两局了啊，来吧，阿雨上场。”
    云为雨知道这把是什么结局，上了台，抬眼看向镜头，随他们说吧，反正跳完这把估计就下班了。
    阿雨专心跳着舞，没怎么看公屏。
    用户0304进入直播间。
    下一秒，用户0304送阿雨真爱永恒(10000币)x1x2x3x4x5x6x7x8x9x10
    阿雨惊呆了，他不是跟自己说最近很忙，来不了吗，怎么这么突然？
    而且一出手就是十个大钻戒，更令她震惊的是，连击还在继续。
    用户送阿雨真爱永恒x11x12x18x19x21x25...
    主持脸色不怎么好，拿起话筒，声音不似之前那么激情，“感谢用户0304给阿雨的真爱永恒连击，还在点，感谢岛民的5手钻石嘉年！”
    她的蓝色血条早已压过对面，屏幕上的礼物数字仍滚个不停。
    用户送阿雨真爱永恒x26x28x31x35x37x39x41x45x46x49x52
    阿雨嘴巴张成大大的O，她不禁捂住嘴巴，这个用户到底有多能刷，前不久才刷了99永恒之钻。
    看到这样不要钱似的连击，Y团的哥姐索性不上票了，硬上没有性价比。
    “恭喜阿雨，拿下胜利，52手真爱永恒，谁的爱太疯，不用我说了吧。”
    主持的话将她思绪拉回来，她在头顶比着心。
    接下来阿雨对战怜儿。
    一安先开了头，送怜儿豪华游轮(6000币)x3，蓝色血条瞬间压过去。
    接着用户送阿雨真爱永恒x10
    血条瞬间反超回去。
    礼物纷纷砸上来，主持快嘴念道，“感谢一安送给怜儿的嘉年！感谢信给怜儿送的宝象传说(10999币)！感谢可乐给馨儿的大钻戒！感谢倾城给怜儿的嘉年！感谢用户给阿雨送的大钻戒，1手，2手，3手，5手，8手...”
    寅总也不甘示弱，寅送怜儿导弹x1x2x5x8x11
    分差拉的不大，24.5w：25.8w
    岛民送阿雨龙腾九天(30000币)x1
    用户送阿雨的真爱永恒(10000币)x9x10x11
    赤伶送怜儿飞艇(20000币)x1
    阿雨暂时领先对面3万分，时间还剩47秒。
    一安送给怜儿大钻戒×3
    可乐送给怜儿大钻戒×5！
    蓝色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来到34.2w。
    主持惊呼，“追上了！！守住啊家人们！还有最后14秒！”
    绵绵送给阿雨真爱永恒(10000币)×2
    赤伶送怜儿一路有你(17999币)x3
    寅送怜儿潜龙在渊(16888币)x1x2x3
    一安送怜儿御龙游侠(30000币)x2
    倾城送怜儿为爱启航(10000币)x1
    用户送阿雨钻石嘉年(36000币)x1x2x3x4...
    阿雨眼前一亮，立刻冲着镜头比了个心。
    数字每跳一下，人心也随之抽动。
    眼看只剩下最后三秒。
    3！
    2！
    1！
    送礼的粉丝们消停下来，公屏显示用户送阿雨钻石嘉年x1
    两边血条近乎持平，直播间静下来一瞬。
    紧接着公屏炸开：
    [差多少？]
    [才差五百票吗！]
    [太可惜了！]
    [恭喜阿雨！！]
    [怂不怂啊]
    [谁怂了，只是时
    间到了而已]
    ［不是爱刺吗，怎么不送了］
    ［看到用户哥上都不敢上了?］
    [以为用户会继续刷连击？]
    ［憋屈了半天，终于解气了］
    ［就这个用户，爽！］
    主持宣告最后一把，这把打完就下播。
    阿雨的大家长们都来了。
    主持纷纷念着礼，“谢谢月送给阿雨的玫瑰之约”
    “谢谢岛民给阿雨的三手浪漫马车！”
    “谢谢用户哥给阿雨的钻石嘉年，感谢用户的马车来接阿雨下班啦！”
    “谢谢绵绵给阿雨的大钻戒，感谢金鱼的大跑车，谢谢神秘人总裁给阿雨的大龙谢谢布谷姐姐的跑车...恭喜阿雨获得胜利！”
    阿雨深深鞠了一躬，最近受帖子的影响，她的心态确实有点不好。
    看到大家依然这么支持她，觉得自己好幸运，眼角不免有些湿润。
    下了播她立刻在粉丝群里道谢：［谢谢宝宝们接我下班，谢谢哥哥姐姐们的支持，谢谢宝宝们护我爱我，还要特别谢谢用户哥给我的大连击］
    粉丝们纷纷发着消息:
    ［不用谢的，阿雨，我们一直在］
    ［今天用户哥好帅啊，52手钻戒］
    ［不止52，还送了别的］
    ［用户哥一出手，对面都不打了］
    ［呜呜，好幸福，我们阿雨就是最最最最幸福的女孩］
    ［终于赢了三把了，真是不容易啊］
    ［我差点心梗了］
    ［多亏了用户哥！用户哥帅！]
    云为雨给用户哥发去消息，“谢谢用户哥今天给我撑腰，用户哥太好了，你怎么这么好，我宣布你在我这里是天下第一好。”
    用户0304：［我有那么好么？］
    雨：［超级无敌爆炸巨巨巨巨巨好！］
    雨：［用户哥今天太帅了！］
    用户0304：［还好吧］
    谢覆这边，袭特助敲了洗手间的门，“谢总，你还没好吗？陈总见你半天不回来，有些坐不住了。”
    “好了好了。”连消息都来不及回她，他将手机揣进兜里打开门。
    云为雨继续发消息，［用户哥最帅了！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谢谢用户哥给我的连击礼物，周一就收到了用户哥的大连击！我将会幸运一周！］
    没有等到他的回复，云为雨退出去感谢了其他哥姐。
    好不容易把榜单感谢完，她现在已经渐渐有两千粉丝了。
    又重新划到用户0304界面，显示已下线。
    他好像挺忙的，消息也不怎么回。
    他依然不愿意给她绿泡泡，还很神秘地说年龄也保密。
    可在她发过去的消息，虽却桩桩件件都有回应。
    估计是结过婚吧，不能让家里知道在外面给女主播刷票。
    她思索着怎么热情又不会招人烦，发文字吧，字多了怕他懒得看，发日常碎碎念吧，怕他嫌无聊。
    云为雨望着手机叹了口气，第一次不知道该发什么给大哥。
    最后只能发几条语音过去。
    红薯上那些帖子，大多没有实锤，所以她没怎么掉粉。
    明明被粉丝们联合举报了黑贴，但很快又有了新的。
    云为雨大概浏览了一下，内容都大差不差。
    她来回切换浏览着，突然猛地坐起来。
    屏幕开始颤抖，几个小号IP地址都在深城！
    会不会就是同一人?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反复对比着帖子，无疑例外都是小号。
    她翻开绿泡泡，给大学时计算机系的褚寻发去信息，依稀记得他入职了某书。
    雨:［麻烦帮我查下这几个账号是不是同一人，不白干，给你钱，你看多少合适?］
    褚寻:［学妹，这可不好办啊。］
    雨:［那你说，怎么好办？］
    褚寻:［要不，你请我吃饭?］
    雨:［怎么请你，给你点外卖?］
    褚寻:［听说你去了深城，我老家就是深城的，最近正打算休年假回去看看］
    雨:［可以，什么时间合适?］
    褚寻:［周三吧］
    雨:［中午可以吗？］
    褚寻:［好，周三见。］
    她回完信息像往常一样刷了会儿搞笑视频，给阿曼分享过去。
    不一会儿阿曼就回了信息，云为雨点开那条消息心脏骤停。

 27. 他是谁

    阿曼发来的消息:[只是演戏而已，你别当真。以后都不演了，没用。]
    云为雨在输入法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什么都没发。
    周三这天，云为雨订好了私房菜馆。
    中餐可以点菜，应该不会出错。
    她本来不想化妆的，但是一想到有求于人，还是化了个淡妆维持基本的社交礼仪。
    出门便全副武装，只露出眼睛打了车。
    为了这事，她特意找了借口让谢覆今天别来。
    到店后，领班上来招呼，云为雨报了预约跟着领班走进包间。
    褚寻已经到了。
    云为雨抬起手机一看，离约定还剩二十分钟，他怎么这么早。
    褚寻戴着黑框眼镜，一身灰格子衫，妥妥的程序员装扮。
    听见动静，褚寻立刻起身，抢了服务员的工作，帮云为雨把椅子拉开。
    服务员还在，云为雨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坐在他拉出的凳子上。
    坐下来后将凳子拉得离他远了些。
    服务员把菜单递上，云为雨推给褚寻，“说了请你的，你点吧。”
    褚寻也不同她客气，接过菜单点了四菜一汤，看向云为雨，“你还想吃点别的吗？”
    云为雨摇了摇头，“够了，别浪费。”
    服务员走后，褚寻手交叉放在桌上，“你这么勤俭持家啊。”
    云为雨压住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不废话吗，是她请客，花她的钱，这家私房菜不说高端吧，包间也是要花米的好么？她的钱当然是能省则省。
    云为雨取下口罩，“好了，别客套了，查到了么？”
    褚寻扶了扶眼镜，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上下打量着她，“学妹，我还饿着肚子呢，而且还是凌晨的飞机，咱们先吃饭再说吧。”
    云为雨抿了口茶水，“好吧。”
    褚寻主动开启话题，“学妹更漂亮了，我还记得你那会儿总喜欢顶着厚厚的刘海，戴着大黑框眼镜，什么社团活动都不爱露面，把自己藏起来。”一边说，一边还比划着。
    云为雨将碧色茶杯搁置桌上，看着杯底的淡青色暗纹，“都毕业了，没必要那么叫了吧，还是叫名字吧。”
    “好，学...云为雨，这样显得好生疏。”褚寻尴尬地咳了两声。
    本来就不熟，半天都等不到重点，感觉空调开的也不足，她眉间一缕烦闷，将凳子挪远了一寸。
    菜终于上来了，云为雨不同他搭话，吃着菜。
    吃的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蘸了蘸额间的汗，“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心里想的却是赶紧吃，吃快点，我好回家。
    其实她跟男生私下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少，总觉得不自在，没什么胃口。
    算起来，谢覆算是跟她相处的多的了。
    “你吃这么少啊？”褚寻往碟子里了吐出鱼刺，“难怪你身材这么好。”她穿的宽松，但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瘦弱。
    云为雨拿纸擦着嘴，将纸团扔进碟子里，“好了，褚寻，别卖关子了。”
    褚寻啧嘴，放下筷子，手搭在靠椅上，“学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来给你普普法，你知道私自泄露用户信息是违法的么？”
    他腿在下面抖着，“搞不好我还会被开除呢。况且你又没有公安手续，是无权查看的。就算搞到了IP也是无用，你什么都查不出来的，只有运营商和城市，根本不能查到具体地点。”得意的眉头都上扬起来。
    “办不到，你干嘛答应我？”还好意思让她请吃饭？云为雨拿起包，查看有没有遗漏的物品。
    褚寻腿不再抖，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烟，埋头点燃，夹在手里，“学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初你还骗我说你有男朋友，现在呢？你应该还没结婚吧？要不要考虑我？”
    云为雨挎好包，皱着眉起身，“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别走嘛。”褚寻站起来挡住去路，夹着烟朝她抖了抖，“你不介意吧？”
    都抽了，还问她介不介意，早干嘛去了？云为雨从包里取出口罩戴上，“没事，麻烦让一让，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褚寻吸了一口，吐出烟雾，“你今年也26了吧，当自己是小姑娘，还挑呢。我们好多学弟学妹都结婚带娃了呢。”
    他继续自说自话，“我现在年薪20万，你应该很难有这个薪资吧。我也不嫌弃你，不如跟我结婚，总比你打工强啊。”他可是真心为她好，这年头工作可不好做。
    吐出一长串话，褚寻闷头吸了一口烟，上下打量着云为雨。
    她穿着宽松白T，下身是阔腿牛仔裤，想必应该细腰细腿的，略施粉黛却更显清纯。再加上又勤俭持家，他是越看越满意。
    父母逼他相亲的那些照片他都看了，跟她比差远了。
    云为雨扶住包，本来还想留些情面的，可他利用贬低她来抬高自己，她退开一步，“让开。”
    褚寻将烟放在嘴边，“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
    “没有告知的义务，我再说一遍，让开。”云为雨颇为后悔，果然离了学校都成了牛鬼蛇神，还是不联系的好。
    “那就是没有了，你可别故技重施，又像当初一样骗我。”褚寻看向云为雨的眼睛，想揪住她眼里的愧疚。
    说的他好像吃了多大亏似的，她是以有对象为由拒绝过他一次。可也仅此一次，但凡他多了解一下，就会知道真相，而不是转头另寻他人。
    不见得有多喜欢她，只是缺一个女朋友而已，只要是女的，任何人都可以。
    云为雨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我现在打电话，让我男朋友来接我。”
    大学那会儿他就看出她底子不差，而如今这样没人追更是不可能，褚寻将烟放在身侧，“那你们没结婚吧，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他挺起微驼的背，“别人都是玩玩而已，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奔着结婚去的。”
    云为雨看着手机发了愁，倒不是愁他这番话，她好像真的没有一个可以打电话佯装的对象。
    翻来翻去也只有谢覆可以打，可谢覆也是不能打的。
    云为雨关掉手机，面露愠色，“不考虑了，我对抽烟的人没好感，你再不让开，我喊服务员了。”
    褚寻见她如此决绝，只好往左迈腾出位置，“我们还是朋友吗？”
    云为雨推开门走出去，回头冲他道，“愣着干嘛啊，AA啊。”
    她的声音有些大，褚寻灭了烟缩着脖子走了出来，觉得无比丢人。
    云为雨
    扫码后只付了一半，243，真的堪比250，闹心啊，还朋友，屁的朋友，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就这？浪费她的时间，浪费她的金钱。
    A完钱后，褚寻打了车灰溜溜走了。
    云为雨则搭了地铁回去。
    她正开门，身后传来突然冷冷的声音，“不见我就是为了去见别的男人？”
    吓得她肩膀都怂起来，察觉到是谢覆才沉下肩，呼出一口气。
    “你从哪冒出来的？”云为雨开了锁，刚刚电梯里和走廊上可没有他的身影，她看向转角处的消防楼梯，应该是从那边来的吧。
    一推开门，就被谢覆一把拽进屋内。
    云为雨踉跄跌在他怀里，头撞上他的胸，摸着额头皱眉，“谢覆，你发什么神经？”
    “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人吗？”谢覆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手上肌肉绑紧。
    “松手。”手腕传来他掌心的灼热感，随着他力度的增加，云为雨逐渐蹙眉，“谢覆，我让你松手。”
    “他是谁？”一想到那个格子衫男便咬死了牙关。两人刻意一前一后出来，生怕别人知道他俩一起。
    她不是说好了只有自己的吗？！
    什么都可以，什么他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一点，他不能接受！
    谢覆拉着她的手往上拎。
    云为雨被迫踮起脚尖，握紧拳头转着手腕同他抵抗，“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大学校友而已，你满意了！”
    谢覆顿住了。
    “真的？”看她吃痛地咬着下唇不吭声，忙松开手，“对不...”
    “啪”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不仅左手腕疼，右掌掌心也刺辣辣的疼，云为雨看着几近颤抖的右手，“滚。”
    谢覆被那巴掌打的脸侧偏了过去，额前的碎发挡住眼睛。
    顾不上脸上的痛，他转过头，擒着泪，“不，我错了，你别赶我，行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云为雨右手扶上手腕，细细摸着发红的位置。
    “不干什么，什么都不干，”谢覆不停摇着头，眼泪被带出，“求求你，别赶我行吗？”
    云为雨知道他来找她只有一个目的，冷笑一声，抓住他的衣领暴力把他往下拉，仰头去够他的唇，张开嘴。
    牙齿摁下去，再摁下去。
    谢覆配合她弯下腰，牙齿碰到嘴唇的那一刻睁大双眼，接着下唇传来压痛感。痛感愈演愈烈，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松口，他便不推开她，任由她咬着。
    直到舌尖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云为雨才放开他，“好了，现在满意了，你可以走了。”
    刚一松口，他便闷哼一声，手指抚上她咬过的地方，一碰就如撕裂般的疼痛，他“嘶”了一声，看着指尖的一滴鲜血。
    云为雨确实用了些劲咬他，他一直没躲，便以为他不痛。
    看着他唇上和手上的血迹，“你怎么不躲？”忙拿了玄关的抽纸递过去。
    谢覆接过纸，“你咬的，我躲什么。”
    “真是变态。”云为雨低声暗骂道。
    “这就变态了？要不左边也再来一口？”谢覆轻轻将纸按在伤处，蘸着血，取下来对折，“说我是狗，我看你才是属狗的吧。”

 28. 你才是狗

    “谢覆，你有病。”云为雨转过身去冰箱里翻找冰袋。
    谢覆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漱口，还好嘴上伤口不深，没流血了，被咬的地方肿起来了。
    云为雨将冰袋擦干净，抽了张洗脸巾包好，递给他，“喏，敷一下。”
    谢覆转过身面对着她，“谁咬的谁敷。”
    云为雨嗤鼻，真是欠他的，拉着他在沙发坐下，抬手小心翼翼将冰袋贴上去，“疼吗？”
    谢覆半张着嘴，口齿都不清了，“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云为雨不敢用力，冰袋浅浅贴着他唇，“当然是真话。”
    “你咬人挺疼的。”谢覆咿咿呀呀的。
    “那你不躲，傻了吗？”云为雨白了他一眼，手上却不敢乱动。
    “刚那个问题我回答过了，咬了我就不能咬别人了。”谢覆眨眨眼，伸头乖乖让她敷着。
    云为雨听出来了，“我是狗吗？谢覆，你才是狗。”她将冰袋换了一面，重新轻敷上去。
    “嘶，是是是，我是你的狗。”说完赶紧吞了吞口水。
    他说的不清晰，但是云为雨猜到了，“你闭嘴。”
    敷着冰块还不安分，要不是看他受伤，都想把冰袋塞他嘴里。
    手上被冰的发烫，胳膊也举酸了。感觉差不多了，她放下冰块，甩甩手，看着谢覆的嘴笑出了声。
    谢覆蹙眉，“笑什么？我现在很丑？”
    “不是，要不明天请假吧，我觉得你顶着这张嘴去公司不太好。”太明显了一下就看出来了。
    不是他不想请假，最近招标很忙，他今天休息是因为上周便把这一周的每日工作安排了，临时调很麻烦。
    他摇了摇头。
    云为雨无奈地叹了口气，猛然想到什么，“不是让你不来了？你还知道我见了别人？跟踪我？”
    “我是想回来收拾东西的，这不房子快到期了嘛。”这确实是实话，只是没想到刚好看到了她上了车，想到这他低下了头。
    “那跟踪我呢？”云为抬起他的下巴逼他对视。
    “就跟了一下下，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危嘛。”谢覆眼神躲闪。
    “谢覆，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阴暗？”云为雨捏着他的下巴往右边推，怕牵动到他的唇了，随即松开手。
    “噢，你没发现的还多呢。”谢覆嘟囔着。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谢覆，这是我的人生自由，我没有义务告知你我的行踪，也没义务跟你报备。”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说着指点着他的额头。
    谢覆头被点着向后仰，“好，我知道错了，那你还不生气吗？不气了，好不好？”眼珠滴溜溜的转。
    云为雨觉得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他哪是什么纯良。
    “我要是还气，你现在就是不在这里，而是在外面了。”她收拾了冰袋，擦干净后将冰袋放回冰箱。
    转身看他侧脸还有些红，手轻轻扶上去，“还疼吗？”
    “疼，要是亲亲就不疼了。”她的手刚摸了冰块，凉凉的很舒服，谢覆抓着她的手，在下颌线上来回蹭着。
    云为雨抽回手，“看样子是不疼了。”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他还记着那个格子衫男。
    “什么问题？”云为雨抿了一口水，放下瓶子。
    “你找他，就是你校友，是有什么事吗？”谢覆声音弱下去，低着头瞟她眼色。
    她微微蹙眉，盯着茶几上的香蕉。
    “不想说便不说，当我没问。”谢覆搓着指节。
    “嗯。”云为雨吞了吞口水，本来中午那顿就没吃好，她掰了根香蕉，咬下一口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咽了下去，“你要吃吗？”
    “我不吃，看着你吃就行了。”谢覆端详着她鼓起来是腮帮子，可爱极了。
    看她剥开第二根，“你们不是吃饭去了？你没吃啊？”怎么饿成这样？
    香蕉本来就不大，况且皮还很厚，实际上没多少果肉。她咽下嘴里的香蕉，喝了口水，“吃了，没吃好，还花了我240。”
    “你付的钱？”他坐直身子，满脸不可置信。
    “AA。”云为雨将最后一口含住，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里。
    闻言谢覆放松脊背往沙发上一靠，“噢。”
    “还饿吗？要不晚上我们去搓一顿？”谢覆看她擦着嘴角。
    “你嘴都这样了，还想着吃，吃点清淡的粥得了。”云为雨翻了个白眼。
    他以为云为雨说笑的，结果真给他点了粥。
    云为雨打开粥将勺子递给他。
    谢覆看着蔬菜瘦肉粥，想着她赚钱也不容易，“要不，我转钱给你？”
    “不用，再怎么说也是我咬的。你吃完饭就回去收拾东西吧。”云为雨打开饺子盒，蘸了油辣子吃起来，“话说之前转你的药钱你怎么不收？”
    谢覆在一旁喝着粥咽口水，装作没听见。
    云为雨听到了他吞口水的声音，手拦住面前的盒子，“别看了，你不能吃。”
    “给我吃个嘛，不蘸辣椒的总可以了吧，你吃的这么香，馋死我了。”谢覆伸长了脖子。
    “别人碗里的最香是吧。”云为雨夹起一个，打算放进他粥里。
    他一个弯腰咬住，筷子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含着饺子仰头哼哼起来。
    云为雨把垃圾桶递到他面前，“快吐了。”
    说什么他也不肯吐出来，胡乱嚼了两下，都没咬透便一口吞下去，太快了甚至都没尝出味儿来。
    “好吃吗？”云为雨看他狼吞虎咽的。
    “还行吧。”谢覆胡诌道。
    吃完饭谢覆不肯走，拉着云为雨手臂晃着，“再待一会儿，就十分钟好不好？”
    “那八分钟？”谢覆盯着她眼睛。
    云为雨不说话瞪回去。
    “那五分钟？不能再少了...”谢覆头靠在她胳膊上蹭着。
    “好吧，五分钟。”云为雨拿起了手机，点开了倒计时器。
    谢覆瘪了瘪嘴，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云为雨刷着小视频，五分钟很快就到了，“滴滴滴”提示音响起。
    谢覆坐直身子，“放着旁边的帅哥不看，天天看AI假人。”
    “假人好看啊，看的就是假人，你好自恋啊，谢覆。”云为雨关掉提示音。
    谢覆掰着她的肩膀，脸凑上去对着她的脸，“我不好看吗？”
    云为雨看着他的嘴角，“丑。”
    谢覆瘪嘴，“嗷，痛。”嘴角一扯就痛，那碗粥他连一半都没喝到。
    云为雨捧着他的脸，鼻尖点上去。
    他一仰头送上去她便退开了，“等你嘴好了再说。”
    &lt;
    p&gt;“等我好了，能不能补偿我？”他还伸着脖子。
    “想要什么补偿？”云为雨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沙发套上打着圈。
    “要你亲我。”他一脸期翼看着她。
    “有什么区别吗？”云为雨手指抠了抠沙发套。
    “有的。”一想到什么，他的耳朵就红透了。
    “到时候再说吧。”云为雨站起身，“你该走了。”
    谢覆赖在凳子上不肯动，“我不要，而且嘴现在还痛呢，走不了。”说着就要去摸唇。
    “你耍赖啊，”云为雨抓住他的手，“再说了，你是用嘴走路吗？”随即放开他的手，“随你吧。”
    转身收拾东西准备洗澡，她总觉得自己身上有股难闻的烟味，不知道他闻出来没。
    云为雨洗完澡，包着头发出来，看到谢覆仍坐在那儿，吓的退了一步，“你怎么还没走？”
    “帮你吹完头发就走，好不好？”谢覆放下手机站起身。
    手上的吹风机被他夺了过去，云为雨顺势挪了凳子坐下来。
    空气里的浓烈的栀子花味。
    谢覆站在她身后，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打开吹风机按钮，伴随着热风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一手握着吹风机，一手撩起湿润的发丝，发尾在手中翻飞。
    手指在乌发间穿梭，时而慢下来捋顺打结的发，时而又轻柔地插入她的发里，指腹贴过头皮，掀起一阵酥意。
    云为雨抬眸，眼中的他，正垂眸低着头，指尖抚过耳畔。
    他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清澈，只有手上纯粹的动作。
    热哄哄的空气里，栀子花和鼠尾草的味道不断交织缠绕。
    被这样的气息笼罩，心跳仿佛快了一拍，她伸出手去够他的手。
    却被他一个抬手躲开了，手落下来划过他顺垂衣料，还留有他的温度，指尖停留，揪住他的衣角，看着他嘴角上自己的杰作，好像嘴唇比之前更红了。
    谢覆刚刚只是抬手去撩头发，不是故意躲她，看着往怀里躲的人，移开吹风机，“怎么了？弄疼你了?还是温度不合适？”
    云为雨摇了摇头，回想起他专注又虔诚的深神情，心脏毫无预兆的剧烈跳动起来，低头躲进他怀里。
    谢覆顺势对着头顶的发吹了吹，轻柔的发丝飘动，手上的发也变得顺滑，从指尖溜走。
    他关掉了吹风机，“好了。”
    她起身拿起气垫梳，对着镜子刮了几下，满意地甩了甩了柔顺的头发。
    “你脸怎么红了?”谢覆看她白皙的脸上一抹不可忽视的红晕。
    “热的。”云为雨拿手扇着风，从冰箱里取了冰水喝下去。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五十了。
    “好了，头发也吹了，这回可以走了吧。”云为雨开始赶人。
    谢覆伸出双手，“好，抱一下我就走。”刚刚她靠在腹上他忙着吹头都没办法抱她。
    云为雨嗤鼻，他说的抱一下肯定不止一下，“谢覆，你好黏人。”
    谢覆走上去将她抱在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胸膛。黏人又怎样，就是要黏上才好。
    感受到她嵌入怀里，谢覆手上又紧了些，想起她刚刚脸红的样子，不仅脸红，嘴巴也红，明明没有抹唇脂。
    一想到这，心就狂跳起来，将她搂的更紧了。

 29. 海洋之心

    贺睿哲看着谢覆的嘴，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几眼，“我靠，你上哪鬼混去了？！”
    “没鬼混。”谢覆翻着标书。
    “这叫没鬼混？你骗鬼呢！”贺睿哲手指着谢覆的唇，“你该不会已经...谢覆，你不干净了...”
    “滚，羡慕你就赶紧去找个女朋友，别整天瞎晃。”谢覆打开电脑文件开始修整。
    贺睿哲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唉，你变了，你也抛弃我了。”
    很快谢瑜清也知道了，她跑到办公室，撑着桌子，盯着谢覆的嘴，“我靠，你们这么猛吗？”
    谢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贺睿哲说给他姐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谢覆一通解释，因为要是不解释清楚估计下一秒爸妈和哥就都知道了。
    到时候问他是谁家的姑娘，他又不能说，不被爆揍才怪。
    谢瑜清哈哈大笑，“老弟啊，这事确实是你的不对了。”
    谢覆将文件保存，懒得理她，反正她不乱说就行了。
    不知道谢瑜清什么时候走的，确认她走了，谢覆戴上耳机，安安心心打开直播间。
    阿雨正努力卡点，争取每个动作都做到最好，比旁边的手势舞比起来认真多了。
    公屏显示：
    ［我去，我没想到，阿雨的舞蹈进步这么大］
    ［好看，此女舞姿绝佳］
    ［在R团里是垫底的舞蹈水平，来这居然不错了］
    ［阿雨今天劲劲的，爱了爱了］
    阿雨看到弹幕的夸夸，瞬间自信了不少，做好表情管理。
    时间还剩17秒。
    寅送怜儿飞艇(20000币)
    赤伶送给怜儿真爱永恒(10000币)
    可怜送怜儿浪漫投递(3000币)
    弹幕：［刺她刺她］
    谢覆看懂了，最后送礼这也叫“刺”吗，喜欢刺是吧。
    用户送阿雨嘉年x1x2x3x5
    极限卡秒，阿雨血条瞬间反超对方。
    下一局，阿雨对上萌萌。
    用户没有上票，Y-7998团的哥姐们也没怎么上票。
    公屏滚动：
    ［不是喜欢刺别人吗］
    ［怂什么］
    ［看到用户哥都不敢上票了？］
    ［招笑了］
    这些话也是瞬间激怒了Y-7998团的粉丝们，纷纷转发直播间开始摇人。
    直播间内顿时涌入不少中高等级用户。
    大大小小的礼物多到主持念都念念不完，只能挑些大礼物念，“感谢一安男神给萌萌的3手嘉年。”
    “感谢酒醉给萌萌的钻石嘉年！”
    “感谢皮球给萌萌的飞艇！”
    “感谢寅总送萌萌的5手龙腾九天！”
    “感谢世一萌给萌萌的火箭，一手两手，三手，四手！”
    “感谢用户哥给阿雨的十手嘉年！”
    “感谢月给阿雨的5手破晓公爵！”
    “感谢岛民给阿雨的3手钻石嘉年！”
    两边都超过了四十万分，直播间人数直线上升，飙到一万加。
    公屏滚动：
    ［蛙趣］
    ［我的妈呀，打起来了］
    ［哇哇哇哇哇，好刺激！］
    ［疯了吧，一个日常擂台玩这么大］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团就喜欢刺别人吧］
    ［左边这个主播我没见过，是新人吗］
    还剩最后9秒，用户送阿雨绮梦晶履(25555币)x1x2x3x5x8！
    终结了这一局，阿雨以70.4w拿下胜利。
    公屏滚动:
    ［上次送52手钻戒的是这个大哥吧］
    ［蛙趣，可惜了没看到］
    ［52钻戒算啥，他之前刷的可是99永恒之钻］
    ［这么蚝吗？我的眼睛快被特效闪瞎了］
    ［新人这么猛吗］
    这一把，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
    卡着最后二十秒，用户0304送给阿雨钻石嘉年x1x2x5x8x10x15x16x18
    神秘人送给阿雨钻石嘉年
    岛民送给阿雨钻石嘉年
    金鱼送给阿雨嘉年
    语送给阿雨嘉年
    ……
    嘉年排面下，Y团哥姐都沉默了。
    时间到，血条停止计分，最终139万比4万，阿雨守擂成功。
    公屏持续滚动：
    ［我去，阿雨的哥姐全来撑腰了！］
    ［阿雨也是好起来了！］
    ［笑死，就你们会摇人么］
    ［早看他们团不爽了］
    ［直接教对方做人］
    ［好吓人，打这么大吗］
    ［我的妈，月考不过了？？？］
    ［才4万分，Y团哥姐不打了吗？］
    ［你们一个团，打人家一个都怕啊？］
    阿雨目前四连胜，对战姜饼。
    血条一开，大大小小的礼物满天飞，特效一个接一个。
    神秘人送给姜饼钻石嘉年x1x2x3
    世一萌送给姜饼飞艇x1
    酒醉送给姜饼钻石嘉年x3
    一安送给姜饼嘉年x5
    寅送姜饼为爱启航x1x2x3x5x6x8x9！
    生姜送姜饼都市游侠x1x3x5x6x7x9x11！
    岛民送给阿雨御龙游侠x5
    赤焰送给阿雨为爱启航x1
    笙歌送给阿雨大游轮x1
    万事顺遂送给阿雨火箭x1
    神秘人送阿雨嘉年x1
    神秘人送鎏金玫瑰x1
    ……
    弹幕滚动:
    ［打这么大，Y团势必要掰回一局了?］
    ［早看他们团不爽了］
    ［我也是，他们团就喜欢欺负新人］
    ［我也是，我还扔个比心兔兔给阿雨，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
    ［我说怎么这么多不认识的人支持阿雨］
    ［来了来了］
    ［那个男人带着他的大连击来了！］
    用户送给阿雨海洋之心(29999币)x1x2x3x5x10x18x19x21x22x27x29x31x33x38x44x45...
    阿雨的血条早已超过100万+，礼物扔在继续：
    用户送阿雨海洋之心x51x52x54x58x61！
    时间截止，最终显示100万+:97万。屏幕上面的海洋礼物特效还在不停的播放。
    直播间人数达到了四万人，弹幕滚动：
    ［我的妈呀，堪比月考了］
    ［用户哥又打百万了？］
    ［分早就超了，他还能送，我的妈，太蚝了］
    ［有人算过吗，这一把阿雨到底多少万分？］
    ［简直碾压啊！］
    ［这么厉害，上个月考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
    ［牛啊，61手海洋之心！！］
    ［快两百万了吧］
    ［我去，误闯天家了］
    [这算什么，上次用户哥给阿雨打连胜，一把打了三百万分！]
    这一把之后，Y团的哥姐们眼看打不过纷纷下线了，只留下一些散粉死忠仍守着扔些小礼物。
    没有大礼物加持，直播间的人数也慢慢降下来。
    这种场面不用主持提醒，不少人都主动关注了阿雨，她已经涨粉五千，马上就要有一万粉了。
    数只礼花筒纷纷指向阿雨，漫天花瓣翩翩起舞，粉蓝交织，云为雨播出了她今日业绩451万。
    不紧如此，还拿下了此团的最高连胜22连胜。
    弹幕：
    ［脸疼不疼啊］
    ［一个飞行嘉宾拿下来团队最高连胜］
    ［也算替我爱播出了一口恶气了，爽！］
    ［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有本事天天这么刷啊］
    ［400万打普通月考都能进前20了吧］
    ［就是啊，感觉打这个好亏啊］
    下播后，阿雨被叫到了经纪人办公室。
    已经等了五分钟了，经纪人文文还在对着电脑处理着工作，云为雨忐忑地坐在她对面，手捏着水杯喝了好几口，不敢开口打扰。
    看到文文伸了个懒腰，她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水杯打倒了，她双手扶稳水杯。
    文文噗嗤一声笑出来，“瞧把你吓的。”
    等待令人焦灼，云为雨将水杯放好，“文姐，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吧。”虽然她这两天业绩不错，但是黑贴事件好像还没后续，况且会不会跟分团有关...这些都让她提心吊胆。
    文文喝着咖啡，“你试播了也快一个月了吧，今天我们把协议签了吧，先签一年吧。”将提前打印好的A4纸递给云为雨，“你先看看，没问题签个字就行了。”
    “好的，谢谢文姐，我先看看。”云为雨接过几页A4纸，坐在一旁，一行一行开始看。
    一大堆KPI下面，对应的是达成后给到底薪八千，这比前公司多了一倍。
    翻开下一页，分成只给她18%，还注明了公司帮她承担全部，10万元前公司违约金。
    18%确实有些少了，至少也要25%吧。
    她继续往下看，是违约金相关的事宜。违约金上面写的居然是一百万软妹币。闹呢，多少人播三五年都很难播到一百万软妹币。
    看完最关心的三个问题，她大致浏览了一下剩下内容，将协议放在桌上。
    文文看她不动笔，“有什么问题吗？”
    “文姐，我只有一个问题，就是分成18%是不是太少了，10万违约金我可以自己付，不用公司，您看分成可不可以再往上提一提？”云为雨挺直背脊。
    文文看了眼云为雨近一个月的业绩，手指划着屏幕，“阿雨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以为你这两天业绩不错，就坚信以后会越来越好。做团播可能就是落落落落起落落落，这也是公司给你最好的保障了，别人没有前公司违约的，我们也才提20%，你这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是20%也很低很低，她握紧拳头对上文文的视线。
    “文姐，我想再争取一下，最近你也看到了，我的粉丝都在增加，我现在还处于前期，上升空间很大。”云为雨将自己的账号翻出来递给文文，“你看，一个月不到，我已经九千粉了，据我所知，这个长势在公司算中上水平了。”
    文文扫了眼粉丝数，理了下眼镜，“阿雨，不是这么看的，也要看粉丝纯度和质量，这里面还有不会刷票的看客，无效粉。”
    “最近的直播间都能达到四万人，场观都有123万，你说的落落落是不是太早下定论了，我这才刚展露头脚...”云为雨据理力争。
    文文看着阿雨，心想果然没有小年轻好糊弄，不过这些比例分多分少也不会掉进她的口袋，索性打开文件，“行了，你想要30%可不是我说了算，按照公司规定需连续六个月业绩稳定，综合业绩排名能达到前20名。你说不要公司赔违约金是吧，把我就把业绩改成22%，再给你加个补充协议，若是半年后，你能达标，次月自动生效，这样可以了？”
    云为雨再次确认，“是平台扣完50%之前，总流水的30%，22%对吗？”
    “当然，我们可是正经公司，不靠漏洞骗违约金赚钱。”文文手指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打印机吐出一张一张纸后，云为雨签了字，“谢谢文文姐了。”
    “对了，艺人总监靳总，他找你，你去他办公室，在A区1402。”文文将资料收好。
    “我一个人去吗？”云为雨有些忐忑。
    “嗯，放心，靳总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文文坐回工位，点着鼠标。

 30. 个播

    艺人总监办公室，靳潮越正在翻看云为雨的资料，查看最近的业绩。
    云为雨抬手敲了门。
    “扣扣扣。”
    “进。”
    一声低沉的男声响起。
    云为雨应声推开了门。
    上楼之前她A区楼下公告栏浏览了一下，艺人总监——靳潮越。
    脑海中形成对比，此刻眼前的男人比宣传墙上的人要年轻许多。
    “靳总监，您好，我是阿雨，文文姐说你找我。”云为雨冲着座椅上的人点头。
    “嗯，坐吧。”靳潮越拿起一碟资料，走向沙发落座，翘着二郎腿。
    云为雨选了个单独的座椅坐下来，离那长腿远了些，率先开口，“靳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与一个陌生男人相处一室，何况这人还是上司，总归有些变扭。
    眼前的人长的偏成熟，但皮肤状态看起来像30岁以内。
    “你觉得她长的怎么样？”靳潮越抽出一张照片搁在茶几上，手指一转，将照片方向转过去。
    云为雨扫了一眼，“很漂亮。”视线停留在那行字上。
    写着新人主播——媱媱。
    照片上的女孩子笑容可掬，五官精致，确实漂亮。
    “她跟你比怎么样？”靳潮越试探地看向她。
    云为雨对上他的视线，从他的眼神看不出情绪，他究竟想搞什么？
    “每个人对美的看法都不一样，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摸不清意图，她只能试图画圈圈。
    “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我倒觉得你比她好看。”靳潮越往沙发靠背一躺，手指随意搭在腿上。
    他找她来肯定不是为了夸她好看吧，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靳总您太抬举我了。”云为雨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接着靳潮越挺背俯身将另一张照片也放在茶几上，手指在上面点着，发出“叩叩叩”的声响。
    那是云为雨的照片。
    他将两张照片转成同一方向，拼在一起，“你知道TH的线下见面会吗？”
    “听说过。”云为雨看着倒着的两张照片。
    不管有意无意，从照片拼在一起时，两个女孩便被对比。
    与她相比，照片上的女孩更偏向可爱一挂的。
    “以你现在的能力是拿不到线下名额的，但是也不是完全没可能。”靳潮越手指不再敲击，食指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靳总，我没懂，什么意思？”现下见面会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曝光机会，但事情绝不可能那么简单。云为雨看着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照片上。
    “公司内部有一个名额，都觉得她更好，但我更倾向于你。”靳潮越说着收回了手。
    “为什么是我？”云为雨看向靳潮越，他还是面无表情，不过多了一丝高傲。
    那副高傲的模样好似他有一票决定权。
    “这是你的荣幸。”靳潮越睨着她。
    是不是荣幸不知道，云为雨蹙眉，“前提呢？”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配合公司出席，应酬。都是绿色的，全程有公司负责人陪同。”靳潮越拍了拍胸口衬衫上的褶皱。
    “靳总，我可以拒绝吗？”云为雨不懂为什么要找上她，如果她真的想要线下名额，那绝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这么好的机会你要放弃？”靳潮越有些不可思议，放下了腿，歪头看着她。
    “我还是觉得公司的提议更为很合理，谢谢靳总的好意了，我不会喝酒。”她找了理由搪塞。
    靳潮越眉毛抖了下，遂恢复平静，“你太不识好歹了。”
    云为雨试图把他与脑海中的某个人联系，站起身鞠躬，“靳总，先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靳潮越看她起身，手指掐了掐。
    脑中搜寻一番还是无果，“为什么是我？我想在此之前，我们并不认识吧？”
    “呵，我只是出于商业的角度。”靳潮越站起身，“你走吧，希望你走出这扇门不会后悔。”
    “好的，谢谢靳总，打扰了。”云为雨又鞠了一躬，推门而出。
    在电梯里叹了口气，她该不会得罪上司了吧？
    云为雨一整天都为此烦心，洗漱完后，对着镜子敷着面膜，安慰自己，算了，反正话都已经说了，再想也无济于事，她打开手机开始刷红薯。
    打开关于姐妹花的帖子还在，她又点进去看了一眼。
    贴主不久前刚回复了一张新的图片。
    那是他们在海底捞给主持马哥过生日的合照。
    没有叫她。
    她拿了小号在下面评论：［这不就说明了你们一群人孤立阿雨吗？难不成是她一个人孤立你们一群人？］
    她将那张照片截了图。
    照片里的人全都看向了镜头，说明不是偷拍。
    这可是个重要线索，说不定发帖人就在身边。
    粉丝群一直在弹消息，显示风调雨顺群消息99+:
    ［听说今晚有个播！！］
    ［几点开播啊！］
    管绵绵：［这个要等阿雨忙完噢，总之今晚肯定会播的，耐心等待］
    最近她业绩都不错，已经凑够了十五个个播碎片，索性就兑换了。
    云为雨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差不多可以开了。
    她就着公司的妆造，换了衣服，在化妆镜前找好角度，打开落地灯，调好灯光。
    架上手机和数据线，打开视频软件，开启个人直播。
    刚开始直播间人数是1，1是机器人。
    接着粉丝们陆陆续续进来，不断向群里转发，很快就有89人了。
    她手在下面僵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她没从开过个播，都是跟团跟着主持流程走。
    不说话可不行啊，她吞了吞口水，开始打招呼，“嗨咯，宝宝们晚上好呀，吃饭了吗？”
    土豆：［终于开播了］
    绵绵：［宝宝吃饭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少喝点奶茶噢］
    云为雨看着公屏默默将奶茶挪开藏了起来，“好的，绵绵姐，我不喝了。我就是买点给直播间增加氛围感的。我今天点了四个菜...”
    绵绵：［藏什么，我都看到了］
    渠:［哈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雨］
    银河系：［感觉跟直播间不一样了］
    kkis：［四个菜，你不过了？］
    “嘿嘿，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嘛。”云为雨在下面扣扣手。
    土豆：［委屈什么也不能委屈小肚］
    kkis：［肚：下辈子还跟你］
    金鱼：［后天老时间老地方么］
    公屏有人说话，渐渐互动起来，她不那么紧张了，“宝宝们，对的，下周还是回R-0805噢，老时间。”
    此时一条红包提示弹在公屏顶端。
    绵绵给直播间发了1000币粉丝红包。
    “哇塞，谢谢绵绵姐给大家发的粉丝红包，宝宝们，点个关注加个灯牌就可以参与噢。诶，我可以抢吗？”她只知道主账号自己发的不能抢，但是大姐发的说不定能呢？
    试着点了一下红包，显示灰色按钮，点不动。
    公屏滚动：
    ［阿雨在干嘛］
    ［不会在抢红包吧］
    ［傻敷敷的，你领不了］
    ［哈哈哈哈，你在逗我吗？］
    ［这是绵绵姐发给我们的，你领不了］
    ［你建个小号关注自己就可以领了］
    “噢，那好吧，那我就是领不了了，大家多多点点关注噢。”云为雨放下手，好尴尬啊。
    有了粉丝们的转发点赞，直播间人数也是破了百，现在107人。
    紫色特效横幅展示：玫瑰公爵月闪亮登场
    接着是杀生丸头像，月送玫瑰之约x1
    星星点送浪漫花束x1
    土豆送荧光棒x1
    “欢迎月神进入直播间，谢谢月神的大玫瑰，星星点送的花花，谢谢土豆宝宝，宝宝们不用送礼的，一起聊聊天就行了。”她知道散粉们不是学生就是打工人，都不容易。
    有了红包的加持，人数一下子涨了起来。
    ［好包，我抢到了！］
    ［坏包，就给我垃圾...］
    “大家别灰心，我也给大家发个福袋吧。”说着发了个1000币的福袋，设置粉丝灯牌可抢。“直播间的宝宝们，给阿雨点点关注噢，我是R-0805的团播主播阿雨，大家有时间可以来看看，我们团里还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女主播。”
    ［阿雨，这次不抢福袋了？］
    ［哈哈哈，主账号是不能自己抢的］
    “是啊，多亏宝宝们提醒我了。”云为雨抠了抠手指，个播比她想的难多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看来得下来研究一下。
    看到榜一的月神，灵机一动，“月神，我拉你上麦吧，绵绵姐要不要一起，岛民男神也来了，你们一起上吧。”
    结果只有月上来了，他却不开麦。
    “月神，你开麦啊，大家想跟你唠唠。”云为雨嘴角带笑，现在尴尬的不止她一个人了。
    公屏：
    ［月神上麦了？］
    ［大哥怎么不说话？］
    眼看着麦打开了，月，“咳咳，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我笑死，月神怎么是辣条音，像小学生］
    ［月神开了变声器吧］
    ［我的妈呀好冷］
    ［冷到我了，直播间开空调了吗］
    “月神真是冷幽默，他这是害羞了，他面冷心热，上次还夸我跳舞有进步了。”云为雨试图找点话题。
    “我能说实话吗，我都怕你哭了。”月冷哼一声。
    “看吧，我就说他面冷心热，嘴硬心软吧。”云为雨笑了。
    月：“行了行了，我知道自己好，你不用夸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对了，你还有灯吗？”
    “怎么了，是直播间太黑了吗？”云为雨看着手机屏幕，感觉还好啊。
    月：“你主灯打光太高了，睫毛映下来像挂了两条蜈蚣。”
    “有那么夸张吗？”阿雨瘪瘪嘴。
    ［我笑死，月神好毒］
    ［36℃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的话］
    ［有点恐怖了］
    ［把我们阿雨吓的都不笑了］
    月：“别愣着了，赶紧起来调，侧面还缺一盏补光灯。”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云为雨站起身来调整。
    按照月神的指示调好，看向屏幕，”这样可以了吗？”
    “调下参数，美颜磨皮30，瘦脸20，清晰度80，美白20……”
    云为雨照着他的话一通拉。
    公屏滚动：
    ［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告诉我这是同一个人？］
    ［我去，神医啊！］
    ［一下子高级了］
    “月神真厉害，不愧是做娱乐公司的！”云为雨坐下来，拿纸蹭了下额上的汗，“怎么样，现在可以了吗？月神。”
    “呼，总算有个人样了。”月笑道。
    [话说阿雨这个月可以参加月考了吧？]
    [是的，月业绩达到400万分就可以参加月考了]
    月：“还有半个月，准备的咋样？”
    “舞蹈已经选好了。”云为雨喝了一口奶茶。
    月：“还有呢？少喝点奶茶，多大的人了？”
    “还有什么？”阿雨傻傻的看着屏幕。
    雨：“比如录屏组，美工组，数据、拔旗插旗，抽奖……”
    “等等，月神，你说慢一点，我拿小本本记一下。”云为雨拿了本子写着。
    半晌她拿笔戳着脸颊，“哇，月神好厉害，幸好有月神。月神果然是天神下凡，话说拔旗是什么？”
    月：“比如亲吻这个礼物，散粉们送满99个，大哥就加注一个导弹之类，再加些奖品抽奖之类的，可以多设置几组不同的礼物，不过目前你设一两个就差不多了。”
    “那月神要参与这个吗？”云为雨抬起笔，看着杀生丸头像，“噢，我忘了，月神好像说过他不打月考。”
    月：“你该不会在这套我吧，行吧，看在你第一次打月考的份上，99个亲吻，我加注5个导弹。
    “那抽奖又是怎么回事？”她感觉好复杂的样子，前公司季度考只有上票，哪有这些弯弯绕绕。
    月：“抽奖就是上面送了亲吻的粉丝们，小程序抽奖，给礼品。”
    “什么礼品？”云为雨继续追问。
    月：“别想套我了，比如你的拍立得之类的。”
    “可是相纸好贵的说...”她眨眨眼。
    ［哈哈哈，月神都不说话了］
    ［我笑死，阿雨就这样套大哥］
    [装糖阴大哥一手]
    绵绵：［我给你买］
    绵绵：［抽奖小礼品我出吧］
    “还是姐姐最好了！姐姐又破费了，不像某人啊。”云为雨瞥了一眼头像。
    月岔开话题，“用户哥来了你都不欢迎。”
    “欢迎用户哥，用户哥吃饭了吗？”云为雨看着提示。
    月：“把用户哥拉上麦啊。”
    云为雨伸出手迟疑了，“用户哥要上麦吗？”
    用户飘屏：［别拉我］
    “好吧。哇塞，谢谢用户哥发来的大红包一万钻钻，还是无门槛的，用户哥破费了。”云为雨看着无门槛的红包，“用户哥下次可以发个粉丝灯牌可领嘛，我想求个关注，求个粉丝灯牌。”
    用户飘屏：［怎么发］
    在月的教导下用户哥连发了三个10000钻的仅卡粉丝灯牌的红包。
    月那边焦急道，“够了够了！谁让你发三个的，一个就行了！引来的都是差流！！发1个给粉丝就够了！”
    “好啦，谢谢用户哥的三个大红包，大家多多点点关注噢，用户哥又又又破费了，月神你就别说他了。”云为雨连忙劝道，两边都是大哥。
    “靠，你有了用户哥就变心了是吧，胳膊肘都向着他...”月委屈道，“家人们评评理是，她居然训大哥！”
    “不是不是，我没有，我们都不像月神你懂得多嘛，第一次不懂很正常的，你们都是我的男神，月神别生气，你最厉害了。”云为雨打着圆场。
    “没生气，你去找用户哥哥吧。”月冷哼一声，关闭了麦克风。
    公屏：
    YES：［笑死，月神怎么茶里茶气］
    绵绵：［月神太有节目效果了］
    香菜：［争风吃醋的月神，辣条音的霸总］
    不久后闹钟响起，提示个播时间到了，云为雨按时下了播，因为超时要罚款。

 31. 心刀局

    云为雨回关了新的粉丝，目前有一万粉了。
    突然翻到一条消息。
    云间树：您好，我们是国货家纺云间树品牌，专注做居家床品四件套，您的风格很贴合我们的品牌调性，希望有机会合作。
    看到这她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又看了眼自己的粉丝数，给运营佳佳发去消息。
    TH主播的所有商务合作都要公司审批，就连开橱窗也要公司同意才行，个人是没有权限的。
    如果能谈下来了来，那她就有第一个商务了！
    一想就想了好多有的没的，她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先别想那么多。
    看着顶上的阿曼头像，点了取消置顶。
    昨天晚上碰到阿曼，本想谈一谈，阿曼拒绝了，还说没必要了。
    云为雨长呼了一口气，熄掉了屏。
    生活还要继续，直播也还要继续。
    R-7998直播间，两只引流团舞结束，主持介绍今日模式，“今天我们玩双人擂台心刀局，限定小心心和小音符，大礼物只给特效排面，不计入血条分。”
    “左边阿雨，右边小果，血条已开，欢迎彦总进入直播间。”
    两分钟计时跳在屏幕上方，左右都是0。
    小心心小音符接连不断，血条来回蹦。
    “谢谢毋宝送给小果的1314小心心，谢谢绵绵送给阿雨的1314小音符，谢谢亦哥送给小果的520小心心，谢谢月神送给阿雨的666小音符，欢迎岛民男神。”
    “感谢岛民男神送来的薰衣草庄园，男神，今天是小心心小音符局噢，其他礼物不计入血条分。”
    岛民男神给阿雨1314小音符x2
    岛民送小果1314小心心x2
    岛民送阿雨1314小音符x3
    红色血条来回蹦哒，弹幕滚动：
    [阿雨勇敢飞，雨伞永相随！]
    [我没看错吧？]
    [好家伙，大哥自己打自己是吧]
    [大哥自己玩起来了]
    [前几天打那么大，雨家还有票啊？]
    [岛民男神都没发力，用户哥全扛了]
    “恭喜阿雨拿下一局，下一位，纯纯准备。”
    彦送给纯纯1314小音符x5
    绵绵送阿雨1314小心心x2
    岛民送阿雨1314小音符x3
    琳达送纯纯1314小音符x2
    岛民送阿雨1314小心心x9
    金鱼送阿雨1314小音符x1
    彦送纯纯1314小心心x9
    用户送阿雨小心心x1x2x3x4x6x8x11x15x22x33x57x69x69x99...
    [用户哥来了！]
    [用户哥是在手搓吗？]
    月飘屏:[傻用户]
    [你们不带上用户哥，他搁这手搓]
    ［用户哥可以直接1314一组送的］
    [好家伙，月神有点宠溺怎么回事]
    [那天的个播我看了，他俩好有节目效果]
    [笑死，月神说主播不可以训大哥，但他可以]
    [还闹呢，家都被偷了]
    “感谢我彦总送给纯纯的1314小心心，5组，6组，9组，还在点，11组，24组，25组！！！太帅了我男神！”
    “感谢用户哥送给阿雨的1314小心心，1组，8组，13组，28组，37组，还在点...”
    彦送纯纯1314小心心x25x28x31x34x36x37！
    用户送阿雨1314小心心x37x39x40x50x60！
    用户飘屏：[我知道，闲的没事戳着玩]
    [我算是发现了，岛民和月神贼精，用户来了他俩就捂住钱包]
    [用户哥在就是安心]
    阿雨又拿下一局，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后来的几局都赢得很轻松。
    到了阿雨22连胜，再次对上纯纯。
    彦送纯纯1314小心心x1x22x35x67x78x89x99
    寅送纯纯1314小音符x1x10x20x30x50x88
    酒醉送纯纯1314小音符x5
    倾城送纯纯1314小心心x3
    媚送纯纯1314小音符x6
    一安送纯纯1314小心心x9
    可乐送纯纯1314小心心x5
    [彦总，寅总发力了]
    [不止彦总，整个团都发力了]
    [艾玛，一出手都是1314，搞得我都不敢扔了]
    月送阿雨1314小音符x3
    岛民送阿雨1314小音符x21
    用户送阿雨1314小心心x1x32x39x55x61x67x99...
    [妈呀，这是又打起来了]
    [用户天天这么上，不要命了？！]
    用户送阿雨1314小心心x117x121x149x163x178x211x243x251x299x345x498x511x520...
    [我没看错吧，还在点]
    [不是，时间到了，还送啊？]
    用户送阿雨1314小心心x527x599x645x798x913x956x999...
    [用户哥到底要点多少啊]
    [我猜他想刷1314]
    [太牛了！]
    用户送阿雨1314小心心x999x1199x1245x1314x1477x1529
    用户飘屏：[手痛]
    弹幕：
    [就这个用户哥，帅！！！]
    [谢谢用户哥]
    [我的妈呀！！！]
    [一千多手，能不痛吗？]
    [1529手，我没看错吧？再也不吃菌子了]
    [没看错，是1529组！！！]
    [这个用户又宠了！]
    [感觉粉阿雨好幸福，我的爱播什么时候能这么爽]
    [他送小心心送了两百万分吗？！]
    [我勒个豆！！！]
    ［小心心也没想到能和200万扯上关系］
    [雨门爽了！]
    月金色飘屏：[用户哥辛苦了，给你吹吹，呼～]
    用户飘屏：[一边去]
    岛民飘屏：[用户哥好帅]
    云为雨都惊呆了，连着好几天刷这么狠，看到用户哥的飘屏嘴角抽了抽，这是重点吗？好像钱根本不是钱似的，要不是手痛他还能点...
    她刚感谢完，用户就飘屏：[下班]
    意思是不打了，粉丝也果真不再扔大票了，只点一个小心心支持。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明明是她的粉丝，倒是格外听他的话。
    下了播，她刚吃完饭，就看到运营佳佳发来的消息，说靳总找她谈云间树的商务事宜。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想去，但始终躲不过，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敲响了靳总办公室的门。
    “进。”
    推门就看到靳总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冰美式。
    她打了招呼选择站在他对面，因为短裙不方便落座。
    靳潮越上下打量着她，看到她穿着淡紫色短裙，搭配一双透明高跟凉鞋，最终视线上移至她的脸上。
    云为雨还是有些忐忑，他若是想针对她，她也没办法。
    靳潮越清了清嗓，“对接人已经和云间树联系了。”
    云为雨捏了捏裙角，“那靳总你怎么看？”
    “不看好。”
    果然如此，云为雨看着桌上的那
    杯冰美式，心沉下去。
    “你的第一个商务，还是谨慎一点。”他顺着她的视线，拿起那杯冰美式，握在手中。
    不给就不给，说那么多干什么，云为雨低头看向脚尖，有些烦躁。
    “云间树这个商务，公司的意思是打算给媱媱。”靳潮越转动着手上的冰美式，这咖啡有什么好看的，“你没意见吧。”
    这话根本不是在询问她，“没有。”她手伸到背后握紧了。
    靳潮越看着她动作，鼻尖发出轻笑，“不过你也别气垒，我可以替你争取一下，给你分个商务作为补偿。”
    云为雨松开拳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就谢谢靳总了。”
    “先不别谢太早，还没定。”靳潮越放下冰美式，食指与大拇指摩挲着。
    她内心焦躁不安，她确实挺想要商务的，可是他会这么好心？不禁咬了下唇，“好的，靳总，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你很急？”靳潮越看了眼腕表，离晚上那场开播还有半个小时。
    “没有，我这不是怕耽误您时间嘛。”云为雨站直身子，露出一个八颗牙的笑。
    “过来看看这个品牌怎么样？”靳潮越拿起一旁的平板，划了两下，递给她。
    云为雨傻眼了，她以为那些说补偿的话就是画饼。
    带着愧疚走近他拿起平板。
    国货彩妆品牌——可云，前几年刚出来性价比不错，自从火了之后价格一路飙升，现在已经不算平价了，但是又挤不进高端。
    如果能选择她还是想走平价更稳妥一些，女粉大多都是学生或者打工人，可眼下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了，不知道还要多久，她陷入了两难。
    靳潮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这可是个大热项目，好多女主播都想接。”
    美妆类的产品对于女主播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商单。
    这话反倒让她清醒了，公司三四百来号主播，怎么能轮到她？云为雨松了一口气，委婉拒绝，“靳总，想必竞争很大吧，优秀的女主播太多了。”
    “云为雨，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靳潮越一把抓住平板。
    突然大声叫她全名，把云为雨吓了一跳，手上一哆嗦，她垂下手，加起来也就两次好吗？哪来的三次？
    靳潮越收回平板，眉头皱成了川字。
    好像惹怒了他，这该怎么办？
    其实他也是好心，况且接商务还能赚钱，确实是好事，云为雨开口了，“靳总，可以容我再考虑一下吗？”
    “不可以。”靳潮越关掉了平板。
    “靳总，刚刚是我没考虑好，我再看看项目可以吗？”云为雨颇具讨好的语气。
    “要接就接，不接就出去吧。”靳潮越头朝门扬着。
    云为雨抠着手，还是打算搏一搏，点头哈腰，“靳总，我想试试，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她没说接那么肯定的话，都没定呢。
    靳潮越将茶几上的平板往她面前推了推。
    云为雨浏览了一下，对方要求拍一个带广视频，加挂商品链接，甚至播放量和业绩都有要求。
    手指来回划着，确定没有漏看。她抬起头对，“靳总，我看完了，价格已经谈下来了吗？到手是多少？业绩分成呢？”最关心的问题上面没写。
    “200，没有分成。”靳潮越直言。
    才两百？！她现在一场直播都不止赚两百好么，难怪能轮到她，突然有些后悔，“这个价格还能谈吗？靳总。”
    “你就只值这个价。”
    云为雨定在原地，笑容僵住。
    握着平板的手开始颤抖，“靳总，我觉得还是不太适合我，谢谢你的好意，我先走了。”她放下平板，推门大步离去。
    不管有没有他的允许，她都不想再呆了。
    那句话在耳旁响了又响。

 32. 吻我

    云为雨出了电梯，“你怎么来了？”说着拿出钥匙。
    “今天是星期六。”谢覆跟在她身后。
    拔出钥匙，云为雨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她拿了两瓶水，将一瓶放在茶几上。
    拧开一瓶，一口冰水下肚，她呼出一口凉气。
    “怎么了？”谢覆看她蹙眉，一脸愁容。
    不想同他说这些，因为说了也无济于事。
    云为雨放下水，走到他面前，抬手攀住他的胸膛，一路向上，伸到后颈揽着他的脖子，“亲我。”
    短短两个字，她的语气很平淡，可在他听来却是如此悦耳。
    眼里的火光跳跃，不可抑制的喜悦爬上眉梢，手扶上她的腰，贴着她腰线的弧度。
    低下头，碎发扫过她的额头，鼻尖相贴，感受着她的呼吸，视线落在唇上。
    他垂眸贴了上去。
    轻轻一触，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云为雨将他搂紧了些，“能不能快点。”手指摸上他的耳朵。顺着耳廓一路向下，触到冰凉的耳垂。
    没有耳洞，干净又柔软。
    指腹碾磨着，耳垂在她指尖微微变硬。
    耳垂传来暖意，一轻一重地碾磨，轻微的痛感，让人无法忽视。谢覆抓着她的手，声音哑的几乎听不见，“云为雨。”
    “嗯？”
    尾音上翘，还带着鼻音。
    像是呢喃，更像是邀请。
    谢覆再次寻着她的唇，轻轻含住，像含一颗软糖。
    耳朵被搓的绯红，蔓延至脖颈，连呼吸都烧沸了。
    云为雨松开滚烫的耳垂，手指划向后脑勺，指尖插入发里，“快点。”
    谢覆睫毛猛地一掀，瞳孔骤缩，喉结滚了滚，“你说什么？”
    她按住他的头，仰头贴上去。唇瓣重重压下去，一贴又一贴。
    身体像是被点着了似的，谢覆将人搂紧，反压回去，碾压着她的唇，从唇角到唇珠，上唇到下唇...
    湿的，软的，热的，她卸下防线。
    舌尖相碰的那一刻，两人都退了。
    谢覆贴回去，吮吸她的下唇，磨着唇缝，每每只浅浅一探。
    当不小心碰到她的舌，他的睫毛便不自觉地颤了下。
    反复试探，就像是在品尝。
    半晌，云为雨停下来喘气，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这番下来，谢覆眼睛都红了，盯着她殷红着的唇，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近在咫尺的殷红，引得他再度贴近探入。
    她拍着谢覆的背示意他停下。
    尝到甜头的谢覆哪肯轻易松口，揽着她的头，舌尖游走。
    轻舔她的舌尖，湿润的、粘腻的、以及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碎都吞入腹。
    云为雨顺势咬住他的舌，让他不再乱窜。
    谢覆睁开眼收了回去，轻舔下唇，手移到她背上，将她揽进怀里。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次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心脏承受着前所未有的高压，发出抗议，胸膛剧烈起伏着。
    本就呼吸不畅了，她感觉要被他勒死了，锤着他的背，“谢覆，好勒。”
    闻言谢覆松了一点，手指都不敢完全贴在她背上，“再叫一遍我名字，好不好？”
    “松手。”云为雨仰着头靠在他肩上，刚刚亲久了腿也发软，现在还要踮脚真的好累。
    她的头刚好到他肩，亲吻时她要被迫踮脚，“谢覆，我脚疼，脖子也不舒服。”说着揪着他的衣角。
    谢覆深呼吸几下，手伸向她的腿，弯腰一把抱起来，走向沙发。抱着她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沙发越陷越深，上面的绿色沙发套也绷得紧了。
    望着她的脸，人就在眼前，干嘛还要回味，他就这么凑了上去。
    云为雨一掌推开他，“不能亲了，再亲嘴巴就肿了。”明天还要上班。
    谢覆嘟嘴，埋进她的颈窝，细细嗅着。
    在她颈边蹭了蹭，鼻尖贴上皮肤，唇也贴了上去。
    云为雨揪住他的头发，“谢覆！”
    谢覆吃痛的抬起头，又重新靠回去，下巴搁置肩上，头朝外出吐一口热气。
    他的声音有些闷，“好，我不动了，让我抱一会儿。”手环抱着她，掌心贴着肋骨，想再往上一点，不行，不可以，她会生气。
    云为雨僵着身子，见他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这才放松脊柱，低下头靠在他颈处。
    被她搓过的那只耳朵整个都红了，在灯光下红的发透。
    她抬手摸上去，“好烫。”遂收回了手。
    谢覆抓住她的手，放回去，“帮我看看好吗？好像有一点痛。”她的手放在火烧似的耳上有淡淡的凉意，很舒服。不用她说他都能感觉到耳朵有多烫，连周围的皮肤烫的灼人。
    云为雨挪了挪，让自己坐的舒服一点。
    一挪二蹭的，她没什么感觉，谢覆却感觉不妙。
    他猛得抱起她往旁边一放，站起来背对着她，“那个，我要回去了。”
    体温一路飙升，谢覆低头就知道完了，只能赶紧逃离。
    换鞋开门整套动作花了不到半分钟，云为雨突然反应过来，脸腾的一下热起来。
    原来接吻也会吗？看来以后要注意分寸了。
    云为雨回到卧室打开手机，联系了前公司化妆师琪琪，要了以前的照片。
    *
    中午12点，2群呼风唤雨消息早已99+。
    阿雨的粉丝渐渐多起来，1群已经满了，所以建了2群。
    ［今天要回R-0805了？］
    ［通知到现在都没有发，今天阿雨到底在哪播啊］
    ［问运营佳佳一直说等上面通知］
    ［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踢皮球］
    ［不知道阿雨现在妆造做了没有？］
    ［如果阿雨不回R-0805能去哪啊？］
    ［狗公司，阿雨都有票了还是这副死样子］
    ［就是，黑贴也不解决，都是我们自己举报的］
    管绵绵：［我刚问了运营佳佳，她说阿雨今天去T-8689］
    ［凭什么啊］
    ［阿雨到底回不回去？］
    管金鱼：［好像是因为那边少人，只有四个人，所以安排阿雨去。］
    雨：［宝宝们，我收到了通知，今天临时去T-8689噢，宝宝们有空可以来看我。］
    雨：［图片］
    雨：［妆造已经在做了，今天也按时吃饭了噢］
    云为雨其实也才收到通知。
    瓜妹已将此事传开。
    吃瓜群，500人：
    ［惊天大消息：阿雨要去T-8689！］
    ［不回R团吗］
    ［保真吗？］
    ［绝对真！］
    ［8689曾经可是前三的强团，她就这么进了？］
    ［上个月萝一去8689飞行被骂的好惨，根本容不下新人］
    ［正常，8689虽不比从前，也能排进前十吧］
    ［想当年8689配置多辉煌啊，全团都能进月考前50，前20都能进4个］
    ［现在平常凑够五人都难，要么去别的团凑合播，要么就不播］
    ［没办法，都快2年了，慕慕也快长休了，她腰伤很严重］
    ［离职的离职，长休的长休，没落了］
    ［阿雨要去8689，皇族来的吧？］
    ［8689不是那么好进的］
    ［是飞行还是入驻啊？］
    ［借用，人凑不齐］
    ［不去八人团借人，怎么选她了？］
    ［皇族嘛］
    ［
    应该是之前刺守撬大哥闹的吧］
    ［我看她最近挺有票的］
    ［不就靠那一个大哥吗，电母来的］
    ［纯纯电母，中层都少的可怜］
    ［开播了］
    T-8689直播间，大家依次拿完话筒欢迎完阿雨后，助理搬来两个凳子。
    第一排，慕慕、陶桃落座。
    第二排，阿雨、蓝蓝、柔儿站成一排。
    各自摆好造型，定格pose，色调统一为黑白系，类似时尚杂志海报。
    因为阿雨刚来的缘故，她的音乐只有一首，播了30分钟，她只跳了一次，剩下的时间都站在那里，像橱窗里的人偶。
    前排的慕慕和陶桃跳了一曲又一曲。
    绵绵送阿雨真爱永恒x1
    绵绵飘屏：［怎么排序的，要怎么才能轮到阿雨跳舞？］
    主持壹筒解释，“绵绵姐，不是点舞模式哈，舞蹈和站位都是根据团内周业绩排的。阿雨今天临时来我们直播间，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边做客，等陶桃跳完，阿雨上来再跳两首吧。”
    绵绵飘屏：［好的，谢谢］
    阿雨穿一席纯黑色挂脖款连衣裙，腰上一圈棕色宽腰带点缀，跳了两遍火车摇。
    公屏：
    ［这个好看诶］
    ［还不错］
    ［长的也行，跳的也行］
    ［站在后面也安安静静的，没有动来动去］
    ［观感不错］
    ［这么一看，5个人还挺搭的，不突兀］
    ［台上有5个人，5个都好看！］
    ［脸确实挺小挺精致的］
    主持壹筒念着公屏，“阿雨，粉丝们都夸你好看，好看吧，我也觉得，大家觉得阿雨美的给阿雨点点关注，好了，下面是我们的双人擂台环节，慕慕，陶桃留下，其余人可以下去了。”
    公屏：
    ［谢谢壹筒，壹筒你真好］
    ［终于遇上一个好主持了］
    ［这个主持真好啊］
    ［还好吧，壹筒一直都这样］
    ［你们别夸了，再夸壹筒该飘了］
    壹筒：“我哪里飘了，我很谦虚的，宝宝们说的真好听，多说点。”
    “还有一分钟，守住守住，谢谢九饼哥给慕慕的大跑车，欢迎九饼男神来玩。”
    “感谢不期而遇给陶桃的私人大飞机，哇塞，感谢岛民给慕慕的导弹一枚，感谢岛民给陶桃的导弹，感谢岛民给蓝蓝的大导弹，感谢岛民男神给柔儿的大导弹，感谢岛民男神给阿雨的大导弹一枚，感谢岛民男神的大导弹，刚那个导弹岛民男神没选人啊...”
    岛民飘屏：［给主持］
    “哇，我也有啊，太好了，感谢阿雨家的岛民男神，给我们团的大导弹的，岛民男神太帅了，有面儿。”
    云为雨在下面看着直播间，直播间人数有一千七，不算特别多，但是大家的业绩都还不错，排在前面的陶桃和慕慕在引流环节就已经有十多万分了。
    剩下的也都超过了5万分，她排在第五。
    人少转的很快，一会儿就轮到她上场了。
    血条一开，礼物纷纷甩上来。
    岛民送阿雨天空之镜(6399币)x1
    月送阿雨玫瑰之约(6000币)x1
    杳杳送阿雨定制跑车(1200币)x1
    逃送陶桃为爱启航(10000币)x1
    金鱼送阿雨云中秘境(13140币)x1
    陶罐罐送陶桃此生守护(4500币)x1
    寻觅送陶桃情定三生(9666币)x1
    寻觅送阿雨飞艇(20000币)x1
    寻觅飘屏：［阿雨怎么跑这来了］
    壹筒：“欢迎我寻觅总裁，阿雨是来救场的，咱们人太少了，让我们恭喜陶桃又赢一局，来，慕慕上来。”

 33. 刺守

    云为雨专门跟哥姐们说过最近不要打太多，马上就要月考了。
    粉丝们都知道快月考了，该攒还是要攒点。
    还有这个团热度挺高的，还是低调一点好，不然又被冲了。
    云为雨正在洗手台里洗着手。
    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叫唤，她走过去敲敲门，“需要我帮忙吗？”
    门打开了，是慕慕正在撕膏药，“需要，帮我把这个药挤在上面，然后贴这。”慕慕指着后腰，一转动身子就剧痛。
    “都这样了，怎么还不休息？”云为雨看她疼的呲牙咧嘴，结过药剂撕开倒上去。
    “请不了假，笛音因为身体不舒服先我一步请了，运营说今天必须要开播，我们这个月加起来播了二十场不到，再这样下去要解散了。”慕慕苦笑道。
    云为雨接过她手里的膏药，俯身贴下去，“那晚上那场你怎办？”
    “晚上我要去拍外景视频。”慕慕叹了口气，她的外景都堆起来了。
    “那晚上那场岂不是人又不够了？”云为雨替她理好衣服。
    “谢谢，晚上笛音就回来了。”慕慕挽着阿雨的手下了台阶。
    随即松开手，两人洗着手，迅速回到直播间。
    壹筒，“我说怎能半天叫不到人，两人手拉着手刚从所里回来，来，阿雨该你了，宝宝们都等久了。”
    阿雨连忙上台，连脚下穿着拖鞋都忘了。
    她的拖鞋很简单，就是纯黑色人字拖。
    跳舞时伸出脚去，弹幕：
    ［还我女神...］
    ［好接地气啊］
    ［忘换鞋了，捂脸］
    ［哈哈哈哈］
    ［抽象美女］
    ［太好玩了］
    ［太好了，我们是同款诶］
    阿雨看到弹幕收回脚，尴尬地做着动作。
    壹筒，“艾玛，阿雨多好玩啊，为了逗宝宝们开心也是霍出去了，快别说她了，她不要面子的嘛，看在阿雨这么卖力的份上，咱们扔扔小散票啊。”
    感慨这两分钟怎么过的这么慢，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捂着脸跑着下了场。
    粉丝群里很快就有了她捂脸逃跑的表情包。
    雨：［给孩子留点面子吧］
    雨：［答应我，在群里发发得了，千万不要传出去好吗］
    ［没事的，阿雨，这个表情包只能看到你的上半身，看不到脚］
    ［图片］
    ［各个角度的人字拖截图］
    ［好穿吗，求链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怎么还带鞭尸的］
    ［我在吃饭啊...］
    雨：［这是一个有味道的群，赶紧删掉图片］
    雨：［清新喷雾剂］
    今天这场直播出乎意料的和谐，甚至有点太顺了，搞得阿雨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
    她拍了饭给粉丝们发去感谢。
    虽然月神和用户说过不要她拍饭，她还是学了新的舞，就拍一个视频轮流发过去。
    要说发给谁最开心，当然是用户哥了。
    月神就会挑刺，说她动作不到位，卡点没卡上，表管也不行，还让她不要丢人现眼。
    而用户哥就会夸她。
    今天刚好是发给用户哥，她脸上都扬起了笑容。
    还是穿的人字拖跳的，反正拍不到脚。
    检查了一遍将视频发了过去，他今天回的很及时。
    用户：［好看］
    用户：［怎么样，还顺利吗？］
    雨：［挺顺利的，大家都很好，主持也很好。］
    用户：［嗯，我看群里说了］
    云为雨尴尬地抠了抠脚趾，他看到拖鞋了吗？
    雨：［用户哥最近忙也要按时吃饭，应酬的话要少喝点酒噢］
    用户：［嗯，我知道。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点轻食。］
    雨：［我已经吃过鸭腿饭了，用户哥吃了吗？］
    用户：［吃了，晚上早点休息，不要又回消息回到四点。］
    雨：［你怎么知道，监视我］
    用户：［我看群了］
    他应该挺忙的吧，居然还有时间翻她的粉丝群，一直以为他不看的，因为他从来不在群里冒泡。
    用户：［早点休息，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不要自己扛。］
    看到这句话莫名有些感动，她确实不喜欢对粉丝们说不好的事，希望给他们展现的都是正能量的一面。
    *
    云为雨以为播一天就回R团，结果硬生生播了三天，不过好在团里的粉丝们没意见。今日安排刺守环节，由于人少，只有四个人，所以每人有十轮。
    第一个上场的陶桃。
    阿雨是第三个，根据前一天业绩排的序。
    她给哥姐们发去消息，又回了些群消息。
    或许是最近过的有点太顺了，她竟然想到了靳总。
    靳总好像也没有给她使绊子，不过她还是对那句话耿耿于怀。
    算了，不要想这些影响心情，她甩了甩头，刷着红薯帖子。
    最近黑贴都少了，或许真的是水逆过了，时来运转了。
    绵绵和金鱼都很忙，用户哥和岛民也不在线，她只能跟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月：［用户哥的绿泡泡还没加到？］
    月：［他刷了那么多，对你应该有好感，不应该啊。］
    雨：［大哥开心就好，或许是不想被人打扰吧］
    雨：［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月：［这个大腿要是跑了有你哭的］
    月：［岛民呢？还是没加上，他都没关注你］
    雨：［岛民男神说他有老婆］
    雨：［没事啦，月神你不要操心了］
    雨：［感觉你比我还操心］
    月：［我能不操心嘛，你这马上月考了，能不能上点心］
    雨：［那不是还有你在嘛］
    月：［别想掏我兜，我不打月考］
    雨：［说好的导弹呢］
    月：［5个导弹，别的都别想］
    雨：［好，月神最好了］
    蓝蓝正在抽奖，意味着马上就该阿雨了。
    她深呼吸，希望不要像上次的刺守那样，有那么一秒，她希望月神不在，但不可能，她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服饰。
    壹筒喊话，“来吧，阿雨，该你了。”
    阿雨一个闪现，“嗨喽宝宝们，”十指抠着，“你们的小恶魔来了。”
    今天的妆造是小恶魔，双马尾搭配红色小恶魔角，黑纱蓬蓬短裙配同色系修身上衣，背上还有个黑色小恶魔翅膀。
    壹筒，“恶魔阿雨，要跳什么？”
    “跳一个风吹雨吧。”阿雨站好等着音乐。
    壹筒，“行，我看看啊，没有，没有这首歌。”
    阿雨走向麦架，“啊，怎么会啊，我昨天不是发给你了吗？别闹，壹筒。”阿雨不信，肯定是他逗她的。
    &lt;
    p&gt;壹筒，“我骗你干嘛，行了，你别动，我给你换一首扇巴掌。”
    “好吧。”阿雨退回去站好，音乐一响，做好表情，跟着节奏一扇一个准，刚好卡在点上。
    壹筒，“感谢月神的1314小音符，感谢绵绵姐的1314小音符2组，感谢布谷姐姐的1314小心心，感谢月神的1314小音符又来3组，感谢吃鱼宝宝的小音符520，就这个刺客大队，爽！”
    舞蹈结束，云为雨拿起麦，“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宝不乖，绵绵姐你怎么学坏了，还有谁，月神也是，你们真不乖，还是我布谷姐姐最好了。”
    壹筒，“已经过去10秒了，救要两万四，240手星星。”
    “你逗我呢，壹筒，你肯定算错了。”阿雨看着不到一万的分数。“你当我傻啊。”
    壹筒，“唉，你反应好快，刚刚蓝蓝到结束才发现，哈哈哈，不逗你了，凑个整，给你算200手星星。”
    “太过分了，怎么这样？哇塞，欢迎我用户哥来玩啊，有没有哪位路过的好心人，救救这个阿雨的，刚刚刺我的人呢，你们的心不会痛吗？宝宝们，时间不赶趟了...”阿雨伸出手拉票。
    “赶趟赶趟，还有一分钟。”壹筒拆穿她。
    用户飘屏：［怎么救］
    “用户哥只需要200手星星，就可以救救这个阿雨。”阿雨眨眨眼。
    用户送阿雨星辰x5x10x50x100x200
    “哇塞，有求必应，这个用户哥真的太好了！”阿雨蹦蹦跳跳的，还不忘拿起麦，“用户哥，我教你怎么玩，只要是救我的时候就出手，踢我的时候，你就不能出手，知道吗？”
    壹筒，“阿雨你不乖啊，怎么能带坏用户哥，不是这么玩的，我跟你说......”
    用户飘屏:［懂了］
    阿雨连忙举起话筒，“别听他的，我的星守护会守护我的，对吧？”
    壹筒，“谢谢我岛民男神送来的小恶魔33手，谢谢绵绵送来的小恶魔11手，我的恶魔大队在哪里，跟上男神女神们的步伐！”
    阿雨屏幕上的恶魔特效，嘴角抽了抽，“岛民男神，能换个特效吗？”
    岛民：［跟你今天很搭］
    壹筒，“谢谢歪歪送来的小恶魔，谢谢金鱼的10手小恶魔，谢谢绵绵姐的暗黑之翼，谢谢月神送来的66手小恶魔，谢谢香菜宝宝的小恶魔，马上过半了啊，快了快了，加油加油，感谢月神送来的跑车延时。”
    阿雨甩了甩头，“这个特效不会要跟我一整场吧？”一个接一个的小恶魔，这要是录屏那可就不美了。
    壹筒，“凝聚力懂不懂，恶魔大队，让她见识一下！谢谢土豆的小恶魔，谢谢香菜的5手小恶魔，谢谢布谷姐姐的26手小恶魔，谢谢吃土的小恶魔，谢谢岛民男神又来66手小恶魔！谢谢月神的88手小恶魔！谢谢岛民男神的暗黑之翼！还差最后20个，最后20个！大家组一组！”
    阿雨张大嘴巴，“不是吧，真让你给拉到了？”
    壹筒，“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来吧，你需要拉812手小恶魔。”
    阿雨微微一笑，“不要小恶魔，来点小星辰吧，宝宝们，让我看看好看的特效好吗？”
    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上次刺守的事件还历历在目。
    她心里祈祷着，让她平安度过十轮吧。
    金鱼飘屏：“来个撒娇八连。”
    壹筒笑得贼兮兮的，“阿雨，你敢吗？撒娇八连？”

 34. 搞得我们跟偷情一样

    最近忙着练舞和维护，云为雨都没想起谢覆。
    进了电梯，她摁下关门键，“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开心吗？”谢覆靠近了些。
    “还行吧。”她说过没有她的允许不能来找她，可他显然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谢覆看着自己的鞋尖，“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吧。”云为雨换了拖鞋，暗暗吐槽他惯会装可怜博同情。
    谢覆先她一步拿了水递过去，云为雨接过坐在沙发上。
    他只是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回来就看到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谢覆轻抬着她的头垫上靠枕，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想必最近很累吧，把她脸庞的发丝撩到耳后。
    凑进她的脸，停住了，还是不忍心打搅她。他坐直身子，拿出手机偷拍，满意地看着照片。
    看她一时半会不会醒，索性点开了报表。
    对面高楼的灯已灭了大半，窗外虫鸣不断。
    云为雨翻了个身，霎时腰酸背痛，皱着眉去摸后腰。
    缓缓睁开了眼，“我睡着了？你不叫我？”
    “叫你干嘛，又没什么事。”谢覆手捏着空瓶子，瓶身变形，发出一声异响。
    云为雨支起身子坐好，手锤着后腰。
    谢覆起身，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来，“我帮你锤。”
    她摇了摇头，想必睡了挺久了，抬起双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这么乖啊。”说着指尖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
    “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不奖励我？”谢覆望着她的眼，眼波流转。
    “什么奖励？”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上次都答应我了。”谢覆嘟囔着。
    “答应什么了？”她盯着他的唇。
    他鼻尖发出轻哼，看她扬起的嘴角，她是故意的吧。
    他主动贴了上去，鼻尖相对，呼吸交错。
    云为雨食指抵着他的唇，“不是说好了，我来亲你？”
    谢覆睫毛颤了颤，闭上眼，“好。”
    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不仅如此，她的呼吸也远了。
    谢覆睁开眼，“怎么了？”
    云为雨抠了抠指甲，“要不，关灯吧？”
    “这么为难？我很丑吗？”他拧着眉头。
    想来一直都是他主动的比较多，她只是负责配合。真要她亲他，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为雨羞赧地低下头抿着唇。
    “那不亲了。”她作势起身。
    “关灯就关灯。”谢覆先一步站起来，走向开关，“抠”一声关掉了灯。
    打开手机，借着屏幕光回到沙发。
    手机熄屏，窗外的光很微弱，加之被窗帘拦截了，沙发一隅暗下来。
    眼前漆黑一片，听觉变得敏锐起来。
    有楼上的脚步声，冲水声，还有心跳声。
    云为雨下意识地伸出手，触到他的胸膛，顺滑的料子擦过指尖，她停下来摁上去。
    感受到他的体温，她的心跳的更快了，曲指勾着他的衣服。
    她手指点上肋骨的一霎，他顿住了，随即往前挪了挪，离她更近一些。
    云为雨顺着肋骨往上，身体前倾，搂住他的脖子。
    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谢覆吞了吞喉咙，连吞咽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她微微仰头凑上去，手捧着他的脸，他的呼吸，好像很烫。
    谢覆呼吸都急促了，明明人就在眼前，却一直等不来，手掐着她的腰，声音暗哑，“求你了。”别再这样折磨他了。
    云为雨换了方向，唇贴上去，这触感这形状，应该是脸颊。
    朝手相反的位置寻去，鼻尖先一步碰到了他的鼻尖，灼热的呼吸交织。
    谢覆急不可耐地送上去，唇瓣相贴，想起她刚刚的话，停了下来。
    她像羽毛一样轻抚着他的唇，接着又像一只蝴蝶，轻轻停在上面不动了。
    她的呼吸喷洒下来，又热又痒，把他本就乱的呼吸搅得更乱了，心脏也撞起来。
    明明之前都亲过了，怎么会这么紧张？
    等了好久都等不到想要的，他张开嘴想抓住。
    云为雨察觉到了，蹙眉退开了，“别动，不是说好了我亲你吗？”
    他的嗓子哑的快要听不见了，“好，听你的。”腿动了动，僵着上半身，后背开始发热。
    云为雨反倒不那么紧张了，感觉自己像在学习一项技能，怎么能他会她不会呢？
    她再次贴上去，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含住下唇。
    眨眨眼，然后呢？该怎么做啊？
    随即放开他的唇，心中郁闷，不行，再试一次。
    再次含住之后她又顿住了，始终不得要领，松开他，叹了口气。
    殊不知，刚刚那几下把他磨的快不行，后颈的皮肤也烧起来。
    他一把揽住她的背往怀里按，追着她的鼻尖点了上去，拇指下滑摁着她的唇。
    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的鼻尖上，又落在脸颊上。
    接着气息又到了嘴边，她预感要来了，唇落了下来。
    却没完全落下来，他吻的是他自己的手指。
    云为雨不可置信地睁开眼，还是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谢覆头埋进她的颈窝，连连吐气。
    皮肤被灼地有些难受，更多的是痒，还有他头发带过的酥痒。
    云为雨抓住了他腰间的衣料，颇带怨念地低下头，剜了他一眼，发现他什么也看不到。
    她赌气地松开手偏过头去。
    谢覆手还在他下巴上，将她掰回来，“怎么，只许你点火？”
    云为雨抬手去拿他的手。
    “好了，别生气，我错了。”谢覆抓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将她的唇含在嘴里，舌尖轻触，扫过唇珠。
    “嗯...”她下意识张口，他便趁虚而入。
    舌尖扫过上颚，一阵难以抑制的痒意袭来，瞬间窜至头顶，令她头皮发麻。她连晃了几下头，右手摸到他的腰，掐起来。
    谢覆抬起右手划向她的后脑勺，扣住她的头按向自己，不让她逃脱，腰上也任她掐着。
    缠住，搅乱，吮吸...空气渐渐稀薄，脑袋不受控的贴着他，右手也被他窟得死死的，她使了力气，揪着他腰上的肉，示意他停下来。
    明明要注意分寸的，可是一到这里好像都不受她控了，“呜，停...”呼吸困难起来，指甲陷进肉里，“谢...覆，停，停下...”
    腰间传来刺痛，他退出来，不舍地又亲了亲她湿热的唇。
    云为雨一把推开了他。
    他舔了唇角，还想要，可她不让。伸出手去抱她。
    她扭着身子同他抵抗。
    胸膛被柔软的东西胡乱蹭着，他手上加大了力度，“别动。”声音哑的不成样。
    云为雨有些羞赧，又有些气恼，她的力气压根敌不过他，于是泄了气。明明上次都还不是这样的，真是小瞧他了。
    他抱得很紧，相贴的皮肤逐渐热起来，尤其是腹部。“谢覆，开灯吧，顺便把空调调低一点。”
    “等会儿，好不好。”谢覆不动身。
    云为雨吞了吞干涩的喉咙，“谢覆，我渴了。”
    “好。”谢覆松开了她，理了理裤子，打开手机，拿起桌上的水递给她。
    云为雨仰头喝了一大口，接着又连喝了好几口。
    “怎么不开灯？”将剩下大半的水递给他。
    谢覆接过来将水往自己嘴边送，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只剩空瓶子回弹的响声，云为雨翻了个白眼，“谢
    覆，那是我的水。”
    “我知道，你要喝我再给你拿一瓶。”谢覆重新取出一瓶水，递给她。
    云为雨蹙眉推开了，她不是这个意思。
    谢覆又喝完了一瓶，冰水下肚，依旧难捱。
    她拿起手机起身，打算去开灯。
    谢覆立马拉住她，“不开灯，行不行？”
    “你怎么了？”手臂上传来灼热感，云为雨摸着他发烫的手。
    “没事，不想让你看到我脸红，我走了。”说着松开了手。快步走到玄关换好鞋子，背对着她，打开玄关的灯，“早点休息。”
    “啪嗒”一声带上了门。
    云为雨觉得他有些反常，往常都要抱了才肯走，今天就这么走了？
    她打开客厅灯，看着乱成一团的沙发套，将它理好，抱枕也摆好，转身进了洗手间。
    洗手台上，有一串陌生挂件，棕色皮质小狗挂件，还挂着车钥匙。
    怎么会放在洗手台？
    手机传来振动，显示谢覆来电。
    她翻了个白眼，摁下接听，“喂？”
    “我车钥匙好像忘了，你看见没？帮我找找吧？”
    “不用找了，我看见了。”云为雨拿起车钥匙摸了摸，挺顺滑，沉甸甸的，黑金色，没有实体按键，没有logo，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没记错的话，没有车钥匙，用手机也能解锁吧？”云为雨嗤鼻。
    “是可以，但是不方便，你放门口地毯上就行，我上来取。”
    “嗯。”云为雨挂断了电话，感慨真是好拙劣的演技。
    她将钥匙放在茶几上等他上来，打开识图，打算搜一下，但转念一想，他们的关系如此，她又不图他钱，何必呢，还是别查了。
    退出拍照界面，开始在粉丝群里回消息。
    门铃响起，云为雨打开门，门却被他撑着，不让她大打开。
    谢覆朝门缝里伸手，摊开掌心，“给我就行。”
    云为雨把钥匙放他手心，“不是你故意留下的吗？”
    电梯提示音响起，她做贼似的猛地推开门，一把将谢覆拉进来。
    快到谢覆都没反应过来，征征地看着她对着猫眼瞅来瞅去。
    他握紧钥匙苦笑，“你搞得我们跟偷情一样。”
    可不就是偷情嘛，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关系。云为雨伸着脖子看到隔壁进了门。这才回过头，“你以后走的时候注意点。”她可不想又被传出些什么，感觉还是有些不安全。
    谢覆将钥匙揣进兜里，转身手搭在门把上。
    云为雨上前，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生气了？”
    “没有。”谢覆低头看着她的手在自己腹部，刚快要灭下去的火又窜上来。
    “就是生气了。”今天都不抱了，她的头晃着蹭他的背。
    谢覆松开门把手，长吸一口气，“云为雨，你再这样我不走了。”
    “不行。”云为雨手上没松，还在他腹部打圈揉着，“好啦，不生气了，好不好？”说着还拍了三下。
    他抓住她点火的手，重新按回去，往上挪了挪，“我没生气。”
    云为雨感觉他身上好热，不仅腹部热，背上也热。
    她刚刚只是觉得舒服便多摸了几下。抬头看着他红的发透的耳朵，才反应过来。
    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牢牢的，“跑什么？”
    “你该走了。”云为雨仰头尽量不靠着他的背。
    “嗯。”谢覆不为所动。
    云为雨掐着他的手指，想让他放开自己。
    他抓着她的手指往腰上带，“往这掐，使劲。”
    “谢覆，你真的有病。”她手指没动，“放开我。”
    谢覆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近，迫使她贴在自己背上，“好了，再抱一下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