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补习班拐了个男朋友》 1. 中考状元 乌云密布,没有关严实的窗户被吹得吱吱作响。 只有30个人的小教室里安静得出奇,原本是下课时间但也没有人发出嬉闹的动静。 余思聆盯着练习册上面的题绞尽脑汁,想不出答案,渐渐的思绪飘远。 她为什么要放弃休息的大好时光,来到补习班补课呢? 是为什么? 噢,是为了钱。 一个月前,在步入高中的前一晚,余思聆绑定了个学习系统,系统扬言,只要她的分数比上一次分数有长进,一分一万。 是一万块欸! 并且系统为了展现诚意,直接将她中考成绩转化为金钱,给了她一张卡。 一张卡里有525万。 她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这么多钱,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就选择绑定,并且还给自己报了个哼哧哼哧两小时路程远在市里的补习班。 今天已经是在她报名补习班的一个月零四天。 现在她就坐在补习班,对着做不出的题发呆。 难过,很难过。 脑细胞要用尽的余思聆手机瘾犯了,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朋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传过来,全是朋友在国庆假期遇到的好玩的事。 余思聆心痒,她也想好好玩,但不出意外的话,整个国庆她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更想哭了。 “余-思-聆,别玩手机,做题。” 她的绑定系统,一个号称是他们组织最牛·逼的系统,代号为001的万万在这吱吱乱叫。 “万万,做不出来怎么办。” “要我给你换个爱因斯坦的脑子吗。” 余思聆冒星星眼:“可以吗!” “想挺美哈。” 余思聆撇嘴,她向来理科成绩就不是很好,特别是物理这一门,简直是她的一生之敌,初中甚至考出五分之高分。 习题册的另一面,还是被鲜红的叉布满了。 她撑着脑袋,叹气又叹气,还是做不出来。 “你别忘了,这次回去可是有月考。” “我谢谢你勒。” 她好不容易才将这个事情暂时遗忘。 余思聆揉揉脸颊,鼓足劲,重新投入学习当中。 - 在草稿纸上不断演算,把物理公式代入,终于算出了个选项里有的答案,在括号里写上个B。 下道题,是一道匀变速直线问题,挺简单的,所以,余思聆很快就想出了答案。 “阿曜,快来。” “砰——” 男生为躲避旁边桌子上同学放在边在上的水杯,不小心碰到余思聆靠在课桌外的手臂,她身子一歪,放在桌边的几本书落地,响声之大,打破教室里维持的宁静,另一只手握住的笔,偏移原本的航线,在习题册上划出长长的黑线。 余思聆抿唇,不太高兴。 男生有些错愕,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连忙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书籍,书本翻到了第一页,女生字迹娟秀齐整,他从那个名字扫过,拍拍书本的灰,诚恳地道歉:“不好意思。” 余思聆接过,说:“没关系。” 男生不经意间瞟到余思聆习题册上的答案,纤长的骨节分明的指尖落在选项上,“选D。” “啊?” 她没反应过来,微愣,但男生已经远去,她只能看见他宽肩窄腰的背影,和朋友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余思聆知道他,徐泽曜,是今年庆渝市的中考状元,听补习班其他同学谈过,他中考分数达736,进入庆渝市最好的明德高中。 她曾疑惑过,中考状元还需要补习吗。 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毕竟今天才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人家一眼就看出的答案,你算了半天还是错的。” 万万打断她的思路,她收回目光:“我好好算算。” 在一道选择题上纠结了十几分钟,她终于算出了答案,真的是D。 “不愧是中考状元,一眼就看出了答案。” “你要是哪天也能一眼看出答案,670不是梦了。” 670,是她绑定系统的终极任务,万万说根据她的天赋、学校的教学资源以及历年来学校的高考分数,给她制定了高考必须要考到的分数。 而且现在拥有的525万,她还不能使用,只能依靠完成万万不断发出的学习小任务才能解锁额度,而完成最后的终极任务,她才能使用全部的金钱。 最重要的是,如果高考没有达到670分,这些钱她通通都要还回去。 所以,现在看似余思聆很富有,其实也很穷啦。 当她得知要考到670分,她可是和万万抗议许久,但抗议无效,谁让她不问清楚就直接绑定了呢。 “我一定会努力的。” 是她的豪言壮语。 为了525万,她拼了老命也会努力的。 突然,一盒葡萄和草莓被递到余思聆的眼前。 她正埋头苦学,猝不及防被两盒水果给打断,她疑惑抬头,就见徐泽曜神色冷淡却含着歉意站在她的旁边。 “你......” “刚刚碰到你的书很抱歉。” “没事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余思聆有些惶恐,黑溜溜的眼睛不自觉的去桌上的两盒水果,葡萄颗颗饱满,草莓也充满诱人的红,一眼便知不会便宜,盒子上价格的标签已经被撕去,只留下没有撕干净的白底。 余思聆忍不住心想,只是碰到书就拿了人家两盒水果,算不算敲诈。 万万:“刚刚他也不小心把你旁边的水果撞到地上了。” 余思聆表情有片刻的疑惑,随即又想起来今早出门时小姨见她没有吃早餐便塞了盒葡萄放在余思聆书包里,但是葡萄上还有水渍,因此余思聆将葡萄放在了桌边,全然忘记了它的存在。 徐泽曜静静站在旁边,垂眸注视她一会儿滴溜溜转的漆黑的瞳孔,一会儿表情又恍然大悟。 “也撞倒了你的水果,可能撞烂了。”徐泽曜按住水果往前推了推。 他露出的手臂上泛起青筋,手腕上带着条银色的素链,余思聆又注意到他的中指上戒指在教室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余思聆脑中不可控的响起了补习班其他人对徐泽曜的评价——帅得吊炸天的 潮男。 “嗯?” 见余思聆目光移到他脸上,徐泽曜眉梢微挑,从喉咙溢出的声线偏低。 余思聆猛得回神,才发现自己居然对着徐泽曜看入迷了,脸颊忍不住发热,她皮肤又白又嫩,红晕很明显,好在披散的秀发遮住了,不然她可就难堪了。 “葡萄没什么事,你不用这样。”余思聆不好意思的拒绝。 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吃葡萄,否则也不会把葡萄从早上放到下午还没有吃一口,但是她又瞧见徐泽曜一副她不接受他就将站在这里,直到她必须把两盒水果全部收下才能缓解他撞到书又撞烂水果的愧疚心情模样。 于是,余思聆伸出手拿出按在下面的草莓,轻轻的笑:“我有葡萄,就接受你的草莓啦。” 她圆圆的杏眼眨了又眨,可爱的脸颊上扬起青涩害羞的笑,鼻梁上一颗黑色的小痣在白嫩的肌肤上格外明显,她拿走草莓时温热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徐泽曜的小拇指,他的心底竟然泛起涟漪,好似有人拿着羽毛在轻轻的扫他的心脏。 徐泽曜唇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另外只手从余思聆的身旁拿走她的葡萄,嗓音清润却带有丝磁性,“我们交换。” 话音落,余思聆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拿上葡萄走了,余思聆还想说什么,但是补课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 余思聆无意识咬着嘴里的软肉,说:“万万,拿烂的换人家好的会不会不好。” “你刚刚拿人家草莓时有觉得不好?” “不是看他非要我接受嘛,我有葡萄了自然选个草莓呗。” 万万冷嗤:“余思聆,你刚刚在想什么。” “什么在想什么。” “你盯着人家发呆时,你的心跳急速上升。” 她忘了万万能随时检测她的情绪了。 余思聆装傻充愣:“没想什么....万万啊,我要上课了,别打扰我。” 在余思聆脑海中的万万看着她在装傻,但也没继续说什么了。 - 老师在讲台上讲解上节课布置的题,余思聆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着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脸颊,很想跟上老师的进度,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还是很难啊。 余思聆又开始发呆,发着发着目光就落在了桌边的水果上。 她鬼使神差地往倒数第一排看去,是徐泽曜的位置。 徐泽曜懒散的靠在墙上,没什么表情的在看放在膝上的书,没在听课。而从她这交换的水果大剌剌地摆在桌边。 他的同桌林颂低着头,一看就是在玩手机,偶尔还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然后自然的拿起旁边的葡萄往嘴里一丢,好似碰到什么好玩的,用肩膀撞了撞徐泽曜,惹得徐泽曜前去看他。 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小声说了什么,林颂无奈的不再打扰徐泽曜,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余思聆瞧见徐泽曜唇角轻微扯起一点幅度,然后顺手拿起颗葡萄喂进了嘴里。 下一秒,和余思聆四目相对。 她一惊,不自觉吞了下口水,假装随意地撤回了个目光。 徐泽曜盯了余思聆几秒,瞧见她瞬间挺直的背无声笑了声。 2. 开始注意 “小姨,我回来啦。” 今天的补习结束,余思聆坐了一个小时的车终于回到了小姨曾雨家,她在换拖鞋,表弟于华将她的书包拿进了客厅。 “宵夜马上好了,你们快去洗手。” “好!”余思聆进洗手间挤上洗手液仔细洗掉手上的污渍,又用毛巾擦掉手上的水渍。 于华正坐在客厅津津有味地看综艺节目。 余思聆也一屁股坐过去,和表弟一起看电视。 - 她家在庆渝的某个小乡镇,为了来到市里补习提高她的成绩,小姨立马就给她找了教学不错的补习机构以及让余思聆补习时就住在了小姨家。 原本余思聆和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比她小两岁还在读初二的表弟关系一般,但有此缘故,两人关系也亲近起来。 “我要看新出的悬疑剧。” “不要。” “你今天看了一天了。” “姐,你要去学习。” 两人又开始争抢遥控器,于华虽然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但是不爱游戏、动漫等,反而热爱搞笑有趣的综艺栏目,余思聆不爱看什么虐恋、青葱校园等等爱情故事,反而爱看各种枪战、犯罪等悬疑片。 两人常常为今晚看哪个节目吵起来。 万万忍不住笑:“你跟你弟抢什么。” “他都在家看一天了,怎么也得让可怜的学习了一整天的姐姐看点悬疑片放松一下吧。” 万万哼笑:“你真的学习了一整天嘛。” “......好吧,有那么偷偷走神一小会会。” “好啦,来吃饭。” 余思聆补习结束到家都已经是十点了,所以曾雨常常会在余思聆到家时准备些食物,偶尔是亲手做的,有时也会是点外卖。 今晚的宵夜是蛋炒饭。 蛋炒饭粒粒分明,里面夹杂鸡蛋和肉丝,余思聆和于华一人一碗坐在旁边吃。 曾雨说:“聆二,还补明天一天对吧,直接请个假吧。” 余思聆抬头,疑惑:“怎么了小姨。” 曾雨又说:“明天你姨父休息,打算趁国庆节最后几天去外地玩两天。” 余思聆的姨父是出租车司机,平常休息的时间不多,余思聆和姨父见面的时间倒是不多。 小姨一家要出去旅游。 万万警告:“余思聆,你不会真要请假去玩吧。” 她还有三天就要回学校去参加月考了,她总不能现在放弃去爽玩两天吧。 万万没出声以前,余思聆确实是立马准备答应的,毕竟好好的国庆假期,步入高中的第一个长假期全拿去学习了,在以前的余思聆而言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是她又想到了回校后第一次月考,于是很不情愿:“算了小姨,我回学校要月考,还是趁这两天多学一点点,就不和你们去玩了。” “这两天又不打紧。” 余思聆坚定摇头:“我怕收心去玩了彻底收不回来了。” 她虽然看似很坚定,但是心里已经在流泪了。 曾雨犹豫了一分钟,还是答应了。 于华笑嘻嘻:“姐你放心,到时候绝对给你拍好多照片。” 好想打这个表弟怎么办。 - 昨晚写作业有点晚了,再加上小姨一家很早就出门了,以至于余思聆起晚了,万万在她脑海里叫了好几遍都没能把睡梦中的余思聆唤醒。 最后还是她手机连环消息声才把她吵醒。 彼时余思聆还在烦躁是谁吵醒她睡觉,但在看到已经八点了,才立马惊醒,洗漱换衣服全套不到五分钟完成。 万万冷哼:平常能慢悠悠收拾半小时的人今天居然能五分钟搞定,看来以后还能加大马力催促。 从小姨家赶到补习班要一个小时路程,余思聆到达时教室里还差三分钟就要上课,此时,教室里只剩徐泽曜同桌前面还有个座位。 余思聆连忙坐过去,坐在椅子上还上气不接下气。 徐泽曜摊开的书本被余思聆的速度吹起一页,他轻轻抬眸,她往日整齐的齐肩发今日凌乱随意,一缕头发屹立在发顶,徐泽曜左手转动着笔,疑惑,她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晚。 “还好赶上了。”她对万万说。 “你赶紧喝点水顺顺。” 虽然余思聆成绩一般,但是从来没迟到过,所以在路上可谓是拿出跑八百米的气势,终于在九点前到达了教室。 她感到喉咙漫上股铁锈味,连忙从书包内侧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口。 难受的感觉缓过去,余思聆也慢慢投入到学习当中。 - 无聊枯燥的数学课终于结束。 补习班讲的内容比学校教得进度要快一些,有些知识她还没有吃透,学起来费劲。 余思聆揉了揉眼睛,有点累了,正准备趴在课桌上眯一会,却被身后的人用笔戳了戳后背。 她回身,疑惑。 只见林颂扬着笑容,问:“老师说待会要收之前布置的作业,同学你做了吗?” 她眉头微蹙,想了想,随后嘴角上扬,有些好笑:“做了。” 林颂双手拜托状:“借我抄抄呗同学。” 余思聆从书包抽出作业,递给他。 他和徐泽曜关系不错,居然找自己借作业,难不成徐泽曜也没写。 余思聆目光飘到那去,却看见徐泽曜枕着胳膊,望着她,眼底带着不清醒的倦意,明明刚刚还睡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 余思聆被盯得稍不知所措,撇开目光,转身回去。 不多会,作业被还回来了。 余思聆看见林颂的本子上龙飞凤舞的字,实在是有点难看了。 林颂觉得只要作业能交差就行了。 他笑嘻嘻的询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余思聆。” “好名字。”他不正经的歪着身子,一只手搭在徐泽曜的肩上,“我是林颂,他是徐泽曜。” 余思聆轻轻点头,她知道。 他们两个一个是中考状元,一个是经常被补习班老师点名的混子。 他又问:“我和阿曜都是明德的,余同学是哪所学校?” “平阳中学。”她答,又反应过来,他们大概不知道自己学校,补充,“庆渝一个乡镇里。” “明白。” 两人丝毫没有因为她来自小县城而有轻蔑的神色。 林颂极其自来熟,又问:“那你一到周 末就要来补课咯?” 她点头。 余思聆只上周末一天的课,周五放学就来庆渝,周天中午就得赶回去学校。 是挺累,但为了几百万,这点累算不得什么。 林颂挺震惊:“这么爱学习?” 林颂挺难想象有人从县里跑到城里就为了上一天的课。像他报补习班完全是被父母逼的,不上那就别想要零花钱,无可奈何只能报名,但是他不能一个人啊,死乞白赖的把徐泽曜给拉来陪自己。 她只是点头笑了下,脸皮还是没厚到应下这句爱学习的话。 她哪是爱学习,完全是被有可能负债的压力逼迫不得不好好学习。 万万听见她的心声,难得没说什么话。 林颂张张嘴还想问什么,却被进来的老师打断,又要上课了,他呜咽一声,瞬间丧失了刚刚下课时的活力。 经过两小时老师滔滔不绝的讲解,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 余思聆已经饿得不行了。 特别是早上没吃早饭,她饿得都要前胸贴后背了。 - 嘈杂,喧闹得人烦闷。 饭店里人潮拥挤,几乎座无空席。 端着餐四处寻找座位的顾客,外卖小哥喊着取单号,店员喊着顾客的声响,不知从哪传来的各式各样电视声音。 声音混杂在一起,很难有人能够平静。 所以,徐泽曜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女生,实在是她太扎眼了些。 人满为患的餐厅里,只有她的面前空了个位置,但人来人往,多少人看了又看,但最终没人选择坐下。 也是,在这个时间,边吃饭还边看书的人实在没人见过。 谁也不想过占了人家连吃饭都想用在读书上的时间。 徐泽曜心想,她是真的很努力。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注意到她了,还是在九月中旬,又一次补习结束原本徐泽曜已经坐上地铁在回家路上,但突然发现耳机落在了教室,如果当时不去拿只能等到一周后,于是徐泽曜返回了。 补习班里人已经走光了,教室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徐泽曜拿上耳机刚走到前面准备光灯,但是却注意到挂着椅子上的蓝色的书包。 他回来时已经是九点半了,距离下课过去了半小时,他没想到教室还会有人。 当时他没在意,随意的把耳机放进口袋,就从前门出去,恰好碰见了从后门进去的余思聆,她手上捧着书看得认真,一不小心撞到了门上,闷哼一声,徐泽曜下意识都想上去看看情况,但只见余思聆只是笑着揉着额头好似自言自语的走进教室了。 余思聆没注意到徐泽曜,但是徐泽曜却从那天起偶尔会注意她了。 每次补习,她来得最早,走得最晚,一下课老师的身边总会有她。 此时她专注地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饭,眼睛却不肯从书上移开。 徐泽曜端着餐,越过人群,来到她的面前。 食指轻敲桌子,声音不大,但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拼个桌?” 余思聆只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是已经收起了旁边的书。 徐泽曜舌尖不自觉抵了下腮帮。 她有点冷漠啊。 3. 暴雨 其实只是余思聆和万万聊天太投入,被突然出现的徐泽曜吓一跳。 更何况她和徐泽曜根本不熟,也没必要装作很热情的模样。 只是,余思聆吃饭的手突然就有点不自然了。 他一直在看她是什么意思。 而且...... 他买了两份午餐摆在桌上为什么不吃。 余思聆有些尴尬的慢吞吞吃着餐盘中的午饭。 而对面的徐泽曜,脑中却思绪万千,他想说些什么,可没有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几个话题在嘴边绕了个弯还是被pass掉了。 “阿曜!”林颂大喇叭声音响起,他躲着人群来到两人旁边,带着热气,大大咧咧坐下。 “咦?余同学。” 见到林颂,余思聆笑了下。 林颂用手给自己扇风,抽出纸擦汗:“外面太热了。” 确实,庆渝的夏天很长,尽管已经十月了,可外面依旧烈日炎炎,万里无云。 林颂手上拿着两罐冰可乐,有点不知所措,原本是他和徐泽曜一人一罐,但也没想到和同学拼了个桌。 徐泽曜从他手中捞过可乐,推到余思聆手边,可乐触碰到她的手背,冰得她指尖微缩,可乐上还挂着水雾。 余思聆抬眸看向徐泽曜,见他散漫笑着。 她友好一笑,将可乐推回去,说:“谢谢,但是我不喝冰的。” 撒了个小谎。 其实她很想喝,但是本来就是碰巧碰着了,用不着考虑她。 徐泽曜略微思考,瞬间明了,不推脱,单手扣住拉环,食指一拉,汽水的细响夹杂金属声,汽水洒出几滴。 林颂翻了个白眼,平常也没见他这么装啊。 有林颂在,这场意外的拼桌倒不尴尬,中途也能有几个有趣的话题。 两个男生吃得很快,吃完就随意开了把游戏,余思聆有些意外,居然在等她。 饭店客人渐渐稀疏,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游戏细微的声响,温度也没有最开始那么炎热,空调的冷气吹来,带来凉意。 余思聆吃好了,“我好了。” “那走吧。”徐泽曜直接退出游戏,手机一关,站起身来,等着她。 林颂这才注意到她的书,瞪大双眼:“你吃饭还带着书啊?” 余思聆解释:“因为回学校后要去背书,挺长,背起来有点费劲,就想着早些背熟。” 国庆节放假前语文老师布置了背诵《赤壁赋》的任务,她作为语文课代表,必须得赶紧背熟,而且这可是个任务呢,第一个背诵即将解锁一万块可用额度。 所以,她一定要成为第一个背诵的人。 林颂理解点点头。 徐泽曜站在她的身边,单手插兜,三人慢悠悠走着,听着林颂讲着些有趣的话题。 路过奶茶店,余思聆说:“我去取东西,你们先走吧。” 刚才吃饭时她在手机上下单了奶茶。 是她最爱的杨枝甘露,她从店员手中接过奶茶插上吸管,猛吸一口,太爽了。 然而,跨出奶茶店,她却看见那两人站在树荫下等着她。 林颂蹲在地上,一只手拿着片叶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徐泽曜单手插兜,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盯着她。 余思聆尴尬了一瞬。 她握着奶茶的手有点不知所措,慢慢踱步。 林颂大大咧咧,没察觉什么。 徐泽曜偏头看她,压低声音,嗓音里蕴含少年藏不住促狭的笑:“不是不喝冰的。” 尾调上扬,清爽明朗的声音让余思聆耳朵微微发麻。 余思聆刻意躲开他的漾着笑意的眼神,回:“突然想喝了不行?” “行啊。”他笑,顺手从她手中把书拿在自己手上“我帮你拿着。” “谢谢。” 余思聆喝着奶茶,和徐泽曜并肩行走,盯着他精致的侧脸,心想,不是说他对人冷淡嘛。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炙热,徐泽曜侧目,脸上带着笑意又有点疑惑,他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被前面的林颂打断。 “你们干什么呢?”林颂在前方抱着胳膊,抖着腿,不知不觉,他俩和林颂已经隔出几米距离,落在了后面。 “走起来好嘛,这么热的天你们不嫌晒。” “你受不了先走。” “好好好。”林颂指着徐泽曜,一副我看清你的表情,愤愤大步向前。 “他生气了?” “没有。”徐泽曜说“逗着玩。” 余思聆喝着奶茶看着前方假装怒气冲冲的林颂,笑得眼睛弯起。 这点小插曲,让她这段时间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 夏天天气变幻莫测,下午还炎日,到了晚上突然暴雨倾盆。 余思聆一直在祈祷雨停,遗憾的是雨没有停。 更遗憾的是,余思聆没有带伞。 九点下课,补习班外更是风雨交加。 许多人和余思聆一样站在楼内,面对暴雨,抱怨声此起彼伏。 雷声轰隆隆,雨又急又大,砸在地面上噼里啪啦,溅起硕大的水花。 地铁站就在对面几百米,余思聆皱眉思考是在这里等待雨停还是将书包放在头上一鼓作气冲到地铁站。 “我就说让你带伞吧。”万万说。 今早她着急忙慌时万万曾让她带伞,但是余思聆着急出门将它的叮嘱完全没放在心上。 万万还在说:“这么大雨等你跑到地铁站肯定浑身湿透,车也不好打,你在这等雨停吧......” 它还在嘀嘀咕咕,但余思聆已经取下书包抵在头顶,她正准备冲时,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了她书包的肩带。 “诶?” 她还没看是谁拦她,略微熟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你没带伞?” 是徐泽曜。 只见徐泽曜的食指轻轻勾住她的书包,站在了她的身侧,瞧了瞧外面倾泻的绵密又急促的雨,想到刚刚下电梯时注意到她准备冲进雨里略带傻气行为,笑:“不怕淋湿?” 他身旁的林颂也笑着和余思聆打招呼,说:“今天的雨真大,早知晚上要下雨,今天就逃了。” “一起走。” 徐泽曜晃晃手上黑色的伞。 余思聆眼睛一亮,向徐泽曜笑了笑:“好,谢谢。” 有伞,不蹭白不蹭。 “我没带伞呢阿曜。”林颂一看徐泽曜一副要怜惜女孩子准备抛弃他的样子赶紧说出他也没带伞的事情。 “你在这等我。” 徐泽曜说完,示意余思聆跟上。 他撑开伞,余思聆连忙躲进伞里,黑色的伞不大,容纳两个人有点挤。 两人靠在一起,手臂总会不小心碰到对方温热的肌肤,余思聆抱着书包,尽量不去挤到他了。 很快,到了地铁站。 徐泽曜把伞收起来了,他甩了甩手臂和头发上的雨水,余思聆才注意到,他淋湿了很大一片。 风刮着雨水向右落,徐泽曜让她站在右边,伞面又极大程度偏向她,很难不被雨淋湿。 余思聆:“不好意思。” “没事。”他说,“你在这等我。” 随后像似怕余思聆会离开,将身上的背包递给她,淡漠的双眸里升起温柔:“帮我拿一下。” 余思聆愣愣接过,看着徐泽曜回去接林颂的背影。 她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徐泽曜的书包,津津有味玩手机,刚玩几分钟,就听见了林颂的声音,他的大嗓门,让凶猛的雨声也没掩盖住。 “我被淋湿了。” “别叫。” 伞几乎不能为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生遮风挡雨,比刚刚送余思聆淋得还要惨烈,两人的半个身子都遭遇雨水的洗礼。 余思聆站起身从书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徐泽曜,他睫毛上也染着雨雾,右手臂的水滴缓缓滑落,顺着指尖滴到收起的还在往下垂雨的伞面上。 “谢谢。”他接过,简单擦拭了下脸上的雨水。 林颂撩了把头发,给自己抓了个背头,自然的从余思聆那拿张纸,问:“余同学没事吧?” “没。”她摇头。 她比徐泽曜矮一些,只微微达到他的肩膀处,再加上刚刚他又护着她,所以余思聆除了裤脚外几乎没有被淋到。 徐泽曜从她手中拿回书包,单肩背上,问:“你几号线?” “六号线。” “顺路,一起呗。” 余思聆疑惑抬头,可他目光坦荡。 “余思聆,不对劲!不对劲!” 万万突然叫起来,猛的一声,吵得余思聆忍不住按住太阳穴。 徐泽曜注意到她细微的举动,询问:“怎么了?” “头疼。” “要紧吗?” 她淡淡一笑:“没事,一会就好了。” “有什么不对劲?” “就觉得不对劲,不像好人。” 余思聆感到好笑,“人家和我顺路,怎么不像好人了。” “你自己注意点吧。” “知道啦。” - 林颂歪着嘴,脸上带着怪笑,一会盯盯徐泽曜面露不解,一会盯盯余思聆恍然大悟。 这个时间人正是多的时候,地铁上没有座位,三人靠在角落里。 其实三人只是今天稍微聊了下,现在根本没话题。 余思聆是个i人根本不会挑起话题,林颂虽然e到不行,但是他和余思聆也什么东西可聊了,而那位非要一起走的徐大爷呢,人懒懒散散的靠着,盯着余思聆,什么话也不说。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终于经过漫长的沉默,在播报到达光阳站时,其余两人松了口气。 “再见。” 余思聆迫不及待想逃离这个尴尬的氛围,挥手,转身踏出地铁。 然而,某位徐姓男子跟着踏了出去。 林颂瞪着眼睛,心想他没事吧。 想归想,但还是认命的跟着出去了。 余思聆也是不解,询问:“难不成回家的路也是顺路。” 徐泽曜摸摸鼻子,向她走近,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余思聆愣了一瞬,她瞳孔飘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紧张。 “太晚了,送你回家。”他说“而且万一还在下雨呢。” 余思聆轻笑一声,嗓音清甜:“没几步路,雨应该也不大了。” “如果雨不大再说。”他微微偏头示意。 余思聆叹气,他好像不亲眼看见雨停就一定要送她。 “那我在这等你。”林颂一屁股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徐泽曜颔首,将书包丢给他,轻声:“我们走吧。” 是对余思聆说的。 余思聆摸摸鼻子,连忙跟上他。 出站,外面的雨虽然比刚开始减弱一点,但依旧细密,淅淅沥沥砸在伞上。 因下雨的缘故,街道昏暗,小姨家是个老小区,等余思聆补习结束到家已经是十点了,小姨不放心她单独走夜路,平常都会安排于华在出站口接她。 屹立在道路旁的灯光发着微弱的暖光,偶尔路过行色匆匆的居民,流浪猫乱蹿时踢到易拉罐,杂乱的声响混着雨声,让余思聆不自觉想到平日看的悬疑剧。 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轻微的动静被徐泽曜捕捉,他询问:“怎么了。” “没事。” 她突然庆幸徐泽曜强势的要送她回家,否则她在雨夜走这条路,真的会被吓住。 脚踩在水坑崩起水花,穿过安静的街道终于到达了小区。 余思聆指了指背后,抿唇浅笑:“我到了,谢谢你。” 他点头,打量了下小区的环境,虽然是老小区但是安保也还可以,楼层里亮着明亮的光,有上班族提着包和牵着小孩的居民在电梯口。 “好。” “拜拜。”她向他挥手,捏着书包带子去赶刚到达一楼的电梯。 徐泽曜目送余思聆进楼层,直到看到她和居民上了电梯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 他回到与林颂分别的位置,只见他无聊地开始玩游戏,徐泽曜过去拿下他挂着耳朵上的耳机,淡声:“走了。” “你可终于回来了。”林颂伸个懒腰,一拳捶在徐泽曜的胸口,不解:“你干嘛说顺路,从这个站到我们回家可要多走半小时。” “晚上不安全。” “以前没见你怎么绅士。”林颂才不相信他冠冕堂皇的借口,伸手揽住他,笑得贱兮兮,语气也压得很低“你是不是对人感兴趣?” 林颂又道:“你别说,人家还挺好看,配你还是够的。” 徐泽曜冷脸:“别开这种玩笑。” “好好好。”林颂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车到了,咱人帅心善的徐大少爷,是不是该起身了。” 两人吵吵闹闹地乘上地铁。 4. 补习班外的相遇 昨夜犹如世界末日的狂风暴雨,今日却是阳光明媚。 今天是十月七日,由于可恶的国庆节和中秋节合二为一,原本七天的国庆节放了八天,补习班只上到六号,于是余思聆难得享受了唯一一次睡到日上三竿的假期。 她磨磨蹭蹭地去洗漱,洗漱完成后随意地从冰箱里拿出速冻饺子给自己做了一碗,随后拿着单词本坐在餐桌上边吃午饭边背单词。 虽然今日是唯一的休息日,但是她也不能懈怠,后天就要月考,她可不希望月考的成绩非常之惨淡。 于是,吃完午饭后的余思聆收拾完东西后去了市图书馆。 下午的太阳比起昨天倒没那么炎热,但是晒在身上,让人忍不住犯困。 余思聆买了杯咖啡,在图书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学习。 书上密密麻麻的知识点,全是她需要记忆和稳固的。 学困了喝口咖啡或者与万万聊几句就能继续努力。 - 徐泽曜挑了个比较安静的位置,从排列的书架中走出时,脚步一顿,昨天盯了一天,非常熟悉的背影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出现。 她坐在窗边,窗外青葱的树叶繁茂,阳光为她的身影渡上一层暖光。 女孩齐肩发今天扎了个低马尾,露出白皙光洁的后颈,脖颈处红棕色的痣格外明显,徐泽曜微不可闻地吞咽口水,他控制不住的想伸手去抚摸那颗红痣。 当徐泽曜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时,暗骂一声,收起自己见不得的人的心思。 他站在书架旁静静注视了余思聆几秒钟,最后抬脚走向她身后的位置,他选择坐在余思聆的斜后方,可以清楚看见她的一举一动。 他原本昨天还有些后悔和林颂打了六天游戏,作业一点没动。 今天在图书馆碰见余思聆时,却突然觉得多亏了林颂。 - 余思聆盯着道数学大题,题目都读了三四遍,握着笔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烦到深处,她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 “别着急,越心烦越做不出来。”万万说。 余思聆双眼无神地看着草稿纸上杂乱的线条:“这些线能不能自动组成答案。” “别异想天开了。” 余思聆叹气,捞过咖啡,猛吸一口,却被苦到整张脸皱成一团。 她真的很讨厌喝咖啡。 “万万为什么你不能让我可以兑换变聪明的东西。”余思聆拿着笔一下又一下戳在草稿本上,她看过那么多,像系统这种,不应该她完成任务后还可以运用积分兑换什么记忆大转丹、英文自动翻译器等等能让她学习更上一层楼的东西嘛。 得,又在异想天开。 万万吐槽:“我们是要让宿主通过自身努力实现学习进步,这种投机取巧的我们没有哈亲。” “嘤嘤嘤。” “别嘤了。”万万堵住耳朵“你很聪明的呀,就是不思考,你能不能让你的脑瓜子动起来。” 如果余思聆不聪明它也不会制定670分的终极目标,它绑定这一个多月观察过余思聆,她记忆力很好,像语文、历史等需要背诵的科目轻轻松松完成,但像物理、数学需要动脑思考转换逻辑的类型,不知道是不是初中的坏习惯,看到题目那刻就觉得很难,而懒得去思考。 “我动~我动~”余思聆两根食指放在太阳穴转着圈按摩。 徐泽曜写一道题就看一会余思聆,自然没错过这一幕,情不自禁笑起来,被余思聆可爱到了。 学校布置的题对他而言太简单了,有些题他只需要扫一下题目就能把答案得出来。 一张数学卷子和英语卷子,他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做完了。 接下来,徐泽曜就是撑着脸颊注视余思聆的一举一动,脸上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若是林颂在这里,一定就惊掉下巴。 徐泽曜长了张好脸,学校多少女孩子给他送情书,但他对待女生礼貌疏离,平常又冷又酷,审美又好,妥妥的潮人范,像个浑然天成的渣男。 在学校的野榜上还是个校草,林颂不服,觉得自己明明比徐泽曜帅上一万倍。 所以,林颂想象不到徐泽曜会对一个女生露出这么温柔的神色。 他一定会摇着徐泽曜的肩膀,说什么快把我的阿曜还给我之类的话。 - 不知不觉余思聆在图书馆呆了一下午,她已经尽力了,后天的考试听天由命。 不管了,她要休息。 她快速收起书本,背上浅蓝色的书包离开图书馆,她没注意到徐泽曜。 徐泽曜见她离开,连忙收拾东西跟在她的身后,不远不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腿先一步于他的大脑做出反应。 今日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却不刺眼。 他看见余思聆抬手遮住眉眼看了看太阳,脚步轻快的离开。 她在奶茶店买了杯奶茶,徐泽曜看见是杨枝甘露,暗中记下她的喜好。 又见她蹦蹦跳跳的很高兴的跑到路边摊买了热乎乎的关东煮,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锅中的食物,她吸口奶茶,高兴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像只可爱的小猫。 徐泽曜轻笑一声,不满足只当身后的窥探者,快步上前,用手指戳了下她的肩膀,余思聆回头,笑容灿烂如繁星的徐泽曜就这样闯进她的眼帘中。 他笑起来就松了身上的冷酷感,少年的朝气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徐泽曜弯着腰,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少年眉眼干净,瞳孔里倒映着余思聆惊讶的模样。 两人并肩行走在路上,余思聆好奇:“你怎么在这里。” “来补作业。” 她吃惊:“中考状元也会把作业留在最后一天吗?” “中考状元可不止这一点。” “比如?” “抄作业,上课睡觉。”徐泽曜笑“有没有惊讶到你。” 余思聆点点头。 她一直以为像他这样的人,生活中应该除了学习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徐泽曜偏头,问:“最后一天休息,怎么也来图书馆了?” “后天考试,想临时抱佛脚。” 少女不好意思,声音软软的,与风声一起传进徐泽曜的耳朵里。 少年的心跳如鼓点震耳欲聋。 徐泽曜默默掐了自己一下,什么出息。 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徐泽曜抬手看了眼表,问:“正好是晚饭时间,一起去吃饭?” 余思聆吸了吸奶茶,小姨今天也没有回来,她到家后反正要么煮饭要么点外卖,于是她笑着应答:“好。” “附近有家不错的烤肉店,可以吗?” “嗯。”她对于庆渝市内根本不了解,既然他说好吃那应该是很不错吧。 “那好。” 烤肉店距离市图书馆不远的商场,两人走了十来分钟就到达,商场里人满为患,说起来,余思聆虽然周末到市内补习,但是还没有拿出时间好好逛一逛。 烤肉店在商场四楼,名为“炙野”,装修有些偏日式。 服务员:“您好,请问几位?” “两位。” “好的,这边请。” 服务员带领他们前去座位,现在才五点四十几,店内已经坐上了许多人,但并不吵闹,店内环境明亮又干净。 “请座。” 余思聆和徐泽曜面对面而坐,服务员为两人倒上杯温水,讲解:“两位用手机扫座位二维码点餐噢,有事的话喊我们哈。” 服务员离开后,余思聆见徐泽曜在看她,不自然的挪开目光,她和徐泽曜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是陌生,她怎么就答应和他一起吃饭呢。 余思聆悄悄抬眼,也许是她色令智昏了? “哟,你还知道色令智昏是什么意思。”万万阴阳怪气。 余思聆:“我怎么不知道,就是贪恋美色而让人头脑发昏,做出错误的事情......” 余思聆越说越没有底气,不再和万万讲话,既然来了还是填饱肚子吧,她便准备拿出手机扫码。 “我来吧。” 徐泽曜将扫码后进入菜单页面的手机推到余思聆面前,浅笑:“你来点吧。” 余思聆接过,扫了眼菜单,又推回去,说:“我不知道这家哪些好吃,你来吧。” “好。”他也没继续推脱,询问“你有什么忌口吗?” 余思聆想了想,说:“不吃内脏。” “好。” 徐泽曜便按照之前在这家店吃过的还不错的食物都点上了一份。 在等待上菜期间,两人皆沉默,实在是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他们身后是一对情侣,浓情蜜意,徐泽曜听到情侣间对话,不自然地抿唇。 “你怎么会想到来市里补习。” 果然这个想法都让人感到震惊,余思聆想。 当余思聆的朋友得知她每周学习后还要坐车到市里就为了周六一天的补习,要让整个周末都得不到休息时,还以为她被夺舍了。 “我学习不好,市里的教学资源好些。”她回答。 她绑定万万后,刚开始是打算在县里找个补习班,但是小姨和她姐得知后劝说还是让她来市里补习,一是市里确实资源比较好,也能余思聆感受下城市的繁华,二是她去县里一天来回太赶了,若是一不小心还没有回家的车,还不如到市里住在小姨家。 徐泽曜点点头,又问:“不会太累嘛。” “累。”余思聆圆圆的眼中带着一点点委屈,“不过是我自己决定的嘛就还好啦,反正每周周末的上午我还可以休息,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中考状元怎么还要补习呀。” 她曾经就想知道的答案,今天趁着这个时间问出来。 徐泽曜笑了笑,瞧着余思聆脸上的好奇,无奈道:“因为林颂,他家里以零花钱做条件让他去补习班,他不想孤零零于是拉上了我。” 余思聆感叹,居然只是这么普通的理由,她还以为会是什么“我是中考状元也不能放纵”等等理由呢。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余思聆狂点头,又问:“请问中考状元有什么学习的好办法吗。” 要是能从中考状元这里挖到学习的好办法,没准她的成绩能更快突飞猛进。 徐泽曜手托着下巴,食指点在眉间,嘴角噙笑,好似在思考,只见余思聆的表情越来越期待,他眼中漾起笑意,缓缓开口:“也许是天赋?” 余思聆愣住,眨眨眼睛。 “果然天才就是靠百分之九十九的天赋。”余思聆对万万感叹。 “他完全不谦虚呀。”万万在余思聆脑海里原本也期待他能给余思聆一点建议,没想到是这样一番话。 “人家是天才何必谦虚。” “你没救了。” “其实每个人适合的学习方法不一样,你要在学习中找到并掌握最适合你的。”徐泽曜收起不正经,认真道“我呢只在课上认真听懂老师的讲解以及用课后一点时间进行学习和掌握,并没有像你们想的那般随时随地都在学习,我更注重劳逸结合。” “你不许听他的!”万万抢在余思聆前开口。 余思聆摸摸鼻子,万万怎么知道她要开始投诉了,“知道啦知道啦,像我就要无时无刻学习对吧。” 万万哼一声,差点就让花一个月养成学习习惯的余思聆回到劳逸逸逸逸。 “噢这样啊。” 他们点的菜全部送上来了,几乎占据了整个桌面,余思聆都在想他们能吃完嘛。 徐泽曜开始烤肉。 牛肉放在烤盘上滋滋冒油,余思聆盯着徐泽曜漂亮的手在烤肉,又缓缓将目光放在他脸上,不由得想起补习班其他人对他的评价。 冷,酷,和人说话永远疏离淡漠,除了和林颂,在补习班不会和任何人有多余的交流。 只是...... 她见到的徐泽曜怎么和其他人口中的完全不一样,爱笑,热心,长相冷峻但心底温柔。 这难道就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 “尝尝。”他将烤好的肉放在她的盘中。 “啊,好,谢谢。” 余思聆夹起肉蘸上辣椒喂进口中,牛肉烤的刚好,肉质鲜嫩,确实是很不错。 见她表情没有异常,徐泽曜才淡淡松了口气。 - 徐泽曜担任了烤肉大厨的位置,余思聆都有些不好意思,她完全只吃,后面想烤肉缓解下愧疚心情,但被徐泽曜拒绝了。 他以“一直是烤肉担当”的理由制止了余思聆拿烤肉夹的想法。 虽然点的多,但是每样的分量少,所以他们还是几乎将食物吃完了,余思聆都有些撑了。 “这个烤面包冰淇淋来尝尝。” 正好用这个解腻,余思聆用叉子挖了一块,微焦的面包上涂上了蜂蜜,松软清甜,里面冰凉带着香草味的冰淇淋缓解了面包的甜腻,在进入口腔让味蕾瞬间感知到丰富的可感。 “好吃。”余思聆眼睛一亮,又挖了一口。 徐泽曜说:“好吃就行。” 他喊住了服务员,让人打包了一份。 两人吃完后已经天黑了,餐厅外边有人在排队,很长的队伍。 还好来得早,她想。 “一共是672元。”服务员微笑。 余思聆咋舌,怎么吃得比她生活费还要贵。 但她还是和徐泽曜同时拿出了手机,徐泽曜挑眉,微微偏头,另外只手按住余思聆的手机,将他的付款页面递到服务员面前。 “好的,欢迎下次光临。”服务员快速的扫了徐泽曜的手机,微笑服务。 余思聆很不好意思,说:“我把钱给你。” “不用。”他见余思聆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样,笑了下“本来就是我邀请你一起吃饭的,不是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说,“你是想回家还是再逛一逛。” “回家吧。” “好。” 徐泽曜手指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就放回了口袋,“打到车了,走吧。” “嗯?”她没反应过来。 徐泽曜是又要送她回家嘛。 她是打算坐地铁回去的呀。 “你......是要送我回去?”她咽下惊讶。 “时间不早了。”他只说“而且,冰淇淋要化了哦。” “噢。” 好在路上不堵,不到半小时就到达了小区。 但没想到徐泽曜也跟着下了车。 余思聆疑惑:“你不坐车回去吗?” 夜晚的风难得带上丝凉意,徐泽曜侧目,眼中是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柔情:“太晚了,送你到门口。” 老小区就算到了小区门口,徐泽曜也不是很放心,至少像昨天一样送到电梯口。 “不用,我走几步路就到了。” “车已经走了,我正好送你期间再打个车。”刚刚那辆滴滴在两人下车后就快速的离开了。 “好吧。” 两人慢悠悠的走到路上,余思聆时不时能踩到两人的影子,好在楼栋离小区门口不远。 “到啦。” 徐泽曜将从餐厅打包的一直提在手上的面包递给她,温声:“冰淇淋要化了,可以早点吃。” “这不是你给自己的嘛。” 他淡笑摇摇头:“我不喜欢吃甜的。” 余思聆愣愣接过,道谢。 “我上去了,下次见。” “好。” 直到再次见到余思聆上了电梯,徐泽曜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的余思聆想着他的叮嘱,立马打开了包装,却见烤面包冰淇淋用冰袋保护,并没有融化的迹象,她笑了笑,坐在桌边享用。 5. 成绩出炉 国庆回学校,教室里格外喧闹。 余思聆一到教室,前桌李茜和刘天严纷纷转身,向她伸手。 她非常上道的交出自己的数学练习册以及英语卷子,说:“语文练习册你们做了吗,待会七点我可就要收了。” 李茜拿过卷子,头也不抬:“做了做了,在刘天严那。” 刘天严框框抄,字潦草到没法看,回:“一定按时交给你。” 余思聆无奈。 “现在要去背书吗?”万万问。 “当然要。” 余思聆拿上语文课本就往办公室去,不到五分钟就将赤壁赋拿下。 当听见脑中任务完成的电音时,她脸上洋溢幸福的笑容。 一万块,到手啦。 不枉这几天她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放过。 “恭喜,第一个简单的任务圆满完成。” “小意思啦,希望这种任务多多的来。”余思聆笑得眉眼弯弯。 - 完成系统布置的第一个任务,即将来到的是学校布置的无奖励任务。 为期两天的月考。 原本余思聆非常自信的走进考场,但是考完就垂头丧气。 余思聆能感觉自己做的一般般,成绩应该不理想。 教室里,很多同学都在对答案,余思聆捂着耳朵,不愿多听。 班里的卫生委员来到余思聆的桌前,余思聆捂着耳朵只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 她说:“我不对答案。” 卫生委员无语的扯下她的手,说:“对什么答案,这周该你打扫公区卫生了。” 学校给每个高一年级班都布置了公区卫生打扫,他们班被分到的是高一年级楼的楼梯。 “除了我还有谁啊?” “刘天严,王宁,谭晓,石进天,你们几个自己分配。” “好。” “十三题选c是吧”李茜声音很大,“那我做对了。” “啊~”余思聆长叹,已知错了一个了。 “别啊了,我刚刚拿你试卷对了下,你语文选择题就错了一个。” “真的吗?!”她又高兴了。 由于这周只剩两天了,余思聆分配到的时间是周三早上,但是由于余思聆周三要打扫寝室卫生,所以她把时间挪在了午休时间。 高一年级是单独的一栋楼,总共只有五层,一层楼只有三个班,她们班在第四层。 余思聆拿着打扫卫生的工具往楼上走,除了班级所在的楼层外,还有个通向天台的楼层。 她拿着东西,乒乒乓乓的上楼,才走到一半楼梯,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她皱着眉用手捂住口鼻,这个位置经常有学生躲着抽烟和玩手机,但她不希望会碰见。 然而,她却碰见了比抽烟更恶劣的事情。 班上五六个男生围在一团吞云吐雾,地上满是烟头和烟灰,不知道是其他人还是他们的产物。 然而,在他们的中间,有人被他们团团包围住。 灰色长袖,露出的白皙手指上沾了烟灰。 手指泛红。 万万:“哦嚯,霸凌现场?” 余思聆咽了下口水,说实话很害怕,她第一次碰到这个场景。 “哟,课代表。”其中一个男生吐了口烟,微微侧身,让余思聆得以看见被他们围住的男生。 尽管已有猜测,但是看见是他时,余思聆还是愣了一瞬。 被围着的男生是班里的异类,他头发长得遮住半张脸,身上常常穿着长袖,整个人独来独往,坐在教室的最角落,不爱说话,被老师抽起来也只是站着。 班主任说了一个月让他剪头发,他没动,把老师气够呛。 刚开学的时候,他还不小心把面汤撒在了余思聆的鞋上。 而此刻,他长长的刘海被掀起,露出余思聆没有看见过的上半张脸。 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甚至可以说是漂亮。 男生女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上挑,有些魅,眼中却是毫无生气,浑身死气沉沉。 第一次看见他的全貌,余思聆被漂亮的他震惊的张大了嘴巴,默默发出一个“哇”。 但好像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彭渊,班主任找你,你的练习册为什么不交。” “真的?”万万不相信的问。 “假的。” 她是课代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彭渊没说话,余思聆也不离开,就这么看着,下巴微扬。 她面庞可爱清纯,此时冷脸,也完全没有威慑力。 其他人对视几眼,散开,彭渊才站起来,扶着墙,慢吞吞下楼。 而那群人似乎没打算离开。 “我要打扫卫生了,你们不走吗?” “就这么打扫呗。” 余思聆好看的眉拧着,语气染上怒意:“你们在这抽烟,烟灰全落在地上,我打扫不干净扣的可是我们班的分,班主任问我的话,我只能实话实说了。” 那些人耸肩,啧了几声后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余思聆的话对他们毫无威慑力,但他们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你的狠话好弱。” “第一次碰见霸凌现场,采访一下,有何感想。” 这里的烟味实在太难闻了,余思聆扫得噼里啪啦,“那些人简直是没事干。” 余思聆对于这种情节是很气愤的,那些人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欺负同学了。 等打扫卫生回到班级,班级里的同学已经趴在桌子上进入睡梦中,余思聆轻手轻脚的进入教室,将工具放回教室的角落,彭渊就是坐在这个角落。 他看着祝聆,眼中有怯,也有对她的感谢,但触及余思聆看来的目光,他又躲开,轻声:“谢谢。” 余思聆没在意,回以温暖的笑:“没事。” 无论出现在哪的是谁她都会帮的。 - 周五的早自习,余思聆和前方凑过来的李茜在聊天,被突如其来的班主任周梅给吓一跳,两人连忙捧起书假装十分认真的模样。 周梅严厉的扫视整个班级,开口:“月考的成绩出来了。” 余思聆呼吸一滞,这么快就要到来了嘛。 “你怎么这么紧张。”万万感受到了来自余思聆那汹涌的心跳声。 “这可是体现我一月来学习的成果呢,而且还是我未来分数进步的起点呢。” < p>“那对于即将出炉的成绩你有什么想法捏。” “没。”她说“要是考差了,说明我进步的可能性越大,能得的奖励越多。” 周梅晃了晃手上的成绩单,全班都紧张的盯着那薄薄的A4纸,这可决定了大家能不能回家过个好周末。 其实这两天讲卷子,余思聆把自己的分数估了个大概,不算理想。 周梅将成绩单递给班长后,又叮嘱几句让她们好好学习的话后就离开了教室。 成绩出来了,让她们的心更加浮躁,谁也不能再静心下来读书,全都等待成绩单快点传到自己手上。 成绩单在早自习快下时,终于传到余思聆的手上。 余思聆抿着唇,从第一名往下看,第一页没有自己的名字,她摩挲着纸张,紧张的翻了个面。 在第二页,正数第5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余思聆,班名37,语文112,数学47,英语69,生物31,地理30,物理12,历史47,政治33,化学29,总分410,排名589。 全班55名,全校767名学生,余思聆的成绩说实话,算是很差了。 余思聆捏着太阳穴把成绩单递给同桌。 这成绩也太难看了吧。 她好歹努力学习了一个月。 就这成果。 万万噗嗤一声笑出声:“还成,至少上了400。” “今天允许你嘲笑我。” “你说的就算考得不理想,证明你能获得的奖励越多不是。” 余思聆哭丧小脸。 话虽如此,但还是有点小失落啦。 “余思聆~余~思~聆~”年轻女孩搞怪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 是余思聆初中闺蜜,谭以安,她被分在了高一(8)班,余思聆在4班,两人隔了一层楼。 她打起精神,和谭以安一起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温暖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打在两人身上,余思聆嚼着谭以安递来的软糖。 谭以安眼睛都冒着光,笑嘻嘻的凑在她身上:“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市里?” “对啊,怎么啦。” “帮帮我吧。”她双手做拜托状,“我偶像和奶茶店联名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拿周边呀。” 平阳这个小乡镇,奶茶都是盗版。 “好呀。”余思聆眉眼弯弯,“你到时候把信息发我。” “好,可能需要你买的比较多,等你明天买完我把钱转你呀。”谭以安说“明天活动才开始,你一定要明天去拿呀!晚了就没了。” “好,我明天一有空就立马去奶茶店排队。” “谢谢我的宝~”她又想起什么,问:“你这次月考多少分啊,我才389。” “410” “多少?”谭以安似没有想到她的分数居然和自己相差不大,一时没憋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你不是补了一个月的课嘛。” 余思聆嘴角向下,可怜兮兮:“谁知道呀。” “哈哈哈没事,等咱多学一段时间,成绩肯定蹭蹭往上涨。”谭以安忍住笑意安慰她。 余思聆坚定点头,她也相信她的成绩会随着她的努力不断上涨,直到达到670分。 6. 奶茶周边 不过周五放学的兴奋冲刷了成绩出来的那点轻微的伤心。 放学后的余思聆迫不及待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家了。 “你跑这么快干嘛?” 余思聆兴奋:“想看金灿灿的一万块!” 她打开上锁的柜子,里面是之前万万变给她的银行卡,余思聆尝试着绑定自己的微信账号,绑定成功。 “成功了?” “我们组织可是很讲信用滴,你提到自己的账号试试。” 余思聆紧张的输密码,余额显示10098。 她呼吸一滞,嘴角慢慢上扬。 彷佛时间静止。 从来没有拥有这么多钱。 万万语气得意:“相信我了吧。” 它又问:“你打算怎么花?” 她想了几秒,“有打算了。” 余思聆先是直接给在庆渝市里读大学的姐姐转了3000块。 她姐余乐在庆渝大学读广播电视编导专业,市里花销大,学校又是各种花钱的地方,余父给他们订的生活费是1500元,对余乐而言不够,余思聆知道她姐在学校是要做兼职的。 刚转过去,不过几秒余乐瞬间打了语音过来。 “你给我转钱干嘛?”余乐很疑惑,“你哪来这么多钱。” “姐你现在不是在上课嘛。” “小组作业在外面。”她语气严肃“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这些年的压岁钱啊,我今天算了下存了五千块,反正我用不了,你在外面花销大,就给你啊。”反正她已经想好了借口“姐你在外面该花就花,别做兼职了呗,我还有呢,不够我再给你转啊。” 余乐:?她的压岁钱不是被收完和自己坑完了吗。 余思聆:“咳咳,我还是有点手段能存钱的。” 余乐:“你报名的补习班怎么样。” “还不错。” “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玩。” “算啦。”余思聆把剩下的钱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存起来,一部分是自己的开销“我忙着上课呢,哪有时间,带我去玩你还不如跟你同学出去旅游。” 余思聆把胸脯拍得响响的,虽然余乐也看不见,她笑:“姐你没钱了记得和我说,我可有钱了。” 余乐脸上带着欣慰的笑:“说得自己跟个大款似的。” “没准哪天我真成了大款呢。” “得了,你在市里出去玩也要钱,压岁钱自己留着。” “不用,我还有呢,而且我住在小姨家也不花钱。” 余思聆费了口舌才让她姐相信她身上还有钱也不缺钱,余乐终于是收下了那三千块。 “我得和同学去做小组作业了,你去市里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 电话挂断,余思聆去收拾了点秋季的衣服准备带上庆渝。 她坐的最后一班车去庆渝,到达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还好有万万的存在,才让余思聆没有感到无聊。 手机已经被她玩得快要没电了,她开着省电模式不敢多玩。 她趁着手上有点余钱,给小姨家买了好些水果以及一些食材。 其名曰父母让她必须买的。 小姨在打扫卫生,表弟坐在沙发吃着她买的水果看电视。 余思聆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还是有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以为你会给自己买很多东西。” 余思聆揉了揉脖子,说:“我没什么想要的。” 万万绑定过很多宿主,许多人拿到第一笔钱时,都开始尽情花销,都用在自己身上。 余思聆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没有把钱用在自己身上的宿主。 “余思聆,如果你最后拿到了很多钱,你有什么打算?” “我没想过,感觉离我太遥远了。” “你现在想想呗。” “我应该会.....” 她的话突然就断了,余思聆累的呈大字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赶了三个小时的车,外加提着重得要死的东西走了那么久,她已经身心俱疲,根本无心管万万。 就算余思聆以后有很多很多钱了,余思聆依然会维持自己原本的消费理念。 她物欲低,东西向来是能用就行。 所以,余思聆不会被欲望支配。 - 又是一周一次的补习。 早上补习的是数学,余思聆真的很认真是在做笔记。 三个小时聚精会神。 直到下课的铃声仿佛才唤醒她的灵魂。 徐泽曜看着余思聆飞一般的跑出了教室,愣住。 他原本是想喊余思聆一起去吃饭,可是他刚抬脚,就见余思聆风风火火的离开教室,很快便没影了。 “嚯,跑这么快。”林颂撞徐泽曜的肩膀,眉飞色舞“人家是不是知道你要喊她一起,被吓跑的啊。” 徐泽曜掐住林颂的脖子往下压,笑骂:“滚。” “好好好,徐大爷,咱能不能去吃饭呀。” - “你饿死鬼投胎?跑这么快?” 万万看见余思聆奔向的地方是一家排了老——长队的奶茶店,惊呼:“你要被渴死了?” 又说:“这里一圈人都要被渴死了?” 余思聆无语:“我答应谭以安帮她拿联名周边。” “sorry,忘干净了。”万万又道“不吃饭啦。” “待会喝奶茶就行。” 余思聆点着手机屏幕上谭以安发给她的信息,一共要点四杯奶茶。 “这么多,你喝得完?”万万说。 “给别人呗。” 余思聆排了一个小时才到她,周边的种类挺多的,但是到余思聆时,唯一能拿到的只有两张明信片。 不要吃鱼:【图片】 不要吃鱼:【只有这个了】 她回到教室里,教室里安安静静,大家都在午睡。 徐泽曜和林颂两人都不见踪影,余思聆小声走到最后一排,将两杯奶茶放在了徐泽曜的位置上。 她又回到座位,此时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半小时,她决定睡一会,不然下午会完全没有精神。 物理老师的脚步声伴随他说话的声音,使班级的同学都纷纷清醒。 徐泽曜和林颂卡点进教室,他瞬间注意到课桌上两杯醒目的奶茶,目光闪烁的看向坐得挺直的余思聆身上,她的桌角放着同款奶茶。 谁送的,一目了然。 林颂小声:“谁送的?” 徐泽曜看到放在桌上的两杯奶茶都是三分甜,不明显的扯 起抹笑,推一杯到林颂身边,挑眉示意他。 林颂循着他的目光,就看见余思聆小幅度的笑,眼神清亮。 他明白了,举着奶茶,笑嘻嘻的表达谢意。 “余同学这么好,难道是为了感谢上周雨天你的一伞之恩。”林颂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也许吧。”他回。 余思聆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见老师没有注意到她,余思聆悄悄拿出手机查看。 谭走鱼尾纹:【还是我老公太火爆了】 谭走鱼尾纹:【有这些总比没有好】 谭走鱼尾纹:【谢谢我的宝】 不要吃鱼:【待会晚饭时间我再帮你去看看】 谭走鱼尾纹:【不用啦,本来你吃饭时间就没多少】 谭走鱼尾纹:【而且也不是必须啦】 不要吃鱼:【好,我先上课啦~】 谭走鱼尾纹;【好滴,辛苦啦宝】 余思聆收起手机,开始认真听课。 老师讲得透彻,余思聆理解了之前学校里没有吃透的知识点,她正准备多感受下。 “谢谢你的奶茶。”清冽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余思聆抬头,见徐泽曜站在自己面前,笼罩一片阴影。 她微微一笑:“没什么。” 反正也只是顺带,而且她上周还吃了他那么贵的烤肉,两杯奶茶算不得什么。 徐泽曜不小心看见她书包里的周边,询问:“怎么?你喜欢他。” “帮朋友拿周边。”她解释,又叹气“可惜没拿全。” 徐泽曜若有所思点点头,问:“晚上一起吃饭吗?” 仿佛只是普通同学之间的邀请,但他藏在其中的隐约的期待,以及温柔语气后的循循善诱,使得余思聆微微瞪大了眼睛,长如扇子的睫毛,眨动时放佛带动一股风,眨在徐泽曜心里。 余思聆很紧张。 徐泽曜在众目睽睽下半弯身子,他身上萦绕一股洗衣粉的清香,很好闻,他好看的眼睛不放过余思聆的任何表情,笑起来如春风温暖又藏不住属于少年的肆意。 “一起吧好不好。” 余思聆鬼使神差的点头。 “晚上别跑了。”他满意的直起身子。 徐泽曜因为中考状元和长得帅的名头在补习班里也是很有名气,刚刚那个小举动,班里很多人都八卦往这边看。 余思聆拍拍自己泛红的脸,正襟危坐,不去想刚刚他令人误会的举动。 然而总有人让自己不如意。 “余思聆你心动了你知道吗。” 她反驳:“我才没心动。” “我能感知到你一切心情,别想瞒我。” “那是人在感到紧张时,交感神经系统被激活,释放肾上激素,导致我心跳加剧。” “你就扯吧。”如果万万有实体一定大大翻个白眼,“那小子够撩人啊。” “还成吧。” “是你理想型不。” “当然不是!” “你就嘴硬吧。” “真没嘴硬。” 万万充耳不闻:“谈恋爱影响学习,你注意哈。” “没想和他谈恋爱。” “好好好,不谈恋爱。” 万万语气超级敷衍,余思聆无语了。 7. 通过好友 晚饭时间到。 只有一个小时。 林颂和徐泽曜两人同时出现在余思聆身边,挡在她的两侧,似乎怕她又直接跑掉。 徐泽曜侧目,勾着笑:“想吃什么。” 余思聆看着他的笑,心想他是真的蛮喜欢笑,回答:“吃面吧。” 林颂抱怨:“可惜时间太短了,不然去吃点好的。”他又想起什么,“诶余同学,你晚上跟我们去吃烧烤呗,我家那边有家烧烤可好吃了。” “你叫我余思聆吧,余同学听着怪怪的。”她和林颂隔着徐泽曜聊天“我就不去了,太晚了。” “不晚,吃完了保证把你安全送回家。” 她摆手:“算了算了。” 林颂还挺失望:“那下次有机会一起去吃。” “好啊。” 补习班附近吃的东西挺多,但来吃的人也多,正是饭点,饭店里人满为患。 林颂咋呼:“那边有个座位,我去占位,阿曜帮我点餐啊。” 徐泽曜说:“你吃什么?” 余思聆看着墙上的菜单,思考了下:“一份干拌杂酱面,加个鸡蛋。” 徐泽曜点餐:“两份干拌杂酱面,一份牛肉面,都加鸡蛋。” 服务员:“一共38,这边付钱。” 余思聆拿出手机准备扫码,却被徐泽曜抢先,她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徐泽曜握着她的手机,说:“就算是奶茶的回礼怎么样?” 她恍然大悟,点头。 “看吧,人家只想回奶茶钱。” “真的吗。” 万万不信,万万质疑。 - 林颂坐在位置上翘首以盼,他要饿死了。 饭店的电视上播放最近的大热剧,余思聆看得津津有味。 林颂笑道:“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加个好友呗余思聆。” 她翻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很快验证消息就过来了,她点击通过,低着头给两人备注,没注意林颂对徐泽曜挤眉弄眼。 林颂的微信名叫无敌大帅哥,余思聆忍不住偷笑,又抬眼瞟了下林颂,好吧,确实是个帅哥。 林颂和徐泽曜是不同的帅,徐泽曜虽然看着像个渣男,但举手投足间又很有分寸,长得又贼正,少年感十足,是直观的让人一眼惊艳的帅;而林颂浑身上下透露着不正经,卷发,单侧耳钉,是很魅惑的长相,但偏偏他的跳脱让人注意不到他是个帅哥。 果然,帅哥只和帅哥玩。 徐泽曜的昵称很简单,就是个xu,头像是个猫咪,余思聆设置备注,好奇:“你头像是你的猫吗。” “对。”徐泽曜翻出手机递给她。 视频里是一只很可爱的金渐层,躺在床上打滚,翻出软软的肚皮,懒洋洋的撒娇。 “它叫面包。” “为什么叫面包呀。” “我捡到它那天,它躲在垃圾桶后面偷吃我面包呢。” “居然是你捡的。” 林颂打趣开口:“他就是人帅心善的好男人,谁娶了这辈子有福了。” 余思聆噗嗤一声笑出声。 徐泽曜回击:“那谁娶了你更是幸福一辈子。” “谁能娶我,那简直是没边的福气。”林颂一脸骄傲。 余思聆自己没有养过宠物,但是她还是挺喜欢动物的,一双眼睛入迷的盯着徐泽曜手机里的各种视频。 徐泽曜也懒得和林颂插诨打趣,他笑:“哪天有机会带出来给你看看。” “好呀!” 服务员端着三人的餐过来了,徐泽曜抽出纸,从余思聆那边的餐桌擦拭干净,又擦拭面前这边。 林颂不满,叫唤着:“不公平,怎么不给我擦。” “阿曜,我还是你最爱的男人吗。” “去你的。”徐泽曜笑骂,抽出干净的纸丢给林颂“自己擦。” 由于刚刚为了看徐泽曜的视频,两人隔得很近,但余思聆没想到这么近,她的半个身子几乎都在徐泽曜怀里,他呼吸声就在自己耳边,喷洒的热气,让她耳朵痒痒的。 实在太过亲密了。 余思聆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终于让两人的身子隔出安全距离时,徐泽曜手一伸,从余思聆旁边拿走辣椒罐,好嘛,又靠近了。 她忍不住多想,他是不是故意的。 - 饭后,就得立马回到教室学习。 晚上三小时的内容是化学。 “题目告诉我们了已知金属铝(Al)与稀盐酸(HCl)反应的化学方程式为.....” 化学老师枯燥的讲课方式,让余思聆忍不住犯困,哈欠连连。 “怎么这么困。”万万问。 “不知道啊,想睡觉了。” “别睡,好好听课。” “真的听不进去啊。” 余思聆擦拭因打哈欠流出的泪水,可能是因为今天没怎么休息,以至于她现在困得要死。 “你本来化学就不好。” “我就是控制不住嘛......” 余思聆恨不得现在就有一张床出现在她面前,她肯定能表演一个秒睡。 书本上的文字渐渐模糊,连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她撑着脑袋,一只手握着笔,睡了。 万万在她脑里怎么喊都喊不醒,怒吼几声,无奈随她去了。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等余思聆睁眼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她擦了不存在的口水,眼中尽是不清醒,拍拍自己的脑袋,勉强打起精神,可是已经错过十几分钟的内容,现在的内容对她而言犹如天书。 她偷偷摸摸掏出手机,决定给自己放松一会,结果一打开,弹出好几条消息。 小姨:【待会我来接你,在这附近】 小姨:【等会我们去商场吃饭】 不要吃鱼:【好滴】 又点开林颂的聊天框。 无敌大帅哥:【图片】 无敌大帅哥:【睡得舒服吗】 是余思聆撑着脑袋,睡得及其惬意的图片,拍摄角度刁钻,只拍到了她的侧脸。 不要吃鱼:【你。。。】 不要吃鱼:【你干嘛偷拍我】 无敌大帅哥:【怎么能叫偷拍呢】 无敌大帅哥:【这明明就是我对你睡颜的膜拜,情不自禁想记录】 余思聆甩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过去,收起手机,回头瞪他一眼。 林颂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笑嘻嘻的,不正经的靠在墙面。而徐泽曜抿着嘴,眼神幽深的望着自己,余思聆奇怪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难不成......流口水了?! 她心中默念,千万不要流口水啊。 “不仅流口水还打呼呢。”万万恐吓她。 余思聆完全不相信:“怎么可能,我从来不打呼。” 万万抱着胳膊冷哼。 -小姨已经在发消息问她了,余思聆快速的收拾东西想要离开,徐泽曜见她一副又要跑的模样,连包都来不及收拾,快步到她面前,扯住她的包带。 余思聆错愕的看着他,徐泽曜才发现自己似乎太急了,他松开,道:“不好意思。” 又说:“一起走啊。” “我小姨来接我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说完就风风火火跑了,徐泽曜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向刚刚没有经过思考直接拉住她的手,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样。 林颂提着两个书包,将其中一个黑色的包甩在他怀里,撞他的肩膀:“发什么神,走啊。” 徐泽曜这才回神,将自己心底那一抹自己也没搞清楚的未知名的情绪抛开。 “小姨小姨,我们去吃什么啊!” 曾雨开着车,于华回答:“姐,今天是我生日,待会我们去吃涮牛肉” “好呀好呀。”余思聆也饿了“你喜欢什么,待会姐给你买。” “别给他买,他能出来吃一顿就不错了。”曾雨笑着制止。 于华哭丧着脸:“妈~” 要去的商场就在余思聆补习的地方就一千米的距离,路上有点堵车,车走走停停的,让余思聆不太舒服,她头靠在窗户边,呼吸新鲜空气。 晚风拂过,吹乱她额前碎发,她向上吹起,试图将挂在睫毛上的发丝吹走,然而却在此刻,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 两个身高腿长的人,纷纷单肩背书包,那模样一套一套的,是林颂和徐泽曜。 他两不是六号线嘛,怎么会..... 余思聆一瞬不眨的盯着他们,看着他们走进九号线。 咦,九号线和六号线可相差远了。 余思聆百思不得其解,脑筋转了又转,有个她不太想相信的想法浮现。 她点开手机,在两个聊天框,犹豫了下选择了林颂。 不要吃鱼:【你们回家和我根本不顺路是不是?】 无敌大帅哥:【你咋知道?】 不要吃鱼:【还真是啊】 无敌大帅哥:【套我话啊】 不要吃鱼:【你们干嘛骗我说是顺路】 无敌大帅哥【没办法我们太善良了】 无敌大帅哥:【怕你个小姑娘在路上不安全】 不要吃鱼:【谢谢大帅哥】 无敌大帅哥【不用谢,毕竟我这么有魅力的人,保护少女是我的责任】 不要吃鱼:【大帅哥要点脸】 无敌大帅哥:【哥们的脸帅炸天,包要的啊】 不要吃鱼:【谢谢你们啦,但是不用为了我耽误回家的时间】 无敌大帅哥【其实还好,就半个小时,吹会牛就过去了】 无敌大帅哥【你怎么发现的啊】 不要吃鱼【刚刚看见你们进九号线了】 无敌大帅哥【这样啊】 无敌大帅哥【哎,才当一次护花使者就暴露了】 余思聆发了个“你真棒”的表情过去,结束了自己和林颂的对话。 她没想到他们会为了保护她多走半小时的路程,怎么办,有点感动。 林颂手指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字,徐泽曜取笑:“跟谁聊呢,都要敲出火花了。” “和余思聆,她发现咱两和她不顺路了。” 徐泽曜脸上的笑僵硬了,手上的手机安安静静,他轻咬后槽牙,莫名升起不爽。 好样的。 8. 学习任务 在商场吃饭吃了一个小时,回到家时已经身心俱疲,洗漱干净,余思聆没有忘记她还有作业没有做完,趴在书桌前,开了盏小灯。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她得抓紧写完。 反扣在桌面的手机滴答滴答叫个不停,吵得她心烦。 她皱眉拿起手机,本想开静音,但看见是来自徐泽曜的消息。 她疑惑点开聊天框,想不到她和徐泽曜能有什么能聊的。 xu:【今天去买奶茶,店员送了这个】 xu:【我看你今天有】 xu:【还需要吗】 徐泽曜发送几张图片过来,全是今天余思聆没有拿到的周边。 不要吃鱼:【要!!!】 不要吃鱼:【谢谢你】 xu:【小事】 xu:【明天我给你拿过来】 不要吃鱼:【不用啦,太麻烦啦】 不要吃鱼:【我下周补课时你给我呗】 xu:【行】 徐泽曜穿着睡衣半躺在床上,扯动身子漏出一片性感的锁骨,湿发垂在额前,挡不住他满眼的笑意。 好歹是能扯上话题了。 xu:【你在做什么】 不要吃鱼:【写作业】 xu:【有什么不懂的题吗】 诶!正好余思聆碰到不会的数学题,刚刚直接跳过了,现在现成的答案。 她连忙把题拍过去。 这是道函数题,函数什么的,她最怕了。 五分钟还没到,徐泽曜拍了他的做题过程过来,他的字飘逸有力,充满锋芒。 余思聆正瞧着题,下一秒,突兀的语音响彻整个房间,给余思聆吓一跳,她没想到徐泽曜直接甩了个语音过来,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也是个有毅力的,见余思聆半天没接,也不挂断,此刻手机在余思聆眼中犹如烫手山芋,和不太熟的男生打语音,说实话,她不太想。 但是,太锲而不舍了吧。 余思聆只好赶紧翻出耳机,接通。 “余思聆。” 男生嗓音清冽却又格外温柔的响起,戴着耳机,让余思聆听得更加清晰,在寂静的夜晚触动她心弦。她也不知道明明是正常的讲题,她却有做贼的心思,莫名心虚。 “怎么啦。” 贼小声。 “我给你讲讲刚刚那道题。” “好。” “这道题考察函数最值的求解和直线与曲线的交点问题,根据第一题的答案,我们可以将方程进行开平方,再进行分类讨论....”他一顿,“我会不会讲太快了。” “没有,速度刚好。” 他又开始:“我们要验证kx≥0,而前两项,可得kx<0,第三项当中......答案中有正负两解,刚好符合题意.....” 他语速平缓,温柔的讲解,也没有因为题目对他而言太简单而敷衍。 “这道题,结合代数判别式与几何意义,你要注意x≥0的隐含条件,分类讨论时关注符号限制,不然就容易出错。” 余思聆理解了,高兴:“谢谢你。” 女生嗓音温软,含着喜悦,勾得徐泽曜想和她多说会话。 他问:“还有什么题吗。” “没有了。” “下次有不会的题都可以问我。”他笑“我随时有空。” “好呀。” 事情已经解决了,徐泽曜没理由继续占线,但他就是莫名的不想结束通话,他还想在听听她的声音。 忽轻忽重的呼吸声清晰传进两人耳朵,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谁主动挂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余思聆感觉脸颊渐渐发烫。 “咚咚”敲门声猝不及防,彻底给余思聆吓住了,小姨的声音随之响起“聆二早点睡。” “好。”她声音都微微颤抖,仿佛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我挂了。” “好”字卡在喉咙,电话就被挂断,徐泽曜无声晒笑,“聆er....” - 余思聆回到学校,谭以安立马就来找到她了,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周边,谭以安别提多高兴了,但余思聆没有告诉她后面可能还有周边的出现,她怕徐泽曜万一忘记了或者把这玩意丢了,她岂不是让人高兴了一趟又失落。 这种感觉可太难受了。 这周的作业布置的有点多,余思聆昨晚补到凌晨一点才补完,而教室里一串的人在抄作业,余思聆刚到教室,好几个人向她要作业。 直到最后手里一份作业也不剩,余思聆坐在座位上有点好笑,以前自己也是这其中一员,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脱离了。 班主任布置的作业她硬是催了几道才收齐,打算自习课下课了再交到老师手上,五十几份作业高高的堆在她的课桌前,都挡住了前桌和她讲话。 突然间教室所有人就安静了,仿佛是所有学生的特殊技能似的,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大家就莫名安静了。 余思聆正算题算得起劲,见教室安静了,抬起头,一脸茫然,就看见英语老师进来了。 看来这次的心灵感应的对的。 老师手上拿着几张A4纸,她环视了班级半圈,严肃开口:“这次学校举行了个英语朗诵比赛,有没有想参加的同学,不是什么打比赛,就咱们年级的比赛,想参加的同学可以举手。” “每个班都有三个名额,有没有积极参与的,没有我可就点名了。” 班里暂时没有动静,余思聆也没心思。 “滴——检测到任务触发。” 余思聆头疼,仿佛电击流过,她有时间一定得和万万聊聊,每次发布任务自己就跟电击似的,头疼,别到时候高考还没来,她先被电击得成傻子。 以前真的没人跟他投诉过嘛。 “宿主参与英语朗诵比赛,进入朗诵比赛则解锁一万元额度。” 又是一万元?! 雷达触发。 余思聆猛得举手,英语老师很欣慰:“已经有同学表率了,还有没有其他同学?” 渐渐的,举手的人多起来了。 余思聆一数,居然有十四个。 “万万,突然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没有后悔药嘻嘻” 余思聆感觉头更疼了,“是我要获得名次还是只要进入朗诵名额就可以解锁?” “按你的水平,进入朗诵名额就OK。” “那行,我一定拼尽全力。” 只是超越十一个人罢了,那可是一万块。 余思聆决定这段时间要天天读英语。 英语老师见班上踊跃报名的人这么多,满意的笑:“很高兴能有这么多同学哈,但是很遗憾每个班只有三个名额,所以我们来次班级竞选,正式比赛是周四晚上,那就周三晚上晚自习的时候咱们来。” 她数了数手上的A4随手指了个同学发下去,又说:“这次朗诵的内容是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可以趁这段时间多熟悉下。” 见要说的内容说完了,她抬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们时间。” 余思聆拿到稿子,很快就瞟了遍。 对她而言其实有点难。 毕竟英语对她来说连及格都不行。 但,余思聆向来不会还没战就退。 她先尝试读了下, “veryquietlyitakeleave asquietlyasicamehere quietlyiwavegood-bye Totherosycloudsiernsky ....... ” “万万,你觉得我读得怎么样。”余思聆期待询问。 “还行。” “你说还行,那我应该还不错。” “....真还行。” 不听不听。 周三她一定要拿下,那可是一万块了,万万不能错过。 她偷偷摸摸的向刘天严借了手机,遇到不会的单词就赶紧查。 - 这一周余思聆都是一副极其努力的模样。 就连吃饭都不放过,又是一次午饭时间,余思聆都拿着稿子在读。 谭以安看着简直食之无味啊,谁愿意在吃饭这个大好时机看见有人吭哧吭哧的背书啊,简直是对饭的侮辱。 谭以安对此感到不理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读书了?” 以前余思聆和她向来是得过且过,学习是学的懂就学,学不懂就多发会呆,能避免的活动都是尽量避免,从来没见过她为了学习努力到这种地步,而且只是个小小的英语朗诵比赛,没有奖励没有含金量。 “我就是觉得既然报名了那就尽量做到最好吧。” 万万:“是借口吗?” “是借口。” “我就知道。” “而且晚上就要在班里比赛了,我有点紧张。” 谭以安用扇子给她扇扇风,“别紧张,你肯定能进好吧,你不进你们班还能有进的吗!” 她坚定的表情,让余思聆紧张的心情缓和,同样坚定的回复她:“我肯定可以!” 晚自习,周老师和英语老师准时出现在了教室。 周老师:“十四位同学就按刚刚让你们抓阄的顺序上台,然后其余同学用一张纸写上你选的三位同学,不能写重复的名字哈, 要是投了同一个人多次,则这张票作废。” 英语老师说:“我和周老师也会投票,同学们加油。” 她刚刚抓到的数字是7,她的幸运数字。 第一位上台的是英语课代表——周雅,中考英语138分。 她不亏是课代表,读音标准、声音冷静而富有感情,停顿处理得当。 不到三分钟结束,班级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紧张不紧张紧张。”万万给她加油打气。 她哭丧小脸,脸皱作一团。 “你越说我越紧张。” “进不了也没关系。” “不行,那可是一万块呢!” “以后任务多得是。” “这个这么简单,我可不能错过。” 她得再抱抱佛脚。 ....... 第六位是位男生,余思聆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他似乎很紧张,读起来磕磕绊绊,还时不时深呼吸一趟,有点差强人意,男生下台时反而轻松起来,没有因为失误感到气馁。 到她了。 深呼吸。 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 刘天严和李茜给她加油:“你放心,读成什么样我们都投你,放开干。” 她笑着回应。 至少不是0票。 万万也及时的把嘴闭上。 她就当是自己平时练习的场景,照着稿子念出来,控制自己的语速,防止过快;同时保证富有感情,遇到不确定的单词,稍微有点卡顿,但是还是按照自己的读音缓过去。 三分钟到,她也读完了。 还算顺利,甚至比她平时读得更好。 周围的人都给她竖大拇指。 她有点沾沾自喜。 “怎么样,你觉得我可以进吗?” “照前面的水平来看,你是可以的。” “哦耶!” 放松下来,她才有心情去听其他人的结果,在她后面还有7个,但是其中就有两位同学很厉害。 其一是位男同学,叫冯鹏,英语非常标准而且流畅,让人震惊他的口语水平;其二是一位女同学,叫任水淼,她已经脱稿练习了,除了中途忘词卡顿了十几秒,其余和课代表几乎无差别。 余思聆左手托着下巴,眼里的光渐渐黯淡。 英语老师:“同学们都表现得很不错哈,然后现在可以把你中意的同学名字写上,然后折起来传到第一排。” 英语老师:“参加比赛的同学就不参与投票哈。” “你为什么不能变成人然后投我一票呢?”余思聆说。 “已经想主意到这了吗?” 后排的纸条传了上来,这薄薄的纸张决定着她能不能得到这一万块。 她把纸条传给李茜。 李茜说:“我和刘天严只写了你的名字,放心,绝对不给他们多一票的机会。” 吴湘也弱弱开口:“我也是。” 是她同桌,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平时两人根本没什么交流,所以,余思聆很是感动。 “谢谢你们!我要是进了,请你们吃好吃的!” “客气了哟。”李茜可爱的皱了下鼻子,转身过去。 全班的纸条都已经被班主任握在手里了,她双手握拳默默祈祷。 十四个人的名字已经写在黑板上。 周老师轻轻翻开一张,“冯鹏、任水淼、路佳。” 英语老师在各自名字写下一笔。 “余思聆、周雅、任水淼。” “周雅、林念、谭雨涵。” “徐昱、余思聆、周雅。” ......... 前期周雅、余思聆、冯鹏、任水淼几人的票拉得并不远,只偶尔几票距离;可当其他人的票数不再增加时,几人的差距开始拉开了。 周雅和冯鹏首当其冲,只有一票差距。 而她和任水淼与他们差了七八票,她们两人同样紧咬。 人选已有雏形,而第三人将在她和任水淼之间角逐。 她回头看向任水淼,发现她表情很平静,与她坐立难安形成对比。 老师手中的纸张逐渐减少,减少到余思聆的位置甚至能看见还有几张。 老师手中只剩三张,而她和任水淼的票现在是持平的。 余思聆不知道任水淼在不在意这场比赛,但是她在意得要死。 而她身边的人也在替她紧张,万万从开始念票就没有说过话。 “余思聆,任水淼,谭雨涵。” 还剩两张。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余思聆,任水淼,周雅。” 两人票数再次齐平,希望聚集在最后一张上。 9. 入选 只见周老师慢慢的拆开纸张,她表情似乎有些意外,挑了下眉,她的嘴巴一张一合,余思聆注视着,直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余思聆。” “念完了。” 英语老师在她的名字旁,再写上一笔,三个正多一笔。 没了,居然没了,这张上只写了她的名字。 “滴——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已解锁一万元可用额度。” “恭喜,终于可以拿到一万块了。” “我就说你可以吧,看你这紧张的样子,还好你人缘不错啊。” “居然好几个只写了你的名字。” 余思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身边的几个人。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只选了我,不然我也入不了了。”她眼睛亮晶晶,诉说自己的喜悦。 李茜疑惑:“不过,除了我们三个居然还有个人只选了你欸。” “啊?” 李茜:“我数了下,有四张票只写了你的名字。” “真的呀,谢谢那位只写了我的同学啦。”她摇头晃脑,是无法言语的喜悦。 英语老师:“入选的同学就是周雅、冯鹏还有余思聆了,你们记得周四的晚上就比赛,明天抓紧练习下哈,没入选的同学也不要气馁,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 下课铃响,外面吵闹起来了。 一场对于余思聆而言紧张又刺激的课堂结束。 - 周四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班级入选的三人随着英语老师来到了综合楼的一间教室,里面已经坐好了四位老师。 里面学生很多,余思聆估摸了下至少30个。 “怎么样,有把握拿名次吗。” “我尽量,既然进了,我还是希望能拿名次的。” 她和周雅坐在一块,可是还没开始聊什么,就递箱子过来,又是要开始抽顺序号吗。 余思聆的字条上写着18,她问:“你是多少啊?” 周雅:“29。” 她又看向冯鹏。 “33。” 没想到她居然是他们班第一个。 老师:“拿到顺序号就按自己的序号坐,从右往左依此坐。” 她的位置在第三排靠门。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余思聆的眼前。 ——周尚杰。 她初中同学,两人以前没什么交流。 周尚杰转身向她笑,桃花眼里尽是笑意。 “嗨,好巧。” “没想到你也参加了。” 在周尚杰印象中,余思聆很普通,这些活动和她无关。 余思聆只是微微露出笑意。 台上老师在介绍规则,她听了会就继续开始练习稿子。 “待会开始前先介绍自己的班级和名字....” 余思聆用笔戳周尚杰的背,他疑惑转头:“怎么了。” “我是来自高一二班的余思聆用英语怎么说啊。” “i'myusilingfromcsstwo,gradeone” 余思聆重复了遍,道:“谢谢。” “我给你写下来吧。” “好,谢谢。”她扬起笑容,非常快速的把纸和笔递过去。 规整的字出现在她的稿子上。 笑容更加灿烂。 她偷偷摸摸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放在桌上,示意他拿走。 周尚杰扬眉,轻声:“谢谢。” 她摆手,撕开包装纸,一颗水蜜桃味的糖果在口中散开,甜味让余思聆心情也不那么紧张了。 比赛终于开始。 是个男生,拿着稿子上台了,他显眼的紧张,拿着稿子的手在颤抖,读起来也是磕磕绊绊的,时不时自己停顿深呼吸。 老师开解他,“没事的,第一个难免紧张,放轻松。” 差不多四五分钟,结束第一个人。 “待会我要是紧张怎么办。” “没事,我不会嘲笑你。” “那我明天能申请七点起床吗。” “别得寸进尺。” 余思聆闭麦,不想理它了。 她就这么一个真切的愿望它都不肯满足她。 - 时钟滴答答转动,时针转到八点二十一。 到周尚杰了。 下一个就是余思聆。 他自信的上台,没有带稿子,甚至从开始到现在她就没有见过他的稿子。 他太从容了。 余思聆撑着下巴看着他顺畅流利的朗诵,周尚杰初中就当了三年的英语课代表,英语成绩也是常年稳居在130+,这种朗诵对他而言应该是轻而易举。 他太顺畅了,以至于结束了余思聆都没反应过来。 余思聆深呼吸,拿起稿子上台。 她和周尚杰擦身,他说:“加油。” 她点头。 “我闭麦,不影响你。” 余思聆将稿子放在讲台上,她想尝试脱稿。 “I'mYuSilingfromcsstwo,gradeone SayingGood-byetoCambridgeAgain VeryquietlyItakemyleave, AsquietlyasIcamehere; QuietlyIwavegood-bye, Totherosycloudsiernsky. Thegoldenwillowsbytheriverside”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 一切都发挥得很好,直到余思聆瞟了眼正在打分的老师,和其中一名老师四目相对时她卡住了。 她突然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自大不带稿子,才让现在卡壳的她还可以看稿子。 她的目光低垂,开始盯着稿子念。 “........ Iwouldbeant! Thatpooluheshadeofelmtrees, Holdsnotwaterbuttherainbowfromthesky”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榆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 紧张的三分钟结束,她松了口气。 万万给她打劲:“发挥的最好的一次!” “真的嘛,那就好。” “刚刚忘词的时候,吓死我了。” “还好你把稿子带上去了。” “先见之明~” 周尚杰转身:“还不错嘛。” “谢咯~” - 比赛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中,余思聆是放轻松了。 她们班的人都发挥得很不错,但是发挥得不错的人太多了,不知道能获奖的有哪些。 不过她已经感觉自己获得不了名次了。 不是她自卑,而是有实力的人太多。 余思聆盯着墙上的时钟转呀转,终于等到最后 一个同学朗诵完。 时间卡在九点。 其中一名老师拿着单子上台了。 话筒响了响,她说:“同学们都表现得很不错,我们也没想到大家都这么优秀,分数都咬得很紧,我们也是很纠结,最后选出了三名优秀的同学,马上就要放学了,也不耽误大家了,现在就由徐老师来给大家公布一下前三名,然后前三的同学我们也有准备奖状。” 徐老师上台,接过话筒,“现在我就公布了,第三名是高一四班的周尚杰,大家鼓掌。” 热烈掌声响起,他从老师手中接过奖状,站在老师身边。 “第二名,是高一八班的魏楚。” “第一名——”老师拖长尾音,环视教室,同学们的脸上既期待又紧张“是高一二班的周雅。” 余思聆高兴的鼓掌,她们班还拿了个第一名。 周雅的实力有目共睹,第一名是当之无愧。 她迎着众人目光,上台从老师手中接过自己在高中生涯的第一个奖状。 前三名站成一排,众人激烈的掌声再次响起。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比赛正式结束了,每个参与比赛的同学都有奖品,已经发给班主任了,别忘了找班主任领取噢。” 余思聆离开了教室,还有三分钟放学,余思聆直接和周雅一起回寝室了。 “哇塞,恭喜你!!”她目光略带羡慕。 毕竟,她也曾想过自己会不会也拿到这张奖状。 “你念得也不错啊。”她笑着把奖状放在余思聆面前。 万万:“如果是你得到的,我怀疑你会把奖状裱起来。” “别怀疑。”如果是她拿到了高中的第一张奖状,一定会高高兴兴的拿回家放在墙上。 “你可以告诉我你怎么学习英语的嘛~我觉得你英语好厉害。” “.....其实....”周雅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正常学,就那样就看懂了。” “我懂了。”余思聆假装抹去眼泪“这就是天赋。” 周雅只笑,以前别人问她学习英语的方法时,她就是这样回答,可是大多数人就认为是自己不愿意告诉他们方法。 “要是我能拥有看什么都能出现答案的能力就好了。”余思聆一蹦一跳踩着影子,之前中考前她就超级想拥有这种能力。 两人在寝室门口分别了。 “万万,你是不是可以赐予我这种能力。”余思聆冒星星眼。 “人,我是系统,不是神。” “人家系统贼牛,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可以。” “人,不要贪心。” 万万很想撬开她的脑瓜:“你们人类不常说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可是解决不了我读书的苦恼,而且钱还不属于我呢。”余思聆眼睛转了又转“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万万霸道:“说。” “进步一分奖励我一万,那我后退一分呢?” 万万顿了下:“。。也是十万。” 余思聆顿时觉得这是项亏本的买卖。 她只以为她高考时考不到670分需要将所有的钱还回去,哪怕是用过的钱也要还,但没想到退步了还要倒给钱。 她岂不是负债的可能会越来越高。 “?????我能现在解除绑定吗。” “不行哈亲,概不退货。” “好手段,岂不是我欠的钱可能越来越多,不会以后边打工边还债吧。” “有可能滴亲,请好好努力噢。” 余思聆长叹叹叹叹叹—— 不过一想到余额里又多了一万块,她的嘴角扬起连室友回宿舍都消不下去的笑。 10. 赠送礼物 第二天余思聆以为自己能多睡一会,没想到万万铁面无私的六点半就把她喊起来了。 她一脸怨气。 室友还没起床,她不能洗漱,悄悄的拿着英语单词本就到外面去背书,等时间到了还去买了早餐,顺便给谭以安带了份。 到教室时,她以为又是个平静的周五,没想到,周老师居然拿了几张奖状还有几个奖品来教室了。 她领到了一张优秀奖和一本优秀英语作文。 好的很。 一下课,她就拿着奖状,拿到谭以安周边显摆。 烦到谭以安翻了几个白眼。 “没想到上高中还不到两个月,我就拿到奖状。” 万万道:“别得意。” “我这是高兴。” “你不会这个也要裱起来吧。” 余思聆微微一笑:“肯定的呀。” 下午一如既往的赶车。 余思聆先向父母发了消息以及把奖状发过去,还得了两百块的奖励。 虽然,余思聆现在的钱比她父母一个月工资还多,但是父母发的两百块,还是让她很高兴。 - 已经快步入十一月份,庆渝市仿佛直接入冬了,今早余思聆差点没起得来,还好有万万在她脑中的魔音贯耳。 补习班里还没有开始上课,教室里零零散散坐了些人,都安静的在看书,余思聆刚进教室,因寒冷戴着卫衣的帽子,她边走边取帽子,鹅黄色的帽子衬着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余思聆。” 她之前一直坐的位置被人坐了,所以余思聆准备去找个更方便听课的座位,但是还没找到了,突然听到来自徐泽曜的声音。 余思聆有些懵的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看清徐泽曜时瞳孔微微颤动。 徐泽曜今日穿了件黑色的阿迪达斯,衬得人利落,戴着顶黑色的鸭舌帽,一双深邃的双眸静静的望着她,嘴角噙着笑,浑身的冷酷也渐渐消融。 徐泽曜坐在靠窗边的第四排,身旁空了个位置。 只是不见林颂。 她犹豫要不要坐过去,但还没动作,徐泽曜已经起身上前,特别自然的拿走她提在手上的书包。 她便坐了过去。 “早上好。” 徐泽曜将背包搭在椅子上,手撑着脸颊偏头看她,笑意吟吟。 余思聆抿唇微笑。 他推过一杯饮品,是杯滚烫的牛奶。 余思聆手心触碰时,温度从冰凉的掌心传递到全身,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谢谢。” 她又疑惑:“林颂呢?” “想见他?”虽然笑着,目光却凝视着她,观察她的神色,语气微冷。 余思聆一下就听出他蕴含的咬牙切齿,瞳孔放大,不自在的摩挲手指,说:“只是疑惑。” 徐泽曜垂眸,说:“他感冒,请假了。” “昨天不是好好的,不严重吧。” 徐泽曜嗤笑一声,格外好看的手转笔,回复:”不严重。” 昨夜下了小雨,林颂一整晚没盖被子受凉了,今天去林颂家里时摸过他的额头,都没发烧,只是简单的受凉,他为了不上补习班,那可是装成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让林母心疼得给他请假了。 如果往日林颂不来的话,他也会找个理由不来,毕竟他只是为了陪林颂才报名的,但如今,他参加补习班的原因不止为了林颂了。 徐泽曜从书包里拿出用月桂狗包装袋包装的东西,在余思聆眼前晃晃,笑:“答应你的周边。” 余思聆脸上扬起笑容,接过。 “谢谢你!” “小事。” 他又说:“除了奶茶周边外,还有一张专辑,是之前朋友送的,我想送给你朋友很合适。” 余思聆微愣。 “啊.....不用,毕竟是你朋友送的。” “没事,留给我也是放在角落里。” 这张专辑,还是前年林颂忘记他生日,临时从家里翻出来送给他的。 “那替我朋友谢谢你了,她拿到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余思聆真诚的感谢他。 “小事。”他又想起什么,“对了,里面有个玉桂狗挂件,之前逛街看见的,很可爱,我觉得很适合你。” 余思聆更震惊了。 时间彷佛静止,他那话什么意思。 很可爱很适合你? 是指觉得她可爱,所以这个才适合她吗? 还是只是简单的礼貌? 她突然觉得自己脑袋转不过弯了。 徐泽曜看见余思聆宕机的模样,笑意更甚。 她怎么那么可爱啊。 “不用感到负担,就当是朋友间的赠送。”他眼如清泉“我们不是朋友吗。” “谢谢你。” “现在挂着怎么样?” 人都这样说了,余思聆拒绝不了,点头,在徐泽曜注视下,将挂件挂在自己的书包上, 是真的很可爱。 送得很合余思聆心意。 “谢谢,我很喜欢。” “第五次。”他慢悠悠,一字一顿。 余思聆不解。 “这是你今天第五次跟我道谢,余思聆——” 他好像格外喜欢唤她的名字,清澈明亮的嗓音很郑重的喊出,彷佛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余思聆心尖一颤。 “余思聆,太客气了,跟我用不着道谢,我把你当朋友,我也希望你能把我当朋友,而不是补习班萍水相逢的同学。” “所以,我希望,从今天起,不要跟我道谢。” “不然我会伤心你没有把我当成朋友噢。” “可以吗。” 犯规!简直犯规! 他怎么可以撒娇! 一个全身上下潮流得不行的酷哥,怎么能用那张又拽又帅的脸撒娇,一张本身就好看的让人沉沦的脸,如今委屈的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期待,怎么能忍心说出拒绝他的话。 “好。” 他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 余思聆心脏砰砰直跳。 万万感受到了余思聆心情的变化,但不想破坏如今的氛围,也懒得开口了,余思聆就嘴硬吧。 - 和徐泽曜单独相处的这点时间里,她才真正感受到他“中考状元”这个名号是名不虚传。补习班老师在课堂所讲的内容,徐泽曜甚至不用听就可以得出答案,而他在课堂捣鼓的其他东西,余思聆甚至看不懂是什么玩意。 就连午睡,他也是在翻看书本。 余思聆枕着胳膊,压在课桌上,眼睛一瞬不眨的望着他。 徐泽曜唇角微扬,“盯着我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奥数竞赛的题。” 余思聆恍然大悟。 她又问:“不会觉得没意思吗?” 林颂三天两头请假不来补习班,补习班的内容对他而言又太容易了,哪怕在课上他也是做自己的事情,所以余思聆真的很好奇。 如果不是为了那几百万,余思聆是绝对不会报补习班,学习什么的在她看来可无趣了。 没意思吗? 徐泽曜突然笑了声,眼眸半眯:“不会。” 徐泽曜停下写字的手,没有丝毫犹豫。 她不懂,困得眼睛渐渐模糊。 眼神当中是余思聆读不懂的情绪,坚定,又像猎人寻找到猎物般的势在必得。 余思聆点了几下头,发丝凌乱垂在眼前,挡住视线,他的目光让余思聆好像听见自己蓬勃的心跳声,忍不住抬头看他,害怕他也听见。 “睡吧。” 语气轻柔。 余思聆咬着嘴里的软肉,在声音的蛊惑下 ,迷迷糊糊睡去。 下午的课余思聆依旧听得昏昏沉沉,徐泽曜从奥数题当中注意到她的模样,眉头微蹙,小声询问:“听不懂吗。” 余思聆楚楚可怜的看他,点头。 徐泽曜喉咙微不可见的滚动,受不了可爱的余思聆。 “下课我教你。” “好。” 能得到中考状元的帮助,还蛮不错的嘛。 “有哪些不懂的地方?” “我....现在学的内容其实我都有点不懂。” “把你的习题册给我看看。” “好。” 徐泽曜接过,打开几页扫了几眼,发现她物理的基础都有很大的问题,连基础都没打好,现在学习的难度提升,她会更加学习困难。 “现在你用的资料不适合你,下周我带几本资料给你。” “我再给你讲讲,先把你物理的基础学好。” “......你数学上次考试多少分?” 余思聆彷佛静止。 她特别心虚的眼神乱飘,“47......” “多少?” 不是徐泽曜震惊,而是他真的没有听清。 “47。” 徐泽曜手抵着额头,一时难以相信是她考出来的分数。 47分,是他的零头。 “下次我给你多拿几本。” “好,xie......” “谢”字刚冒了个头,余思聆在他危险的眼神下止住了。 “下次,把你的卷子都带给我。” “好。” “你每周天什么时候回学校。” “不出意外是下午两点。” 徐泽曜若有所思,“每周日上午八点来市图书馆,我给你单独补习。” 不是商量,是决定。 “啊?” 能单独补习当然是好的,可是余思聆不希望自己没有一点休息时间,这样她会累死的,一周七天连轴转,她是超人也不可以啊。 于是她果断回绝:“不用了,老是麻烦你不好。” “我们之间算不得麻烦。” 徐泽曜巴不得多和她呆在一起。 “我也不想。” 余思聆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徐泽曜明显愣住,没想到会被拒绝,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被拒绝的伤心,面上也显露出来,“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吗?” 如果是林颂在这里,一定会大声嘲笑徐泽曜还有今天这个样子。 徐泽曜的脸太好看,好看到余思聆看着他此刻的样子,无法第二次说出拒绝的话术,唇微张,话卡在喉咙里。 “我可以把林颂带上....” “欸,我不是这个意思....” 徐泽曜把她的习题册推回她的课桌,语气失落:“不用解释。” 见他难过得都要哭出来的样子,余思聆情急之下扯住他的外套袖子,着急解释:“我只是觉得太累了,每周都这样的安排的话,我没有自己的休息时间,我不想让我自己这么累了。” “那每两周补习一次?” 余思聆依旧犹豫。 徐泽曜叹气。 “好。” 余思聆更加用力扯住他,免得他抽回自己的手。 见计谋得逞,他也不装了,刚刚装可怜的表情消失殆尽,眼睛假装不经意看她扯自己袖子的手,实际心中暗爽。 “那说好了噢。” 他笑得狡黠,瞳孔清亮。 这招简直屡试不爽。 而余思聆一边后悔自己居然就这样答应了,一边又觉得其实还不错。 观看了全程,以及感受到了余思聆所有的心情变化的万万,只有一个念头:余思聆完蛋了。 余思聆这个新兵蛋子怎么招架得住姓徐的百般勾引。 11. 额外补习 “真的不会太麻烦你嘛......”余思聆的声音在触及徐泽曜的目光后越来越小声。 上了两节课后,余思聆越想越觉得不好,她怎么就答应要跟徐泽曜去补习呢。 她慢慢转头去看徐泽曜,一张俊脸,帅的人神共愤。 美色误人。 但是实际上两人也并不熟悉啊。 余思聆抿唇,哪怕徐泽曜神色冷冷的,还是鼓足劲再次开口:“下午是我没考虑好,太麻烦你了,要不补习的事情算了吧。” 余思聆腮帮鼓鼓的,徐泽曜很想戳一戳,对于余思聆的话只是轻轻点头外加叹息。 “不麻烦。”他目光清亮“难道你不想把成绩提起来?” 她摇头。 又觉得摇头这个动作好像会让徐泽曜误解,小声说:“我想,但有补习班可以了。” 讲台上老师还在讲课,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很小声,徐泽曜低声:“补习班不够,你放心,跟着我,你的成绩绝对大幅度提高。” 他又说:“而且我每周还要给林颂补课,多你一个而已。” 徐泽曜话里话外都是不许余思聆退出他的补习小课堂,余思聆眨眨眼睛,浅笑:“那好。” “说好了。”他笑“专心听课。” 见余思聆的注意力不再他身上时,徐泽曜拿出手机点开了和林颂的聊天框。 Xu:【每两周周日上午八点,市图书馆给你补课】 对面秒回,甩了十几个问号。 无敌大帅哥:【姓徐的,你发什么疯】 Xu:【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我不愿看你自甘堕落】 无敌大帅哥:【白眼.jpg】 无敌大帅哥:【你谁?】 Xu:【你人来就行】 家里躺着玩游戏的林颂简直气死了,不知道这姓徐的发什么疯。 - 九点准时下课。 “拜拜。” 徐泽曜一愣,有些好笑:“你跟谁拜拜呢。” “你呀。”余思聆说,可是见徐泽曜疑惑的表情,犹豫开口“林颂难道没和你说,我知道你们和我不顺路的事情了嘛。” “没有。” 他完全不心虚,直接就出卖了好兄弟。 “我以为他会和你说呢,谢谢你们之前送我呀,但是毕竟我们还是不顺路嘛。” “所以,你为什么和他说,不和我说。” “因为他名字在我列表前面呀。”余思聆不自在的摸摸鼻子。 徐泽曜勉强认同。 “就多半小时而已。”徐泽曜说。 “可是到家很晚欸。” 两人边走边聊,进了电梯。 “其实是我不喜欢一个人回家。”徐泽曜低垂眼眸。 电梯里还有补习班的其他同学,听见徐泽曜的话纷纷竖起耳朵,好似要听见什么八卦了。 余思聆惊讶。 “你愿意陪我一段路吗?” 万万:“他绝对是在装可怜!你不要相信他!” 万万突然出没,刺激得余思聆皱眉,手按上太阳穴,徐泽曜瞬间紧张:“怎么了?” “头疼。” 徐泽曜凝眉:“你经常头疼吗?” “偶尔。”余思聆回复他,又对万万道“你干嘛。” 万万:“余思聆,他绝对对你有什么想法,你可不要中他招呀。” “可是......”余思聆抬眼,他的表情不似作假。 电梯到达,其他同学一窝蜂离开了。 徐泽曜继续扮可怜:“林颂不在我旁边,你愿意陪我一段吗?” 一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期许的望着,余思聆果断屏蔽万万的声音。 “好呀。” 万万两眼一抹黑。 徐泽曜勾着笑。 今天地铁上人少,她和徐泽曜坐着,她有些困了,没有什么聊天的想法,徐泽曜见她累了,也没有说些什么,让她安静的休息。 余思聆不知怎么的,累的差点连到站的声音都没听见,还得是徐泽曜提醒才匆忙起身。 她揉揉脖颈,道:“你怎么也下车了,难道要送我回家吗?” 徐泽曜没否认。 “不用了,我表弟就在出站口等我呢。” “真的?” “真的。”余思聆加重语气“上次是因为我小姨他们出去旅游了,平时我补习结束我表弟真的都会在出站口等我。” 余思聆捣鼓手机,点开和于华的聊天框给他看,上面明晃晃的来自对面五分钟前的消息“我到了,你什么时候到呀。” 徐泽曜这才放心:“好。” “拜拜啦。”余思聆甜甜的笑,转身上了电梯。 徐泽曜注视她的背影,轻声:“下周见。” - “我爱死你了!啊啊啊啊——这可是亲笔签名啊!!!” 谭以安的声音响彻整个寝室楼,她抱着那张专辑手舞足蹈,亲笔签名的专辑根本抢不到,去收又卖得贼贵。 谭以安眼含热泪,高兴过后又是不安,将专辑递回去。 “你还是退了吧......这个好贵的......” 但是谭以安依旧依依不舍,余思聆把专辑推回她怀里,笑:“收着吧,是我补习班认识的朋友送我的。” “?” 谭以安警铃大作,余思聆这么慢热的人,这么快就在补习班交到了朋友,还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男的女的?” “男生。” “?什么!!!他送你这个不会是有所图谋吧。” 万万:猜的真准 余思聆不敢把和他相处的那些的细节告诉谭以安,只模糊道:“只是朋友,这个在他那放着也是落灰,所以就送你了。” 一听到自己求也求不来的专辑在别人那里生灰,谭以安就心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懒得想了,抱着专辑极其高兴,沉浸式拍照。 余思聆见她沉浸在喜悦中,掏出手机,点开徐泽曜的聊天框。 不要吃鱼【谢谢你】 不要吃鱼【替我朋友说】 他秒回。 Xu【你朋友喜欢就好】 Xu【到学校了?】 不要吃鱼【对,到了有一会了】 Xu【行】 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当中。 不要吃鱼【我马上要去教室了】 等了几秒。 Xu【下周见】 不要吃鱼【好滴】 “这就是你补习班认识的朋友吗?” 谭以安幽幽开口,给余思聆吓一大跳。 “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哪里紧张了。”她否认。 谭以安可不相信,她刚刚把专辑包好,生怕给摔了,结果一转眼,就看见她笑得春风明媚的,一来看,果然有鬼。 谭以安伸手去抢手机,说:“我看看他长得帅不帅。” 余思聆不留神,就被她抢去手机,谭以安手快点开朋友圈,却发现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她摸摸鼻子,不解:“这是屏蔽你了还是不发朋友圈?” 余思聆听到她这样说,又去把林颂朋友圈翻出来,林颂一天发几条的人,朋友圈贼丰富,两个是朋友的人,风格会差距这么大 吗。 她说:“可能人家就是不爱发朋友圈吧。” 突然间林颂更新一条朋友圈。 无敌大帅哥: 小猫也嫉妒我的貌美 配图是被猫咪抓出划痕的照片。 她点赞,鬼使神差的点进聊天框,发出了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的话。 不要吃鱼【你被猫抓伤了】 无敌大帅哥【对啊~】 无敌大帅哥【徐泽曜这个黑心铲屎官居然对我不管不顾】 无敌大帅哥【撒泼打滚.jpg】 不要吃鱼【他的面包?】 无敌大帅哥【是滴,你以后见到这只猫可小心一点】 无敌大帅哥【是只霸道猫】 不要吃鱼【哈哈哈好滴好滴】 不要吃鱼【咦,我这么没有看见过xzy发朋友圈】 林颂被面包抓得咬牙切齿,一边和余思聆聊天一边让徐泽曜把猫抱远点,他几乎来一次被这只猫抓一次,他真的搞不明白,他一个人见人爱的大帅哥,怎么在动物界就不受待见了呢。 徐泽曜抱起面包,把它放在房间外,把游戏机甩在林颂身上,嗤笑:“你少惹它不就不被抓了。” 林颂全然不提自己刚刚拿着猫条逗了面包十分钟不给它尝一口的事情。 “就是有你这种黑心铲屎官才导致你的猫越来越霸道。” 徐泽曜懒得理他。 “小心下次你带给小聆时,她要是被抓伤了,你心疼就没用了。” 徐泽曜原本操作的手指停止,被林颂抓住机会,屏幕出现gameover的字样。 “你干嘛呢?” 徐泽曜思考得连林颂喊“小聆”都没注意听见。 林颂是因为经常犯贱被抓,但万一他哪天把面包带去见余思聆时,她被抓伤怎么办,看来得找时间好好教育面包了。 “再来。” “小聆的消息我忘记回了......” 他刚刚打游戏入迷,忘记了,看见那刻瞬间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泽曜叫你不发朋友圈,人小聆都向我打听了,我猜她这句话的意思肯定是想问你是不是屏蔽她了哈哈哈。” 林颂屏幕上明晃晃的话,哪怕是徐泽曜也读懂了这句话下的潜台词。 林颂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给余思聆发消息过去。 无敌大帅哥【他肯定是屏蔽你了】 余思聆收到这条消息时已经在教室,一看林颂就在逗她。 下一秒,徐泽曜的语音电话弹来。 她挂断。 林颂见电话被挂断,毫不犹豫嘲笑。 徐泽曜向他比了个赞,而林颂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走不出这栋别墅了。 Xu【想知道怎么不问我】 Xu【我没有屏蔽你】 Xu【你不要听他说】 Xu【我不爱发朋友圈,但我绝对没有屏蔽你】 Xu【你相信我】 不要吃鱼【我知道他逗我的】 不要吃鱼【我没有生气】 不要吃鱼【我在教室不方便接电话】 不要吃鱼【要交手机了】 不要吃鱼【微笑.jpg】 Xu【好】 没有等到余思聆的回复,她的手机已经关机。 而远在庆渝的某处别墅里,还有一场单人搏击。 徐泽曜:“你少在她面前瞎说。” “好好好,懂了。”林颂半躺在懒人沙发上,喘着粗气,摆手“我下次再也不再她面前乱说话,来,下一局。” 12. 保护 快要迎来第二次月考了。 下次月考,余思聆的成绩就决定着能得到多少钱的奖励。 她既兴奋又紧张,毕竟要是分数退步了她可是要还钱给万万的。 这次座位轮换到了窗边,她正好靠在窗口,余思聆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渐渐入冬,天气渐冷。 庆渝一到冬季就阴雨绵绵,雨下不干净,校园笼罩着股潮湿,天雾蒙蒙,让人没有精气神,余思聆周围的同学趴在桌上睡了一片,只有她强打精神翻着数学书。 数学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学习,已经有很大进步,至少书本上的习题只要不是太难的,余思聆都已经掌握了。 在她绞尽脑汁十来分钟终于把最后一道数学大题解出来了,她惬意的伸懒腰,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她要眯一会。 然而,余思聆却透过窗子看见了一幕令人生气的画面。 彭渊又被班上的一群男生在走廊上围起来了,他的长发已经剪成利落的短发,露出好看的面容,也不被班上的同学以异样的眼神看待,但是依旧被以前那群人欺负。 余思聆帮过他几次,都是假借班主任的名义,但是用处都不大,以后照样会被那群人拉去顶楼欺负。 彭渊性子软弱,不反抗,因而那群人没把他当回事。 “啧” 余思聆超级不满。 她不是圣母,但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同学。 万万还没来得及阻止开口,余思聆就直接从班里跑出去了,她挤进一群人中间,把彭渊挡在自己身后。 “你们又要欺负同学。” 她保护姿态明显。 那伙人其中一人嗤笑,看不惯余思聆,“课代表,我们怎么是欺负同学呢,明明是喜欢彭渊,想跟他玩玩。” 一群人里扬起不怀好意的哄笑。 “可是我看彭渊并不想和你们一起玩。”她不退步,仰起头,怒目瞪着他们。 彭渊错愕,余思聆帮过他几次,他是知道的,但这是第一次为了他正面和他们对上。 他低垂眼眸,躲在余思聆身后,这副软弱模样,更是让那群人不耻。 “喂,彭渊,就这样缩在一个女生身后,算不算男人啊。” “他哪里是男人,明明就是个娘娘腔。” “请给他道歉。”余思聆严肃“你们这种行为才算不上男人,靠欺负人为乐,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哟,课代表真生气了。”其中一人脸上浮现猥琐的笑:“课代表一次次维护彭渊,难不成是喜欢咱们彭大美人啊。” 他们这处动静不小,周围围了一圈人在看热闹。 “看着你的脸,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不意外。” 嘴跟脸一样臭。 “你他妈.....”那人暴怒,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谁,伸手就想打。 彭渊手握成拳头,身上微微颤抖。 他被欺负是已经习惯了,但他不能让余思聆也被人欺负。 余思聆丝毫不畏惧,也不肯躲,他那一巴掌要是敢落下来,今天他也完蛋了。 彭渊刚想伸手,就发现那人的手被人挡在了空中。 “周威,这是做什么。”来人脸上含笑,手强硬的握着周威的手,语气是漫不经心的。 “周尚杰?” 余思聆也疑惑。 周尚杰放开他的手,遮住余思聆,笑着:“都是朋友没必要。” 周威满脸不爽,“怎么,你认识他们?” “对,是我好朋友。” 周尚杰勾着他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爽朗道:“为了点小摩擦没必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 周威嘴巴动了动,被一圈人围观了自己差点对女孩子动手也有些臊皮,只好道:“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算了。” 周威领着那伙人离开。 “刚刚他万一真的打下来怎么办。”万万很不赞同,“你为了个不熟的同学差点被打知道吗。” “那总不能看着彭渊被校园霸凌吧。” 周尚杰瞥一眼彭渊,说:“余思聆,你不怕他真打下来,那一巴掌下来,你半张脸至少要肿一周。” “他不敢的。”周威虽然人莽撞,爱在班级里拉帮结派,但是光明正大动手还是不至于的。 她淡笑:“刚刚谢谢你了。” “小事。”他说“以后他不会找麻烦了。” “你怎么在这啊。” 周尚杰的班级和她隔了一层楼。 “来交作业,就看这里围着一群人。”他向她展示自己怀里抱着的一沓英语卷子“我先走了。” “好,拜拜。” 周尚杰离开,彭渊才抬起他刚刚一直低下的头,他自卑、懦弱,更为刚刚让余思聆挡在自己面前而感到痛恨。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余思聆盯着他的脸出神,这张脸怎么能这么好看,白的出奇,比女孩子还要漂亮。 “别犯花痴。” 万万一声才把她的思绪唤回来。 “啊......没事没事......”她默默数着他的睫毛“以后要是遇到有人欺负你,你要记得反抗,你越不反抗他们越是欺负你。” “好。” “要是他们还欺负你,你就找我。”她不好意思“虽然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好。” “你可以把我当朋友。” “好。” 彭渊一直用漂亮的透亮的瞳孔盯着她,余思聆摸摸自己脸,好奇:“我脸上有什么吗?” 他淡笑摇头。 这是余思聆第一次见他露出笑意,一时之间被迷住,他笑起来怎么也这么好看,像充满神性的天使。 “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就该多笑笑。” 他笑容加大:“好。” 余思聆同样笑着回望,这个场景一直深深映在彭渊心中,哪怕多年也不曾模糊。 “余思聆,你真是看见好看的人就犯花痴。” “欣赏漂亮的事物是人之常情,你个系统是无法理解的。” “一个徐泽曜一个彭渊,你还要爱上几个人。” 万万像机关枪似的一句又一句的吐槽。 “你别乱说话,我哪里爱上了。”余思聆反驳。 “没爱上,只是单纯欣赏。”万万阴阳怪气。 “没事吧。”李茜既担忧又好奇,她刚睡醒就听见班里在传余思聆和彭渊的事情,“你管他做什么,给自己惹一身骚。” “看见了总不能不管吧。”余思聆耸肩,偏头微微看向班级最角落,一瞬间,和彭渊四目相对。 她扬起笑容,以表安抚。 而彭渊却躲开她的目光。 “欸,真是不识好歹。” 李茜看见这一幕,不爽,彭渊一个大男生,却比女生还要扭捏,这么不知道扭捏个什么劲。 “他大概是不好意思吧。”余思聆不在意他的态度。 “还是宝贝你心善啊。”李茜伸手捏捏余思聆的脸颊,软软的,这么这么可爱呀。 其实余思聆对于彭渊一直是有股怜惜,源于开学前的第一次见面。 当时,是在校外的面馆里。 余思聆端着两碗面正小心翼翼从人群中穿过,生怕撞到了谁,却被一股后背传来的推力,使得面汤洒出来,顺着她的干净的指缝滴落,她原本开学穿的新鞋子,也沾染上油渍。 “哦嚯。”万万幸灾乐祸。 谭以安也从位置上赶来。 余思聆特别生气的转身,身后的男生低垂着头,她只看得见他的下巴,语气很紧张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而不远处,有几个男生不怀好意的围在一起哄笑。 她一下子就搞清楚情况。 把面碗放在桌子上,走到他们面前。 “道歉!” 她不太会跟人吵架,显的没有气势。 那群人笑得更欢,“拜托同学,撞到你的是他不是我们。” 谭以安漂亮的杏眼瞪圆:“我明明看见是你们推了他!要不是你们他会撞到我们吗!” “我明明看见是你们推了他。”那群人阴阳怪气的重复这句话“你也知道我们推的他,又没推你们,他撞到的你们找他呗。” 周围围了一群人,老板也注意到这里。 “你明明就是故意把他推向我的。”余思聆生气。 “人家生气咯,还不快过来求原谅。” “你们这样尊重人吗?他不是你们的朋友,为什么.....” “对不起。” 余思聆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突来的男生给打断,男生的声音有点哑却很急,仿佛希望余思聆不要再说了。 “你面钱我赔你,鞋子的钱我也赔你,多少钱。” 那群男生笑嘻嘻的离开,勾肩搭背,还不忘朝里面说:“别忘了过来给我们结账哈。” 余思聆不理解的看向他。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掏出了手机,余思聆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那点气就消了,这人自己都这样,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她低头看了眼鞋子,道:“算了,面也没撒,鞋子只沾了些油,洗干净就行了,你走吧。” 男生终于抬起头,她才看见他的一点点,皮肤白皙得吓人,嘴上也没有血色,头发长的遮住眉眼。 “谢谢。” 他又离开了,步伐向刚刚离去的人追去。 那时,余思聆只觉得这个人很可怜,却没想过会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 “我给你讲,今天上课我被抽起来背书,没背下来,罚抄三遍!!”谭以安恶狠狠的咬下一口肉,彷佛是罚她的语文老师“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抽到我了。” “我真的很无语,最近一定是水逆,我要去拜拜。” 余思聆:“我相信抄完后你一定就记住了。” 她假哭似的抹掉眼泪:“呜呜呜.....” “我帮你抄一遍吧。” “呜呜呜,你对我太好了!” 她两从初中起就经常在一块写作业,双方字迹也大差不差,不用担心会被认出来。 谭以安滔滔不绝讲着班级里的趣事,她们也只有趁着午饭和晚饭这点时间才能相处,余思聆听着,时不时应答。 突然,她瞥见熟悉的身影,是彭渊。 他一个人端着饭坐着食堂的角落,他被隔离在热闹之外。 “谭以安,我们去那边坐吧。” 谭以安循着她的眼神看去,疑惑。 但余思聆已经端着饭过去了,她也没犹豫,跟了上去,在哪吃饭不是吃。 “hello,彭渊,我们坐在这里不介意吧。” 彭渊心底泛上欣喜,脸上依旧木讷,点点头。 “这是我好朋友,谭以安。”余思聆介绍“这是我同学,彭渊。” “你好。”谭以安前段时间知道余思聆班级里有个帅哥,还没亲眼见过,没想到就这么出现在面前,这颜值,全校也找不出几个。 彭渊点点头,总是弥漫着水雾的双眸里只有余思聆。 “你怎么一个人吃饭啊。”谭以安不知道他在班级里被针对的事情。 他睫毛轻颤,触及余思聆的目光,余思聆连忙肘击谭以安一下子。 “和班上同学不熟。” “那......和我们一起吃饭,不知道愿不愿意啊。” 余思聆声音温柔,就好像只是问出个普通的问题,但这句话却如一颗石头咂在平静的水面,激起阵阵涟漪。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和别人一起吃饭了。 “你们,我愿意。”他略微结巴,但藏不住平静语气中的激动。 “好啊,以后一起吃饭。” 他重重点头。 - 明德中学。 徐泽曜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手机,明德不禁手机,只要不在上课时间拿出来就好。 他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冷的生人勿进。 林颂刚打完球回到教室,凑过去,好奇:“做什么呢。” 徐泽曜的手机是各种的资料文件,林颂惊讶:“嚯,你怎么把我们之前的考试的卷子给扫描出来了。” “有用。”徐泽曜没多说,收起手机,注视林颂“这周日给你补课,别逃。” “行行行。”林颂无语,不知道徐泽曜发什么疯,非要给他补习,这周在他耳边念叨了许多次,看在徐泽曜这么关心他成绩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和他去补习吧。 13. 巧遇 周五结束了为期两天的月考。 “期待你这次的成绩。”万万说。 “我也很期待呀。”余思聆边收拾书包边问“万万,分数进步奖励的钱应该是能直接用的吧。” “当然呀,实现财富自由指日可待捏。” 手机开机又突突弹出一连串消息,她没有忘记徐泽曜说的把全部卷子带给她看,将上次月考和这次月考的卷子都装进了书包。 她才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映入眼帘的是余乐的消息,余乐的家门钥匙不见了,让余思聆给她送一把到学校去。 余思聆看了眼时间,最近的一班上庆渝的车快要开走了,她连忙提着书包离开学校。 彭渊刚鼓足勇气,准备邀请和余思聆一起坐车,但是嘴巴刚张了口,余思聆已经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 五点半到达庆渝,六点半到达庆渝大学。 余乐正在校门口吃着烤肠等着余思聆,见她到达也递给余思聆一根烤肠。 余思聆拿出钥匙递过去,说:“姐。” 余乐把钥匙放进兜里,瞧着余思聆那件穿了几次的浅蓝色卫衣,有些嫌弃:“我带你去买几件,你这衣服我都见你穿了几次了。” 余思聆扯着卫衣下摆,左看看右看看:“不用吧,这衣服我挺喜欢的,还想多穿呢。” “什么小学生穿搭。” 余思聆瞧着余乐白色毛衣、黑色百褶裙搭配黑色长筒靴,半双腿裸露在外,对比起来,余思聆的穿搭是有点小学生了。 “姐,我能进你学校看看嘛。” “走呗。” 走在大学校园的路上,余思聆瞧着身边各式各样的人,目光热切,她跟万万嘀咕:“两年后我应该也能到这个学校来读书。” 万万说:“好好学,一定可以的。” 庆渝大学是庆渝市内最好的大学,余思聆目前反正是没有去外地读书的想法。 余乐问:“明天是万圣节,你上课到几点啊,我带你去玩。” 余思聆叹气:“九点,你和你朋友去玩吧,带着我你还要顾及我呢。” “九点确实太晚了,下次什么时候放假时间多,我再带你去。” “好。” 两人漫步在校园里,突然余思聆好像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她还没确定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余乐:“夏老师好。” 是余乐的马克思老师夏裕。 夏裕瞧着是熟悉的学习委员,微笑着点点头。 而余思聆惊讶的看着夏裕身旁的徐泽曜,同样的,徐泽曜也是同款惊讶和余思聆对视,微微挑眉,好似在说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 打过招呼,两拨人擦肩而过,余思聆似乎还能感觉徐泽曜炙热的目光。 她回头,恰好徐泽曜也在看她。 余思聆笑了笑,举起手机,示意徐泽曜看消息。 不要吃鱼:【等下你有事吗?】 Xu;【没有,怎么了】 不要吃鱼:【我们去吃饭吧】 她还记得上次吃了徐泽曜的烤肉,想这次请回来。 Xu:【好呀,我在校门口等你】 正合徐泽曜的心意。 不要吃鱼:【好哒.jpg】 余思聆收起手机,说:“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 “才刚七点呀,我还说等下带你去吃饭。” “不用啦。”余思聆笑“我约了补习班的朋友一起吃饭。” “行,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小姨家了给我发消息。” 余思聆比着ok的手势,正要蹦蹦跳跳的离开,却被余乐叫住:“走这么快做什么,我送你出校门。” “好。” 校门口来往的人很多,但是徐泽曜格外的扎眼,余思聆一眼就瞧见了他,徐泽曜看见余思聆的身影踏步前来。 虽然没什么,但是余思聆却特别心虚的向徐泽曜使眼色,使得徐泽曜止住了脚步。 余乐叮嘱:“吃完饭早点回去,记得给我发消息。” “放心吧姐。” 和余乐分开,余思聆才挪到徐泽曜的身旁,徐泽曜这张脸就是一道风景线,多少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余思聆:“走,我请你吃饭去。” 她刚刚已经问了余乐庆渝大学附近哪有好吃的店,准备带徐泽曜去吃饭。 徐泽曜笑:“那先谢谢余同学啦。” 他又说:“那是你姐姐吗?” “对呀。”余思聆说“你怎么也来庆渝大学了呀。” “帮我妈妈送一个文件。” 余思聆点点头。 - 就在距离庆渝大学三条街的一家火锅店。 好在此时还有位置,才避免了排队。 余思聆将菜单递给他,道:“你点吧。” “我不挑,你来点。” 余思聆眨眨眼,盯着菜单,徐泽曜人高马大的,吃得应该挺多的,于是余思聆一股脑点了一连串。 菜上得很快,堆满了整个餐桌。周围几乎都是大学生,讨论着各种话题。 徐泽曜心中一动,举起手机对着桌面拍了一张照片,发布在了朋友圈,照片中除了诱人的食材,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照片的角落,如果有人放大看,一眼便能看出是女生的手。 徐泽曜配文简单,只有“晚餐”两个字。 他刚发出去不到十秒,就收到了来自林颂的评论。 无敌大帅哥:【你吃独食???】 无敌大帅哥:【吃火锅居然不叫我】 无敌大帅哥:【不对!你和谁去吃的火锅】 徐泽曜手指动了动,还没回复,林颂已经在和他的聊天框连环轰炸。 无敌大帅哥:【你旁边那双手我一看就是女生的】 无敌大帅哥:【八百年不发朋友圈,今天发个这个,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敌大帅哥:【你是不是和小聆在吃饭】 无敌大帅哥:【好呀你,你在哪,我不管,我要来】 Xu:【闭嘴】 突然,余思聆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发现居然是林颂的电话,她疑惑的看了眼徐泽曜,然后点击了接通。 “林颂?” 林颂大喇叭声音从手机传出来,“姓徐的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呀。” 余思聆:“对,你怎么知道。” “好呀,你们俩背着我吃独食,你们在哪,我也要来。” “我和他说。”徐泽曜原本温柔,却在拿到手机时咬牙切齿,他压低声音“林颂,现在这个时间你已经吃过了对吧。” 林颂:“我不要和你说话。” 余思聆笑了 笑,“要不让他来吧,” 林颂:“还是小聆好。” 电话挂断,余思聆将定位发给了林颂。 徐泽曜顿时后悔,当时该屏蔽林颂的,原本和余思聆的单独相处时间就这么要被林颂毁了。 - 半小时后,林颂到达。 他嘻嘻哈哈的坐在了徐泽曜的身边,他问:“你们今天怎么在这吃饭。” 余思聆说:“和他在庆大校内碰见了。” 林颂:“原来如此。” 余思聆把菜单递给林颂,多了一个人,自然要加些菜,林颂翻了翻菜单,又添加了几道菜。 林颂夹起一块虾滑喂进嘴里,略带可惜开口:“我和阿曜这周二有场羽毛球比赛,要是你在市内就好了,还能来学校看我们比赛。” 余思聆眨眨眼睛:“你们学校还有羽毛球比赛呀。” “嗯哼。”林颂微抬下巴,“等哪个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打羽毛球。” “我技术不好。”余思聆说,虽然体育课解散时间她会和同学一起打羽毛球,但是技术也就一般般。 “害,这有什么,就当锻炼一下。”林颂勾着徐泽曜的肩膀,说“阿曜技术可好了,到时候让他教你呗,我相信他非常乐意。” 徐泽曜浅笑,和余思聆对视,温声:“等哪个休息日,你有时间我教你。” “好啊。” 余思聆默默的想:大概是没有时间的,毕竟她的一周都被学习堆满了。 一餐结束。 余思聆准备去结账,然而刚走到结账的前台就碰上了刚刚说去接电话的徐泽曜,他的手机屏幕却显示是付款完成的信息页面。 余思聆:“不是说好了我请你嘛。” 徐泽曜自然的收起手机,说:“哪有让女孩子付钱的道理” 哪怕余思聆不给他发消息,他也是准备要邀请余思聆吃饭的,更何况,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让余思聆付钱的想法。 余思聆有点不高兴,说:“上次也是你付钱,你再这样,我下次不和你出来吃饭了。” 徐泽曜弯下腰,低声哄她:“别生气嘛。” “我不是生气。” “你吃的又不多,还有林颂在呢,我付钱是应该的,我们是朋友,不用分得这么清不是嘛。”徐泽曜说“如果你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下次我们单独吃饭时,你再请我好不好。” “那你绝对不能再付,不然我真的不和你吃饭了。” “好。”他尾音拖长,像哄小孩似的。 林颂提着余思聆的书包正在火锅店门口等她,两人走过去,徐泽曜顺手将余思聆的书包单肩背着,问:“你现在要回家吗?” 余思聆瞧着没打算递给她的书包,说:“嗯,太晚回去我小姨会担心。” 七点多的时候小姨就发消息问她怎么还没有到家,此时已经是九点多了,该回去了,更何况明早还要去补课。 徐泽曜轻车熟路的点开打车软件,然后输入余思聆小姨家的位置。 余思聆:“我打车了。” “已经打到了。”徐泽曜说。 这附近车多,徐泽曜几乎是才发送订单就打到车了。 余思聆幽幽看他一眼,徐泽曜宠溺一笑。 林颂瞧着这俩的互动,总觉得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这俩的关系不对劲起来。 14. 心意 送余思聆回家,书包才回到她的手上。 余思聆:“拜拜,明天见。” “明天见啊小聆。”林颂笑容灿烂。 “明天见。”徐泽曜浅笑注视着她。 “那我走了。”余思聆指了指身后的建筑。 徐泽曜出声:“卷子带了吗?” 余思聆点头。 徐泽曜向她伸手。 余思聆拉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打整理好的卷子,徐泽曜接过简单地翻看了下,笑道:“今晚好好休息。” “好。” 余思聆这才转身离开。 那两人直到余思聆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才慢慢地往小区外走。 林颂不解:“你怎么问小聆拿卷子?你俩背着我出来吃饭多少次了......” 他叽叽喳喳,一个问题接一个。 “车到了。”徐泽曜嫌弃地打断他的话,最后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 余思聆到补课教室时,只有寥寥几人,她取出书本放在自己旁边的两个位置上,昨天徐泽曜和她说希望帮忙占一下位置。 她便开始自己的学习。 徐泽曜卡着点出现,他走进教室里,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他皱眉环视,直到看见余思聆身边空了两个位置,这才舒展眉头。 “早上好小聆。”林颂打着哈欠坐在了余思聆的身旁,将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推到她面前,“吃早餐没?这家包子还不错。” 她出门太早确实还没吃早饭,笑着接过。 “谢谢。” “跟我说啥谢谢。”林颂随意摆手。 徐泽曜咬着牙盯着林颂占据了余思聆身旁的位置,他走过去,轻推了下正准备趴下睡觉的林颂。 “起来,换个位置。” 林颂抬起头,略微不满,嘟嘟囔囔的将余思聆身旁的座位让给了徐泽曜。 余思聆好奇:“他怎么这么困?” 徐泽曜轻嗤:“昨晚打游戏到五点。” 原本今早林颂不打算来补习班了,但是谁让今日林父林母休息,他可不敢把昨晚熬到五点的事情说出来,装病吧,偏偏身强体壮没有任何毛病,只能拖着这躯萎靡的身体来补习班补课。 “你和他一起打的?” 徐泽曜轻轻点头。 他却没有林颂的疲态。 “真的还有精力学习吗?” 徐泽曜笑了笑:“你学就成了。” 他从书包里拿出昨天从余思聆这里拿走的试卷,“我给你整理了下,目前看下来数学的函数部分是你最薄弱的地方,物理整体都有问题,化学只是在配平这一块,明天的补习我先着重给你讲数学。” “好。”余思聆小心的扯回卷子。 徐泽曜看见她的小动作,笑道:“怎么,不好意思?” 就她那连徐泽曜零头都比不上的数学分数,她实在是不好意思长久的摆在大佬的面前,哪怕知道他昨晚已经将她的所有卷子都看透了。 不过....... 其中有一份是她才月考结束的卷子,还没对答案,徐泽曜是否已经能看出她的成绩了呢? 她睁着圆圆的眼睛,扑扇长长的睫毛,徐泽曜原本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害羞的移开目光,说:“明天中午我再带你去买几本适合你的资料。” “好哒。”她说。 万万感叹:“虽然这小子不怀好意,但是别说有个中考状元给你补课,我相信你肯定能养成个好的学习习惯。” 余思聆自动忽略前面的不怀好意,对万万说:“我现在的学习习惯也挺好啊。” “哼。”万万冷哼,万万不想搭理她。 - 这周补习的课程是物理。 林颂早已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物理满分的徐泽曜给余思聆留下一句“好好听课”后,也枕着胳膊休息起来。 哪怕下课也没吵醒这两人。 余思聆咬着笔头,情不自禁地盯起了徐泽曜的睡颜。 目光一寸一寸地从他紧闭的双眼挪到形状堪称完美的唇。 “余思聆,你在想什么。”万万冷不丁出声。 在万万出声的瞬间,徐泽曜也睁开了双眸,带着倦意的眸子直勾勾地注视余思聆,她在双重惊吓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小心。”哪怕还没清醒,徐泽曜也立马伸出手拉住了余思聆才避免她摔在地上,但是此时的情况,似乎没比摔在地上好太多。 徐泽曜的手紧握着她,两人的距离非常近,可以说余思聆是被徐泽曜抱在怀里,徐泽曜感受到来自女生柔软的身体,另一半身体彷佛僵硬,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声。 “呼~差点就要摔在地上了。”余思聆拍拍胸脯有些后怕。 徐泽曜僵硬地收回手,两人的距离分开,无人察觉徐泽曜通红的耳尖。 “没事吧。” “没事,还好有你。” 徐泽曜瞥见她摊开的课本,询问:“是有哪里不懂的题吗?” 他边说边拿起她的书。 余思聆确实是卡在一道题上纠结了几分钟也没思路,只是瞧见他仍带着睡意的双眸,犹豫:“我再看看,你继续睡吧。” 徐泽曜从她的手中抽出笔,掀起眼皮淡笑:“还没困到连题都解不出来的程度。” 旁边的林颂睡得正香,因此徐泽曜靠近了她许多,声音也压低,带着倦意但仍一笔一画清晰且详细地将每一步步骤给讲解清楚。 “我讲清楚了吗?” 余思聆点头,眼睛亮晶晶:“嗯!我理解了。” “好。”他温柔道“要是还有不会的题跟我说。” “好。” 徐泽曜捏了捏眉心,没再趴在桌上休息,而是从书包里拿出和奥数有关的题看了起来。 又到了上课时间,但是余思聆却听不进去课。 万万:“余思聆,你和这姓徐的真不对劲。” 余思聆:“......哪有。” 万万:“凭我见多识广的眼神,看人一等一的准。” “那也和我没关系。”余思聆道“你别总说他对我有好感,不然我面对他真的会尴尬的。” “行,那我说你对他有好感。” “......”余思聆满头黑线“你不是学习系统,怎么这么八卦。” “只是本系统的一丢丢爱好罢了。”万万说“快听课!” 经余思聆这么一说,万万才想起了本职工作,发现居然对余思聆走神的事情无动于衷感叹差点就又让余思聆玩过去。 余思聆撇撇嘴,被万万突然放大的声音刺激得头微疼,忍不住举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一举动被徐泽曜看在眼里,他沉了沉眸子。 - “今天就到这里了,同学们回去的路上小心点。”补习班老师收起课本,向同学们嘱咐了声后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响起悉悉索索收拾东西的动静,将趴着休息的林颂吵醒。 他揉着眼睛,打哈欠:“结束了?” 林颂几乎一整天都在睡,除 了下午清醒了一会,都让余思聆怀疑他真的只是熬夜而不是通宵了一整天嘛。 “嗯,收拾东西。”徐泽曜回答他。 林颂又打了个哈欠,“好。” 余思聆收拾好了书包,笑道:“我收拾好啦,先走了。” “怎么又先走了。”徐泽曜微微偏头,唇角扬起一丝笑意“就这么不愿意和我们一起?” 余思聆微愣,指了指还在收拾的林颂,道:“不是有人陪你回家了嘛。” “还真信了,嗯?”徐泽曜闷声笑了声,直勾勾盯着余思聆,“走,我送你回家。” 语气不容拒绝。 结合之前说的,余思聆终于明白了,原来他只是想送她而已。 林颂手搭在徐泽曜的肩膀上,疑惑:“打什么哑谜呢,就剩我们了,还不走。” 他又说:“小聆,走啊。” “噢,好。” 余思聆并肩与他们走在一起,既然拒绝不了,那就让他们送她回家吧。 到了地铁站就要分别,余思聆挥手:“我走啦,我表弟在外面等我。” “好。”徐泽曜轻轻点头“明天补课记得来。” “我记得的,拜拜。” “拜拜。” 直到余思聆消失,徐泽曜才将目光分给听到补课起就一直用一种审视和“我看清你了”的表情盯着他的林颂。 他好笑:“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我就说怎么突然要给我补课呢,原来我只是个顺带。”林颂佯装不满“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 “不过,我从没见你这样,你对小聆什么意思?” “我对她有好感,或者说,我喜欢她。” 徐泽曜很认真。 虽然林颂早有察觉,但是听到徐泽曜的话还是下意识的怔住,他和徐泽曜从小学三年级就成为了朋友,他从没见过徐泽曜对一个女生这么亲近过,也从没听他说起喜欢谁。 他对其他女生有分寸,态度礼貌疏离,从不会超过同学间应有的距离。 “喜欢追啊。”林颂伸手锤他肩膀。 徐泽曜扯起点幅度,“有这打算。” “啊。” 徐泽曜以前那些不符合他性格的莫名其妙的行为终于有了解释。 “那以后我就不给你当绊脚石了。” 现在他想想,以前总是几人一起的,他应该是阻挡了徐泽曜追人的步伐。 他抬眼,观察片刻林颂的表情,问:“你不喜欢她吧。” “嗯?” “你是现在看谁都像情敌吗。” 林颂脸震惊到扭曲,徐泽曜问得太突然,一点预告不给他。 “我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怎么,还要我发誓吗。” “发誓用不着。”徐泽曜出声“你也不用刻意避开。” 徐泽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和你在一起,她更自在。” “你怎么发现的???” 林颂摸着下巴,细细回想:“我怎么没有察觉,难道说我魅力实在太大,小聆都对我动心了。” 徐泽曜给他一个眼神,他瞬间闭嘴:“哎呀,开玩笑啦。” “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我不想她尴尬。” “我懂我懂。” “不是我说,照小聆不开窍的样子,我要是在她面前提起,她怕是永远不会跟你联系了。”林颂突然为徐泽曜的追人感到忐忑,“而且,就你们这一周见一次面,你真能追到?” “所以,得慢慢来。” 15. 补习 “早啊。”林颂叼着包子向早就站在市图书馆门前的余思聆打招呼“怎么到这么早。” 余思聆笑:“早,出门早了些。” 虽然约的是八点半,但是余思聆害怕迟到,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 徐泽曜瞧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皱眉:“天冷了,下次不用到这么早,或者在里面去等我们。” “嗯!” 徐泽曜又说:“吃早饭了吗?” 他拿出一份包子,还冒着热气。 余思聆摇摇头,又将手中提着的奶茶举起来,“吃过了,我给你们带了喝的,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我就买了平时我觉得不错的。” “谢谢小聆啦。”林颂接过,“走吧,我们先去里面。” 市图书馆里有专门的讨论室。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徐泽曜先对林颂说:“把这周学校的作业做了,等会我检查完成情况。” 林颂原本以为他只是来充当两人间的调和剂、氛围组,但是瞅见徐泽曜认真的表情,嘴巴张了又张,无奈的从书包里拿出黑笔开始做学校的作业。 徐泽曜从书包里拿出准备的适合余思聆的试题递给她,“这部分是你比较薄弱的,我准备了些基础的题,你等会先把这些做了,我再给你讲。” “好。” 余思聆看了看题,顿时觉得今天似乎没那么好过。 正当余思聆准备做题时,一罐蓝色的瓶子被递到她面前。 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地盯着面前的徐泽曜。 徐泽曜轻咳一声,“你不是经常头疼?我给你准备了缓解头疼的维生素,头疼时吃两颗。” “万万,都怪你每次发布什么东西时都电击我,现在让人家误会了吧。”余思聆在投诉。 万万:“哎呀,这我也没办法更改,你就忍忍吧。” 余思聆真怕哪天被电击成傻子。 但她还是笑着接过:“谢谢你。” 毕竟她在他面前“头疼”太多次了,她也不好解释说不是头疼。 “嗯,做题吧。” 讨论室里学习的人还是蛮多,除了写字的沙沙声,便只有压低的讨论声。 “看得出来这小子还真是仔细研究了你的卷子。”万万冷不丁出声。 原本认真做题的余思聆突然抬头,这细微的动静被徐泽曜看见,他做题的手顿住,抬眸询问:“是有哪里不会吗?” “没。” 余思聆摇摇头,低头继续做题,默默回复万万:“你干嘛,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只是看他给你找的题,是挺符合你的,也能更加清晰的了解你的薄弱点。”万万每天看着余思聆学习,早就知道她在数学方面的问题。 “是么。”她看不出来,只能知道这些题有些是她会做的,有些是她不会做的。 万万略有些满意,“继续做吧,跟他学习我觉得你很快就能进步。” 原本它还担心乖巧的宿主会被姓徐的拐走,现在看来就算拐走也能提高余思聆的成绩。 - 约莫一小时,余思聆和林颂做完了题。 徐泽曜先翻看了林颂的完成情况,见他没有敷衍了事,才又拿出语文课本递给他,在林颂哀怨的目光下开口:“一个小时,把你欠下的三篇文言文背下来。” “不要啊,哥。”林颂皱眉“三篇!一小时!你要我命就直说,不要折磨我。” 徐泽曜只是淡淡开口:“你已经欠一周了。” “阿曜,我的好阿曜,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徐泽曜铁面无私:“不行。” 林颂指着徐泽曜的手指在颤抖,最后只是表情恶狠狠的拿过书还是背诵。 完全没有丝毫感情,声线冷淡,压迫感强到余思聆有些紧张,她第一次见这般的徐泽曜,她想,这才是别人口中又冷又酷的中考状元吧。 她忍不住瞅了瞅试题中她胡乱添上去条件,怎么办,有些害怕徐泽曜骂她。 徐泽曜静静的翻开试题,她坐在他的旁边无意识绞着手指,可是一不小心对他的脸看入迷,长而翘的睫毛垂下在脸上落下阴影,黑眸专注的查看题目,时不时眉头轻轻皱起,都让余思聆的心忽上忽下。 特别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纸张,手上的戒指好像换了个款式,银白色的素圈戴在他漂亮的手上,是那么的让人想要关注。 她盯得入迷,猝不及防和抬眼的徐泽曜对视。 一时,谁也没移开目光。 余思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的眼睛怎么这么好看。 “余!思!聆!你!没!救!了!”万万怒吼,有种长辈看见女儿早恋还无法阻止的心酸感。 余思聆顿时回神,率先撇开目光。 徐泽曜只是嘴角微扬。 “看我,我给你讲题。” “好。” “我们来看这道,要求实数a的取值范围......这里可知开口是向下,开口向下是?” “对称轴左侧单调递增?” “对,要在[-1,2]单调递增,那么区间必须全部在对称轴左边,即a “下次我会看仔细一点。” “嗯,那么我们来看下一道。”徐泽曜指着余思聆几乎是空白的题,”这是道抽象函数结合奇函数和单调性不等式有关的题,其实不难,我看了你前两次考的试卷,这道题你都是空白的,是为什么呢?” 死亡提问。 余思聆张着嘴卡壳。 明明很温柔的提问,但是却让余思聆幻视数学老师在提问,脑中万万还在幸灾乐祸。 “我......” “你别这么凶嘛。”林颂撑着脑袋笑嘻嘻开口。 徐泽曜睨他:“背完了?” “嘶,没......我继续背。”林颂默默缩小存在感。 随后徐泽曜又挪回目光瞧着余思聆,似乎非要等到她为什么会将这种题空着的原因。 她抿唇,小声开口:“上课走神没听懂后,再也看不懂了。” “没事,今天我给你讲了后回学校再巩固,以后遇到这种题就会做了。” 徐泽曜拿着黑笔指着题,认真开口:“首先我们先对式子进行移项,再利用单调性减掉f,而根据已知条件,自变量反向为1-m>2m-1,两个自变量必须在定义域里,而定义域题目已经告诉我们了,你来算算。” “答案是二分之一小于m小于三分之二。”余思聆偏头迟疑开口。 “是正确的。”徐泽曜的笑容里带着鼓励“这些题其实都是换 汤不换药,下次遇到这些题你要懂得举一反三。” “好。” “我讲清楚了吗?如果没有,我再给你讲一遍。” “我大概是懂了。” “那我们看下一道。” “好。” - 徐泽曜真的是个很好的补习老师,对于余思聆的问题,哪怕对他而言简单到不行的题目他也没有流露任何不好的情绪,一直都是稳定且认真的态度向她详细的讲解每一道题。 遇到余思聆连知识点都不清楚的地方,他也会掰碎了一点点讲解,直到余思聆明确听懂了才会开始下一道。 整个上午非常细致的补习,让余思聆对头大的函数问题有了新的了解。 徐泽曜抬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书店给你挑几本书,再去吃午饭。” 此时已经是十二点,距离余思聆回学校还有两小时。 “好哒。” 认认真真学了四个小时,让余思聆学的都有些恍惚,晃了晃头,好清醒一点。 三人收拾好东西便去了附近商场里的书店,林颂看到一圈的教材就头疼,进书店后打了声招呼便直奔漫画区,余思聆也很想去,但是触及徐泽曜似笑非笑的眼神,只好背着书包跟着他。 万万瞧着这幕,可谓十分矛盾,一边害怕余思聆被姓徐的拐走,一边又觉得有人能管住她的学习还是很不错的。 徐泽曜在一圈教材里挑选一会,最后挑出三本书。 “先用着,挑太多你学习压力太大。” 余思聆扬起勉强的笑:“好滴。” 她认命的拿着三本教材去付钱,路途碰见看着漫画喜洋洋的林颂,林颂递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 她想回到当初被美色诱惑而答应额外补习的时候,她是想好好学习,但不想这么累啊,可是世间并没有时光机。 为了不错过余思聆回学校的车,三人便简单吃点,随后就坐车来到了车站。 马上就要开车了。 徐泽曜从书包中拿出mp3递给她,说:“这里面我已经录入高中全部的单词磁带,你带回去每天花时间听一听,可以提高你的发音。” 在和余思聆还没认识时,徐泽曜便不经意听到她读英语课文时发音有些不标准。 “好。”反正她每天早上都要记单词,正好有用。 他又说:“我也录入了几首歌,听单词累了可以拿出来放松,但是不要纯拿来听歌。” “绝对不会。”余思聆笑,枯燥的学习能有歌曲缓解很不错了。 车站已经在催人上车了,徐泽曜有些不舍,但又不能把余思聆留下来。 “我给你勾的题记得做。” “我一定会做的。” 是徐泽曜刚刚在吃饭时在新买的习题上给余思聆勾选的有关函数类的题,让余思聆回校后重新巩固这部分知识。 林颂勾着他的脖子,轻啧:“小聆都要回学校了就别说关于学习的事了呗。” 林颂高举手向已经走上客车的余思聆大声说:“拜拜,注意安全啊。” “好,下次见!” 余思聆回眸,笑容明媚。 这一笑,瞬间击中徐泽曜的心。 他抬手直勾勾盯着余思聆。 “下周见。” 16. 奖励 刚回到教室的余思聆便发现同学们热火朝天的挤在黑板面前,她疑惑的放下书包,询问同桌吴湘:“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月考成绩出来了。”李茜哭丧着脸,丧失活力地转过身:“成绩出来得太突然了,听说等会儿还要按成绩选位置。” 余思聆浑身僵硬,怎么出来得这么快,她还没做好准备呢。 “激动吗?”万万问。 不管余思聆是什么心情,万万可是十分激动,它很期待余思聆学习了两个月的成果,她好歹努力学习了两个月,总不至于成绩还是那么难以入眼吧。 余思聆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今天可就决定着她是欠债还是收债。 黑板前的人群渐渐散去,她才鼓起勇气上前,紧张得连呼吸都小声,长呼一口气,从最底下慢慢往上看,在上次的名次没有看见她,余思聆的心再次提起来。 终于,名字出现在她眼前。 余思聆,班名29,语文116,数学59,英语85,生物28,地理30,物理25,历史45,政治36,化学27,总分449,排名494. 比起上一次,进步了39分。 整整39分。 特别是英语进步到快到及格线。 “万万,我进步了!” “我看见了,恭喜你进步39分。”万万还算满意,也知道凭余思聆原本的成绩一时也不能操之过急。 她回到座位的脚步都是轻快的,洋洋得意。 刘天严凑过来,问:“这么高兴,考得很好。” “进步了。”她抿唇微笑。 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以为是谁发来消息,看到消息那刻却猛地深呼吸一口,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银行短信。 【xx银行】您的尾号为0901账户11月26日18:44完成银联入账交易人民币390,000.00,当前帐户余额563,000.00为元。 她连忙熄屏,这也太多了吧。 39万! 一分真的是一万! 而且这三十九万还是不需要做任务就可以使用的额度,余思聆擦擦眼睛,还是不可置信,她从一个穷人一下子变成百万富翁了! 之前的五百多万还没有实感,这次却是实打实的钱。 “万万,我没有看错吧。” “当然没有,我们组织可是很讲诚信的。”万万语气十分骄傲,“坐拥百万,现在心情如何。” “我爱死你了。” “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成为千万富翁。” 余思聆决定更加努力学习赚更多的钱。 - 班级里还在讨论有关成绩的事情,而周老师抱着胳膊走进了教室。 班主任一出现,教室里瞬间安静。 周老师清清嗓子:“之前说过的,成绩出来了就重新排位置,所有人现在出去。” 李茜不太高兴:“我俩相差了十名,真的还能成为前后桌嘛。” “没事呀,就算不坐在一起我们也是朋友呀。”余思聆安慰着她,和她一起慢慢走出了教室。 李茜撇撇嘴:“希望原位置不要有人坐。” 按成绩选位置,成绩好的就有优先权。 周老师在一个又一个念名字,排名在前的同学渐渐进入教室挑选心仪的座位。一半的人过去了,余思聆在窗户处张望了下,还好她原本的位置还没有被选走。 下一秒,周老师喊到她的名字。 余思聆迈着脚步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坐下,现在她的周围只有同桌及同桌的前桌还没有人选择。 她当然是希望李茜成为她的同桌,毕竟在班级里李茜算是和她关系不错。 但是,在李茜前两名的彭渊站在了旁边。 他盯着余思聆,说:“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声音偏小,还能听出藏在语气里的紧张。 余思聆一愣,“都行。” 于是,彭渊便成了她的同桌。 李茜进来时,余思聆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的不满。 等全部的同学选择完毕,就开始搬运自己的课本,余思聆坐在位置上看着其他人搬运。 李茜走到彭渊面前,说:“彭渊,我想和余思聆坐一起,我们换个位置吧。” 反正老师还不清楚班级的新位置,她和彭渊换一换,老师也看不出来。 彭渊抿唇不语,手捏着刚搬过来的课本。 “你说话啊,我们换个呗又没什么,我那个位置离讲台还更远。”李茜看着他的样子,磨磨蹭蹭,很是烦躁,于是将目光放在余思聆身上“你跟他说说嘛。” 顿时,彭渊也慢慢将目光挪向她。 原本要坐在李茜位置上的人见李茜半天不搬东西,不耐烦:“你干嘛呢,快点搬呀,我还要坐呢。” 余思聆是想和李茜坐一块,但是毕竟彭渊先选的位置,她若是张口了,感觉像合起伙来欺负彭渊。 她犹豫着。 “我不换,这是我选的座位。”彭渊突然开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语气却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茜被噎,“哼”了声,抱着东西离开了。 “你不会生我气吧。”彭渊咬着唇,转头湿漉漉的眼眸深深注视余思聆。 “嗯?”她一时错愕,又瞬间摆手“不会不会,这本来就是你自己选的座位,没有人能让你换嘛。” “那就好。”他轻轻松口气,“你上次说以后一起吃饭还作数吗?” “当然呀。” “好。” 余思聆愈发觉得彭渊笑起来好看极了。 和彭渊坐在一起有个好处,他很会收拾东西,桌面整齐干净。而余思聆常常将课本随意摆着,不管大小如何,从抽屉中抽出便随手放在课桌上,导致桌面经常处于凌乱的状态。 晚自习,余思聆埋头苦做徐泽曜布置的习题,而彭渊则是安静的在旁边帮她整理。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的桌面简直焕然一新。 她露出笑容:“谢谢你彭渊!” “没事。” “我准备去小卖部,你有什么想吃的没。” 他摇头。 “那好吧,我先走了。”余思聆趁这十分钟去小卖部买零食。 万万问:“你饿了吗?” “没。”余思聆提着零食,“给彭渊买点感谢他帮我整理课桌,剩下是给李茜,感觉她生气了。” 晚自习时她听见了,有同学专门会把旁边的位置留着不让其他人坐,只为等着约好的朋友坐在旁边。 她回到教室时 ,李茜和左邻右舍聊得火热,见余思聆前来,撇了撇嘴。 “我给你买了零食,你别生气呗。”她解释“毕竟彭渊在你前面嘛,我也不好说让他走,不然搞得像我嫌弃他对吧,就算我们不坐在一起,也不会影响我们呀。” 李茜接过零食,虽然在笑,但是那笑容淡了几分,“没生气,谢谢你的零食。” “你没生气就好。” “嗯。” 余思聆摸摸鼻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上课铃声打响,才让她慢慢回到座位。 没有老师在的自习,教室里有些吵,彭渊一下子注意到余思聆的情绪,目光看一眼刚刚递给他的零食,尽管她只是安静地做题,但他察觉她心情的沉闷。 一张写着字的纸条递过来。 -你怎么了?是因为我没有答应换座吗? -没,不是因为你。 纸条被递了回去。 虽然她也因为李茜淡淡的态度而有些不高兴,但更多的不高兴来自徐泽曜布置的题。 她很想感慨。 为!什!么!这!么!多! 虽然徐泽曜在今天上午讲过关于这些题的解法,让她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可是还是好难做。 “你还有今天呢。”万万嘲笑。 “嘤嘤嘤。”余思聆想哭“万万呀,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肯定的。” 如果它有实体的话,一定会叉着腰大声嘲笑余思聆,毕竟和她绑定的三个月经常会催促余思聆去学习,但她学一会总忍不住懈怠,没有实体的它只能余思聆脑中无能狂怒。 而现在,虽然某人可能心怀不轨,但是谁让他能督促她学习呢。 余思聆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又盯了盯教室外的动静,随后果断的拿出徐泽曜给她的mp3找到歌曲那栏,将头发松散下来微微遮住耳朵。 “喂,不是说不会在上课时间拿出来听歌吗!” “现在是自习,不算上课。” 她回了一句,听着耳机里传出的悠扬的歌曲,这才肯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习题中。 万万闭眼,不愿再看,果然她努力不了多久就打回懒怠模样。 - 庆渝市内。 明亮的房间里,窗边的书桌旁穿着睡衣的徐泽曜正慢慢查看关于学校试卷上的题目,桌边摆着的热水早已冷却。 右手上的红笔圈下一道又一道题目。 他一边想着适合余思聆的内容,一边翻看一张又一张试卷。 不知过了多久,徐泽曜放下笔,整个人放松的靠在椅子上,只要想到余思聆,他的眼眸中便难掩笑意。 点开和余思聆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来自她到达学校的信息。 他将试卷的图片发了过去。 Xu:【原本今天该给你的】 Xu:【但我学校进度比那么快多了,我把试卷里面的题勾选了一些】 Xu:【下周等你上来我再给你,你做完我再看看】 ...... 他知道余思聆要交手机,没打算等到她的回复,只想着她在周五拿到手机的第一刻便能看到消息,以及最先回复他。 但是徐泽曜没有等到余思聆的回复。 甚至没有在补习班等到她。 17. 生病 昏昏沉沉睡了一晚的余思聆终于是在周六的中午十一点清醒。 周四生理期到访外加洗完头后没有吹干的余思聆,在周四当晚便觉不对劲有感冒意味,可是当时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以为睡一觉起来便会好转。 但谁料,睡一觉起来的她头疼脑涨、咳嗽、流鼻涕、浑身发冷。 她实在是没有上庆渝去补习的动力,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回家后倒头就睡,只来得及给小姨发一条消息。 “你怎么样?要不要再睡会?你喝点水润润喉。”万万很担忧。 “咳咳。”余思聆轻咳两声,裹紧身上的被子“睡不着了。” “下次得注意点,这周去学校备些感冒药。” “知道了。” 光亮透过窗帘射进来,余思聆揉了揉眼睛,在床上摸索半天才找到已经关机的手机,她连忙将手机充电。 等洗漱完成,她倒上杯温水又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手机已经能开机了,瞬间弹出的消息占据整个屏幕。 除了来自家人和朋友的消息,剩下上百条消息全来自徐泽曜和林颂。 她先回复家里人的消息,让他们安心后,便先点击谭以安聊天框。 谭谭鱼尾纹:【醒了吗】 谭谭鱼尾纹:【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不要吃鱼:【好一点了】 谭谭鱼尾纹:【你还没吃饭吧,等我给你送饭来】 不要吃鱼:【好呀】 余思聆这才去处理那两人的消息。 Xu:【放学啦】 Xu:【你几点到庆渝】 Xu:【手机没电吗】 ...... Xu:【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有点担心】 Xu:【你来市里了吗】 ...... Xu:【今天你怎么没来补习班?】 Xu:【你怎么了?】 徐泽曜的消息从一开始分享日常到她不回消息的疑惑再到表露担忧,最新的一条还是在十分钟前。 林颂也一直在关心她怎么了。 她给两人回消息。 【感冒了在家】 补习班里把玩着手机从没见到余思聆便心不在焉的徐泽曜在看到她消息的瞬间,眉头紧皱离开教室。 林颂自然也看到消息。 无敌大帅哥:【我就说今天你怎么没来,怎么样?好些没?心疼我们小聆】 不要吃鱼:【好点了】 不要吃鱼:【呜呜.jpg】 无敌大帅哥:【摸头.jpg】 她还准备和林颂聊呢,语音电话就弹过来了。 “喂。” 徐泽曜听出她明显哑住的嗓子,担忧:“很严重?” “还好。” “吃药了吗?” “嗯,昨晚吃了一点。”余思聆说“现在不是上课时间点?” “出来了。”他说“吃饭没?” “没呢,刚睡醒。” “我......” 余思聆打断:“我朋友给我送饭了,先挂啦。” “好。”徐泽曜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酸涩,他突然很讨厌和余思聆见不了面的日子。 - “我来啦,给你买的是比较清淡的食物。” 谭以安轻车熟路的进门、换鞋,将提着的午饭放在餐桌上,瞧见她恹恹的模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说:“你洗完头不喜欢吹干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呀。” 两人初中一个宿舍,她早就发现余思聆这个坏毛病。 余思聆盘腿坐在椅子上慢慢用勺子舀起还滚烫的白粥,叹气:“吹头发太累。” “啧,我长头发都没说什么,你短发还累起来。” “哎呀,以后会改的。” “等你的以后算了吧。”谭以安根本不信她口中的以后,“你们班英语练习册做到第几页啦。” “好像是33.” “正好我们才布置到30页呢,等会你练习册给我抄抄。” “在房间里,你自己去拿吧。”她又疑惑“你怎么还把书包带来了。” 谭以安目不转睛观看电视剧,闻言也没给她一个眼神,“就你这病怏怏的,晚上指定饿过去,今晚我陪你住呀,明天跟你一起去学校。” “你太好了。” “快点吃吧,吃完记得把药吃了。” “好。” 吃过药后或许是药效发作,余思聆又困了,和谭以安说一声就继续回到房间睡了。 再次醒来窗外寂静漆黑,偶尔晚风吹拂使得窗户发出细微动静,安稳睡一觉的她能明显感受到身体正在慢慢恢复,一直泛着疼的喉咙也不再让人难以忍受。 家中只有客厅传出微弱人声。 “现在是不是好多了?”万万关心。 “嗯,可能明天就好全。” 余思聆吸吸鼻子,从床头柜摸到水,“咕咚”直接将水全部喝完。 客厅里,电视在播放,茶几上摆着摊开的书,谭以安盘腿靠在沙发正在打游戏。 “你醒啦,饭在锅里给你温着,你先吃饭吧。” 听出游戏里传出的厮杀动静,余思聆心痒了,自从绑定系统后,她已经太久没玩游戏了,她都生病了,万万肯定不会心狠到还要逼迫她学习的。 万万默默翻个白眼,正当它铁石心肠啊,“玩吧玩吧。” 她灿烂一笑,扑到谭以安身边,说:“我也要玩!” “你先吃饭吧。” “还不饿。” “等会儿饭冷啦。” “饭冷了你肯定愿意帮我重新热一热的,对吧。” 谭以安无语:“行行行,那等我打完这局。” “没问题呀。” 余思聆这才发现在她下午昏睡时,徐泽曜又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不要吃鱼:【下午睡觉了,才醒】 他秒回。 Xu:【现在能打电话吗】 他很想听她的声音。 不要吃鱼:【为什么要打电话呀】 不要吃鱼:【不方便】 不要吃鱼:【我朋友在我旁边】 徐泽曜盯着这句话一时有些失落。 不要吃鱼:【你上次给我布置的题我全部做完啦,等下周来再让你帮我看啊】 Xu:【好】 至少他还担着她补习小老师的职责。 徐泽曜在昏暗的灯光下摩挲着手机,眼中情绪晦涩,半晌敲下几个字。 【以后你来不了可以和我说一声吗?】 余思聆正靠在谭以安的肩膀上看她的操作,屏幕亮起的瞬间也被谭以安捕捉,她揶揄:“哟,这谁啊?你补习班认识的朋友。” 她点点头。 余思聆觉得可能是她太久没有回复他的消息,让他有点不高兴。 不要吃鱼:【没问题没问题,我以后一定跟你说一声】 随后,余思聆完全将他抛在脑后,和谭以安一起玩游戏。 而徐泽曜掀起被子,翻身下床走到书桌继续翻开书本学习。 - 转眼一周过去。 余思聆苦着一张脸向谭以安告别,坐上了去庆渝的车。 余思聆坐在后排拉紧拉链,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和父母聊聊天才有精力去回那两人的消息。 无敌大帅哥【你怎么不回消息】 无敌大帅哥【余思聆】 无敌大帅哥【余~思~聆】 无敌大帅哥【别高冷】 无敌大帅哥【聊聊天】 不要吃鱼【我上学要交手机的】 不要吃鱼【有什么事吗】 下一秒,徐泽曜的消息弹出来。 xu【回他不回我?】 怎么一股醋味。 徐泽曜给她发了十几 条消息。 xu【你在干什么】 xu【你什么时候来庆渝】 xu【你在睡觉吗】 xu【不回我消息?】 xu【我们也算是朋友吧】 xu【余思聆】 xu【能回我一下吗】 ...... 万万意味不明的阴阳怪气:“怎么向男朋友询问女朋友的口气。” “啧。”余思聆不满,“你别乱说。” 万万:“你可别被骗了。” 余思聆:“不会的。” 她连忙回消息。 不要吃鱼【你知道的呀,我上学要交手机】 不要吃鱼【只有放假才能碰手机】 不要吃鱼【刚刚是林颂聊天框先在前面】 xu【没故意不回我就行】 不要吃鱼【怎么会】 不要吃鱼【嘿嘿.jpg】 余思聆眨巴眨巴眼睛,怎么觉得他这话说得这么委屈。 - 无敌大帅哥【你今天来庆渝是不】 不要吃鱼【对啊】 xu【你什么时候到】 不要吃鱼【大概六点多】 无敌大帅哥【晚上有安排吗】 不要吃鱼【疑惑.jpg】 无敌大帅哥【没有的话,一起吃饭呗】 xu【到了我来接你】 不要吃鱼【疑惑.jpg】 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发什么疯,偏偏两人都给她发消息,看这个样子,这两人应该是约一起的吧。 她手指敲的啪啪响。 不要吃鱼【你和林颂干嘛都发消息问我】 不要吃鱼【你和徐则耀一个人问我不就行了,干嘛两人问我】 她以为两人会商量着来一个人和她联系,但没想到,直接拉了个群,名叫“三颗白菜”。 余思聆错愕。 余思聆质疑。 不要吃鱼【?】 无敌大帅哥【这样方便聊了】 xu【?】 不要吃鱼【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不要吃鱼【皱眉.jpg】 xu【皱眉.jpg】 无敌大帅哥【不觉得非常符合咱仨吗】 无敌大帅哥【我们简直就是水灵灵的白菜】 xu【难听】 余思聆想到了个名句,猪拱了白菜,突然觉得这个名字也不是不行。 无敌大帅哥【我群主我说了算】 xu【你发个定位待会来接你】 不要吃鱼【干什么】 无敌大帅哥【带你去吃饭】 不要吃鱼【为什么?】 无敌大帅哥【还能为什么】 无敌大帅哥【就吃个饭】 xu【我们一起吃个饭呗】 无敌大帅哥【之前哥坑了他一把】 无敌大帅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无敌大帅哥【放心,哥不会把你卖了】 无敌大帅哥【早就想跟你说了】 无敌大帅哥【不过没联系上你】 不要吃鱼【好吧】 几人在群里聊了好一会,商量吃什么,其实大多数是林颂在那叭叭,两人附议,最后考虑到余思聆的时间,选择去吃海底捞。 六点多正是吃饭时间,人多,林颂先去排队,所以徐泽曜来接她。 当她知道时,莫名不自在。 已经十一月份了,风吹来凉嗖嗖的,她给徐泽曜发自己的位置,就等他来接自己。 余思聆四处张望,想快点见到人。 下一秒,手机响了。 她接通,好听的声音传来,“喂,余思聆?” “你到哪了?” “我到了,没看见你。” “我就站在一个路牌下,旁边有提着黄色行李箱的女孩子....” “我看见你了。” “回头。” 18. 进一步 余思聆循着声音回头,徐泽曜从百米处望着自己,并快步上前,身高腿长,又穿着极显身材的黑色大衣,她睫毛轻颤,低垂眼眸平复自己心情。 他及其自然的接过余思聆的书包,单肩背在自己身上,浅蓝色在全身黑色的他身上倒还协调。 余思聆没拿回来,有人愿意背就背吧,反正她也累了。 她笑着跟上去。 徐泽曜眼神温柔的看着余思聆的侧脸,睫毛在脸颊打下一层阴影,她的脸颊微红。 徐泽曜打了出租车,说:“林颂在等我们。” 车里有空调,余思聆稍暖和过来。 徐泽曜问:“你每周都是这个时间到?” “不出意外是。”她道“如果没赶上第一班车,就八九点到了。” 他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个地方距离吃饭的地方没多久,十来分钟,就到商场地下,林颂已经排到队了,在群里嚎叫两人什么时候到。 刚到,就看见林颂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嘴里还叼着根巧克力棒。 “诶,终于来了。”巧克力棒被他嚼嚼的吞下去,把点菜的平板递到余思聆手边,“看看,你吃什么。” “你们点吧,我不挑。” “那可不行。”林颂说“想点什么就点什么,我坑了他一把大的,不能浪费了。” 余思聆忍不住去看徐泽曜,见他只望着自己,黑眸明亮,温柔的笑。 “随便点。” “那虾滑、毛肚、现炸酥肉。” “这么点?” “你们来吧。” 徐泽曜点头,明白余思聆是不好意思。 她不好意思,但林颂可不会,在平板上只要想吃的通通下单,他问:“余思聆,喝什么?” 他把平板递到她眼前,她没犹豫:“草莓生椰。” “行。” “你喜欢草莓?”徐泽曜突然出声。 她淡淡一笑:“一般,我不挑的。” 林颂下手是挺狠的,点了二十几分,台面摆得满满当当,连蘸料盘都差点放不下。 余思聆错愕,心想,他们三真的能吃完吗。 锅底滚滚,先把难熟的下下去了,徐泽曜和林颂两个一米八以上的男生靠在一起,连拿筷子都不方便,见两人困难的样子,她说:“你来我这边坐吧。” 这个“你”没有特指谁,但余思聆其实希望的是林颂,然而,却是徐泽曜靠过来了。 徐泽曜已经脱下大衣,黑色毛衣卷至关节,漏出的小臂线条修长而紧实。 他一靠近,气息把余思聆包围,她感觉自己紧张的快要呼吸不了。 林颂问:“你怎么了?” 徐泽曜也侧目看她。 “没事,有点热了。” “那把外套脱了,放我这。”林颂已经向她伸手,余思聆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外套脱掉。 饭桌上徐泽曜和林颂两人插诨打科,余思聆被逗得笑意不止,而且两人也挺照顾她,见她吃得慢,会将菜先放在她的碗里。 余思聆挺喜欢现在的氛围,而且她觉得因为这次吃饭,她也不排斥两人的亲近,在今天他们在她心里才算得上朋友。 吃了快两个小时,虽然东西点得多,但两个大男生在,甚至最后还加了两盘。 吃饱喝足,余思聆也没有什么形象管理了,靠在椅背,懒懒散散的。 吃完饭时间已经是九点二十六了,居然比平常补课时间还要长,服务员前来结账,余思聆看见了,花了快900块。 居然吃了这么多,她目光幽幽看去,两个大高个是该吃这么多。 徐泽曜见她变化多端的表情,不禁好笑,特别自然的捞起余思聆放在林颂身旁的外套,笑道:“穿衣服了。” 她扑腾的站起来,张开双臂,一副皇帝模样,是她平常和朋友犯贱时的模样,装出高高在上的模样。 “为朕更衣。” 她都已经做好徐泽曜把衣服甩她脸上,再说出几句大逆不道的话时,徐泽曜却做出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动作。 他动作的轻柔的配合余思聆的动作,温柔靠在她身侧,将衣服慢慢套进她身,余思聆呼吸一滞,不敢动。 “是,皇帝陛下。” 徐泽曜语调偏柔,像哄小孩。 余思聆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红颜祸水。 “皇帝陛下,可以动身了吗?”徐泽曜笑着问她,更像魅惑君王的祸水。 余思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前方的林颂打断。 “在玩cospaly吗?” 林颂都快迈出好几步了,结果转眼一看,两人都没在自己眼前,回来一看,听见什么皇帝的,乐了。 他怒气冲冲的跑过去,一只手掐住余思聆的脖子把她往前带,一边踢了徐泽曜一脚,虽然没踢成,反而被徐泽曜给踹了一脚。 他和余思聆好好的独处,就这样被这玩意给坏了。 他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提着余思聆蓝色书包,跟上两个打打闹闹的小学生。 这次实在是有点晚了,余思聆也没喊于华来接自己,因此徐泽曜以一种余思聆拒绝不了的强势语气,把她送到了曾雨家楼下。 挂在徐泽曜身上一整晚的背包这才回到了她身上。 她都差点想不起自己还有这玩意呢。 “我到了。”在昏暗的路灯,暖黄的灯光照在余思聆身上,她的眼睛明亮而真挚“今天我很高兴,谢谢你们。” 林颂下巴高高扬起,“谢我就行,谢他大可不必。” 徐泽曜冷哼,转而又温柔似水:“真的不用我们把你送到门口吗?” “不用啦,要是我小姨撞见了,我可解释不清了。” “行,你先上去吧,到家了跟我发条消 息。” “好。” 徐泽曜盯着余思聆的后背,眼眸中是赤裸的炙热的情意。 “走了哥。” 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五分钟后。 不要吃鱼【已到家】 徐泽曜瞬间笑起来,刚想回复,突然想到什么,眼神如冷箭。 林颂被他看得浑身发麻,抚摸胳膊,一脸害怕:“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嘴角勾起末毫无温度,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笑,问:“余思聆跟你发消息了吗?” “没有啊。”他莫名其妙。 像冰雪寒冷的气息退却。 林颂皱眉,贼大声骂道:“你神经病啊。” 徐泽曜懒得理他。 Xu【好】 Xu【早点睡觉】 Xu【明天见】 不要吃鱼【明天见呀】 “余思聆你完蛋了。” “余思聆你沦陷了。” “虽然那个姓徐的男的确实长得不错,但也不至于让你如此心猿意马吧。” “你考试时有这么紧张吗。” “虽然我是个及其开明的系统,但是,就凭你,还是别谈恋爱了。” “你能不能把你嘴角的笑收敛收敛。” 万万一顿输出,它和余思聆约了好几章。 不能在她和朋友相处时出现 不能在她高兴时扫兴 平时没事的时候最好不要出现 不许随便读她的心 ...... 虽然万万一条没有做到,不过它违反时,余思聆直接忽略,这样子万万就会消停一会儿。 而此刻,它叫嚣得余思聆头疼。 余思聆回来后直接就是呈大字躺在床上,手机摆在旁边,是徐泽曜的聊天页面,她脸颊微红,她居然还称是太热了,哪怕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一件下来,万万也就相信她这拙劣的借口。 但是,凭它这段时间的观察。 徐泽曜这丫的,绝对是不对劲。 没有在身边,余思聆不想以心想的方式和万万对话,她直接说出来了:“你这么老是认为我喜欢他呀。” 她皱眉,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我就当他是朋友而言,只是他有点好看,碰见好看的人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肾上腺素罢了。” 她又反驳:“比起他,你还不如说我喜欢林颂的几率更高。” 脑海里莫名闪过今天徐泽曜穿着黑色大衣立足于车站,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画面,但很快,就消失。 万万嘟嘟囔囔,万分不信,但余思聆的嘴硬程度,绝对会嘴硬到底,它一定要把余思聆说过的话记下来,等哪天这两人在一起了,它就趁两人约会时在她耳边复述。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反正它就在余思聆大脑里,余思聆可屏蔽不了它。 19. 牵手 “能不能休息会。” 余思聆捏着英语试卷,冲铁面无私的徐泽曜睁着圆溜溜冒着撒娇意味的眸子。 星期六结束后照常是周日的单独补习时间。 或许是上周她没有学习的缘故,徐泽曜似乎卯足劲要她把欠下的内容补回来,从早上到达开始她已经连续学习三小时。 旁边林颂咬着鼻头幸灾乐祸。 “行,休息十分钟。” 余思聆皱成八字眉,但面对似笑非笑的徐泽曜假笑着应答。她在徐泽曜看不见的地方向林颂努努嘴。 “我现在来看你的情况。”徐泽曜长手一伸,从林颂那拿走化学书。 林颂捏了捏眉心,完蛋噜。 果然,徐泽曜越看他的成果,那一双眉头越皱越紧,面对林颂书上的鬼画符,无奈摇头,平复心情:“你再废话一句,明天我就和叔叔阿姨举报你的行径。” “喂喂喂,不带这样的——” 徐泽曜抬眸,林颂讪讪闭嘴,向他摊开双手,你随意。 余思聆啃着面包,露出笑容。 她和林颂在理科方面成绩都不太行,但两人不太行的地方又不一样,所以徐泽曜经常要备两份方案,再加上两所学校进度不同,因此他很少会给两人同时讲一块的东西。 两人常常在微信里倒苦水,谁让徐泽曜触及学习对两人格外严格。 不过,在他一对二辅导下,余思聆确实能感觉到她更能理解书本上的知识。 十分钟一到。 徐泽曜手上转着笔,偏头含笑注视她。 “来吧。” 余思聆嘴角扬起,这样的日子她还要度过很久很久。 - 慢慢来到了十二月中旬。 日子慢悠悠进行着,她的日常不过在上学和补习这两样,中途还完成了三个万万布置的学习小任务,又获得几万块的金额额度。 月初进行了期中考试,这次余思聆面对考试满怀信心。 看到成绩单时她甚至忍不住欢呼出声。 余思聆,班名15,语文120,数学90,英语95,生物37,地理37,物理30,历史42,政治39,化学32,总分522,排名337名。 是她第一次突破500分大关。 不枉她这些时间的努力,又得到分数奖励。 “哇塞,你这次居然进步这么多!”谭以安连饭都吞不下去,吃惊道。 余思聆得意扬起下巴:“毕竟我都学习快四个月呢。” “你厉害你厉害。”谭以安又问“你呢?” 彭渊抬头:“421。” 谭以安闭了闭眼,原来她的成绩才是三人中最菜的。 她这次才考了370分。 “说真的,你和我一起学呗。” “别别别,打住,不要在吃饭这个美好时刻说到这个事情。” 尽管食堂的饭菜难吃得要死,但是谭以安依旧不愿意听到难以下咽的东西。余思聆和她说过几次让她跟着学习的事情,还给她拿了许多适合她的资料,但奈何天赋真不在读书这条路,谭以安每次都是坚决拒绝。 她暂时只想躺平。 “不是让你跟我一起补课,就午休那会我给你讲题。” 谭以安连忙摆手:“那一个小时我睡觉都不够呢,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乐得轻松。” 彭渊:“真不一起?” 自从彭渊和余思聆成为同桌后,他每天也会学着她学习的方式,每次余思聆有空都会讲解他不理解的知识点。 他想,余思聆也不想看到最好的朋友一直懈怠下去。 谭以安叹气,再次坚定拒绝:“不用了。” “好吧。”余思聆失落的夹起菜喂进嘴里。 “你自己学习到休息时间就少,还有心情管其他人?”万万不理解开口,她都拒绝好几次了,但余思聆过几天都会再谈及。 余思聆:“她哪是其他人,我想让她和我考一所大学。” 万万:“她自己不上进,你怎么劝说也没用,更何况,你要考670的。” 余思聆:“我知道,可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发现这段时间学得太猛,和谭以安每天相处的时间也只有两顿饭时间。 她抿唇,决定过两天继续游说。 - 上完下午的唯一一节课。 “余思聆,你是要去城里对吗?” 彭渊背着书包询问,由于她和彭渊相处过近再加是班级里少数愿意和彭渊交流的,班级里传了些关于两人的八卦,就连又经过一次换位置,两人也还是同桌。 不过没人闹到正主面前。 “对啊。”她背好书包,见他欲言又止,十分疑惑:“怎么了吗?” 彭渊的手捏着衣服下摆,躲开她的目光,犹豫:“我和你顺路,我们可以一起吗?” 彭渊家在县城,确实算得上顺路,只是..... 如果彭渊从她的路线走,应该比原本的路要晚回家一会。 他连忙解释:“其实坐那辆车回家的路线更近一点。” “好呀,我们路上还有个伴。”她看了眼时间“我们得快点,不然可就错过了。” “好。” 他跟上去,脚步轻快。 伴随暖黄的阳光,为她的发丝渡上一层耀眼的光,在阳光的照耀下,漆黑的瞳孔呈现琥珀色熠熠生辉。 然而,今天班主任讲课时拖课一段时间,余思聆错过了最近一般去城里的车,下一班要等到六点钟。 而现在才三点多。 “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耽搁了你的时间。” “你道什么歉,和你无关呀。”余思聆说“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揽在自己身上。” 余思聆找着空位置,抱着书包坐下,向他招手:“坐呀,我得等到六点了,你要不坐其他车先走吧。” 彭渊没有犹豫,直接坐在她的身边,道:“我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的。” “你爸妈不会着急吗。” “我一个人住。” 她点点头,在乡镇其实有不少人算是留守儿童,余思聆也是,所以她并不意外。 时间还早,余思聆戴上耳机,开始记忆英语单词。 彭渊静静临摹她的容貌,在脑中渐渐形成具体的形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人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情,余思聆不受打扰的学习了两个多小时,而他也悄悄关注她两个多小时。 盯着手机太久了,她揉揉眼睛,有些干涩。 入冬了,天空黑得越来越快,此刻寒风呼呼,余思聆忍不住缩脖子。 “车已经到了,我们先上车?”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处,突然间,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窗户上挂上一层水雾。 “待会你回家方便吗?”余思聆问。 “下车地离家不远。” “那就好。” “你呢?” “也许我到的时候这雨就停了。” 天色渐晚,路途遥远,余思聆的脑袋靠在车窗,随着道路的不平而摇晃,彭渊没有睡着,手放在她的头上,犹豫..... 却在下一刻,余思聆的头被大转弯狠狠的磕在车窗上,她的脸浮现痛苦时,彭渊一咬牙,手臂透过她的脖颈和椅子的缝隙伸过,手掌抚着头,抵在窗户处,能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就足够了。 余思聆不知道,但是她脑内的万万能够感知到一切。 万万憋着自己想要惊叫的动静,激动万分,这举动可不是普通同学能够做出来的。 万万在想要不要叫醒余思聆,叫醒她之后呢,让两人尴尬,还是不叫醒,反正就只是个动作罢了,又不是超过了分寸。 万万最后还是没有叫醒她,余思聆睡得安稳。 车停在了县城,哪怕彭渊有点不舍,但终究要分别。 他还没有做出喊醒余思聆的动作,一阵欢快的铃声响起,惊动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没有看来电显示,点接听。 “余思聆。”/“我先走了。” 两阵声音同时响起。 “好,拜拜。”她嗓音微哑,睡意朦胧的不清醒。 徐泽曜明显听见了属于男生的声音,可见和她距离是有多近,他咬紧后槽牙,询问:“余思聆,你跟谁在一块。” 她哼唧一声,没有回答,却让徐泽曜愣住,浑身僵硬,他软着声音:“余思 聆,你在哪呢?” 她打着哈欠,看清来电显示,说:“车上。” “你还有多久到庆渝。” “还有两个小时。” “你错过车了。” “对。” “怎么没有回我消息。” “不好意思,我忘了。” 她才想起来,手机刚开机时,她点进去了徐泽曜的聊天框,看见他发来的一连串消息,原本是打算等收拾完再回复,结果中途与彭渊聊天,以至于把他忘干净了。 他温声:“好,你.....” “我太困了,先挂了。” “好。” 语音通话被毫不留情挂断,徐泽曜握着手机无奈地笑。 - 她到达庆渝时,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风雨交加,雨滴大颗大颗往下砸,溅起水花。 余思聆开始犯愁,躲在车站车棚下,顺风飘进,打湿余思聆的裤脚。 并且,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人。 周边没有便利店,她想去买把伞的想法作废,此刻雨太大,打车软件也一直没有打到车。 “余思聆。” 清润的男声和雨声一同传进她的耳朵,她顺着声音望去。 这一瞬间,她是想哭的,水雾漫上眼眶。 徐泽曜身穿黑色风衣,身形清瘦,手握雨伞,着急向她走来,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倾斜的雨伞渐渐上移,是一张精致的面庞。 “徐泽曜。” 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稍带哽咽,惹得徐泽曜心疼。 徐泽曜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怀里,雨伞极大幅度地偏向她,两人靠得很近,衣物相擦,余思聆有些紧张。 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两人刚好坐下。 余思聆才发现,徐泽曜浑身被淋湿一大半,头发湿漉漉,被他随手往后撩,露出光洁的额头,睫毛上也沾上水滴。 她连忙从书包抽出纸巾,没有思考,直接凑过去,亲昵地为他擦拭脸上的水渍。余思聆靠得太近,徐泽曜直愣愣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控制不住的心脏为她跳动。 他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腕,不自在:“我自己来吧。” “噢...好....对.....” 徐泽曜刚想收回手,却被她紧紧抓住,她的手在徐泽曜的手来回感受,眉蹙起,着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想收回,但余思聆拽得很紧。 司机从后视镜瞥见两人的互动,嘿嘿笑:“妹子,他可是在雨里等了你五个小时呢,这雨下这么大,身上哪里还会是热的。” 余思聆猛地抬头,不敢置信,从五点多就在雨里等她,她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自己有点想哭。 “徐泽曜,你等不到我就走呗,给淋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的。”他安抚她“我只是怕你淋雨。” 他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额头,把凌乱地贴在额上的发丝捋走,笑道:“还好等到你了。” 余思聆眼眶渐渐湿润,透过车窗忽明忽暗的灯光,她说:“谢谢你。” “只此一次。” “叮叮”手机铃声打断片刻暗藏的暧昧氛围,余思聆这才回神,连忙抽回手,假装看手机。 徐泽曜只能感受手心那股余温,心底是压制不住的雀跃。 小区楼下。 楼层只有几家还亮着灯。 “我先走了,明天见。” “好。” 徐泽曜在楼下等待着,直到余思聆给他发了消息,这才上车,准备回家。 司机:“小伙子,追人得让人知道你的付出。” “不想让她感到负担。” “欸,这段路的车费就不用给了。” “不用,下雨天也麻烦师傅您。” 徐泽曜推门离开,车内响起“支付宝到账1800元”。 他放学就奔向车站,只为第一时间见到余思聆,然而,天公不作美,他刚到车站天空就开始飘雨,他担心余思聆到达时,不好打车,因此找了辆出租车,以每小时300的价钱,让司机一直等在车站外,以防万一。 还好,有这辆车在,余思聆才少受冻。 20. 休息 补习班里,大家已经坐得大概,余思聆今天来晚了,她正愁找不到三人的位置,就见林颂向她招手。 “聆妹妹,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他侧身,让余思聆坐里面去,而徐泽曜闭着眼睛假寐,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 “徐泽曜怎么了。” “有点小感冒。” 她闻声,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一定是昨晚的事。 林颂:“今天让他休息别来了,他非不。” “吃药了吗。” “吃了,别担心。”徐泽曜一张口,嘶哑得不成样。 “你怎么不请假。” “不严重。”他满不在乎,又问,“卷子带来了吗。” “对不起,我忘了。”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撒个小谎,应该没有什么吧。 万万:“你都学会撒谎了。” “我才没有。”她嘴硬。 “我今早可看见你装了一沓卷子在书包里。” “我不想让他再为我的事费心。” “呦呦呦。” “求求你安静会儿。” “行吧行吧。”万万闭嘴。 徐泽曜看穿她的心思,伸手从她摊开的书包里抽出整齐的卷子,晃了晃,笑道:“余思聆,我还没严重到连分析试卷的精力都没有。” 他又伸出手指轻戳她的额头,连指尖都是滚烫的。 “认真听课。” 余思聆忍不住多想,真的不严重吗,被他点过的地方仍留有余温,都滚烫成这样了。 旁边的林颂拿着手机光明正大的刷着视频,徐泽曜神情认真,一张张的仔细浏览她的试卷,将错误的地方都记录下来,试卷翻阅的簌簌声,让余思聆鬼使神差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徐泽曜深呼吸,假装平静的侧目看她,捏着试卷的手颤抖。 太烫了。 徐泽曜一定是发烧了。 余思聆强硬的抢过他手中的试卷,动静惹得林颂停下娱乐,手撑着脸颊,观看两人的互动。 “徐泽曜,我不许你再看。”她声音虽小,但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怎么了?” “你请假回家吧。” 他无奈,想拿回卷子,但余思聆丝毫不给他机会。 “真没事。” “那我也不让你看。” 余思聆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拖着病体来到补习班。 她收拾自己的书包,两人都一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的模样,同款疑惑。直到,她开始收拾徐泽曜的书包,他拉着她的手腕,不解:“这是做什么。” “林颂,收拾书包。” 林颂瞬间明白,很快速的就把只拿出一本书的书包收拾好,今早去徐泽曜家里时,他就发现他的不对劲,也劝过他别来了,但当时的徐泽曜跟倔驴似的,硬是拖着身体来了。 此刻,简直就是回家的最好时间。 徐泽曜:“你不上课?” 她没回他,反而询问:“林颂,徐泽曜家里有人吗。” “有人,但是我知道个没人的地方。” 两人相似一笑,就读懂双方的心思。 趁着下课时间,由余思聆拿着三个书包,林颂架着没有反抗能力的徐泽曜,跑了。 半个多小时,出租车停在了一处小区楼下。 “这是徐泽曜他爸妈给他买的房子,没人过来,咱可以在这里安心呆着。” “好。” 林颂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进门,鞋架处只有两双拖鞋,他先自己换上,又跑去屋内,拿了双灰色拖鞋,特大。 “将就穿,只有这种了。” 徐泽曜看着两人忙来忙去,无奈认命。 “余思聆,你不学习了。” 她睁着大大的亮晶晶的眼睛,很认真:“要啊,不过你睡觉,我学习,林颂随便。” “聆妹妹,怎么我就随便了。” “别乱叫。”徐泽曜哑着声音。 “聆妹妹都没说什么呢。”林颂打趣“我去收拾下,你和聆妹妹在这先聊着。” 林颂铺床,愈发觉得徐泽曜有自己这个兄弟真是太棒了。 “弄干净了。” 两人强硬地让徐泽曜躺在床上休息。 此刻的徐泽曜和往日恣意耀眼的他相差甚大,还有点楚楚可怜。 窗帘拉严实,避免日光打扰他休息,余思聆放下书包,道:“我就在这里学习。” “这里你怎么学习。”林颂不解。 她笑着指台灯:“有台灯啊。” 她开最小的灯光,能够照亮她看清也不会打扰到徐泽曜。 “那成,我去另外一个房间休息,你有事就喊我。” 林颂离开,昏暗的卧室里只有他们,浅浅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浓重。他躺在床上,衣着换上舒适的睡衣,靠在床头,唇色苍白。 他的眼睛如雾,含着浓重的情意。 “你好好休息,我不会打扰你的。”刚刚头脑一热,没有顾虑,此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余思聆不知所措到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他点头,在她的注视下缓缓躺下。 余思聆轻手轻脚拿出作业,顶着盏小台灯,把学校布置的作业完成。她背对徐泽曜,所以看不见他一直一直用那温柔似水的眸子盯着她。 直到睡意占据思想,他才渐渐睡去。 余思聆写字的沙沙声让他睡得安稳,如此,他才能感觉余思聆没有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林颂提着几份餐推开房门。 “出来吃饭吧。” 她回眸,还好徐泽曜依旧熟睡。 林颂打包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她光是看着就饿得不成样子。 “好香啊。” “快尝尝吧。”他笑“待会儿你去另外个房间睡会儿吧。” 他又连忙解释:“我没睡过。” 余思聆夹起一块排骨,道:“那你呢?” “我在沙发上躺会就成。” “好。” 她并不矫情,有地睡就成,现在回家,她解释不清楚,总不能说自己逃课了吧,她至少得在这里呆到晚上八点才行。 午后,正是困意汹涌,余思聆在侧卧睡下。 其实,今早起床时,余思聆头脑也是昏昏沉沉的,喝了冲剂才好点。现在,这一睡,疲倦感来袭,一觉睡到六点半。 整个屋子静悄悄,她掀开被子,向屋外走去。 外面,灯光明亮,沙发上扔着薄毯,茶几摆着没吃完的零食,她张望着,试图找到林颂的踪迹。 厨房传来油烟机发作的声音,她走去,只见厨房摆着许多准备好的食物,徐泽曜一身灰色的棉质睡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慵懒随意,同时一件黑色的围裙系上,居家男人感拉满。 他低垂头,骨节分明的手在流水的下冲洗蔬菜,侧脸精致无可挑剔,像一副画美好。 “徐泽曜。” 她慢慢走近。 “醒了。” 她点头,问:“怎么是你在做饭。” “已经没大碍了。”他笑,脸上已经恢复正常的血色,也有了精气神。 “怎么不见林颂?” “他在另外个房间。”看见余思聆疑惑的目光,又补充,“有个房间被我布置成电竞房了。” 余思聆恍然大悟,自然伸手准备去拿他手中的蔬菜,“我来帮你。” 手还没有碰到,被溅起的水滴在手背,徐泽曜眼疾手快的扯住她的手腕,漫不经心笑:“有我在就够了。” 徐泽曜母亲虽然会做饭,但是进厨房的次数从出生起便屈指可数,绝大多时间都是他父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他父亲忙不过来那便是阿姨,徐泽曜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不让喜欢的姑娘进厨房的道理。 “没事的,我从小就煮饭,厨艺很好的。”她轻声,在她看来只是做个饭算不得什么,但在徐泽曜心中尽是心疼,他温柔,像哄小孩“有我在,你就不需要做饭。” 余思聆愣住。 等等。 不太对劲。 这句话,翻来覆去,揉碎了,怎么读都不对劲。 可能是睡一觉,让她脑袋没有平常那么灵活,这句话在她脑袋里囫囵过滤了。 “你去和林颂玩游戏吧。” “算了,我在这陪你吧。” “油烟大。” “我不在意。” 余思聆靠在厨房的门廊上,干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忙碌。 她整个人软乎乎,徐泽曜忍住伸手捏她的心思,勉强压制自己的欲望,去端了张椅子放在门口,又从冰箱把草莓洗干净,放在她手上,说:“先垫着。” “好。”她盘腿坐着,捏起草莓喂进嘴里,甜味在口腔蔓延,她满足的笑弯眉眼。 “你怎么会做饭,而且还这么熟练。”徐泽曜的刀工和她这个从小做饭的不相上下,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余思聆也能看得出这两人家境应该挺殷实,按理说,对这种事情该是一窍不通。 “我父母从小培养。”他顿住,一双深情眼里映照她的模样“为了我以后的女朋友。” “啊。”她有些尴尬“叔叔阿姨还挺有先见之明。” 他从胸腔漫出笑意,问:“你呢?” “我啊.....因为我姐,我和我姐算是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外,我姐初三开始住校,怕我自己在家饿死,所以让我学做饭......” 徐泽曜切菜的手停住,心脏如同被蚂蚁撕咬,细细麻麻的痛楚。 在余思聆眼中其实还好,她身边的朋友其实都会做饭,能保证自己饿不死,而且想吃什么就可以做出来,并且,只要父母一回家,余思聆也不需要再做家务事。 “那你一个人在 家孤独吗。” 她思考几秒,答:“刚开始会,后面习惯了就好了。” 余思聆说这话时很平淡,最开始一个人呆在家里,没人说话,没人玩闹,她整夜整夜哭的日子已经过去,她甚至已经习惯一个人,人过多的环境她偶尔还会不适应。 徐泽曜听着她的话,涌上酸涩,是心疼。 “以后,你感到孤独就找我,无论什么时间,我都在。” “好呀。” “什么时候吃饭啊。”林颂揉着眼睛,叫嚷着来到厨房,看见余思聆手里捧着的一大盒草莓,眼睛一亮,伸手,从盒里拿着一小半,丢颗草莓进嘴里“我快饿死了。” “快了。” “那成,我再去开一把游戏。”他原本都转身走了,在跨出去半步又回身“走,聆妹妹,我带你去玩游戏。” “谁是你聆妹妹。”她才注意到这个称呼。 “你啊。”他笑嘻嘻“聆妹妹走吧。” “我在这里陪他。” “哎呀,你越陪他效率越慢。”林颂不由分说一手拿草莓,一手拉余思聆往电竞房走去。 房间里摆着两台电脑,设备用余思聆的话来讲就是很高大上,看着就很贵,林颂一进来就懒散坐在电竞椅上,招呼余思聆坐在另一处。 “我真不玩。” 见余思聆不是客气,是真不感兴趣,开机的手作罢,从飘窗拿出个平板,递给她,说:“这上面有点小游戏你拿着解闷吧,看剧也成,徐泽曜各大平台会员都有。” “好。” “那个小冰箱里有饮料,随便喝。” “好。” “我可开游戏了。” “好。” 她乖巧的答应,惹得林颂想逗她,“咱聆妹妹就是乖。” 余思聆知道他的性格如此,也不生气,拿着平板乖乖的躺在角落松软舒适的懒人沙发。她随意打开了一个最近新出的悬疑剧,津津有味的观看。 房间有人,林颂玩游戏说话的声音也减小,偶尔说话声太大,还会回头看有没有吵到余思聆,见她依旧安静,这才放心继续在游戏里厮杀。 她看剧喜欢二倍数,刚看两集,徐泽曜就敲门进来。 “吃饭。” “来咯。”两人纷纷撂下正在干的事情,食物的香味依旧飘到他们面前。 餐桌上四菜一汤,皆让人流口水。 余思聆忍不住竖起拇指:“好香啊。” “我也太久没有吃过阿曜你的手艺了。”林颂及其浮夸“还依稀记得,上一次吃是在半年前了。” “这次让你吃个够。” 徐泽曜先给余思聆添碗玉米排骨汤,温声:“多吃点。” “阿曜你偏心,我也要~” 徐泽曜无奈叹气,将另一碗推过去,咬牙:“这碗我是给鬼的吗。” “还是阿曜最好了。”林颂做作起来,余思聆起一身鸡皮疙瘩,但能看得出,这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他的手艺很厉害,余思聆破天荒的吃了三碗饭,和林颂两人撑得不行。 吃饱喝足,休息半晌,余思聆到了回家时间。 林颂自觉的收拾餐桌,徐泽曜提起她的书包,说:“走吧。” 徐泽曜已经提前打好车,余思聆有些不好意思,每次和他两出门,她都没花过什么钱,看来下次得抢先。 徐泽曜见余思聆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禁好笑,手握成拳头,轻轻的放在她的头顶,笑道:“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她眼神飘忽”我给我弟发个消息,免得他在地铁口白等我一趟。” 徐泽曜抿唇,说:“其实,你可以让你表弟以后都不用等你,我可以送你回家。” 余思聆一愣,头微偏,路灯昏黄打在她疑惑的脸上,徐泽曜也紧张起来,话没有经过思考,他有些懊恼,但是也期待起她的回答。 半晌,她扬起笑容,回答:“我之前也说不让他来接我,毕竟太麻烦了,但我小姨总放心不下,我不想让她担心。你送我回家更没有必要啦,耽误你回家的时间。” “不耽误。” 话摆到明面上。 “我就说他不对劲吧。”万万尖叫,“拒绝他,余思聆不要被诱惑了。” 万万听完两人所有的对话,警铃大响,自己乖巧的宿主这么快就要被人拐走了吗! “林颂可不愿意吧。” 徐泽曜本想说可以不管林颂,但是突然智商回笼,懂得她的拒绝,只好将这件事作罢。 车内,陷入安静。 只有车内音乐流淌。 从前他那般模糊的话语和动作,余思聆可以当自己想多,而此时,他的情意余思聆哪怕再迟钝也感受到了。 可她并不喜欢徐泽曜。 她只当他是朋友。 她目光看着窗外迅速飞过的景色,暗自叹气。 21. 素描画像 “这周作业可真多。”余思聆趴在课桌上叹气,对彭渊说。 还好这周日没有和徐泽曜的单独补习,才能让余思聆勉强做完了全部的作业。周围熟悉的同学依旧来向她讨要作业,此时,她的课桌上没有一本属于她的作业。 彭渊还差一张历史试卷还没写完,正在奋笔疾书,闻声浅笑:“但无论多少作业好像你都能在回到学校前做完。” “没办法呀。”她要是哪天作业没有写完,万万早已经在她的脑海里进行360°嚷嚷。 彭渊盯了她几秒,紧张的从课桌里抽出一副画框,递到了余思聆面前。 余思聆疑惑,只见画框翻开,印在眼前的是一张她的素描。 她吃惊得深呼吸,有些不敢置信望着眼前栩栩如生的画像,简直和她没有什么区别。 “哇。”余思聆和万万同时感叹。 余思聆:“这是你画的吗?好好看啊!” 彭渊害羞挠头,在这张漂亮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嗯,送你的礼物,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你画画这么厉害啊!谢谢你!”余思聆非常高兴,笑意更加灿烂“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呢,我很喜欢呀。” “你喜欢就好。” 余思聆小心翼翼拿着,生怕给摔了,又问:“你画画这么好,怎么不去学美术呀?” 平阳中学有分普通班和艺术班,彭渊这手艺,就该去艺术班学美术啊,不然可就浪费这天赋,她还记得曾问过万万,她走艺体会不会分数会降下来,但万万告诉她,得艺术分加上文化分共670才作数,在艺术完全没有天赋的余思聆只得将这个念头作罢。 彭渊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道:“以后分班了再说吧。” “也是哈,听说我们这届是新高考,没准以后怎么分班呢。” 余思聆继续欣赏起他送的素描像,连连感叹,说要拿回家挂在卧室最显眼的地方。 “哇撒,余思聆你这个是你自己画的吗?还是别人送你的呀?”来还作业的同学见到这副画也是惊讶感叹。 余思聆指了指彭渊,笑:“是彭渊。” 那人也是没想到平时在班级里存在感不强,寡言少语的彭渊居然画画会这么好看,他就站在旁边止不住感叹,也吸引了其他人前来。 几个同学将他们的座位围得严严实实,叽叽喳喳讨论这副画像。 余思聆拿出手机,将刚刚拍摄的照片发布到了朋友圈。 几乎刚发出去,徐泽曜就点赞了。 他的聊天框瞬间弹出来。 Xu【很好看,很像你呀】 Xu【哪个同学送的】 余思聆默默嘀咕:下面这句话才是他的真实意图吧。 尽管昨天察觉到他的情意,但徐泽曜毕竟没有直白袒露,她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就当昨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不要吃鱼【我朋友送的】 Xu【是帮忙拿周边的好朋友?】 不要吃鱼【不是,是我同桌】 徐泽曜原本正在刷题,看到她的动态有些吃味,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可此时才发现他根本不了解在补习班以外的余思聆的生活。 甚至除了一个拿周边的好朋友,他不知道余思聆任何的朋友。 切割掉她来补习班这条线,他和余思聆几乎没有任何交际线。 这种认知让徐泽曜有种无力感,他咬着舌尖,莫名想到了前天打电话时听见的男声。 Xu【是车上的男生?】 不要吃鱼【对啊】 他想,普通的正常的异性朋友之间会送这类素描肖像吗。 想着想着,徐泽曜忍不住冷笑出声。 徐泽曜单手敲字,忍不住在想,什么时候该去她的学校见见。 Xu【好好学习,别再感冒】 不要吃鱼【你也是】 一句简单的“你也是”让他心情好转。 行,至少还知道关心他。 - “要上课了。” 和徐泽曜聊完,余思聆一抬头就瞧见有人在让彭渊帮忙画一张,彭渊磕磕绊绊的答应了两三人,但还有同学还在请求,她便赶紧打断。 她又说:“你们记得赶紧把语文练习册交给我,七点我准时交噢。” 已经是六点四十七,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终于是散开了。 “谢谢你。”彭渊抿唇答谢,他还从来没被这么多人友善的包围过,一时难以招架。 “害,你要勇敢说拒绝呀,不想画就不给他们画,画一张肯定很累吧。” “还好。” 余思聆的一颦一笑早已深刻印在他心里,怎么会难画呢。 “你是自学吗还是跟老师学的呀?欸,你擅长画人物嘛,画得这么像我,你是不是学过好几年画画呀!” “小时候报过兴趣班和老师学过五六年。”他摸摸头,“我更喜欢画人物吧,更多时候会学漫画里的人像。” “好厉害。”余思聆由衷感叹。 “第六组交齐了。”同学抱来一沓练习册。 余思聆本还想问什么,却被打断,忙抬头看墙上的挂钟,马上要七点了,连忙将所有的练习册重叠又数了数,发现还差几本,“语文练习册还有谁没交,赶紧交过来噢,还有一分钟我交抱到办公室去了!” “马上。” “再等我几分钟。” “最后一道了。” .......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余思聆无奈叹气,只得坐在位置上焦急等待最后几位同学。 - 学校的生活平平淡淡的度过。 这周三晚是学校举办的校庆。 全校都在操场观看,余思聆班级也报名了节目,但余思聆没有参与,此时坐在台下兴高采烈看着台上表演。 不过寒风瑟瑟,哪怕穿着羽绒服也让她抖了抖。 谭以安从她的班级离开偷偷坐在了余思聆身旁,两人吃着零食,好不惬意。 “我听班里说新高考和之前文理科分班差别会很大。”谭以安说。 “哎,随便吧。” 她们这届是庆渝市第一批实行新高考的考生,谁也不知道最终到底怎么执行,余思聆只希望不要成为她考670分的阻碍。 万万看表演津津有味,突然听到余思聆在想关于高考的事情,难得没扫兴,道:“哎呀,先看表演好不好,这么好看的表演你现在居然有心思担忧高考。” “你怎么回事,平时就数你最怕我松懈。” 万万“哼”一声,“我有这么 不解风情嘛,全校都在娱乐,我怎么可能会扫兴的把你喊回教室去学习嘛。” “我看是你爱看吧。” “嘿嘿。” 台上表演到了激情时刻,万万更加激动的回归舞台本身。 “零食吃完了。”谭以安抖了抖空的零食,向余思聆眨眨眼。 “那我去拿。” “好,我等你噢。”谭以安灿烂一笑,拉紧脖子上的围巾。 余思聆本慢悠悠往教室挪,但脑海中的万万一直催促她赶紧回去看表演,余思聆只得加快脚步。 教学楼里只亮着白炽的灯,能听见从操场传来的音乐声,但并不响亮,空落落的教学楼在寒冷的冬夜显得萧瑟。 余思聆推开紧闭的教室,却一时愣住。 教室里趴着一位穿着单薄的女生,不知是在睡觉还是不舒服。 是余思聆之前的同桌吴湘,两人哪怕有两个月的同桌经历,但吴湘太内向,两人说过的话少之又少,以至于现在只处于见面笑一笑的普通同学关系。 此时,全校师生都在操场感受为数不多的休闲时光,但为何她会一个人在教室里孤零零地趴着。 余思聆推门的手变得小心,小心地回到座位,小心地取出课桌里的零食,小心的准备离开。 但吴湘突然抬头,静静地望着余思聆,脸上没有表情,可通红的眼尾,红肿的鼻头以及脸颊未干的泪痕,都在告诉余思聆,吴湘刚刚哭了。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干巴巴询问:“你怎么没去看表演。” 吴湘没再看她,继续趴在桌上,挡住了脸,瓮声:“困了,你去看表演吧。” “那你好好休息。” 余思聆轻手轻脚关掉了门。 直到回到座位上,万万继续看表演,谭以安接过零食,从里面翻出想吃的,“咔嚓”撕开零食袋递到余思聆面前,见她如此魂不守舍模样,疑惑:“你咋啦?” “没事,冷了。” “我们靠近点就不冷了。” 谭以安笑嘻嘻地坐得离她更近,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余思聆依旧有些心不在焉,脑中回想刚刚关于的吴湘的一幕。 这是她第二次撞见吴湘哭。 上一次还是在期中成绩刚出来的那天晚饭后,余思聆拿着工具准备打扫楼梯卫生,在前往天台的台阶口见到了抱膝哭泣的吴湘。 比这次哭得更加惹人心疼。 她就那样抱着膝盖躲在角落里压抑着哭声。 见到突然出现的余思聆,只是仓惶地擦拭眼泪,然后跌跌撞撞地跑掉,唯独台阶上遗留被泪水浸湿痕迹。 “别想了,既然她不想你知道,你没必要给自己增添烦恼。”万万说。 “万一我可以安慰她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不是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安慰,万一人家根本不需要你的安慰呢?”万万说“余思聆,你学习已经很累了,不要再给自己增加其他和你无关的事。” “我知道了。” “看表演吧,明天我会继续督促你学习。” “万万你真可恶。” “我不可恶怎么一次又一次完美完成任务呢。”它笑。 余思聆伸出冰凉的手揉了揉脸颊,冻得她清醒,不再去想吴湘的事情。 22. 情绪 “今天你先走吧,我要回家给我姐拿东西。” 又是周五。 余思聆向彭渊解释不同他一起坐车的事情,又翻出手机让徐泽曜今日别在车站等她的消息。 “好。”彭渊失落地和余思聆分别。 余乐这学期读完后即将去实习,提前将学校一些不需要的物品寄回家里,余思聆得去帮她拿快递。 她突然想到得和补习小老师请假,余乐这个周末打算去租房子,准备让余思聆和她一块。 余乐打算租两室,这样以后余思聆不管是上市里补习还是寒暑假来玩都可以住在她这里,不用再去麻烦小姨。 余思聆本想提前给徐泽曜打电话说,但想了想,明日也要在补习班见面,便收起了手机。 待她把大包小包提回余乐房间时,再收拾点东西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还好最后一班前往庆渝的车还没有开走。 只是冬季,天黑得快,现在不过五点多,已经亮起路灯。 余思聆靠在车窗上,戴着耳机听歌,本闭目养神,结果车辆停住止步不前,她取下耳机,却听见前面传来的声音。 “前面出车祸啦。” 万万:“出车祸了,你今天还能去市里吗?” 余思聆皱眉,“应该要不了多久,大不了晚一点到。” 她打开车窗,想看看前方车祸的情况,但是根本看不清楚,她只好收回目光。 可车内昏暗,余思聆只好再次无聊的望着车窗外,企图从看过百八十次的风景中看出新奇的画面。 前方堵着的车辆没有任何前进的想法。 然而,她不经意一瞥,却看见吴湘正穿过马路,往另外个方向走去。 余思聆视力很好,外加那件吴湘常穿的外套实在眼熟。 她只是好奇吴湘想往哪去,但是下一秒却震惊到余思聆连忙抄起书包,大喊:“师傅,开门,开门!” “中途下车不退钱噢。” “不退不退,我不坐了!”她着急“开门开门。” 万万搞不懂:“怎么了?你不去庆渝了?” 万万尽是疑惑,但是余思聆此刻没有心情回答它的问题,三步并一步,她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向吴湘处,上气不接下气。 直到距离吴湘非常近了,近到她要是做出什么举动,余思聆能一把把她拽回来的程度。 这里是平阳最大的湖泊,周围房屋稀少,唯独路过的车辆能看到这里的景象,但天色昏暗,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细微动静。 吴湘静悄悄站在湖泊边缘,瘦小身躯摇摇欲坠,风吹拂湖边草丛,发出细碎声响,她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孤寂,了无生气。 万万也看到这幕,不敢置信,反应过来立马道:“余思聆你跟过来做什么!” 余思聆只是见到吴湘时,脑中不可控的想起两次哭泣的她,心底冒起强烈的不安,强烈到驱使她一定要跟过来。 “嘘,你先别说话。”她对万万说。 随后,她张望起周围的环境,她不知道吴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心底的声音告诉她,一定要留在吴湘身边。 心脏声扑通扑通狂跳,余思聆小心翼翼走到吴湘身后,单手轻轻拍她的肩。 吴湘惊恐回眸,映入眼帘的却是被青绿的草包裹住的一株紫色的野花。 野花随风晃动,露出后面一张灿烂的笑脸。 是余思聆。 另外一只手悄悄牵住吴湘凉得刺骨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一寸。 “你也来看风景吗?”余思聆问。 吴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开脸,不想让余思聆看见红肿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鼻音浓重,压不住她的哽咽。 余思聆拽着她回到安全距离,坐下,道:“路上出车祸了,去市里去不成,我来看风景。” “噢。”吴湘屈膝坐在她旁边。 突然,那把野草和野花组成的花术被强硬塞到她的掌心,她侧目,在黑暗中听见余思聆的声音温柔。 “这外面好冷,我们回家吧。” 她没问怎么样,也没劝什么,只是让她回家。 可是家才是她最不愿回去的。 吴湘是要拿贫困补助的家庭,家中还有个弟弟,父母重男轻女,在家里她不仅要做全家的家务,他弟弟有一点问题,家里人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就连上高中也是她连续一周又哭又闹才获得的机会,而这次因为其中成绩出来她考得不好,因而家里提出让她出去工作给弟弟赚钱买房子,她和家中发生争吵。 “我不想回去。”或许是信任余思聆,也或许是压在心底的痛苦太想倾诉,吴湘缓缓开口,“我太累了,我真的太难坚持。” 吴湘捂着脸,泪水喷涌而出“我真的受够了。” 余思聆默默地听完吴湘的哭诉,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轻轻地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没关系的,哭完就好了。” “他们不让你读书,我们就找老师去报警,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你去读书。”她坚定地安慰“大不了你不用他们的钱,学费生活费我们一起想办法,再坚持坚持,等高考结束就远走高飞,远离他们去过自己的日子。” “你要是想倾诉什么,找我,我当你的树洞。” “成绩不好又怎么样。”余思聆站起来向吴湘伸手,“吴湘,我们一起努力。” 哪怕吴湘看不清余思聆的表情,但她相信一定是温柔而坚定。 她伸手与余思聆相握:“好。” 两人默契的当今天只是看了场风景。 - 余思聆帮人帮到底的结果就是错过今天去庆渝的最后一班车。 吴湘不想回家,于是余思聆便带她回家住了一晚。 她很累,早早歇下。 万万才暴露它的怒火:“余思聆,你想过没,要是你出现她还是要跳怎么办!万一牵扯到你身上怎么办!我可救不了你!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多管闲事的性格。” 万万不敢想,万一吴湘一股脑跳下去,唯一出现在现场的余思聆怎么办,万一余思聆脑子一热跳下去救 人,她自身的生命该怎么办。 回过神的余思聆也自知理亏,赶紧安抚万万:“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这次一时没反应过来嘛,而且事情紧急,你能感受到我的情绪,你也知道当时我有多心慌对吧。” 如果万万有实体,一定指着余思聆骂一晚上。 “我不想说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当时想救她没错,但你不该摊上自己,你的生命同样珍贵。”万万缓了口气。 “我明白,所以当时担心她做傻事上头,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她今晚担心受怕,又安稳人许久,外加受冻,万万叹气:“你好好休息,明早还要早起。” “万万你最好啦!” - 周六早上,她赶第一班车出发,此刻六点,天未亮,整个镇上被大雾笼罩,她踏上前往庆渝的车。 等到庆渝时,已经九点多,已经迟到。 她哼哧哼哧地跑到补习班时,已经第二节课过半,她从后门进去正在物色座位,只见徐泽曜坐在靠窗第四排,他的旁边有位置。 她小心翼翼地过去,徐泽曜下巴枕在手臂上,头微偏,眼神困倦,只是注视她。 她翻开书本,一时半会不知道老师讲到哪一页。 “54。”徐泽曜打个哈欠,直起身又重复“54页。” “我差点以为你今天又不来了。”徐泽曜眼眸半眯“怎么来晚了?” “昨天有事。”余思聆答“林颂欸?” “他今明两天有球赛。” “我还以为他又逃了。” “你没睡好。”徐泽曜很笃定。 “今天起太早了。”说着,她又控制不住打个大大的哈欠,泪眼婆娑“你也没睡好吗?” 她察觉到徐泽曜情绪不太对劲,往日他总是带着笑意面对她,很少,不,几乎是没有出现过这般淡漠一张脸,就好像是现在只是其他人口中又冷又酷的中考状元。 徐泽曜嘴角扯起一丝弧度,冷酷松散,又回到让人熟悉的徐泽曜,“嗯,没睡好,所以啊,我继续睡一会。” 他根本睡不着,满脑子全是困扰了他整整一周的问题。 他不甘心和余思聆的生活居然除了补习班外没有任何一个交际点。 只要余思聆愿意,她可以斩断所有和他的关联。 更何况,这么久以外,余思聆很少主动一次。 他害怕余思聆有朝一日会斩断他们的联系。 他不甘心。 他不愿。 他不要。 他绞尽脑汁都在想融入余思聆生活的一切办法。 他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任何难题在他这里不值一提,可是此时他却因为一个普通的问题找不出答案。 他必须要融入余思聆的生活。 他必须要余思聆的生活里都是他的影子。 他得让余思聆无时无刻都能想起他。 他究竟该用什么办法呢。 真是好难的题。 从未解过如此复杂的题。 23. 小名 午饭两人随便找了个小店,味道一般,余思聆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明天的补课我想申请请假。”余思聆说。 徐泽曜拿筷子的手顿住,抬眸疑惑地看着她。 “明天我要陪我姐去租房子,没时间。”她说,“把这周的补课挪到下周可以吗?” “好。” 还好不是不想单独见他。 徐泽曜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呀,就是去简单看看房子怎么样。”余思聆说,余乐已经看好了两套房,就是等明天再看看决定具体租哪一套罢了。 “如果需要帮忙记得和我说。” “会的会的。” 晚上徐泽曜照例把她送到了地铁口,于华的身影隐隐约约还能瞧见。 余思聆指着蹲着玩手机的表弟,说:“那就是我表弟,走咯,拜拜。” “拜拜,下周见。” 刚回到小姨家,已经煮好了两碗鸡蛋面,她招呼:“洗手来吃。” 余思聆快速洗手然后坐在餐桌前吃起来,今天没怎么吃饭,她已经感受到肚子饿得有些难受了。 曾雨擦着手从厨房探出身,“聆二,明天早上我跟你们一起去看房,你们两个还没租过房,有个大人跟着也好。” “好滴小姨,那等会儿我跟我姐说一声。” “不用,我已经跟她说了。” 余思聆点点头,继续嗦面,顺便和于华再争夺遥控器使用权。 - 越到期末,作业越发多起来了。 余思聆咬着笔头,正琢磨一道难题。 “为什么总是在我刚熟透一种题型后再拿另外类型来考验我。”余思聆叹气,笔一不小心在脸上划了个黑印。 她连忙抽出一张湿纸巾对着镜子擦拭脸上污渍。 “这还不好。”万万说。 “你看,我眼下好大的黑眼圈。” 余思聆刻意夸张的语气,让万万无语了一瞬,就那么一点点的青紫被她说得彷佛占据了整张脸似的,更何况它可没有压缩她的睡眠时间哈,每天至少保证七小时睡眠。 “行了,明天让你多睡半小时.” “明天我不补习!不用你喊我早起。” 万万假装没听见,“快做题,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知道啦。”余思聆嘴上应答着,但手却是控制不住地去拿手机,“我再玩一会会儿。” 万万叹气,让余思聆热爱学习简直任重而道远。 刚打开手机,就瞧见徐泽曜的消息。 好像自从加上徐泽曜以后,她总是能经常收到来自他的各种消息,每周五手机开机时,他的消息永远最多,永远占据她列表的第一位。 有时是他学校的趣事,有时是他随手拍的照片,有时是发给她的学习资料。 他似乎是想把一切都告诉余思聆,但其实她回得敷衍,可徐泽曜这段时间一直孜孜不倦发送。 余思聆咬着嘴里的软肉,点进去了。 不要吃鱼【你在干嘛^v^】 徐泽曜发了张照片过来,一张对镜拍,镜面弥漫水雾,他穿着灰色棉麻睡衣,v领睡衣露出一点胸口,单手拿着毛巾擦拭湿发,慵懒随意,彷佛还带着澡后的热气。 他又甩过来一句语音。 “刚洗完澡,怎么了?” 低沉的声线传进她的耳朵,泛起痒意。 余思聆微愣,宕机了,一时不知他发这么暧昧不清的照片是为何。 似乎徐泽曜见她没有回消息,弹了语音过来。 他真的很喜欢打电话啊。 她接起电话,小声:“怎么了?” “不是问我在干嘛?”他笑。 “也没让你发照片呀。”她小声嘀咕。 徐泽曜问:“什么?” “没。” 那边脚步声响起,又有轻微摩擦声。 “是有什么题不会吗?”徐泽曜很高兴她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虽然可能只是为了问题,但至少有进步不是嘛。 尽管余思聆根本就没有想起那道题,但依然点头称是。 徐泽曜漫不经心的笑:“把题发来吧,我给你讲。” “现在会不会打扰你?” “还早呢,打扰什么?”那边似乎又响起掀起被子的声音,“还有凭我们的关系,谈什么打扰,你再说这些,我可就伤心了。” 余思聆慢吞吞:“知道了。” “把题发我。” 她将题目拍照发去,两人没有再说话,浅浅呼吸声萦绕,通话中只有徐泽曜写字的沙沙声。 五分钟。 徐泽曜将写好过程的答案发了过来,顺便将语音通话变成视频通话。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夜晚隔着屏幕见面,线下见了太多,但视频时余思聆竟然不知所措起来了,盯着屏幕里徐泽曜的帅脸,余思聆不自然的垂眸。 “怎么不看我?” “......我在看题。” “好,那我们看题。” 他开始一步一步详细讲解这道难题,察觉她跟不上的地方,也会多停留。 “咔嚓。” 门被推开。 “砰——” 余思聆将手机倒扣。 曾雨说:“时间不早了聆二,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余思聆不自然道:“我知道了,马上睡。” 明明是正常不过的讲题,但她这举动彷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万万盯着这幕,一时好笑,怎么好像见过这个场景呢。 另外一边的徐泽曜,面对突然变黑的屏幕愣住几秒,又听到了余思聆和小姨的对话,忍不住摇头轻笑。 应付完曾雨,余思聆拍拍胸口,惊魂未定的拿起手机,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我小姨出现了。” “聆二是你小名?” “是。” 她家中排行老二,家里人便这样叫着,不过只在家中这般唤着,就连谭以安都不知道她这个小名。 “我可以喊你聆二吗?” 面对镜头里那张脸,余思聆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都行,反正林颂啥称呼都在喊我。” “好啊,聆二。” 明明是很正常的称呼,但是徐泽曜偏偏叫得缱绻又旖旎,尾音拉长,说不清的暧昧。 余思聆的脸“噌”一下就红了。 “我......我要休息了.....” “好啊,晚安聆二。” “嘟......” 面对突然挂断的电话,徐泽曜忍不住笑出声,若是熟悉他的人见到这副模样,一定会以为他被夺舍了。 春风满面的。 余思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聆二。”他又低低唤。 随后,手掌覆上脸,他想,还好他长了一张还不错的脸。 他看出来了,余思聆对他这张脸说不出拒绝的话。 看来,他得加把劲,用脸将余思聆勾引住。 - “这是最后一套了吗?”余思聆问。 已经看完余乐心意的第一套,那一套位置、交通都挺便利,但唯独采光不好,两室一厅,除了主卧,其余房间只能有点稀薄的阳光。 看到的瞬间,余乐就将房子给pass了。 第二套的位置距离余乐公司有四十分钟车程,比第一套多了二十分钟,但是房子布局很好,每个房间的采光都很不错,装修风格也符合余乐的心意,除了价格比第一套贵了五百块外,简直哪哪都戳中余乐的心。 她这段时间看了挺多的,这套她是真喜欢。 但贵了。 中介说:“怎么样?这套房还是多不错的,楼下就是轻轨站,而且小区环境也好啊,周边设施都是健全的。” 余乐在犹豫。 曾雨说:“租金1500呢?” 中介:“姐,这个价格在这地段可不好租噢。” ...... 余思聆现在手里可用的钱其实都可以在市里买个二手房的两室一厅了,但是她还未成年,不然她姐也不用出来租房子了。 2200的房租确实太贵了。 特别是对于刚实习,工资还没多少的余乐而言。 曾雨还在和中介讲价。 余思聆悄悄挪到犹豫的余乐面前,说:“姐,房租我给你出一半。” 余思聆转了五千给余乐。 余乐皱眉:“你哪来这么多钱。” 余思聆摸摸鼻子,“压岁钱没花完,再加上生活费存下来的。” “不用,你自己的钱留着,爸妈给我租房的钱了。” “那你花完也没多少啊,反正我在学校也用不了啊,爸妈给我的生活费,每个月至少都能剩下500呢。”她说“再加上你租两室一厅本来就也给我租了一间啊,要是觉得不行,你就过年别再坑我压岁钱呗。” 见余乐还在犹豫。 余思聆继续说:“这房子是真挺好的,再不租万一错过了怎么办,错过就没有了,喜欢就拿下!” “行。” 最后讲半天,房租定在了1800,押一付三。 合同还没签,等过几天房东从外地回来再签。 ...... 时间不早了,找了家饭店吃饭。 正好徐泽曜在问租房子的事情。 她刚发个消息过去,电话又来了。 “怎么打电话啊?” 他那边有点喘,“在打球,电话方便。” “噢,看好了,还挺好的。” “什么时候搬?我来帮你。” “应该元旦吧。” 余乐学校的东西挺多,外加还要置办一些东西,余思聆也要将放在小姨那边的东西搬过来,时间暂时定在元旦。 “搬家那天我来。” “不用吧,我和我姐可以搞定,喊货拉拉就好。” “有些东西太重你们不好弄,反正我也没事啊。” “行吧。” “你在和谁打电话,我怎么听见了男生的声音?”余乐目光审视。 24. 生日 “呃。” 电话再一次被无情挂断。 余思聆眨眨眼,“和朋友。” “哪个朋友?你不会恋爱了吧?” 余思聆瞪大眼睛连忙否认,“怎么可能!我没有。” 余乐继续审视。 余思聆叹气,把和徐泽曜的聊天页面拿给她看,说:“真没,补习班认识的朋友,他问我要不要他帮忙搬家。” “什么朋友还问到这份上?”余乐仍怀疑“虽然我不反对你现在恋爱吧,毕竟这个阶段正是情窦初开时,但是也不要随便什么人都......” “姐。”余思聆连忙打断“真普通朋友,没恋爱想法。” “你没有,但人家有。” 万万真是一出口就找准要害。 余思聆在心中默默让万万闭嘴。 余乐见余思聆这般态度,也就相信了。毕竟刚光明正大的把聊天记录拿给她看,更何况,她刚刚瞥见了备注,谁家女朋友会给男朋友备注补习班某某啊。 曾雨刚打完电话回来,说:“抓紧吃饭,等会就送聆二回学校。” - “这是吴湘,以后跟我们一起吃饭呀。”余思聆挽着吴湘的胳膊,说:“这是我好朋友谭以安。” 谭以安伸手打招呼:“你好。” 吴湘抿唇微笑:“你好。” 余思聆突然把吴湘拉进她们三人中,彭渊没什么想法,只要身边有余思聆就好。 但谭以安从来没听到余思聆口中有这号人的出现,但毕竟是余思聆的朋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吴湘便加入了她们。 吴湘性子内向,说话也小声,刚开始谭以安对她的印象并不多,两人交际几乎没有,几人吃饭时,大多时候是谭以安在说,余思聆应答,偶尔彭渊也说几句。 所以谭以安对于这个突然加入的人,一直没什么看法。 但是直到这周第三次撞见三人午休时间在学校的开放图书角学习时,心底慢慢溢出丝不是滋味。 余思聆本来每周休息时间都不多,一天下来唯一能好好休息的时间只有午休和晚上那几小时,她每次来找余思聆时,哪怕课下十分钟她都抱着题在刷。 谭以安搞不懂,余思聆为什么要拿休息时间给不相干的人讲题。 她总是这般心软。谭以安想。 脚尖情不自禁踢在书架上,惹得专注学习的三人回眸,目光落在了一旁偷看的谭以安。 余思聆眼睛一亮,放下笔跑过来。 “你怎么来啦。” “上厕所。”谭以安嘴上说,眼睛却是盯着桌面上摊开的一本又一本课本“你们每天都来这学习嘛。” “对啊对啊,其他时间也没空嘛。”余思聆挽起谭以安的胳膊,向身后两人摆摆手,将她拽到另外一边,期待“真的和我一起去学好不好嘛。” 余思聆是真的非常非常想谭以安和她一起学习。 哪怕现在她的成绩也没多好,但是至少也能帮助一点,等以后她成绩特别特别好以后,就可以很大程度帮助谭以安。 谭以安嘟嘴:“好难听不懂。” “你先听嘛,我学得也不好,但是简单的题还是可以给你讲,难题我再想办法。”见谭以安有松动迹象,她决定加把劲“你不在我身边我不习惯呀,我还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呢。” 谭以安勉强压制嘴角的笑,瞅了瞅在翻书的那两位,心情顿好,但面上依旧是副犹豫模样,道:“好吧,那我先学学看。” 余思聆狂点头,“好!” - 她们三的基础都不一样,彭渊稍微好点,于是她琢磨着什么时候该和徐泽曜取经,该怎么给人补课。 但又想到因为这周没有额外补课,徐泽曜多布置了几道题,她还没做完,她便有些头疼。 徐泽曜在她学习方面的关注程度有时比万万还要严格,她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老师啊。 - 周五又是照常去庆渝。 Xu【我在车站等你】 面对徐泽曜的消息,她已经习惯了。 和谭以安、吴湘招手告别,她便和彭渊一起坐车。 “你下学期也要每周上庆渝补习吗?”彭渊问。 这次是她今年在机构的最后一场补习。 她确实还没有思考过下学期要不要继续补习,说实话,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充实的生活,每天被安排得明白的日子,让她更清晰知道需要做什么。 “没有意外的话,是的。”她伸了个懒腰“我成绩还不是很好嘛。” 现在距离670分总目标,还差一百多分呢。 彭渊点点头。 又问:“你想好下学期选什么了吗?” 这周举办了关于新高考的讲座,夜知晓下学期开学就会分班了。 余思聆皱眉:“没,等期末考结束后再说吧。” “这样啊。” “怎么?你是有心仪的选科了吗?” 彭渊淡笑摇头:“没有,也等期末结束再看。” “不着急,这可重要了。”余思聆说。 “好,要是我遇见不懂的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没问题呀,一般十二点半以前我都有空哒。” 彭渊瞧着余思聆的笑脸,压住心中的隐秘的欲望。 ...... 到达车站,徐泽曜早已等候。 “徐泽曜。” 余思聆拖着行李箱跑到他的面前,说话间还带着热气。 徐泽曜拉过她的行李箱,问道:“今天怎么还把行李箱带来了?” “下周搬家嘛,顺便把我的一些衣服带上来。”她吸吸鼻子,晚风吹来,冷得彻骨。 “走,先上车。” 车上开着暖气,一下子让身体回暖,她搓手,问道:“等会去哪吃饭呀?” 徐泽曜将一个暖宝宝放在她手心,轻轻拿掉落在她额发间落叶,说:“去吃汤锅,在商场里。” 原本打算去吃林颂家附近的烧烤,但在室外天气太冷,这个想法便作废。 “林颂已经去啦?” “是啊。”他说“已经在群里嚎叫很久了。” 她都忘记看群消息,这才翻出快要关机的手机,林颂在“三颗白菜”群里发了数十条不下十秒的语音,以及几十个表情包刷屏。 她赶紧在群里发个表情包出去,以抚慰林颂受伤的心灵。 此时正是晚高峰,堵车了一会才到达商场。 林颂在座位上双手撑着下巴,一脸幽怨盯着姗姗来迟的两人。 “知道我等你们多久嘛!不会背着我吃独食了吧!” “错啦错啦。”余思聆笑“堵车嘛。” “原谅你们了。”林颂说,“我已经点好了,看你们还有没有要加餐的。” “等吃完再看。”徐泽曜说。 按林颂的性子,不必说一定点了非常多,根本不需要再加餐。 “聆妹妹,快看,我新打的耳洞好看不。”林颂将右耳展示给她看,一颗黑曜石耳钉让林颂原本就魅惑的脸更增添一丝魅。 “好看!”余思聆夸赞,“不过你之前怎么没一起打呀。” 林颂左耳在刚认识时,余思聆就看见他的单侧耳钉。 “单侧酷,现在嘛,发现两只耳朵一起戴更好看。”林颂下巴微抬,“聆妹妹,你要不要去 打。” 余思聆盯着锅里沸腾的汤,手指摸上软糯的耳朵,叹气:“算啦,不打。” 她又说:“怎么老叫我聆妹妹,没准我比你大呢。” 林颂摇头,“你绝对不可能比我大。” 就凭余思聆这张娃娃脸,林颂几乎是认识她那天就没想过余思聆会比他大。 “聆妹妹,你多久生日啊。” “04年9月1日。” “哟,我比你大一个月半呢。”林颂一副不出我所料,“快叫声颂哥听听,聆妹妹。” 余思聆做了个鬼脸,拒绝。 徐泽曜此时端着三分调料过来,问:“你们聊什么呢?” “刚问了聆妹妹生日,比我小一个月半呢。” 徐泽曜放调料的手一顿,侧目。 “我9月1日生日啦。”她说“徐泽曜呢?会不会你比我小?” 徐泽曜还没开口,林颂笑嘻嘻:“别想了,他比我还大两月,出生在一个浪漫的日子。” “有多浪漫?”她好奇,又思考一会“不会是五月二十吧?” “bingo。”林颂打了个响指,半倚着椅子,看向正在任劳任怨的徐某,“嗯,浪漫的阿曜出生在浪漫的日子。” 徐泽曜夹起一块肉放进林颂的碗中,“吃。” “行行行。”林颂安心享受他的服务。 徐泽曜将一杯橙汁推到余思聆面前,漫不经心开口:“你生日,我能陪你过吗?” “咳咳。” 余思聆一时被呛,连忙抽出纸巾擦嘴,有些好笑:“怎么是给我过生日啊,你生日还在我前面呢。” “那你陪我?” 万万:“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吧。” 沉默了一天的万万突然开口。 余思聆认同。 她喝口果汁:“有空我就来,来不了礼物也到位。” “我呢我呢,聆妹妹,你不能厚此薄彼呀。” “一样的一样的。”她“嘿嘿”一笑。 ....... 这顿饭是余思聆请的,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每次跟这俩出门都没花过钱,于是上周时强烈要求这顿饭必须她付钱。 出门时,她也抢先打好车。 她晃晃手机:“我打到车了。” 徐泽曜无奈一笑:“和我们分这么清?” 林颂喝着解腻的酸奶,说:“就是。” “不一样。”她说,“车到了。” 徐泽曜将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坐进车内。余思聆坐在副驾驶,不知道在和谁聊天,屏幕暖黄的光印在她脸上。 徐泽曜居然有些紧张的握紧口袋里的盒子。 在余思聆小姨家楼下。 她从徐泽曜手中接过行李箱,说:“走啦,明天见。” “等等。”徐泽曜喊住她。 “怎么啦?” “你最近还头疼吗?那个维生素在吃吗?” 哦买噶。 她都忘干净这个事情了。 本来就不是真的头疼,自从万万发现它一说话确实会引起余思聆的头疼后,已经改善了许多,那个维生素早已不知道被她放在了何处。 她摸摸鼻子:“头已经不疼了,我就没吃。” “那就好。” “那我走了。” 余思聆正欲转身,他再次叫住她。 她皱眉,突然感觉徐泽曜怎么变得扭捏起来。 林颂站在旁边,面对这个状态的徐泽曜白眼快翻上天,恨不得替他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礼物,送你。” 徐泽曜摊开掌心,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盒子出现。 25. 约定 余思聆不解偏头,唇瓣因吃惊微微张开。 她注视徐泽曜掌心的盒子。 只见徐泽曜打开盒子,一条银色手链躺在盒中。 “为什么送我?”余思聆问。 “想送你。”他说。 “是觉得今天这顿饭我请的?” “不是。”徐泽曜说“前几天逛街时看见就觉得很适合你,不用想那么多,只是朋友间的赠送。” 林颂这时从旁边冒头,指着他的耳钉,说:“我耳钉也是阿曜送的。” 林颂还记得那天徐泽曜拉着他在市区跑了十家店才找到心仪的手链,给他累得不行。 “是不喜欢吗?”徐泽曜眉头微皱,染上失落。 “不是,只是觉得你送了我这么多,我还没送过你什么。” 徐泽曜轻笑:“这有什么,若是想送我,不如把你的吉他挂件送我?” 吉他挂件? 余思聆想到了书包上小小的黑色的吉他挂件,挂在上次徐泽曜送的玉桂狗旁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不好意思:“这我都用好久了,等我下次重新挑一个。” “不用,我挺喜欢的。” 余思聆半信半疑的取下挂件,交到他的手上。 徐泽曜眼眸带笑,当着她的面把挂件挂在了钥匙上,把手链放到余思聆手上,说:“手链可以沾水,回去记得戴上噢。” “好。” 盒子上似乎还带着他的体温。 ...... 回到家时,余思聆跟小姨她打了招呼就回到了房间。 关上窗户,她坐在书桌前,盒子放在桌面。 余思聆拿着手机正在搜索东西。 【男生给一个女生送手链是什么原因】 几条消息出现在她的眼前: 1.暧昧/有好感:想把你牵绊住,含蓄表达心意,手链是贴身佩戴,希望你时时刻刻都能想起他。 2.普通好朋友/纯友谊:单纯觉得好看适合你,礼貌生日回礼,如果你帮助过他,可能是感谢你的帮助,正常人情往来。 3.如果是私下,紧张期待你的反应,多半是喜欢你,多人一起送礼,纯朋友礼貌礼物。 ....... “还要搜吗?他的心思都明晃晃摆在你眼前了吧?”万万说。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你想想他莫名其妙送你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万万说“总不至于真钱多烧的慌吧,而且,逛街时还能想起你,保不准是专门给你买的,你想想,你逛街时会看到一样觉得适合异性朋友的东西就给购买吗?” 余思聆想了想,果断摇头。 “所以啊,他都跟坦白告诉你没区别。” “但万一真就喜欢送人礼物呢?他还当着林颂面送我,林颂耳钉也还是他送的。” 余思聆叉起一块水果喂进嘴里,虽然有时候徐泽曜的举动会让人误会,但他从来没点明过,更何况,他们的相处只局限于每周一两次短暂相处,若是徐泽曜真的喜欢她,她也想不到他喜欢她的点。 “手链你要戴吗?” 又是一个难题。 余思聆伸手将手链从盒子中拿起来,很简约的一款,不规则星星和蝴蝶混搭着,做工精细精巧,细密镶嵌的锆石闪着细碎的光。 确实符合余思聆的心意。 她想到走之前徐泽曜的话,将手链戴在了手上。 “我想想挑什么礼物作为回礼。” - 余思聆到达补课教室时还很早,教室里没人,她坐在教室居中的位置,拿出语文书,默默背诵回去后要背的文言文。 背了两三遍,她也熟记得差不多,只有些绕口的地方再通读几遍就好。 教室里人渐渐来齐。 徐泽曜他们和大众一起进入教室。 不知道是谁开了空调,暖气很足,余思聆将外套脱下来塞进课桌。 “早上好。”林颂精神抖擞。 “早上好呀。”余思聆说。 林颂把书包放下,从包里拿出面包递给她,问:“你在看什么呢?” “吃过早餐了。”余思聆拒绝,又说“文言文,好难背。” 见她不吃,林颂用嘴咬着,从包里翻出手机和耳机,认同:“就是,太难背了。” 徐泽曜坐在位置上半天没说话,额发下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余思聆的手腕,直到看到藏在毛衣下隐约的影子,确信是他送出来的那条,才展开笑颜。 他要余思聆身上充斥着他的痕迹。 他要余思聆随时随地都能想起他。 徐泽曜:“两周没有给你补习,明天的难度会加大。” “行。” 随后,徐泽曜又拿出两个笔记本,“这是我的笔记,你拿去看。” 余思聆眼睛一亮,来自状元的笔记。 她接过简单的翻看一遍,语气里带着雀跃:“真的给我吗?那你呢?” “我用不着。”他说“记得仔细看。” “我会的。”她高兴道,然后又想起什么,有些小心询问“这个笔记,我可以给其他人看吗?” 徐泽曜沉眸,默不作声盯着她,手指轻轻点在桌面,“其他人是指?” “我好朋友。” “可以。”他说。 “好呀,你真好。” 余思聆想,有来自徐泽曜的状元笔记,应该能很大程度提高谭以安的成绩吧。 “明天结束后,我再带你去挑几本书。” “正好我也要去给朋友买几本。”余思聆说,她原本打算的是明天去书店给谭以安挑几本适合她的学习资料。 “哪个朋友。”徐泽曜语气僵硬。 “之前你送专辑的朋友啦。”余思聆解释,“她最近也和我一起学习,她成绩和我最开始差不多,我打算去买几本之前你推荐给我的书。” 徐泽曜这才放松,差点又以为是那个送她素描画像的朋友。 自从余思聆的成绩逐渐提高后,面对补习班的课程也没有以前那么吃力。 下课后,徐泽曜出教室去接电话,顺手把余思聆的水杯给带出去了。 林颂嚼着软糖,和余思聆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今年补习终于是要结束,再也不用来这补习班。” “是啊,我也不用每周跑上来。” “你后面不来庆渝了?”林颂吃惊。 “元旦给我姐搬完家应该就不上来了,而且马上要期末考。” 林颂默默为徐泽曜悲哀几秒,笑:“那下学期还补吗?” “ 要啊。”她说,“你下学期不补啦。” “我妈说要是我能考到620分,下学期就不补。” “多少,620??”她实在没想到林颂妈妈会给他定这么高的分数,就凭林颂在补习班的表现,她怎么感觉林颂下学期还是会被迫来到这里。 林颂见她不相信的表情,瞬间炸毛:“聆妹妹,你什么眼神,不相信我是吧。” “没有没有。”她安抚。 徐泽曜将接好水的水杯放在桌面上,问:“你们做什么呢。” “在聊我妈说期末考到620分,下学期就不补习的事情。” 徐泽曜闻言,平静道:“你做题再仔细些,620分没问题。” 余思聆震惊,他居然真的能考到这么多分。 林颂一副果然如此,佯装出伤心,捂着胸口道:“聆妹妹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居然真的是这般形象,你居然不相信我。” 余思聆尴尬一笑。 林颂抱着胳膊,道:“虽然我比不上阿曜这般丧心病狂,但好歹我也是踩线进的明德呢,只是理科差劲点而已。” 余思聆瞳孔转了转,“哎呀。” 徐泽曜靠着椅背,揶揄:“照你往日模样,也不怪她误会你。” “行吧行吧。”林颂说,“等我真考到620分,下学期就只有你和阿曜来上补习班吧。” 余思聆疑惑:“你不来,他为什么还要来。” 呃...... 林颂卡住。 林颂肘击了一下徐泽曜,打着哈哈:“他热爱学习嘛,你元旦当天就给你姐搬家吗?” 余思聆摇头:“后一天。” “31号晚有空吗?”徐泽曜直勾勾看着她。 12月31日。 2020年的最后一天。 余思聆一愣,她没打算31号来庆渝。以往跨年夜对她而言只是普通一晚罢了,只是躺在家里看跨年晚会,再在零点时给好朋友发出新年祝福。 但她还是问:“怎么了。” “一起,去跨年。”徐泽曜目光热切。 “好。” 她实在是拒绝不了徐泽曜。 “你们不问我吗?想背着我单独出去跨年?我不允许!” 林颂插进来。 虽然他知道徐泽曜喜欢余思聆,也知道他想追她,但是,排除这个因素外,余思聆也是他的好朋友。 像这种重要的日子,他俩可不能将他抛弃,独自出去跨年。 更何况他们还没在一起呢。 不行。 林颂想了想。 就算在一起了,这两人也别想抛开他。 他可是徐泽曜最好的朋友呢。 新的一年,他自然得和他们一起度过。 “我以为你们本来就一起过呢。” 徐泽曜无奈:“没想抛弃你,只是你不和叔叔阿姨一起过?” “他们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呢,巴不得我不在身边。”林颂撇嘴,几秒回过味,手勾着徐泽曜的脖子,在他耳畔小声说“还说没想抛弃我,哪年跨年我不是和你一起过的,好你个徐泽曜。” 徐泽曜低声笑起来,好吧,被揭穿了。 “不过要是我错过车了,可能会到得晚。” “没事,多晚我都等你。” 26. 围巾 这周只需要上四天课。 余思聆刚完成万万布置的学习小任务,美滋滋感受又到账的一万元可用额度。 彭渊将刚刚抄好的笔记递还给她。 余思聆接过,小心地将笔记放进书桌。 彭渊瞧着她这般珍重的举动,嘴巴微动,半晌憋出一句:“你补习班认识的朋友成绩很好?” “当然,他可是今年的中考状元。” 这是她第一次提起,说起来她倒是很少在朋友面前提起徐泽曜,除去这周将笔记给他们看以外,吴湘和彭渊是第一次知道她在补习班还有熟悉的朋友。 谈到这里,余思聆便想到了礼物一事。 她实在是没有给异性朋友送礼的经验。 于是,她直起身子,认真询问:“彭渊,像你们男生喜欢收到什么礼物呀。” 彭渊心微微颤动,随即又反应过来,涌出一股酸涩:“你要给那个朋友送礼。” “对啊,人家送我一条手链,我总该回礼吧。” 余思聆撩起毛衣,闪耀的手链衬得手腕更加纤细。 彭渊早就发现这条手链了,但没想到会是那个人送的,余思聆谈及他时的亲昵让彭渊不可控地讨厌他。 “不知道。”他小声道。 “好吧,那我吃饭时再问问她们。”余思聆嘀嘀咕咕摸着手链转过身去。 -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分班。”谭以安趴在桌子上,翻开的书本压在脸上印出红印。 今天班主任了宣布了关于下学期分科的内容,庆渝实行3+1+2模式,三门主科不变,物理和历史学生必须选择其中一门,再从剩下的四门中选择两科。 平阳中学学生不多,整个年级也就800多人,十三个班,不可能每一个组合都会拿出来组班,因此学校给了提前选科的时间,从收集上来的学生选科组合再决定开设哪些班。 第一次选科提交时间是在元旦假期回来后。 “你们选什么。”吴湘说。 “我肯定会选物理,剩下两科再看看。”余思聆说。 早在第一次知道实行新高考时,她就和万万讨论过了,选偏理科。 “干脆我也选物理吧。”谭以安不甚在意,“你选什么我跟你选,没准还能分在一个班。” 余思聆迟疑:“你确定吗?这影响以后高考选专业,你还是好好考虑下吧。” “不考虑了,反正选啥对我来说没区别,跟你在一个班,还能继续和你一起学习。” 余思聆想了想,也对。 “我可能不和你们一样了,我想选历史。”吴湘说。 “没事啊,不在一个班又不影响。”余思聆在习题册上写上一个B,翻了一页抬起头,“到时候我们还是和现在一样呗,中午来这学习。” 开放图书室的角落几乎快成她们的老家了。 听到余思聆的话,吴湘这才放松的笑了笑。 彭渊半天没有说话,谭以安用笔戳戳他的手臂,好奇:“你选什么啊。” 彭渊抬眸,眼中有化不开的浓雾,道:“我想去一班。” 一二班是艺体生班级,已经是固定的全文选科。 “你想学美术?”余思聆问。 彭渊点头,想说些什么最后也没说。 他画画的技术,不学美术是可惜了。 “好烦,按照以前的文理科分班,我就没这么烦恼。”谭以安把玩着头发,思绪早已飘到远方。 余思聆用笔敲敲桌面,说:“先不管,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呢,你先把题做了,马上午休就结束了。” 自从谭以安加入她们这个学习小组后,余思聆在这方面管她管得特别严,谭以安才发觉余思聆还有这么一面,温和但是强势得不容拒绝。 “我知道啦。” “笔记你抄完了吗?抄完了就拿给彭渊吧,等你们都弄完再一起给吴湘看。” 谭以安差点忘记了,说:“快了快了,放假前我肯定能弄完。” 徐泽曜给的两本笔记分别是物理和数学,是余思聆薄弱两科,同样对于谭以安她们而言也是很适用的。 “还有我给你选的书,你记得每天做。”余思聆说。 “我知道,正在做呢。” 余思聆给他们每人带了两本书回来,每天在他们布置任务,她学着徐泽曜辅导她的模样给他们辅导。 - 四天结束得很快。 余思聆正在收拾书包,谭以安站在窗户边,嘴里含着棒棒糖,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打。 吴湘和彭渊已经收拾好,在旁边等待她。 余思聆又数了一遍东西,确保没有遗漏才拉上书包的拉链。 “走吧。” 谭以安说:“今晚我偶像有跨年晚会,我吃过饭后来你家玩吧。” “你们一起跨年吗?”吴湘吃惊,有点羡慕。 “有时候一起。”谭以安说,“你来要吗。” 吴湘很想来,但一想到家,捏紧书包带子摇头。 “我忘记和你说了,今天要上庆渝。” “什么!你不是说补习已经结束了嘛,怎么还要上去!”谭以安撇嘴,她拉着余思聆的胳膊,控诉她“你居然不早点和我说!” “我忘了嘛。”余思聆挠挠头,“我回来给你带糖好不好。” 之前她有从庆渝带零食回来,一种白桃味的软糖戳中谭以安心,可惜平阳没有卖这款软糖。 “我要五包。”谭以安这才满意。 “没问题。” 吴湘和彭渊安静地跟着两人旁边,彭渊有点高兴。 Xu【上车没】 徐泽曜消息弹出。 余思聆这才看了眼遗忘的时间,距离最近那辆上庆渝的车还有二十分钟发车,余思聆一惊,向她们摆手:“我车要来不及啦,微信聊啊。” 说完,她拽了一下彭渊,然后火急火燎的往车站方向跑去。 好在最后没有错过。 余思聆气喘吁吁:“好累,和跑八百米差不多了。” 彭渊将一瓶没拆封的水递给她,疑惑:“不是说不用补习吗?怎么还要上去。” 余思聆接过水,咕咚喝掉一半,解释:“后天给我姐搬家呢,然后今天约了人一起跨年,不能迟到。” 彭渊栓安全带的手顿住,“是补习班的朋友。” “对啊对啊。”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上周约好了,不能失约呀,这车怎么这么闷啊。” 说着说着,她掏出手机。 不要吃鱼【已上车】 车内太闷,余思聆不想讲话,两人沉默着坐在车上。 直到彭渊要下车,他低声:“我走了。” “好。” ...... 车门打开,寒气扑面而来。 将昏昏欲睡的余思聆冻得清醒。 庆渝市内已做好节日氛围,就连街旁的树上都挂着彩灯。 余思聆跟随人群下车,缩了缩脖子,在出站口张望徐泽曜的身影。 徐泽曜站在昏黄路灯下,挺拔清瘦,深灰色大衣衬得身影卓越,余思聆缓缓上前,踮脚轻拍他的肩膀。 他回眸,原本冷漠的瞳孔在触及余思聆可爱的笑容时瞬间染上浓烈笑意。 今日他还戴着黑色冷帽,优越眉骨更加深邃。 他怎么能这么帅。 是余思聆见到他时,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徐泽曜眉头微蹙,余思聆的鼻头被冻红,皮肤似乎被冻得泛青,睫毛好似沾上薄雾,眼尾带着丝水雾。 是余思聆开的那条小缝两个多小时源源不断往里面灌冷风。 徐泽曜没说话,只是默默取下脖子上的围巾,在余思聆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温热的还带着他体温的围巾已经被牢牢的围在她的脖颈,围巾散发淡淡的香气,很好闻,但余思聆没闻出来是什么味道。 “你给我,那你呢?” “我不冷。” 语罢,徐泽曜轻柔的将被围巾裹住的柔顺的发丝挑出来,又重新整理了围巾,确保寒风不会再侵袭。 市内比平阳镇冷上许多。 余思聆确实是被冷懵了,因此没有拒绝。 徐泽曜想了想,又把帽子取下,在余思聆呆愣目光下戴着她头上,冰凉的指尖扫过她的眼,余思聆的睫毛眨了又眨。 看着余思聆被包裹得不会再有受冻的可能,他扬起笑意,眉眼弯弯。 怎么感觉他把她当小孩了。 “先垫垫。” 林颂端着两份关东煮快步过来。 她还以为林颂没来呢。 余思聆接过,纸杯被汤烫得滚烫,她指尖瑟缩了下,但贪恋这点温暖没有松手。 “这里是风口,我们先走。”徐泽曜说。 “我就说这里怎么这么冷。”林颂咬着肉丸,含糊不清。 徐泽曜说:“堵车严重,我们坐地铁。” “可以啊。” 街道车水马龙,下班高峰期碰上跨年夜,余思聆不敢想,要是打车会堵多久。 27. 跨年 他们提前订了餐厅,是之前林颂发在群里的餐厅。 全是出来过节的家庭、情侣和朋友。 他们的位置很好,在落地窗旁,可以直面今晚钟声响起的中心,此时广场已经围满了人,从餐厅望下去只能看见小小的人影。 余思聆突然想到,余乐也说今晚和朋友在这里跨年,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她只希望待会不要碰见她姐啊。 “明天你们有空吗?”余思聆看向徐泽曜。 “有空,怎么啦。” “我们去看电影吧。” 徐泽曜怔住,一股欣喜自心底燃起,不敢相信,又压不住那股强烈的欢喜:“当然,你想看什么电影。” 林颂遗憾:“啊,明天我应该是没空。” “好吧,那我和徐泽曜去啦。”余思聆将订票页面递给徐泽曜,说:“我买好票啦,你看你喜欢吗?不喜欢我再重新买。” 她刚刚坐车时便悄悄把票订好了。 徐泽曜简单看了眼信息,是一部喜剧。 “可以。” 余思聆将手机拿回来后,又将给林颂订的票给退掉,询问:“你明天做什么呀。” “明天得和爸妈回外婆家吃饭呢,下午就要出发。”林颂咬了口肉,“等下次我们再一起看吧。” 她的话让余思聆一愣,明天是元旦,她只自顾自订票,完全没有想到明日会和家人团聚的事情,她转头问:“你明天是不是也要和爸妈吃饭呀,不好意思呀,忘记问你们了。” “没有,我明天有空。”徐泽曜说,“我明天全天有空。” 余思聆松口气:“那就好呀。” 林颂突然想起什么,问:“你后天不是要搬家?后天我有空,到时候你把地址发我呀,我和阿曜一起来。” “我明天问问我姐。” 余思聆问了余乐,听余乐说她学校里面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外加又买上了不少快递,确实需要帮忙。 两人说了几次,余思聆便没有推脱。 “行。” ....... 吃完饭后,广场内聚集的人更多,此时距离零点还有两个小时。 三人没有去挤,在外围逛着。 这附近摆了不少卖花和气球的摊子。 余思聆走到卖气球的摊子前,是两名年轻的女生。 她挑了三个气球,刚准备付钱,就见林颂已经把钱付了。 “有笔吗?”徐泽曜问。 摊主拿出一桶笔,笑:“什么颜色都有。” 余思聆将蓝色气球留给自己,剩下白色和粉色递给他们。 她在笔筒里选了选,挑出粉色的笔,徐泽曜瞧见她的动作,默默选了粉色的气球。 -高考670分- “你还想着呢。”万万说。 “当然,这已经成为我唯一的愿望。” 她只希望到高考考到670分,解锁全部额度。 “你写的什么啊?”林颂冒个头过来。 余思聆连忙将气球藏在怀里,说:“不给你看。” “什么啊。”这可勾起林颂的好奇心,“聆妹妹你写的什么啊,给我看看呗,我的愿望也给你看。” 他的气球上龙飞凤舞的写着“拒绝补习”四个大字。 余思聆觉得她这个愿望不太好解释,万一觉得她痴人说梦怎么办。 “要是真觉得你痴人说梦,你也不用和他们做朋友了。”万万‘哼’一声,这愿望是多么的令人佩服的存在。 “哎呀,谁会把这个当成愿望嘛,还这么具体。”她说。 “聆妹妹,好小聆。”林颂是真的很好奇。 余思聆摸摸鼻子,垂眸,目光落在被她护得严实的气球,说:“和你差不多啦。” 这时徐泽曜也写好愿望,林颂注意力终于没在她这,转身去缠徐泽曜。 “阿曜,你写的什么愿望啊。” 徐泽曜瞟了眼低头看气球的余思聆,神色不自然的拉了下气球,避开林颂的探究。 他说:“没什么。” 林颂气鼓鼓:“好啊,一个二个都不给我看。” 他气消得也快,转头拉着两人来到一家正在卖冰淇淋的摊子前。 冰淇淋摊子前人很多。 “想不想来一场冬日刺激。” 说完,还不等两人反应,将手中气球塞到徐泽曜手中,立马跑去排起长队,指着那边的椅子,大声:“你们去那边等我吧!” 徐泽曜无奈一笑,和余思聆并肩走到椅子前坐下。 余思聆感受到前方热闹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新年即将来临的幸福。 “这是我第一次跨年。” 不是一个人孤单在家随意吃点就结束的跨年,不是和姐姐、朋友看完晚会就结束的跨年。 徐泽曜温柔的,略带着心疼的目光长久落在余思聆的侧脸,认真许诺:“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一起过。” 余思聆回眸,他的黑瞳里她的身影是那般深刻。 他说得认真。 “好啊。” 她眉眼弯弯。 - “快吃。” 林颂举着三个冒着寒气的冰淇淋跑到两人眼前,打断片刻涟漪。他坐在徐泽曜身旁,说:“现在吃冰淇淋一定很爽。” 他咬下一口,表情突然狰狞起来,冷得难以下咽的冰淇淋在他嘴里囫囵。 余思聆大笑起来,小心地咬了口冰淇淋,也还是冻得脸皱成一团,冻得她牙齿疼。 “好冰呀。” “就是要冰才好吃。”林颂又咬了一大口,被冻得跳脚。 徐泽曜瞧着两人的窘样,侧开脸闷声笑起来。 “你快尝尝,虽然冰但也好吃。”余思聆脸还皱着,却笑得又甜又狡黠,哄骗着他。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徐泽曜咬下一大口。见到他龇牙咧嘴,第一次表情管理失控的模样,余思聆满意地笑起来。 三人坐在长椅上,顶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不解的目光下,龇牙咧嘴地吃完冰淇淋。 余思聆张着嘴,嘴巴里似乎被冻得没有知觉,含糊不清:“len。” “还好没有再买一个。”林颂双手揉搓着脸颊。 徐泽曜:“走啦。” 越接近零点,广场内聚集人群越多,刚刚还宽敞的场地顿时被人群站满,人头攒动。 他们三人站在外围,身后也围满了一群人。 广场中央的大钟,指针一下又一下沉闷转动。 “10.” “9.” “8.” ....... “3” “2” “1” 倒计时结束,钟声敲响。 2021年到来。 “新年快乐——” 人群中一声又一声,带着喜悦、朝气的祝福随着放飞的气球响彻广场。 余思聆仰头注视随万千气球飘扬的带着她愿望的气球,直到看不清属于她的那一个,“万万!新年快乐!” 余思聆首先想到的是万万,在心中告诉它。 万万傲娇:“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余思聆。”徐泽曜垂眸注视眼睛亮晶晶的余思聆,伸手将她歪掉的帽子挪正。 她笑 容灿烂,微红的脸带着喜气。 “徐泽曜,新年快乐!” - 短暂的庆祝结束后,人潮褪去。 怎么回家成了个难题。 不论是地铁还是打车,都需要等待许久。 “照现在架势,可能要两三点才能回家。”徐泽曜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等车情况,前方还有1764名。 “没事。” 她已经提前和小姨说了今晚会晚回家,而且小姨一家也在外跨年,她回去大概率他们也才刚到家。 “今晚地铁末班车不是改到一点了嘛,我们去坐地铁?” “非常挤。”林颂将他朋友发给他的视频打开,递给她看,地铁站内几乎没有空位,和刚刚跨年的场地的拥挤差不多。 这瞬间打消余思聆的想法。 “我们先走走,等到人少了,再打车。” “行啊。”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这还是余思聆第一次凌晨还在外。 “余思聆——” 徐泽曜的话卡在喉咙里,面色也瞬间不自然起来,胸前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她靠得很近,几乎是躲在他怀里,温热在怀,徐泽曜连刚刚想说的话都忘记了。 他注视怀中少女的发漩,眸中浓重的欲望被勾起,嘴角的笑掩饰不住,“你做什么?” 装得自然,可吐露话语中的僵硬暴露紧张的心。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余思聆小声嘀咕,拉着徐泽曜的大衣,几乎要把整个人盖住。 她刚刚看见了余乐的身影,就在他们的身后,在转身看见的那一秒,余思聆来不及思考立马就拽住了徐泽曜。 他高大的身躯正好可以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明明只是简单的和朋友一起跨年,甚至后天余乐还要亲眼见到这两人,但是余思聆就是莫名心虚。 “大庭广众下你们就抱起来了?”林颂吃惊得破音。据他所知,这两人不还没在一起啊。 余思聆悄悄从徐泽曜怀中抬起头,偷感十足的往后瞧了眼,发现余乐正在五步之外,和她的朋友们边聊天边走着,她向林颂勾勾手指,低声:“你过来,帮我挡一下。” 林颂一头雾水,走到余思聆指着的位置将她挡起来。 徐泽曜顺着她的目光瞧去,也发现了她姐姐。 于是,他往前了一步,将余思聆挡的更加严实。 “怎么?你冷吗?”林颂说。 “不是,我姐在这,不能让她看见我。” 透过小小的缝隙,她看见余乐已经走过了他们,并且隔一段距离后,她才轻轻松口气。 “怎么还害怕被你姐看见呀。” 她将刚刚飞在脸上的发丝撩开,不好意思说:“因为我跟我姐说,今天不来市里。” 余乐一直都以为余思聆在家里看电视,刚刚吃饭时,余乐还在给她发消息,而余思聆回复的是在家看跨年晚会。 若是被她姐瞧见,肯定要问许多。 - 凌晨两点半才回到小姨家小区。 余思聆已经犯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明天见。” 徐泽曜见她这副能立马睡着的模样,好笑:“明天能起来?” “肯定可以。”她嘟囔一句,“要是我两点还没给你发消息,你就给我打电话。” 她买的票是四点多的,她想明天肯定来得及吧。 “好,晚安。” 余思聆点点头,又打了一个哈欠。 然而。 第二天睡梦的余思聆,是被电话给吵醒了。 28. 约会 余思聆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手机,在枕边摸索半天,才摸到正在响动的手机,她眼睛都没睁开,眯着一条缝,困意满满:“我马上就起......” “你还睡着呢?” 嗯?不是徐泽曜? 余思聆瞬间清醒,瞧见备注,发现是余乐。 “姐,是你啊。” “不是我还是谁啊,不是说今天上庆渝,你现在还没起赶得上车吗?”余乐那边电脑敲得噼里啪啦。 余思聆看了眼时间,才十二点四十五。 “还早呢。” “早点上来,别又搞多晚,你到了后来学校找我,我带你去吃饭。” “不用,我可能会上来得晚,明天见吧。” 她才约了徐泽曜,总不能跟人家看个电影就跑了吧。 余乐那边和室友在聊天,听到她的话,停下手上的动作,道:“你太晚上来不安全。” “不会的,也不会特别晚。”余思聆打了个哈欠,拿着手机往卫生间走去,“你跟你室友去玩呗,今天下午我和朋友们玩。” “和谭以安吗?” 她吐掉泡沫,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行,你晚上上来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电话挂断后,余乐给她转了五百块,余思聆想了想就接受了。 小姨一家今天去姨父家过节了,余思聆去厨房简单做了一餐后,坐在餐桌和父母打了个电话。 还有不到两月便是春节,她父母也要从外地回来了。 吃过饭后,她又把昨天徐泽曜给她的围巾帽子喊了个干洗店的人上门。 等忙完,也快到她让徐泽曜打电话叫她起床的时间。 不要吃鱼【我要准备出门啦~电影院门口见】 - 余思聆以为她到得挺早,但徐泽曜早已捧着爆米花站在电影院门口。 看到余思聆时,徐泽曜呼吸一滞。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羽绒服,下身是条白色的百褶裙,人娇小可爱,和往日风格有些区别,这还是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她穿裙子。 徐泽曜害羞低头,手握拳抵在唇边,掩盖住笑。 今日算是排除各种因素外,和余思聆真正的单独约会。 余思聆小跑上前,身上的挎包随着动作晃动。 她瞧着徐泽曜,眼睛亮了一瞬。 他虽然依旧是一身黑大衣,可是脖颈亮眼的宝蓝色围巾,让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他吸引,挪不开目光。 抵在唇边的手,中指和无名指上两只戒指让余思聆多看了一眼。 “你的围巾帽子我叫去干洗啦,到时候你把地址发我,我让跑腿送你那来。” “不着急。”他说,随后又疑惑:“为什么是跑腿?” “我暂时不来庆渝啦。” 徐泽曜一愣,嘴角的笑僵住。 他和余思聆本来就只有每周单薄的一两天能见面,如今,连这一两天都不给他了吗。 余思聆取完两张票,瞧他还在愣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么啦。” 他回神:“没事。” “那我们进去吧。” 她们的位置居中,整个电影院都被坐满了,大多都是情侣。 余思聆捧着爆米花,边吃边凑近他,说:“这部片子我在网上看到好评蛮多的,应该会非常好看。” 原本元旦档有一部她喜欢的悬疑片上映,但刷到很多人都在说这部喜剧很适合和朋友一起来看,她便选择了这个。 电影院昏暗的环境中,她靠得很近,披散的头发擦过徐泽曜的指尖,徐泽曜手指动了动,可发丝却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扫开。 徐泽曜喉咙滚动,挪开目光,强忍着不去碰犹如被烈火灼烧的手指。 电影很好看。 两个小时,余思聆都沉浸在影片中,兴致十足的片刻都没有将精力分给旁边的徐泽曜。 而徐泽曜呢,两个小时里甚至连主演的角色名都没有记住,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身上,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和想余思聆一直在一起。 影片结束,灯被打开。 “好看吗?”余思聆目光明亮。 “好看。” 他笑。 “那就好。”余思聆跨上背包。 他们还没走下台阶,却突然听见一声疑惑又惊讶的呼唤:“徐泽曜?” 循着声音看去。 在她们上方,四五名男男女女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眼神从确认是徐泽曜后,又互相对视一眼,挪在了余思聆身上。 那种打探感,令余思聆不喜的皱眉。 徐泽曜语气冷淡:“有事?” 陌生的语气,让余思聆抬头看他。从认识到现在,余思聆好像从来没听他用这般疏离的声音说话。 上方戴眼镜的男生摸着后脑勺走到他面前,好奇的打量余思聆,“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这位是?” 身后的一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徐泽曜侧身,将余思聆的身影挡得严实。 这一举动,那男生一愣,徐泽曜在校对人都冷漠,和他们这群同班同学的关系也不亲近,除了问问题以外的事情几乎没有回答,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袒护一个人。 他确信,这名女生不是学校的学生。 否则,和徐泽曜熟络的状态,早已被人扒出来。 只是没想到,徐泽曜居然会和女生出来看电影。 “只是问问,不是我们班同学啊。” “嗯。” 说完,徐泽曜抬眼扫一眼身后的同学,记住了是哪几个,才拉起余思聆的衣袖,带着人离开电影院。 “哇,没想到还有女生能近他的身。” “谁知道是哪所学校的吗?” “他不会在谈恋爱吧?” “如果是真的,学校里的女生要伤心咯。” ...... 议论声隔绝身后。 直到走出一截路,徐泽曜才松开。 余思聆好奇:“刚刚那些是你同学?” “对,不过关系一般。” 凭那些细微的动作,她也能看出来。 不过凭他这张脸和成绩,在学校不应该会人缘很好吗。 她疑惑,但也没问出口。 看完电影出来,天已经黑了。 两人只是随便找了家店吃点,实在是要排队的时间太长,余思聆没什么仪式感,简单在附近的家常菜饭店吃饭。 “你是想回家,还是再逛逛?”他说的慢,私心想让余思聆再陪他一会,不甘心只有这么一小会。 “再逛逛。”她擦擦嘴,“等会你陪我去零食店买零食吧。” 他眼角弯起,“好啊。” - “谭以安的......吴湘的......彭渊的.......” 徐泽曜推着购物车跟在余思聆的身旁,见她嘴里念出几个名字,然后又从货架上挑出食物,他眉心跳了跳。 又垂眸注视小半个购物车里的零食,询问:“全都是你朋友喜欢吃的,那你呢?” 余思聆手里正拿着谭以安要的白桃味软糖,笑:“先把她们喜欢吃的装上,不然我给忘记啦。” 她之前每次回学校前,都会装着一大袋的零食回去,经常在午休做题时拿出来吃,跟她们呆久了,慢慢便记得每个人的喜好。 徐泽曜说不清心底那股烦躁是什么,调整下语气,“你每次回去都要给她们带?” 余思聆找到了吴湘爱吃的巧克力味饼干,正蹲着,闻言也没有抬头,将后脑勺留给他。 “不是啊,只是这周能带。” 平常她只有一个书包,里面她喜欢的零食居多,只是这次回去有行李箱,空荡荡的行李箱里她要装满零食。 而且等她下次来庆渝,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她就没有好吃的零食了。 她把零食放进购物车,确保没有遗漏掉哪位朋友爱吃的零食后,才在货架上挑选自己爱吃的零食。 徐泽曜突然对于她对朋友的感情而吃醋。 他深呼吸,平复心情,推动购物车跟上她的脚步,默默地将余思聆爱吃的口味记在心里。 最后挑来挑去,整整两大袋。 徐泽曜两只手提着零食,而余思聆拆开了包软糖。 她将软糖伸到徐泽曜面前,示意他吃。 徐泽曜挑眉,说:“你喂我?” 余思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想起徐泽曜根本没有手吃零食,可是喂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伸手去拿袋子,却被徐泽曜躲开。 “你忘了,我不爱吃甜的。” “也是噢,那我自己吃啦。” 她蹦蹦跳跳,吃着香甜的糖,脸上尽是满足的快感。 这个地方距离余思聆小姨家并不远,没走多久就到啦。 “叮铃......”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夜晚是那样明显。 余思聆从包里翻出手机,发现是彭渊,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彭渊很少给她打电话,就算打,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段。 她担心是彭渊有什么事情,向徐泽曜做了个等等的手势,点击接听。 彭渊明显地颤抖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余思聆,你现在有空吗......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他小心的,生怕打扰到她。 她第一次面对彭渊这种情绪,有些不知所措,但她知道,彭渊此时很需要她。 “可以,你等我一分钟。” 余思聆舔了下唇,把语音静音,抬头去看徐泽曜。 此时徐泽曜黑眸不知名的情绪令余思聆一惊,还没看仔细,那抹情绪很快划过。 “就送到这吧。” “距离你小姨家还有段距离。” “我有事,晚点回去。” “你要在外面 安慰你......朋友?” ‘朋友’一词被他念得咬牙切齿。 余思聆的手捏着挎包带子,点头。 “外面这么冷,回去再安慰不行?”他的话冷了一瞬。 “回去不方便。” 徐泽曜心中冷笑,对这个朋友燃起微妙敌意,“你安慰,我陪你。” 他态度强硬,余思聆叹了口,随他去了。 小区附近有给小朋友的游乐场所,余思聆和他分别坐在两个秋千上,她取消了静音,轻柔询问:“怎么啦?” 徐泽曜有一下没一下晃动秋千,安静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很是不爽。 “我跟我爸吵了一架。” 余思聆讶异,彭渊很少谈及父母。 “今天我和他说了想学美术的事情,他不同意......” 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和父亲团聚,他本想和父亲说他成绩进步了,他想学美术,可是刚开了头,便劈头盖脸被一顿骂,什么缘由都没有,只是继母在他出口时的一句“最近钱不好挣”。 一下子从他成绩学什么都不管用吵到他死去的母亲。 她母亲在他十岁时去世,转年父亲就新娶,继母对他说不上好,也谈不了坏,只是无视罢了。 他画画的爱好是母亲培养的,可是自从继母到来的第二年,他再也没进过任何培训班,唯一的爱好也被剥夺,这么多年,他只能偷偷练习。 吵起来彭渊第一次将所有的埋怨倾泻,迎来的是砸在地上的碎碗以及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 在认识余思聆以前,他没有朋友。 他唯一能找的只有余思聆。 “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的心情也不好了。” 他后悔了,他不该打扰她。 他会把她的心情也变坏的。 “我说过的,你随时都可以找我。”余思聆温声安慰,“走文化也是一样啊,你看,你现在成绩也在慢慢提高啦,未来肯定能变得更好。” “就算他们不许你学美术,但是彭渊我们可以自己练习呀,你看,你几年没有练习,但是上次送我的画像是那样栩栩如生,我们把它当成一个爱好存在怎么样。” “等我们能自由选择人生了,不需要任何人时,我们再肆意做想做的一切吧。” 余思聆干涉不了他父亲的决定,只能让他的情绪好一点。 彭渊闷声:“好。” 余思聆笑了笑:“今天是元旦,还没祝你节日快乐,元旦快乐彭渊,新的一年开心点。” “谢谢你。” “没事。”她说,“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彭渊说:“那我选科可以和你选一样的吗?” “当然没问题。” 电话挂断,余思聆取下耳机,注意力才分给旁边略有不满的徐泽曜。 她和彭渊聊了有半小时,徐泽曜就硬生生坐了半小时,没玩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情绪也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啦?是因为我聊太久了吗?不好意思呀。”她蹲在他面前,扬起小脸扯了扯他的围巾。 “只是想到你朋友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我也是你的朋友呀。” “是么。”徐泽曜嘴巴张了张,吐出这句几乎让人听不见的话。 他一直有种感觉,他和余思聆,一旦他不主动联络,两人的关系将回归陌生。 于是,他拉住了余思聆的手,将她冰凉的手狠狠扣在手心。 “其实,我一直没什么朋友。”他轻扯嘴角,直视余思聆。 他的头微微低下,和余思聆靠得很近,近到能看到她脸上的绒毛。 手被攥得有些疼,余思聆咬着牙没挣脱,右手抚上他同样冰凉的手。 他开口:“刚开始我朋友确实挺多,可是后面发现他们靠着和我是朋友的身份拉近和其他女生的关系,出卖我的联系方式,组局以我的名义.......渐渐的,除了林颂,我身边没有交好的朋友了。” 他不放过余思聆任何的表情,直到看到她溢出的心疼才笑了下。 “他们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对待你。” 徐泽曜苦笑一声:“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 “这是什么矫情!”她皱眉,眸中难压怜惜,“这样的人不做朋友也好,你有我啊,有林颂,我们才不会这样对你,你一直没和其他人说过吗?” “没。”他说,“怕他们觉得我矫情。” 余思聆又气又怒,反握住他的手,极其认真。 “这些在我这里永远都不会是矫情。” “徐泽曜,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我随时都在。” “谢谢你。” 他垂头,额头轻轻碰在余思聆的额,闭眼,亲昵至极。 余思聆吞了吞口水,好似能听见自己蓬勃的心跳声。 让他恶劣一次吧。 余思聆心疼我吧。 29. 礼物 “你们来啦。” 余思聆有些不自然地打招呼,昨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被徐泽曜长久触碰的额头此刻再看见他时,似乎依旧灼热。 她姐和随着行李还在过来的路上,余思聆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和一个小包站在楼下。 徐泽曜走到她的身旁,面带微笑。 余思聆垂头,避开他的目光。 徐泽曜一愣。 是适得其反了吗。 “今天你们怎么这么安静。”林颂“哈”出一股白气,揉搓着手掌,来回打量两人,昨日徐泽曜和余思聆单独见面回来,他还没来得及问呢,原本以为徐泽曜会美滋滋,但两人间的气氛怎么如此怪异。 “你昨天做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今天呢?” 万万看出来余思聆是害羞。 昨天它被余思聆禁止出没,它也难得管这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确实是沉默一整天,但是她们之间的互动,它可是看得真切。 “不准说。”余思聆咬牙切齿。 “你就掩耳盗铃吧。” 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三人面前,打破持续的怪异。 余乐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等待的三人,她打量了徐泽曜和林颂一眼,只觉得徐泽曜分外眼熟。 “姐,这就是我朋友啦,徐泽曜和林颂。” 两人乖巧:“姐姐好。” 余乐摒弃脑中搜索的想法,礼貌:“你们好,谢谢你们来帮忙呀。” 徐泽曜淡笑:“小事而已,姐姐不用客气。” 林颂幽幽看他一眼,这是要在可能是未来大姑姐面前刷足存在感啊。 司机将后备箱打开,七八个包裹在里面,徐泽曜率先上前提下来。 “姐,你学校是放了多少东西呀。”余思聆吃惊,走上前接包裹。 “也还好吧。”余乐甚至还丢掉不少东西。 “搬两趟就完成了。”林颂从徐泽曜手里接过包袱。 看似多而已,但实际上都整齐都箱子和袋子装好,再加上有电梯,其实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车上的东西全部被清理下来了,司机开着车离开。 如果想一趟搬完其实也可以,但电梯里也就站不下人了,于是商量了下,把余思聆留下来看行李,余乐带着两人坐电梯把行李运上去。 余思聆默默看一眼徐泽曜,生怕余乐会问些什么问题。 “怎么。”感受到她的目光,徐泽曜侧目询问。 “没什么,辛苦你们了。” 徐泽曜轻笑:“这算什么。” 他俩力气大,动作快,不多时就把行李全部运完。 余乐将水递给他们,道谢:“今天谢谢你们了。” “没事姐,以后有需要也可以喊我。”徐泽曜笑着,颇有种迫切让她把他当自家人使唤的感觉。 余乐不动声色看了眼全程没动过手的余思聆,顺手点开了手机,若有若无笑了笑。 余乐又去把该拿的快递取回来,把快递堆到一旁,抬手看表:“走吧,吃饭去。” 余思聆正和林颂打游戏,闻言把手机揣进兜里,几人就去小区附近的火锅店。 前面余思聆和余乐在前面聊着,徐泽曜和林颂落后她们半步。 林颂凑到徐泽曜面前,揶揄:“这是要在未来大姑姐面前刷好感啊。” 徐泽曜睨他一眼,“你也不遑多让啊。” 林颂双手向后撑着后脑勺,道:“这不也是给你刷好感嘛。” 几人坐在火锅店内,点完餐后,余乐盯着熟捻给自家妹妹拿碗筷的徐泽曜,以及自然接受的余思聆,心中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余乐:“你们两个都是她补习班的朋友啊。” 徐泽曜:“是的。” “你们哪所学校啊。” “明德。” 余乐默默感叹,明德她也有所耳闻,庆渝市内独一档的中学,里面的学生都戏称不努力只能读隔壁庆渝大学。 而在庆渝大学就读的余乐受到暴击。 突然觉得,给余思聆报这个补习班是正确的,当时她还觉得光是每周一天总共不到30天的补习班要7万太贵了。 但余思聆日益进步的成绩,以及周围同学的优秀性,能看出来是很正确的选择。 “你们认识多久啦。” “三个月吧,好像是国庆熟起来的。”余思聆说。 她想了想,和他们好像不知道怎么的关系就变得如此熟悉。 “那还挺好,你在补习班也不孤单。” 余思聆:“确实确实。” 和他们认识以后,她再也不是孤单的来,孤独的走。 在吃饭途中,余乐又假装闲聊实际盘点的摸清两人的信息。 林颂大大咧咧没察觉,徐泽曜察觉了但微笑着全盘托出。 晚饭后,徐泽曜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和余思聆道别。 走在回去的路上,余乐突然开口:“那徐泽曜是我老师的儿子啊。” 余思聆惊讶:“姐,你咋看出来的。” 她还以为那一面,早就不记得了。 余乐哼笑一声,“看着眼熟,去我老师朋友圈翻了下,发现果然是他,你竟然没跟我说过。” 余思聆有些心虚:“这不是觉得没什么嘛。” 她要是说了才更怪好吧。 余乐叹了口气,她今天也看出来了徐泽曜的心思,但又不知该如何和余思聆点明,犹豫再三,想了想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便假装不知道。 - 元旦结束,又要回到学校。 余思聆难得和学习没有关的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她趴在桌上深深叹气。 班长在收选科单,余思聆把自己的递给了彭渊,彭渊扫过她的选科,才在自己的选科单上写上组合。 还没到交手机时间,余思聆百无聊赖刷着朋友圈,滑动的手指在看到徐泽曜的朋友圈内容后停住。 他发了一组四宫格图片,一张电影票,一张食物,一张是跨年夜漫天气球,一张是她。 不过是侧影,不明显,只能看出她带笑的双眼。 她竟没发觉徐泽曜是什么时候拍下这张照片,她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配文: 和小鱼同学。 余思聆将几张图片翻来覆去的滑动,连旁边彭渊落座都没反应,直到彭渊用笔戳戳她。 “怎么啦。” “交上去啦。” “OK,谢谢啦。” 她又转头去研究这条朋友圈。 林颂点赞了。 余思聆想了想,在底下评论了个“^_^”。 - xu【还没交手机?】 不 要吃鱼【还有几分钟呢】 不要吃鱼【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我都不知道】 xu【跨年那天】 xu【不喜欢吗?】 不要吃鱼【没有呀,你怎么不放合照呀】 xu【我们好像还没有合照呢】 余思聆正在敲字的手停住,回想了下过往相处的片段,后知后觉,他们竟然没有一张合照。 不要吃鱼【下次见面拍一张吧】 …… 班主任的脚步声自外边响起,吵闹的教室顿时陷入安静,所有人都装作一副认真学习模样。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扫视众人,手指蜷曲敲了敲放置在桌面的手机收纳箱。 又到了该交手机的时刻。 余思聆望着放进箱子里每周只能相处两天的挚爱,哭兮兮一张脸。 “得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万万好笑。 “挚爱离开我很难过的。” “和你挚爱还能相见呢。”万万说,“现在该宠幸下被你遗忘三天的单词好吗。” 余思聆每天都要花时间来记忆和听写英语单词,但元旦节三天假期她只在每天早上记忆了一小时,该听写的单词已经积攒150个。 她生如死灰:“来吧。” …… 远在庆渝的徐泽曜突然在某一日收到了两份快递。 一份是用防尘布包住的围巾和帽子。 一份是印着粉丝花纹的精美礼盒。 他猜到了是余思聆。 指尖摩挲礼盒凸起的花纹,瞧着粉嫩的包装,他眸中带笑,十分好奇余思聆会送他什么礼物。 他拆得缓慢,似乎不想将这份珍贵的礼物快速的拆散。 他双手将礼盒掀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粉金色贺卡: 迟来的礼物,希望小徐老师喜欢。 他轻轻一笑,捏住轻薄的纸张,随后小心翼翼放在一旁。 礼盒中央是一只白金色钢笔。 他拿在手中,有些沉甸甸,笔身圆润,手指拂过,触感冰凉。 钢笔笔身镌刻了他的名字。 一只独属于他的钢笔。 虽然知道余思聆也许是对那条手链的回礼,可他也是满心欢喜。 于是假装无意的和林颂炫耀起来。 林颂正在家里打游戏,手机正对天花板。 “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了?” 徐泽曜漫不经心开口:“我收到了一份礼物,是你送的吗?” 林颂没当回事,“什么礼物,我没送你啊。” “没什么,一只钢笔。”徐泽曜笑,“也许是余思聆送的。” 林颂这下听出味来了。 单手把手机拿起来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十分无语:“你丫就是纯炫耀来的吧,你幼不幼稚。” 徐泽曜笑出声。 林颂无语的挂断了电话。 周五放学的余思聆,才看见徐泽曜的消息。 不要吃鱼【你喜欢就好】 不要吃鱼【摇头晃脑.jpg】 xu【你会来吗?】 不要吃鱼【从现在到下学期开学我应该都不上来了】 徐泽曜此时正抱着卷子往办公室去,看到这句话时睫毛轻颤,哪怕早已知晓,可是再次得知,难以控制那股酸涩涌上心头。 30. 打游戏 期末考来临。 余思聆竟然紧张起来了。 虽然说上次考试成绩已经上了五百分,可是上次的题没那么难,她害怕这次题太难,万一重回四百分呢,她可就得将手中的钱按分还回去。 考试铃声打响。 余思聆止住了想法,她轻轻呼气,接过卷子便开始认真看题。 ...... 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结束。 同学们都坐在教室里热烈讨论题,讨论着对错。 余思聆有点小得意,虽然才考完,但她感觉还行。 吴湘搬了凳子坐在她旁边,也在对答案,余思聆没往那边看。 吴湘刚对完英语,准备对数学,问:“你们都决定选那个吗?” 是关于选科的事情。 上次选科单交上去后,学校已经将下学期要开设的选科组合公布,让学生在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当天再提交最终选科组合。 是在十天后。 早在前天班主任说明这个事情时,余思聆已经和万万商量好选物理化学生物的选科,以前的理科组合,纯为了拿高分。 谭以安每科成绩半斤八两,于是和余思聆选了同科。 彭渊也是。 吴湘在犹豫,父母根本不管她这些,甚至巴不得她不读书了。她想选历生地,可是…… 余思聆察觉到她的不安,笑道:“选你想选的,不用考虑其他,毕竟这关乎你高考,说好的,我们一起学习。” 不会因为分班就疏远她。 吴湘心里安定了一下,也扬起笑容。 十天很快过去了。 班主任在群里公布成绩出来时,余思聆正在做寒假作业。 她还没点开查成绩软件,谭以安先在群里公布了她的成绩。 谭谭鱼尾纹【399……】 谭谭鱼尾纹【好数字……】 谭谭鱼尾纹【你们多少说出来让我好受一点】 紧随其后的是吴湘的成绩。 她晒出的成绩单,显示着411分,上了四百。 余思聆没在群里回消息,而是先打开了查成绩软件,输入账号密码。 2020年秋季成绩: 班名10,语文119,数学90,英语121,生物34,地理30,物理31,历史45,政治35,化学35,总分540分,排名203名。 虽然有所猜测这次不会低于五百分了,但没想到会一次性越到五百四,比刚开学时高了一百三十分。 班级排名还不错,但是年级排名差点意思。不过四班和五班是年级的重点班,她想,这两个班级的同学肯定几乎都排在前列。 “恭喜你又入账16万。”万万道。 话音刚落,入账消息就发到她的手机里。 说起来,万万也没想到余思聆会进步这么快,凭她刚开学的成绩,它其实最开始只认为她能进步到五百分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但它又想,这五个月来虽然总是它‘逼着’余思聆学习,但她却是从来没松懈过。 余思聆:“让我数数我现在有多少钱吧。” 她点开手机余额,里面的数字让她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能用的居然有139万。 除了考试金额的奖励,也有她完成任务解锁的额度,减去这些时间花掉的杂七杂八,确实是该有这个数。 但余思聆从来没仔细算过。 她一时讶异:“我现在也算拥有百万了?” “别怀疑,这全是你能用的额度。” 余思聆默默发出个“哇哦”。 群里谭以安半天不见余思聆出来,一直在艾特她,消息铃声不断响起,让余思聆暂时把自己成为小富婆的事情抛在脑后。 不要吃鱼【540】 引起一阵沉默。 半晌谭以安才在群里怒吼。 【我们不是一起学习?为什么我连四百分都上不了......】 吴湘安抚。 Freedom【应该是以安你学习的时间太短了】 谭以安伤心地在群里甩表情包刷屏。 余思聆笑了笑,瞥见书桌上前两天徐泽曜传来的试题,是明德中学期末考的试卷,徐泽曜以文档格式发给她了,让她打印出来做完后再发给他。 她才做完了三张卷子。 于是,她点进和徐泽曜的聊天框。 不要吃鱼【成绩出来了】 不要吃鱼【540】 等了一会才收到他的消息。 Xu【刚刚在午睡】 Xu【考得不错】 不要吃鱼【是小徐老师教得好】 麻烦徐泽曜补习这么久,她就夸夸他。 徐泽曜睡眼惺忪,看到她的消息,轻轻一笑,按住说话键: “是小鱼同学厉害。” 慵懒的,带着不清醒的磁性嗓音,令余思聆耳朵微微发痒。 他又话锋一转,“那几套卷子做完了吗?” 余思聆打了语音过去,“没,只做完语数外。” “行,先把这几套发我,我先改。”他说,“剩下几套不着急,你每天做两张或者一张就行。” 余思聆连忙将做完的几套扫描过去。 ...... 等了半小时,都没等到徐泽曜的消息,正好谭以安在群里喊人一起打游戏。自从绑定万万后,她已经很久没玩游戏了,立马在群里发她要玩的消息。 然而,她刚上号,和谭以安、彭渊两人组队,徐泽曜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Xu【我改完了】 Xu【打视频?】 不要吃鱼【我刚准备和朋友打游戏,能晚上再讲题吗】 不要吃鱼【可怜.jpg】 Xu【你在玩什么游戏】 不要吃鱼【吃鸡】 Xu【我能一起玩吗】 余思聆一愣,打开游戏语音,问:“我朋友想一起玩可以吗?” 谭以安:“你哪个朋友啊?” “徐泽曜。” “!”谭以安听到这个名字,嘴角的笑都压不住,“正好缺人了,让他来。” 她早就从余思聆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上次还拜读他的笔记,但从未有过交流,她对余思聆和这人的八卦之心早已掩盖不住。 而彭渊听到这个名字,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 得到同意,余思聆便跟他说了,“我和他说了,他让我们等他五分钟。” 谭以安在笑:“没问题。” 而徐泽曜呢,正在狂翻朋友圈的人脉,询问了好几个朋友,才借到了账号。 和余思聆加上好友后,余思聆就把他拉进队伍。 余思聆介绍:“一号是谭以安,二号是彭渊,都是我朋友。” 徐泽曜笑:“你们好,我是徐泽曜。” “你好你好,早就有所耳闻了。”谭以安说,“从余思聆口中听过好几次你名字了。” 徐泽曜呼吸都快了两分,原来她也会在朋友面前提起他么。 “她也跟我提起过你们。” 刻意拉进余思聆和他的亲密。 谭以安:“来来来,我开了。” 很快就匹配到了。 一直都没说话的彭渊这才开口:“余思聆我们跳哪啊?” 这句话清晰传进徐泽曜耳 朵里,他想,这就是送余思聆画像的那位朋友吧。 余思聆:“随便跳呀。” 谭以安:“你们跟我跳吧。” 谭以安的玩法就是跳到人不多但是有资源的地方苟着。 他们跳到s城就开始搜资源,边搜边聊天。 谭以安说:“之前我偶像的专辑应该是你送我的吧,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徐泽曜正搜到一个头盔,“余思聆,我这有头盔,你来拿吧。” “不用啦,我刚从彭渊这拿到个三级头了。” 徐泽曜这才注意到二号和三号是在一块的,他磨了下后槽牙,“行。” 突然响起了枪声。 余思聆一惊:“有人?” 谭以安:“我这没人啊。” “我。”徐泽曜说,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有几个呀?你打死了吗?我来找你吧。”余思聆问,操作着人物往徐泽曜那边跑。 看到余思聆到他面前了,徐泽曜才说:“刚刚看错了。” “吓死了。”她道,“这里搜差不多了,我们跑毒吧。” 毒圈距离他们有一点位置。 “我早就跑了,你们还呆在那啊。”谭以安说。 “啊?你居然不和我们说。” 余思聆打开地图看了下,发现正在缩圈了,立马往标记的位置开始跑起来。 “来我这吧,这里有车。”彭渊说。 但是等余思聆和徐泽曜到时,才发现只能乘坐两个人。 彭渊略微抱歉:“只找到了这个。” 徐泽曜听到他的话,笑了声,很明显。 在游戏里显得突兀。 余思聆吞了吞口水,说:“徐泽曜你和彭渊一起走吧,我靠跑就行,彭渊你带好徐泽曜啊。” 说完,还不等两人反应,她就操作人物跑起来甩两人老远。 她觉得,彭渊不爱与人交流,和徐泽曜不熟,可能给了徐泽曜一种排挤他的错觉。 于是,她边跑还在说:“你俩还不来啊,小心被毒死。” 余思聆打游戏水平不行,但是逃跑本事很好,中途也没有遇到其他队伍,很快就跑到了谭以安身边。 谭以安正躲在道路边小房子,两人畏畏缩缩的趴在一块。 徐泽曜和彭渊两人很安静,一句话都没说,要不是地图上两人的身影还在跑,都以为他们被打死了。 可是,下一秒。 两人同时空了血条。 谭以安:“......” 余思聆:“......你们干嘛。” 徐泽曜解释:“遇到一队了。” 彭渊:“是我的问题。” “能救吗?”谭以安说。 徐泽曜:“应该不能,人在我旁边。” 余思聆立马道:“你们好自为之。” 两人果断抛弃他们。 ...... 余思聆和谭以安也没活到最后,贪了一波,被一队人打死。 队伍排名第五。 “再来再来。” ...... 她们玩了很多局,玩到徐泽曜和彭渊之间萦绕的怪异感慢慢消失,至少两人在对局中能互相接话了。 可惜到晚饭时间了,谭以安要去吃饭。 好久没这么畅快的玩了,余思聆很兴奋,盘腿坐在床上,语气雀跃:“你吃完饭还玩吗?” “应该不玩了,下次再玩吧,等下我要看综艺呢。” “好吧好吧。”余思聆有些失落。 彭渊本想说可以陪她玩双排,但是徐泽曜先开口了。 “余思聆,记得跟我视频。” 31. 除夕夜 组队里陷入了安静。 谭以安已经退出队伍了,没听到这句话,但彭渊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他和余思聆认识这么久了,都还没打过视频。 而徐泽曜是已经可以这么自然说出这句话吗? “好,我们现在打呗。”余思聆说,“彭渊,那我们先退啦。” 队伍里顿时只剩下彭渊。 彭渊轻轻叹气,掩住眼中的失落。 - 从徐泽曜那,余思聆看见了那三张卷子的分数。 她撑着额头,忍不住问万万:“这不是真的吧。” 万万说:“认清事实吧。” 余思聆实在是不敢相信,做明德中学的卷子,她三科总分居然才270,语文105,数学76,英语89。 和她期末成绩语数外三科总分相差整整60分。 就这,徐泽曜居然还说她考得不错。 她问:“只看这三门,我在你学校是不是吊车尾啊。” 屏幕那头徐泽曜看到她的表情,没明说:“明德偏难而已。” 余思聆不相信,她又问:“你多少分呀。” “731。” “我不该问你的。” 差距好大。 余思聆努努嘴。 “欸,那林颂呢?他有考到620吗?” “考到了,正在家里庆祝呢。” “他终于不用去上补习班了。” “是啊,在我耳边念叨好几次了。” 徐泽曜撑着下巴,突然靠近镜头,整张脸占据镜头,余思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瞳孔放大,“你干嘛。” “别聊他啦,我给你讲题。” 他的双眸直勾勾盯着余思聆,哪怕隔着屏幕,她似乎也能感受到目光下的灼热,盯得余思聆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去翻卷子。 “这条辅助线该画在A和D之间......” 徐泽曜细致地将她的错题都讲清楚,让她明白是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会做错,一点点将她的思路掰清楚。 几个小时,只讲完了数学。 徐泽曜瞥了眼窗外,才发觉不知不觉竟然过了这么久,他清清嗓子:“今天先到这。” 余思聆打了个哈欠,学得脑子都有些浑沌了,她说:“好,那挂啦。” “等等。” 余思聆手指已经快触摸到挂断键,听到有些急的声音,手指顿住,一双茫然的眼看过来。 “以后每天拿几个小时我们打视频吧。”徐泽曜抿唇,手指点在桌边,等待她的回答。 “嗯?” 她疑惑。 “每天你做完题后发我,当天我就给你讲完,好不好?” 余思聆本想拒绝,她可没打算每天都做题,可是,徐泽曜又用他那张帅到让人说不出话的脸扮可怜,眉轻皱,勾人心神的瞳孔里印着期待。 明明是事关她的成绩,偏偏这人比她自己还上心。 万万冷哼:说得冠冕堂皇,分明是想每天见你。 “不好吗?”徐泽曜尾音拉长,声音拖得软。 他在撒娇。 让余思聆想到了他家的猫。 在徐泽曜的镜头下,面包懒懒地躺在沙发上,面包不给镜头正脸,这个时候徐泽曜则会拿出猫条吸引它的视线,面包便会蹭着徐泽曜的手,叫得软乎。 于是,余思聆笑了笑。 “好呀。” - “面包看看我。” 余思聆凑在镜头前,欢喜地看着镜头前的小猫,它被徐泽曜抱在怀里,喵呜几声就不愿看镜头。 刚刚讲题结束,面包凑到了徐泽曜的脚边,他便把面包抱起来给她看。 察觉余思聆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徐泽曜悄悄调整了下镜头,镜头整体挪下,更聚焦面包,但是他抱着面包的一双修长的手却突然明显起来。 余思聆完全没注意,继续逗弄面包,说:“后面一段时间我们就别打视频了呗。” “为什么?” “我爸妈要回来啦。”余思聆说,“而且今年打算去庆渝过春节,到时候我和我姐睡一个屋不方便。”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春节,她父母即将从外地回来,但是余乐实习单位春节只放三天,来回太麻烦太累,于是便决定今年去庆渝过春节。 她到时候若是还每天和徐泽曜视频,如果被发现,那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原本有点不开心的徐泽曜一听到余思聆要来庆渝过春节立马兴高采烈。 “你要来庆渝过春节?” “对啊对啊,过几天就上来。” “到时候我来接你?” “你接我干嘛,我爸妈会来。” 她父母比她提前一日到达庆渝。 徐泽曜又询问,“你来几天?” “不知道,可能过完年就回来吧。”面包面对镜头开始舔毛,余思聆的注意力又完全被吸引,“面包好可爱。” ...... 除夕夜。 她们一家都在小姨曾雨家吃年夜饭。 电视里正在播放春晚,一家人其乐融融。 她父母和小姨一家还在餐桌上边喝酒边聊天,几个小孩则坐在电视机旁。 于华在打游戏,和游戏里的朋友聊天,余乐也和朋友打着电话。 余思聆慢慢将视线挪回电视,剥着橙子。 手机响了好几声,余思聆将手指擦拭干净才拿起手机看消息,是群里面的消息,谭以安在抱怨和亲戚吃饭问她成绩的事情。 谭谭鱼尾纹【烦,为什么每年都要问成绩】 谭谭鱼尾纹【没一个同龄人,好无聊】 不要吃鱼【我也无聊】 不要吃鱼【城里不能放烟花】 不要吃鱼【我只能看春晚】 谭谭鱼尾纹【春晚?哇塞,更无聊了】 她家和谭以安家隔得不是特别远,以前除夕夜,两人吃完年夜饭后都会一起出去看烟花。 谭谭鱼尾纹【先不说了,发压岁钱了,等发完压岁钱我再跟你聊】 手机再次陷入沉默。 可没过几秒,再次响动。 余思聆一喜,以为是谭以安领完压岁钱回来了,本想喊她打游戏,结果却不是她。 是徐泽曜。 Xu【能出来吗?】 不要吃鱼【你不吃年夜饭吗】 Xu【吃完了,你出来吗?】 余思聆看了眼家里,暂时没有人关注到她。 不要吃鱼【出来,地址】 Xu【我来接你】 不要吃鱼【行,我在我小姨家】 “师傅,换条路。” 已经坐在车上的徐泽曜立马跟司机说了声。 半小时后。 Xu【下来】 余思聆立马起身到玄关换鞋。 她母亲曾诗问:“你去哪?” 余思聆穿鞋的手一顿,家里所有人目光齐聚她身上。 她眨眨眼:“出去逛逛。” 曾诗:“这么晚你一个人去哪逛?等下就要回家。” 曾雨:“姐,今晚就住我这塞,又不是住不下,我们姐妹俩一年就这几天才见,明天我再带你出去逛逛。” 余思聆要出门的消息被带过去。 “早点回来。”她爸余正嘱咐。 余思聆摆摆手,“知道啦。” 徐泽曜来她小姨家已经是轻车熟路,在楼栋下等待,见到余思聆的身影,眉眼间都染上笑意,变得柔和。 余思聆:“我们走吧,去哪玩?” “去看烟花秀。” 她惊喜:“城里不是不让放烟花。” 她扬起头,好奇又惊讶得看着他,高兴得扯着他的袖子。 “不允许个人燃放,但是官方可以。” “那我们快走吧!肯定很好看,我还遗憾今年看不到烟花呢。” 感受到她的手从衣袖上脱落,徐泽曜垂眸去看,靠近她的那只手动了动。 放烟花的地方是庆渝一个出名的景点,在江边,人来人往,还没到达目的地,车辆便进不去了,两人只好在半途下车。 街道两旁,是各种小摊。 江边更冷,风一吹,余思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烟花秀十一点开场,还有一会,我们先去找个位置。” 来到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为了看今晚的烟花秀,几乎就是人挤人,比上次跨年时还要拥挤,余思聆被人撞了好几次。 徐泽曜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处虚揽着她。 “余思聆,我能牵你吗?” 余思聆呼吸一滞。 他什么意思。 亲? 她呆愣的抬头看他,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你......我......你什么......” 她们之间也不是能问这个问题的关系吧。 余思聆脑中一片混乱,徐泽曜突然这么问是做什么,他要干什么,她要怎么拒绝才好,他怎么可以问出这种问题。 她想了很多,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埋怨瞪他,一会羞涩躲避目光,手指绞着衣摆。 她该怎么拒绝他的心思。 他为什么突然想亲她! 徐泽曜也觉得问出的话有些唐突,可是目前这里人群太多。 他轻咳一声,解释:“是因为人太多,怕我们走散。” 人多不应该更不能亲了嘛...... 等等。 怕走散? 余思聆脑中那根弦接上。 激动的心这才缓缓平复。 原来只是她听错了呀。 吓死她了。 万万在她脑中感受余思聆千变万化犹如坐过山车的心情,取笑:“哟哟哟,听错人家想亲你时,是真的想拒绝吗。” 余思聆:“你也不提醒我。” “我提醒你怎么能听到你出糗呢。”万万哈哈大笑。 “余思聆?”徐泽曜唤她。 “啊,可以。”她说。 她才说完,瞬间便感受到滚烫的手强硬的打开她蜷缩的手。 徐泽曜强势的将他的每根手指卡进她的指间,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 她低头去看,两人十指交缠,他的手很大,将余思聆紧紧包裹。 他也没说是十指相扣啊。 徐泽曜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我们走吧。” 这次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牵手,和之前无意识的触碰不一样,余思聆愣愣的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好似有滋滋电流划过。 徐泽曜同样也不平静,少女柔软的手指碰在他的关节,她稍微动一下,都能引起他心绪不稳。 他悄悄用余光去看余思聆,心想,还好这里足够热闹,才让他汹涌的心跳不会被人察觉。 两人牵着手慢慢在人群中走过。 在众人眼中,只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来到江边。 待会即将在这里燃放烟花,周围还有许多保安。 余思聆张了张口,本想说这里就不会走散了,可是徐泽曜的拇指不安分的摩挲她的食指,轻轻的,痒痒的。 下一秒,他把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揣进口袋。 “太凉了,我给你暖暖。” 他的双眸里闪着细碎的光,熠熠生辉。 余思聆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还记得,你说下次见面我们合照吗。” 她记得。 “我们现在合照吧。” 余思聆想要挣脱手去拿手机拍照,但徐泽曜不为所动,甚至手指更加用力的攀住她,似乎假装不知道她的心思。 他笑:“那里有拍立得。”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一个摊子,用黑板写着“拍立得,12.9r/张,22.9r/2张”。 拍立得老板察觉到他们的视线,笑意吟吟上前:“两位是要拍照吗,可自拍可帮拍噢,和你女朋友一起拍一张吧。” “我不是他女朋友。”余思聆解释。 “拍两张。”徐泽曜出声。 老板没有听见余思聆的话,立马转身从摊子上拿起拍立得招呼两人。 “帅哥美女,站这边怎么样。” 老板指的地方是侧边,路过人群比较少,但背景同样能拍到江面以及万家灯火。 徐泽曜牵着她走到老板说的地方,他温柔:“笑一笑。” “三二一。” 一拍照余思聆的剪刀手习惯性出来,比在脸颊。 “来,现在拍第二张,你们要换个姿势吗。” 余思聆摇摇头,现在和徐泽曜牵着手拍照的姿势已经很怪了。 老板于是将拍立得再次对准两人,就在老板即将按下拍摄键那一秒,徐泽曜的左手轻轻戳在了她的脸颊,一个小酒窝出现在她脸侧。 她转头,皱眉。 徐泽曜轻笑:“换个姿势。” 还没等她说什么,老板将两张照片拿到两人面前,说:“太好看了,完全没有废片的可能。” 徐泽曜道谢,从老板手中接过两张照片,温柔注视正在显像的照片。 “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两张照片,两人因牵手的缘故靠得非常近,就像普通情侣那般亲密,徐泽曜的眼神都在余思聆身上,两人在相片中格外般配。 一个恣意耀眼,一个可爱明媚。 抛开其他东西,余思聆确实挺喜欢这张照片。 当着余思聆的面,徐泽曜将两张相片拍了个合照。一人留了一张,余思聆选择的是第一张。 ...... 在江边等了一会,烟花如期绽放。 人潮中发出欢呼。 “砰——”绚丽的烟花在黑夜中绽放,银光划破天际,无数彩点向四周铺散,炸开后万千星光垂落,宛若银河倾泻。 灿烂的、绚丽的、盛大的烟花在余思聆眼中盛开。 徐泽曜侧目看她。 “余思聆,新的一年也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他声音不大,在热闹的人群以及不断发射上空的烟花声中,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听见。 32. 情人节 零点刚过,父母就打电话催余思聆回家。 徐泽曜把她送到楼下。 徐泽曜问:“后天能见面吗?” 后天是初三。 原本订的回乡日期就是初三。 余思聆犹豫了几秒,道:“可以啊。” 只是晚回去一两天而已,反正回去她也没什么事。 可回到房间的余思聆去翻日历,才发现初三居然是情人节。 又想到看烟花时徐泽曜的举动。 他的喜欢好像要呼之欲出了。 她咬着下唇,一时有些苦恼。 “你苦恼什么。”万万说,“反正他也没明说,你们暧昧着又没什么,没准人家只享受这种暧昧的快感呢。” “什么暧昧呀!”余思聆吃惊得叫出声,反应过来后又继续在心中和万万对话,“你不要说得这么那个嘛。” “我可是看完全程,你们这不算暧昧算什么。” “......” “而且虽然不知道他咋想的,但是你可以靠着他提高成绩很不错啊。”万万说。 自从余思聆和徐泽曜相熟,成绩那是突飞猛进,更何况,有个随时随地出现的解题达人有何不好。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它道,“他又不告白,难道你要跑到他面前傻傻的说你不喜欢他?哦不......难道你想先表白。” “我才不表白呢。”余思聆用被子闷住脸,“我高考结束前肯定不谈恋爱。” “那不就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你不常常走一步看一步。” “也是。” 余思聆将头从被子中伸出,目光情不自禁看向被徐泽曜长久握过的手,似乎还带着他的温度。 - 余乐初三要上班,没看见悄悄摸摸要出门的余思聆。 余思聆以为今天只有她和徐泽曜。 但是到达游乐园时,才发现林颂也在。 徐泽曜一脸无奈。 “聆妹妹,咱两可好久没见了。”林颂笑嘻嘻上前。 自从元旦结束后,她和林颂虽然偶尔有聊天,但是却一直没见面。 他又瞪一眼徐泽曜,“要不是今天去他家拜年,我还不知道你俩居然约着出来玩。” “有空就一起了。”她说。 “别是想抛弃我。”林颂压着徐泽曜一脸戏弄。 “知道还跟来。”徐泽曜很想把林颂打包送回家。 林颂摸摸头,虽然知晓徐泽曜在今天的日子约余思聆出来一定是有他的小心思,但是谁让他无聊到快要发霉了,而且和余思聆也好久没见。 “走啦走啦,入场吧。” 林颂一只手勾着徐泽曜,一只手拉着余思聆走进游乐园。 过节碰上情人节,游乐园里的人只多不少。 里面大多数是情侣和爸爸妈妈带着孩子的家庭,他们这两男一女的组合倒是不多见。 ”我们先去玩什么。“余思聆问。 林颂环视了下排了很长队伍的每个项目,道:“都要排挺长。” “不如我们去玩那个!”他一脸兴奋的指着远处的鬼屋。 或许是正处于春节时期,许多人有忌讳,因而鬼屋项目没有什么人。 “春节玩鬼屋吗?”她惊讶一瞬。 “我没那么多忌讳,反正其他项目要排很长的队呢。”林颂一副今天玩定的表情,随后又挑眉,“聆妹妹,你是不是害怕呀。” “不害怕。” “不要不好意思,害怕就拉紧你颂哥。” 余思聆笑了笑。 鬼屋内昏暗,隐隐发出哭声,泛着诡异的红,血淋淋的墙壁上印着怪异的话语以及淌着血的掌印。这个主题是地府黄泉,刚入门便见了许多牛鬼蛇神静悄悄矗立在角落,眼神中闪烁着红光。 徐泽曜自从进了鬼屋便一直沉默,林颂紧紧贴着徐泽曜。 直到此时,林颂才知道余思聆口中的不害怕是真的不害怕。 她走在两人前面,面对这些布置丝毫没有展露害怕,在前方开路。 ”聆妹妹,你真不害怕啊。”林颂嗓音颤抖。 “不害怕啊。”她笑。 昏暗中她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只疑惑:“徐泽曜呢?怎么没听见他说话。” “我在林颂旁边。”徐泽曜说。 这般沉默实在不像他,于是余思聆问:“你是害怕吗?” 沉默。 几秒后,他才慢慢“嗯”了声。 她想过林颂会害怕,但没想过他会。 她在黑暗中伸出手,缓缓的去摸索他,直到摸到他手指上熟悉的戒指才确信是他。 但是余思聆冰凉的指尖摸到他时,却感受到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我。” 她的声音犹如强心剂,徐泽曜反客为主的紧紧把她握住。 她任由徐泽曜牢牢掌握住她,轻轻安抚:“别怕,害怕就抓紧我。” 余思聆带着两人推开前方紧闭的门,在掀开布满蜘蛛网的门帘的瞬间,林颂的尖叫声划破鬼屋。 一张头发凌乱、带着狰狞面具的脸吊在前方。 垂落的头发洒在了余思聆的肩膀。 她好笑,将身旁安静的徐泽曜拽得更紧,道:“别怕。” “嗯。” “聆妹妹,你在哪呢,我不要待在阿曜旁边,他太没安全感了。”林颂带着哭腔,在黑暗中摸索余思聆。 他一点点摸到余思聆的右手,两人将她的两条手都给占住,她无奈:”你挽着我,我不好动。” 林颂在微弱手电筒的照耀下,这才把双手攀在余思聆的肩膀上。 三人继续向前。 “啊——” 林颂突然尖叫,抓住余思聆的手因害怕抠得有些用力。 “怎么了。” “有人抓我脚。”他可怜兮兮,“我不要站在最后,我真的不能站你旁边吗。” “别叫。”徐泽曜说。 “你有聆妹妹安抚就不管我是吧。”林颂愤愤不平。 余思聆无奈,只好再次将手伸给林颂,林颂立马抓着,小心翼翼跟在她的旁边。 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大汉有点举步维艰,特别身旁还有个一点风吹草动就乱叫的人。 经过一些无关痛痒的惊吓,绕过一个转角,木质房间内窗户被封住,却不知从哪传来的风声一下又一下扫过几人。 透过手电筒的光,这个房间内布满了棺材,地面似乎还有源源不断的水在流动,而在三人前面一个大坛子冒着泡,诡异的绿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目。 余思聆拖着两人小心翼翼准备离开。 ”砰——” 棺材板突然被猛得掀开,从里面不断冒出穿着被鲜血染红的人步履扭曲的从 四面八方爬来,嘴里念叨着各种”把你的命给我”“新鲜的人味”等话。 猝不及防出现,余思聆只是害怕了几秒。 而在她旁边的两人,她甚至都感受到林颂尖叫着跳起来,一双手紧紧的抱住她的手臂不放开,还在往她身后缩。 徐泽曜动静一直都很小,如果不是听见他害怕的吸气声,她都以为徐泽曜被吓晕了。 余思聆艰难伸开手去挡住NPC的恐吓。 npc原本是想吓余思聆,可是看到她毫无反应,便默默将对象转移到她身后的两人。 林颂一只手乱挥,紧闭双眼:“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万万也被吓一跳,“余思聆你能不能挡住你的眼睛。” “万万你怕什么。”她更想笑了。 她身边的两人一系统,都在她身边瑟瑟发抖。 她只好忍住笑意,对npc道:“好啦好啦,放我们走好不好。” NPC或许也发觉身后那两男人的害怕,慢慢给他们腾出一个位置,余思聆便靠着这缝隙带着两人离开NPC窝。 林颂离开时眼睛都没有睁开。 余思聆无奈:“这么害怕怎么还兴致冲冲要来啊。” “怕归怕,刺激。”NPC在他耳畔恐吓,他将余思聆的手臂抱得更紧。 “你怎么不怕?” “我是坚定唯物主义。”她说,感受到徐泽曜一直沉默,她轻声,“徐泽曜?” “我在。” “抓紧我。” 回应余思聆的是他攥紧的手。 很快就要走出鬼屋了,是最后一关,奈何桥。 阴森可怖,鬼混的呜咽无处不在,滴答滴答的水声引得人紧张起来。 在他们小心绕过弯弯曲曲的道路时,身后却冲出一批又一批身姿扭曲的NPC爬行而来。 “救命——”林颂见此场景撒腿就跑。 余思聆也被吓一跳,林颂跑时撞到她了,手电筒掉在地上不见踪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NPC那么冒着怪异的光。 她的两只手都被松开。 在NPC的追逐下,余思聆也不得不往道路尽头而去,摸索前行,前方终于出现光亮,是终点。 她掀起帘子,跑得有些喘,林颂发型凌乱,一副被吓狠的模样站在旁边。 不见徐泽曜。 她皱眉,“徐泽曜呢?” 林颂还在大喘气,“他没跟你一块啊?没事,等会他就出来了。” 想到徐泽曜进鬼屋就不出声的模样,她担心徐泽曜真的能自己出来吗。 她还是放心不下,跟工作人员说了声再次返回鬼屋。 “徐泽曜?你在哪呢?” 鬼屋内静悄悄。 她打开再次从工作人员那拿的手电筒,慢慢寻找徐泽曜的身影。 回到刚刚分别的地方,微弱的灯光照到她要寻找的人身上。 徐泽曜禁闭双眼,抱着胳膊靠在墙壁处,面色有点白,余思聆的心狠狠跳了下,快速跑到他身边,道:“徐泽曜,别害怕。” 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睁眼,看清来人是她后,一只手把她拉在怀里。 余思聆一愣,他禁锢得用力,好似要将她嵌入身体中。 余思聆没想到他会这么害怕,伸手在他背上像安抚哭泣的小孩般轻轻哄着。 “别害怕,我来找你了。” 33. 坏消息 余思聆把徐泽曜从鬼屋里带了出来,两人交握的手让林颂止不住吃惊,一脸“好家伙”盯着徐泽曜。 徐泽曜不自然的躲开林颂的探究。 鬼屋带来的惊悚感太强烈,林颂还没回过神,在休息区停留了好一会才重整旗鼓拉着两人去玩其他的。 林颂完全属于人菜瘾大,将跳楼机、过山车、激流勇进等类型通通玩了个遍。 一出鬼屋,徐泽曜也恢复了精神,回到了她所熟悉的徐泽曜。 余思聆双手交叉在背后,背着行走,望着徐泽曜,笑道:“没看出来你这么怕鬼呀。” 徐泽曜揉了揉眉心。 “别笑我了呗。” “没笑你,只是觉得反差啦。”她眼睛亮亮的,藏不住促狭的笑。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不害怕。”徐泽曜说。 余思聆仰头一笑,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被他拽住了手拉在了胸前,属于他身上的清香扑面而来,余思聆嗅了嗅,有些好闻。 “抱歉。” 她背着行走,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 游客从她的身旁路过,余思聆也不再倒着行走,偏头询问:“你今天喷香水啦?” 徐泽曜一愣,回:“没有,怎么了?” “刚刚在你怀里闻到了香味,还挺好闻。” 她自然开口,全然不知此话给徐泽曜带来了什么震撼,他情不自禁摸上胸口,耳朵也忍不住泛红。 愣神片刻,余思聆早已快他几步。 他加快脚步,跟上两人的步伐。 - 等游乐园项目玩差不多了,三人在乐园的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徐泽曜喝了口橙汁,食指点在太阳穴,微微偏头看她,另外一只手看完消息后,息屏。 他问:“你学校在说选科的事情没?” 余思聆刚叉起块蛋糕还没喂进嘴里,错愕:“已经选完了。” “你要不要这么扫兴,现在聊学习。”林颂也看到了班级群里的消息。 徐泽曜睨他一眼,继续说:“你选了什么。” “物化生。” 徐泽曜有些意外,“怎么选全理?” 余思聆把蛋糕喂进嘴里,含糊道:“想拿高分,你们选什么啊。” “我史地生,阿曜物化政。” 徐泽曜略微思考,“下学期我继续给你们补习。” 余思聆:“我们选科不一样,会不会很麻烦?” “一科而已,算不得什么。” 林颂插嘴:“我生物还不错啊,到时候阿曜不行,我给你补呗聆妹妹。” “行啊。”余思聆笑道,又想起什么,“可惜下学期补习班你不来了。” “多亏我考前恶补,才完成我妈要求。”他高兴,“想哥了就给哥发消息,但周日的补课这徐扒皮肯定不会放过我。” 后一句话他说得小声,几乎是凑到余思聆耳边吐槽,惹得余思聆抿嘴偷笑。 徐泽曜瞧着这碍眼的一幕,又想到某人曾经说不当他追人路上的绊脚石,结果次次打断他和余思聆的相处,忍不住冷笑。 他抽出张纸递给余思聆,“擦一下。” 她接过,打开手机相机擦拭唇边蛋糕印。 “吃完了我们继续去玩其他项目吧。”林颂将他剩的那点烤肠一股脑塞进嘴里,拉起余思聆往其他项目排队去。 …… 余思聆回家时,余乐正坐在餐桌边吃饭,见她回来只幽幽看一眼。 余思聆摸摸鼻子,讨好的笑:“姐。” “哟,跟你补习班朋友玩完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啊。”她把包放在旁边,坐在餐桌拿起草莓吃了起来。 “在市内除了他们你还认识哪个朋友啊。” “嘻嘻,跟他们去游乐园玩了下。” 余乐见她这副模样,决定跟她说一下:“你认识朋友是好的,但是你自己要注意下,不要毫无戒备明白吗。” 余思聆吃草莓的手顿了一下,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就行,跟他们出去玩不要太晚回来。” “嗯嗯。”余思聆乖巧点头。 余乐看她表情也知道她没听进去多少,余思聆看着乖巧,实际内心可有自己的想法,她要是想做的事情几乎没人能让她改变。 余乐叹了叹气,还好经过上次短暂的相处也能看出那两人是个不错的。 “明天记得别错过车。” “定好闹钟了,不会。” 她答应了和徐泽曜出去玩,只能明天自己回平阳县。 - 在等待开学的日子,却突然出现一场意外。 她父母早已回到工作中了,余思聆正在做题,却接到了她爸的电话。 她疑惑,现在正是工作时间,她爸几乎不给她打电话。 “喂,爸怎么了。” 余正:“聆二,你那个补习班暂时不去行不行?” 余思聆疑惑:“是怎么了吗?” 她前两天才和他们说了准备继续报补习班的事情,原本说的是等工资发下来就拿钱让她去报名,但短短两天怎么就突然改注意了。 “今天你姨夫出车祸了,人在医院,你小姨向我们借了点钱。” “怎么回事?姨夫现在怎么样啊?” 余正不想多说:“你小姨只说有点严重。” 余正又说:“等暑假我跟你妈再赚点钱你再去补习怎么样。” “好。”她应答,“小姨向我们借了多少啊,要不我上去看看姨夫。” “没多少,你孩子家家上去干什么。”余正说,“你姐去看了下,你在家就行。” 电话挂断,余思聆坐在书桌前一时没回过神。她家虽然是在乡镇,但她父母工作其实还不错,从来没亏待过她们,就像她补习要七万也是毫不犹豫就拿了。 她觉得她姨夫一定是很严重,小姨借了很多钱才到父母拿不出钱给她补课的程度。 万万说:“下学期补不了了。” “那就不补了。”她说。 万万:“要不你把自己的小金库拿出来去报名。” “可是后面我该怎么解释这个钱来源。”她拿万万给的钱去报名补习班肯定不行,她解释不了这么大笔钱的来源。 “万万,你们有办法把这钱合法的名义给我,那岂不是也有办法转到别人卡上。” 万万怀疑她有什么大胆的想法,迟疑:“你想做什么?” “你从我现在能用的额度里划走五十万到我小姨那边去呗。” 小姨一家对她挺好的,她身上除了钱也没什么能给的,要不是她解释不了钱的来源,她就自己把钱转过去了。 “能是能……”万万略带试探,“但你知道的吧,要是高考考不到670分,后面这些钱你全都要还回来,花掉的钱同样如此。” “我知道啊。” 余思聆从一开始就知道以后会有欠债的可能。 她笑道:“但如果我考到了,就不用还你啦。” “行,你把你小姨的卡号告诉我。” “等明天。” …… 她假模假样的弄了 个水滴筹,又创建了个小号假装好心人,给她小姨说,有好心人通过水滴筹知晓这个事情,要把这个钱转给她们。 余思聆便得到她小姨的卡号,让万万把钱划了过去。 她才知道姨夫的具体情况,姨夫夜晚驾车时碰上酒驾,酒驾那人在街区速度飙到80km每小时,导致姨夫重伤,脊椎骨折,甚至还有瘫痪风险,昨天抢救结束后一直住在ICU里。 醉驾那人当场死亡,那户人也拿不出钱,后面还需要进行打官司。 余思聆揉了揉脸颊,再次感叹还好有万万的存在。 她再次投入到学习当中。 等把徐泽曜布置完的任务做完,她将照片发过去。 没过多久,徐泽曜照常打来视频,给她讲题。 余思聆一边听他讲,一边在想要不要现在告诉他下学期不去庆渝补课的事情。 她和万万讨论了下,既然不去补课了,干脆都不上庆渝了,多的时间余思聆也好拿来好好休息。 但是余思聆心底觉得,她跟徐泽曜说了后,他一定会失落。 可是再不说,马上就要开学了。 她忍不住叹气。 察觉到她的走神,徐泽曜皱眉:“累了?” “我……”她无意识咬着笔头,“跟你说个事呗。” 他下意识感到不安。 和余思聆越发熟络,两人间有什么事情早已直来直往,几乎不会再有这般犹豫模样。 他眉心跳了下。 “我下学期不来庆渝了。” 果然。 真是个坏消息。 余思聆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但他面上似乎没有变化,甚至还扬起笑意:“为什么呢?” 她把小姨家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徐泽曜从始至终都维持平和表情。 “所以,连我也不见了?” 他抬眸,静静盯着余思聆。 透过屏幕,余思聆竟头皮发麻,有种她抛弃徐泽曜的错觉产生。 他在等待她的回答。 “来回太累。” “是要好好休息。”嘴上说着理解的话,可是表情却出卖了他,一双黑眸中漾着鬼感,压迫感十足。 余思聆立马带着哄的意味,“只是周末不上来而已,放假时间长我可能就会来,也说不准,周末我可能也会来……” 徐泽曜抱臂坐着,凝视她,颇有种今天不说到他满意的话就别想挂断这通电话既视感。 “万万,快给我个话术。” “你骗他呗,反正骗骗就好了。” “可是我不想骗。” “那你就告诉他你每周都会去见他。” “可是我也不想每周上去。” “……”万万决定装死。 喊了几声后,没听到万万的动静,余思聆默默吐槽它一句,只好靠自己。 余思聆呼吸渐渐小声,手指戳上屏幕中他的脸,认命:“你想我们多久见一面呢?” “一周一见。” “不行。”她果断拒绝,“一个月见两次?” 他不说话了。 余思聆有点头大。 怎么感觉跟哄男朋友似的。 再这样,她可就要闹了。 “一个月最多两次。”她坚定。 “行。”徐泽曜沉默半晌,咬牙切齿:“但每周必须打视频。” 跟现在差不多,也行。 “没问题。” 徐泽曜盯着她爽快答应模样,冷笑。 “你最好说到做到。” 34. 见面 高一下学期开学。 余思聆和谭以安挤在公告栏看分班情况,在密密麻麻的张贴的纸张中终于看到两人的名字。 她俩都被分在了高一五班,彭渊也被分在这一班。吴湘在八班,虽然不在一个班级,但是在同一层楼。 余思聆将两人的班级信息发过去后,和谭以安手挽手进行新班级进行报道。 新班主任是名男老师,姓田,教化学,带着眼镜。 等报道完成,两人则先去了宿舍铺床。 谭以安坐在床上,晃着腿。 “咱俩终于又睡在一个宿舍。” “是呀是呀。” 她俩初中三年都是床对床度过。 谭以安笑嘻嘻:“以后就靠你给我带早餐了。” 余思聆努努嘴,倒也没有拒绝。托万万的福,余思聆每天起得比其他人要早半小时,这半小时她就会拿着单词本到外面去记忆,在她记忆单词的时间里,食堂正是人少时,她之前也会偶尔也谭以安带早餐。 手机响动了下。 是吴湘的消息。 余思聆把手机收起,说:“吴湘说她和彭渊报道了,在寝室门口等我们,我们先去吃饭吧。” “走吧。”谭以安从床上起身,把外套披上。 晚饭结束后。 回到教室,田老师在讲台上讲了一连串的话,无聊到台下的人止不住打哈欠。 还没到换位置的时候,谭以安坐在她的身旁,偷偷在玩小游戏。 余思聆也不想听长篇大论,偷偷拿出mp3开始听歌。 但是她还没听几首,熟悉的电流从她脑中穿过,她忍不住按住头。 “万万,我真的要投诉你。” 每到有任务触发,电击感如约而至。 万万抱歉的笑,但从来不改。 新的学习任务到来。 是竞选班委。 余思聆当了半学期的语文课代表,这学期没打算继续的,毕竟上学期是被语文老师指定的课代表。 但是三万额度的奖励让她很是心动。 “课代表算班委吗?” “不算。” 余思聆皱眉:“能不能把课代表也算上啊。” 她真不愿意去竞选班委啊。 “不能。” 余思聆愁眉苦脸。 很美好的三万,可是很痛苦的班委。 讲台上老师已经在问有没有愿意做班长的。 班级里举手的人稀少,零零散散三四个人,余思聆望过去,才发现周尚杰居然和她分在一班,还在竞选班长。 她向他友好的笑了笑。 上面还在进行班长的竞选,周尚杰当选了班长。余思聆仍然在犹豫,她讨厌麻烦的事情,如果选上了未来两年说不准会有很多事情。 犹豫了好一会,她下定决心。 “万万,我放弃这个任务。” “你确定?” 这还是余思聆第一次放弃。 “确定。” “好。” 任务失败的机械声在她脑中响起。 她真不愿意的事情,她不会去做。 经过半小时的竞选,班级全部的班委都敲定。 田老师便将事先弄好的座位表贴在讲台上,“班长就带领同学们把座位先换了,然后生活委员把同学的手机都收了抬到我办公室,后面就自习吧。” “怎么这么快就要换位置。”谭以安啧了声,“我俩当同桌还没两小时呢,还以为至少得过几天才会安排换座位的事情。” 余思聆耸耸肩:“换吧。” 她先在座位表上看到了谭以安和彭渊的位置,谭以安在第五列第七个,彭渊在第八列第三个。 余思聆在第四列第四个,和周尚杰是同桌。 周尚杰向她打招呼:“嗨。” 她回以微笑,继续收拾课桌上的新书。 剩下两节自习课,班上也没几个人在自习,周尚杰也跟身后的同学在聊天。 谭以安给她递了纸条过来。 -下课陪我去买零食。 一想到零食,余思聆嘴角就忍不住向下。之前从庆渝带回来的零食老早就吃完。 想去庆渝买。 反正半个月要去见一次徐泽曜,总能买到。 - 刚开学的学习压力没那么大,学完一周,余思聆的精气神虽然没多好,但还算面色红润。 作业也不算多。 余思聆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全部装进书包,和谭以安挽着手离开教室。 吴湘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们。 四人边聊天边往外走。 余思聆手机没电了,借了彭渊的充电宝在充,还没开机。 “余思聆。” 一道熟悉的冷淡的声线出现。 哪怕学校门口人声嘈杂,余思聆同样听得清楚。 她抬眸,还没来得及找寻声音来源,却见到人群中醒目的他。 徐泽曜顺毛黑发,黑衣黑裤,单手插兜,慵懒随意的站在一棵银杏树下,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中,让人不注意都难。 来来往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视若无睹,一双眼睛只追随她。 余思聆有些不敢相信,抬手揉了揉眼睛,人依旧站在前方,她再次揉眼睛,只见徐泽曜抬脚向她走来。 谭以安带着八卦的笑,目光在两人间来回。彭渊冷脸,刻意压下心中怀揣的轻微敌意和不安。吴湘有些蒙,没搞懂是什么情况。 他站定,阴影打在她身上。 徐泽曜不着痕迹扫过她旁边的三人,再次唤她。 “余思聆。” 居然是真人。 “你你怎么来了。”她有些结巴。 “不想见到我?”他不答反问,语调上扬,其中亲昵明显。 他熟练伸手,余思聆条件反射把书包递过去,他单手提在手上,挑眉:“他们都是你朋友,不介绍一下?” 像正宫宣示主权。 “着急吗?不急的话我请大家吃饭。” …… 选了家串串店。 坐在店内,气氛有些怪异。 徐泽曜泰然自若:“我是徐泽曜。” 余思聆的朋友都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吴湘默默看了眼余思聆,这是她第一次和这人有交流,她忍不住打量他,这人浑身上下也看不出是个状元的模样啊。 谭以安和彭渊虽然和徐泽曜打过游戏,但也是第一次见真人,没想到他居然长相这般俊朗,不符合他们心中状元的长相。 谭以安感叹:此人居然追到学校来了。 “这是谭以安和彭渊,你之前一起打过游戏的,这是吴湘。”余思聆介绍。 徐泽曜颔首:“你们好。” “你怎么来了。”余思聆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学校研学,不想去,想着还没来过你学校便来了。”他答。 “林颂是去研学了吗?” “跟他爸妈旅游去了。”他说,又掀睫看她,“这么关心他。” “问问。” “怎么不回我消息?”徐泽曜边说边将香油打开递给她,刚准备拿筷子擦干净,却见彭渊已经将一双干净的筷子放在余思聆的碗上。 徐泽曜抬眸望去,眼中意味不明,彭渊或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又拿出两双筷子递给另外两人。 徐泽曜嘴角噙笑。 “没电,还没开机。”余思聆把正在充电的手机给他看,发现已经充到百分之五十,便将充电宝还给彭渊。 刚开机,徐泽曜消息就弹出来了。 【我在你学校门口】 时间是12:05。 “你怎么来这么早呀。” “怕错过。” 余思聆腮帮鼓鼓的,看了他一眼,她只跟他说过周五放学早,但没说过具体时间。 其他人都察觉到两人间氛围不对劲,谭以安更是想问,这两人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 “你要在这待几天啊?” “星期天走。” “可惜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余思聆抿唇,镇上就这么大点,玩的地方屈指可数,只有台球厅和网吧。 徐泽曜屈指,轻轻点在她额头,好笑:“玩什么,我给你带了套卷子。” 亲昵到旁若无人,彭渊将这些都看在眼里,捏紧了筷子。 “两天都做卷子!?”她惊呼,他真的比她自己还要关心学习。 其余三人吃东西的手停住,不愧为中考状元,随时随地想着学习。 “等做完再玩。”他说。 余思聆给谭以安投去可怜的目光,谭以安决定解救她开口:“要不明天去台球厅玩?” 吴湘:“我来不了。” 吴湘家里的情况他们或多或少也知道了,只要回家她就没有出来的可能。 “我也来吧。”彭渊说。 “你来得及?”谭以安说,彭渊家在县城,来回要两小时。 他点头,说:“反正我爸也不管我,明天玩完回去一样的。” 徐泽曜来时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想和余思聆单独相处两天即可,但这些是她的朋友,以后少不了打交道。 他点头:“好啊。” …… 简单吃过后,其余三人往各自回家的路上而去。 余思聆却被他喊住在酒店下等他。 没等多久,他提着两大袋零食下来。 “给你。” 余思聆知道此刻她的表情一定非常灿烂,她前几天才在想的零食,今天就被人送到眼前。 “多少钱呀,我转给你。” 徐泽曜神色冷了一分,“ 我们谈这些做什么。” “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那就多来见我一次。” 余思聆躲开目光,没应答这件事。 徐泽曜无奈一笑,这是哄哄他也不愿意啊。 “我学校开学摸底考试卷,我都给你拿了一份,整体偏难。”他停了下,“周末能做完我就给你讲了,做不完,等下次。” 余思聆简单翻看了下,就收进书包。 “好,明天见呀。” - 台球厅内没什么人,只开了几桌。 余思聆和徐泽曜到时,谭以安和彭渊已经在内,但还有个意外的人,周尚杰。 周尚杰察觉余思聆疑惑目光,笑:“我家的。” 谭以安和周尚杰是认识的,拿着台球杆过来,说:“一起玩呗。” “不了,我要看台。”周尚杰淡笑拒绝,回到收银台坐下了。 “这是?”徐泽曜凑近低声询问。 “我同学。” 余思聆从谭以安那接过台球杆递给他,“怎么玩。” “两两一队呗。”谭以安说。 “可是我不怎么会玩。”余思聆没接触过。 “跟我一起。”/“要不和我一起?” 一人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一人带着丝犹豫征求。 两人无声对望。 谭以安咋呼:“我也不会!” 余思聆站在徐泽曜身边没动,而是略带吃惊询问:“彭渊你会玩呀。” “嗯。” 是他以前被人欺负时带去台球厅学会的。 看出余思聆没有想和他组队的想法,他掩下失落,“那我和谭以安一起。” 分队完成,徐泽曜开球。 “我真的不会玩噢。” “这有什么,放心打。”他边说边干脆利落击球。 球四处散开。 彭渊上前打球,弯身对准靠近洞的五号球,球从洞边绕了下,没进。 “我打哪个?”她问。 徐泽曜给她指了七号球,离洞口有一点距离,但在前方还有一颗球挡着,两颗球和洞呈直线,如果打得好,可以两颗一杆进洞。 有点高看她了。 她学着刚刚徐泽曜的姿势架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生疏,她微微俯身,手掌张开,球杆架在食指和大拇指间,瞄准。 哐当。 球飞了。 “哈哈哈哈哈哈”谭以安爆笑。 余思聆挠头,也不好意思笑起来。 “这颗球不算,你重新来吧。”彭渊说。 余思聆很想说,就算重新来,她也只能打成这个样子。 “你跟我学。” 徐泽曜拿上球杆示意余思聆看他的动作,他双脚前后错开站稳,身体压低,下巴几乎贴近杆身,五指分开,球杆抵在虎口,手臂绷直。 余思聆观摩了下,学着姿势架起杆。 姿势还是有点怪,徐泽曜直起身子只是调动了下她的手腕,没做太多亲密的举动。 但只是这一细微没有任何超过界限的动作也惹得观察他们的谭以安挤眉弄眼起来,谭以安大大咧咧,没发觉彭渊难看的脸色。 “瞄准,打。” 她用力,两颗球没飞起来,在桌面上缓缓滚动,砸在桌边,没进洞,但至少她能打中了。 谭以安虽然也不怎么会,但比她好一点。 两人在台球桌上几乎只是玩乐的存在,徐泽曜和彭渊交手,两人间时有时无的火药味产生。 两人交流不多,只是一颗又一颗进球。 还没分出胜负,徐泽曜的球比彭渊多进两颗,但余思聆意外将黑球打进洞里。 余思聆和徐泽曜落败。 “我的原因。”她说。 徐泽曜不喜她这般,认真:“不要揽在自己身上。” 他将擦拭好的球杆递给她,对彭渊微扬下巴:“继续。” - 几人打了几局,胜负皆有。 打到后面,谭以安和余思聆坐在沙发区聊天,那两人继续。 徐泽曜则多赢了几局。 彭渊回家的车即将是最后一班,几人才没玩。 走在回家路上。 “你明天几点回庆渝?” “你几点去学校。” 她思考一下,“一般是五点。” “等送完你我再走。” “可是到庆渝很晚了。”余思聆说,“下午三点多有一班,你坐这趟,到时候我来送你。” “好。”他说。 到达她家附近。 “既然我们已经见一面了,那能不能这个月少见一次。” 她笑。 徐泽曜也在笑,但这个笑越看越危险。 “你试试。” “余思聆,答应我的,一次都不能少。” 35. 吉他 上次做完明德中学开学摸底考的试卷,余思聆只有498分,让她深受打击。 特别是得知明德中学最后一名的分数也有590时,她更受打击。 余思聆一连苦学,决定发愤图强。 学到谭以安等人都震惊她怎么比往日还更爱学习。 就连运动会休息,余思聆都抱着书在啃。 四月份,不冷也不热的季节。 平阳中学举办了运动会,余思聆没有报项目,但班级里报名的人数不够,彭渊被记上了名字去4×100m接力跑在新的班级,他长相漂亮又安静,人缘比在以前班级好多了。 他的项目是下午最后一项,几人拿着零食坐在操场上看其他项目。 运动会缘故,田老师大发慈悲将手机发下来。 谭以安正举着手机和吴湘拍照。 余思聆啃完一道题型后才收起书本给手机开机。 属于徐泽曜的消息又弹出来。 自从和徐泽曜认识后,每次手机开机,最先弹出来的消息永远是他。 虽说和徐泽曜定了一个月见两次,但是实际上这段时间她总共才去市里两次。 其他时间总是徐泽曜找各种理由来见她。 刚想回他消息,下一秒,传过来一个视频。 xu【昨天表演】 她点开视频。 画质不是特别清晰,霓虹灯照耀的舞台上,徐泽曜背着一把冰蓝色吉他站在舞台中央。全场灯光只照耀他,享万众瞩目。 他拨动吉他,失真旋律轰然炸开,是一首余思聆没听过的英文歌,但像他一样酷,带劲。 “......everyos Everyoneneeds Lookingforsomethingtobelieve ......” 曲终,回响响彻场馆的欢呼,经久不绝。 他嘴角噙笑,意气风发。 余思聆的心随鼓点跳动。 视频结束,屏幕显示出余思聆略微滞愣的面容。 她指尖微动,敲字。 不要吃鱼【好听】 不要吃鱼【很帅】 Xu【今天不是交手机了?】 不要吃鱼【运动会,手机被发下来啦】 Xu【这样啊,我学校运动会也刚结束】 她看见了的,星期一徐泽曜发来的消息里有一张他举着奖牌的照片,说是三千米长跑冠军。 不要吃鱼【看见啦,3000m,真厉害】 不要吃鱼【没想到你还会弹吉他】 Xu【爱好】 Xu【想听吗】 Xu【周五见面,我弹给你听】 不要吃鱼【好呀^-^】 “你跟谁聊天呢,笑这么灿烂。”谭以安坐在她身边探头去看她的聊天对象,见是徐泽曜,连啧几声,“快别跟他聊了,跟我们拍照。” 她便息屏,和谭以安吴湘两人一起拍照。 运动会简直让这段时间被学习侵入味的谭以安格外兴奋,几人合照好几张,恰好此时彭渊贴好运动会的序号回到他们身边。 “你马上上场?”吴湘问。 彭渊点点头,“100米结束就到我了。” “待会我绝对给你美美出帅照。”谭以安说,“快来,我们一起拍一张。” “好。”彭渊站在了余思聆身后,身子微微弯曲,下巴在余思聆头顶上方。 “咔嚓” 一张毕。 谭以安:“等会我把这些照片发群里哈。” 广播已经在喊4×100m的运动员入场。 余思聆笑:“加油。” 彭渊盯着她的笑容出神:“我会的。” 彭渊和班级其他参加项目的去了场地,余思聆三人则找了个好位置观看。 哨声响。 班里的体育委员瞬间跑了出去,整个操场响起各班的加油声,余思聆也在呐喊。 她班级的排名一直都挺靠前,只是第二棒落在了第四名,但是被第三棒追回到第二,一班的在第一名,两个班的距离紧逼。 彭渊在第四棒。 第三棒越来越接近他,接力棒交到彭渊手上,他咬紧牙关奋力去追前方的人。 “彭渊加油!” “冲啊彭渊。” 她们一直在为彭渊加油,谭以安边加油边用手机给他录制视频和拍照。 一百米很快结束,第一名是一班的体育生,彭渊和人差了几秒的时间获得第二名。 班级里的同学大部分都站在他的面前,有人勾着他的脖颈,有人将毛巾递给他,他看着这些同学的举动,淡淡一笑。 谭以安高兴:“我给你拍了视频,还有很多照片,绝对够你发朋友圈了。” 彭渊仍维持着笑意,但余思聆察觉到不对劲,皱眉:“你怎么了?” 他的笑有些勉强,额头冒着薄汗,余思聆将手中的水递过去,“喝点。” 她以为彭渊只是太累。 但从他慢慢挪动的姿势,她彻底看出不对劲在哪了。 她担忧:“你脚怎么了?” 话音落,班级里的人纷纷看向彭渊,有男同学去掀他的裤腿,红肿的脚腕显在众人眼前, 彭渊不自然的去扯裤腿,“不小心扭到了。” “那快去休息休息啊。”体育委员着急,又说:“你们把彭渊扶去休息吧,我去找田老师拿点药。” 班级里男同学将彭渊扶到操场阶梯上坐下。 一群人将彭渊围住,彭渊很少应对这种场景,脸上泛着薄红,连忙摆手:“我没什么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你们去看其他比赛吧。” 正好体育委员也将从田老师处拿来的云南白药拿来了,其他人便三三两两散开,只有余思聆几人还在他身边。 体育委员:“快喷一下。” 吴湘抿唇:“我明天从校外给你买点药吧。” 她是走读生,方便带这些。 彭渊点头,“谢谢。” “余思聆,你在想啥。”谭以安出声。 走神的余思聆突然回神,见几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对彭渊说:”没什么,最近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我帮你拿。” 彭渊眼睛弯弯:“谢谢你。” “哼哼,走神走的想起姓徐的,余思聆你没救了。”万万道。 余思聆刻意不去听万万的话,毕竟她刚刚确实是想起了徐泽曜。 想到跑三千米的他会不会也受伤呢。 - 放学回家的徐泽曜刚完成作业,拿起手机。 他发给余思聆的消息没有等到回复,大概余思聆又上交手机了。 他随手划进了朋友圈,便看见了谭以安半小时前发布的消息。 上次几人认识后,他便和他们加上了好友。 谭以安发布了九宫格,是运动会和朋友的照片,徐泽曜一眼便看见了她朋友圈里的余思聆。 一张是余思聆和她的单独合照,余思聆闭着眼睛,在那萌萌的笑,两人脸蛋相贴,亲密无间。徐泽曜犹豫了下,没保存这张。 手指滑动,下一张照片映入他眼帘。 余思聆扎着高马尾,眼神清亮,一手托腮一手在脸颊对着镜头比耶,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青涩又可爱。 徐泽曜心都要化了。 他想,加上她的朋友们果然没有错。 可是目光上移,他忍不住咬紧后槽牙,神色冷了一分。彭渊下巴在余思聆头顶上方,哪怕隔着些距离,但徐泽曜怎么看怎么碍眼,更甚,彭渊的目光垂落在余思聆脸上,是徐泽曜再熟悉不过的染着小心翼翼的喜欢眼神。 他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点击保存,烦躁又快速的将其他人通通截掉,只留下余思聆,整个屏幕被她的笑占据。 嗯,他满意了。 但又往下划,他又不满的笑一声。 是彭渊的朋友圈。 又看到碍眼的那张照片。 而下一张照片,更让他气到后仰。 平平无奇一张显示号码牌的图片里,左下角一条纤细的手臂,或许在别人眼中只是认为是不小心入镜,但手腕上带着徐泽曜精挑细选的手链,这手臂是谁显而易见。 彭渊的手和余思聆的手指间不过两三指距离,差一点两人的手便要碰上对方。 徐泽曜将这张照片反复看,他可太懂男人的心思了,最后无奈息屏将手机甩在一边。 目光落在了书桌上浅蓝色贴着小鱼和太阳浮雕的相框,里面是他和余思聆在新年那晚的拍立得。被他仔细放进相框,放在整个房间最显目,他随时能看到的地方。 如果不是担心发在朋友圈对余思聆不好,他早已将这张照片让所有人知晓,毕竟照片中的他们亲密又暧昧,是能被所有人误会的存在。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相框上,目光眷念,浓重的思念化不开。 “是小鱼。” - 余思聆坐上前往庆渝的车。 打开的车窗透进的微风吹起她的额发。 耳机里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 徐泽曜还没下课,但两人通着电话,谁也没有主动将电话挂断。 时间慢慢过去,在余思聆距离庆渝还有一小时车程时,那边传来放学的声响。 徐泽曜一只手收拾东西,一只手拿起手机贴近耳朵,温声:“我放学了,半个小时到车站。” “不用来接我,今晚我和我姐去吃饭。” “好。”他说,“明天见?” 余思聆肯定:“明天见!” 林颂从门口进来凑到他身边,正好瞥见挂断的页面,通话时长显示52分钟18秒,连连摇头。 “你就仗着老师的偏爱肆无忌惮吧。” 徐泽曜将手机息屏不给他看,眼中带着取笑意味:“听说你上课玩手机被发现了?” “别提了,下周找家长,又要被我妈扒掉一层皮。”林颂叹气,决定这个周末装乖,“明天你来我家呗,这样我妈肯定不好意思当你面骂我。” 徐泽曜单件背上书包离开教室,只留给林颂个背影,向他摆手。 “明天没空。” 林颂一愣,骂 骂咧咧跟上。 “你明天又要干什么,又要背着我干嘛,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去见聆妹妹......” ...... 余思聆来到徐泽曜给的地址,是一处比较安静的音乐室。 黑色的吉他包背在身后,他胸前背着黄色的宠物包,他的面包躺在其中。 一直说想见见面包,这次他终于把面包带出来了。 余思聆欣喜上前忍不住隔着包逗弄面包,面包也配合的抓了抓。 徐泽曜温柔:“我们先进去。” “这是哪啊。” 门被推开,音乐室的全景展露在她眼前,从外面看着只是平平无奇,可内里却大有乾坤。 白色的墙壁上贴着各式海报,五颜六色的油漆在墙面上形成一幅又一幅涂鸦,或是随意涂鸦或是几个随意的手掌。宽敞明亮的室内摆着各式各样的乐器,余思聆叫的出名字的,又或者叫不出名字乐器都有,乱中有序摆放。 房间内部有一个舞台,舞台左右两侧摆放架子鼓和电子琴,舞台中央一张高脚凳面前放着立麦。 “是我朋友的乐室。” 他从舞台角落端出张凳子放在立麦旁,将吉他立在凳子旁向她伸手。 余思聆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他用力一拉,余思聆翻上舞台。 面包已经从宠物包里放出来,被他放在余思聆怀里,他推着她的肩膀坐在凳子上,笑道:“坐着,听我弹。” 面包在她怀里也不乱动,仍由余思聆抱着,偶尔懒散的舔毛。 徐泽曜坐在高脚凳上,垂眸调试吉他,神情专注而认真。 “想听什么。” “你弹什么,我听什么。” 徐泽曜思考了一下,“那就弹我最近学的一首。” “ilikeitwhenitisjustmeandyou Ithinkbynowyouknowittoo ......” 冰蓝色的吉他横在他腰腹,他的手指按上弦,指尖上下游走切换和弦,右手捏着拨片有节奏拨动,暧昧的律动在安静地只有他们的音乐室内萦绕。 缱绻缠绕的歌词从他口中唱出,低沉的声音好似环绕在她耳侧,他弹唱着,眼神炙热黏在她身上,酥酥麻麻痒意从心底泛上。 空气中藏着地微妙的情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对视,目光涌动,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不知是音乐的鼓点还是她的心跳,明显到她的呼吸都缓慢而沉重。 他的喜欢好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缓缓的,一曲结束,但周边萦绕的朦胧缠绵还未消散。 他说:“喜欢吗?” 期待而紧张。 不像在问她喜不喜欢这首歌。 他眼中的炽热太甚,强烈到好似要将她的心烫出个口子。 “喜欢。” 余思聆说。 徐泽曜动静太明显,明显到余思聆说完这句话时,他松口气的状态让她清晰看见。 “想学吗?我教你。” 他晃了晃吉他,偏头看她,好似知道她不会拒绝。 于是,余思聆起身坐在了他刚刚坐着的位置。 面包被他从余思聆怀里抱走放回了宠物包。 冰蓝色的吉他横在胸前,渐变的蓝色带点黑,指尖触碰上冰凉的吉他,还没抬手,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手背,带着余思聆的手前往正确的位置。 “别紧张。” 他的吐息就在耳边,余思聆回眸,他靠得近,几乎圈着她,但中间隔了一拳距离,可他弯腰,下巴几乎抵在头顶。 “别看我,看弦。” 余思聆将注意力专注到吉他上,他带动她的手轻轻拨动琴弦,琴弦震动,旋律从她指尖弹出。 一声又一声被带动的律动牵引。 她能感受到在颤抖,却被强势握住再次拨动琴弦。 “很好。” 他说。 他的夸奖不吝啬,好似余思聆完成了多么厉害的事情,但颤抖的嗓音她听见了,像克制压抑猛烈到必须倾泻的情绪。 头顶传来一声轻叹。 “算了。” 什么算了? 余思聆不敢想。 “那我们继续?” “好。” ...... 夜风微凉,两人漫步在回去的街道。 晚风吹散似有似无的燥热。 余思聆的鞋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头,“我到啦。” 徐泽曜的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他很久以前都想这样做了。 “明天见。” 余思聆抬头看了他一眼,靠近面包,伸手在它头顶上揉了揉,笑:“下次见,面包。” “我呢,不想见我?” 余思聆仰头,笑得闪亮而狡黠。 “你猜。” 她转身,偏头一笑,头发从徐泽曜的指缝间划走。 留给徐泽曜一个背影。 昏黄的路灯下,少女一蹦一跳离开,活泼的欢声渐渐飘近。 “明天见!” 36. 过生日 余思聆捧着成绩单一脸郁闷。 “你不舒服?”周尚杰察觉到同桌的情绪询问。 余思聆摇头:“没,只是成绩没达到预期。” “其实挺不错了。”周尚杰说。 他刚刚看过余思聆的成绩,班级排名第十,分数在五百三十三分,跟上次月考相比成绩也没有退步,比在他印象中的余思聆成绩好上许多。 余思聆只叹了口气没多说,朝他笑了笑便枕着胳膊开始午睡。 但她也没有睡着,而是闭着眼睛向万万吐槽。 “怎么就卡着了。” 开学已经经过一次月考和一次期中考,又加上偶尔的周考和老师的随堂小测,余思聆的成绩一直维持在五百一到五百四之间完全没有进步,她也不知道卡在哪里。 万万思考:“或许到瓶颈期了,等度过这段时间就好,你也别担心,越到后面进步更难,现在才高一,你进步已经很快了。” 这段时间它也将余思聆的焦虑看在眼里。 “你真的不能赐予我提高智商的药水吗?” 万万:“......” 果然她正经不了几秒。 ”没有!” 余思聆‘哼’了声,“没有就没有,凶什么嘛。” 她嘟嘟囔囔,头偏了个方向渐渐困倦。 - 晚饭时间,谭以安在大倒苦水,今天她被抽上台配平化学方程式,结果一个都没配出来。 “全班这么多人,怎么就这么霉。”她将一块肉喂进嘴里,那表情好似要将这块肉当成田老师撕咬。 “别气啦,今晚自习我再给你讲讲。”余思聆说。 “还是你好啊。”谭以安笑道,“化学配平我真的搞不明白。” 吴湘说:“多学学就好了。” “你不是说拿了一套卷子给我们做,这周六一起做吗?”彭渊突然说。 说的是徐泽曜给的明德中学考试卷子,每当明德有考试,徐泽曜都会把学校的卷子扫描出来让余思聆完成,她也会将卷子打印出来拿来给他们做。 之前都是趁着每天午休完成,但天气逐渐炎热,往日学习的图书开放角正享受太阳洗礼,用不了多久每个人都是一脸困倦,效率大幅度下降,因此午休学习时间改为两天一次。 但这点时间余思聆既要给他们查漏补缺又要做题实在是来不及,于是几人商量了下便每两周周六一起做卷子。 余思聆抿唇:“这周六我有事,你们做吧。” 谭以安皱眉:“你怎么又有事啊,不会又是去见那个徐泽曜吧。” 听到这个名字,彭渊吃饭的手喂在唇边没动,抬眸观察余思聆的表情,只见她缓缓点头,他才将饭喂进嘴里,可味同嚼蜡。 徐泽曜生日过了。 他许久以前便想让余思聆陪他过生日,但五月二十日在周四,余思聆在学校没办法给他庆祝,只能按时寄去礼物。 但徐泽曜口中的失落明显,余思聆心软便说找个时间给他补过生日。 可偏偏他生日的周末没有时间,只得在这周给他庆生。 余思聆喝了口水,说:“你们先做吧,等我回来再给你们看。” 答应的事情,她不能失约。 ...... 夕阳余辉落在余思聆的发丝给她渡上一层暖光。 她盯着手机的地图前往明德中学。 徐泽曜因为竞赛的事情有事耽搁在校,余思聆便来他学校了。 明德中学的大门出现在余思聆眼前,余思聆忍不住发出感叹,大气又恢宏,门口一块大理石雕刻着明德中学四字,草书宛如大师风范。 认识这么久了还是她第一次来到明德中学,不愧是庆渝最好的中学。 她捏紧书包带子上前,此时早已放学,只有零散的几人还从学校里面出来。余思聆没有穿校服,但凭着一张稚嫩的脸当着保安的面坦坦荡荡的走进了校园。 徐泽曜发来的消息说是在知行楼的三楼,好在校园里每一栋楼上都贴着专属名字,能让人清晰找到路。 明德中学简直有她学校十个大,不仅每栋楼错落有致,还任何类型和作用的建筑都有,光食堂余思聆都已经看到了两个,她边走边感叹。 “万万,这就是好学校嘛,好羡慕。” 万万绑定过很多宿主见过许多类型的校园早已波澜不惊,但为了不扫余思聆的兴还是宛若没见过世面感叹。 “确实,还没见过这么好的学校。” 余思聆:“......你好敷衍。” 被识破了,万万在她脑中嘿嘿直笑。 余思聆突然好奇,她还没问过万万绑定过的其他宿主,“万万,你能给我讲讲你以前绑定的其他宿主吗。” “关于宿主的信息我们都是保密的,部能向任何人透露。” “不是让你说他们的隐私,我想知道完成任务的多不多呀。” “完成任务的占绝大多数,只有很少一部分没有完成。” 余思聆有信心了。 “那还是说我完成任务的希望还是非常大的。” “肯定可以啊。”万万说。 “我看到知行楼啦。”余思聆指着前方的教学楼噔噔跑过去。 她还没上楼,却看见在教学楼底下的荣誉榜。 荣誉榜上贴着十个人的证件照,徐泽曜赫然在列,他位列最醒目的第一,蓝色的证件照的边缘微微泛白,少年眉眼深邃,无畏直视前方。 余思聆忍不住在想,她什么时候才能登上学校的荣誉墙。 “余思聆。” 是徐泽曜的声音。 余思聆疑惑的左右看却没看到人影,她刚想拿手机发消息,声音再次传来。 “抬头。” 她应声抬头,一张俊朗的脸从三楼的栏杆探出来笑着望着她。 她惊喜招手,注意力从荣誉墙挪开,快步跑上楼。 刚要踏出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余思聆从墙边探出一个脑袋好奇看着前方的两人。徐泽曜面前站着一位女生,书卷气浓重,哪怕穿着校服也看出其亭亭玉立。 余思聆刚刚见过她,在荣誉榜第四。 她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两人说些什么。 然而她只能听见轻微的人声,听不清楚具体的内容,又见女生向徐泽曜递过去什么东西,他抬手像是拒绝。 听不清楚实在是让她太过好奇,她轻轻挪动脚步想再听清楚一点,却见徐泽曜已经迈步向她走来,她只好大大方方站出来。 “你躲在这做什么?”徐泽曜语气好笑。 余思聆没回答, 微微偏头发现那个女生的目光似乎一直在打量她,余思聆不自然的伸手打招呼。 “走啦。” 徐泽曜拉了下她的书包肩带,领着她离开教学楼。 - 公园湖边,夕阳映红了湖面。 余思聆和徐泽曜并肩坐在公园的高台边,一人一罐可乐,双腿一下又一下晃动。 徐泽曜望着身旁打嗝的余思聆,眼眸中都是笑意,暖黄的余辉映在她的头发上、脸颊上,瞳孔闪烁耀眼的光,她的头微扬,嘴角带笑注视湖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余思聆。” “怎么啦。”她仰头喝了口可乐。 “除了学习外,你有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 “其他想做的事情,你是指?” “比如,谈个恋爱。” 徐泽曜始终注视她的侧脸,清晰的看见她嘴角的笑僵了几秒。 随后,她伸出根手指,晃了晃,“一心只读圣贤书。” 万万在她脑中乱叫,被余思聆屏蔽。 徐泽曜掩下失落,笑道:“你说的对,先读圣贤书。” 余思聆没看他,喝完最后一口可乐,问:“去哪玩,说好今天给你过生日,总不能在这干坐一晚上吧。” 徐泽曜把两罐空可乐丢进垃圾桶里,道:“前方有个夜市,去逛逛。” “走着,说好了,今天开销全由我来,你不许再偷偷付钱。” “好。” 他向她伸手,她借力,一下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虽还没到夜市最繁华的时间,但夜市中依旧热闹。 两人在其中穿梭,一会买买这个一会尝尝那个,不多会儿就买上一堆食物坐在烧烤摊旁。 余思聆手上拿着一根大鱿鱼在吃,她说:“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了,后面我就不来庆渝啦。” “嗯。”他点头,递给她一张纸说:“正好我也要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啊。” “马上我要参与一个封闭集训,集训时长还不确定,只是强度比较大,你可能联系不到我。” 余思聆点点头,随后又兴奋道:“这是不是那种集训中拿到名次后就可以保送啊!” “这是省级集训,是获取国集的机会,在国集中获得名次才能保送。” “那你可以啊。” 余思聆笃定的语气让徐泽曜微微愣神,反应过来后他轻笑:“这么相信我啊。” “当然!你这么厉害,学习对你来说就不是难事。”余思聆是真心佩服他的学习能力,“不过保送是不是不能自己选专业,你要去什么专业啊。” “是物理类集训,在我想去的专业类型排第二吧。” “第一是?” “法学。”徐泽曜眼中明亮,“受我爸影响,我对法学有很浓重的兴趣。” 看出余思聆的疑惑,他解释:“既然选上了,便多种选择吧,毕竟物理也是我兴趣的领域。” “那等你拿到保送名额一定要跟我说呀,绝对给你好好庆祝一番。” “好啊。”徐泽曜又说,“虽然我们联系不了,但我也会给你整理好一套学习的题。” “正好我最近很需要很多很多的题来麻醉我。” 卡住的成绩实在是让她太难受了。 37. 生疏 “万万万万!” 余思聆被震惊到直呼万万的名字。 “万万,这张试卷我做过。” 她才数学试卷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看了三遍,最终才确定。 在她话语刚刚落地,脑中电流声响起。 “任务触发:数学成绩达到140,奖励额度三万。” 万万开口:“你什么时候做过?” “这是明德中学这学期开学摸底考试卷。” 徐泽曜拿给她做过一遍,他又讲一遍,她还整理错题一遍以及给谭以安等人讲题过,这张试卷她熟悉四遍,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只是不敢相信学校直接拿明德的试卷拿来当期末考卷子,并且还一字未变。 “那岂不是任务轻轻松松完成。”万万道。 “这个嘛......”余思聆心虚的摸摸脖子,“都是两个月前的内容了。” “得,正好检验你还记得多少。” 余思聆干笑两声抬头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发觉竟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以往每次做数学她几乎都卡点完成,这下不能和万万闲聊了,从笔袋中拿出一只新笔投入考试。 但她一投入,完全是下笔如有神,有关题的记忆瞬间充斥她的脑海,有一部分题她记忆深刻,甚至还没计算光是看到题时边能得出答案。 大题部分更是刚看完题脑海中已经将全部流程涌出,余思聆的手熟悉的写下那些数字。 这张整体偏难的试卷余思聆比往日考试超出了四十分钟完成。 ...... 回到教室,班级里此起彼伏都在讨论数学有多难,周尚杰也被人攀着讨论题。 谭以安悄悄溜到她身边小声道:“我们是不是做过?” 余思聆面露惊讶:“你也记得?” “果然做过,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谭以安惊呼,“刚开始我没发现,但做到大题的等差数列时我发现是折磨我一个星期时才有点印象。” 谭以安的话令周尚杰望她们这里看过来一眼。 这时,彭渊回到教室也被谭以安拦住,她问:“你看出来没,这次数学试卷我们做过。” “有点熟悉。”他答。 “啧啧,没想到做题还有这好处呢。”谭以安高兴,“等我考好了找我爸拿钱暑假来找你玩啊。” 她目前一点点的进步已经让他爸非常高兴,谭以安觉得这次数学肯定能及格。 “都回位置坐着,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田老师皱眉走进教室,“啪”的一声将手上东西放在讲台上,刚刚还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闭着嘴回到位置坐上。 田老师环视班级一圈见大家规矩了才慢悠悠开口:“虽然马上放暑假了也不能松懈,下学期开学就高二,正是关键的时候......” “......周尚杰来把手机给发下去,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统一在群里接龙。” 田老师絮絮叨叨一通放假注意事项,同学们早已按耐不住,田老师刚说完,大家拿起书包风风火火的离开准备回宿舍收拾行李。 余思聆拿到手机脑中第一个想法便是将试卷的事情分享给徐泽曜,但看到没有回复的聊天框这股心思便止住了。 上次的事情两人默契的当没有发生,依旧像从前那般相处,只是徐泽曜半月前去集训了,余思聆渐渐地给他发消息的次数越来越少。 “想什么呢,回寝室收拾啊。”谭以安拉着她的手往寝室跑去。 吴湘也来宿舍帮两人一起收拾东西。 “你明天去庆渝吗?”吴湘问。 “对啊。”余思聆说。 她姨父休养好了,目前在家休息,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上班。上次余思聆给的钱能负担姨父的医药费,小姨一家便把借的钱还给了她爸。 余思聆便能上庆渝补课。 今天已经是七月五号,要从七月十五补课到八月十五。 她瞧了瞧没有动静的手机,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徐泽曜。 - 烈日高照,空气黏稠得让人烦闷。 热浪裹挟,干燥路面来来往往的人走得很快。 所以,徐泽曜一眼便瞧见站在烈阳下没有遮挡的余思聆。 她穿着一件浅黄色吊带裙,裙摆达到膝盖,一双又长又细的腿白的有些晃眼,白色的披肩一边垂落露出光洁圆润的肩膀,她没有发觉,一只手挡在额前低头看手机。 徐泽曜眸光微动。 她剪头发了。 上次见已经快要齐胸的头发被剪至下巴。 徐泽曜舌尖抵着牙齿,心中万千心思说不清道不明。 他和她算起来已经很久没见了。 他集训结束看到手机里三三两两的消息,她发送的最近一条是在半个月前,让他漫上不安,回来这些时间,余思聆回消息也不热络。 而如今见她在庆渝,却不告诉自己。 他忍不住想,他们之间的关系果然是会随着不联络而减淡吗。 “那不是小聆嘛!”林颂定睛一看,确认是余思聆,连忙转头去看徐泽曜,却见他脸色难看。 徐泽曜抬脚往余思聆的方向走去。 - 大太阳热得余思聆烦躁,苦着一张脸等着手机里的消息,偏偏这里还没有遮挡处。 她补课刚结束,谭以安便说了要来庆渝玩的消息,余思聆只好出来接人生地不熟的他们。 终于,谭以安把位置发送过来了,她点开,对着地图四个方位转了转后确定方位,她低着头走路,一不小心头撞到了坚硬的东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揉着头抬眼,却愣住,“徐徐徐泽曜?” 时隔几个月再见他,竟然有种尴尬感从她脚底蔓延。 “还有我呢聆妹妹。” 林颂笑着向她打招呼,顺便把拿着的小风扇吹向她,一点凉意令余思聆好受一点。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 “和林颂刚打完羽毛球。”徐泽曜说。 余思聆这才发觉两人一身运动装扮,手上都拿着羽毛球球拍包。 “我找人。” “找谁。” 余思聆刚准备开口,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余思聆。” 几人循着声音看过去。 彭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来到余思聆身边将伞举在她上方,他额头冒着薄汗,喘着粗气。 林颂大惊失色,他不认识这人,赶紧去看徐泽曜的脸色,但见徐泽曜微微对那人点头,那人的唇角也扬了扬。 “这就是你要接的人?”带着点咬牙切齿意味。 他竟不知,在他们淡交际的时间里,余思聆和彭渊竟然是余思聆可以在如此炎热的天气出门的关系,可随即而来的是强烈的不满,彭渊怎么能让余思聆在太阳底下暴晒这么久。 余思聆点点头,“我们先走了。” 说完,她真的就打算和彭渊离开了。 林颂开口:“聆妹妹,这么久不见了,这么快就要走啊。” 余思聆有点懵:“你们不热吗?” 热得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走啊,你们去哪,一起呗。” 余思聆问彭渊:“ 谭以安呢?” “她在那边的便利店等你。” 徐泽曜脸色好转,原来不是两人的单独见面吧。 “一起吧,正好我也要去便利店买水。”林颂拽着徐泽曜跟他们一起走。 便利店就在几百米处,推开便利店的门,冷意直灌身体才让余思聆感觉活过来了。谭以安坐在便利店的凳子上便吃冰淇淋便打招呼,“快来......” 她的话却在看见余思聆身后的两个男人时卡住,疑惑看向余思聆。 “路上碰见的。”余思聆凑过去尝了口她的冰淇淋,抱怨,“外面都要热死了。” “哎呀哎呀,这不是走错路了嘛。” 原本三人定在商场见面,但这两对庆渝路线不熟悉走岔路,余思聆只好过来找她们导致多晒太阳。 徐泽曜从冰柜里拿出几瓶冰水付款后分别递给几人。 余思聆心虚盯着他递过来的水不自然挪开目光。 好样的。 徐泽曜心想。 林颂已经自来熟和谭以安、彭渊两人交换姓名,他问:“你们和聆妹妹是出来玩吗?” 谭以安听到这个称呼皱了皱眉,瞥了眼余思聆表情,见她没有什么变化才开口:“对啊,出去玩。” “去哪啊,我和聆妹妹可是好朋友,你们是聆妹妹朋友也是我朋友,一起怎么样?” “准备去看音乐节呢。” “音乐节啊,我最喜欢音乐节。”他朝徐泽曜挤眉弄眼。 徐泽曜接受到他的示意,垂眼看不敢看他的余思聆,问:“见到我没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余思聆抿唇:“你不是在集训嘛。” 徐泽曜笑了声,带着点嘲弄,“你知道的,我回来已经很久了。” 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他一定会缠着余思聆问清楚,问明白。 “我们该走了。”彭渊温声打断。 “对,该走了。”谭以安拿上行李箱。 他们上庆渝了还没去酒店呢,这么热的天只想在酒店吹空调,更何况明天还要早起。 “那我们走了。” 余思聆始终在躲徐泽曜的视线。 林颂手搭在他肩膀上,好奇:“你和聆妹妹咋回事?” 徐泽曜淡淡摇头,他也不知道。 - 浴室内热气弥漫,徐泽曜闭着眼睛任由滚烫的水淌过。 他额角渗出汗,整个人依然绷紧。 脑中思绪很乱,唯独余思聆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水停。 透过布满水雾的镜面,他看见被热气裹挟的自己,脸色依旧难看,他用手撩了下头发,沉了沉呼吸。 浴室里又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 徐泽曜穿着浴巾出来,身上带着澡后的潮湿,手机里是林颂的消息。 【搞到音乐节门票了】 他回复【好】。 退出聊天框,指尖悬在置顶备注为“aa.聆聆^??-^?”的名字上方,犹豫半晌没点进去。 他靠脸勾引来的喜欢还是太轻了,轻到不足以让余思聆在没有联系的一个月里还念着他。 他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才余思聆对他不平淡。 徐泽曜咬着下唇,失落靠在椅子上。 食指点在桌面,“嗒嗒......”。 他又猛地睁开眼睛退出聊天软件点开其他社交媒体,斟酌敲下几个字发布了一个帖子。 【和喜欢的人迎来新的退展怎么办】 38. 音乐节 为了看谭以安的偶像因此三人早早起床前往音乐节场地只为找寻个好位置。 音乐节在庆渝一个特别大的观光公园,一路上谭以安碰见好几个挂着应援物的粉丝。 余思聆和彭渊两人身上也被谭以安装饰了点应援物。 特别是谭以安还她早起两小时去做了个应援妆造。 余思聆扯了扯裤带上系上的丝带,问:“为什么你们都要戴上这些,不怕丢了吗?” “音乐节来的嘉宾这么多,带上才能让我哥哥知道我是为他而来呀。”谭以安笑道,又指着前方的检票口,“到了到了,彭渊你帮我藏好哦。” 余思聆和谭以安通过检票口,由工作人员戴上了音乐节vip区的手环,而谭以安正紧张地看着正在接受安检的彭渊,直到看到安检员没有从他身上搜出任何东西才松了口气。 彭渊把藏在裤腿下的小型自拍杆递给她。 “还好有你在。”谭以安笑嘻嘻把自拍杆放回包内,她和余思聆两人都穿着短裤和裙子实在是不好藏。 “好晒,我们现在去排位置吗?” 此时虽然才刚十一点多,但太阳早已是高高悬挂,日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先去看看吧。” 进入VIP区的场地才发现现场已经有不少人了,皆举着伞坐在野餐垫上。 谭以安看了看地方又看了看太阳,再看看额头被晒得渗出薄汗的余思聆,道:“我们不去抢前排了,坐后排看吧。” “为什么?” 余思聆疑惑,从抢到票开始谭以安可是兴奋了许久,并且看好了许多占前排的攻略,包里甚至放着防止晕倒的藿香正气水。 “这不太热嘛,我做了这么漂亮的妆晒几个小时脱妆怎么办。”谭以安笑道,“后排也没多后排,反正看大屏也看得到。” “要不你去,我们在后面。”彭渊说。 “nonono,等会儿人多我们走散怎么办。”谭以安道,说完不由分说拉着余思聆走到一块稍微有遮挡的地方取出野餐垫铺在地上,“反正明年也要开演唱会,那个时候我再去内场看他。” 三人便在野餐垫坐下,彭渊撑着一把较大的伞给三人遮挡太阳。 谭以安对着现场拍了好一些照片,“我给吴湘拍过去。” “我去买点吃的。”余思聆说。 谭以安偶像下午四点半才出场,他们只在九点多吃了早饭。 “我跟你一起吧。”谭以安把包全都塞给彭渊,“你在这别走哈。” 彭渊笑着点头。 音乐节有一片专门的售卖区。 她们正排队等待炸洋芋的出锅,余思聆却收到徐泽曜的消息。 Xu【你们在音乐节哪呢】 余思聆一愣,【?】 Xu【我也在音乐节】 徐泽曜发过来个位置共享。 她不解的点进去,音乐节票不是早就停止购买了吗,难不成他很久以前就决定来看了? 位置共享里两个绿点隔得非常近,彷佛就在旁边,余思聆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屏幕中徐泽曜那颗绿点正向她移动,直到两个点彻底相接才停止。 她抬眸,徐泽曜站在距离她三米的地方。 - “你们好久买票的呀?”余思聆看向正在喝酸奶的林颂。 林颂眼睛转了转,笑:“很久了,这不阿曜从集训出来准备让他好好玩玩。” “聆妹妹来庆渝咋不跟我说,我也好带你玩呀。”林颂又说。 她说:“来了就补习去了,没时间嘛就没说。” “我还以为你和阿曜吵架了,把我连坐呢。”他半开玩笑道。 “没吵架。”余思聆扯了下嘴角,视线悄悄去看徐泽曜,却和他四目相对。 “走吧,我买好啦!”谭以安捧着三杯奶茶扑到余思聆身上将徐泽曜要问出口的话打断。 余思聆扶住她,“嗯。” 彭渊终于见到等到的两人回来,但见到她们身后的两人时皱眉。 阴魂不散。 “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林颂咧着嘴丝毫没有尴尬地就坐在彭渊的伞下,“都朋友,一起呗。” 在场也没有人能说出拒绝的话。 下午两点半开场,还有好一会儿。 林颂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挑眉,“玩一会儿? ...... 在徐泽曜连续赢的第三局,谭以安将手中的牌甩在野餐垫上,“不玩了,马上开场了。” 舞台上乐手已经就位,还有五六分钟就要开始表演了。 Vip前方已经挤满了不少人,在后排也三三两两坐了一堆人。 他们便将全部东西都收好准备认真观看表演。 开场是一位不出名的歌手,但是歌曲却是耳熟能详。 谭以安随着歌手的节奏合唱着,举着自拍杆录制舞台。 徐泽曜站在她的身旁,阴影垂下替她遮挡太阳。 这是她第一次看音乐节,很快也被音乐节热烈的氛围所感染,遇到会唱的歌也会跟着合唱,在音乐节时间流逝得比平日彷佛快上许多,还没听够劲便换了下一位歌手。 谭以安偶像出场了。 “申贺!申贺!” 申贺是刚从国外回国的男团歌手,长相偏秀气,但是唱起歌来满是野性,磁性的嗓音响彻整个现场,此起彼伏的尖叫响起。 “啊啊啊,我哥哥简直是大屏的神,好帅!” 谭以安尖叫着,她第一次见到偶像实在难以控制情绪,眼含热泪的拉着余思聆。 “光看大屏也值了啊。” 原本她还遗憾只能在后排看,可是看到前期有人因晕倒从前排抬出来和现在看到大屏也被震撼的美貌顿时将那点遗憾抛开,能看到这张脸哪里还有遗憾。 余思聆和彭渊两人常听谭以安分享的歌单,对申贺的歌曲是非常熟悉,和其他人一起跟着节奏摇晃。 突然,歌曲高潮时,彩带喷射飘扬在蔚蓝天空,随风飘落在场地。 他们都向上伸手迫切想要彩带落在掌心。 谭以安踮起脚,但彩带从她手掌上方飘过没有停留。 徐泽曜长得高,一伸手,彩带便被他握在掌心,他将握住的粉色彩带分到了余思聆的眼前。 她嘴角一扬,“谢谢!” 她接过彩带将它递给了谭以安,却没有在意徐泽曜听到她脱口而出的“谢谢”时神情恍惚。 “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呗。”谭以安拿着ccd递到徐泽曜面前说。 第一次见到偶像,她想和朋友一起在这里留下一张纪念。 “行。”徐泽曜说。 “记得一定要把我哥哥的脸也拍下来。” 三人站在一块的默契和余思聆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令徐泽曜产生一种错觉,他似乎从来没有彻底走进余思聆名为朋友的界限。 ...... 晚上九点半音乐节结束。 林颂察觉到徐泽曜周身散发的冷淡推了推他,“你咋了?你和聆妹妹不会真吵架了?” 徐泽曜掀起眼皮,“没。” “那咋见你们都没怎么交流。” “......”他也很想知道怎么回事。 一行人一起打车到余思聆她们居住的酒店。 就在要分别时, 徐泽曜终于是无法忍耐。 “余思聆,跟我聊聊。” 徐泽曜的话一出,在场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 “好。” 两人绕着酒店走到一块僻静处。 徐泽曜有很多想问她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却问不出口,他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半晌没听到他说话,余思聆开口:“你想问什么?” 徐泽曜在黑夜中静静地看她,她变了,她彻底对他变淡了。 “为什么没有给我发消息?” “我发了呀。” 徐泽曜向前一步,带着压迫感。 余思聆抿唇:“反正你又看不到,所以后面我才没发了。” “我回来能看见。” “时间都过去很久了,就算你看见再回复也没意义不是吗。” 徐泽曜眼中情绪翻涌,盯着她的发顶,喉咙上下滑动,“是我做错什么吗?” “没啊。”她答。 明显得不想多说,连谈话也不想和他谈清楚。 徐泽曜咬着牙将这个问题抛开重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庆渝了。” 前段时间他刚从集训回来时就问过她会不会来庆渝,她当时是怎么说来的,噢,她说太热了不想来,可是人早就已经在庆渝了。 “这个是我的错,只不过我马上离开了,所以就没说。” 她这种平淡的、让人摸不透的态度让徐泽曜心里窝着一股火,可这股火也不能对她发。 他深呼吸几口,尽量平稳的询问:“余思聆,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不能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给我判死刑,就算抛开这一层,我们不还是朋友吗,你总得告诉我是我哪做错了吧。” 他双手捏着余思聆的肩膀,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对他冷淡的缘由。他搞不清楚为什么只是一个月半的时间,余思聆对他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捏得余思聆有些疼了,咬着下唇抬眸看他,却让余思聆怔住。 徐泽曜从来没流露这般表情,好看的眉深深皱着,眼中湿润,冷峻的脸头一次不是故作的可怜,是真的在难过。 余思聆喉间一哽,“是我的原因。” 她原本以为她对徐泽曜有一些喜欢,可是没有联系的一个月半让她发现她好像没那么在意他,她喜欢的只是徐泽曜那张在她审美点上的脸。 再加上学业繁重她更没有心思去想他,她知道徐泽曜喜欢她,但她既然发现自己并不喜欢他那就不能再像从前般和他暧昧不清。 徐泽曜听着她吐出一连串他不想听的话恨不得堵住她的嘴。 果然,这么久了还是没能靠脸勾引到她。 徐泽曜放开了她,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那我们还是朋友吧。” 她不知道做朋友还算不算给他希望。 他看着她的脸在思考,却没回答他。 “明德的资料你不想要吗?” 余思聆的表情出现了犹豫。 他在心底松了口气,还好还有这一层。 余思聆答:“只做朋友。” “嗯,只做朋友。”他说,又在心底默默补了一句“暂时的”。 既然还能有联系,他就有办法让余思聆喜欢他。 - 两人回到酒店楼下,身边还萦绕一点怪异的气氛。 其他人还在等待他们。 “终于回来了,我们上去吧,我都困了。”谭以安挽着她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走吧。” 而在即将踏入酒店时,徐泽曜紧张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既然是朋友,你的生日我还能陪你庆祝吗?” 39. 不熟 余思聆盯着吴湘帮忙拿来的快递。 是徐泽曜寄来的生日礼物。 他还是没能陪余思聆庆祝,平阳中学在八月三十一日开学,她生日正在学校。 她也不知道这样对待徐泽曜是不是不好,也有些后悔对他的态度,但来不及深受情绪的裹挟,高二繁重的学习压得她心累。 余思聆上学期期末时数学成绩突破140分,虽然是做过卷子的缘故,但有此突破,余思聆也不想数学成绩再回到及格的边缘,学习比往日更加勤奋。 特别是比高一时更多的考试来袭,让余思聆不得不来应对避免分数后退导致欠万万钱。 万万最近督促她的次数越来越少,反而躲在她脑海里偷闲。 余思聆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身后递来一张,是谭以安的字迹。 -你昨晚几点睡的,一节课看你打哈欠都不下十次。 她揉揉眼睛,早已忘记是几点睡了。 自从平阳中学高二半个月放一次后,余思聆便在床上安装了床帘方便学习时不吵到其他同学休息。 余思聆没回纸条,掐了下手臂,她毫不怜惜的手法让痛意直传脑海清醒许多,让她再次全身心投入课堂。 ...... “下课。” 老师刚说完,全班几乎整齐划一地趴在课桌上补觉,连余思聆也不例外。 自从明德中学的试卷余思聆也能做到五百三四十分后,她也不再强迫自己拿课间十分钟来刷题,这十分钟对她有用的程度还比不上多睡一会。 “随堂小测了。”周尚杰拍了拍余思聆,将传下来的卷子放在她桌边。 “噢噢。”余思聆揉了揉惺忪的眼,十分钟里她居然做了个梦。 只是梦里居然出现的是徐泽曜。 她拍拍头,让梦中的影子从脑中消散。 余思聆的成绩已经在班级处于前五,年级前五十的排名徘徊,但是分数距离万万要求的670分还差一大截距离,越到后期,分数进步得越发难了,余思聆始终在五百八左右,连六百的边都还没摸着。 她叹了口气继续算题。 - 午休时,余思聆、谭以安和彭渊三人小声的尽量不打扰其他同学的休息离开了教室前往开放图书角,吴湘已经坐在那里了。 吴湘正在背诵政治的内容,几人给了个眼神便各做各的事情。 他们的成绩慢慢变好,虽然比不上余思聆,但是至少已经不用每道题再让她讲解。 图书角响起沙沙的写字声,偶尔温柔女声耐心讲解。 “我能坐在这里吗?” 突然,明朗的嗓音在四人身旁响起。 周尚杰抱着一本书站在旁边,等待她的回答。 余思聆将多余的书挪开给他腾出一个位置,“行啊。” 周尚杰早就看出余思聆等人有超出学校资源的学习资料,但碍于以前不熟的关系一直没讨要过,但他又不想错过此番资料。 余思聆的回答是同意他的加入。 周尚杰性格好,和谁都处得来,面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很快就与他们融入。 “对了,换个时间吧,下午再来。”几人在校门口准备分开,周尚杰突然说。 周尚杰家里开了个台球厅,有个隔音不错的休息室,几人本打算周六上午去他那一块做作业。 “行啊。”余思聆说。 反正不管上午还是下午她都是落不下学习。 几人分开后,余思聆才有心思去看手机。 Xu【生日礼物收到了吗】 Xu【喜欢吗】 Xu【明德月考卷.docx】 Xu【你先做着】 Xu【没看见消息吗】 Xu【我给你寄了几本书】 ...... Xu【不是放学了?】 Xu【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 Xu【不是说好做朋友吗】 Xu【连消息也不回我】 余思聆抿唇。 不要吃鱼【忘了跟你说,我现在半月放一次假】 不要吃鱼【喜欢】 不要吃鱼【好】 不要吃鱼【不会不回你消息】 她把徐泽曜的消息一条条回复。 在上课的徐泽曜感受到怀里手机的震动,有些期待又紧张的拿出手机,当看到显示的是她的消息,心底控制不住的喜悦,这半个月等她的消息令他夜不能寐,生怕余思聆上次的话是哄骗他。 可是看着她发出的文字。 半个月一放吗。 岂不是他半个月才能得到她微薄的消息。 Xu【没故意不回我就好】 Xu【知道了】 余思聆盯着两条消息几秒,最后把手机倒扣,没回。 ...... 半月一放众多缺点中唯一的好处便是去学校两次就迎来了国庆假期。 只是这七天假期获得十张卷子,让人欲哭无泪。 张张卷子能将人的桌面堆满,整个教室里全是抱怨声和试卷摩挲声。 连余思聆都颇招架不住。 “万万啊,才高二就这样,等高三,我真的还能活下去嘛。” 万万揭穿她的伪装,“你前段时间三天五张也不做得挺起劲嘛。” “这不是国庆节我姐喊我去玩嘛。” 余乐拥有了完整的国庆假期,原本准备带余思聆出省旅游,可是实在是没抢到票,退而求其次在庆渝过节。 她嘟嘟囔囔把所有的作业一股脑塞进包里。 “你现在越来越懈怠,都不督促我了。” 万万哼笑:“你现在特自律我还管什么,在你努力冲刺的路上给你加油就行了。” 她现在自觉起床,自觉背单词,自觉刷题,它除了给她抽写单词外没什么事,彷佛成了她脑海中自带的小宠物。 “要不是为了几百万,我才不要把自己搞这么累。”余思聆拉上书包和其他几人打声招呼后便和彭渊一起前往车站。 彭渊说:“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坐这趟车了。” 余思聆伸了个懒腰:“这不好久没去庆渝嘛。” 彭渊试探开口:“还是和徐泽曜见面?” “没,和我姐见。” 她想,这次也不告诉他,应该也没事吧。 然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和余乐见面,余乐便带余思聆去商场买几身衣服,却碰见了提着大包小包任劳任怨陪在母亲身后的徐泽曜。 余思聆清晰的瞧见他面上闪过的一丝惊喜。 “夏老师。”余乐上前问好。 在校时,余乐和老师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就算毕业了逢年过节也是会送上祝福。 她又瞥了眼余思聆和徐泽曜,见两人不熟络的状态还以为是在家长面前刻意装出的模样。 夏裕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熟悉的学生,她包养得好,浑身透出优雅,让人看着也不过不到四十,外加从不刁难学生,和一众学生关系都挺不错。 她把 手上的包递给了身后的徐泽曜,和余乐边谈边挑选着衣物。 “在这碰见你也好,我家这小子什么衣服都说好看,给不出半点意见。” “夏老师,什么衣服在你身上不好看啊。” “惯是嘴甜,带你妹妹出来买衣服?” “对啊。” 见提到了她,余思聆乖巧一笑:“夏老师好。” 夏裕看到余思聆莫名格外的喜欢,笑道:“不用这么拘束,我看你和我儿子差不多大,叫我阿姨吧。” 余思聆一愣,转而笑容又灿烂一点:“好的,夏阿姨。” 徐泽曜目光偏移,不着痕迹轻轻落在她的笑上。 “正好是晚饭时间,我定了餐厅,你们跟我一起吧。” “不用不用夏老师。” “跟老师客气什么,你们跟我一起才好,不然跟我这儿子去半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夏裕嫌弃的瞥一眼徐泽曜。 徐泽曜无奈一笑:“妈。” 夏裕没搭理她,温柔道:“正好你妹妹和他也是同龄人,能有话题。” 余乐想了想,反正余思聆和徐泽曜关系也好便答应了。 余思聆很想说,她和徐泽曜关系可是不止有话题的程度啊。 余乐和夏裕在前方走,他俩提着东西跟在身后。 徐泽曜默默的接过把余思聆手臂勒出红痕的东西。 “我们算不算得上是有缘。” “你......” “随便问问。”他说,“再不走跟不上她们了。” 落座餐厅,是家私房菜。 夏裕瞧见自家儿子手上不属于她的包装袋,忍不住取笑:“平常没见你这么温柔。” 余思聆尬笑:“谢谢你了。” 徐泽曜不想听见她的谢谢,抬眸,淡声:“我们认识。” 这下不止余思聆惊讶了。 夏裕疑惑:“你妹妹也是明德?” “我们是补习班同学。”他说,眼中包含很多情绪,察觉余思聆目光,最后不情不愿补了一句,“不过不熟。” “对,不熟,平常话都没说过几句。” 听见她的胡扯,徐泽曜唇角勾笑,笑得意味不明。 余思聆很心虚,低头扒饭。连余乐投来的吃惊都给忽略了。 整场余思聆都是安安静静地吃饭,不插嘴不和徐泽曜交流,偶尔问及她,她就乖巧应答。 徐泽曜还没见过她这一面,一直在默默观察她。 两拨人分别。 余乐打趣:“在夏老师面前装得跟真的一样,当时怎么没在我面前装这么像。” “没装。”她小声的开口,“哎呀,姐我们赶紧回去吧,累了。” “行行行,走。” - 夏裕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瞥了眼心不在焉的儿子,笑:“说说吧,跟人到底是有多不熟。” 徐泽曜扶了下额头,“妈,你看出来了?” “我接触这么多学生,你有没有撒谎我一眼都能看出来,更何况,你装得也不像,从碰面起但凡把眼神从人身上挪开你妈我也就信了。” 徐泽曜叹了口气,手上把玩着手机,也不想把这点事说给她听,含糊道:“目前和她确实是不熟期。” “哟,原来是人女孩没看上你啊。” 徐泽曜恼羞成怒:“妈!” 他这番表现更让夏裕好奇:“还真是啊,回家得跟你爸说说这事。” 徐泽曜捂住眼睛。 “你就戳你儿子心吧,我一点也不伤心。” 40. 一周年 Xu【明天能不能出来】 刚睡醒的余思聆就瞧见这条消息,她琢磨半晌,最后斟酌敲下几个字。 不要吃鱼【没空,我要陪我姐】 Xu【后天?】 不要吃鱼【陪我姐】 Xu【大后天】 不要吃鱼【陪我姐】 Xu【余思聆,别找借口】 Xu【当朋友难道一次面也见不了?】 Xu【你不是说成绩停滞不前?资料不想要】 余思聆立马滑跪【要】 不要吃鱼【你怎么知道的】 Xu【你朋友圈】 Xu【明天八点】 他发出一个定位,是之前常去买资料的书店。 但余思聆目前有些害怕和他见面,毕竟一方面拒绝他,一方面还跟他出去玩。 不要吃鱼【林颂来吗】 她盯着上方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可是几分钟过去了对面也没发来消息,直到半小时后。 Xu【来】 余思聆放松了,林颂在的话,他们之间总不会再尴尬了吧。 - 第二天八点余思聆准时到达了书店。 徐泽曜早已等候。 他穿着简单利落,可掩盖不了周身冷冽,脸色不是很好,淡漠得生人勿近。 只是......没看见林颂。 他看见她了,向她微抬下巴。 她小步接近,询问:“林颂呢?” “他起不来。”他说。 “你骗我。 徐泽曜准备迈开的脚步一顿,懒洋洋抬眼:“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 余思聆闭嘴。 徐泽曜拿出手机把他和林颂的聊天页面拿给她看,他打了两个电话都被对面挂断,最后对面像是忍无可忍发出一行“别打,起不来,不来。” 她摸摸鼻子:“噢,对不起嘛,错怪你了。” 徐泽曜冷笑:“他通宵到六点,能起来才是有鬼。” 但余思聆瞧了瞧他的模样,很想说他也很像通宵的人。 徐泽曜每次都会过问她的成绩,也了解她在每一科的薄弱点,会根据她成绩的提高和阶段性的错点挑选适合她的资料。 “上次给你寄了一部分,这次买两本就行。” 徐泽曜从资料区抽出两本他早已挑选好的书拿到手上。 “好。” “余思聆,抛开其他的因素,我希望你遇到任何难题都可以找我。” 她愣住,他说得太认真了。 好像是察觉这段时间她确实是刻意在不去询问他。 “我会的。” “嗯。”他捏了捏眉心,“也别太心急。” “我心态挺好的。” 闻言,徐泽曜默不作声盯了她许久,久到余思聆都怀疑他是走神了,他轻飘飘道:“走吧,去结账。” 从书店出来,余思聆抬头看了眼蔚蓝的天,晴空万里。 “今天好像是我们认识的一周年。”他冷不丁开口。 想到去年的国庆她和徐泽曜才刚刚认识,这一年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所以呢?”她问,她好像读懂他的潜台词。 “最近新出了一部电影,去看看?” 余思聆沉默,眼看徐泽曜眼中的希翼快要散去。 “走吧。” 现在回家还太早,会吵到姐姐的。 她这样想着。 大早上电影院根本没有什么人,检票员也懒散的靠在墙边,见两人的到来随意的检票便放行。 放映厅更是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 包场了。 坐在位置上,余思聆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看电影时的场景,那时两人早已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对于徐泽曜的喜欢心知肚明也愿意接受,而现在...... 她侧目去看徐泽曜。 影片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依然没什么表情,薄唇微抿,像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或许察觉到她的视线,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是温柔的,“怎么了?不喜欢?” 余思聆淡淡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影片中。 电影是一部温馨的动画片,不是大热IP,但内容和画质都不错,她渐渐看入迷。 但,突然,她的肩膀一沉,温热的浅浅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有些痒。 她浑身僵硬,影片的声音似乎都听不见了。 她偏头,徐泽曜靠在她的肩膀上睡得安稳,睫毛纤长而浓密,眼底下一片淡淡地青紫,和往日的他相差甚远。 他又动了下,好像在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他的头发蹭着余思聆,影片里传出“咚、咚、咚”的敲鼓声。 ...... 影片结束,影厅里灯光大亮,余思聆也有些不适应的眨眨眼,去看徐泽曜,只见他只是睫毛轻颤没有转醒的迹象。 余思聆犹豫几秒,单手拿出手机点进电影院的购票界面,找到这个影厅最近的下一场播放电影,依然是这部动画片,在半小时后。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托着他的脸颊让他的头靠在椅背上,正准备出门去检票,然而在刚松手时,他睁眼了。 “你去哪。”低哑的嗓音染着浓厚的困意,一只手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 近距离放大的一张脸,余思聆手腕转动。 徐泽曜才慢慢清醒。 “播完了?” “嗯,我们走吧。” 余思聆起身忍不住揉揉发麻的肩膀,徐泽曜看见了,眸光幽深。 “抱歉。” “没事。” 余思聆又默默地把刚订好的票退掉。 此时正处于全天最炎热的时间段。 睡了一会的徐泽曜脸色没有那么臭了,瞥见林颂发来询问要不要来找他们的消息果断将其无视,“现在太热,晚点回去?” 虽是询问的语气,可眼中的那点明晃晃的笑意是藏都不藏。 “......可以。” 这一晚点,便是晚到吃完晚饭后才坐了回家的车。 不是很晚,天微微泛黑。 “拜拜,下次见。” 徐泽曜琢磨了下她的话,笑意更甚,加重语气:“嗯,下次见。” - 余思聆口中的下次见是未来某一次徐泽曜再用资料勾引她出来时的见面,但她没想到下一次见面来得这么快,就在两日后。 在车站。 余思聆默默瞪着从她这得知班次时间并将此告知徐泽曜的林颂。 林颂挠头,笑嘻嘻:“不厚道哈聆妹妹,这么久不见连个笑脸都不给我。” “到底是谁不厚道。”余思聆吐槽。 他“嘿嘿”直笑:“听说你半个月放一次,怎么这么惨。” 余思聆瞥了眼他幸灾乐祸的表情,皮笑肉不笑:“还有更惨的,听说到了高三一个月放一次 ,跟住学校没区别。” “这么变态。”他惊呼,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为你默哀,若是我一个月回家一次我一定会疯的。” 余思聆沉沉叹了口气。 而听着他们谈话一直没开口的徐泽曜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等你下次来,请你吃好吃的。” “行呀。”她说。 余思聆喝了口林颂带来的奶茶,说:“你最近怎么样。” “别提多快活,自从达到我妈最低要求,现在都不管我了。”林颂喜气洋洋。 上次她和林颂聊过一点,目前林颂的成绩已经稳定在六百到六百四之间了,虽然在明德依然处于尾游一档,但是在余思聆学校是绝对的年级第一。 “羡慕了。” “羡慕什么,你和我们基础本来就不一样,还有两年呢,我们聆妹妹肯定能考得很好。” 余思聆皱了下鼻子,“但愿啊。” “余思聆。”徐泽曜突然说。 “怎么了。” 徐泽曜下巴扬了扬,道:“我们到旁边聊一下。” 听到聊一下她都有点应激了。 “什么事是我不能听啊。”林颂咋呼,很是不满。 “跟你没关。”他说,“走。” 在车站内没什么地方给他们聊,徐泽曜也只是走到人比较少的角落。 “什么事啊?” “你想不想来明德读书。” 轰—— 他的话让余思聆反应慢了半拍。 明德? 是她知道的那个中考分数没有六百五十分进不去的明德吗? 连砸钱都要分数最低六百四十分才有资格的明德吗? 她现在的成绩真的有资格摸到人家学校的边吗? 徐泽曜继续:“明德的教学资源是整个庆渝最好的,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学习氛围都很不错,你来到这里,绝对对成绩的提高有很大作用,你也不用担心跟不上,一切有我。” 余思聆缓缓开口:“我应该大抵是进不去吧。” “只要你愿意,半个月内,你的学籍就可以转过来。” 他说得坚定,所有流程彷佛只差余思聆答应。 “万万,我有点心动。”她说。 如果真的有办法进入明德,那她肯定愿意,哪怕砸钱,她身上目前拥有的钱大概是够砸的。 “稍等一下。” 万万突然公事公办的口气让余思聆感到不妙。 没等几秒,万万开口:“宿主转学的话,会重新根据天赋、学校教学资源以及历年来学校最高分重新整合分数噢,宿主如果转学的话,高考目标分数将更新为六百九十分。” 听到电音报出的六百九十分,余思聆两眼一抹黑,差点当徐泽曜的面直直倒下。 比她原先的目标分数高了二十分。 余思聆咬牙切齿:“你当时绑定时可没有说这些。” 万万微微一笑:“你也没问嘛。” 徐泽曜盯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还以为是在担心,沉声:“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 余思聆心底在流泪,她愿意,但是面前当着二十分的汹涌的河,余思聆有点不敢堵了,她从来没想过能考到六百九十分,若是能考到六百九,她怕是能进京大了。 她咬着下唇,眉轻皱,纠结。 “我考虑一周好不好,考虑好了下周末我找老师拿手机给你回复。” 41. 班级第一 高二的时间度过得高一时快得多,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期末。 余思聆和谭以安缩在教室后面吃泡面,此刻是自习,睡觉的睡觉,讲话的讲话,打游戏的打游戏,没人关注到她俩的动静。 余思聆最终还是拒绝了徐泽曜。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二十分和未来负债的可能让余思聆不敢去赌。 之前拒绝徐泽曜时,余思聆清晰感知他生气了,是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余思聆露出不好的情绪。 但她又不能跟徐泽曜明说万万的事情,只好随意找了个借口。 “我尝一口你的。”谭以安从她的碗里撬走面条,嗦了一口,“天天被关在学校里,真的要疯了。” “快放假了。”她说。 下周期末考,马上就能迎来假期。 “我终于要解放。” “一层楼就你们最吵!”田老师悄无声息出现在前门,怒吼,“把窗子都打开,教室里一股味,谁在教室吃东西!” 教室外寒风瑟瑟,坐在窗边的同学不情不愿的打开。 田老师又环视教室一圈,“后门也给我打开,谁让你们关上的!” 最后一排的同学向蹲着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余思聆和谭以安连忙将没吃完的泡面放在门后边站起身来。 “谭以安自习你不在自己位置上坐着跑后门去干什么!” 被点名,谭以安连忙道:“捡东西哈哈,这就回去了。” 两人偷感十足的回到座位,谭以安小声嘀咕:“凭什么就说我啊,明明你也和我一起蹲着,就因为你成绩好啊。” 余思聆摸摸鼻子:“待会我去丢垃圾。” 谭以安心情美妙了,“还是你好。” 田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教室里没什么精气神的学生,恨铁不成钢:“马上就期末考了,一个二个像什么样子,我不来你们硬是要闹翻天,都十六七了,还没点自控力。” 田老师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听得人脑壳都大,余思聆撑着脸颊从课桌里抽出英语作文资料看了起来。 周尚杰从旁边递过来纸巾,语气好笑:“擦擦嘴吧。” 她和周尚杰成绩差不多,哪怕每次按成绩挑选座位,两人都能坐在一块。 余思聆擦了下嘴,说:“可怜我的泡面还没吃完呢。” 她今天下午被老师喊去办公室帮忙批改作业了,懒得再去食堂用餐,就随便用面包垫了两口,此时饿得有些难受。 “你借着上厕所去小卖部买一点呗。” “你想要我被抓典范吗?”她说。 最近学校正在抓逃课的学生,小卖部那边正是严厉打击的地方,她可不想被抓了写三千字检讨。 “那忍着吧。”他笑了下。 “把上次做的化学卷子拿出来,还有一道题没讲完是吧。”田老师翻了翻化学课代表递上来的卷子,目光示意余思聆,“最后道题你上来讲。” 她和周尚杰正在聊天突然被点名懵了一瞬,几秒后才想起是哪一张试卷。是上周五随堂测试的卷子,余思聆考了全班最高分,最后一道题没扣分。 她连忙从一堆试卷里翻出要用的卷子走上台。 自从成绩日益进步,余思聆上台讲题的次数越来越多,特别是她的讲解清晰明了,许多老师都会将一些题拿给余思聆讲。 她目前在班级是前三,前两名分别是周尚杰和路嘉,但这两人讲题的水准没她好。 田老师敲敲讲台,厉声:“把卷子都拿出来,听听人家怎么做的。” 余思聆用黑板擦将黑板上的内容擦拭干净后才拿起粉笔,她认真开口:“氢的总数是12个,刚好等于分子中H总数......苯环上有2种位置异构,所以符合条件的H一共有12种......” 她把这道大题讲完刚好下课。 看向田老师发现没有其他的要求后她才走下讲台。 田老师站起身:“课代表记得把作业抱我办公室来。” 等老师离开教室全部才松了口气,一部分人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余思聆才赶紧把藏在后门的泡面拿去倒了,等回到教室,她的桌面上摆着零食,谭以安正坐在她的座位上边吃东西边和周尚杰讲话。 “你不是饿嘛,快来吃。” “哪来的啊?” “彭渊给你买的。” 余思聆拿上一个面包拆开,没看到彭渊的影子,疑惑:“他人呢?” 谭以安道:“下节课不是生物嘛,他去找吴湘拿生物书了。” 一个面包余思聆很快就吃完了。 “余思聆,你能帮我讲下这道题吗?”班上的同学捧着练习册来到她的面前询问。 她笑容灿烂:“可以啊。” 谭以安只好拿上点东西离开她的位置去八班找吴湘玩。 - 期末来临。 窗外连绵的雨淅淅沥沥打在地面令人困倦,雾蒙蒙的让人没什么精气神,监考老师正在分发试卷,余思聆正盯着窗外发呆。 又收到一个学习任务。 要她这次考试考到班级第一,奖励额度三万。 虽然她现在是班级前三,但是还没超越过周尚杰,上次大考两人分数相差十分,余思聆有几科是超过了他,但是唯独在数学这一块低他十三分。 直到老师把卷子发在她的位置上,她才收回视线。 不管了,先做吧。 “下列填入横线处的句子,排序最为恰当的是......” 余思聆刚看完题目,扫了眼答案,果断填上A。 又继续下一道,是关于文学类题目。 语文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连文言文在日积月累中也显得简单了,她做得很快,在考场大部分人还没翻页时她已经开始做理解。 在不知不觉中,她没发现这些题对她而言已经不再是从前看到便无从下笔、抓耳挠腮的地步。 ...... 为期三天的考试结束,窗外的雨下了三天也未停息。 余思聆几人躲在屋檐下等着吴湘。 吴湘班主任讲了许多东西拖延许久。 下学期不换寝室,住宿的几人也只是将东西稍微整理了下。 “今年怎么这么冷,比往年冷多了。”谭以安手揣在口袋里冷得跺了跺脚,一说话一口热气从嘴里冒出,“又要过年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余思聆应和:“就是啊。” “我来了。”吴湘气喘吁吁跑到几人面前。 撑着伞慢慢离开学校。 彭渊侧目询问:“你今年不去庆渝过年是吗?” “对 ,我姐今年假期挺多。” 彭渊唇角漾起笑意。 谭以安从前方回头,有些兴奋:“我们找个时间一起聚聚吧,还没一起庆祝过。” “我都行。”她说。 谭以安:“那行,我们找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 周尚杰:“不如就到我家台球厅吧。” 几人商讨着也就把过年聚会的事情说定了,顺便给吴湘找了个能从家里溜出来的借口。 余思聆的家最先到达,几人分别,他们远去的声音还传进她耳朵里。 “等下我送吴湘回去。”周尚杰开口。 吴湘的伞在学校不小心烂了,刚刚是和谭以安撑一把伞。 谭以安的声音很清晰:“算了,我多走一段路,上次彭渊送她回去被她爸妈看见都闹了一顿,你送要是被发现还嫌不够乱啊,湘湘你等会跟我回家,放了书包我就送你回去。” 吴湘抿唇浅笑:“好。” 余思聆钥匙转动,家里一片昏暗,太久没回来空气里都带着灰尘,她把东西放回房间后拿出清洁工具。 “一回来就打扫啊。”万万开口。 余思聆笑:“对啊,灰尘太多。” 还好还有万万随时陪着她。 - 在距离春节还有十天的时候,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 余思聆看到群里的消息迫不及待打开查成绩的app。 余思聆,班名1,语文125,数学110,英语121,生物83,物理75,化学89,总分603,年级15名。 脑中响起任务完成的电子音。 余思聆屏住呼吸,兴奋得有些呆愣,这是她第一次考到班级第一,第一次考上六百分,距离她目标分数只差67分,而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半。 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即将完成。 “太高兴了。” 万万感知到余思聆心底的汹涌也为她高兴,这段时日她的勤奋万万是切切实实看在眼中,这个成绩是她该得的。 “嗯!万万,我马上就能考到670了!” 她高兴得热泪泛上眼眶,特别是手机短信里因她成绩提高而入账的二十七万更让她兴奋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群里半天没等到她的回复,直接打起了语音。 周尚杰的声音率先传来,“我变班级第二了,余思聆,第一是你吗?” “什么!余思聆你考到第一了?!这么快!”谭以安惊呼,“你的进步神速啊。” 彭渊和吴湘由衷为她高兴:“好厉害。” 余思聆嗓音绵软:“对,我是第一啦。” “恭喜啊。”周尚杰说。 几人又询问了点杂七杂八的话题,吴湘说:“明天我有空,我们聚吗?” 谭以安:“没问题!就等你!” 谭以安又说:“你呢余思聆,别出不来。” “能出来,我爸妈还有两天回来,明天能聚。” “行,说好了,谁都不能跑。”谭以安发话。 突然,一个许久不见的备注打来了电话,因她打着语音,电话被自动中断。 一条消息弹出来。 余思聆怅然地点了进去。 Xu【我在你家楼下】 Xu【出来跟我见一面吧】 42. 甜酒 余思聆一惊,猛地拉开房间的窗户,刚打开一片冰冷的薄薄的雪花飘到余思聆脸上瞬间化作水滴。 庆渝很少下雪,不,在城内几乎没下过雪,但这些乡镇若是实在是冷得出奇,也是会飘几片稀疏的雪。 今年比往年冷上许多,余思聆倒没多意外这场雪。 她家楼层不高,但她在窗外仔细张望也没能看见徐泽曜的影子。 语音内众人察觉她半天没说话都在询问她在做什么,余思聆敷衍地找个借口便将语音挂断,她连忙穿上衣服下楼。 刚走出楼栋,刚刚在楼下没看见的人正站在她的眼前。 他穿着件黑色的派克服,有绒毛的帽子戴在头上,原本冷淡疏离的双眼在看见她身影的那一刻瞬间化开,身体的寒冷也被暖意所替代。 “好久不见,余思聆。” 他们之间确实是算得上好久不见了。 自从上次国庆一别,两人再也没见过面,很久以前说好的两周一见和每周视频都因一些缘故悄悄作罢,只有半个月一次的偶尔线上聊天。 算起来,两人已经快有四个月没见。 都快成网友了。 徐泽曜注意到她又长到肩膀的头发,沉了沉眸子。 太久没见面,她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人找了家火锅店坐下,此时不是饭点,店内除了他们没有其他顾客。 点过餐后,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突然来了?”还是余思聆先开口。 “马上要去封闭集训。” “是最后一关吗。” “对。”他说,“是可以拿到保送资格的竞赛集训。” “什么时候。” “过完年的第三天。” 两人一问一答,话语中无形的生疏。 火锅沸腾,两人隔着缭绕的烟雾默默吃着。 徐泽曜忍不住在想,到底是为什么变成这番场面。 “你明天回庆渝吗?”余思聆问。 “你很想我回去?”他反问。 余思聆摇头,扯起抹尴尬的假笑:“没有,问问。” “后天回去。”他说,也没信余思聆的话,又说:“这两天陪陪我。” 余思聆夹菜的手一顿,他说得太可怜。她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清亮:“明天我没时间,有约了。” 徐泽曜磨着后槽牙,“和谁?” “和我朋友,约着明天一起提前庆祝过年。” “我们很久没见了。”徐泽曜一字一句,“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两人对视,最终还是余思聆先败下阵,说:“等会回去问问他们能不能让我带你吧。” 徐泽曜笑了。 “行啊。” 从火锅店出来后,那点雪已经没下了,两人饭后沿着路边慢慢散步,听徐泽曜说这段时间他碰见的事情,也问余思聆的在学校的近况。 他想听,余思聆便给他讲。 冬日夜幕降临得很快,徐泽曜很是不舍和她分别得这么快,但外面太冷,他更不愿她在外面受冷。 在她家楼下。 余思聆挥手:“我上去啦。” 徐泽曜颔首,在余思聆转身准备离开时又叮嘱:“别忘了。” “不会。” 回家后余思聆连忙洗了个热水澡,穿着暖乎乎的睡衣扑到床上,然后在几人的小群里发了个消息。 不要吃鱼【明天我能带个朋友来吗】 谭谭鱼尾纹【哪个】 不要吃鱼【徐则耀】 这个名字一出,群里暂时没有人回她消息。 余思聆没有等到回复,再次询问。 不要吃鱼【不可以吗?】 吴湘和周尚杰是完全对徐泽曜不熟悉,都没有开口。 谭谭鱼尾纹【咋滴】 不要吃鱼【他来了,正好明后两天在这里,毕竟这里他只认识我】 不要吃鱼【所以,我能把他带来吗】 谭谭鱼尾纹【行啊,你想带就带呗,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 其他人也才附议。 等所有人才没反对意见,余思聆才戳了戳他的头像。 徐泽曜刚在酒店洗完澡吹头发,桌面上的手机亮屏,他停止吹头发的动作,看到她的回复笑了笑。 ...... 徐泽曜看到站在酒店下的余思聆心头一颤。 她今天穿的太可爱了。 她齐肩发被扎成双马尾,显得活泼可爱,特别鬓边夹着一块星星发夹,白色带波点的羽绒服套在身上,下半身一条柔软的针织长裙还带着花边,第一次见她这副装扮。 “徐泽曜!” 少女软糯的呼喊唤醒他。 徐泽曜晃了下神,耳尖烧的有些热,他摸摸耳朵,平静内心。 “我去买点什么东西吧。”徐泽曜说。 “不用啦。”余思聆说,“周尚杰订了烤鱼,他们还去买其他东西了,我把我们两人份的钱转过去了,人去就行。” 徐泽曜不认同,在他看来这算是第一次和她所有朋友见面,他说:“我再去买点水果。” 在他的坚持下,余思聆便随他去了。 由于周尚杰家台球厅还要营业,几人便挑选在晚上,八点在这小乡镇大多数商店都已经关门了,他们在周尚杰家里台球厅内休息室娱乐也不会被打扰。 当他俩到达时,其他人早已围坐在桌前,电视机里播放着热门电视剧。 “快来,你俩坐我旁边吧。”谭以安招呼。 徐泽曜淡淡一笑:“你们好。” 周尚杰是在场唯一没见过他的人,礼貌回笑,表面在打量这个传说中的状元。 余思聆把徐泽曜买的昂贵又多的水果递过去,说:“这是他买的水果。” 谭以安:“先放旁边呗,等吃完再洗吧,快来吃,再不吃就要冷啦。” 一张大茶几上摆满了食物,几个人围坐着吃喝,谈论的话题是余思聆等人熟知的,徐泽曜只是默默坐在旁边。 彭渊注意到了徐泽曜的格格不入,低垂着头,扯了下嘴角。 “干吃多没意思。”谭以安从茶几上搬上几瓶酒,“我们来喝酒吧。” 吴湘连忙摆手:“不行,被发现了我肯定要被骂。” “怕什么,今晚你反正是到我家睡啦。”谭以安目光期待的看向众人,“都快成年了,我们尝一尝呗,这是我买的果酒,度数不高,可能就是带点酒精的甜水。” 吴湘还是拒绝:“算了。” 余思聆舔了下唇,跃跃欲试:“你给我倒点呗。” 见带来的果酒还是有人感兴趣,谭以安连忙高兴的给余思聆倒了满杯,徐泽曜原本想制止,但是瞧见了谭以安的果酒度数是真的很低,他之前喝过,于是才放心的什么话都没说。 谭以安提着酒看向其他几人,目光热切的给其他人都倒上。 余思聆还没喝过酒,闻了下,只闻到了苹果和草莓的清甜,她捧着杯子,浅浅尝了一口,只有淡淡的酒味,更多带来是水果的甜味,是余思聆喜欢的味道,她眼睛一亮,“咕咚”将满杯的果酒喝完。 “好好喝。”她笑,“你再给我倒点。” “是吧,我之前看到网上他们说可好喝了。”谭以安又给她倒满了,又撺掇,“真的不喝吗湘湘?” 吴湘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拒绝,将自己装着汽水的杯子挡得严严实实:“不了,我喝汽水。” “好吧好吧。”谭以安也给自己倒上一杯,这里是熟人没什么八卦可聊,她便目光放在在场唯一一个外人身上,她清清嗓子:“徐泽曜,你怎么突然来啊,我看你最近都没来过啊。” 高一时经常看徐泽曜来平阳县和余思聆见面,但突然这人来得就少了。 谭以安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徐泽曜。 徐泽曜转动了下杯子,唇边漾着笑:“当然是来见聆二。” 谭以安和余思聆认识很久,自然知晓这个小名,嘀咕:“这个名字你居然都知道啊。” 听到家人才会喊的称呼,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四杯的余思聆迷迷糊糊抬头,凑近身旁这个长得好看的人,懵懵的举手:“你叫我嘛!” 她的脸颊泛着薄红,眼神已经微微迷蒙。 从徐泽曜口中脱口而出的他没听过的带着明显亲昵的称呼令彭渊诧异看着他。 徐泽曜见到余思聆的模样,轻轻皱眉:“你醉了。” “什么!”谭以安惊呼,拉了下余思聆的肩膀,发现她此时在那傻笑,“你怎么喝这么点就醉。” 吴湘担忧:“她醉啦?” 刚洗完水果过来的周尚杰也吃惊:“谁醉了?” 吴湘指了指在那笑的余思聆:“她。” 周尚杰把水果放在桌子,询问:“那提前散?” 谭以安戳了戳余思聆的脸颊,叹气:“才过去一小时呢,回去太早啦,我还带了飞行棋和大冒险的牌呢, 她怎么这么快就醉了,我们玩吧,等结束了再带她回去。” 谭以安把飞行棋拿出来,问:“那个,徐泽曜你玩不玩。” 徐泽曜眼中的温柔浓烈,注视正玩着抱枕的余思聆,淡笑拒绝:“我照顾她。” “那行,那我们先玩。” 其余四人在地毯上铺开飞行棋玩了起来,他们的笑闹声混着电视剧播放的声音传到安静的沙发边。 徐泽曜屈腿靠在沙发,余思聆坐在他身边偶尔玩玩他的手,偶尔看看电视剧,偶尔再对着他萌萌的笑。 她喝了太多,身上都飘着甜味,唇边溢着酒渍,亮晶晶的,柔软得让人心神恍惚。徐泽曜喉咙上下滚动,扼制住内心的想法,撇开目光飞快的拿过纸巾轻柔的擦拭那点酒。 余思聆就乖巧的抬头仍他擦拭。 徐泽曜笑了下,喝醉的她倒没有清醒时的疏离感。 他转头丢了垃圾的时间,余思聆的手便伸向他还未喝完盛着果酒的杯子,徐泽曜眼疾手快拿过,但还是让她尝了一口。 尝到甜味还没几秒就被人夺了去,她不满地嘟嘴,醉醺醺凑近他。 “给我。” “你醉了。” 徐泽曜一只手按在她的额间不许她靠近,一只手端着杯子,盯着她刚刚尝过的地方,对着那个位置将杯中的果酒抿了一口。 余思聆很是不满,凭什么自己不可以喝,她完全没有威慑力地含着水的眼眸带着怒气瞪着他。 瞧着张牙舞爪的余思聆,徐泽曜眼神软得一塌糊涂,哄着她:“下次给你喝。”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余思聆的手心,温声:“给你玩。” 见她的注意力不在酒上了,徐泽曜微微仰头抬眸,却与彭渊对视,他的脸色不太好,不知看了他们多久,徐泽曜笑了下,带了丝挑衅意味,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谭以安伸了个懒腰,看见靠在徐泽曜肩膀上睡得很香的余思聆,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时间显示22:32。 “有点晚了,今天就这样吧。” “行。”周尚杰说。 吴湘:“她怎么办。” 彭渊抿唇:“我背她回去吧。” “用不着。”徐泽曜随意看了一眼他,眼中包含很明显的拒绝。 “也用不着你,我背她回去,本来今晚就说了一起睡。”谭以安说,“湘湘,你帮我把她放我背上啦。” 吴湘连忙上前,余思聆被谭以安安安稳稳的托在背上。 “那我们走了。” “行,到家说一声。”周尚杰说,今晚彭渊和他一起住,他家离台球厅不远,但是和谭以安是相反的方向。 徐泽曜送她们回去。 余思聆很轻,但是背久了谭以安也有点难受,还好有吴湘在身后托着。 吴湘说:“要不我背一会儿?” “我来,你这小身板。”谭以安咬牙继续背着,只是有点累,又不是背不了。 “或者我来?”徐泽曜开口。 谭以安瞥他一眼,道:“你更算了。” 虽然知道这两人关系有点模棱两可的暧昧,但是谭以安还是不能在余思聆不清醒的状态把人交给徐泽曜。 好在她家也没多远。 在谭以安家楼下。 “我们到了,你走吧。” “你们上去我就走。”徐泽曜担忧地盯着睡得很香的余思聆,生怕谭以安一个不小心把她摔下来,直到三人的身影都不见,徐泽曜才缓缓的离开。 - 阳光刺破余思聆薄薄的眼皮,让她忍不住遮住眼睛翻了个身,事关昨晚的记忆就如潮水全部进入她的脑海。 她惊醒,发现谭以安正靠在床边打游戏。 谭以安眼神没从游戏中分给她,说:“你终于醒了。” “几点了。” “都十一点了。”谭以安说,“湘湘都已经回家了。” 余思聆摸摸额头,发现已经穿上谭以安的睡衣,说:“我睡了多久啊。” “十个小时吧,余思聆,你酒量咋这么差,喝一点点就醉。” 她吐吐舌头:“这不没喝过酒嘛。” 她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解锁,发现彭渊等人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她一一回复过去后,才点开和徐泽曜的聊天框。 但看到消息时,让她眼睛涩了下。 徐泽曜已经离开了。 在她不清醒时一个人走了。 43. 玉坠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早读课余思聆翻开屈原的《离骚》正在背诵。 寒假过得很快,还没怎么过,这点假期便消失了。 让人的心都还没收回来。 余思聆回头看了下,周尚杰正在讲台上观察同学们的早读情况,谭以安将书立起来正和同桌在讲话,彭渊认真的拿着他不擅长的英语在看。 “余思聆,你在想什么。”万万突然开口。 余思聆捏着课本的手紧了紧,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苦苦的高中。” 万万:“你不用把自己逼太紧,还有一年半,时间很充裕,你的进步很快了。” “我知道,我没把自己逼太紧。”她笑了笑,又抱怨,“万万都怪你,我刚背的内容都给忘了。” 她连忙把课本拿起来背诵,打断万万又要说的话。 在余思聆脑海中的万万沉默了许久,暂时不揭开这个事情。 ...... 余思聆的高二生涯就在她学习、吃饭、等放假三件事中悄悄渡过。 新一年的高考来临。 平阳这个小学校根本成为不了高考考场的级别,高考生们要坐上大巴车前往县城参与高考。这一届高考正好碰上端午节,为了沾沾福气,余思聆等人还跑到高三年级的教室去碰了碰挂在门檐上的粽子,碰上了便名为“高中”的彩头。 学校给其他年级都发了红纸和红旗,让她们在明日的送考时送给高考生,她们在红纸上写上“前程似锦”“高考加油”“考的都会,蒙的都对”等祝福语在去讨彩头时便送给那班的学姐学长,因此还收获一堆他们的资料和学习用品。 第二日的送考是学校特地算的好时间,她们则站在两旁为学姐学长送祝福。 等送完祝福时已是中午,几人吃过午饭后没回教室休息,也难得没去图书角学习,而是坐在操场上晒太阳。 “好快,感觉才过完年没多久就又要放暑假。”吴湘抱着膝盖惆怅。 “是啊。”谭以安道,“明年我们也要像今天一样被送考。” 彭渊望着余思聆的侧脸,询问:“大家想考哪所学校。” “我这成绩,能上庆渝的二本就不错了。”谭以安歪嘴笑,“没想到我现在也能想想本科了。” 谭以安这两年的学习下来成绩虽然没多好,但至少能在庆渝的本科线徘徊。 吴湘淡淡道:“我应该会考很远。” “有多远?”周尚杰问。 “远到和他们断得了联系的地方。”吴湘说。 吴湘父母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若不是她现在成绩进步,否则她早已被父母弄走,她要远离父母,她要跑得远远的。 周尚杰点点头,开口:“我目前的想法上庆大吧,余思聆,你呢,也是庆大吗?” 余思聆望着碧蓝的天空,说:“庆大?也许吧。” 庆大去年在庆渝的最低分数606分,她和周尚杰都在这个分数线左右,还有一年时间,若是正常发挥不考虑专业,上庆大没什么问题。 “那彭渊呢?”吴湘问。 “我不知道。”彭渊说,“到时候能上哪所是哪所吧。” “哎呀,还早呢,我一个成绩没你们好的都没惆怅呢,你们一个二个想这么多干啥。”谭以安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念叨:“走走,去买雪糕。” “走,我也渴了。”余思聆握着谭以安的手起身。 - 送考结束的晚上便迎来了三场考试,随堂小测,题量不多,但是谁也遭不住不停歇的考三次,听到田老师说的话,班上瞬间响起不满。 田老师将卷子啪的丢在讲台上,生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叫唤,你们都已经算是高三的人了还不抓点紧,现在不努力什么时候努力,做点卷子就哀声连天,等高三三天一大考,两天一小考,你们岂不是要把天都叫塌。” 台上老师在怒骂,余思聆没管,拿到卷子就开始做起来。 这一举动被田老师看在眼里,又说:“你们看看余思聆,人家全班第一都还这么努力,你们都学着点。” 余思聆算题算得起劲,察觉到全班的目光都看向她,她抬起头将落下的发丝挽在耳后朝众人笑了笑。 其他人看了看她,认命低头做卷子。 谁不知道余思聆学习有多刻苦,早上学,晚上回寝室还学习,连周末都不放过自己,他们可做不到。 - 已经算是半只脚踏进高三,除了多得要死的暑假作业,更可怜的是只放了一个月暑假。 谭以安从放假起就在群里每天抱怨她的假期越来越少。 余思聆看了眼群里的消息笑了笑,继续做作业。假期太少,再加上今年比往年热上许多,余思聆没有报补习班,而是自己在家学习。 只是,放假的第一周她收到了徐泽曜的电话。 余思聆正在由万万帮她听写单词,她看着震动的手机一时疑惑,她和徐泽曜已经很久没打电话了。 “万万,等一下再听写吧。” 她点击接听:“喂,怎么了。” 徐泽曜开门见山:“你想考哪所学校。” 他的话在这时有些突兀,余思聆没反应过来,徐泽曜又问了一遍。 余思聆想了想,道:“庆大吧,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 徐泽曜手按着鼠标滑动,屏幕上显示着是关于保送的内容。 距离他登录系统提交资料的截止时间还有三小时,时间一点一点在缩短,他却没动。 “是你拿到京大还是华清保送资格了吗!”余思聆突然想起这个事情。 徐泽曜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你不想去这两所学校吗。” “怎么可能。”她说,这两所学校是全国著名的院校,谁不想去,“我现在的成绩连这两所的边都没摸着,肯定还是选庆大。” 余思聆有些小声问:“是没拿到保送吗?” 徐泽曜淡淡“嗯”了声。 余思聆一惊,从她知晓徐泽曜要参与集训时从没想过他不会被录取,她小心翼翼开口:“没事,一时失误而已,你成绩那么好就算不保送也肯定可以想去哪所学校就去哪所。”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徐泽曜轻笑一声,最后坚定地滑动鼠标点击“×”键,他把系统关闭了,“集训高手如云,我没伤心。” “就是可惜某人说我拿到保送了给我庆祝。”他惋惜地开口。 “没拿到我也给你庆祝。”她说,“只是我没什么时间,这个庆祝能不能延期。” “延多久。” “......你想什么时候。” 徐泽曜靠在椅背上,盯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幻想余思聆说这话时的表情,假装在思考,半晌才道:“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吧。” “那行。”余思聆松了口气,如此炎热的夏天她可不想跑出去,“我先挂了,在听写呢。” “等等。” 他突然说。 “怎么?”余思聆疑惑。 听筒里传出他浅浅的呼吸声,他似乎很紧张,没有说话,像是在犹豫怎么开口。 通话的时间越来越长,余思聆感受到手机的滚烫,徐泽曜才缓缓开口。 “余思聆,考京大好不好。” 余思聆沉默。 半晌,她说:“京大哪是我想考就能考的啊。” 她没答应,也不算拒绝。 “你不相信自己。”徐泽曜是陈述的语气。 她语气轻松:“没啊。” “为什么。” “真没。”余思聆话语里突然带了点生气。 她也察觉到语气的不对劲,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徐泽曜把玩着手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想打回去,却收到来自父亲的电话。 “听你老师说,你准备放弃保送。” 他答:“不是准备,我已经放弃。” “为什么。” “不喜欢这个专业。” “还是很喜欢法学。” “是。” “你自己有想好了就行。” 一问一答,不过多询问。 徐泽曜想到余思聆刚刚的状况,点开购票软件,买了张9.1日去平阳的车票。 ...... 原本九月一日已经是开学的日子,但是连日高达45°的高温让学校不得不给学生们放上高温假。 余思聆难得在家的生日,原本谭以安等人之前说去了学校给她庆祝,但是高温假来临,刚出门就让人感觉要中暑的天气,让她今年的生日又作罢。 余思聆早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一个人起床吃饭,一个人坐在桌前回复朋友们的祝福。 生日就要平平无奇度过时,她收到了来自徐泽曜的消息。 Xu【下楼】 不要吃鱼【你怎么来了】 Xu【给你庆生】 余思聆有些不敢置信,在晒得人都要化的天气里,徐泽曜居然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来到了这里。 不要吃鱼【真的?】 Xu【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下楼】 余思聆吞了吞口水,几秒后,“噔噔”关门下楼. 徐泽曜真的站在她家楼下。 太阳灼热得晃眼,余思聆连忙跑到他身边,抬手在眼前挡住日光,哪怕亲眼所见他在眼前,但余思聆仍带着不敢置信开口:“你......真的来陪我过生日吗?” “我人都来了,这还有假。”他笑,边把太 阳伞往前伸,让余思聆整个人笼罩在伞下。 直到徐泽曜把她带到他早已订好在她家附近的KTV时,余思聆瞧见桌面上摆放精致的蛋糕时,她承认,心底确实感动了。 桌面上一个六寸蛋糕,是层层晕染的蓝色,底层的墨青旁装点着用奶油点缀的蝴蝶。 徐泽曜按着她的肩膀坐在沙发上,从礼盒里拿出生日帽戴在她的头上,又从里面拿出一根蜡烛插入,蜡烛被点燃,燃烧的火烛在她脸上闪耀。 “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很久了,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陪你过生日。”他说,“许愿吧。” 余思聆双手交叉,在他的注视下缓缓闭眼,许下愿望: 第一个愿望:让我高考考到670分。 第二个愿望:愿我所爱皆身体健康。 第三个愿望:...... 余思聆睁眼,吹灭了火烛,吹灭的瞬间来自徐泽曜独属于她的温柔声响起。 “余思聆,生日快乐。” 她浅笑,一双圆圆的眼睛认真盯着他,说:“徐泽曜,第三个愿望你能帮我实现吗?” “什么愿望。” “想听你唱歌。” “想听什么?” “都可以。” 徐泽曜想了想,从台前拿上麦克风,点了歌。 熟悉的旋律从麦里传出,徐泽曜站在她面前,手握住麦克风,清润又带着丝磁性的嗓音唱着歌词。 “措手不及 遇见你我开始变得不太聪明 ...... 能不能这次不冷静 能不能大声告诉你 好喜欢你 像春天的花朵开在夏夜里 ......” 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余思聆,灼热又绵长。 余思聆没有躲避。 借着歌曲,徐泽曜唱出对她的长久的被她知晓却从未全部倾泻的爱。 在伴奏的尾音,徐泽曜唤她:“过来。” 余思聆虽疑惑但也站起身站在他身旁,包厢内昏暗的氛围灯打在两人的脸上,余思聆抬头:“是要合唱吗?” “不,礼物还没送你呢。” 她更加疑惑,微微偏头看向包厢沙发上堆满的礼盒包装的礼物,指着它们询问:“这些不是礼物吗?” “是,但还有一样。” 在余思聆的目光下,徐泽曜放下话筒,从他的脖颈上取下一条黑绳吊着的玉坠,玉坠暖白如脂。 “这块玉从我出生起便戴在身上。” 他向前一步靠近她许多,微微垂眼,手指勾着黑绳,郑重的从她纤细白嫩的脖子绕过,余思聆能感受到他的指尖在她的后脑处交织。 被重新系好的玉坠挂在她的胸前,温润冰凉,好似带着徐泽曜的体温,隔着衣服滚烫得彷佛要将她的胸口烫出个洞。 “现在送给你,希望你永远平安。” 余思聆抬手将玉坠攥在手心。 “徐泽曜,谢谢你。” ...... 躺在床上的余思聆感受到身体上的异样,再次把玉坠拿出来,今日下午徐泽曜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挥散不去。 这块贵重又意义重大的礼物,宛若烫手山芋。 可她并没有拒绝。 她点开相册里今天拍的照片,一张张滑动,最后锁定在一张合照上。 徐泽曜同样怀揣兴奋的心情,躺在酒店的床上翻看和余思聆从认识到现在的所有聊天记录,嘴角挂着自己都不知晓的柔软的笑。 他只是想陪余思聆过生日。 没想到会因此促进他和她的关系。 他现在确信和肯定,余思聆一定再次接纳了他的喜欢。 想到这里,徐泽曜忍不住想和林颂分享,却看到朋友圈来自余思聆的红点,他点进去,瞧见余思聆发布的内容时,更是雀跃得瞬间坐起来。 她发布了一张照片,是两人的自拍合照,合照里余思聆双手捧着蛋糕坐在他的身旁,两人肌肤相贴,靠得很近,不是普通朋友的距离。徐泽曜坐在她的身侧,单手举着手机,余思聆就抬头面对镜头甜甜一笑。 她的配文简单,只有一个“18岁”的文案和蛋糕的emoji。 但这是余思聆的朋友圈第一次出现他的身影。 她评论区底下已经有上好几条评论。 谭以安:你今天居然和他出去过生日!!怎么不喊我们 吴湘:生日快乐呀 林颂:生日快乐聆妹妹,我的礼物已经让徐某代送,有没有送到你手上呀 ...... 徐泽曜点了个赞,同样也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和余思聆一样的配图。 只是文案不同。 -祝小鱼同学生日快乐。 44. 高三 步入高三后,正如老师所说,三天一大考两天一小考。放学时间还从九点半延迟到十点半,虽说多余的一小时是自愿的自习课,但是实际上也是被班主任要求必须待在教室学习。 每天放学回去洗漱总要拖到零点后才能睡觉。 前两年将高中的所有知识都学完了,高三一开学立马进入了全面复习阶段,每一科都在把从高一开始的知识一股脑的灌进学生的大脑里。 简直是苦不堪言。 外加一个月放一次,导致每堂课下课全班几乎都趴在课桌上补觉。 学生们皆偷偷藏了手机在身上。 熄灯,等老师检查完后,大家都拿出手机在漆黑的宿舍里偷偷玩着。 余思聆上交了个模型机,熄灯后便坐在她的床帘里开着小灯,但她并不是玩手机,而是在看网课。 开学第一天,万万就布置了一个学习任务,让余思聆在这学期结束前成为年级第一,奖励额度十万。 她的成绩卡在年级前十五,分数在600-615之间。学校的年级第一是三班的一名女生,分数在630左右,余思聆一直没赶上过。 眼看高三上学期都要过半了,她还没有完成这个任务。 让她格外着急,连带着这段时间话都说得少了。 手上佩戴的手环震动,提醒她该睡觉了。 此时已经是一点半,余思聆瞧了瞧还没看完的网课,不带犹豫的继续带上耳机准备学习。 “余思聆,该睡了。”万万语气里难得带上严肃。 “还早。”她回。 “再不睡休息彻底不够了。” 万万叹气,本来她每日起得就比其他同学早半小时,以前放学时间没推迟时哪怕早起也是够充足的八小时。但现在她每日的休息时间最多只有六个半小时。 “我把这节看完——”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掀开的床帘给吓一跳,她回眸,八班的班主任皱眉向她伸手。 寝室里黑漆漆静悄悄,八班老师出现得悄无声息,见她没有反应,直接上手把她的手机拿了过去,又在看到她手机屏幕的内容时无声叹气,小声:“睡觉。” 余思聆只得愣愣的看着拿走她手机的老师。 对面玩着手机眼疾手快收起手机的同学从被子里探出头瞧了瞧了余思聆,又立马缩回去将手机息屏不敢再玩。 万万还挺高兴突然出现的老师收走她的手机,催促:“既然如此就抓紧休息。” “噢。” 余思聆扯过被子慢腾腾地躺下去。 ...... “你手机怎么被收了,老师怎么还打回马枪啊我去,不行,我今晚得猥琐点玩了。”谭以安震惊张大嘴。 周尚杰皱眉:“你昨晚又学到几点?” 余思聆耸肩:“没几点。” “余思聆,田老师喊你去办公室。”抱着作业回来的同学喊着她。 余思聆点点头,认命起身。 “老师说你,你就点头认错,保证下次不犯。”谭以安给她传授经验,说着又连忙站起身,“我还是和你一起去,我在办公室外面等你。” 这还是余思聆第一次因为犯错进办公室,她学习成绩好,面对老师乖巧有礼貌,又从不犯错,哪怕不教余思聆的老师对她都很关心,她在教师组这里深受喜爱。 “来了。”田老师边叹气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还学会交机模了。” 余思聆乖巧:“我错了老师,下次再也不犯。” “我听人周老师都说了,现在高三学习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休息,平日的学习压力本来就大,你还自己搞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等高考时把身体搞垮怎么办!”田老师很是不赞同。 “我知道了。”她应答,“我会平衡好。” “你别光嘴上说,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休息的时间不好好休息,就等着写检讨。“ “好的。” 田老师挥挥手,“回去吧。” 余思聆没动。 “还有什么事。” “老师,那这个手机......” “去,手机还能还给你啊,走走走,等这个月放假再来拿。” “可是,我手机里有很多资料。” “要看什么资料再来我这来看,学校发的资料还不够你用,再不走,手机等这学期结束再来拿。” “好吧。”余思聆依依不舍地离开办公室。 刚出去谭以安就挽住她的手担心:“老师没骂你吧。” “没,只是手机没还给我。” “你还想拿回手机啊。”谭以安吃惊。 “嗯......晚上回寝室你手机借我买一个吧。” “不是吧,你要连夜买个手机啊。” “嗯。”她说,“买个备用的,这个手机不能不交了。” “行吧行吧。” 回到教室,余思聆这个老师口中的乖学生头一次因为不交手机被喊进办公室早已全班知晓,她一回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余思聆没在意,懒懒的靠在座位上。 彭渊替她接上一杯温水,道:“老师没说什么吧。” 她摇头,趁着下课时间还有一会儿,趴在课桌上补觉。 谭以安三人对视一眼,皆无奈摇摇头。 - 今年有一场八省联考,按老师的话说就是接近高考的难度,余思聆很想通过这次的考试知道她目前的水平到底在哪里。 八省联考很隆重,甚至规格逼近高考,不仅其他年级因为这次联考放假,还要考前去查看考场并签承诺书。 五人分别在不同的考室。 吴湘吃了口饭,说:“明天考试感觉会非常难。” “肯定的,田老师说了好几次这个考试的重要性,听说还会公布省排名,没准这次考试的成绩和高考大差不差。”谭以安叹气,“怎么天天考试,烦死了,想放假。” “其他班有同学偷了老师假条模仿字迹出去,你想出去的话我替你找人拿一张。”周尚杰说。 谭以安立马兴奋,但没几秒就泄气:“算了,这要被发现就不是检讨那么回事,我可不想要毕业还背上个处分。” 彭渊观察到余思聆吃了几口就没吃饭菜,询问:“没胃口吗?” “吃烦了。”余思聆戳了戳碗里的饭菜。 “天天待在学校吃难吃得要死的饭菜确实遭不住。”谭以安抱怨,“也不知道给我们吃好吃一点。” “明天让外面餐馆送进来?”彭渊 道。 “别,前两天女寝有个女生晚上打电话点饭被老师发现了,拿外卖的地方现在被严加看管。”谭以安说。 几人叹气,这枯燥又苦逼的高三简直搞得人要疯了。 “快吃吧,吃完回去复习。”余思聆说。 ...... 第二日的考试,整个学校只有他们高三生拿着文具前往自己的考室,连监考的老师都是来自外校。 搜身、检查准考证、发卷子、贴条形码...... 一切步骤都严格按照高考而行。 余思聆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她盯着发下来的卷子,仔细查看题目,察觉和明德中学难度差不多。 她上次做明德中学高三的卷子才考了五百八十六分。 广播打铃,考试开始。 余思聆摒弃掉内心的杂念,专心开始做卷子。 语文、数学、英语、化学、物理、生物。 每一科每一道题余思聆都认真对待,做完也仔仔细细的将卷子检查完成。 三天时间过去,联考结束。 所有人都一身疲惫。 但学校并没有给他们放松的时刻,休息都抠搜只给半天时间。 这半天都来之不易让人不敢抱怨。 余思聆躺在宿舍休息,拿出手机给徐泽曜发消息。 不要吃鱼【这次难度你觉得怎么样】 Xu【还行】 Xu【你呢?】 不要吃鱼【有点吃力】 Xu【毕竟是媲美高考,每一科都出现了没做过的题型,难度超纲一点】 余思聆很想说真的是超纲一点嘛,连语文的作文都让人不知所云。 Xu【平常心对待即可】 不要吃鱼【噢,我休息了,不跟你聊了】 她把手机重新藏回枕头里,枕在枕头上慢慢陷入睡眠。 学校并没有因为她们刚结束一场强度颇大的考试放松对她们学习的管控,反而更加严格对待,由于没有八省联考的原卷,让人无法预估成绩。 余思聆也更加高强度的对待自己,都让谭以安等人感叹她要变成无情的学习机器。 “真服了,大冷天让我们出来跑什么操,只想在教室睡觉。”有同学抱怨。 谭以安附和:“就是啊,而且作业那么多,跑操这会都能赶紧补一门。” “学校真是疯了,刚刚我躲在教室不下来,还被老班给逮了真倒霉。” 他们小碎步跑着。 “那是几班的,散步是吧,天天坐教室里骨头都松了还不跑起来。”年级主任站在高台看到有懈怠的班级连忙用话筒怒吼。 被骂到的班级不情不愿的动了起来。 “这老秃头一天事多得要死。”谭以安骂骂咧咧。 “余思聆?” 半晌没听到余思聆动静的她偏头看余思聆。 “余思聆!” 谭以安惊呼。 余思聆眼前灰蒙蒙,耳朵里充满各种杂音,她缓缓跑着却感觉脚上软软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身前的同学也渐渐重影,她好像听到谁在喊她,可是她找不到。 “扑通——” 手臂麻麻的,她晃了晃头,身上好疼,什么都看不见了。 45. 拥抱 余思聆终于是把自己病倒了。 耳边是压低的交谈声,很熟悉,但她好累,她睁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终于醒啦,有什么不舒服没?”谭以安一脸担忧。 她摇摇头,暂时没力气说话。 周尚杰递上一杯温水:“润润。” 余思聆抬手,才发现她的右手打上了点滴,她缓缓抬眼,正坐在医院的长廊,吊着的瓶子才流了一点点。 “医生说了你是长久没休息好引发的低血糖,要打完点滴。”谭以安说,“都说你让你好好休息,现在把自己病倒了吧,这次回去必须好好休息,你不能再学习到凌晨。” “嗯。”她点头。 “你可把我们吓着了,突然就晕。”周尚杰说,“田老师要开会才回去,我们在这陪你。” 余思聆一点一点把一次性杯子里的水喝完,慢慢开口:“你们回去吧,错过上课太久不行。” “你还担心我们啊。”谭以安皱眉,“我这成绩耽误这一会又没啥,更何况好不容易离开学习呼吸新鲜空气呢。” 周尚杰说:“你一个人怎么行,等结束我们一起回去。” 余思聆沉默。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着裤子,“我一个人没问题。” “你一个人怎么行,待会你睡着万一回血怎么办。”谭以安有些生气。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余思聆声音突然冷下来,透着疏离冷漠,她咬着牙尽量控制情绪,低垂眼眸避开两人目光。 谭以安因为她的语气突然就愣住。 还是周尚杰扯了扯她的衣袖向她使了个眼色。 他说:“你想一个人待会可以,但是我们不回去,等你休息好了给我们发消息,我们回来。” 余思聆呼吸都变得沉重。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我也不知道我需要多久的时间,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她态度坚决,说话时也始终没抬起头看他们。 安静的长廊,只有偶尔护士走过的动静。 “你手机给你拿出来了,有事发消息。” 几人僵持几分钟,最后还是周尚杰叹气,拉着谭以安离开了。 日光透过窗户洒进长廊,明明是温暖的光,但余思聆却感到落寞。 她拿出手机,看见彭渊和吴湘的关心,没回。 静了几秒,她随手拍了张打着点滴的照片发在朋友圈,随后没有生气的盯着手背上的针。 突然。 “啪嗒啪嗒” 突兀的哭泣在寂静的廊道回响。 她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砸在手背。 泪水模糊她的双眼,她压抑的哭泣惹人心疼。 万万一直安静的在她脑海里陪着她,它一直没敢说话,它能察觉余思聆心中所有的情绪,这段时日,准确来说,余思聆的情绪从一年前就开始断断续续有些不对劲。 它偶尔想提也被余思聆给打断,它想着或许过些时间这些裹挟她的情绪就会消散。 但这些压力沉淀在她心里,逐渐把她压垮,万万没想到余思聆会硬生生把自己病倒。 听着余思聆压抑的哭泣,万万翻涌着心疼,从前乖巧又活泼的余思聆逐渐变得沉默寡言,生活里除了学习几乎没有多余的爱好。 万万在想,它也有很大的责任。 “余思聆,你的压力不用这么大。” 它想把骗了余思聆两年半的事情说出来。 余思聆没回它。 “我骗了你一件事情。” 余思聆啜泣的声音一顿,“什么?” “其实......你不会有负债的可能。”万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意思?” 万万道:“退步一分也是一万的事情是我骗你的,分数退步不会有任何惩罚,你最后没有完成目标只是没办法拿到任务金额。” 或许是哭太久,让余思聆的脑子思考变得缓慢。 万万继续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毕业后负债,你不要有这么大压力,你正常学习就可以,不要再逼自己了。” 余思聆扯了下嘴角,“你为什么骗我。” “因为上一位宿主得知不完成没有任何惩罚后,懈怠了......”万万想起上一位宿主掩不住失落,“我怕你也会钻空子,所以擅自骗了你,对不起。” 她听到万万的话,勉强笑了下,“噢。” “你,还是不高兴吗。” 万万没有察觉到余思聆的情绪有任何的变化。 余思聆抬手擦拭脸上的泪痕,擦拭的力很重,她的脸颊瞬间泛红,她的头靠在冰凉的墙壁,目光无神盯着下坠的药滴,淡声:“万万,我现在不是为了钱。” 欠债与否,奖励额度与否,余思聆很早以前就没关注了。 她很久以前都没为钱学习了。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万万,我只想考好。” “既然你说我能考到670,那我为什么不能多考一点,多考一点我就能考到京大或者华清。”她哽咽,“我现在不甘心只能去庆大。” 万万张了张口,再次想安慰她的话卡在喉咙。 它竟然一直没有发觉。 “万万,我想考京大。” 她想去看看更加广阔的世界。 ...... “阿曜阿曜。”林颂从窗户边悄悄冒出个头,小声呼喊专心看书的徐泽曜。 坐在窗户边的同学被他的声音烦到了,忍无可忍地让人给徐泽曜传去纸条。 徐泽曜看到纸条上的字迹,往窗户那边看去就看见一脸捉急的林颂。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林颂的出现让他一时疑惑,但他还是在林颂的示意下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才发现他半个小时前发了很多条消息。 无敌大帅哥【聆妹妹好像生病了】 徐泽曜皱眉,刚想敲字,林颂的消息再次传来,这次是一张图片。 无敌大帅哥【聆妹妹朋友圈】 他呼吸都紧张,瞬间划开余思聆的朋友圈,他来不及细想,立马给老师打了声报告走出教室。 林颂说:“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都不回。” “没看手机。”他回。 他紧张地给余思聆发去消息,但都石沉大海,他眉皱得越来越深。 “我去找她。” 护士姐姐看她一个人常常过来查看她的输液情况。 刚输完她还没按铃,护士姐姐立马过来为她取针。 “谢谢姐姐。”她礼貌道。 护士姐姐温柔:“用棉签按住,按久一点,别让针口出血。” “好。” 她坐着用棉签按住,直到没有任何问题后她才把棉签丢进垃圾桶准备回学校。 然而,她刚踏出医院就看见气喘吁吁的徐泽曜。 他喘着粗气,发型微微凌乱,担忧的目光在瞧见完好无损的余思聆才放心。 可是,随即汹涌的心疼占据他的内心。 余思聆瘦了很多,原本正好的身体此刻瘦瘦小小,黑色的卫衣宽松挂在身上。她以前的脸颊肉也消失得不见,小脸白得有些不健康,眼底透着淡淡的青紫。 她又剪了头发。 见到徐泽曜,余思聆只是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他说,“怎么回事。” “没好好休息而已。” “你又熬夜?”徐泽曜有些气。 高三刚开学他就发觉余思聆常熬夜,当时他便说过这个问题,余思聆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只是在骗他。 “我要回学校了。”余思聆淡淡道,她现在没有精力应付徐泽曜。 他抿唇,只好跟在余思聆的身后。 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吹起地面的落叶。 余思聆站在学校入口前,脸上没什么表 情。 “我进去了,你回去吧。” “......好。”他想说的话在嘴里转了转,最后只得化作一声好。 余思聆点点头,转身往学校走,但是刚走几步,她突然站定。 她缓了几秒,前方保安已经给她打开了门,但她突然想回头看看徐泽曜,她也这样做了。 徐泽曜站在一棵枯树下,目光沉沉望着她,微风也吹乱他的发,天深了,他的身影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孤寂落寞。 见她回头,徐泽曜只是扬起笑容,对她始终温柔。 余思聆深呼吸了一下,掏出手机拨打田老师的电话。 田老师关心的声音响起:“怎么样?好些了没。” “田老师,我还是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家休息一晚。” “行,没问题,明天要是还是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 “嗯,好的。” 电话挂断,余思聆转身走向徐泽曜。 “怎么吗?” 余思聆站定在他身前,微微踮起脚将手放在他的发间。 “陪我一会儿吧。” 她有些不舍了。 - 人工湖附近没什么人,两人靠在湖泊边缘的栏杆上,她的身上披着徐泽曜的外套。 她侧目,徐泽曜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 徐泽曜轻笑:“别担心我,我身体好。” 她挪回视线,“噢。” “你瘦了很多。” 余思聆皱鼻,难得有了生气:“你吃学校每周一样的饭菜也得瘦。” “所以,你既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休息。”他依旧带着笑,看着她,笑意不达眼底。 她没说话。 “上次你怎么答应我的。” 她躲避视线,哪还记得胡乱答应的话。 “跟你说的劳逸结合没听进去是吧。” 他上前一步,垂眸看她,他本来就长了张冷峻的脸,此时冷脸质问,压迫感十足,连带着空气都染着寒意,让人忍不住想退缩。 余思聆胸腔起伏,克制着情绪,咬着下唇没张口。 “嗯?说话。” “徐泽曜,我们不一样。” 她嗓音微微颤抖。 “我拼死拼活才勉强考到这个分数。” 她做不到他那般松弛,做不到他轻轻松松就可以成为年级第一的存在。 徐泽曜在她话出口的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的捧起她的脸,只见她眼尾泛红,眼眶中盛满了泪。 他的心随她的情绪而变化,懂她的意思,人也瞬间变得柔软,半弯身子,与她平视。 “余思聆,我们是一样的。” 他坚定而温柔。 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我从小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而你在这样的学习环境里,用两年多的时间已经快追赶上我十几年积攒的成果,如果我们起点是一样,你不会比我差,你甚至会比我更出色。” “你不该给自己强压,你自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高三高强度的课程已经足够了,你不能在此基础上还要加大难度。” “现在是身体无法支持,等你长久这样下去,你会适得其反。” “从现在开始,你放下脑中所有的想法,好好休息几天,再重新找寻适合自己的方法。” 余思聆吸了下鼻子,翁声:“我知道了。” “不要再不顾身体。” 他话音刚落,余思聆突然向前一步抱住了他,徐泽曜浑身一紧,少女温热的柔软的身躯靠着他,让他一时不知所措,呼吸都放缓。 两人第一次亲密的拥抱。 余思聆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腹,头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声很大,宛如鼓点一阵一阵传入她的耳蜗。 她说:“让我抱一会吧。” 徐泽曜僵住的手这才敢小心的轻轻的放在她的背上。 她贪恋他身上的温暖。 46. aa.阿曜 余思聆是在第三节生物课回到了学校。 她昨天在操场晕倒的事情全年级都知道。 生物老师见到她也是温声让她进教室。 她刚坐在位置上,从四面八方传来对她的关心,余思聆一一耐心回复。 “好些了没?”周尚杰盯着她的脸问。 她笑:“好多了。” 她的状态比前些日子鲜活许多。 “那就好。” 余思聆从课桌里拿出老师正在讲的卷子认真听起来。 下课时,就连吴湘也跑到班级来询问她的情况。 她一遍又一遍重复她没事的消息。 彭渊将装着热水的杯子放在她的桌前,询问:“你真的不回去再休息两天。” “不用,本来也没什么事。”她说。 谭以安还有些生气她昨日的态度,扭捏站在旁边,余思聆拉住她的手,撒娇:“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昨天是我情绪不对。” 谭以安傲娇“哼”了声,“你下次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好。”她尾音拖长着保证。 - 刚回来的她有时还是控制不住深夜学习的想法,但奈何那日过后徐泽曜不知在她手机上捣鼓了什么,导致只要徐泽曜检测到她零点半还没睡觉,他那边便可以直接锁定她的手机,让余思聆不得不睡觉。 万万也在脑海里监管不让她过度学习,只要余思聆不听话,它便在她脑海里连环讲话,吵得她无法进入学习。 长久下去,余思聆的作息彻底恢复到算是比较正常的模样。 余思聆的活力也渐渐恢复。 她活力恢复后苦不堪言的便是谭以安。 余思聆才发觉她焦虑这段时日里,谭以安并没有很用心在学,让她冷着脸拉着谭以安在午休把前期落下的内容重新补了回来。 把谭以安整得头都大了。 而在此期间,在2022年要结束时,八省联考的成绩出来了。 成绩公布得悄无声息,全班都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时,田老师拿着成绩单喜气洋洋的出现在班级,看见趴倒的全班头一次没有生气,而是温柔的等待上课铃的响起。 见班上的同学都清醒得差不多了,他笑眯眯开口:“这次联考成绩出来了。” 全班屏息紧张。 田老师扬了扬手上的成绩单,态度好得出奇。 “余思聆,你这次可给学校长脸了。” 老师的话一出,全班目光霎那间全看向她。 余思聆吞了吞口水,有点懵。 “你考了全市1541名,县里的第一名,学校好久没出这么好的成绩。” 所有人都怔住,突然爆发轰鸣的掌声,欢呼声也从后排响起。 田老师继续加大砝码:“你这次考了652分,在年级还是断层第一。” “我靠!” 前面一大堆还让人没有实感,但具体的分数出来让人止不住惊呼。 余思聆瞪大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 田老师脸上的笑容把褶子都堆起来,成绩还没公布时县里的人脉便说了学校有个黑马,他们老师内部都还在猜是谁,没人猜她,甚至有人觉得是不是看错了学校,余思聆虽然成绩好但是还从没考到这个分数,直到成绩公开。 她直接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年级的老师都止不住向他道喜,连校长都亲自来查看成绩。 652分。 学校已经很久没出过这么高的成绩了。 如果余思聆稳定发挥,高考时一定会是县里的第一名。 “这次联考的题还偏难一点,你考得很好,后面稳定发挥一定能上个很好的大学。” 耳边同学欢呼的掌声和万万宣布任务完成的电流声余思聆通通摒弃,她也没想到会考到这个分数。 当时她做卷子时还有些吃力。 但,老师脸上的笑容都在说是真的。 她考到了652分。 全县第一。 汹涌的心跳,她指尖发麻,接过老师手上的成绩单时差点连那几张薄薄的纸都拿不住。 班级里仍然在吵闹,各种议论关于余思聆的分数。 田老师还在说着她的成绩有多好。 余思聆掐了下指尖,在第一页第一行看到她的成绩。 余思聆,班名1,语文130,数学128,英语133,生物87,物理85,化学89,年级排名1。 和年级第二相差41分。 她这些时日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的眼眶有些酸,眨了眨眼,控制眼泪不要掉下,想笑又想哭,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个分数深深记住。 这一天,余思聆不知道收到了多少祝贺。 每一位来上课的老师都会夸赞余思聆的成绩,每节课下课都会有其他班从老师那得知余思聆事迹的同学来看她,就连路上碰到的年级主任都喜笑颜开和她聊几句。 余思聆这下是彻底在年级出名了。 所有人都知道五班有个成绩超好的女生叫余思聆。 ...... 晚上回到宿舍,余思聆怀着雀跃的心情点开和徐泽曜的聊天框。 不要吃鱼【得意.jpg】 Xu【小猫探头.jpg】 不要吃鱼【联考成绩出来了!】 Xu【我们小鱼同学考了多少呀】 不要吃鱼【652分,全县第一,全市1541】 Xu【真厉害】 Xu【不愧是小鱼同学】 不要吃鱼【小猫歪嘴.jpg】 到时间了,她的手机又化作一块板砖,余思聆努嘴敲了敲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回枕头下。 - 校园生活反正枯燥继续过着。 午休。 余思聆和他们依旧在老位置学习,刷题的刷题,背书的背书。 成绩好是有点特权,老位置被学校重新布置了下,以前开放图书角的窗户总漏风,冬日学习常被吹得打寒颤,但自从余思聆成为学校的掌中宝,校长发现余思聆在这学习后连忙派人将这块维修好,连椅子都换了。 物理有道选择题不知道正确答案。 余思聆想了想,从兜里拿出手机开机。 刚开机,来自徐泽曜的消息就出现在通知栏上。 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Xu【你在几班】 余思聆发了个问号过去。 几秒。 他一个语音弹了过来。 余思聆吓得连忙捂住手机,瞥了眼专心学习的其他几人,她拿着手机悄悄走到角落。 点击接听。 “你干嘛。” “你在几班?” “五班。”她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你学校门口。” 余思聆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嘛。 “你怎么突然来了。” “余思聆。” 他唤她,咬字清楚,压着嗓子。 “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了。” “你不想我吗?” 话音婉转,带着丝撒娇的意味,又委屈又埋怨。 余思聆心乱了。 “什么想不想的。” “可我想你了。” 我想你——表达爱意的句子。 目前不太适合她和他。 “所以,让我见见你。”他期待又可怜。 让人忍不了。 余思聆没说话,手无意识的捏着衣角,衣角皱得不成样子。 她略微急促的呼吸透过手机让屏幕外的徐泽曜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亮爽朗的笑声,从胸腔里漫出的笑意。 余思聆的心随笑声起伏。 “我来找你。” 电话挂断。 余思聆迫不及待奔向校门口。 她承认。 徐泽曜勾起了她压抑许久想见他的心。 他一身黑大衣,手上拎着大包小包,靠在校门口和保安聊天,和保安倒是谈笑风生,和谁都聊得起来。 余思聆撩起飞扬的发丝,假装慢悠悠的走过去。 “这是你妹妹?”保安见来人,询问了番。 徐泽曜点头,目光眷念,笑道:“是啊。” 保安又问余思聆,“这是你哥哥吗?” 听见这个称呼,令余思聆轻轻皱眉,瞪了他一眼,才开口:“是。” 于是保安打开了大门,放他进来。 “你不应该在上课。” “逃了。”他说得轻松。 “你......算了。” “这么没礼貌啊,见到哥哥都不打招呼。” “徐泽曜!”她瞪他,看不出生气,反倒挺可爱,更让徐泽曜想惹她了。 “好好好,不闹你 了。” 到了图书角。 那几人见到徐泽曜的到来,都有不同程度的惊讶,彭渊瞧见两人再次亲昵的关系,垂眼将注意力放在题上。 谭以安说:“你咋又来了。” “当然是见人咯。”徐泽曜把提着的东西放到桌上,“给你们带的,自己分。” “谢啦,还得有你。” 随后,又把另一份单独给余思聆,说:“这是给你的,全是你喜欢吃的。” 余思聆把位置腾开,将椅子拉开,笑道:“你来得正是时候,有道物理题我不知道正确答案。” 徐泽曜没坐,站在她旁边,单手按在桌边俯身看她指着的选择题,十几秒后,他说:“选D。” 其他人默默看着他连算都没算就给出答案。 “这题不难。”徐泽曜从旁边随手拿上笔,又抽出一张草稿纸开始演算,“你应该是这里公式代错了,代对公式答案就出来了。” 他算完后把草稿纸给她,余思聆看了看他的步骤又去翻自己的步骤,发现确实是公式的问题。 “这下我明白了。”她说,随后抬头,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明晃晃狡黠的笑意,“既然来了,帮我们补会课吧。” 徐泽曜笑了声,“真把我当苦力了啊。” 他虽然说着,但还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微抬下巴,言简意赅:“哪科?” …… 午休这点时间,徐泽曜将其他人几人数学薄弱的地方都着重讲解,周尚杰第一次感受徐泽曜的能力,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实力。 午休结束的铃声打响。 “我们回教室吗?”吴湘问。 他们等会就要上课,而这个外来人员怎么办。 “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下回去。”余思聆说。 其他人点点头,收拾东西准备走。 彭渊:“我帮你把书拿回去吧。” “行。” 彭渊离开时回头望了一眼,余思聆和徐泽曜坐在角落,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容明媚,很是般配。 不像他。 他压下心底的酸涩,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一幕。 “你怎么办?”她问。 徐泽曜耸肩:“等下坐车回去了,总不能逃两天课。” “你下次别逃了,等放假吧。” “几个小时而已,不耽误。”徐泽曜拿出手机,刚准备给林颂发他准备回去的消息,让林颂不用在他爸妈面前找借口,才发现手机关机了。 “你手机借我给林颂发个消息。” 余思聆从裤兜里拿出手机递给他,徐泽曜解锁点开了微信。 还没往下滑,就让徐泽曜气笑了。 他眼皮微掀,舌尖抵着上颚,意味不明唤她:“余思聆。” 她一惊,每次他用这种语气总是有不好的事情。 他目光沉沉,似生气又好似无可奈何。 “怎么了?”她小声问。 徐泽曜深呼吸,将手机翻转,“跟我说说,这备注什么意思。” 在他备注那栏,一个生疏得不得了,仍谁看了都不会认为他俩都任何超出友谊界限的备注。 ——补习班徐则耀。 生疏就算了。 三个字,错两个。 两人认识两年半了,她居然都没想过改他的备注。 余思聆心虚,尬笑:“哈哈,习惯了,立马改。” 她伸手,徐泽曜淡淡睨她一眼。 余思聆立马松手,“你随意,你随意。” 徐泽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冷哼,单手在她手机上操作。 随后,又一字一句威胁:“你敢改一个试试。” “不改不改。”她还哪敢说改啊。 徐泽曜改完后,很满意改后的备注,才划到和林颂的聊天框,但是在瞧见他的备注那栏没有补习班三字,又气了,刚想质问,但瞧见余思聆依旧保持的可爱笑容,算了。 发完消息,他息屏把手机扣在桌上,恰好此时,预备铃打响。 “上课去吧,我走了。” 他起身离开。 余思聆盯着他的挺拔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才拿起手机,解开密码。 聊天页面。 徐泽曜给自己改的备注是“aa.阿曜”。 不仅如此,还明目张胆的置顶了。 余思聆笑了笑,没改,收起手机赶回教室上课。 47. 毕业照 高三的日子一晃而过。 除了学习外只有学习。 余思聆的成绩依旧处于全年级断层第一。 谭以安的分在普通本科徘徊,吴湘以及彭渊两人在年级前一百,周尚杰依然年级前十,对于他想去的学校没有问题。 徐泽曜依旧每个月来一两次来见余思聆,偶尔给他们补一下课,有时也会带着林颂。 冬去春往。 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时,徐泽曜便没有再来她学校了。 整栋高三楼里都充满了学习氛围,哪怕曾经对学习不屑一顾的同学也抓紧开始刷题。 大大小小的考试接踵而至,除了考试便是讲卷子,将各大高校的试卷、历年来真题来回考察。 ...... 在紧张的学习氛围中一下子便来到了距离高考还剩三天时间。 拍毕业照的一日。 一天都不用上课。 简直太美好了。 起床铃打响,刚在外面背完诗的余思聆就被谭以安拽到床上坐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面霜便已经涂在她脸上。 她睁着无辜的眼睛,瞳孔转了转,才发现宿舍其他同学也坐在床上,手上拿着镜子都在化妆。 “今天可是拍毕业照,必须化得美美地拍照。”谭以安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一只手拿着粉扑在她脸上拍打。 “你眉笔借我用用。” “包里,你自己翻。” 同学从她放在床上的包拿了过去,翻找一会儿终于找到了眉笔。 余思聆:“你什么时候会化妆的?” “哼哼,你当我寒假缩在家里干嘛,马上毕业了,必须得学会化了。” 不知道谭以安又从包里拿出什么在她鼻子上扫了扫。 “马上早自习了,真的来得及嘛?” 虽然不上课,但是早自习逃不了。 “反正马上要高考了,抓到又怎么样。”谭以安左右端详她的脸,果断选择了粉色眼影,继续说:“就算被抓,这不还有你嘛。” “闭眼,我给你画眼线。” 余思聆听话闭眼。 等眼线画好,谭以安又从包里拿出三支口红在手上对比了颜色,最后选择一支嫩粉色涂在她唇上。 她瞧着余思聆的妆容,止不住点头,得意:“完美!” “谭以安,快帮我画画眼线呗。” 其他同学在向她寻求帮助,谭以安应答:“马上来。” 她又跟余思聆说:“你快把衣服换上,我给她画完眼线,我们再去教室哈。” “行。” 余思聆从行李箱里取出买的新衣服,是条白色的连衣裙,是得知要拍毕业照那天几个女生在熄灯的夜晚围在一块给她挑选的衣服。 没有规定要穿校服,谁都想在毕业这天在毕业照上留下最漂亮的照片。 一群人都迟到了,但是老师们只是挥挥手便让人进去了。教室里,女生们几乎都多多少少地化了一点妆。 彭渊在看到进教室的余思聆,微微愣神。 她和往日素颜的差距不大,简单的妆容只是给她增添一丝气血,但是却又那么鲜明,明明她身边众多同学,可彭渊好像只能看到余思聆。 他立马拿出手机打开绘画软件开始描摹。 - 早读刚结束,班主任就来喊他们下去拍毕业照。 全班闹哄哄地往场地而去。 是在教学楼下的楼梯,二班正在拍合照,其他几个班都站在一块。 余思聆刚下楼。 “可以拍一张吗?”有男生被人撺掇着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张口。 余思聆长相偏可爱,性格又好,全年级都知晓她的名字,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成绩不好就区别对待,在高中三年里被不少同学表达过心意。 “可以。”她温声。 男生脸上的笑意更甚,把手机交给同伴,害羞的站在余思聆的身旁,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谢谢。” 合照结束,男生笑着向她道谢,略有不舍的和同伴离开去拍班级合照。 谭以安肘了下她,笑道:“啧啧,人缘不错啊。” 余思聆听出她的调笑,皱了皱鼻子。 很快就到了余思聆他们班级的合照,田老师招呼所有人赶紧排好位置,谭以安比余思聆高了五厘米,两人没办法站在一块,余思聆站在第二排,身旁是吴湘。 余思聆原本有些遗憾,但突然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她回眸,眼睛亮了一下。 谭以安原本站在第三排的边缘,硬是和人换位置到了余思聆的后面,她屈着腿,让整体的毕业照看起来更和谐。 “咱两必须得在一块。”她得意的笑了笑。 “那边两个女生别说话了,马上开拍啦。”拍照的老师连忙提醒。 眼看所有人都看向她们,余思聆立马回头站直了身体。 一张属于他们的毕业照完成。 从此以后,这张照片上的人未来也许很久都不会再相见。 班级的毕业照结束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 余思聆几人和班上其他相熟的同学拍完合照后,便去了操场拍属于他们的照片。 坐在操场边的台阶尚,树荫遮挡,几人人手一瓶汽水,谭以安捣鼓着ccd,感叹:“终于要毕业啦!” 声音回荡在操场。 “多得要死的卷子,我终于不用再做了!”她吼道。 “是啊,终于毕业了。”吴湘湘也感叹。 余思聆望着蓝天白云,跟万万对话:“万万,你也陪我快三年啦。” 时间彷佛被按下加速键,好似昨天她还是个被万万绑定而一时惊慌的少女,如今都已经成年。 万万说:“真快,快高考了,怎么样,紧张吗?” 余思聆喝了口汽水,平静:“不紧张,等这一天很久了。” 从绑定那天起,余思聆就格外期待又害怕这一日,但是这一日马上到来,她却很平静,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都已经拼尽全力。 她不害怕也不奢求。 “余思聆。” 熟悉的声音令余思聆猛得回头,阳光刺眼,但她清晰看见了徐泽曜的身影。 他站在台阶上方,面对她温柔一笑。 她站起身,意外又激动上前,“你怎么来了!” 徐泽曜瞧见余思聆,一时恍惚。 少女变化明显,初见时还满脸稚气的她如今化着淡妆,根根分明的睫毛下是一双依旧明媚的双眼,柔软粉嫩的唇令徐泽曜不可控的吞咽口水。 她身形清瘦,穿着一袭白裙,洁白无暇,笑着看向他时是那么的美好。 “聆妹妹,怎么光看见阿曜,没看见我啊。”林颂歪头从徐泽曜身后探出身。 “林颂!”她惊讶。 林颂佯装伤心:“果然没看见我啊。” 余思聆“嘻嘻”一笑,又问了一遍。 “这不我学校也今天拍毕业照,我和阿曜一合计就来找你啦。”林颂勾着她的脖子,wink一下,“今天穿这么漂亮啊。” “毕竟要拍照嘛。” “那待会必须跟我和阿曜好好拍几张。” 徐泽曜慢悠悠走过来,两根手指将放在余思聆肩膀的手嫌弃拿掉。 林颂对着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自来熟的往站在旁边一时插不进来的几人笑嘻嘻打招呼:“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几人一致向他挥手。 “哟,ccd借一下呗。”林颂说。 谭以安疑惑的把ccd递给他,林颂笑着道谢,将镜头对准正在对视的两人,挑眉:“看镜头。” 余思聆和徐泽曜并肩站着,她笑着面对镜头,单手在脸颊右侧比着剪刀手,手指戳在脸颊。 徐泽曜垂眸看了余思聆几秒,又扫了眼前方神色各异的几人,自然的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牵起了余思聆的左手。 他手掌宽厚,带着力量稳稳的将她手包裹,余思聆没挣脱,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谭以安和吴湘湘对视一眼,抱着胳膊只觉余思聆瞒她瞒得深,有一点意外但不多。 周尚杰很意外,但又觉得好像是该如此。 而彭渊呢,轻轻咬了下嘴里的肉,瞥开目光,终于相信他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咔嚓” 一张当着众人的合照完成。 林颂看着ccd里的照片,阳光正好,男帅女美站在一块就令人赏心悦目,他笑:“我就说你今天该穿这一身吧,跟情侣装似的。” 他又把ccd塞回谭以安手上,“拜托你帮我们拍一张哈。” 林颂晃到两人身前,盯着那碍眼的手,道:“别让我在咱三的合照里看到你俩牵手。” 被人直接点出,余思聆有些不好意思的缩回手,变成了双手剪刀手。 徐泽曜无奈一笑。 林颂笑嘻嘻站在余思聆身旁,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半弯身子,俏皮的把脸凑到她的脸颊。 徐泽曜面露不爽,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前方的镜头闪了下。 “啧啧,你臭着一张脸毁了这张照片。”林颂刚看完照片,肘了他一下,“等我回去就把你截掉。” 徐泽曜冷笑。 余思聆拿着ccd,没抬头,说:“挺好看呀,话说,这还是我和林颂第一张照片欸。” “就是啊,所以啊——”他拖长尾音,“聆妹妹,今天你可得和我拍够呢。” 他拉着余思聆往刚刚看到的光景不错的树下跑去,顺便招手喊道:“聆妹妹的朋友们也来呀!” ...... 林颂很快就和几人混作一片,还拉着一群人让他们给他介绍学校。 整个下午拉着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直到相机的电池没电才作罢。 只是可惜,在今晚回庆渝的最晚一班车要结束时,徐泽曜和林颂不得不要离开。 余思聆将两人送到校门口。 徐泽曜揉了揉她的头,弯腰,眼眸温柔:“余思聆,好好考,别紧张。” “嗯!” “走啦。” 他转身,刚迈出一步,却突然被余思聆拉住。 他一愣,回头看她。 余思聆抿唇,眼中是不舍,又有紧张。 “怎么啦。”徐泽曜温柔。 “徐泽曜。”她深呼吸,终于下定决心,“我——” 话还没说出口,却被打断。 “我知道。” 徐泽曜捧起她的脸,额头相抵,鼻尖相碰,他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里充满了爱欲,像终于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而获得的满足。 “我知道,等高考结束,我们再说。” 48. 告白。 高考来临。 万里无云。 成千上万的考生走进传说中最重要的考试。 余思聆亦在其中。 她捏着手上的文件袋,直面前方络绎不绝走进考场的学生,她深呼一口气。 “万万,我准备好了。” 没有等到万万的回复,在她高考的这三天万万都将处于休眠状态。 余思聆鼓足劲,随着人群踏进考场。 整个考场安静得只有笔落在试卷上的沙沙声和翻阅试卷时的摩擦声。 余思聆专注的面对眼前的试卷,她这三年做了数不清的高考真题,如今倒是真的做上了真题,她仔细的不肯放过任何细节的审阅题目,拿出百倍的精神对待出现在眼前的一道又一道难题。 哪怕遇到一时无法解决的题她也只是轻轻皱眉,紧接着便快速的目标放在下一道题。 三天。 为期三天的考试即将结束。 生物是最后一场。 余思聆将检查完两遍的卷子翻了个面规矩的放在桌面上,窗外树荫遮挡不了夕阳余辉,暖黄的日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余思聆的卷面上,映住她的名字。 余思聆笑了笑,盯着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钟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轻轻落在18过15分。 与此同时,广播响起。 “考试结束时间到,请考生立即停笔,停止答题,继续答题按违纪处理......” ...... 余思聆走出考场,感到一阵轻松。 耳畔是同学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余思聆在此场景下竟然不自觉红了眼眶,她眨了眨眼,脚步雀跃的向着校门而去。 “终于结束啦!再也没人管我了!” 除了吴湘考完先行离开了,其他人早已等在校门口等候余思聆,见到她那刻,谭以安控制不住自己拉住她的手晃了又晃。 “是啊,终于结束了。” “今天必须要好好熬个大夜,把这段时间我没玩过的游戏通通补回来。”谭以安说,“走走,我们收拾行李去。” 她们是在县城考试,最后一场考完是比较完了,但是学校有安排回平阳的车。 几人立马回安排的宿舍处收拾带来的行李,坐上了回去的车。 夜幕降临,车子摇摇晃晃在马路行驶。 谭以安靠在她的肩膀上睡得很沉,压在身上的担子终于消失,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睡过,车内几乎都睡得昏昏沉沉。 余思聆困意也渐渐涌上,呼吸逐渐平稳。 ...... 等她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给老师和父母报去平安,将行李箱放在玄关处,整个人飞扑到柔软的沙发。 “恭喜你,再也不用早起。”万万道。 余思聆头埋在底下,哼哼两声:“以后九点以前不要再喊我。” 万万笑:“就算你睡到下午我也不会催你。” “太舒服了。” 手机“滴滴”两声,余思聆在沙发边缘摩挲半天才拿到,发现是彭渊发来的消息。 彭渊【毕业礼物】 彭渊【希望你会喜欢】 她网上划了一下,看到了一张图片。 余思聆一眼便看出这张图片画的什么,是她和徐泽曜在她生日那天合照的漫画版插画。 彭渊的画生动又色彩鲜明,将他们的表情、动作描摹得灵动。 她盘腿坐了起来,手指敲得很快。 不要吃鱼【谢谢你!!】 不要吃鱼【我很喜欢!!】 不要吃鱼【没想到你会把这张画给我!谢谢你!】 余思聆将画保存下来,又转发给了徐泽曜。 徐泽曜立马打来了语音。 “到家了?” “对啊,你看到我发你的没,彭渊画的,可好看了。” 徐泽曜:“看了,替我谢谢他。” “说啦。”她说。 徐泽曜突然在屏幕那头低笑一声,笑得余思聆耳朵都麻了,泛起热意。 自从拍毕业照那天过后,他们对对方的心意心知肚明,不是之前怀着心思的暧昧不清,尽管还没正式表白,但好像已经自然过渡为恋爱关系。 他这一笑,勾得余思聆有点紧张,“你笑什么。” 徐泽曜清了清嗓子,说:“明天我来找你。” 她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她大概知道明天徐泽曜来找她是为什么。 “今晚早点睡。” “知道啦。”余思聆手指绞着沙发布。 “我要出门一趟,先挂啦。“ “好。”余思聆挂断了电话,但仍然半天没缓过那股羞涩。 “呦呦呦,是谁当初在我耳边坚定的说不喜欢他,不谈恋爱啊。”万万阴阳怪气,“还说什么不是心动,是肾上腺素作耸,啧啧。” 她曾经说过的话被万万一句一句复刻出来,在她脑中循环。 余思聆恼羞成怒:“万万!” 她捂着耳朵,不想听。 “现在被打脸了吧,我看你喜欢得紧啊。”万万哈哈大笑。 “求求你了,闭嘴好不好。” 那些话羞耻得余思聆满脸通红。 “啧啧。”万万撇了撇不存在的刘海,满足地瞧着余思聆的糗态。 它可是把这些话记了三年,就等着今日呢。 桀桀桀桀桀桀。 - 第二日余思聆没有如愿睡到日上三竿。 长久以来养成的生物钟,让她在六点准时苏醒。 她靠着床头,一脸怨气。 想睡吧,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脸生无可恋地洗漱、下楼买早餐。 吃完早餐后,她坐在前三年日夜刷题的书桌前,盯着旁边堆起来都有人高的两打书,烦躁地揉揉头。 往日起床都是开始背书,如今任务都完成了,她一时竟然生出一点空虚,她发觉除了背书刷题以外,她居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好烦。 余思聆气得脸鼓鼓的。 她点进置顶的聊天框,一股脑给他发了七八个表情包。 Xu【怎么起这么早】 余思聆一惊,差点把手机甩飞出去,此时不过刚七点,她以为徐泽曜还在睡觉呢。 不要吃鱼【生物钟】 不要吃鱼【可怜.jpg】 不要吃鱼【你怎么也起啦】 不要吃鱼【是我把你吵醒了?】 不要吃鱼【戳手.jpg】 徐泽曜发了条语音,“没有,是我出门啦。” 不要吃鱼【这么早!还没有车吧!】 Xu【出来买点东西】 Xu【你再去睡会儿】 Xu【你昨晚又晚睡了】 不要吃鱼【嘻嘻】 昨晚到凌晨一点时她的手机又自动化身板砖,但余思聆立马用电脑给徐泽曜连环call让他解了对她手机的控制。 尽管是答应他要早点睡,但是完全没有做到捏。 不要吃鱼【睡不着啦】 不要吃鱼【你买东西吧,我自己玩会儿手机】 不要吃鱼【你到了跟我发消息噢】 余思聆从椅子上跳回到床上,趴在床上,跷着一双脚晃呀晃,将以前卸载的软件通通下载回来。 微博上依旧是关于今年高考的热搜,特别是今年英语的续写以及数学,比起以往难度更高了一个层次,几乎都在说此次考试有多难。 余思聆控制着不去点开,但一连串关于高考的东西,她默默退出了微博。 刚点开视频软件,直接就是一个表白的视频。 余思聆一个鲤鱼打挺,双手抱胸盯着衣柜里的衣服。 她在脑中思索半天适合今天穿的衣服,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恰好此时谭以安给她转发了一个视频,余思聆立马扬起笑容。 ...... 谭以安到她家已经是半小时后。 余思聆已经把合适的几条裙子都摆在了床上,就等谭以安为她做出最后的选择。 “铛铛,快帮我选一选吧。” 谭以安摸着下巴,思考:“你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见个面还需要挑衣服?” 余思聆两根手指绞着,“其实......我俩还没正式在一起。” “什么!” 谭以安完全不相信。 “你俩都当着我们的面牵手了,居然只是心意互通。” 余思聆狂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笑:“今天有点不一样,所以我觉得,我该穿正式点。” “你不早说,早说我就把化妆品带来了。” “也不用化妆吧,就我不知道该穿什么,突然很紧张。”她说,特别是在得知徐泽曜已经坐上了来平阳的车时更为紧张。 谭以安将她摆在床铺的衣服都让她去换了一遍。 换完四套,余思聆累得躺在她旁边,询问:“穿哪件啊。” “要不,就穿你身上这件。” 余思聆的衣服大多偏学生气,连裙子也是普通得没有多余设计感的服饰,几条裙子下来,就她身上这条针织系带连衣裙更好看。 “可是,我毕业拍照也穿的白色。”她纠结。 “你毕业那条太规矩了,没这条好看。”谭以安又观察了半天她身上的衣服,笃定道:“这条不像你风格啊,你姐给你买的。” “对啊。” “就穿这件,多青春靓丽。” “那行,听你的。”余思聆笑着坐起身,从衣服堆里翻出手机刚想看徐泽曜到哪了,结果看到他在半小时前发送的即将到达的消息。 她立马扑腾起身。 “我得去找他了。” 谭以安挥手:“去吧,我在家等你。” 余思聆手忙脚乱的穿鞋,拿钥匙出门。 等她到达人工湖的公园时,徐泽曜早已等候。 六月,不冷也不热的月份,吹来的风轻柔抚过脸庞,吹起两旁青葱树木的枝叶。 公园附近没什么人,偶尔只有散步的老人和带着小孩的家庭路过。 徐泽曜站在上次两人第一次拥抱的湖边,他依旧一身黑,很酷,一条黑色拼接西裤衬得他腿更加修长。 余思聆眉眼弯弯,迈着小步悄悄靠近他,然而还没走几步便被人察觉。 徐泽曜转身,偏头盯着她笑。 他手上捧着一束花,黑色哑光欧雅纸错角包裹着粉荔枝玫瑰,花瓣层层蓬松,周身点缀着白色小花和灵动枝条,而一束略高于其他花束的玫瑰枝上系着鱼尾纱蝴蝶结,垂落的丝带为整捧花都带来丝梦幻。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余思聆的目光从花束挪到他的脸上。 她的瞳孔颤了颤,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随着徐泽曜的逼近越来越响。 他站定在她身旁,花香随风飘到她的面前。 余思聆仰头看他,黑发下的眉眼温柔,是只属于她的温柔,他目光灼灼。 “余思聆。” 他的嗓音低沉又蕴含炽热的爱。 余思聆等待他的话,此时一股风将她的发丝吹拂到卷翘的睫毛上,余思聆清晰看见他笑了,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挑走她睫毛上的发。 “恋爱自然得从正式的告白开始,两年前我便幻想过这个场景,希望现在还不算晚。” 他说得极其郑重,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 “很早很早,我就喜欢你,在补习班你还不认识我时,我总会情不自禁关注你,在不知不觉中,你对我而言已经非常重要。” “可以说,从认识起我似乎就没想着和你只做朋友。” “曾经一周见一面到后来的一月见一次,让我无法忍耐见不到你的日子,到如今,我更是想随时随地陪在你身边。” 余思聆睫毛颤了颤,呼吸逐渐放缓。 “你曾说,毕业前不谈恋爱。” “现在毕业了。” 他们对视着,清楚看见双方眼睛中的柔情。 “余思聆,跟我谈恋爱吧。” “我会在有限的生命里无限爱你。” 徐泽曜身侧的手颤抖着,在竞赛场争分夺秒时都没有丝毫变化的心却在此刻剧烈跳动,明明已经知晓她的心意,可依然紧张得不知所措。 余思聆安静地听完他所有的表白,也将他所有的不安都看在眼里。 余思聆眼含笑意,牵住了徐泽曜仍然颤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一双颤抖的手因对方手心的温热而平复。 “好啊,徐泽曜。” “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49. 吻脸 送余思聆回家时已经是晚上,零落的星星悬在夜幕。 徐泽曜一手抱花,一手牵她。 一路上,因他手上的花被多人行注目礼,余思聆生怕碰见了熟人。 “我姐让我过几天去庆渝啦。” “行,我跟你一起走。” “你要留在这里?”余思聆疑惑。 徐泽曜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当然,我可不想刚表白,我们就要异地。” 她好笑:“这算什么异地呀。” 车程不过三小时。 “只要不能立马见到你,在我看来都算异地。” “可是.......”余思聆没有被他牵住的手摸摸鼻子,“我和以安约好了,这段时间在我家里玩。” “你们玩什么。” “她教我化妆。”余思聆说,“所以,这几天我没空陪你,等我去庆渝了再陪你吧,好不好。” 徐泽曜有点失落,但总不能一直把她圈在身边,只好开口:“行啊,记得给我发消息。” “一定一定。” 到她家楼下,徐泽曜把手里的花放在她怀里,又揉揉她的头。 “那我上去啦。” 余思聆刚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被徐泽曜攥住手腕,她正疑惑,却猝然看见他眼中的欲望。 暖黄的路灯闪烁,他的脸忽明忽暗,他笑了声,余思聆看着他的脸逐渐贴近,她抿了下唇,没动。 她紧张得攥紧裙角,在他的手温柔的扶住她的后脑时,余思聆却惊醒似的推了他一把。 徐泽曜一愣。 余思聆也愣住了。 徐泽曜的眉头轻皱,有伤心也有懊悔。 余思聆支支吾吾:“我不要。” 她低着头盯着脚尖。 “是我不好。” 他不该这般着急。 “不是,这附近全是认识我的邻居,被看见告诉我爸妈就完蛋了。” 尽管这附近路上没什么人,但保不准有人从窗户看到。她谈恋爱的事情可不想被其他人捅到她爸妈那去。 徐泽曜松了口气,扬起笑:“好,我知道啦。” 余思聆抱着花准备进楼,在踏上楼梯时回头看了眼徐泽曜,他站在路灯下,单手随意的插在兜里,目光始终追随她。 见她回眸,他挑眉,迈步向她靠近。 余思聆想了几秒,小碎步跑回去。 “怎么——” 徐泽曜的话卡在喉咙,一时愣神,彷佛整个世界顿时静止。 余思聆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一个柔软的吻落在他的脸颊,趁他愣神之际,余思聆不敢再看他,飞快地跑回楼里,裙摆随着她的步伐飞舞。 徐泽曜喉咙紧了紧,忍不住抬手捂住被她吻过的脸,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低头笑了起来。 还好从脖子冒到耳尖的薄红没有被她看见。 ...... 余思聆回到家,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太热了,她抬手给脸颊扇风。 被她震天响关门声吵到的谭以安打着游戏从房间里出来,从游戏人物阵亡的间隙里扫了她一眼。 “嚯。” 余思聆整个人从头红到脚,原本就长得白,那一点的红就明显到想让人看不出都难。 旋即,谭以安把手机丢在一边,抱着胳膊怪笑:“怎么红成这样,啧啧,这花是徐泽曜送的吧,他审美不错啊,这么好看。” “太热了。”余思聆摸摸鼻子,随后把花小心地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 谭以安完全不信她的借口,凑到她身边,挑眉:“你们亲了吧。” 她的话让余思聆想到她刚刚吻到徐泽曜脸上时的触感。 “没有!” “切,我才不信。”谭以安脸上满是八卦意味,“跟我说说呗,接吻什么感觉。” 余思聆捂着脸躲开她的追问,跑进洗手间,哪怕被门阻挡一些声音,仍然能听出她的羞:“没有!没有!你别问啦。” 谭以安靠在浴室门边,直笑:“行行行,我不问了。” 余思聆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泼在脸上,脸上的温度慢慢降下去,她抬起头盯着镜子中满脸水雾的自己,抿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 毕业了一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周尚杰和谭以安已经开始去学车,彭渊在家里精进画技,在平台上开始接稿。 吴湘在庆渝找了个咖啡书店的店员,给自己赚开学的学费。她这个工作不包住,余思聆在得知时便决定和她一起在外租房。 搬到新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租金一千五。不过房屋干净、采光好,两人几乎不用怎么打扫便可以拎包入住。 她和吴湘将东西全部收拾完成。 余思聆拿包:“你跟我一起去吧,没什么的,都是朋友啦。” 吴湘躺在沙发上,拒绝:“有点累了。” “好吧。”余思聆说,“那我回来给你带。” “好。” 余思聆关门离开后,吴湘也跟其他几人打上了视频。 “你们打扫完了?”视频那头的谭以安问。 “嗯,刚收拾好。”吴湘回。 周尚杰道:“你们两个女生住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锁好门。” 吴湘说:“刚刚买了个监控,会注意安全。” 谭以安问:“余思聆呢,怎么没见她。” 一直在画稿的彭渊这才在视频中抬头。 吴湘:“她出去吃饭了。” 谭以安努嘴:“你咋没和她一起出去呀。” “她和徐泽曜一起,我怕尴尬。” “也是哈。”谭以安说,“对了,彭渊我偶像什么时候画好呀。” “等我把这个稿画完,就给你画......” “行行行,太爱你了!” ...... 余思聆也没和徐泽曜走多远,就在她租房小区外的店。 是一家椰子鸡餐厅,整个餐厅都散发着椰子的清甜。 “说好来庆渝陪我呢。”徐泽曜有些哀怨。 余思聆晃晃他的手,撒娇:“这不不放心湘湘一个人租房嘛。” 她来庆渝已经有十天,但是今天才是分给徐泽曜的第一天。 徐泽曜给她倒了杯水,幽幽看她一眼,拖长尾音:“所以,后面能不能多分一点时间给你男朋友呢。” 余思聆眼神飘忽:“后面再说吧。” 余乐给她报了驾校,最近这段时间她都要去学车。 徐泽曜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颊,“果然,说什么多陪陪我是在哄我。” “哎呀,假期还有这么长嘛。” 自从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后,徐泽曜是愈发黏人,半个小时没等到她的消息便立马打电话,每天晚上必须视频,视频时必须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要不是余思聆曾经感受过,否则此刻也有些吃不消。 服务员将他们的餐端了上来,正好将此话题过渡掉,余思聆感受到他的目光,心虚的小口喝着饮料。 徐泽曜无奈一笑,夹起一块鸡肉放在她碗中,“快尝尝。” 鸡肉软嫩,带着椰子的清香,再配上独有的青柠蘸料,丰富的口感瞬间让余思聆止不住竖起大拇指。 “好好吃,下次我可以带湘湘来吃。” “好吃就多吃点。” 徐泽曜上下扫了余思聆一眼,眸色沉了沉,她太瘦了,高三这一年都让她瘦得彷佛只剩骨头,他只想趁这三个月假期给余思聆好好养养。 想到这,徐泽曜拿起手机又加了几份餐。 “已经很多啦。”余思聆指了指餐桌上堆满的餐盘。 徐泽曜扫了一眼,认真道:“你多吃点。” “你要让我吃得圆滚滚嘛。”她鼓腮。 “胖点好。”他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碗中满满当当。 余思聆边吃边念叨:“你果然是想把我喂胖。” 徐泽曜目光温柔地揉揉她的头。 “是啊,可惜这么久了一点没长。” 余思聆抬眼瞅他一眼,“哼”了一声继续吃饭。 两人吃完饭后,又在附近熟悉了路,再去超市买了一些日用品后已经很晚了。 小区内几乎没什么人。 月光下,两人牵着手漫步。 “你后天才回来吗?”余思聆问。 “嗯,陪我外公吃顿饭。” “正好那天要查成绩。” 六月二十三是庆渝高考生查成绩的日子。 “你很紧张。” 徐泽曜感受到握住他的手突然重了一下。 “有点。” “别担心,相信自己。” “我知道。”她呼出一口气,“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虽然不用将曾经用掉的额度还给万万,但是没考到目标分数,所有的金钱将通通还回去,做了三年的小富婆,如果真要还回去了,她不敢想她会有多伤心。 除此之外。 余思聆盯着路上交叠的影子,她还想考京大。 她都已经逼近京大分数线,她不甘心就差临门一脚。 “算了算了,不想了。” 她晃了晃脑袋,将脑中那点想法通通撇干净,反正都已经到这个时候,就等后天见分晓。 两人进了电梯,电梯停在15楼。 余思聆拿钥匙准备开门,徐泽曜却按住了她的手,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真不去我那住?” 在徐泽曜得知她要出来租房子时便提议让她住他那,除非她允许,他不会擅自进入。 但余思聆拒绝了,毕竟她也不是真的想出来住,只是担心吴湘而已。 “不去,我住这挺好。” 要是她租了房子不住,担心吴湘会过意不去。 徐泽曜叹气:“行,我不在这两天,有事给林颂打。” 余思聆顺从点头:“我知道啦,别担心。” 两人交谈时,关上的门突然被打开。 吴湘探出个头,看见还在门口的徐泽曜愣了下,她刚刚在客厅听见动静,还以为是余思聆没带钥匙。 徐泽曜向吴湘礼貌一笑,将手上提着的东西递给余思聆,说:“进去吧。” 房门被关上,徐泽曜转身乘坐电梯离开。 透过电梯的反光,他看见了自己略微失落的面庞,又要两天见不到她,实在是有点难熬。 余思聆将带来的宵夜放在客厅的桌上。 “湘湘,你吃吧,我先去洗澡了。” “好。” 余思聆拿上睡衣进入浴室,等她出来后,吴湘已经把客厅收拾干净了。 回到她的房间,屏幕闪了下,是徐泽曜的消息。 Xu【到家了】 Xu【晚安】 余思聆甜甜一笑。 不要吃鱼【晚安^_^】 她横躺在床上,半干的头发垂落,时间刚刚跳到零点,距离查成绩还有一天零十二个小时。 她现在只想时间快点跳到六月二十三。 50. 高考成绩 六月二十三日。 或许是紧张的心情让余思聆早早苏醒。 她抬手看手环,才八点二十七。 吴湘已经去上班了,她在厨房给余思聆温着早餐。 余思聆将早餐端到餐桌上慢慢吃着。 班群里同学已经刷屏了许多,田老师已经在给余思聆发查成绩的注意事项以及让她查到成绩后第一时间发给他,她的成绩早已是整个年级老师都关注的存在。 余思聆只简单的回了个消息。 “万万,你紧张吗?”她啃了口包子。 万万说:“我才不紧张,倒计时三小时七分钟,做好准备了嘛。” “当然。” 整个上午,余思聆都没有做任何事情,静静的坐在房间等待查成绩倒计时。 还没到十二点,余思聆已经打开电脑坐在桌前严阵以待。 就连万万在她脑海中的动静都小了许多。 时间一到。 余思聆立马进入系统输入她的信息,她握着鼠标的手都在颤抖,控制了许久鼠标键才落在查询键上。 她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点吧,是生是死都要见分晓。”万万说。 余思聆心一横,点击。 但是跳出来的却是404NotFound。 系统居然崩了。 余思聆无语了一下。 手机一直在“滴滴”弹消息,弹得余思聆很是心烦,她直接按了静音。 不断刷新重进输信息,这个步骤重复到余思聆都有点泄气时,成绩界面突然就出现在她眼前。 余思聆眼前一颤,忍不住吞咽口水,成绩明晃晃映在她眼前。 她一时难以置信。 连万万在看到成绩时都没有开腔。 刺眼的屏幕光使得余思聆揉了揉眼睛,成绩没有变化,依旧是她的名字她的信息。 心跳声大到整个房间都能听见,她的眼泪也控制不住涌入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仍摸着鼠标的手此刻更是控制不住乱晃。 巨大的惊喜冲撞。 697分。 一个她想过但又觉得不太可能的成绩明晃晃映在她眼前。 她从上往下看,似乎仍是不肯相信。 姓名:余思聆。 语文:135 数学:140 英语:142 物理:90 化学:94 生物学:96 总分:697 一个她从来没有考到过的成绩。 高三的最后一次考试,余思聆的分数在666,高考比她上一次还高了三十一分。 她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万万,我真的做到了。” “余思聆!你考得太棒了!超常发挥啊!”万万满是对她的欣喜,它也没想到余思聆会考到这个分数,完全超出她平日的水准。 田老师或许是等半天没有等到余思聆的成绩,已经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余思聆仍有些愣的接过。 “怎么样?查到成绩了吗?多少分?”田老师着急询问。 “查到了。”她说,“697。” 田老师的惊呼从电话那头传到余思聆的耳朵里,他的笑声根本止不住:“这是真的!” “嗯,刚查到了。” “余思聆,你这个成绩简直刷新校史啊,你把成绩发我,我马上发给校长看。” 余思聆将成绩截屏发给了田老师。 田老师再次感叹:“果然没有看错你,这个成绩怕是在市里都是前面。” 田老师又说了许多祝贺她的话,以及让她填志愿时可以发给老师们帮忙,余思聆一一答应,直到田老师兴高采烈挂断电话,余思聆才有时间和其他人联系。 她把成绩发给了父母、余乐、她小姨,每一个人都打电话表达了惊讶和惊喜。她父母知道她成绩好,但从未具体了解过,余思聆突然给他们一个惊喜使得父母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父母高兴得直接给她转了两个大红包,又感叹当初的补习班真的没有报错。 和父母聊完已经是一点。 余思聆想把这个喜悦分享给徐泽曜。 电话响了几秒才被接通。 而此时,正被京大和华清两个招生办管控的徐泽曜无奈把手机页面给招生办的人看,“我女朋友电话。” 昨天下午两个学校招生办的人同时抵达他外公家,两家一直在用各种条件诱惑他报考,他靠在椅背上,在招生办的注视下接听了电话。 他语气温柔:“查到成绩了?” 余思聆话语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697分,我从来没想过我能考这么高!” “我说过的你肯定可以。” 听到余思聆的成绩,徐泽曜满是对她的自豪,比听到自己的成绩还要高兴。 两个招生办的人听到余思聆的成绩瞬间紧张起来。 “你呢?你查成绩了吗?” “成绩被屏蔽了。” 余思聆眼睛一亮:“原来成绩被屏蔽是真的!我听说成绩被屏蔽是不是招生办会来抢人啊。” 徐泽曜轻笑,抬眼扫了下旁边他不给出答案就不放心他离开的两个招生办,“是啊。” “他们不会就在你身边吧。”余思聆很是好奇,“有跟你透露吗?” “是第一。” 虽然早就对徐泽曜是高考状元有所猜想,但亲耳听见更是难以置信同时也为他感到高兴。 “哇哦!状元竟是我男朋友。” “好啦,等我回去再祝贺我。”他可不想他和余思聆之间的亲密被太多不熟的人听去,“你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京大还是华清?” 听到提及他们的名字,招生办的人摩拳擦掌等待电话那头的话题,徐泽曜半天不给答复,今天又一直在等待,通过这通电话他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余思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在成绩还没出来前我就想报京大的心理学。” 京大招生办听到这话瞬间高兴起来,“你女.....” 徐泽曜抬手止住他要说的话,京大招生办的人一愣。 “确定吗?” 余思聆肯定:“确定,第一志愿就报这个。” “好,我也报京大。”徐泽曜温柔一笑,“我现在有点事,晚上回庆渝了给你打电话。” “好呀。” 电话被挂断。 京大招生办的人继续说:“你放心,你女朋友的分数进我们学校心理学专业是完全没问题。” 华清招生办有点垂头丧气。 京大招生办立马拿出协议,期待:“所以,这个协议?” 徐泽曜从桌旁拿起签字笔,淡声:“嗯,我签。” ...... 和好朋友的群里,其他人都把成绩分享出来了。 周尚杰正常发挥,619分。 吴湘在上班的间隙查的成绩,523分。 彭渊和谭以安分数相差不多,517分和513分。 余思聆把成绩发在群里,更是引起一连串的刷屏和止不住的感叹。 谭以安给她打来了电话。 “我靠,你这个成绩京大和华清不是随便上啊。”谭以安再次感叹,“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脉,天呐,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成绩你真的考到了,不愧是这三年这么努力的学习,还得是有天赋加努力。” “给你讲,我爸妈知道我考这个成绩嘴都要笑裂了,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这个成绩是我考出来的。多亏你高三的时候对我各种督促啊,不然我肯定不行,太爱你了!” “从此以后我在家可以随心所欲了哈哈哈哈......” 余思聆笑:“就算成绩没出来你也在家随心所欲呀。” “那不一样嘛,现在更肆无忌惮,刚刚我爸妈直接给我发了个超大红包,我都不敢想他们居然这么大方。” “多少呀?” “5130。”谭以安捂着胸口躺在床上,“我去看我老公演唱会完全不用考虑了。” 她又说:“你这个成绩学校以前没出过吧,啧啧,肯定没多久这里大家都知道了,从此以后,方圆十里,噢不,整个县的小孩都要生活在你的阴影下了哈哈哈哈......” 余思聆想到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以后这下小孩怕是要讨厌我了。” “等你回来,肯定有家长找你要学习方法了”谭以安笑了好半晌才止住笑意,“先不跟你聊了,我爸可能是觉得以前只能考大专的女儿现在能考本科高兴疯了,在跟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打电话,我得去让他挂了。” “好。” 喜悦的氛围慢慢消散,余思聆躺在床上,所有的一切归于平静。 刚开始说了几句话后,见她一直在和朋友聊天而没出现的万万再次出现。 “余思聆,恭喜你,圆满完成任务。” “剩余的412万额度已全部解锁,终极任务奖励金额697万到账。” 原本躺得好好的余思聆再次坐起来,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697万?!” “忘了跟你说,完成终极目标会将完成分数转化为金钱奖励给宿主。” 消散的喜悦再次席卷。 余思聆震惊到不敢动。 697万! 解锁额度加上分数进步奖励以及终极奖励,余思聆身上总共拥有一千三百零九万。 一下子成为千万富翁,余思聆眨了眨眼,还是不敢相信。 今天有太多的消息让她不敢相信了。 万万:“别怀疑了,没骗你,恭喜你,不仅可以有个好前程,还减少了以后为钱烦恼。” “万万我太爱你了!” 余思聆是由衷的,如果没有 万万,她现在绝对不会这里。万万的出现解决了她很多问题,督促她变得自律,改变她的学习习惯,使她不用为钱烦恼,更重要的是,这三年有它的陪伴,解决了余思聆独自一人的孤独。 “余思聆,是你自己的努力才做到了这些。” 它亲眼见过余思聆的努力,见过她不甘的眼泪,这三年,它陪着她早已不知见了多少日出又日落,但很可惜,它不能永远陪着她。 “余思聆,我得走了。” 它很犹豫,可是不得不说,也不得不走。 “......什么意思?” “任务完成,我将离开。” 余思聆缄默不言。 虽然从绑定那天起就知道万万会在任务完成那天离开,可是,这三年实打实的陪伴早已让余思聆习惯万万在身旁。 她的心又酸又涨,那点喜悦被它要离开的消息浇得透心凉。 “必须今天吗?”她艰难张口,泪水没有预告的直接掉下。 “啪嗒啪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砸下,比她以前哭时掉得还要猛烈。 万万不忍:“嗯。” 巨大的惊喜后又是巨大的痛苦,余思聆抬手想擦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她连话都说不成句。 “别伤心,今天你该多笑一笑。” “不想......你.......离开......” 万万也有些哽咽:“别哭了,你以前不是总希望我不要出来打扰你嘛,现在我走啦,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了。” 它的话一出,让余思聆更是伤心。 “余思聆。” 万万突然很郑重喊她名字。 “不用为我的消失感到难过,我还会继续我的任务。” “所以,你以后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可能会有我的存在。” “可是,我......我不知道。” 它说:“我会认出你。” “余思聆,我们一定还会相见的。” “万万?” “万万!” 整个房间归于平静,余思聆的脑海里再也没有关于万万高兴的,抱怨的,揶揄的各种各样的声音,万万彻底从她的脑海里消失。 余思聆愣愣的抱膝坐在床边。 万万真的消失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它在她脑海里随时随地陪伴她了。 - 余思聆是被吴湘的声音唤醒的。 房间内漆黑一片,白炽的光刺得余思聆的眼睛有点难受。 她哭太久了,缺氧到直接在床上睡着了。 吴湘看到余思聆红肿得泛着血丝的眼睛一怔,“你怎么了?” 余思聆不想她担心,只说:“成绩出来太高兴了。” 吴湘这才松了口气,又指了指屋外,道:“那个徐泽曜来了,他说给你发消息打电话都没回,很担心你。” 余思聆拍了拍头,拿起手机,徐泽曜给她打了快二十个电话,她今天查成绩时给手机关静音了。 她深吸一口气,去洗手间洗一把脸,她的状态不对劲,余思聆想好借口才出门。 见到她,着急的徐泽曜才冷静下来,但触及她哭红的眼,再次皱眉。 “怎么回事?” 余思聆扯起笑容:“没,出成绩太高兴而已。” “你骗我。” 他笃定的话让余思聆已经整理好的情绪再次控制不住,她低下头,吸吸鼻子。 “你陪我一会儿吧。” 徐泽曜抿唇,心疼占据整个心脏,攥得他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公园,余思聆拉着他坐在长椅下。 徐泽曜再次询问:“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余思聆低着头,盯着脚下的影子:“陪伴我很久的朋友离开我了。” 话一出口,眼泪就憋不住往下掉,她明明已经整理好情绪,明明不想哭,可是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万万就再也控制不住失控的情绪。 她的哭泣,像一根又一根的针扎向他。 徐泽曜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余思聆拢到怀里,这是余思聆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这样的她。 他知道她口中的朋友一定对她而言很重要。 “既然是朋友,以后一定会再见。” 余思聆捏着他胸前的衣服,呜咽:“可我再也找不到它,可能见到它我也没办法认出它。”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徐泽曜说万万,只能一遍遍重复这句话。 就算见到万万绑定的新宿主,可是她不知道是它。 “哪怕你无法认出他,但只要知道他还在这个世界,你们还共同生活在一片天空下,那未来便有几分可能会认出他。” 徐泽曜轻轻拍着她的背,嗓音清润安慰着。 余思聆在他怀里的啜泣声也渐渐变小。 是啊,至少她知道万万还存在于这个世界。 51. 牙印 余思聆缓了许久才渐渐适应万万不在她身边的生活。 填完志愿后,为了不让吴湘感到愧疚,余思聆特地找了个家教,辅导初二的一名女生学习,工资一小时300,她每天只需要上午辅导三小时即可。 余思聆刚结束今日份家教工作,徐泽曜已经在做家教外小区等她。 尽管徐泽曜知道余思聆要去做家教时有点不高兴,但是每天中午都准点来接她。 余思聆拉开副驾驶的门,车内冷气瞬间消散她浑身的热气。 徐泽曜把一杯奶茶递给她,驱车驶离小区。 不到半小时就到达徐泽曜住的地方。 午餐已经被他做好保温着,余思聆洗完手后坐在餐厅。 徐泽曜先给她盛了一碗汤,说:“今天是林颂生日,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去。” 她抿了口汤,“等会儿我回去换身衣服。” 林颂早就跟她提起过,她也早早答应了。 吃过饭后,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处理家教工作明天要进行的内容,徐泽曜洗完碗后走过来抱着她,头抵着她的肩头。 他在她的颈间蹭了蹭,有些痒。 余思聆躲着,但被他圈在怀里无法动弹。 “躲什么。”他用气音开口,温热的的呼吸洒向她耳畔。 “你别...我还要......” 余思聆的话被颈间的濡湿弄得卡在喉咙。 徐泽曜在亲她的脖子。 “徐泽曜!” 他没抬头,盯着余思聆脖颈处的红痣慢慢地用齿尖咬着,余思聆脊背被他的动作瞬间泛起一阵酥麻。 “你弄你的。”他继续舔舐,圈住她的手越来越紧。 余思聆被他弄得根本无法将心思放在电脑上,被他刺激得浑身一颤,忍不住推了推他,却被他单手按在胸膛前,另外只手扳过她的下巴,他的吻一点点从脖颈挪到她的唇。 余思聆承受着他的吻,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温柔的吮吸着她柔软的双唇。 他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缠绵交缠,让她的身体中充满他的气息。 余思聆也渐渐沉迷于其中。 ...... 余思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人软软的贴在他怀里,有些缺氧的闭着眼睛在休息。 自从在一起后,只要两人单独在一个空间一定是黏黏糊糊靠在一起,最后的结果总是亲到她浑身发软这人才肯放过她。 但余思聆也确实是享受。 她也喜欢贴着徐泽曜,她想,或许这就是生理性喜欢吧。 徐泽曜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带着魇足,“下次没这么容易放过你。” “你什么时候是放过我。”余思聆不满的嘟囔。 他抬手捏她的脸,好笑:“哪次不是你受不了。” 他这样说,关于刚刚缠绵的画面再次充斥她的脑海,余思聆感觉脸上有些烫,从他身上起身。 “送我回去。” 徐泽曜看了眼时间,“走吧。” - 送她回到租房的小区,徐泽曜没上楼,而是在车内等待。 余思聆回到家后,便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澡后又开始吹头发,等她弄完全部的东西后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林颂的生日party不知道几点才结束,她又给吴湘发了条消息后,从玄关拿上给林颂的礼物才出了门。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我好了。” “怎么还化妆了。” “毕竟是林颂生日嘛,就涂了点素颜霜。”她把安全带系上。 车才开了半道,林颂已经在三人的群里面催他们。 无敌大帅哥【就差你们了】 无敌大帅哥【到哪来】 无敌大帅哥【你俩不能双双鸽我吧】 无敌大帅哥【聆妹妹,是不是姓徐的又拉着你出去约会了】 无敌大帅哥【说好的永不抛弃呢,结果是你俩永不抛弃】 无敌大帅哥【最好的两个朋友谈恋爱了,就我孤零零,孤零零啊~】 只是一个月林颂在群里约她出去玩,但徐泽曜早已安排了那天的约会,徐泽曜又不允许林颂插进来就被他一直记着。 余思聆笑着发语音:“我们在路上啦,绝对不会鸽你。” 无敌大帅哥【等你们哟】 无敌大帅哥【比心.jpg】 林颂的生日他是包了个别墅,自从他高三一年发愤图强考了661分后,他父母就不再约束他,他这个暑假更是玩得起劲。 徐泽曜将车平稳停进别墅内的停车场,牵起余思聆的手走进别墅。 别墅里各处装潢着气球,还有挂在客厅异常醒目的横幅——祝全宇宙最帅的颂哥生日快乐。 屋内男男女女差不多有七人,正围坐在一起玩桌游,看到进来的两人时都忍不住打量两人交握的手。 林颂将手上的牌一甩,雄赳赳走到两人面前,”终于来了,聆妹妹,这个假期想见你可真难。” 他又斜眼看了下徐泽曜,看见他的表情,无语:“行了行了,小聆。” 一圈不熟悉的人,再感受到他们每个人赤裸裸的打量,余思聆瞬间开启i人模式,对着林颂腼腆一笑,将手上的礼物递过去。 林颂把礼物和其他礼物放在一块,笑嘻嘻介绍:“这位是我朋友,余思聆。” “你们好。” “不用拘谨小聆,都是我朋友。”林颂拉着余思聆坐在茶几前,她对着众人笑了笑。 徐泽曜从踏入别墅时,周身变得凛冽,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几乎都是他和林颂认识的朋友,但其中有一名女生他并不熟悉。 他走到余思聆身边坐下,给了林颂一个眼神。 林颂察觉到,立马拿出手机给他解释。 无敌大帅哥【是张威突然带来的】 无敌大帅哥【人都来了,而且又不好打车,一个女生独自离开不太安全,我就让她留下了】 徐泽曜没再说什么了。 张威瞥见身旁女生的表情,犹豫了下问:“这是你女朋友啊?” 徐泽曜抬眼:“嗯,我女朋友。” 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是知道徐泽曜在学校是和女生保持非常疏离的距离,见他承认,有人立马询问:“是你朋友圈的那位小鱼同学?” 余思聆听到这个称呼也侧目去看他,徐泽曜的朋友圈全是关于她的内容,而每一条他都称呼她为小鱼同学。 “是啊。”徐泽曜从前牵起余思聆的手举起,将两人的关系再次宣扬在所有人眼前。 他们没官宣,主要是余思聆害怕被人捅到父母那边,反正相熟的朋友知道他们的关系就好。 房间内其余三名女生的目光互相对视一眼,都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 林颂跳出来:“诶诶!今天我可是寿星,怎么一个二个都在关注他们。” 这是旁边一名扎着马尾的女生将生日帽拿出来,笑道:“寿星,人齐了总可以吹蜡烛了吧。” 林颂把生日帽戴在头上,其他男生将大蛋糕也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餐桌,点上了蜡烛。 所有人围在一块给他唱生日歌,林颂在祝福中许好愿望吹灭烛火,而在灯光打开的瞬间,余思聆感受到抹在脸上的奶油,她愣愣地眨眨眼睛。 罪魁祸首手指上还沾着奶油,哈哈大笑。 徐泽曜看到余思聆脸颊边的奶油,唇角上扬一抹幅度,随后快速从蛋糕上沾上奶油涂在林颂的脸上。 一时之间,其他男生也纷纷动手往林颂脸上涂奶油。 余思聆被这场景逗笑,抬手拭去脸边的奶油,刚准备去抽纸,一张干净的纸就递在她眼前。 “谢谢。” “我叫何婧,和阿曜是同校。” 听见何婧口中亲近的称呼,她好像只听林颂喊过,第一次在一位女生口中听见令余思聆不适的皱了下眉。 男生们在打闹,何婧亲密的拉起余思聆的手往沙发边而去,笑问:“你和阿曜真是男女朋友?” 余思聆对于这个问题有些不解,男女朋友还有假的不成,但也认真点头。 这时扎马尾的女生也凑过来,递给余思聆一块水果:“你好,我和颂子是同班同学,你叫我盈盈就好。” 两名女生对视一眼。 “你是怎么追的徐泽曜啊。”盈盈直接问。 余思聆察觉到不对劲,皱眉。 何婧立马解释:“别误会,我们好奇而已。” “对,徐泽曜在学校可受欢迎了,多少女生想追他连个联系方式都要不到,所以我们挺好奇你是怎么追到他的。” “没追他。” 何婧和盈盈再次对视一眼,亲密挽起她手,盈盈继续打探:“哎呀都姐妹,说说呗,我们又不跟你抢他。” 她们的语气令余思聆感到一些怪异,彷佛在她们眼中余思聆是故意不说是怎么追到的徐泽曜。 “真没追他。” “啧,这就不厚道了吧,难不成还是徐泽曜追你啊。” “想问什么问我呗。” 才几分钟没注意到余思聆边被人拉了去,徐泽曜此时冷漠的看向那两名他并不认识的人。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转到这里。 “过来。” 何婧和盈盈被他语气里的冷吓得放开了抓着余思聆的手。 余思聆在他的目光下走到他身边,温声:“你别这么凶嘛。” 徐泽曜目光柔和了一瞬,轻声应答,转头看向那两人,眼中情绪再次变化,下巴微挑:“问我女朋友什么呢,现在我人在这,问我呗。” 林颂顶着满脸的奶油过来,看看那边又看看这边,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们就跟你女朋友聊会天而已。”盈盈撇了撇嘴。 何婧:“是啊,我们都挺友善的。” 若不是他亲眼看见 两人眼中的嫌弃和意味不明的笑还真信了这番话。 余思聆扯了扯他的手,虽然刚刚那两人的语气也让她不喜欢,但毕竟是林颂的生日,她不想以为她破坏这生日party。 “她们只是问了我一些问题,没什么。” 林颂也打着哈哈:“哎呀,阿曜你把小聆看这么紧做什么。” “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女朋友,自然得看紧点。” 那两位女生嘴角的笑僵住,没想到徐泽曜听到了她们的话,也没想到真的是徐泽曜先追的人。 何婧咬着牙去打量余思聆,长得不是特别漂亮,胜在可爱乖巧,她想不出徐泽曜是怎么追人的。 也想不出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余思聆是怎么得到徐泽曜的喜欢。 从他们进入别墅起,她就一直在观察徐泽曜,除了刚刚和林颂打闹的几分钟,其他时间徐泽曜的目光就没从余思聆身上挪开。 何婧身侧的手攥紧,她追了徐泽曜快三年,结果人到现在恐怕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吧。 张威撇了下何婧的表情,抓起一把奶油又涂在林颂脸上。 林颂咬牙切齿:“好你个张威,偷袭是吧!” 那伙人继续打闹,徐泽曜牵起余思聆的手坐在旁边,眼神警告了两人一番。 他的下巴处沾了一点奶油,余思聆抽了张湿纸巾给他,指着自己下巴位置:“有奶油,你擦擦。” 他玩着余思聆的手,抬起下巴,“你帮我擦擦。” 周边还有人看着,余思聆瞪了他一眼,没动,惹得徐泽曜轻笑。 何婧盯着他们的互动,气得咬住下唇。 ...... 一群人又玩了会桌游,眼看时间不早了,便准备结束今日的party。 林颂喝了点酒,和几个男生就准备睡在别墅。 徐泽曜因开车没碰酒,余思聆则被徐泽曜控制着不许喝酒。 他刚和余思聆上车准备离开,结果林颂和张威带着何婧与盈盈过来了。 林颂:“阿曜,你帮忙送她们回去呗。” 张威摸摸头:“现在太晚了,这里不好叫车,她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 何婧和盈盈喝了一点酒,没醉,此刻在这里等待徐泽曜的回复。 徐泽曜看了林颂一眼,林颂立马凑到他耳边,“就这一次,下次我再也不让陌生人来。” 他没说话,径直上了驾驶位。 余思聆从副驾驶探出头,说:“你们上车吧。” 何婧和盈盈磨磨蹭蹭坐到了后面。 先送了盈盈到家,又绕了路线送何婧到家。 何婧离开时,透过车窗有些羞涩:“谢谢你送我回家。” “是我女朋友同意的,你该谢她。”徐泽曜手放在方向盘,没给她一个眼神。 何婧一时尴尬,看了看余思聆,却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回你哪还是去我哪。”徐泽曜侧过身,目光灼灼盯着她。 “当然回我哪!”她抱着胳膊鼓腮,一路上她都没咋搭理徐泽曜,如果说刚刚聚会是只是感觉到不舒服,那么刚刚何婧的话就让余思聆明白这人是喜欢徐泽曜的。 徐泽曜好笑凑过来,“生气啦?” “我才没有。”余思聆抵住他想亲她的身体,“你快开车,再不开真晚了。” 这个时间点吴湘还没睡觉,要是徐泽曜再拖延下去她回去就要打扰吴湘休息。 徐泽曜抓起她的手亲了下,“好。” 他重新启动车子,等到达她租房的小区时,连商店开门都没几家,整个小区彷佛都陷入沉睡。 余思聆刚刚给吴湘发了消息,好在她还没有休息,她今天帮同事顶班了才回来。 余思聆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却被徐泽曜攥住手腕拉回座椅。 “你似乎忘了什么事情。” 她转头,徐泽曜指着他的唇。 她想到刚刚聚会时别人喊他阿曜以及别人口中说的他很受欢迎,余思聆有些吃味,两人没在同一所高中,她并不知道徐泽曜在学校是怎么样的,一时有些遗憾。 徐泽曜瞧着她眼珠滴溜溜转,舌尖抵着上颚,挑眉:“想什么呢?” “听说你在学校很受欢迎。” “是有点。”徐泽曜若有所思点点头,“想知道吗?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你——” “好啦,别生气嘛,你知道的,我只爱你。” 余思聆嘴角上扬,傲娇地“哼”了声,好像自从和徐泽曜在一起后,她越来越爱撒娇。 于是,在徐泽曜期待目光下,她慢慢靠近。 “嘶。” 徐泽曜猝不及防被咬了一下,忍不住痛呼出声。 余思聆盯着他被她咬出牙印的下巴,偏头灿烂一笑,在他还没反应过啦之际,快速的开门下车。 徐泽曜摸着下巴处的伤口,无奈一笑,又连忙解开安全带去追她。 52. 钥匙 吴湘穿着睡衣坐在沙发处,看见回来的余思聆,又瞥见门口一闪而过徐泽曜的身影。 余思聆边换鞋子边问:“湘湘,你今天怎么还没休息呀。” “今天帮同事顶班,明天算休息。” “不错欸。” 吴湘那个咖啡书店还挺忙,再加上吴湘又想多赚钱,很少休息。 “今天还发工资了,一个月我就赚了五千三,再工作一个月,一万块就够学费还有开学前三个月的生活费。”她高兴地说。 余思聆也由衷为她高兴,吴湘父母得知吴湘出来工作了,不仅不打算给她学费还想要她把赚的钱交一部分给他们,吴湘和她们大吵一架,现在算是和父母决裂,她也不想再花他们的钱。 余思聆坐在她旁边,认真:“湘湘你别把自己搞太累,如果有需要一定要和我说。” “我知道。”她说,“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 吴湘浅笑着推了推她,“你去洗澡吧,你家教也很累。” 余思聆便拿上睡衣进了浴室,吴湘盯着她的背影出神,余思聆已经帮了她很多,她知道余思聆出来和她一起租房只是为了减轻她的压力,她不能把她们的帮助当做理所应当。 手机里不断闪烁未接来电,吴湘熟练地将电话拉黑。 - 暑假过半时,她们都收到了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距离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余思聆刚做完家教被徐泽曜接回他家。 “你家教还有多久结束啊。”谭以安吃着雪糕从屏幕问她,又看见她身后的家具不是租房处,好奇,“你在哪啊?没在家。” “在徐泽曜这。” “呦呦呦。”谭以安挤眉弄眼,“你俩不会整个暑假都住一块吧,那你租房子干啥啊。” “没。”余思聆拿起一块徐泽曜洗好放在茶几上的草莓,“只是中午在他这吃饭,晚饭后他就给我送回去。” 谭以安歪嘴一笑:“我才不信,你俩睡了没。” “谭以安!” 余思聆脸瞬间爆红,还好徐泽曜有事出门了,这句话绝对不能被他听见。 “反应这么大啊。” “你去哪学的。” “哎呀,都成年了,多正常啊。”她努嘴,“你跟我说说呗,又没其他人。” “真没有。”余思聆无奈,“我没在这过夜。” 虽然徐泽曜经常动嘴动手,还总是问她要不要留在这住宿,但两人之间也只局限于亲亲抱抱而已,晚上除了偶尔有事,徐泽曜也从不超过九点就送她回去。 谭以安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没说谎,还有点失落:“这你不抓紧试试,那脸蛋那身材......” “你再说我就挂啦!”余思聆威胁。 “好好好。”谭以安举手投降,话题转了个弯,“这两个月我在家都要躺发霉了,我们要不去旅游吧,趁还没开学抓紧玩玩,自从你去庆渝,这个暑假咱两还没见面呢。” “等我家教工作结束吧,还有五天。” “不着急,这几天我可以看看攻略。” “就我们吗?去哪玩啊?” “这么热肯定找个避暑地方,晚一点我问问彭渊他们吧,彭渊最近在给我画偶像的稿子,我可爱死他了。” 余思聆笑了笑,近来她和彭渊联系不多,但也知道知道彭渊自从把爱好发在网上开始画稿后,谭以安几乎每天都去求他画她的稿子。 “但......湘湘怎么办?” 吴湘的工作要一直持续到开学前一天。 顿时,谭以安也安静下来。 “等今晚她工作结束我问问她能不能请假几天吧,要是不能就我们去,毕竟我真的要发霉了。” “你明天问吧,她今晚好像要加班。” “没问题没问题。”她点头,“先挂了,我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你看吧,看完发我。” 两人从电话转到微信继续聊着,余思聆靠在沙发边吃水果边看谭以安发来的旅游视频。 她沉迷于视频时,徐泽曜回来了。 明德中学今天喊他回去拍了一个宣传视频,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衬衫下摆压进西装裤,显得腰细腿长,明明是很正式的穿搭却被他穿出一股邪气。 刚刚和谭以安聊得那一点话题瞬间充斥她的脑海,尽管和徐泽曜没到那一步,但他的身材她没少看,全怪徐泽曜洗完澡后总是赤裸上身出浴室,劲瘦的腰身有八块腹肌,水滴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滑至腰腹,完全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总是刻意在勾引她。 曾经的余思聆哪看过这些,当时就被刻意露出来勾引她的徐泽曜逗得捂住双眼不敢看,偏偏某人还低笑着在她面前缓缓穿上上衣。 余思聆连忙瞥开头,将脑中那点邪念抛干净。 徐泽曜将提回来的甜品放在茶几上,笑道:“想什么呢?” “没......” “尝尝,我学校门口很不错的一家甜品。”徐泽曜将包装打开,里面是一块草莓蛋糕。 “好呀。” 她坐起身准备品尝,徐泽曜揉揉她头,随后起身进了主卧。 余思聆慢腾腾将蛋糕吃完了,又把茶几收拾干净后再次拿起手机和谭以安聊天。 谭谭鱼尾纹【我问啦,彭渊和周尚杰都有空】 谭谭鱼尾纹【他俩说看我们去哪都行】 谭谭鱼尾纹【你看看我发你的地方】 谭谭鱼尾纹【我想去江川】 谭谭鱼尾纹【江川有些景点高考生凭准考证免门票!】 谭谭鱼尾纹【我们去这吧!正好我准考证没丢捏】 谭谭鱼尾纹【而且景点好看又凉快!还有很多好玩的项目】 不要吃鱼【我没问题呀】 谭谭鱼尾纹【那行,等我问完湘湘我就去做个攻略,做完发你们】 不要吃鱼【ok】 不要吃鱼【这次出去玩车费和住宿费都我付吧】 她因为是县里近几年唯一一个考上京大并且还是以697分的高分,县里和学校都给余思聆发了不少的奖学金。 谭谭鱼尾纹【干啥????】 谭谭鱼尾纹【你钱留着自己开学用,京市物价那么高,别想着我们,旅游这点钱我去找我爸撒泼打滚就行】 谭谭鱼尾纹【你自己努力学习得来的,自己留着】 谭谭鱼尾纹【等你以后在京市成为我的人脉再养我吧】 不要吃鱼【好,以后我养你】 谭谭鱼尾纹【嘻嘻,我发你了几个视频你快看看,全是江川好玩的】 不要吃鱼【好】 她正翻开谭以安发来的各种旅游攻略,这时主卧的门开了,余思聆下意识偏过头去看,一时看到穿戴整齐的徐泽曜还有些意外,才想起平日赤裸上身的他是因为她在主卧洗澡时,他在外面浴室 才会出现的画面。 她挪回头继续看手机。 带着热气的徐泽曜穿着灰色的家居服靠过来,懒散的抱住她,瞥见她手机的消息,一愣:“你要去旅游?” “对啊,刚和谭以安决定的。” “只有你和她?” “还有彭渊和周尚杰呢,湘湘还不确定。” 徐泽曜听到这几个名字,不满的捏捏她的脸,“你男朋友在这,你要和其他异性出去旅游?余思聆,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心里了。” “还有谭以安呀。”一听他语气,余思聆立马笑嘻嘻圈住他的腰开始哄他,“而且,我们没在一起以前我也和他们一起玩嘛。” “现在不一样,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我已经答应谭以安了,不能拒绝呀,也不去几天,就四天而已。” “一天都不行。”说完这句话后,他盯着她不再开口,眼中满满的埋怨加可怜,彷佛余思聆是什么抛弃他的人一般。 “哎呀。”余思聆埋在他的肩窝蹭了蹭,“那怎么样你才答应。” 徐泽曜脸色一僵,伸手将她放在他身上的手拿下去,不自然的和她隔开一点距离,又瞧见她水汪汪的眼睛,慢条斯理,一字一句。 “除非,你把我也带上。” 余思聆皱眉,又想去抱着他撒娇,结果却被他用手抵着不许她靠近,她一愣,嘟嘴:“徐泽曜。” 徐泽曜从旁边拿起个抱枕抵在胸前,冷哼:“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就没得商量。”余思聆嘟嘟囔囔摸起手机和谭以安去商量。 - 晚饭时,徐泽曜给她盛了一碗汤。 “和你朋友商量得怎么样。” “谭以安同意了,周尚杰和彭渊也没意见,就看湘湘。” 徐泽曜点点头:“今晚回去就问问她。” “知道啦。”余思聆端起碗喝了几口,幽幽地说:“是不是就算我只和谭以安出去玩你也不同意。” 徐泽曜笑了声,只说:“你们两个女生出去不安全。” 果然! 什么和异性朋友出去他不同意! 他就是想和她一直在一块。 徐泽曜夹起块鸡翅放在她碗中,“专心吃饭。” 但是看在他做了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份上就原谅他。 ...... 吃完后,徐泽曜将厨余垃圾都收拾干净又休息会,他起身,“走,送你回去。” “那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她把放在桌面上的书本和电脑都整理好去玄关处把包拿了过去,但是打开的包一片空白令她吃惊得张开嘴巴。 她的包没有分层,里面一览无余。 此时原本该躺在包里的钥匙不见踪影。 余思聆连忙去玄关处翻了翻又再桌面上翻找。 刚换完衣服出来的徐泽曜便一眼看到她在家中翻找,疑惑:“怎么了?” 余思聆抬起头,可怜兮兮。 “我的钥匙找不到了。” “家里都找过了吗?” “找了。”她皱眉在思考,“不知道是落了还是今早出门没拿。” “你朋友现在在家吗?” 余思聆看了看时间,“没在,她今天加班,到家得十一点。” 徐泽曜若有所思点点头,半晌,目光锁定她,轻笑。 “不如今天就留下来?” 53. 助眠香 余思聆拿着徐泽曜的睡衣站在主卧中,竟突然紧张得不知道手该怎么放。 明明偶尔也会在他这里午睡,甚至很早以前就在这待了一下午,但此时她却显得无措。 特别是刚刚徐泽曜把睡衣交给她时那双充满侵略性的双眼。 下午和谭以安的话再次在她脑中萦绕。 两人并没有同塌而眠过。 她知道徐泽曜此刻正在外面的浴室洗澡,她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洗漱。 她都已经答应留下来了,想来徐泽曜也不会放她离开。 等她洗完出来,主卧的床单已经被换了一款,原本已经平复的紧张再次涌起。 徐泽曜推门进来便见正襟危坐的余思聆,他的睡衣穿在她身上大了许多,松松垮垮拢在身上露出她白嫩的锁骨,徐泽曜眼神一暗,顿时也不知将她留下来是好是坏。 余思聆一惊,忍不住攥紧衣摆。 徐泽曜瞥开目光,将手上拿着的安眠香点燃放在床头柜。 余思聆闻到薰衣草香中夹杂淡淡的雪松香。 “那么拘谨做什么。”他说,“去床上躺着。” 余思聆小心掀起一角被子慢腾腾上床。 徐泽曜把安眠香弄好后,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床头柜的小灯,温声:“睡吧。” “噢.....好......” 余思聆捏着被子躺下,她吞了吞口水,各种虎狼之词一阵一阵冒出,明明房间空调开得很足,但她竟也浑身发热。 她等待着徐泽曜上来,可是等了半晌都没看到他有上来的动静,她正疑惑看去,只见他脚步声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远。 余思聆一愣。 “好好睡一觉。” 他站在门口。 余思聆坐起身,盯着站在门边握着门把手的他,“你去哪?” “我去侧卧。” “你不和我睡吗?” 徐泽曜浑身一僵,透过昏暗的房间与她对视,终于明白余思聆从听到他那句留下来的话时为何便开始拘谨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唇。 “想什么呢,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你让我留下来,不是想和我一起睡觉吗。”余思聆愣愣开口。 她这一句话差点让准备关门离开的徐泽曜摔倒。 他被惊讶得咳嗽起来。 他确定,余思聆口中的睡觉是个动词。 “余思聆,我还没那么禽兽。”他强装镇定。 说罢,他快速关门,怕再和余思聆对视下去,他真的要成禽兽了。 徐泽曜居然不是那个意思吗。 余思聆用被子捂住脸又羞又恼在床上滚了几圈,他居然真的只是把她留下来睡觉。 而门外的徐泽曜手贴着滚烫的脸,听着屋内余思聆的动静,缓了许久,直到身体恢复平稳才走进侧卧。 ...... 余思聆睡了许久才清醒。 自从毕业后她已经很久没睡得这般舒坦,她还记得昨晚仍有些睡不着,但不知过了多久她闻着屋内的安眠香以及床铺上和徐泽曜身上如出一辙的洗衣粉的清香便渐渐陷入睡梦中。 她伸了个懒腰,从枕头边摸到手机,发现已经快十点。 她真的好久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 她起身,踩着拖鞋推门出去,徐泽曜正坐在沙发处打游戏,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洒在他身上。 徐泽曜抬眼,把手上的游戏柄放一边,温声:“去洗漱。” 他走向厨房正准备给她做早饭。 余思聆去浴室洗漱完成,又将昨晚烘干的衣服穿上后走到厨房边。 “那个安眠香好用欸,昨晚我睡得特别舒服。” “专门给你调的。” 他很久以前就发现余思聆似乎有些失眠,便特地问了人给她定制的一款助眠香。 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颗蛋正准备敲进锅里,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盯着她。 “余思聆,我以前给你拿的那些,你没用?” “什么......”他的话带着质问,余思聆下意识疑惑,刚开了个口就想起他问的是什么,顿时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哪些东西。” 徐泽曜轻呵。 “我一个月前让你拿回去晚上用的东西,看来你是连包装都没打开。” 余思聆戳手,好像是有这么点东西,“我忘了。” 锅里的水正沸腾的冒泡,徐泽曜不想搭理她,转过身专心煮面。 余思聆很是心虚上前,用手戳戳他的背。 没反应。 她摸摸鼻子,直接大胆的从背后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背上,“错了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今天回去我就立马用上。” 徐泽曜很受用,但不想她这么轻松的就得到原谅,假装冷脸,“我每次说的话你都不放在心上。” “我没有!你说的话我全记得!” 她抱得更紧,似乎不听见他的软话就不松手。 少女柔软的躯体贴着他,徐泽曜难以忍耐,把火关了,僵硬:“放手。” “不放。” “你要这样抱着吃面吗。” 余思聆仰头偷偷看他,知道他是不生气了,但继续哄他:“也不是不行,你喂我。” “想得美。”他的唇角轻轻上扬。 余思聆坐在椅子上边吃面边偷瞄徐泽曜的表情。 徐泽曜睨她:“专心吃饭。” “噢。”余思聆应了声。 他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在桌面,余思聆听着笃笃声,怀疑他又在琢磨着什么,自从和徐泽曜在一起后,她是一日三餐规律了,作息也算是规律。 “今天起,你搬我这来住。” “咳咳。”她被呛得咳出声。 徐泽曜连忙将水递给她,又轻拍她的背。 “你认真的?” “当然。”他直勾勾看着她,认真道,“你回去定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还要去旅游,等一切结束距离开学还有十来天,剩下的时间你住我这。” “不要吧。” 照徐泽曜管她的程度,她很怕住在这里会被他管得严严实实。 徐泽曜微微一笑:“这不是商量。” 余思聆敢怒不敢言。 “而且我这离你做家教的地方还近,以后不用来回跑不是吗?”察觉到她的不高兴,徐泽曜语气软了几分。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她。 余思聆永远吃他这套,努努嘴算是答应了。 “你们打算去哪?” “江川。” “行,我来做攻略。” “不用,谭以安说她做。”余思聆说,“忘记跟你说,湘湘不去,然后刚刚以安跟我说彭渊也不去了。” 徐泽曜听见这个名字微微抬眼,似笑非笑:“噢,为什么?” “好像他突然接了加急的稿子,没时间。” 她也有些意外彭渊会突然不去,刚刚还给彭渊发了消息,但彭渊只说确实没时间,她便没再说什么。 - 等阳光没那么炙热后,徐泽曜便载着余思聆回到租房的小区收拾东西,在路上她反驳过,但反驳无效。 吴湘今日休息在家。 “湘湘,最近我就不在这边住。” 吴湘一愣:“为什么。” “徐泽曜让我去他那住几天。”她说,“还有过几天就去旅游嘛,他和我一起去,好一起出发。” “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确定哈哈。”她干笑两声。 吴湘没多问,只道:“那你们旅游玩得开心。” “下次等你有空我们再一起去。” 余思聆便进了她的房间收拾东西,她带的东西不多,主要是把旅行那几天的衣服带上以及刚刚徐泽曜说的给她助眠香。 她从衣柜顶上翻到了他给的包装,上面还洒着一层薄薄的灰,她才对此有了更深的印象,好像是刚出完成绩没多久,徐泽曜便给她让她晚上睡觉时点着,余思聆拿回来就忘干净了。 此时瞧着包装上的灰,她想徐泽曜看见了定要生气,连忙抽几张给包装盒擦拭干净。 等全部东西收拾好,她就给在楼下的徐泽曜发消息。 他到了门口,余思聆把东西全部交给他后,给吴湘打招呼:“湘湘我走啦。” “你的钥匙在玄关,别又忘了。” 都已经踏出门的余思聆才想起,从门边拿起钥匙和徐泽曜离开。 自从知道徐泽曜没那个想法,余思聆也没那么紧张,就相当于她和吴湘合租是一样的,只不过徐泽曜是异性还是她男朋友而已。 回到他家后,徐泽曜将她的行李箱放进主卧,说:“以后你睡这个房间。” 余思聆点点头,便摊开箱子准备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然而她摊开箱子的瞬间就被徐泽曜注意到他点名让她带来的熟悉的包装盒。 他轻轻一笑,用手指勾起袋子,“还真是没拆。” “今晚一定用。”余思聆嘻嘻一笑,连忙去扯,然而袋子在他手上纹丝不动,反而余思聆被他拽进了怀里。 他垂眸,怀里的人还一脸心虚望着他笑,企图用笑换取他的原谅,他笑了声,又低又沉。 一般他出现这种笑便有种小事不妙,余思聆下意识想逃,但被放在她腰间有力的大手按住无法起身。 下一秒,带着侵略性的吻落在她的唇齿间。 不像从前温柔的带着她一起探索,反而有些急又有些狠,像是要把她的呼吸全部掠夺。 她被迫抬头承受他全部的欲望。 直到感受到余思聆呼吸不过来时,他才缓缓的放开她,一只手在她背部轻抚帮她缓气。 “下次再不把我的话放心上,就不是这么轻松放过你。” 余思聆可怜兮兮点头。 他心情大好,又望见她泛着水光的唇,低头咬了下她微微泛红的下唇,带着些惩罚意味。 54. 旅游 余思聆一个月的家教兼职终于结束。 明天就是出发去旅游的日子,谭以安已经将攻略通通发在群里,这还是余思聆第一次和朋友一起出发去旅游,她很是兴奋。 在旅游的群里,人数逐渐扩大,还加了个林颂。 前两天林颂从徐泽曜手机里看到他们要去旅游的消息,那是缠着人撒泼打滚,余思聆只好又去问谭以安意见,谭以安想着多一个也不影响什么就答应了。 余思聆把东西全部整理好后,恰好徐泽曜给她点的外卖也到了,他没在家的时间太久,今天正好被召回去吃饭。 这两个月每顿饭几乎都有徐泽曜陪着吃,突然一个人吃饭,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刚拆开包装没几口,徐泽曜就发来消息。 Xu【按时吃饭】 余思聆将拆开的饭给他拍过去。 不要吃鱼【正在吃】 Xu【好,我晚点回来】 他这一晚点,便晚到余思聆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徐泽曜轻手轻脚推开主卧的门,屋内一片漆黑,唯有余思聆浅浅的呼吸声,他小心的过去,见床头点燃了安眠香才放心,站在床边注视了她许久,又将她踢开的被子轻轻盖上后才转身离开房间。 ...... 他们约定的见面地点是在高铁站。 几人刚碰面,余思聆瞧见谭以安身边的彭渊,眼睛一亮:“彭渊!” 彭渊看着她抿唇笑了笑,两人两个月没见,余思聆面色红润不少,没有读书期间的缺乏活力,他的目光又落在她被徐泽曜牵住的手,说不清心中是什么心思,控制自己不去看。 而徐泽曜注意到明明说不来却突然出现的彭渊,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谭以安解释:“昨天我可是给他发了几十条才消息才终于让他答应先出来玩玩。” “还好没把你的票退掉。”她又戳戳彭渊的手臂:“你再不出来,等开学整个人都发霉。” 彭渊淡淡一笑。 林颂大大咧咧勾住周尚杰的肩膀,一副哥俩好:“兄弟姐妹们又见了。” 在高铁站等了一会儿,便到他们检票的时间。 几人检票通过又在车上找到各自的位置,他们的位置就在前后排,余思聆和谭以安坐在一块,旁边是徐泽曜。 车厢内很安静,谭以安今天起了个大早,一上车就戴上耳机开始睡觉。 余思聆倒是不困,脖子上枕着徐泽曜给的颈枕,舒服地靠着椅背听歌,耳机分一半给了徐泽曜。 江川市距离庆渝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广播便提示到站的消息。 余思聆推了推谭以安,“要到啦。” 谭以安伸了个懒腰,迷糊:“居然这么快。” 车停稳在站台,徐泽曜从高架上将她们的行李通通取下后,他提着自己和余思聆的行李慢慢离开车厢。 余思聆跟在他身后,身上只挎着一个小包。 一出站,江川市温度适宜,不像庆渝像被火烤制的炎热,清爽宜人,一时都让几人感到无比的舒服。 他们打了两辆车前往酒店。 酒店就在市中心,不管去哪都方便,徐泽曜拿着几人的身份证在办理入住。 余思聆忽然想到订酒店那天,谭以安还悄悄私信她要不要和徐泽曜住一间,她可以勉为其难地为闺蜜的爱情让步,被余思聆气得连发七八条消息否定。 徐泽曜拿着几张房卡,将其中两张分别递给了余思聆和周尚杰,说:“你们俩女生住一起,我和林颂一间。” 林颂将墨镜一摘,“走啊,赶紧入住我们抓紧时间出去玩!” 好在几人的房间都在一层楼,只是彭渊和周尚杰那间稍微远了一点。 谭以安来到入住的房间后,立马翻开行李箱将购置的新衣服拿了出来,催促:“快把你衣服换了。” 余思聆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袖、七分裤、洞洞鞋穿搭,决定换掉,但也只是换了一身比较舒服的穿搭。 她们今天下午的安排是去爬一座寺,不高,爬得再慢也只需要一个小时,主要能欣赏到日落以及城市的夜景,在谭以安找的攻略里几乎每个攻略都在说此寺可爬。 她们到达的时间去玩其他景点也来不及,在山顶看完日落后下来正好可以在街市逛一逛。 谭以安正坐在椅子上化妆,她的手机滴滴作响,吵得她直接把眼线化歪,她咬牙切齿:“你帮我接个电话,烦死了,眼线都画歪了。” 余思聆瞧着她晕染一片黑的眼角,忍不住笑起来,拿起她的手机接听电话。 周尚杰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们好了吗?” “还没呢,可能还要一会儿。” “大概还要多久?” “别催!都怪你!我要重新画眼线!”听到催促的谭以安看着越画越丑的眼线,对着这个罪魁祸首暴躁起来。 “好好好,等你。”周尚杰明朗一笑。 电话挂断,周尚杰对着旁边收拾的彭渊道:“我们休息会,谭以安化妆还要一会。” 彭渊点点头,想了想,从背包拿出平板准备赶稿。 而另外个房间的徐泽曜和林颂,林颂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无语地望着面对行李箱里面衣服正在发呆的徐泽曜。 “想啥呢。” 徐泽曜抬眼轻飘飘扫他一眼,没说话,又继续望着行李箱发呆。 林颂翻了个白眼,“你要没事干就再去把偶像剧翻出来看看。” 说到这,林颂突然又扬起对这件事的好奇,自从高考过后,他去找这姓徐的,十次有七次都在看偶像剧,他竟不知道他兄弟何时这么少女心,他清清嗓子:“喂,现在跟我说说你前段时间痴迷偶像剧干啥呗。” 徐泽曜懒得理他,敷衍:“你看了就知道。” 林颂撇嘴,“我看你是想从偶像剧里学到俘获小聆芳心的技巧。” 面对他的猜测,徐泽曜没回答,从行李箱里抽出一套衣服去了洗手间。 - 谭以安涂上唇釉,满意了。 “我们走吧,你给他们发个消息。” 余思聆给群里发了消息,和谭以安手挽手出门,男生四人已经在走廊收拾齐整等她们。 只是,她俩刚出现,顿时所有人皆默默把目光放在这组唯一小情侣穿搭上。 余思聆上身是一件棉麻衬衫,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短裤,简单又慵懒休闲。徐泽曜完全和她同色系穿搭,上身利落又干净的白t,搭配一条卡其色西装裤,裤子上又有一些不张扬的设计,让他整个人充满时尚感又松弛。 林颂终于知道姓徐的为何要盯着行李箱发呆了。 而谭以安感叹:“你和他随时随地撒狗粮呀。” 余思聆也看向徐泽曜,她怎么不知道徐泽曜什么时候有这套衣服了,两人还这么巧穿成情侣装,解释:“巧合。” “哎呀,不用害羞。”谭以安揶揄,“我们走吧,等会别爬不上山。” 她们打车到景点,此时景点处已经有许多的游客。 “走走走,上面景点可好看啦。” 谭以安拉上余思聆迫不及待想要登顶。 几个男生跟在两人的身后。 周边绿树成荫,沿途也很多美景,哪怕不登顶只是坐在台阶处休息也是不错的选择,谭以安拿着手机不停的拍,时不时让其他 人也给她拍照。 徐泽曜把扭开瓶盖的水递给余思聆,说:“喝点。” 余思聆喝了点水润唇后又跟上了谭以安,她也许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谭以安精力好,哪怕是一连串的台阶她也没感到累,对于几人而言都算不得什么,走走停停只用了半小时就登顶。 走到普安寺观景的平台,简直令人豁然开朗。 俯瞰整座城市建筑,此时橘色落日铺满整个天际线,美好得令人心驰神往。 “好漂亮!”谭以安感叹。 林颂:“快,帮哥出片。” 林颂拍了下前方的谭以安,随后立马找了个绝佳的位置摆pose,谭以安比了个ok的手势,拿出势必给他出片的架势一顿拍,边拍边念叨:“太帅了!对,就这个姿势,啧啧,我这手艺,待会你也给我拍啊,来来,我再给你拍个背影......” 周尚杰和彭渊人靠着栏杆,享受晚风的吹拂,偶尔拿起手机拍一两张。 余思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静静望着天际,落日映在她的眼中,是那般美好。 徐泽曜站在她的身侧,轻轻勾起她的小拇指晃了晃。 她转头,与眼中爱意都冒出来的徐泽曜对视,两人相视一笑。 “兄弟,你这技术不错啊!”谭以安看到林颂拍的照片,止不住“哇塞”,“这光影、这构图,你练过啊。” 林颂得意挑眉:“低调低调,天赋而已啦。” “阿曜,小聆,快过来,干站着做什么,哥给你们拍照。”林颂刚想把他拍出来的绝美风景给两人看,就见两人安静地站在一起看风景。 “来啦。”余思聆拉住徐泽曜的手小跑到他的面前。 他们欣赏了许久的风景,又拍上了许多照片才意犹未尽的离开观景台。 普安寺里面求财很是不错,林颂与谭以安对视一眼立马走进庙里准备好好拜拜,彭渊和周尚杰好笑的跟上两人,也对着殿内的佛像虔诚拜三拜。 余思聆也拜了拜,但没求财,万万给她的已经够她安稳度过一辈子。 从普安寺另外个入口出来是一条挂满了祈福牌的小道,这里的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祈福的红牌,虔诚地写下祝福后将牌子挂在了旁边的木头上。 树上、小道边的栏杆处皆挂满红色的带着每个人真心的祈愿。 他们几人也各自拿了祈福的牌子。 彭渊看了站在旁边格外般配的两人,许久才挪开目光,低头在木牌上写下愿望。 周尚杰思考了几秒,在木牌上快速写下几个字。 林颂写得最快,他没遮挡,余思聆瞥见那小木牌上被他洋洋洒洒写满了字。 谭以安拿了两块,一块是自己的,祝自己有钱漂亮又健康;另外一块祝吴湘早日过上她想过的生活。 他们都纷纷前去系上祈福牌,徐泽曜写好了在旁边等她,余思聆想了想,提笔在木牌上简单写下几个字。 -愿我们永远自由。 “走吧,我们去挂牌子。” 树下系牌子的人太多,她和徐泽曜站在小道的木头上系上他们的祈福牌。 “好了嘛,我们下去吧,不然天彻底黑啦。”谭以安在唤他们。 “好啦。”余思聆回应。 红绸随风飘扬,祈福牌也被风吹得晃了晃。 一块牌上字体飘逸潇洒,像写下它的主人般肆意。 -愿余思聆无病无灾,一世平安。 徐泽曜望着前方和谭以安嬉闹的余思聆,心中被充实的暖意填满。 他没有许下两人永远在一起的愿望。 他有自信,他和余思聆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55. 漂流 普安寺下过一条街便是网红商业街。 沿途都是符合江川市的小店和餐食,特别是其中各有特色的文创店铺,深受余思聆和谭以安的喜爱。 两人来之前还互相嘱咐这些店内的东西都差不多没必要买,但看见的那刻曾经说过的话都已经忘干净,两人站在镜子前互相给对方搭配。 江川市有一部分的少数民族,店内的首饰也带着少数民族特色。 “这个好看不!”谭以安举着一对银饰耳环询问。 “好看。” 谭以安点头:“我也觉得好看。” 她把项链放进购物框,又拿起挂在墙上一条蝴蝶款式的项链,说:“这个也不错,我都好喜欢啊,怎么这么好看呀。” “喜欢就买。” “已经准备拿下。”谭以安又从旁边拿起另外一款银杏树叶款式的项链,“这个很适合你欸。” 余思聆看了一眼,笑道:“我不买项链啦。” “为什么?” 余思聆将脖子上挂着的玉坠拿起来,“徐泽曜说让我一直戴着这个。” 自从玉坠戴在她身上后,余思聆便没有取下来过。 “那我们看看其他的。”谭以安见她那块玉坠确实看着是个不俗之物便也没再给她看项链。 她俩在首饰区逛着,其他几人也在不远处瞧着其他物件,但没有她们这么富有激情。 余思聆刚试戴上一款帽子,提着奶茶的徐泽曜便进了店内,她看见他手上的奶茶眼睛一亮,这家奶茶是江川市很有名的店铺,刚刚路过时余思聆便想喝,但是排队的人太多她就没有张口。 “适合我吗?”她问。 徐泽曜肯定:“很适合。” 他把奶茶分给其他人,又将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正在照镜子的余思聆嘴边,她喝了一口,又在谭以安的肯定下将帽子装进购物篮。 徐泽曜又顺手将她手上的篮子拿到自己手上。 两人热衷将整个店铺逛遍,首饰区看了个遍又来到了林颂身边。 林颂手上拿着两个冰箱贴,是江川市特有的城市建筑。 余思聆拿起一块带有江川少数民族特色的冰箱贴举在徐泽曜面前,说:“好看不,买回去贴在你家冰箱上吧。” “行啊。”他轻笑,又拿起一块,“凑一对。” 林颂和谭以安同款姿势抱着胳膊盯着这两人,边摇头边感叹:“果然是小情侣,随时随地地撒狗粮。” 余思聆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拉着谭以安跑开。 ...... 她们在街区逛了许久,又买上很多东西后才在附近找了一家必吃榜的店吃饭。 由于第二天的行程需要早起,今天又比较累,吃完饭后几人便早早回到酒店休息。 第二日的行程主要去漂流,江川市很有名的项目,漂流水道的风景极佳又刺激。 到达景区时,正是暑假,来漂流的人也只多不少,他们将带来的衣服放进储物柜后才前往漂流的区域。 皮划艇只有两人和单人款,徐泽曜想起看攻略时这个漂流还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说:“等会我和你一起。” 原本还想和谭以安做一块的余思聆猛地抬头,有点不情愿:“我和谭以安一起吧。” “不行。”他认真说。 “不会有什么危险。” 徐泽曜微笑:“那你也得待在我旁边。” 其他人正在穿救生衣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时停下手上的动作。 “反正都在一块呢,待会我就和彭渊或者周尚杰一起呗。”谭以安说,她确实是在网上看到有人玩这个受伤,他不放心也是正常。 “等会我跟你一起。”周尚杰穿好救生衣,又从工作人员手上拿过两个“武器”,“咱两用这个泼水。” “没问题。”她笑。 彭渊便和林颂一条船,两人先行上去,随后是周尚杰与谭以安。 徐泽曜认真检查了余思聆将护具和救生衣都穿戴好了才肯放心,弯下腰与仍带着小情绪的余思聆对视,他认真道:“我不是想管你,也不是想把你锁在身边,但河流湍急难免会出现意外,而且谭以安还不会游泳,让个游泳好的带着比较好。” 她也知道他是担心她,但突然被他用不容拒绝的态度对待,她一时就不开心起来而已。 “我知道啦。”余思聆主动牵起他的手,“我们走吧,不然他们要漂很远啦。” 整个漂流区全程10km,大致需要三个小时的游玩时间,刚开始是一点平稳的随水而漂,余思聆还有心情让徐泽曜给她拍照,然而不到五分钟前方的水流逐渐大起来。 “抓紧。” 余思聆刚抓皮划艇的扶手,下一秒直接快速的坠落,起伏的坡外加湍急的浪花泼打在身上,她忍不住惊叫起来,下坠的过程中一捧浪花泼在她脸上,余思聆“呸呸”进了嘴里的泉水,好在泉水干净清澈。 浪花一层又一层,直接将两人的皮划艇内都装满了泉水,徐泽曜立马拿瓢将厘米的水给舀出来。 不亏是最刺激的漂流区,前方和后面都是此起彼伏的惊叫和欢呼,马上又是一个坎坡,余思聆腾空了起来,失重感拉满,彷佛水上高速。 他们的船还撞上了前方林颂和彭渊的皮划艇,余思聆见到被水泼了一层又一层的林颂忍不住嘲笑起来,然而马上她又被泼了一脸,对面的徐泽曜亦是,水滴从他的发梢往下落,他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头一次见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余思聆还想多看看。 一长串急速的漂行后到了一段平静的区域。 许多人都慢悠悠在这晃着,更有人直接躺在水里休闲的享受。余思聆也终于看见一直没看到的谭以安和周尚杰,两人直接站在水里和其他游客互泼打水仗不亦乐乎。 忽然,一大泼冰凉的水溅在余思聆的脸上,猝不及防被泼,余思聆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拿上里面的水瓢准备回击。 “哈哈哈哈哈......”林颂在大笑,然而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呸——” 徐泽曜挑衅的看着他。 “彭渊!咱两势必给这俩船都给泼沉!”林颂气急败坏。 彭渊笑着应答:“好。” 互相给对方泼冰冷的泉水,丝毫不留情,后面到达区域的游客也加入他们的激战中,谭以安两人也看见了他们,从水里扑腾着走过来,一下子休闲区的水仗越来越激烈。 余思聆想了想,趁人不注意悄悄从后面泼了徐泽曜后脑勺,正在和人互泼的徐泽曜突然感到后面的冰凉,一回眸,却看见自家女友朝他灿烂一笑。 徐泽曜宠溺一笑,直到他的笑容越来越大,余思聆感觉到不对劲,他的水瓢里怎么对着她装上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泉水,想逃,但和他在同一条船上,逃不掉怎么办。 目睹了被余思聆狠狠泼了徐泽曜,其他四人对视一眼,放肆大笑将水全部贡献给了徐泽曜,徐泽曜浑身已经湿得不能再湿。 舒适的漂流结束后迎来了最刺激的一段。 从上到下长达800米的隧洞,洞内漆黑只有一点微弱的灯光,其中弯弯绕绕根本不知什么时候才到头。 “哇——” 里面的速度比外面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倍,堪比跳楼机,特别是未知的刺激让人更加兴奋,失重感再次充斥着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见到了阳光,但依然还有一段的狭窄的道路,彷佛都要从旁边飞了出去,浪花一波接一波,肉眼可见的大。 特别是隧洞结束后更是一块明显的坎,刚刚她和徐泽曜的方向对调了,她看见有人的船直接翻了,徐泽曜背对着看不清前面的状况,在到达大坎时一个大浪用来几乎将他从头淋到脚。 “艹” 他第一次在余思聆面前爆了粗口。 余思聆看到了他刚刚被惊吓到而皱起的眉头,边刺激得惊叫边忍不住大笑。 “抓紧点。”他趁空叮嘱她。 “抓紧了。”余思聆说,她的手上死死地抓着皮划艇上的扶手,直接从手腕穿了圈,刚刚一下又一下地腾空,余思聆生怕不抓紧直接飞了出去。 “是周尚杰!” 没有刚刚那么湍急的地方,余思聆才发现刚刚落水被捞上岸的是周尚杰。 但还没来得及喊他们,再次飘远了。 - 等漂完全程已经是一点,终点处围满一圈旅客,林颂和彭渊早上岸,身上纷纷裹着毛巾手拿姜茶。 虽然有三十几度,但是全程浸泡在水里还是令人遭不住,余思聆后面已经被冻得嘴唇泛紫,抱着胳膊瑟瑟发抖上岸。 徐泽曜连忙从工作人员那里去拿毛巾和姜茶,然而一个转身,余思聆身上已经裹上了毛巾,手上也拿着温热的姜茶在喝,是彭渊给的。 他很感谢彭渊的举动,但他的眼神,徐泽曜很不喜。 徐泽曜拿上另外一条毛巾走过去包住余思聆的头发,说:“你先去淋浴。” 余思聆摇头:“不,我要等以安。” 刚刚翻船只看见了周尚杰,她没看见谭以安,此时有些担心。 徐泽曜皱眉,但也没再说什么,只将她全身用毛巾包紧。 林颂喝着姜茶,感叹:“确实刺激,太刺激了。” 彭渊也笑:“是啊,喝了 好几口水。” 林颂:“我和他刚刚差点也在那个口子翻了还好彭渊突然往后面靠了一下。” “你们还比我们快呀!”谭以安招手。 终于见到姗姗来迟的两人,林颂立马去给他们拿了毛巾,见到人无大碍,几人才分别前往淋浴间。 漂了三个小时,又冷又累,还没吃午饭,一伙人饥肠辘辘地就在售票区找了家火锅店吃。 吃一顿辣的火锅顿时让几人身体回暖。 谭以安说:“下次还想玩。” 余思聆:“下次玩其他城市的漂流。” 周尚杰想到刚刚落水的惨样,苦笑:“希望下次我不要再落水。” “会游泳也没用,虽然你翻船很可怜,但落水的样子太好笑了。” 周尚杰扶额,“你忘掉吧。” “实在忘不掉啊。” 彭渊询问:“没受伤吧。” 周尚杰摆手:“这倒没,只是两只拖鞋全不见了,不过我旁边有几个女生和男生受伤了,好像流血了。” “那还是挺危险欸。”谭以安说,“下次我们玩全程不刺激的。” ...... 等用过餐后,又慢悠悠前往其他地方,他们都不喜欢很赶的旅途,谭以安在做攻略时每天去的最多也不过三个地方,主要是享受其他城市的风情。 在旅途结束当天,原本是已经要准备回去的日子。 余思聆的生理期突然来访,疼得她脸煞白,躺在床上无法起身。 她生理期一直都不规范,前段时间被徐泽曜抓去看了中医,又喝了一个月的中药才调理好,但这几日她饮食不规范,又泡了一天的水导致生理期作疼。 余思聆蜷缩在床上,额头冒着汗,可怜:“谭以安,我肚子好疼。” 谭以安担忧:“你还能起来吗?” “起不来...痛......”她咬着下唇,手捂着痉挛的腹部,“我们的车还有多久发车。” “还有两小时。” 谭以安立马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不到一分钟,外面的门被敲响。 “是我,徐泽曜。” 谭以安去开门,便见到眉头深深皱起的他,他紧张:“我能进来吗?” “可以。”她侧身。 徐泽曜大步走到余思聆的面前,见她这副模样,一时沉着脸询问:“怎么回事?” “......生理期。”她有点心虚,但疼得难受,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惯得多了,她忍不住想哭:“疼。” 徐泽曜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买药。” 他丝毫不敢耽误,正在手机上搜索最近的药店,却与手上拿着药的彭渊在电梯撞个正着,两人皆一愣,彭渊将药递出去,道:“药,你给她吧。” 徐泽曜舌尖抵了下上颚,“谢了。” 把药给余思聆吃下后,检票的时间越来越近,其他人在走廊商量,以余思聆的情况是暂时无法走动。 周尚杰说:“还有一个半小时,这边去车站也就半小时,或者再等半小时看看。” “如果堵车就不好。”谭以安说。 林颂:“我们改签吧。” 徐泽曜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道:“你们先走,我们晚点。” “你确定?”林颂问。 徐泽曜点头:“等她彻底好了,我们再走。” 其他人想了想也可以,旅游旺季,最近的票早已卖完,他们六个人同时改签也不好买票。 “我们先走了,真不需要我留下来陪你。”林颂提着行李箱询问。 “不用。” 其他人都离开了酒店,徐泽曜又续了两间房。 他再次回到余思聆的房间,将买到的热水袋装上热水好让她放在肚子上,滚烫的温度贴在她的腹部,外加药效生效,她确实感受到好了一点, 徐泽曜坐在她的床边,脸色有些沉,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温柔。 余思聆伸出一只手扯住他的手指,抬眸瞧他,撒娇般开口:“你别生气,我下次绝对不贪凉。” “我没生气。”感受到她手心冰凉,徐泽曜重新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将房间开到最低的空调调高。 “那你都不抱我。” “别撒娇。”他见她状态回暖,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好休息。” “噢——”她尾音拖长,一股委屈味。 徐泽曜瞧她的模样,终于是笑了起来,俯身轻轻抱了她一下。刚刚谭以安在群里说余思聆肚子疼得起不来可把他吓坏了。 她眉眼弯弯,像只得到糖果的小狐狸。 56. 开学 余思聆也忘了什么时候睡着了,等醒来时发现徐泽曜靠着墙壁假寐,她的手被他包裹在掌心,令她感受到温暖与踏实。 她注视着他锐利的五官,从他深邃的眉眼一寸一寸挪到她亲过无数次的薄唇,忍不住在想两人明明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他也总喜欢在私下调戏她,但从不超过该有的界限,这么多天,哪怕午休的两小时也不会和她睡在一张床。 “看什么。”徐泽曜突然开口。 “你为什么不上来睡。” 他目光一沉,:“余思聆,你别招我。” “我们是男女朋友,我又不介意。”她小声嘀咕。 徐泽曜盯着她,眼中玩味,一把将被子拉起来盖住她的头,“我介意。” 余思聆是彻底不疼了,把被子从头顶扯下来,气鼓鼓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你去哪!” “买饭。” 他出了房间深深呼出一口气,生怕再在房间呆下去就变成混蛋,这四天因考虑到其他人的关系,他和余思聆最亲密的举动也只是牵手,次数还屈指可数,一直压制着欲望,偏偏余思聆还一直在勾他。 等她好了,她求饶也不放过她。 - 两人也没在江川多停留,过一日她彻底没什么问题后就立马回到了庆渝,毕竟马上要开学了。 吴湘开学最早,独自一人去北边读书,是公费师范生,虽然远但她很开心。 谭以安、彭渊还有周尚杰留在本地上学,谭以安和彭渊两人都就读于庆渝工商大学,分别是护理学和广告学;周尚杰如愿上了庆渝大学计算机专业,和他们的学校开车四十分钟。 余思聆还分别去了这两所学校看了看。 林颂被外国语大学的法语专业录取,和京大就几公里的距离,很是方便。 两所大学的开学时间差不多,便准备一同前往。 开学前两天,余思聆已经把需要带去学校的东西都收拾好和余乐在聊天。 “真不用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去。” “你跟徐泽曜是一起吧。”余乐说。 “对啊。” 上次旅游她发朋友圈时忘记屏蔽人了,对于知道她和徐泽曜有点事的余乐瞬间从她和朋友们的合照里看出问题来逼问,余思聆只好跟姐姐坦白。 “行吧。”余乐说,“你跟他在同一所学校也有个照应,那边人生地不熟的。” “你到学校了一定要记得给我们说一声,还有室友要是不好相处,到时候就想办法换寝室,晚上不要一个人在外面待太久......” 余乐说了一连串的注意事项,余思聆一一答应,她要跑外地去上大学了已经接受很多的叮嘱,她爸妈、她姐、她小姨、谭以安等等。 “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啦,我会注意的。”余思聆将曾经说过的话又一次重逢,非常乖巧地应答。 徐泽曜坐在旁边,手撑着下巴瞧余思聆这几日都在重复的事情,那乖巧得让人不起疑的表情跟哄骗他不生气时一模一样。 余思聆电话挂断,见他似笑非笑,疑惑:“你笑什么。” “原来从小就会这么哄人。”他眼中带笑,彷佛在说下次再用这副表情,他就不会相信她了。 糟糕,下次就不好骗了。 余思聆眼睛怀着坏心思转了转,从沙发这头爬到另外一头,抱着他的头亲亲他的脸,笑:“哪有,我是认真的。” “惯会用这些把戏。”徐泽曜享受她的亲吻,抬手掐住她的脸。 余思聆嘻嘻一笑,只要有用就行。 - 报道那天是个烈阳天,京大门口络绎不绝的新生。 法学院和心理学学院报道不在同一处,先带余思聆去报道完成后,徐泽曜才去报道,余思聆在林荫小路坐着等他。 真正进入全国最高学府,余思聆还一时有些恍惚,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传到群里。 其他人正苦兮兮军训,不能及时看到她的消息。 无敌大帅哥【我报到完成,已经到宿舍】 林颂在他们的“三颗白菜”群里发消息。 不要吃鱼【我也完了,在等他,还没去宿舍】 无敌大帅哥【行】 她和林颂聊得火热。 “同学,请问是新生吗?”一位穿着红马甲的男生笑吟吟,“我是学校负责新生的志愿者,我叫马思奇,同学需要我带你去报到吗?” 余思聆礼貌:“我已经报到完成。” 马思齐打量余思聆的脸,笑道:“那同学是不知道怎么去宿舍吗?我带你去吧。” “不用,谢谢。” “没事,学长就是该做这些的,你这么多行李也不好拿,我带你去吧。” 余思聆再次拒绝:“不用了学长,我在等我男朋友报到。” 听见她口中的‘男朋友’,马思奇嘴角的笑僵了一下,“原来学妹在等人啊,那我就不打扰。” 马思奇挠着头离开,又有些遗憾地瞥了眼余思聆后瞬间又看到位新生而上前帮忙。 徐泽曜报到完成后立马来找余思聆,“走,先送你去宿舍。” 京大的校园接近一千亩,光是走路都至少需要两个小时才能逛完整个校区,男女宿舍的距离更是隔得甚远。 走了一会儿,两人才到达女生宿舍,好在今日开学宿舍允许男性进入。 徐泽曜将他的行李暂时搁置在旁边后,一边提起一个行李箱后上楼,她的宿舍在307,宿舍的门此时关得严实。 余思聆输入密码进入后,正在宿舍里收拾的两名女生同时转过头看着她。 她抬手打招呼:“你们好。” 那两人异口同声:“你好。” 徐泽曜没有进入宿舍,把行李箱递给了她,说:“你先收拾。” “好。” 宿舍空调的凉爽冲刷了余思聆的炎热,找到属于她的床铺后,她笑着介绍:“我叫余思聆,来自庆渝。” 在床上弄床帘的女生回应:“你好,我叫苏珊,本地人。” 余思聆旁边床一位戴着眼镜书生气明显的女生浅笑:“我是李梦莱。” 苏珊一头耀眼的红发,唇边更是打着唇钉,令从来没见过的余思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苏珊指着唇钉,挑眉:“喜欢啊。” “很酷。”她赞美。 “有眼光。”苏珊给她一个飞吻,极其自来熟询问,“刚刚门口那男生是你男朋友?” 她刚刚简单瞟了一眼就看出绝对是个极品。 余思聆有些害羞笑了下:“对。” 极品有主了。 “你男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苏珊问。 “嗯,法学院的。” 此话一出,连一直安静收拾的李梦莱也探出头来看。 “哇哦,学霸情侣啊。”苏珊感叹。 京大是多么难考的存在,结果人还和男朋友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简直是学业爱情双丰收。 简单了解了对方后,余思聆才开始收拾她的床铺,终于把床弄妥帖,全部的东西归位,她才有心情拿起手机看消息。 Xu【到宿舍了】 她回复【好】 李梦莱:“我们加个微信吧。” 余思聆点头,和她们加上联系方式。 苏珊从床上下来,道:“你们好了没,我们去逛逛学校顺便买点生活用品吧。” 李梦莱:“可以。 ” “还有一位我们不等了吗?” 苏珊皱眉,又抬手看了看表,“现在还有十分钟就五点了,五点报到就结束,人家可能明天来吧,我们先去吧。” 余思聆想了想也答应,给徐泽曜发去消息后跟室友一起离开了。 三人购置了几袋生活用品气喘吁吁的推开宿舍大门,京大实在是太大了,校园有三个超市,但最近的超市都要走十分钟,更别提三人提着很多东西。 苏珊灌了一大口水:“不行了,必须得买个小电瓶,刚刚看了下教学楼都很远。” 其他两人认同,谁也不想每天多花半小时在路上。 “明天我们就去看看小电瓶吧。”余思聆道。 “没问题。” ...... 开学第一天一切都还算不错,和两个室友也比较合得来,余思聆也非常期待她未来的大学生活。 第二天三人去店内分别购买了一辆电瓶车,还见到了宿舍的另一位舍友张谷。 开学还没安排课程,主要是一些开学事宜,新生典礼、导员开班会、体检等等,等一切弄妥当了就迎来军训。 余思聆天天在群里和谭以安她们吐槽军训有多累,得到的是每个人穿着军训服被严训的照片。 法学院军训的队伍又离她的学院比较远,满操场穿着同款衣服的人,余思聆有时候还真找不到徐泽曜在哪,更别谈下训后她迫不及待回宿舍待着,完全没有和徐泽曜约会的心思,惹得徐泽曜都怀疑自己没女朋友。 还是在林颂有一次来京大,余思聆才和徐泽曜吃了来学校后的第一顿饭,饭后可是哄了好长时间才将人哄好。 但余思聆屡教不改。 军训下训,她只想快速回宿舍洗漱然后躺。 两人最近一次见面还是三天前徐泽曜来宿舍给她送饭。 但余思聆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室友的口中听到关于徐泽曜的消息。 “小聆,这是不是你男朋友啊。”苏珊贴着面膜刷着手机突然喊她的名字。 余思聆一愣,走到她身边,只见苏珊的手机页面显示校园论坛的画面,而论坛最热的帖子是一张徐泽曜军训时的照片。 哪怕和所有人穿着一样的服装,在人群中他依然是最耀眼的存在,神色淡漠,五官锐利得带来冲击感。 这条帖子光评论都有上万条。 其他两人也凑过来,李梦莱见过徐泽曜,说:“好像真是你男朋友。” 余思聆点头:“是我男朋友。” “嚯,你男朋友这么帅。”张谷又看了看帖子下其他照片,全是从各个角度偷拍的徐泽曜。 余思聆同样也看见了也有很多人在帖子下要他的联系方式。 她将这些照片保存到手机里,边保存边欣赏,有种她私藏的宝物被人发掘的骄傲。 不愧是她男朋友,太帅了。 其他几人见她没有发表任何态度的表现弄得好奇,苏珊问:“你不担心啊。” 余思聆抬头,明亮的双眸中只有笑意:“担心什么?” “帖子这么多人要你男朋友联系方式。” 余思聆摇头:“但他已经是我男朋友啊。” 她相信,徐泽曜不会做出任何对她不好的事情。 徐泽曜的表现也同样如此,不管是从旁人那得到他联系方式的人还是因为有来往和他已经加上联系的人,都能从他的情侣头像以及仅陌生人所见的朋友圈里看见关于他和余思聆的内容。 明显得不得了的举动,都让人知道法学院长得贼他妈帅的徐泽曜名草有主了。 更别谈徐泽曜还用大号在此帖子下评论。 徐泽曜: 【已有女朋友,和她热恋中】 57. 隐秘的占有欲 “你国庆真不回来啊?”谭以安失落地抱怨。 余思聆戴着耳机点头:“对啊,没抢到回去的票。” “唉,你跟湘湘都不回来,我跟那俩也没咋玩,让我回到高中多考几十分跟你去一个城市吧。” 余思聆笑了笑:“放寒假回来陪你。” “说好了哈。” 两人互相聊着这段时间学校发生的事情,就算距离太远也没影响两人的感情。 抢票那天正是刚开始军训的日子,徐泽曜父母国庆要来京市一趟,主要是徐泽曜父亲和京市这边的律所有联系,打算带徐泽曜去见见京市红圈所的律师,他提前给余思聆说了不回去的事情。 而余思聆被室友提醒抢票时已经没了回庆渝的票。 她也就打算不回庆渝,准备在京市好好逛逛。 余思聆的室友只有身为本地人的苏珊要回去,其他两人也不准备回家,余思聆还没来得及约两人,就收到来自林颂的连环轰炸。 无敌大帅哥【小聆!国庆有约否!】 无敌大帅哥【想不想来一场刺激的】 余思聆缓缓给他打去一个“?”。 无敌大帅哥【阿曜不是国庆要陪父母嘛】 无敌大帅哥【愿不愿意抛弃阿曜跟我来一场肆无忌惮的约会】 不要吃鱼【你这么说...不怕他看见么】 林颂说话向来没什么分寸感,也不会因为余思聆是徐泽曜女朋友就避嫌。 无敌大帅哥【不是吧,某人不会丧心病狂查你手机吧】 不要吃鱼【这倒不会】 无敌大帅哥【好小聆,你也不愿意看我一个人在寝室孤零零吧】 无敌大帅哥【说好不抛弃呢!】 无敌大帅哥【说好你们去哪都带上我呢!】 无敌大帅哥【现在你们不约会也不带上我了是吧】 无敌大帅哥【好好好,三年的感情错付了呜呜】 余思聆有些好笑,连忙回复【我没说不跟你出去】 无敌大帅哥【那行,2号你学校门口不见不散】 余思聆想了想又给徐泽曜打去了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他在外面,声音有些杂音。 “怎么啦?” “我刚刚在老师办公室。” 余思聆说:“我2号要跟林颂出去玩。” “我知道,他跟我说了。”徐泽曜笑了下,“终于知道跟我报备一声。” “毕竟你是我男朋友嘛。” 余思聆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其实她是怕徐泽曜又小心眼。 对于她的话,徐泽曜很是受用,“别在心里偷骂我小心眼。” 余思聆一惊,眼神忍不住飘忽,“怎么会呢。” 自从和徐泽曜正式谈恋爱后,她才知道林颂以前为什么老说他小心眼,但凡余思聆多跟一个男生交流,徐泽曜幽怨的眼神便看了过来,还必须从她口中听出她和那男生除了学校的事情外没有任何联系后才满意。 军训时期,有个男生稍微向余思聆表达了一点好感,徐泽曜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宣示主权,惹得她被室友们好一顿起哄。 “国庆几天我陪不了你,和他玩得开心。” “会的会的。” 徐泽曜听着她没心没肺的笑,无奈摇摇头:“等会我给你送饭到寝室楼下。” “好!” 正好不用出门了!哦耶! 电话挂断,苏珊也收拾好了东西,跟寝室的人打招呼:“走咯宝贝们。” “拜拜。”余思聆从床帘中探出头。 李梦莱看她打完电话了,询问:“聆聆待会要去拿外卖吗?” “不拿,我男朋友给我送饭。” 张谷:“你男朋友太好了吧,羡慕。” 和男朋友在一个学校的好处是,饭不用自己买,快递不用自己去拿,甚至徐泽曜拿她手机将收件人的信息全填了他,余思聆越发觉得自己要被徐泽曜养懒了。 没等多久,正是饭点的时候,徐泽曜便给她发消息让她下楼。 她披了个外套便下楼了,徐泽曜手上不仅拿着她喜欢吃的那家窗口的餐,还拿着好几个快递。 徐泽曜说:“马上我就去机场接我爸妈,这两天可能会回消息不及时。” “好。” “天气降温,出去玩多穿点。” “我会注意的。” “玩完回学校记得跟我说一声。” “没问题。” 他揉揉她的头,颔首:“上去吧。” “我上去啦,拜拜!” 她回到宿舍后先将饭按时吃了,又把综艺追完后才准备拆快递,然而越拆越迷糊,怎么有三套不是她买的衣服呢。 她把这几个快递拍照给徐泽曜发了过去,询问他是不是拿错了。 徐泽曜刚接到父母,正在前往酒店的路上,看到她的消息,也没避讳父母,敲字: 【我买的】 【我觉得很适合你】 夏裕见到徐泽曜这副不值钱的模样,打趣:“和你女朋友?” 徐泽曜没隐瞒过父母,他们都知道他有女朋友的事情。 他收起手机,点头:“是啊。” 夏裕回想起初见的乖巧可爱的女孩模样,想不到还真让自家儿子追到了,也没想到两人居然会考到同一所学校。 徐父:“不打算带来让我们见见。” “还太早,怕她不自在。” ...... 余思聆在镜子前比划了他买的几件衣服,确实好看,但她从头到脚几乎都是他添置的,徐泽曜很喜欢给她买东西,好似要让她整个人身上都充满他的痕迹,满足他隐秘的占有欲。 她把穿着衣服的照片发给他。 【好看,喜欢,下次约会就穿这套】 - 林颂说带她出来玩,结果是带她到商场陪他买衣服。 余思聆坐在潮牌店的沙发上瞧着在镜子前比划的林颂,无语:“不是说带我玩!” “国庆人这么多,小聆咱就不要去人挤人了。” 他原本是打算带余思聆去景点玩,但人太多,他才决定带她来这既能逛又能休息的商场。 “你怎么不让你室友陪你。” 她记得听林颂说过他室友不错啊。 林颂将一个黑色的外套套在身上,说:“回家的回家,陪女朋友的陪女朋友,我没女朋友,这不来陪你。” “...分明是我陪你。” “谁让阿曜来不了呢,不然现在就是你俩一起陪我。”林颂嘻嘻一笑,“别生气,待会儿请你吃好吃的。” 他又说:“我身上这套好看不。” 余思聆端详了下,点头:“好看的。” 林颂身材好,也是个衣架子,什么衣服在他身上都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他又去挑选其他款式,余思聆想了想也站起身在店内挑选起来,这家店在网络上也深受年轻人的喜欢,她见过徐泽曜穿过这个牌子。 林颂这时拿了件卫衣,问:“这件怎么样?” “可以。”余思聆答,将看上的棒球服外套取下,“这件呢?” “审美不错嘛,还挺适合我。”林颂伸手便要拿来试穿。 “不是给你的,我打算给他买。” 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林颂头一歪:“果然是在热恋啊。” 余思聆咧嘴一笑:“你和他身高差不多,你帮我试试吧。” “嚯,还要成为他的模特呢。”虽然嘴上说着,但林颂依然将外套穿在身上,还细致的全方位展现给她看。 余思聆很满意,想来徐泽曜穿这件也非常好看,不犹豫的便让店员把这件衣服装上。 林颂挑剔,只买了两件,又拉着余思聆到另外一家服饰店。 他在挑选首饰,而余思聆却看上挂在模特脖子上两条醒目的围巾,一条是暗红色,一条是暖黄色,京市的冬季冷得骨子疼,雪也下得厚,余思聆立马就选择将这两条围巾拿下,还叮嘱店员将毛巾分成两个盒子装。 ...... 她和林颂在商场逛了许久,给自己买上一些秋季的衣服后渐渐的到了晚饭时间。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准备出去找饭店,林颂说这附近有一家开了百年的老店,之前和室友去吃过,十分美味,这次必须带她去尝尝。</p >余思聆来京市快一个月了,吃得最远的餐厅还是京大外骑小电瓶只要十分钟的涮肉,京市美食尝得少之又少。 两人在路上堵车了半小时,然而,在刚到达那家百年老店的门口却与陪着父母的徐泽曜撞个正着。 徐泽曜身边除了他父母,还有几位穿着正式与他父母攀谈的中年人。 隔着几米的距离,夜色昏暗,她也看见徐泽曜瞬间扬起的温柔,原本站在父母身边维持着得体的笑的徐泽曜在看见余思聆的瞬间笑容也变得有温度。 他明显的变化自然没逃脱夏裕的目光,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便见到了余思聆和林颂。 林颂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人,看了余思聆一眼,“嘶”了一下,若是只有他当然是立马上前问好,但毕竟余思聆的关系和他不一样。 余思聆尴尬了一下,向着夏裕礼貌微笑点头。 林颂小声:“我们打个招呼,然后立马溜?” “没问题!” 林颂展开笑容:“叔叔阿姨好。” 夏裕微笑点头,目光却仍锁定在余思聆身上。 徐父这才从攀谈中将注意力放到这,发现是林颂,温和:“是小颂啊,今天我还在问小曜怎么没带你一起来。” “这不叔叔阿姨有正事嘛,打算等过几天再让阿曜带我来见你们呢。” 他又看见了余思聆,和在照片里看到的女孩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此时乖巧的站在一旁显得格外恬静,而自家儿子的目光几乎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徐父先开口:“这位是小聆吧。” 余思聆礼貌:“叔叔阿姨好。” 徐泽曜站在她身前挡了一下,带着催促意味:“爸妈。” 夏裕无奈一笑,温柔:“小聆,还记得阿姨吗?” 夏裕对余思聆一开始就有好感,这女孩从一开始就合她眼缘。 “记得,夏阿姨。” 站在旁边的中年人面色平和,询问:“老徐,这两位小朋友是?” 徐父道:“熟悉的小辈。” “既然在这碰见了,不如一起吧。” “小颂小聆你们还没吃晚饭吧。”徐父说,“一起吧,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这些都是叔叔的朋友们,也不用拘谨。” 他这话是看着余思聆说的,林颂跟他们熟悉,有时过节也会在他们家吃晚饭,根本不用担心他会感到拘谨,而且他的朋友在京市都有一定的地位,未来几个小朋友在京市发展也能提前积累一点人脉。 “叔叔们都是很友善啊。”那几位中年人也是目光慈祥看着,宛如看自家小孩。 余思聆是不愿意的,求助的目光看向徐泽曜。 “不了爸妈,她晚点还要回学校。”徐泽曜说。 林颂也开口:“对啊叔叔阿姨,我们约了其他餐厅,下次再跟你们一起吧。” 长辈们都能看出小辈拙劣的借口,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夏裕温柔的牵起余思聆的手,道:“下次找个不错的时间再让他带你跟我们见面。” 余思聆松了口气,笑:“好,夏阿姨。” 徐泽曜跟着他们进了餐厅,回头看了余思聆一眼,见她和林颂已经转身离开才不舍的收回视线。 她和林颂找了附近另外一家不错的餐厅,吃完后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 林颂拍了一张她的照片,被余思聆发现。 “你干嘛?” “发给姓徐的看。” 他在手上捣鼓,给那边发去几条消息。 “小曜实习的话可以来我们律所......”他爸的朋友皆向他这般说着。 “先谢过谈叔。”他说。 放在桌面的手机频繁闪烁,他原本想倒扣的举动却在看见余思聆名字的瞬间手指顿了半晌,随后还是点开手机查看了起来。 无敌大帅哥【下次你必须赔我一顿】 无敌大帅哥【我心念念的烤鸭】 无敌大帅哥【看,小聆也在吃不了正宗烤鸭而伤心】 是余思聆靠着车窗在走神的照片。 徐泽曜嘴角上扬,将这张照片保存后,才回复。 【行】 【把她安全送回学校】 58. 校园生活 十月五号时,徐泽曜父母才离开了京市,两人才迎来这么多天的第一次约会。 约会完才送她回宿舍。 “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她说完后噔噔跑回宿舍,从衣柜里拿出当时给他买的衣服。 徐泽曜拎着购物袋,明知故问:“给我买的什么?” “你分明知道。” 徐泽曜笑了笑不再逗她,弯腰与她平视:“不是还我吧。” 他之前买礼物给她,她总是过不了几天就买礼物还他,有个算得很清的女朋友让他深受烦恼。 “不是!”她加重语气。 徐泽曜说过很多次送礼物不是想要她还什么,而是真的只想买给她。 所以,她这次也只是想买给他。 “那天陪林颂逛街,看见觉得你穿肯定也好看。” “还有一条围巾,是情侣款。” 后面这句话她说得小声,但徐泽曜听见了,眼眸中扬起细碎的笑,往前探了一步,一个吻落在她的唇边。 “有进步。” “你干嘛。”她像只受惊的小鹿皱眉左右望了望,耳尖瞬间冒红。 “没有人。” 此时宿舍门口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徐泽曜还想索取吻,却被余思聆抬手挡在嘴边,他的吻落在她的掌心,柔软的带着他温热气息湿润着她的掌心,余思聆看见徐泽曜眼中明晃晃的小心思。 她气得推他一把,没推动,气鼓鼓:“我上去了。” 他瞧着她慌乱的步伐,越看她越可爱,“明天见。” “明天不见!” - 徐泽曜提着几袋购物袋进入宿舍,室友瞥见,随意问:“你今天去买衣服了?” “女朋友买的,还送我情侣围巾呢。” 室友羡慕又被他这炫耀的语气弄得牙痒痒,“去你丫的,滚滚滚,别在我们面前显摆。” 其他人已经对他炫耀女朋友而快要免疫了。 徐泽曜试穿上余思聆送的衣服,对镜自拍发给了林颂。 Xu【她选的,适合我】 林颂看到消息,无语好一阵子。 【我都看过噢】 【毕竟我和小聆一起逛的】 【就你身上这件我还试穿过】 徐泽曜舌尖抵着上颚,气笑了。 【?】 【拉黑】 林颂看到他的回复都能想到徐泽曜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于是打算再添把火。 【欸,我记得还有个情侣围巾吧?小聆还问过我你会不会喜欢呢】 这句话他胡乱添的,当时余思聆看上就拿下了。 【从此你丧失跟我女朋友逛街的权力】 ...... 正式迎来上课,余思聆看到课表眼前有点黑。 老师不是说上大学就轻松了吗?为什么她的课表几乎满课。 她把课表发在五人群里,他们也纷纷晒出课表。 谭以安【谁有我命苦】 谭以安【和彭渊一个学校,凭什么他那么轻松!】 谭以安【从来一遭,再也不学医】 吴湘【和你们一对比,我的好像很少】 周尚杰【你那已经不是少了】 周尚杰【是在休息里塞了几节课】 余思聆【我全早八】 余思聆【哭唧唧.jpg】 彭渊【我只有一节】 余思聆【你!不!要!说!啦!】 早八怎么可以这么痛苦。 以前早六她都能接受,但是懈怠了这么几个月,她已经懒了,她现在最爱的是宿舍温暖的大床。 但说归说,余思聆还是准点爬了起来,床下苏珊已经在化妆,余思聆边刷牙边含糊不清:“好有毅力的珊珊。” 苏珊涂腮红,向她抛了个媚眼:“丢什么都不能丢姐们的美丽。” 余思聆向她竖起大拇指,转身去了洗漱台吐掉泡沫。 四人还是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教室,位置选在了前排,余思聆把书拿出来摆上后拍了一张给徐泽曜发过去。 【到达教室咯】 【小草枯萎jpg】 很快,就收到他的回复。 【浇水jpg】 【我也刚到教室】 徐泽曜的课程和她差不多,两人几乎一周都要上课。 苦命鸳鸯来的。 第一节是专业课心里统计和测量学,是位和蔼的中年女老师,说话温温柔柔的,情不自禁就让人沉迷她的课堂。 一上午的课即将结束。 张谷:“等会我们去三食堂吧,我想吃二楼的饺子。” 苏珊:“没问题啊。” 李梦莱:“我想吃一食堂欸,先去一食堂再去三食堂怎么样?” 张谷:“行啊。” 余思聆弱弱开口:“等下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三人齐刷刷把目光看向她。 “跟我男朋友约了。” “咦~去吧去吧。”三人齐声。 一下课,余思聆骑上她的小电驴开到法学院的楼下,徐泽曜已经在教学楼旁边等待她,她停在他面前,霸道:“上车,帅哥。” 徐泽曜笑了笑,坐上她的小电驴。 两人在最近的五食堂吃了午饭,距离上课还剩一小时,两人都没有回宿舍,而是沿着校园内的湖边慢慢散步。 他们的课多到每天只能靠着这点时间见面。 沿途也有许多像他们一样的情侣,也有很多同学躺在旁边的草坪学习,两人牵着手慢悠悠,时不时讲一点各自遇到的趣事。 等到了快要上课的时间才分别。 ...... 四级即将来临。 余思聆和室友在图书馆学习,图书馆内几乎都被考四级和考研的同学占满,除了写字的声音外安静得让人走路都不敢重一步。 她今日的学习量足够了,见室友们还在学习,她也就没有收拾东西离开,撑着脑袋有点走神。 瞧着图书馆内考研的同学,她忍不住在想,这会不会就是以后她和徐泽曜的生活。 刚开学没多久,徐泽曜便跟她说了以后的安排,他准备考研。 其实,余思聆刚开始并没有对以后的路有什么想法,毕竟哪怕她不工作也能养活自己了,但听了徐泽曜对于未来详细的安排,她也对于她的未来构思了一下。 而构思的第一步,便是她也准备考研。 虽然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但提前规划好了未来的安排。 - 两人淡淡的又甜蜜的进行他们的校园生活。 手机不断作响,吵醒正在午睡的余思聆,她迷迷糊糊拿起手机,发现是个陌生电话,果断选择挂断,但号码的主人再次打来,颇有种非要打到她接为止。 余思聆用被子裹住头,很烦。 她刚点击接通,对面男人声音急躁:“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的花我给你放在C-5了。” “什么花?” 她脑袋宕机了一会,电话被急忙挂断,外卖员似乎也没听见她的话。 余思聆肯定她听到的肯定是“花”。 想了想还是认命从床上爬起来,张谷正在化妆,见她下床,询问:“谁啊?” “外卖员,说有什么我的花。” “哟,你男朋友给你买的?” “应该吧。” 除了徐泽曜,也没人会给她送花。 只是这次他居然不是亲自送来。 余思聆套上外套,拿上车钥匙出了门,外卖柜上只有一束波点纸包装的粉玫瑰,上面的卡片上明晃晃写着她的名字,余思聆皱了皱眉,将花从外卖柜上抱下来放在小电驴前面骑回宿舍。</ p>张谷还没化完妆,见到她抱回来的花,讶异:“这么大。” 她点点头,把花放在床位边,然后拿上手机给徐泽曜发去消息。 【花收到啦】 【你怎么突然买花呀】 徐泽曜最近在做课题组调研外加期末考试的逼近,他最近忙得有些见不到人影,余思聆也没期待她能秒回。 张谷感叹:“还是你男朋友好,我男朋友愣愣的一点惊喜都不会。” 她嘴上虽然在抱怨,但眼中却满是笑意,又拿出两根口红询问她的意见。 余思聆指了指蜜橘色的口红,说:“可能是弥补这段时间不能陪我。” “切,我出门啦。”张谷可不信她的话,将唇釉涂好,手指按住语音键边拿包边说,“你在校门口等我。” 李梦莱去图书馆了,苏珊回家,宿舍只剩余思聆,她回了其他人消息后从书桌上抽出课本开始看题。 然而,题才看了一半,手机再次躁动,连带着手上的手环也震起来。 是徐泽曜的电话。 “谁给你送的花?”他开门见山,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咬牙切齿。 余思聆一愣:“不是你?” “不是我。”他说,又缓了口气,“你也不知道是谁?” “......我以为是你。”余思聆现在从他的语气也能听出此花不是出自他手。 徐泽曜拧眉,浑身透着我现在超级烦躁谁也别来烦我的气息,“把那该死的花丢了。” 余思聆瞧着桌边差点就被她拆开放进花瓶的花,立马道:“马上丢。” “最近有哪个男的在对你献殷勤。” “......没有啊。” 徐泽曜冷笑。 哪怕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但余思聆脑子里也明白他此刻要气炸了。 她立马开哄:“可能是谁电话填错了。” “余思聆,我没瞎。” 她干笑。 “等我回来。” 短短四个字,他说的极慢。 余思聆咂舌,等他回来又是得要一顿好哄。 她以为的他回来也是要在几天后,结果第二天早八课堂上她就见到了一脸困倦的徐泽曜,人懒散的坐在她最常坐的座位上,目光直直锁定她。 他在其他城市做实践,按理说还有两天才结束。 室友眼中皆是促狭的笑,昨晚也知道那束不知来处的花。 苏珊:“这是迫不及待杀回来了啊。” 张谷:“啧啧,我们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了。” 三人去了其他位置坐,余思聆顶着他的目光坐在他身旁,用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他的脸带着寒气。 “你怎么这么疲倦。” 徐泽曜牵住她的手,嗓音里也藏不住的倦意:“花了一晚上把剩下的任务做完了。” “也不用这么赶吧。” “再不回来宣誓主权,别人恐怕都以为你没我这个男朋友。” 徐泽曜吃醋的样子令余思聆笑得眉眼弯弯。 “怎么会。”两人在桌下牵着的手晃了晃,“你回去补觉吧。” 徐泽曜捏紧她的手,打了个哈欠:“我就在这补觉,你听课。” 余思聆还想说什么,但上课铃打响,老师也走进教室。徐泽曜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放在桌面垫着下巴,他望着余思聆,渐渐的扛不住困意。 余思聆一只手做笔记也不影响,时不时偏头看一眼他,台上老师的讲课清晰,彷佛回到了曾经在补习班的日子。 徐泽曜这一周都没有课,真的就是每天按时陪着她上课,也不做什么,彷佛只是在她身边彰显她男朋友的身份。 但只有徐泽曜自己知道,但凡出现在教室的男生都被他暗自审视,正如余思聆偷偷说的一样,他在关于余思聆的事情上心眼小到容不下任何一个异性对她存在涟漪。 59. 放假 自从徐泽曜在她身边彰显了一周的身份,现在班上的人全都知道她有个贼爱她的男朋友,但确实有效果,余思聆收到的陌生消息都没有了。 效果达成,徐泽曜很满意。 又结束一周的期末考,林颂比他们早四天结束,考完就和父母去旅游,两人乘坐飞机回到庆渝。 在机场,徐泽曜有些依依不舍:“叔叔什么时候来接你。” 余思聆自从拿到学校给的各种奖学金后就把万万给的钱拿出来当作奖学金让她父母在庆渝市内买了房子,她父母也回到庆渝工作,这个寒假正好是房子装修完成的时间。 还没考完,她爸就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来机场接她。 余思聆仰头冲他笑了笑:“我跟我爸说我想在京市玩几天,晚点回去。” 徐泽曜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扬眉,嘴角翘起:“走,回家。” 他家里回来前提前喊了钟点工打扫卫生,两人到家也不用收拾,将行李箱放置好,余思聆拿上家居服去浴室换,等出来时他已经把她的东西全部归置到主卧,而他的东西再次被放在侧卧,余思聆嘟嘴瞳孔转了转。 两人坐在餐桌边吃饭,是点的外卖,平板正在播放最近热门的综艺。 “我明天和以安出去玩。” “好,结束我来接你。” 她和谭以安都一个学期没见了,早就约好了日子出去玩。 徐泽曜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彭渊和你们一起出去吗?” “不啊,他和周尚杰已经回家了。” “好。” ...... 她和谭以安约的地点是一家做手工的店,刚见面谭以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茉莉香味萦绕,余思聆闻了闻笑道:“还喷香水啦。” “不止呢。”谭以安抬手将亮晶晶的指甲给她看,“前两天刚做的。” 现在的谭以安很会打扮,连头发也染了。 “好看。” “你也去做一个呗。” “之前做过,我指甲太薄了,卸完太疼就不想再做。”余思聆军训结束就被室友带去做了指甲,但是卸的时候疼得她再也不想做了。 “好吧,我还说等我下次做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呢。” “我可以陪你呀。”余思聆莞尔一笑。 两人挑选着喜欢的气味,坐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店内没什么人,除了店员只有两对顾客。 谭以安看着发出去石沉大海的消息撇撇嘴,抱怨:“程哲太难搞了。” 余思聆摆弄香薰的手一顿,抬眼看她,讶异:“还在追?” 谭以安在国庆节时和室友去玩了剧本杀,和人拼车,对长相俊朗的程哲一见钟情,特别是得知程哲在庆大读大三时,更是时不时让周尚杰带她进庆大,她也常在程哲面前刷存在感,偏偏此人对她完全没有感觉。 她以为谭以安的三分热度早就没在追人了。 “没办法,谁让他全方位长在我的点上呢。”谭以安‘啧’了声,“我才没这么容易放弃,好不容易遇见个心动的,我一定要追到手。” “祝你好运。”余思聆憋住笑,可惜和谭以安不在一个学校,看不见她追人的动静。 “不聊他了,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辅导员?”见余思聆微微皱眉的表情,谭以安瞬间撸起袖子,大有一副要跟她大吐苦水的架势,“我这个导员烦得要死,一周五天有三天都要来查女寝,一天屁事多,还动不动就在群里大发雷霆,我都要无语死了。” “而且请假也不好请,非要问得清清楚楚才肯放人,形式主义超级多!都到大学还管这么严,我也是没想到。” “而且动不动就拿处分说事,上次我和室友出去玩,回寝晚了一点,又不是不回去,还没到关门时间呢,他就让其他室友给我们打电话,搞得都没玩尽兴。” 谭以安很气。 余思聆的导员一个学期都没见几次,而且导员性格也好,对于她的话,皱眉跟着吐槽:“怎么这样呀,没事,除了平时有事也不会找导员啦。” 谭以安手上动作没停,嘴上继续抱怨起其他的事情,两人虽然经常聊天,但余思聆学业较慢,谭以安也不想去打扰她,像这种影响心情的话她也只在这个时候吐露。 余思聆静静听着,偶尔反应几句,她知道谭以安并不是真的怀有怨气,只是想过个嘴瘾。 香薰diy完成,店员在给她们打包,等待的间隙谭以安问:“你和徐泽曜咋样啊。” “挺好啊。” “那就行。” 余思聆性子软,在京市除了徐泽曜和林颂没有熟悉的人,而这两人又是朋友,谭以安时常担心徐泽曜会让她受委屈。 “要是你哪天和他吵架了,一定要跟我说,我立马拉上彭渊和周尚杰过来给你撑场子。” 从店员手中接过包装,余思聆挽住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放心吧,他对我真的很好。” 不是她对徐泽曜戴着滤镜,除了很容易吃醋以外,徐泽曜对她,简直是无可挑剔。 - 两人找了一家海底捞,用上了大学生优惠,饭后余思聆先买了单。 由于谭以安还住在学校,校内门禁的缘故,饭后两人没有再逛,徐泽曜很早就给她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结束,余思聆给他发去了消息,刚结束就餐,徐泽曜的车就刚好停在商场外。 把谭以安安全送回学校后,才返回徐泽曜家。 余思聆一身的火锅味,刚到家便迫不及待去洗澡,徐泽曜则慢慢将从超市购买回来的食材慢慢放进冰箱。 见到洗完头发又没有吹干的余思聆,徐泽曜熟练的拿出吹风机向她示意,她极其自然的躺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服务,温热的手掌带着热风在她的发间穿梭,余思聆惬意的半眯眼眸。 等她头发彻底干了,徐泽曜拍拍她的肩膀,她盘腿坐起身,手上还在和林颂一起在打游戏。 “该睡觉了。” “打完这局。” 游戏结束,她跟林颂说了一声后便退出游戏。 余思聆躺在主卧的床上,房间漆黑一片,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张床特别大,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抱着被子毫无困意,想到了在侧卧的徐泽曜。 她心一动,掀起被子悄悄的离开主卧,站在侧卧门口,屋内没什么动静,她想他应该是睡着了,手小心翼翼的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门被推开。 她借着月色,迈着脚步慢腾腾爬上了床。 然而,她刚躺下去,一只有力的手瞬间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坚硬的躯体滚烫,把她禁锢。 余思聆吞了吞口水:“你还没睡?” 徐泽曜轻笑一声,就在她耳边,酥酥麻麻的,还没等她反应什么,柔软的吻落在她的耳尖,她浑身一僵。 “胆子挺大。” 被他揶揄的笑弄得有些羞,余思聆翻了个身推开他,在浅淡的月光下他的瞳孔黑得幽深,她一鼓作气:“你是我男朋友,我睡不着想抱你睡怎么了。” 徐泽曜从胸腔溢出一声笑,一只手仍放在她的腰间,一只手抓着她的一双手按在他的胸膛,胸膛坚硬的触感令余思聆忍不住瑟缩。 “余思聆,别把我想得太正人君子。” 她听出他的意思,喉间滚动,呼吸都变得沉重,两人气息交织,虽然听苏珊和张谷讲过不少黄段子,但是她其实也没做好那个的准备,只是想抱抱他,但她人已经自投罗网了,她心一横,闭眼了。 徐泽曜知她没那个意思,什么也没做。 余思聆没等到他的动静,睁眼却与他对视。 “你......” 他抬手,指尖落在她的脸颊,轻声:“睡觉。” 余思聆紧张的情绪缓解,被他牢牢的按在怀里,她小声:“我热。” “忍着。” 余思聆不敢再说,任由他抱着,很快,困意攀上眼皮,余思聆昏沉沉的睡着了,徐泽曜听见她平稳的呼吸,轻手轻脚的从床上坐起身,又将被子给她盖得严实。 ...... “下雨了吗?”余思聆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问。 徐泽曜一愣,带着水汽掀开被子重新回到床上再次把余思聆揽进怀里,轻声哄着:“没有,继续睡吧。” 她哼唧一声,手被他捏着,继续睡熟了。 ...... 被父母和她姐分别打了几个电话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后,余思聆终于是准备回去了,只是在他这住了四天马上要离开,居然略微有些不舍。 吃着徐泽曜做的糖醋排骨,她说:“后面吃不到你做的饭菜了。” 他给她夹了一筷子,笑:“想吃了我给你送过来便是。” “被我爸妈发现可不行。”她还是没有打算将她谈恋爱的事情告诉父母。 “偷偷的。” “好。”她笑。 今晚是留着这里的最后一晚,余思聆将东西收拾好后爬上床,徐泽曜把手上的书放在床头柜,又将人揽入怀里,自从那天过后,两人就没再分床睡。 “晚安。” 一个晚安吻落在她的额间,余思聆手搁在他的腰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半夜,她又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这几天偶尔是晚上,有时是早上,她总能听见水声,刚开始她以为是雨。 她睁开眼,浴室里男人隐忍的喘息清晰可见。 余思聆捏着被 子,她知道这代表什么,也明白这几天的“雨”是什么。 一声又一声的喘息。 余思聆咬着唇,犹豫几秒后起身挪到浴室门口,里面的声音更加清晰,带着情欲的压抑的声音,时不时还吐露她的名字。 她在门口听了几秒,抬手。 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太响了。 里面的声音停止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一秒,两秒...... 门突然被打开了,一只泛着青筋的手从门里伸了出来将她拽进浴室。 ...... “怎么这么久。” 余思聆的手很酸,话语里都带着浓重的委屈。 徐泽曜眼尾带红,哄她。 “马上就好。” ...... - 徐泽曜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余思聆瞧着让她手到现在都酸的罪魁祸首,站在旁边瞪着他。 他把行李箱从后备箱取下来,头一次心虚的牵起她的手,笑道:“下次不会了。” 余思聆偏过头:“哼。” 明明说很快结束,结果昨晚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很快。 “回家不要再熬夜,吹头发记得吹干,不许贪凉,更不许不回我消息。” “知道了。”余思聆撇开他的手,张望了小区附近的居民,“我爸妈今天在家呢。” 他笑了笑。 余思聆拖着行李箱到家时,家里只有余乐,余乐在沙发上敲着电脑,见她回来,说:“终于舍得回来了,你这几天在京市玩什么。” “就随便逛逛景点。”她说,“姐,爸妈不在家啊?” “出去买菜了,准备给你做大餐呢。” “那我有福了。” 她打开她的房间,装修全都是父母安排的,余思聆还没回来过,只在手机上看过她房间的布置,推开门,明亮的房间顿时令她欢喜,风格也是她喜欢的,就连她在老家的物品都被搬上来好好的放置在房间。 余思聆慢慢的在房间收拾起来,没多久,听到屋外的动静。 “聆二回来了呀。”曾诗瞥见玄关的鞋子。 “我回来啦妈。”余思聆笑着上前接过曾诗手上的购物袋,里面果然是她爱吃的零食。 余正:“终于舍得从京市回来了哈。” “哎呀,我只是晚回来几天嘛。”她说。 “坐着吧,我去给你做饭。” “好呀好呀。”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边吃零食边跟曾诗说她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你在学校谈恋爱没?”曾诗突然问。 知晓情况的余乐目光看过来。 余思聆吃薯片的手一顿,略微僵硬回答:“没有呀,咋可能嘛。” 曾诗盯了几秒,没再说这个问题,而是又问了其他事情。 余思聆心中松了口气,生怕再问下去她装不下去。 ..... 春节来临。 今年曾雨一家是来余思聆家里过年,她姨父的身体是彻底好了,于华也上了高中,学习还挺不错,曾雨正想让余思聆给于华点学习的经验。 “没问题小姨。”她闻言抬头,“你有任何问题就问我噢。” 于华说:“知道姐,我肯定会问你。” 当初余思聆考上了京大,他也是没想到他姐的成绩居然好到了这个地步。 手机里消息不断,余思聆一一回过去。 Xu【能下楼吗】 她眉间一喜【能】 发完消息给自己套了个外套立马冲下楼:“我去超市买点仙女棒!” 徐泽曜站在小区外,靠在车边等着她,余思聆迫不及待扑到她怀里。这段时间她都不方便出门,再加上父母在家,连电话也不好打,两人见面次数很少。 “你不陪家人过年吗?” 徐泽曜牵住她的手,“这不来陪了?” 余思聆仰头冲他笑,眼眸中明晃晃的笑意。 他也没带她去其他地方,是两人去过的烟花秀的江边,附近依旧聚集着人群,他们依然看见了拍立得的摊子,再次照了一张。 烟花在天空绚丽绽放。 余思聆和徐泽曜十指相扣注视夜幕下的烟花,耳边依旧是人群的嬉闹,不同的是,当初的俩人还处于暧昧不清,如今已热恋八个月,可以光明正大牵手。 “新年快乐。”她说。 “新年快乐,余思聆。” 徐泽曜转头与她对视,眼中是余思聆熟悉的盛满炽热的爱。 她的身边依旧是他。 余思聆也肯定,她和徐泽曜从今以后,每一年都会陪在对方的身边。 60. 正文完 三年后。 大学即将毕业。 彭渊接稿风生水起,谈了一个女朋友。 吴湘这几年好了许多,几人也去北方和她见面了挺多次,她大四找了个学校实习,准备考公考编,没有回庆渝的打算。 周尚杰在大厂实习,每天虽然加班多但很快要转正了;谭以安大学没追到程哲,虽然伤心了一段时间但很快便过去了,现在在医院实习,天天在群里抱怨实习的痛苦。 林颂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前段时间忙考研和毕业论文天天泡在图书馆,而如今过了复试一身轻松,正在国外旅游。 余思聆和徐泽曜在毕业前夕就对未来的发展谈论过,两人的打算都是留在京市发展。 两人双双拿到京大的保研资格,他们绩点在专业排行都排行前三,再加上这四年都分别拿下不少的奖状,保研名额早已公示。 余思聆前段时间也刚拿下一个大奖,而被高中班主任知晓后,特地邀请她回学校做优秀毕业生演讲。 余思聆答应了。 徐泽曜从大二的暑假开始便忙于各种实习,哪怕保研了也没有松懈,最近正在和律所一起做一个案子。 她跟徐泽曜说了这件事情,到了她回校那天,余思聆很意外他有空。 “忙完了。” “你留在家里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行。” “不要,这个月都没好好陪陪你。”他的头抵着她的肩膀。 这些时日他不仅要忙学校的事情,还要忙实习律所的事情,再加上他打算和人一起组建事务所,忙起来甚至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时间他只想陪着余思聆。 余思聆抚摸上他略带疲倦的面庞,皱眉:“你太久没好好休息了。” 徐泽曜将她抱得更紧。 “陪着你就能让我充电。” 余思聆回抱:“好。” - 回到学校,校长还出来亲自见了余思聆,她至今都还是学校光荣榜上最顶上的人物,谈及高考,几乎每一个老师都会讲到她。 田老师得知她保研的消息,十分骄傲,谈到她,谁也没想到最开始平平无奇的她居然一跃成为最大的黑马,考到全市63名的好成绩。 平阳中学新修的礼堂,第一次使用就给了余思聆,礼堂里坐满了高中年级的学生和老师,余思聆捏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她身上。 大学四年,大大小小上过无数个舞台,当着许多人的面发表过言语,早已是熟门熟路的余思聆居然罕见的在此刻紧张起来。 她环视台下的人群,一双双好奇的目光都在看这个老师们口中传奇的人物,而余思聆却被高一组人群中一个醒目的女孩所吸引。 女孩穿着校服,头发随意的披在脑后,发间夹着一个黄色的发夹,她正低着头捧着书,嘴里含着棒棒糖,不关注台上的她,也不因为是讲座而放松,全身心投入腿上的书,这一幕,令余思聆想到曾经的她。 曾经因万万的存在而全身心投入学习的她。 她突然就不紧张了。 她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好,我是余思聆,很高兴回到我的母校能站在这里和大家见面,此时我已经快大学毕业,距离刚踏入校园的我居然已经过去七年,刚步入高中的我和大家一样,对于未来根本没去仔细想过,仍然觉得是很遥远的问题,当时坐在教室里打瞌睡的我恐怕也没想到几年后居然会作为学姐来和大家见面。” “让我想想啊,刚上高一时我的成绩并不理想,同学们要不要猜猜当时的我考了多少。” 礼堂里注视她的学生此起彼伏喊出他们以为的成绩。 “500?” “600!” ...... 余思聆摇头,轻轻一笑:“刚四百出头,四百一十分,连本科的门槛都没有摸到呢。” 底下传来阵阵惊呼。 “你们也不敢相信吗?但这确确实实是我真实的成绩,经过三年日夜的努力我才考到你们所知晓的分数......” 她望着台下充满青涩气息的学弟学妹们慢慢说起她的三年。 这三年的记忆她深刻的记得,除了为目标奋斗的努力,更令她铭记于心的是陪伴她的万万。 谈及这些,她的眼眶居然湿润。 “因为我的一个朋友,在连四百分都考不到的时候我便定了670分目标,是不是听起来有些异想天开,为这个目标我走得并不轻松,甚至算得上是狼狈吧,你们现在所拥有的迷茫、不屑、痛苦我纷纷经历过。” “但请不要因为一时的挫折而彻底停下脚步,请为你的目标和梦想继续前行,未来会实现你们所坚持的理想。” “哪怕现在还没有确定的目标,哪怕已经高三,但依旧来得及,可以沉下心思考你究竟想走什么路......” “人生不可能每一步都走得正确,我们要接纳曾经所做出的所有选择,同样也要接纳所有的自己。” “......” “所以,请相信无论是现在的自己,还是未来的你,都有很多种可能。” “最后,在这祝愿各位学弟学妹们一直勇敢下去。” “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她的演讲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余思聆与刚刚的女生对视,她目光闪烁,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演讲结束后,她又被拉去和老师们叙旧,又拍上了不少素材,直到日落,老师们还邀请她一同就餐。 但她今晚就要回到庆渝只好婉拒。 徐泽曜站在幕后听完了她全部的演讲,夕阳的余辉洒在他身上,他看向余思聆的目光温柔,站在台阶旁向她伸出手。 余思聆笑着与他十指相握。 在他们即将离开时,一道活泼的声音唤住了他们。 “余思聆学姐。” 余思聆回眸,发现是刚刚礼堂专心看书的女生。 她现在戴着眼镜,手上捏着一张纸条,说:“学姐,这是有人让我给你的。”</ p>余思聆的心突然猛得跳动,注视她镜片后的眼睛,眼睛再次控制不住湿润。 她接过纸条,女生微微一笑后转身离去,余思聆盯着她的背影缓缓翻开折起的字条,女生的字一笔一划很规矩,上面的内容却让余思聆的笑充满了怀念。 -很高兴能见到你变得如此优秀。 徐泽曜疑惑:“你认识?” 余思聆重重点头:“嗯,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原来,它没有骗她。 原来,她和它真的有再相见的时候。 万万的声音彷佛再次充斥她的脑海。 她轻声回应。 万万,很高兴我们还能再见。 未来,我还会变得更加更加优秀。 - 在七月份收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最近一段时间,徐泽曜没有忙实习的事情,反而常常陪着她, 自从他开始实习后就在校外租了一套房子,余思聆搬离学校后便搬来和他一起住。 她和徐泽曜靠在一起正在客厅看电影,是部挺感动的爱情片,余思聆靠在徐泽曜的肩膀上边吃冰淇淋边掉眼泪,徐泽曜则时不时给她擦一擦。 余思聆也是许久没有看电影了,感动得稀里哗啦,特别是最后男主给女主求婚的画面。 电影结束,她还正感动着,徐泽曜却在她耳边突然问: “余思聆,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她以为徐泽曜也被电影所感染,眼圈红红的转过头笑嘻嘻准备开口,却见他少有的郑重,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她明白他是认真的,开玩笑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和徐泽曜谈了快四年的恋爱,这些年感情一直稳定,甚至连架都没有吵过,大三的时候她也把徐泽曜带去见父母了,在双方父母眼中他们迟早是要结婚。 毕业了,余思聆见过不少毕业就分手的情侣,但她肯定,她和徐泽曜是不会分手的,也有一些毕业就结婚的情侣,余思聆低下头在思考,现在立马结婚她好像也不太愿意。 她不知道徐泽曜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是心中有想法了吗。 “不用顾忌我,只需要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余思聆抬眸,与他对视,脸上也挂上认真。 “我理想的结婚年龄,是28岁。” 28岁,她和徐泽曜恋爱的第九年,还有五年。 “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 他从口袋里取出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面放着闪耀的戒指,钻石在昏暗的房间中依旧醒目。 余思聆一愣,他好像不是突然的问出这个问题。 徐泽曜将她无名指上的情侣对戒取下,又缓缓将钻石戒指戴进无名指,戒围刚刚好。 她盯着他长长的睫毛,心中蔓延一些酸楚和甜蜜。 “是求婚吗?” 徐泽曜掀睫,爱意一览无余。 “不,是承诺。” ——正文玩—— 2026.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