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半工半读》 1. 第 1 章 莱文坐在草坪上思考着未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穿越后面临的困难不是被身边人发现非原主,而是没钱。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几个月前失去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不仅没有给他留下财产,反而留下了一堆债务。 好在人不仅脑子好用,踢球技术也还不错,再加上他是未成年人可以不用继承债务(但他选择了承担),债主们便允许了他慢慢还钱。 可惜,少年脑子再不错但也无法兼顾学业和事业,在层层重压之下选择了轻生。 现在莱文成为了这个少年。 又好像没有,因为他十分确信如今的身体是他原来十六岁的身体。 但是,脑子里灌入的记忆又告诉他,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莱文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见左手手背与小臂的交界处隐隐约约是一个白色胎记。 他可太熟悉这个胎记了。 在曾经的三十年人生里,这个胎记就一直陪伴他,虽然因为如今肤色更白而有些模糊,但是胎记并未消失。 “我到底是身穿还是神穿呢?”莱文摩挲着手上的胎记,自言自语道。 就在莱文思考人生的时候,现实的打击就马上来了。 一个训练专用足球直奔莱文的头,然后‘砰’的一声闷响,球打在了莱文的背上。 “哇哦,!”远处的坏小子们大笑着,对踢球的人高度赞许。 莱文面无表情的转头,那些人还在叽叽喳喳的挑衅。 看来,已经没有时间去悲春伤秋和思考未来了。 马上要登场的是拳王莱文! 现在的莱文可不是那个年轻且战五渣的莱文了。 只见莱文直接起身后直接爆冲,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年轻们就被撞的头昏眼花,随后就看到一个带着残影的拳头急速逼近,两眼一闭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最后,等助教到来的时候就是忧郁的莱文坐在一个足球上,用手撑着脸看起来非常深沉。 如果忽略倒了一地的人,这幅画面就单纯是一个文青青年在思考人生。 “发生了什么?”助教跑上前问唯一还醒着的人。 莱文耸耸肩,“我不太清楚,他们好像非常困,然后我就告诉他们地上也可以睡觉,然后就这样了。” 助教看了看地上年轻球员脸上的青青紫紫,又看了看莱文,张了张嘴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莱文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摊了摊手,因为哪怕助教看出来了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他现在身处的球队快降级了,更糟的是此时正值赛季后期伤病潮席卷了整个球队,以至于球队不得不从青训选人,甚至是莱文这位半路踢球的门外汉也得上场。 所以说,哪怕莱文对这些青训队友再暴力,教练也最多说他两句,然后就没了。 “把他们弄醒,让法夫尔看到了又要罚你。”助教选择用主教练威胁莱文。 “好吧。”莱文无所谓的站起来,“睡美人们该起来了。” 莱文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踢踢踹踹地上的人们。 而在训练大楼的法夫尔早就看到了一切。 “这小子简直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也不像一直在德国踢球的球员。”法夫尔身边的另一位助理感慨道。 法夫尔笑了一声,“作为后卫,他能这么强是好事。” “但是这小子射门也很不错,洛根都快被他踢吐了。” 听到洛根·巴伊的名字法夫尔皱了皱眉,“他还比不上克里斯托弗。” 助理笑了笑,“那是当然,但是门将毕竟需要更多经验,也许踢两场洛根就能找回状态。” “那我还不如相信特尔施特根。”法夫尔不屑道。“他作为我们青训的小伙子,比两百万玻璃人先生优秀的多。” 对于自己主教练的谈话,莱文根本就不知晓。 他目前还在唤醒他的青训队友,作为优秀的全科医生,莱文知道人最痛的点在哪儿,然后按下去,让场上传来一阵一阵的惨叫。 “我真的很佩服那些白痴。”刚刚结束理疗目击一切的特尔施特根摇摇头说道。 从莱文在对阵门兴和科隆的比赛上的替补登场并打出一球后,一直试图排挤莱文的那些人非常不满。 他们认为莱文这个半途加入的新人根本不配上一线队。 在莱文替补的那一场,他们认为是个人都能把那粒球踢进去,莱文纯粹是走了狗屎运。 当时诺德韦特从阿森纳转会过来不到三个月,主教练法夫尔看好他,并在门兴4:1时准备让他上场找找感觉。 结果谁能想到在简单的热身过后,诺德韦特感觉自己腿部不舒服。 法夫尔没办法,又刚好看到自己新淘出来的小妖莱文在旁边坐着,就让莱文上场体验一下德甲氛围。 谁能想到在科隆全线压上的时候,被莱文这个新上的年轻后卫断了球。 其实连门兴的人都没想到,因此在莱文向前推进时没能跟得上节奏。 罗伊斯因为站位原因反应过来了,可惜莱文当时的传球路线被堵死了。 莱文心里也在暗骂,“我真是服了呀,实际训练不到两月,我会踢个蛋啊!” “传球也传不了,嘶,我是不是该射门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球门,和身后越来越近的后卫,还有面前出击的门将,莱文来不及多想了,简单判断了门将的重心偏移,往反方向踢了一脚。 他踢完立马转身,生怕看到自己踢了一个烂球。 结果裁判进球哨音响起,莱文踢进了这一球。 门兴的球迷们欢呼起来,科隆的球迷们则是愤怒咒骂。 “这都能进?”莱文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比赛最后5:1收尾,莱文回到场边的时候,主教练法夫尔高兴的拍了拍莱文,觉得自己眼光真好 莱文也因为在这场比赛的表现有了更多的呼吸权。 特尔施特根也在那场比赛出场,作为门将他看到了科隆的进攻是如何被莱文这个新人给阻断了的。 说实话,最开始特尔施特根对莱文也没什么好感,毕竟他是纯正的门兴青训,门兴的每个年龄比赛都有他的出场,称得上是门兴太子爷了,而莱文这个半路出家的后卫居然没怎么训练就能上场,对比起来特尔施特根的太子爷名号有些名不副实。 但是在那场比赛,那个完全无法预料的断球让他对莱文产生了兴趣。 而且他本以为莱文作为新人会被青训营里的坏种们欺负,实际上恰恰相反。 莱文每次在被挑衅后都会对坏种们重拳出击,并且拳拳到肉。 特尔施特根以为坏种们至少在挨两次打后就能明白武力值差距,结果还是回回都去挑衅人家,回回被人家打,像是有那个大病。 这让特尔施特根开始怀疑他们的智商。 莱文对于这些人也很无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是下一次还是这样,有种底层代码改变不了的感觉。 “难道是黄金麦当劳?”莱文思考着这种可能性。 总而言之,莱文在门兴呆的还比较愉快。 门兴的后防线可以说得上是老的老伤的伤,莱文轻轻松松上首发。 而且,他不仅不像其他年轻后卫那样容易失位、判断失误,还有一手不错的传球,在最近和一线队的合练中,助攻罗伊斯打入三球。 “曼弗雷德,他们醒了。” 被教训了一遍的青训球员们看起来有些萎靡,但是看到助教阴沉的脸色又赶紧打起精神。 “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在这里斗殴,你们都想滚蛋是不是!”助教曼弗雷德·施特菲思瞪着他们。 助教的话一出 ,青训们都低下头,只有莱文还在装傻充愣。 “全体都有,二十圈,跑不完就别给我吃饭了!” 对于莱文来说二十圈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穿越后莱文发现他的体质有了巨大的提升,不仅在速度方面更快,还有了更强的续航,这也体现在了平常的训练中。 莱文保持着速度直到最后一圈,而一开始还能跟上他的青训们,都已经累的像条死狗,艰难地迈出每一步。 今天并非是和一线队的合练,所以场上只有几个一线队成员。 罗伊斯和诺德韦特在练习,也注意到了跑圈的青训们。 “看来他们又一次输给了克罗恩。”霍瓦尔·诺德韦特注意到了跑圈的倒霉蛋们脸上的伤。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莱文·克罗恩跟青训们有摩擦,但是没人管这事,原因而很简单。 最开始发现自己的爱徒被欺负的法夫尔其实相当愤怒,他准备给那些霸凌者们来点颜色瞧瞧,但是架不住他看见了霸凌者们被莱文一拳送去享福的画面。 法夫尔心情相当复杂,一方面他高兴自己的爱徒没有被欺负,另一方面又对青训6v1都打不过而感到无语。 最后,法夫尔选择对霸凌者们罚款,并严厉警告他们没有下一次,否则他会让他们全部滚蛋。 本来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到此为止,可谁能想到他们居然又选择继续招惹莱文。 莱文也不告状,甚至笑着说出了,“免费的沙包不打白不打。” 这句话给当时的更衣室众人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不少人心里都开始嘀咕,希望莱文打了青训就不要再打他们了。 本来莱文都还因为刚穿越而迷茫,结果这几个fw倒是用自己的身体让莱文重新回想起了学医的初心:合法揍人。 “嘿,克罗恩。”马尔科·罗伊斯冲刚跑完的莱文招了招手。 莱文疑惑看向罗伊斯,好像在问干嘛。 “来试试吗?”罗伊斯指了指脚下的球,示意莱文来抢。 莱文先是慢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带着困惑,好像没有理解罗伊斯的意思。 然后在大概四五步的距离,突然加速,试图抢过足球。 罗伊斯对此也早有预判,将球直接传给了走的稍远的诺德韦特。 莱文也跟着足球变向,速度不仅不降甚至还在加速。 “体能怪。”罗伊斯看着追逐诺德韦特的莱文说道。 诺德韦特还是有两把刷子,没让莱文抢断,但是也被逼到了底线。 最后,球滚出界了。 “好小子,长得真壮实。”诺德韦特捏了捏莱文的肩膀。 莱文跑向界外的足球,直接来了一脚传球。 罗伊斯看向飞在空中的足球,判断好落点准备接球。 没想到球最后落在了身处球门附近的胡安·阿朗戈身旁,阿朗戈也抓住机会顺势往球门一踢,结果被精力集中的一号门将克里斯托弗·海梅罗特接住了。 海梅罗特高兴的大叫一声,场上的人也为这个扑救鼓了鼓掌。 罗伊斯发现了莱文这球应该是传呲了,但是故意装不知道,准备逗逗自己十六岁的队友,“可惜啊克罗恩,传给我说不定球就进了。” 莱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不相信我吗?”罗伊斯故作不满。 “不,我相信你。”莱文回答他。 “哈哈哈,所以是球传呲了对吧?”罗伊斯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知道莱文那球是传给他的,但是莱文出球没调整好,歪到阿朗戈旁边了。 莱文没有回答他,转身就走,今天的运动量已经够了,莱文只想洗个澡回宿舍睡觉。 “无视前辈是吧?明天再让主教练也罚你20圈。”罗伊斯追上去一掌拍在莱文背后。 “随便啦。” “嘿,你......” 2. 第 2 章 训练结束后,莱文直接回到了宿舍。 只见里面除了最基础的家具和堆放在地的书籍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清脆的信息提示音响起,莱文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查看。 短信是一个大学休学通知,因为莱文无法兼顾学业,不得不先选择休学,等踢完球还上欠债就再去读书。 莱文关上手机,随意地丢到床上,准备洗个澡后直接开始睡觉。 信息提示音再一次响起,莱文此时衣服都快脱完了。 莱文想了想这个时间点会有谁给他发信息,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债主,选择了先洗澡,然后出来看。 等到莱文洗完出来就听到门被人敲响了。 打开一看,是主教练法夫尔,他手里还提了一份营养餐。 “又没吃饭吧。”法夫尔推开门,将营养餐放在了桌子上。 莱文摇摇头,“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呵。”法夫尔冷笑一声,“那看来二十圈的消耗还不够,要不再去跑跑?” 莱文赶紧装乖,“这就不用了教练,其实是我忘了。” “行了。”法夫尔制止了莱文的卖乖,“赶紧吃吧。” 莱文打开包装盒,就开始吃起来。 法夫尔也开始絮絮叨叨,“你现在还小,得多吃一点,不然作为后卫太瘦小会让对手看不起你,甚至从你这里找突破口,不要因为营养餐不好吃就不去吃饭。” “你运动量那么大,再不吃饭你想把自己饿死吗?” ………… 莱文麻木的听着主教练的说教,自从两个月前刚来这里后,法夫尔就对他很关心。 因为法夫尔知道他的家庭情况,而且在比赛中莱文也不掉链子,让法夫尔对莱文怜爱万分。 莱文本来就不太喜欢白人饭,又因为是运动员还得吃没滋没味的营养餐,所以偶尔在晚上的时候选择不吃饭。 然后法夫尔发现了自己弟子的坏毛病,以至于每抓住一次,就得唠叨好长时间。 “好了莱文,很快我们就要跟多特蒙德打一场了,到时候你说不定有机会上场,所以最近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你还年轻,明白吗” 莱文点点头,“明白。” 法夫尔满意的拍拍莱文的后背,“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说完,还顺手带走了莱文吃完后的食物垃圾,准备帮他丢了。 “教练我等下自己扔吧。”莱文起身上前。 “没事。”法夫尔打开房门,“你早点休息。” 然后,回手把门关上。 “唉。”莱文叹息一声,捡起床上的毛巾继续擦头发。 莱文对于法夫尔很是感激,那时候他才来门兴格拉德巴赫,就被法夫尔提到了一线队。 一线队的工资要比青训高一些,这个举动直接拯救了莱文岌岌可危的财政,也让莱文的债主们对他又宽容了一些。 “还是得加油踢啊,不然真还不上钱啊。”莱文想了想他需要偿还的债务,自言自语道。 莱文的大部分欠款来自于银行,所以每个月发的补助会直接打入银行,以至于莱文想外出吃点好的都做不到。 “来个神豪系统吧!”莱文开始日常许愿中,“足球系统也行,医学系统也行啊!” 很遗憾,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的愿望。 莱文嘴角一撇,更不高兴了。 “穿越不给外挂是要遭天谴的啊!” 窗外突然一声闷雷炸响,好像在回应莱文的说法。 很快雨就在一阵阵雷声中落下。 雷声很大,宿舍隔音也不太行,所以雷好像就在人的耳边炸开,莱文没招了,只能把被子往上一拉捂住耳朵睡。 …… 在梦里,莱文又好像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刚来到德国的莱文碰上了某个俱乐部的球迷们,他们在为自己的主队胜利而欢呼。 无数人欣喜若狂,各种彩带从天空中落下,在阳光的折射里,展现五光十色的世界。 好几个人名被球迷们狂热呼唤,像是在为自己最优秀的孩子而骄傲。 这一切都是莱文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莱文的人生只有两个字,“学习”。 没有聪明到无人能比,也没有蠢到无可救药,因此在学习当中他总是中间的那一个。 可惜,环境不允许他成为中间。 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学习如此,足球也是如此。 并不了解足球的莱文一开始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受,但他有个朋友对此非常狂热。 朋友会因为主队大胜容忍一切,但是也会因主队大败把所有人喷了个遍。 即使,上一场大胜时他还在夸赞他们前锋有勇有谋,下一次大败那名前锋就成了他嘴里的罪人。 这样的场景让莱文有了深深的既视感,哪怕后来的莱文因为学业一直不关注足球,他也一直记得朋友的两种态度。 当然,和足球有关的事并不只有沉重的记忆。 莱文在梦中极力回避,但是那段该死的记忆还是被脑子翻出来了。 “小连,你知不知道世纪之吻。” “知道啊,纪念二战结束嘛。” “那你知道,足球历史上也有世纪之吻吗?” “啥?” “嘿嘿嘿,有个和你同一天生日的足球巨星搞出来的。” “???” “哈哈哈,你自己搜吧。” 等莱文真的去搜索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张照片,甚至看到了上面的解释。 迭戈·马拉多纳两次助攻克劳迪奥·卡尼吉亚破门后,两人在场边持续拥吻长达6分钟,该事件被媒体称为"世纪之吻"。[1] 莱文:(黑人问号脸)? 莱文:**,你们这些踢球的在干嘛啊!好好踢球啊,队友不是你的妻子啊喂! 就这样,长达六分钟的世纪之吻成为了莱文最不想听到的东西。 但是,人越想忘记某个记忆,就越忘不了。 莱文:我恨你们所有人!包括我的大脑! 梦境并没有就此停下,大脑开始继续翻找记忆里属于足球的那些画面。 那些画面很碎片,有些是一句话,有些是一张照片,看起来毫无关联。 不对,这些记忆应该是有关联的,它们都是某个人的延伸。 但是,莱文已经想不起来了。 随着最后的碎片开始 逐渐淡去,莱文也开始清醒过来。 窗外已经微微亮了,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今天是德甲第三十轮比赛,他们门兴会对上美因兹。 美因茨在这个赛季创造了奇迹,他们创下德甲开局七连胜的惊人纪录,一度领跑积分榜,可惜赛季中后期状态不佳,但是也保持了联赛第五的成绩。 对于处在保级边缘的门兴来说,美因兹绝不是一个好对手。 而且在上半赛季的交锋上,门兴不敌美因兹,在主场以2:3输给了美因兹。 莱文在这场比赛上不了,因为根据德国的规定,他只能踢晚上八点前的比赛。 而门兴对阵美因兹的比赛是在晚上八点之后。 莱文只能在宿舍里看自己的队友们踢比赛了。 不过现在才早上六点,距离晚上看球还早得很,莱文决定去食堂拿两份早餐,这样中午就不用专门跑下楼吃饭了。 一路上莱文没有碰到什么人,只有一些小鸟试图在草坪里找点吃的。 “稀奇事。”莱文一进去就看到了食堂里的人,略带嘲讽感叹。 食堂里赫然是那几名针对他的青训人员,这些人很少来这么早。 他们也注意到了莱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莱文很不想理会,领完两份早餐就找了个僻静之地坐下。 但是这好像触发了这群人的某种神秘代码,比如,遇到不喜欢的人落单时一定要上前挑衅。 “噢,这不是我们的超级后卫吗?怎么还在这里呀,不会是没进大名单吧?” 一个人先开口,另一个人则积极跟上,“哎呀,我们的世一卫可不屑美因兹这种不出名的球队,估计要拜仁多特那样的球队才能让他多看几眼吧。” 一群人就如同里的反派npc那样开始嘲笑争论起来。 “多吃点吧,我们的世一卫克罗恩先生,说不定下次和拜仁、多特踢球的时候,能用你增长的肥肉恶心一下他们的前锋,让他们进不了球呢。” 莱文对此只有六个点要说...... 这群人难不成真的是机器人转世,所以有底层代码规定必须排挤一个人吗? 哪怕这个人的武力值极高,也还是要执行排挤程序吗? 他们的脑子到底还是不是正常人的脑子啊,哪怕是一条小狗呢,被人锤了好几次也该知道武力值差距,从此见到人就绕道走吧。 “啧,我真的是......” 莱文决定等下在更衣室,继续当个'疏通筋骨'的好人。 早饭过后就是莱文的训练时间。 早上的阳光并不刺眼,稍微活动开身体以后,莱文就准备继续跑圈练练耐力。 训练场目前还没有什么人。 略显空旷的草坪和机械化的跑圈,让莱文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想,为什么是他穿越了? 这个问题从他醒来后,就一直被想起。 疑惑、茫然是他这两个月的情绪主角。 他只是一个医生,不是异世界穿越的研究专家,他得不出来答案。 “算了。”莱文慢慢停下跑动,也停止了思维反刍。 先得过且过吧,毕竟来都来了。 3. 第 3 章 经过锻炼还有青训教练的指导以后,莱文一边活动筋骨,一边往更衣室走。 他准备给他的青训队友们,再来一套‘传统中式按摩’。 “克罗恩真是受人喜欢啊。” 这句酸溜溜的话让莱文停下了进去的想法。 不为别的,就为等下进去揍人时判断力度轻重。 另外一个人阴阳怪气接嘴,“是啊,他毕竟是世一卫,跟教练的亲儿子似的,谁不喜欢呢?” 有些人闷闷地笑了几声。 “他会不会是世一卫我不知道,但.....”说话的人口音很重,有些含糊不清,但又清楚的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他在对阵科隆的时候,像老练的德甲后卫,完全没有害怕。” 这句话让小团体的人沉默了。 他们的年龄比莱文都大,在进入青训前也都是被人称为天才。 但这里是德甲,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而且天才和天才之间也亦有差别。 “我不明白。”他们当中年龄最大也最有权威的人说道。“为什么他能不害怕,这里是德甲,不是U19。” “要是能知道为什么,我们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青训成员了。”最聪明的那个一阵见血的指出来。 另一个人茫然道,“两个月,他只用了两个月......为什么?” “我恨他。”最聪明的说,“因为他只是上场、断球、往前带、进球、然后走人,就像是走银行办了一件事,不惊讶也不激动。” “他只是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天赋。” 再一次他们沉默了,没有人继续接话,死寂在更衣室里弥散开来。 最后,最大的那个开口了,“你还说漏了。” “他不仅是天赋高,也是他不在乎。” 聪明人抬头,“不在乎?” “是的,就像有钱人一样。有钱人不会在乎损失几万块,但是穷人会。” 莱文听到这句总结有点想笑了。 ‘真有自知之明啊,这些人。’他想。 不过,还是有区别的。 莱文并不是因为‘有钱’才对比赛无动于衷的,而是他作为一个不怎么了解足球的人,根本来不及体会德甲进球的含金量。 不了解,自然也就不害怕了。 毕竟,输球不会立马让人死,但是做手术出问题的话,那可是真要人命的。 莱文无意去解释这些。 虽然里面的人因为天赋不够而郁郁不得志,但是这和我莱文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因为没天赋就去霸凌别人这种事是对的吗? 即便莱文做到了一打六,没让霸凌继续,也掩盖不了里面的人都是人渣。 ‘人渣思维上的痛苦实在是太美妙了。’莱文一边想,一边去推开门,‘再来点实际意义的痛苦吧。’ 又是满含热泪的对打。 队友们对于莱师傅的按摩技术给出了高度好评,都大声开口让莱师傅再加把劲,很快莱师傅就把队友们按舒服了。 “凭什么......”躺在地上的人说。 莱文对于手下败将的放狠话并不感兴趣,拍拍手准备离开。 “别浪费你的天赋。” 在门关上前,那个人继续说道。 莱文没有回头,关上门继续向外走去。 走廊的通道很长,也很安静。 莱文的每一步都能在这个空间里听到回响。 天赋。 一个和他无关了三十多年的词语,却在这一世成为了他的最大标签。 他停在了走廊中央,看向自己手上的胎记。 前世没有人跟他说过“别浪费你的天赋”。 他们说的是“够努力”、“还能熬”、“再坚持一下”。 他的成绩从来不是天赋给的,是熬出来的。 但这一世,有人说他有天赋。 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一个踢了六年球的德甲青训。 莱文想,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今天了。 他重新迈开步子,脚步声在走廊里重新响起来。 今晚还有比赛,美因茨对门兴。 希望门兴能赢,毕竟门兴还得给他发钱。 ...... 晚上门兴和美因茨的比赛还算精彩,开场门兴前锋25号就差点有机会打入一球,可惜对面门将不是吃素的。 随后美因茨就对门兴还以颜色。 在第五分钟的时候罗伊斯抓住了好机会,往前带球,可惜人没到禁区就被放倒了。 裁判没有给黄牌,给了一个前场任意球。 罗伊斯选择了自己主罚任意球,可惜打门质量并不好直接偏出去了。 门兴整体来说很拼,毕竟他们真的快要掉级了。 时间来到第九分钟,美因茨截断了门兴的传球,美因茨的22号被放倒,裁判也给美因兹一个任意球。 这球距离球门太远,美因茨球员选择传球推进。 这场比赛节奏很快,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但是门兴后防线问题也显现出来,他们跟不上攻防转换的节奏,配合不够。 好几次都是门兴门将特尔施特根发挥优秀才没有丢球。 比赛第二十七分钟,门兴19号汉克因为背后抢球被裁判发了一张黄牌。 莱文有些不好的预感。 上半场最后0:0结束。 到了下半场,门兴的中场们估计被法夫尔说了一顿,他们开始踢得更为主动。 结果到了第五十三分钟,汉克再次犯错,一次背后铲球,被裁判罚出第二张黄牌,直接两黄变一红,罚下场了。 这下好了,门兴只能十打十一了。 本来后卫都不行,结果前锋还被罚下去一个。 莱文都有点不想看了。 “在搞什么?” 其实上半场汉克就一直很活跃,裁判的黄牌就是警告他收敛一些,结果下半场直接来了一个很没有必要的犯规,把自己罚下去了。 最后以少打多的门兴还是被美因茨进了一个,以1:0(主场美因茨在前,客场门兴在后)输给了美因茨。 莱文深呼吸闭眼,头一回体验到了后卫被前锋气到的感觉,甚至前锋还是自己家的。 但是比起莱文这个在宿舍看球的人,更生气的应该是教练法夫尔。 法夫尔在看到汉克的动作时,恨不得冲上去揪住汉克的衣领问他是不是疯了。 本来后卫伤病只能上新人就已经让他很头痛了,结果你前锋也犯错。 罗伊斯则是想如果能在上半场的那几次机会进球的话,会不会今天不会输。 还有在看到自己家的后卫都能被对面轻松断球时,他发誓,他真的很想念莱文。 和他一同想念莱文的还有特尔施特根,他怎么也没想到,眼看比赛时间就只有不到五分钟了,许尔勒直接禁区外打门射中。 美因茨绝杀了门兴。 比赛结束后,众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一线队的大巴回到门兴已经是深夜,球员们都拖着疲惫的身体想要赶快回家。 罗伊斯也是如此。 他拿好东西,准备从训练场直接穿过去停车场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了一声名字。 “罗伊斯?” 说真的,大晚上安安静静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你名字真的很恐怖。 特别是罗伊斯又困又累,直接被吓清醒了。 “吓到你了?”莱文从暗处走出。 罗伊斯气的冲上去勒住莱文的脖子,“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 “我不知道。”莱文试图获得一点空气,“我只知道你 再不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罗伊斯松开胳膊,往后退了一步,体贴地给莱文留出呼吸空间。 莱文重新获得了自由呼吸权。 “你在这儿干什么?”罗伊斯问他,“你不要告诉我,大半夜的你在训练。” “当然不是。”莱文揉了揉脖子,“我没睡着,出来走走。” 罗伊斯无语,他现在累的要死恨不得能有个床直接让他倒头就睡,面前的人却说自己睡不着。 “好吧,你继续散步吧,我要回去了。” 说完,罗伊斯把包甩到肩上,准备离开。 “你说,如果我也能在今天上场,那比分会不会不一样?”莱文问。 罗伊斯停下,回头看向莱文。 “你认真的吗?克罗恩。” 罗伊斯反问,然后短促且无奈地笑了两声,有种忙了一天看见了不少荒谬的事,结果临近结束遇到了更荒谬的。 “你以为踢球是演超级英雄电影吗?”他把包从肩膀上卸下,放在草坪上,然后坐下。 “过来。”他向莱文招了招手。 莱文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足球不是个人运动。”罗伊斯看着球场,“场上那么多人,不可能只有一人决定胜负。” “裁判能。”莱文淡淡的接了句嘴。 罗伊斯威胁似地看向他,“是的裁判能,但我要说的是球员。” “无论你上或者不上,这场比赛也大概率还是一比零。” 莱文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罗伊斯继续说,“你在电视前面坐了九十分钟,看着我们在场上跑,看着比分不动,看着时间走完。你觉得如果你在场上,你至少能把那个中场出球接住,或者说能多跑两步,让某个球不被断。对吧?” 罗伊斯注视着旁边比他小五岁的莱文,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但比赛不只有你,还有其他人。” “你可能把一切都做好了,但万一你的队友一抽风非要进一个乌龙球呢?或者说干出不理智的事直接让我们少打一人。” 莱文低头拨弄着草,“就像H......” “停。”罗伊斯知道这小子肯定会口出狂言,赶紧打断。 “我不指代任何人,我只是想说,别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甩。” “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也想过这些,如果我能顶到那个头球或者是我再快一点这场比赛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罗伊斯停了一下,虚无地看向远处,“但不管我怎么想,那些过去的都无法改变了,唯一能改变的是未来。” 莱文没有接话,只是沉默着把手上的草叶碾成泥。 他明白罗伊斯说的,甚至类似的话在医学院也听过,比如:“手术不是只有一个人做”和“病历改不了,只能改治疗方案”。 一切都告诉他,过去之事不必深究,未来才是真正能改变的东西。 莱文不再纠结这些了,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罗伊斯。” “嗯?” “你今天踢了一整场比赛。” 罗伊斯看着莱文等待下文。 而莱文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碎草叶,抬头看向他。 “你跑了几乎十二公里,现在又快凌晨一点了,你不困吗?” 罗伊斯愣了一下,“困啊。”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睡觉?” 罗伊斯听到这话气笑了,直接上手疯狂地揉莱文的头。 “我是因为谁现在才不回家睡觉的,嗯?” 两人又打闹了一番,最后罗伊斯不敌体能怪兽决定明天再战。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罗伊斯放完狠话就拿起包往肩上一甩,气冲冲地走向停车场。 莱文看着罗伊斯的背影笑了笑,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草屑,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宿舍。 4. 第 4 章 经历过失败后,门兴的球员们都开始更为努力起来。 下一场在主场,他们要面对更为棘手的对手。 目前德甲积分榜第一的多特蒙德。 法夫尔也在为这场比赛发愁,好在被停赛的中卫能在这一次上场,以及莱文也能在这场比赛上场。 时间很快来到4月23日号,莱文头一次以首发身份上场。 才踢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二场德甲,就能混上首发身份,莱文自己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但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他们的主力中卫丹特因大腿肌肉僵硬无法出场,剩下的人法夫尔又不信任,还不如直接上莱文这个年轻人。 于是,莱文成为了首发后卫,他的号码是33号。 这场比赛,门兴和多特蒙德都采用4231的阵容。 在比赛才开始多特蒙德就发起猛攻,26号皮什切克右路斜吊,将球传至中点。 莱文揪着31号格策的衣服跟他一同起跳,没有顶到球。 可能是莱文此时只有170,比起176的格策矮了点,所以没顶到。 好在球没进,被格策一顶飞出横梁了。 莱文看见没进后松了一口,发誓一定要补钙争取多长20cm。 其实这赛季格策强的可怕,个人数据十分耀眼,会在2011年的评选中获得欧洲金童奖。 好在格策终究是人,是人就能被阻止。 比赛第10分钟,格策试图左路内切,莱文卡住位置和他纠缠,最后格策选择传球给别人。 看到这儿的法夫尔十分满意,他不苛求莱文这个新人能限制住闪耀了快一个赛季的格策,只要能稍微让格策踢得难受就行了。 但是好像莱文不这么想,他抓住了现在多特蒙德的核心,并在防守端积极限制。 其实现在的多特蒙德也不是完全体。 他们真正的基石和心脏应该是8号球员沙欣。 沙欣是拖后的组织型后腰,有着开阔的视野和精准的长传,如果这场比赛由他在,门兴一方只会更加艰难。 时间来到第十五分钟,莱文又一次抓住漏洞断下了球。 略微瞄了一眼罗伊斯的位置,直接一脚长传送了过去。 可惜罗伊斯虽然接到了球,但是被对方的后卫干扰了,直接导致球门高出横梁。 这样的机会错失还有一次,今天罗伊斯应该是忘记带射门靴了。 而多特蒙德作为进攻方也有很多机会,不过特尔施特根发挥优秀,他挡出了所有多特蒙德的必进球。 在第二十九分钟的时候,多特蒙德有个非常好的机会,7号莱万多夫斯基接长传形成单刀,面对出击的门将21号特尔施特根选择吊射,皮球飞向空门,莱文赶在它飞进去前来了一脚解围。 截至现在,双方都有过很好的机会,可惜都差点运气。 一直到第三十五分钟,多特的32号达席尔瓦在后场出现严重横传失误,他把球踢给了门兴球员18号阿朗戈,阿朗戈也抓住了机会不停球直接长传发动反击,前锋25号伊德里苏高速插上,摆脱后卫4号苏博蒂奇的防守后,在禁区左侧小角度左脚抽射远角破门。 他们门兴1:0领先了。 这可是相当振奋的结果。 莱文在后场看完了全程,他希望等下他也能有机会助攻。 可惜罗伊斯今天被看的很紧,好几次都被对面后卫直接放倒。 多特蒙德肯定不甘心落后,想在上半场结束的时候扳平比分,可惜都被莱文和特尔施特根拦住了。 “我可算见识到了什么叫高位压迫。”莱文下场后对着罗伊斯感叹道。 “一丢了球,多特蒙德的球员就跟狼群似的直接冲上去了。” 罗伊斯回他,“你也不赖,没丢球。” “对了。”莱文突然想到,“你没事吧,我看你被对面放倒了好几次。” 罗伊斯坐在凳子上,揉着自己的腿,听到莱文的话停下了动作,摇摇头。 “没什么大事。”他扯了扯护腿板,“我倒是希望下半场你能给我传几个好球出来。” “我也要!”一旁在上半场进了球的25号伊德里苏,一听到能有好球,赶忙接嘴。 罗伊斯无语看向他,“你上半场不才进球吗?给我们年轻人一点机会吧。” “先给我这个老人机会吧!要尊老!”才三十岁的伊德里苏振振有词。 最后,莱文只能试图一碗水端平,“看情况,我会给你们传的。” 时间来到下半场。 多特蒙德发起猛攻,可惜运气始终差一点。 在第六十四分钟,多特蒙德主教练克洛普决定换下16号库巴(全称雅各布·布瓦什奇科夫斯基)和7号莱万多夫斯基。 换上的人是更有进攻性的10号齐丹和18号巴里奥斯。 多特蒙德的进攻性进一步增加,但与之而来的弊端是中场减弱。 莱文发现了这一点。 在多特蒙德的门将1号魏登费勒开大脚长传后,球来到了门兴的半场,多特球员正准备接球,结果莱文突然前插起跳,截住了球。 拿到球后,顺势往右一带,躲过冲过来的多特球员。 随后就是一脚长传,直接找到了跑出空位的罗伊斯。 罗伊斯直接不停球打门。 球越过了门将,冲进了球网的怀抱。 场上的门兴球迷激动坏了,他们真的没想到自己摇摇欲坠眼看就要降级的球队,能进目前积分榜一的多特蒙德两个球。 罗伊斯兴奋至极,想要跟莱文分享喜悦,结果莱文只是站在远处鼓掌,完全没有跑过来跟他庆祝的意思。 他紧了紧后槽牙,决定暂时不跟只有十六岁的小孩儿计较。 这场比赛最终定格在了2:0。 法夫尔非常高兴,因为他又看到保级的可能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明天全员放假。 球员们都非常高兴,赢了比赛还有假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罗伊斯找到莱文问他,“为什么不上来和我庆祝。” “太远了,跑过去很累。” 罗伊斯狠狠地揽住莱文,用手臂卡住莱文的脖子。 “你跑完二十圈都能活蹦乱跳地去抢球,现在你跟我说几十米的长度跑过去很累?” 旁边的队友们都选择了见死不救,任由罗伊斯对莱文实施‘暴行’。 “下次!”莱文发誓,“下次我一定过来!” 罗伊斯听到这话才松了手,狠狠地警告了莱文一番,“下次再不过来我直接过去掐你脖子。” 伊德里苏倒是笑出了声,“罗伊斯,你真能舍得掐克罗恩吗?” 罗伊斯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莱文就已经先一步接嘴。 “他要是真掐我,明天记者就能写,震惊,门兴内讧!天才前锋在场上竟然直接对未成年大打 出手。” 这句话把在场的队友都逗乐了,“哈哈哈哈,说真的,我还真想看看记者会怎么写。” 罗伊斯翻了个白眼,他才懒得跟小孩计较。 随后,大家都开始讨论明天放假干点什么。 莱文也随大流想了想。 发现自己曾答应过有休息时间就去奥莱德医生那儿继续学习,于是决定明天就过去看看。 奥莱德医生是莱文父母的朋友,他非常欣赏莱文的医学天赋,并一直鼓励莱文在医学道路上前行。 莱文能提前考入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奥莱德的培养。 而且从记忆来看,奥莱德比起克罗恩夫妻俩更像莱文的父母。 “奥莱德叔叔,明天放假,我会到你那边去。” 莱文拿出手机给奥莱德发了个短信。 奥莱德回复很快,“早点过来,还有今天比赛踢得不错。” 莱文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准备回复点什么。 比如,“谢谢。”、“其实还有提升的地步。”、“都是教练指导的好。”之类的。 但最终他没有回复。 从洗浴间出来的罗伊斯正巧看见莱文盯着手机目不转睛,看到屏幕后他问,“在等朋友的短信?” 莱文摇摇头,收起手机,“不是,是我父母的朋友。” 罗伊斯没有再问,他知道莱文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继续追问这个父母的朋友很可能让莱文触景生情,所以他选择问问其他的。 “那明天有什么打算吗?” “有。” 罗伊斯有点遗憾,他准备叫莱文一起去他家打打游戏来着。 “那好吧,拜拜,后天见咯。” “后天见。” 莱文也去了洗浴室,等回到更衣室时,人已经陆陆续续的走了差不多了,他将用过的毛巾放到了回收框里,收拾收拾准备回宿舍。 回宿舍的路上,莱文正在思考要不要再重温一下已经两周没有翻开过的医学书,省的明天被奥莱德唠叨。 说起来在奥莱德知道莱文接受200万欧元的债务时,提出过他替莱文偿还债务。 莱文拒绝了,他认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和责任,并不应该由奥莱德来承担。 他边走边回忆,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一个念头开始浮起。 莱文为什么要自杀? 在原来的莱文在签下债务协议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他不可能同时踢球和读书。 两百万不是靠普通打工能还的,而当时的莱文又恰好参加过足球爱好者协会,了解自己其实有很高的足球天赋。 所以他选择去门兴碰碰运气,最后试训通过,还被当时突然被拉来救火的教练法夫尔看重,直接拿了远超青训的合同。 到这里,莱文的运气已经很逆天了。 毕竟,门兴是德甲球队,哪怕眼看要降级了,它也不是一般人能碰瓷的。 莱文能被门兴接纳,就已经走出了最难的困境。 根据他当时拿到的合同来看,踢个一两年,还清两百万并不算特别难。 而且他今年只有十六岁,踢个两年也不过十八,大学也允许休学两年,完全能踢完球还完欠款就继续上学。 但他还是选择自杀了。 莱文的脚步终于停下了,他喃喃道,“我是忘了什么吗?还是说……穿越过来记忆其实并不完整?” 5. 第 5 章 深夜,莱文安安静静地躺在宿舍的床上开始回想。 记忆仿佛被人打乱,在脑海里肆意拼接扰动。 一个未解答的问题又重新浮出水面。 他到底是谁? 是学成归国,却意外身死的连秦,还是因生活的重压而自杀的莱文。 以前他分得很清楚。 连秦是前世,莱文是今生,他是穿越过来的,借了人家的身体,替人家还债,替人家踢球。 但今天这个界限忽然模糊了。 因为毫无理由的自杀,他回想了所有莱文的记忆。 然后他诧异的发现,莱文十六岁的人生和他极其相似。 这种相似性并不是一模一样的仿照,而是做出的每个选择都一定是连秦会做出来的相似。 莱文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想起了一个成语。 庄周梦蝶。 他分不清,两段人生都太真实,太沉重,重到他不确定哪个才是梦,哪个才是醒。 “转世重生?”临近睡前他想着。 但是,哪有人转世重生是倒着时间转的? 莱文是1994年出生,连秦还比他晚两年生呢。 他想不明白,最后带着困惑陷入了睡梦之中。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莱文还是早早地起来,吃完早餐就准备去奥莱德那儿。 奥莱德作为海德堡大学医学院的教授,并不会一直呆在学校里。 在休息的时候,他一般会选择在自己的研究所里研究一些独特的医学报告,而研究所离门兴并不远。 莱文很快就走到了研究所。 属于奥莱德的办公室门没关,能看见奥莱德此时正在专心致志的研究一个医学影像。 莱文并没有去打扰他,而是看了看旁边垒成一摞的医学报告。 很厚,也很乱。 莱文没出声,走到桌边,把乱七八糟的那摞医学报告整理好,用最上面那份的硬壳封面压了压边角。 “那些都是足球运动员的损伤报告。”奥莱德放下手里的医学影像,看向莱文。 “我不希望有一天在里面看到你的。” 莱文笑了笑,“当然不会,我可不希望今后的人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奥莱德在桌子上找了找,拿出一份打好的论文,纸张边角有点翘,很显然被翻过不止一次。 “这是我弟子的最新研究,是有关于运动损伤和恢复的,我觉得写的还有些不错,你可以拿去看看,哪怕你现在是在休学,也还是要好好学,不然后面跟不上学业就麻烦了。” 莱文接过稍微翻了翻,然后就放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记得写你的看法,下次放假给我。” 莱文无力点点头,他想不通,穿越了为什么还得写这个。 然后他就成为了奥莱德的使唤对象,先搬了几箱旧期刊,然后清理了实验室水池里的培养皿,最后给窗台上那盆彻底枯死的植物浇了浇水。 “这盆花死了。” 在浇水前莱文问。 “不把它丢了吗?老师。” “不用丢,会有小精灵把它复活的。”奥莱德有些揶揄,抬头看向他。 莱文有些尴尬,因为他想起来这是小时候莱文送给奥莱德的一盆花,后来看见花死了,还坚信会有花精灵复活这盆可怜的花,哭着喊着不要丢了它。 最后,这盆花一直被留到现在。 “万一真有呢?”莱文保持嘴硬,选择给花浇水。 最后只干了半天,就被放走了。 在中午离开前,奥莱德请莱文去餐厅吃了一顿饭。 餐厅在研究所隔壁,人不多,老人靠窗坐着,把菜单递给莱文。 莱文忍不住向着面前的人求知,因为奥莱德太像他前世的恩师了。 再加上,莱文三十岁的人生经历还无法支撑他想明白自己目前纠结的事情。 “老师,人究竟会不会有来世?” 奥莱德放下菜单,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会有,也或许不会有。” 莱文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奥莱德先示意莱文等一下,将点好菜的菜单递给了服务员后,才继续解释。 “因为无人能定义来世的概念,比如,有人认为身体基因一致就是来世,也有人认为有记忆就是来世,还有人认为两者结合才是来世。”奥莱德答道。 “不过,我个人认为世界上没有来世,只有现在。” 莱文摸了摸手上的胎记,继续追问,“那人该如何去定义自己呢?是有记忆是自己,还是说只要身体是自己就行呢?” 奥莱德注视着面前已经开始摆脱青涩的莱文,“不要去纠结这些,莱文。你现在是谁,那你就是谁。” 莱文心头一跳,但多了三十年阅历的他终究还是没有像受了惊的猫而炸毛。 他忍不住担心面前的人是否因为他的话而知道些什么。 奥莱德安抚似地覆住莱文放在桌面上的手,神色认真,“放松,我的孩子。” “我并没有专门研究过心理学,但是我看着你长大,不说百分之百的了解你,但也能了解百分之八九十。” 莱文垂下眼睑,回避奥莱德的眼神。 “我不清楚你在门兴到底遇到了什么让你忍不住怀疑你自己,但是你绝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莱文。” 莱文在那一刻真的有些忍不住全盘托出,告诉奥莱德真相,比如他是穿越的,根本不是原来的莱文。 但直到最后他都只是张了张嘴。 奥莱德看向莱文的左手,上面有个模糊的白色胎记。 “你的左手上的胎记叫无色素痣,是先天性的,你出生时就有。” 莱文也跟着看向胎记。 “这种无色素痣的位置、形状、面积,完全随机,因此两个人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无色素痣,就像两个人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指纹。” 奥莱德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再加上,你还有你从前的记忆不是吗?不一定记得很清楚,但大致的经历你肯定还有印象。” 莱文确实有十六岁前的记忆,比如上午那盆枯死的花,在奥莱德提醒后,就能迅速想起它的相关记忆。 但他也还有自己求学三十年的记忆,甚至还能记得自己因何而死。 奥莱德总结道,“从记忆来说,你还是你,从身体上来说,你也还是你自己。” 莱文把右手拇指按在胎记上,来回摩擦了一下边缘。 那一瞬间他想起了很多事。 有幼年第一次目睹的死亡、有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暴怒的脸、有实验室里安静做实验、有推开孩子后大货车直冲而来。 还有奥莱德窗台上那盆枯死的花、提前毕业的雀跃、以及父母葬礼上的空洞。 这些记忆都是他的,无论连秦还是莱文。 它们以前各自为政,现在慢慢交错在一起。 最后,他说,“是我有些执拗了。” “这没什么。”奥莱德安慰他,“人生总有些时刻会让我们身处迷惘,不必纠结,做好当下就行了。” 他们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此时他们点的食物也刚好被送上。 是蔬菜汤和面包。 奥莱德拿起汤匙,“照顾好自己。遇到事别硬扛。门兴呆不下去了就来我这儿。”他舀了一勺汤,吹了吹,没看莱文,“我还是养得起你。” “嗯。”莱文看向奥莱德应了一声。 ...... 莱文同奥莱德在餐厅门口分别。 今天天气不错,不少人选择出门走走,街上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 莱文把背包带往上拽了一下,里面装着那份关于韧带重建的论文,不算特别重,但很有存在感。 这时候旁边有人突然开口,“请问,你是莱文·克罗恩吗?。” 莱文疑惑地看向他, “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门兴的球迷,你两场比赛我都看过,特别是科隆那场!”他很激动,语速很快,像是憋了一路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那个进球,我们都疯了!” 莱文有些不知所措,他本以为自己作为新人只踢了两场球,现实应该无人认识他。 “呃,谢谢。”他说。 那个球迷看起来四十出头,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翻自己的挎包。 “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找了半天没带笔……”他抬起头,表情很尴尬但又带着期待。 莱文有笔,他将包从背上放下,拉开拉链拿出一支圆珠笔。 球迷翻出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小孩身穿白色的门兴球衣,日期是1975年9月14日。 莱文在照片的正面上签字,他本来有些习惯性写成原来的名字,万幸才下笔就想起来了。 “给。”莱文写好后,就递给了球迷。 球迷接过来,十分珍惜地将照片放到了钱包夹层里。 “谢谢。”球迷说,他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他没有要合影,只是说:“接下来的比赛,我会一直来看的。” 然后,球迷挥了挥手,往街角走去。 莱文默默地注视着球迷的离开。 他有个习惯,那就是在做一件事情前会认真了解全部细节。 这个习惯让他在踢球的这几个月里去详细了解了自己身处的门兴格拉德巴赫足球俱乐部。 门兴虽然目前处于降级区,但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门兴可以称得上是德甲豪门。 自1965年进入德国甲级联赛后,由维斯维勒带领的球队在70年代五夺联赛冠军、一届德国杯冠军、四次晋级欧洲联盟杯决赛而两夺冠军,是首支夺得欧洲联盟杯及两次夺冠的德国球队。在1970年首夺联赛冠军后,又在次年成为德甲第一支卫冕成功的球队,1975-1977年连续三度称霸联赛。 在上世纪70年代时,德甲也可以称得上是第一次迎来了俱乐部“双子星”时代,德甲冠军几乎是拜仁和门兴轮流坐庄。 可惜黄金时代后的门兴一蹶不振,两度跌落德乙,虽然每次都迅速爬起重返德甲,但对于看过黄金时代的球迷来说无疑是非常痛苦的。 球迷的照片,正是黄金时代拍下的。 莱文能明白为何球迷会对他打入一球如此兴奋,除了科隆是他们死敌这种原因,还因为他们期待这赛季俱乐部不会降级。 说起来他的教练法夫尔来门兴也并不久,甚至可以说他俩是前后脚进门兴。 在上半赛季,原来的教练带着门兴直接往降级区冲,让门兴高层把他炒鱿鱼了,高层又火急火燎地请来法夫尔,希望法夫尔能带领门兴继续留在德甲。 说实话,当时法夫尔接手门兴真的有点难绷,后卫老的老,伤的伤,要不然就是黄牌停赛,而前锋和中场也差不多是这个鬼样子,只是黄牌没有那么多。 所以说上半赛季门兴输球多是真的不冤。 莱文收回思绪,重新把包背起。 “唉,与其思考门兴咋办,我还是先思考作业咋写吧……” 莱文长叹一口气,面色沉重地走回了训练基地。 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一:呃,克罗恩怎么看起来……有点严肃又有点沉重。 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二:不知道,他们不是才赢球吗? 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三:青春期的小伙子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不用管,他会自己好的。 不知情的工作人员一: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可是踢进了科隆一球,还在和多特打的时候助攻了呢!必须让我们的好孩子克罗恩开心起来! 就这样,工作人员们开始争论到底该如何让莱文高兴起来。 远处回到宿舍的莱文打了个喷嚏。 他疑惑地揉了揉鼻子,“感冒了吗?” 6. 第 6 章 从这天过后,莱文又过上了规律的日子。 只不过以前是训练完、吃饭、睡觉。 现在是训练完、吃饭、查文献、写综述、睡觉。 莱文感觉自己看德文都快看吐了。 有些萎靡的莱文被罗伊斯注意到了。 罗伊斯观察了两天,终于忍不住在食堂端着餐盘坐到莱文旁边。 他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话题往“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的方向挪。 莱文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作业好难写。” 罗伊斯疑惑,他记得他们德国中学的体育尖子生有特殊的学业支持,课程设置和作业应该不算太难。 “你给我看看呢?”罗伊斯试探性的问。 结果莱文在吃完饭后,拉着罗伊斯回到宿舍,给罗伊斯展示了他痛苦的根源。 罗伊斯:? “你为什么要学这些?” “因为两年之后我还得回大学。”莱文面色惨淡,好像被吸了精气一般。 罗伊斯大为震惊,本以为莱文和他一样是个学渣,结果莱文连大学都考上了。 “不是,你不是才十六岁吗?” “我跳过级。” 罗伊斯沉默片刻,最后问,“你是哪个大学的?” “海德堡。” 罗伊斯以为他在开玩笑,等了等,结果发现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海德堡大学?” “嗯。” 罗伊斯坐在唯二的椅子上,靠上了椅背。 他试图把德甲球员跟海德堡大学的学生这两种身份链接起来,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你都上海德堡大学了,怎么在这儿踢球,我记得你们大学很严格的吧,能一边踢球一边读书?” “不能。”莱文答。“所以我休学了。” 罗伊斯张了张嘴,又合上,但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你逗我呢臭小子?你都休学了,哪儿来的作业。” “我是休学了,但我的老师不这么认为。”莱文很无奈,他也不想有作业。 罗伊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把桌上那本最厚的医学文献拿起来,翻到第一页,看了几行,合上,放回去。 莱文被罗伊斯的举动逗笑了,“你自己说的帮我看看,怎么翻了两页就放回去了。” “我以为你在写中学作业!不是大学医学论文!”罗伊斯极力辩解,但怎么听这话都有点好笑 最后罗伊斯也因为这事过于离谱,而笑了出来。 “说真的,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清楚,‘罗伊斯,我写的是医学文献综述’,而不是一句‘作业好难写’,就给我打发了。” 莱文想了想,觉得罗伊斯说的有道理,于是从善如流地改了。 “好吧,罗伊斯,医学文献综述好难写,你能帮帮我吗。” 罗伊斯直接起身,准备扭头就走,可惜被莱文逮住了。 “我不会啊,你放开。”罗伊斯掰着他的手,试图挣脱出来。 “不行。”莱文不肯松手,“你先说你要看看的!” 罗伊斯试图和莱文讲道理,“我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人,真帮不了你啊!” 莱文不语,只是一味拉着罗伊斯,俩人就这样开始拔河。 最后,罗伊斯还是先松了口,承诺陪着莱文写。 那天晚上,罗伊斯在莱文的宿舍里待到快熄灯。 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偶尔替莱文拿一下远处的文献,其他大部分时间他都只是在用手机刷比赛合集。 当然罗伊斯是带着耳机看的,耳机来源于莱文的友情出借。 偶尔罗伊斯会凑过去看莱文写了多少了,再问莱文还剩多少。 莱文头也不抬地回他,“快了。” “你一个小时前就是这样说的。” 第二天训练,两人双双带着黑眼圈训练。 队友问他俩,“你们晚上去当贼了吗?” 罗伊斯不语,只是恶狠狠地给莱文两拳。 ...... 时间很快来到4月30日,这天下午他们将会在客场对阵汉诺威。 汉诺威96在这赛季踢得非常有侵略性,而且目前他们位于德甲积分榜第三,正在争夺欧冠资格。 他们和第四名的拜仁只差一分,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和门兴对战的三分。 这对于依旧深陷保级泥潭的门兴来说,无疑是个噩耗。 而且从历史数据来看汉诺威96对门兴在这赛季几乎是碾压性的,尤其是在近10场比赛,其中有8场都是汉诺威96赢过门兴。 “不好踢啊。” 法夫尔神色凝重地看着面前的比赛回放,这几天他已经快看了几十遍了。 他看的比赛正是汉诺威96对阵弗莱堡的那一场。 汉诺威96作为客队,在上半场就直接把对面踢成了0:2,下半场双方是各有一个进球,最后比分1:3结束。 法夫尔按下回放,画面从下半场汉诺威96的一次进攻开始播放。 这次进攻被弗莱堡的后卫截住,然后快速出球,弗莱堡的前锋发现了汉诺威96有些松懈的后防线,抓住机会直接打进。 “后卫啊。”法夫尔在自己的战术板上写出这个词,点了点,然后就陷入了思考。 这赛季门兴其实丢了很多的球,导致他们的净胜球基本上都是负数。 丢球的原因也很明显,后卫能力不足,容易失位还不能压迫对方前锋的位置。 其实这赛季的黑马,汉诺威96也同样丢球颇多。 在目前德甲联赛前四当中,汉诺威96的净胜球是最少的,只有个位数。 这就说明了汉诺威96在后防线方面也存在问题。 所以这场比赛的关键就在于,门兴的后卫能不能撑起防线。 “看来还是得让莱文上场。”法夫尔思索片刻喃喃道。 法夫尔其实并不想让莱文过多上场,因为他才16岁,骨密度还在增长的年纪,能省着用就尽量省。 但是门兴的后防线真的太糟糕了,根本不能让法夫尔省着用莱文。 就拿对阵多特蒙德那场来说,要是没有莱文去协助补防,上一次他们还真不一定能赢多特蒙德,拿下三分。 不过莱文在后防线的优异表现已经被一些人注意到了。 几个德甲中游球队已经开始尝试接触俱乐部转会部门,试图将莱文买回去。 好在门兴高层也发现了莱文的优秀,准备再留一留,先让门兴保级。 但如果门兴真保级成功,那下赛季莱文的去留就不好说了。 毕竟现在的各大球队,哪怕是最顶上的几个,都很缺好后卫。 法夫尔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莱文时,时间还是一月份。 那天冷得草皮上结霜,他刚接手球队不久,更衣室人心散漫,他去青训那边转转,正好 碰上莱文试训。 他看到一个瘦高的少年在场上断了一次球,行云流水,果决又准确。 断球后,少年发现了后卫间的空缺,准确的传到了前锋脚下。 当时他想,他一定要留下这个少年。 窗外远处停着门兴的球队大巴。 法夫尔透过窗看见莱文站在车门口,正在和罗伊斯说什么。 罗伊斯听完笑了,用力地拍了拍莱文的肩膀。 法夫尔关掉录像,屏幕暗下来。 “这才三场比赛。”他对着暗掉的屏幕说,声音很轻,像是担心被人听见。 “天才果然藏不住啊。” 他走过一个办公桌,只见上面有好几份传真,最上面的一份是对莱文的问价。 法夫尔没有回头,这几天他已经看够了这些传真了。 ...... 2010-11赛季德甲第32轮:汉诺威96vs门兴格拉德巴赫 在赛前,法夫尔特地强调这场比赛后卫们要做好防守。 “莱文,你一定要在防线身前扫荡和回追补位,明白吗?”法夫尔指着战术板对着莱文说。 莱文点点头,法夫尔便继续说下一个人。 很快比赛就要开始了。 在正式进入球场前,伊德里苏特地找到莱文。 “克罗恩,等下一定要给我传球啊!不能因为罗伊斯跟你玩的好就只给他传啊!” 罗伊斯也听到了。 “哎,什么叫只给我传啊!我位置好肯定给我啊!” 罗伊斯振振有词,好像在大巴上跟莱文说一定要给他传球的那个人不是他。 汉克在旁边羡慕坏了,但是今天教练还是让他当支点前锋,给罗伊斯和伊德里苏撕扯防线。 他暗暗发誓,今天一定要跑个好位置,莱文一定会传球给他的。 下午15:30,比赛正式开始。 汉诺威96今天仍然采用了4231,主打高位压迫+快速转换。 而门兴也还是老样子442,打防守反击。 比赛一开始,伊德里苏就前插拿到了一个好位置,被对面后卫波加特茨断下。 莱文注意到对面的后卫踢的有些激进,他眯了眯眼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他们打败汉诺威96的关键。 很快,对面便把球带到了门兴半场。 莱文看准时机断下球,就飞速往前。 可惜,身处锋线的几位都没有什么好位置。 伊德里苏处在越位线,罗伊斯被汉诺威96的后卫缠住。 不能强攻。 莱文心想。 他开始尝试往后倒脚,吸引汉诺威96的前锋离开他们的半场,把站位拉得再松散些。 果不其然,对面上当了。 试图在莱文往后传球时,断下这个球。 被莱文一拉一带骗过去了,动作十分飘逸。 然后,莱文注意到了对面出现了空当。 罗伊斯也心领神会突进。 莱文直接一脚长传送到汉诺威96的禁区附近。 汉克也通过跑动吸引了后卫的注意,但是颇有经验的波加特茨没有失位。 他卡住了罗伊斯,让罗伊斯没有射门的空间。 罗伊斯无法,只能传给伊德里苏。 伊德里苏仓促接球,一脚打飞。 莱文也不气馁,毕竟才开场不到十分钟。 时间还长,慢慢来。 7. 第 7 章 汉诺威96不愧是德甲黑马,在开局被门兴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迅速反应过来拉好阵型。 他们的主教练也在场边大声提醒球员们打起精神来。 这场比赛因为实力悬殊,外界大多普遍看好汉诺威96取得胜利。 不过开场像丢了魂的表现,也还是让汉诺威96的球迷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大声呼喊起来,给自己的俱乐部加油助威。 门兴球迷虽然是在客场,但也不甘示弱。 场上一时之间更热闹了。 汉诺威96在找回属于自己的感觉后,就开始组织阵型向门兴半场推进。 这下,莱文可以体会到对面后腰受到的压力了。 “今天汉诺威96还没有打出自己作为德甲第三的实力啊......施米德巴赫!施米德巴赫,截下了伊德里苏的传球。” 正在讨论今天汉诺威96表现不行的解说惊呼。 施米德巴赫作为汉诺威96的唯一中场屏障,实力不容小觑,他很快就追上了伊德里苏,截下球,直接传给了平托。 平托注意着门兴的站位,试图传给亚·科南。 莱文比他更快,直接快狠准的一脚将球带走。 此时平托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等他回追的时候,球已经在中场阿朗戈那儿了。 气的平托直接骂了一声。 莱文看了看他,觉得此人今天有点过于兴奋了。 ‘兴奋是好事啊,我的朋友。’ 莱文心里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 “门兴的33号莱文·克罗恩在上场对阵多特时比赛就表现不错,今天也同样表现颇佳。” 单人解说对莱文还有印象,在门兴对阵多特蒙德那一场,莱文就表现很不一般。 “值得一提的是,克罗恩目前只有16岁182天,是非常年轻的后卫,甚至这场比赛是他职业是生涯的第三次比赛。” 此时,除了比赛双方的球迷在关注这场比赛,还有不少球探和经纪人也在关注这场比赛。 “瓦赫,你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某个男人问他身旁的同伴。 舒利克·瓦赫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了另外一件事,“他真的父母双亡且没有亲属照顾他吗?” 男人听闻后肯定的点点头,“是真的,他目前的监护权在他一个叔叔手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亲属了。” “叔叔?”瓦赫问。 “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是海德堡大学医学院的教授。” 瓦赫若有所思。 回到赛场上来,汉诺威96踢得越来越主动。 可惜莱文一次机会都不给。 他和诺德韦特像两道中场铁栅,拦住一切想往球门跑的人。 又是一次平托前突,此时他已经有两次犯规了,只不过裁判只是警告了他。 莱文没有主动上前,他等着平托找他。 平托也确实不信邪,他认为和诺德韦特这个身高188厘米的壮汉比起来,还是目前只有一米七的莱文更好欺负一些。 莱文在平托往前带的时候,拿脚一勾足球就跟他跑了。 平托这次反应快多了,赶紧扯住莱文不让他传球。 莱文反手往旁边一推......没推动。 但是把平托拉住他的手给打推开了。 平托不放弃,但是莱文再一次提前传球给阿朗戈。 阿朗戈这次没有继续带球,他注意到了罗伊斯有个好位置,直接一脚长传送了过去。 平托没有回防,只是恶狠狠的盯着莱文。 莱文和气地对他笑笑,平托看起来更生气了。 “属于门兴的机会又一次到来了!罗伊斯!啊可惜,罗伊斯左脚射门高出横梁。” 解说遗憾地看着球从球门上方飞过。 罗伊斯也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个球门球由汉诺威96的门将齐勒发出。 齐勒在前几十分钟里真的是一直保持心惊肉跳,生怕被对面踢进一个球。 “今天的比赛似乎和赛前预测并不相同,比赛双方都给出了精彩的表现,甚至门兴那边更为主动。” 解说感叹道。 “如果就这个局面发展下去,说不定门兴会比汉诺威96更早迎来进球。” 解说说的没错。 莱文决心往更前的地方接球了。 他先是同诺德韦特说了自己的想法,诺德韦特点点头。 然后又跟后面的达姆斯他们示意了一下。 齐勒在禁区开出大脚,球飞得老高,直往门兴的半场里进。 在球的落点处,莱文已恭候多时。 平托跟着球往前跑,也到了落点处。 他俩同时起跳,莱文抢先顶到球,往前送。 诺德维特比对面的前锋亚科南更近一些,先抢到了球,因为没有位置,选择往后倒脚。 门兴24号后卫扬奇克接住球。 此时,莱文已经在往对面入侵了。 扬奇克见状,便直接往莱文那儿传。 莱文带着球,被对面施米德巴赫拦住了。 但诺德韦特此时已经从另外一边上前跟进了。 二打一。 莱文直接和诺德韦特来了个撞墙配合,轻松把施米德巴赫过掉。 可面前后卫已经就绪了。 莱文向右斜传,那儿有个人已经等待很久了。 “又是罗伊斯!来自克罗恩的传球。” 汉克和伊德里苏已经在前场就位,身边各有一个后卫拦着。 在莱文将球传给罗伊斯时,汉诺威96的左后卫波加特茨就已经追向罗伊斯。 “没有空间了。直塞!伊德里苏接球......哎,越位了。” 罗伊斯被波加特茨挤到了边线,完全没有射门空间,不得不传给伊德里苏。 可惜,此时的伊德里苏的位置属于越位。 球被门将没收。 这次齐勒没有选择长传球,而是传给了后卫切伦多洛。 切伦多洛带了两步,就长传给平托。 平托这次学乖了,并不着急从诺德韦特和莱文那儿推进。 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就不会发生的。 莱文又双叒断下了平托的球。 这次平托把莱文的球衣攥紧了,硬生生没能让莱文把球带走。 这下算是捅娄子了。 裁判吹响了暂停比赛的哨音,向他俩走去。 “比赛第三十五分钟,平托犯规!裁判出示了黄牌。” 解说听起来十分惋惜,“这次黄牌十分没有必要啊,平托还是太鲁莽了。” 莱文并不奇怪平托会这样干,甚至更过分一点他直接铲莱文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平托和莱文都搞了点小动作,但平托没搞赢。 汉诺威96的球迷非常不满,因为这里可是他们的主场,裁判怎么能直接给平托一个黄牌呢? 要知道这才三十五分钟,接下来的时间里平托 会因为这张黄牌束手束脚许多。 一时之间辱骂声不绝于耳。 门兴球迷就要高兴多了。 “平托这个傻子,被我们的好孩子莱文耍得团团转。” 他们兴奋的和周围说着。 “没事吧?” 罗伊斯从远处跑过来询问莱文。 “当然。”莱文让对手吃了一张黄牌,目前心情很不错,会的话都带了几分轻快。 “那就好。” 罗伊斯回了一句,就继续回到前面了。 由于目前门兴和汉诺威96都没有什么突出表现,解说只能继续聊聊汉诺威96的表现有失水准。 “今天的汉诺威96完全不是一个要争欧冠名额的球队,面对保级队门兴,他们居然和对方打的有来有回。” 比赛第四十三分钟,罗伊斯在禁区外被犯规,门兴一方拿到了一个任意球。 “罗伊斯选择自己来罚这个任意球,看看他会选择直接打门还是说传球。” 罗伊斯看了看球与球门的位置,吐出一口气,一脚直接打门。 “直接打门!罗伊斯选择了直接打门!哎呀!太高了。” 球从左侧上方横梁飞出。 门兴球迷抱头惋惜。 最后,上半场结束,双方都无建树,比分0:0。 莱文快速回到更衣室,打开水杯喝了两口含在嘴里。 罗伊斯直接一屁股坐在莱文左边,直接开始吐槽。 “我真的没招了,感觉今天又没带射门靴一样。” 原本坐在莱文左边的赫尔曼看到后,默默地坐在了莱文右手边的诺德韦特旁边。 诺德韦特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的左手边,怜悯地摇了摇头。 而莱文正在安慰罗伊斯,没注意到这个小问题,“不是你的问题,是今天的草太有主场意识了。” 罗伊斯:? “你小子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没有啊。”莱文回答的很快,嘴角还弯了弯。 罗伊斯给了他一肘,被躲过去了。 “放心,下半场你一定能进球的。”莱文说,“毕竟对面平托还会犯错的。” “你怎么知道?”罗伊斯问。 “因为我和他在上半场短暂的来了几次对局部软组织施以旋转式碾压力的较量。” 罗伊斯面无表情地看向莱文,“说人话。” “我掐了他手臂内侧上的嫩肉。” “你真阴呐。”罗伊斯感叹。 莱文撇了撇嘴,对罗伊斯的说法非常不满。 “我只是个柔弱的后腰,所以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这怎么能叫阴呢?” 莱文振振有词,“这只是合理的自我防卫。” “就是,就是。”在桌子对面听完全程的后卫达姆斯十分认同的点头。 “怪不得平托非要找你。” 旁边的诺德韦德恍然大悟。 “但这招是他先用的,我只是学过来了。”莱文说。 ”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罗伊斯赶紧抬起莱文的胳膊,看看有没有淤青。 结果莱文手臂内侧皮肤没有任何异样,红都没有红一下。 罗伊斯看向莱文,重复地问了一遍,“他先动手?” 莱文点头肯定。 “那你的手上怎么什么痕迹都没有?”罗伊斯的声音充满了不信任。 莱文想了想,回他,“恢复快。” “你骗鬼呢?” 8. 第 8 章 法夫尔带着笔记本进来了。 众人停下交流,看向教练。 “上半场大家都表现不错。”法夫尔一上来还是先肯定了球员们在上半场的表现。 “但是,下半场对面一定会踢得更加主动。” 法夫尔看向莱文,“莱文你下半场就不要太过往前了,断下球交给阿朗戈,当然如果没有出球空间你还是往前带。” 莱文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说完莱文,法夫尔就接着给后卫达姆斯讲战术去了。 罗伊斯捂着嘴,侧了侧脸跟莱文交流。 “看来你今天混不上助攻了。” 罗伊斯用气音说话,被法夫尔的声音盖过大半,让人听的不真切。 莱文先是看向法夫尔,确认主教练还在叮嘱对面的队友,也捂着嘴跟罗伊斯说话。 “不可能。” 莱文和罗伊斯俩人就此开始在一旁悄咪咪地讲话。 法夫尔其实也听到了,但没管。 只是法夫尔在离开更衣室前,曲起指节给罗伊斯和莱文脑袋上狠狠的各来了一记。 “都怪你。”罗伊斯说。 莱文捂着头不敢置信罗伊斯居然这样说。 然后莱文指责罗伊斯,“是你先找我的好吧!倒打一耙啊你!” 俩人又闹起来了,直到离开更衣室才和好。 “我怎么感觉罗伊斯比莱文还幼稚。”阿朗戈看着前面的两人,跟伊德里苏说。 伊德里苏也看到了两人被惩罚的全过程,点点头,“你感觉没错。” “看来,还是只有我这样成熟稳重的前锋才能进球啊。”伊德里苏不禁自信感慨起来。 “记得给我传球,阿朗戈。” 阿朗戈对于伊德里苏的话直接就是一个白眼。 门兴和汉诺威96在下半场交换了彼此的半场。 莱文用脚碾了碾地下的草,决心一定要拦住对面的进攻,并传个好球混个助攻。 “好了,比赛双方在经历过十五分钟的调整后都有了些改变,希望下半场能有人打破僵局取得胜利。” 门兴依旧稳健打法起手。 四个后卫绝不上抢,都老老实实站住位置,卡住该卡住的人。 汉诺威96那边有点着急,但是估计被教练训了一顿,比起上半场如今眼神都清澈不少。 莱文接到了杨奇克传过来的球。 对面站位很紧密,没有出球空间。 汉克和伊德里苏不断跑动试图拉扯后卫的位置,但是对面不为所动。 “有没有搞错啊,到底谁才是弱队啊。” 莱文倒了几次脚,看到对面仍然保持密集防守,忍不住吐槽一句。 确实,以现在的场面来看,汉诺威96踢得比门兴更像防守反击。 打这种密集防守真没有特别好的策略。 要么多拉扯看看能不能制造混乱和空档,要么个人能力优秀的球员带球突破。 当然,远射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很容易打飞,平白给对面机会。 莱文在队内训练时突破能力不错,但是考虑到法夫尔中场休息时让他少往前,决定还是稳健一手。 当然,最主要的是,汉诺威96的踢法很不符合他们德甲第三的身份。 就在阿朗戈、诺德韦德和莱文相互传球拉扯时,对面施劳德拉夫突然向前。 汉诺威96也全员压上开始进攻。 阿朗戈的传球被截了下来,施劳德拉夫直接长传到右边路。 亚科南早已恭候多时。 在门兴禁区内,阿卜杜勒拉韦作为中锋,一人牵制了两个后卫。 莱文和达姆斯双双追上亚科南,试图截下这次汉诺威96的绝佳机会。 “汉诺威96发起快攻,阿朗戈的传球失误被他们抓住了机会,亚科南正在往前但他前有达姆斯,后有克罗恩,他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吗?” 解说因为这次的进攻而激动起来,语速极快的说完了一长串的话。 汉诺威96的球迷也兴奋起来。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我们汉诺威96可是德甲前三!” 他们大声嘶吼着,面目狰狞。 门兴球迷这时候就只能祈求这球不会进。 亚科南被堵到边线前就把球传给了跟上来的平托,莱文也立刻转向去堵平托的传球路线。 平托见状又把球传回给了亚科南。 此时已经跟达姆斯缠缠绵绵的亚科南不禁在心里打出一个问号。 亚科南:? 亚科南:还是人类吗? 亚科南不得不尝试用速度突进,但是达姆斯可不是转身慢的中卫。 达姆斯直接利用身体卡位和预判把球断下了。 解说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吐槽,“平托到底在想什么?这个表现可不像他。” 平托自己也颇为懊恼,上半场他被莱文这小子阴了一手,回去被教练训斥了之后,脑子清醒了一些。 但这也导致平托在跟莱文对抗时下意识躲避,从而导致了直接回传给位置并不好的亚科南。 此时比赛五十一分钟,攻防又一次转换。 莱文大步往前,前锋们都机灵地往禁区跑。 见状,莱文一脚长传送到罗伊斯脚下。 罗伊斯在禁区右侧射门,被齐勒扑出。 “哎呀,这球可惜了。”解说大为惋惜。 “汉诺威96的门将大发神威啊,这场比赛齐勒的表现非常不错,要是没有他,估计门兴已经领先两个球了。” 比赛来到第六十一分钟,莱文持球往前推进。 施米德巴赫作为后腰没能拦住他。 哈吉作为后卫赶紧上前堵位置,但是莱文很快,已经没有空间去压迫了。 没办法,哈吉心一横直接在禁区外放铲。 莱文直接被铲倒。 哈吉没有伤人的意思,放铲只是为了阻止进攻。 铲倒莱文后立马爬起来,把球踢出边线,然后向莱文伸手。 莱文没理他,只顾抱着腿,脸上写满了痛苦。 罗伊斯冲上来愤怒地把哈吉推开。 他焦急地问询莱文的情况,“克罗恩,你感觉怎么样!” 队友也都围过来,跟汉诺威96的球员对骂,期间都一直推推搡搡的。 裁判也已经跑过来控制场面。 他先给了哈吉一张黄牌,哈吉也没有争论,只是表示他不是故意的,也没有直接铲莱文的脚。 而门兴的球员不这样认为。 他们认为在莱文高速移动时,哈吉的铲球行为无异于谋杀,应该直接红牌把哈吉罚下。 “哈吉放铲,把克罗恩绊倒了,这没什么好说的,直接黄牌。” 解说对裁判的判罚表示认可。 “看看克罗恩目前伤情如何,以我个人之见这多半是硬伤,应该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莱文确实是没有被铲到脚,但是高速奔跑时被绊倒,也还是非常痛苦。 队医进场查看莱文的情况。 没什么大碍,只是被撞的有点狠。 罗伊斯就一直守着莱文。 莱文终于缓过劲来了,向罗伊斯伸手,示意拉他起来。 “这下真够痛的。”他说。 莱文呲牙咧嘴的走了两步,确认自己真没什么大碍。 队医也向场外焦急等候的法夫尔示意莱文无事。 莱文也冲法夫尔点点头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要不你还是下场休息吧。” 罗伊斯皱着眉跟莱文说道。 “没事,等下你把我助攻的球踢进去,我就不痛了。”莱文跟罗伊斯说。 罗伊斯拍拍莱文的后背,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后往前。 扬奇克站在边线外发球,他传给了诺德韦特。 这次莱文没有跟着向前,他才被铲球,腿还痛着呢。 诺德韦特注意到前场没有空间,对面施米德巴赫和波加特茨已经来封堵他了。 他回传给后卫布劳韦斯。 这个回传让对面前锋34号劳施有些意动。 劳施在这次比赛有些隐形。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更多时候都在中场补防。 劳施并不是纯粹的前锋,他主要踢的还是左后卫,不过这场比赛对面主教练把他放在了前锋的位置上。 布劳韦斯将球横穿给达姆斯,劳施上前压迫传球位置。 莱文注意到了劳施的异动,提前往后撤准备接球。 达姆斯没能把球传出来,劳施截下了球。 莱文赶紧回追。 后卫斯特兰茨尔和布劳韦斯也跟着后退。 但中卫都有个老毛病,回追能力有限。 阿卜杜拉韦此时在越位线上,劳施将球传给了他们的前腰施劳德拉夫。 施劳德拉夫直接打门,被特尔施特根扑出。 说真的,这下不仅给特尔施特根吓出汗来了。 也让几个后卫冷汗直流。 特尔施特根目前还过于年轻,不能直接冲老前辈们吼,只能大喊不要失位。 “这球劳施传的好啊,可惜被特尔施特根扑出来了,今天两位门将都在大发神威扑出每一个必进球啊。” 比赛已经来到了七十分钟,莱文用球衣擦了擦头上的汗,看向场外发现已经有人起来热身了。 看来教练要换人了。 他心想。 法夫尔确实要换人了。 这场比赛汉克被限制的很死,体力消耗很大,他准备用年轻人来冲一冲对面的防线。 “比赛来到第七十一分钟,门兴一方选择换人,40号马特莫尔换下19号汉克。” 这次换人确实效果不错,年轻且体能充沛的马特莫尔不断冲击着对面防线,制造出了很多空档。 时间来到第七十六分钟,莱文带球过人。 他先对上了施劳德拉夫,他先是重心下沉往右虚晃一枪,施劳德拉夫也跟着他往右,结果莱文直接右脚后跟往左一推想从左边突破。 反应不快的施劳德拉夫居然在这次跟上了莱文的突然变向。 莱文又临时用左脚尖回挑,再次变向,右脚接球后,大步往前。 施劳德拉夫被晃过了。 “精彩的连续变向,施劳德拉夫被克罗恩戏耍了一番。” 门兴球迷们为这个精彩的表演大声呼喊。 不提被晃过的施劳德拉夫如何痛恨,莱文已经跑到对面半场,甚至压迫到中圈弧线后了。 马特莫尔跟伊德里苏双双前插,带动了后卫跟他们一起跑。 这导致罗伊斯目前无人看守。 莱文抓住机会往右直塞,罗伊斯接球不调整直接在禁区外右脚射门。 球飞入球门右上角,门将齐勒连球的尾气都没摸到。 “球进了!罗伊斯禁区外不停球直接射门!助攻来自莱文·克罗恩!” “这是一次极为优秀的配合!” 罗伊斯兴奋的指向莱文,往那儿冲了过去。 莱文也跑向他,毕竟上次答应人要一起庆祝,要是真被掐了脖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俩人靠近后先是一同击掌,然后互相拥抱。 “传的不错,我很满意!”罗伊斯拍拍莱文的背,十分高兴的说。 “然后呢?”莱文问。 罗伊斯挑眉看向他,似乎在说自己已经夸了他还不够吗? “下次继续保持。”罗伊斯说。 莱文嘁了一声,似乎对此很不屑。 队友们也都凑过来了,纷纷拍了拍罗伊斯,还有人和他抱了抱。 9. 第 9 章 “说真的,克罗恩,你也可以尝试自己射门,这可跟训练不一样。” 一直没能接到莱文传球的伊德里苏,决心让莱文也染上‘射门’的坏习惯。 虽然他很可能后续还是接不到传球,但总比在旁边看罗伊斯享受特殊待遇好一些吧。 莱文一听就知道伊德里苏在想什么。 他看向场边记录时间的电子屏,距离九十分钟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于是,他跟伊德里苏说,“等下我尽量全传给你球,只要你位置好。” 伊德里苏已经不会再相信莱文的鬼话了。 因为每次他都真心以待,然后失望而归。 “真的。” 莱文再次强调,眼里充满了真诚。 “我不信,除非等下你立马给我传。” 伊德里苏紧盯莱文,脸上全是不信任。 莱文被伊德里苏逗笑了,“拜托,我要是真立马传给你,你能发誓你抗得下四个后卫吗?” 伊德里苏想了想觉得莱文确实说的有道理,于是他拉上了旁边站着庆祝的阿朗戈。 “阿朗戈!等下莱文把球传给你了,你一定要把球给我啊!” 阿朗戈前一秒还沉浸在赢球的快乐之中,后一秒就被伊德里苏的要求无语到了。 不是,自家球队里能不能多一点能自己思考的前锋啊! 不要觉得自己跑过去就一定能接到传球啊。 后卫需要有人帮你引开吧,射门前的调整量要给你留好吧,甚至还要帮你骗门将吧。 最后,阿朗戈还是忍住脾气回了他。 “不是我不想给你,你每次身边都有两个后卫,我传给你跟直接传给对面有什么区别?” 伊德里苏正准备不经过大脑思考后说一句,“你给我传那俩后卫接不到的球不就好了。” 却被莱文突然打断。 “我感觉教练要把我换下去了。” 场边的马克斯和斯查茨顿已经在热身了,法夫尔正站在场边准备换人。 这两人的防守能力都很不错,加上莱文在本场比赛被铲过,很有可能其中一人要上场替代莱文的位置。 不过,汉诺威96的教练先一步换人。 比赛第七十七分钟,17号斯托博坎普换下13号施劳德拉夫。 这次换人跟门兴前面的换人很像,都是用体能更加充沛的前锋替换已经有些体能见底的前锋。 法夫尔皱着眉思考此次到底要不要换人,他想换防守人员来守住领先一球的成果,但是对面放上更有攻击力的前锋或者说攻击性中场,让他决定再看看。 看见莱文并没有被换下后,伊德里苏给了他一个眼神。 眼神里写满了‘不要辜负他’的渴望。 莱文在原地挠了挠脸,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是当他跟阿朗戈一样想到伊德里苏跑出来的烂位置,他就心如止水没有任何愧疚了。 这是伊德里苏应得的。 如果这场比赛莱文没有被提到后腰的位置,只有阿朗戈和诺德韦特出球的话,他们也多半是传球给罗伊斯的。 “要是所有人都是罗伊斯就好了。” 莱文感叹。 不得不说比赛换人还是有效果的,没踢七十分钟就是不一样哈。 新上来的斯托博坎普攻击性十分强劲。 他戏耍了门兴后卫斯特兰茨尔得到了一个角球。 这球由平托罚出,他一脚长传球给了禁区外的劳施。 劳施接球调整后打门,却直接从球门左边偏出去了。 “哎呀,汉诺威96错失良机啊,他们还能在剩下的十分钟里进球吗?” 解说听起来颇为惋惜。 “不过,汉诺威96还得注意对面会不会抓住他们进攻时的破绽,不然在被踢进一个就无力回天了。” 正巧在解说说完以后,布劳韦斯就抢下了球。 他前传给了诺德韦德,此时诺德韦德周围没有防守球员。 “汉诺威96在做什么?他们漏掉了诺德韦德!”解说震惊的声音快要冲出屏幕,让每一个通过电视看球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 汉诺威96的球迷们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要气炸了。 莱文可不在乎他们是不是气炸了,他就想往前跑出空间。 跟着他一起的是对面的斯托博坎普,平托则在阿朗戈那边。 莱文快速移动,直接打了斯托博坎普一个措手不及。 这下,莱文有接球空间了。 “克罗恩!这位小将今天给门兴带来了非常多的惊喜!不过他马上要面对施米德巴赫了,他能否再度......哎呀,被战术犯规了。” 莱文被追上来的斯托博坎普给绊倒在禁区外。 这次斯托博坎普的动作并不大,莱文也才刚起速,所以裁判只给了门兴一个任意球。 这球离球门较远,所以由阿朗戈来罚。 莱文也不急着跑回去,准备看看结果。 阿朗戈直接踢出一个弧线球,找到后点的伊德里苏。 伊德里苏直接射门,被横梁挡出。 旁边的马特莫尔也赶紧上抢试图射门。 而对面的后卫,尤其是哈吉和舒尔茨两个中卫,疯狂地阻挡射门。 舒尔茨在慌乱之中把球踢到了禁区外的施米德巴赫那边。 施米德巴赫试图停球结果球从他脚上弹开,弹到了莱文那边。 莱文在禁区混乱时就已经往前以待良机,结果真让他等到了。 也不管自己到底射术够不够了,先蒙一脚再说。 球以一个诡异的弧度贴着地面绕开了门将齐勒,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狠狠地飞进了球网,把球网打出白色波浪。 这下真把齐勒气的捶地了,然后他无力的跪坐在球场上,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贴地斩!莱文·克罗恩在球员密集的禁区外打出了一记贴地斩!看看齐勒吧,他都快被这个诡异的进球打的心碎了。” 在球真跑进球网的那一刻,莱文又一次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在平时训练中他确实射门还行,但是那也只是相对于后卫来说的,和专业前锋比起来,他只有门前嗅觉稍微比得上,至于其他的比如射术和无球跑动都完全不能比得上前锋们。 ‘难不成我其实真的是主角?设定是比赛随便踢都一定能进球的那种吗?’ 莱文拿球衣擦了擦头上的汗,默默地在心里想着。 队友们高兴坏了,这球一踢进,几乎就已经宣告他们赢下了这场比赛。 毕竟对面汉诺威96没有能在最后五分钟踢进三个球的顶级球星。 “好小子!机会抓的不 错。”诺德韦特高兴的扑过来捧着莱文的脸大声嚷嚷。 罗伊斯也从禁区里跑出来,蹦到了莱文身上,对着他耳朵说。 “你又一次进球了!我看你也适合踢前锋啊!” 莱文被罗伊斯撞得踉跄了一步,很想问罗伊斯到底知不知道他的体重对于莱文来说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伊德里苏带着幽怨过来了,莱文一看到他就笑出来了。 “感谢你的意见。” 伊德里苏恼羞成怒,“我只是客套一下!” 旁边的罗伊斯听闻也笑出了声,“克罗恩,你得感谢伊德里苏的客套啊,不然你就踢不进这一球了。” 莱文听到了也煞有其事地专门握上了伊德里苏的手,上下摇了摇。 “谢谢你。” 伊德里苏更加红温了,甩开手扁扁地走开了,嘴里还念叨着,“我只是客套话!客套话啊!” 法夫尔看到进球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跟助教兴奋的抱在一起。 然后他兴高采烈地找到第四官员,要求换人。 莱文和罗伊斯双双在比赛第八十六分钟被换下。 上去的正是热身完的马克斯和斯查茨顿,两个防守能力强劲的球员。 莱文从旁边拿了瓶水,低头准备给自己降降温。 罗伊斯抢先一步,把水倒在了莱文头上。 莱文直接甩头,试图把水全甩到罗伊斯身上。 可罗伊斯早有预料,拿起凳子上不知道是谁的外套挡在自己身前。 水全甩到了外套上。 莱文见状一把扯过外套,狠狠禁锢住罗伊斯的双手,把人按在椅子上,然后拿起水杯把水全倒在罗伊斯头上。 水被冰镇过,被袭击的罗伊斯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骂骂咧咧地被按倒在凳子上,球衣领子湿了一大片。 法夫尔目前还不想管这俩进球功臣,但是那个外套是他的。 “你俩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法夫尔把湿漉漉的外套捡起来,看着面前的两人问。 俩人这下老实了,都耷拉着头不敢回话。 算了,看在这俩人都有进球的份上。 法夫尔心里想着,然后不高兴地走到场边看场上情况 “都是你的错,罗伊斯!你太幼稚了!” 发现教练走了,莱文便先手开炮,直接把责任推给了罗伊斯。 “我还没怪你呢!”罗伊斯恶狠狠地看着莱文,“你怎么连教练的外套都认不出来!” 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不超过十岁的球员,就开始互相指责。 你推推我,我扯扯你。 助理教练对此倒是感觉良好,觉得球员活泼点是好事。 完全忽视这俩人一个快二十一,一个快十七了。 所以,门兴的教练团队,完全是‘严父慈母’组合 严厉的父亲法夫尔,宠溺孩子的母亲助理教练。 “说真的,你怎么会选择贴地斩?我以为你会吊射来着。” 罗伊斯扯了扯身上因为打湿了水而紧贴身体的球衣问莱文。 莱文握着水杯想了一下,回他。 “我也不知道,神使鬼差就那样了。” 罗伊斯不信,“你小子又不说实话。” “那实话就是,我其实是天才前锋。”莱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10. 第 10 章 比起莱文自己对于进球的不可思议。 一直在看台上关注他的舒利克·瓦赫倒是觉得这球一定能进。 瓦赫也曾是职业球员,但他的身体阻止了他在职业赛场上走得更远。 所以,瓦赫选择转行,去做教练、去考裁判等,一切和足球相关的工作他都干过了。 最后,瓦赫选择成为一名足球经纪人。 他渴望自己手里的球员能有一个比肩C罗梅西的顶级球王。 但有这种天赋的球员大多都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看重并被人攥在手里。 没有被攥在手里的极少数,又大多非常自我且难以相处。 瓦赫是个挑剔的人,他可不希望自己捧出的未来巨星太过自我。 现在,他好像找到了他一直想找的人。 瓦赫看向在替补席打闹的两人,着重观察了莱文。 此时,莱文已经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场上。 “他应该会很适合踢中锋。”瓦赫对身旁的同伴说。 同伴非常惊讶,“你认真的吗?他不是才一米七吗?而且他已经十六岁了,就算还能长也不会超过一米八的。” “我很难想象一个一米七且身体瘦弱的中锋在场上。” 瓦赫摇了摇头,“不,我并不是说他的对抗性,而是他的门前嗅觉很强。” “他让我想起了因扎吉。” “你认真的?”同伴更加惊愕了,“他才踢了三场比赛,只进了两个球而已,你就不怕这两球是他灵光一现才踢进的?” 瓦赫勾起嘴角,颇为自信,“他可不是灵光一现,他一定是个天才。” “如果我能签下他,他一定会是下一个金球先生,下一个世界级球王。” 不提瓦赫的同伴对于瓦赫的说法如何震惊,甚至觉得瓦赫疯掉了。 场上的比赛已经结束。 最后汉诺威96以0:2输给了门兴格拉德巴赫。 场上的球员冲进替补席和队友们一同庆祝。 “我们距离保级又进了一步。” 罗伊斯薅着莱文的头发,兴高采烈的说着。 莱文此时心情不错,没有计较罗伊斯扯着头发的刺痛。 “是的,我们一定能顺利保级的。” 这次法夫尔仍然在更衣室没有多说,因为他知道赢球后的大家都很疲惫。 但不同于上一次,这次放假只有半天。 罗伊斯偷偷吐槽,“看来还得是赢多特才能让主教练更加高兴啊。” 莱文疑惑地看向罗伊斯,“为什么?” 罗伊斯用一种‘这你都不懂’的眼神看他。 “上次放假可是放了一天,这次就只有半天。” 莱文想了想,跟罗伊斯说,“那如果我们赢下拜仁岂不是能放假两天。” “怎么可能,以拜仁目前的排名来看,能给一天就不错了。”罗伊斯反驳了莱文。 “一天也行啊!也比半天多啊。”莱文畅想着。 “我们跟拜仁的比赛已经踢完了,后续是弗莱堡跟汉堡踢。”旁边对比赛赛程颇有了解诺德韦特在旁边打断了莱文的畅想。 “那真是遗憾呐。”听到没有放假一天的机会后,莱文颇为惋惜。 “有想法是好的。”布劳韦斯听到了队友们的大言不惭,笑了一声,“拜仁虽然现在第四,但人家好歹是上赛季第一。” 汉克将球衣团了团随手扔在了柜子里,嘲讽似地说了句,“也只能是上赛季第一了。” 这赛季拜仁第四的原因有很多,他们才拿下双冠王,更衣室就直接爆炸,而且主力伤病频繁,替补又难以直接扛起大梁。 只能说,拜仁自有国情在,赢了就内讧,输了就齐心,老毛病了。 汉克在拜仁呆过,对于拜仁更衣室也算是颇有了解。 大家没有再继续讨论,都准备收拾收拾走人。 “明天有什么打算没有,要不要去我家。”罗伊斯一边走,一边和莱文交流。 此时他们因为收拾东西太慢已经落后队友了,一个人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你们好,很抱歉打扰你们。”瓦赫在通道外拦住了罗伊斯跟莱文。 罗伊斯跟莱文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我叫舒利克·瓦赫,一名足球经纪人。”瓦赫语速不快,吐字清晰。 “如果有兴趣了解或者任何需求,请联系我。” 瓦赫说出这话时目光明确地落在莱文身上。 说完,瓦赫递出自己的名片。 莱文看了看他,伸手接过。 罗伊斯没有打断,静静等着事情结束。 瓦赫在莱文接下名片后没有多做停留,他走之前朝罗伊斯眼神致意,然后转身走了。 莱文接过名片后就顺手揣到了口袋里,对罗伊斯说,“走吧。” “你不再看看吗?”罗伊斯问他。 “不。”莱文摇摇头,“我没打算找经纪人。” “那你后续签约怎么办?”罗伊斯很疑惑,毕竟有经纪人在,无论是签约谈判还是其他经济活动都能更加轻松。 “到时候再说。”莱文的回答很简短,也很随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发现罗伊斯还站在原地,便也停下来疑惑地看向罗伊斯。 “莱文,你现在十六岁。”罗伊斯走到他面前,语气认真,“马上要签新的职业合同,难道你觉得你可以一个人看完所有合同条款?谈判的时候谁帮你说话?法夫尔吗?而且你一定不会止步于门兴,到时候又是谁来帮你呢?” “经纪人会帮你解决这些问题,你才能更加专注于球场。” 罗伊斯以一种过来人的口气跟莱文说话。 莱文本想说,他不可能继续踢球,他要回去读书,成为一个备受尊敬的医生。 但看到罗伊斯认真的双眼,他突然有些难以开口了。 “听我的,莱文!你需要一个经纪人,一个不一定是非常有名气或者说非常有能力,但一定会向着你的经纪人。” 罗伊斯继续跟莱文说着。 但是莱文只觉得备受煎熬。 他知道罗伊斯此时没想起来他还在休学,也不知道他的职业选择。 莱文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打断罗伊斯并告诉他自己的打算。 不过某种未知的预感,让他选择转移话题。 “莱文?” 在莱文纠结的时候,罗伊斯察觉了他的走神。 莱文转头看向罗伊斯似笑非笑,“你不是一直叫我克罗恩吗?” “怎么,你不愿意我叫你莱文吗?”罗伊斯反问。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莱文顿了一下,假装害怕地说,“我要是敢说不愿意,马尔科估计今天晚上就会去宿舍里暗杀莱文吧。” 罗伊斯被他的话愉悦到了,伸手揉了揉莱文才弄好的头发,“知道就好。” “哎!别搞我头发啊!才洗干净的!” ……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训练基地。 莱文同队友们道完别后就回到了宿舍。 里面还是老样子,只有书籍和基础的家具。 之前罗伊斯在等莱文写文献综述的时候吐槽过莱文的房间太单调,甚至想从自己家里拿些摆设给莱文,被莱文拒绝。 莱文倒在床上,从口袋里摸出名片,长久地注视着。 名片很简洁,上面写着舒利克·瓦赫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了。 一直以来,他很确定自己会继续走上医学的道路。 足球不过是他用来还债的工具,还完了也就没用了。 出于责任心,他会在踢足球的日子里全身心投入。 但他不会因为在足球上获得成功,便改换职业道路…… ‘真的不会吗?’ 莱文失神地想着。 他想到了被他打倒的青训,那个人说:“不要浪费你的天赋。” 也想到了他才到门兴,法夫尔就激动地夸他是难得一遇的天才。 还想到了……罗伊斯。 “马尔科·罗伊斯。” 莱文念出罗伊斯的全名,回忆起他应该是知道罗伊斯的。 614、歪歪、小火箭、威斯特法伦的月亮。 以及……悲情英雄。 马尔科之名如同某种命运的注定。 马尔科·范巴滕斯因伤退役,而马尔科·罗伊斯也一直伤病缠身,多次错过重要比赛。 那时候,在新闻看见他因为受伤而错过2022卡塔尔世界杯的时候他问过当时的导师。 是否有可能解决运动员伤病问题? 导师沉默良久,最后他借用了一句话。 运动医学界有三大难题:罗伊、罗斯、罗伊斯。 “这句话说明了一切,除非你是诺奖级医学天才,倒是有可能治好他们。” 后来,莱文确实做到了。 但终究太迟了。 莱文一想到前世好不容易做出了诺奖级的成就,结果直接穿越了他就烦。 “算了。” 莱文把卡片翻了个面,反扣在床头柜上。 “先还完债,其他的……后面再说吧。” 是的,莱文还是选择了先逃避这个问题。 与其纠结自己到底该选择那一条职业道路,不如先看看门兴到底能不能保级成功吧。 如果后续跟今天一样,把每场比赛都赢下来,就很有机会留在德甲。 不过,他们也还得看其他球队的脸色。 和他们一同保级的法兰克福和圣保利,也跟他们一样赢下了接下来的所有比赛的话,就得打附加赛了。 但是他们一旦输了一场,那全胜的门兴就直接保级成功。 顺带一提,这俩俱乐部会分别对上拜仁和多特蒙德。 11. 第 11 章 “克罗恩,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在训练赛被踢进六个球的特尔施特根终于忍不住了。 莱文叉着腰,长叹一口气,“是有点。” 特尔施特根佯装恼怒把球一摔,“那你也不能逮着我折腾啊!” “你是后卫,我是门将,我们才应该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莱文抬头望天,“特尔,我做了个梦,我梦见德国队赢下世界杯之后,就一直输。” “呃......”特尔施特根也忍不住跟着想了一下,比起一直输他更关心啥时候赢,“那我们什么时候赢的?应该是我当主力门将的时候吧?” 莱文没想到他居然先关心这个,“你怎么能确定你进了德国队。” 特尔施特根自信地捡起球抛了抛,“像我这种天才门将一定能被德国队招揽的!” “哦?这么自信?”莱文挑挑眉看向他。 “当然!”特尔施特根毫不犹豫点点头,“我才十八岁都能竞争得过.....嗯......” 就在他要说出人名的时候,突然想到那是他的前辈,要是被知道了指不定有他大嘴巴子吃,于是赶紧捂嘴吞回未说完的话。 莱文一看他紧急刹车把话吞回去的样子,就觉得很像一个打鸣的鸡突然被攥住了脖子,非常好笑。 “反正就是你知道的,我很强。”特尔施特根最后总结。 但是莱文还是笑意盈盈地看着特尔施特根,眼神里充斥着促狭。 特尔施特根红温了,他恼羞成怒问莱文,“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是事实。” “我没笑你,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其他好笑的事。”莱文假装严肃地咳了咳,好像真的没有嘲笑过特尔施特根的秒怂。 可惜,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特尔施特根选择用球直接砸面前的混蛋。 莱文一个灵活躲闪,球就从他身旁飞过了。 “诶!自家后卫怎么能不接门将传球呢!”特尔施特根看莱文躲过去了,当即指责。 莱文看了看滚远的方向,颇为理直气壮地说:“门将没有给信号啊,我后卫怎么接。” 特尔施特根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了一下,然后无语道:“传球还要什么信号?” “肯定要啊。”莱文摊摊手,“你想想,你要是不给信号,谁知道你要传给谁呢?” “行,下次球传给你我就大喊一声,莱文·克罗恩!接球!”特尔施特根回怼。 “倒也不必。”莱文装模做样地摆摆手,“其实我们之间还是有默契的,你直接往我那儿传就行了,我会知道的。” 莱文这套行云流水的变脸大法不仅让特尔施特根感受到了此人的厚脸皮,也让旁边的其他的队友叹为观止。 罗伊斯也看完了全程,甚至还给这番表演鼓了鼓掌。 “其实克罗恩踢前锋说不定还真有说法。”阿朗戈跟诺德韦特说。 “我觉得克罗恩还是踢后腰更有天分。”诺德韦特摇摇头,并不赞同阿朗戈的说法。 “我也觉得。”旁边的伊德里苏附和,语气斩钉截铁。 伊德里苏发誓如果时间能倒流,他一定不会去‘挑拨’莱文的。 尤其是看到今天他跟特尔施特根的训练中,八个球进了六个。 俩正印中锋汉克和伊德里苏在训练赛加起来的进球数才跟莱文打平。 “你到底为什么要跟他说,让他自己进球啊,这下好了,人家真开始练了。”汉克的脸上已经带好了痛苦面具。 伊德里苏闭上眼似乎不愿面对这种事实,“别说了......” 这下好了,好好的一个饼师傅快变成吃饼人了。 罗伊斯虽然也是前锋,但他是边锋,莱文更多挤占了中锋的空间,所以对于莱文的表现没有另外两位那样痛苦。 甚至他还要高兴一些,因为他一直觉得莱文只踢后卫太可惜了。 在绿茵场上,镁光灯总是追逐着前锋和中场,荣誉也大多偏爱这两类球员。 只知道在后场防守的后卫和门将,做得再好也很少能站到舞台的最中央。 训练很快结束,球员们都回到了更衣室。 因为马上要放假,大家都比较活跃。 特尔施特根拉住莱文问,“你等下有安排吗?我准备去钓鱼,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他有,我昨天就喊他一起去我家打游戏了。” 还不等莱文拒绝,罗伊斯就先他一步告诉了特尔施特根下午的安排。 “好吧。”特尔施特根颇为遗憾地说道。 “那下次我俩再一起去吧。” 莱文点点头,“可以,不过我没有渔具。” 特尔施特根大手一挥,十分豪迈地说:“没事,我家里有好几套,你只需要把你自己带来就好了。” “对了,你喜欢钓鲤鱼还是梭鲈?这个季节梭鲈好上,鲤鱼得看运气......” 莱文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我没怎么钓过鱼......说起来,那地方钓鱼安全吗?” “当然安全!” 一旁换衣服的罗伊斯忍不住了,“特尔,你上次带赫尔曼跟你一起去,结果你俩都差点掉进水里你忘了吗?” “那是赫尔曼自己滑下去的,我是为了救他!”特尔施特根立即反驳。 “放屁!”跟诺德韦德坐一起的赫尔曼看起来比特尔施特根还要激动。 “要不是你甩杆把我外套钩住了,我根本不会掉下去!” 俩人就开始争执到底是谁的错。 莱文坐在一旁没搞明白这俩人怎么吵起来的,于是他问罗伊斯:“马尔科,我们不是在说钓鱼吗?他们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罗伊斯换好衣服把包往背后一甩,头也不回地回答莱文,“别管他们了,我们先走。” “行。” 就这样,莱文跟罗伊斯直接溜走了。 等到了停车场坐上罗伊斯的车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莱文拉着安全带,手指扣在卡扣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罗伊斯看向他问道,“怎么了?莱文。” 莱文皱起眉头,表情介于沉思和困惑之间,“我总感觉我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没事,后面你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来的,你现在非要去想的话反而很难想起来。” 莱文觉得罗伊斯说的有道理,他按下卡扣,他们就向罗伊斯家去了。 就在他们开车路过交警的时候,莱文想起来他忘记什么了。 “马尔科,我想起来我忘记什么了。”莱文表情严肃,像是想起什么大事。 “什么?”正在开车的罗伊斯侧了侧脸,但眼神还是专注地看路。 “你现在有价值5 4万欧元的驾照了吗?”莱文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笑了出来。 罗伊斯的脸瞬间黑了,“我当然有了!” “那件事一出我就考了,我早就考过了。”罗伊斯好没好气地回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莱文嘲笑的很是肆无忌惮。 “笑够了吗?”罗伊斯没看他,沉着脸问,语气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还没有。”莱文坦诚地回答。 罗伊斯深吸一口气,此时刚好前面红灯了,他踩下刹车,车身停稳,然后转过头,直接给副驾驶位置的莱文狠狠来了一掌。 “嗷!” 这一掌拍的结结实实,莱文一只手捂着后肩,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罗伊斯,控诉道:“马尔科,你这是恼羞成怒。” 莱文发誓,他的后肩上一定有个巴掌印。 “哼。”罗伊斯冷哼一声,耳朵微红,并不否认自己是恼羞成怒。 红灯结束了,罗伊斯重新踩下油门,让车平稳地通过路口。 莱文揉了揉后肩,愤慨道:“我一定会把你丑恶的嘴脸公之于众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期待你家的晚餐。” 莱文觉得自己不是怂,只是作为聪明人懂得明哲保身罢了,毕竟方向盘还在罗伊斯手里呢。 在车上的小插曲就此告一段落,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罗伊斯家里。 莱文站在罗伊斯的房间里,环顾四周。 房间里并不乱,摆放的物件也都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只不过里面有很多物品都带了多特蒙德的元素。 比如沙发上的黄黑围巾,柜子上的多特主场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迷你模型。 罗伊斯是多特蒙德的球迷这件事莱文一直都知道,但是现在才直观地感受到罗伊斯对多特的感情。 “你家里,”莱文斟酌了一下用语,“很有俱乐部氛围。” “你也可以直接说我家很狂热。”罗伊斯将手里的瓶装水递给他,“我爸是多特球迷,我也从小就是。我青训也是在多特踢的,后来虽然去了红白阿伦现在又来了门兴,但......” 莱文明白他的未尽之意,毕竟他从小就支持一支球队,梦想穿上它的球衣,后来真的穿上了,可惜又离开了。 罗伊斯并不认为这就是他的职业终点,他总有一天会回到多特蒙德。 “你有从小就一直支持的球队吗?”罗伊斯问莱文。 莱文摇摇头,“没有,我小时候.....没有机会去踢球。” 谈及自身时,莱文顿了一下,那时候的他因为家庭原因只能把一切都寄托在学习上,根本没有时间去接触足球这种‘浪费时间’的运动。 “没关系,你现在可以选一支球队支持了。”看自己似乎触及到了莱文的伤心之处,罗伊斯赶紧找补。 莱文拿过沙发上的围巾看了看,又把它放了回去。 “如果我真要选一个球队,一定是那种有人情味的球队。”莱文意有所指。 罗伊斯此时还不能明白莱文的暗示,他只是笑了笑说:“那你也可以选多特蒙德,它是相当有人情味的俱乐部。” 莱文有种戳他伤口的冲动,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或许吧,但是现在我还是先选我们门兴格拉德巴赫吧。要是我选其他的,未免太对不起教练了。” 12.第 12 章 罗伊斯的房间里虽然有大量多特元素,但是其他俱乐部也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恩?这是?” 在罗伊斯的同意下,莱文参观了整个房间,发现了两件球衣。 一个红白球衣,一个绿白球衣。 莱文先拿起红白球衣,看向罗伊斯。 “这是红白艾伦的球衣吗?” “对,那时候我在德乙。” 罗伊斯看了一眼后又继续去找自己之前买的游戏手柄。 “我记得我有多的手柄啊?放哪儿去了?” 莱文把球衣折好放到原位,又把另外一件绿色球衣拿起来。 “说真的,这个球衣不如现在好看。” 绿色的球衣是门兴上赛季的客场球衣,比起另外一件天蓝色的,它确实要丑一些。 说起来,莱文加入门兴倒是赶上了好时候。 2010年是门兴成立110周年,所以赞助商lotto为他们提供的新球衣完全复古了球队1970年的球衣样式。 这款球衣以白色为主搭配黑色点缀,有种简洁的美。 “我觉得还好,毕竟它丑还是不丑我们都得穿。”罗伊斯对此没有特别的看法,就像他说的,球衣再丑都得穿。 罗伊斯找到了被放在箱子里的手柄,递给了莱文。 二人就此开始游戏之旅。 “莱文!打他呀!” “我不是告诉你,我是新手了吗!你不是会玩吗?怎么死的这么快!” “什么叫我死得快!你补枪打他就行了呀,就剩一点血了!” 果不其然,他俩还是吵起来了。 虽然都是天赋颇高的足球运动员,但是游戏可不看这个,俩菜鸟就只能互相指责。 最后,他们放弃了菜鸡互啄,玩了其他的游戏。 由于打游戏实在是打得太晚了,莱文就在罗伊斯家里睡下了,等第二天由罗伊斯的父亲送他俩去俱乐部。 这一周训练没什么特别离奇的,只是莱文的进球越来越多。 长传球和任意球也进步非常大。 甚至有一次在后场莱文才抢到球,就直接一脚长传直接送到了对面禁区,被赫尔曼抓住机会踢进球门。 当时守门的还是特尔施特根。 “靠!”特尔施特根愤恨捶地,跟上次的汉诺威96的门将共情了。 不仅如此,最近莱文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好像装了一个无底洞。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饿了,想吃饭。 “最近,我们训练量不大吧。” 看着莱文吃了远超他原来的饭量的一倍多,罗伊斯疑惑地看向赫尔曼。 “不大呀。” 赫尔曼对此也很疑惑,跟罗伊斯面面相觑。 直到法夫尔让队医给莱文做了个体检才知道,莱文还在发育期最近吃得多是正常的。 等到和弗莱堡比赛前,莱文就已经长了好几厘米了。 比赛前莱文扯了扯有些紧的裤腰。 “我真的是在长高而不是长胖吗?” 他疑惑地看向罗伊斯。 “应该是吧......”天天跟莱文玩的罗伊斯没有发现莱文到底长没长胖。 “他长胖了。”诺德韦特上下打量一番后,十分确信地说。 “行了。”主教练法夫尔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后面我会让装备管理员给莱文一件新的。” “这场好好踢,莱文你今天就前插吧,诺伊施塔特今天会在后场留守的。” 临近上场,法夫尔又叮嘱了一遍。 莱文在训练赛上的进攻表现极其出色,但是让法夫尔下定决心让他前插的反而是莱文的防守能力。 训练赛里,莱文能做到在前场截球,然后直接反攻。 导致一场比赛下来,和莱文同一边的海梅罗特,都硬是没能见到几次对面前锋的脸。 门兴要保级,不能只靠赢下比赛,他们上半程输的球太多了。 如果排名第十五的沃尔夫斯堡全输,门兴全胜,那他们直接保级成功不用打附加赛。 但沃尔夫斯堡赢下一场或者两场全胜,他们就很有可能得打附加赛来保级了。 2010-11赛季德甲第33轮:门兴格拉德巴赫vs弗莱堡 下午15:30,比赛正式开始。 这场比赛由门兴一方开球,阿朗戈前传给伊德里苏,他一接球就直冲弗莱堡半场。 可惜,他远射偏出球门。 “伊德里苏这次射门估计给弗莱堡的后卫吓得够呛了。” 解说一感叹。 弗莱堡的门将鲍曼正冲着后卫喊着什么,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球被对面的中场23号舒斯特传到了前面,8号罗森塔尔接球。 罗森塔尔试图拉边传中,莱文可不给他这个机会。 斜着靠近罗森塔尔后,莱文一脚插进球和罗森塔尔中间,干净利落的把球劫走了。 全程不超过一分钟。 然后,莱文开始大步往前,正面应对弗莱堡7号马基亚迪的拼抢。 “属于门兴的机会又来了!又是小将克罗恩截球前带......” 还不等解说一说明情况,莱文就已经过掉了马基亚迪。 “天呐!克罗恩非常灵活,马基亚迪没能拦住他!二人纠缠的时间不足五秒!”解说二赶紧跟上。 莱文已经来到了禁区外,伊德里苏跟汉克被对面的托普拉克和巴特拦的死死的,没有任何接球空间。 罗伊斯从右边跟上接应莱文,结果被布彻拦住。 这时候,莱文灵光一闪。 他先是往右一偏假装传球,让对面门将鲍曼被自家后卫挡住了视线。 然后接着左脚低射打门,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球就已经身处网中。 “莱文·克罗恩!一脚干净利落的射门!这才开场不到三分钟!门兴一方就取得了领先!”解说一兴奋地大声说道。 “是的,看来门兴教练法夫尔针对弗莱堡有完全不同的安排,这场比赛目前来看克罗恩要比上次更加往前。” 解说二倒没有解说一那样兴奋,略带平稳的分析了这次进攻。 这时解说一突然想到,“四场比赛三个球,我都在想克罗恩到底还是不是后卫了。” “惊人的天赋,或许下个赛季我们就能看见前锋克罗恩了。”解说二总结。 罗伊斯冲了过来,跳到了莱文的身上。 “三分钟!”罗伊斯在莱文耳边说着,“我们三分钟就进球了!再来一个吧,莱文!” 莱文确定自己应该是真长胖了,因 为罗伊斯挂他身上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重了。 不过,莱文没有告诉罗伊斯这件事,他还不想身上多一个巴掌印。 所以,莱文选择顺着罗伊斯说。 “真能再来一个,我请你吃饭。” 比赛来到第七分钟,罗伊斯被对面犯规,裁判给了门兴一个任意球。 这个任意球位置离球门不远,有打门的机会。 阿朗戈和罗伊斯商量着这球该怎么打。 “要不你直接打门?”阿朗戈跟罗伊斯说。 罗伊斯摇摇头,“对面鲍曼的反应挺快的,不打死角不一定能进。” 然后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在训练赛表现不错的莱文。 罗伊斯冲莱文招了招手,“莱文,过来。” 莱文顺从地跑向罗伊斯,“怎么了?” 阿朗戈往下示意了一下,问他,“你愿不愿意踢,我记得你踢任意球进了特尔三个。” 莱文看看阿朗戈又看看罗伊斯,然后说:“行。” 于是,阿朗戈跟罗伊斯走开,只留下莱文站在任意球前。 “哇哦,这个任意球居然直接让克罗恩来踢吗?” 解说一有些惊讶,毕竟门兴的任意球一般都是阿朗戈主罚,莱文过于年轻了。 不论其他人怎么想,莱文反正是无所谓。 目前门兴还领先着呢,丢了这个任意球也没关系。 反正,莱文会抢过球权的。 鲍曼其实心里要更没底一些,莱文是新人,新人就代表了没有比赛视频可以参考。 此前莱文没有任何任意球记录,唯二的两个进球也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 莱文站在任意球前,看着伊德里苏和汉克‘左右为男’,决定试试能不能直接踢进。 “克罗恩助跑——直接打门!球进了!” 球以一道超高的弧线擦着横梁的边飞进球网,鲍曼扑对了方向,但是这球太刁钻了,从他两只手臂中间穿过去了。 “莱文·克罗恩!梅开二度!一记漂亮的任意球!”解说一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 “仅仅四场比赛,他就完成了职业生涯首次梅开二度!” 解说二接过话头,“这个任意球质量非常高!鲍曼判断对了方向,但球从他双臂之间穿过去了。” 莱文进球后也非常兴奋,这次不用罗伊斯长途跋涉找他了,他先向罗伊斯冲过去了。 罗伊斯接住了飞扑过来的莱文,整个人被他撞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重心。 但罗伊斯顾不上这些,怀里的人正抓着他的后背,球衣都被攥出褶皱来。 “马尔科!你看到了吗?” 莱文大声问他。 “当然!”罗伊斯也用同样的声音回他,“你的任意球踢得非常棒!” 伊德里苏跟汉克也围了过来,高兴地摸了摸莱文的头。 不过他们还是多说了一句,“可以了吧!克罗恩!接下来就给我们传球吧。” 面对两个前锋的询问,莱文选择无视。 他才享受完进球的乐趣,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伊德里苏和汉克只能转头期待地看向阿朗戈。 阿朗戈:...... “我会传的。” 最后阿朗戈选择安抚面前的前锋们。 13.弗莱堡(中) 比赛还不到十分钟,弗莱堡就丢了两球,这让弗莱堡的球员们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愤怒的主教练杜特恨不得亲自上场给球员们都来上一拳,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计划赶不上变化。 门兴!法夫尔!你是不是有毛病!这么好用的进球机器,你给人放后卫上! 杜特的痛苦没有传到法夫尔那边。 法夫尔高兴地看着领先两球的场面,说真的,他其实也没想到自己的好弟子莱文这么给力。 本来还在担心这个傻孩子直接罚任意球得罪人。 结果真让莱文罚进了。 法夫尔感觉从未如此美妙过,所以在第二球踢进时,他高兴地和助教抱在一起庆祝。 杜特在场边来回踱步,决心不能让对面一直这么舒服地踢下去了,万一真被门兴这个保级队踢个惨案出来,他肯定得下课了。 “让普迪罗再多注意克罗恩,一旦对方拿球,尽量和马基亚迪携手拦下。”杜特转头对助教说。 助教点点头,快步走到边线去传达。 杜特看了一眼正在双手插兜装高人的法夫尔,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场上的门兴33号。 莱文·克罗恩。 他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决定等这赛季结束,让高层问问门兴卖不卖。 莱文此时在中线附近等待弗莱堡出球,可惜因为丢了两球的缘故,弗莱堡选择在后场来来回回地倒脚,坚决不给莱文任何触球的机会。 门兴球迷看到这,心里更加高兴了。 他们现在可不在乎场上是否踢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他们只在乎球队能不能赢。 所以,面对有些无聊的倒脚,他们仍然激动地呼喊,尽力给场上的球员们助威。 终于,弗莱堡一方还是选择攻出来。 “尼库在右路接球,来看看他是否能撕开防线。”解说二说道。 尼库跟莱文很像,本身是后卫,但在中场的位置上同样表现优秀,是一个中后场多面手。 这赛季他被弗莱堡放到了更前面,主要是看中了他万金油的特质,利用他的身高和冲击力来撕开对手防线。 莱文已经横移过来和诺伊施泰特一起围堵尼库。 尼库此时犹豫了一瞬,因为此时他传中找不到人,而内切又被堵住了路线。 于是,他试图用速度强突。 尼库先往右捅球,再回拉至左路以此突破夹击。 可惜,莱文没有吃晃,在球离开尼库控制的一瞬间把球捅给了上前的扬奇克。 “这次截断就能看出来克罗恩在后卫上的实力,弗莱堡一方对他完全束手无策啊。”看完全程的解说一摇头惋惜。 “是的。”解说二点点头,“尼库先往右假意出球,吸引克罗恩出脚,再快速拉回左路以达到变向突破。可惜克罗恩完全没有被骗过去,反而抓住了尼库出球的破绽,阻止了弗莱堡的进攻。” “所以,法夫尔将人放到后腰的位置上是合理的,因为克罗恩不仅防守范围大,还能在关键时候突进。”解说一对法夫尔的战术安排表达了肯定。 此时,比赛来到第三十分钟。 阿朗戈带球,结果对面后卫24号穆萨[1]来了一个十分凶狠的铲断。 “毫无疑问这是个危险动作!”解说一高声喊道,他带着明显的担忧和愤怒,“穆萨直接亮鞋钉了!这个铲断完全是对着阿朗戈的脚踝去的!” 阿朗戈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左腿,表情痛苦。 门兴球员们瞬间围了上去,罗伊斯冲得很快,对穆萨大声喊着什么,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胸口。 莱文赶紧上前拦着罗伊斯,防止被裁判看到了,罗伊斯也跟着吃一张牌。 汉克和伊德里苏也冲了过来,伊德里苏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汉克则蹲下询问阿朗戈的情况。 法夫尔气的都快疯了,在场边他甚至快揪着第四官员的领口怒骂。 主裁判吹停了比赛,走向事发地点。 他询问了阿朗戈的情况,随后让队医进场。 队医背着医疗包跑进场内,跪在阿朗戈身边,开始检查他的脚踝。 穆萨被罗伊斯推了一把之后并没有还手,只是低着头往后退了几步。 “希望阿朗戈没有大碍,对于门兴来说,他是非常重要的进攻组织点,要是少了他的衔接,门兴不一定能有现在这样流畅的进攻。”解说一声音低落,带着些微不安。 “现在就看裁判如何判罚了。”解说二接过话题。 好在阿朗戈并没有受伤太严重,在经过队医检查和自己确认后,这场比赛他还能坚持。 主裁判这时候也从口袋里掏出黄牌冲穆萨高举,然后严厉告知双方队长不可再犯。 两边面上都连连答应,但是具体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又是一个任意球,这球位置也同样不错,来看看门兴一方由谁主罚。”解说一看到阿朗戈没事,便又打起精神来。 阿朗戈把球放在罚球点上,用球衣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的腿上还缠着刚才队医包扎的绷带。 莱文站在禁区外侧,没有进入争抢位置。 刚才阿朗戈走过来拿起球时看了他一眼,他摇了摇头,主动退到了弧顶附近。 阿朗戈应该是要发高空球,而莱文争顶没怎么练过,所以没有上前。 “阿朗戈选择自己主罚。”解说二看着场上说道。“不知道这一球是否还会直接打门。” 阿朗戈后退几步,深呼吸,然后助跑,起脚。 球直接飞到了禁区中点,伊德里苏前冲起跳往前一顶,球被改变了方向。 本来已经扑对方向的鲍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从另外一边飞进。 “精彩的配合!胡安·阿朗戈直接传球找到了默罕默德·伊德里苏,伊德里苏头球攻门打了鲍曼一个措手不及。”解说一再次欢呼。 上半场就以3:0结束。 大家都有说有笑地进入更衣室,莱文和达姆斯问了问阿朗戈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他的鞋钉没有直接踩中我的脚踝。”阿朗戈想了想回道。 随后走进来的教练法夫尔不放心地让队医再检查了一遍。 然后法夫尔开始大骂对面无耻。 先是把罗伊斯撞倒,现在又直接对着阿朗戈亮鞋钉,是不是等下还要直接踹他的爱将莱文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法夫尔就很想把人换下,直接放上三个后卫摆大巴算了。 察觉到法夫尔想法的莱文赶紧打断,“教练,我们等下怎么踢?” 意识到莱文在转移自己想法的法夫尔瞪了他一眼,好没好气地回他,“怎么安全怎么踢。” “我们已经赢了三个球了!下半场都给我打起精神做好防守就行了!还有不要把自己弄伤了!” 说道弄伤自己,他还特地看了几个容易被重点照顾的球员。 比如罗伊斯,比如莱文。 在离开更衣室前,法夫尔捏了捏莱文的肩膀。 “早知道让你再多吃一点,还是太瘦了。” 法夫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已经一米七七且开始有点横向发展的莱文不敢说话。 中场休息 结束,两队人又重新踏入了这片球场。 “好了欢迎回来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是德甲第三十三轮门兴对阵弗莱堡的下半场,比分目前是3:0。”解说一快速地说明了情况。 莱文走到了自己后腰的位置上,达姆斯找到了他。 “我知道你小子会铲球,但是这件事先放放,我跟丹特不会放过对面的。” 达姆斯先注意到了莱文眼神的不对,然后就想到了莱文的武力值,然后赶紧叮嘱。 “我知道,我不会那样做的,我只会进球去羞辱他们。”莱文点点头。 达姆斯其实还是有点不放心,但莱文是个说道做到的人。 “行吧,我会传球给你的,加油。” 然后他们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铲人莱文肯定不会去做,但是想办法搞点小动作是肯定会的。 莱文眯了眯眼,看向对面。 穆萨在拿到黄牌后就收敛了许多,但他的队友托普拉克就要放肆一些了。 托普拉克作为中后卫跟莱文的对抗很少,他跟罗伊斯接触更多。 整个上半场,他一个人就对罗伊斯犯规了三次。 “先给你醒醒神吧,58号。”莱文轻声说道。 然后,达姆斯向前传球,找到了莱文。 莱文这次就没有传球给阿朗戈了,他选择自己带球,吸引对面的注意力。 马基亚迪二话不说直接上抢,普蒂洛也从另外一边堵住莱文传球路线。 莱文直接速度突进,在他俩彻底包围他之前跑出了包围圈。 巴特没想到两人没能拦下莱文,不得不赶紧上前卡位。 莱文才不理他,带球一晃,直接把巴特晃到在地。 托普拉克见状,立刻放弃了对罗伊斯的盯防,朝莱文压过来。 他的防守风格一贯强硬,这次也不例外。 所以,他选择直接上抢,想用身体对抗把球断下。 莱文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托普拉克逼近到一步距离时,忽然把球往右侧轻轻一拨,身体重心随之往□□斜,像是要从右侧突破。 托普拉克也随着他横移封堵,还留了个心眼防止莱文是晃他。 很可惜,他心眼留少了。 球并没有跟着莱文的身体走,而是被莱文脚后跟轻轻一推,球从托普拉克两腿之间穿了裆,滚向他身后。 莱文在穿裆之后就迅速前突,此时他快要直面门将了。 托普拉克被穿裆后非常愤怒,而且他本来是想扯住莱文的衣服,但连莱文的衣角边都没沾上。 在后场看清一切的达姆斯手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脑门上,暗恨自己忘记莱文现在球技已经练出来了。 “死小子,等下人家不铲死你,已经进两个球还这么嚣张。”达姆斯咬牙切齿,心里除了担心还有对莱文的骄傲。 这个孩子算得上达姆斯亲自见证其一步步成长到现在的。 来试训的莱文看起来‘弱不禁风’,可一上场就把当时最优秀的青训前锋给断球了。 那时候达姆斯真是两眼放光,觉得自己后继有人,加上他又是队长,所以平时对莱文很是关心。 “漂亮!克罗恩穿裆过掉了托普拉克!”解说一被莱文的举动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莱文把托普拉克衬得像一个呆愣的木头人!” “太残忍了。”解说二感叹地摇摇头,“托普拉克今天晚上睡不着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后卫,被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年轻给穿了裆。” “我想这会是他职业生涯最不想回忆的画面了。”解说一笑着补充道。 14.弗莱堡(下) 在过掉了托普拉克后,莱文的面前就只有门将鲍曼了。 莱文刻意看向了右边近角,目光在那片区域多停了一瞬。 鲍曼捕捉到了这个眼神,重心开始往右侧倾斜。 莱文勾起嘴角,他确认了鲍曼重心偏移,然后左脚内侧抵住球,一记推射直奔远角。 球速并不快,但角度十分刁钻,它贴着草皮滑向左侧门柱内侧。 鲍曼确实反应极快,但他的重心已经偏了。 哪怕他奋力蹬地,整个身体向远角扑出去,手指竭力伸展,也没能赶在球过线前拦住它。 “帽子戏法!天哪!这是真实发生的吗?”解说一的声音彻底破了,他干脆放弃了专业的克制,直接扯着嗓子喊。 “4:0!毫无疑问门兴杀死了这场比赛!莱文·克罗恩这个年轻人在门兴的主场内,把客队的防线变成了他肆意表演的背景板。” 在莱文踢进这个球之后,全场只有一种声音。 “莱文·克罗恩!” 无数的球迷嘶吼着,发泄着内心的狂喜。 随队而来的弗莱堡球迷只能痛苦地看着他们狂喜,为自己主队的失败流下眼泪。 弗莱堡主帅杜特已经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脸上充斥着迷惘和痛苦。 “各位,请注意。”在解说一狂欢的时刻,解说二接过话题,“此时比赛才进行到五十分钟,我们完全可以继续期待莱文·克罗恩有更加精彩的发挥。” “是的!我不得不再次介绍这位年轻人。”解说一已经从狂喜之中回过神来了,赶忙介绍,“这个年轻人在今年一月加入了门兴,这场比赛是他职业生涯的第四次比赛,截至目前他以后卫和后腰身份踢进五球。” 或许是为了留给观众反应时间,解说一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 “除了在进攻端的优秀表现,他在防守上也有极其优异的成绩。在上半场他无数次在中场拦截和补位,并抢下一次绝佳进攻机会。” “我必须再次强调,他目前只有十六岁,十六岁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其天赋不用我多说了,我们或许见证了一个闪耀的巨星从此崛起。” 莱文这下是真的狂喜了,不仅是喜悦还有按耐不住的得意。 他不仅给那个全场都在对罗伊斯动手动脚的托普拉克来了个穿裆,还顺势把球推进了死角,来了一个帽子戏法。 他耍了对面一整条防线!让全部防守球员都在他身后吃灰! 这感觉太爽了,比前两个进球加起来都爽。 莱文冲到了场边抱住法夫尔,这个给了他机会的男人。 没有几个教练能忍受球员违背战术脱离位置,但是法夫尔选择了相信他,没有阻拦莱文的每一次前插。 “谢谢你,教练。”莱文把脸埋在法夫尔肩上,声音闷闷地有些发哑。 法夫尔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放在莱文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 队友们也都冲了过来,还有没上场的替补们都抱成一团。 伊德里苏和汉克也挤了过来。 伊德里苏的脸上满是复杂,他既高兴自己的队友拿了帽子戏法,又有一种无奈。 毕竟莱文射门这件事还是他鼓动的。 但他真的没有想到,莱文能有这么强啊! 汉克因为自己也进了一球,倒是无所谓的多,甚至能说出,“干得好,莱文!再进一个就是大四喜了,不要错过!” 达姆斯冲过来拍了拍莱文的头,带着骄傲与无奈,“别去穿人家档,等下人家恼羞成怒给你废了就晚了。” 莱文点点头,他平时也不喜欢穿人家档,但是今天弗莱堡动作太多了,甚至直接铲阿朗戈的脚。 这就让莱文很愤怒了,这才导致了莱文选择穿裆过人。 罗伊斯是最后靠过来的,他等队友们搂搂抱抱完莱文后,才凑过来捏了捏莱文的脸。 莱文试图偏头躲过,可罗伊斯却不放过他。 “你是故意穿他档的。”罗伊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收回了捏他脸的手。 “对。”莱文直接大方承认了。 “为什么?” “我看他不顺眼。” 罗伊斯听到莱文的回答就笑出了声,“行,不顺眼。” 莱文懒得跟他掰扯,一把搂住他。 “等下记得往前,我应该前插不了了。” 罗伊斯听到这话拍了拍莱文的后背,“我知道了。” “保护好自己,不行就算了。” 罗伊斯没有回答,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由于比分确实相差太大,弗莱堡已经懒得跟主裁判申诉对面庆祝时间过长了。 所以等各位重新回到场上开球已经是一分钟过后了。 剩下的时间里,莱文就一直没有往前场去了。 而是兢兢业业地当一道铁栅,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弗莱堡的前锋踢得很有韧劲,可惜后卫还在拉他们后腿。 对面的托普拉克似乎一直愤懑不平,在一次和门兴球员争执中,他手一扬,直接把准备掏牌的裁判给误伤了。 哪怕他的队友连忙求情,愤怒的主裁判直接给了他一张红牌。 这下,本就濒临崩溃的弗莱堡更加溃败了。 比赛第六十八分钟,杜特用28号威廉斯换下10号尼库决心放手一搏了。 比分差距太大了,与其坐着等死不如踢进一个留点尊严分。 可惜,天不遂人愿。 比赛第七十分钟,阿朗戈前传找到伊德里苏,伊德里苏直接不停球打门,比分被改写至5:0 场上的弗莱堡仅存的球迷也都撑不住了,开始陆续离开。 门兴球迷则是情绪高涨,热情地为每一位球员欢呼。 本以为5:0已经是极限,莱文却决心不放过对面。 “要尊重对手啊。”莱文跟诺伊施塔特解释。 诺伊施塔特默默地在心里给对面点了一根蜡,同时他也庆幸这是门兴自己的主场。 要是在客场,大家都不一定能走的出去。 莱文没有前带,而是一脚长传送给了罗伊斯。 罗伊斯接球后发现中路有空档,便直接一脚射门。 说真的,罗伊斯其实没想过这球能中。 速度不快也不是直挂死角,怎 么看都会被门将没收。 但是运气来了谁也挡不住。 鲍曼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失了心气,硬是没能拦下这球。 最后,他无力地看着球网里的球。 比赛第八十分钟,比分6:0。 法夫尔见状也准备换人了。 注意到教练动作的莱文开始鼓动阿朗戈试试远射。 “试试呗反正不吃亏,不然等下被换下去了就没有机会自己报仇了。”莱文邪恶的低语让阿朗戈动摇了。 阿朗戈想了想决定就跟莱文说的一样,试一试也不吃亏。 在跑到了禁区外围后,阿朗戈直接远射打门。 鲍曼高高跃起,可惜球打在门柱上折射入网。 比赛第八十二分钟,比分7:0。 法夫尔赶忙焦急地跟第四官员喊,他要换人。 然后又叮嘱将要上场的布劳韦斯等人,绝对不要离开己方半场,要是对面实在进攻欲望强烈,也可以让他踢。 可惜,弗莱堡的心气是真的一点都不剩了。 场上的球员有一个算一个都如同梦游一般,已经完全不会踢球了。 门兴这边看看比分,也不敢继续进攻,只能偶尔倒倒脚,再‘一不小心’传球给对面。 主裁判见状也不管加时问题了,趁着九十分钟时间一到就吹停了比赛。 “令人震撼,门兴对阵弗莱堡踢出了非同一般的比分。”解说一的声音在终场哨响后缓缓响起。 “7:0,这个比分在赛前谁也无法预料,尤其是在门兴还在为保级而战,而弗莱堡已经是稳稳当当的德甲中游球队了。” “这或许就是这次比分出现的缘由。”解说二总结,“为了保级,球队一定会平尽全力,不为保级也没有机会踢国际赛事的球队自然要松散一些,因为他们已经没有目标去努力了。” “是的。”解说一肯定解说二的说法,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说到底,足球的魅力就在这里。实力强不一定赢,实力弱不一定输。” 此时转播镜头扫过门兴看台,无数人狂欢,掀起一片绿白色的海洋。 “感谢各位观看今天的德甲直播,我们下期再会。”解说二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结束词。 回到更衣室,经历一场大胜的球员们都非常放松。 莱文跟罗伊斯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他们正在讨论今天的大胜是否能让教练多放半天。 法夫尔扫过众人,最后点了莱文的名。 “莱文,等下跟我去赛后新闻发布会。” 其实莱文今天的表现本该被转播方拉到场边做简短采访,但是他跑得快,躲过去了。 可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以往只有队长和罗伊斯才去的新闻发布会,这次莱文必须得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表情充满了不愿。 法夫尔威胁似地拍了拍他,莱文只好努力嘴角上扬,做个假笑男孩。 离开前,莱文希冀的眼神不断在达姆斯和罗伊斯之间扫过。 但是两人都爱莫能助似地摊了摊手。 最后,莱文只能跟着教练一起去面对记者了。 15.赛后(包含论坛体) 莱文和法夫尔走到新闻发布厅门口,此时门还关着,但能听到里面记者们交谈的嗡鸣声。 进去之前法夫尔告诉莱文,“不用紧张,不想回答的问题看我就行,我帮你说。” 说完,他安抚似地拍了拍莱文的背。 莱文点点头。 法夫尔伸手推开门,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莱文跟在法夫尔身后走进发布厅,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 面前的桌上摆着话筒、水瓶和几个赞助商的标志牌。 记者们正在调整设备,有些还在小声交流,有些已经蓄势待发,只等新闻官点头就赶紧采访。 莱文其实内心很平静,因为他经历过这种场面。 那时候的记者可比今天的记者多,闪光灯也似乎更亮一些,照得人睁不开眼。 然后那张因为闪光灯而含泪闭眼的照片,被解读成“伪天才因自感天赋耗尽,当众崩溃落泪”。 莱文:? 莱文:我*******,记者你真没东西写了是吗? 更绝望的是,那张图被p成了流泪猫猫头,上面还有很凡尔赛的一句。 “我真的只能做出诺奖范围内的成就了吗?” 本来是讥讽记者为了流量乱写,但是这种凡尔赛不知戳中了谁的萌点,开始在网络上到处乱飞。 弗莱堡的主帅杜特从另外一边过来了,他没有带任何一个球员,神色平静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经过新闻官的允许后,记者们就像豺狼一般开始提问。 “杜特教练,请问您对今天比赛被踢了个7:0有何看法?”记者完全不给杜特面子,哪儿最痛就往哪儿戳。 杜特先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揽下了所有的责任。 “是我的战术出了问题,加上对门兴部分球员了解不够,导致了这样的结果。”杜特声音很稳,没有颤抖,没有懊恼,但带着疲惫。 “我太低估了门兴的33号,以至于整场比赛都没有做出有效限制,这是我的问题。我的球员们已经做到了他们能做到的一切。”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我认为这场比赛我们是输给了门兴的33号,天才总是如此出乎意料。” 台下的记者都兴奋起来,他们要的就是这个,闪光灯开始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杜特说完后就把话筒往前推了推,表示自己的发言到此结束。 旁边的法夫尔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杜特的说法。 莱文的确表现优秀也的确是天才,但他才十六岁,过多的夸赞和过早地展现在聚光灯下都会毁了他的。 法夫尔可没少见过迷失在聚光灯下的天才,太多年纪轻轻的球员就直接被捧到高处,然后摔得头破血流。 他们被媒体和球迷捧上神坛的时候,每个人眼里都写着不可一世、无人能敌。 后来摔下来的时候,每个人眼里都写着茫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不行了。 鲜花和荣誉并不只有表面的光鲜,还有它们背面深藏着的诱惑,让每一个心智不坚定的人堕入深渊。 在杜特说完后,记者就开始把矛头对向莱文这边了。 第一个举手的是个戴眼镜的记者,他站起来时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克罗恩先生,首先恭喜你上演帽子戏法,其次你能说说你现在感受如何吗?” 莱文想了想,然后把话筒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高兴。” 他扔下两个字就不再回复了。 戴眼镜的记者本以为他还要说点什么,但莱文真就丢下简短的一句话不回记者了。 场上沉默了几秒,但记者们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另一个记者举手站了起来:“你今天踢的是后腰,却进了三个球。你自己怎么定义你的场上位置?是后卫、后腰,还是前锋?” “球员。” 又是冷漠的两个字。 没办法,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早在前世,莱文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道理。 法夫尔倒是被莱文逗得哭笑不得,但他没有阻止莱文这样回答。 相反,他倒是很满意莱文这样说。 记者们还是太坚韧了,又一次被莱文的冷漠回答噎到之后,他们还是继续坚持提问。 第三个记者站起来,问:“克罗恩先生,你在上半场有一次穿裆过人,然后直接面对门将打进第三球。这个动作是赛前设计好的,还是即兴发挥?” 莱文挑挑眉,没有立即回答,这是一个颇有争议性的问题。 穿裆在足球场上通常被认为是带有羞辱意味的动作,面前记者显然在挖坑。 莱文思考要不要选择一个流量最高的说法,但一想到自己真说出那种话,估计这辈子都得和这个挂钩了。 于是,他选择胡说八道。 “托普拉克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中后卫。他全场对我队友罗伊斯的防守非常到位,让我印象极其深刻。因此当我看到他站在我面前时,我知道我面对的是弗莱堡最好的防守球员,所以我必须拿出最好的技术来过掉他。” 莱文一口气说出了一长串的话,略微顿了顿又继续说。 “穿裆是我能想到的最高级别的尊重,因为托普拉克是一个需要用最佳技术才能破解的顶级防守球员。如果我用普通的方式过掉他,那才是对他的不尊重。” 旁边听到这话的杜特已经黑了脸,而法夫尔嘴角微微上扬,选择取下眼镜擦了擦。 等戴上眼镜后,法夫尔又变回了那个不苟言笑的教练模样。 台下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有人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还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行。 “你说他真的是致敬吗?” 同行很是无语,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听不懂话的含义。 于是他翻了个白眼回道,“怎么可能,他一看就是在胡说八道。真正的致敬是进球后不庆祝、或者在球衣上写字,哪有穿人家裆还说是致敬的?他也不怕被‘致敬’的对象直接把他铲废。” 第三个记者问莱文,“所以你认为穿裆是对防守球员的尊重?” “是的!”莱文斩钉截铁地回他,然后十分真诚地凑近话筒解释,“当然,这种尊重是双向的。如果对方球员不希望被穿裆,我可以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么高规格的致敬。” 法夫尔听到这话都有点绷不住了,他赶忙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莱文,示意到此为止。 莱文也从善如流地把话题往前推了推,示意自己也说完了。 眼见局面已成定局,法夫尔赶紧打圆场,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弗莱堡今天在少打一人的情况下依然保持了很高的战术纪律,杜特教练的球队在德甲也一直是非常难对付的对手,今天的比分并不能完全反映两队的实力差距。只能说足球是圆的,一切皆有可能。” 他说这话时语气真诚,表情诚恳,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桌子底下踢了自己弟子一脚。 新闻发布会就这样结束了。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陆续散去。 莱文跟法夫尔一同走出了发布厅。 “下次有记者问你争议性问题不用理他,有时候说多了是给他们污蔑你的机会。” 法夫尔一边走一边叮嘱莱文。 “我知道。”莱文回道,“但哪怕我不说,他们也还是会写一些离奇的东西的。” 法夫尔不言只是一味地摸莱文的头。 不得不说棕发小卷毛就是很好摸。 莱文的胡说八道很快就被记者引用并大肆传播。 “穿裆是最高级别的尊重——德甲新天才大放厥词!” “7:0惨案!为何弗莱堡惨败保级队?” “仅四场正赛!德甲新人给出五球四助满分答卷!” “十六岁后卫达成帽子 戏法!” 各种各样的主流媒体和娱乐媒体,都报道了门兴对阵弗莱堡的巨大比分。 其实同一时间,拜仁在客场把圣保利踢了个1:8,和门兴打出的分差一致。 但一个是保级队踢中游队,一个是上赛季的双冠王踢保级队。 怎么看都是门兴那边更加传奇一些。 【足球区:李涛,昨天门兴7-0弗莱堡,那个后腰是咋回事?】 1L,RT,昨晚没看球,早上起来一看比分人傻了。门兴不是保级队吗?弗莱堡不是中游稳稳的幸福吗?7-0???还有那个叫克罗恩的,后腰帽子戏法?谁给我科普一下这人是哪冒出来的? 2L,前排!楼主你没看直播真的亏大了,这场比赛要素过多,让我一时不知道该从哪讲起...... 3L,后腰帽子戏法?真的假的? 4L回复1L,莱文·克罗恩,今年一月刚从门兴青训提上来的。之前踢后卫,法夫尔这场让他踢后腰,结果昨天进了三个。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进球,总共四场已经进了五个球了。 5L,我没睡醒吗?四场五球? 6L回复5L,是真的,人家还只有十六岁,下半年才满十七,美因茨那场就是因为他是未成年才没能上场的,不然就是五场比赛了。 7L,十六岁就让人踢德甲了吗?门兴也不怕人给用废了。而且他这么瘦,万一被人铲了那不直接原地退役啊。 8L回复7L,法夫尔又不是傻子,一直都把人省着用呢,而且你是没看到他踢后卫的时候,说断球就直接断。谁铲谁还说不一定呢。 9L,最有乐子的是赛后采访,说给人穿裆是致敬。 10L,我看到回放真的笑麻了,被穿裆的那位当时脸都快绿了,结果这小子说自己是尊敬他,在向他致意。 11L,好苗子啊!来我们英超历练历练保你成后卫大爹! 12L回复11L,滚呐,这是德甲,要去也是去拜仁。 13L回复12L,你也滚,真当我门球迷是死人呐! 14L回复13L,听我一句劝,此等机缘你们小小保级队把握不住还是让出来吧。 15L回复14L,你**********(此条因为辱骂、造谣违规,现已屏蔽) 16L,来我们老黄家吧,我们最会培养前插的后卫了。 17L回复16L,你们里家马德皇能看上小妖?你们不是只买成名巨星吗?弗洛伦蒂诺的“巨星政策”了解一下? 18L回复17L,话不能这么说,踢不出来就租借或者卖掉呗,反正现在他又不贵。 19L回复18L,真就看脸买人? 20L回复19L,???看脸???那本泽马怎么解释? 21L,本泽马:你礼貌吗? 22L,歪楼了歪楼了,怎么开始讨论皇马买人的标准了。 23L,我觉得克罗恩不如直接踢前锋算了,这进球效率太猛了。 24L回复23L,估计还得观望观望,人现在只有十六岁,不一定能踢出来。 25L回复24L,确实,其实还是留在门兴最好,毕竟才跟球队磨合成功。要是现在就去新球队就很容易迷失。 26L回复25L,看克罗恩聪不聪明吧,要是有个儿拜梦就完蛋了。 27L,歪个楼,昨晚拜仁不是也8-1赢了吗?怎么感觉热度全被门兴抢了? 28L回复27L,你拜仁踢得对象是谁?保级队啊!这要是输了,范嗨[1]真得滚下课了! 29L,现在就得看门兴有没有魄力了,我感觉这是继他们黄金时代后的最优一届,努努力说不定重返巅峰实现复兴。 30L,很难说,门兴要是真有魄力,也不至于一直在降级区徘徊了。 31L,希望门兴高层千万别抽风卖人啊,再留一留吧。 16.放假 在法夫尔跟莱文回到更衣室以后,法夫尔就宣布放假一天。 众人都开始欢呼起来,兴奋地收拾东西准备享受美好假期。 “马尔科,你说得不对。”莱文回到自己位置上后对罗伊斯说。 罗伊斯还没有反应过来莱文的话指的是什么,所以他问莱文:“什么?” “你忘了吗?上次你跟我说的,关于放假的事。” 罗伊斯经过这样一提醒就想起来了。 “那好吧,我打个补丁,赢球数量来到七个就能解锁一整天假期。” 就在他们讨论假期时,特尔施特根又来了。 “怎么说,这次总能跟我去钓鱼了吧。” 特尔施特根兴奋地凑到两人面前问莱文。 莱文本想说能去,但是话在他嘴里转了个弯就变成了,“去不了。” 特尔施特根很疑惑,“为什么?” 连在旁边收拾东西的罗伊斯也疑惑地看向了莱文。 莱文双手一摊,“我得先请马尔科吃饭。” “你给他助攻一个球还得请他吃饭?”诺德韦德震惊地从旁边探出头,赫尔曼也跟着探出头来。 另一边的达姆斯和丹特也放下水杯看了过来。 现在,整个更衣室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了。 “因为在进第一个球的时候我们就说好了。”莱文答。 紧接着赫尔曼就起哄,“莱文,你今天可是踢进了三个,你应该请我们所有人吃饭才对。” “行啊。”莱文挑挑眉,“今天晚上大家都在基地食堂集合,我保证请你们所有人而且食物绝对营养且安全。” 此话一出便让众人炸了锅,正在喝水的诺伊施塔特直接喷了出来,旁边被误伤的扬奇克骂骂咧咧。 “谁会在食堂请客啊!”赫尔曼吐槽。 “我啊。”莱文回他。 最后,达姆斯出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行了,今天晚上我来请,下次再让莱文请。” 众人嘴上一边欢呼,一边喊着队长万岁。 然后特尔施特根得意洋洋地跟莱文说:“这下你总没有理由拒绝我了吧?” 莱文冲他笑了笑,“我还得去找我的叔叔,我的学术作业还没有给他。” 特尔施特根:? “什么东西?” 可能是这句话太有歧义了。 莱文心里想着,然后又换了一种说法。 “我还得交我的家庭作业。” 特尔施特根这下能理解了,他先点头但又眉头一皱 “哦哦哦......不对!” “你不是毕业了吗?” 莱文先看了看罗伊斯,然后又看向他,“我还没有毕业,我只是休学。” “高中课程我记得很简单吧?这个不是随便敷衍一下就行了吗?不至于休学吧。”特尔施特根一听更加疑惑了。 旁边罗伊斯解释了一句,“不是高中。” 然后罗伊斯和莱文就溜之大吉了,只留下在原地思考的特尔施特根,在那儿喃喃道。 “不是高中?那就是大学......吗?” “啊?” 在去停车场前,罗伊斯问莱文:“你没跟他们说过你休学吗?” 莱文摇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这让罗伊斯有点震惊了,因为莱文其实跟特尔施特根在科隆比赛后就玩得不错了。 “那教练呢?”罗伊斯下意识问。 “教练肯定知道啊。”莱文不理解罗伊斯怎么会问出这么明显的问题,“我的个人资料早就被送到他手里了。” 罗伊斯懊恼地一掌拍到自己头上。 他确实问了个蠢问题。 “好吧。” 晚上因为是队长请吃饭的缘故大家都比较克制,没有选择酒,也可能是因为队内还有莱文这个未成年。 罗伊斯今晚很安静,和平时很不一样。 队友也都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罗伊斯摇摇头,只是说今天感觉很累,没什么大问题。 莱文早就注意到了,但是他不确定是不是那个原因,于是在大家散开后才过去坐到罗伊斯身边。 “腿疼?” 莱文看着罗伊斯问道。 罗伊斯摆摆手,“不是,只是太累了。” 莱文嗤笑一声,“这个理由你跟他们说或许行得通,但是你骗不过我,你知道的。” 罗伊斯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腿上的手略微收紧。 这一切都被莱文看在眼里。 “马尔科。”莱文叫了一声罗伊斯的名字,然后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明天跟我一起去。” 罗伊斯疑惑问他,“去哪儿?” “去见我的叔叔、我的老师,莫尔·奥莱德。” 罗伊斯知道莱文的叔叔在海德堡大学医学院当教授,因为之前他们聊过这些。 “没必要吧,我也可以让队医帮我看看。”罗伊斯下意识想拒绝。 “那你去了吗?”莱文步步紧逼。 罗伊斯又不说话了。 他确实没有找过队医,因为门兴在后半赛季的每一场比赛都非常重要,他不想缺席。 或者说他在害怕,害怕自己的缺席会导致球队在关键时刻少一个人,害怕少了一个人球队就输掉了不该输的比赛,害怕输掉比赛后门兴就彻底没有保级的希望了。 他甚至劝过莱文,不要把比赛结果的责任放到自己身上,但他自己却在这种时候没能做到自己所说的。 尤其是今天,他们的竞争对手沃尔夫斯堡输给了凯泽斯劳滕。 这意味着门兴和沃尔夫斯堡来到了最重要的阶段——拼净胜球。 如果下一场有一方输掉了比赛,那没什么好说的,输掉的人直接掉入降级区。 可一旦他们双赢或者双输,他们就得比净胜球来定生死了。 本来门兴的净胜球和沃尔夫斯堡比起来相差十几个,怎么看门兴都只能去降级区了。 可这场比赛门兴的净胜球直接增加了七个,导致净胜球差距瞬间来到个位数。 “就差几个球了,莱文。”罗伊斯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是只差几个了。”莱文知道罗伊斯在说什么,但他不得不强硬地打破罗伊斯的幻想,“但是我们没办法保证我们下一场还能有今天的表现。” “哪怕是拜仁和多特也不能保证自己每场都能踢大比分出来吧。” “我相信你,莱文。”罗伊斯直起身看向莱文,非常诚恳地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现役球员之一。” 莱文此时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罗伊斯会说出这种话。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那些被罗伊斯一句话搅乱的思绪重新压回胸腔里。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马尔科,你再怎么恭维我,我也不会允许你不去看腿的。” 罗伊斯极力辩解试图打消莱文的想法,可惜莱文是个坚定的人。 “如果明天你不来,我就去你家找你!” 临走之前,莱文威胁罗伊斯。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罗伊斯只能老老实 实地来基地宿舍接莱文。 “我发誓,我的腿真的只是个很小的问题,你看我现在还能自己开车。” 等莱文坐上副驾驶,罗伊斯就又开始强调自己没事。 “闭嘴。”莱文无情地打断了他,然后喊道:“开车。” 罗伊斯只能哀怨地长叹一声,向着莱文给出的地点驶去。 等到了之后,罗伊斯站在莱文旁边,手指无意识地勾着外套拉链,看起来有些局促。 他本来以为莱文的叔叔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没想到研究所门口挂着的牌子写着“运动医学与康复研究中心”。 于是他凑到莱文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确定我们没走错?这栋楼看着比我上次拍广告的摄影棚还贵。你叔叔是研究什么的?不会是那种给顶级运动员做康复的大佬吧?” 莱文想了想,简洁地回了一句,“差不多。” 然后就大步向前直接进去了,罗伊斯来不及追问,只能赶紧跟上。 前台有咨询顾问,但是看到莱文进来了什么也没问,直接示意目前奥莱德医生没有任何事,可以直接上去。 莱文冲前台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后,就去了电梯。 整个研究所看起来人似乎并不多,但都看起来非常专业、理性。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奥莱德的办公室,莱文敲了敲就推门而入了。 奥莱德今天没有穿白大褂,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开衫,里面是熨烫平整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向一侧,整个人透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学术权威感。 在罗伊斯跟莱文进来后,他先是看了看莱文,然后才把目光转向罗伊斯,着重在罗伊斯的腿上停留了一下。 “先坐吧,然后我们再说说你朋友的事。” 两人就在沙发上坐下,奥莱德给他俩倒了两杯温水,然后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先看向罗伊斯,温和地解释道:“莱文在昨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你的情况,请原谅他的冒犯,我想他可能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只是他太急切了。” 然后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莱文告诉我,你最近一直有些腿痛,他怀疑你是肌肉拉伤,但我认为病人会比旁人了解更多,所以请你详细描述一下你的病症和持续时间。”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请在这里做一个全面检查,有部分腿痛是其他方面的原因导致的。” 罗伊斯还有些犹豫,可在接触到莱文威胁似的眼神后还是同意了。 奥莱德喊来了一名护士带着罗伊斯去做检查了。 然后,奥莱德就开始跟莱文算账。 “虽然你老师我睡觉比较晚,但是下次打电话还是早一点吧,要是我真睡着了没接到电话我看你怎么办。”奥莱德好没好气地说道。 莱文尴尬地挠了挠脖子,“主要是当时没想太多。” 奥莱德冷哼一声,“没想太多!我看你是根本没想到才对!” 莱文只能低头听训。 奥莱德见他老实认错后倒也没有继续训下去,反而推了推眼镜问:“你和他关系很不错啊,都能为了他给我打电话预约时间。” “他是我在门兴的好朋友。”莱文回道。 “好朋友。”奥莱德重复一遍。 他很想说你小时候那些好朋友哪怕手都摔断了,你也只是问人家需不需要帮忙,被拒绝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还专门把人拖过来让奥莱德检查,别以为奥莱德没看出来罗伊斯其实是不愿意检查的。 但老教授看看自家孩子那张认真的脸,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把作业拿出来我看看。” 17.你可以相信我 等罗伊斯检查完回到奥莱德办公室,就发现了一个看起来已经完全褪色的莱文。 “莱文?”罗伊斯小心翼翼地喊着。 但是,莱文好像已经在某种世界里出不来了。 旁边的奥莱德表示,“不用管他,等会儿就好了。” “先来说说你的腿吧。” 莱文一听到要说罗伊斯的病情了,就赶紧回过神来,问道:“怎么样啊,老师。” 奥莱德看了看报告书的数据,然后总结:“轻度筋膜粘连,伴有局部炎症。” “不是特别大的问题,但这是一个需要严肃对待的预警信号。” 莱文看向罗伊斯,罗伊斯摸了摸鼻尖没有说话。 于是莱文开口问,“如何治疗呢?” “保守治疗需要三周。” 罗伊斯终于忍不住了,他赶忙追问:“能缩短一些吗?我们下周就是最后的比赛了。” “不能。”奥莱德的语气带着不容商榷的否定。 他将病理报告转了个方向推到罗伊斯面前,指着其中一处说:“你的伤病不仅是这一处,其他地方因为肌肉代偿的缘故都开始出现问题。” “如果你不能一次性治好它,很可能下次你身上的毛病就不止这一个了。” “那我......”罗伊斯正准备说出,他可以打封闭针,莱文就提前阻止了他。 “我们知道了,老师。”莱文说,“如果罗伊斯在这周恢复不错,应该还有机会上场的对吗?” “是的,的确有机会。”奥莱德看向莱文,肯定了他的说法。“但这是有条件的。” 他对着罗伊斯郑重地说:“第一,这一周你必须完全制动。跑步、训练、对抗,一样都不能碰。冰敷、药物、休息,我会让莱文盯着你。” “第二,一周后回来复查,所有指标必须合格,如炎症消退、筋膜松解、步态无代偿等,缺一项都不行。” “第三,即使复查通过,你的上场时间也不能超过三十分钟。赛后立即冰敷理疗,之后一周继续避免高强度对抗。” 罗伊斯听到这些条件没有立刻答应,迫在眉睫的比赛和自己身体的需求让他忍不住纠结,但就在他越来越偏向某个回答时,莱文握住了他的手。 “马尔科,你说过的。你相信我。” 他看着罗伊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赢下比赛的,你可以相信我。” 罗伊斯沉默良久,他注视着莱文灰绿色的双眼,里面盛满了诚恳和祈求。 “好。”他点了下头,动作很轻带着坚定,“一周,我听你的。” 莱文的肩膀极其细微地松了下来,他其实很害怕罗伊斯拒绝,然后走向那个悲伤的未来。 那只握着罗伊斯的手又收紧了一点,拇指在罗伊斯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 确认罗伊斯真的同意后,奥莱德写下了处方单,由于罗伊斯是运动员要避开部分药物,所以处方单上绝大部分还是物理治疗。 奥莱德将写好的处方单递了过去,又特地叮嘱莱文:“报告不要忘了,下周比赛完抽个时间过来。” “知道了,老师。”莱文接过处方单,应得比刚才任何一句话都轻快。 最后两人就离开了研究所,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下来,罗伊斯抬手遮了一下眼睛,然后偏头看向莱文。 “谢谢你,莱文。” 莱文没有看他,只是说:“等你彻底好起来再跟我道谢吧。” 罗伊斯轻轻地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像是在说,“知道了。” 因为检查的时间比较长,此时已经是中午。 两人就商量着去哪儿吃饭。 “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罗伊斯问副驾驶上的莱文。 “没有。”莱文随口答道。 罗伊斯就选择带莱文去了一家自己常去的的餐厅,菜单上的价格不算特别贵,但也不像快餐店那样特别便宜。 他把菜单递给莱文,莱文接过来翻了两页,就点了个比较便宜的意面。 这就让罗伊斯有些疑惑了,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等餐的过程中开始和莱文随意聊起刚才在研究所的事。 “你叔叔对你很严格吗?” “还好,他只是希望我不要浪费自己的医学天赋,所以才看起来对我很严厉。”莱文一边回答,一边整理了一下餐巾。 “那你为什么一会儿叫他叔叔,一会儿叫他老师呢?”罗伊斯问了另外一个他一直很好奇的事。 莱文看向罗伊斯,“很简单,在他工作的时候我一般叫老师,在生活上我一般叫他叔叔。” “原来如此。” 两人的午餐很快就被端上来,莱文用叉子卷起面条的时候,罗伊斯又问他。 “你很喜欢意面吗?” 莱文摇摇头,“不。” “那是因为你在外面也想保持运动员的饮食吗?”罗伊斯开玩笑似地问。 “也不是,我感觉营养餐的意面我已经吃够了。”莱文想到自己在食堂吃过的干瘪无味的营养餐就忍不住皱眉。 “我吃这个纯粹是因为没钱。” 罗伊斯有点不敢置信,“你不是拿的一线队的合同吗?” “门兴没给钱吗?” 莱文看罗伊斯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不是他们没给钱,是因为我父母离世后给我留下了一些债务,本来我不用承担,但如果我不还的话,我的家就会被拍卖了。” 这时候罗伊斯只感觉自己手里的叉子很重,重的有点让人拿不稳。“抱歉,我......” 他的声音有点干,还有些吞吞吐吐地。 莱文把嘴里的意面咽下去,抬眼看他。 罗伊斯的眉头拧在一起,像是觉得自己做什么无法弥补的事,带着自责与懊恼。 莱文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说:“你不用道歉,这些都是我自己告诉你的。” “要是实在良心难安,这顿饭你请。” “我请!”罗伊斯答应地很快,“你要不再点一些别的。” “不用。” 在吃完饭后,这周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了。 罗伊斯带奥莱德出具的所有检查报告、影像资料和诊断证明,通知了队医 。 队医在拿到报告后还对罗伊斯检查了一番,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伤病。 然后他就跟法夫尔说了。 法夫尔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天都塌了。 上帝啊,你看看球队里的人吧,能用的真没有几个了啊! 但这也提醒了法夫尔该给球员们做检查了,尤其是他知道了罗伊斯居然想隐瞒伤情。 于是,法夫尔要求自己的球员们必须都接受队医的身体检查。 坏消息是有一部分人确实有伤病风险,因为他们每次都是首发上场,身体已经有些疲劳了,只有长时间休息才能恢复。 好消息是他们如果赢下这最后一场并取得大比分,球员们都能直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法夫尔烦躁地把手里的笔记本翻了又翻,然后又去战术板面前研究下一场到底该怎么踢。 “我上哪儿去找一个更好的边路啊?”痛苦的法夫尔揪着头发问。 然后一个大胆的想法突如其来地袭击了他。 罗伊斯是他们球队的反击核心,那莱文能不能暂时替代一下呢? 他不是罗伊斯那种以速度和突破见长的传统边锋,但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填补这个空缺。 用跑动和传球来调度对手的防线,把压力分散到整个中场。 这样一来,就能踢442, 这时候问题又来了。 莱文才十六岁,德甲比赛也没有踢过几场,如果现在就直接把这个重任交给他,他能撑得住吗? 法夫尔在那个名字上反复画圈,然后又狠狠擦掉。 他执教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年少成名却扛不住重压的球员,他舍不得莱文成为那些崩溃的球员之一。 就算这场比赛他们输了,也不一定就掉入必定降级的后两位。 法夫尔不信多特蒙德还能输给法兰克福! 多特蒙德虽然已经提前拿到了冠军,现在不一定还是那样斗志昂扬,但是多特蒙德一定不会想拿了冠军还输给保级队。 而且法兰克福有什么?有罗伊斯吗?有莱文吗?有他这么好的教练吗? 法兰克福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赢多特蒙德。 法夫尔就这样自说自话地把自己劝好了。 他把笔放下,双手撑在桌沿,盯着战术板上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名字,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另一条路。 比如,打4231阵容。 他又一次拿起笔,在战术板上开始重新规划起来。 罗伊斯伤了,只能踢三十分钟,所以在罗伊斯上场前他们要尽量做到不丢球。 而诺伊施塔特和诺德维特具有非常强的防守能力,双后腰能保证防守时人数占优。 莱文踢前腰,掐死对面的组织核心8号罗伯托。 让锋线上的汉克突前当支点,阿朗戈和赫尔曼踢左右边锋,让两翼拉开宽度。 他在战术板上画完最后一个箭头,退后两步,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这个全新阵型的每条传球线路和防守站位。 其实莱文在上一场就已经踢的很像前腰了,只不过这次才正式把他放到了那个位置上。 18.汉堡(上) 2010-11赛季德甲第33轮:汉堡vs门兴格拉德巴赫 在开赛前,法夫尔仍然是在更衣室里对球员们一一叮嘱。 赫尔曼这一场非常兴奋,他已经有好几场没有首发了。 这次因为罗伊斯受伤,他们少了一个边路爆点,所以才把赫尔曼提到首发位置上。 “欢迎各位观众朋友来到今天的德甲收官之战,比赛双方分别是汉堡和门兴格拉德巴赫。”解说一的声音略带激昂。 “让我们来看看比赛双方今天采用什么阵容。” 汉堡一方采用了433,门兴这次则抛弃了442选择了4231。 在裁判吹响哨声后,比赛正式开始。 一开场大家都踢得很克制。 门兴因为自家核心暂时不能上场而收着踢,汉堡那边也不清楚你门兴到底想干嘛而不敢攻。 尤其是上一把门兴把弗莱堡踢了一个7:0,汉堡看了也觉得胆寒啊。 球权在汉堡一方,6号奥戈跟8号罗伯托开始来回倒脚。 莱文压上几步,试图在罗伯托接球前的瞬间上前干扰。 但罗伯托的警觉性很高,他接球前已经侧身扫了一眼身后,脚尖轻轻一拨就把球还给了奥戈,让莱文的这次上抢扑了个空。 莱文也不气馁,毕竟现在大家体能都很充沛,不会轻易犯错,等到大家都跑得气喘吁吁了,就是抓人犯错的好时候。 罗伯托已经37岁了,但他经验极其丰富,曾效力过皇马、拜仁等豪门,因此莱文类年轻人的想法他是一清二楚的。 又是一次争抢,罗伯托出球很快,莱文没能抢到。 “再练练吧,小孩儿。”罗伯托笑着跟莱文说些垃圾话。 莱文也不惯着他,语气平稳地说:“觉得自己老了就主动下场。” 嘿,这小子有点欠啊。 罗伯托心里想着,面上还是一副笑眯眯地样子,但心里已经决定等下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解说们也注意到了罗伯托跟莱文的小摩擦。 “看来我们的老将和新人之间擦出了一点火花。”解说一的语气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莱文与罗伯托的交锋并不只有解说注意到了,场边的法夫尔和场内的阿朗戈也注意到了。 法夫尔有点担心莱文被对面惹毛,毕竟这个孩子能一拳把人哄睡着。 阿朗戈就要放心多了,他虽然见过莱文收拾青训,但是没见过他一拳把人哄睡着,而且平时莱文也很理性且克制。 所以,他只是在想莱文跟罗伯托到底在说什么。 比赛来到第十分钟,比分仍然僵持在0:0。 汉堡的控球率占优,但始终没能把球送到门兴禁区的危险地带。 门兴的双后腰防线像一张细密的网,把汉堡的进攻一次次筛在外围。 罗伯托又一次接到了球,这次他并不着急传给其他人,而是略带引诱似地让莱文上抢。 莱文并不着急,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对他来说就算真的被罗伯托踢成了背景板也无所谓,因为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去弥补一次防守失误。 但要是罗伯托被莱文踢成背景板,那就大不一样了。 不说耻辱伴随职业生涯的最后几年,但至少每次有人翻出这场比赛的录像时,都会优先注意到年轻的那个。 “年轻真好啊!”莱文不禁在内心感叹。 莱文保持呼吸节奏平稳,小腿肌肉放松,重心压得很低,像一头还没决定何时扑出去的野兽。 罗伯托见他迟迟不上抢,脚下的动作快了几分,开始用假动作试探。 毕竟他是巴西人,哪怕是踢防守型中场,脚下多少都带着点桑巴的基因,这些花活儿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莱文可不吃他的晃,他盯着罗伯托的重心脚,时刻准备在他每一次的花哨动作里找出一个关键的机会。 罗伯特的耐心比莱文少很多,所以脚下的假动作开始加快频率,想要突破莱文传球了。 莱文也没有错过这个信号,他在赛前研究过罗伯特,甚至和达姆斯讨论过这类球员该怎么断球。 “这种技术型球员,假动作多,但重心脚不会骗人,你要抓得住他真正想去的位置。” 达姆斯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重复。 莱文等待着罗伯托的重心变化。 罗伯托果然不耐烦等待了,甚至还讥讽似地笑了一下,好像在说莱文是个胆小鬼。 他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身体终于真正向□□斜,重心脚离地了。 莱文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就在球离开罗伯托控制的瞬间,莱文干净利落地把球从他脚下捅走,然后整个人从罗伯托身侧掠过,飞速带球向前推进。 这下罗伯托没有空去嘲笑莱文了,他只能大喊后卫的名字,让他们拦下莱文。 汉堡的防线在他面前仓皇后退,两个中卫试图在莱文进入禁区前拦下他。 两个边卫则反应灵敏,分别截住了莱文的两个传球通道,阿朗戈跟赫尔曼。 汉克此时正处于越位,也无法接球。 莱文只能带球闯入禁区。 “比赛第十二分钟,克罗恩直接单挑汉堡的整条防线!好机会!打门!”解说一的声音从转播席爆发出来,然后就是一声哀叹,“哎呀,没进。” 莱文的射门被对面门将罗斯特挡住了,但球直接飞到了汉克那边,门兴还有机会! 汉克直接拿头一顶,想要将球顶回球门里,可是罗斯特贡献神扑,又给挡出来了。 这次球飞到了韦斯特曼那边,他试图将球直接踢到场外或者前场,但他没能踢中球,球飞到了阿朗戈脚下。 阿朗戈直接含笑收下,轻松推射球门得手。 汉堡一方的后卫们都不敢置信,韦斯特曼跪在地上,满脸痛苦,双手抱头。 门将罗斯特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拍了一下门柱大骂了一声。 整个汉堡主场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门兴球迷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阿朗戈狂喜冲到角球区,冲着门兴球迷大喊。 汉克也没有因为自己失去机会而失落,反而一蹦三尺高冲到了阿朗戈身上。 莱文也冲过来跟阿朗戈抱了抱。 解说二的声音也适时响起,“虽然进球的是阿朗戈,但这个进球有一大半的功劳要记在克罗恩身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叹服,“从断下罗伯托的球,到带球突入禁区,再到假动作晃开防守球员后起脚射门,他在短短十几秒内把汉堡的整条防线搅得天翻地覆。” “如果不是罗斯特发挥神勇连续扑出他和汉克的射门,克罗恩现在就已经收获一个进球或一次助攻了。” “没错!”解说一接过话头,语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波进攻带来的兴奋。 “这场比赛踢到现在才十几分钟,克罗恩已经展现出他在这支门兴阵中不可或缺的价值。” “他在前腰位置上不仅能限制罗伯托的出球,还能在反击中充当第一持球点。今天法夫尔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绝对是一步妙棋。” 阿朗戈松开莱文,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带着几分赞许。 场外的法夫尔这下放心了。 在进球前的第一次射门,他和罗伊斯不约而同地从位置上蹦起来,然后双双抱头为莱文没进可惜。 又看到汉克接球射门,他俩又兴奋起来,结果又被扑出来而双双痛苦大喊。 终于阿朗戈的一脚射门让他俩终于 能好好地欢呼了。 法夫尔高兴地把手往口袋里一插,乐呵呵地在场边看自己的球员们庆祝。 但好景不长,汉堡一方开始大力进攻。 罗伯托也不跟莱文1v1了,而是不断出球衔接,拉扯门兴一方的防线。 “危险!哈蒂拉射门!”解说一惊呼。 “特尔施特根站了出来!他挡出了哈蒂拉的射门!” 特尔施特根又一次证明了自己作为现在门兴主力门将的实力。 但汉堡的攻势还没完。 林孔在右路的插上越来越频繁,奥戈也开始前压参与进攻,汉堡的阵型从433变成了近乎于244的强攻姿态。 这样的高压态势,让莱文不得不回撤协防。 此时门兴全员都缩到了己方半场,哪怕顶在最前面的汉克都退到了中圈附近参与防守。 汉堡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罗伯托在中场从容调度,每一次触球都精准地找到门兴防线的薄弱点。 莱文此时已经退到了后腰位置,和诺德维特、诺伊施塔特组成了一道临时的三后腰防线。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下来,淌入球衣里,他没有去擦,只是用力拉回被汉堡球员扯住的球衣,目光始终紧盯着罗伯托的跑位。 “汉堡的进攻太猛了,门兴的防线岌岌可危!”解说一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解说二却说:“汉堡目前的进攻压迫非常有效,如果能抓住机会扳平一球,他们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突然,格雷罗突进到了门兴禁区。 迪克迈尔从边路插上,一脚传中,将球送到了格雷罗面前。 此时特尔施特根被自家后卫扬奇克挡住了视线,施特兰茨尔只能死命地挤格雷罗的空间,结果格雷罗直接倒在禁区了。 这就出大乱子了。 格雷罗倒地的瞬间,整个汉堡主场像是被点燃了。 所有汉堡球员都举起手臂高喊着“点球”,格雷罗坐在地上双手摊开,表情委屈而愤怒。 施特兰茨尔立刻转身朝裁判连忙摆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故意放倒他。 扬奇克从侧方冲过来,弯下腰冲格雷罗大声还喊着什么,大概是在指责对方假摔。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他跑向禁区,手已经伸向了胸前的口袋。 整个球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了,门兴球迷区的呐喊戛然而止,汉堡球迷的欢呼声也悬在半空,所有人都在等那个决定性的手势。 主裁判跑向禁区,手势干脆利落指向点球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牌,举向施特兰茨尔。 “黄牌+点球!”解说一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这个判罚太关键了!门兴的球员还在围住裁判抗议,但裁判的手势很坚决,他认为施特兰茨尔在防守格雷罗时有拉拽动作,格雷罗的倒地不是假摔。” 慢镜头回放显示,格雷罗突入禁区时施特兰茨尔确实有一个轻微拉拽球衣的动作。 这个动作不足以让一个成年球员以那种姿势倒地,但裁判显然认为只要有犯规动作在先,不管对方的倒地是否夸张,点球都是成立的。 汉堡球迷的嘘声瞬间转为狂喜。 点球将由格雷罗亲自主罚。 格雷罗把球放在点球点上,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 整个汉堡主场安静了下来,几万双眼睛都盯着那个白色的点球点和门线上弯着腰的特尔施特根。 特尔施特根拍了拍手套,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压低重心,盯着格雷罗的右脚。 裁判吹哨,格雷罗助跑。 特尔施特根的身体横飞出去,不断伸展,草皮在鞋钉作用下翻起一小块黑色的泥土。 而莱文灰绿色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那颗正在飞行的球。 19.汉堡(中) “啊!特尔施特根!他再次救了门兴!他扑出了格雷罗的点球!”解说一的声音彻底嘶哑了。 整个球场在这一刻分裂成两半,悲痛的主场汉堡球迷,以及占据球场一小部分狂喜的门兴球迷。 就连球场上,门兴的球员们也都在感谢特尔施特根这一次神扑。 施特兰茨尔第一个冲过去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达姆斯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整个门兴的防线都扑到了他身上。 莱文没有冲过去,他还站在原地,只是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长出了一口气。 格雷罗懊恼地把球衣翻起遮住脸,汉堡的其他人也都迷惘地看看四周,不明白绝佳的扳平比赛的机会,怎么会就这样溜走。 此刻,比赛才刚刚来到第三十分钟。 解说二也为汉堡的错失良机而感到遗憾,“格雷罗的这个点球角度并不算太刁钻,但换作一般的门将,在这种压力下很难做出如此冷静的判断。” 然后他停了停补充道,“这次汉堡的好机会被特尔施特根阻止了,但时间尚早,汉堡还有机会。” 是的,汉堡一方还有机会,但是门兴一方的机会也跟着来了。 仅仅过了五分钟,莱文就抢下来林孔准备回传给卡查尔的球。 汉克在左路甩开了卡查尔,阿朗戈从右路斜插禁区,两人之间隔着韦斯特曼,但韦斯特曼此时的脚步已经乱了,不知道该盯谁。 “克罗恩断下了汉堡的球!这是一个好机会,卡查尔跟韦斯特曼漏人了!”解说一估计临时补充了水分,现在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嘶哑了。 汉克跟阿朗戈双鬼拍门,罗斯特只能尽可能地保持冷静,尝试扑救。 莱文没有犹豫,右脚内侧送出一脚直塞,送到了汉克的面前。 “二打一!汉克拿球!”解说一的声音重新拔高了,刚才补充的水分显然起了作用。 汉克接球后顺势突入禁区,门将罗斯特出击封堵近角,汉克没有贪功,将球横传中路,阿朗戈顺势跟进推射空门。 球滚进球网,比分来到0:2。 门兴领先汉堡两球。 “又进了!阿朗戈梅开二度!门兴在第三十五分钟将比分扩大为2比0!”解说一欣喜惊呼。 解说二也为汉克的无私而打动,“这次反击每一个环节门兴都做到了最好。尤其是汉克愿意把球传给位置更好的阿朗戈,而阿朗戈也没有辜负汉克的信任,成功将球打进。” “这种默契和无私,才是门兴保级的每一次关键战获胜的秘诀。” 赫尔曼满脸羡慕地看着地上紧紧相拥的两人,但是当时他被对面奥戈拦住了根本没机会闯入禁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汉克把球无私地传给了阿朗戈。 莱文则是看向在场边鼓掌的罗伊斯,此时他脚上的绷带已经完全拆了,冰袋也拿掉了。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罗伊斯冲莱文比了比大拇指,莱文则是勾起嘴角矜持地点点头。 等下半场罗伊斯能上场,他一定要给罗伊斯传一个好球,顺利赢下今天的比赛。 莱文一边退后,一边在心里想着。 比赛来到第三十八分钟,对面的前锋格雷罗在无接触的情况下突然倒在地上。 主裁判发现了格雷罗的情况,立即吹停了比赛让队医进场。 在确认格雷罗已经无法继续比赛了之后,汉堡教练厄宁只能咒骂一声,让21号皮特罗伊帕上场。 换人之后的汉堡随即开始变阵,如今他们更多踢的是442,加强了中场的控制力度。 这样一来,四中场的组合就能限制住莱文。 真的限制住了吗? 汉堡教练迈克尔·厄宁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然后眼睁睁看着莱文在四个中场的包围圈里横冲直撞。 “门兴从哪儿找来的!又是怎么发现这个怪物的啊!”厄宁咬牙切齿地问。 但没有人能告诉他。 其实汉堡的新阵型确实给莱文制造了一些麻烦,但也只是一些。 四个中场一字排开,试图用人数优势把他锁在中圈附近。 但莱文很快就发现,这四个人之间的换位并不默契。 尤其是新换上踢左前锋的那位,进攻性极强,一直在前插,又把442的阵容,硬生生拉回433了。 但现在场上可没有经验老道、射术上佳的格雷罗了。 “汉堡变阵后试图加强中场控制,但效果并不理想。尤其是替补登场的皮特罗伊帕,他完全没有找准自己的定位。”解说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比赛来到第四十分钟,莱文接到了诺德韦特的传球。 罗伯托第一时间贴上来,林孔从侧面夹击,形成二防一的态势。 莱文没有选择回传,他用一个急停变向晃开了林孔的上抢。 然后在罗伯托断球前,将球递给了赫尔曼。 赫尔曼下底传中,汉克争顶,被韦斯特曼顶出底线。 毫无疑问这是门兴的角球。 说真的,莱文踢角球的时候很少。 一来是他现在身高不够,且还是有点瘦弱了,和人高马大的后卫直接对抗略显吃亏。 二来是他不喜欢顶球,阿朗戈却喜欢罚高空球。 反正争顶不一定赢,不如就在外围等待球被解围出来,说不定机会还比在禁区内更好。 阿朗戈站在角球区,举手示意。 禁区内汉克和施特兰茨尔已经挤到前点,汉堡的防线则全员退守,把禁区塞得满满当当。 特尔施特根此时胆子就很大了,他已经跑到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看看这个角球怎么发。 阿朗戈直接起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把球送到了禁区。 球划出一道弧线,施特兰茨尔在前点高高跃起,但汉堡后卫抢先一步把球顶出禁区。 嘿,真有大礼包送上门。 球正好落在弧顶位置,莱文压上几步,不停球直接抽射。 莱文这记射门很是刁钻,擦着左上的门框飞入网中。 比分0:3,此时比赛才来到第四十分钟。 “世界波!绝对的世界波!莱文·克罗恩!他在上半场最后时刻用一脚技惊四座的凌空抽射,把比分改写为3比0!” 仍然是激情四射的解说一率先发言。 “这个年轻人还在创造奇迹,一个进球、两次策动进攻和间接助攻,还有无数次的关键抢断,他就是今天门兴最耀眼的那个!” “这个进球,从选择到执行,全部完美。”解说二也跟着感叹,“从慢镜头可以看出,在球飞到克罗恩面前时他就已经调整好射门状态。” “侧身、摆腿、正脚背发力,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他根本不等球落地就直接抽射,这是顶级前锋的本能!” 莱文被冲向他的阿朗戈扑倒在地,随后到的汉克和赫尔曼压在了阿朗戈身上。 说真的,莱文感觉自己要被压断气了。 他的脸被压在草皮上,鼻尖蹭着草屑和泥土,胸腔被压得几乎喘不上气,只能从人堆底下艰难地伸出一只手,用力拍了拍阿朗戈的后背,示意他们赶紧下来。 等他们都起来之后,莱文的第一句话是,“你们能不能减减肥!” “这可不能叫肥,这是壮。”汉克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多吃点吧,瘦弱的孩子!”阿朗戈假装怜惜拍拍莱文,实则眼里的恶趣味都快溢出来了。 没赶上叠叠乐的丹特他们只能颇为遗憾地揉莱文的头。 “行了。”达姆斯出来制止 众人,“要是真把莱文压坏了,你们自己想办法赔一个给教练吧。而且我发誓,在你们把莱文赔给他之前,教练一定会撕碎你们的。” 一旁的赫尔曼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缩了缩脖子,赶紧说:“那可不行,我还没有好好享受过假期的阳光呢,不能被教练撕碎。” 距离中场结束只有四分钟了,哪怕有伤停补时也不会超过六分钟。 所以门兴一方此时放松许多,准备带着领先三个球的胜利回到更衣室。 但对面可不想带着落后三球的耻辱回到更衣室。 可是人越急就越容易出错,莱文再次抓住了林孔的大意,截下了汉堡的球。 此时阿朗戈没能跟上莱文的想法,所以莱文又一次单带突进。 可就在他进入禁区前沿准备起脚时,卡查尔放倒了他。 “我的上帝,卡查尔做出了最愚蠢的举动!”解说一的声音里充斥着不敢相信,“比赛第四十四分钟,他将克罗恩放倒在了自己的禁区。” 对于卡查尔的举动,解说二也非常的不赞同,“这是一个不理智的举动,门将罗斯特已经做好了扑救准备,这下说不定让门兴一方更占优。” 莱文被铲倒后,立马爬起想给卡查尔一巴掌,但是卡查尔也不是傻子,直接躲开了。 愤怒的莱文被赶上前的队友拦住了。 汉克其实心里还在嘀咕,莱文那么瘦小一个人被铲倒了居然能直接爬起来,这不合理吧。 直到他开始拦住莱文不要攻击卡查尔,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莱文,你是变形金刚转世吗! 汉克完全拦不住啊! 此时,莱文的身上已经‘左右为男’了。 阿朗戈跟汉克一直在死命拉着莱文,但怒气攻心的莱文居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不断靠近卡查尔。 这给卡查尔吓到队友身后去了。 卡查尔觉得自己也算是个硬汉吧,但是莱文这个十六岁的年轻人居然能抗住他一铲不说还能直接起身准备呼他一巴掌。 他觉得硬汉这个名号可以直接给莱文。 最后,赶来的达姆斯劝住了莱文。 达姆斯的手掌按在莱文胸口,把他往后推了半步。 “行了。” 队长低声在他耳边说:“等下你可以铲他,我说的。” 莱文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浸湿了睫毛。 他的目光越过达姆斯的肩膀,死死盯着躲在队友身后的卡查尔。 但他没有继续往前冲了。 莱文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 回了一句,“我才不会铲他,我要让他知道随便铲人的后果。” 他发誓,他今天一定要把所有精彩的过人片段都放在卡查尔身上! 主裁判的哨声在混乱中响起。 他跑向事发地点,手势干脆利落,又一次指向点球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牌,举向卡查尔。 “又是黄牌+点球!一场比赛居然能在比赛双方都看见这个判罚,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激昂的解说一摇摇头感叹道。 解说二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汉堡进一步掉入了深渊,他们已经落后三球了,这球要是被门兴踢进,仅上半场他们就会落后四个球了。” 阿朗戈将球递给莱文,问:“你要不要试试?” 莱文摇摇头,他的脚现在还痛着呢。 阿朗戈站在点球前,对面的门将罗斯特看起来已经有些心如死灰。 他不明白,自己的队友为什么要这样整他。 “阿朗戈打门!球能否进呢?”解说一还是保持着他一贯的兴奋语调。 莱文注视着这次射门,在短短的零点几秒里,他已经想好该怎么过卡查尔了。 20.IF莱文接受切尔西与多特踢友谊赛[番外] 切尔西和多特蒙德安排了一场友谊赛。 莱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记恨被多特发卖了,于是怒气拉满,在第三十分钟时已经踢进对面三个球了。 在狂喜之间,莱文已经忘记自己是在切尔西了。 所以进球后,他在等罗伊斯跟他庆祝。 在多特蒙德的时候,每次他进球后罗伊斯都会从背后跳到他背上,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步骤。 但一直没有罗伊斯的身影,他站在原地等了一秒,表情有点茫然。 于是,他回头疑惑看向罗伊斯。 他的表情被摄影机全程收录,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噢——”解说席上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哄笑,“看看我们的克罗恩!看看他!像一个迷茫的小鸡在找自己的鸡妈妈,却发现自己早就被踢出了鸡窝!” 另一个解说已经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边擦眼泪边接道:“我想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是切尔西的人了,他还在等多特的11号来庆祝!” “我说克罗恩先生,你现在穿的是蓝色,不是黄色!那个11号不会再跳上你的背了!除非他想被裁判罚下去!” 罗伊斯没有走向莱文,他只是站在原地,双手叉腰,朝他笑了一下。 笑容里有骄傲,也有对两人不是队友的无奈。 他也没有习惯没有莱文的日子。 那种每次进攻少了一个人接应,防守少了一个人补位,场上跟人起冲突少了一个人挡在前面的日子,他一直在尝试习惯。 莱文把一切都做得很好。 现在,能做好一切的莱文已经身披切尔西球衣,站到了他的对面。 也许莱文再也不会穿上黄黑球衣了,也许他们再也不能在俱乐部并肩作战了。 但这个人还在踢球,还和他穿着同一件国家队球衣,还能在下一届世界杯并肩。 最后他压下所有思绪,摊开双手,朝莱文耸了耸肩,用不大但刚好能让莱文听到的声音说:“我不想拿黄牌。” 莱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无奈地闭了闭眼不想面对这个现实。 他的切尔西队友们开始过来嘲笑他,怜爱地拍拍他的头和背。 社交媒体的反应比解说席快得多。 多特蒙德官方电视台的导播大概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在莱文茫然等待的那几秒钟里切了慢镜头回放。 画面从莱文一脸迷茫的样子切到罗伊斯的正脸,再切回莱文的特写,配乐是某首缓慢的情歌,字幕缓缓打出:“有些习惯,转会窗关不上。” 这条视频在推特上被转发了无数遍,有人配文“史上最惨前男友视角”。 穆里尼奥在场边看完了整个过程,他对此感到无所谓。 旁边的助教已经把战术板放下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转会了。” 穆里尼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三分嫌弃和七分得意。 “忘没忘不重要。”他说,语气很轻,像是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他现在穿的是切尔西的球衣,进的是多特蒙德的门。” 助教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穆里尼奥把目光重新投向场上那个正在被队友嘲笑的年轻人。 “七千万。切尔西用七千万买来他,他给我们带回了什么?” “领跑积分榜、进球数目前远超第二,他赢下了所有他该赢的比赛,把我们的老对手全甩在身后。” “他是欧冠亚军的核心攻击线,甚至在敲定合约之后在世界杯大放光彩,两球四助攻!” “他现在才20岁,老天,这可太划算了” 穆里尼奥用感叹似的语调说出这番话,用手指轻轻敲着风衣口袋的边缘。 “今天这场友谊赛,三十分钟帽子戏法。” “你说他忘了自己已经转会......对,他是忘了。他忘了自己已经不是多特蒙德的人了,所以他进球之后还在等那个11号跟他庆祝。" 穆里尼奥带着胜券在握的语气问助教:“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就像买一台顶级电脑,发现开机密码是前主人的生日。改不了,也不想改。” 他停了一下,然后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恼怒,反而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已经自投罗网的悠然。 “因为这台电脑太好用了,前主人的生日算什么,我连前主人的转会费都可以替他付。” 穆里尼奥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多特蒙德的11号——罗伊斯。 助教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问:“您不会真的想买罗伊斯吧?” 穆里尼奥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罗伊斯的合同年限、身价和市场行情,又想到了阿布对于金发前锋的偏爱,确认自己真的能买得起。 说真的,穆里尼奥此时是真的有些理解阿布这个切尔西老板了。 看自己喜欢的球员为自己踢球,又带来荣耀,还十分听话愿意被改造,也愿意在球队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莱文更完美的东西了! 如果真的有,那一定是两个莱文! 所以,穆里尼奥真的愿意为莱文买下罗伊斯,绝不是因为他眼馋罗伊斯跟莱文的完美连线。 可惜了,罗伊斯不愿意离开多特蒙德。 “他不愿意啊!”穆里尼奥带着惋惜跟助教说着,“要是真能把罗伊斯买来,切尔西就什么都不缺了。” 甚至说不定还能把莱文永远拴在斯坦福桥 后面一句,穆里尼奥没有说出来。 莱文跟罗伊斯的感情非常深厚,他们从门兴启航又在多特赢下了人生的第一个欧冠。 这样的经历是别人难以复刻的。 四年,整整四年啊。 要不是多特高层昏了头,莱文怎么可能出走多特。 这一点从他的转会费就能看出来。 七千万在今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莱文当时并没有世界杯的数据。

不少人可不敢赌一个没有更多大赛经验还非常贵的小将的。 他们都倾向于买下那些成熟已经证明自己的球星。 但是他穆里尼奥敢赌! 因为莱文的身上有他穆里尼奥想要的东西。 他二次进宫切尔西,急需一个能贯彻他战术意志的核心,也就是既要听话,又要有顶级能力。 而莱文战术执行力极强,体能覆盖全场,防守进攻全能,而且从不抱怨。 这种“完美士兵”正是穆里尼奥梦寐以求的。 网络的反应比球场上更快,也更为激烈。 在这一场景发生后,球迷们开始疯狂二次创作。 莱文回头时的茫然表情被截图放大,做成了各种版本。 有“当你习惯了和前任击掌,却发现现任站在你面前一脸懵” 还有“马尔科,你不要我了吗?” 更有“切尔西队友:我们不是来庆祝的吗?莱文:我在等一个黄色的人” 球迷把他茫然等待的那一秒做成分镜漫画,左边是切尔西队友张开双臂冲过来的定格画面,右边是罗伊斯在远处叉腰微笑的定格画面,中间是他站在两者之间回头望向罗伊斯的那个瞬间。 随后,切尔西官推在这场狂欢里扮演了最佳进攻手。 他们在赛后发了一张莱文回头望向多特半场的照片,配文只有一个词:“my.” 这条推文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网络。 评论区瞬间被涌入的球迷淹没,点赞数在几分钟内飙升到几十万,转发和引用如潮水般涌来。 有人直接贴出莱文在多特和门兴时期和罗伊斯拥抱的旧照,配文简单却直击要害:“no.” 还有人用一张经典梗图评论——一只猫被主人强行抱在怀里,表情写满了不情愿,主人和猫分别被p上了切尔西的队徽和莱文的名字。 几分钟后,门兴官推在评论区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所有人都读出了同一种潜台词,“他最早是我们的人。” 切尔西官推可不甘示弱,直接把莱文加入切尔西时的平面照放了出来。 照片里他穿着蓝色球衣,双手交叉在胸前,面带微笑,背景是斯坦福桥的草皮和看台。 并配文:“ours.” 穆里尼奥在赛后发布会上被问到了这件事。 他不耐烦翻了个白眼,不明白记者有什么好问的。 “不论如何,莱文·克罗恩现在是切尔西球员。” “这场比赛他发挥优秀进了四个球,我真不明白你们怎么不关心这个。” 他停了一下,嘴角那道弧度一闪而过,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属于胜利者的且毫不掩饰的得意。 “如果非要问克罗恩心在何处,那我建议你们去问多特蒙德的主教练,他大概比我在意得多。” 穆里尼奥站起来,把话筒往前推了推,用一种“这个答案够你们写头版了”的表情扫了一眼台下,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发布厅。 21.汉堡(下) “球进了!帽子戏法!阿朗戈上演了帽子戏法!” 解说一的声音同现场转播的声音杂糅在一起。 比分也正式来到了0:4,主场汉堡在前,客场门兴在后。 罚进球的阿朗戈冲到莱文面前,一把抱住他,然后大喊。 “怎么样,我没有辜负你吧!” 莱文被他抱得差点没站稳,受伤的那只脚本能地往后缩,但他的手还是稳稳地回抱住了阿朗戈。 汉堡球迷的愤怒再次升级,他们把一切能拿到的东西到处乱甩,在这愤怒之下还藏着一份恐惧。 上半场0:4,下半场又会是什么样的比分呢? 他们汉堡还要丢几个球呢? 这种愤怒夹杂着恐惧的情绪裹挟着他们念出一个词。 “Sensenmann!”[1] 死神! 莱文隐约听到看台上传来零星的嘶吼,但他没有把那些声音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汉堡球迷在喊什么,他不关心。 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脚踝的钝痛上,停留在下半场他要怎么把卡查尔过成筛子的计划上。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终于响起。 门兴的球员们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体走向球员通道,汉堡的球员则低着头快步消失在通道里。 莱文走进了更衣室,队医已经在等着他了,连冰袋和绷带都准备好了。 法夫尔优先询问了他,“怎么样,如果实在严重我就把你换下来,我们已经有四个球了。” 莱文摇摇头,拒绝了法夫尔的好意,“教练,我还想在场上,我还能坚持。” 法夫尔可不会只听他的,他又问队医,莱文伤情重不重。 队医沉吟片刻后,跟法夫尔说:“不严重,克罗恩脚上更多是擦伤,踝关节活动度正常,没有韧带损伤的迹象。” 但他又话锋一转,“考虑到克罗恩现在的年龄,我觉得可以提前把他换下来,这也是为了保护他。” 队医把冰袋放回医药箱,合上盖子,站起来看着法夫尔,等待他的决定。 法夫尔想了一下决定把莱文直接换下,但莱文用期待的双眼盯着他。 这就让法夫尔很难办了。 他先是跟莱文苦口婆心道下半场对面会更加针对他跟阿朗戈,但莱文做出一幅祈求的样子,又让法夫尔狠不下心来。 “十五分钟。”法夫尔最终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更衣室都安静下来了。 “时间一到,我就把你换下来。” 十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莱文做完他想做的事了。 中场休息的时间过的很快,当莱文重新踏上草皮时,午后的阳光已经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把整座球场照得有些晃眼。 他活动了一下被绷带缠紧的脚踝,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 然后他就看向了对面的球员,尤其关注了卡查尔! 现在莱文无比感谢自己在踏入职业球员这条路后就玩心大起,专门去学了某些技巧。 “我的上帝啊!我们还能在德甲赛事上看到彩虹过人!”解说一的声音是如此的尖锐,以至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集中了注意力。 “克罗恩!莱文·克罗恩!他用一记彩虹过人把卡查尔钉在了原地!” “足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越过卡查尔的头顶,而他本人已经从另一侧绕了过去!卡查尔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太疯狂了,这可是他们的最终保级战!不是街头足球表演!” 解说二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真是太令人震撼了,克罗恩用一记彩虹过人把恶意铲他的卡查尔羞辱了一遍。” “我不得不说这确实太精彩了!克罗恩实现了他的完美复仇!“ 这次彩虹过人后的进攻并没有被断下,已经被罚过一次的汉堡后防线要收敛许多,他们不敢再把莱文放倒在禁区内了。 莱文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他没有给对手任何反应的时间,杀入禁区后就直接抬脚射门。 比赛第五十三分钟,场上比分0:5,依旧汉堡在前,门兴在后。 确认自己进球有效后,莱文不着急庆祝,而是看了看场边的计数器。 还有七分钟的时间,抓紧点还能再过卡查尔一次。 抱着这样的想法,莱文快速敷衍地和队友抱了一下就跑,催促对面赶紧发球不要耽搁时间。 这一场面让解说席的两位乐了。 解说一毫不矜持地拍着桌子大笑,“看看我们的克罗恩吧!比分领先如此多的情况下还要让对面赶紧发球不要耽搁时间。” “汉堡一方都快懵了,说不定心里还在想,到底场上谁领先啊?”解说二也带着笑意补充。 解说们倒是因为莱文的举动笑了,可汉堡的球迷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面目狰狞地朝着场上那个小兔崽子怒吼,还有不少人捂住眼睛哭了出来。 被保级队踢了个0:5,脸都丢完了。 门兴球迷这时候只有狂喜! 莱文·克罗恩是上帝给他们的礼物!才不是什么死神!汉堡球迷真的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十六岁的未成年人呢! 比赛第五十五分钟,罗伯托和迪克迈尔被换下,上来的是22号范尼斯特鲁斯和30号本杰明 汉堡这一换人的举动说白了就是拼命也要挽回一球。 毕竟上来的可是小禁区之王——鲁德·范尼斯特鲁伊。 莱文在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已经三十四岁的范尼斯特鲁伊没有了从前极快的速度,但在禁区里,他的嗅觉和射术依然是世界级的。 恩怨可以先放一放,莱文可不想让汉堡进球。 他今天要让对面带着零蛋滚出去。 “汉堡已经拿出了他们最后的攻击手段,看来是要拼死一搏了!” 解说一的话音刚落,汉堡的攻势就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们进攻的意图已经不需要任何掩饰。 所有的传中都在找范尼斯特鲁伊的位置,所有的直塞都在试图穿透门兴的防线,将球送到那个荷兰人的脚下。 莱文退到了禁区前沿,又一次和诺德维特、诺伊施塔特组成了一道临时的三后腰防线。 比赛来到第五十九分钟,汉堡的边路传中终于找到了范尼。 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小禁区边缘,范尼倚住施特兰茨尔,胸部停球,转身抽射,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但在他的脚背接触皮球的瞬间,一只脚从侧面伸了过来,把球捅出了底线。 是莱文。 他提前预判了范尼的停球方向,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从右侧完成了一脚干净利落的铲断。 范尼低下头看着莱文,喘着粗气,先是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被莱文抢断,然后咬了咬后槽牙不甘心地走向角球区。 莱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衣上的草屑。< /p>时间已经到了,法夫尔要把他换下来了。 “比赛第六十分钟,门兴一方选择换人,克罗恩跟汉克被换下,上场的是10号德卡马戈和11号罗伊斯!”解说二快速地对门兴换人进行了解说。 罗伊斯站在边线外,原地小跳着活动那条缠过绷带的左腿,目光越过草皮,落在正朝场边跑来的莱文身上。 此时本来人数甚少的门兴球迷看台,突然爆发巨大声浪! 是门兴球迷们站起来为莱文跟汉克鼓掌。 在这片欢呼声中,莱文跟罗伊斯完成了最后的击掌交接。 莱文在击掌的瞬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句。 “保护好自己,马尔科。”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边线。 罗伊斯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道弧度翘得老高,然后跑进场内,步伐轻盈。 莱文接过助教递来的外套和水瓶,在替补席的椅子上坐下。 就在他重新把冰袋敷在脚踝上时,场上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仅一分钟!换人仅仅一分钟!罗伊斯边路远射打进,助攻来自阿朗戈!” 比赛时间第六十二分钟,场上比分0:6 “莱文,要是等下还有人进球,我们今天还能竖着走出去吗?”汉克弱弱地问了一句。 汉克此时就坐在莱文身旁,而在他身后是汉堡球迷,他们已经愤怒到警察都有些控制不住了,各种水杯、围巾、打火机已经开始到处乱飞了。 “能。” “为什么?”汉克有些疑惑莱文为什么如此肯定。 “因为汉堡球迷不会把刀扔向你。” 莱文说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地狱梗。 前世他在德国工作的时候,弗莱堡大学附属医院的急诊室每月要发生约10起袭击事件,这些事件当中出现最多的凶器就是刀。 汉克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莱文这话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还想追问,但莱文已经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场上,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在进球之后,罗伊斯就开始收敛着踢。 一是因为他身体还没恢复好。 二是他们已经领先对面六个球了,对面球员的火气已经是黄牌都压不住了。 比赛最后,以0:6的比分结束。 或许是这次没有罗伊斯在身旁打岔的缘故,莱文清清楚楚地直面了输家的痛苦。 莱文站在球场边的中线端点上,四周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 在这场比赛宣布告终的一刹那间,莱文是狂喜的。 因为胜利和荣誉已经尽在掌握。 但是…… 那些倒下的人呢?那些绝对的输家呢? 他们痛哭着跪倒在地,有的愤怒捶地,有的面无表情沉默,有的流着泪问为什么。 人类天生的共感系统在这一刻启动了,他也第一次真切地理解了“输”这个词的分量。 悲伤、暴怒、痛苦、遗憾。 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在此刻迸发出来。 多么割裂的场面。 一方狂喜,一方失意。 球场的边线如同两种道路,分别通向两个不同的结局。 莱文就站在这两条路的起点,然后缓缓地朝他的队友们走去。 他永远也不要亲自感受“输”的分量,他要一直赢下去,一直和荣誉并肩,和胜利共舞。 22.不可承受的学业之重 比赛结束后,莱文他们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沃尔夫斯堡也赢了,但是我们总净胜球比他们多一个。” 所有在更衣室里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不用打加时赛了!我们已经保级成功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始欢呼起来。 尤其是老队员们。 他们经历了上半赛季的低谷,没想到在后半赛季一切都变了。 一时间更衣室里充满了鬼哭狼嚎,好在大家都还记得自己是在客场,兴奋一会儿后,就高兴地去大巴上准备离开。 大巴车上,罗伊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到了莱文旁边。 他问:“还疼吗?” 莱文摇摇头,“已经好很多了,比起我,我更想知道你的左脚怎么样了。” 罗伊斯的情况其实并没有完全达到奥莱德的要求。 昨天比赛前,莱文又陪着罗伊斯去找奥莱德。 “你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好。” 奥莱德看完了所有的检查报告后,对罗伊斯说。 结论一出,莱文和罗伊斯都安静了下来。 “但也有了很大的改善。”奥莱德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两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考虑到这是你们的保级收官战,我可以允许你上场,但还是只有三十分钟,并且一旦你的左脚受伤,无论伤情大小都必须立刻下场。” 奥莱德严肃地对着罗伊斯叮嘱道。 罗伊斯连连点头,答应了。 此刻在大巴车上,他动了动那条左腿,轻松道:“还行,上场前我还有些担心,但是跑两步后,我感觉好多了。” 罗伊斯此时的眼里带着光,他为俱乐部打入一球,这球成为了他们超过前一位俱乐部的关键。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对了,莱文。”罗伊斯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跟莱文说。 “你假期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出去度假?” 莱文还没来得及回话,坐他们前面的特尔施特根就默默地探出一个脑袋,什么话也不说,就只盯着莱文。 莱文:…… “呃,看起来我应该是有安排。”莱文被他盯得没办法,只能拒绝罗伊斯的邀约。 “特尔,你们不可能天天去钓鱼吧?” 罗伊斯知道根源在哪儿,于是跟特尔施特根说。 跟特尔施特根坐一起的赫尔曼也探出头,他尴尬地挠了挠脸。 “事实上,我跟特尔还想请莱文去我家打游戏来着。” 旁边看到一切的阿朗戈默不作声,汉克却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我们的马尔科是约不到小莱文了!” 这下好了,四个人都看向了汉克。 “怎么了?”汉克不明所以地问。 阿朗戈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默念一句,‘他是傻子前锋,别跟他计较了。’来安慰自己。 然后扯了扯汉克的衣服让他别说了。 这四个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一个外人就别插嘴了。 特尔施特根确实很不满意罗伊斯一直霸占莱文,因为他才是先来的那个! 罗伊斯自从发现莱文有一手好传球后就故意引诱莱文往前站,留下特尔施特根在球门附近孤独守望。 最开始的莱文可是要跟特尔施特根一起守护球门的! 这都是罗伊斯故意引诱的结果啊! 后卫跟门将才是最好的伙伴不是吗! 不同于特尔施特根的不满,赫尔曼只是单纯的喜欢跟莱文玩而已。 那时候莱文作为新后卫,要跟着达姆斯一起训练。 由于达姆斯很多时候需要给莱文演示,赫尔曼作为边锋就成了最理想的教具。 莱文学东西很快,不一会儿就能把赫尔曼防到崩溃。 “这就是天才吗?” 被单防五六次,还次次被截球的赫尔曼双眼无神地说。 好在,赫尔曼是个心胸开阔的人,并不计较这件事。 反而呢,他选择黏上莱文,成为莱文的好朋友。 这绝不是因为赫尔曼慕强的本能发作了。 更不是因为见证了莱师傅在青训里‘手打柠檬’的名场面。 莱文真好啊,谁不喜欢温和、体贴、又很成熟的人呢。 对莱文‘按摩师’的行为进行选择性眼瞎的赫尔曼如是说道。 “所以你们一整个假期都要一起玩吗?” 罗伊斯把‘一整个’这个词念得很重。 “对啊。”特尔施特根理直气壮地回答。 罗伊斯不理他,转头看向莱文。 “你觉得呢?” 莱文看着面前盯着他的三双眼睛,顿时觉得头大。 他现在恨不得继续回去踢汉堡,哪怕横着走出来他也认了。 汉堡:? 汉堡:啥意思? “特尔,你应该没有时间。” 突然想到今年有欧青赛的莱文突然说道。 特尔施特根这会儿没想起来,但赫尔曼想起来了。 “对啊,特尔,你有U21要去啊!” 这下三双期待的眼睛只有两双了。 莱文再出一招。 “赫米,我没有渔具,而特尔去比赛提供不了渔具。” 双杀。 赫尔曼也是没有渔具之人,因为他已经习惯出去钓鱼由特尔施特根带渔具了。 “噢!看来莱文还是得跟我一起去度假了。” 罗伊斯挑挑眉,脸上全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这下特尔施特根跟赫尔曼只能蔫蔫地缩回去了。 特尔施特根很是不平,嘴里还念叨着“怎么每次都这样”之类的话。 但是罗伊斯也高兴没多久就被莱文打断了。 “事实上,我应该要回学校处理我的学业问题。” 看到特尔施特根跟赫尔曼缩回去后,莱文对罗伊斯说。 看到罗伊斯疑惑的表情,莱文解释道:“我所在的学院只有一个专业能在非全日制的情况下拿到学士学位成功毕业。” “所以,我只能走特殊培养计划来提前毕业拿到学士学位。” 罗伊斯感觉这些词每个都能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有点听不懂了呢? 但是他还是听懂了提前毕业的意思。 “你学的是医生,提前毕业,呃……” 莱文听懂了罗伊斯的潜台词。 “我不给人看病,我只负责研究。” “哦,原来如此。”罗伊斯终于听明白了。 “那你研究什么呢?药物吗?真不会毒死人吗?”罗伊斯忍不住追问。 要是有人告诉罗伊斯,他吃的药是一个提前毕业于医学院的足球运动员研究的,他是打死都 不会吃的。 莱文对此感到无语,“你可想我点好吧。” “这就像法律条文,哪有试都不试直接用的。” “喔。” 说起来早在莱文踢完弗莱堡获得帽子戏法后,海德堡大学就已经联系他了。 校方表示,鉴于莱文在职业竞技领域取得了卓越成绩,他们愿意为莱文制定个性化学习计划,以此确保莱文的职业和学业的平衡。 但代价是莱文的所有成绩必须保持优秀评价,任何良或者合格的评价都会让学习计划终止,并且无法再次申请。 莱文这时候才明白,德甲比赛的含金量。 当然,这一切还得加上奥莱德叔叔的含金量。 因为,在校方发给他的邮件中提了一句,这个计划必须要有一位资深教授作为推荐人和学术担保人,而奥莱德已经在上面签了字。 说真的,莱文相信自己有实力完成这种半工半读的特殊计划。 这是因为上辈子他也是十六就开始读大学,然后直博。 在完成学业后,一次灵感迸发后花了六年打通了老师项目的最后一道难关,德国科学基金会青年学者奖就在第二年颁给了他。 这样的经历不说吊打一切,完成学业是肯定没问题的。 可奥莱德不知道莱文有这种经历啊!万一莱文没有实现这份计划,奥莱德会承受多少的流言蜚语呢? 他完全是在赌,赌自己没有看走眼。 法夫尔也同样如此。 十六岁踢德甲,听起来是个天才的故事。 但实际上是一个教练以自己的职业生涯当赌注。 在莱文真正踢出成绩前,所有人都会质疑,法夫尔是不是疯了。 十六岁再怎么天才也应该在青训营里培训,而不是让他尽早接触职业赛事。 但法夫尔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他,让他在德甲赛场上发光。 莱文不想辜负别人的信任。 所以,代价就是,莱文没有任何休息时间了。 暑假他得跟学校方面沟通自己的学习时间,并正式开始课程,同时他也得跟俱乐部那边对接,说明情况。 一想到自己一眼望不到头的职业生涯和学术之路,莱文就忍不住叹气。 有时候真的恨自己不够无耻。 “所以,你现在一天都空不出来吗?”罗伊斯问。 “对。”莱文郑重点头。 罗伊斯试着想了一下自己过上这种生活会怎么样…… 嗯,感觉是会当场跳楼的程度。 先不说学习难易程度的问题,就说每天踢完球身体累得半死,还得回去动动脑子想点医学的东西…… 这简直是人间地狱。 “如果你需要安慰,可以找我,我随时在。”罗伊斯拍拍莱文的背,语气里充满了认真。 可下一秒,罗伊斯话锋一转。 “但是,这仅限于情感上,如果是什么学业问题,你还是先找你叔叔吧。” 莱文被他逗笑了,“行,我一定会在有需要的时候找你的。” “至于学业。”莱文故意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可怜的语气说;“我觉得我还是缺一个帮我‘拿资料’的人。” “想都别想。”罗伊斯警觉地拒绝了。 莱文戏精附体:“噢,马尔科。我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是,但是还是那句话想都别想。” 23.假期 在正式开启假期后,莱文就去学校协调自己的时间了。 原本的六年学制被拉长,变为了八年,原本是十二年。 这是由于学院方面专门邀请了各学科专家对其进行了测试,确认其知识已经掌握得极其熟练后,才决定缩减至八年。 剩下的八年里全是核心科目学习、项目科研以及一年的临床实习(PJ)。[1] 考虑到最后一年是强制性的要求,莱文此时就在考虑到时候要不要干脆退役算了。 虽然24岁就退役听起来很奇怪,但是应该掀不起太大的波澜吧。 到时候再说,也不一定真退役。 莱文想着。 将一切事情处理完之后,莱文突然惊奇地发现,自己其实还有一周的假期。 “一周能干什么呢?”在宿舍床上躺着的莱文问自己。 当人真的开始思考自己到底该怎么玩的时候,反而没有平时上班时候产生的点子多。 此时,罗伊斯已经去旅游了,特尔施特根去集训打比赛了,赫尔曼…… “事已至此问问赫米吧。” 莱文厚着脸皮无视了自己在大巴上时拒绝了人家。 电话接通后,赫尔曼比莱文还要激动。 “莱文,快来,我在河边钓了一条超大的鱼!” 那还说啥了,直接问赫尔曼位置在哪儿,顺便去附近卖渔具的店光顾一下。 莱文拿自己好不容易赢到的进球奖金,买了一套不错的渔具,兴冲冲地往赫尔曼说的位置去了。 “这就是你的超级大鱼?” 莱文盯着只有巴掌大小的鱼问赫尔曼。 “呃,这确实是我钓过的最大的鱼了。”赫尔曼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之前那条十斤的鱼是……” “是特尔钓的,他技术很好。”赫尔曼很快就承认自己在更衣室里吹嘘钓大鱼是假的。 莱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为了让特尔不拆穿我,我还给他送了台掌机。”赫尔曼略带心虚说道。 “就一台掌机?” 赫尔曼这下理直气壮了,“那台掌机的价格就已经能在市场买一条好的大鱼了。” 两人就此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开始钓鱼。 莱文上辈子也会钓鱼,但是技术不行,当空军是常有的事。 但是,这是新的一生了啊! 钓鱼佬是有新手保护期的。 新人生,新开始,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传奇空军钓鱼佬了! 但凡能让他钓上来一条大的鱼,他就能吹一辈子。 三十分钟过去了,赫尔曼跟莱文的鱼竿都无事发生。 莱文心想是不是鱼饵被吃了,还特地拿起来看看。 鱼饵还在上面。 “你确定这边有鱼吗?赫米。”莱文转头看向赫尔曼。 “当然,不然我的鱼是怎么来的!” 诶,那就奇了怪了。 新手期怎么还不发力呢? 两人又坚持钓了一会儿。 只见蓝天上点缀些许白云,配合周围绿意盎然的景象,不禁让人感叹真是一个极好的自然环境欣赏点啊! 但是! 他们是来钓鱼的,不是来看风景的! 最后,赫尔曼跟莱文两人啥也没钓着。 “你没来之前我还是能上鱼的。”赫尔曼看着桶里唯一一条小鱼说道。 “不可能,一定是这河里的鱼被你钓鱼的动静吓跑了。”嘴硬的莱文并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由于赫尔曼家里更近,赫尔曼就请莱文去自己家里吃饭。 “说起来,你解决好你的学业问题了吗?”赫尔曼吃完饭后跟莱文闲聊道。 唯一清楚莱文休假期要做什么的只有罗伊斯,所以是罗伊斯告诉了赫尔曼关于他的事。 “马尔科跟你说了?” 赫尔曼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他不放心你,但是又不确定你什么时候能有空闲时间,所以让我先照顾你。” 罗伊斯总是这样……细腻地照顾每一个人。 “他还说了什么。”莱文问。 赫尔曼专门咳了咳嗓子,模仿罗伊斯的语气说:“莱文这个家伙有时候不太会拒绝别人,万一有人要约他出去,他很可能会答应,然后把自己累死,所以看着他点……” “等我回来。” 最后一句莱文默默地在心里跟读。 莱文也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感受,感动?多少有些…… 但他好像不止感动。 “罗伊斯他总是照顾我们这些队友啊……”莱文靠在沙发上呢喃道。 赫尔曼没听清楚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没什么。”莱文回他。 “好吧。”赫尔曼并不深究,“今天你就别回去了,跟管理员说一声,就在我这睡一晚上。” 然后,赫尔曼举着掌机跟莱文说:“刚好我新买了几个更好的掌机。” “我打游戏很菜。” “能有多菜?” 等到赫尔曼真的在游戏里把莱文虐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他才明白莱文确实从来不说谎。 “哈哈哈,莱文,我以为你是谦虚呢!”终于在游戏里找回面子的赫尔曼大笑。 莱文盯着屏幕不语,他又不是神,有缺点很正常啊。 所以等后面训练的时候,还是跟赫尔曼来个1v1的专业特训吧。 嗯,他相信赫尔曼会感动到哭出来的。 说起来,莱文虽然游戏打的菜,但是他还是能在被虐的环境下心平气和地打下去。 当然除了跟罗伊斯打,毕竟他们两个都是菜鸡,莱文肯承认这一点,罗伊斯就不承认了。 所以,他俩每次都会吵起来。 不对,明明是跟赫尔曼一起玩怎么老是想到罗伊斯呢? 莱文用力晃了晃脑袋,赶紧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游戏上来。 等到第二天在赫尔曼家里吃完早餐后,莱文就又回到宿舍了。 “所以,今天又来玩什么呢?” 莱文一边想着,一遍走到了训练场。 或许是放假的缘故,整个训练场跟宿舍那边都没看见什么人。 “奇怪,我记得青训不是有集训吗?” 莱文疑惑地找了找,但还是没找到人。 “克罗恩,你怎么在这儿?” 食堂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他。 看着工作人员大包小包提着东西十分不便,莱文直接上手帮他拿了一些。 “谢谢你,克罗恩!” “没 什么,走吧。” 莱文就跟着工作人员一路来到后厨。 在假期里食堂也是开放的,虽然球员们都休假或者是去踢国际比赛,但还有些工作人员还得继续在俱乐部里。 当然,还有集训的青年队跟教练也是要吃饭的。 后厨里有三四个人在忙,看到莱文跟着工作人员一同进来还有些惊讶。 “克罗恩?”一个正在揉面的师傅最先认出了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放假不回家,来食堂后厨?” “我来食堂后厨偷吃所有人的晚餐。”莱文开了个玩笑,避开了回家的话题。 他提起手里的袋子,补了一句,“顺便帮忙送食材。” 揉面师傅先是一愣然后被他的话整得哭笑不得。 这时旁边带着莱文进来的工作人员才说:“是我正好碰上克罗恩,然后他就帮忙提了东西进来。” “好小子,等下吃饭给你多打两勺。” 等到吃饭的时候,莱文的餐盘还真的是满满当当地的一盘。 莱文也不讲究,就跟着后厨的人坐在一块儿吃。 “说起来,我怎么没看到青训的人。” 莱文用叉子戳了一块土豆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在放假前,他听达姆斯提过一嘴,说青年队有集训,但今天在训练场上转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正在收拾厨房的一个帮厨头也不回地告诉他:“他们被遣散了一些,剩下的人要等新成员一起训练。” “遣散?”莱文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帮厨这时候直起身子向他点点头,“对,好像是训练不达标还是什么。” 这时旁边的一个人否认了这个说法,“并不是训练的问题,据说是他们带头欺负人,结果被教练抓住了,所以才把他们清退了。” 莱文停下了动作,然后又继续叉向盘子里的牛肉。 没人注意到莱文的停顿,也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眯了起来。 “现在的孩子真是……”搬货的师傅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旁边的人倒是接过话头,“年纪轻轻的,踢球还没踢出名堂,倒先学会欺负人了。被清退也好,省得带坏其他人。” 莱文没有再追问下去。 能不看见垃圾也算是好事,就是可惜了莱文新买的拳击手套。 在莱文慢悠悠地吃完饭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他打了电话。 “马尔科?” “是我。”略带笑意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你不是还在旅游吗?”莱文靠在走廊的墙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我提前回来了,怎么样要来找我吗?” 莱文轻笑一声,“我上哪儿找你?” “机场。” 本以为罗伊斯在家里的莱文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惊讶。 “你才下飞机?” “对。” “行,等着我。” 挂断电话后,莱文就急匆匆地带上自己的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大门方向去了。 另一边的罗伊斯则是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自言自语道:“我就说你不会拒绝人吧,莱文。” “不省心的。”罗伊斯摇了摇,把手机揣回了自己兜里。 24.合同谈判与经济人 跟罗伊斯和赫尔曼玩了一周后,莱文就得回学校了。 在他回学校前,俱乐部找上了他。 “克罗恩,我们可以谈谈你的合同问题吗?”门兴体育总监找到了莱文。 莱文此前签约的合同是两年,违约金是四百万欧元。 当时的门兴觉得这样的价格足以吓退所有的潜在买家。 结果谁能想到莱文在这赛季最后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大放光彩呢? 他既能作为后卫力保球队球门,也能作为喂饼大师给队友送助攻,还能当前锋自己进球。 就从目前的表现来看,莱文的未来成就一定不会低。 当然,这也有风险。 毕竟他才踢德甲,年龄又小,到底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所以,除了德国本土的球队,目前最有诚意的应该是阿森纳。 其他的俱乐部也都只是口头表示表示,再报一份试图捡漏的价格。 “我想,你会需要一份更加优渥的薪水。”体育总监递给了莱文一份新的合同。 莱文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我还需要想想,我得跟监护人说说这件事。” 体育总监点点头,“当然,我们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只是我希望时间上能尽快。” 莱文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离开办公室后的莱文在思考自己之前好像接到过一个经纪人的自荐,但是他忘记把名片放哪儿去了。 “算了,先问问叔叔有没有靠谱点的。” 莱文决定打电话过去问问。 但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电话先打了过来。 接通后声音有些熟悉。 “您好,克罗恩先生,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 “请问你是?” “舒利克·瓦赫,一个在找合作者的经纪人。” 就是这个人,在之前向他自荐过。 “你是从哪儿拿到我的电话的。”莱文冷静地问。 “一个合格的经纪人总是有自己独特的门路。” 瓦赫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狡猾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克罗恩先生,你应该和门兴的体育总监见过面了吧,我想在你给新合同签字前我们或许可以聊聊。” 莱文沉默了一瞬,然后决定去见见这位有独特门路的经纪人。 保险起见,到时候他会喊罗伊斯跟他一起,如果真是被人骗去绑架,他相信他俩加起来一定能让门兴来救他们的。 “可以,明天下午三点,门兴旁边的餐厅。” 莱文回复了他以后,就挂断了电话。 “舒利克·瓦赫吗?” 莱文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就打给了奥莱德。 电话很快接通,另一边传来奥莱德平稳的声音 “怎么了,莱文。” “叔叔,你是否知道舒利克·瓦赫这个人。” 然后莱文跟奥莱德形容了一下舒利克·瓦赫的外貌。 “舒利克·瓦赫?” 这个名字对奥莱德来说还真有些熟悉,但他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等我一会儿,我问一下。” 然后一直到莱文回到宿舍还写了些报告之后,奥莱德才又打电话给他。 “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曾经是职业球员,司职前锋,后面因伤退役后干了不少和足球相关的职业,人脉非常广,现在是某个足球经纪公司的大股东。” “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莱文有些疑惑了。 既然舒利克·瓦赫已经是公司的大股东了,为什么突然找上了他,还要当他的经纪人呢。 还是说,叔叔他其实找错了人。 带着疑问,莱文先回复了奥莱德,“不是我找他,是他直接找上了门。” 然后他问,“叔叔,他会不会是同名同姓,毕竟瓦赫一个公司大股东不可能自降身价来当我的经纪人吧。” “按照你对他外表的形容来看,应该是那位瓦赫才对。”奥莱德也疑惑了。 “这样,你明天见他前先给我发个消息” 奥莱德带着思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也再查查,如果真的是他,那就说明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不论如何,等你们聊完再说。” 莱文同意了,然后又才联系罗伊斯。 “明天有时间吗?” 收到莱文消息的罗伊斯有些疑惑。 “有,怎么,让我帮你搬东西去学校吗?” “不是,你还记得之前有个经纪人找上我们的事吗?” 罗伊斯想了想,发现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怎么了?他又找到你了?” “对,我跟他说明天下午三点见一面,商量俱乐部合同的事。” 罗伊斯盘算了一下自己明天是否有空,确认完后才跟莱文说。 “可以,位置远吗?远的话我接你一起过去。” “不远,就在基地旁边。” 到了第二天,莱文就带着罗伊斯跟他一起去见瓦赫了。 瓦赫见到罗伊斯时并不惊讶,他早就知道球队中跟莱文玩的最好是罗伊斯,而且按照罗伊斯的性格来说,未成年队友要找经纪人他也会帮人参考参考的。 瓦赫先站起身,伸出手,“罗伊斯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罗伊斯握了握他的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拉开莱文旁边的椅子跟着莱文一同坐了下来。 瓦赫重新坐下,并不着急拿出什么经纪人合同给莱文。 “克罗恩,你愿意去英超踢球吗?” 他上来的第一问就开门见山。 莱文下意识跟罗伊斯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我并不认为现在去英超是一件好事。” “即使他们保证把你培养成他们的核心,你也不去吗?” 瓦赫追问了一句,目光始终停在莱文脸上。 这个追问让莱文沉默了。 罗伊斯在旁边并不干扰他,这毕竟需要莱文自己抉择,尤其是莱文还没有成为某一个球队的死忠的时候。 莱文思考了一会儿后问:“你如何能确保他们真的会培养我成为他们的核心呢?” 瓦赫嘴角一翘,毫不意外,像是早就等着他问这句话。 “我确实不能确保。”瓦赫坦然地接受对面的目光,“但我可以让他们把承诺写进合同里,出场次数、战术位置、成长规划,每一条都可以量化,每一条都可以谈判。” “我作为经纪人只能帮你做到这些。” “成为球队的核心的根本在于你,你的努力、天赋、以及选择。” 听到这,莱文往后倚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成为核心需要我的努力、天赋、选择等等。” “那我为什么不留在门兴呢?” 莱文坐直了身,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出场次数、战术位置、成长规划,门兴都可以给我。当然,门兴给出的价格不一定有英超那边优渥。”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不需要再用几个月同我的队友磨合,也不需要适应新联赛的环境。” 瓦赫十分满意莱文的回答,他想要的就是莱文这种能够认清自己的球员。 但他的试炼还没有结束。 “是的,你说的这些都是门兴更加优越的一方。”瓦赫肯定了莱文的说法。 “但,你不想要更高的平台吗?欧冠、争冠甚至是全欧洲的关注度,门兴恐怕不能给你太多吧。” 莱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了瓦赫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现有的表现如何?” 瓦赫没有犹豫直接回了他四个字,“非常优秀。” “如果我保持这种竞技状态,你觉得门兴拿得到欧战的门票吗?” “当然可以,但那之后呢?”瓦赫反问。 “欧战需要的可不是一套阵容打天下,而是整支球队的厚度。” “一旦你们开始加入欧战,你们面将对的是德甲、德国杯、欧战,三线作战。多线作战在最后崩盘的例子不用我一一列举了吧。” 说真的,由于门兴才保级成功,莱文最多想到了下赛季他们会怎么踢,根本没想过那之后的事。 莱文可不喜欢设想过于遥远的未来,那只会让当下的自己迷茫。 瓦赫注视着面前的年轻人,他期待着莱文的选择。 “你说得对,我没想过那么远。”莱文承认了瓦赫的说法。 “但,这就是经纪人的作用了,不是吗?” 瓦赫点点头,他的笑容里终于没有了试探和评估,而是真情实意地笑了出来。 “是的,职业经纪人当然会为自己的球员规划职业生涯。” 他把面前的公文包挪到一边,用正式且诚恳的语气问出了他今天最想问的那句话。 “我现在有资格成为你 的经纪人了吗,克罗恩先生?” “当然,如果可以请叫我莱文吧。”莱文点点头,顺便也问出了他一直困惑的问题。 “所以瓦赫先生,你真的是那位足球经纪公司的股东吗?” “我是,也请叫我舒利克吧。”瓦赫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或许是看清了莱文眼里更加浓重的疑惑,他还特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当经纪人。 “我的职业生涯并不顺利,在接触其他和足球相关的工作后,我发现还是当经纪人适合我,而且我也想亲眼见证一位顶级球星的成长。” 瓦赫拿出一份合同递给了莱文,“你先看看合同,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直接签字。” 莱文大致看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后就直接签了字。 在看到莱文毫不犹豫签字后,瓦赫还特地问了一句,“你不怕我在合同里设了陷阱吗?” “一个千万富翁大费周章,就为了在一个负债踢球的未成年人身上榨那点佣金……” 莱文顿了一下,然后说:“先不说这有多离谱,就真是这样,那我认了。” 瓦赫听到莱文的说法后哈哈哈大笑,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我会帮你跟俱乐部谈谈的,记得约好时间后告诉我。” 然后他缓缓补充道,“我相信在未来,你的身价会远超于我。” “那你就更没必要设陷阱了。”莱文懒洋洋地回答了他。 瓦赫笑着摇了摇头,把那份签好的合同收进公文包,站起来的时候伸出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看见瓦赫离开餐厅后,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罗伊斯终于开口了。 “我以为你真的会被他说动,然后去英超。” “不会。”莱文摇摇头,“他只是试探我对未来的规划是否理智。” “英超带来的问题远超它带给我的荣誉,甚至这荣誉还极有可能是镜中花水中月。所以,我完全不会选这条路。除非……” 莱文停住了,让罗伊斯忍不住追问。 “除非什么?” “除非我来自五大联赛之外,急需一个成熟的教练培养我。” 罗伊斯听完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合同签完了,经纪人也有了。现在总没有别的事了吧。” “没有。” “那行,为了庆祝你找到了好经纪人,我请你吃饭。” “你上次也说请我吃饭。” “你吃不吃。” “吃。” 不得不说,有了经纪人之后许多事情就方便了许多,比如续约谈判。 几天后,瓦赫打来电话,说已经和门兴谈妥了。 瓦赫和门兴的续约谈判进行得比莱文预想中顺利许多,合同上的其他条款和体育总监给他的那份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违约金从两千万欧元调整到了一千万。 这个数字是瓦赫和门兴博弈了好几轮才定下来的,既没有低到让门兴觉得吃亏,也没有高到锁死他未来的转会空间。 “不得不说,门兴作为你的母队还是非常人性化的。” 瓦赫在电话里跟他汇报结果时,难得感慨了一句。 “他们愿意把你的违约金定在比市场价偏低的水平,但条件是你下赛季必须出场一定比例的比赛。” “我帮你争取了出场时间和战术定位的附带条款,法夫尔教练对此没有异议。” 莱文挂断电话后,把续约合同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确实和瓦赫说的一样,十分人性化。 门兴在他十六岁那年递来了一份职业合同,又在他踢出成绩后主动提出续约,还在他签下经纪人后愿意协商违约金。 就这些来说,门兴格拉德巴赫的确没有亏待过他。 马上就是新赛季了,莱文决心要用更好的表现来回报俱乐部。 顺带一提,在和门兴谈判的时候,瓦赫是想给莱文换一个球衣号码的,毕竟33号还是有些大了。 俱乐部方面也同意更换莱文的背号,可莱文拒绝了。 因为莱文跟一线队的绝大部分人关系都不错,少数的几个也是因为伤病或者马上要离队之类的原因而不熟。 所以,莱文不希望为了他而让自己已经熟悉的队友换背号。 还有,33号也没什么不好。 尤其是33号是莱文的第一个背号,对莱文来说,第一个总是不一样的。 25.新赛季 2011年到2012年的新赛季,门兴在联赛的第一场要跟拜仁打。 “在拜仁主场打拜仁,真的假的。” 拿到赛事安排详情表后,莱文不禁说出了这句话。 拜仁在收获了上赛季的四大皆空后,新赛季他们急需一座冠军奖杯来恢复自信。 为此,拜仁花费3000万欧元买下了沙尔克04门将兼队长的曼努埃尔·诺伊尔,还花费了1350万欧元买下曼城后卫的杰罗姆·博阿滕。 更衣室里,队友们也因为这第一场的比赛而议论纷纷。 作为最沉不住气的那个,赫尔曼直接开始吐槽,“我们不会在联赛第一场就被人打成筛子吧?” 诺德维特直接给他来了一下,“能不能想点好的。” 说真的,门兴作为上赛季的保级队第一场就跟豪门打,真的很容易让人失去信心。 看看对面的阵容吧,诺伊尔、拉姆、博阿滕、巴德施图贝尔……这套防线几乎是德甲最顶级的防线了,真的能让门兴前锋闯过去吗? 再看看前场,罗本、戈麦斯、穆勒……但凡特尔施特根发挥差一点,他们都有可能被打成惨案。 低迷的情绪在更衣室里蔓延。 “倒也不必如此担心。”达姆斯站了出来,“海因克斯这赛季才正式接手拜仁,再加上新援需要对新环境进行熟悉,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偷一个球就摆大巴。”有人接了句嘴,更衣室里因为这句话开始有了些零星的笑声。 赫尔曼这个显眼包又出来坏气氛了。 “那可是安联球场,我们真的能守住吗?”他反驳问道。 诺德维特选择直接上手让他闭嘴。 被物理禁言的赫尔曼终于老实下来了。 “我们还真不一定会输。”莱文悄悄跟罗伊斯说。 “为什么?”罗伊斯有些疑惑。 “直觉。”莱文胸有成竹地回他。 罗伊斯只觉得莱文又在犯病了,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莫名其妙地自信心爆棚。 所以,他选择直接拍拍莱文的背,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有信心是好的,但不要太有信心,不然输了容易丢脸。” “赌不赌?”莱文问。 “赌什么?” 莱文想了想,然后说:“你给我当喂饼师傅一次。” 训练赛里莱文只要是跟罗伊斯一队,他基本上只能勤勤恳恳地给罗伊斯他们做饼,自己吃饼的时候少的可怜,哪怕莱文抗议也无效。 问就是,前辈优先或者尊老爱幼。 “不行。” 罗伊斯立马拒绝,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这小子抓住了。 莱文射门的技术是很有天赋,但是架不住莱文喜欢尝试高难度射门,所以老是吐饼,气得阿朗戈大喊,“我再也不给你传了。” 不仅如此,莱文的高难度射门也有成功的时候,所以被进球的特尔施特根也会面目狰狞地丢下手套去收拾莱文,并大叫:“莱文,你是不是想死!” 罗伊斯不想成为受害者或者被特尔施特根打成莱文的同盟。 “那你说赌什么。”莱文耐心地回道。 “谁输了谁就在更衣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唱歌。” 罗伊斯没听过莱文唱歌,不过莱文的声音并不难听,唱歌也应该还行。 莱文确实唱歌还行,所以哪怕到时候真记错了,也不会很丢脸。 “成交!” 两人击了个掌,约定就此成立。 旁边的诺德维特因为什么都没听见,所以只觉得两人行为非常迷惑。 除了拜仁有对自己阵容进行了补强外,其他球队也多多少少有球员变动。 新赛季门兴也有变化,他们把不少人都卖了出去,还放走了伊德里苏,又从别的地方免签了两个,再买了一个右后卫和中场,从曼联租借了一个前锋。 莱文对卖出去的球员并不熟悉,熟悉的那个则是合同到期自由转会。 伊德里苏跟不上球队的节奏了,所以门兴没有跟他续约,放他自由转会。 特尔施特根由于上赛季表现不错,已经坐稳一号门将的位置,号码也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一号。海梅罗特则选择了还没有人使用的三十号,二十一号给了新提拔上来的门将布拉斯维奇。 在新赛季开始前,门兴约了几场友谊赛用于磨合新援。 可能是大家才放完假有点没进状态,除了第一场赢了比赛外,其他几场不是平局就是输一球。 法夫尔对此大为恼火,球队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一个德甲球队该有的状态。 更让人头痛的是他们马上要在七月底跟雷根斯堡踢德国杯,那场比赛在晚上八点开始,莱文又上不了。 好在雷根斯堡是德丙球队,强度不算高,正好再让新援们磨合磨合。 法夫尔看着自己的球员名单,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手上这个阵容,说强不强,说弱不弱。 唯一的短板就是莱文。 莱文的年龄问题限制了他的出场。 “要是莱文能再早生一年就好了。”法夫尔十分惋惜。 但话又说回来了,早生一年的莱文,门兴还不一定能遇得上呢。 莱文对法夫尔的惋惜一无所知。 他还在极力地回想门兴最后到底赢了没有。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2011年7月29日的晚上八点,德国杯第一轮,雷根斯堡对阵门兴。 门兴这场踢得很是主动,几乎全部压上到对面半场。 第十四分钟的时候,施特兰茨尔就打入一球。 仅八分钟后,罗伊斯也打入一球。 比赛第二十二分钟,雷根斯堡vs门兴比分0:2. 等到第三十分钟的时候,对面追上一球。 最后上半场以1:2结束。 莱文无奈地在宿舍里叹息一声,惋惜自己不能上场。 要是他也在场上,说不定也能混个助攻或者进球。 因为这场比赛的雷根斯堡的后防线完全就是在梦游,不仅不防人,还倒给队友添乱。 今天的门兴倒是找回了状态,尤其是德卡马戈。 原来伊德里苏在的时候他很少能上场,但是现在伊德里苏走了,他就有机会了。 下半场雷根斯堡的后防线就稳妥许多了,但是他们拦不住人,只能想办法犯规把人拦在外面。 所以主裁判只能连发两张黄牌,给雷根斯堡醒醒神。 德卡马戈抓住了一次机会 再打入一球,成功把比分扩大到了1:3。 法夫尔或许是为了让前锋们都能有点参与感,一口气换上了,赫尔曼、莱基和博瓦蒂利亚三个前锋。 可惜,新上的三位没有什么建树。 最后,门兴赢下了比赛。 德国杯的胜利只是开胃菜。 重头戏还是这场比赛后的一周,也就是门兴对阵拜仁的时候。 法夫尔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反复研究拜仁的季前热身赛录像。 海因克斯接手后的拜仁和范加尔时期不太一样,高位压迫的强度更高,两个边路的衔接更快。 最让人头痛的还是拜仁的新后防,尤其是门将诺伊尔。 上个赛季门兴跟沙尔克04打过,法夫尔印象最深的就是门将诺伊尔。 不同于传统门将,诺伊尔的活动范围非常广,广到能当半个清道夫用。 不过门兴他们肯定是打防守反击,更多时间还是在己方半场纠缠,然后看能不能抓住对面的破绽偷一个球。 法夫尔因为这件事十分苦恼,以至于脾气都有些不太好。 这让球员们都不敢在这时候作妖,生怕惹到了法夫尔。 训练场上,莱文正在跟赫尔曼练习防守和突破。 “为什么又是我?”欲哭无泪的赫尔曼问出这句话。 他明明都拿到了七号这种备受重视的号码,但现在还是跟上赛季一样被莱文折磨。 “因为你速度快,是个好的训练对象。”莱文回他。 “可罗伊斯也很快啊!”赫尔曼无能狂怒,只能喊出这么一句话。 此时莱文给了赫尔曼一个怜悯的眼神,赫尔曼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就觉得背后一凉。 等赫尔曼僵硬地往后看的时候,就发现罗伊斯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来着,赫米?” 罗伊斯的手掌稳稳地落在赫尔曼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但赫尔曼的腿明显软了一下。 “呃,我说我确实很快来着。” 怂包赫尔曼很快改口。 “是吗?” “是的。”赫尔曼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原来是这样啊。”罗伊斯还是笑眯眯地回他,但下一秒,“不如今天还练练折返跑,让你跑得更快怎么样?” 赫尔曼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向莱文,但莱文也看到了罗伊斯眼底的威胁 于是莱文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罗伊斯满意地拍了拍赫尔曼的肩膀,宣布今天的折返跑正式开始。 赫尔曼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跑多少组。” 罗伊斯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不多,就三组。” 赫尔曼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但罗伊斯又不紧不慢地添了句,“每组十趟。” 赫尔曼的表情当场凝固了,然后认命地站到起跑线上,欲哭无泪地开始跑起来。 旁边的目击者诺德维特不禁摇了摇头,“可怜的赫米。” 莱文这时候没有训练对象了,选择跟罗伊斯一起去折磨特尔施特根。 毕竟特尔施特根马上要面对的是拜仁最强攻击线,多练练总是好的。 特尔施特根:滚!都滚!你们两个牲口赶紧滚! 26.首战拜仁(上) 2011年8月7日,德甲第一轮拜仁vs门兴的比赛将在17:30正式打响。 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德足联开始颁奖。 诺伊尔因为上赛季的优秀表现得到了德国足球先生这一奖项。 看到了全过程的莱文转头问罗伊斯,“想要吗?” 罗伊斯头也不回地说了两个字,“当然。” 此时他眼里全是对奖杯的渴望。 莱文选择逗逗他,“那就想想吧。” 罗伊斯终于转头瞪了莱文一眼,他本以为莱文会说点煽情的话,比如我们努力一同拿奖之类的,结果莱文来了句想想吧。 青少年就是这样不成熟! 今天这场比赛,比赛双方的战术分别是: 拜仁慕尼黑:4231主导控球,并在两翼进行持续压迫。 门兴格拉德巴赫:442防守反击,区域联防。 和法夫尔赛前预测的不同,这场比赛罗本跟里贝里,只有罗本得到了首发。 而拜仁的后防线已经焕然一新了,门兴就要替其他球队试试这条新防线了。 比赛一开始,拜仁一方就开始强攻,但门兴可不给他们机会,球一到门兴半场双后腰就开始联合后卫堵球了。 莱文今天又踢后腰,主要任务就两个字,防守。 本来是不该他首发的,但诺伊施塔特最近状态有些起伏,法夫尔不太放心,于是莱文又混上首发了。 不同于上赛季,今天法夫尔格外叮嘱了莱文,一定不要前插。 对面的双后腰施威因斯泰格和古斯塔沃可不是好惹的,莱文敢前插露出空间,俩后腰就敢抓住机会给门兴来一记狠的。 莱文其实很想说上赛季情况特殊,如果不是门兴占优或者是不前插进球门兴就会输的情况,莱文也没那么大胆一直往前跑。 一想到这儿,莱文顺势踩了踩安联球场的草,决定压一压小草的气焰。 草:诗人? 比赛第五分钟,穆勒带球飞速往前的时候自己滑倒了。 莱文在远处看得不算真切,但是穆勒周围没有自己队友还是能看清的。 他忍不住吐槽一句,“这绝对是拜仁的工作人员给草坪浇太多水了吧。” 浇水到底多不多暂且不提,他们的队友10号德卡马戈在接到罗伊斯传球时被拉姆抢断。 这球被横穿给了施魏因斯泰格,莱文赶紧站住位置,等汉克来了一起抢断。 施魏因斯泰格见没机会,就又传给后卫看看能不能从边路打开局面。 整个前十分钟,门兴几乎是被对面压着打。 或许是为了活跃气氛,俩解说开始讨论场上的球员。 “门兴作为保级队今天的举动很大胆,他们把上赛季末表现极佳的莱文·克罗恩放到了后腰位置上。”解说一点评了门兴的首发。 “是的。”解说二认可了解说一的说法,“对于门兴来说他们能从拜仁拿走一分就算得上了极为成功的结局了,所以在防线放上一个年轻球员这是一个极为大胆的举措。” “不过从现有局面来看,门兴对这场比赛准备地非常充分。” “他们站住了位置拖慢了拜仁的比赛节奏。” 法夫尔在比赛前对罗本进行了详细研究,以至于在比赛场上罗本一接球就是两三个人防他。 这样一来极大的限制了罗本的突破。 比赛第十七分钟,拉姆一脚长传直接找到了前点的戈麦斯。 门兴俩中后卫赶紧回防,赶在戈麦斯射门前截球。 “这球太可惜了。”解说一有些遗憾。 “拉姆的长传找准了机会,可惜戈麦斯的衔接动作慢了点以至于被丹特抓住机会了。” 今天最忙碌的一群人大概就是门兴的守门员和他身前的防线了。 莱文目前有些隐形,原因就是他在跟对面的施魏因斯泰格正在‘甜蜜’纠缠。 施魏因斯泰格是对面的组织中场,莱文就喜欢卡住这种中场,让对面踢得难受。 但拜仁可不止依靠施魏因斯泰格来出球,他们的双边可是穆勒+罗本。 这俩人速度极快,非常难防。 赛前法夫尔安排达姆斯、莱文、阿朗戈三人协同防守罗本。 此时罗本在右路拿球,达姆斯跟莱文左右夹击,阿朗戈还堵在他身后,但罗本一个变速虚晃还是横切进去了 经过这一遭的莱文终于体会到了那句,“所有人都知道罗本要内切,但是依然防不住他。”的含金量了 莱文:hallo?有人吗?能不能给我送个金手指,我就要这个。 虽然莱文一直在跟队友抗压,但他发现一个事。 施魏因斯泰格很可能带伤。 他今天踢的很隐形,这不仅是莱文的功劳,还有他有些抗拒对抗。 莱文如今四舍五入一米八,他也一米八,但是莱文的体重还没升上来,施魏因斯泰格比他有冲击力的多。 可在跟莱文的对抗中,许多次他都退让了,每次都直接提前传球不给莱文上抢的机会。 甚至在不得不与莱文对抗拼抢的时候,也大多回传,并不用身体优势跟莱文对抗。 这或许是一个能突破的点。 不过,这也要等中场休息才能告诉法夫尔,让他安排。 毕竟现在拜仁还压在门兴半场里。 比赛第三十六分钟,门兴抓住了一次机会。 阿朗戈跟罗伊斯左右边路同时起飞,莱文顺势前传给了阿朗戈。 拜仁的后卫拉菲尼亚冲上去跟阿朗戈拼抢,阿朗戈将左脚一伸,直接漏球给了冲上来的罗伊斯。 罗伊斯不停球打门被诺伊尔直接抱住。 “这球可惜啊!”解说一遗憾地看着回放。 画面里拜仁的后防线都还没做好防守,如果不是诺伊尔发力估计拜仁就要被踢入一球了。 “罗伊斯跟阿朗戈的速度冲击力很强啊,直接抓住机会快速反打。” 解说二没有跟解说一继续讨论罗伊斯,而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门兴的两个前锋呢?怎么还在后面?” 是的,在这次快速反击的时候,门兴正统的俩前锋还在中圈附近才跑出来。 知道的是俩前锋,不知道还以为是俩后腰。 这并不是汉克跟德卡马戈疯了,而是赛前法夫尔就告诉他俩要尽力回防。 汉克作为支点不断冲击对面防线,消耗对面的体力。 德卡马戈就和罗伊斯、阿朗戈当影子前锋,在汉克冲击后抓住防线的缺口,打进一球。 除了门兴持球时按上述做法执行外,其他时候,这俩人就得回到后腰位置跟莱文和诺德维特手拉手当后腰,或者说当防守型前腰。 法夫尔这是铁了心地要从拜仁身上拿下至少一分。 时间很快来到第四十分钟,由于上半场并没有太耽搁时间,所以补时也一定不会很长。 门兴和拜仁看起来都有点想握手言和下半场再战了。 当然,这是假的。 拉姆从左路快速往前,直接传给了和他同侧的穆勒。 穆勒也起速推进到了禁区外,跟杨奇克来了次1v1的较量。 今天穆勒踢的不是他最舒服的位置,所以他没有选择打门,几乎都是直接传中找他们的中锋戈麦斯。 “戈麦斯头球!哎呀,被特尔施特根击出……” “等会儿!看看罗本直塞!打门!” “哎呀又被克罗恩挡出来了。”< /p>球门前的惊险景象让两个解说都跟着一惊一乍。 罗本抓住了一个好位置,直接贴着草皮射门,才扑救完的特尔施特根此时也没有办法快速倒下接球。 在这不到一秒的反应时间里,莱文直接侧身倒地封堵,球重重地击中了他的腹部。 罗本射门的力度真不小,差点把莱文的午饭都踢吐出来了。 莱文捂着肚子缓了缓后,才准备爬起来。 “没事吧。” 才被莱文救了一球的特尔施特根赶忙上前关心,弯下腰把莱文从地上拉起来。 借力起来的莱文还是痛得有些说不出话,只能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裁判吹哨了,这球属于拜仁的角球,危机还没有结束。 由于莱文受伤,所以禁区抢点的任务就给了其他人。 这个角球由穆勒发出,想都不用想肯定还是去找戈麦斯。 果然,球直接往戈麦斯头顶上飞。 可惜,这球被丹特先顶到,丹特直接把球顶给了外围的莱文。 莱文抓住机会用脚一停,直接带球往拜仁半场飞奔。 罗伊斯跟阿朗戈也快速前突,直接开始反击。 从广角视野来看,球场上三个白衣小人正被五个红衣小人追着跑。 古斯塔沃在莱文身后紧追不舍,拉姆和拉菲尼亚则分别一左一右卡住罗伊斯跟阿朗戈的位置。 门兴俩前锋也在跑,可他俩跑得没有对面快。 博阿滕跟巴德施图贝尔这俩拜仁中卫也贴了过来。 现在,莱文周围有三个防守球员了。 看这样子是冲不到禁区了。 莱文心里想着。 终于,莱文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禁区弧顶,博阿滕和巴德施图贝尔已经准备联手关门封堵莱文射门角度,古斯塔沃也在莱文身后拉扯干扰。 莱文没有调整,直接起脚用右外脚背射门。 皮球高高跃起划过一道弧线,并在后半段极速坠落,诺伊尔飞身扑救,结果只有指尖擦过球皮。 但球打在了球门横梁上。 莱文试图补射,球却被反应过来的诺伊尔直接抱住,只能面带遗憾地转身离去。 他无奈地叹口气,在心里想‘不愧是安联球场,球门框都要为主队守门’。 “这记射门太精彩了!只可惜克罗恩没有踢进。” 解说一惋惜的声音响起,看台上的拜仁球迷这才从惊险的境遇里清醒过来,并庆幸这球打在了横梁上。 此时比赛刚好来到第四十五分钟。 在经历一分钟的伤停补时后,上半场结束,双方都回到了自己的更衣室里。 罗伊斯这时候才有机会到莱文面前,拍了拍莱文的肩膀安慰他。 “下半场再找找机会。” 莱文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若有所思地问。 “你觉得对面的那个前腰怎么样。” “前腰?”罗伊斯愣了一下,重复了莱文所说的。 “没怎么注意,他怎么了?” 问题就在这儿了,罗伊斯是他们的反击核心,所以进攻时球基本都会传给他。 那对面的攻击衔接核心是谁呢? 应该是他们的前腰——托尼·克罗斯。 可莱文跟罗伊斯对他都没有印象,说明克罗斯接球极少。 因为只有接球多的人才会被注意。 想到这一点后,莱文肯定地跟罗伊斯说:“拜仁下半场应该会把他换下去,场上的他没有作用。” “我觉得后续换上来的很有可能是里贝里。” 如果真换上里贝里,莱文他们会更难打。 听到这儿的罗伊斯抹了把脸,回了句:“希望不要……” 27.首战拜仁(中) 回到更衣室后,法夫尔就要求所有人加快节奏。 “下半场拜仁一定会加快节奏好摆脱我们,这也是一个机会,只要我们能跟上。” 法夫尔将新的战术写在战术板上,提醒汉克跟德卡马戈。 “下半场你俩可以往前,尤其是汉克多冲击防线,我会在你体力不支的时候换人。” 针对莱文告诉他关于施威因斯泰格可能受伤一事,法夫尔其实也有这样的猜测。 法夫尔语重心长地拍拍莱文的肩膀,“下半场还是守好位置,就算他真带伤上场也不要大意。” 莱文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好了,我相信我们今天一定能从安联球场拿走一分,出发吧,小伙子们。” 经历过主教练的‘鸡汤’鼓励后,球员们看起来更有信心了。 两队重新回到赛场上换边再战。 拜仁一方果然和法夫尔预想的一样,开始加快节奏。 两个解说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拜仁开始认真了。” 拜仁的认真并没有带来好的结果,反而是被诺德维特抓住了一次机会。 “诺德维特长传找到前场的德卡马戈,博阿滕跟巴德施图贝尔转身太慢了啊!” 德卡马戈直接不停球射门,两个中卫才刚刚到位。 诺伊尔拼尽全力挡了出来,巴德施图贝尔为了解决门前险情直接开大脚试图把球踢出去。 皮球确实飞得很高,但没飞多远。 刚好在中圈附近的莱文和罗本双双起跳,试图争顶。 结果俩人头撞一起了,‘嘭’的一声,好悬没给他俩撞个脑震荡出来。 罗本呲牙咧嘴地用双手快速搓了搓自己已经半秃的头,试图缓解头痛,莱文却被这结结实实撞击打倒了。 他捂着头跪倒在地,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还在发黑。 另外一边刚好看到这一幕的罗伊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先安慰他还是先笑他。 太倒霉了吧,莱文。 主裁判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因为球已经出界,现在正是死球阶段,所以他选择暂停比赛问问情况。 其他队友见状也赶紧上前,看看莱文目前状态。 “没事吧?” 又一次被问到了这句话,莱文只觉得憋屈。 最后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我没事。” 说完他就把手放了下来,只见他额头鼓起一个包。 罗伊斯本来是不想笑的,但是他一看到莱文头上鼓起的包,就忍不住了。 为了不被莱文发现,还特地抿住嘴角侧过脸不看他。 阿朗戈也有点绷不住了,因为莱文头上的包真的很大,肿得老高,所以他选择低头闷笑,生怕被莱文看见了。 只有达姆斯这个可靠的队长在忧心忡忡地关心莱文,认真地盯着他额头上那个鼓包看了看,问他要不要让队医上来处理一下。 “不用。” 莱文摸了摸头上的大包,嘴角向下,很不高兴地回了一句。 汉克拍拍莱文肩膀,说:“男人就该这样坚强。” 莱文眼神幽幽地看着阿朗戈跟罗伊斯,决定以后找个机会整整他俩。 这两个人居然在他受伤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还有,他真的讨厌头球! 主裁判见莱文没什么大事,就让比赛继续,拜仁继续努力地在门兴的球门处制造险情。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的原因,控球率远远领先的拜仁总是临门差一脚。 不是没顶到球,就是刚好打飞了。 门兴再次断球,达姆斯前传给阿朗戈。 阿朗戈此时周围空间颇为宽裕,不断跟莱文来回传球拉扯对面防线。 汉克突然在禁区外启动,这一下就带动了两个不明所以的中卫跟他一起跑。 潜伏在汉克身后无人注意的德卡马戈这才出动,莱文一脚长传直接找到他。 德卡马戈因为汉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直接冲入了拜仁禁区,一脚重炮直接射门。 然而主裁判却突然吹动了哨子。 德卡马戈犯规,进球无效。 “哎呀,德卡马戈推人了。”看完回放的解说一说道。 在德卡马戈冲入禁区的时候,被汉克吸引的两名中卫此时也在禁区,于是直接冲向了德卡马戈。 德卡马戈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推了一把对面后卫。 后卫便直接倒下了。 “这球可惜啊,德卡马戈这个犯规完全没有必要啊。”解说二总结。 德卡马戈也有些懊恼,不明白自己神使鬼差推人干嘛。 门兴又一次被拜仁压回了己方半场。 估计拜仁主帅实在是忍不了自己率领的拜仁差点丢球,在比赛第六十分钟他换下了克罗斯,选择让里贝里登场。 新换上的里贝里替代了穆勒左边锋的位置,穆勒则是补上了克罗斯离开后的位置。 这次换人意图很明显,拜仁要正式进攻了。 不过,就在两分钟之后。 也就是比赛第六十二分钟,拜仁进攻失败丢失球权。 接球后的诺德维特看也不看,直接前传找到了正在突破的德卡马戈。 德卡马戈这次跑得极快,拜仁的后卫没跟上。 不仅如此,当时唯一留守在后的后卫只有博阿滕一人。 诺伊尔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只能选择出击,想要提前截下诺德维特的长传球。 德卡马戈比诺伊尔更早碰到了球,直接往球门一顶。 博阿滕虽然因为跟防德卡马戈而跟得很近,但没有直接截球,不知道是不是顾虑此时他们已经身处禁区。 在诺伊尔没能击出皮球后,他再怎么疯狂回追奔向球门的皮球也无济于事了。 比赛第六十三分钟,门兴领先一球。 这可给大家高兴坏了,真就抓住拜仁给的机会了。 两位解说还在争论,这球到底算谁的错。 “其实博阿滕应该早点截球,但也可能是诺伊尔示意了,所以没有选择去提前拦截德卡马戈。”解说一针对回访点评。 解说二却提了一个新的可能性,“德卡马戈已经在禁区了,博阿滕怕动作过大让他倒在禁区里了,而且他也不应该在诺伊尔出击后减速,说不定保持速度还能追上球。” 不论解说对这次进球有什么看法,比赛还是让门兴领先了。 法夫尔在场边很高兴,鼓了鼓掌让球员们再加把劲。 比起法夫尔的高兴,拜仁主帅海因克斯就有点坐立难安了。 俩解说已经开始聊起门兴跟拜仁的历史战绩了。 “拜仁主场跟门兴一共打了43场,其中33胜9平1负,也就是说43场里只有一场输掉了比赛,要是今天真能赢下比赛,门兴也算创造历史了。”[1] 拜仁丢一球后更加着急了。 进攻节奏不断加快带来的后果就是容易丢球。 门兴估计也是抱着趁你病要你命 的决心,跟拜仁打起对攻来了。 此时比赛才到了最精彩的部分了。 双方边路你来我往,球一会儿飞到门兴半场,一会儿飞到拜仁半场。 莱文接到了布劳韦斯踢出来的解围球,他胸部一停卸下大部分力度,穆勒冲了过来。 莱文被他挤得背身护球,实在是没有前传空间,只能踢回给上前接应的达姆斯。 达姆斯又把球做给了诺德维特,看看另外一边有没有机会。 看到这一幕的解说又开始聊起莱文,“门兴的克罗恩还真的很不错,他在后腰位置上拦了不少人,对于这种需要经验的位置,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其实莱文也有经验,只不过经验比较特殊。 上辈子因为担心自己会成为暴力狂,莱文选择去学拳击。 在学习的过程中不仅与自己和解,还发现了自己对人的动作或行为有一定的预判能力。 因为人在选择拿一件东西前,他一定会有一个前置动作,比如抬手、伸手等。 莱文能迅速捕捉这种类似的前置动作,以此达到预判此人下一秒要做什么。 这个能力在实习的时候也非常有用,尤其是医闹时病人突然暴起,莱文总能在人暴起的前一秒做好准备。 前世经历的回忆,对莱文来说只是一瞬间的走神。 现实安联球场上的进攻正如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涌来。 比赛第七十分钟,拜仁再次将战线推进至禁区外。 罗本利用内切传中,球又一次飞到了戈麦斯的面前。 戈麦斯不再犹豫,直接头球破门。 但紧随其后的是进球无效的判决。 “啊?这球怎么会进球无效呢?”没来得及看回放的解说一疑惑问出这句话。 “是越位。”解说二肯定地做出判断。 比赛慢镜头回放了在罗本传球的前一秒,门兴后卫跟戈麦斯的站位。 只见门兴后卫四个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刚好让戈麦斯处在越位的位置上。 这次的进球无效完全是门兴后卫配合的功劳,教科书级别的造越位。 球权又一次来到了门兴手里。 特尔施特根考虑到此时拜仁的进攻线都在门兴后卫身边游荡,不好直接传给他们让他们出球,所以选择开大脚让球先飞远一点。 莱文抬头简单判断了一下,确认球大概率会落到他这边。 古斯塔沃也判断出来落点在哪儿,直接拉扯莱文想要争过球权。 皮球终究还是落到莱文身前,莱文直接凌空前传。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时间也非常短暂,很难让人反应过来。 莱文的前传很难说是给谁的,因为前场上有三个人。 皮球飞到小禁区前线上弹了一下,汉克、德卡马戈、罗伊斯跟对面俩后卫都使劲伸出脚。 他们都想碰到球,以此达到进球或者解围的目的。 但很遗憾,皮球弹在边线上的那一下让人猝不及防,他们都没能碰到球。 甚至诺伊尔也没想到。 球就这样顺畅地飞进了拜仁的球门。 比赛第七十五分钟,门兴领先拜仁两球。 “啊?这能进?”传球变成进球的莱文不禁问出这句话。 上半场莱文抓住好机会试图射门,结果打在横梁上,球没进。 下半场只是给前锋传球,却意外成了射门,球进了。 这真只能说,足球是圆的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28.首战拜仁(下) 莱文的进球似乎打断了拜仁最后的忍耐。 在整个安联球场因为门兴领先两球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中,拜仁一方开始疯狂进攻,几乎把门兴的防线全部压制在了禁区内。 拜仁主帅选择在比赛第七十六分钟换下一个后卫,换上一个前锋。 这样的举动明确了场上拜仁球员的目标——进攻! 此时拜仁半场除了诺伊尔,已经没有任何球员了。 所有人都挤在门兴的半场里,场上的压力倍增,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里。 莱文跟后卫严格地执行着法夫尔给出的防守策略,极力阻止拜仁把球带入禁区内。 罗本又一次在右路接球,这次他不再选择内切,而是沿着边路高速突破,试图卡住他位置的阿朗戈早已被他甩在身后。 穆勒摆脱汉克跟德卡马戈,和戈麦斯一同冲入禁区。 罗本直接送出一记传中,戈麦斯、穆勒还有门兴的两个中后卫都高高跃起。 戈麦斯更是直接在空中与丹特激烈对抗。 球飞出一道弧线,微微略过穆勒飘起的发丝,最后被戈麦斯顶到。 皮球极速向球门飞去,特尔施特根也向左上飞身扑救。 球打在了球网上,只不过是外面的球网。 白色的球网从外侧被击中,随即猛地向下一沉,然后又反弹起来,剧烈地晃动几下,跟进球后从内侧被掀起时的波动极像。 “球进……哎,没有。”正准备欢呼进球的解说突然中断。 “皮球没有进网,只是从外面打到了网上,看起来像进球。” 在慢镜头回放中,可以看到球被戈麦斯稍微顶高了,所以没能飞入球门框内,反而打在顶网上。 “戈麦斯顶高了些,如果往下稍微压一点,这球就是一个进球了。” 解说说的没错,这次不是戈麦斯顶高了的话,门兴此时就要被追上一分了。 特尔施特根也在心里庆幸了一番,如果可以,他还是想拿零封奖金的。 莱文则是感觉踢的从未如此累过。 心累,身体也累。 汗水在他额头不断的凝结,再从眉骨滑落,被莱文用球衣一遍遍地拭去。 安联球场没有风,湿透的球衣紧紧地贴合在皮肤上,让人更加难受。 不仅莱文觉得累,一直在冲击防线给门兴找机会的汉克也感觉快撑不住了。 在这次进攻失败的死球阶段,也就是比赛第八十三分钟,法夫尔用赫尔曼换下汉克。 为了打断拜仁势如潮水的进攻,门兴选择抓住机会就快速反击。 法夫尔在场边示意攻击线不断向前,要是一直死守,在拜仁这种豪华攻击线下七分钟丢两个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不能顺着拜仁来,尤其是门兴后防线现在都有点疲惫。 “哎,门兴的后卫杨奇克好像受伤了。” 镜头转向杨奇克时,他已经跪倒在场边,捂住腿了。 门兴的队医赶紧绕着球场跑过去,特尔施特根也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主裁判也注意到了扬奇克,他示意杨奇克去边线外治疗,毕竟场上的比赛还要继续。 队医向法夫尔示意,杨奇克已经坚持不了了。 法夫尔没办法只能转身看向替补席,让马克斯上。 门兴在正式换人前,只能以少打多。 法夫尔在场边大喊他要换人,但是主裁判没有理他,仍然坚持比赛继续。 因为主裁判觉得他在拖延时间。 终于,拜仁的进攻再次被丹特挡住,丹特直接开大脚让球飞出边界。 主裁判这才允许门兴一方换人。 比赛第九十分钟,马克斯替换杨奇克。 马上就是伤停补时阶段了,从整场情况来看,补时应该不会超过五分钟,拜仁已经没有机会反超了。 双方的动作幅度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变大,推人、铲球已经时不时发生一次了。 或许是考虑到比赛已是伤停补时,主裁判只是吹停比赛,让他们必须收敛动作,而不是直接用黄牌给犯规球员醒醒神。 法夫尔手里还有最后一次换人机会,为了拖点时间他便跟第四官员说他要换人。 比赛第九十二分钟,罗伊斯被换下。 拜仁太着急了,他们不断地向中场传球,试图让戈麦斯踢进一个,可门兴的后防不允许。 禁区里除了拜仁的进攻双人组,还有七八个门兴球员把人团团围住。 抢过球权后,门兴也不求精准长传找到人,只求让皮球尽快离开门兴半场。 比赛第九十四分钟,主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法夫尔兴奋地双拳挥天,随后快步走向教练组和每一个人庆祝这次来之不易的胜利。 替补席早已沸腾,纷纷冲向场边队友,抱成一团。 赫尔曼在终场哨响后就跑向莱文,想要直接扑他身上去。 莱文拒绝了他这个想法,和赫尔曼潦草地抱了抱就直接往场边走。 场边,罗伊斯才和汉克拥抱完,就看到了莱文也凑了过来。 他笑着出声,手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莱文的额头。 “头还痛吗?” 罗伊斯不说还好,一说就让莱文感觉头上的包如同针扎一般地痛起来。 莱文没回答,但他的脸已经皱成一团,就知道他现在应该很痛苦。 罗伊斯直接从队医的箱子里拿出毛巾和冰袋,用毛巾裹住冰袋后,才递给莱文让他自己冰敷。 结果给杨奇克看腿的队医往旁边一摸,就只摸到了空气。 队医猛地一抬头,整张脸上全是‘我东西呢?’的疑惑。 杨奇克这才给他示意,让他看向罗伊斯那边,东西早就被罗伊斯拿走了。 罗伊斯察觉到队医颇具杀伤力的眼神后,才赶紧补救似地双手合十,向他拜了两下:“借用一下,马上还。” 队医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继续给杨奇克治腿。 莱文忍不住笑了一声,结果把额头上的伤给扯到了,疼得他又赶紧绷住脸,保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扬奇克的腿没什么大碍,只是肌肉疲劳导致腿抽筋,冰敷加拉伸就能缓解。 等扬奇克感觉自己好多了后,队医这才腾出手给莱文处理。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发现莱文没有脑震荡的迹象。 保险起见他建议莱文去医院做个检查。 “毕竟你跟罗本撞得那么狠,安全起见检查一下。” 罗伊斯在旁边听到了队医的建议,转头看向莱文,“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做检查。” “为什么,你也受伤了吗?” 莱文听到罗伊斯要跟自己一起去医院,赶紧上下检查罗伊斯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伤。 罗伊斯看着莱文突然紧张起来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让他误会了。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不把这件事放心上。”他赶紧开口解释。 莱文也还是不放心,毕竟罗伊斯冲到对面前场时被放倒过。 “明天你也检查看看。” 罗伊斯张了张口,本来想说他只是被碰了几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莱文用一种‘你不去试试’的眼神盯着他,话就说不出口。 唉,反正明天也得陪莱文去医院,也干脆一起做检查得了。 队医提着自己的工具箱站在这两人面前,就保持这个动作看完了莱文跟罗伊斯的交流。 然后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球员们结束了狂欢,选择在更衣室收拾好东西就坐大巴回去。 大巴驶离安联球场,窗外是慕尼黑逐渐昏黄的天色。 车里不少人还有点残留的兴奋,有人还在吹嘘着场上属于自己的某个精彩瞬间,也有人用沙哑的嗓子跟着耳机里的音乐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偶尔还有几声零散的笑声从前后排传来。 这场历史性的客场胜利,每个人都想多回味一会儿。 莱文坐在靠窗的一侧,欣赏着沐浴在暖黄夕阳里的慕尼黑街景。 坐在莱文身旁的是罗伊斯,他注意到莱文对外景的欣赏。 “很漂亮对吗?” 莱文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仍然落在窗外。 慕尼黑的街景在夕阳下确实很美,可他看的不是那些建筑,而是落日的余晖倾洒在街道上的金黄。 他想起前世刚来德国的时候,在机场看到了类似的黄昏。 那时候他刚下飞机,拖着行李箱站在出口,一个未成年孤零零地面对陌生的地点、陌生的语言。 孤独成为了他求学之路的最初痕迹。 罗伊斯带着试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莱文?” 他看出莱文此时应该在走神,但莱文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让他忍不住打断。 莱文眨眨眼,从回忆的潮水里退出来,转头问,“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罗伊斯问。 “作业。”莱文随口回道,眼神不自觉地追逐到了更为光亮的地方。 此时橘色的余晖透过玻璃折射到罗伊斯脸上,为他镀上一层薄薄的金,棕绿色的双眼在余晖里变成了更浅的琥珀色。 好看。 呃,不对,应该是很特别。 莱文在心里默默地改了一个说法。 他从未如此仔细地观察过罗伊斯,因为长时间注视一个人,会带来许多别样的意味。 但此刻光线把罗伊斯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很清晰,这带来一种错觉。 错过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罗伊斯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莱文否认并立即转移视线。 29.胜利后的散乱人心 胜利带来的并不只有喜悦,还带来了更衣室的暗潮涌动。 莱文本以为像门兴这种主力轮换都有点困难的球队,不会发生这种事,但是他忘记了只要是人就逃不开傲慢这一原罪。 赢了拜仁之后的门兴众人多了些浮躁。 上个赛季他们还是一支艰难保级的德甲末流,这赛季开门第一场就把拜仁打趴下了。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让不少人都开始心思浮动起来。 “我们是不是比想象中要更强?” 这个念头在不少人心里闪过。 浮躁在训练场上表现得尤为明显。 传球开始追求更高精度,每次没能接球都会引起传球人的不满。 跑位的节奏开始慢半拍,因为觉得今天的训练只是走个过场。 对抗动作幅度变得更大,因为没人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时候被过掉丢面子。 法夫尔在场边看着场上的乱象,眉头紧锁,手里的战术板也越纂越紧。 可他没有喊停,只是沉默地看着,好像在确认某种他早已预料到的变化。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没有人像往常那样留下来加练,每个人都好像有要紧的事急匆匆地离开。 莱文叉着腰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队友们离去。 罗伊斯从他旁边经过,手直接按上他的后脑勺,不带催促地说了句:“走了。” 莱文被那只手推着往前踉跄了半步才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想把那只手从后脑勺上甩开,手掌就从他的后脑勺滑落到了肩膀位置,顺势按了按。 就在莱文动了动嘴准备开口时,罗伊斯抢先说了句:“不要动我的头发,对吗?” 莱文张着嘴,那句“不要动我的头发”被截在了嘴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看着罗伊斯的脸,对方挑衅地冲他笑笑。 罗伊斯眉毛微微挑起一边,嘴角带着“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得意。 莱文拿罗伊斯没办法,只能选择转移话题。 “我们不该如此。” 莱文的视线从罗伊斯脸上移开,落在空荡荡的球场里。 只见散落的器材被工作人员收起,他们一点一点地把球场证明球员来过的痕迹一一抹除。 罗伊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训练场,没有立刻接话。 “是因为我们赢了拜仁吗?”他问。 “可拜仁的真实状态我们都清楚,才换教练、磨合新援,我们只是抓住了拜仁最虚弱的时候。” 他停住了,目送工作人员把最后一个训练用球收进塑料筐里,然后推着器材车慢慢走向通道出口。 此时的球场草皮上只剩下白线和球门框,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重来一次,我甚至不能保证我将最后一球踢进球门,也不能保证拜仁数次威胁性的射门全都被阻止。” "可是有些人已经觉得,我们好像真的不一样了。"莱文说。 罗伊斯也注视球场良久,久到莱文以为不会听到罗伊斯的任何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这是人之常情,莱文。” 他将视线从球场上收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与人并行时享受当下。” “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只能先管好自己,至于其他人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吧。” 莱文对罗伊斯直截了当的说法不满意,“你就不能继续说得文艺一点吗?” “还要怎么文艺啊,有用不就行了,还有我只是高中学历能给你这个高材生讲点大道理就不错了。” 罗伊斯对莱文的抗议充耳不闻,只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莱文反驳不了他,只能无奈接受。 “说真的,我感觉我们下一场很可能要输。”莱文琢磨半天蹦出这样一句话。 罗伊斯忍不住伸出手使劲拍了他一下,“少说不吉利的话,怎么跟赫尔曼学起来了呢?” 莱文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站稳之后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下手能不能轻点?我骨头都要被你拍散架了。” “你骨头散不了。”罗伊斯的手已经收回去了,插进口袋里,似笑非笑地说:“要是真输了,你绝对得请我吃饭。” 莱文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畏惧罗伊斯再给他一掌,所以他只能把嘴闭上,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胛骨,装作真的很痛的样子。 罗伊斯看了他一眼,“别装了,要是真痛你早叫唤起来了。” 莱文的手停在肩膀上,卡了一下,然后放了下来。 “你还挺有经验。” “我还不知道你。”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法夫尔轻松不起来,他的脑子里还一直播放着球队训练时的乱象。 他执教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一支保级队突然战胜豪门,那接下来往往不是连胜,而是滑坡。 原因也很简单,人心不齐。 赢了拜仁之后,每个人都开始重新评估自己在这支球队里的位置。 我是不是值得更好的平台,我是不是不用再当替补或者轮换,我是不是该拿到更好的合同。 这些想法造就了现在浮躁的球队氛围。 法夫尔叹息着按了按自己紧皱的眉心,觉得自己无从下手。 没办法,法夫尔只能试试跟队内的球员谈谈心,看看能不能压制一些浮躁。 谈心的首要选择就是球队的核心成员。 比如达姆斯、罗伊斯、阿朗戈等。 法夫尔在训练结束后就跟达姆斯谈了谈。 达姆斯是球队的队长,他是更衣室的压舱石,法夫尔需要知道他目前了不了解更衣室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菲利普,你觉得球队现在氛围如何?” 法夫尔没有和他客套,直接了当地问出来。 达姆斯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最近大家是有些……” 法夫尔抬手打断了他并没有让他全部说出来,他只是确认队长达姆斯现在是否清楚球队的情况。 “我需要你的帮助,菲利普。” “帮我把那些有小心思的人压下去。” 法夫尔信任达姆斯,因为自从他来了以后,达姆斯在协助他这方面做的很好。 他们已经合作了半个赛季,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这样。 达姆斯没有立即回答,他知道球员们人心浮动,但事情还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这并不好直接控制。 “我并不是要求你去跟他们谈话,我只需要你在发现有人不安分时,稍微警告一下。” 最后,达姆斯点点头,“我知道了。” 跟达姆斯说完就该找罗伊斯跟阿朗戈了,但是法夫尔迟疑了一下。 因为罗伊斯估计是留不住了。 早在上个赛季末期,拜仁就约见了罗伊斯的经纪公司,了解罗伊斯在门兴的违约金是多少。 但那时候罗伊斯没有离队的念头,他向高层表示他会留下来为门兴保级而战。 可如今门兴已经保级成功,罗伊斯还会留下来吗? 如果罗伊斯跟莱文一样,都是门兴土生土长的人,那法夫尔不担心。 因为德国人天生恋家,对自己家乡的球队不说特别狂热,但感情一定不错。</ p>但人罗伊斯不仅是个多特人,还是多特蒙德俱乐部的青训。 所以门兴现在是既没有母队的光环加持,也没有豪门的更高平台,根本留不住人。 法夫尔现在就很烦恼。 不过,这才赛季初,真正头大的时候还要到冬窗。 法夫尔挠挠头想了想,决定先找莱文聊聊,毕竟莱文更年轻,万一被人带偏了就不好了。 莱文知道主教练法夫尔找自己的时候还有些茫然和不解。 他明明每天认真训练从不出差错,怎么突然要跟自己的教练来个一对一深入交流呢? 带着疑惑的莱文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去之后,法夫尔就让莱文先坐。 “我找你不是为别的,只是想问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莱文没怎么多想就直接回答了,“还不错。” 听到这个回答法夫尔十分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 然后法夫尔话锋一转开始问莱文对现在球队氛围的看法。 “你觉得现在球队氛围如何?” 莱文这次就没有直截了当地回答法夫尔,他想了想委婉地回答:“我觉得大家比较放松。” 法夫尔听到这个回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继续追问,“那你觉得这种放松是好事还是坏事?” 莱文沉默了。 法夫尔没有强求,只是身体微微前倾。 “莱文,你觉得身为一个球员,最重要的是什么?” “天赋?”莱文迟疑地回答了两个字。 “是天赋,但也不全是。”法夫尔答。 “如果你没有天赋,只凭坚持和意志力,你最高能触碰到的层面也差不多是一个德甲中下游球队的轮换球员。” “如果你有天赋,你会成为豪门主力甚至是球队核心。” 法夫尔靠在椅背上,看着莱文,“天赋看起来是不是比什么都重要。” 莱文迟疑地点点头。 “那如果我告诉你,一个有天赋的球员职业生涯很可能比一个努力的球员职业生涯更短呢?” 莱文回想起了自己稍微了解过的例子,也明白了法夫尔喊他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法夫尔担心莱文跟其他人一样开始放松,开始不努力。 但是莱文是学医的啊! 医学本科加规培,八年起步,还得一路考试,考完还有论文,论文过了还有科室轮转。 哪怕你正式工作,你也得接受病人生病不按教科书来,还得多翻翻书、多找找文献。 这些想法在莱文心里转了一圈,然后他很快回过神,也没有打断法夫尔。 毕竟现在他只有十六岁,法夫尔担心他很正常。 “只凭天赋的球员跟平庸的球员比起来平均少了五年的职业时间,他们无一例外地闪耀了两三年甚至是四五年后就退役了。” “我不希望你也成为这样的球员,莱文。” “你很有天赋,不要辜负你的天赋。” 法夫尔说完看向莱文,静静地等他消化完这些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莱文的声音响起。 “我会的,教练。” 莱文回望法夫尔的目光非常坚定,没有任何躲闪。 法夫尔终于放心了,所以他点点头跟莱文说:“行了,回去吧,明天还是早点来。” 莱文起身离开了法夫尔的办公室,法夫尔也目送莱文离开。 门被轻轻合上,只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法夫尔收回了目光,看向窗外。 “这下我就能好好想想,下周比赛如果没赢该如何处理那些……” 30.平局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德甲联赛第二轮的比赛当天。 这次比赛正式开始的时间是18:30,法夫尔没有把莱文放进大名单。 一是因为这赛季有德国杯,偶尔一周要打三场比赛,不尝试轮换不行。 二是比赛时间有些尴尬,莱文是未成年必须在八点前结束工作,六点半太极限了。 三是媒体最近太关注莱文了,得给他们降降温。 今天的大名单里多了一个和莱文接触不深的人。 九号博瓦迪利亚。 从号码上来说,博瓦迪利亚是门兴的锋线核心,莱文作为新人并不应该不熟悉他。 但博瓦迪利亚从上赛季就和门兴有矛盾,或者说和新主教练法夫尔有矛盾。 法夫尔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对训练要求十分严格。 而博瓦迪利亚在训练中的态度十分不上心,和曾经自律的人设完全不符。 法夫尔是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一怒之下把人下放二线队。 直到这赛季开始,他才正式回归。 莱文在正式参加比赛前是青训成员,博瓦迪利亚对青训成员可不会有什么特别关注,所以一来二去,莱文就跟他完美错开了。 今天门兴的对手是斯图加特,他们在第一轮主场作战的情况下3:0大胜沙尔克04。 其实上赛季的斯图加特并不算特别强,最后只排德甲第12名,但他们的进攻十分强劲,联赛一共进了60个球,排联赛第四。 新赛季他们对自己薄弱的后防线进行了补强,从沙尔克04那一场来看,他们已经脱胎换骨了。 比赛时间正式来到18:30,门兴跟斯图加特都选择了4231,不过门兴更强调防反,斯图加特则是加强边线进攻。 一开场,门兴就主动收缩阵容,准备先稳一手。 莱文看着有些平淡比赛画面想了想,然后起身去了附近的小商超,买了点零食和饮料。 “嗯,这样有感觉的多。” 他满意地看着桌上摆好的食物和饮料,然后坐下瘫在椅子上,悠闲地撕开一包薯片开始慢悠悠地吃起来 说起饮料和零食,莱文其实一直都不热衷,但是人大概都有一种逆反心理,越不被允许越要偷偷尝试。 尤其是俱乐部营养师发过一份清单,上面写着碳酸饮料和膨化食品都是不被允许的食物。 所以,今天莱文趁着教练跟队友都不在,把东西买回来试试。 电视上他的队友还在拼搏,而他已经美滋滋地瘫在宿舍里吃零食、喝饮料了。 “偶尔摸一次鱼也还不错。” 喝了一口快乐水的莱文心里想着。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去享受零食了,仅仅二十分钟场上已经火药味拉满了。 你放倒我的球员,我也放倒你的球员,就差直接上手打人了。 “我们跟斯图加特不是死敌吧?” 眼睁睁看着罗伊斯被放倒两次的莱文放下手里的薯片,震惊地问了出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无人能回答他的疑惑。 莱文拿上手机准备问问情况,但才点开通讯录,就停住了。 因为他想起比赛目前开场才二十分钟,距离中场休息还有二十五分钟,他现在发消息也得等一会儿才能被看到。 莱文把手机重新放到了桌子上,没有去拿起薯片,视线一直不曾离开电视频幕半分。 此时他紧皱着眉头,看着场上第一张黄牌诞生。 比赛第二十四分钟,对面后卫铲人动作幅度过大,被主裁判罚了一张黄牌。 仅一分钟后,博瓦迪利亚就拿到了第二张黄牌。 “这个蠢货!” 莱文愤怒的声音又一次在宿舍里响起。 他看着屏幕上博瓦迪利亚从草皮上爬起来,低头往场边走了两步,此时他身上的门兴球衣已经沾上了一圈深色的草渍了。 这个蠢货选择在对方半场放倒人家的中场。 他是生怕自己拿不到黄牌一样,硬生生在对面半场用一次完全没有必要的铲球把黄牌拿到手了。 莱文这时候无比想念自己前世的中文交流社区,因为他一定能从粉丝嘴里找到共鸣。 “算了。” 莱文选择拧开饮料喝一口给自己降降温,但不知道是不是味觉已经习惯了营养餐的缘故,现在喝饮料竟然觉得有些难喝。 他把饮料瓶子举起来看看是什么牌子的,决定以后再也不买这个牌子的饮料了。 场上的对抗还在继续,斯图加特的进攻很猛,布劳韦斯拦不住,只能选择战术犯规来阻止这次进攻。 哨声在对面球员倒下的那一刻就响起来了。 布劳韦斯没有极力辩解,他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裁判走过来。 裁判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黄牌,一边和布劳韦斯说着什么。 布劳韦斯也连连点头,还摊了摊手,向裁判解释什么,这主要是为了不让裁判后续的判罚偏向对面。 今天的主裁判是德国名哨,执法风格以严厉著称,所以在这种快节奏的激烈对抗里,任何一次稍大的防守动作都有可能让他送出黄牌。 在比赛前法夫尔就针对主裁判的风格,告诉球员要尽可能收敛。 但博瓦迪利亚没有听进去。 在三张黄牌连出之后,场上的火药味终于被压下去一些,大合大开的动作也变得规矩一些,也没人再被铲倒在草皮上了 只有他们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告诉众人,这场比赛并不和平。 莱文也终于能重新拿过薯片,开始吃起来。 等到上半场一结束,莱文就马上拿起手机给罗伊斯发消息。 “我看到你被放倒了好几次,有受伤吗?脚踝感觉怎么样?” 消息发出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想要立即得到回复。 但对面没有显示正在输入,他才想起来罗伊斯走到更衣室拿手机还要一段时间。 莱文又把手机放回到桌上,屏幕向上,显示画面还停留在莱文发的那句话上。 他下意识把刚刚评价难喝的饮料又喝了口,被甜腻的味道创到了以后才想起自己发誓不再喝了来着。 于是,被味道二次袭击的莱文气急败坏地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震了震。 罗伊斯:只是被撞了几次,不严重。 莱文:也就是说,你受伤了对吧。 罗伊斯:……真的不严重,只是擦伤。 莱文:真擦伤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罗伊斯抱着手机在更衣室无奈笑了一声,他真的没想到莱文会问得这么细。 “我真的没事,莱文,如果你不信可以等训练的时候看看。” 罗伊斯直接给莱文发了语音。 听到罗伊斯回消息时念出的名字,特尔施特根本来正在解开绑带的手停了下来。 莱文,你居然只给罗伊斯发消息! 特尔施特根愤愤不平,因为莱文的偏心。 所以,他选择给莱文发个消息。 特尔施特根:你是不是给罗伊斯发消息了。 莱文:? 莱文: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不跟罗伊斯坐一起吗? 特尔施特根:呵。 莱文:? 没得到后续回答的莱文选择去骚扰赫尔曼。 莱文:赫米,特尔跟马尔科坐一起了吗?</p >赫尔曼:没有啊,但他们也没有隔很远,为什么这么问? 莱文:没什么。 赫尔曼:? 法夫尔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给出了新的指令,他没有给球员们泼冷水,讨论他们的表现,甚至没有指责博瓦迪利亚上半场那张不理智的黄牌。 本来忐忑不安的博瓦迪利亚心里更加不安了。 比赛来到下半场,双方又开始你来我往地试探。 斯图加特一方似乎忘记了上半场的三张黄牌,动作幅度又开始大了起来。 门兴球员的衣服上又全是草渍了。 主裁判不断压制球员们的火气,但是斯图加特一直不肯收敛。 比赛第六十六分钟,罗伊斯被铲倒在禁区。 门兴终于忍不住了,愤怒地跟斯图加特的人拉扯起来。 主裁判赶紧冲上去把两方球员撕开,先对斯图加特的后卫罚了一张黄牌,又指向点球点。 门兴得到了一个点球。 达姆斯作为门兴的队长,他是第一点球手。 毕竟点球不同于其他,它心理层面的考验要远大于技术层面的考验。 所以,球队一般会让队长和经验丰富的老将作为第一点球手。 比赛第六十七分钟,门兴领先斯图加特一球。 被领先的斯图加特攻势更加凶猛,门兴后卫跟后腰根本拦不住。 比赛第六十九分钟,杨奇克拉人领到了黄牌。 比赛第七十一分钟,斯图加特追平。 数分钟的比赛变动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双方主教练都坐不住了,不约而同地开始换人。 比赛第七十七分钟,门兴用一前锋一中场的配置换下双前锋。 斯图加特则是用两前锋换下两中场。 斯图加特的目的很明显,他们并不甘心从门兴身上只拿一分,而招架不住攻势的门兴则选择加强中场控制来限制对面。 不知道是不是太心急,斯图加特几次冲到门兴半场都没能实现一次射门,反倒是被门兴来了一脚威胁性的射门。 比赛第八十分钟,布劳韦斯又一次选择了用犯规拦下对面。 当时对方前锋已经冲入禁区,其余防守人员纷纷失位,如果他作为最后的后卫不能拦住这个人的话,就只有赌特尔施特根能扑出这个单刀。 布劳韦斯不敢赌,只能选择拦住他。 主裁判跑了过来,先给他一张黄牌再掏出红牌。 这张黄牌加上上半场的那一张,已经两黄变一红,他被罚下场了。 布劳韦斯没有反驳,低着头往场边走。 法夫尔拍了拍他,然后放他从球员通道离开。 门兴现在只能十打十一了。 斯图加特想趁着最后的机会拿下胜利,结果被门兴拦住了每一次进攻。 终场哨响起,门兴与斯图加特打平。 法夫尔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和每一个从场上下来的球员握手,并拍拍他们的肩膀。 只是在达姆斯经过时用力握了握,像是在安慰他“你已经尽力了”。 博瓦迪利亚从替补席站起来走到通道口,看着法夫尔同一个又一个球员握手,不知该不该上前。 法夫尔没有看他,神色平静地走入通道。 电视屏幕上已经切换到了赛后点评,莱文已经拿着手机给人发消息了。 考虑到特尔施特根的那句“呵”,莱文这次选择给所有人发一个辛苦了。 但是他单独叮嘱了罗伊斯一句,“记得处理擦伤。”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莱文注视着窗外的深蓝天空,心里却在想今天的比赛以及之前球队浮躁的氛围。 明天估计不会太平。 31.进球荒? 果然和莱文想的一样,第二天法夫尔就开始重拳出击了。 该下放的下放,该罚款的罚款,该走人的走人。 没有宽容,也没有警告,一切都按照规章制度来。 博瓦迪利亚很聪明,他没有等法夫尔找到他就主动去了主教练办公室。 没人知道俩人到底讨论了什么,只是博瓦迪利亚又重新开始自律。 处理好更衣室问题后,球队就迎来了胜利。 德甲联赛第三轮,门兴4:1大胜沃尔夫斯堡,又是时间问题莱文没去成。 第四轮,门兴对阵沙尔克04,比分1:1打平,莱文踢入绝平球。 没等莱文高兴多久,第五轮对阵凯泽斯劳滕的时候,一个特别的问题就出来了。 这场莱文被放到了中场的位置,法夫尔在赛前把他叫到一边,说了句:“你往前站一点,不用一直缩在后面。” 莱文点点头也没多问,毕竟诺伊施塔特伤愈复出,后腰位置不需要他补了。 而且莱文在进攻端表现也还行,法夫尔想试试莱文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从上半场一开场,莱文就得到了很多好机会。 莱文心想先让前锋多进两个,确保赢下比赛,然后他再出手试试自己一直训练的成果。 比赛第十一分钟,莱文助攻罗伊斯打入一球。 两人事先就商量好庆祝动作,先双手高举击掌,然后交叉击掌,最后再握拳快速放下,两人为这次成功的庆祝动作还特地抱了抱。 这件事俩人没有告诉其他人,以至于周围和他们一起庆祝的队友都有些蒙圈。 汉克用手肘捅了捅阿朗戈,“这俩人干啥呢?”。 “这不很明显吗?”阿朗戈翻了个白眼,“人家在庆祝进球啊。” 汉克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一边往自己的位置走一边还在问:“有这种庆祝吗?” 比赛第三十一分钟,扬奇克从边路给阿朗戈传了个好球,被阿朗戈直接打进。 门兴此时领先对面两球。 见到这种情形,莱文就跃跃欲试想要自己射门了。 比赛第三十五分钟,队友没有传球空间,莱文尝试射门被挡出。 比赛第四十三分钟,罗伊斯横传给莱文,球打在门框上,又没进。 比赛第四十五分钟,对面后卫传球失误,莱文截下球传给德卡马戈,德卡马戈未抓住机会,被门将挡出,莱文抓紧上前补射,球擦过左边框飞出。 “不是?”莱文震惊抱头,不敢置信自己连续三脚射门都失败。 前锋们都觉得这件事很正常,哪有人每场都能进球啊,你就算是球王也得有几场进球荒。 莱文觉得很有道理,接受了前锋们的说法。 直到下半场,一次在凯泽斯劳滕的禁区内混战时,德卡马戈在禁区起脚射门。 球的轨迹偏向了外侧,大概会偏离球门飞出底线。 但就在那个球经过莱文面前的时候,莱文正好伸了一下腿。 莱文当时并不是反应过来伸腿射门,而是被后卫挤到失去重心,不得不伸腿出去保持平衡。 球擦过他伸出去的腿,发生了折射,刚好擦着边进了球门。 莱文没有庆祝,他甚至没有动。 他就站在刚才那个位置,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一眼球门里的球。 他以为这是一次意外。 但连续的第六轮、第七轮都是这样射门不进、意外进的时候,问题就大了起来。 尤其是第七轮,莱文当时在禁区弧附近,想要直接传给禁区内的汉克,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力度给多了还是球场有风,球以一个诡异的弧度飞进了球网。 这个进球前,莱文又是三次射门不进。 这样诡异的情况让大家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于是训练结束后,莱文又一次坐在球上用手臂撑着脸cos忧郁青年了。 旁边准备回收器材的工作人员很是为难,毕竟莱文此时周身全是沮丧的气息,他们也不好直接上前。 罗伊斯示意他们等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靠近莱文后,罗伊斯问:“你打算就这样坐到天黑吗?” 莱文没有转头看向他,只是郁闷地说:“我想不明白。” “什么?” 莱文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如果我真的是因为技术不行,那我多练总能出成果。” “可你也发现了,我在训练时完全不会出现运气进球的状况,每次都是扯出空间射门,然后进球。” “一到了赛场上,就完全不是这样了。” 罗伊斯沉默了一会儿,他也对这种情况没什么经验,但是总不能说他也不知道吧。 他想了想,然后说:“这才三场比赛,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你也不是前锋,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了。” 罗伊斯看向地上的笔记本,摊开的部分写满了战术和进球要点。 他弯腰把笔记本捡起来,递给了莱文。 莱文接过笔记本,随意地翻了翻,然后合上。 “好了,起来吧。”罗伊斯伸出手。 莱文抬起头看向他。 罗伊斯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掌摊开,手指微微曲着,等待着莱文将手覆盖上去。 “往好处想,你现在不用纠结你到底是当前锋还是当后卫了,你可以专心致志地把后卫练到极致了。” 莱文没有反驳只是握住罗伊斯的手,借力站起来。 或许是因为现在正处夏季的尾声,罗伊斯的手很热,他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正在从他的指尖蔓延到掌根。 如果再握一会儿,大概两个人的手心都会出汗。 他没有再继续握下去,松开手,站直了身体。 “你说得对。”莱文回。 比赛来到第八轮,门兴又一次踢平了。 这场踢平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主力攻击线多次错失机会,对面射门时球在马克斯的脚上折射进门,队长达姆斯又伤口感染无法出场等。 总而言之门兴这场简直是倒霉透了。 好在最后莱文被拉拽倒地时裁判给了一个任意球,阿朗戈用任意球直接破门。 打完第八轮就是国际比赛日了,所以罗伊斯等人被征召到国家队打比赛去了。 国际比赛日大概有两周时间,莱文也接到了来自德国u19的二次邀请,但莱文还是以学业问题拒绝了他们。 这让德国足协有点不满,毕竟连续两次拒绝U19征召,在这青训系统里并不常见,尤其是对于一个已经在德甲踢上主力的17岁球员来说。 但是人家也确实有正规理由,成绩不错又是好大学干嘛不读书呢? 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只不过门兴俱乐部那边很快就收到了足协的反馈,U19教练组对莱文的“学业优先”态度有些遗憾。 当然,这个反馈很大程度上只是小道消息,足协那边并没有出什么正式通知。 而且门兴这边也很无语,你们足协跟教练组有没有搞错啊,人十七岁的海德堡大学的高材生啊,人家现在想读书拿毕业证怎么了。 莱文通过高层的暗示知道了这件事后,对此有六个点要说…… 然后莱文就在当天晚上跟罗伊斯吐槽了这件事。 “我真的搞不懂他怎么好意思遗憾我的态度啊!u19又不缺我一个,非得把我弄过去当替补吗?那我学业怎么办,他能给我发毕业证吗?” 已经被学业折磨到理智不清的莱文是真的对这件事感到离谱。 罗伊斯因为莱文的说法笑了两声,“如果教练真能发顶级高校的毕业证的话,我 也要海德堡大学的毕业证。” “你要海德堡大学的毕业证也行,但必须毕业年份比我迟一年。” 罗伊斯对莱文的说法感到不解,“为什么得迟一年?” 莱文幽幽的声音从电话另外一头一字一句地飘到罗伊斯耳朵里。 “这样我就比你大了,你就不能仗着前辈身份摸我的头了,而是我摸你的头了。” 罗伊斯愣了一下,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你想得还挺美。” “想想又不犯法。”莱文坐在桌前,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不断转动着手上的笔。 “那你就一直想吧。”罗伊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懒散的笑意,“……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国家队集训期间本来是罗伊斯跟不同俱乐部朋友聚聚的好时机,可莱文变得有些……嗯……怎么说呢……有些爱发消息了。 从第一天跟罗伊斯说完u19的事以后,罗伊斯时不时就能收到他发来的消息,内容也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罗伊斯一有空就得回他,以至于他的朋友都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罗伊斯对朋友的说法感到好笑,他解释道:“没有谈恋爱,只是这小孩儿不习惯队友不在身边,想找人说话而已。” 朋友的神色更加奇怪了,“那你还挺有耐心。” 罗伊斯不满反驳,“我对你不也有耐心吗?” 等国家比赛日正式结束后,就来到了联赛的第九轮,门兴将主场迎战勒沃库森。 或许是在国家队的赛事影响了状态,门兴跟勒沃库森的这场比赛2:2战平。 这场比赛打得尤为激烈,法夫尔出于对莱文的安全考虑,很早就把莱文换下,结果莱文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兴被绝平。 联赛第十轮时,门兴客场对阵霍芬海姆又打平了,莱文替补登场,帮助罗伊斯打入绝平球。 赛后莱文注意到,法夫尔站在场边,看着替补席上坐着的那些球员,目光停留了很久。 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是还没完全伤愈的诺德维特,剩下几个都是还不能稳定上大名单的二线队成员。 至于夏季补充的新援,已经因为实力问题连轮换都有点赶不上了。 这一周有三场比赛,门兴才打完霍芬海姆,就得马不停蹄地踢德国杯,然后又迎接联赛第十一轮的对手。 这要是再伤几个主力,门兴估计撑不住。 不过,莱文怎么也没想到,德国杯上他们跟德丙球队海登海姆打成了0:0,以至于他们不得不踢点球来一决胜负。 那时候莱文站在场边,每次对面球队罚进或罚丢他都要心惊肉跳一番,生怕门兴直接输了。 好在特尔施特根发挥神勇,一举扑出两个点球。 第十一轮,莱文终于遇到了上赛季见过的球队,汉诺威96。 这支球队给莱文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喜欢铲人,还被莱文进了一个球。 最后,他们被门兴踢成了3:1,罗伊斯独享三个进球,助攻也分别来自三个人,汉克、阿朗戈和莱文。 第十一轮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门兴随后又连赢了三场。 莱文的进球荒时间也来到了七场,如果算上德国杯,那就有八场。 这期间趁着门兴无可动摇的领先后,莱文又开始尝试,但是射门不是稍微偏高了就是打在门柱上了,甚至有时候球直接被门将抱住了。 莱文还知道他的队友们在打赌,赌他能不能摆脱这种情况。 莱文:…… 莱文也从最开始的emo并且怀疑自己的状态转变为一种平静。 这是一种对现实发生什么都无所谓的平静,简称:没招了。 当然,莱文也有一种预感,他的进球荒很快就会结束。 德甲第十五轮,门兴主场对阵多特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