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次我爱他》 1. 第 1 章 王宓拨通电话,佯装生气地问:“你在哪里啊?我怎么还没有看到你?早上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很积极,现在却自己迟到了。” 对面的苟岱说:“到了到了,我已经到了。” “撒谎!”王宓跺了跺脚,“我就在路口边的树荫下,怎么没有看见你?” “你朝着马路对面看,”苟岱的声音变得昂扬,“现在看到我了吗!” 王宓立刻眺望对面,果然看到了马路对面冲着自己招手的苟岱。 “你怎么在那边儿啊!昨天不都商量好了要在电影院这边见面的嘛。”王宓用娇嗔的语气假意埋怨。 电话那头的苟岱并没有生气,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不好意思,第一次约会太过激动,直接坐过站了。我立马坐了返程的车,还没来得及过马路。” “那你快点过来呀。” “好的,等绿灯了我就过去。”等待路灯的时间,两人依旧没有挂断电话,苟岱调侃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是隔着银河的牛郎和织女啊。哦对,今天正好就是七月七日!我们真的变成牛郎和织女了。” 王宓笑着说:“我们一向严谨的数学课代表,难道不知道七夕是农历吗?” “无所谓,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情人节。”苟岱说:“你等着哈,我这个牛郎,马上就跨越银河去找你。” 正在行驶方向的路灯变成黄色,耳边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王宓顺着苟岱的话继续往下说:“好,你的织女就在银河的这边等着你。” “待会儿我们要看什么电影啊?”苟岱详细询问道:“我觉得大屏幕上的这一部感觉还不错。” 王宓转过头看向室外大屏幕上的电影预告,根据提供的信息,王宓判断出这部电影的类型,“似乎是一部时间循环的电影。” “时间循环?那还是算了,感觉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乍一看觉得女主长得还不错,没想到是这个题材的。” 听到自己的男朋友夸奖别人,王宓有些小生气,“你怎么能对你的现任女友夸奖别的女人呢?” “我就是随口一说。”苟岱立马改正自己的话,“既然你生气了,那我们就更不能去看这部电影了。” “我才没有生气呢,你赶紧过来。” 人行 道上绿灯亮起,对面的苟岱朝着她走过来。 “那我们待会儿进电影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排片。” “好,看看还有哪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可以让你觉得好看。” “你们女生真是小气。” “我觉得你们男生也没有多大气。” 两人闲聊之际,左转弯上的大卡车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启动,橡胶轮胎与地面发生摩擦,产生出巨大的噪声,毫无预警地冲着人行横道上的人们撞了过去。 “我操!”苟岱赶紧动身跑动,试图跑到一个安全的地点。 但是人的速度始终赶不上汽车,大卡车直挺挺地朝着苟岱冲过去将其撞倒,最后又碾过了他。 事情发生得太快,王宓还来不及反应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觉得脸颊上溅到了温热的液体。 她抬起手去摸脸颊上的液体,发现是鲜红色的血液。 “死人了!” 直到街上的其他人大喊,王宓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苟岱死了。 她的男朋友死了。 死在了他们第一次约会,死在了她的面前。 2. 第 2 章 手术室门口的红色警示灯熄灭,焦急等待的王宓像是一个接收到指令的机器人,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门口。 “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啊?” 医生缓慢摘下口罩,微微低头,道:“请节哀。” 王宓激动地抓住医生,“节哀?你说他死了?你们为什么没有救活他!为什么!我男朋友才18岁!我们才刚考上大学,我们光明的未来才刚刚开始啊!” 医生用例行公事的语气,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送过来时,死者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经过救治,还是没能把他救回来。” 与此同时,其余的护士和医生将盖着白布的遗体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那是……是他?”王宓立刻冲了过去,想要见一见自己男友的最后一面。 “姑娘,姑娘你冷静一些。”医护人员考虑到王宓还年轻,怕她看到尸体产生心理阴影,赶忙拦着她。 “快推去停尸间,”医生和其他护士用过身体把王宓和病床上盖着白布的尸体隔开,“姑娘你冷静一些,死者经历了车祸,他现在的遗体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接受的。” “你们放开我,让我再看他最后一眼!这不是真的!他没有死!” “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建议你还是联系一下死者的家属,让他们找到肇事司机。” “他还没有死!”王宓情绪激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一味地叫喊。 医生没有办法,对着护士说:“给她打一针镇静剂。” 冰凉的液体被推进体内,王宓很快就失去控制自己四肢的能力。她的身体无法动弹,但是灵魂却好像出窍一般,逐渐从地上飞了起来。越飞越高,直到飞进一片纯白色的地方。 不,这一切都是噩梦,她要醒过来! 她一定要醒过来! 眼皮好像有千斤重,胸口也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命运的泥沼逐渐将她淹没。就在王宓以为自己也要死过去时,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耳边还有吵闹的声音。 王宓迅速找到声源将其关掉,那是她设置好的闹铃。 “他还没有死!”王宓尖叫着坐了起来,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房间中,能回应她的,只有隐隐约约的回声。 等等,这里是……是她的房间? 王宓集中精神,观察着自己周遭的环境,她确信无疑,这里就是她最熟悉的,生活了十八年的卧室。 她的身上还穿着淡粉色的睡袍,裙摆处有一块因为穿得太久露出了线头,胸口处的布料有一道污渍,是她昨天吃冰淇淋时不小心掉上去的。 旁边的书桌,零散地摆放着的不再是书籍和草稿纸,而是她前不久刚买的化妆品。化妆刷随意地摆在眼影盘上,粉底液的瓶盖没有盖上,两根高矮不一的唇膏摆在桌子边缘,让人怀疑走动时带起的风都容易将其吹到地上。 椅子上是她特地搭配好的白色纱裙,和带有绑带荷叶边的上衣,为的就是能让自己在约会中变得更加漂亮一些。 突然,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王宓顺着声音的来源,从床和墙之间的缝隙中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声音的来源,正是她设置好的闹铃。 关掉闹铃后,她看向手机上的时间,写着的是七月七日。自从一个月前高考结束,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熟悉又憎恶的声音。 时隔一个月后,她又再次设置好了闹铃,为的就是和自己仰慕了三年的男神约会。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等等,约会! 不,这不可能! 脑海中闪现出几个零散的画面,是苟岱死在她面前的模样。 王宓突然变得惊慌,明明刚才她还在医院里,怎么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难道说,刚才发生的都是一场梦吗? 在梦中,她已经到了约会的地点,但是她和苟岱站在马路的两边,苟岱过马路来找她。然而当对方走到人行横道中间时,同侧一辆停在左转弯路口的大卡车突然启动,像是没有看到红灯一般,直直地将前面的苟岱撞飞。 飞溅的血液沾染到她的脸颊上,她擦拭掉血液,赶紧跑到苟岱的身边。 周围的行人发出刺耳的尖叫,苟岱似乎要说些什么,然而嘴里只不断吐出血沫。 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王宓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想要将那个噩梦从脑海中赶走,可是血液的温热,太阳的直晒,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死亡的味道实在是太过真实,让她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 就在她打开联系方式想要给苟岱发消息时,手机却先一步振动了几下。提示显示,这是苟岱给她发来的消息。 应该是问她有没有起床的消息吧。 划开手机消息后,三条信息映入眼帘。 泰山哥:醒了没? 泰山哥:你还记得今天是咱俩第一次约会的日子吧? 泰山哥:你还记得咱俩已经在一起了吧,女朋友! 看到苟岱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王宓紧绷的表情松弛下来。刚才的一切,果然全部都是梦。就算再真实,那也是梦!苟岱不仅没有死,反而还能给她发消息。 王宓平静下来,思考自己之所以回梦到那样恐怖的画面,肯定是因为她太过重视这次约会,担心自己没法展现出最佳状态,所以才会做了那么糟糕的一个梦。 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今天的约会一定会无比顺利。 王宓的心中闪过一丝窃喜。苟岱这个校园男神,引得无数女生喜欢,男生要么拿他当大哥,要么因为嫉妒将他视为仇敌给他使绊子的人,最终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高中三年,暗恋的一千多天没有白费,全都成为了她通往幸福的见证。 情绪调整好,王宓立刻回复消息。 王宓:醒了 王宓:记得是约会 王宓:男朋友[爱心] 对面很快发来了回复 泰山哥:那我们一个小时之后见! 王宓没有再回复,开始按照原本的计划收拾准备。 洗完脸之后,她按照从美妆博主那里学来的技巧,一步一步化妆。虽然眼线还是化的有些歪,但是她用指腹将眼皮上的眼影晕染开,遮住了略微的瑕疵。 白色的裙子可以凸显出她青春干净的气质,而胸前的绑带则变成了带有一丝小心机的妩媚。 一切准备得都很完美,但是刚从空调房里走出来,就热得王宓浑身是汗。她赶紧拿小镜子照了照,担心化的妆会脱掉,还好化妆品质量不错,暂时没有什么异样。 三步并作两步,王宓走到公交车站坐上公交车,再次吹到空调,才放心了不少。 或许因为处于暑假的原因,车上的面孔都很年轻,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聊天。男生聊着最近的游戏,女生聊着哪个明星又传出了恋情。 王宓猜测,他们或许和自己一样,都是刚刚高考完的学生。 听说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是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个假期。 目前王宓还没有深切体会到,不过她爸妈倒是先体会到了。 前几天刚出了分数,和她平时的分数差不多,没有像主角那样超常发挥到考上清北。按照往年的分数线,刚好能报一个家门口的双一流大学。父母和她一起填好了志愿提交上去,就等着录取通知书的到来。 忙完这些,父母就提出要一起去旅游放松心情。王宓以自己档期太满拒绝了,因为他们班同学这一段时间已经把行程安排得妥妥的。 先是把各科老师叫来开谢师宴,又是去KTV嘶吼这一年的怨气,后面还约了去看演唱会,去环球影城玩。 父母听完,觉得上了大学之后就要天南海北,这段时间多聚聚也行,然后俩人也没有任何挽留她的举动,直接订票出去玩了。 没了家长管着,王宓倒也自由。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解释,今天是去和男朋友约会。 公交车走走停停,总算是到了目的地。王宓今天约会的行程是先和苟岱去看电影,然后再吃饭逛街。听说这个大型购物中心的餐饮和娱乐项目应有尽有,还有一个大型电玩城。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抓几个娃娃上来。 中午太阳高照,王宓找了树荫凉等着,她又担心站偏了苟岱找不到,于是就在街口的树下等着。 幸好不远处的电影院为了招揽生意,用大屏幕播放着电影预告。 王宓闲得无聊,看了一会儿。看完大致了解了剧情,讲的是主角穿越时空挽救自己爱人的故事。虽然没有结尾的情节,但是想想也知道,最后肯定是happyending,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突然,王宓想到了什么,她总觉得预告的一些画面她似乎看到过。 在那个噩梦里。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会在梦里看到过还未上映的电影预告?难道说…… “咱们去看这部电影吧,我看推荐还不错呢。” “好呀,我也在短视频上刷到过,感觉剧情很有意思。” 身边走过一对儿闺蜜,两人也对这部电影颇有兴趣,交谈着电影的情节。 王宓悬起 的心脏放回了肚子里,高考结束之后她就成为了手机的头号粉丝,颇有一种要把高三没玩尽兴的全都找补回来。估计是刷手机的时候偶然刷到过相关推荐,大脑里有了个模糊的印象,导致她才会映射到梦境之中。 预告放了一遍又一遍,王宓看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10分钟,苟岱还没有来。刚才还积极发消息,现在怎么就迟到了!王宓有些小生气,她拨通了苟岱的电话询问对方的情况。 “你在哪里啊?我怎么还没有看到你?早上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很积极,现在却自己迟到了。” “到了到了,我已经到了。” “撒谎!我就在路口边的树荫下,怎么没有看见你?” “你朝着马路对面看,现在看到我了吗!” 王宓立刻眺望对面,果然看到了马路对面冲着自己招手的苟岱。 “你怎么在那边儿啊!昨天不都商量好了要在电影院这边见面的嘛。”王宓用娇嗔地语气假意埋怨。 电话那头的苟岱并没有生气,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不好意思,第一次约会太过激动,直接坐过站了。我立马坐了返程的车,还没来得及过马路。” “那你快点过来呀。” “好的,等绿灯了我就过去。”等待路灯的时间,两人依旧没有挂断电话,苟岱调侃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是隔着银河的牛郎和织女啊。哦对,今天就是七月七号!真的是牛郎织女了。” “我们一向严谨的数学课代表,难道不知道七夕是农历吗?” “无所谓,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情人节。”苟岱说:“你等着哈,我这个牛郎,马上就跨越银河去找你。” 正在行驶方向的路灯变成黄色,耳边传来倒计时的声音。 “好,你的织女就在银河的这边等着你。” “待会儿我们要看什么电影啊?我觉得大屏幕上的这一部感觉还不错。” 电影?王宓回头看了一眼预告,问:“你是不是觉得女主角长得好看才要去看这部电影?” “啊?我……我就是……没有啦,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就不看了。” 人行道上绿灯亮起,对面的苟岱朝着她走过来。 “那我们待会儿进电影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排片。” 王宓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和她梦中的场景太过相似,但是在她没有按照梦境中的事情说话时,苟岱的回应有了些微的不同。 她立刻看向左转弯车道,发现那里恰好停着一辆和她梦中一模一样的大卡车。 人行道上绿灯亮起,对面的苟岱已经抬脚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不!如果苟岱走过来,那辆卡车会撞到他!就像梦中发生的一切一样! “别过来!”王宓着急地在电话里喝止住苟岱的动作。 “怎么了?”马路那边的苟岱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莫名其妙地问:“你该不会生气了吧?我不是夸别的女人的,我这就过去找你。” “我说了,你别过来!”王宓四下寻找,看到旁边的过街天桥,对苟岱说:“你……你从过街天桥上走过来。” “为什么啊?现在正好是绿灯,我赶紧走人行横道过去不就行了吗。” “你不是说咱们两个是牛郎织女吗,那你当然要走鹊桥啊!” 苟岱吐槽,“啊?这么讲究的吗?” 王宓觉得大卡车似乎已经启动了,着急地说:“你听不听我的!第一次约会你就要和我作对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要和你作对,主要是你这要求有些费时间啊。”苟岱妥协,道:“算了,反正绿灯也要到时间了,我就走过街天桥吧。” 苟岱放弃过马路,转而踏上过街天桥。 街上的红绿灯颜色变换,左转弯上的大卡车缓缓进入待转道,并没有像梦中那样发疯疾驰。 苟岱电话还没挂,“我先说好啊,走天桥会慢一些,你待会儿不许怪我。” “嗯,不怪不怪。” 王宓松了口气。虽然多此一举了,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要苟岱平安就行。 苟岱已经走到天桥中间,他边走边和王宓聊天。 “我没有故意夸别人的意思,就是随口一说。” 王宓只希望苟岱能赶紧过来,“我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只要你没生气就好,我……啊!” 苟岱话说到一半,只剩下尖叫声。 王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看向过街天桥的方向。只见一人从天桥上方掉下来,桥下的车流迅速将其碾过,似乎还有一滴血液迸射到她的脸上。 3. 第 3 章 王宓只觉得此刻周遭的一切都像是开启了慢动作,天桥上的行人们纷纷爬到围栏边,看着躺倒在地上的人。人行横道线上,有人捂嘴,有人尖叫,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不知是天气太热引起的热浪,还是有股莫名其妙的冲击袭来,王宓直接跌倒在地上。 “死人了!” “快报警!快叫救护车!” 碾过去的车主察觉到不对劲,停车从上面下来,惊慌地解释,“是……是他从天桥上掉下来的,不是被我撞死的!” 突然,时间流速变得正常。王宓看着那些大喊大叫的人,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机,对着仍然接通的电话说了几句。 “喂?苟岱你还在听吗?” 然而,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其实在出事的时刻,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她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脚步蹒跚地走过去。包围事发现场的人们似乎从她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什么,纷纷让开一条路。 王宓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 就像苟岱向她告白那天,她一步又一步地走向对方,答应对方的告白,成为对方的女朋友。 没有了其他人的阻隔,王宓看清了地上躺着的人的面容,正是刚才还在天桥上的苟岱。 此时,王宓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不是惊讶,而是奇怪。 怎么会这样?噩梦里苟岱不是会被疾驰的大卡车撞飞吗?明明她已经避免了噩梦中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苟岱还是会死,还是以一种不一样的死法。 昨天的噩梦,究竟是预示,还是平行世界中已经发生的事情? “让一让,”大型购物中心周围一直都有辅警巡逻,见到这边聚集了人群,辅警立刻过来维持秩序,看到瘫倒在血泊中的人,“各位,大热天都别看了,回家吹空调去吧。” 看热闹的人散开,撞倒的车主跑过来解释,“警察叔叔,真不关我的事,是这个人从天桥上掉下来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看我的行车记录仪。真的不是我撞的人!” “好,不着急,待会儿去警局慢慢说。”辅警注意到王宓的身影,或许是她眼神中的情绪,他觉得这个小女孩身份或许不一般,询问:“小姑娘,这太血腥了,你别看了,赶紧走吧。” 王宓嘴唇颤抖,缓缓开口,“他……他是我男朋友。警察叔叔,你快救救他啊!” “你放心,我这就打120。”辅警给医院汇报完地址和情况,把王宓带到一边,“这血肉模糊的,你也别看了,跟我过来。” 辅警问:“你还是学生吧?你知道你男朋友家长的联系方式吗?” 王宓摇头,“我不知道。我们才刚在一起,我知道得不多。” 辅警继续问:“高中生?你有班主任的联系方式吗?有的话给我,班主任应该知道。” 王宓机械地找出了班主任的电话,等警车和救护车到来,辅警把现有的信息告知了来处理的警察和医生。 王宓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跟着大人们的安排行动。直到苟岱被推进手术室,王宓才彻底失去意识。 等她再次醒过来,发现她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旁边坐着一个温和的女人,正是她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张雅。 张雅察觉到王宓的动作,站起身来关切地询问:“王宓,你怎么样?” “张老师,”王宓看到熟悉的人,再也藏不住自己的悲伤,直接扑到老师怀里,“张老师,苟岱他……他……” 张雅轻抚着她的头,“老师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王宓抬起头,“老师,苟岱他现在怎么样?还在做手术吗?” “他……” 张雅的犹豫,已经让王宓知道了答案。 “他已经过世了,对不对?” 张扬赶忙安慰,“人死不能复生,别太难过,你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 王宓不知道该怎么做,只一味地哭。张雅耐心地安抚着她的情绪,直到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这还算温馨的画面。 警察带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询问:“张老师,王同学,你们现在有时间吗?我们有些事情要问一问。” 张雅看向王宓,后者擦拭掉泪水,点了点头。 王宓看了眼那个男人,问:“你是苟岱的父亲吗?今天我和他出去……” “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从警察那边了解到了,”男人开口打断了王宓解释的话,“首先我还要解释一下,我不是苟少爷的父亲,你不需要对我解释什么。” 王宓问:“你不是苟岱的父亲,那你是谁?” “我是公司的首席律师牛飞。苟先生这段时间在国外谈生意,暂时没有时间回国,所以派我来处理后续的事情。” “律师?”王宓看向自己的老师张雅,后者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继续接着听。 律师说:“警察先生,苟少爷已经过世,并且是非正常死亡,那么请和我们说说您目前调查到的情况。” “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不过还是要听听现场目击者的证词。”警察走到王宓身边,“同学,事发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对不对?那通电话是拨给你的,你可以和我们说说当时发生的事情吗?” 王宓有些犹豫,视线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张雅。 张雅立刻领会到王宓的意思,“你和苟岱不仅成年,而且也毕业了,老师不会说什么。你和警察实话实说就行。” 有了这份鼓励,王宓开口,说:“我和苟岱约好在电影院这边见面,等了半天他都没来,打电话才知道他走错了方向,于是我就让他从过街天桥走过来找我。结果走到一半,他就从天桥上掉了下来。” “我当时只听见电话里没有了声音,天桥上有个人影掉了下来,走过去才知道是苟岱。” 警察点头,对牛飞说:“牛律师,这位同学和我们调查到的情况相同。从车主的行车记录仪上,也能看出来苟同学是从高空坠落,车主没有及时刹车才导致了碾压。只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究竟是因为从高处跌落导致的死亡,还是因为被汽车碾压过去才导致的死亡。” “这么看来,无法给司机定下一个罪名,”牛律师继续问:“那你们查到是谁把苟岱从天桥上推下去的吗?” 王宓也好奇这个问题,“是谁!究竟是谁要害苟岱!” “我们查遍了附近的监控,根据照到的画面,那人穿着遮住脸部的防晒服,暂时无法判断对方的身份,不过我们已经派人根据他消失的方向通过去寻找了。” “警察叔叔,”王宓突然开口,“能不能调查一下当时左转弯的卡车司机。” 警察面露疑惑,“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是我的直觉。” “同学,根据我们的调查,当时左转弯的车已经离开,应该和这次的事件无关。你提出这个要求,是不是观察到了什么?比如你见到了卡车司机冲着天桥上的人打手势?” “我没有见到……”王宓斟酌片刻,“我梦到过相同的画面。当时苟岱是走人行横道的,结果被那辆大卡车撞死。当时我脑子里浮现了这个梦,于是才让苟岱走过街天桥,结果却……” 警察听完,尴尬地扣了扣脸,“同学,我建议你也去看看医生。” 王宓满脸疑惑,“什么?”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但是经历了灾难事件后,会引发心理疾病,那个病叫什么来着。” 张雅补充,“PTSD。” “啊对!就是这个病,”警察点点头,“你年纪轻轻就经历这种事情,肯定对心里有影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你……你觉得我刚才都是在胡说八道?”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经过这种事件,让医生开导开导也是好的。”警察立马走到门口,“我还要继续调查事件,先走了。” 牛飞见此,给王宓留了一张他的名片,“后续我会代为处理苟少爷的葬礼,如果你们想来参加,可以通过名片上面方式联系我。” 张雅立刻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牛律师,苟岱同学发生了这种事情,他的父亲都不回国看他最后一面吗?” “苟先生日理万机,实在是没有时间为这种事情回国耽误时间。” “这种事情……” 不等张雅把话说完,王宓提高声音怒斥,“这种事情怎么能叫耽误时间呢?儿子过世了,当爸当妈的却连回国的时间都没有吗?” 牛飞叹了一口气,先看了一眼张雅,随后才对王宓说:“同学,你年龄还小,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得那么简单。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牛飞离开后,只剩王宓和张雅两人。 张雅一如在上学时那样关心学生,说:“王宓,我刚才给你的父母打了电话,但是他们都没有接。” “他们出去玩了,可能是旅游地那边信号不好。” 张雅摇摇头,“那你是要在医院多休息一晚,还是要回家?” 王宓嘴唇动了动,“回家吧。” “那老师送你回家去吧。” 张雅开着车,将地址输入进手机,由导航指路带王宓回家。在等红绿灯期间,王宓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张雅问:“怎么了?外面有什么吗?” “这里,就是苟岱出事的地方。” “……”张雅对于这附近也不熟悉,没想到却是这样,她赶紧了岔开话题,“哎呀,这导航故意给我绕路。” 张雅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王宓的情况。幸好直到她到达王宓家的小区,对方都没有什么异样。 “王宓,在你家长回来之前,要是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来联系我。” “老师,”王宓欲言又止地叫住张雅。 “怎么了?” “老师,刚才我和警察的对话你也听到了吧。” “你是说你梦到过苟岱同学被大卡车撞死的事情?” “对,”王宓思考片刻,“我现在觉得,那或许不是一个梦。” 张雅不知道王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是梦?那能是什么?” “今天我在等待苟岱时,看到了一个关于时空循环的电影预告。我觉得,我可能和电影里的主角一样,陷入了时间循环。” 张雅皱眉,一时之间也觉得王宓需要去看看医生。不过她比警察委婉一些,只是说:“我之前确实看过一些时间循环类型的科幻电影,可那些毕竟只是科幻,是没有经过证实的。” “但是现实生活中就是会发生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老师是教语文的,对这些不太了解,”张雅为了缓解气氛,用略带自嘲的语气开了个玩笑,“你物理成绩不错,了解得肯定比老师多。那些很多都是停留在理论上,就像有人分析超越光速就能穿越时空一样,但是始终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王宓继续说自己的猜想,“老师,现在有很多细节都太过一样,越来越让我怀疑那不是一场噩梦,而是我在上一次时间循环中经历过的事情。” 白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刚才的故地重游,王宓又一次看到了电影预告,里面的主角经过不断的循环,尝试着拯救自己的爱人。让王宓开始怀疑,或许她现在也如同电影的主角一样,陷入了时间循环里面。 张雅犹豫片刻,说:“王宓,你才刚成年就经历这种事,心里肯定不好受。老师这边也认识几个专业学心理学,不如让他们开导开导你。” “老师,你不相信我的话。” “主要是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老师,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在说胡话,但是我想要验证,也没法和你说。”为了让这次时间循环中的张雅放心,王宓说:“明天有空,我会去看看心理医生,今天给老师添麻烦了。” 听到会主动就医,张雅放心了不少,“别这么说,你们都是我的学生,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再次向老师道谢后,王宓独自回到自己家里。 这里的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盯着自己桌子上的化妆品,王宓沉思片刻,把粉底液的盖子扣好,又将两个口红收起来。带有冰淇淋痕迹的睡衣丢进洗衣机里,她转而找了一套新的换上。 忙完一切,王宓累得躺在床上直接睡着。 这一次唤醒王宓的,是手机的铃声。她迅速观察着卧室的环境,身上穿着的仍然是淡粉色的睡袍,裙摆处有一块因为穿得太久露出了线头,胸口处的布料有一道污渍。 旁边的书桌化妆刷随意地摆在眼影盘上,粉底液的瓶盖没有盖上,两根高矮不一的唇膏摆在桌子边缘。 椅子上是她特地搭配好的白色纱裙,和带有绑带荷叶边的上衣。所有的一切,都不再是七月七日晚上的模样,而是七月六日晚上的。 这说明,今天的日期应该是…… 深吸一口气,王宓看向手机上的日期。 7月7日 她真的又回到了这一天! 片刻后,手机传来消息的振动声音。是苟岱发来的消息。 泰山哥:醒了没? 泰山哥:你还记得今天是咱俩第一次约会的日子吧? 泰山哥:你还记得咱俩已经在一起了吧,女朋友! 王宓彻底鉴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切不是梦,她真的陷入了时间循环。 4. 第 4 章 苟岱还活着,糟糕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要她能避免苟岱过马路,就可以拯救对方的性命。 王宓在手机上简单回了一句,就开始思考这次该如何去做。对!只要不走马路不走天桥,苟岱就能安全。这次不用苟岱过来,换她走过去就好。 有了个大概的规划,王宓照常化妆打扮,似乎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她的眼线没有画歪。在大地上眼影的衬托下,显得她更为动人。 从家里走出去,热浪就扑了上来。直到坐上公交车,才有被空调拯救了性命。车上的乘客依旧是一堆年轻的学生们,男生们聊着游戏,女生们聊着明星八卦。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王宓到达了目的地。站在相同的路口树荫凉底下,王宓看着那个时间循环电影的预告。 看着到了时候,她给苟岱打去电话。不出意外地,对方坐过了车站,现在正乘坐返程的车回来。 王宓说:“好,你下了车就不要动,我过去找你。” “哎?”对面的苟岱有些诧异,“这样不太好吧,怎么能让女孩子过来呢,还是我过去吧!” “不用,我过去就行。”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要看电影吗?你就算过来了,我们也要过去的电影院看电影啊。” 王宓想了想,说:“我饿了,想先去对面吃点儿东西,吃完我们再过来。”这次她会死死盯着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任何危险。 “那好吧。” 听到苟岱妥协地回答,王宓继续叮嘱,“你别站在马路牙子上,那里太危险了,你找个室内的地方。” “不至于,我就在这里站着,这样你第一时间就能见到我。” 这次,没有了牛郎织女的讨论。 王宓加快速度,爬上楼梯。在经过的时候,她想起上一次警察提到过的嫌疑人特征,她将信将疑地观察着四周其他人,并未看到全副武装防晒服的人。 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次换她过来,所以导致杀人凶手没有出现吗? 王宓突然有了个更糟糕的想法,会不会每次苟岱的死法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车祸,第二次是人为,第三次又要换一种方式了吗?会是什么方式呢? 王宓想不出来。她从高处看向苟岱所在的位置,对方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立刻冲着她招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宓小跑着走下去,一步又一步地走到苟岱面前。 终于,这一次她终于见到了还活着的苟岱。 “泰山哥!”王宓兴奋地拥抱住苟岱。 苟岱先是震惊,在他感受到王宓身体的柔软时,脸上带着一丝狎昵的笑意。他立刻拥抱住王宓,说:“女朋友,你好热情啊。” 激动之情消失,王宓意识到她和苟岱挨得太近,立马松开了手。 “行了行了,抱够了吧。” “没有,”苟岱故意用身体蹭了蹭,“明明是你主动的,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地离开。说起来,这还是咱俩的第一次拥抱吧,那还是多抱一会儿吧。” “你松手!周围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苟岱见好就收,松开了王宓。他换上一种绅士的声音,问:“亲爱的女朋友,你刚才说你饿了,那么你想吃什么呢?” 这个称呼让王宓有些害羞,说:“去吃点儿甜点吧。” 苟岱说:“我记得高一有一次放学,我和别的男生约着看电影,正好见过你在这家甜品店买吃的。怎么样,我的记性是不是很好!” 王宓记得苟岱说的那次。但是正值假期前的最后一天,上午举办了运动会,下午就放学。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放假的机会,他们当然不可能轻易地回家。于是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各自组成小团体,继续后面的活动。 王宓但是选择和朋友们相约去看电影,开场前她们凑在甜品店里买东西。走出来就遇见苟岱和其他的男生,他们也是来这里看电影的,只是还没决定好看什么。 大家都是熟人,加上王宓心中带了点儿隐秘的小心思,于是说出了她们即将看的电影。苟岱当即决定,也看这一部。 下午的电影票没那么紧俏,苟岱他们买到了相同的场次,王宓和苟岱一起看了这场电影。 虽然王宓没有和苟岱坐在一排,但是四舍五入一下,这就是第一次,她和自己的男神一起看电影。 电影结束,他们还一起吃了晚饭。这次的经历在王宓暗恋的时间里,算得上是很重要的回忆之一。 只是时过境迁,因为她和自己朋友发生了某些事情,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家甜品店。 王宓不好说出换一家的要求,她只好翻开菜单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吃的,点完把菜单递给苟岱。 苟岱看了看菜品简介,“先说好哦,我对这些漂亮饭是没有兴趣的,都是为了陪你所以才会吃。” “漂亮是漂亮,但是很好吃的。”王宓下意识地为自己曾经最喜欢的甜品店辩解。不过她为了不再触景生情,并没有点自己曾经最喜欢的招牌主打,而是点了一份比较新的菜品。 苟岱看到王宓选择的品类,“你就点这么小的一份啊。” “嗯,不想吃太多凉的。”其实是她也不知道这么久没有吃了,这些到底还好不好吃。 “果然是漂亮饭,看上去相当的华而不实啊,”苟岱咂了咂舌,“那你待会儿不够吃了,我可不会分给你。” 王宓只当是苟岱在和她开玩笑,没有过多在意。 等待甜点期间,王宓回想上一次循环中牛律师说的话,如果苟岱的父亲在国外谈生意,那苟岱会不会也去国外? 王宓假装不经意地,问:“对了,你志愿填的是哪所学校来着?” “嗨,就是把市内分数够的学校都报了一遍。看看哪所愿意要我,我就去呗。” 王宓继续问:“你家长有没有给你一些意见?我爸妈就说希望我能留在市内,选什么学校什么专业都无所谓。” “他们,”苟岱沉默了片刻,“他们是商业联姻,现在已经离婚了。一个两个的都在国外,根本就不管我,只能我自己一个人填报。” 怪不得呢,原来是这样。 只可惜填报志愿的时候,王宓还没有和苟岱在一起,没能把志愿报成一样的。也不知道最后他们两个人能不能在同一所学校。 苟岱语气森冷地开口,“你知道吗,其实我爸还有个私生子,也在咱们学校。” 王宓瞪大眼睛,“什么?私生子?” “就在咱们班。” “咱们班?”王宓想了想,“咱们班也没有第二个人姓苟了啊。” “都说了是私生子,没随我爸的姓。”苟岱越说越生气,“那个私生子和我一个年级,年龄和我差不多,说明我爸是在我妈孕期出的轨。肯定是那个女人,故意勾引我爸,才让他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可是这种事儿,并不是一方能操控的,你父亲……” “我家里那么有钱,一堆女人都盯着我爸,所以全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王宓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但是争辩的欲望被好奇压制住,她问:“你爸的私生子到底是谁啊,能告诉我吗?” “反正都已经毕业了,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苟岱不再继续卖关子,“私生子就是石俊。” 王宓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嘴,没想到还能听说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 回想高中的三年,苟岱无疑是最令人瞩目的那个校园王子。不俗的外貌,让他在开学的第一天就吸引了很多女生。其中就包括王宓自己。 豪爽、能担事儿的性格,让苟岱在男生圈子里也一直享有不错的美名。或者因为嫉妒,总是来招惹苟岱。不过这些都会被苟岱和他的兄弟们搞定。 然而石俊似乎是个特例,他既不会追随苟岱,也没有和苟岱产生过任何冲突。或者说,石俊几乎和别人没有任何交流。 不知道是不是个性的原因,石俊这个人一直阴沉沉的。虽然三年间一直占据着第一的位置,但是和他交流的同学少之又少。 高一第一次月考结束,因为石俊头顶学霸的光环,好多人有不会的题去问他,他倒是会给解释,但是每次解释完都会问上一句“你听明白了吗?” 语气严肃,眼神冷漠,搞得好像求教的人要是说没听明白,就是个弱智一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敢再打扰学霸的时间,有问题也去问老师。 估计是空余时间多了起来,石俊越发精进自己的学业。 王宓说:“我要是没记错,这次石俊是咱们学校分数最高的人吧。” 苟岱冷嗤一声,“是啊,大状元嘛,我爸现在对他越来越重视了。不过是一个私生子,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呢。” “没事的,你也很优秀,”王宓立刻夸奖自己的男朋友,“以后进入社会,靠的不管是成绩。石俊只是理论知识好,但是在人际交往方面,简直是一塌糊涂。” “这话倒是不假。”苟岱很高兴,“反正以后也不在一个学校,不用管他。” 聊天的过程中,做好的甜点被带着口罩的服务员端了上来。服务员将小的那份摆在苟 岱面前,大的放在王宓面前。 苟岱立刻说:“这份小的是她的,大的才是我的。” 服务员立刻将两份甜食交换了过来,苟岱直接抓起勺子就开始吃自己面前大份的冰淇淋。不知道是不是饿极了,三两口就吃完了将近三分之二。 “好热啊,你别说,这冰淇淋还不错。” 看到苟岱吃得这么开心,王宓也感到很开心,“你看吧,我就说这些甜品不仅漂亮,而且还很好吃。” “也就是天气太热,正好吃些冰淇淋缓解。”苟岱嘴上这么说,但是已经开始用勺子刮碗壁上的残留。 “切,口嫌体正直。” 苟岱面前的已经见底,他看向王宓的那份,“你怎么还不吃啊?” “吃啊,谁说我不吃了。”为了在男朋友面前维持自己矜持的形象,王宓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吃自己面前的那份。 苟岱彻底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无所事事地坐在对面看着王宓吃。 品尝到甜丝丝的糯米香,还有水果的香甜,王宓一抬头,就看见苟岱充满期待的眼神,于是主动问:“你要不要尝尝我的这份?” 苟岱矜持了一番,“哎呀,你这那份那么小,我还是不要吃了。” “没事儿的,反正我吃得也不多。”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替你解决一下。”苟岱再次拿起自己的勺子,直接挖走了碗里将近一半的分量。 眼瞅着自己刚吃那么一点,王宓说:“喂,你怎么吃那么多啊!” 苟岱立刻把勺子上的塞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满脸嘚瑟地说:“不是你自己说吃得不多吗,我这是在帮你啊!” “你……”话是这么说,但是看到爱吃的东西直接少了一大半,王宓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既然你主动给我了,那我当然要不客气了。”苟岱挑了个眉,“咱俩谁跟谁啊,还计较这些。” “可是你的那份都没有分给我啊。” “你也没主动管我要啊。现在我的已经吃完了,想分给你也没法给了。” “你也太坏了吧!” 苟岱带着些嘚瑟,“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只要一看到这样活生生的苟岱,王宓心中什么气都消了,也懒得计较这些小事儿,“行吧行吧,吃了就吃了。这正好证明我的推荐没错,你也喜欢吃这家店的。” “是因为你爱吃所以我才爱吃的,”苟岱拿起手机,去服务台结账,“我先去结账,你在门口等着我,待会儿我们去看电影。” 王宓用纸巾轻轻擦拭自己的嘴唇,她觉得今天比较失误的就是没有随身携带一支口红,这下子都没法补妆了。 王宓在门口等候时,苟岱拿着小票走过来,“一共47块钱,你的那份是……呃……” 话说到一半,苟岱突然扼住自己的喉咙,整个人开始抽搐,接着跪趴在地上,开始呕吐,“我……我好像喘不上……喘不上气了。” 王宓刚开始还搞不清状况,直到想起自己在“今天”的独特经历,变得焦急不已。 “苟岱,苟岱你怎么了?”王宓跑到苟岱身边,想要帮忙却不知道如何帮忙。 “我……”苟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躺倒在地上痉挛抽搐,眼睛一翻,直接昏厥过去。 “来人啊,救命啊!”王宓朝着甜品店里的其他人求助,路人们见此,似乎觉得苟岱是因为吃了店里的东西才导致这样,并未帮助他们,反而纷纷站起来向店家进攻。 “你们做的是什么东西!吃死人了!” “有毒的东西你们也敢卖,太丧良心了,退钱!” “对,退钱!” 事发突然,店员们也手足无措,店长站出来主持大局,“各位请冷静一下,我们先去救治那位男生。” 店长走到王宓身边,问:“你知道他怎么了吗?” “我不知道,他突然就倒下去了。” 此时苟岱抽搐的幅度已经小了不少,嘴角吐出白沫。 王宓六神无主,“是不是要人工呼吸啊?” 店长凑近,“闻起来有股苦杏仁的味道,可能是氰|化|钾中毒,快送医院!” 王宓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指纹贴在屏幕上面良久,却一直没有成功解锁。 旁边的店长看不下去,夺过王宓的手机,直接拨打紧急求救中的120,在对面接通之后迅速说清楚了所有情况和所在地址。 等待救护车到来的时候,苟岱已经没了动静。店长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探向他的鼻子下方,说:“他好像,没气了。” 5. 第 5 章 到达医院,这次连手术室都没有进去,医生经过简单的检查直接给出了结论,苟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王宓抓住医生,“医生,你们救救他啊。” “不是我们不救,是他氰|化|钾中毒,已经没有了心跳和呼吸。” 王宓看着嘴唇发紫的苟岱,她拼命摇头,“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为什么他又死了!” 苟岱已经是第三次死在她的面前。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又?”医生疑惑这个说法,但也只当是年纪轻轻受到了刺激,提出专业建议,“同学,氰|化|钾这种有毒物质很难弄到,我建议你先报警。” “对,我要报警!”王宓打完电话,警察很快就赶了过来。 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甜品店的店长一直在旁边跟着。他们决定去案发现场进行调查。王宓作为目击证人,兼死者的女朋友,也跟着一起回去。 她一定要搞清楚,苟岱为什么又死了。究竟是谁,要杀害苟岱。 “死亡情况是发生在你们店里,”警察们巡视了一圈,“店里有监控吗?” “有的。”店长带领警察们到电脑间,专业的技术人员开始调取资料。 技术人员操作一番,给出结论,“队长,这个导出来需要十分钟左右。” “行,”被称为队长的警察点点头,“那么趁着调取的时间,我问几个问题。” 王宓看向这位队长,他胸口的名牌上写着他的名字胡亮。她记得,上一个7月7号,苟岱被人从过街天桥上扔下来,来医院调查的警察也是他。 那一次,他还会劝她去看看心理医生,这一次暂时还没有,看来除了自己,别人都没有上次循环的记忆。 而在时间循环中,苟岱的死法变了,但是调查的警察却还是同一个。估计商业中心这一块,是胡亮的管辖范围。 胡亮问:“你们吃东西的时候,坐的是哪一桌?” 王宓指向刚才他们坐的座位,“在那里。” 胡亮走过去,“这是你们刚才用过的碗吗?” 桌子上还摆着他们两个使用过的碗,王宓点头,“嗯,大的是他用的,小的是我用的。不过中间,他也尝过我的这份。” 店长说:“我在带他们去医院的时候,就吩咐过店员们把其他顾客的钱退掉,东西都不要动,维持案发现场的模样。” 胡亮对于店长的警觉非常满意,“很好,谢谢你做的这些。” 店长说:“我可是从小看推理作品长大的,这些都属于基础操作。” 将注意力集中在桌子上,胡亮端详着那两个碗,“他尝过你的,那你尝过他的吗?” 王宓否认道:“没有。” 胡亮戴上手套,端起大碗嗅闻,“有股很浓郁的苦杏仁味道,看来氰|化|钾是被下在这里面的。估计是被其他食物的味道遮盖住,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店长为自己辩解,“警察叔叔,我们店里绝对没有氰|化|钾这种东西!虽然事情发生在我们店里,但是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啊!” “这个碗,我们需要当做证据带回去。”观察着里面的残骸,胡亮问:“死者在你们店里吃了什么?” 店长说:“今天客人很多,我也记不清楚了。” “我记得,”王宓开口,“他点的是大份芋泥牛乳麻薯冰淇淋。” 店长接话,“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菜,今天很多人点。” 胡亮继续问:“你们店的上菜模式是什么样的?按桌号来吗?厨师能知道自己制作的菜品会上到哪一桌吗?” 店长回答,“后厨只会显示菜品名称,厨师并不知道这一份会送到哪张桌子上。像这种招牌菜,厨师通常会一起做好几份。毕竟我们只是甜品,捞一些芋泥麻薯什么的再倒一些牛奶就差不多了。” “这么看来,能下药的就是服务员了。给这桌上菜的服务员是谁?” 店长说:“都是谁有空谁就按照时间顺序把做好的甜品端给顾客,没有固定的人。” 胡亮询问王宓,“你记不记得给你们端甜品的服务员长什么样子?” “服务员ta……”王宓仔细回想,却发现想不起来那个服务员的模样。 “ta好像,带了个口罩和帽子。” 店长补充,“我们为了食品安全,所以会要求服务员带上口罩。帽子也是同理,避免头发掉进食物里。” 警察继续问:“服务员是男是女,你应该记得吧。” 王宓摇头,“我不记得了,服务员并没有和我们说过话,所以我不太清楚ta的性别。” 当时王宓光顾着震惊于私生子的事情,并没有太在意服务员。 此时,技术人员突然喊道:“队长,监控调出来了。” “播放,看看是哪个服务员送的菜。” 技术人员立刻播放,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是能看到王宓和苟岱两个人在聊天。在甜品被服务员端上来之后,苟岱飞速吃完自己的,随后品尝了两口王宓的。至此,都没有什么问题。在之后,就是苟岱用手机付款之后倒地。 “这服务员又戴帽子又戴口罩,根本看不清脸啊。”胡亮让技术人员放大画面,还找了其他角度的,然而都没能看清服务员的脸。 胡亮看向店长,“你能不能认出这是哪个?” 店长挠挠头,“警察叔叔,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们这是加盟店,总部为了锻炼员工,会定时将更换店内的所有员工。恰好昨天是更换的时期,所以我对于新来的服务员也不是很熟悉。” “啊?”胡亮满脸诧异,“你们公司隔一段时间就要辞掉一批人吗?这也太残酷了吧。” “不是辞掉,就是把经常在A店工作的人调到B店这种。这次新换来的员工,来自不同的店,我也没认全人呢。” 胡亮对于这个管理制度很是无语,发话下去,“既然这样,那就把店里所有服务员和厨师都叫过来,挨个询问。” 服务员们被挨个叫了出来,胡亮打算带着他们坐警车回警局调查。王宓趁机看向那些人,但是没有任何一个符合给他们上甜品的服务员的感觉。 “小姑娘,你先回去吧。调查需要花些时间,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或者也去医院检查一下,虽然你说了你没有吃那份大的,但是谁也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你还是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意外摄入氰|化|钾。” 虽然这次胡亮不是让她去看心理医生,但还是建议她去看医生了。 “胡警官,”王宓倒不在意这些,“今天可以出调查结果吗?出了结果能告诉我吗?” “不一定今天能出,这要看他们的配合程度。”胡亮看了看王宓,“你是死者的女朋友?” “嗯。” “看你应该刚成年吧,我们会优先联系死者的父母。不过告诉你一下,应该也不会违反规定。” “谢谢胡警官。”道谢之后,王宓独自回到自己家中。 她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到来。 她希望明天不要到来。至少在这一次循环中,不要到来。 虽然她还没有搞清楚时间循环到底是怎么造成的,但是她知道,她要将苟岱从死亡的命运中拯救出来。 死亡的方式越来越奇怪,让人防不胜防。王宓从书架上抽出一个笔记本,这还是她之前的数学错题本。又费劲巴拉地找到了一支能写出字来的笔,开始将自己这三次有印象的时间循环记录在本子上。 距离高考也就过去了一个月,但是这段时间净顾着玩,再次提笔时手居然有些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奇丑无比。 记录了印象中的第一次,也就是她误以为是梦境里苟岱被大货车撞死的那次。写到第二行时,才终于写出了自己从前的字体。 第二次是过街天桥,第三次是氰|化|钾中毒。虽然苟岱的死法变化了,但是每次循环还是有相同的地方,比如来调查的警察。通过细节的变化,可以影响后续的事情发展。 写到这里,王宓看了眼时间,快要到晚上12点。看 来“今天”是没有机会知道服务员的身份了。 虽然王宓并不知道“明天”醒过来时,这上面的字还会不会在,但是她想要记录下来,像是给游戏存档一样记住每一个失误的点,她要避免所有会让苟岱去世的元素。 将笔记本藏在自己的枕头下面,王宓飞快陷入沉睡。 吵醒她的,仍旧是闹铃的声音,手机顶端的日期写着7月7日。周围的一切,都像她印象中的那样,衣服上的冰淇淋痕迹,桌子上的化妆品,椅子上的衣服。 好消息,她在重复这一天,重复着苟岱还没有死去的这一天。 这一切,王宓已经习以为常。 如果能有什么不寻常,那就是在试探性地摸向枕头底下时,她所愿摸到了自己的笔记本。 不行,还能高兴得太早。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着将其翻开。幸运女神再一次眷顾了她,笔记本里面存留了她记录的情况。 看着自己的笔迹,王宓开始思考这次要如何让苟岱避免死亡的结局。 苟岱之所以会过马路,就是因为他坐过站了。如果苟岱不坐过站,就不会出现在马路对面。如果这次苟岱能直接和她在马路这边见面,他们就不用去马路对面的甜品站。这样,说不定可以避免以上三种死亡方式。 有了这个想法,王宓立马收拾打扮好自己。化妆手法更加娴熟,没有任何事物。 室外依旧炎热,坐上公交车,依旧是一堆年轻的学生们。到达目的地,王宓走下车站在树荫凉底下。这次她没有过多等待,而是直接拨打了苟岱的电话。 “喂?”苟岱接起电话,“待会儿我们就要见到,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想我想得迫不及待了?” “你现在是不是在乘坐公交车前往这里?” “是啊,本来想打车的,结果一直没有打到车,我只能从我们家小区门口走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好不容易才坐上一趟车。”苟岱停顿片刻,说:“我看一眼时间,现在距离我们约会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你该不会已经到了吧?” “嗯,我已经到了,在一个树荫下等着你。” “我去,怎么到的这么早?” 王宓笑着说:“因为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 苟岱的声音变得愉悦,“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那我先把电话挂了,你再等我一会儿,公交车还有两站就要到了。” 王宓开口提醒道:“反正只剩两站,你别挂电话了。” “哇塞,这么黏我啊?该不会离了我一秒钟都受不了了吧?” 王宓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这附近的站名比较奇怪,我怕你坐过站。” “虽然我做公交车的次数不多,但是我也不至于弱智到坐过站啊。” 王宓自然不能用前面几次循环中发生的事情当做证据,道:“就当是陪我多说说话吧。” “也行。” 苟岱没有挂断电话,而是询问王宓待会儿看什么电影。这次他没有看到室外大屏幕上的电影预告,所以随口说了几个名字。 王宓只说都行,想看什么都听苟岱的。 突然,王宓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报站的声音。她赶紧提醒,“你是不是到站了?” 有了王宓提醒,苟岱回应,“对,到站了,我马上下去。” 公交车站距离王宓停留的树荫有个七、八米的距离,王宓看到苟岱从车上下来,赶忙走向对方。 突然间,一个全身穿着防晒服的人迎面朝着苟岱走过去,直挺挺地撞在了对方身上,随后又迅速离开。 苟岱被撞到后,身形摇晃片刻,然而他没有重新掌握平衡,反而是倒在了地上。 王宓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跑到苟岱的身边。 苟岱穿着的是普通的白色T恤,虽然没有任何的品牌名称,但是看上去就知道价格不菲。而那片纯白色上,染上了一摊红色。 刚才那个人,用刀捅在了苟岱的腹部。 那个人,是凶手! 6.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王宓想要站起身去追凶手,却被苟岱一把抓住。王宓惊讶地看过去,这还是第一次,苟岱在遇到伤害后,还存在意识。 这是否意味着,苟岱这次不会死? 王宓迅速放弃追逐凶手,蹲下安抚苟岱的情绪,“没事的,我……我这就给你叫救护车,你会没事的。” 拨通了急救电话,王宓汇报出自己所在的位置,并在专业医生的指导下,将自己的白色裙子扯下一部分,堵在苟岱腹部的伤口上。 “你放心,救护车很快就过来了。” 苟岱咳嗽了两下,嘴里和腰腹都涌出血液来,他用几乎是气声的声音说:“王……宓……王宓……” 这一次简直是有质的飞跃,苟岱不仅有意识,而且还能说话。说不定他看到了凶手的样子,可以直接告诉她。 “苟岱,你还能说话对不对?你看到伤害你的人长什么模样了吗?是你认识的人吗?” “是……”苟岱的这句是,像极了人们发出嘘声,他似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了这个字。 王宓继续问:“我认识吗?” “是……”又是一声虚弱的气声。 如果是他们两个都认识的人,那么几乎就只有高中的人。可是人选还是太多了,该如何问起呢? 对了!在之前的循环中,苟岱说过他的父亲还有一个私生子。这个私生子恰好是他们班上的石俊,符合他们两个都认识的条件。 “是不是石俊?” 苟岱的眼中闪过一丝奇怪,似乎是因为不清楚王宓为什么会说这个名字。他想要直接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是一口鲜血用上喉头,直接吐出了出来。 “苟岱,你快说伤害你的人是不是石俊?” “咳咳……咳咳,王宓,王宓。”苟岱咳嗽的程度越来越大,他不断念着王宓的名字,直到昏过去。 王宓伸手在试探了下苟岱的鼻息,出气多进气少。看来这次循环中,苟岱仍然是凶多吉少。不过还是有个好消息,那就是她问出了凶手是他们两个都认识的人。 虽然没有得到确定的回答,但是王宓讲过嫌疑人锁定在石俊身上。 她从苟岱身边站起身,一抬头就看到一身防晒服的人正在人群中驻足观望。王宓立刻高声喊道:“快抓住凶手!那个穿着防晒服的人杀人了!” 估计是最近这几年的社会治安实在是太好了,周围的群众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个恶性事件,都以为倒在地上的苟岱是中暑了。 直到有人逐渐靠近王宓和苟岱,看到苟岱腰腹间涌现出的鲜血,才意识到真的出事了。 可惜这种事情只在分秒之间,当周围众人反应过来后,凶手早已乘坐出租车逃之夭夭。不过万幸众人拾柴火焰高,每个人拼凑记忆,汇总出了出租车的车牌号。 王宓将车牌号记住后,有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清楚了自己身处的位置,简单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救护车和警车来得都很及时,医护人员把苟岱抬上车先行前往医院进行救治,警察过来找王宓了解情况。 “动手的人已经乘坐出租车逃跑,我记住了车牌号,你们一定要抓住他!” 这次来的人仍然是胡亮警官,听完王宓的话,他赶忙用对讲机对其他人说:“给我迅速锁定一辆出租车,车牌号是XXXXX。” “快,你们一定要在今天抓住凶手。”王宓知道这次苟岱可能已经是凶多吉少,而且扎中的腹部器官颇多,治好了可能也有后遗症。于是她将自己的全部心力放在了祈祷这次可以顺利抓住凶手上。至少让她知道凶手的真面目,以便于下次循环中可以顺利避开对方。 胡亮说:“小姑娘你放心,现在的监控系统非常普遍,只要你汇报的车号正确,我们肯定能通过系统查到对方的身份。” “谢谢!”王宓说:“那我先去看看我男朋友。” 胡亮和另一个年轻一些的警察开着警车,带王宓前往医院。 年轻警察看出来王宓的担忧,在车上安慰她,“同学,你别太担心。你小男朋友被刺伤的是腹部,你叫救护车的速度又很快,存活率很高的。我跟你说啊,我估计大不了你几岁,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因为大意,被嫌疑人捅了一刀,现在不是照样活蹦乱跳的。你男朋友比我年轻,恢复速度肯定更快。” 这个年轻警察王宓有些印象,前面几次也跟着胡亮一起出来调查,只是前几次循环中,他们并没有任何对话。 胡亮啧了一声,提醒道:“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我这是在安慰人家小姑娘呢,师傅你别太死板。” 看来这个年轻警察是胡亮的徒弟。 徒弟又看向王宓,询问:“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王宓点了点头,“谢谢,我稍微好一些了。” 小徒弟立马冲着胡亮炫耀,“师傅你看见了没,人家觉得有用。” “行行行,你厉害。” 有了他们的安慰,王宓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而且这个小徒弟活生生的例子,又让她的心中燃起了一抹希望。苟岱才十八岁,他还那么年轻,肯定也能像这位年轻警察一样,重获新生。 然而他们前脚到达,后脚就传来了噩耗。苟岱还是去世了。 医生遗憾地宣布,“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王宓只觉得头脑一黑,径直往后倒去。幸好年轻地警察及时扶住了王宓,没有让她摔倒在地。 “小心,”年轻警察让王宓坐下,立马对医生发出质疑,“你们医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听说受害者是被刺伤了腹部,现在医疗水平那么发达,只要未伤及心脏,救治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多。就算刺中了心脏,及时救治也能存活!你们是不是没有努力救治!你是主治医生吗?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被这么指责,医生没有生气,缓缓道出原因。 “死者被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了呼吸和心跳。按理说,送来的很快,并且手上的位置也不是心脏这种非常关键的位置,我们也觉得非常奇怪。经过详细的检查,我们发现凶手在刀上涂了毒药,这才导致救治失败。” “毒药?”胡亮站出来亮出警官证,“医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个小徒弟刚毕业一年多,刚才说话冒犯了您,您别介意。先把事情的经过给我们说一下,我们需要抓住尽快凶手。” 胡亮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对自己的小徒弟呵斥道:“赶紧给人家道歉。” 小徒弟低头道歉,医生也没有过多责怪,开始解释情况。 “从死者的伤口上,冒出一股苦杏仁儿的味道……” 王宓联想起上一次的循环,立马抢答,“是氰|化|钾中毒吗?” 医生点头,“是的,是氰|化|钾。这种毒药一旦进入血液,会导致细胞缺氧。会让受害者在几分钟甚至是几秒钟之内失去生命。” 胡亮处于警察的警觉,看了王宓一眼,“你怎么知道是氰|化|钾?当时离死者最近的人,是你吧。” “我……”王宓知道自己被怀疑了,立马用上一次循环中听到的答案说:“这个不是悬疑中最经常用的毒药吗,还有苦杏仁儿味道,我一下就猜到了。” 年轻警察立马附和,“师傅,在还没有进入学校进行系统学习的时候,我的刑侦知识都是从悬疑中获得的。您老人家和我们有代沟,不知道我们年轻人都看什么。” 胡亮瞪了小徒弟一眼,“就你年轻,说得好像你没有老的一天一样。” “我这不是解释一下吗?”小徒弟看了眼王宓,对着医生询问:“氰|化|钾这种毒药,在平常的生活中很难获得吧,是不是只有专业的医护人员才能有获取渠道?” 医生点头,“是的,平常人很难搞到这种东西。” 胡亮分析,“看来这个凶手是有备而来,并非是随机杀人。” 听着胡亮的话,王宓也认同这个结论。因为在之前的那次循环中,苟岱也是因为氰|化|钾中毒才会死的。这种毒药并非 常见之物,看起来是这几次的凶手都是同一个人。 再结合苟岱临死前的话,凶手是他们两个都认识的人,但是他们共同认识的就是高中里面的其他同学,究竟是谁拥有获得氰|化|物的方式呢? 难道说是石俊自己手搓出来的? 王宓记得,石俊这位学霸非常厉害,获得过化学方面的国家级竞赛奖。本来他能凭借这个奖直接保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仍然选择高考。 他是要趁着高中剩余的时间多观察苟岱,然后找到杀害苟岱的机会吗? 可惜苟岱在这次循环中,并没有确切地告诉她,杀害他的人到底是不是石俊。 交代完所有信息,医生说:“死者已经过世,联系他的家人们过来替他处理后事吧。” 胡亮和年轻的警察纷纷看向王宓,后者领会,说:“我和他刚在一起没多久,并不知道他家长的联系方式。我联系我们高中班主任,她应该知道。” “好,那就麻烦你了。” 等待期间,胡亮和他的徒弟一直在打电话。似乎是担心信息泄露,每次讲电话都背着王宓。 王宓倒是不在意这些,只要他们能调查到真凶就好,她则是坐在一边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张雅就和另一个男人到达了医院。 王宓刚要喊出“牛律师”三个字,却想起来在这个时间线里她并不认识对方。 “王宓,”张雅看到她,赶紧走过来,“你在电话里说苟岱同学出事了,究竟是怎么了?” 胡亮作为警察代为解释,并传递现有的信息。 “我们已经追踪到了那辆出租车,出租司机对一身防晒服的凶手有印象。他说凶手就让他停在一个野地附近,付完钱就走了。” 牛飞询问:“那个凶手是怎么支付的车费?能不能通过付费软件上的信息追踪到他?” 胡亮说:“我们也考虑过这种情况,但是司机说那个人直接丢给了他两张百元大钞,并没有用任何轿车软件。” 年轻的警察说:“这个人的防备心真的好强。” 牛飞停顿片刻,问:“你们什么时候能抓住凶手?” 王宓同样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今天能出结果吗?” “野地那附近都是村民们自己种地的,没有监控。不过我们会加派人手,尽快去搜索。” 王宓看了看手机,知道“今天”能调查出结果的概率比较小了。 两位警察交代完,便先行离开投入调查。 牛飞和他们交换完联系方式,又给了王宓和张雅各一张名片,说:“我是公司的首席律师牛飞。苟先生这段时间在国外谈生意,暂时没有时间回国,所以派我来处理后续的事情。后续我会代为处理苟少爷的葬礼,如果你们想来参加,可以通过名片上面方式联系我。” 张雅立刻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牛律师,苟岱同学发生了这种事情,他的父亲都不回国看他最后一面吗?” “苟先生日理万机,实在是没有时间为这种事情回国耽误时间。” “这种事情……”张雅停了片刻,“这种事情他都不回国吗?” 牛飞似乎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医院里只剩张雅和王宓,作为老师的张雅主动提出送王宓回家,王宓没有拒绝。 这一次回家的路上,王宓没有再提起什么时间循环,而是换了个方式打探信息。 “老师,在学校里有没有人和苟岱有过冲突,因此对他怀恨在心,以至于恨到要杀了他?” 张雅想了想,“苟岱同学在学校的人缘很好,我听说好多女生都喜欢他,虽然这可能会招致一些男生的嫉妒,但是不至于严重到要杀害他吧。” 张雅虽然是班主任,但是也不清楚学生们之间的错综复杂地关系。或许她连石俊是苟岱父亲的私生子也不知道。 王宓放弃了从张雅这里探听消息的想法,转而思考第五次循环中,应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保护好苟岱。 7.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一觉醒来,看着熟悉的环境,王宓就知道今天仍然是7月7日。 她摸出那个笔记本,将第四次的情况记录在笔记本。看着前面四次的情况,她开始思考这一次该如何应对。 如果说前面四次的共同点,就是因为都外出约会,才会让苟岱遭遇到那些事情。 如果取消今天的约会,让苟岱待在家里,会不会安全一些?毕竟这年头的治安很好,发生入室抢劫这种事儿的可能性很低。加上苟岱住在高级小区,安保很严格。 王宓觉得,让苟岱在他自己家里,比让他出来要安全很多。 思考出对策,苟岱的三条消息如期而至。王宓打定了今天不约会的主意,于是借口自己不舒服,推迟了这次约会。 消息刚发出去,苟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啊,你为什么不来了,我可是很期待今天约会的。” 苟岱的声音听上去坚定有力,和上一次循环中被刀子伤害后只能发出气声来十分不同。王宓此刻突然想什么都不顾冲到苟岱身边,但是她想到了自己制定的计划,狠下心选择了拒绝。 “不好意思啊,”王宓找了个借口,“我今天肚子疼,实在是不方便出来。” “肚子疼至于连出来看个电影都不行吗?”苟岱的话停顿片刻,“难道说,你是……你是来大姨妈了?” “……”王宓顺着话往下说:“好吧,我就是来月经了,肚子不舒服。”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苟岱想了想,“还有,多喝热水。” 王宓懒得解释喝热水不管什么用,只是说:“好的。” “那我先挂啦,等你好一些我们再出去约会。” “等等,”王宓突然叫住苟岱,“你在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吃饭的时候你先闻一闻里面有没有什么诡异的味道。要是有苦杏仁味儿,就别吃了。” “苦杏仁儿?我不爱吃那玩意儿。” “嗯,我知道你不爱吃。反正我就是提醒你,在家里也要注意安全。用电安全,用水安全。要是没什么事儿,也别碰刀子。” “知道,我好歹也是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这些自理能力还是有的。”苟岱自信地说:“虽然老子叫苟岱,但是老子绝对不会轻易地狗带!” 这句话,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苟岱说过的话。 王宓听到后忍俊不禁,她同样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苟岱安然无恙,活着度过这一个7月7日。 虽然决定了不和苟岱约会,但是王宓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准确地说,她打算根据前面四次发生的事情,观察一下这次的情况。 换上一身运动服,她的目的地仍然是和苟岱的约会地点。在公交车站下车,走了几步就到她等待苟岱的树荫底下。 电影预告仍然在室外大屏幕播放,王宓将视线投向左转弯车道上的大卡车。她努力观察,看到司机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中年大叔。 在绿灯亮起后,司机驾驶着大卡车左转。前三次都是这个司机吗?他为什么要撞苟岱呢? 随即,她一路向前走,在公交车站附近停留片刻,等着那趟车过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周围也没有穿着防晒服的人。 带着这个疑问,王宓又走上了过街天桥。她站在桥中心的位置,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尝试找到那个穿着一身防晒服的人。然而就和在公交站时一样,周围的人要么是打着伞,要么是快步走到阴凉之下。 烈日炎炎之下,只是站了二十多分钟,王宓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第二次苟岱从桥上掉下来的时间,这次算是一无所获。 考虑到每次的情况都不一样,在这里继续站着无异于刻舟求剑。王宓热得脑子都发懵了,她觉得要是现在让她看到那个穿着防晒服的杀人凶手,她第一时间不是去问责,而是把对方身上的防晒服扒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 算了算了,还是去调查甜品店的情况吧。 从过街天桥上走下来,王宓走向第三次循环的甜品店。她点了一份大份芋泥牛乳麻薯冰淇淋,和上一次苟岱点的相同。 因为是招牌菜,甜品很快就被端了上来。王宓特地观察了一番送东西的服务员,对方虽然带着口罩,但是从露出来的眼睛可以看出来这人年纪不算大,可能是来兼职的女大学生。 服务员礼貌地说:“您点的大份芋泥牛乳麻薯冰淇淋,请满用。” 上次循环时的服务员,似乎不是她。得出这个结论,王宓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叹了口气后,王宓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甜品上,刚才在太阳底下晒了那么久,好好享受一下吧。 不过在品尝之前,她谨记上一次的教训,用勺子将底下的东西挖上来仔细嗅闻观察。确定没有奇怪的苦杏仁儿味道后,才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到一半时,两个女孩从门口走了进来,王宓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却和那两人对视上。 “小……小宓?” “芳芳?”王宓看向和她说话的女生,又看了看旁边的另一位女生。虽然她也认识对方,但是她并没有叫出对方的名字。 另一位女生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刘芳赶紧拦住她,“雯雯,你不是说要吃这家的甜品吗,怎么走了。” 陈雯抱起手,“我突然想换一家了。” 刘芳看了一眼位置上的王宓,“换什么呀,就吃这家吧。” “要吃你吃吧,反正我不吃。”陈雯说完,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就走。 “你们两个真是,哎呀!”刘芳看了看陈雯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坐着的王宓,脸上充满了为难之意。她跺了跺脚,两相比较之下,还是选择了出去追陈雯。 第三次来甜品店的循环中,没有看到她们俩。王宓猜测,这两个人在那一次到来的时间如果还是这个时间段,当时苟岱已经因为中毒而被送到医院。店长也嘱咐了其他店员,不要再让人进来。 看来那一次循环中的刘芳和陈雯也没吃上这家的甜品,真是可惜了。 看着面前的大份甜品,王宓突然没了胃口。刚才遇到的两个人,准确的说是那个没有和她说话的陈雯,正是导致她再也不来这家甜品店的原因。 不过为了不要浪费,王宓还是吃完了面前的甜品,才起身准备回家。今天虽然在调查方面没什么进展,但是只要苟岱安全待在家活到真正的明天,这一切都显得不重要。 回到家,王宓打开电视当背景音,脑子里胡思乱想,祈祷时间过得快一些。 就在她神游时,手机突然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打音频电话的人正是在甜品店里遇到的刘芳。 “芳芳,怎么了?” “小宓,对不起啊。” 王宓像是例行公事一样,问:“为什么道歉?” “我……我今天和陈雯出去玩了。”刘芳的话里充满了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其实这两年里,我一直和你们两个人都有联系。” “嗯,我猜到了。” 刘芳小心翼翼地问:“小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 “没有。毕竟是因为我和陈雯绝交,才会影响到你。” “小宓,我们三个在高一的时候那么好,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就像陌生人一样。”刘芳继续问:“咱们现在也毕业了,你能不能和我说说看,你和雯雯到底为什么会绝交啊。” 王宓没有回答,反问道:“芳芳,你有问过陈雯吗?” “问了,”刘芳深吸一口气,“她说这是成长中必须经历的事情。因为每个人都不尽相似,总会走上不同的路。” “嗯,她说得挺对的。” “你们两个怎么这样儿啊!” “好吧,也不是很对。并不是因为我们不相似,反而是因为我们太相似了吧。” 绝交这事儿,虽然还不至于用说来话长,但是高一的事情现在想来,确实有些久。 高一刚入学,每个人都对未来的高中生活充满了期待。或许是臭味相投,或许是人以类聚,王宓迅速和陈雯刘芳成为了好朋友。 上学期间,她们约着一起上厕所,一起在体育课上偷懒,像是三胞胎一样搂搂抱抱。放假后,她们会相约去看最热门的电影,去给自己喜欢的明星应援。 变故发生在高一末尾的一次课外实践。 在期末考试之前,学校组织高一学生们去到外省游学三天两晚,因为酒店都是双人间,于是三个人选择了抽签。最后王宓和陈雯抽到了同一间,刘芳遗憾地要和班里其他女生同住。 晚间王宓和陈雯睡不着,开启了夜聊模式。越聊越嗨,王宓直接说出了藏在心里的秘密。 “雯雯,我和你说件事儿,除了芳芳以外,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不,芳芳也别说,我会找个机会自己和她说。” 陈雯拍了下自己的胸脯,“你放 心,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我……”王宓鼓起勇气,“我喜欢泰山哥。” “什么?”陈雯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王宓不再叫昵称,而是直接说出对方的名字,“我喜欢苟岱。” 陈雯更激动了,“苟岱?你喜欢苟岱?不是,你喜欢他什么啊?他有什么可值得的喜欢的啊!” “他长得帅,很有担当,不仅学习好体育好,人缘也很好啊。” “呵,他学习比不过石俊,体育比不过李锋,人缘感觉也就一般般。甚至是长相,我都觉得没有石俊李锋好看。” 自己的男神被这样说,王宓有些不高兴。 “雯雯,你这种田忌赛马式的比较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咱们年级的男生,有谁的学习能比过学神石俊,有谁的体育能比过李锋那个体育特招生。你怎么不说苟岱的学习比李锋好,体育比石俊好呢。况且审美本身就很主观,我觉得他帅就行了。” “你这种比法就不是田忌赛马了吗?” 王宓觉得再这么争执下去,两个人会吵架,于是借口自己困了终止了夜聊。 大早上起来,王宓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和陈雯打招呼,陈雯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她们纷纷装作没事儿人一样继续游学。结果在带队老师宣布解散之后,王宓却找不到陈雯的身影,和刘芳问遍了周围的男生女生,才知道陈雯和苟岱一起消失了。 听到这个消息,再结合夜聊时陈雯的表现,王宓在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想。她顾不上刘芳,顺着班里男生指着的方向跑去。没跑两步,就看见陈雯和苟岱拉着手。 王宓当即质问:“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苟岱立马说:“我不知道她叫我来干什么,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握住我的手!” 王宓失望地说:“陈雯,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从此之后,王宓就再也没有和陈雯说过话。即使在高二分班之后,她和陈雯被分到了一个班,刘芳被分到了其他班,她的交流也仅限于刘芳。 她当然知道刘芳有和陈雯私下交流。但是她和陈雯决裂,本就影响到了刘芳,再让对方在她们两个人之中二选一,就太过分了。 “小宓?王宓!”刘芳在那边急切地叫着,“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绝交了啊!” “芳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始终要向前看。” “好吧,”刘芳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了,妥协地说:“雯雯和我说她报了外省的大学,我也要去别的市读大学,我们三个的关系,或许真的不能和好如初了吧。” “是啊,我们都改变不了过去了。” 挂断刘芳的电话,王宓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在惋惜自己的友谊,又像是在感念时间的流逝。 然而还不等她持续伤春悲秋,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显示的是一通视频电话。 “喂?泰山哥?怎么了?”王宓有些疑惑,而画面中的苟岱似乎在移动。 苟岱语调轻松地说:“女朋友,你可真是太贴心啦。” 王宓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我怎么就贴心了?” “待会儿我要和咱们班其他男生去打篮球,正纠结吃什么呢,就收到了你给我订的外卖的消息。你还特地给我买了晚饭,真是谢谢你啦。” “什么?你要出门?”王宓担心苟岱出事儿,“都快要到晚上了,你别出去了。” “晚上不热,正好出去活动活动。对了,你给我订的是什么外卖啊?” 王宓意识到,这个问题更严重,“外卖?我没有给你订外卖啊。” “我知道,你是想要给我一个惊喜。我刚才已经让门口保安把外卖员放进来,应该快送到了。我这就开门迎接你送给我的外卖。” 王宓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想,对着手机大声喊:“别开门!千万别开门!” 可惜,声音传播的速度还是没有比上苟岱开门的速度。 “这……啊!”苟岱好像是想要尖叫,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声音含含糊糊地腻在嗓子里。 手机从高处摔在地上,紧接着“咚”的一声,有什么更重的东西砸到了地上。 突然间,苟岱的手机又被拿了起来。 看到手机显示的画面,王宓尖叫出声。 视频中,苟岱的脖颈处被划了一刀,鲜血像是喷泉一样从中喷了出来,有几滴甚至还溅射到屏幕上。 8.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这次苟岱的血液没有溅到王宓的脸上,但是却挡住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屏幕。如此巨大的视觉冲击,比前两次都要大。 王宓崩溃大叫,“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杀了苟岱?你这个该死的杀人凶手,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对面的凶手没有给与任何回应,只是用一只戴了手套的手将苟岱手机的摄像头擦拭干净。 王宓不停地喊,“你这个懦夫,阴沟里的老鼠,只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行凶!有本事你在那里等着,我要和你当面对峙,我要让你被法律制裁!” 然而凶手并没有被王宓的激将法刺激到,对方拿起手机只是为了关闭通话。手机显示视频通话已经挂断,软件切换到两人早上的对话。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明明她已经让苟岱待在家里,待在了最安全的地方,为什么还是会出事儿? 不行,这还不是伤心的时候。王宓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的四点多。 入室杀人这种事,要比交通事故严重很多,说不定能在今天获知嫌疑人的身份。知道了凶手是谁,就能在下一次循环中提前规避,也能避免敌在暗我在明的情况。 王宓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我要报警,我男朋友在家里被外卖员刺死了!” 接线员听到这话,立马提高精神,“你男朋友家的地址在哪里?” 王宓一愣。在高一的一次元旦节,学校的联欢会结束,苟岱邀请大家一起去他家继续玩儿。王宓那次也一起去了,但是她只记得小区的大致位置,并不记得具体的门牌号。 她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汇报上去,只给出了一个大概的位置。 “你能不能给出一个更准确的地址?”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在和男朋友视频通话的过程中,亲眼看到了他被刺死的过程!你们快一点儿去,说不定还能抓住凶手,一定要相信我啊!” 为了确认情况,警察让王宓也一起前往小区,并告诉她如果报假警,需要接受法律的惩罚。 到达苟岱家的小区门口,王宓已经看见了警车。她立马走上去说清身份,警察带着她一起去找社区物业。不知道是不是苟岱的家和商业中心相距不远,来调查的警察仍然是胡亮和他的年轻徒弟。 两人同时向物业展示警官证,王宓这次获知了年轻警察的名字叫孙畅。 尽管不是第一次来小区,但是王宓仍然会觉得这里太过奢华。前厅的 大理石,还有花园的假山喷泉,无一不彰显着昂贵的价格。 警察对着物业管理人员展示出自己的工作证件,“有人报警住在这里的用户遭到了杀害,我们需要进行调查,希望你们能配合。住户的名字叫……” 王宓补充,“苟岱。” 孙畅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道:“叫什么?” 王宓解释,“苟利国家生死以地苟,岱宗夫如何的岱。” 孙畅小声吐槽,“我去,怎么叫这么一个名字啊。” 胡亮显然不懂这个梗,问物业的人,“这位业主住在哪一间?” 物业人员立马说:“警察先生,我们社区一向以安全私密著称,没有通行卡的人群我们会仔细盘问,绝对不会发生入室抢劫的事情!” “我都看见了!”王宓哭着说:“一个人假装成外卖员,在我男朋友开门的时候趁机杀死了他!但是我正在和他视频通话,绝对是真的!” 胡亮问:“你们社区会让外卖员进来吗?” “这……”物业人员解释,“之前无论是外卖还是快递都会集中放在架子上,后来业主们觉得这样儿不方便,我们也是最近才进行了整改,只要在进来时有业主的确认电话,我们就会放行。” 9.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孙畅说:“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女生说的杀人方式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是的。” “就光在那里‘是的’,”孙畅语气变凶,“还不赶紧带我们过去。要是因为你们,耽误了抢救的最佳时机,你们承担的了吗!” 物业人员被吓了一跳,赶紧翻找记录,说:“而且根据我们的记录,苟先生确实在今天下午的三点四十多分给我们打过电话,我查一下啊,苟先生住在十四栋的四层。” 胡亮冲着物业人员和自己的徒弟下达命令,“走!” 孙畅冲在前面,物业人员立马拿上万能卡紧随其后,带领警察们和王宓一起去苟岱家里。 这个高档社区是一梯一户的平层,乘坐电梯上楼刷专属的业主卡。当时苟岱带他们过来时,因为一趟电梯坐不下,苟岱还来回两次才把所有人上去。 王宓就是考虑到安全这一点,才让苟岱待在家里。然而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缓缓上升的电梯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在动。随着“叮”的一声,预示着已经到达了对应楼层。 电梯门刚一打开,不等什么恐怖的画面映入眼帘,一股血腥味儿就扑面而来。 警察们的经验更加丰富,为首的孙畅和胡亮对视一眼,后者点头,孙畅就先去前面探路。 很快,孙畅就折返回来。 胡亮问:“怎么样?” 孙畅对着胡亮摇了摇头。 胡亮转过来对着王宓说:“小姑娘,你别过去了。” “不,”王宓摇摇头,“让我去确认身份吧。” “太血腥了,你还是……” “没关系,”王宓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在视频中看到过了,我能接受。” 有了前面几次的经历,王宓已经不会震惊。 胡亮和孙畅带着她过去,苟岱的眼睛已经被合上。忽略脖子上的刀伤,只会让人以为苟岱睡着了。 “是他。”王宓扶着墙壁,并没有晕过去,但是浓重的血腥味儿还是让她有股想吐 的冲动。 胡亮说:“我们找个可以坐的地方,你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物业人员随后带着他们到了一个会议厅一样的地方,王宓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再次复述。当时在门口值班的安保人员也被一同叫了进来,胡亮让他回忆当时的情况。与此同时,技术人员去调查监控。 孙畅看向安保,“她说的,都能在你那边对上吗?” 安保点头,“能对上。因为当时不是吃饭的时间,只来了一个外卖员。” “那个外卖员长什么模样,你记得吗?” 安保摇头,“那个人当时就穿着外卖服,问他要送哪一家,我就按照门牌号去向业主核实,确认了才放人进去。” 孙畅继续问:“你们当时没有仔细盘问吗?有没有登记手续之类的?” 物业人员出来解释,“我们想着既然业主都已经知道了,也就不需要我们再过多确认。何况真的要登记手续,外卖员随便写个姓名,我们也没法根据他的身份证进行核对啊。” 10. 第 10 章 电影播放了几分钟,苟岱又按下了暂停键。 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烦,“你都是说了不会生气,为什么还是在生气。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和你说实话?” 王宓指了指自己,“我没有生气啊。”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是不是陈雯和你说过什么?一提起她,你就变得不太正常。” 王宓不说话,纯粹是在看电影。但是从苟岱的话里,她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意味。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陈雯?” “我才没有在意她!”苟岱提高音量反驳,“明明是你在意她才对!其实我都知道,你们两个在高一的时候是最好的朋友,结果后来却闹掰了。” “原来你都知道啊,”王宓叹了口气,她并不打算隐瞒她和陈雯之间的事。 “高一咱们外出实践,我和陈雯一个房间。但是我就对她说了我对你的心意,结果第二天我就看到你和她拉拉扯扯。于是我就和她绝交了,一直到现在……”王宓停顿片刻,想着想一次的时间循环里见面应该不算数,这才坦荡地说:“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再说过话。” 苟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其实高一那次,陈雯把我叫我过去就是向我表白的,然后被我果断拒绝!听了你的话,我才知道原来你早就和她过你喜欢我,结果她还要撬墙角,这个死女人,真是缺德死了。” “你别这么说她,可能她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吧。”尽管已经绝交,但是王宓骨子里的本能还是会护着自己曾经的好朋友。 苟岱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我呸,要是能抑制住感情,那个死女人就不会仇恨我了。” “她为什么要仇恨你?” 苟岱咳了一声,说:“当然是因为我拒绝了她,她因爱生恨了呗。” 这句话不禁让王宓开始思考,陈雯真的会对苟岱因爱生恨,以至于要杀死他吗? 在上一次循环中,陈雯确实已出现在了商业中心附近,她完全有机会动手。至于进入苟岱的家里,王宓记得高一的时候,她和陈雯还有刘芳还有班上的其他同学是一起来苟岱家里的,而且坐的还是同一趟电梯。 陈雯要是有心,肯定能记住。 这么看来,陈雯和石俊都很有嫌疑。 苟岱见王宓又不说话了,赶紧问:“你在想什么,怎么又不说话了?” 王宓岔开话题,“我在想你刚才还说陈雯是最漂亮的女生,她向你表白你居然会拒绝?” “我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的人吗?” “可是陈雯学习成绩也不错啊。” “我更看重的是品格。再说了,你成绩不错,长得也还行,而且善良。” 王宓害羞地低下头,“原来是这样子啊。” 两人之间的误会算是解开,他们继续看电影。几位主角总算是等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他们悄悄潜入学校的大礼堂,在十二点铃声响起时,一起唱响了禁忌之歌。 这里的拍摄角度和灯光都在尽力渲染恐怖的氛围,但是截至主角们从学校的大礼堂回来,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主角们胆战心惊地过了几天,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故。于是他们更加确定那只不过是个传说,根本就不需要太过担心。但是有几个镜头却彰显了危机已经隐藏在平静的湖面之下。 主角们继续生活,其中一个向心爱之人表白,诉说着从第一次见面就已经开始的情愫。 看到这里,苟岱突然开口询问:“刚才我们还没有聊完呢,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是先觉得我帅才喜欢我,还是先喜欢我才觉得我帅?” “我吗?”王宓害羞地低下头,“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上你了。” “很早很早,是多早?” “就是从高一开学。” “那不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嗯,确实是那个时候。” 直到现在,王宓都记得自己见到苟岱时的场景。她怀揣着对于未来的憧憬,踏进高中校园的大门。在曲折的校园里拐来拐去,总算找到了高一八班的位置。 就在她准备走进去时,苟岱迎面走了过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他们即将成为同学,苟岱的视线在扫过她时,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举动,唤起了王宓的少女心。 进入班级之后,班主任张雅率先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后,她组织学生们一一进行自我介绍。 轮到苟岱时,他大手一挥,洋洋洒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拍着黑板说:“这,就是我的名字。” 因为写得实在是太龙飞凤舞,王宓以为他叫荀岱。 这时候张雅说:“同学,你的姓氏是荀还是苟?你写的似乎和我花名册上的不一样。” 苟岱张了张嘴,说:“好吧,我姓苟。” 底下的男生立马起哄,“那你的名字不就是狗带!” 这句话有些故意找茬儿的嫌疑,不过苟岱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羞愧。他大大方方地说:“确实,我的名字叫苟岱。苟是我父亲的姓氏,他在给我起名字的时候,希望我可以像泰山一样雄伟浩瀚。寓意是很好的,可惜不小心和英语单词谐音上了。不过没关系,我并不打算改名。因为我苟岱,绝对不会轻易地狗带!” 因为他的坦荡,很多男生都把他当成好哥们儿。开玩笑的时候会管他叫狗子哥,有求于他时会叫上一声泰山哥。 而经过了那次自我介绍,王宓对苟岱的印象分更是猛猛增加,她也会跟着一起管苟岱叫泰山哥。 王宓从甜蜜的回忆中缓过神儿来,“说起来,我也算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那只是好听的说法,即使就是见色起意。真没想到你是个这么肤浅的人。” “我才不肤浅,”王宓为自己辩解,“我这叫始于颜值,但是还是靠你的人格魅力才让我能继续喜欢你那么久。” 苟岱的严重还有些怀疑,“真的是这样吗?” “是啊,”王宓并不羞耻于说出自己的感情,“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啊,我稍微比你晚一些些。” 王宓刨根问底,“晚一些些到底是晚多久啊?” 苟岱随意地说:“具体时间忘了,反正是没有你早。” “这么重要的时间点,你怎么能忘了呢?” “有啊,我们不仅升了一个年级,而且还换班了。” “我没觉得有多重要啊。反正我们俩现在在一起了不就行了吗。你就当我对你是日久生情。” 王宓重复了一遍,“日久生情。” “哎呀,日久生情这种事儿,就是会因为在日常生活中的某一个瞬间而意识到的啊。” “也对哦。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对我是日久生情。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苟岱确定王宓没在生气,附和道:“对。重点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两个人继续看电影,就像前面埋下的伏笔那样,在主角团所有人都以为诅咒只是骗人的时,诡异的事情却悄悄发生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苟岱翻了个白眼儿,“真是作死。” “不作死就没有这部电影了。” “这部电影是怎么排到这么靠前位置的,”苟岱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理解,他画风一转,“算了,我看看最后都有谁能活下来吧。” 就在王宓以为电影接下来会讲述主角们如何解决身上的诅咒时,其中一个主角突然和爱人抱在了一起。 一男一女突然地相拥在一起,再下来的事情不用想都能知道会发生什么。 王宓的第一反应,是躲开视线不去看。然而她转念一想,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年,看这些也没有什么问题。 况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这种亲热的画面,她自己悄悄看过,也和好朋友一起看过。甚至在高中的午休时,大家觉得无聊会一起看电影,也赶上过这中亲密暧昧的画面。不过那时候男生女生凑在一起,女生们捂住自己的眼睛,男生们又是怪叫又是起哄,瞬间冲散了这些旖旎感。 但是现在,最尴尬的地方,是旁边还有一个苟岱。 单独的空间里,只有她,和苟岱。一男一女,孤男寡女。 王宓害羞得头脑发热,她小心翼翼地偷看苟岱,发现苟岱也在直勾勾地盯着她。 王宓结巴地问道:“你……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苟岱挑了挑眉,“我也没想到电影里会有这样的画面。” “我……我也没有。” “你不觉得,这或许是一种暗示吗?” “什么暗示?” 苟岱突然凑近,直接搂住王宓的腰,“就是这种。” “我……我没有往这方面想。”王宓低下头, 不敢看苟岱的眼睛。 “别再假装矜持了,其实你今天来我家,就已经有了这种打算,对吧?” “什么?”王宓没想到自己的行为还有这种意思,但她又不能明说,否则苟岱可能会像其他人一样,把她当成神经病。 “没关系的,”苟岱一副我懂的表情,“虽然你的小心思被我揭露了,但是我们现在不仅成年,而且还是男女朋友,继续发展下去是完全是正常的。” 王宓像是喘不上气一样,“这个时候,真的不早吗?” 苟岱没有再回答,用动作截住了王宓的所有拒绝。 从前只在电视剧中才看到的剧情刚刚,现在货真价实地发生在了她身上。王宓的脸像是红苹果一样,她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完全不知所措。 王宓虽然有些紧张,但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会因为自己而如此难掩情绪,这也让她有些隐隐地小骄傲。 因为苟岱喜欢她,所以才会如此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没关系,过程就是这样,你只要跟着我的指引,我会带你完成这一切。” 苟岱三下五除二就让自己进入了状态,随后他开始引领王宓。 王宓想到了什么,突然紧紧护住自己,说:“等……等一下。” “你又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需要做一下防护措施啊。生物老师说过,要戴防护措施,这样不仅能防止配种,还能防止传染疾病。” 苟岱挠了挠头发,“搞出个小孩子确实不是件好事儿,可是那玩意儿我家里没有啊。” “那……”王宓试探地问:“那出去买一趟?” 苟岱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出得去吗?” “可是……” “更何况最近的便利店走过去都要十多分钟,我买回来之后早就没有冲动了。”苟岱想了想,“我叫个外卖吧,多给些钱,应该十分钟就能送过来。” 听到外卖这个关键词,王宓有些应激。 “外卖?不行,你不能叫外卖!” “啧,”苟岱的表情透露出一丝不耐烦,“走出去太远,你又不让我叫外卖。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做?” “不……不是,”王宓再次隐晦地讲述上一个循环发生的故事,“我担心会遇到那个心理变态的杀人狂。” “什么狗屁杀人狂,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一起。”苟岱语气冷了下来,“你要是不想做就走,剩下的我自己解决。” 王宓为自己辩解,“我不没有!”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样才行?” “那……那你叫外卖吧。”王宓思考片刻,“你让外卖员把东西放在门口,等人走了之后你再去拿,可以吗?” 苟岱冷着脸不说话,半晌才答应,“那就这样吧。” 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让两人都满意的方式,苟岱立刻拿起手机用闪送送过来。 外卖员送到小区门口时,给苟岱打了个电话,苟岱让人上来之后把东西直接放在门口。王宓担心这次还会像上一次一样,于是跟着苟岱一同前去门口拿东西。 通过门内的可视摄像头确认了外卖员已经离开后,才把门口的那个小东西拿进来。 有了这个,正式开始,地点选择在了沙发上面。王宓咬住嘴唇,不希望让自己的尖叫声暴露出内心的恐惧。 苟岱准备好了,经过不懈的努力,总算是正式开始。过程中,他的身上逐渐泛起了一抹艳红色,像极了爱情的颜色。 一轮结束,苟岱大口喘着气,诉说着刚才的辛苦。 “呼,好累啊。感觉比跑了一千米还要累,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王宓低着头,仍然害羞得不敢看人,说:“可能是热的。” “不对,”苟岱扶着头,“不像是热的,我怎么感觉头晕晕的。” “我还没晕,怎么你就要晕了。” “不对劲,我好像真的要晕了。” 说完这句话,苟岱一个倒栽葱从沙发上跌在地上。 王宓一抬头,就看到这样的景象。她眨眨眼睛,想起氰|化|钾中毒的那次循环,立马跑到苟岱身边。 没有苦杏仁儿的味道,刚才他们也没有吃东西,所以不是氰|化|钾中毒。 苟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抬起的手变得肿胀异常,“救……救我!” 11. 第 11 章 尽管能确定苟岱不是氰|化|钾中毒,但是王宓能意识到对方现在的情况不妙,仍然有呼吸困难的模样。难道说是另一种毒药?可是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不可能下毒,苟岱也不可能毒死自己,而且在她到苟岱家里之后苟岱也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苟岱究竟能被下什么毒? 王宓只是个刚刚高考完的高中生,对医药知识了解得很少,她决定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飞速拨打120,报告自己的位置,让医生赶快过来救治。 等待期间,她不敢碰苟岱,害怕因为自己的擅自移动反而让苟岱的情况更加严重。 等待了不知道多久,苟岱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王宓自觉不应该碰对方的手机,但她还是担心出事儿,接通了电话。 幸好她接了这通电话,这才知道救护车在进社区门口时受到了阻碍,根据地址报上了门牌号,安保人员这才联系业主确定真假。 王宓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得到允许后,120立马到达了门口。 等待期间,王宓穿好了衣服,又给苟岱盖了个薄单子维持体面。然而医生们进来后为了确定苟岱的具体的情况,还是把薄单子掀开。 王宓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苟岱光着身子,隐私的位置上还套着保护措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医生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冷静地问:“请问你是他的家人吗?” “我……我是他的女朋友。” “那你清楚他有没有什么过敏史吗?” “过敏史?”王宓摇头,“我……我不知道啊。” 医生给出结论,“我怀疑他应该是橡胶过敏。” 说完,医生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抽出一根针,作势就要扎在苟岱的身上。 王宓有些应激,赶忙问这是什么东西。 医生解释,“这是肾上腺素,可以阻止过敏反应的扩散。” “原来是这样啊……” 医生不再管王宓,继续自己的治疗,完成后,说:“虽然得到了缓解,但是仍然需要送去急救室进行急救。” 几位医生配合着把苟岱抬上担架,前去医院进行更加细致的治疗。王宓也跟了上去。 坐在救护车上,苟岱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肿了。王宓紧张地等待着,她实在没想到这次循环导致苟岱死亡的原因居然是这个。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只要送到医院就能得到救治。那么是不是说明,这一次时间循环中她成功避免了苟岱的死亡。那么晚上睡过去之后,等到再次醒来时,究竟是七月七日,还是七月八日? 希望是七月八日吧。 王宓幻想着明天能够如约而至,然而救护车的一个急刹车害她头磕到了玻璃上。这时她才发现救护车走走停停,现在都没有到医院。看向窗外,她问道:“怎么还没到啊?” 医生习以为常,“医院附近一直都非常堵车,你放心,到了手术室有了更专业的手段,我们一定能拯救他。” 听到这句话,王宓心安了不少。只要能够安全度过这一天就好。 救护车继续往前开,后排的一名医生突然提出了疑问,“哎,我怎么感觉这条路的方向不太对啊。” 车上的其他人也跟着朝窗外看去,“司机师傅,您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都已经开到大野地里边了呀。” 听到大野地这个关键词,王宓警醒起来。她立马透过小窗户朝着外面看过去,入眼真的是一片荒无人烟的田地。就算她不知道医院该怎么走,也清楚从苟岱的家到市里的综合医院不会经过这样一片没有人烟的地方。 医生朝着前面的医生喊,“司机师傅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走错了?赶紧掉头呀。” 又是一个猛刹车,让车里所有人都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倒。 这下子车内充满了不悦的情绪,“怎么又停车了,你该不会是走错路了吧?你知不知道耽误了时间就会耽误病人的治疗啊!” 始终一言不发的司机,直接打开了车门,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这一刻,车内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不是我们的司机,他是故意给我们绕路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王宓很冷静,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 她立马跟着凶手冲下车,朝着那人跑动的方向追过去,一边跑一边喊,“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给我们绕路!” 车上一直在检测苟岱情况的医生突然开口,“糟糕,病人的情况突然恶化了。” “快!给他再注射一次肾上腺素,我来开车,立马赶去医院。” “小姑娘,你别追了,先救人要紧啊。”医生从车里探出头,“你回来,我们赶紧开车去医院。” 大野地里非常荒芜,王宓却看不到任何人。 在医生的提醒下,她赶紧分清了孰轻孰重。对,要先救人。 王宓赶紧折返回来,其中一位医生接替驾驶的人物,朝着目的地飞速开车。 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医院。他们快速将苟岱推进手术室进行治疗,王宓再次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等待着苟岱。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医生没有说话,只是遗憾地摇头,“抱歉,病人的过敏反应实在是太强烈了,加上并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我们已经尽力了。” 王宓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或许在苟岱倒下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医生说:“刚才医院内部已经进行了调查,发现开车的司机并不是我们的司机,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因为绕路导致死者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我们已经报了警。等调查出凶手,我们会一并告知你。” 王宓只是问:“今天能知道那个司机到底是谁吗?” “司机逃跑的地方是个大野地,没什么监控,不知道警方的效率能不能查出来。” “好的,”王宓语气平静地说:“谢谢你们了。” 医生当王宓是万念俱灰,只好安慰,“节哀。” 坐在医院外面,王宓开始思考在即将开启的新一次循环中应该如何应对。上上一次循环中,杀人凶手杀害苟岱之后,乘坐出租车到了一片大野地中。 这次乘坐救护车,依旧被开到了大野地中。虽然王宓没有看到过大野地的照片,但是根据直觉王宓猜测这都是同一片大野地。 如果说因为王宓没有料到苟岱会橡胶过敏,是她的失误,但是最终导致苟岱死亡的,是司机开错路。 虽然警察已经去调查了,但是上上一次中,并没有在七月七日查到真相,这一次估计也无法在当天调查到。 凶手似乎也在每次循环中不断改进,这一次她已经想到了最保险的方式,结果还是出现了意外。 该怎么办。在以后的循环中,究竟该如何应对这一切。 正当王宓坐在医院长椅上无所适从时,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眼泪模糊了视线,王宓揩去眼中的泪水,认出了面前的人,“李锋?” 显然,对方也花了几秒钟的时间认出了她。 “王宓?” 眼前这个又高又壮的男生李锋,是高中招来的体育特长生。 刘芳在刚入学的时候,对这家伙一见倾心。因为李锋完全符合刘芳的择偶标准,身高腿长,长相是那种痞帅型的,又因为练体育,他身上的肌肉非常发达健硕,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 李锋的个子也很高,所以大块的肌肉并没有让他显得粗苯。王宓没问过,也没拿尺子给这人量过身高,但是她估计李锋的身高肯定是超过了一米九。因为她和李锋在高中期间少有的几次对话中,她都要努力扬起脖子才能看到李锋的正脸。 高一的班级篮球赛中,刘芳为了不让自己的暗恋太明显,特意拉着王宓和陈雯一起去看比赛。李锋简直就像是个大运卡车一样,在球场上横冲直撞,给班级赢下一分又一分。 比赛结束后,李锋掀起宽大的球衣擦拭头上的汗水,露出了形状分明的腹肌和胸肌,引得刘芳还有围观的其她女声发出尖叫。 当时王宓也看到了。就是因为这么惊鸿一瞥,让她在心中小小地背叛了一下苟岱和刘芳。她突然觉得,要是能找李锋这样的当男朋友也不错。 不过这错误的一瞬间很快就消失,王宓狠狠地谴责了自己怎么能有这种令人憎恶的想法。作为刘芳的好朋友,她是绝对不能肖想好闺蜜的暗恋对象! 后来不知道是刘芳表白被拒,还是自己想通了,突然有一天她就说不要再喜欢李锋,并为此伤心地大哭了一场。 王宓和陈雯立马安慰她,跟她说天涯何处无芳草。王宓甚至还和 刘芳开了个玩笑,说刘芳确实不适合当李锋女朋友,因为刘芳只有一米六。李锋要是找女朋友估计要找一米八以上的,否则相处几天就会得颈椎病。 刘芳直接破涕为笑,于是三人在放学后去了甜品店,每个人都顾不上什么减肥不减肥的,纷纷点了最大份的甜品。后来等到高二重新分班,刘芳去了别的班,也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一段不成熟的暗恋。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李锋,肯定都会因为他体育生的身份而产生刻板印象,认为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成绩不好整天混事儿,甚至可能会觉得他乱搞男女关系。 然而神奇的是,李锋的成绩还算不错。 他们就读的高中,每一次升学都要根据上一年的成绩和选择考试的学科不同进行重新分班。而这个李锋,几乎每一次都能在擦边进入火箭班。 而且高中三年里,王宓确实听说过有女生对李锋表白,可是李锋都没有答应。 班里有些缺德的男生开玩笑,说是李锋练体育需要修为,要是没了处男之身,修为就会大减。 女生们听完,只觉得他们是在嫉妒李锋。 或许是这种洁身自好更能吸引到女生,因此女生们在讨论年级里面的帅哥时,李锋就因为硬朗的外形就入围过。同样入围的,还有苟岱,和清冷美人类型的石俊。 但是王宓觉得李锋太粗鲁,石俊太冷漠,还是苟岱的综合水平最好。 这并不是因为王宓喜欢苟岱所以才对李锋有这种负面的滤镜,而是上学期间有好几次,李锋和苟岱发生过肢体冲突,害得苟岱流血受伤。 张雅教育过他们,但是李锋学习成绩还行,还要替学校打比赛,也不能直接让他退学。 不过李锋倒是没有招惹过女生,这人人高马大,一直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估计李锋也是因为几乎不和她们这些前排的女生说话,导致刚才他花了一些时间才认出自己是他的同班三年的同学。 王宓主动询问:“你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 李锋说:“胳膊上划了个口子,过来看看。” 王宓看到李锋的左手手臂上包了一层纱布,礼貌性地说:“多注意,伤口别沾水。” 李锋的表情里充满了不耐烦,似乎转身就打算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打量王宓片刻,问:“你又是为什么会来医院?受伤了还是生病了?” “不是,”王宓现在非常需要找个人倾诉,这种认识但却不熟悉的人恰好是最合适的,而且下一个循环中,李锋也不会记住“今天”发生过的事情。 “我是送苟岱来医院的。” “苟岱?”李锋的眼中霎时充满了厌恶,“他为什么回来医院?他还活着吗?” “他死了。” “什么?他死了?”李锋诧异,“真的假的?” “我没必要开这种玩笑,他就在这件医院被宣布了死亡。你要是不信,可以进去自己看。” 李锋似乎还是里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因为什么死的?” 王宓把今天的事情简略说了一下,“他过敏,没有及时得到救治,所以过世了。” “原来是这样,”李锋冷笑一声,“那还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王宓仇恨地看向李锋,没有等到礼貌兴致的“节哀”,反而等来的是这么没有礼貌的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就算你讨厌苟岱,和他发生过冲突,也不至于在他死后这么说吧。”王宓带着愤怒,“你还真是没有礼貌没有教养!” 李锋仍然冷笑,“我有没有礼貌有没有教养不重要,重要的是苟岱这个祸害死了。” “你凭什么说他是祸害?你是不是嫉妒他,所以才会这么说?” 李锋说:“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吗?他之前干过什么事儿你不知道?” 王宓警惕地问:“他干过什么?” “算了,反正他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李锋语重心长地说:“正好高考完要上大学了,你在大学再找个男朋友吧。” 不等王宓继续指责,李锋转头就走。他人高马大,王宓追了两步就追不上去。 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强烈,恨不得化成一把刀子捅进李锋的身体里。 然而随着她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李锋有没有可能是那个杀人凶手? 12. 第 12 章 在医院见到李锋,纯属是一个意外。如果王宓有选择的机会,她绝对会选择赶紧走,而不是遇见李锋。 短短的几句对话,非但没有让王宓收获一些安慰或是宣泄一些自己的负面情绪,反而还被这个李锋气到想对他动武。 她不敢相信,明明大家都是刚毕业的高中生,怎么会有人冷漠到这种地步。即使在校期间有过矛盾,也不至于无礼到说出苟岱死了是活该这种话。 而且在王宓眼里,因为要用同一个球场就大打出手,这理由实在是太过奇葩。难道说苟岱和李锋还有什么别的冲突吗? 都说杀人犯最喜欢在时候参观犯罪现场,前几次王宓没有注意,身边又有警察,可能李锋怕暴露才没有出来。而这一次警察还没有来,他就出来欣赏自己的杰作。 李锋说来医院是因为胳膊被划伤了,是被刀子划伤的吗? 不对不对,这次凶手没有用刀。 也不对,可能是他还带着刀以备不时之需,结果发现可以直接把救护车开走。 王宓思来想去,将自己得出的结论一遍又一遍地推翻再重来,却始终没有确定的证据证明李锋就是那个凶手,也没有轻易将李锋从嫌疑人的名单中排除出去。 前几次凶手都是将全身上下遮盖得严严实实,王宓也没有特别注意凶手的体型。加上李锋也属于她和苟岱都认识的人,且对苟岱有敌意,符合苟岱被捅刀子那次的证词。虽然不知道李锋知不知道苟岱家地住址,但是这个人的嫌疑很大。 下一次循环中,也要提防这个李锋。 如果李锋真的是凶手,那么她面对人高马大的李锋,王宓是毫无胜算的。甚至连苟岱,都有可能不是李锋的对手。 回到家里,王宓机械地把这一次循环的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上。她看着越来越多的记录,心中也越来越绝望。 又是这样的结果,又是同样的死亡结局。为什么每一次循环都是是这样的结果。 究竟要循环多少次,才可以让苟岱不再重复死亡的命运。 她还有多少次循环的机会,让她可以去拯救苟岱。 ..... 总结之前的经验,王宓觉得第五次算是离成功最接近的。她已经知道了苟岱对橡胶过敏,如果产生关系的时候不戴保护措施,会不会就能让苟岱逃过一劫。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在第六次循环中王宓真的尝试了。 一切都和之前的那次一样,她提出前往苟岱的家里。苟岱挑选了那部号称青春悬疑科幻疼痛的电影——《看见相爱的极限》。 这次王宓没有再问苟岱觉得哪个女生最漂亮,也没有问苟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在看电影的过程中,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然而在电影演到其中一男一女开始肆意作为时,苟岱同样搂住了她的腰。 于是他们就这么顺水推舟,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密切的关系。 在结束后,王宓将衣服穿好,她看着眼前的苟岱,确认道:“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苟岱的表情像是被侮辱了一样,语气中带这些怒火,“喂,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王宓不知道苟岱是怎么了,“我没什么不舒服的。你呢?” “呵,我很好!不!应该说我不好!才做那么几回,我根本就没有爽到!就凭我的实力,我还能再来几次!” “先吃饭吧,吃完饭了再继续。” 苟岱的表情更加奇怪,“王宓,你的反应,似乎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正常女生的第一次,不应该是惊慌失措的吗?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慌张,反而还很淡定?难道说,你不是第一次?” 王宓没想到,苟岱生气的地方居然是这里。 虽然从绝对角度来说,这确实不是她的第一次了,但是从相对角度来说,她一直重复循环着七月七日,每次循环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个新的第一次。 不过不管怎么说,王宓哪一个的第一次,都是和苟岱发生的。 “我当然是第一次,”王宓解释道:“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激动到没有任何反应。毕竟你是我暗恋了三年的人,此刻我们紧密接触在一起,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恭维的话让苟岱的心情变好了不少,“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是处女了呢。” “怎么可能。高中读书那么紧张,我哪有空去做这种事儿啊。” 苟岱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王宓没有搭理苟岱的揶揄,转而考虑该吃些什么。 吃什么她都不放心,但是不吃又会饿到。幸好苟岱家里有方便面,两个人泡了面吃。在吃之前,王宓检查了半天,还试吃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才让苟岱开吃。苟岱对她的这种行为表示不能理解。 只要能让苟岱顺利活下去,他理不理解都无所谓。 各种意义上的吃饱喝足后,他们继续看电影。这部电影算是个be片,所有去礼堂冒险的学生都遭遇了各种不测。然而他们的故事并没有被引以为戒,反而还让下一届的同学们趋之若鹜,纷纷想尝试一下,看看诅咒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能这是电影厂商留个伏笔,打算拍第二部吧。 看完王宓和苟岱一致觉得,这电影不值那么高的评分,看完简直浪费时间。 于是苟岱又挑了一部超级英雄的电影,看了前十分钟就能猜到最后的结局,但是幸好特效很逼真,充分发挥了苟岱家超大屏电视的优势,让他们看得非常爽。 两部电影看完,苟岱看了看手机的消息,问王宓,“待会儿你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王宓的任务,就是确保苟岱能活过七月七日的晚上二十四点。为此,她必须时时刻刻待在苟岱的身边。 “班里其他男生约我去打篮球,”苟岱转述手机上的信息,“我是不太想去的,但是他们一直在群里求我,说缺人没法儿打。” 王宓听出了苟岱话里的意思,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苟岱说:“我自己去就行。你去的话又不会打球,只能干坐在旁边。” “没事儿,我就是想看你打球。” 苟岱扫了一眼王宓,“可是你没穿校服,进不去学校。” “你们要去学校里面打球吗?现在不是正在放假,你们能进去?” “这就是我让你穿校服的原因。”苟岱耸了耸肩,解释道:“咱们虽然毕业了,但是下一届开启了苦逼的日子。所以虽然现在放假,但是学校里面还是有人的。只要穿上校服,门口的保安大爷就不会拦着。”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说没有穿校服呢。”王宓想要时刻确保苟岱的安全,她思考了一会儿,说:“咱们校服没人都有两件,你借我穿一件不就行了吗。” “我懂了,你想穿男友衬衫,对不对?” “……”王宓点头,“对,我想穿男友衬衫。” 两人一起前往学校,已经有一帮男生凑在那里投篮。估计是为了混进来,每个人都穿着校服,这让王宓有种自己还没有毕业,还是个高中生的既视感。 那群男生看到苟岱过来,身边还带着王宓,纷纷开始起哄。 “哎哟喂,泰山哥你怎么打球还带家属呀?” “都有女朋友加油了,待会儿还不得狠狠投几个三分球?” “完了完了,怎么我一个单身狗来打球都能吃一嘴的狗粮啊。” “去去去,”苟岱锤了一拳离他最近的男生,“你们别起哄了,还不是因为她太粘人,非要和我一起来。不过你们放心啊,她就在旁边看着我们打。” 男生们仍然起哄,“就在旁边看着啊?嫂子不来打一场?” 王宓没想到这次来还有意外的惊喜。听到“嫂子”这个称呼,她觉得有种被苟岱兄弟们认可的感觉。以后要是再有女生觊觎苟岱,这帮男生肯定会提起自己这个嫂子。 苟岱看了王宓一眼,说:“她也不会啊,打什么打。” “不会也没事儿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玩不过嫂子,嫂子来体验一下啊。” “滚一边儿去,别瞎说!”苟岱抢过篮球,说:“赶紧打球吧。” 起哄的声音被打球的声音取代,一群男生有来有回,非常热闹。然而愉悦的场景没有持续多久,不速之客的到来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上一次循环中见到的李锋带着一堆兄弟过来,似乎也是来打篮球的。 王宓看向李锋的手臂,发现上面还裹着一层纱布,看来这次时间循环中他同样去了医院。 等等,李锋旁边那个挨着他的人,是石俊吗?两个人似乎还在说话?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一个是常年霸占年纪第一的学生,下课也伏案认真学习,撑死了去趟老师办公室问一些题目。一个是体育生,有空就跑去操场,不是锻炼就是打球。虽然李锋和石俊确实同班了三年,但是在王宓眼中,这两人从未有过交集。 没想到,这两人甚至是可以约来打球的关系。会不会李锋能擦边进火箭班,也是靠了石俊的辅导呢? 在王宓想东想西时,那群人也注 意到了苟岱。不过他们并没有主动惹事,而是选择了旁边的球场开始打球。 王宓的视线盯着李锋和石俊那边,这下子她怀疑的对象一下子就来了两个。如果顺利,她能确定真正选手,或者直接将这两人排除。这次循环的收获还真多。 看了一会儿,连王宓这种外行人都能看出来石俊的打球技术不太好。石俊不仅长得雌雄莫辨细胳膊细腿,皮肤还特别白,稍微活动一下,脸颊就变成淡粉色。要是戴个假发,说不定会被人误会成是女孩子。 石俊应该也清楚自己技术不佳,经常站在边缘的位置划水。偶尔接到球,就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一样丢了出去,也不管接手的人是对手还是队友。 这次石俊把球丢给了对手,导致对面进球成功。对面几人庆祝时,王宓看到李锋气势汹汹地走到石俊面前。 就在王宓以为李锋要因为丢分暴打石俊时,没想到李锋只是拍了拍石俊的后背,又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就继续投入比赛。 王宓皱了皱眉,李峰这种暴力的人居然会露出这种温柔的神情?看来李锋和苟岱发生冲突,纯属是因为看不惯苟岱。 李锋这个卑鄙小人! 两个球场的比赛继续进行,石俊则是继续游离在赛场边缘,再一次接到球后,他并没有惊慌地丢走,而是观察清楚场上的局势,这才准确无误地丢给自己的队友。甚至又一次,石俊还成功地把球投了进去。 学霸就是这样一通百通吗,真是神奇。 就在王宓越发无聊,开始低头看手机刷视频时,她突然听到篮球场上发出了吵闹的声音。 不出意外,就是出了意外。苟岱和李锋发生了冲突。 王宓放下手机,赶紧跑过去,但是苟岱和李锋两个人像是风暴的中心,外面还围了七七八八男生。 “卧槽!干他!”外围的男生因为无法直接参与进去,只能义愤填膺地咒骂。 “怎么回事儿啊?”王宓随手抓了个离得近的男生,“怎么就开始打架了?” “我去,别拽你爹!”男生还以为是对面的,看到王宓才冷静一些,“嫂子啊,我们这儿干架呢,你离远一点儿小心伤到。” “为什么要打架啊!” “嗨,都是石俊那个小白脸儿,非要占地方到我们场子上来,我们提醒他一句,李锋就冲上来要和我们打架。” “你们别打了!别动手!”王宓担心他们这么打下去会出事,而她又没有能力阻拦,只好跑去校门口的保安亭寻求帮助。 保安们立马出动,阻拦正在动手的人群们。 “干什么呢,别打架!”保安看了一眼他们的校服,“你们是已经毕业的高三的学生。” “不是不是,我们是即将读高三的学生!”身份被揭露,有人开始和稀泥。 “继续撒谎啊!”保安指着他们校服上的三行字,“你们校服上有三个年级的标志,即将上高三的学生还没有第三行的标志。” “大叔,我们真不是!” 保安说:“你们班主任现在都在学校,我这就找他们过来看看你们都是谁的学生!” 害怕老师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们架也不打了,纷纷低头认错。 “大叔,我们错了,我们这就走。” 事件中心的李锋和苟岱被分开,两人互相仇视地瞪了一眼。 苟岱冲着他那边的人一挥手,说:“今天打球打得好好的,结果遇上这种晦气的事儿。走,咱们吃一顿好的,我请客!” “哇塞!泰山哥你是我爹!” “走走走,跟着泰山哥有肉吃!” 看到他们不再继续打架,王宓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临走前,苟岱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说:“满嘴的血腥味儿,我去洗一下。” 其他男生见此,也一起去卫生间方便洗手。 王宓在心里小小地吐槽,还说女生上厕所都要手拉手呢,你们男生不也是扎堆去上厕所吗。 王宓在校门口等了十分钟所有,其余男生都差不多回来了,问道:“苟岱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哎?泰山哥还没回来吗?”男生们左右看看,发现果然少了个人,“他去哪儿了?” 糟了!多次循环让王宓产生了应激反应,她立马觉得不对劲,朝着男厕所的方向跑过去。 “嫂子你干什么去啊?” 看到王宓跑起来,男生们也跟着一起跑。 到达男厕所前面时,一个人倒在了地上,脖子被人用刀划开,将门口的白色瓷砖侵染成暗红色。 13. 第 13 章 “啊!死人了!快来人啊!” 这不是王宓第一次见到尸体,她已经见怪不怪。而其他男生显然是第一次见到,用公鸭嗓发出难听的尖叫。 “这是怎么回事儿?泰山哥他……他……”有一个男生稍微淡定一些,但是剩下的话他不敢全部说出来。 看着出血量,王宓知道苟岱已经是凶多吉少。但她还是不死心地去试探了下苟岱的鼻息,确定彻底没有生还的希望后,她拿出手机分别拨打医院和警局的电话。 警车和救护车的动静太大,不仅将门口的保安们招了过来,就连在办公室里统计高三毕业生未来去高校方向的老师都出来看热闹。 “王宓?”班主任张雅一眼就从一堆男生中间看到了唯一的女生,她赶紧过去询问情况,“你怎么在这儿啊?” “啊!”张雅凑近,看到了地上的一摊血,“这是……” 王宓简略地说清楚了情况,“老师,苟岱被人杀死了。” “所以说这摊血是……” “是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白布,但是血液却还没来得及抹除。 来调查的警察仍然是胡亮,还有他的徒弟孙畅过来调查。王宓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吐槽,这俩人管辖的片区还挺大,也不知道每天究竟累不累。 “师父,”孙畅叫了一声,等胡亮转过头来,他开始汇报,“死者男性,今年18岁,是这所学校今年刚毕业的高三生。死因是被人用利器割喉,当场毙命。” “有没有什么疑点?” “要说疑点,那就是死者并未进行任何反抗。我猜测,凶手可能是他认识的人。” 王宓默不作声地在旁边偷听,听到警察都猜测凶手会是苟岱认识的人之后,她更加确定了每一次循环中凶手都是同一人的想法。这与她在之前得到的结论完全一致,凶手是她和苟岱都认识的人。 两人交流完,胡亮看着学生们问道:“你们谁是第一发现者?” “是我们。”王宓主动站了出来。 其他男生似乎怕惹祸上身,立马澄清,“警察叔叔,是嫂子她,啊不对,是王宓先要过来,我们只是跟着她跑过来的。” 胡亮看向王宓,“你是第一发现的人?当时你在干什么?” 王宓实话实说,“当时苟岱和他们去上厕所,我在校门口等着他们。结果等了十多分钟,其他人都回来了,只有苟岱还没有回来。所以我才会来男厕所附近过来找他,结果一过来,就看到了他的尸体。” “那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我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我也不敢细看。至于可疑的人……”王宓想了想,她很想把李锋的名字说出来,但是又觉得直接说太刻意,反而有种故意栽赃的感觉,决定等等再说。 “当时实在是太慌张了,我也没注意到其他的。”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淡定,王宓赶紧看向其他男生,“你们呢,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没有,我被那一滩血吓到了。”其余的男生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恐惧。 胡亮继续问:“但是都有谁和死者一起上的厕所?” 那几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敢说话。 王宓主动说:“他们都去了。” “都去了,”胡亮说:“你们说一下去厕所时候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情况很简单,苟岱因为嘴里有血,所以只是想去厕所漱漱口,中途改了注意打算去上个厕所。其他人完事儿了就自顾自地先回来,结果等了十多分钟苟岱还没有回来,王宓就朝着男厕所的方向跑过去了。 胡亮让孙畅把这一切全都记录好,说:“你们所有目击者,都和我回一趟警局,我要对每个人进行询问。” 王宓觉得这个时候比较适合提供李锋的线索,于是叫住对方,“胡警官,除了我们几个,但是校园里还有别人。” 孙畅表情中带着疑惑,“你怎么知道他姓胡?” 王宓慌张地双手握紧,“你……你刚才不是叫他来着吗,我就记住了。” 孙畅更加怀疑,“不,我刚才叫的是师父,并没有叫过他的姓氏。” “这不重要。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去查一查那个叫李锋的,还有那个叫石俊的,他们俩半个小时之前刚和苟岱产生肢体冲突。” 似乎是王宓的话唤起了其中一个男生的记忆,他说:“我记得我们去上厕所的时候,石俊和李锋好像在附近的开水房接水。说不定是我们走了之后,他们两个看到只剩泰山哥一个人,打算继续教训他,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把泰山哥给弄死了。” 王宓故意引导,“这么说来,石俊和李锋的嫌疑很大啊。” “什么?”张雅率先发出质疑,“你说石俊和李锋杀了苟岱?这不可能!” 王宓解释,“我也没有说肯定是他们,只是说他们两个的嫌疑最大。” 其余男生跟着附和,“是啊,前脚刚有冲突,后脚就死人,很难不让人把怀疑放在他们俩个的身上。” 孙畅的注意力总算是转移开。“不儿,现在不是放假吗,你们那么多人来学校干什么?” “他们来打球的,我来陪着苟岱。”王宓说:“李锋和石俊是后面来的,刚才还打架了。” 胡亮看了眼张雅,说:“你是老师吧,你知道那几个学生的联系方式吗?” 张雅立马就找到了石俊和李锋的联系方式,孙畅负责联系他们。 一行人前往警局做笔录,王宓被单独带进一个小屋子里。这还是她这么多次循环里第一次进审讯室,之前都是口述。 胡亮拿着一个保温杯,就这么坐在对面看着她。孙畅准备好纸笔,开始询问:“他们男生去打篮球,你为什么要跟着一起去?” 王宓说:“因为我是苟岱的女朋友,我想看他打篮球。” “也就是说,他们打球的时候你一直在旁边坐着,然后打完了他们要去上厕所,你就先行一步去校门口等着。” “是的。” 孙畅继续问:“为什么你在只等了十分钟左右,就立马跑去了男厕所?正常来说,不是应该让一个男生过去看看更合适吗?” “我担心他,”王宓没有说出担心苟岱死亡,而是换了个更合适的理由,“毕竟他刚和两个人打过架。哦对了警察叔叔,你可能还没有见过那个和我男朋友打架的人,人高马大,胳膊上都是肌肉,我担心我男朋友吃亏。” “你们老师已经联系他了,我待会儿就能见到。”孙畅和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胡亮对视一眼,“继续说你这边的情况。其他目击者说,是你确定的死者的死亡,是吗?” “是的。” “可是你们小姑娘看到这种血腥的场景,不是应该害怕吗,你怎么敢上去看呢?” “警察叔叔,”王宓故意忽略掉在之前循环中得到的孙畅没比她大几岁的信息,用了个非常普遍的称呼,“你这句话就有些性别歧视了。因为我从小看各种推理书推理剧,所以对这些并不害怕。” 这个理由还挺好用,不仅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氰|化|钾这种毒药,还能解释她为什么看见尸体不会害怕。 突然,孙畅一拍桌子,大喝一声,“撒谎!你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事实。”王宓着实被这声响吓到了,但是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孙畅又拍了下桌子,“可是你的面部表情,还有你的举动,都在透露着你在撒谎!” 是的,王宓确实撒谎了。 但她不能说。说了可能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我没有说谎。” “死者死亡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说明是熟人作案,是不是你找机会杀了他?根据我们现有的调查,死者家里很有钱。” 王宓耸了耸肩,“警察叔叔,说到家里有钱这一点,你们更应该去调查石俊。他是苟岱父亲的私生子,他才是可以直接获利的人。我只是苟岱的女朋友,连家长都没有见过,他死了我根本分不到一分钱。” 孙畅微微皱眉,似乎是没有想到石俊还有这样一层的身份。 “现在先说你,”孙畅继续施压,“那你就是喜欢上了别人,于是打算害死自己的男朋友。我们这里有数据显示,这种案子有很大概率是伴侣所谓。” 王宓有些无语,“我喜欢别人直接分手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杀人?” “可能是死者不想和你分手呢?” “警察叔叔,我也是今年刚毕业的大高中生,马上就要去读大学。而苟岱应该是要去国外读书,我的光明未来才刚刚开始,你觉得我会为了这种事耽误我的人生吗?” 孙畅还是怀疑,但他似乎不知道该问什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师父。

胡亮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缓缓开口,“小姑娘,我们警察也辅修过心理学。你撒没撒谎,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知道你不是杀人犯,但是你肯定在隐瞒什么。现在刑侦学很发达,什么都瞒不过科学。你早些认罪,我们还能从轻发落。要是被查出来,你这大学可就上不了了。” 好家伙,原来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前几次循环,因为她是清白的,所以两个警察都算和颜悦色,甚至还会安抚她焦虑的心情。这次因为一时嘴快,说出了这个循环中不应该知道的信息,结果就遭到了怀疑。看来以后的循环里,要多加注意。 “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干别的。既然刑侦学很发达,那就让科学来告诉你们真相吧。” 胡亮还想再劝,然而这时候审讯室的房门被敲响,有人递了个文件进来。 “什么?”孙畅看完,主动拿给胡亮。 胡亮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常地对王宓说:“没事儿了,你可以走了。” 态度转变这么大,反而引起了王宓的好奇心,“我这是洗清嫌疑了吗?是刑侦学告诉你们的吗?” “嗯,”胡亮说:“我们调到了学校的监控,看到了你跟死者在操场分开,随后就一直待在在校门口。而别的人也能够证实,你们是一起从校门口走到案发现场,所以你没有作案时间。” “对啊,学校有监控!”王宓一拍手,“那岂不是可以通过调取监控查看凶手是谁?” 胡亮摇摇头,“很遗憾,现在是假期时间,学校把教学楼里面的监控关了,我们看不到事发的情况。” 又是这样的结果,估计“今天”结束之前是不能知道杀人犯是谁了。 “好吧,”王宓站起身,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公布了出来,“你们记得好好盘问李锋和石俊。他们一个是苟岱父亲的私生子,一个和苟岱高中三年都不对付,都很可疑!” 胡亮比较淡定,“嗯,我们会对他们进行详细盘问的。” 从房间里走出来,王宓还看到了其他两个男生也做完了笔录。他们看上去失魂落魄,和第一次见到尸体的自己一模一样。 原来时间真的会治愈一切。 走到警察局门口,王宓远远就看到了正朝着这边走的李锋和石俊。这两人的表情不仅没有任何担忧之色,甚至还有说有笑。 积攒了“好几天”的怒火突然爆发,她直接冲到李锋面前,抓住对方的还没换下来的球服质问:“李锋!是不是你杀害了苟岱!” 听到这话,石俊皱起眉头。 “我们只是接到电话让我们配合调查,原来是苟岱死了。”李锋说这句话的语气,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 “就是你!你刚才在球场上还和苟岱发生冲突。肯定是你后来气不过,所以才找了个机会偷偷杀死了李锋!”王宓开始无端联想,“你胳膊上的伤口,是不是为了试试刀快不快?” 李锋只缓缓吐出三个字,“你有病。” 石俊突然拦在李锋身前,解释道:“你误会了!当时不是李锋要和苟岱发生冲突的!是苟岱在打球的时候撞到了我,李锋为了保护我才会和苟岱吵架。” “你?”王宓看向石俊,“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你倒是主动跳出来了。” 石俊不解,“你要和我算什么账?”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苟岱父亲的私生子!你也有杀他的理由!”王宓也不顾大街来往的人群看着他们,直接指着石俊辱骂,“只要苟岱死了,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占有家里的所有财产,你的嫌疑更大!” 石俊浑身颤抖,没想到自己身上的秘密就这么被揭露出来。 “你给我住嘴!”李锋将石俊护在身后,“你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瞎说什么!” “石俊,你妈是个小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宓将自己知道的脏话都骂了出来,“你的身体里就流淌着肮脏的血液!你连苟岱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李锋像是在发出最后的通牒,“你赶紧给我滚,否则别怪我打你!” 王宓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去抓石俊,“肯定就是你!你是为了钱才做出这一切的!” 李锋伸手一推,王宓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跌倒,后脑勺磕在地上,直接眼前一黑。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王宓突然担忧地想,要是她在这次循环中死了,还能开启下一次循环吗? 14. 第 14 章 再次醒来时,王宓又回到了自己家里的卧室。温馨熟悉的氛围让她送了一口气,她还在循环之中。 她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不知是不是幻觉,总觉得上面还残留着疼痛感。 而对于上一次的循环中最后的记忆,只剩她被李锋推倒摔在地上。也不知道她那究竟是晕过去了,还是死过去了。 要是她真死了,那次循环中的李锋肯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想到这里,王宓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从枕头底下找出笔记本,王宓将上一次的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上,写完手机就传来了苟岱的三条信息。 新一次的循环到来,她需要想办法让苟岱避免死亡的命运。 按照上一次循环的经验,王宓在去篮球场之前买了一瓶水。虽然她还是没有制止苟岱和李锋的打架,但是她在苟岱提出要去厕所漱口时,递上了自己买的水,成功没有让苟岱在男厕所遇刺。 后面他们一起去饭店定了个包房吃饭,王宓仔细检查每一道菜,确认没有任何被下毒的情况,才让苟岱开始吃。 旁边的男生们看到后,纷纷起哄说她贤惠。 王宓不再害羞地低下头,而是观察着苟岱的情况,以便随时叫救护车。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苟岱履行请客的承诺,去前台刷卡结账。然而等了十多分钟还不见人回来,王宓着急地去前台查看。前台人说苟岱已经回去,于是王宓又回去包房,让然不见苟岱的身影。 正当她要拨打苟岱的电话时,准备进旁边包房的客人发出尖叫。王宓心里有了预感,跑过去查看,发现是苟岱被人杀死在了这个包房内。 总结了这次的失败教训,王宓在新一次循环中跟着苟岱出去结账。结果却在大家离开饭店时,苟岱被路上的突然冒出来的穿着防晒服的人刺死。 饭店处于繁华的街道,来来往往都是行人。虽然有监控,但是监控并没有找到凶手的面貌。就算能查到凶手的身份,她也没有办法在“当天”得知。王宓只好将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上,继续修改策略。 然而躲了又躲,还是逃不过苟岱死在外面的命运。于是王宓决定让苟岱一整天都留在家里。 她先去苟岱家看电影,等苟岱收到去打篮球的消息后,她不让人离开。 苟岱对于她的阻拦感到生气,王宓二话不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苟岱捆起来。绑绳子的方法她特意在上一次循环学习过,即使苟岱力气大也难以挣脱。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开始苟岱还能说一些讨好她的话,求她松绑。甚至保证不会出去了,只要给他松绑。然而王宓不为所动,就这么绑着苟岱。 苟岱的耐心逐渐耗尽,从最开始的商量讨好,变成了强硬谈判,现在已经变成单方面的谩骂。 “王宓,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王宓淡淡地说:“我只是为了你好。” “放屁!我看你就是占有欲作祟,想要限制我的自由。你是不是以后还不允许我和别的女生说话了?你今天和我产生关系,就是为了在以后拿捏我,对不对?” “这两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墙上的分针有走了一圈,证明离成功又近了一些,“只是今天,等过了今天,你就会自由了。” “我不相信!”苟岱怒火冲天,直接说:“你这个疯女人,我要和你分手!” 一直克制着情绪的王宓也受不了了,她站起身走到苟岱的面前,“你凭什么和我分手?你知不知道我都为你做了什么?” “你为我做了什么?你把我绑在家里不让我出门!”苟岱叫嚣,“你是不是想要钱?我可以把家里放钱的地方告诉你,你拿着钱直接走!” “等过了晚上十二点我就会走。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我去别的房间待着。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眼看着马上要到晚上九点,苟岱虽然被捆着,但是现在还活蹦乱跳,可以对王宓说出一堆谩骂的话。这一次循环,算得上是目前最成功的一次。只要再熬三个小时,她就真的成功了。 分针绕了一圈又一圈,差不多要到王宓平时睡觉的时候。在打了个哈欠之后,王宓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然而多年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她将头倚在墙上,闭目养神。 王宓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要成功了,马上就能成功了。这么多次循环,这么多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等成功到了七月八日,她一定要先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再去自己喜欢的饭店大吃一顿。三文鱼手握,炙烤羊排,惠灵顿牛排,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通通来上一份。甜品店就不去了,有阴影。 现在光是想想,王宓仿佛就能问到那种炭烤的味道,这种烟火的味道,真是让人着迷啊! 等等,烟火的味道?王宓嗅了嗅,真的在空气中闻到了烧焦的味道。她立马警醒过来,站起身巡视,发现开放式厨房烧起了大火,并且火势愈演愈烈,颇有种会烧掉整个房间的迹象。 苟岱仍然维持着被绑住的样子,但是这么大的火焰并没有让他清醒过来。 “苟岱!苟岱你醒醒!”王宓用力摇晃,然而苟岱就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怎么样都叫不醒。 给苟岱松开束缚,就在王宓即将带着人逃离时,她突然有些犹豫。前不久的苟岱还在骂她,说想要和她分手。如果在这个循环中苟岱活了下来,会不会因为自己绑了他,而真的选择和她分手? 如果不能和苟岱在一起,那么她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不如就让这一次顺其自然,等到下一个循环再拯救苟岱。 这个想法刚生出来,就被王宓否决掉。 不可以!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循环了呢?如果这次苟岱死了,醒过来却发现时间变成了七月八日,那么她后来都来不及。 理智最终战胜了一切,王宓立刻拉起昏迷中的苟岱,一起逃出门外。 苟岱怎么说也是个男生,王宓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人从屋子里带出来。报了火警和救护车,消防员来得及时,确保火势没有蔓延到其他层,只是将苟岱家里那些看上就很贵的装潢毁掉。 经过消防员的调查,发现火是在门口被点燃的。 苟岱所在的位置正好离门口很近,所以他的情况非常不好,他因为吸入过量的烟气,导致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甚至会死亡。 而王宓为了不让苟岱看到她厌烦,去了个远离门口的地方,让她有充足的氧气可以呼吸,反而逃过了一劫。 警察想对王宓进行盘问,但是考虑到时间太晚,她也吸入了一些烟尘,所以就让她先休息,等第二天再来问她。 幸运的是,王宓醒来之后不用在面对开启攻击模式的警察,而且苟岱还活着。 吸取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王宓觉得限制苟岱的行动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这样就算让苟岱活下来了,也因此有可能让对方恨上自己从而导致两人分手,这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想来想去,王宓认为既然已经将嫌疑缩小在李锋和石俊,或者再加上一个陈雯,那么她只要避开这三个人,说不定就能让苟岱活下来。 在之前的循环中,王宓曾经在商业商业中心见到过陈雯,在医院见到过李锋,因此她将这两个地方列为了禁区。还有学校也不能去,下午的时候李锋和石俊会一起去那里打球。同时附近那一片大野地似乎也是凶手的据点,也要远离那里。 在地图上挑挑拣拣,王宓选定了几个位置。只可惜,一次又一次的循环证明了她选的那些地方并不靠谱。 有一次她跟着苟岱去网咖,心想着开一间包房,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这种繁华地段的店如果着火了肯定也能快速被扑灭。 本来以为这会是个万全之策,然而她还是少想了一步。那次凶手办成工作人员给他们送泡面,远远的王宓就闻到泡面里散发着不正常的味道,于是没让苟岱吃。 就在她打算抓住那个送餐的工作人员盘问时,对方突然泼了苟岱一身水,然后不知怎么就拔出了一根电线摔在苟岱身上。 苟岱没来得及反应,到底之后就没了呼吸,身上有些皮肤都变得焦黑。 凶手早有准备,手上似乎带着绝缘手套,他趁着王宓惊讶之时迅速逃开。而王宓因为靠近门口,立刻离开了房间,这才留住了一条性命。 等她追出去时,才意识到繁华的商业街人来人往,凶手在行凶后快速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这下 子,偏僻的地方王宓更不敢去,她不知道凶手会不会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各个连她也一起杀了。她不敢确定她死了之后,还能否开启时间循环。 后来,王宓又想着既然决定逃离,那就逃得再远一些。飞机她担心出事故,于是借口想要去临市玩,带着苟岱一起乘坐高铁外出。等手机上的时间变成七月八日之后,再和苟岱回来。 她想着,这次躲得够远了,应该能够让让苟岱避免被杀死的命运了吧。 然而命运就是喜欢和她开玩笑。 “还有多久才到下一个换乘站啊?”座位上的苟岱坐立难安,动不动就突然站起来再坐下。 王宓看了一眼列车时刻表,说:“还有十多分钟吧。” “还有那么久啊,烦死了!” “怎么了?”王宓不解,是因为她让苟岱买的是二等座,苟岱坐着不舒服吗? 算了,为了苟岱能够活下去,多花点儿钱就花吧。 王宓主动提出,“你要是不舒服,我们问问乘务员还能不能升舱?” 苟岱摇头,“不是座位的问题,是我想抽烟!” “……”王宓有些无语,“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忍不了,”苟岱略带嫌弃地说:“高三的时候我压力太大,就靠抽烟排忧,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抽不到烟我就浑身难受。” “现在没那么多压力了,你可是试着戒掉,这对身体也不好。”王宓还是第一次知道苟岱还会抽烟,看来后面还要多提防一些,别让苟岱因为烟而丧命。 苟岱脸上的表情更加嫌弃,“以后随着年岁的增加,压力只会越来越大。算了,不和你说那么多了,你们女人是不会懂的。” 这十几分钟对于苟岱是相当地煎熬,高铁逐渐减速,缓缓进入车站。苟岱像是被按了什么发射装置,直接冲到最近的车门处,利用这短暂的几分钟换乘时间,享受尼古丁带来的愉悦。 车外的旅客上车下车,王宓并没有在窗户中看到苟岱的身影。直到高铁发出即将发车提示音,王宓都没有看到苟岱上车。 等高铁往下一站开了十多分钟,王宓接到了苟岱的电话。 不等王宓说话,对面直接开口,“您好,我是警察,请问你认识这部手机的机主吗?” 听到打电话的人是警察,王宓已经猜到了结果。 警察简单说了情况,苟岱被人从站台上推了下去,现在已经死亡。 王宓在下一站下车,并乘坐返程的车回去。经过她的确认,证实了死者就是苟岱。 ..... 再次醒来,王宓已经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间。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现在已经是第五十二次循环,苟岱又一次死在了她的面前。 在这么多次的循环中,王宓尝试过很多的方式。然而无一例外,苟岱都会因为这样或是那样的原因死去。 苟岱在她面前死去了整整五十二次,她也经历了相同的一天整整五十二次。王宓不知道她的精神还能坚持多久。 第五十二次循环中,王宓在苟岱死亡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她又一次经过了之前几次发生事故的商业中心,大屏幕上仍然是那个电影预告。 王宓的双腿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她从公交车上下来,走进了电影院。 正好现在是工作日,来看电影的人不多。王宓买了最近的一场,选择了最优的观影位置。 电影中的主角和她一样,一开始并不相信自己陷入了时间循环,然而直到所有的事情都一致,主角才终于确认了时间循环的事实。 不过显然这位主角的处境要差一些,因为主角被困在了同一天,是因为每天都会有人将主角杀掉。 看到这里,王宓苦中作乐地想,至少死的不是她自己。 电影中的主角显然比她要暴躁一些,在躲避不了之时,主角选择了反抗。虽然当次循环中还是免不了死亡,但是在主角决定,一定要反杀掉凶手。 最后的结局也如同主角设想的那样,杀掉了凶手,成功进入到了下一天。 经过电影的启发,王宓也做出了这个决定。她不要再东躲西藏,她要抓住杀害苟岱的凶手,让这个凶手体验一下苟岱死亡时的绝望。 15. 第 15 章 决定不再躲避而是主动出击后,醒过来王宓都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儿! 在熟悉的卧室内,枕头下藏着的笔记本密密麻麻记录了前面的情况。写到现在,已经到了第五十三次循环。 之前在人多的商业中心,很容易让凶手跑掉。所以这次为了新的计划,她选择去人流量不算很多,但是偶尔就能撞见一些人的山里。 王宓仔细分析过,在之前的循环中,有几次凶手是可以连她一起干掉的。比如在甜品店那次,凶手完全可以在两人的甜品里面都下毒,这样可以保证万无一失,但是对方却没有那么做。所以说明,凶手的目标只有苟岱一个。 而且王宓并不是打算真的抓捕到对方,只要看到凶手的脸,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就算成功。为此,王宓还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 坐在前往山里的出租车上,苟岱无奈地说:“不是说好去看电影的吗?怎么突然想要爬山了?” “高考结束之后,一直没怎么运动,爬爬山就当锻炼了。而且山里空气好,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也好。你有抽烟的习惯,记得抽完之后把火灭掉,不然容易引起火灾。” “你怎么知道我抽烟的?我从来没有在学校里抽过烟。” 经历这么多次循环,相当于过了两个月,王宓撒谎的本领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因为你身上有烟的味道。而且你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明显比其他手指黄一些,这就是经常抽烟的人才会有的特征。” 苟岱的表情带上了一些钦佩,“没想到,你推理能力还不错。” “还行吧,看过几部推理的电影。”王宓仗着自己有时间,在电影院看完电影,又多看了几部推理电影,脑子里有一堆执行手段,要让凶手生不如死。 如果说苟岱活下去,就是她成功脱离时间循环的关键,那么她无论如何都要保证苟岱能够活过七月七日。为了能够成功,在极端的情况下,她可能要采取一些违反法律的方式。并且她还要保证,能够顺利逃脱法律的制裁。要是因此背上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苟岱突然开口,“说起这个电影,要不然我们现在立马掉头回城区看电影?” “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今天就先爬上吧。”王宓说:“而且我听说这座山上有个寺庙特别灵,许愿都能实现。” “切,哪有那么灵的寺庙啊。” 王宓努力微笑,“试试吧,万一呢。” 苟岱靠在椅背上,“我可不相信这种怪力乱神,我只相信实力。” “你不信这些吗?” “不信。包括那些所谓的科幻电影,虽然特效做得还不错,但是在现实中绝对实现不了。”苟岱说:“虽然我有时候也会看一些超级英雄类的,但我纯属就是为了看看特效,让大脑放松一下。那些情节在现实中根本就没可能发生。” 不,是有可能发生的。 王宓当然不能直接说,她委婉地问:“但是时空穿越这些,是有理论作为支持的啊?这你都不信吗?” 苟岱摇摇头,“不信。真要是能时空穿越,那么就让未来的我把这一期的彩票号码刚告诉我啊。” 王宓笑道:“你还需要买彩票啊,你家里不是很有钱的吗?” “是有钱,不过归根结底来说,那些钱都是我爸的,他要是不给我,我不就一分都没有了吗?” “也对,还是要靠自己才行。” 苟岱问:“接下来你不是应该问我,我爸的钱为什么不留给我吗?” 王宓顺着问下去,“为什么?他是想以后捐了吗?” “他才没有那么好心。”苟岱突然凑过来,“那是因为我爸还有一个私生子,而且就在咱们班!” 王宓眨了眨眼睛,这条信息她早就知道,但是为了不让苟岱发现任何端倪,她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什么?私生子?你爸爸怎么能这样啊?” “呵,谁知道呢。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那个私生子的身份,并且我已经悄悄教训过他了!” “你教训过他了?怎么教训的?” “这你就别管了。” 怪不得高中三年从来没有见过石俊和苟岱说话,原来是这个原因。虽然不知道苟岱是怎么教训石俊的,但是说不定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石俊恨上苟岱,甚至会为此而杀害苟岱。 苟岱这次的话,更加印证了王宓前面几次的猜想。 “话又说回来,谁会觉得钱多呢。”苟岱等待了片刻,“要是真的是想时空穿越,要么就让未来的我告诉我最近几期的彩票号码。要么就让我穿越到过去,管住我爸的裤腰带,不让那个私生子出生。” 王宓想,要是真的有时空穿越,可不可以让未来的她告诉现在的她,究竟她要循环几次,才能逃离七月七日。或者让现在的自己穿越到七月六日,让过去的自己不要答应和苟岱出来约会。 王宓想到自己这么多次的经历,继续问:“那你相信时间循环吗?” “时间循环啊,”苟岱用手撑着下巴,“我觉得与其说是时间循环,不如说是重生在了另一个相似度很高的平行世界中。” “平行世界吗?” “如果只有一条时间线,那么每次时间循环的结果都会有变化,这些变化也会导致新的平行世界产生。”苟岱摸了摸王宓的手,“就像我当初要是决定去国外读高中,我们现在就不会在一起了。” 王宓忍不住地想,那么之前那么多次循环中的自己,会过得怎么样呢?会因为苟岱的死而从此失魂落魄,还是会伤心一段时间之后继续上大学,融入进平常的生活吗? 如果在这一次或是后面那一次循环中,她为了拯救苟岱而杀掉凶手,最终锒铛入狱,那么苟岱会等待她吗? 将这些沉重的纠结抛到一边,王宓对苟岱开了个玩笑,“什么嘛,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哄我,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会和我在一起吗?” “你们女生就是喜欢幻想,说起来是这样,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实现。你听说过蝴蝶效应吧。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有可能会在远处引发一场飓风。”苟岱说:“我要是真的去国外上学了,咱俩连认识都不会认识。” “也对。”在那个不认识苟岱的时空里,她还会为了拯救对方的性命,而不断进入时间循环中吗? 出租车开到停车场,再往里面就无法开车。因为是旅游开发区,还是有一些背包客在这里野营爬山。 王宓根据事先在手机里查到的信息,带着苟岱去往那座据说很灵的寺庙中。虽然是这里不比市中心繁华,但也是一个正规景区,所以上山的过程中,前后都有人在一起前进。并没有挨得很近,但要是真的出事儿了喊一嗓子也能有人注意到。 “你说的很灵的寺庙,就是这里啊?”苟岱也同样吐槽,“看起来香火不太旺啊,真的灵吗?” 经历了艰辛地跋涉,总算是到达了对应的地方。王宓不仅在心中吐槽,还真是照骗啊,这墙皮都掉干净了的地方,究竟哪里和照片上的一样了。但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她只能够让苟岱陪着进去。 “试试吧,万一灵验呢。” 苟岱有些不情愿,说:“要不我在门口等着你,你自己进去?” 王宓摇头,“你没有听说过那句俗语吗,一人不进庙。” 苟岱一头雾水,“这句俗语我还真没有听说过。” “就是说寺庙人迹罕至,听到个撞钟的声音或者是落叶的声音就被吓一跳,一个人进寺庙很容易自己吓自己。” “那好吧。” 两人缓步走进去,虽然寺庙比较破烂,但是其中摆放的神明慈眉善目,让人觉得对祂许什么愿望都会被实现。 苟岱转了一圈,说:“这个是财神,咱俩多拜一拜,说不定以后回去的路上买一张彩票发财了。” 发财之心人皆有之,王宓也诚心跪拜。 “旁边是月老,我们两个也去拜一拜吧。” 对于王宓的这个提议,苟岱反过来问道:“为什么你要拜月老,是觉得我会和你分手吗?” “我就是觉得正好赶上了,顺便拜一拜。” 苟岱摇头,“算了,与其拜月老,我还是更愿意再给财神多磕几个头。你难道不想拥有更多的钱吗?” “我当然想要更多的钱,但是钱再多,也比不上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苟岱仍然摇头,“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伤心,但是我不打算拜。我就在外面等你。” “好吧。”王宓妥协了。她猜测或许这个契机就是让她和苟岱能够短暂分开,给凶手可乘之机。 毕竟她在这次循环中已经决定改变策略,她必须 要让杀人事件发生,才能去抓杀人犯。 为了给与凶手足够的动手时间,王宓不仅拜了月老,还去旁边的殿里,她跪在蒲团上闭眼许愿。祈求神明愿意保佑她,保佑苟岱。 在郑重磕下第三次时,王宓听到身旁苟岱的尖叫声。 “啊!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好的,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听到苟岱的声音,王宓睁开眼,看了看面前的神明,心里吐槽道:“看来这座庙不太灵啊。” 跑到外面,王宓就看到苟岱正在和一个人扭打着。对面的那人浑身上下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似乎和之前某一次循环中警察所描述的防晒服很像,甚至连眼睛上都带了个墨镜,似乎是有备而来。 “住手!” 苟岱和对方明显愣住了片刻,王宓站在旁边,指导着:“苟岱,你快扯掉他的面罩,看看他的身份。” 苟岱听到这话,立马伸出双手去抓那人脸上的面罩,而凶手则是千方百计地阻止苟岱。 “你这个贱人!我要看看你到底怎么敢来杀害我!”苟岱越来越勇,动作激烈到像是起了杀心。 王宓想要帮忙,但是又怕添乱,就在旁边紧张地站着。眼看那两人扭打到了栏杆边缘,苟岱成功拽下了那个人的面罩。可是那人却低着头,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脸。 “我摘下了!”苟岱看向王宓,像是在炫耀地说:“让我来看看你究竟是谁!” 然而这句话却彻底激怒了对方,凶手用力一撞,直接将苟岱撞到了栏杆外面。 “啊!王宓!” 听到类似重物落地的声音,王宓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果然,还是没有让苟岱逃脱被杀的命运。不过这一次,苟岱的死只是诱饵,接下来才是王宓要做的。 凶手先一步行动,捡起落在地上的面罩,朝着山下跑去。王宓调动全身的肌肉,追了上去。 “站住,别跑!” 上山时没有注意,原来这座山的分叉路那么多,一个没有注意,凶手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这一次,王宓以失败告终。她回到寺庙的前面,栏杆外面就是陡峭的山崖,苟岱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王宓本想着让苟岱入土为安,但是一想到后面要跟着警察做笔录,还有一系列繁忙的事情,她就有些头疼。于是装作没看见,开始探索山上的道路,为下一次抓捕凶手,做好功课。 在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之后,王宓大喘着气,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儿。 她心里想,要不然下次还是别爬山了,去海边好了。都是大平地,不需要这么大的运动量。都怪高三一直在学习,没有锻炼身体。 下一刻,凶手拐到了一个岔路。这条路线王宓有印象,有一条小路可以抄近。记了那么久的地图,探索了那么多遍,总算是有用处了。 王宓立马走上小路,一下子就将她和凶手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两个三米。可是这两三米,好像是马里亚纳海沟那么宽,她怎么伸手都没能抓住对方。 体力和额头上的汗水一样,逐渐从体内流失。 就在王宓都想要在这一次放弃时,前面不远处的杀人犯突然脚一崴,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是个机会! 王宓当机立断,咬着牙追了上去。 杀人犯也察觉到王宓地逐渐靠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王宓即将抓住对方时,杀人犯像条鱼一样溜走。近在咫尺的失败,彻底激起了王宓的胜负欲。 绝对不要再跑了!这次就要抓住这个该死的凶手! 她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个水泥袋,直接砸在对方身上,成功将杀人犯撞倒在地。 双手抓住对方的小腿,王宓逐渐往上抓,想要一看对方的真实面容。然而杀人犯也没有这么轻易就范,仍然在奋力反抗。 凶手轻而易举地就把王宓推开,缓慢爬起来准备逃离。然而王宓并不放弃,直接抓住防晒服的衣摆。 轻薄的面料并不结实,只听见“嘶啦”一声,就露出了凶手里面的服装。 看到里面的衣服后,王宓直接愣住了。而凶手抓住这个机会,又是狠狠一推,摆脱了王宓的纠缠后彻底逃之夭夭。 凶手跑走后,王宓这才清醒过来。 里面的那件衣服,是他们高中的校服。 16. 第 16 章 在第六十六次循环中,王宓终于成功地靠近了凶手。虽然还是没能看到对方的脸,但她扒下了对方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的防晒服,并且看到了里面的衣服。 是他们慎独高中的校服。 如果王宓上的是其他高中,这个信息完全就是个无效信息,意味着她还需要多加努力。但是慎独高中的校服不一样,校长算是和她同年入学。似乎是为了给自己的事业道路添上光彩的一笔,于是在入学的时候就提出了一个非常奇葩的设想,说是要把每个人的夏季短袖校服都打造成一件独一无二的文化衫。让每个人在毕业以后,甚至是毕业多年后再看到这件衣服,都能过瞬间回忆起高中时发生的点点滴滴。 因此,每个人的胸口处,都印着高中三年的班级名称。而慎独高中在升年级时,都会根据成绩以及学习的科目不同,而升入不同的班级。 特别是火箭班,为了精益求精,每年的人数都会减少,因此班级的数量也会变多。所以每个人的胸口前面印制的班级名称,几乎不太相同。每次在升班之前,校方都会把两套夏季短袖校服收上去,将新的班级名称印在上面。 刚才抓凶手的过程中,即使只是惊鸿一瞥,也让王宓看到了对方校服上的班级名称。 校服左侧胸口的布料上,写着高一(五)班、高二(八)班和高三(十)班。 王宓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的升班规律也是这样的。同样的还有苟岱,这也是王宓的暗恋可以持续三年的原因。 只要找到符合这个换班规律的其他人,就可以将凶手锁定在一定范围之内。 在这之前,她还吐槽过校服上印着这种死板的字体实在是太丑了,现在只想吐槽,要是校长当初能直接印上每个人的名字,她现在还能省一些力气。 根据前面几次时间循环的经验,王宓知道现在张雅在学校里面,于是她直接打了辆车,前往位于市区的校园。 因为她的突如其来,张雅不得不把她带进办公室里。张雅给她倒了一杯水,问:“王宓,你怎么突然来学校了啊?” “老师,我有件事儿想要麻烦您帮我。” 张雅表情变得严肃,说:“你说,只要我能帮你,我都会帮的。” 和之前循环中的反应一样,张雅都是那样的温柔,稍微拜托她一下,就会尽心尽力的帮忙。王宓很庆幸,自己这三年间能够当张雅的学生。 只可惜因为在之前的循环中,她向张雅说出过自己经历的事情,但是对方并不相信,所以这次她并没有全盘托出,而是找了个自己想要制作毕业纪念品的理由,总算是让班主任相信。 “纪念品?你们之前举办谢师宴的时候,没有一起弄吗?” “这次我想弄一个特殊一些的。”王宓说得含含糊糊,是因为她担心编的太详细反而会招来怀疑。 “哦!”张雅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想给苟岱同学制作纪念品,对不对?” “啊?”王宓不知道张雅是怎么发散思维到这里的,她刚才应该没有特地提到苟岱吧。 张雅拍了拍王宓的肩膀,说:“老师也经历过你们这个时代,所以能懂这些少女心思。你和苟岱同学在一起的事情,我已经从朋友圈里面看到了。” “……”王宓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老师,我们是在高考之后才在一起的,并没有影响学习。” “这点老师也知道啊。”张雅说:“其实我们老师在办公室里面也会偷偷讨论学生们之间的八卦,可是你们两个,我们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出过端倪。在看到苟岱同学向你表白的视频之后,我和其他科任老师都很吃惊。这说明,要么是你们在上学的三年里藏得太好,要么就是你们是毕业之后才在一起的。” “……”确实很八卦了。在心里吐槽完,王宓心思一动,试探性地问:“老师,你们在办公室还讨论过什么八卦啊,有没有什么可以和我说一说的,我也好好奇呀!” “确实有一些,”似乎是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太过无聊,张雅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石俊同学在高二的时候参加过竞赛并且还拿到了国家级一等奖的事情吧。” 王宓点头,“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可以靠着这个奖项直接报送,但是却放弃了。” “是的。他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不仅是我这个班主任,什么年级主任,甚至是校长都被惊动了和他谈话。不过最后石俊同学还是选择了高考。当然啦,从结果来看,校长肯定是非常高兴的,毕竟苟岱同学是咱们市的状元,我们这几个教过他的老师也能得到一笔奖金。” 王宓吃瓜多年,敏锐地抓住关键点,“老师,所以石俊同学选择高考的原因是什么呀?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这个原因,会不会和苟岱有关?会不会是石俊杀害苟岱的导火索呢? 可是从现有的情况看来,都应该是苟岱嫉妒石俊而去害石俊才对啊。那就一定是石俊察觉到了苟岱的目的,决定先下手为强! 王宓在心中肯定自己的推理。 “不愧是你!”张雅露出赞许的目光,“我听说啊,石俊是因为喜欢班上的一个人,所以才没有选择保送。毕竟要是真的保送,他后面就可以不用来上学了。” 什么?那个冷冰冰的石俊,居然会喜欢上一个人?他不是应该只喜欢书和卷子吗? 王宓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都没有想到石俊究竟会喜欢上谁。 “老师,石俊喜欢的是谁啊?” 张雅摇头,“这个我其实也不知道。是当时校长和石俊谈完话之后告诉我的,校长让我多多关注石俊,如果没有影响到他的成绩,谈恋爱什么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哇塞,这就是好学生的待遇吗,就连在校期间谈恋爱就能被赦免。 张雅继续说:“然后我们又想着从其他方向突破,但是经过我们几个老师聊完,发现而且咱们班上的女生,也没有成绩起伏特别大的,也就没在纠结下去。要我猜啊,要么那个女生是别的班的,要么就是石俊是单相思,人家那女生根本就没有get到他的心意。” 天啊,石俊那家伙,居然也会单相思?而且单相思还没有影响到成绩?那个真是太厉害了。 张雅看着王宓也在思考,问:“对了,你们女生之间有没有讨论过这种问题啊?” “额……只讨论过石俊的颜值。好多人都说石俊长得漂亮,不过为人太冷漠了。有些人鼓起勇气问他问题,最后只会有种智商被鄙视的感觉。”王宓没有夹带任何私货,把自己和其他人讨论的结果一一说出来。 “这样啊,”张雅思考片刻,“虽然没有被证实,但我有一个猜想。我一直觉得石俊喜欢的,可能是陈雯。” “陈雯?” “对啊,有一次假期里面我去附近的商场逛街,恰好见到过陈雯和石俊单独聊天。虽然没听清楚他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是通过嘴型我能看出来石俊一直在说话。”张雅像是在课上授课一样,“能让冰山开口,想来陈雯和石俊应该是关系匪浅。” 王宓面露疑惑,可是陈雯喜欢的是苟岱啊。苟岱和石俊又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关系未免有些太诡异了吧。 不!或许这正是石俊想要害死苟岱的原因! 张雅看向王宓,“我记得你高一的时候和陈雯,还有那个叫刘芳的女孩子玩得特别好,你知不知道什么内情啊?” “我?”王宓委婉地说:“这种事情,陈雯没有和我说过。” “说起陈雯啊,她也让我印象非常深刻。” “为什么?” “因为她实在是太好看了,说是咱们学校的校花都不为过啊。” 王宓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内幕,结果长得漂亮的人到哪里都会受到优待啊。 张雅见王宓没有回答,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当着一个刚成年的女生去夸另一个同龄女生的颜值,这让王宓感到不悦。她立马为自己说出来的话找补,“当然啦,你也长得很好看。” “啊?”王宓立刻摆手,“老师你别这么说,我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夸过我漂亮,也就是小的时候被夸过几句可爱。” “你不要这么妄自菲薄,虽然你确实没有陈雯同学美得那么具有攻击性,但是你本人也死具有自己独特的风格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美人在骨不在皮。你要是再自信一些,肯定会更受欢迎的。” 王宓笑道:“谢谢老师的建议,等我上了大学之后,一定会气场全开的。” “对! 自信的女人最美丽!”张雅觉得她这是把王宓哄好了,于是继续和她八卦,“刚才提到陈雯,在你们这一届学生入学的时候,我特别担心班里的男生会喜欢上她,然后影响学习。” “陈雯确实挺受欢迎。” 王宓没有说瞎话,在高一时她和陈雯是同桌,经常有男生会在下课时间过来找陈雯,和她开玩笑,或是给她买吃的。甚至在上操时,还有会外班和其他年级的男生过来凑热闹。王宓作为同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然而陈雯很冷漠,面对男生的示好她通通拒绝。男生们见此,也就没再热脸贴冷屁股。所以陈雯在高中的三年里并没有谈过任何恋爱,没有让张雅的担忧成真。 其实在王宓和陈雯绝交之后,她在心里默默希望陈雯可以和别的男生在一起,这样她就不用担心对方和她抢苟岱。不过王宓的希望没有成真,担忧没有成真。陈雯没有和别人在一起,也没有从她手里抢走苟岱。 “当时在女生里我担心陈雯,男生里我担心李锋。这个李锋不仅是痞帅长相,身材也好,好像不渣几个女生都对不起他的外在条件一样。我当时就想啊,为什么我上学的时候没有遇到过几个这么帅的男生呢!偏偏等我到了老阿姨的年纪,让我带一个这样的学生。” “哈哈,”王宓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老师还年轻,我们都把你当成姐姐。” “真的吗!我太开心了!不过我对李锋的欣赏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担心。”张雅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当时的心境,“年级主任让我多多注意李锋,因为之前就有个像李锋一样的体育生,结果把学校里的两个女孩子都搞怀孕了,几个家长直接闹到校长办公室,最后还是男生家里给了一笔钱,这才平息了事端。哇塞,我光是想一想那个班主任的心态就觉得窒息。” “天啊,还真是个渣男啊!”王宓用话语引导,“李锋好像没怎么渣过女生,不过他倒是老和别的男生打架来着。” “男生们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只要没闹大就行。况且他们男生要是一直憋着火,以后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问题。” “那也不能老是打架啊,像个暴力狂。”王宓说:“我猜这就是女生们不喜欢李锋的原因。” “也有可能哦。毕竟李锋人高马大的,有些吓人。” 王宓夸张地说:“简直是太吓人了!” “不过长得高也是李锋的优势。其实咱们班这一届学生啊,平均颜值真挺高的。”张雅感叹道:“刚才说的那个石俊,不仅学习成绩好,长得还帅。你知道咱们市的报纸怎么报道他的吗,说他是不仅有天才脑袋,还有天才颜值。” “……”虽然王宓很想反驳,但是不带个人情绪地说,石俊真的是又漂亮又学习好。让人不禁好奇,石俊的短板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完美! “哎,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八卦可以透露给老师的?” “啊?” “反正你们都已经毕业了,有什么只有学生们才知道的事情,你就和老师分享一下呗。” 王宓不愿意把同学之间的隐私说出来,找了个借口,“我后来一直专注学习来着,没怎么关注其他人的事情。” 没有吃到瓜的张雅有些失望,“好吧,反正你们已经毕业了,我还是去八卦下一波学生吧。” 说完,张雅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文件柜前面翻找,又从挂在衣架上的书包里掏出了什么。 书包前面挡了件衣服,等张雅撩开,王宓这才发现包上有只毛毡小狗。 “这是我三年用过的花名册,你自己找你想要的信息吧。”张雅将一沓子纸递过来,然后有给王宓手里放了两颗糖,“这是我朋友从国外给我带回来的,你尝尝。” “谢谢老师,”王宓拆开糖纸品尝,“哇塞,真的好好吃哦!” 张雅说:“另一个明天再吃吧。好吃是好吃,但是热量惊人,我都不敢多吃。” 王宓终于找到了一个时间循环的好处,那就是她在“今天”无论吃多少东西,“明天”都会恢复正常。 张雅去忙她自己的事情,王宓则开始寻找三份花名册上相同的名字。 王宓在心里发誓,这个该死的杀人凶手,她一定要揭露他的真实身份,让他被绳之以法! 17. 第 17 章 明明才毕业一个多月,但是看到这些熟悉的名字后,王宓好像又回忆起了当年上学的岁月。 报到当天,她一走进学校就看见有几个女生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她一早就知道慎独中学是初中高中一体的,很多人都是从初中直升上来。但她是从其他初中考上来的,无论是对于周围的环境还是人,都是完全陌生的状态。 高一她初来乍到,心里带着惊慌和期待。期待着新生活的开启,又更担心自己能不能在高中交到好朋友,会不会因为没有人陪着而在体育课上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操场上站着。 在这个全新环境中,她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在门口遇到的苟岱。对方的点头示意,让她又有了信心。觉得就算这个学校里肯定也会有像她这样的情况,她只要真诚相待,就可以交到好朋友。 进入到班级之后,里面的座位几乎坐满。苟岱坐在了倒数第二排,王宓看了看空着的位置,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张雅走进来先行介绍了自己,又让同学们都进行了自我介绍。王宓说了自己的大概情况,随后小心翼翼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就在苟岱的名字旁边。 所有人都介绍完之后,除了苟岱之外,王宓印象最深的人分别是石俊和陈雯。就像张雅说的那样,因为他们两个人实在是太好看了。 石俊的自我介绍非常短暂,总共就说了大概十几个字。声音很清亮,加上他漂亮的长相实在是雌雄莫辨,皮肤又白,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王宓还好奇过他究竟是个文静些的男生,还是个酷飒的女生。 直到开学一周后,她才知道真相。石俊是个男生。 后来月考成绩公布出来,石俊以碾压之势成为了第一名。一堆早就对石俊有意思的女生总算是找到了机会,纷纷去问石俊问题。 王宓也凑热闹般地尝试着去问石俊问题。对方倒是会解答她的问题,可是语气比三九天的大冰块儿还要冷,也就让王宓放弃了再去找石俊问问题的想法。 陈雯则是那种明艳大气的外貌,梳起来的马尾辫像是丝绸一样光滑,一看就是气血充足的体质。但是不同于她的外表,陈雯的性格也属于冷漠型的,自我介绍的词也就比石俊多了十几个。 王宓对于李锋的印象也挺深的,不过所有人会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李锋,都是因为他的身高。这个人的存在,让王宓觉得就算教室的天花板塌下来也不用担心,因为有李锋撑着。 名字和脸大致对上后,张雅根据所有人的身高排位置。于是王宓和陈雯成为了同桌。 坐在这样好看的女生旁边,王宓心里的自卑感油然而生。她担心别人会将她们两个的颜值进行比较,担心被人说她是用来衬托陈雯的绿叶。更担心自己有好感的男生,会喜欢上陈雯。 王宓知道,如果换做她是男生,肯定也会选择长相更加优越的陈雯,而自己毫无胜算。 不过出乎王宓意料,陈雯看上去很冷漠,但是人还挺热情的。两人坐定后,陈雯非常主动地向打招呼,“你好,我是陈雯,你的名字是王宓,对不对?” “对。”王宓看了一眼黑板上三十多个七零八落的名字,她很高兴自己的名字能被别人记住,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好看的大美女。也不知道那个苟岱,有没有记住自己的名字。 陈雯说:“你名字里居然念fu,好神奇哦,好像念mi更常见。” 王宓解释,“因为我爸妈希望我可以像甄宓一样好看,所以才用了fu这个音。可惜,我不太争气。” “哪有!”陈雯鼓励道:“你很好看的。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谢谢你。”就算陈雯只是客套,但是王宓也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因为是同桌,再加上陈雯并不如她外面那样高冷,两人外加坐在前排的刘芳迅速成为了好朋友。 陈雯的美貌,让她们两个好朋友也占到了些小便宜。有男生看她们三个玩得好,所以买了零食来贿赂王宓和刘芳,希望能从她们嘴里挖出一些和陈雯有关的信息。比如陈雯爱吃什么,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值得庆幸的是,打听的这些信息的男生中,没有苟岱。 王宓和刘芳想着这些信息也无伤大雅,于是找机会问了陈雯。其他的信息获取得很顺利,但是每次问陈雯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陈雯都说她没有任何偏好。 因为没有确定的类型,所以很多男生都认为自己有机会,于是加大了对陈雯的追求力度。 这件事很快就被陈雯知道了。陈雯没有怪罪她们,只说她高中期间会专心学习,不会和任何男生谈恋爱,让她们以后也不要再搭理那些男生。 听到这话,加上陈雯当着她们两个的面拒绝过三个男生,王宓和刘芳以后再也不敢透露任何信息。 陈雯的冷漠,拒绝了大部分的男生,但是还是有极个别的心里扭曲。王宓现在都能想起那位学长的面貌。明明不是一个年级的,但是这位学长却总是出现在他们年级的教学楼里。而且那位学长的长相也不能说不帅,只是气质上带着些猥琐。王宓和刘芳都不看好他,所以当对方来问她们和陈雯相关事情时,她们都缄口不语。 最过分的是,这位学长向陈雯表白被拒后,他非但没有默默退场,反而还变本加厉地骚扰陈雯。 终于有一天,陈雯忍无可忍,对那位学长说了重话,“你别再来烦我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当时周围还有其他人,这位学长似乎是觉得被下了面子,当即怒骂,“臭婊子,我跟你表白是因为看得上你,结果你还这么不识好歹,你早就被人睡烂了吧!” 王宓立刻挺身而出,指责那个学长,“你明明是得不到就诋毁,能说出这种话是在以己渡人吧!自己是个烂黄瓜,就以为所有人都爱乱搞关系啊!” 刘芳也紧随其后,将在饭圈学到的一样怪气都用在这位学长身上,“你知不知道女生说不就是说不,根本就不是在欲擒故纵。是不是因为你每次说不,其实就是想被人粗暴对待啊?那可要多注意一些,担心得艾滋。” 后来,王宓和刘芳从高年级学姐那里听说过,这个学长根本就是以玩弄女孩子的感情为乐趣。他最喜欢的就是和女孩子在一起之后,在人家最喜欢他的阶段再狠狠甩掉。像陈雯这种如此果断拒绝的女生,还是第一个。因此,那位学长估计不会轻易放弃。 听到这话,王宓和刘芳担心那位学长还会继续骚扰陈雯,于是她们连着几天陪着陈雯一起回家。 陈雯在过了一个周末后,就和她们说她已经搞定了一切,那位学长再也不会来骚扰她。 王宓和刘芳问她究竟是怎么解决的,陈雯只是隐晦地说,找人收拾了那位学长。 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儿,两个人也不再继续追问。 经此一役,三个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她们甚至还用飞天小女警给自己代称。 王宓以为,她们三个之间的关系会永远这么好。 就在高一学年即将结束时,学校组织他们年级一起去外地学术实践。然而在实践的最后一天,王宓却看到了令自己心碎的一幕。 她从入学就开始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回来以后,期末考试接踵而至。到了高二之后,刘芳被分到了别的班级里面,王宓因为苟岱的原因,和陈雯彻底决裂。 王宓能感觉到陈雯的目光有时会落在她身上,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她都选择视而不见,用更加冷酷的样子拒绝和陈雯说话。飞天小女警慎独高中分警彻底分崩决裂。 为了追求精品,分班之后人变少了,也不再有同桌。 其她女生或是在高一的时候有了玩得好的朋友,或是在高二迅速建立起了新的友谊。 可是王宓比较内向,加上学业的难度变大,她不在乎体育 课上会不会形单影只,反正带一本书找个角落就可以度过了。 因此,高二的岁月并没有给王宓带来太深的印象。即没有高一轻松愉快,也没有高三压力大,同时还没有好朋友的陪伴,所以王宓的印象不大。 唯一有些印象的,还是和她关系不大的篮球赛。 高中每年都会举办篮球赛,高一那年,李锋带着和他一起练体育的好兄弟一路披荆斩棘,最终为高一(五)班赢得了第一名。就连一向不爱参加体育运动的石俊都在决赛当天化身啦啦队,为班级加油。 到了高二,除了李锋以外,其他的体育生都被分散到了别的班。曾经一起奋斗的好队友,顷刻之间变成了对手。 然而就在这无比艰难的时刻,李锋作为能力者非但没有在这个时候力挽狂澜,反而还袖手旁观。 于是苟岱接棒了这一重任,带领班里的男生一起参加篮球赛。 王宓记得当时比赛在秋冬交际,多在外面待一会儿手都能冻僵。每个参赛的球员几乎都在荧光色球衣里面穿了件长袖打底,苟岱也在里面穿了一件深色卫衣。 刚开始,每个人都因为太冷,导致动作非常局促。后来球场上的局势逐渐焦灼,每个男生都是满头大汗,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里面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苟岱也跟着一起,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么大大咧咧地丢在地上,而是交给了场边的王宓。 苟岱迅速在球场边找到了王宓,他动作随意地将衣服丢到王宓身上,“给,帮我拿着。” 王宓只觉得眼前被什么遮盖住,身边就涌起一些人起哄的声音。 等她把盖在头上的衣服拿下去,苟岱就已经返回球场上。场下其他人的尖叫声更加激烈,还有男生贱嗖嗖地喊他苟嫂子。王宓害羞得低下头,抱紧怀里的衣服。 等比赛结束,苟岱从赛场上走到王宓面前,拿回自己的衣服,“谢谢你照看我的衣服。” “不……不用谢。” 虽然高二那年最后只拿到了第三名的成绩,但是苟岱人缘好,有很多人都在替他欢呼,非常热闹。 人群簇拥着她和苟岱,好似他们是故事中的男女主。那一瞬间,让王宓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涯好像又有了光彩。 拿起第三份花名册,王宓的情绪也变得有些沉重。 到了高三之后,学业变得更加繁重。除了正常的周一到周五,周六也要继续上课。虽然累,但是看到苟岱的机会也变多了。 不过王宓当时并没有觉得自己能够和苟岱顺利在一起,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提升自己成绩上。虽然高考没有奇迹发生考上个什么超级厉害的学校,但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努力了。 对照完三份,王宓发现符合这个换班规律的只有五个人。分别是她自己,苟岱、陈雯、李锋和石俊。 一觉醒来,又到了新的一次循环中。 王宓给自己置顶的计划非常简单,她只要在“今天”时时刻刻跟着嫌疑人,如果苟岱还是死亡,就可以排除掉这个人的嫌疑。 等到锁定了真凶之后,她只需要想个办法把对方关起来就好。反正他们都是同学,关的时间也不长,找个合理一些的理由就可以把警察骗过去。这样等日期更迭之后,她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一共只有三个人选,要是运气差一些,她可能会在第三次才知道的真正的凶手。但是无论如何,王宓知道自己已经离七月八日越来越近。 这一次,王宓把自己的第一个目标设定是陈雯。 不仅因为陈雯是这几个嫌疑人中唯一的女生,可能在王宓心中隐秘的角落中,她不希望陈雯是凶手。 在收到苟岱发来的三条信息后,王宓立刻发了条不出去的信息。随后,她按照记忆中的那样,前往商业中心的甜品店。 在熟悉的时间范围内,她在门口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个女生开口道:“小……小宓。” 18. 第 18 章 刘芳表情诧异地看向坐在甜品店里面的王宓,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王宓应声叫了一句,“芳芳。” 等了片刻,没有被叫到的陈雯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刘芳赶紧拦住她,“雯雯,你不是说要吃这家的甜品吗,怎么走了。” 陈雯抱起手,“我突然想换一家了。” 刘芳看了一眼位置上的王宓,“换什么呀,就吃这家吧。” “要吃你吃吧,反正我不吃。”陈雯说完,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就走。 “你们两个真是,哎呀!”刘芳看了看陈雯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坐着的王宓,脸上充满了为难之意。她跺了跺脚,两相比较之下,还是选择了出去追陈雯。 事情发生到这里,一切都和上一次循环中发生的那样一样。 但是在这一秒,王宓站起身走出店门,抓住刘芳和陈雯。 刘芳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陈雯则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手臂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从王宓的手中抽出来。 王宓开口道:“别换了,既然我们在这里遇到,那就是缘分。一起吃吧。” 听到这话,刘芳立马在旁边帮腔,说:“对呀雯雯,你不是特别想吃这一家的甜品吗,别换了。” 陈雯撇了撇嘴,最后还是妥协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吃这一家,不过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说了,其他家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那就吃这一家吧。” 坐到位置上,王宓主动用手机扫码点单,她凭借高一时的记忆,问:“芳芳你是不是要点红豆芋头巧克力冰淇淋?陈雯呢,你是不是要点抹茶麻薯双皮奶?” 刘芳像是气氛组,说:“哇塞,没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小宓还记得我们两个喜欢吃什么,太厉害了!” 陈雯语气不咸不淡地说:“懂不懂什么叫时过境迁?之前喜欢吃,不代表我现在就还喜欢吃。” 王宓主动把手机递过去,“那你看看你现在想吃什么,直接点。” 陈雯并没有接过王宓的手机,反而一挥手,说:“我懒得改了,就点这个吧。你记得给我备注……” 王宓抢话,说:“我知道,要给你备注双皮奶里不要加葡萄干,对吧?” 气氛组刘芳再次发挥功力,“雯雯你看,小宓连你吃东西的这些小细节都记得呢!” 陈雯又是从鼻子里哼出个气音,没有再说话。 等待甜品期间,刘芳一直主动找话题,“我听说石俊是今年市里的状元,报纸上说他是天才脑袋和天才颜值,他也太厉害了!” 陈雯点头表示认可,“是,他确实挺厉害的。” 王宓眼神瞟了一眼陈雯。没想到她对石俊的评价这么高,不会真的像张雅八卦的那样,陈雯和石俊是一对儿小情侣吧。 “学霸就是学霸,”刘芳由衷地佩服,“拒绝了保送资格,结果还是能拿市状元,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陈雯稀松平常地说:“不如你去扒开他的脑子看看,是不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算了,我可不敢,”刘芳托着下巴,“就算我敢,也有人会在我动手之前保护石俊的。” 王宓觉得刘芳话里有话,问:“谁啊?谁会保护石俊?” 刘芳愣了一下,笑着说:“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些前沿的科学工作者啦!我的意思是说,要是我现在扒开石俊的脑子,以后说不定就少一个能拿诺奖的人。” 不对,刘芳似乎在隐瞒着些什么。会和杀人信息有关吗? 王宓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毕竟刘芳在高二的时候就因为分科不同去了别的班级,她不符合凶手的特征。而且刘芳暗恋过的人只有李锋,就算是她知道李锋和苟岱有过矛盾,也不至于一气之下要杀了苟岱。 今天最重要的,还是盯住陈雯。 甜品端上来后,三个人也不聊天了,一边看手机一边吃着自己的那份。 眼看着东西马上要被吃完,王宓主动提出,“你们今天都是什么安排呀,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当然可以!”话先一步从嘴里出来,刘芳这时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雯,问:“雯雯,就让小宓和我们一起吧。” 陈雯冷着脸没说话。直到王宓觉得周围的温度都被陈雯身上散发的冷空气降低了时,对方才缓缓开口。 “随便吧,想来就来。” 刘芳这个时候生怕王宓又不乐意了,赶紧抓住两个人的手,“那我们就一起走吧!按照计划,我和雯雯打算先去看场电影。” 幸好这两个人看的不是时间循环的那部电影,不然王宓会忍不住给她们剧透。等待开场的时候,陈雯去上厕所。 刘芳趁着这个空档,立马和王宓说:“小宓,你别生气啊。其实这两年里,我一直和你们两个都有联系。” “嗯,我知道。”王宓知道刘芳的意思,说:“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我还知道你希望我能和陈雯和好。” 刘芳有些不好意思,“这你也知道呀……” “嗯,毕竟我们三个之前关系那么好,因为我和陈雯绝交,才会影响到你。” “那你和雯雯,究竟是为什么要绝交啊?” “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王宓摇了摇头,“重要的事我们两个能不能和好。” “那你们能和好吗?” 王宓耸了耸肩,“我这不是在做努力吗。” 王宓没有撒谎。如果能确定陈雯不是杀害苟岱的凶手,王宓愿意再次和对方成为好朋友。既然拥有了时间循环的机会,就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当然了,前提是陈雯也愿意跟她和好。要是不愿意,那也无所谓。 刘芳在消化完对话后,试探性地问:“小宓,你真的不怪我?” “当然不怪你啦。今天咱们就好好玩,别想太多。” 刘芳点头,“我懂了!可能有些话我在场,你可能不好意思和雯雯说,我会尽量给你创造条件的!” “……” 这次看的电影是一步单纯的青春疼痛类的,没有之前在苟岱家看的那部还掺杂一些灵异恐怖的元素,就是单纯讲述男主和女主两个人相知相爱,最后在各种七大姑八大姨等家族不允许的情况下走向了be。 一看就是刘芳喜欢的类型。 王宓因为心里有事儿,注意力没怎么放在电影上。她悄悄观察身边的人,刘芳在虐心剧情时会跟着哭,回味最后两人没有在一起而感到惋惜。陈雯就比较淡定,冷眼旁观着电影里的闹剧,时不时地还会给刘芳递一张面巾纸擦眼泪。 “天呐,这两个人怎么就分开了呢!他们明明那么相爱啊。”走出电影院,刘芳还在哭。 陈雯说:“因为他们年龄还太小,并不明白爱的意义。男主为了女主放弃高考,女主为了男主选择自杀,这都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可是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抗争父母,为了在一起啊。这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啊。” 陈雯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抗争有很多的方式,不需要通过毁掉自己的未来。” “可是这只是电影而已,肯定要激烈一些才能吸引观众来看啊。” “你还知道是电影啊,”陈雯把自己最后的一张纸递过去,“那你还为这几个愚蠢的恋爱脑哭得那么厉害。” “我代入了啊,”刘芳擦干自己的眼泪,说:“不过雯雯你就是太理性了,真不知道以后你的对象会是什么样的人。小宓,你说是不是?” “嗯。”王宓嘴上没说,但是在心里默默地说,陈雯喜欢的是苟岱啊,只可惜苟岱没有和她在一起而已。 王宓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陈雯,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 陈雯皮笑肉不笑,说:“我搞事业,不谈恋爱。” 现在距离吃晚饭还有些时间,于是三个人现在商场里面转悠。刘芳远远地就看见一家店面,说:“那里有测算塔罗牌的,我们去试试呗!” 陈雯和王宓跟了上去,刘芳询问价格,知道一单也就39.9,于是问另外两人,“还挺便宜的,要不要一起?” 陈雯和王宓同时摇头,意思是不算了。 塔罗师为了招揽生意,说:“你们三个人要是一起的话,我给你们打个折,直接算你们100。” 一听见能打折,刘芳立马忽悠那两个人,“换算下来一个人才三十多块钱,好划算的。一起呗!来嘛来嘛!” < p>“真是的,”陈雯语气嫌弃,不过还是妥协了,“那就占一下吧。” 王宓见此,并不打算扫兴,也同意了。 刘芳坐在塔罗师对面,问:“老师,可以帮我算一算我能不能在大学找到我的真命天子吗?他会是什么类型的?” “嗯,可以的。”塔罗师洗牌抽牌,一一解析道:“牌面上显示你的正缘会在不久的将来遇到,但是从牌面上的能量来看,他似乎和你不是一个地方的。” 刘芳连忙点头,“老师你算的太准了,我要去省里别的城市读大学,肯定会遇到天南海北的人。” “嗯,这个人应该要比你以为的还要远。”塔罗师继续解牌,“不过你们两个虽然很快就会认识,但是并不是认识之后就会在一起。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就像《傲慢与偏见》一样,经历一个误解到了解再到理解的时候,你们才会在一起。可能你们大一就是同学,但是要等到大四毕业之前才会在一起。牌面目前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 “雯雯,小宓,你们听到了没,我上了大学就能找到真命天子哎!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模式。” 塔罗师继续分析,“根据这张皇帝牌,可以看出对方的应该是比较成熟威严的类型,同时激情和野心。所以一开始,你可能会觉得他的爹味太重或者掌控欲太强,但是后来他会为你克制,你也会学习到新的技能丰富自己,从而和他产生灵魂上的链接。那个时候,你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天呐,”刘芳拽着陈雯和王宓,“你们快看,完全就是我的菜!” 陈雯微笑着点头,“恭喜你芳芳,等你结婚了,记得给我发请柬,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回来给你当伴娘。” “太好了!”刘芳看向王宓,“小宓也会来给我当伴娘吧?” “嗯。” 刘芳捧着脸,陷入了对未来爱情的幻想中。她从座椅上起来,说:“我已经算完了,你们两个算吧。” 陈雯和王宓两个人像是柱子一样一动不动,刘芳直接推了一把离她比较近的陈雯。 “雯雯,你先算。” 陈雯被这么一推,直接坐在了塔罗师对面的椅子上。 塔罗师主动问她,“想要算什么方面的,也是感情方面吗?” 陈雯转头看了眼刘芳和王宓,说:“算了,我还是算事业吧。看看我以后能不能发财,什么时候能发财。” 塔罗师洗牌抽牌,根据牌面开始分析,“牌面显示,你的生命中是会有很可观的财富的。” 这话一出,陈雯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刘芳羡慕地说:“哇塞,富婆以后记得带我飞啊。” 陈雯点头,“会的会的,等我发财了就包养你。” “好哒!” 塔罗师继续分析,“虽然你没有问感情,但是牌面上可以看出,你所赚到的财产和你未来的恋人其实是相辅相成的。中间的这张太阳牌,不仅说明你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可以尽情地享受生活,合作赚取很多的钱,而且还代表你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那种很常规的。” 刘芳着急了,“老师,什么叫不常规?该不会是对方是个渣男,然后出轨我们家雯雯吧?” “不是这种人际关系之间的不常规,”塔罗师解释道:“可能对方并不是那种非常阳刚的人,会带有一些阴柔知性的感觉。” 刘芳的担忧减少了一些,“啊,这样吗,那也可以。男生温柔一点儿也不是坏事儿。像石俊那样的,其实也还行。” 陈雯翻了个白眼儿,“石俊就算了。” 王宓捕捉到这个信息,看来石俊喜欢的人并不是陈雯。 刘芳问塔罗师,“老师,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避免遇到渣男的小物件,我给她买一个。” “芳芳啊,你别担心,我要是真遇见渣男,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把他打跑了。”陈雯岔开话题,“牌面上还说什么别的了吗?” 塔罗师看了看,“情况似乎有些复杂,我需要再抽一张牌。嗯,看起来你其实有喜欢的人,不过他并不能回应你的爱。” “啥?”刘芳表情诧异,“雯雯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陈雯没有回答刘芳的问题,她的视线快速看了一眼王宓,然后闪躲开。 19. 第 19 章 “雯雯,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刘芳着急地问到。 陈雯很快恢复正常,她佯装生气的模样指着塔罗牌,说:“你也太不专业了吧,我不是说要问事业吗?你怎么净说感情了。” 虽然陈雯地眼神变化非常迅速,但是王宓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一刻,她的心中燃起了一丝怒火。 无法回应感情的人,那不就是苟岱了吗。 王宓一直觉得,最好的朋友之间就算真的喜欢上同一个人,后面喜欢那个也要避让。她一直这样要求自己,所以希望自己的朋友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陈雯非但没有让,反而还趁着她不注意,先一步找到了苟岱。 幸好苟岱和自己是两情相悦的,没有回应陈雯的感情。 也正是因为这段感情,让王宓和陈雯绝交,成为了即使在同一个班里也不会再说话的陌生人。 难道说,陈雯是想要报复,所以才会在不断地时间循环中杀害苟岱吗? 似乎有些说不通。如果陈雯更想报复,不应该直接杀掉自己这个情敌吗? 难道说陈雯认为杀掉苟岱,会让自己更痛苦,所以才这么做的吗? 这次循环,王宓给自己定下的任务就是搞清楚陈雯是不是杀害苟岱的凶手。与其现在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在“今天”时刻盯着对方。 塔罗师并没有因为陈雯的指责而生气,解释道:“我刚才说了,你的事业和感情就像两根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因为你现在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回应你爱的人,所以你在后面的时间决定专心搞事业。搞事业的同时,你就会遇到你的正缘,然后顺利在一起。你可以说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吧。 陈雯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虽然我不太相信这些玄学,不过你说得还不错,还是借你吉言,谢谢。” “雯雯,你好厉害啊!”刘芳为她的好朋友感到高兴,她看向王宓,说:“小宓,你也去测试一下吧。” 塔罗师问:“你想要算什么呢?” “我?”王宓想了想,问:“就算一下我什么时候能脱离现有的状态吧。” “好的,”塔罗师又一次洗牌,抽出牌摆好后,罕见地陷入了沉思,“很诡异哦,牌面上的信息很诡异哦。” “怎么诡异了?是不是因为我问的问题太笼统,你回答不上来,就提前为自己开脱?”王宓其实也不太相信塔罗牌,就凭借几张纸片就能判断出对应的情况,这怎么可能。 塔罗师摇摇头,“并不是,我只是在为你解读牌面的信息。” “好吧,那你说说看,塔罗牌还说什么了?” “你现在这个焦虑的状态,是因为感情方面吧。” “是。” “是对方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让你烦躁。” “是。” “从这些小阿尔卡那可以看出来其实你对这份感情很满意,但是出现了一些问题才会让你觉得烦躁。” “是。”王宓并没有给太多信息,只是给与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世界牌的逆位,代表了你有种无法解脱、不能结束的感觉,就好像陷进了一种循环。” 直到塔罗师说出这句话,王宓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动摇。怎么可能?几张纸片真的有这么神奇吗?不!肯定是这个塔罗师胡说的,这些塔罗牌肯定有套路的话术。 虽然理智觉得这些是假的,但是王宓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问问玄学应该怎么办。 “老师,那我该如何解脱,结束这种状态呢?” “我再给你抽一张牌看看。”塔罗师又一次洗牌,“哦,是死神牌的正位。” “死神?”王宓不懂塔罗牌中的定义,以为和平常大家说的死神是一个意思,着急地站起来问:“为什么是死神?意思是绝对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了吗?” 一旁的刘芳和陈雯不知道王宓为什么这么激动,连忙安抚她,“小宓,你别着急,听塔罗师给你分析。” 陈雯比较直接,“你要是觉得太扯淡了,也可以不相信。还是要相信科学。” 塔罗师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儿,“能不能先让我说完你们再质疑?” 王宓点头,“你说吧。” “塔罗牌里的死神,并不是大家以为的意思。正位有转变、与过去告别、迎接新生的意思。也就是说,可能过去比较沉重,你只能向前无法后退。要接受未来,放弃过去,才能迎来新的开始。”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刘芳拍了拍王宓的肩膀,“小宓,正好我们从高中毕业要去大学,这正好是一种新的开始啊。” 陈雯也开口,“对,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要迎接新的。” “我明白,谢谢你们,”王宓看向塔罗师,“也谢谢你。” 算完塔罗牌,正好到了开餐的时间点,三个人吃的是自助。 吃完刘芳摸着自己的肚子,“不行不行,吃得太撑了,我要逛街溜溜食儿。” 王宓和陈雯也吃了不少,跟着刘芳转悠。 “哇塞,这家店上新了,我要去买。” 陈雯嘴角抽了抽,“芳芳,你刚吃撑着了就要试裙子,能买到合适的吗?” “就是因为吃饱了才要去试啊,不然在肚子瘪的时候试,到时候吃饱了就有可能会把衣服撑爆。” “行吧,”陈雯走进服装店坐在沙发上,“你去试吧,我在这里等着。” 刘芳看了看王宓,立马把她也安排好,“小宓,你也在这里坐着等我啊。”刘芳一下子挑了四五件衣服,去更衣室挨个试穿。 王宓立刻心领神会,刘芳这是在给她创造和陈雯和好的机会。不过她今天的主线任务是查出陈雯究竟是不是杀害苟岱的凶手,和好只不过是一个支线。而且还是要在她查清楚主线之后,才会考虑是否完成。 就在王宓以为她们两个要在这里相顾无言地干坐着时,陈雯却率先开口了。不对,是率先开咳。 “咳……咳咳……” 王宓看向陈雯,问:“怎么了,要不要喝点儿水?” “不用。” “哦。” “那什么,你和苟岱在一起了。”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陈雯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王宓微笑,“你已经听说了?” “呵,”陈雯翻了个大白眼儿,用极其嫌弃的语气说:“这还用听说吗?前几天班群里都被你们两个的表白视频刷屏了。你是不是忘了群里还有老师在,太嚣张了吧。” 王宓想起之前张雅的态度,转述给陈雯听,“没忘。不过我们已经毕业了,又都是成年人,老师也管不住我们了。” “切,你高兴就好。” “当然高兴,”王宓的语气中带着炫耀的意味,“毕竟我和苟岱在一起了。” 陈雯的眼神突然变成看神经病的眼神,“你只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又不是中了五百万,这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当然值得炫耀,因为你没有和他在一起。” 陈雯的表情更加精彩,“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你当初明明也喜欢他,可是你竟然选择了那种下作的手段。这也是我和你决裂的原因。现在和苟岱在一起的人是我,你肯定更恨我了吧。” 听完这话,陈雯的眼角泛红,抬起手臂颤抖着指着王宓,“王宓,你有病吧。” “怎么,恼羞成怒了?”王宓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情,“高一的时候,我和你说我喜欢苟岱,结果你第二天就单独和苟岱见面。我不是说不能公平竞争,但是你在我刚刚想你坦白感情之后就这样做,这让我感觉到了深深的背叛。” “王宓,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和我说这种话!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轻!” “我看你才有病!”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时,刘芳从试衣间出来,“你们两个……怎么了?” 陈雯扭过头,“没怎么。” “没怎么,”王宓看着刘芳身上的衣服,岔开话题,说:“芳芳,你这件衣服真好看。” 刘芳本能转了个圈,鹅黄色的裙摆纷飞,她问两个人,“好看吗?” “好看。”陈雯和王宓异口同声地回答。 “不对不对,”刘芳把注意力放回陈雯和王宓身上,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暗流涌动,“你们两个,刚才是不是在我试衣服的时候 吵架来着?” 陈雯敷衍了事,“没有。” 王宓则大胆承认,“确实吵架了。” 陈雯埋怨,“你!” “什么?”刘芳捂着嘴,“你们两个真的吵架了!为什么啊?” 王宓说:“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们俩在审美上有了不同意见,所以吵了个小架。” 陈雯反应过来,立刻配合着说:“对,我们俩审美不一样。而且我们也不算是吵架,就是互相讨论了一下。” 刘芳还是不相信,“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陈雯指了指刘芳,“你不是抱了好几件衣服进去吗,快去试吧。” 刘芳想了想,“那你们用你们最真实的审美说,我这件衣服好看吗?” “好看。”两个人还是异口同声地说。 王宓说:“你难道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陈雯说:“芳芳,尽管我们俩有什么不同,但是我们都一致认为你穿这件衣服很好看,就说明真的很好看。” “好,这条裙子价格也合适,加入我的购买清单。”刘芳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说:“那你们多等等我,我还有几条要试的。” “嗯,”陈雯温柔地说:“试去吧,我们等着你。” 刘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们要不要也挑几件试试看?” “不了,”王宓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前两天刚买了新衣服,现在金库短缺,我爸妈又在外面玩,我要节约。” 陈雯的理由则更加的令人信服,“芳芳你懂的,这家的风格和我本人不相符,我就不耽误时间试了。” “那好吧,”刘芳带着些歉意说:“我马上试完,接下来我们陪雯雯去看看符合她风格的衣服。小宓你要是有喜欢的衣服就直接说,我借给你钱。” 两人默契地摆手,“行了,快去试吧。” 等刘芳走后,王宓和陈雯也没有再继续交谈。 刘芳似乎担心她们两个继续吵架,换衣服的速度像是按了加速键。一分钟之内就完成了试穿,然后出来问询王宓和陈雯的意见。 王宓和陈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最后刘芳只是买了第一件鹅黄色的裙子。 “今天天色不早了,”走出服装店,陈雯看了看时间,“我们回家吧。” 刘芳有些遗憾,“这样就回去啦,我还没玩够呢。” 陈雯说:“芳芳,商场再过一会儿就要关门了。今天还是先回去吧,以后还有机会呢。” 刘芳看了眼王宓,问:“我们三个以后,还可以一起出来玩,对吧。” 王宓并知道她有没有以后,但是为了让这个时间循环内的刘芳能够开心,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嗯,会的。” 走出商场,三个人一起乘坐公交车回家。她们三个家的大致方向一样,只不过刘芳要早几站下车。 下车前,刘芳走过来拥抱住陈雯和王宓,“我们下次再约出来玩呀!” 接下来到站的是陈雯,她下车前,只是看了一眼王宓,并没有说任何话。 “哎?”站在公交车站前回望远去的车子时,陈雯看到王宓就站在她身后,“你不是还有两站才到家吗?” “刚才我们的话还没说完,现在芳芳不在,我们把所有的一切都说清楚吧。”王宓看了眼时间,距离“今天”结束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她必须继续盯着陈雯,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说什么?”陈雯嗤笑一声,“说我背叛了你?” “我也很想解开和你之间的误会。毕竟芳芳希望我们两个和好。” “所以你和我和好,就是为了芳芳吗?” “不然还能是为了谁?” “你就不能为了和我和好,所以才和我和好吗?” “我也想,”王宓似乎陷入了回忆,“可是我们之间的有那么明显的误会,就像是将我们分隔开的天堑,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陈雯说:“我不喜欢苟岱。” “或许你现在已经不喜欢苟岱了,可是你当初确实做了背叛我的事情。” “我当初也没有背叛你!”陈雯几乎是用喊的,“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20. 第 20 章 “什么?你说你喜欢的是……”王宓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怀疑是自己经历了那么多次时间循环,精神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对!你没有听错,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陈雯上前一步,她直勾勾地盯着王宓的眼睛,“最开始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同桌,所以我想和你成为朋友。但是随着和你的接触变多,我发现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所以我就喜欢上了你。” “你……你别逗了。”王宓眼神闪躲,“我看到过一些相关的资料,在高中的时候很容易发生这种情况,你只是把友情误会成了爱情而已。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喜欢女生。” “我喜欢女生!”陈雯说:“我在初中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我才会拒绝任何一个向我表白的男生。” “……”原来是这样。其实在陈雯的追求者中,也有几个属于条件很好的,但是陈雯通通拒绝。不是什么要专心学习,是因为陈雯根本就不喜欢男生。 “还有,我分得清楚爱情和友情两者之间的区别。很多事情都是我们三个一起经历的,但是我知道我对芳芳就是单纯的友情,我对你……并不是单纯的友情。”陈雯低下头,“你在高二之后突然就不理我了,也不给我任何质问或者是解释的机会。我担心你发现了什么,毕竟我喜欢你这种事情还是不适合让很多人知道,所以我也没有再和你有过多交流。每次芳芳问我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给她解释。” 万事开头难,把最艰难的部分说完,后面陈雯没有任何顾及,“我也知道芳芳不仅和我有联系,还会联系你。毕竟我们两个绝交,受影响最大的是她。她不止一次地希望能调和我们两个,可是却从没有成功过。” “今天遇到你,你还和我们两个一起玩,我以为我们可以和好。”陈雯问:“王宓,我们两个可以和好吗?” “既然你问我绝交的原因,我现在就告诉你。”王宓也不再拐弯抹角,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说了出来,“高一我们一起外出实践,我晚上和你说了我喜欢苟岱,但是第二天你却和苟岱单独待在一起,还向他表白。这让我感觉到背叛。” “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那这么说,你没有和苟岱表白?”王宓此时并不感觉生气,只是在困惑,为什么陈雯和苟岱表白了,转头却说喜欢自己,她不是说不喜欢男生吗。 “不,我确实那么做了。” 王宓问:“那你还有什么可委屈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和你绝交。” 陈雯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奇怪,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当时奇葩的脑回路。我向苟岱表白,是想向你证明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不值得你喜欢。” 王宓皱了皱眉,“你是在骗我吧?这个想法也太奇怪了,我实在是不能理解。” “我没有骗你。其实现在想来,我也觉得我这个想法非常奇怪。明明有很多的方式,偏偏选择这种。”陈雯说:“你不知道吧,我和苟岱都是从慎独初中部升上来的,但是他在男女关系上就有些风言风语,所以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风言风语?” 陈雯说:“大概就是说他脚踩两条船,玩弄女孩子的感情。因为这些,你那天晚上对我的坦白,着实吓了我一大跳。我不想让你跳进火坑,所以才出此下策。” 王宓问:“这些,都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陈雯摇摇头,“我初中的时候和苟岱不是一个班,所以都只是听说。” “你没有证据,就这么随便诬陷一个清白的人吗?” “我……” “没事儿,”王宓安慰陈雯,“我知道你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 王宓最后确认,“所以,你真的不喜欢苟岱?” “我才不喜欢他!”陈雯说:“我就不喜欢男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你当时为什么不和我解释?” 陈雯有些为难,但她还是开口,道:“你知道吗,其实在我表白之后,苟岱答应了。” “什么?”王宓追问,“你说苟岱答应了你的表白?” 不过王宓转念一想,陈雯长得这么漂亮,她只要眨一眨那双漂亮的眼睛,男生肯定是会答应她的告白。苟岱又不是圣人,喜欢漂亮的女生很正常。 “然后呢?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当着我的面宣布你和苟岱在一起了?” “不是的,”陈雯缓缓道:“在苟岱答应之后,我就说出了我的目的。我说我是在考验他,我根本就不喜欢他。结果,他却猜出了我喜欢的人是你。” 王宓很吃惊,“苟岱当时就猜出来了?” “是的,他还抓着我的手威胁我,说我如果把他答应我表白的事情说出去,他也会把我喜欢你的事情说出去。就在我们两个僵持的时候,你来了。” 王宓记得,当时她赶过去时,陈雯和苟岱的手是纠缠在一起的,她下意识地以为是陈雯主动。 “因为你的出现,苟岱先我一步和你单独聊天。后来我想找你解释,苟岱却说他已经告诉了你我喜欢你的事情。” 王宓突然意识到,再往下听,可能会有些她不愿意听到的事情出现。但是陈雯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苟岱说,你对于同性恋这种事情,感到非常恶心。还让我不要再靠近你,否则你就要把我喜欢女生的事情说出去。”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王宓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如果你当时主动来找我说,我或许……” “或许我们在那个时候就能解除误会?”陈雯反问,“其实我也想的,但是每次你脸上的表情都那么凶,好像我找你了你真的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一样。” “雯雯……对不起……”就连王宓自己也没有注意,她对陈雯的称呼已经变成了之前的昵称。 “没关系,你不用道歉,”陈雯摇了摇头,说:“其实现在想来,这句话也不像是你会说的。或许是苟岱觉得我戏耍了他,他不开心所以故意骗我。如果我当初能勇敢地直面问你,我们之间的误会应该能早一些解除吧。” “如果我当初愿意和你聊一聊,可能我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陈雯的视线看向公交车站台,说:“我们两个其实最应该道歉的人是刘芳。这两年间,她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 听到陈雯视角中发生的事情,王宓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实在是太过武断。她也从来没有和刘芳解释过原因,她本以为这样只要她痛苦就可以了,没想到她们三个都这么痛苦。 “对不起。”王宓一味地道歉,“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陈雯拉起王宓的手,说:“我说了,你不需要道歉。这种事情,确实不能被所有人都理解。” “对不起,雯雯,”王宓还是在道歉,“我真的很恨我自己当初没有和你说清楚,也真的很恨自己没有办法回应你。” “没关系的。” “以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王宓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有些过分。她既不能回应陈雯的心意,也不想放弃和对方之间的友情。 “当然可以,”陈雯长叹了一口气,说:“这两年,我也想通了不少。希望真的能像那个抽卡牌的人说的那样,我会在以后搞事业的过程中,遇到我的正缘吧。” 这一刻,王宓倏地想明白了,在算塔罗牌时,塔罗师说陈雯喜欢上了一个无法回应她的爱的人。 原来那个人不是苟岱,而是她。 这两年间,王宓一直将陈雯当成情敌,没想到陈雯喜欢的人却是她自己。 王宓此刻衷心地希望塔罗师的预测可以成真,让陈雯在未来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的爱人。 “雯雯,祝福你。” “谢谢。” 不知道是谁先抬起的手臂,但是两人拥抱在了一起。王宓能感受到,这只是纯粹的来自于朋友之间的告别拥抱。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动作,陈雯松开了手臂。王宓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苟岱打来的。 这个时候苟岱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不过苟岱能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就说明他现在还活着?她的任务就要完成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通电话会决定这次的循环是否能够成功。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王宓接通了电话。 “喂,请问你认识这个手机的主人吗?” 对面说话的是个男人,但不是苟岱。而且王宓觉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过这个人的说话时。 “认识,请问是他的手机丢了吗?” “是这样的。我是XX公安局的警察,我叫孙畅。手机的主人今天被人杀害,我们需要调查他的人际关系。能麻烦你明天来一趟警局吗,我们有事情要问你。” “什么?他……他死了?他死在了哪里?”刚燃起来的希望再次化为泡影,王宓看了眼面前的陈雯,发现对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孙畅犹豫了一下,说:“这……这我不好和你直接说啊。” “我是他的女朋友,我想我权利知道这一点。” “虽然这有些违规,但是明天你也要来做笔录,我就先和你说了吧。死亡现场是在慎独中学高中部,是死者就读过的高中。也是你就读的高中。”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明天会去警局的。”只有王宓自己知道,她不会去的。因为明天依然不会到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苟岱死了。” 陈雯的表情凝滞片刻,随后张大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什么?苟岱死了?怎么回事儿?” 王宓观察着陈雯,她这幅紧张讶异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说明她真的不知道。而且“今天”的大部分时间她们都待在一起,这足以证明陈雯不会是杀害苟岱的凶手。 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到二十四点,反正也会陷入循环,王宓选择对陈雯说出所有的真相。 “其实这不是苟岱第一次死了。”王宓走了两步,坐到长椅上。 “什么?”陈雯 跟着坐在了王宓的身边,“虽然我知道苟岱死了对你会造成一些刺激,但是你还是要保持镇静。” “我很镇静,因为这样的情况我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你猜,今天我为什么会在甜品店里出现。因为我已经经历了好多次七月七日。” “你等会儿你等会儿,”陈雯举起一只手,“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你陷入了时间循环了吧。” “是的,”王宓还有空开个玩笑,“或许我们今天应该去看那部时间循环的片子。” 王宓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陈雯,后者有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没有眨眼,显然是在反应这些话。 “也就是说,这么多次循环中苟岱都是被同一个人杀死的,可惜你并不知道是谁。但是在某一次的循环之后,你看到了那个凶手穿着咱们学校的校服,所以现在你通过不同的时间循环,来寻找凶手。” “是的。” 陈雯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片刻,道:“我觉得这种情况,与其说是时间循环,不如说是像是在打游戏。” “打游戏?” “对,根据你描述的,其实整个世界几乎都是以你的意志为主。在之前你循环中的那些世界里,你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这些人,就很像是NPC。在你的任务失败后,你相当于损失了一条命,等你重新启动后,我们这些NPC就会在对应的位置,继续和你互动。”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不在真实的世界,而是在一个游戏中?” “谁知道呢?毕竟时间循环到另一个平行世界中实在是太离谱了。” “穿进一个时间循环游戏里面就不离谱了吗?” “我的意思是,只因为一个小小的细节不同,就会导致平行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有那么多平行世界给你穿越呢。” “也对哦。” “当然啦,我也只是随便猜猜,”陈雯耸了耸肩,“难怪刚才塔罗师说你像是陷入了无尽的循环中,原来是这个意思。” “如果是这样的结论,那么我就开心多了。如果这是个只以我意志为主的游戏,那么我就不用担心别的平行世界中的我接受不了苟岱的死亡了。” 陈雯翻了个大白眼儿,“恋爱脑。” “雯雯,谢谢你安慰我。” “没事儿,怕你得神经病。”陈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说你现在在寻找凶手,可是你今天一直都和我还有雯雯在一起啊,怎么找凶手啊?” 王宓变得支支吾吾,“额,就是通过一些……不那么明显的手段找。” 陈雯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以为我杀了苟岱?” 王宓瞬间心虚,“只是有这个怀疑……” “好啊!原来是这样!”陈雯气得叉腰,“你是不是觉得我因为得不到苟岱所以气得杀了他?结果发现我喜欢的是你,你又要怀疑我因为嫉妒他杀了他吗?” “没有这个意思,”王宓此刻恨不得一头撞在地上,快速进入下一个七月七日,“毕竟那个凶手穿着和我们升班规律一样的校服,我就觉得……” 陈雯激动地站起来,“升班规律一样的不只有我!” “我知道。还有李锋和石俊,他们是我下一次要调查的对象。” “他们俩?我觉得不太可能,”听到这两个名字,陈雯摇摇头,“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凶手从哪里偷来了校服?” “你为什么觉得石俊和李锋不可能?”王宓想起张雅的话,问:“说起这个,我之前和张老师聊过,她还怀疑你和石俊是一对。” 陈雯捂着头,“我的天啊,真是疯了!张老师居然怀疑我和石俊?” “因为张老师看到过你和石俊说话,毕竟石俊可是一座大冰山,能和你说话,肯定是和你有些关系。” 陈雯像是被气到昏厥了,“石俊和我说话,是因为我是李锋的表妹!” “啊?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联系啊!”陈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算了,反正你下一次循环就要去调查他们,你自己去查吧。” “好吧,”王宓看了眼时间,“再过一个多小时,我估计就要开启新一局的游戏了。再见了。” “等等!”陈雯叫住王宓。 “怎么了?” “是不是你每次经历循环时,其他人都没有相应的记忆了?” “是的。” “我也没有吗?现在我们说的话,下一次循环中,我都不记得了,对吗?” “是的,你不会记得任何事情。” 陈雯拽了拽自己的衣角,“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结束循环到七月八日,但是我希望你能在逃脱循环之后,能和真实世界里的我解开误会。我真的很想,和你继续当朋友。” “嗯,我会的。” 两人再次拥抱在一起,夜间的微风吹拂过她们,不仅缓解了夏日的燥热,也让阻挡在两人之间的雾气彻底被吹散。 看来时间循环可以弥补的事情,不止一件。 21. 第 21 章 再次醒过来,王宓就刷新在她最熟悉的卧室中。 有了陈雯的开导,她也把自己这些的循环当成是在玩一个只以自己为主的游戏。那么现在,就是分析该如何解决问题的时间。 一共三个嫌疑人,陈雯已经被排除了嫌疑,剩下的就是调查李锋和石俊。根据上一次苟岱是在慎独高中死亡的,王宓推测苟岱又是因为自己没有和苟岱一起出去,所以他和自己的朋友们去学校打篮球。 王宓跟着去过一次,那次循环中李锋和石俊也在学校里面打球,并且他们并没有不在场证据。嫌疑很大! 经过了一番对比,王宓决定先去找石俊。毕竟李锋人高马大,实在是不好对付。这家伙只是挥一挥手,就能让她摔得半死不活。石俊不仅身形苗条一些,感觉应该会好说话一点。 收到固定三条的消息,王宓直接打了个电话,让苟岱今天自己歇着。随后,就在软件上寻找石俊的聊天窗口。很幸运的是,王宓在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添加了班里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其中就包括石俊。 她尝试着给对方发一分钱的红包,顺利进入了输入密码的环节,这证明石俊没有把她删掉。 看来这一次循环的进展还挺顺利的! 王宓打算直截了当地把石俊约出来,问他今天有没有时间。 等了十几分钟,总算是收到了石俊的回复。估计石俊是觉得非常莫名其妙,只给她发了个问号。紧接而来的,是问她要干什么。 王宓对症下药,说自己有个即将要上高中的表妹,她为了帮对方补习,希望能要到石俊的复习笔记,还说价格虽然让石俊开。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石俊迟迟没有回复。 王宓以为自己失败了,正想着要不然下午直接去学校门口堵石俊,对方总算是发来了消息。石俊答应了她的要求,并和她相约下午在学校门口见面。 王宓问他上午行不行,石俊说自己上午有事儿,只能下午。 为了保证在和石俊见面前这段时间内苟岱的安全,王宓只好再次联系苟岱,说要去他家里看电影。 出发前,王宓根据前面几次循环中的经验,把自己的校服还有一些其他可能需要的物品放到挎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苟岱的家里,这次循环中昂贵的家具还没有被烧毁。苟岱问:“要看什么电影?” 王宓想了想,这次她没有选择之前那个带有恐怖悬疑青春疼痛的诡异电影,而是找了一个之前自己看过的。故事的内容很简单,是私生子夺权的故事,王宓想通过这个故事,从苟岱那边套一些关于石俊的话。 果然,他们看到大概三分之一,苟岱开始质疑剧情,“什么玩意儿,一个私生子居然妄图玷污家里的财产,真是倒反天罡!” “这种影视作品,大家肯定会代入主演的视角,我觉得剧情还可以啊,至少从目前的情节来看,这个私生子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错误,他的妈妈是被小三,根本不知道那个老男人已经有家室了。” “切,这个女人当然有问题!如果她不妄想着一飞冲天,也不至于上当受骗。而且她怀孕之后已经知道了对方有家室,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通过这个孩子来分财产!这个贱女人和那个不要脸的私生子过得这么惨,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你……你怎么能说这么过分的话。”王宓已经有了很明确的意识,她在这个时间循环内还不知道石俊是苟岱父亲私生子的事情,但是听到苟岱用这样严苛的词语来形容,也觉得对方骂得太过分了。 “过分吗?我觉得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苟岱如同之前的几次一样,说:“你不知道吧,其实我爸爸也有一个私生子,所以我看这部电影的时候,和家里的正统继承人有些感同身受了。凭什么自己不能继承家里的财产,要被一个私生子夺走一切。” “什么?”王宓努力调动自己的演技,“你爸爸也有一个私生子?怪不得你的反应会这么大!” “是的,而且那个私生子也是咱们班上的人。” “天啊!既然还在咱们班?是谁啊!”王宓捂住嘴巴,这并不是因为她太惊讶,而是为了掩盖自己拙劣的演技。 “就是石俊。”苟岱念到对方名字是,语气变得狠狠,“他能和我同班,说明他妈肯定是在我妈怀孕期间勾搭上我爸的。” 王宓继续棒读,“怎么会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不过没事儿,我和石俊都是从慎独中学初中部升上来的,当时我就已经教训过他了。” 再次说到这一点,王宓追问,“你怎么教训他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 又是这样的回答。这让王宓更加好奇苟岱的教训手段究竟是什么。 “你教训过石俊之后,他没有想过报复回来吗?” “呵,他倒是敢!”苟岱义正言辞地说:“如果他想让我把他低贱的出身告诉所有人,那他就来报复我,我等着呢。” “……”苟岱的自信,让王宓不知如何是好。要是石俊是那种面热心黑的类型,苟岱的所作所为确实能让他追着好几个时间循环来杀掉他。 但石俊是这样的人吗? 如果说在这次之前,王宓对于石俊的印象就是个冷漠的学霸。但是今天,她在没有给对方提前说过的情况下,就答应把复习材料给她。 这一点,还是可以证明石俊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王宓继续问:“话说,这次高考石俊是咱们市的状元,这会对你有影响吗?” “影响不大。以后的生活里,光是学习好是不够用的,更多的还是要看人脉。我只要和我那帮好哥们儿说一句,根本就没有人会搭理这个私生子。” 苟岱的话,让王宓更加怀疑石俊会报复他。看来今天不能放松警惕,要好好盯着石俊。 到了下午,苟岱说班里的男生约他去打球,王宓礼貌地道别。她走出苟岱家的小区,但是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一颗大树后面。等她看到苟岱从小区里面走出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苟岱的家距离学校不远,走一段就到了。目送着苟岱走进校门,没过几分钟石俊就出现在视线之内。 只见石俊抱着一个大袋子,他将东西放到地上,说:“这是我觉得可以用到的复习资料,都分科放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哇塞,这就是状元的复习资料吗,太厉害了吧。”王宓顺手从里面拿起一本查看,字迹优雅,纸面干净。每个知识点都用不同的颜色进行记录,知识点之间的关联也被用图表清楚地画了出来。 王宓不禁想象,要是能早一个月拿到这些复习资料,她的高考分数是不是能再多提高个二十分。 石俊问:“你看可以吗?” “啊?”王宓合上手中的本子,连忙点头,“可以可以,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你直接拿走吧。” “要的要的,不能白拿你的资料。” “没事儿,你就拿着吧。” “我还是给你钱吧。” “你如果再说给我钱的事儿,那我就不给你这些复习资料了。” “……”王宓本来打算给石俊转钱的时候说自己没钱了,然后借口把人带到远一些的地方取钱。只要保证对方没有机会在二十四点之前碰到苟岱,就能保证苟岱的安全,但是石俊一分不要,让王宓不知如何是好。 见王宓没有再给钱的意思,石俊给对方一个定心丸,“你真的不用给了,反正我以后也用不上。要是你表妹拿到以后可以提升成绩,那也算我做了一件好事儿。” 似乎,石俊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漠无情。 石俊看了一眼手表,说:“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不行!”王宓叫住对方,“你不能走!” “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吗?”石俊看了眼袋子,“你是担心拎不动吗?要不然你打辆车吧,确实还挺沉的。” “我……”王宓握紧双拳,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直接说:“石俊同学,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些材料抱回我家啊?” 石俊皱眉,“王宓同学,我觉得你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 “……”王宓也觉得过分了,但是她必须这么做,“石俊同学,你就好人做到底,帮我送回家吧。” “不好意思,我待会儿还有事儿,帮不了你。” “什么事儿?” 石俊恢复成平时冷淡的模样,“和你无关。” 王宓见正当理由不管用,说:“总之,今天你就是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我要一直盯着你。” 石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话还是那副平淡的语气,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带着驱赶的意味,“王宓同学,你想要的学习资料我已经给你了,你能不能带回家是你的事情。如果你不要,就还给我。还有,我认为你没有资格控制我的行动。” “石俊!你给我站住!” 王宓冲上去直接抓住对方的衣摆,结果被石俊直接甩开。 “王宓同学,男女授受不亲,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石俊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就走进了校园。 看着石俊的背影,王宓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幸好她早有先见之明,带上了校服。她打算先混进学校里面去,再静观其变。 这一次,王宓没有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操场上,而是拎着那一包沉重的复习资料悄悄躲在教学楼里面。之前的循环中,警察说过假期时间里学校把教学楼内部的监控都关了。这样她躲在这里,可以尽量减少自己被监控照到。不仅可以观察全局,还可以避免成为嫌疑人被警察质问。 这一次的情况和上一次的几乎一样,苟岱和好朋友们打球,随后石俊和李锋也来到了操场上。在双方人马见到彼此的时候,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不过在其他人的调和下,还是在各自的场上打篮球。 王宓在心里吐槽,什么有事儿吗,不就是过来打篮球吗。打篮球到底有多重要啊! 这次石俊还是在边缘游走,接到球就立马丢出去。直到他又一次站在角落时,苟岱那边的一个人倒退着走,撞到了石俊的背上。 两人似乎没有太在意,但是苟岱看到了这一幕,他立马跨过大半个球场,用手指着石俊的脸似乎是在怒骂。 李锋这边也注意到了动静,双方纷纷站在球场交界之际吵架,吵着吵着就变成了打架斗殴。 为了尽可能减少变量,王宓像之前那次一样,赶紧跑到保安亭叫来保安们,学生们被分开之后,各自放了些狠话,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王宓看着其他男生跟着苟岱朝着厕所的方向前进,她知道苟岱的生命即将迎来倒计时。但是她这一次并没有跟着苟岱,反而等苟岱从视线中消失之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正好这个时候李锋没在石俊身边,让王宓觉得计划的成功率可以高一些。 “过来!” 石俊显然是被王宓的突然出现吓到了,下意识地跟着王宓走到教学楼的楼梯下面。 “你还没走?”石俊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我需要验证一件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因此,我必须在今天晚上二十四点之前时时刻刻地盯着你。” 石俊叹了口气,确认道:“这件需要验证的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对,很重要!” “能和我说是什么事吗?” “暂时还不能。” “好吧,那你就验证吧。”石俊掏出手机,“我待会儿和李锋还要……还要一起去吃饭,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不去了。” “谢谢!”王宓嘴巴张了张,说:“就是,你能不能别说和我有关?” 石俊咬了下嘴唇,直接拨打电话。 “喂,李锋。我今天突然有点事情。就是大学的事情,要填个问卷,我先回去了。等明天再说吧。哎呀,你自己搞一下就可以啦,反正明天又能见面,不着急在这一时。” 挂断电话后,石俊看向王宓,问:“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谢谢。” 石俊抱起手,“不过你说要时时刻刻盯着我,该不会就真的我们两个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一直站到半夜吧?” “我……”王宓想了想,“要不我们去市图书馆看会儿书?” 王宓觉得,想石俊这种学霸应该会驻扎在知识的海洋中。 “可是市图书馆晚上十点就闭馆了。” “先过去吧,等闭馆了再想别的去处。”王宓决定执行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 两人到达图书馆坐定,王宓无所事事,随手拿了本书看。石俊则直接借了一本高等数学,为上大学做准备。 看到这样一幕,王宓只能感叹学霸不愧是学霸。 石俊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亮,显示是李锋给他打来的电话,他立马走到非学习区域接通。王宓当然不会让石俊钻这个空子,立马跟了上去。 “我没事儿啊,我很好的。” “怎么了?什么?你说学校出事儿了?有人死了?” “谁啊?怎么会这样?” 虽然王宓只能听到石俊的回答,但她已经意识到,或许是苟岱的消息。 等石俊挂断电话,一转身看到王宓后吓得后退了半步,“你说的时时刻刻盯着,原来真的是时时刻刻啊。” 王宓顾不上假装,只问:“学校里谁死了?是苟岱吗?” 石俊摇头,“李锋说他也不知道。” “那李锋还在学校吗?” “在,他还说警察都来了。” 李锋的这通电话,说不定是为了让石俊给他做一个假的不在场证明,她必须亲自到现场看一看,确保万无一失。 “石俊,谢谢你,我已经验证了我想验证的事情。” 22. 第 22 章 回去校园的路上,王宓心想如果出事的是苟岱,那么就可以洗清石俊的嫌疑,等下一次循环中,只要盯着李锋就可以。 根据自己的回忆,朝着男厕所走过去,果然远远就看到一堆人围成一个圈。看来凶手还是采用了这种杀人方式。 王宓不想吸引太多的注意,于是从外围抓来一个男生询问。 “哎?王宓?你怎么在这儿?”说话的男生高三这年和她同一班,知道她和苟岱在一起的事情,“你该不会是和泰山哥一起来的吧……” 王宓张口就来,“我和苟岱晚上要去约会。他说他下午要和你们打篮球,让我在学校门口等着他,结果就看到警车停在门口。” “哎?可是待会儿泰山哥说要请我们吃饭啊,他怎么和你约会?” 反正苟岱已经死了,王宓说什么都是死无对证。 “他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宣布我们俩的关系。等和你们吃完饭后,我们两个再单独约会。” 男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啊!” “行了行了,你赶紧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那位男生小声说:“似乎是……泰山哥遭遇不测了。” “怎么回事儿?” “我们打完篮球本来要散场了,结果泰山哥说有人找他,让我们校门口等着他。” “有人找他?他说是谁了吗?” 男生摇摇头,“没有。我们问了,但是他不说。” “后来呢?你们谁先发现他的尸体的?又是谁报的警?” “我们几个在门口等着,等了半天都没见到泰山哥出来就给他打电话,结果没人接。我们想着老是在门口等着也不是事儿,保安大叔都对我们起疑心了,我们这才进教学楼里面找。结果……” “结果什么?” “我们就看到泰山哥倒在地上,旁边还留了好多的血。”男生讲到这里,面色变得惨白,似乎是不愿意回忆那些画面,“我们几个谁都不敢去确认,就打了120,后来120又叫来了110。” 原来是这样,看起来这次循环和之前几乎一样。 王宓问:“那你们在学校门口等待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我们在学校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就看到了李锋从里面走出来。”男生小心翼翼地问:“该不会是李锋杀了泰山哥吧?” 王宓和石俊走出校门时,门口并没有这帮男生。这足以证明那个时候苟岱还活着。后来,王宓几乎做到了时时刻刻盯着石俊,而且两个人还去了图书馆,所以石俊的嫌疑可被排除了。 一共三个嫌疑人,现在排除了两个,那么最后的李锋,就是杀人凶手! “没有证据先不要乱说,”王宓先抑后扬,“如果警察要找你们做笔录,那时候你一定要把这一点明确告诉警察,他们会进行调查的。” 男生作为苟岱的好兄弟,点头答应,“嗯!我一定会让凶手被绳之以法的!” 王宓不想惹麻烦,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后,悄悄地离开学校。回到家中,她将这一次循环的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上。李锋的名字上,被她圈了个圈还画上了下划线。 ..... 这个李锋,是王宓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个人。毕竟这人是体育生,就算王宓此刻突然变成两个,都不一定能打过对方。 王宓扶额感叹,如果她真的传进了时间循环的游戏中,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些金手指呢。 吐槽完,王宓冷静下来思考。她带着苟岱躲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用,可是正面硬刚她又不是李锋的对手。 该怎么兵不血刃的情况下,让李锋无法靠近苟岱呢? 有了!把李锋关进警察局! 王宓思考,该如何让李锋蹲局子。天数也不用长,在苟岱没死的情况下,七月七日不出来就行。 可惜,李锋看起来是个痞子,其实学习成绩还不错。王宓之前在看张雅手里的花名单时,高三那张上面写了每个人的成绩。不出意外的话,李锋考上一所985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李锋没有犯任何错误,王宓不可能找警察直接抓人。可是即使让苟岱躲在家里,李锋也能通过火灾的方式杀害掉苟岱。 思考了半天,王宓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让警察把李锋关起来的方法。非常缺德,但是应该有用。那就是诬陷李锋猥亵她。 如果能把握好时间,那么就可以让李锋在警局过一夜,这样就可以保证苟岱能够活过这个七月七日。 大致方向想好了,王宓回忆起之前在医院遇到过李锋,于是她决定从这里入手。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在医院门口的树下等待着目标出现。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李锋出现在视线中。他的手臂上缠着纱布,和之前那次见面一样。 不等王宓走上去找李锋对峙,李锋就骑上了一辆山地自行车。大长腿一瞪,直接飞出二里地。 事发突然,王宓也只好找了一辆共享单车跟上去。然而李锋本就是个体育生,山地车的速度又快,王宓使劲蹬车跟上,却还是因为几秒的差距,导致她在一个路口被红灯卡住。 不过没关系,一次的失败不代表着什么,因为王宓有无穷的机会。 在下一次循环中,她提前在路口的另一边等待,果然又看到了李锋。经过了五次的循环,王宓总算是等到了李锋从山地车上下来,走向一个宠物医院。 天啊,李锋今天是和医院干上了吗? 不过这一点恰好也能印证之前循环里的情况,氰|化|钾这种东西普通人搞不到,李锋肯定是通过在两个医院之间来回穿梭,所以才能搞到这种毒药。 为了行动能够顺利进行,王宓拿出准备好了口罩和帽子。她想着李锋和自己也不熟,稍微打扮一下,对方就认不出自己了。 伪装好后,王宓也走进了医院里面。不同于人类的医院,这里猫猫狗狗遍地跑,王宓还看见了三只兔子、一只蜜袋鼯和一只鸭子。 没走两步,王宓就看到了人高马大的李锋,还有他旁边的石俊。 什么情况?这两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球场看到他们两个一起打球,已经足够让王宓诧异,现在又看到了这一幕,更让她觉得奇怪。 “你胳膊上的伤口怎么样?”石俊看到李锋,立马关切地询问。 李锋任由石俊抬起他的胳膊,解释说:“医生已经帮我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一周之后去换药再看看情况。” 石俊内疚地低下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受伤。” “不是你害的,是那只猫的错。” “也不能说是那只猫的错,毕竟它自己也不想被掉进洞里。都是因为我太冲动了,非要徒手去救那只猫,你担心我替我救了猫猫,才会被划伤。”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还是我的错。因为是我自己在救猫的时候太鲁莽,才会被旁边的破铁片子划伤。” “哎呀,你怎么老是和我抬杠呀!” “是我和你抬杠吗?明明是你想和我抬杠的。” “好吧,那我们谁都没有错,这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李锋询问:“那只猫怎么样了?” 石俊的眼睛看向一扇门,“医生已经在救治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那我们就在多等一等吧。” 偷听完那两人的对话,王宓大致明白了他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几次王宓都觉得他俩要吵起来,结果两人居然相安无事。这还是那个脾气暴躁,经常和苟岱动手的李锋吗?这还是那个睥睨众生,冷酷得像一块冰一样的学霸石俊吗? 算了,再观察观察。要是这个循环中,这两人能一直待在这间宠物医院,那才是最好的。 然而事情并不如王宓希望的那样,很快宠物医生就从病房里面走了出来。 “这只奶牛猫是谁送过来的?” 石俊立马站起来,“是我们送过来的,它怎么样啊?” “它长了结石,我们已经给它做手术弄出来了那些结石。除了这个之外,它有些营养不良,建议还是在医院多观察两天。” “没事就好,”石俊松了一口气,“那就听医生的,让它多在这里观察两天。” “这是只流浪猫吧,”医生看了眼石俊,“你打算领养它吗?” “我……”石俊有些犹豫,他看向李锋,小声说:“我想领养这只猫……” 李锋抱着手,似乎有些抗拒,“你确定吗?” “确定。” “好吧,”李锋也站了起来,“那就领养。医生,我们要走什么手续吗?” 医生说:“哦,不用走什么手续。如果你们是第一次养猫,我们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些后续需要买的东西,还有给猫定时打针的相关事宜。” 提到养猫相关的事情,医生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石俊一边听一边点头,似乎比之前在学校里学习还要认真。 或许是因为要记住的东西太多了,李锋加了医生的联系方式,说是有不明白的随时问,这才让医生可以去忙别的事情。 听到他们互相道别,王府迅速隐藏好自己,等那两人走出医院门口,这才又悄悄跟了上去。 这一次估计是为了迁就石俊,李锋没有骑车,他推着车子和石俊一起走。这样正好方便了王宓跟 踪。 突然,李锋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向王宓的方向。瞬间王宓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知道此时如果突然停下来或者掉头就跑更奇怪,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经过那两人身边时,王宓听到石俊问李锋怎么了。 李锋说他以为手机落在医院了,说完摸了摸口袋,又改口说就在兜里。 王宓知道,是她的行动让李锋产生了怀疑。不过没关系,她有足够的时间去试错。 又一次新的循环,王宓和前面的两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至于太近让人怀疑,也可以让她听到那两人的对话内容。 俗话说熟能生巧,经过这么几次循环的历练,王宓的跟踪技巧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石俊边走路边看手机,“猫粮什么牌子的比较好啊,那只小猫实在是太瘦了,我一定要给它好好补一补。” 李锋说:“问医生吧,看看他们推荐什么。” “好像还要买罐头,蔬菜水果什么的也不能落下。哦对了对了,除了吃的东西,玩的东西也不能少。除了逗猫棒之外,还要买个猫爬架。”石俊死死地盯着手机,“这些算是大件了,还是……” 李锋突然揽着石俊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拽,“看着路,你都要装电线杆上了。” “哦哦,我注意,”石俊完全没当回事儿,“这些大件的物品,还是直接买到大学那边吧。” “你还是先挑挑你自己上大学需要的东西,再给猫买吧。”李锋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些不快。 “不着急,我只要带着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去就可以了,有什么到时候再买也行。” 两人讨论着和猫相关的事情,主要是石俊在说,李锋偶尔附和两句,但多数的话里都带着挑刺的意味。 终于,他们拐进了一个小区。在进门前,李锋仍然往后看了一眼,但是王宓很好地将自己隐藏起来,没有被发现。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时,王宓才再次跟了上去。 这个小区的房价在他们市里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可是和苟岱家那种豪宅相比,还是要逊色不少。 小区盖成已经有段时间,所以大门有些破,安保也马马虎虎,行人可以随意出入。不过也得益于此,王宓并没有被拦在门外,让她可以继续跟踪那两人。 悄悄地往里面走,王宓不禁好奇,究竟是石俊和李锋都住在这里,还是只有一个住另一个来串门呢? 走到一栋楼下面,李锋把自行车停到车棚里。 石俊在对方锁车时,说:“对了,我们还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给猫起名。” “你打算管它叫什么?” “我觉得起个普通一些的就行,不是说贱名好养活吗。” 李锋锁好车往外走,态度随意,“那就叫喵喵吧。” “这也太普通了吧。我想要的,是那种虽然普通,但是还带着些特点的。要不就叫黑黑吧。反正它是奶牛猫,背上的毛都是黑的。” “它肚子上的毛还是白的呢,怎么不叫白白。” “……”石俊双手叉腰,“那你说给它取什么名字好?” 李锋没有任何思考,直接给出了一个答案,“叫锋俊吧。” 石俊有些不满,“什么破名字,这不就是把你和我的名字组合起来了吗。以后人家问起来,我都不好意思说。” “不好意思说就不说。” “喂,你是什么态度啊,我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因为受伤了不开心,你就和我直接说啊。” “原来你还看出来我不开心了,”李锋突然用力,把石俊拽到单元门口里面,“今天我也忍你很久了!” 王宓躲在一辆车后面偷窥他们的一举一动,她以为石俊和李锋终于要打起来了,正盼望着他们最好打到两败俱伤,这样就没有心情再去杀害苟岱。 然而出乎王宓意料的是,李锋一只手搂住石俊的腰将人死死箍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挑起石俊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这两人居然躲在楼道里面接吻! 王宓的第一反应,是害羞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可是心底却涌现出一种诡异的感觉,想要一探究竟。 她放下遮住眼睛的双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石俊和李锋,正在忘情地接吻。 石俊微微偏开头,“别!还在外面!” 李锋没说话,直接把石俊推到墙边。 王宓的视角受到限制,刚才她还能看到完整的两个人,现在却只能看到李锋的后背。 李锋庞大的身躯将石俊遮挡得严严实实,石俊伸出两条皙白的胳膊缠绕在李锋的脖颈。犹如白蛇缠绕在乌木之上,闪电照耀黑色夜空。 23. 第 23 章 刹时间,王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上次循环中,石俊给李锋打了一通电话,自己搞一下、明天见面、不急于这一时,这些肯定是他们两个杀人时的暗号。 杀害苟岱的凶手并不是一个人,一定是石俊和李锋一起联手! 他们两个都和苟岱有仇,所以一拍即合!他们两个都是杀害苟岱的凶手,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在之前的循环中凶手那么厉害,总是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精准打击到苟岱。毕竟两个人的力量,肯定要强大一些。 在脑海中构筑了这样的想法,王宓感到气愤不已。 这两个该死的畜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一次又一次地对苟岱下手,现在却旁若无人地吻在一起。 王宓顾不上什么计划不计划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两个狗男男丢过去。 “嘶!”石头砸在李锋的后背上,他深吸了一口冷气,随后转过来将石俊护在自己身后,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遮住脸的人,“谁?你是谁?” 王宓没有躲,她直接摘掉口罩和帽子。 “王宓?”李锋花了些时间,才认出她的身份。 “王宓同学?”石俊从李锋身后露出半个身子,本就白嫩的脸庞此刻变得更加惨白,“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锋更加警惕,“你在这里多久了?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王宓一步一步走近,“我看到了两个杀人犯!” “啊?”石俊紧张的脸庞变得茫然,“王宓同学,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是不是你们两个杀害的苟岱?”王宓质问道:“虽然这个时空里你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但是你们有这个打算,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李锋面露不悦,拽起石俊的胳膊,“别和她废话,我们走。” 看到那两人马上要厉害,王宓竹筒倒豆一般说出她知道的一切,“石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是苟岱父亲的私生子……” 听到私生子这个词,李锋的情绪变得激动异常,他挥舞起拳头,“你这女人快给我住嘴,否则别怪我对你动粗了。” “李锋,”石俊拦住对方,“王宓同学说的事实,你就算对她动武,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我受不了她这么侮辱你。”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先听王宓同学说完。”石俊看向王宓,“你继续说,然后呢?” 王宓眯了眯眼,石俊和上次循环中的一样,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可能是他人好,也可能是他自信自己的谋略很厉害,被发现了也没关系。 “只要除掉苟岱,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成为继承人。但是你担心自己一个人没有能力杀掉苟岱,就勾搭上了和苟岱同样有仇的李锋,你们两人要一起谋害苟岱!” 李锋依然生气,“你有病吧!什么叫勾搭?我们两个是很纯洁的感情关系!” “你能不能抓住重点!”石俊埋怨过后,从李锋身后走到身前,对王宓说:“私生子这件事我不否认,但是我们两个从来没有想过要谋害苟岱。我是今年的市状元,学校任我挑。李锋的分数也不错,加上他又是体育特长生,无论上哪所大学都会有很好的发展。我们两个犯不着为了苟岱而将自己的前途都毁了。” 这个理由,王宓在警察怀疑她杀害苟岱时也用过。说到底,他们也只是一群刚成年的学生,如果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杀人。 王宓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肯定是因为苟岱家里有钱,所以让你们痛下杀手呢!” 石俊开口,“苟岱有没有和你说过,他的父亲有很多情人?甚至在咱们学校里也有他的情人。你猜这些情人里有多少个生了孩子?我要是惦记苟家的财产,那么多个兄弟姐妹我要挨个杀吗?” “咱们学校里,”王宓非常震惊,“是老师吗?” “没穿校服,应该是老师吧。” “是谁?” “不知道。” “哎,你不是说出轨对象是……”李锋话还没说完,就被石俊照着侧腰锤了一圈。“嘶……” 王宓看到这两人的互动,直觉厌烦,但还是盯着他们,“你知道是谁?” “我确实看见了他们幽会,但是看得不是很清楚,就不瞎说了。” “可是……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你不惦记钱啊!说不定你想赌一把呢!” “钱这个东西又不是苟岱才有,我们家也有啊!”李锋搭住石俊的肩膀,“我们家之前和苟家有过合作,听说他们家这段时间投资失败了,资产缩减了很多,为了填补窟窿还变卖了很多海外资产。” 如果不是因为钱,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王宓仔细回想苟岱和她说过的有关石俊的信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苟岱和我说过,因为你是私生子,他在初中的时候教训过你,所以你对此怀恨在心,才联合李锋一起,杀害掉苟岱,对不对!” 李锋发问:“王宓,我记得你不是在慎独初中念的吧。” “确实不是,不过那又如何呢?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李锋嗤笑一声,“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苟岱是怎么教训石俊,对吗?” 王宓眼珠转了转,这一点苟岱确实没有说过。在她的追问之下,也依旧没有透露任何相关的信息,估计手段比较严苛。 “男生之间的教训,无非就是打几次架而已!” “打架而已?”李锋听完笑得更疯狂,“在你放学之后找人堵你,你受得了吗?” “我……”王宓无法反驳,这已经算得上是霸凌。就算苟岱因为私生子的事情讨厌石俊,那也是上一代人的恩怨,他不应该这么针对石俊。 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在这一刻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王宓也顾不上什么对或错,只一心责怪石俊和李锋杀害苟岱。 “受不了可以反抗,反抗不过可以跑,石俊你连这些都做不到吗?” “你以为他没试过吗?苟岱除了做这些,他甚至还……还……”李锋看一眼石俊,还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王宓却以为李锋这是恼羞成怒,说不出话来的表现,立刻回怼,“还什么,你倒是说啊!我看你是编不出来了吧。” “苟岱他还找了几个小混混,想让他们侵犯我。”石俊语气平静地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 听到这里,王宓突然对石俊产生了同情。 “苟岱他……他居然对你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石俊摇了摇头,“收起你那副可怜我的表情吧。我完好无损。” “什么?” “幸好那天我遇到了李锋,是他救了我,这才没让苟岱的计划得逞。也是他找他篮球队的人,帮我教训了那群小混混和苟岱。” 王宓的视线在李锋和石俊身上来回转悠,“这……这都是你们编的,对不对?” “爱信不信,你已经无可救药了,你就抱着苟岱那个死东西当个宝吧。” 石俊冷静一些,说:“王宓同学,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和我们同一届的在慎独初中读过书的同学,他们都可以证明。对了,陈雯也是慎独初中升上来的,你可以问问她。” 王宓想起来那一次和陈雯把一切说开之后的谈话,对于苟岱,陈雯没有说什么好话。但她也没有说苟岱干过这种事儿,可能是为了照顾石俊的面子吧。 “李锋,陈雯说她是你的表妹,她说不定会向着你们。” 李锋发出来自深入灵魂的质问,“她确实是我的表妹,但是你连自己的好朋友都不相信吗?真是个没救了的恋爱脑。” “我……”王宓那次甚至说了自己经历时间循环的事情,陈雯想必也将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她不应该这么不信任对方。 石俊缓缓开口,“如果你不相信,还可以问我们当时的班主任。证人有很多,我们没有编谎话。” “所以你们并不想杀害苟岱?” 李锋讽刺地说:“这是法治社会,你以为谁像苟岱一样是法外 狂徒吗?” 王宓提出自己的条件,“好,如果你们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就让我在今天结束之前,一直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李锋勾着石俊的肩膀,转身就要走,“去去去,我俩还有事儿,没空和你瞎闹。” “你们俩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是下午去学校打球吗?” 那两人顿住脚步,互相看了一眼。李锋的表情再次带上警惕,“你怎么知道我们俩下午要去打篮球?” 王宓买了个关子,“只要你们今天的剩余时间一直在我的视线之内,我就告诉你们答案。” “你威胁我啊?”李锋面露凶色,“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听你的?” 石俊挥了挥手,示意李锋不要说话。问道:“王宓同学,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是的。” “那好吧,反正篮球什么时候都能打,今天我们就按你说的做吧。”石俊询问:“你要来我们家吗?总不能我们三个就这么站在楼道里大眼瞪小眼吧。” 王宓想起了上一次循环中的解决方法,于是这一次如法炮制。毕竟李锋和石俊是两个男人,万一要是把她骗进房间了杀人灭口,她根本无法反抗。还是找个公共的地方比较安全。 三人打了辆车一同前往市图书馆,他们约了个公共会议室,这里不仅没有别人打扰,王宓还能从透明的玻璃看到外面的情形,外面也能看见里面,这让王宓非常安心。 石俊和李锋坐在一边,王宓坐在他们对面。李锋大大咧咧地抱着手,问:“咱们就干坐着?多无聊啊。” 石俊说:“怎么会是干坐着呢,这里有这么多书,随便看一看就可以消磨一天的时间啊。” “不儿,怎么高考完了还要我学习啊!” “因为学无止境!”石俊说:“考上大学要是挂科太多,会拿不到毕业证的。咱俩考的学校不一样,课程也不一样,我不一定能随时辅导你。” “咱俩考的大学坐车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你怎么不能随时辅导我了?你要去辅导谁?” “哎呀,我只是举个例子。就辅导你,行了吧!”想到旁边还有王宓,石俊站起来,问:“我打算去找几本书看,要暂时离开一会儿。” “我也是!”李锋也跟着站了起来。 为了时时刻刻盯着这两人,王宓决定跟着他们前往检索机。李锋斜着眼看向王宓,小声道:“电灯泡。” 王宓没反驳,灯泡就灯泡,只要能保证苟岱活着就行。 石俊选了两本高数书,他似乎还想找找有没有驯养猫咪的书,可惜没有找到。 王宓给石俊竖了个大拇指,由衷地佩服道:“不愧是学霸,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学习。” 李锋的选择非常诡异。他先是在检索机上输入了“恋爱”两个字,然而检索机弹出相关联的书籍名称。 “就这本吧!”李锋指着那个书名——《如何拿捏恋爱对象》 石俊无语闭了闭眼,随后关掉界面,说:“不许看这本。”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好吧,我换一本。”李锋再次输入恋爱两个字,最后选了一本《保持恋爱新鲜感,多年情侣似初恋》。 似乎是担心石俊不同意,李锋飞快抄下书籍的索引号,“我不改了,就这本了!” 石俊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计较,转而对王宓说:“王宓同学,你想看什么书?” “我……我选一本推理书吧。” 三人拿着各自的书籍回到会议室里面,石俊非常认真地着面前的书籍,李锋根本就没有认真看书,视线几乎焊死在石俊身上。但是石俊进入到了忘我的境界,顾不得周围的一切。好像他并不是刚刚毕业,而是即将步入高考的学生。 王宓的视线在那两人身上转了又转,觉得这次的计划应该是天衣无缝,但是又担心这只是这两个人在给她演戏。 现在才中午,谁知道他们临近傍晚的时候会不会甩开她,然后杀害苟岱。 24. 第 24 章 时针转动几圈,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李锋开始还安安静静,后来就像是多动症一样,一会儿摸摸石俊的手臂,一会儿整个人靠在石俊椅子上,将石俊半包围起来。 石俊忍无可忍,将自己暂时不用的那本高数书甩给李锋,让人把第一单元看完,待会儿他要考书后练习题。 “你要是正确率不能达到60%以上,你就完了。” 李锋吊儿郎当地问:“我怎么完了啊?” “你……” 石俊的余光扫了一眼王宓,王宓接收到信息,立马用手里的书遮住自己的脸。 不过她没忍住好奇,露出半只眼睛偷看。只见石俊拽着李锋的耳朵,悄声说了些什么,李锋立马进入战斗状态,从会议桌上抽出一支笔开始学习。 王宓很好奇石俊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她觉得自己要是问了,石俊也不会告诉她。 恋爱还真是神奇。能让凶狠嚣张的李锋变成怂包,能让冷漠疏离的石俊变得可爱。 或许这才是他们本身的相处模式,其他都是表演给外人看的。 晚饭时间,王宓和他们俩凑单点了外卖,一起到休闲区吃饭。 王宓能感觉到周围的女生冲着她露出羡慕的神情。她努力忽略掉那些视线,心里默默吐槽,妹子们别想了,这俩狗男男才是一对儿! 为了避免误会,王宓机械般进食,并未和另外两人有任何互动。 吃完饭,王宓跟着那两人再次回到会议室里面。 她刚坐好,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是苟岱打过来的,但是王宓并没有就此放心,现在还没到晚上二十四点,一切都还有变数。 “喂,”王宓接起电话,“你现在找我做什么?” “请问你认识这个手机的主人吗?” 怎么会?不是苟岱的声音,但是王宓还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警察孙畅。给她打电话的原因只有一个。 “我是……警察……孙畅。……被人杀害……调查……来警局……问你。”孙畅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见对面迟迟没有反馈,问:“同学?你有在听吗?” “啊?我在听。”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打击有些打,但还是麻烦你明天过来配合调查。” “好的,死者死在了哪里?” 孙畅还是老一套的话,虽然违规但还是说了实话。苟岱死在了学校。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王宓没有客套,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捂着自己的头,用力撞在桌子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石俊被吓了一跳,他赶紧赶紧给王宓脑袋下垫了本书,“王宓同学,你不要自残啊。”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王宓的额头已经发红,眼中也充满了红血丝,看向李锋和石俊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出去过?” “大姐!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李锋彻底无语了,“自从你在小区楼下堵着我俩,我俩就一直在你的视线里!连我们俩去上厕所你都要在门口堵着,我俩怎么可能背着你出去?” 石俊拍了下李锋,语气轻柔地说:“王宓同学,市图书馆的所有出入口都有监控,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查看监控,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出去过。” 王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石俊和李锋说得对。今天下午直到接到那通电话,他们三个都一直在一起。她没敢多喝水,生怕自己上厕所的时候那两人跑了。而他们上厕所时,王宓就站在男厕所门口等着,还引起了一些男路人投来的审视。 “如果不是你们,也不是陈雯,那还能是谁?难道是我看漏了名单?还有别的嫌疑人?”王宓焦虑地搓揉自己的头发,“到底是谁!” 石俊递过来一张纸巾,“王宓同学,如果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和我们两个说一说,毕竟人多力量大。” 王宓看向面前的石俊。怎么说这位也是市状元,还是个旁观者,说不定能提出什么独特的见解。 “接下来我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我保证都是真的!”王宓把自己这几十次的循环大概概括了一下。说完,她猛猛喝了大半瓶的矿泉水。 “你们听明白了吗?” 李锋比较直接,“说真的,你要不看看医生去吧,不要讳疾忌医。” “我真的经历了循环,”王宓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把自己看到过的一一说出来,“还记得吗,我能准确说出你们两个在下午会去学校打篮球,就是因为在其他循环中我看到过你们。虽然我不知道是你们两个自己要去,还是被其他朋友叫去的。但是如果我这次没有制止你们,你们肯定还是会去的,对不对?” 石俊和李锋都没有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宓继续说:“还有,石俊你篮球技术不好,正常几乎都在球场边缘位置晃悠划水。球到了你手里,你看都不看就会扔出去。有一次你不小心扔到对面人的手里,害得自己这边丢了分数,但是李锋没有责怪你,还低着头安慰你。” 石俊小声说:“我……我没有划水,我打的是游走位。” “当时苟岱也在打篮球,你们还起了冲突。李锋你和苟岱打架,石俊在旁边拦着你。眼看就要出事儿了,我就去找学校的保安,才没让你们把事情闹到。” “好吧,我相信你说的。”李锋补充,“因为你说的都是对的。石俊他不爱锻炼,每次看起来认真参与了,其实根本就是在划水。” “……”石俊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警告道:“你给我少说两句。” 王宓皮笑肉不笑,“那次循环中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现在想来,其他人都是你们py中的一环啊!” “……” “那么现在,你们相信我说的了吗?”王宓看向石俊。 石俊张了张嘴,抓起一张纸和笔,“你等会儿,我画个思维导图。” 笔尖在纸张上走动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石俊停笔,说:“我来总结一下啊。你经历了很多次时间循环,但是无论怎么躲苟岱都会被杀死。于是你决定不再躲,而是去抓凶手。虽然没看到脸,但是你看到了对方穿着慎独高中的校服,胸口写着的三个班级分别是高一(五)班、高二(八)班和高三(十)班。于是你把凶手的范围锁定在了陈雯、我和李锋的身上。你已经排除了陈雯的嫌疑,这次是要来验证我和李锋的嫌疑……” 王宓打断对方,“我在之前的循环中,已经单独验过你了。这次主要是为了验证李锋,结果你们俩一直黏在一起。” “单独?”李锋抓住了这个敏感的词。 “你们俩单独见过面了?” “是的。当时你也要跟过来,但是石俊同学说他有事儿骗了你,这样我才能在那次循环中单独观察他。” 李锋捏住石俊一边的脸蛋,语气阴森,“你骗我?” “哎呀,是其他循环中的我,不是这个循环中的我!” 李锋胡搅蛮缠,“不管,反正都是你。” “你们俩先别打情骂俏了,不是说帮我解决问题吗?”王宓打算那两人的亲密举动,她现在迫切地想要找出答案。 “你松手,先帮人家解决问题!” “好,回去再收拾你!” 石俊揉揉自己那边脸颊,表情再次恢复成冷漠学霸的态度,警告道:“王宓同学,以后这种没必要的细节,你可以省略。” “哦。”王宓不在意,她现在心里燃起了一种莫名的嫉妒。凭什么她要为了自己的恋人穿梭在不同的时空中,这俩人却可以亲亲蜜蜜。 “好的,”石俊接着刚才的话说,“这次循环中,因为我和李锋一直和你待在图书馆,而苟岱同学死在了慎独高中的校园里,我们两个都被验证是清白的。所以你就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了。” “是这样的。你总结得很到位,不愧是学霸。” “你现在最想要的,是找出真凶。那么我们先搜索一下,嫌疑人范围究竟是不是只有我们三个。” 王宓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去高中校园,找张雅老师要花名册吗?” “你之前是这么干的吗?”石俊掏出手机,“我们不是有三年的班级群吗,大家都没有退群,而且用的是真实姓名,对照这个不就行了吗。” “……”王宓确实没想到。之前去找张雅,还想着问出一些什么信息,结果问出了石俊可能和陈雯在一起这种离谱的结论。 石俊打开手机里的表格软件,“如果说人为排查可能会出错,那么电脑出错的概率就会少很多。” 于是三人分工,分别把三年的人名输入,最后在检索,就能找到升班规律符合这个的人。 输入人名是件无聊的事,王宓忍不住 和那两人八卦。 “李锋,在之前的循环里,陈雯说她是你表妹,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虽然我们俩是表亲,但在学校里的接触不多。”李锋抬起头,想了想,“要说接触,总共也就两次吧。” “才两次啊?这么少?” “而且都是在高一左右。第一次是她被高年级的男的骚扰,拜托我帮忙解决。我找了一帮兄弟,威胁了那小子一通。他就再也没有找过陈雯麻烦。” “原来那个学长是你帮着解决的啊?”王宓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说要帮她,她说自己解决了呢。那第二次呢?” 李锋耸了耸肩,“第二次就是你们的好朋友想我表白。” 到这话,石俊撅了撅嘴巴,“哎呀,风流债啊,还不清啊。” “什么风流债,我当时就直接拒绝了。”李锋为自己证明,“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王宓不解,“这事儿和陈雯有什么关系啊?” “结果被陈雯知道,带着你们的那位朋友就过来找我要说法。我能说什么啊,我只能直接说我喜欢男的,而且这个男的仅限石俊。” 石俊瞬间收起了自己的阴阳怪气,转而变得有些害羞,“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因为只有这个理由可以彻底拒绝,还不用给自己招来麻烦。” 石俊小声说:“你以后收敛一些!” 王宓听完,感到非常诧异。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现在被从另一个视角分析,有种陌生却又熟悉的诡异感。 “怪不得芳芳那么喜欢你,结果哭过一场之后就再也不提你。芳芳还说有人会心疼石俊,原来是你啊!”王宓一拍桌子,“我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呢!所以石俊你得了国赛却没有保送,是因为李锋?” 这次石俊没有扭捏,点了点头,“是的。” “天啊!”李锋靠在石俊身上,“你好爱我啊!” “你离我远一点儿,热!”石俊把人推开,“当然了,我也不是恋爱脑。听说咱们学校会给高考第一会奖金,我也是想给自己上大学攒一点儿生活费。” 李锋坐直,“我是恋爱脑!幸好有他辅导我,我才能考出这样的分数。” “……”王宓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你们两个幸福就好,细节不必对我讲。 王宓被这两人恋爱的酸臭味儿熏到,于是恶向胆边生,假装无意地说:“之前的循环中,张雅老师也和我说了这个情况,老师们知道你有了喜欢的人,都在猜那个人是谁。还有人猜是陈雯呢。” “为什么?”石俊惊讶的表情比不会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还要震惊,“我和陈雯在学校内根本就没有交集啊。” “说是有次放假,在购物中心见到过你们俩说话。张老师觉得你这么高冷的人,会和女孩儿出来玩,肯定是在一起了。” 李锋学着刚才石俊的语气,“风流债啊,你还打算表哥表妹一起通吃吗?” “什么通吃啊!我知道老师说的是哪一次了,但是我们俩约着见面,你非要体验一个VR,我只能在旁边等你。结果遇到了同样来逛街的陈雯,我就和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李锋问:“和她什么?” “和她吐槽你玩VR的时候傻了吧唧的。” “……”李锋无奈地说:“也行吧,只要没出轨,怎么吐槽我都行。” “你担心别人也就算了,你表妹……你表妹……”石俊看了一眼王宓,并没有说出声,只是用唇语说了一遍。 王宓看出来了,石俊说的是“喜欢女孩子”。 看来他们也知道。 王宓不想再讨论这件事,她指了指石俊的思维导图,“学霸,我们别再聊闲天儿了,继续忙吧。” 三人配合着输入三年来的人名,最后通过系统锁定出范围。看着被标红出来了人名,王宓有些气馁,“还是只有我们五个。我,苟岱,你们俩,还有陈雯。可是我们都不是凶手,到底谁才是凶手!” 王宓觉得要被逼疯了。之前她还能骗自己是弄错了,可是在石俊和李锋的帮助下,觉悟弄错的可能性。 这简直就像是在做一个根本没有解法的题目。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石俊的声音好似清凉的雨滴,他轻声说:“王宓同学,你先别气馁。再和我们说说之前循环中的细节,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注意到一些细节。” 25. 第 25 章 王宓冷静下来,把自己看到凶手穿着校服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李锋挑起一边的眉毛,“你确定没看错?” “我不会看错的!毕竟我的升班规律也是这样的。” “那按照你说的,所有嫌疑人你都验证过了,可是苟岱还是死了。”李锋像是个法官,最后落锤定音,“这说明苟岱该死。” “你嘴巴怎么这么毒!” 李锋耸了耸肩,“实话实说而已。” 石俊拍了下李锋,“虽然我也讨厌苟岱,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苟岱一死,王宓同学就要陷入时间循环。好歹同窗三年,我们帮帮她。” 听完石俊和李锋的经历,王宓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恨苟岱。不过苟岱恨他们,也是有无法忽略的原因。她现在算是两边都能理解了。可是李锋这么直白地说出讨厌的话,她还是很想问问石俊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今天我们和她待在一起,已经算是帮助她了。”李锋话里带着怨气,“可是她仍然找不到凶手,这可不是我们的问题。” 王宓回忆起那次的情形,“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三行字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难道说是其他年级的人吗?” 石俊分析,“不会。把校服做成文化衫,是我们这一届刚开始的,所以不可能存在某个学长学姐符合这个升班规律的人。而下一届的高二学生在补课,校服还没有统一送到工厂加工,他们也不可能。所以嫌疑人只可能在我们当中。” 李锋问:“会不会是谁偷了你们俩的校服?每个人都有两件夏季校服,被偷了一件也是很有可能的。” 王宓说:“我的两件校服都好好的放在家里。苟岱的夏季校服我在之前的一次循环中穿过,他的两件也没有被偷。” “我们俩的也都在家里。”石俊说:“因为今天本来要去学下打球的,所以昨天特地检查了一下。” 王宓十分警惕,“你们没有骗我吧?” 李锋抱着手,说:“骗你干什么,这可是我们俩的第一件情侣衫,肯定要好好留着。” “……”石俊缓缓开口,“王宓同学,要是你不相信,可以和我们回家里,亲眼见证我们的校服是不是还在。” 这两个人如此笃定,让王宓觉得没必要特地去看。 “那这么说,只剩陈雯了。”王宓得出结论,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她。可是这个时空里她还没有和陈雯和好,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李锋突然问:“你记不记得,凶手穿着的那件校服上,有没有针孔?” “针孔?” 李锋解释道:“对。因为我和陈雯在之前的运动会上被选成了举牌子的代表,胸口要别上班级的名牌。那个破名牌不仅质量差,还特别沉。训练的时间久,夏天又容易出汗,所以我们俩的两件夏季校服都留下了一些针孔。位置就在在班级名称上面一些。” 王宓仔细回想,摇了摇头,“没有针孔。” “那这么说,凶手穿的也不是陈雯同学的校服。”石俊思考片刻,问:“王宓同学,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人的体型?毕竟我和李锋陈雯我们三个的体型,还是不太一样的。” “我没有注意到,因为防晒服很宽大,从头遮到脚。说不定那个凶手为了掩盖自己,还穿了增高鞋。” “你说那个人穿着防晒服,那指定不是我了。”李锋有理有据地说:“我不怕晒,所以根本就没有防晒服那玩意儿。” “知道你不怕晒,但是你再不好好做防晒,会晒伤的。” “好啊,那以后你给我涂防晒霜。” 王宓拍了下桌子,提醒道:“说正事儿,别打岔!” 石俊说:“我一般都戴帽子或是涂防晒,所以我也没有防晒服。” “防晒服一般是女孩子才会穿的吧,感觉还是陈雯的嫌疑最大。”李锋丝毫没在意陈雯是表妹,直接就说出自己的怀疑。 王宓为陈雯辩解,“可是我单独和她相处过,那次苟岱也死了。” “你不是现在也和我们待在一起吗?而且每次苟岱死了,都是你说的,他到底是真死假死啊?”李锋继续提问,“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当然是真死,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咽气。无论是和陈雯那次,还是和你们两个这次,都是警察打电话通知我的,绝不会出错。而且还有一次是被那种大货车撞过,苟岱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石俊在思维导图上写下三个字,“大卡车?” “是的,苟岱第一次死,就是被左转弯的大卡车撞死。明明还是红灯,可是那辆车的司机就这么直接撞了上来。我也是在那次之后,开始了时间循环。” “王宓同学,刚才你并没有和我们讲述苟岱在之前循环中是如何死亡的。虽然让你现在复述一遍会让你陷入痛苦的回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和我们说一说。” 王宓只好把第一次的情况说一遍,结尾她像之前石俊讲完题一样,问:“你听明白了吗?” “嗯,听明白了。还有几个细节要问,那个卡车司机的开车技术怎么样?开的时候稳吗?” “我不记得了。” “那在其他的循环中,还有没有凶手开车的情况?” “有的!”王宓想起来,“有一次苟岱橡胶过敏,我及时叫了救护车。本来以为没事儿了,结果凶手冒充救护车司机,把救护车开到了大野地里,害得苟岱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丧失了性命。这次的救护车开得倒是很稳,如果不是车上医生注意到路边的场景不一样,谁都没发现司机被掉包了。” “橡胶过敏?”石俊记录下来这个关键点,“好诡异的过敏源,那苟岱岂不是都不能睡橡胶枕头了。” 王宓看向写字的人,问:“石俊,你是私……你和苟岱也算有一些血缘关系,你对橡胶过敏吗?” 李锋抢答,“他不过敏。” “你怎么知道的?”王宓刚问出口,就意识到了什么。她在什么情况下知道苟岱对橡胶过敏的,那么李锋就是在同样的情况下,知道石俊不过敏的。 李锋似乎看出来了王宓的想法,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 石俊在纸上写写画画,并没有参与这段对话。片刻后,他放下笔,说出自己的结论,“王宓同学,虽然你看到了凶手穿着只有我们五个才有的校服。其中苟岱是受害者,你是目击证人,所以范围只缩小到三个人身上。可是在你所叙述的之前那几次时间循环中,其实有很多事情是我们两个还有陈雯都无法办到的。” “什么意思?”王宓不理解,“你能不能详细说一说。” “就比如你说在你有记忆以来的第一次时间循环,苟岱同学是被一辆大卡车撞死的,还有苟岱同学橡胶过敏那次,本来他可以没事儿,但是因为凶手故意把车开到了大野地里,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才让苟岱同学又一次死去。”石俊理性分析,道:“要能做到这些,那么这个凶手必须要会开车。” “会开车?你的意思是……”王宓瞬间明白了石俊的意思,这也是她之前一直忽略的一点。他们都是一群刚刚毕业的高中生,完全不会开车。 “那……会不会是你们高考完就去学车了?我听说有些速成班,一个月就可以搞定。现在距离高考结束刚好一个月,还是存在这种可能的。”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但是我不行。”石俊直接否认。 “为什么你不行?” 李锋摸了摸石俊的脑袋,道:“我和你直说吧,他还没有成年,再一个月才过十八岁生日,现在连报名学驾照的资格都没有。” 石俊罕见地翻了个白眼儿,吐槽李锋,“原来你还知道我一个月后才成年啊。” “当然知道!” 王宓想了想,陈雯的生日是六月底。虽然满十八了,但是时间太短,不够她考驾照。 “那你呢?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王宓看向李锋,她一直觉得李锋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我半年前就成年了,但是我还没有学开车。”李锋说:“我本来就黑,这大夏天再让我去晒,我不 就彻底晒成黑煤炭了吗。” 石俊问:“啊?你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学车的吗?可是你之前训练,不是经常在太阳底下练吗?” “因为我想多陪陪你,等你成年之后再和你一起去学,行吗?”李锋一副不是我想说,是你逼我说的语气,“至于在太阳底下练,纯属是为了让你能看见我,在你面前装个逼。” “……”王宓打断两人的秀恩爱环节,“停一停,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吗?” 石俊回到正在讨论的话题中来,“好的,我们继续。你再给我们说一些循环中的细节。” 王宓继续把循环中值得怀疑的事情说出来,“对了!苟岱有一次是被毒死的,是氰|化|钾。当时医生说,氰|化|钾这种毒药普通人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 石俊总结,“这样看来,这个凶手不仅要成年了会开车,而且还要认识一些医生,否则搞不到氰|化|钾这种毒药。甚至有可能,这个凶手就是一个医生。” “不不不,不可能的!”王宓说:“有一次循环中,苟岱是被凶手用到捅死的。我赶到的时候苟岱还留着最后一气,我问了他有没有看到凶手是谁。他说他看到了。” 李锋嫌弃地说:“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原来你知道凶手的身份啊,那我们在这儿瞎猜什么!” 石俊用胳膊肘杵了下李锋,“你闭嘴,听王宓同学说完。” “我不知道凶手的身份,只是在那次循环中,苟岱看到了。可是我问他的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简短地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石俊引导道:“在那次的循环里,你都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我问苟岱凶手是不是他认识的人,他说是。我又问凶手我认识吗?他也说是。”王宓隐去了自己还询问过石俊是不是凶手的事,“所以根据苟岱的证词,这个凶手我们俩都认识。所以我在看到凶手穿着校服时,并没有多想。因为这两条证据是可以相互印证的。” 石俊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现在我们推出来的结果,似乎和你之前得到的结论对不上。” 李锋提出了一个设想,“哎,你们说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学校的校医?校医肯定是个成年人,应该会开车。而且又是医生,肯定能搞到氰|化|钾。” 石俊提出关键问题,“那校服怎么解决呢?” “都是成年人了,随便找个工厂不就能印出来。” “这只是个猜想,我们还没有证据。”石俊看向王宓,问:“你怎么看?下次循环去调查校医?” 王宓一脸懵,“啊?咱们学校还有校医啊。他在哪栋楼的哪一层?” “……”石俊看了看李锋,“她都不知道学校里有校医这么个人,估计苟岱也不知道有校医。” “你们都不知道啊,”李锋摊手,“估计是因为校医主要管我们练体育的,你不清楚。” 三个人的思路再一次进入了死胡同,王宓说:“凶手到底是谁啊!你们三个确实符合升班规律,我和苟岱也都认识。可是不仅你们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苟岱仍然会死,而且你们也不会开车,搞不到氰|化|钾。” 王宓突然警惕地看向石俊,“该不会是你这个学霸掌握了什么厉害的化学技能,可以自己合成出来吧?” 石俊嘴角抽了抽,“你当我是绝命毒师吗?” “喂,”李锋毫不留情地说:“我们今天不仅配合了你来图书馆待着,还帮着你分析情况,你现在怎么还倒打一耙啊?就非要把苟岱的死赖在我俩身上,是吗?” “没有没有,”王宓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开个玩笑。” 三人沉默下来。 王宓继续挠头,石俊拿起笔勾画线索,李锋抬头看看天花板又看看身边的石俊。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他们一同看过去,屏幕上闪烁着来电人的姓名。 三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他们突然想到,打电话的这个人可以完美匹配上两条看似相悖的线索。 26. 第 26 章 “是我的电话在响,”石俊拿起手机,看了看李锋和王宓,问:“我该问些什么吗?” 王宓摇头,“你想听听这人怎么说。” 石俊打开免提,“喂,张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老师找你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你今年高考是市状元,学校希望请你来给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们传授一些经验,或是说些鼓励的话。” “我有时间的,什么时候啊?” 手机对面的声音轻缓又温柔,“下周五,咱们学校的礼堂。准确时间我和年级主任再确认一下,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好的。” “那就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石俊看向他们,问:“怎么说?” 李锋一手支着头,“张老师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完全没有杀过人的紧张感。” “居然是张老师……”王宓回想在曾经循环中和张雅相处过的画面。 张雅不仅会开车,而且还有认识的医生朋友。除此之外,苟岱和她都认识张雅,并且张雅也有一件印有高一(五)班、高二(八)班和高三(十)班的校服。 在高考结束之后,为了感谢班主任张雅为他们的付出,作为数学课代表和班长的苟岱带头组织了一场谢师宴。 谢师宴前几天,苟岱说要用剩余班费给张雅准备个礼物,所以在群里集思广益。 女生们提议买一些花,或者是化妆品,男生们不是那么了解女生的习惯,只说要不然买个纪念册,让老师可以自己记住他们这一届学生。 苟岱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是并没有认同纪念册,而是选择了印制一件校服,就写高一(五)班、高二(八)班和高三(十)班。 班级群里有些人提出异议,说每个人的升班规律都不一样,写这个会不会有些偏颇。但是苟岱据理力争,说这也是张雅在这三年中的教学经历,说尽管张雅以后还会从高一带班到高三,但是这样的升班经历可能只有这一次。 苟岱这么一劝说,平时和他玩得好的男生纷纷响应,其他人也不敢再有异议,于是送给张雅的礼物就这么被敲定下来。 “所以说我们之前的推论并没有出现错误,反而还相互印证了。之前还有几次,苟岱是死在家里的。张雅作为班主任,肯定有每个学生的家庭住址,这些信息对她来说都是唾手可得的。”王宓突然有种看了标准答案再解题的清晰感。原来是这样!全说通了。 “真是个无懈可击的推理呢,”李锋鼓了鼓掌,道:“所以我们两个的嫌疑算是被洗清了吧。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王宓说出自己的疑惑,“我这段时间也看了不少的推理,如果说张老师是凶手,那她为什么要杀害苟岱?她的动机是什么?我觉得平时张雅老师对他很好啊,至于恨到穿越到不同的时空,都要把他杀死的地步吗?” 怀疑的陈雯和面前这两人,王宓都能找到合理的理由。但是张雅,她实在想不到为什么。 石俊握紧双手,随后又松开,说:“或许,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张老师就是苟岱父亲在学校里的情人。” “什么?可是你不是说,你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吗?” 石俊摇了摇头,“我看见了,看得一清二楚。” 石俊承认,他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这个真相,是不希望王宓因此而对张老师有什么误会。虽然现在苟岱的父亲和母亲已经离婚,但是他在高一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一幕,所以说明张雅还是会背负上不好的骂名。 “张老师无论是教学水平,还是对待学生,都是一名很优秀的老师。或许别人会骂她是小三,但我知道苟豪是个人渣。他根本不爱自己的正牌妻子,也不爱其他人。他只爱他自己。他玩弄了我妈妈的感情,肯定也会辜负张老师的心意。” 王宓回想起高中三年的种种,像她这种成绩中等,性格内向的女孩子,在班级里都是被忽略的对象。但是张雅却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张雅会在作业本上写上鼓励的话,会在她成绩产生波动时和她谈心。甚至在前几次的循环中,明明她都已经毕业了,但是一个电话之后,张雅还是会赶过来帮助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王宓站起身来,“下一次循环中,我会去找张老师。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会说出这个秘密。” 李锋伸了个懒腰,“总算是结束了。” 石俊问:“下一个循环中,我们不会有这段记忆吧?” “不会的。” 三人一同走到图书馆门口,王宓向李锋和石俊道谢,“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不仅配合我没有去打篮球,还帮我分析出了凶手的身份。” “应该的,”石俊鼓励道:“祝你下一次循环可以成功。” 王宓微笑,轻声说:“希望如此。谢谢你们。” “哎!” 就在王宓转身要走时,李锋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 李锋说:“你要是逃离了循环,记得告诉那个石俊,无论在哪个平行宇宙中,李锋都会爱他。” 石俊脸一红,也对王宓说:“你也告诉那个李锋,无论在哪个平行宇宙,石俊也会爱李锋。” “……”王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祝你们幸福。” ..... 一觉醒来,王宓从卧室的床上醒来。她照例拿出笔记本记录,看着越来越多的循环次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结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出这看似无穷无尽的时间循环。 在拒绝了和苟岱出去约会后,王宓直奔学校。一通电话,张雅就来门口接王宓。 到了办公室里,王宓的视线被文件柜旁边的衣架吸引。 张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哦对了!我这里有朋友从国外带过来的几块糖,给你尝尝。” 从带有毛毡小狗的书包里掏出两块糖,张雅塞给王宓,“你尝尝。” 王宓并没有品尝,而是放在兜里,“谢谢老师,我待会儿再吃。” “嗯,最好别一天都吃了。这个糖好吃归好吃,但是热量惊人。” “嗯。”王宓走到衣架前,将挂在上面的白色短袖转了过来。左胸口上刻着三行字,分别是高一(五)班、高二(八)班和高三(十)班。 王宓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老师,今天一天你都在办公室里忙吗?” “是的,虽然你们毕业了,但是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过段时间你们的录取通知书就要到了,我还要统计一下你们的学校。” “我还以为老师可以和我们一起放寒暑假呢。” “我之前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惜入职了才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轻松。”张雅关切地问:“你没有报师范吧?要是报了,记得大一好好学习,大二的时候赶紧转专业。” 王宓摇头,“我没有报师范,我的第一志愿是咱们市一所综合类大学。看了往年的录取分数线,我今年的分数应该可以上。” “那就好。”张雅感叹道:“有句话说,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语文。” 王宓抬眸看向张雅,心道,估计你下辈子还是要继续教语文。 “对了,你今天来学校干什么啊?怎么不趁着放假出去玩玩?” “老师,我爸妈出去玩了,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你能不能在今天陪陪我?” “啊?”张雅动作一顿,“也……也行吧。” “老师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捣乱的,我就在这里坐着。” “行,”张雅指了指书架,“那里有一些文学书,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消磨时间。” “谢谢老师。”王宓拿了一本书装个样子,心思则一直在盯着张雅。 张雅不知道在忙什么,一会儿翻书记录些什么,一会儿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就在王宓听着键盘声即将入睡时,张雅突然站了起来。她也一个激灵,跟着站了起来。 “怎么了?”张雅拿了一包纸,“你也要去上厕所吗?” “啊对!我也要去上厕所。”王宓只好跟着一起去。 一整天,王宓都如惊弓之鸟一般,张雅有什么动静,她都跟着一起去。然而张雅非常自然,不是去上厕所就是去接水。 “王宓,你到底怎么了?”张雅似乎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 “我……我没怎么啊。” “我一动,你就跟着动。好像你在监视我一样。” “没有 ,老师你想多了。”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张雅还想继续说,但是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张雅往外走,“我接个电话,你就在办公室等我。” 王宓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如果不出意外,苟岱应该会在这个时间段和其他同学来学校打球。也就是说,如果张雅要动手,就会在最近几个小时,绝对不能轻敌。 有了前几次跟踪李锋的经验,王宓藏匿自己的技能越来越强。她不留痕迹地跟上张雅,只见张雅走到窗户前,接通了电话。 “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吗?”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道个歉就能弥补一切吗?” “从前?从前都是你在骗我,现在我清醒了。” “无论你现在是什么状态,我都已经不在意。” “苟豪,苟岱和石俊都毕业了,现在我们连学生家长和老师的关系都没有了。你明白吗?” 听到名字,王宓才知道原来张雅是在和苟岱的父亲打电话。怪不得不让她听呢。可是张雅的话听起来,为什么像是在拒绝? 正在王宓思考时,张雅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在偷听。” “!”王宓摇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张雅没有了平时说话时的温柔,“是不是苟岱让你过来跟踪我的?” “我不是。” “好,既然不是,那么请你离开。我马上就要下班,没时间再陪着你了。” 听到这话,王宓立马警惕,“老师你要下班了?你是直接回家吗?” “这就和你没关系了。”张雅没再墨迹,转身就走。 “不行,你不能走。” 张雅果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问:“所以,你今天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宓想了想,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老师,你是不是和苟岱的父亲在一起了?” “你果然是在偷听!”张雅叹了口气,“是不是苟岱让你过来的。” “和他没那么大的关系,但确实和他有关系。”王宓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坐下来说吧。” 张雅并没有因为王宓的卖关子而感到烦躁,沉默地跟着她走回到办公室。 “老师,你和苟岱父亲在一起的时候,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 张雅微笑,“我并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一上学期的家长会上,结束后苟豪添加了我的联系方式。他像是问我苟岱的学习情况,还有在学校的表现。后来,话题越来越偏。苟豪很有魅力,我逐渐陷了进去。” “然后呢?” “然后我想起了还有苟岱母亲,于是主动远离。苟豪察觉到了,他说他已经离婚。于是我不顾一切地再次沦陷了进去。” 王宓想了想,一个成熟温柔且多金地男人这么追求,没有几个女人能够拒绝。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离婚,他的身边甚至不止我一个情人。他还给这些女孩子们编了号码。我的编号,是两位数的。” 虽然王宓已经从石俊那里听说到了苟岱父亲的风流过往,但她没想到居然会风流成这个样子。怪不得就算苟岱父亲离婚了,张老师却决绝地选择了离开。 “所以知道真相后,你的爱就变成了恨意?” “是的。” “你恨到要杀死他的儿子吗?” “什么?”张雅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什么叫恨到杀死他的儿子。” 办公室的氛围突然紧张起来,王宓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真相,然而办公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敲打。 “张老师!张老师你在办公室吗?” 王宓看向被不断敲响的门,“张老师,现在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你?” “不清楚,”张雅皱眉,“我去看看。” 王宓跟着王宓一起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是保安。 “怎么了?” “张老师,不好了!出大事儿了!有个你们班的学生冒充高二的进学校打球,结果被人捅死在了男厕所门口!” “什么?”张雅不敢置信地看向王宓。 王宓的表情则是更加惊讶。 今天她一直都和张雅待在一起,为什么苟岱又死了? 27. 第 27 章 保安说完,看张雅没有动作,着急地说:“张老师,警察都已经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苟岱他在哪里?快带我去。” “在一层的男厕所门口。” 张雅往外走了两步她才反应过来,看向站在原地的王宓,问道:“这次你还要跟着我吗?” “嗯。”王宓收起自己的震惊,连忙和张雅保安一起前往事发地点。 她们到的时候,苟岱的尸体已经被带走,只剩地上的血迹。警察正在询问其他在场人员的相关情况。或许是因为这次没有王宓找人阻止,每个男生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警察先生,我是他们的班主任,究竟发生什么?”张雅穿过人群,走到胡亮和孙畅面前。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学校吗?” “我不太清楚。” 一个男生解释,“老师,我们是回学校打篮球的。听说现在高二的在补课,只要穿校服就能混进来。所以我们就这么做了。” “……”张雅扶额,“你们……你们真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张雅问:“警察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简单来说,就是两方学生打架,结果有一个学生死了。” “是打架打死的吗?” “不是,”作为带队人的胡亮解释,“按照他们的说法,是死者因为打不过对面的,所以带着他们那帮人走了。走之前他们去上厕所,上完的人在校门口等着,却一直都没有等到死者。他们过来看,发现死者被人刺死在了这里。” 如同之前循环中的那样,苟岱还是因为上厕所和其他人分开,遭遇了不测。 张雅说:“那肯定是另一群人干的啊!另一群打篮球的人都是谁?” “老师,”一个男生说:“是李锋和石俊,还有一些李锋体育队的队友。” 王宓心想,那群人原来都是体育队的,怪不得苟岱怎么都打不过呢。 张雅听到对方的名字,说:“他们两个?不可能吧。” 男生因为惊愕,反应办了半拍,道:如果不是他们,我也想不到还有可能是谁了。” “好,我们大概了解情况了,”胡亮看向孙畅,问:“记好了吗?” “嗯,记下来了。” 胡亮看向张雅,“你是他们的班主任吧,打扰你工作了。找你来的目的是想知道这位学生的家长的联系方式,毕竟这件事要告诉他们。” 张雅把联系方式给了警察后,胡亮看向她,“张老师,你今天下午也一直在学校里面,对吗?” “对,我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这样啊,有其他人陪着你吗?” 作为语文老师的张雅,非常敏锐地察觉到胡亮话里的意思,“你怀疑我?” “在没有找到凶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胡亮没有否认。 王宓站了出来,“我一直和老师待在办公室,我可以替她证明。” 胡亮和孙畅看向王宓,“你是?” “我也是张雅老师的学生。” “哦?那这么说你也毕业了” “是的。” “你也是偷溜回来的?”孙畅发现了盲点,“可是你怎么没有穿校服,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给张老师打了电话,她来学校门口接我的。” 孙畅地表情中充满了怀疑,“都已经毕业了,你还这么兴师动众地回来,是要干什么?” “我就是来找张老师叙叙旧。” “撒谎!”如同之前一次循环中的那样,孙畅直接指出了她的谎言,“你在撒谎!” 此时张雅站了出来,“警察先生,我们两个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我们也不知道苟岱同学会来学校打篮球。” “还有,”张雅强调,“或许你不知道学校的构造,为了让高三学生能够静心学习,所以高三的教学楼是远离操场的独栋。而苟岱同学死在了离操场最近高一教学楼。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距离,步行也要走个五六分钟。保安叫我们时,我们都在办公室。如果你们可以查到苟岱同学的死亡时间,就能排除我们的嫌疑。” 胡亮站了出来,假装斥责道:“小孙,队里是怎么教你的,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这位老师,这位同学,他不是有意的。你们别和他一般见识。” 警队的这个套路王宓已经见过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胡亮继续道:“虽然你们自己说是无辜的,但是你们毕竟在学校里,我们还是需要进行详细的调查。今天不早了,希望你们明天可以来警局一趟做个笔录。” “好。我明天会过去的。” 王宓点了点头,先假意答应了下来。 张雅在校门口把其他男生送走后,她看到王宓还在等待。她没有说话,径直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王宓跟着她一起到了办公室里面,张雅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老师,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今天出现在学校里就很莫名其妙,并且像是在监视我。还有刚才没说完的话,你说我因为恨会去杀苟岱,结果苟岱就真的死了?” 王宓拿起张雅给她准备的一次性纸杯喝了一口水,娓娓道来。讲完之后,王宓还强调,“老师,我知道你是教语文的,可能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不可思议,但是那些真的发生了!” “我的天呐,”张雅扶额,“王宓你快告诉我这是你写的一本,你讲给我听只是为了让我看看故事结构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宓耸了耸肩,“很可惜,这都是真的,不过没人能给我证明。因为每当我到一个新的循环时,之前循环的事情除了我,其他人都不会记得。就像在几十次循环之前,苟岱死在了外面,警察同样联系你提供他家长的联系方式,你担心我刚受到了刺激所以送我回家。在回去的路上,我就和你说过。” “我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正常。每次循环中,有记忆的只有我。” “你等我捋一捋这个事情里的逻辑,”张雅跌坐在电脑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张雅开口了,“也就是说,你今天来学校找我,是因为怀疑我?” 王宓没有遮掩,“是的。上一次的循环中,我本来怀疑李锋和石俊,但是我盯着他们俩一个下午,苟岱还是死了。后来我们根据现有线索分析了一番,既有校服又会开车的,还认识医生的,只有老师你。于是我这次就来调查你了。” “好吧,我确实认识医生,但只是心理医生。她是心理学的,我们上师范的时候恰好是舍友。不过我想,她应该搞不到氰|化|钾。” “而且,你不仅知道了石俊是苟豪的私生子,还知道了我和苟岱父亲的关系,毕竟苟岱是名正言顺的孩子,你以为我会因为嫉妒而杀死他。”说完,张雅站起来走到衣架边上,她展开那件特制的校服,“这个就是你怀疑的证据。” “是的。可是在我听到你和苟岱父亲打电话时说的话,我就觉得我可能猜错了。后来保安说的话,让我知道我大错特错。” 张雅并没有埋怨王宓,说道:“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苟豪有很多个情人,也有很多个孩子。就算我杀掉了苟岱,他也还有其他儿子可以培养。” “什么?他不只苟岱和石俊两个孩子吗?” “当然,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怪不得在其他的时间循环中,即使是获知苟岱已经死了的消息,他的父亲都没有回国操办他的后事,而是找了律师来代为处理。” “苟豪真的这么做了?他真的就让律师来处理了吗?” “嗯,而且不止一次。” 张雅叹了口气,“虽然冷漠,但这确实符合苟豪的行事作风。高中这三年里,苟豪其实很关心苟岱和石俊的成绩。他一开始很关心苟岱,或许是因为苟岱是他和合法妻子拥有的孩子。但是他逐渐发现,苟岱的成绩虽然能稳定在中游,却始终无法和排在第一名的石俊相比。于是,他决定将重点培养对象改成石俊没用的儿子可以随时被丢下,更何况还是一个已经死了的儿子,那就更没用了。” “难道说,是苟豪杀死了苟岱吗?”王宓突然在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张雅摇头,“不可能。苟豪现 在在大洋彼岸,飞不过来。” “真的?会不会是他假装自己在国外呢?” “不会,他刚才还在消息里给我发了实时定位,就算飞也飞不回来。而且在国内杀人,很容易被抓到把柄,他真的要这么做,也会把苟岱叫到国外。” “那……那还能是谁杀了苟岱呢。”王宓这次已经不再有明显的烦躁,而是一股绝望的平静感油然而生。她真的能抓到凶手吗? 张雅思索片刻,道:“王宓,在分析凶手这方面,我无能为力。但是我很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找到凶手?” 王宓觉得张雅问这个问题很奇怪,却还是维持着礼貌回答,“因为我想救苟岱,我想让凶手被绳之以法。” “王宓同学,按照你说的,你已经经历了几十次的时间循环,也就意味着你已经看到过这样的结果几十次了,到底是什么支撑你继续走下去的?”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要救苟岱!” “你救他,是因为想要挽救一个无辜的生命,还是因为别的呢?” 王宓尝试着理解张雅话里的含义,反问:“老师,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你能想明白我的意思。” “老师,我现在不想做理解,也没有精力去明白你话里的意思。” “如果死亡的人是班里的其他同学,你也会这么辛苦地去救那位同学吗?” “会……会吧,毕竟我现在还陷入了时间循环里面。只有救了被杀死的人,我才能逃脱时间循环。” 张雅摇了摇头,“你有没有想过,苟岱同学的死亡,和你陷入时间循环里面,其实是两件事。” “两件事?怎么会是两件事呢?就是因为苟岱的死亡,我才会陷入循环,如果他不死,我现在早就到七月八日了。” “或许是因为你内心中希望拯救苟岱,所以才会不断地陷入循环中。如果你把苟岱的死亡当成是一个不能改变的节点,把这件事放下,就可以直接到真正的第二天。” 王宓不知道张雅为什么会这么说,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放下!如果我有能力拯救苟岱,却没有去救他,我会后悔一辈子的。老师,难道说是因为你和苟豪在一起就了,所以也变得冷漠了吗?” 说出口之后,王宓是有些后悔的,因为她直接点出了张雅最不愿意提起来的痛点。 张雅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她的情绪依然很平稳,“王宓,你还没有从我的身上学到教训吗?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苟豪这么花心,说不定苟岱也在耳濡目染之间,染上了花心的习惯。” 反正下一次循环中张雅什么都不会记得,王宓也不再留任何情面,“老师,你不能因为自己经历了一段不好的感情,就觉得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吧。” “我当初也像你一样,觉得自己会是特殊的一个,觉得我会和苟豪一直走下去。”张雅走到王宓面前,轻抚她的肩膀,“每个女孩儿都对自己的爱情有过憧憬,可是又有多少人得到了最后的幸福呢?” “老师,你这是在诅咒我和苟岱吗?” “王宓,我是真心的奉劝你,没有任何诅咒你的意思。你刚和苟岱在一起,正处在最甜蜜的恋爱期,但是你不要把你的人生全部都寄托在爱情上。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王宓冷笑,“老师,我不会后悔,我会一直爱他。” “那好吧,祝愿你能得到我没有得到的幸福。” “谢谢,我会的,”王宓也不再说那些伤人的话,“老师,希望你也能在以后,遇到真正的那个他。” ..... 新的一轮循环开启,为了确认凶手另有其人,王宓在一次循环中特地把这几个人都叫到了一起。他们的表情都充满了诧异,但是在听到她的经历后,都帮着分析现状。直到再一次听到苟岱逝世的噩耗,她才确认凶手另有其人。只是没人能分析出,究竟还能是谁杀了苟岱。 这下子,之前十几次循环中的调查全都变成了无用功。 更糟糕的是,在这次循环中即将结束时,王宓有种直觉,留给她循环的次数快要所剩无几了。 她必须抓住最后的几次机会,直面真正的凶手。 28. 第 28 章 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八十六次循环的情况,这也就意味着,面对这位未知的敌人,王宓已经失败了八十六次。 这一次,是第八十七次。 王宓回顾前面八十多次自己失败的经验,无论是躲着,还是试图缩小嫌疑人的身份也没有用。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钓鱼执法,让凶手杀害苟岱之后,直接揭露对方的身份。 在山上的那几次,算是比较成功的了,至少她扒掉了对方作为掩饰的防晒服。但是山路崎岖,浪费了她好几次循环的机会。 一直待在室内也不行。之前她试过让苟岱待在家里,结果凶手直接选择了烧房子。不幸中的万幸,是苟岱家属于高档住宅,住户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才没有影响到别人。 王宓觉得,应该选择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要有一定的私密性,但是又不能太隐蔽。 总之,她必须相近一些方法,看清凶手的真面目。 在脑中筹划时,手机传来三条消息声,仍然是苟岱的问候。 最开始时,她非常期待着“今天”的约会,期待着能够和暗恋了三年的男生一起度过美好的一天。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次的“今天”之后,王宓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那么了解苟岱,或者说她并没有那么了解所有她自以为了解的人。 如果不是这么多次的循环,王宓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冷酷如冰的苟岱和石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不会知道苟岱欺负过石俊。 她一直以为李锋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主动挑衅,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缘由。 也没有想过她和陈雯绝交的真正原因居然是因为苟岱故意传错了话,才导致她们两个和刘芳这样要好的三个人错过了两年的时间。 最令她感到震惊的,是对待每个学生都如同自己孩子一样的班主任张雅,居然会和学生家长搞婚外情。 每个人都隐藏着属于自己的秘密。 王宓不禁开始设想,如果是别人经历了时间循环,会在她身上调查出什么吗? 思索半晌,王宓的结论是不会调查出任何事情。 她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她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她的相貌不算漂亮也不算丑,是那种投入人群中很快就会消失不见的大众长相。学习成绩不好不坏,能够在高中三年期间一直待在火箭班,但是并没有哪一科的成绩优秀到傲视群雄,也没有过成绩跌入危险线而被老师们集中谈话询问原因。 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是父母保证了她的吃穿用度,给了她一个健全的家庭,还带着她上过一些兴趣班。舞蹈能跳出一段,乒乓球代表班级参加运动会拿到过名次,但是无论是这些还是其他的,她没有太过突出的地方。 就在王宓陷入到自我否定时,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泰山哥:怎么不回复我的消息? 泰山哥:你该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泰山哥:不行啊!我不允许! 可能是她一直没有回复,让苟岱产生了误会,所以接连又发了几条消息。 看到这么几条消息,王宓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涟漪。这样平凡的她,却能和校园男神在一起。 多次的循环不再是枷锁,而是上天给予她的机会,让她拯救给她希望的苟岱。 王宓回复消息,借口自己刚才去洗漱了没有看手机。苟岱收到这条消息后,安心了不少,和她说待会儿在商业中心见面。 想了想,王宓这次没有再拒绝和苟岱的约会。她穿上“昨天”已经搭配好的服装,画上淡妆走出了房间。 结合最开始几次的经验,王宓直接走到了马路对面的车站。不远处,就是某次苟岱死亡的甜品店,旁边则是一家药店。 王宓想了想自己的计划,前往药店买了个东西。 再次回到车站时,苟岱刚好从车上下来。果然,在没有她阻止的情况下,苟岱还是坐错了车。 苟岱记得他们约好的地方是马路那边,所以在看到王宓后立刻道歉,“不好意思,我坐过站了,只好换车才坐过来。你是不是等着急了,所以直接来马路这边等我?” 王宓摇头,“没有等着急。我只是想在第一时间,见到你。” 苟岱抬起手,为王宓遮挡阳光。“这大热天的,你怎么不找个阴凉的地方等我啊。” “站在阴影底下,就不能让你在第一时间看到我了。” 苟岱唇角勾起张扬的笑意,“我又不瞎,就算你站在黑暗的地方,我还是可以看见你的。” 王宓深情地望向自己的男朋友,然而苟岱灿烂的笑容和前面循环中死亡时灰白的面容重叠在一起,好像是在预示着接下来的发展,也像是在嘲笑着王宓这么多次的无用功。 “不!”王宓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不什么?”苟岱收敛了笑意,问道:“你怎么突然怪怪的?” “没……没什么……”王宓找了个借口,“今天都什么安排?” “昨天不是说好要看电影的吗。” “哦对,看电影。”不是王宓记性不好,实在是“昨天”距离她已经有些遥远。 苟岱牵起王宓的手,准备过马路,“那咱俩过去吧,你打算看什么电影?其实我知道那里有一家私人影院,我们不用和别人一起。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等一下,”王宓用力拽了拽苟岱,说:“我们还是走过街天桥吧。” “可是马上就要绿灯了,为什么要费劲走天桥。” “安全。”王宓一边带着苟岱爬楼梯,一边回应刚才的话,“你是说要去私人影院?我都可以啊。” 苟岱就这么顺从地跟着王宓一起从过街天桥上走到了对面。期间,并没有身穿防晒服的人冲过来把苟岱从天桥上推下去。 王宓观察了一圈,发现周围有些人穿着防晒服,但是并没有裹得像印象里的凶手那么严实。充其量也就是带个护臂,或者带个帽子。 不知怎的,王宓的直觉告诉她,这次循环中凶手不会那么着急动手。虽然直觉并不是完全可靠,但是王宓就是有强烈的预感。包括她对于循环即将结束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顺利到达马路对面的商业中心,两人一起前往苟岱说的私人影院。估计是放暑假的原因,里面的房间都有人,最近的一个要等一个小时以后。 为了消磨这段时间,苟岱带着王宓到旁边的电玩城。在门口兑换了一大堆游戏币,苟岱走向赛车的角落。 “要不要来一场?” 王宓下意识地说:“我没学过开车。” 苟岱不解,“这和学没学过开车有什么关系,你就踩着油门,用方向盘转方向就行了。” “那我试试。”王宓按照苟岱教的那样,使劲踩油门,每次要躲避什么东西就使劲猛打轮,导致偏得角度太大,最后落下了苟岱半分钟的时间。 “哦吼,我赢了!”苟岱一阵嘚瑟,还冲着王宓做了个庆祝动作。 “走,我们再玩别的去。”苟岱进入到电玩城,犹如回到了快乐老家,什么赛车拳击,打鼓还有跳舞机,他一个都不放过。 估计苟岱经常玩,所以这些对于他来说非常简单。可惜王宓没怎么玩过,一个接一个的数。最后她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舞蹈机上,然而她学过舞蹈,但是跳舞机和真正的跳舞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导致她没有一个赢过苟岱。 苟岱兴奋地直拍巴掌,“哎呦,我全都赢了,我可真是太厉害了!” 王宓没说话,在心里吐槽。苟岱怎么这么直男,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让让她吗。 苟岱并没有注意到王宓的别扭,他看了看手里剩余的游戏币,“还剩几个,要不咱们去抓娃娃吧。” “都行。”王宓对于抓娃娃更是一窍不通,要是苟岱再提出比赛,她就直接放弃。 “来,看哥给你抓几个娃娃上来。”苟岱站在娃娃机前面,朝着王宓招手,“快来。” 王宓兴致缺缺地走过去,“你赢了,我不会抓。” “什么就我赢了,”苟岱指了指自己前方,“你站过来,咱俩一起抓娃娃。” “!”王宓刚才还平静无波的心瞬间起了涟漪。她小碎步地走到苟岱面前,一只手放在摇杆上,一只手轻放在按钮上。 “来,”苟岱的两只手分别覆盖在王宓的手上,指导道:“先调整爪子的位置,找到合适的位置,然后放!” 只见苟岱盖着王宓的手背,按下按钮。爪子抓住了一个小熊玩偶,然而却在最后一步抖了一下,导致玩偶并没有掉落下来。 “……”苟岱有些尴尬,“没事儿,还有几个游戏币,咱们继续。” 经过几次尝试,总算是用最后两个游戏币抓到了一个娃娃。 苟岱弯腰从掉落口拿出来,递到王宓面前,“送你的,怎么样?” 抓上来的这个,并不是可爱的小熊或是萌萌的兔子,是一个王宓都没有辨认出来的生物。不仅丑,甚至还有些吓人。 “……”王宓努力保持微笑,“谢谢你啊。” “不客气!”苟岱摸了摸玩偶,“这个后面还有个挂钩,你可以直接挂在书包上。” 王宓并不想把这个丑东西挂在自己的挎包上,但是毕竟是苟岱的一番心意,而且要是她没能抓住凶手,这个玩偶就会随着这次循环成为虚无。 把玩偶挂上,王宓晃了晃挎包,“怎么样?” “不错!”苟岱自夸 道:“不愧是我抓上来的东西,就是厉害。” 展示完,王宓把挎包转到身后,眼不见心不烦。 “是不是要到时间了,我们赶紧去影院门口等着吧。” “等一下,我们买杯奶茶在看电影的时候喝吧,不然太无聊了。”王宓指着不远处的奶茶店,问:“为了感谢你送我的娃娃,奶茶我请客,你要喝什么?” “都行,”苟岱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只要别太甜就行。”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啊。” 走到点单台,王宓给苟岱买了杯半糖的双拼奶茶,又给自己点了杯柠檬水。她看着不远处的苟岱正在低头玩手机,确认对方不会看到自己的举动。于是贴心的插好吸管,随后将自己在药店买好的可溶于水的安眠药顺着吸管口放了进去。 拿着两杯奶茶,她面色如常地递给苟岱,“尝尝看。” 苟岱吸了一口奶茶,嘴巴嚼来嚼去。王宓怀疑他是吃到了布丁或者椰果,又担心是安眠药没有完全溶解被吃了出来。 “味道怎么样?” “马马虎虎,凑合着喝吧。”苟岱总算是嚼完了,接下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他看了看王宓那杯,问:“你喝的是什么?” “柠檬水。不过不放糖就太酸了,于是我加了很多糖。” “那算了,我不尝了。”苟岱把自己那杯只剩下两三口的奶茶递过去,“你要不要尝尝我的?” 底下这几口,估计是安眠药最多的地方,王宓是绝对不会轻易喝的。 “不了,我之前喝过,不喝了。” “喂,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喝过吧?” “当然不是,我现在在减肥,不喝布丁和椰果,喝点儿这种柠檬水就好。” 苟岱抓住了王宓话里的问题,“那你怎么给我和这种容易胖的奶茶,不给我喝柠檬水?” “……”王宓也没想到苟岱会在这里找茬,眼珠动了动,说:“你又不胖,喝一些没什么关系。况且你长得那么帅,我倒是希望能把你喂胖一些,这样就没有人和我抢了。” 这句话刚好夸到了苟岱的心坎儿里,他开玩笑道:“我除了外表,人格魅力也很强的,就算你把我微胖了,也会有人被我有趣的灵魂吸引。所以你要小心哦。” “嗯,我一定会小心的。” 看着苟岱把最后几口也都喝了,王宓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估计过一会儿苟岱就会睡着。这样她的计划就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私人影院里面装扮得像是个客厅,几张沙发和一个茶几,投影仪从房顶上悬下来,将影片投放在屏幕上。 王宓内心吐槽,这私人影院的环境还不如苟岱家里呢。 为了让自己的计划更好得进行下去,王宓选了一部歌舞片。男女主说着说着,就开始大跳特跳。 苟岱打了个哈欠,“怎么一跳就没完了啊。” “歌舞片,肯定会多跳一会儿。”王宓引导,“你要是不想看,就闭上眼睛听声音。等他们挑完了我再叫你。” “也行。”苟岱从沙发上抓了个抱枕,在安眠药的作用下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听见苟岱的呼吸变平稳,王宓尝试着叫了两声,确认对方没有回应,知道这是睡熟了。 王宓先是通过房间内的续费系统将房间一直续费到晚上十二点,随后她挪动房间的布局,把自己的身体藏到房门后面。 她的计划非常简单。如果说凶手一定要在七月七日当天杀死苟岱,那么当他走进房间里,看到已经“死亡”的苟岱,就会感到诧异。 王宓就是要抓住凶手怔愣的短暂几秒钟,立马关上门把凶手困在这个房间里,看清凶手的真实面目。 躲在黑暗的地方,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过去。因为无聊,王宓也有几次差点儿就要睡过去。每次困得不行,她就掐一下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 终于,在晚上六点多的时候,房门传来了响动。 王宓立马警醒起来,她躲在暗处观察着所有变化。果然,穿着防晒服的凶手出现在王宓视野之内。 凶手拿着刀,一步一步靠近苟岱的方向。然而当他看到苟岱陷入昏迷之时,整个人震惊得后退了几步。 就是现在! 王宓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她从背后一掌劈在凶手的手腕上,匕首被摔在地上。她又趁着凶手吃痛之际,直接用身体的重量压在对方身上。 这次她直接开始撕扯凶手遮挡在脸部的帽子和面罩,三两下,轻薄布料直接被撕碎。 没有了这样,王宓总算看到了凶手的庐山真面目。 然而看清后,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她从没想过,凶手会是这个人。 “怎么会这样?” 29. 第 29 章 凶手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整体气质上要显得成熟一些,还有一丝无法被忽略掉的疲惫。 王宓彻底失去思考的能力,震惊得动都不敢动。 “你……你是?” 那个总是在躲避的凶手在身份暴露之后,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离开,而是露出一副木已成舟的表情。 成熟的“王宓”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没错,我就是你。准确地说,我是十年后的你。” “十年后的我?”王宓连话都说不利索,整个人因为过于震惊而发抖,“所以说,八十多次时间循环里,都是你杀死了苟岱吗?” “是的,每一次都是我做的。”年长者见此,立刻把王宓推开,拾起被甩在地上的刀子狠狠刺向熟睡中的人,“这一次,也是我做的。” “啊!”几滴血液喷溅到王宓脸上,这一次的尖叫除了功亏一篑的愤怒,还包含着不可思议。 王宓立刻冲向未来的自己,拽着对面的人,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死苟岱!” “因为我经历了很多你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不管你经历了什么,这都不是你杀害苟岱的理由。” 年长者垂眸,用王宓最熟悉的声音说:“下一次,就是你最后一次循环,所有的事情都会迎来终结。” 在王宓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未来的自己早就将面罩和帽子戴好走出了房间。 私人影院的私密性很好,如果不是王宓主动报警,都不会有其他人发现里面死人了。 来的警察还是胡亮和孙畅,他们看到王宓脸颊上的血迹,询问她究竟是什么情况。 王宓编了个理由,说是她和苟岱看着看着电影就睡着了,醒过来就看到了苟岱被杀害的现场。 为了尊重客户的隐私,房间内没有摄像头,走廊里面的摄像头照到了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相隔了差不多十分钟又再次出来,手里还拿着把带血的刀。随后,才是王宓从房间里面出来找店家报警。 “你看到了凶手的长相了吗?”孙畅问到。 “没有。” 王宓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毕竟这两个警察可能连时间循环都不相信,要是说出凶手是未来的自己,特意穿越到现在杀害了苟岱,说不定就直接给她送到精神病院里。 最重要的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未来的自己要杀害苟岱。 证据还算充足,警察们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只说让她好好休息,后面配合调查。 ..... 王宓第八十八次在七月七日的早上醒过来,卧室里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她走到穿衣镜前面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却突然觉得不认识里面的那个人。 未来的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她说的,最后一次循环会迎来所有事情的终结,究竟是怎么样的终结。 苟岱会活下去吗? 王宓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摸向自己的枕头底下。这次睡觉之前,她特意把笔记本和苟岱给她抓到的丑娃娃一起压在了沉头下面。现在笔记本还在,但是丑娃娃已经消失。 看来和之前循环有关的物品,都不会留下。 不过王宓已经懒得纠结这到底是为什么了,毕竟她不仅时空穿越了八十多次,甚至一直追踪的凶手就是未来的自己。这些她只在电影里面才看到过的画面,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盯着那个笔记本,王宓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凶手是未来的自己不断穿越时空来杀害苟岱,那么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对方会那么了解他们的一举一动,就连坐高铁去到其他城市都能料到。 是因为现在的自己把所有情况都记录在了笔记本上,让未来的自己可以按图索骥找到对应的杀害方式。 所以说未来的自己是凶手,那么现在的自己就是帮凶。 此刻,王宓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她一定要拯救苟岱。即使代价是要杀害未来的自己。 王宓想到,如果说这是一个时间循环的游戏,自己是操纵的玩家,那么未来的自己就是知道了一切的开挂boss。 现在想来,所有的一切都通顺了。未来的自己肯定学会了开车,应该也认识了一些医生朋友所以搞到了氰|化|钾。同时高中的校服也没有扔,所以不用偷别人的。完美契合了之前的推论。 在上一次循环中,未来的王宓已经说了这是最后的一次循环,想来她也是经历过这一切的。那么自己可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赢过对方吗?赢过之后,她真的可以进入到七月八日吗? 思考着对此时,王宓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似乎周围太过安静了。 对!太安静了!按照之前的情况,现在苟岱应该给她发来三条信息,但是这次手机完全没有动静。 王宓看向自己的手机,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打开声音,然而试过之后她确认了,苟岱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根据之前循环的经验,如果不是王宓自己主动改变,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一个既定的规律进行下去。陈雯和刘芳会去商业中心逛街,李锋和石俊会在上午救猫下午去学校打球,张雅会去学校里值班工作。苟岱给她发三条消息,更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事情。 这也就意味着,未来的自己动手了。王宓没有犹豫,直接给苟岱剥去一通电话。 “喂。”对面是个女声。这恰好印证了王宓的猜测。 “你是不是对苟岱动手了?为什么都最后一次循环了你还要杀死苟岱!”王宓怒火攻心,“就算你没有考虑过苟岱,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 年长的王宓反问道:“那你考虑过你自己吗?” “我当然考虑过!如果你在这个时空杀死了苟岱,在没有循环的情况下,警察总会有一天查到我的头上!”说到这里,王宓突然愣住了,“你看上去很疲惫,难道是因为你这十年一直在坐牢?” “不是的,我没有坐牢,你也没有坐牢。” “那你为什么要杀害苟岱?” “我说过的,今天就会迎来终结,现在苟岱还没有死,你等着我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喂?喂!”对方果断挂了电话。王宓此刻不知道如何时候,她换好便捷的运动服前往苟岱家里。 太过冲动,让王宓忘记了苟岱家小区进去需要户主的同意,然而此时苟岱不知道怎么了,根本无法接他的电话。 那么未来的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呢?王宓只能想到是未来的自己也成为了这里的主人,有了户主卡,所以可以顺利进去。 无法强行进去,王宓只好回到自己的家里。她给手机充上电调出声音,生怕错过了未来自己的消息。 总算是在接近傍晚的时候,王宓收到了消息。 泰山哥:让我们在开始的地方终结所有的一切。 这条消息意味不明,但是结合自己的经历,王宓立马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开始的地方,就是她和苟岱第一次见面的高一(五)班教室。 她换上校服,前往慎独高中。在前几次循环中,王宓已经记住了摄像头的位置,于是她可以遮住脸避开那些地方。高一教学楼离操场很近,王宓通过楼道的窗户看到篮球上一堆人在打篮球,她非常轻易地就看到了李锋和石俊。这次没有苟岱,没有特意引战的人,所以两个场子之间泾渭分明。 王宓没有再看,继续朝着五班的方向前进。高一的楼里非常冷清,走在楼道里都能听到脚步的回声。 总算是到了门口,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一年的教室,王宓又生出一种恐惧感。只是这次没有人在她进门前时点头示意。 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王宓通过门上的小窗户观察里面。只见一女子坐在教室里,身上穿着夏季短袖校服。教室的窗户大敞着,一丝晚风从窗户挤进来,拂过女子的发尾。 教室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回过头来。 两张长得一样的人在此刻发生对视。 如果不是在上一次循环中已经经历过了,王宓真的要被吓到去看医生。 走进去后,王宓问:“苟岱呢?” 未来的王宓只是抬了抬下巴,“讲台那儿呢。” 王宓立马跑过去,就看到苟岱躺在那里。她将手指放在苟岱的人中处,感觉到气息拂过,确认对方并没有死亡。 未来的王宓也走了过来,“他还没死,我只是给他吃了安眠药。” “你说所有的事情都会迎来终结,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未来的王宓又坐回到课桌后,“今晚过后,你就会进入到新的一天。” 听到这句话,王宓心里重燃起了希望。 “你……不会再杀害苟岱了?” “是的。” 不等王宓高兴,未来的自己就缓缓说出了残忍的下半句,“因为这次,需要你亲自动手。” “什么?” “刀在这里,”年长的王宓将她摆了出来,“杀了他。” “你到底在说什么!”王宓走到未来的自己面前,和人对峙,“如果说这次过后循环会结束,那么我杀了人会进监狱的!” “不会。” “为什么不会!” “你都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时间循环,还见到了十年后的自己,你觉得这些都是有可能吗?” 王宓思索片刻,“你是想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是如果你不这样做,你以后也会像我一样。” “不会,”这次轮到年轻的人给出否定的答案,“因为在每次循环中,我的行为都或多或少能改变一些事情。你的命运,不一定会发生在我身上。” 未来的王宓苦笑,“你对自己就这么自信吗?” “当然!” “那你对苟岱,有信心吗?”未来的自己突然站起身来,拿着刀一步一步地逼近,“你相信他会一直喜欢你吗?” “我……”王宓想了想,高总暗恋的三年总以为没有了希望,但是苟岱却突然和她表白,两人成为令人艳羡的情侣。 如果和苟岱分手,她会不会又变回那个平平无奇的女生。 “就算他不喜欢我了,也……也没有关系,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你情我愿?”未来的王宓继续问:“如果你在未来发现你以为的喜欢,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呢!” “不!不会的 !苟岱他为什么要欺骗我。” “他一定会骗你的!你不要再傻了!”未来的王宓拿起刀走了过来,“我现在杀不了他,只有你才可以!快,赶紧动手,一切都还来得及。” 虽然王宓不知道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不能杀死苟岱,但是知道了这个信息,她觉得这次对付未来的自己不再是一件难事。 “我不会动手的!” “那就让我来帮你。” 年长的王宓走过来,一掌劈在王宓的侧颈。她只觉得一阵眩晕,但是还维持着意识。她感觉到年长的自己托着她,来到了苟岱身边,并且还把刀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刺下去,只要刺下去,一切就都可以恢复正常。”未来的王宓握住年轻王宓的手,朝着昏倒在地上的苟岱就要刺过去。 不!不可以! 王宓挨了一手刀,浑身使不上力气,她只好扭动身躯,连带着未来的自己一起滚到别的地方,才没让这一刀伤害到苟岱。 “你在干什么!快杀了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逃脱循环!” 王宓对未来的自己说:“我不会杀了他,如果你还要这么一意孤行下去,我会动手杀了你!” “一意孤行的是你!”未来的王宓变得面目狰狞,“我经历过这一切,只有这么做,才可以让我们回归正常生活。” “你这么做,根本就是在毁掉我的正常生活!” “嘶——”两人吵架之时,一声抽气声传来,“这是哪里?” 似乎是安眠药失去了效果,苟岱即将醒过来。 年长的王宓率先反应过来,拿着刀朝苟岱方向走过去,“快,没有时间了!必须现在动手!” “不要!”王宓用身体阻拦住未来的自己。然而对方并不打算这么妥协,两人逐渐扭打起来。 “快住手!” “该住手的是你,不要再继续执迷不悟了。” 王宓警告道:“如果你不放弃,我会杀死你!” “不,”即使深处劣势,未来的王宓也没有放弃,“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杀了苟岱。” 察觉到对方越来越强的杀心,王宓像是将积攒了十八年的力气全部用到了今天,她将未来的自己直接压在窗台上。 “放弃吧。” “我不会放弃。” “对不起。”王宓不再犹豫,将未来的自己直接推了下去。 王宓本以为,会花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成功,然而未来的自己似乎是失去了抵抗的力气,任由王宓推了下去。 她不敢探出头去看地上是不是有尸体,只是朝着讲台前走过去。 苟岱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看到王宓后,问:“王宓?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又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要去约会的吗?”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过来的吗?”现在,凶手已经死了,没有人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王宓并不打算把那一段匪夷所思的经历说出口。 “我……我就记得我要给你发消息,结果突然有人敲我家的门,我刚一开门就晕了过去。”苟岱询问道:“你呢,你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一直没有回我的消息,我就给你打了电话,那个人告诉我了你的地址。” “那个人呢?”苟岱警觉地问:“他有没有伤害你?” “我……我为了保护你,把她推了下去。” “什么?”苟岱着急地跑到窗户边上朝下看去,“你说你把他推下去了?可是外面没有人啊。” 王宓也跑过去,教室位于五层,下面只有几颗树,不会存在看不到尸体的情况。 也就是意味着,未来的自己彻底消失了。 “王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没关系,”王宓抱住苟岱,低声对他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王宓还是不敢放松懈怠,她借口自己害怕,提出和苟岱去高档酒店度过这一晚。她本想熬夜度过今晚,但是无尽的困意将王宓吞没,让她没能坚持住。 第二天早上醒来,王宓惊慌地看了看周围,不再是熟悉的卧室,而是素雅洁净的酒店。同时,房间里不只有一个人,身旁还躺着另一个人。 “苟岱,你快醒醒!”王宓叫醒旁边的人。 “怎么了?起得这么早?” “苟岱,”王宓让苟岱清醒过来,“苟岱,今天是几号。” “今天?今天是七月八号了啊。” “七月八号!” 苟岱还带这些被吵醒的不开心,直接按亮自己的屏幕,“你不信就自己看,搞得好像我在骗你一样。” 手机上的日期变成了七月八号,身边的苟岱还活着。 “太好了!今天是七月八号!” “今天似乎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吧,你怎么这么兴奋。” “就是开心!”王宓说:“苟岱,昨天我们没能成功约会,今天继续吧。商业中心有个电玩城,你给我抓几个娃娃吧。” “好,都行,”苟岱也睡不着了,坐起身,“我们把昨天的约会补上,我去给你抓娃娃。” 新的一天,依旧炎热,太阳照在身上有种火辣辣的灼烧。 故事的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