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炮灰男二当替嫁新娘》 1. 摔傻了? “快点!”一个狠厉的男声话音刚落,尚平栎感觉自己的身体滑动,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他耳边又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强光的刺激让他无法睁开眼,脑子混沌不堪,脑海里传来了机械音:【宿主已绑定,请宿主在一分钟内完成打脸十五人任务,任务失败将魂飞魄散。】 尚平栎睁开眼,被强光刺激地闭上了,这个强光,他在哪里见过。 现在不是晚上吗?大车司机又开远光灯了? 稍微动了动脑子,他头疼欲裂,耳边机械声已经计时到55了。 系统眼看着他还不动,解释:【宿主,你已经死了,现在在一本男频里,如果你完不成任务就会魂飞魄散,赶紧完成任务,过会儿再解释,还剩48秒。】 这会儿他才有了一点意识,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头朝地脚朝天,在一个什么东西上躺着。 来不及思考,尚平栎顶着疼痛又混沌的脑袋,稍微一使力,把身体扭转到地上,他此时眼前还是一片模糊,颤颤巍巍站起来后,他也看不清周围的人是谁,便抬起胳膊,把一圈的人都扇了个遍。 。 围上来查看情况的衙役和仝家其余人都懵了,他们在流放路上走了这么好几日了,这尚平栎和仝行一直昏迷,醒来的时候只喂他们点水就又昏迷了,这是怎么回事?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获得奖励百分百消除伤痛。】 系统话音刚落,尚平栎就觉得自己,哪哪都不疼了,他也不能站在这,就又扭转身体的时候顺势倒到地上装晕。 系统已经在他脑海里讲诉这本书的剧情,尚平栎总结了一下:男主是禾中马,女主是傻福,刚刚他身边躺那个是傻中最傻,而自己呢,只是这本书出场不到一千字的路人甲。 。 他原本安详地躺着,仝家人以为他是回光返照,这会儿也没放弃,在给他做急救措施——掐人中。 掐的真疼,尚平栎终于知道为什么电视剧里掐人中能把人掐醒了,这不生生疼的嘛! 尚平栎疼的都要流出生理性泪水了,才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他故作迷离,站起来便踉跄着还要朝一众衙役走。 衙役们看到他过来连连后退,如今他们还不知道上面对仝家的意思,这个突然插入的仝家的男儿媳说不定也是上面人安排的,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再说,他们出京时候就听到了些消息,这尚平栎是帝师府的外生子,主母宽厚把他接到府上,可没想到,他把府上小厮调戏了个遍,整日疯疯癫癫连他父亲都要调戏,只得又将他关了起来。 这次他上了嫡姐花轿上,也是因为他听说了仝行是远近闻名的美男。 想到这衙役们也顾不得脸上的疼了,往后退了两步,如今刚出京城几日,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们不能伤了仝家人,包括尚平栎,这尚平栎说不定就是上上面的人安排整仝家人的。 “你不要过来!”为首的衙役抽出身上的佩剑指着他的脑袋,一副他再上前一步就要杀了他的样子。 不能伤他,吓吓他总归是可以的,衙役们拿剑指着他,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尚平栎看他拿出了这个世界的真理,立即停住,眼神也不迷离了,“几位英勇帅气的官差大哥,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想跟几位联络联络感情,怎么还动上刀了?”他拿出自己混迹职场多年的谄媚模样,说着他侧侧身,将那剑捏住往旁边挪了挪。 衙役不说话,复用剑顶着他,看他还有什么动作,心中确实对尚平栎的称呼犯恶心。 衙役看他这个样子,心中又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尚平栎不知他心中所想,对刚刚打他们的事情解释道:“我当时刚醒,以为又有人要打我,这才冒犯了几位官差大哥,都是误会。”他脸上挂着笑,说着又继续上前,“几位官差大哥累不累啊?咱们休息休息吧?” 他刚被系统消除了身上的所有伤,一点也不累,就是看仝家人再不休息怕是要一个个晕倒了。 为首的官差用剑鞘把他推开,“不休!继续赶路!”说完他冲其余人喊:“都不许再闹,继续赶路!”他不再理会尚平栎,扭头走了。 看他们不同意,尚平栎走向板车,想要去收拾收拾刚刚碰掉的东西,就见仝家其他人也在往板车那个方向走。 这些人在毒日头下走了一上午,汗水把衣衫都浸透了,嘴唇干裂,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无力,走上前要扶尚平栎走这几步,他都觉得他们要晕倒了。 但仝家一家都走向尚平栎,并满眼关切,“小心些。”说话的是仝行的母亲翟文韫,她先走到尚平栎身边,声音干哑,明显身体是缺水了。 果不其然,尚平栎刚要去搀翟文韫,翟文韫旁边的刘沛烟就倒了。 尚平栎两步并一步,竟比翟文韫还先一步扶住了刘沛烟。 众人对着刘沛烟一顿急救,终于给她掐人中掐醒了,“沛烟你喝些水。”翟文韫说着红了眼眶。 刘沛烟虽然不说十指不沾阳春水,却也从来没受过这苦,这几天她和老二媳妇詹幼仪轮流拉车,身体早就已经吃不消,迟迟没有晕倒全靠一根神经撑着,刚刚她一急没走稳,摔倒到了地上,还没到地上时就已经没了知觉。 两个孩子看到他们娘晕倒,在旁边也终于没憋住,小声地哭泣起来,那模样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衙役看刘沛烟醒了,立即吼道:“赶紧抬车上继续赶路,一直在墨迹,耽搁了时间让哥几个受处罚你们也别想好过。” 一家人把她扶到车上,起初她还步愿意,她的小叔子仝行还晕倒在车上躺着。 “这个时候也不讲求什么男女大防了,现在咱们的目标是活着到达流放地。”翟文韫发话。 刘沛烟眼眶一热,他们刚出京城五日,走出去不过二百多里,本该是整个崇宁国最富庶的地方,路过的城镇人已经不多,百姓各个面黄肌瘦,乡下的百姓更是不必说,家中衣服都不多,一套衣服谁有事出门谁穿。 她不敢想象,人烟稀少的北方的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他们到了北方该如何过日子......又或许他们根本不能活着到流放地。 想到后面的日子,刘沛烟脑海里那股无力感又涌上心头。 众人都沉静在这种无力感中时,就听到一声委屈的“娘。” 寻声看去,就见仝行捂着头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众人。 自八岁之后,他就叫翟文韫母亲了,这怎么突然叫她娘了?而且还是这幅表情? “娘,我们怎么在这?我的头好疼啊!” 他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系统,咋回事?”尚平栎赶紧问系统。 【估计是刚刚你突然放开板车,他磕到头了。】 “......就这么脆弱?刚刚不也摔了,你怎么不说是刚刚摔的?”他刚摸到板车,仝行就这么摔傻了?咋地要讹人啊? “娘、大嫂你们怎么不说话呀?这里好热,我想回家。”仝行一脸委屈,说着还往翟 文韫身边走。 仝家抄家时,有士兵打砸东西,一件瓷器差点砸到家中的小辈,仝行挡了一下,砸到了他的头。 这五天他只醒了几次,看着也没有傻,这怎么就傻了? 翟文韫快步走向前,泪水夺眶而出,如今这朝堂奸人当道!皇帝听信谗言,他们仝家满门忠烈,如今却被安了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全家被流放,他们仝家冤枉啊! 见翟文韫哭,三个小孩也跟着哭,刘沛烟和詹幼怡泪水也把持不住。 “母亲。” “祖母。” 顿时整个流放队伍哭声一片,尚平栎原本和衙役一样没有眼泪,但感觉这个氛围,他这个身份不哭一下不合适,就也用袖子掩面,擦一擦不存在的泪水。 。 如今日头正盛,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赶路的,但京城有贵人发话了,要让他们吃些苦头,这才在毒日头底下赶路的,趁着这会儿他们哭闹衙役们刚好休息,衙役们就躲在树荫下歇着,看他们哭。 “擦眼泪”的时候,尚平栎不忘问问系统:“刚刚那打别人巴掌的活动一直都有吗?还是只有那一次?” 【一直都有的,你知道打了系统这边就会根据人物的重要程度给你积分,不管正派反派都能加分。】 这路上还要走两月,找机会打别人太难了,这仝行刚好傻了打他就有很多机会了,这样还能多换点东西。 尚平栎放下心来,他放下手,看看天上的日头,这一家人再这样哭下去非要哭晕倒不可。 他走到仝行面前,双手啪一声扶住了他的脸,“相公,你不要再哭了!” 他要先把自己肚子填满,才能想办法救仝家人,所以只能先委屈一下仝行了。 这一声相公,把仝行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脸红着结巴道:“我,我才八岁。” 看他眼中满是清澈的愚蠢,尚平栎就知道,这是真傻了。 “夫君!你怎么傻了!这可让我们怎么办啊!”他作势就要哭。 休息够的衙役,这会儿也看清楚仝行确实是傻了,赶紧打断他们的哭声:“不许再哭了!收拾东西继续赶路!” 尚平栎没理会他们,继续干嚎,“夫君啊~你这样要我们可怎么过啊~” 听到他的嚎叫,原本已经止住哭声的仝家人,眼神又开始酸涩起来。 这么热得很,这一群人哭了十分钟还在哭,衙役听得实在烦,“住嘴!”说着他将鞭子冲板车上一抽,“有完没完了!再哭各打十鞭。” 仝行被吓得立即闭上嘴,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地往外流。 尚平栎一看,这是个机会啊!赶紧双手“捧住”他的脸,给他擦眼泪,然后说:“相公别哭了,我们还要赶路呢。” 走了这么几日,仝家的女子一直憋着,趁着这个劲哭了出来,心下舒服多了,也认清了现状——哭也无济于事,她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活着,让队伍里所有人都活着到流放地。 。 这一会儿就积攒了两个巴掌,尚平栎觉得挺值,刚要扶着仝行再趁机打他一下,结果仝行一口咬到了他的手上。 瞬间,尚平栎就疼得叫出了声,“啊!”他想要拽出自己的手指,可手被仝行咬的死死的,他觉得手都要被咬断了。 他用另一只手去打、撕、拽仝行的脸,不管他怎么对仝行,仝行都不松口。 旁边的仝家人一齐叫“行儿”、“小弟”、“叔父”,可他们不敢上前拉仝行,怕他们一拉再二次伤害了尚平栎。 2. 蓝受香菇 仝行是真的下了狠劲,尚平栎扣他的嘴,手放进去他的嘴里牙都不动一下的,疼的尚平栎感觉手指都要掉了。 仝家人也劝的劝,动手的动手,可显然仝行是真生气了,就是不松口。 越来越感觉不到自己手指的尚平栎实在受不了了,照着他的胸口下死手打了一拳。 骨头相撞的声音和闷哼声一起传来,尚平栎也就是在这一瞬感觉手指还在自己的手上。 尚平栎的眼泪早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看着自己手上那整齐的牙印,被咬的一圈肉已经在往外渗血,他更加气愤。 他豁然站起,想要给地上的仝行来上一脚,却发现刚刚被他打的仝行这会儿已经又躺在地上晕倒了,再冷静思考一下,这里都是仝行的家人,他脚步一顿,蹲到了仝行面前。 “相公,相公,”他每叫一下就给仝行的脸来一下,“相公你没事吧?都怪我,相公,我刚刚太疼了,相公,我没控制好力度,相公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打了他这么多下,加了很多积分,尚平栎的怒气终于消了几分,但还是在心中盘算着怎么整他一下。 。 他受伤了还这么关心仝行,翟文韫拉起他道:“平栎不用管他,先给你处理处理伤口。”说着她拿出一个装水的水壶,就要往尚平栎手上倒。 那水并不能消毒,尚平栎能从系统那兑换消毒水,不想用那水浇,可看着翟文韫心疼又专心的神态又不忍心拒绝, 眼看着那水壶打开,里面的水就要浇到他手上,翟文韫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娘。” 听到他的声音,尚平栎居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要娘。”仝行醒来,看翟文韫不在身边,胸口还非常疼,就带着哭腔对两个嫂子道。 听到他的喊声,翟文韫转过身,对他说:“我先给他处理好,行儿等等。” “娘,”尚平栎打断她要继续倒水的手说:“先给相公看看他。” 他刚刚那一下是真的下了死手的,加上仝行现在身子虚弱,仝行这会儿看上去已经面色苍白,俨然一副很不好的样子。 看他这副样子,尚平栎也有些担心了:这傻子死了,自己这后面的打脸任务可就不好做了。“系统他没事吧?” 【根据检测死不了。】 “那就行。”尚平栎松一口气,“那你给我兑换点药,我涂涂伤口。”他刚刚已经看了,这手指只是皮外伤,涂点药就行了。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仝行身上,尚平栎给自己上了药,就也装作关心仝行的样子走到了仝行身边。 仝行身边已经围满了人,衙役们也很担心他被打出个好歹来,这会儿全在他身边围着。 尚平栎挤到前面对翟文韫解释:“娘,我没事,刚刚是我太疼了,就打了相公一下。” 后面他还要跟着他们一起生活,关系不能闹得太僵,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该认错认错,改不改嘛,另说。 翟文韫的视角看来,就是仝行先咬的尚平栎,于是道:“这事不怪你,以后过日子,你多担待他些。”说完,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好的娘,我以后一定多点耐心,到了地方我教他做事。”尚平栎嘴上说得好好的,心中想的却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打老实! 还躺着的仝行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娘,明明是他一直打我的脸,你还向着他!”说着他狠狠瞪了一眼尚平栎。 尚平栎看到了他的眼神,也回给他一个白眼,“相公,你以后不要再咬我了。” 才怪。 “你!”仝行被气的不轻,知道自己说不过他,转头看向翟文韫,告状道:“娘,他翻我白眼。” 很不巧,翟文韫的后脑勺没长眼,没看到尚平栎翻他白眼,倒是看到他瞪尚平栎了,“行儿!不要再胡闹了!” 她说了句重话,自己眼眶却红了,若不是磕傻了,他是万不可能这么动不动就哭的。 他虽武术不如两个哥哥,却从小聪慧过人,很是老成,起初翟文韫甚至以为他是故意装的,可现在......他们家最后翻身的希望也没了。 。 其中一个小女孩,仝犹笙站出来,拉了拉翟文韫的手小声说:“祖母,别难过了。”接着又从怀里拿出半块早上发的饼,递给仝行,“叔父,别哭了,吃点东西。” 这些天仝行醒来的时间都很少,也只喂他一些水,醒这没多久又哭又闹的,确实饿了,他立即不哭了,接过饼子就吃了起来。 看他上一刻还在哭,这一刻就吃起东西来了,众人,特别是尚平栎非常无语,这是真傻了。 等他吃完饭,众人平复了心情,衙役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喊道:“收拾东西赶紧赶路。” 其他人都动了起来,只有仝行一直没动,那半块饼根本不顶饿,他现在整个人都非常虚弱,众人收拾东西时他在嘟嘟囔囔说要吃东西,众人把东西收拾好了,叫他走他不走。 仝家人都来劝他。 “相公,等晚上就有吃的了。” 仝行看着大太阳,到晚上还要许久,还要饿好久的肚子,想哭。 “行儿,今日不同往日,忍忍吧。” 以前他想要什么娘都会给的,如今只想吃点饭都不行了,想哭。 “叔父,别难过,晚上我的粥分你一半。” 我居然要跟一个小孩抢吃的,想哭。 ...... 总之,想哭。 看他们磨磨唧唧半天也没把仝行劝动,其中一个衙役实在忍无可忍,和另一个衙役对视一眼他就将手中的鞭挥向了仝行。 衙役举鞭的瞬间尚平栎站在一旁,就等着看仝行挨抽呢,脑海里系统声突然传来,【发布任务:宿主为仝行挡鞭。】 “我不挡!”这积分不要也罢! 尚平栎身体已经站到了仝行面前,那鞭还是落到了尚平栎身上。 “你控制我了?”那衙役只想吓唬吓唬仝行,打在尚平栎身上,他并没有觉得多疼,但!他不想做这个任务的!身体怎么就挡住了!他怀疑是系统在控制他。 【系统不能控制宿主的行动哦。】 难道是他自己想要挡的?不可能啊!?不应该啊!? 。 仝行没等来那鞭子,等来的是尚平栎瘦小的身影,他替自己挡住了鞭子。 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仝行率先反应过来,站了起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尚平栎,“你没事吧?” 装作摇摇欲坠,实际一点事都没有的尚平栎,趁着仝行扶他的瞬间,又趁机给仝行的脸来了一下,然后虚弱地倒到了仝行的怀里。 衙役知道自己那一鞭子没用力,看到尚平栎就这么水灵灵地倒到仝行怀里,怀疑了一下自己后,立即呵斥:“皇上有令 ,务必把你们在70日内赶到流放地,再耽误行程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尚平栎立即站好,但旁边的几个女子还是不放心,翟文韫说:“行儿,你把平栎扶到车上,你拉着他。” 这路坑坑洼洼的坐车还没走路舒服,尚平栎一副体谅仝行辛苦的样子,道:“娘,相公他身体也不好,我自己走就行。” 尚平栎心想:不让我拉车就行。 翟文韫看他如此懂事,愈发心疼起来,还要说什么,衙役又催促他们赶紧启程了。 这次,仝行没意见,也没闹脾气,默默去拉那个车,边拉边观察旁边这个自称是自己娘子的人。 这娘子,非常瘦小,自己要比他高了一个脑袋,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长着一双圆眼,手却粗糙的很。 。 感受到仝行的目光,尚平栎看向他,冲他笑笑。 。 仝行:嗯,笑起来也很好看,就是为什么他总喜欢打我脸啊? 冲他笑是发自内心的,他不用拉车,悠闲地走在旁边,当然开心,还有看他吭哧拉车受累的样子,尚平栎非常开心。 。 仝行这一拉直接拉到了晚上休息,夏天昼长夜短,衙役到天黑透才让休息,一家人早已精疲力竭。 衙役每了发了一个干到如泥块一样大饼子,还给一家人发了些没有煮的糙米。 休息地选在一个河边,一家人拿出陶罐开始煮,仝行看翟文韫笨拙地洗刷陶罐,有些看不下去了,“娘,我来吧。” 翟文韫还没反应过来,陶罐就被尚平栎抢走了,三下五除二熬好了粥。 一家人包括小孩都帮着盛粥,除了仝行,尚平栎心中翻白眼了,但还是把粥盛好后先递给他:“相公,吃饭吧。” 一下午都好好的仝行,听到他又叫这个称呼,又开始犯病,“我不吃。” 只是他话音刚落,肚子就开始唱反调地叫了起来。 小伙子,嘴上说着不吃,你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出卖了你啊!尚平栎心中无语,这么大一只,做这样的动作,也不会显得可爱的,只会让他想扇仝行! 看他一直不接,尚平栎还没说什么,翟文韫接过尚平栎手中的碗,“平栎,他不吃我来给大家分了。”她说完,也不管仝行什么表情,直接每人碗里倒了些,均分了。 仝行拉了一下午的车,早就饥肠辘辘了,看着自己那碗饭被分了,顿时怒目瞪着尚平栎。 尚平栎那个莫名其妙。 你自己说不吃,被你妈拿走分了关我什么事?瞪我干嘛?有本事去瞪你妈啊! 他瞪了回去。 这仝行能受得了?抓起尚平栎的手又咬了上去。 这次咬在了手腕上。 动作太快,等尚平栎反应过来时,已经感觉到手上的疼了。 没有犹豫,尚平栎一巴掌扇到了他脸上。 尚平栎巴掌落下的同时,翟文韫的巴掌也落到了他后背上。 她刚转身要把剩下的粥给尚平栎,就看到仝行又在咬尚平栎。 即使他现在再傻,也不该这样!两人并没有仇怨,尚平栎还是个苦命人,一天内他都咬了尚平栎两次了,这确实过分了。 两边下手的人都没有留余地,顿时仝行脸和后背都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松口,嘟囔了一句,“都怪你。”然后继续咬。 “仝行!松口!”翟文韫厉声呵斥。 3. 刺杀 被打了的仝行,这会又被凶,有些憋不住,咧嘴哼唧哭了起来,边哭还边说:“娘,你不是最喜欢我了。” 尚平栎恨得牙痒痒,“系统,你让我死吧!我不干了!这傻屌活该他是炮灰,活该他被玩弄感情!” 【宿主,宿主,宿主你消消气,这伤我给你用我攒的积分给你治疗了,还有刚刚你那一巴掌可以得到很多积分,我给你换点好吃的,你别气了,你找机会咬回来哈,别气了,别气了。】 系统说完也不等尚平栎的后话,就赶紧违规操作给他把伤治好,生怕他不干了。 痛感瞬间消失,加上系统说了这么多,尚平栎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再说他也不是真的想死。 另一边仝行还在被翟文韫训,从他的表情能看出来,他很委屈,很不服,他似乎是感觉到了尚平栎的目光,低着头狠狠地瞪了回去。 “仝行!”翟文韫看到了他瞪尚平栎,又叫了一声。 露馅的仝行赶紧收回目光,又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看他这幅样子,尚平栎气不打一出来,“娘别说他了,他现在......”后面的话已经呼之欲出。 仝家人说完仝行,纷纷过来安慰尚平栎,他伤口还在,只是不疼了,仝家人看到时,那一排牙印还在他胳膊上,牙印处已经在渗血了。 ...... 衙役那边吃完饭要休息时,让众人安静,这会仝家人终于劝解好了仝行,仝行也跟尚平栎在道歉:“娘子,对不起,我错了。” 众人:“......”刚刚不是因为称呼在生气吗? 尚平栎:“......”这傻子还真叫上了? 衙役:“......”这些贵族是接受良好哈? 那,“没事,相公,以后不要再咬我了。”尚平栎接话。 “好,那你也不能再打我了。”仝行说。 还挺记仇,“好。”但缺积分的时候照打不误哈! 看两人说开了,仝家人也赶紧收拾东西睡觉了,天气炎热,每天早上行路都比较早。 前面几日,两人都在昏迷,他们就一起睡在板车上,现在不行了,两人醒来了,显然还有些不对付,两人必须要分开睡,便让几个小的睡到了车上。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尚平栎是被衙役叫醒的,该起来赶路了。 衙役领路,一行人相安无事地走了半个月,积分都被尚平栎用完了,眼看真要吃死面饼了,系统终于又发布了任务。 【宿主,下个任务要躲避刺客,不能让仝行死。】 “原书中有这一段吗?”刚来那会系统给他讲的时候听得囫囵吞枣的,完全不记得有这个点了。 【有的,也就是这次刺杀,让仝行失去了两个侄子,他痛并思痛到了流放地每天勤学苦练武术,这为后面平定内乱,抵御外敌打了坚实的基础。】 “你这任务不对啊,我要是保护好他了,他不就不勤学苦练了,以后还怎么帮助男女主。”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来的任务就是为了拯救他这个炮灰。】 “哦,”他这么一提醒尚平栎突然想起来,他给自己说过,“你给我详细剧透一下刺杀的经过,我好帮他。” 这点原书作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还详细卸了,系统便详细跟他说了刺杀的经过。系统跟他说时候,队伍也没停,听完,他只觉大事不妙,刺杀位置已经到了眼前。 “你怎么不早说!”尚平栎控诉系统。 再往前走就进了刺客的包围圈了,尚平栎完全不知道怎么做,先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让队伍停下来,他急中生智吼了一声,然后装晕倒。 他叫完一声,双眼紧闭直挺挺倒在地上。 这会儿正是热的时候,几个衙役听到动静烦躁地转身查看是怎么回事,再看看前面就到有林子的地方了,可以遮一下太阳,就冲仝家人喊:“把他抬到车上,到前面林子再休息。” 衙役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可不能耽误他们纳凉才是。 前面肯定是不能去的,去了一旦打起来,即使目标不是他,他也会受伤,既然装晕没用,他直接坐起来。 状态看起来很是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接着他就开始胡说八道:“你们知道达尔伦的进化论吗?你们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吗?你们知道前面的路是奈何桥吗?你们知道出海有多辛苦吗?......” 一通胡说把衙役都听楞了。 仝家人听得心中凉半截,仝行已经傻了,若是再傻一个可如何是好。 衙役已经没有走的意思,纷纷上前查看尚平栎的情况。 刚刚尚平栎的一段表演,把仝行也给看愣了,这会也在狗狗祟祟地靠近他,看看他怎么回事。 此处是一片树林,他们现在走的路并不算宽阔,前面有刺客的位置更加狭窄,走进去就要被包围,尚平栎观察了一圈,只能往回跑。 仝行一看尚平栎跑走,跟赶紧跟上。 仝家人一看仝行跑了出去,赶紧追出去。 尚平栎跑了没事,仝行家人跑了这些衙役可是要被杀头的,衙役们赶紧去追。 除了仝行,仝家人很快就被衙役抓住了,仝行还跟在尚平栎后面跑。 早在前面埋伏好的刺客,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远远地看到他们往回跑,就以为事情败露了,赶紧也不蹲点了,赶紧出来追人,路过仝家其余人时,他们都没看,目标也是很明确,只有仝行一个。 【宿主,刺客们来了,就在你身后,赶紧跑。】系统好意提醒。 尚平栎这身子原本就不好,跑到现在这个速度已是极限,哪还能跑得更快,而且他一个生活在安全社会的人,哪被人追着砍过,现在想想后面一群人拿刀追他,他退都有些发软了。 “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尚平栎问。这些刺客的目标是仝家人,不是他,他可不想死啊! 【完不成任务就倒扣你的积分,主要是你现在没积分了,这几日你都拿来换吃的了。】 尚平栎那个悔恨啊!怎么就那么贪吃呢!也不知道给自己留点后路! 还没等他悔恨完,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他们追上来了。】 这些刺客各个都会武功追上来他也不意外,就是太快了! 【他们要刺仝行了!宿主你快保护他啊!】 系统说得轻巧,尚平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保护仝行啊!可事已至此! 尚平栎心一横,原本还在往前猛冲的身体转身朝仝行扑去。 两人原本相距就没多远,又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在跑,尚平栎这么一转身直接跟仝行来了个对冲。 尚平栎 这个体格,显然是冲不过仝行的,他原本想把仝行按倒在地,但结果是他被撞得弹飞了,仝行踉跄几步倒到了地上。 仝行倒的地方有很多石头,刚巧他的头就对其中一块石头来了个撞击。 原本冲上前的刺客也没刹住,直接冲到了两人前面,刺客们看看倒在地上的尚平栎,又看看站着的仝行,有些懵。 他们没空和他们乱,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专业杀手被雇过来吓人简直大材小用,他们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伤他们不伤他们性命。 站在最前面的刺客看了一眼仝行说:“上!” 仝行刚刚磕了脑袋,这会儿天旋地转根本站不稳,看到有刺客本能就要去迎战,可看看尚平栎还在他和刺客之间躺着,便脚步一点飞了起来,将尚平栎护在了身后。 “这傻子要干嘛!”尚平栎震惊地看着超他跑来的仝行。 【很明显啊!他要救你。】系统说。 认识几天,他咬了自己两次,这种危急存亡的时候他还要来救自己?这会不会太圣父了? 仝行挡在他身前,站都站不稳,脑袋还是不是地晃动一下才能看清前面的刺客。 几个刺客看仝行站起来,就来劲了。这样有来有回才有意思,要是他们压倒性地打,还只给了他们些皮外伤,太让人怀疑了。 刺客们对视一眼,一同向仝行冲过去,仝行全都巧妙地躲开了,但想到后面还有尚平栎,又不知道拉了哪里,把那几个刺客拉了回来。 仝家人赶上来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仝行这是好了? 刺客们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仝行直接五十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尚平栎身边,把尚平栎扶了起来。 看着自己扶着的人在晃动,仝行又摇摇脑袋,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声音,他跟着说了出来,“娘子,你,没事吧?” 尚平栎完全不知道他这会儿怎么回事,问系统系统也说不知道,但还是回:“相公~我没事。” 刺客几个看两人还聊起来了,顿时怒火中烧,便要下狠手。 不管如何,今天他们一定要给仝行些苦头吃,不然回去无法交差。 几个刺客对视一样,又冲仝行攻过去。 尚平栎也不管那么多了,立即将仝行扑倒到自己身下。 只是他的身体根本无法完全护住仝行,还是让刺客们找到了缝隙。 他们冲仝行的手、脚刺去,挑断他的手脚筋就是个废人了。 仝家人早就靠近,看到刺客的动作,赶紧上前用身体挡剑。 翟文韫的肩膀,刘沛烟的手,全被剑刺伤,脑袋原本混沌的仝行,看到几人身上的伤口,瞳孔睁大,眼睛瞬间通红。 刺客一看没成功,拔出剑把三人踢开,便要再对仝行动手。 这次几个刺客为了保险起见,特意有人按这他。 仝行通红的眼中瞬间阴沉起来,趁刺客蹲在地上的功夫,拔出其中一人的剑,挥剑一扫,周围的刺客躲闪不及,全都中剑,且那伤口刀刀致命,全在颈部。 血喷涌而出,四人包括刚赶来的衙役和剩余的仝家人,身上都溅上了血。 刺客倒地的瞬间,仝行也把手中的剑丢掉了,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挨个叫了,“娘子,母亲,大嫂。”后眼泪开始往外冒。 4. 脱呀! “系统他是装的吧?”尚平栎刚刚离他很近,他眼神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无法检测呢宿主,你应该高兴啊!这次任务完成够你吃几个月了。】 尚平栎高兴个嘚!他刚刚心都要跳出来了! “相公,没事了。”尚平栎心中虽然在吐槽,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仝行身边,抱住他安慰。 仝行从小也学武,只是后来家中男子都上了战场,翟文韫不愿意让他再去了,便让他多读书,好在他读书也很好,在京中已大有名气。 刚刚他动起手来仝家人并不意外,只是,他不是摔坏了脑子吗? 看到倒在地上的刺客,衙役们觉得有些不妙,这些刺客是哪位贵人派来的人啊!就这么死在这他们不会有麻烦吧?他们还有一个和仝家人一样的疑问:他不是傻了吗? 衙役们站在一旁,默默观察仝行的一举一动。 尚平栎也想试探试探他,故意摸他的脸,想看看他会不会还咬自己。 他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就等着仝行一有咬他的动作,他就赶紧抽手,结果没有,仝行非但没咬他,还一直往他怀里钻,浑身发抖,“好多血,好吓人。” ......你把人杀了你说害怕了?尚平栎心中吐槽,手上装模作样地去顺他的背,“不怕,相公不怕。” 两人这个氛围让其余的仝家人完全无从进入,在圈外等了好一会,感觉二人也该缓过来了,翟文韫上前,“行儿做得好,你不杀了这些人,这些人就要杀你。” 仝行听到她的话,才把头从尚平栎的怀里抬出来,泪眼汪汪地看向她,“娘,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啊?” “奸臣当道啊!”翟文韫想了许久也只敢说这一句话。皇帝是明君,只是听信佞臣的话才抄了他们家,等皇上查明真相自会还他们清白。 他们说话时,衙役一直观察仝行的表现,并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但凡他脑子正常一点都不可能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 地上的土都被几名刺客的血浸湿,一股难闻的血腥味,衙役出声,“前面有水源,快走。” 这里有山林,虽说这路上一般不会有野兽,可如此重的血腥味,难保不会招来,还是赶紧离开此地为妙。 显然仝家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一行人一直马不停蹄地赶路,生怕有猛兽追上他们。 不知走了多久,衙役也有些累了,恰巧前面有一个池塘,衙役喊道:“前面停。” 看到前面的池塘,不光仝家人,衙役也要进去洗洗澡,衙役带着男子去了远一点的池塘,让几个女子在这里,也不怕她们跑。 一行男子走之前,翟文韫还嘱托了一番,让他帮忙看好两个小孩别淹着,看好仝行,让仝行洗干净些。 血混合着汗已经洇满了他们的衣服,洗澡时要把衣服一并洗了。 尚平栎带着一大两小去河里洗澡,仝行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来,衣服都是尚平栎帮着他脱的。 “抬胳膊,来,这只胳膊,好好,把衣服给我吧,里衣也脱了。”尚平栎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但说脱里衣时他却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夹着胳膊,一副扭捏的样子不让脱。 夏天衣衫本来就薄,他们到水里时尚平栎的肌肉轮廓线就若隐若现,外衫脱了后里衣更是性感异常,看得让人想流鼻血,他这样一直扭捏着,让尚平栎更有种想要欺负欺负的冲动。 既然上衣不让脱,尚平栎就去拽他的裤子,他立刻转换保护目标,拉着裤子不松手。 “相公,你这里衣里都沾上血了,快脱掉一会我给你洗洗。”尚平栎趁机又对他上下其手了一番。 他这个做派搞得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宿主你这会不会有点略显变态。】 “我都到这种地方了,还不能给自己谋点福利了?”尚平栎手上也没停。 池塘里,两个小孩在旁边乖乖收拾自己,只摸摸观察着,别让尚平栎真伤了仝行。 仝行躲尚平栎追了好一会,才给仝行脱掉了衣服。 衙役们就远原地看着俩人的互动......很震撼,这么暧昧,这么私房的事情,就这么让他们能看到了? 两人墨迹了好久,原本还乐在其中的尚平栎都有些不耐烦了,终于把仝行的衣服脱掉了,就是底裤他死活都不愿意脱了。 这也没有香皂、沐浴露只能把身上尽量清洗,头发也只能清水洗一下,尚平栎顶着这么长的头发非常难受,也没有吹风机,全靠自然风吹干,这头发还没干头皮就开始出汗了。 尚平栎给仝行洗好,自己才开始洗,上岸后又把两人的衣服搓了搓。 衙役也没催,就等着看还有没有刺客想做点什么,结果在池塘边等了许久也没什么动静,便给众人发饼了。 中午因遇到了刺客,后面又怕野兽,众人还一直没吃饭,这会儿洗了澡,趁吃饭的空隙也能休息一会儿。 等到午饭时间结束,衙役们也没等来刺客,便叫上人启程出发了。 众人洗的衣服,这会儿功夫已经干了,尚平栎把自己和仝行的折好,放到包袱里。 仝行看两人的衣服特别是那底裤叠放在一起,又开始扭捏地看着尚平栎了。 尚平栎感受到一道炙热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仝行,尚平栎觉得莫名其妙,觉得仝行这是在挑衅他,觉得他又想咬他了。 想想那个痛感,尚平栎把衣服塞进去赶紧走到队伍后面一点,跟几个小孩一起聊天。 领头的两个衙役边走边观察,一直猜测哪里还有埋伏之类的,到时候打起来他们好躲躲,只是等待晚上也没见人。 晚上时几个衙役还特意说白日休了许久要多走会儿,也没有等到,休息时还选了一个适合刺杀的地方,也没见到人,衙役们等了半天,给他们发了今日份的糙米。 做任务得来的积分有很多,尚平栎在做饭时候偷偷换了点精米掺进去,他不敢对放,只是让每人能多吃上一些。 他只给自己盛一点,其余的全分给仝家人,他趁着上厕所的时候偷偷吃点。 就这样一连数日,尚平栎有些放松警惕了,不曾想,这晚仝行躲过了衙役的看管悄悄跟上来了。 尚平栎正吃着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酱板鸭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娘子,你吃独食。” 声音一传出来就把尚平栎吓得一激灵,手上的酱板鸭险些没拿住,他转头看像身后的人。 仝行嘴上说:“娘子,有好吃的为什么不叫我。”他虽在跟尚平栎说话,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鸭。 他声音一直很小声,也怕被盯梢的衙役听到,即便如此,尚平栎还是给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把酱板鸭塞到他手里,“这是山神给我的,本来不能说,现在你发现了,给你也吃点。” 他已经把好肉都吃完了,这会儿也饱了,刚好让仝行处理一下剩余的鸭架。 仝行刚接过,就想往衣服里面塞,他手疾眼快按住仝行的手, “山神说了只能给你吃,给其余人吃了会死。” 听到他的话,仝行的手一顿,睁着俩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尚平栎,想看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职场老油条尚平栎自燃不能让一个傻子看出什么端倪,“赶紧吃吧,一会儿那些衙役要过来了。” 酱板鸭的香气直往仝行的鼻子里钻,本来就迟钝的大脑这会更是被香迷糊了,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好的娘子,我吃了。”说完他就一口咬上了鸭架。 吃得那叫一个香,原本吃饱的尚平栎都想再来点了。 看他吃着,尚平栎继续吓唬他,“你出去后别跟别人说,不然山神发怒咱们俩也要死的。” 仝行边吃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很快剩下的鸭子就都被他吃完了,骨头整整齐齐地放到了旁边的地上。 这些骨头他们一走就会有野兽来吃了,尚平栎也不担心会暴露,又祝福了仝行两句拉着他便要走,一站起来,发现原本衙役的位置人没了,紧接着便是人在草丛中穿梭的声音。 二人寻声看去,便看到了后方有黑衣人在迅速向他们靠拢。 尚平栎低声骂了一句:“倒霉!”拉着仝行就赶紧跑。 两人根本跑不过这些刺客,很快就被追上,躲避攻击这会儿尚平栎一直在心底默默祈求仝行是装傻的,想让他赶紧把这些刺客反杀了。 事难遂人愿,仝行不仅不能保护他,反而要他一直拉着仝行东躲西藏。 本来仝行块头就大,尚平栎拽着他非常吃力,现在他又吓得四肢僵硬,尚平栎根本掌控不住他,没一会两人就都倒到了地上。 “系统,你再不发力我们就死了!”尚平栎惊恐地看着将要落下来的刀,浑身颤栗,问系统时也是没报什么希望。 【你现在积分只能换日用品,没有武器啊!】系统也焦急,但他真的帮不上忙。 倒在地上的尚平栎抓了一把土超迎面而来的刺客撒过去。 【宿主,这是我能给你兑换的有杀伤力的东西了,你看看能不能用。】 几个刺客刚刚被他迷了眼,这会已经又拿起刀砍他们了,系统给他兑换的东西已经到了手边,尚平栎也没看到是什么,抓起来就往刺客那边扔。 小袋面粉扔出去,刺客立即砍了上去,面粉顿时弥散到空气中,让原本就漆黑的夜色更看不清眼前人。 尚平栎麻利地抓住仝行的手站起来,系统突然叫住了他:【宿主,这有打火机。】下一刻尚平栎的手里就出现了一个打火机。 尚平栎心领神会,打开打火机就扔到了还未散去的面粉中。 可惜粉尘并没有爆炸,他扔出去时就没报什么希望,所以在扔出去的瞬间就继续拉着仝行跑。 刺客们好不容易从粉尘中出来,又看到一个亮光,站在最前面那个刺客这次不敢轻易朝打火机劈了,只是躲开,发现并没有什么威胁后就继续追两人。 两人没往扎营的地方跑,往那走衙役也不会管,仝家人一多反而又都是软肋。 趁刺客们注意力还没转移到他们身上,尚平栎一拉仝行两人躲到了暗处。 刺客们反应过来再去看两人跑的方向时已不见了踪影,“搜,他们跑不远。” 上次的任务没有完成,主子大弩,原本这些老弱妇孺加上一个傻子不用他们出马的,没想到雇的刺客都被杀了。 “系统!有炮仗、烟花之类的吗?”眼看着刺客们越来越近,尚平栎急中生智问道。 5. 吓死了 【有!】系统回,对啊!这烟花有时候能当武器,不等尚平栎说,系统把烟花、炮仗已经换好了。 “你拿着对着刺客呲。”尚平栎把一个一米多长的烟花放到仝行手里,小声说。 仝行早就吓木讷了,根本不敢说话不敢动,四肢僵硬地尚平栎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只是尚平栎让他拿着烟花,他只会抬手不会握了。 尚平栎:“......握住。” 仝行握住。 见他拿住了,又嘱咐,“抓牢,我不让你松手你别松。”尚平栎边嘱咐边又拿一个塞到他手里,让他左右手各一个,说着他自己手里也拿一下,然后点火。 打火机的声音一出,刺客们就锁定了他俩的位置,刺客们往他们这来的同时烟花的引线已经开始燃烧。 刺客们到了跟前,烟花就直直冲到了他们身上。 夏季衣衫单薄,烟火直接点燃了他们的衣服,烧到了他们的皮肤,顿时刺客们也不上前了,在原地又叫又跳。 “对着他们。”看那些刺客躲开,尚平栎吩咐仝行,他也照做。 尚平栎犹觉不够,拿起其余的炮点一个往那么那边扔一个。 炮的声音非常大,威力也不小,炮仗落到地上,把地上稀碎的石子都炸了起来,崩到刺客们身上。 。 这边动静很大,传到衙役这边只有那几声炮仗爆炸的声音,原本二人迟迟未归仝家人心中就担心,听着这声音,仝家人想要去看看,只是衙役不让,他们只能干看着着急,几次几个想冲出包围圈,但理智让他们放弃了。 。 看着乱串的刺客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又给系统要了点花露水、医用酒精,往那些刺客脚下扔,火烧了起来。 这次刺客们想逃都逃不掉了,浑身的火迫使他们躺到地上打滚。 尚平栎接过烟花把剑塞到仝行里,“去,把他杀了。” 看着被强塞到自己手里的剑,仝行有些不知所措,就是不敢上去杀了那些刺客,尚平栎推了他一下,“快去啊!” 仝行一个踉跄,回头看尚平栎说:“我不敢呀!” 刺客的惨叫不绝于耳,眼看着火都要被压灭了,尚平栎看了看旁边不知所措的仝行,心一横夺过剑,双手颤抖地走到几个刺客旁边。 火窜到他们的头上,点燃了他们的蒙面布和头发,烧的他们脸色已是面目全非,疼得他们在地上打滚,尚平栎站在旁边瞄准半天他们的心脏,希望能够一击毙命。 第一个刺客被刺中心脏很快就不再惨叫,尚平栎来不及害怕,赶紧去下一个刺客身边,继续刚刚的动作。 衙役们不管他俩的死活可不代表他们不管这些刺客的死活,必须在衙役发现不对,赶来之前把这五名刺客杀了,不然他俩都能被赶来的衙役整死。 五个人,尚平栎只刺了五下。 人全都没了生息,尚平栎的心仿佛要跳出来,“系统,这些烟花之类的能收走吗?” 【能,我这就收起来。】系统以前也拉过和平年代的人,他们都是温良的,哪像他一样上来就杀人,现在居然还淡定地要处理现场,不过他这样系统也是高兴的,以前的宿主多数完不成任务,这个宿主看上去心狠手辣的,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 尚平栎完全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得到肯定答复后就腿软地倒到了仝行身上。 这次仝行没有犯傻,一把扶住他,“娘子,你没事吧?” 尚平栎摇摇头,对他说:“咱们回去。” 仝行也早就吓坏了,没想到平时温温柔柔的娘子杀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 他想要扶着尚平栎回去,发现他俩腿都是软的,根本走不动,但他又实在害怕,不想在这待着了,身上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打横抱起了尚平栎往回走。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尚平栎一定很开心,现在这个情况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回去该怎么应付那些衙役,该怎么跟仝家人解释他们的反杀。 “刚刚那些烟花都是山神给我的,你对家里人不要说,还有一会衙役问起发生了什么,你就说咱们两个上厕所,我摔倒了,要是他们还继续问你叫装傻......”尚平栎双手环绕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来。 仝行这会儿还不敢看尚平栎,但又怕自己不回应尚平栎一不高兴把自己也杀了,于是,他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边点头,为了防止尚平栎没看到,他还说了句“知道了。” 刚刚看他一刀一个,仝行早就被他的行为吓着,现在他即使不说什么山神之类的话,仝行也听他的。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两人也终于看到了光亮。 仝行抱着尚平栎稳稳地从黑暗中,出现在众人视野时,众人皆是一愣,仝家人欣喜若狂,衙役也不拦着他们了,仝家人立即跑到二人身边。 每个人眼中都含着泪水,感动之余尚平栎也想哭,刚刚让仝行杀人他也不敢!还要自己亲自动手!这对于他一个现代人来说简直就是心里阴影。 “行儿啊,你没事吧?”翟文韫看着被抱着的尚平栎又问:“平栎这是怎么了?” 这会儿尚平栎已经勉强恢复过来,他手拍了拍仝行的后颈,“放我下来吧。” 把他放到地上后仝行还虚扶着他,防止他再晕倒。 “娘,刚刚我和相公上厕所,没看清路踩空我掉到坡下,相公拉了我许久才把我拉上来。”为了防止仝行乱说实话,尚平栎先行把串通好的词说了。 “刚刚那边我们还听到砰砰砰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尚平栎反问。 这些都是他们想问的话啊...... 衙役们狐疑地看着两人,并没有从两人的脸上发现什么破绽,其中一个朝另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查看情况。 那些来自系统的东西系统可以收走,那些刺客的尸体系统没办法收,尚平栎扫了一眼去看的两人人,收回视线把注意力放到应付仝家人身上。 仝家人还在围着两个问个不停,把两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内到外都检查了一遍,发现两人除了身上都是土和灰,当然他们还闻到了两人身上还未散尽的火药味以外,没有什么伤口。 其余人还想继续关心关心二人,翟文韫拦住了他们,多说多错,他们现在说的多了,都让那些衙役听去了,于是道:“夜深了,大家快去睡觉吧。” 大家长都发话了,其余人也不再多问,各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找个合适的位置铺上自己的草席就去睡觉了,最后剩下三人,翟文韫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又看了尚平栎一眼后便嘱咐让两人好好休息。 以往都是尚平栎给仝行铺草席,这次他倒是自觉先给尚平栎铺上,才给自己铺。 尚平栎还在消化刚刚的事情,草席铺好他就躺下装作闭目养神跟系统说话:“系统我刚刚杀人了......” 系统安慰:【宿主,这个世界里只有你是人,他们都是文字塑造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是穿书,但身边的人确实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看出这句话没把他全好,系统继续说:【你不杀他们,他们杀你啊!】 嗯,这倒是。 【还有一点要提醒你哦,你这次换的烟花和炮仗,积分用得已经差不多了,你要再攒积分。】 ?“我刚刚可以保护了仝行啊!不加积分吗 ?”尚平栎质问。 系统:【这个......好像不加,没有看到有这个任务。】 尚平栎气得直接睁开了眼睛,一睁眼便看到了前去查看那边情况的衙役回来了。 衙役们围在一起,头对头说话,是不是还朝他们两个这边看看。 尚平栎所在的地方是暗处,可以光明正大地看那些衙役的动作和表情,他发现他们的目光满是审视。 他们两个,一个傻子一个疯子,能杀了几个专业的刺客?这谁听了都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 “有代表身份的东西吗?”衙役问两个去查探的人。 两人回:“没有,无人已经面目全非了。” 他们去的时候尸体非常恐怖,根本没有敢多看,只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烧伤,便判定是烧死的,结合刚刚的声音,他们怀疑是炮仗,但炮仗哪能烧伤面积那么大?再说他们哪来的炮仗? 领头的衙役想半天想不出个什么,就拿出纸笔,把刚刚的事情写了封书信传回京城。 次日一早,队伍中果然少了一个衙役,又走了平静的几日,队伍中出现了一个新衙役,他们也到了该进城买些吃食的地方。 他们在被流放前,皇帝特批让他们每人带一两银子在路上花,统共也就八两银子,翟文韫想买一辆马车,可前路漫长,不能不考虑以后,最后只买了个板车。 再走几日便要过隔连山,到时气温会比如今低上十度,且越往北就越冷,趁着这里的御寒衣物还没那么贵,他们要先备上些。 衙役们也要去城中,拿些干粮和防寒的衣物。 进城时,看管他们的衙役联系了当地的衙门,让当地的衙门派些官差,他们外出时要确保每个人都有两名官差看着他们。 皇帝大发慈悲赏的那点钱,都在翟文韫那,要买的东西由她统一买,大家一起跟着。 仝家一行人和穿着制服的衙役,在街上走动还是很明显的,频频引来百姓侧目,以往他们外出时也会引来注视,这两种眼神完全不一样。 他们还没有走远,周围的百姓就开始私下讨论起来。 “这是流放的?” “看样子是,你看看这一个个流放了也比咱们这常年风吹日晒的皮肤好得多。” “人家养尊处优几十年了,要我说就应该把这些当官的有钱人都受受咱们的苦。” “对!” 仝家其余人面对这些蜚语低着头,倒像是真的因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被流放了,尚平栎不一样,他抬头挺胸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商铺,他真的需要洗头的东西,长头发太麻烦了! 同样昂首挺胸的还有仝行,他跟随这尚平栎的视线,尚平栎往哪看,他就往哪看。 一行人进了好几个铺子,通过比价,最后给每人买了一身过冬的衣服,被子只买了三床,家中男子盖一床,女子分两床盖。 买好后,仝家人也不再逛,跟着官差一起回了衙门,他们今晚要住在牢房,吃食也是牢里的伙食,倒是比流放的路上伙食好点。 他们都在一个屋关着,尚平栎没法自己吃东西了,只能把粥吃了。 粥还没送到嘴里,系统急切发声音就传来,【宿主等等!】 尚平栎装作吹吹粥又放到了桌上,“咋了?” 【来了个新任务让你给仝行解毒,我猜测这粥里有毒!】系统说。 眼看着仝行就要喝到嘴里,来不及跟他说话,尚平栎一巴掌把他的碗打掉。 仝家人这会都端起了饭碗,听到这边的动静翟文韫放下碗询问:“怎么了?” 看四下无人,尚平栎压低声音说:“粥里有毒!” 6. 中毒 尚平栎的话一出,仝家人皆倒吸一口凉气,会是谁?他们实在想不到。 【宿主,好像只有他那一碗下了毒。】 尚平栎:......话都说出去了,现在即使说没毒,他们也不敢吃了吧...... “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尚平栎吐槽。 少吃这一顿,他们就要等明天再吃,这几日仝行跟他吃了几天,身体好多了,少吃一顿也没事,就是其余人...... 仝家人惊慌之余,尚平栎已经在想怎么才能拯救这事了。 沉思一会,尚平栎对隔壁牢房的翟文韫说:“娘,一会我说有老鼠爬了咱们的粥,你们配合一下,我让官差给咱们换一份,到时候我再看看有没有问题。” 她们几个成年了耐饿些,这三个小的可不行,翟文韫没有多想,“好。”只要能让他们吃上饭。 “一会大家都配合一下。”尚平栎又说。 他们就这么商量好了,全然没有注意旁边还伤心地看着撒在地上的粥的仝行。 尚平栎余光看到了,不过没理仝行,他尖叫一声“啊!救命啊!救命啊!” 听他叫,其余人也跟着叫,“救命啊!” 不一会,外面把守的官差进来了,不耐烦吼道:“吵吵什么?都给我住嘴!” 尚平栎先行开口:“有老鼠啊!”他已经站在了床上,在席子上又蹦又跳,看上去也确实害怕,地上是踢翻的碗和洒了的粥。 隔壁女牢房也一样,混乱一片,官差被吵得头疼,用刀敲了敲铁栅栏,再次吼道:“安静的!这是死人都不知道试过多少了!你们还怕什么老鼠!要怕应该怕有人体碎片才对!” 众人安静了下来,尚平栎站在床上依旧不肯下来,说:“人们碎片没看到,可我确实看到老鼠了,该死的老鼠把我们的饭都掀翻了!” 官差这才仔细看地上撒的粥,他们这个房间有四碗,全都撒了,“你们都没有吃上吗?”一个官差问仝行。 仝行确实没吃上,饿了一天了,今天因为住这牢房不能吃好吃的也就算了,饭还被撒了,他委屈啊!“是啊!我好饿,我要吃饭!” 两名官差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等着,我去再要些。” 一人出去,还有一人看着他们把碗和地上收拾了。 不一会,刚刚出去的官差又带着一个人过来了,两人一天提着饭桶,一人拿着碗筷,现场给他们没人盛了一碗。 尚平栎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碗里有东西,他问系统:“这次有任务吗?” 【有,还是只救仝行一个。】 看来目标只有仝行自己,尚平栎想好这一点,就先不说话了,看着官差一碗碗盛完。 官差先把粥给了仝行,说:“吃吧。” 仝行还没接过,尚平栎想先接过上,“我先吃!” 官差哪能让他吃,手腕一转又转到了仝行面前,仝行还要去接,尚平栎一个眼神看过去仝行把手缩了回去,尚平栎笑着说:“官差大哥,我来给相公接着,他端不稳。”说着眼神瞟一眼仝行的头。 两人一个傻子一个疯子,尚平栎这声相公让官差心中对他很鄙视,想了想官差也不多非要给仝行了,不接就不接了,一会看着他吃完就行,一个官差看着两人,剩下的官差给其他人放饭。 尚平栎看那官差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他穿的还都是短衫,他想倒都倒不掉。 不一会,官差发完了所有人的饭,翟文韫在隔壁问:“大家都拿到了吗?” 尚平栎接收到信号,他“哎!”一声,手指着一一处,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怎么还有老鼠!”他趁机把仝行的粥换到自己面前。 此事的官差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再大惊小怪抓只老鼠绑你旁边。” 粥已经换好,尚平栎也不装了,把粥端给尚平栎,“相公~快吃吧。” 这声相公让周围的官差浑身汗毛竖起,这个叫得也太娇了点! 官差们受不了他们这幅样子,看着尚平栎吃完那碗粥便走了。 众人听到重重的关门声,翟文韫问:“平栎,这次粥里有问题吗?”她完全不懂药、毒,刚刚尚平栎说有毒,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只有相公的粥被下了毒,我看见官差的动作。”尚平栎直接说,不然他没法解释。 和他们一个牢房的两个小孩也没有看到他换了粥,连忙说:“叔父刚刚喝了!” 两个小孩这么一喊,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尚平栎赶紧说:“没有,我刚刚换了,这碗才是。”说着他端起面前那碗粥,给两个小孩看一眼。 “叔母,我的这碗给你吃。”说话的是仝家大嫂家10岁的儿子,叫仝犹卓,他挺沉默,没跟尚平栎说过几句话,说话也没有叫过他什么称呼,突然叫这一声叔母,把尚平栎都整沉默了。 同样沉默的还有仝家其他人。 这个称呼......对吗? “好,咱们一起吃。”尚平栎接过碗先吃了几口便递给了仝犹卓。 旁边仝行二嫂家的六岁儿子仝犹凡也把碗递给尚平栎,说:“叔母,你也吃些我的。” 尚平栎很感动,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很会捕捉他人的情绪,这两个小孩都是对他充满善意的,他蹲下身,摸摸他的头,说:“我不吃了,刚刚已经吃饱了,凡凡好好吃饭,长大后好保护我。” 仝犹凡脆生生地说了一声:“好!”听得尚平栎心中暖暖的,他感觉自己眼泪都要出来了,却看到了旁边的仝行...... 第一个吃饭的仝行,压根没管他们说什么,在尚平栎看向他时,他吃完了最后一口,然后还眼巴巴地看着仝犹凡递给尚平栎的那碗粥...... 啥意思?还想吃?尚平栎心中刚吐槽,就见仝行性感地嘴唇动了动,说:“我还想吃。” 啊啊啊!你在用你这张脸做什么啊!尚平栎内心咆哮,他甚至感觉尚平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仝犹凡走到仝行面前,把碗递给他,“叔父,你吃,我吃不完。”官差没有考虑他们的年龄,每人就一碗,不过这一碗,仝犹凡肯定是吃得完的。 看着仝行要伸出去的手,尚平 栎咳了一声,给他一记眼刀,仝行立即缩回手,这几口粥和以后晚上美味的饭,他还是分得清哪个好,哪个不好的。 “我吃饱了,你吃吧。”说着他又把空碗往自己的嘴里倒了倒。 ......尚平栎简直无语。 仝犹凡也很耿直,他说了不吃就真不给他了,把碗里面粥又倒给仝犹卓碗里些,两人开始吃。 他低着头,看着空掉的碗,发现上面还有一粒米,他赶紧用手捏起来吃掉,吃掉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尚平栎,尚平栎回他一个白眼。 “系统,你知道给他下的药中毒是什么样子吗?”那些官差要是一会来收碗,还没看到他中毒,估计又要想点了。 【拉肚子。】系统回。 “你让我折腾半天,就拉肚子?”早知道只是拉肚子,他直接让仝行吃了! 看他不在意,系统说:【宿主,你可不要小瞧了这毒,他可是流放犯,若是虚脱了行起路来,又没有药,人是很容易就死掉的。】 “也是,是我想少了。”尚平栎又跟系统问了几个信息,算着时间官差也该进来收碗了,对旁边还在扣手,纠结要不要舔碗的仝行说:“你现在就喊肚子疼,去拉肚子。” 他说话时没刻意压低声音,隔壁的牢房的人也都听到了,翟文韫这些天和尚平栎相处下来,已经非常相信尚平栎了,怕仝行不听赶紧又加一句,“听平栎的。” 仝行很不高兴,怎么家里人都喜欢他胜过自己了啊!但他还是不敢不听话,立即声情并茂地喊:“来人啊!我肚子好疼,想上厕所。” 外面官差听了,赶紧进来,他们知道那是泻药,而且下的量很大,他们都怕进来晚了,那傻子拉裤子里。 “憋住,我们带你去茅房。”官差快步进来,还没把牢房的门打开就说。 尚平栎扶住仝行,悄悄在他手里塞了一块兑换的桃酥,仝行一摸就知道是什么了,赶紧跟着官差走了。 一路上,官差都在提醒他,让他憋住,快点,他也确实走的很快......等着到地方去吃东西呢。 知道自己下的是泻药的衙役走的远远的,根本不敢闻。 仝行听他们走远了,三下五除二把那一块小小的桃酥就吃完了,又在里面待了一会,拿了几张纸揉吧揉吧,扔到了下面,就出去了。 进去没多久,仝行又在尚平栎的安排下去了厕所,这样到后半夜,尚平栎感觉差不多了,就没有再让他去了。 他轻声对仝行说:“睡觉吧,不用去了。” 听到他发话的仝行终于解脱了,蹑手蹑脚地躺下睡觉。 床只有一个,让仝犹卓和仝犹凡睡,两人在地上打地铺。 原本两人还有点距离,越睡尚平栎觉得越热,一睁眼就刚看到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仝行什么时候睡自己怀里了..... 大热天的,他跟个火炉一样,尚平栎实在受不了将他往外推了推......推不开。 本来就困推了几次没推开他,尚平栎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不知道夜里几点一声凄厉的惨叫把他吵醒了。 7. 抱着睡 尚平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刚要查看周围情况,仝行就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腿圈住了他的腰,不开玩笑,尚平栎觉得自己的腿都被压得缩了两厘米,脖子都要被拽断了。 这傻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俩不是一个体型的,这么挂他身上,俩人都很危险啊! 伴随着尚平栎的“你松开我!”牢房里传出好几声“怎么了?” 这牢房窗户本就小,现在蜡烛也灭了,屋里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尚平栎也挺佩服仝行的,这么黑都能精准地找到他,还能直接挂他身上了。 一大只仝行,紧紧地搂住小小只尚平栎,窝在他怀里,惊慌失措地又喊:“有老鼠!” ...... ...... ...... 所有人都无语了,除了尚平栎,“你再勒我,屋里还会有尸体。” 仝行这会儿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体格有多大了,他下松开手小心翼翼地站在地上,只是两只手又攥上了尚平栎的手,“娘子,我刚刚听到有老鼠在我耳边叫,它们会不会吃人啊?” 它们吃不吃尚平栎不想解释,但他真的想咬死仝行了。 刚刚那一嗓子,把外面守着的官差都叫醒了,官差提着灯进来,睡眼惺忪地问:“又叫什么?” “官差大哥,我们真的怕老鼠,能不能把对面空的那张床抬过来让我们睡。”尚平栎率先开口。 前半夜一直在折腾,这些官差本来就烦,刚睡了一个多时辰屋里又叫了起来,他们现在也不想跟这些犯人多说,其中一个官差拿出钥匙,打开对面的牢房,挥挥手,示意他们搬。 尚平栎和仝行合力把那床搬了回来,和原本屋里的床并在一起,床不大,不过完全够他们四个睡了。 两个小孩被安排睡在了床里面,尚平栎睡中间,仝行睡在了外面,两个小孩努力贴墙睡,仝行在醒着的时候也努力靠床边睡,他睡觉的空间还算宽裕可不到十分钟,仝行就又开始用脑袋拱他的胸口。 尚平栎被蹭得心烦意乱,他是正儿八经的同性恋,这小子长个帅脸,每天做这样的动作,他真的很难把持住啊喂! 他往里一点仝行就往他身上靠,天都亮了尚平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还好今天他们还不启程,早饭他都没吃继续睡觉,仝家人很安静地收拾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大人小孩都坐一起缝制后面过冬需要用的东西。 除了仝行,仝行一直坐在床边看睡觉的尚平栎,还时不时去探探他的鼻息,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睡到该吃午饭,尚平栎被系统吵醒了,【宿主宿主,又有人下毒。】 本来被吵醒的尚平栎还很不耐心,听到下毒,脑子登时就清醒了,“还是泻药吗?” 【对,这次每个人碗里都有。】 他都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想让这一家人受罪,也不来个挺快的,就搞小动作,有本事还派人过来杀他们啊!下致死的毒药啊! 【宿主你冷静点,真下狠手,你应付不来的。】 那倒也是。 尚平栎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高清放大的脸在他眼前——仝行。 仝行看他睁开眼,也完全没有起开的意思,反而问他:“娘子,你刚刚做的什么梦啊?气得哼哼唧唧的。” 他完全不记得做过什么梦了,“你让开点,”他边挪开仝行的脸边说:“我不记得做过什么梦了。” 仝行也跟着他的手,起开了身,“好吧,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跟我说,我跟娘说。” “哦。”尚平栎有些人心不在焉,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该怎么解决泻药的事情。 听到两人的对话,翟母知道尚平栎醒了,“平栎,刚好一会儿要吃午饭了,快起来收拾收拾吧。” “好。”他坐起来,心中还在思索怎么弄,就听到官差开门的声音。 “起来吃饭了。”官差拎着一桶粥进来,挨个给每人都盛了粥便出去了。 这粥是真不能吃,尚平栎首先端起粥,作势闻了闻,“都别喝。”他说话时仝行已经喝了一口。 “这粥里还有泻药。”他把话说完,其余人的都满眼复杂地看着那碗比早上稠了许多的粥。 这位是真的想要杀他们,昨晚是只给仝行一人,这次更是给所有人喝。 明日就要启程,他们若是虚脱了,很可能死了路上,前面两次来硬的没成,如今又来阴的。 “这粥不能喝。”她看着牢房里的面色不复从前的儿媳、孙女,心中苦楚,想他们仝家忠与皇上,守护疆土,从未做过与人交恶、欺压百姓的事,如今怎么就沦落到有人想要至他们于死地的地步。 牢房里原本还算温馨的氛围,在听到粥里又被人下了了泻药后,变得沉寂异常,仝行像是没有感觉到这沉重的氛围一样,说:“娘,我喝了一口。” 翟文韫没有心思回答他,看他还想说话,尚平栎一把握住他的手,冲他摇摇头。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好一会,尚平栎说:“娘,这粥肯定不能喝了,我们还要处理掉,不然一会官差进来要收碗了。” “平栎,你有办法吗?”翟文韫的脑子完全沉浸在悲伤中,无法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事。 一碗、两碗还行,这可是八碗粥,倒这空旷的牢房里面肯定是不行了,“要不先倒衣服上,等会咱们再去把衣服洗洗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可操作的唯一方法。 “行。”翟文韫说着就拿出了几件衣服,让人把粥倒进去,尚平栎牢房里也有几人的衣服,他拿出仝行的衣服,把四人的粥分散地倒在仝行的衣服上。 看他只往自己衣服上倒,仝行有些不开心,问:“你怎么不往你衣服上倒?” “我没你衣服多。”他说得是事实,当初他俩还在拜堂就被抄家了,他现在穿的衣服都是仝行的,改小的就两身,还有一身正晾着。 这点仝行无法反驳,说:“好吧。” 所有粥都处理掉了,尚平栎喊人:“官差大哥,我想去茅房。” 官差早就在外面等着他们喊人了,尚平栎这么一喊官差就进来了,“谁要去茅房?”官差眼神掠过仝行,看向尚平栎。 尚平栎说:“我,我要去。” 官差还没打开牢房的门,旁边的仝行也说要去厕所,接着仝家所有人都开始说要上厕所。 男厕和女厕离的挺远,几人被带到两个方向,他们一直在牢房厕所两边跑,直到晚上吃晚饭。 晚上的粥还是有问题,一家人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尚平栎看着几个小孩,心中不忍,早知道以前发的饼他就不扔了。 晚上他们依旧不停地跑到厕所,晚上他们没有跑多久,明日确定要启程,能在室内休息的时间不多,他们要好好养养。 所有人都睡着时,尚平栎戳了戳旁边的仝行,“我要去厕所,你一会陪我。” 昨晚他就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了一天,他这会真的不想再出去了,嘴里拒绝的话在看到尚平栎的眼神,一转弯成了:“行,我叫人。”说着便叫官差。 两人到了厕所,尚平栎拿出一个银镯子递给他,“这是我出嫁的时候从家里顺的,明日你给你娘,让她再买些东西。” 翟文韫买东西时虽有官差跟着,那官差并不知道置办东西花了多少钱,这镯子能剪开换些东西,买东西她肯定会给没吃饭的一家人买食物。 “你自己不留着,圣人书说无功不 受禄,且哪有夫家拿新娘子嫁妆的道理。”仝行说得义正言辞。 听他说起话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尚平栎有些好笑,“你还想饿肚子?” 这一句话就说服了仝行,仝行把镯子揣到怀里,后尚平栎又拿出一个三明治递给他,“你吃吧。” 饿了两顿,还要洗自己的衣服,还这么大个,仝行早就饿了,接过三明治就吃了起来,吃了一半才想起尚平栎,“你不吃吗?”说着掰了一半给他。 尚平栎没接,这厕所虽然没啥味,但他在这里也实在吃不下东西,“我不吃,你吃吧。” 仝行中午饭吃了一口,还拉肚子了,晚饭也没吃成,饿得浑身没劲,既然尚平栎说不吃,他也不跟尚平栎客气,三下五除二地吃完。 看他吃得那么快,尚平栎又给他兑换了一个饭团,他又很快吃完了,看他还意犹未尽,尚平栎又给他兑换了两个饭团,这两个饭团吃完,终于饱了。 衙役看两人出来,赶紧上前带他们回牢房,趁衙役走在前面,尚平栎拿了颗巧克力掩饰着放在嘴里,他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了,可还是仝行捕捉到了他的动作,他也读懂了仝行眼中的意思:“吃的什么好吃的?我也想吃。” 无奈,他只能往仝行手里塞一个,仝行看他的手往自己这边动时,手也应了上去,大概是两人幅度有些大,官差扭头看他们,他们看官差看了过来,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官差低骂了一声:“有伤风化。”便把头扭过去,再也没有回过头了。 看官差不回头,尚平栎又给仝行塞了几个,仝行在进牢房之前全吃完了。 回到牢房仝家人已经都睡着了,两人也赶紧上床睡觉。 次日一早,跟官差一起送饭的还有押送他们的衙役,“吃完该赶路了。”原本他们只打算在这里待一天,收到上边的指示后便多留了一天,这个一天的路程还要在后面赶回来。 粥没有问题,众人吃了饭便上了路,趁官差、衙役没注意,仝行把那只手镯塞到了翟文韫的手里。 看到漏出的镯子,翟文韫立刻收到袖中,抄家时收过他们的身,除了那八两银子,他们没能带任何东西,这镯子只能是尚平栎的。 尚平栎看到仝行挪到翟文韫旁边时,注意力就到了他们那边,如今接到翟文韫的视线,他也回看了回去。 是他们家连累了尚平栎,若是以后有机会,定要补偿回来。 到了街上翟文韫找了个大点的铺子,给尚平栎买了一件御寒的衣服,趁着把镯子换成了现钱,又买了些吃食,给每个衙役也都分了些,衙役们没收。 除了肉包子,翟文韫还买了不少能存放的饼,留着路上吃,这些饼比衙役发的可好下咽多了。 越往北走天越凉快,眼看着就要翻山,衙役们提醒:“该上山了提高警惕,山上有野兽。” 这山里也不能随意打伤那些野兽,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野兽,只能快速通过,祈求没有野兽看到他们。 这山很高,尚平栎估摸着要走三天,他们一帮人,以前娇生惯养的妇人,还有小孩,和一个傻子,加上他这个弱鸡,要是真遇上了野兽,衙役们不保护他们的话,很可能就变成野兽的口粮了。 两个衙役走在前面带路,侧边有四个个官差,后面还有三个,他们把仝家人围在里面,尚平栎走在队伍前面,和仝行一起拉车,他清楚地听到前面两个衙役的对话。 “大哥,太子那边有信吗?” “太子准备大婚,没时间管他们,让咱们先看着不死就行。” “太子这是图什么啊?看着那么碍眼还不除之而后快。” “还不是因为那位。”衙役只说了这些,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8. 危险 京中。 “太子殿下,婚期将至成婚之前先放过那人吧,就当是为咱们的孩子着想。”说着柳芷莹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屋内放了好几盆冰,侍女还在给抱在一起的两人扇扇子。 程鄞也上手摸了摸怀中人平坦的肚子,“好,都依你。”说着拿一个旁边晶莹剔透的葡萄,送进柳芷莹的口中。 柳芷莹含羞带怯地张开嘴,咬住了那颗葡萄。 “不说他们了,太子殿下还有还有两月我们就要成亲,好期待啊。”柳芷莹圈住他的脖子说。 程鄞手抚着她的肚子,没有立即接话,看着她红润的嘴唇陷入沉思。 听说王家和石家各派了人过去,就是两拨人都折在那了,偏衙役又很确认地说仝行傻了。 如今朝中势乱,他的那些兄弟都等着拉他下马,这几日非常不太平,他的人手也腾不出来去处理那个废人了。 他在她的嘴唇上吻了吻,然后拍了拍她,示意让她站起来。 “这些时日你小心些,外面不太平,不要伤了你。”程鄞说着,便往外走,“孤还有事,先回宫了。” “殿下慢走。”柳芷莹把他送到院外,轻声说。 等程鄞走后柳芷莹叫来了人,打听流放路上的情况,听到两拨人都折在那了,骂了一声“废物”后,对婢女说:“去把父亲请来。” “是。”婢女回了话后就赶紧离开。 。 “慢点。”尚平栎本就没有走山路的经验,这才刚上山半日他就有些跟不上了,悄悄跟身边的仝行说,好让整体的行程都慢些。 仝行果然放慢了脚步,队伍整体都慢了下来,衙役好久没有爬过山,如今也有些吃力,看着前面还算有一片能休息的地方,索性道:“前面休息。” 听到前面空地就能休息了,众人一鼓作气走到了那一片空地上,把身上的的东西都卸下,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衙役们也是歇了好一会才给众人发饼,衙役发的饼就着他们买的饼大家分着吃,山林中坐着休息一会,走路的热气一散身上就开始冷了。 “继续赶路。”这里不是常待的地方,刚刚他还看到旁边有动物的粪便,休息的差不多衙役就喊。 走起路来会热,现在也不能添衣服,众人又背起自己的行囊赶路,现在车上只有一些公共要用的东西,却比以前拉起来还要吃力。 这路基本没有修筑过,走起来非常困难,又因为长期没人走,杂草都长出来了,衙役走在前面还要清理着杂草。 眼看着天要黑,还没到地图上标注能休息的地方,前面领头的衙役又快了几分,仝家人跟得明显有些吃力,不过也不敢说什么,在地图上标注的地方好歹能算个庇护的地方,要是没有赶到他们就只能暴露在外面了。 终于在众人快撑不住时,到达了休息地。 说是休息地其实就是一个山洞,那山洞口长满了杂草,只稍微清理了一下,众人就进去了,洞口的杂草,刚好当做掩护。 仝行依旧要挨着尚平栎睡,两人席贴着席,睡觉前仝行还一直在嘟囔:“这里没有老鼠吧?” “没有,快睡吧。”这里哪有什么老鼠,要来估计来老虎了,他累得实在不想说话了,闭上眼就睡着了。 山上夜里已经有了凉意,几人盖的都是薄被子,身上一冷,身体便不自觉朝着热的地方靠拢——仝行。 仝行本就没有安全感,感觉到尚平栎的靠近他也往尚平栎那边靠拢,知道他冷,还把原本裹得严实的被窝撑开了,方便他进来取暖。 果不其然,没多久尚平栎就不自觉钻进来了,有了尚平栎的加入,仝行终于没有再担心老鼠的问题了,放心地睡着了。 天蒙蒙亮,众人睡得最沉的时候尚平栎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没有睁眼,又仔细辨别了一下声音是不是翟文韫起来收拾东西的声音。 不是。 尚平栎睁开眼,就看到留着通气的洞口有一个动物的鼻头在往洞里嗅。 老虎! 尚平栎眼睛瞬间瞪大,身体紧绷,他不敢说话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仝行。 仝行这会儿梦里正吃好吃的卤鸡呢,被吵醒了非常不高兴,刚要发脾气,就被尚平栎一巴掌捂着嘴。 顺着尚平栎的目光看去,他也看到了老虎,他眼睛也跟着睁大了。 尚平栎眼神示意他,把其余人叫醒,两人分头行动,很快把睡在周围的衙役叫醒了。 他们声音尽量放得很小了,但还是把仝家人吵醒了,同样被吵到的还有外边的老虎。 老虎终于确认了这山洞里有猎物,开始用爪子试探着进来。 所有人精神紧绷了起来,衙役们拿上了各自的刀,其中一个名官兵把做饭的刀拿了出来,想给没有武器的仝家人,可又不知道给谁。 尚平栎接过刀,给了仝行。 刀塞到仝行手中时,尚平栎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低声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别怕,我求神仙来帮咱们。” 其实这么多人在,他根本没办法用系统那里兑换来的东西,说这些也就是为了给他点勇气。 还好是老虎不是群居的狼,洞口只有一只老虎。 趁老虎的视线还被洞口的灌木丛挡着,衙役们拿着兵器上前,跟在最后的还有仝行和尚平栎。 老虎感觉到洞里的猎物在洞,警惕了起来,不再用爪子扒拉洞口的草丛,几个衙役趁机一同朝那老虎砍去。 本就隔了着杂草,老虎又很敏感,感知到危险瞬间往后跳。 那洞口的草被刀砍断,两边视野都开阔了,老虎看到了洞口里的人,朝着刚刚砍它的几个人扑去。 洞中原本就不大还站满了人,四五百斤的老虎这么扑进来谁都躲不掉,衙役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眼看着老虎就要扑过来,系统的声音响起:【怎么不叫我啊?我可以给你兑换东西啊!】 他现在积分就这么点,实在不知道能兑换什么,但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他就问:“能兑换点什么?” 【我来查询一下。】 系统还在看兑换页面,老虎已经到了眼前,原本想要杀它的衙役们,看到如此庞然大物,出于身体本能也还是后退了几步,尚平栎站到仝行面前,做出一个保护的姿势。 知道后退没用,被拉到后面的仝行又反手把尚平栎拉到自己的后面,“危险。” 尚平栎一愣,心中感动万分,这时系统也给他说了选择,【好像没你能用的都是些菜刀,烟花,酒精之类的。】 ......说了等于没说。 那老虎看洞里这么多人,似乎也有些害怕,脚步停在那不敢上前了,洞里的像是静止了,都不敢动。 所有人维持原动作,四肢都有些僵硬了,也不知过了过久,其中一名官差的刀突然掉到了地上。 老虎直接朝站在仝家人最前面的仝行扑去,因着原本就注意着老虎的动作,尚平栎拉着仝行的腰和仝行一同往旁边一躲。 接着那老虎身子一转,继续向躲到一旁的两人扑去,几个衙役吓了一瞬,看那老虎又朝两人扑去,不敢再犹豫,拿着手中的刀、剑朝那老虎砍、扎去。 老虎吃痛,调转方向朝几个衙役扑去,衙役们继续拿刀去砍那老虎,老虎产生了惧意,想要逃,但几个衙役哪能放过它,那老虎最终没能逃走,在洞口不远处倒下了。 老虎死了,几个衙役身上也有很多血,他们又要赶紧离开此处,尚平栎和仝行刚刚一同追了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老虎,尚平栎有些心动。 他和仝行能开小灶,这仝家人可不行,“官差大哥,借你们刀用一下,我把这老虎肉切些,躲过这段这肉咱们平分。” 怕他们担心行程,尚平栎补充道:“你们回去收拾东西,你们收拾好了就走,保证不耽误行程。” 衙役看了看那只老虎,说:“行。” 这押送犯人的活是真的苦,他们要跟着犯人一起风餐露宿,虽有烘干的肉干,却实在不好吃,这有新鲜的当然更好。 仝家其余人都在屋里收拾东西,衙役到山洞里时仝家人已经收拾好了,他们看衙役回来了,仝行二人没回来,心中一沉,翟文韫问:“他们呢?” 其中一个官差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头都没抬,说:“在外面割肉呢。” 听到这个回答,仝家人松了一口气,都不再待在洞里,出去找二人。 。 刀留下了两个,两人一人一个,这老虎皮其实能留着,就是他们不会剥,只能作罢,两人只割腿肉,每人都割了很多。 “娘子,这肉一定很好吃。”仝行边割边说。 好不好吃的尚平栎不知道,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嘱咐道:“你少吃些,你想吃我可以给你,这些给娘他们补身体用。” 仝行点头,“好,娘子还是你想的周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仝行叫他开始张口闭口都是娘子了,现在仝行听话了,尚平栎对他这个称呼听着也顺耳了。 仝家人到时两人正认真割肉,仝犹笙拿了一块油伞纸递给他,说:“叔母,可以用这个包起来。”。 她围过来,仝行还挺意外的,这小侄女平时跟着大嫂二嫂,很少跟他说话,这还是她第一次除了端饭以外主动跟他说话。 “好,等咱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给你们做肉吃。”尚平栎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边拆肉边说。 油伞纸很大一块,是他们割油伞纸的时候跟店家讨的,他们走了多日竟没下雨,尚平栎觉得还挺幸运的,真下起雨来,这油伞纸用处真不大。 仝犹笙学着他的动作,用一个磨得看似锋利的石头割肉,显然那石头还不够锋利,割不下来,她只得作罢,认真看着尚平栎手上的动作。 等衙役收拾好到他们身边,尚平栎也把两份肉割好了,大份他们自己吃,已经放起来了,小的那一份连并刀一起给了衙役。 衙役没有说什么,递给了另一个衙役,这些头也够他们哥几个打打牙祭了。 “赶紧走吧。”队伍中的人,不自觉地分好工,每人盯着一个方向快速前进,就怕又什么猛兽闻到血腥味追上来。 一行人午饭都没敢吃,直到翻过山头,到了 另一边。 温度明显下降,众人一路走,一路观察四周的情况,终于在傍晚时候一行人找到了一片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停了下来。 尚平栎没敢歇,一旦身体放松了下来,那些肉就做不了了,他生火打算把肉烤了。 衙役看他生起火,把属于他们的米发给他们,翟文韫也接过米,四人开始忙活起来。 仝行和三个小孩一起,一会看看锅里的米,一会看看烤肉。 趁着他人没有注意的空隙,尚平栎偷偷在系统那兑换了些香料撒在肉上。 他都没敢兑换孜然、辣椒这些明显看出来的,兑换是料汁水,胡椒粉之类的。 那些东西撒的时候尚平栎拿着水壶做掩饰,料汁往上一撒香味就出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尚平栎手上的肉串上,尚平栎不敢再放调味的,只能放些盐。 闻着香味,做饭那个衙役拿着自己手上的肉,走到尚平栎面前递给他,说:“你给我们烤。” 这肉他只能接过来做。 肉还没有烤好,仝犹笙就已经把粥就端到了他身边,“叔母,先吃点粥吧。” 这粥掺了些翟文韫买的好些的米,看上去比以前的好吃多了,他还是照例把粥分给了三个孩子。 这次分粥仝行没有眼巴巴看着他,因为仝行的眼睛一直盯着尚平栎手中的肉...... 肉烤好,尚平栎先把衙役的给他们,然后才分了仝家的。 这烤肉的味道,对吃了多年科技与狠活的尚平栎来说实在算不得好吃,不过他还是凑合吃了几口,不然仝家人觉得他吃的少。 吃完手中的烤串,尚平栎就开始观察衙役那边的情况,果不其然,刚吃完没多久,那些衙役就有些把持不住想要上厕所的冲动。 衙役们瞬间想到了尚平栎,尚平栎赶紧低下头,免得目光和那些衙役对视。 虽说这次多亏了这些衙役,但该报的愁还是要报,他们害的家里人两天没吃上饭,下这些少量泻药,也只能算是轻微的惩罚。 他们一同吃的,药效也是一起上来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衙役们一同去了原点的地方,“你们不要妄图逃跑。” 没人理他们。 衙役们走后仝家人也把目光集中到了尚平栎身上,先开口的是仝犹笙,“婶婶好厉害!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喝了没有烧开的水,我又在他们肉里加了些毒芹汁。”尚平栎解释道。其实毒芹他一路上也没看到,不过没事,他们也不认识。 趁着衙役走了,尚平栎也不想再被问了,就拉着仝行尿遁,去了衙役去的相反方向。 走到其余人不会看到的程度,尚平栎兑换一些吃的拿出来,两人分了。 今日他挡尚平栎身前那一下,还挺让尚平栎感动的,这算是给他的奖励。 那些食物,仝行根本吃饱不饱,接过后就开始吃起来,其中还有些带包装的小零食,尚平栎一一给他打开。 仝行接过,咬了一口那个卤蛋,说:“谢谢娘子。” “......吃了咱们赶快回去。”尚平栎也给自己撕开了一颗。 回去时,两人的床铺已经紧挨着铺好了。 “晚上冷了,你们上面再盖一床厚被子。”翟文韫嘱咐。 “好的,母亲。”尚平栎回。 他话音刚落,衙役们就回来了,“尚平栎!你是不是在我们的肉里下毒了?”衙役吼道。 那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肉,刚吃到肚里就全拉了!真是太可惜了。 “什么毒?”尚平栎装傻充愣,“我可不敢啊!”说着他就朝几个衙役扑去,衙役们虚弱躲开他。 他故意做扑空样踉跄了几步,说:“官差大哥,我烤那虎肉的时候你们也全程看着,咱们用的都是一样的盐,哪有下毒的时候啊!” 他们本就看不上他,更是厌恶与他的接触,“离本差远点。”那衙役还想要说什么,却又捂着肚子跑远了。 其余的衙役没他吃的多,但也很虚弱,这会儿都没什么力气再追究,尚平栎却说:“我感觉是你们喝了生水的原因,加上这老虎是野生的,可能起了作用。” 衙役确实是知道不能喝生水的,只是他们人太多,有时候实在懒得烧,原本也没事的,这次是因为天气冷了?还是真和尚平栎说的一样起了反应? 他们现在也不想管那么多了,后面的路还长,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不好过。 其中一个官差说了两句前面想要发火的官差,前面的官差也就作罢,去休息了。 尚平栎看了一眼那官差,发现官差也在看他,他对那官差笑了笑,官差也冲他点了点头。 衙役们都走了,仝家人也各自睡觉,翻过那个山后,气温明显冷了尚平栎和仝行听翟文韫的话,又拿了一床厚被子盖在了上面。 按理来说,他们都盖了两床被子了,尚平栎不该再钻到仝行的被窝才对,但他早上醒来时怀里又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一看,自己又钻进仝行的被窝了。 他一醒仝行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的姿势还有些不好意思,鼻子有些囔道:“娘子早。” 9. 致命诱惑 这脸,这声音,这姿势,很难不让人想点啥,尚平栎赶紧推开他,“起来做饭。” 昨晚做饭时他跟翟文韫说了,今早他煮粥,这样他就能从系统那里兑换些米掺进去,大家也能多吃些。 昨日的肉他没有全部烤完,还烘干了些,晚上还挂在上面烘。 早上他煮粥时,切了些肉放进去,盐也没用买来的粗盐,用的空间里兑换的细盐,悄悄又放了些胡椒粉和味精。 仝家人吃到的时候简直觉得惊为天人,几个小孩忍不住道:“叔母这也太好吃了!” “以后做饭的活我包了。”尚平栎边说边端着碗往衙役们做饭的方向去,走到衙役面前,他们也都在吃饭,尚平栎说:“粥里我放了肉,官差大哥们都尝尝。”说完他还冲衙役们笑了笑。 这笑,在衙役们看来就是不怀好意,这粥他们肯定是不能喝的,“滚、滚、滚。”昨天晚上拉的最好多次的衙役不耐烦地说。 昨晚整夜他都没怎么睡好,这会看到尚平栎端来饭,还说里面有肉,更是脸黑如锅底,若是可以,他真的想一剑捅死这个疯子。 知道他心情不好,尚平栎就是故意让他难受的,“那好吧,这么好吃的粥只能我们吃了。”说着他也不管后面的人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仝家的大人、小孩因着这一幕,一个多月来压抑、紧绷的气氛,仿佛在这一刻都消散了,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尚平栎端着碗往仝家人那边走,一看便注意到了他们脸上的笑容,特别是那三个孩子,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这些你们吃吧,他们不吃。”尚平栎走到三个孩子面前,给他们每人的碗里倒一些。 “好,谢谢叔母。”仝犹笙借着这声谢笑了出来,紧接着另外两个孩子也笑了出来,然后不明所以的仝行也跟着笑出了声。 三名女子也抵嘴轻笑。 看他们笑,尚平栎也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 衙役们哪能让他们舒服,吃完就让赶路。 翻过这座山再走不久便到了流放地,此时仝家人身上已经没什么行李,厚衣物没几件基本都穿在了身上,背着的只有夏季的衣物。 天是真的很冷,早上他们吃完饭都没觉得热,赶起路来身上才暖和。 下坡的路实在难走,且山这边看上去刚下了雨不久还很滑,这一上午仝行和尚平栎拉着车,好几次都险些摔跤。 还好两人离得近,看到对方有要摔倒的趋势就赶紧扶住了对方。 再又一次尚平栎脚滑后,仝行稳稳扶住了他,“娘子小心些。” 这一路上尚平栎都提心吊胆的,每次脚滑心跳都要出来了,这山虽说不得陡峭,但滚下去也不是闹着玩的。 “谢谢。”说完便继续赶路了。 带头的两个衙役明显也放慢了脚步,眼看着要到能休息的地方时,突然下起了雨。 第一滴雨砸到头上,尚平栎甚至觉得有些疼,“哗”一声,大雨就下来了。 到前面休息的地方再盖,车上的被褥肯定都湿了。 众人只得停在原地拿出油伞纸,先把车上的东西盖好,然后没人披一张挡雨。 厚衣物他们只有一套,不管多脏他们都要继续穿,到了流放地才能换。 衙役们也披好便又让走,这雨不知下到什么时候,在这停下也不能休息,要是雨下得久了路只会更滑,现在走还好些。 仝家人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没有废话,紧紧跟着前面两个衙役踩过的地方走。 雨伴着风糊住他的眼睛,他们要不时地眨眼,才能看清前面的路。 所有人走得既快又小心翼翼,大家相互搀扶着前进生怕滑倒。 眼看要走到那个休息地,车轮突然打滑,连带着车周围的仝家人,前面的尚平栎和最前面领路的两名衙役,全都滚到了那处休息的地方。 尚平栎在眨眼那一瞬车不受控制地往他这边滑动,仝行本就在中间,感受到了车的变化,努力想要把车回正,可地滑手也滑,车上的东西因车的震动滚落出来,那碗落到他们脚下,仝行一脚踩了上去。 碗没有碎,他的脚却崴了,原本还能努力维持住车不再打转,这一崴他的身子也跟着往尚平栎身上倒。 两人中间还隔一个车把,尚平栎本来就站不稳还想要去扶一下仝行,结果是两人抱着一同滚了出去。 两人一起滚到那处平坡,紧接着是车上的东西,然后是翟文韫婆媳三人。 树枝、石头划破了他们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划破了他们的衣服,泥混合着水、血沾满了他们的衣服。 这缓坡如果没仝行身下这块石头,他们还会继续往下滚,他们因着仝行用身体挡住了,也跟着停下没有继续向下。 而前面那两个衙役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的叫声渐行渐远。 仝行在撞上石头的那一刻就昏过去了,他把怀里的尚平栎护的很严实,尚平栎只受了些轻伤。 最先缓过劲来的是尚平栎,紧接着翟文韫三人也缓过来,她们第一时间离开了原位,好让身下的人也赶紧起来。 三来起来后,尚平栎也想起来查看仝行的情况,可仝行的手臂死死地圈住他,他不敢轻易动弹,怕对仝行造成二次伤害。 没有滑倒的衙役都去救前面那两个衙役了,仝家的三个孩子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由于最大的仝犹卓带着又急又稳地走到了大人身边。 他们声音中明显带着哭腔了,“祖母您没事吧?”三个孩子先走到了离他们最近的翟文韫身边。 雨已经把她脸上的泥冲刷干净,这会儿视线清晰多了,她看三个小孩没事,两个儿媳也没什么大事,视线便落到了尚平栎后面的仝行身上。 闭着眼睛。 昏迷了! 仝家人忍着痛走上前,尚平栎说:“你们先把他的手轻轻挪开。” 众人照做。 尚平栎出来后就赶紧去查看仝行的情况,他也不是医生,其实也看不出什么,就问系统:“仝行还好吗?” 系统说:【检测着是有生命体征的,就是脚崴了,刚刚你枕着他那只胳膊错位了,腰闪到了,身上有多处擦伤而已,总之死不了。】 人的本能反应该是保护自己才对,而仝行却死死护住他...... “给我兑换些对症的药。”擦伤好治,正骨他这种门外汉没办法,“这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还有二百多里。】系统回答。 正常情况下他们再走个三天半就行,可这么一摔,他们估计要走个五六日了,也不知到时候再治来不来得及,尚平栎在心中想着。 车的轮子已经不知道去哪了,车上的东西也掉光 了,尚平栎把仝行抱到车板上,用自己身上的雨衣给他搭了一个挡雨的台子,免得他一直淋雨。 “娘、大嫂、二嫂,你们先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咱们车上的东西,我看看他身上的伤给他清理一下。”尚平栎并不是真想让她们去找东西,而是支开他们。。 她们自然也懂,翟文韫说:“笙笙走我们去找找咱们的东西。”转而又对两个男孩说:“你们两个帮,帮平栎给你们叔父清理伤口。” 两个小孩回是,翟文韫就带着其余人走到一旁,手艺一些显而易见的东西。 尚平栎让两个小孩配合着把仝行的身上都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如系统说的一样,没有别的伤了。 他趁着两个小孩不注意,用消毒水把仝行的伤都消了一遍,他把仝行崴伤那只脚的鞋也脱了,一脱便看到他的脚肿的老高。 “系统,这真没事吗?” 【没事,你给他涂两三次紫瓶的药就好了。】 有系统的话,尚平栎这才放下心。 他用柚子掩着把药水倒到自己的手上,用手轻轻涂到仝行的脚上,找了些东西垫在仝行脚下,胳膊他没敢碰。 雨下得还是很大还伴随着风,他的雨衣根本不顶什么用,两个小孩挡在了风刮来的那一面,好让雨少淋些仝行。 尚平栎处理好,翟文韫三人也找到了些车上的东西,看他处理好了,也走了过来,一过来便看到了仝行肿起来的脚。 “他的脚可是......” “他的脚没事,”尚平栎顿了顿,还是把仝行胳膊的事情说了,“就是他的左肩脱臼了。” 若是有大夫,其实脱臼也不算什么大毛病,只是这根本不可能找不到大夫,想到此,翟文韫心中不免有些悲凉,“没有性命之忧就好,等到了城里给他找大夫。” “嗯。”尚平栎点头,他看了看眼睛依旧紧闭的仝行,目光又落到了几位刚回来的衙役身上。 几名衙役终于把那两人背回来了,那两人眼神紧闭,身上的蓑衣已经全都烂掉,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都是伤痕,衣服上都是血。 尚平栎别过头不去看那两人,一路走来他能感觉到这些衙役的故意刁难,若是有命令这些衙役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他不想救他们。 “哎!你过来。”衙役们把两个伤员放到地上,几个人撑着蓑衣给他们挡雨,其中一人喊尚平栎。 尚平栎故意瘸着腿走过去,还没等他们开口,他泫然欲泣,说:“官差大哥,你们有会正骨的吗?我相公手臂脱臼了。” 那个刚刚叫他的衙役看了看昏迷的仝行,问:“可有性命危险?”这个衙役,也是那日对他们散发善意的衙役。 “我相公现在昏迷,看上起情况不太好。”尚平栎说。 那人听了尚平栎的话,也不管受伤的俩官差了,先去查看了仝行的情况。 “你把他外衣脱了。”那衙役说到。 虽说他不像其他衙役一样故意刁难,但他们也没什么交际,突然这么说,尚平栎自然没有立刻就做。 衙役解释,“我会正骨。” 听到他的话,尚平栎这才脸上堆起笑,连忙道谢,边说边去脱仝行的外衣。 那官差确实会正骨,只听咔嚓一下,仝行的手就被接上了,随着咔嚓一声,仝行也叫了起来,“啊!!!” 10. 上药 仝行醒了! 尚平栎赶紧按住他,省得他猛然做起来又伤到脚,“你先别动,你的脚崴了。” 疼感遍布全身,让仝行根本没办法不动,他身体忍不住轻颤。 看他额头冒冷汗,尚平栎这才想起来,刚刚就应该喂他吃点止疼的东西。 这个估计主要是因为脚和腰,胳膊接上后只要好好恢复后续就不会有后遗症。 “娘,我好疼。”仝行看着旁边的翟文韫说道。 自八岁他父亲死后,家中两位兄长相继去了战场,他就把自己当做家中顶梁柱,说话做事像个小大人一样,如此说话也只在这次磕了头后了。 有时候,翟文韫觉得他这样也挺好,省得清醒的时候看到家中的变故,他会痛苦万分的。 “等到了城里,娘带你去看病。”翟文韫安慰地抚摸了他的胳膊,“你抬抬这个手臂看看能不能抬起来。” 仝行听话地抬了抬,发现没有什么问题。 翟文韫向那官差道谢,官差没有说什么便又去了那两名衙役身边,替他们处理伤口。 这会正直中午,但因下雨他们没办法生火,只能吃县衙衙役发的饼,就着已经放凉的的水对付了一顿。 雨渐渐停了下来,那两名衙役也醒了,他们最终决定休整半日,等明天再继续赶路。 这次他们也没丢失什么东西,板车的车轮不知滚到了哪去,板车是不能再拉了,后续赶路东西他们要全背在身上了。 车上原本的东西找回的七七八八,就是他们的碗都碎了,后面吃饭只能用那些还算完整的瓦片吃了。 这场雨把山上的木柴全淋湿了,晚上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生起火,晚上尚平栎没睡沉,醒来就往火堆里添柴,直到早上那堆活也没灭,他还趁着煮了粥。 “喝的时候小心些,别让破口处割了嘴。”给三个小孩盛粥时尚平栎不忘嘱咐。 三人异口同声:“知道了,多谢叔母。” 尚平栎趁人不注意,给仝行倒了点消炎药在粥里面,以防万一。 衙役那边没有生火,他们吃的是上次去城里补给的肉干,煮粥时尚平栎特意多煮一个人的,给那个替仝行接手臂的人送了过去。 他提着那个煮粥的锅到那人面前,说:“官差大哥,我婆母说谢谢你救了我家相公,要分你些粥吃。” 过到山这边后,气温就直线下降,不吃点热乎饭浑身都是冷的,那衙役没有拒绝,拿出了自己的碗递给他,道了句:“多谢。” 尚平栎没给他多盛,只盛了一勺,“也要谢谢官差大哥,给我家相公正骨。”说完他便回到了仝家那边。 衙役看他离开,目光便落到手中的粥上,粥中切的还有肉丁,米香混着着肉香,让他口中分泌出了唾液。 押送犯人的路实在太多不确定性了,他本不想来的。 奈何本该押送他的官差生了病,他也想让家中老母、妻子不再给别人绣花补贴家用,家中孩子也到了该启蒙的年纪,这一百两白银是他不吃不喝五年才能攒到的钱,最终他还是过来了。 眼看就要到流放地了,回去时没有犯人跟着,他们走起来就能快上些了,离开好几个月,家中孩子肯定长高了不少了。 那衙役越想心中越高兴,不知不觉那粥都喝完了......还想再来一碗。 所有人吃完饭便启程了,一行人的速度慢了很多。 尚平栎给仝行当拐棍,他们两人的行李翟文韫几人分了都背上了,就是那车没法拉走了。 一行人跌跌撞撞终于在规定时间内到了流放地的县衙报道。 一路上尚平栎非常小心照顾仝行,加上他偷偷给仝行涂药,到了地方时仝行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两名衙役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身上有骨折,到了地方就被送到了医馆。 流放在信早就传到了平丘县,县令算着时间等了几日,守城的人传消息过来后,他赶快去安排人去接这些衙役了。 仝家人先被关了起来。 两个被抬走的衙役中,有一个给县令递了一封信,信上的内容他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原本县令要让他们立即去劳役,却话峰一转让把他们先收押了。 到了牢房尚平栎先把仝行扶到床上,开始思考以后的事情。 一路上他也了解了他们流放的形式,男人要去做劳役,女人和小孩不用,这里的劳役主要是修筑城墙。 这里是崇宁国的最北边,连接北边的游牧民族扎泽,他们不时就会潜到崇宁国中烧杀轻掠。 他们要去的流放地是平丘县最靠近扎泽的一个村庄,也是最容易受骚扰的一个村庄,村里的人死了一波又迁进去一波,为的就是让扎泽有得抢,不让扎泽继续往城中抢。 一路上他都没时间想这些东西,现在停下来想想,实在令人头疼。 他们说是去修筑城墙其实跟送死无疑,扎泽肯定不会让他们修完,不时地就会派人去暗杀修城墙的人,却不说是不是扎泽的人杀了他们,就连这崇宁国也有很多人想让仝行死。 到时候死在城墙边上,是哪个国家的人杀的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 看尚平栎一直不说话,仝行又实在尿急,出声叫他:“娘子,你想什么呢?” 尚平栎回神,问:“没什么,怎么了?” “我想去厕所。”仝行说。 自从仝行崴了脚后,都要尚平栎在旁边当着扶手,他把仝行看得清清楚楚,刚开始仝行还有些不好意思,后面简直把他当成了拐棍。 “走。”说着他去搀扶仝行。其实仝行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尚平栎想着能让他少活动还是少活动为好。 狱卒领着两人去了厕所,尚平栎趁机又兑换了些药给仝行涂上。 仝行蹲下非常不方便,上药这活尚平栎就给他上了。 尚平栎单膝跪地,蹲到仝行面前,他让仝行先扶着门,自己蹲下身,将他受伤那只脚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腿上。 他先把仝行受伤那只脚的袜子脱了,接着把裤子裹到他的小腿,露出了全部肿起的部位,能看出已经消肿许多了,尚平栎把药轻轻涂到他的脚上,还给他轻轻揉搓了一番。 原本因为长期没穿鞋冰凉的脚,涂上药后被尚平栎这么一按摩也不凉了,反而开始燥热起来,这燥热传遍仝行的全身,直接爬到了脸上。 滚下来的时候,两人的脸部和脖颈也有受伤了,这会儿刚好上些药,“伺候人”伺候习惯了,尚平栎很自然地用棉签给仝行上药。 尚平栎目测,仝行比他高的有将近20厘米,给仝行涂额头上的伤时都需要抬头了。 仝行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赶紧弯腰下去,让尚平栎涂的轻易些。 脖子、耳后,面颊的伤也都一一涂了,棉签的触感让仝行浑身,特别是心里都酥酥麻麻的,尚平栎认真给他涂药,生怕弄疼他了,根本没注意到他面部的红晕。 给仝行涂完后,尚平栎把面前递给了他,让他帮自己涂,有的地方他没办法精准涂上。 接过棉签和药,仝行学着刚刚他的样子给尚平栎涂,药膏涂到了他的面部、后颈、耳后...... 两人互相涂了药,还没踏入牢房,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宿主,来活了,让你狠抽县令一耳光。】 尚平栎:......这是什么地方来着? “这任务 我不做。”这里做不等于找死吗?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他们现在连蛇都不如,就是写毫无威胁的蚯蚓。 【不行啊!宿主!】系统先喊不行,再想说辞:【你的积分快不够了,你也看到了,这里才九月份就那么冷了,你要是没积分,这冬天怕是难挨。】 “不做。”尚平栎有些犹豫但还是拒绝了。 其实尚平栎的积分即使不做这个任务也够用,系统也不劝了,尚平栎和仝行继续跟着狱卒往前走。 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女子、小孩哭喊的声音。 两人顿感不妙,仝行也不让尚平栎搀着了,加快脚步一马当先地冲出去,尚平栎紧随其后。 二人两步并一步,迅速走到牢房门口,发现那做县令打扮的人正在他们那个牢房,两个小孩跪在其面前瑟瑟发抖,他们外衣被脱掉,只剩里衣。 “哪来的钱买这些厚衣裳?本官看就是拿的脏款!”县令还在质问两人。 尚平栎和仝行看到这一幕,火气一下就冲了上来了。 仝行冲在最前面一胳膊把县令推开,在县令和周围狱卒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尚平栎又给了县令一巴掌。 这一巴掌尚平栎是带着气的,使了很大的力,把原本就在踉跄的县令直接扇翻了。 狱卒们已经抽刀的抽刀,扶县令的扶县令了。 尚平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管他们抽刀去扶两个小孩。 那些狱卒想要去拿人了,县令一抬手,冷冷地看着两人,对身边的狱卒说:“且慢。” 忠信王祖上是和皇家打过江山的,仝家这么多年也一直受尽帝王爱戴,如今失了势就是真的失势吗? 如今边境连年战乱,朝中又无多少可用之才,忠信王家难保不会再被启用,如今若是做的太过分了到时候报复是难免的。 他思考间,尚平栎和仝行已经将二人护在了身后,刚刚屋里的动静让隔壁牢房里的其余人很是担心,全都侧耳倾听这边的情况。 县令眼睛滴溜溜地转,思考着该怎么惩罚他们,既不失了面子,又无伤大雅,“大胆!竟然敢伤害朝廷命官,本官罚你们服徭役时间再加一月。” 多一个月尚平栎觉得挺不痛不痒的,没所谓。 他抬头看向县令,发现他原本就因肥胖看不到眼的脸一边又肿的老高,尚平栎觉得还挺有喜感,他赶紧低下头隐藏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察觉到尚平栎在笑,仝行又侧了侧身多挡一些他,让其余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县令和仝行对视,仝行看到他的脸也有些憋不住,但还是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这在县令眼里看来有几分“他日我东山再起,你给我等着!”的意味。 这么一品县令还有些慌了,通敌卖国的罪名都没有满门抄斩,他肯定是要小心伺候着,想着他又说:“罢了,是本官没站稳。” 狱卒收了手中的剑站到县令身旁,只听县令又说:“你们可休息好了?若是没有可以在这里休息几日后去服役。” ??? 他的话让在场的仝家人懵了,尚平栎不明白县令这是唱哪一出啊? 县令问出这句话,尚平栎觉得他脑子不正常,就开口说:“县令大人,我们休息好了,明日便可启程。” 他俩去服役辛苦些,但仝家其余人可以出这牢房自由活动,总比一直待在这冰冷刺骨的牢房要好得多。 “准了,”县令转身又对其他狱卒说:“你们给他们准备些棉衣棉被,明日一同给他们送到分配的家中去。” “是。”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仝家人现在根本不怕县令再使什么招数了,谢谢都没说,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了。 11. 救人 当晚仝家人的饭菜提高了好几个等级,系统没说什么,尚平栎便让众人吃了。 次日一早,县令张显祖带着县衙里的人,一同送他们出了县衙门,那场面哪像是押送犯人,跟送哪个官员一样。 仝家人坐着马车,马车后面还跟了几辆马车,装着县令给他们准备的东西,就这样到了流放地的。 这房子虽旧却不破,也已经被人事先打扫过,来送他们的人帮着把东西都放好才离开。 “明日卯时我带你们去服役。”衙役走时客气地对两个人说。 “行,明日我们早早就等着两位官差大哥。”尚平栎把二人送到门口,仝行后边站着。 将二人送走仝家人就赶紧进了屋,这里已经很冷,屋里因常年没住人,一点热气都没有,也没有柴火能烧个火盆让一家人暖和暖和。 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三个小孩,尚平栎说:“娘,我先去跟邻居家借点柴,先过了今晚,明日你们去捡些柴。” 他和仝行明日一早就要去服役的地方,没办法去捡,只能让他们去捡了。 “好,娘和你一起去。”说着翟文韫站了起来,她刚刚来时也看到了相隔五米有一户人家。 “不用。”她去了尚平栎就不好拿东西跟别人交换了,“娘,你跟大嫂、二嫂先整理一下食物,我和相公一起去就行。”, 翟文韫想了想留了下来,“你们去吧,”说着塞了一块银子“给别人些钱。” 尚平栎没有多说,收下银子便带着仝行去了。 两人很快走到邻居家,尚平栎叫了好几声屋里才有一声有些沙哑的回声:“谁啊?” 听是个中年女声,尚平栎答:“大娘,我们隔壁刚搬过来的,天寒地冻想先买些柴家中烧些热饭御御寒。” 又听到一道开门声,女人的脸出现在二人面前,女人看上去和翟母差不多大,只是一看面容就是常年劳作的样子,眼睛红肿,手上还拿着一个小扇子。 俨然家中有病人,且病得不轻,她在熬药的样子。 大娘看了两人一眼,道:“你们跟我来吧。”说着转身便把两人往灶房领。 越往灶房走,那药味也重,推门进去柴火被码得整整齐齐,砂锅上还咕嘟地煮着。 那人把拿了一捆绑好的柴递给高大一些的仝行,“你们继续拿吧,我看着药。” 看她蹲在那小灶前面无表情,尚平栎有些动了恻隐之心,他想,如果她不给他要东西,他就去看看能不能给她家中的病人用点科技药。 两人也没有多拿,只拿了三捆,“大娘,这是我娘要我给的银子,你收下吧。”尚平栎在她背后递给她。 她没有回头摆摆手也不说话。 见她不要银子,尚平栎询问,“大娘,你家谁病了?我懂些医术。” 简启天已经病了多日,这些年他们攒下的钱已经全部用光,镇上的医生已经束手无策,这锅里是最后一副药了...... 病却一直不见好。 现在有个人突然说愿意看一看,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激动地站起来,“真的吗?”说着她膝盖一弯便要下跪。 尚平栎丢掉柴火,赶紧扶住她,“大娘,我先看看病人吧。”他话没说满,怕给了人希望又让人落空。 靠近那扇门,尚平栎听到了屋内人说话的声音,“生死由命,你们不必难过,好好过以后的日子。”声音听上去已经虚弱无比。 【恭喜宿主,解锁新人物,请宿主救助简启天。】 ?“他是什么重要的人吗?”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居然让他遇到什么重要角色吗? 【原书说是太子的谋士,不过死的挺早,给太子就出了两个点子,都力王狂澜把太子从水深火热中救出了。】 “那你可要给我找对症的好药。”尚平栎说,这人他原本也要救,现在有任务了,更能让系统好好看看那人是什么病了。 说着那大娘推开了门,也不说话,继续将两人往里带。 房间不大,但还是隔了个外间出来,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陈列虽不贵重却整洁干净。 “这位小哥会医术,让他给启天看看吧。”高兴的劲过去她也冷静下来,听上去也对尚平栎不报什么希望。 简启天刚刚说了句话后就昏迷了,这会儿看上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尚平栎甚至都不用上前查看就看出他在发高烧了。 【宿主他这就是伤口感染有了炎症,一直高烧不退咳嗽肺炎了,换点药吃就好了,伤口你给他处理一下。】 经系统这么一提醒,尚平栎才隐隐闻到血腥味,“他的伤口在哪?” 被子被掀开,尚平栎看到了他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大娘你拿个干净的盆盛些温水,再找一个厚被子垫在他腿上,我给他清理一下伤口,再端碗温水。”尚平栎嘱咐。 看尚平栎自信满满,屋里的两人根本没有想别的,自然就听从他的安排了,各自去忙。 屋内剩三人,床上的简启天又被吵醒了,眼睛却是睁不开的,他脑子混沌,即使知道两人不可信也不能做什么。 仝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尚平栎,仿佛在说:我娘子也太厉害了! 当然这些尚平栎完全没看到,他的注意力全在简启天的腿上。他装模作样往袖子里掏掏,拿从系统那兑换的治疗需要的东西挨个摆好,所有的药都够用五天的。 他也不是正经医生,若是这些药有用,五天也肯定够了,要是没用只能像简启天说的,听天由命了。 两人把东西准备好,他们一同给简启天处理了伤口,尚平栎边处理边跟两人说:“叔、婶你们隔三天再给他清理一次,涂上这个药膏,到时看看伤口有没有长,这个是退热症的,烧的时候一天三次,不烧后一天停药,这个药一天两次,吃完。” 安排妥当伤口也处理好了,尚平栎给他裹上纱布,把要给二人,让二人把药喂了。 “三天后烧退了,伤口有好转一个就没有问题了。”尚平栎继续说。 这会儿清理好伤口,尚平栎再看简启天的脸色......发现更差了......大概是疼的。 家里还等着用柴,做完这一切已经很久了,二人便要告辞,“那,我们先回去了。” 大婶把两人送到门口一直默不作声,一关门就“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我们真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家里为了给简启天看病早就掏空了家底,耕地也已经卖了,他们想把这宅子都卖了,但被简启天拦住了。 看了镇上最好的大夫,那大夫的方子也吃了,就是不见好,反而日渐严重,简启天自觉再治疗也无济于事,便劝说两人不在让他们给他找大夫了。 如此躺了五日,简启天眼看就不行了,尚平栎上门了,忙活那么一通,也没要钱,不管后面好不好,她认为这个头都要磕的。 尚平栎赶紧把她扶起来,“婶,这是干嘛!” “我们已经走到绝路,不管如何,婶子都要谢谢你们。”她满含热泪。 “相遇即是缘,我们有缘,婶你回去照顾......” “简启天,他今年19应是比你大些,”两人说了这么半天,才 发现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我叫张彩萍,我当家的叫简一,你叫我张婶就行。” “对,张婶你和简叔好好照顾简大哥,他挺过这几日不再起热,应该就能好了......就是那腿应该是恢复不了了。” “能活下来就好。”这是张彩铃现在最真实的想法,“就是,”她有些难以开口,但还是说:“就是,三日后能不能麻烦你再来一趟,那些东西我们都没有见过,怕到时候操作不好。” 要是他能来,肯定不会把东西留在他们这,但他明日一早就要走,他跟张彩萍解释了情况。 张彩萍听到他们是流放的,楞了一下,后也没有再问什么,只说:“好,你回去后告诉家中,若是有什么能用得到的地方尽管过来。” 两人又寒暄几句,尚平栎带着仝行回去了,两人还没到家,远远地就看到一家人都在门口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回来,一家子都上前接他们。 柴火送到灶房,一家人都进灶房里取暖,边讨论着未来的事情,边等着锅里的粥。 他们是流放来的,没有给他们分耕地,能吃的就只有县令一并送来的这些东西,两个大男人走后,剩下的粮食勉强能够撑到开春,后面的生活还是要想办法。 最终一家人商量的结果还是静观其变,等他们一月后回来再看情况,在家的人趁着天还没那么冷,这些日子把过冬的柴火囤上。 因着尚平栎给简启天看了病,柴火他们拿了不少,两人一旦去服役想要洗澡比这还难,吃完饭趁着锅热,尚平栎带着仝行去附近的河里挑了水。 两人在灶房一同洗了个澡。 原本尚平栎是想分开洗的,但考虑到分开洗水要多烧很多,还费柴,以及在仝行的祈求下,两人最终一同洗的澡。 这里也没有搓澡巾,仝行一会让他帮忙挠挠这,一会挠挠那,还要缠着他让他给自己洗头.....“你不能自己洗吗?” 为了防止洗头膏沐浴露太香,尚平栎就拿了一块香皂,两人直接洗了全身。 “好吧。”刚刚指使了尚平栎半天,这会儿他一吼仝行也不敢再要求了,拿着香皂自己就去把头洗了。 尚平栎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水渍,边擦边听着仝行在旁边洗头的声音。 刚刚一直有事做,尚平栎还觉得没啥,这会儿看仝行光个屁|股在那洗头......还真有点......不适应。 快速穿好衣服,尚平栎走到仝行旁边,给他浇着水洗头。 察觉到尚平栎的靠近,仝行很高兴,说:“谢谢娘子。” “我们去到服役的地方你就不能叫我娘子了,不然别人会欺负我们。”那里什么人都有,男人又爱开那种玩笑,仝行现在心智不到十岁,让那些男人听到了,肯定会欺负他。 “行,听娘子的。”仝行洗好了头,尚平栎把刚刚他擦澡的衣服递给仝行,让仝行继续擦。 仝行胡乱把身上擦干,赶紧穿上衣服,尚平栎自然接过那衣服,在他穿上上衣后给他擦头。 仝行转过身,想要自己擦头,“那我该叫你什么?” 他突然转身还吓了尚平栎一跳,“你叫我弟,我叫你哥怎么样?” “好,都听娘子的。”仝行答完继续说:“咱们一起擦,一起烤烤。” 两人拿着那衣服一同坐在锅台边,里面的柴火在噼里啪啦燃烧,两人一人拿一边衣服擦着自己的头发。 尚平栎看着里面燃烧的火焰,思考着什么时候把兑换的粮食给家里的米缸里掺些。 仝行一会儿看看火,一会儿看看尚平栎。 12. 初来乍到 次日一早,两人早早起了床,他们醒时,已经闻到了米香味,这香味一闻就是昨天他掺进去的米发出的香味。 “系统几点了?”来那么久,尚平栎还是没办法看天色就判断出几点,只能问系统。 【差一分钟六点。】 两人蹑手蹑脚起床,两个小孩还睡得正香,推门出去时候刚好翟文韫要叫两人吃饭,看他俩出来,她说:“洗把脸吃饭吧。” 这会三个小孩都没起床,饭留锅里温着,大人先吃了,也没菜,因着两人要去服役给两人盛的都是稠的。 三个女子商量着一会儿送走二人,谁留下来看孩子,最终还是决定翟文韫留下。 饭将吃完,三个小孩也各自穿上衣服,慌忙跑到灶房,看尚平栎二人还在不在。 看到两人还没走,三人松了一口气,“叔母、叔父你们起床怎么不叫我们?”仝犹凡说。 一路走来,三个小孩已经完全把尚平栎当成了家人,看这情况他的在三小只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仝行。 “这会还早,小孩子不好好睡觉长不高的。”说着,尚平栎就要去给三人盛粥,三小只跟在他身后。 刚盛了一碗,外面的声音就打断了他,“平栎在家吗?”明显这声音属于张彩萍。 听到她的声音,尚平栎有些担心,怕是简启天出了什么问题,把手上拿的那只空碗递给翟文韫,“娘,我去看看。” 其余人没有问,仝行跟着他一起出去见张彩萍。 二人打开门就看到张彩萍端着一碗鸡肉,尚平栎瞬间放下心来。 “平栎,昨晚一整夜启天都没有再发热,今天一早给他顿了鸡汤,鸡大我们也吃不完,给你们家也端一碗,你们也尝尝。”张彩萍和简一昨夜一夜没睡,一直观察着简启天的情况,看他一夜没再起热,一早就杀了只鸡,给简启天不身体。 这样一个大家吃饱饭都难以保证的时代,尚平栎根本不相信一碗香喷喷的鸡肉有人家吃不完,这鸡肉,他是真不忍心要。 可,他和仝行能偷吃些肉,家里的其余人却不行,那些肉干已经吃完了,这碗肉也能给他们补补。 再说,这肉如果他不收下,张彩萍恐怕也不安心,想到这,尚平栎也不推辞了,接过了肉,转而递给仝行,“哥,你去把肉倒咱自家碗里,把碗再给张婶拿过来。” 那碗里肉的香味早就往他鼻子里钻,他早就想来上一块了!尚平栎这么一安排,他就赶紧端着碗小心翼翼地走向厨房。 尚平栎没带着她往屋里走,装作往怀里掏了掏,又从系统那兑换了些钙片,“张婶,真的谢谢你,这是补身体的,等简大哥好些了,可以每天让他每天吃一个,有助于恢复。” 张彩萍又千恩万谢了一番,仝行也出来了,跟着他出来的还有仝家其余人,他们一起出来感谢张彩萍。 翟文韫赶忙就要将人让进屋,被张彩萍拒绝了。 知道尚平栎二人今日就要去服役,他们家中连柴都没有,张彩萍说:“妹子,今日我就不进去了,这会儿我屋中还煮着饭,以后你家中缺啥,尽管来家中,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相互照顾,多走动。” 翟文韫也说:“对,多走动,我们一家刚来此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要多请教张大姐家。” ...... 两人说了一番话,便也算两家人认识了,后面尚平栎和仝行走后,也不担心遇到什么事没人帮了。 一家人又一同回了最暖和的灶房,翟文韫做主将锅里的粥又给二人平分了,每人还夹了两块肉。 这肉,尚平栎没有推辞,吃了。 他知道要是他们不吃,家中其余人会一直耿耿于怀。 饭刚吃完,外面又传来了声音,这次是官差的声音,“仝行,尚平栎该启程了。” 东西他们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官差过来,他们在门外一叫,一家人就一齐到了门口去送二人。 。 走了老远尚平栎一直在观察仝行,注意这他的情绪,发现他一直没有想闹脾气的迹象,尚平栎不解,以他对仝行的了解,他应该哭唧唧了才对,这会儿怎么看上去还那么正常? 尚平栎撞了他一下,他看向尚平栎,这一瞬间豆大的泪珠从他脸上掉了下来。 ......怎么说呢?这眼泪流的尚平栎一点也不意外呢...... 尚平栎赶紧摸身上的纸巾,可想想这里纸可是奢侈品,他们现在根本用不起,于是低声安慰:“别哭了,一个月后咱们就回来了。” 仝行擦擦眼泪......根本擦不干,但还是回:“知道了。” 他每次流泪,都有种怪异的感觉,一边想安慰他,一边想他再哭两声。 “回头到地方了,咱们吃好吃的。”尚平栎哄道。 果不其然一句话就把仝行哄好了,仝美滋滋地跟着尚平栎,还问官差他们什么时候到。 一行人从早上六点半走到下午两点,中间一点也没休息,官差把两人交接给对接的司隶就走了。 司隶带着两人走到分给两人的宿舍。 一推门,屋内就弥漫着臭味,熏得两人皆屏住呼吸。 屋内一共两列大通铺,两列床中间的空隙只够两人并肩站着,每列床上都铺得满满当当。 司隶扫了一看,说:“你俩随便找个地方把东西放好,然后到刚刚来的地方集合,我带你们去上工。” 走了这么大半天,两人只喝了几口水,仝行早就饿了,“我们不先吃饭吗?” “呵,”司隶冷笑一声,继续说:“这里可不比你们府上,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过了饭点,刷锅水都没有,想吃?等明日吧!” 这里服役的人一天只吃两顿,一顿早上六点半,一顿是中午一点半,不巧,他们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多,役所已经吃过饭了。 听到没饭吃,仝行满腹委屈又要发泄出来,在他出声前,尚平栎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说话。 仝行立即憋住,默默去收拾东西。 看他这幅样子,司隶哼笑一声,说:“呸,什么玩意。”一甩那不存在的袖子转身走了。 尚平栎在他走后关上了门,转身间从系统那里兑换些吃的递给仝行。 仝行接过饼刚准备咬上一口,发现尚平栎手里没有,便把一个烧饼平分了,递给尚平栎一半,“你也吃。” 他说话的瞬间,尚平栎手中又多出一个饼,尚平栎把自己这块饼也分成两半,递给仝行一半。 两人“互换”了半个饼,尚平栎又兑换了些卤肉和牛奶,快速吃了。 算起来他和仝行还正是长个的时候,一天吃这两顿肯定不行,这里又很难找到没有人的地方,他们想开小灶还是个麻烦事。 三下五除二吃完饼和那些卤肉,两人把床上的被子整体移动了移,两人把被子铺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铺好两人就去了找刚刚那个司隶,司隶显然等的已经不耐烦了,“你们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赶紧过来!” 两人还是步子迈的大些,速度却还是很慢,跟着司隶。 “你们两个跟着他们把石头挑到那边。”司隶随手指向一个方向,两人寻着方向看去,发现他指的那个方 向只有一小点。 这么远的距离,让他们靠肩膀去挑,尚平栎感觉有点死了。 吩咐完两人,司隶把脚边的扁担踢向二人,示意二人可以开始了。 仝行去把他们的扁担都拿过来,给尚平栎一个,尚平栎接过后二人就开始往各自的筐里搬石头。 看两人干起来了,那司隶把监工叫到一旁,两人边说话边用不善的目光盯着尚平栎二人。 两人说话时监工频频点头,司隶走后他走到尚平栎二人面前,厉声呵斥:“动作快点!你俩今天不把这片弄完不准休息!” 仝行悄悄白了监工一眼,然后去看尚平栎,他发现尚平栎这次居然没有和他对视?他心中觉得奇怪,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着把自己的筐装满后去帮尚平栎。 尚平栎没和他对视,完全是心中在跟系统商量,有什么东西能够整这监工一下。 这监工刚刚那句话正好到达了他忍耐的极限,再忍下去对他的身心健康都不好,“就你刚刚说的那个痒痒粉,给我兑换一包。”尚平栎对系统说。 【已经在你怀里了。】系统说。 尚平栎趁监工不注意掏出痒痒粉,此时他的两个竹筐已经被仝行装满,试着去挑......没想象中的重,再看仝行扁担的弧度,他就明白了,仝行特意给他装的虚。 他故作晃悠地挑起扁担,看他这样子,仝行还有些担心,“n,你没事吧?” “没事。”尚平栎回他一个皎洁的笑,然后继续晃悠地往前走。 看他走这两步,不出所料那监工拿着鞭子就径直往往他这边走,尚平栎将手中的痒痒粉攥紧,就等监工靠近了。 看监工越走越近,尚平栎作势倒下,仝行两步上前去扶他,他略微摇头,示意仝行不要动。 仝行不动了,看尚平栎下一步的动作。 监工看他们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走到两人跟前就拿鞭子朝两人甩。 辫子划过空气落到地上,产生了非常大的响声,地上的石头都飞溅了起来。 能看出他到底多用力,这一鞭若是落在人身上,非要把人的衣服抽烂不可。 还好仝行反应迅速带着尚平栎一躲,尚平栎趁刚刚翻转的间隙将痒痒粉往监工的方向一撒。 看着溅起的石头蹦到了仝行的脸上,尚平栎心中不平起来,他觉得光让那监工痒实在太便宜监工了! 这一鞭可是想要他们皮开肉绽!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监工的鞭子又落了下来。 仝行听到声音,身体本能地又带着尚平栎躲来了。 两鞭监工使了大力气,都没中也有些恼了,吼道:“还在偷懒!赶紧干活去!” 怕监工再甩鞭子,两人赶紧起来,尚平栎低着头,看那药效什么时候生效。 那粉非常细,撒在空中恰巧有一阵风吹到监工身上,又不至于那么明显,监工只以为是刚刚他甩鞭子扬起了地上的土。 两人站起来,仝行给尚平栎拍拍他身上的土,便赶紧挑着挑扁担走了。 等回来时,那监工的脸已经被自己抓破了。 “老王,你帮忙看着点,我去洗把脸。”监工痒的实在受不了,冲远处另外一个监工喊。 没等那个监工应声,看管他们的监工就着急忙慌走了。 监工走后,两人继续挑石头。 那痒痒粉粘上一点就会全身痒够二十四小时,什么药都不顶用,且越挠越痒,直到晚上,那监工也没能回来。 两人就慢悠悠地干着,直到周围的人都走完,两人找了处隐蔽的地方吃了饭才回去。 13. 跟着娘子混 两人摸黑回到了他们的宿舍,宿舍内也没有亮灯,屋里的人基本都睡了,两人往自己的床铺那一看,发现他们的被窝里面已经有人了。 ......这是搞哪样?自己的被子认不出吗? 尚平栎直接上前,拍拍那人,“麻烦你让让,这是我们的被子。” 那人刚睡着,还没睡沉,听到了两人进来的声音,也知道自己睡的是两人的被子,可他就是对尚平栎的叫声充耳不闻。 既然不想让他们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原本小声的尚平栎突然吼了一声,“有蛇!” 话出口的瞬间,他把从系统那兑换的假蛇仍到地上,那蛇很逼真,还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包括霸占两人被子的人。 他们本就是犯人,灯油又很贵,屋里漆黑一片,他们根本看不到蛇在哪,只能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往门外跑。 尚平栎喊那一嗓子也吓到了仝行,仝行刚要跟着跑,尚平栎一把拉住了他,悄默声想要附到他耳边跟他解释,发现够不着......尚平栎拽了拽他,他立即弯下腰,尚平栎这才说:“我骗他们的。” 仝行听到他的话,安定下来,也附到他耳边说:“娘子你真聪明!” 夜里气温更冷了,仝行在他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搞得他身上的汗毛竖起。 屋内几乎所有人都跑出去了,还有几个下了床看到两人在屋里没动,便又回自己床铺睡觉了,睡觉前还提醒二人,“那俩人可不好惹,你们小心些。” 尚平栎没有看清是谁在说话,不过还是道了声:“多谢。” 说罢两人也进了自己被窝睡觉。 原本被子是洗好的,这俩人刚睡一会,就有股他们身上的味道了,不过这会儿也没那么讲究。 劳役的房间都离得很近,他们一个房间吵嚷,别的房间也能听到,听到外面喊有蛇,别的房间里面的人也都出来查探情况。 有的人出来后发现没有蛇,继续吵嚷,渐渐地附近越来越热闹,吵醒了在四周住着的监工。 监工们拿着刀、剑、鞭出来连吼几声:“吵吵什么?!” 吵嚷的环境渐渐安静下来,监工被吵醒了,自然满肚子怨气,“都这么有力气,明日晚收工半个时辰!” 原本每日就吃不饱,如今再多干半个时辰,出来的人对说有蛇的人都心生怨气。 “官爷,我们听到有人喊有蛇,这才出来的,这山里蛇可是毒得很,大家确实要小心才是。”一人开口,想要免去这惩罚。 “谁?”监工显然不想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谁先说的站出来!” 刚刚占了尚平栎被子的人立即站出来,说:“官爷,我们屋有个新来的,是他喊的!” 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屋里的几人自然也不能安然睡觉了,尚平栎和仝行一出来就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外面有人举了火把,尚平栎终于看到了那两个抢他们被子人的样子。 二人皮肤黝黑,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胖那个满脸络腮胡,脸上的肉挤压的已经看不到他的眼睛,低矮那个两撮八字胡,一双吊梢眼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当时屋里是有蛇,屋里的人不都看到了?我只善意提醒了你一下,你非要大喊大叫,不仅屋里的人没得睡,连外面的人都吵醒了。”尚平栎说。 后面跟出来的几人附和道:“是的,他后面又说了蛇走了,让你回来,你还要组织着人往外跑。” “可有此事?”监工朝向他们屋里的问。 这一胖一瘦二人整日对屋里的其余人拳打脚踢,吃饭的时候也要抢其余人的饭,其余人早就对二人不满,只是以往没有一个反抗的人,如今有机会扳倒二人,他们自然是不会错过。 被监工看的人也正受着胖、瘦二人的凝视,他平时没少被二人欺负,胖、瘦二人看到是他,放心大半。 那人低着头,抬眼看看监工,看看胖、瘦二人,又看看跟着尚平栎出来的几人,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终于开了口,“是的,他们两个带着屋里的人一起出来的。” 此话一出,屋里其余人也开始附和,说是两人挑唆的话。 监工根本不想辨别真假,只想找个人出气,既然二人被指出来了,监工直接说,你二人以后都比别人多做工半个时辰。 那高个子一听,暴跳如雷,那矮个子一把拉住了他,“大哥,冷静,我们后面再慢慢整他们。” 高个听他这么一说冷静下来,不在说话。 监工走了,众人散去。 胖、瘦二人回屋后,直接躺倒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位置,没有再说什么话。 尚平栎也带着仝行直接睡觉,为了防止他们半夜报复,尚平栎特意叫系统给他盯着点。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外面就有人敲锣让众人起床吃饭。 听到这声音,屋里的人不敢多耽搁,穿上衣服就往外冲。 昨日屋里留下那人看两人还没清醒,提醒道:“你们快些起来吧,去晚了就没饭吃了。” 不到三分钟,屋里的人全都出去了,两人这才慢悠悠下床。 尚平栎开门看看周围的房间,发现人也都走了,这才从系统那兑换出洗漱用品,两人梳洗一番,又兑换了他们吃的早饭。 依旧馒头、牛奶、卤肉。 牛奶,尚平栎给自己兑换两瓶,他这身体才16,吃点好的应该还能再长高些。 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心中叹气,恐怕他长不了仝行那么高了,“走吧,咱们去集合。”尚平栎看仝行也吃完了,对他说。 仝行吃的比他多出一倍,尚平栎也想吃,奈何胃不争气。 俩人到地方的时候,人家把锅都刷了,还是昨夜那人,看两人姗姗来迟,走到二人面前,压低声音道:“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这饭都吃完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饼,塞给尚平栎,“你们一会偷偷吃了。” 监工看众人吃的差不多了,就喊:“吃好了就别墨迹,赶快上工。” 被这么一喊,那人就要走,尚平栎拉住他,“这位大哥,我叫尚平栎,他是仝行,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仝行的名字时他又看了一眼,这个一直跟在尚平栎身后的人,“江宁储。”他回答。 仝行,京中的仝家吗?江宁储略一思索,但看看仝行的样子,又把这个看法否认了。 仝家各个都是能开疆拓土的好儿郎,这个仝行一直躲在一个比他矮的尚平栎身后,看上去很是畏缩,不该是京中的仝家人。 “你们快悄悄吃了吧,下顿饭要等到末时了,我先走了。”江宁储话音落,脚就抬起来了。 “多谢江兄。”尚平栎把那两个饼装起来,领着仝行也离开了原地。 他们到了昨日的地方新来的监工已经在等二人,今天这监工没有像上一个那样吆五喝六的,两人慢悠悠地挑石头,他也不说一声, 就坐在一旁,拿着水壶喝水。 “娘子,”仝行又给两人筐里装好了,“咱们走吧。” 虽然那监工不管他们,但装样子还是要有的,仝行每次都只给尚平栎的筐里面装一个,走远一点那一块石头也都装到了他自己筐里,生怕尚平栎累着。 尚平栎也丝毫不心疼仝行,他只心疼自己,仝行都这么高了,即使累的不长个了,也没什么,但他不行啊,他现在这身体都十六了,才勉强有个一米七,这再累累,可别一点都不长了! 到了卸石头的地方,也是仝行把石头卸下来的,尚平栎只卸一些小石头。 一次两次还好,这大半天了,他们两个都是这样的模式,凿石头的又恰巧和他们一个宿舍,几人就好奇问:“你们二人是兄弟?” 仝行在卸石头,尚平栎本不想回,但想着还是不要交那么多恶为好,“正是。”说完这句他也没有再说其余的话,只默默等着仝行卸完石头,两人回去。 离开那地,仝行还是忍不住问,“娘子,我真的不能和别人说你是我娘子吗?” “不行!”尚平栎压力声音但语气却很严厉,“人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要笑话我们的。” 仝行被他训了两句,心中有些委屈,但他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跟别人说他们二人的身份,“可,这有什么笑的?我们是拜过天地,拜过高堂的,我们的关系哪点见不得人啊?” 蒽......这让他怎么回答?他一个现代人,还没这古代人思想开放? “......反正别说,说了就不给你吃好吃的了。”尚平栎威胁道。 “好吧,”这招确实对仝行有用,“我不说就是了。” 两人很快走到装石头的地方,再看那监工,已经倒在一旁呼呼大睡了。 尚平栎往那监工稍微走走,便知道了,他那壶里装的不是水,是酒......刚要走,就听到那监工呢喃,“翠儿,翠儿,我好想你。” 嚯!还是个有故事的,不过即使他有故事,尚平栎也不打算倾听,抬脚走了。 哪成想那监工一下坐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了。 尚平栎:...... 仝行:...... 两人眼睁睁看着监工走到往监工跟前,扑通一声下跪,抱着王监工的大腿,喊:“翠儿我错了!你能不能回家住啊?”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特别是听到他呢喃话的尚平栎,难道?!那个王监工叫王翠儿?! 只见那王监工一脚踹开了那个监工,嘴里还骂骂咧咧,“你真是喝多了摔倒眼被屎糊了!你哪只眼看我像你家的刘翠花!” 监工被踹一脚,浑然不觉得疼,又连忙要去抱王监工的腿,王监工又给他踢开,来回了几次,王监工实在没招了,招呼人过去,“你俩过来,甄二拉走!” 两人原本就在看热闹,王监工一招呼,两人就小跑着过去了,这一靠近就闻到了甄二到底喝了多少酒。 两人把甄二拉走,甄二还一直“翠儿~翠儿~地喊着。” 被拉着走了一顿,甄二的声音戛然而止,尚平栎以为他死了,紧接着就听到了他呼吸的声音......睡着了。 两人继续干活,甄二继续呼呼大睡,直到吃午饭的时间,甄二还没有醒的迹象,总监工发现甄二不见了就问二人,二人回答了。 总监工叫王监工送甄二回去,王监工自己不敢去,最后叫上了仝行和尚平栎一同前往。 14. 娘子 这可不是好差事,两人饭都没吃就要去送甄二,若是别人肯定满腹怨念,还好两人不吃那饭。 甄二家离这里不远,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三人就将他送到了。 这一路走来,甄二早就酒醒了,到了家门口他根本就不敢往里进,但人都到这了,又不得不进去。 王田已经敲门,甄二继续装醉,身子拖着一直往后退,王田喊:“甄二家的,甄二喝多了,你赶紧开门。” 这里是边境处,官府近些年已无力派兵镇守此处,这里的百姓不仅有外族会侵扰还有许多流寇,所以家家户户不管白日还是黑夜,都锁着门。 里屋的刘翠花听出了是王田的声音,听到甄二又喝了酒,一肚子气,却还是加快脚步去给他们开门。 门还没开就听到骂骂咧咧的声音,“甄二你个挨千刀的,你又喝酒。” 刘翠花一开门,先看到了比其余人高出许多的仝行,把嘴里的脏话又咽了下去,“这二位是?”她问王田。 王田回了。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还在装醉的甄二直接受不了了,怎么媳妇都不先关心他! 他站稳,抬起头,露出一个笑脸,张开双臂直接就往刘翠花身上靠。 刘翠花一把推开他,“给我站好。”夫妻那么多年,她自然看出这会儿甄二是在装醉,“外人面前不要拉拉扯扯的。” “弟妹,人我给你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王田说,下午还要监工,他们要立即回去了。 她知道这个点回去他们恐怕也是吃不上饭了,便说:“我刚好做了饭,你们吃完再走吧,劳烦你们跑一趟了。” 这个年头,谁家都没有太多多余的粮食,王田本不想留下,可想想旁边的二人,最终还是点点头。 二人的身份他知道,为国尽忠者不该是这个下场的,“给他二人盛些饭吧,我让人留了饭。” 刚刚王田已经跟她说了,两人只是犯人,可王田这态度说明了两人不是普通的犯人,她早就听闻仝家下放到他们这,难不成......? 刘翠花再看二人,越看越觉得两人就是仝家人,心下确定,她态度比刚刚更热络了些,“快进来吧。” 这会儿甄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见自己媳妇儿的态度热络许多,还有些不解,不过现在他也不敢问,跟着进去了。 最后顶不住劝王田也吃了些,尚平栎二人也只吃了一些。 三人吃了饭一刻没歇便回去了,屋里甄二和刘翠花继续说话。 刘翠花是此处土生土长的人,甄二是迁来的,她在此处受过仝家人的庇护。 那时她刚六岁,崇宁国还没有如今这般软弱,那时候邻国来侵犯,是仝老将军带着人把敌军全歼了,他们驻扎边关时的好,他们都边境百姓都看在眼里,若真的通敌卖国仝家又何苦为了守卫国土死那么多人? 朝廷有规定,寻常百姓家中一代人尚且只需出一名男丁充军,他们仝家两代只剩一名男丁了,这怎么让他们百姓相信仝家会通敌卖国。 这么一闹甄二也没有再去监工了,没有甄二这个监工,尚平栎二人也继续干活。 仝行在前面挑石头,尚平栎就在后面跟着,一路上看看这,看看那,一直陪着他来回走。 看着前面仝行越发宽大的肩膀,尚平栎不禁想起两人刚认识那几天,真实互相看不顺眼,他当时都想每天给给仝行一巴掌,而仝行也每天都想咬他一口,他是真没想到两人现在有时能睡一个被窝。 “你慢点,咱们到前面吃点东西。”眼看着这仝行越走越快,他都累的跟不上了,尚平栎决定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一听要吃东西,仝行挑着两担石头就转身咧开嘴笑着说:“好”。转身的时候那两担子还在晃动,尚平栎都怕他没站稳,那石头的惯性把他带倒。 “小心些。”尚平栎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仝行还跟没事人一样傻乐。 两人吃了东西又干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又躲起来吃了些东西就回去了,回去时候门口江宁储还等着他们,远远地看他们回来了,自己先进去了。 尚平栎也看到了他,本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却见他没有说任何话就进去了。 “娘子,你看他是不是在监视我们?”仝行压低声音跟尚平栎说话。 监视?也有可能,这江宁储从刚开始就对两人有些亲近之感,这可是别的犯人都没有的。他对仝行说:“我们行事小心些,别被别人发现了咱们能从神仙那拿吃的。” “行,”说着仝行又弯下了些身子,凑到尚平栎侧脸边,问:“娘子,你看我脸上还有芝麻吗?” 他们吃完饭是洗漱好回来的,仝行凑的那么近,尚平栎都能闻到他口腔中残留的牙膏的味道,尚平栎轻轻推开他的脸,“你离那么近我看不到。” 两人保持了一个合适的距离。 其实回来时候他们就互相检查过了,但既然仝行问了,尚平栎还是有把他的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看了一遍。 他越看越觉得仝行这张脸简直完美,甚至有些嫉妒,“没有任何东西。” 说完他就要走,却一把被仝行拉住了,“我再看看你的脸。” 天太黑仝行弯着腰,借着那一点月光几乎贴到了尚平栎脸上检查,虽然平时两人都几乎睡一个被窝了,但仝行这么贴着他,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他刚想推开仝行,仝行拉着他就走,“安全,咱们走吧。” 看着被攥紧的手,尚平栎也是无奈了,这么个大高个,怕黑,非要拉着手才敢走。 两人进了屋,屋里的人已经都睡下了,两人上床就打算睡觉,可一摸那被子就能感觉到被子是湿的,再摸摸别的地方也都是湿的...... 尚平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干的,拿出自己随身带的水壶,走到那二人的被子跟前,往他们的被子上倒。 还没倒多少,二人一掌打飞了他的水壶。 打飞一个,还有一个,仝行把尚平栎拉到身后,把自己那壶水也往上倒。 水壶被打飞时水飞溅到了许多人被子上,屋内又嘈杂一片。 “你们两个他妈的怎么天天找事!”高胖那人暴起,站到床上就给仝行一脚。 仝行原想侧身躲过,可躲到一半想到尚平栎还在自己身后,便抓住胖子的脚踝,一把把他拉到了地上。 咕咚一声,胖子掉下了床,紧接着便是他杀猪般的惨叫,“痛死我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胖子想要挣脱仝行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仝行就死死拉着他的腿,并一直给他的腿往上拽,让他没办法站起来。 那胖子只能在地上扭来扭去,瘦子看到胖子这样,想要帮忙,他没有去直接跟仝行抢人,而是绕到旁边的尚平栎身边,想拿尚平栎威胁仝行。 在瘦子没靠近时,尚平栎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从系统那兑换了些细针,瘦子一靠近,尚平栎直接扎到他身上,疼的瘦子吱哇乱叫。 以往都是二人揍别人,哪有他们挨打的。 以往受过他们二人欺负的人这会儿看两人挨打,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打得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仝行最喜欢被人夸了,这一夸更是手上一使劲把胖子的脚踝拧脱位了。 惨叫声震耳欲聋,自然又惊动了监工。 监工来时候仝行已经放开了胖子,他发现把胖子的脚踝拧脱位后非常害怕,这会儿正抱着尚平栎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次只来了一个监工查看情况,恰巧就是白日的王田,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胖子和瘦子,道:“又是你们两个!” 胖子这会儿已经无力辩解,瘦子说:“官爷,这次是他们二人先动的手啊!我们正睡的好好的,这俩人上来就往我们被子上泼水,这点屋里的人都能作证啊!” 尚平栎手上安抚的动作不停,说:“大人,我二人多挑了会儿石头,等回来时被子就是湿的,我们二人初来乍到,除了与他们结了些仇怨,其余人我再想不到是谁了。” “大人,我们冤枉啊!他无凭无据仅凭猜测就往我们被子上浇水!大人一定要治他的罪啊!”瘦子继续演。 王田把目光又移到尚平栎身上,问:“你还又什么话要说?” “有证人可为我们作证,就是他们往我们被子上倒的水。”说这话,尚平栎完全是在赌。 赌这屋里的人敢反抗,赌胖、瘦二人没有背人。 江宁储给一人使了个眼神,那人立即站出来,说:“王监工,我今日回来的早,回来时就看到他二人拿着水壶在门口。” 那人没多说别的,说了这些就够了,王田一锤定音,“明日你们二人不必上工了,去禁闭室反省吧。” “不!不!不!”瘦子立刻磕头,“官爷,我能上工,我要上工。” 胖子也不管脚踝了,也跪下磕头,“官爷,我没事的,明日一早我让大夫给我正了骨,我还能继续干活。” 去了那禁闭室,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从那禁闭室出来的,就没有一个囫囵人,活着的抬出来自生自灭,死了的直接丢到交界处外围。 从二人的表现中,尚平栎就知道了,那禁闭室不是什么好地方。 胖子和瘦子还在磕头,但王田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道一声:“都睡吧。”便抬脚要走。 胖子和瘦子眼看没有转换的余地了,对视一眼,心下一横,胖子拉出了王田的脚,王田被拉倒,瘦子趁机去勒王田的脖子。 尚平栎离他们最近,最先反应过来,拿出针直直往瘦子身上扎。 胖子看尚平栎又来,他照尚平栎的膝关节击去,仝行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胖子的拳头,手一拧,胖子的胳膊也脱臼了。 瘦子也因疼痛松开了手。 一切事情都发生的太快了,屋里的人反应过来时尚平栎二人已经从胖、瘦二人手中解救下了王田。 王田稍微缓了一会,说:“江宁储你去叫总监工过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去了禁闭室还有万分之一活下来的可能,可若是请来了总监工,那真的没活的可能了。 有法律规定监管的官员不能打杀徭役的,可这里山高皇帝远,根本无人管他们这些犯人,环境如此艰苦,徭役生病死了也很正常。 胖瘦二人这会儿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不做任何反抗。 等到总监工来时只说了一句,“两人掉河吧。”便走了。 走时又对王田说:“以后这样的小事不必问我。” “是。”王田回。 两人的命就被他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给定了,屋内的人沉默着回到自己的床铺,尚平栎二人的床铺也睡不了了,王田叫两人跟着去拿两床被子对付对付。 15. 暖暖 刚刚仝行的动作,已经让王田确认了仝行的身份。 仝家的事情他也知道,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再多的就会给他惹来麻烦。 尚平栎二人就跟在他身后,也不说不问。 一路上王田都没有说话,带二人到存放被褥的地方只说了句:“这被子,你们两个先拿走用吧。” “多谢王监工。”尚平栎说,他拿了两床被子仝行立即接过。 王田的眼神又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仝行这事事躲人身后的样子真的很不像是仝家人,尚平栎的身材矮小,也不像仝家人。 “你叫什么名字?”最终王田还是问。 尚平栎说了两人的姓名,王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路上时磕了头,现在脑子不太灵光。”看出王田有所疑惑,尚平栎说。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也瞒不住。 “行,你们回去吧。”王田不再说话。 他们这一列床上少了一个人,两人睡起来宽松了许多,湿被子仝行拿到外面的绳上晾了起来。 换了新被子,没了熟悉的味道仝行还有些不适应,晚上睡觉时一直挤尚平栎,把尚平栎挤掉下面好几回,要不是尚平栎反应迅速,脸都能摔平了。 最后,尚平栎忍无可忍把仝行叫醒,仝行睡得香甜,压根不知道自己把他挤掉下床了。 “ni,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仝行超小生在尚平栎耳边道歉,生怕把别人吵醒了。 尚平栎往仝行睡的位置挪了挪,也小声地说:“你往里面靠靠。” 天已经很冷了,这个门还漏风,所有人都紧紧挤在一起相互取暖,仝行和尚平栎也挤在一起。 “我们睡一个被窝吧?这样我们就能盖两个被子了。”这样被子里也能有让人安心的味道了。 这个提议被尚平栎拒绝了,俩人穿的挺多,睡一个被窝肯定更暖和,但这被子是单人被,要是想两人一起盖,除非两人叠在一起......这是绝不可能! 被拒绝的仝行也不恼,“那好吧,你再往我身上靠靠,省得我再把你挤掉下床。” 两人这距离已经很近了,他离床边也有了一段距离,仝行自认为不用再挪了,“应该可以了。” 后半夜尚平栎没有再掉下去了,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听到起床锣声两人迅速起床,只比大部队慢一点到地方。两人说好的,不能一直不在大火吃饭,这样别人会起疑的。 大锅饭不算难吃,就是让人吃不饱,两人到地方时给他们留的只剩非常稀的粥,喝完下肚跟喝一碗水差不多。 还好两人出门前吃了少许的肉,喝了各自的牛奶,不然光靠这点稀粥,走到干活的地方两人就饿了。 到了干活的地方,两人发现今天监工的是第一天那个监工。 药效已经过去,监工的脸已经不痒了,只是他的脸挠的血淋淋的,这会伤口还在渗血,十分可怖。 监工脸上的肉全都肿起,眼睛被挤成一条缝,从这条缝里漏出了阴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二人。 上头给他安排了任务,要多留意二人,有什么异样要全部上报,若不是上面特意说了,他想让两人消失也很简单。 不远处就有河,干到晚上,两人上厕所时掉到河里淹死也很正常,只可惜,他不能这么做,他继续盯着二人干活。 。 为了防止这个监工再作妖,尚平栎今天也干活了,干那种看上去很卖力,实际上没做多少的活。 稍走没多远,仝行就把他筐里的石头拿出来些,放到自己的筐里。 “娘子,你小心些。”看尚平栎挑着两担石头,仝行总觉得他要倒,没走几步就要提醒一下。 仝行在没人的地方还是会叫他娘子,尚平栎纠正了几回,发现仝行不改,也就没有再说了。 “哎呀,知道了!”尚平栎被念叨的都有些烦了,甚至开始怀疑他脑子是不是已经恢复了。 尚平栎走在前面,仝行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生怕他摔倒。 远远地看着他们互动的监工,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司隶送人来的时候特意给他使了眼色,让他整治整治这两人,保不齐两人就是得罪了司隶,若是抓了两人的把柄交给司隶,那他换岗位的事也就成了。 看两人越走越远,监工心里打定注意要看看两人到底是不是特殊关系。 两人走到地方把石头都放好,仝行说要去厕所,让尚平栎陪着他。 说是去厕所,其实大家都是趁机休息一会儿,去的久些监工也不会说什么,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放石头地方的人也察觉到了仝行脑子不太像正常人,所以对于仝行上厕所还要叫着尚平栎一起这件事,大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上完厕所,两人找了处还算僻静的地方躲了起来,尚平栎又兑换了些吃的,给两人加个餐。 “娘子,你觉不觉得那个监工一直在监视我们?”仝行边吃边说。 是在监视他们,而且还是不怀好意地监视,“嗯,我们要小心些。”现在还不知道那监工到底想干什么,只能小心提防着。 三下五除二,两人各自吃完了自己的饭团,相互检查脸上是否有食物残留。 “娘子,你脸上有粒米。”仝行边说边抬手,捏掉他脸上的那粒米,接着很自然地放到了口中。 尚平栎:...... 不能和傻子论长短......他脑子磕坏了,不知道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他只是单纯地馋了......下次先自己检查检查就好了......没事的...... 尚平栎被他一个动作搞得心砰砰乱掉,心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半天才平静下来。 而罪魁祸首仝行呢?!在叫他,“娘子,我脸上没有东西吧?要是没有咱们就赶紧回去吧,还要小心些那个监工。” 尚平栎“啧”了一声,道:“没东西,走吧。”说完便抬步先回去了。 被落下的仝行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完全不明白尚平栎为什么生气了。 “等等我啊......”娘子二字咽到了肚子里,他知道尚平栎不想被他叫娘子,平时心情好时没事,现在就不能叫了,现在要是叫了晚上可能都没饭吃了。 仝行紧紧跟着尚平栎,并和他保持一步远的距离,在后面一直嘟囔着:“别生气了,我下次不吃了,我只是怕浪费了。”之类的话。 他这么一解释,尚平栎更生气了,气自己总自作多情! 尚平栎在前面越走越快,仝行一直在后面紧紧跟着。 两人就这么竞走到了装石头的地方,那监工看两人气氛不对,一下就猜到两人吵架了。 越看他俩关系越不一般,监工这会儿看去,只见原本先装自己篮子的仝行,这会儿装装尚平栎的筐,装装自己的筐。 仝行装尚平栎的筐 时全看尚平栎的脸色,脸色好就在他面前晃悠着装些,脸色不好就赶紧往就筐里装些。 看仝行这么小心谨慎,尚平栎还感觉有点好笑,笑自己居然跟一个傻子置气,石头装的差不多了,他对仝行说:“好了,咱们走吧。” 听到他跟自己说话了,仝行顿时开心开心来来,乐呵呵地说:“好,走。” 监工在旁边摸不着头脑,两人这情绪转换也太快了。 中午吃完饭,两人继续干活,还是那样,运输的路上说说话。 结结实实干了一天的尚平栎,天黑时他的肩膀都开始疼了起来,仝行看了看还在一旁的监工,小声说:“一会到那边我把两个都挑着。” 原本他就背的少,现在要是都给仝行背,那岂不是显得他很娇气,况且,这仝也也就只比他大两岁,十八的年纪,按照现代来说,刚上大学还是小孩儿呢,也不能让他太辛苦。 “没事,你都背那么多了。”尚平栎拒绝。 天越来越黑,他们回来时候监工终于走了,两人把筐和扁担放好,便好去前两日去的地方,收拾收拾,吃些晚饭。 两人头对头悄声吃着东西,那监工在暗处观察,犹豫离得太远,监工根本看不到两人在干什么,监工悄悄走近些。 随着监工离两人越来越近,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来回在他的鼻尖飘荡,越靠近二人那香味越弄,也越清晰地看到两人的动作。 两人居然在吃东西!还是肉!他从来没有闻过那么香的肉味!这肉两人是从哪里拿来的? 监工正心中不解,又见尚平栎从空无一物的地上拿了两个东西,拧开递给了仝行。 他明明看到地上没有东西的!还有他拿的东西是什么! 古代本就信怪力乱神,如今他亲眼看到尚平栎凭空拿出东西,心中毛骨悚感,心中一害怕行动上就有些慌乱起来,一慌乱,原本蹑手蹑脚的动作,幅度大了起来。 尚平栎和仝行听到了声音,寻声看去就看到了监工,此事他正慌乱地往前跑,边跑边喊:“有妖怪!” 监工离他们不远,尚平栎立即反应过来,“快抓他!” 尚平栎喊出声时仝行就已经去抓那监工了,这是他们两个和神仙的秘密,他们连家里人都没有告诉,更别提这个讨厌的监工了。 这段时间尚平栎多次跟他说了要保守秘密,保守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这个秘密绝不能让这个监工宣扬了出去。 仝行一激动,身上不知哪来的劲,追上那监工只眨眼的功夫。 原本那监工就在恐慌中,现在仝行又在背后瞬间抓住了他,监工骇的直接站在了原地。 监工机械地转身,看到身后的人是仝行不是尚平栎,他心中还松了口气,一松气他便又要喊,仝行一下捂住他的嘴。 尚平栎已经跑到了两人跟前,看仝行把他制住了心下大安。 那监工看尚平栎过来了,跟看到鬼似的,开始疯狂想要挣脱仝行的禁锢,但他不是仝行的对手,根本挣脱不开。 看着一直惊恐扭动的监工,尚平栎有些不忍,但......“系统,有什么办法让他闭嘴吗?让人变傻的药之类的?”他先问了问系统。 系统回:【宿主,这个没有哦。】 那,这监工只能死。 “把我上次兑换的小刀给我。”尚平栎下定决心对系统说。 这监工不死,他就活不成。 刀刚到尚平栎的手里,仝行就看到了。 16. 梦魇 “娘子,是不是要把他杀了啊?”仝行已经观察尚平栎半天了,尚平栎的表情非常复杂,似有很多情绪在,他没有完全看懂,但保守秘密这一点是必须的,最后他问出了这句话。 尚平栎:“......是的。” “那,那我们把他沉河里吧?”仝行几乎是立刻给出了方案。 这个方案之所以能脱口而出,其实是他设想过,自己知道了尚平栎的秘密,尚平栎会不会让神仙把他扔河里。 尚平栎从新审视了一下仝行,这确定脑子不灵光吗?怎么想东西那么快? 不远处就有河,绑上石头,悄无声息地沉下去。 “行。”尚平栎说。 监工惊恐地看着两个人,发出了更强烈的反抗。他们两个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讨论如何杀死他! 实在挣脱不开,监工开始试图说话,想要让他们放他一码,但二人根本不给他这机会。 从系统那兑换了胶带,绳子之类的,把他捆绑起来,封上他的嘴确保他不能再发出喊叫声,尚平栎神经不再那么紧绷。 眼看着他们就要把自己五花大绑地沉河,那监工趁尚平栎放松时一下跪倒了地上。 尚平栎在监工最开始动的时候以为他要趁机逃跑,还赶紧要去拉住他,没想到他跪了下去...... “系统,真的没有那种药吗?”尚平栎不想看到这监工挣扎。 【没有。】系统还是斩钉截铁地说。 尚平栎不去看那监工,目光都放到仝行身上,说:“把他拉起来......去河边。” 仝行把他拉了起来,他一直下坠着不愿走,仝行实在受不了一个手刀砍到他的后脑勺上,把他劈晕,最后到河边,绑石头,扔河里一气呵成,完全没有让尚平栎再安排。 看着不一会就平静了的湖面,仝行拉起了尚平栎的手,说:“娘子,咱们快回去吧。”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刚刚吃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收拾,那些食物不能留在那。 尚平栎不知道在想什么,任由仝行拉着走了很远,快出树林了,尚平栎突然停下,“剩的东西还没收拾。” 仝行停下,说:“那咱们去收拾。”然后又拉着他往他们刚刚吃东西的地方走。 到了地方,尚平栎想要收拾,被仝行制止了,“娘子,我来。”说着很利索地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又仔仔细细把周围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可以了,娘子收起来吧。” 东西还剩很多,只是现在两人都没有心情吃了,尚平栎让系统把那些剩的东西都收起来,两人便一同回了宿舍。 出了树林,快到宿舍,仝行说:“娘子,是他先对我们不好的,他那日甩鞭子想要我们的命,人也是我扔河里的,你别难受了。” 听着仝行安慰他的话,尚平栎心中一暖,同时也觉得自己这样挺没趣的。 人是他要杀的,还在这惺惺作态,装作一幅不忍心的样子给谁看啊? 在心中狠狠地骂了自己这么一句,尚平栎瞬间就忍心了,那监工确实该死! “没,我在想后面要是有人问,咱们该怎么提供不在场证明。”尚平栎回答。 人们发现那监工不见了,最后见那监工的人又是他们,真要追查起来,肯定会查到他们身上。 不管能不能查明真像,若是有心之人拿这个做文章,也可以借这事光明正大杀掉两人。 仝行想不通这些弯弯绕绕,想到的开脱的方法有人很简单,“咱们就说吃坏了肚子,拉肚子去了。” “嗯。”最拙劣的言语有时候也最真诚,太完美的借口反而不那么真实,累了一天,尚平栎这会儿不想再想了,便说:“咱们快回去睡觉吧。” “好,”仝行行握了握他的手,提醒道:“娘子小心脚下。” 借着月光尚平栎看了看脚下的树枝,回握了一下仝行的手,“走吧。”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宿舍,屋里的人都睡着了,包括那个江宁储。 仝行等尚平栎上了床,才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自己摸黑上床,两人始终没有敢再说话。 上床后仝行伸出一只手,探到了尚平栎被子里,找到他的手握住了。 静谧的夜,尚平栎早就感受到了他的动作,没有躲开,尚平栎的手就放在那,任他握住。 仝行的触碰,尚平栎莫名有种安全感,很快两人都进入了梦乡。 即使睡着了,仝行也牢牢握住尚平栎的手,夜里尚平栎用嗓子发出了“嗯”的一声,仝行立即就醒了,他侧耳倾听尚平栎是否还有什么动作。 接着,他听到尚平栎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且粗重起来,像是被梦魇住了。 两人那只握在一起的手,这时被尚平栎握的更紧了,仝行侧身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 还在做噩梦的尚平栎并没有被安抚到,反而看上去梦里的情况并不妙了,仝行将露在外面那只手伸进他的被窝,继续放在他的背上,非常轻柔地去上下抚摸他的背。 尚平栎将身体缩成一团,在仝行的手扶向他的背后时轻微往他那边缩了缩,渐渐地尚平栎的身体缩进了他的怀里。 被子很小,仝行腾出手把两人的被子各往中间拉了拉,他的被子几乎都盖在了尚平栎身上,自己只虚搭了些。 两人此时靠得很近,仝行能清晰地感受到尚平栎在微微颤抖......似乎,哭了。 他收回那只安抚尚平栎的手,在屋里漆黑一片的情况下,感受着尚平栎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去试探尚平栎面部的位置,还好,他准确地找到了尚平栎脸的位置,一摸便证明了心中的猜测。 尚平栎果然在流泪。 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尚平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头朝着他手的方向靠近了些。 仝行顿住,就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许久,久到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早上,仝行是被冻醒的,被子完全盖在尚平栎身上,他只有两只胳膊是暖和的。 还好没有敲锣尚平栎还没醒,他的一只胳膊还被尚平栎搂着,想抽都抽不出来,他用另一只手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些,这一拉便把尚平栎吵醒了。 尚平栎一睁眼便看到了一个胸膛在自己眼前......靠得非常近......这是在? 他抬头去看仝行。 仝行本就怕把他吵醒,奈何他这目光又实在强烈,几乎是他醒的瞬间,仝行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时,仝行还有些害怕,别人不知道,但仝行可是知道尚平栎有起床气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仝行立即收回手并给尚平栎一个大大的微笑。 尚平栎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仝行为什么一大早就对着自己傻笑,他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这才搞清楚了状况。 仝行的被子全在我身上......咋回事?我睡觉很老实啊?怎么会抢被子?没感觉到冷啊!......尚平栎开始自我怀疑。 想到他是被冻醒的,尚平栎更不好意思了,对他也回了一个笑脸。 尚 平栎这一笑,仝行就觉得事态好起来了,也不害怕了,用口型说:“起床吧?” 这会儿虽离起床还有一段时间,可让二人再睡也睡不着了,仝行略微点头,两人一同起了床。 出门时尽管两人已经够小心了,但那门年久失修,还是发出了吱呀声, 江宁储睁开眼,看一眼两人小心翼翼出去的背影继续睡觉了。 这会儿起床锣还没敲,当然要应睡尽睡。 两个想要悄摸出去吃饭的人自然也是不会睡了。 工地上这会儿还算安静,只有做饭的几个伙夫在忙活,两人轻松就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两人刚洗漱好就听到有人在不远处的声音,“这昨晚就没有见老刘,他去哪了?” 另外一人接话前听到了第二道撒尿的声音,随着说:“他天天仗着自己在司隶那有认识的人张狂的不行,时长见不到他人,不用管他。” 两个监工对话时尚平栎二人屏住呼吸,仝行看着满脸紧张的尚平栎,想起了昨夜的事,晚上的事真的把他吓坏了,夜里一直在做噩梦,这会儿这两个监工又说,怕是又让他想起来了。 等两个监工走远了,尚平栎带着仝行又走向更深处了些。 仝行紧紧握住尚平栎的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他安慰。 效果是显然的,手上的痛感让尚平栎心中只想给仝行手上来一下,完全无暇想其他的事情了。 走到尚平栎觉得不会再有人的地方,他立即甩开了仝行的手,再看自己的手,手上的红印已经很明显了......! 服了! 看尚平栎莫名其妙在瞪自己,仝行不明所以,自己又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尚平栎拿出吃的给他,他也能看出,尚平栎明显不开心,再看尚平栎给他递东西的手有红痕,他这才知道尚平栎为什么生气。 “娘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有点害怕,握的一紧就手劲大了些。”仝行解释,最后他也没说怕你害怕的话。 “哦。”这理由在尚平栎这完全站不住,不过他也懒得和仝行计较了,“快吃吧,吃完咱们还要去干活。” 那监工死了,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监工过来看着他们。 事实证明,那两个撒野尿的监工说的对,一连好几天他们干活的时候都没有监工,根本没人注意到那刘监工消失好几天了。 直到五日后,他的妻子挺着大肚子来了,那女子眼看就要临盆了。 刘监工的妻子在工地哭了一通过,大家这才知道那刘监工不见了六日了。 总监工组织了几个人去寻找,却也并没有寻找到人,陆续寻找了十多日,还是没找到人,总监工那边直接按死亡报上去了。 看到那刘监工的妻子,别说尚平栎了,就连仝行心中都开始过意不去起来。 尚平栎都想着什么时候偷偷换些银子给她送过去了,就听到了王田在和令一个监工的对话。 “这老刘死了也是好事,老婆不用挨打了,孩子生下来虽没了父亲,家里却也安生了。” “是啊!他爸妈留下的祖产快被他败光了,他这一死,他媳妇也能守着那些东西过上好日子。” “希望是个男孩,要是个女孩,家里的田产估计会被族人占了去。” ...... 两人说了许多话,尚平栎一字不落全听到了耳朵里。 王田看尚平栎已经把话听到了,便走过来问他:“明天就能休息了,你们两个回去吗?” 17. 回家 “回。”尚平栎回答。 这的规矩是每月月尾休息两天,多数犯人在这边是没家的,像仝行这样的全家流放的只有他们一家。 能安排到这的犯人,多数也都已经没了家,他们二人还能有个去处已是不错。 “来时家中还没囤柴,我们二人回家砍些柴。”天越来越冷,往年下个月就要下雪,这里一下就是大雪,他们也要一月回不去,这次回去还要带些东西给家里人带些肉食补身体。 这里是辽关郡最偏的一个县,潼关县,潼关县最偏的一个村庄,关家冢。原本的村民基本都死了,活着的也大都迁走了,如今在着村的大都是后来迁来的。 “行,今日就到这吧。”看时间差不多了,王田说,他们是下班最早的,“回去别忘了把饼吃了,明天再给你们拿”。 自那监工死后二人的监工就变成王田,从三人熟悉后,他总给二人带些家中的东西。 王田多早早就走了,两人也早早回去用东西抵着门在屋里吃饭,基本都是两人吃完饭,其余徭役才吃饭回宿舍。 这个点虽然还早,两人也不能今晚回去了,天黑的太快,两人估计走一半的路就黑透了,晚上路上也不是多安全,两人还是决定明日一早走。 照例两人赶回了屋里,边吃边商量了明日带东西回去的事。 最终尚平栎决定兑换几只鸡回去,“到时候你就说咱们上山无意中看到的。”尚平栎嘱咐道。 “好,保证不说错。”仝行郑重地说。 。 “快抓住它们。”尚平栎从系统那兑换出了三只母鸡和一只公鸡,一下子出来根本抓不住。 仝行手脚麻利,三只鸡很快被他抓住,抓住后还朝着尚平栎扬了杨,很明显地满眼都在求夸奖。 “厉害!”尚平栎给他比个大拇指,“走吧,尽早赶回去。”这会儿天还没完全亮,两人拿的鸡不能让太多人看到,说着他就抬脚先一步走了。 仝行赶紧抬步跟上。 两人边说边聊,由于这路他们只走过一次,这次回去遇到分岔路口时,两人还商量好一会儿,上次有人领着走了两个时辰,这次他们没拿东西,也走了两个时辰。 家里人根本不知道今天二人要回来,两人到家时候他们刚吃完饭,一同在厨房暖和,两人敲门时他们还以为是隔壁的简家又来送东西了。 “翠花婶?”听声音尚平栎就听出了是大嫂刘沛烟,“我们家东西够吃了。”声音落,门也被打开,她本以为是刘翠花来送东西,没想到开门看到了仝行二人,原本布满笑容的脸笑得更加惨灿烂了,惊喜道:“你们休息了!” “对啊!大嫂,你看我们抓的鸡。”仝行率先接话,手里的鸡先递上前。 刘沛烟高兴地接过二人手中的鸡,说:“你们真厉害,”边把人让进来,“快进屋,外面冷。” 刚刚在厨房的几人,听到外面的声音便知二人回来了,都从厨房出来一起迎二人。 没出来时,所有人对他俩的想象都是黑、瘦了许多,可见到二人时,二人除了脸色有些疲惫一点干了多天重活的样子,甚至看着还红光满面的。 “冻坏了吧!”翟文韫开口,“快进屋来暖和暖和。”刚开始或许还有些冷,但两人一直走这一路,现在整个人都是热乎的,手套也是刚脱不久。 仝行拎着鸡就凑到了她跟前,说:“娘,你看,我和娘子去山里抓的野鸡都带回来了......” 仝行把回来的路上两人串好的“口供”都说了,从两人如何抓的鸡,到如何把鸡偷偷藏起来的事情全讲了,几个小孩听得津津有味,仝行说的话他们也都信了。 说了一会话,婆媳三人就要给二人杀鸡吃,两人走一路吃一路,肯定不能让他们杀鸡,便又扯谎说回来时吃了一只鸡了,不过最终她们还是决定明天杀一只鸡,让两人走时带走些。 拗不过她们,尚平栎也不劝了,等明日她们看到那三只母鸡下蛋就不会舍得杀了。 。 晚上尚平栎能看出她们特意多下了些米,桌上还有些腌菜,偶尔吃一次倒也不错,“娘,你们什么时候腌的?还挺好吃。” 翟文韫回:“咱家的刚腌上,这是隔壁你们翠花婶子家给咱们的。” 刘翠花给他们家送了许多东西,她不收刘翠花就直接放在门口。 “对了,”尚平栎差点忘了,于是问:“隔壁简大哥怎么样了?” “恢复挺好,就是,腿还是没好利索。”一次上门给简家送东西时,她看到了简启天,看样子他的腿很难恢复了。 “那就好。”尚平栎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粥碗里。 简启天的腿除非做手术,不然应该是恢复不过来了。 两人说话时候仝行也在和几个小孩儿说话,尚平栎一直关注着他,怕他说漏了什么东西。 事实证明是尚平栎想多了,他即使现在只有八岁时候的智商,尚平栎不让他说的事情他也不会说,两人路上商量的话他说的也跟真的似的。 尚平栎听着他把几个小孩儿哄得一愣一愣的,心中还有些好笑。 一家人很快吃完饭,洗漱一番便各自回了房间休息,这屋里只住四个人,屋里空气倒是清新了,就是太冷了。 两人在那宿舍只要盖一床被子,这屋里要盖三床,他们两个大了还好,尚平栎都觉得两个小孩能被压得喘不过气。 每人自己盖两床小被子,上面一床被子是大的,横盖在四人身上,就这尚平栎还是又挪的靠近仝行些才觉的暖和了。 只能在这里住一晚,明日就又要回那个臭哄哄的宿舍了,仝行趁两个小孩睡着了,悄声跟尚平栎说:“那里好臭,不想回去。” 尚平栎也不想去,那干点啥都要提心吊胆的,环境还艰苦,“再回来十一次咱们就不用去了,很快的。”他说完这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旁边的仝行又靠近了他些,在吸气的时候特意吸重了些,在宿舍的坏境里,他总是要找个角度,能闻到尚平栎身上的味道才能入睡。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两个小孩什么时候起来的尚平栎都不知道,醒来时就看到仝行在盯着他,“几点了?” 仝行和他一起待久了,也知道他这些奇怪的词是表达什么的了,于是回道:“大概辰时六刻了。” 我去!八 点半了!尚平栎一下清醒了,但真的还是不想出被窝! 看出他还不想起床,仝行说:“娘他们都出去了,让咱们再谁会。” 这句话没有安慰到尚平栎,反而让他立即起身,“他们去干什么了?” “说是趁还没下雪再捡些柴回来。”仝行看他坐起来了,他也跟着坐起来穿上衣服,“母亲说一会他们回来了杀鸡吃,锅里给咱们留了稀粥。” ......啥意思?他们说了这么多话自己愣是没醒吗?尚平栎震惊了,他平时睡觉很轻的!今天居然没醒吗? 还有一点,尚平栎停下了手上穿衣服的动作,有些怔愣,即使翟文韫看到那鸡生蛋了,还是决定今天杀一只给他们吃,按照家里现在的生活水平,那鸡留着下蛋才对。 “他们去哪了?咱们也去。”尚平栎不再多想又穿起衣服。 二人一同穿好了衣服,仝行才说:“母亲不让我们去,我们偷偷吃点好吃的吧。”家里粥和咸菜是不错,但没有尚平栎从神仙那拿的东西好吃,家里的东西他确实吃不饱。 尚平栎扶额了,俩人这么吃下去,他的积分真的不够了!但还是不忍拒绝他,“行吧,咱们先去洗漱,后面我兑换些吃的。” 听到他说这句话,仝行喜上眉梢,殷勤的把床上的被子整理好。 洗漱的水贴心地放在灶台旁,这会儿还有些温,锅里的粥也还是热的,能看出他们出门时特意在灶里留的火多。 尚平栎先洗漱的,他洗漱好把粥摆好,趁着仝行还在洗脸的空隙兑换了些肉、奶,等仝行洗漱好直接开吃。 怕他们去捡柴回来,二人吃的非常快,就这还是没吃完就听到有敲门声传来。 “恩人起床了吗?”是简启天在外面叫。 听到这个恩人二字,尚平栎就知道外面叫门的是谁了,桌上还有一点肉了,他起身要去开门,开门前嘱咐仝行,“你把这点东西吃完。” “行。”仝行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以他的进食速度,在简启天到之前吃完这些东西完全不成问题。 一开门寒风扑面,尚平栎感觉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上辈子也从来没到过这么冷的地方,也不知道东北的炕怎么砌的...... 幸好这房子不大,厨房到门口也就几步路,打开门尚平栎就看到了简启天。 他如今面色虽还算可以,但不难看出刚病过一场,尚平栎赶紧将人让进来,“你以后叫我尚平栎或者平栎就行,别那么客气。”这什么恩人恩公听起来还是太羞耻了。 哪知简启天刚进来就要跪下,“恩人,自我病好以来一次没有当门拜谢过您。” 他虽然久病刚愈,毕竟还是要比尚平栎强壮,他想跪下磕头,尚平栎完全拉不住他,最后尚平栎无奈,还是结结实实受了他这个头。 磕完头简启天终于站起来了,尚平栎拉人进厨房。这可是以后的智囊团可是要客气点。 屋里的仝行早就吃完了东西,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刚打算去看两人在干什么,两人就进来了。 原本要脱口而出的娘子,仝行愣是转了十八个弯,改成了上:“你的腿还没好吗?” 18. 手好冰 “啧”,了一声仝行,尚平栎忙去安慰简启天,“慢慢恢复,别做重活。” 原著中的他只有寥寥数笔,只强调了两件事,聪明、瘸子,甚至他的死也只需要程鄞的一句“别留了。” “没事的恩人,我的身体我知道,这腿怕是恢复不了了。”他的腿骨头都折了,没有第一时间治疗好,还高烧不退,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 系统那边没办法,尚平栎还是安慰道:“等哪日咱们离开这,可以去外面看名医。” 简启天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只“嗯”了一声。他,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出这潼关县了。 看他情绪不高,尚平栎转移话题,“简叔和刘婶呢?” 简启天回:“他们和恩人的母亲和嫂嫂一同去捡柴了,冬季这里下起雪来没完没了,猫在家中需要大量柴火取暖。” 他们家的柴火是足够烧两间房的,但仝家不行,他们刚迁过来不久,近一点的柴已经都被捡完了,去远点的地方又耗时,他们捡的柴还远远不够。 仝家人又都是女子和小孩,简家两口跟着他们一同去捡,捡了他们也留下些,大多数都给了仝家。 炭需要花钱买,烧炭也是个技术活,普通人家根本不会,所以他们平头百姓,冬天只能靠烧柴火取暖,由于这里冬季太过漫长,近点的柴火也就那么多,大多数人家都只会烧一间房,把床全挪到那一间房,一家人晚上都在那房间睡觉。 百姓日子难挨啊!尚平栎在心中感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修个炕,可他也不会啊! 但他有外挂,“系统,能兑换有盖火炕的书吗?” 【能......就是你的积分不够。】 “?还能吃那么多次饭,居然兑换不了一本书?”尚平栎震惊了。 【对啊!知识是很昂贵的。】 ......那也确实,这里可没有义务教育。“还差多少?我攒攒。”——算算扇几下仝行积分能够。 【扇两下就够了。】系统一下就知道尚平栎想干什么,直接说。 “行。” 得到了肯定答案,尚平栎先让简启天待在屋里,拉着仝行出去了,出门就直接说:“你站好,我扇你两下脸哈。” 仝行:“......我做错什么了吗?娘子。”声音那个委屈巴巴。 “那倒没有,”尚平栎看他这幅样子倒是开始有些觉得可怜,“就是打你两下,能让家里人冬天睡得暖和。” 仝行眼前一亮,“真的吗?那娘子你扇吧!”语气很是真诚还有些急切。 屋里简启天还等着,尚平栎速战速决,先轻轻“扇”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等待着系统的声音。 【算的。】 听到系统说算,尚平栎就放心了,然后又“扇”了一下。 扇的时候尚平栎为了缓解他的不适,还在他脸上摩挲了几下,这在仝行眼里完全是抚摸。 “娘子,你的手好冷。”扇第二下后,尚平栎照例在仝行脸上摩挲几下,他将尚平栎的手握,用嘴感受了一下的手的温度,又说:“真的好冰。”然后又搓搓他的手,“咱们赶快进去吧。” ......他现在只有八岁,对,尚平栎在心中拼命告诉自己。 仝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在发呆就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娘子,咱们进去吗?” 从系统那兑换的书早已在尚平栎怀里,仝行这么一叫他,他反应过来,回:“走吧。”说着就进屋了。 他将书递给简启天,“这个你拿着,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在下雪之前将里面的火床研究出来。” 起初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接过东西一看,赶紧起身,鞠躬,把书举过头顶呈给尚平栎,“这,这,恩人这我万万不能看啊!” 这书任在谁手里都是家传的宝物,恩人不知道这书有多珍贵给了他,但他绝对不能装不知道就收下了!他本就欠恩人一条命,如今若再收了这书,他就算抵了这条命也没办法回报了。 ......尚平栎没想到他反应能那么激烈,安抚道:“这是我偶然得来的,里面的东西我看不太懂,我知道你读过书,里面的东西你能看懂,你把里面那火床研究明白了,给咱们两家建上省得家中人冷,我俩今天中午就要走,你又是我们能信得过的人,说起来,是我们要麻烦你了。” 一番掏心窝子的话,简启天听完早已热泪盈眶,还举着书呢就又下跪了,尚平栎知道拦不住也没拦,就是往旁边挪了挪。 “恩人,此书的内容我绝不会向他人泄露,若泄露一星半点天打五雷轰,我回家中写一份卖身契给你。”说着他就要起身回家。 活了这么久,向来只有他给别人打工的事,怎么还有人上赶着给他当终身牛马啊!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根本不知如何应对现在的事情,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仝行,想向仝行求助,就见仝行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简启天。 算了,他能知道啥啊! “不,不用了吧?”尚平栎试图说服简启天一下。 “那恩人这书,我是万不能拿的!”说着他又举高了些那本书。 怪不得原书,他知道事情的真像后要自|杀,是真的古板。 “我们如今是犯人,没办法做买卖经商,即使不给你也无用,只希望你学会后能造福辽关郡百姓,冬日里让百姓不再受冻。”尚平栎讲道理。 这书对他来说确实没那么重要,他要想要,还有很多东西能从系统那兑换,也不差这一点,尚平栎只能拿出原书中他在乎的百姓做文章。 果然,简启天听到后震惊地看着他,“恩人真是有大爱之人。” 辽关郡百姓每到冬季都要受饥寒交迫之苦。 别地一年交替着能种两茬作物,这里只能中一茬,收成好还行,若是不好,交了粮家家户户除了吃的不会再有多余的粮。 冬季冻死人已不是稀罕事,几乎每个村冬季都会冻死人。 若是此地百姓都筑起这火床,冬日也不会那么难挨了。 越想简启天就越激动,完全无法抑制自己的心情,直接匍匐不起了。 尚平栎也能理解他为什么那么激动,但这个东西不是他的原产出,这么一给简启天,他有种盗窃别人的知识却要上台颁奖的羞耻感。 可此时也只能装模作样发表些获奖感言了,“你研制也很重要,辽关郡百姓以后冬天能不能暖和就要靠你了!”他边说边把简启天扶起来。 后面的事情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他一走就是一个月,一月后雪若是大他都不一定能回来。 “我定让恩人的家在今年就睡上火床。”简启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今年来不及了,”今年肯定来不及了,两家人光买那砖的钱都拿不出来,更何况这玩意不是一次就能成的,还要实践之类的,还是有些难度的。“你先好好研究研究,今年做不出来也没事。” 其中困难简启天也想到了,难点都在挖排烟通道上,家中的灶台前些年翻新时他也动了手,里面的原理大概都是相通的。 “好,我定全力以赴。”简启天说这话时心中还有些澎湃,他学那些知识终于有了用处,终于能为百姓做些什么了。 他能在书中成为程鄞的智囊团,那智商肯定是没问题的,这事交给他尚平栎很放心,说不定他真的能在今年初雪前把炕修好。 此事敲定,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仝家其余人和简家二人就捡柴回来了。 19. 温馨日常 “彩萍今天在我们家吃,今天我们要杀鸡,叫启天过来补补身体。”翟文韫的声音传到屋里来。 翟文稳还真要杀鸡,尚平栎内心还是有些触动的。 张彩萍二人边放手中的柴火边托词,“启天他还在家中,我们先回去看看。”这样的年岁家家都没有多的粮食,他们一家三口在仝家吃这一顿,仝家均下来要一天都少吃饭。 都知道这是托词,回去了可就不会再来了,翟文韫自然不会让他们回去。 这家中的柴大半都是简家送过来的,还有许多菜都是简家给的,平时简家做什么东西也都会给他们送,这顿饭是无论如何都要一起吃的。 听到张彩萍的说辞,屋里的三人对视,简启天先开口,“恩人,不,平栎我先回去了。” “留下来吃饭吧!”尚平栎说,“我做饭很好吃的。”等煮饭的时候他偷偷添点米就行了。 ......不对,没积分了,想到此,他看了一眼仝行......一会儿还要再“扇”他几下。 仝行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他一看向仝行,两人就直接对视了,搞得尚平栎还有些不知所措,刚刚“扇”仝行脸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 简启天很犹豫,“这,如今大家家中都不多粮,我让母亲取些米来,今日我们和锅吃。”看样子这顿饭肯定要一起吃了,联络联络感情也好。 “行。”不让他拿也不行,尚平栎点头,“咱们出去吧。” 。 三人一同出来时,外面还在说话的人楞了一下,翟文韫先开口,“这不刚好在,就这么说定了。”她拉着张彩萍的手说。 这下张彩萍无话可说了,她看向简启天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简启天说:“母亲,就在平栎家吃吧,咱们去家中拿些米就是了。” “对对,”简启天都发话了,简一先答应了,“我去拿,你们在这跟恩人一家聊聊。” 翟文韫也没说什么,她知道,这米是非拿不可的,“那咱们先去屋里。”今天家里来了客,她拿了火盆,放到堂屋。 几人聊了没多久,简一就回来了,翟文韫和张彩萍几个女子要去做饭,尚平栎拉着仝行站了起来,“娘,张婶,我们来做饭吧。”说着他接过简一装的沉甸甸的米。 “这怎么能行,”张彩萍看简启天站起来了,赶紧站起来说:“君子远庖厨。” 仝家以前虽没让男子做过饭,但也没那规矩,流放一路,大多数都是尚平栎带着仝行俩人一起做的饭。 翟文韫拉着张彩萍说:“无事,让他们做吧。” 简启天对张彩萍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这事,看她不说了,他说:“我们这样的人家没道理全让女子做的,再说刚刚说要杀鸡,太过血腥,还是由我们男子来吧。” 张彩萍不再说话,简一说:“对对,我也去帮忙杀鸡。” 四人就这样分好了工,尚平栎带着仝行先去生火烧水,简一和简启天杀鸡,女子和孩童在屋里聊天,这么一忙活起来气氛倒是一片祥和,此处倒真像个家了。 进了屋,尚平栎照例先跟仝行打商量,先“扇”几下他的脸。 那扇脸跟挠痒似的,对仝行来说根本不疼,甚至心里还痒痒的......想多让仝行扇几下。 一连扇了三下,尚平栎看仝行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整个人跟入定了似的,不敢再扇了,还是等以后系统给了什么任务再说。 简一带过来的米他倒一些到他们家的米杠里,其余的放到一旁,一会让他们拿走。他还给自己家米缸里的米调换了一些,掺了些好一点的米进去,这全程都是仝行在做,他只负责指挥。 听着声音,鸡很快就杀好了,锅里的水还没烧滚,不一会简一和简启天把一盆鸡血送了进来,“这鸡血我来紧了,晚上还能和腌菜炒一炒。” 尚平栎将盐递给他,他在一旁做鸡血,二人边烧火边看,“那鸡毛可以留着哎!攒的多了,一起煮煮去去味可以做羽绒被。” 羽绒被说出口了尚平栎感觉自己说错了,但正常 的三人,都听懂了,仝行还很捧场,“niang,你,你太厉害了,居然能想到这点!” 听他第一个字的发音,尚平栎吓了一跳,还好他舌头转了个弯,“我想着他们有毛都不用穿衣服,肯定是毛暖和,哈哈哈,所以想着做被子肯定也暖和。” 简家父子也投出了肯定的眼神。 等鸡血凝固了,锅里的水也烧好了,一部分仝行和简启天端出去退毛,一部分尚平栎端到屋里给屋里的人喝些热水。 几人不知在聊什么,尚平栎进去的时候每个人笑的都很开心,趁着他又和屋里的人聊了几句,等他出来时,仝行二人已经把鸡毛煺的差不多了,回到厨房简一已经在煮那些鸡血,看上去已经快熟了。 趁着他们都在忙,尚平栎又偷偷装了些调料到罐子里,添好就去烧锅,很快外面俩人把鸡也煺好了。 做饭倒是快就是他们家只有一口锅,最终米饭还是在简启天家煮的。 家里也没有桌子,饭做好了,就在堂屋坐着小凳子或别的器具一起吃了饭,所有人都说好吃,把尚平栎夸了好一顿。 期间尚平栎还说了让简启天建炕的事,仝家人很赞同,不过说到要先给仝家建,仝家人不好意思起来,“这怎么能行,我们家什么都没有,还是先给你们先建。” “不要推辞了,”张彩萍说:“这法子都是平栎提供的,他又对启天有救命之恩,再说你家刚到此地,还没扛过冬季,家中又有三个孩童,还是先给你们家建。” 他们从南边来,这时的温度对他们来说已经够冷了,再过一段时间的温度不敢想象,大人倒还好,就是三个孩子......最终翟文韫还是点点头,“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 ...... 两家人又说了会话,尚平栎和仝行就出发了,现在天短他们到宿舍天肯定黑透了,走时候简家又给二人拿了床厚被子。 这被子是真的厚,尚平栎估摸着有十公斤,还好能放到系统那,这要是背过去那真把人累的不轻。 20. 人体暖宝宝 果然,两人刚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天就黑透了,出门时家里给准备了火把,手电筒这些东西还是少拿出来为好,万一被人看到怎么都说不清。 这次来,还从家里带了些咸菜,两人不想拿的,他们在那边吃好喝好的,这些咸菜确实仝家人的主菜,家里只有两只母鸡了,下的蛋肯定不够每人一个。 “娘子,等咱们下次回去家里是不是就有很多小鸡了?”两人走路上一直在闲聊,尚平栎说鸡蛋能孵小鸡,仝行就想见见小鸡什么样。 剩下三只鸡里面有一直公鸡,不知道冬天能不能孵出来小鸡,“鸡蛋应该有不少了,小鸡应该还没出生。” “好吧,我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小鸡呢。”仝行遗憾道。 “喏,”这小鸡挺便宜的,尚平栎直接兑换了一个,“这就是小鸡。” 仝行举着火把,火光照映在尚平栎脸上,也照在了他手上的小鸡上,小鸡出了空间,还没适应这里的温度,一出来就开始叫和走动,尚平栎的手不大,很快就走到了边缘。 为了防止小鸡掉到地上,仝行将那只空着的手靠在尚平栎的手边,小鸡果然走到了他手上。 “娘子你的手怎么还那么冷?”他们走了这么一路,该走热了才是,仝行这会儿碰到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 原本还没觉得自己手凉的尚平栎,碰到仝行的手后才觉得自己的手凉,“没事,正常。”原身体虚,他补了这么久还没补出来,长个子也没有仝行明显。 两人的目光,又全都集中在那只在他们手掌上走来走去的小鸡上,“它好小啊。”仝行发出感叹。 尚平栎又把两只手贴到仝行的手边,“对啊,不过它长的很快,不到半年就能吃了。” 小鸡走到尚平栎手上后,仝行又接了上来,听到他说吃,他还有些不忍心,“这只可以不吃吗?”他想养着,这是尚平栎给他兑换的。 “啊?行。”尚平栎大概是知道仝行为什么不吃的,“你想养着还是我给它退了?” 【退不了哦亲。】 “可以养吗?”仝行将目光转移到尚平栎身上,期待地问。 这还是尚平栎第一次送他礼物呢。 在家里养着倒是简单,可他们住的地方毫无私人空间,在那里的人也都缺衣少食的,看到这鸡,那不跟猫见到老鼠一样,想要养大还是有些困难的。 但,看仝行那么想养,尚平栎说:“行,那咱们偷偷养。” 听到他让养,仝行非常高兴,“娘子你真好!” 仝行又把目光转移到尚平栎身上,尚平栎也看向他,看到他满眼都是喜欢和崇拜,“娘子你好厉害。” 尚平栎觉得他不应该叫自己娘子,应该叫娘,现在他有时候总有一种在养儿子的错觉。 “行了,咱们赶紧赶路吧。”见他已经对那小鸡爱不释手,尚平栎说:“这小鸡我晚上还是要送到山神那去的,放外面会冻死。” 仝行是完全信任尚平栎的,他把那只小鸡放到尚平栎手里,好让他还给山神。 夜里气温比白日冷了许多,还好两人一直走着才不觉得冷。 后面的路程,两人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小鸡展开,尚平栎能感觉到,仝行很在乎这只鸡。 “娘子,每次咱们吃饭的时候就能带它出来走走,对了!咱们还没给它取名字呢!”仝行说着说着突然想到。 “叫仝金怎么样?小金,小鸡,小金......”仝行越说越觉得这名字好,对自己的取名能力非常之满意。 其实小鸡叫什么,尚平栎完全不在乎,仝行既然取好了名字,就随他叫了。 聊的开心了,也就不觉得路远了,两人很快走完了剩下的路程。 其实时间刚到晚上八点,要是以前这个点尚平栎还在公司干的热火朝天呢,在这大家都已经上床睡觉了。 两人拿着火把,把原本漆黑一片的地方照的亮堂起来,他们先经过了监工的宿舍。 今天值夜的监工恰巧是甄二......他,又在喝酒,不过没喝多,只是天冷,暖暖身子。 他上前看了看是二人,便要回单独值夜的那屋里,尚平栎叫住了他,“甄监工,这是我们自家做的腌菜,给你些下酒吃。” 甄二看了看他们手里提的菜坛子没有客气,“行,给我来点吧。”说着他回屋拿了一个自己的碗出来。 甄二已经跟二人很熟了,因着上次两人送他回家的事,他家媳妇儿没少跟他念叨两人的好,刘翠花也时常做些东西让他给二人带些。 腌菜倒了有大半碗,甄二叫了停,“够了,剩下的你们留着吃。” 他说够了,尚平栎也没再继续倒,就听到甄二说:“这天将要下雪,这里也没有太多粮食,到时候粮食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你们省点吃。” 说这些,也是对他们的提醒。 雪一下估计要两三月出不去,这里虽会囤些粮,可在国家各地都在闹饥荒的情况下,粮食囤的也不多,只能保证他们这些人不饿死。 “好,”他善意提醒,尚平栎记住心中,不过,尚平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想问,“雪很大的话,还要做工吗?” 甄二猜到他想问什么了,笑了笑,道:“自然不用,到时候日日待在宿舍就是。” 嘶,一直待在屋里他们还怎么吃东西,也什么娱乐活动,和一屋的人大眼瞪小眼啊? 这可有些难受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回家,反正不用干活。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火把他给了甄二,他们拿回去也没地方放。 走出去一会儿,确保甄二听不到二人的声音了,仝行才压着声音说:“咋办啊娘子,要是不能出去,咱们就不能喂小金了,小金会饿死的。” “没事,山神会喂小金的。”尚平栎回,还真是处处想着那个小鸡。 两人蹑手蹑脚走到屋里时,宿舍的人已经都睡了,呼吸声、打鼾声、磨牙声。 他们的被子还在那,只是那被窝实在冷,尚平栎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跟进了冰窖一样。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想要聚些热气。 仝行刚刚就摸着他的手很冷,这会儿两人一躺下,他就把手伸到了尚平栎的被窝里面,想要给他暖暖手。 他手伸到平时尚平 栎手放到的位置,发现没摸到他的手......是啥? 这个位置......是? 刚思考出来这是什么位置,仝行的手就被打了一下,接着就是很低声,但听出怒气也很大的声音,“摸哪呢!” 仝行把手缩回去,知道自己摸了不该摸的地方,但自己也是好意啊!小声解释,“我刚刚摸你手冷。” 冷确实冷,刚刚尚平栎的手也确实热,尚平栎心一横给仝行的手又拉回来了,免费暖手宝,不用白不用。 毫不夸张,尚平栎觉得他的手伸进来时那一块都是暖和的,“你没有发烧吧?”说着他用手去探探仝行的头。 也很热啊! “我就是热,没事。”仝行,他把尚平栎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放到被窝里面。 这个点儿,屋里都零下了,他热? 他没来得及做多余的疑惑,仝行就在被窝里揉搓起他的手来了。 揉搓一会儿换一个地方,渐渐地给他暖到了手腕。 手热了,身上其余地方还是凉的,特别是尚平栎的膝盖,他都觉得他的膝盖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寒气。 他本就缩着身子睡觉,手腕离腿也不远,那腿上的冷气仝行早就感觉到了。 仝行将自己的被窝又往尚平栎那边挪了挪,试探着将手放到他的腿上,帮他暖暖腿。 两人这次来又多拿了一床被子,盖在两人上面,这会儿仝行越来越靠近,因着上面那个被子,已经拱到尚平栎被窝里他还没感觉到。 直到他的腿碰到了尚平栎的脚。 刚刚被暖得舒服的劲,让尚平栎昏昏欲睡,在他的腿碰到自己脚的瞬间尚平栎就醒了。 这是在? 一时间不知道是“骂”仝行死直男好,还是傻子好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很,很,很暧昧啊? 算了,他不知道。 果然,不知道这样很暧昧的仝行,感受到尚平栎脚有多凉后,用自己的腿夹住了他的脚,给他暖脚。 尚平栎:...... 无语但很温暖。 明天给他兑换点......还要先“扇”他的脸.......尚平栎忍不住“啧”了一声,怎么哪哪都离不开仝行了! 走了一天的路,其实仝行也很困了,给他暖脚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动作,听到他“啧”的一声仝行瞬间就不困了,这个点他又不好再说话了,只用手轻轻拉了拉尚平栎的里衣,晃了晃的方式来询问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尚平栎没理他,将脚又往他两腿中间伸了伸。 感受到他的动作,仝行就知道他也没那么生气,手又去揉搓他的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睡着了尚平栎确睡不着了,他的脚被夹在仝行腿间,他的腿是悬空了,整个人都很别扭。 偏偏他一想把脚抽出来,仝行就夹的更紧了些。 他想去拿被子往身下垫垫,发现手也被攥着...... 尚平栎:算了,就这样吧。 好在身体暖和起来了,困意盖住了别扭感,尚平栎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21. 茶茶 次日一早尚平栎起来时,整个人都是暖烘烘的,仝行把他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他一醒,仝行也醒了,感受到两人的姿势时仝行赶紧调整姿势,就怕被别人看到,尚平栎再三跟他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让别人知道了他们都会有危险。 好在,大家起床的时候天还没亮,屋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两人是抱一起睡觉的。 他们刚穿好外衣下床,江宁储已经带着几个起床早的回来了,他们早上比别人早起些,晚上比别人晚回来些,在一起练武。 刚来不久,江宁储也问了他们俩要不要一起练,尚平栎拒绝了。 一是每日太累,再去练武他没精力,二是他和仝行要偷偷吃东西,那些练武的已经开始,他们不好再去。 几人打了招呼,尚平栎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咸菜,跟大家一同去吃饭。 别看只是家里腌的咸菜,在这可是好东西,春、夏有菜的时候还好,能往粥里面撒些菜,现在青黄不接的时候,能吃上有盐的菜确实不易。 几个人围一起吃的高兴了,开始跟两人聊天,“尚兄弟,仝兄弟,你们是因为什么过来的?” 这里大多数人还是消息闭塞的,并不知道仝家被抄家流放的事。 围坐一起的这些人,据尚平栎观察,他们还是值得信任的,于是也没有隐瞒,说家里的实情。 忠信王在崇宁国谁不知道,任谁也不会相信,仝家会造反。 众人听了他的讲述都沉默了,心下对这朝廷又不满了一分。 尚平栎其实和他们的感受一样,仝行现在也只有八九岁的记忆,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外人看来两人都在回避这个问题,心下了然也不再说什么,赶紧岔开这个话题,“你们是表兄弟啊?” 那人问的时候是对着仝行问的,他们如今知道仝行是忠信王府的世子,也想多给他搭搭话。 仝行平时一直围着尚平栎转,也不跟别人说什么话,外人看来就是高冷,并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脑回路只有八岁。 这事他们讨论过,尚平栎也放心让他说,但仝行不想说,仝行又看向了尚平栎。 ?说啊!尚平栎眼神示意他,让他说。 仝行看了一眼他的眼神,最终还是说,“是的,他是我大嫂的表弟。” 所有人听了仝行的话,都对尚平栎投去了敬佩的目光,抄家应该祸不及尚平栎的,他竟然能陪着一起来流放,所有人都肃然起敬起来。 尚平栎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真没想到这些人会是这个的反应。 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能跑他绝对是要跑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想跑,但有人看着,还有系统绑着,不然他才不遭那老些罪,他一个人躲起来过得肯定也是逍遥自在。 “我自小父母双亡,全靠我表姐一家,这几日我去看表姐,恰遇到,”他特意没说“抄家”俩字,而是看了一眼仝行,像是特意照顾的的情绪,“这流放路上太苦了,仝家的长成的男子除了仝行都战死了只,队伍多一个男子关照着自然是好的。” 听到仝家的状况,众人又替仝行感到悲凉起来,多好的一家人,为国家的百姓出生入死,就这么被安了个罪名流放了。 有人安慰尚平栎说:“尚兄弟你这太有情有义了!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众人都附和着说人尚平栎当兄弟,就听到了监工的催促声,“吃完赶紧上工,马上就要下雪,明年七月不完工大家都活不成。” 监工说这话不算危言耸听,若是明年七月完工不成,不止朝廷要怪罪,扎泽也要来犯。 皇帝昏庸无道,朝廷官员越发腐败,连续几年全国都收成不好,赋税却又在层层加码,百姓苦不堪言,扎泽很可能趁明年收粮食前袭击边境。 扎泽素来残暴,来了必定见血,到时候最先死的就是他们这些离边境最近的人。 饭只有稀粥,他们早就吃完了,监工一叫,围坐的一群人把碗筷在水盆里洗洗放了起来,各自去到各自的工位。 尚平栎二人到地方时王田已经在了,这些天过去,他们已经很熟悉,尚平栎拿出给他准备好的咸菜道:“王监工,这个给你,我们这次回家拿的。” 王田也没客气收下了,一人给他们了一个杂面饼,“吃了再干吧。” 那饼他虽贴身放着,尚平栎拿到手里时却已经是冷的,他没有立即吃,揣到怀里,说:“我留着中午吃。” 每次他给尚平栎的饼,尚平栎都说要留着后面吃,可他看着还是那么瘦,倒是这个仝行,气色越来越好。 难道尚平栎把他给的饼全给了仝行? 想到此,他看了一眼又长高了的仝行,心下对自己的猜测更加坚定了,嘱咐尚平栎,“你自己吃,明日我从家中再给你们拿。” “好,多谢王监工。”尚平栎也没有客气,他以前说过几次不让王田拿吃食的事,王田还是会继续拿,实在是盛情难却。 。 自王田和他们熟了之后,王田就一直帮着他们,准确来说是帮着尚平栎干活。 仝行在那吭哧吭哧自己装石头呢,就见王田和尚平栎有说有笑的在旁边装石头。 看尚平栎和别人聊天笑那么开心,仝行非常嫉妒:我家娘子和我聊天都没那么笑过,凭什么和他一个外人,一个压迫他们的外人聊天笑那么开心?! 嫉妒,不解,难过,然后就是反思,接着他开始偷听王田在跟尚平栎说什么,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也要跟尚平栎说同样的话题。 “甄二他有一次......” 这个话题不行,不太了解甄二。 “这饼做的时候......” 没做过饭啊......等回家了跟母亲和嫂子学学。 ...... 仝行边听边搬石头,听的太过认真,一个石头没拿稳,“咚”一声掉到了地上。 跟王田说话,但一直用余光观察着仝行的尚平栎,在仝行石头还没落地时就赶紧往仝行身边去,等石头落地时,尚平栎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尚平栎拉了一把仝行,仝行顺势往他身边躲了躲,然后就看到他关切地看着自己,焦急地扫了他一眼后,问:“你没事吧。” 看着尚平栎这么紧张,这么焦急地到自己身边,仝行瞬间觉得好了,但他还是紧紧握住了尚平栎的手,微微颤抖着说:“我没事,就是刚刚手滑,吓到了。” “小心些,”尚平栎把他拉到一旁,又细细地看了他一遍,发现确实没有伤到,于是把他拉到一边,说:“你歇会儿吧。” 仝行乖乖坐到一旁的大石头上,任由尚平栎继续打量自己,他还展开胳膊让尚平栎看。 王田也早就跟走到了仝行的身边,他还以为两人是表兄弟,也知 道仝行现在脑子不太正常,现在看尚平栎如此紧张,他也跟转一圈,看仝行哪里受伤了。 见这个想跟他抢娘子的家伙又过来了,仝行拉住了尚平栎的手,“吓死我了。” 看着仝行这么大块头,其实现在心理年龄还不到十岁,平时都把尚平栎的话当命令执行的,尚平栎很吃这种依赖感,现在感受到他微微发抖的手,尚平栎抚了抚他的背,以示安抚。 现在穿的衣服很厚,尚平栎的手扶到他的后背上,他只感受到非常轻,非常柔的动作,放在他的后背上,让他觉得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他将头埋进尚平栎的腹部,手抱住了尚平栎的腿。 尚平栎又摸了他几下,终于感觉两人这姿势有些不那么妙起来,但想想他一个“小孩儿”他知道啥呀?就又给他顺了几下才说:“好了,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和王监工继续干活。” 他们这边的进度比别的地方慢上许多,还好前面这个工位的人做的比较多,这才让后面工序的人不缺石头用,要不是这城墙修了确实有用,尚平栎是真的不愿意干这活。 原本还想抱一会儿媳妇儿的仝行,听到他又要和王田一起干活,赶紧也不装了,站起来说:“...弟弟,”这个称呼仝行纠结了一下,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叫娘子,但是他知道叫这个称呼尚平栎肯定要生气,“我没什么事,咱们继续干活吧。”他特意把咱们咬的很重。 看他确实没大碍,尚平栎思量了一下说:“行,那你小心点。” 用的是“你”字?这可不行!仝行又拉了拉尚平栎的衣袖,“咱们一起搬石头吧?我害怕砸到自己。” ......尚平栎看看王田,心中纠结,让王田一个监工自己干活?但仝行......“行吧。”最终他还是答应了仝行,转而又对王田说:“王监工,你休息会儿我俩来干。” 王田看仝行对自己笑,还回了个微笑,以为仝行是不好意思。 而仝行看到他的笑,以为是他在挑衅自己,就想去找尚平栎告状,他发现,尚平栎根本没注意到王田的挑衅,反而在干活。 “快来,咱们一起搬。”尚平栎压根不知道仝行丰富的心理活动,他已经弯腰去搬石头。 原本还生气的仝行,看到他娘子弯着腰抬头看着自己,一个非常美丽、帅气、可爱、让人嘴角上扬的一张脸就这么映入眼帘,瞬间就不生气了。 “好类,娘子。”仝行高高兴兴地去搬那石头。 那石头根本不需要两个人搬,仝行自己一个人搬的轻轻松松,尚平栎只是手放到了石头上。 看他搬这个石头跟拿板凳似的,尚平栎有些疑惑:刚刚他怎么就把石头弄掉了? 一旁的王田压根没察觉到两人的互动有什么不对,还觉得尚平栎辛苦。这本不该他流放的地方,他来了,来了还要看这傻子,着实辛苦。 。 尚平栎和仝行一起搬石头,挑石头的工作还是仝行一个人完成的。 他们两个在前面挑时尚平栎就跟在后面,走着走着,一粒雪掉到了他的睫毛上,还没抬头看像两人,就听到仝行说:“下雪了,弟弟你走路小心些。” 他是真没想到这么早就下雪了,这个时候也不好回。 地上还没积雪,活还要继续干,王田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有些惆怅,今年的雪来的太早了,工程若是不能如期完成,朝廷必定要怪罪。 22. 解锁新人物 尽管雪很大,所有人还是根据命令干完了一天,仝行他们的运输路线还好,没有特别陡的坡,有的运输路线特别陡的许多都摔倒了。 晚上回宿舍时,尚平栎他们宿舍就有摔了的,江宁储几人围着刘团结,看他腿上的伤情。 刘团结早上他们还一起吃饭。他平时最寡言,只老实干活,当初他们被胖瘦二人欺负时,他也给他们说过话。 尚平栎走到人群中去,官差那人的情况。 屋里比外面暖和一些,却还是很冷,江宁储简单判断了一下他的伤势,便没让他脱裤子。 屋内只有一个临时烧的活堆,火光很昏暗,尚平栎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光,看他的腿,问系统:“他腿没骨折吧?” 系统立即回:【没,就是脱臼。】 江宁储一直想要尝试给他正骨,却一直没敢下手,他虽学过,但从来没动过手,不敢贸然行动。 这屋里没人会,尚平栎跟江宁储说:“江哥要不去别的宿舍问问,有谁会?先给刘哥把骨头正回来。” 江宁储没有起身的意思,还在他的脚上比划,边比划边说:“没人愿意来的。”他来这里几年了,也没有听说谁会医术。 即使有人会医术,也不会愿意显露出来,这里的人太多,帮不过来的,帮了一个不帮别的人,搞不好还会惹火上身。 显然尚平栎也想到了这点,可这正骨确实是技术活,尚平栎说:“我拿着咸菜去试试。” 比划半天江宁储还是不敢下手,听到尚平栎的话,也只能让他去试试,“六子、大魁,你俩跟着他俩一起去。” 这俩人平时也跟江宁储一起练武,练武不咋上心却善于交际,和其余宿舍也都有相熟的人,他让二人跟尚平栎一起,就是好让他们给尚平栎打听打听哪里有大夫。 尚平栎也没有拒绝,跟江宁储打了招呼就带着二人出了门,出门后,他跟二人打听好了哪里有大夫,好说歹说地让二人回去了。 他和仝行一起方便他从系统那兑换东西,他也让系统核对了六子、大魁二人那得来的消息,是准确的,尚平栎二人直奔大夫的宿舍。 大雪还在下,他们就进屋这一会儿的功夫,回来时的脚印已经被雪盖住,他们这会儿一踩地上一个鞋印。 这个点,每个屋里都没睡,烧着柴火取暖,等屋里暖和点,火灭了他们才睡,也才能睡得着。 二人没敲门直接进去,敲门也不会有人开。宿舍里面布局都一样,大部分人都躺在床上,也没睡觉,只有几人围在火堆旁。 尚平栎一进去,就听到了系统的声音,【解锁人物曲育夫、曲茂林。】 这俩人,尚平栎有印象,当初系统跟他讲剧情线和主要人物的时候他听到过,二人祖上是太医,其祖父因两年前给宫中贵妃保胎没保住,被皇帝判了个全家流放。 后来曲育夫机缘巧合下救了太子程鄞,程鄞上位为他们家平反,岂不知,当初他们家流放都是因为程鄞的算计。 书中对两人没有描述,尚平栎和仝行看了一圈也没看出来哪两个是兄弟二人,尚平栎试探着叫了一声:“曲育夫,曲茂林。” 只见那火堆旁蹲着的两个黑瘦憔悴的人,寻声看向他。 看着是这样两个人看向自己,尚平栎不敢相信,按照书中推算,曲育夫十八,曲茂林十四,两人这状态,实在不像同龄人。 兄弟二人发现并不认识他们,便又低下头。 尚平栎说:“我这边有信给你们。” 两人来这已两年,最开始也是期待有人能给他捎信,等啊等,两年多了都没一个,两人都心如死灰了,现在听到尚平栎有信给他们,那点死灰又复燃了。 兄弟二人猛地站起,绕过人走到尚平栎面前,“请问是谁给我二人的书信。” 面上看不出,声音却是青少年的声音,看他二人如此期待,尚平栎还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要叫走他,他摸摸胸口,装作里面有信的样子,靠近些兄弟二人,“我们出去说。” 两人开始警惕起来,看了又看尚平栎后面的仝行。 仝行实在太显眼了,二人刚进来,所有人目光都转移到他们身上一瞬,确认了两人没有闹事的意思才安心下来,现在他叫兄弟二人出去,兄弟二人确实有些不敢轻易出去。 最终想看信的心战胜了害怕的心,兄弟二人跟着尚平栎和仝行出去了。 门一关上,尚平栎装模做样地掏信,从胸口里掏出刚兑换的烘干牛肉干。 两人一看不是信,转身就要走,尚平栎小声叫二人,“等等,我有事求你们兄弟二人。” 兄弟二人根本不听,仝行见尚平栎叫他们等等,他们还要往屋里走,一只手拽住一个人,让两人完全动弹不得。 尚平栎连忙拍开仝行的手,“别拽他们,”转而又对二人说:“我有个兄弟崴了脚,想请你们正正骨,这是报酬。” 这里你有钱可能请不到人,但吃的,尤其是肉,肯定能。 二人来这两年,两年来从没吃包过饭,更别提肉了。 看出两人犹豫了,尚平栎又拿出了一些,“我这还有,你给他正骨这些都是你的。” 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又这么久没吃,现在看到,心中想吃的不行,但他们都没有动,曲茂林一直用余光看他的哥哥。 曲育夫思索没多久,点了点头,“可以,但这些肉你们先帮我们保管着。” 听到他说这话,尚平栎就知道,二人肯定是被欺负过,“好,我可以每日给你们些。” “我已有两年没给人看过病了。”他不过跟着爷爷和爹爹坐了不到一年的诊,好多东西还只停留在书本知识,没有实践过,这正骨他倒是正过些,但已许久没正过,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 “没事,我相信你,这没人比你更专业了。”尚平栎先给没人塞了一根烘干牛肉,你们先垫吧两口,咱们边走边说。 接过肉,曲育夫先吃 了,曲茂林看哥哥吃了才吃,“走吧。” 尚平栎想带路走,结果发现仝行没跟上,正要转身叫他,发现他正一脸怨气地看着自己。 尚平栎:?啥意思?什么时候又惹到他了? 尚平栎迷茫地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这是咋了?” 仝行也思考不隐瞒,“你刚刚为了他俩打我。” 蒽,这个生气的点,尚平栎真的是没想到,他刚刚明明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啊!怎么到仝行口中就变成打了!但!没事!他不跟傻子计较!“我错了。”说着塞他手里一根肉干。 摸到尚平栎因长时间在户外,又冰凉起来的手,仝行心下懊悔,都怪他,又让娘子在外面多受冻了一会儿,“走吧。” ......尚平栎严重怀疑,他就是为了骗个肉干......怎么那么像养了只小狗啊? 别人靠近会吃醋,给别人吃的会吃醋,还会假装生气骗吃的......尚平栎越想越觉得仝行像小狗,甚至走着走着感觉他长出了狗耳朵狗尾巴。 等他从仝行的狗尾巴中反应过来时,已经到宿舍门口,尚平栎停下来,对兄弟二人说:“你在这等着,我叫人出来。”二人的身份还是要保密。 尚平栎一个人进去,剪短小声跟江宁储和刘团结说情况,刘团结立即高声说:“我想去趟厕所。” 尚平栎和江宁储把他扶出去,找到躲在一旁的兄弟二人,曲育夫看了看刘团结的脚,发现确实是脱臼,只用了几秒就正好了骨,“你们不要扶他,让他走路试试。” 起初刘团结还不敢走,尝试了好几下才敢往前走,看自己能走了,刘团结立即下跪磕头,“谢谢大夫,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曲育夫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他们这些人不可能少用脚但还是嘱咐道:“最近少用这只脚。” 刘团结满口答应。 没有让兄弟二人多留,尚平栎二人把他们送回宿舍,路上他问二人:“你们想不想过来我们宿舍住?” 尚平栎说这个是经过思考的,今天去他们的宿舍来看,兄弟二人过的并不好,要是来他们这,不说比以前过的好多少,起码有个照应。 曲茂林眼睛亮了亮,偷偷看了一眼他哥,看他个愿不愿意。 “这是个好事,但,调换宿舍会不会不好调?”曲育夫说,他们兄弟二人初到那宿舍时所有人都欺负他俩,如今他们学会了反抗,好多了,可晚上睡觉时他从不敢睡沉的。 “没事,交给我,你们回去不要跟别人说今天的事。”尚平栎还是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曲育夫回答的时候眼眶有些湿润,已经许久没有人这么嘱咐过他了,来到此处后他一直充当大人的角色,努力护好弟弟,让两人生存下来。 天很黑,没有人看到曲育夫脸上流出的泪水,尚平栎二人很快将兄弟二人送到宿舍,最后又说:“早点睡,明天等我消息。” “好。” 23. 摸摸腹肌 次日一早,下了一夜的雪停了,尚平栎特意起个大早,看外面他们走的脚印时,发现已经被雪完全覆盖住了。 雪已经有三指厚,所有人都在等,等监工过来通知今日不上工了,结果让所有人失望了,今日还是要继续上工。 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按规定的时间到地方,尚平栎两人到地方时王田还没到,他们也不干活,就在旁边等着。 外面的气温明显比昨天还要冷,尚平栎给两人兑换了暖宝宝贴在最里面,这天不贴他实在扛不住,就是要时刻注意着点,别让它掉出来。 坐在那等人,即使贴了暖宝宝尚平栎的手脚还是冰凉,脚就更不用提,那手这会儿已经被仝行握住了。 尚平栎是真想不明白,他比仝行用的暖宝宝还多点,为什么体温能差那么多。 “娘子,要不你把手伸到我衣服里吧,我身上的温度更高。”仝行给他暖了半天,发现他的手也没热乎气了,提议道。 听到他的话,尚平栎第一时间想的是拒绝,但,话又说回来,一个被窝都睡过了,暖暖手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越想尚平栎越觉得是这个道理,四下看了看,发现并不见王田的影子,说:“行。” 听到他答应了,仝行找了个合适的石头,扫干净上面的雪,让尚平栎坐了上去。 仝行站在尚平栎面前,两人保持一个恰巧的位置,尚平栎一伸手就能摸到仝行的腹,仝行撩开衣服,好让他的手放进去。 最终寒冷的空气战胜了他心中那点理智,尚平栎毫不客气地把手伸到了仝行的衣服里。 两人现在离的很近,感受到尚平栎的手放到自己身上时,仝行手都有些无处安放的感觉,很是怪异。 他现在的手跟仝行的腹肌只有一布之隔,上面那个面料上贴着暖宝宝,下面是仝行的体温,尚平栎感觉手伸进去一瞬间,暖流像是通过手传遍了他全身,“你身上真有火力,摸着好舒服。” 这些天干活不是白干的,尚平栎感受着他更加结实的肌肉,又想到自己身上的肌肉,虽然没有他就肌肉结实,不过比着以前好了很多了。 “娘子你要是喜欢,晚上也可以把手放进来。”他冰凉的手扶到仝行腹部时,手冰的他心头一颤。 娘子这手真的太凉了。 晚上睡觉时他怕暖宝宝不小心被其他人看到,并不用,睡觉时就特别冷,他每次早上醒来时仝行几乎整个人都是包裹住他的,手提前伸进去比起来也没什么,“行,”他说完,突然想逗逗仝行,问:“我的脚也凉,你怎么不让我把脚也伸你肚子上?” 关于脚这个事情,仝行是想过的,考虑到如果尚平栎的手伸到他腹部,脚如果也伸到他腹部,那姿势有些为难,所以他觉得还是用自己腿给他暖脚合适点。 “这样的话娘子你会不舒服,你的脚还是放在我两腿间好点。”仝行认真回答。 看他一脸认真,尚平栎嘴角的笑快压不住了,“行,就按你说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雪又开始下了,两人一起抬头看天,又一起回头,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一旁的王田。 尚平栎率先反应过来,他迅速抽出自己的手,跟王田搭话,“王监工,你什么时候来的?”说着他走向王田。 原本那一处已经被暖热,现在尚平栎突然抽走,仝行感觉那一处比别的地方都凉了些,他不满地看了看王田,又委屈地看了看尚平栎,只是两个人此事都没注意他。 发现两人都没注意到自己的仝行,把责任全都归咎到王田身上,怪他把自家娘子的注意力全吸引走了。 “刚到,你们兄弟二人感情挺好的。”王田笑着说。这天确实冷,若不是要监工,他根本不想出门。 听到他的话,尚平栎尴尬地“哈哈”了两声,“是啊。” 为了不继续这个话题,尚平栎赶紧跟王田说了曲家兄弟换宿舍的事,王田让他们晚上下工就能换,到时候他去跟总工那边说。 道谢后,三人就干起活来,有昨天的事情,今天做工的人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摔了。 天黑的早,下工也早,两人吃完饭就去曲家兄弟二人宿舍门口等,一直等了有一个小时,曲家兄弟才回来。 兄弟二人吃了饭,又在外面悄悄吃了昨天藏起来的肉干才回来,他们没想尚平栎二人今天就来了。 “尚兄、仝兄换宿舍的事已经说好了吗?”曲育夫问的时候心中是期待的。雪已经开始下了,不用干活的时候那就是出去都艰难了,一般扫雪也只扫宿舍到伙房的路线,不扫雪的地方很难行走。 尚平栎看兄弟二人这么期待,笑着对二人说:“说好了,现在就能挪过去,我俩帮你们一起搬。” 两人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一人只有两床被子,一床厚的一床薄的,夏天的时候把厚被子铺在身下,冬天的时候用薄被子裹着身体。 最后两人什么也没拎,尚平栎和仝行走在前面,仝行都觉得两人有点可怜,说:“娘子,把咱们拿来那床被子给他们吧?” 这次来的时候简家给他们拿了床大被子,让他们冷了盖,平时两人都挤一起睡,仝行的体温很高,晚上睡觉时尚平栎也不冷,“行,一会儿回去我们把被子给他们。” 兄弟二人听了又有些把持不住眼泪了,流放途中家人全都死伤,只留下兄弟二人,到这之后,他们的东西被偷的偷、抢的抢,这被子留下来已是不易。 这两床被子远远不够两人渡过冬季,每到冬季两人都紧紧贴在一起,互相取暖,冬天真的难挨啊。 。 很快四人进了宿舍,宿舍里的人基本都回来了,火也已经升起来,两人旁边还有空位,不过只能勉强睡下一个人,倒是对面那一列,能睡两个,就是靠近门了些,“你俩睡那可以吗?” 他们在原本的宿舍就睡在门边,如今也睡在门边没什么问题,“可以的,多谢。” 这时江宁储领着几个人进来了,其中就有刘团结。 刘团结看到两人,眼前一亮,但也没有表现多热情,怕被人家知道了二人是大夫,他看当下的情况,心中更是欣喜若狂,又恰巧那最边上的被子是他的,他说:“你们睡里面 吧,我喜欢睡外面。” 靠近门的位置呼呼漏风,加上晚上偶尔有人起夜门边很冷,昨天曲育夫刚给他看好脚,他不能做那知恩不报的人。 “这怎么行。”曲育夫说。 两人互相推辞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尚平栎说:“你们就让刘哥住外面吧。” 尚平栎在两人的心中都是有分量的,他都开口了,曲育夫也不跟刘团结争了,就对着刘团结说:“那就多谢刘哥了。”他跟着尚平栎一起喊了声刘哥。 在几人搭手下,床很快就铺好了,今天的火也点上了,几人蹲在火堆旁聊了会儿天,人回来完,屋里的温度也暖和了些,大家就各自上床了。 夜里。 突然响起了开门声,寒气、雪花和火光一齐到了屋内,屋里的人全都醒了,只是谁都不敢说话,半夜监工过来定没好事。 “曲育夫、曲茂林你们二人跟我来。” 听到来人的声音是王田,尚平栎和仝行一起睁开眼,屋内还有几个人睁开了眼,曲家兄弟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即从被子里起来。 他们睡觉只脱一件外袄,还就盖在两床被子中间,很快就站到了地上。 尚平栎和仝行二人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出了被窝,打算一起跟着去,王田也早就看到了尚平栎,看到他的动作也没有制止,默认他们能来。 看到二人要跟着,曲家兄弟有些着急,此去他们兄弟两人恐怕凶多吉少,尚平栎他们跟过去简直是自寻死路,他们实在不想让二人过去,一直在给二人使眼色。 知道兄弟二人是担心他们,尚平栎回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自认为已经算了解王田,也和王田的关系已不错,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王田肯定会阻止他们过去,既然王田没阻止应该问题不大,况且他有系统,大多数事情应该都能应付。 仝行也知道这个时候把二人叫出去,尚平栎要跟着肯定有危险,但,既然他要去,仝行也默默跟着他。 五人迎着风雪往前走,这夜里比白日还要冷了许多,尚平栎和仝行走在最后面,他悄悄往仝行手里塞了几个暖宝宝,让仝行贴身上。 仝行一直观察这尚平栎,在他手伸向自己的时候,仝行就知道他要给自己什么东西了,触碰他还算温暖的手,仝行接过暖贴,靠近他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娘子,你自己多贴点。” “行,你贴里面点,小心掉出来。”尚平栎给他后,自己偷偷也贴几个。 前面的三个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注意到两人在后面做什么。 。 风把王田手中的火吹得忽明忽暗,五人借着微光顶着寒风一直向前。 路上的积雪已经让四人看不出往哪走了,只紧紧跟着王田。 不知走了多久,五人终于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大门没关,尚平栎这才看出来,这是甄二家。 甄二家屋里亮着,王田这会儿又加快了脚步,带着几人直接进去。 看到王田带人进来刘翠花赶紧站起来。她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了许久,“王大哥。” 24. 余光 甄二三天前开始发烧,原以为这次也能抗一抗就好了,谁曾想晚上时他突然开始抽搐、说胡话,虽这会儿已经没有此类症状,可着实吓人,离这最近的镇上的大夫要一来一回要走一天,家中只有夫妻二人,这才请来了王田。 王田听说了甄二的情况,他又恰巧知道曲家兄弟,就舍远求近去找了曲家兄弟。 “甄二家的,这事要保密,让曲家兄弟先给甄二看看吧。”王田刚刚进门时趁风没那么大已经跟几人说了情况,曲育夫这会儿听了两人的话就赶紧去看甄二的状况。 诊治了一番曲育夫下了结论,“高热不退引起的,如今要先退热,你先把他上面的被子掀开。” 即使在场的人不是大夫,也知道发烧是因为受了风寒,如今甄二正高热,再掀开被子,岂不是会更加严重? 看刘翠花疑惑,曲育夫解释道:“现在他最需要的是散去身上的热气,等退下些热气再治寒气。” 她也不大懂,曲育夫这么一解释她就放心多了,赶紧去掀开甄二最上面那床被子,又按照曲育夫说的打了盆温水给他擦身体。 等她端水回来,曲育夫已经写好了药方,“明日按这个给他抓药,先吃上三幅后面再看。” 抓药......这个时间,抓药都抓不到了,刘翠花接过药方看向王田。 “一会儿我去役医那看看,还要麻烦曲兄弟跟我去找找药。”每个劳役点都有大夫,只是他们的大夫前些日子回乡了,即使役点有药也没人会用。 曲育夫知道兄弟二人换宿舍的事是王田给办的,这点忙自然要帮的,“拿了药我们就回来。” 拿完药两人还会回来,尚平栎三人就没有跟着去,在屋里等着二人回来。 算算时间,那天晚上两人见到甄二时他就在发烧了,那时他还喝了酒。 曲茂林帮着刘翠花给甄二擦身体,甄二全称没有清醒,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身上的热也消了大半。 询问了甄二的情况,尚平栎觉得有些不妙,这听上去像流感,赶紧问了系统那边能不能兑换抗病毒的药,等回去了,肯定要吃点预防一下。 两人回来时已经天亮,劳役所里的人已经吃过饭了,还好役医点和他们的生活区是分开的,两人这才没被人看到。 雪还在下,两人回来时已经看不到回去时走的路。 一直在屋里的尚平栎在二人回来是看了看院里的积雪,发现没有扫过的地方已经快到小腿肚了,他问王田:“今天是不是没上工?” 王田回:“对,估计要停工两三月。” 两人在一旁闲聊,曲家兄弟给甄二熬药,那边刘翠花给甄二穿好衣服,看天已经亮了,才惊觉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了,赶紧来到厨房。 她到厨房时,四人边闲聊边给甄二熬药,她不好意思地说:“让你们忙了这么久还没吃口饭,我这就做饭。” 几人也确实不能不吃饭,在她说要做饭后几人也没推辞,曲茂林去屋里看着甄二,时刻照看着他。 尚平栎思来想去还是问出了口,“这段时间不能上工,我们能回去吗?” 若是不上工,所有役工除了吃饭,整日都在宿舍,确认没人会愿意待在那,可,“总监工那边有时会带着人抽查宿舍。” 换句话说就是不行了,尚平栎遗憾地点头,“行,我知道了。” 刘翠花接话,“你们若是在宿舍待腻了,以后可以跟我们当家的一起来我们家玩两天,要是有查岗的消息你们再一起回去。”她说话的时候也跟曲育夫对视了,“曲大夫一起来。” “行。”尚平栎冲刘翠花一笑,只要不是一直被关在那宿舍里,能出来他们就能吃饱饭。 药熬好,曲育夫也跟刘翠花说了熬药的方法,剩下两幅药就她自己煎,明日他们再来复诊。 吃完饭看甄二的情况稳定了,几人就各自回了去处,王田只嘱咐他们尽快回去,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时间节点,他们去哪都白茫茫一片,他们对这一块有人不熟,很可能迷路,再加上他也信任尚平栎,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跑。 。 四人回到宿舍时恰巧到晚饭时间,四人都没去吃饭,吃了肉干就等着屋里大部分人回来点柴,让屋里暖和一点。 屋里人少的时候尚平栎还没注意到,屋里人一多,咳嗽就开始密集起来,听他们越咳尚平栎就越心慌,他转头就看曲育夫,发现曲育夫也皱着眉。 ......这,大概率是流感,尚平栎很担心,趁人不注意拉着仝行出去了。 外面多数建筑都成了白色,外面这会儿没有一个人,但两人还是找了个角落,尚平栎从系统那兑换了抗病毒的药,“吃了,预防一下。” 仝行接过药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娘子你也吃。”他还是第一次吃这样味道的药,吃到嘴里后整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微微有些变形,“好苦。” 尚平栎看他微微变形的脸,有些好笑,“这个是自己咽的,”又从系统那兑换了点糖,“奶糖吃一个。”他剥好糖皮给仝行。 仝行没用手接,直接用嘴咬住了那颗糖,咬的时候嘴唇还碰到了尚平栎的手。 嘴唇和他的指尖一触即分,却让他浑身一僵。 尚平栎还没说什么,仝行倒是又开口了,“娘子你也快吃一个药,别被传染了。” “嗯。”尚平栎塞一粒要到自己嘴里。 见他吃完仝行拉这他的手,道:“咱们快回去吧,你的手好冰。” 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尚平栎没有立即挣开,任他握住自己的手,走到宿舍门口才摇晃了一下手腕,示意他松开。 仝行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他想开门进去时,里面也有人打开了门。 曲家兄弟看见二人楞了一下,接着就用手示意两人出去一下,他们有话要说。 仝行刚刚握尚平栎手的时候就觉得很凉,想让他赶紧进屋暖和暖和,这会儿曲家兄弟又来让他们出去,那尚平栎的手又要更冷了。 想想每天晚上睡觉时,都要给尚平栎暖好久,他身上才暖和起来,仝行就有些不想让他多待在外面了。 赶紧把二人让到外面,关上门,又牵起了尚平栎的手,给他暖暖。 仝行的手接触到他手的那一刻,尚平栎立即看向了曲家兄弟,就见他们也牵着手,想要抽回手的动作顿住。 现在抽回去反而会显得有些怪异。 二人又把兄弟二人带到了刚刚的位置, 曲茂林率先开口,“屋里许多人咳嗽、流鼻涕,看上去还有些热症,刚刚哥哥问了刘团结他们,他们说去吃饭的时候很多人都是这个症状,我和哥哥推测,这是时疫。” 这个传染性极快,昨晚他们在宿舍时,宿舍的人还好好的,今天他们一回来,宿舍的人大多都已经被传染,他们这还是初期,若是不及时医治,估计和甄二一样有生命危险。 他们这现在根本没大夫,曲家兄弟又不好出面,他俩也没什么人能说,只能跟尚平栎二人说了,想看看尚平栎有没有什么办法。 若真是时疫,他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他还身在其中,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不治而亡,但从系统那兑换药给这么多人吃也不现实,曲家兄弟又不愿出面,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替曲家兄弟出面。 “我不懂得药理,我出面你们做可以吗?”尚平栎也猜到了他们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说。 这正是兄弟二人想要的,“就是怕这会给你惹麻烦。”曲育夫说了自己的担忧之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这你最好是普通的。 “无妨,若是没有你们,这里的人估计要死一大半,我这也算是沾了你的光,成了他们眼中的救世主。”尚平栎想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 役医馆那有药材,这些应当有救,就是只剩那些药材不知还够不够,兄弟二人又开始担忧起来,“药材不知够不够。” 那天曲育夫去里面看的时候,里面堆了好些不知放了多少年的药材,也没有分类,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明日咱们再去甄监工家时,跟他和王监工说说这个情况,”尚平栎说。 他倒是不担心药材的问题,他可以从系统那兑换,就是到时候多打几巴掌仝行的事,尚平栎比较关心的是,如何让这里的监管者同意他们给大家看病。 “对,还是要先征求他们的同意才行。”曲育夫说,这点他也很担心,那些监管者并不都像甄、王两位监工一样,他们很有可能不同意,不会愿意给劳役看病。 一切还是要这里的管理者同意,才能继续下一步,四人没再多说,先进了屋里暖和暖和,一切都等明天。 屋里的人许多人已经躺在了床上,咳嗽声此起彼伏,屋里的整个氛围都死气沉沉的,待在其中尚平栎有觉得有些闷,他现在非常想离开这里,再不济也要戴个口罩才好。 几个没有生病的这会儿围着火堆忧心忡忡,这个传染速度,即使他们身体再好,也是不行的。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实在无聊,这个时候尚平栎才开始怀念以前有网络有手机的日子,他开始试图回忆一些以前的趣事,却发现以前没什么趣事,还不如在这的几个月趣事多。 想到刚来那几天仝行对他的态度,他实在是没想到仝行现在能那么听话,想到这,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仝行。 仝行注意力时刻都在他身上,立即捕捉到了尚平栎的余光,看向他,他轻声问:“有事吗?” 尚平栎刚要摇头,就听到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尚平栎心中有个猜测,果然下一刻,王田又推门进来了,“你们四个跟我走一趟。” 四人是谁自是不必说,尚平栎能听出他非常急切,几人迅速跟着王田出去。 25. 醋精又吃醋了 一出门王田就跟四人说:“总监工病了,和甄二一样的症状,咱们先去拿些药材。”说着他领着四人去了放药材的房间。 到了地方,尚平栎让系统检测了一下,发现里面的许多药都已经不能用了,而兑换足够的药材还需要很多积分,也就是说他还要打很多次仝行的脸。 想到这几次为了换积分打仝行脸时,仝行的表现,尚平栎真的越想越不对,他偷偷看了一眼仝行,哪知就这么和仝行对视了。 两人站在一边,借着王田手里的火光对视了,仝行用口型询问尚平栎,“怎么了?” 尚平栎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事,人,还不一定能救那么多,还是要看总监工的意思。 两人互动着,那边兄弟二人已经找好了需要的药材,还带上了大夫留下的药箱,“咱们走吧。” 五人又踏雪而行,总监工的家比甄二家还要远,快到潼关县了,只是夜里城门都是关着的,请了大夫吃了开的药也不见好,晚饭的时候出现了和甄二一样的症状。 总监工的夫人也知道曲家兄弟就在徭役营里,就让人就找人,王田恰巧与派来的人认识,王田知道曲家兄弟不想被其余人知道有这本事,这人一去曲家兄弟就会暴露,他跟派来那人一说,那人也不想这么冷的天多走,就直接让王田自己过来了。 到地方时,总监工的夫人赵姝赶紧出门迎接,“王田,他刚刚又发癔症了。” “让大夫进去看看。”王田说着,带着几人进去。 屋里点了好几盆碳,非常暖和,几人一进屋,身上残留的雪瞬时化在了身上,尚平栎看看屋内的装饰,算不上奢华,却比普通百姓家好太多太多了。 仝行看尚平栎身上的雪化了,拿出一块手帕给尚平栎头上和身上擦擦。 赵姝安排的也有下人擦雪,就是仝行抢先一步,先给尚平栎擦了。 尚平栎原本还怕其余人感觉奇怪,但发现其余人的注意力全在里屋的郑括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也就任仝行给他擦了,等仝行擦好,他说:“你也快擦擦,别着凉了。” “好。”他没用自己那块手帕,接过下人给的手帕,给自己擦了擦。 等两人都擦好,其余人已经进屋给郑括诊治了。 曲育夫给总监工郑括诊治了一番,发现情况确与甄二一样,药已经抓好,直接交给下人去煎药了。 开了药,几人本想去甄二家,这个点也该给甄二复诊了,结果赵姝不放心,留下几人,让几人吃些饭,在客房休息了一会儿,等郑括退烧了才让他们走。 走时王田跟赵姝说:“赵夫人,我们晚些时间再来。” 晚上的时候郑括大概率已经醒了,徭役那边的情况还要跟郑括说,看郑括是什么意思。 “好,你们尽早来。”郑括这会儿已经退烧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还不知道甄二情况有没有好转,几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甄二家,刘翠花已在门口东张西望,就等着他们来给甄二看病了。 刘翠花没说别的,只说:“快请进,我煮了你们的饭。” 几人先去看了甄二,发现甄二依旧在低烧,不过已经恢复了意识,晚上也没再发癔症,就是整个人都不像好的样子。 曲育夫又调了几味药,让刘翠花煎上。 几人在屋里吃了饭,药就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煎,王田跟甄二说徭役营的情况时,刘翠花都听到了。 她接话:“徭役若都感染了这病不做治疗的话,很多人会在昏迷中就死了,我和赵夫人还有些交情,一会儿我也跟着你去劝说劝说。” 这边徭役总的加起来有上万人,郑括若是同意了,好歹这两千多人有了保障。 曲茂林主动说:“我留下来照顾甄监工,刘夫人你个他们一起去吧。”有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些。 刘翠花刚开始还有些不放心,不过想想曲茂林还懂医术,比自己强多了,也就放心了。 几人边吃饭边商量了一些若是郑括不同意,该怎么办的对策,吃饭饭,也商量好,药也煎好了,几人一同又去了郑括那。 到地方时郑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曲育夫查看了郑括的情况,郑括此时已经基本清醒,不过还是没什么力气下床,几人就在床边把事情说了。 外间刘翠花和赵姝也在说这个事情。 大概率是因为郑括知道这病症的可怕之处,出乎所有人预料,郑括没有多犹豫就同意了。 尚平栎刚要附和着夸两句郑括,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发布任务:打郑括的脸一巴掌。】 尚平栎:“......做不了,现在让我做这种任务意欲何为?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让那两千多人活吗?......”他一连串说了一大堆吐槽的话。 系统依旧冷漠无情地说:【这任务完成,你可以兑换救一万多人药材的积分。】 “话又说回来......这一巴掌也挺值......”尚平栎立即就觉得这巴掌确实该打,这任务必须要做。 尚平栎只思考了一瞬,就知道该怎么破这局了。 他开始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郑括的身后,一直看,一直看,仝行率先就注意到了尚平栎的动作,然后他开始跟着尚平栎的视线往郑括身上看。 两人就这么看,直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之后,尚平栎和仝行的目光同时落到郑括的左肩头。 尚平栎心中一直在默数着时间,就等着三分钟到了做任务,而仝行完全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就跟着看,想从郑括身上看出点什么。 所有人感受到两人的目光,都觉得郑括身上真的有什么东西,两人的目光让所有人心中发毛。 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郑括身上,尚平栎心中默数了十个数,终于抬起手给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他打完郑括的脸,还伸出手,给所有人的面前展示了一下,说:“这是什么?” 他这个举动,可把众人吓 坏了,他们都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听说得病的人气弱,莫非招了脏东西?所有人不约而同想到了这一点。 郑括也想到了这一点,身上开始冒起了冷汗,甚至觉得自己刚退的体温又要升了上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别给我扯那没用的,赶紧给我兑换个死虫子到手上。”尚平栎无语,他看周围的人脸色都不太好了,特别是郑括,看上又虚弱了,必须给大家一个合理解释才行。 【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的兑换成功,尚平栎的手上出现了一个死虫子,他又对着众人样了一圈,说:“这是什么虫啊?” 众人额看到他手上的虫子皆松了一口气,都宁愿相信刚刚是自己太过紧张没看清,把他手上的虫子忽略了。 “奇怪,这么冷了,怎么还会有虫?”王田率先反应过来,想要抓住他的手,给他擦一擦。 仝行在王田伸手的同时也伸出了手,快王田一步先抓住了尚平栎的手,掏出怀里的手帕给尚平栎擦掉,“走,我们去洗洗。” 屋里桌上就有水壶,仝行拉着尚平栎到洗漱盆前,先将那水往自己手上倒了些,试试温度,确认水温刚好,才将那水往尚平栎手上淋。 看他往自己手上浇水,尚平栎便想用手去搓搓那处脏的地方,他手还没去搓,仝行的手先覆了上来,去搓刚刚虫子在那个位置。 两人在外间,别的人也看不到,尚平栎就任由他给自己洗手了。 仝行这段时间做工,手不像以前那么细腻了,搓到尚平栎手心上时,他手心还有些痒,尚平栎忍住浑身的不适,让仝行给自己洗干净。 那一大壶水都快洗完了,仝行还在给他洗,尚平栎小声提醒他,“已经洗干净了,可以了。” 其实仝行听到他说的话了,但还是继续给他洗手。 看他还低着头给自己洗手,尚平栎就知道,这小子又生气了。 “这不是没让他碰到手嘛,”尚平栎低声哄,“我看他要抓我手的时候我都缩回来了。” 水壶已经快空了,仝行听到他的话也终于停了手,又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给尚平栎仔仔细细擦干净。 这手帕还是尚平栎给他的,平时他自己都不舍得用,他又看了一遍尚平栎的手,发现没有任何水珠了,然后说:“干净了。” 其实本来这手也没那么脏,看着仝行这笑眯眯的脸,尚平栎心中觉得好笑,也笑出了声,“走吧。”赶紧进去再解释解释,别给他们吓坏了。 “好,听娘子的。”仝行笑嘻嘻地对着尚平栎说。 尚平栎都有些无奈了,他现在完全被这个仝行拿捏了,这个仝行嘴上说着听他的,其实完全是在跟着仝行的意思在走啊! 。 两人到了屋里众人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还在商量一些细节上的事情,商量的差不多,几人直接住下了。 今天已经很晚了,没法赶回去了。 26. 且看且珍惜的一章 郑监工家的客房也够几人一人住一间的,只是平时打扫的就那几间,仝行顺理成章地和尚平栎住了一间。 屋里没什么装饰,只有简单的床和被褥,屋里烧了炭,被褥都是蓬松温暖的,两人终于不用穿着厚重的衣服睡觉了。 仝行进屋时候尚平栎已经躺到了床上,他看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理由再和尚平栎睡一个被窝了。 折腾了一天,尚平栎非常累了,几乎躺到床上就睡着了,还想吹了灯跟他聊会的仝行歇了心思,摸黑上床,躺到了他身边。 今天趁着郑括家能洗澡,两人都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摸索着进入自己被窝的仝行,这会都能闻到刚刚尚平栎身上的香味。 他又将自己的被窝往尚平栎那个位置挪了挪,好更靠近些尚平栎。 屋内烧的炭充足,烧得仝行浑身燥热,特别是感受到旁边尚平栎平稳的呼吸声时,他不自觉地也调整了自己的呼吸,使自己的呼吸与尚平栎保持了一致。 刚开始他还能和尚平栎的呼吸保持一致,慢慢地他的呼吸加重了,身体也更加燥热起来,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仝行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自己的那个部位快炸了,他心中有些慌,可想想尚平栎头一回睡那么沉,他又不忍心打扰尚平栎,只能自己憋着。 可身体越来越不舒服,终于他还是轻轻唤了一声:“娘子。” 尚平栎真的累了,他这么小声地叫尚平栎根本不会醒,他又稍微大声一点叫了一声:“娘子。” 这声尚平栎还是没有听到,仝行实在难受,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还有很多话还有很多话没跟尚平栎说,他还想再见见娘,他还不想死,他还想做很多事情,他不想死...... 越想仝行越难过,泪水已经要夺眶而出,他戳了戳身边的尚平栎,最后叫了一声:“娘子,我好难受,我感觉我要爆炸了。” 他叫娘子的时候尚平栎还迷迷糊糊,听完尚平栎的大脑停顿了一秒,从床上弹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别不是感染了病毒!尚平栎很是担心。 他从系统那兑换了一个小夜灯,照亮仝行的面部,这一照就发现仝行面色潮红,他赶紧用手覆上仝行的额头,这一摸不得了!这是高烧啊! “娘子,我身体要爆炸了,我要死了。”仝行的声音明显带了哭腔。 “没事的,这病能治,”尚平栎赶紧安慰,边安慰边下床去端屏风外放着的盆,“我给你先拧个毛巾物理降降温,然后你把这个药吃了。”说着他已经把盆放到了床旁边,又从系统那兑换了退烧药,喂到仝行嘴边。 仝行没有犹豫,就着尚平栎手中的水吃了下去。 看他吃了下午,尚平栎掀开他的被子,打算给他先擦擦身体,整个过程他都很着急,直到他拧毛巾转身看到掀开被子后仝行的身体鼓起来了一块,才发觉,仝行,或许不是发烧,而是...... “娘子,我这好难受。”他指了指难受的地方。掀开被子仝行没那么热了,但他那还是难受,他自己完全不知道怎么了。 看着那地方,尚平栎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呃......这个,这是正常现象,没事哈。”尚平栎干巴巴地说。 仝行眼眶通红,侧躺,握住坐在一旁尚平栎的手,“可是我好难受,娘子你能不能问问神仙能不能不让我那么难受。” 这根本不需要问神仙,尚平栎就知道该怎么不难受,甚至舒服,可...... 眼泪流顺着他的眼角,流到了眼窝处,他还在哼唧唧地说着难受。 “你别想那么多,深呼吸,一会就好了。”尚平栎任他握住自己的手,安抚地说。 握住尚平栎的手后,仝行不自觉又靠近了他些,他身上的味道充斥着仝行整个鼻腔,那处又胀痛了几分。 “没用啊,好难受,好疼,娘子,我好难受。” “孩子”总会长大的,现在不教,以后还会有这种事,尚平栎看他那么难受,一不做二不休,开口道:“......(就是那样再这样教了一下)” 仝行非常听话地用一只手去实践刚刚尚平栎教的内容,另一只手还是握着尚平栎的手。 可他弄的毫无章法,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越来越紧,尚平栎实在看不下去了,心一横豁出去一般说了句:“我帮你。” 随着时间的增长,仝行身上的燥热像是转移到了尚平栎身上,尚平栎感觉自己手都麻了,仝行终于不哼唧唧了。 仝行躺在床上缓,尚平栎坐在床边缓,这边尚平栎还没缓过来,就听到仝行小声地说:“娘子,谢谢你,我已经不难受了。” 这会儿尚平栎不想跟他说话,继续平复自己的心情。 又不知过了多久,尚平栎终于冷静了下来,仝行的衣服肯定没法穿了,从系统那兑换了一套新的里衣给仝行,又给他兑换了些湿巾让他擦擦。 “你先收拾,我出去一下。”尚平栎背对着仝行,也不去看他走到屏风外面。 等屋里没了窸窸窣窣发声音,尚平栎才又进去,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睡那么暖和的床,两人都没有睡好,直到快到起床的时间,两人才眯了一会。 早上。 郑家的佣人来叫二人,尚平栎睁眼时,就看到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睛对视瞬间,他就移开了,昨天的尴尬场景还历历在目。 实际上尴尬的只有尚平栎一个,仝行整夜都在回味昨天的感觉,特别是释放的瞬间,他当时的爽感直冲天灵盖。 “娘子,早上好。”仝行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 “不是说了在外面叫我弟。”尚平栎有些看不惯他这幅笑眯眯啥也不懂的样子,说了重话。 听到尚平栎说这话,仝行有些委屈,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还是委屈巴巴地说:“知道了。” 看他这副样子,尚平栎还觉得有些愧疚了,缓和了语气说:“我们收拾东西出来吧。” “好。”仝行一下坐起来,高高兴兴地去外面穿衣服,在 穿自己衣服之前还先颠颠地给尚平栎先送了他的衣服,“n,弟弟你先穿。” 接过衣服,尚平栎“嗯”了一声,说:“你快去穿衣服吧,一会儿回来再吃个预防的药。” “好。”仝行答应了一声就去外面穿衣服了。 两人收拾妥当到饭厅时,其余人也刚到,一起用了饭,曲育夫又给郑括诊了脉,病情有所减轻了,不过还是不宜奔波。 几人走的时候郑括把自己的印章给了王田,让王田先代为办理这事,因受托重事王田也没法回家,跟着四人一起去了役所。 他们也只出去了一天,再看役所里的劳役已经几乎全都发起的热,咳嗽声此起彼伏,几人回来时就戴上了棉布做的口罩,还吃了些曲育夫开的预防的药,也能安心去救治其余人了。 许多人不舒服,外面的积雪也没人扫了,已经又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光靠他们五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他们到了徭役所先把所有宿舍走了一遍,召集了所有没有发热的人,让这些人都戴上口罩集中到一个房间里。现在没发热的人包括监工,只剩一个宿舍的人了。 徭役这边王田让江宁储全权负责,先让他带着所有人把重要通道的积雪清了,再把这些病人的病情从轻到重分成三个等级,给他们分好宿舍。 王田要留下总揽全局,没有办法跟着他们四个去查看药材了。 曲家兄弟跟着,而且他们也懂药材,尚平栎换起药材来畏手畏脚的,只能让仝行时刻挡着他,才勉强换了些。 曲家兄弟排查完他们那一块能用的药材后,又来帮他们看时,尚平栎也才堪堪兑换了能用的几味药材。 看到这几味药材曲家兄弟眼睛具是一亮,曲育夫激动地说:“有了这几味药,这病就能控制住了。” 曲茂林也说:“是的,这几味是主要的药材,就是这些也不太够,你们这边找到的药材比那边有用。” 他们来这找,尚平栎就没办法换了,尚平栎说:“你们那边看完了吗?能用的多吗?” “看完了,有不少能用的,就是保存不当受潮了新业态烘烤一下。”曲育夫说。 这话恰巧给了尚平栎机会,他道:“你说的药材我们已经记住了,你们俩先去王田那,叫几个人烘烤一下药材吧,本来药材就少,别影响了药效。” 也是,这个时候人手少,他们既然已经能正确认识草药了,自己也不用跟着他们了,现在分工做事反而能快些,“行,我们找人先去烘烤那些药材。” 这里离生活区还有有些距离的,确认两人离开后,尚平栎带着仝行开始大干特干,把药材换的七七八八时两人带着人也回来了。 尚平栎和仝行又跟着忙活一通,先把熬药的锅架上了,给没生病的人煎上了药。 回来走访查看时,曲家兄弟已经判断了,这些病重的人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危险,就放下心来,想着今天晚上天也黑了,休息一下明日再好好熬药也行。 只是一群人忙活了这么久,唯独忘了安抚生病的人。 27. 梦 导致几人刚煎好预防的药,打算给没生病的人分发时,一群离这近的,病没那么重的人就来了。 他们也看出这场流感和往年不一样,往年即使再有流感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传染,这次明显的像瘟疫,现在既然有人熬药却不给他们喝,明显是要放弃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了,他们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要死大家一起死。 一群人闯到煮药的地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抢锅里的药,口中还在叫喊: “有药为什么不给我们喝?” “这是要杀人于无形啊!” “你们这些人病了跟我们一样被官府抛弃。” “我们是被国家放弃的人。” ...... 看到这么多人气势汹汹过来,仝行一侧身站到了尚平栎身前,万一这些人有什么动作,他好保护尚平栎。 每次有什么状况仝行都会站到他前面,他已经习以为常,他就站在仝行身后,观察这些人的来意。 王田看着他们越来越激愤找了个凳子,站在上面喊道:“这药不对你们的症状,那些还在烘烤的药才是要给你们熬的。”说着他指向曲家兄弟二人旁边的几个临时搭起来的灶。 灶台旁确实烘烤着很多药材,烘烤的人一边焦急地注视着他们这边的情况,一边还看着药材。 刚刚他们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这会儿看实情确实像王田说的那样,有些个跟风来的就开始动摇了,停在原地不再往前。 可这些话依旧不能服众,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去抢夺锅里的药。 尚平栎看王田不知说什么的样子,从仝行的身后走出来,仝行看他有动作,在他前面半个肩跟着他一起走。 王田看二人走来,跳下凳子和尚平栎说了几句话,得到王田的许可,尚平栎清清嗓子喊道:“各位兄弟们,这个病想必大家也看到了,传染性很强,跟你们想的一样不吃药真的会要人命,我已经给两人看好了这个病,用的药方不是锅里这个,当然你们非要喝这药我也不拦着,只是不对症的药喝死了别怪我。” 一番话说出口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他们来抢这药是想活命,不吃这药还能活几天,要是吃了这药立即就死了,那他们徒什么啊。 看这群人沉默了,尚平栎继续说:“我们因各种事情来到此处,本也该互相照应,这病我既然能治,肯定会尽力给大家治,这药材烘干好,就开始熬药,不过话要说在前头,你们如今还能动,有那病的严重的,要先给他们治疗,这个你们若是没意见就回去,谁有意见就不要找我来看病。” 他们不懂药,即使他们抢了这些药材也不知道该怎么吃,所以尚平栎这一番话可以说是非常能拿捏人心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有人大着胆子问,“你会给我们看病吗?” “当然,我说到做到。”尚平栎继续斩钉截铁地说,“你们不要乱,回自己宿舍,我们过会儿会走访宿舍,查看每人病情,若是不在宿舍我不诊治。”他又吓唬吓唬这群人。 他们就是因为想活才来闹的,若是不给他们看,他们怎么活下去,有胆小的直接就往回走了,不一会聚集的人就散尽了。 他们回来查看徭役们病情的时候发现还好,没有特别严重的,想等挑拣多些能用的药,再煮也不迟,被他们这么一闹,还是要去再巡视一圈,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被放弃才行。 药需要有个会的人看着,曲茂林留了下来,曲育夫和几人一起又转了一圈,这一圈转下来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曲育夫看了所有人的情况,重病那两间房的人看上去比他们回来时咳的更重了些,最后还是决定找些能用的药先给他们煮些药,别到夜里有了突发病情。 现在尚平栎成了“医生”,刚开始给那些病人送药时候他肯定要跟着,起到一个安抚情绪的作用。 昨夜尚平栎就没睡好,今天又累了一天,坐在那看火的时候,他一直在打盹,仝行看着心疼的不得了,小声地说:“你先靠我身上睡会儿吧。” 其实今天一天尚平栎都在有意地避免和仝行的接触,昨天帮他lu那一次让尚平栎到现在心里还有罪恶感,他这么提议尚平栎肯定是拒绝的。 “没事,一会药熬好了就能睡觉了。” 刚刚他趁着挑拣药材时又混进去了些好药材,这几锅熬下来够重症的人喝了。 “我来看着吧,我学会了已经。”仝行说。 这间屋里地上放了几床被子,有累了的已经在休息了,屋里烧了许多柴比他们平时住的地方还要暖和些。拿来的被子快没几床了,仝行怕一会儿忙完被子没了。 尚平栎打了一个呵欠,说道:“我们一起看着吧。”这会儿屋里的人大都昏昏欲睡了,多一个人迷糊地醒着出了什么事也能多一双眼睛。 见说不动尚平栎,他又靠近了尚平栎些,万一尚平栎闭眼睡着了,他好第一时间扶住尚平栎,省得尚平栎摔倒。 尚平栎也默认了仝行的动作,他真的好困,也怕万一自己犯困摔了。 曲家兄弟这几日睡得都挺好,熬到凌晨三点跟没事人一样,几口锅还有烘烤的药材两人来巡视。 “行了,能给他们端过去了。”曲育夫喊了一声,把看火的人都叫醒了,包括尚平栎。 他这会儿已经意识模糊眼皮打架了,被曲育夫这么一喊精神了起来。 熬这么一大锅药,还是要挺长时间的,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尚平栎计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半小时就能送完药,就可以睡觉了,明天上午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上午他要好好补个觉。 “好,”尚平栎站起来,想说给他们送过去就睡觉,结果后面的话还没说就直挺挺地要倒下去。 仝行一直在他身边,他站起来的同时仝行也站起来了,他一有倒的趋势仝行就扶住了他,他踉跄都没踉跄,四肢僵硬,直挺挺地朝后仰,还好仝行抱住了他。 仝行一把将尚平栎抱了起来,旁边吓一跳的曲育夫,赶紧去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发现并无大碍。 得到医生的诊断结果,仝行抱着尚平栎既急又稳地走到了旁边以前役医住的屋子。 他们几人的被褥已经移了过来,仝行小心翼翼地将尚平栎放到他的被褥上,他的心到现在还无法平静,天知道刚刚看到尚平栎晕倒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跟着倒出来了。 瞬间他想到了很多跟尚平栎相处的美好时光,他好怕尚平栎就这么一倒不起 了,留他一个人,他可该怎么办? 他不能失去尚平栎。 短短几秒钟,仝行已经在思考到自己死了,家里人会不会伤心。 还好,还好有大夫在,安抚了他的情绪。 曲家兄弟拿着火、柴也进来了,对仝行说,“这火、柴我们放这,你看着别点着到别的东西,好让屋里暖和点。” 仝行听到了,想回个“好”,最后却只点了点头。 “你不用担心,明日尚兄醒了,我给他开一幅方子补补就好了......”两人说完,嘱咐好,锅里的药也不能凉了就去送药了,屋里留下两个人。 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尚平栎,仝行又探了探他的鼻息,确保他活着。 仝行摔了头后只是记忆缺失,该有的学习能力还是有的,除了最开始那几天整个人还无法接受自己长这么大的事实,其余时候与正常的大人无异,就是有些常识不知道,就比如昨天那事,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变化到底是为什么。 尚平栎这会儿面色有些苍白,刚刚大夫说是尚平栎身体不好需要补补,他就想到平时尚平栎吃的比自己少多了,平时吃饭的时候尚平栎是不是把他的吃的给自己了很多? 仝行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这样,心中感动之余又很难过,尚平栎自从嫁给自己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反而还要让尚平栎照顾自己,自己事事都要让尚平栎操心......真的是太没用了! 仝行心中自责不已,又给尚平栎掖了掖被角。 。 尚平栎一睁眼就觉得浑身酸痛,划掉手机上的闹钟,头一动还觉得头疼欲裂,想想昨天跟那个客户喝那么多的酒,今天还要去上班,尚平栎自己命苦。 尚平栎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赶紧起床刷牙,到了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他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记忆,只是那记忆一瞬即逝,他再动一下手里的牙刷就忘了。 快速收拾好,尚平栎开着自己刚买没多久的二手车到了公司里,他现在已经做到了公司的小管理层,几乎每日早上都要开会,到了公司先开了两小时的会。 上午处理的一些事情就到了午饭时间,他午饭也没吃,直接在休息室睡了会儿。 就睡那么一会儿他的梦里又将昨晚的梦梦了一遍,醒来时他还觉得荒谬,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里面那个叫仝行的,确实挺帅。 梦里他还......啧,不知道梦里自己在矜持什么,明明很喜欢。 当即他就决定,如果晚上再做梦梦到那个古装帅哥,一定要把他狠狠按在床上,这样那样一下。 看了看时间,也到了下午上班时间,他把精力又投入到工作中,工作起来时间过的倒也快。 昨晚没睡好,尚平栎寻思着下班了回去补补觉呢,结果领导又叫开会,这一开又到了八点,说的还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尚平栎真不想上这个班,感觉还不如像梦里那样穿越了呢! 刚出公司大楼,一滴雨落到了他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想赶紧去车里,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尚平栎。” 听着熟悉的声音,尚平栎回头,一看就看到了梦里出现的那个人——仝行。 28. 亲亲 距离尚平栎晕倒已经过去了十个时辰,仝行一直守着他,只是这时间一长仝行难免心慌,终于忍不住开始试着唤醒他,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把尚平栎叫醒,眼里的泪水又把持不住了,一滴泪就落到了尚平栎脸上。 看着泪眼婆娑的尚平栎,仝行有些恍惚,他不是刚出公司吗?还没睡觉怎么就做梦了? 看尚平栎醒了,仝行赶紧擦擦自己的眼泪,“娘子你终于醒了。” 下午还暗暗发誓再梦到他,就要狠狠办了他的尚平栎,这会儿看到近在咫尺的脸,想也没想稍一抬头亲了一下仝行略显干涩的嘴唇。 原本想给他拿水喝的仝行,被他亲这么一下楞在了原地。 “娘子,这是什么用意?”尚平栎平时做事情都有他的道理,突然被尚平栎亲一下,他以为这个动作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特别的意义,于是问。 反正是梦里,尚平栎也没不藏着掖着,直接说:“你长得好看,喜欢你呗。” “啊。”亲嘴仝行不知道是啥意思,但喜欢这个词他是知道的,娘子说喜欢他...... 仝行脸瞬间爆红,“我,娘子,你,这......亲嘴是代表喜欢的意思吗?” 问完这句也不等尚平栎回答,就低头在尚平栎唇上亲了一下,“娘子我也喜欢你。” 触感过于真实,尚平栎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在现代的那个才是梦,现在是现实世界。 草!尚平栎暗骂自己一声,真的求求自己,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能不能不要随便做动作啊! 现在怎么办!怎么跟他说?! 两人这会儿鼻尖的距离只有两指宽,皆面红耳赤,尚平栎退无可退,偏仝行又不知道起来。 “我想喝水。”尚平栎忍无可忍,找了个由头想着支开仝行。 仝行立刻去给他拿水。 他在尚平栎睡觉的时候隔段时间就会给尚平栎的嘴唇擦擦水,尚平栎的嘴这会儿还是湿润的,嗯,刚刚亲起来也很舒服。 尚平栎自己坐起来,看他去拿在火堆旁的水壶,轻轻摸了一下自己是嘴,然后赶紧放下手,仝行也转过身给他端来了水。 “娘子,这水刚好能喝。”仝行边把水递给他边说。 “行,谢谢。”尚平栎把水一饮而尽后把碗又递给了仝行,“现在几点了,咱们吃些东西吧?” 大锅饭东西很少,也没什么营养,他问几点的言外之意就是想看看这个点会不会有人过来,仝行也懂他的意思,说:“他们估计快回来了,他们刚去给患病的人送最后一次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晚饭我已经吃过了,娘子你吃,我去站门口看着。” “这个给你,你再吃点。”那碗饭对仝行来说就是塞牙缝,尚平栎兑换了一块卤牛肉给他,这东西顶饱也好藏,远远看到人来时藏起来就行了。 看他递过来的东西,仝行犹豫着没接,“娘子,你吃吧,曲育夫说你晕倒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要多吃饭才行,平时你把吃的都给了我,你自己都吃的很少。” 尚平栎有些哭笑不得,他身体确实虚,那是因为原身营养不良,他是绝对不会干出牺牲自己奉献他们的事的,“这是以前在府上落下的毛病,和给你吃东西无关,你放心大胆吃,还指望你以后保护我呢。” 听他这么说仝行才接过牛肉,“好,娘子你慢慢吃,有人回来了我叫你。” 这屋里是用徭役住的宿舍改的,一边的通铺床去掉了,换成了一张小书桌,原本应该竖着睡的,仝行把他抱过来时为了方便照顾,就把他横着放到了床上,还好床够大,他横着睡,剩下的位置也放下了四床被子。 曲家兄弟的被子他认识,剩下那一床被子应该是王田的,也是,这比睡那一间没感染的宿舍宽敞多了。 他拿的全是肉,没吃上几口就饱了,刚准备把剩下的收起来,看到门动了。 “娘子,王监工回来了。”说着他关上门。 尚平栎让系统把剩下的东西收起来,问:“好,你的肉吃完了吗?”没吃完他也一并让系统收起来。 “吃完了。” 收到东西,仝行将尚平栎的被子竖回来,王田才推门进来,一进来就问:“你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现在感觉挺好的。”尚平栎回。终于把觉补回来了,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 王田从怀里掏出一个饼,递给尚平栎,“这个给你,干活的人每人一个,这个是你的。” 仝行在心里缓缓打出了一个“?”,但还好,他也从怀里掏出一个饼,“娘子,吃我这个。” 他知道山神会给尚平栎吃的,但这饼子他还是拿回来了,刚刚他刚要问尚平栎吃不吃东西,尚平栎先一步问出了口,这饼子他也就没拿出来,但这王田不对劲啊!有尚平栎的饼不让他提前拿回来,这王田还特意送过来,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他是不是喜欢娘子?仝行心中警铃大作!他不会偷偷亲娘子吧?!不行!娘子只能自己亲! 想到这,仝行恶狠狠地看像王田,而王田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他身上,全在尚平栎身上了。 尚平栎也在心里缓缓打出一个“?”,把俩人的饼都接过,对王田说了句:“谢谢王监工。”后就要把饼放到了火堆旁。 仝行很有眼力劲地接过饼,自己坐在火堆旁烤,他知道尚平栎已经吃饱了,这俩饼肯定是吃不下了。 尚平栎又给他使个眼色,示意他把饼先放起来,仝行收到信号。 “王监工病人们的情况怎么样?”他睡了一天了,曲育夫开的药方他见识过效果的,这一天下来,病情应该都有所好转了。 情况确实和他预料的一样,有的刚感染的轻症病情没有再发展,重症的热症也下了些。 两人又聊了几句尚平栎就提议去巡查一下,吃也吃饱了、睡也睡好了趁这会儿没下雪,想着出去看看。 “真的要出去吗?”听到他说要出去,仝行很是担心,刚醒那么一会儿出去再受寒就不好了。 看仝行一脸担心,尚平栎想想还是算了,“那算了,不去了。” 王田见刚刚完全没插上话,但听到尚平栎说不去了也就不再说别的,开始跟他讲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曲家兄弟每天混在人群中给人送药时,都会仔细观察下那 些人的状况,对待病人非常负责。 “今天他们一大早就起来了,一直忙到现在,估计一会就该回来了。”王田说着就要起身,他回来就是为了给尚平栎送个饼,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走时还不忘嘱咐:“别忘了把饼吃了。” “好。”尚平栎满口答应,想着一会曲家兄弟回来了给曲家兄弟。 屋里又剩下两人,尚平栎问:“你现在多大?” “母亲说我今年已经十八了。”仝行回。 嗯,就是还没恢复记忆。 以前尚平栎想让仝行赶紧恢复记忆,这样他也能快点遇到书中说的隐藏的军队,可现在尚平栎不想让他恢复了。 他一恢复记忆就不像现在这样了,到时候他也会想到他爱的是女主,尚平栎是能想的开,但总归要难过一下。 看尚平栎不说话了,仝行问:“娘子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着你以后想起什么东西来了,会不会不认我这个娘子。” “怎么会!”仝行提高了音量,“我最喜欢娘子,也只喜欢娘子!咱们都拜过堂的!我不认你认谁?” 看他着急的样子,尚平栎又存了逗弄之心,道:“那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心里有人了,只是装作喜欢我。” “我发誓,我现在到以后,这一辈子都只会喜欢娘子你一个人,要是我违背此誓,就让我,让我,再也亲不到娘子的嘴唇。” ?那这誓很毒了。 尚平栎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仝行还在一旁问:“娘子你笑什么?”看他笑的开心,仝行也跟着笑 他现在就觉得以后不能亲尚平栎的嘴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完全不明白尚平栎为什么笑。 “行,这可是你发的誓。”尚平栎边笑边说。 “那我现在可以亲你一下吗?”仝行问。 尚平栎完全不懂仝行的脑回路,刚想说“可以”,外面就传来了讨论病情如何用药的声音,曲家兄弟回来了。 二人赶紧正色,仝行又赶紧拿出放到一旁有些凉的饼给二人烤上,尚平栎又兑换了些肉干拿出来。 两人进来时就看到屋里的二人齐齐看向他们,仝行说这俩饼是给他们的,尚平栎说他手里的肉干也是给他们的。 接过肉干,曲茂林把尚平栎扶上了床,曲育夫手一伸开始给他诊脉,又将肉还给了他一块,“这一半你吃吧,你也要好好补补了。” 这牛肉还是当初答应他们的量,尚平栎哪能吃,而且两千多病人全靠他们诊治了,可不能让俩人病倒了,“我被子里放的还有很多,够咱们吃到开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山上打猎你们也能放一些。”说着他装模作样地在被子掏了掏,又掏出一个肉干,给他们看。 “好,你体内有些寒症,等过段时间我给你开些药调调。”曲育夫又接过原本的肉,给曲茂林一半自己留了一半。 这会儿饼也有热乎劲了,仝行把饼也给他们,“这个也给你们,你们辛苦了。” 兄弟两人感动不已,自被流放后哪还有人关心他们,从遇到尚平栎二人后,二人就总记挂着他们,“谢谢,谢谢你们。” 29. 挖到人了 第二日尚平栎和仝行也加入了救援的队伍中,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甄二和郑括的病基本好后也来到了这里。 郑括来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来见见曲家兄弟,其余地方的总监工有给他送信,商量这病情该如何办,他只说了让役医救助,没说曲家兄弟的事,他还是不想让曲家兄弟去,这次来就是要见见兄弟二人,询问询问他们的意思。 从郑括的口中他们得知,整个潼关县几乎的人几乎都被传染了这种病毒,有钱的有些还能治好,没钱的只能等死。 尚平栎和仝行听这情况很是担心,不知道家里的人怎么样了,会不会也被传染了。 “系统,检测一下家里人怎么样了?”尚平栎不放心,打算开开外挂。 哪知系统也不知道,【只能检测到还有生命体征,再具体的无法检测。】 听到系统说的话,尚平栎还有些担心起来,这家必须要回一趟了。 。 其余地方人口没那么集中,各家听了风声就不出门见外人了到也还好,就是他们这几十个人住一个房间,完全没办法控制。 给他来信的都是临近的几个徭役所的总监工,他们那的役医要么治不好,要么药材不够,他们当初都收到了一样的把城墙修复好的命令,人都死光了任务肯定完不成,所以他们一定要想办法救这些犯人。 其余地方的情况非常不好,很多人都因不治身亡了,有的役医也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开些风寒药,药不对症吃死的也有,加上现在物资紧张,本就吃不好的服徭役的人,加上这病两天都挺不过就死了。 “根据他们的描述,应是一样的病,他们那些役医治不好,你们是愿意去现场给他们看,还是写个药方子给他们。”郑括把情况说完,询问二人。 他是不想让二人去的,这两天不下雪了还好些,若是下起雪来他们肯定是回不来的,到时候他们再被扣留了。 兄弟二人听出了郑括的意思,也知道他们确实不能去,没有多想就说:“我们写药方,只是我们只是判断他们是这个病,若是药方不行恐怕会伤人性命。” “你写了这药方是给他们一线生机。”郑括说,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郑括站起来说:“行,这有纸笔。”说着他让旁边的随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他这次来带了不少随从,他们先趟雪踩出路来了郑括才走,这事办完他还要赶紧回去,眼看年关将至不能被困在这没法回家。 等兄弟二人写好药方,吩咐给周围的地方送过去,郑括又示意几人拿出准备好的吃的。 这些东西他们刚刚进屋就看到了,他们也猜测是给他们带的,现在看郑括的随从将那些包裹逐一打开还是非常欣喜的。 那几个包裹里有六袋米,四大块肉,还有一些腌制的咸菜之类的,一看就是过年的年货,郑括说:“你们几个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这些米、肉,应该够你们几个吃到来年化雪。” 说完一番话郑括走了,甄二留了下来和他们一起处理后面的事情。 走之前,尚平栎拉着仝行私下跟郑括说了想要回家的事情,郑括思索再三还是同意了,“雪已经到膝盖了,你们两个若是真要走,路上小心些。” “好,谢谢郑总监工。”尚平栎道了谢。 。 郑括带来的东西他们几人吃肯定是够的,但这次能成功控制住病情只靠他们几个肯定是不行的,还有很多没生病人的帮助,最终几个人商量着,留一小半出来他们这些帮着干活的人吃,另外一大半给其余的人吃。 东西分好,已经是晚上,他们也不能回去了,尚平栎和仝行商量了一下,明日一早就出发.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六人起了个大早,王田他们知道二人要回去想做些吃食让他们路上吃, 最后几人也都不怎么会做饭,还是尚平栎教他们做了肉馅饼,馅调好了尚平栎二人做了几个拿着就出发了,剩下的让他们包了冻起来慢慢吃。 外面有个天然大冰窖,这些东西也不担心会坏,况且这些东西也吃不了多久,过几日就要过年了,剩下的肉料包上饺子,他们几个吃上两顿就没了。 两人轻装上路,只拿了些做的肉饼,出门时天又下起了小雪,几人劝也没劝住,只能叮嘱二人一定要小心。 前面一段路有郑括他们踩过了,两人走起来倒是轻松,后面的路没有被走过,已经能到尚平栎的膝盖了,即使前面有仝行开路走起,他也难走。 仝行跟着尚平栎指示的方向在前面走路,还特意用他的腿扒开些那些雪,只是那雪太厚了,他也没办法扩出多少路来,他看后面的尚平栎走的困难,道:“娘子,我背着你吧。” 他比尚平栎高许多,走起来比尚平栎轻松,尚平栎也不重,背起来可能比他们这么走还快些。 他在前面开路本就困难,尚平栎又怎么忍心让他背着,“不用,我们一起。”说着他从系统那兑换了两把铁铲。 两人刚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已经下午一点了,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拿着铁铲挖雪,基本都是仝行铲两铲子尚平栎才铲一下,有了工具两人走路快了许多。 “娘子,你歇歇,我来就行了。”这一通铲下来,仝行腰弯的都有些累了,他直起身体,看了看前面依旧白茫茫一片,问:“娘子,接下来往哪个方向挖?” 系统给的路是大路,大陆走起来挺慢,尚平栎说:“等一下我问问山神有没有更近的路让咱们走的。” 系统给他指了条路,这路要穿过一片树林,不过能近上几公里,能快上不少,这样厚的雪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最大的危险就是雪。 按照系统说的方向,两人又挖了起来,这片树林里的雪比路上还少些,挖起来轻松一些。 仝行正挖的起劲,突然想起来小金,询问:“娘子,小金怎么样了?” 自从回来后两人就一直忙,尚平栎都快忘了那只鸡了,赶紧问系统小鸡怎么样了,还好,小鸡还活着并且养的 很好。 尚平栎将小鸡放前面没挖的雪上,打算给他看一眼就把小鸡还放到空间里,还没放下就看到那雪下面若隐若现有什么东西。 【解锁新人物李直,和他的副手。】 李直,李直好啊!尚平栎心中高兴,这可也是个厉害角色,后面以少胜多的仗他打了很多,前期还能在一直被追杀的情况下,找回很多失散的军中的人。 “这有人,快救他们。”小鸡脚刚落地就被尚平栎又把它放了回去,用手去挖覆盖在两人身上的雪。 仝行赶紧去扒拉两人身上的雪,雪只刚好埋住他们,两人的身体全部露了出来这一看,才发现两人身体下面的雪全被血洇红了。 二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尚平栎都不知道二人在书里怎么熬过这一劫活到后面的。 先铲出了一块地,尚平栎和仝行把二人放到空地上,赶紧把火生到一边,然后给二人身上搓雪,等身上裸漏的地方都搓的差不多了,火的温度也上来了,二人的外套被脱了,尚平栎从系统那兑换了两床被子,裹在了二人身上。 伤口给二人处理好,二人还是完全没有意识的状态,路程还有很远,要是背着二人他们就很难铲雪,只能他们先铲一段把二人往前背一段了。 仝行不明白尚平栎为什么要救他们,素未谋面的人都全力相助,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尚平栎善良。 “怎么了?我脸上弄上脏东西了?”被仝行这么看着脸,尚平栎不明所以。 “嗯,”其实他脸上没有东西,但仝行还是脱掉了自己的手套,在他脸上摸了摸,“娘子你好善良。” ?此话从何说起啊? 然后他想到了后面的两个人,现在也没办法给仝行解释,只能默认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了,他说:“行,咱们快挖吧,今天必须连夜回家。” 原本只有他们俩时,俩人还不着急,聊着铲着往前走着,他们算着时间天黑之前能到家,现在又要背上李直和他的副手,多走了许多路程,不快点就要在外面过夜了。 仝行立刻听话地疯狂铲雪,尚平栎觉得他跟机器人似的,完全不知道累的,尚平栎就直起身子一会,仝行已经铲出去半米远了。 “不用那么快,别伤着。”尚平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仝行回头,冲尚平栎露出一个笑脸,说:“娘子你不用担心我,我看这雪越下越大了,还是赶紧回家好。” 雪确实开始大了起来,还伴随着风,如果只有两个人,他们在外面可以支帐篷,可现在带着两个人,就怕他们中间醒了,那些东西尚平栎不放心给其他人看。 看着距离差不多了,仝行去背二人,还说:“娘子我来背,你先歇会儿。” 尚平栎肯定不能就这么闲着,去接着仝行刚刚铲的位置继续铲。 仝行就这么铲一段回去背上李直二人,二人实在是体格过于高大,尚平栎背起来费劲,仝行就不让他背,让他只铲雪,仝行做了大部分的活,终于在天黑没多久到了家。 30. 洗脚 到家时家里已经锁了门,外面风声把两人的喊话声吹散了,叫了许久的门,屋里的人才隐约听到了声音。 翟文韫婆媳三人一同出来了,开门看到门口躺着的两个人吓一跳,“你们怎么回来了?”、“赶快进屋吧。”、“这两人是?”婆媳三人异口同声。 现在外面风雪正大,没扫雪的地方雪非常厚,也不知两人怎么回来的,还背着两个无意识的人。 仝行背了李直,另一个尚平栎要背进的,仝行的家人都在,尚平栎实在不好让他再跑一趟,把手中的火把递给刘沛烟就要去背。 “平栎,让行儿背就行了,这人块头看着挺大的。”翟文韫说。 仝行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就是想快点折回来背另一个人,听到自己母亲说的话,赶紧回头说:“娘子,你给我照着路,我看不清路,一会咱们再跑一趟。” 这会儿他手里拿的还有一个包裹,包裹里放的是开好的药,看大家都劝,他也不客气了,赶紧跟上仝行,扶着点他背上的李直。 两人一推门,屋里的两个小孩也醒了,小孩很激动地喊:“叔父、叔母,你们怎么回来了。” 两人一进屋就看到了屋里的炕,屋里的温度也比外面高很多,冻得通红的手、脸进来后瞬间就暖和了。 将李直放到床上,仝行又去背另外一人,尚平栎也举着火把跟了出来,婆媳三人还在门口等着,仝行把他背起后跟着一起进他们的房间。 简单了解了情况三人便要回去,也是这时仝犹笙进来了,看到两人也惊喜地叫了人。 “好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你们好好休息休息吧。”翟文韫刚刚得知徭役营的事,接过尚平栎给的药包就让大家散了,“行儿你去外面那灶台上取些水,你和平栎洗漱一番,泡泡脚解乏。” “好的母亲,我们把这被子铺好就过去。”床很热了,不需要盖那么多被子,屋里的被子就收起来了,两人又回来的突然,只能由两人自己铺了。 她们回去了,听到她们关门的声音,仝行放下手中的被子,说:“娘子,你先铺着,我去打水。” “去吧。”尚平栎继续忙活,两个小的也在帮忙。 其实现在才晚上八点多,在他们那灯火通明的时候,自己的生活刚开始,这里就不一样了,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每天吃了饭就只有睡觉了。 “凡凡,你们白天哪也不能去,在做什么呀?”尚平栎边给李直二人脱外套边问。 “最近祖母和娘亲在教我们读书。”仝犹凡回,仝家的孩童都是五岁启蒙,他们已经在家中学了不少东西,如今不需要劳作,在家中读书学习是最好的选择。 几个女子在原书中没有什么具体描述,但想来也是非常有学识的,教他们读书也都有事能做。 “可以,明日我也跟你们一起读书。”尚平栎给李直二人盖好被子,认真对两个小孩说。他确实该读点书,不说要有多高的学问,起码要识字,别以后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好啊。”仝犹凡高兴地说,“不过,祖母估计会给你制定新的学习计划,咱们的学习内容该不一样的。” 那肯定是不能一起学的,原主从来没有读过书,他在接原主的信息时一点知识都没有接收到,他要学习还要从认字开始,“行,明天我跟母亲说说。” 这时仝行刚好从外面进来,提着桶拿着盆,问:“说什么?” “我想跟他们一起学习,你要一起吗?”尚平栎问,仝行摔到之后只有八岁之前的记忆,很多知识都不记得了,只偶尔冒出点东西,不过在脑子里也抓不住。 “要的。”仝行把水给尚平栎倒好,又搬了两张凳子,“娘子,快来洗脚。” 尚平栎也铺好了床,下去泡脚,他们走外面了一天,身上的暖贴最后都没温度了,站在门口那一会还没有活动,真的全身都冻僵了。 水很烫,放进去一下尚平栎就赶紧又把脚收了回来,仝行一转身就看到了这一幕,紧张地蹲到地上去看他的脚,表面看着只是有些发红,询问道:“娘子,你没事吧?都怪我,刚刚忘记先说一声了。” 看他如此紧张,尚平栎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缩了缩脚,哪知仝行以为他脚疼,又捧着他的脚仔细端详了起来。 尚平栎:......还有人在,能不能不要太,那个? 仝犹凡和仝犹卓这会儿也趴在床上紧张地看尚平栎脚的情况,只是他们在尚平栎后面看的,尚平栎不知道,不然看到了会更害羞。 尚平栎清了清嗓子,说:“我没事,你也快一起洗洗脚吧。” 刚刚他仔细看了尚平栎的脚,发现并无大碍,自己也脱了鞋袜,将脚踩在盆的另一边。 这盆原本也就只够一个人的脚放,现在仝行又踩在边缘,显得这盆非常小。 意识到自己看到两人脚在一起都笑的尚平栎,明白这次自己是完蛋了,他真的喜欢上仝行了。 仝行用脚去试试那水温,试了一下就赶紧抽回了脚,对尚平栎笑了笑说:“现在还有些热。” 冬天泡脚就该这么泡,刚开始是用脚疯狂试探,水凉些放里面一会儿抽出来,水温刚好就一直泡着,再凉一些就要把水倒掉了。 两人严格践行这个流程,盆里的水溅出了很多,水都泡凉了,尚平栎才发掘,他这样实在是太幼稚了,“好了,快把水倒了上床睡觉。” 仝行拿出一旁的擦脚布就要去给尚平栎擦脚,尚平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擦脚布,自己迅速擦干,然后扔给他,“快擦擦你自己的脚。”说完赶紧穿上鞋“连滚带爬”地上了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尚平栎好像从仝行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落寞? 是因为自己没让他擦脚? ? 尚平栎在心中否定了这个猜测,并努力给仝行找一个落寞的借口:对,是因为我没有去倒水让他去了。 倒了水,仝行迅速上床,躺到尚平栎旁边,现在床上非常暖和,几人都只盖了一床被子,他完全没理由再和尚平栎睡一个被窝了,想到这,仝行更落寞了。 娘子唯一需要我的地方也不需要我了 ,我变的没用了。 他越想越难受,越难受越靠近尚平越,和李直二人隔开了好远。 也幸好隔开了好远,不然晚上李直醒来的时候肯定要伤到仝行的。 李直比彭卫先一醒来,一睁眼发现自己身上暖烘烘的,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一转头就看到了旁边躺着的仝行的黑影,他立即用手去遏制仝行的脖子。 只是天太黑,他精神也紧张,完全没有预估对两人的距离,他这一伸手没有掐到仝行的脖子,只能摸到仝行的枕头。 仝行立即睁眼,一下捏住了李直的手腕,李直疼的闷哼了一声,也就这一声把旁边的尚平栎和两个小孩都吵醒了。 尚平栎迅速吹明火折子,微弱的光把屋里照亮,看仝行遏住李直的手,赶紧说:“是我们两个救了你们。” 见李直听到了,仝行松开手,补充道:“我们外出的时候把你们辛苦救回来,不感恩也就算了,为何一醒又要伤人?” 火折子一亮,李直就看到了仝行的脸,这张脸和他们将军太像了,虽不似将军那般硬朗,却也六七分相似,“您是三老爷吗?” 仝行家中排行老三,大哥在他父亲死后袭爵也成了将军,他和二哥外人都称他们老爷。 仝行微微点头,说:“我是仝行。” 李直热泪盈眶,“三老爷,我们终于找到您了,老夫人、侯夫人、二夫人,还有两位少爷一位小姐,都好吗?” 好嘛,都问候到了,尚平栎也是感叹,这李直也太心细了,怪不得能打胜仗呢。 “......都好。”仝行被他这一连串的问候搞的很懵,“你认识我?” 此时李直已经不是热泪盈眶了,开始泪流满面了,哭着就要起来给仝行行礼,被仝行一把按了回去,“你身上还有伤,不能乱动,伤口撕裂了娘子给你包扎的就白费了。” 李直直接无视了他口中的娘子是谁,回道:“属下曾在世子麾下,将军是被陷害的啊!将军不可能叛国,”说这几句话时李直有些激动,缓了缓继续说:“我二人受伤后还在后方修养,就听到将军受伤的消息,当时很多人觉得不对劲,我们许多人一起去查看情况,发现有人使暗招,很多人丧命,我们剩余的人看情形不对一起逃了出来。” “我们想进京赶紧禀报情况,快到京城时听到了半月前抄了将军府的消息,我们不信,我们去追流放的队伍,可队伍后面有人跟着,发现我们后那些人把我们一行人冲散了,也死了些弟兄......” 他一口气把这段时间的事全说了,尚平栎都感叹他们的忠心,这要放自己身上,不说躲得远远的,反正是不会去这样一路寻找的。 “谢谢你们一直记挂着,”仝行听了也很感动,“我一定会努力为他们翻案的。” 听到仝行的感谢,李直又激动了,又想起来给仝行行礼了,尚平栎赶紧制止,“先养好伤吧。” 李直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尚平栎,可他印象中仝家没这个人啊? 仝行看出了他的疑惑,介绍道:“这是我娘子。” 31. 永结同心 “娘?娘子?他?男的?三爷您不是娶的柳太傅的孙女柳芷莹吗?”李直震惊的话都说不全了。 尚平栎看他震惊的样子,还在挥手跟他打招呼,“对啊,她不乐意嫁,我就嫁过来了。” 看来柳家早有消息,不然也不会换成尚平栎来嫁,一个姓柳一个姓尚,连柳家的人都不是,还换成一个男的,这存心是羞辱人的。 李直刚要说些气愤的话,就听到仝行说:“还好她没来,不然我怎么能遇到娘子你。” 李直:......这对吗?这是在秀恩爱吗? 看他不说话了,尚平栎知道他明白了其中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番,他也是个聪明人,尚平栎这么一解释就懂其中是怎么回事了。 李直虽有一肚子话想说,想想还是憋着了,等白天有空了再说,三人简单说了几句就打算睡觉了。 刚想说睡觉,就看到一旁的彭卫也醒了,彭卫也和李直的反应一样,最后二人又跟彭卫解释了一番,这才安心睡下。 李直原本的位置就挺靠边了,但知道自己身边睡着的居然是仝行后,又让彭卫往边上睡了睡,他也好离仝行远些,不然他实在不安心。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几乎缩在在最角落,仝行察觉都他们的动作,也不多说,他确实也不想让两个陌生人离他家娘子那么近。 夜里,身边的尚平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后,仝行悄悄靠近了他些,将他圈如怀中。 起初尚平栎还能在他怀里老实呆着,但时间一长,床的温度本就高,仝行的身体也很热,“烘烤”的尚平栎浑身都热,一个翻身远离了仝行。 仝行看他一翻身离自己远了些,又凑近了他些,凑近了一会儿发现尚平栎有些难受,想想还是将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身上太热了,这床也热,他靠近尚平栎睡觉,尚平栎就该不舒服了,只好离他远些了。 仝行跟着侧身,看着尚平栎的后脑勺——嗯,后脑勺都很好看。 他就这样沉静在,娘子真好看,娘子后脑勺也好看,娘子手也好看,娘子脚也好看......的心境中睡着了。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大雪还在下,两个小孩先醒来,两人虽尽量轻地穿衣服了,床上的尚平栎和仝行还是醒了。 李直和彭卫大概是因为受伤的原因没醒,一家人吃了饭便去了原本的杂物间。 以往一家人都集中在厨房,如今要学习,厨房有些暗,便把这间房现在腾出来教三个小孩读书用,桌子和凳子都是简启天家的。 众人刚坐下,简启天也来了,他来送些家中的书,原本想送了书就走的,却看开门的是仝行,便跟着进了屋。 仝行主动去把简启天身上的雪用布打掉,不因为别的,只是怕尚平栎动手。 “你们回来了?”简启天抬起胳膊,有些不敢相信,这冰天雪地的他们两个回来了,想到他们不外出前,买东西时听到一些传言,又关心地问:“那边病情怎么样?”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屋里,尚平栎说了那边的情况,听到病情已经控制了,简启天心下安心,“你们还好吧?” 尚平栎回:“我们吃了预防的药都没事。” 仝家人和简家人住的这里几乎和外接隔离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家都有一公里远,加上简家刚来时被官差压着来的,其余人也不敢靠近,附近的人家也住的比较分散,就这样他们没有一个人感染。 下雪以后更甚,两家人把两家通路的这段雪清理的很干净,其余地方堆积着厚厚的雪,与外界也无法联系,平时两家相互送送饭,日子过的倒是还不错。 简启天动作很快,他们走这将近一个月,已经把两家的炕都垒好了,仝家垒了两个,简家只垒了一个。 没过一会简一和张彩萍也过来了,看到尚平栎二人回来也高兴的不行。 今天这书是读不成了,两家人一起说了会儿话,李直二人也一瘸一拐地起来了,一同说了会儿话,两家人决定中午一起吃饭。 荒年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简家的鸡前段时间已经杀光了,仝家的家也没有生什么蛋,有的也已经吃完了,家里就简单煮了粥和咸菜,一群人吃的倒也开心。 简启天得知了李直二人的身份后,也说了自己的身份,他早就想跟他们说的,趁这个时间刚好说了。 简启天家原本是地方富商,因不愿与当地县令同流合污,被县令找人暗杀他们全家。 简一和张彩萍是照顾他的下人,那时他还小,三人藏了起来,一路逃了过来。 这里是简一的老家。当初村中的一同逃亡,这村就空了,村里的人也大多数后来移来的人,都互相不认识,他们就找了这最偏的地方住下了,后来村里有人来也没有选择住他们旁边,直到仝家过来。 李直二人听了,拳头都攥紧了,简启天小时候,那都是十多年前了,十几年前官员就开始这样,看来这官场不堪已久。 “这朝廷不奸臣当道忠良被害,任由当官的欺负百姓,朝廷带头收刮民脂民膏,根本没有百姓的活路。”李直说的时候还一直在看仝家人,怕仝家人有什么不高兴。 仝家世代忠良,一直只忠于皇上,可这下场实在惨然。 仝家人这一路走来,早就看透了这朝廷,现在李直他们怎么说他们不会反驳了,只默默听着。 看他们不说话,彭卫也开始说了,“老夫人,侯夫人、二夫人,我听说侯爷和二爷是被暗箭所伤,才被敌军杀的啊。” “你说什么?!”婆媳三人异口同声,屋里的人齐齐看向他们。 当初皇上说他们叛国就是以他们背后有箭说的事,但几人的尸体到现在也没找到,皇上也没让他们看。 他们不信自己的儿子、丈夫会叛国,如果他们叛国,以前又为什么拼死守着,这皇上居然就凭这一点,查都没查就定了他们的罪。 “皇上,皇上怎么能......”后面的话翟文韫最终也没说出口。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不再说这个话题,饭吃完屋里的氛围才稍微好点。 饭后,李直和彭卫回屋休息了,他们都醒了,尚平栎不能从系统那兑换药了,只能 从带回来的药中挑挑拣拣,然后偷偷兑换些药,煎了给他们吃,两人非常感动,“怎好让三夫人为我们熬药。” 尚平栎:“......”这称呼听着怪怪的,不过,刚刚不还不能接受吗?一顿饭,一碗药就收买了?“家中到了这种境地你们还不离不弃,不要再讲这些虚礼了,在我心中你们现在就是我的家人了。” 一番话两人直接热泪盈眶了,感动的两人就要下跪行礼,尚平栎和仝行一人拉一个,赶紧把两人扶上床。 尚平栎现在知道为啥两人能活着了,就这身体素质,昨天还半死不活,今天直接能下床走路了。 “我娘子给你们处理了半天的伤口,你们再这样娘子就白忙活了,赶紧躺好喝药吧。”仝行非常严肃地警告二人。 这话落到两人耳中又成了亲切地关心,两人接过药,泪水混着药咕噜咕噜咽了下去,“三爷,属下记住了,属下一定好好养伤。” 看两人喝完,仝行又主动接过碗去刷,尚平栎的手非常凉,如果他不刷尚平栎就会刷,他才不舍得让尚平栎刷。 “娘子,咱们去刷碗吧。”仝行叫上尚平栎,打算刷了碗去学习那屋读会儿书。 仝行刷了碗,两人去书房读书,这会儿书房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吃过午饭简家人都回去了,其余人也回屋睡午觉。 两人也不打算点柴了,屋里还有些余温,尚平栎让仝行教自己认字,先学的就是尚平栎的名字。 仝行在纸上写了他的名字,尚平栎发现,还可以,能认出来自己的名字,就是可能写有些困难,等他自己的名字会了,他又说:“那你写给你的名字我看看。” 学了自己的名字后,紧接着就学他的名字,仝行心中别提多开心了,在“尚平栎”旁边又写了“仝行”。 “也很好认嘛。”尚平栎看了,说道,两个字笔三个字简单啊!说着他沾了沾碗里的水,在桌上写了两人的名字。 他看尚平栎指尖的水滑动,慢慢出现他们两人的名字,那字像是写在了他的心尖上,他也手沾了些碗里的水,在尚平栎写的名字旁边写了“永结同心”几个字。 尚平栎写完才看向他写的字,发现不是二人的名字,“心”字他大概猜得到了,其余三个字不大懂,于是问:“这几个字怎么读?” “永、结、同、心。”仝行读一个字,指一个字,边读边看尚平栎的表情,四个字读完,他的脸也红了。 不是?谁说古代人保守了?这不是挺会撩嘛! “你还挺会撩人!”尚平栎说。 看他脸红,仝行说:“娘子我喜欢你。”接着就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吻,接着又问:“娘子你喜欢我吗?” “喜欢。”尚平栎干巴巴地说。 他非常期待地看着尚平栎,眼睛已经告诉尚平栎他想要什么了,他现在已经把“喜欢你”这三个字和亲亲挂钩了,说了这三个字就要亲亲...... 尚平栎明白了他想要什么,在他唇上也落下一吻。 那个世界没谈上的“校园恋爱”,在这里倒是谈上了。 32. 温馨日常 风雪一直很大,每天早上他们都要扫院里的雪,过年那天李直和彭卫以惊人的恢复速度,已经能扫雪了,两人刚扫好雪,简家人就从家里端来了饺子馅还有面,到仝家一起包饺子。 仝家还放的有两个鸡蛋,这俩鸡蛋成了两家人唯一的荤腥,这两个鸡蛋实在太少,尚平栎又偷偷加了几个鸡蛋,放了点现代调料又调了一盆馅料。 穷苦人家都没钱买肉,更别说鞭炮了,就这每人几个鸡蛋馅的饺子,两家人已经很满足了。 “等明年开春,我的腿稍微好些,我去山中打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咱们就能吃肉了。”简启天说,这些狩猎的本事都是他从书上学来的,理论知识可以,就是力量上比较欠缺,有时蹲到了猎物,臂力不够弓箭的射程跟不上。 不过就凭他这点知识,往年他只要读书一回来就去山上打猎,家中也几乎没断过肉,就是这次他去打猎不小心摔了腿,家中这些年存的钱也几乎都花光了,剩那一点钱也在后来他的恢复期中花完了,今年过年就没能吃上肉馅的饺子。 李直和彭卫根本不挑,这大半年来二人风餐露宿哪吃过饱饭,这几天吃上饱饭,两人真的已经很感动了,即使是素饺子两人吃的也是津津有味,“简兄弟你别忙,我俩这身强体壮的,恢复好了我们俩去。” 尚平栎和仝行不说了。两人也就回来这几天没吃肉,做饭又基本都是尚平栎做的,炒菜的时候他会偷偷放些调料,菜好吃很多,简加的饺子一个做的酸菜馅的,一个做的菌菇的,吃着还是很鲜美的,“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好有个照应。” “娘子说的对,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仝行吃到了尚平栎调的鸡蛋饺子馅,吃的正美,听到尚平栎说话了,点点头接话。 一群人这饭吃的其乐融融,吃完饺子,李直和彭卫去刷了碗,众人又一起说了会话,约好明天早上还一起吃饭,也不再守岁便回家的回家,回房的回房。 尚平栎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年就这么过了,和往常普通的一天没任何区别。 结果大半夜的,他突然感觉旁边有人戳他的胳膊,一睁眼,他就看到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看着自己——仝行。 尚平栎睡得正香,被他叫起来心中有些不满,但床上还有其他人,只能小声问:“干嘛?” “娘子新年快乐。”仝行小声说。 “新年快乐。”尚平栎哑着嗓子,眼都没完全睁开迷糊回。 仝行本来眼睛亮晶晶的,就等着尚平栎有什么动作呢,结果尚平栎就这么又闭上了眼睛。 期待的吻没得到,仝行不行了,他要自己去争取,他往尚平栎那边拱了拱,在尚平栎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又拱回去。 尚平栎在黑暗中睁开眼,发现仝行这会儿也在看着他,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发现这仝行是动不动就要亲亲他,完全亲亲怪来的。 ?仝行震惊了,尚平栎没醒也就算了,醒了还不亲他,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仝行的脑海里面有两个声音打架了一整夜,一个是“娘子不喜欢我了”,另一个是“娘子只是太困了” 第二天尚平栎早上一睁眼,就看到一双幽怨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他眼睛微微睁大些,拢了拢枕头,看着仝行意在问他怎么了? 仝行看他这会儿还睡眼朦胧的,嘴角扬起来了,轻轻摇摇头,在他身上拍了拍,让他再睡会儿。 果然尚平栎闭上了眼睛,打算再眯一会儿,仝行也没起来,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再醒来时,尚平栎都听到外面扫雪铲雪的声音了,还有大家互相说“新年快乐”的声音,他赶紧起床,也恰好就是这时仝行进来了。 看到他刚好醒,仝行把洗脸盆放下,说:“娘子,母亲让我把洗脸水给你端过来。” 厨房这会儿已经在下饺子了,他要是再去洗脸不方便,翟文韫就让仝行把水给他端到屋里来,等他醒了洗漱好能直接去吃饭了。 “行,谢谢。”尚平栎快速穿好衣服,现在也是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真是太舒服了。 趁着大家都在外面,尚平栎给仝行一使眼色,仝行就去门口守着了,尚平栎还是用不习惯这里的“牙刷、牙膏”,仝行去守着了,尚平栎赶紧收拾收拾。 看他收拾好了,仝行屁颠屁颠跑到他身边弯下腰脸凑到了他旁边,尚平栎没客气,昨天晚上就太困没亲他,早上俩眼瞪的跟铜铃似的,这会儿要是再不亲,仝行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尚平栎自然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也就这一下李直推门进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这成何体统啊!李直直接一个石化现场。 彭卫也进来了,看李直站在门口不动,不进去,也不叫人说话,他问李直,“这是咋了?”接着又对尚平栎二人说:“三爷,三夫人新年快乐,饺子已经煮好了,快来吃饭吧。” 屋里有三个人石化了,有一个人不知情,不知情的人还在热情地叫三人出来吃饭,“快来呀,一会儿饺子要沾一起了。” 现代人尚平栎最先反应过来,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还弯着腰的仝行,说:“走吧,”转头又对二人说:“新年快乐,咱们快去吃饺子吧!”说罢率先走了出去。 彭卫跟上独留李直一个人还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走出去尚平栎,仝行也赶紧跟上,走到李直身边时仝行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不许说出去。” 李直站直了些,目送着几人走到厨房了才移动脚步跟上。 他到屋里时,翟文韫已经在发红包了,也没红纸,每人发了一个铜板,这钱还是尚平栎给的那个镯子,买东西剩下的,这点钱半斤肉都买不了,加上那时在做床也没时间采买些别的东西了。 看到李直进来翟文韫也递了一个铜板说:“新年快乐。” 李直接过铜板从刚刚的事件中醒来,他完全没想到这种情况下,翟文韫发压岁钱还能有自己的,感动地说了一箩筐,表忠心的话也说了一箩筐。 只简单说了些吉祥话的彭卫,“失望”地看着他。 叛徒啊!说这么多好听的话,那他刚刚说那几句话算什么! 家里虽没有张灯结彩,但氛围是喜气洋洋的,每人端了一碗饺子吃了起来。 外面的雪一直没停,几人在小院里过自己的日子。 早上起床后,先在院里锻炼,接着大家一起去房间学习,那屋小小的一间挤满了人,倒是暖和很多。 两家人过了好一段与世隔绝的日子,仝行瞅着没人的时候就会亲一下尚平栎。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直总是在仝行亲尚平栎的时候叫人,导致仝行对他很不满。 李直也没办法,每次该吃饭 叫人的时候就他闲在翟文韫跟前,翟文韫叫他去各个地方叫人,他还是每次都最后叫他们吃饭,但还总是撞到两人亲热。 每次他撞见了,仝行都瞪他,李直看到他都躲着他。 二月中,李直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天回暖冰雪消融,李直思来想去不能再待在家里“碍事”了,他带着彭卫去山上碰运气。 没想到第一次去就格外顺利,两人就抓回了一窝野兔。 大的被箭射杀了,小的被两人全都拿了回来,当晚大的就下锅了,皮是简启天剥的,他以前打了野兔这些会把皮剥下来,让张彩萍做衣服。 肉还是尚平栎做的,端上桌时三个小孩都说闻着都好吃。 今天没有煮粥,特意煮的米饭,为了防止几个家长不舍得吃东西,尚平栎直接按照平时的饭量给每个人都盛到了碗里,锅里还剩下了些汤,明天还能下面吃。 正抱着碗美滋滋吃肉的李直,抬头一看就看到了仝行在把自己碗里的肉往尚平栎碗里夹,尚平栎又给他夹回去。 两人头对着头,嘴里还说着什么,那块肉已经在俩人碗里几个来回了,大概率是尚平栎实在不想让了,最后这次动作像是生气了,稍用了些力气,那肉直接被塞到了仝行的米饭里。 这一下,吓得仝行一激灵,然后开始默默扒拉碗里的饭。 看到这,李直差点没憋住把饭喷出来。 仝行听到李直咳嗽,眼神锐利地看过去,就和李直看热闹的眼神撞上了。 本来被尚平栎凶了他就不高兴,这会儿李直还要看热闹,加上平日里这李直总是打扰他和尚平栎亲热,仝行直接一个眼刀过去。 还好李直低头低的快,没看到他的眼神。 看到仝行瞪李直,尚平栎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赶紧吃饭,咱们一会儿早些回房间。” 这些日子尚平栎没给仝行和牛奶,他就发现这两天晚上睡觉时仝行腿开始抽筋了,有些缺钙,回去给他拿些钙片吃吃。 仝行听了他的话,以为尚平栎要干嘛,就赶紧扒拉碗里的饭,尚平栎一看他吃这么快,怕他吃的喂不舒服了,又捅了他一下,说:“慢点。” 仝行又听话地放慢了速度。 两人吃完了,先后去了厨房,仝行喊了一声:“李直,一会儿你把碗刷了。” 李直本来看到两人吃完起来,把头都快埋到碗里了,生怕仝行再瞪他,没想到仝行居然喊他,立刻回:“是。” 回到屋里,尚平栎拿出水和钙片,“快吃了,省得晚上腿抽筋。” “娘子我吵到你了吗?”仝行接过钙片边吃边说。 这两天他总是睡着睡着就腿疼,他已经尽量动作小点了,没想到还是吵到尚平栎了。 “没有,我一下就又睡着了,你快吃了吧,我也吃一个。”尚平栎说着自己也吃了一个。 仝行又长个了,他都没怎么长肯定要跟着补补。 吃完,仝行听着声音外面没人,又说:“娘子,我喜欢你。” 尚平栎一把捂住他的嘴,说:“打住,一会儿有人过来了你又不满瞪被人了。” 刚把仝行推开,果然外面就有人喊,“平栎,”是翟文韫的声音,“你们这会儿洗漱吗?” “我们这就来。”尚平栎的手还被仝行抓着捂着他的嘴,对着他摇摇头说:“快走。”说着抽回手。 33. 找落脚点 李直故意刷碗刷得刷很慢,等两个小孩和彭卫都进去许久了他才慢悠悠地进去。 屋里没点灯,他们家的灯原本只有一盏,后来简家给他们了一盏,但油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也很贵,他们能不点就不点了。 门一打开他发现,屋里尚平栎、仝行还有彭卫正等着他呢。 今日他回来时说雪开始化了,两人想问问化的程度,如果化的能走路了,两人也该去徭役营了。 “雪还没怎么化,还不能去做工。”李直也知道二人想问的是什么。 仝行松了一口气,回到那个人挤人的地方就不能和尚平栎亲亲了。 “明天我们和你俩一起去打猎吧。”尚平栎说,到时候他还能偷偷兑换些活物,能让他们养起来。 “这不妥吧。”彭卫说。仝行看着倒是可以跟着,但尚平栎看着有些不大能走那样的路,“路上结冰还很滑,今日我们去都滑倒了好几次。” 尚平栎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确实不行,路滑不好走,到时候摔倒了就得不偿失了,“也是,等天好些我们再和你们一起去。” 此事暂且揭过,现在眼前的问题是等冰雪融化完,恐怕该有监视他们的人过来了,李直二人不能再留在这,他们又没有路引不能去城中,到时候他们该去哪? 李直二人也想到了这点,他们去山上打猎的时候也顺便在观察,看有没有哪里适合建个木屋,或者有山洞也可以,两人能住进去,再去找找还有没有活下来的其他士兵。 “好,简启天他去山上挺多的,明天可以问问他。”尚平栎说。 山上的雪还没有完全化两人还有一段时间能慢慢准备,即使明天问了简启天,山上没有合适的地方,他们也能找个地方,搭个木屋,等天暖和点雪化完,山上也没那么冷的时候住进去。 次日一早,见到简启天后几人就问了山上有没有合适地方居住的问题,简启天去了多次,说了几处适合居住的地方。 “这两处里面我还放的有些柴。”简启天在地上圈出其中两处。 这两个地方离他们居住的地方有些距离,也刚好适合两人落脚。 “回头我和爹做些桌椅板凳给你们,天暖和了我们拿东西卖了钱再买口锅,你们也能在那生火做饭。”简启天说。 这兵荒马乱的时节,铁是很贵的,尚平栎家原本只有一口锅,现在外面灶台的锅还是简家给的。 两家人现在家底凑不出半吊钱,尚平栎虽然能从系统那兑换,但钱没有过明路也不好拿出来,他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回头找简启天说说,让他经商,做很多事都需要钱,后期要是有什么造反的想法,养兵也是需要钱的。 不过这也是雪化后的事情了,等他们去了徭役营一个月再回来时说也不迟。 简一会木工的活计,这些年他能读书,全靠简一这门手艺,后来他会打猎了,能分担些家中的开销。 其实早说过书不必再读了,参加两次乡试皆榜上无名,再说他即使考上了,做了官,以现在的官场,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国家覆灭。 “那到时候麻烦你们了,我们今天就去找找你说的这两处。”李直边吃饭边说。 众人都嘱咐他们要小心些,简启天说:“我领着你们一起去吧。” 这提议被二人拒绝了,“上山的路不好走,你别去了,我们今天要是找不到,回头让你领着去。” 他的腿不方便,山上路也确实不好走,简启天也不坚持,又具体说了说那两处的位置和周围的环境。 吃完饭,简启天有也说完了,因着两人这次去的地方有些远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翟文韫和张彩萍给两人又做了些饼给两人带着,两人拿着饼就出发了。 其余人继续平时做的事情。 尚平栎这几个月学习学下来,已经认识绝大部分的字,看起书来已经没有障碍,加上以前学习的知识,简启天拿的这些书他大多数都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仝行原本脑子就挺好的,这些天学下来,书也是无障碍就能看懂。 两人学习的速度惊人特别是尚平栎,他是翟文韫见过接受能力最快的人,以前她心中之最还是仝行。 现在两人已经完全不需要她来解答问题,遇到问题两人头对着头一商量就能明白了。 简启天和二人坐在一起,也惊叹两人的进步速度。 。 到中午吃饭时,简一已经做了两把凳子带过来,说让李直二人去山上的时候能坐。 另一边,李直两人已经来到了第一个简启天画圈的地方,天气回暖山中湿滑,要不是两人有功夫在身上,早就摔的站不起来了,“大卫这就是启天说的第一个地方了吧。” 彭卫和李直并肩站着,看着已经被杂草和雪完全覆盖的洞口,说:“根据描述应该是的。” 两人憋着一口气还没吃午饭,就等着找到这个洞穴在里面吃饭。 清除掉洞口的遮挡物,里面的空间一眼就能看完了,地上还有用木棍搭起来的床,旁边也有不少柴火,最主要的一点是,床边上有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一窝蛋。 “不是蛇蛋吧?”李直拿起那蛋端详着,问彭卫。 彭卫仔细观察了一番说:“应该不是,这个时间点鸡也不该下蛋才对,一会儿咱们拿回去吃吧。” “行。”彭卫将蛋全装到腰间绑着的一个袋子里,又用那窝将屋里简启天堆的柴点着,将早上拿的饼烤热。 两人吃着饼,商量道:“别去下一个地方了吧。”李直说。 这里刚好处在徭役营和家里的中间,两边有什么问题也都好照顾一下,当然主要照顾的还是家里,另外一个地方离徭役营近些,但看情况尚平栎二人也不多需要两人帮什么忙。 “我想也是,这里很合适。”彭卫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饼,拿着其中一根火柴把洞穴角角落落都烧了一遍,把蜘蛛网还有没冻死的虫子都烧了,李卫也加入其中。 最近他们还不住这,先简单收拾一下,后面再来时可以再收拾。< /p>这洞穴里面倒是不错,外面都在化雪,里面也没有流水,就是跟家里的房间比着太冷了,家里的火床真的立大功了。 说到这个,家中的柴也快见底了,两人把洞穴又用杂草堵上后就走了,回去时两人还每人背了一大捆柴回去,其中一捆给简家送去了。 家中等待他们的人看到他们回来,赶紧接过柴火,这才明白两人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接过柴,翟文韫关心地问道:“找到地方了吗?” “老夫人我们找到了。”李直回。 把柴放下,李直又将腰间装蛋的兜拿出来,递给翟文韫,“老夫人,这是我们二人捡的蛋,也不知道是什么,想着兴许能吃。” 尚平栎看着他手中的蛋,看着像鸡蛋,问了系统果然是,不过可惜的是已经孵不出小鸡了。 仝家人第一次见这种蛋,跟家中鸡生的蛋又不太一样就没有下定论,还是简启天说:“这是野鸡蛋。” 这鸡蛋比家里的鸡蛋还大些,翟文韫接过,笑着说:“明早咱们吃鸡蛋饼,”然后又对两人说:“快洗洗手,饭还在锅里热着呢。” 两人赶紧洗洗手吃饭,锅里的粥还热的很,两人在外面冻了一天,喝上一口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那洞穴没被野物破坏吧?”尚平栎问。 “没有,三夫人,洞穴里就那几个鸡蛋,我们俩还简单收拾了一下,这几天我们再跑几趟就能收拾好了。”彭卫回。 李直现在“不敢”跟尚平栎和仝行说话,仝行总瞪他,彭卫看他不回就自己说了。 他们还要去山上几趟,简启天拿出了今天一天他和简一给二人做的凳子还有碗筷,说:“明日你们再去可以带上。” 李直是真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惊叹道:“你们动作真快,这就做好了。” 他们两个大男人在山上也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家具,这几日再去把那“床”整理一下,在另一处再搭一个床,两人都有了睡的地方,就差一口能做饭的锅就行了。 “锅的事,回头我想想办法。”简启天说。 他们二人不能在这多待了,二人也是黑户,想要买什么东西都要简家的人出面,现在他腿又不能上山打猎,这个时候大家都吃不饱饭了,读书人也不自视清高了,城里抄书的活计都抢着干,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到活。 彭卫知道他的状况,道:“启天兄弟,回头我们二人在山上打了猎,还需要你帮忙卖呢,” 简启天哪里不懂他在维护自己,“尽管交给我。” 他腿瘸后就一直在家中,虽也是因为天气原因,但现在所有人都在为活下去努力他也不能再坐以待毙,等路通了他要去城里看看,有什么能做的生意才好,还有火床,也要推广出去,不妨先赚些大老板们的钱。 心下有了主意,就等路通了。 尚平栎和仝行也在等路通,算起来他们已经回来三个月了,也不知道徭役营的情况如何,其余地方的徭役经过救治存活下来多少人。 34. 假想敌 又过了六日,路已经能走了,尚平栎和仝行就打算回徭役营了。 当初二人出来也是不合规的,现在路通了,所有人都要开始干活了,他们再不去被有心之人发现报到京中,郑括也要受牵连。 知道两人要走了,家里准备了些饼子让两人带上,还有咸菜分给别人。 一群人将两人送的老远,在尚平栎的再三劝阻下才停下了脚步,等看不到他们人,尚平栎赶紧把咸菜罐让系统装起来,抱着这么一大桶实在太沉了。 仝行手里没有咸菜罐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娘子,咱们这下是不是再回家七次就能结束徭役了?” “是的。”已经三月一日了,加上那县令加的一个月,也只需要回家七次就行了。 他们服徭役比较特殊,一般如果服徭役是要终身服役的,遇到大赦天下也只能休息几日,他们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只要服徭役一年,那一个月还是县令加的,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他们还少服了三个月呢。 雪一化混合着路上的泥,两人走的非常艰难,他们叫上的鞋一会儿就都是泥水,非常冷。 尚平栎刚想兑换双雨鞋穿,仝行在他面前半蹲了下来,“娘子我背你。” 【雨鞋还要吗?】系统问。 看着仝行结实的背,尚平栎回系统,“要,怎么不要,给我俩一人兑换一双军靴。” 本来他只想兑换个雨鞋,军靴实在太贵了,仝行这么一蹲让他改变了主意,积分没了还能做任务挣,该花还是要花的。 之所以兑换两双,是因为路程还有很远,他也不能一直让仝行背着,不过现在背一会儿,应该也还好吧...... “先把这鞋穿上。”尚平栎拿出大的那一双鞋子递给他,让他穿上。 这旁边也没什么扶着的地方,想要扶树还要走上几步才能扶,干脆尚平栎先给他当了扶手,让他扶着自己先穿上鞋。 以仝行的平衡能力完全不需要尚平栎的帮助的,但尚平栎的手都递过来了,不牵白不牵。 为了多牵会尚平栎的手,他还故意穿的慢了些,他穿完就往下以蹲,靠近尚平栎的那只腿撑起来,说:“娘子,你坐我腿上换鞋吧,站那不稳当。”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腿。 地上全是泥水,要是摔倒衣服穿身上肯定是湿冷的,尚平栎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坐在仝行的腿上。 说是坐,尚平栎也没有坐实,是用手扶着他的胳膊,轻靠在他腿上,把鞋换上了。 鞋刚换上,仝行就又半蹲了下来,“娘子上来我背着你。” 尚平栎以前是一个很独立的人,但现在被仝行照顾的变得特别娇气,走这段路他就觉得非常累了,现在仝行要背他,他居然一点都不想拒绝。 尚平栎往前一趴,整个人都贴到了他的背上,手圈住仝行的脖颈,仝行将他轻轻往上一颠,双手托住他的臀部,好让他有个着力点,舒服一些。 调整好姿势,仝行就稳稳当当地往前走了,前进的速度不减反增,背个他跟开了加速器似的。 “慢点别摔了。” 尚平栎以一个非常放松的姿势趴在他身上,一说话口中呼出的热气,就呼到了他耳朵上,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非常不自然地咳了一声说:“知道了。” 果然仝行放慢了些速度,这条路平时根本没人走,更何况现在路上这么泥泞,他背着尚平栎稳稳当当走在其中。 走了好一会儿,尚平栎看到一处没那么泥泞的地方,尚平栎都觉得他要累了,拍拍他的肩膀说:“到前面那你把我放下吧,看着泥水没那么多了,我自己走过去。” 仝行气都没喘一下,继续走着,说:“我还不累,再往前走一段。” 看他确实没有累的样子,尚平栎继续趴在他身上,“等下次回去,咱们再往家里拿些东西,好让他们补补。” 几个人这几个月虽然比路上吃的好很多,看着气色还是没有很好,家里的米也见底了,该想想办法了。 “娘子,你还有那个积分吗?你好像好久都没有摸我脸了。”这几个月在家里兑换的东西他都知道,刚刚又换了一双这么好的鞋。 确实好久没“扇”仝行的脸了,“积分还够呢!”尚平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在他耳朵处说话,闹得他心中多痒痒,“怎么?想我摸摸你了?”尚平栎还在跟他开玩笑。 仝行耳朵早就被他呼出的气吹红了,被尚平栎这么一调戏,整个人更是跟煮熟的虾一样。 对于他说想让他摸自己的调戏,仝行也没有反驳,就是不说话,继续走路,走了几步试图转移话题,“娘子,小金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要不你把我放下,我让你看看。”这都走的有半小时了,真该歇歇了。 哪知仝行说:“娘子,我不累,等有空了再看它,咱们再走一炷香时间找个地方歇歇。” 仝行颠了颠尚平栎,给他调整调整姿势,防止他总是一个姿势不舒服。 又背着尚平栎走了二十多分钟,仝行找到了个合适的地方停了,半蹲着身子让尚平栎下来。 背了尚平栎这么久,一停下来仝行脸上的汗开始往外冒,尚平栎赶紧给他拿手帕纸,让他擦汗,接着又兑换了一些吃的喝的。 两人离徭役营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到地方时他们应该也已经吃过了,他们吃饱了再过去,省得到地方干活没力气了。 两人补充完能量,尚平栎要自己走,仝行坚持要背他,又背了半小时的路程,眼看着要到地方了,仝行终于放下了尚平栎。 他们该换鞋了,脚上这鞋不能被别人看到。 原本的鞋拿出来,又湿又冷,尚平栎忍着不适换上的。 脚上的鞋子难受,二人赶路也就慢了些,到地方时徭役营还挺热闹。 明日就要开始干活,今日伙房在烧水,给所有人洗澡用。 两人先回了原本的宿舍,发现宿舍里面没有二人的被褥,便拿着东西去了走之前住的地方,到地方时就看到了曲家兄弟,两人正围着火盆擦头发。 < p>看到两人回来,兄弟二人站起来接过二人手中的东西,“你们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尚平栎回:“吃过了,”看两人头发还湿着赶紧让两人继续擦头发,他将给二人的饼拿出来,“家里做的饼,这还有很多,给你们一些。” 两人在路上吃的是从系统那兑换的东西,这饼刚好给他们吃,“王监工和甄监工在这吗?”这次能回去也有二人的功劳,饼分成三分,他们俩也有一份。 “他们在伙房维持秩序呢。”曲育夫说。 听到他们在伙房,仝行说:“我去打点水回来。” 湿鞋子穿在脚上这么久,尚平栎的脚现在肯定凉透了,这里的床也不暖和,有外人在他也不能给尚平栎暖脚,刚好有人在伙房,他去打点水回来给尚平栎泡泡脚。 尚平栎现在都习惯他的细心了,说:“去吧,见到他们替我问声好。” 路刚通不久,两天前郑括刚让人传话过来,要明天开始做工,让伙房给所有人都烧些水洗澡,二人接到信就开始开始吩咐伙房烧水,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还剩几个宿舍没洗,今天能洗好。 仝行离老远就看到江宁储带着刘团结、六子、大魁几个人在给王田和甄二帮忙。 远远地几人就看到了仝行,王田先走了过来,问:“尚平栎也回来了?” 听他上来就关心自己娘子,仝行本来还算平静的心变得不平静起来,但还是回答,“对,我们刚到,脚上的鞋都湿了,我给弟弟打些水回去泡泡脚。” 他低头看到了仝行的鞋,泥水基本包裹住了整个鞋,“走我带你一起去。”王田跟仝行说。 有王田跟着,仝行顺利打到了水,还打了两盆,有一盆王田端着,他安排了一声就跟仝行一起回住处送水了。 走到屋门口时,仝行特意抢先了一步,将自己端那盆水放到了尚平栎脚边,“快把鞋脱了泡泡脚吧。” 尚平栎早就看到了和仝行一同进来的王田,见王田也端着水和仝行一脸急切的样,尚平栎算是明白仝行为什么急了。 “王监工,谢谢你端的水。”尚平栎说这么一句话的功夫,仝行已经蹲到他面前要给他拖鞋了,尚平栎瞳孔震惊,缩回脚,用眼神告诉仝行“住手!” 仝行明白了,落寞地缩回手,顺势在水里摸了一下说:“水还是热的,弟弟你快洗吧。” 王田丝毫没有察觉到仝行的一样,他将水放下后,还对仝行说:“你也快洗洗吧。” 仝行顺势坐在一旁,故意挡住王田的视线,王田还是没有察觉到仝行的“恶意”,走到尚平栎面前跟他闲聊。 只闲聊了几句,王田就出去了,伙房那边还需要他,等晚上回来还有很多时间聊天。 见王田走了,仝行终于放松下来,水不热之后将两人的水端到外面给两人脏的鞋子刷刷晾了起来,把盆还回去才回来。 早已穿上家中备好的干净鞋子,此时已经在火堆旁跟曲家兄弟闲聊的尚平栎,看到他回来,心中不由感叹:真贤惠啊! 35. 开工 晚饭前所有人都洗完澡,住宿又按照以前的宿舍分配住了,等所有人换好了宿舍,才开始吃饭。 吃饭时王田和甄二与他们几个蹲一起吃的,说了许多事情,其中就包括周围几个徭役营这次疫病治疗的情况。 他们也是前几日郑括来信息才知道。周围的疫病,多数都控制住了,但因为药材不足,很多人没能喝上药而丧命,也有人挺了过来,但没挺过来的是大多数。 药方也传到了城中,给了许多普通百姓了些活下去的机会,只是那些贫困的家中只能靠自身的免疫,他们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抓药了。 听到普通百姓的处境,尚平栎感触颇深,以他原本那个出身在这里根本活不到长大,更别说读书了,这里的百姓过的太过艰难了。 连年收成不好,加上边境一直在被骚扰,百姓已经根本没了活路,落草为寇也是有的,现在完全是官家在逼着百姓造反。 若不是边境有这么多将士顶着,国早就破了,如今边境最善用兵的仝家人都被安了个通敌的罪名,真守护这个国家的人还有多少......国危矣。 众人都不多说,但都心知肚明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身处边境,能做的也只有保全自己,和不欺负别的百姓,真要带兵......还是要有威望的人来,可这有威望的人现在明显没这心思。 想到这一层,一圈人默默喝着碗里的粥,思索着现在谁能带兵。 他们都想到的是仝行,而仝行此时注意力全在尚平栎身上,看他吃完饭赶紧接过碗去清洗。 他的压力全被尚平栎吃了,仝行走后尚平栎接收到了其余人的目光,尚平栎表示他也没招,现在他只能顾好自己,到时候能救的他也只能尽力救。 他现在还不能太显眼,暗处还有不知道多少人要他们死呢,等真乱起来了,皇帝想到仝行了,那些想要他们命的人,应该会少些,趁乱才好做些什么。 尚平栎也不接他们的眼神,转移话题,“也不知明天的路好不好走。” “希望好走吧。”王田看大家都将目光转向尚平栎,尚平栎压力有些大,赶紧接话转移话题。 这城墙修了是有用的,修好后起码能抵御外族入侵,不管好不好走,他们都要干活。 饭后,几人各自回了住处,仝行已经洗完回来,二人先回了住处。 屋里已经有不少人回来,大家都将满身的脏污收拾干净了,心情都好了不少,平日里大家都互相不怎么说话,今天也都在聊天,他们见尚平栎进来了,都跟他搭话。 这次疫病对外宣称是尚平栎给的药方,他们自然会对尚平栎客气些,毕竟人吃五谷杂粮,都是会生病的,这样医疗资源短缺的情况下,得罪了大夫就等于不想活命。 曲家兄弟二人,看到众人围着尚平栎攀谈并不觉得可惜没受到这样的待遇。 现在享受因治好了这些人的他们病了的追捧,以后也同样可能因为治疗不好遭到他们的忌恨。 没有遇到尚平栎,兄弟二人根本不会想着去治疗这个病,他们对这里的人,这个国家已经失望透顶,是尚平栎又给他们他们点希望,让他们觉得世上还是有不少好人的。 。 夜里,屋里的打鼾声已经此起彼伏,尚平栎还没睡着,就听到了边上仝行肚子响了。 “要上厕所吗?”尚平栎问。两人今天跟着大伙吃的,那一点东西别说仝行了,尚平栎都没吃饱。 仝行不想上厕所,但他以为尚平栎想去,就小声说:“想,咱们一起吧。”然后做起来去摸被子里盖着的外衣。 两人一同出了门,这会儿外面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几个重要位置的火还亮着,直奔厕所的方向去,又在厕所不远处停下。 “这个给你吃。”尚平栎依旧兑换卤肉,还有一瓶热牛奶。 夜晚的温度还是零下,从被窝出来走这一路,身上聚的热气都散完了,尚平栎没着急吃东西,先用热牛奶暖暖手。 看到东西,仝行高兴地说:“娘子你对我太好了。”刚刚屋里的打鼾声震天响,没想到尚平栎还能听到他肚子叫的声音,可把他感动坏了。 “我喜欢你。”接过东西他在尚平栎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他现在已经被仝行亲免疫了,对他突然起来的吻也不觉得有什么了,说着他将牛奶递到仝行“我也喜欢你。” 两人指尖相碰,仝行感到他的手有凉意,把肉咬在嘴里,用自己那瓶牛奶捂住他的手背,两个手背来回换着暖。 “暖和了,快吃吧,吃完咱们赶紧回去。”尚平栎手暖的差不多了,对他说。 回去时候仝行还牵着尚平栎的手,给他暖手。 四下也无人,尚平栎也没让他松手,二人牵着手一直快到门口。 。 次日一早正是吃饭的时间,郑括来了徭役营,看了一圈,又叫王田二人,尚平栎、仝行还有曲家兄弟几人,一同说了会儿话,最后拉着尚平栎二人说了几句让二人小心的话。 “如今京中局势不明,路也要通了,你们二人小心为妙。”郑括话点到为止。 来的路上被追杀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虽然不知道后来为什么他们没有追杀了,现在郑括特意跟他们说,大概率是真的有什么风声了。 “多谢郑总工。”尚平栎道了谢。 郑括没说话,看向旁边的仝行,就见仝行眼神很是清澈地回看向他,不免心中叹气,仝家算是彻底完了。 不对,还有尚平栎,他转头看向尚平栎,越看越对他满意,有这人,仝家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你们有事可以找王田和甄二。”郑括走时跟二人说。 经此一事,王田和甄二很受郑括的器重,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监工,开始分着管理其余监工。 两人到自己位置就位时,监工果然不是王田了,这监工认识二人,看尚平栎比较慢也没说什么。 尚平栎和仝行送石头回来时,看到王田在跟现在这个监工说话聊天,看到两人过来,王田跟二人打招呼。 路还很滑,两人也不走那么快,好半天才走到王田和新监工张柏身边。 “你们慢着些,这路上滑。”王田说些嘱咐的话,“张柏监工 刚刚也说了,活要慢慢干,可别受伤了。” “行,谢谢王监工和张监工的关心。”他说这话,尚平栎就知道了,这是王田已经给张柏打过招呼了。 又说了一会话,王田就走了忙自己的事情了。 原本看到王田来了还不开心的仝行,在王田走后终于开心了。 就这样过了好几日,晚上两人又出来想要吃点东西时,突然听到了“三爷,三夫人。”的叫声。 听到声音,仝行立即挡在尚平栎面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想了一想这个称呼好像只有李直和彭卫会叫,但他还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李直早就看到仝行的动作,等收到抽搐的嘴角李直才从黑暗中出来。 “三爷,三夫人,我们在另一个山洞里发现了原本二爷麾下人。” 他们和李直二人一样,想来流放地找仝家人,东躲西藏藏到了山里,几人茹毛饮血,只是能抓到的猎物太少了雪化能抓猎物时,险些饿死在山洞里,还好李直二人外出时带了水壶和饼,才给他们续上命。 那个山洞离这挺近的,彭卫在那照顾着几人,他过来跟两人汇报。 原书中边境过段时间会有一次暴乱,郑括前些日子也说了提醒的话,有这些人护着仝家其余人,省得仝家其余人在暴乱中受伤也是好的。 尚平栎说:“既是保卫边境的战士,你们去简家借些粮食,另外给简启天传个话,就说计划可以实施了。” 他来时就跟简启天说好了,让他找时间去城中看那本书上的内容能不能换些钱,现在要养的人多了,赚钱的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 “是,”李直抱拳对尚平栎作揖,“多谢三夫人。”他心中对尚平栎是敬佩的,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不离不弃地把仝行照顾的那么好。 “你等一下,”见李直要走,尚平栎叫住他,“这个你给简启天,让他去城中时买些东西。”他把郑括给他们的钱全给了李直。 这钱还有曲家兄弟二人的,他们把钱直接给了尚平栎,让尚平栎回去了给他们拿些家里的吃的换换,万一简启天那边没办法把书里面的技术卖掉,还能拿这个钱应应急。 李直眼都看直了,不敢相信,这样的境地,尚平栎居然能拿出钱来。 他哐当一声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去接钱。 这一举动可给尚平栎整不会了,这礼会不会太大了点,“这是干嘛。”他赶紧把李直拉起来。 李直不起来,想要发表些感人肺腑的话,仝行看尚平栎拉起来有点费劲,一个跨步上前,拉起李直。 原本跪地不起的李直,一下被拽了起来,感动的情绪、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一下全憋了回去,懵逼地看着仝行也不敢说话。 “我娘子让你起来呢。”仝行原本就对这李直有些意见,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就严肃起来。他话音刚落,尚平栎的巴掌就落到了他胳膊上。 又被打的仝行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委屈的退到尚平栎身后。 尚平栎又嘱咐了几句李直就让他赶紧回去了,这一到晚上天还是冷的,他们出来久了也会让人怀疑。 36. 敬相遇! “娘子你为啥要打我啊?”回去的路上,仝行委屈地问。 “那李直本就有些怕你,你还对他这么‘粗鲁’他们还能在咱们没在的时候照顾家里人,对他们客气些。”尚平栎哄道。 “好吧,”握着尚平栎手的那只手又轻握了一下,“我下次不这样了。” 这话说出口,萌得尚平栎想摸摸他的脑袋,尚平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动作估计伤害到他的自尊了,说:“我下次也跟你说话的注意方式。” “没事的娘子,我喜欢和你接触......对了,娘子,你是不是好久没有摸过我的脸了?......就是最近不是换了很多东西......还需要做任务吗?” 尚平栎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想求“打”的仝行,脑子里想着是不是他忘了看书里的什么细节,其实仝行是个M他不知道? “以前我打你脸的时候你什么感觉?”以前他那眼神就不对劲,尚平栎问问想验证一下。 “心里痒痒的,感觉很舒服。”仝行如是说。 ?这个感觉对吗?不管打的再怎么轻,那也是打啊!“你没有觉得,被打的羞辱敢吗?” “没有啊,娘子你那完全是抚摸我的脸啊。”仝行继续如是说。 “你觉得那是摸?”这是尚平栎完全没想过的回答,他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明显有一个扇的动作的。 “对啊。”仝行不知道尚平栎为什么那么震惊,“很舒服,像现在我们牵着手一样,心情很好。” ......莫名其妙又被撩了一下,尚平栎真的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行,咱们快回去吧。” 现在尚平栎心里也痒痒的,手都不想牵了,但不行,如果放开仝行的手,他又要问为什么了,索性赶紧回去吧。 。 又过了几天平静日子,一日晚上两人出来偷吃时,又听到了李直的声音,显然这次很高兴了,出来后就跟二人说了现在那几人的情况。 几人纯属饿的,比他们两个恢复还快,吃上饭第二天就恢复了。从几人口中得知,他们还知道有其余的人过来边境,这几日已经在出去寻找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自那日李直把信带给简启天,他就去了城中,买了米面运回去后,他就独自一人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把火床的方法卖了,昨日他回家中时,足足带回了一车吃的,还有一百两白银。 “那个老板还是个女老板,太实在了。”李直以为赚了天大的便宜,高兴地夸奖着那个老板。 实际上,尚平栎也觉得赚了,那书上的东西多着呢,再卖几个一大家子人吃饭就不用愁了。 “简兄弟把钱都给了老夫人,老夫人给了他一半,老夫人和简兄弟私下又把钱都给我了,让我给你们带过来,我实在拗不过,你看这钱怎么办?”李直一口气说完。 那一车东西够两家人吃到明年了,地又能种植了,野菜也能挖了,李直二人也能打猎物,这么一算,有主食、有菜、有肉,这钱是完全用不着的。 翟文韫觉得他们出门在外,手里有钱傍身好些,简启天觉得这钱是他的东西换的......还有以后的事情,看着情况来投奔他们的士兵挺多的,这钱也要保证那些士兵的吃食,现在仝行不顶用,一切还要尚平栎出面。 尚平栎也明白两人的用意,对李直说:“这钱还让简启天拿着,他去城中时,可以给你们买些米、面,你们在山上也能吃。” “多谢三夫人。”李直接过钱,对尚平栎作了个揖。 这些当兵的还都是青壮年,想要养活他们这些钱肯定不够,怪不得历史上造反的人都需要拉拢富商呢。 “回去后让简启天继续行动。”尚平栎对李直说。这些钱远远不够啊! “是。” 平日里做的都是相同的工作,时间过的倒是快,直到二人干了一个月,又到休息的时间。 这次二人回去时叫了曲家兄弟一起,这是先前就跟他们说好的,他们的钱给了尚平栎,尚平栎也不能直接买东西给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太容易遭人惦记,他们就商量着每次兄弟二人都跟他一起回家,在家中吃些东西。 仝行觉得这件事对他是非常不友好的,这段路程是他和娘子为数不多的独处时间,现在又多了两个电灯泡,完全不能和娘子贴贴了。 尚平栎也是,以前走那几次仝行多多少少都背着他一会,他也能歇歇,这一次是结结实实走了那么久,是真的累。 几人到家时,两家的人都到门口迎接了。 如今天虽不似冬日那般冷了,外面的风刮起来还是有些冷,屋里的几人一只耳朵听着大家说话,一只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听到动静,几个小的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起来,“叔父他们回来了。”喊着就奔去门口给二人开门。 一开门,三人热情地叫了人:“叔父,叔母。”接着就看到了两人后面曲家兄弟。 三人的笑容立即消失,心中惊恐!刚刚叫是“叔母”被他们听到了!家里人说过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 听到“叔母”这个称呼的曲家兄弟,心中疑惑又震惊。 是,是在叫谁?尚平栎?叔母?可这个称呼不应该是仝行妻子的吗?尚平栎是仝行的妻子? 这,这,这...... 三个小孩很自责,大人听到、看到了这场景,去看尚平栎的反应,生怕他生气。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看向两脸懵的曲家兄弟,尚平栎笑着跟大家说:“进去再说。” 其实他的身份曲家兄弟知道了也没什么,只要不是心怀不轨的人知道都没什么。 进去后,看三个小家伙像是犯了天大错误的脸,尚平栎笑着摸摸几人的脑袋,说:“没事,曲家两个哥哥是值得信任的人。” 接着他就跟曲育夫和曲茂林说了一番,他是怎么阴差阳错嫁 给仝行的,当然两人的感情尚的事他没跟兄弟二人说。 其实兄弟二人也没有多震惊,以前家中父亲和爷爷都经常出入大户人家,这样的事情见多了,强取豪夺的都有,更何况尚平栎和仝行现在看起来感情挺好,尚平栎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仝行行“娶”到他,也是仝家的福气。 看二人欣然接受,尚平栎将屋里的人都一一介绍给兄弟二人,众人互相打了招呼。 婆媳三人是听过曲家是事情的,可惜当初家中男子一个都不在家,也没能给曲家求情。 婆媳三人也都见过兄弟二人的祖父、父母,就是没见过这两个孩子,她们怀孕时是请过他们的祖父诊过脉的,如今看两个孩子不过两年就被折磨成这样,也是满眼心疼。 “育夫和茂林你们在这坐,我们去厨房端菜,咱们边吃边说。”家中的饭是计算着时间做的,这会儿在锅里热着,兄弟二人这么黑瘦的样子,翟文韫非常心疼,就站起来说。 兄弟二人要站起来去帮忙拿东西,被几人拦住了,“东西不多,一会儿我们洗碗就好了。” 几人出去端菜,三个小的去拿筷子和碗,很快就进来了。 天有些暖了,这猪肉还是早上简启天去城中买的,炒了个酸菜炒肉,炖了个猪排,杀了两只鸡,另又把家里腌制的各种咸菜盛了一碗出来。 每个菜量都很大,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桌上才放下。 围坐在一起,众人都给兄弟二人夹菜,二人真的太瘦了,“你们给自己诊过脉吗?”翟文韫看两人瘦成这样,怕他们身体有什么问题,于是问。 “老夫人,我们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两年食养不济,发育滞缓了些。”曲茂林说。 最近二人跟着尚平栎一起吃饭,身体已经养好了很多了,二人也长了些肉。 “可需要吃些什么药调理吗?若是需要什么药材调理身体,写好方子跟你简大哥说,让他给你们买好,下次你们回来我给你们煎。” 看桌上的饭还算丰盛,他猜测家中应该也还有钱,曲育夫说:“饭后我写个方子,感谢翟老夫人,若不是遇到你们,我和弟弟恐怕已经命丧黄泉了。”说着他已经热泪盈眶了。 在那个环境下,他和曲茂林撑不了多久了,还好遇到了尚平栎,原本他们今天过来时还有些紧张,到地方那股紧张感全然消散,却而代之的是温暖,充满整个家庭的温暖。 说这话,翟文韫几个女子泪水也有些憋不住了,纷纷歪头拭去眼泪。 看着原本热热闹闹的氛围,突然沉重了起来,尚平栎缓和气氛道:“也幸好我们遇到了你俩,不然感染了那病毒,我和仝行也凶多吉少了,我们互相是对方的‘贵人’。” “大家快别哭了,开开心心地吃了这顿饭,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说着他举起手中吃饭的饭,“敬相遇!” 众人也跟着举起手中的饭碗,说:“敬相遇!” 37. 和谐 一顿饭吃完,男子们去厨房把碗刷了,东西都放回了原处,这是兄弟二人以前在家中从未体验过的事情。 收拾妥当,兄弟二人挨个给众人诊脉,大家身体都没啥问题,二人又看了看简启天的腿。 仔细摸了摸简启天的骨头,发现骨头已经长歪了,坡脚已经无法完全恢复,只能尽量恢复了,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还需要根据他腿部的恢复状态去调整治疗方法,按照二人这一个月回来一次的频率倒是也差不多,就是可能没有半个月查看一次效果好。 “简大哥你这腿能恢复些,不过应该不能恢复如初了。”曲育夫给他把裤子放下来,对他说。 听到还能恢复些,屋里的人都很高兴,简启天身高原本就高,腿瘸之后很明显,原本他们都不报希望了的,现在听到曲育夫说能恢复一些,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简一和张彩萍高兴地流出了眼泪,又要去给二人下跪,简启天这会儿从床上下来也要下跪,众人给他们一家拉住了。 “我们许多事情还要麻烦简大哥出面,如此这班我们兄弟二人怎么受得起啊!”曲育夫拉起简一说。 简一和张彩萍做了真夫妻后,怀过一个孩子,只是后来孩子没保住,两人把简启天当自己孩子一样在疼的,甚至比带自己孩子都好,还拱他读了书。 “我先写个方子,药抓回来明日我就能先给你治疗一次。”曲育夫说。这腿尽早做治疗恢复也能恢复的更好些,他们不方便去城中,抓药的活还是要简启天去抓。 尚平栎是没想到曲育夫还能给简启天的腿做恢复,若是知道年前回来时就叫上兄弟二人了,也能恢复的更好些。 “我明日一早就去城中。”简启天给二人深深作了一揖说,“多谢你们。” 说到进城,尚平栎也想去,想看看城中都是卖什么东西的,于是问:“简大哥,城中好进吗?” 简启天明白他这是想去城中,于是说:“好进,严格的时候使些银子就行了。”这里虽然进出城要查看户籍证,却并不严格,有时需要使些银子,有时官员懒得看直接就进去了。 “行,明日早上我和你一起去。”尚平栎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还问曲家兄弟,“你们要去吗?” 兄弟二人没去,明日过午就要走,若是去城中就要走一天,他们想要在家中休息休息。 尚平栎转头,就看到仝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问:“你也去是吗?” 仝行点头,“我也去。” 他就知道仝行肯定要跟着去的,不过也没什么,两个人去也不过是多使些银子,仝行也听他的,做什么事也都不需要瞒着仝行。 说了一会儿话,简家人就回去了,简启天迎着光走回家,他努力控制还是走路一高一低的背影不再是落寞,在光的映衬下多了些希望。 曲育夫对尚平栎说:“我曾在医书上看过,断骨重接或能治好,刚刚没说。” 这个方法他只在医书上看过,就连他爷爷都没有实践过,且这个方法危险极大,一般人是不会尝试的,所以刚刚他也就没说。 断骨重接,这可是个大手术,这在他们那医疗设施完善的时候能做,这里还是算了,说不定就要流血而亡,方法太冒险,不跟他们讲也好。 “没说是对的,这方法太冒险了。”看他们走远,尚平栎对身边的兄弟俩说:“走吧,咱们去睡会儿午觉。” “母亲咱们进去吧。”仝家人都来门口送简家人,翟文韫自然也听到了曲育夫说的方法,她也不赞成用那个方法去冒险。 翟文韫说:“行,对了,给他们一人拿床被子,被子就在屋里,简一又做了几个大箱子送过来,你们屋里放了一个里面放着被子。” 现在山上有许多人,他们砍了些树趁夜送下来,让简一做了些日常用的物件,正好趁着木料多,简一给仝家做了几个盛东西的箱子。 “行,我给他们找,你们也快进屋吧,外面还有些冷。”这会儿出着太阳外面也只有十几度,几人站在风中不动是有些冷的。 各自回了屋,尚平栎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大箱子,放在屋里角落的架子上。 仝犹卓说:“叔父,被子就在里面。”他没叫尚平栎是想提醒仝行,让仝行去拿被子,那些被子前段时间简启天刚送过来的,很软乎也很重,干重活显然仝行更合适些。 其实不用他提醒,仝行也不会让尚平栎去拿被子,直接走到那个大箱子面前,一下就拿出了两床被,直接放到了床上。 床上四床被子是间隔好铺好的,尚平栎把他和仝行的被子往中间移了移,让兄弟二人睡在另一边。 每个人都动手,很快就铺好了,到了这屋里兄弟俩就觉得暖和了很多,穿的外套感觉都能脱掉了,却一直找不到热源,直到两人去铺床,一摸床是热的。 如今天暖和了,这炕他们也不一直加柴了,就每日做饭的时候在外面的灶台做,能存上热气,刚好睡觉时是热乎的。 看两人的表情仝犹卓笑着说:“这是火床,外面院里的灶台出的烟,走这下面,床就热了,睡着特别舒服。” 仝犹凡说:“是我叔母偶然的来的书,让启天叔做的。” 这般好的东西直接就给了别人?兄弟俩瞳孔都大了些,他们真的越来越佩服尚平栎了。 俩小的这么一说,尚平栎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他真的没有这么大公无私啊!但这他又没办法解释,总不能说那样的东西他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在乎吧。 收获了几双崇拜的眼神的尚平栎,干笑了两声,说:“刚开始我不识字,那书我也看不懂,给简启天他能看懂,刚好物尽其用了。” 兄弟俩又不敢相信了,“尚兄如此聪慧、明理,不像没读过书的人。” 尚平栎又被夸了,刚要谦虚一番,就听到仝行又说:“我娘子确实聪明,他不过学了三个月的字,那书上的内容就都能看懂了。” 尚平栎都想在心底呐喊,“不要再说了!你们不要再说了!低调点行不行啊!”可惜他没有喊 出来,三人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三人还在跟二人讲他们读书时候的事情,尚平栎脚趾都快扣出三室一厅了,他都不是真的刚接触学习啊!当然接收知识快啊! 他们继续讨论,尚平栎脱了外衣直接躺到了自己被窝,三人热烈地跟兄弟二人吹嘘了着,想要问尚平栎问题的时候仝行一转头就看到他已经睡着了。 他们的声音那么吵,尚平栎居然还能睡着,是真的累了,仝行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其他人也顺着仝行的目光,看到尚平栎已经睡着了,也都各自睡到了自己被窝。 原本几人被子之间的间隙很平均,仝行还没到被窝里就悄无声息地把他的被子移动的靠近了些尚平栎,在其他人进入被窝后他又往尚平栎身边移了移,直到能轻而易举碰到尚平栎的被子。 他悄悄把手伸进尚平栎的被窝,握住了他的手,进入梦想。 这一觉起来尚平栎发现床上就剩他自己一个人了,外面天都黑了,他一下坐了起来,在自己家睡觉太放松了。 穿上衣服出去,发现院里大家都在忙活着做晚饭,尚平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睡太久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他一推门出来,抱着柴火的仝行就看到了他,把柴火放到灶台旁仝行直奔他过去,“母亲正让我去叫你呢,饭快好了,洗洗手吃饭吧。” 尚平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起床怎么不叫我啊?” 仝行醒的比较早,他睁开眼时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尚平栎还睡的很沉,不似平时那般紧绷,他伸手想要抚摸尚平栎的脸,怕打扰尚平栎休息就又收回了手。 他将尚平栎的睡颜刻在了脑海里,以往他也经常偷看尚平栎睡觉,只是今天的他格外平和,越看他越想亲尚平栎。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要是被尚平栎知道了,肯定该生气了。 看仝行不知道在想什么笑眯眯地看着他,尚平栎用手背轻轻撞了一下他,“咋不叫我啊!” 仝行又微微弯了些腰,小声地说,“对不起娘子,我忘记了。” “下次记得叫我,不然太尴尬了。”尚平栎嘴巴微微张开,却没动,用腹语跟仝行说。 仝行嘴角还是上扬的,也学着他用腹语说:“知道了娘子。”但,下次还敢。 曲家兄弟二人刚刚在盛锅里的菜,没有转头看尚平栎,这会儿盛好了,想要往厨房端时,就看到尚平栎和仝行亲昵地站在一起,两人几乎快要贴住了,仝行微微弯着腰听尚平栎说话,尚平栎也嘴角含笑,显然也很开心。 这简直就是一副,非常和谐的......和谐的......金童玉童、郎才郎貌、夫唱夫随、比翼双飞的美好的画面啊! 看两人盛了一大盆菜,尚平栎快步走过去要去端,仝行紧跟其后,在到兄弟俩身边时迈开大长腿超过尚平栎,抢过那盆菜,“娘子,快给我开个门。” 尚平栎以为盆很烫,赶紧去开厨房的门,好让他把菜赶紧放饭桌上。 38. 那你们也亲过吗? 次日一早。 天还没亮尚平栎和仝行就起来了,家里已经做了早饭,让他们先垫垫肚子,到了城中还能再买些吃的。 两人出门,恰巧遇到来找二人的简启天,三人借着月光往城中赶去。 起初尚平栎为了照顾简启天还特意放慢了脚步,一走他就发现简启天这人非常要强,特意比尚平栎走的快了些,故意不让尚平栎迁就他。 尚平栎无奈地跟上他的步伐,尚平栎说:“城中的铺子多吗?”想要转移点他的注意力,让他走慢些。 “这些年越来越少了,买东西的人也少了。”他从小就跟着简一去城里,城里的人迁走了不少,加上连年收成不好,再加上这两年边境不太平,原本热闹非凡的街,现在逛街的人都很少。 三人聊了一路,终于在天大亮后到了城门口,越靠近城门口他们遇到的人就越多。 城门口排队进去的人还挺多,就是排队的人各个面黄肌瘦,手上也没拿什么东西,大概率都是去城中买东西的。 他们穿着洗到泛白又不合身衣服,每个人都面带疲色,两列队伍除了守门的人偶尔说几句话,竟没一人闲聊,整个氛围都是死气沉沉的。 他们原本有说有笑的过来,尚平栎一看这情形,赶紧让两人也跟着自己,把头发弄乱些,不然他们站在队伍中太显眼了。 抓了半天头发,尚平栎看看仝行,发现仝行不仅显得不憔悴,反而给他增添了一些野性不羁的美感......这个颜值还是有些犯规了。 尚平栎干脆在地上抓了一把土,“你低点头。”他叫仝行,打算给他脸上摸点土。 仝行的注意力一直在尚平栎身上,他如今有些凌乱的头发,把他整个人衬得愈发灵动、美丽,仝行把脸凑到他面前,任由他往自己脸上抹泥土。 抹上这些泥尚平栎犹觉没有掩盖住仝行英俊的面庞,但已经没办法,再多就显得刻意了。 尚平栎心中在窃喜:嘿嘿这样的绝世帅哥是我的。 都抹脏了脸弄乱了头发,三人终于不再那么格格不入了, 三人排了十分钟的队,终于到他们了,两人拿的户籍证是简一和张彩萍的,尚平栎递给守城的人时下面就有碎银子。 守城的人一看是两只手给的,也用双手去接,他下面那只手先收近,就看到那个碎银子,他眼前一亮,“这是你们两个的?” “是的。”尚平栎嘴角含着谄媚的笑,颇有一幅小老百姓见到大官谄媚的样子,说着他拉住了仝行。 仝行也低着头,碎发遮挡住他的脸,跟在尚平栎身后也不说话。 那衙役的注意力全都在银子上,完全没有两人,仔细看了一下那碎银子,确认是真的,就摆摆手就让两人进去了。平日里都是些铜板,见一次银子不容易,虽然这银子有些小。 三人顺利进到城中,越往城中走,人们的穿着就越好,在外面摆摊的人也少了很多,多数都是门店了。 到了有店铺的地方,简启天先跟二人说了说以往他吃过的几家早饭店,让他们看看想吃什么,能挑挑。 他没摔断腿之前家中还算富裕,这城中早点铺子他也吃了不少。 尚平栎看了一圈,这里早点多是馒头和粥之类的,就随便选了一家他推荐的,三人一同进去了。 他们每人要了一碗粥,仝行要了五个包子,尚平栎要了一个包子尝尝味,简启天一个都没吃,就这数量差距,三人还是一同吃完了饭。 “简启天?”三人刚出店门,就听到一声爽朗的女声叫简启天的名字,“你今日怎么来城中了?” 就见一名穿着鲜艳的长相明艳的女子,朝他们三人走来,她这一出现,原本灰暗的街道都明亮了起来,她走到简启天身边,“这两位是?” 简启天也没想到在这能遇到她,“徐老板,今日我带着两个表弟来城中采买些东西。” 这人叫徐云舒,就是她买了简启天做火床的办法,还另外拉了一车吃的给简启天送过去。 她的眼神没有分给尚平栎二人几分,注意力全在简启天身上,“你们要买什么东西我让人准备好,今日你们跟我去店里,咱们一起吃个饭,刚好,那火床我让人做的时候,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想你请教请教。” 徐云舒凑的太近了,简启天微微倾斜身体,说:“火床的事我下午去徐老板店中,他们下午还有事,买完东西就要回去。” 尚平栎今天中午就要从家中返程,不然到了徭役营就太晚了,明日一早他们还要上工,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走,陪着他一起去处理火床的事,时间要来不及了。 “那行,等你陪两位弟弟买好东西,再去我那。”徐云舒看他是真有事也不再强求,对他说完,才又去看尚平栎二人,“那你们慢慢逛,买完东西你们去西街的‘前路铺’,我让人给你们送回去。” 她这才认真看两人的相貌,那脸上的碎发和泥完全是故意弄的,不过也难掩两人出众的容貌......想到这,她又看了一眼简启天,发现他脸上也有泥污。 “简公子这脸上怎么有泥污啊,快擦擦。”她说着就要去给他擦脸。 如她所料简启天红着脸躲开了,她也不再“调戏”他,将手中的帕子顺势递到他手中。 看着手中多出的帕子,简启天听话地擦了擦脸上的土。 那土已经干在他脸上了,自然是擦不掉的,看擦了几下后,徐云舒就把手帕又抽了回来。 手中的帕子猛然被抽走,简启天心中还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徐云舒冲他笑了笑,“那简公子,还有两位弟弟我靠先走了,你们慢慢逛。”她全程没有问尚平栎二人姓甚名谁,注意力一直在简启天身上。 听到简启天回了,“中午见”徐云舒不再说什么话就继续去巡铺子去了,留下简启天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全程看下来的尚平栎只想说一句:简启天坠入爱河了,还是很深那种。 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完全被徐云舒当狗驯了啊!看样子徐云舒也已经驯服成功了。 看徐云舒已经离开了五米远,尚平栎悄悄站到简启天身边,问:“你喜欢她?” 简启天原本因她远去有些落寞的心情更沉重了,他是喜欢她,可,“身无长物,腿还是瘸的,怎么配......” 听到他说的话,尚平栎心情都有些沉重了,本来想安慰他两句,却突然听到仝行冷不丁来了句,“那你们也亲过吗?” 简启天:? 尚平栎:!!!!!!干嘛! “没有。”简启天干咳了两声。 他心中琢磨着这话意味着什么,但想想,尚平栎二人是夫...夫啊,亲嘴也正常,可能还......咳,也正常。 尚平栎的嘴唇都抿紧了,这是能在古代的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古代人问出的话吗?不过有他这么一调节,气氛好了不少。 看尚平栎表情不好,仝行赶紧闭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娘子,咱们回去时能买些肉包吗?” 其实他也没生气,就是觉得这话有些不合时宜,让别人听到了不好,也怪他忘了跟仝行说,不过还好周围没有什么人,“自然,再买些别的,给母亲他们吃。” 还有山上的人,听李直说山上又有了新人,现在累计都有76人了,这次趁着出来了,也给他们买些东西,省的一次买太多遭人怀疑。 买东西之前三人先去了药房,按照曲育夫给的药方抓了药,接着就开始采买模式,吃的用的,都买些,看着就像是正常家庭采买。 付了钱,东西他们让店里的人都送到了徐云舒说的“前路铺”,尚平栎二人坐着车回家,简启天坐着马车去了徐云舒的酒楼。 原书中似乎并没有提到这个人,尚平栎也不知道两人的以后会怎么样,不过就目前来看,两人相处模式还挺有趣的,感觉两人还能继续发展发展,就是这简启天的腿,需要治治。 逛了这么一大圈,买了这么多东西,时间才到十点半。 家里人怎么想他们都不该到家呢,也就没有做饭,也还好没做,二人买了不少现成的食物,能直接吃了。 吃完饭刚收拾好,就见一辆马车又到了家门口,简启天从上面下来。 火床有问题是徐云舒的借口,他和徐云舒一同吃了顿饭就回来了。 本来还想着简启天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没想到他这么快,曲育夫也不墨迹,赶紧给他施针,同时让曲茂林去研磨药,等针施好了,药材也磨好了。 那针和推拿的方法,尚平栎看得心惊肉跳的,整个治疗过程很痛,简启天的身上生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却愣是一声没吭。 原本叫尚平栎和仝行来帮忙按住他,也没帮上什么忙,简启天手死死抓住了床上的被子,就这么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 做完这治疗,曲育夫都一身汗,看他忍了下来,说:“我跟家父一起去治疗的时候,那人声音都震天响了,简兄果然是刚毅之人。” 简启天虚弱地摇摇头,脸上扯出一丝笑来,“多谢你为我治疗。” 曲育夫收起来银针,这银针以前他从来没有拿出来过,如今他们安全了,也终于能拿来用了,他又嘱咐了简启天一些注意事项,四人便启程去徭役营了。 39. 一个很湿的吻 回去的路上尚平栎不在客气,累了就让仝行背着走。 仝行也很开心,尚平栎在他背上时,他觉得整个人都被一股香气包裹着,那香气沁人心脾,让他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几人拿了不少东西回去,尚平栎背着东西仝行背着尚平栎,昼长了剩最后一段路程天黑,四人也没有点火把,四人到宿舍时其余人已经吃过饭要睡觉了。 三人拿着东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尚平栎进去找江宁储,让他领着人出来。 众人也没问是干什么,一叫就都跟着出来了,等看到带的肉包子和肉饼都感动的不行。 他们虽然偶尔能打些猎物,自去年入冬以来也没吃过肉了,他们烤那肉也没有调料吃着也是没滋没味,哪像这包子即使现在冷了闻着还是香的。 “尚兄弟你们回家还想着我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好了。”刘团结看着那么多肉包,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其实这肉包没多少肉,多数都是油,一冷就不好吃了,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好东西了。 再找个地方生火也麻烦,这包子也不好热,几人每人分了两个包子两个饼,那饼明天还能吃,包子现场就吃完了。 等人都走了江宁储叫住了尚平栎,“你们现在有多少人了?” 尚平栎看着江宁储,他知道江宁储这只是试探,但还是说了,“一共八十多人,都是走投无路之人。” 不管人数真假,听到他说了确实有这个事,江宁储单膝下跪,拱手道:“天下将乱,还望尚公子将我和这些兄弟一同收入麾下,好有个安身立命之处。” 尚平栎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总是想让他造反,但他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他只想能帮尽量帮。 真造反他也没那本事,造反的事情还是要寄希望给仝行才行,毕竟书中的他帮男女主镇压了不少内乱,还了边境一片太平。 就是现在仝行看上去有点靠不住,所以他们才找他的,但......他就靠得住了? 他们真的是高看他了。 “说什么麾下不麾下,”尚平栎将他拉起来,“我也只求在这乱世能保全自己,保全家人,若真乱起来,我们一同便是。” 若天下太平,当官的清正廉洁,百姓生活有保障,谁又会想着去做那冒险的事情,如今他们也只是为了保全自己。 江宁储起来,嘴上也说:“我们都为保全自己。”他已经没有家人了,他恨这些当官的,也恨这个朝廷,却也只能做能做的事情。 他也理解尚平栎说的话,尚平栎毕竟不是仝行,即使有军队也不一定能听他的话,如今也只能等,等仝行恢复了。 “这是这些年我攒的银子,下次你们再回去给这些弟兄们再代谢吃的。”江宁储掏出全部家当,给了尚平栎。 看这么一包银子,尚平栎都震惊了,在这他都能挣到钱啊!还这么多! 这钱尚平栎是不能收的,他给他们买包子,是因为这钱是郑括给他们治疗疫病的奖励,他们这群人也帮了不少忙,平日里他们也关系不错,以后真有了什么状况多一个朋友总归是好的。 “这钱我不能拿。”尚平栎有给他推了回去,“你有什么要买的,等公休时一次给我些就行了,这钱放在我身上总觉得不安全。”他知道江宁储什么意思,但他还是找个理由先拒绝了,责任太大,他担不起。 看他拒绝,江宁储有些失落,不过也没强求,原本他们就是一直被盯着的人,谨慎些最好,“好,那等你们下次回去,我把钱给你。” 江宁储走后,就剩他们两人,仝行问:“娘子他们为什么什么事都找你,还动不动就跪,”他顿了一下,“还要你拉他们。” 好了,尚平栎已经明白他为什么不满了,后面那一句话才是重点。 “其实他们找我是因为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恢复,如果真一直不恢复,后面的事情尚平栎一个人是处理不好的,还是尽早跟他说说,“母亲应该跟你说过了我们家的情况,这些找过来的人归根到底都是想寻求你的庇佑,很多事情我一个人是没办法完成的。” 仝行握住他的手,“娘子,我会学着做的。”以前的事情他很多都忘记了,这段时间却也看到、听到了许多现在整个崇宁国的现状已经烂透了,这些人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只是很多事情他不记得,他没法着手去做,也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做。 站在尚平栎的角度来说,他是不想让现在的仝行担这些责任的,可那一天他恢复的记忆现在没有打基础,后面的事也会很难做,就是他如果恢复了记忆是像现在这样还是会像书中那样。 “慢慢来吧。”尚平栎握紧他的手。按照节点还有段时间才会发生动乱,也不要给仝行太大的压力。 其实仝行现在压根没压力,他正仔细看尚平栎脸上的月光,银色的月光包裹着尚平栎,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一股清冷感,这个白日里的尚平栎完全不是一个感觉,看得仝行稀罕的不行。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尚平栎刚刚拽他的手想走都没走动,这都走了一天了,他想回去赶紧休息了,拉仝行的手他却不动。 “娘子,你怎么那么好看。”他抱住了尚平栎将头埋在尚平的肩颈处,趁机猛吸了一口气。 “?这又是在干嘛?”尚平栎虽然挺喜欢这种被喜欢的感觉,但这样会不会略显变态了。 “娘子,你身上有让人安心的味道,我好喜欢。” 这一下又给尚平栎整不好意思了,仝行说话太直白了,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他轻咳两声,说:“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尚平栎把他脑袋扒拉开,想要拉着他的手走,但这次也依旧没有拉动,尚平栎疑惑地回头看香他。 “娘子,我们好久没亲亲了,你最近不喜欢我了吗?” “这是什么话,不亲不代表我不喜欢你了,喜欢是一 件很长远的事情,不会那么快改变的。”尚平栎赶紧解释,就怕他以后胡思乱想。 “那我们都五天没有吻了,已经很长时间了。” ......仝行这状态,怎么那么像青春期刚谈恋爱的小男生...... 尚平栎勾勾手示意他低下头。 仝行其实一直盯着尚平栎,这会儿注意力从眼睛上移到了他的嘴上,没等他吻上来仝行先吻了下去。 以前两个人都是点到即止,这次仝行像是想要把前面欠的全都补回来,无师自通地撬开了尚平栎的唇瓣,去掠夺他口中的空气,最后亲得他都有些呼吸不畅了仝行才停下。 亲了这么一通,尚平栎觉得他因缺氧身上都软绵绵的没力气了,反观仝行整个人神采奕奕,像是把尚平栎的精气吸走了。 看着被自己亲的面红耳赤,整个人“娇滴滴”的尚平栎,仝行还想继续亲,头还没勾下去就被尚平栎的手掌抵住了。 “够了,再亲不用回去睡了。”他起反应了,再亲下去他真的想在这荒郊野外的做些什么了。 仝行没有理解到尚平栎话中的深意,尚平栎的手都没牵,声音低哑着说:“走吧,娘子。”他现在是没办法牵尚平栎的手,他已经浑身难受了,再牵整个人都不热炸了。 两个人都冷静冷静,借着月光走回去时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到了门口仝行才开口,说:“你先进去,我在外面一会再进去。” 他这浑身的燥热劲,不在外面吹吹冷风冷静冷静,到了床上还会更甚,屋里还有其他人,肯定不行。 这一路走过来,尚平栎那点燥热劲已经消散了,听到他说要在外面待一会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没有问,只说:“好,早点进来,别感冒了。”这会儿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好。” 尚平栎躺到床上久久不能平静,按理来说,他加起来活的年头都奔三了,不该像毛头小子一样这么不经事,怎么就和仝行来了个深一点的吻就顶不住了...... 他躺到床上也一直没睡着,就等着仝行从外面进来,可他左等右等了一个小时了,仝行还是没有进来,他有些担心了,赶紧起床出去找仝行。 推门刚走两步就看到了仝行在一根木头上坐着,上面的薄袄都脱了,就剩下里面穿的里衣,这里衣可是薄的很,这么穿明天肯定要感冒。 仝行刚冷静下来要进去,就看到尚平栎出现在了他面前。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仝行抬头看着尚平栎,他人是背着月光的,面部是暗面,仝行却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 尚平栎将手递过去拉他起来,仝行看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也没使劲,仝行就一下站了起来。 “快把衣服穿上,别明天起了热症。”尚平栎在他站起来后去拉他的衣服。 仝行其实一点也不冷,但尚平栎都说了,就赶紧把衣服穿上,“穿好了,咱们回去吧娘子。” 40. 试探 次日一早,郑括又来了,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西边的灾民反了,那些走头无路的百姓拿着家中的锄头和铁铲就把县衙的粮仓抢了,还把县衙的县令给杀了,如今他们把城门关了,皇帝欲正派兵去镇压。 只是这活谁都不愿意去,皇帝大发雷霆后三皇子请旨去镇压了,皇帝看太子竟没一点担当,就下旨让他调查疫病的事,“太子大概还有一月就到了。” 郑括说完就看向了仝行和尚平栎,这次太子程鄞来肯定不止调查疫病的事,到时难免会看看仝家的情况,特别是仝行,到时候仝家的人恐怕也会也有危险。 仝行早就知道了家中流放到此处的缘由,也明白郑括特意过来提醒的用心,这次他先一步对郑括说:“多谢郑总工。” 平日里仝行跟吉祥物一样跟在尚平栎身后,也不说什么话,今天倒是他先说话了,郑括倒是稀奇,还觉得是不是他已经恢复了,“无妨,你们尽早做准备。”郑括安排。 他在这看着是个说的算的,真等那些大人物来了,想要伤害仝家人,他根本也做不了什么,能做的只有这些。郑括也在做准备,如果这里真的乱起来,他要带着家中妻小去投奔岳父,现在他正转移着家中的东西。 “这些银子你们拿着,我能帮你们的也只能给些银子了。”二人是绝对不能走的,若是太子真来了传唤起仝家人,他这找不到仝行和尚平栎,他一家老小都要跟着陪葬。 仝行悄悄了看一眼尚平栎,明白了尚平栎的意思,他说:“郑总工,不用了,他们想要我们一家的命怎么样都不行。”他又把钱推了回去。 这点其实郑括也知道,他收回了手,“我只能暗中帮你们,你们下次回家告诉家里人也多加小心。” “好,”尚平栎也提醒他,“郑总工这也不知有没有他们的眼线,他们也该来了,后面的日子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暗中帮我们,你也要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真心换真心,郑括这么帮他们,他们不能再让郑括陷入危险。 “行,我会看着办的。”郑括说,“以后有什么事,我让王田或者甄二给你们传信我就不自己过来了。” “好,郑总工真是太感谢你了。”两人又说了感谢的话。这些消息对他们是很重要的,有这些消息能很规避不少风险。 二人出去时外面已经没有人了,他们到干活的地方时张柏已经在那,他也没问什么,两人见他没问,打了招呼就开始干活了。 当晚,李直就过来了,带来的也是这个消息,尚平栎问:“这是谁跟你说的?” “徐云舒让人给简启天传的信。” 她,也知道二人的身份?目前来看她也是同一阵营的,“除了这件事还说什么了吗?” “徐老板说有困难可以找她。”李直回。 徐家的生意在她的带领下,从濒临破产到现在已经遍布整个东边地区,短短几年的时间她就用实力让那些当初反对她一个女子当家的族人闭了嘴。 生意做的大起来,消息自然也就灵通了,只是仝家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起来的样子,她又为什么会卖给仝家这个好呢? 这投资风险也太大了,失败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啊!尚平栎实在想不到她为什么愿意。 因为知道仝家是被冤枉的?还是因为简启天? 两人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第一点是更合适些的理由,或许她表现的那么喜欢简启天只是个借口?她都能管理这么大一个家族,应该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做置全族于死地的事。 这么分析下来尚平栎说:“行,你让山上的人也小心些,再问问徐老板能不能弄到武器,给你们一人配一个。” 他压根没说钱的事,现在的刀枪都是国家管控的,铁匠铺子是不允许打武器的,加上边境一直被侵扰,铁器卖的都很贵,别说武器了,给他们一人配一口锅,以他们现在的存款都不够,这钱也只能让徐云舒出,顺便看看她是不是可信之人。 “就?直接问?”李直也惊呆了,这合适吗?他们好像也不熟啊?就直接要东西吗? “不直接要,咱们也没什么能给她的。”仝行补充。 李直:......有道理。 接到李直消息的简启天,亲自去了一趟徐云舒那。 毕竟这么多人每人配一把武器可不是小事。 徐云舒听到之后,微微笑一下,说:“你如果答应跟我成婚的话,武器今晚就能送过去。” 原本还因这件事不好意思喝水掩盖尴尬的简启天,听到她的“暴言”一口水直接卡在了嗓子眼,他赶紧用手捂住,那一口水全又吐了出来,都吐在了他身上。 徐云舒赶紧就要从对面起来,拿帕子给他擦,羞得他站起来左躲又躲,直到他拿过徐云舒手中的帕子自己擦,徐云舒才又坐回了对面。 “徐当家的莫要再戏弄于我了。”也不知是因为咳的,还是因为徐云舒的话,还是因为刚刚躲的了,他现在满脸通红,根本不敢去看她。 徐云舒显然是不想放过他的,继续说:“我哪有戏弄你,我们生意人最讲求诚信,你若是答应与我成婚,我立即将兵器送过去,以后你们要多少兵器我就给多少兵器。” 若说给山上的人要兵器是尚平栎对她的试探,那她这句“玩笑”话,以后的兵器也给,就是她的投诚。 简启天也是聪明人,知道她是真的愿意帮他们,就是,她说的和她成婚那么笃定,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是个聪明人,但一遇到徐云舒他就有些不知所措,脑子也不转了,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被徐云舒牵着鼻子都。 “有这么为难吗?”徐云舒看他一脸为难,憋着笑说。 “没!”这下简启天回答的倒是干脆,“没有为难,我,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没想到他突然说这话,“配不配得上只有我说的算,”徐云舒正色,“我许诺的都是我能承担的,我愿意为了你去去站仝家的队。” 说完徐云舒又觉得这样给听到压力太大了,补充道:“我这也不是逼你,你只是占一部分原因,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我不想让一心为民的人家就这样都被奸人所害。” 看简启天松了一口气,徐云舒又说:“当然了,你答应我更好,咱们绑一起了也省得你们担心我叛变不是。” 他明白婚姻的绑定是 浅显的,如果她不想站在仝家这一边,那即使他跟她成婚也是没用的,只是他不想拿婚姻做这种绑定,他想能真正有能力站在她身边时再......与她成婚。 只是她是这么想的吗?还是说她也真的只是把婚姻当成一个“投诚”的理由而已? “好了,不要再纠结了,”徐云舒看他实在不想答应,“东西给你送到哪?晚上我就让人送过去,还有我派些人去你们家附近保护你们。” 听到她松口,简启天也松了一口气,但没敢松完,就怕她再有个转折,“送到我家中就行,明天他们来我家中拿,人手先不用,京中的人还要一个月才到,不急。” 简启天说完,也嘱咐她:“你行事也要小心些,避点人,别让人发现了你也会有危险。” “行,”徐云舒回,看他一脸小媳妇儿样,又忍不住说:“你这不挺关心我嘛!怎么就不愿意‘嫁’给我呢?” “徐,徐当家的不要再说笑了,我先回去了。”饭还没吃呢,简启天几乎是落荒而逃,就怕她再说出些什么来。 徐云舒也不强留他吃饭了,在他走后自己也回去安排事情了。 太子这一来,潼关县也不知会掀起什么风浪,她还要回去安排安排家中产业经营的事。 。 尚平栎接到李直送来的消息时,武器已经送到了每个人手上,同时李直也带来了徐云舒说以后武器要多少有多少的话。 他真的震惊了,她投资不看风险和回报比的吗? 仝行也觉得不可思议,等李直走了,他跟尚平栎说:“她这么看好咱们家吗?” 经此一事仝行也是真切感受到了,家中给他的荫蔽有多强,这一路走来,全都知道他们仝家,但凡有点良心的都会帮助他们家,现在这个徐云舒更是不留余力。 “对啊,你可要加油啊!”尚平栎拍拍他的肩膀。 原书中对仝家功绩只有寥寥几笔,他却能从中看出许多事情,现在只要仝行一直是努力回报这些人期待的想法,不是去帮害他全家的皇帝、太子,仝家人就都能平安活下来。 “好!我会努力的。”仝行信誓旦旦地说,“对了娘子,你要不要也跟着我多练些武?” 练武的习惯仝行一直保持到现在,前几天听说太子要来之后,他练得更刻苦了些,尚平栎早上也跟着他练,就是晚饭后不跟他一起练,“不了,晚上太累了,我要早点休息。” 每次他练武回来时,尚平栎都睡了一会了,等他回来尚平栎又和他一起吃些东西,尚平栎又继续去睡觉。 尚平栎甚至有些庆幸这里不能上网,要是能上网,他绝对不可能那么早睡觉。 “那行吧,要是有危险我一定会拼命保护娘子的。”仝行拿着刚刚李直送来的匕首,说着保证的话。 “行,那你要更刻苦一些,不然你保护不了我。”尚平栎开玩笑。他现在还有不少积分,想要保命应该也不难,到时候仝行顾好他自己就行。 “那我晚上再多练半个时辰。” “大可不必,到时候我叫山神帮我们。” “对哦!差点忘了。” ...... 41. 程鄞 一连几日李直都没有来找二人,二人一直等着李直的消息,直到半月后。 李直依旧晚上过来的,山上的东西收拾好了,他们一群人平日生活的痕迹已经全部抹除了,现在他们集中在一处大的山洞里,每日除了集体活动,他们都会各自去村庄附近的地方查探情况,以防有人来暗杀仝家人。 众人都严阵以待,就等着程鄞过来了。 另一边。 程鄞是千万个不想出京的,越往东走天越冷,京中恰是花开满城,赏花吟诗的好时候,让他来这偏僻的地方实在心中不喜,好在柳芷莹跟着来了。 这柳芷莹听说他要来,还在坐月子中就要跟来,程鄞正愁路上没乐子便让她打扮成贴身太监的样子一同出了京。 这次出京皇上特意下旨让他一切随简,所以这次只把他平日他惯用的一些物件拉了两马车,其余随行的人都骑马,他和柳芷莹坐一辆马车。 因有时间限制,他们赶路也不敢慢,这一赶路自然就吃不好、睡不好,等他们一大群人到了潼关县,让县令张显祖好好招待了一番。 一连休息了五日程鄞才想起来询问询问受灾、病的情况。 灾、病情况其实他也不关心,只简单询问了几句,也没有问细节,他主要还是看看仝行的情况。 原以为,在流放的路上几人就该丧命的,没想到他们没死成,果然傻人也有傻福,程鄞抿一口从京中带来的茶叶泡的茶,询问下首的张显祖,“那仝行还傻着吗?” 也不知是这茶一路奔波着变了味,还是这里的水不好,他觉得喝着总不如京中的好喝,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回殿下,微臣前些日子才派人去打听,是傻的,说那仝行整日躲在尚平栎身后,尚平栎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 听到尚平栎的名字柳芷莹放下手中的茶水,“他还使唤上别人了?” 在家中尚平栎整日疯疯癫癫的,天天干着最粗重的活,住着最差的地方,连下人都使唤他,如今他倒是能使唤上别人了?使唤的还是那个她不要的未婚夫? “回,”张显祖犹豫了一下还是称呼她为,“柳小姐,这仝行说是路上脑子磕坏了,如今心智如孩童一般,自然就任人摆布了。” 柳芷莹听到他说的话轻笑出声,“这奴婢的儿子,在傻子面前当上主人了。” 程鄞若有所思,休息了这么几日也该干点父皇交代的事了,便道:“走,我们去看看去。” 这会儿都到中午饭点了,张显祖提醒,“太子殿下,到那徭役营要半个时辰,眼下该到午膳时间了,不若先吃了午饭再去吧。” “行。”程鄞说了一声便走到柳芷莹身边,二人挽着手一同去了用饭的地方。 张显祖赶紧吩咐下人去让酒楼把饭送过来,趁着跟酒楼的人说一声下午的饭先别做那么早。 这次程鄞过来没带专门的厨子,这一路吃的都是随从做的,味道一点都不好,他这几日吃酒楼做的饭还是挺满意的,而且,每次送菜的时候都是那徐老板领着来的,她长得也确实是好看。 得到程鄞要去徭役营的消息,徐云舒就让人快马加鞭将消息给简启天送去,简启天又让人将消息传给尚平栎二人。 二人收到消息时恰巧吃过午饭要去上工。程鄞比他们想的来的还慢上些,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唯有一点,就是上次治病的事是他出面的,很多人都觉得他就是医生,若这件事程鄞知道了不知会不会直接除掉他。 尚平栎边干活边继续想着规划的事情的细节,想想还有什么细节是前面没想到的。 干了没多久,王田和甄二一同过来了,王田换掉了张柏,甄二换掉了他们需要送石头那个地方的监工。 王田怕已经有眼线盯着他们了,装作指导两人干活的样子靠近二人,“郑总工说太子不时就会过来,你们二人小心些,监工这边郑总工已经安排过不会有人乱说的,你们放心。” “好,谢谢。” 他们也不敢多说话,只保持着正常沟通时间,王田就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等待的几个小时过的格外漫长,程鄞和柳芷莹到了两点半才到,县衙里张显祖陪着,郑总工也一同过来了,四人只带了四个随从,没有铺很大的阵仗。 两个穿着鲜亮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过来,尚平栎远远地就看到了,柳芷莹隔着帷帽也看到了尚平栎。 “太子殿下,远远看尚平栎与以前也没什么不同,不若我们在走近些?”柳芷莹太想看看尚平栎现在怎么样了,这远远看着他似比以前状态还要好上不少。 当初他上花轿的时候都是被哄着上的,满心期待着好吃的的尚平栎还没吃上一口,就被她特意打点了的人伤了,她是真没想到他能活下来。 四人又走近了些,也终于看清了两人的面孔,这一看,除了郑括前几天还见到二人,不觉得惊讶,其余三人都很惊讶,这样风吹日晒,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方,能长的那么白净? 程鄞冷笑一声,“郑括,孤看你这伙食不错啊。” 郑括扑通一下跪地上,“太子殿下,这徭役都是吃的都是县衙拨发的粮食,这二人卑职也不知道他们吃了什么啊。” 张显祖一听郑括的话,赶紧也跪到地上,“太子殿下,微臣都是按照规定下发的,绝对没有多发一分一毫。”还少发了不少啊!天地可鉴! “哦?这么说是他俩偷吃东西了?”程鄞挑眉问,这可就有意思了,这么多人的地方,两人能偷藏食物,把他们养的那么白胖,那必定不可能是傻的,背后也一定藏着人。 郑括没有起来,头磕在地上,“不若叫他们同寝室的人传来问问?” “不用了,”程鄞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你起来吧,咱们去那边等着两人回来。” 四人一同走向王田站着的位置,还没走近郑括就对王田喊,“这是太子殿下,还不快来行礼。” 王 田赶紧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刚刚发生的事情其实他余光看到了,也才到这人就是太子了,就是故意装傻充愣,不去看他们。 “起来吧,”程鄞目前为止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孤问你些话,你如实回答。” 没等王田回答是与不是,程鄞继续道:“你看这两人正常吗?” 王田低着头回答,“回殿下话,不正常,那个高个子的犯人看着有些痴傻,低个子的犯人脾气有些暴躁,老是欺负那个高个子的犯人。” 他没有直接说两人的名字,这里的正常监工和犯人关系也不适合知道两人名字。 “你不知道二人叫什么?” “回殿下,他们只是犯人,不配让我问名字。”王田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轻蔑。 他的回答让程鄞很满意,程鄞也相信了他说的话。就像程鄞不会问他的名字一样,他也不会去问两个犯人的名字。 没多会儿,尚平栎二人回来了,看几人站在树下,两人也不去看那边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干活。 看两人不往这边来,程鄞递给张显祖一个眼神,张显祖会意,立即拦住两人叫两人去给程鄞磕头。 张显祖将两人领到程鄞面前两人并没有立即下跪,,而是大眼瞪小眼看着程鄞,“哇,你这衣服好好看,多少银子啊?”仝行上下打量了程鄞一眼,立刻凑上前。 这仝行以前总一幅不愿与他多交流的样子,如今这幅狗腿的样子,让程鄞也一下就相信了,他是真的傻了。 程鄞原本严肃的面孔变得温和起来,张显祖原本要介绍的程鄞的身份也被他一个收拾叫停了,他笑眯眯地对着仝行说:“你想要吗?” “想。”边说他边用力点头,还接一句,“能不能也给我娘子也买一身?” 这句话让程鄞和柳芷莹都噗嗤一笑,“那你给孤磕个头,孤给你和你娘子一人买一身。” 如果说要给他行礼下跪,在这样的时代是正常的,可以这种理由下跪明显带着羞辱的意味,尚平栎一瞬间又从系统那兑换了痒痒粉,就等着他们不注意撒到他们身上。 仝行没柜,而是怒目看着他,“我母亲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的衣服我们不要了!我才不要跪你!”说着他拉起尚平栎的手就走。 仝行动作太快了,等尚平栎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拉着走了两步远,尚平栎反应过来的一瞬嘴角就压不住了,这仝行还是很有表演天赋的,跟他刚摔那段时间的劲头简直一模一样。 “娘子,咱们去干活,不搭理他们了。”仝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让其余五人刚好能听到。 这个时候叫尚平栎娘子,仝行其实是有自己的小巧思的,让王田听到两人的关系,打消王田不该有的念头。 两人果然就干起活,不去管五人,张显祖又要去喊二人,程鄞又阻止了,他非常了解以前的仝行,这样的动作仝行是绝对不可能做的,现在仝行做了就肯定是真的摔傻了。 42. 程鄞 柳芷莹看着皮肤如此好的尚平栎恨得牙痒痒,和他那个狐狸精妈一样,这样的环境下还能那么白净,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她这月子没坐完呢就跟了过来,脸色非常不好。 也还好她跟过来了,不然就程鄞看那个徐老板的样子,早就把那徐老板收入囊中了。 程鄞观察了许久仝行,发现很多动作都不是他以前会做的,他也确认了,仝行真的傻了,就是不知道那些经他授意的官员派来的杀手,怎么一个个都死了。 再看也看不出什么了,程鄞转身,“回去吃晚饭。”这一路走过来消耗很大,也确实饿了,主要他也想回去看看饭店的徐老板了。 几人跟着走了,留下王田一个人,他还没从刚刚仝行的“娘子”中反应过来。 这个称呼,是仝行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 他一直呆愣到下工,两人也不敢去跟他说话,只擦肩而过的时候提醒一下,“王监工下工了。” “哦,好。”王田还在神游中。 两人也不敢多说就回去了,他们这一个月都没有敢吃系统那兑换的东西,也一直跟大众保持一致,武术也不敢练了,李直见他们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今天李直过来给他传信,就听说附近已经有人在勘察,他们山上的人也都各自躲藏了起来,尚平栎告诉他非紧急的事情不让他们传信了,让他们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程鄞今天来的时候,又安排了一些人去查探周围山上的情况,还让人去调查两人的情况,疫病的事情都没管,就查二人的情况。 上行下效,山上查探的人很敷衍,去调查的人也只是问问监工,自然是发现不了山上有人住过的痕迹,也调查不出什么两人平时的事情。 等所以事情都调查好,“清楚”两人情况,也看了工程的进度,程鄞还是没走,他起初是让徐云舒送饭,后来就不带柳芷莹自己去了。 这些日子可没少骚扰徐云舒,徐云舒也忍着恶心应付得游刃有余。 “太子殿下,民女明日就不能同您一同用膳了。”徐云舒应付了这么久,终于忍无可忍想给自己放个假了。 程鄞自认为魅力四射,见到他的女子不多久就都该喜欢上他,和这徐云舒相处那么久还没有她竟没有从,也不知是欲擒故纵还是贞洁烈女。 这倒是真的勾起了程鄞的胜负欲,他现在对徐云舒正是上头的时候,也就很心平气和地问出,“哦?徐老板可是有何事?” “民女有些不舒服,怕脏了太子殿下的眼。”徐云舒直接说自己来月经了,这些达官显贵最是觉得月经脏了,徐云舒直击要害。 果然,程鄞就放过了她,“那好,这几日你好生休息,过几日孤和你一起去看看你说的那处桃林。” “好,那民女到时让人备些吃食,再把店里唱、跳师带去些,一同陪殿下热闹热闹。” 对于她的安排,程鄞很满意,连说了几声好,“到时我再叫上两个人。”这顿饭也就结束了。 回到家中徐云舒立即写信,让人悄悄去送给了简启天,让他做些准备。 信上徐云舒虽没说,简启天也猜到了她为什么要躲程鄞。 他在屋中拿着那封信来回踱步,开了几次房门,脚步踏出去了几次,最终他还是没有走出去。 坐在书案前,墨研了又研,笔舐了又舐,最终他还是没有动笔。 张彩萍看他房门开着,以为他没在家,一进屋发现他正坐在桌前,犹豫不决,“启天你怎么了?” “娘,我,要出去一趟。”简启天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去一趟城里,虽然他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他的心不允许他不去。 张彩萍也不问他去哪,只嘱咐,“最近不太平,凡事小心些。” “知道了。” 简启天的脚步明显是有些急的,但出了门还装作一幅不紧不慢的样子,他还拿着一些从山上打猎剥下来的皮毛,一幅要去卖东西的样子。 他没有直接去徐云舒家中,也没有去酒楼,而是去了一家米面铺子,这铺子也是徐家的,这城门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关闭了,这铺子门口却还排着队伍。 她家铺子价格虽和其他店价格一样,装的东西却比别家的多上不少,家中若是有小孩,省着点吃能够小孩吃上一个月了,一来二去,这里的人就都到她家买了。 简启天直直地走到里面,几个小二都在忙碌地给人装东西,他走到旁边的掌柜的面前,将徐云舒给他的牌子,在暗中给那掌柜的一看,掌柜的立即做了个手势让他去后面说话。 “还请掌柜的去你们东家家里看看,徐老板她是否安全到家了,不用惊动她。” 这令牌只有徐云舒的弟弟和母亲有,徐云舒将这牌子给简启天后她就通知了各个店铺的掌柜,掌柜的也知道简启天是谁,便也没有什么疑虑,直接自己跑了一趟。 这里离徐云舒家也不远,掌柜的出去后,简启天就去门口排队了,等排到他的时候,掌柜的也回来了,他进去让小二装了米就又和掌柜的一同去了后院。 一推开后院的门,就看到了徐云舒,“你怎么来了?” 徐云舒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大老远跑过来关系我,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你没事就好,如今万事小心些,你快回去吧。”简启天看她好好的也就放心了,外面天也要黑了,此地不宜多待了,也不多说就要让徐云舒走了。 掌柜的在徐云舒一开口就开门走,但还是听到了徐云舒说的话,非常震惊掌柜的那么多好男儿不要,怎么看上了这个坡脚的。 关上门又听到了简启天说的话,掌柜的心中“啧”了一声,这儿郎还不识趣呢,被他们掌柜的看上了,还推三阻四的。 看外面天色确实不早了,徐云舒给他了一个东西,“这是我让人配的迷药,危急关头能用用。” 药有好几包,这可不便宜,“你家中还有吗?” “多着呢。” 简启天这才接过,“感谢。”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徐云舒,“你一定一定要小心,还有你家中,也多安排些人手。” 其实说这些话他说出来了,心情还有些低落,他现在实在无能为力,只能说些可有可无的话,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做不了。 “行,我知道了,你们也注意些,”外面天已经有些黑了,再不回去他要很晚才能到家了,“路上注意安全。” 简启天走的时候背了一些米,看上去像是用皮毛换的。 他走后,徐云舒也看到了桌上的皮毛,她直接拿走了,回去让人做大氅。 徐云舒到了家,下人已经在她放门口等她,“小姐,今天有消息,太子的人打探了家中的情况。” 这点她是不意外的,甚至还意外他让人打探那么晚。 这太子阴险狡诈,看似想要娶她,其实全完看不上她的出身,只是想拿着她的钱去“做好事”赚得好名声,他身边那位柳小姐,孩子都生了也没见给那柳小姐一个名分。 “你去跟夫人和少爷说一声,晚上一起用饭。”徐云舒说。 三人吃饭时,徐云舒让她弟这几日不要书院学习了,让她母亲这几日也不要外出,两人对她的话是言听计从的。 徐云舒以前有门婚事,但她要成亲时候父亲去世,那家就看不上他们这一房就退了婚,徐云舒也没在意,她那时一心只想着掌权,不让母亲和弟弟在家中过得艰难。 一家三口吃完饭,那边的简启天也已经到家了,迷药不少,但两家人一人一包也是不够的,他给简一和张彩萍一人留了一个,剩下的几包都拿给了仝家。 “明日也不知道他们俩能不能回来。”翟文韫说。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两人应该是不回来了。 “应是不能回来,刚刚徐老板传信说三日后太子要在桃林办个宴会,倒时会让二人去。”其余的事情简启天没说,怕他们担心。 但他们现在也只能坐以待毙,如果程鄞真的要杀他们,他们山上那些人也不够看的,翟文韫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她想,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如果过了这道坎,一定要反抗了,反抗这朝廷,反抗这个昏庸无道的朝廷。 “好,启天你快回去吧,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你们也万事小心,这几日也少出门。”翟文韫说。 简启天回去后,也跟他父母说了少外出的事,家中的庄家已经种上,地里没什么好忙的了,这几日两人在家里还布置了些陷阱,万一有人夜里来了也要有个防备。 仝家也制作了些机关,把火床下面也开了个洞,有人来了也能躲进去避一避。 所有人都精神紧绷着,晚上更是轮番守夜就怕有刺客夜袭,直到程鄞说的赏花宴那日,都没有见刺客,他们又担心起尚平栎和仝行安危。 43. “反杀” 这几日徐云舒一直在布局,她布置好了也给尚平栎二人传了信,让二人不要担心。 尚平栎二人感动的不行,若不是有她的筹谋这场赏花宴跟鸿门宴一样,那程鄞为刀俎二人为鱼肉。 山上那些人据李直和彭卫说战斗力挺强的,希望他们能保护好所有人,不说不受伤,没人死就行,过去这个坎,他一定不会再逃避了!一定带着大家一起造反! 这天的天气挺好,最近一直在回暖,温度也上来了不少,程鄞让人驾着马车,带着好看的新衣服去接的二人,二人没有客气,换掉了自己的旧衣服。 这新衣服做工就是好,里面还有兜,刚好能藏了些武器,还有一些尚平栎从系统那兑换的痒痒粉,别的没有什么可兑换的,能兑换的也不适合在这么多人面前用。 “要是有什么危险,你先走。”马车晃晃悠悠,尚平栎对旁边的仝行说。 仝行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些,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不会丢下你的!” “你放心,有什么事山神会救我的,你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尚平栎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试图说服他。 显然仝行的眼睛也在告诉他“不可能”。 尚平栎叹了口气,“你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我们都要安全。” 尚平栎拿他没办法,外面还是太子的人,他也不说了,只摇晃摇晃仝行的手,试图撒个娇让他答应。 显然,还是没用,仝行一直都不去看他了,一直快到地方。 外面已经传来乐声和歌声,尚平栎松开仝行的手,这一路走来尚平栎总有一种送死的感觉,一路上都难受的不行非常抗拒,这到跟前了反而有一种“来都来了”的感觉,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能上了。 马车停下,下车的凳子就放好了,仝行先下了马车,看外面的情况,发现外面一片和谐,这才对里面的尚平栎说,“娘子你下来吧,我扶着你。” 远远地看着两人的互动程鄞嘴角勾了勾,这会儿看着挺好,一会就让他们好不起来。 “快来坐。”程鄞站起来,招呼二人。 这宴上有不少徐云舒找来的人,陪着程鄞喝酒,这会儿程鄞其实已经喝微醺了,有人听了话,把尚平栎二人引到早就准备好的桌子上。 两人刚坐下,程鄞就端着酒走走了过来,“来孤敬你们一杯。” 酒碗没碰上,碰到了刀。 尚平栎一下将手中的碗,砸向程鄞的脸的方向。 程鄞立即躲开,原本周围奏乐跳舞,吟诗作对的人一下围了过来,不知从哪掏出了武器。 “徐老板这是何意?”程鄞问,下一瞬树林周围出现了许多黑衣人。 。 仝家人在一个屋里,计算着时间这会儿二人该到宴会上了,越靠近中午他们就越紧张,精神紧绷的弦,被外面传来我气砰砰的声音割断了。 仝家人第一时间想的都是:尚平栎二人有危险了! 他们在屋里,三个小的被藏到了炕下面,三坐在屋里,右手拿着剑,左手拿着简启天送来的迷药,紧张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武器碰撞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屋里的人越来越紧张。 简家听到武器碰撞的声音,三人一同出来就往仝家的方向跑,另外,徐云舒派的人还有原本分派保护简家的人也一同朝仝家的方向跑。 。 “你们可知拿武器指着孤是何罪?”程鄞还是没有下令让那些黑衣人动手,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他这笑让众人心中有些发毛,就外面这些黑衣人来看,他们加上暗中那些人,实力大概是不相上下的,可他这么一笑,看上去像是胜券在握,众人就觉得除了这些黑衣人,应该还有别的后手。 程鄞不动,他们也不动,双方的人一直僵持着。 。 仝家那边,程鄞派去的人太少了,他以为就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派三个人去也跟杀小鸡子一样,没想到,周围会有这么多人,三人虽然都是精英,但双拳难敌四手,原本只有看护仝家的几个人还应付得来,后来看护简家的人也来了,他们很快就败下阵来。 三人的尸体还汩汩冒着鲜血,翟文韫说:“你们快去桃林看看,平栎还有行儿他们也有危险。” 所有人都没动,他们分的任务是保护他们,这次只来了三个刺客,保不齐后面还会有人来,“老妇人,三爷那边的人更多。” “是啊,你们放心,徐老板也安排了不少人。”徐云舒安排的人也接茬。 山上将近九十人,来这了三十个,其余人全部都去保护二人了,加上徐云舒安排的人将近两百了,程鄞这次来也就带了不到一百人,不说不受伤,但保护他们撤离还是没问题的。 。 “我们家本就没错,太子殿下真要这么赶尽杀绝吗?”尚平栎和仝行肩并肩,手中攥着匕首,质问他。 程鄞笑了起来,“好好好,你们装的还挺像傻子,这不就露馅了!”笑着笑着他突然收了声,“给我上。” 黑衣人闻讯而动,原本还在很远地方的黑衣人,一下围住了程鄞,将他保护了起来。 他一声令下,原本藏匿在远一点地方的士兵也都迅速出来了。 看着又有这么一大群人出来,黑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首先要保证程鄞的安全,他们如果真的去杀这些人,应该是打得过,就是他们一旦离开,程鄞的安全就没办法保证。 到时候即使他们杀了这些人,程鄞死了,那他们也是活不成的。 程鄞自然也看到了现在的局势不妙,“还说父皇冤枉你们,你们都如今这个地步了,还有这么多私兵,可想而知若不是父皇下令抄了你们的家,你们仝家怕不是要和外族里应外合造反了!” “你真会颠倒黑白,往人身上泼脏水,他们为何在这你会不知道?”尚平栎都被气笑了。 这些人明明是被他们追 杀的无处可逃,险些没了性命才到了此处,到程鄞口中又成仝家养私兵了。 “你不必再狡辩,”程鄞将矛头指向仝行,对这仝行说,“你家父亲和两个哥哥都勾结外族养私兵要造反,你也不用再装了,现在你的意图很明显,孤回去就禀明皇上,让皇上派重兵来镇压你们这些反贼。” “我父亲和两位哥哥一心为国都被这样说,如今我还只是为了自保就成了造反,我看这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了!”仝行非常气愤,他原本只想和娘子过上平淡幸福的日子。 他想着等服徭役结束,就和娘子种种田,每天吃完饭喂喂鸡鸭,过上幸福生活,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是他们于死地,他虽没有中间这些年的记忆,但也能拼凑个大概,他若是今日再忍让下去,恐怕下次的刺杀就在明天。 “你尽管去告诉皇帝!前些时日有病情时没见皇帝派人来,有些力气全用来为难百姓了,我看你这个江山我不造反也有别人造反,西边的灾民不就已经造反了嘛!这江山该易主了!”最后这句话仝行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句话喊得振奋人心,尚平栎听了都热血沸腾了! 听两人振振有词,程鄞恨得牙痒痒,但他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前期调查太不充分了,他可不想受伤,一旦受伤他就很难或者回京城了,那些弟弟们都盼着他死呢。 “我们走。”程鄞突然对周围的黑衣人说。 “现在想走不可能了!”尚平栎喊,“不能放他们走!” 大家当然都知道不能放他们走,让他们就这么走了,那他们也不用提后面的事情了。 徐云舒早就趁乱挪到了二人身边,战斗一触即发,有几个人保护着三人,其余人全都朝程鄞攻去。 他们的战术就是也不去跟那些黑衣人打,就找机会去砍程鄞,这样那些黑衣人就会很被动,反击的同时也要顾及程鄞的安危,黑衣人节节败退。 眼看着再这样打下去,黑衣人全要折了,就有几个黑衣人带着程鄞先走,又分出几个去攻击三人。 只是他们人手本就不够,很快都败下阵来,那几个掩护程鄞走的人也都是高手,他们这些人胜在人多,能追上他们的人很少,追上去打也只能两败俱伤,看他们还没飞远,尚平栎喊,“回来吧,别追了。” 接下来他们就要想想,该怎么应对这朝廷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以前他们都没有准备。 徐云舒带这些人开时候就有很多辆马车,当时程鄞说把马栓远点,怕闻到味道,现在刚好挤挤能坐。 现在城中肯定是不能回了......不对!“不能让他们回城!”尚平栎突然想到。 每个县也有不少官兵,若是让程鄞回了城,很快他就会反击了。 他这么一说,其余人也想到了,那几个跑的快的,赶紧跟着痕迹去追,另外的人也赶紧骑马去城门口,看到他们好把他们拦着。 这下安排好了,其余的人坐车一起去了仝家。 44. 筹谋 家里的守卫远远看到人群中有认识的人,赶紧去通知屋里的仝家和简家人。 院里坐满了人,一家人平安地坐到一起却丝毫不敢松懈,他们今日和太子翻脸等于与朝廷作对,可他们其实根本没做准备,若是太子回去了带来了援兵,那他们这些人根本无从应对。 “我们现在应该占领潼关县先自保。”屋里人看二人平安回来,关心一番后屋里就陷入了沉默,见没人说话,尚平栎说。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们再忍让那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 翟文韫站起来从怀来拿出一个腰牌,“这腰牌不知现在边关守卫的将士还认不认,李直你拿着去军中看看吧。” 这腰牌是她丈夫给她的,一共就两个,另一个在老侯爷死后就找不到了,以前跟着老侯爷打仗的人都认识的也是好使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好不好使了。 “城中是要去的,只是若打起来,城中的百姓不知是否愿意站在我们这边,也要告诉城中百姓一声。”翟母是真的把百姓当人看的人,事到如今她还在想着百姓。 “老夫人,城中百姓苦这程家的天下久矣,这世道早就该有人来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只要他们听到是仝家,我敢保证,没有不应的。”徐云舒宽慰翟文韫。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程鄞那边到了下一个县,调动了县里的守卫,想要杀回来也是容易,若是听翟文韫的告知了百姓让他们想走的走,那这城也不用占了,耽误之急他们还是要把潼关县给占牢了,先保证安全。 守边的将士还不知道有多少能认这个令牌,但总归该是有一些认的,徭役营中江宁储那帮人也愿意跟随,想到这尚平栎让人去了徭役营,另外也派人跟郑括说一声,经过为数不多的接触,尚平栎觉得即使他不站在他们这边,也不会出卖他们的信息。 这点尚平栎也没办法。 按照原书的剧情来看,即使没有他们这次“造反”,不久后邻国也会侵犯过来,到时城中也会被烧杀轻掠,即使最后仝行把敌军打跑了,城中也没多少百姓了,这次占城或许还能给他们更多生的可能。 现在能叫来一起谋反的人太少了,各处能来多少人还都是未知数,所有人其实心里都是没底的,唯一有底的只有徐云舒。 若没有尚平栎他们,她也会支持别人,她准备了不少钱这个世道只要钱够多不愁没有人,现在去买个正值壮年的奴隶也只需要十两银子,她不缺银子,就是缺名头,当然她对当官也不敢兴趣,她只想安定之后继续做她的生意,一生自在洒脱。 事情商定好,所有人都在徐云舒的安排下,一同进了城,分好几趟进去的,徐云舒打了招呼给了钱,守门的守卫也没有查看。 尚平栎和仝行先一同去了郑括那,恰巧甄二和王田也在,他们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看到两人进来惊讶之余还带着果然如此的眼神。 “太子他,去哪了?”郑括问出口。 “跑了,被我的人追杀跑了。”该吹的牛还是要吹吹的,画一画饼,“初创公司”才好招人。 屋里的三人听到这话,都浑身一震。 这,这,这,他们想着仝家肯定会留些后手,没想到这次他们这么直接,能直接追杀太子,这是有多少兵马啊! “我们打算占领潼关县,反了这昏庸无道的朝廷,现特意前来问问你们的意思,可要随我们一同前去潼关县?”仝行接着说。 尚平栎看他说话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完全有了能独当一面的样子,心还安了几分。 他们三个还都第一次见这样的仝行,直接以为前面傻乎乎的仝行都是他装的,心下大惊,开始想前面他们没有做什么失态的事情吧...... “我们愿意跟随主君。”郑括先一步表态,还直接单膝跪到了仝行面前。 紧接着,王田和郑括也一并跪了下来,说了同样的话,“我们愿意追随主君。” 王田单膝跪在两人面前,此时他的心境已经变化了很多,他已经不再奢望能跟尚平栎有什么了。 “徭役营很多弟兄还是能相信的,还有一部分徭役,据我所知也对现在的朝廷早有不满,也可以叫上。”郑括表明了心意就开始说重点。 这也正是尚平栎他们想听的,如今人手确实不够,也不知道好不好占据潼关县。 跟几人说好,仝行带着尚平栎又策马去了徭役营找江宁储,徭役营还是很平静,所有人都还在自己的工位上工作,两人到了江宁储那时江宁储险些没认出两人。 以前大家都穿着相同的灰扑扑的衣服,压了几分两人的容颜,如今穿上这好料子的衣服,两人看上去已经贵气逼人起来。 江宁储这监工和他关系不错,也认识两人,见他们要说话也没管他们,让他们自己说自己的,监工就站到了一旁。 尚平栎没有废话,直奔主题,简单扼要地说了,“太子已经被我们的人打伤,现我们打算揭竿而起,郑总工那边也要加入,不知你们几人可有此意?” 其实这一天的到来江宁储早就有所预感,在得知今天有人来接二人的时候,他心中也有所猜测,没想到真的就是今天了。 “我等愿意追随。”江宁储同样单膝跪地,跪到两人面前。 “你叫上能叫的人,迅速来城中,”现在多余的话也不适合说,尚平栎说了这句,“城中还有事需要我们处理,我们先走,你跟城门口的人报名字就好了。” “好。” 三人走向相反的方向,尚平栎二人去城中,江宁储去找其余信得过的人。 快马加鞭到了城门口,城门口已经有马车在等着二人,两人快速上了马车,守门的人一看是徐家的马车,问都没问就放了行。 二人没回来,其余人也没有什么动作,就等着二人回来,所有人都在徐家的会客厅坐着,听到小厮禀报二人回来了,原本坐立不安的一屋人立即站起来迎接两人。 这一路上二人精神都很紧绷,就怕路上再冒出个刺客来刺杀二人,这会儿见了家里人放松多了,坐下后先喝了口水。 “徭役营能叫的人都叫上了,那边军营的情况怎么样?”尚平栎喝完水,心终于不再跟打鼓似的跳了。 “李直还没回来,不知情况如何。”翟文韫说。 去追赶程鄞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但也不能再等了,听到她说的话,尚平栎刚喝完水把杯子放下,继续说,“不能再等了,我们先把县衙控制起来。” 守城的官兵也有不少人,要先让他们归从才行,不然这城门从里面打开了,不用战就输了。 在二人 回来前,简启天已经写好了举义安民的檄文,就等着给二人看。 那檄文写的慷慨激昂,尚平栎看了都热血沸腾,他觉得没什么问题,又递给仝行看。 简启天不愧是原书中的军师,这文采简直绝了,谁看了都想站起来高喊,“昏君当道,江山当易主。” 檄文中还着重说了仝家的功绩,以及现在仝家的遭遇,和今日带他们反抗朝廷的人——仝行。 这边境的百姓都是知道仝家的,看到这檄文不说一呼百应估计也差不多。 “再找些人抄些,贴在城中百姓集中各处,同时找些人给城中的百姓念,同时告诉百姓封锁城门的消息,以及后面要面临的事情,”尚平栎又将檄文递给简启天,“晚些时候会有叫江宁储的人过来,还有郑括总监工带着人,你们验明身份后让人带进来就行,现在,我们去县衙。”说着他站了起来。 仝行也跟着站起来,他现在要时刻跟着尚平栎保证尚平栎的安全,光靠他自己也不行,“彭卫县衙那边安排好人了吗?” 这县衙前面是衙门,后面就是县令住的地方,“属下已经让人将县衙监视起来了,县令张显祖中午和人喝了酒,现还在家中睡觉,柳芷莹现正和县令夫人逛街。” “县令夫人和柳芷莹让人控制起来吧,控制的时候不要把动静闹的太大,我们这就去县衙。”尚平栎吩咐道。 现在不是饭点路上行人不多,都是些确定要买东西的人,穿着一看就是穷苦人家,还有一些个学子打扮的人,路上也有乞丐,面前的碗里别说钱了,连剩饭都没有,每个人神情都是麻木的,几人坐在马车上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马车悄然停到了县衙门口,守门的衙役此时已经昏昏欲睡,看到有马车停到门前以为是县令夫人回来了,就立即上前要去接,可一想,县令夫人回家不走县衙这个门,原本恭顺的态度立即变了。 其中一个衙役询问:“车上是何人?” 车里的尚平栎和仝行没吭声,下一瞬车外的两人就被一手刀劈晕了过去,两人这才下车。 前衙门守着的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被他们的人三下五除二全都打晕了,二人到张显祖的屋里时,他还在睡觉,压根没有醒的迹象。 【宿主是否接受将张显祖扇醒的任务?】好久没说话的系统,在仝行上前要拍醒张显祖时突然说话了。 尚平栎赶紧拉住仝行,防止他动作过快把人先给打醒了,“我来。” 仝行停下后退一步让尚平栎上前,尚平栎没有犹豫,上去就是一巴掌,给正在睡梦中的张显祖打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张显祖还没睁开眼,就怒吼,“谁啊!敢......”后面的话看到了尚平栎他就憋了回去。 他们不是被太子殿下叫走了吗?太子这次明显是不打算放过二人的,怎么二人就这么好胳膊好腿的出现在了县衙里?还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越想张显祖越觉得这事坏了! 太子殿下这是没干过两人啊!那看来这仝家被抄家也不冤枉呀!这确实有不臣之心,太子带那么多人来都没打过他,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看到他要跳下床,仝行立即挡在了尚平栎面前,张显祖给了仝行一个笑脸,称呼也转的很快,“三爷,三奶奶,您们怎么来了?” 45. 鼓舞 他能从二人回来了就知道程鄞没得手说明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只是这语气,这神态,这动作,简直一点气节都没有,若这个国家当官的都是这样,那国家灭亡也是很快的事情了。 不管他的谄媚,仝行道:“即刻交出官印保你不死。” 这官印就是官员的象征,有了这官印就能调遣守城的官兵,还有衙门里的人。 张显祖没有犹豫,直接从床里面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了官印,双手递给仝行。 仝行接过也没看,直接转交给了尚平栎,尚平栎也不知道这官印是不是对的,直接问了系统,经过系统的确认,尚平栎抱好了盒子。 “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妻儿都在我手里,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仝行板着脸说。 仝行长相本就随他爹,以前读书多些面庞很白显得温和些,这些日子风吹日晒的还干活,肤色深了些,身体也结实了很多,整个人都英气起来,特别是现在板着脸,颇像上过战场的将军。 以前张显祖见仝行的时候,仝行总是在尚平栎身后半步,且满心满眼都是尚平栎,根本不给他一个眼神,今日看到他的眼神了,合着以前是为了掩饰他凌厉的眼神才不看别人啊! 张显祖心中又大叫不好!上当了啊!早知道给他们送到流放地的时候再多送些东西了,也不知现在来不来得及,“三爷、三奶奶,哦不,主上,主母......” 后面的话张显祖还没说,尚平栎就给他打断了,这都是什么称呼啊!“叫我公子。” “好,好,主上、公子,即使他们不在你们手里下官也会听您们的话的,您们都是为百姓着想的人,这潼关城的百姓能遇到你们,不,这天下的百姓有你们都是一大幸事......” 听他越说越离谱,尚平越一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你继续睡觉吧。”说着众人就带着官印都了。 当官都是认印不认人的,所以官员都是把官印当成命根子的,他这种一要就给的还真不多见,既然拿到了官印,众人也不跟他掰扯了,直接拿着官印出去办事了。 拿着关城门的文书让守城的人关城门时,那檄文已经在城中传遍了,有的人没买就出了城,也有人又买多了些米面,也有人赶紧回去通知家中老小。 城中原有百姓听到檄文中提到的仝家,心中竟有些雀跃。 这些年赋税越来越重,天灾也频繁发生,国家竟没有一丝救助的意思,就那冬日里那场疫病,若不是有城中的徐家施药救助,这城中恐怕早就积尸如山了。 他们这些百姓也到了忍耐的极限了,按照往年来看,敌国又要来烧杀抢掠了,以往有仝将军镇守此处,敌国不敢来犯,可这几年仝将军被调往西边,去跟西边的敌国打仗,他们这边的守卫没了人懂兵法的人带着,有心无力,军队打起仗来很涣散,难挡敌国的偷袭, 敌国常来抢粮食,百姓的田税又在增加,加上天灾守城也不好,百姓根本没有活路走了,再忍下去就都要背井离乡去当流民了。 现在好了,百姓们听到是仝家人,纷纷像是有了主心骨,回家都拿好家里的武器,就等着若朝廷派人来镇压一起反抗了。 城中听到檄文的读书人也都激情澎湃,自发来到了县衙门口。 县衙的守卫现在已经都换成了他们的人,县衙原本的衙役现正在接受“洗礼”。 那些年轻的学子还有不少简启天的同窗,看到简启天从县衙大门口出来时,认出他的人对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这不是甲班的简启天吗?” “是啊!就是他,他怎么从县衙里出来?” 又有人接话“难怪那檄文写得那么好,原来是他写的,那就不奇怪了,他以前在书院中写文章是最好的。” 学子们窃窃私语了一会儿,众人站在台阶上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们讨论,终于有人对台阶上站着的人说:“请问,那位是仝三爷?” 仝行原本就站在主卫,其实不问他们也能猜到,既然他们问了,仝行又向前一步,“我是仝行。” 仝行这大半年没少长个,现在尚平栎估摸着他有一米九了,站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了。 下面的学子看着原本站在主位的人向前了一步,那个刚刚说话的人又说:“三爷,当初我等听到仝家被流放的消息时皆是不信的,只是此处山高皇帝远,我等说的话也传不到皇帝的耳中,我想问,你们被如此冤枉朝中可有官员为你们求情?” 朝中当官的还是有不少是读圣贤书读上去的,该是有人为他们求情鸣冤才对。 这点可是触碰到仝行的盲区了,一旁的翟文韫站了出来,道:“皇帝抄家时下令谁都不许求情,谁求情一律诛三族。” 听到这,台下的学子静默了一瞬,然后又开始讨论起来。 仝行抬抬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台下的人一直都留意着他,他一有动作便安静了下来,“诸位,当今皇帝昏庸无道,视百姓如草芥,只贪图享乐,没钱赈灾却有钱大修宫殿,没钱给边境打仗,却有钱大办宫宴数日......” 仝行一连说了一大堆,其实还提到了下面学子们比较在意的事,读书考取了功名,在官场上到底能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底下的学子听了如今的官场,皇帝带头卖官,寒门学子即便考上了,也只会分配到偏远的地方,即使在比较好的地方,也会被那些世家官员所欺压,他们本就没有家中助力,在官场上很难说得上话。 在仝行演讲期间,队伍后面也陆续站了许多平头百姓,他们各个都面黄肌瘦,听到仝行说到张显祖家的存粮时怒骂的怒骂,还有的抹起眼泪。 “诸位,我仝家如今站出来要当这个‘反贼’,要当个给天下百姓一个安稳生存环境的‘反贼’,潼关城的百姓们,若此次我们成功定会给你们一个富足的生活,若此次我们失败,也会跟他们谈判好,不动城中的百姓。” 城中的百姓还是有许多胆小的,尚平栎继续给他们吃吃定心丸,别外头没打进来,里头先乱了。 “即日起,我们就要封城了,大家也不用担心家中没有吃的,我们 会把县衙里的存粮拿出来,给城中的人分了。” 下面有一道浑厚的男声喊道:“大人处处为我们考虑,比那狗朝廷好多了!这反我们不造也活不成,推翻了这程家的天下我们或还有活路,城中还有我一家老小,打仗的事加我一个!” 那汉子很是精瘦,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他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原本仝行几人的号召只是让下面的百姓有了强烈的意愿,但毕竟如果真的打仗,这些大人物肯定不会亲自上战场,他们才是要守城的人,可这汉子代表的是城中的百姓,这汉子这么一说,下面的百姓很容易就顺着他的思路去想,这一想就是那么回事。 不知谁先起了个头,喊:“推翻程家王朝,还我幸福生活。”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看着越聚越多的人,尚平栎放心了些,等氛围烘托的差不多了,他又让仝行对百姓说了,明日一早在此处放粮的事,还有家中若是又青壮年,有自愿打仗的,可以多领一人份的粮食,并且每人当场领一两银子。 这银子是徐云舒提供的,这城中人也不少,尚平栎也问过,这样发会不会钱不够,徐云舒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这边调动好城中的百姓,郑括和江宁储带了有八百多人过来。 这些人都是常年高强度劳作的人,看着是瘦了些却是非常有力气的,短期培训一下,力量也是很不错的。 如今就剩李直没有回来了,他们坐到一起商量后续的事情直至深夜,直到外面李直的声音响起。 “主君,”这声音都能听出他有多高兴了,说着他已到了厅中,单膝跪在了尚平栎和仝行面前,“主君,军中有一半人认那令牌。” 这边关仝将军已经不驻守几年,人也换了许多,他没有直接去找这里的将军,先在军营中打听了一番,找到了些百夫长,就这样,军中有一万人听说是仝家人,连面都没见,就愿意信李直的。 “现,有十几人跟属下一同过来了,就在门外。” 听到李直的话,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让他们都快进来吧。”仝行接收到尚平栎的示意说。 这一万多人对他们,对城中的百姓来说都是保障,有了这一万人,他们这个潼关城算是保住了大半了,剩下的就看计策了。 一行人到了屋中,仝行又跟他们说了一下现下的情况,以及以后的打算,一行人听的也都热血沸腾起来,最后他们走时,说好了,明日夜里带人来城中。 “明日你们来了,定先让将士们饱饱吃上一顿饭。”尚平栎在送他们时说。 众人刚刚都只顾着听仝行讲话了,这会儿终于注意到了尚平栎。 仝行丝毫没有掩饰,说:“这是我夫人。” ?一句话让原本要走的人驻足。 仝行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说了尚平栎对他,以及家中的照顾,原本还有疑虑的一行人立即就认可了尚平栎,又纷纷对尚平栎行礼,“主母。” 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见他们已经认可了尚平栎,仝行让他们也赶紧回去了。 46. 吻 众人又坐下商量了一会儿,眼看着再不睡觉就要天亮了,“明日大家还有的忙,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尚平栎提醒。 后续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是这一时半会就能处理好的,不能事情还没开始做就把身体累坏了。 屋里的人也确实都疲惫了,尚平栎一说大家也都纷纷表示同意,各自回去休息了。 这县衙的住处挺多的,房间也都收拾的挺干净,他们直接就住了进去。 徐云舒也早就将她母亲和弟弟接了过来,她晚上也住在了县衙,准确说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住在这,这里的守卫很多,她母亲和弟弟来这她也放心。 虽然很累,回到屋里的众人也没办法立即入睡,仝行给床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娘子你稍等一会儿我去端些热水给你泡泡脚。”他记得尚平栎跟他说过,累一天了泡泡脚会很舒服。 听到仝行的话,尚平栎思索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说的这话,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别麻烦了,明天早上再收拾。”再不睡就到了该起床的时候了。 对于尚平栎的话,仝行是言听计从,他不让弄就不弄了。 外衣脱掉后尚平栎站在床边给自己做了一套伸展运动,他因骑马浑身酸疼,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一直忍着没动,这会儿屋里就他们二人了,他做做运动放松一下。 仝行收拾妥当,一看尚平栎在做运动,立刻将人扶到床上,他蹲到尚平栎面前,给他揉腿、捏脚。 看着下位的仝行认真的给他按摩,尚平栎忍不住去摸了摸他的脸。 仝行抬起头,看着他,“娘子,怎么了?” 暖黄色的烛光,加上这个角度看他,他的眉眼都柔和了许多,尚平栎又一个没忍着微微抬起他的脸,俯身亲到了他的唇上。 这仝行他可太喜欢了! 在唇瓣相触那一瞬间仝行眼睛都亮了,他缓缓直起身子,他一只手托住尚平栎的后颈,一只手撑在了床上,尚平栎的身体越来越贴近床,他的身体也贴近尚平栎。 这个吻最初两人还是清醒的,隔着衣服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燥热,越亲两人的意识就越模糊,后面的事情尚平栎甚至都有些不记得了。 他确实是不记得了,仝行还记得,两人亲的都起了反应,仝行给他伺候的舒舒服服明明白白,收拾妥当后还想让他也给自己解决一下,发现尚平栎睡着了。 最后还是仝行自己解决的问题,躺床上没多久就又醒了。 天刚蒙蒙亮,衙门里的人已经开始往外搬要发的粮食了,仝行轻手轻脚的起床,一开门床上的尚平栎还是醒了。 “该起床了?”尚平栎没有睡好,嗓子还有些哑,眼睛也没睁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知道是仝行起来了。 仝行都走到门口了,听到尚平栎叫他又立即走到床边,坐在床边轻声说:“娘子,你再睡会儿吧,等会儿我叫你起床。” 尚平栎听他的脚步声听的清清楚楚,他走进来尚平栎也睁开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居然觉得还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不困了,我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 不知何时,尚平栎也已经完全习惯了仝行在他身边,他觉得仝行是这个世界......包括上个世界,最亲近的人。 看尚平栎都坐起来了,仝行去给他拿干净的衣服,昨天那身是程鄞特意准备的,太过华丽,今日再穿就不合适了,昨天睡觉时新衣服就准备好了。 这衣服是比着简启天的身形做的,尚平栎穿着有些大,不过也还好,仝行因为个太高,没有合适的新衣服只能做,他又穿回了以前的衣服。 两人这穿着走在一起跟少爷和小厮似的,一出来院里悄声忙活的人就都给二人行礼。 这样等级森严的社会制度,尚平栎来了这么久还是没有适应,“忙吧。”仝行说。 院里的人开始继续各忙各的,二人到议事厅时屋里还没有人,二人刚坐下不久李直就过来了,显然他已经忙了有一会儿了。 “主君,主母,属下已经组织了部分城中百姓腾出房子,也给了相应的补偿,今晚军队来了便能入住了。”李直向两人汇报情况。 仝行点头,“嗯,注意安抚好百姓的情绪,另外,”仝行想到尚平栎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对李直说,“传令下去以后称呼夫人为同主。” 其实尚平栎是不太在乎称呼的,只是这主母听起来实在奇怪,他脑海里也只有“公子”这个称呼,但很多人都会叫仝行三爷,这样好像又差辈分了,刚好仝行现在说了这个称呼,听起来也挺好。 “是主君,同主。”领导说啥就是啥,李直直接改口。 尚平栎又跟李直说了带兵操练的事,老兵和新兵练的内容是不一样的,要找好教头和场地,让大家先学好保命的招式,等等。 听完他的安排,李直非常佩服他,尚平栎这是真的有把百姓、将士们放在心上。 这边安排好李直刚走,徐云舒和简启天一同过来了,徐云舒说了粮食的问题,城中徐家的存粮肯定是不够吃的,她昨日下午就让人从临边的几个县调粮食过来了,估计这两天陆续就能到了。 不得不说徐云舒真的是天使投资人,尚平栎都怀疑她是不是也是穿书或者重生的,在没有开挂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厉害,简直绝了。 简启天也说了自己的见解。 他认为,既然他们决定要推翻这个朝廷,事情也做了,就要把事情闹大,让天下百姓都知道他们要推翻这个王朝,让天下都乱起来,那皇帝也不会就只对付他们一个了。 听了简启天说的话,尚平栎都想为他鼓掌了,不愧是书中程鄞的顶级军师。 至于昭告天下的文字简启天也草拟好了,只待二人看一看确认好,就让那些学子开抄了,然后让人先去临县散一散,在墙上贴一贴。 尚平栎先看了一遍,文章整体没有问题,他指出了其中的几处措辞,让这告文更加贴近百姓一些,也能更拉拢民心,他还把推翻程家王朝后分土地的想法让简启天加上了,这样也能获得更多百姓的支持,毕 竟国家还是百姓多,当官的少。 尚平栎看的时候仝行就坐在他旁边一起看,改了那几处后仝行也没什么好说的,仝行将纸递给简启天,“按照同主说的改。”他将自己的称呼也改了。 如今人多了起来,再叫他夫人往后尚平栎安排事时肯定会有人不在意,这个称呼一听就能管住他们。 “是,主君、同主。”简启天接过纸。 “对了,你也拟一些给周边县令的书信,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一同。”如果他们愿意归顺,那就不用废兵卒,还多助力,何乐而不为呢。 “是,同主。”简启天领命。 这件事安排完,外面彭卫带着几个人进来了,“主君、同主,这几个人属下已经考察过,可为主君、同主分忧。” 这几个人都是在山上相处过好一段时间的人,派他们去保护仝家和简家人也保护的很好,如今正是缺人的时候,尚平栎让彭卫和李直找几个人能分担一下二人的事务,二人一商量就确定了这六人。 六人一一介绍了自己,尚平栎很满意,让二人给他们每人分配一个口,让他们各自去忙了。 分配好这些,翟文韫几人也醒了,忙了这么一通,也刚好该吃饭了。 饭是徐云舒家的下人做的,县衙的下人已经全换成徐云舒家的了,还好张显祖家饭桌也够大,不然仝家人、简家人加上徐家人总共十四口人,一张桌子还真不够坐。 饭菜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日常菜式,众人迅速吃完,就各忙各的了。 桌上尚平栎还嘱咐了三个小孩和徐云舒的弟弟好好相处,这几日也不要外出。 四人都聪明懂事了,知道大人在做什么,乖乖点头,说会在家里读书练武不外出。 翟文韫婆媳三人也嘱咐几人要时刻警惕,外出时多带些人,不要单独行动,一定要注意安全。 算起来几人最大的也就是徐云舒,今年也不过25岁,也没有尚平栎的实际年龄大,这个年纪在父母眼中还很小,如今却在用自己的力量推翻一个王朝,尚平栎对他们是敬佩的,特别是徐云舒。 她能冲破这个时代对女性的束缚,可见她本身有多大的智慧和能力。 吃完饭,几人还有事要做,就各自去忙了,几位家长也没闲着,简一去按照尚平栎说的样子做餐盘,女子去做些尚平栎说的睡袋子,小孩们则去读书练武。 仝行和尚平栎一起先去了县衙门口的招兵处,这里总共排了四列,四列队伍都已经看不到头了,看来这愿意参军的人还是很多的。 太阳从登记入伍的队伍的末尾一点点升起,照在了另外一边人的脸上,这边同样有四列队伍,不同的是队伍中站的都是些年龄大的老年人带着小孩,他们在领尚平栎昨日说的粮食。 等级的八人是昨日的学子,排队的队伍中有人认出了尚平栎和仝行,都要下跪给二人磕头。 尚平栎赶紧示意仝行,让他叫停。这人太密集了,还有老人和小孩,再有的站起来时站不稳了歪倒有人受伤就不好了。 47. 处理事务 两人又去看了安排好腾出的房子。原本守城的将士不多,给将士们住的地方自然也不大,如今多出这么多人,肯定要给他们安排好住的地方。 这些腾出来的房子就在教场的周边,等今晚军队过来了他们就能入住,不日就能开始训练,也不知道那几个人去追程鄞追到哪了。 “主君、同主,”两人这边看的差不多了,有人来禀,“张显祖想要见您二位。” 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俩人就回去听一听张显祖有什么事找他们。 原本在牢里还好好的张显祖,看到二人就开始声泪俱下的哭诉,“主君、同主,能不能别给我关在牢房里啊!这里的犯人总冲我扔石头。” 原本来没注意到,他这么一说,尚平栎看到他牢房门口到里面有很多小石头。 还没待尚平栎说什么,旁边几个牢房里的人都跪下喊冤,“主君、同主,您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没有犯事都是被这张显祖屈打成招才被关起来的啊!” 二人进来时就有牢头跟着二人,听这里的犯人这么一说尚平栎问,“这牢房中有多少犯人?” “回同主,这牢房中有673个犯人。”牢头知道这里面有不少人是被冤枉的,“卷宗由主簿保管。” 主簿也已经被关起来了,不在这边的牢房,尚平栎对着那几个喊冤的人说,“你们若真有冤情,”尚平栎停顿了一下,他不知该怎么在这些人面前自称,“我自会还你们公道。” 众人听到他的话,立即“砰砰砰”磕头,尚平栎看着都有些头疼。 张显祖只想着出去能住的舒服些,完全忘了牢中还有这么一茬,看这么多人出来告状,张显祖都有些害怕起来了,他觉得这里再待下去能被这些人砸死,“主君、同主,兆峰县的县令是下官的连襟,我能让他归顺主君。” 兆峰县就在潼关县临边,两地都常年受邻国的影响,不同的是兆峰县因位置靠里一些,比潼关县还好一些。 正想着怎么说服旁边的县令,张显祖这就给了出口,尚平栎对一旁的牢头说,“把门给他打开。” 门打开,尚平栎直接让他跟着走了,他俩现在外出就跟着四个人,一点都不担心张显祖会跑。 “主君、同主,我娘子和儿子在哪里?”张显祖出来后比在监牢里放松许多,这才问。 “在他们各自的房间里。”他们现在除了去厕所,别的时间是不能出门的,去厕所的时候也有人跟着。 “联系我连襟的事,需要我夫人出面。” 尚平栎看出来了,他就是想见他夫人,“行啊,走我们领着你去。”尚平栎想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二人领着他到了房间里,原本还在窗边坐着的闫怡家看到张显祖进来了哭哭啼啼就扑到了他怀里。 张显祖也是满眼热泪,“夫人,我可算见到你了。” “老爷快吓死我了~” 两人表演这么一出,看上去跟生离死别似的,其实两人都好好的,且才一天没见。 任由二人发泄完情绪,尚平栎也没管叫停,“刚刚说的事,快点做吧。” 闫怡家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抓回来了,张显祖从头给她讲了一遍,他特意暗示了仝家的实力很强让她写信赶紧劝兆峰县的县令归顺。 她一听就也猜测处了仝家的强大,居然连太子的护卫都能打赢,可见实力是很强的,而且她也知道这仝家在边境是一呼百应,她妹妹和妹夫即使不直接归顺,那被打服也是迟早的事。 “好,咱们这就收拾东西,亲自去一趟。”闫怡家也没想着去了就让她妹夫和仝家对立,完全是因为过去日子比现在好过。 到时妹夫该归顺还归顺,他们就先不回来,她也不担心仝家会猜疑,因为他们儿子还在这,只能先委屈他们儿子了。 “不必,你们只管写信,他们若是不听,我们自会用自己的办法让他们听。”尚平栎拒绝了闫怡家的提议,并给出一个威胁。 听到出走的计划被否了,闫怡家也不争,又退一步说:“能不能让我家老爷和我一起住啊?” 闫怡家门口本身就有人看着,多张显祖一个也不多,这次尚平栎没有拒绝,“行,先把信写了。”等一会简启天也写好了劝归文,到时一起让人送过去。 两人边写边商量,很快就写好了,仝行收了起来,二人就要回去。 看二人转身,屋里的张显祖和闫怡家又叫住了二人,“主君、同主,我家儿子还好吗?” 二人这才想起来问他们儿子,“他挺好的,也在以前的房间。” 这衙门的生活区域挺大的,像张显祖这样的地方官原本再娶几房小妾,生些个庶子庶女,这院子住着也是宽松的,这张显祖一个小妾都没有,原本就多的房间,他们儿子偏挑了个离他们最远的地方,现在他们想远远地看他们儿子也没办法看了。 “等兆峰县那边给了回信,我安排你们和他见面。”尚平栎说。 这个回信自然是要求有好结果的,闫怡家叫住了送信的人,说要再加些东西。 这次的信写完,尚平栎再看,比上一封好多了。 。 两人一出张显祖的房间,就又有人来禀,柳芷莹要见二人。 即使柳芷莹不见他们,他们也是打算去见见她的。 柳芷莹看上去状态挺差的,不知是昨天吓到的原因,还是月子没坐好就出来的原因,她看到二人,冲着尚平栎边喊,“你个傻子居然敢这样对我!”边还要上前打尚平栎。 仝行早就将尚平栎护在身后,听到她骂尚平栎一脚踹到了她心口处,将她踹出去好远。 这柳芷莹没少欺负原主,也没少作恶,见仝行踢她尚平栎也没拦着,这点小伤就当是给原主出一口气。 柳芷莹被踹出去好远,直接晕倒了。 仝行知道尚平栎找她还有事,看她晕倒了过去立即紧张地看向了尚平栎,“娘子,我没想到她这么脆弱。” “你不必紧张,她这是咎由自取,”尚平栎主动拉起了他的手,“你都是为了我,我怎么会怪你。” 听到他这么说仝行放心多了,还是解释了一下,“她骂你。” 刚刚那一下仝行还是收着点力气的,就是没想到她这么轻飘飘的,这个样子还要给她找大 夫瞧瞧呢。 外面站的就有人,两人也不用自己跑去叫曲家兄弟二人,他们昨天跟着江宁储一起来的,只是到如今还没来得及跟二人说上几句话。 二人很快就过来了,看到尚平栎和仝行也是先行礼,“主君、同主。” “咱们之间不必如此的,”二人腰还没完全弯下去尚平栎就赶紧扶住了二人,“快给柳芷莹看看吧。” 柳芷莹已经被人抬到了床上,曲育夫上前把了脉,略施了几针柳芷莹就悠悠转醒了。 柳芷莹一睁眼看到曲育夫,“你怎么在这?” 曲育夫虽然知道柳芷莹的名号,但可以肯定他们并没有见过,也不认识才对,可这柳芷莹的语气明明是认识他的,“柳小姐,我们见过吗?” 柳芷莹自知失言,直接不去看他闭口不言。 看她这副样子曲育夫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就退到了一旁看尚平栎有什么要问的。 “你即刻写信,问你父亲程鄞回去没有。”尚平栎对她完全没有好感,这个女主为了自己的地位害了不少人,所以现在说话语气也是很差。 柳芷莹还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心中对刚刚仝行踢她也有气,现在听到尚平栎以这样的语气跟她讲话,呵斥道:“太子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唤的!”接着冷哼一声又说:“怎么?离开家这才几天?翅膀硬了,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仝行听她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又要上前给她一脚,尚平栎赶紧拉住他,“没事,她狂不了多久了。” “你写不写?”尚平栎又问了她一遍。 仝行如此凶残的样子实在是吓到她了,她把想嘲讽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她只是狂妄不是蠢,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准备纸笔来,我写信回京。” 太子殿下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尚平栎现在仗着这个逆贼很是嚣张,还有这个逆贼居然敢对她动手,柳芷莹现在肚子疼的不行,却还是忍者痛从床上坐了起来。 纸笔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仝行一个手势,拿着纸笔的人就将纸笔放到了桌上。 柳芷莹忍着痛走到桌前,“太子殿下他怎么了?” 仝行为了防止她对尚平栎还是态度恶劣,先一步回答,“他被打伤,现已丢下你逃跑了。” “这怎么可能!”原本已经坐到凳子上的柳芷莹惊叫着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尚平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很可惜,没有,事实就是如此。 原本还想在信上写些狠话的柳芷莹立即打消了念头,只老老实实询问了程鄞的情况,以及她现在的状况,让人来救她。 看信上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尚平栎就将信交给其中一个随从,让他差人送到京中太傅府。 信写完,几人也不在这屋里便出去了。 现在还不是动柳芷莹的时候,她后面应该还能成为一个牵制程鄞的筹码。 一同出去后,尚平栎又和兄弟二人说了会儿话,让二人好好养养身体,和兄弟二人分开,尚平栎让人给他俩做了新的户籍信息,若真的没打过程鄞兄弟二人也没有死,他们还能有个出路。 48. 转变 柳芷莹的信刚送出去三日,去追程鄞的几个人也终于回来了。 他们几个一路追赶,最后在一处山林里跟丢了,他们在四周找了一日也没找到他们的人影,连尸体都没有见到。 尚平栎也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了,又具体问了问程鄞一群人消失的地点,得知他们追着程鄞一行人走了三个山头,都走过两个县的地盘了。 这一路程鄞都没能进城,护着他走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五个人跟着他,在逃跑的途中,他一个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去,五人找到他时他已经昏迷了。 五人抬着他到了最近的一处村落,恰好看到有一处人家外面有晒药材,理所当然地就进去了。 家中人都去采药了,如今只剩一名女子,她正按照父亲的要求碾药,五人闯进来时她惊呼出声,“你们是谁?” 五人身上都是伤痕,手里还拿着武器,江雪吓得赶紧就往屋里跑,其中一人拉住她,“快给我家主子疗伤,不然你别想活了!” 江雪被禁锢住动弹不得,她浑身发抖,声音颤抖着说,“我,我不会医术。” “你家中那么多药材,总是有人会医术的,你先找些药材给我家主子止血。” 看几人凶神恶煞的且已经非常不耐烦了,她要是再推脱下去恐怕真要被杀了,江雪手一抬,指了一处屋子,“你们把他抬到那个屋里,我去找找家中的止血药。” 给他上好药,去采药的家人也回来了。 门敞开着,外面和院里的药材都没收,再看灶房也没有炊烟心,一家人满心疑惑,这平日里他们采药回来江雪也刚好做好饭才是,今天家里也没江雪的身影,静的可怕。 一家人都默契地没有敢吭声,刚想上江雪屋里看看是什么情况,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衣,身上多处有伤的人从诊室推门出来。 黑衣人一看院里来了这么多人,立即抽出刀,“你们是谁?”再看他们每人都背着筐子,心下明白几人就是这家中的人。 “你们过来,给我家主子疗伤。”那人走到几人面前说。 一家人本能地想要后退,屋里的其他护卫听到了也跟着出来,他们各个拿着武器,让几人不敢再退。 这家中医术最好的是江雪的父亲江山,他上前先看了看江雪上的药,还有伤口的情况。 江雪已经处理的很完善,他说了几味药材让人去煮药,“没什么大碍,歇息几日就好了。” 几人警惕了一下午,看追他们的人没有追上,也放松了下来,“这几日你们不要外出,也不要说我们在你们家中,等我家主子醒了回去定不会亏待你们,反之若我们的行踪因你们暴露了,你们都别想活命。” 江家人哪见过这场面,都吓得点点头,“我们家中时常有人来看病,你们还要换个房间住。”江雪怕有人来了看到他们,即使她家人不透露被别人透露出去,这几人也要怪她家。 五人没意见,五人把程鄞抬到另一个房间,才算完全放松下来,“你们去做饭。”他们几个这几日光逃跑了,吃的还是随身携带的干粮,那干粮也只有一日的量,现在一放松下来,直觉得饿得头昏眼花。 几人吃完饭把他们来的痕迹处理的干净,追他们的人也就没找到他们在哪。 几人追了程鄞那么久看着身上也有不少被树枝挂出的伤痕,尚平栎对几人说:“你们追那么久也辛苦了,去收拾收拾吃些饭吧,这几日也好好休息休息。” 去追程鄞这么几日,这城中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城中的百姓精神头都好了很多,几人路过教场时都惊呆了,怎么那么多士兵? 。 程鄞下落不明,若按照他们赶回京中,或去了临近的县,让县令给京中报信,这都需要时间,最快出兵过来也要两个月,只希望这两个月里能多劝说些临近的县归顺。 今日就没有刚开始那两日忙了,尚平栎和仝行也能好好歇息歇息。 尚平栎这两天也好好整理了一番原书中的内容,看书中还有没有什么点是他们能利用的,发现现在能利用的也只有柳芷莹的身份,别的有用的角色都离他们太远,或者他们还没有遇到,没办法认识。 现在事情的走向和原书中也完全不同了,只能先把潼关县保护好,再往外扩张,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尚平栎才有些实感,一种在做影响很多人命运的实感。 他一直是适应环境的人,而不是改变环境的人,如今让他改变环境,还要担这么大的责任,这么多人的命运会因为他一个决定而改变,他的压力其实是很大的。 前几天一直都是在跟着他们的引导去做决定,今天早上一起床像是脑子开窍了一样,非常清明,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了。 仝行人走后他还看这门口的方向发呆,这都好一会儿了,仝行试探着喊他,“娘子,你在想什么?” 思绪回笼,“没什么,是不是该吃晚饭了?咱们吃晚饭吧。” 这才几日他就已经瘦了许多,仝行看着很是心疼,走到他面前蹲下,双手扶上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娘子,你这几日瘦了。” 尚平栎能感觉自己瘦了,这几日他心中有事总吃不下饭,且这几日他也没从系统那兑换吃的了,瘦是肯定的。 “没事,我这是抽条了,长个儿呢。”尚平栎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仝行,完全有种小狗视角,不自觉地摸摸他的头。 “都怪我,很多事情都要依赖你。”仝行有些自责,在尚平栎摸他脑袋时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这个动作给尚平栎萌的不行,他觉得他对仝行已经有滤镜了,不管仝行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明明他的脸完全不是可爱那一挂的。 仝行已经恶补了许久各方势力的知识,很多事情他的解决应对策略其实是很好的,但做这些决定牵扯到太多的性命,尚平栎就也一直跟着,他有系统这个外挂,有时候也能问问系统,做决定时能放心些。 “没事,你不用想太多,咱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尚平栎说,两人这么一坐一蹲的抱了一会儿,尚平栎觉得仝行再蹲就要腿麻了,给他拉了起来。 仝行顺势站了起来,“一会儿吃饭你要多吃点饭。”他说着站在了尚平栎腿中间。 “行,今天一定多吃点。”尚平栎抬头看看他,笑着对他说。 两人走到外间,这几日都是两人一同在这里吃的,仝行跟门 口的人说了要吃完饭,不久就送来了饭菜。 这饭菜就是大锅饭,除了那日晚上大家聚齐了,其余的时候大家都各忙各的,吃饭的时间也聚不到一起,索性就让厨房做了大锅饭,谁忙完谁吃。 今晚做了两个菜,一个炒野菜,一个鸡蛋炒野菜,并每人一碗粥。 这菜尚平栎也叫不上来名字,闻着倒是挺香的,不过光吃这些是不行的,现在屋里只有两人,也不会有人随便进来,尚平栎从系统那兑换了不少吃的摆到桌上。 两人并肩坐着,仝行先给他夹了筷子肉,“娘子快吃。” 尚平栎也给他夹了一筷子,“快吃吧。” 两人饱饱吃了一顿,甚至有些吃太多了,“我们出去走走?” 他们还没有晚上出去逛过,刚好趁今天出去看看。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两人一同出了门,保护他们的四人也没问什么,直接就跟上了。 县衙门口亮着灯,不过并没有什么人走动,“现在商业街上还有行人吗?”尚平栎问站在门口的人。 门口的人回:“往常还是有的,这几日卑职没有去过应是有的。” 商业街离这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距离,两人走一个来回刚好消消食,“行,我们去看看,”尚平栎看了一眼旁边的仝行,仝行说:“走吧。” 两人一同走到街上,旁边有人举着火把。 只要是晴天,这里的月亮是很亮的,两人借着火光和月光很快就走到了那条街。 街上还是很热闹的,听上去还有人在说书。 尚平栎走近一听,才听清那说书人说的内容,听上去非常反这个国家,下面的人听的津津有味。 天才啊!尚平栎都没想到还能这样了,“这是简大哥让做的?真是太好了。”尚平栎问旁边的仝行。 这事是简启天办的,那日他想到时想跟仝行二人汇报,可那时二人太忙了,他反复又推敲了好几遍确保没有问题,就让人去办了。这稿子还是他亲自写的。 “应该是他。”仝行回,他也觉得这个办法好,那天的讲说调动了很多百姓,但毕竟是少数,这种说书才是能触及到更多百姓的活动。 俗话说得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些说书的说着说着就说到百姓心里去了,支持他们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这个可以在别的县城也搞起来。”尚平栎说,这样即使县令不同意,有百姓要归顺,那几个当官的也是奈何不了大多数人的。 “等回去了我问问简大哥。” 两人边走边看,这街上看上去还挺热闹,甚至比他上次白天来看着还热闹,一点也没有要打仗的恐慌感。 街上这会儿还有出摊的,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买东西上,他们都三五人一群在讨论着什么。 从街头走到街尾又到街头,尚平栎仔仔细看了这些百姓的精神面貌,完全是有些期待朝廷军队的到来...... 看百姓们真的都是愿意站起来反抗的,尚平栎心中更放心了。 其实他做这些是怕的,怕他没有做好,让这些百姓白白牺牲,他们现在对他来说都是鲜活的生命,不是书上说的“死伤无数”。 49. 翟、刘、詹 劝临县归顺的事不出所料,并不顺利,就连张显祖那个连襟信中的意思也是谁强跟谁,目前来看肯定是程家王朝强。 张显祖看到信时气坏了,他气这个连襟装都不装,好歹装一下能让他们一家三口好过一些啊! 兆峰县的信是最早送出去的,回信确是最晚收到的,尚平栎早就猜到信上的内容,也没有真的不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等张显祖看完信就让一家三口见面了。 程鄞没有什么消息,徐云舒倒是带来了另一个消息,西边反民把三皇子杀了,皇帝震怒,现调了许多兵要去镇压。 这个书中也提到过,只是也是一笔带过,说三皇子被杀后,皇帝派兵前去直接屠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尚平栎第一想法是该怎么让弥玉县的人活下来。 弥玉县离这有一千多公里,最快把信息传过去一个月,应也比皇帝召集的军队过去要快,只是城中这么多人,他们离开城中该怎么不被发现呢,即使出去了又能躲到哪去呢? 不过既然他知道了,就不能放任他们被杀光了,能活多少算多少了。 尚平栎和仝行坐在上首,其余人坐在下面,他们一同集思广益。 徐云舒率先开口,“那边我们也有生意往来,如果能说动他们开城门,我这边或许能救助些人......只是,那些也是杯水车薪。” 自三皇子进去谈判后被杀后,城中又紧闭了城门,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得到皇帝要派重兵镇压的消息,如果他们全然不知的话,大兵去了整个城里的人都将无处可逃。 现在耽误之急还是要让城中领头的人知道,皇帝要派兵的事,想要让他们开门,还是要以仝家人的名头出面。 仝行知道这事该他出马了,且这事似乎还要他亲自跑一趟,“可知道弥玉县中现在领头的是谁吗?” “姓唐名叫德立,他以前也在军中当过兵后来因伤回了家。”李直回。 说起来也巧,这人以前在李直分管的步兵营里,还做个百夫长,李直对他颇有印象,这唐德立行事果断又对手下的人好,在军中也混得开,只是可惜后来他为了救手下的人受了伤,只能回家了,不然在军中绝对能做个首领。 “你认识他?”仝行问。 他不想过去,这一来一回要两个多月,他去了就没办法保护尚平栎,保护家里人了。 李直回答:“回主君,属下认识他,只是,他也该认识属下。” 这样仝行就不用纠结了,“那你去给他们传这个消息吧。” “是。”李直回。 人选找好,现在只剩该如何让弥玉县的百姓尽可能都转移走。 城中老小加上唐德立带过去的人有将近两万人,这两万人到哪都不好藏,如果直接逃也逃不过当兵的。 他们每家都没有多少粮食,拖家带口的躲到山里也不现实,有野兽不说,这么多人上山痕迹是很明显的,到时候在山上被找到他们逃都逃不动。 “主君,同主,如今只能让他们分批逃亡了。”简启天站起来说。 旁边的县是不可能接纳他们的,接纳了他们就等同于造反,等于找死,城中的又有许多老弱妇孺,抵抗也抵抗不过训练有素的士兵,只能逃了。 逃也要有方法,怎么逃才能尽可能地让所有人活下来,这是个关键问题。 最终这么多人想要活命,还是要靠徐云舒,她能保证这些人的吃食,不说让所有人吃饱,只能保证他们饿不着。 一群人给弥玉县里的百姓规划好了逃跑路线,让他们走最近的路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弥玉县是西河郡最小的一个县,它临近万基山,只要他们能穿过万基山就到了南林郡,南林郡的郡守也是个喜欢和稀泥的。 现在他们看上去很是强势,他们写信过去,或者亲自过去一趟跟他说此事,他应不会直接拒绝。 确认好路线,又商定了一些粮食补给的地点,还有该如何跟唐德立、城中的百姓沟通等,这些细节,李直带着一队人马就出发了。 现在全国大都知道了他们造反的事,这次李直带着人马过去走这一路还能分发一路,简启天写的举民安好的檄文。 李直出发,徐云舒也有的忙,他们看好的地点还有几处她的商铺没办法送到,她要先传信跟这些粮商沟通一番,看他们是否愿意借粮,若不愿她还要再想办法。 她起身走的时候还看了看旁边的简启天,简启天立即也起身告退,俩人动作尚平栎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这简启天果然是很喜欢徐云舒的。 所有人都散去,屋里也只剩尚平栎和仝行,“娘子,南林郡的郡守能被我们说服吗?” 仝行曾看过南林郡郡守的信息,这个人也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了,平日说着不站队,其实就是那边强站哪个,平时做欺压百姓的事情也不少,最是贪恋美色和钱财。 ......这两样,两人一样都没有,还要麻烦徐云舒安排,尚平栎都在想,以后若真的推翻了程家的统治,这个世界还是需要皇帝,那倒不如让徐云舒去当皇帝......且先走走看吧。 “等徐云舒忙完这两天,跟她说说让她安排些人,使些银子给南林郡的郡守。”尚平栎说。 原本定的今天家里一起吃午饭的,几人商议了这么久,午饭的时间也过了,二人都以为其余人吃过了,刚要让人把饭送到屋里吃,就听到外面的人叫二人,“主君、同主,老夫人叫二位去吃饭。” 这会儿都一点了,二人真没想到他们还在等着,听到消息赶忙起身去饭厅。 二人到时饭也刚陆续上,看出来这是热了二遍的,今天厨房足足做了五个菜,今天早上大火上杀了四头猪给他们送了一些过来,这五个菜有三个菜都是用肉炒的。 其实一家人就住在一个院里,也经常见面,只是他们见到尚平栎和仝行时两人总是身边有人在和他们商讨事情,家里人也没办法跟二人讲讲话。 如今难得坐一起能讲讲话。 饭桌上,尚平栎把救弥玉百姓的事说了,翟文韫说他们做的对。 她们三人还说了一件事,就是想跟自己家的母家联系联系。 尚平栎这才猛然想到,忽略了这一点,她们三人家中也都是大家族,上次抄家没波及到她们的家族,这次可就不一样了。 也还好程鄞没有往京中递消息,京中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如果皇帝知道了,最先受伤的就是她们各自的娘家。 几人正吃着饭,外面有声音响起,“主君,有京中来的信。” 京中?徐云舒也没说京中会有什么信传来,“拿进来吧。” 信呈 给了仝行,仝行拆开看了一眼就给了翟文韫,这是京中翟家寄来的信。 三人娘家当初抄家时还想送东西,只是那时家中全被监视着,就连下人出去都有人跟着,一旦要去送东西就会被拦下来,不让给仝家人送。 再后来计算着时间仝家人也该到家了,他们三家又要去打听可是前去打听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剩一口气被抬回来。 后来也有消息传过来说几人过的还可以,可那毕竟不是他们派去的人打听的,他们也不敢完全相信,这次他们听说仝家反了的消息还是柳家给他们传的。 仝家反了的事在辽关郡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不止辽关郡,可京中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地方的官员也没有上疏来说此事的。 柳家接到柳芷莹的消息后也不敢上疏,毕竟柳芷莹是跟太子一起去的,现在太子受伤不见踪迹,柳芷莹却安然无恙地活着,且皇帝最中意的三皇子刚被反贼杀害,皇帝还在震怒中,若皇帝再知道此事,恐怕柳家不保。 柳太傅这才悄悄地找了翟、刘、詹三家,告诉他们现在潼关县的情况,以及让他们给仝行传书,让仝行悄悄将柳芷莹送回来。 如今太子下落不明,柳芷莹跟着太子的消息皇帝还不知道,一旦让皇帝知道了,那他们柳家又有危险了。 还有柳芷莹生的那个孩子,太子还在时那孩子是个能让柳芷莹当皇后的筹码,可太子一旦不在了,他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上总总,柳家自然是不敢跟皇上说太子失踪的事情,但派去保护太子的人也有皇帝的人,现在还没有人给皇帝报信,一旦有人给皇帝报信,他们柳家又又又危险了! 柳太傅在给三家送信的同时还派人去沿路寻找太子,若碰到了护卫一律杀死。 接到信息的三家人知道了仝家终于反了,甚至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他们赶紧整合了家中的资源列了清单,一并给送了过来,另还派了家中的中流砥柱也在前往潼关县,估计不日就要过来了。 翟文韫看完整合的东西把列的清单给了尚平栎,又将两位儿媳妇的家书给她们。 尚平栎接过满满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东西,越看他嘴角就勾起来的越高,最后看完,他感觉脸都笑僵了。 这里面的东西包含了固定的金银珠宝,各家的商铺,还有三家培养的护卫,已经三家的人脉关系,特别是詹家。 詹家的书院遍布全国,许多学习都在詹家办的书院读过书。 有了这些东西尚平栎感觉底气又足了些,他看完递给了仝行,仝行也仔细看了一遍这个让尚平栎笑的嘴角都列到耳后根的东西到底有什么。 仝行看了也很吃惊,三家居然能支持这么多东西,有了这些东西,后续的事情就没那么艰难了,他收起那叠纸,“母亲、大嫂、二嫂,过几日表叔、表哥他们就要过来了,我不大认识他们了,还要你们画一画他们的画像给我。” 三家人来支持他们,自然要给他们一个正面的反馈,不能让他们觉得跟的人是个“傻子”。 “好,回去我们就画。”翟文韫回,刘沛烟和詹幼仪也跟着点头。 看了信二人迅速吃完了饭去找徐云舒,有了三家的支持徐云舒那边压力也小了一点,跟徐云舒说每个点都可以少准备些粮,让三家也准备些放在别的地点。 50. 南林郡 接下来的两日尚平栎都在期待翟、刘、詹三家人的到来,他们来了,附近一些商铺的钱财就能用了,就不需要再用徐云舒的钱财去说服南林郡的郡守。 等待的期间两人也没闲着,他们继续看周围县令的材料,跟三家递过来的人才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重叠的地方,好用这些人当突破口,来拉这些县进入他们的阵营。 可惜他们来来看去都没有发现有重叠的地方,那些官员大多数都在京中或者周围的郡县。 这么看来詹家的书院开的也不是多普及,或者他们的书院不具有普世性,大多数在他们书院读书的还是家庭条件较好的人。 人员没有突破口,二人就专心看他们的喜好了,有了喜好就是有了牵制,从他们的喜好入手,也是一个下不错的选择。 另一边。 程鄞经过数日调整和修养,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 他醒来后也没让人回京中传信,这五个人做护卫他本身就觉得少了,再走一个人,万一再有人追过来可怎么办,所以他没让人回京传信,而是尽力养好身体,让身体快些恢复。 “程公子,你昨夜休息的可好?”江雪早上来给他送饭,一眼就看到了他从床上下来了。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江雪的一颗心完全被程鄞俘获了。 江雪一个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平日里见的都是村中的男子,她见过最好的村中的男子也才是隔壁村的读书郎,没见到程鄞之前她觉得那读书郎就是很好的男子了。 如今见了程鄞,加上这几日的相处,程鄞的不管是模样还是谈吐气质,都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江姑娘,”程鄞其实早就听到她从外面进来了,他调整好角度,就等着江雪进来,“我昨夜睡得挺好,江姑娘休息的如何?” 这几日下来程鄞哄着江家把家中那几只鸡全炖了,这一早上给他吃的就是家中剩余的为数不多的鸡蛋。 其实这鸡蛋程鄞是不想吃的,里面没有放什么调味品,吃起来没滋没味的,可这已经是这个家拿出的很好的东西了,若不吃就没什么有营养的了。 江雪看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心跳都加快了,红着脸将鸡蛋羹放到桌上,然后转身去拿别的菜过来。 她特意一次就端一个菜,就是为了能多进来看程鄞几次。 程鄞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戳穿她,反而给她台阶下,“江姑娘,真是有心了,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命丧黄泉了。”其实他伤的并不重,只是身上的血比较多,加上这几日没休息好,就昏迷了。 女人总是会被花言巧语所欺骗,更何况还是个跟她不同阶级的人哄。 “程公子你快吃吧,我去给你端别的菜。”江雪红着脸出去了。 看着江雪出去的背影他收起笑容,对旁边刚刚一同进来的人说:“跟县令联系上了吗?” 这几日他没有着急回京中,一是为了养伤,还有就是为了看看仝行到底能翻出什么水花,这一看可把程鄞惊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仝行和尚平栎这两个傻子能做出这么多的事情,以前那副傻样都是装的,这才短短几天,去打听的人就说城中的情况已经超乎想象,那两个人还在拉拢旁边县的人。 “回殿下,已经联系上了,县令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就等着殿下了。”护卫回。 他们现在在辽关郡跟南林郡的交界县——峦生县,离京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若只有这五人保护那肯定不安全。 “吃了早饭出发。”程鄞说着坐到了床边,端起那碗还有些烫手的鸡蛋羹。 几人看他用饭便退了下去,出去时候刚好江雪从外面进来,这次她又端了一个菜进来。 原本坐在床上吃蛋羹的程鄞立即换上了得体的微笑,“菜都拿过来了吗?快来吃饭。” 江雪笑盈盈地说:“还有一道菜,我去端。” 两人又一同吃了饭,程鄞对自要走的事情闭口不提,吃完饭他还把江雪支开。 江家的人都去忙了,江雪也要干自己的事情,程鄞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江雪再进来时就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 “娘子,你刚刚去哪了?”仝行去厕所回来就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尚平栎,正打算叫人去找时,尚平栎领着人回来了。 尚平栎坐到桌前喝了一口水,将心递给他,“这是峦生县县令送来的信。” 峦生县的县令在收到程鄞的信息后,立即找到了徐家的商铺,让人给尚平栎二人送来了信。 尚平栎有些不敢确认这消息是不是真的,他接到信后又让人去调查了,“你看看可信吗?” 仝行迅速看拿份简短的信,“应该可信。” 他看过峦生县县令郑昂的材料,这人也是个双面胶,谁都想沾上点,谁也都不想得罪,去追程鄞的人也说程鄞就是在那一块跟丢的,所以程鄞要让郑昂调人的信息应该是真的,“就是怕这也是个陷阱。” 这也正是尚平栎担心的,“那这个程鄞我们还要追吗?”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想要杀了程鄞很难,不过给他找些不痛快总是可以的。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和自己一样,仝行说:“我去让人把大家叫来,咱们一同商量商量。” 需要“调兵遣将”了,二人已经详细了解了他们现在的人手结构,但还是想听听彭卫的意见,毕竟他更专业一些。 “行。”尚平栎没意见。 很快大家又坐到了一起,这次商量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派多少人去搅扰程鄞回京。 程鄞一回京,朝中的炮火就会对准潼关县,到时他们可不好过,能托着他回京的时间,潼关县也好多些时间做准备。 不然计算着时间点,到时还要安置弥玉县的人会有些手忙脚乱。 “属下认为,去个一百人的小队即可。”彭卫给出意见,人少灵活,打一下就躲起来,让敌人看不到踪影,反而能更长久地拖住程鄞。 郑昂信中说了,程鄞要调走一千人护送他回去,这一百人只挑精英,只骚扰不正面交锋,完全没有问题。 商量好,彭卫即刻就去安排了,两人也跟着彭卫一同去调遣人手。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教场练武,三人一同直接去了教场,被叫到的百人聚到一起,尚平栎跟亲自跟众人说了战术,出发前还安排,“这次你们前去的目的不是除掉程鄞,只需尽量拖延他回京的时间,尽量不要有人员伤亡,可以使用些暗招。” 尚平栎觉得他话已经说的够明显了,真心希望他们能用些陷阱、毒蛇、猛兽、马蜂......之类的招拖住程鄞。 “一旦他们发现你们就赶紧跑,不要恋战,不要跟他们打。” 这一百人都算是军中的精英了,尚平栎可不想失去他们,嘱咐了一番才让人发了武器。 这武器是徐云舒刚让人送过来的,有很多弩箭、飞镖、还有一些鞭炮。 东西发完便让他们出发了,让他们先埋伏在程鄞出去的必经之路上。 程鄞走的一直都是大路,几人也没办法设陷阱,等他们走动无人的地方,他们先扔了一串鞭炮出去。 他的伤还没好,还坐在马车里,程鄞为了安全回京,几乎把峦生县守城人的马都调走了,这一鞭炮下去,队伍中的马都受惊了,嘶鸣声响成一片。 扔鞭炮的人紧记尚平栎的嘱咐,扔下就跑,等马匹都被安抚好,程鄞从车上下来时已经完全不见扔鞭炮人的踪迹。 程鄞身上原本就没好利索,这马一受惊又把他颠簸了一 番,身上的伤又裂开了,听着手下的禀报恨得牙痒痒。 这么多人护着确实显眼,容易暴露行踪,但没办法,不这么多人跟着这次放的就不是鞭炮而是箭了,“走,不要在此停留。”程鄞说。 队伍继续往前走,但前面还有人等着他们。 。 尚平栎二人继续琢磨说服南林郡的郡守,计算着时间,李直应该已经到了弥玉县现在应该已经在和唐德立商谈事宜,快的话应该已经在发动城中的百姓收拾东西了。 他们也确实已经在商量走的事情,再不走皇帝就集结好军队了。 二人投其所好,准备了东西就去了南林郡,为了隐蔽行踪两人明面上都没有带护卫,很顺利就来到了南林郡郡守贾响家里。 两人没有去办公地,而是直接来到了贾响家,一起来的还有两车珠宝,那两车珠宝很低调地到了贾响家。 贾响听说外面有人拉了两车珠宝要送给他,立即就将两人请了过来。 看着院里的珠宝,贾响喜笑颜开,和颜悦色地对着两人笑,“两位可是有什么事要求本官?”听说有珠宝,他没有问清楚是谁就放进来了。 他对两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离开地上的东西。 看他这副样子,尚平栎就更是放心了,直接说:“我是尚平栎,他是仝行,过段时间会有一些百姓到你管辖的地方,希望你不要抓他们。” 二人的名字现在都知道,他一报上名号贾响立即收起笑把目光转向两人,“哪里的百姓?”如果是潼关县的百姓他是肯定不能接受的,现在皇帝还不知道,若皇帝知道了潼关县的百姓从他地盘上过,他全家都要掉脑袋。 “隔壁郡的百姓,来投奔我们的。”尚平栎说。 贾响一想,千里迢迢从北扶郡到辽关郡投奔他们,应该只有弥玉县的人了......这个也是要命...... 他脸色沉了下来,非常严肃地想要拒绝二人,但一转眼就对上了仝行的眼。 这双眼仿佛在说:你敢拒绝,下一瞬身体和脑袋就要分家。 “我,我,我不敢啊!这南林郡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我即使同意了也还有别的官员会上奏情况的。”他心中懊悔不已,后悔没有问清是谁就将人放了进来。 这推诿的话尚平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贾郡守这南林郡哪个不是听你的,哪个官员敢越级上奏?他们敢越级上奏就是没把你放眼里啊!” 软的说完,尚平栎又来些硬的,“况且,我们已经计划好路线,贾郡守若是不同意,我们也要走南林郡的,到没有我们的安排,人都过来了,贾郡守的安全就不好说了。” 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了。 听着他的话加上仝行的眼神,贾响脖子发凉,院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贾响思来想去,最终笑着点点头,“行,我尽量让其余官员不去耽误他们。” 话已经说活了,尚平栎也换上了笑脸,“贾郡守,等那些百姓都平安过去了,我们定会再送些首饰摆件给令夫人。” “好,好,”贾响笑着说:“我夫人很喜欢这些,这也到饭点了,咱们移步去吃些饭吧。” 两人也没客气,跟他一同吃了顿饭,又软硬皆施地说了让弥玉县百姓过的事,给他画画饼,看他已经很坚定了,二人吃完饭出了贾响家,去附近的集市,看看有没有讨论潼关县的人。 两人转了一圈,并没有听到这里的百姓有人讨论,那说书的剧本也没有传过来。 这里的百姓生活看上去比潼关县好些,起码百姓的脸色看起来好些。 二人出来已经好几日,也没看多久就要赶回潼关县,回去时几人骑的马。 尚平栎现在已经会骑了,只是他若单独骑马赶不上其余人的动作,就和仝行骑一匹。 51. 洗澡 尚平栎还是没有怎么适应骑马,他尽量去随着身后仝行的动作去起伏,但他们连续骑了半日,等要停下休息时尚平栎还是觉得他身子被颠散架了。 他心理上是不想让仝行抱下马的,可他要是不借些力,真的感觉会一下马就腿软地跪下,最终他还是朝下面伸着双臂的仝行伸开了双臂。 这一来一回受的颠簸,让他无比怀念以前有火车、高铁的日子,又稳又快,根本不用受这苦,完全理解了那句:科技改变生活。 果然尚平栎被仝行抱下马,他的腿,不,他浑身都是软的,比他们去南林县找贾响的时候还酸疼。 仝行没松手,也知道尚平栎要强,当着这么多人面,将尚平栎打横抱起的话,尚平栎肯定会害羞。 仝行侧身将一只手放在他胳膊下,一直手放在腰上,仝行用些力气将他往上提着点,省得他腿软摔倒了。 就这样尚平栎被他架着到了一处石头边坐下休息。 从包里拿出两人的吃的,仝行递给坐在石头上的尚平栎,他自己没有着急吃,而是蹲下给尚平栎揉揉腿。 来的时候还没那么严重,这回去的路上他能明显感觉到,尚平栎坐的马背上他怀里时的不适。 尚平栎一直在他怀里调整姿势,他估计尚平栎的屁股肯定也是疼的,只是现在也不适合给他揉,只能给他揉揉腿,捏捏肩,他现在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让尚平栎来了,他自己过来就可以了。 任仝行揉了一会儿腿他就叫停了,“赶紧吃饭吧,吃完东西咱们还要赶路。”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觉得要不是有自己,他们会更快些,回去要加紧练习才行。 坚持又给尚平栎揉了揉胳膊和肩膀,他才拿起干粮吃。 “娘子,以后这种事情我自己做就行,我能处理好。”仝行开口,他看着尚平栎这样挺心疼的。 “没事,”尚平栎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我就是因为骑的少,才没有掌握好技巧,再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我总不能一直让你带着我,我们也总会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他说话时仝行就看着他,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但心中还是不想让他多骑,点点头,又说:“等咱们成功了,娘子你以后出去都可以坐马车。” “行。”尚平栎微笑着看着他。 现在的仝行和见外人时完全不同,尚平栎很喜欢这样的他,这让尚平栎觉得自己在他心中与旁人是不同的。 仝行三下五除二地把他的饼吃完,又给尚平栎锤腿捏肩,知道其余人牵着马回来。 他们已经休息了一个小时,也该出发了。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处县城的客栈。 一行人特意没有去住徐家的客栈,徐家的客栈都是大客栈,他们一行人一起去有些显眼,他们只找了出比较平价的客栈,里面也住了不少运货的商人,他们住进去也不明显。 “客官,这客房只有楼上一间特等房,和四间三等房了。”掌柜的抱歉地陪笑着说。 如今外面天已经暗了下来,行了一天路,尚平栎也不想换了,也刚好够他们住,“行,给我们开吧。” “得嘞,请问几位客官可要用饭?”掌柜的边给六人拿钥匙边问。 “要,我们二人要一份炒青菜、一份卤肉,给我们送到房里,”他可以在空间兑换就没点多,转身对跟来的四人说:“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 四人正是壮年,最能吃的时候,一口气点了八个菜,又每人要了份饭,四人在大厅吃。 二人想要上楼回房间时,掌柜的亲自领着二人上去,说:“两位客官,咱们特等房里的水第一桶是不收费的,第二桶收费,再多要的话也是免费。” 虽疑惑这店里的规定,尚平栎也没问,只说:“行,一会儿给他们四人也打些热水让他们洗洗澡。” 到了门口,尚平栎又把水钱给了掌柜,掌柜也没进去只说:“饭菜马上就到,请两位客官稍等。” 二人回了房间,一到屋里尚平栎鞋一蹬就直接瘫到了床上,“咱要给跟咱们的人发工资啊!”他跟在捡他鞋的仝行说。 仝行表示认同,现在有了三家人的支持,他们也有能力给将士们发银钱了,不能让人再白干活了,“等回去了让人拟定一个工资标准看多少合适。”他说着已经坐到了床上。 看着趴在床上的尚平栎,仝行自然地给他揉起了胳膊,“娘子你一会儿泡个澡能舒服点。” 泡澡是舒服点,但他现在好困,刚趴这这么一会儿他都觉得自己要睡着了,“行。” 店小二先上了菜,要睡着的仝行一下就睁开了眼,饭菜香实在勾人,“快去吃饭。” 仝行停下给他按摩的手,两人一同去了最外面那一间客厅去吃饭。 这特等房是个套间,是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小户型,刚刚尚平栎进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一看才觉得这房间布局还有些奇怪......这咱们看着那么像情侣房间那一挂的......装扮是不是有些太花里胡哨了。 小二出去后尚平栎又从空间里兑换了些吃的摆上桌,等俩人吃完了叫小二过来收拾时,拎水的小二也过来了,他们各司其职,一会儿水倒好了,桌上的东西也收拾好了。 这浴桶也是很大,尚平栎看到浴桶就更加确认这就是个供夫妻睡觉的房间啊! 俩人经常一起洗澡,仝行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锁上门后就回到浴室脱衣服,但发现尚平栎这会儿脸色有些潮红,楞楞地看着浴桶,也没有脱衣发的打算。 “娘子?”仝行试探着叫了一声,也没把尚平栎叫回神。 他又叫了一声,“娘子?”这次尚平栎回神了。 尚平栎的目光从浴桶上转向仝行,“怎么了?” ......现在的尚平栎对仝行来说简直太......太具诱惑性了。 尚平栎原本就挺困的,加上刚吃饱,现在又被热气一蒸,现在他整个人眼神迷离,面色红润,身上还有一股仝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害羞。 “娘子,我能亲你吗?”仝行被勾的不行。 其实刚刚尚平栎臆想了那么久,光亲亲的话,感觉有些不能满足,他走到仝行面前,圈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难得尚平栎主动亲他,他就弯下腰以一个尚平栎不难受的姿势任由尚平栎亲他。 亲着亲着仝行就觉得已经不能淡定地任由尚平栎亲了,于是转守为攻,开始在尚平栎的口腔里搅动。< /p>不知不觉两人到了浴桶里面......仝行把水放了又叫了水。 尚平栎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状态,他被仝行抱着去浴桶里洗澡后就没了记忆(对,他是白天行一天路太累了,刚刚亲的加上水热,睡着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其实仝行整个人也是晕乎乎的,他是幸福的要晕了,看到尚平栎坐在浴桶里面睡着的模样,他心中更是高兴,他想这一辈子每天都能和尚平栎见面过这样的生活,这辈子也算幸福美满了。(他只是觉得看到尚平栎幸福啊!) 看他睡着了,仝行也没让他继续泡澡了,将他轻柔地抱出了浴桶,擦干身体,穿上里衣放到床上。(不出来咋办啊!?) 快速给自己收拾妥当,仝行也上了床,在靠尚平栎很近的位置躺下。 一夜无梦,次日一早尚平栎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后面他怎么上床睡觉的了,“我在浴桶里就睡着了?” “对的,我们刚泡澡你就睡着了。”仝行边夹菜边回。 “行吧,昨天实在太困了。”尚平栎身体其实还是很疲惫,但身体也不多疼,大概是仝行昨天给他按摩的原因。 “后日就能到家了,回去你好好歇两日。”仝行看他吃完又给他夹一筷子菜。 尚平栎将碗往后缩了缩,“真的吃饱了!”他真的怕了,自从上次之后这仝行总是给他夹菜。 计算着尚平栎也该饱了,仝行把那筷子菜放回了自己碗里,“好,剩下的我吃。” 两人快速吃完饭,下了楼,楼下四人已经在等他们了,看到二人下来,立即去牵马。 此时天刚蒙蒙亮,六人算是最早一批出城的人,到了一处山林时,几人总觉得不对劲,下一顺就有人冲了出来。 那些人还不少,目标也是明确,都是冲着尚平栎来的。 不一会儿几人就被打下了马,马受惊都跑了,几人出来时都是带着武器的,尚平栎这段时间也学了些招式,只是那招式一道应用他就使不出来了。 还好几人将他死死护住,围着他打。 可几人毕竟太少,即使武术比他们厉害,那些刺客打体力战的话,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样下去几人迟早要死,四人对二人说:“主君、同主,你们先走。” 这次出来他们很是低调,以为没人会认识他们的,结果没想到居然碰到要杀他们的人,着目标还是尚平栎,以往的目标都是仝行。 尚平栎和仝行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他们离开四名护卫,还能从系统那兑换些东西,若一直在这就不能兑换了。 四人肯定是拦不住他们所有人,还是有人去追了二人。 仝行带着尚平栎跑出去好远,尚平栎看那群人还在穷追不舍,仝行已经有些吃力,“停,我这有东西。” 仝行将他放下,尚平栎拿出一包辣椒面撒在空中,一群人没来得及停下,那些辣椒面撞到了他们的眼睛、鼻腔、嘴巴里,瞬间前排的人停下,流眼泪、打喷嚏、咳嗽。 但他们人实在多,后面的人有接着过来了,尚平栎又拿出一袋辣椒撒到空中,这次他们没有被迷到,已经向二人逼近。 仝行又站到尚平栎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52. 滚落 那些刺客没有犹豫,立即就冲两人攻去,起初仝行还能应付,还能保护得过来,可那些人越攻越猛,仝行和尚平栎回击起来越来越吃力。 两人越打越后退,尚平栎根本来不及从系统那兑换什么东西。 系统都有些着急了,【宿主,我给你兑换些烟花吧,你炸他们。】 尚平栎根本没精力回系统,那烟花对这么多人没什么用,杀伤力不够,况且现在这情况恐怕还不等烟花点燃他就被人砍了。 尚平栎拼命地去挡住仝行漏掉的攻击,那些刺客明显的是冲着取他性命来的,像发了疯一样,一直朝他攻来。 这样下去两人都要命丧于此,尚平栎在又一次挡住攻击时,对旁边的仝行说:“仝行,你先走。” 仝行当做没听到继续跟那些刺客拼命,两人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一个高坡上,高坡陡且下面很多干树枝,再往后退不死也待残。 刺客也看到了二人身后的景象,继续向两人逼近,他们接到的任务是要看到尚平栎死透,他要是滚下去了,下面都是杂草、干枝,真滚下去了,他们可不敢下去找找尸体。 “谁让你们来的?”尚平栎嘴上问着,脑子里在跟系统商量,能兑换些什么东西把对面这些人一下消灭,结果就是没有,最有杀伤力的就是烟花和炮,那烟花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他们用一排人堵上烟花,还有一排人能抓二人。 “柳中益柳大人。”一个人说。他已经确认这俩今天肯定会死了,也不妨告诉他们。 即使今天二人死不到他俩手里,从这个坡上掉下去也一定会被树枝尖端插入身体而死。 他原以为会是皇帝或者程鄞,没想到是原主的爹,此时尚平栎也从系统那兑换出了许多迷眼的东西,先迷住他们的眼让他们看不清,二人掉到哪去,这样即使他们来找也找不到二人。 尚平栎看了一眼仝行,迅速朝那些人扔了许多东西,各种粉尘状物被他们砍开,弥漫在空中,尚平栎牵起仝行的手就往坡下跳,仝行赶紧护住他。 这坡有些陡峭也并不多高,看上去只有六七米,但坡上有许多石头,下面也有很多干树枝,人掉下去很可能就被扎穿。 即便如此二人也是要跳的,他们这上面已经被包围了,根本找不到出去的空隙,这个坡跳了借助系统之手还有生存的可能。 “系统,你准备好啊!垫厚点!”尚平栎边往下边跟系统说。 【放心宿主。】 这坡看着不陡却因有许多碎石并不好走,尚平栎几次险些要站不稳滚下去,都被仝行又硬生生拽回来了。 此时上面的人也已经从粉尘中出来,看着两人正摇晃着向下奔,一群刺客赶紧拿起地上的石头去扔二人。 二人已经接近下面的那些枯枝,可就集镇荆这时石头频频砸中二人,起初还只是些小石头,只是痛一下不至于影响二人走路,可接着石头就开始砸中二人的头部,石头也越来越大,砸到身上也越来越疼,二人还是忍着痛继续往下。 上面的刺客砍二人还在缓缓向下走,开始着急了,但他们又不愿去冒险跟着下去,便把手中的剑朝两人掷去。 一把剑从身侧穿过时尚平栎激灵了一下,石头砸在身上他们还能忍忍,可这剑扔到身上那可就被捅穿了。 眼看着离下面没多远了,尚平栎又握紧仝行的手一分,说:“我数一二三跳。” 下面纵然有许多尖锐的枯枝,仝行还是毫不犹豫地听了他的话,只是在往下跳之前仝行将尚平栎紧紧抱在怀里,尽量包裹住尚平栎的身体。 仝行侧身将自己的身体朝下,好给尚平栎当个缓冲,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尚平栎根本来不及思考两人就已经掉在了从系统那兑换的垫子上。 下面的枯枝并不平衡,两人掉到垫子上又朝低的那一面倒去。 上面的人看二人身下居然有上面东西挡住了,更加疯狂地扔石头,扔剑。 那石头还是回砸到二人身上,剑或许是比较重,等二人稍微滚的远些了,就伤害不到二人了。 只是一直在翻滚的仝行刚开始碰到了剑刃,身上划了不少伤口在流血,还有那些石头咯在他身下,现在仝行是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好地方了。 两人天玄地转地滚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尚平栎被仝行护在怀里除了背部有些疼,还有被仝行勒的太紧没有别的问题。 【宿主,安全到底了。】系统说。 眩晕感消失,也没有了石头雨,尚平栎也知道两人这是终于安全了,他在仝行怀里跟仝行说:“咱们安全了。” 仝行没有放开他。 “仝行,咱们安全了。” 仝行还是没有放开他。 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侵入他的脑海,他使劲挣脱仝行的怀抱,这才发现,两人不是撞在了垫子上做缓冲停下的,而是仝行当了肉垫,生生撞在了那石头上。 尚平栎看到仝行后背的石头,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开始头晕眼花,不知做什么好。 他先趴在仝行的胸口处听仝行的心跳,发现听不到仝行心跳的时候他浑身开始颤抖,他使了浑身力气将自己从仝行的胸口处撑起来,手颤颤巍巍地去探仝行的鼻息,他还是探不到。 眼前的仝行开始模糊起来,接着一滴泪落到仝行的伤口处,尚平栎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他赶紧擦掉泪水。 【宿主......他只是昏迷了,他还有心跳,有呼吸,只是你太紧张了没探出来。】系统刚把路上的垫子收回,这一回神就看到尚平栎这样了,赶紧开口说。 尚平栎浑身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他刚刚太过激动,都忘了还有系统这回事了,“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我不知道......不如你跟我兑换些疗伤的药?】系统算是看出来了,现在尚平栎是完全慌了神,做事已经毫无逻辑。 “对,”尚平栎经系统这么一提醒终于稍稍找回了些理智,“你给我兑换些伤药。” 他话音刚落,药已经到了他手边,他拿起药要给仝行上,发现无从下手,且现在仝行还躺在石子地上,“再给我兑换个垫子。” 垫子也很快出现在 了一旁,尚平栎本身就和仝行有着体型差,加上尚平栎刚刚真的被吓到了,现在四肢还是虚弱无力的,他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让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些,这才去把仝行抱到垫子上。 还好他跟着搬了这么久的石头也算锻炼了许久,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抱动同行。 把仝行放到垫子上,尚平栎又拿起了药瓶......仝行身上的伤实在太多了,他不知从哪一处开始下手好了。 【从上往下上药。】系统看出了他的困境,又出言提醒。 最上面的疤在仝行的脸上,这伤疤看上去不是剑伤,应该是尖锐的石头伤的,“祛疤的药也给我兑换些。” 【现在还不是用祛疤药的时候。】 “嗯,剪刀给我一把。”这伤口流出的血浸在了衣服上,如果上药不把伤口那一块衣服剪开,等血凝固了会把衣服粘连在伤口上,到时还不好处理。 剪刀拿到手里,尚平栎本只想剪伤口处,这么一看根本没有好地方,干脆全给他剪了。 正面上完药,尚平栎将他翻了过来,他背面的伤口更多,尚平栎用了好几瓶伤药才给他涂完。 能缠纱布的地方尚平栎都给他缠上了,就是他胸膛没法缠,尚平栎兑换了个毯子给他盖上。 做完这一切太阳都开始西斜了,尚平栎没觉得饿,他就坐在一旁,一直盯着仝行有没有醒来的迹象。 可惜,他盯着仝行盯了一个小时,仍然没有醒的迹象,系统又看不下去了,【我给你兑换个帐篷你支上。】 仝行在这趴着也不是个事情,也有不少虫子什么的,支个帐篷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这处其实也不平,尚平栎支好帐篷,把里面的位置用垫子找平了,才把仝行又抱进来,这一通忙活使他又想到了平时。 平时只要两人待在一起,什么事都不用他做的,都是仝行把一切都做的。 看着还昏迷不醒的仝行,尚平栎又有些泪目了,不过他把眼泪又憋了回去,这才过了几天不需要事事自己做的日子,就变得这么娇气了,他心底唾弃了一下自己。 看他把东西弄好,又坐在帐篷里一直盯着仝行,系统无奈,又出声提醒,【吃饭。】 没等尚平栎同意,饭已经到了他手边。 那个坡看上去不高,枯枝下面却还有很深,两人现在滚到了更深处,刚刚他也问了系统,那些刺客没有跟过来,这会儿支上了帐篷,也给仝行上好了药,精神没那么紧绷了尚平栎终于感觉到饿了。 饭菜还是尚平栎喜欢兑换的那些,这次那么久没吃饭,该是很饿了才对,可他吃了几口就饱了,又让系统把饭收了回去,然后继续盯着仝行。 仝行依旧没有醒的迹象,就这样帐篷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帐篷里面尚平栎开了一盏微弱的灯,继续盯着仝行。 他隔段时间就问系统一下,“仝行真的没事吗?”、“他不会死吧?”、“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每次系统都坚定的回答:“没事。”、“不会。”、“不会。”尚平栎才放心。 53. 醒来 外面虫鸣的声音越来越响,偶尔从远处还能传来些他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尚平栎都没有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仝行身上。 直到系统提醒,【宿主不好了!外面有狼群。】 仝行受伤,虽然伤口处理了,但是血腥味对动物来说还是很明显的,会吸引到很多野兽,这狼群就是第一批,这群狼已经在附近徘徊了许久,最终饥饿战胜了未知的恐惧,它们围了上来。 尚平栎听到系统的提醒,换了些防狼喷雾想也没想就出去了,出去后才又换了火把。 在屋里换他怕耽误仝行休息,这才走到外面换的。 原本看他出来的狼还后退了一步,又看他毫无攻击力上了前,再看他凭空拿出了火把吓的又往后跳了一下。 即使看到了火,那群狼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尚平栎又兑换了一个火把,两只手冲着要上前的狼群挥舞,狼群果然又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狼群还是没有走,还在从嗓子里发出了低吼,叫的尚平栎有些害怕。 “没有别的能驱赶它们的吗?”尚平栎感觉自己要顶不住了,真的要被撕咬了。 【......我还是能给你兑换些鞭炮。】系统回。 目前看来,这鞭炮还是最能驱赶这些狼群的东西,看它们半天不退,尚平栎这个时候也不再想把仝行吵醒和被人发现的事了,跟系统说:“给我换吧。” 鞭炮出现在尚平栎手里,他迅速把几串炮点燃扔出去,一群狼被吓得四处逃窜,离开了他们的帐篷。 尚平栎在外面等了好久,看那群狼还会不会再过来,庆幸那群狼并没有再来。 等他进到帐篷里面时就看到仝行坐在垫子上看着他,尚平栎心中一喜,快速走到仝行跟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尚平栎以为他现在浑身都是纱布,没有办法完全动,所以才看起来呆呆的,“这些纱布省得你的伤口感染,现在还不能去。” 仝行继续看着他不说话,尚平栎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怀疑仝行又被摔事宜了,而且看着这年龄比八岁还小。 “你还认得我是谁吗?”尚平栎不确定,先试探一下。 “尚平栎。”仝行叫出他的名字。 按照以往仝行的性格,肯定会叫他“娘子”的,突然被仝行叫了名字他还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也没多想,只以为他没有缓过来,“你饿不饿?渴不渴?......” 他还在关心地对仝行左看右看,完全没有发现仝行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仝行再醒来时就到了这里,他这会儿本该死在战场上被敌军的箭射成马蜂窝的,眼前这个他的娘子也应该死在了流放路上的,起初他是不信的。 他睁开眼看到顶棚恍惚了很久,他以为到了阴间还是会跟死前的状态一样,就听到外面劈里啪啦的放炮声,还有狼受惊逃串的声音。 缓了许久记忆才涌入脑海,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这里的家人还都活着,全靠这个死在流放路上的“妻子”,身上的痛感是真实的,他确认这不是地狱,他欣喜若狂,这一世他不能再眼睁睁地失去家人了,这里所有的事情还都有的挽回。 尚平栎已经围着他看了好半晌,他自觉再不说些什么就露馅了,于是克服自己心里那一关,叫了一声,“娘子,”第一声娘子叫出口后面的话就顺溜多了,“我没事,就是身上好痛。” 接收到这段时间的记忆,说不喜欢尚平栎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他的不像这段时间的仝行一样眼里只有尚平栎了,他现在有了更多的记忆,要做的事情更多了,尚平栎肯定不能放在第一位了。 听到他说身上痛,尚平栎想了想还是先问:“还能忍受吗?” “可以。”仝行边说还边点点头。 “那就不给你吃止痛药了,药有副作用,你要是实在疼的受不了了跟我说。”尚平栎摸摸他的头。 他这样的动作让仝行浑身一僵,仝行还是有些不习惯这种亲密的动作。 尚平栎看他一脸享受,又在摇尾巴的样子,有些好笑,“吃些东西。”尚平栎兑换了些吃的给他。 接过饭,仝行又去问他,“娘子你吃了吗?我们一起吃吧。” 刚刚吃那一点东西也不顶饱,此时他的精神完全放松下来,也感觉到饿了,“行,咱们一起吃。”他又兑换了些吃的。 上一世的尚平栎他还没有了解就死了,他不确定现在的尚平栎是不是以前的尚平栎了,尚平栎和他一样重生了?之后有了奇遇?他不敢确认...... “快吃吧。”见自己没动筷子仝行就愣愣地不吃,尚平栎先夹了一筷子菜到仝行碗里。 他现在心中有些担忧了,他觉得仝行摔这一回摔得反应迟钝了。 被尚平栎打断思路,仝行这才看到自己碗里的菜,默默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仝行一反常态没有给他夹菜,尚平栎也没在意,只以为他现在还处于懵逼的状态,然后继续给仝行夹菜。 仝行边吃边观察着这个帐篷里的东西,这里跟一个小型营帐一样了,尚平栎还从山神那兑换了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这桌子和椅子很是便捷,没支开前占地很小,一支开还挺大,是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样式,他心中想着不愧是神仙的东西,人界见都没见过。 吃完饭已是凌晨四点,再不睡会儿天都要亮了,仝行说:“娘子,你睡会儿吧,我守着。”他已经休息了许久了,现在不觉得困。 尚平栎确实困了,简单洗漱了一下,把桌子椅子又收起来,对仝行说:“你也不用守着,身上还有伤好好休息。” 仝行没有说别的,只是默默趴在了尚平栎旁边。 每次睡觉时尚平栎总不知不觉就靠近仝行,现在仝行身上全是伤,不能再抱他了,所以睡觉时尚平栎特意睡到了床边。 仝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仝行了,灯关了之后看他睡得很远,仝行也默默又往边上挪了挪。 这个帐篷是个能供一家四口睡觉的帐子,床也挺大的,两人一人睡一边,中间隔得老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吵架了要分开睡呢。 这个距离两人只维持了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尚平栎已经进入熟睡状态了 ,又朝着仝行的方向靠了过去。 仝行压根没睡着,他在整理脑海里的记忆,关于这个世界事情发展到哪的记忆。 上一辈子他醒悟太晚了,还没有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被乱箭射死了,再想想上辈子做的事情果然像着了魔一样,他已经无法理解那时候的自己了。 整理好脑海里的事情,确定好以后的方向,仝行就看到熟睡的尚平栎一个翻身,朝他这边过来了。 接着是他的头从枕头上下来了,朝仝行的方向放挪了挪,原本一臂的距离瞬间缩成了半臂。 仝行现在身上还有很多伤口,要是被上平栎抱着睡觉,肯定会痛,只是他没躲还鬼使神差地朝向尚平栎的方向挪了挪,最后发现自己趴着看尚平栎费劲干脆侧躺了。 为了让他睡得舒服点,尚平栎给他兑换了很多垫子垫在身下和周围,他这一转身把放好的各种垫子都弄乱了,他特意把隔在两人中间的垫子拿开,好再靠近些尚平栎。 果然,尚平栎没过一会儿就挪到了他身边,仝行看着尚平栎要伸腿到自己身上了赶紧用手接着,然后轻轻放到一边,腿刚放下手又伸了过来,这次尚平栎的目标是他的胳膊,仝行任尚平栎抱着了。 搂到仝行,尚平栎终于安静了,仝行侧身看着旁边的尚平栎,看着他的睡颜一股别样的感觉。 对于这个感觉,他归结于受脑海里记忆的影响,他压下心中的冲动,闭上眼睛不再看尚平栎。 或许是太累了,仝行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夜,仝行又梦到了前世的事情,前世的流放路上三个小孩没挺过来,都死在了路上,到了流放地母亲也因那县令的泻药虚脱,没多久便去世了,两个嫂子在他回京前夕也因风寒去世了,就这样他一个人踏上了回京的路。 那时的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就能让皇帝看到仝家的忠心,就能给仝家翻案,可惜还是他太天真了,身边的人三番五次提醒他要小心皇帝,他一直不听,最后那些人一个个都莫名死去,他才醒悟过来,只是那时已经到了打仗的关键时刻,他若是不战,边境很可能会沦陷,他只能战。 他为守护百姓、疆土,这么大仇恨都压了下去,程鄞却觉得他功高盖主,不想让他活,不然他后方哪来的箭啊! 梦到这里,仝行已经出了一身汗,一睁眼就看到尚平栎在给他擦汗。 他恍惚了一瞬,克服了本能要推开尚平栎的冲动,哑着嗓子喊:“娘子,你醒了。” “对啊,你做什么梦了,眉头拧那么紧。”甚至现在都睁开眼了,眉头还没有睁开,他揉了揉他的眉心。 “我梦到......你们都死了,就剩我自己,我好害怕啊。”仝行轻轻握住尚平栎的手,“娘子~” 这声娘子喊出口,听在仝行自己耳朵里,他都觉得烫人,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发出这么婉转、撒娇的声音的,他几乎要不认识自己了,这声他又归结于脑海里的记忆了。 听到他说的话,尚平栎手顿了顿,接着又给他擦拭别的地方的汗,边擦边安慰,“没事的,现在我们不是都好好的。” 54. 救人 这里眺望过去能看到附近的村落,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很微弱的狗叫声。 他们选的这处地方和村落不仅隔着路,还有一排树,边草丛也很高,还有一些土坡做遮挡,完全扎帐篷好位置,仝行点点头,“可以。”接着就去拿地上刚兑换出的帐篷。 看他要动手,尚平栎拉住他让他停下,“我来,你身上还有伤!” 仝行停下手上的动作,大概率是因为这药是神仙给的,他身上的伤口除了几个深点的剑伤,别的已经不疼了,他停了一下手上的动作,说:“娘子,你放心吧,我的伤已经不疼了,不信一会儿支好帐篷你检查检查。” 看他这么一脸真诚地说,尚平栎姑且相信了,“咱们一起,我跟你说怎么弄。” 两人动手能力都很强,这帐篷两人用了五分钟就支起来了,连着里面的床和桌子都支好了。 支好帐篷,尚平栎果然让仝行脱了衣服给他检查伤口。 仝行没有骗他,伤口确实大多数都愈合了,除了个别几个深的地方,那些小伤口尚平栎给他涂上祛疤的药,大伤口上了药后局部贴了防菌贴,处理好他的伤口,两人这才开始吃饭。 饭没什么特别的,两人边吃边聊,“娘子咱们以后再出来不能带那么少的人了。” 这点尚平栎深表赞同,那四个人估计已经都不在了,带的人太少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对,回头我们出门一定带多点人。”尚平栎越想越懊恼,这次他是真没想到,以至于他们毫无反手之力,以至于那四人就这样死了,要是带的人多了,对付那些刺客还有一搏之力。 仝行本意只是想让尚平栎以后外出时多些安全意识,没想到尚平栎对那四人的死很内疚,他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干巴巴地说:“娘子,没事,这次谁也没想到,柳中益他会派人过来......下次我再多想想。” 明明是他做的主,尚平栎还听仝行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拦,岔开话题,说:“明天咱们多赶些路。”李直那边估计该有信儿传回来了,两人再不回去这事就要耽搁了。 “对,李直他应该已经将事办好了。”李直这人仝行是了解的,跟着他打了许多胜仗,办事能力也很强,就是这里的仝行似乎不太喜欢李直......因为李直总是在两人亲吻时打断两人。 聊了一圈下来,两人也吃完饭了,这里也不是什么能散步消化的地方,尚平栎干脆兑换了一本《治国策》两人一起看。 以前上课的时候尚平栎还没觉得那么困,这会儿跟仝行一起趴在床上看了五分钟就呵欠连天了,但旁边的仝行还在认真看,“你别看太晚,我先睡了。” “好。”仝行真看入迷了,头都没抬。 调整好姿势不到一分钟,尚平栎就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尚平栎一下睁开眼,以为又是什么野兽,立刻兑换了武器。 听到外面的动静,仝行也睁开了眼,他还没睡着,也听的清楚,外面不是什么野兽,是有两个人生拉硬拽着另一个人过来了。 两人在黑暗中同时转头看向对方,仝行先开口,“有人。” 听到说有人,尚平栎更紧张了,野兽还能驱赶走,这要是人,看到二人这帐篷可不行,他弹跳坐起,小声对仝行说:“不能再让他们靠近了。” 两人在屋里说,外面的声音也传了进来,“臭娘们,给我老实点!再不老实点老子打死你!” 被绑的人在呜呜地哭,还在一直挣扎,两人大概是实在不耐烦了,不知道拍哪了,被绑的人挣扎力度变小了。 听到这对话,二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即从帐篷中出去,先一步走到那两个人面前。 两人本就在做亏心事,加上天又黑,根本没有看到尚平栎和仝行的过来,他们就觉得尚平栎二人是突然出现的,一下被吓得腿都软了。 两人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原本被抬着的女子也滚到了地上。 尚平栎先将那女子扶起来,给那女子松了绑,她也被吓了一跳,这会儿根本不敢说话,就在旁边蜷缩着瑟瑟发抖。 那两个绑她的人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想要逃,仝行一手一个将二人拽住了。 这种事既然被他撞上了,他就不能袖手旁观,尚平栎也非常痛恨这种人。 本来不想管的仝行看到尚平栎的态度,立即抓紧了二人,省得二人跑了。 尚平栎把那女子带到一旁,轻声地向她了解情况,“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那女子被吓得不轻,现在还抱着腿坐在一旁,眼泪一直不断地流,听到他问情况,双手抱腿抱的更紧了,她不敢说话。 她不敢说话,两个被仝行拽着的人倒是有话要说了,刚刚仝行为了防止他们乱叫卸掉了他们的下巴,现在尚平栎一个眼神给仝行使过去,仝行立刻会意,把二人的下巴装上。 二人缓了许久,终于开口,开口还是污言秽语,“是这个臭娘们勾引我们兄弟俩的,好汉饶命啊!” 看其中一人开口,另一人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口依旧是诬蔑,“是啊!两位好汉,这娘们天天穿个胳膊露半截的衣服,裤子也穿的很短的,穿的前凸后翘,这不就是纯心勾引嘛!” 那女子终于听不下去,带着哭腔道:“不是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那衣服短是因为是我弟弟的衣服,我家中不愿给我买衣服,我想要把衣服接长些也没有多的布料。” “你不要狡辩,你穿成那样就是事实!” “你们根本就是畜生,隔壁村的张姐姐,穿的长袖长裤也被你们糟蹋了,她因此还浸了猪笼。” “那张寡妇天天从邻村跑到咱们村对我们兄弟二人笑,她更骚,就是存心勾引我们!” 女子边听边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张姐姐她是来这边给人干活,都是为了养活她的孩子,她对谁都笑脸相迎,这两个畜生说来却成了蓄意勾引。” 尚平栎是听明白了,完全是这两 个人的问题,头一转不再听二人狡辩。仝行看他转过头,立即又将二人的下巴卸掉了。 “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回去后就当做今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尚平栎轻声细语对那女子说。 那女子这会儿已经平静很多了,她跪下“哐哐哐”磕了三个头,“二位大侠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既然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也就没问二人姓名,深深地看了尚平栎二人一眼,想要记住二人的模样,只是天黑看不清二人的长相。 见她走远了,尚平栎这才转身到了那两人身边,两人还被仝行擒着动弹不得。 “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吗?” 听到尚平栎问两人话,仝行又“咔咔”两声给二人将下巴接上,听二人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二人的口水都流到脖子上,这次下巴复位后两人并没有那么快恢复,求饶的话都说不清晰,尚平栎皱了皱眉头,并不想再听二人说话了。 仝行又敏锐地捕捉到了尚平栎的情绪,给两人的头“咔咔”两声一扭,两人就没了气息。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俩人死了,仝行都没啥表情,尚平栎被他这一套动作帅的不行。 感觉到尚平栎一直在看他,仝行以为他这动作有些不符合这里仝行的人设了,但又不知该怎么跟尚平栎说,于是他就一直没敢回头。 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那两个死人,尚平栎有些奇怪,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仝行应该已经看向自己,让自己夸夸他了,今天怎么一直盯着那俩尸体? 终于仝行整理好心情,转头问尚平栎,“娘子,我这样是不是太心狠手辣了?” 听到他说这话,尚平栎以为仝行是怕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不好,赶紧说:“完全没有,我们今日不杀他们,他们祸害了那名女性时候还会有别的女性被他们祸害,我们这是为民除害!” 这里的世界对女性是非常不友好的,即使两人被绳之于法最多也就服役几年,而那名女子却还是会被指指点点,被社会逼的结束生命。 只有这两人死了,才能保全那名女子的姓名。 听到尚平栎的话,仝行松一口气,他脑海里这才闪现了些他此时应该说的话,“是吧!那娘子我是不是做的很好!”一副求夸奖的语气,说完他都觉得脸红了,还好现在天黑尚平栎看不到。 这种话搁以前,打死他他也说不出口的,现在为了哄尚平栎也是脱口而出了。 “当然!”尚平栎给予肯定。 两人的尸体被仝行扔到了不远处,完全没有影响尚平栎睡觉,他现在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害怕了,这里的社会规则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他们以后做的事也不允许他害怕。 就这样尚平栎二人安稳地睡了一觉,天还没亮两人就起床收拾了,这里离村落近,有些百姓很勤奋会早早地去山上挖野菜。 两人赶路时天才刚蒙蒙亮,已经看到远处有几个不大年纪的小孩在往山上走了。 55. 回家 路好走了,两人走的也就快了,中午吃了饭也不休息了就开始走,两人走出去一上午尚平栎突然想起来,可以去找徐云舒的人。 徐云舒给过他们牌子的,尚平栎的牌子就在身上拿着,他给仝行衣服都剪光了也没看到,估计是滚的时候滚掉了,不过一个就够了。 就是徐家的店离这还有一段距离,两人今天晚上还要在外面住一晚。 两人已经很熟练了,天完全黑之前找到了能扎帐篷的地方,扎帐篷,摆桌子,吃饭,吃饭的时候聊聊天,只是两人都有不能说的事情聊起天来也都是讲一些规划的事。 这样的日子仝行只过了一日,就觉得前世打打杀杀的日子离他已经很远了,他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只是他肩上还有许多责任,等把这些事情处理完才能和尚平栎这样生活下去......越想他越觉得不对劲,他现在怎么那么贪图享乐了! 尚平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才吃了这么点停下不吃了,就问:“怎么了?” 仝行从幻想中一回神就看到了尚平栎的脸,心里又激起了一阵涟漪,“吃,”意识到自己答非所问了,他赶紧找补,“刚刚在想明天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徐家的店铺。” “刚刚不是说的差不多明天中午前就能到了。”而且话音刚落,尚平栎又要审视仝行了,难道摔着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了? “其实我在想我们要是能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就好了。”仝行老实回答。 该说不说的,其实尚平栎也不喜欢这样天天有危险的生活,以前他也活的辛苦,要不是这里环境实在不好,且这么多人指望这仝行,他是不会主动站出来的。 “等天下太平了,咱们可以找一处好地方住,过两个人的日子......”尚平栎也开始幻想。 两人一边幻想一边又清晰地知道,即使以后天下真的太平了,两人也不可能真的就全然当甩手掌柜的。 两人吃完饭,仝行照例收拾好桌子等着尚平栎收回去。 观察着现在仝行的动作,尚平栎总觉得他先在与以前不同了,现在的仝行总觉得一些细微的行为举止上比以前要成熟了。 其实对比之下,尚平栎还挺希望仝行永远孩子气一些,这样仝行就能依赖他,他有些享受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这样他会觉得自己很有用。 尚平栎又给仝行拿出了《治国策》,照例陪他看了几分钟就睡了。 等尚平栎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仝行的目光从书上转移到尚平栎的身上。 两人中间原本放了个床头灯,仝行看他要睡觉就全移了自己这边,现在仝行侧身借一点光去看他,他眼上带着眼罩,上半张脸都被盖住了,只剩下鼻子和嘴巴。 他的鼻子很挺翘,嘴巴也很柔软......柔软......对,以前亲过所以知道柔软。 越看仝行就越想亲亲尚平栎的唇,切身体验一下他唇的柔软。(请看后续,这也没亲上啊!) 渐渐地仝行靠近尚平栎,当要亲上去时,残存的理智占了上风,他不喜欢尚平栎啊!喜欢尚平栎的是原本的仝行,他已经不是原本的仝行了,就这样亲他是对两人的不负责。 他停了下来,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现在的他就是这个世界里的仝行,只是多出了一部分记忆,这个世界的他和尚平栎是相恋的,那亲一下尚平栎好像也完全说的通啊! 纠结了半天,尚平栎一转身整个人面朝了另一边,这下仝行也不用纠结了,根本没机会了。 听着尚平栎均匀的呼吸声,仝行又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他上一世家中突遭巨变,他反应过来时,家中的人死的就剩下他和他母亲了,再后来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总想着什么家国大义,他们就是拿捏了他这一点才拿捏了他这么久。 这一次他不再被动,也不像上一世那样好拿捏了,上一世没能守住的家人他在这里一定要守住! 看着沉睡中的尚平栎的后脑勺,仝行越想越远,都想到五十年后的事情了。 不知想了多久,旁边的尚平栎都睡了一阵了,感觉到眼罩外面还没有完全黑透,他掀开了一角,发现果然灯还没关,于是转过身看看是什么情况,打算劝仝行早点睡呢,就看到仝行一手拿着书在床垫外面,头已经枕到枕头上睡着了。 一问系统才知道现在已经凌晨十二点了,仝行看着书睡着了。 尚平栎小心翼翼地拿掉他手中的书,将他的胳膊放到被窝里,又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省得他身子趴着脖子侧着睡觉早上起来脖子疼,做完一切尚平栎关了灯继续睡觉。 身边人忙完这么一通,没多久又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仝行又在黑暗中睁开了眼,转过身去看尚平栎。 这次尚平栎是对着他这边睡的,这夜里的温度还挺凉的,仝行就在等尚平栎往自己身边靠近。 果然没多久,尚平栎就开始无意识地靠近仝行,仝行也在靠近尚平栎,很快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仝行将尚平栎的手放到他的腰上,他没敢去搂尚平栎,怕他自己体格太重,把尚平栎压醒了。 他不搂尚平栎,尚平栎要搂他,尚平栎这会儿已经把他当大号的抱枕,整个人抱住了他,仝行调整呼吸,感受着两人肌肤相贴的触感,他很喜欢和尚平栎有亲密接触,这是他上辈子从没有体会过的。(抱着睡觉罢了......) 怀里的尚平栎的鼻息呼到仝行的胳膊上,使他不仅那处胳膊痒,心中也痒,甚至有些抓耳挠腮之感,只是他并不敢动,怕把尚平栎吵醒。 他抓耳挠腮的难受,怀里的尚平栎却睡得挺好,过一会儿还调整一个姿势,直到凌晨两点他才睡着。 次日一早尚平栎都醒了还动了动仝行还没行,他还挺惊讶的,平时都是仝行先醒,再不然也是他一动仝行就醒了,今天这他都试探着动好几下了仝行还没醒。 想着反正今天中午就能骑上马了,明天也能到了,尚平栎就也 不叫他了,让他再睡一会儿, 尚平栎窝在仝行怀里又不能动,没多久也睡着了,等尚平栎再醒来的时候一抬头就发现仝行正看着他,“你醒了。”回笼觉果然是睡得最香的。 “昨晚,”仝行听出了尚平栎应该是早就醒了,只是为了等他又睡着了,于是说,“太累了,今天起晚了。” “没事,今天咱们能到徐家的产业就行,有了马后面的路就快多了。”尚平栎说着松开了仝行的胳膊,坐了起来。 以前两人就爱这种姿势睡觉,尚平栎已经很自然了,就是仝行还有些不适应,行动起来很是僵硬,这点尚平栎归因于他刚起床有些懵。 还好这里早上没有人过来挖野菜,两人迅速收拾好,紧赶慢赶着到了徐云舒在这里的店,两人拿出身份牌,里面的人问都没问就满足了二人的要求。 二人骑上马,立即就去赶路了,只是大路两人还是不能走,只能走小道,小道没有大路那么平骑起马来更是颠,尚平栎已经很努力地在跟着马的节奏动了,但还是被颠得浑身都要散架了,到了晚上仝行自己把帐篷都支好了,尚平栎都没力气动手。 要说没力气也不是全然没力气,就是身边有个仝行,他才这样心安理得地不干活,娇气娇气。 桌子支好尚平栎从系统那兑换了吃的,快速吃了就赶紧躺床上歇着,仝行看他躺床上了,也扒拉了最后几口两口饭走到床旁边,“娘子我给你按摩按摩。” 尚平栎没有拒绝,他确实需要按摩一下,不然明天身上肯定很痛。 仝行做到他身边,熟练地给他揉揉这,锤锤那,全身都给他按摩了一遍。 他按的非常认真,等他一次抬头再去看尚平栎时,发现尚平栎已经睡着了。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轻给尚平栎盖上被子,自己又轻手轻脚地躺到尚平栎身边沉沉地睡了。 这一觉仝行还是没睡好,他又梦到了以前的事情,亲人相继死在他的面前,他却无能为力,那种绝望感他不想再体会了。 从梦中醒来他就睡不着了,一夜想了许多事情,直到尚平栎醒来,两人吃了饭就赶紧赶路了,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等次刺杀两人的人,不能在外面多待。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歇息,终于在晚上十点多到了潼关县。 守门的人早就接到简启天的消息,让他们注意些城门外的人,有可疑的人上报,要是二人回来了赶紧迎进来。 看到两人回来,守城的人也很高兴,二人比预期的晚回来了几天,城中领事的人都很紧张,生怕二人出了什么事,派去找二人的人已经好几拨了,还好两人回来了。 “主君、同主,您们终于回来了!”守门的人看到两人还有些激动,跪下行礼的同时就开了口:“我去跟简大人他们说。” 不止简启天,许多人都记挂着两人。跑得快的一个守门的人已经通知到了他们,二人还没到县衙,就见到一群人朝他们走来了。 56. 练武 本以为终于能睡个安稳觉的尚平栎,一早就被门口一声“主君”吵醒了。 “小声些。”后面的话那人还没说出口,就被仝行打断了,他好不容易蹑手蹑脚地起来,没把尚平栎吵醒,想让尚平栎多休息会儿,这人一来就叫这么大声! 下面的话尚平栎就没听到了,只是被这么一吵他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洗漱,看看那人有什么事情。 洗漱好,他议事厅,门口的人给他行礼,屋里的仝行听到,也恰巧里面的二人说完,仝行让那人走了,去迎尚平栎。 尚平栎看着跟仝行汇报的人出去,又见仝行朝他走来,还说着关心他的话,“你醒了,我还想着让你多睡会儿呢。” “昨天睡的很沉,休息够了。”尚平栎回,终于躺到床上睡觉了,心中一踏实睡觉都沉了。 仝行也相信他睡的好,因为他昨天晚上几乎都没有动,自然也就没有抱着仝行睡觉,仝行点头说:“好,”接着跟他说了刚刚那人来禀报的事,“他刚刚说李直来信了,说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问问这边情况,我已经写了信,让人把信送给李直了。” 尚平栎见他这么自信,夸道:“可以啊!越来越靠谱了。”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回的。”尚平栎说的很小心,生怕伤了他的自尊心。 仝行知道他在担心,于是详细地说了信上的内容,同时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想着自己应该跟尚平栎商量一下的。 听了仝行回的信,尚平栎满意的不行,颇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很好!你已经可以独立处理很多事了,不过,有时候有些事情还是要问问简启天。”他自认为没什么计谋,有什么重要决策还是让仝行和简启天商量一下的好。 “好。”仝行回。 上一世简启天这人他不熟,他却知道程鄞有两次力挽狂澜的计谋都是他出的,一次是程鄞登基,一次是清算四皇子旧党。 仝行原本的记忆中,对简启天的印象不深刻,起初似乎还有些敌意......又是因为尚平栎对他好,后来徐云舒的出现,简启天在原本仝行的记忆里才好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话音刚落门口守着的人禀报说简启天来了。 昨夜天黑,仝行的情绪又有些激动,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简启天,这下仝行仔细打量了一番简启天,看看这个前世程鄞神秘的军师到底什么样。 简启天和别的读书人没什么大的差别,只是比别的读书人看上去更加刚毅些。 进来后简启天对二人行礼,就开始跟二人汇报这几天的情况,以及派出去的人今早送来的消息。 两人出去这几日城中的事务都是由简启天代理的,回来禀报的人并不知道二人昨夜回来了,早上就禀报给了简启天。 派去的人发现了柳中益的人,他们在城外徘徊,想进入城中,尚平栎猜测他们是想救走柳芷莹。 柳芷莹现在还不能放走,她还是一个拿捏柳家的重要筹码。 “让彭卫加强守卫,同时准备接收弥玉县来投靠的军队。”仝行听完简启天的话,并没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在外面只有两人时他打不过那么多人,但在城中那些人压根进不来,更别说来救柳芷莹了。 说到柳芷莹,这个上一世顺风顺水和程鄞恩爱有加的皇后,这辈子轻而易举就被程鄞抛弃了。 简启天察觉到了仝行的变化,鞠躬的腰顿了顿,不过只以为是这次二人出去让他成长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对他说:“是,主君。” 尚平栎看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也不说什么了,就坐那喝喝水当个工具人,他上辈子一直在努力,小时候努力读书,长大了也要努力赚钱给自己安个家,刚努力看到点结果就来这了,前面的努力都白费了,现在仝行可靠了,他直接一个躺平的动作。 安排好的仝行后知后觉自己话又快了,用余光看了看尚平栎,发现尚平栎也没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就说:“娘子,咱们去吃饭吧。” “行,走。”刚好茶水也喝完了。 两人一同出去的路上,仝行想到救弥玉县人的决策还是尚平栎做的,仔细想来尚平栎做的每一个大决策的方向都是正确的,回想好几次流放路上都是尚平栎化险为夷的。 想到此,仝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尚平栎,还好这一世的尚平栎没死,正是因为他活着仝家其余人才能活着,怪不得以前的仝行那么喜欢他......甚至现在的仝行也有些喜欢上他了。 就是...就是这尚平栎看上去很喜欢以前那个仝行,要是让尚平栎知道了现在的他不是以前那个他了,不知道尚平栎会不会离开......这是他无法预想的。 算起来,他和尚平栎刚相处了几天,他就已经无法想象以后没有尚平栎的日子了。 被看了一眼的尚平栎完全没有异样的感觉,尚平栎已经习惯了仝行这么时不时地看他一眼了。 两人到了餐厅,恰巧其余仝家人也都刚到,昨天晚上说了许久关心的话犹觉不够,一家人又询问了一番两人的身体状况,并坚持等吃完饭后让大夫给二人诊脉。 尚平栎还好,就是仝行身上的伤那么快就好了,不好解释,不过几人都这么坚持了再说什么也不好,就让大夫看看吧。 三个小的也很担心两人,昨天晚上都是大人在说话,三人没插上话,一早三人起来就是为了见两人,只是两人在议事,三人也要读书,现在终于有时间了可是要说个痛快,三人一直在问东问西,也不觉得累,尚平栎两人也认真回答三人的问题。 仝行看着三个人小孩叽叽喳喳的,心中的幸福感又增加了许多,三人的话还没说尽,却已经到了该去上课的时间,他对翟文韫讲,“母亲,不用让笙笙学女红这些了,对她的以后没什么帮助。” 上一世仝犹笙没有活下来,不知道她喜 欢什么,但据他来看这一世的仝犹笙肯定是不喜欢女红这些,反而喜欢武术。 翟文韫虽然也给她上武术课,但总归那些女红占了许多时间,她学武术的进度已经比仝犹卓和仝犹凡慢上许多了。 他话音还没落就看到仝犹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眼都是崇拜,“可以吗?祖母。”她不想学绣花,绣花没办法保护家人。 仝行也将目光转向翟文韫,等待着他的回答。其实他敢确定翟文韫会听他的。 只是翟文韫却没有立即答应,犹豫了好半晌,还是没有回答,她有她自己的考量。 看翟文韫没有说同意的话,尚平栎也赶紧出言劝。 那女红尚平栎也觉得无用,只是以前他不好直接说,现在仝行说了,他肯定要跟上,“母亲,这乱世中要学就应该学些保命的东西,这女红占了笙笙太多时间的话,以后万一笙笙遇到什么危险,她自保的能力就弱了。” 如今他们做的是及其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他们就会陷入危险之境,若武术厉害些或许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那绣花针可不能保命。 翟文韫原本想的是,要是他们做这事失败了,到时候z仝犹笙隐姓埋名活下来了,这女红也是门手艺能不漏才学地养活自己,可现在想想若是仝行二人失败了,他们仝家哪还有一个人有活路,“好,听你们的。” 听到祖母松口了,仝犹笙喜形于色,高兴地说:“谢谢祖母,谢谢叔父、叔母。” 仝犹笙就挨着尚平栎坐,看她这么高兴,尚平栎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好好练武,回头保护我。” “好!我一定好好练!”仝犹笙说,她比尚平栎刚来那会儿开朗多了,整个人看上去都明媚了。 瞥了一眼尚平栎抚摸仝犹笙的手,仝行有些吃味......尚平栎从神仙那兑换东西的积分还够吗?怎么这么久了尚平栎都不“扇”他脸了? 心中吃味道,嘴上还在安排着,“母亲,你和嫂嫂们一起练武。” 平日里刘沛烟和詹幼仪也练只是不多,翟文韫几乎是不练的,经过尚平栎这么一说,三人也明白了练武的重要性,就都点头了。 经过上一世的事,仝行觉得什么诗词歌赋都是虚的,只有能在关键时刻保住命的才是真的,“行,回头李直回来了,让他给你们安排合适的人,教你们学些保命的招式。” 上一世李直手下有一个很会以巧制敌的人,好几次战场上都救了李直的性命,让他们学些这样的招数是最好的。 三人又点头说好。 至于尚平栎......仝行决定要和尚平栎一起练武。 上一世他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招式已经不用再学,只是那些招式还需要一个合理的出处,等过了明路,他再手把手教仝行。 他们说完练武的事,恰巧外面有一个人匆忙进来禀报,“主君、同主,教场那边打起来了。” 57. 不亲吗? 教场?仝行想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教场现在都有那些士兵。 这边境的士兵前世并没有跟随他,反而是他镇压造反时的主要阻力,这一世他们为他所用,以后绝对是很好的助力,就是现在这情况还需要管教管教。 “走,我们去看看。”尚平栎先一步开口,教场上的军队可是他们现在主要的力量,可不能让他们有什么嫌隙,现在问题不解决战场上怎么能一致对外。 仝行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到教场时彭卫正在那训人,只是被训的人看着明显不服气对方,也没把彭卫说的话放心上。 彭卫站在高处,看到二人过来,立即从高处下来给二人行礼,围着的人也跟随这彭卫的目光看到了二人,也立即行礼。 二人也没去高处,就站在与大家双发平行的位置,“扰乱军纪,先各打十板子再来评说。”仝行没有特意提高音量,声音却传到现场每个人的耳中。 听到十板子的惩罚,双方打架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十板子可是下了狠手的十板子,一下就能把人打的站不起来,十下他们有没有命说话都不一定了。 双方此时的气氛也不剑拔弩张了,都将头磕在地上不敢求饶,又期待着仝行收回成命。 只可惜没有,仝行也没有催人带几人下去,就静静等着。看仝行确实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有人上前将人带走了。 仝行二人没有走的意思,明显是想杀鸡儆猴等打完板子还要公开审问他们。 原本看热闹的人不敢走,也不敢靠近二人,尚平栎看着身边的仝行心中给他点了个赞,但也不免怀疑他是不是上次摔了之后,觉醒了书中的性格?这杀伐果断的样子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感受到尚平栎的目光,仝行赶紧换一副面孔看向尚平栎,这一眼又让尚平栎的疑虑消下去了,仝行还是那个仝行,只是知道面对什么人说什么话了。 知道仝行还在外面等着,打完板子打架的人又被抬了出来,打板子的人明显没有手下留情,这十板子下去几人已经气若游丝。 “给他们找军医过来。”看到几人被抬出来,仝行才说。他现在只为让他们知道纪律,不是决意要他们的命,对自己人太过狠辣不利于后面军心所向。 几人原以为今天小命不保了,没想到听到仝行要给他们医治,心中的怨怼少了几分,但还是不服的。 这两边打架的主要是边境守城的军队和县里原本就有的军队,两边打架的原因很简单,谁也不服谁。 边境的军队以前跟过仝家,觉得自己是亲信军队,让城里的军队按照他们的方法训练,平日里很是懒散哪受得了这种苦,且这城中的军队打心底里就不服仝行称王,更不想以后被朝廷镇压时成了乱军,所以城中军队中许多人都在无声地抵抗训练。 加上边境的军队来之后实际上都是尚平栎在出面,但他们追随的其实一直都是仝家,来到城中后人多嘴杂,又听说了些仝行的状况,对仝家也没什么信心。 仝行把双方的话和彭卫的话都听完,也明白他们为什么打架,这次两边其实最终是因为对未来的不确定而起的冲突,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让他们看到未来,以及有一个人能震慑住他们。 “你们若是不满尽可出城去,”仝行说了这句话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若妻儿在城中的也可带着妻儿出城,就是你们出去后能不能在程王朝统治下活下来,能不能吃上饭都是问题。” “其余话我不多说,不日弥玉县的军队和百姓就来投奔,若你们有人不想待在城中,彭卫会安排人统计好,只要登记在册你们出城时不仅可以拿着你们的家当,还能每人领一袋米,正好给真心投奔本王,想过上好日子的人腾地方。” 上一刻仝行还在跟在场所有人讲话,下一刻就叫,“彭卫,”彭卫立即应声,仝行给今日打架的人地确定了去处,“这几人对城中安排的衣食住行早就不满,让人给他们登记上,让他们养好伤后走吧。” 不管是原本在城中的士兵还是原本在边境的兵,自从城中由仝行和尚平栎掌控后,他们的生活都是好了很多的,边境的兵不可能出去,出去了程王朝的官员也会认为他们是叛军,原本在城中的士兵好说些,可以说是被胁迫,可出去后在程王朝的统治下他们也是没有活路的。 听到仝行要赶他们走,这些被打的气若游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他们的行为完全就是在坑害自己坑害家人,以前吃不饱饭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想法了,这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了肯定要被家里人骂死了。 一群人也不觉得身上疼了,使尽浑身的力气想要求仝行收回成命,只是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他们根本跪不起来,一翻身就从椅子上掉了下来,“主君不要,我们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其余人也赶紧附和,“主君我等知道错了。” 仝行并不理他们,完全没有要收回命令的意思,几人又看向了旁边的尚平栎,朝尚平栎的求助,“同主,我们真知道错了,求您也为我们求求情。” 军中都说主君非常听同主的话,如今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了,他们肯定要试试的。 尚平栎知道他也没有真要人出去,这个时候也需要他唱白脸了,“主君,不若这次就先放过他们。” 本就是为了震慑其余的人,也不能真把这些人放出去了,他们真要出去,仝行也不会让他们活着出去......现在尚平栎已经给了台阶,仝行只坚持了一会儿就妥协道:“既然你们同主为你们求情了,这次就算了,不过,我方才安排的事情还是要传下去,谁要出城绝不拦着!” 这话说的很有气势,加上他冷峻的眉眼尚平栎觉得他帅得要命!尚平栎都觉得自己星星眼了,现在的他和平时 的他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感受到尚平栎热烈的目光,仝行扭过头,回忆着以前仝行是怎么对尚平栎笑的,接着就对尚平栎露出一个与以前有八分相似的傻气的笑。 看到他的笑尚平栎又觉得他有点......萌。 刚刚仝行说那么一通其他人都不敢看二人,只有彭卫还要回仝行话时,抬眼看二人时就看到了这一幕,赶紧垂下眼,“是主君。” 能做到都做了,下一步就是让简启天继续安排人给这些士兵上思想政治课了,不然思想上不统一,回头上了战场很危险。 “走吧,娘子。”娘子叫的很小声,只有旁边的尚平栎能听到。 “走。” 其实尚平栎没听到,反而是再旁边一点,功夫了得的彭卫听到了,这次他学聪明了,不看了。 离人群远一点,尚平栎对仝行说:“让他们听到你叫我娘子,对你的威信力有损。” “他们还会羡慕我有你。”这话不是为了哄他,是仝行打心底就这么认为的。 “呦呵,现在还会油嘴滑舌了。”尚平栎调笑道。 “真的,我觉得这辈子有你真好。”仝行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这一停下倒是将尚平栎看的不好意思了,“干嘛,快走吧。”尚平栎以为他要亲自己,拉着他就走。 被他拉着走的仝行先是楞了一下,不知道尚平栎怎么突然害羞起来,仔细一品,才知道尚平栎为什么害羞。 两人上了马车,马车晃悠悠地行驶在路上,车内的温度因帘子的阻挡比外面更高,闷的两人在里面呼吸都加重了,“这车里真是太热了。”仝行掀开窗帘,不去看尚平栎。 尚平栎等了半天也没见仝行有动作,他都要亲上仝行了,仝行说了句这个,正想给仝行拉回来,又听到仝行说:“娘子,那个人怎么那么熟悉?” “谁?”顺着仝行的目光,尚平栎看过去,果然就见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人衣衫褴褛,饿得很瘦,加上个子高整个人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散架了,他拿着一个碗看上去要去领饭吃的样子,尚平栎敢肯定他并补认识这个人。 刚要说不认识就听到系统在他脑海里说话了,【恭喜宿主解锁关键人物唐肖望......】 后面是一些唐肖望的简介,大概就是他现在正是情感受挫自我折磨的时候,谁带他走出这段阴影他以后就能听谁的,书中他受到一个老妇人的温暖,后来发迹了给那个妇人当娘一样照顾。 这个唐肖望是个医术非常好的人,外面很多人都在找他,就连皇帝都在找他,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他居然在这。 “对啊!好熟悉,是不是在哪见过?让他上马车来。”尚平栎有些激动,书中他可是凭着一手医术给程鄞拉了很多助力的人,他即使不拉助力这样的人放身边,也能安心些。 58. 掉马了? 这两件事安排好,尚平栎和仝行没有着急走,在屋里和他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说话都拘谨起来了。 实际上是尚平栎没有着急走,仝行看到屋里有王田时恨不得说完就赶紧拉着尚平栎走了,这王田以前对尚平栎是有意思的,后来往王田知道二人的关系和身份了才打消了念头。 打消念头也是表面的,谁知道这王田还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闲聊了这么久尚平栎也没有跟简启天说,他的腿能治好的概率又增加了的事。 等跟屋里的人都叙完旧他将曲家兄弟二人单独叫了出来,“一会儿彭卫要带来一个人,我安排你们住一处,你们照看着他些。”这样三人熟悉了,也能一同探讨探讨医术,简启天的腿说不能不用受那么多罪。 “是。”兄弟二人异口同声。 跟二人说完这事,两人刚走没多远简启天跟了上来,叫住二人,“主君、同主,部下有事要禀。” 听到他的声音二人停下脚步,现在只有二人了尚平栎也不叫他先生了,开口叫他,“简大哥,什么事?” 简启天一家还有徐云舒一家现在还和他们住在一个大院里,现在城内已经很安全了,他们可以搬到其它院子了,都在一个院子里很多时候行动也不方便。 “行,”尚平栎一口答应,“你和徐老板要住一个院子吗?”唐肖望和曲家兄弟被他安排在了东边的一处院子,旁边还有小院,都住的近一些也有利于增进感情,等回头替他疗伤的时候好疗伤。 “我与云舒已经商量过了,现在还是分开住。”简启天回,回完才意识到自己叫徐云舒的名字叫顺嘴了,在二人面前不能这么叫。 云舒?尚平栎这才走几天这么两人突然就那么熟悉了?但他也没问,简启天是一个非常正经的人,调侃的话他会害羞,更何况现在他们身份产生了变化,也不适合再开玩笑了。 “行啊,刚好东边还有几处地方,你们就住曲家兄弟二人旁边吧。” 其实尚平栎都想跟他说,让他去徐云舒家住也行,她家可是非常大的,比住在这里的小院落强。 这个提议,徐云舒还真给跟简启天提过,不过被简启天拒绝了。 这样住进去连名分都没有,要有人传他是徐云舒养的小白脸了,这可对徐云舒的名声不好,养小白脸还养个瘸腿的,肯定会有许多人笑话她。 徐云舒住哪都行,加上住这里她母亲和弟弟也有人陪了也挺好就没有搬走,一直在这住了下来,住没白住,起码是把简启天调教的不似以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怕他整日里忙着大事,不知道跟曲家兄弟和唐肖望增进感情,尚平栎特意又嘱咐了一句,“不要那么辛苦,没事多与其他人聊聊天。” “是,”简启天回,“谢,主君、同主关心部下告退了。” 自从他们在这自立为王后,不对,应该说遇到他们后,简启天就一直在为他们的事奔波,讲道理简启天做的事情比他们俩都多,真是太辛苦了。 两人还没走到院门口明月就回来跟二人禀报唐肖望的事,跟二人说了他的名字和以往的经历,“唐肖望已经收拾妥当了,按照同主您的吩咐让他住在了东边。” “行,做的很好,你也去休息休息准备吃饭吧。”尚平栎表扬了他一下,这么短的时间就调查出了他的经历也挺厉害的。 二人忙完已经过了饭点,还好现在两人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有专门厨师二十四小时待命给两人做吃的,回到房间随从就问两人要不要用饭。 “用。”仝行回,刚刚回时他的肚子都叫了。 到了屋里就有人端来了水,一切都被安排的妥当,尚平栎都觉得这简直是神仙日子,怪不得大家这么想要当官,想要有钱呢! 两人刚收拾好,饭菜就已经到饭桌上,两菜一汤主食是米饭,不过这些是不够两人吃的,两人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尚平栎又从空间那兑换了些食物放到桌上。 “娘子,那个唐肖望这么厉害,以后对咱们还是挺有用的。”仝行边把菜夹到尚平栎碗里边说。 “对!明月说他会医术也会用毒,回头看看能不能让他和曲家兄弟二人结合一下给简大哥治治腿。”到时候他也能从系统那兑换些东西辅助治疗。 “这样简大哥和徐老板就能更进一步了。”仝行听到尚平栎一点都不关心自己,虽然这一世他没有受伤,但尚平栎怎么老想着那个简启天啊!他故意说了说简启天和徐云舒的事提醒一下尚平栎,简启天有人关心了。 “是的,省得他自卑不敢和徐老板在一起了。”尚平栎对简启天压根没有别的心思,仝行的话自然也没有引起他往别的地方想。 看尚平栎完全没想到他想的是什么,仝行那点嫉妒心也消失了大半,又给尚平栎夹了一筷子菜。 看着碗里的筷子,尚平栎说了句让仝行无法回答的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都不亲我了。” 一口饭卡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这该怎么跟尚平栎说呢?说因为他觉得尚平栎喜欢的不是现在的他,所以他即使忍的很难受想要有亲密接触也还是会忍着。 他也不敢告诉尚平栎,现在的自己不是尚平栎喜欢的那个他了。 尚平栎其实是随意问了一嘴,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是的......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仝行咽下口中的饭,顺着他的话说。 想起以前的事情应该也没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的仝行怪怪的,尚平栎的心瞬间沉入谷底,“那你流放路上事情还记得吗?”着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他是流放路上才来的,如果仝行不记得,那就等于他和仝行以前的感情全都没有了。 问完他紧张地看着仝行。 仝行在他的注视 下点点头,“娘子,流放路上的事情我也记得,我还记得你刚见我的时候就扇我......” 此话一出尚平栎就放心了,有这段记忆就能确认仝行对他是有感情的。多了以前的记忆也好,这样仝行就能完全独当一面了,省得他再事事操心。 “那就行,快吃吧。”尚平栎看他紧张地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后面要说的话,就回他。 尚平栎这个反应是他预料百种反应中的其中一个,仝行说:“娘子,即使我想起以前的事也会把你放在第一位的。” 看看,这有了以前的记忆都变得聪明起来了,知道怎么哄人了,可惜他不信,换位思考一下背负着这么多,反正他是不会把四人感情放在第一位,不过嘴上还是说:“可以,那我就放心了。” 知道他没有信,仝行也不解释,其实这话说出口,是他他也不信。 两人默契地不再提这个事情,仝行既然已经表明了自己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就也不用藏拙了,吃完饭,尚平栎去睡觉,他去了书房,把现在各个地方的事情梳理一下。 梳理了两个时辰,仝行惊觉已经许久没有程鄞的消息了,按照正常速度,他应该已经快到京中了。 程鄞此时还没到京中,事实上他刚走了一半的路程,此时他又遇到了刺杀,刺杀他的正是柳中益派来的人。 掩护程鄞走的人更多,柳中益找的人也不少,柳中益找的人主要是想杀了那些皇帝派来的人。 柳中益的人看他们的目标在最里圈,就拼命地往里去,这在程鄞看来完全是要他命来的,原本他身体就虚弱,如今更是吓得让人把他围的密不透风,“拦住他们!” 那些刺客只想杀了那几个程鄞贴身的守卫,可怎么也近不了身,越打那些刺客人越少,看情况他们实在没办法杀掉皇帝的人,刺客们一对眼,有一人说:“撤。” 其余的刺客听到后,立即停下攻击的动作离开。 保护程鄞的人没有去追,程鄞看他们走了,心跳还如鼓在擂,“走,快走,别管他们。” 这些刺客这次没得手,肯定还会有下次,去追恐怕有陷阱或者是什么调虎离山计。 其实跟着程鄞的人也很紧张,他们也不想上去追,当初他们听到指令跟着程鄞回来,想到会有危险,没想到这么危险,这才出来几天就来了这么大一波刺客,后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路,他们这些人有命才能有从龙之功啊! 原本高高兴兴想要得到些封赏的人,看到地上的尸体,来的人都产生了退意,可他们也不敢回去,只得听程鄞的收拾东西赶紧走。 那些刺客没有走远,在暗中看到他们收拾东西也没有立即动手,那些皇帝派的人都围在程鄞旁边,他们也不能用箭射,只能后续找机会了。 按照程鄞的吩咐带东西的马车也不要了,有用的东西都堆在了程鄞坐的那辆上,一行人快马加鞭便地赶路,他们还不知道前面的路上更加危险。 59. 来者不善 上一世用起来得心应手的部下现在已经大多都在军中,仝行相信他们已经有能力了,挨个将名字写下来让彭卫后续重用他们。 这一世的剧情走向已经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了,但许多还没跟着程鄞的人他可以去找来为他所用,以及临边县的县令归顺的问题上,趁现在程鄞还没回去告状,皇帝还没派兵来,他打算先下手为强。 等挑选出合适的精兵,他要亲自带兵前去让那些不归顺的县归顺。 还有一点他让人去京中,要把京中的水搞混,让京中的人再斗一斗。 仝行没日没夜的忙了好几日,尚平栎晚上睡觉了,他还没回来,等尚平栎早上起来时他又已经走了,吃饭的时候仝行又一直在忙,没和尚平栎一起吃,汇报的事情都是侍卫汇报的也没见仝行跟他说。 都住仝一张床上了两人还能这么久没见,尚平栎敢百分百确认仝行在可以躲着自己,“你们主君还在忙吗?”尚平栎朝着门口问。 外面的人回:“回同主,主君他正在议事。” 问出这句话尚平栎觉得自己好像冷宫里的妃子啊!每天都期待着皇帝来后宫。 他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心中在想:这可不行!这仝行还没一统天下呢我们的关系我就这么被动!这以后他成了皇帝可还得了!他可是个完完全全的古代人,这里本来就能三妻四妾,到时候他再找些男男女女那还了得! 桌上的饭尚平栎越想越吃不下,现在的仝行已经和以前的仝行不一样了,他要留些后手才行! “我吃好了,你们把饭收了吧。”尚平栎从饭桌前站了起来,接着又叫,“已克,徐老板回来了跟我说一声。” 徐云舒挺忙的,现在城中的一应花销都靠徐云舒,平日里她也要打理许多生意上的事,基本都是到晚饭的时间才回来。 门口守着的已克回:“同主,徐老板现就在东院用饭。” 这倒是稀奇,这才中午徐云舒就回来吃饭了,等桌上的饭收拾了,尚平栎在屋里思考了一会儿,跟系统兑换了些东西,就去了东院。 这东院离尚平栎住的地方还是挺远的,他走过去时东院这边住的人已经吃完饭了。 为了方便厨房做饭,东边住的几人一合计就合在一起吃饭了,平日里人也没那么整齐过,就今天人齐。 他到地方的时候几人坐在简家住的院里正闲聊。 看到院里的唐肖望,尚平栎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前几天那个唐肖望吗?这气色也好太多了,和那天刚见到他时简直换了一个人。 众人看到他来,连忙就要行礼,尚平栎及时制止了他们,“唐先生气色好了不少。” 他这气色转变之快,尚平栎都觉得以前他故意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了。 几天过去他脸颊凹陷处肉都长出来了,脸型流畅不少,人也不那么像骷髅架子了,不过要想看着是正常体重还要再增重个二十公斤才行。 “是的同主,最近每日都吃的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开心了。” 自从尚平栎二人掌握了潼关县,城里的百姓都能吃上饭了,如果他吃了是不会饿那么瘦的,只是他以前的粥领回去也都分给了别人,他不想吃。 现在在这心情好了,也想吃饭了,自然就快速地胖起来了。 “可以,你在这好好养养身体,没事可以和育夫、茂林他们多走动走动,你们都会些医术能常沟通探讨。” 对于尚平栎知道他会医术唐肖望并不意外,来到这看到简启天的腿他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并不介意自己被利用,反而觉得自己能有用也挺好。 不过,尚平栎了解的有些偏差,比起医术他下毒的本领其实是更好的,这点就等尚平栎以后再发掘吧。 “是。” 他来这主要是为了找徐云舒的,跟几人说了会话就将徐云舒叫到了这边的书房,直奔主题说了他想要和徐云舒一起做生意的事情。 尚平栎的钱没办法拿出来,只能出些点子,而他最不缺的就是点子,毕竟有系统在。 他刚刚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徐家饭店比较多他兑换了好几本菜谱,等说的差不多了就从怀里拿个徐云舒,“你拿着,看看有没有的菜就推出,按照配方保证错不了。”毕竟这都是经过验证的。 徐云舒随手翻开了其中一本,这一看不得了,她自认为见过的菜式不少,而且她还鼓励厨师创造新菜,创作出新菜了会给厨师奖励,这菜谱上的菜一半是她闻所未闻还能吃的,一半是她没见过的吃法。 每个步骤都非常详实,不仅有字还有图,最后的成品也画了出来,还写了一些如果失败了是哪里出问题的设想。 毫不夸张地说,有了这本书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当厨师,而厨师就是一个酒楼的招牌,饭菜可口是酒楼做成功的第一要素,这个菜谱加上她的运营,徐云舒觉得,她离开称霸商圈不远了。 “同主,这个分成怎么算?”虽然她赚的钱也会花到养军队上,但谁的钱还是不一样的,趁着现在还没开始项目,先分清楚的好。 这点尚平栎也想过,这些菜单对他来说没什么,主要出力出钱的还都是徐云舒,他把想好的分成说了,“一九分,我一你九。” 他只需要有些钱以后能有离开的底气,太多了也没用,再说分给徐云舒的多了她也都给军中用了,不亏的。 “这......”徐云舒一下就觉得这样不公平,对尚平栎不公平,只是想想也没什么大问题,这样分也好,“行,那就按同主说的分,这些钱除去运营成本,我会反馈给军中的。” “行,就是你找厨师的时候找些靠谱的,别把这菜谱泄露了。”知道徐云舒肯定会安排靠谱的的人,但他还是说了一嘴。 “好,学做菜的都是有卖身契的,不怕他们背叛。”徐云舒让他放心。 这事说好,尚平栎还说了些他以前见过的酒店,可以给徐云舒提供些思路,徐云舒也是很懂他的意思,将他说的一些点默默记在心中,等回去了好对店里做出合适的调整。 两人这一聊就聊到了将要吃晚饭的点,屋里渐渐暗了下来,还没聊完,尚平栎想着反正回去仝行也不在,干脆跟徐云舒说:“今天晚上我和你们一起吃好了。” 徐云舒看他一直跟自己说了这么久还没停的意思,就觉得他今天应该是不想回去了,而且听说仝行这几坛还挺忙的,“好,同主,我这就去跟小厨房的人说。” 他们这边做饭的厨子都是徐云舒从家里带来的,她自己家就是开酒楼的,家里的厨子和菜品都是很好的,趁着这次机会让尚平栎尝尝酒楼里面的招牌菜。 “或许,”徐云舒灵机一动,“或许可以找这本书上的几道菜让厨子做做?”为了防止尚平栎担心,她又补充了一句,“这厨子是我家中的奴才,同主放心。” “行,走,咱们出去吧。”尚平栎说。 两人出来时,院里曲家兄弟二人和唐肖望正在讨论给简启天治疗的方案,其实他们已经讨论几日了,不过都没有确定下来方案,讨论到最终还是要断骨重接才行。 几人讨论的太过投入,尚平栎都站着听了许久了,几人也没有发现,尚平栎听了一会儿也是听明白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在做断骨的时候会很痛,怎么才能让简启天不痛。 “我这倒是有一个方子,只是太危险了,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唐肖望跟二人说了几天,也熟悉起来了,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这让人昏迷的药,在他们那医疗器械那么发达的时候都有危险,别说古代了,他们那还能精准计算一下,这里可没那么多实验,用多了那是真就醒不来了,用少了病人又会很痛。 这种方子曲家兄弟也是知道的,药材就是那些只是实在难以控制量,他们也轻轻摇头,“那些药材最好不用。” 久病 成医的简启天也会看些书,他也了解一些药草的功效,他也是觉得危险,也摇摇头,“此法确实太过冒险。” 尚平栎虽然能兑换麻药,但是他也没办法把握用量,现在简启天只是腿脚不方便,别打了麻药醒不来了,那真是得不偿失了。 看简启天还是有些失落,尚平栎开口安慰。“没事,你这不也挺好!以后有把握了咱们再弄。” 听到尚平栎的声音,几人这才惊觉尚平栎在他们旁边,纷纷站起来行礼。 “私下里不用那么拘谨,我刚刚听你们讨论了,我也觉得确实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尚平栎说。 简启天知道这边住的人都是特意安排的,虽然现在没办法治他的腿,但是他还是很感动的,此时见到尚平栎颇为感慨,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非常幸运能遇到尚平栎,“是了,以后再找机会。” 徐云舒回来时,几人已经坐下聊天,尚平栎的以前不能聊,曲家兄弟小时候听后,后来家破人亡也不能聊,只有简启天和唐肖望能聊。 简启天从小就是正经孩子,有趣的事情也很少,听唐肖望说着他小时候倒是有意思。 尚平栎在听到他说了的童年后,明白了,他为什么因为他的青梅死后而想要以很痛苦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的医术是在青梅家学的,青梅一家对他都很好,毒素是自己钻研的,青梅的父母相继死后,家中的药铺他顶了上去,却因给一个女子抓了药,强迫那女子的男人找了上来,那天他恰巧出门给人看病,最终青梅被那男人杀害了。 那男人有人,多人作证就是他杀的人,却依旧逍遥法外,他一气之下下毒毒死了那男人全家,还有那判那男人无罪的官员,这才逃命于此的。 拼凑出这个故事,尚平栎不知如何说,他报过官,但是官替他做不了主,还要护着那个害他青梅的人,他才这样做,按照他以前的世界唐肖望也是要受到惩罚的,但这里......他就当不知道好了。 “是那官员把你逼到此种境地的。”尚平栎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他一番。 这事徐云舒也听过,当就觉得那人杀的好,没想到居然是唐肖望,“不若今晚喝一杯?”斯人已去不能复活,大仇得报了不若喝一杯缓解一下苦闷。 “好。”几人异口同声。 他们都因为尚平栎和仝行而相遇,在没造反前他们还能关系还是很好的,虽然现在拘谨些,但难得性情一把,在一起喝些挺好。 下人又上了一盘剥好的坚果和点心,几人又稍聊了一会儿,就又下人来禀饭菜好了。 天都这么黑了,尚平栎见徐云舒的弟弟徐逸飞还没回来,问:“逸飞他还没回来吗?” 徐云舒说:“刚刚有人传话,说他在老夫人那边吃饭了,恰好我们今日也要喝酒,不带他也好。” 三个家长看他们要喝酒,就也不和他们一起吃了,三人让厨房分装出来一些在别处吃的饭。 “行,咱们落座吧。”尚平栎知道自己不坐下其他人也不坐,他就先坐下了。 该十五了月明星稀,加上天渐渐热起来了,几人坐在院里吹着风喝点酒聊聊天也是喝惬意。 只是,刚吃不久,仝行就来了。 看到仝行站到了院门口,尚平栎心中“呦”一下,这几天不是成心躲着自己吗?他怎么过来了? 几人本就还没吃上几口菜,酒也就喝了两口,看到仝行表情有些不好的站在门口,都放下筷子赶紧行礼。 尚平栎这才看到仝行表情不是太开心,他在心底缓缓打上了一个“?”,仝行有啥不开心的?他没去质问仝行就不错了。 尚平栎就不站起来,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嘴里嚼了起来。 其他人已经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仝行也没让他们免礼,他们只能弓着腰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这是干嘛?找茬呢? 60. 纠结 仝行不叫他们起来,尚平栎先开口,“主君今天是不忙了?” 一进来就吃飞醋的仝行这才反应过来,仝行往这来全怪自己啊!这个时候这个表情跑过来,简直像是兴师问罪,他先回了尚平栎一句,“不忙了,”然后对其他人说,“快坐下吧。” “娘子,我今日终于把事情忙完了,回到屋中不见你人,问了下人才知道你在这,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仝行也是病急乱投医,一个“请神上身”的大动作。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倒像是他一直在躲着仝行一样! 再说仝行这么多天没有跟他一起吃饭,就是为了躲着他,怎么这么一说倒像是他故意躲着仝行了? 尚平栎也不惯着他,“我们这么久没有一起吃饭,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这话一出口,其余人都恨不得当场消失了!哪有现场吃领导瓜的! 仝行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他又又又发觉自己又讲错话了。 既然是自己的错,仝行也是立即认,且态度非常诚恳,“对不起。” 其余人:......我们能走吗? 现场还有那么多人,且尚平栎给的菜谱现做的菜还没上,他说:“现在别跟我说那么多,先坐下吃饭吧。” 他要趁吃饭的功夫好好缕缕,一会儿回去了怎么跟仝行掰扯。 下人在仝行来时就准备好了碗筷,站在门口就等着屋里人叫呢,结果这一等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瓜,也不敢注定上前询问了,就默默站在门口等里面的人传唤。 简启天叫外面的人,“拿副干净的碗筷来。” 门口的人立即低着头进来,把碗筷放到了仝行面前,走时还瞟了旁边的仝行和尚平栎一眼。 仝行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人的目光,但他现在一心都在想一会儿回去该怎么跟尚平栎解释,没空管这人吃瓜的表情了。 这桌子不算特别大,本来几人坐着不松不紧,现在加个仝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就近了些,特别是尚平栎为了给他腾位置板凳靠近了些简启天。 仝行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吃醋,明明简启天喜欢的是徐云舒,知道尚平栎也不喜欢简启天,但他就是吃醋,就是见不得尚平栎和简启天坐的稍微近了点。 他必须要离尚平栎比简启天离尚平栎近些,所以在大家快坐定的时候,他几乎把凳子跟尚平栎的凳子贴到了一起。 尚平栎看了仝行一眼,眼里满是警告,他现在对仝行非常不满意,仝行现在上赶着凑上来让他很不高兴! 有种想唱:“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的冲动! 仝行高兴了就错过来,不高兴了就把他晾一边,这对吗?这不对! 接受了一记眼刀的仝行罔若未闻,还是笑嘻嘻地先给尚平栎夹了一筷子菜。 尚平栎也没说什么,就着菜扒拉了两口饭。 这桌子是圆桌,但又有点大,基本是夹不到对面的菜的,尚平栎跟徐云舒说,“这桌子能不能找工匠在上面装个圆盘,让它转起来,这样每个人都能夹到任何意一样菜了。” 这里基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局,去酒楼吃饭也多数都是三五好友一起,所以没人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他们人多了菜离的远怕夹不到,这成了问题。 “是同主,明日我便让人找工匠做。”徐云舒回,经尚平栎这么一提醒,她觉得这桌子做出来也能赚钱。 总有大户人家要一起吃个饭的,人丁兴旺之家总归会买,到时候卖的贵些,还是很赚钱的。 “行,一会儿回去我画些图纸,让人明日一早给你送来。”尚平栎说。他画出来让工匠做,比让工匠凭空想象快些。 两人对话结束,这顿饭就几乎没有人再说话了,原本好好的氛围就这么沉默地吃完了。 尚平栎看其他人吃的不自在,根本没吃几口就说自己吃饱了,起身走了,仝行也站起来跟上。 二人走后,其他人对视一眼,也不说刚刚的事,继续吃他们的饭。 尚平栎在前面走,仝行在后面跟着,他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只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尚平栎说,现在只得老实跟在尚平栎身后。 很快,二人回到了屋里,尚平栎完全不管他,自顾自地拿出纸笔画图。 他也刚学用这毛笔没多久,写字都不太好看,更别说画图了,画了几张都不满意,让旁边的仝行看到了机会,“娘子,我来画,我看懂怎么画了。” 尚平栎将笔递给他,让他画。 仝行三下五除二就画完了,就是尚平栎心中想画的样子,“这里写上可雕花,这里写上凹陷,这里......”尚平栎一连指了好几个地方让仝行连字都写上。 仝行快速写完,将画双手递给尚平栎,看上去颇为狗腿。 尚平栎又仔细看了看,挺满意的就又放到了一旁,等明天让人给徐云舒送过去。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仝行看尚平栎在等自己开口,站在一旁赔不是,“娘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故意躲着你的。”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尚平栎直接问出口。 “我,我怕你不喜欢我,怕你喜欢的不是我。”仝行这就有些做贼心虚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就是你啊,你只是恢复了以前的记忆,又不是没有咱们两个相处的记忆。记忆了,我为什么会不喜欢你?该担心的人是我才对吧?” “又或许其实你是没有咱们相处这段的记忆了?”尚平栎很是疑惑。 “不是!”仝行听尚平栎话题越来越不对,赶紧否认,“我有记忆,只是,我多了一大堆记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啥意思,你以前喜欢柳芷莹?”这个书里虽然没说,但是有描写,按照逻辑来说他应该是爱柳芷莹爱的死去活来的。 “!没有!我都没见过她。”仝行又赶紧否认。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你有什么不能面对我的?”尚平栎整个人都是个问号了。 仝行其实根本没脸说,他有点吃醋!他有点吃这个世界仝行的醋,但想想尚平栎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他有所有的记忆,自己就是自己啊! 看仝行沉默了,尚平栎换句话说:“那你喜欢我吗?” 这点毋庸置疑的,仝行回答的斩钉截铁,“喜 欢!” “那不就得了,你在这自己纠结啥呢!”尚平栎站起来,一把把仝行拉到自己身前,拽着仝行的衣领吻了上去。 尚平栎太过用力了,仝行完全没有准备好,唇齿相碰瞬间两人的嘴里就出现了血腥味,也不知道是两人谁的嘴破了。 尚平栎不撒手,仝行也不松口,两人身形本就悬殊,尚平栎的肺活量根本跟不上仝行,没一会儿他就累的坐到了小塌上,仝行还跟着倾身继续吻他。 他将仝行推开,轻喘着说:“行了,现在你还纠结吗?” 老实说,仝行还有些意犹未尽,“不纠结了。”他是真的不纠结了,就当前世的事情是做了一场梦。 看他说的真诚,尚平栎选择相信,接着他说了今天去找徐云舒合作的事情,并明确表明,“这几天你的行为让我觉得我非常被动,不能这么干等着你,这个钱是以后万一呢,咱们感情出来问题,或者你因为各种原因想要传宗接代了,我会拿着这笔钱离开。” “我知道,你要是想找,肯定能找到我,但是到时候我还是希望我们彼此不要闹的那么难看。” 仔细听完尚平栎说的话,仝行心中非常悔恨,恨自己这段时间在发什么神经,让尚平栎都没办法完全信任自己了,但,想想尚平栎有些自己的钱财也挺好。 “我仝行发誓,此生若是负你,不得好死。”他站在尚平栎面前,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 虽然尚平栎不信发誓那一套,但他说什么不得好死的话,还是让尚平栎的心头微颤,“不用你不得好死,我们各自安好就行。”这个话题实在有些沉重,尚平栎故作轻松地说,“我看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绝不是!” “我信你。” 两人这么互相深情地表白了一番自己的心意,终于把各自心中的芥蒂都放下了。 两人洗漱好,照惯例各自看了会儿书,才上床睡觉。 这书仝行一直没有看下去,刚刚说了这么一番话,他要出征的事情没想好该怎么跟尚平栎说,一直等到熄了灯他还是没能开口,心想着算了,这两日找时间说了就行,也没那么快去打仗。 “仝行,我们做点比亲吻更进一步的事情吧!”黑夜中两人平躺的好好的,仝行刚放弃跟尚平栎说自己要征战的事情,就听到尚平栎说的这句话。 更进一步......更近一步的话......那......仝行光想想就已经浑身燥热。 “是,是那个吗?”仝行想到了前面几次的事情。 尚平栎可不跟他一样墨迹先动起了手,尚平栎的手对仝行的身体来说是非常凉的,触碰到仝行的身体瞬间,仝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提着一口气,迟迟没有呼出去,直到...... 直到尚平栎拿着仝行的手,放到了尚平栎自己身上,仝行长长地呼出那口气。 ...... 胡闹了这么一番,两人九点就躺床睡觉了,直接折腾到了后半夜才睡。 这一夜二人睡的都格外沉,以至于尚平栎完全忘了要给徐云舒图纸的事情,徐云舒在家中等到了十点才拿到那几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