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溺其中》 1. 恋爱 《深溺其中》 晋江文学城首发 2026.6.2 文/喜金喜水 晚霞在天空上拉出一条橙红色的彩带。 夕阳落在建筑物的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迦兰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楚正在往校门口走的青年。 她在这里蹲守了大半个月,基本摸清楚了蒲应礼的行动轨迹。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从学校的西门出来,坐最近的一班公交回公寓。 青年的脸迎着日光,那张略有些艳丽的面容就这么展示在迦兰眼前。 蒲应礼长得极为周正,骨相绝佳。虽然唇色殷红,唇形也有些薄,但一双漆黑的眼眸却把艳丽给冲散了些,看起来斯文又正派。 她站在路边等了一会,等人走近了才走过去,伸出两条胳膊,拦在青年身前。 原本蒲应礼是不想搭理迦兰的,但她始终站在原地不肯让路。 两个人已经走得非常近了,蒲应礼才终于停下脚步。 蒲应礼低头,一张白净温软的五官落进眼中。 圆眼细眉,笑起来人畜无害。 “小姐,有事吗?” 他吐出几个字,颈部线条绷出淡青色的筋,饱满喉结滚动的时候好像随时能突破上面那层薄薄的皮肤。 “哦,打劫。”迦兰一脸懒洋洋。其实她一开始是想要个微信的,但看到蒲应礼凝重的神色,突然就开了个玩笑。 张开的双臂始终没有收回来,拦在路中央,十分嚣张。 迦兰直勾勾的视线盯着他瞧,蒲应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好似根本不在意,停顿片刻后,抬起那张清冷的脸淡定把人绕开。 眼看就要越过自己,迦兰又朝着蒲应礼的方向挪了几步,继续堵人。 再次被逼停后,他终于有了点反应。蒲应礼抬头时带动了清晰的下颌线,露出被黑发盖了大半的眉眼。 虽然气质有些冷淡,但说话却十分认真:“我没带现金,扫码可以吗?” “可以啊。” 说着迦兰就真的打开了收款码。 青年扫完,又在手机上按了几个数字,“好了,你看一下。” 迦兰低头,发现自己收款52000 ??? 她就开个玩笑而已。 敲诈勒索两千块就可以立案了,这家伙是想把自己送进去吗! 她赶紧抓住正要离开的蒲应礼解释:“我开玩笑的,刚才只是想加你个微信。”迦兰说着打开了自己的好友码,“加好友,我把钱转你。” “为什么?”他撩开眼皮,扇形的眼褶弧度乍一看有些勾人,再往上是在微微发抖的鸦黑睫毛。 迦兰反应半天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为什么要加微信。 她说:“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想追你。” 蒲应礼白皙的皮肤被太阳晒出红晕,白里透着点粉。 眉眼下压,薄唇轻抿,一脸漠然地瞧着不肯撒手的迦兰,端了一副脱离世俗的清高相。 迦兰还没琢磨出来他是个什么意思,就已经遭到了蒲应礼的拒绝。 “抱歉。” 他冷漠又简短的回复让迦兰愣了神。 然后青年趁她不备,已经脱身离开。迦兰转身只来得及看到他急匆匆的背影,清俊挺拔,不容亵渎。 迦兰在那一瞬间都要愧疚了,她竟然对一个洁身自好的优秀青年存着龌龊心思。 迦兰不是本地人,这次她来京市是想在这里找个优秀的基因,生个孩子。 能看上蒲应礼也完全是个偶然。 在此之前,迦兰已经在这所国内顶尖985的门口转了一个多月,始终没有合适人选。 她曾经试图找过私家侦探。 但迦兰预算有限,那些自称私家侦探的人报价贵得要命。 有一个还长的贼眉鼠眼,总是用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眼神打量迦兰。 她害怕上当受骗,果断拒绝了。 最后迦兰找到一个京大的学生,花五十块买了份资料。 王乾说自己是京大“包打听”,没有他不知道的消息。 于是迦兰让他帮忙找符合自己条件的人。 家庭成员简单:蒲应礼是孤儿院长大的。 学习成绩好:蒲应礼一路从少年班保送,20岁直博。如今马上博士毕业,归来也不过才24岁。 身高长相突出,人品佳,没女朋友:蒲应礼的身高长相无可指摘,身边人对他评价也都很好,没谈过恋爱,情感史十分干净。 不管怎么看,蒲应礼各方面都比较适合当她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那份资料到现在还留在迦兰手机里。 与其说是一份资料,更像是一份简历。 文档里除了照片,还写了蒲应礼的学历身高年龄体重等等。甚至专门留了很大一栏列出了蒲应礼这些年来获得的证书荣誉。 迦兰看过之后大为震惊。 [这样会不会太详细了,你能打听这么细致?] [放心吧姐,保证让你五十块花的物超所值。] 她在心里默默给王乾竖起大拇指。 - 后面几天迦兰说到做到,真的追起了蒲应礼。 她每天都拿着一束玫瑰花,在蒲应礼走出校门的时候送给他。 第三天,迦兰又问了一遍:“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他这次终于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迦兰。 今天出门的时候迦兰特意穿了一件荷叶滚边的裙子,衣服比较显腰身,正好勾勒出她的曲线。 离得太近了。 蒲应礼垂头的时候看到了一抹艳色。 沟壑近在眼前,微鼓圆润的弧度极具美感,左侧那块白皙无瑕的肌肤上嵌了一粒红色小痣。 心跳压抑沉闷,蒲应礼的眼尾开始泛起水润。 好奇怪。 他觉得那粒小痣很碍眼,想咬一咬,舔一舔。光是这么想想,他的上下齿就开始轻轻磕碰,带来细微的颤抖。 “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接下这束玫瑰花。”她声音又轻又软,能让没有防备的人脊背酥麻。 蒲应礼捏紧手指,清冷的眉眼洇出水漾,垂着眼皮一动不动。 迦兰手中的花又往前面递了递。 他接下了。 指尖在触碰到迦兰手指的一瞬间,蒲应礼半边身子都如电弧滚过一样。 细腻触觉久久挥之不去,他漫不经心地搓着指尖,对微微发颤的手视而不见。 “好。” 两人就这么草率地确认了关系。 迦兰对这段突如其来的感情还有些不习惯。 她今年二十六岁,已经是个死了老公的寡妇。 在迦兰的老家,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很多连二胎都有了。 可自从陈明哲去世后,迦兰的时间就仿佛陷入了停滞。 她无处可去,有一年多的时间迦兰都住在娘家。 但小地方的人嘴碎,她每次出门都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亡夫发生意外后,赔了很多钱,从此以后更是不得消停。 陈明哲父母前两年就不在了,他又是家中独子。 所以陈明哲去世后,迦兰成为了唯一合法权利人,这笔钱尽数到了她手中。 二百万在三线小城市的镇子上是一笔巨款,人人都眼红。 哪怕迦兰从未透露过具体数额,依然有乱七八糟的亲戚趋之若鹜,来找她借钱。 她拒绝了很多次,但架不住那些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天天念叨自己生活有多困难。 迦兰的父母又很重亲情,最后连她的爸爸妈妈都倒戈了,转头来劝迦兰帮帮忙。 她喘了一口浊气,身心俱疲。 除了来借钱的,还有不断给她介绍的相亲。 妈妈陈艳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眼界有限,认为女孩就得要结婚才能安稳。 有一天陈艳悄悄把她叫到一旁,语重心长:“你王姨那边有个小伙子,听说你俩还是一个高中的,你要不要见见?” 迦兰轻轻摇头,她目前没有找对象的打算。 陈艳有点不高兴,叉着腰数落她:“你死了老公,有人愿意要你就不错了。人家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暗恋你,王姨才找我过来问问看的。” 迦兰被说得脸色煞白,她不知道陈艳这样看自己。 她低着头,一时无言。 陈艳还在说:“你到底什么打算?一直在家会被人看笑话的。” 她被气得胸腔翻涌,有火却发不出来。 “我有工作,没有一直在家。”迦兰已经不想聊了,索性把话摊开:“妈,你现在是要赶我走吗?你要是看不惯,我可以搬出去住。” 没有体面工作,死了老公,年龄大,这些字眼反复出现在迦兰的耳朵里。 可陈明哲去世是意外,她也不过才26岁。 经历过那段灰暗的日子,迦兰早就对结婚不抱希望了。 她虽然不想结婚,但是想要个孩子。 其实迦兰很喜欢小孩。 之前因为和陈明哲结婚时间不长,再加上两个人都忙就暂时把生育计划搁置了。 现在迦兰想用那笔钱生个孩子,以后和自己相依为命。 她之前匿名在网上发帖,问网友单身女性如何能拥有一个聪明漂亮的宝宝。 底下高赞的回答是去找个高材生谈恋爱,又便宜又快。 现在蒲应礼无疑是迦兰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几天,迦兰一直是怀着不/轨的心思和他联系的。 不过最近蒲应礼实在太忙,怎么约都约不出来。 她只能一边想对策,一边在手机上引诱蒲应礼。 [应礼,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 [我好想你呀,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 -很快。 [很快是多快?] -大概过几天。 虽然对面大部分时候都会回复,可却回复十分简短,而且间隔时间很长。 蒲应礼似乎真的很忙。 迦兰在家里瘫了三天,顺便投了几个简历,结果连个面试都没有约到。 她看得上的工作要么要经验要么要学历,还有一些hr会明晃晃的学历歧视。 “我是本科学历,符合你们的招聘要求。” “抱歉,我们只要985211。” 迦兰对着手机屏幕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些可恶的资本家。 没办法她只能先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比如又买了几件准备用来引/诱蒲应礼的漂亮裙子。 搜索短裙的时候,迦兰在购物软件上大肆浏览,推送也越来越离谱。 因为原本搜索词就是“短裙”“性感”之类的,所以很快就推了一堆情.趣衣服。 模特的上身图都很好看,看得迦兰也跃跃欲试。 就算不为穿来给别人看,自己在家穿着漂亮裙子心情都会变好。 她原本身材就不错,前凸后翘,有胸有屁股。这几年又越来越注重防晒,所以皮肤也比较白。 迦兰挑了几件丢进购物车,想着哪天买回来穿着试试。 做完这些后,终于等来了蒲应礼的回信。 [我明天有时间。] 随后迦兰给他发了几张图片,是刚才挑的那几件衣服的截图,其中还夹杂了一张情.趣.衣服。 迦兰装作毫不知情,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 [这些衣服哪件好看呀,你帮我挑一挑。] 发完后迦兰坐在床上,眼珠微转,专心等着对面的反应。如果这一次蒲应礼再用那种平静到性冷淡的态度对待,她可能会考虑再下一点猛药。 2. 开房(大改) 我们去睡一觉 出乎意料地,蒲应礼直接忽略了那张露骨的衣服图片,认真回复了迦兰。 [这件适合你。]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你穿都好看。] 再往下是一条转账。 [给你买衣服。] 迦兰看到五位数的转账吓了一跳,上次那五万二还没还回去呢。 刚加上好友的时候迦兰就想把钱给转回去,但蒲应礼根本就不收,还直接点了退回。 这次她说什么也不敢再收了,只跟蒲应礼说自己有钱,然后就把钱退回去了。 又过了好一会,蒲应礼都没有再回信息。 她小心翼翼地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虽然现在谈恋爱时间还不长,但迦兰却能很清楚地感受到他情绪上的起伏。 其实大多时候蒲应礼都很平静,对迦兰言听计从,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他生闷气的时候,会保持沉默。 然后用那双长得有些艳丽的眼睛看她,视线总是黏腻又带着湿乎乎的潮润。 像是冬天蒙在玻璃上的水汽,感觉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现在看不到他具体的表情,迦兰只好打电话确认一下。 “没有。”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迦兰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并不是经常生气,只偶尔会因为迦兰对他不够关注而闹小脾气。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十分惊奇,两人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蒲应礼私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淡淡的粘人感。 他总会轻轻闪动着眼睫,古井无波的黑瞳冲散了靡靡之色,视线始终落在迦兰的身上。 迦兰对这些并不反感,甚至觉得十分喜欢,那是一种被人需要的眼神。 总之和蒲应礼待在一起的时候迦兰一点压力都没有。 她和蒲应礼约了明天见面的地点。 “上午九点,老地方。” 时间是迦兰自己约的,但她自己却爽约了。 一觉睡醒,迦兰发现已经十一点了。就算她现在起床也来不及了。 手机上多了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蒲应礼打来的。 迦兰赶紧回了消息. [你还在那吗?我昨晚失眠不小心睡过了。] [我不是故意的!] 蒲应礼回的很快。 [嗯,还在。] 看完信息之后迦兰急匆匆地起床,往约的地点赶过去。 现在正是中午用餐的时间,肯德基的客人不少。迦兰走到门口的时候并没有一眼找到蒲应礼。 但是她很快就顺着众多视线汇聚的地方锁定了他的位置。 大多数人都在点餐吃饭,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那,看着行人来来往往。 他长得实在太过耀眼,迦兰看过去的时候已经发现蒲应礼身边有两个女生蠢蠢欲动想搭讪。 迦兰慢腾腾走过去,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看他。 其实她是想在一旁看看蒲应礼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但那两个女生还没行动,蒲应礼就看见她了。 他起身,冷然的视线穿过人群:“我以为你不来了。” 蒲应礼一眨不眨地盯着迦兰瞧,漆黑的眼眸中似是有暗潮涌动,语气戚戚然。 好像迦兰是什么负心汉一样。 “我真不是故意的。”迦兰也不想再解释太多。 她径直走过去坐下,掏出手机打算点餐。 “我有点饿了,刚好在这吃点吧。”迦兰眼下还带着青黑,说话也有气无力。 她坐下后,蒲应礼的视线就一直粘在迦兰的身上。 “迦兰,你真的喜欢我吗?” 蒲应礼冷不丁地这么一问,吓了迦兰一跳。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眸中的视线却直勾勾的。 “当然是真的。”迦兰被看得心跳加速,但还是强装镇静。 “可是你过来后,注意力都没有放在我的身上。”蒲应礼的目光愈发幽深。 原本有些冷艳的脸上沾染了凡俗,乌黑茂密的眼睫一直在颤动。 救命。 他太敏锐了。 迦兰从菜单上抬起头,主动伸手覆上他半张脸。 指腹在他薄白的皮肤上肆意摩挲,又捏又掐。 原本好好的一张脸,被她捏到微微变形,直到白皙皮肤上出现粉色的指印。 她弯着眼睛笑:“是真的喜欢你。” 这张脸。 蒲应礼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开始急促,喉结轻滚,垂下的眼睫里压了一抹红。 等他再抬眼时,已经一切如常。在迦兰揉搓的时候不经意歪了脑袋,把脸颊又往她手心贴了一分。 “嗯,我知道了。” 看到蒲应礼这么温顺又好哄的模样,迦兰昨晚心中积攒的郁气也一扫而空。 今天迟到完全是因为昨晚陈艳又给她打电话了,气得迦兰大半夜都没睡着。 迦兰的姑姑跑到她家里,跟陈艳说自己给迦兰找了一桩好姻缘。 她姑姑迦英村里有个大老板前年刚死了老婆。 说是大老板其实就是在隔壁市开了个规模不大的罐头厂,前几年给他们村里捐了钱修路,大家这才恭维着这么喊。 “你姑姑说了,只要你肯嫁过去,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陈艳嗓门有点大,对着听筒就把这人吹得天花乱坠。 “那边说了,给五十万彩礼,房子也写你名。你说你这是什么运气,死了老公能赔钱,二婚还有这么多彩礼。” 迦兰被她吵得耳朵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觉得这些是好事吗?妈,你不是不知道这个老板快五十岁了,家里还有俩孩子。是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男人不说,我过去了还要给人当后妈。” 她一向说话口无遮拦,就算是亲妈也不想留面子,直接就拒绝了。 “迦兰,你当自己还小吗?我每次出门连头都抬不起来,现在谁还不知道咱家有个死了老公的女儿。你看不上这个,那你怎么不去找个更好的?”陈艳停顿一下,态度稍微缓和一点接着说:“你姑姑就是想让你回来见一面,又少不了你身上一块肉。” 迦兰听了后胸腔鼓胀,难受地要命,她深吸一口气:“那人经常打老婆。他老婆被打得受不了了才半夜逃跑,这才出了意外。” 她能知道这么多,全靠迦兰的姑姑逢年过节来家里走亲戚说的八卦。 陈艳又开始吼她:“就是让你见一面,又不是定了!万一人家现在改了呢!你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仗着你手里那点赔款瞎胡闹,你看以后谁还管你!” 迦兰叹一口气,“结不结婚是我的自由,工作我也会找的。”不等陈艳再说什么,迦兰已经挂了电话。 只是挂掉电话后,迦兰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她把脸埋进被窝里,眼眶发红,泪水悄无声息地全都洇进枕头。 她哭了好一会,然后又平静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有了一点睡意。 可就算是睡着了迦兰也一直在做梦 。 光怪陆离的梦境让她的睡眠质量很差,直到天亮后迦兰才终于解脱,陷入沉睡。 迦兰把手里的汉堡吃完,看到对面的蒲应礼一点都没动。 她问:“你怎么不吃?” 蒲应礼摇摇头,“不饿。”说完后顺手拿了张餐巾纸递过去给迦兰。 迦兰早就习惯他这样了。吃饭的时候会一直看她,如果起身去了什么地方,蒲应礼的视线也会立刻跟随。 但是他的眼神不是男人带着龌龊思想的眼神,就只是单纯看,不带任何的情绪。 所以迦兰就当做不知道,一切都随他了。 迦兰接过餐巾纸,擦了擦嘴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蒲应礼的身上。 她想起昨晚陈艳说的话,她认为自己在外面找不到更好的。 但好像迦兰已经找到了。 单看蒲应礼的外在条件就已经胜过她以往见过的所有同龄人了。 他的气质属于干净端庄那一挂的,有的时候迦兰甚至感觉蒲应礼身上还带着一些被规训后的古板。 但那一张脸却和气质格格不入,长得过于漂亮了。 那双眼睛好像有魔力,看久了容易把人陷进去,摄人心魄。 迦兰不敢再看,赶紧垂头,把目光落在桌子上。 他不爱说话,总是很安静地待着,迦兰只好自己找话题:“我迟到了两个多小时,你一直在这坐着吗?” “嗯,你没来的时候在看文献。” 蒲应礼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时候他那截白净脖颈上的青筋会微微浮动,好像随时都能冲出薄如蝉翼的皮肤。 迦兰心想,他的体脂率应该很低。 就连随意搭在桌子上的手臂,都有很多凸出的血管,瘦削的筋骨在上面凿出利落有力的线条。 因为蒲应礼不吃,她自己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连吃了两个汉堡。 迦兰吃撑了。 她提议出去逛街压马路,蒲应礼没意见,就在她身后散漫地跟着,偶尔会帮迦兰挡一下路过的车。 但是越走,迦兰越心里不舒服。 按理说两个人已经确认关系小半个月了,蒲应礼从来都没有对她有过肢体上的碰触。 一次都没有。 虽然他其他方面做得面面俱到,但是按照这个进度,迦兰都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 想到这里迦兰脚步一顿,停下来看着蒲应礼。 “你今天下午都有时间吗?”迦兰知道他最近赶试验进度都很忙,有时候几天都见不到也正常。 “嗯,今天都会陪你。” 迦兰惊讶,“你前几天不是说最近项目遇到瓶颈期了吗?” “加班解决了。”他说话的时候脸颊缓缓抬起,视线始终粘在迦兰身上,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看着有点乖。 迦兰不疑有他,虽然对蒲应礼的视线有点不习惯,但还是迎了上去。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抬手指着附近一个快捷酒店的牌子:“我有点困了,我们开个钟点房睡一觉吧。” 蒲应礼的瞳孔突然震了一下,鸦黑色的羽睫也快速抖动。 虽然他很快就镇静下来,但神色还是有些朦胧,眼瞳中带着淡淡的迷离。 迦兰没等他答应,就擅自拽着他的手往快捷酒店的方向走。 她走的时候还不忘偏头瞧了一眼蒲应礼,炽热的太阳光落在他半张脸上,白皙的皮肤悄然浮了一层粉色。 唇色也愈发艳丽浓郁。 3. 洗澡(大改) 是一家常见的连锁酒店。 迦兰把人一路带到前台,在跟前台沟通的时候也都是迦兰在说话。 蒲应礼就站在一旁,像个提线木偶。 “嗯,大床房。”迦兰一边说一边提醒蒲应礼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 两个人都用的电子身份证,入住的流程也很快。 迦兰只开了四个小时的钟点房,她又不是真的想睡觉。 虽然刚吃完汉堡的时候有点晕碳,但散了一会步就不困了。 迦兰拿着房卡,带着蒲应礼一路上楼。 走进电梯以后,她就发现蒲应礼一直僵硬着身子,都不敢看她。 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男生正是欲.望蓬勃的时候,哪有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总是摆出一副冷沉的模样。 不过迦兰自己心里都没底,她没做过引.诱男人的事情。身边站着的蒲应礼在她眼里就是一块干净的暖玉,没沾染过凡俗。 这让迦兰总感觉自己是在教好学生干坏事一样。 酒店的走廊里铺了厚厚的地毯,鞋子踩上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迦兰跟着指示牌七拐八拐,楼道里没有窗户让她莫名觉得压抑。 她的指尖还捏在蒲应礼的腕骨上,轻扯了一下引起他的注意:“这里面好闷,还好刚才要了个有窗户的房间。” 蒲应礼感觉自己被牵着的那只手传来麻意,直击心脏。他垂下眼帘,嗓音也有点哑:“嗯。” 他说话总是很简短,但迦兰还是被蒲应礼的声音牵动了心神。压抑低矮的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气中浮现出一丝暧昧的气息。 房卡插进卡槽,房间里通了电。 迦兰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她刚才感觉都要憋死了。 进来之前外面还晴空万里,窗户打开的瞬间却飘进来一阵凉风,太阳也隐进了云层里。 微凉的风打得迦兰的面上,让她的呼吸顺畅不少。 刚才进来的时候迦兰看到了桌上付费的避.孕套,但她只是扫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 她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虽然是个大床房,但这个房型不大,就是个普通的经济房。 迦兰想着速战速决,咬着手腕上的皮筋开始扎头发。 这期间蒲应礼一直把目光凝在迦兰的身上,黑色的眼珠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蒲应礼。”她喊了一声。 随后迦兰看到他的眼珠动了动,但依然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你把窗帘拉上,我要洗澡。”她丢下一句,等看到两边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才放心把身上的裙子脱了。 现在天气有点热,尤其出门的时候又是中午,迦兰就图省事随手套了一件带花边的裙子。 她身上的肉有点软,细腻圆润。但是因为骨架小,所以一点也不胖,从蒲应礼的角度反而能看到她单薄的肩背。 在裙子被掀起的瞬间,蒲应礼快速落下眼睑,但还是在间隙看到了不该看的。 女孩的白色蕾丝内衣把胸托起来,紧实的布料让两团肉裹在一起,形状浑圆。 内衣布料薄,颜色也浅,隐隐在上面透出一点肉色。 很漂亮。 蒲应礼下意识这么认为。 迦兰洗澡的时候,他就坐在桌子旁拿出手机安静地看文献。眼珠漆黑如墨,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漂亮的脸上,眉眼朦胧。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里面一阵窸窸窣窣。 迦兰没敢用酒店的浴巾,湿哒哒的穿着刚才那件白色荷叶滚边长裙,就走了出来。 她里面是真空的,什么也没穿。 迦兰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走到蒲应礼的身边。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肩头沾湿了。 她弯腰把脸凑到蒲应礼的侧边,清浅的呼吸落在他敏感的脖子上。 “你怎么还在看文献?”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汉字缩在一起,很多字迦兰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完全就是天书。 “之前没看完......” 话还没说完,她的一条胳膊就搂住了蒲应礼的脖子。 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伽兰身前微微挺翘的弧度在蒲应礼的后背被压成饼状。 她轻声说:“你去洗个澡吧。” 迦兰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感觉脸上很热,火烧一样。 蒲应礼的整个后背都僵了,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但很久都没有翻页。 她的指尖轻轻在蒲应礼有些发烫的脖子上摩挲,紧张到呼吸都在发颤。 两具身躯轻轻叠在一起,互相都对对方有一种纯天然的诱惑力。 蒲应礼捏紧了那只她乱动的手,垂着的睫毛又挺又翘,好像两只飞舞的黑色蝴蝶。 “迦兰,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落进迦兰的耳朵里,像清晨的远雾,微凉缭绕。虽然说话的时候语调冷静,但眼神已经陷入了一片迷离。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故意把声音放轻,软糯的调子里带着引诱,“还是说你觉得我把话说得再直白一点会更有情趣。” 蒲应礼被她的话噎住,沉默了好半天,欲言又止。 “我大概懂了。” 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什么叫大概懂? 迦兰看他这温吞的样子,感觉他纯情的可爱。 他把迦兰那只不太老实的胳膊拿开,动作温柔又带着点强硬。把原本就心惊胆战的迦兰撩拨得胸脯微微起伏。 但下一秒,空气中漂浮着的湿漉漉的暧昧氛围被打散。 蒲应礼声音沙哑:“抱歉。” “嗯?”迦兰咬着唇角,希望他能给个解释。“是我自己送上来的,你为什么不要?”她踮脚摸了摸蒲应礼一直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声音柔且轻:“还是说你根本就没看上我。” 说完后迦兰似乎是真的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 一开始就是她缠着蒲应礼要谈恋爱的,而且对方的条件怎么看都比自己好了不少。 她对自己和蒲应礼睡觉这件事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因为迦兰知道他这样的容貌自己根本就不会吃亏。 现在蒲应礼这幅模样,更加让迦兰觉得自己亵渎了他。 他的脸越来越红,眼尾浮起的红痕让蒲应礼的容貌更盛。 迦兰的手又移到了他的脸上,手掌下软滑的脸颊早就滚烫一片。 “不是这样的。”他说完后也没有再继续解释的意思,起身就直接想离开。 迦兰把他又按回凳子,动作迅速地跨坐在蒲应礼的腿上。 腿根被烫到瑟缩...... 青年修长的指骨用力捏紧迦兰的手腕,一寸寸收紧,似是在极力忍耐。 他的呼吸很乱,眼睛红得好像里面有火在烧。迦兰动了下身子就立刻换来他一声急喘,冷淡的神情也瞬间有了裂缝。 迦兰把两条光裸的胳膊挂在蒲应礼的脖子上,用额头轻轻抵在他额上,问他:“真的不要?” 迦兰实在有些想不明白,难道他说不要的时候 就是想要? 低头往下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顶端的布料好像湿了一点,颜色要比边缘暗一些。 他的眼睛微微闭着,表面淡定但是眼眶里似乎含了一点水液,睫毛也早就沾湿了。 蒲应礼长得实在好看,但迦兰也自认为长得不差,她从刚才就觉得自己如果和他生了孩子,应该会是个漂亮的小朋友。 迦兰做梦都想要一个聪明漂亮的宝宝。 只可惜,蒲应礼并不配合。 “把眼睛睁开,我有那么难看吗?”看他又在装死,迦兰脾气都上来了。 平常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多了簇火苗,烧的蒲应礼快要理智全无。 “你能抱抱我吗?”他提出了今天唯一的要求。 这有什么不能的。 迦兰用力抱住了他,把整个人都窝进蒲应礼的怀里。他真的很粘人,整个滚烫的身躯都贴上来,恨不得中间毫无缝隙。 刚才洗完澡后迦兰身上的水没有擦干,把她身上这件白色的裙子洇湿一大片。 水液让布料有点透明,连身前鼓起的弧度都快要看清楚了。 就算如此,蒲应礼的手也一直垂在身侧,紧紧扣在凳子的边缘。 规矩又守礼。 但迦兰不一样,她的手指把蒲应礼外裤的边给勾下来了。 她短促地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行呢。” 蒲应礼呼吸急促,热气涌到天灵盖,唇边溢出一声轻吟。他眼睛湿得快要落泪,“迦兰,你别这样。”仔细听过去,说话的声线都在抖。 看起来有点可怜。 迦兰实在没办法了,再欺负下去她都害怕把人弄哭。 她大概遇到了一个怪胎。 起反应了也不碰,到现在他上半身那件衬衫短袖还正正经经地穿在身上。 自从她成了寡妇,又一直住在老家,迦兰明里暗里遭到过很多骚扰。 小地方圈子小,大家都互相认识,难免会说闲话。 如果只是一些言语上的冒犯倒也罢了,还有一些男人会蠢蠢欲动地想上手。 其中不乏一些有家室的老登,看她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凝视。 迦兰之所以这么排斥陈艳给自己安排的相亲,就是因为她之前曾经有过不好的经历。 那些男人说话太恶心了,有的还会把龌龊的心思明晃晃地表露出来。 有一次迦兰一个人在家,夏天的傍晚,她在后院里洗澡。 陈艳晚饭后出去散步了,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迦兰洗到一半,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住在附近的一个光棍正在翻家里的院墙。 如果不是陈艳及时回来把人给吓跑了,迦兰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到现在这世上有很多人的身上还会显露出一些未开化的兽性。 后来她就再也不愿意出去相亲和接触男人了。 尤其看到那种攻击性强的男人,会有被害妄想症。 迦兰打了个哈欠,准备从他身上起来:“那我去睡一会。” 她起身的时候蒲应礼没有及时把人放开,再加上这会迦兰的腿有点软。 两方拉扯间,迦兰又猝不及防地坐了回去。 这下连她自己都受不了了,热度传到迦兰的身上,背脊一阵酥麻。 迦兰的手撑在蒲应礼的肩膀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 此刻她羞得脚趾都蜷缩了,差点喘不过气。 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迦兰就这么含进去一点。 4. 分手 两个人都吓得不轻,尤其是迦兰。 她在蒲应礼垂头喘气的空挡赶紧起身,快速钻进被窝。刚才那一点滚烫酸胀的感觉差点让迦兰失神。 大概是因为好久都没有过性。生活,所以只是简单碰一下就让她反应很大。 迦兰快速压下翻涌起来的情潮,把被子裹紧,对还背对着她的蒲应礼说:“我睡一会,你要是饿了就去楼下买点吃的。” 然后她便再也不管蒲应礼,翻身把被子压在身下。 白色的背面拱起弧度,迦兰缩成一团像一只蚕蛹。 他的眼神垂在上面盯了几秒,然后掀开被子躺在迦兰的身后。 滚烫的火炉贴在迦兰的后背,就算房间中的空调正在运行,可吹出来的冷风依然没办法驱散这股热。 蒲应礼贴的极近,烫的迦兰不敢动。 迦兰还以为他是改主意了,然而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蒲应礼只是轻轻把脑袋靠在她的后颈,唇瓣里吐出的濡湿热气全都落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那触觉就好像他正在亲昵地贴在迦兰的后颈亲吻。唇瓣每碰一下,都让迦兰忍不住想要塌肩膀。 很痒,也很热。 可是他并不满足于此,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迦兰的衣领中,挺翘的鼻子戳在颈窝,像小狗一样嗅吻。 鼻尖耸着,边顶边呢喃。 “迦兰。” “迦兰。” “迦兰。” ...... 他一声声喊着迦兰的名字,胸口紧紧压过来,让她感觉到有些窒息。 刚才明明不跟她做,现在身后这重量和热度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迦兰真的有点困了,她这人就有一点好,沾床就能睡。 困意上涌的时候会让她觉得蒲应礼有点烦,想挪动身子从他紧贴自己的怀抱里钻出来。 只是挣扎了一下,他虚搭在迦兰腰间的手臂就瞬间勒紧了。 刚硬的骨骼和肌肉让迦兰感受到了未曾窥探过的力量感。 他的手掌很宽大,压在迦兰柔软的小腹上,然后一动不动。 空调的嗡鸣声让迦兰越发困倦,最后只能由着他去了,反正只要不打扰自己睡觉就好。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后,便对周围失去了感知,连蒲应礼悄悄出门了都不知道。 昨晚睡得太晚,导致迦兰这一觉睡得很实在,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五点了。 她怔愣地看着酒店的天花板,一阵无言。 竟然一下子睡了十几个小时。 迦兰缓了下神,然后摸到身旁冰凉的被窝。 蒲应礼早走了,迦兰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房间里干干净净,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她的内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蒲应礼整齐地叠好,摆在床尾。提醒迦兰昨天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她撑起身子揉了揉脑袋,眼角撇到床头柜放着的一张纸条。 笔力遒劲,龙飞凤舞。 迦兰第一眼就觉得这是蒲应礼的字。 上面说他已经去前台给房间续了费,只要迦兰赶在下午两点前退房就好。 只留了这么一句,剩下的什么都没说。 手机上也没给迦兰发信息,让她觉得莫名有些心慌。 昨天迦兰做事太过孟浪,恐怕把自己新谈的小男友给吓到了。 不过没有睡到蒲应礼她还是有点遗憾的,毕竟他长得很好看,而且很干净,没碰过女人。 迦兰是开过荤的,二十来岁的时候激素正旺盛,偶尔她也会有一些生理需求。 昨天坐在蒲应礼腿上的时候,她看到他殷红的唇舌,还真有些口干舌燥。 即使没有真的霸王强上弓,但现在也是实实在在的把人给吓跑了。 迦兰起床把衣服穿好,斟酌了一下语句然后给蒲应礼发信息。 [你去哪了?] 早上五六点钟,外面的清洁工开始清洁路面。迦兰站在窗户前呼吸新鲜空气,眼睛盯着楼下的沥青路面,思绪有点乱。 她很害怕自己把事情搞砸,万一蒲应礼慌不择路逃跑了怎么办? 那迦兰要去哪里再找一个这么满意的男朋友来来生孩子。 [回学校了。] 起得还挺早。 迦兰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十分。 对面回复完后便再也没有说话。 蒲应礼谈恋爱的时候就像个闷葫芦,除非她主动搭话,否则他基本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迦兰摸不清他对昨天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为表诚意,她发了个语音条过去。 [对不起我昨天做得太过分,吓到你了。]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你走这么早,是不是想要跟我分手了......] 说完这些话,她就把手机屏幕给熄了,有点不敢面对现实。 如果蒲应礼真的要分手,那迦兰大概率会束手无策。因为这段日子和他接触下来,迦兰发现他脾气很好,温暖又细腻。 可越是这样,迦兰越分不清楚他的喜恶。她说什么,蒲应礼都答应。让他做什么,蒲应礼都没意见。 如果要迦兰挽回的话,那她必然会像无头苍蝇一样无从下手。 息屏的手机传来两声震动的嗡鸣,把迦兰的思绪拉回来。 她没解锁,看着手机屏幕上通知栏跳出的消息。 [不分手。] [实验室有点急事。] 看到这里迦兰终于松了一口气,暗自发誓下次一定不这么莽撞了。 她要改变策略,让蒲应礼自己受不了,来求着自己做。爱。 迦兰在蒲应礼这里受挫就算了,连今天的面试也不顺利。 她学历一般,之前又因为结婚,有一段时间的空窗期。 迦兰接连面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下文。 她都要怀疑自己是被hr拉去刷业绩了。 可是京市的花销太大,迦兰的积蓄越来越少,导致她回头算账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存款竟然已经无法支撑多久了。 至于那些赔偿款,肯定是不能动的。那些钱都让迦兰拿来理财了,打算将来用来养孩子。 更加让迦兰崩溃的是,她在地铁里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赶在晚饭前回家时,看到家里早已一片狼藉。 卫生间的水管又爆了。 一开始她找房东报修还会找人来看看,但连续找了好几次以后,房东就不耐烦了。 回消息越来越慢,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来修。 白天迦兰不在家,谁知道会漏这么多水出来。 瓷砖被泡在水里,早就没了下脚的地方。迦兰蹚着水,每走一步都晃出一片涟漪。 家里好多家具都被泡了水,床和柜子短时间看来不能用了。卫生间里更是水漫金山。 等她沉着脸把水管修好,此时迦兰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浑身泡在冷水里半个多小时,让她冻得手指发僵。 等迦兰把狼藉的地面收拾干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现在心情很差。 沉重的呼吸摧拉枯朽,心脏被愤怒和委屈给捏得稀巴烂,跟那些被泡在水里的破木头没两样。 烦躁得想骂人。 她在京市也没朋友,背井离乡的迦兰连发泄都找不到地方。 口鼻里像是被塞满了苦涩的黑咖啡,就算咬着牙咽下去也会把眼泪逼出来。 房东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这个廉价租来的小单间今晚已经没办法住人了。 迦兰也不想住酒店,感觉太孤独了。 她抽出纸巾把脸上的泪水擦干,沉默地把行李箱掏出来开始装衣服。 好在衣柜没有完全泡坏,除了底部的衣服有点潮,剩下的都没事。 迦兰胡乱装了几件衣服,拎着行李箱站在大门口,眼睫里颤动着泪光。 手机里的联系人一直被迦兰划拉到底,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在这种时候给她提供帮助。 心脏快要冒酸水了。 妈妈说得没错,她确实混得很差。 现在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情,可能是自己有个感情不深的男朋友吧。 不过迦兰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蒲应礼为什么会答应和自己谈恋爱。 她吸了吸鼻子,下意识阖紧牙齿,在手机上问蒲应礼要他家的地址。 往常这个时间蒲应礼应该已经回家了,迦兰就是在赌他会不会把地址给自己。 其实不给的话也很正常。 [把你家地址给我,不许问为什么。] 蒲应礼真的什么都没问,给了一串地址又附带一个定位。 迦兰松了口气,绷紧的肩颈也瞬间塌下来。或许今晚有地方待了。 她拎着行李箱,打车报了地址,等到了地方才通知蒲应礼开门。 他打开门的时候头发还在滴着水。 蒲应礼随意拿了一块毛巾搭在头上,微湿的黑发被擦得乱七八糟。 但迦兰还是从发丝缝隙里窥探到他漂亮的眉眼。 “我可以进去吗?” 迦兰刚问完,蒲应礼就侧身让路,还顺手来拿她的行李箱。 在他关门的空挡,迦兰已经站在蒲应礼的身后哭了。 昨天还明亮干净的眼睛盛满了泪水,脆弱得如同一只破布娃娃。 很漂亮,也很可怜。 蒲应礼看着她不断收缩的胸腔,呼吸也随之带动着瘦削的锁骨和脖颈鼓动。 他走过去用指腹擦掉迦兰脸上的泪水,音调忽冷:“谁欺负你了?” 不擦还好,这一擦,眼泪就再也停不下来。 迦兰断断续续地把情绪垃圾都倒给他,也不管蒲应礼到底愿不愿意接。 等她说够了,才终于察觉自己口干舌燥。 哑着嗓子要水喝。 蒲应礼给她倒水的时候,迦兰就开口问他:“我今晚能住你这吗?” 5. 同居 他同意了,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突然这么闯进蒲应礼的家,迦兰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他的房间很单调,单调得像是售楼部的样板间,生活痕迹很淡。 迦兰把水杯放下后,歪着脑袋打量他。青年的目光很平静,刚刚洗完澡的身体还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 他大多时候都像是一块干净清透的冰块,但其实内里早就被火给烧穿了。 蒲应礼黑色的短袖很宽松,腰腹下的衣摆微微抬了些弧度。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公寓里,男人和女人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气息快要把空间撑爆。 “蒲应礼,要不要接吻?” 单是把话说出口,都已经让迦兰的脑子里开始有了画面。 身体相拥,热浪蒸腾,唇齿交缠在一起...... 或许在那不久他们就会翻云覆雨。 然而蒲应礼无视自己身体的变化,礼貌地拒绝了。 她也不尴尬,甚至觉得好笑。 蒲应礼谈恋爱恐怕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不光强行cos柏拉图,还是个纯种恋爱脑。 不图钱也不图身子,就无条件对她好。甚至不需要迦兰做些什么,她需要的时候他就会自动出现。 像是游戏里的bug,无限刷新的那种。 “行吧。浴室在哪?我想洗澡。” 刚才在家里碰了不少凉水,就算及时把湿衣服换下来了,迦兰还是觉得身上不舒服。 等她用完蒲应礼的浴室,透过还没散完的雾气对着外面喊:“蒲应礼,吹风机在哪?” 不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这次蒲应礼出现得也很快。他沉默地把吹风机递过去,眼睛落在迦兰的身前,喉结抑制不住地动了好几下。 她没穿内衣。 微微下垂的两团,顶端把那件松松垮垮的衣服撑起来。 这次真不是故意的,迦兰在家里总这样,一时间没改过来。 蒲应礼逃一样地离开了。 等她吹干头发,又顺手把自己的内衣裤用手搓干净,时间已经不早。 蒲应礼把自己的床让给她了,自己抱着被子去了沙发。 因为实在太累,迦兰也没客套,木然地躺了进去。 她刚才用了蒲应礼的沐浴露,身上带着他身上同款的味道。脸埋进蒲应礼的枕头里,把被子一路拽到脖颈压得严严实实。 迦兰感觉自己被这种陌生的味道包围了。 好奇怪,莫名让人浑身燥热。连她平时沾床就睡的体质都差点失效。 等深灰色的床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原本躺得规规矩矩的蒲应礼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身量很高的巨大黑影,迈着步伐靠近。 一道炙热的视线顺着微弱的月光落在迦兰熟睡的脸上,肆无忌惮地偷窥。 蒲应礼停留在床边很久,才终于慢慢蹲下来,把手伸进被窝里拽住迦兰的手。 他半跪在床边,脑袋压在床沿,呼吸里竟带着意乱情迷。 白皙的胳膊被往下拽,青年眯着眼睛,浅喘了一声。 虽然很想被迦兰抚慰,但蒲应礼最后也只是克制地用唇含了含她的指尖。 犬齿在迦兰的指根细细啃咬,直到皮肤上出现白色的齿痕。 银丝从他的嘴角泄出来,语调含糊又带着埋怨,“你怎么就把我给忘了......” 蒲应礼盯了她许久才终于肯把迦兰的手放开,离开前还不忘把她的手指仔细擦干净。 他又躺回沙发上,安静得如一尊雕塑。 只是房间里好像出现了压抑的轻哼,散在夜色中,格外撩拨人。 迦兰睡得不安稳,难得有一天没睡懒觉。 但即便如此她睡醒的时候也没在房间里看到蒲应礼。 他好像不在家,很早就出门了。 迦兰在房子里找了一圈,连浴室里都没放过,结果只看到衣篓里已经烘干的内衣裤。 她租的房子要尽快处理,迦兰在手机上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房东很是嚣张,明明是房子水管老化,他非要颠倒黑白说是迦兰住进来后才出的问题。 还要迦兰赔钱。 电话那边的中年男人口气非常差,好像吃准了迦兰一个小姑娘会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说话也不再客气:“我不会给你任何赔偿,之前三番五次喊你来修你都不来,现在我要退租。”在那边开口骂人之前,迦兰又补了一句:“不然我就去举报你的房子是隔断房。” 她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不然各退一步,你把押金退我就行,剩下的房租我不要了。” 房东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迦兰好说歹说,那边虽然愿意退押金但却要她立刻马上搬走。 ...... 所以当迦兰带着自己的行李出现在蒲应礼面前时,她真的感到很抱歉。 迦兰缩着脖子,小声说:“可能还要麻烦你几天。” 他好像有些无奈,“你住多久都没关系。” 这下更愧疚了。 迦兰仅有的良心受到了谴责。真没想到她只是想使用蒲应礼的身体,可他却对自己这么好。 “你都没脾气的吗?为什么总这么包容我。”迦兰真的不明白。 “因为你喜欢我。”他平静地看着她,挺翘的眼睫盖下一层光影,让蒲应礼的眼神莫名深邃。 就只是因为这样吗? “那如果我要是哪天不喜欢了呢?”迦兰仰头,目光掉进他黑墨一样的眼眸。 “没有如果。”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 跟蒲应礼一起住其实挺省心的,他是一个合格的室友。边界感很强而且举止礼貌,不会对迦兰有过多的冒犯。 平时两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存在感并不强。蒲应礼好像只是把自己当成迦兰拥有的一个物品,只需要她偶尔注目,很好满足。 最近迦兰都忙着找工作,没有时间想办法和蒲应礼进行身体上的交流。 精神上的交流也是寥寥无几。 靠在沙发上的迦兰精神倍感疲惫。 她翻了翻自己用来投递简历的招聘软件,迄今为止迦兰已经投递了超过100份简历,仍然收获0offer。 她看着看着就笑了,没忍住用家乡话骂了几句。 骂得很脏,引来蒲应礼的侧目。 大概是被气的,迦兰狗脾气也犯了。 用脚踢了踢坐在沙发另一头的蒲应礼,“把你的电脑给我用用。” 他快速停下手上的动作,切 出界面,真的把电脑递给她。 “不把东西保存一下吗?”迦兰没有直接接过来,“我想用你电脑改简历,万一把你的东西搞丢了怎么办。” “没有关系。” 迦兰不知道他说的没关系是什么意思,也懒得思考。 对着电脑上的简历愁眉苦脸。 她真的尽力了。 蒲应礼看她坐在那里很久不动,过来问迦兰需不需要帮忙。 他说自己以前比赛的时候写过很多简历。 迦兰没逞强,让蒲应礼帮忙瞧瞧。 青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敲,还不忘一心二用,问迦兰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迦兰脱口而出:“钱多事少离家近的。”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要求可能太过分,“实在不行,只钱多这一点就可以。” 毕竟迦兰是一个很俗的人。 蒲应礼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用很认真的目光看着她:“所以你这段时间都在为这个事情烦恼吗?” “对啊。”迦兰毫不顾忌地把腿压在他的腿上,还不忘找个舒服的姿势,像个恶霸欺负良家子。 “知道了。”蒲应礼倾身,神色意味不明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告诉迦兰:“不要为这些小事置气,一切都会变好的。” 迦兰挥开了他的手,觉得蒲应礼可能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他是博士学历,以后肯定不会发愁找工作的,可迦兰只是个普通人。 像她这种普通人,光是活着就用尽了力气。 她还是有点不高兴,“别碰我,你可比我小两岁呢,凭什么摸我的头。” 蒲应礼楞了楞,满目无辜,他说自己没有别的意思。 迦兰把脸垮下来,“那也别碰我。你不给亲也不给睡,干嘛还摸我头。” 她现在甚至觉得蒲应礼这个人是不是有点/m/属性啊,都这样了还上赶着给自己当狗。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或者是生理障碍?”迦兰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眼神就往下瞟,就差直接问他是不是不行了。 蒲应礼微微垂颈,轻声说:“我没病。” 他把迦兰的简历改好后,两个人就都陷入了沉默,谁也不说话了。 但蒲应礼还是会偷偷看她,视线很黏腻。非要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下不可。 他总是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上不下。目光深沉而狂热。 几天后,或许是得益于蒲应礼的手笔,迦兰真的收到了好几个还不错的面试邀约。 更令她惊讶的是,之前那个嚣张的房东最近遇到了大麻烦。 他名下所有的出租房都被查了个遍。 不断有人举报房子消防不合规,那些违法的隔断房也被要求整改。 还有几个之前的租户联合起诉那个房东乱扣押金,虽然伤不了根本但好几件事都赶在一起,怎么说都能让他喝一壶。 迦兰看到消息后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时来运转了。 她想钓蒲应礼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迦兰盯着他沉闷的背影,想起自己之前买的那几件有点烧的衣服。 她慢慢蹭到蒲应礼身边问他:“我买了几件衣服,试完不知道留哪件。你可以帮我参考一下吗?” 6. 出轨 迦兰全面进犯了蒲应礼的私人空间。 他的公寓里堆满了迦兰的东西,已经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 迦兰霸占了蒲应礼的卧室也霸占了他的一半衣柜。 就连那几件情。趣衣都是在蒲应礼的衣柜里找到的。 迦兰进去换衣服的时候,他就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如临大敌一般。 大多数时候蒲应礼的脸上都没什么情绪,但现在他微微发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他坐在那垂眼阖眸,上下牙齿紧紧咬合,冷白的皮肤在窗外余晖的映照下有些发红。 迦兰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她研究了好一会穿法,才开始慢慢往身上套。 黑色的蕾丝镂空偏偏漏掉了中间,她垂头能看清楚两点红晕。 可能是布料太少了,她觉得肌肤微凉,不自在地伸手挡了挡胸口。 下半身也仅仅有一片布料,做工虽然精细也没线头,但实际什么都遮不住。 迦兰蓝白的内裤在布料下漏出了一半。 确实是有些短,这令她面红耳赤。 迦兰眼眸里带着怯意,圆眼被潮润沾湿。走出房间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脚尖都不自觉地垫起来,呼吸也乱了。 她靠在门口,不敢再往前走,“我穿好了。” 青年的视线穿过晚霞的光晕落在她身上,乌睫颤栗,喉间涌出黏腻的痒。 衣料紧紧包裹着她的躯体,把迦兰身体上每一处的细腻和流畅线条都展现出来。 脆弱又美丽。 “你喜欢这样的吗?”蒲应礼的视线不再挪开,轻轻在她身上的每一处扫过去,眼神陷入情。欲。 迦兰点头,违心回答:“我想把这个当泳衣,以后泡温泉的时候可以穿。” 蒲应礼神情古怪地笑了一下,没有迦兰预期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从沙发上起身,更别说兽性大发,当场把自己随便压在什么地方弄。 “还有一件,你等等。”迦兰说完再次把门关上。 这次迦兰穿了一件清纯又。露。骨的泳衣,比之前那个正经了一点但不多。 颜色是纯正的橘色,活力非常。 她不自在地轻轻扯了几下衣服上的带子,问蒲应礼:“你觉得哪个好看?” 他的瞳孔里已经散了些红痕,一路蔓延到蒲应礼的眼角,目光也是在强行聚焦。 “都好看。”他眨眨眼,想把眼里的雾气驱散:“但是以后不要穿了。” “为什么?”迦兰的声音软糯,尾音含着钩子。 蒲应礼盯了她很久,眉眼温润又平静。 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变成一只发情的公狗无所顾忌。 女孩光裸的长腿微微并拢,只是十分安静地站在远处。 可他却想过去撑开,灌进去,直到她受不了。 那时候他会看到迦兰痉挛,颤抖。甚至是含着他的落泪。 蒲应礼一直都知道,她哭的时候很漂亮。 他想看她哭。 从再次重逢的第一面就想了。 刚才的那些也在蒲应礼的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 他想亲手带着迦兰沉沦,堕落进地狱里。 但最后蒲应礼只是平静地告诉她:“这些衣服太紧了,穿着会不舒服。” 迦兰故意买小了一号,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好吧。”她没说什么,只是换回了正常的衣服。 随后把那两片布料丢进了脏衣篓。 晚饭是蒲应礼做的。 他似乎很会做饭。 除了这一点,迦兰还发现他从来不在外面吃饭,只吃自己亲手做的。 迦兰也好奇地问过他,蒲应礼回答得很简单。 他说外面来路不明的食物会被人加料,很恶心。 迦兰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至少她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没有吃到过奇怪的东西。 最近迦兰吃他的住他的,毫不意外地又涨了两斤。 除了出门面试外,她也想出门走走。 迦兰吃完饭后放下筷子,跟蒲应礼说:“我明天要出门见同学,不用给我留饭。” 蒲应礼坐在对面,黑眸中的眼神很是受伤,连声音都弱了两分,“明天周末,你不在家陪我吗?” 又来了,这种受伤的眼神是要闹哪样。 不过是出一趟门。 “不行哦,已经提前约好了。”迦兰毫不犹豫的拒绝,多少带了点铁石心肠。 因为第二天要早起,迦兰睡得很早。 半梦半醒中好像听到了微弱的猫叫,又怪异又压抑。 她想起来问问蒲应礼窗外是不是有野猫,但实在太困,很快又睡了。 迦兰不知道,此刻的蒲应礼就站在浴室里。 白天她准备洗掉的黑色蕾丝衣服,正抓在蒲应礼的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的骨节棱角从黑色布料里透出来。 青年白日里浓黑的长睫上已经沾了泪,粉色一路从耳根蔓延到颧骨,最后又变成酡红。 蒲应礼原本长得就有些艳丽,如今清晰的面容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清晰,薄白的皮肤上浮满了意乱情迷。 他大口呼吸的时候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了,盥洗镜上映出蒲应礼有些病态的脸,活脱脱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等蒲应礼冲了冷水澡,已经凌晨四点。 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迦兰就会起床。 躺倒在沙发上的蒲应礼,用胳膊压住那双漂亮又迷人的眼睛,平息了很久才睡着。 迦兰起床的时候并未发现异常,她轻手轻脚钻进卫生间洗漱,发现昨天丢进脏衣篓的衣服出现在了洗衣机上。 她暗自摇了摇脑袋,心想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 出现幻听就算了,连记忆力也变得很差。 - 迦兰和老同学约了午饭。 蒋伟和她是高中同学,十年前他们还做过同桌呢。迦兰从小理科就不大好,她那个时候经常抄蒋伟的作业,关系还可以。 不过毕业后就没再联系过了。 直到前阵子迦兰发朋友圈,暴露了自己也在京市,蒋伟就过来私聊她了。 迦兰平时有屁大点事都要发朋友圈,偶尔会附带个定位,没想到这么巧就被蒋伟注意到了。 她想着自己在外地,多个朋友多条路,就出来叙叙旧。 十年过去了,大家的变化都很大,迦兰已经无法把记忆中的脸和对面的年轻人对上。 蒋伟长了一张理科战神的脸,上学的时候经常不修边幅。现在却穿着格子衫,剃了小平头,跟那个时候差别太大了。 迦兰见到的时候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两人吃饭聊天的时候,迦兰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甚至隐隐有些厌烦。 因为蒋伟听到自己现在还没有工作的时候,就一直在跟她秀优越感。 他高考运气好,超常发挥考了个一本,后来又在京市的某大厂做程序员外包。 收入相比老家的薪资来说确实还不错。 但是蒋伟说完自己的情况后,又开始事无巨细地盘问迦兰。 包括她大学在哪个学校,毕业这几年都在做什么,连家里父母的情况都要问。 还很关注迦兰对未来的规划,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找工作。还说希望迦兰能找个稍微体面的工作,不要当无业游民。 她听了直皱眉,好半天才回过味来。 迦兰现在觉得十分荒谬,都气笑了:“哥们。我把你当老同学,你把我当相亲对象吗?” 蒋伟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半开玩笑地说:“你现在挺漂亮的,我的条件也不错......说不定真的能凑一对呢。” “可是你这样真的很冒犯。” “你听我说完呀。” 一开始他确实是抱着联系老同学的心态来赴约的,但是见到迦兰的那一刻蒋伟就突然有了相亲的想法。 最近这几年他因为太宅,一直接触不到 什么女生。家里也介绍过相亲对象,但蒋伟觉得老家那些女生都不好看,本地的白富美他更是傍不上。 迦兰现在长得不错,老家又是一个地方的,高中同学也知根知底。虽然现在没有工作,但迦兰还年轻,京市相比其他城市,找工作也没那么困难。 “我爸妈都是老家体制内的,二老说会帮我在京市出首付。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以后就能在这里定居了。到时候我们的下一代也直接赢在了起跑线。而且我工资还可以,你婚后要是不想上班就在家做饭带孩子,我不会有意见的。不过我建议最好不要脱离职场,现在网上不是都提倡女孩子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嘛。还起了个名叫‘大女主’。” 把这些都说完后,蒋伟认为自己说得很有道理,一直冲着迦兰咧嘴笑。 迦兰觉得他笑得很贱。 她磨了磨牙,心想真正的大女主应该会把自己手边这碗汤浇在蒋伟头上。 迦兰的手刚刚摸到碗边,动作就停住了。 因为蒲应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蒋伟身后。 他身量很高,穿着一件干净清爽的白色衬衫,但表情冷淡。 蒲应礼逆着光和迦兰对视,从她这边的角度只能看到乌发黑眸,和隐在暗处的半张脸。 “你怎么来了?”迦兰不想破坏自己在蒲应礼眼中的好形象,那碗汤最终还是没倒出去。 他慢慢走过来,抿着唇角,视线黑沉沉地看着迦兰:“你说很快就回来的。” 可是才刚过了三个小时啊。 迦兰刚想解释,对面的蒋伟就拔高了声音:“你有男朋友怎么不说?” 到底谁该生气啊,现在迦兰一肚子火没处发。 迦兰起身把蒲应礼拽到自己身后,开始持续输出: “因为你是个傻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颅内.高.潮擅自把别人当你相亲对象。” “你能在京市买房子很了不起吗?啃老算什么本事,那是你的东西吗?以后贷款还不起了奶粉买不起了是不是也要找你爸妈要啊傻逼。” 蒋伟的脸被骂成猪肝色,但是又不敢还嘴。因为迦兰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让他很忌惮。 不光是长得高,眼神也奇怪,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迦兰大步离开,感觉自己气得脑袋快要冒烟。 蒲应礼就默默跟在她身后,用冷静的声音问她:“需要我帮你报复他吗?” “嗯?”迦兰停下脚步,不敢相信好脾气的蒲应礼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不用,反正我刚才已经骂过了。”她深吸一口气,“不过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傻逼了。” 蒋伟不知道,他即将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工作。 说完后迦兰看着眼前这张赏心悦目的脸,“还是你好。蒲应礼,你跟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青年听过后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反而垂下眼睑问她:“那你能再喜欢我一点吗?” “我很喜欢你呀。”迦兰拽着他的衣领让蒲应礼弯腰,然后用双手捧住他的脸。 指尖按压在柔软的脸蛋上,带着狎昵。 “可是我感受不到。”他把眼睛闭上,轻轻叹气:“你好像只是喜欢我这张脸。” 迦兰的心脏快要被麻痹了,他现在很可怜。 蒲应礼的腰又往下弯了一些,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迦兰的表情。 他说:“你真的很容易出轨,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去见别的男人。” “如果你哪天见到更满意的男人,是不是就要离开我了。” 某种意义上,蒲应礼说的是事实。 被揭穿心思的迦兰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心跳也很快。 每一根血管里的血液都在奔腾,她很慌乱。 直到蒲应礼卸了力气,把额头压在迦兰的肩膀上。她听到了自己有些缥缈的声音:“如果我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他摇摇头:“不知道,我拿你没办法。” 但诱惑你的奸/夫一定会倒霉。 7. 画画 路边车来车往,蒲应礼就一直靠在她的身上。迦兰推了好几次都推不动,甚至他的手还揽在了迦兰的腰上。 直到他抬头,迦兰才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落了泪。 细小的水痕从那张好看的脸蛋上滑下来,虽然只有一滴泪,但还是让迦兰有点不知所措。 “你哭什么?” “你真的对我很差。” 她被蒲应礼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道歉。 “我刚才说的都是假的,我不会出轨。”迦兰还是有道德底线的,她只会分手不会出轨的。 当然看到蒲应礼这么悲伤的样子,她有点说不出口。 “你别哭了。” 但他沾湿的睫毛却一直在抖,而且揽着迦兰的腰不肯松手。胳膊圈在她的腰上,把迦兰宽松的衣服压下去,显露出她腰身上的曲线。 蒲应礼垂着眼,一言不发。让她觉得这人矫情又粘人。 但毕竟还比迦兰小两岁,又是她先来招惹的,就只好稍微顺着点了。 她抬手轻轻摸了下蒲应礼的脑袋,柔软的头发顺着她指尖滑落,手感竟然意外挺好的。 然后迦兰说:“乖,不许哭了。” 哄完后,没一会他的情绪就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等两人到家,蒲应礼已经看不出什么异常。 迦兰刚进门,蒲应礼已经拿着拖鞋,蹲下来等她了。 她看着蒲应礼慢慢把拖鞋给自己套上,问他:“你平时是不是特别好欺负?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他摇头:“不是。” 现在迦兰已经完全把蒲应礼的公寓当自己家了。 她今天在外面骂了人,又拖着这么个粘人的男朋友坐了四十分钟的地铁,十分疲惫。 往公寓里走了几步,就开始往沙发上歪。 “真的假的。”迦兰把目光里带着怀疑。刚才他半蹲下的样子,明明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真的。” 他目光很真诚,一点都不像是在撒谎。怕迦兰不相信,他还特意解释:“小时候欺负我的,都报复回去了。” 迦兰看他这个样子感觉有点好笑,就像是一个特别乖的小朋友在跟自己汇报。 “那你说说,你怎么报复的。”她说话的时候含着笑意。 迦兰把他也拽上沙发,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一脸兴味。 她是真的对这个白捡来的男朋友很好奇。 “小时候有一个很坏的狗主人,他总是让狗咬我。”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还小心翼翼地用眼神观察迦兰。 “然后呢?”迦兰又问。 但是这次蒲应礼只是轻轻摇头,再也不肯说了。 迦兰的胃口被吊起来,靠过去央求他再多说点。两条柔软的胳膊抱着蒲应礼的脖颈,呼吸热热的,让蒲应礼的脖子都红了。 他的脸颊也开始逐渐浮现出绯色,红唇也更艳。 迦兰知道他经不起撩拨,还故意把脸贴上去,用脸颊去蹭蒲应礼的脖子。 然后果然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喘息。 平时冷然又疏离的皮相,很快就沾染了凡尘,嗓子里的声音也越发控制不住。 “你再多说点吧,我想听。”迦兰看着他泛红的侧脸,用唇角浅啄了一下。 这下蒲应礼的尾音都在颤。 “我没办法对你撒谎,说了怕你会讨厌我。” 他咬掉了狗主人的半个耳朵。 他握住了迦兰的手腕,稍微用了一点力。手背上青筋蜿蜒,指骨都泛了白。然后迦兰故意又往他怀里钻,只不过快速地用手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垂,就分开了些距离。 她说:“你真无趣,像个木头。” “对不起,我......”蒲应礼被说得垂下了头,他很平静但是又有点沮丧。 “我能亲你吗?”他的眼睛很干净,里面像是盛满了一汪清水。 迦兰半开玩笑地问他:“你会亲?” “你可以教我。”蒲应礼靠在沙发上,摆出任君采撷的姿态,神情冷静又温和。 对迦兰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行啊。”她说完后倾身靠到蒲应礼的耳边,盯着他早就红透了的耳垂,轻声说:“我只教一遍哦。” 迦兰说完后又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用牙齿磨了磨。 然后她软绵绵地挂到了蒲应礼的身上,用唇瓣轻碰着他的唇角,随后伸出软舌舔了一下。 蒲应礼握着她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你可以慢慢教我。” 其实迦兰也不太会,而且她单身很久了。 但还是照猫画虎,用唇舌一点点侵占。 舌尖在蒲应礼的口腔里慢慢剐蹭,不多时就出现了黏腻的舔吻声。 两个人都被又软又滑腻的/触觉弄得意乱情迷。 迦兰害羞地发出轻哼。 她只亲了几下就想退出来,却被蒲应礼扣着脑勺给堵了回去。 蒲应礼学得很快,一直缠着她的舌,把迦兰的口腔给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又啃又咬,迦兰的嘴唇被他给咬得红肿。 等察觉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稍稍放开了一些。 但很快就又凑过来。 蒲应礼亲得像小狗,一直追着迦兰,往她身前凑。 他的视线始终黏在迦兰的身上。 很快迦兰就被他亲得受不了,浑身发软,半个身子都麻了。 她无力地坐在蒲应礼的身上,眼里含着春水,不停地喘气。 气息发粘,唇齿搅合在一起,迦兰抑制不住地轻吟。 她伸手想把蒲应礼推开,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不断地仰头吐息,寻找氧气。 “好了,可以了。”迦兰想让他停下,话音咬在唇齿间软绵绵的。 蒲应礼的呼吸也很急促,他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迦兰的脸上。 用手帮忙把她的头发和衣服整理好,“舒服吗?” 迦兰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已经要没力气了。 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昏暗,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屋子里没开灯。 她有点不服气地把手伸进蒲应礼的衣服下摆,毫不意外地摸到了腹肌。 他身材真的很好,肌肉线条清晰地在她指腹下被雕刻出来。 块垒分明的肌肉和腰侧的人鱼线被迦兰捏在手里扯了扯。 “不是你要亲的吗,怎么成你问我了?” 她气还没喘匀,“应该我问你,舒服吗?” “舒服。” ......? 回答的真快。 蒲应礼的嗓音有点沙哑,在说完后还想凑过来。他的喉结一直在滚,昏暗的视线中能看到他那双眼睛,里面燃着一团火。 刚才唇齿交缠和黏腻的吞咽声仿佛历历在目,蒲应礼上瘾了。 但是他刚想撬开迦兰的唇瓣,就被她的手掌给挡了回去。 迦兰的手机铃声响了。她一边掏出手机,一边用掌心堵住他的唇。 上面的号码是迦兰没见过的。 “喂?” 刚说了一个字,迦兰的掌心就传来又湿又热的触感。 蒲应礼在舔她的手心,带着很重的呼吸声。 他那张脸上还浮现着刚才涌出来的情。潮,眯眼认真含着她指尖的时候,很涩情。 迦兰没办法分心去扯开他,好在他没有一直舔。 她和电话那边说话的时候,蒲应礼已经乖乖坐着不动了。 只是执拗地把自己的脸放在迦兰掌心。 他细细喘息着,黏黏糊糊地用脸和鼻尖碰着迦兰。 原本清冷又守规矩的蒲应礼,突然像是堕入地狱的恶魔,不经意间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他还想亲,想被迦兰用那柔软的手抚摸。 但迦兰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通电话上。 她大概聊了十分钟,蒲应礼就一直贴在迦兰身上,哪怕热得出了一身汗,也不愿意离开。 迦兰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和对面说下去。 是她之前的面试有消息了。 那家公司的hr过来告诉她面试通过了,刚才是做最后的确 认。 迦兰把电话挂掉之后就从蒲应礼身上下来,把他丢到了一边。 “谢谢你帮我改简历,我马上要有工作了。” 蒲应礼神色动了动:“是你满意的工作吗?” “当然啊,不然我干嘛接offer。工资还可以,通勤大概四十分钟吧。” 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那就好。” 迦兰想了想:“你真的帮了我很多。要不是你,我这段时间都没地方住,说不定也找不到工作。我要怎么报答你。”她捏了下蒲应礼的脸,越看越喜欢。 蒲应礼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伴侣,省心而且脾气好。 “不用,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他扣着迦兰的腰,把脑袋往她肩膀上靠。 一大团重量覆盖在迦兰的身上,让她有点不自在。 “还是要谢谢你,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蒲应礼靠在她身上,思考了很久,最后只是轻吻了一下她的锁骨。 半阖的眼眸里看不清楚情绪,“只要有人帮你,你就会报答回去吗?” “是啊。” 他突然坐直身子,姿色昳丽的脸庞在夜色中显得柔和,眼尾翘起:“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这话把迦兰逗笑了。 “我哪来那么多困难,我自己有手有脚的。”说完她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想要的吗?” 蒲应礼目光落在她身上:“我想画幅画,可以吗?” 迦兰问:“你还会画画啊?” “嗯,以前学过一些。” 她来了兴趣:“你还学过什么?” “马术,高尔夫,钢琴,滑雪......都学过一点。” 蒲应礼回答得很随意,但却让迦兰很惊讶。 没等她再追问什么,蒲应礼已经把画画的工具找出来了。 “你坐在那里就行。”他的目光落在迦兰身上,带着淡淡的温柔。 过了一会,迦兰发现他是真的在很认真地画画,就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 偶尔会抬起头看她一眼,然后又低头作画。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铅笔落在画纸上摩擦的声音。 “你要把我画得漂亮点,还从来没人给我画过画呢。” 迦兰跟他说,自己一直都很羡慕那些从小能学兴趣班的小孩。因为她家里没有这个条件,所以看到别人多才多艺多少会有点难受。 “其实也没什么好羡慕的,我一点也不喜欢。” 蒲应礼和她对视,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但迦兰总是很好奇想过去瞧瞧。 “什么时候能好呀。”她坐不住了。 还有就是,他看自己看得太认真了,那种眼神让迦兰以为他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很不好意思。 “迦兰,你很漂亮。我想画得再完美一点。” ...... 这下迦兰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蒲应礼这句话里不带任何调戏的意思,只是在认真夸赞。 她受不了这种直白的热忱。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迦兰坐得有点累了,半个身子都歪在沙发上。 睡意渐浓的时候,迦兰突然感觉到身边好像多了个人,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蒲应礼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他半蹲在地上,“我正想喊你,已经画好了。” “给我瞧瞧。” 迦兰迫不及待地起身去看一旁立着的画架,顿时满脸通红。 他竟然画了一副自己那天穿情。趣衣服的样子。 素描很传神,从神态到衣服细节都惟妙惟肖。 不同的是,这幅图中迦兰穿着的黑色蕾丝吊带不知道被谁给扯下来,衣服掉了大半。一团白软露了出来,剩下的一半却都藏在衣服里面。 一双长腿紧紧并在一起,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还有那张脸,明明是黑白的素描,可还是能让迦兰看出来,画上的她脸上浮了红晕。 表情很扫.......浑身上下都透着被玩透了的扫。 8. 腹肌 “蒲应礼,你有点变态。” 迦兰是真的被这幅画给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这个人是克己复礼的正人君子。 “嗯。”他垂下眼,慢慢把那幅画给揭下来,“我想到什么就画什么了。” 迦兰不懂画画,但能看出来他画得很好。不论是构图还是人体,连衣服上的明暗细节都处理得很好。 “很漂亮,我想收藏起来。”蒲应礼语气平静地看着她的脸。 迦兰又骂了一句:“你真是个变态。” 不过是她自己问蒲应礼想要点什么,现在人家都把画给画出来了,迦兰又不能反悔。 她只好丢下一句:“以后不许再画这种东西了!”然后就再也不搭理蒲应礼了。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这种自觉,蒲应礼会故意在她身边晃来晃去。 有的时候光是倒水都要倒个两三次,不过都被迦兰给无视了。 - 迦兰顺利入职了。 新公司的人事很温柔很漂亮,看起来像刚毕业没多久。 穿着休闲的衬衫,领口打了个蝴蝶结,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 迦兰对这个人事的印象很好,那天打电话来的也是她。 签合同的时候,人事告诉迦兰,公司给她的薪资结构里另外加了一个住房补贴,随着工资一起发放。 迦兰瞪大了眼睛,这份住房补贴有三千块。 “没想到公司的福利这么好。”她忍不住感叹。 人事沈梨奇怪地看了迦兰一眼,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都生怕对方反悔,飞快地签了入职合同。 因为之前迦兰没有干过,所以领导就给她安排了个同事带。 赵晓坐在迦兰旁边,俩人算是同桌。她长了一张娃娃脸,迦兰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她是高中生。 但是她问了才知道,赵晓竟然和自己同岁。 其实迦兰入职的市场部挺忙的,赵晓跟她没说几句话,就忙得脚不沾地。 她看迦兰简直是像看救星一样。 虽然她现在什么都不会,但是等赵晓把人给带出来,自己就能轻松很多。 在迦兰之前,赵晓还有个搭子。但是那个姑娘年纪到了,老家那边一直催着她回家结婚,然后担子就都压在了赵晓的身上。 她已经连轴转快要俩月了。 赵晓一上午只丢给迦兰一大堆资料让她熟悉。 早上九点上班,中午十一点半就午休了。 迦兰还没看多少,就又被赵晓拉到楼下吃饭。 这栋办公楼的三楼是食堂,味道还可以,赵晓问了迦兰的意见,就把她带过来了。 吃饭的时候赵晓话很多,会给迦兰介绍很多公司的情况。 不过大部分都是在讲八卦,包括但不限于哪个领导和哪个领导有矛盾,哪个实习生又出了什么洋相。 赵晓竟然连公司老板的八卦都知道。 不是这个公司的老板,而是总公司的老板。 迦兰所在的公司,是国内生物科技巨头恒达旗下的子公司。 听说恒达老总的老婆不是原配。 其中可能涉及到的各种豪门纠葛,都被赵晓说得头头是道。 她听得有点懵,其实没跟上赵晓的思路,好在两个人吃过饭后就各自回去午休了。 赵晓回到工位,把折叠床一摊,手上拿着小毯子跟迦兰说:“咱公司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呢,等咱俩有空摸鱼的时候再聊。” 但一连几天,迦兰都一头扎进了各种数据和报表,根本没空和赵晓聊八卦。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迦兰突然意识到,蒲应礼也有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她都快要忘记自己是在和男朋友同居。 如果不是迦兰给他发信息,蒲应礼都会回,她都快要以为他把自己给删了。 [你还没忙完吗?] 迦兰又给他发了信息。 最近蒲应礼都在补实验数据,他临近博士毕业,导师那边要求也非常严格,这几天恨不得都住在实验室里。 [嗯。] 真冷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讨厌她。 不过迦兰知道,他一点都不讨厌自己。 他只是话少罢了。 迦兰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很快蒲应礼又发了一句话。 [我今晚回去。] 迦兰也刚刚下班回来,她洗完澡后就静静坐在一旁等着头发晾干。 她不喜欢吹头发。 迦兰的头发很多,很密。吹风机的热风总是要吹很久才能把头发吹干,但是迦兰一点耐心都没有。 蒲应礼回家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晃荡着小腿,玩手机。 最近两人根本打不了照面,迦兰的作息和他已经完全颠倒。 所以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说起来也好几天没见过了。 蒲应礼把外套挂在门口,十分自然地去浴室里找吹风机。 他对迦兰总是很有耐心,坐在一旁安静地帮她吹头发。 热风扑在迦兰的脸上,再加上蒲应礼吹头发的手法越来越精进,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等头发吹干后,蒲应礼把吹风机关掉,然后从后面伸出双手,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怀里。 他的脑袋从迦兰侧边的肩膀靠过来,脸埋进她的颈窝,像一只粘人的大狗。 蒲应礼的鼻息压在迦兰的侧颈,轻声说:“我好想你。”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 迦兰的身上还带着刚刚洗完澡的,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又嗅了好久,才被迦兰给扒拉开。 “你先把手放开。” 虽然蒲应礼有点不愿意,但是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就乖乖把手拿开了。 “你几天没刮胡子了,有点扎。” “两天。” 说完后都不用迦兰催促,蒲应礼自己就去浴室里洗澡收拾自己了。 他进去得太急,忘记拿衣服了。 等出来的时候只在下半身围了个浴巾,然后旁若无人地去卧室的衣柜里找衣服。 迦兰第一次见他不穿衣服的上半身,身体线条的轮廓极具美感。 是那种被刻意雕琢出来的薄肌,下腹处有几根特别明显的青色血管,让迦兰看了脸红。 不管是胸膛还是腰腹处,都是常年锻炼出来的精瘦感,体脂率应该很低。 宽肩窄腰,走路的时候带动着肌肉,能明显感受到蒲应礼身上的紧致流畅。 他好像没看到迦兰的面红耳赤,神色如常地站在她面前套衣服。 等蒲应礼转身的时候,还在滴水的黑发遮了大半眉眼,表情略有些冷淡。 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让迦兰开始心跳加速。 她吞了吞口水,拍了一下身边的床。 问:“你要过来跟我一起看电影吗?” 迦兰最近买了个投影仪,昨天刚装好,就放在蒲应礼的卧室里。 他安静地坐在迦兰身边,也不问是什么电影,只是偶尔偏头看她一眼。 在蒲应礼洗澡之前,她原本 是想放个涩情片的,但是看到他有力的腰腹后,迦兰改主意了。 迦兰害怕自己玩过火,被/干/死。 最后她只选了一个爱情文艺片,网上评价好像还挺好的。 虽然结尾是be,但是中间的爱情部分非常感人。 为了让画质更清晰,房间里的灯都关掉了。 电影刚开场的时候,迦兰问他:“你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吗?” 她发现蒲应礼好像完全没有业余生活。 “没有。” 得到这个回答迦兰并不意外:“你真的很无趣。” 蒲应礼没再说话,缓缓把目光聚焦在屏幕上。 文艺片的节奏都很慢,迦兰只看了十来分钟就开始犯困。 她自然而然地靠在蒲应礼的身上,抱着枕头打瞌睡。 但是中间男女主在大荧幕上接吻的时候又把她给吵醒了。 大概是剧情到了高潮部分,音乐的声音有点大。 两个主角亲得难舍难分,微弱的荧光落在蒲应礼的脸上,让迦兰有些心动。 她靠过去,指尖勾了下蒲应礼的衣摆,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把你的腹肌给我摸摸。” 蒲应礼听完后,乖乖地自己把衣摆给掀开一半。 等迦兰把手放上去的时候,他刚才还算清隽的面容开始浮现一抹粉色。 她的手还没动几下,蒲应礼就皱了眉头,看起来有些不好受,但还是一言不发。 迦兰一点点把手往上移。 蒲应礼的眼皮也开始发颤,喉头缓滚了几下,问她:“好了吗?” “没有呀。”她狡黠地笑了下,把蒲应礼的衣服往上掀。 衣摆一直被送到他的下巴,迦兰说:“你把衣服咬着吧,我这样不太好摸。” “嗯......”他缓缓点头,眼睛里含了水痕,神色迷离。 蒲应礼的眼睛已经红了,但是光线太暗,迦兰没有看到。 期间他一直在喘气,衣摆很快就从他的唇齿中掉下来。 迦兰只好凑过去含了含蒲应礼的唇瓣,“你放松,我感觉你很紧张。” 迦兰说完又去抱他的腰身,指甲会无意间在蒲应礼的侧腰上剐蹭。 他闷哼一声,就急促地追上来用舌尖顶开迦兰的唇齿,吞吃地像路边见了骨头的野狗。 宽松的裤子下面,已经很明显了。 她故意给挑了出来,目光落在上面的刹那。 迦兰先是愣了愣,然后快速把头扭过去。 和蒲应礼这张斯文温和的脸,一点都不搭。 “迦兰。” 虽然蒲应礼身上的血液在快速流动,每一个细胞中的渴欲都在疯狂叫嚣。 但他依然保持着理智。 蒲应礼用滚烫的指尖把迦兰乱动的手腕捉住。 长睫下的那双眼睛里蔓延着潋滟的水色,但视线却还算平静。 “你是真心想做吗,为什么每次都要故意撩拨。” 不知道是被迦兰折腾的,还是他自己觉得委屈。 蒲应礼眨了下眼睫,两滴滚烫的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你总把喜欢挂在嘴边,但是我感觉不到。”他的眼泪已经连成了线,脸上却满是欲求不满的潮红。 迦兰被他这幅摸样惊呆了,像是披着斯文皮相的恶鬼,在祈求着什么。 她觉得自己有点冤枉,迦兰真的对这个男朋友挺喜欢的。 迦兰抿着唇,握住了他的。 “你到底怎么样才会信我喜欢你,这样呢?” 9. 生气 他的长睫虚敛着,眼瞳里蓄满了水汽,眸中满是无害。 这幅模样像是要把自己献祭出来,让迦兰予取予求。 迦兰一点点拉开了裤子。 这一次蒲应礼并没有阻止她,反而把身体稍微往后倒,两条胳膊都撑在身后。 把自己完全展示出来,毫无保留。 蒲应礼的眼尾已经开始泛红,每个动作都是在邀请她继续下去。 他跪在床上,把姿态放得很低,是一个略有些屈辱的姿势。 蒲应礼那张脸大多时候带着冷感,所以第一眼看过去时是斯文正经的。 但他一旦把自己的身体摆成这样,清隽淡漠的气势立马就弱了。 再加上蒲应礼微微起伏着的胸口,会让人觉得很涩情。 迦兰的手心越来越烫,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胸腔里鼓动着不规律的心跳,她知道自己被蒲应礼的这张脸给迷惑了个彻底。 即使知道现在必须停下来,可她手下的动作却怎么都无法被意志阻止。 蒲应礼的腰腹下,青筋林布。 明明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迦兰手里的却很狰狞。 微微跳跃鼓动的青筋,无不昭示着蓬勃的生命力。他曾经极力掩藏着的怪物,就这么被毫无保留地接触。 蒲应礼的黑眸中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他没有说话,眼神却表达了千言万语。 “你要帮我吗?”他本想抬手摸摸迦兰的脑袋,但想起她曾经不让自己摸,转而又把掌心放在她细瘦的颈上。 迦兰其实已经有点退缩了,她好像玩过火了。 蒲应礼对她的回应,每一次都过于真诚。 这会让她莫名其妙地愧疚。 现在也无异于是他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迦兰。 她甚至有点不敢看那双眼睛,只能垂眸往下看。 迦兰手法不佳,她在这方面是完全没有经验的。 只是胡乱抚慰着,偶尔会剐蹭一下顶端。 但就是这样,也让蒲应礼浑身发烫,大口吐息着。甚至有几秒钟呼吸不上来,要把额头抵在迦兰肩膀上休息才行。 他的喉咙里也会发出声音,和兴奋跳动的筋脉一起,对迦兰的感官发起攻击。 蒲应礼一直都对她抱有一种亲昵感,会无意识地蹭着迦兰。 他有些失控,像一只脱了水的鱼,攥着迦兰的手想要更多。 力道让两个人东倒西歪,一时间无法维持平衡,最后蒲应礼整个人都伏在了她的身上。 两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连带着呼吸都热了起来。 他低低喘息着,浑身都在发抖。 “迦兰。”蒲应礼的唇压在她的耳边喊了一声。 “我在你面前总是无地自容。” 他黑色的额发已经被汗湿了,冷白的皮肤上浮着不正经的艳红。 蒲应礼已经完全情.动了,他带着迦兰的手不肯停下来。 微湿的额头蹭在迦兰的颈间,又粘又热。他呼吸的时候会把唇压在迦兰脖子上的皮肤上。 一开始是蹭动嗅闻,然后又张开唇齿轻嘬。 原本就是一张顶级的皮相,如今沾染了情欲更是漂亮的不像话。 蒲应礼眼眸里的水润如一汪深潭,上面浮现着蒙蒙水雾,蛊惑地迦兰想亲一亲。 原本是迦兰先开始的,现在确是蒲应礼在拉着她沉沦。 不断蹭动的细微摩擦声快要把迦兰的理智烧干净了。 克制的蒲应礼,眼尾逐渐浮现出魅色。 潮热的空气被织成了一张网,把两个人紧紧包裹在一起。 迦兰主动吻了上去。 那张红唇不断在她眼前吐息,实在让她无法招架。看多了就会让人口渴,喉咙里咽了好几下口水却始终无法缓解。 她只好去咬罪魁祸首。 根本不需要迦兰做什么,蒲应礼就已经主动打开了牙关,他闷哼着等迦兰舔自己的唇舌。 两个人意乱情迷中早就无师自通,辗转唇舌,互相交换着津液。 这种时候往往不需要技巧,单单是碾压舔咬,就已经足够舒爽。 不知道厮磨了多久,迦兰的掌心已经发麻,她感觉里面好像又涨了一圈。 空气中很闷热,看不见的网一直在收缩,直到两人的渴欲都到达了最顶端。 蒲应礼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手掌掌控着迦兰的后颈。 因为压得太紧,迦兰有点喘不过气,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蒲应礼逐渐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进犯着,舔得她喉咙发痒。 她嘴角的涎水开始不可抑制地往外流,口腔被把持着,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抗议。 迦兰想闭上嘴巴,却很快又被舔开。她被舔咬的眼中都是泪水,肩胛也在不断发抖。 “不要亲了。够了.......”她想把人推开。 但是蒲应礼的眼睛早就猩红一片,他并没有把人松开,只是放轻了点力道,小口品着。 他掀开沾了泪的眼皮,观察迦兰表情的同时也不忘纠缠湿吻。 又舔又吮的声音,在迦兰的耳膜里鼓动,手心也越发滑腻。 蒲应礼快要到了。 他越发得寸进尺了,竟然松开迦兰的唇,用犬牙压在迦兰的左心房。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他张口咬了上去。唇舌包裹住的瞬间也让布料濡湿了。 舌尖辗转碾压,在上面啃咬。 迦兰的吐息变得沉腻,卧室小小的空间早就被男女的呼吸声给填满。 她的口中不可抑制地发出一点娇。喘,为了汲取氧气不得不小口小口地呼吸着。 蒲应礼潮红的眼睛又在往下落泪,他的眼睛已经不聚焦了,动作完全凭借本能。 尖锐的牙齿精准又用力地在迦兰的左心房咬了好几口,把她送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裙摆在一瞬间被稠液给弄脏了...... 蒲应礼黑发凌乱不堪,半阖着眼眸彻底压倒在她身上。 黑瞳中涌起的涟漪还未完全消散,色泽艳红的唇瓣一开一合,白色的脸庞上高高悬挂着两坨浓艳的红。 迦兰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她用手想把人给推开,却被蒲应礼的手臂扣在腰上,动弹不得。 他细细喘息着,把脸埋在迦兰身上,黑色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中转动几下,然后就如一具毫无声息的木偶再也没了动静。 竟然就这样高。潮了。 蒲应礼的粘人劲比平时还要高涨,他眯着眼睛,瞳色有些迷蒙。 “迦兰,这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他问。 他清楚地知道迦兰对自己没有爱,所以只能卑劣地用身体做交换。 “如果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迦兰彻底被他给吓到了,蒲应礼脸上还浮现着刚才浓烈欲望中夹杂的一抹病态。太疯狂了。 不过她只以为是蒲应礼太年轻,所以在这方面不太克制。 等蒲应礼身上被撩拨出来的无孔不入的情欲消散,他又变成了那个平时干净到极致的年轻人。 晚上两人各自回到各自的领地,迦兰抱着被子耳根还在发热。 蒲应礼炙热,痴迷,浓到极致的情感给迦兰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可他去浴室里收拾完自己后,已经一如往常。 那次疯狂过后,迦兰觉得他好像对自己单方面冷战了。 原本她也以为是错觉,但一连几天,和蒲应礼相处的时候都让迦兰有些别扭。 迦兰觉得他在生闷气,毫无来由的。 而且她也没有证据。 因为蒲应礼还是会像平时一样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甚至会给她手搓内衣裤。 迦兰跟他说话的时候,蒲应礼也会应,只是话愈发地少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哪里惹蒲应礼生气了,想挽回却始终不得章法。 这事压在迦兰心里好几天,连觉都睡不好。 不仅上班的时候无精打采,迦兰连自己锁骨和脖子上明显的吻痕都没有注意到。 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迦兰想和他搞好关系。 可这个人完全是闷葫芦,什么都不说。 说实在的迦兰那晚虽然没有跟他真正的做,但她已经爽到了。 蒲应礼的那张脸,天生就能给人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更何况还会在她面前露出那种表情。 他的身材太好了,又高又瘦。满身都是合理饮食运动过后带来的精致线条,完美的像建模。 那晚只是随便碰了碰,迦兰就能感受到他紧绷腹部散发着的恐怖力量,蒲应礼的核心肯定非常强。 想到这里迦兰就有点惆怅,这么久了还没吃到。 也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能有着落。 直到赵晓拍了拍她的肩膀,迦兰才从刚才的思绪里跳出来。 她用揶揄的眼神瞧了瞧迦兰脖子上明显的痕迹,“你昨晚捉鬼去了?” 迦兰摇摇头,她趁着手头上的工作还不忙,跟赵晓聊了几句。 “你就因为这个烦?”赵晓听了小情侣的恋爱经历,不由得好笑。 这顶多算是甜蜜的烦恼。 迦兰点点头,“嗯,我男朋友人真的很好,可就是话少。我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赵晓一心二用地在群里发工作消息,跟迦兰说:“听起来你男朋友只是比较内敛,而且又乖又有服务意识。”她停下打字的手,目光落在迦兰的脖子上。 “说不定只是情感需求比较高,所以需要你经常亲亲摸摸呢。” 赵晓平时最喜欢吃瓜磕cp,她听完迦兰和她男朋友的恋爱感觉心都要被萌化了。 “别想太多啦,你回去多给他一点亲密的安抚。你要让你男朋友知道你在乎他呀。” “好吧,那我回家试试。” 两人说完后,赵晓又聊到了别的。 她说:“你找了个那么好的男朋友,一定要好好把握。” 她说着又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据不可靠消息,恒达董事长有个小儿子过得特别惨。我感觉这种人长大以后心理肯定多少不正常。” “这个社会,心理扭曲的人可是越来越多了。” “现在找个正常人谈恋爱多难啊。” 10. 夜半 “细说。”迦兰也突然来了兴趣。 “就是听说恒达集团的董事长有个小儿子一直都养在外面,从小被后妈虐待。”说着赵晓就叹了一口气:“果然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 迦兰一边听赵晓说,一边在百度搜索,“网上说恒达集团的董事长有一儿一女,老婆是家族联姻呀。” “百度百科的东西都可以自己编辑,看看就得了。豪门怎么会把自己的糟烂事爆出来啊。”赵晓把声音放低,慢慢凑过来。 “跟你讲啊,这不被承认的小儿子有好几年的时间都被后妈和后妈的儿子虐待。最后被恒达的董事长就是他亲爸知道了,才稍微庇佑了一下。” “这么惨啊。”迦兰在网上怎么翻都翻不到更多的信息,干脆把手机关了,专心听赵晓讲八卦。 “对。因为恒达董事长还要靠老婆的势力,所以这些年一直对小儿子的处境不太上心。” “那个孩子小时候被水溺过,有一次还差点把他从高处丢下去。我感觉饿肚子关禁闭这些都算是小事了。所以说啊,这人的心理肯定早就不正常了。以后碰见这种男的一定要离远点。” “虽然我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但这种人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恋人,都有很大的风险。”赵晓说完后,看着迦兰问:“你能给我看看你男朋友的照片不?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口中的纯情帅哥长啥样。这年头温柔的纯情男可不多见了啊,偷着乐吧你。” 迦兰摇摇头,“我没他照片。恋爱时间不长,我们都没拍过合照呢。” 说到这里,迦兰突然遗憾了。蒲应礼长成那副妖孽样子,拍几张照片当手机屏保都是赏心悦目的。 要是再不经意间发个朋友圈,那肯定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想想就爽。 既然谈到了总要留下点什么吧。 毕竟以后要是把人甩了,还能有个纪念。 她把这个事情留在心里,想着以后和蒲应礼去拍情侣照。 下午的时候迦兰又问了赵晓哄男朋友的秘诀。 虽然赵晓是个母单,但她的理论简直一套又一套。 迦兰听了连连点头,想着回家试试。 她还指望着蒲应礼要个孩子呢,不过目前来看他好像情感需求大于生理需求。 其实她并不排斥蒲应礼的情感需求,这是迦兰第一次谈恋爱,她也正在慢慢探索。 迦兰在大学毕业前都是个母单,毕业那年回老家听了父母的去相亲,这才和陈明哲结了婚。 下班回去的路上,迦兰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她不是很会哄人,再加上蒲应礼又不爱说话,迦兰怕两个人会尴尬。 一直走到家门口,她的心跳都没有平复下来。等迦兰终于鼓起勇气,把门打开,结果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皱眉,蒲应礼不忙的时候这个时间都在家的。 迦兰进屋后发现家中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她突然心中一涩,甚至是有点恐慌。那天过后两人就没有再好好说过话,迦兰甚至都有了最坏的打算。 说不定蒲应礼已经不想跟她好了呢。 她掏出手机,准备问问。 好在迦兰看到蒲应礼两个小时之前给她发的消息,因为上班的时候静音所以没注意到。 他说自己要出去一趟,明天才回来。 迦兰松了一口气。 - 蒲应礼看着夜色中的半山别墅,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别墅很大,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簇拥在中间。 像是排列整齐的兵阵,守护着一头巨兽。 而这头巨兽随时都能把他吞吃掉,骨头都不剩。 他刚踏进别墅,就有佣人围了上来。整齐有序地替蒲应礼打理好一切,然后带着他去了餐厅。 桌上的人表情迥异,各怀鬼胎。 蒲应礼扫了一眼,发现宋凝不在这。他略带讽意地勾了勾唇角。 也是,宋凝在的话,这顿饭可就吃不下去了。 赵宁远坐在主位,其余人依次坐在他旁边。 桌上除了赵家人,还有一位蒲应礼从来没见过的女孩。 很年轻,坐在那怯生生的,看起来很紧张。 赵宁远对他很热情,半点都没对蒲应礼的生疏表现出异样。 饭桌上他一直给蒲应礼夹菜,他就坐在那不动,等着赵宁远说出这次的目的。 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把自己叫过来。 “应礼,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个父亲这么冷漠。”赵宁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但他那张脸笑的时候其实很僵硬。 “我是孤儿,没有父亲。”蒲应礼始终没有动过碗筷,从进来后眼中就没什么温度。 赵宁远叹了口气,“你可以不认我,但你也不小了,应该成家立业了。”他和蔼地拍了拍自己身旁坐着的女孩:“以后恒达就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老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儿孙满堂。” 在他说完后,那个女孩就主动起身坐到了蒲应礼的身边。 很安静,动作也很轻,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一直到晚饭结束,那个女孩始终跟在蒲应礼的身边。 他让她走,但是女孩看一眼赵宁远,然后摇摇头。 她很害怕赵宁远,或者说她的父母很害怕赵宁远。 这几年自从宋凝的势力被削弱,他似乎很喜欢给自己的儿女配对。 赵宁远要给自己的儿女找个好拿捏的另一半,绝不愿意再走他自己的老路。 不仅要好拿捏,还要能给恒达带来利益才行。 宋瑛宁像个小尾巴,一直跟着他上楼。随着脚步声响起,声控灯也逐步亮起来,照亮了整个楼梯间。 蒲应礼听到身后轻盈的脚步声,转身:“还不走?” 楼梯间的声控灯并不太亮,或许是为了配合装修风格,在木制的台阶上显得有点暗黄。 他半张脸隐在暗处,眉眼冷得要结冰。 宋瑛宁只是摇头,不多时眼中就有了泪。 “求你......”她突然伸出手想要上前抓住蒲应礼,但是却被他给轻巧躲开。 而他眼中此刻已经多了丝厌恶。 她没办法,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很快上面就多了一排白色的齿印。 宋瑛宁丢掉了所有的廉耻和尊严,开始一点点解开上衣的扣子。 在无人的楼梯上,这让她羞愤欲死。 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后,蒲应礼只是把眼睫垂下,还是一脸平静。 外套掉在了地上,宋瑛宁又开始脱裙子。 直到全身只剩下内衣裤,蒲应礼还是没有朝她看一眼。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 宋瑛宁捂着脸开始啜泣,泪水把指缝沾湿,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哭腔。 “为什么.......” “回去吧。”蒲应礼转身打算离开。 但是宋瑛宁比他反应要快,从后面猛地扑过来。饶是蒲应礼,也让惯性撞得踉跄。 她想去抓蒲应礼的手,让他摸自己。 但是宋瑛宁力气太小,根本拽不动。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男人看一眼。 其实在饭桌上她就看清楚了蒲应礼的容貌,实在太出挑。 她来之前听说,恒达老总的小儿子随母姓,连长相都肖似其母年轻的时候。 原本对自己长相还有些自信的宋瑛宁完全没有把握,她知道蒲应礼如果要看美人,直接照镜子就好。 她故意学着那些片子里的女人,在蒲应礼的后背上轻喘。 此时他已经完全把宋瑛宁的手给扯开了,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他的眸子里只有一片冷意。 蒲应礼对她完全不感兴趣,用毫无起伏的声线,平静地说:“能不能别侮辱我了。” 说完后他转身快速上楼,走进房间。 “砰——”随着门关上的声音,宋瑛宁彻底被关在外面。 空气中的冷意侵蚀着她的皮肤,让宋瑛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连衣服都没捡,她走到蒲应礼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今晚她是不能走的。 叩了三声后,她没听到开门声,反而听到了一声声呕吐的声音。 她令他作呕。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瑛宁的脸色已经惨白。 不等她再次叩门,蒲应礼已经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他的眼睛有点红,头发和脸上都是沾湿的凉水。 “这么喜欢这个房间,让给你。” 说完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大踏步离开了。 凌晨一点并不好叫车,加上别墅区出租车进不来,蒲应礼直到凌晨两点才坐上回家的车。 ...... 迦兰半夜被尿憋醒,本想去一趟卫生间。 结果睁眼发现家里的卫生间不知道为什么开着灯,里面还有水流的声音。 她以为闹鬼了。 睡觉之前明明灯都关了。 她过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从被窝里爬出来,准备去看看。 结果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里面是蒲应礼。他两只胳膊撑在洗手台上,额发和脸都是湿的。 蒲应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很奇怪,感觉像是厌恶? 迦兰脚步轻,再加上他太过投入,一时间没有发现她。 蒲应礼看了一会就开始在盥洗盆里搓手,洗手液打了一遍又一遍。 “你手上有什么东西?”迦兰的头发早就睡乱了,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打着哈欠问他。 她走过把他的手从水池里拽出来,瞧了瞧。 手都搓红了,但上面什么都没有。 皮肤白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漂亮,连手指骨节都长得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他的手好大,修长又有力。迦兰差点把脸看热了,赶紧把他的手包进毛巾里擦干,然后把人赶出了卫生间。 等迦兰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被窝拱出了一个小山丘。 蒲应礼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睡进了她的床。 11. 粘人 他一直缩在被子里,连脑袋都蒙在里面,让迦兰有点摸不着头脑。 迦兰没办法隔着被子推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平时蒲应礼从来不会躺在这张床上,他每次都很自觉地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他也不说话,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迦兰都担心蒲应礼会在里面憋死。 “蒲应礼,我要睡觉。” 他也不搭理迦兰,最后她只好掀开被子也把脑袋拱去,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迦兰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 她伸出手胡乱地摸索了一下,抓住了蒲应礼的胳膊。 本来马上就捏到他的手腕了,但很快又被蒲应礼给缩了回去。 他的声音在被子里有点闷:“脏。” “什么脏?”迦兰听不懂,也看不见他的脸。只好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在被子里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她看见蒲应礼的脸埋进枕头里,半天都不动。 “哪里脏,我看看。”迦兰的脑袋顶着被子,慢慢起身,终于把被子给扯开一大半。 她起身把灯打开,从被子里把那人扒拉出来。 迦兰想起他刚才在卫生间一直在搓手,干脆把他的手拽进自己怀里。 她翻看着蒲应礼的手掌,仔细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而且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洗手液味,很香。 两只手都被迦兰检查了一遍,她甚至还捧着蒲应礼的脸仔细瞧了瞧,什么也没有。 她垮了脸,“你真别闹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现在迦兰还牵着他的手,蒲应礼用漆黑的眸子看她。然后在迦兰的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的手指一点点和她十指紧扣。 两只手紧紧贴在一起,蒲应礼的耳根也开始浮现艳红,一直烧到了他的颈上。 他说:“这样就不脏了。” 看到他这幅样子,迦兰突然就想起白天赵晓说的,要多给男朋友点情绪价值。 她凑过去亲了亲蒲应礼的唇角,离开时还不小心用舌尖舔了一下。 刚离开半寸,就又被蒲应礼压着她的后颈,亲了回去。 他吻得很重,唇瓣压着迦兰反复吮吻舔咬,像是在细细品尝着一块味道不错的糖果。 等到蒲应礼的舌尖钻进来,迦兰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她张开唇齿忘了反抗。 唇舌勾连,中间毫无缝隙,每一个角落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吃个干净。 蒲应礼似乎是觉得不够,身子靠在床头,把迦兰整个人都提到自己身上。 她压在蒲应礼上面,炙热的两具身体贴在一起,严丝合缝,一起在发烫。 他的手掌太大了,抚着她腰背的时候不小心把迦兰肩膀上的细带带下来。 迦兰今晚好死不死穿了一条吊带睡裙,布料薄得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手中的温度。 半边白软掉了出来,微垂着。 手掌的重量落在上面,一瞬间烫得让人脊椎发麻。 他亲得很深,舌根不断被吮吸,嗓子眼里好像也钻了异物。 好几次迦兰都要被呛住了。窒息感把她堵得说不出来话,只能不断用两只手推搡。 但是她力气小,再加上腰被亲软了。抗拒也变成了欲拒还迎。 迦兰被亲得双眸湿红,身子软绵得像是一滩水。她靠在蒲应礼的怀里一直喘,又快又急。 他掀开眼皮看着喘软的迦兰,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然后低头舔掉迦兰眼尾漏出的一点湿意。 她眼皮一直在颤,眼看着青年那张骨相卓绝的脸,一直往前靠。 舌尖很烫,一点点顺着她的眼尾舔,最后咬了一口迦兰软嫩的脸蛋。 换来她喉间发出一声羞人的轻吟。 他的脸上也浮了些情/欲,但眼神还算清明。搭在迦兰左侧的指尖不经意捻了下,结果害她控制不住地一直瑟缩。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点哽咽:“蒲应礼......别犯浑。” 可是他今晚不知道怎么的,完全不听话。 迦兰说完之后,他甚至伸手拿开她挡在身前的胳膊。 这种带着侵略性的动作很少在蒲应礼身上看到,让迦兰一瞬间感觉有点怪异。 他把她的胳膊拿开,低头咬了上去。 柔软的唇覆盖在雪白的皮肤上,舌尖往前顶了顶。 迦兰全身都绷紧了,细瘦脖颈上的筋脉一直在收缩浮动,连带着她脖子上的线条都被扯了出来。 脆弱又漂亮。 舌尖刮过的时候让迦兰眼中又含了泪,她的视线都模糊了。 蒲应礼偏头咬了咬侧边的那粒红色小痣,带着急促喘意,嗓子都哑了:“今天我想跟你/睡。” 迦兰现在唇上早就一片湿亮的红色,眼含春水,吊带睡裙也早就被揉开了,歪歪斜斜挂在身上。 就算拒绝,也没什么说服力。 她垂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声线软糯里带了一点暧昧。 蒲应礼把整张脸都埋进迦兰的怀里,胡乱蹭了好几下。 她感觉蒲应礼今晚很奇怪粘人就算了,好像还很依赖自己。 但是现在实在太晚了,迦兰困得眼睛睁不开,随意地拍拍他脑袋:“睡觉。” 蒲应礼“嗯”了一声,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领地,又在她脖子上亲了几口才压下撩人的喘息,彻底安静下来。 阴暗面折叠在他的面部,迦兰只隔着微弱的夜色看到蒲应礼的侧脸,眉眼一片沉静。 第二天睡醒,她发现蒲应礼整个人都压在自己身上,脑袋依旧保持着埋胸的姿态,让人感觉呼吸发粘。 她被缠得喘不上来气,早早就醒了。 还不到迦兰平时上班起床的时间,但她看着蒲应礼那张脸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红着脸推了几下推不动,直到半小时后蒲应礼睡醒了,睡眼惺忪,看着比平时还要乖顺。 迦兰终于得以脱身。 迦兰赶紧起床,匆匆收拾完逃去了公司。她不太受得了蒲应礼看她的眼神,深沉粘腻。眼尾带着钩子,无声控诉迦兰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家里。 今天周五,同组的一个同事今天过生日请吃饭。 不巧的是,临近下班的时候蒲应礼突然给她发消息,说要来接迦兰下班。 因为提前一周就答应了同事,所以迦兰就把蒲应礼的临时起意给拒了。 但他这人在线上实在让人琢磨不透,说话永远拐弯抹角,而且干巴巴的没营养。 [真的一定要去吗?] [不去行不行? ] [你几点下班?] 蒲应礼变着花样隔一会就要问一遍。 有的时候迦兰在忙没有及时回复,他就在对面等。 而且迦兰再发信息他基本都是秒回,可是她明明记得蒲应礼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玩手机的人。 她上班特别忙的时候会有点焦躁,人一旦忙起来是意识不到自己在发脾气的。 -你到底烦不烦啊。 迦兰半个小时后才有时间看手机,发现他只发了一句话。 [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 黏掉牙。 像个狗皮膏药。 这恋爱有的时候让迦兰多巴胺都分泌得比平时多了,蒲应礼完全是在跟她搞纯爱。 迦兰被缠得受不了,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他。 可今天确实不能放同事的鸽子,这个同事帮了她不少忙。 主要是万一过来接她下班被同事看到,迦兰会觉得有点尴尬。她又不是不认识路,男朋友接下班太羞耻了,万一他要是接上瘾了天天来怎么办? 她只好跟蒲应礼又解释了一遍。 -今天是同事生日,已经提前约好了的。 -对了,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啊? 迦兰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聊天的时候随便问问。刚入职的时候还有人问她呢,基本都是客套一下。 有心的人会记得,但大多都是聊天的话题而已。 [4.19] 嘶,那好像没几天了啊。 迦兰随手复制到了备忘录。 -行,我到时候会祝你生日快乐的。 [你要给我过生日吗?] 迦兰不确定,她没怎么给人过过生日。但好歹是男朋友,应该是要上点心。 她抠了抠脑袋,十分纠结。 那到时候是不是还要送礼物啊。迦兰完全是个送礼苦手,她的品味很糟糕。 -也行。你过生日的时候一般都干什么? 迦兰想参考一下,毕竟给人过生日不一定是送礼物啊,带他去游乐园玩旋转木马就不行吗? [什么也不干。] 迦兰回了他六个句号,连成一串省略号。 话题就这样结束了。 晚上的聚餐大家吃得开开心心,几个女生一起分了几罐啤酒。 迦兰酒量不好,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满脸红晕,但意识良好也能走直线。 她没喝醉,只是有点上头。吹吹风把酒精散了就行。 打车回去的路上,迦兰坐在后座上,靠着车窗眯了一会。 手机突然震动,她拿起来发现是有人来加好友。 再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早就已经删掉的蒋伟。 那天迦兰骂完人,回去就把人给删了,还连带着退了高中的同学群。 前两天蒋伟不知道哪搞来的她手机号,还给自己发短信想道歉来着,但迦兰没搭理。 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没必要有什么交集。 谁知道现在又不消停了。 蒋伟的验证消息有好大一串。 -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有话想跟你说。那天我是做得不对,但是你让你男朋友把我工作弄没是不是太过分了点?迦兰你把我加回来,我们聊聊。 12. 等待 - [有病吧蒋伟,我男朋友就是一个学生,他能碍着你什么事啊?我不会见你的。] 迦兰刚才被酒精带来的好心情全没了,她突然很想念蒲应礼。 她想快点回家和蒲应礼在一起,他就从来不会惹人生气,什么时候都是好声好气地跟人说话。 情绪稳定得像个人机。 唔,虽然有的时候很粘人,但从来都是张弛有度。 回家的时候蒲应礼一个人坐在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显得有些落寞,直到迦兰走过去整个房间才显得有些人气。 蒲应礼好像总是独来独往,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社交。 迦兰从来没听他说要主动出门见谁过。 想起上班的时候莫名对蒲应礼发的脾气,迦兰很是愧疚。他已经做得很好了,自己不应该那样对蒲应礼的。 她把包丢到沙发上,磨磨蹭蹭地站到蒲应礼跟前。 还没开口说话,蒲应礼就已经靠过来了。他坐在那里,脑袋轻轻搁在迦兰的小腹上,两条胳膊圈她的腰,圈的死紧。 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落寞的语气,“你终于回来了。” “你一直在这等我吗?” 迦兰记得他说自己今天没有事可做,所以才主动提出要接她下班的。 他平时明明那么忙。 “嗯。” 蒲应礼抬头看她的时候,眼中的光逐渐聚拢在一起,眼珠一动不动。 这种眼神让迦兰莫名后背发麻,感觉像是一种盯猎物的眼神。 她微微偏头,视线晃了一下,蒲应礼的目光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他说话的时候眉骨微抬,嘴唇也红艳艳的,可是那张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迦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确实有点晚。 “你在这坐多久了,怎么手这么凉?”她被抱得不舒服,伸手想扯开蒲应礼的手,结果摸到一片冰凉。 他的指尖很凉,可现在的气温明明有二十多度。 蒲应礼的瞳孔毫无反应,但迦兰却觉得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他说:“八个小时。” 迦兰听到这个数字后,吓得脸色发白。但反观蒲应礼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你疯了?” 他淡淡道:“我只是在等你。” 迦兰听到他毫无起伏的声线后,蹲下身子去看他的脸。 脸上也没什么血色,面皮精致,但却毫无灵魂。 等到她的手覆盖在蒲应礼的面上后,他才终于有了反应,眼瞳里沾了水液,眨眼的时候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但是蒲应礼哭的时候还会主动微侧过脑袋,让自己的脸颊和迦兰的手掌有最大的接触面。 他的目光一直定在迦兰的脸上,不肯挪开,只偶尔会煽动一下长睫。 迦兰的手被他眼泪烫得瑟缩,突然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嗓子好像被堵住一样。 蒲应礼的眼泪让她心慌,以至于迦兰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妥。 她蹙眉,想起自己白天语气有些不好。 “对不起,我白天说话有点冲了。” “工作忙的时候会有些不耐烦,但不是针对你。不要哭了。” 蒲应礼就算是哭都很好看,让人有负罪感。 她捏着蒲应礼的脸一点点帮他擦眼泪。 迦兰总是心软,她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更何况蒲应礼总是孤零零一个人的模样,太过寂寥了。 “对了。”迦兰想让他开心点,把手机掏出来“我把你的生日记下来啦,过几天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她说话的时候眉眼总是带着笑,或许迦兰不知道,但是蒲应礼却看得清清楚楚。 好像她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能够驻足的魔力,看过就移不开眼。 想亲。 他想亲一口。 如果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好了。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能吸引迦兰的注意力就好了。 迦兰半天等不到回应,以为蒲应礼还在生气,隔着昏暗的光线想看得再清楚点。 蒲应礼却突然弯腰靠近,黑色的瞳让人莫名心惊,迦兰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迦兰,你是真的喜欢我对吗?”蒲应礼有些困惑地问她。 其实他有些感受不到迦兰的感情,但她有时候又很会说甜言蜜语。 而且迦兰主动追他了。 她的一切行为,都让蒲应礼私以为那就是喜欢。 他问得太突然了,迦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神情不自然,当然也难逃蒲应礼的眼睛。 随后她眯着眼睛笑:“当然啦。” 然后伸手抱了抱蒲应礼的肩膀。 “我不喜欢你喜欢谁,你可是我男朋友啊。” 蒲应礼淡淡地说:“我怕你会烦我,万一想甩开我怎么办。” 他看着迦兰一字一顿:“那样我会伤心的。” 这句话让她突然有点烦躁,是迦兰不敢面对的话题。 她决定当个缩头乌龟,毕竟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 迦兰又对他说了很多甜言蜜语,还亲了亲蒲应礼。 他这次没有反客为主,一直安静地承接着迦兰的吻。 原本就极好看的容貌,被迦兰亲过后皮肤染上粉色,薄唇沾了水光,漂亮得不像话。 他在迦兰亲上头的时候会让她停下来,引着迦兰承诺以后会给他更多关注。 后面几天都相安无事,只是蒲应礼会在她回家以后盯得很紧。 她受到太多关注的时候会有点不自在,但蒲应礼又没有多余的举动,迦兰就随着他去了。 - 迦兰还是被迫要见蒋伟一面。 他不知道在外面和别人说了什么,以至于让他们共同的高中同学过来八卦迦兰和蒋伟前阵子的矛盾。 迦兰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蒋伟聊一聊,免得他到处在外面败坏自己的名声。 但是很不巧,蒋伟非要约在4.19,蒲应礼生日这一天。 本来这天就是工作日,迦兰还要回家给他过生日,时间紧紧巴巴的。 她没办法,只给蒋伟十分钟,约在了自己公司楼下。 迦兰想说几句就走。 她下楼的时候,看到蒋伟正吊儿郎当地站在花坛旁边抽烟。 旁边的垃圾桶里扔了好几个烟头。 迦兰忍着二手烟的不适感,走过去。 她语气不怎么好:“你要跟我说什么?” 有阵子没见蒋伟了,他看起来比之前要颓废不少,头发潦草,胡子也没刮。 “你来了。”蒋伟 把烟灭掉,声音有点沙哑。 迦兰没时间废话,蒲应礼还在家里等她。 “能说快点吗,我有急事。” 蒋伟表情有点不好,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惧。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连工作都找不到!” ......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迦兰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什么叫跟你没关系,难道不是你让你男朋友做的吗?” 迦兰皱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接下来的十分钟,蒋伟每说一句,迦兰的眉头就皱得更深。 蒋伟说自己莫名其妙被前司辞退了,接下来再去找工作却连个面试都没有。 他找了很久找不到,眼看越来越焦虑,就去联系曾经的老领导,看看有没有内推的机会。 老领导一开始也是推三阻四的,后来才肯给蒋伟透出一点消息。 他说是一个年轻男人让他们这么做的,描述的外貌刚好和迦兰男朋友对得上。 “我不信。他就是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蒋伟看迦兰这么笃定的语气,也感觉是不是自己怀疑错了。 但是那天见到的那张脸实在太有辨识度了,而且近期他也就和迦兰有一点小摩擦。 在蒋伟看来那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烦躁的又想抽烟,“随你信不信。如果真的是你男朋友,那你觉得你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怎么可能呢,迦兰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看到她沉思的样子,蒋伟又说:“你知道那天他站在你身后看我是什么眼神吗?我永远都忘不了。就像脖子被毒蛇舔过一口。” 迦兰还是不相信,因为她一直觉得蒲应礼脾气很好,怎么欺负都不会发脾气。 生闷气的时候也很安静,只是一个人呆着,看着有点自闭。 “怎么可能......” 她其实也意识到蒲应礼有的时候会有点奇怪,但从来没往别的地方想。 “随你怎么想,言尽于此。”蒋伟也懒得多费口舌,“京市对口的工作我都投了个遍,反正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最后忍不住还是把烟掏出来,点了火:“我就要回老家考公了,我爸妈早就在催了。之前是我不对,你好自为之吧。” 蒋伟离开后迦兰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站了多久,蒲应礼就在远处看了多久。 半个小时之前,蒲应礼在手机上说过自己要来接她下班,但是迦兰没看见。 她又忽略了自己的信息,反而在楼下见了其他男人。 蒲应礼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靠在一棵高大的树上,帽子戴在头上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了起来。 只在抬头的时候能偶尔窥见这个年轻人优越的下巴和红艳艳的唇。 虽然离得远,什么也听不见,但蒲应礼能猜到他们会说些什么内容。 那个男人会把自己的卑劣揭露在迦兰眼前,他会极力诋毁自己。 蒲应礼的肩膀塌了一半,脸色惨白。明明天气不冷,却感觉呼吸到了寒气,冻得他快要站不住。 迦兰终于看到了他的留言。 [不用来啦,我自己可以回家。] 蒲应礼红着眼圈,指尖微微颤抖,忍受着窒息的感觉慢慢在手机上打字。 [嗯,我还没有出发。] [在家等你。] 13. 求饶 本来迦兰可以很快回家的,但是中途她又被迫回公司加了一会班。 工作上临时出了点急事,赵晓想回公司一趟,她来处理。 但是迦兰在群里说自己还在公司楼下,主动把活揽了下来。 之前赵晓就帮了她不少忙,何必多跑一趟。 她在手机上跟蒲应礼打了个招呼。 [我要晚点回去。提前给你定了蛋糕,你可以先吃。生日礼物等我回家再带给你。] 其实迦兰已经准备好迎接蒲应礼的怒气了,但最后他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字。 [好。] - 还好赶在了12点之前到家,迦兰进门打开灯,房间里静悄悄的。 她在手机上问了一句。 [你不在家吗?] 冰箱里还放着那个蛋糕,完整的。蒲应礼根本就没吃。 迦兰以为他出门了,就先去洗了个澡。 她忙了一天,又因为加班和蒋伟的事情感觉身心俱疲。 洗澡的时候也一直心不在焉,想着要怎么补偿蒲应礼好。 她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走到卧室门口,伸手打算开灯。 但是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却赫然有半个身影正坐在她的床头。 迦兰吓了一跳,等屋里的灯打开,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动不动的影子,竟然是蒲应礼。 他正端坐在床上,腰背挺直,直勾勾地看着门口。 蒲应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只是坐在那不动也不说话,让迦兰心里有点发怵。 他的目光逐渐有了聚焦,偏头温和地凝着迦兰:“你回来了。” 迦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明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女孩柔和的五官。 她微张开唇,脸上带着讶然:“你怎么在这里,我以为你不在家呢。” 迦兰身上还带着刚刚洗完澡的水汽,有点潮。 她慢慢走过去才意识到蒲应礼的身量其实很高。他光是坐在床沿上,就显得长手长脚了。肩宽背阔,偏偏腰又细。脱了衣服是个标准的倒三角。 之前迦兰问过他的身高,足足有187。 她站到蒲应礼的身前,刚刚洗完澡让迦兰的皮肤上染了一层莹润的光,白皙柔和。 “要不要出去吃蛋糕?我回来得有点晚了,但现在还没过十二点,我们去过生日吧。” 他以为迦兰不会回来了。 蒲应礼在等她,并且已经做好了她要离开的准备。 他把人往前圈,脑袋也顺势搁在迦兰的胸口。蒲应礼的脸埋进去,在她身上嗅闻,像个上了瘾的变态一样。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不等迦兰反应过来已经发生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蒲应礼这样做。 大概是他抬头时,眼睛里闪着迷离,眼角眉梢洇了水痕,让迦兰不由得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蒲应礼这样真的是正常的吗? 迦兰不由得在心里怀疑。 可是她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接触过多少男人,她只是隐约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我喜欢你。”蒲应礼哑着嗓子说。 他已经受不了长时间的等待了,那样会让蒲应礼非常的焦虑。 他会不由自主地把事情往坏处想,就算看到了迦兰本人,也还是无法让心底深处的躁动平静下来。 只有像现在抱着她才能稍稍缓解一点空虚。 “我真的很喜欢你。”蒲应礼的脸贴在她身上,呼吸的热源让迦兰忍不住腿软。 他敛着眉的时候总是让人觉得很乖顺,没有一点攻击力。 蒲应礼圈在她腰上的指尖一直在无意识地颤抖。 他很想做/爱,疯狂的,不要命的,用尽一切手段让两个人融合在一起。 但是现在还不能。 迦兰一直以来都不会掩藏自己,蒲应礼知道她也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主动,但蒲应礼不想这么轻易给她。 轻易得来的东西,不会有人珍惜。 “嗯?”迦兰很意外。 这是蒲应礼第一次跟自己表白。 她眯着眼,手指顺势插入他的乌发,揉了揉蒲应礼的脑袋。 “我也喜欢你。”迦兰低头的时候又看到了蒲应礼的脸,长得可真好看。 “你不要丢下我。”蒲应礼轻声呢喃,湿热的气息落在她身上,让迦兰瑟缩了一下。 “不会丢下你呀,不要乱想。”她看到蒲应礼这个样子恨不得把人给揉进怀里。 谁会不喜欢一个粘人的男朋友呢,更何况她离怀孕还早呢,等有了孩子考虑别的也不迟。 蒲应礼沉默了一会,原本坐在床上的身体慢慢往下滑,最后变成了双膝跪地。 他用力抱着迦兰,脑袋也压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裙子一点点舔她。 “你—”她的裙子很薄,可以很轻松地感觉到舌尖的温度。 肚脐被舔得又痒又热,迦兰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眼眶也多了些潮润。 她一只手轻搭在蒲应礼的肩膀上,另一手不小心抚上了蒲应礼坚硬的背脊,手指能摸到他脊骨的起伏。 “蒲应礼?”他掀裙子的时候彻底让迦兰的声音变了调,心惊肉跳。 “你到底有没有尊严?”她羞得想咬手指。 没有人在她面前下跪过。 他捏着迦兰的大腿腿肉,神情雾蒙蒙的,原本白皙的脸庞现在满是潮红。 蒲应礼漂亮的下巴扬起来,红唇好看得像是剥了皮的水蜜桃。 他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题。 “你养过狗吗?” 问完后蒲应礼就已经把脸埋上去,含了含。 他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掐着迦兰的后腰,舌尖缓缓进犯。 迦兰的耳朵红了个彻底,急喘了一声才稳住了声线。 “嗯......没有啊。” 她挺喜欢小动物的,但是爸妈很讨厌,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养。 “你知道吗,养狗就是这样。” “你只需要给它一点点好,它就会对你摇尾巴。” 迦兰快要哭了,她搞不懂蒲应礼为什么要这样。 只能难耐地咬着手腕,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肩膀。 舌尖紧贴着耻骨,舔咬的迦兰浑身是汗。 是一种陌生到让她害怕的体验。 蒲应礼的脑袋一直往前拱,鼻尖和唇舌的触觉让迦兰的腿一直发抖。 她快要站不住了。 偶尔他也会抬头看着迦兰的神情,脸上的媚态在蒲应礼漆黑的瞳仁里一览无余。 他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水雾,看久了会让人眩晕,好像马上就要被吸进去了。 迦兰在急促地呼吸着,脑子里很乱。她不知道是不是今 晚没来得及回来给蒲应礼过生日才让他这样。 那里都感觉被吸肿了,一直在收缩。 她呜呜咽咽地反抗却毫无效果。 蒲应礼简直像是在吸多汁的水蜜桃,汁水沾染了他的眉眼,鼻尖和唇上还挂着水液。 胀麻感让迦兰不由得去扯他的头发。 她大口喘着气,热汗淋漓地跟蒲应礼道歉。 “蒲应礼,你是不是因为今晚的事情在生气......” 她有点没力气了,声音也小。 旁边的窗户没关,夜风把窗帘吹得直晃,打着摆子。 迦兰两眼发黑,喘气的声音像个破败的拉风箱,胸口起伏的力度也逐渐加大。 “停下......我有点难受,呜。” 他确实停了,但是看了一眼迦兰的脸,又把唇贴了上去。 声音模糊带着吞咽声:“你的表情不像是难受。” 迦兰没办法了,只能给他道歉。 “我,我会补偿你的。周末两天......都赔给你好不好。” “我错了,你停一下。” 她腰腹被折磨得一直紧绷着,腰眼都酸了。 迦兰终于站不住,身子滑倒,好在被蒲应礼接了放在床上。 但他还是没停下。 躺在床上反而更方便了。 “分开些,吃不到。” 她羞得两只手都捂着脸。 “我给你买了生日礼物,真的。” 蒲应礼自己把她抬起来,湿热的呼吸又凑了过来。 迦兰真的受不了了,不停求饶。 “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礼物在包里。”“别这样。” 直到蒲应礼平稳的呼吸出现微喘,迦兰知道他整张脸都埋得很深。 她哭了出来,喊了好几声。 迦兰紧绷的身子逐渐变得僵硬,水液把蒲应礼的眼睛都弄湿了。 他淡然地用拇指擦掉一些,沾湿的睫毛才终于动了动。 蒲应礼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时候让人感觉有点冷漠,但屋里的灯光很亮,迦兰能看清楚地看到他被淋了一脸。 眼瞳漆黑而浓稠,撩开眼皮静静瞧着她。 原来干净斯文的一张脸被浇了稠液,她把他弄脏了。 迦兰流着泪把脑袋裹进被子。 不仅仅是羞耻,还有恼怒。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到现在都没能真正做些什么。 蒲应礼的忍耐力已经让迦兰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都是小头决定大头的。可蒲应礼做事从来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测。 话不多,脾气也好,但一直到现在迦兰都没讨到丁点便宜。 这孩子爹太难搞了。 蒲应礼去浴室洗了脸,回来的时候迦兰还在被子里抽泣。 原本她听到蒲应礼的脚步声,头发散乱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想发火的。 但迦兰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又瞬间哑了火。 是前几天她去商场买的生日礼物。 一个皮质的choker。 因为他长得好看,迦兰觉得这个东西和蒲应礼很配。 蒲应礼弯了眼睛,还是那副温和皮相。 “生日礼物很喜欢。” 他凑过来和迦兰贴着额,声音有点暗哑:“我会好好使用的。” 14. 回家 刚才那档子事,害得迦兰又洗了一回澡。 直到钻进被窝,她没忍住咬了咬被角,涌上来的羞耻感还没完全压下去。 蒲应礼给了迦兰前所未有的体验。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想再搭理他。 迦兰窝在被子里,裹紧。确保没有一丝风能漏进来。 快要睡着的时候,蒲应礼带着一身的沐浴露味也钻了进来。 他从后面抱紧了迦兰的腰,温热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嘴唇有意无意地蹭了几下她的后颈。 温柔缱绻又带着暧昧。 迦兰都要怀疑下一秒蒲应礼会对自己做点什么了。 她用力把蒲应礼的手拿开,很快他又缠了过来。 又是这样,黏黏糊糊的。 迦兰都没办法发脾气。 “对不起。”他在迦兰的后背轻蹭了几下。 “刚才弄疼你了吗?”问完后蒲应礼就把她抱得很紧,脸埋进迦兰的后颈,不多时她好像觉察皮肤热热的,还有点湿。 他怎么又哭了。 迦兰缓和了一下心情,才开始跟他说话,连语气都软和不少。 “你哭什么?我又没凶你。” 而且她到现在都没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她还没哭呢。 没睡到就算了,还被蒲应礼折腾了好几回。这次更是不可理喻...... 霸王强上弓不行,来软的也不行。 “从小就没有人要我,所以你不能丢下我。” ...... 语气很可怜,让迦兰动了点恻隐之心。她想到之前看过的蒲应礼的履历,他除了无父无母以外,蒲应礼从小到大可谓是十分优秀。 十几岁就进了少年班,然后一路直博。 她嗓子有点干:“你又在瞎想了。”迦兰觉得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有点沉重,让她措手不及。 蒲应礼把她的身子转过来,瞳仁一动不动,可是眼角却微微翘起来,脸上多了嘲意。 “你真的觉得我是在瞎想吗?” 不等迦兰回答,他又接着开口。 “我妈死后,我就被丢掉了。所有人都觉得我碍眼。他们故意把我扔在大街上,告诉我很快就会回来接我。但是没有人来,我被送去了孤儿院。” “其实我不是真的孤儿,我的父亲知道有人隔三岔五在孤儿院虐待我,但是他不管。我被人不止一次摁在水盆里溺过,然后在我濒死的时候再揪着头发把我捞起来。” “最狠的一次,我被丢进了湖里。始作俑者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就站在岸边看着我笑。” “继母精神状态不好,她没事就过来折磨我。孤儿院是他们家赞助的,把我单独关在一个院子里不是什么难事。” “她会把我拴起来,用针戳我。都伤在很隐蔽的地方,一般人看不到。继母有时候还会笑眯眯地给我拿零食玩具,问我喜不喜欢。但是她又会突然大发雷霆打我。” ....... 迦兰听不下去了,她想捂住耳朵,却又被蒲应礼残忍地把手拿下来。 他说话的时候始终是带着笑的,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经历。 “我前几天半夜回来不是因为有事,而是去我父亲那里了。” 迦兰越听越惶恐,她吓得脸色发白。 蒲应礼他好像真的哪里不对,一直以来迦兰都在自欺欺人。 “你在害怕吗?”他感觉迦兰在发抖。蒲应礼摸了摸她有点微凉的脸:“没事的,更吓人的我还没说。你不要害怕。” .......怎么还有更吓人的,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蒲应礼把脸埋进迦兰的颈窝里,牙齿在她的皮肤上轻轻啃咬,舌尖掠过的时候会带过一片温热。 她不敢把蒲应礼推开,因为迦兰害怕看到他哭,更害怕自己会哭出来。 是不是因为他小时候遭过很多不幸,所以才养成了蒲应礼这样的性格。 “那你现在还会受到伤害吗?”迦兰抿着唇,感觉整个人都很窒息,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状况。 “没有了,继母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他亲了亲迦兰红了的眼尾,“但是他们依然不要我,你会要我的对不对?” 蒲应礼说话的嗓音永远温和,语调里带着魅惑,不断引诱着迦兰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如果她不说,蒲应礼就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再适时地滚下几滴泪。 然后迦兰就会心慌,再也管不了别的,只想让他不要再哭了。 “当然要你。你不要想以前的事情了,都已经过去了。你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现在一切不是都挺好的。” 他放在身侧捏到发白的拳头好像松了一些,但心脏里的不安却并没有缓解多少。 那些躁动的因子让蒲应礼的血液都在沸腾。 事实上他也只说了一半。 赵宁远,也就是蒲应礼的父亲现在没了妻子的威胁,总想把他接回去,还有意要分股权给他。 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后来也都没讨到便宜。 这些蒲应礼并不想多说,他只捡对自己有利的说。 “嗯。”蒲应礼抱了抱她,“我相信你。” 他揽着迦兰的腰,另一只手又往裙摆里面探。 蒲应礼语气有点担心,手掌已经覆了上去:“真的没伤到你吗?我可以帮你看看。” 后腰被他揉了揉,然后又摸到迦兰的后脊,上下安抚了几下。他说:“我没有用力咬,只是舔了舔,应该不会痛才对。” 蒲应礼一开始是带着点惩罚的心思,但是后来听到迦兰在喊,就收了力气。 “你......不要再说了。” 迦兰快要被他说冒烟了。为什么会有人用如此平静的语调说这种话。 “你,快,快把手拿开。不要再摸了。”她马上要哭了。 蒲应礼只是好心想检查一下。 他很听话,真的把钻进裙摆的手拿开。然后侧头去把脸贴过来,声音很低:“应该是不疼了,刚才我摸到了水。” “你......你滚开!” 迦兰彻底恼怒了。 “为什么。”他用鼻尖蹭了蹭迦兰的脸蛋,带着些亲昵感,“我只是在担心。第一次这样弄,怕伤害到你。” 蒲应礼说话的音调没有起伏,也完全没有调情的意思,语气里带着一本正经。 如果不听内容,看他这副正派的模样,完全不会让人想歪。 但光听了几句话,迦兰就紧张得不敢睁眼,手心都出汗了,脸也红得不行。 怎么有人这么正经又纯爱,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迦兰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蒲应礼,你今年也有24了吧。你真的完全没碰过什么女人吗?” 她上学的时候,班里那些男生在中学时期就已经懂很多东西了。 “没有,你是第一个。亲你抱你都是。”也只会想着迦兰.撸,但他没有说出来。 “啊—”迦兰无比震惊,也太纯了。这要让她怎么办好。 迦兰没忍住低头亲了他一口,随即脸红得要滴血,把人按进被子里:“不早了,快点睡觉。” “你说要把周末都给我对吗?”蒲应礼再次把脑袋凑过来,就快要亲上来了。 “是啊。” 她又不会说话不算话。 “看电影可以吗?”他又问。 迦兰感觉很意外,他很少出门的,一般都是她说要去哪里了,蒲应礼才会跟着。 “是约会吗?”她没忍住伸出手在蒲应礼的唇瓣上抚摸,软软的。 “嗯。”蒲应礼说话的时候顺便张开嘴巴,含了她一节指尖。 舌尖在上面缠着,又湿又热。 迦兰赶紧把手指抽回来,答应了他。 而且再也不敢做出什么多余的动作,她真的害怕今晚会被蒲应礼折腾死,然后到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 虽说是蒲应礼提出要去看电影,但是他好像对新上映的影片一点兴趣都没有。 最后还是迦兰挑了一个最近上映的悬疑片,导演挺有名的,应该不至于太难看。 他牵着迦兰的手在机子前面扫码取票,旁边一个女生突然喊了蒲应礼的名字。 迦兰扭头看到两男两女,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你们也来看电影吗?看的哪一场。”刚才说话的女生再次开口。 她长得很漂亮,是天然去雕饰的那种漂亮。干净的像是白开水,身上还有一股书卷气。 让迦兰想到一个词:腹有诗书气自华。 她不是一个很有文化的人,但看到女生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这个。 蒲应礼拿着票,只是简单地点了头,就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他一直都是这样,从不与人交流,独来独往。 可是偏偏蒲应礼做什么事情又都很拔尖,在所有同门里,教授最喜欢的学生就是他。 他对所有人的排斥,会让别人认为蒲应礼这个人很傲,不怎么讨喜。 迦兰感觉出来氛围的奇怪,也不敢贸然开口说什么。 他们来得有点早了,还不到进场检票的时间,迦兰就拉着蒲应礼在一旁找个地方坐一会。 谁知道刚才那几个人也跟了过来。 一个男生过来问:“都是同门,那边没地方坐了,挤一挤,让旁边两个女生坐着可以吗?” 这话让迦兰不由得震惊,“他们是你同学啊?”也就是说这几个人很可能都是博士生? “嗯。”蒲应礼起身,把位置让出来,站在迦兰旁边。 另外两个女生道了一声谢,挨着迦兰坐下来。 “这是你女朋友吗?”刚才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开口问。 在场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迦兰和蒲应礼的身上,这让她有点无地自容。 他们一群博士,可能家境也都非常好,至少那个女生的家境一看就很不错。 否则不可能养出这样气质的女孩。 她很担心如果承认了会不会让蒲应礼丢脸,毕竟迦兰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万一等下那几个人好奇心作祟又问东问西怎么办,迦兰如坐针毡。 迦兰给了蒲应礼一个求救的眼神,还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怎么了?”他以为迦兰是想跟自己说话,顺势蹲下身子帮她理了理裙摆。 “你怎么不理人家。”迦兰都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问题太蠢了,还不够明显吗。”蒲应礼扫了一眼说话的郑子衿:“是女朋友。” 他说话实在不好听,还驳了一个女孩子的面子,迦兰怕蒲应礼再乱说话,打发他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郑子衿神情复杂地看着蒲应礼的背影。她以前追过蒲应礼,但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 他会礼貌地拒绝你的一切示好,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保持极明确的界限。 不耐烦了就会表现出淡淡的厌恶,让你自己先开始无地自容。 蒲应礼回来后,大家已经开始检票了。进场之后为了观影礼貌谁都没有再说话。 电影只能说中规中矩,迦兰看到一半又开始打瞌睡。 场地内的温度和湿度都刚刚好,再加上后面的剧情迦兰已经没兴趣了,她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蒲应礼全程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为了让迦兰睡得舒服还特意调整了坐姿,让她脑袋靠自己肩膀上。 等她睡醒,灯都亮了,大家都在往外陆陆续续地走。 “我睡了很久吗?”她揉了揉眼睛。 “半个小时。”蒲应礼把摇摇晃晃的迦兰从座位上扶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那几个人。 他们当中有人提出要到处逛逛,问蒲应礼他们要不要一起。 但是蒲应礼只听迦兰的,他们几个又把目光移向到了她的身上。 “啊,这。要不一起呗?”反正下午也什么事,周末不就应该无所事事吗。 在街上闲逛都比在家里呆着强。 现在刚过中午,太阳不烈但温暖,晒太阳还能补钙。 郑子衿主动拽着迦兰玩,还加了微信。 逛商场的时候蒲应礼就一直拉着她的手,沉默地跟在迦兰身后。 只有她偶尔回头跟他说话了,蒲应礼才会开口。 那种感觉就是你牵了一只很乖也不会乱跑的小狗,只要一回头它就在。 路过一家冰激凌店的时候,迦兰也想吃。 但跟着大家往前走的时候,却被蒲应礼用力拽了回来。 他今天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你快来月经了。” 迦兰痛经,而且挺严重的。 “那怎么办,我真的想吃。”她很久没吃过凉的了。 郑子衿已经买了回来,正递过来。 蒲应礼只是用深沉又黏热的眼神看她,没有再说什么。 迦兰还是没忍住诱惑,把冰激凌接过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蒲应礼不让她再吃了。 两个人站在众人身后对峙,最后迦兰有点生气了,把冰激凌塞到他手里。 “那你吃掉。” 她就是故意的,想让蒲应礼膈应,让他不要管那么多。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爱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不要跟我置气,我只是怕你肚子痛。” 他没有吃,把冰激凌接过来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蒲应礼捏着她的手腕,把迦兰的手举起来,伸出舌尖在她的指缝里舔舐。 他低着头的时候,看起来特别虔诚。 舌尖扫过,很快迦兰手上刚才被粘上的乳白色的冰激凌液体就被舔干净。 再抬头时,蒲应礼勾着眼尾,眼睛感觉红红的,腔调沙哑:“我们回去吧。” 他不想看到迦兰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光是看着她和别人走在一起心口都会不舒服。 迦兰被舔的指尖发烫,心跳也加速。 蒲应礼的同门已经过了红绿灯,只剩他们两个人还站在路口。 他缄默良久,一直等着迦兰回应。沉寂的眼神让她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我不太想看到你和他们站在一起。你说过周末要给我的,我以为你这两天会完完整整属于我。迦兰,我不喜欢这样。” 只有和她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蒲应礼才会觉得放松。看到迦兰和别人有说有笑,他会觉得很讨厌。难受的情绪如波涛汹涌一般侵袭过来,让他喘不过气来。 蒲应礼说的这些话让迦兰皱眉,现在明明是大太阳 ,为什么感觉在他身上散发着冷意。 迦兰甚至不敢深究,她觉得蒲应礼有的时候带着点偏执的病态。 可这点违和感和他身上的温柔一比却不值一提,迦兰很多时候都感觉要溺死在他身上了。 她割舍不掉蒲应礼带给自己的细腻柔软。 刚到家没多久,迦兰的小腹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月经一直都不准,蒲应礼也不知道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他今天刚说完,月经就来了。 蒲应礼看到她跪在沙发上,脊背弯折,和腿几乎要折在一起,脸都白了。 迦兰每回都很疼,但是她记吃不记打,一点记性都不长。 蒲应礼拿了暖宝宝给她贴上,还问她要不要把空调打开。 刚才他把手放在迦兰的小腹上,感觉有点凉,蒲应礼怕她会冷。 迦兰虽然疼,但还不忘记开玩笑:“这个季节,你是开制冷还是制热?” 现在这个温度完全不需要开空调,是最舒适的时候了。 迦兰也不好再贫嘴,“你把布洛芬拿给我。” 她就着蒲应礼递过来的温水把药吃了,然后整个人就软成一滩泥鳅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蒲应礼身上很热,抱着反正挺暖和,拥抱也能缓解她情绪上的焦躁。 等暖宝宝开始发热,迦兰精神也好了一些。 她强撑着打开手机,跟领导请假。 周一周二,她要请两个工作日也不知道给不给批。 蒲应礼给她煮了红糖姜枣茶,几口下去暖心又暖胃。 他看到迦兰在填请假条,“歇两天也好。” 蒲应礼以为她是太痛了,不想上班。 迦兰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有点开口困难。这几天她也能觉察出一些,蒲应礼总不喜欢她离开太久。 想到这里她又把唇瓣压在杯子口,小口小口地喝。 蒲应礼对她处处妥帖,刚才还去厨房把当归羊肉给炖上了,说是食补。 他其实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就连迦兰的爸妈都没对她这么耐心过。 蒲应礼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管护手霜,一点点在她的手上擦。 “那个,我有点事想跟你说。”迦兰看着他擦护手霜的动作,有点难为情地开口。 “什么?”他抬起眸子,神色冷清,但是动作却细致温柔。 “我要离开两天,回家一趟。刚才请假也是因为这个。” 蒲应礼突然开始焦虑,他拽着迦兰的手,把人抱进怀里。 “回家做什么?我这里不好吗?” 她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 “挺好的啊,我只是回家有点事。”虽然迦兰也不想离开,跟蒲应礼谈恋爱简直是她前面二十多年来最舒心的一段日子了。 就连工作也开始逐渐稳定下来,她觉得自从来了京市,哪里都很好。 但是迦兰始终无法和自己的过去割舍掉,她要回去一趟。 看到她这样坚持,蒲应礼只觉得窒息。他揪着心口的衣服无意识地喘了几下,一种没来由的恐慌占据了他的心神。 她走了还会回来吗? 真的只是简单地离开两天吗? 万一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她不喜欢了呢? “怎么不说话了?”迦兰肚子还很痛,浑身没力气。 她抬眼,看到蒲应礼一直垂着头。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他抱着把人往上提,凑过来急切地吃迦兰的唇舌。 他吞咽得很快,不多时暧昧的缠吻声一声盖过一声,连空气都变得粘腻。 迦兰被亲的急促喘息,感觉下面的血也被刺激得不断往下涌。 刚才还有些苍白的脸蛋被染了薄粉,眼眸里含了春水一般,连视线都有点散了。 在软调开始从她唇齿间溢出来的时候,迦兰终于回神,把人给推开了。 “到底怎么了,一言不合就亲我。我让你亲了吗?” “抱歉。”他十分自然的道歉,还伸手把迦兰乱掉的头发整理好。 “是我有点急了。” 他只是想迫切的和迦兰有一些肢体接触,这样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随后蒲应礼温柔地拂过她的发丝,手掌也一直在帮她揉肚子。 他轻叹一声,道:“等你回来,我们去领证结婚好不好。” ??? 迦兰被他抱得好紧,动都动不了。整个人趴在蒲应礼的怀里,有一种被牢牢掌控的窒息感。 他用下巴去蹭迦兰的发顶,又说了一遍:“我们去结婚好不好。” 好半天迦兰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嗓音都涩了:“不行。结婚哪有这么草率。” “我们两情相悦了这么久,当然要结婚。” 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迦兰感到头痛。她就是不想结婚才只想找蒲应礼生个孩子了事啊。 迦兰不说话的时候,蒲应礼就静静看着她,视线如缠人的丝线,如影随形。 “结婚不可以这么草率。”迦兰这下连笑都很难看了。 他只是想和迦兰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不可以。蒲应礼不明白,甚至是疑惑。 结婚就可以把人永远绑在一起,不管在哪里她都不能轻易把自己甩开。 事态发展到了不可控的地步,迦兰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墨迹下去了。 蒲应礼对待感情太认真,太纯粹。如果和这样不负责任的自己待太久,迦兰害怕他受到伤害。 必须要尽快.睡.到蒲应礼才行,等有了孩子,她就可以离开。 迦兰亲了亲他的眼皮,温声哄他:“这种事情要从长计议。” 蒲应礼皱眉,“那你可以不回家吗?或者我陪你一起。” 迦兰把视线躲开,掐了掐他温软的脸,细腻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不行,你去干什么?” 他撩开眼皮,用视线描摹着迦兰脸上每一寸神态,手指痴缠地伸进了她的口腔。 “只是跟着你,我什么都不会干涉的。”他的手指在迦兰的口腔里搅了搅,指腹贴在她的口腔内壁剐蹭着。 迦兰被他手指.插。得,合不上嘴巴,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呜咽了两声。 “也不可以。我回家有正事要办,你去不合适。” 遭到迦兰两次无情拒绝,蒲应礼的神色依然平静。 “我有点感受不到你的喜欢。”他声调沉闷,说话的时候喉结一直在滚,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蒲应礼已经把自己的手指拿出来了,但却又把整只手放到了迦兰的胸口。 他按住了那团细腻柔软,手掌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平静无波的声线再次出现:“是不是因为我不给你。睡,你才要离开的。” “如果我给你。睡,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迦兰,我们。做.爱吧。” 这话让迦兰浑身震颤,她觉得蒲应礼有点疯。 “对不起。”她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他眼中有些受伤,脸上的表情也很脆弱,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 蒲应礼的眼神中有些迷惘,他十分不解:“到底有什么事要你非回去不可?” 迦兰不能告诉他,只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亡夫的祭日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