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岛同学一见钟情了》 1. 第 1 章 “小学生这个时候就该回家了。” 不算友好的话夹杂着风声传到了刚刚赶到排球馆门口的望月幸真耳朵里。 他眨眨眼,探身看了过去。 空地上,是互相对峙的四个人,气氛算不上友好。 其中一个黑头发的很眼熟,是他的国中同学,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旁边是一个比他矮了将近一头的金毛。 啊,好像真的有点像小学生呢。 他悄悄清了清嗓子,默默按下了这个念头。 “嗯……大家晚上好?我好像来的太晚了,错过了什么东西?” 望月幸真笑意盈盈的从树后走了出来,声音轻快,带着浓浓的少年气。 他自然的站在了影山飞雄的旁边,手肘怼了怼对方,压低了声音无奈的说道:“收收表情,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来约架的呢。” 处理好了凶神恶煞的影山同学,望月幸真自然的对着剩下的三人笑了笑:“你们也是一年级的新生吗?我叫望月幸真,初中是北川第一的。” “今天有点事来的晚了一些,要不然我们应该更早一点就能见面的。” “以后大家就是队友了啦,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山口忠被突然跳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的掏出了手机打开了line。 他侧目看向月岛萤:“阿月?” 月岛萤没动,他没管面前的望月幸真,看着影山飞雄随意的勾了勾唇角: “王者来了乌野还要带着随从吗?真是有排面的。” 影山飞雄满脸恼怒:“哈??” 月岛萤继续笑了笑:“果然是呢,别人一叫你王者,你就会生气。” “话说这称呼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喜欢?” 望月幸真看懂了这个局面,虽然面前这个黄毛很帅,声音也很好听,但不能放任对方继续刺激影山飞雄了,容易发生冲突事故的。 这种事情可不要啊,好麻烦的。 拉住了影山飞雄的胳膊,望月幸真说道:“有不喜欢的外号不是很正常嘛,好啦好啦。” 他扯着影山飞雄的衣摆,试图阻止这场惨案:“走吧飞雄,我们去练球?我还以为会在排球馆里面找到你呢。” 纯粹是信口开河,望月幸真在这之前根本不知道影山飞雄也来了乌野。 第一天上学就要维护朋友的人际关系,望月幸真觉得自己很心累。 但月岛萤还在加码。 “我看了北一比赛的录像,要是我的话,肯定忍不了你那种自以为是的传球。” 望月幸真清楚的感觉到了手下人僵硬的动作。 “所以就是因为忍不了了才会变成那样的吧。” 望月幸真一愣神,一下子没拉住影山飞雄,眼睁睁的看着他扯住黄毛的领子。 他一阵头疼,但黄毛只是淡淡的把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 “话说怎么没在比赛里看见你?是你的忍耐力比较强吗?可以忍受的住王者的压榨?” 望月幸真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其实……” “够了!” 先出声的是影山飞雄,他率先松开手,捡起了地上的排球。 影山飞雄熄了火,月岛萤也突然失去了继续聊天的兴趣,他垂着眼睛扫了在场的人一圈,淡淡的说道:“走了。” 山口忠匆忙的跟了上去,还没忘了拜了拜手:“再见,周一见……阿月,你慢一点。” 望月幸真看起来丝毫没有被月岛萤的话影响到,弯着眼睛摆了摆手。 看着两人走远,他这才看向影山飞雄:“什么周一?怎么回事?” 日向翔阳既震惊又无语,感情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见影山飞雄还是一副自闭儿童的样子,望月幸真一把把他扯了起来:“行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好吗,飞雄?” 在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令人绝望的语言表达下,望月幸真终于明白了。 “所以,因为你们在第一天自顾自的要比试,无视了前辈,又打掉了教导主任的假发,所以乌野的队长和你们说,只有赢了周一的比赛,才能加入排球部是吗?” 面前的两个人猛猛点头。 望月幸真啧啧称奇,笑了笑说道:“那你们加油。” 日向翔阳看向望月幸真:“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作为算是了解望月幸真的性格的影山飞雄冷着脸说道:“他又不需要赢了才能加入排球部,干嘛费这个时间?” “可是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哎!” 影山飞雄恼羞成怒:“什么啊!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再说那家伙看起来明明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的样子吧!” 看戏的望月幸真眼皮跳了跳:“飞雄,这是污蔑哦。” 他站起身:“好啦,刚刚开玩笑的,我和你们一起好吧?周一是吧?” 日向翔阳惊喜的看着望月幸真。 月色模糊,他没看清对方的脸,但能看出他有着相当优越的身高:“你排球打的很厉害吗?和影山一个队伍哎,可惜当时没有见到你……” 影山飞雄插入了对话:“望月三年级的时候是队里的王牌兼队长。” “哇!一听就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望月幸真笑笑:“也没有啦, 打球也就一般般厉害吧。” 不过队长做的很烂就是了。 影山飞雄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话说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和金毛……不,日向翔阳在校门口告别后,望月幸真拉着影山飞雄走向了另外一个岔路口。 没有了不熟悉的人,望月幸真说话稍微肆意了一些:“飞雄你怎么回事啊?进了新学校结果连排球部都没混进去?” 影山飞雄拒绝回答。 望月幸真拧了拧眉头:“要和队友好好相处啊……”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表情有点无奈。 见影山飞雄实在是排斥这个话题,望月幸真换了个语气,轻快的说道:“话说,那两个是和我们一样的一年级吧?他们叫什么名字啊?” 影山飞雄忍无可忍:“你加了人家的联系方式,结果连名字都不知道吗? “哦哦,不好意思,”望月幸真无辜的说道:“我说的是另外一个。” 影山飞雄对他恶劣的性格适应良好,认真的想了想:“好像是月岛萤。” 那个恶劣的家伙过来的时候还认认真真的做了自我介绍来着,然后才开始挑衅的。 名字还蛮好听的。 望月幸真认真的说道:“飞雄,你觉不觉得,那个人好酷啊?” 影山飞雄停下了脚步,他定定的看向望月幸真,同样认真的问道:“望月,你脑子没毛病吧?” “你脚腕伤的时候是不是顺便把脑子也摔到了?” 影山飞雄没有挖苦人的习惯,他是真情实意的这么觉得的。 望月幸真已经猜到了会被骂了,表情平淡:“哎?飞雄你说的好过分啊。” “我是认真的啦,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什么的,难道不是很酷吗?” 影山飞雄淡淡的说道:“你也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望月幸真瘪了瘪嘴:“不要吧,那样会像飞雄一样不受欢迎吧?” 影山飞雄恼怒的停下了脚步:“你家不是这个方向吧?赶紧回去吧,别跟着我了。” 烦死人了。 但不可避免的,影山飞雄沉重的心情确实因为望月幸真的打岔好了不少。 但这也掩盖不了那家伙内里是个混蛋的特质。 “那我走啦?”望月幸真比影山飞雄高了半头左右,垂着眼睛看对方的时候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 “飞雄,都说了,不要太在意以前的事情了。” 影山飞雄已经到了家门口,余光瞥了望月幸真一眼。 “同样的话也送给你。” “明天见。” 2. 第 2 章 再次见到月岛萤比望月幸真想象的还要早。 他走进教室,看着座位右侧眼熟的人,歪了歪头。 “好巧,月岛同学,我们是一个班的哎。” 月岛萤摆弄着笔袋的动作一停,淡淡的说道:“昨天白天我就坐在这里了。” 望月幸真惊讶的说道:“是吗?我竟然没注意到。” 月岛萤轻哼一声,补上了一句:“你好,望月同学。” 虽然阴阳怪气了一点,但确实是一句来自月岛萤的问好。 “早上好,月岛君。” 望月幸真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他余光扫了一眼月岛萤后面的山口忠。 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惊讶,静静的坐在原地。 …原来还是比较有礼貌的那类吗?完全看不出来哎。 月岛萤皱着眉说道:“望月同学,你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情呢。” 望月幸真笑了笑,无辜的说道:“没有啊,月岛君,你怎么能这样想。” 月岛萤转过身,硬生生在大热天打了个寒颤。 山口忠眨了眨眼,拿笔尖捅了下他的后背:“阿月,你不喜欢望月同学吗?” “对笨蛋没有兴趣,”月岛萤半转身:“你喜欢他?” “还好吧,毕竟望月同学长得很帅气啊。” 山口忠转过身,短短的几分钟,望月幸真的课桌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交谈甚欢。 从人群的缝隙里可以看见望月幸真随着身体幅度晃动的头发和充满笑意的眼睛,偶尔的搭话也是热情又有分寸。 对方有一双很罕见的蓝色眼睛,总是笑意盈盈的,和人讲话的时候会认真的和对方对视。 平易近人又会说话的池面,到哪里都是受人欢迎的类型。 月岛萤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转过身,第一个想法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第二个想法是真是好假的人。 他百无聊赖的翻开了书,转着笔等着老师过来。 …放学之后还要去排球部和笨蛋打球。 舌头在齿间滑动,发出一声不明显的“啧”,等再抬起头时,月岛萤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 * “望月同学,一起去排球馆吗?” 放学铃声响起后,山口忠叫住了已经背上了书包的望月幸真。 望月幸真有点惊讶的回过头,语气抱歉的说道:“我得先去找影山……” “你们不知道吧,我不跟着去的话,飞雄会迷路的。” “那好吧,”山口忠遗憾的说道:“那一会儿见。” 看着望月幸真匆匆离开的背影,山口忠轻声催促还在慢吞吞收拾东西的月岛萤:“快点啦阿月,我们也要赶紧走了。” “急什么,马上。” 月岛萤把东西塞进书包里,漫不经心的想道: 不知道王者大人知不知道他的队友这么编排他。 应该不知道吧?毕竟那家伙看上去很会装的样子,跟朋友估计会更装。 等到月岛萤和山口忠到了排球馆的时候,望月幸真已经在和前辈们聊天了。 面前都是高年级的前辈,望月幸真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眉眼弯弯,完完全全就是乖巧后辈的样子。 “嗯……影山其实性格很好的,” 望月幸真看着泽村大地,认真的说道:“很好相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菅原孝支温柔的笑了笑,在旁边撑着膝盖:“我们知道的,望月。” “小比赛更多的也是让他们能融入集体而已。” “不用担心。” “啊,”望月幸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有点发红的耳垂。 “谢谢前辈。” 泽村大地爽朗的笑了笑,大手拍了两下望月幸真的后背:“不用谢,大家以后都是队友啊。” 菅原孝支的眉毛跳了跳:“轻点啊大地!你要把我们乌野的好苗子打断气了!” …… 一片混乱中,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终于推开了排球馆的门。 望月幸真头也不回的抱怨道:“好慢,训练都这么不积极,一会儿就把你劝退了。” 影山飞雄的太阳穴狠狠的跳了跳,但在泽村大地的视线下,他放弃了在这个时候和望月幸真打一架的想法。 一会儿比完赛再说吧。 菅原孝支小声调侃道:“关系很好呢,望月。” 望月幸真失笑,他和菅原孝支脑袋挨着脑袋,同样小声说道:“其实我和影山是升学备考的时候关系才好起来的来着,以前很一般的。” “那我们就放心了。” 望月幸真懵懵的抬头:“啊?” 泽村大地摆摆手:“你们不是要打3V3吗?我和阿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望月你放在影山的队伍里来着。” 如果望月幸真和影山飞雄在一组,一对配合熟练的组合对另一组会不会不公平? 如果不放进去的话,同样一年级却没有入队比赛的望月未免也太可怜了一点。 望月幸真一时失语,等到已经准备热身的时候才回过神。 影山飞雄不满的皱着眉,不客气的说道:“想什么呢你?不想打就下去。” 望月幸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来了来了。” “和其他人最好不要这样说话哦飞雄。” “…嗯。” “要是被怼了的话怎么办,我可不是那种会帮忙拉架的朋友啊,只会在旁边记录飞雄的黑历史的。” 影山飞雄不搭理他了,于是望月幸真只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比赛开始,二三年级站在记分牌后面加油应援。 “加油啊一年级——” “稳重一点啊田中。” “是啊,不要在一年级面前丢脸。” 望月幸真朝记分牌的方向弯了弯唇角,然后两步退到后面准备发球。 月岛萤转身说道:“山口,往后退一点。” 在得知排球部队友名字的那个晚上,月岛萤就看了一些关于北川第一比赛的录像。 一场县决赛的录像看下来,月岛萤皱紧了眉。 一是因为影山飞雄的打球方式,二是里面没有望月幸真的身影。 怎么回事?反正肯定不是因为北川第一的王牌兼队长不是正选吧。 不耐烦的月岛萤熬夜看了一整晚的录像,白天脑子一直昏昏沉沉的。 他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看了一晚上录像很烦,想到未来要和独裁的二传当三年队友也很烦。 于是他相当从心的把在场的三个人无差别的怼了一遍。 确实是不太礼貌,但月岛萤从来不在意这个。 就像他现在其实也并不是很在意望月幸真的发球一样。 一声巨响在身后响起,月岛萤漫不经心的回头,正巧看见球反弹到了小二楼。 大猩猩吗?他第二不喜欢的类型。 这个望月幸真简直是在全方位踩他的雷。 场上只有月岛萤和影山飞雄勉强维持住了平静的表情,日向翔阳已经瞪大了眼睛,双手扒住了网。< /p>“那那那个发球!好厉害!像炸弹一样炸开了!” 他转身闪现到望月幸真面前:“望月你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山口忠心有余悸的回了下头,明明阿月已经提醒他了,他却没有摸到一点球的轨迹。 真的是,好厉害。 泽村大地单手捂住嘴,抑制住自己的笑容。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啊—— 这样的好苗子竟然扎堆到了乌野,真是不得了。 缘下力用余光扫到了他的表情,用胳膊肘怼了菅原孝支一把:“他怎么了?” 菅原孝支一本正经的说道:“高兴傻了吧。” “……” “看,都不说话了。” 场上,被人围着夸奖了一圈的望月幸真抿嘴笑了笑:“其实还好啦,我打排球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当然可以啦,等自由练习的时候吧,我还很擅长给人当老师的。” 影山飞雄已经习惯了他的表现,百无聊赖的盯着网发呆。 …然后就和同样在原地发呆的月岛萤来了个对视。 片刻后,两人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晦气。 两秒后,望月幸真突然像鬼一样搭着影山飞雄的肩膀:“飞雄,我有预感你会和月岛同学成为不错的朋友哦。” 影山飞雄平静的注视着他,再次说道:“你有病吧。” 他和月岛不吵起来就算好的了好吗? 十分钟后,望月幸真不忍的移开了视线。 因为,影山飞雄和月岛萤,真的吵起来了!当着一众前辈的面!在加入(还不算加入)排球部的第一天! 虽然只是隔着网的斗嘴,但只要长眼睛的就能看出来两个人的针锋相对。 但也不能完全算是针锋相对…… 望月幸真歪头看着影山飞雄的背影,他总感觉对方在收着脾气。 要是国中的时候估计早就炸了吧。 虽然说了不会拉架,但望月幸真还是走上前和山口忠一起打了两句圆场,给对峙的两人搭了台阶。 一局比赛在磕磕绊绊中结束了,每个人的表现都可圈可点。 望月幸真亮眼的发球和进攻,月岛萤优越的身高带来的严密的拦网,表现稳定的山口忠…… 但更多夺目的无疑是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快攻配合,虽然磨合了整整半局,成果却太过斐然。 配合默契的两位也如愿加入了排球部。 角落里,望月幸真给他们鼓掌庆祝:“好棒好棒。” 日向翔阳眼睛亮亮的:“望月!我之前都不知道你那——么厉害!能跳那么高,扣球力气也好大。” 望月幸真:“不过还是日向跳的更高吧。” “我看过你和飞雄的比赛哦,好厉害,跳的好高,现在也比以前进步了好多。” 就是基本功差了点。 望月幸真在心里补充道,面上依旧是友善的笑容。 日向翔阳双眼放光:“是吗?谢谢你望月!” 影山飞雄面色阴沉:“假的,基本功差死了,多练练吧。” 望月幸真心里一堵,当即就想拿脚踹他。 不过他面前这个日向君的脾气很不错,无所谓的说道:“因为我们国中没有排球部啦,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跟着这么多人一起学习排球呢。” 望月幸真面露诧异,又低笑了一下:“那你真的是很厉害啊,日向。” “有这样的精神,你以后一定会是很厉害的排球运动员的。” 3. 第 3 章 因为这句话,日向翔阳对望月幸真的好感度加五十,当场就拿出手机加了联系方式。 望月幸真也达成了在加入排球部第一天加了所有人联系方式这一成就,包括不情不愿的月岛萤。 这要是游戏的话,此时应该加两点成就点。 望月幸真对他的队友还算满意,可靠的前辈,有趣的同年级队友,熟悉的二传,还有长相性格都格外对他胃口的月岛萤。 他认真的收拾东西,余光里不经意的扫了角落一眼。 黑框眼镜的少年也在收拾,黄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了一下,有一种慢条斯理井井有条的感觉,周身萦绕着文静又冷漠的气质。 在灯光下看好像更帅了。 望月幸真单肩背上书包。语气轻快:“走啦。” 影山飞雄眼皮都没抬一下:“明天见。” “明天见望月——” “拜拜。” “拜拜一年级——” “要好好叫人家的名字啊!” “知道了知道了……” …… 望月幸真抿嘴笑了笑,反手推开了排球部的门。 人已经走了,月岛萤收回了看向门口的目光,语气随意:“王者不和你的随从一起吗?” 影山飞雄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和望月。”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两个家在反方向。” 山口忠探身:“影山你家住哪里呀?顺路的话可以一起走。” 月岛萤的太阳穴跳了跳:“我没同意吧山口。” “抱歉,阿月。” …… 影山飞雄慢吞吞的说出一个地址,又顺便补充了一下望月幸真家的地址。 “哎?”山口忠惊喜道:“望月家和我们是同方向哎!” 他看向月岛萤:“我们可以和望月一起走吗?” “…随便。” “那我和望月说一声了!” “……” 影山飞雄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月岛萤一眼,朝着山口忠点了点头:“走了。” 望月幸真在半路收到了山口忠的line。 他边走边回复。 【当然好呀,那明天见了,山口。】 望月幸真没等到山口忠的回复,反而在列表里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大门,溜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才认真的看手机上的消息。 【好久不见,小真——】 【在新学校有没有想前辈我啊——】 依旧是熟悉的语调,奇怪的昵称。 望月幸真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和及川彻的关系还可以,可能有他接替了对方队长职位的原因,算得上是还不错的前后辈关系,但私底下的联系很少,这个时候来消息有一半的可能性是有事。 另一半可能是打听影山飞雄? 【没有,有事吗及川前辈?】 【咦,好伤心。】 【我们过一段时间有练习赛哦,你和小飞雄好好期待吧。】 训练赛? 望月幸真挑了挑眉,这个他倒是没想到。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及川前辈><> 及川彻放下手机,冲着岩泉一抱怨道:“小飞雄也就算了,为什么望月也去乌野了?青城不好吗?” 岩泉一头也不抬的说道:“你已经抱怨了一个月了,别再磨叽了。” “简直太过分了!及川大人还等着小真继续接替队长呢!” 岩泉一的动作一顿:“你确定望月还想继续当队长吗?” 在自己当队长的时候队内出了这样的事,责任心很强的家伙要自责死了吧? 虽然已经不算是自己的后辈了,岩泉一还是咋了一下舌。 那场比赛及川彻也在场,他哼唧了一声:“小真那个时候都请了一个月假了吧?而且这种事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岩泉一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说都是影山的错呢。” 及川彻恼羞成怒:“我是不喜欢小飞雄啦,但还不至于那么混蛋吧!” “你不就是吗。” 及川彻忽略岩泉一的话,又莫名自己燃了起来:“他们在一起也好,及川大人可以一起打败一双了!” 岩泉一懒得搭理他,他站起身催促:“快走。” * 第二天,望月幸真拥有了自己的队服,见到了姗姗来迟的监督。 同时还有要去青城比赛的消息。 第一次和一年级见面的小武监督语气有点为难:“不过……青城那边有个条件。” “要影山同学作为首发二传,打完整场比赛。” 话音一落,望月幸真心里就是一咯噔。 果不其然,球场气氛凝滞了一瞬,而田中龙之介已经上前质问了。 “哈?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们吗?” “可是菅原才是我们的首发二传啊。” 菅原孝支遥遥的看了影山飞雄一眼,拦住了言辞激烈的田中龙之介。 他笑着说:“没关系的,再说了,影山和日向的进攻也会发挥很大的作用的,而且还有望月,他们以前可是队友,配合肯定更默契的。” 望月幸真惊讶的转过头,果然,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满脸意外和感动。 太好了,那应该轮不到他插手了。 训练结束后,望月幸真心安理得的跟着月岛萤和山口忠一起离开了球馆。 山口忠犹豫着说道:“我还以为望月会和影山一起?至少今天会和他一起。” “啊……这个,”望月幸真笑了笑:“我是飞雄的朋友,又不是他的妈妈,也不需要什么事情都操心的。” “飞雄语言表达能力不太好,但是还有菅原前辈呢。” 短短的几句话,完全就能看出来菅原孝支是个温柔又善良的人,还很善解人意。 真是优秀的副队长。 月岛萤撇了旁边的人一眼,慢吞吞的冷嘲热讽:“原来你还有这样的自觉啊,我还以为你要完完全全把王者的生活包揽下来呢。” 山口忠一紧张:“阿月!” 望月幸真不在意的说道:“毕竟我和飞雄是朋友嘛。” 脾气真好啊……山口忠偏过头,意外发现月岛萤的表情似乎更加不爽了。 可是阿月明明不讨厌望月同学吧,要不然也不会答应一起回家的。 毕竟阿月可不是个会勉强自己的人。 望月幸真的家比另外两人的稍近一些,他笑着在门口挥手:“我到啦,山口月岛,明天见。” “明天见——” “再见。” 乌野学校的另一侧,其他的队员正在便利店门口吃包子。 请客的泽村大地突然说道:“少了他们三个啊,明晚给他们补回来吧。” 田中龙之介正在以一个豪放的姿势吃东西,含含糊糊的说道:“是啊,都是一年级,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说到这个,菅原孝支眨了眨眼:“影山。” 影山飞雄抬起头:“嗯?” “你和望月是当了国中三年的队友吗?” “其实不算,望月当上正选的时间比我早,他和前辈们更熟一点。” 影山飞雄啃了一口肉包,莫名想起了望月幸真一年级的时候。 没有现在这么烦人,也没有特别外向,很讨人喜欢,因为天生的自来卷和蓝眼睛很像洋娃娃,总会被队里的前辈逗着玩。 甚至影山飞雄手里都有那个时候望月幸真的照片,可见当时在北川第一的受欢迎程度。 这个菅原孝支清楚,毕竟望月幸真的履历可以说是相当精彩的程度了。 小学的时候就展现了出色的才能,国一的时候大部分人甚至都不太清楚自己适合的位置时,望月幸真已经作为主攻手成为北川第一的正选了。 国三前辈毕业后,更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王牌和队长。 比较遗憾的是,对方在最后的春高里伤了脚踝,缺席了大部分的比赛,所以名气比不上同期大放异彩的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听得眼睛放光:“国一的时候就是正选了?!好厉害!影山都没在国一当上正选呢!” 影山飞雄是日向翔阳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厉害的球员,那望月岂不是比影山还要厉害? “笨蛋!”影山飞雄恼怒的说道:“我和望月打的位置不一样啊!” “你还是好好练球吧!比赛的时候掉链子你就死定了!” “啊啊啊啊啊肯定不会的!我肯定会认真对待的!” “…影山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不要太紧张。” “我会努力不紧张的!” …… 训练赛迫在眉睫,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几乎泡在了排球馆。 他们两个的练习更需要磨合,于是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和二传有队友经验的望月幸真。 望月幸真乐得清闲,他在角落里自己做一些基础训练,顺便遇到了摸鱼的月岛萤。 月岛萤拿着水杯,懒懒的抬了 抬眼睛:“被影山抛弃了吗?” 望月幸真眨眨眼,不叫王者了哎?是因为马上有比赛了要保持队伍和谐吗? 他顺势放下球,坐在了月岛萤的旁边:“为什么不是我抛弃了他?” 月岛萤不想继续这么幼稚的问题,索性闭上了嘴。 望月幸真也不在意他的回答,他看着网前斗嘴又默契的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莫名有点惆怅。 “哎……也飞雄和日向不知道多久才能练成那个快攻。” “你很在意这个?” “嗯哼,”望月幸真仔细的卷了卷护膝:“毕竟明天就要去青城了啊,那边可都是曾经的队友和前辈。” “要是输的难看可就丢死人了。” 月岛萤转头,望月幸真的表情很认真,说的义正言辞。 除了看着不怎么可信外。 月岛萤扭过头,丢过去一个眼神,没说话。 望月幸真自己先编不下去了:“好吧好吧,我只是单纯觉得胜算不大而已。” 青叶城西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很完善的强校,乌野……至少现在的乌野胜算不大。 “你怎么没去青城?别告诉我是要追随影山。” “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影山也来了乌野。” 望月幸真随意的转转手里的球,不怎么高明的转移了话题:“走了月岛,我们也去练球吧。” 月岛萤挑了挑眉,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主攻和副攻不太适合一起练习,于是望月幸真抢走了菅原孝支。 田中龙之介目瞪口呆:“强盗吗一年级?” 望月幸真狡辩:“借用,借用一下啦。” 菅原孝支笑着问:“望月,月岛,你们摸高大概多少?” 望月幸真想了想:“上次测好像是三百三十多。” 月岛萤:“忘了。” 望月幸真眼巴巴的看向菅原孝支:“菅原前辈,我们要测一下摸高吗?” “是应该测一下……” 菅原孝支扭过头:“大地!” 摸高要用的东西很简单,月岛萤缀在队伍中间,为逃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松了口气。 如果旁边没有笨蛋就更好了。 后面是吵吵闹闹的笨蛋二人组,旁边是同样不太安静的望月幸真。 什么排球部,简直是来渡劫的。 手尖沾一点粉末,简单的助跑起跳,月岛萤听着报出的数字。 “332。” 望月幸真捧场的鼓了鼓掌。 月岛萤抽了抽嘴角,用沾着粉末的那只手推了推望月幸真:“摸你的高。” 影山飞雄清楚的看见了望月幸真黑色队服身后的白色痕迹,他疑惑的看了一眼月岛萤,然后移开了视线。 望月幸真沉住气开始助跑起跳,轻盈的点了点篮球架上的玻璃。 “哦!” 小武监督念出卷尺上的数字:“341。” “哇——” “好厉害。” 望月幸真弯了弯眼睛:“低调低调,也就一般般吧。” 泽村大地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望月幸真脚步轻快的走到了人群外环,顺手拍了拍日向翔阳的肩膀:“加油啊日向。” 影山飞雄看了看日向翔阳衣服上的白灰,欲言又止。 看完了全程的菅原孝支笑得不行:“感觉望月还挺活泼的。” 泽村大地不解:“他不是一直都挺外向的吗?上来就能和前辈闲聊的一年级也不多见。” “嗯……不是那种活泼啦。” 菅原孝支苦恼的皱了皱眉。 泽村大地:“比起这个,我还是更担心影山一点,他是不是有点太紧绷了,从听到要去青城比赛之后就更明显了。” “也因为他们国中的事情吧。” 菅原孝支和泽村大地对视一眼,齐齐的叹了一口气。 月岛萤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他旁边的望月幸真,冷淡的说道:“你就这么对小矮子,他多喜欢你啊。” 望月幸真疑惑的说道:“什么?” 装。 月岛萤心情不太好,说出来的话也格外犀利:“你一直这么假吗?也就他们笨蛋看不出来。” “活的那么虚伪,有意思吗?” 月岛萤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一片寂静。 他抬起头,是所有人震惊的脸,以及刚刚摸完高的日向翔阳,转过头的动作一卡一卡的,眼睛瞪大到了平时的两倍。 …… 4. 第 4 章 反应最快的反而是还没开始测的影山飞雄,他大步走上前,皱着眉:“你说什么呢?” 望月幸真笑了笑,拽住了影山飞雄的衣袖:“没,飞雄,我们闹着玩呢。” 看他的表情没什么好转,望月幸真拉着对方回到了队伍里:“走吧,你不是还没摸高吗?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赶上我。” “怎么可能?你比我高那么多。” “哦,那也对。” “……” 烦死了,就不该管他的事。 另一边,泽村大地目瞪口呆的把月岛萤拉到一边。 他满头黑线,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该拿这个到处惹事的一年级怎么办。 “你很讨厌望月和影山吗?月岛。” 当然了,月岛萤昂刚想张嘴,就被探头过来的菅原孝支打断了。 “应该没有吧,我看月岛和望月走的还是挺近的。” “要是讨厌的人,应该不会让他靠你那么近吧?” 月岛萤眼睁睁看着泽村大地的表情变得恍然大悟,然后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交朋友要真诚一点啊,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说太过分的话,月岛。” “毕竟傲娇已经退出市场了啊。” 看月岛萤已经要被身上的黑锅压吐血了,菅原孝支忍着笑把泽村大地拉走:“让小朋友们自己聊吧,大地。” 安抚完生怕他被欺负的影山飞雄,望月幸真坐到了旁边的台阶上看日向翔阳重新测摸高。 加上充分的准备和助跑跳的更高了哎…… 好厉害。 望月幸真认认真真的鼓了鼓掌,突然指尖一凉。 他低下头,是一瓶还带着水珠的运动饮料。 月岛萤把水递过去,默不作声的坐在了望月幸真旁边。 还真是傲娇啊,望月幸真差点没忍住笑,清了清嗓子说道:“谢啦。” “嗯。” * 周三下午,乌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青叶城西。 除了和青叶城西的队员发生过一点冲突之外,其他的还算顺利。 “冲突?什么时候?和谁啊?” 来晚了五分钟的望月幸真满脸茫然,下意识的问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回答:“金田一。” 田中龙之介满脸不爽:“小鬼未免也太不会说话了一点,不过好在我们还有月岛。” 泽村大地光速捕捉到要点:“月岛你也参与了?!” 月岛萤矢口否认:“没有,是不是该走了。” 这明明就是有吧! 到了排球馆,日向翔阳感慨道:“哇,这里的排球馆好大。” “嗯,毕竟青城是宫城的豪门嘛。” 望月幸真的关注点更奇怪一点:“青城的队服颜色真好看。” 月岛萤整理了一下袖子,淡淡的说道:“你也可以转学,我相信青城很愿意要你的。” 望月幸真:“算了,乌野的队服也很好看啊。” 立领的,县内独一份呢。 小武监督已经在和青城的教练开始聊天了,望月幸真在示意下,几步溜到了青绿色的队服中间。 他环绕了一周,疑惑的问道:“及川前辈呢?” 金田一老老实实的回答:“及川前辈今天不小心崴脚了,应该是来不了了。” 望月幸真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他点名要影山过来的吗?结果他崴脚了?” 控诉完不靠谱的国中前辈,望月幸真又有点担忧:“没事吧?” “没,就肿了一点点。” 岩泉一拿着球走了过来,朝望月幸真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望月。” 望月幸真乖巧的笑了笑:“好久不见啊岩泉前辈。” “看来你在乌野混的还可以?刚开学就带着你来比赛了。” 望月幸真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带着我完全就是乌野的损失好吗?” 好不容易略过了影山飞雄的话题,金田一松了口气的插话:“你不来青城也是青城的损失。” 和及川彻一样,金田一也对望月幸真没接受青叶城西的特招耿耿于怀。 “哎呀,金田一你现在怎么这么会夸人啊,好厉害。” 看着被望月幸真哄的四六不分的金田一,国见英叹了口气。 国中的时候就是这样,所以他一般不和花言巧语的望月幸真说太多话。 岩泉一也有些不忍的移开了视线。 和好久不见的前队友叙旧后,望月幸真笑着说道:“我要回去啦,一会儿比赛上见啊,拜拜。” “拜拜,”金田一自信的说道:“这次肯定是我们青城赢。” “你好记仇哦金田一,不就是平时训练赛输给过我几次吗?好过分。” 看着金田一瞪大的眼睛,望月幸真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拜拜。” 回到了乌野半场,望月幸真迷茫的看着好久不见的影山飞雄和月岛萤对峙的场面。 他拽了拽泽村大地的衣角:“队长,这是怎么了?” 泽村大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月岛说你打算加入青城,然后他们两个就吵起来了。” 小学生来的吧。 望月幸真选择性的忽略了眼前的场面:“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开始热身了。” “那咱们走吧,不管他们了。” “可以。” 刚刚活动了两下,望月幸真就发现了挪到了他旁边的月岛萤。 他抬起头:“怎么?要和我一起加入青城吗,月岛同学?” 月岛萤认真的回答:“也不是不行,毕竟青城可没有王者。” “可是青城有影山的半个师父啊,哎,不过他今天好像不在。” 月岛萤对这个来了兴趣:“他也是二传?” “嗯哼,我和影山的前队长。” 月岛萤纠正道:“影山的前前队长吧,你不是他的前队长吗?” 望月幸真愣了一下,弯了弯眼睛:“也对。” 他不是很想聊这个,于是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话说,我和影山的跳发都是和及川前辈学的呢。” 月岛萤回忆了一下望月幸真和影山飞雄的发球,怏怏的说道:“那还好他今天不在。” “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及川前辈真的很难对付。” “他不在的话,我们的胜算还是蛮大的。” 这么高的评价? 月岛萤挑了挑眉毛,除了庆幸之外,多了一点点对今天见不到那个及川前辈的遗憾。 仔细检查了护膝和鞋带,望月幸真直起身子:“走吧,要开始啦。” 望月幸真被安排在二号位,他看了看正对面的国见英,友好的笑了笑。 国见英慢慢的扭过了头。 好过分,望月幸真不明显的撇撇嘴,然后转过身:“发个好球啊影山。” “嗯。” 压根没想到影山飞雄 会回应的望月幸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今天怎么了?被你们刺激到了?” 国见英抽了抽嘴角:“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哎?” 准许发球的哨声解救了国见英。 “砰——” “Nice发球影山!” 很漂亮ACE发球,望月幸真鼓了鼓掌:“发的好。” “再来一球!” 影山飞雄的发球轮截止在第三球,从此之后,乌野的局面逐渐混乱。 因为出错出的太多了。 “啊!” 先是重叠的两声尖叫,然后是身体撞在地面的闷响。 而这已经是出现的不知道多少次意外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望月,没事吧?” 影山飞雄吓了一跳,拨开人群走到了里面:“望月?” “没事没事,”望月幸真站起身,安慰的拍了拍日向翔阳的肩膀:“就是摔了一下,没关系没关系的。” 网对面的人群终于散开了,金田一不满的嘟囔:“也太莽撞了吧?” 岩泉一失笑:“你和望月关系还不错?” 还帮人打抱不平。 金田一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挺好的。” 松川一静甩了甩手:“肯定的,望月不是接替了及川的队长吗?我之前还盼着他能来青城接着当队长来着。” 国见英扶额:“他也未必愿意吧。” “是啊,不要自顾自的替别人做决定啊。” …… 望月幸真看着战战兢兢走向后排的日向翔阳,有点担心:“别紧张,日向。” “好的!我会努力不紧张的!” 望月幸真欲言又止,和同样担忧的泽村大地对视了一眼。 没关系吧? 应该吧。 日向翔阳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看向前方队友们的背影。 发球是唯一一个不能和队友合作的地方,所以千万不能出错,不能出错…… “啪!” 完了。 眼看着球撞上了影山飞雄的后脑勺,日向翔阳的灵魂飘走了。 寂静了两秒后,最早传来的是队友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后脑勺接的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望月幸真笑得有点站不住,抓住了球网,头上的卷毛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人类的悲喜向来是不相同的。 日向翔阳的眼睛失去了高光,听着刺耳的笑声,麻木的看着朝他一步一步走来的影山飞雄。 影山应该不会杀了他吧,毕竟球场不能杀人来着…… “我说,” 要来了要来了要来了……妈妈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不用等我回家吃饭了…… “你这家伙很害怕吗?紧张成那样?” “哎?” 望月幸真啧啧称奇的听着影山飞雄的开导,很奇怪,但确实是来自影山飞雄的开导。 还挺有用的,也不知道是从哪报的补习班。 “应该是和你学的吧?” “哎?” 望月幸真茫然的扭过头,说话的是一脸认真的岩泉一。 他和岩泉一其实不算熟悉,只知道对方是做事很认真但不善言辞的前辈。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说,望月,你这家伙做队长还蛮成功的嘛?” 5. 第 5 章 “干什么?不要哄骗别人的后辈啊?” 田中龙之介一把扯过望月幸真,同时朝着岩泉一呲牙。 “喂!干什么呢! 泽村大地眼皮跳了一下,连忙上前一把按住田中龙之介:“抱歉抱歉,他没有恶意的。” 岩泉一无奈道:“没关系没关系。” 望月幸真偷偷丢给岩泉一一个抱歉的眼神,然后跟着田中龙之介回到了后面。 第一局比赛以日向翔阳的发球结束了,比分停留在了25:20。 望月幸真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而且比分也不算是很难看,于是在角落里饶有兴趣的看着略微自闭的副攻被田中龙之介开导。 他还没遇到过过这一挂的前辈,看热闹看的特别认真。 “笑什么呢望月?” 刚刚还在开导日向翔阳的田中龙之介突然闪现道了自己的后面,望月幸真歪头笑了笑,学着日向翔阳的语气说道:“在看可靠的前辈啊,田中前辈。” 站在小武监督旁边的菅原孝支无奈扶额。 “也就是望月比较配合吧?” 菅原孝支点点头:“望月是一年级里情商最高的一个啊。” 至于其他的……不提也罢。 第二局比赛是青城率先发球,是个普通的上手发球。 “日向接的好!” 望月幸真轻巧的转过身,然后举起手:“右翼!” 他和影山飞雄是三年的队友,配合相当轻车熟路,球精准的来到了最适合他扣球的地方。 面前是已经跟上的两人拦网,望月幸真抡圆了手臂扣下去,球下一秒就砸到了地上。 “扣的好!” “Nicekill望月!” 望月幸真弯着眼睛点点头:“不错吧?” 田中龙之介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相当不错了!” 金田一稍慢点落地,甩了甩手腕抱怨:“望月扣球还是那么暴力。” 国见英也跟着叹了口气。 作为拦网的另一人,他现在手还是麻的。 早知道不跟着一起起跳了。 松川一静开玩笑道:“金田一,你去和望月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人骗来青叶城西。” “用骗也太难听了吧?” “也对,要不然直接套个麻袋扛过来吧。” 青叶城西有一大半都是望月幸真以前的队友,开起玩笑来很随意。 望月幸真嘴角抽了抽,顶着身后灼热的视线艰难的说道:“我还在这呢。” “哎呀,忘了问当事人的意见了,不好意思。” …… 之后的比赛一直稳步进行,乌野以25:21拿下第二局。 望月幸真笑着对日向翔阳说道:“日向你看,看台上的人都在看你哎。” 日向翔阳脑袋上散发出一阵热气:“真、真的吗!” “嗯哼,刚刚很厉害嘛,下一局继续保持哦。” “我会的!” 影山飞雄幽幽的泼冷水:“好好做好你的诱饵啊。” “我都说了会的!” 月岛萤作为打半场的副攻,是全场消耗体力最少的人,还有余力一边逗日向翔阳,一边挑拨望月幸真。 “也就能忽悠忽悠小矮子了。” “哎?”望月幸真想了想:“月岛你刚刚拦下了好几个球呢,好厉害。”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月岛萤皱了皱眉:“别这么和我说话,好恶心,就像影山托的球一样。” 影山飞雄闻声抬头:“哈?你什么意思?” “球总是精准的停到脑子里的位置,真的很恶心啊。” 一左一右的人吵的很欢,望月幸真太阳穴跳了跳:“还是别在比赛的时候吵架吧。” 月岛萤闭上了嘴,但不是因为望月幸真的话,而是对面场次突如其来的沸腾。 “那是怎么了?” 望月幸真扭过头,声音淡淡的:“哦,是青城的正选二传回来了。” “所以……” “刚刚上场的不是他们的正选?!” 还没等望月幸真说话,影山飞雄接过了话茬:“那是青城的主将,及川,是个进攻性很强的二传手。” 似乎想到了什么,影山飞雄的表情有点微妙:“另外,他的性格有点糟糕,比月岛还过分。” 月岛萤的动作顿了顿,无语的扭过头。 望月幸真笑得不行:“飞雄,说坏话要避开当事人啊。” “哦,知道了。” 影山飞雄的回答很诚恳,莫名戳到了望月幸真的笑点,他差点笑倒在月岛萤身上。 月岛萤一脸嫌弃,但也没有推开他。 及川彻被网的另一侧的动静吸引了过来,他扭过头笑了笑:“好久不见呀,小飞雄。” 被忽略了的望月幸真退后一步,把位置留给他们。 及川彻扭过头倒打一耙:“不打个招呼再走吗小真?真是没礼貌。” 望月幸真无奈,走上前:“好久不见,及川前辈。” “也没有好久不见吧,真是敷衍。” 望月幸真嘴角抽动了一下,打算当个没礼貌的后辈,拉着状况之外的月岛萤回到了后排。 月岛萤看了看对面的人,神色莫名:“你和那个及川前辈,关系很好?” 望月幸真:“还行?怎么了?” 月岛萤漫不经心的回答:“没怎么,就是看他不太顺眼。” 望月幸真看向对及川彻受女孩子欢迎十分不满的田中龙之介,又看了看装作淡定的影山飞雄,以及被影山飞雄的话吓到的日向翔阳,沉吟片刻:“可能我们乌野就是和及川前辈相性不和吧?” 月岛萤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轻轻的冷哼一声。 “那个,”望月幸真站出来,认真的说道:“我们可能要在及川前辈上场之前多拿点分,或者直接把这局拿下。” “等他上场的话,会很难对付。” 小武监督皱了皱眉:“那个及川……有那么棘手吗?” 望月幸真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诚实的说道:“有的。” 于是第三局一开始,青叶城西就发现对面的进攻节奏快了不止一点。 看了看砸在眼前的球,国见英叹了口气:“第三局了,他们都不累的吗?” 岩泉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意,他们可能是想在及川上场之前尽快结束吧?” “一看就是望月出的主意。” 岩泉一耸肩:“没关系,他们想快,我们拖慢一点就好了。”两方的比分一直在纠缠青叶城西请求暂停时,比分已经来到了20:24。 望月幸真不满的皱了皱眉,就差一分啊。 让及川彻上场之后就难打了。 泽村大地看着边线上的及川彻:“救场发球员吗?” “嗯,”望月幸真飞快的扫了一下后排的人,加快了语速:“他发球力道很大,定位也很准,很大的可能性会针对性的发球。” “月岛日向,你们两个要注意一点,实在接不到就往边界线挪一挪。” 影山飞雄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补课也没什么用吧。” 及川彻随口说道,单手举起球,精准的抛向了半空。 “砰——” 球重重的砸上了月岛萤的手臂,然后反弹到了二楼的栏杆上,引起一阵惊呼。 “阿月!” “啊!” “别在意别在意!” 望月幸真一阵头疼,他看了看影山飞雄,怎么办? 影山飞雄默默移开了视线,他是个二传,球接不起来他也没有办法补救。 望月幸真吐出一口气,扒拉开人群走上前:“月岛。” 月岛萤神色不太好看的抬起头。 “你尽量碰到球让他不落地就好了,其他的交给我们补救就好了。” 月岛萤别扭的点了点头。 “还有,月岛,你可以往旁边站一站。” 泽村大地爽朗的笑了笑:“我和望月往后退一退,他说的对,办不到的事情就交给队友吧!” 及川彻第二个发球如期而至。 因为瞄准了边角的月岛萤,这球的力道少了不少,球重新来到了半空。 “补救一下。” 球已经来到了球网上方,望月幸真想都不想的直接起跳。 “推过去!” 在他对面的是岩泉一,青叶城西的王牌主攻手。 排球在两边的力道僵持在了半空。 一秒、两秒,球顺着一方的力道猛的下坠。 然后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一片寂静后,场上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好样的望月!” “推的好!” 不知道谁的手摸上了望月幸真的头发,他高声制止:“头发头发!自来卷特别难打理!不要碰不要碰——” “月岛!都说了不要碰了!” 输掉了啊…… 及川彻不满的咂舌,然后去挑逗岩泉一:“推球输给后辈了呢小岩,好逊。” 岩泉一满脸黑线:“你给我闭嘴啊。” “小岩好凶。” “滚,”岩泉一把球捡起来:“话说,影山的球技进步了啊。” “是啊,他和小矮子的配合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及川彻转着球,吊儿郎当的说道:“还有小望月,他还是老样子啊,有了他,小飞雄就更难对付了。” 这话的不满太明显了,岩泉一重重的“啧”了一声:“你不喜欢影山我还知道原因,望月又是为什么?” 混蛋及川要是说不出来个一二三自己绝对揍他一顿。 “当然是因为小望月现在和小飞雄一个学校啊……啊!好痛!小岩好过分!” “呵呵。” 6. 第 6 章 比赛结束后场内的氛围轻松了很多,大家一边说笑一边收拾东西。 望月幸真率先背上书包,站起来环顾四周:“日向和飞雄呢?” “上厕所去了吧?” “日向怎么总去上厕所。” 田中龙之介刚说完,就在余光里看见了一抹橙色的身影。 望月幸真笑眯眯的说道:“看吧,背后不能说人,下次记得当面说。” 泽村大地无奈的说:“望月,你说话也是够刁钻的。” 没管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疑惑的表情,泽村大地也站起身:“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是——” 前排的队长和副队长在讨论战术,望月幸真罪在队伍末尾,在月岛萤和山口忠旁边闲聊。 话题大部分都是刚刚和他们比赛完的青叶城西。 “嗯及川前辈的话……”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说道:“要是当做队友的话,及川前辈其实是很可靠的,但是当做对手还是有点恐怖的。” “他对队友和对手的观察力都强的吓人,感觉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望月幸真打了个了冷颤,这也是他和及川彻关系一般的主要原因,他对这种能看穿自己内向想法的人有点过敏。 山口忠瞪了瞪眼睛,凑到望月幸真旁边小声说道:“那他和影山比呢?” 知道影山飞雄不会在意这个,望月幸真用正常的音量说道:“要是单独比托球的话,还是飞雄略胜一筹吧。” 但是二传并不是只需要托球的位置。 补充的话还没说出口,望月幸真就在前面看见了一抹青绿色的身影。 月岛萤低笑一声:“背后不能说人,还是当面说吧。” …… 望月幸真感到一阵窒息,第一反应是狠狠拽了一下月岛萤的背包带子。 月岛萤被他拽的一个踉跄也不生气,反而慢吞吞的给他让开了位置,让望月幸真没有阻碍的直视及川彻。 及川彻把他们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笑盈盈的说道:“小幸真也没说错呀,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望月幸真小小的退后一步,把自己半个身子藏在月岛萤身后。 月岛萤拒绝给他打掩护,面不改色的闪开了。 于是望月幸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看着田中龙之介和日向翔阳闪到及川彻面前和他对峙。 “你的前队长打算说什么?” 望月幸真凑近了月岛萤的耳朵,低声说道:“大概就是指出咱们的不足,挑衅一下,和飞雄约定一下比赛,最后期待咱们在大赛的表现?” 把望月幸真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及川彻:…… 他硬着头皮把流程走完,幽幽的说道:“小幸真真是不可爱呢,以后你不是及川大人喜欢的后辈了。” 望月幸真继续尴尬的笑:“拜拜及川前辈。” 他还算淡定,但影山飞雄已经慌乱的朝着泽村大地解释了。 泽村大地不在意的笑了笑:“他说的也没错,不过青叶城西不是全阵容,我们乌野也不是啊。” “我们乌野的守护神也该回来了。” 哎? 望月幸真探身,犹豫的问:“是自由人吗?” 菅原孝支也不惊讶他能猜到:“嗯,如果他在的话,我们还能拿下更多的分数。” * 回了学校还要照常打扫卫生,望月幸真坐在一旁,一边擦球一边走神。 “让开点,碍事了。” 月岛萤拿拖布的木杆轻轻的敲了敲望月幸真的肩膀,淡淡的说道。 “啊,明明没有吧。” 望月幸真慢吞吞的抱怨,身体却诚实的让开了位置。 “怎么没去和笨蛋们一起?” 似乎是惊讶于月岛萤突然抛出的话题,望月幸真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累了。” 他很擅长和人打好关系,但也更容易感觉到疲惫。 “累了也正常,王者把你一个人当两个主攻手用。” 望月幸真无奈的笑了笑:“哎呀,因为飞雄和其他的攻手没那么熟悉嘛,过两天就好了。” 月岛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总是帮其他人说话?我明明问的是你。” 语罢,他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放下拖布:“球擦完了吗?” 望月幸真愣愣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 莫名早退了的望月幸真呆滞的被月岛萤带到了超市。 “吃点东西?你不是累了吗?” 望月幸真拿了一个包子,看着月岛萤结账,然后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 他轻巧的坐在了月岛萤旁边,听着风吹动树叶细碎的响声发呆。 “给王者当队长很难吧?那家伙国中的性格一定很难搞。” 望月幸真没想到月岛萤会说这个,但月岛萤这个晚上已经干出了太多他没想到的事情了,这也就显得无关紧要。 “其实没有啦,那个时候他们相处不好也有我的原因吧。” 周围太安静了,望月幸真忍不住说了些平时不愿意和别人说出来的话。 而且月岛同学看着就很可靠哎,他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我可是队长哎。” 应该协调好对内关系的,带领队伍走向胜利的角色。 月岛同学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们北川第一当时没有大人了?教练和监督呢?平时不上班的吗。” “啊……” “行了,别啊了,走。” 看着望月幸真站起来,月岛萤这才补充道:“一会儿那群笨蛋该过来了,不想和他们说话。” 望月幸真调侃道:“也没见你少说话。” 月岛萤:“你也是够烦人的,快走。” 过了好一会儿,月岛萤问道:“你以前的队友,知道你这么想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 一阵晚风刮过,树上掉下来一片叶子,望月幸真看了那片叶子两秒,淡淡的说道。 “我只跟飞雄随口说过一点。” 在那场比赛之后,望月幸真其实收到了很多来自队友的……愧疚。 病床前,金田一懊悔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我不该拿比赛开玩笑的,抱歉啊队长。” 比赛的名额和机会很珍贵也很难得,就像望月幸真没办法参加一样。 在那之后,因为升学,望月幸真和影山飞雄的接触逐渐多了起来,那种奇怪的感觉也总是不断拉扯着他。 两边都分歧很严重,但他又清楚的认识到他们都没有错。 金田一他们没有,影山飞雄也没有。 那到底是什么出了问题呢?大概率都是自己这个没有尽到义务的队长吧。 月岛萤看着愣神的人,语气平淡:“和影山说?他不是很能理解吧。” 望月幸真的情绪被带了出来,他无奈的说道:“也不至于吧?” “你说不至于就不至于吧。” …… 路程不算远,望月幸真走进院子,家里难得的开着灯,他语气欢快: “我回来啦——” “回来啦?” 望月夫人从厨房里探出头“饿没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啦,我吃过了,妈妈我先回房间了。” 望月幸真坐下打开书包,放学之后就去了青城,他今天的作业还没做。 苦大仇深的糊弄完,望月幸真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管正确率怎么样了,至少他做完了是吧?态度摆在这里了。 于是望月幸真心安理得的把自己摔到了床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留着明天再说吧。 然后……然后就因为作业太烂被老师叫去罚站了。 望月幸真欲哭无泪的站起来,忽略了右边相当明显的嘲笑声。 等训练的时候再算账吧。 一节课之后,望月幸真终于被放过了。 他长叹一口气,抱怨的说道:“幸灾乐祸真的很过分哎,月岛同学。” “是吗?谢谢夸奖。” “……” 望月幸真被噎的一哽,忍了又忍才没在教室翻白眼。 罪魁祸首很嚣张:“我能看看你的作业吗?写成什么样子才能把老师气成那样。” 望月幸真冷着脸把桌子上的纸抽丢在了月岛萤的身上。 月岛萤第一次看见他冷脸,还好奇的多看了好几眼。 作为报复,望月幸真在放学后拐走了月岛萤的幼驯染。 “哎?我们不等阿月吗?” 望月幸真可怜巴巴的说道:“今天不等好吗?” 山口忠忍着笑:“好。” 好哎! 望月幸真高高兴兴的拉着山口忠来到了排球馆,差点被一个排球谋杀。 “嘶——” 他眼疾手快的把球接住,阻止了一场惨案。 然而,比他的疑问到的更快的是日向翔阳的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想试试接影山的发球来着,不小心接飞了!实在抱歉!” 态度太诚恳了,望月幸真卡壳了:“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了。” 影山飞雄怒火中烧:“呆子你干什么!我差点就打中了。” 打中什么? 望月幸真看过去,是影山飞雄为了练习放的矿泉水瓶。 “飞雄,你练发球这么不来找我啊?好伤心。” 影山飞雄捡起一个新球,没搭理他,反倒是山口忠犹豫的说道:“望月,你会飘球吗?” “跳飘?会呀,山口你要学吗?那走吧!” 还在犹豫的山口忠被望月幸真半强制带到了发球位,懵懵懂懂听着他的讲解。 “跳飘和跳发最大的不同就是击球点和急停,要把握好时机和分寸……” 望月幸真歪了歪头:“我给山口试一下吧!” 有一小段时间没练了,希望不要因为这个丢脸吧。 球被轻轻的抛到了半空,然后以一道弯曲的弧线过了网。 在按照一个肯定会出界的轨迹运行一段时间后,球猛的在边界线出下坠。 然后在呼吸间,精准的落在了边线上。 球馆一下子变得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那是什么?好厉害!” 日向翔阳目瞪口呆的说道,甚至忘了捡起刚刚被自己垫飞的球。 望月幸真弯了弯眼睛,刚想解释,就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他愣了一下,向下看去,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刚刚那球,让我接接看。” 7. 第 7 章 “西谷?你来啦。” 菅原孝支在门后探头,两步走到了西谷夕旁边。 “这是西谷,我们乌野的自由人。” 望月幸真微微低下头:“西谷前辈好。” “西谷前辈好。” 西谷夕赶紧转过头,表情有点别扭,身子也一抖一抖的,明显是在忍笑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双手叉腰,下巴微微的抬起:“说吧,有什么要请教前辈的吗?” 日向翔阳眼睛亮亮的迎了上去,望月幸真和山口忠默契的一左一右让开了位置。 望月幸真兴致勃勃的看着山口忠:“我们继续去发球吗?” 山口忠……山口忠觉得自己有点没办法拒绝望月幸真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哎,走走走。” 望月幸真认真的看着山口忠的动作:“再高一点点……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一个小时后,山口忠精神恍惚的喝了口水,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坏掉了。 而望月幸真还有余力安慰他:“飘球比较难啦,没关系的,我当时也是练了好久才学会的。” 山口忠喘着粗气摆了摆手。 见对方实在是说不出来话了,望月幸真看向另一个方向的月岛萤:“你要学吗月岛?” 月岛萤礼貌的拒绝,语速飞快:“算了。” 望月幸真诚恳的建议:“发球确实还不急,但是月岛你要练练接球了。” 两天之内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人说了接球问题的月岛萤:“……” “要不你现在就去那边看看?他们好像在练。” 月岛萤按捺住自己嘴边没那么好听的话:“不了,他们说话太抽象了。” “先去看看嘛。” 望月幸真完全不顾月岛萤的反对,把人生拉硬拽到了球馆的另一侧。 此时西谷夕正在给日向翔阳演示接球:“就这样,砸在胳膊上‘砰’一下,然后就接住了。” “……” “……” 菅原孝支干巴巴的笑了一声:“他说话一向这样。” 望月幸真认真的点了点头:“飞雄应该能听得懂。” 月岛萤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被望月幸真拿胳膊肘怼了一下,闭上了嘴。 “话说,望月,你能听懂影山‘砰’‘啪’的拟声词吗?” “不能,”望月幸真说道:“结合上下文勉强能理解。” 月岛萤笑了一声:“听不懂才正常吧,毕竟凡人理解不了王者的世界很正常。” 影山飞雄无动于衷:“哦。” 望月幸真在旁边毫不掩饰的笑出了声,身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月岛萤难得的没了脾气:“你别笑了。” “我尽量吧。” 月岛萤想让他滚远点,尤其是在听到了其他人忍笑的声音后。 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我去练球了。” 望月幸真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袖子:“哎,别走别走,我不说了,别生气啊。” 月岛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说话,但是也没继续往后走了。 望月幸真怕他真走了,一边和西谷夕聊天一边拽着月岛萤的袖子。 “对,我很小的时候就学排球了。” “跳飘?跳飘是国中开始学的,跳发学会了之后就开始学了。” “嗯,是有点难,当时家里专门给我请了老师,学了好久,我那段时间训练总是早退,值日都是飞雄帮我做的。” 日向翔阳装模作样的惊呼:“影山国中的时候那么好说话的吗?” 影山飞雄默默移开了视线。 望月幸真笑着看了他一眼才说道:“我那时候答应了教飞雄跳发来着,等价交换。”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影山飞雄在人群中心被调侃,看够了才慢悠悠的补充道:“其实飞雄不帮忙的话我也会教他的,说到底还是帮了大忙了。” 影山飞雄没好气的“嘁”了一声。 泽村大地笑着说道:“望月还是当时北川第一的队长和王牌呢,我们乌野后继有人了。” “ACE吗?好厉害!” 望月幸真被夸的有点开心又不免觉得有点尴尬:“嗯,我当时是队里的四号。” 菅原孝支:“我和大地看了你们国中的比赛录像来着,找了好久才找到有望月的那几场呢。” 望月幸真弯了弯眼睛:“哎呀,这个可不太好找,我自己都没有呢,辛苦了菅原前辈。” “嗯,”菅原孝支点点头:“你和影山之前配合的很好啊,攻击性很强。” 望月幸真:“我当时和飞雄不算特别熟,但是在打球上还蛮合拍的。” 他也是对内唯一对影山飞雄的托球没有意见的人,望月幸真一直觉得能赢能得分就是最好的,影山飞雄托的球能找到攻手的极限,他还挺满意的来着。 田中龙之介疑惑:“但是现在看你们一起练习的不多啊。” 望月幸真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飞雄有了新欢啊,他只找日向打球来着。” 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好伤心啊,飞雄竟然是这样喜新厌旧的人。” 望月幸真看了一眼时间,一边说一边悄悄的往后退。 见影山飞雄有了动作,他撒腿就跑:“前辈们再见时间到了!飞雄你别追了你今天值日!再见!” 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菅原孝支低头笑了一下。 影山飞雄听见望月幸真的话后面色铁青的停下了脚步。 “今天好像真的是影山值日哎……”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 笑够了的月岛萤单手背上了背包,点了点头:“那我们也走吧,山口。” 山口忠挥挥手:“再见!明天见!” 走出了乌野的大门,山口忠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阿月,我想去吃点东西,你先回去吧。” 月岛萤调整了一下脖子上的耳机:“我等你?” “不用啦,你先回去就好了。” 月岛萤没再说话,把耳机带到了头上。 还没走出两步,月岛萤就在拐角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单手扒拉下耳机,淡淡的说道:“你大晚上不回家在这里cos雕塑?” 望月幸真站直了身子,不满的说道:“我在等你啊,而且我有给你发消息的。” “没看手机。” “那原谅你了。” 月岛萤不明不白的笑了一下,轻轻的推了推望月幸真的背包:“你到家了,走了。” “明天 见——” 意料之内的没得到回应,望月幸真也不在意,反正第二天还要见面的。 * 可喜可贺,望月幸真这次的作业没挨批,因为是第二天一早过来借鉴了一点月岛萤的。 “你那叫借鉴?” 望月幸真甩了甩手,声音理直气壮:“怎么不算?我自己手写的就是我写的。” 说完他又很快的转移了话题:“是不是快黄金周了?我们有集训吗?” 山口忠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会有吧。” 月岛萤面无表情:“最好没有。” 望月幸真当做没听见月岛萤的话:“我觉得也是,马上就要大赛了,这种都是必须的吧。” “虽然我们队伍看着很不正规的样子。” 山口忠的嘴角抽了抽:“不要这么说啦。” …… 望月幸真一边月岛萤打嘴仗一边推开了门,他扫视了一圈球馆,后退一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大门。 没走错啊,那怎么来了那么多生人。 小武监督清了清嗓子:“人都来全了是吧?这位是我们的教练,然后我们今天有一局比赛。” 日向翔阳原地蹦了一下:“好哎,有比赛!” 望月幸真迷迷糊糊的跟着鞠了个躬,目前还在状况之外。 乌养教练环顾一周,看向西谷夕:“你是干什么的?” 菅原孝支上前解释:“西谷他……” 乌养教练没等他解释:“自由人是吧?去对面吧。” 菅原孝支、西谷夕和东峰旭被分配到了对面,两边的人数也终于齐了。 直到人已经站在了队伍内,望月幸真才勉强反应过来。 “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 月岛萤的声音,望月幸真回过头,没好气的偷偷白了他一眼。 “哦?” 日向翔阳新奇的看着望月幸真,得到了对方一个不太好意思的微笑。 这次队伍的位置有了一些小小的调换,望月幸真率先站在了发球位。 “加油望月,发个好球——” “发个好球——” 望月幸真看着月岛萤捂住后脑勺的手,没忍住笑了笑。 球被轻轻抛到了半空,望月幸真熟练的起跳、击球。 是他最近练习的比较多的跳飘。 球在边界线处直直坠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发!”“nicekill!” 乌养教练惊讶的看了望月幸真两秒,低头在纸上记了两笔。 西谷夕眼睛亮了亮:“再来!” 望月幸真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下一球发了个漂亮的大力跳发。 西谷夕看着砸在面前的球,久久无言。 “望月,你心也太脏了。” 望月幸真笑了笑:“一般一般,和二传比还差一点。” 影山飞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网的另一侧,菅原孝支死死的拉住西谷夕,没让他翻过网去找望月幸真的麻烦。 “好了,”西谷夕有点不高兴的说道:“正式比赛这种打法很常见的,我也应该谢谢他。” 哇这话说的好帅。 望月幸真眨眨眼,真诚的说道:“不客气。” 8. 第 8 章 一场比赛下来,乌养教练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小武监督满脸骄傲的在他旁边晃来晃去:“我们孩子是不是还不错?” 乌养教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矜持的清了清嗓子:“但还是有需要努力的地方。” 在第二天的训练,他面色严肃:“我们和音驹的比赛还有四天,你们需要把显而易见的短板补上来。” 就比如说接球。 他们排成一队接力接球,望月幸真幸灾乐祸的站在月岛萤后面:“加油啊月岛。” 月岛萤嘴角扬起,刚要张嘴就被乌养教练叫了过去。 “快点!愣着干嘛呢!” 看着他不情不愿的背影,望月幸真笑得更开心了。 泽村大地走到菅原孝支旁边:“想什么呢?” 菅原孝支摇摇头,“唔”了一声:“我记得我们之前还说过,怕望月说不过月岛来着。” 心思敏感的人会格外在意别人说过的话,而望月幸真又明显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 现在看来正相反嘛。 “望月怎么说呢,” 泽村大地看着望月幸真认真接球的侧脸说道:“看着很好脾气很好相处,但是是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类型啊。” 也挺好的,对外也不会被欺负。 “啊……”菅原孝支目移:“这个语气,好像望月的爸爸啊。” “喂!”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乌养教练麻木的看着这边的一年级接球接的一塌糊涂,那边的三年级嘻嘻哈哈,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 “换扣球,重新排队。” “是!” 最后一个接球的望月幸真脚步轻快的换了个方向,走到了离影山飞雄两米出的位置。 乌养教练看着望月幸真,手一顿:“来吧。” 两秒后,乌养教练看着地面山扬起来的灰尘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望月幸真:“你……” “嗯?” 望月幸真疑惑的看过去,透亮的蓝眼睛在窗户投射下来的阳光下亮晶晶,皮肤更是白的发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出来是重炮型选手的样子。 “没事了,你回去吧。” 望月幸真的接球基础很扎实,扣球更是出众,这种基础训练他一般都是一边垫球一边看热闹。 看多了就要不免感觉有点无聊。 “232个了,你还要垫多久?” 手上的动作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望月幸真单手接住反弹过来的球,茫然的看过去。 是倚着墙站着的月岛萤,神色平静,没有了平时经常挂在脸上的不耐烦或是嘲讽。 “有事?” 月岛萤接住他扔过来的球,淡淡的说道:“没事,就是感觉你胳膊要垫断了,阻止一下惨案。” 哪有那么吓人…… 望月幸真在心里小声嘀咕,然后抬起头扫了一圈,看着空荡荡的排球馆茫然的说道:“其他人呢?” “在你发呆的时候已经解散了。” 月岛萤轻哼一声:“我不叫你的话还不知道你要垫到几点呢。” 望月幸真弯了弯眼睛:“那谢谢月岛同学啦,我们也走吧。” 月岛萤直起身子提醒:“今天要集体住宿。” “哎?这个我还是听见了的。” “是吗,还以为你已经进入什么境界了,马上要成仙了,和凡人无法交流的那种。” “哪有,说的太夸张了吧。” …… 这个时候的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望月幸真眯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月岛萤聊天。 乌野集训休息的地方离得很近,很快就到了那栋小楼。 “望月月岛,你们这么才过来?加训了吗?” 菅原孝支从房间里探出头问道,得到了月岛萤一个“怎么可能”的眼神。 他没忍住笑了笑:“过来吃晚饭吧,清水做了咖喱饭。” 望月幸真放在书包,拽着月岛萤狂奔进去,飞快的坐在椅子上:“来啦!” 月岛萤无语的坐下吐槽:“你很饿吗?” 他记得休息时间望月幸真刚刚吃过了两个香蕉,还因为吃不完硬给他塞了一块。 “不啊,”望月幸真压低了声音,理直气壮的说道:“这不是大家一起吃有氛围吗?” 见鬼的氛围。 月岛萤吃了两口就吃不进去了,索性放在了筷子。 望月幸真好奇的问:“月岛,你一直吃这么少吗?那怎么长这么高的?” “基因,你生物及格了吗?” 月岛萤看了看他的餐盘:“像你这种体系扣球像大猩猩才不正常吧?” “哎?” 望月幸真低头扫视了自己一圈,是很常见的青春期少年的身材,薄薄的一层肌肉,但整体上还是偏瘦削一点的。 “我很容易掉肌肉啦,体脂率也不高,之前还苦恼过一段时间。” 后来发现这种问题对他打球影响不大就放下了。 “不过月岛你要好好训练哦,太瘦的人拦网手指真的会断掉的。” 月岛萤抽了抽嘴角:“谢谢你了。” “不客气——” 月岛萤有时候真的很佩服望月幸真顺杆子往上爬的性格。 * 勉强在人群的夹缝中间洗完澡,望月幸真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走进了宽敞的卧室。 “月岛?你这么那么快。” 月岛萤没回答望月幸真,他看着对方的卷毛,难得在心里涌上了一丝好奇:“你的头发这么弄?会打结吗?” “嗯……”望月幸真的手顿了一下:“要是才粗暴的话,会的。” 他坐在了月岛萤的面前吐槽:“自来卷真的很难打理,一不留神就会炸开的,特别讨厌。” 月岛萤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睛却没从望月幸真的头发上移开。 望月幸真没办法忽略他的视线,硬着头皮擦了两下后叹了口气:“你要帮我擦吗?” 月岛萤顿了一下:“我没有这个义务吧?” 没有义务你倒是别看啊! 望月幸真的牙都快咬碎了,深吸一口气,摸着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就把毛巾扔到了一边。 在毛巾落地的瞬间,走廊里传来一阵尖叫。 望月幸真看了看毛巾,淡定的说道:“啊,月岛,我好像听见毛巾叫了。” “……”月岛萤无语:“那是日向的声音吧? “啊,是吗?” 不到一分钟后,日向翔阳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卧室。 望月幸真:“ 怎么了吗?” 日向翔阳身体还僵直着,磕磕绊绊的说道:“我刚刚在走廊看见了一个人影,好像是个小孩子。” 卧室的灯光很明亮,没有了走廊阴森恐怖的氛围。 于是望月幸真皱着眉思考:“可能是什么东西的影子?” “不是!”日向翔阳惊恐的说道:“我看见他在走路了!” 望月幸真感同身受的打了个哆嗦,月岛萤无语的移开了视线。 “啊啊啊啊啊啊那到底是什么啊好恐怖——” “你在叫什么呢?” 门再次被打开了,西谷夕无语的说道:“走廊都听见了,小点声,要不然大地队长会生气的。” 望月幸真眨着眼看了看西谷夕,又看向日向翔阳。 见鬼的本人也有点尴尬,干笑了一声说道:“原来是西谷前辈啊。” 看着望月幸真无奈又心有余悸的神色,月岛萤的嘴边溢出了一声嘲笑。 望月幸真反手把枕头扔到月岛萤身上:“你不许笑了。” “……” “都说了不许笑了!” “是、是,”月岛萤敷衍的点了点头:“让个地方好吗国王二号?我要铺被子了。” 望月幸真懒得计较他胡乱起的外号,乖乖的让开了地方。 月岛萤睡觉的位置挨着墙,望月幸真左边是月岛萤,右边是影山飞雄。 把被子抖开,望月幸真语气勉强的说道:“既然月岛被山口抛弃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挨着你吧。” 月岛萤冷笑一声:“谁求着你来了?” “真的吗?”望月幸真故作惊讶的说道:“那你就要和飞雄挨着了,要不然我换个地方。” “不要。”×2 望月幸真向右扭头,看见了影山飞雄抗拒的神色。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倒在了被子上。 “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隔开你们两个的。” 日向翔阳遥遥的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月岛萤抗议的关上了灯。 他盯着黑暗回到了被子里,还能听见望月幸真埋在枕头里低低的笑声。 “晚安,月岛。” “嗯,晚安。” 望月幸真睡觉很轻,闭着眼睛冥想,直到后半夜没睡着。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心说自己果然睡不习惯榻榻米。 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望月幸真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眼睛,被吓得一哆嗦,心脏狂跳。 他有点无语,用气音说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吓人?” …谁吓唬你了?自己翻来覆去不睡觉还倒打一耙。 月岛萤感觉自己更无语,轻轻的说道:“睡不着?” 望月幸真点点头,有点苦恼:“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翘了训练。” “会被教练打死的。” 和他聊天的人突然没了动静,应该是睡着了吧。 望月幸真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继续盯着天花板上小小的一块光斑发呆。 突然一只微凉干燥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缓解了眼睛上的痛感。 大概是看不见了,耳朵就格外敏感,望月幸真能清楚的听见月岛萤的声音带着困倦,但很柔和。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9. 第 9 章 第二天一早,月岛萤是被望月幸真叫醒的。 他慢慢坐起身,脸上还有没睡醒的茫然,慢吞吞的戴上眼镜说道:“你这么那么精神?” “嗯呢,”望月幸真随手抓了一把头上的发带:“我和飞雄去晨跑了,刚刚回来。” 月岛萤对他高精力感到匪夷所思。 他上下打量了望月幸真一圈,发现对方的状态出奇的好。 头上戴了一条天蓝色的发带,露出了平时被挡住一截的眉眼,明明后半夜才睡,却一点黑眼圈都没有,更别提红血丝了。 整个人身上还带着外面冷空气的味道,混杂着沐浴露的香味,清清爽爽。 望月幸真任由他打量,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他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带,这个是新的,他第一次戴。 是这个看着很奇怪吗? 月岛萤叠好被子去洗漱,叹了口气说道:“想把你这种高精力的人磨成粉喝了。” “?” 洗漱完,月岛萤发现望月幸真头上光秃秃的,没了那条带着还算好看的发带。 他戳了戳望月幸真的肩膀:“怎么摘了?” “啊……这个,”望月幸真整理了一下头发:“不是要去训练了吗?不方便。” 月岛萤颇为遗憾的点了点头。 “走吧,他们都已经去球馆了。” “唉。” “大早上的不要死气沉沉的啊。” “抱歉,做不到兴高采烈的去训练。” 集训的训练量大到了可怕的地步,两个小时之后,月岛萤感觉自己的脚步已经开始发沉了。 乌养教练站在高处大声说道:“跑起来!别停,别待在原地!” “月岛,你再来五球。” 正准备向前一步的望月幸真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同情的看了一眼月岛萤。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时间,能站着的人寥寥无几。 乌养教练走到望月幸真旁边,对他的身体构造感到匪夷所思。 “望月,你不累吗?” 望月幸真点点头:“其实有点儿。” 乌养教练:“你的力气耐力和体型不太匹配吧?” 望月幸真看向打打闹闹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日向体力也很好吧?还有影山。” “影山体脂率还是达标的。日向……” 乌养教练的嘴角抽了抽,日向翔阳也是个bug级别的,没法说。 望月幸真笑了笑,坐在了月岛萤旁边伸长了脖子看他:“还活着吗?” 月岛萤伸手把望月幸真的头推到一边:“还没死,让你失望了吗?” 望月幸真摇摇头,遗憾的说到:“没,但是咱们好像要去长跑了。” “……” “你怎么了?” “死了。” 死了也得去跑步,这是乌养教练的原话。 乌野的长跑就是跑一条山路然后再跑回来,路上大部分都是小斜坡,一圈下来真的很累。 “举个例子的话,能累趴两个月岛萤。” 月岛萤冷冷的看了一眼望月幸真:“你的冷笑话真的很烂。” “sorry啦。” 完全没有一丝诚意的道歉,月岛萤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不搭理他。 比望月幸真还要激动的是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大喊大叫的向前跑,速度还很快。 泽村大地满脸黑线:“别这么跑啊,后面会很累的。” 望月幸真扭过头:“他们可能也不会累……” 泽村大地:“…也对。” “不过日向那个方向是不是不对?” 貌似是的。 望月幸真站在拐角处:“我去看看吧,我总来这里晨跑来着,对这片路很熟。” 菅原孝支点点头:“好。” 他转过身看向月岛萤:“本来我打算去找日向的,现在望月去了,我可以转专心盯着月岛了。” 月岛萤喘着粗气:“谢谢你了,菅原前辈。” “不客气不客气,小事。” "……" 另一边,望月幸真远远的就看见了日向翔阳显眼的发色。 嗯……就是旁边怎么还有一个人? 这个衣服,音驹的人吗? 望月幸真耐心的在原地等着日向翔阳和他的新朋友告别,然后才走上前。 “日向,走啦。” 日向翔阳快步走到望月幸真旁边,兴奋的说道:“望月,那是音驹排球部的队员!我们过两天比赛的对手!” 望月幸真的语气带着点惊讶:“这么巧?他们也在这边?” 日向翔阳眼睛放光的看向望月幸真:“对!我还是第一次见东京的对手呢!他们球技是不是一定很好啊?” 望月幸真飞快回忆了一下这两年春高音驹的成绩,好像挺一般的? 但也不排除一年级有厉害的人的可能。 “过两天就知道了。” “也对!望月我们快走吧,我想吃午饭了。” “啊?啊,好。” 望月幸真和日向翔阳赶回去的时候刚巧到了吃饭的时间,桌子上已经陆陆续续的上菜了。 “才回来?快来帮忙!” 望月幸真和日向翔阳对视一笑:“来啦来啦。” 望月幸真走到月岛萤旁边,惊讶他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状态不错的月岛同学扫视了他一眼:“你和小矮子竟然没丢在山里,好遗憾。” 望月幸真抢过月岛萤手里的筷子,抗议道:“我小学就在这边晨跑了。” 月岛萤转手去拿勺子:“你家长也放心?” “嗯……”望月幸真认真说道:“我是前一段时间才知道他们刚开始偷偷跟在我的后面来着,生怕我走丢了。” “后来呢?” 望月幸真忍着笑:“后来我就突然长个子了,一下子就长到了一米七几,我爸妈说人贩子已经不会拐那么大的青少年了。” “……” “你生长期还挺早的。” “谢谢,我就当你在夸我。” 菅原孝支在他们两个身后干笑两声:“不要斗嘴了,快来吃饭。” 望月幸真做出感动的表情:“前辈们是在专门等我们两个吗?” 影山飞雄老老实实的说道:“是餐具在你们手上。” 望月幸真低下头看了看手上的筷子,又看了看月岛萤手里的勺子陷入沉默。 “不好意思我忘了!” * 临近比赛,队里的每个人包括教练都陷入了忙碌中,每天的任务只有训练、训练和训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板要弥补 ,就连几乎没有短板的望月幸真每天也要抽出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和二传练习磨合。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比赛的前一天。 也是定下阵营的时间。 乌养教练指着牌子上的名字说道:“我们和音驹对战,就用这套阵营。” “大家都半生不熟的,也没指望配合的有多天衣无缝,要尽力才能保证不输给对面。” “好了,练习吧。” 板子上的名字按位置排序,分别是:东峰旭,泽村大地,影山飞雄,日向翔阳,望月幸真,月岛萤,西谷夕。 影山飞雄代替了原本首发的菅原孝支,望月幸真代替了田中龙之介。 月岛萤随意的看向角落,望月幸真正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正能量的事。 …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两分钟后,月岛萤站在了望月幸真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面前的阴影很大一片,望月幸真迷茫的抬起头:“嗯?” 月岛萤漫不经心的说道:“不去练球了?真是稀奇。” 望月幸真慢吞吞的站起来:“去,但是月岛催我训练这种事明显更稀奇吧。” 月岛萤感觉自己真是闲的,过来找他干什么。 一片安静中,望月幸真没忍住笑了笑,凑近了月岛萤说道:“我知道的,谢谢。” 排球就是这样的,正选的位置只有那几个,能上场的机会也是,强的人哪怕是一年级也能理所当然的站在场上,哪怕在身后还站其他想上场的人。 但是又有谁是不想上场比赛的呢? 如果不喜欢不期待的话,那日复一日的重复的练习也太苦太累了。 月岛萤不自然的扭过头撇撇嘴,心说望月幸真真是自作多情。 “走了。” 望月幸真忍着笑:“嗯。” 心里想的是心里想的,但是在撞上田中龙之介和菅原孝支的时候,望月幸真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绕开他们。 没办法,毕竟他不是影山飞雄那种坦诚的人,两句话就能聊开。 训练后,望月幸真看着拐角处明显在等他的菅原孝支,不明显的叹了口气。 “菅原前辈,晚上好。” 菅原孝支惊讶的笑了笑:“还以为望月不会主动和我说话呢。” 望月幸真嘴硬道:“怎么会呢?” 他的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又在菅原孝支的注视下逐渐消散了。 菅原孝支拽着望月幸真坐在台阶上:“其实阿龙好多次想来找你聊聊的,都被我拦下了。” “唔……谢谢菅原前辈?” 菅原孝支被他逗笑了,干脆利索的直奔主题:“好了,望月你很强,首发毋庸置疑肯定会有你的位置的。” “这个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吧?” 毕竟像望月幸真这样的主攻手,哪个学校疯了才会不让他当正选。 望月幸真点点头:“嗯。” “在赛场上好好表现啊,要是打的太烂还是会被换下来的。” 望月幸真露出了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好,谢谢了菅原前辈。” 菅原孝支爽朗的摆摆手:“我只是个传话筒,明天去找阿龙说句话?被后辈讨厌了,他可是很郁闷呢。” “没有讨厌。” “嗯,我们都知道的。” 10. 第 10 章 体育馆里,日向翔阳垫着球感慨:“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 四天一转眼就过去了,他们现在等音驹过来比赛。 望月幸真深深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不是我们过去?” 月岛萤凉凉的说道:“你很想坐车?” 日向翔阳的眼睛亮了亮:“去东京是不是要坐新干线?好酷!” “笨蛋” “月岛你说什么呢!” 望月幸真死死的捂住月岛萤的嘴,淡定的说道:“抱歉抱歉,他什么也没说。” 月岛萤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把望月幸真的手拽了下去,避免了一件惨案。 大猩猩吗这家伙, 望月幸真笑盈盈的说道:“不是哦,是月岛的力气太小了。” “哎,这样拦网的话会有危险吧。” 月岛萤面无表情:“谢谢,不劳操心了。” “还有,” “嗯?” “能管管国王吗?他已经面色诡异的看我们好久了。” “……” * 球馆里,望月幸真随手垫了两球,活动开了身子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的队伍。 “和上次春高的阵容不一样了啊……” 而且氛围也变了好多,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人群中鸡冠头的队长后,望月幸真这才回到了队伍。 “谁先发球?” 泽村大地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对面。” 他猜拳输了。 望月幸真弯着眼睛笑了笑:“那太好啦,我能在前排多待一会儿了。” “他们的队长看着挺有意思的。” “哎?” 泽村大地转过头,他和黑尾铁朗只在刚刚有一点交流,感觉是个很和善、很好相处的人。 月岛萤问道:“为什么?” 望月幸真:“他是副攻哎,很少有队长是副攻手吧?” 大部分的队长都是主攻手,还有一小部分是二传手,副攻手确实少之又少。 “而且……” “而且?” 望月幸真理直气壮的说道:“而且他的发型很独特啊,很惹人注意啊。” “……” 刚刚还围着望月幸真的一圈人转身就走,徒留望月幸真在原地蒙圈。 月岛萤嫌弃的把望月幸真往前推了推:“赶紧上去,别在休息区碍事。” 望月幸真顺着他的力道两步小跑到了前排,正巧赶上了孤爪研磨发球的哨声。 是个很标准的上手发球,望月幸真退后两步,给准备进攻的队友让出空间。 日向翔阳甩开了一众拦网,把球重重的扣在了地上。 “Nicekill!” “好球日向!” 望月幸真笑眯眯的跟着队友一起夸奖,顺便扫了一眼网对面人震惊的神色。 虽然不是自己打出来的球,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好爽啊。 影山飞雄蹙眉:“凑合吧,下一球继续。” 望月幸真把日向翔阳扒拉到身前:“咱不搭理飞雄这个装货。”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影山飞雄恼羞成怒:“望月幸真!” 望月幸真火速滑跪:“对不起我错了。” 影山飞雄冷冰冰的扭过头,不搭理他。 影山飞雄的情绪不会带到球场上,下一球稳稳的传到了望月幸真的手边。 拦网已经被左翼的日向翔阳吸引走了,这球望月幸真扣的轻轻松松。 球被极大的力道甩过网砸到了地上,发出震天巨响。 “Niceball!” 望月幸真和影山飞雄轻松的击了个掌:“传的好。” 影山飞雄淡淡的点了点头。 几球过后,对手双方的特点逐渐显现出来,音驹方叫了暂停。 乌养教练看着他们:“觉得怎么样?” 几人对视后,望月幸真率先开口:“他们的一传都挺不错的,自由人尤其厉害。” “对!”西谷夕点点头:“超级厉害,反应又快接球又稳。” 时间太短了,也看不出来什么其他的。 乌养教练看着他们继续上场的背影,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几球后,影山飞雄皱了皱眉。 日向翔阳的进攻没有任何问题,是对面的反应越来越快了。 望月幸真正在思考对面的动作,猝不及防的被影山飞雄一把拽了过去。 “下一球你配合一下日向。” 熟悉的影山飞雄式的命令,望月幸真撇撇嘴:“知道啦。” 球飞到了半空,是个漂亮精准的快攻。 只不过不是来自于日向翔阳的。 望月幸真用力挥动手臂,手腕轻勾,球飞快的砸到了地上。 追求速度和精准度,这球的力道比不上前面的,望月幸真不满的“啧”了一声,抱怨道:“好久没练这个,都生疏了。” 旁边的几人嘴角抽搐的看着他,泽村大地忍无可忍的说道:“这压根就没有生疏的样子好吗?” 望月幸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和影山飞雄的配合很默契,快攻的速度虽然比不上日向的怪人快攻,但熟练度和技巧性都很强。 又得了两分后,望月幸真被换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茫然的看向乌养教练。 乌养系心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望月啊,你先下来看一会儿,日向还需要磨合一下。” 望月幸真秒懂,乖巧的坐在了凳子上看比赛。 “那个八号被换下去了?” 孤爪研磨扫了一眼休息区的人,叹了口气:“练习赛所以被ban了吧。” 练习赛本来就是用来磨合练习的,不需要磨合的、实力强劲的继续磨合的用处没有那么大。 尤其是在对内有更需要磨合的队员的时候。 望月幸真下场后,两边的比分逐渐缠绵了起来,乌野赢了一局输了两局。 望月幸真鼓掌庆祝:“好棒好棒!辛苦了!” 日向翔阳跑过去和他击掌:“对!我还和影山打了新招式!望月你看见了吗?” “我当然看见了,好厉害!” “不过还是输了……” 失落了不过一秒,日向翔阳重新振作起来:“我们下次会赢的!” 还没等望月幸真点头,日向翔阳就激动的说道:“要不然再来一局吧!” 望月幸真呆呆的看着他们又开了一局比赛,和轮换下场的月岛萤对视一眼。 “哇这个体力。” 月岛萤轻轻的“呵”了一声:“我能不上场吗?” 当然是不行的。 乌养系心看向望月幸真:“望月,你要上去打一会儿吗?” 望月幸真抬头,哪怕是被拦下了很多次,日向翔阳的扣球依旧坚定,球馆的顶灯打在他身上,像是聚光灯一样耀眼。 半晌后,他摇摇头:“ 下次吧,等我们强到让他们全力以赴的时候。” …… 加赛的第四场,意料之中的也没赢,但累倒了一大片人。 望月幸真坐在凳子上,对月岛萤说道:“哎呀月岛同学,是不是累坏了?快坐下休息休息。” 月岛萤擦了把汗,慢悠悠的移开了视线。 “好过分,直接无视别人啊。” 月岛萤冷静的说:“我现在没掐死你就已经很宽容了。” 望月幸真一边和月岛萤打嘴仗,一边看网前的队友和对手交流技巧。 月岛萤是不想去,他是因为没参与比赛,贸然上去和人家聊天总感觉有点尴尬。 “你还会尴尬?” 望月幸真踹了一下他的小腿,不明显的翻了个白眼:“你好烦。” 室内排球鞋底很干净,但月岛萤还是装模作样的打扫了一下裤腿,气的望月幸真又踢了他一脚。 菅原孝支偶然回头看见了这一幕,失笑:“关系真好啊。” 影山飞雄顺着菅原孝支的视线回头,沉默了一下:“嗯,望月和谁关系都很好。” 他对这样的情景相当熟悉了,影山飞雄自己就是这样被缠上,和望月幸真成为朋友的。 “嗯……这倒是。” 菅原孝支点点头,对影山飞雄说道:“我去把他们两个叫过来,老在那里坐着干嘛。” 他走过去的时候,望月幸真正被月岛萤气的脑袋疼,马上就要动手了,被菅原孝支强行打断。 “怎么了,菅原前辈?” 菅原孝支笑盈盈的说道:“教练有话要说,叫你们过去。” “好,”望月幸真站起身,没好气的对月岛萤说道:“快点。” “哟,还会变脸呢,你应该去隔壁的艺术社。” 望月幸真皮笑肉不笑:“你走不走,不走就待在这吧。” 菅原孝支惊讶的看着月岛萤不情不愿的站起来,继续和望月幸真打嘴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赛后的复盘环节很短,结束了之后就可以解散了。 作为东道主,乌野众人把音驹送到门口。 “拜拜,下次见——” “全国大赛见!可不要在这之前就输掉啊。” “当然不会了!” 黑尾铁朗笑吟吟的走到望月幸真前面:“这次没怎么看到,期待下次看到你打整场的表现啊望月。” 望月幸真呆了一下才回答道:“好的黑尾前辈。” 等对方走远,望月幸真有点困惑:“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日向翔阳心虚的移开视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吹口哨。 影山飞雄毫不犹豫的把他卖了:“日向说的。” 要不是他拦了一下,日向翔阳能把乌野的底都卖了。 望月幸真不怎么在意这个,但是难得的恶趣味上来了,想逗小孩玩。 他认真的看着日向翔阳,严肃的说道:“日向,你知道吗?其实练习赛比赛双方都不会尽全力的,音驹就没有。” 日向翔阳:“啊?” “嗯嗯,要留着点余力正式比赛的时候用。” “所以不能什么都说出去哦——” 泽村大地刚刚和黑尾铁朗友好的交流完,把人送走,转头就看见了在角落里自闭的日向翔阳。 他果断的看向平时最靠谱的望月幸真:“日向怎么了?” “唔,这个……” 靠谱的望月幸真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11. 第 11 章 月岛萤轻哼一声,又被望月幸真怼了回去。 望月幸真小声威胁:“闭嘴。” 月岛萤从来不受威胁,所以望月幸真放软了语气:“拜托拜托,一会儿请你吃夜宵好吧?” “……” 两个人的小动作很难不惹人注意,但泽村大地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任由他们闹着玩。 反正比赛都已经结束了,玩就玩吧,正事上靠谱不就行了。 回家的路上,月岛萤拿到了望月幸真用来贿赂的草莓牛奶,是便利店新出的限定口味。 “所以为什么要在不想干的季节出草莓味的饮料?” 望月幸真拿着盒子转了一圈,限定的包装一向做的很好看,角落的烫金团闪闪发光。 月岛萤无所谓的说道:“不知道。” 望月幸真也只是纠结了一下,脑海里的话题又转换了:“话说山口这两天去干嘛了?已经好几天没一起走了。” 月岛萤把手里的纸盒扔进垃圾桶:“你怎么不自己问?” 望月幸真犹豫的说道:“有点冒昧吧……” 山口忠每次的消息都是让月岛萤转告的,从来没面对面和望月幸真说过。 月岛萤耸肩:“哦,那我不告诉你。” “嘁——” 月岛萤微微侧头,看向旁边的人,蓬松的卷发随着走路的姿势晃来晃去的,也不知道一天要洗几次头发。 “他们那群排球笨蛋都在加练,你怎么不一起?” 望月幸真愣了一下:“哎?所以山口是去加练了吗?” “…你会找重点吗?怪不得国文成绩那么差。” 望月幸真轻笑一声:“我也不止国文成绩差啊。” “我真是佩服你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容的精神。” “嗯哼,随遇而安嘛。” 望月幸真站在大门的门口,对着月岛萤笑了笑:“明天见。” * 第二天一到球馆,望月幸真就看到了今年IH的赛程安排。 “唔……我们组有种子选手啊。” 语罢,望月幸真的肩膀就被狠狠的拍了一下。 “我们乌野也是这次的一批黑马啊!” “也对,黑鸦。” 乌养系心的嘴角抽了抽:“行了,正经点。” 他清了清嗓子说到:“我们这组确实有强敌,但不止我们组,所有的学校都是去全国必经的对手。” 乌养系心逐一例举:“比如说铁壁出名的伊达工业,二传手为核心的青叶城西,拥有牛岛若利的白鸟泽等等。” 一长串的名字被列了出来,成功让一些人眼里没了高光。 ——也让一些人激动了起来。 日向翔阳兴奋的说道:“能和那么多强队比赛!” 月岛萤凉凉的说道:“前提是能留到后面。” 望月幸真轻车熟路的捂住他的嘴巴,不好意思的说道:“继续,继续说。” 菅原孝支无奈的笑了笑:“嗯,得亏了望月也是高个子呢。” 其他人怕是都做不到这个姿势的。 “哎?” 泽村大地上下打量了望月幸真一圈,小声念叨:“总感觉望月的高个子怎么不是很明显呢。” 望月幸真无所谓的说道:“不显个吧,但是我感觉我腿还挺长的。” 眼看着话题已经飞走了,望月幸真赶紧说道:“教练,您接着说。” 乌养系心满意的清了清嗓子:“所以,我们需要增加一些小战术。” …… 望月幸真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这些都会用上吗?” 乌养系心拿着手上的清单,头也不抬的说道:“看情况吧。” “哦,”望月幸真乖巧的说道:“辛苦了教练,我们去练习了。” “飞雄,我想练快攻。” 对内就两个二传,谁先抢到是谁的。 “我也要练快攻!” 乌养系心看着他们的背影,打了个哈欠嘟囔道:“真是有精神。” 望月幸真的体力勉强支撑他挺到了训练结束,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力气了,一边拖地一边发呆。 月岛萤更是直接坐在一边擦球,还要小心的躲开格外兴奋的队友。 “终于结束了。” 望月幸真在台阶上深吸一口空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感慨道。 月岛萤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很喜欢打球吗?” “那也是会累的啊,休息好了还是喜欢的。” 望月幸真振振有词:“为难自己的事情我做不到好吗?” 月岛萤佩服的给他鼓了鼓掌。 球馆终于关了灯锁了门,望月幸真站起身:“走吧走吧。” “哎,望月你们两个先别走,大地请客吃夜宵。” 望月幸真笑了笑:“好哎!谢谢队长!” 今天便利店的肉包存货充足,菅原孝支感慨道:“不知道是不是教练专门给我们留的。” 望月幸真点点头:“肯定是,但他肯定不承认。” “和月岛一样的傲娇挂呢。” 望月幸真愣了一下,差点笑呛了。 月岛萤面色难看的的使劲儿拍了拍他的后背:“这么不把你呛过去呢。” 望月幸真摆摆手:“不好意思,我其实不是在笑你。” 谁信他的鬼话。 “真的没有,”望月幸真看向说出那句暴言的菅原孝支:“我就是觉得教练和月岛放在一起很好玩。” “真是不敢想月岛成为教练会是什么样。” “……” 小小的场地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伙人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日向翔阳诚实的说道:“要是教小孩子的话,会被家长投诉吧。” 影山飞雄点点头:“会的。” 月岛萤嘴上挂上一抹嘲讽:“像影山那样说加密语言就能了?” “嗯……”望月幸真想了想:“好像只有菅原前辈适合当老师或者教练类的角色哎。” 菅原孝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望月也很合适啊。” 影山飞雄表情难言的看了一眼望月幸真:“算了吧,他不是很有耐心。” “真的假的?” 田中龙之介仔细的看了看望月幸真,断言道:“完全不像啊!” 望月幸真本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虚的移开了视线:“哎呀这个……” “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啊?我先走了!” 月岛萤眼疾手快的拽住他的书包带,慢条斯理的说道:“急什么?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急。”

望月幸真小声说道:“你真是烦死了。” “彼此彼此。” 眼看着已经走不了了,望月幸真破罐子破摔的坐回了椅子上,尝试为自己辩解:“因为当时飞雄真的很犟啊,我不是故意不耐烦的。” “发球的一点点小问题就刨根问底的,我当时又有点忙……” 自己确实也不占理,望月幸真别别扭扭的说道:“抱歉啊飞雄,我那时候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然而,影山飞雄迷茫的说道:“啊?你什么时候对我发脾气了?” “……” 望月幸真沉默半晌:“你在演我吗?” 忽略月岛萤超明显的笑声,影山飞雄老老实实的回答:“是当时的一年级说的,你教我发球的时候我没那么觉得过。” 望月幸真莫名笑了一下:“好吧,飞雄你这样也挺好的。” 菅原孝支突然说道:“还是望月比较在意这件事吧?影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呢。” 望月幸真支支吾吾的说道:“是吧。” 靠谱的队长这个时候解救了他:“已经很晚了,先聊到这儿?明天还要训练呢。” 望月幸真松了口气,站起身:“好,那我先回去了,前辈们再见!” 走得太急,甚至忘记了带上月岛萤。 月岛萤不紧不慢的跟上去,意料之内的在拐角处看见了望月幸真的身影。 “溜那么快,我还以为你已经到家了呢。” 望月幸真站直了身子:“那得安两个轮子才行。” “为什么不是翅膀?” “翅膀是跳的高吧?像日向一样。” 月岛萤说话肆无忌惮,看着情商很低的样子,但其实很少刨根问底的问什么东西,于是望月幸真放松的和他闲聊。 风把树叶吹的吱吱作响,望月幸真看着两个人的影子慢吞吞的走路。 过了一会儿,他压了压自己蓬松的头发。 对方的动作太过突兀,月岛萤偏头看过去:“?” 望月幸真一本正经的说道:“卷毛看影子会有增高的效果哎,这么看咱们两个差不多高。” 月岛萤感觉望月幸真的脑子真是有点疯:“本来也没差多少吧?” 两厘米而已。 望月幸真反问他:“你几月份的生日?” “你问这个干嘛?” 望月幸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要是比你小的话,说不定还有时间追赶一下。” “呵,”月岛萤恶劣的笑了一声,伸手压了压他的头发:“多喝点牛奶吧。” 望月幸真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每天睡前都喝的。” “这样都不行的话要不然还是放弃吧。” “您说话能好听一点吗?” 月岛萤沉吟片刻,诚实的说道:“有点困难。” 望月幸真翻了他一眼:“走了,我到家了。” 已经走进了大门,月岛萤的声音才慢慢的飘进了院子里。 “明天见。” 嘁。 * 第二天,月岛萤在桌子上发现了一盒草莓味的牛奶,上面画着一个生气的小人表情包。 月岛萤伸手抹了一下,小人脑袋上的愤怒符号一下子晕开了。 …还挺可爱的。 12.第 12 章 望月幸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靠在柜子旁,懒洋洋的说道:“要好好对我的灵魂大作哦,别人给钱我都不会画的。” 月岛萤抽了抽嘴角:“谢谢,给我钱我都不要。” “那你还我。” 见月岛萤真要拿起来,望月幸真哭笑不得的阻止:“哎哎哎,开玩笑的,就是送给你的。” “你真是小心眼……山口来啦?” 望月幸真冲着刚进门的山口忠笑了笑:“早上好——要喝牛奶吗?” 月岛萤看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盒甜牛奶,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去批发了吗?怎么不在门口守着发?” 把牛奶塞到山口忠手里后,望月幸真茫然的抬起头:“我没买那么多呀,就两盒,你一个山口一个。” 终于把妈妈硬塞过来的东西送了出去,望月幸真松了口气,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掌。 “好啦,我们去训练吧。” 山口忠拿着手里的牛奶,有点发懵:“那走吧,阿月?” “哦。” 月岛萤心里堵的慌,目光转到山口忠脸上时顿了一下:“昨晚没睡好?” 山口忠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眼下:“想了点东西,有点失眠了。” 其实是关于发球的一点小问题,有个地方怎么也做不好,烦心了很久。 山口忠重新挂上笑:“没关系的,走吧阿月。” 现在时间还很早,但球馆里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山口忠苦恼的仔细的端详着球的角度,苦恼的皱了皱眉。 “要不要私人教学?” 山口忠被身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是望月幸真。 他有点心动,但还是小声说道:“我学的有点慢,会不会太麻烦了?” “飘球哎,学的慢不是很正常的吗?” 望月幸真奇怪的看了山口忠一眼:“只有超级天才的人才能很快学会吧,不过我还没见过那么有天赋的人呢。” “所以需要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望月幸真点点头:“那先来一球,我看看?” “嗯……击球点没问题,发力的地方有一点不对……” “不过比上次进步了好多哎,好厉害!” 山口忠也有点惊讶,他惊喜的看向望月幸真:“望月,你好适合做老师或者教练啊。” “嘶……这个还是算了吧。” 还没等望月幸真说清楚,他本人就被西谷夕薅过去发球了。 山口忠哭笑不得的冲望月幸真摆摆手:“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望月幸真放心且无奈的站在了发球位。 “跳飘果然有点难接啊……” 几球之后,西谷夕颇有些苦恼的看着面前落下来的球。 “望月!再来一球!” 望月幸真隔着球网和场地回应道:“好。” 山口忠没有参与去练球,站在望月幸真身后,仔细的看着对方手里的动作,苦恼的皱了皱眉。 望月幸真眼睛亮亮的冲到西谷夕身前:“好厉害啊西谷前辈!” 是一个非常非常完美的一传。 西谷夕握紧了望月幸真的手,表情严肃:“确实,我也觉得很厉害。” 嗯? 望月幸真疑惑的环绕四周,果不其然,清水洁子正在小二楼收拾东西。 经理在的时候,前辈们就会装的很可靠啊。 望月幸真有点想笑,弯着唇角问道:“还练吗?” “当然了,再来几球。” “好——” 一个小时后,望月幸真率先败下阵来。 他可怜兮兮的揉着胳膊:“不行了西谷前辈,我得歇一会儿。” 再这么打胳膊要废了。 西谷夕也在喘着粗气,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是遥遥的摆了摆手。 望月幸真在排球馆转了一圈,在角落里抓到了月岛萤。 “嗨,好巧。” 月岛萤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望月幸真也忍不住了,笑着说道:“你怎么每次都藏起来,我找半天呢。” 不然呢,在球馆正中间歇着吗?会被乱飞排球砸成像日向那样的傻子的。 月岛萤“嗯”了一声:“下次注意。” 望月幸真笑着捞过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感叹道:“好累。” 他仔细活动了一下肩膀:“如果左手也能发球就好了,白鸟泽的牛岛前辈就是左撇子,能左手发球。” 月岛萤抬起头:“他能左右手换着发?” “不能。” 那不就得了,月岛萤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望月幸真还在脑洞大开的乱想,如果能长四只手就好了,接球肯定更方便,或者干脆就没有重力,球就不会落地了…… “走吧。” 望月幸真茫然的抬头:“嗯?” “去练球,”月岛萤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再歇教练要过来抓人了。”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拽着月岛萤的手腕站了起来:“走。” …… 今天的晚训时间多了足足一个小时,直到泽村大地强制性的把其他人赶出了球馆才结束。 “明天就要比赛了,今晚好好休息,都不许练了。” “哎哎哎,队长我的水杯还在球馆!” “还有我的背包呢!慢点慢点慢点!” 望月幸真站在月岛萤旁边幸灾乐祸:“快点快点跑起来啊,加油——” “关门了关门了关门了!” 泽村大地忍无可忍,照着望月幸真后背就来了一巴掌:“安静点。” 望月幸真撇了撇嘴,装作听不见月岛萤的嘲笑声:“哦,知道了。” 等着拿完东西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跑出了球馆,望月幸真探身,小声对山口忠说到:“今天一起走吗?” 山口忠有点为难:“啊……这个。” 月岛萤拎着望月幸真的书包把人拽了过来:“山口有事。” “那好吧,”望月幸真冲着山口忠弯了弯眼睛:“明天见,要早点休息哦。” 山口忠的耳朵红了红:“好。” “阿月拜拜,明天见。” “嗯,”月岛萤点点头,看向望月幸真:“走吧。” “唉,”望月幸真看向月岛萤:“你幼驯染不要你了。” “……” 月岛萤古怪的看了望月幸真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和山口是幼驯染的?” “山口告诉我的啊。” 望月幸真笑着说道:“还说到你和山口小时候的事了呢,好厉害啊小英雄。” 月岛萤不理会他的调笑 :“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关系一般来着。” “怎么会?山口多可爱啊,谁会和他关系不好。” 月岛萤阴阳怪气:“是,忘了你和谁关系都很好来着。” 过了好一会儿,月岛萤还没等来望月幸真的回怼,忍不住侧目看了对方一眼。 望月幸真和他对视一眼,眼睛弯了弯:“我小时候人缘可差了,同学都不喜欢我。” 月岛萤实打实的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望月幸真一眼:“怎么会?” 望月幸真长得很好看,光是看现在就能想到小时候的样子,而人都是视觉动物,会自然而然的喜欢漂亮的人。 就算抛去外貌,望月幸真每天笑眯眯的,完全是很招人喜欢的类型。 “我骗你干什么?” 望月幸真笑了笑:“小孩子嘛,都不会太喜欢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而望月幸真当时不被喜欢的理由可太多了,弯弯的头发,显眼的蓝色的瞳孔,甚至是偏低的身高也能成为其他人不喜欢的理由。 他无奈的说道:“现在想想,简直不讲道理嘛。” 月岛萤淡淡的说道:“小孩子的排挤欺负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 甚至因为年纪小,不懂得自己话有多过分,要比大人还要有攻击性一点。 “嗯哼,”望月幸真不在意的说道:“也就是当时还不怎么懂事,就由着他们了。” “现在每次想起来都挺后悔的。” 要是现在的他,简直有一万种办法能报复回去。 月岛萤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只能淡淡的说道:“你还挺乐观的。” “羡慕吧?天生的。” “谁会羡慕这个?没心肝的。” “这叫心态好。” “呵呵。” 望月幸真不理会他的嘲讽,双手合十的祈祷:“希望明天的比赛我也能心态好一点。” 月岛萤有点惊讶:“你心态不好?” “我紧张啊,”望月幸真叹了口气:“我都已经大半年没参加过正式的比赛了。” 月岛萤完全看不出来望月幸真有任何紧张的痕迹。 “其实我病休之前也紧张,” 望月幸真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我那个时候就已经是队长啦,只能装着很自信的样子。” “没人看出来?” “没有。” 望月幸真笑嘻嘻的看着月岛萤:“当时我们队里都是笨蛋。” 月岛萤嗤笑一声:“我要去和王者告状。” 望月幸真故作惊讶的说道:“你和飞雄竟然有联系方式?关系不错嘛。” 然后,他看着月岛萤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笑出了声。 月岛萤心平气和的说道:“你是不是到家了?回去吧。” 用词很礼貌,但语气更像是“快滚吧”。 望月幸真失笑:“嗯嗯,今晚好好休息哦。” 月岛萤阴阳怪气:“你才是呢,别紧张的睡不着觉。” 对面的人依旧是笑眼弯弯的样子,好像不会有其他的情绪一样。 “月岛同学也是啊,别紧张啦。” 月岛萤整理耳机的动作顿了顿:“谁紧张了?” 望月幸真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在大门的夹缝里摆摆手:“明天见。” 13.第 13 章 IH预选赛第一天,宫城体育馆门口早早的就挤满了比赛的成员和来加油的观众。 望月幸真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单肩背着包,手掌遮在眉骨上,眯着眼睛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怎么了?” 他就近拽了拽月岛萤的衣角,有点茫然的看着和不知名队伍对峙的田中龙之介。 月岛萤偏头:“那个不认识的人说乌野坏话被抓包了。” 望月幸真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我怎么总错过这种事情。” 月岛萤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这场闹剧以泽村大地拽着田中龙之介的领子离开结束。 “少惹事。” “不是我先惹事的。” “那也少说两句,马上就比赛了。” “……” “嗯……我们学校的名声感觉真是不太好呢。” 在球馆里转了一圈后,望月幸真回到场地感慨道。 月岛萤正在整理护膝,头也不抬的说道:“你管他们怎么说呢。” “说的也是。” 望月幸真坐在月岛萤旁边:“人多口杂嘛,今天真的来了好多人啊。” 他已经看见了不知道多少眼熟的队伍了。 “嗯……确实,”月岛萤抬头,在看到一模青绿色后提醒道:“那不是你和影山国中的前队长吗?” 及川前辈吗? 望月幸真顺着月岛萤的视线看过去,果不其然的看见了熟悉的笑容。 “呀吼——” 及川彻笑眯眯的冲着小乌鸦们打了个招呼:“小飞雄和小幸真,上午好啊。” “要好好的留到和及川前辈比赛的时候哦,不要提前就输掉了。” 望月幸真抽搐了一下嘴角,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眼不见心不烦,他顺手把影山飞雄推到前面,自己躲到了月岛萤的身后。 月岛萤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就这么对你曾经的前辈?真没礼貌。” 望月幸真无语的斜了他一眼:“因为我是顺带的啊,他明明可以直接叫飞雄的名字的。” 果然,及川彻下一句话就是在关心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快攻。 然后……然后就因为语气太欠揍被岩泉一捶了一拳。 “小岩!你太暴力了!” 岩泉一冷笑:“呵呵。” “哎,先不说小飞雄,小幸真真是没有礼貌,也不和前辈打个招呼。” “也没见得你有多在意人家吧,垃圾川。” “怎么会?小幸真也是及川大人的好学弟啊。” 岩泉一不理会及川彻的胡言乱语:“要开始了。” 乌野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常波高校,一支各个方面都很均衡,很稳定,同时也不那么出彩的队伍。 “请多指教!” 两支队伍站的整齐,进行赛前的互相鞠躬。 在他们身后,队旗高高的悬挂在二楼。 望月幸真起身回头,黑色的旗帜的边角随着风扬起一点弧度,上面的字帅气的很抢眼。 ——“飞吧。” 常波高校先发球,而后被泽村大地稳稳接住。 “望月!” 没有犹豫,望月幸真贴着球网起跳,比眼前的拦网快了整整两拍。 球甩开了飞奔而上的自由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Nicekill!” “漂亮,开了个好头啊望月!” 望月幸真上前和影山飞雄击掌:“传的好,飞雄。” 影山飞雄淡定的说道:“嗯,扣的还行。” 望月幸真无奈的笑了笑:“好吧。” 看台上,岩泉一扬眉:“望月的扣球又有进步了。” “是啊,”及川彻幽幽的说道:“和前辈练习赛的时候还藏着掖着,真是过分。” “你整场比赛就打了一小会,还好意思说人家。” 及川彻装聋作哑:“他们两个的配合也默契了不少,更过分了。” “…喂!” 比赛的节奏被提的很快,影山飞雄下了发球位后,比分已经来到了5:1。 而目前为止,怪人快攻甚至还没有出场。 按住上蹿下跳的日向翔阳,影山飞雄平静的说道:“吵死了,下一球传给你。” 望月幸真挑眉,可惜这个时候月岛萤还没上场,没人能和他说悄悄话。 想到这,他遗憾的回头,看了眼在休息区养神的月岛萤。 月岛萤被他看的莫名,做口型说道:“有事?” 没有。 望月幸真笑了笑,这才把目光放在了比赛上。 对面发球,西谷夕一传到位。 影山飞雄不经意的向右瞥了一眼,球还没到他的手上,日向翔阳已经起跳了。 他沉住手腕,把球精准的传到了日向翔阳的手边。 像练习过的无数次一样。 球已经砸到了对方半场,但还有人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好……好高,像飞起来了一样。” 不是快攻啊,望月幸真弯了弯眼睛,在影山飞雄说话之前抢先说道:“扣的漂亮!” “是啊是啊,好球!” “好配合,影山传的也超级棒!” 几球里,各种怪人快攻和普通快攻换着来,还掺杂着望月幸真灵活的进攻,东峰旭的大力扣球等等,常波的教练沉住呼吸,率先叫了暂停。 “第一局要结束了啊。” 金田一向后靠了靠,语气没有一点震惊,毕竟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嘛。 影山和望月在的学校,如果这种程度都赢不下来的话,才会让人感到意外吧。 岩泉一支着下巴说道:“他们的自由人很强。” “三号也不错,之前训练赛的时候明明没见过的。” 及川彻长长的叹了口气:“所以说嘛,麻烦的学弟去的队伍也这么麻烦。” 短短的几句交谈中,第一局比赛已经结束了。 桌子上的数字定格在了25:9,又重新归零。 “打的很好,没什么好说的,”乌养系心言简意赅:“继续,就这么打就行了,控制好节奏。” “是!!” “哎?乌野的劲头越来越猛了。” “是啊,这已经是二传发的第五个球了吧?” 影山飞雄站在发球位,轻轻的转了转手里的球。 这是及川彻的动作,望月幸真在和他学发球的时候无意识的学过来了,影山飞雄也被影响了。 只不过后来望月幸真改掉了这个动作,影山飞雄自己倒是很喜欢,也习惯了,就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标准的助跑,起跳,球飞速的越过了球网。 被接住了,但不算稳, 影山飞雄高声提醒道:“一传乱了!” 泽村大地起跳拦网,不算大力的扣球被重重的挡了回去。 “Niceblock!” 望月幸真笑着和队友庆祝,在面对球网时微微一怔。 对面的状态非但没有萎靡,反而还很不错,每一个都目光灼灼。 “很厉害嘛。” 他小声嘀咕道。 下一球是个乌龙球,因为乌野触网了,所以判定常波得分。 “耶!!” “好样的!!” 网前触球的主攻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是个乌龙啦。” “那也得分了啊,”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很亮:“只要得分了,就有希望对吧?” 哪怕实力悬殊的比赛,也要拼尽全力。 哪怕是为了天赋平平,甚至在很多时候不愿意去付出太多时间精力,但至少努力过,坚持到了现在的自己。 …… 哨声突兀的响起,宣示着比赛的结束。 常波的队长深吸一口气,扶起了为了救球摔倒在地上的队友。 “走吧,去握手。” * 望月幸真在休息区看常波整队,直到他们出了场馆才回过神收拾东西。 月岛萤提醒道:“快点,就剩你了。” “是、是,马上马上。” 望月幸真飞速背上书包,弯着眼睛笑了笑:“你竟然在等我啊月岛。” “…下次就把你扔在这自生自灭。” “唔……” 望月幸真眨眨眼,没说自己其实还挺认识路的。 “走吧。” 他们两个人走得快,没多久就跟上了大部队。 “下一场的对手大概就是伊达工啊。” 望月幸真点点头:“是啊。” 他在国中的时候看过不少高中的比赛,对伊达工还算了解。 拦网出名的队伍,有“铁壁”的称呼,队伍整体个子都很高。 望月幸真笑盈盈的说道:“我们乌野的拦网也很不错啊,月岛拦网还是不错的。” 月岛萤顿了顿:“你能闭上嘴吗。” 望月幸真诚实的说道:“有点困难。” “……” 一片沉默中,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带出了一片笑声。 乌养系心姗姗来迟,忽略掉混乱的场面说道:“下午的对手是伊达工,大家先去吃饭吧,别吃太饱,饭后要么休息一会儿,要么适当活动活动。” 其实应该都去休息的,但是队里的高精力人群太多了,让乌养系心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不要剧烈运动知道吗?适当活动。” “是——” 饭后,望月幸真惊叹的看着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拿着排球走了出去,小声嘀咕:“还真有人去运动。” 他刚开始还以为教练在开玩笑呢,但想想,这毕竟是日向和影山,也正常。 月岛萤看着他说道:“你不去?” 望月幸真的嘴角抽了抽:“不,我要休息。” 月岛萤难得不带嘲讽意味的笑了一下。 “你第一局的时候想说什么?” 望月幸真已经昏昏欲睡了,有点发懵的抬头问道:“什么?” “…没什么,你睡吧。” “午安。” 14.第 14 章 “啪。” 耳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响指声,月岛萤慢半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望月幸真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 “清醒清醒,一会儿就要比赛了。” 月岛萤叹了口气:“嗯。” 望月幸真叫他的时间掐的刚刚好,月岛萤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要跟着入场了。 “唔,场馆已经完全是伊达工的颜色了哎。” “四强选手,支持的人多一点很正常。” 望月幸真的眼睛转了转,对着日向翔阳认真的说道:“日向,伊达工是四强啊。” “对啊。” “那我们如果这场比赛的话……” “那乌野就也是四强了!” 望月幸真看着日向翔阳跟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月岛萤看了他一眼:“让小矮子太兴奋也不好吧。” 望月幸真耸了耸肩:“那就是飞雄的工作了。” 至少目前还是对内的士气比较重要。 望月幸真悄悄的瞄了一眼明显要紧张严肃的二三年级,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没到半分钟,过度兴奋的日向翔阳就被影山飞雄不耐烦的按住了脑袋:“安静点!” “哦哦。” 月岛萤下意识看了望月幸真一眼,始作俑者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忍笑忍的很辛苦的样子。 他小声说道:“你真是有点欠。” 望月幸真惊讶的说道:“你才发现吗月岛?” 眼见着月岛萤的脸色变了又变,望月幸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清了清嗓子忍住笑,推着月岛萤往前走:“走啦,要去热身了。” 这场他们的阵营有了些许调整,接球比较稳的望月幸真和泽村大地被放在了后排,好应对对面一开始的大力发球。 大部分的强力跳发都注定了落点不太准,望月幸真结结实实给出一个到位的一传。 球砸在手臂上的声音很大,望月幸真飞速揉了揉耳朵。 “接得好,”影山飞雄两步上前,球精准的飞到了半空。 比扣球来的更快的是伊达工的拦网。 “Nicekill日向!” 望月幸真有点惊喜的说到,和参与这球的影山和日向一起击了个掌。 “他们的拦网有点难搞。” 说话的是影山飞雄。 望月幸真挑了挑眉:“他们是后拦网嘛,受到诱饵干扰的可能性确实小一点。” 不过…… “不过也就还好啊,没到没法招架的地步吧。” 望月幸真依旧是笑眼弯弯的表情,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烦恼一样:“我相信你哦飞雄,去发个好球吧。”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往身后走了过去。 影山飞雄的发球依旧强的吓人,大力的基础上还能精准落点。 “砰——” 球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发的好!” “Nice发球!” “漂亮漂亮,再来一球!” 第二个发球瞄准了自由人,被对方险险接起,后排进攻得分。 接下来的几球比分咬的很死,一直处在你追我赶的状态。 “但是……” 乌养系心在场下皱了皱眉:“我们得分的情况,都是意外比较多啊。” 要么是触网,要么是拦网出界,不算勉强,但确实不轻松。 小武监督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看着场上不算好的气氛小声说道:“要暂停吗?” “…先不用。” 伊达工发球,球避开了西谷夕,但被泽村大地稳稳接住,一传到位。 对面的拦网已经蓄势待发了,只等着影山飞雄手上的动作。 望月幸真在网前调整好了位置,头也不回的说道:“左翼。” 和传球一起到半空的是遮天蔽日的拦网,望月幸真面色不改,在即将要扣球的瞬间转了转手腕。 是个轻飘飘的吊球。 影山飞雄也早有预兆,肯定的说道:“吊的好。” 伊达工的副攻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打量了望月幸真一圈。 “你这么高的个子就好好的扣球啊!” 望月幸真眨了眨眼,真挚的说道:“有这个规定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 心头一梗的副攻被队友拖走了,望月幸真也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比分来到了4:3,是个勉强持平的分数,但到目前为止,怪人快攻还没上场。 影山飞雄攥了攥手指,时机差不多了,也该打了。 “砰——” 球落下地上的瞬间,场馆一片寂静,然后才是沸腾的讨论。 日向翔阳轻飘飘的落地,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Nice!” “扣的好日向!” 另外一个场次的青叶城西已经完成了比赛,转移到了观众席。 “哎?怪人快攻出来了啊。” 及川彻双手环绕住后脑勺,慢悠悠的说道:“看起来真的能直接甩开伊达工的拦网呢,好难搞哦。” 不知道伊达工会怎么应对呢。 乌野得分后队伍轮转,月岛萤和西谷夕换了位置。 “喂,王者,”月岛萤毫不客气的说道:“麻烦给我离网远一点的、高一点的球,我可不想被拦网。” ——一副餐厅点菜的架势。 望月幸真往球网的栏杆上一靠,挑了个最好的位置看热闹。 “……” “你说什么?” “我说知道了!” “刚刚明显说的不是这个吧!” 等到战火平息后,望月幸真慢悠悠的补上一句:“关系真好呢。” “谁跟他关系好了!” 月岛萤阴阳怪气的说道:“对当国王的仆从没有兴趣。” 影山飞雄满脸阴沉:“哈?” “吵死了!”泽村大地忍无可忍的说道:“你们两个给我安静点!” 语罢,他又转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望月幸真:“你也是!少说两句。” 望月幸真低眉顺眼的说道:“是、是。” 场下,及川彻感慨道:“小望月还是一如既往的坏心眼呢。” 岩泉一拿古怪的眼神看了及川彻一眼。 他其实一直怀疑望月幸真是和及川彻学的,在对方刚来北川第一的前半年,一直都是个乖巧的学弟来着。 直到望月幸真和及川彻学发球之后才变了样。 “小岩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都说过了我没有带坏他了!” “呵呵,”岩泉一冷笑:“我刚刚可没说这个。” “……” 拱火成功但被骂了的望 月幸真终于消停了一会儿,连被月岛萤嘲笑了也没回嘴。 “扣你的球吧。” 望月幸真白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月岛萤刚上场,下一个球影山飞雄干脆的传给了他。 “扣的好!” 望月幸真笑着鼓了鼓掌:“Nicekill!” 月岛萤看着他低笑一声:“扣的怎么样?” 望月幸真有点无语又想笑:“你怎么那么记仇?” 他补充道:“扣的很好,再来一球。” “不行,”影山飞雄冷酷的说道:“下一球不传给他。” “……” 望月幸真默默的走开了,不参与这场幼稚的谈话。 这么记仇的人,乌野竟然有两个,还都是他的朋友。 真是造孽。 之后,两边的比分一直稳定增加。 东峰旭大力扣球得分,伊达工快攻赶上,望月幸真打手出界,伊达工拦网得分。 比分来到10:9时,日向翔阳重新来到了前排。 望月幸真清楚的看见对面的表情变了又变,没忍住笑了一下。 “自己傻笑什么呢?” 望月幸真不理会莫名其妙冒出来对他人身攻击的月岛萤:“发你的球去吧,没过网就杀了你。” 月岛萤飞速回忆了一下:“我没干过这个。” “嗯,但是你也是副攻,连坐。” 不讲理,月岛萤轻哼一声,握着球来到了发球位。 球避开了自由人,弧线标准的过了网。 顺利的一传、二传、扣球,扣过去的球被接住了,一传到位。 二口坚治不免有点紧张,二传会传给那个十号吗?他们还会打那样的球吗?还是说那只是个巧合? “砰——” 猝不及防的,球在他身后落地了。 而他们的拦网才刚刚组织好。 “Nicekill!” 望月幸真和日向翔阳击掌,提高了点音量说道:“下一球继续。” 眼看着靠近网前的主攻手皱了皱眉,望月幸真满意的点了点头。 影山飞雄对望月幸真的操作很熟悉,淡定的说道:“好,知道了。” 类似的几球连续得分后,伊达工业的教练叫了暂停。 伊达工的教练沉吟片刻:“既然后拦网跟不上那个十号,就单独一个人盯住他,其他两个继续拦网。” “他速度再怎么快,也做不到会瞬移。” 候场区,望月幸真看着对面围成一圈的成员,看向月岛萤:“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没等对方回答,他认真的说道:“我猜他们肯定会派一个人单防着日向。” 月岛萤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你国中的时候为什么是队长了。” “嗯?” 和望月幸真说的一样,暂停结束后的第一球,日向翔阳起跳后就发现身前多了一个青根高伸。 不过…… “砰——” 球落地的声音意外的在另一侧响起,青根高深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的多了一丝错愕。 “呀,”望月幸真轻飘飘的落地,眉眼弯弯的看着面前的对手,对方意外的表情让他身心愉悦。 “我们乌野可不止有日向一个攻手啊。” “只有两个人,可是拦不住我的哦。” 15.第 15 章 “两个人真的拦不住你吗望月?这么厉害!” “没有,”望月幸真对着日向翔阳低声说道:“我瞎说的,能吓住他们一会儿是一会儿。” “啊,”日向翔阳瞪大了眼睛,同样小声说道:“还能这样!” “当然能啦,只许他们二传心脏说垃圾话吗?” 影山飞雄轻哼一声,拎着领子抓走了日向翔阳:“少听他胡说八道。” 望月幸真拉长了声音说道:“哎?好过分,我还听着呢——” 影山飞雄充耳不闻,当做望月幸真什么话都没说,自己也什么都没听见。 之后两方的比分稳步上升,乌野以25:20赢下了第一局的比赛。 “结果也没有拉开太高的分差啊。” 望月幸真拿着水杯,对着记分牌喃喃自语。 “下一局可能有点不太好打。” 月岛萤坐在他旁边,无所谓的说道:“哦。”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月岛选手,在比赛呢,你哪怕装的在意一点呢?” 月岛萤坚定的拒绝:“不要。” 那也行,望月幸真点点头,单手杵着下巴说道:“教练好像有话要说。” 月岛萤慢吞吞的站起身:“那走吧。” 乌养系心站在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首先,我们的站位要稍微调整一下,让日向避开那个七号。” “月岛,要辛苦你了。” 月岛萤漫不经心的说道:“好。” 他在前排的作用无非就是拖住拦网,然后等着日向轮换到前排嘛,也没人指望他大显身手什么的…… “哇!” 旁边吵闹的家伙眼睛亮亮的拍了拍手:“加油啊月岛,我会在后排好好欣赏你的表现的!” 担心对方有心理负担,望月幸真又补充道:“被拦住了也没关系,我会尽力补救的,虽然肯定比不上西谷前辈就是了。” 月岛萤:“……” 谁要好好表现了,月岛萤在心里嗤笑一声:“嗯,知道了。” 第二局的节奏比起第一局只快不慢,甚至紧凑到了让人喘不上气的程度。 “我来!” 余光中的橙色身影瞬间到了半空,望月幸真向旁边挪了两步让开地方。 “砰——” 球重重的撞在了拦网上,望月幸真上前两步,卡着不影响日向翔阳落地的地方把球捞了起来。 “救的好!” 影山飞雄喜出望外,到位后一个背传,球来到了后排的东峰旭手中,后排进攻得分。 “Nicekill!” 望月幸真拽着队友的手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笑着对东峰旭夸奖。 “没有没有,”东峰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望月也是,这个站位真是辛苦你了。” 明明是主攻手,因为站位在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中间,在前排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拦网,在后排的时候更多的时候也是在接球和补救。 望月幸真失笑:“没关系啊,我们可是一支队伍,互相补充不是很正常吗?” “时机合适的话,飞雄会给我传球的。” 影山飞雄在一旁抽空点了点头,还反过来劝告前辈:“对,望月不在意这个的。” “嗯呐。” 望月幸真把手搭在影山飞雄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点了点头。 东峰旭被他逗笑了:“好吧,不过确实还是辛苦你了。” 望月幸真拿影山飞雄当支架,认真的说道:“嗯哼,所以我们的王牌也要加油啊。” “会的。” * 东峰旭的承诺从来不随便说出口,在后面的比赛中,他的表现相当突出。 赛点的一记强力扣球破开了伊达工的铁壁,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场上沉默了一秒,随即沸腾起来。 “Nicekill!旭前辈太棒了!” “西谷前辈也是,刚刚那球救的太好了!” “我们赢了!!” 望月幸真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庆祝,顺便一只手把候场区的月岛萤拉了过来。 “我们月岛也很厉害,拦网超棒的!” 月岛萤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哎呀这个,有点困难。” 望月幸真眼睛里的笑意多了几分:“赢了比赛哎,好歹有点同龄人的样子吧,月岛君?” 同龄人的样子就是大吵大叫吗?完全不赞同。 “恕难从命。” 望月幸真也不为难他,转过身提议道:“青城那边的比赛还没结束,我们去看看吗? 那当然要去了。 乌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另一侧的观众席时,正巧碰上了及川彻的发球轮。 “哇,大王要发球了!” 望月幸真“唔”了一声:“对,及川前辈发球阵势一向很大。” 田中龙之介幽幽的说道:“看出来了,都有应援队了。” 在离他们不远处,就是一群整整齐齐的拿着扇子的女孩子,跟着及川彻的发球一起应援欢呼。 “望月,他国中的时候也这样吗?” 哎呀这个,望月幸真小声说道:“比起现在还是要收敛一点的,他面上不太喜欢飞雄,对我们这些其他的一年级还好。” 他示意田中龙之介看场下:“国见和金田一就是一年级的。” “哈?他凭什么不喜欢我们影山?” 望月幸真愣了一下,在一边捂脸笑出了声。 影山飞雄淡定的说道:“可能是因为我也是二传吧,在队内和及川前辈是有竞争的。” “嗯……先不说这个,”望月幸真抬了抬下巴:“他要发第二球了。” 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大的让人牙酸,大岬的自由人肉眼可见的脸色白了。 压迫感很强,光是代入一下就感觉要窒息了。 “哇!” “哇!” 西谷夕双眼放光:“好像让他对着我发球啊!他是不是会对着自由人发啊。” 他旁边的日向翔阳表情和西谷夕一模一样:“是啊是啊好厉害!” 望月幸真被他们两个逗笑了,装模作样的说道:“我的发球就不厉害吗?当时和及川前辈学了好久呢。” 委屈的表情还没做出来,余光里,望月幸真清楚的看见了月岛萤嫌弃的眼神。 他嘴边的话顿了顿,最后化成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月岛同学,你有话要说吗?” 月岛萤顶着一众人的目光沉默了一下:“没有。” 很好,望月幸真满意的扭过头,轻声细语的说道:“我还会跳飘呢。” 比起其他人,影山飞雄更习惯望月幸真时不时的抽风,他说道:“发球种类的话,确实是望月会的比较多。” 望月幸真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承认了:“但是单论大力跳发的话确实是及川前辈比较厉害啦。” 菅原孝支失笑:“望月的胜负欲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呢。” 月岛萤淡淡的说道:“他就是单纯的抽风吧。” “你说哈给我客气一点。”“有点困难。” “……” 面对强敌的压力和紧张被几个笑话轻轻的带走了,泽村大地紧绷着的身子松了松,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继续看比赛。 青叶城西这场比赛完全就是碾压级别的,最后第二局以25:12获胜。 望月幸真杵着下巴看了一会儿他们整队,然后站起身:“走吗?” 乌养系心摸了摸下巴:“回去吧,明天的比赛还需要开个会。” 回学校的大巴上出奇的安静,望月幸真坐在窗边的位置玩手机,旁边是闭目养神的月岛萤。 “你看什么看的那么认真?” “你没睡着啊?” 望月幸真抬起头,冲着月岛萤晃了晃手机:“在看比赛录像。” “好勤奋。”月岛萤轻声感叹,顺走了望月幸真的一只耳机 “青城的?” “嗯,去年他们和白鸟泽的比赛。” “去年的?” “嗯,他们今年的比赛赢得太轻松了,没什么看的价值。”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白鸟泽更吓人,他们刚刚的比分是25:6。” 完全就是压着对手打。 月岛萤耸了耸肩:“还不一定能不能和白鸟泽打呢。” 望月幸真推搡了他一把,气笑了:“少说两句吧,一语成谶知道吗?这在我家要摸木头的。” 月岛萤嗤笑一声:“你不是也在担心?” 要是不担心的话,这么会在累得要死的时候研究比赛? 某人眼睛里的疲惫都快溢出来了。 望月幸真无奈的勾了勾嘴角:“哎呀,说话不要这么一针见血啊。” 屏幕上的比赛还在继续,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青叶城西真的很强,在及川彻升上三年级之后更明显了。 “好了,”月岛萤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望月幸真的脑袋。 “战术对策什么的,教练不是说晚上要开会吗?少操点心吧。” “现在该下车了。” 回到乌野的排球馆已经是傍晚了,天微微的擦黑,泛着深蓝色。 球馆的正中央放了一块很大的白板,乌养系心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我们之前和青城打过一场练习赛,对方大概的风格你们也知道了。” 他指了指白板上的站位:“明天我们就按这个轮次来。” “然后,月岛和日向不需要接球,你们两个只需要全力进攻就好了。” “是……” “望月,你、影山的发球和青城的二传同理,所以尽量在发球轮震慑住对手。” 哦,吓唬人,望月幸真最擅长这个了,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之后就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鼓励的话,望月幸真漫不经心的听着,一直到解散了才精神一点。 他背上书包在门口等月岛萤,站在台阶下发呆。 “你不去慰问一下王者?” “没有这个必要吧?” 望月幸真慢吞吞的抬起头,示意月岛萤看远处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 “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安慰你一下。” 月岛萤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拔腿就走,望月幸真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跟上。 “月岛君,你的脾气真的好烂。” “那真的很对不起了。” 望月幸真自己都说不清楚是被逗笑了还是被气笑了,他站在家门口抬了抬下巴:“走了,明天见。” “要好好睡觉啊月岛同学。” 16.第 16 章 IH预选赛第二天,仙台体育馆。 体育馆一如既往的热闹,望月幸真站在候场区,跟着队友一起聊天,顺便活动一下身体当做热身。 “昨晚睡得怎么样?” 望月幸真走到月岛萤旁边,一本正经的问道。 月岛萤叹了口气,有点不想搭理他的胡言乱语:“还行。” “好厉害,我差点失眠了呢。” 月岛萤看向他的脸,依旧是白白净净容光焕发,看不见一点疲惫。 “你失眠也不影响状态吧?” 望月幸真伸了伸胳膊:“看情况吧,也不是完全不影响的。” 身子活动开了,望月幸真朝着月岛萤摆摆手:“我去个卫生间。” 望月幸真在水池旁洗手,顺便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状态。 确实还不错,没有黑眼圈和红血丝,丝毫看不出来失眠了半晚上。 “好巧啊小望月。” “及川前辈?” 望月幸真被吓了一跳,猛的转过头,对着过来的人挤出来一个笑容:“好巧。” 及川彻笑盈盈的说道:“昨天晚上有没有偷偷的看前辈学校的录像带啊?” 望月幸真镇定的说道:“没有。” 因为是下午看的。 “不过及川前辈肯定看了吧?” 及川彻被戳穿了也不慌乱,撇了撇嘴:“小望月真是不可爱。” 望月幸真笑了笑:“可爱的话还是找飞雄吧,他比较可爱一点。” 想打听的人被对方主动说出口,及川彻收了脸上的笑容。 “小望月,我可是期待和乌野的正式比赛很久了呢,尤其是你和小飞雄哦。” 他明明是顺带的吧,望月幸真腹诽道,面上乖巧的说道:“我们也是啊,及川前辈。” 甩了甩手上的水,望月幸真重新抬起了头:“一会儿见。” 泰然自若的走出门,刚刚出了拐角,望月幸真就被角落里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也来上厕所吗?” 月岛萤的表情很平静:“队长让我来捞你。” “哇,好感动,”望月幸真的笑容比刚才多了两分真诚:“那走吧。”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及川前辈,”望月幸真叹了口气,小声说:“我真是和他有点相性不和。” 月岛萤挑了挑眉,他还是第一次在望月幸真嘴里听到吐槽的话。 “他其实是个好前辈,但是有点……别扭?” 恰好望月幸真也是这样的人,两个人的相处就更奇怪了。 “你和他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因为我和及川前辈都不是那种会和人撕破脸的类型啦。” 望月幸真的表情带着点犹豫:“好羡慕能和人大大方方交流的人啊。” 就像月岛萤一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反正他自己是做不到的。 发完了牢骚,望月幸真有点不好意思的朝月岛萤笑了笑:“好了不说了,我们要去热身了是吧?” 月岛萤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嗯。” 他点点头,推着望月幸真的后背往前走了两步:“这里。” 热身的时间很短,大概也就是一人两球左右的时间。 不轻不重的试了试手感后,望月幸真仔细的活动了一下膝盖和手腕。 紧张会导致肌肉产生乳酸,他现在就感觉关节处有点发酸发涨。 不太舒服,但是是很熟悉的感觉。 “望月,”影山飞雄难得的对望月幸真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我们会赢的,对吧?” “当然会啦,我们的二传大人。” 望月幸真无奈的勾了勾嘴角,这是他在国中的时候给影山飞雄取的外号,毕业之后就没再用过了。 “一会儿加油啊。” “哇!你们两个竟然偷偷的给自己加油!” 日向翔阳蹦高了去看两人的脸,顺便大声抗议。 “我们是一支队伍!要一起加油啊。” 泽村大地失笑,走到两人中间拍了拍影山飞雄和望月幸真的后背。 “对啊,我们要一起加油。” “来吧,月岛你也过来,别扭扭捏捏的。” 望月幸真被月岛萤嫌弃的表情逗笑了,一把把人拖到了自己身边,揽住了他的肩膀。 “乌野,加油——” 乌野抽中了发球权,望月幸真深吸一口气,退回到了发球位。 第一球还蛮重要的……要怎么发? 默默数着心跳的声音,望月幸真等着哨声响起。 在尖锐的声音刚刚传入耳膜时,球就被他干脆的扔到了半空。 “砰——” 看台上的解说语气激昂:“漂亮的ACE发球,球速很快,力气也很大,在第一球打了个措手不及!” 及川彻回头看了一眼球扬起的弧度,笑着安慰道:“别在意别在意,小望月的发球一向很强势,按照我们赛前商量的那样就好了。” 发球位的视角很宽广,可以直观的看到对手的表现。 所以望月幸真清楚的看见了青城的自由人移动速度很快,距离碰上落地的球距离不远。 估计是在平时训练的时候很熟悉这种发球了。 下一球不能这么发了,望月幸真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深呼吸缓解自己的情绪。 哨声响起,这次是个很成功的跳飘。 再次没接到球的渡亲治满脸懊恼:“抱歉抱歉!” “别在意别在意!”这次说话的是金田一:“望月他国中的时候就会跳飘球了,这种变态的球也就他能这么熟练了。” “是啊,”及川彻说道:“跳飘很少会连着发的,他下一球估计还会跳发,小渡你注意点时机就好。” 及川彻的话很有分量,渡亲治慌乱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好。” 下一球果然不出所料,是个压着哨声的大力跳发。 “及川前辈!” 球结结实实的飞到了前排,及川彻助跑起跳,猝不及防的把球扣过了网。 面前错愕的脸看上去就让人心情大好,及川彻语气轻快的说道:“我下一球还会这么打哦,记得防好了。” 望月幸真看着满脸愤怒符号的队友,无奈的捂住了脸:“先防他的发球……” 这个阵容是昨天定好的,现在后排有西谷夕和望月幸真,一传的压力不算特别大。“我期待他的发球很久了!” 西谷夕振奋的表情总是能让人心情放松一些,望月幸真没忍住笑了笑。 “好,我们相信西谷前辈。”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及川彻已经站到了发球位,漫不经心的看着网对面的人。 随着发球时专属的应援声,球也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这算什么?互相发球得分表示尊敬?” 看台上的观众被比赛的气氛提起了心脏,开玩笑为自己缓解心情。 “是啊,两边都有发球强势的选手,你觉得最后谁会赢?” 他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下:“青叶城西吧,这几年还没见过他们输给除了白鸟泽以外的队伍。” 乌野毕竟是个突然冒出来的黑马、不,黑鸟队伍。 场上听不见观众的讨论声音,西谷夕借着望月幸真的手站了起来,眼睛比接球前还亮。 “下一球,”他努力控制着自己因为兴奋而错乱的呼吸:“下一球,我一定能接起来。” 好帅。 东峰旭面部表情的泪流满面:“西谷……” 泽村大地慌乱的给了他一拳:“你给我振作一点啊!” 望月幸真被逗笑了,发球时慌乱的心跳被不知不觉的抚平了。 他认真的看着西谷夕:“好。” 果然,第三球,西谷夕成功把球接起来了。 “Nice一传!” 球安安稳稳的飞到了前排,一抹黄色的身影已经飞到了半空。 青叶城西的拦网连忙跟上,距离还是差了一点。 “砰!” 球落地了,但是不是由日向翔阳扣下的。 金田一还没等落地就猛的看向旁边,是影山飞雄的二次进攻。 “漂亮!” 望月幸真忍着笑小声说道:“还真是……” 影山飞雄表情平淡的指着日向翔阳:“别担心,下一球我会传给这家伙的。” 及川彻看着他半晌,气笑了。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的后辈,我下一轮要对着他的脸发球!” 球网的另一侧,影山飞雄的头发已经被泽村大地揉乱了:“你这家伙真是……” “太棒了!” 日向翔阳快速补上他的后半句:“影山,下一球真的会传给我吗?” “看情况吧,”影山飞雄真诚的说道:“不一定,但是你记得做好准备。” “好的!” 望月幸真嘴角抽搐了一下,莫名觉得这幕有点眼熟。 影山这家伙,从国中的时候就这么忽悠人了吧。 那个时候首当其冲的是金田一,其次就是他。 只不过这种把戏望月幸真被玩了两次之后就回过味来了,后来就只剩金田一了。 猝不及防想到以前的事情,望月幸真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往对面看了一眼。 然后就和另外一位受害者对视了。 望月幸真弯着唇角,朝金田一点了点头。 金田一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移开了视线。 哎? 望月幸真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这是为什么?前段时间练习赛不是还好好的吗? 17.第 17 章 比赛的时候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状态是大忌,望月幸真也移开了视线,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到目前为止,队伍里的节奏还算不错,但他心里总是隐隐的不安。 望月幸真收回目光,转身鼓励发球位上的队友:“发个好球——” 球被速度很快的扣球打了回来,他侧过身子:“我来。” 一传到位,稳稳的到了前排影山飞雄的手边,快攻避开了拦网,成功拿下一分。 金田一低下了头:“抱歉。” “别在意别在意,”及川彻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隔着球网看着对面的动作说道:“我有一点猜测,但是还要继续看看才知道。” 三球之后,及川彻示意教练叫了暂停。 影山飞雄在候场区皱了皱眉:“他应该猜到了。”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很敏锐,但这也太早了。 怪人快攻的事情望月幸真插不上手,口号手势也要他们两个自己去讨论,但是。 他皱了皱眉,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影山飞雄,对方是不是有点太紧绷了? 月岛萤漫不经心的听了个大概,语气直接的说道:“你直接去跟他说不就好了?” “怎么,还想让我转述吗?我不干。” 望月幸真犹豫着摇摇头:“再等等吧。” 紧张急躁的心情谁都会有,这个时候贸然点出来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 月岛萤耸耸肩,示意他看前面:“随便你们,但是你好像要上场了。” 情绪突然被打断,望月幸真匆匆忙忙的站起身:“走啦,我等你上场。” 谁要他等。 月岛萤把望月幸真匆忙扔下的水杯放好,抬头看向场内。 就像望月幸真说的那样,影山飞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 口号很大概率被发现了,快攻要稍等一等再用,分差到现在也没有拉开…… 影山飞雄的动作不由自主的绷紧,把球传给了要球的望月幸真。 球刚刚脱手,他的心里就暗叫不妙。 高了。 已经起跳的望月幸真心里更是一咯噔,这个距离扣球肯定是扣不到了。 他在空中勉强调整了一下重心,用指尖把球挑过了网。 猝不及防的吊球避开了防守,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得分的后果是望月幸真落地的时候一个踉跄,拽住了球网勉强稳住才没摔倒。 太好了,这个姿势摔倒的话就要给青城的拦网磕头了。 望月幸真语气无奈:“飞雄,高了点。” “…抱歉。” 在后排的泽村大地看的心惊胆战:“望月,你小心点。” 这个高度摔下来稳不住很可能挫伤脚腕的。 “好,”望月幸真弯着眼睛笑了笑:“我会注意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单手把浑身散发阴沉气息的影山飞雄捞了过来:“飞雄下一球要和我打个快攻,好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背对着球网,望月幸真单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了声音:“别急,没关系的。” “啧。” 岩泉一的太阳穴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他总感觉及川彻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及川彻长叹一口气:“都是北川第一的,为什么小望月没来青城呢。” 一流的反应能力,接发扣球都没有短板,稳得住,甚至还会调节气氛。 岩泉一叹气,心平气和的说道:“你再说这件事我就揍你。” “教练当时和他聊过好几次了吧,人家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真是烦死人了。” “小岩好过分!” 岩泉一觉得自己还可以更过分一点。 望月幸真的安慰或许起了点作用,但明显不大。 在二次进攻被及川彻轻松识破后,影山飞雄被换下了场。 望月幸真的呼吸一窒,他对这种场景简直有心理阴影,连菅原孝支什么时候走到自己旁边都不知道。 “望月?” 望月幸真回过神:“菅原前辈。” “别担心啦,影山会调整好的,要相信自己的队友哦?” 菅原孝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一会儿还需要你帮忙呢。” “…好的菅原前辈。” 和每个人轮流打过招呼后,菅原孝支垂了垂眼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哨声重新响起,凌厉的发球瞬间过网。 “我来!” “接得好。”菅原孝支看着眼前的球,托出了脑海里想象过无数次的球。 月岛萤助跑起跳,超手扣球得分。 菅原孝支的表情松快了些,他一边笑一边拍月岛萤的后背:“扣的好月岛!” “……是。” 月岛萤的表情依旧平淡,但看上去好像有一点高兴? 果然谁被夸心情都会好啊,连月岛同学也不例外。 “望月也是,Nice一传,接球接的超稳。” “啊……”望月幸真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菅原前辈。” “谢什么,也太见外了吧!” 对望月幸真说的话不太满意的菅原孝支丝毫不客气的锤了一下他的胳膊。 小武监督的眼睛瞪大了一点,惊喜的说道:“气氛变好了呢。” “嗯,”乌养系心点了点头:“这也是菅原的天赋。” 能够留心到每个人的情绪和状态,并且做出调节,看着简单,真正实行起来也是很困难的。 就是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乌养系心抿了抿嘴唇,看了看远处的记分牌。 15:10,好像也不是不能赶一赶。 望月幸真偏头看了一眼记分牌,攥紧了手里的球,抿了抿嘴唇。 分差已经不小了,如果想拿下这一局的话,他最好在发球上多拿几分。 哨声响起,球应声过网。 啊,被接到了。 来不及懊恼,望月幸真皱紧了眉毛,快速投入到场内。 “接得好小渡!” 及川彻好不吝啬对队友的夸奖,球在手腕翻飞了一圈,托出一个漂亮的背传:“小岩!” 岩泉一在近网的另一侧起跳,大力扣球破开了拦网。 “砰——” 这记扣球的力道实在太大,哪怕已经经过了拦网,砸在手臂上依旧还是闷闷的疼。 望月幸真半跪着接起球:“菅原前辈!” 在一传起高后,他又匆匆忙忙的准备助跑,和他同时开始活动的还有前排的月岛萤和泽村大地,以 及后排的东峰旭。 每个人的动作都很认真,这球会传给谁? 在前排准备拦网的金田一默默排除了参与一传准备仓促的望月幸真和助跑不到位的月岛萤。 扣球的会是他们的王牌吗? 在犹豫的不到两秒钟里,望月幸真压着三米线的边缘起跳,避开自由人,狠狠的把球扣到了后场。 “Nice配合!” 菅原孝支笑眯眯的和望月幸真击掌:“可以呀,我还担心过你演的不像呢。” 月岛萤心说那菅原前辈真是担心过度了,这家伙只有演的夸张的时候。 “不要在心里说我坏话哦,月岛选手。” 望月幸真闪现到了月岛萤旁边,语气幽怨。 月岛萤丝毫不心虚的推开他:“白天不许装鬼。” 望月幸真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就是可惜现在不是下雪的季节。 “真的是,”及川彻被他们的小连招气笑了:“小望月真是被带坏了。” 望月幸真的一传一向出挑,自接自扣对他不算困难,但正常情况下会引起对手的注意。 菅原孝支压低了声音说道:“所以望月你能不能换个姿势接球?稍微装的不那么轻松一点。” “当然,二传会慢一点配合你的行动。” 望月幸真点点头:“可以试试。” 同时,他又有点顾虑:“我不一定能做的很好。” 菅原孝支和他定好了手势,笑着说道:“试一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成功了就赚大了。” 望月幸真学着他比划了一下手势,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这一球结束,望月幸真的发球轮被守住了。 他回到了发球位,大概是受到了进攻成功的鼓舞,心意外的沉静了不少。 好厉害啊,菅原前辈。 球被利索的抛到了半空,这次的跳发比起上一球落地更加准确,精准的落在了前后排中间的位置。 飞扑过去还差了半步的国见英皱了皱眉。 “Nice发球!” “好发!” 望月幸真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自己这球还算是满意。 于是望月幸真决定奖励自己一个跳飘,结果没飘起来,轻轻的过了网。 他仓皇的回到场地内:“抱歉抱歉!” 泽村大地紧盯着球的轨迹,高声回答:“别在意!” 球被传给了岩泉一,他扫了一圈拦网,扣球的方向对准了月岛萤,破开了拦网扣球得分。 月岛萤轻飘飘的落地,神色带着点半死不活。 望月幸真一下子忘了自己发球失误,上前拍了拍月岛萤的肩膀当做安慰。 月岛萤说道:“柿子挑软的捏,真是过分。” “别这么说,”望月幸真语气轻松:“哪有这么高的柿子。” “…谢谢你的安慰,但不是很需要。” 不被需要的望月幸真又想起来了自己刚刚的发球,突然蔫巴了起来:“我的跳飘很久都没失误过了。” 菅原孝支被他的情绪转变吓了一跳:“没关系的望月……” 望月幸真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神色怏怏的。 影山飞雄在候场区抽了抽嘴角,不忍的移开了视线。 这家伙又来了。 18.第 18 章 菅原孝支从来没见过望月幸真这样,在旁边难得的有点手足无措。 月岛萤谨慎的问道:“你真的假的?” 望月幸怏怏的回答:“我没事。” 月岛萤和菅原孝支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好像是真的有事了。 望月幸真不是什么完美主义者,但他不是很能接受自己在擅长的事情上做的不好。 尤其是在他引以为傲的事情上。 好烦,望月幸真皱了皱眉,平时总是温和的眉眼难得的藏着点烦躁。 乌养系心在候场区感觉到有点不对,戳了戳认真看比赛的影山飞雄。 “望月这种情况怎么办?” “不用管他,”影山飞雄干脆的说道:“小问题,让他自己调整就好了。” “调整不好也没关系,望月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到接下来的发挥的。” 在影山飞雄刚开始和望月幸真配合正式比赛的时候,被他这个状态吓得不轻。 后来发现望月幸真只是表面上丧一点,比赛根本不会受影响就随他去了。 但月岛萤没这么觉得。 他皱眉,仿佛如临大敌一样看着望月幸真,犹豫的说道:“你……” “嗯?” 望月幸真有点茫然的抬起头:“怎么了?” “你不至于吧?” “没关系的,”望月幸真叹了口气,安慰似的扯了扯月岛萤的衣角:“我不会影响比赛的,一会儿就好了。” 望月幸真说的没错,他的比赛状态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轮换到前排的时候还和菅原孝支打出了一个相当漂亮的快攻。 而在此之前,他们还没有配合过这样的球。 菅原孝支笑意盈盈的和望月幸真击掌:“扣的好。” 攻手和二传是相互配合的,刚刚那球显然是对方配合自己比较多。 看来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嘛,只是发球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所以心情不太好? 菅原孝支放心的移开了视线,退回到后场发球。 发球的落点很刁钻,一传半到位。 及川彻起跳传球,望月幸真看清了他的手型之后,毫不犹豫的高声说道:“左翼!” 泽村大地跟着望月幸真一起起跳,拦死了这一球。 岩泉一的扣球力道大的离谱,望月幸真甩了甩被砸的生疼的手指,半天才缓过来。 泽村大地走过来和他击掌:“拦的好望月!好判断。” “嗯,”望月幸真笑了笑,低声说道:“一传不到位、岩泉前辈又在前排的时候,及川前辈有大概六成的概率把球传给他。” 网的另一侧,及川彻皱了皱眉说道: “抱歉小岩,低了点。” 岩泉一随意的摆了摆手:“别在意,下一球受影响就杀了你。” “哎?” 及川彻被迫打起精神,对着渡亲治说道:“那个爽朗君发球有点不太爽朗,辛苦小渡要多注意啦。” 渡亲治严肃的说道:“我会的!” “也不用这么严肃啊,放轻松放轻松~” “好的及川前辈!” “……” 对面的热闹有点好看,望月幸真悄悄的勾了勾唇角,又很快放了下来。 菅原孝支发球的位置依旧是选择了需要补救的位置,渡亲治鱼跃救球,一传到位。 “Nice一传小渡!” 国见英紧压着他尾音起跳,面前是日向翔阳和泽村大地的双人拦网。 …身高差距好大啊。 他垂着眼睛,熟练的勾起手尖,吊球过网。 望月幸真猛的向左扑了一下,单手向另一侧够了过去。 但奈何角度太偏力道不大,只能看着球在场外落地。 “…抱歉。” “这有什么的,”泽村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反应已经很快了,吊球给人的时间本来就太少了。” 望月幸真勉强点了点头,看着岩泉一退回到了发球位。 对方的发球和扣球一样凌厉,而且专门对准了后排的二传。 菅原孝支的一传还不错,硬着头皮把这球接了起来。 “抱歉,补救一下!” 这好像有点太难了。 望月幸真看着直直飞过来的球,硬着头皮说道:“我来!” 他根本没学过二传,能做到的只是起高而已:“泽村前辈!” 结果就是被豪不留情的拦死了。 望月幸真羞愧的捂住了脸:“抱歉。” 他这个二传太烂了,烂的自己有点不好意思抬头。 菅原孝支拍了拍望月幸真的肩膀:“要抱歉也是我吧?别在意,起高了已经很好了。” “好……谢谢菅原前辈。” 岩泉一继续发球,他想继续对着菅原孝支发球,但没找准落点,球刚刚发出去就重重的“啧”了一声。 西谷夕稳稳的把球接了起来,是个相当舒服的一传。 网对面的拦网已经快要成型了,菅原孝支咬了咬牙,把球传给了后排的东峰旭。 东峰旭的大力扣球破开了拦网,成功得分。 “Nicekill!” 菅原孝支激动的和东峰旭击掌,顺便鼓励了一下准备要发球的日向翔阳: "发个好球啊日向。" 日向翔阳深呼吸了一下:“我尽量吧菅原前辈。” 不过现在影山飞雄不在场,他至少不担心发球砸到影山。 嗯,他笃定,没有比那个更可怕的事情了。 球顺利的过了网,日向翔阳松了口气,快速回到了网前。 在网前扣球的是金田一。 他的身体素质和扣球水平在一年级里算是突出的,手臂上的肌肉带动着手掌重重的把球扣了过去,手臂和球接触时甚至发出一声巨响。 球破开了拦网,又被西谷夕接了起来。 “Nice一传!” 菅原孝支喜出望外,调整姿势准备传球。 这个时候,要把球传给谁呢? 几乎没怎么犹豫,球就到了刚刚轮换到前排的东峰旭手里。 “砰——” 球在对面落地的声音总是让人心安的,菅原孝支笑了笑。 “扣的好。” 后半场比赛乌野奋起直追,但因为前期造成的分差太大,第一局惜败。 大概是后期的表现还算不错,候场区的气氛很严肃,但不算压抑。 乌养系心沉吟一声:“按照这个状态的话,让一追二的可能性很大。” 他看向影山飞雄:“影山,你下一局上场可以保证状态吗?”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的时候,乌养系心点了点头:“那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阵营来,重点应对及川的发球。” 影山飞雄兴奋的反应很明显,及川彻目光淡淡的扫了过去:“看来飞雄又要上场了呢,希望这次他 能好好发挥啊。” 岩泉一不理会他说的话,反问道:“望月呢?我总感觉他不太活跃。” 及川彻惊讶的看向岩泉一:“我还以为小岩和小望月不太熟了,竟然还能看出来这个吗?!” “看来小岩也不是完完全全的笨蛋嘛。” 一旁的花卷贵大熟练的和松川一静一起拉开暴起的岩泉一,直到及川彻保证自己会好好说话的。 “很简单啦,其实是因为小望月的责任心太强了。” 他笑吟吟的对金田一说道:“金田一应该也知道这个吧?” 金田一犹豫的点了点头。 “他和小飞雄其实在某些程度上有点像的,只不过小飞雄是喜欢掌控全局,也不爱和队友交流感受。” “小望月是喜欢把所有的失误包揽在自己身上。” 这当然不好,大包大揽只会平白给自己压力,人的承压能力毕竟是有极限的。 及川彻笑嘻嘻的看了岩泉一一眼:“这样不好,毕竟排球是一支队伍的比赛嘛。” 岩泉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希望望月脑子早点转过弯来吧,平时感觉也挺聪明的,怎么一个两个都在这种事情上死脑筋。” 毕竟是自己以前的学弟,岩泉一是真情实意的这么希望的。 被两个前辈轮番评论的望月幸真打了个喷嚏,茫然的抬起头。 “感冒吗?” 月岛萤抬眼问道。 “应该没有吧,我没感觉冷。” “那就是你得罪人了。” “瞎说,我人缘超级好的。” 月岛萤一阵无语,最后活生生的气笑了,现在倒是好了?都有心情打趣了。 他仔细的观察着望月幸真的表情问道: “你之前到底怎么回事?就因为发球失误了?” 望月幸真没想到直接问出这个问题的是月岛萤,一时间愣了一下,笑容一时间都忘了挂在脸上。 “哎呀这个……” 月岛萤语气平淡:“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知道。” 望月幸真被梗了一下,但是好像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都被人看出来了,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我其实很久之前就有这个毛病了,就是因为我发球一直都不错,所以要是失误了就会很难受。” 万事开头难,望月幸真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这样很丢脸哎。” 月岛萤语气不解:“这就丢脸了?那小矮子干脆去卧轨好了。” 望月幸真又是一梗,无奈的笑了笑:“不是一个概念啦。” “那就是你歧视小矮子。” “月岛同学,你有点不讲理。” 月岛萤干脆利索的说道:“我也没讲过理,而且不提小矮子,影山发球也失误过吧?怎么没见他这样?” “和你的王者好好学学吧。” 望月幸真被逗笑了,他盯着月岛萤看了一会儿,突然速度很快的上去抱了他一下。 胳膊和肩膀轻轻的接触了一下又被很快的松开,温热的感觉却还停留在皮肤换上。 望月幸真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满满的笑意。 "谢谢你啦月岛同学。" 月岛萤的关心和安慰和他这个人一样,很独特又有点别扭,好像这样就可以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一样。 有点可爱。 月岛萤嗤笑一声:“去打你的球,快开始了。” 19.第 19 章 第二局开始,及川彻惊讶的发现望月幸真这场活跃的有点过分了。 总是主动要球,扣球拦网发挥都很稳定,甚至连飘扬的发丝好像都带着兴奋。 “啧,这是突然被洗脑了吗?” 及川彻小小声的絮叨,眼不见心不烦的移开了视线。 影山飞雄点了点头:“扣的好。” 望月幸真笑眯眯的逗他玩:“就这样吗?多夸两句听听。” 影山飞雄冷漠的说道:“你的扣球水平其实和之前差不多的,只是状态积极了一点而已。” 所以有什么需要夸的对方吗? “哦。” 日向翔阳悄悄的溜了过去,不让自己笑的太明显。 影山飞雄对队友无差别攻击:“你在笑什么?望月的扣球水平没有变动是因为他一直很稳定,他至少不会打烂球。” 被指名道姓了的日向翔阳脸上立马没了笑容。 望月幸真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影山飞雄推去了后排:“飞雄!你给我去发球!不要说话了!” 明明闭上嘴管理好表情就是个好好的池面,但奈何同时做到这两点对影山飞雄来说难如登天。 望月幸真扒拉了一下日向翔阳的头发,小声和他蛐蛐:“其实他现在好很多了,国中的时候更是吓人,每天打球和要杀人一样。” 日向翔阳瞪大了眼睛,犹豫的说道:“可以想象到。” 望月幸真笑了笑:“是吧,所以飞雄说什么别在意。” “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找准机会说回去就好了。” “哦——” 日向翔阳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刚刚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球,影山飞雄就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他疑惑的扫视四周,最后觉得应该是及川前辈在诅咒他发球失误吧。 他这次绝对不会再发球失误了! 影山飞雄的发球轮结束时,成功为队伍拿下了三分。 目前比分12:8,乌野领先。 青城的教练默默松了口气,再让影山继续发球得分的话,他就考虑要暂停了。 “发球轮漂亮啊飞雄。” 影山飞雄勾起一个看着不是那么高兴的笑容:“嗯。” “咦!” 日向翔阳被吓得跳了起来:“好好用脸啊影山!” 望月幸真在旁边笑得扶了扶膝盖,半晌后才清了清嗓子:“好啦,青城要发球了。” “真是感谢小望月能想起来我们呢。” 及川彻面带忧郁,阴阳怪气道。 还没等望月幸真回答,岩泉一干脆利索的把人拽了回来:“你管那么宽干什么,好好打你自己的球。” 望月幸真被逗笑了,偷偷的和日向翔阳讲小话:“幼驯染哎,关系真好,好羡慕。” “大王和那个四号竟然是幼驯染吗!” “是啊是啊,”望月幸真羡慕的说道:“我就没有一起长大的朋友。” “哎?”日向翔阳愣了一下,不假思索的说道:“可是望月你现在有我们了啊。” “等到变成大人的时候,我们也是认识很久很久的朋友了。” “……” “呜呜呜呜呜呜日向——” 泽村大地正在认真的想场上的局势,余光一瞥,心脏瞬间快速跳动。 他看到了什么东西啊! “望月!你把日向放下!” “比赛呢,你们两个在这抱着转圈圈是怎么回事啊!!” 被骂了后,望月幸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抱歉抱歉,突然有点感动。” “你给我找好场合啊!比赛的时候正经一点!” “是、是。” 国见英在发球位上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我这个时候突然发球冲着他们脑袋打怎么样?” 工作人员不敢接他的话,不尴不尬的笑了笑。 “我开玩笑的,其实我发球没那么准。” 还做不到指谁打谁。 哨声响起后,国见英的发球干脆利索的飞过了网,直直的飞向了后排的影山飞雄。 …行吧,也算是准的。 球速不算快,影山飞雄轻巧的让开,球被西谷夕稳稳接住。 日向翔阳助跑起跳,甩开了一大片拦网扣球得分。 “Nicekill!” 望月幸真自然而然的忽略了面前一脸无语的松川一静,眼睛弯弯的庆祝。 松川一静气笑了:“他们还能互相当诱饵的?” 刚刚望月幸真的扣球准备动作真的不行,把他唬的一愣一愣的,一直到日向翔阳扣球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日向翔阳的动作本来就快,在网前犹豫了一秒就会被对方完完全全的甩开了。 “好逊哦阿松,被一年级骗到了哦。” 松川一静冷笑一声:“你看看你这两个一年级学弟,一个比一个吓人。” “我不看。” “?” 松川一静觉得及川彻的脑子有点问题,大概率是被乌野刺激到了。 他畏惧的看了及川彻一眼,一言不发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及川彻恼羞成怒,下一球就来了个漂亮的二次进攻。 望月幸真没防住这球,惊恐的回头,和救球失败的影山飞雄面对面鞠躬道歉。 月岛萤刚刚上场不久,被他们两个吓了个倒仰。 “…这什么毛病。” 望月幸真敏锐的听到了月岛萤的话,上前扒住他的肩膀:“月岛选手,刚上场就嘴队友这个行为一点都不好!” 月岛萤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晃一晃的,艰难的说道:“我在下面也没少说。” “这种事情就不要那么骄傲啊。” 那又怎么样? 月岛萤挑了挑眉,仗着自己稍微高一点,拎着望月幸真的领子把他送回了他自己的位置。 望月幸真整理了一下领子,含糊着抱怨:“好过分,这是球场霸凌。” “我觉得这不算。” 是是是,我们乌野的皇帝二号,说什么就是什么。 望月幸真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青叶城西继续追发影山飞雄,这次影山飞雄没来得及躲过去,直接上手传球:“望月!” 望月幸真在瞬间理解了影山飞雄的意图,利索的助跑起跳。 大部分的拦网还没来得及跟上,扣球得分。 “Nice传球!”望月幸真转头,半真不假的抱怨道:“太突然了,吓我一跳。”< /p>影山飞雄倒是很淡定:“也没办法提前跟你说。” 好吧,望月幸真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个配合也太默契了,金田一看着面前的场景有些恍惚。 他在国中的时候也经常见这种行云流水的配合,大部分都是在望月幸真和影山飞雄两个人身上出现的。 望月幸真总能了解到影山飞雄的想法,哪怕他什么都没说,总能跟上他的传球,哪怕他的有些传球就是在强人所难。 天才总是能互相理解的,他们这种凡人好像注定只有在身后追赶,却拼尽全力也赶不上的份。 “想什么呢金田一!” 身旁传来了轻快的声音:“再这么盯着他们,及川大人会怀疑你要跳槽了哦。” 金田一立马正色:“不会的及川前辈!” 及川彻被逗笑了:“我知道的,不过确实不能再发呆了。” 他指了指对面:“小望月要发球了。” 金田一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去看后排的阵容。 渡亲治,岩泉一和国见英。 还好还好,好歹自由人在。 隔着一片球网,望月幸真看着青城后排的自由人皱了皱眉。 平心而论,对方在自由人里只能算得上是平平无奇的水平,但他对及川彻的发球太熟悉了。 望月幸真的发球又是和及川彻学的。 所以……柿子要挑软的捏,对不起了国见。 在心里装模作样的忏悔后,望月幸真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哨声响起,速度极快的发球冲着国见英撞了过来。 国见英试图伸手去接,结果球沾手就飞。 ……他就知道会这样。 岩泉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意,你往旁边挪一挪。” 国见英生无可恋的点了点头:“辛苦了岩泉前辈。” 对面的位置变动很显眼,望月幸真呼出一口气,打算来个跳飘。 要是这次再失误他今晚就回去加练! 球按照应有的弧度过了网,望月幸真默默松了口气。 这球的轨迹很偏,几乎压着边线,但是不太可能出界。 国见英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捞,却只有指尖轻轻的碰到了球。 “Niceball!” 确实还不错,望月幸真满意的点了点头,顺手和日向翔阳击了个掌。 下一个大力跳发被岩泉一接住了,一传半到位。 这个时候组织出漂亮的进攻直接得分不太可能了,及川彻冷静的判断到,在身后飞快的比了个手势。 花卷贵大起跳扣球,手腕在触球的瞬间松了力道,球轻飘飘的回到了场地内。 渡亲治上前接球,给出了一个相当完美的一传。 “Niceball!” 及川彻在网前来了个漂亮的背传:“金田一!” 月岛萤跟着金田一同步起跳,判断着对方手上的动作。 大概率是个直线球。 “砰——” 球刚刚脱手,金田一就听见了身后的闷响。 月岛萤没理会他,落地后转过身,遥遥的看向望月幸真。 他的嘴角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朝对方抬了抬下巴:“继续发。” 20.第 20 章 哇,好帅。 望月幸真抿了抿嘴,半晌后转过了头,掩饰了一下自己眼睛里过于明显的笑意。 好温馨的画面,好可贵的队友情。 如果被拦死的不是自己就更好了。 金田一麻木的看着隔着半个球场调情的两个人,莫名有点替自己心酸。 望月幸真倒是心情很好,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发球位。 有一部分人过于兴奋的时候会导致失误,但望月幸真显然不属于那部分人,跳发球依旧是大力的同时落点刁钻。 有了前几球的经验,渡亲治这次一传很到位。 “Nice一传!” 及川彻继续把球传给了金田一,两人快攻得分。 金田一认真的和前辈击掌,余光却不自觉的看向了网对面。 明明得分的是自己,为什么他们看起来要更高兴一点? 望月幸真笑着溜达到了前排,开始逗月岛萤玩。 乌野爱看热闹的人不少,日向翔阳仰着头观察月岛萤的神色,影山飞雄看似在人群边缘,其实脖子已经倾斜了。 最后还是靠谱的泽村队长趁着月岛萤还没开口嘲讽,拯救了弱小且无助的月岛同学。 眼看着罪魁祸首还在偷笑,月岛萤伸手把他推回到了后排。 所以自己刚刚怎么回事?鬼上身了?是不是该去寺庙拜拜了。 月岛萤觉得问题可能出在了自己新年时偷懒没有去参拜,今年去补上应该就好了。 看台上,姗姗来迟的观众气喘吁吁的和朋友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 取得朋友的原谅后,他这才把目光看向场内:“竟然还没结束吗?” 他看向1:1的记分牌,有点诧异:“哎?” “惊讶吧,” 仗着对方没看到之前的比赛,朋友得逞的笑了笑:“一比一平哦,而且现在乌野的势头要更猛一点呢。” “真是让人意外。” “意外是应该的啊,”望月幸真拧上了水杯盖子,含糊的说道:“毕竟我们乌野走的可是逆袭剧本啊。” 他振振有词的说道:“现在大魔王的类型已经不流行了,大家都更喜欢草根逆袭的。” 望月幸真常年混迹在各种漫画轻里,说起这种东西来一套一套的。 在一片笨蛋的惊呼里,月岛萤默默移开了视线,不去听望月幸真忽悠人。 菅原孝支弱弱的说道:“我们还不算是草根吧,至少乌野曾经还是当过豪门的。” 望月幸真激动的击掌:“这不就更贴合逆袭了吗!” 月岛萤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吵的耳朵疼,不客气的拍了一下望月幸真的后背:“小点声,吵死了。” “哦,”望月幸真摆了摆手:“那就算了,我们下次再说。” 熟练的打发走了队友,望月幸真往后仰了仰脖子,轻声抱怨道:“好累。” 月岛萤太阳穴跳了跳:“完全没看出来你累了。” 场上蹦蹦跳跳,场下叽叽喳喳,看起来比自己这个打半场的还要轻松。 “嗯……一点点吧,估计打完下一场就会累了。” 望月幸真吐出一口气:“好在明天只有一场,一天打两场太累了。” 月岛萤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挺有信心的。” “嗯?和青城吗?” 望月幸真犹豫的看了一眼对面,小声的说道:“毕竟我们现在的状态很好啊,对面其实有一点焦躁了。” 一点点焦躁的情绪其实没关系,还有助于发挥,但如果一支队伍都是这种情况的话…… 那能发挥的好的概率就很小了,尤其是青叶城西这种以协调合作为主的队伍。 水杯放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望月幸真站起身,目光看向月岛萤: “我们走吧,最好速战速决。” 他伸手把月岛萤拉了起来,抱怨道:“我可不想打太久,真的会累的。” 月岛萤慢吞吞的站起身:“那你去和青城聊聊吧,问问他们能不能直接认输。” 望月幸真倒吸一口凉气:“那可不行,我被他们群殴了怎么办?月岛你看起来可不像会帮我的样子。” 月岛萤漫不经心的竖了个大拇指,表示他看人真准。 双方队员就位,两边的记分牌被归零,第三局比赛开始了。 月岛萤站在候场区,有些惊讶的发现望月幸真刚刚说的话不是在诓他。 他是真的想要速战速决,打球的风格和前两局对比相当明显。 …在对手队友都有些许乏力的时候,他的兴奋程度甚至比前面还要高。 “啧,他这点也太烦人了。” 及川彻扯着衣领扇了扇风,甚至改掉了他的口癖,有些烦躁的吐槽道。 岩泉一也皱着眉:“我们之前不就知道吗?” 虽然确实挺烦人的。 及川彻叹了口气:“这不是好久没见到了吗。” 烦躁归烦躁,比赛还是要接着打的,于是再次轮换到前排的时候,望月幸真惊讶的发现面对他的防守又多了一个人。 被看中了啊。 他愉快的笑了笑,在暗处朝着影山飞雄打了个手势。 下一球,望月幸真依旧鼓足了劲儿助跑起跳,扣球的却是另一侧的日向翔阳。 没有了拦网的干扰,他们的怪人快攻轻松得分。 “耶!” 望月幸真和另外两人默契的击掌。 已经是第二次被这招骗到的松川一静叹了口气,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网对面的视线太过明显,望月幸真默默的躲到了日向翔阳身后。 能不能挡住先另说,但可以给他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影山飞雄已经听了好几年望月幸真的胡言乱语了,此时还是忍不住惊讶道:“你要什么安慰?青城的副攻手才更需要安慰吧?” 望月幸真表现的比他更惊讶:“你竟然更在意青城的人!飞雄你胳膊肘往外拐!” 影山飞雄一阵无语,作为回报,他给望月幸真连续传了好几个球。 累不死他。 影山飞雄在心里冷笑,然后在对面的防守已经习惯望月幸真的进攻时反手把球传给了后排的东峰旭。 几球连续得分,乌野的分数率先来到二十。 望月幸真刚刚站到了发球位,青叶城西就叫了暂停。 他惊讶的挑了挑眉,握着球回到了候场区 。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需要什么战术了,只是坐在一起喘着粗气恢复体力。 手里的球被熟练的转了个圈,望月幸真认真的说道:“各位,我有个愿望。” 虽然知道对方没什么好事,月岛萤还是瞥了一眼,语气冷淡:“说。” 望月幸真双手合十:“要是能在我的发球轮结束比赛就好了。” 泽村大地看了一眼记分牌上的比分: 【20:18】 他委婉的说道:“可能性应该是不大。” “啊——” 望月幸真的语气有点沮丧,又很快的把自己哄好了:“好吧,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泽村大地尝试安慰他:“顺利的话,月岛发球之前应该差不多?” “那也可以,”望月幸真点了点头:“我可以和月岛当一个人!” “谁要和你当一个人。” 望月幸真把月岛萤的话当耳旁风:“加油哦,一鼓作气拿下他们!” “fighting——” * 狠话放的很溜,但是他们还是没在月岛萤发球的时候赢下来。 比赛结束的时候,比分已经来到了30:28,一个相当恐怖的分数。 到这个时候了,两边能活蹦乱跳的人已经是少数了,大部分都喘着粗气。 望月幸真伸手把月岛萤从地上拉了起来:“我们赢了哦。” 月岛萤心说我知道,但是他有点太累了,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望月幸真的手掌。 望月幸真笑了笑:“嗯,走吧,我们要去整队了。” 整队鞠躬都还算顺利,至少比望月幸真想象中顺利。 “辛苦了辛苦了,”乌养系心脸上带着点笑:“今晚开个会,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开会了还叫好好休息吗?” “怎么不算呢?今天至少不训练了。” 这话一出,望月幸真都惊讶了:“哇,这是什么资本家言论。” 乌养系心忽略了他的话:“都早点回去,还有精力的就去看看比赛什么的。” 不知道别人,反正月岛萤没有了。 他整理好书包,看向望月幸真:“你回去吗?” “回,”望月幸真点点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个卫生间。” 月岛萤又把背包放下了:“那你快点,别又在那和人聊天。” “哪有那么巧的事。” 望月幸真相当自信的说道:“而且及川前辈去和飞雄放狠话了。” 月岛萤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望月幸真把自己的背包放在月岛萤的旁边,拍了拍两个书包:“我马上就回来!” 刚刚信誓旦旦的和月岛萤保证过,望月幸真就在洗手间撞见了金田一。 应该是刚刚哭过,眼边还是红红的,惊讶的和他面对面。 望月幸真不由自主的软了软语气:“好巧啊金田一。” 金田一抽了抽鼻子,没说话,转身就想走。 望月幸真惊了一下,反应很快的拽住他:“怎么了啊金田一,你今天一直都没理我。” 他有点无奈又有点委屈:“我没干什么吧。” 21.第 21 章 金田一要被望月幸真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他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刚刚输给你们了哎。” 会别扭不是应该的吗? “哦,”望月幸真认真的说道:“那好吧,原谅你了。” 去你的吧,金田一木着脸,把手上的水掸到了望月幸真脸上。 “哎!” 望月幸真后退两步,声音含糊:“好过分。” 出了口无名气的金田一感觉心情好了不少,他看着望月幸真,正色道:“赢了我们可要打到全国啊,输给白鸟泽的话我会嘲笑你的,望月。” 望月幸真笑了笑:“我知道了,会的。” “嗯,走了。” 金田一把手上最后一点水渍抹到了望月幸真的队服上,转身离开了。 望月幸真刚刚洗完手,就听见门口两声脆响,像是敲门的声音。 他转过头,是月岛萤半倚在门口,漫不经心的说道:“叙完旧了?” “完了完了!”望月幸真一惊,不好意思对他的笑了笑:“哎呀你怎么过来了?我们的背包不会丢吧?” 月岛萤敷衍道:“不知道,没准。” 望月幸真用夸张的语气说道:“那我们快去看看吧,丢了怎么办?我的护膝绷带都在里面呢……” 月岛萤被他推着往前走,嘴上一点没停。 “你人缘真是不错,到哪都得说两句。” 望月幸真就当月岛萤在夸他:“谢谢,那快走吧。” 眼见着月岛萤要被他气笑了,望月幸真又笑着去哄:“好啦,不好意思我们月岛同学等那么久,我请你吃拉面好吗?” 现在离训练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吃个饭还是绰绰有余的。 月岛同学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他们去的拉面店是望月幸真国中的时候就常去的一家,和老板也已经很熟了。 让他惊讶的是月岛萤也来过这家店。 “真的假的?好巧!” 月岛萤垂着眼睛拿起筷子:“真的,而且宫城一共才多大。” “也对,”望月幸真伸了伸胳膊:“宫城一共才那么大,我之前竟然没碰到过你。” 月岛萤把其中一份拉面往前推了推:“现在认识也不晚。” 望月幸真的拉面是加辣的,乍眼看上去红通通的一大片。 “…你不辣吗?” “还好吧,”望月幸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抬起头:“我比较能吃辣,可能是遗传我妈妈的。” 他笑眯眯的询问:“月岛你喜欢甜一点的是不是?” “嗯。” 月岛萤也不意外他能看出来,懒洋洋的回答了一声。 饭后,望月幸真和月岛萤随车回到了乌野球馆。 开会的内容老生常谈,白鸟泽是县内豪强,很少有人没去看过他们的比赛的,望月幸真更是看着牛岛若利的比赛长大的。 “望月和牛岛交过手是吗?” “啊?” 望月幸真呆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对,但是我当时才国一,纯粹跟着前辈们去长见识了。” 那个时候的牛岛若利已经国三了,早就成为了白鸟泽初中部的核心。 “结果呢?” 当然是输了,望月幸真勉强笑了笑:“教练,有牛岛的白鸟泽,有一年没去过全国吗?” 答案是没有。 乌养系心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们的目标就是让他们今年去不上。” 望月幸真倒吸一口凉气,飞速滑跪,顺便怼了一把偷笑的月岛萤:“对不起教练,我说错话了。” 乌养系心勉为其难的原谅了他,接着说道:“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望月幸真不假思索的说道:“他很强,是很正统的王牌。” “和白鸟泽比赛的话,最好还是抢分,拦死他的概率不算大。” 乌养系心点了点头:“影山你呢?” 影山飞雄觉得望月幸真说的对。 “抢分的话,我们优势不小,争取在牛岛前辈前期状态没上来的时候就拉开比分。” 乌养系心沉吟片刻,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很快把第二天的站位和策略定了下来。 “明天就这么打,今晚别紧张,少加练,好好休息。” “好!” “是——” “收到收到。” 望月幸真转头看向月岛萤,小声说道:“月岛,我今晚多待一会儿,应该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我今天也多留一会儿。” “哎?” “那么惊讶干什么?”月岛萤转过头,面上刻意带上了点不耐烦:“一共就两个副攻,谁让小矮子没法拦网。” 望月幸真抿着嘴克制住唇边的笑:“好好,辛苦了我们的副攻大人。” 他站起身:“走吧,我想练扣球,月岛你要不要在我对面练拦网?” “可以。” 望月幸真薅来了菅原孝支,顺手拽来了原本打算和菅原孝支练习的泽村大地。 半晌后,月岛萤的表情逐渐麻木。 他匪夷所思的说道:“你到底怎么凑出一个3V3的?” 现在球馆里一共才多少人? “那你别管,”望月幸真摆摆手:“你负责好好打球就行了。” 3V3是计分制的,两边越打越上头,望月幸真被赶出球馆的时候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和一旁的山口忠抱怨:“再打一会儿也没什么的吧。” 山口忠的表情有点奇怪,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了过去,泽村大地正对着他阴恻恻的笑。 “!” “我错了队长我马上回家休息!” 望月幸真一手拽着月岛萤一手拉着山口忠,狂奔离开了球馆门口。 月岛萤嗤笑:“出息。” “很吓人的啊,”望月幸真讪讪的说道:“我总感觉我们队长家里一定有弟弟妹妹,有一种长兄的威严感。” 山口忠惊呼:“望月你猜的好准!泽村前辈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 望月幸真笑着给自己鼓鼓掌:“真好,我也想要兄弟姐妹什么的。” “望月你是独生子吗?” “嗯呢,”望月幸真点点头:“而且家周围也没有什么同龄人,我小时候都是自己在家里看电视的。” 他没忍住笑了笑:“这样说起来好可怜啊。” 望月幸真的妈妈不是常见的全职主妇,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回归职场了,望月幸真一半的时间跟着阿姨,另一半自己待着。 “阿月也不是独生子呢。” 望月幸真这下真的来了兴趣,他转头看向月岛萤:“月岛?你是有个哥哥还是姐姐啊?” “谢谢你们两个还能想起来我。” 月岛萤淡淡的说道,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为什么不是弟弟妹妹?” “不像啊,”望月幸真上下打量了月岛萤一圈,斟酌着用词:“你看起来就是那种被哥哥姐姐宠着长大的类型的。” 月岛萤被他的形容词雷的牙疼。 山口忠在一旁笑得不行,替月岛萤说道:“阿月有个哥哥啦,不过望月你猜的真的好准啊哈哈哈——” 月岛萤皱了皱眉:“山口。” “干嘛啊你怎么还吓唬人家说实话的?” 望月幸真拽着山口忠往旁边走了两步:“山口快快快,你跟我说说月岛小时候是不是超级可爱?” 他刻意压低了音量,但在小小的巷子里,一点点声音都格外明显,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看出了月岛萤其实没那么在意,山口忠同样压低了音量和望月幸真分享。 “真的吗真的吗?哈哈哈哈这不是和现在一模一样嘛!” “天呢好可爱!山口你也是啊,怎么这样!” “真的有照片吗?好想看!” 眼看着自己已经要被卖了个底朝天了,月岛萤的太阳穴跳了跳,终于出声打断:“山口,别说了。” “啊,抱歉阿月。” 山口忠用毫无抱歉的语气说出了抱歉的话,顺便悄悄给望月幸真使了个眼色。 “…我还没瞎吧。” 望月幸真笑着说道:“那真是抱歉啦阿月。” 月岛萤第一次听除了山口忠之外的人这么叫他,走路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原本打算说的话也忘了个干净。 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你到家了吧?少说两句吧。” “嗯呐,”望月幸真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站在门槛上和两个人挥手:“拜拜呀,明天见。” 和两人告别后,望月幸真悄悄的回了房间,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翻出了抽屉里的录像带。 其实白鸟泽的录像他已经看过了,但是赛前不看一遍就感觉心里不舒服,就像学生考前不复习一样。 哦,其实望月幸真考前也不怎么复习,因为用处不大。 在心里给自己讲了一个冷笑话,望月幸真关了灯,打开了录像带。 这场是他能找到的最近的比赛了。 就像望月幸真在球馆说的一样,白鸟泽的风格相当突出,甚至给人一种什么策略什么计谋都拿他们没办法的感觉。 一力降十会啊。 一局比赛之后,望月幸真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滴了两滴眼药水。 望月幸真不太能接受自己近视,因为他戴眼镜不太好看。 不过真的有人戴无聊的黑框眼镜都很好看,就比如月岛萤。 突然想到了某位队友,望月幸真随手拿起手机,打算给对方发个问候,却发现聊天框上有红点。 哎?月岛萤给他发消息了?真是稀奇。 望月幸真一边吐槽一边飞快的打开聊天框,看清文字后没忍住笑了笑。 【早点休息,别熬夜看录像带了。】 【小心明天犯困队长活剐了你。】 22.第 22 章 明明是关心,后面却总挂着一句欲盖弥彰的毒舌。 嗯,是很有月岛同学风格的关心呢,有点可爱。 【知道啦知道啦,这就睡。】 【^v^】 对面的回复出奇的快。 【……】 【晚安。】 望月幸真笑了笑,把手机扔到一边充电。 也是时候该休息了,明天还有一场难搞的比赛要打呢。 * 宫城县预选赛决赛,体育馆的人比前两天要多出一大半,来得晚的队伍进门都有点费劲。 望月幸真转了转手里的绷带,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在我们来的早。” 泽村大地无奈:“幸灾乐祸的语气太明显了,望月。” “和对手要什么相亲相爱?” 望月幸真奇怪的看了泽村大地一眼:“私底下还好,这都要比赛了,我当然希望他们倒霉了。” 月岛萤倒是有点好奇:“你不喜欢白鸟泽?” 望月幸真振振有词:“月岛选手,没有哪个主攻手会喜欢白鸟泽的,哦哦,副攻手也同理。” 碾压级别的大力扣球,牛岛若利只需要扣球,不参与任何其他形式的进攻,就足够让对手应接不暇了。 像一座无形的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更别说要掀翻它了。 “不过……” 望月幸真笑眼弯弯:“我对我们乌野有信心哦。” 那你的信心真是不小,月岛萤看着望月幸真带着笑的眼睛,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要比赛了,不打击这家伙的自信心了。 万一人又变得蔫巴巴的怎么办。 望月幸真换上了护膝,四处张望:“我刚刚就想问了,日向呢?” 日向翔阳被堵在厕所了,在回到队伍里依旧心有余悸。 “白鸟泽的王牌真的好高!好壮!像堵墙一样。” 日向翔阳挠了挠脑袋:“就是说话有点奇奇怪怪的。” 望月幸真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搭理他,我一直怀疑牛岛是游戏里的人机。” “啊?是吗?” 望月幸真给了日向翔阳一个肯定的眼神:“对的。” 影山飞雄看不下去了,拉着日向翔阳的领子把人牵走了。 “别听他瞎说,有这功夫想想昨天教练怎么说的……” 望月幸真无辜的站在原地,和月岛萤抱怨:“你看飞雄,好过分是不是?我哪有瞎说。” 月岛萤客观的评价道:“还好吧。” 望月幸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也给我好好想想再说话。” 月岛萤耸了耸肩,哄小孩一样:“嗯嗯,你没瞎说。” 望月幸真满意了:“走吧,我们也去热身。” 他一点都不记仇,扬声道:“飞雄,来给我们托个球——” 小武监督探出头:“感觉大家都不是很紧张?” 乌养系心也有点没想到,无奈扶额:“因为望月一直在开玩笑吧?感觉在他嘴里白鸟泽也不算什么一样。” 刚开始气氛是一点紧张的,望月幸真打岔之后就好了很多了。 乌养系心小声嘀咕:“真是个队长的好苗子。” 小武监督提醒他:“教练,望月国中的时候就是队长来着。” “啊,是吗,忘了,”乌养系心摸了摸后脑勺:“先看我们现役队长抽签吧。” 这边泽村大地在抽签,月岛萤无语的看着双手合十的望月幸真:“你这么祈祷有用吗?” 望月幸真放下手:“起到一些安慰的作用,我新年的时候都没去参拜,大概神明不会保佑我的。” 月岛萤挑了挑眉,这么巧?他也没去。 他点评道:“所以就是没什么用。” 月岛萤“啪”的一下拽过望月幸真的手掌,示意他向前看:“我们先发。” 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收回刚刚那句话,看来还是有点用的。” 望月幸真被月岛萤一把推到了前面:“走了,去鞠躬。” 白鸟泽的应援相当壮观,甚至十分礼貌的带上了对手的校名。 望月幸真站在前排感慨:“第一次听到这么大声的我们学校的名字呢,竟然是在对手嘴里。” 泽村大地被他逗笑了:“你也可能把这个当做乌野的应援。” 真是乐观的想法,望月幸真转过头,给泽村大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乌野先发,球安稳的过网。 一传到位,第一球是很重要的一球,对士气有极大的影响。 那么传给谁好像不需要思考了。 白布贤二郎的手尖轻点,球到了他最熟悉的位置。 “砰——” 球落地的声音震天响,哪怕已经经过了拦网的一触,力道也依旧惊人。 望月幸真抿住嘴唇,甩了甩巨大冲击下酸痛的手指。 主攻手不是很适合缠绷带,之后要注意一点了,不然容易挫伤的。 他小声问道:“西谷前辈,怎么样?” 西谷夕皱了皱眉:“左旋有点麻烦……给我点时间。” 望月幸真比了个OK的手势,表情重新恢复了自然的带着点笑意的模样。 日向翔阳的表情冲到了望月幸真身前:“望月你反应好快!而且真的做到一触了!” 这是昨天他们定下的战术,开局的时候望月幸真尽量拿到一触,拿不到的话碰到球也可以,接球交给西谷夕。 “唔,”望月幸真不想给他泼冷水,但是有些话好像不得不说:“也是刚开局啦,他们的状态还没有到最佳,之后的话我也不确定。” 望月幸真是很少见的那种发挥相当稳定的选手,相应的,他前后期的水平差距也不大。 “加油哦,”望月幸真摆出了击掌的手势:“我还等着翔阳的快攻吓他们一大跳呢!” 日向翔阳用力的点点头:“嗯!” 他一定会的! 白鸟泽发球,西谷夕一传到位。 望月幸真毫不犹豫的跟着助跑起跳,晃掉了一半的拦网。 日向翔阳高高跳起,速度很快,以至于他的眼前一片开阔。 得分了,但是…… 望月幸真看了看网前发型奇特的人,他刚刚是不是跟着日向翔阳去了。 皱紧的眉毛又飞快松开,望月幸真对着日向翔阳说道:“好样的。” 日向翔阳眼睛里还带着意犹未尽,两天的比赛下来,他和影山飞雄的配合越来越熟练了,现在的 扣球算得上炉火纯青。 他转头对二传说道:“发个好球啊影山。” 影山飞雄语气平淡:“嗯,会的。” 队伍转位,影山飞雄退回到了发球位。 白鸟泽的防守水平一般,只有拦网出众,这也是他们在开会时勉强抠出来的针对点。 ……但相应的,白鸟泽和青叶城西是老对手了,对这种发球不是一点对策都没有的。 “说不定就是没有呢。” 前一天晚上,望月幸真笑着说道:“白鸟泽就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学校啊,教练根本都不屑于用各种策略取胜吧。” 只信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策略都是花架子。 “我不是在针对他们啦,”望月幸真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但他们就是这样的,牛岛不参与接球,飞雄,你明天发球的时候可以挑挑落点。” “落点刁钻的话,很有可能在刚开局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的。” 落点吗。 球在指尖转了两圈,影山飞雄深吸一口气,把球抛到了半空。 发球精准的落在了前后半场的间隙,是个前排要躲闪,后排要扑救的位置。 牛岛若利闪身让开,自由人鱼跃上前。 大力的扣球砸在了他的手腕上,直直的飞出了场外。 很漂亮的发球得分。 “啧,”慢慢悠悠走到作为上的及川彻咂舌:“小飞雄的发球真是又进步了呢,落点也好脏。” 岩泉一头也没回的说道:“你不是说不来吗?” 这个混蛋昨天说两边哪边赢他看着都难受,才不要过来找难受。 及川彻振振有词:“突然想起来牛若和小飞雄哪个输了我都很开心,这种热闹不看白不看嘛。” “人渣。” 岩泉一不搭理及川彻了,靠在椅背上专心看比赛。 影山飞雄的发球很凌厉,落点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不和上一球重复的同时又每一球都刁钻,一直到第三球手滑了才结束了发球轮。 泽村大地毫不吝啬的夸奖:“很棒!” 到目前为止,都是他们前一天预想的最好的局面。 接下来,就要专心应对牛岛若利的扣球了。 乌野半场,队员的站位零零散散,但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坚定。 只有打败了有牛岛的白鸟泽,才有进入全国大赛的资格。 所以他们会竭尽全力的。 “望月!” 望月幸真在网前助跑起跳,身前是紧咬着不放的拦网。 他在扣球的前一刻调转了方向,球重重的撞上了拦网的手掌,而后朝着反方向飞了回去。 打手出界,这是他在前排拿到的第三分了。 ——在牛岛若利靠扣球拿到四分后。 日向翔阳在身后踮着脚说道:“望月,发个好球!” 望月幸真路过的时候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咳一声:“会的。” 在望月幸真退回到发球位的同时,月岛萤换位到了前排。 “哎?乌野竟然领先这么多吗?” 座位上的观众犹豫了一下:“对,他们还……挺强的。” 阳光打在记分牌上,照的上面的数字亮的晃眼。 【7:4】 23.第 23 章 乌野的比分确实占上风,但打的也确实不算轻松。 在自由人轮换下场,后排少了有力的支撑后更加明显。 再一次接飞牛岛若利的扣球后,望月幸真重重的叹了口气:“抱歉。” “别在意别在意,”泽村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自从望月幸真到了后排一直在摸爬滚打,但能接到球的时候寥寥无几。 望月幸真本人倒是还能乐观的起来,摆摆手说道:“好想西谷前辈啊。” “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做。” 泽村大地又拍了拍他的后背,望月幸真猛退后一步,像被踩了脚一样: “队长!出的汗都沾身上了!” “抱歉抱歉,队服是速干的,一会儿就干了。” 盯着望月幸真幽怨的眼神,泽村大地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月岛萤,不要再笑了。” 望月幸真对着偏过头的月岛萤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转过去我就不知道你在笑了吗?” 月岛萤面无表情:“谁笑了?” “更假了好吗!” 望月幸真半真半假的和月岛萤推推搡搡着闹着玩,然后在裁判的视线下溜回后排。 后半局比赛,白鸟泽奋起直追,乌野以微弱的差距赢得了第一局的胜利。 25:23的记分牌被归零,变成了1:0。 望月幸真坐在地上活动手腕,语气带着点郁闷:“这么看不出来他们郁闷呢。” 月岛萤沉默了一下,为对手说了句公道话:“他们都快被教练吓死了吧,没那个心情郁闷。” 白鸟泽的候场区,一圈人围着他们的教练,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害怕或紧张。 哦,除了牛岛若利。 “啊这个,”乌养系心挥了挥手上的纸,随意的说道:“白鸟泽的教练确实是比较严厉的类型。” 他冷笑一声:“知道我有多好了吧?要是什么时候比赛输了也不会让你们跟着车跑回学校。” 月岛萤没搭理他,望月幸真拉长了尾音:“谢谢教练——” 乌养系心把纸卷成卷,敲了一下他的头,没敢使太大劲儿,怕打傻了。 要知道乌野能动脑子的主攻手可是稀缺资源,心眼都长在二传和副攻上了。 特指个子比较高的那个副攻。 另一个副攻倒是难得的在休息的时候没有大吵大闹,握着球不知道在想什么。 望月幸真有点在意,往那边看了好几眼,直到影山飞雄过去了之后才离开了视线。 “你这么在意小矮子?” 来自月岛萤的找茬,望月幸真有点无辜:“他很反常啊,要是你什么时候突然变得热情开朗,我也会很在意的。” 月岛萤一阵恶寒,闭上了嘴。 望月幸真靠在旁边的椅子上笑了笑,他之前已经用过这招了,简直百试百灵。 闹够了,望月幸真终于正经一点了:“月岛。” “说。” 望月幸真看着他发红的指尖:“你真的不用缠绷带吗?这样真的很容易受伤的。” “不习惯,”月岛萤耸了耸肩:“手感差太多了。” 本来牛岛的扣球拦起来就很麻烦了,手感再跟不上的话根本就没有拦下来的风险了。 望月幸真也不勉强他,他自己以前就经常因为难受不戴护膝来着。 这种情况在出院的时候就杜绝了。 望月幸真无意识的揉了揉脚腕,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月岛萤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还会难受吗?” 大概是在影山飞雄的开导下,日向翔阳的状态好起来了,两人吵闹的声音传来过来,罕见的把望月幸真吓了一跳。 “早就不难受了,”反应过来后,望月幸真弯了弯唇角:“我继续打排球的时候就完完全全好了,要不然家里不会同意的。” 扣球的起跳和落地对脚腕的压力太大了,健全的人都容易受伤,何况是有后遗症的呢。 “嗯。” 月岛萤低下头看了一眼,望月幸真的排球鞋是很有名的品牌,在保护关节上很有名。 所以也是有点在意的把?哪怕是赛前的练习也会注意让自己不要过劳,加练也很注意休息。 看着他们休息的差不多了,状态该调整的也调整好了,乌养系心拍了拍手: “下一局,我们……” 战术上基本是延续了上一局的,有细微的调整。 望月幸真站在网前,对着对面红头发的副攻拧了拧眉。 对方的拦网太超标了,是很少见的直觉系,是他最讨厌的类型。 奈何天童觉的拦网有点克日向翔阳,所以他们细微的调整了站位,让望月幸真帮忙分散一下。 不需要思考的拦网就代表着没有前摇,其实应该是克每一个扣球的人的。 望月幸真在心里嘀嘀咕咕,瞄准了对方的手尖干脆利索的扣了下去。 又是一个打手出界得分。 日向翔阳对这招相当感兴趣:“望月,这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唔,”望月幸真伸出手给他解释:“朝着拦网的这里打,要快,眼睛尽量不要往那看,会被发现。” 在空中短短的几秒,甚至有点考验演技。 影山飞雄无情的把日向翔阳拎走:“笨蛋,你先不要学这个。” “万一又灵机一动打臭球怎么办?” 日向翔阳心虚了一下:“我会注意的!” 虽然他灵机一动的时候确实很多,但是真的用的上的时候也很多啊。 望月幸真靠在栏杆上笑了笑,不过影山说的确实没什么毛病,日向翔阳现在扣球甚至不睁眼,更别说是打手出界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等预选赛结束吧,日向我教你,让月岛当咱们两个的陪练。” “好!” 日向翔阳激动的答应了,甚至忽略了月岛萤在场的大前提。 影山飞雄抽动了一下嘴角,让月岛带着学东西吗?会被嘲的一塌糊涂吧。 望月幸真对上影山飞雄的视线,竖起食指放在了嘴唇上。 嘁。 把身旁的两个人逗得重振士气,望月幸真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对着天童觉说道:“有事吗前辈?” 对方已经用阴恻恻的眼神看他半天了 ,望月幸真甚至感觉脖子后面有点冒冷风。 其实只是对望月幸真比较感兴趣的天童觉:…… 天童觉的眼睛明显的亮了亮,他刚张了张嘴,就被突然响起的哨声打断了。 乌野方准备发球。 望月幸真眼睛流露出几分并不真诚的抱歉,然后转过头:“发个好球。” 球利索的过了球网,一传到位。 在确定白布贤二郎手上的动作后,望月幸真快速移动到左翼,顺便拽来了旁边的影山飞雄。 “1、2、跳!” “砰——” 依旧是个一触,和以往不同的是,身后传来的不是球落地的声音,而是砸在手臂上的闷响。 影山飞雄站稳身子后快速移动去传球:“接得好!” 望月幸真向后瞥了一眼,后退两步后助跑起跳。 面前的副攻比他的速度还快一点,甚至更快的到达最高点。 相当漂亮的拦网,唯一遗憾的是拦错人了。 望月幸真勾了勾嘴角,无声的做口型:“猜错了哦,前辈。” 挑衅什么的只是顺手的事,落地后,望月幸真眼睛里带着笑意:“好配合!日向扣的好!” 和前排的人击掌后,望月幸真又到了后排:“西谷前辈接的漂亮!一传好稳!” “那当然,”西谷夕脸上带着帅气的笑容:“不过还是多亏了你们的一触。” “那谢我吧,就不用谢飞雄了。” “喂!”影山飞雄脸上带着点恼怒和不情不愿:“确实是望月指挥的拦网。” 甚至对方的口号只是指挥他的,还考虑到了两个人身高不同,起跳时机也不同。 望月幸真无力的说道:“飞雄,感谢就流露出一点感谢的表情啊。” 这凶神恶煞的给谁看,不知道的以为要刀威胁人呢。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不说话了。 能接住牛岛若利扣球并成功得分的情况毕竟是少数,任由对方大力占了大部分情况。 乌野追回两分,比分来到15:11,落后四分。 而现在的前排阵容是攻击力最强的时候了,影山飞雄呼出一口气,必须在这个时候多拿几分。 他招了招手,把日向翔阳叫到旁边,背过身说了两句话。 望月幸真有点好奇的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和西谷夕说话。 “西谷前辈,要是我们只封死一个方向,方向固定的话,你可以接起来吗?” 西谷夕思考了一下,没有盲目点头:“我试试,应该差不多。” 第二局已经进行一半了,他已经差不多熟悉了左旋扣球了。 泽村大地促狭的笑了笑:“拦网辛苦了望月,要不要考虑做副攻?” 望月幸真叉着腰回忆了一下:“我还真的试过副攻的,但是当时的老师强烈建议我做主攻手。” 再记上他对拦网也没什么特别的偏爱,就固定了主攻手的位置。 泽村大地的表情突然有点惊恐:“你老师说的对。” 让望月幸真这种全能、攻击力顶尖的人去除了王牌主攻手的位置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24.第 24 章 日向翔阳蹦蹦跳跳的说道:“那望月你喜欢当主攻手吗?” “还好吧,”望月幸真犹豫了一下:“都打了这么久了,应该也算是喜欢的。” 日向翔阳不太理解望月幸真勉强的喜欢,但就像他说的那样。 练习了那么久,愿意为此付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不喜欢的话也做不到吧? 至少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做不到。 * 哨声缓解了场上紧绷的氛围,望月幸真松了口气,走到候场区撑着膝盖休息。 现在是第三局,比分23:21,白鸟泽申请暂停。 月岛萤敲了敲他的肩膀:“去旁边喝口水。” 运动量太大了,望月幸真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嘴唇已经有点死皮了。 “好。” 望月幸真勉强撑着自己笑了一下,拿起水杯灌了两口。 乌养系心拍着手鼓励道:“挺住这口气,我们能赢的。” “对面也很累了。” 乌野的进攻多样,有队友分担压力,但白鸟泽不同,除了牛岛若利之外比较亮眼的一年级主攻手技术还不够成熟,主要抗压的人还是牛岛若利。 体力再好的人也是会累的。 望月幸真放下水杯:“他跳的已经没有之前高了。” 当然,望月幸真自己也是,毕竟不是谁都是日向翔阳那种体力变态的。 月岛萤怏怏的站在一边,第二局的时候他的手指被扣球砸的挫伤流血了,第三局才重新上场。 这也是乌野第二局输掉的原因之一。 “所以我们很需要月岛啊,”望月幸真皱着眉说道:“辛苦了,会不会很疼?” 挫伤的手指只能和完好的绑在一起,稍微牵动一下都疼,更别说是拦网了。 “没办法,”月岛萤慢吞吞的说道,好像那个强挺着要上场的人不是他一样。 “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好歹都来了。” 顿了顿,他看向望月幸真,看起来十分真诚的说道:“你能听懂什么意思吗?” 望月幸真被他气笑了:“去你的吧。” 没过一会儿,他又实在是有点担心:“要是太难受了就下场。” “嗯,知道了。” 月岛萤整理了一下指尖的绷带:“试一下而已。” 试一下而已,结果就试到了现在,第三局都快结束了。 望月幸真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月岛萤的指尖,又皱了皱眉。 暂停的时间很短,刚刚喘了口气又要马不停蹄的回到场上。 望月幸真站在发球位,伸手拿起工作人员滚过来的排球。 还有两分。 抛球,助跑,起跳,挥臂。 “砰——”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是几乎掀翻场馆的尖叫声。 解说的嗓子惊讶到几近破音:“来自乌野主攻手望月幸真的发球!在最后一局的最后!直接得分!” 另一位解说比他镇定一点,但也能听出其中的震惊:“望月选手的大力跳发让乌野来到了赛点!他还能继续得分吗?” 不太能。 望月幸真在心里回答道。 他已经能感觉到胳膊太过用力导致的酸痛了,膝盖也隐隐有点发软。 肯定是比不上上一球的力道了,但是咬咬牙发一个凑合的应该还可以。 “啧。” 岩泉一拿起身边的背包甩了过去:“闭嘴,打扰我看比赛了。” “小岩你有点太过分了——” 及川彻哀嚎道,但眼神却没有离开场地,声音微不可见的呢喃道:“不错嘛,小鬼。” 哪怕他和望月幸真合不来,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发球已经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望月幸真掂量着球的重量,在哨声响起后把它抛到半空。 依旧是漂亮的大力发球,但是被接住了。 一传半到位,白布贤二郎咬牙跟上,给出了一个相当到位且舒服的二传:“牛岛前辈!” 已经是对方的赛点了,他想不出比牛岛若利更好的传球对象,也不会有这样的人。 牛岛若利助跑起跳,挥动手臂带起的风声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的力量。 手掌和排球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响亮的声音,像在半空中炸开了一样。 势不可挡的一球,但是似乎撞上了阻碍。 月岛萤起跳拦网,眼神丝毫没有被场上的气氛传染到的热血和斗志,反而更加冷静。 “砰!” 是球落地的声音,但却在白鸟泽半场响起了。 是一个来自月岛萤的单人拦网,拦死了牛岛若利的大力扣球。 寂静的半场,只有记分牌还在工作。 【25:21】 乌野胜。 比场上球员更快反应过来的是观众席的尖叫。 “虽然一路看过来了,但是真的不敢相信,乌野竟然赢了白鸟泽啊!” 及川彻听着旁边的尖叫和交谈撇了撇嘴:“走了。” 再待下去真的要看颁奖典礼了,那还不如杀了他。 就没有什么办法既能看见牛若伤心失落的样子,又不看见乌野那群人吗? 真是讨厌。 场上的球员终于反应过来了,望月幸真快步飞到了月岛萤旁边:“太棒了!” 不过他的手没事吧? 眼看着场上的队友都要扑了上来,望月幸真眼疾手快的拉过了月岛萤手上的那只手,同时把他固定在了原地。 庆祝的时候不能碰到月岛萤的手,但是月岛萤想逃走不庆祝也不行。 望月幸真趁乱和月岛萤对视,发现对方的眼神里都是恍惚,还有一点喜悦。 好像并没有要溜走的意思? 他弯着眼睛,结结实实的和呆滞的人拥抱在了一起,连同着他们胜利的队伍一起。 这是乌野到此为止第一次真正意思上大赛的胜利,但也只是他们胜利的开始而已。 还会有更多的。 * 经历了乱七八糟的仪式采访之后,意气风发的乌野众人走进了—— 烤肉店。 性情了的教练让他们随便点,并且要了瓶烧酒走进了包房,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就是可怜了小武监督,新时代陪酒。 为可怜的监督惋惜了不到一秒,以西谷夕为首的众人开始大点特点。 比赛太累了,他们需要很多很多肉弥补一下自己! “望月和月岛呢?” 泽村大地正按人数点菜,数来数去发现 有点对不上数。 他们乌野好像不止这些人吧? 菅原孝支解释道:“望月陪月岛去医院看看,要晚一点到,让咱们先吃。” 泽村大地疑惑道:“我怎么没听说?” 菅原孝支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在我们接受采访的时候去的。” 这样,泽村大地低下头备注了一下其中两份晚点上。 烤肉不烤不会凉,但是上桌了之后还能不能剩下就另说了。 另一边,望月幸真皱着眉看着手上的单子,面色凝重。 月岛萤手上的绷带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他拿着一袋药,疑惑的问道:“你能看懂?”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不能。” 需要注意的无非也就是静养,尽量避免撞击之类的,主要是在赛场上血淋淋的样子确实是吓到他了。 “你这说的也太渗人了。” 月岛萤啧了一声,把手里的药丢给望月幸真:“帮病人拿一下吧,辛苦。” 辛苦倒是不辛苦,但望月幸真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没事吗?” “真的,”月岛萤耐心的说道:“刚刚医生说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吗?” 他用另一只手按了按望月幸真的头发:“走吧,去吃饭,别担心了。” 在月岛萤难得耐心的安慰下,望月幸真走进烤肉店的时候已经勉强恢复了活泼。 “大家好啊!” 泽村大地抬起头,叫来了服务员:“把其他的菜上了吧。” 望月幸真给月岛萤拉开凳子,故作惊讶的说道:“好细心啊队长,感动。” 泽村大地被他夸张的表现逗笑了。 日向翔阳举起手提问:“月岛你的手没事吧?” “有事,明天就要截肢了,你要来看吗?” “那还是算了,太血腥了我害怕。” 月岛萤难得的被怼,望月幸真已经笑趴在了桌子上,身子一抖一抖的。 然后他就被人轻轻的推了一下:“别笑了。” 望月幸真坐起身,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尽量吧。” 经验告诉他,月岛萤的热闹可以看,但最好不要太过分,很有可能会被报复。 月岛萤无语死了:“吃你的饭,不饿吗?” “饿啊,现在就吃。”望月幸真拿起了筷子,顺手拎走了月岛萤面前带辣椒的小菜。 有创口的人最好不要吃发物和辣椒,烤肉又是牛肉比较多,月岛萤勉强吃了份米饭就放下了筷子。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泽村大地举起了杯子。 他笑了笑:“庆祝一下吧,为我们进入全国大赛了。” 是啊,全国。 望月幸真笑眼弯弯:“干杯。” “干杯!!” 聚会后,月岛萤收到了望月幸真送来的庆祝礼物。 一块小小的,包装精致的草莓蛋糕。 送礼物的人还在他旁边笑:“今天辛苦我们月岛选手啦,比赛快乐。” 月岛萤顿了一下:“为什么是比赛快乐?” “赢了确实值得庆祝,但是又不只是赢了才能庆祝。” 望月幸真把透明的蛋糕盒勾到了月岛萤的手指上:“今天你拦网不是拦的挺开心的吗?就当庆祝这个了。” 25.第 25 章 蛋糕很好吃,是宫城很有名的牌子,要预定才能买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订的。 月岛萤拿着叉子戳了戳绵软的蛋糕体,吃出了一种苦大仇深的感觉。 “萤?” 月岛明光敲了敲门,在门口探头。 “嗯,怎么了?” “没怎么呀,”月岛明光笑眯眯的说道:“恭喜,你们排球部进预选赛了,我今天还去看了呢,表现的真好。” “还行吧,”月岛萤的动作顿了顿:“有几个还算厉害的队友。” “嗯嗯,我看见啦,”月岛明光看起来心情很好:“和你关系都很不错呢。” 看见月岛萤明显僵住的表情后,月岛明光心情更好了,愉快的离开了。 房间重新恢复了寂静,月岛萤把被戳的千疮百孔的蛋糕放在了嘴里。 他和望月幸真的关系很好吗?为什么周围的人都那么说? 月岛萤颇有些苦恼的给望月幸真发了条消息。 对方没回,不知道在忙什么。 * 大忙人望月幸真正在房间里画画,对着一个漫画分镜抓耳挠腮。 挣扎无果后,望月幸真打算玩一会儿手机缓解焦虑。 也不知道他最近追的更新了吗,作者已经好久好久没出现过了,不知道还健在吗。 拿起手机,望月幸真眨了眨眼睛。 比作者更新更稀奇的事情来了,月岛萤给他发消息了。 还不是那种开门见山的,是一条没有任何意味的括号。 【想我啦?】 【……】 望月幸真笑得不行,心情当时就不郁闷了。 【要不要出去打球?好无聊。】 月岛萤回答的速度很快。 【不要,队里难得放一天假。】 IH预选赛刚刚结束,乌养系心大手一挥,直接让他们第二天不用来训练了。 真是慷慨的教练,即使望月幸真怀疑他是想趁机给自己也放一天假。 休息日加上不需要训练,望月幸真已经在家里闷了大半天了,想找个人解闷。 【那出去玩?】 月岛萤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想不到附近除了体育馆还有什么好玩的。】 望月幸真皱着眉思考,最后灵机一动。 【要不要来我家?我爸妈都不在哦。】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太奇怪了】 听不懂,但是没拒绝就是同意,望月幸真乘胜追击。 【来吗来吗?我可以去接你。】 【这个不需要。】 【等一会儿就到。】 好哎!望月幸真飞奔下楼,打算给难得出门的月岛同学洗点水果。 家里好像还有点心来着,是妈妈的试验品,除了不太好吃之外都不错。 另一边,鬼使神差答应了的月岛萤木着脸下床,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 楼下看电视的月岛明光抬起头,含含糊糊的说道:“哎呦,去约会吗萤?” “什么?” 月岛萤感到匪夷所思,认真的解释道:“去找队友。” 月岛明光不在意的摆摆手:“我随口一说,去吧去吧。” “……” 明明还没出门,但月岛萤已经感觉到心累了,身心俱疲,好像在球队里应付了一百个国王加小矮子。 行尸走肉的月岛萤刚在巷子里转了个弯,就看见了站在门槛上张望的望月幸真。 “站门槛不长个。” 望月幸真被月岛萤逗笑了:“月岛同学,你新年都不去参拜的,怎么信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从门槛上跳下来:“而且我已经够高了。” 月岛萤跟着望月幸真走进院子:“今年一定去。” “因为今年运气不好吗?” 他怎么猜到的?月岛萤挑眉,真是见了鬼了。 望月幸真把月岛萤推到客厅的沙发上,笑吟吟的说到:“因为月岛其实很好懂啊。” 看着生人勿近,说话又很刻薄,但其实连骂人都不怎么会。 月岛萤被他说的话噎住了,开始战术性的观察屋子。 望月家是日本很常见的三层楼,但却不是常见的日系装修,更加偏向欧式一点。 还没等月岛萤开口问,望月幸真就好心的解答道:“因为我妈妈喜欢这样的装修啦,她喜欢家里亮堂堂的,不喜欢实木。” 而且大理石要比木头好打理,望月幸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自己家人留点面子。 月岛萤点了点头,然后被望月幸真塞了一盘水果。 “走吧,我们去我房间,下面没什么好玩的。” 月岛萤幽幽的说道:“让客人拿东西,你就是这么待客的。” 望月幸真一点都不心虚:“嗯哼,被你发现啦。” 望月幸真的屋子和房子整体的装修差不了太多,很简单的风格。 书桌在床旁边,上面垒着高高的一摞书,还有散落的草稿纸和铅笔,书包凌乱的挂在了椅子上。 比较特别的是,房间里竟然有一个小小的飘窗。 望月幸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解释道:“好像是因为我小时候比较喜欢飘窗吧?忘记了。” 月岛萤才不要顺着望月幸真说话,挑眉问道:“你在家里还学习吗?真是难得。” 作业不写的家伙也会用功?难不成是因为要小测了? 望月幸真挠了挠头发,不走心的转移话题:“你要看杂志什么的吗?书柜里有。” 月岛萤被安顿在了床上抱着抱枕,舒服的像是呆在自己家,房间的主人坐在椅子上,向后靠着椅背,一晃一晃的。 “小心摔倒了。” “不会的,”望月幸真用脚勾着桌子:“我这个姿势从小练到大的,谁摔我都不可能……我天!” 身子突然失去了重心向后仰,又在马上摔倒的时候被人突然托住了椅背。 惊呼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心跳在耳边回荡。 望月幸真猛的回过头,是月岛萤不怀好意的脸。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无聊死了!” 月岛萤耸耸肩,看起来理直气壮:“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他这个视角,刚好能透过望月幸真的卷发看见桌子上的东西,一格一格的画十分明显。 画上的内容不算清晰,但已经能看出呼之欲出的张力了。 月岛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这个,是画的漫画吗?” 望月幸真被抓弄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这个距离才看到,你是不是该换个眼镜了?” 月岛萤难得诚恳的说道:“是的,我哥一直想让我换个运动眼镜来着。” “是要换一个,要不然打球不太安全……” 望月幸真的思路一瞬间被带跑偏了,又很快跑了回来。 月岛萤看见都看见了,望月幸真坐稳了凳子,把桌子上的草稿递给月岛萤。 吃了瘪多少有点不高兴,他拉长的声音说道:“平时看漫画吗,月岛同学,看不懂还我。” “是看不太懂,”月岛萤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把纸递了过去:“但是能看出挺厉害的。” “你学过吗?” “嗯,学了七年多一点。” 望月幸真拄着下巴说道:“乱七八糟的种类学了不少,但是国中之后就没学过了。” 他语气上扬:“我上过好多兴趣班呢,只有画画和的排球学的时间最长了。” 月岛萤坐回了床上,语气平淡:“很厉害。” “完——全听不出来在夸人呢,倒是诚恳一点啊月岛。” 望月幸真拉长了声音抱怨,又看着月岛萤难言的脸色笑的不行。 月岛萤仔细的打量着望月幸真的房间,发现关于画画的东西很多,书柜里除了漫画娱乐类的,更多的是大片大片的辅导书。 桌子上的素描本和草稿本更是厚厚一沓。 望月幸真见他感兴趣,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薄的,封面是国文书。 “诺,这个给你看,是在学校画的,应该算是有意思?” “有没有意思先另说,”月岛萤看着本子的封面,有点匪夷所思:“你就在国文课上干这个?国文老师脾气可不算好。” 望月幸真倒是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所以我掩饰了一下啊,别的课上我就不会遮遮掩掩了。” 行吧,月岛萤满心复杂的接过本子。 话说这家伙考试能及格吗?会不会连合宿都去不上啊。 月岛萤难得有点担忧的翻开本子,第一页就是活灵活现的国文老师。 这个老师真是有够倒霉的,以后还要当望月幸真三年的老师。 怀着敬畏的心情,月岛萤继续往下看。 第二页开始就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了,素描画法、明显是在打磨时间的立体排球,窗边郁郁葱葱的绿植,还有充当午饭的炒面面包,旁边是一个Q版小人,面色难看的举着一个大大的叉。 看起来很不喜欢了。 月岛萤甚至在里面发现了自己,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毛线团。 不过望月幸真拒绝承认:“眼镜是你的专利吗月岛同学,不要乱说啊。” 但过了几页之后望月幸真就无从狡辩了,因为毛线团逐渐有了五官,活脱脱一个Q版的月岛萤,哪怕没有颜色也铁证如山。 幸亏后来陆陆续续出现了排球部的其他人,让他没那么尴尬。 “这个日向是不是画的很传神?” 身旁的人语气和平时别无二致,月岛萤侧目看了看他红透了的耳垂,淡淡的“嗯”了一声。 26.第 26 章 望月幸真的草稿本有一大摞,没两天根本看不完。 草稿本的主人倒是很大方,大手一挥:“可以拿回去看。” 在月岛萤点头之后,望月幸真又反悔了。 他抢过对方手里的本子,脸上的笑比平时多了股坏劲儿:“不给,你想看就过来看嘛。” “?” 月岛萤一阵无语:“你还反悔。” “嗯哼,”望月幸真点头:“最终解释权归商家所有。” “奸商。” “谢谢夸奖啦,无奸不商嘛。” 月岛萤被他气笑了,伸手去抓望月幸真的椅子,被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哎?干嘛干嘛?” 望月幸真强行抿着嘴角,却压不住弯起来的眼睛,他单手握住月岛萤的手腕,“啪”的一下扑到了床上。 从床单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还是床上舒服。” 月岛萤戳了戳望月幸真的卷毛,感觉手感奇特:“你这是自来卷吗?” “嗯?”望月幸真翻了个身:“对,超级难打理的。” “我很想染个颜色来着,但是染了之后发质会变差的,怕更难打理就算了。” 月岛萤侧头看他,有点好奇:“你想染什么颜色?” 望月幸真胡诌道:“红的或者绿的吧,站在你旁边跟个信号灯一样。” 月岛萤满脸冷漠:“那我不会让你站在我旁边的。” 望月幸真戳穿他:“瞎说,山口就是绿头发。” 月岛萤沉默了,他刚刚被望月幸真误导了,满脑子都是饱和度爆满的红色和绿色。 在心底反省了一下自己后,月岛萤就看见了望月幸真笑得一抽一抽的,感觉马上就要笑过去了。 “……” “你长这么大,真的没被人打过吗?” “怎么会?”望月幸真诧异的抬起头:“我那么招人喜欢。” 见对方一脸无语,望月幸真这才不闹了,放轻了声音解释道:“我才不会随便和人就这么说话的。” 这句话稍显暧昧,但月岛萤不动如山:“嗯,你说话是挺随便的。” 望月幸真不说话了,默默下床打开了窗户。 “?” “我要把你从二楼丢下去。” “……” 扬言要杀人抛尸的望月幸真最后还是稳稳当当的把月岛萤送出了家门。 “真的不留个宿吗?” 望月幸真扒着大门,可怜巴巴的说道。 “不,”月岛萤拒绝的干脆利索:“很麻烦的。” 不久前刚刚得知了望月幸真的父母今晚都不回家,到底有些心软的月岛萤勉强安慰道:“明天就能见到了。” “记得补作业。” “……” “啪”的一声巨响,望月家的大门被快速的关上了。 态度很坚决的样子。 月岛萤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直到路过家里的全身镜才发现了自己的嘴角一直带着笑意,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 啧,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 今天是他们打进全国大赛后第一天上学,山口忠兴致勃勃的推开了教室的大门,就看见了靠窗的半死不活的排球部队友。 旁边还有一个明显在幸灾乐祸的幼驯染。 山口忠尝试关上门重新打开,啊,场景没变。 他尝试理解:“望月,你们在干什么?” 望月幸真腾的一下坐起身:“小忠!麻烦管管你的幼驯染,吵死了!” 这句话的槽点太多了,山口忠一时不知道该关注这个奇怪的昵称还是关注被说吵的月岛萤。 月岛萤倒是无所谓,他慢条斯理的说道:“祝你好运。” “不管他,我只是提醒他今天国文有小测而已。” 山口忠担忧的看向望月幸真:“你不知道吗望月?” 望月幸真身上又多了一箭,无力的说道:“不知道。” “那你加油。” 望望月幸真软趴趴的瘫在了桌子上。 靠着山口忠好心借来的笔记,望月幸真勉强抱了一下佛脚,但基础太差,喜提不及格。 “几个?” 泽村大地不可思议的看着众人,沉稳的声音险些破音:“我们排球部有几个不及格的?” “目前来说,五个。” “别人还好,”泽村大地有点无奈:“望月和影山?你们两个也不及格吗?” “而且,望月?你不是升学班的吗?” 月岛萤一针见血:“所以被老师留堂了。” 望月幸真还没喘匀气,艰难的说道:“队长,实不相瞒,升学考试是我国中开始考试考的最好的一次。” 月岛萤早就猜到了,在旁边嗤笑一声。 泽村大地感到头大:“你们不会不知道考试不及格,要留在学校补课补考吧?” 看着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像被五雷轰顶的表情,泽村大地叹了口气:“周末的时候统一给你们补补课吧。” 望月幸真举起手:“月岛帮我补,不用安排我了队长。” 月岛萤缓慢的转过头,他知道这件事吗? 望月幸真笑眯眯的说道:“你现在知道啦。” 月岛萤冷冷的说道:“学不会我可是会骂人的。” “你同意啦?太好了!” “……” 简单的安排好队里的问题儿童,泽村大地松了口气:“训练吧。” 望月幸真抓着排球,看着泽村大地的背影感慨:“感觉队长老了两岁呢。” “有你半岁的功劳。” 望月幸真……望月幸真转过头:“月岛选手,你要学跳发吗?” 月岛萤挑眉:“你当教练有瘾?” 日向翔阳在月岛萤身后蹦跶:“我要学我要学!” 然后被月岛萤无情的按了下去:“去找你的二传,这不是他的工作吗?” 日向翔阳难得的没说话。 望月幸真倒是笑了笑:“日向和影山最近有点小矛盾啦。” 他特地在这个时候叫了影山飞雄的姓,不会让日向翔阳听着不舒服。 望月幸真摸了摸日向翔阳毛茸茸的头发:“多和他聊聊,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就拿排球砸他。” 看着日向翔阳的背影,月岛萤疑惑:“你怎么知道小矮子和王者吵架的?” 擅长观察的月岛同学完——全没看出来。 “嗯……这个嘛,”望月幸真小声说道:“我刚开始和飞雄配合的时候也闹过矛盾。” 说是吵架还不至于,正常的交流训练都可以,就是有一点奇奇怪怪的。 月岛萤感兴 趣的挑眉:“然后呢?” 望月幸真半真半假的说道:“然后我就当队长了,他得听我的。” 月岛萤挑了挑眉,也没说信没信,抢过了望月幸真手里的排球:“走吧。” “不是说教我发球吗?” 发球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而且跳发对月岛萤来说也不是刚需,望月幸真带着他随便玩了两下就去找人打3V3了。 “月岛的拦网问题要比发球大的多嘛。” 因为对象是月岛萤,望月幸真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月岛萤被哽了一下,淡淡的说道:“谢谢你的评价。” 望月幸真乖巧的笑了笑:“不客气——” 其实这点还蛮让人苦恼的,望月幸真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乌野没有特别擅长拦网的前辈副攻,自己会一点,但到底不是副攻手,了解的没那么全面。 好难搞哦,望月幸真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3V3很打磨技术,又很耗费时间,打满一局之后训练也结束了。 “望月好像很喜欢打3V3?” 菅原孝支充当了对面的二传,笑吟吟的问。 “啊对,”望月幸真正在整理背包,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说道:“3V3节奏快,很锻炼技术和反应能力的。” “这还是我刚开始学拦网的时候老师教的呢。” 望月幸真提着书包站起身:“我先走啦菅原前辈!月岛和山口在等我呢。” “好,路上小心。” “嗯嗯,明天见!” 望月幸真飞快的跨步到球馆的台阶上,跑到月岛萤身旁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来了来了!” “山口今天还不和我们一起呀。” 月岛萤单肩背着书包,淡淡的说道:“他有事。” “怎么,你回家还要左右护法?” 望月幸真信口开河:“少了,我出门要八个保镖。” 月岛萤幽幽的说道:“你最好对我尊重一点,还要靠我补课呢。” 月岛同学晋升成月岛老师了,望月幸真低头笑了笑。 “好的老师,我们先回家吧老师。” 月岛老师勉强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后面那两个是找你的吗?” “啊?哪两个?” 望月幸真茫然的回头,看见了扭扭捏捏的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 “嗯……应该是找你的。” 望月幸真抿着嘴笑了笑,向旁边退了两步,把场地让给几人。 月岛萤的眉心狠狠的跳了跳,不客气的说道:“有事说,没事我要回家了。” 眼见着影山飞雄说话磕磕巴巴的,日向翔阳站出来:“月岛,能拜托你给我们补习吗?” 月岛萤沉默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望月幸真:“谁告诉你们我能一起教三个笨蛋的?会折寿的。” 旁观者最好不插嘴,望月幸真没说话,继续站在一边看热闹。 最后,在影山飞雄也“哀求”了几句后,月岛萤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丑话说在前面,我真的会骂人的。” 日向翔阳开朗的说道:“没关系,月岛你平时不也是总在骂人吗。” “……” 望月幸真笑出声了,他推着月岛萤往前走: “辛苦了月岛老师,我们回家吧。” 27.第 27 章 月岛老师上任的第一天就想辞职了。 “为什么这个成语是这个意思?谁规定的?” “为什么要有固定搭配?这么用不行吗?” 众所周知,比什么不会更让人头疼的,是什么都不会的人问题很多。 月岛萤握着笔的指尖都被气的有点泛白,他心平气和的说道:“你们两个,哪来那么多问题?” 望月幸真欲言又止。 月岛萤冷冷的瞥过去:“别告诉我你也有问题。” “没有,”望月幸真乖巧的说道:“月岛,你是要慕斯蛋糕还是奶油蛋糕?” “…奶油。” “好的。” 望月幸真语气活泼的在纸上勾上对号,顺便给自己点了杯咖啡,剩下的人点了奶茶,对着旁边的店员说道:“就这些,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月岛萤的气莫名其妙的顺了一点。 他拿过山口忠的笔记,扔给两位十万个为什么:“背,背下来之前不许说话。” 贡献了所有笔记的山口忠相当善良:“可以找我抽背。” 问问题还是算了。 终于堵上了两个麻烦精的嘴,月岛萤偏头看向望月幸真的卷子:“你有什么不懂?” 其实都不太懂。 但通读《如何与人友善交流》的望月幸真不会这么说,他指向错的第一道国文题:“这个。” 虽然望月幸真的成绩很烂,但好在字很漂亮,不会在卷子上鬼画符。 缺点也很明显,月岛萤能清楚的看见他在卷子上胡诌了什么鬼东西。 他深呼吸了两口气,翻出自己的笔记,拿红笔圈出一段话:“背,背下来我考你。” 旁边的人开始乖巧的背东西,月岛萤的视线投向对面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暗自较劲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立马恢复了正常的坐姿,没有再试图比谁的头更硬。 月岛萤咬牙切齿的说道:“背,快点。” 两个人去背东西了,月岛萤转身去给望月幸真勾下一道题,一转头,他们两个又纠缠在一起了。 “……” 短短一天,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就被月岛萤打包丢给了菅原孝支。 他语气很诚恳:“辛苦菅原前辈了。” 菅原孝支面上茫然:“好……不辛苦,那望月呢?” 月岛萤的嘴角抽了抽:“我教就行了,他还用不上前辈。” 望月幸真虽然什么都不会,但胜在听话,甚至还有比较擅长的板块。 “好,”菅原孝支笑着点点头:“也辛苦月岛啦。” 他眨眨眼,悄悄说道:“不错嘛,大地还和我打赌说你撑不过半天来着。” “……” 月岛萤不是很想了解他们平时打赌的内容。 “所以我被全权交给月岛老师了是吗?” 望月幸真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说道:“辛苦老师啦,要对我认真负责哦。” 见识到了人外人山外山后,月岛萤发现自己对望月幸真的容忍度直线上升:“会的。” “?” 脑子聪明的人成绩会差的很少,像影山飞雄那种球场上球场下两个人的除外,望月幸真成绩很烂的原因就是他不上心。 大概是因为现在浪费的不只是自己的时间,他勉强打起了点精神,但也不算多,总是会找点时间偷懒。 于是在他再一次走神的时候,月岛萤收走了他的书。 “?” 望月幸真猛的坐直身子,这是怎么了?不教了吗? 他是走了一会儿神,但是罪不至此吧。 “歇一会儿吧,”月岛萤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不是累了吗?” 累倒是没有特别累,就是脑子用多了之后总想走神放松放松。 望月幸真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还好。” 月岛老师说一不二:“歇一会儿。” 他们现在没在咖啡厅,为了方便,换了地方在望月幸真的家里。 但望月家并没有特别方便,桌子是单人桌,也只有一个椅子。 望月幸真从餐厅搬了一个椅子,两个人紧凑的挤在一起,勉强能坐在一起学习。 望月幸真刚刚坐回到了床上,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小真?” 望月幸真转过身:“进,有事吗妈妈?” 这是月岛萤第一次见望月幸真的家长,他匆忙站起身后才去看清楚对方的样子:“阿姨好。” 望月妈妈也有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弯起眼睛笑的样子亲和力十足。 大概是刚刚出差回来,月岛萤还能看见对方脸上带着点疲惫,身上是很常见的职场西装,袖口有一点点褶皱。 “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 她把手里的盘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你们继续,妈妈不打扰你们啦。” 在退出房间之前,她还笑盈盈的看向月岛萤:“辛苦了月岛同学,教小真很辛苦吧?” “妈妈!” 望月幸真满脸麻木:“点心谢谢啦,但是关心就不用了。” “再见。” 屋子里重新恢复寂静,月岛萤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和你妈妈长的真像,小真?” 望月幸真不在意的摆摆手:“你喜欢可以这么叫。” 他可不信月岛萤会在学校里和他“酱”来“酱”去的。 见月岛萤被怼的一哽,望月幸真又笑嘻嘻的说道:“对啊小萤,我遗传妈妈比较多,尤其是眼睛。” 月岛萤感慨:“真难得,你竟然能读对我的名字,我对你国文及格又多了点信心。” “……” 望月幸真恼羞成怒,揪起床上的抱枕砸到了月岛萤的怀里。 抱枕软软的,砸在身上一点伤害力都没有,月岛萤又把它放回了床上。 望月幸真坐回了椅子上:“吃点心吗?这个看起来是买的,应该还不错。” 他挑了一块粉嫩嫩的递给月岛萤。 月岛萤读懂了他的意思:“做的就很难吃吗?” “嗯哼,”望月幸真咬了一口带夹心的,含糊不清的说道:“在我家里,做饭最好吃的是我。” “对了,”他把点心咽下去:“我也很会烤蛋糕来着,有时间做给你试试。” 月岛萤很意外:“没见你参加学校的烘焙课。” “烘焙课要分组啊,我还是喜欢自己做。” 月岛萤听懂了,这是嫌 弃有人打扰他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还有做人渣的潜质。” “?你什么意思啊月岛同学?”望月幸真再次捡起抱枕丢了过去:“不想和别人一起上课就是人渣了,你的道德标准也太高了。” “你应该去评选全国十大感动霓虹活动啊,道德标兵。” 月岛萤举手投降:“我说错话了,你这嘴也太厉害了。” “还好吧,”望月幸真往自己嘴里塞了块饼干:“我已经收敛了很多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和人直来直去的说话了,技术已经有所下降了。 “没关系,在我面前不用收敛。” 月岛萤拿纸巾擦了擦手,顺便递给望月幸真一张:“别人说不过你,咱们两个差不多对半开。” “但是现在开始就不可以了。” 望月幸真有点懵的问道:“为什么?” 月岛萤满脸冷漠:“因为我们现在要开始学习了,你还想和老师对着干吗?” “……好,知道啦。” * 月岛老师的补习成果非常见效,望月幸真不擅长的国文擦边及格,英语甚至拿了个高分。 泽村大地庆幸的同时又头疼。 “西谷和龙是三年级的先不说,望月不也是一年级的吗?他怎么过了?” 月岛萤看着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卷子在旁边说风凉话:“望月至少是升学班的。” 行吧,也有道理。 泽村大地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这也没办法了,影山日向,你们两个只能补完课之后再去合宿了。” 看着局部降雨的两人,望月幸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后退一步,拽了拽月岛萤的衣服:“你晚上要吃夜宵吗?” “嗯?” 月岛萤礼貌的拒绝了:“不了,你看起来要给我下毒。” “……” 望月幸真深吸一口气:“晚了,其实我已经在你的水杯里下毒了。” 丫的毒不死你。 泽村大地这边的问题儿童还没解决完,那边已经要出现毒杀了。 他深吸一口气:“月岛望月,你们两个去练球,走远点再说话。” 被赶到旁边的望月幸真和月岛萤对视一眼,悄悄的说道:“感觉再说就要被赶出球馆了。” “那今天是不是就不用训练了。” “闭嘴吧您。” 望月幸真把月岛萤推到一边:“练球练球。” 月岛萤慢悠悠且不情不愿的说道:“哦。” “咱们两个人练什么?” 望月幸真四处张望:“你等着我把菅原前辈薅过来……” 菅原孝支,单论性格来说,是望月幸真人生里遇到的最喜欢的二传。 温柔的像水一样的男子,无伤大雅的小性格甚至有点可爱,和望月幸真遇到的其他的二传简直不能比。 “比如影山吗?” 听完望月幸真的碎碎念,月岛萤饶有兴趣的问道。 “影山脾气挺好的,跟你差不多。” “?” 月岛萤转身就走,望月幸真决定收回自己刚刚那句话。 这人的脾气比影山飞雄还要差劲好嘛! 28.第 28 章 “我们这次是和哪些学校合宿来着?” 大巴车上,望月幸真凑近月岛萤的耳边小声问道。 “音驹、枭谷和生川。” 月岛萤抬眼,有点无语:“你连这个都忘了?” 他上下打量了望月幸真一周:“而且,你这个状态是不是有点萎靡?” “嗯……” 望月幸真打了个哈欠:“昨晚有点事,睡晚了。” 月岛萤耸耸肩:“那你睡一会儿吧,车上难得的安静。” 望月幸真失笑:“你这是在内涵影山和日向吗?” “我这是明着说的。” 去往东京的大巴车上少了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多了一位刚刚上任不久的经理。 望月幸真和她不是很熟,只知道是个有点腼腆的女孩子,和日向翔阳的关系还不错。 “嗯,反正他们也听不见,随便你,我先睡了……” 大概是太疲惫了,望月幸真一边说话,头已经在摇摇晃晃了。 等月岛萤回过神时,发现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现在倒是不认床了,没有床也能睡。 月岛萤泄愤一样轻轻的戳了戳望月幸真的额头,又自觉的让他靠着自己睡。 毕竟对方的头发看上去很干净,在月岛萤能忍受的范围内。 菅原孝支无意间看到了这个场景,抿着嘴笑了笑,眉间的愁绪终于散开了一些。 泽村大地压低了音量:“还在担心日向和影山吗?” “有一点,”菅原孝支同样小声说道:“但是他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快点赶过来的吧?” 车上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所以直到到达的目的地望月幸真才醒过来。 他不可思议的说道:“我睡了一路吗?” “嗯,”月岛萤言简意赅,把包递了过去:“你昨晚睡了吗?” “…也算是睡了吧。” 五点睡六点起的,甚至还坚持去晨跑了。 月岛萤怀疑的看了望月幸真一眼,用眼神表达了他的不认同。 望月幸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走啦,下车下车。” 刚刚进了排球馆,望月幸真就看见了音驹的熟人。 “哎?”黑尾铁朗打量一圈:“影山和日向呢?” 孤爪研磨小声提醒道:“小黑,他们考试没及格。” 黑尾铁朗脸上挂了点幸灾乐祸的笑容:“那真是太可惜了。” 见望月幸真一连无语的看着自己,他又立马切换到了好前辈的表情:“欢迎来到东京啊望月,听说你们和白鸟泽2:1?真是了不起啊。” 望月幸真心说他肯定连录像都看过了吧,什么听说。 他还是在心里想,旁边月岛萤已经表现在脸上了。 “你们还没寒暄够?” “够了够了,”望月幸真飞速转过头安抚了他一下:“那黑尾前辈我们先走啦?一会儿比赛见。” 黑尾铁朗爽朗的笑了笑:“这次可要打全场啊。” “嗯嗯,前辈也是,”望月幸真无意的看了一眼音驹角落里眼生的人:“有新人就让他们上一上嘛,给一点表现机会。” 嘴慢了一步,黑尾铁朗看着望月幸真的背影,气笑了。 “他真是不太讨喜。” 孤爪研磨叹了口气:“不是你先去挑逗人家的吗?” “研磨,要好好用词啊,再说我没有!” “有。” “没有。” …… 被挑逗了的望月幸真慢一步回到了大部队,饶有兴趣的问道:“我们第一局的对手是谁?” “生川。” 泽村大地提醒他:“输得队伍要鱼跃一周。” 望月幸真打量了一下宽阔的球场,挂上了痛苦面具:“我不喜欢鱼跃。” 鱼跃对高个子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特别容易控制不好四肢,动作做的特别难看的,会像是在岸上扑腾的鱼。 哪怕望月幸真的基础打的很好,鱼跃姿势很标准也不影响他对此项训练深恶痛绝。 泽村大地的回答也很简洁:“那就别输。” 少了影山日向的乌野和生川足足打到了三十分,最后以微弱的优势取胜。 比赛打到了最后,连菅原孝支都有点愧疚且无奈:“辛苦了望月。” 望月幸真喘着粗气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他感觉自己现在很好,状态很不错,就是有点想念队里的怪人快攻了。 另一侧,已经结束比赛了的孤爪研磨眉心跳了跳,小声说道:“小黑,你收敛一点。” 直勾勾看着人家的成员很容易被当成变态的。 “唔,”黑尾铁朗点点头:“研磨,你觉不觉得乌野的那个副攻挺有意思的。” “那个个子很高的吗?” “嗯,他总有一半融入集体,一半格格不入的感觉。” “……” 孤爪研磨沉默半晌:“你之前不是对那个主攻手比较感兴趣吗?” 移情别恋的这么快? 黑尾铁朗摆摆手:“因为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想要帮助每个迷茫的少年。” 孤爪研磨满脸嫌弃,难得的站起身,往旁边走了两步。 “研磨——” 另一侧的声音太大了,月岛萤戳了戳望月幸真的后背:“你那个音驹的前辈在鬼叫什么?” 望月幸真满脸震惊:“我和他不算熟吧,什么叫我的前辈?” 月岛萤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比我熟。” “月岛萤你说话说的别太绝,万一你们以后更熟一点呢?” 月岛萤斩钉截铁:“不可能。” “你已经是我能忍耐的巅峰了。” 望月幸真弯着眼睛笑成一团:“真是好荣幸哦。” “不是在夸你。”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见月岛萤一脸无语,望月幸真扭过头笑得不行。 * 第二局比赛进行到一半时,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姗姗来迟。 望月幸真抱怨道:“你们终于来了,好慢。” “不过辛苦了,快去热身吧。” 刚刚输了比赛的生川队员小声嘀咕:“什么嘛,原来还不是完全体啊。” “怪不得音驹说他们很难对付。” 旁边他的队友接茬:“他们可是打败了白鸟泽呢,怎么看都不会好对付的吧。” 他感到有点好笑:“你不会以为人家是靠运气或者牛岛状态不好吧?” 刚开始说话的队员举起双手:“刚开始肯定有一点这种念头,但是比赛之后就没有了。” “乌野确实挺强的。” 很强,这是参加合宿队伍共同的意识,尤其是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归队之后。 一旁闲着的木兔光太郎眼睛一亮:“赤苇!我也想打那个快攻!” 赤苇京治的眼角不明显的抽动了一下,他尽量委婉的说道:“有点困难吧,木兔前辈。” “哦,”木兔光太郎改口:“那我要和他们比赛!” 这个倒是很好满足,赤苇京治松了口气:“明天就有和乌野的练习赛了,今晚也可以找他们私下练习。” 木兔光太郎被哄好了,赤苇京治转过头仔细观察那个偶尔出现的快攻。 好像是二传先把球托到固定的位置的? 真是有够胡来的,不愧是宫城县的优胜。 影山飞雄上场之后,望月幸真的扣球也展现出了更大的优势,他们两个的配合比不上影山和日向的默契,但是明显有更多时间上打磨的痕迹。 就比如,他们两个很少很少用手势。 月岛萤曾经装作不经意的问过,当然,问的是望月幸真。 “哎呀这个,”望月幸真耸耸肩:“一起打球的时间长吧,你有时候肯定也能猜到山口在想什么吧。” “球场上比日常好猜多了,毕竟大多时候的最优解只有一个,偶尔的灵机一动还是需要打手势的。” 月岛萤沉吟片刻:“嗯,好恶心。” “?” 望月幸真没说话,可怜巴巴的去找山口忠哭诉,当晚就得到了一瓶当做安慰的饮料。 * "小不点他们又赢了啊,厉害。" 灰羽列夫认真的说道:“夜久前辈,你明明不比乌野的副攻高吧,为什么总叫他小不点?” 黑尾铁朗熟练的拉开两个打成一团的人: “哎哎哎松手松手,大家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孤爪研磨默默又向旁边挪了两步,不理会他们的胡言乱语。 小不点、不,日向翔阳本人还在快攻上和影山飞雄有一点轻微的矛盾,正在和望月幸真发牢骚。 “望月,我真的很想试试睁着眼睛扣球。” “我想变得更强。” 望月幸真也很苦恼:“你们没聊过吗?” 日向翔阳叹了口气:“聊过,还差点打起来。” “!?” 望月幸真瞬间瞪大了眼睛:“啊?” 日向翔阳笃定的点了点头:“对。” 这这这这这……这怎么办? 望月幸真扭过头,求助的看向了月岛萤。 月岛萤放在水杯,轻飘飘的说道:“好像有点难解决。” 望月幸真点点头:“嗯。” “所以我们去找教练吧。” 面对两张震惊的脸,月岛萤语气带着理所当然:“不然呢?你们两个继续面对面发呆?” 月岛萤不仅拎着望月幸真和日向翔阳去找了教练,还顺手把影山飞雄薅了过去。 三言两语概括完整件事情,他把两个当事人往前一推: “教练你看着解决吧,辛苦,我们先走了。” 望月幸真被月岛萤拽着袖口走到一边的时候还没缓过神:“这就好了?” “当然,”月岛萤语气轻松:“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解决啊。” “要不然队伍里的教练和监督有什么用?” 29.第 29 章 月岛萤不知道自己话给了望月幸真怎样的心灵暴击,只知道自己甩开了点小麻烦,在角落里一边训练一边摸鱼。 训练结束后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加练或者回去休息都随便。 月岛萤的选择当然是后者。 望月幸真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月岛,我还想再练一会儿,你要陪我吗?” 嘴上是询问,眼睛里却带着亮闪闪的请求,一副拒绝他的人十恶不赦的样子。 “…行,但是我不参与。” 望月幸真弯了弯嘴角:“好哎,你在旁边看着就行,我很快就结束。” 月岛萤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又是望月幸真最喜欢的3V3。 黑尾铁朗沉思:“少一个人啊?让你们的副攻来凑个数?” “啊……”望月幸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月岛萤,对方在百无聊赖的划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前辈要不你去问问吧,我答应过不叫他过来打球的。” 黑尾铁朗赞叹望月幸真的思路清奇:“你让我去叫他,就算你没叫吗?” “当然了,又不是我本人叫的,”望月幸真熟练的开始胡搅蛮缠:“快点快点前辈,再晚教练要赶人了。” 他看着社交达人黑尾铁朗轻松的走到了月岛萤旁边,没两句话就把人叫了过来。 平时怎么没见月岛萤这么好说话。 望月幸真不太满意的瘪了瘪嘴,打算一会儿就和月岛萤好好理论理论。 月岛萤慢悠悠的走到望月幸真身边,还没等他开口就饶有兴趣的说道: “听说你胡搅蛮缠撒泼打滚要我过来?” “哈?” 望月幸真震惊的看向黑尾铁朗,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是不是叫来了吧。” 远处的黑尾铁朗一副无赖的样子,面前的月岛萤还等着他解释。 望月幸真木着脸说道:“我只是想打3V3而已,你要是不想的话……” “行。” 还没等他解释完,月岛萤就干脆利索的打断了他。 “不过我的水平你也知道,只能凑个人数。” “不要这么说嘛眼镜小哥,”黑尾铁朗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可以放大了音量:“能拦死牛岛的副攻手可没多少啊。” 木兔光太郎不出所料的闪现了过来,头发竖起看向月岛萤:“真的假的?你拦死了牛岛?” 月岛萤和刚刚望月幸真如出一辙的木着脸:“巧合而已。” 月岛萤的队友在旁边添油加醋:“对啊对啊,我们月岛超厉害的。” 木兔光太郎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快开始吧!” 四面包围下,月岛萤失去了选择的权利,只能被迫开始了一场不算正式的3V3。 望月幸真倒是很新奇,这是他第一次和月岛萤面对面。 虽然只是因为黑尾铁朗起哄似的一句话:“一支队伍的当然要当对手了,这才有意思。” 好像确实…… 望月幸真回忆了一下月岛萤扣球拦网的习惯,对这场比赛又多了一点期待。 月岛萤注意到了望月幸真的眼神,太阳穴狠狠的跳了一下。 他刚想出言威胁一下,就被黑尾铁朗搂着肩膀带走了。 “赛前就不要和对手有那么多交流了。” “……” 月岛萤觉得刚刚一口气答应了这场比赛的自己简直是脑子抽了。 黑尾铁朗倒是觉得有趣:“你答应参加拦网这的只有望月的原因吗?也有你自己想的原因吧?” 见对方要甩开自己,黑尾铁朗先一步放下手,敷衍的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不管怎么样,既然答应了就要好好做吧。” 月岛萤不怎么喜欢眼前这个所谓的学长,但是对方这句话说的还算有点道理。 勉强,有点。 3V3开始没多久,月岛萤就皱了好几次眉毛。 木兔光太郎的扣球很凌厉,球路刁钻的同时力道又很大。 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拦死过对方的球。 同时,望月幸真到了网对面之后,月岛萤难得的和他们之前的对手感同身受了。 扣球所需要的要素都是顶级的,而且变化又很多样,尤其是打手出界,很烦人。 压力很强的一场比赛,偏偏临时的队友还一直在他旁边喋喋不休。 黑尾铁朗在又一次失分之后,靠在栏杆上开玩笑:“月岛,同样都是副攻,你可没有你们队里的日向显眼哦。” 同样的位置就代表着竞争,副攻手的竞争没有主攻手那么激烈,但也很突出的。 月岛萤勾出一个平时阴阳人才会出现的笑意,但没等开口,就被望月幸真打断了。 “每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嘛,”望月幸真一边和木兔光太郎交流扣球的手势一般说道。 “日向那样恐怖的人毕竟很少吧,更多的还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啊。” “是吧木兔前辈?” 短短半局比赛,木兔光太郎已经被望月幸真彻底俘获了。 这可是来自同样身为主攻手的认可! 他挺直胸膛:“对!只要做好自己的职责就好了。” 但是……木兔光太郎没什么太大情绪的补充道:“不过你的拦网确实要练练了,有时候轻飘飘的。” 面前的望月幸真不轻不重的瞥过来一眼,月岛萤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尽量吧。” 他的配合让望月幸真都有点惊讶,甚至在回去路上的时候一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想了半天,最后说起了白天的话题。 “你说教练会怎么处理影山和日向的事?” 月岛萤扬了扬眉回答:“少操点心吧,反正不会让他们两个退队就是了。” “唔……那月岛你呢?” 望月幸真偏头问道:“再这样勉勉强强的努力可不太行,月岛你自己应该也知道吧。” 东京合宿以来,每个人的进步都可以称得上飞速。 有些矛盾的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即使配合有些问题,但在自己的接发球上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不能说月岛萤没有进步,但和平时一样,他的努力也维持在及格线上。 不拖后腿,不突兀,也不显眼。 望月幸真放低了音量,配 合着远处吵闹的声音,又显得格外显眼。 “我有时候其实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像当初打败白鸟泽、拦住牛岛若利的时候,我觉得你是喜欢排球的。” 但大多数时候,月岛萤又刻意表现的无所谓。 望月幸真弯着眼睛笑了笑:“快点调理调理吧月岛同学,山口可要急死了。” 望月幸真从来不会让谈话的对方陷入难受的地步,所以没等对方的回答,他就推着月岛萤回到了宿舍。 “我们回来啦!有给我和月岛留地方睡觉吗?” 田中龙之介双手叉腰:“没有,你们两个去睡走廊。” “啊?不要啊,”望月幸真可怜兮兮的胡说八道:“我还好,月岛身娇体弱的,生病了怎么办?” 身娇体弱的月岛同学难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铺好了床。 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队友难得的体贴,宿舍很快安静下来,早早的关了灯。 月岛萤的位置靠墙,另一侧是望月幸真。 他侧躺着,很久很久都没睡着。 偶然的失眠,让他没有错过半夜悄悄出去,很久都没回来的望月幸真。 不会真的掉卫生间里了吧? 又等了两分钟,月岛萤也跟着翻身出了屋子。 整栋宿舍不大,月岛萤轻松的在一处台阶上找到了望月幸真。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在这熬鹰?”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还带着点朦胧的沙哑。 望月幸真有些意外的转过身笑了笑:“好巧。” …哪巧了,明明是自己偷偷跟出来的。 月岛萤没有反驳,在望月幸真旁边坐下:“睡不着?” “有一点吧,”望月幸真拔了一下地上的草,认真的说道:“因为在想月岛的事情啊。” 望月幸真自己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会为了一个朋友的爱好苦恼到睡不着的地步。 上一次这种时候好像还是在医院看了北川第一的球赛的那晚。 不是同一件事,不是同一个人,但却意外的都和排球有关。 望月幸真轻声笑了一下,都什么缘分啊。 月岛萤也跟着无奈的笑了笑,他出来的急,没戴眼镜,露出了比平时要温和的多的神态。 “你又不是我家长,不至于这么操心吧?” 望月幸真被月岛萤的笑定住了两秒,然后才纠正道:“这叫关心。” “而且不止我关心你啊,还有好多人,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月岛萤低头笑了笑:“嗯,我知道。” 他这晚笑的时候简直太多了,多到望月幸真有点愣神。 缓过来后,望月幸真清了清嗓子,脑海里翻滚了很久的念头终于涌了出来。 他有点紧张,以至于声音都跟着不自然起来:“要和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吗?” “放心,现在已经很晚了,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保证别人不会知道的。” 月岛萤沉默了一阵,望月幸真也不催促,只是在旁边耐心的等着。 天气很好的晚上,望月幸真和天上的月亮一起听到了月岛萤从不会对别人提起的往事。 30.第 30 章 谈心这种事放在月岛萤身上太超标了,以至于说完后,他自己先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身边的人半天没有反应,月岛萤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就要转身离开这个让他尴尬的场面。 然后就被一只稍凉的手抓住了手腕。 “干嘛啊?说完就走?” 月岛萤顺势坐了回去,开口又恢复了平时的刁钻:“不然呢,和你聊十日元的?” “有点太便宜了,不干。” 望月幸真温温柔柔的笑了笑,有点遗憾的说道:“我们认识的太晚了,如果早点遇见就好了。” 早点遇见当然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可以陪着月岛萤一起。 “为什么?” 望月幸真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小时候的月岛肯定特别可爱啊。” “……” 望月幸真以为月岛萤不会回答了,半晌后却听见了月岛萤轻轻的一声“我也是。” 也是什么? 他愣愣的看过去,对方目光有点涣散,不知道在看远方的什么东西。 “我们小时候认识的话,我肯定不会看着你被别人欺负的。” “呀。” 望月幸真没忍住又笑出声,连带着声音都有点夹:“月岛小朋友是个超级好的小孩哎。” 月岛萤打了个冷颤,无语的看了一眼发出奇怪声音的望月幸真。 望月幸真轻轻的说道:“我认真的。” “因为是个好孩子,所以才会因为自己的期望对哥哥感到抱歉啊。” 月岛萤的神色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于是望月幸真接着说了下去。 “之前日向和我说过,觉得月岛是个很干脆利索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很帅气。” “所以继续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既不愿意放弃又不愿意努力的话就有点逊了哦。” 见月岛萤露出了有点意外的神色,望月幸真瞬间举起双手讨饶: “这是小忠拜托我转告你的哦,还提醒我用词温和一点呢。” 月岛萤挑眉:“温和?” “已经很温和啦,要是山口自己来说肯定就不止是这些啦。” 望月幸真整个晚上都是笑吟吟的神色,现在突然带上了一点严肃。 “要好好想想哦月岛,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愿意去努力,但是不努力的话永远都不会得到的。” “要是一直这样的话,我真的会有点失望的。” 月岛萤讨厌说教,讨厌压在自己身上的期望,但他确实不讨厌努力。 也不讨厌勉强明明很严肃,措辞却依旧带着深思熟虑的望月幸真。 他不带其他情绪的笑了笑,眼睛里难得沁满了笑意。 月岛萤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使劲儿揉了一把望月幸真的卷毛,轻声说道:“会的。” “嗯?” “走吧,”月岛萤勾了勾望月幸真睡衣的领子:“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训练。” “好,”望月幸真满足的笑了笑,声音里透露出一点点疲惫:“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 “哎?你不能看着月光判断一下吗?” “没有这种技能。” …… * 第二天,乌野发生了一系列相当诡异的事情。 第一,某两位名字里带月的攻手在早餐的桌子上频繁打瞌睡,其中戴眼镜的那位黑眼圈要掉到地上了。 月岛萤很疑惑:“你为什么没有黑眼圈?” 望月幸真无辜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哎,天生的吧。” 他也很困,但是没一会儿就调整好了,面上更是一丁点都看不出来。 第二,某名字里带月的副攻手似乎和幼驯染吵架了。 月岛萤表情麻木的说道:“没有吵架,聊了两句而已。”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小忠脾气那么好的人被你惹生气了呢。”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遗憾。” “没有热闹看了啊。” 月岛萤礼貌的让他滚远点。 第三,某名字带月的副攻手开始主动加练了。 黑尾铁朗狐疑的把望月幸真带到一边:“你把他催眠了?” “…没有这项技能谢谢。” 望月幸真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我要是会催眠就先让月岛包揽我的作业。” 路过的月岛萤冷笑一声:“想得美。” “哦哦。”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我一点都不伤心。” 月岛萤委婉的让他滚去一边伤心,别来打扰他。 黑尾铁朗笑盈盈的接纳了月岛萤加入他们每天的加练练习,并且给出了相当诱人的条件:“我们可以把望月踢出去。” “?” 望月幸真站在两人中间幽幽的说道:“我还在这呢。” 月岛萤目不斜视的点头:“可以。” “?” “月岛萤!” 他跟着月岛萤碎碎念道:“你不能这样,我真的伤心了。” “没事,我去拿个胶带给你黏上。” 见望月幸真真的要转身就走,月岛萤又伸手拉住他:“好了,走吧,去训练。” “你陪我练拦网?” 望月幸真继续提条件:“今天的饮料你请。” “可以,”月岛萤答应的很痛快:“但是前两天的好像也是我买的。” “……” 恼羞成怒的望月幸真很难哄,需要包揽他这几天的饮料才行,好在月岛萤的零花钱很充足,负担一点饮料不成问题。 作为回报,望月幸真给月岛萤分享了很多他观察到的副攻的拦网习惯。 “一般拦网手型是这样的时候,比较容易打手出界。” “但是不排除是故意的成分,会有心黑的副攻刻意诱导打手,然后撤回拦网的。” 望月幸真觉得这个招式非常好,建议月岛萤学一学。 “行,晚上就试。” 黑尾铁朗是副攻,木兔光太郎不怎么擅长打手,所以…… 望月幸真的嘴角抽了抽:“对我试吗?” 月岛萤用眼神回答他,当然了。 当晚,黑尾铁朗幸灾乐祸:“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吧?” 作为队友和朋友,平时在场下观察的时候又很多,月岛萤对望月幸真的扣球习惯相当熟悉。 所以在他熟练起来后,望月幸真真的一时间分不出来哪个是月岛萤刻意做出来诱导他打手的。 连续失分后,望月幸真 扯着嗓子和黑尾铁朗抱怨。 笑完后,黑尾铁朗又毫不犹豫的戳穿他:“你现在不是很骄傲吗?月岛现在的技术突飞猛进。”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黑尾前辈,你这样真的很不招人喜欢。” 黑尾铁朗耸肩:“没关系,我们共同的徒弟喜欢就行了。” “……” 好奇怪的用词,让望月幸真一时有些无力吐槽。 他没动静了,黑尾铁朗又把视线投到了月岛萤身上:“胳膊伸直!手往前,对对对就这样!” 他和望月幸真一起鼓掌:“好棒好棒!” 月岛萤一阵恍惚,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刚刚入门排球的时候,哪怕只是连续垫了几个球都会得到大人变法的夸奖。 夸张的语气简直和现在望月幸真一模一样。 一局不像样的3V3后的休息时间,黑尾铁朗语重心长的说道:“月岛,你的接发球还是得练啊。” 望月幸真在旁边翻译:“对,拦网扣球进步了很多,很厉害。” “接发球真是有点烂,我一时间都说不出来哪个更烂。” 望月幸真点点头:“进步空间很大,稍微练一练就会不一样的。” 木兔光太郎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个,总觉得望月幸真的话格外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月岛萤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又感觉有点好笑。 两种情绪在打架,片刻后,月岛萤淡淡的点点头:“我会练的。” 路过的影山飞雄一阵恍惚,月岛的脾气变得这么好吗? 影山飞雄的太好懂了,望月幸真有点好笑的说道:“他又没有什么暴力倾向,有道理的话当然不会生气的。” “?” 影山飞雄有点怀疑自我:“我平时说的话没有道理吗?” “唔,”望月幸真沉思片刻,委婉的说道:“可能是你们两个相性不合吧。” 月岛萤满脸嫌弃:“谁要和王者相性合,最近和小矮子聊的怎么样?” 影山飞雄被戳到了痛处,面色不好的走开了。 月岛萤笃定的对望月幸真说道:“没和好,你不是好奇这个吗?” …我说好奇也不是让你直接问啊! 望月幸真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又一黑,无奈的摆了摆手:“练球吧,练球。” 几天加训过来,与日俱增的除了球技,还有黑尾铁朗和月岛萤的革命友谊。 当然,月岛萤自己并不愿意承认。 球馆关灯后,黑尾铁朗坐在台阶上,苦口婆心的说道:“拦网的时候千万注意手型,还有接发球一定要练,你这样很容易被针对的,对心态有很大影响的……” 望月幸真坐在旁边啧啧称奇:“黑尾前辈,你是不是喝酒了?未成年喝酒是犯法的。” 月岛萤木着脸,赞同的说道:“我觉得也是。” 黑尾铁朗飞速变脸:“你们两个,能不能对前辈有点尊重。” 他回忆着说道:“我记得望月,刚见面的时候是个多有礼貌的后辈啊。” 初见就不太有礼貌的后辈在旁边嗤笑出声。 “还有月岛,”黑尾铁朗的脸上带了点认真:“我期待你们在全国上的表现。” “不止你们,是整个乌野。” 31.第 31 章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东京合宿结束的前一天晚上。 田中龙之介眉飞色舞的说道:“听说明天不训练,吃烤肉!” 山本猛虎举手:“你怎么知道的?” 田中龙之介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当然是和我们的经理打听的了。” “……输了啊。” “喂,”黑尾铁朗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有点出息行不行?” 过了一会儿,他率先提议:“既然明天合宿就结束了,今天大家一起玩点游戏怎么样?” 望月幸真附和道:“好啊好啊,玩什么?” 他警惕的说道:“不要那种奇奇怪怪的真心话大冒险。” 望月幸真因为这个被坑的时候可太多了,对这类游戏有着天生的抗拒。 “不是,”黑尾铁朗摆摆手:“打牌而已,很朴实无华的。” 孤爪研磨声音平淡的拆穿他:“因为小黑只带了纸牌。” 黑尾铁朗忽略了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会玩的都来啊,不会的也来看热闹,最后一天了,积极点。” 望月幸真饶有兴趣的看向月岛萤:“玩吗?” 月岛萤的眼皮跳了跳:“玩。” 几次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直接答应对方是最保险的操作了,要不然会有一万种奇怪的意外让他答应。 太奇怪了,就像老天都明里暗里帮着望月幸真一样。 这是什么,天选之子吗? 天选之子正在饶有兴趣的和黑尾铁朗一起敲定惩罚,但是因为条件简陋,最后只定下了在脸上贴纸条的简单惩罚。 到了晚上,望月幸真左手拉着山口忠右手拉着月岛萤冲进了房间。 “开始了吗开始了吗?” 日向翔阳激动的挥手:“没,等你们呢。” 望月幸真不好意思的放下书包:“我给大家买了点喝的,来晚了点。” 瓶瓶罐罐的饮料被一抢而空的同时,望月幸真一行人也被安排到了黄金座位。 山口忠拿着望月幸真事先给他准备好的饮料,没忍住笑了笑。 “阿月,望月真是个好玩的人,是吧?” 月岛萤勉勉强强的“嗯”了一句,半晌后补上:“好玩一点的笨蛋吧。” 笨蛋笑眯眯的在他身后说道:“我听到了哦。” 望月幸真痛心疾首的指责道:“你们竟然悄悄说我坏话,太过分了!” “哦,那怎么了?” 望月幸真沉默数秒,放下了“月岛萤你给我等着”的狠话。 山口忠拿着饮料,在旁边笑吟吟的看着,心情相当好的样子。 “好了好了,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打牌刚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黑尾铁朗差点笑岔气。 “望月,你那么积极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哈哈哈哈——” 望月幸真满脸纸条,深深的叹了口气,几根纸条随风飘舞:“我觉得有人在针对我。” “针对你?”月岛萤扯出一点笑容:“还不至于费这个心思吧?” 望月幸真暴怒:“月岛萤!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想想你炸了我多少次!” 月岛萤记性不好拒绝承认,并且积极的发牌继续下一场。 当然,输得还是望月幸真。 月岛萤把纸条贴在望月幸真空余的额头上,还不忘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望月幸真感觉自己拳头硬了,咬牙切齿的说道:“月岛,你今晚最好给我睁着眼睛睡觉。” 月岛萤点点头:“可以,我尽量。” “……” 游戏最终以教练发现了彻夜开灯的房间结束,望月幸真被赶回去的时候甚至还没摘干净脸上的纸条。 好惨,月岛萤轻轻的摘下粘的严实的纸条,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 第二天上午,几支队伍的教练和经理一起准备了烤肉需要的东西和场地,就在他们平时练习爬坡的旁边。 望月幸真在一边帮忙端菜,顺便指挥月岛萤搬东西。 “嘶……” 黑尾铁朗倒吸一口凉气,开玩笑道:“望月,可别把月岛压垮了。” 望月幸真摆摆手,大方的说道:“没关系,压垮了我养他。” 黑尾铁朗配合的鼓掌,路过的月岛萤给了他们俩一人一个白眼。 东西准备齐全之后就可以开始烤肉了,望月幸真笑嘻嘻的加入了抢肉的队伍。 月岛萤扒拉着盘子里被对方分过来的东西表示疑惑:“你抢回来之后又四处分,图什么呢?” 望月幸真咽下嘴里的东西,含含糊糊的说道:“好玩。” 行,月岛萤递过去一杯果汁,看着望月幸真吃饱后四处撒欢。 安顿好了稍显腼腆的山口忠,帮经理做完了盛饭的工作,望月幸真又回到了月岛萤身边。 “你还没吃完?” 月岛萤慢条斯理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急什么。” “不好好吃东西是不会长肌肉的哦。” 望月幸真坐在椅子上,看着月岛萤笑着说道。 月岛萤没什么反应:“哦。” “你好像也没多少肌肉。” “哎呀这个,” 望月幸真打量了自己一下,他身上的薄肌偏多,因为体脂率不高,所以长肌肉有点困难,穿宽松衣服的时候看着甚至有点清瘦。 “这也是天赋,至少看着好看不是吗?” “还是说月岛你喜欢那种浑身肌肉块的?” 月岛萤上下扫了望月幸真一圈,慢悠悠的点了点头:“确实挺好看的。” “……” 盛饭路过的影山飞雄疑惑的问道:“望月你脸怎么这么红?” 望月幸真严肃的说道:“月岛调戏我。” 影山飞雄转身就走,在心里唾弃了自己的多管闲事。 有这时间不如多吃点东西。 月岛萤似笑非笑的看了望月幸真一眼:“我调戏你?” 望月幸真一脸理直气壮:“总不能是我调戏你吧?我又没有说你好看、额。” 在月岛萤的视线下,望月幸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少夸过人家好看。 他嘴硬的说道:“我这是真心的夸奖。” 月岛萤耸耸肩:“我就当你是。” 望月幸真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角落的安静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望月幸真和月岛萤齐齐被拉到了人群中间。 “你们两个吃的太少了!” 日向翔阳认真的点点头:“多吃点才能长身体啊。” 月岛萤一边躲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夹子一边说道:“那你发育的时候吃的一定很少吧。” < p>“……” 作为泄愤,日向翔阳眼疾手快的往月岛萤的盘子里放了一大块肉。 报复的效果很明显,对方看着面前高高的盘子,脸色难看。 望月幸真幸灾乐祸:“加油哦。” “…你怎么没有?” 望月幸真耸耸肩:“我没有碗筷啊,谁叫你吃的慢。” 不过他并没有得意多久,因为细心的菅原孝支给他重新送来了碗筷,碗里的食物满到冒尖。 “……” “要好好吃完哦。” 望月幸真有气无力的说道:“谢谢菅原前辈。” “不客气。” 月岛萤在旁边丝毫不掩饰的笑出声。 “你烦死了月岛萤!” “彼此彼此吧。” 不远处的孤爪研磨听到了两人打闹的声音,慢吞吞抬头看了两眼,又继续玩手机。 人群中间,赤苇京治匆忙的给噎到的影山飞雄递上一杯水。 日向翔阳正拿着盘子,惊奇的看着西谷夕表演一口一盘肉,表情崇拜。 菅原孝支依次关系了相比之下比较安静的队友后,窝在椅子上安安心心的吃饭。 泽村大地正在匆忙制止和隔壁音驹成员比赛的田中龙之介:“会噎到的!” 东峰旭第无数次解释自己今年三年级,和其他的三年级同岁,并没有留了很多年级。 黑尾铁朗四处游荡,时不时就逗月岛萤一句,收获一句不轻不重的嘲讽后愉快离去。 木兔光太郎趁这个时候偷走了对方盘子里的肉,又被黑尾铁朗眼疾手快的拉住了衣领…… …… 一直到了夕阳西下,轰轰烈烈的合宿结束了。 几支队伍一起到校门口,把乌野众人送上大巴。 “全国见啊——” “木兔你个混蛋,我们去不了全国!” “啊啊不好意思把你们忘了。” 望月幸真看着木兔光太郎和生川的队长拌嘴,倚着校门笑得不行。 月岛萤扯着他的衣领把人拽上车:“走了,队长在催了。” 望月幸真戳穿他:“队长才没有催,他明明在和黑尾前辈告别。” “哦,你竟然发现了。” 望月幸真沉默了两秒:“你在这种时候到底骗了我多少次?” “说话啊混蛋。” 月岛混蛋拒绝回答,并且直接带着望月幸真上了车。 望月幸真控诉道:“你简直太过分了。” 月岛萤敷衍道:“嗯嗯。” “…我真的生气了。” 望月幸真偏过头,透着车窗和窗外的人挥手告别,并且可以的不去看月岛萤。 月岛萤有点好笑的看着望月幸真的背影,弯弯曲曲的卷发似乎比起平时炸开了一点,变得更加毛茸茸的。 像他小时候隔壁那家的卷毛猫一样。 月岛萤拉了拉望月幸真的衣角:“真生气了? “……” “我给你道歉?” 望月幸真别别扭扭的转过身:“没生气,你过来吧。” 月岛萤不明觉厉的被望月幸真扯到窗前,手腕又被举起晃来晃去。 望月幸真大声替月岛萤说道:“拜拜拜拜,下次见——” 嘁,月岛萤瞥了望月幸真一眼,眉梢挂上了一点笑意。 32.第 32 章 东京合宿后,乌野练习的场地又回到了学校的球馆,只不过今天的场地格外的安静。 小武监督去联系其他的学校了,希望在IH前给再多加一场合宿,乌养教练带着怪人快攻组合不知道去了哪里。 球馆少了一个二传,练习有了很多阻碍。 望月幸真试图给月岛萤传两个球,一个偏高一个偏低,两球双双出界,遗憾放弃了这个想法。 被当做试验品的月岛萤冷漠的说道:“死心吧,你不是那块料。”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我记得当时的老师说我蛮有天赋的。” 菅原孝支委婉的问道:“什么时候的老师?” “小学一年级的,他只教了我半年来着,后来好像辞职了。” “……” “谢天谢地,他没有继续误人子弟。” 菅原孝支后退一步,笑眯眯的看着黄头发的副攻手被卷发主攻手狠狠的锤了一下后背。 关系真好啊。 二传被一票否决,又实在无聊,望月幸真又抓着月岛萤去练习发球。 最近月岛萤的跳发成功率直线上升,从一点不会到了有两成的成功几率,进步惊人。 惊人到日向翔阳偶尔会在一边眼睛亮亮的看着,然后没过一会儿就会被影山飞雄抓去练习。 望月幸真十分自豪:“我以后简直是个当教练的料。” “嗯嗯,学生一学不会你就挂脸。” 望月幸真瞪大了眼睛,连音量都比平时大了很多:“我哪有?!” 月岛萤嗤笑一声:“跟别人确实没有。” 望月幸真教日向翔阳和山口忠的时候一直都很有耐心,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生怕对方觉得自己不耐烦。 但是月岛萤一旦时间一长学不会一样东西他就会有点不高兴了。 “真的假的啊?” 望月幸真回忆了一下自己平时的语气,好像是有一点不耐烦? 他慢慢的凑到月岛萤旁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很凶吗?下次我会注意的。” “不用改。” 月岛萤余光瞄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我不舒服了会直接说的,你怎么放松怎么来就行。” 望月幸真又在短短半天的练习时间里反复问了很多次,一直到确定月岛萤真的不在意才放松下来。 月岛萤有点无奈:“你这心思也太重了。” 望月幸真正在啃冰激凌,现在正是吃这种东西的季节,他几乎每天训练结束都会吃一个。 “彼此彼此吧月岛同学,你想的也很多。” 月岛萤无情的戳穿他:“至少我没有每天都在想别人的想法,没有你这么累。” 到底是在内心纠结自己导致自我怀疑累,还是总设身处地思考别人的想法害怕讨厌累,这个话题聊起来太长篇大论了。 于是望月幸真目光漂移了一下,不太自然的转移话题:“你说今天影山和日向被教练带去哪里了?” 问出的问题被回避了,月岛萤不咸不淡的回答道:“总不能被卖了吧。” 望月幸真笑了笑:“那就看看明天能不能见到他们两个了。” “希望他们早点统一想法吧,最近真是累死了。” 月岛萤有点感兴趣的问道:“你觉得谁的想法对一点?” 望月幸真丢掉手里的垃圾,没怎么纠结的说道:“日向吧,毕竟想进步总是没有错的。” “飞雄……这么说呢,还是观念有冲突,希望教练找的救兵能说服他吧。” 他转过头,看着月岛萤说道:“你呢?” 月岛萤淡淡的说道:“我无所谓,谁对谁错都跟我没有关系。” “……” “那你在问什么啊!” 月岛萤被狠狠推了一把,站稳之后闷笑一声,没回答。 望月幸真只当他在逗自己玩,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明天部活放假,你应该是看不见他们两个了。" “哎?” 望月幸真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真的放假啊,感觉我都过糊涂了。” 合宿之后就是连轴转的训练,一边忙自己的技术一边和月岛萤练习,望月幸真早就忙忘了时间了,乍一反应过来放假还有点高兴。 “那我们明天出去玩吧?” 月岛萤没答应也没拒绝:“好热的。” “去吧去吧,”望月幸真伸出手晃他:“训练你都能忍的,出去玩就嫌热了。” 月岛萤斩钉截铁的说道:“对。” 他思考了一会儿:“要不去我家?一般只有我哥在家。” “!” 望月幸真有点惊喜:“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你家呢。” …说的那么可怜,其实也没有别人去过啊。 月岛萤在心里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来都行,我买了新的投影仪,可以看电影。” “…别太早。” “有朋友要过来?!” 月岛明光腾的一下坐起来:“你确定不是小忠?” 月岛萤的表情麻木了一下:“不是。” 月岛明光拿“你竟然能交到别的朋友”的眼神打量了他一圈,开始准备东西。 “要不要买点水果?你朋友爱吃什么?” 月岛萤慢悠悠的说道:“不知道。” “…和你做朋友真是辛苦他了。” “?” 月岛萤觉得自己其实更辛苦一点。 【真的假的?哥哥那么说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望月幸真拿着手机翻了个身,在黑暗的屋子里无声的笑。 【真的,你明天过来和我哥拜个把子吧,他一定会同意的。】 【那差辈了吧?要不要叫声哥哥听听,小萤?】 【……】 逗人点到为止,望月幸真见好就收,避免过火了月岛萤把他拉黑。 【好啦好啦,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嗯,晚安。】 和月岛家很少接待朋友一样,望月幸真也很少去朋友家做客,激动的他半晚上没睡好,早上去晨跑好好的醒了醒神。 拎着妈妈准备的小礼物,望月幸真按响了月岛家的门铃。 门打开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快,望月幸真垫了垫脚,狐疑的说道:“月岛,你是不是早就在这等我了。” 月岛萤的否决相当无情:“没有。” “哦,”望月幸真点了点头:“只等了一小会儿是吧?” “……” 月岛萤木这脸把人推进了院子:“快走。” 月岛家是很日式的两层楼,但是比起望月家温馨了不少。 屋子里,月岛明光在门响动的瞬间站起身,笑了笑:“欢迎,望月是吧。” “是的,”望月幸真乖巧的点点头:“哥哥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月岛明光上前招呼:“快坐快坐。” 月岛萤被两人的互动雷的打了个寒颤,他推着望月幸真往楼上走:“不坐了,我们去我房间。” 强硬的把望月幸真拎回了房间,月岛萤解释道:“我哥有点热情。” 望月幸真点了点头,认真的看向月岛萤的脸:“你们两个长得还蛮像的。” 亲兄弟,不像的几率不大吧。 望月幸真坐在了椅子上,好奇的打量着月岛萤的房间。 很常见的陈设,但是很干净整洁,桌子上的书整整齐齐,屋子的角落放着排球,队服也被好好的挂在墙上。 “好干净啊。” “一般吧,”月岛萤耸了耸肩:“保持房间干净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虽然前一天他好好的打扫了一下,但是来客人了打扫房间是应该的。 望月幸真露出敬佩的神色,他的房间也过得去,但是远远没有月岛萤整洁。 “唔,感觉确实很符合你的人设呢。” “什么?” “很利索的类型啊,说话做事都是。” 月岛萤把手机丢到床上:“想看什么电影? 望月幸真弯着眼睛,顺着月岛萤的意思跳过这个话题:“我看看都有什么。” “恐怖片?” “可以!” 望月幸真兴奋的靠着月岛萤,看着屏幕:“我很少看恐怖片哎,好期待。” 月岛萤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你期待的太早了。” 望月幸真拒绝接受月岛萤的建议,并且在选了一部最火的恐怖片。 月岛萤余光里看了一眼内容,艰难的点了点头。 遮光的窗帘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只有墙面被投影仪投出微弱的光,氛围渲染的很到位。 望月幸真紧张又期待的攥着月岛萤的衣角,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电影的画面做的很好,音乐更是优秀,望月幸真被各种音乐音效吓得一惊一乍的。 月岛萤倒是很淡定,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解救自己的衣服上。 恐怖片有点太恐怖了,在拉开窗帘,阳光重新照进来的时候,望月幸真甚至有点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吐出一大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好吓人。” “嗯,感觉再不结束你就要吓死了。” 望月幸真嘴硬着反驳:“哪有。” 月岛萤收起投影仪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那再来一部?这个还有二来着。” 望月幸真“啪”的一下倒在了床上:“你欺负我,我要报警抓你。” “随便你,来人之前我就把你挖坑埋了。” 望月幸真倒吸一口凉气,装模做样的指控道:“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你哥告状。” 月岛萤冷笑一声,在路过望月幸真的时候拽过被子,把床上的人包了个严严实实。 呵,再说话就把他当春卷炸了。 33.第 33 章 “早,炸春卷同学。” “?” 望月幸真一阵无语:“你好无聊啊。” 月岛萤似笑非笑的耸耸肩:“彼此彼此吧。” 望月幸真知道月岛萤喜欢到处给人起外号,热衷程度甚至不亚于日向翔阳,但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摊上这样一个外号。 一点都不酷好吗! 月岛萤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说道:“不喜欢?那你忍忍吧。” “……” 望月幸真感觉自己被月岛萤气的血压飙升,上手干脆利索的锤了对方的后背一下,力气不小,把月岛萤锤的一个踉跄。 月岛萤站稳后勾起嘴角笑了笑,嘲讽意味十分明显。 望月幸真沉默了两秒,拿出了手机。 “?你干什么?” “告状,”望月幸真深吸一口气:“明光哥说你要是欺负我,就让我给他发消息。” 月岛萤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加上的练习方式?” 他明明昨天一天都和望月幸真待在一起啊。 望月幸真放起手机,笑嘻嘻的说道:“不告诉你。” 月岛萤深吸一口气:“你等着。” “嗯嗯等着呢。” 望月幸真一点都不在意月岛萤的威胁,这种威胁就和对方骂人的功力一样,没有丝毫杀伤力,甚至偶然有点可爱。 嘻嘻哈哈的走进球馆,望月幸真带着嘴角的笑容撞上了容光焕发的日向翔阳。 “早啊望月!早啊月岛!” “早,”望月幸真眨眨眼:“看来昨天聊的不错?” “对!” 日向翔阳叽叽喳喳的说起他的经历,被乌养教练带到了前教练那里,得到了很多指导,和影山的配合也取得了进展…… 望月幸真边听边点头,笑吟吟的说道:“那我要好好看看你们的配合哦,肯定更厉害了吧?” “啊这个,”日向翔阳蔫了一下,又重新振作起来:“现在还不如以前好,还是要练的,但是练了之后肯定会更好的!” 望月幸真和他击掌:“肯定会的,加油——” 换好衣服,望月幸真一眼就看见了倚着门等他的月岛萤。 月岛萤慢悠悠的站起身:“忽悠完小矮子了?” “什么叫忽悠啊,”望月幸真不满的说道:“过分。” 月岛萤挑眉:“你把那群笨蛋当傻子哄不叫忽悠?” 望月幸真控诉道:“你说话好难听,菅原前辈之前明明说我适合当幼稚园老师。”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月岛萤敷衍的点点头:“嗯嗯,对。” “天啊好过分……” 望月幸真嘟嘟囔囔的推着月岛萤走进了球馆里:“今天陪我打一局3V3我就原谅你。” 谁要他原谅? 月岛萤在心里嗤笑一声,面上随意的点了点头:“行。” 反正3V3要用的时间短,打起来也不心烦,就当哄笨蛋玩了。 望月幸真满意的抓来了几个人和他们一起打3V3,一场小比赛还没打完,就收到了要去合宿的消息。 “小武监督真的找来新的合宿了?好厉害!” 小武监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可惜只是县内的学校,没有很多特别好的队伍。” 日向翔阳惊讶的说道:“竟然有青叶城西吗!” 望月幸真同样有点惊讶:“刚刚输给我们,然后就要和我们一起合宿……” 好心疼,好想笑。 “好过分,”月岛萤轻飘飘的指责道:“青叶城西大部分都是你的前辈吧?就这么对待以前的前辈吗?” 望月幸真冷漠的说道:“对,我就是这样的人,吓到了吧?” 毛病,月岛萤无语的揉了一把望月幸真的头发。 “月岛萤!你手要是不干净你就完了!” 影山飞雄眼神微妙的看着两个人在眼前打打闹闹,还没等他说什么,就被菅原孝支叫去聊技术了。 排球当然要比队友的关系重要,影山飞雄十分自然的把要说的话抛之脑后。 看着对方走远,月岛萤戳了戳望月幸真的后背:“刚刚影山是不是想叫你来着?” “嗯?” 望月幸真回过头又转了回来:“应该不会吧?他有什么事都会直接说的,可能在想事情吧。” “哦。” 望月幸真微妙的停顿了一下,贼贼的笑着说道:“怎么,我和影山关系好,你吃醋了吗?” 月岛萤一阵恶寒:“你该去好好复习复习国文了,之前背的东西全忘了吧?” 把自己和国王放在一起……真是疯了。 一提到学习,望月幸真变了脸色,控诉的说道:“不要在放假的时候提这么恐怖的东西啊!” 月岛萤耸肩:“是你先说的。” “……” 行。 说不过对方,望月幸真忍气吞声,然后在球场上变着法报复了对方一下。 嘴上说不过,技术还比不过吗? 作为对内最了解月岛萤拦网技术的队员,望月幸真在剩下的3V3上下了死手,把月岛萤都打笑了。 “小心眼。” “嗯哼,”望月幸真毫不在乎的摆摆手:“没办法,忍着吧。” 嘁。 * 县内合宿的地点定在了青叶城西,几所高校里唯一一所私立高中,环境也是最好的。 第二天一早,对方的教练早早就出门迎接了,顺便还笑眯眯的和刚下车的望月幸真打了个招呼。 “好好逛逛吧,当弥补一下教练我的遗憾。” 望月幸真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哪有。” 青城的教练看着乌野众人的背影,颇为忧郁的叹了口气。 北川第一的孩子,怎么一个两个都去了乌野呢?哪怕有一个愿意来青城…… 球馆门口,及川彻不情不愿的站在那迎接。 “及川前辈早啊。” 望月幸真笑嘻嘻的挥了挥手。 及川彻一看他和影山飞雄就心烦,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早、啊。” 哇,好恐怖,望月幸真后退一步,笑着藏到了月岛萤的身后。 月岛萤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真是有够无聊的。” “我这是报仇好吗?月岛你简直不知道国中的时候他怎么逗我的。” 另一边,面对及川彻的哀嚎,岩泉一无情的说道:“活该,让你欺负人家。” 和刚刚输给对方的学校合宿,岩泉一也有点心烦意乱, 但是更烦的及川彻完美摆正了他的心态。 “我哪有欺负他!” 及川彻瞪大了眼睛控诉:“是因为当时的小望月很好玩啊!很可爱!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 而且这样不算是欺负吧?不就是在教他发球的时候话多了一点,没忍住多逗弄了两句吗! 岩泉一下了定论:“那你就是和他相性不合吧。” 要不然他实在想不出来,及川彻一个二传手和他的主攻手学弟到底有什么相处不好的。 “小岩你这是拉偏架!你当时和小望月根本就不熟好吗?” “对,所以我觉得他是个挺好的孩子来着。” 及川彻打了个寒颤:“我和小岩你无话可说。” “?” 岩泉一觉得及川彻真的是欠揍了。 另外两所学校的路途稍微远一些,要下午才能到,所以两边的教练一拍板,先安排了一场训练赛。 “我不上场吗?” 被丢在了候场区的望月幸真茫然的说道。 乌养教练耐心的解释道:“你等一会儿,过了十五分就让你上去。” 这场比赛主要是为了打磨新怪人快攻,望月幸真在场的时候对影山飞雄的判断力有影响。 月岛萤还没上场,望月幸真对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太强了就是会这样的。” 月岛萤冷漠的说道:“教练的意思明明是你和影山的配合更熟练,不是说你更强的意思。” “…月岛,有的时候可以少说两句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擅长撒谎。” 望月幸真的拳头硬了一下,一瞬间想把旁边的人毒哑。 直接掐晕过去也行。 可惜触碰法律底线的事情不能做,他强行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看向场上的局势。 “唔……完全是被青城压着打啊。” 月岛萤的眼皮跳了一下:“你这个时候又不委婉了。” “没办法,在你面前比较爱说实话。” 望月幸真随口胡诌了一句,抵着下巴看向影山飞雄的动作:“他们两个的快攻如果不尽快调整好的话,赢得概率不大。” 乌养教练点点头:“应该能调整过来的。” 望月幸真被吓得一哆嗦:“教练您在啊。” …感情你刚刚完全忽略了我是吗? 望月幸真陪笑道:“聊的太投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就像乌养教练说的那样,不到三分,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扣球就逐渐回春了。 “嘶……” 及川彻倒吸一口凉气:“小不点能睁着眼睛扣球了?” 岩泉一也注意到了这点:“进步很快啊,怪不得急着合宿呢。” 及川彻碎碎念道:“那我也不会原谅他们把小望月换下去的,简直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松川一静戳穿他:“你比赛前还说最好不要让你在场上看见他呢。” “我那是随口一说而已!” “嗯嗯对。” 虽然感觉到了威胁,但是青叶城西并没有申请暂停。 “让我们看看他们的进步吧,” 及川彻一改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的说道:“看看我亲爱的学弟们到底能进化成什么样子。” 34.第 34 章 比分来到15:12的时候,望月幸真终于被放了上去。 他和田中龙之介击掌换位,笑嘻嘻的来到了前排。 “想不想我?”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的配合正在火热的时候,敷衍的点了点头:“一般吧。” 望月幸真装模作样的捂住胸口:“好过分!我在场下可想你了。” 扯。 正轮换到前排的国见英垂着眼睛扯了扯嘴角,望月幸真在候场区和他们的副攻聊天明明聊的很开心,他在对面都能听到笑声。 也就忽悠忽悠影山飞雄了。 影山飞雄也没说信不信,淡淡的说道:“那下一球传给你。” 他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于是望月幸真笑盈盈的点点头:“好哦好哦。” 老实孩子金田一戳了戳及川彻:“真的会是他扣球吗?” 及川彻冷笑一声:“谁知道呢。” 乌野真是讨厌,心眼子比蜂窝还多的望月幸真讨厌,不知道在哪里学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技能的影山飞雄讨厌,莫名其妙进步神速的小不点也讨厌。 及川大人下一个发球绝对对着他们的脑袋发! 岩泉一的嘴角抽了抽,轻而易举的猜到了及川彻在想什么。 他对着金田一说道:“别管他。” 望月幸真上场后,乌野的进攻更加多样,攻势也完全占了上风,很快赢得了第一局的胜利。 乌养系心挨个和他们击掌:“不错不错。” 月岛萤表情平淡的饶了个圈,避开了乌养系心的动作。 望月幸真在他身后指责:“好过分。” “嗯嗯知道了,道德判官。” “…我发现你一到别的学校嘴就格外厉害。” “过奖,我感觉我在乌野也不差。” 行,望月幸真被月岛萤逗笑了,喝水的动作都一顿,差点呛到。 “伊达工和常波还没到?” “快了吧,”月岛萤抬眼看了看门口:“急什么。” 当然是希望来了新队伍可以转移一下及川彻的注意力啊,望月幸真感受着身后灼热的视线,深深的叹了口气。 月岛萤当然也注意到了,勾起了嘴角,不怀好意的说道:“你的前队长好像找你有事。” “哎呀——” 望月幸真小声哀嚎:“他怎么不去找飞雄了?” “让你在门口的时候招惹人家。” “一时没忍住嘛。” 望月幸真怏怏的把水杯转了个圈:“果然嘴不能太欠,会出事的。” 明明说的不是自己,但月岛萤莫名其妙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 “啊,”望月幸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你的意思。” 你要是不说这句话我可能会信。 月岛萤轻哼一声:“走了,训练了。” 世道真是不一样了,现在都轮到月岛萤每天催着他训练了。 望月幸真站起身:“来了。” 自主训练的内容有点枯燥,但望月幸真坚决拒绝去找青城的人打3V3,索性和西谷夕一起练接发球。 “在一起训练更明显了,望月的发球完完全全是及川教出来的啊。” 松川一静站在旁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感慨道。 岩泉一点头:“对,而且现在望月还会了跳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 月岛萤戳了戳去捡球的望月幸真:“你的前辈们在聊你。” “…我听见了。” 望月幸真木着脸,声音那么大,听不见才奇怪吧? “听见了也不说去打个招呼,真是没礼貌。” “?” 望月幸真觉得月岛萤是在找茬,可能是太闲了,多练两个发球就好了。 * 被望月幸真拉着练了两个小时发球后,青城排球馆终于等来了另外两支队伍。 月岛萤喝着水在一边休息,和天蓝色校服的人对视好几眼后,戳了戳笑盈盈的望月幸真。 “你认识他吗?” “谁?” 望月幸真愣了一下,看向月岛萤视线的方向。 是常波的队员,号码不算靠前,不知道是正选还是替补。 “不认识。” 望月幸真多看了两眼,对方却很快的扭过了头,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那他看你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哎。” 月岛萤戳了两下望月幸真蓬起来的卷毛:“没事,他要是有事会来找你的。” “嗯。” 望月幸真的注意力被转移走了,月岛萤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常波的那个队员。 很平平无奇的长相,预选赛的时候也没出场,大概率是个替补,看他和其他人的相处估计也是个一年级。 …以前的同学吗?等晚上自主训练的时候再看看吧。 月岛萤在原地休息,看着望月幸真和西谷夕再次回到了网前。 这两个人不知道累的吗? 半小时后,望月幸真摆了摆手:“歇会儿歇会儿。” 他体力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但比起西谷夕这种怪物还是略逊一筹。 “好热,要去买个喝的吗?我看门口有售卖机。” 望月幸真扯着领口扇风,看向月岛萤。 月岛萤跟着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吧。” 球馆门口,月岛萤倚着墙抽了抽嘴角:“还没选好吗?” 望月幸真长长的叹了口气:“好想喝可乐。” “谁不让你喝了?” “打球的时候喝碳酸饮料不太好吧,嗓子会黏糊糊的。” “那你就喝水。” “可是我好想喝可乐。 ” “……” 干什么都很利落的月岛萤实在没办法理解望月幸真的纠结,他走上前,简短的说道:“向后转。” “啊?” 望月幸真懵懵的转过了身,听着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响声,是铁罐撞在贩卖机的声音。 然后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后颈。 “喏,” 看着望月幸真猛的缩起了脖子,月岛萤的嘴角勾起,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得意神情。 “先喝两口这个,然后拿着水进去。” 望月幸真接过他手里的铁罐,嘟囔道:“好浪费。” “那你还我。” “才不要,”望月幸真笑了笑:“给我了就是我的啦。” 碳酸汽水不健康,但是喝着很舒服,冰凉凉的气泡扑在脸上,望月幸真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他把下巴搭在月岛萤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走吧!我们去训练!” “嗯,”月岛萤把捏扁的瓶子丢进垃圾桶:“一会儿是不是还有比赛来着。” “应该会有吧,就是不知道是常波还是伊达工。” …… "哎?竟然没有吗?" 菅原孝支细声细气的解释:“因为太晚了,让我们先休整一下,比赛什么的明天再说。” 他调侃道:“这么没见你去找青城的人打3V3?” 望月幸真的表情一秒垮了下来:“菅原前辈——” 菅原孝支笑了笑,没忍住扒拉了一下望月幸真的头发:“走啦,好好练习吧,一会儿就能吃晚饭了。” 在望月幸真嘟嘟囔囔的整理好头发后,月岛萤又若无其事的上手弄乱:“就算比赛也不会让你打全场的,别太失落了。” 望月幸真咬牙:“回头我就去把头发剪了。” 月岛萤才不信:“你舍得吗?” 望月幸真哽了一下,恼羞成怒:“你话好多。” 当然舍不得了,长一点的卷发平时就很难打理,更别说望月幸真这种平时运动量相当大的人。 头发黏在后颈黏糊糊的感觉都忍了下来,肯定舍不得因为一点小事就剪掉的。 卷曲的头发被重新整理好,月岛萤盯着望月幸真头顶一支棱起来的一簇,莫名有点手痒。 “来打球啊,这里缺两个人!” 望月幸真高声回应:“来啦!” 月岛萤若无其事的收起手,清了清嗓子:“走吧。” 望月幸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为月岛萤难得的配合。 他踮着脚,凑在月岛萤旁边说道:“飞雄叫我们打球哦——” 月岛萤抽了抽嘴角:“比赛还是我们一起比呢,也没见我退赛吧?” 他伸出手,把望月幸真踮起的脚尖按了下去,头顶的那簇头发也跟着爬了下去。 呼,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