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炮灰,但成美艳大明星》 1. 逃婚 南韵常年四季如春,偏偏在今年十月迎来了第一场暴雪。 寒风凛冽,孤寂,悲凉仿佛仅在一瞬之间。 漫天大雪模糊了视野,朦胧中,只有戴红花的豪车接亲队阔得醒目。 雪没过的草地出现双红底高跟鞋,江离提着裙摆被人暴力推进婚宴大厅。 一个趔趄,她径直摔在红毯上。 没有想象中的狼狈,暖黄的灯光下江离皮肤冷白,自然垂落的蕾丝头纱遮盖着单薄背脊,柔和的鹅蛋脸上是明媚大气的五官。 缓缓抬起手,只是稍微蹭,白嫩嫩的掌心便被划破。 疼得江离皱起眉头,扫过面前的站着亲人,她谁也不认识, 她穿书了!!! 从不瘟不火的唱跳爱豆穿越成了替姐嫁豪门的倒霉蛋,绑定系统被要求攻略男主,本以为是小小配角。 不曾想,最后的结局是替嫁的谎言被拆穿,她从开始就不幸福的婚姻走向破裂。 因为受人挑拨得罪豪门,没有男主的庇护,江离被绑架,最后独自惨死山林。 经典的梦想中婚礼响起,红褐色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全部到位。 上百号人中,没有一个是男方家人。 姓霍的一个不在,很显然,这是独属她的鸿门宴。 勾了勾唇角,江离挽着父亲的胳膊走上红毯。 司仪站在尽头迎接她,相互交换的钻戒落到她掌心,随后耳畔传进新郎的名字。 走廊外空空荡荡,霍穆尘连影子都没看见。 嘲笑声在刹那间席卷江离,她听到最多的是:“一张狐媚子脸就想高嫁,真当霍穆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对方很喜欢霍穆尘,提到他时语气里总带着欣赏:“霍穆尘,二十岁就手握百家上市公司,真正的天之骄子,真正的商业暴君。” 话锋忽转,发自内心的欣赏带着恐惧:“除了性格不好,其它的……” 冷脸扫过,江离在起哄人中发现了小女孩们的痴迷,她们用仇人的目光诋毁她,单纯的面貌下是对江离的忮忌。 江离向来没有抢男人的习惯,既然她们喜欢,那就送给她们。 无所谓的摊摊手,江离示意女孩上前。 微微弯腰,漂亮到极致的脸蛋凑到女孩耳旁,她气息薄凉,出声时带着轻蔑:“霍穆尘这么好?” 女孩有些孩子气的回瞪,插着腰开始为霍穆尘抱不平:“你永远配不上他,你不配。” 江离淡淡“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再次将身子下压。 她拽住女孩衣领,慢条斯理的向她靠近,嗓子里溢出傲慢:“他这么好,那我送你。” 江离白嫩带粉的指尖拂过女孩脖颈,猛地收紧,然后瞧不起的推开。 拿出钻戒自顾自带上,又将配对的男戒扔到女孩怀中。 她低头拿起深红色披肩,扯下头纱,勾起唇角,对女孩发出邀约:“拿上钻戒去找他,有消息记得叫我让位。” 满天大雪压弯了枝丫,难听的咒骂中江离看见了霍家的车。 她悠闲的整理头发,在无数嘲讽中淡定走下,柔顺的长发散落腰间,一张未施粉黛的脸在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踩着八厘米高跟,江离只是略微提起裙摆,脚踝的纤细就令无数人向往。 漫长雪夜被她身上的披肩划破,深沉的血红在朦胧白布上留下了浓墨一笔。 寸金寸土的市中心,霍家别墅是出了名的豪横,占地八百平,除了标配的花园,还有个停满豪车的地下车库。 蔷薇花顺着栏杆向上,推开门,满墙的红玫瑰中站着个穿绿色旗袍的中年女人。 她端着茶,眉眼间是无尽刻薄。 见江离走进,女人急忙端着脖子,挽上她胳膊:“儿媳妇,今天受了不少委屈吧?” 江离被女人手绢打得鼻头发痒,感到一阵刺痛后才垂下头。 视野里,女人吓人的红色指甲正发狠的掐着她。 表面透露着江离受委屈的疼惜,实则恨她恨得牙痒痒。 无缘无仇,莫名敌意,江离压根不内耗,只是一味的把原因归到不给面的丈夫身上,回忆着系统提示,原主是被人挑拨才得罪的豪门。 可同一时间替嫁骗婚谎言被揭穿,霍穆尘也立马和她离了婚。 两件看似无关的事,却蹊跷的发生在同一时间。 显然,是被人精心算计过的。 抽丝剥茧,江离还是觉得惨死的结局是与挑拨关系的人有关。 她冷淡抬起头,对着面前的女人露出乖巧微笑:“母亲” 江离试探的喊了声,果然女人的笑在一瞬间变得格外僵硬,她似乎很介意这个身份,拽着她胳膊的手也越发用力。 偏了偏眸,女人眼睛里闪过邪恶。 看来,所谓的母亲和她儿子关系并不好。 江离得抱紧霍穆尘大腿,毕竟只有他的权利才能护住中她不值一提的小命。 既然霍穆尘不喜欢,那她也没必要和女人多说。 甩开手,江离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 她端起杯热茶,耳边依旧回荡着女人挑拨的话。 “我这儿子,真是不懂事。” “怎么在大婚当天把老婆一个人晾在婚宴” 江离懒散直起腰,指尖捏住茶盖拂去茶叶,轻轻吹一口,示意女人坐下说。 女人凑着大脸不停挤江离,她嘴没把门,就像机关枪样:“我给你说,霍穆尘没去婚宴指不定又是在哪个小糊星那逍遥呢!” 江离不满的蹙眉,她此生最烦的就是把错全推给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们,明明是男人管不住腿,出了事后又全怪女孩勾引。 看他一眼叫爱他,喊他一声叫勾引 而且,就凭霍穆尘那地位,他要什么没有,偏偏就盯着小糊星挑。 狠狠把茶杯砸在桌上,江离堵住耳朵,身子撇到一边。 她假意敷衍,也因不走心惹恼了女人。 女人气得红了脖子,高高举起手,一个巴掌扇在江离脸上。 江离本来就娇气,轻轻一碰都会破皮,更别说这么大手劲的一掌了。 她左脸立马红肿起来,明显青紫遍布在眉尾处,整个人摔在地上,偏偏腰板挺得比谁都直。 见女人还来,江离迅速伸出手,在空中接下她的巴掌。 笑着一甩,仗着身高优势,肆意反击。 女人被打得在地上撒泼,江离只能撑着下巴坐在旁边看她,又拿起茶水抿了一口,却听到女人的雷霆发言。 “不孝玩意,自己不孝,娶进门的更不孝。” 江离歪歪头,手肘撑着膝盖,声音虽无攻击性,可能只戳人心:“那你是什么?” 她眼睛眨了眨,粉嘟嘟的小嘴就像安了发电机样,假装委屈,带着哭腔:“哪有儿子天天哭,哪有儿媳天天吼,不过是遇见了个自称妈的老巫婆,恨不得儿子死在外面,独占遗产罢了。” 江离低下头,开始配合动作,先仰头看天,后大声嚎叫:“我那苦命的老公呀,你知不知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母亲正往死了给你下套。” 她缓缓起身,又无力的坐下,拍了拍大腿,勉强挤出两滴眼泪:“老公,母亲她见不得你好,还要逼着我收东西滚开。” 江离撅着个小嘴,愣是装着装着就把女人心里话说出来。 完全的大逆不道,一点都不知道委婉。 瞬间,女人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了杀人灭口的想法。 她拿出撵狗棒,对着江离脑袋用力一砸。 拳头大的木棒带着 冷风,江离压根没时间反应,她抬起眼,只能顺势往旁躲。 “碰”—— 第一棍砸在茶几上,青白的岫玉瞬间变成两半,碎渣洒了一地,再次抬头,迎面来的是第二棍。 这次的挥棍,女人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没有任何偏差,直直朝江离头甩来。 江离下一意识耸着肩膀,撑地的掌心被划出一大条口子。 滴答滴—— 晶莹的血珠顺着指节滴落,染红了地板,更染红了霍穆尘的皮鞋。 霍穆尘单手接下木棍,身形高挑的他挡在江离面前,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垂落,西装黑裤下是常年训练的痕迹。 简单的背头配上张极具攻击性的脸,眉眼凌冽,下颌利落。 垂眸,低头,无声审视着为他说话的江离。 江离坦荡的抬眸对视,白嫩的皮肤在光下格外诱人,鼻尖粉粉的,眼尾红红的。 仅是偏头,便在霍穆尘心里留下手段了得的印象。 实心木棍被霍穆尘砸在地上,他压迫的挑起眉,示意动手的人解释。 “穆尘”女人摆手,恐惧得连话都说不清“不是的,我没有。” 江离竖起耳朵偷听,原来挑拨关系的人是霍穆尘后妈。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抬起头,霍穆尘完全没有尊重样。 后妈害怕他,想要后退却只能干笑。 质问时间太长,江离等得没了耐心,她托着下巴,身子开始浅浅摇晃。 一个不小心,人便倒在了霍穆尘腿上。 手从霍穆尘小腿摸到大腿,紧致的肌肉在一瞬间衬得西装裤紧绷。 江离一心想去休息,装柔弱的她垂着脑袋楚楚可怜,左脸红肿,指尖还残留血迹。 这下,是个人都得中计 后妈一个劲的解释,她不停挥手,试图将江离打她的一面重演出来。 可,这么一个鼻尖冻得红彤彤的美人,有谁会相信她能眼睛都不眨就扇人耳光。 霍穆尘垂下头,江离仰着脸在他大腿那蹭啊蹭。 看似在撒娇,实则在催促。 蓦地将江离抱起,带着江离朝卧室走去。 他长腿跨过台阶,却发现怀里的人正抵着自己肩膀乱动。 在霍穆尘的视野盲区,江离直接一个仗势欺人,蔑视对继母比出loser手势,笑得肆意张扬。 一句话不说,便被霍凌穆误以为吓到,伸手摸了摸江离脑袋,难得有耐心的凑在她耳边低哄。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低低哑哑,满是荷尔蒙。 得意的挑衅完,江离才收敛唇角,她眼睫轻颤着,勾住霍穆尘脖颈微微抬头。 鼻尖蹭过霍穆尘喉结,迫使淡淡的玫瑰香涌入他鼻腔。 故意将脸埋霍穆尘颈窝,歪头的时又用闪着星光的琥珀瞳仁直直勾勾盯着。 甜甜嬉笑,温柔明媚。 霍穆尘被不属于自己的甜腻包围,只是低下头,他便能看见江离脸颊上的细细绒毛。 莫名的瘙痒,霍穆尘神色桀骜,他舌顶着上颚,通过强大意志力,硬生生将加速的心跳压下来。 深邃的黑瞳在一瞬间变得冷血,透着淡淡死寂,是无情的,更是残忍的。 托着江离背脊的大手一寸寸收紧,没有任何征兆,江离被霍穆尘放到了他膝盖上。 她被他困在身下,以同样拉近距离的招数警告。 黑瞳深邃危险,挑起江离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呼吸交融。 霍穆尘什么也没说,但江离看得出他对谁都没有耐心。 看来,想攻略他,确实得花些功夫。 江离淡定的搂住霍穆尘脖颈,这次她变乖了许多,呆在怀里一动不动,等被霍穆尘抱回到卧室后,才听到门被锁的声音。 2. 洞房花烛夜 被锁的房间是精心布置过的,大红喜字粘在床头,连红床铺上都是瓜子花生。 寓意着多福多子,可交杯酒还没喝,霍穆尘就失了兴致。 抡起拳头就是砸,碰碰几下,门把手直接被砸掉。 想起婚宴上的小女孩,江离托着下巴回味那一句除了脾气不好的评价。 这能加脾气不好,完全是五感丧失。 洞房门被砸出个大坑,任凭霍穆尘发多大脾气,继母就是铁了心要找他麻烦。 明知霍穆尘对着门亲事意见大,她就偏要把江离送到他眼前,想让两人关系恶化,想让自己有挑拨的空间。 如是江离哭得眼瞎,那让她传出再添把火,霍穆尘的名声…… 不言而喻。 面前的霍穆尘处暴怒状态,江离不敢惹,索性洗漱洗漱准备睡觉。 目光落在婚纱上,穿了一天跑了一天,摔跤两次,可这婚纱依旧漂亮得挪不开眼。 江离想起没穿书前的自己,穿高定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满钻的婚纱了。 她打开衣柜,在一堆衬衣中翻找。 得!一件女式睡衣也没有。 看来,继母不止恶心霍穆尘还针对她。 无奈的叹了口气,江离将眸光投向砸门的霍穆尘,伸手试探,后在他烦躁凝视落下。 这…… 一句话不许她说,可她也总不能穿着duang大的裙子上床吧! 邪恶的资本家,万恶的讨厌鬼。 江离不甘心的咬了咬唇,攥紧拳头为自己打气。 反正都窝囊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穿书成了凄惨女配,不蒸馒头也争口气吧!! 拽出衬衣抱在怀中,听到警告声,转身,就对上了双藏着戾气的黑瞳。 霍穆尘高举的拳头泛着红肿,完美的侧颜下是凌乱的衣襟,略微露着锁骨,中间垂落着条十字架项链。 对于江离擅自动他衬衣,霍穆尘很是不满。 他蹙着眉毛,长腿一迈就将江离逼得角落。 推了江离一把,眼睁睁的看着她撞到沙发上,身子下压,看江离摇摇晃晃。 江离脊骨被沙发拐角硌到,倒地之时,又反应迅速拽了霍穆尘一把。 提前预判反向,江离侧了侧身,趁机与霍穆尘交换位置。 双双倒地,江离重重砸在霍穆尘身上,耳边响起闷哼声,抬头,霍穆尘已经不高兴的冷下脸。 他嘲讽着江离的小动作。 可江离一点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朝浴室走去。 磨砂的玻璃门很快蒙上水雾,水珠一颗颗滑落。 什么都看不见,但空气里全是江离的味道。 玫果甜混合着淡淡茶香,有安定心神的作用。 浴室响起温柔低吟,显然,江离为她刚才的伟大杰作鼓掌。 隔着层磨砂玻璃,江离皮肤白到反光,她脖颈纤细,肩颈单薄,淡淡的破碎疏离,是极具吸引力的毒药。 天空打起雷,淅沥沥的洗澡声与雨声融为一体。 一股热气涌出浴室,江离湿着头发,硬生生将白衬衣穿成了白裙,她赤脚站在霍穆尘面前,静静看着他赤裸着身体换药。 黑瞳与琥珀瞳在空中交汇,一个略显慌乱,一个平静如常。 霍穆尘喉结上下滚动着,眼下出现了一双带着水汽的手,慢悠悠的抚上他胸膛,定在他伤口处。 不知什么时候,江离竟坐到了他旁边,她伸手接过纱布,用棉签给轻轻他上药。 因为是刚刚出浴,江离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红晕,湿发下五官更加明媚耀眼。 眼尾上翘,眉骨清冷染上破碎。 衬衣领口微微敞开,低头时能隐约看见胸腔的起伏。 白嫩嫩的指尖顺着霍穆尘腰腹一路往上,从倒数第二块肌肉,到满是伤痕的肩颈处。 江离包扎的手法很好,她手不抖的拆掉粘血绷带,消毒,涂药。 面前的霍穆尘一副看不透的模样,眼里没任何情绪波动,却默默猜测她动作里的目地。 等完全包扎好,霍穆尘才伸出手握住江离脖颈反问:“听闻江大小姐脾气火爆,怎么如今看倒向换了个人。” 冷冽的目光扫视着江离,手暗自用力,拽着江离仰起了头。 他指腹划过江离下颚,眉眼低垂,自带的暴力气场压江离喘不过气。 他在吓唬她。 哦!不对,他在诈她。 勾了勾唇,江离在心里鼓掌。 不愧是商业暴君,和她接触不到一天就已经怀疑结婚对象的真假了。 江离转了转眸,笑声里藏着不屑。 想诈她,没那么容易。 她将故意身子往霍穆尘胸膛贴,头一偏便把脸歪进霍穆尘掌心,像小狐狸般的蹭蹭,抿着唇缓缓吐出二字:“老公” 甜腻腻呼喊杀伤力极强,霍穆尘皱了皱眉,短暂愣在原地。 出乎他意外,江离竟用美色扯开话题。 掌心被她蹭得暖洋洋的,等抬起头时,她又得寸进尺了许多。 趁机挣脱他的束缚,穿着单薄的衬衣趴在他肩上咬耳朵:“哪里泼辣?” 江离歪着脑袋,亮闪闪的眼睛调皮地眨了眨:“哪里不像?” 她在霍穆尘怀里乱动,赤裸着上半身的霍穆尘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柔软。 难受地仰起头,舌顶着上颚,指尖不自觉的用力。 呼吸越来越重,大腿的肌肉也越发僵硬。 垂头,江离正笑得开心。 行,又在耍他。 猛地拉进距离,霍穆尘对着江离肩膀露出尖牙,他手托着江离后背,唇瓣贴在她肌肤上。 张嘴,用力一咬,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 满意的抬头看看杰作,江离白皙的肩膀上留下道浅浅的牙印。 她疼眼泪水在眼眶打转,水盈盈的,带着委屈的揉鼻子。 默默捂着肩膀,低下头不准霍穆尘看。 江离咬着唇,在心里咒骂:“属狗的” 垂落在腰间的手用力攥紧,对准霍穆尘大腿就是一拳。 “呜呜”江离疼得蜷缩起来,瞪着霍穆尘不说话。 也没人说,肌肉能有铁硬呀!!! 乖乖从霍穆尘身上爬下来,挪动位置离他远远的。 完全的两级反转,江离从最开始的嘚瑟,成了受伤委屈的小狐狸,她眉尾低垂着,粉嘟嘟的唇露出浅浅牙印。 霍穆尘冷脸蔑视,毫无波澜的心脏突然快速跳动,情不自禁的往江离身上看。 他突然心情大好,撑着墙笑出声。 梳好的背头随着动作晃动掉落了几缕碎发,遮盖了强攻击性的眉骨,透露出些许少年气。 手撑着床,霍穆尘目光锁定在江离脸上,脚尖轻轻碰了碰她脚踝,却在听到喧闹时收回笑意。 继母带着人蹲在外面偷听,看来,又是准备抓他编子去爷爷那告状了。 随便搓了把脸,霍穆尘起身就朝江离走去,蒙住她嘴巴,将人轻松抱起。 霍穆尘带江离躺在他身上,耐心给她盖好被子。 低下头,在江离的警告中抬起她脸蛋。 逗猫似的挠她下巴:“叫几声” 江离气鼓鼓的瞪着霍穆尘,还没气消的她是不会配合的。 冷哼一声,江离脸扭到一边,留给霍穆尘一个圆圆溜溜的后脑。 她生气的抱着手臂,趴在霍穆尘身上 叛逆反骨。 要她张口,她嘴,闭得比谁都紧。 要她出声,她就学狐狸叫。 门外响起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最刺耳的便是继母说:“没声音,看来是穆尘不行了。” 她拿出钥匙,指使佣人:“快!快!冲进去。” 江离眼皮一跳,看着她和霍穆尘在床上的样子有些慌乱,急忙起身,为保住清白做努力。 手撑在霍穆尘胸腔上,刚挺直腰板就被霍穆尘缠上。 细腰被紧紧圈住,两腿被迫张开,以坐姿的动作被霍穆尘带起。 下巴被霍穆尘捏住,不管躲哪,都逃不掉。 沉重的呼吸声听得江离心慌,再次抬眸,唇却被霍穆尘咬住。 他很是暴力,完全没有寻寻渐进的过程,先是没耐心的撬开牙关,后直冲舌尖。 江离与霍穆尘体温交融,搭在她肩上的大红被子不知何时掉到了腰间,正好遮住霍穆尘的手,留下了他赤裸的上半身。 江离被吻得喘不过气,刚被放开不到两秒,身子又被霍穆尘压了回去。 他的身体如铜墙铁壁,江离怎么推也推不开。 见江离不会换气,霍穆尘索性一边教她呼吸一边肆意索取,大掌给她拍背,一点点吮吸到无尽深入。 咚的一声,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江离缩在霍穆尘怀里的模样,额头冒着汗,整个人都是瘫软的状态,脑袋被霍穆尘托着,闭着眼睛不说话。 霍穆尘被扰了兴致,低哑的嗓子溢出烦躁,一个冷眼众人散去。 解决完麻烦,霍穆尘抱着快岔气的江离轻松躺在床上,趁她还不清醒又再次进行了索取。 吃饱喝足,又满意地舔了舔的嘴角,将江离从远处捞进怀中,贴心的给她盖好被子,拍背哄她睡觉。 江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次睁眼,旁边已经没霍穆尘的身影。 还是深夜,等困意上头时,江离听到了叮咚一声。 一排黑白大字浮现在面前。 欢迎宿主完成任务,恶心的祝福歌下是个带蝴蝶的墨兰色福袋。 点开,江离得到了第二个任务。 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全是霍穆尘公司的名字,在一堆不喜欢中江离挑了一个最喜欢的。 众星娱乐。 她继续往下看,一个显眼的红字映入眼帘。 【任务一:恶心男主招惹豪门】 【任务二:与继母深交,设计陷害男主。】 系统给的两个任务都极其恶心,不是害她被打,就是推她去送死,江离看得心烦,反手一推就给系统拍出窗外。 美好的世界安静下来,江离终于有时间可以为活命谋划计策了。 仔细梳理从系统那得到的信息,以常年被水军骂的经验,如何扮演乖巧女配降低存在感是活命的关键。 攻略霍穆尘不假,可拿他当大爷供。 江离无语,翻了个大大白眼,没忍住爆粗口:“去死吧” 本来她就难过,还要给资本家当保姆,去他的!!! 回忆起霍穆尘那价值不菲的手表,既然她的表面丈夫有钱有势,那她何不资源利用,实现财富自由。 女人有了钱,优秀又漂亮,那走哪都会有人铺路。 在娱乐待了五年,江离深知资本的重要性,她尝尽没背景的苦,所以她要用充分利用霍穆尘这强硬跳板。 想起自己因拒绝潜规则被雪藏错失舞台的过去,江离直接恨得牙痒痒。 既然上天给我机会重来,那这个机会她必定拼了命也要抓住。 懒散撑个懒腰,藏在琥珀瞳仁中的野心被江离拿上台面,她弯唇浅笑,心里只有。 江离想要,所以江离得到。 3. 乖,叫哥 心藏舞台梦,天还没亮江离就早早起了床,她一眼迷离,遇到继母打招呼是坚决不回答的。 坐在沙发上苦恼,对于攻略霍穆尘暂时没什么想法。 怎么让他为自己所用,怎么将替嫁的谎言一直瞒下去。 种种欲望冲上大脑,俗话说的好,利用一个人就得了解他德行。 江离环顾环顾四周,屋子里陈设带着书香气,青花瓷遍布,专是古书就占据了半边墙。 空气里是淡淡的檀木香,一看就是文化人喜欢的东西。 回想起霍穆尘模样,极具性张力五官,下颚棱角分明,若有若无的危险感。 江离得出结论,再张扬的商业暴徒都得听他爷爷的话。 攻略方向错误,江离只能把把希望寄托给手机,她迷茫的打开浏览器,一字一句的搜索:“如何得到棋子” 回答声音,江离得到一个不明不白回答:“关心他,照顾他,让他感受到爱。” 她在众多攻略方法里寻找,最后选择了一个最不亏本的办法。 给霍穆尘做顿饭。 她从早忙到晚,好不容易做完饭,却又等了霍穆尘七小时。 太阳落山,月亮升起,满满一桌子的菜被完全放凉。 心血被糟蹋,江离恨不得掀桌子拿菜砸霍穆尘。 气鼓鼓的往自己嘴里塞菜,江离一边大口啃鸡腿,一边听着继母的嘲笑。 桌上的电话嗡嗡的响,江离看都不看就直接挂断。 可电话那头,是个难缠的主。 一个号码打不通,就换百十个号打。 不停骚扰,吵得江离心烦。 江离气得爆炸,抬起头时头发已经被挠成成蓬蓬云。 她没好气的点开免提,没等对方说话,就暴躁的怼了过去:“谁啊!!!” “嫂子” 话落时,江离愣了几秒。 显然她已经忘记嫁给霍穆尘的事实,粉嘟嘟的唇瓣震惊成O字。 犹豫中,江离开启了防骗模式。 手机被摔在桌上,江离笃定这是一通诈骗电话。 清纯的模样染上点戾,她腿抬到凳子上,吹起流氓哨。 以恶制恶,这是江离的处事方法。 她低身凑近,撩了撩头发,手打节拍,粉唇勾起,声音软糯。 一副□□模样,学着电视喊小弟:“乖,叫哥。” 一顿爆笑,随之而来的是漫长沉默,稀碎的摩擦声,手机似乎被转接到了另一个人手上。 电话里呼吸声不清不楚,一开口,就是霍穆尘的声音。 “江离”霍穆尘故意停顿着,要的就江离主动答:“嗯”。 愣了愣,江离突然发现自己丢脸丢到了霍穆尘老家,不情不愿的:“嗯” 头低下,捂着脸。 霍穆尘笑声肆意,在无尽起哄中显得格外突出。 他舔了舔唇,而声音就这样不加掩饰的传进电话里。 是一个慢动作,先布料摩擦,后漫出水渍声。 “渍渍”江离没忍住回味,后感到羞涩,想挂断电话。 手徘徊在屏幕附近,轻点,被霍穆尘制止住。 他提前预判了江离想法,在她挂电话的前一秒故意逗她。 浅浅嬉笑,弯唇笑问:“叫哥,江离你挺厉害?” 江离没反驳,毕竟霍穆尘人多势众,她一个弱女子…… 算了,江离不服气的攥拳,心里劝自己。 忍一时,就能海阔天空。 本来都已经不生气了,偏偏霍穆尘是个得寸进尺的主,收回嬉笑,命令江离:“三分钟,开车来万停公馆接我。” 万停公馆——南韵最大高端饭店。 来吃饭的人不是权贵就是富豪,菜价贵到离谱,买的环境服务,谈得是价值。 顺着电梯往上,江离坐了五十层才到达包间,门大摇大摆的敞着。 一抬头,江离就见到了霍穆尘的狐朋狗友。 花天酒地的富二代扎堆坐,以霍穆尘为中心,围成一个圆桌。 他们在打牌,价值几千万的合同书摆在中间。 输了的人喝酒,喝不了就撤,谁坐到最后,谁就拿走合同。 没有规矩,拼的就是财力。 霍穆尘背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盯着江离。 懒散屈腿,敲桌示意江离:“过来坐” 富二代们给江离让路,等江离坐到霍穆尘身边,才发现他已经喝多了。 神色疲倦,头往后仰,露出醉酒的脖颈,泛红还带着青筋。 满身酒味,连耳朵都是红的。 将手里的牌塞到江离掌心,低着头,指着桌上的钱说:“赢了归你,输了我喝酒。” 一顿起哄下,江离被推上了牌桌。 她目光落在牌面上,很不幸,第一手就是烂牌。 回头望向霍穆尘,他也在帮她看牌。 霍穆尘歪着头,长臂展开搭在沙发上,虚虚环住江离,骨节分明的手轻点牌面。 抽出一张,甩在桌上:“方块十” 很好,江离最大的一张牌就被这样草草出掉。 剩下一堆小牌,该怎么打? 对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压,不是J,Q,K。就是2,A,王。 十分钟解决战斗,江离轻松给霍穆尘赢下一杯酒。 钱全输了出去,又从霍穆尘兜里掏了几张。 富二代们恭敬倒酒,用圆柱形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 大概有五百毫升,自己不敢递,就叫江离递。 说的是愿赌服输,实则怕霍穆尘记仇。 江离双手接过,回头,霍穆尘正捏着眉心处理事情。 他眸光冷冽,有拐角的下颚如刀锋一般。 领带烦躁的被扯歪,眼下带着怒气。 这样子,谁敢惹? 江离急忙把酒退回去,抱着手臂,闭眼装瞎。 她耳朵堵起,就是不听富二代说话。 “嫂子,愿赌服输。” “接了酒,可没还的道理。” 不怪江离能被霍穆尘娶回家,那蔑视规矩的模样竟然霍穆尘影子。 完全是霍穆尘的翻版,明明自己没理,江离直接改规矩重开。 自顾自的理好牌,这次江离做东。 再摸一手,还是一样的烂,江离默默打量周围,发现牌桌上的人似乎都是霍穆尘的对家。 他们在暗处出老千,悄没声息的换牌。 嘲讽的勾了勾唇,江离将牌打乱。 一把按下旁边人的牌,抬头挑衅:“重新来,这次我没 准备好。” 将牌的权利攥的自己手里,江离最大限度的保证了自己利益。 既然别人出老千,那她为什么不出呢? 悄悄将大王小王作了标记,江离一抬手就是两个炸。 在出牌前提出加注,江离已有十足自信。 炸死这帮坏玩意,给他们一个春天。 34567的对子,JQK的连对,一飞机下去,江离只剩王炸和一对2。 眸光扫视着富二代,看着他们从震惊到怀疑。 相互打着手势,盯着江离脸试图抢牌。 无数双手伸过来,在江离面前进行拖拽。 江离反应迅速,迅速退到霍穆尘旁边,攥着牌藏到身后。 她抬起头,冷声质问:“怎么,输不起?” 被质问的人先是一愣,向来被哄着的富二代当然不可能承认。 被一漂亮的花瓶质疑,富二代面子上本身就过不去。 他抬手压桌,被刺激到加大赌注。 又添了一块地,要的就是江离重新发牌。 江离不屑一笑,面对诱惑的赌注没有一丝心动。 她报复心极强,没炸完春天,压根不收手。 在吵闹中出牌,炸的就是富二代的面子。 不给他脸,拿走该赢的钱,江离甩牌就要下桌。 赌注越来越大,可江离压根不心动。 她心里清楚,如果发牌权不在自己手上,那不管多到的赌注,她都是输得最惨的人。 巨大的风险,江离可没什么心情去赌。 把牌递给霍穆尘,在他眼皮下就要走,刚刚赢了五千,也不枉费她来这一趟。 理好袖子,江离缓缓起身。 一个没注意,纤细的脚踝落入霍穆尘掌心,他带粉的指节缠上她,拽着她坐回原位。 抬起头,霍穆尘有了兴致。 疲倦的眉尾被痞气代替,眼里是对赌注的渴望。 心里盘算着,如果赢一局再输一局,那最后能剩几人。 一共十五六个人,每个人都打,那得要五六个小时。 时间太长,霍穆尘没那耐心。 叫来服务员,将人分成两桌,一个江离做东,一个他做东。 还没拆封的牌丢到江离手上,默许她拥有发牌权利。 明显的出千,偏偏所有富二代都畏惧霍穆尘手段。 不情愿的上了牌桌,才打一局,江离就赢了不少钱。 一个一个应付,江离尽情把利益最大化,尽量凑炸,一局下来,就有两个炸。 洗牌声萦绕在耳畔,江离清冷疏离的女声与霍穆尘沙哑磁性的男声从成间奏。 红桃A带着微甜。 梅花k带着嚣张。 一个炸,一个报单。 无形的蘑菇云在空中爆炸,砰的一声,江离笑得明媚。 她赚得盆满钵满,而霍穆尘也拿下了千万合同。 所有富二代喝得歪歪扭扭,刹那间散去,只留下江离和霍穆尘。 收拾收拾包包,江离起身踹了踹霍穆尘,叫他回家,他却跟耳朵聋一样。 自然垂落的手被霍穆尘拽住,一个没反应过来,江离就进来了霍穆尘怀抱。 他脑袋搁在她肩上,闻着她那具有安神作用的茶香。 4. 摆上桌的野心 江离等霍穆尘回家等得不耐烦,抽起文件夹就往霍穆尘脑袋甩去。 砸中他脸,又被他用手挡下。 一声闷响过后,霍穆尘的眉尾出现条渗血的伤口,散漫的黑瞳染上怒气,随后便是起身将江离推开。 他抢走江离报复的武器,手臂高抬的瞬间,合同如抛物线般扔出。 盖着红章的纸从高空落下,一些掉在地上,一些被酒渍打湿。 大片大片红色模糊了江离眼瞳,几千万的合同刹那间成了废纸。 昏黄的灯光,拐角处摆着的大床,霍穆尘衣领不知在何时被扯开,眼神危险,动作残暴。 不好的记忆在顷刻席卷江离,反抗潜规却遭受虐待,那些不愿陪酒后关黑屋。 签约合同被撕,同时还伴随着天价赔款。 江离条件反射的缩在角落,恐惧的反抗,绝望的乞求:“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她一改娇俏模样,头发被挠得乱糟糟,不停掐自己大腿,如魔怔般的后退。 江离没了理智,她不停摆手挣扎,藏在袖子里刀疤也终于暴露在光下。 落在霍穆尘眼里,明显江离自杀时留下的。 有深有浅的伤疤满手臂都是,紧贴着血管,久久不能愈合。 霍穆尘眸光落在江离身上,不禁觉得奇怪。 江离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他在那亮闪闪的双琥珀瞳眸里看到了死寂。 极低的求生欲,江离的嘴唇被咬得发白,没了平常的狡黠。 宛如残缺的芭比娃娃,正慢慢从光处坠落黑暗。 霍穆尘垂下头,敷衍的看着地上残局,到处是纸,已经分不出甲方乙方。 他头疼的捏捏眉心,一想着还要陪人喝酒就烦。 散漫扯了扯领带,偏偏在看向江离时没有责怪。 合同脏了就重签,多大点事。 几千万的生意被霍穆尘踩在脚下,他长腿一迈,走到江离面前。 单腿屈膝,然后跪地,轻轻捏了捏江离脸蛋,试图引导她走出恐惧:“听话,深呼吸。” 江离神色麻木,抬起头委屈的看向霍穆尘。 这是,霍穆尘在江离眼中看到绝望。 是淡淡放弃挣扎,后无奈的接受命运。 很是扎眼,霍穆尘不喜欢。 他低下头,大掌蒙住江离眼睛,轻轻摸摸她脑袋,凑到她耳边,开玩笑的说:“缩头乌龟,犯错不敢认?。” 江离什么反应也没有,任凭霍穆尘怎么说,就是不回答。 手乖乖拽住霍穆尘衣角,仰起脸,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无声的哭诉,但看起来更像埋怨。 霍穆尘少见的露出心疼,压抑着酸涩,嘴却淬了毒。 他眉梢扬起,低头挑衅:“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点小事就犯怵了。” 机械的点点头,江离身子轻颤,说不出一句话,她小声呜咽着,明明才擦干泪水,又害怕的流下眼泪:“对不起” 温柔的声音带着哭腔,白嫩指尖求饶似的勾住霍穆尘指节。 看着地板许久,最后只能磕磕绊绊的憋出一句话:“你能不能别打我。” 霍穆尘点头,伸手揽住江离肩膀,一边给她顺气,一边给她底气。 他拽起江离,拍了拍她脑袋:“走,回家了。” 天公不作美,雷电交加下,豆粒大的雨点尽情冲刷大街,黑压压的天上什么也看不见,等走出万停公馆,江离肩上多了件黑色西装。 几度的天,霍穆尘只穿了件白衬衣。 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护着江离不让她淋湿。 怀里的江离呆呆愣,还没缓过来的她特别特别的乖,病恹恹的靠着霍穆尘,即使被牵了手也会乖乖回应。 一道闪电划破黑影,巨大的雷神震得江离忍不住耸肩。 她被吓到,小步小步朝霍穆尘那靠。 观察到江离小动作,霍穆尘的伞又往江离那倾了许多。 他半个身子露在伞外,湿着头发,腰板挺直。 极具冲击性的五官桀骜不驯,看向江离的眼神不清不楚。 本是在等回家的车,可今天属实运气不好,错过了下班高峰期,偏偏在夜晚堵起车了。 霍穆尘垂下头,抬起手腕看时间,满钻的手表亮得晃眼,与灯光对比,也丝毫不逊色。 已经九点了。 霍穆尘目光又重新落在江离身上,捏了捏她耳垂,低身问道:“饿不饿?” 不管霍穆尘怎么捏,江离就是不给反应,她不说话也不回答。 最后霍穆尘实在是没办法,只能从兜里掏出与江离体香味型一致的糖塞进她口中。 江离脸小到离谱,一颗奶糖就让她鼓起腮帮子。 她呆愣愣的抬起头,这下,霍穆尘又成盯盯怪了。 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会儿捏江离手,一会儿摸她头,喜欢得不忍放下。 沉默一路的江离终于有了反应,悄咪咪的抱怨,手背到身后。 她侧着身,不许霍穆尘碰。 得,霍穆尘扶着额,这次真是娶了个祖宗回家。 坏他几千万生意,一滴眼泪就骗他心疼。 稍微不让她满意,她就翻脸骂他。 霍穆尘蓦地掐住江离下巴,压着眉不爽反问:“嘀嘀咕咕什么?” 江离哼了声,用尽全身力气将霍穆尘推开,压根不讨好,语气寡淡但条理清晰:“说什么,说你烦”。 她说话的声音还是有气无力,霍穆尘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蔫了这么久还没好,看来得赶紧买点什么给江离补补了。 瓢泼大雨被狂风吹乱,眼看就要打在江离脸上,霍穆尘急忙将人扯到在怀中护好。 耐心给她擦雨水,等车来,霍穆尘抱起江离就往里面塞。 他手臂穿过江离膝盖,刚要起身就被江离拍掉。 得,江离又不听话了。 凭借扎实的唱跳素养,江离很轻松的找到了狗仔偷拍的位置。 就在前面高楼的灌木丛旁,且不止一架摄像机,看闪光灯的频率,那儿应该藏了很多人。 对于爱豆来说,曝光度是她们进入大众视野的最好捷径,江离咬着唇,不管怎么样她都得抓住这个机会。 她不甘心受霍穆尘庇护当一辈子的贤惠太太,她要的是事业,要的是金钱。 她就万众瞩目,就该拥有玫瑰。 江离抬起头,看到藏在暗处的摄像头齐刷刷转向霍穆尘。 嬉笑出声,看来,霍穆尘是个风云人物。 是浪迹情场的富家公子,还是无任何花边的高冷权贵,这些都不重要。 对江离来说,霍穆尘只有一个作用,就是他自带热度和无尽曝光度。 多么完美的棋子,江离就是要踩着他肩膀向上爬。 迅速调整状态,即使还在害怕,江离依旧藏着野心。 她眼睫轻颤着,仰起头,装作 很爱霍穆尘的模样。 以霍穆尘妻子的身份进入娱乐圈,这一话题,本身就自带热度。 亲密的挽上霍穆尘胳膊,江离软萌软萌的冲他微笑:“要抱抱” 视野里的她完全就是乖乖女,经典的黑长直,带着淡淡甜味,柔和的轮廓,没有攻击性的声音。 如此反常,必定有妖。 霍穆尘怎么会看不出,坑就在面前,跳不跳全凭他心情。 他笑得无奈,腰板挺直,故意吊着江离。 两人都没说话,暗自较这劲,看谁先妥协。 好奇江离下一步会干什么,霍穆尘直接侧开目光,不看身下的致命诱惑。 他抬起头,恍惚间被闪光灯晃了下。 顿时猜到江离心思,可他不解。 江离要借他上热搜干什么,什么是她的动机,她到底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见江离贴过来要抱,霍穆尘直接抱起手臂拒绝:“不抱” 他身子下压,黑瞳里是被算计的不爽:“利用我?” 江离平静抬眸,弯唇浅笑,反手勾住霍穆下巴,随机踮起脚尖。 她故意将身体往霍穆尘怀里送,仰起脸,挑眉张扬:“对呀,怎么不愿意?” 熟悉的江离又回来了,真正的调皮小狐狸。 霍穆尘站着没动,他很享受江离主动贴近,冷眸直直盯着,弯唇反问江离:“拿什么换?” 江离不搭话,捧起霍穆尘脸装纯:“不知道” 她摇摇头,卷起的睫毛扑闪扑闪。 霍穆尘又一次拿她没办法,自嘲的笑了笑,低哑带磁性的嗓音挠着江离耳朵。 开口:“江离,我不是圣人。” 潜在的意思是:“想要什么,就得拿他感兴趣的来换。” 猛地掐住江离脖子,用力一拽。 江离踉跄的扑进霍穆尘怀中,她被压在墙与霍穆尘中间。 霍穆尘正垂着头,细心打量着她挑不出问题的魔鬼身材。 捏住江离脸,迫使她嘟起唇:“准备拿什么来换?” 他冷声催促着,赤裸的目光不带修饰。 江离恨得牙痒痒,如果不是怕被拍丑照,她一定会张嘴给霍穆尘一大口。 什么都用利益衡量,连他刚娶进门的媳妇也…… 江离暂且矫正她的错误。 她忘记了,霍穆尘本来就不喜欢她。 暴雨越下越大,连老天都不配合她。 拍了拍背后的灰,江离冷漠的推开霍穆尘。 完全没有求人的卑微,一举一动都是女王的写照。 不给用就算,男人只是工具,没了他,她照样能成功。 她扔掉霍穆尘给自己打的黑伞,孤身一人走进雨中,单薄的背影是那么的孤立无助,可偏偏骨子里傲气让江离美得惊心动魄。 一点也不凄凉,湿发下的她头骨饱满,立体的骨相带着坚韧。 不讨好,不卑微。 强大的气场瞬间吸引了所以人目光,到处都是想吸引江离注意的口哨声。 一瞬间,所以摄像头对准江离。 而她就是天生的主角,一帧一屏都美得不可复制。 踹开车门,抬腿上车,背后的霍穆尘成了陪衬,站在雨中他完全像被抛弃求原谅的卑微小狗。 受了爱情的伤,却依旧为江离尽心铺路。 “咚”的一声,江离直接反锁车门,在雨夜里丢下霍穆尘,独自一人回别墅。 5. 今早的热搜是江离给的 在寒风中吹连续五个小时,铁打的霍穆尘终于是倒了。 一个人在办公室发着烧,头疼了半天,连杯水都没喝到。 虚眯着眼休息,好不容易要睡着,又被助理吵醒。 暴躁的掩眉下,霍穆尘唇色苍白,眉眼失去威慑,薄肌微收着,莫明有些凄凉。 接过助理手机,今早的第一条热搜是江离贡献的。 夸张的浏览量下,热搜标题才是精髓。 【震惊,商业大佬霍穆尘被小娇妻抛弃。】 偷拍的照片中,江离的野心被不加掩饰的摆上桌。 白裙西装,身后停着无数豪车,雨中的湿发,江离漂亮得张扬又洒脱。 硬生生让霍穆尘成了背景板,而狗仔也很有眼力见放出高潮。 把霍穆尘被江离推开,被她锁在车外拍成连续剧。 引诱网友去猜江离在霍穆尘心里的地位。 所以人都说霍穆尘是老婆奴? 他也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迅速封锁消息,用钱撤下热搜。 霍穆尘只想知道,昨晚江离要利用他的目的达到没? 虚虚的咳几声,霍穆尘来不及思考便又接到爷爷电话。 “小子,可算是听话一回了。” 八十岁的老人叹着气,却是发自内心的为霍穆尘开心。 家庭原因,霍穆尘从出生就活得那么困难。 霍穆尘母亲早死,父亲出轨,由六十岁的爷爷带大。 公司靠他,家里离不开他,肩上的重担使他必须十五岁完成学业,十九岁经历炮火。 因为看惯虚伪,霍穆尘从来不会把后背交到一人手里。 他早早丢了七情六欲,也不可能让任何人走进他内心。 本以为他要孤独终老,可热搜上的照片出现,霍爷爷悬了好久的心终于是放下。 他了解霍穆尘,也看出霍穆尘对江离的点点诚服。 此刻,霍爷爷想见江离的心到达巅峰,他用虚假的咳嗽欺骗,并对霍穆尘下达命令。 “今晚带小姑娘回老宅吃饭,就说爷爷想见孙媳妇了。” 天光大亮,偏偏洞房花烛夜的屋子黑得可怕,任何光都没有,甚至连窗户被钉死。 而这一切,都是江离睡懒觉的手段。 昨天回到别墅,她就发现恶毒的继母不在啦!!! 问了问管家才知道,霍穆尘不允许别人进他家。 从进门那天江离就奇怪,继母为什么在家还穿旗袍,不舒服不说,那旗袍还把她肚子勒得全是肉。 本以为是装给她看的,谁知人家就是从街上下来的。 这下好啦,霍穆尘常年不着家,这么大的房子可不得给江离住爽。 她要把墙全部刷成粉红色,要买一堆布娃娃,还要买音响唱歌。 白日做梦的江离眉眼弯弯,忽然一束光照在她眼皮上。 抬头,霍穆尘是什么时候站在她床边的!!! 他用手机电筒照她,还扯她被子动手动脚。 见不惯江离偷懒,霍穆尘抬腿就朝窗边走去,目光落在缠绕的铁丝上。 还因昨晚被抛弃生闷气的霍穆尘当然不会惯着江离,大手一挥折断钢丝,摧毁她赖床小心思,逼迫着她把眼睛睁开。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一觉醒来居然已是中午。 睡意全无,江离只能揉揉脑袋,抱起被子往外走。 她不愿和霍穆尘纠缠,可不出意外的是,脚跨出去,整个人就连同东西被抱摔在床上。 她被霍穆尘用被子裹成粽子,搁在旁边,还必须要求她陪睡。 愣了会儿的江离悄悄蠕动着,好不容易探出脑袋,又被蔫了的霍穆尘吓一跳。 霍穆尘的神色那叫一个疲惫,胡茬遍布,凌厉的背头梳成了顺毛,毛茸茸的白色毛衣,低垂着眼尾,一脸委屈。 谁又惹他了!!! 江离惊慌,因为霍穆尘不高兴,就肯定会找她麻烦。 觉没睡醒还要花精力应付,江离是真没心情。 随便吧,就这样吧。 反正她是不会搭理霍穆尘的。 江离背对着霍穆尘,完全没困意的她只能睁着眼睛,盘算进娱乐圈的路。 今早上的热搜不见了,不用想都知道是霍穆尘的手段。 权势之下,只要霍穆尘不同意,就算她无数次进入大众视野,也不可能有曝光度。 江离冷淡弯着唇,既然霍穆尘对自己没什么用。 那扔掉,不就好了!!! 反正呆在他身边都是无用功,她何不把力气用在正处上。 艰难翻身,江离用亮闪闪的琥珀眼睛盯着霍穆尘,甜甜冲他笑。 一句话没说,后人就被霍穆尘搂了过去。 他轻轻拍打着她背,却依旧生气的不看她。 “霍穆尘”江离蹭了蹭霍穆尘脸,用比平常乖了不少的声音说“我们离婚吧”。 如此大的事,怎么从江离口中就变得像过家家样般简单。 霍穆尘垂着眸,顶腮冷下脸。 指尖划过江离下巴,猛地捏紧。 无声凝视,危险又再次弥漫上黑色眼瞳,霍穆尘就这样死死盯着江离。 他撑着床坐起身,漠视着江离,用语言威胁:“再说一遍?” 故意拖长的尾音,这是霍穆尘暴怒的前兆。 江离可算听出了霍穆尘因发烧而加重的鼻音。 见他冷着脸,江离比他更生气了。 暗暗抱怨,说什么都不高兴,她哪里对不起他,本来就是合约婚姻,没感情基础,生活在一起都难。 小脸不服气的一仰,明明是自己不对,江离偏偏比谁都易炸。 抵着霍穆尘鼻骨,用下巴质问他:“你再凶” 江离皱着眉,好不容易裹着被子坐起来,转眼又被霍穆尘推倒在床上。 他顺势一压,脸丝滑的埋进江离颈窝,抱着她不断收紧。 冷血的声线染上情绪,开口,对江离说:“你要什么?” 这是一个称述句,是商讨,是讨好。 因为江离要离婚,所以霍穆尘就不许她说话。 闭着眼睛装聋,等江离说累了,又将她轻轻抱在身下。 下巴蹭着她脑袋,嘴唇苍白,再次耐心询问:“你想要什么?” 被纠缠习惯的江离缓缓仰起头,是的,霍穆尘给条件太诱人,她又心动了!!! 白给的机会不要,非得自己拼,她江离可不傻。 伸出手,主动摸摸霍穆尘额头,指尖被烫到放下,没有对霍穆尘的心疼,江离满脑子都是被霍穆尘传染了怎么办? 她急忙捂住口鼻,嫌弃的推霍穆尘脑袋:“离我远点” 从昨天晚到今天早上,总共十四个小时 不到,霍穆尘已经快被江离气得要动手了。 勾唇自嘲,果然,他就不该幻想。 江离这绝情的女人,是没有心的。 缓缓低下头,霍穆尘一句话不说,扯过江离就是咬。 抱着必须和江离一起去医院的决心,霍穆尘就这样靠人力把江离弄得咳嗽。 江离因被子活动不开,没有任何反抗力的她只能默默忍受,报复性的咬破霍穆尘下唇。 鼻腔灌进血腥味,以为霍穆尘会停手,谁知人压根五感全失。 把她折磨得耳根发烫,还是不肯松开她。 没什么精神的靠着她下巴,江离怕霍穆尘健忘,立刻重提话题。 “要什么都可以?”她眼睛亮闪闪的,两边脸颊绯红,嗓子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霍穆尘又搂紧江离一些,呼吸声一下比一下重。 他敷衍的点点头:“不离婚,你要什么都给。” “真的?”江离皱眉凝视。 霍穆尘困得倒在她肩上:“嗯” 江离十分满意,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甜甜嬉笑。 阳光直直打在她脸上,明媚到霍穆尘都忘记呼吸,呆愣愣的看着,不自觉的勾起唇角。 江离咬着手,严肃思考着。 该要什么好呢? 是直接让霍穆尘送她出道,还是让她当众星娱乐唯一的老板。 好难选呀! 想了好久,江离最终决定先当老板,再自己送自己出道。 她笑着抬起头,说话的语气轻松的说:“我要当众星娱乐的老板” 霍穆尘听得被口水呛到。 江离是真敢说呀,股份都看不上,直接要当老板。 狮子大开口,偏偏霍穆尘还不敢说,他眉尾下垂,反问江离:“你要进娱乐圈?” 没等江离回答,霍穆尘直接一口回绝:“不行” 他压根不给江离机会反驳,转身就来了个说教:“娱乐圈水深,就你这智商,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哼”江离不服气,气冲冲的背过身,动静大到就怕霍穆尘不知道“骗子,现在立刻马上就离婚!!!” 霍穆尘拳头攥紧,还算容忍的压下火气。 舔了舔唇,强制自己耐着性子给江离解释:“那公司我只占百分之五的股份,做不了主。” 江离在床上左右滚:“不听,骗子念经。” 她灵活得怎么抓也抓不住,霍穆尘是真拿她无招。 重新换了条件,继续开口:“去公司给我当秘书” “不要”江离抬头就是倔,拿出十头牛都拽不回来样式。 拉扯一小会儿,要不是霍穆尘把工资给她加到十万,她才不会原谅他。 勉强勉强应了声,江离表示同意。 她虽然还进不去娱乐圈,可她有钱啦,她可以用这钱自己开演唱会。 自己当老板,规矩少,事也少。 勉为其难的答应,江离点了点头,又被霍穆尘紧紧环住,他的呼吸自带催眠功能,才一会江离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马上要睡着,耳边又响起霍穆尘的声音:“晚上去老宅吃饭” 江离迅速睁开眼,又一个不听话。 她仰起下巴,高傲拒绝:“不” 去还没说出口,见看到霍穆尘用手比着五,他勾勾唇角,低头又问:“五万,去不去?” 6. 笑 一觉睡到晚上,江离一起床,周边全是她不熟悉的东西。 黑灰配色的墙纸,刻着霍穆尘名字的奖状歪七扭八放着。 墙头是霍穆尘穿学士服的照片,再往下看是数不清的经济学书。 赤脚走下床,江离目光被双红赤色的狐狸拖鞋吸引。 卧室门被推开,霍穆尘一手端着牛奶,一手扶着金框眼镜走进。 自然上翘的长指带着骨骼感,指尖是淡淡粉色,简单黑色高领毛衣,配着露额头的三七分。 矜贵,禁欲,且人夫。 江离不由自主的舔唇,伸出比霍穆尘小不少的手,落在他脸颊,然后纠缠。 擦过霍穆尘黑发,揉捏他耳垂,江离又心满意足不愿离开。 不清不楚的眸光紧锁霍穆尘,索性扑进他怀里,行驶着妻子的权利。 一顿忙碌,江离被霍穆尘喂进一口牛奶,她仰起脸的瞬间,霍穆尘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 顺毛遮盖着额头,舔唇的动作带着隐忍,紧皱着眉,按着江离背脊的指节泛着红润。 江离懒散倚着霍穆尘,没心没肺的借他手吞咽牛奶。 昏暗的房间静得无声,一束光的照进,江离看到了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胖胖的身子压在门上,探出脑袋笑得格外开心。 老人面相和蔼,一副文化人的模样。 周身气质与霍穆尘相反,唯独鼻子与霍穆尘一样。 原来这就是霍爷爷,那个系统里说的老小孩。 江离歪着头,抱着霍穆尘稳定重心,乖巧的挥手打招呼。 很快,就被霍爷爷叫到了跟前。 霍爷爷笑得温暖,偏偏眉间藏着困惑。 对于刚才小姑娘的称呼,霍爷爷不是很满意。 爷爷就爷爷,怎么还带着姓。 本就是一家人,这么生疏干嘛。 目光落在江离身上,一举一动都是防备的,带着疏离,很强的不信任。 已经起疑,霍爷爷再次想起今早的热搜。 对比刚才两人不算亲密的动作,相拥里带着试探,连触摸都不敢大胆。 得,得,得!!!! 他又被骗了!!! 不愧是一手带大霍穆尘的人,仅一看就看出江离和霍穆尘的表面关系。 心里的重孙梦落汤,霍爷爷难免有些不甘,他咧了咧嘴,带着江离走到一边。 特地避开霍穆尘监视,笑着喊江离:“孙媳妇” 江离低头不回答。 显然,她是不承认这个身份。 霍爷爷头疼得抱起手臂,朝霍穆尘翻了无数个白眼后,也只能扶额叹气。 突然挺起胸膛,神色多变,最后豁出脸面。 摆摆手,算了,算了。 孙子不争气,那他老头就努力。 看着进展缓慢的两人,霍爷爷:“那他就添把火,要求不高,能让他抱上重孙子就好。” 抬起眸,霍爷爷捂着嘴压低声音,一边鬼鬼祟祟瞟霍穆尘,一边紧张在江离耳边念叨:“明天是穆尘生日” 神色疏离的江离缓缓抬眼,冷白的皮肤带破碎感,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感到奇怪。 搞不懂霍爷爷为什么要说这话,也搞不懂他偷偷摸摸干啥。 出于礼貌,江离尽力演好妻子角色,乖巧点头,用没有情绪的声音应付:“好的霍爷爷,我一定好好准备。” 见江离误会,霍爷爷急忙摆手,孩子气般的解释:“穆尘生日就他妈妈的祭日,他每年都要去祭拜,今年爷爷想麻烦你陪他一起去。” 什么!!! 江离猛的一惊,通过霍穆尘和他继母的关系便知,霍母是霍穆尘的逆鳞。 她上下左右的看自己,手指着鼻子,心里反问。 就她这样,陪霍穆尘去祭拜,不会被他打死吧!!! 拒绝的话哏在喉咙里,因为八十岁的老头已经在江离面前红了眼眶。 江离对霍爷爷谈不上排斥,只是不习惯罢了,她不习惯老人眼中莫名疼爱,也不习惯老人没有责骂的语气。 见霍爷爷实在是可怜,双手不停抹眼泪,就像无助的小孩样。 江离实在狠不下心,她认命摆手。 算了,老爷子让帮忙就帮吧。 江离眉头紧锁,缓缓转头朝霍穆尘望去。 扫过霍穆尘宽厚的肩膀,眼下只有那性张力拉满的肱二头肌。 专是手臂就有她大腿粗,这下,江离就是想骗自己,她也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骗了。 心里雾霾霾,江离草草陪霍爷爷吃过饭后,又被霍爷爷强制留了下来。 要求她和霍穆尘去房间,还得睡一张床上。 卧室里静得可怕,江离一个坐在床边,手愁闷的放在膝盖上。 怎么办,明天怎么办? 江离忍不住设想,如果明天霍穆尘骂她。 她就…… 手举起又放下,江离觉得自己真是窝囊。 能干嘛,被骂了还不只有受着!!! 漂亮的琥珀瞳仁一转,江离又设想出另一个结果。 如果霍穆尘打她。 这次她认真了许多,抡起胳膊攥紧拳头,盯着窗户发誓,苦涩发誓。 如果霍穆尘打她,她一定会还手,要用嘴咬,要用脚踢。 头望天花板,实在大不了。 江离无奈,最多也只是伤敌一千自损百八。 软踏踏的床突然一倾,江离重心不稳,一下扑在床上。 她抬起头,空荡荡的旁边正多了个霍穆尘。 霍穆尘身子后仰,难受的倒在江离手边。 他不停咳嗽,唇色因发烧而惨白。 高大身躯蜷缩着,手臂贴住江离大腿,一动不动的盯着江离不说话。 江离低下头,突如其来的对视让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环顾着四周,江离在霍穆尘卧室书桌上看见了张合照。 那是霍穆尘和他爸爸的合照。 透明塑料包裹,像垃圾一样的垫在奖状下,堆了厚厚一层灰,皱得只能看到点轮廓。 霍穆尘越咳越严重,重重的闷哼,连带着有些喘不上气。 他脸颊两侧烧得红通通,手烫得厉害,整个人都没什么精气神。 江离看得心里一紧,慌张抬头张望。 可不能让霍家人发现,霍穆尘本来就是这儿的宝贝,要是把他生病怪得她头上。 那,可真完蛋了! 深入敌人老巢,江离本就不占上风,要是动起手。 可不知道要惨成什么样。 江离焦急起身,在没有温度的房间里翻翻找找,整个人趴在床底,脸贴着地。 好不容易找到个急救箱,一打开只有纱布止血钳。

连一颗止痛药也没有,江离不敢想,在没遇到自己之前,霍穆尘生病都是怎么硬抗的。 她少见露出怜悯,趴在霍穆尘旁,撑着脸问他:“头很疼?” 霍穆尘看了眼,手又缠上江离腰肢,脸埋进枕头,有气无力的回应江离:“嗯” 江离赶紧摸摸他额头,这烫得!!! 她垂下眸子,面前的霍穆尘连脖子都烧红了,他黑瞳迷离,一副任她宰割样。 一点刺不带的霍穆尘,江离还是第一次见。 立马收起玩笑话,江离快步跑出卧室。 回来时,她手里是一大袋子发烧药。 麻利的给霍穆尘倒水,略显困难的扶起给霍穆尘,让他靠她,将水吹凉,把药喂进霍穆尘嘴里。 闲着无事乱瞟,江离严肃但漂亮的脸蛋又灿烂了。 她低下头,在霍穆尘一脸迷茫中嘲笑他:“原来你以前是个小胖子” 往事重提,霍穆尘囧得不能再囧,他四肢变得僵硬,盯着江离的黑瞳也开始闪躲。 “哈哈哈”江离笑得肚子疼,抱着肚子在床上滚。 她笑得实在猖狂,自己开心就算,还是高需求。 拉着霍穆尘胳膊,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笑” 江离瞪着霍穆尘,给他下达命令。 反应极快的凑到他面前,鼻尖抵着他下巴,掐他的脸。 没得到回应,江离又仰起下巴,绘声绘色的给霍穆尘指:“你看,白白胖胖的好像熊猫呀。” 她扯着耳朵,扮丑逗霍穆尘开心。 由于笑声太大,爷爷都从楼下上来敲门问:“怎么了” 霍穆尘疲倦的撑起身,一把蒙住江离嘴巴,将抱着她进被窝。 烦躁的揉揉头发,眼神警告江离:“不许笑” 江离笑趴霍穆尘怀中,漂亮的脸蛋完全暴露在光下。 他居然没发现,江离长长的眼睫下还有颗泪痣,不是很张扬的位置,就在眼尾微微靠近眼瞳。 霍穆尘痴痴的看了许久,耳边全是江离的嘲笑,一声比一声大,笑得他都羞了。 伸手掐住江离脸蛋,逼着她嘟起的小嘴。 终于笑声停了。 江离和霍穆尘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对方,虽然环境不允许,可江离的笑依旧可以从眼尾溢出。 发不出哈音,江离只就发哦哦哦。 她摇头晃脑,在霍穆尘松开手的下一秒奇怪问道:“你小时候笑得多可爱,为什么现在不笑了。” 盯着照片上的自己,霍穆尘颤抖的声线藏着自卑:“哪里可爱?” 江离歪着脑袋,一脸认真的指着他脑袋:“就是很可爱呀,胖胖的,很有安全感。” “真的?”霍穆尘诧异,虽是在问,可他的眼睛就没从江离身上下来过。 被江离感染的勾起唇角,又被她的动静吓得收回微笑。 “对”江离的一巴掌不知轻重,拍在霍穆尘胸口上疼他倒吸气。 脸被江离随意摆弄,耳边也都是她的命令:“就是这样笑,嘴张大点,就好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啦。” 霍穆尘疼得胸腔颤抖,他垂眸,忍着痛不解的问江离:“这么喜欢笑?” 江离从他身上爬下来,乖乖坐起。 回头,长发散在肩上,皮肤冷白,小脸带清冷。 不解反问:“不笑,难不成哭?” 7. 甜不甜 昨晚下了小雨,薄薄层雾笼罩在林间,蝉鸣喧闹,只能看见点太阳残影。 堆满奖状的房间只剩下江离,等她推开窗。 视野里是辆黑色越野,寒风肆意锤打车门,裹挟着枯叶与花瓣形成小小的漩涡。 一身立领风衣的霍穆尘走入视野,左手提着纸钱,右手开车门。 黑裤随着弯腰的动作泛起褶皱,浅浅露出薄底皮鞋。 散漫抬头,侵略还没散的黑瞳就这样直直撞进江离眼睛。 霍穆尘淡淡一扫,眸光略过江离肩颈,最后定在江离单薄的白裙上。 低下头,懒散散抽出烟,点燃。 烟圈随风飘散,霍穆尘椅着车头,冷脸屈腿,勾了勾唇,朝远处的管家招手。 很快,霍穆尘的背影消失在薄雾中,等江离回头,管家正抱着霍穆尘西装找她。 去墓园山路崎岖,杂乱的鸟叫打破寂静,鲜艳的梅花被虫啃食,最后从枝头断掉。 车停在望不到头的台阶下,这是去祭拜的唯一条路。 碎石满地,青白的石阶上是潮润的青苔,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走错一步都有磕伤的风险。 看着面前娇弱的江离,管家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山路难走,天气恶劣,就江离这走两步就喘的身板,指不定爬到哪就要嚷着回家。 打心眼里瞧不起江离,可为了生活,他必须拖着江离走。 手伸出去搀扶,却意外被江离拍开。 江离转身钻进车厢,从里拿出了个粘贴画的纸盒。 她小心翼翼的抱着,看向管家冷声驱赶。 独自走上前,拽着枯树,艰难的爬上了第一层。 挽起的长发垂落在肩颈,江离神色傲慢,眸光冷淡。 垂眸凝视的瞬间,宛如神女,俯瞰众生带着薄凉。 江离擦了擦汗,再次抬腿爬上第二层台阶。 她因为清楚霍穆尘的德性,也知道霍穆尘童年的苦楚。 那张胖乎乎的小脸不知抗下了多少委屈才成了如今这模样。 虽然他身居高位,可依旧有脆弱的地方。 霍穆尘在痛苦中长出了黑色翅膀,江离当然是不敢惹的。 面前台阶陡峭,可江离并不害怕,安静的抱着纸盒,穿上霍穆尘给的西装,一个人走进山林。 越过小溪,江离摔在泥坑里,脸上粘了土,减去了点清冷,多了点可爱。 跨过枯枝,扬起灰尘窜进江离鼻腔。 连打好几个喷嚏,江离“嘭”的声跪在了石块上。 她膝盖被磕青,疼得肩膀颤抖,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迷了方向。 一束光照在地上,透过大树,江离看到了墓碑的方向。 锲而不舍的向上爬,终于,她找到霍穆尘了。 扯过被树枝刮住的衣服,江离小心翼翼地绕到霍穆尘背后。 明明下着大雨,明明霍穆尘知道自己刚退烧,可他就是不爱惜自己,全身湿透,双膝直愣愣的跪在石板上很久很久。 他垂着头,被头发遮挡的眼眶明显是红通通的。 江离不清楚霍穆尘哭多久,她只知道印象里冷血无情的霍穆尘正在下坠。 他沉浸在情绪和回忆里,背脊轻抖着,被冻红的双手一点点拂过墓碑上的照片。 低哑的嗓音带哽咽,一句妈用尽了霍穆尘全部的力气。 本来就生病没好,现在这么折腾…… 霍穆尘身子后仰,在倒下的最后时刻被江离接住。 抬头,是他花了脸的小狐狸,扎着低低的丸子头,紧张的握住他手。 当然,这紧张是江离装的,因为她怕死去的霍母托梦给霍穆尘戳穿她谎言。 请原谅江离演技高超,毕竟她的命在里不值钱,所以她怕呀!!! 才活二十多年,她还希望看到自己白头的模样。 摸了摸霍穆尘额头,江离又用沾着泥的脸重新确定他额头温度。 额…… 比昨晚似乎更烫了。 假装不高兴的小脸皱起,江离上扬的眼尾也被缓缓压下。 江离把伞塞进霍穆尘掌心,抱着他手臂,用力拽他起来。 霍穆尘顺着江离动作站起,没超过两秒,就又要跪下。 不过,江离比他反应快。 弓着背,手张开,咚的声就跪在墓碑前。 她疼得龇牙,却还不允许霍穆尘扯她。 本来是高个明艳大美女,不知为何,跪在地上就显得小小一只。 把捞过纸箱,在忙碌下,江离拿出了她全部的孝心。 各式各样纸做的小物件,绿的电视剧,粉的口红,公主汽车,还有堆漂亮的新衣服。 大雨肆无忌惮的拍打在她脸上,雨珠顺着挺翘的鼻尖滴在江离手上。 她用心摆弄着,一会儿思考汽车的位置,一会儿展示检查纸衣服的质量。 先磕了个头,后双手合十,跪在地上乖乖喊:“妈” 冷风灌进脖颈,抬头,霍穆尘又跪下了。 他脱下长长风衣,面无表情的叠成方块,掌心托着江离膝盖,垫在她跪的地方。 几万块钱的衣服就这样奢侈的成了江离跪垫。 此刻,江离是心疼的,在心里骂霍穆尘败家子。 抬起头,霍穆尘正掰着她脸,给她擦灰。 江离漂亮的小脸被擦得干干净净,霍穆尘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寡淡的朝母亲介绍:“妈,您儿媳妇江离。” 江离配合的点点头,身子弯下去,又开始摆弄起她精心给婆婆挑选的物件。 拿起自己最喜欢的口红,无实物的在空中对着照片比划:“妈” 江离声音软糯糯的,因娇气,吹了点风就有了很重的鼻音。 一手拿着口红,江离挺直腰板开始表演:“这是口红,您素颜的时候可以用来提气色。” 江离并非是不懂事,小出生书香世家的她,规矩是刻进骨子里的。 她接受着最传统的教育,可也在内心质疑着。 世人总把死亡描写得悲伤,可江离认为真正的难过不在于此。 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离别。 接受不了深爱的个人再也不见,帮“她”整理遗物时,思念就会如梦魇无尽纠缠。 “她”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梦中,唠叨着,教诲着,如平常一般。 可等梦醒了,活着的人只能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她”死了,不在了。 折磨人的不是死亡,而是永远走不出的戒断。 江离不愿意被情绪掌控,理智之下任何人都必须学会接受。 如何释怀,如何走出。 这一宏大课题需要用一生去实践。 目光从霍穆尘身上收回,江离生怕阴间的霍母听不懂,急忙拿出口红做示范。 没有镜子,江离就掰过霍穆尘的脸,用他眼睛当镜子。 霍穆尘配合江离摆动自己,一手撑在地上,一手虚虚环着江离后背。 左掰右掰,江离终于涂出了个她满意的红唇,捏着跪垫小心移动位置。 弯下腰,凑近给霍母看:“就是这样,妈,好看吧!” 知道没人答应,江离就转过 头噘嘴问霍穆尘。 见他咳嗽,江离立马扑到他怀中,死死捂着他嘴,掩耳盗铃般摇头。 对着空气解释:“他被口水呛到了” 江离皱眉,可不能让霍母觉得她是欺负霍穆尘。 乖乖给霍穆尘顺气,摸摸他头,给他递水。 见霍穆尘状态稳定,江离又一本正经的双手合十。 磕了个响头,拿出仅限于当下的真心保证:“妈,你就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霍穆尘,坚决不让他受欺负。” 自己磕完,江离还要拽着霍穆尘陪磕。 “砰砰砰” 直到耳畔响起哗啦哗啦的声音,江离和霍穆尘才默契往后看。 大树蓦地传来吱吱吱声,大风咆哮,吹散了浓雾,也让温度再次低了许多。 江离被冻得发抖,看向霍穆尘时,他正张开双臂朝她展开怀抱。 劳累的扑上去,江离躲在霍穆尘怀里擦鼻子,冰冷的手伸进霍穆尘衣兜,下巴搁在他肩上,直勾勾的盯着他。 抱住他脖颈,仰起脸:“生日快乐” 成功完成霍爷爷的任务,江离开心得像狐狸成精了样。 她笑容明媚,一下就撞乱了霍穆尘冰封的心脏。 在一瞬间,霍穆尘的反应是迟疑的。 他垂下头,那双闪着星光的琥珀瞳眸没有嫌弃。 习惯被叫祸星的霍穆尘似乎在这一刻被江离完全接住了,无数痛苦的画面如连续剧般的涌现。 没爸妈的家长会,掺杂着算计的对话。 从幼儿园被叫孤儿,到穿着校服独来独往。 身边都是带着目地的接近他的人,默默捅他刀子,在暗处咒骂他去死。 记忆闪现,挂着母亲照片的房间成了霍思宴带女人纵情厮混的乐园。 深夜,霍穆尘被关在门外,脸上还有婴儿肥的他就这样背着书包在雪地里荡秋千。 耳边是全喘气声,再次抬眼,胖胖的孩童成少年模样。 身材高挑,面容清朗 霍穆尘学会了抽烟,叛逆的年纪,他不再渴望爱,更不再对爱抱有任何期待。 他身边围着群小姑娘,给他送牛奶,给他写情书。 家世显赫,外加能力拔尖,对谁都不感兴趣的霍穆尘成了女孩青春里的白月光。 耳旁是夸奖,身前是尊敬,可就是这样的天之骄子,内心深处却是个阴暗疯子。 因为恨霍思宴,所以霍穆尘就亲手送烂人进了监狱。 看着他被打残,看着像狗一样的爬在地上求饶。 有一段时间,霍穆尘喜欢上了小鸟,明知鸟爱自由,却依旧买来牢笼看着它自杀。 看着面前的江离,霍穆尘兴奋的垂下头。 这是第一个敢祝他生日快乐的人。 占有欲肆意疯长,曾经的疯批已涌上心头。 江离就紧紧握着霍穆尘手,虽然是借他体温取暖,可她依旧知恩图报。 搓热掌心,抓住霍穆尘手背帮他驱寒,冷热肆意碰撞。 如霍穆尘冰冷的心,在此刻融化。 江离神神秘秘的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奶糖。 因为记得霍穆尘在酒店门口用糖哄她,所以江离便就误以为霍穆尘是个嗜甜爱好者。 乖乖撕开糖的包装袋,仰起头,学着记忆中霍穆尘将糖塞进他嘴中。 亮闪闪的眸子就这样盯着霍穆尘,弯弯唇,柔声凑近:“甜吗?” 口腔里充斥着难以接受的甜腻,霍穆尘强忍不适将江离抱紧了些,没办法的叹口气,带着虚弱的声音回应江离:“甜” 8. 谎话被揭穿? 突来的脚步声打破山间幽寂,轮椅碾碎落叶,抬头,是继母和瘸腿的霍思宴。 从不来祭奠的人挑着时候来,明显是不安好心。 霍穆尘跪在墓碑下,神经在一瞬间紧绷。 对霍思宴,他完全是生理的厌恶。 眉压着眼,黑发之下一双黑瞳带着暴力,刻在心底的恨意冲出。 彻底摆脱血缘,霍穆尘站在了生父的对立面。 他比霍思宴高半个头,低头蔑视时,泛红的眼尾总藏着淡淡杀意。 他指节微曲着,高大的身体挡在江离面前。 一句冲霍思宴喊的“滚” 声音沙哑且极不尊重。 霍穆尘周身戾气冲出,吓得霍思宴颤了颤,他伸出手想挽留,话哏在喉咙里怎么也发出不声。 霍思宴完全被霍穆尘黑瞳里的杀意烫到。 他本想讨好,可得到的却是霍穆尘更加暴力的相向。 整个人从轮椅上飞出去,眼镜砸碎,掉进泥潭爬不起身。 霍思宴被霍穆尘拖拽着,乞求的声音才发出,门牙就被砸断两颗。 鲜血顺着他嘴角流出,把萎黄的大地染成一片暗红。 淅沥沥的大雨肆意拍打,霍思宴反抗的逐渐无声。 见惯了血腥场面,继母只是瞟了眼就收回目光,她脸上没有担忧,眉眼飞起,叫嚣得厉害。 踩着高跟走向江离,一身露背长裙看得人恶心。 手里抱着一大捧绣球花,晶蓝的颜色正好象征着背叛。 继母瞪着墓碑上的照片笑出声,抬手,炫耀般的把属于霍母的红宝戒指露出。 风俗的脸上写满得意,垂眸挑眉,好似在问死去的霍母:“看吧!他不爱你,他爱的是我。” 江离虚眯着眼,在继母去摸墓碑时一巴掌扇去。 在空中夺下蓝色绣球,抡起胳膊一拳接一拳。 江离指尖落在花束中央,抽出一枝,徒手捏断。 硕大的绣球花在刹那间分成两半,茎在地上,花被江离暴力塞进继母嘴中。 淡淡的苦涩包裹口腔,脸上的疼痛让继母红了眼眶,她气得全身颤抖,风俗的背影假装柔弱。 拿出绿茶模样,可江离不吃这套。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撑着膝盖站起身,嘴角浅浅勾起,神色乖戾清纯。 一个箭步,江离推倒继母,反骑在她身上。 同继母一起倒进泥坑,她湿裤脚,而继母湿了全身。 露背长裙染成暗红色,脖颈被泥水淹没,紧接着的是脑袋。 因为是凹坑,周边的泥泞在雨的冲刷下变得格外软,带流动性,也带着危险性。 短短几秒,继母口鼻全被封住,眼皮感受到碎石摩擦,身体也被泥吸成U字。 “呜呜呜呜呜”一顿挣扎下,继母已经无法呼吸,她惊恐的拍打地面,手抓到江离脚踝又无力放下。 黄黑的皮肤泡得冰冷发白,眼珠越翻越上,很快卸了力。 她不再挣扎,四肢变得扭曲,却在窒息的最后一秒又被江离捞出。 江离扯着继母头发,冷眸垂下,看她大口大口吸气。 目睹她捂脸哭腔,也暗自加重了冷漠。 “呜呜呜呜呜”继母的哭声加了演技,略显凄惨但也恶心,回荡在山林,听得江离烦躁。 她散漫抬起头,单薄的背影带着匪气,没有攻击性的瞳仁默默审视。 面容清冷,气质破碎,偏偏开口就是难惹的刺头。 “闭嘴”江离一把掐住继母嘴巴,拽着她脑袋翻了个身。 这次继母是脸着的地,她背露在外面,后脑勺又挨了重重一拳。 再次被拖进泥泞,继母挣扎的动作逐渐缓慢。 一句救救我,硬生生拆成了两句。 “救” “救我”中间停顿好久,最后的我是没声的。 沉闷的抽泣伴着泥泡传出,一低头,看不清脸的继母已经四肢抽搐。 她手被碎石划破,伸进泥水里成了暗红色。 刹那间,江离视野灌进暗红,毫无攻击性的琥珀瞳仁成了血瞳,闪着点点星光,是极致的美艳。 挣扎声淹没在搅动中,低头,继母快没气了。 江离又一把拽起继母,迫使她呼吸。 尖锐的哭腔带着惨厉,划破了山林幽静,与鸟叫形成间奏。 一边是小桥流水人家,一边是杀猪敬诸侯。 江离没了耐性,她再次下压,按着继母脑袋埋进泥泞。 玩心四起,江离用最柔和的脸蛋做着最快意的事,在继母不行的时候拉她起来,又在她委屈哭诉时进行报复。 如此往复,江离得到了个看不清五官的泥人,搞笑的贴头皮造型,眼睛都已经糊成了瞎子。 玩腻了,她索性拽着继母衣领站起身,逼着她跪在墓碑前。 眸光一扫,被霍穆尘丢在一边霍思宴正恶狠狠的盯着她。 江离好笑的站起身,挑着眉问霍思宴:“怎么,见你情人受气不高兴了?” 她冷淡审视,可霍思宴实在是无趣极了。 一句话不敢说,还总是忌惮地瞟朝江离走来的霍穆尘。 他狼狈的爬上轮椅,倚着靠背大口喘气。 一副窝囊样,但江离觉得这是假像。 她捡起双膝跪地的继母扔出,走到了霍思宴面前。 手撑在轮椅上,开始打量霍思宴。 和霍穆尘压根不像的脸全是皱纹,佝偻着背,面色苍白。 如生了重病,正在残喘苟活。 可江离心知,一个能亡妻戒指送给情人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故意嬉笑,想看清病人装扮下真正的霍思宴。 言语挑衅,江离指着霍思宴鼻子嘲讽。 果然,霍思宴憋不住了,被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指着鼻子骂,年过半百的他面子上终究是挂不住。 脸侧到霍穆尘视野盲区,趁他不注意,一把抓住江离。 霍思宴撕下伪装,对着江离露出无赖微笑。 他眼眶发青,嘴角流下的却是好色口水。 掐着江离脖子,轻而易举的将她举起。 江离双腿离地,悬在空中感到窒息,缓缓闭上眼,挣扎的手无力垂落。 视野里的世界在缩小,透过薄雾,江离看见了太阳。 雨,好像停了。 她嘴角扬起浅浅弧度,放弃反抗。 假装顺其自然,因为江离坚信霍穆尘一定会来。 “砰”的一声巨响,江离从空中坠落。 她果然掉进了霍穆尘怀抱,也看见了真正意义上的霍穆尘。 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凡事只用暴力解决一切。 霍穆尘拳头带血腥味,对于倒地的父亲,没有任何反应。 把霍思宴当畜生,踩在他胸膛尽情报复。 薄底皮鞋先压迫胸腔,后左偏一点,正中心脏。 低头折断霍思宴手指,在他的嚎叫中露出畅快。 揪住霍思宴衣领,拖着他走向山崖。 屈膝下蹲,霍穆尘眼里的杀意已漫出眼瞳。 危险,残暴,更没有情绪。 他懒散撑着膝盖,漫不经心偏头,欣赏着霍思宴害怕的身影。 霍思宴全身颤抖不止,想尽办法后退,却在脚伸出时差点掉下悬崖。 回头,他身后是万丈高空,几千米下是绿得发黑的潭水,到处是巨石,右下角还有马蜂窝。 掉崖的路被一颗大树劈成两半,一条是淹死,一条是撞死。 石块上残留着猛兽抓痕,看到霍穆尘很是满意。 如果霍思宴摔死,就给爷爷说被猛兽吃了。 如果霍思宴淹死,那就说失足掉崖,因为救援困难,只能被迫结案。 可不管怎么解释,霍思宴都得死。 舔了舔嘴角,霍穆尘露出对鲜血喷涌的兴奋,他想看霍思宴被巨石刺穿,想看他冰凉的身子被猛兽撕裂。 他希望血染红石块,希望霍思宴再无来生。 伸手推霍思宴出去,沙哑的尖叫听得霍穆尘兴奋。 快感充斥大脑,在用力的最后一下,霍穆尘被江离拦住。 “别”江离慌张的扑进霍穆尘怀里,紧紧抓着他手,不许他犯错。 她惊恐极了。 这可是霍母 墓碑前。 她刚刚才保证要照顾霍穆尘,不可能一天没过,就准他杀人坐牢吧! 儿子要父亲命,天爷,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碰上霍穆尘这不省心的东西。 江离整个人挡在霍思宴面前,她也必须拦下霍穆尘。 沉默的对峙下,霍穆尘并不想知道江离挡在面前的原因。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江离脸上。 怎么又粘灰了? 他指尖轻轻抚摸江离脸颊,揩掉她鼻尖上的灰后,霍思宴又听到:“别冲动,别冲动。” 本是浪漫暧昧的氛围,在江离正气的话语中搞成了她在帮霍思宴求饶。 多么嘲讽的背叛,他霍穆尘妻子,在为曾经要他霍穆尘命的烂人求他。 霍穆尘当然不会同意,拽着江离拉到身侧。 在她面前成为戾气产物,黑瞳低下,霍穆尘看霍思宴的眼神就是看死人。 骨节分明的手暴露在光下,青筋暴起,随着张开的动作上下收缩。 猛地抬腿一踹,霍思宴半个身子悬在崖边。 惊恐声,求饶声,听得霍穆尘兴奋。 他再次抬脚,一旁的江离彻底没招,只能扑进他怀里,将他推倒。 真重,江离废了好大力气才同霍穆尘双双摔倒。 来不及思考,江离只能尽快安抚住霍穆尘情绪。 拉着他跪到墓碑下,语气寡淡,眸子里是对霍穆尘无语。 当自己妈妈面还敢动手杀人,霍穆尘敢称第二,江离绝对不敢称第一。 因为清楚霍穆尘的难受,所以江离只能耐心安抚。 掏出被继母抢走红宝石钻戒,又摸了摸霍穆尘裤兜,拿出打火机。 橙黄的火光一点点放大,江离拿起纸做的口红点燃。 小小的火堆,经风一吹成了熊熊烈火,烧毁了江离为霍母准备的一切。 火星被风吹起,一点点聚拢,成为风的模样。 鸽子蛋大的红宝石被丢进火堆,璀璨的火彩在一刹消失,浓烟呛得江离咳嗽。 勾了勾唇,江离一点点把墓碑上的泥点擦干净。 回头,看着霍穆尘的眼神好像在说:“我答应护着你,就一定会护着你。” 风吹起,霍穆尘攥紧的拳头终究是落下了。 他反手拽住江离腕骨,强硬的迫使她把全部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看着看着江离不说话,嘴角勾起,点头认同江离的承诺。 是啊,什么时候都能要霍思宴的命。 可,唯独不能的是今天。 母亲的祭日,他的生日。 黄泉路上,这个烂人不能脏了路。 烂人该下地狱,被烈火焚烧,掉悬崖摔死,这个结局太美好了。 视野里江离心不在焉,敷衍的安抚霍穆尘,手搭在他脊骨上,一点点收紧。 淡淡的茶香席卷霍穆尘全身,他垂下头,江离正乖乖的趴在自己肩上。 没有一丝不耐烦,用手帮他擦发丝上的雨水,用衣服帮他擦额头上的汗。 恍惚间,有那么一刻,霍穆尘觉得自己疯了。 他想闯进江离的世界,在她的地盘留下浓墨重笔的一彩。 如果不能白头,那他希望江离能记霍穆尘这个名字一辈子。 漫长的安抚下,霍穆尘逐渐有了理智,缓缓起身,牵着江离手要带她离开。 不甘心的继母五官模糊,她踉跄的从泥堆爬起来,扯着嗓子不停的喊:“霍穆尘,你就是个怪物,你就不配过得幸福。” 继母疯疯癫癫,踩着高跟鞋就要扑向江离。 她红色的指甲陷进江离肩膀,一道抓痕落在了江离耳边。 “快,快告诉他” 继母瞪着个大眼睛,不停喊,不停重复:“告诉他,告诉他。” 江离心里一紧,看着疯癫的继母有些起疑。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身子在一瞬间紧绷,落在霍穆尘眼里,就是江离有什么动作在瞒着他。 主动出声,质问继母:“要她告诉我什么” 继母仰起泥泞大脸,在瞬间愣了神,喃喃的说:“告诉他,告诉他。” 9. 逃婚的新娘 深夜,茫茫大雾早已散去,霍家老宅灯火通明。 亮堂大厅里,霍爷爷拿着拐杖徘徊。 他在等江离,也在为江离担忧。 因为清楚霍穆尘性格,霍爷爷很怕他把江离丢在深山老林。 潮湿空气袭来,暗色的天空又开始下雨了。 时间在流逝,雷电在交错,一道修长身影,肩上扛着的是睡着的江离。 霍穆尘冷着脸,长臂扣在江离腰间,他快步穿过阁楼,带着怒气关上房门。 卧室的灯光昏暗,睡着的江离被霍穆尘毫不疼惜的扔到床上。 她身体蜷缩着,指尖陷进白色床被。 月光从窗台洒落,透过高高摞起的书,最后掉在了睡着的江离脚上。 给白皙的脚踝蒙上层光晕,后书堆被推倒,冷白的月光转了个方向。 直直照在霍穆尘脸上,高挺的鼻骨折射出阴影,盖住眼睫,留下审视。 他单腿微曲,倚着书桌在脑海里回想。 将继母的话一一拆分,连同动作,在脑海里勾画。 继母扑倒江离的动作目标明确,连说话时的语气也格外笃定。 “告诉他” 继母到底到底要江离告诉他什么? 而江离又为什么会慌张,她在逃避什么,又在隐瞒他什么。 黑瞳再次落在江离身上,霍穆尘起身朝江离走去,他轻抚上江离眼睫,:“江离,你在骗我什么?又在心虚什么?” 两人间的信任出现裂缝,芥蒂的种子扎根进霍穆尘心脏。 他怀疑且排斥,最后离开卧室朝书房走去。 一觉睡到肚子饿,江离睁开眼,床头的大红喜字是那么的熟悉。 原来霍穆尘也受不住老人唠叨,不然也不会不大半夜带她回家。 对着天花板发呆,江离一边感激霍穆尘,一边被疼痛刺醒。 她伸出白嫩嫩的胳膊,大片青紫中还夹杂着红肿。 江离见怪不怪,毕竟她从小就是这样,蹭到稍微粗糙的地方就破皮,只要别人掐她,第二天必定全是淤青。 她娇气得要命,可外婆偏偏说这是富贵命。 可江离不这么认为。 她出生在书香世家,虽然不需要为生计愁闷,但为什么父母只爱弟弟。 他们疏远她,PUA她,试图掌控她命运,逼她做联姻的筹码。 独立的黑屋子,破烂的布娃娃,直到墙上出现红手印。 江离才终于不要一切,离开了家。 可离开了又怎样,江离还是走向了另一个深渊。 公司的无尽压榨,恶心游走的好色目光,无尽的雪藏,最后她照样伤痕累累。 平静的垂下头,江离突然有点想外婆了,如果她还在,她一定会边帮她上药,边为她抱不平。 江离头越来越低,泛红的眼眶充斥着泪水,心底的好强让她不能哽咽。 于是她攥拳头,在抚摸淤青的瞬间,收回了全部思恋。 跳动的心脏再次冰封,留下的只有为活命的躯壳。 江离赤脚走下床,找了件长袖,刚好遮住手臂的淤青,也蒙住了自杀的伤疤。 客厅里空空荡荡,很明显,霍穆尘又不在。 他不是说去完老宅就带她去公司吗? 怎么,又在逗她玩? 江离瞳仁毫无波澜,她情绪丝毫没受影响。 弯了弯嘴角,心底是对霍穆尘的瞧不起。 不在乎的摊手,既然男人靠不住,那她就自己去抢。 狡黠划过眼瞳,紧接着便是震耳的电话铃声。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江离压根不接。 于是,她又得到了一条短信。 最上面是时间地点。 一看发信人——霍思宴。 霍思宴约江离下午见面,没有任何的文字解释,只有张她在雪地逃婚的背影。 怎么,在威胁她? 是抓住她把柄,要报复了? 载着江离的出租车在郊区停下,硕大的养老院位于草丛中央,墙上爬满晒干的毒虫,生锈的铁栏将外人隔绝。 墙皮大块大块脱落,等江离走进养老院,前台正坐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十二三岁的年纪,头发粘在一起,穿着破洞校服。 哑巴见到江离没什么反应,可等她一走远,空洞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养老院的灯坏了不少,因为接触不良,总是一闪一闪的。 空气里全是灰,等江离走上台阶,每个房门外被铁栏隔开。 一个单间标配个铁栏,唯独霍思宴的房间,是两个。 他一身蓝白病号服,佝偻着背,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眼睛望着窗外,耳朵去高高竖起,等江离走进,霍思宴的秃头就九十度旋转过来。 他张着嘴微笑,里面的牙齿却全部掉光。 一句话不说,就等着江离问。 江离懒散嬉笑,扣着墙皮开口:“不是想我见面吗,怎么现在装哑巴了?” 霍思宴没搭话,指尖暗自攥紧,他眸光落在江离后背,忽然“哈哈哈”声音响起。 尖锐的嘶吼声从另扇铁门传来,回头,真是疯疯癫癫的继母。 她昨天受了不少刺激,没瓷白的粉底液,整个人土极了。 花裙子,卷头发,更没了风尘感。 鬓角一夜就白了,连同腿脚也变得不利索。 摇摇晃晃的扑来,抓着栏杆要把江离吃了样。 “骗子”她冲江离喊, 多么高的评价,但江离不认同。 她白嫩的手穿过铁栏,还没碰到继母,继母就如见鬼般的摔倒在地上。 害怕后退,偏偏嘴里不停念叨。 “骗子,骗子,骗子!!!” 继母恶狠狠的盯着江离,霍思宴也一样咬牙切齿的盯着她。 看来,两个年过半百的烂人是知道她替嫁骗婚的事实了。 想起原主荒缪的结局,江离果然没猜错,原主的死就是这两人所害。 被人揪住辫子,可江离压根不慌张,她抬起头,转身对上霍思宴目光。 挑眉反问着,嘴角溢出轻蔑:“想要什么?” 没有多余弯弯绕绕,而是直接点出霍思宴心思。 霍思宴忍不住拍手,咂了下嘴。 聪明,懂得看脸色。 只可惜是个女人,要是男人,指不定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霍思宴在会场里见过无数漂亮女孩,她们努力,善良,励志。 为了事业,甘愿葬送青春。 自以为能逆天改命,可…… 权利之下,女人永远登不上高位,这是铁定的事实。 霍思宴拄着拐杖走向江离,他低了低头,露出瘆人微笑。 阴狠的目光扫视江离全身,偏身,恐吓:“你猜霍穆尘为什么这么恨我?” 霍思宴语速缓慢,喉咙像卡着痰样,明明是身居光下,脸却总像陷在阴影里。 唇是紫的,脸是白的,连手上都是刚薅的头发。 他的表情看着很奇怪,准确来说是非常不正常。 没等江离回答就摇起铁栏,脸挤在空隙累,试图从屋子里逃出来。 霍思宴笑得癫狂,可江离只是淡淡看了眼,她头微垂着,俯视的模样像极了要他命的霍穆尘。 霍思宴被刺激到,本就不稳定的情绪顷刻间爆发。 他抱着残留几根毛的头,乌青的眼底下是无尽残忍。 “你猜”激动的他语速极快,但怎么也说不清楚。 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江离敏锐捕捉到:“霍穆尘这贱种,就因为我骗了他,他就要弄死我。” 霍思宴蹲在地上,抓着江离脚,留下两行清泪。 他哭得委屈极了,可嘴吐出的话…… 江离只能说:“不是人” 霍穆尘在空中乱抓,猛地一用力,嘴角突然抽搐:“贱种,他就应该在娘胎里掐死他。” 他不停用脑袋撞墙,直到撞出个大包,还是不停手。 江离有些疑惑,舔着唇回味霍思宴的话。 屈膝蹲下,握住铁栏,好奇的问:“你骗霍穆尘什么?” 霍思宴瞪大眼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他停下撞墙动作,竖起中指,放到唇中:“嘘” < p>一个噤声,没几根的头发又被薅下,他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又在看到什么后身体一颤。 一下坐在地上,霍思宴拽着江离衣角嚎叫:“她来了,她来了!!!” 他声音被惊恐覆盖,被吓傻了般抱着自己爬到墙角。 手指着窗外,可窗外什么也没有。 江离眸光落在墙角,皱着眉猜忌。 霍思宴口中的她是谁? 淡淡收回眸光,江离看到的是狗一样的霍思宴。 在地上乱滚,头高高扬起,脖子似乎被绳子拴住一样。 他抱头痛哭,嘴里一直念叨:“对不起,阿云对不起。” 阿云? 江离托着腮思考,这名字她是从系统那知道的。 穿书第一天,因为系统怕她草草死在霍穆尘脚下。 所以为推进任务进度,便心好告诉了她霍穆尘的雷区。 而阿云这个名字,正是去世霍母的小名。 恍然大悟,江离找到了霍思宴害怕的源头,缓缓起身,向霍思宴逼近。 指着窗外,瞪大眼睛:“阿云” “轰”的一声,霍思宴瞬间跳起,暴怒的推倒床铺,又突然一惊。 呆愣愣的看着窗外发呆,退到角落,抱头尖叫:“啊!!!” 陈年老痰在刹那间捅破,粗糙的声音尖锐刺耳,倒是与继母很是般配。 江离被逗得笑出声,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 想起曾经碰到过的豪门世家,哪个没有点龌龊,哪个没有黑暗。 为了权利厮杀,为了钱财害命。 难道,霍母不是死于难产,而是死于霍思宴的手下。 心里带着猜疑,江离踹了踹铁栏,弯下腰,用钥匙挑起霍思宴下巴。 随意的戳破霍思宴隐瞒多年的秘密。 “妈妈的死和你有关?” 霍思宴愣住,抬头的表情取悦了江离。 大差不差,应该就是他。 继续往下说,江离加大了杀伤力:“你说霍穆尘恨你,是因为你骗他。” 她摇了摇手指:“其实不然” 挺直腰板,江离开始逼霍思宴说实话:“你到底对母亲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她的死因推给霍穆尘。” 霍思宴在一瞬间被吓到,可他也很快的恢复了理智,抬头,对上江离眼睛:“你确实很聪明,霍穆尘找了十年的真相,你一下就知道了。” 他的抓住铁栏,又抓住江离手,拽她跪在地上:“你凭什么认为是我的错” 哦?江离假装吃惊,垂眸反问:“不是你的错,真不是你的错?” “不是”江离被霍思宴反呛了句,转眼便看到他把所有过错全推到霍母身上:“都是她自找的,都是她自找的!!!” 霍思宴深深陷在回忆里,精神不好的他开始喃喃自语:“我那么爱她,追了她两年,她为什么不答应。”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他冲天摆手,掩盖虚伪“我只能搞垮她父亲的公司,逼着她嫁给我。” 笑了笑,霍思宴靠着墙在空中作画:“阿云和你一样聪明,她嫁给了我,但不让我碰。” 他眸子一转,语气里是无尽得意,拿出裤兜里的红宝石钻戒,大手一挥便砸到地上。 “不让碰,我偏碰。” “你知道吗,阿云怀孕那天我有多高兴。” “可”霍思宴高举手落下,令人恶心的眼中溢出思恋“我得到了她,但又不喜欢了。” “和阿云结婚的日子,我遇见了很多很多漂亮的小姑娘,等回到家,医生居然说阿云生病了。” 是抑郁症,可…… 他猛地抬起头,没有一丝忏悔,带渴望:“生病的她好像更漂亮了,我又重新喜欢她,可她还是不让我碰。” 直到,忽然的停顿,霍思宴脑海里全是霍母的哭喊。 他对墙壁发呆:“她跳楼那天还大着肚子,等送到医院,从手术室出来就只剩霍穆尘了。 直勾勾盯着江离,渴望得到她的肯定:“你说,阿云怎么这么残忍,怎么能让霍穆尘一出生就没了妈妈。” 10. 用铁链囚禁她 霍思宴失了神,他不停呢喃,妄图推卸责任。 “全都是霍穆尘的错,是他害死了阿云。” 头靠着墙,手伸出去,在空中拉扯,嘴里念叨:“阿云就是难产死的,如果没有霍穆尘阿云就不会死。” 多么可笑的话,即使过去多年,烂人还是烂人。 江离皱眉打断,三观受到撞击。 她被恶心到,眸色也变得凝重,眉眼间带着怒气,嘴角的笑是那么讽刺。 踩住霍思宴手,江离低下了身,冷漠无情溢出,形成无形的压迫。 江离喊着霍思宴名字,寡淡的话语里是惊奇和厌恶。 “做了这么多坏事,你居然一点不怕?” 她拽着霍思宴衣领,把他狠狠砸到铁栏上,看他脸被铁栏划破,看他恐惧的嚎叫。 缓缓站起身,江离从高处睥睨,她踹了踹铁栏,反问霍思宴:“你真不怕吗,真不怕阿云来找你吗?” 霍思宴很久没出声,他缩着脖子,呆呆看向窗外。 忽然一吼:“怕” 颤抖的身子缩成一团,脸贴着地,余光却在瞟江离。 没有一丝忏悔,只是在为自己辩驳,粗哑的嗓音染上哭腔:“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他拍着脑袋,嘴角的笑阴冷,余光观察江离,试图蒙蔽她眼睛。 装作病人,开始捂着心脏。 不得不说,霍思宴演技很好,远远看去就像在发病。 可他高估自己,更低估了江离。 江离早已失去耐心,她快步冲了出去。 厌恶席卷大脑,这一刻,她甘愿被情绪掌控,成为忠诚的信徒。 替天行道,不是为霍母,只是看不惯罢!!! 江离纵身越过台阶,对着一脸警惕的哑巴比着手势:“胶带” 因为不熟悉,江离看不懂哑巴手语,哑巴也不理解她的手势。 无效沟通下,江离的目光落在拉开的抽屉里。 一把铁锤,在光下反射出哑巴脸蛋。 呈锥子形,足够锋利,也足够要霍思宴的烂命。 粉唇轻启,江离弓下背,手撑着桌子上。 奋力跳起,长腿在空中划出条弧线,稳稳落在哑巴旁边。 她长发散落在肩头,冷白的皮肤带着淡淡清冷,眸色薄凉,神色客气。 道了个谢,江离抽出铁锤上再次踩了台阶,高挑背影带着贵气,留给哑巴的只剩慌张。 江离走路带风,腰跨发力,手不小心碰到白墙。 才一下,白墙就被铁锤砸缺一个角。 走廊里传来敲打声,再次抬眼,哑巴已经慌张的跑了出去。 灰暗的环境里,江离拿着铁锤和霍思宴对峙。 她隔着铁栏骂了句畜生,低头凝视又高举铁锤。 用力砸去,发了狠质问。 一闪一闪的灯光下,江离白皙的脖颈暴起青筋,指节因用力而泛起粉色。 每次举锤,墙壁砸出洞,灰落在霍思宴头上,石块被江离塞进霍思宴嘴里。 他越挣扎,江离越用力。 霍思宴的牙关被磕肿,嘴也被划破,咳得喘不过气,眼神也从原来的瞧不起到真正畏惧。 他吓得发不出声,转身想跑,却被江离拽住。 仅有的头发被江离拔掉,抬头,她正用铁锤在他脸上画圈。 高举锤子,呈九十度落下,砸到铁栏,带着偏差要砸断霍思宴手指。 霍思宴瞬间呆滞,整个人瘫在地上,开始求饶。 他惶恐的摆手,眼睛躲闪不与江离的对视。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他撕扯着嗓子吼江离,得到的又是重重一拳。 脸被打歪,抬头,耳边响是了魔鬼般的声音。 “想干什么?”江离托着下巴思考,垂眸凑近。 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在霍思宴瞳仁放大,隔着铁栏,江离寡淡吐出:“我想让你死” 这模样,比墓园里霍穆尘可怕多了。 如果是霍穆尘是暴力的掌控者,害怕是因为受不了疼痛。 而江离不一样,她就平静站着,自带的神性就足够有威慑力。 她人心的掌控者,超强的洞察力,让她知道怎么做能让烂人疯癫。 故意用阿云刺激霍思宴,用话语的暗示为他塑造索命的厉鬼。 江离指着窗外,琉璃般的眼睛蓦然无光,她掰着霍思宴脑袋,在他耳边低喃:“阿云,阿云在那!” 甜甜的笑出声,传到霍思宴耳朵里就是阿云的声音。 “啊”惊恐声回荡在养老院的各个角落,出现应激反应的霍思宴已经没了理智,对着空气挥拳,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 时而大笑,时而哭腔。 想起那满是血的脸,恍惚间,霍思宴把江离看成了阿云。 他跪地求饶,又在江离的轻笑中恢复理性。 察觉到自己被骗,几秒时间,霍思宴又回到了阴暗模样。 他失控的口吐鲜血,抬起头,残暴的对江离说。 “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 “你就没骗霍穆尘?” 霍思宴从兜里拿出江离逃婚的照片,一字一句的恐慌江离。 “霍穆尘就是这个怪物,接受不了欺骗,也接受不了背叛。” “你替你姐姐嫁进霍家,你就不怕霍穆尘知道?” 霍思宴笑得嚣张,牙缝里还残留着血渍。 以为江离会解释,未曾想她压根不屑。 听着不爽,江离就拿铁锤砸霍思宴头。 随后勾起唇角,凑到霍思宴耳边:“那又怎样” 江离直接敲断铁栏,给长腿留出空间,一个横踢,干净的鞋沿上留下了霍思宴的深红液体。 再一挥锤,江离已经杀红了眼。 发丝划过脸颊,攥紧铁锤的手青筋暴起。 直愣愣的把铁锤放在霍思宴头顶,只要她挥手,霍思宴不死也得残。 江离心情好的打量着,量量落锤的距离,量量下手的角度。 挑挑眉,舔舔唇,却被一股力量扯开。 不知何处窜出来的哑巴抱住江离,用身体挡住霍思宴。 他可怜兮兮的摇着头,因为不想失去活命的工作而落下眼泪。 明明在害怕,却依然阻止江离落锤。 江离看了看哑巴,十月的寒凉天却穿着单衣,有着婴儿肥,最多不超过十五六岁。 他哭得伤心,抹着眼泪低头啜泣。 不停乞求着,后来江离心软了。 郊外回来的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江离刚下车就莫名感觉到后背 发凉。 花园里杂草长得正旺,冷风呼啸着,回头,背后什么也没有。 有些奇怪,江离便等来管家招呼。 他慌慌忙忙的接过江离包,捂着嘴,不敢往上瞟:“夫人,您去哪里了?” 管家说话急切,眨了眨眼睛,想告诉江离什么又不敢说。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江离正好对上霍穆尘暴怒的眼睛。 知道霍穆尘爱甩脸,可等她仔细一看,这次的脸完全是沉下来的。 眼底是愠色,压着身子,垂眸质问:“去哪了?” 江离怎么会没看出他不高兴,手背到身后,开始装乖。 挥了挥手,笑着仰起脸,看着霍穆尘气得瞳仁收缩,看着他眉压着眼漠视。 不动声色的将鞋沿血迹擦掉,抬头,冲霍穆尘撒娇:“我去逛了一天的商场,好累,要抱抱。” 耳边响是霍穆尘的冷哼。 一听,江离便知霍穆尘这狗不信。 破罐子破摔,她可没那么多精力和霍穆尘耗。 早上被放鸽子的账还没算清楚,他倒好,先找她事了。 江离疲惫的捏捏眉心,在霍穆尘的凝视下走进客厅,慢悠悠的往卧室去,在进门时被霍穆尘拦下。 抬头,霍穆尘眼底愠色越来越浓,拽住她腕骨,掐住她脖颈:“我问你去哪了?” 不爽轻笑,手不自觉的用力,掐得江离喘不过气。 江离发不出声,因没有力气缓缓后仰,被霍穆尘接住,喘息几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啪”霍穆尘脸上出现个显眼的巴掌印,泛起红肿,也恶化了两人的关系。 舌顶着上颚,霍穆尘直接暴力将江离拽进房间,把她扔到床上,顺势压下。 拿出手机,扳正江离的脸。 一张她去养老院的背影图,好不容易培养的信任又一次此崩塌。 江离明媚弯唇,仰起脸逼近霍穆尘,指尖抚过他脸颊,捏紧:“跟踪我?” 无声的对峙下,霍穆尘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冷漠的看着江离,问她要答案。 数十天培养出的点点信任破裂,江离对霍穆尘仅有的怜悯也降到冰点,看他的眼神如陌生人,脸侧到一边,压根不想理他。 江离拍开霍穆尘的手,气愤闭上眼睛。 她和霍穆尘就这样冷战,谁也不愿意低头,谁也不愿意认错。 漫长的等待下,江离听见了铁锁的声音。 抬起头,霍穆尘从箱子里拿出铁链,大概有一米长,能从床头拉带床尾。 江离害怕后退,纤细的脚踝暴露在光下。 她被霍穆尘逼到床头,脚怀也被他攥进掌心。 锁链的碰撞声,江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双腿被锁上。 猛地被霍穆尘拽到身下,裹着被子,将她抱起。 不顾江离意愿,霍穆尘强势捏住江离腕骨,用铁链一圈一圈缠住江离。 冰凉感通过神经传入江离大脑,越是挣扎,霍穆尘就系得越紧。 不给江离留任何反抗机会,明知道她娇气,还不小心用铁链磨破了她皮肤。 江离疼得红了眼,抬头,她瞥到了霍穆尘藏在心底的疯批。 他囚禁着她,掐断她逃走的去路。 一句解释的话都不给,就是逼着她认错。 11. 前面蜘蛛,后面灰狼 夕阳西下,橙红的暖阳早就没了踪迹,仆人端着饭菜,小心翼翼的走进江离房间。 “夫人”仆人摸着黑找江离,放下饭菜去扯被子里拱起来的小小一坨“夫人,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江离脑袋埋进枕头里,艰难翻身,拒绝交流。 长发凌乱挡脸,即使没有光,看着依旧大气明媚。 仆人又在喊:“夫人” 江离还生着气,嘴一嘟就说着气话:“认错了,我不是你夫人。” 她妄图把自己从有名无实的婚姻里择干净,可几天的相处,江离不端架子的性格早就收买了人心。 仆人担忧上去,知道小两口吵架,可她坚决不能让江离不吃饭。 端起菜盘,趴在床边,掐了掐江离脸蛋,耐心劝道:“少爷知道你生气,所以就特地让厨房炖了排骨,夫人你给个面子吃点吧。” 淡淡瞥了眼,江离歪到一边:“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扯着被子,直接把脸蒙了进去。 死活不配合,仆人情不自禁的想起霍穆尘说的话。 江离娇气,凡事都得哄着。 她嘴咧到耳后,摸了摸江离头:“夫人乖,好好吃饭我就给你把铁链解开。” 没过两秒,江离乖乖从被窝里爬起,戴着铁链的手接过餐盘,艰难又努力的往嘴里塞菜。 仆人说话算数,刚给江离解开铁链,就被推出门外。 反手把门锁死,江离愁闷的看天。 时间就是金钱,要是再被霍穆尘关下去,她的明星梦也得成白日梦。 江离打开手机,网页自动给她推来八卦。 富家子弟齐聚酒店!!! 这是什么雷霆消息,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点了关闭键,江离竟在文字下面看到了个熟悉背影。 她慢慢放大图片,凭借一双长腿,就逮住了霍穆尘。 继续下翻,一堆名字中,霍穆尘是被单拎出来点名的。 无数网友吐槽:“刚结婚就去找刺激,看来这富家太太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明明是霍穆尘错,在网友的跟风下,江离硬生生成了罪人。 说她管不住老公,说她没本事满足不了霍穆尘。 好事之人直接晒出照片,不多不少,正是江离提着裙摆逃婚的背影。 评论区瞬间引起喧嚣:“小道消息说,那场耗费千万的世纪婚礼新娘连新郎连人都没看到。” 隔着屏幕,江离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推进舆论漩涡:“这江家大小姐也太惨了吧!不过她确实配不上霍穆尘。” “空一张脸,花瓶罢了!!!” 江离瞬间气红了脸,什么花瓶!!! 他们知不知道,这张美得受人忮忌的脸,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凭空遭受无妄之灾,江离伸手就把大红喜字扯掉。 她咬着唇揉成一团,用力砸在地上弹起。 指着空气嘟嘟囔囔,霍穆尘你有种,最好别让我逮到!!! 江离蒙着耳朵看天,耷拉着脑袋。 这死狗,才出去一天就给她招黑。 他知不知道,路人缘在娱乐圈有多重要。 还没出道,就背上惨花瓶的名声。等她真正出道,可不就是有背景的代名词了。 豪门富太太像鬼一样的追着她,这下,可真是完蛋了!!! 江离不会对别人撒气,所以头发就成了她的报复对象,挠得炸起来,抬头,琥珀色的眸子忽然闪过算计。 怎么借这事扭转她的风评,怎么借这事给让江离这两个字被大家熟知。 江离盘着腿,托下巴思考。 如果她亲手抓到狐媚子,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霍穆尘婚内出轨。 那如果她把两人赤裸的照片一放,是不是意味着掌握了霍穆尘的命根子。 用这去逼霍穆尘离婚,然后再好好敲他一笔钱。 得意的笑出声,江离为自己鼓掌。 完美的抓三记。 她拿成必胜决心,抄起外套就往外走。 两双黑乎乎的手挡住她,抬头,所有仆人都抱着扫帚,死死盯着江离。 “夫人”旁边的保镖恭敬低下头,说话客气却带强硬“霍总还没放话,您暂时不能出去。” 人多势众,江离只能默默退回到房间。 报复心疯长,出于下策,她只能将眸光投到窗外。 果断走去,推开窗,探出身。 还好是别墅,四层楼高,应该摔不死。 江离左右观望,左侧是凸树,眼下是草坪,一条水管直直插进地里。 这,就是江离逃跑的路线。 有点恐高,江离吞了吞口水,准备找条绳子保护自己。 喜庆的房间空空荡荡,除了一大摞一大摞的合同,能找到的也只有床上的被罩。 江离扯出床单,拆下被罩,努力系成绳。 这,一脸难说的表情,江离摇了摇头直接上手测试。 不出意外的话,是出意外了。 绳子一扯就散,一碰就掉,把命系在这东西上,江离可能真是活久了。 恨铁不成的扔掉,因为心大,江离换下拖鞋就踩上墙壁。 她好不容易爬出窗台,低下头,瞳孔立马颤了颤。 也没人告诉她,四层楼有这么高呀!!! 江离感到头晕,还是咬着牙,逼自己去抓水管。 整个人扑上去,死命抱住,双腿早已没了力气。 突然起了大风,江离抱着水管,明显的感受到晃动。 她回头,无数萤火虫在黑夜中飞,闪着点点绿光,就像无数双绿色眼睛。 寒毛竖起,江离一个打滑,滑到了水管中间。 此时,已无回头之路,她只能“嘿咻嘿咻”向下爬。 才爬不到一五厘米,江离已经累得不行了。 白嫩的手全是被蹭得破皮,火辣辣的疼,仔细看还渗着点点血珠。 江离仰着脸看星空,忽然,一个黑乎乎的球占全部据了视野。 毛绒绒的一团。一点一点蠕动着,等江离看清,时间已晚。 是一只巨型黑蜘蛛,眼睛是绿的,毒牙也是绿的。 不知怎么了,江离竟然和黑蜘蛛看对了眼。 蜘蛛一直在吐丝,黑触角抹着脸,唯一白的地方就那长长的獠牙。 吱吱吱——看它那样子,明显是把她当成了猎物。 快速朝她奔来,江离只能咬成唇,窝囊的双腿发抖往下爬。 破皮的手蹭得水管上到处是血,腿都快磨出了火 星子,江离依旧摆脱不了吱吱吱声。 两条腿,最终跑不过八条腿。 更倒霉的是,江离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银白色的迈巴赫从远处驶来,透过车窗,她看到了霍穆尘的脸。 他,他不是在酒吧吗? 紧张的结巴起来,抬头,黑蜘蛛又离她近了些。 发动机的声音停了,霍穆尘单手插兜,冷漠的走下车。 听见结巴声,抬头,江离正摇摇欲坠的挂在水管上。 霍穆尘心里一惊,眼皮更是跳得厉害。 他下意识朝江离奔去,又怕吓到她一下把手松开。 没办法,霍穆尘慢慢靠近。 前面有蜘蛛,后面有灰狼。 江离的命,可算是看到头了。 她被迫与黑蜘蛛玩你追我躲的游戏,可江离从一开始就没了力气,脸贴在水管上,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身子向下滑。 突然感到疼痛,抬头,黑蜘蛛不见了。 背脊发麻,江离很明显的感觉到瘙痒,垂下眸,黑蜘蛛似乎变得更大了。 紧紧趴在她手上,张着大嘴,露出毒牙。 距离太近,江离很不幸的看到了毒液颜色。 紫红色带着荧光,獠牙如针般。 不敢想被咬一口,该有多疼。 江离害怕得缩起肩膀,头往下看,在被虫咬和高空落地中选择了前者。 手臂暴起青筋,泛红的指腹暗自用力,深呼吸,后被毛茸茸的触感击退。 江离手臂上全是鸡皮疙瘩,小脸皱成一团,尝试对蜘蛛吹气赶跑它。 吱—— 蜘蛛吐着獠牙,它恼了。 最前面的触角高高举起,圆润润的屁股未经同意就落在江离手背。 冰凉的触感,还带着粘液。 只是一下没看,尖针般毒牙就这样深深插进江离肉里。 瞬间感到麻木,下一秒,蜘蛛将嘴对准了江离脸。 江离没意识的松开手,比她人先到的是她的尖叫。 霍穆尘抬头,江离整个人与水管剥离,正已以最快速度下坠。 飞扑上去,霍穆尘长臂穿过江离细腰,他肩膀受到撞击。 抱住了江离,但护不住她。 强大的撞击让霍穆尘双腿跪下,倒地的最后一秒,他选择用身体给江离减少缓冲,大掌护住江离脑袋,带着她整个人砸在护栏上。 嘭——霍穆尘当场头昏,怀里的江离也不受控的朝墙角滚去。 昏迷中的她径直砸向墙,头磕到台阶上,全身泛起淤青。 包扎好的伤彻底撕裂,仅是一秒,霍穆尘里面的衬衫就被打湿,弥漫着淡淡血腥。 霍穆尘顾不得疼痛,踉跄的撑着膝盖飞奔向江离。 后怕的将她抱进怀里,一向冷漠的脸带着情绪的失控。 大掌颤抖着,眼尾泛着红,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霍穆尘脑子完全是乱的,弯着腰,一声又一声的喊:“江离,江离。” 他声线也颤了颤,因为知道江离娇气,所以他怕…… 抱着江离晃了晃,好久好久,她终于有了反应。 江离在霍穆尘怀里醒来,望着被蜘蛛咬过的手。 两个对称的红点,好像两个红洞洞。 12. 结婚四天就想被绿,江离你好样的 银色迈巴赫飞驰在去医院的路上,即使车里开着空调,江离还是感觉到寒冷。 她脑袋晕晕的,额头肿起大包。 难受的吸吸鼻子,想吐的动作落霍穆尘眼里。 两人都不理对方,始终秉持冷战的态度,气氛凝重,江离难忍恶心。 她按下开窗键,枕着手软软趴在窗前,干呕了好一阵,江离突然有点想外婆了。 眼眶渐渐湿润,红通通的眼睛眨了又眨,为不让眼泪落下,江离只能尽力看天。 挺翘的鼻尖落在霍穆尘眼里,江离冷白的皮肤染上红晕,可怜兮兮的吸鼻子,才一会儿,鼻尖就被揉红。 呆愣愣的看着窗外,江离后悔趴水管了,全身都疼,还有些喘不过气。 继续干呕,看着霍穆尘价值不菲的车,江离没有还是勇气吐。 戳了戳司机要他开快点,回头,江离正好用磕青的脸蛋对上霍穆尘眼睛。 霍穆尘递出西装,示意叫江离往衣服上吐。 他用手给她接着,低头时,身上是淡淡的血腥味。 额头冒着冷汗,霍穆尘因为伤口撕裂,衣襟大片大片被打湿。 眸光江离手腕的青紫上,强撑着一口气给江离涂药:“疼不疼?” 江离被摔得不清,说话总是迷迷糊糊的,时不时和他对视,又时不时盯着蜘蛛咬的伤口:“疼” 听着软软乎乎的回答,霍穆尘又有些紧张江离的状态了。 不知道江离砸到后脑勺没,只能伸手去摸摸,长指托着江离后脑勺,从最下面开始。 摸到一半,一个大包,还有肿又烫。 反胃恶心的江离一头栽进霍穆尘怀里,手扒着霍穆尘膝盖困得打哈欠。 她要睡觉,可这模样霍穆尘怎么敢让她睡。 强忍着撕裂的疼把江离抱进怀里,用手贴了贴她脸,逼着她和自己说话保持清醒。 霍穆尘大手插进江离发丝,继续一点点摸着,看有没有出血的地方,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低下头问江离:“疼不疼?” 江离什么也没回答,只是又想起了害她爬水管的热搜。 脑袋晕乎乎的,可江离依旧目标感极强,她不能白受这伤,也不能被霍穆尘一直关着。 她要么离婚得到自由,要么借热搜噱头敲霍穆尘一大笔钱。 琥珀色瞳眸一闪一闪,江离撑着霍穆尘膝盖,仰起脸:“左拥右抱好玩吗?” 霍穆尘直勾勾的盯着,垂头,挑眉反问:“你又去乱看什么了?” 江离承认嬉笑,白嫩的手指扳正霍穆尘脸颊,忽然凑上前去,呼吸打在他脸上:“怎么,做了事不敢认。” 她猛地甩开手,挣脱霍穆尘怀抱,提出离婚。 没得意多会儿,江离又被霍穆尘扯到身下。 她半跪着,被霍穆尘压着肩膀。 霍穆尘不爽勾唇,低声咒骂了一句,但不是对江离。 他眉压着问:“江离,你也没至于脑子摔坏了吧!” 江离同样听得不爽,眸色一转,一巴掌扇在霍穆尘脸上。 很响一声,江离用尽了全力,看着霍穆尘脸被扇歪,看着他用指腹抹去嘴角血迹。 气氛又紧张起来,后座的寒气冻得司机大哥双腿发抖,夫妻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场无声对峙终究会格外精彩。 霍穆尘攥住江离腕骨,猛的一拉,几厘米的距离瞬间缩短。 只要江离稍微抬头,鼻尖就能撞上霍穆尘下颚。 她无路可退,背脊被霍穆尘托着,整个人困在他身下。 霍穆尘的眼底是无尽愠色,长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碰她软腰,惩罚性的一揪,压着声音反问:“结婚四天就想被绿,江离你好样的!!!” 江离无所谓的摊开手,漂亮的脸蛋抬起,格外欠打:“我在成全你呀!” 好一个成全,不过是仗着他拿她没办法,故意得寸进尺罢! 头后仰,霍穆尘带着怒气俯视江离,松开禁锢她的手,随后将她拽到身上。 故意露出染红的衣襟,试图博得江离一丁点的心疼。 可霍穆尘还是错了,江离这个女人,心比铁硬。 即使压着他伤口,也只会淡淡来句不好意思。 她对他极其没有耐心,眉头一皱就是敲钱,然后离开他。 琥珀瞳仁里的欲望不加掩饰,就这样赤裸裸的与霍穆尘相撞。 手摊开,挑眉问霍穆尘要:“给我一大笔钱,然后我们一笔勾销。” 她甜甜笑道,五官明媚,带着致命吸引。 偏了偏眸,眼尾溢出兴奋:“我拿到钱就走,从此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多么绝情的话,江离做事是真狠。 拿到钱就要和他一笔勾销,她是料定他会答应。 不屑的笑出声,霍穆尘托着江离身体往上癫了癫,把她放到好惩罚的位置。 低头,指腹重重压着她粉唇。 低哑的声音响起,磨着她耳朵,粗暴亲吻。 夺过她呼吸,逼她染上自己的血腥味。 舔了舔她唇珠,隐忍的给了江离小腿一巴掌。 再次低头,霍穆尘咬着江离一字一句:“想两清,等我死了。” 凌晨的急症室格外冷清,数排座椅上就坐着江离这一个病人。 刚才和霍穆尘去拍了CT,她倒没什么事,严重的是霍穆。 他伤口全部撕裂,好像还有地方错位了。 所以霍穆尘不得不去包扎,他怕耽误江离检查,便叫司机先带江离来等着。 这是江离第一次进医院有人陪,虽然人家是完成工作,但她心里还是暖洋洋的。 乖乖坐在凳子上,江离抬头盯着暖黄灯光,伸出一只,感受着光慢慢透过指节。 开心的晃晃脚,江离就这样软乎乎的对上霍穆尘目光。 霍穆尘从远处走来,西装随便散开着,腰腹间是厚厚一层石膏。 黑发凌乱,眉眼带着野性,随便一指都荷尔蒙拉满。 冷着脸走向江离,手里是刚给江离缴完费的单子。 在她旁边坐下,霍穆尘就跟没骨头样贴着江离。 肆无忌惮的将她圈在身下,脑袋靠着她肩膀,在她耳边装柔弱。 高挺的鼻尖蹭过江离耳垂,指腹揉搓着,一点一点看它慢慢变红。 心情愉悦的笑出声,后被江离瞪了眼又收回微笑。 “还没叫号”揉了揉江离脑袋,下一秒就挨了江离一巴掌。 她不许他碰,可霍穆尘仗着脸皮厚就是碰。 烦得江离没脾气,他才偷偷摸摸的将身子凑得更近一些。 江离耷拉着肩膀,困得受不了就扑进霍穆尘怀里,头搁在他肩膀上,手环着他脖颈。 自带弧度的长发垂落到霍穆尘手臂,霍穆尘既无奈又宠溺。 轻轻拍背哄她,陪着江离一起眯了一小会儿。

岁月短时间静好,可没过多久,江离就醒了,没有怀念的退出霍穆尘怀抱。 看着被蜘蛛咬伤的手,江离有些惆怅。 说不害怕是假,可她的自尊不允许露出脆弱。 揉了揉鼻子,江离也只敢强装镇静问霍穆尘:“被蜘蛛咬,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霍穆尘垂下头,江离轻颤的睫毛和怯生生咬唇的动作暴露出她的不安。 他再次把头埋进江离发丝,喜欢的蹭了蹭,一出声就稳稳接住了江离的不安。 没有任何的虚伪安慰,反而从科学角度分析给江离:“不会,那蜘蛛应该是家养的玩具虫,看着体型大毛多,没什么毒性。” 江离乖乖点头,耳畔突然响起医生念名字的声音。 “咚”的一下站起,江离抱着包包就往急症室跑。 手被拽住,回头,霍穆尘牵着她手,陪她一起进急症室。 面诊的是个男医生,二三十岁的年纪,戴着金框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一见江离就热情倒的杯水。不是问名字就是问爱好。 江离很疑惑,但她还是乖乖配合,叫抬头就抬头,叫笑就笑。 刚看见医生有点正经,偏偏说话的声音带着轻浮,什么检查的东西都不拿,妥妥像个江湖骗子。 迅速收回手,江离警惕的扫过医生工牌。 白鹤年 又看了看照片,江离发现人好像和照片对不上。 悄悄挪动板凳,等上半身完全贴紧霍穆尘大腿,江离才仰起脸小声逼问:“你有没有报复我?” 霍穆尘不理解,低头向江离凑近:“什么报复” 江离瞥了眼霍穆尘,扯下白鹤年工牌,语气笃定:“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你找庸医害我?” 其实也不怪江离这反应,因为霍穆尘带她来的就是私立医院。 外加上白鹤年这疯疯癫癫模样,谁也不相信他已经从医五年,还是出生于医学世家。 霍穆尘攥紧拳头,当着江离面给了白鹤年一拳。 他好不容才把江离哄好,终于愿意和他说几句话。 经白鹤年这一搅合,江离是彻底哄不好了。 转身就要走,霍穆尘赶忙拽住,按着她坐到愿位上。 冷声骂着白鹤年:“没证就滚回去,谁让你疯疯癫癫出来害人。” 被点了名的白鹤年尴尬抬头,哈哈哈的傻笑后开始干正事。 捏着兰花指给江离看伤口。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霍穆尘宝贝得很。 兄弟之妻,他胆敢碰一下,兄弟就要捏碎他骨头了。 心惊胆战的简单包扎好,白鹤年在与霍穆尘对视的瞬间看到了坏意。 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霍穆尘拍了拍江离手,示意她问白鹤年:“不是冤枉我白天偷人吗?这不人就在这儿,你问问。” 如此暧昧的话,怎么把他和霍穆尘扯上关系了? 皱着眉头,白鹤年目光扫过面前不熟的夫妻俩。 虽然霍穆尘确实是因为接到他电话才去的酒吧,可偷人这事,他可不认啊! 他俩不过是去酒吧处理公子哥们闹事,打架到一半,还是他去把霍穆尘拦下的。 不然任由着生闷气的霍穆尘动手,江离见到的热搜将只会成这样。 霍氏掌权人目无王法,残暴血腥。 白鹤年好笑的摇摇头,还偷人,江离真是对她这冷血丈夫有点太不了解了。 13. 生理喜欢 拿药的窗口排起长队,江离一个人坐在大厅等霍穆尘,困得打哈欠,偏偏耳畔全是交谈声。 一个医生,一个病者,类似活不过两个月的话,是生命走到尽头的交代。 寻着声音望去,江离看见了一对头发花白的夫妻。 轮椅上的奶奶瘦到脱相,明明自己很难受,还硬撑着笑容安慰背后的爷爷。 爷爷的个子很高,即使佝偻着背,也是副官架子的模样。 他眼里没有悲伤,对奶奶安慰的话也爱理不理。 看着凄凉的奶奶,江离忍不住收回目光,她共情着奶奶的不易,唾弃着爷爷的自私。 又是一场婚姻的闹剧,江离对爱情又排斥了些。 冷漠的打着哈欠,耳边又传来了抽泣声,从压抑到崩溃,情绪一次比一次激烈。 回头,是那个被江离唾弃的爷爷。 他双膝跪在地上,捂着脸哭成了泪人。 不再矜贵,绝望,难过。 声音颤抖着,手举起,对天合十。 一句上天保佑,坚定的唯物主义打破三观成为天神信徒,明知不可能,他还是在众目睽睽下说出了自己的贪婪。 “愿吾妻身体健康,愿吾妻长命百岁。” 两行清泪落下,一个从不弯腰的男人虔诚跪拜,磕破了额头,戴了一辈子的红绳也突然断掉。 直勾勾的看着,江离视线里出现青筋暴起的大手。 霍穆尘递来热水坐到她旁边,温柔捂住她眼睛,怕难过。 江离内心毫无波澜,在一瞬间她竟觉得荒缪。 爷爷明明清楚求神拜佛没有,可他偏偏固执的折磨自己长跪不起。 或许因为心里有愧,或许还爱着奶奶。 不管什么,江离都无从考证,她推开霍穆尘手,竟在拐角处看到了双眼通红的奶奶。 奶奶虚弱的扶着墙,与爷爷一样的双手合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愿吾夫健康长寿,愿吾夫忘记自己。” 江离琥珀色的瞳孔颤了又颤,她被这句话刺到。 两个不同贪欲,一个要对方带着痛苦陪伴,一个决心放手甚至要将多年的背影彻底抹去。 同样的不舍下,江离不明白为什么人要如此体面。 相伴一辈子,最后居然要求深爱的人忘记她。 凭什么? 凭什么女人就得大度,男人就该自私。 江离觉得荒缪,对所谓的爱情又更加反感了许多。 她回头,目光里霍穆尘是和她一样的毫无波澜。 两个不会爱的人,站在感动落泪人中间,形成极致反差,也显得格格不入。 江离寡淡勾唇,时间也渐渐慢了下来,形形色色的人从她眼瞳穿过。 光下,霍穆尘的影子在向江离倾斜。 他握住她手,假装不在乎的追问答案:“觉得在做戏,还是不相信有人能爱到这种地步。” 江离冷不丁的甩开霍穆尘手,抬头,挑眉反问:“你相信?” 这个问题问倒霍穆尘。 他相信吗? 霍穆尘垂下头,曾经的他或许会相信,如果他没经历生死,如果他没遭受背叛。 可他全经历,而他已失去了感知。 爱是什么,是把江离锁在屋子里只让他一个人看,还是给江离喂药让她只听他的话。 霍穆尘淡淡瞥了眼江离,他想如果这样做江离一定会闹吧。 他搞不懂爱,他只知道想要什么就抢什么。 哪怕江离不愿意,霍穆尘就逼着她接受。 散漫低下头,霍穆尘给出否定答应,眸光又重新落在江离身上。 捏了捏她脸,逼交换答案。 江离被迫仰起脸,粉嘟嘟的唇瓣发出傲娇轻哼,眉毛一扬,回答果断。 不是带语气词的不相信,而是极其笃定的不。 相比霍穆尘,还知道把江离放在计划内。 可江离,压根不在乎,霍穆尘在好,不在也好。 她的人生就该漂亮,抢过霍穆尘手里的药,江离眉眼弯弯的笑起来。 黑发与冷皮产生碰撞,在拉扯中头绳落到了霍穆尘腕骨处。 长发落在肩头,江离的脸更小了些。 琥珀瞳仁亮闪闪,带着点点得意,甩了甩药袋子,江离侧身绕开霍穆尘。 再次将他抛弃,蹦蹦跳跳的医院门口走去。 暖黄的灯光下,江离被一圈圈光晕包围,她哼着小曲,肆意闯进单调的黑白世界,走的每一步都重新点亮霍穆尘视野。 多么漂亮的白眼狐狸啊!!! 怎么能让他摊上了,霍穆尘被磨得没了脾气,即使被江离抛弃,还是舔着脸去追她。 刚打好车,江离就困睁不开眼睛。 耳畔传来脚步声,不用想她都知道是霍穆尘,手被拽住,回头霍穆尘嘴就像淬了毒样。 拽着她回去,还把受伤的 罪名全扣在她头上,说是因为救她才断了两根肋骨。 多大的帽子啊,她江离是何德何能扛得起。 眸光落在霍穆尘腰腹上,厚厚纱布下,江离猜,一定全是伤口。 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她再一锤下去。 霍穆尘会不会长记性,会不会给她道歉 反正都是被关过小黑屋的人了,有机会报仇,怎么能不报复。 面无表情的将霍穆尘推倒,江离垂下头,笑着俯视。 她重新扎起长发,自带神性的五官一点道理不讲,闯入霍穆尘视野,占据他心脏。 在心间撒野,却不让霍穆尘碰。 心脏的急速跳动下,望不到底的黑瞳竟染上了一丝情欲。 性激素冲破理智的囚牢,通过神经控制大脑。 起风了,在枯叶掉下的最后一秒。 霍穆尘确定,他对江离是真正的生理喜欢。 自以为是爱的占有欲疯狂作祟,霍穆尘突然有了失控的前兆。 尽力压制着,在撞上江离眼瞳后瞬间溃败。 在这个漫长深夜,不可一世的权利掌控者隐约有了弱点,因为一只坏狐狸破戒,最后重生情欲。 意味深长的抬眼,或许他该好好正视这段利益交换来的婚姻了。 霍穆尘背脊撞到了花坛,他疼得皱起眉,却在江离不怀好意的朝他奔来时,稳稳接住了她。 即是默许江离报复,也是容忍她的孩子气 腰腹挨了好几拳,霍穆尘终究疼得没了力气说话。 他嘴唇发白,抬头,视野里江离是那样的开心。 引诱着他同样勾起唇角,黑瞳里的算计慢慢浮上眼尾。 霍穆尘打了个响指,在江离面前挑衅的仰起脸。 他高举手臂,掌在刹那间捏成拳。 “砰”的一声,霍穆尘眼睛都不眨,就砸向腰腹。 血红的伤口暴露月光下,新伤旧伤纠缠,经过银白月光的衬托,血珠好像更红了。 在看霍穆尘表情,完全就是个疯子。 江离被吓到,后对上霍穆尘目光。 他笑得是那么得意,仅仅为了给她扣实帽子,就肆无忌惮的糟践身体。 他不顾疼痛,甚至还想让伤口再次撕裂。 众目睽睽下,霍穆尘疼得全身是汗,他有心计的抚平嘴角。 攥紧的拳头无力垂下,为换取江离照顾,不顾脸面的躺在地上耍无赖。 14. 男主好感度上升,请宿主继续攻略 看戏的人越围越多,指责的江离占大多数,一顿聒噪下,白鹤年是被护士拽出来的。 他骂骂咧咧,提着药箱走到霍穆尘身边,扫过骂声中的江离,没有多余责怪,只感到绝望。 他佩服江离的冷静,更佩服她强大的心理素质。 即使被这么多人冤枉,她也压根不屑于辩解,冷冷看着霍穆尘装疼,其实已经在他大腿上拧了好几掌。 目光游走对抗路夫妻中间,白鹤年只想说都是孽障,他摊上她们真不知道造了多大孽。 扶起躺地的霍穆尘,白鹤年赶忙他还给江离。 得到拒绝,在一顿纠缠下,白鹤年终于把江离说烦了。 耳边是冷哼,手也是不愿伸过来的,白鹤年愁得头大,抬头,霍穆尘倒是自觉。 带着伤奔向江离,被推开又缠上,不要脸的抱住江离,蹭得她不情不愿。 淡淡的暗爽溢出唇角,抬头,霍穆尘一脸兴奋,哪还有什么病人样。 苍白的薄唇有了血色,就连黑瞳也不再是一味的算计了。 星光涌入,记忆里沉稳冷漠的模样被张扬桀骜打破,没了畏惧感,添了少年气。 霍穆尘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像个狗皮膏药样张开双臂,紧紧抱住江离,拽紧她衣角生怕被再次丢下。 银白的月光垂直落下,打在霍穆尘头顶形成浅浅一片阴影,江离被完全覆盖,身上的任何地方都有霍穆尘痕迹。 虽说在扶人,可江离简直是敷衍,慢吞吞抬头,弯唇一笑便把全身重量压在霍穆尘身上。 白嫩嫩的手报复性盖住霍穆尘腰腹,一动不动就是逼着霍穆尘请。 好不容易穿过大厅,在白鹤年看不到的角落,江离又叛逆了。 一把推开霍穆尘,抢下药就跑,奔跑中长发下腰肢若隐若现,皮肤冷白,气质清冷。 压根不管霍穆尘,也将他抛弃得彻底。 疯狂按电梯键,抬头正好撞上白鹤年目光,他嬉笑,拦住江离去路:“嫂子走哪,老公都不要了?” 江离没搭话,但她气呼呼的模样,白鹤年敢肯定,这梁子是真结下了。 突然感到一阵心慌,白鹤年求助的看向霍穆尘。 弥漫失落的黑瞳,棱角分明的大五官,荷尔蒙拉满,却得不到江离可怜。 习惯霍穆尘强攻击性的模样,这么窝囊,倒是第一次。 为了兄弟幸福,白鹤年只能压下心慌,逼着江离回到霍穆尘身边,等夫妻俩走进病房再猛地把门锁死。 豪华的病房里,江离已经气得不想说话,手抱在胸前,不管霍穆尘怎么哄就是不应。 在心里骂白鹤年一百遍后,江离抬头,房间里居然只有一张床。 这是什么意思? 骗她进来,然后让她睡地板!!! 江离拽拽的朝门口走去,身子一侧,抓到了听墙角的白鹤年。 突然的对视,白鹤年在江离身上看到了霍穆尘的影子。 同样的不受委屈,同样的有仇必报。 柔和的小脸,偏偏拳头攥得绑紧,要不是有扇门隔着,白鹤年指不定要挨多少拳。 江离狠狠瞪着他,从她圆圆的嘴型中白鹤年接受到了命令。 叫他拿钥匙开门,可,嫂子,你要不看看你背后。 霍穆尘冷着脸,手撑着墙将江离锁在怀中,隔着玻璃门,冲白鹤年不断打手势。 催他走,不许他开门。 白鹤年陷入两难,在得罪江离还是霍穆尘之间,选择了得罪江离。 毕竟他兄弟不高兴,是真能让他破产。 捂着耳朵就跑,才几秒,白鹤年就跑得没影了。 不高兴的收回目光,江离拽拽推开霍穆尘。 指尖抚过病床,困意立马占据全部眼瞳,懒懒的打着哈欠。 江离在心里思考她该睡哪? 干净的地板透着凉气,对于娇娇弱弱的美人来说这是第一个否定的选项。 环顾环顾四周,江离在角落处找到了把堆灰的躺椅。 几十重的木椅被她拉到窗边,刚坐上去感受一会儿,江离大腿那就被椅子硌得生疼。 真要睡这儿吗? 江离犹豫了,她摸了摸自己娇气的皮肤。 要是在这木椅上面睡一整晚,那第二天她身上还有不青的地方吗? 目光落在霍穆尘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既不邀请她睡床,也不主动说自己睡椅子。 骨子里的傲气不许江离低头,更何况她还在生气。 为了一晚上去求霍穆尘,这么丢脸的事,江离可做不出来。 心突然一狠,江离蒙住眼睛就往椅子上躺,小小一只蜷缩着,紧紧抱住膝盖后脸埋进臂弯。 全身都被椅子硌得生疼,精致的眉头皱起,江离睡得很不安稳。 时不时翻身,时不时轻哼,明明难受得要死,偏偏一句服软的话都说不出口。 浅浅眯一会儿,江离是被霍穆尘的轻哄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抬头,本该在床上的霍穆尘竟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一点点弯下,炙热的呼吸落在江离颈窝。 一个莫名其妙的拥抱,江离下意识把霍穆尘推开。 因为动作果断,霍穆尘好像被伤害到了,他挫败的收回手,黑瞳里藏着些许不甘。 面对江离的排斥,他只能盯着她不说话,高高在上的姿态带着卑微乞求。 又过了一会儿,骨节分明的大手重新缠上江离,紧紧抱住她,无声乞求她。 乞求她不要推开,乞求她不要把他扔掉。 霍穆尘脑子空空,只能一边感受江离的温度,一边思考怎么哄江离这只漂亮小狐狸。 轻轻捏她脸,后不知轻重将江离完全锁在身下。 霍穆尘态度强势,不许江离挣脱,不许她逃跑。 他常年沾满血手一点点抚上江离脸颊,在无尽的缠绵亲吻下,江离竟窥见了霍穆尘的疼惜。 是对她的!!! 好久不见的系统突然出现,浮现字幕对江离表示恭喜【男主好感上升,请宿主尽快选择下一个攻略任务。】 字幕开始滚动,无数飞蛾飞出,落在深红的任务箱上,后全部朝江离涌去。 不停拖拽江离,又在她指尖落下的时候化成灰烬。 又是熟悉的二选一,可江离连打开的念头也没有。< /p>【男主好感度上升,请宿主继续攻略。】 江离简单翻译下就是让她去当霍穆尘舔狗,挨他打,挨他骂,还有拿他当成宝。 琥珀瞳仁落在跪地的霍穆尘脸上,一个连爱都没感受过的人,又怎么能爱人。 他的爱是什么? 囚禁她,逼迫她,还是凭自己喜好打扮她? 江离嘲讽的勾起唇角,看着霍穆尘对她的疼惜越来越浓烈,从开始的占据眼瞳,到最后溢出眼尾。 凶猛的朝她袭来,无形逼迫着她接受。 感到窒息,江离只能低下头,尽力避开霍穆尘视线。 她下意识想跑,脚踝却被霍穆尘一把捉住。 低低哑哑的质问萦绕在她耳畔,下一秒,江离便无法动弹。 整个人被霍穆尘紧紧环住,他不爽添唇,凑到江离耳畔,指腹刮了刮她耳垂,一口咬在她肩上。 粉红的牙印再次加深,重叠,交错,最后一深一浅。 “怕什么?”霍穆尘在质问江离,捏住她下巴,把她脸扳正。 眼里的疼惜被占有欲替代,眉尾下压,垂眸逼问。 江离明显的慌乱落在霍穆尘眼里,揉皱的衣袖和不敢对视的眼睛。 她在怕他? 察觉到江离的不安,霍穆尘只能压着脾气缓缓收回手,松开对江离的禁锢,起身给她留出足够空间。 假装自己不在乎,可泛红的眼尾还是染上了委屈。 霍穆尘散漫的背过身,当着江离面换上蓝白病服,他强忍着疼躺在床上。 一边处理错过的会议,一边偷看江离。 月光下的江离被一圈圈光晕包围,乖乖歪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窗。 大树的枯枝上,江离在与系统唇枪口战。 字幕翻了一篇又一篇,给出命令,强制江离照顾霍穆尘并在今晚拿下他。 敷衍一瞥,对于系统的强迫,江离压根不放在心上。 什么今晚拿下,什么虎狼之词? 把她江离当什么了? 翻一个白眼,江离:“呸” 仗着胆大,江离肆意唾弃系统,不是扮鬼脸,就是吐舌头:“略路略” 她手高高举起,刚准备接受任务,又开始变卦。 拿系统不当东西的一样逗,自己倒开心了,可就是把系统惹急了。 黑白的字幕快速翻转,一股浓烟从字幕中散出,飘荡在空中,同时伴着接触不良的声音:“滋滋滋” “砰”——系统炸了。 它本是没有形状的,可不知为何在自爆的时候竟能飞溅出无数碎片。 铁一样的薄片如暗器,飞溅四处又在中间拐了个弯朝向江离刺来,划伤她下巴,割断她脖颈的发丝。 闪着光最特殊的一片落进她掌心,灼烧她皮肤,最后与血肉融为一体。 江离意识开始不清楚,她眼神迷离,一点力气也没有。 世界开始扭曲旋转,恍惚间,江离听到了系统暴怒的声音,她大脑被控制,耳边是一遍又一遍恶心的攻略命令。 神经在一瞬间麻木,紧着江离灵魂与身体分离,体统占据了她身体,成为了她身体的主人。 15. 改小说结局 砰”—的一声,江离眼睁睁的看着被体统控制身体双膝跪地,在霍穆尘面前,在他脚下。 什么表情也没有,偏偏讨好的声音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一个“抱”声音甜糯带欲,尾音翘起,手怯生生的伸出。 指尖颤抖的抚上霍穆尘手臂,单薄的背脊一点一点朝霍穆尘前倾。 她被霍穆尘接住,可奇怪的是霍穆尘什么回应也没有,就这样看着她被操控的身体,然后掐住了她脖子。 没有任何疼惜,头垂下,一点点贴近。 短暂的鼻尖相碰,霍穆尘似乎查觉到了什么不一样,他冷脸着打量,眉头挑起,掐脖子的手越发用力。 江离被系统控制的身体很快无法呼吸,眼睛慢慢闭上,后被霍穆尘用力甩开。 没有任何疼惜,霍穆尘的反应完全脱离的系统的设想。 系统在一瞬间震惊,操控着江离身体再次扑向霍穆尘。 手还没碰到,系统又被霍穆尘推开了。 他长指虚抓脖颈,活动活动酸涩的肌肉,目光散漫,放荡不羁。 将被系统操控江离拽起来,一个对视,霍穆尘瞳仁颤了又颤。 江离能清晰的知道,霍穆尘被蛊惑了。 他双腿跪下,从最开始的怀疑,到后面无尽的缠绵。 相拥背影越来越亲密,被操控的身体轻轻锤霍穆尘胸膛,嗓子里是娇气暧昧声音。 江离被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恶心到,一个劲的干呕,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伸手去阻止。 快步向前,江离拽了把空气。 手从被控制的身体中穿过,碰到霍穆尘又被弹开。 巨大的冲击让她重重撞到墙壁,从高空摔下,后砸在了地板上。 头发散乱,狼狈抬头时江离隔着霍穆尘脑袋接受到了系统的挑衅。 她漂亮的琥珀被换成没有眼白的黑瞳,圆润的指甲变尖,连同牙齿也成了一排排鲨鱼牙。 神色呆滞,没有血气。 江离被系统控制的自己丑到,等偏头时又被霍穆尘蠢到。 傻……cha。 脏话堵在嗓子眼,江离摇摇头对霍穆尘无话可说。 真不怪她没素质,抱着这么丑的东西霍穆尘居然还拿脸蹭,他喜欢得紧,一会儿拍背,一会儿摸头。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本来就烦,江离还要耳畔还全是系统的嘲讽。 冷脸对视下,江离在那没有眼白的瞳仁中领悟出了一句话。 不听话的玩偶,就该永远消失。 哎呦喂,这系统本身不大,脾气倒还不小。 强占她身体还要杀死她,如此鸠占鹊巢的方式,江离可不惯着。 她拍了拍手,在系统嚣张的挑衅下,用更张扬姿态勾唇回应。 不屑的竖起小拇指,无声说出loser。 眸光落在透明的四肢上,江离眸光一转就有了恶作剧的心思。 她玩心四起,孩子气的将抢夺身体的事暂时放放。 想起电视剧索命的厉鬼,和她一样的飘荡在空中,还不会用脚走路。 兴奋的笑出声,江离歪着脑袋,吐出舌头。 用长发遮住脸,一瘸一拐的飘向寄生在自己身体里的系统。 嘴里发出哭腔声,在离系统不到两厘米的地方蓦地把口张开,努力让口水从嘴角流出。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江离一声一声喊得格外起劲,她自以为吓到系统,可系统看她就像在看傻子一样。 不习惯她如此疯癫,只能机械后退让她离远点。 拼命挣脱怀抱,可霍穆尘就是不松开,像是故意的,故意满足江离的恶兴趣。 没有眼白黑瞳三百六十度旋转,因为不知道躲避只能:“呜呜呜” 江离被逗得笑出声,虽然她笑点低,但那呜呜声太像熊叫了,配上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真是像极了那种没断奶的小狗熊。 还会偷袈裟还会钻洞。 江离喜欢的三百六十度旋转,一会飘的霍穆尘左边,一会儿飘到他眼前。 脸越贴越近,等开心的欣赏完,以灵魂姿态飘荡的江离竟与霍穆尘完全对视了。 没错,是真正意义上的对视。 视线相撞,只不过霍穆尘的眼睛里没有她。 虚惊一场,江离收起玩心,准备夺回身体。 目光落在尖锐且能伤人的实物上,一个下滑,江离直冲冲的向霍穆尘飞去。 伸手仰脸,贴着霍穆尘腰胯用力一扯。 一把银色小刀落在掌心,江离用手刹停身子,手缓缓张开,银白色的刀刃在光下折射天花板的模样。 些许微光反射在系统眼眸,没有眼白的黑眼睛被灼烧成一个洞。 江离顺势拿起枕头砸向霍穆尘,在他躲开的间隙扔出刀刃。 直线抛出,准确无误的刺向被超控的身体。 白嫩的掌心被划破,一滴接一嗲的血珠顺着指节掉到地板上。 感受的一阵刺痛,江离抬头,她终于和被超控的身体有了同步反应。 疼痛从掌心一点点覆盖全身,藏在血液里系统碎片终究是掉出了江离身体。 空白的大脑一下清醒,江离再次伸手,终于不再透明的了。 成功夺回身体,江离高傲又得意,拿起自己被划破的掌心轻吹。 才几秒,沾血的系统薄片就不见了。 轰隆一声,数不清的薄片在空中组合,好久不见的字幕又出现了。 还是攻略任务,同样的暴怒声音。 命令江离拿下霍穆尘,命令她必须攻略。 黑白的字体从浅粉色变成深红色,等江离举起的刀刃后立马恢复原样。 系统收敛了暴怒,这次它客气了许多。 改变命令口吻,开始乞求江离。 一边给江离播动画,一边给江离画爱心。 见她一直冷冰冰,便编造苦难,试图换取她心疼。 用字幕写一直被原主殴打。 用线条拼接出烫水烫它,浇在它头顶。 小声的哭泣声,系统开始无实物表演。 字幕里写因原主攻略进度没进展,它便被同伴们被打上烂系统的名号。 受到欺凌,没有朋友,还被家人殴打,明明就是个虚无动西,系统硬生生把自己编造成可怜小孩。 谎话越来越离谱,江离仅一眼,就识破了系统的计谋。 淡定蒙住眼睛,打着哈欠开始在梆硬的躺椅上补觉。< /p>她缩成小小一团,明明堵着耳朵,却还是听得到系统的叮叮当当。 好久好久一直有声音,吵得江离睡不着,她耐心也完全耗尽。 没好气的掀起眼皮,仅一个抬眼就吓得系统不敢翻字幕。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表面安静乖巧,实则已经准备洗脑系统。 “为什么要攻略?”这是江离洗脑的第一个问题。 系统愣了好久,最后快速翻转,用字幕给出标准答案。 “结局,必须遵守。” 不超十字的话,有九个都是暗示江离必死的结果。 她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在倒计时,偏偏系统还觉得是正常。 它大言不惭,拿着结局这去威胁江离,说她不攻略霍穆尘就会被更早赶出霍家,更早得罪豪门,更早惨死山林。 系统用了很多拟声词,什么痛苦的“啊”,什么凄惨“呜”。 通过文字的各种形态,颜色变化来描绘出江离惨死的模样。 一个荒芜人烟的废弃工厂,江离手脚被绳子绑住,她长发被剪掉,一头栽进血泊中,被一群饿狼盯着,周围都是绿色的眼睛。 懒散的打了打哈欠,江离手一指就叫系统滚。 见过盼人好的,没见过盼人坏的。 当她面都敢想她死,这破烂系统是真觉得她脾气太好了。 江离果断结束对话,继续问出第二个问题。 “如果我攻略了霍穆尘,能不能改命?” 字幕再次滚动,系统给出了极其笃定的答案:“不能” 江离笑得无语,对于系统窝囊,一个小刀就飞出去。 既然攻不攻略都得死,那她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去哄霍穆尘。 烦躁挠着发,江离顶着几缕呆毛,琥珀瞳仁蒙上杀意。 她垂落在腰间的手猛地攥成拳,只要系统再叨叨叨,就一定会把它拆成数不清的方块。 气氛降到冰点,吃过亏的系统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它偷偷摸摸的朝江离靠近,还没讨好就挨了好几巴掌。 知道江离在生气,但系统也苦恼呀。 绕着窗边转圈,不情不愿的翻转字幕问江离:“怎么样才能继续攻略” 江离懒散抬眼,眸色薄凉,勾了勾唇挑眉反问:“只要攻略,要什么都行?” 系统呆了好久,最后拿江离实在没办法,便只能同意。 它暗自紧张,颤抖的字幕生怕江离提出什么荒唐的条件。 江离一点都不兴奋,换了个睡姿,只当系统的承诺在放屁。 虽说不相信,但试也得试试。 江离勾了勾手指,叫体统凑近一些,垂眸命令它:“去给我把结局” 快速翻转的字幕足以表达系统的震惊,果然江离从不会让它失望。 改结局,什么雷霆要求。 一篇从写出来到就已经定下结局,要改,怎么改? 漫长的审视下,江离已经清楚系统在骗她。 嘲讽的笑了笑,江离继续蒙眼睛睡觉,她决心不理系统,甚至已经决定丢掉它。 自顾自的唱摇篮曲,哄自己睡觉到一半,江离竟听到系统松口了。 它没直接答应,而是给她一个空白的结局。 16. 小吵一架 月色消失,江离是带着笑进入梦乡的。 窗外突然刮起了风,闪电划破黑夜,留下雷声震耳。 下雨了,不听话的狐狸该回家了。 霍穆尘一身蓝白病服朝江离走去,黑瞳垂下,长指卷起江离胸前的长发。 一圈圈缠绕,再猛地收紧。 棱角分明的脸在闪电出现的一下秒被照亮,眉尾低垂,眼睫平直。 漫不经心的审视江离,长指一拽扯着她头发,看她疼得小脸皱起,即使在睡梦中也少不了防备。 不许人碰,不许人摸,迷迷糊糊的踢腿,露出袖子遮盖的掌心刀疤。 割破的掌心□□了的血渍覆盖,深深的划痕截断手心纹路。 看到见血肉,分得清皮肤。 真是狠,平时他掐掐脸都喊疼的人,自己动手倒一点不含糊。 睡得正香的江离在小鸡啄米,头一点点坠下,眼看要撞到木椅却被霍穆尘带着无奈接下。 托着江离脸蛋,霍穆尘寡淡的眸色快速翻转,脑海里全是两个江离的对峙画面。 一个悬在空中睥睨,一个机械抬头挑衅。 江离,你到底是谁? 霍穆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即使亲眼所见江离灵魂出窍,亲眼看着江离与自己身体对峙。 他始终坚信世界上没有鬼神,再次想起继母疯癫的话。 告诉他,告诉他什么? 困惑的扶额,霍穆尘想,他确实该查查江离的来历了。 眸光落在江离身上,仅仅一眼,他又被美到极致的脸蛋迷住了。 带着猜疑向江离靠近,即使心中有各种设想。 但霍穆尘还是期待,江离是狐狸成精。 他缓缓低下头,抓着江离掌心开始帮她上药。 视野里江离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蹙,还时不时哼一哼。 头越来越低,身体摇晃的幅度逐渐变大。 开始小鸡啄米,后肩膀被霍穆尘压住。 宠溺的笑声响起,霍穆尘又开始给江离下套了。 勾起江离指节,无声引导她往怀里栽,时不时拽拽她,时不时搂她。 终于,在无尽的拉拉扯扯下,没意识的江离乖乖栽进霍穆尘怀中。 小脸埋进霍穆尘胸膛,手贴着他胯骨,一动不动,很快就有了鼾声。 得偿所愿,霍穆尘连涂药都带着暗爽。 满意的蹭了蹭江离发顶,盯着她挺翘的鼻尖忍不住感叹:“还是睡着的时候乖” 江离眼睫一颤一颤,碰到霍穆尘下巴时让他的心乱了又乱。 本就睡觉老实,偏偏还坐在光滑的板凳上。 这动动,那动动,一眨眼的功夫江离屁股与板凳分离,浅浅下滑了会儿,最后跌到霍穆尘大腿上。 距离在次拉近,霍穆尘又闻见了江离身上的淡淡茶香。 低头,睡梦中的江离一脸乖乖模样,手总是想抓些什么,在他胸腔乱摸了好一会儿,最后选中他头发。 没轻没重的一扯,霍穆尘已经怀疑江离是在装睡骗他。 蹲的小腿发麻,霍穆尘只能撑着地板试图将江离抱起。 他长臂环住江离膝盖,结实的肌肉承载着江离全身的重量,小心翼翼的挺腰,刚准备起身就立马放弃。 因为伤口原因,霍穆尘腰腹完全使不上力,实在办法,他只能喊醒江离。 拍拍江离脸,垂头直勾勾的盯着她,弯唇低喊:“去床上睡” 故意发出声音,霍穆尘本想用动静吵醒江离。 谁知,江离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闲吵就哼哼唧唧,整个人前扑,得寸进尺的搂着霍穆尘脖颈,脸滑进他颈窝,寒凉的呼吸扫过他喉结。 实在是冰凉,如同她这个人一样,没有感情,也没有心。 明明是她非要闯进他世界,破坏他底线,肆意在他胸前刻她的名字。 可等他接受,又立马扔掉他。 霍穆尘自嘲的顶了顶腮,没有被丢掉的难过,反而在心里骂起了自己。 她勾手就你去,你是狗吗? 丢脸!!! 霍穆尘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低头,怀里江离奶呼呼的鼓起脸颊,双手拽着他衣襟,无意识轻哼。 毫无防备的趴在他胸前,软软的触感让霍穆尘上瘾。 舔了舔唇,霍穆尘强攻击性的五官染上了贪恋。 情不自禁的呼吸变重,连吞口水的这一动作都变得格外暧昧。 目光落在江离身上,这是…… 又在对他使手段。 嘴角逐渐上扬,霍穆尘已经格外不值钱了,丢了霸总气质,成了盯妻怪。 摸摸江离睫毛,亲亲他指节,后被偷听的白鹤年嘲笑,才暂时收敛了欲望。 开始强制自己不看江离,可没撑过两秒,霍穆尘就因为欲望太强而输得彻底。 无奈的仰天认栽,满是肌肉的后背倒了怨妇气质,凌冽的眉尾垂下,掐着江离脸:“江离,做渣女你都屈才了!!!” 本是自言自语,谁知竟把江离吵醒了。 她缓缓仰起头,发丝蹭得霍穆尘喉结上下滚动。 琥珀瞳仁一点点放大,眼神迷离,一看就是没睡醒。 乖乖的仰起脸看着霍穆尘,少见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迷糊了好一会儿,江离从刚开始不清醒逐渐成了眼睛不聚焦。 她一脸迷茫,即使这样也娇气得不可以碰。 感觉到手疼,所以江离就把伤口放到霍穆尘嘴边,要他吹,还要他拍背哄。 吹的得不好,江离就嗔怒,嘟起嘴,气呼呼的收回手。 躲霍穆尘触碰,靠在霍穆尘胸口上懒洋洋的捏他耳朵:“哄我睡觉” 骄横的向霍穆尘提要求,逼他唱摇篮曲哄她。 “一闪一闪亮晶晶”霍穆尘冷着脸唱 江离不满意,给了他一巴掌:“不好听” 霍穆尘点点头,又换一曲“黑黑的夜空低垂” 江离龇牙,脾气不好的点评“声线不合” 连换好几首歌,江离总是这不满意那不满意,一会儿捏霍穆尘耳朵,一会儿还一直凶他。 完全是一个磨人的妖精,模样娇纵,脾气不好。 霍穆尘努力在脑海里搜索歌单,又准备张口唱歌,忽然发现江离失焦的眼睛开始聚光了。 琥珀瞳仁里出现了其他东西,而他已经被挤到角落。 一清醒就不认人,除了江离这个渣女,还能有谁。 江离压根不管自己坐在霍穆尘腿上,手一伸就是要推开他。 一个没控制住力度,霍穆尘没摔,她倒是要摔了。 摇摇晃晃好久,霍穆尘伸手想搀扶,却被江离一把推开。 她这么倔的人,即使要摔也不会向霍穆尘求助。 一个滑落,江离膝盖直挺挺的砸在地上,她重心不稳的前扑,后是下巴着地的。 这一摔,江离下巴没有一处是好的,大片大片青紫,连带下颚也有一些。< /p>她疼得立马红了眼眶,头一抬,没有的起床气都被疼得气出来了。 倒吸口凉气,揉着下巴独自委屈。 本来自己可以把自己哄好,偏偏霍穆尘没长眼睛。 伸手就要碰她下巴,一个应激,江离直接冲他吼:“别碰我” 懒散对视下,霍穆尘什么也没说就接住了江离脾气,他轻轻揉江离磕青的下巴,一边严不严重,一边哄江离:“去床上睡,睡一觉就不疼了。” 疏离的抬起头,江离嘴角溢出对霍穆尘嘲讽:“装什么装,你不就喜欢我看我这样?” 轻松的气氛在瞬间凝结,虽然霍穆尘被江离扰乱了心脏,可他终究是上位者。 常年低头看人,受到的都是尊敬。 他是喜欢江离,可喜欢必须建立在他的规矩之上。 不接受他好意,当他自作多情也罢!!! 可他什么也没干就把错推到他身上:“江离,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霍穆尘拽起江离将她甩到床上,整个人压下去,狠狠掐住她脖子:“冲我发脾气,江离你嫌活久了?” 矛盾越来越激化,可在此之前江离就因为霍穆尘受了很多委屈,莫名其妙被人骂,自己伤都没好还必须照顾霍穆尘。 江离一个不服气,要报仇的心已经到底巅峰。 双颊被霍穆尘掐通红,即使已经呼吸不畅也没有求饶的意思。 她悄悄弯曲膝盖,贴着霍穆尘大腿一路往上。 在感受到不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抵着她大腿后,江离眸色一转,用膝盖使劲一顶。 她清楚感受霍穆尘下肢僵硬,也看到了他红红的耳根。 低哑的咒骂,第一次霍穆尘因为疼而直不起腰的。 被砸到命根子,后又被江离一脚踹开,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样无力反抗,从床上滑到地上。 宽肩颤抖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一直捂着受重创的地方。 神色越来越沉重,隐忍难受的声音萦绕在江离耳畔。 两人都不说话,但江离从霍穆尘一动不动的背影上看出她闯祸了。 怯生生的朝霍穆尘靠近,这次霍穆尘是真生气了。 不再对她张开怀抱,脸也一直是冷冰冰的,眉压着黑瞳,眸底的怒气越来越重。 避开江离的触碰,用冷冰冰的后背隔出道防线。 怎么哄也哄不好,江离虽然不服气,可她也怕把霍穆尘踢坏。 毕竟霍家就他一个独子,要是后半生不保,那她不得要负责。 乖乖蹲下,江离捧着脸,歪头直勾勾的盯着霍穆尘。 “对不起”又是软糯糯的声音,但以霍穆尘的经验来看,这种声音是最危险的。 他下意识后躲,手却被江离捉住。 她紧紧捏住他,头低下,假装抽泣。 泛红的眼尾,可怜兮兮的模样,明明自己犯错,倒给了霍穆尘是他有问题的假象。 柔顺的长发垂下,遮住江离脸颊,也遮住了她装模作样的假哭。 一颗眼泪都不掉,偏偏肩膀抖得比谁都厉害。 “呜呜呜”委委屈屈的扑进霍穆尘怀抱,这次江离特地注意了她下腿的位置。 两腿分开,跪在霍穆尘胯骨两边边,不敢坐霍穆尘身上,只敢跪着看他。 怯生生的咬着唇,江离开始趴到霍穆尘肩上道歉:“对不起” 霍穆尘犹豫了下,终究还是舍不得江离哭,大掌轻轻拍打江离脊骨,妥协的搂住她。 17. 霍穆尘,你的道歉太廉价 这个虚假的拥抱持续了好久,最后是以江离实在耐心,站起身就被霍穆尘拽住。 “去哪?” 多么有病的话,晚上十一二点,她除了睡觉还能去哪? 江离没好气的撇嘴,低下头的瞬间与霍穆尘短暂对视。 黑发顺毛,薄唇冷冽,仅仅是微微偏脸,江离就能察觉到他兴致不高。 整个人冷得像冰块,眉间是对她的不爽。 或许是因为看穿了她装哭骗他,或许是因为她不哄他了。 江离想,她应该没义务该知道。 事情翻篇又重新拿上台面,只能说霍穆尘太无理取闹了。 懒懒打着哈欠,迎接江离的是一句白眼狼。 霍穆尘开口就是嘲讽,挑起的眉头自带压迫,高需要的要江离重新哄,还命令江离扶他起来。 真是搞笑!!! 江离压根不可能答应,耸了耸肩不管霍穆尘死活坐在他身上,自顾自的玩手机。 点开热搜,霍穆尘又上榜了。 一张他进医院的照片,旁边江离是被打了码的。 一段解释的话不清不楚,是媒体经典的引流手段。 放出关键人物,再埋下伏笔。 一边抹黑霍穆尘,一边将话题往江离身上带。 最平常的牵手陪伴,简单的摸头凝视,在网友的讨论声中成了豪门金丝雀的戏码。 江离的模样,江离的身份,江离的种种种种…… 仿佛一切都是可讨论的对象,偏偏模糊的照片遮不住江离气质的高贵。 所以人都猜她是哪个流量小生,也有的猜她是芭蕾舞首席。 多年的高强度自律终究是派上用场,江离因祸得福有了曝光度。 她轻轻扫了霍穆尘一眼,这次,不管霍穆的撤不撤热搜,江离在网友脑海留下了深刻印象。 甜甜弯弯唇,江离把热搜怼到霍穆尘眼前,故意观察他表情,好精准猜测他想法。 黑瞳还是没有任何波澜,眸光在过江离打码的背影图时停下。 骨节分明的长指穿过江离发丝,懒散托着她后脑勺,戏谑打量她:“开心了,目地达到了?” 江离顺着霍穆尘掌心仰头,抱住他脖子无欲无求,歪了歪眸,脸侧到一旁:“少给自己脸上贴光” 语气寡淡直直怼着霍穆尘,江离望着着天花板发呆,思绪已经乱成一团。 一点点曝光度掀不起什么风浪,广大网友通过霍穆尘知道了她的存在,可霍穆尘本就是个风流债。 网友戏谑他为商业暴徒,一听就口碑不好。 况且在他多次进入酒吧,被媒体打上深夜幽会的名号后,霍穆尘这一名字就已经臭了。 江离原本是想蹭霍穆尘热度进入娱乐圈的,可他都已经臭了,她要是再和他扯上关系。 什么拜金,舔狗不都该往她身上贴了吗? 江离承认霍穆尘有热度,可她要的是爆火。 眸光一定,江离手指竖起。 可如果是黑红?江离坚决的NONONO。 她眸色一转,对霍穆尘的嫌弃更重了。 试着推开他,结果就是被霍穆尘紧紧扣在怀里。 江离皱着眉,她是真不想和霍穆尘扯上关系了。 嫌弃地摆了摆手,在事业借力这方面,江离格外小心。 怎么选对象,怎么利用对象,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不允许自己出错,更不允许自己眼瞎。 她高高仰起头,纤细的脖颈暴露在光下。 眼睁睁看着光下自己的影子与霍穆尘影子重叠,她就这样骑在霍穆尘胯骨,在低下头的瞬间找到了足够引起舆论的利剑。 透过霍穆尘黑瞳,江离看到了网友眼中的自己。 一张明媚温婉的东方美人脸,怎么不是聚光灯下最耀眼的存在呢? 豪门太太,特别是霍穆尘的太太的确代表了一点点权贵。 可如果霍穆尘的太太高智有野心,且把商业暴君当成夺权上位的黑棋子。 这类型的词条,是不是格外劲爆。 江离浅浅勾唇,唤来系统。 她爽快的接下攻略任务,在空白的结局后画上红毯与楼梯。 江离开始装乖的扶起霍穆尘,一边打了打哈欠,一边照顾霍穆尘脱衣睡觉。 白嫩嫩的手放到霍穆尘胸膛,还等她脱衣就被霍穆尘严肃制止了。 粗糙的指腹揉搓江离腕骨,落在她自杀留下的疤上一寸寸收紧。 顶着凌乱的黑发,再浅浅露着额头,霍穆尘就这样假装高冷的红了耳根。 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江离是真没看出来,那个每天对她动手动脚的人居然会害羞。 凌乱的黑发下是纯情,霍穆尘就这样咬着唇瓣,躲开江离对视。 眼睛乱瞟,不知道在看哪,紧张的吸吸鼻子。 只要江离碰,霍穆尘就默默后退。 他骨节分明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脖颈的青筋暴起,忍耐又藏着期待。 间霍穆尘一脸纯情样,江离又些不习惯皱紧眉头。 这是怎么了? 江离有些看不懂,试图找出霍穆尘变样的原因。 上下看,左右看,江离只能猜是不是她那一脚害霍穆尘不行了。 感到一阵恐慌,琥珀色的瞳仁就这样赤裸裸的从霍穆尘大腿一路向上。 看不出所以然,江离最后还被霍穆尘抓了个正着。 两人同时移开眼,霍穆尘尴尬不尴尬江离不知道,反正她脸皮都这么厚了,还是感觉到那么一点点尴尬。 小小的鹅蛋脸瞬间红成成蜜桃色,江离低下头就是往木椅那跑。 慌张的坐上去,江离捂着眼睛开始掩耳盗铃。 她假装睡着,黑黑的世界里,耳朵变得格外灵敏。 听见霍穆尘脱衣服的声音,再等一会儿又听见了他扯被子的声音。 细碎的摩擦声,有拉扯,也有揉抓。 不停挠着耳朵,好久好久,终于是没声了。 江离悄悄咪咪张手,指节自动张开条缝,虚眯起眼,抬头,正好对上霍穆尘目光。 他全身被白色绷带缠绕,肱二头肌若隐若现,单薄的布料紧贴着大腿,在大腿紧绷的时候勾勒出轮廓。 霍穆尘早就没了刚才的羞涩。 散漫的舌顶上颚,一幅成熟男人的模样。 迈着长腿朝向江离走来,戳戳她的肩,勾勾她手:“去床上睡”< /p>听见声音的江离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没答应反而冲霍穆尘仰起了头。 嘴角的笑极其乖戾,标准的不听话前兆。 霍穆尘叫江离睡床,她躺椅。 霍穆尘要给江离盖被子,她立马就盖衣服。 凡事都和霍穆尘反着干,此刻霍穆尘是有证据怀疑江离想气死他。 劝告草草结束,霍穆尘不禁开始找江离和他作对的原因。 记忆快速翻转,从用铁链锁着江离,到飞扑接住下坠的她。 零零碎碎的争吵中还掺杂着少到可怜的温馨,各种场景来回交错,江离穿白裙窝在他怀里的模样,江离气得头发炸起不听话的叛逆。 最后停在医院门口,神性的漂亮小脸俯视地看着他在地上装柔弱。 难道,江离是因为他装病害她被骂生气? 霍穆尘不敢笃定,毕竟女人的心思猜不透,更何况江离是个野心盛大的美人。 不敢瞎猜,霍穆尘只好开口直接问:“生气了?” 江离脸仰起,双手叉腰,冷冷哼着不搭话。 果然,她就是生气了,可霍穆尘现在还找不到她生气的原因。 他马上想弥补,脑海空空就是低头道歉。 拿出自以为最卑微的姿态,勾唇:“对不起” 霍穆尘道歉的声音呈一条直线,没有任何愧疚,只为完成任务。 头低下角度都都带着敷衍,这种道歉骗鬼都有罪。 江离怒气的攥紧手,一拳头砸下,抬头的瞬间琥珀瞳仁带着寒凉。 盯着霍穆尘,弯唇反问:“打发叫花子呢?” 软糯糯的声音在一瞬间长满尖刺,眼尾的高傲溢出,盖过娇气可欺的假象。 即使顶着全淤青的下巴,江离没一点娇弱。 她手落在霍穆尘肩上,即使推不动,也要将自己的不舒服还给他。 琥珀瞳仁里是厌恶,唇角更是嚣张的溢出嘲讽,冷冷盯着霍穆尘好一会儿。 江离缓缓踮起脚尖,仰起脸。 光落在她脸上,肩头的长发一点点垂落。 掉进霍穆尘掌心,又被江离猛地拍开,她弯唇凑到他耳边,又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背脊傲气,看霍穆尘眼神就像看玩物。 捏捏他耳朵,摆弄他手臂,手指报复性的抓他。 一道道红色抓痕遍布霍穆尘可以看见的任何地方。 江离的眸光一点情绪也没有,倔强的背影带刺,戏谑的笑了笑,江离捂住唇角凑到霍穆尘耳边:“这就是你的道歉?” 得到霍穆尘肯定,江离只觉得搞笑。 挑起眉笑出声,一句:“对不起就是道歉” 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江离自问自答:“霍穆尘你的道歉也太廉价了吧,我不接受也不稀罕。” 江离高高扬起手,用被刀刃划破的掌心扇在霍穆尘脸上,歪歪头,轻嘲的笑出声:“下次我不小心要了你命,也可以说对不起吗?” 光下的影子一高一低,从开始的纠缠拉扯,到一方的沉默,以霍穆尘的侧脸轮廓结尾。 病房里花盆碎了,玻璃碎片溅起,不知道划伤了谁。 无尽争吵中,慢慢的,椅子上又只剩江离一个人了。 18. 赔罪的玫瑰 清晨的医院格外吵,鸟叫声掺杂着哭泣。 一扇写着手术中的铁门缓缓打开,明明昨晚还在的人,今早就没了踪影。 换药的护士缓缓走进病房,找了霍穆尘好久,最后在豪华病床的小拱包里抓到江离。 她一只手露在被子外,因为睡得很浅,一叫就有了反应。 “到霍穆尘换药了,他人呢?” 江离迷糊的睁开眼,在短暂的视线聚焦后,只能摇头回应:“不知道” 她手扶着额,突然感觉到头晕,掀开被子再次躺下,一束盛大的红玫瑰闯进江离视野。 上百朵玫瑰被包成爱心型,玫瑰开得张扬,花瓣上还残留着露珠。 病房门被打开,霍穆尘一身蓝白病服提着小笼包朝她走来。 黑瞳直直落在江离脸上,见她还在迷迷糊糊,索性就当她没睡醒。 低声招呼江离过来吃饭,一边解开纽扣一边老实让护士换药。 豪华的房间静得可怕,里面的三个人一句话不说,江离看着小笼包发呆,霍穆尘看着她发呆。 昨天这么一吵,霍穆尘清晰的感受到江离在疏远他。 至于是疏远到什么程度,不过就是不拿星星看他,一直抿嘴不对他笑。 一个人乖乖吃饭,吃了饭又乖乖收拾垃圾。 江离果断的拒绝和霍穆尘交流,小气到连余光都舍不得分他。 她散着头发,顶着全青紫的下巴,一脸倔强和高傲。 看着床头的玫瑰花,和他走之前的一模一样。 丝带没歪,花瓣没缺,江离连动都动没动过。 是不喜欢,还是不接受他送的? 面无表情的抽出一朵玫瑰,霍穆尘当着江离的面捏碎。 他大手一挥,被揉皱的花瓣散落在地上。 一场小规模的玫瑰雨,打动不了江离内心,也吸引不了她注意。 江离还是什么反应也给,就这样冷冷看着,无声和霍穆尘较劲。 护士的响起脚步声,江离的目光便跟随着护士背影一起离开。 直到完全看不见,她才可惜的垂下头,拿起筷子戳小笼包,半个小时过去,她连两个都没吃完。 咬了一口就放到旁边,时不时还盯着病房外发呆。 江离似乎很想出去,换个说法等同于她很不想和霍穆尘呆在一起。 窗帘被霍穆尘拉开,医院楼下站着数以上千的记者,密密麻麻的人头,摄像头更是多到数不清。 表面在等他,实则在等江离。 见江离呆愣愣耷拉着脑袋,霍穆尘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敢现在放江离出去吗? 他沉默的低下头,扶额想了好久。 他敢吗? 数不清的人头中有一大半都是成熟男人。 之所以这么早来医院堵他,不过就是想接昨晚的热搜写出更炸裂的花边新闻罢!!! 虽说摄像头不长眼,可用用摄像头拍摄的人长眼。 怎么拍,往哪里拍,一切都由主观因素决定。 既然是花边新闻,那照片就必须露骨,或许没有这事,可等男记者换上刁钻的拍摄角度。 没有的事都必须成真。 加点滤镜,放大女性裙底的角度,本来是很正常的走路,立马可以安上勾引的名号。 女性向来是媒体恶意攻击的对象,因为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名节。 一个女人和许多男人玩,这叫不知廉耻。 一个女人天天围着丈夫孩子转,这才叫贤妻良母。 稍有不注意,唾沫星子都得淹死人。 霍穆尘眸光落在江离背影上,就凭她那身姿,放她出去,霍穆尘是真不敢想摄像头要怼到她哪里。 江离下巴本来就全是青紫,要是被人挤到,再摔倒磕到哪。 霍穆尘不敢想,赶紧拨通白鹤年电话,叫他带人处理。 重新被拉上窗帘,霍穆尘缓步朝江离走去,只要在没得到准确答复前,他就不可能放江离出去的。 霍穆尘想着去安抚江离情绪,可走到一半,他迟疑了。 昨天才吵的架,以江离那德性,肯定没消气。 他现在不要脸的去哄江离,有这个必须要吗? 霍穆尘垂下头,看着不好好吃饭的江离拿筷子戳小笼包,只要他稍微走近点,江离就立马抬起头防备。 丢掉筷子,漂亮的琥珀瞳仁也不再热烈,星星眼不见了,神色冷淡到霍穆尘都心慌。 完全拿他当陌生人,甚至还比不上陌生人。 不许霍穆尘靠近,即使他夹着声音装温柔,江离也不给脸。 乖乖趴在桌子上打瞌睡,一听到霍穆尘声音,江离就立马惊起。 江离的防备让想哄他的霍穆尘找不到方向,微微叹一口气,伸出手想看看江离被刀割破的伤口。 没有意外,霍穆尘被江离推开且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巴掌声很爽,力度大到霍穆尘半边脸的麻木了,压着脾气舔唇,侧眸江离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白嫩嫩的手红到离谱,疼到眼泪水打转。 一边吹气一边柔手,落在霍穆尘眼里倒格外可怜。 永远这样,一句服软的话不说,故意拿身上的伤骗他心疼,要他弯腰,要他低头。 或许有无奈,可霍穆尘确实低下了头。 他收敛了散漫神色,开始为昨天惹小狐狸不高兴的行为道歉。 屈膝蹲在江离面前:“对不起” 霍穆尘不再低头俯视江离,而是完全尊重的平视。 有什么目的呢? 霍穆尘只想江离理理他。 低哑的道歉声不再敷衍,一双暴力的黑瞳藏着对江离的心疼。 他指尖轻轻抚摸江离青紫的下巴,大手颤抖,肩膀佝偻着。 视野里,不听话的小狐狸又在眼珠乱转,对于霍穆尘的话江离永远抱有猜疑。 这又是什么掐她脖子前兆? 江离开始问自己。 是因为她刚才不理他,所以他又生气了。 摆了摆,江离托着疲惫的身体缩到墙角,她抬头对上霍穆尘眼睛,问话的语气格外寡淡:“我又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情绪的话问住霍穆尘,霍穆尘似乎也没想到,他在江离心里是这模样。 一个脾气差,爱动手的烂人。 无时无刻都在发脾气,无时无刻都令她害怕。 霍穆尘一瞬间愣在原地,攥紧的拳头是他无话可说的结果。 怎么向江离解释,说他没有动手,可他昨天才掐了她脖子。 说他不小心的,可还江离在医院门口被骂就是他故意的。 无言 的对峙下,是霍穆尘最先移开目光的。 江离看着身上的青紫,嘴角是对霍穆尘的厌烦。 他明知道她娇气,还故意找她麻烦。 就因为她不听他话,就因为她没让他满意,所以他就动手。 江离不想看到霍穆尘,索性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世界没了光亮,江离更加清晰的感受到霍穆尘靠近,害怕的耸起肩膀,在抱紧自己的时候霍穆尘走开了。 霍穆尘永远都不懂爱,暴力就是他解决问题最简单的办法。 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了许多年,即使到处被排斥。 他也不在乎,因为他有权力,有背景,且有能力。 他遇到的人都是舔着他的,他以自己为中心,至于别人,他不care。 通过霍穆尘和他爷爷说话的方式,江离就可以看出所有人都在惯着霍穆尘。 害怕他生气,害怕难过。 捧在手里怕他融,放在地上怕他摔。 但这和她有关系吗?他是她的谁,她凭什么要包容他。 对她来说,霍穆尘不就是一个工具,她不需要依仗他,更不需要他施舍她。 所以,她不会原谅他。 对不起就能拂去她受到的伤害吗?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江离突然皱眉,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忍不住咳嗽,忽然感觉怀里扑进了什么? 低头,是霍穆尘。 他紧紧抱住她,低低哑哑的道歉声中藏着焦虑。 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霍穆尘总是在不安的乞求江离原谅。 他鼻尖蹭着江离鼻骨,只要没得到江离回应,慌张就在原基础上加重一些。 霍穆尘太了解江离,只要她做出决定,就一定会执行。 说不原谅就不原谅,说不要他就不要他。 可他已经习惯了江离的存在,甚至说有点依赖她。 霍穆尘接受不了江离的抛弃,更接受不了江离一直的冷暴力。 眸光落在江离清冷的脸旁,她毫无波澜的情绪成拒绝他的城墙。 挡在两人面前,让他和她之间隔阂更大。 江离一句话不说,只是靠着白墙歪头发呆。 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被刀刃割破掌心已经开始化脓。 冷白的皮肤完全没有血色,连呼吸都花了很大的力气。 很重的鼻音,连手都是冰冷的。 查觉到不对,霍穆尘立马用手摸江离额头,江离偏头,冷声禁止他触碰:“滚” 一个滚,江离用尽了全部力气。 疼大口大口喘着气,手也止不住的颤抖,眸光开始失焦,江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烫。 头似有千斤重,又疼又晕。 她强撑精神不许霍穆尘靠近,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耳畔又是霍穆尘的声音。 “你发烧了” 他一脸担心,可江离不需要。 轻笑一声,抬头对上霍穆尘黑瞳:“对呀,我发烧了,你开心吗?” 霍穆尘的声音哑了不少,垂着的头格外无措,鼻骨被江离抓到,留下浅浅的抓痕。 跌倒在地上的背影格外狼狈,起身时又带着颓废,不顾江离意愿跑出病房,一句叫江离等他话响彻病房。 “别乱动,我去叫医生。” 19. 红色抓痕 刚下手术台,白鹤年口罩蒙面就听到八卦。 说某个女生被打了,现在正发着高烧一个人打点滴。 讨论声叽叽喳喳,白鹤年都要走了却清晰的听到霍穆尘名字。 原来,所谓的八卦就是霍穆尘打她老婆。 这…… 白鹤年不太相信,毕竟霍穆尘那宝贝江离的样。 怎么,会? 打? 迈着长腿走去,八卦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护士长拍桌模仿,白鹤年终于是信了。 赶忙去找不熟的夫妻俩,后停在门口深思。 扒着门缝,白鹤年悄悄咪咪的探出脑袋。 冷白的灯光下,霍穆尘佝偻着背守在江离身旁,他青筋暴起的手盖在江离腕骨上,黑瞳凝重,眸色难猜。 高挺的鼻骨上是条浅红色的抓痕,但抓痕也不止这一条。 病床上江离唇色发白,长发垂落在胸前,皱着眉头,睡得极不安稳。 房间里静的可怕,窗外的枯树被风吹得吱吱响。 两个不熟的人,能打起架? 应该不会吧! 白鹤年转身要走,随意的一瞟透过霍穆尘背影看到了江离下巴,全是青紫,连打点滴的手也是。 她闭着眼没什么精神,虚虚弱弱的躺着,还会咳嗽。 看来,八卦的说的全是真的,白鹤年愁得掩眉,想起霍爷爷给他打的电话。 时时汇报小两口情况,不许让江离被欺负。 白鹤年眸光落在霍穆尘身上,哥,弟弟真是帮不了你了。 缓缓推开门,白鹤年迈着做贼的步伐朝霍穆尘走去,没走几步,病床上的江离醒了。 没错是被白鹤年吵醒的。 她琥珀瞳仁迷糊一阵,皱着眉头,对着任何人都是防备。 立马缩成小小一团,幸好霍穆尘手快,不然江离又要扎针了。 清醒的江离眸光冰冷,抗拒霍穆尘,抗拒和霍穆尘有关的人。 咳嗽得喘不过气,即使这样也要赶霍穆尘走。 她眼尾微微泛红,软糯糯的声音少了丝客气:“出去” 手指着霍穆尘叫他出去,倔强的模样在光下格外可怜。 淡淡的破碎感,脖颈间是几缕黑发。 霍穆尘垂着头不说话,与江离僵持好久,听着江离的咳嗽得越来越严重,也只能咒骂着走出病房。 紧跟其后的白鹤年第一次看见了霍穆尘吃瘪的模样,脾气差又如何,还不是拿江离没办法。 拳头落在墙壁上,舌顶着上颚,一脸不爽。 两个有权有势的大男人成为守病房的保镖,因为气质出众被人围观。 从小圈围成大圈,白鹤年脸皮薄,抛弃霍穆尘就跑。 叽叽喳喳讨论声吵得霍穆尘烦,冷不丁的挑起眉头,懒散扫视下,声音还没出,就有极大的威慑力。 吓得人到处跑,短短一会儿,世界安静了。 继续隔着玻璃偷看江离,见江离摇摇晃晃拿水杯要喝水,霍穆尘又自作主张的跑了进去。 一个箭步坐到江离身边,拿起水杯喂到她嘴边。 江离难受的抬起头,仅一秒便跌进了霍穆尘黑瞳。 她一脸懵懵懂懂,看着霍穆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短暂的僵持下,霍穆尘开始不自信了,他一点点弯腰,试着给江离喂水。 江离全身无力,对于霍穆尘突如其来好意没什么反应。 舔着干到起皮的唇不搭话,沉默低头,视野里又出现了那骨节分明的大手。 霍穆尘一手端着水杯,一手给江离托脑袋,劝她张口,后尽量温柔的给她喂水。 咕嘟咕嘟—— 江离被迫吞咽,耳边是霍穆尘一遍又一遍的唠叨:“慢一点喝,别呛着。” 她漂亮的琥珀色瞳仁看着天花板,稍微不注意就和霍穆尘对视上。 那双侵略性的黑瞳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是江离看不懂的宠溺。 给她拍背,给她擦嘴,一顿忙碌下,江离只看得见霍穆尘越弯越低的腰。 他总是偷偷用余光瞟她,被她抓到后索性也懒得装。 眸光赤裸裸,时不时问她饿不饿,时不时给她扎头发。 知道江离对他有意见,所以霍穆尘做所有事情时都会与江离保持很远的距离。 看她诧异,霍穆尘也不弯弯绕绕。 摸着江离头,直接开始明牌:“我在哄你,看不出来?” 生病的江离反应比平常慢了许多,可对于霍穆尘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会有选择性的忽略。 困了就睡觉,躺在床背对霍穆尘,不给他一点哄她的机会。 浅浅的鼾声响起,霍穆尘只能走出病房。 他心里烦躁,掏出烟朝走廊里去。 一路向下,在拐角处,霍穆尘和白鹤年相遇了。 仅一个对视,霍穆尘就知道白鹤年是特意来堵他的。 倚着白墙,霍穆尘一脸散漫的掏出烟,泛着青筋的指节夹住烟蒂,放到嘴里,后是一抹猩红。 “嘶”被烟呛到的声音别有一番趣味,时不时带着鼻音,时不时故意停顿。 烟雾缭绕,再配合着霍穆尘有抓痕的喉结。 不难看出,深夜的激烈。 冷白的灯光下,霍穆尘把头仰起,攻击性的眉眼带着距离感。 公狗腰,大长腿,连肌肉的轮廓被蓝白病房盖得若隐若现。 他一点一点吐出烟圈,满是荷尔蒙的脸是欲望的永动机,黑发凌乱,指尖上翘还带粉。 帅,有性张力,白鹤年看到斯哈斯哈,忽然想起病房里的江离。 不愧是对抗夫妻,这模样,这身材,真心带感!!! 女人中的女人,男人中的男人。 也怪不得霍穆尘要栽,就江离那模样,霍穆尘确实该栽。 白鹤年继续偏头打量,一不小心与霍穆尘对视。 那双暴怒的黑色瞳仁什么情绪也没有,如一潭死水,冻得白鹤年后背发凉 冷血,无情,而且吓人。 怪不得江离不让霍穆尘碰,其实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白鹤年起身拍拍手,从霍穆尘手里抽出一根烟,陪他一起抽。 一根一根燃尽的烟头掉地,白鹤年抽得嗓子哑了,霍穆尘还不收手。 他整个人迷失在烟雾里,低垂眉尾全是戾气,长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膝盖,偏头,掌心里是不知何时从江离那偷来发绳。 < p>低哑的嗓子溢出无奈,低头,霍穆尘懒懒散散的问白鹤年:“怎么哄小姑娘?” 白鹤年瞪大了双眼,迷茫抬头的模样像极了傻boyi。 他四处张望,嘴巴呈o字行,大到能吞下一个鸡蛋。 他没听错吧,天之骄子霍穆尘居然要哄人了!!! 而且是热脸贴冷屁股的那种。 砸砸嘴,白鹤年用眼神表示,他真是活久了,见着了。 猛地拍大腿,白鹤年烟都没吸完就开始给霍穆尘传授经验。 背着手来回走,假装有学问,假装自己儒雅。 抬眸示意霍穆尘蹲下,正准备以高高在上的姿势告诫霍穆尘是,屁股就挨了脚。 在霍穆尘的一顿臭骂中,白鹤年终于认清。 只有对江离,霍穆尘才会温柔。 拜师就得有个拜师样,抡起胳膊吓师傅,算什么鬼!!! 白鹤年一下就来了劲,猛地一扑非要和霍穆尘争个高下。 俩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像小孩样,你一拳我一拳,自以为心里有数,其实,每一拳都是就是重击。 双双挂彩,霍穆尘就带骨折了肋骨把白鹤年打得头晕目眩。 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白鹤年再没脸也伤心了。 弓着背给霍穆尘甩脸色,后背挨了一脚后,脑袋也没能幸免。 既然打不过,白鹤年就得认输。收敛收敛脾气,开始装正经。 继续教霍穆尘哄人的话题,白鹤年理理衣服抖出了酒吧鬼混多年的本领。 怎么哄女人,当然是砸钱啦!!! 送她几个包包,实在不行就强吻。 只要生气的女人都会嘴硬,虽然身体上拒绝,可心里还是期待着的。 抱着手等霍穆尘夸奖,白鹤年最后得到了他的冷笑。 霍穆尘没给他好脸色,唇角一勾就是侮辱:“强吻?你酒吧鬼混多了,所以畜生事干了。” 战斗的硝烟再次弥漫,当霍穆尘威胁的朝白鹤年举起拳头时。 白鹤年果断掐断战火,大男人能屈能伸,受几句侮辱是对自己人格的历练。 他忍了好久,牙齿差点嚼碎,终究因为心里不服。 白鹤年挑了挑眉,故意装霍穆尘肩膀,很欠揍,但一针见血:“是,你霍穆尘不当畜生,但你进江离门了?” 戳心窝子的一句话,白鹤年瞬间感觉周围温度低了好几度。 绝对是人为,可白鹤年不敢说,他赶紧给霍穆尘解释。 拍了拍霍穆尘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是兄弟,就信弟弟一次,弟弟是绝不会坑你的。” 又是霍穆尘嘲讽的笑,他站起身,垂头瞧不起白鹤年。 强吻,也只有白鹤年这种畜生做得出来。 先不说其他的,就江离对他的抗拒样。 别说吻了,碰都不一定让他碰。 怎么哄江离,霍穆尘努力回忆起江离不生气的模样,爱撒娇,爱装乖。 可什么是她想要,什么是她最喜欢的。 记忆碎片开始拼接,在一个缝隙里,霍穆尘看见了被子裹成粽子的江离。 差点就忘了,江离喜欢什么…… 江离最喜欢的除了钱,还是钱。 20. 喂药 深夜,硕大的禁止喧哗标识是每个病房的标配,寒风呼啸,豆粒大的雨点从高空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楼梯口,霍穆尘独自一人吹着冷风。 烟抽得太多,他现在身上一股味。 因怕呛着江离,所以霍穆尘非常自觉的罚站。 一站一个小时,等烟味完全散尽,霍穆尘推开房间门,朝江离走去。 打完点滴的江离已经睡着,脸埋在被子里,胳膊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点子。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霍穆尘回头,是给江离送药的护士。 护士对霍穆尘:“小姑娘抵抗力太差,吃个鸡蛋就过敏,明天要换药,你俩起早点。” 叮嘱霍穆尘别让江离着凉,后便把几颗颜色不一的胶囊递给他。 药垂直掉在霍穆尘掌心,如烫手山芋,烫得他手指蜷缩。 蓦地抬头,霍穆尘与走远的护士对视,她在催他给江离喂药,可霍穆尘有些不知道怎么答复。 眸光落在江离全是红点的胳膊上,说实话,霍穆尘到现在还搞不清楚。 江离是有起床气,还是没起床气。 一颗颗胶囊从掌心掉到指节处,一瞬间,霍穆尘愁得眉头紧蹙。 他现在和江离的关系本来就差,趁她睡得正香,把她摇醒,然后给她喂药。 似乎哪一个步骤,霍穆尘都上不了江离的床。 寒风肆意呼啸着,雨水拍打着窗户,昏暗的灯光下是霍穆尘孤独冷漠的影子。 如果他被江离赶出病房,霍穆尘想白鹤年是一定不会收留他的。 霍穆尘实在了解江离,现在吵醒她,不过又是无声的对峙罢了。 话一定说不过三句,最后又是他自觉滚出去。 因为不想在争吵,霍穆尘拿着烫手的药看了许久,突然眉毛拧起。 他决定,亲自喂药。 低身下去,大掌从江离胳膊横穿到她肩膀,轻轻把人捞起,霍穆尘得到的是江离嗓子哑了的哼唧。 她眼睫颤了又颤,被不亮的灯光照得小脸皱起。 眼皮微微掀出条缝,透过那条缝,霍穆尘正好看见江离的琥珀瞳仁。 呼吸在一瞬屏住,霍穆尘只能在心里祈祷江离不要醒。 他一边给江离拍背,一边用被子把她裹严实。 哄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霍穆尘唱的是粤语歌。 低哑的嗓音带着磁性,尾音懒散,音量小到只能凑到江离耳边才能听到。 他歪着头,一点点搂紧江离,指尖轻用力,没意识的江离就这样脱离轨迹栽进霍穆尘怀里。 她在霍穆尘身下仰起脸,神色困倦,极其不清醒。 眼神迷离着,一只手拽住霍穆尘衣领,一只手捂着自己眼睛。 再次不安的睡过去,霍穆尘迎来了最好的喂药时间。 她猛举杯灌水,低下头喂到江离唇边,满是抓痕的锁骨被江离鼻息烫到。 不讲道理的茶香味灌进霍穆尘鼻腔,让他手不自觉收紧。 霍穆尘喉结上下滚动着,舔了舔下唇,露出隐忍模样。 他看江离的眼神不清不楚,一丝欲也在慢慢攀上黑瞳。 霍穆尘没过多迟疑,含住药就低头下去。 他唇瓣轻轻碾过江离,后撬开她牙关,一点点与舌尖缠绕。 时间慢了起来,因为没掌控好时间,胶囊在两人嘴里彻底化开。 难咽的苦涩从舌尖弥漫,充斥到舌面,霍穆尘唾液被呛到,江离又被霍穆尘气息呛到的。 咳嗽声与喘气声交错,带着药味的水渍一点点打湿霍穆尘衣襟。 滴到江离指尖,最后被霍穆尘用掌心擦干。 两个极其狼狈的人紧紧相拥,一个心脏狂跳,一个在睡梦中没有意识。 霍穆尘抱着江离缓了好久,他摊开手,掌心里还有两颗药。 继续低头尝试,霍穆尘忽然发现,江离即使睡着,也不会配合。 怎么都不吞咽,明明刚把药推出去,江离又退了回来。 他和她反复拉扯,水全进江离嘴里,药全在霍穆尘舌尖。 总共三颗药,霍穆尘已经弄化了两颗,苦涩蔓延在口腔,低下头,江离有睁眼的前兆。 她缓缓掀开眼皮,琥珀瞳仁左右晃呀晃,反应依旧缓慢,随后抗拒的手。 挣扎下,江离手被霍穆尘捉住,也被他拉扯到他背后。 霍穆尘指腹揉搓着江离腕骨,轻轻一拽,江离就被迫朝他靠近。 她整个人紧贴着霍穆尘胸膛,歪头,嘴被掐住喂进了最后一颗药。 没有水,且药已经被霍穆尘送进江离口腔。 他一直逼迫她吞咽,堵住江离把药退回自己口中的全部路线。 一颗小小胶囊在缠绕下脱离霍穆尘舌尖,霍穆尘趁机直起身,以快速逃离江离唇瓣。 他托着江离脑袋,一点点喂水。 江离感受到水被灌入,药的苦涩也在她嘴里弥留好久,怎么也消不去,怎么也散不去。 她被口水呛到,咳嗽好久,倒在床上。 江离长发垂落在胸前,盖住小脸,留下她喘气的声音。 随后,她腰上多了双手,江离整个人腾空,与霍穆尘一起跌到床头。 抱着她的霍穆尘那叫一个脸皮厚,长腿紧紧贴着她,将她圈住,与她纠缠。 霍穆尘特别心机避开江离视线,装聋装睡,反正就是不顾江离殴打。 她推开他,他又自己滚回来。 仗着江离精神差,霍穆尘成功将江离哄睡。 或许是药物作用,江离这次睡得格外沉,拽着霍穆尘手,还在被子里与他食指紧扣。 以抱布娃娃的姿势抱住霍穆尘,但依旧保持一定距离。 凌晨一点,本该睡觉的时间,霍穆尘却怎么也睡不着。 下周就爷爷八十岁的生日,又一场尔虞我诈的试探。 见不得他好的亲戚全部涌上,死对头妄图抓他把柄,霍思宴妄图戳穿他的伪装。 换做以前,霍穆尘压根不屑,可他结婚了,而江离的存在就是一个定型炸弹。 霍穆尘不敢保证那些人会不会对江离下手,几千人的宴会厅,他没完全的把握能护住江离。 因为不想让江离受到伤害,所以霍穆尘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江离藏起来。 可这场 声势浩大的生日宴从一开始就有目的,不单单是为他霍家的面子,而是拓展家族的势力。 江离作为他的妻子,必须和他紧紧绑在一起,他们要装恩爱,要堵舌根。 而这,就是霍穆尘睡不着的点,和江离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关系僵到如陌生人。 还在记仇的江离又怎肯陪他演戏。 霍穆尘愁得掩眉,他在想用多少钱能哄江离开心,但也不能让她完全脱离控制。 那漂亮的琥珀瞳仁里写满野心,而江离拿到钱的第一步就是离开他。 将他抛弃,甚至与他恨海情天。 权利的掌控者在一时间没了思绪,因为不会爱人,所以他只能向外求帮助,用小号发个帖子问网友:“联姻妻子一直吵要离婚,我该怎么哄才让她不离婚?” 网页快速刷新,无尽的空白下,网络都崩溃了。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因为妻子就妻子,加个联姻的前缀后就是个物品。 用于利益交换,没有尊重公平,所以网友拒绝给出答案。 而霍穆尘也得到了一堆骂名。 “烂人” “负心汉” 无数网友在逼霍穆尘保持尊重,于是在漫长的等待下,霍穆尘去掉联姻打上妻子二字。 各地的ID涌进,霍穆尘却只得到一个统一的答案。 丈夫对妻子不好。 霍穆尘反思,自己似乎除了脾气不好,凡事都在依着江离,而且江离没生气之前一直都是乖乖的。 这不是根本原因,他开始继续翻找。 “你有外遇被联姻妻子发现了” 什么狗屁的话,就江离那劲劲的模样,时刻想抓他把柄大敲一笔离婚,他要是敢有外遇,可不成全了她。 不靠谱答案的答案密密麻麻,霍穆尘好久好久才找到一个他最赞同的话。 “联姻妻子没有心,她不爱你,只想利用你。” 利用他? 霍穆尘抬头望着天花板,好像确实有这事,但都被他中途掐断了。 至于江离爱不爱他,霍穆尘没有兴趣,一个盼着早日戴绿帽子的人,爱他才有鬼。 眸色一转,霍穆尘想极致的利用似乎必须会产生依赖。 就像赌博,一次出老千能赢,那无数次出老千也能赢。 赚得盆满钵满,以后再去打牌就靠出老千。 既然江离想利用他,他和不主动被她利用。 让她在利用他的途中形成依赖,霍穆尘要抓住江离的贪欲,帮她得到她最想要的东西,让欲望越积越多,让江离永远离不开他。 霍穆尘笃定,只要他满足江离,给江离想要的一切,江离就会为了私欲脱离不了控制。 或许过程会矛盾激化,但只要她不离开怎么都行。 如果霍穆尘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他会发现他从一开始就赌错。 可,他没有。 计谋已成,霍穆尘首先要做的是结束与江离冷战,要让她放下防备,要让她回到最初。 脑海拂过江离想当老板的模样,霍穆尘要带江离去公司,让她做他的私人秘书,用工资满足江离对钱的渴望。 21. 蓝色蝴蝶 吃中午饭的时间,霍穆尘江离面对面坐在一张桌上。 三菜一汤成了楚汉分界,江离不说话,而霍穆尘在想尽办法说话。 给江离夹菜,又趁她发呆的间隙试探:“头还疼不疼?” 江离并没回答,只是冷冷抬眼的瞬间猜忌划眼瞳,防备的咬筷子,默默避开霍穆尘目光。 不相信霍穆尘的好意,始终谨记他掐自己脖子的动作,出于自保的后退,手去被霍穆尘。 目光的谨慎刺痛霍穆尘,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在一顺间感到慌乱, 为之前的混蛋行为道歉,打直球让江离在明白他在哄她。 翻出最新款的包包图片,又问江离喜欢什么,提出等江离病好带她去逛街。 而江离不屑一顾,全在霍穆尘意料之中。 江离清醒又自持,而她聪明的脑袋正是霍穆尘所顾忌的。 想让昨晚的计划顺利进行,霍穆尘就不能让江离有时间思考,毕竟藏着利用与欺骗的邀约实在恶心。 漏洞百出,随时都有吵架的风险。 现在与江离的关系已经僵得不能再僵,霍穆尘出不得任何差错。 他尽可能减少江离受到的伤害,用哄代替骗。 所有的话藏着目地与利用,唯独那颗乞求江离原谅的心是真的。 霍穆尘用无限物质堆积,一脸真挚的乞求她原谅。 趁江离烦的时候提出她最想要的,带她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圈套。 抬头勾唇,直勾勾的盯着江离:“不是说想去公司,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 冷淡的江离有了一丝丝反应,可她并没表现出什么。 因为清楚霍穆尘不可能愧疚于未完成的承诺,也心知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霍穆尘一定有利益要图,可为什么会选择带她去公司。 去了公司,就意味着霍穆尘承认江离是他的妻子,这段表面的婚姻将不再是一个空虚名头。 有了关系的牵扯,有了感情暗示。 霍穆尘想要什么,江离想霍穆尘不会已经爱上她了吧!!! 多么荒唐的话。 爱,江离从来不屑一顾。 男人本来就不是什么专一物种,他们自私,他们愚蠢,他们又烂又脏。 当然也不排除有好的,可江离自知她没那么好运气。 于是,保护自己就必须扼杀爱意的绿芽。 江离顺着霍穆尘话继续说,先假装同意,后故意不问霍穆尘带她去公司的原因。 她看得出霍穆尘很想说话,所以要用沉默憋死霍穆尘。 自顾自的夹菜,面前的霍穆尘越发坐不住。 时不用眼睛瞟她,时不时用动作暗示她。 江离舔唇嬉笑,就是不让霍穆尘如意。 她歪着头,直勾勾盯着霍穆尘,粉唇张开逗小狗样的逗霍穆尘。 磨霍穆尘性子,磨他耐性。 憋屈的“嘶”了好几声,霍穆尘嗓子里是没办法的妥协,他压着宠溺打直球,回应江离的嬉笑,歪头问江离:“怎么不问问我去公司干什么?” 霍穆尘渴望得到江离反应,看她是原谅他,还是不原谅他。 结果,他得到的是只有个“嗯”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霍穆尘只能当哄人的力度还没到位,继续加大筹码,默默给江离下套。 他轻轻摸摸江离脑袋:“当我私人助理,工资你说了算。” 无限的金钱诱惑江离,只要江离答应,那日久生情的戏码就有可能产生。 这才有可能将江离拉到他的世界,与他绑定在一起,扣上他霍穆尘的人。 一起出席宴会,这时候江离再提离婚,可没那么容易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舆论会监督她,只要她有抛弃他的念头就会遭到唾骂。 如果她不顾唾骂,坚定要抛弃,霍穆尘就站出来为她撑腰,表面尊重她的选择,实则改变自己在江离心底的印象。 从暴力冷血,到尊重支持。 一次不行就来无数次,反复松开她,又追回她,直到彻底将她锁在身边。 本以为金钱魅力大,可江离出声的第一句就打破了霍穆尘的幻想。 什么日久生情,什么漫长追妻。 江离连机会也不给,她不同意当霍穆尘的私人助理,也不稀罕霍穆尘的钱。 头高高仰起,眼神坚定像要去入党,不被权利诱惑,不被美色蛊惑。 一句“不需要”,江离表明要和霍穆尘继续冷暴力。 她堵起耳朵不听霍穆尘声音,咬着筷子不许霍穆尘讲话。 天气阴沉沉的,霍穆尘出师不利,走的第一步就栽了跟头,他清楚感受到江离在脱离掌控,所以他在害怕。 硬生生要将江离拽轨道,耐着性子给她洗脑:“一天一万,一个月三十万,双休加奖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江离脑袋耷拉着,长发垂落在桌上露出小小一张脸,明艳的五官映衬在光下,语气寡淡杀伤力极强:“人不满意” 没错,江离人还没到岗就在老板面前作天作地。 嫌弃老板,还要让霍穆尘求她去上班。 看着霍穆尘眉尾低垂,握着她手求原谅的模样,江离憋在心里好久好久气的终于是散了。 她心里暗爽,但也并没有因为这廉价的求原谅改变立场。 再次拒绝,江离迎来了霍穆尘更加疯狂的劝说。 说公司待遇怎么好,说环境怎么好,还说江离可以十点再去公司。 给江离特殊待遇,把全公司人都怕他,说成全公司人都喜欢他。 为江离加下午茶的时间,缓缓抬起头,江离还是不为所动。 霍穆尘口都讲干,垂眸是竟发现江离神色严肃的盯着空气。 霍穆尘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也看不见系统飞出的蓝色蝴蝶。 原本空荡的病房到处是蝴蝶,一个劲的朝江离扑来,要求她攻略霍穆尘。 系统用江离接受任务的行为,道德绑架她,拽着她手摸霍穆尘脸,拽着她身子往霍穆尘怀里扑。 【请宿主答应男主请求,尽快攻略男主提高好感度。】 深蓝色的蝴蝶落在江离眼尾,纤细的触角落攀上她睫毛。 盖住她视野,散发香味让她晕厥。 亮晶晶的粉末随着震翅落到江离脸颊, 顺着她锁骨蔓延至肩膀。 一阵刺痛,江离白嫩的肌肤泛起红肿。 如被火烤了般,疼痛到难忍。 江离疼得攥紧拳,同时也察觉到身子在不受控的后坠。 她理智正被一点点瓦解,手也不自觉的朝霍穆尘伸出。 整个人被霍穆尘接住,在残存的清醒中江离怕被再次夺舍,灵魂出窍甚至成为系统的提线木偶。 没办法,江离只能强忍着不适去攻略霍穆尘。 眼神迷离的亲吻他唇瓣,仰起脸接受他的抚摸。 她的呼吸变重,整个人如一摊软泥,笑意嘲讽,盯着霍穆尘神色冷漠。 制止霍穆尘的动作,把虚伪亲昵改成做戏。 起身跨坐在霍穆尘腰间,捏住他手捧起自己的脸。 “什么时候去公司”江离在和霍穆尘咬耳朵,宽大的衣摆擦过霍穆尘手臂,落在他腰腹。 不同尺寸的布料相互交融,很快就分不清是谁先动,谁呆愣。 霍穆尘托着江离后脑勺,黑瞳里的危险又一次凸显,很重的情欲,舔唇时还带着水渍声。 他猛地凑近,与江离鼻尖相贴。 挑眉惊喜,蹭了蹭江离问:“答应了?” 瘙痒让江离烦躁,推人的手在系统的监视下垂落,主动勾上霍穆尘脖颈,指腹揉搓,调皮摇头:“就问问” 她眼睫轻颤,抵着霍穆尘额头,亲吻他唇角。 问问题题的声线断断续续,时而歪头嬉笑,时而眸色冰凉。 趴在霍穆尘肩上,看着系统满意的笑露出嘲讽。 勾了勾手叫系统走进,等它走近了又拽了它一把。 长发挽起,穿着病房的江离毫无攻击性,她微微一笑,挑眉时带着乖戾:“好感度上升没?” 字幕快速翻转,随着霍穆尘心脏的跳动,好感度快速上升。 系统要求江离无偿成为霍穆尘私人,为他端茶倒水,为他披衣暖床。 给她塑造为丈夫放弃尊严的形象,要她穿各种暴露的衣服去挑逗霍穆尘。 体统说这是霍穆尘好感度上升的最快办法,可这和卖有什么区别。 江离当然不会同意,耳畔是系统的暴怒,而她去对成直线上升的好感度有了兴趣。 如果她把直线弄成抛物线,那么系统会怎样? 坐在霍穆尘胯上的江离突然笑出声,整个人暴露在光下,被浅浅的光晕包围着。 缓缓低头,耳旁的发丝落,立体的侧颜带着忧郁。 对上霍穆尘黑瞳,在他宠溺的目光下伸出手,指尖落在他肩头,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江离和霍穆尘两人同时跌坐在床上,只露出侧脸的江离又恢复到了冷暴力模样,不许霍穆靠近,不和他说一句话。 才上升的好感度直线下降,在江离不停敷衍的过程中更是开始倒退。 系统暴露,放出蝴蝶恐吓江离。 绚烂的晶蓝色占据江离整个眼瞳,蝴蝶的翅膀带着凉意,落在江离指尖扑闪扑闪。 长长的触须刺进江离皮肤,白嫩的指节出现了血住。 蝴蝶在舔舐,而它晶蓝色的身体正一点点染上血的颜色。 22. 牢笼 这次,江离并不慌张,因为她紧紧抓住了系统。 捏碎黑白文字,让它感受同样的疼痛。 文字碎片成了沙粒版大小,在江离抬起手间,从指缝溜出。 被风裹挟着,形成漩涡,形成长河。 随之而来的是系统哭嚎,他疼得受不了,晶蓝色的蝴蝶浪潮也变得歪七扭八,在刹那间自燃。 熊熊的烈火,蛊惑人精神的蝴蝶翅膀。 鲜红与晶蓝碰撞着,后如变魔术般,下了场糖果雨。 彩色棒棒糖,葡萄味的果汁糖,跳跳糖更是在掉地时噼里啪啦的炸。 这是系统在向江离求饶,所以当全部糖果有目标的扑向她时,她伸出了手。 灯光透过蝴蝶翅膀,点点光斑掉下,落下江离脸上,是安安静静的美。 小小的糖果掉在掌心,等江离撕开包装纸,里面是堆残缺的草字。 横不是横,竖不是竖,不过不防碍江离拼接。 江离指尖划过文字,拼接出来个死字。 给她下咒还用糖果包装,怎么,是怕她打不死它? 晦气! 江离勾起唇角,嘲讽溢出眼尾,还有一半没拼完。 她可不能辜负了坏人的恶心 继续接着拼,江离最后得到…… 系统说她笨,说她蠢,连被骗了都不知道。 她和系统总共就只有一个利益牵扯,即使系统不说,江离都知道它骗了自己什么。 无非就是把惨死结局改成开放结局,然后趁她不注意又把结局改了回来。 江离立刻命令系统,翻找,要求把结局的最后一页送到她眼前。 突然的抽查,系统慌乱,整齐的字幕不在排成行,几个字几个字的零散蹦出,甚至还想挣脱江离束缚。 江离微微垂眸,攥紧的拳头已经邦邦硬,砸下去,又来第二拳。 见这方式侮辱性不强,江离索性换成巴掌。 一巴掌给系统拍晕,已经怒气冲天的江离,更没有义务对要她命的东西好好说话,压在心里的怒气如蘑菇云般炸开。 气得红了脸,等语言从嘴里吐出,江离的杀伤力…… 直接把系统吼懵,而她情绪过太激动,自言自语的行为也引起了霍穆尘的怀疑。 霍穆尘拽住对空气发脾气的江离,收回哄她时的温柔,神情严肃,目光冷血。 静静审视着江离的一举一动,问她在干嘛,问她在和谁说话。 霍穆尘早就对江离身份起疑,抓她抓得个正着。 霍穆尘势必要知道江离在瞒着他什么。 他早就去调查过江离,虽然什么也没查到,但霍穆尘清楚资料上的江离和他身边的江离不是一个人。 完全性格不同,他身边的江离更加聪明。 目的性极强,压根不是深闺养出来的小姐。 霍穆尘必须问清楚,他捏住江离脸蛋,逼迫她接受自己的质问:“你是谁?” 江离恍然收回目光,心里感到不妙却不能慌张。 如果被霍穆尘发现她穿书替嫁,那接受不了欺骗的霍穆尘一定会离婚。 她在这个世界暂时还没站稳脚跟,如果没了霍穆尘庇护,即使不惹豪门,那些在婚礼上忮忌她的大小姐们也会要她小命。 当务之急,江离必须压着系统,逼着它把的开放结局改回来。 现在和霍穆尘闹掰必定是死路一条,江离得让霍穆尘放下怀疑,为她改结局拖延时间。 她缓缓抬头,用懵懵懂懂的目光对上霍穆尘眼睛,一边装不理解霍穆尘的话,一边装被他凶后开始委屈。 她吸了吸鼻子趴在桌上,眼睫一颤一颤,肩膀一耸一耸。 故意不看霍穆尘,用生病的虚弱发出“呜呜”声。 同样的手段,江离用了一次一次,她不是傻,而是仗着霍穆尘的喜欢。 她笃定霍穆尘会心软,笃定霍穆尘会哄她。 江离就是故意的,而霍穆尘完全自愿。 他没有立场的抱住江离,即使江离把黑的说成白的,霍穆尘也会点头附和。 “吓着了”霍穆尘下巴搁在江离头顶,鼻尖蹭了蹭她,大掌抚摸着她脊梁。 怀里的江离点点头,亮闪闪的琥珀瞳仁直勾勾的盯着霍穆尘,不高兴的憋嘴,抱住霍穆尘闹小脾气。 江离说:“她经常对空气自言自语,因为小时候没人陪她,她晚上怕黑就会自己哄自己。” 这是句多么拙劣的骗人话,可对于一个恋爱脑来说,老婆大人的痛苦就是他霍穆尘要用一辈子来弥补的空缺。 霍穆尘黑瞳划过心疼,他轻轻抚上江离脸颊,紧紧抱住她。 低声安慰着,对天发誓着,他不再追问江离瞒他什么,只想要江离开开心心。 托着江离,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一边给江离拍背,一边在思考怎么逗江离开心。 耳边是霍穆尘的温柔话语,江离已经习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假意转乖,同时还给霍穆尘提供情绪价值。 直勾勾的盯着霍穆尘,还可怜兮兮的吸鼻子。 把鼻尖挠得通红,抬头,眼睫都湿了大半。 琥珀色的眼瞳水雾雾的,配上身蓝白病服。 也不怪霍穆尘没定力,心底的保护被勾起,霍穆尘叹了口气用力抱紧江离。 遭到她排斥,低头,即使不解也不再多问。 轻轻把江离放到床上,本想守着她,又被她撵出病房。 关门声响起,江离撑起腰板抓住系统,猛地的一顿暴揍。 系统彻底慌了,飞快往外跑,可惹急了的江离,怎么会让坏人如意。 她气冲冲撸起袖子,手伸进字幕里唾骂道:“害人精” 不停搅动体统字幕,把字幕的缝隙撕大。 头钻进里面,翻找着决定她生命的。 揪出一堆破铜烂铁,除了废书还是烂书。 好久也找不到,江离没了耐心,把缝隙撕成大洞,顶着毛躁的头发钻了出来。 她指着系统,逼问着它:“呢?” 系统开打马虎眼,用一个晕眩的图案表示自己难受。 后眼疾手快,放出全部的蓝色蝴蝶。 庞大的蓝色瞬间包裹江离,她明媚的小脸迷失 在翅膀的震动中,一只只蝴蝶形成薄膜,蛊惑人的香气随着江离温度的升高而愈发浓烈。 灌进鼻腔,让江离分不清方向。 她头脑变得不清醒,为保持理智,江离只能咬破唇瓣。 鲜红的血液从唇中流到唇角,一点点滴到下巴上,染红了大片大片深蓝。 蓝红交织,上千只蝴蝶因为血液兴奋。 全部挤到江离唇边,不停用触角吮吸。 无尽的刺痛,江离很快就红了眼眶,她难受的皱起眉,蜷缩的指尖突然掉进了光下。 抬头,牢笼因为蝴蝶贪吃破了个大洞,新鲜空气涌入,那种窒息的压迫消失了。 暖黄的灯光下,江离眼睛更加红了。 不清醒的脑袋清醒了,心底了的报复有劲了。 她猛地朝光亮处扑去,紧攥着破洞,试着撕开这牢笼。 用力拉扯,奋力拖拽。 力量的博弈下,江离指尖被蝴蝶咬破,泛红的冷白骨节上,是一双双残缺的翅膀。 上万只蝴蝶发疯了般扑向江离,蓝色的翅膀交叉重叠。 形成一把蓝色利剑,抵住江离心脏。 戳着她娇气的皮肤,压在江离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蓝白的世界是那么扭曲,仅是抬眼,江离就已经踉跄。 可她不可能认输,在蝴蝶薄膜里跌倒,跌倒了又站起来。 江离任凭刀刃插入胸膛,刺破心脏,穿透身体。 鲜血不断,染湿了一大片蝴蝶。 “滴答滴,滴答滴。” 血珠从刀尖流到刀刃,滴在蝴蝶翅膀,压得它怎么也飞不起。 疼痛让江离忍不住蜷缩,却无法掩盖眼瞳里的星光。 害怕吗? 江离挑眉不屑,因为她敢堵,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象。 那把插进她心脏的剑,那难以忍受的疼。 不过是系统吓唬她,逼她听话的手段。 在它面前,她就是颗棋子,而这场攻略男主的棋局,没她不行。 系统不傻,所以它也不敢要她命。 江离单薄的背影被刀剑刺穿,光下的影子是那么摇摇欲坠。 她整个人悬在空中,挽起的长发在挣扎中散下。 江离双腿无力垂落,手却紧紧拽住蝴蝶翅膀,最后一搏的暴力撕扯,蝴蝶组成的杀人蓝剑竟却了个口。 剑在晃动,江离也随着开始滑落,被刺穿的身体从刀尖到刀柄。 最后上万只蝴蝶散去,江离从高空坠下。 重重摔倒在地,目光上仰时那蓝色的蝴蝶成发黑的红色。 难以承受的疼痛消失了,江离衣服上的血迹不见了。 牢笼的洞口越来越大,灯光,阳光,空气,是胜利的味道。 懒散笑笑,江离再次发狠的扑向牢笼的缺口。 她兴奋的捶打,暴力撕扯,尽情与上千只阻挠的蝴蝶碰撞。 眉眼间的狠劲,唇角的乖戾,便是江离演技下真正的模样。 第一只蝴蝶死去,第二只翅膀残缺,更多蝴蝶开始掉地。 撕裂的缝隙里也出现了系统的身影。 23. 撕书 黑白字幕涌入,脆弱不堪的蝴蝶薄膜在刹那间成为铁笼。 寒风呼啸,光亮被遮盖。 系统悬在江离上方,血红的文字是他生气的征兆。 忽然上前,系统暴怒的责怪江离不听话,要求她不能有独立的思想。 必须当霍穆尘舔狗,她的一生也只能为霍穆尘服务。 一副没骨气的模样,江离当然不会给它脸。 她确实失约在先,但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系统擅自修改结局,把她的生命肆意玩弄,她又凭什么要听话。 她是穿书了,可她永远是她人生的主人。 她是答应了攻略任务,可得建立平等在利益交换下,如果只让她付出,那她定会闹得翻天覆地。 不拿她当人,那就以恶制恶。 反正贵命一条,有的是人护着。 系统还在暴怒,强制江离完成攻略,命令她无限提高霍穆尘的好感度。 说这是原主的命,也江离的命。 见江离不害怕,系统逐渐疯癫的她开始猥琐大笑,突然长出几缕刘海,透明舌头伸出。 翻出江离找了好久的,用满是尖刺的藤蔓缠绕高举。 沉浸式的给江离重温惨死结局,数落着她的悲苦生活。 被迫结婚生子,造继母诬陷坑害,离婚后撵出家门,惨死在山林虫蛇撕咬。 一共四个部分组成,江离已经改写了两个,剧情来到中段,只剩下不到三十章的内容。 坚决不能再让江离继续篡改,系统必须开始威胁江离。 不停在她面前翻,字幕慢慢涌出一句如宿主不再继续攻略,它就会撕书加快江离死亡。 只留下惨死结局的那一页,江离再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 一张张写满剧情的纸从高空落下,铺满了铁笼,埋没在江离脚下。 系统用假象让江离的手变透明,给她江离眼瞳蒙上魔法,想要给她心脏造成压迫,逼江离老实攻略。 江离看着透明的身体,眼瞳是无尽喜悦。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指腹揉搓,越发兴奋。 原来改结局这么简单,不需要写字,撕书就好。 如果她什么都不动,就只是把结局那页撕了,那系统总不可又添张纸上去吧。 江离笑着朝包裹的藤蔓扑去,在对上系统的那一刻收敛好开心。 假惺惺的提出帮助,要和它一起撕书,最好是完全的代替它。 系统不傻,当然不可能接受江离的帮助。 它谨慎后退,缠绕的藤蔓更加粗大,发狠的勒紧,尖刺对准江离。 继续一张纸一张纸撕着,本就耐性不好系统逐渐烦躁。 江离等得打哈欠,捧脸装害怕的盯着最后一页,一边引导系统放下防备,一边在找扑倒系统的机会。 她的生死进入倒计时,每张落下的纸张都打上了灰色标志。 几百页的纸,系统一张纸撕当然费力。 江离甜甜笑道,不怀好意的向系统提出建议:“几十张攥着一起撕”。 系统暂时听话,一堆一堆撕着,见江离乖乖不动,也浅浅的放松许多。 缠绕书封的藤蔓慢慢松开,撕着撕着系统便无聊的开始走神。 它翻动字幕懒散,一字一句拼接,后被江离扑倒时全部吓掉。 江离将抱紧,压在身下,后拽住厚厚的纸张尽情撕扯。 书封被撕毁,被她篡改的剧情全成碎片,只剩下系统威胁她的部分。 江离就这样拿着和系统打了起来。 气态的系统灵活,在没有字幕的时候完全看不到,藏匿在铁笼中,江离怎么也抓不住。 时而出现在江离后背,时而落在她头顶。 报复的推倒她,不知哪来的木棒敲打她。 江离如同瞎子,因为抓不到系统,只能边躲边加快自己生命倒计时的节奏。 她手大一挥就是一把纸,对着铁笼上方洒去,一些写满字的字自然落在系统身上。 一张张堆砌,很快就成了鼓包。 江离很快就定位到系统的位置,她开始更加嚣张的撕书。 纸张满天,如大雪从高空坠落,模糊了江离眼睛,模糊了她抬腿的动作。 她的身影迷失在白色中,而那用尽全力的腿不偏不倚落在系统头上,砸穿了它隐藏起来的字幕。 系统被踹倒,血红色的字如洪水泄出。 与白纸裹缠,形成小小的漩涡。 很快见底,江离就这样慌忙的系统肆意嘲笑。 她指尖落到攻略霍穆尘剧情的地方,指腹用力丝滑撕下,把关于写着好感度上升的地方撕碎碎片,最后洒向系统。 江离目光落在她惨死的结局上,掌心按上去,猛地用力拽紧。 指甲扣破一个洞,密不透风的铁笼开始剧烈晃动。 系统慌了伸,零散的红字从江离□□飞到她眼前。 系统说:“结局一毁,铁笼将完全关闭,温度会上升的八十度,而它和她都会被闷死。” 江离暂时不信,继续低头扣洞,仅一下,铁笼里的空气少了。 江离被热得满头大汗,才带着怀疑停下了手。 她看着书封里仅剩结局的一页纸,上面逼她惨死的字样刺红了江离双眼。 她在犹豫撕不撕,可系统却不许她犹豫。 恭敬的提出只要江离完成攻略就给结局留白。 用红墨水与江离签字画押,装订成合同,最后写上系统保证二字。 江离当然不可能信系统的话,她的目光落在惨死二字上。 伸手想把字扣掉,可无论怎么扣就是戳不破,必须把整页撕掉,不能单纯扣字。 江离实在是没办法,她只能答应系统和交易。 然后为求心安,逼系统当场擦掉结局,在空白处写上江离亲启二字。 见状,系统同样不甘示弱,用文字给江离诅咒,只要她拒绝攻略,立马爆体而亡。 经典的莫比乌斯环,江离不攻略也得攻略了。 她无奈的垂头,忽然在系统给她的诅咒中找到了漏洞。 系统所谓的拒绝攻略没有固定标准,只要她不明确拒绝,那她就不会遭到惩罚。 江离点头同意的瞬间,铁笼消失,蓝色的蝴蝶大片大片飞出窗外。 等霍穆尘回来,江离在他耳边答应当他的私人助理,提出等她病好了就去公司。 江离一养就是好几天,沉闷的病房慢慢转换成别墅模样,花谢了大半,霍穆尘回家的次数也多了许多。每天回来吃中午饭,为的就是多看看江离。 会把睡懒觉的她从床上薅起来,抱着她喂饭,逼她吃补品。 江离一次又一次恶心,可想着身上的莫比乌斯环,她也只能耐着性子听话。 乖乖抬起碗,喝完补品又回到床上,整个人埋进被子里,手被霍穆尘拽住。 江离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霍穆尘想让她明天去公司。 提出邀请,江离没拒绝。 她兴致不高答应,敷衍点头时总看着某个地方。 反感的皱眉,后像完成任务样的像他要抱抱。 江离乖乖窝在霍穆尘怀中,带着烦躁扯他衣领。 白嫩的指尖缠绕红色领带,突然的下拽时霍穆尘红耳根。 不自然的移开目光,霍穆尘对江离的好感度开始一路飙升。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眼睛也粘在了江离身上。 远方的系统正在欢呼,如果江离再不阻止,就不是她记仇的模样了。 狠狠给霍穆尘一巴掌,琥珀色的瞳仁疏离至极。 试图挣开霍穆尘怀抱,却被霍穆尘搂得更紧了些。 他脸埋进她颈窝,在她耳边低语:“要她明天去公司,问她今晚给他留灯。” 江离摇头拒绝,在思考降低好感度时又改变了态度。 不如让霍穆尘满心期待的回到家,以为她会等他,其实她早就睡着了。 不听他话,也不把他放心上。 这么傲气的人,肯定会生气去书房睡。 计划已成,江离赶紧点头,仰起脸与霍穆尘对视,在他耳边有气无力道:“好” 夜晚的别墅灯火嘹亮,才七点江离就早早上了床,她贴心的为自己盖好被子,进入梦乡的嘴角高高扬起。 江离睡得格外香,鼾声响起,也惹得系统不满。 这么一个提升好感度的机会,江离睡得不省人事,她明显是故意的,故意拖延时间。 于是,系统搬出巨大闹钟,凑到江离耳边,按下开关键,惊悚的闹铃声回荡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江离自然而然的被吵醒,乖乖的冲系统笑,堵着耳朵想继续睡。 系统严厉拒绝,公事公办的提醒。 请宿主加快攻略,并在今晚提高百分之十的好感度。 江离乖乖的回应着,被拽起时冷下脸。 不高兴的撇嘴,拳头没举,又受到了威胁。 “不听话了?”系统在警告江离,江离当然得演戏。 没有没有的摆手,甜甜弯唇,捧着脸乖乖等回家的霍穆尘。 她假惺惺的把床头灯打开,一动不动盯着门外,眼皮越发沉重,随后栽到床上,又被系统揪住耳朵。 系统责怪,江离解释。 说她身体不好,坐犯困得躺着。 赶忙钻进被子里,江离又甜甜的哄系统在床边陪自己。 冲它张手,捏着黑白字幕蹭了又蹭,给它盖好被子,摸摸它说:“你先帮我看着,我头晕想吐。” 系统不答应,江离用就可怜兮兮的表情求它。 把虚伪攻略霍穆尘表现得实心实意,说霍穆尘来了就起床,还竖起一指保证,坚决说话算数。 系统被江离真挚的笑哄骗,可它不知道的是,一个装睡的人怎么也叫不醒。 24. 江离,作也要有个度。 凌晨三点,深蓝色的星空乌云密布,闪电划破云层,雨点从高空落下。 瓢泼大雨,折断枯枝,很快就起了风。 温度骤降,睡梦中的江离开始咳嗽不止。 她小小一只蜷缩在床上,眉头皱起,眼睫轻颤着。 咳嗽到有些喘不过气,便有了清醒征兆。 眼皮缓缓掀起条缝,目光里,床边系统依旧兢兢业业的站岗。 死盯着门外,稍微听到点动静就要推搡江离。 来回来回几十次,刚开始江离还配合,后来她就闹起了脾气。 蒙着耳朵闭眼,即使睡不着也要装睡。 房间响起系统的警告,随后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霍穆尘回来了,脚步声也从楼梯口传到卧室。 站岗的系统第一时间作出反应,要拽江离起床,还要给她掀被子。 布料在摩擦,江离的咳嗽更严重了。 系统在不停拖拽江离,可叫不醒的江离怎么会让它如意。 眼睛死闭着,实则已经攥起了拳头。 瞄准目标,快速出拳,敲散系统字幕,将它踹飞。 系统重重砸在墙上,撕裂的文字散落各处,它从高处滑落,颤抖的拼接出只手,用于捡文字碎片。 吵闹的声消失,江离自以为重伤了系统,也提前设想了怎么降低霍穆尘好感度,她弯唇兴奋着,却忽视了一个东西。 她没有先讨好霍穆尘在反抗,所以不听话的动作违背了昨天与系统的交易。 系统有权利判江离擅自拒绝攻略,而她也很快会受到惩罚。 系统在角落里翻翻找找,拼接的文字渐渐染上黑红色。 床上的江离还在不当回事,她转身盖好被子,反手关掉系统给霍穆尘留的灯。 无尽的黑暗,耳边变成了最灵敏的器官,任何声响都能捕捉。 江离呀清晰听到,楼下传来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霍穆尘不爽的轻笑,似乎扯了扯领带,他解开了西装纽扣,目光落在床上拱起的一小坨。 不高兴的顶腮,迈着长腿走到了床头。 低身下去,细细的打量江离眼睫,长指捡起一缕发丝,后攥紧在掌心。 霍穆尘一直站着没动,江离也不清楚他现在在想什么。 她不感兴趣他生没生气,只想知道霍穆尘的好感度下降没。 悄悄眯起眼,黑暗里,霍穆尘的攻击性又更强了些。 不爽的拧着眉,背靠着,墙微屈着腿,冷眼盯着床上的她。 硬朗的五官,因梳好的背头逐一放大。 全身上下写着不好惹,拽她头发时带着情绪。 看样子,霍穆尘确实是生气了,那害她去死的好感度不降才怪。 目地达成,江离暗喜的唇角不再收敛。 她笑得甜腻,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背脊感受到阵凉风,江离开始咳嗽不止,她抱紧自己,背对着霍穆尘,耳边响起系统的警告。 【宿主擅自拒绝攻略,炸弹即在十秒内爆炸。】 标准的定时器落在江离头顶,眸光向上时,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各种红绿线交错,江离只能看清那越来越小的数字。 十,九,八,七。 她慌忙睁眼,悬空的系统露出了得意微笑。 欣赏她的吃惊,暗讽她不听话。 它心情好,突然大发慈悲拿各种花花的炸弹,贴心的围着江离摆了一圈又一圈。 生怕江离炸不死,还仔细检查了番。 滴答滴,钟表秒针的转动成了江离的催死剂,各式各样的定时器接连发出爆炸征兆。 江离被震得耳鸣,头又疼又昏,偏偏还一脸淡定。 说不怕是假,但江离也笃定系统在恶意恐吓她,她和霍穆尘在同一房间,如果爆炸,谁也逃不了。 系统使劲催她攻略霍穆尘,凭他那的男主地位,江离想系统应该不敢看他去死吧! 江离立即把霍穆尘当挡箭牌,她快速起身,飞扑进霍穆尘怀抱。 她吊带睡裙,紧紧蜷缩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膛咳嗽,用力攥紧他手臂。 指甲深深嵌进霍穆尘皮肤,江离乖乖仰起脸,悄悄缩短和霍穆尘间的距离。 她要与他密不可分,要让他替她挡灾。 娇弱的背脊成功被霍穆尘托住,江离裸露在外面的手与霍穆尘十指相扣。 仰起那张明媚漂亮的脸,江离得到的是系统不屑的挑衅。 它再次移动炸弹位置,连带着霍穆尘一起包围。 黑白字幕翻转,一下就点出了江离心思。 想找保护伞?不可能。 江离略显震惊的抬眼,诧异与系统突然开窍,更不相信男主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系统肯定在装b,如果不怕霍穆尘死,那逼着她提升好感度干嘛? 带着猜忌,江离试探的拍了拍手,她假装自己不在乎,眼神却挑衅系统。 轻摸霍穆尘下颚,勾唇,低语,对系统进行压迫:“不怕他被炸死,就赶紧把定时器的线给我剪了。” 系统大笑,黑白色字幕夸张到翻过去。 它拼接出弓箭,对准江离脑袋,滋滋的电流充斥在房间。 系统用于表达的文字居然能发声了,乌鸦嗓,笑着说:这屋子里就宿主绑定了系统,也只有宿主能看见我。” “炸弹只定位能看见我的人,而要炸死,也只炸死宿主一个人。” 多么残忍的话,本以为是大家一起死,谁知必须死的只有江离。 江离仰天长叹,这次恐吓,她是真怕了。 自认倒霉的翻白眼,江离无奈的开始提升好感度。 她心里憋着窝囊气,只能用最甜的笑掩盖想冲霍穆尘撒气的行为。 抱怨他回来得太晚,抱怨他把她弄感冒。 在他怀里龇牙,恶狠狠的瞪着他,脸扭到一边。 霍穆尘早就习惯江离倒打一耙的作风,但对于她少有的投怀送抱,暂时就原谅她吧! 他任凭她骂,任凭她打,没想到最后居然会因不说话惹得江离脾气更加差。 白色衬衫衣领被她拽住,紧接着就是上下滚动的喉结被她用手掐住。 江离懒懒散散的歪着头,柔顺的长发也随着动作掉进霍穆尘掌心。 她故意仰起漂亮脸蛋,用一闪一闪的琥珀瞳仁与霍穆尘黑瞳相撞。 强势的占据霍穆尘全部视线,然后欣赏他瞳仁一点点放大。 她白嫩指尖抚摸霍穆尘鼻尖,又顺势把自己送到他肩上。 乖乖伏着,然后发狠的捏霍穆尘耳朵。 假装挑逗,实则等好感度稍微上升就立马收手。 一巴掌扇在霍穆尘脸上,天然的媚骨早就消失不见。 报复性的推倒霍穆尘,然后脚踝被他圈住。 回头,霍穆尘正面无表情的舔着唇角,顶腮回味江离刚才的一巴掌。 看似平静,实在手背早已暴起青筋。 粗暴的将江离拽回身下,顺势压倒,唇瓣蹭过江离耳朵。 他在她耳边低语,压着她腰惩罚。 挠她痒痒,压着怒气质问:“江离,作也要有个度吧?” 穿着睡裙的江离偏头打量着,对上霍穆尘目光,然后挑衅。 “病房里求我原谅时怎么不说我作,霍穆尘你求原谅是一次性的?” 江离就知道戳人痛处,而霍穆尘不得不吃这套。 他很快就闭上嘴 ,因为他不想在被江离冷暴力第二次。 先不说她生气难哄,就凭爷爷生日马上就到,霍穆尘只能忍下那莫名其妙的巴掌。 他冷着脸埋进江离颈窝,想要抱紧她,又被反复推开。 江离整理着裙摆,从霍穆尘身上爬下来,她一边咳嗽,一边无情钻回被窝。 背影决绝,留霍穆尘在原地徘徊。 重重的叹气声,是霍穆尘的无可奈何,是他的自嘲自讽。 他本来就不爽江离不留灯等他,可听见江离的咳嗽,还是没忍住把眼睛粘她身上。 凌冽的黑瞳描绘着江离所有地方,从脚踝到手腕,最后霍穆尘带着心疼同江离躺在了一张床上。 他伸手将江离揽进怀中,磨着她耳朵,问她怎么会突然咳嗽。 起来给江离找药倒水,感谢没得到,倒得到了顶乌纱帽。 “为什么会咳嗽,不是等你等久了着凉了。” 江离故意直勾勾的盯着霍穆尘,像要问他要说法,理不直气还壮。 要不是霍穆尘回家眼前一黑,就江离那不心虚的模样,他指不定会听她的鬼话,心怀愧疚。 如果她还好意思骗他,说她病情加重,说她头晕眼花。 那明天去公司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会打水漂。 霍穆尘肯定为江离抛弃公司,老实本分的守着她,做她一个人的仆人。 默默垂下头,江离那琥珀色的瞳仁依旧亮闪闪。 眼里是星光,深处是嚣张。 顶着毫无攻击性的脸,干着点火烧房子的事。 霍穆尘不知道该怎么回江离的谎话,说多了怕江离不高兴,说少了怕她又来找事。 于是,他只能再一再二再三的保持沉默。 捏着江离脸蛋给她喂药,等她喝好水,又把她揽回怀中。 想转移话题,谁知江离狮子大开口,手伸出来就是要天价赔偿。 不是一万,也不是几十万,是一百万。 如果这次霍穆尘再沉默,以他对江离的了解,一百万会翻几十倍。 所以没办法,霍穆尘只能以恶制恶,学江离的装乖的模样,找她所以的不是。 同样的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弯弯唇,用笑蛊惑。 “哪家媳妇等老公回家是关灯睡床上的?” “江离,你真当我眼瞎?” 谎言被戳穿,江离眼睛都不眨,知道自己理亏,索性就不再搭理霍穆尘。 甩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一个人缩在角落。 困得打哈欠,结果得到的是霍穆尘更加滚烫的胸膛。 整个人完全的贴上来,还故意装委屈给她看。 摸她脑袋,低低哑哑的问:“是记不得,还是故意不等我。” 霍穆尘在给江离找台阶下,可江离完全是个眼瞎。 直挺挺的跳下去,然后毫无愧疚要气死霍穆尘:“故意不等你” 她语气寡淡,神色也冷漠到极了。 明眼人都看出江离不喜欢霍穆尘,可霍穆尘偏偏贴着脸就要往前凑。 他隔着被子再次搂紧江离,然后问:“不是答应要等我吗,怎么又说话不算数。” 霍穆尘拿江离当小孩,边给她拍背,边不许她把脚伸出被子外面。 磁性嗓音泛着委屈,得到的是江离更气人的反问。 “答应你就得做,霍穆尘以为自己是谁,天王老子?” 这句话就像灭火器,给本想暧昧的霍穆尘降了温。 他草草结束话题,可即使有不高兴,也依旧带着脾气将江离抱紧。 告诉她明天要去公司,并威胁她。 如不起床,霍穆尘就抱着她去公司大厅,喊所有人来看她脸不洗口不漱的模样。 25. 只要你乖,我可以全部给你 雨过天晴,空气里是淡淡土腥味,各色蝴蝶飞舞,白墙上是点点光斑。 早起的闹铃响起,是时候叫江离起床了。 霍穆尘垂下头,怀里的娇气包永远不听话,叫她起床就捂脸,有起床气不说,还会耍赖。 手紧紧抓着枕头,脚勾着被子,翻身躲霍穆尘催促,还哼哼唧唧表示不满。 磨磨蹭蹭好久,霍穆尘实在没办法,只能动用武力。 大手落在江离腰胯,掌心覆盖肚脐,轻轻压着她警告。 终于,江离乖了。 麻利的翻身下床,走到卫生间开始洗漱,霍穆尘说什么就答什么,还会冲他甜甜的笑。 江离小脸像剥了壳的鸡蛋,头顶的呆毛翘起,可可爱爱的,特别招霍穆尘喜欢。 他不自觉的笑起,单纯的以为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直到江离从换衣室出来。 霍穆尘终究是想多了 江离穿一身挂脖红裙站在楼梯口,黑发红唇,简单的尖头高跟鞋。 光从头顶照下,侧脸的光影印在墙上,如女娲神作,美得惊心动魄。 艳丽红衬得江离格外妩媚,她调皮的仰脸,琥珀瞳仁里是不可侵犯的距离感。 整个人被光晕包围着,垂落的手指尖带粉。 懒散的低头,江离从高处蔑视,她很快抓霍穆尘眼睛,透过他瞳仁欣赏自己美貌。 楼梯下,霍穆尘收敛着狠戾,痴痴的仰起头,甘愿被江离勾了魂。 不再用迟到催促她,反而有了不想去公司的想法。 他舔着唇犹豫怎么开口,结果江离就踩着高跟走向他。 距离的缩短,眸光藏着深意逐渐放大,仅是对视,江离就表明了态度。 今天去公司,她不是去给霍穆尘当秘书,只是陪他玩玩,顺便捞捞钱。 她慢条斯理的背上包,回头,朝霍穆尘伸手。 小脸一仰,眼神暗示。 江离叫霍穆尘过来扶着,还要求他伺候自己上车。 及腰的长发下,江离细腰若隐若现,长裙完美勾勒出曲线。 每走一步,都是对霍穆尘自制力的挑战。 空气里是江离身上的茶香味,霍穆尘吸着吸,呼吸就变重了,粗喘着,忍耐着。 欲望在眼中翻转,喉结上下滚动,拳头攥紧,移开目光。 他缓了好久,等呼吸正常,等欲望消失。 无奈舔唇,霍穆尘嘲讽的低下头。 在骂自己没出息,在骂自己没意志。 不小心的一瞥,瞥到江离脚踝,霍穆尘气息又乱了。 完全控制不住,他干脆少折磨自己。 歪头审视,宠溺的笑起,迈着长腿臣服于她裙摆。 青筋暴起的手伸出,攥住江离腕骨,和她十指相扣。 银色迈巴赫一路飞奔,路过商业街,停在写字楼。 由保安开门,江离脚落就戴上了霍穆尘秘书的工牌。 前台只有几个人,江离也没有像电视剧样的被围观。 霍穆尘员工对她不感兴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婚当天霍穆尘没去,她被霍穆尘丢在婚礼上,还被她继母刁难。 大家认定,霍穆尘对她没有感情,甚至还有点厌恶她。 为讨好老板,员工坚定,江离只是个挂名妻子。 她们对她排斥,所以当江离迈过台阶,怀里就塞了满满一堆文件。 她漂亮的小脸被遮挡,也因为娇气抱不动文件踉跄了会儿。 抱得累,江离便自顾自的踹开霍穆尘办公室,将文件扔在地上,在惊呼中坐上了沙发。 她拿起霍穆尘西装盖腿,撑着下颚,打起了瞌睡。 江离手臂无力滑落,指尖碰地上,身上的茶香溢出。 看热闹的人被霍穆尘骂走,紧接着是办公司门被关上的声音。 那个闻风丧胆的商业暴君缓缓半蹲,开始蹑手蹑脚的捡自己娇气包扔的文件。 他眼睛粘在江离身上,等看够了才想起去开会。 蹑手蹑脚往门外移,蓝天白云下是霍穆尘略显窝囊的背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落山,而最邪恶的东西也出来了。 那个晦气的莫比乌斯环,那个要用炸弹炸死江离的系统。 飞扑到江离耳边,系统又开始叮叮当当的叫。 “请宿主继续攻略,提升男主好感度。” 昨晚系统就查过,虽然江离一直在攻略,可因为她不乖,霍穆尘好感度居然是在倒欠。 从百分之九十到百分之八十,再不干扰可真成一半了。 连夜想招,系统终于从师兄那得到了秘制粉末,能主进两人感情,能让两人幸福得冒牌。 开心笑起来,经过昨天被江离气得变异,这次系统终于不再是一堆文字。 有标准的长方形边框,看起来像个烂电视机。 傻乎乎的摇头,在江离出手报复它时精准压住她手腕,慌忙凑到耳边。 黑白色的字母成了花花模样,一个个拼接,再不停催促。 系统拽起江离,推她走出办公室,神秘粉末塞进她掌心,后命令她去做爱心咖啡。 懒散接过,江离对这粉末发起了呆。 没错,她又在想和系统对着干了。 不如假装手滑,扬了这粉末,让风吹走,把邪恶电视机气死。 江离眼珠转得飞快,而她偷笑的唇角正好被系统捕捉。 都是熟悉的老朋友了,系统怎么会看不出江离在憋坏点子。 它拿出喇叭喊,揪着江离耳朵赶。 好不容易到茶水间,江离又成功和堆偷看她的小女孩对视上。 那些目光瞬间慌乱,手足无措时总分不清左右。 被抓包的脸全是红彤彤,现在正发颤的喊她夫人。 江离点头回应着,被系统催烦得她胡乱一抓。 无数包不知名的粉末,便同那秘制毒药混在杯底。 经典的冷水冲泡,等江离要给霍穆尘送去时,却接到了他电话。 霍穆尘开口就是问江离为什么不高兴了,赶忙道歉,说是他刚才错出了什么。 直觉到江离迷茫,原来是脸红的小女孩刚给霍穆尘打完小报告。 她们把各种粉末的图片发给霍穆尘,还放大细节让他看清。 看了眼手上的吓人液体颜色,江离只能对电话里说:“没有” 霍穆尘暂时松了一口气,声音也从紧张变回了宠溺,问她是不是无聊,问她饿不饿。 他叫她自己随便逛逛,说开完会就带她回家。 身后的系统还在催促,江离怕被炸弹炸便敷衍的问问霍穆尘渴不渴。 得到否定答案,江离没一刻犹豫就按下电梯键。 她顺着人群走,在空空荡荡的走廊听到了琴声。 抬头望去,走廊的尽头是间透明的玻璃屋子,硕大的落地窗映衬着夜晚的灯火,而最中间就是架蒙灰的黑白钢琴。 看着像摆设,可等指尖落下,琴声变从中传出。 江离来了兴趣,推开门成为屋子的主人。 张扬的红裙肆意闯进安静世界,而她的耀眼是完全的极致夺目。 江离站在琴键前,长指轻轻拂过,忽然的用力,弹出带着悲凉的声音。 琴声响彻整个屋子,丝绒红裙终究与木质琴凳纠缠。 随着手指的起伏,那些无形的音符通过琴声流出。 从开始的悠扬,到后面的激烈。 江离一身红裙的背影,从开始的清冷破碎,到后面的不甘不服。 她遭受的痛苦从黑暗里爬出 ,晃眼的白灯下,是无数记忆闪现。 昏暗的地下室里,江离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 出道那天,舞台上彩带纷飞,江离站在光下,周边都是喊她名字的声音。 她接住粉丝满满的爱,也误以为人生从此刻转变。 日夜的苦练,造就顶级舞蹈能力。 终于,在无数小舞台的托举下。 江离爆火,成为是流量密码,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拥有无数顶奢,拥有超强路转粉的努力。 她拥有了数不尽的财富,直到…… 偶然的商务合作,江离在权利者的眼中看到了色欲。 他们妄图灌醉她,妄图侵犯她。 江离拼命挣脱,逃跑报案。 没得到公正,却遭到了雪藏,她背负的高昂违约金。 汗水和血肉换来的成功也如一捧沙土,有权一挥就散,她至此再无可能翻身。 冷笑着抬起眸,江离不甘,更不服。 她琥珀的瞳仁紧盯着窗外灯火,万千高楼里,她正站在顶端。 难道女性从出生就只有身体,凭什么她明明比所有男人强,却因不满足男人欲望就必须失败。 男人是什么?又有什么? 江离想,或许上天也不知道吧,所以才让她穿书,好好改改这世界的规矩。 曾经悲剧不能重演,江离必要登上顶峰,成为娱乐顶流,更要撕开这潜规则的遮羞布。 世界待她不公,她就以硬拳回击。 她成功了,那就会有无数女孩上前。 是为自己,也是为泥潭挣扎的女孩们。 琴声的最后,江离指尖离开的刹那,宽阔的玻璃房又再变得平静。 短暂掀起的腥风血浪,疯长出来的报复心,在江离垂眸,在她浅笑后化作一颗种子。 埋进心间土壤,静等江离夺权。 她缓缓起身,张开手臂。 江离在安静的房间起舞,在没有音乐伴奏下旋转。 她走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 是在演舞台剧,但更是无声报复心。 江离肆意洒脱的笑着,红裙随旋转摆动,扬起又落下,美如一幅画。 她优雅转身,绝色的脸蛋落在光下,冷白的皮肤泛着诱人的粉。 本来没人的走廊顿时围满了人,他们欢呼着,鼓舞着。 最后,同江离一起沉浸在情绪里。 江离的每一次翻转都带着不甘,每一次跳跃也藏着不服。 她长发散落,遮盖住骨子的好强。 漂亮的脸透着疏离感,忍人怜爱,忍人心疼。 所有人都在可怜她,可等江离抬起眼,那满是星光的琥珀瞳仁有着不要一切的决心。 喧闹的人群呆愣住,他们瞬间散去,只留下满脸欣赏的霍穆尘。 他鼓着掌走向江离,也更加清晰的看见那张魅惑小脸是怎么从野心勃勃,到最后的防备冷漠。 散落的长发被江离随意挽起,她转过身,开始拒绝交流。 背对霍穆尘,故意不搭话。 霍穆尘怎么会看不出江离在撵人,可他不在乎,或者说他有办法。 自顾自的走到窗边,拿出刚取的五万。 厚厚的红钱是那样的刺眼,看得江离眼睛发亮。 江离收回那赶人的傲娇模样,在霍穆尘朝自己张开双臂时,主动扑进他怀抱。 抱紧他腰,手贪心的把全部钱抓住。 抽出一张,其余放包包里。 江离在光下验钞,看不出来又换一张。 她懒散躲在霍穆尘怀里,靠着他眸色寡淡的辨别着。 一动不动歪着头,偏偏卷翘的眼睫一颤一颤。 脸颊粉粉的,看得霍穆尘心痒痒的。 26. 爱不爱重要吗? 霍穆尘再次拉近距离,自然垂落的手掐住江离腰肢,扼杀下她的挣脱,强迫她转身面对玻璃窗。 视野开始晕眩,江离没了重心,整个人靠腰间的手托着,任凭他胡作非为。 她身体被掰正,后背撞在霍穆尘胸膛上,逃跑的空间被挤压,耳畔也全是霍穆尘的低语。 二十厘米的身高差,江离和霍穆尘一前一后。 面对着高楼,面对着繁荣。 五彩的灯光晃眼,等霍穆尘压着江离向下俯瞰时,是无尽的高空失坠感。 江离下意识后缩,背后霍穆尘越发兴奋。 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架在江离眼前,比出打枪手势。 逼着江离向前,逼着她睁大眼。 交错的高楼再一次放大,这次江离看见了带细闪的霍字。 原来,这所有的繁华全部属于霍穆尘,而他就是这里的掌控者。 见江离看清,霍穆尘才得意的勾起唇角,他坏笑着靠近,滚烫的呼吸扫过江离耳垂。 用手轻刮江离脸颊,然后垂眸低语。 “看见没,所有的都写着我名字。” 他突然俯身,用环抱姿势将江离困住,指节泛红的手青筋暴起,对着高楼,在江离耳边又开一枪。 砰—— 子弹穿透高楼,正中靶心。 等江离扬起脸,稍微有点反应,她便被霍穆尘暴力抵在墙上。 他的下唇蹭过她耳垂,低哑磁性的嗓音涌进。 “不是喜欢钱吗?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全部给你。” 语速平缓,尾音拖长,带着性张力,好听,蛊惑。 偏偏江离不屑。 男人向来擅长画饼,常见的手段就是会说好听的话。 江离抬头歪眸,耳边不属于自己的呼吸渐渐有了低喘。 温度直线上升,江离感受到和霍穆尘的缝隙即将消失。 她慌忙将人推开,却在逃跑时却被霍穆尘的黑瞳烫到。 那双向来漫不经心的眼睛居然掺杂了丝丝爱意,认真,严肃。 是一种保证,但更像是求得她答应的自己贪欲。 霍穆尘没有在开玩笑,反而用极致的深情凝视江离。 他抚摸着她脑袋,捏住她后颈,不许她逃脱。 长指在江离看不到的地方用力,猛的一来,江离又重新跌回霍穆尘身下。 全是深情的黑瞳不再伪装,现在正极其危险的游荡江离全身。 落在她鼻尖上,又下移到红唇。 突如其来的侵略,江离很快就被夺去呼吸,她不安的攥紧霍穆尘衣领,又被他安抚的轻拍后背。 来回的辗转,江离视野逐渐模糊。 面前的霍穆尘只看得见轮廓,高挺的鼻骨撞得她生疼。 一次又一次暴力,江离的身子早已无法承受,她在后仰,也在后坠。 攥紧霍穆尘衣领的手卸了力,摇摇晃晃的身体也被他牢牢托住。 整个人跌进霍穆尘怀中,眼神也愈发迷离。 她气息奄奄,他心满意足。 窗外的灯火一一熄灭,连同飞驰的汽车也不见踪影。 什么都在变,可唯一不变的是霍穆尘眼里的深情。 他给江离顺气,给她拍背,又将看似玩笑的话重提。 紧逼江离,必须要得到她答案。 “江离,你想要的我全都要。” “只要你听话,我就给你。” 霍穆尘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而江离抬头,也在他黑瞳深处里窥到了无尽宠溺。 没有利益的铺垫,完全是纯粹的喜欢。 霍穆尘似乎爱上她了,可她还不爱他。 他像小狗样的乞求她抱抱,像小狗样的要她全部目光。 不停的拉手,不停在渴求。 做了许多许多,可等垂头,江离还是那么的冷漠,与仰起脸时明媚格外不同,反差很大,危险诱人。 明知霍穆尘对她毫无反抗力,所以江离即使不答应霍穆尘的乞求,还是朝他勾了勾手。 本就不长的距离早已肌肤相贴,她和他开始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等霍穆尘朝唇瓣探去,江离才出声阻挠。 她在霍穆尘胸膛上画圈,在他耳边低语。 “霍穆尘,你爱上我了。” 这不是怀疑的反问,而是江离势在必得的坚定。 她嘴角扬起一抹笑,眉眼间是张扬高傲。 挽起的长发让优越的肩颈露出,极致的头肩比,是女娲造人的偏心。 江离很清楚她的美,也知道怎么用美换取利益,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勾走霍穆尘心,更能让他答应所有。 于是,霍穆尘很快就投降,他仰起头认输。 也承认,他确实是爱上江离了。 抱着江离走出玻璃房,霍穆尘又重新将她压在身下。 长指从腕骨向上,到达锁骨,最后是脖颈。 虚虚掐住,然后低头承认:“你很聪明,我确实爱上你了。” 两人都没说话,细细打量着对方,暗自揣测。 江离背后的手被霍穆尘十指相扣,他发狠的攥紧,甚至不顾江离疼痛。 在她娇气的皮肤上留下印记,满足自己的占有欲,假装自己拥有。 直到身下的江离弯唇嘲笑,那淡淡的茶香味才完全席卷鼻腔。 被束缚,江离借势欺人,她胆大妄为的踮起脚尖,故意用美色挑衅霍穆尘。 勾起的唇轻起,仿佛在说她其实早就知道。 眸色冷淡的微微歪头,江离直接拍开霍穆尘掐她脖子的手。 向前移一步,红底高跟鞋便踩在了霍穆尘皮鞋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抓住霍穆尘的西装领带,江离猛地下拉,她差点就吻上霍穆尘唇角,然后坏笑的离开。 江离的动作实在胆大,让霍穆尘瞳孔颤了又颤,紧张到喉结上下滚动,只敢直直盯着,甚至忘记呼吸。 霍穆尘任凭江离挑逗,任凭她戏谑。 只是情到深处,才敢卑微的问出。 “你爱我吗?” 江离愣了下,缓缓仰起脸,指尖划过霍穆尘下颚,她懒懒散散的打哈欠,毫不在乎的反问。 “爱不爱重要吗?” 寡淡的话语是带刺的玫瑰,根茎插进霍穆尘心脏,尖刺控制他神经。 江离就这平静的看着他,就像一开始他看着穿婚纱那样。 过去的拉扯,争吵下算计,最不可能陷进去的人陷进去,看似必输的人赢下全局。 他和江离之间,似乎都是假大于真。 谁心脏跳动, 谁就受伤害最深,所以江离聪明,凡事只要利益。 霍穆尘知道江离一直在瞒着他什么,可他现在好像不在乎了。 霍穆尘把脸埋进江离颈窝,闷声闷气的质问。 “很重要,爱很重要!!!” 霍穆尘执着,江离也只能敷衍的给他揉揉头。 手指抵住他唇瓣“嘘” 她勾唇笑起,看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重要?” “霍穆尘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你知道怎么去爱吗?” 连续三个反问,霍穆尘就如哑巴样愣住。 “什么是爱?他不知道。” 霍穆尘垂眸望向江离,她嘴角的笑在说:“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怎么好意思要求爱。” 被嘲讽拒绝打击到吗?霍穆尘依旧不屑。 他是不知道什么是爱,可他可以学。 同样的扬起微笑,霍穆尘轻轻吻上江离唇角。 没了暴力侵略,这样温柔的对待江离也不排斥了。 虽然她依旧冷淡,可霍穆尘觉得这是江离接受他的前兆。 不好意思的挠头,霍穆尘居然也会青涩,浓颜大五官,眉眼低垂着。 泛红的指节攥紧,如毛头小子组织语言好久。 耳根红起,语气倒挺隆重。 我学着去爱,去一点一点去爱你。 他低头俯身,紧紧抱住江离,随后磁性嗓音刺穿江离耳畔,抵达江离耳蜗久久回响。 “你就站在原地,等我一步步追上你。” “你可以选择拒绝,但我也有不放弃的权利。” 忽然的语气一转,霍穆尘脱去青涩虚伪,他咬住江离肩膀,一字一句道。 “追到你死,但江离你记住。” “就算你死了,碑上也要刻着我霍穆尘的名字。” 霍穆尘怀抱太紧,江离怎么也挣脱不开,她耳蜗里久久回荡他声音。 多窒息的控制,多么荒唐的逼迫。 可江离知道,这是真的。 霍穆尘就是这样的人,他想要就一定会得到。 不过这样的疯子,江离喜欢。 她的世界不需要情爱,痛苦就是痛苦,痛苦也不会因现在的甜头忘记。 江离从来要的都是底气,她要钱,要权,要所以人的仰视。 或许在世俗眼这是自私,更违背了女人必须成了的模样。 可那又怎样? 没了温柔体贴的条条框框,她江离会比谁活得都好。 霍穆尘只能是棋子,他也必须是棋子。 江离要踩着他肩膀向上爬,要让他推她去夺权。 对上霍穆尘黑瞳,那满眼的期待,那无尽的宠爱。 江离只想说:“霍穆尘,如果爱只是利用呢?” 甜甜仰起微笑,明媚的笑脸收回冷漠,江离又开始伪装了。 指尖抵着霍穆尘胸膛,按在他跳动的心脏上。 忽然的推开他,看着他因没反应过来的踉跄。 侧身朝外走,丝绒的红裙便占据霍穆尘全部视野。 纤细的脚踝若隐若现,淡淡的茶香勾去霍穆尘魂魄。 江离站在光下对霍穆尘勾手,直直勾勾的盯着他,又歪头疑惑他怎么还不追上来。p 27. 盛大的玫瑰 夜深人静,繁华的大街突然起了风,枯叶从高枝落下,风裹挟着泥沙。 肆意扑打江离脸颊,让她充满神性的脸染上凡尘味,不再那么的难以靠近。 路的尽头,热闹的小吃摊正飘着饭香。 铁锅翻炒着,叫卖的喇叭声一个比一个大,幸福的一家三口牵着手在吃夜宵。 江离站在远处,勾了勾唇角静静看着。 幸福的家庭因孩子奇怪的幻想哈哈大笑,江离说不羡慕也是假话。 因美好的东西带着魔力,即使再冰冷的心也还是渴望。 买泡泡水的小摊开始整活,在欢声笑语将无数泡泡送上天空。 透明的泡泡遇到暖黄色光,随后便染上金子的颜色,等撞上车的转弯灯,泡泡又成了彩色。 世界静下来,每个人都陷入回忆,直到 风将彩色泡泡吹远。 灯光下,江离娇小影子正与另一个的影子呈现体型差。 她完全被遮盖,挺翘的鼻骨上也有了小小阴影。 她的视野突然出血红色,紧接着,便是上千朵玫瑰。 玫瑰开得盛大,被黑色蕾丝包裹着,散发香味,后毫无征兆的掉江离怀中。 冷风从背后吹来,江离单调的世界被霍穆尘闯进。 他在奔跑,从江离身后,到与她并肩,直至完全超过。 带着微风,让风穿过江离指缝。 霍穆尘站在彩色泡泡里,他黑瞳垂下,很快就勾住了江离目光。 浅浅笑着,以倒退的姿势调整步调,故意和江离保持一致,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样。 霍穆尘时而慢走,时而快步,他故意伸手勾江离指节,爱意溢出眼眶,攻击性的五官因江离柔和。 起哄声四起,兴奋的尖叫,霍穆尘仿佛打了场胜仗。 平静接受着路人的夸赞,左手中指竖起,后放在唇瓣上。 “嘘” 凌冽的眉头暴露在光下,眉毛一挑,让起哄声更大些。 鼓掌声伴着欢呼,中间掺杂还着口哨声。 安静的幸福有了轰轰烈烈的阐释,随着玫瑰香的涌如,江离才真正感受到了心脏跳动。 那是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刚开始通过神经传入大脑时,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等大脑开始控制四肢,又是莫名的酸涩。 她缓缓抬起头,霍穆尘逆着光在后退,西装裤的长腿笔直带着力量感,自然垂落的手泛着异常红色。 顺着腿往上看,是与生俱来的傲气。 张扬吗? 桀骜吗? 梳好的背头被风吹乱,正如霍穆尘一直坚守的规矩,在此刻打破。 他凌冽的黑瞳泛着星光,看向江离时是无尽的宠溺与喜欢。 勾唇一笑,笑得意气风发。 熟男的身材,少年的感觉,还有张极其犯规的脸。 霍穆尘朝江离伸出手,见她不动,又带着爱意扑向她。 巨大的体型差,霍穆尘在撞向江离时是那么热烈。 骨节分明的大手强制掐着江离细腰,猛地一拽,紧紧抱住。 低下头欣赏,霍穆尘最喜欢发呆时的江离。 总会收回满身尖刺,表面疏离破碎但能让霍穆尘很有归属感。 她在此刻属于他,可霍穆尘不知到满足。 他俯下身,低头在找江离唇,在江离抗拒的捶打下吻住她。 霍穆尘要的从来都是永远,他要江离的生生世世,江离的每分每秒。 掌心盖在江离腕骨上,随着指腹揉搓,江离再无挣脱的可能。 路人的起哄声越来越大,他们兴奋挥手,共同为幸福开心。 微风吹起,路灯下霍穆尘和江离的影子慢慢贴近,从最开始看着有体型差,到后面的分不清你我。 彩色泡泡飞舞着,霍穆尘也不顾江离意愿,带她奔向人群。 牢牢将江离护在身下,引导她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眸光落在某一处,那是江离静静感受幸福的地方。 霍穆尘压着江离在小吃摊前坐下,他端来绵绵冰,买来大鱿鱼。 穿着与周围格格不入高昂西装,霍穆尘像极了只为逗妻子开心的丈夫。 大铁锅在翻炒,叮叮当当的声音有魔力。 没一刻犹豫,江离把目光从霍穆尘身上移开,盯着烧红的锅底,盯着燃烧正旺的火焰。 周围都是家长里短,江离也因为漂亮被无数奶奶盯上。 她们丢下碗筷,一个箭步就冲到江离面前,把她手紧紧握住,然后细细打量。 奶奶很喜欢讲啦琥珀瞳仁,更心疼她一颤又一颤的睫毛。 看江离害羞就哈哈哈大笑,于是很快便有了想要江离当孙媳妇的念头。 抬头扫视,奶奶很有心机的避开霍穆尘目光,一个劲的给江离塞干果,顺便还摸摸她脑袋。 按道理说,突来的善意江离是不会接受的,她谨慎,防备,对任何人都不愿靠近。 可面前的老人像极了外婆,江离在一瞬间,以为那病房里的操心包真信守承诺,变成了星星,又在她要变好的时候,回来看她了。 乖乖仰起脑袋,江离小小翼翼的接下花陌生奶奶的爱。 她甜甜笑着,感谢也格外真挚。 低头,鞠躬,把每一个干果都小心翼翼放进包包。 如果此刻江离有狐狸耳朵,那年一定会看见,胖嘟嘟毛茸茸的三角形在开心乱动。 江离惹人怜爱的小脸迅速压过火焰的光芒,让奶奶更想和她说悄悄话话,也让奶奶更想把她带回家。 几十岁的年龄差,江离是率先靠近的,她主动打破奶奶的犹豫,捧着脸贪恋这抹熟悉的感觉。 江离乖乖捧着脸,歪头认真盯着奶奶脸颊。 那密密麻麻的皱纹,江离在刹那间觉得好难过。 外婆真的走得太早了,早到头发还没花白,行动还没不便。 鼻尖泛起酸涩,江离揉着鼻子不敢抬头。 她听到了叹气声,然后被奶奶温柔的抱了个满怀。 贪恋的伸出手,手还没碰到,奶奶就放开了。 奶奶脸色大变,拽起包包就跑,不停回头看,背影消失时,留下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暴殄天物!!! 江离失落的收回手,抬头就对上很不高兴的霍穆尘。 为给江离买小吃,霍穆尘挤得满头是汗,信心满满的回来,都来不及坐就看见自己被偷家了。 但这都不是难过的,难过的是江离主动要贴贴 。 这…… 换做谁,谁也会闹吧! 更别说,霍穆尘是个黏黏糊糊的小狗。 他拉着个脸,把手里烤串甩到桌子上,故意发出动静,但是贴着江离坐的。 双手抱拳,霍穆尘眉眼低垂着,气得冷哼,却还直勾勾的盯着江离。 在办公司呆一天,江离确实有些饿,她伸手去拿烤串,就被霍穆尘轻轻打了一巴掌。 抬头,看他一幅要哄模样,江离犹豫犹豫,最终选择收回想吃夜宵的手。 她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想和霍穆尘多说。 江离安静蜷缩着,也硬气到霍穆尘无奈。 他本以后江离能哄哄他,可现在好了,自己作,气都还没消就要担心江离有没有生气。 自认倒霉的叉腰,霍穆尘仰天叹气,不知是骂自己窝囊,还对喜欢的娇气包的无招。 拿起烤串递到江离眼前,哄她接着,身子倒不停往江离旁边凑。 同她一起吃烤串,可心却已经飞到翘她人的老太身上。 旁边的江离还是那么扎眼,让他成背景背,还正好印证了老太太的话。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暴殄天物。 戳了戳江离,霍穆尘就不相信江离是真没看出。 她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老太太的想法,还故意凑近,是想让他吃醋吗? 霍穆尘舔舔唇,嘴角勾起一抹暗喜。 果然,钱就是超能力。 江离虽然说不喜欢他,可还想让他吃醋。 看来砸钱让江离依赖计谋有成效,霍穆尘可得加大力度了。 用权利,用财力,反正就是要让江离对他产生依赖性。 最好是养成惯性,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从兜里掏出黑卡,霍穆尘故意拿在手上把玩,在江离眼前晃呀晃,吸引她注意,等她张口问。 淡淡看一眼,江离拿起烤肠咬下一口。 她怎么会看不出霍穆尘心思,可嗟来之物定会承受欺人侮辱。 江离即使再贪钱,如此深的圈套,她当然不会跳。 她眸色一转,可如霍穆尘自己跳见圈套里,那她倒可以接受。 乖乖仰起脸,霍穆尘就立马被江离勾去魂魄,他忍不住的想亲密,然后又委屈的被江离拦下。 “玩个游戏吧!”江离提出邀请。 虽然语气寡淡,但没把眼睛从霍穆尘身上移开。主动朝霍穆尘靠近,冲他甜甜笑着。 只是勾了勾手,霍穆尘就抛下一切的朝江离扑来。 他抓紧她,眼睛粘上去,问:“什么游戏?” 看着霍穆尘这不值钱的模样,江离的心又立马黑了许多。 她欺负霍穆尘钱多,更仗着他的喜欢。 先卖了个关头,瞎编一个自己可以控制结果的游戏。 猜数字,比大小。 只不过是要猜江离的心里数字,然后江离说大就赢,说小就输。 赢的人收卡,输的人买单。 多么拙劣的空手套白狼,只要不傻,都能看出。 但后面,江离再一次的变本加厉,哄霍穆尘又掏张卡出来。 而霍穆尘再恋爱脑,他也知道,江离又在算计了。 29. 绿茶霍穆尘 清晨,无人的大街,一家架子鼓店早早就打烊了,挂着不营业的木牌,门却留了条缝。 是在等人,但更多像在偷看。 正值上班高峰期,摩托车堵了又堵,直到霍穆尘的车混进,那条小小的门缝彻底打开了。 老板慌忙跑出店,留了很多年的长发飘逸,先与霍穆尘打招呼,后把目光投向江离。 短短的对视,江离仅一秒,就知道老板是玩摇滚的。 算她半个同行,可老板娘出来,半个同行倒真成同行了。 长发披肩,一身鹅黄色的旗袍,气质好,仪态佳,虽然怀了孕,但也能看出为上镜管理身材的痕迹。 她说话时腰腹用力,音色格外抓耳,要说天赋怪,应该是努力并存的天赋怪。 江离好奇的打量着,面前夫妻俩也同样对她感到好奇。 两人说着一口方言,她虽听不懂,但也清楚是在说她和霍穆尘的关系。 意味不明的对视下,江离被老板娘牵进店里。 极致的公主风,粉嫩嫩的墙壁上到贴满奖项,那些江离曾渴望但得不到,那些她从未提名的奖项。 渴望溢出眼瞳,江离没有忮忌,只有必须得到的决心。 暗自把所有奖项记下,未来,她会一个个拿到。 继续陪老板娘唠家常,江离侧身,正好瞥见桌子上的合同。 霍穆尘是为张地皮来,可看着他和老板的关系,应该很早就认识了。 勾肩搭背,悄悄话还多,这么铁的关系,当真只谈合同吗? 江离埋下警惕,懒散抬眸,面前站着的两个男人终究是露出马脚。 同一时转头找她,那阴险的嘴脸,那拙劣的演技,就差没把算盘珠子蹦她脸上了。 男人的阴险,江离没办法不躲,她静静后退,左脚迈出店门,人就被老板笑声拦下。 他说话客气,可要求过分,提出要和她比赛,不过等比赛内容出来,江离已经无法镇静了。 不比唱歌,要比做生意赚钱。 卖的东西好就不说了,偏偏老板要公报私仇,卖他老婆的丑拼豆。 什么六只眼睛的青蛙,什么长腿的小花, 哇哦,江离的眼睛受到侮辱,她皱起眉质问霍穆尘,老板也早就预判她反应。 反手把门上锁,还假惺惺说会让着她。 不用卖完,卖三分之二就当赢。 老板特地拉上霍穆尘,说江离赢了就把地皮给她,还压霍穆尘给她买包,想要什么都必须买。 心动吗?江离的答案是不心动了。 做生意讲究性价比,东西好,价格低,这才是赚钱的王道。 拿个这丑拼豆就敢叫她去卖?这是卖货吗? 不,这是拼人情。 老板可凭脸让街坊邻居买,而她呢?人生地不熟,纯靠她嗓子喊! 不用想都知道,江离都知道这比赛必输! 她冷冷看着,一副漠不关己的模样。 老板给她洗脑,她就左耳进右耳出。 挑拨她和霍穆尘之间的感情,她懒散笑笑,不好意思感情不深。 江离被两个大男人围着,耳边总是叨叨叨,念得她心烦,抬头时,白眼已经翻上天。 挑眉表示无语,江离故意下垂的嘴角,装哑装聋。 让人拿她没办法,听他们无奈的叹气。 劲劲的模样,高挺着背脊,怎么样也不上套。 骨子里透出主体性,老板似乎终于明白霍穆尘为什么会栽了。 面前娇滴滴的小姑娘,恐怕只有脸乖了。 心里藏着股狠劲,看事看得透,看人看得清。 知道自己漂亮,更知道美貌的稀缺性是可以让她更轻松的满足欲望。 于是她压根不掩盖光芒,明晃晃的勾走霍穆尘的心,不投入感情,也不给得到。 用完就丢,可被丢霍穆尘会誓死追随。 江离顶着最蛊惑人心的脸,干最疯狂的事,这是极致的反差,是无可抗拒的吸引力。 也不怪霍穆尘没安全感,江离就像盛开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却在根茎藏着毒药。 易让人靠近,可触碰后,毒药便被江离快准狠插进目标心脏,等感到刺痛,那就是上瘾的前兆。 不用想,老板就猜到江离和霍穆尘之间的拉扯,那种若有若无,那种失控克制。 其实江离答不答应比赛,送霍穆尘地皮的承诺都不会改变。 但老板期待江离答应 出于什么?出于帮兄弟追妻呀! 霍穆尘能带江离来,就已经承认她的身份。 是妻子,是家人,更是永远。 但他没把握,因为在这段婚姻里他就是下位者。 霍穆尘怕失去,所以在他测江离。 测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如果帮,说明两人的感情有缓和。 如果不帮,那不好意思,霍穆尘就是在找帮手,暗示作为哥姐的老板老板娘。 叫他们牢牢记住江离这张脸,到时候他江离不见,就是把城翻了也要把人找到。 见江离劝不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板索性不该,反正霍穆尘有自己的想法。 怎么劝,怎么套路,那都是他的事。 老板背着手朝老板娘走去,他紧紧抱住就开始撒娇,侧身背着,给霍穆尘留劝江离的空间。 天空雾霾霾,粉色玻璃上也蒙着水汽。 角落里,江离正后背抵墙,视野里大半都是霍穆尘,他歪头凝视,舔唇的动作默默放缓。 眸光落在窗外,手却压着江离腕骨。 一点点摩挲,收紧,后是低下头。 怀里的江离眼睫轻颤,因为他的强势攥紧了拳,又是防备的眼神。 霍穆尘极其讨厌,他猛地松开禁锢,后退出一段距离,选择问问江离意见。 “不喜欢比赛,还是不愿意帮我?” 江离抬起头,即使在俯视,也不卑不亢。 没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霍穆尘:“你觉得胜算有多大?” 霍穆尘拧着眉,对他来说, 没出所料的被拒绝,江离的立场还格外坚定。 压根不听他忽悠,说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两人的话双双落空,尴尬中霍穆尘在提醒江离昨晚的承诺。 果然,男人的钱拿不得。 今天收下,明天就以另一种方式还去。 可,她江离也不蠢啊!!! 先不说人 情,就凭这大几百万的东西,说放她肩上就放她肩上。 赢不赢都不谈,主要是她得扛得动啊。 万一全砸她手上,这残局…… 谁收? 凭江离对霍穆尘了解,他们之间是没有信用的,霍穆尘品格不详,要是再讹上她一笔。 这…… 苦恼抬头,江离只能强撑着脸皮厚和霍穆尘对峙着,她舔着唇准备随时语言攻击。 不曾想,霍穆尘又装出昨晚拉她手的模样。 眉眼低垂着,还咬着唇装委屈,脸紧紧埋进她颈窝,蹭着蹭着就不松手了。 仿佛刚才他没听到要比赛,更忘记了他来的目的。 就是抱着江离不撒手,蹭着蹭江离就心烦了。 霍穆尘温度比江离烫很多,一碰到她冰冷的皮肤上,就是种难以忽视的触感。 很躁,很烦,甚至让江离有了想靠近的情绪。 很快把异常扼杀在摇篮里,江离用劲力气要把霍穆尘推开,可面前的人就如个狗皮膏药样。 迈着长腿将她控制住,只要有点缝隙都要贴上来。 周身全是霍穆尘的味道,很淡的烟味,江离也被磨得没耐心了。 她脑子空白,但想摆脱霍穆尘是真的。 脱口而出的要帮霍穆尘赢地皮,奋不顾身的就往坑里跳。 她耳畔传来偷笑,抬头,霍穆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学着她装乖时歪歪头,然后直勾勾的盯着不说话。 霍穆尘头发蓬蓬的,眼神也黏黏糊糊的。 唇角的弧度在江离不爽的表情下肆意上扬,甚至还胆大妄为的低头,轻轻吻住江离唇叫。 他弯下腰,从公平的俯视,到了带着尊敬的平视。 一句“谢谢” 霍穆尘不再强势,满眼的真诚,更让江离感到陌生。 低低哑哑的声音,如阵暖流,从江离耳蜗的最深处,慢慢靠近心脏。 无尽的酥麻感,刺激神经,刺激大脑。 江离皱着眉呆愣在霍穆尘怀中,又一个第一次,第一次她不想逃脱。 脑海里全是那束盛大的红玫瑰,彩色的泡泡,与逆光倒着走的霍穆尘。 昨晚的起哄声仿佛又重现,霍穆尘紧牵着她奔跑的背影,同飘走的泡泡一起破灭。 幻想水渍落下,滴进江离眼瞳,模糊了视线。 她心脏跳得飞快,一种失控的感觉。 随着眸子里冷漠散去,江离还是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拽回了自己。 她无情的避开霍穆尘目光,悄悄呼气调整压制异常。 江离试图让自己平静,可那颗被慢慢融化的心还是跳得很快。 这不是她,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江离忍不住的攥紧拳头,垂下头,不停为自己找借口。 肯定是因为昨晚的玫瑰,肯定是因为昨晚的银行卡。 她把一切都归功于丰厚的物质,可她不知道的是,再冷的心,遇上想融化的人,怎么样都会融化。 江离的隐忍落进霍穆尘眼里,终于,他找回了点点自信。 看来,那些茶里茶气的手段确实有作用。 而他也更加坚定,学着去爱江离,学着去融化她。 30. 困,要抱抱 下班高峰,入秋的深夜渐渐有了烟火气。 锅碗瓢盆在响,家长里短在传,棍棒教育下,一张大红色的丑招牌闪亮登场。 霍穆尘支起卖拼豆的小摊,江离坐在桌前,从在黑口袋里开始掏丑玩意。 她一个个摆好,后不忍直视的移开眼睛。 困得打哈欠,还发愁的卷头发,小脸埋进膝盖里。 她真的后悔帮霍穆尘了,能不能跑? 小心思一出,江离立即行动,她环顾着四周,本该到吃完晚饭出来闲逛的时间,偏偏这大街上连人影都没瞧见。 空空荡荡的,车不进,人也不来。 江离是天生的路痴,面对前方的十字路口,她还是没勇气逃跑。 那黑漆漆的小道纵横交错,万一迷路,不仅名声不好,还要求霍穆尘。 叹着气,江离索性打起瞌睡,她撑下巴,眼睛已经眯成条缝。 无意瞥见对面,作为竞争对手的老板正忙碌收拾着,拿喇叭调整音量,还用他烟嗓吼了几嗓。 不过,就这人流量,那五大袋子丑玩意,真卖得出去吗? 小巷突然起风,寒气袭来,摆好的拼豆被吹得乱七八糟。 江离冷得耸起肩膀,小脸也冻得红通通,她咳嗽不断,冻僵的双手微微发颤。 困倦越发嚣张,江离的很快身体不受控制,开始小鸡啄米。 头越来越低,忽然的一股热气,江离掌心被塞进杯热水。 是霍穆尘的气息,等缓缓抬头,脖颈间突然多了条奶黄色的围巾。 江离眼神迷离的张望着,反应迟钝的模样更是看得霍穆尘心痒痒。 世界安静下来,江离亮闪闪的瞳仁终于只剩他一个人。 他尘歪头挑眉,风吹乱额前的黑发,眉骨间溢出桀骜,薄唇轻启时是对江离的无尽宠溺。 霍穆尘直勾勾的盯着,趁江离发呆时低身凑近,把她发颤的双手揣进口袋,在她打哈欠时还扶住她脑袋。 “就这么困?”他顺势坐下,见风吹得猛,又站在江离背后给她挡风。 手一直落在江离耳垂上,耐心听着她敷衍的回答。 “嗯”江离把手抽出,揉着眼睛,抓霍穆尘手臂。 像只小狐狸般的点头,把脸塞进他掌心,缓缓睡去。 没了清醒,江离很快就摇摇欲坠,她被霍穆尘接住,耳边响起他的安抚声。 霍穆尘眼睛粘在江离身上,好不容易的目光偏移,瞟见了竞争对手的小摊上。 那佝偻的背,那凄惨的脸,年过四十的老人在风中凌乱。 地上捡拼豆,放在桌上又被吹掉。 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做不成。 霍穆尘勾起唇角,对面前的景象没有同情,他拿起手机各种拍,专找丑角度。 特地放大人脸,随后将照片往家族群发。 手机炸了,老板发现了,他的尊严受到践踏,他立即反击。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相互对视,突来的默契,开始了恶心对方的幼稚游戏。 老板斜眼挑衅着,翘起兰花指学霍穆尘看江离的眼神。 他时而吐舌头,时而勾手指,足够油腻到霍穆尘反胃。 霍穆尘脸色突变,攥紧的拳头高举起,忽然想起身下的江离,发痒的手终究是落下。 聪明狐狸还在睡觉,而他也明确表示会学着去爱她,江离排斥暴力,所以他必须收手。 霍穆尘牙齿咬得绑紧,不能动手,那就继续往群里发照片。 老板恶心他,他就气死老板。 两个大男人谁也不让谁,很快,空气里弥漫硝烟。 四十的老人越来越嘚瑟,嚣张的扮起鬼脸,甚至还激起了胜负欲。 他拿着大喇叭喊:“说霍穆尘是弟弟,说霍穆尘别想要地皮。” 霍穆尘冷眼扫去,舔着唇的动作逐渐放缓,他舌顶上颚,挑眉蔑视。 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着,脖颈间是暴起的青筋。 隐忍的太痛苦,后来霍穆尘装不下去了,他狠厉的抹把脸,迈着长腿要去找麻烦。 提膝,膝盖处感觉到毛茸茸的东西。 脚步被阻挡,霍穆尘低下头。 睡迷糊的江离正不停往他怀里钻,完全没意识,被他碰到还会哼唧。 江离怕冷,就自作主张的掀开霍穆尘衣服,把冰冷的手塞进他腰腹,紧紧抱着他,试图爬到他身上。 霍穆尘身体逐渐僵硬,他清析的感受到腰腹间那胡作非为的手。 极致柔软,还带着香气。 她指尖拂过,指腹蹭过,两人温度交融,霍穆尘所有滚烫的地方都变得冰冷。 他呼吸彻底乱了,鼻息一声比一声重,紧锁着眉,垂头,江离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仰着脸,睁着看他的眼睛亮闪闪,有点心不在焉,带着没睡醒的懵懂。 她甜甜笑起,眼睫却不安的轻颤,这是江离装乖常用的把戏,为的就是不让人查觉到她不安。 江离困了,什么也不想做。 可她冷,就要扑进霍穆尘怀里取暖。 她没忘记答应帮霍穆尘赢地皮,但她没有义务逼自己去干什么。 比赛还在继续,江离已经想当甩手掌柜,她当然不可能表现得太明显,于是她得引导。 引导霍穆尘对自己心疼,引导他主动张开双臂,独自揽下卖拼豆的工作。 慢悠悠的仰头,江离用软糯的声音撒娇:“困” 乖乖坐在椅子上,假装没力气的往桌子上磕。 江离头一点点垂下,长发遮住她侧脸,给眯起观察的眼睛打掩护。 霍穆尘站着不动,她就让头离桌子进一点,霍穆尘动了,她就装难受的哼唧。 仅需要钓个一两次,在委屈的红眼眶下,没出息的霍穆尘就轻松上钩啦! 他黑瞳慌忙,脚步也乱掉,单膝跪地,手紧护住江离额头。 小心翼翼抱起,垂眸检查江离有没有磕到,感受她依赖,后长叹口气抱着她坐下。 江离跨坐在霍穆尘腰间,下巴搁在他肩上,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拍背,眼皮也越发沉重。 她脑袋不受控的东倒西歪,顺着霍穆尘肩颈,歪进他锁骨处。 江离鼻息薄凉,整个人也带着寒气,如个冰窖,很快就吸他身上的全部温度。 从闭眼的不安,到松开霍穆尘衣角,江离缩进霍穆尘怀里,防备的眯眼终于闭上。 霍穆尘脱下外套给江离搭上,以 熊抱的姿势替她守摊。 感受她呼吸变缓,感受她主动向自己贴近。 高挂在枝头的枯叶落下,所以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美满,霍穆尘满足的勾唇,而宁静,只维持了几秒。 吵人的喇叭来了,对面的竞争对手因为羡慕霍穆尘有老婆抱而不爽。 现编个段子,抢在霍穆尘前头开始叫卖。 “拼豆一元一个,送茶水,送纸巾” 贱卖的如火如荼,随着老板声音的放大,还真吸引了不少顾客。 街坊领居纷纷开门过问,觉得划算,顺便来凑个热闹。 冷清的街渐渐挤满人,吵架般的喧闹,让刚睡不久的江离有了反应。 她似乎做了噩梦,开始哼哼唧唧,紧紧贴着霍穆尘,不安的向他寻求安慰。 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江离整个人开始一抽一抽。 像被抛弃的小姑娘,没了倔强,没了强撑的坚强。 江离卷翘的眼睫沾着泪珠,难过的情绪在霍穆尘低哄中安静下来。 突如其来的依赖,霍穆尘在震惊之余,忍不住猜测。 江离是在接受他吗? 霍穆尘不相信怀里的人不知道到他是谁,更不可能因为睡迷糊接受陌生人。 他沉思着,有了极其荒唐的想法,恋爱脑上头,霍穆尘开始不停反问。 江离是不是喜欢他? 如果不喜欢?那为什么要他抱? 她肯定是喜欢他的。 一系列的左右脑互搏,霍穆尘逐渐暗喜,他舔唇斯哈,盯着江离那张小脸。 只有一个,好喜欢。 骨节分明的手抚摸上江离脸颊,怕惊扰她,又舍不得的落在她眼尾。 静静的缠绵着,后来,江离醒了。 猛地对视,她本该上扬的眼尾重重垂下。 这是江离不高兴的标志,是她被吵醒的不满。 她麻利的撑起脑袋,扭头找吵醒她的真凶。 寻着聒噪的声音,江离透过人群,锁定罪人。 咧嘴大笑的老板,被她抓到时还来不及放下喇叭。 老板笑呵呵的打招呼,没得到回应,就撞上江离危险的目光。 那沾着泪的眼睫垂下,漫不经心的拿起拼豆,戏谑的把玩,不耐烦溢出。 她眸光寒凉,神色无情,弯唇发出气音。 仿佛在嘲讽,拿大喇叭喊都没卖完,真是没用。 她缓缓起身,压着霍穆尘肩膀弯下腰,淡淡的茶香包裹,霍穆尘看出了江离的好胜。 她无声的向老板宣战,收回懒散模样,拿出无畏神色。 回忆起老板气霍穆尘动作,于是添油加醋,一个个还给他。 挑衅要加瞧不起,鄙视要加无所谓。 欠欠的表情,吐舌的嚣张,比老板狂不止百倍。 江离长发挽起,干净的小脸透着狠劲,气焰大过霍穆尘狠戾,震得老板恍惚。 他曾以为的胜局,他放下的狠话,正被江离的熊熊烈火焚烧。 局面扭转,他扯着嗓子喊来的顾客,在瞬间被江离吸引。 无数目光之下,江离淡定自如,站在霍穆尘背后,揪着他耳朵问。 “想赢吗?我帮你。” 31. 卖霍穆尘 喧闹的谈论中,街坊邻居不断向江离靠近,她们老板口中套出话,知道了那个关于地皮的比赛。 两个摊位都是卖丑玩意,质量相同的情况下,价格便决定了赢家。 谁卖得低,谁受欢迎。 江离那么自信,她肯定做足了准备,面前的丑玩意,是五毛钱一个,还是三毛钱一个? 贪便宜的邻居眼睛发亮,她们蠢蠢欲动,就等江离开口。 刻薄的目光落在江离身上,压着,逼迫她。 被她抬手弹开,后没有丝毫抱歉的耸肩。 江离嬉笑着,粉嫩的唇瓣渐渐圆润,背过身去,吐出个蠢字。 打价格战,然后她亏得裤衩子没有? 她是卖东西,不是搞慈善。 眸光落在拼豆上,江离承认,老板娘的手艺确实值不了几个钱,可她心意无价。 卖低价,就等于在践踏。 江离做不出,所以她聪明的小脑袋一转,决定给塑料袋里的丑玩意上升价值。 漫步朝架子鼓店走去,琳琅满目的架子鼓不是江离的目标,她目光在墙头,那把堆灰的吉他。 小心拿下,江离又向老板娘借音响。 隔着门观察人流量,面前这几十个人压根不能满足她,她心大,欲望也大。 骨子里是傲气,所以赢,她就得赢个风光。 场面要热闹,人要多。 可问题是,这小巷荒僻,人,该从哪里来? 向内求不可取,江离必须向外,她斜挎上吉他,相信音乐的力量。 决定先放伴奏吸引人,等人多了再唱歌,烘托烘托气氛,紧接着便是隐形消费。 买拼豆点歌,打着买一送一的照片,实际悄咪咪抬高拼豆价钱。 让消费者感觉是在占便宜,提升他们的消费体验,或许还能刺激消费。 江离计划得很完善,现在就差个给她开张的人。 她目视着前方,好事的大姨一动不动,她们好奇,但紧捂着钱包。 江离立刻拿出甜甜微笑,为了拉客,她装乖了。 软糯糯的呼喊着,招呼大姨过做,还让霍穆尘给她倒茶水。 眨眨眼睛卖萌,顶着漂亮脸蛋凑近,歪头增加亲和感,温柔的邀请大姨点单。 “买一送一,想听什么歌都行。” 大姨欣喜,激动的握住江离手,朝她靠近,喝了一杯又一杯水。 心机重装感兴趣,实则江离一提消费,就装聋作哑。 赶忙把手背好,暗示江离免费给她送送。 很明显白嫖,江离也想起了这个年段的大姨都不好惹。 经历了世事,为家庭操心,想要的东西不多,买的也只是实用。 舍不得给自己买花裙子,但舍得给孩子买牌子货。 看着那双粗糙的手,江离反为不厌恶。 她平静的收回被大姨拽着的手,给她又倒一杯水,表示不可能给她免费送。 还没买就受挫,江离已经有了推翻重新的念头。 她眸光落下,随意的扭头,发现了大姨正如饿狼扑食般的死盯着霍穆尘。 不能白嫖的伤心消失,大姨现在兴致勃勃。 她满脸的欣赏,顶着满头的羊毛卷,左右左右的看霍穆尘,等他抬头,笑容是彻底灿烂了。 赶忙上向前去拉霍穆尘,后被他冷脸吓在原地。 大姨明明怕得要死,双腿都在颤,却还是不放弃。 旁边的江离站着吃瓜,手托着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模样。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弟弟对于各个年段的姐姐都具有极致杀伤力。 看大姨喜欢的紧,江离才第一次用心打量霍穆尘。 周正大气的长相,棱角分明,眼神犀利。 这似乎,和弟弟搭不上一点边吧!!! 大姨继续纠缠着,托着胖胖的身体朝霍穆尘扑来,惊得霍穆尘眼皮狂跳,窜到江离背后,求她保护。 有名分的人和无名分的人对视,江离感受到了浓浓敌意。 刚才还对她热情的大娘变了,凶神恶煞,指着江离就冷笑。 好似江离抢了她人,好似她名不正言不顺。 懒洋洋的仰起脸,江离喜欢谦让的德性又出来。 但她还是有理智的,毕竟霍穆尘是个作精,爱胡搅蛮缠,爱发疯发癫。 却少安全感,还怕自己被抛弃,所以江离不能直接把他送人,只能张开双臂,假装保护他。 她站得直挺挺,却在大姨的咄咄逼人下故意害怕,护着霍穆尘的手迅速背好,回头可怜兮兮的控诉:“她太凶,我怕。” 灯光下的江离皮肤白皙,漂亮得刺眼,演技勉强,却因为忘记收回吃瓜的激动而露陷。 抬头被霍穆尘逮到,气得霍穆尘青筋暴起。 他当然不会让江离如意,于是垂下头,霍穆尘又开始茶里茶气了。 他装柔弱,在江离身后躲着,骨节分明的大手缠上她细腰,用力握紧,不许她跑。 低哑的嗓音传出,霍穆尘一字一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江离,可我霍穆尘是雁,会殉情。” 霍穆尘强制江离贴近他,浑身就像涂胶水,粘得江离无法动弹。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做着亲密动作,故意挑事,惹恼大姨。 忮忌如烈火,照红了江离脸,熏黑了大娘脸。 她来势汹汹,上手就要扯江离衣服。 江离被霍穆尘控制住,可她也知道霍穆尘会护着她,趁机转身,扑进他怀抱。 看着他抱着她躲避,看着他因自己而发怒大娘。制止声响起,江离聪明的溜到霍穆尘背后。 琥珀色的瞳仁一转,坏点子又来了!! 江离早就想整霍穆尘这绿茶样,要不是他,她能在医院门口被骂,能在小摊前被人刁难。 这不机会来了,怎么能不抓住呢? 兴奋偷笑着,江离在霍穆尘背后小声阴阳。 “喜欢惹事对吧!那我就给你往火坑里推。” 她用力踹在霍穆尘小腿上,双手压上去,推着他往前扑。 一个踉跄,霍穆尘宽厚的肩膀开始大幅度摇摆,眼看着就要扑进大姨怀抱。 直线前倾的方向竟改变了。 “砰”霍穆尘以极其残暴的方式逼自己停下,他重重摔在地上,泛红的指节撑着膝盖难以起身。 背对着江离,露出皮鞋的红底。 头无力的垂着,紧绷的大腿肌肉被西装裤勾勒。< /p>沙哑的嗓子发出闷哼,看这模样似乎是撞疼到哪里了。 引得老板老板娘出来,还让连上的邻居也打开了窗。 霍穆尘似乎站不起来了,他疼得肩膀发抖,跪在地上闷哼。 意识到自己闯祸,江离赶紧小跑到霍穆尘身边,她弯下腰,托起霍穆尘的脸。 霍穆尘额头全是冷汗,危险的黑瞳在与她对视时变得柔和。 忍着痛扑向她,在她耳边委屈道:“我腰扭了。” 江离愣了神,第一反应就是觉得霍穆尘在骗她,她赶忙把搀扶霍穆尘的手揣进衣兜。 引得霍穆尘不满,一口咬在她耳垂上。 疼得江离倒吸气,窝窝囊囊的把手放回他腰上。 她同他一起跪地,现在,江离是完全不敢动霍穆尘。 迷茫的看天,试着问他情况“能不能起来?” 江离没得到回应,又害怕真把霍穆尘踹伤。 她小心翼翼的低眸,霍穆尘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肩上,烫红她的皮肤,烫红她耳根。 吓得她赶忙移开眼,对上看戏的大姨,听到了真诚的劝告。 “分手吧,小伙子。” “她有什么好,我姑娘比她温柔,比她漂亮。” 江离瞪大眼,不因为她要被分手了,而是因为她误会了。 她以为大姨是寂寞,谁知,人在为姑娘操心。 周围站满了,一听大姨的话,纷纷附和道,并非好像,而是都想当霍穆尘丈母娘。 他们赶忙打电话叫姑娘,江离陷入危机同时也敏锐的发现商机。 她要把霍穆尘包装成商品,吸引漂亮小姐姐来点歌,用他的联系方式刺激消费。 江离低头谋划着,霍穆尘怕她难过,便忍着痛捂住她耳朵,拍她背安抚,摸她头解释。 “不分手,我在呢。” 见怀里的人一直没反应,霍穆尘顿时心凉,赶紧低头去看她反应。 哇哦,对上那亮闪闪的琥珀瞳仁,江离的算计已经崩到霍穆尘脸上。 她在大庭广众下主动提分手,后在霍穆尘的警告下,咬着耳朵小声解释。 “假装的,假装的。” 江离从做生意的角度出发,把她对比赛的设想,以及怎么帮霍穆尘赢地皮的规划说出。 她信心满满,结果挨了霍穆尘一脑崩。 霍穆尘无语,他平常没苛待江离吧,怎么养着养着江离就捡芝麻丢西瓜了。 要钱,居然把提款机卖了。 霍穆尘气得头晕,眼睛因为充血而泛红,他不知道该拿江离怎么办,只能叹了口气,又咬了她一口。 “老公都能让,江离,你还真是大气啊!”霍穆尘闷声质问着。 江离左看看右看看,聪明的她当然听出霍穆尘话里有话,只不过她不理解。 一个结婚几天就被记者拍到进酒吧的男人,能有多纯情? 装装样子罢了!江离眼睛可不瞎。 她看戏的眸色突转,拧着眉,觉得霍穆尘搞笑:“联系方式都舍不给,怎么,觉得自己亏了?” 她白嫩的指尖划过霍穆尘眼尾,落在泛红的地方,留下指甲印。 挑起他下巴,低头逼近:“霍穆尘,你到底想不想赢?” 32. 霍穆尘的警告 路灯亮起,江离卖拼豆的小摊正式开业。 音乐伴奏下,被电话摇来的小姐姐正搬着板凳坐前排,她们化好精致的妆,眼里藏着对霍穆尘的渴望。 父母站背后,同时还有堆凑热闹的胖男人。 啤酒肚,眼睛胖眯起,看小姐姐选霍穆尘,他们倒也选上了小姐姐。 交头接耳的说这个漂亮,偷偷摸摸的扫视全部。 笑得淌口水,手一擦又继续凝视起来。 微风吹起,江离刚把吉他擦好就听了钱到账的声音。 开门红的第一单,江离得了30元。 她的第一个客人性格内敛,穿着简单的白裙,长发散落在肩头。 说话小声,看向霍穆尘时总会耳根发烫。 问着江离可以要霍穆尘联系方式吗? 结果江离点头,乌泱泱的人里却多许多反抗的男人。 气冲冲的跳起来,用贪婪□□的眼神勾在女孩白裙上,左右的摇头,试图吸引女孩全部目光。 他们挺直了腰板,故作神气的走向女孩,把她全部看完,一开口,嘴里灌了大粪。 攻击女孩身材,给她安上倒贴的名声。 说她懒□□想吃天鹅肉,偏偏眼睛如胶水般粘在女孩白裙,喜欢得都要溢出来,知道自己不配得到,就要毁了她,然后强占她。 默不动声的把女孩围个圈,逼着她到角落,手伸出去要摸,被女孩躲开又恼。 不要脸的唾骂着,脚踹起泥土把恶意抹灰女孩白裙,把她唯一的光亮遮挡,欣赏她无助的模样。 女孩被压得难以喘气,精神也处在崩溃了边缘,害怕抱紧头,一边哭泣,一边抗拒男人的触摸。 路灯下,江离视野被无数人头遮挡,有看戏的,有好事的,唯独没帮女孩的。 如此性质恶劣的事,居然所以人都认为是女孩的错,他们变相承认女孩穿着有问题。 说她倒贴霍穆尘不知检点。 污蔑声一声比一声大,推着女孩走向深渊,在背上刻好污秽的标识。 女孩陷在黑暗了,整个人摇摇欲坠,明明这是她攒了很久的勇气,可因为一些神经病样的人开始后悔。 多彩的世界昏暗,她的以后也会活在阴影了,可能会将攒着的勇气变为自卑,怎么也走不出去。 可到底是谁有病? 明明是那些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又臭,又蠢,又赖。 钱没几个,还想染指白花。 以为用张嘴就可以得到,可江离要告诉他们,拳头永远比嘴硬。 她恶劣嬉笑,扛起吉他。 突然,想当回英雄。 就做少女暴君吧!告诉每一位小白花,漂亮就是稀缺物,请大胆的在光下绽放。 配得上的人会精心呵护,配不上的,就撵他滚呀,不然到处去喷粪,毁了绿化,国家,社会都得找。 冷风拍打江离面庞,她的长发被吹起,柔和温柔的五官渡上寒气,冷中带着压迫。 偏眸睥睨着,对上不怀好意的扫视就是重拳出击。 她快步上去,抬腿直重要害。 不是管不住下半身吗?那么踹断了不就行。 两百多斤的胖子痛苦弯腰,他旁边的人也吓得魂飞。 捂着命根子垂头,双腿打颤,不敢抵抗。 以后后腿就能躲,可碰人姑娘时怎么不怕。 江离慢步靠近,伸出手拦路,背上吉他因摩擦而发出声。 又尖,又吵。 枝头的枯叶落下,灰尘在江离迈步中扬起,模糊了视野,蒙蔽了江离身形。 只看得见她一缕长发,随后是胖男人无尽哀嚎。 踉跄的身体,后仰脑袋,脸着地,抱着命根大喊。 “救命,救命。” 声音嘶哑,躺在地上痛哭。 泪水模糊眼清,却看得江离垂眸的样子,她高举的吉他,神色冷血。 无情的审视,似乎在看吉他落到哪里最疼。 白嫩腕骨翻转,后指节用力握紧,甜腻的笑声响起,江离站着就松了手。 她低头俯视着,卷翘的睫毛在眼底留下淡淡阴影,看得胖男人背脊发凉,抬头,几十斤重的吉他正从高空落下。 由小变大,直到砸在他大腿间。 “砰”琴弦全部断开,分成两半掉到地上,最下面还带了点红色。 哭喊的男人不再挣扎,两只胖手从腿间无力垂落,指节红肿着,连唇也变得发白。 话多大男人被唬住,赶忙捂命根子逃窜,围住女孩的人墙突然有了缺口,光又重新照在了女孩身上。 那双哭的眼睛仰起,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整个呆呆愣愣,抱着膝盖不知所措。 看着地上光斑,后江离从光中走来。 她白得过分,也漂亮得过分,眼尾有颗泪痣,嘴角勾起间就能引心脏跳动。 笑出伸出手,指尖上带着圈光晕,琥珀色的瞳仁星光点点。 江离乖乖蹲下,替女孩整理裙摆,紧紧拽起女孩,温柔的带她逃离黑暗。 她们逆风行着,与十指相扣着。 路灯的光斑打在江离的长发上,侧颜映在白墙上,是完美的三高四低。 完全陷进了光晕,跑着跑着江离回头了。 她神性的小脸带着疏离,眸光略过女孩,落在那些跑了又回来的男人身上。 他们满脸的不甘心,恶狠狠盯着女孩,试图再次她拉进深渊。 他们慢慢上前,后被带红的吉他绊倒,抬头,江离正嘲讽的吐着舌头。 她挑衅,更清楚这种没本事的男人只是会欺软怕硬。 歪着头挑衅,江离接过新吉 他,开始弹奏。 那些男人不是见不得女孩漂亮吗,那她就推着她,漂亮得亮瞎他们的眼。 让他们忮忌,更看着女孩奔向另一个男人。 江离长指仰起,慢慢挑拨吉他弦,悠扬的旋律传开,歌曲渐渐有了雏形。 甜甜笑着,江离带星光的眼睛眨呀眨。 她引导女孩站在中心,自己则后退进黑暗,不夺走女孩任何一分光,更带着掌声托起女孩的安全感。 让温暖与热烈包围她,看她真正的开心的笑。 女孩羞涩,站在原地无措。 于是江离就在距离她十厘米的地方停下,蹦蹦跳跳的挥手,扮丑让她放松。 骑士般的鞠躬,江离朝女孩发出邀约。 她伸出手,踩着枯叶奔跑,同女孩面对面弹唱弹唱,后温柔的问:“想跳舞吗?” 没有强迫,只是尊重。 安静的等着,手也不收回。 满脸的真诚,也甜甜的笑着,直到女孩手搭在掌心,江离才踮起了脚尖。 她努力的给女孩旋转留出空间,看着她纯白的长裙如栀子花般绽开。 飘荡的裙摆轻擦着江离小腿,路灯下,是两个同样漂亮的女孩绽放魅力。 江离虚虚环着女孩腰,在她重心不稳时用力,不会过多占便宜,只是让女孩借力。 耳边响起惊呼,江离抬眸,内敛的小姐姐笑了。 没有了阴霾,也似乎忘记了不堪。 她突然敢直视那些恶心的男人,学着江离表情,吐舌反抗。 捡起砖块砸去,那些心思不纯的男人终于被吓跑。 她变得明媚,也更加勾人。 让江离垂下头,她想,是时候该去找霍穆尘了。 江离缓缓牵起女孩手,带她一步步踩过碎地上的光斑,指尖突然的卸力,她和女孩位置有了偏差。 不再是平行,而是江离落后于女孩。 她被女孩遮挡,也只留下女孩和霍穆尘对视。 女孩的背影渐渐紧绷,耳根红起,低着头不敢说话。 手乖乖背在身后,即使在光下也格外羞涩。 两人完全没有化学反应,江离看得着急,就只能手动给他们加添加剂。 脾气急躁,江离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她头探出去,抬眼就对上了霍穆尘警告的目光。 可,她收了三十块。 也答应了帮女孩要微信。 黑白天使同时出来,一边吓唬江离,一边道德绑架她。 说不做就是失信,失信了,生意就黄了。 卖不出拼豆,她讲出的狂妄话就是一生的污点。 她是输家,是弱者,更会被人耻笑。 不行,江离接受不了。 她左右脑不停博弈,于是趁风吹起,江离手放在了女孩背上。 33. 嘴硬的江离 雾霾霾的天空,星光藏在云里,大风突起,枯叶纷飞间,江离正隔女孩背影和霍穆尘对峙。 她慢慢悠悠的抬头,琥珀色的瞳仁横冲直撞进霍穆尘心脏,皱眉不满,江离实在不理解霍穆尘在矫情什么。 他想要地皮,就得卖拼豆。 自己不去吆喝,别人给他想办法又不配合。 明明给个联系就能出单,如果再给小姐姐们提供情绪,那就能一单接一单。 很简单的事情,霍穆尘偏要往难处跑。 江离不解,只知道他脑子坏了,似乎还药吃错了。 懒得废话,江离放在女孩后背的手暗自蓄力。 她歪头,舔着唇测量。 霍穆尘里女孩不到一米,他双手垂落,眼神烦躁间写满了对女孩的厌恶。 他脖颈青筋暴起,顶腮表示警告,想起像狗一样被拖拽的霍思宴,江离不敢冒险。 她是可以仗着霍穆尘的喜欢胡作非为,可换做别人,霍穆尘根本压不住脾气。 江离左右打量着,耳畔全是微信进账的声音。 回头,她的顾客已经开始兴奋,她们眼睛发亮,已经提前下定义。 几十块钱买的拼豆,既能要到霍穆尘微信,还能与他来个亲密接触。 一举两得的东西,同时还白送点江离唱歌,性价比超高,不提前占好位置就是傻瓜。 起哄声响起,热烈的鼓掌将她架在了火上。 空荡的后背逐渐站满人,推着江离走,催她快点伸手。 前后无路,江离的眸光又重新回到了霍穆尘身上。 她平静的抬头,默默在心里估算距离,用眼睛瞄准方向,后在风中伸出手。 枯叶划过指尖,吹起的长发遮盖住鼻梁,只留出疏离的琥珀色瞳仁。 她睫毛轻轻颤抖着,指尖也在女孩踉跄时忘记收回。 视野里,女孩摇晃的背影总是残缺,有时是一只手,有时是身体的一半。 霍穆尘时而能看清,时而又被遮挡。 他站在原地不动,黑瞳里却映衬着江离模样。 她神色清冷,情绪毫无波澜,静静看着,直到女孩差点撞上霍穆尘,才愣了会儿。 她琥珀色的瞳仁短暂收缩,后如忘记呼吸般避开目光。 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骨子里依旧的倔强嘴硬。 江离的模样一点点从霍穆尘黑瞳消散,直至没有,他才终于不再收敛脾气。 烦躁垂头,眼底戾气溢出,面无表情的盯着扑向自己的女孩。 伸出手,掐住她前倾的脑袋,手动刹停了。 霍穆尘视线从女孩头顶穿过,隔着狂风直接锁定江离。 他冷眼俯视,舔唇顶腮,专是站着就已经不好说话。 把女孩像垃圾甩开,霍穆尘迈着长腿直逼江离。 拽住她手,催毁她逃跑的路。 眸光往向半开门的架子鼓店,霍穆尘不顾江离疼痛,推着她进了屋。 “砰”的声响,储物间门重重关上,垫着霍穆尘手,江离重重砸在墙上。 她脊骨刺痛得厉害,抬头,霍穆尘一脸平静,没有想哄她举动,反而在欣赏她痛苦。 带茧的指腹压着她眼睫,一颤,就更加用力。 霍穆尘黑瞳满是冷漠,对视时,竟仿佛在看陌生人。 他周身的寒气冻江离咳嗽,仅近的距离让她没有踹息空间。 窒息感袭来,江离挣扎着要走,霍穆尘也没多话,举起拳头就砸在了她耳边。 白墙凹了个大坑,雨水浸透的墙皮接连掉下,震得江离耳鸣,抬头,眼尾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红了。 江离垂下头,亮闪闪的瞳仁一动不动,死死咬着唇,不许自己哭。 泪水蓄在眼里,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难缠的思恋又涌现了。 同样是储藏间的小屋,同样是雨水浸透的墙皮,无数人将她围起,用拳头,用鞭子,打到她没了意识。 也是那天,江离自杀了。 锋利的刀划破手腕,洁白的浴缸有硬又冰,血与水融为一体,江离看见了变成星星的外婆。 那个爱帮她出头的小老太依旧穿着花衣裳,站在浴缸旁,脚浸在血水里。 满头的白发,眼珠发黄,背越来越佝偻,后从血水中托起江离脑袋。 她颤抖抚上江离脸,在江离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喊:“离离,我的宝啊。” 没力气的江离鼻息微弱,指尖因泡在水中而发白,她靠着外婆腿,眼睫粘着血珠在轻颤。 她缓缓掀开眼,笑着喊:“外婆” 久违的对视,两人再也憋不住泪,默契的偏头,抹干眼泪不露脆弱。 “宝”外婆静静喊着。 江离没力气的听着,她艰难的仰眸,颤抖去摸外婆脸。 轻轻触碰着,江离眼泪又来了,她小声抽泣,似乎把外婆教的坚强全还了回去。 哭得像小孩,连话都听不进去。 脸撇到一边,不停生气质问:“阿婆为什么不给离离托梦,难到去天堂就可以忘记离离吗?” 外婆温柔声音传出,慢吞吞的解释着:“阿婆哪敢呀,我的宝这么金贵阿婆可得守着。” 江离态度缓和,却还是像小孩子般的闹脾气,她很大声的冷哼,瞪起眼反问:“那为什么不托梦,阿婆一定是不想离离。” 外婆笑起来,眸光落在窗外。 狭小的居民楼迎来了救护车,呜呜呜响,随后便是越发清晰的脚步声。 外婆迅速收回目光,依依不舍的望着江离,轻轻拍她头,告诉她:“因为阿婆怕我的宝掉金豆豆呀,所以离离要乖乖的,好好生活,好好吃饭,可不许让阿婆在天上干着急呦。” 话落的瞬间,外面突然起了风,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江离抬头,阿婆的身体在变透明。 她依旧笑着,但手却再也不能摸江离脸,唠叨江离要好好活着的声音越来越小。 江离赶忙拽住外婆手,可她指尖竟从外婆手臂穿过。 什么都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下。 她情绪崩溃,哭得喘不过气,用自己的生命威胁阿婆留下,可阿婆没有妥协。 她一直要求江离听话,可江离就是不听。 从血水里爬出来,强撑着身子跪到阿婆面前,不受控的摇晃,后栽在了地上。 瓷砖冰冷,阿婆也越来越模糊,江离不认命,忍着疼痛又重新站起。 拦住阿婆去路,垂眸静静看着她。 几乎透明的身体,完全的无力感,江离收了 回手,在接受中问出:“阿婆还会来看看离离吗?” 阿婆点点头,笑着答会,可她眼神慌张,明显在说谎话。 江离痛得绝望,可她更难忍受思恋,继续反问:“什么时候” 阿婆无话,江离情绪激动的逼问:“阿婆不答应,那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 外婆沉默好久,抬起头,后怕的道:“你在做傻事啊,阿婆不允许。”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短短几秒,医护人员破门而入,一袭白衣扑来,江离被插上呼机。 她在急救的时间躺地,没有任何办法的看着外婆远去。 眸色低沉着,直到看见割腕的伤口,皮被跑得发白,里面是血淋淋的模样。 忽然笑起,一种疯劲弥漫上眼瞳,她幸福的仰天,嘴里念叨:“只要死,就能见到外婆。 江离被抬上救护车,在出院后的无数个月,她一次又一次进医院。 每次插上呼吸机,江离都如愿能见到外婆,她哭着抱住她,又求天告地的把她从鬼门关推出,。 无尽的折腾下,外婆越发消瘦,她开始咳嗽,直至吐出了很多血。 血染红了花裙子,外婆也更加苍老,虽说在笑,可江离知道,外婆不会再来见自己。 她累了,也撑不住了。 或许只有自然的死亡,外婆才会在奈何桥头接她。 脑海里记忆不停叠加,江离亮闪闪的琥珀色瞳仁忽然变暗,几乎没了光,透出对死亡向往,同时也浇灭了霍穆尘怒火。 那看陌生人的眼睛有了情绪,不再冰冷,慌张又紧张,像是看出了什么。 低头俯身,霍穆尘抱起江离,带她往窗边走。 银白色月光洒下,江离坐霍穆尘手臂上,脸被他掐住。 他垂着眸,压着眉,细细审视着,后厉声逼问:“惹了祸,不想怎么跑,反而在想怎么死?” 磁性的嗓音低低哑哑,尾音拖长,带来无形压迫,很快将江离拖出记忆,推着她仰头,后无法反驳。 没光的瞳仁因诧异而闪烁,舔唇着呆愣,后额头被霍穆尘狠狠敲了下。 疼得龇起牙,眨眼,霍穆尘就问出了江离疑惑:“在想我是不是蛔虫,怎么连你想什么都知道?” 江离点头,霍穆尘轻笑着,他托起江离颠了颠,故意抛给江离一个坦白的机会。 头看着墙,眼睛望着窗外,润了润嗓子,委婉的试探。 “你有个妹妹,心理有问题,惹祸就自杀还吃药。” 江离抬头,霍穆尘听见响声有转过头,有预料的和江离对视,手便攀上了她后背。 从脊骨往上,最后离心脏几厘米的地方停下,掌心压上去,亲自感受她的强装镇定。 “扑通”“扑通”“扑通” 江离呼吸变重,心跳加快间是谎言被戳穿的预感,她皱起眉,手心冒着冷汗,僵硬在霍穆尘怀里,嘴硬的答:“嗯” 霍穆尘浅浅笑着,捏她粉嘟嘟的唇,用力留下个红印。 见江离不想坦白,他索性也不逼,黑瞳溢出宠溺,摸摸她脑袋,手也从她后背落下。 看着月光,看着月光下的江离,霍穆尘自己骗自己,给江离找了个借口。 “你爸妈告状,说你惹事就爱学你妹。” 34. 三个咬痕 月光之下,江离紧绷的神色逐渐缓和,她仰起头,眸光扫过霍穆尘脸。 她偏头凑近着,又一点点夺去霍穆尘鼻息。 白嫩的指尖抚上上霍穆尘脸颊,眼睛亮闪闪,神色却寒凉,嘴角是无情绪的笑,寡淡,且冷漠。 江离仰起头轻视,她指节用力,强迫霍穆尘仰头,慢悠悠压在霍穆尘肩膀上,在他耳边吹气:“担心我啊?” 温柔的嗓音故意上扬,蹭过霍穆尘脖颈,后撩拨他黑发。 霍穆尘静静低头,靠着墙单腿微曲,唇角溢出坏笑,后弓背下压。 他欲准把自己往江离怀里推,鼻尖嗅过江离长发,手不安分的按在她胯骨。 布料因摩擦发出滋滋响,等霍穆尘再次移动,他的耳朵被揪住了。 江离紧锁着眉,盯着他不搭话,使劲拍开他手,追问他要个答案。 问他到底有没有担心她,问他刚才为什么那么凶? 所以话都在关心霍穆尘,可等江离装乖的歪头,那红彤彤的眼尾照在月光下,被捏红的手腕就肆意闯进霍穆尘视野。 昭示了他恶行,更成江离控告他的证据。 她高举腕起骨,脾气不好的送到霍穆尘面前,没攻击性的小脸在刹那间冷下,江离慢条斯理的开始问责。 “帮你,还打我” “霍穆尘,你真是养不熟的狼?” 霍穆尘神色平静,面对江离质问压根不屑于解释,眸光落在江离坐着的手臂上,嘴角笑越来越邪恶。 他使劲的颠了颠,看着江离从坐直到摇摇晃晃。 小小的阵惊呼,江离紧紧搂住霍穆尘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眼睫颤了一颤又一颤,可嘴却依旧不饶人。 不停的质问,不停的责怪,用拳头敲霍穆尘,用脚踹他大腿。 霍穆静静受,直勾勾的盯着江离,安抚她的害怕。 摸着她脑袋,又着在她被口水呛到时拍背,看着她发丝扫过他衣领,与纽扣纠缠,后进了他脖颈。 短暂的瘙痒,江离身体的茶香味越来越浓。 她情绪缓了过来,虽不害怕,却依旧不乖。总在想着逃,不许他碰,不许他摸。 哄她的手拍被打掉,江离抬头,透过穿窗,对上了无数双狰狞的眼睛,愤怒掺杂大半,如熊熊烈火在焚烧。 那些喜欢霍穆尘的顾客,如福尔摩斯般觉醒,直勾勾的盯着霍穆尘抱她的手,后不满的看着她们势均力敌的脸。 头垂下,在心里猜想两人关系。 起了疑,顾客却因舍不得霍穆尘的拥抱而收回怒火。 自己劝自己:“兄妹罢了” 她手不停戳手机,在下单同时,眼神却透想刁钻。 她紧紧盯着江离,牙齿咬的绑紧,女人的第六感,江离清楚知道,只要霍穆尘再对她做出什么说不清的动作,那她潜心布的局,费力拉的客,都将被风吹走。 琥珀色的瞳仁小心观察,眉头皱起,立即避嫌。 不老实在霍穆尘雄前乱动,挣扎的要推开他。 江离欲盖弥彰偏头,把自己缩成小团,完全被霍穆尘遮挡,连手不许露。 江离紧紧抓着霍穆尘胳膊,借他筑成顾客的视野盲区。 侦探还在增多,江离和霍穆尘的距离不断在缩小,她呼吸变轻,在霍穆尘的摸头下,略显烦躁,瞪大眼睛警告。 这次,霍穆尘少见的没依着江离。 他扭头看着江离躲避的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故意咬住江离肩膀。 牙尖划破江离白嫩的皮肤,很快就有了红印。 霍穆尘的醋坛子翻了,且坛子碎了。 所以,咬一次,霍穆尘不满足。 知道江离娇气,第二口,霍穆尘咬在了她锁骨上。 耳边传来江离怒音,抬头,她眼尾的红更重了。 小脸勾人,摸着又那么的软,让霍穆尘有了咬第三口的欲望。 他捂住江离眼,翻身将她压在墙上。 眸色越来越浓,危险也越来越近,看着黑暗中的江离不安,霍穆尘在想,是谁给她的胆子。 没经过他同意就避嫌,装不认识,还利用他。 上次推其它女人到他怀里的账还没算,江离这不长记性的,又多添一笔。 他掐着江离腰,鼻尖抬起她下巴,带着醋意质问:“不是说当摆设就行,江离你是金鱼吗?七秒记忆。” 低哑的声音席卷耳蜗,嘲讽拉满,江离也不惯着。 她冷脸探出头,垂眸凝视着,高挺直腰板,坦荡回应:“不是呀!” 黑暗里,江离头发被蹭得乱糟糟毛茸茸的一团,眼眶闪烁星光,直勾勾的盯霍穆尘,后在他面前张大嘴,舌头舔着牙,猛地扑去。 霍穆尘来不及反应,重心不稳的踉跄几步,撞在柜子上,抬头,江离得意洋洋。 她抚过霍穆尘眼睫,按住他眼尾,又一次张大口,舔着牙:“霍穆尘你眼瞎呀,看不见我是狐狸?是会勾魂的狐狸。” 江离挣脱霍穆尘束缚,成功从他身上滑下,脚落地,准备继续卖货。 她走在月光中,脚下的影子一点点从霍穆尘位置抽离,融为一体的两人渐渐成了两部分,一个向前,一个滞后。 两人的手都垂落在腰间,黑漆漆的影子看得出一大一小,隔着很长的距离在纠缠,直到江离推门,刺眼的光照进。 影子消失,江离听到了脚步声。 突然力量拉扯,江离手,动不了了。 她被霍穆尘拽住,腕骨连转动的缝隙也没了。霍穆尘低下身将她抱起,她们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躲避的眸光完全暴露在顾客面前,江离被强迫着翻身,脸正对窗户。 透过玻璃,江离讨好的顾客可以看到屋子里的全部,杂物遍地,霍穆尘看江离的眼神暧昧。 他紧贴着江离后背,宽阔的肩膀有她三倍大,黑瞳凝视着,伸出手掐住她脖子。 霍穆尘上翘的指尖划过江离颈部动脉,虚虚环住,却不留缝隙。 他不算温柔的抬起江离头,膝盖抵着她腿,不许她挣脱。 吻过江离耳垂,吻过江离脖侧,眸光落在她有牙印的肩膀上,低头,霍穆尘咬下第三口。 还是原来的位置,不过这次霍穆尘用了很大的力。 嫩粉的牙印呈了渐变色, 一边淡,一边深。 江离疼得耸肩,她奋力挣脱,可霍穆尘又把她按回了原位置上,他掌心压着背脊,用膝盖掰开她腿。 窗外的顾客惊呼着,霍穆尘抬起眼,有满意的加大力度。 他喘息乱了,而江离清晰的感受到,霍穆尘的尖牙划破她皮肤,舌头在舔舐她伤口。 又疼又热,还湿哒哒的。 在众目睽睽下,霍穆尘又压下来了许多,他身体烫得厉害,连人都缠上了情欲。 如饿了很久的狼,总是在找下口处。 黑瞳明目张胆的落在了江离唇上,霍穆尘低下头,身下的江离注意力不集中,用手捂着他嘴,眸光紧盯着窗外。 一个,两个…… 江离念念叨叨,数了半天人,最终诧异的发现,客人居然一个没走。 她们站在摊前,脸色不好的讨论霍穆尘和江离的关系,得出结论,又自我否定。 心里对霍穆尘还有渴望,所以坚定到要亲耳听霍穆尘解释。 密密麻麻的人头,霍穆尘越看越来气,那些人是蠢吗?他都做得这么过了,居然还装看不懂。 留给江离赚钱的机会,她又那么不乖,会推着女人再次进他怀抱。 霍穆尘必须做得再过分点,他要让江离死心,要告诉她,他现在在吃醋。 霍穆尘单手抱起江离,黑瞳锁在她轻启的唇瓣上,那圆润的唇珠,那上扬的唇角,带着香味,勾人心弦。 黑暗里的霍穆尘越发兴奋,他眸色越来越浓,手也提早攀上江离后背,沿着脊骨向上,落在了肩颈处。 温柔捏捏,实则在默默蓄力。 他早就料想江离会逃,只要她开始挣脱,他把她压在。 被抱起的江离什么反应也没有,她冷着脸,淡淡审视着霍穆尘,在他舔唇时嗅到危险,转眸却已找到了解决办法。 她手高高仰起,头垂下,扭转着腕骨。 “啪”白嫩的手径直落下,这一掌,江离用尽了力气。 霍穆尘实在是心疼,最终妥协了。 乖乖跟着江离走出架子鼓点,做在她旁边防备所有人。 只能冲疯狂的客人假笑,目光却一点不分给她。 站起来鼓掌,给江离带动气氛。 掌心轰轰烈烈,江离逆着光弹起了吉他。 她唱功扎实,气息平稳,紧紧的表达歌曲,慢慢带着人们陷入回忆。 耳畔是江离歌声,抬头是她逆光的背影,接受着掌心,更迷恋着赞美。 她放开了束缚,沉浸在音乐,随风挥手,自由洒脱。 让人潮舞动,又在抬手间换了种风格。 唱着和气质不符的摇滚乐,摆头,滑跪。 不顾世俗眼光,只为演绎好每一首歌。 人越围越多,身为竞争对手老板竟撂挑子站在了江离身边。 他拿出架子鼓,开始为江离伴奏。 激烈音乐,经过江离嗓音的叙述,倒别又番风味。 突然从远处来的和声,老板娘拿着麦克风也来了。 她们共同享受舞台,共同站在光下。 接受掌心,接受仰望。 35. 小狐狸 狭小的储藏室传出碰撞,相拥的影子透过月光照在了白墙上,刚开始还你我不分,后来就直接成了一高一低。 江离影子的娇小,霍穆尘的影子强壮,极具的体型差下,是长满茧的大手紧压着反抗的小手,两人在同一时间偏头,柔和的五官后是紧逼着的是棱角分明的脸。 照在墙的月光落了地,相拥的影子开始倾斜。 江离拽着霍穆尘衣领,霍穆尘推开江离压住她肩膀,推拽的交替,响起的是无尽争吵。 两人谁也不让谁,直到后来江离抬起了手,她在压制中反抗。 “砰”的一声,挂在高空的照片掉在了地上,玻璃碎了大半,灰尘在刹那间卷起。 霍穆尘渐渐站不稳,他开始摇晃,开始踉跄。 “咚”的砸在地上,手也从江离背脊滑落。 小小的储藏又变回了原来。安静,且只有,布料的摩擦声。 束缚江离的手没了,她也从霍穆尘身上成功落地。 缓缓低头,刚才嚣张的霍穆尘早就没了笑,他头低低垂着,跪在地上,看着很狼狈。 衣服到处是灰,蜷缩的手指冰冷泛红, 左脸上是又红又肿的巴掌印,鼻骨被一条红色抓痕横穿。 顺着抓痕往上,是一片安宁。 顺着往下,从脖颈两侧贯通,一直到锁骨中间,除了淤青还是挠痕。 他黑发盖着眼睛,江离看不出霍穆尘的任何情绪。 视野里只有他宽厚的肩膀,而江离也只关心他肩膀的位置。 她转头望着窗外,买拼豆的顾客似乎等急了,不停桌大喊,跨过小摊一步步朝架子鼓店逼近。 这场所谓买卖本来就是借霍穆尘单身的噱头开展,要是被顾客看见她和霍穆尘撕扯留下印,看到他狼狈的跪在她面前。 到时候简单买卖就成诈骗,江离不但得退钱,还得进局子。 她可不想惹事,所以得趁什么都发现时把这个秘密吞下去。 她尽可能的哄好顾客,满足她们对霍穆尘的幻想,赚得盆满钵满成赢家。 琥珀色瞳仁淡淡扫过,黑色的门把手就在霍穆尘背后,被他宽肩遮挡,连距离多远都没办法估量。 再看霍穆尘,他头低低垂着,肩膀也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跪在路中间,即使外面已经开始催促,也依旧没什么反应。 假装聋了样,不给江离让路,也不和她说话。 两人就这样僵持的站着,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中影响了江离的态度。 她看霍穆尘的眸色越发冷,猛的跨步上前,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踝却被霍穆尘握住。 江离低下头,霍穆尘弓着背,挺直了。 盖眼睛的黑发被他随意撩起,露出了极具攻击性的额头。 他依旧跪着不动,不过肩倒是比原来更开了。 从耸着到挺直,强势的横在中间。 原本还有空隙的地方被占满,意味着江离想走,就必须经过霍穆尘同意。 江离没多话,冷着眸就去扯霍穆尘,拽他衣领,抓他胳膊。 拉扯与躲闪,霍穆尘就迁就江离动作,他在她重心不稳时扶一把,但头仰起间,是藏了好久的心思。 捂住红肿的脸,霍穆尘嘴角扬起坏笑。 他看着江离着急,看着她慌张,又在她琥珀色瞳仁里只有他一个人时开心。 双膝跪地改为半蹲,霍穆尘身体后仰,撑着小腿,懒散抬眼。 他偏了偏脸,身子移到有光的地方,假装无意的暴露被打左脸,让红肿有淤青的地方进入江离眼睛。 霍穆尘直勾勾的盯着江离,从她鼻尖上扬到眼睫。 审判她的冷漠,又通过微表情试图看穿她内心。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抚过脸上巴掌印,从下颚,缓缓到移到喉结。 凛冽的眉峰压下,霍穆尘当着江离面开始扯毛衣领。 自然上翘的指尖划过皮肤,月牙那的粉红是江离目光的集聚。 她顺着霍穆尘动作往下,看他掌心盖在了锁骨上。 霍穆尘正偏着头,也努力的把所有抓痕露出。 错落交叠的抓痕有粉有红,深集中在霍穆尘骨头凸起的地方,浅的则在他皮肤上。 江离看得正认真,眼睛没离开过霍穆尘。 虽眸色冰冷,但唇角的笑倒是灿烂了许多。 她一会儿歪头看左边,一会儿歪头看右边,等到平视,江离早就看出了霍穆尘心思。 他扯衣领露伤口在向她示弱,所以他期待她的怜悯,期待她的轻哄。 才大费周章跪地,不过是想让她心疼罢了! 可,江离觉得搞笑。 她眸光从霍穆尘身移开,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可怜霍穆尘的冲动。 她慢悠悠的勾唇,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青紫伴着深红。 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昭示她好厉害。 没有因为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就放弃拯救,没有因霍穆尘不讲理的强取就丧失理智。 她清醒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清醒的在任何时机都能抓住报复的机会。 看着霍穆尘痛苦,看着他狰狞的疤,所有的一切都是江离的荣耀。 她挑着眉,低下头开始欣赏自己。 缓缓弯腰,江离在霍穆尘的期待中牵起了他手。 月光透过她指尖,黑漆漆路有了光亮,照在霍穆尘面前,不过江离不许他站起。 她踮起脚尖,借霍穆尘手转圈,肆意的笑着,后明媚的舞着。 接受霍穆尘仰望,江离抬起腿,乖乖背好了手。 歪头俯视霍穆尘,后慢悠悠的靠近他。 及腰的长发随着江离动作盖过霍穆尘眼,随后她用指尖挑起他下巴。 冷脸审视,江离轻笑出声,指节用力,像扔垃圾一样的把霍穆尘甩开。 她直起腰鼓掌,睥睨霍穆尘,对他说:“活该”。 柔和的脸带着神性,清冷和压迫在刹那间并存。 江离伸出一只手,无声命令霍穆尘起来。 她和霍穆尘对视着,霍穆尘在冷笑,眸光扫过她身上的任何地方,停留在江离因扇巴掌而泛红的掌心。 周围的皮肤都是冷白色,唯独用力的指节泛着青紫还蹭破了皮,江离手指蜷缩着,不知道是娇气还疼极了。 霍穆尘迅速移开眼,眸光顺着江离手攀到她脸,琥珀色瞳仁带着急切,扯他的让路的动作更激烈了。 窗外的人还在喊,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牵动着江离情绪,催着她赶紧离开。 冷漠的眸色就淡了许多,江离不停的往外探头,生怕顾客闯进。 霍穆尘浅浅笑着,慢条斯理的看江离慌张,他忽然勾起一抹坏笑,拽住了江离手。 深邃的黑瞳没有想帮江离的欲望,反而,要把她架在火上。 最好是看江离急急团团转,最好是她手足无措的来求他。 只要江离不再傲,知道会示弱, 那到时候,她推其他女人进他怀里的账,她扇他耳光的账就能加在一起算了。 霍穆尘张双臂,明目张胆的拦住江离去路。 他仰起眸,江离低下头。 满脸的笃定,霍穆尘相信江离一定 会来求他。 可江离只是静静看着,很久很久都没反应。 因为霍穆尘忘了,江离是精致的利己主义。 缓缓低下头,江离平静的和霍穆尘对视,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反而对赚钱没了欲望。 一脸的破罐子破摔,毕竟,在碰到不是自己的事上江离就没那么积极了。 她为什么会被迫卖拼豆,是因为霍穆尘茶里茶气的使手段 她为什么要帮卖拼豆,是因为霍穆尘被老板嘲笑外加老板吵醒了她。 反反复复的都是了为霍穆尘,她江离可一点好处也没有。 只不过是顺带搅和搅和,办不成,她逃了不就好行。 江离带着笑俯身,眸光却落在了拐角的后面。 那是条小路,周边是草,尽头似乎有车穿过。 行人几乎没有,路也没有尽头的,是极其好的逃跑路线。 只要顾客还没进来,她又在霍穆尘没发现时跑出,先离开小巷,再往大路上走。 到人多的地方停下,买点吃的等着霍穆尘给她打电话。 江离伸手捏捏霍穆尘耳朵,没抗拒的模样是她敢跑的底气。 江离清楚霍穆尘喜欢她,也敢赌霍穆尘不会放过她。 就算她惹他生气,也只会冷着脸开车去街上找她。 夜越深,霍穆尘就越担心,到时候看着她孤零零在大风中,生再大的气也就没气了。 到时候,江离装装乖,再哄得霍穆尘不知东南西北,说不定她还能趁机敲诈,狮子大开口问霍穆尘给长时间吹冷风费。 江离说做就做,她低下头,手撑在霍穆尘肩上。 抬起一只脚,却在霍穆尘忽然挺直的腰杆间没有准备的滑倒。 以一个劈叉的姿势,江离一只脚挂在霍穆尘肩膀上,一只脚站在了霍穆尘面前。 她歪歪斜斜的倒着,一笑一笑,撞到了霍穆尘脑袋。 肿起很大的一个包,抬头,霍穆尘也愣了愣。 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虽说什么也没对江离做,但江离就是觉得他好凶。 委委屈屈的闹着要从霍穆尘肩膀上下来,悬空的小腿一晃一晃。 稍微的不注意,江离支撑身体的腿突然发了。 带着哼唧扑向霍穆尘,“咚”的一下膝盖磕到了地上,和霍穆尘跪在一起,两人间的距离也几乎没有了。 她随便一动就蹭着霍穆尘大腿,轻轻一压就压到了他腰。 面无表情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不过是将她扶正,然后有些僵硬的偏头。 视野盲区,江离不知道霍穆尘在看什么,只是发现耳根越来越红,身体也烫得不行。 拽着江离胳膊试图将她解救,可江离那腿呀,就是不老实。 在霍穆尘肩上晃晃悠悠,还总是蹭他耳朵,蹭他脖子。 江离在霍穆尘难受的表情中催促着,她软糯糯拉他衣服,后被霍穆尘警告似的打了一巴掌,就歪头乖乖的看着他。 她头发在摩擦中炸起,毛茸茸的一囤,还圆溜溜的。 没意识的舔牙,江离的琥珀色的瞳仁转呀转。 挂着腿随霍穆尘摆动,摆动久了就打起了哈欠。 江离小脸一歪就歪进霍穆尘掌心,软乎乎的蹭蹭,像极了动画片的小狐狸。 她被霍穆尘小心解救,霍穆尘害怕江离疼,所以就逼着自己把腰弯到最大程度。 他时刻注意窗外,明明江离一身远动服,还要拿衣服给她遮住。 好不容易把人解救出来,霍穆尘低下头,没等江离道谢,反而抓到她鬼鬼祟祟往外溜的背影。 36. 我是不是你男人 架子鼓店的后门缓缓敞开,逃跑的路线尽在眼前。只要顺着往前,到达拐角尽头,穿流的车便若隐若现。 江离趴在门后,手蠢蠢欲动的伸出,她指尖紧紧抓着门,身体一点点挪到动。 如蜗牛般的前行,在没听见另一个人声响后,江离笑嘻嘻的探出脑袋。 她半边身子都陷阴暗,头发毛茸茸的炸起,是刚从霍穆尘身上离开,来不及整理的表现。 琥珀色瞳仁闪着星光,江离趁没人,赶紧行动。 她弓下背,悄咪咪的迈出一只腿,耷拉的耳朵时刻竖起,怕的就是听到脚步声。 两只手萌萌的举在胸前,江离一边划空气,一边迈步。 她三步一回头,两步一停顿,好不容易走到门前,寒冷的指认 “卷钱跑的诈骗犯?” 低低哑哑声音传出,霍穆尘单腿倚墙,凝视江离的一举一动。 他神色毫无波澜,表面带笑,实则早已有了动作。 一个跨上去,江离就落到他怀中。 再带着江离翻身抬腿,霍穆尘用脚跟直接把门踹关上。 巨大的响声回响在架子鼓店,江离抬头,正好方便霍穆尘把脸埋进她颈窝。 他带茧的指腹恶劣揉捏江离耳垂,膝盖压着她腿,恐吓倒:“卷钱就要跑,是不怕我出去告状?” 霍穆尘黑瞳垂下,压着江离脑袋,又抬起她下巴。 他严肃的冷着脸,一看江离,正萌萌眨眼。 她三心二意的看着某个角落,正可爱兮兮的舔牙,对霍穆尘的刚才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压根不怕,居然在被霍穆尘抓到后,还敢逃跑。 眼珠一转就是在找支开霍穆尘的计。 江离抓着霍穆尘胳膊,把她掌心塞进霍穆尘大手。 她指尖上翘,在黑暗撩拨霍穆尘,顺着他掌纹画画,霍穆尘却一点也不热烈。 黑瞳掀不起波澜,连表情也舍不得给她。 整个人冰冷冷的,但手却紧拽着她不放开。 一点缝隙不给她,一点逃跑的可能不留,所以江离只能收回装乖神色,掏出空荡荡的口反问:“钱又不在我这儿,怎么就成卷钱跑了?” 霍穆尘不管,反而用空闲的手困江离,他低下头,嘴角的笑是那么直白讽刺。 他唇瓣蹭过江离脖颈,到江离耳朵,暧昧的吹气。江离在一阵清凉中,感受了到霍穆尘的恶意。 他先反问她:“哪里起纠纷,顾客会因为销售不是老板而罢休。” 见江离不答,霍穆尘又继续逼问:“顾客是先记住销售,还是先找老板。” 他字字诛心,又字字在理。 可,商品都在,就算没了销售,顾客们也会自取吧! 这本来就是以霍穆尘为噱头的生意,霍穆尘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 她能把他推销出去,是因为她的嘴皮外加他的质量,可现在的情况是,她压根不推销,顾客都主动买。 所以,只要霍穆尘还在,顾客就不会找她麻烦。 江离懒懒散散的抬头,舔唇着润嗓,她咳嗽一下,准备语言尖刀。 缓缓踮起脚尖,江离在霍穆尘怀里仰脸,白嫩的指尖扶上霍穆尘下颚,薄凉的目光凝望。 她弯唇轻笑,只来得及发气音。 结果,霍穆尘就委屈了? 强攻击性的眉尾耷拉着,眼睛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红了。 抱着江离死不撒手,脸埋进她颈窝,整个人还烫得厉害。 他在江离坏里蹭啊蹭,也很心机的拉近距离,一点一点的囚锢江离,手摸上她背脊。 表面轻拍着,实则早已蓄力。 霍穆尘长腿抵着江离膝盖,肩膀又遮盖了她全部视野。 他占据了江离瞳仁里全部,也让她分不清了方向。 放在江离背脊上的手一点一点收紧,被她发现,霍穆尘就赶紧装茶。 他很悲伤的低头,表演得过了。 江离什么也没说就像刺伤了他心脏,他肩膀在颤抖,眼睫也在颤抖。 偏直的眼睫一点也讨喜,下面还是双压抑戾气的黑瞳。 不过模样,倒是与跪地是挡她路时很像。 显然,霍穆尘又不安好意了。 江离惊得赶紧攥拳,她迅速后退,脊骨撞到白墙又抬起头,隔着霍穆尘轻颤的眼睫开始审视。 默默提高警惕,江离尽量给自己伸手扇巴掌流出空间。 霍穆尘依然站着不动,头垂着也不抬起,他眼尾也越发的红,却在故意找角度。 只留给江离一个侧脸,让她看不清表情,让她猜不出情绪。 霍穆尘还是一点点缩进与江离间的距离,他听到江离冷讽,又直勾勾的看着她。 原本该装戾气的黑瞳显得不安,抱着江离,要她安抚。 霍穆尘在江离耳边低语,问她是不是又不要他。 没得到回答,他就拽着江离衣角扯啊扯,余光偷偷瞟江离。 简直是毫无波动,外带烦躁,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神经病样。 可江离知不知道,他是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敢大胆成这样。 霍穆尘百般懊悔,羞涩在凶腔乱撞,耳根红透了,却依旧不松手。 假装的不安在刹那间装不下去,霍穆尘垂下头,心里只有几个字。 他的目的还没达到,他要算的账也没算到。 咬着牙继续装着,霍穆尘撒娇并开始无理取闹。 蹭着江离,捏她小手,不满的哼唧,江离一看就对他没了耐心。 她推开霍穆尘,厉声叫他松手,得到反抗,江离就高举巴掌进行恐吓。 她瞪着亮闪闪的眼睛,嘴角抿成线,皱着眉烦躁,与霍穆尘对视间,霍穆尘真在有一刻真的松了手。 可不好记忆就像鬼一样追上,月色里的女人是被江离推着来的,他还因为那些女人挨了江离两巴掌。 左脸肿得多高,江离还要把他丢来丢去,霍穆尘不甘心,他和她明媒正娶,又凭什么被她丢弃。 霍穆尘咬着唇,狠厉的眸光扫过江离,低眉,轻笑,决定要让江离长记性。 他压下了冲动,骨节分明的手暴起青筋,越抱江离越紧,直到她呼吸不畅脸颊通红,霍穆尘才终于松了一点手。 紧紧相拥的背影在月光下拉长,江离挣不脱也走不了。 没有了办 法,她不得不顺着霍穆尘心意去安抚他。 江离低下头,嫌弃的把霍穆尘脸往另边推。 推了又过来,过来了她又推开,如此往复,江离累得大喘气,霍穆尘倒是脾气好了许多。 不再那么茶里茶气,反而听得懂人话了。 趁还有点呼吸空间,江离赶紧问霍穆尘:“在闹什么脾气?” 她心里预想,霍穆尘不是为她打他那一巴掌生气,就是为她不帮他卖拼豆生气。 反正有利益牵扯的就这两件事,不图一样,他也总得图一样吧。 想起自己扇的那两大耳巴,江离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被报复了,她悔恨啊,可是能怎么办。 只能闭上眼镜,接受霍穆尘报复。 她脸因为怕疼皱皱巴巴,一颤一颤就缩进了霍穆尘,小小一只乖乖的,既等霍穆尘回答,更在等他耳光。 江离害怕得厉害,霍穆尘不用猜都知道他想偏了,无奈的摇头,这次霍穆尘倒果断许多。 他忍着羞涩开口,但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紧张:“我是不是你男人?” 等江离答案期间,霍穆尘掌心直冒汗,他整个人僵硬无比,浑身都不自在。 毕竟江离那么讨厌他,不回答还好说,要是否定,他一整晚都会因养个白眼狐狸伤心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霍穆尘等了好久江离还是没回答,他低下头,结果江离还沉浸在将要被打的幻想。 是霍穆尘叫了好几次,江离才睁开的眼。 她懵懵懂懂的看着,没听清又问了霍穆尘一遍:“什么?” 多么启齿的话,他居然要说第二遍,霍穆尘低下头,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他一会儿舔唇,一会儿偏眸。 眼底掀起大浪,霍穆尘的眸色越来越汹涌,他耳根红透,指尖也颤得厉害。 直到盖住了江离眼,那句我是不是你男人才被咬得格外重。 带着归属的词传出,江离抬头,只能勉强理解霍穆尘的意思。 她有些诧异,不太敢相信面前的人是霍穆尘,也不敢相信那个有商业暴君,天之骄子名号的人怎么会这么不值钱。 地皮不要,就是因为吃醋? 有不解,有疑惑,但江离很快就压了下去。 她不在乎霍穆尘为什么要吃醋,只在乎他赶紧能不能松手让她走。 江离知道不哄霍穆尘不行,所以疼低下头,让及腰长发遮盖住她脸。 在霍穆尘看不到的地方,江离以最快速度换上伪装,她浅浅弯唇,又开始装乖了。 直勾勾的盯着霍穆尘,软糯糯的声音回应他:“是呀,你是我男人。” 她白嫩嫩脸蛋仰起,可眸子里却依旧冷漠的厉害。 霍穆尘太过熟悉,江离又在骗他。 他宠溺的拍拍江离头,手却直接环住了她腰,抱着她翻身,改成了她壁咚他的模样。 霍穆尘轻拍江离背,吻吻她唇,漫无目的的挑逗她,强取眼睛又在辗转间暴露。 闷闷的声音变了,霍穆尘自带磁性的低哑随着质问涌出。 “是你男人,还把其女人往你男人怀里推。” “江离,你挺厉害呀!” 37. 喊哥哥 走廊空荡荡,明晃晃的灯光下是江离被迫压着霍穆尘。她双手撑白墙,膝盖抵霍穆尘大腿,低头的瞬间是冷脸,看似在压迫,实则只想稳住重心。 盈盈一握的腰被霍穆尘禁锢,隔着布料,霍穆尘长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触。 两人之间只隔一拳距离,但霍穆尘嫌多,就轻而易举撬开江离双腿。 懒懒散散的凝视,霍穆尘扯着嘴角笑得敷衍,他又重提刚才的话题,只要江离想躲,落在细腰上的手就换成按住她腿。 江离逼迫靠近,霍穆尘凌冽的黑瞳是没有任何情绪的。 他浪荡靠着墙,歪头抚上江离侧脸,带茧指腹揉搓,后漫不经心控诉:“卖自己男人,江离你没有心啊。” 低低哑哑的声音包裹寡淡话语,霍穆尘的平静是完全出乎江离意外的,没有丝毫愤怒,全部的全部皆出于向江离求爱。 他委屈中带着无可奈何,黑瞳遍布红血丝,骨节分明的大手也颤了又颤。 身前的江离不搭话,对于她的沉默,霍穆尘的眸光不自觉的暗了下来。 他自嘲偏头,望着江离也就只剩了望着。 无形的空气如一扇门,隔绝在两人中间,让霍穆尘怎么也碰不到江离。 江离神色淡淡,如瓷娃娃般的皮肤一碰就红,她黑发散落肩头,凌乱抬眼间是溢出的破碎。 几缕发丝粘在她脖颈,粉红的唇瓣染上苍白。 她缓缓抬起手,无形的空气之门在与指尖相触间破碎,江离轻而易举的进入霍穆尘空间,抬头便目睹了他的自嘲。 江离带着不解歪头,她皱着眉反问霍穆尘:“地皮不是你要的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点点犯迷糊劲,对上霍穆尘痴痴目光,指尖便抚摸上他委屈的眉尾。 擦过他眼皮,碰到了鼻骨。 霍穆尘很快被安抚,他陷在其中抱紧了江离,感受江离拍背,却少有的充满理智。 不似之前一碰江离就没脑,这次霍穆尘倒清醒了许多。 他低下头,慢慢贪婪的眸色收回,直勾勾的盯着江离,同时也在警告自己。 江离是只聪明狐狸,她漂亮,她勾人,乖巧中带着计谋,还会撒谎。 表面看似心疼他,卷翘的眼睫也一颤一颤,可等望向深处,琥珀色的瞳仁是什么反应也没有的。 她平静,冷漠,甚至可以说无情。 会乖乖仰头,也是因为江离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勾人,她知道自己可以蛊惑人心,所以就假装无害等霍穆尘上钩。 她主动拉起霍穆尘手,指尖在霍穆尘掌心轻挠,感受他的脉搏跳动,也等待着他一点点丢去三观。 最好是丧失理智完全痴迷,这样,江离就可以不讲道理的推翻霍穆尘认定的全部事实。 她可以通过轻哄,夸大自己为霍穆尘赢地皮的努力,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他还有什么脸责怪。 等霍穆尘愧疚,江离再眨眨眼挤出晶莹泪珠,让泪珠落到霍穆尘手背,霍穆尘就算再吃醋,也一定会没立场。 江离自信抬眸,蹭她颈窝的霍穆尘渐渐没了动作,他不再那么的痴迷,反而多了些克制。 隐忍的偏头,禁锢江离的大手从她腰间无力滑落。 霍穆尘懒懒散散倚墙,少见的主动拉开了和江离间的距离。 他低下头,微曲的膝盖蹭着江离大腿,眸光落下间是江离被捏红的腕骨。 轻轻握住,虔诚的放到嘴边轻呼,温柔的赎罪下,霍穆尘的笑是那么恶劣。 他指腹在江离泛红的地方揉搓,抬头,问:“地皮我要,但这是你卖你男人的理由?” 霍穆尘猛地捏住江离耳朵,惩罚的挑起她下巴,同她看着窗外,戏谑道:“明目张胆的搞情色交易,江离,你就不怕被抓?” 江离甜甜笑起,琥珀色的瞳仁里是毫不畏惧,多了丝诧异。 她左右打量霍穆尘,突然有些感慨。 好像次真是玩大了,恋爱脑的都长脑子,还能有意识的排除蛊惑。 江离肆意仰脸,明媚的小脸暴露在光下 ,她挣开霍穆尘的手,接受他的戏谑,但不同意他的戏谑。 勾人的瞳仁紧紧盯着,江离抬眉,心里嘲讽。 情色交易,还要报J。 霍穆尘,你舍得吗? 她装乖靠近,白嫩的指尖抵着霍穆尘胸膛,隔着黑色毛衣轻松找到霍穆尘心脏。 随意勾勒轮廓,后猛地压上。 柔顺的黑发缠绕着霍穆尘毛衣,江离搂住霍穆尘脖颈,挑起了他下巴。 直勾勾的盯着,江离在霍穆尘耳边吹气:“报警,你舍得吗?” 夜色在翻转,薄凉的空气里是霍穆尘对江离没有办法的叹息,月光朦胧,霍穆尘跪在江离膝前,与她达成合作。 架子鼓店门重新打开了,霍穆尘乖乖跟在江离身后。 他站在音响旁,单手叉腰,压着脾气假笑。 略微听话的为江离拦客,可眼睛却依旧粘在江离身上。 霍穆尘看着江离扛起吉他坐回摊位上,挪个脚的功夫他的视野就被人头阻碍。 黑压压的一群人,各个都来者不善,她们拍桌子恐吓,指着江离质问。 “挂羊头卖狗肉吧,表面单身,实则娃都多大了。” 无尽的拉扯中,江离好不容易支起的小摊毁坏,桌腿碎成几半,连她的裤腿也全是脚印。 顾客一个剪刀手上前,江离脖子被抵住,:“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起哄声在刹那间起,江离看着乌泱泱的人,心里只有如何黑说成白的思考。 她神色淡淡,黑发白皮,距离感十足。 不动声的推开脖子前的剪刀手,江离连声线都不颤就回应。 “兄妹关系” 她冷淡的话语让人起不了任何疑心,可女人间的第六感总是那么准确。江离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完事,她被推了推,身体也着晃了晃。 < p>无数只手压着她,各种阴阳:“兄妹抱这么紧?” 顾客讲得没有错,江离不可能狡辩假的东西。她眸光落下,决定要用最有力的东西辩解。 江离推开朝自己挤的脸,迈着长腿奔向霍穆尘。 冷白的月光与暖黄的灯光同时照在她身上,缓缓仰起脸的瞬间,天上的乌云散了,漫天繁星却只够勉强的挤进江离眼瞳。 琥珀色的瞳仁极具收缩,下一秒,是更盛大的灿烂。 星光璀璨,江离貌美,偏偏她笑得并不无害。 眼睛锁定霍穆尘,当着他面换了个表情。 乖戾挑眉,歪头不屑,即使背后有无数刁钻目光,江离也依旧淡定嚣张。 她说谎眼不跳心不跳,当着霍穆尘面喊了很大一声:“哥” 蹦蹦跳跳的跑去,再转身装乖的下一秒,江离又装回了无害。 她挽起霍穆尘手,故意嗲嗲的喊:“哥哥” 粉嫩嫩的唇瓣笑得那么甜,霍穆尘见过江离很多笑,这次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夫妻不愿当,反而要当他妹妹。 霍穆尘骨节分明的手在刹那间暴起青筋,他克制隐忍,牙齿却咬得用力。 可,有什么办法呢? 他答应江离要帮她赢,所以霍穆尘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嗯” 很轻的气音,一是承诺江离的,二是他接受不了和江离除了夫妻之外的其他关系,所以自己骗自己。 只要不明确回答,江离,就还是他的人。 霍穆尘摸摸江离头,江离甜甜的笑起,他和她同时面对质疑,这次是霍穆尘挡在江离前面。 他弯腰俯身,满是肌肉的臂弯穿过江离膝盖,稳稳将她抱起,像哥哥样的宠溺。 摸摸江离脑袋,霍穆尘笑着问:“满意了” 江离不说话,在霍穆尘的怀抱里转头,扫过那堆怀疑她的人,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看来这力度还不够,她得再添把火。 江离抱紧霍穆尘脖颈,低头凑到他耳侧,浅浅弯唇,道:“要拍拍背” 她软糯糯的要求,霍穆尘闻言仰头。 低哑的笑声冲破喉咙,剩下的只有在假兄妹外表的真宠溺。 他挑眉逗江离,被朝笑的江离没好气的重拳出击,她闹脾气的偏脸就被霍穆尘掐着下巴掰正。 霍穆尘故意将江离颠了颠,边拍背,边回答她:“好” 温柔的轻拍,霍穆尘把痴痴的眼神掩盖的很好,所以都注重分寸,即使大腿肌肉早以紧绷,他还是只会轻轻拍背哄江离。 会耐心满足江离全部需求,只不过在人看不到的地方,霍穆尘用沙哑的声音向江离讨江离。 霍穆尘演技高超,怀疑的顾客逐渐没了声。 江离回头,她的破烂的摊位被顾客们一一捡起,虽东落一片西一片,但耗尽的消费欲还是回来了。 小摊又围了密密麻麻的人,所以人又重新对江离热烈。 38. 霍穆尘不见了 买卖的后半夜,江离所有的顾客都如愿以偿,埋怨消失在空中,剩下的只是她还未兑现的承诺。 晚风吹起,江离独自一个人走上台,指尖划过吉他琴弦,带来的是甜甜小情歌。 软糯糯的声音带萌感,江离抬头,没一个人的目光是聚集在她身上的。 赢者的胜利将霍穆尘推向高潮,他成了所有目光的聚集处,站在光下,接受所有掌声。 拙劣的假笑不再另人厌恶,旁人对霍穆尘的喜欢也超出了江离的预想。 实在太过热烈,热烈中又包含欣赏。 喜欢霍穆尘的人快步上台,挤着江离将她推向暗处,明亮的视野被遮挡,白嫩的指尖更是暗了好几个度。 两个人的胜利成了霍穆尘一人的胜利,江离站暗处,也是第一次仰望霍穆尘。 他攻击性的五官依旧不屑,烦躁中是压不住的暴力,与江离对视就收敛,只要避开拳头总会布满青筋。 人越挤越多,江离看着看着就觉得无聊。 她曾经的努力都在为霍穆尘铺路,而这条路是所有女孩把幻想赋予霍穆尘的结果。 她们看他脸,就以为他帅气多金,满足择偶标准。 可真正的是,霍穆尘疯批偏执,不懂爱就强要加爱。 他可以打破任何女孩幻想,也不适用任何择偶的标准。 江离抬头,看着那些拥挤的女孩,她想这么美妙音乐,这么美好的世界,怎么会输给性别上的吸引。 她再次弹奏,试图用猛烈的摇滚贯对霍穆尘有幻想人的耳蜗,柔顺的长发随着动作飘荡,娇弱的肩膀更被挂着吉他的肩带勒红。 破碎感与摇滚硬朗在此碰撞,黑暗里的江离神色不清,但坚韧与情绪永在。 她乖戾的笑,没有被人盯着的羞涩。 江离大方向被她吸引的小姐姐对视,后又被她们不动的脚步刺到。 她们敷衍的点头,转身又挤进人群。 霍穆尘被逼到角落,江离甚至看见了饿狼扑食。 推挤与喧嚷,争吵与忮忌。 为了一个男人,江离只想说至于吗? 她低下头,脑海里浮现霍穆尘模样,除了长得好点,有钱点,脑子笨听她使唤点,似乎没什么优点了吧? 不温柔,不体贴,还会掐她脖子。 这种男人找来干嘛? 琥珀色眸光扫过自己长腿,江离看着她细腰和冷白的皮肤不知有多么的喜欢。 浑身上下透露着美字,不仅香香还软软。 江离舔舔唇瓣,女孩对霍穆尘的兴奋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她嫌弃皱眉,看着那些为爱勇敢奔赴的目光,不禁有些惆怅。 她想让那些干净纯洁的目光到自己身上,可该怎么做呢? 江离抬眸,皱着眉毛思考,仅一秒就被霍穆尘抓住,也在下一秒被他看穿。 一米八几的人,为看到她反应,特地踮起脚尖探头,双手比着,嘴里喊着。 他和她之间隔的距离太大,江离听不清,看着霍穆尘焦急,她歪着头不解。 霍穆尘好似要问她一个同意,可同意什么呢? 江离懒得想,索性耸着肩,低下了头。 生理功能的决定,同等条件下,只要性别正常,异性间的吸引总会大于同性。 她又看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指节泛红,只是缺少点青筋,和霍穆尘似乎她要好看些。 自信一下上升,江离又在脑子里勾画自己的模样,小头小脸,眼睛还有琥珀色的星光。 和霍穆尘相比,好的应该不是一星半点。 江离笑着仰脸,霍穆尘又痴痴的看着她,黑色瞳仁充满爱意,深沉中带着宠溺。 江离扯了扯嘴角,对于像个呆瓜的他不是很喜欢,立刻瞥开眼,江离在心里衡量。 同等条件下,异性吸引力大于同性,可 如果不平等呢,或者说同性的方魅力远大于异性。 这,总没什么好选的吧! 江离抬眸,指尖抚过吉他弦,一改激烈碰撞的摇滚乐,转而换成她最擅长的流行乐。 轻快的节奏,勾人的曲弦,江离在风中起舞,用最具力量的动作释放魅力。 情感赋予歌中,江离带着活力笨去。 明媚疏离的脸在大风中换了表情,冷漠变成热烈,笑的劲劲的,跳得也张扬的。 拍手,旋转,拥挤的人群在慢慢给江离让步,她从暗处走来,跨进光下时,便夺得了全部目光。 干净的眸色打在江离全身,江离笑起,对方呆愣。 直勾勾的盯着江离,江离也不怯场,她伸出手,及腰的长发在大风中吹起。 明媚灿烂,随后是安详的环境在风中被破坏。 漫天黄沙卷起,乌云很快盖住了月光,刚得到的惊叹不见,江离抬头,一切又变得灰蒙蒙。 天空越来越黑,温度越来越凉,强劲的风席卷沙粒,刹那间就模糊了江离眼。 看不清人,江离也迷了方向。 娇嫩的肌肤在推搡中受伤,围满的人群散了。 霍穆尘,也不见了。 江离背后没人,这是她第一次和霍穆尘在一起感受到失落。 淡淡的神色突然有了波动,冷漠的瞳仁里是江离没发觉的委屈。 她静静站在狂风中,任凭发丝糊在脸上,白嫩的指尖冰凉,头垂下,咬着唇发愣。 小小一只耸着肩膀,江离在走神间看见了影子。 影子快步朝他逼来,宽阔的肩膀足够盖住她全部,头发格外凌乱,但方向却清晰。 拐弯不拐,停在江离面前,盖住了她失落。 江离耷拉着的脑袋被温柔摸摸,仰脸,是喘着粗气的霍穆尘。 他没解释自己去了哪,只是牵起江离手为她捂暖,掌心蹭过她脏了的小脸,笑着问她:“人没走,在前面。” 疼肆意戳破江离的想法,为防止她失望把人拦了下来。 在风沙中找她,找了她又为她整理衣服。 灰尘擦去,江离明媚又漂亮的脸重修勾人,霍穆尘大掌拍打江离背脊,站在她身后,掰正她的脸。 宽阔的肩膀为江离挡去寒冷,霍穆尘竖起掌心为江离指明方向。 前段五米,隐隐约约能听到声音,那些人在讨论霍穆尘 让她们等谁,也在期待谁会到来。 到处充满期待,霍穆尘也看着江离笑起。 抚摸她翘起的长发,霍穆尘温柔的开口:“等着你呢,快去吧。” 江离回头,霍穆尘垂头,见江离愣愣的,便弓下腰轻轻重复:“人在等你呢” 他黑瞳略过江离耳垂,捏了捏,后起身。 在江离的注视下用力,推着她,让她离开风沙。 卷起的泥沙肆意拍打,江离凭借惯力径直摔去。 她身影模糊在灰尘中,优越的五官也在模糊中凸显。 带着俏皮的鼻尖,饱满的额骨。黑发被卷起,几缕发丝就这样遮盖到脸的不同位置。 蒙住了下巴,盖了粉唇,只留下充满野心的黄金瞳仁。 江离从风中走来,当路灯照下的瞬间,骨子里的神性是呼之欲出的。 她站停在人群面前,垂眸的动作带睥睨。 接受无数人的仰望,后在无数人的呆愣中伸出手。 凄冷的舞台涌上各色各样的女孩,裙摆在风中摇曳,而那些曾经落到霍穆尘身上的目光被江离占据了全部。 女孩们的声音响起,她们带善意包围着对方,那些最爱被误解的凝视都成了简单不过的欣赏。 每个人都带着笑,抬头间,你会看到不符合世俗审美的胖女孩,她脸红起,却没穿着宽松大大的衣服。简单的搂腰外套,是她对抗坏意的态度。 如果往左,你会看见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没有因为别人的猜测就不去展示自己,即使不会舞蹈,她还是会在大家的注视下转圈。 风吹起她们的长发,各色各样的颜色就世界的画笔。 灰蒙蒙的小巷又红黄蓝,少人的街到处是花朵。 她们会因为一首情歌而感叹青春的模样,也会因为一件小事那唾骂某个负心汉。 江离被围在中间,她眼里的女孩都是生动的,她继续弹奏,女孩们就围着她转圈,给她鼓掌,配她同唱。 空气的少了男人的恶臭,整个世界都是香香的。 江离收割全部人眸光,也成为了女孩世界的焦点。 她在欢呼中笑起,看向霍穆尘时,他也在静静的看着他。 背靠着墙的霍穆尘满眼都是欣赏,他会为她鼓掌,也会为她挥手。 但藏在深处的占有欲早已涌上心头,戾气盖住全身,霍穆尘看着江离肩上的手,是那么不爽。 他仰起头,脖侧的青筋在一点点漫延,硕大的喉结上下滚动,霍穆尘通过余光瞥见又看见了他不想看见的东西。 无数双手碰着江离皮肤,她本来就白,轻轻一碰就留下红印。 那些明明是他才能做的,现在江离居然敢让人碰。 霍穆尘有种他的宝贝被指染,暴怒已经快冲上云霄。 难耐的“嘶”一声,霍穆尘看见了江离在赞美中闪闪发光。 傲娇的小脸欠欠的仰着,琥珀色的眸光谁都不屑。 霍穆尘没有被江离漂亮的惊艳到,因为她头发在挤来挤去的都蹭得乱糟糟,炸起来非常像只狐狸。 只能说可爱,毕竟美他见过更美的模样。 39. 夫妻墓 女孩们的舞蹈还在继续,暖黄的灯光下,江离明媚的模样几乎是刻进霍穆尘心里的。 她白嫩的指尖拂过吉他弦,整个人被五彩裙摆拥簇,会偏眸,然后用亮闪闪的瞳仁看向另一个女孩子。 隔着远远距离,江离会乖乖背起手,她撒娇似的弯腰,笑着看女孩奔向自己。 两束美好干净的眸光相撞,江离与女孩格外的默契,她伸出手,女孩掌心搭上。 紧紧十指相扣,两人在欢呼声中起舞。 肩头的长发随舞步掉落,而在双方细腰的中间总有对方的手,她们互相托举着对方,跨步,翻转。 光下的江离格外明媚,灿烂笑起,歪头的动作带着萌意。 会睁琥珀色大眼睛装无害,冷白娇嫩的皮肤也总能赢得怜爱。 和她伴舞的小姐姐会摸她头,站在旁边的小姐姐也会夸奖她。 掌声与欢呼齐聚,热烈的赞美是江离如数接受的,她得意洋洋,转着转着也得意的忘了形。 娇气的膝盖说跪就跪,挺直了背脊。假装自己骑士,江离做作的装着深情,高举起的手是让女孩绕着她旋转。 漂亮的女孩听话照做,棉质的长裙在扬起间渐渐成了风的模样。是暖黄的灯光中一抹亮色的白,不慎落进江离臂弯,后又缠住了她腕骨。 盖着了江离与霍穆尘拉扯时留下的红印,也将热烈的气氛推向高潮。 欢呼声在刹那间炸开,每个女孩的脸上都带着小,她们玩得很开心,但除了江离。 江离格外的不安,得意忘形的动作也瞬间僵硬。 隔着人海眺望,即使看不见霍穆尘,江离也难以忽略粘在她背后占有欲。 就如一双无形的大手,裹着铁链还带着炙热,表面守候在黑暗中,实则等她玩得尽兴。 只要江离玩得尽兴,霍穆尘的本性就会暴露。 他会抓住她脖子,扯着她黑暗,带情欲的黑瞳会一埋没她,直至占据她的全部视野。 无尽的恐惧下,江离下意识蜷缩,粉红的唇瓣应激发颤,抬头,便轻而易举的被霍穆尘抓住。 霍穆尘毫无波澜的倚墙,被江离闹脾气抓伤的腕骨轻搭在音响上,上翘的指尖悬在空,他头仰起,眸色在江离接受别人触碰后越来越深。 带攻击性的眉峰皱起,霍穆尘舔唇,是心情不好的征兆。 他表情不爽,骨子里戾气又溢出,压根压不住脾气,一个偏头,最疯的模样就落进江离眼里。 吓得江离慌忙后退,琥珀色的瞳仁急剧收缩,她单膝跪地,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条件反射的防备,紧紧护住自己脖子警惕霍穆尘。 娇弱的背影在霍穆尘视野中逃离,越来越小,直至快看不见,霍穆才尘急切的装咳嗦。 他低下头,演着自己很痛苦,表情可怜兮兮,余光却一直瞥江离。 直要江离迟疑,霍穆尘便在下一秒转换神色,抬头是迷恋江离的模样,黑瞳是藏不住的喜爱。 五官的攻击性在温柔的笑下减弱,霍穆尘仰起眸,也开始对江离歪头。 像小狗样的挠鼻子,揉得红通通,才故意让江离看见。 他的长腿委屈曲着,黑发盖着额头,在与江离对视时怯生生。 暗自收回全部戾气,霍穆尘看着江离引导她忘记恐惧。 深邃的黑瞳一眨一眨,霍穆尘隔着人海向江离要抱抱,他完全的示弱,委委屈屈的在像江离乞求。 没得到回应,要抱抱的手就带着伤心落下,宽阔的肩膀开始耷拉着,整个人也如被抛弃般的转到另侧。 窒息的感觉没了,恐惧的占有欲也散了, 江离停止了后退,在霍穆尘背身中继续刚才的事。 她软糯糯的声音勾人,在起舞的片刻,忘记了盯霍穆尘行踪。 背过身的人又回到原位,霍穆尘看着江离腰的手,有想把它剁了的冲动。 他拳头攥得绑紧,脖颈的青筋也暴起,无奈叹气,霍穆尘看着天空突然想起了很严重的事。 远在几百公里的老宅的墓冢,似乎没有夫妻墓! 祖上辈辈都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也不会有牵挂的人。 夫妻就是陌生人,活着见不得,死了就不需要见。所以墓碑需相隔甚远,这是活人的规矩也是死人的意愿。 祖祖辈辈都这样,结果到霍穆尘这儿,这个孽种就要掀翻祖训。 他痴痴望着江离,脑海里是建夫妻墓的规划。 霍穆尘的墓从出生就建下,位置在母亲旁,棺也小小的。 前有河,后有山,这是爷爷精心规划的,但现在霍穆尘不领情。 他生要和江离融为一体,死要和江离葬在一起,投胎要跟着她,做鬼要当她丈夫 他和她必须生生世世纠缠,因为他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 那小小的棺材当然放不下江离,所以他得重新做。 地点就选没有河只有山的地方,这样江离再想逃再敢逃,她也逃不了。 满天月色下,霍穆尘咬着唇细细规划夫妻墓,提前把该做的都做了,差个江离的生辰八字,他或许会用铁链绑着她问出。 毕竟江离不爱他,直接问也肯定会给他耍滑头,霍穆尘只能用强,所以绑起她是伤害最小的办法。 霍穆尘低下头,想着未来要和江离葬在一起就兴奋,他无意一瞥,视野的全部又被江离勾去。 没有他的打扰,江离笑得格外灿烂,明媚小脸是光的宠儿,周身的淡淡光晕和旁人从不在一个图层。 黑丝的发丝与冷白的皮肤碰撞,明明娇气得一碰就轻,还会欠欠的向所有人傲娇。 手一勾就撩拨她人的脸蛋,脚一踮就把自己送出,故意让别人脸红心跳,故意让别人为她着迷。 目地达到就得意洋洋,目地失败就只会有别人低头。 漂亮的小狐狸就在目光下转圈,她肆无忌惮的笑,然后肆无忌惮的散发魅力。 玩得不亦乐乎,又对上霍穆尘黑瞳,上扬的嘴角立刻拉下。 是那么的嫌弃,连脸色都不愿意甩,挪着挪着就挪到别人怀,跳着跳着就避开霍穆尘目光。 没任何解释,就纯不喜欢。 霍穆尘对此毫无办法,只能痴痴的伸出手,隔着空气一点点抚摸江离脸,从下巴往上,带茧的指腹重重撵过唇瓣,落在眼尾处,后笑得有心计。 霍穆尘自顾自的看着江离,心里想等她再笑会吧,笑够了,就该他抢走了。 40. 江离目标达成 盛大的舞会接近尾声,伴奏的音乐少了,曾经的激动也没了。 寒风带走热烈,满天繁星下,经过半夜奔跑的女孩已经累得瘫坐地上,她们头碰着碰头,肩碰着肩,回眸的刹那间是默契对视,后扬起微笑,p起了所谓人生照片的图。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映衬着女孩们气血足的模样,唯独江离,琥珀色的瞳仁是呆滞无神,像被人吸了精气样,白净的小脸上还有没力气擦干净的泥点。 她仰头是迷离,歪头又带着淡淡的微死感。 亮闪闪的眸子暗了又暗,重重的喘息让她累得够呛。 长发散落的胸腔上下起伏着,娇弱的肩膀颤了又颤。直到石子磕到手,江离才会慢吞吞的移动。 她完全没了力气,缩成小小一团,看着兴奋过后的脏乱。 垃圾堆满了地,长裙卷起的灰尘更是污染了空气。 江离在灰尘中咳嗽,也很自觉的要收拾残局。她强撑着膝盖站起身,耷拉着脑袋拾垃圾。 弯腰,低头,跪地,伸手。 一起的狂欢的小姐姐一个个离去,留下江离不停干活。 她本就身子娇,即使强撑着,也渐渐被困意蛊惑。 站着就开始小鸡啄米,眼睛眯起,差点就重重落下。 脏乱的世界被自然截成一条缝,江离的琥珀色瞳仁更是转都不转。她感受到风从缝隙穿过,可千斤重的腿早已迈不出。 寒冷的空气直接吹红了江离脸,她白嫩的手更是冻得冰凉,娇气的身体一点点摇晃,随着眼睛的闭上,江离的耳蜗也比平常慢了许多。 她的世界黑了,突来坠落感让她感到不安,慌张抬眸,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孤寂的世界。 那双危险的黑瞳,那双青筋暴起的大手,在惊呼声中逼近,后稳稳落在江离脖颈。 江离感受到了指腹的按压,虽虚虚环着,可还是令她害怕。 那种暴力掺杂着窒息,那种黑暗掺杂着无助,江离永远不可能忘记。 她几乎在下一秒就出现了应激反应,后退,挣扎,恐惧。 可托着她背脊的手怎么这么用力,大到盖住她全部腰,还用胳膊横断了她可以用力的地方。 绝望笼罩着江离,浅浅的慌乱下,江离低下了头。 她平静了几秒,恐惧开始减半,对上霍穆尘眸光也瞬间转变了神色。 用于蒙蔽人心的乖巧被江离亲自撕破,冷漠薄情,甚至还涌出了杀意。 攥紧的拳头带着让对方必死的决心,江离抬头是无尽的狠戾。 她蔑视所有,但对死亡,是汹涌的渴望。 散落的长发被吹起,江离绝美且明媚的小脸在她仰头间看得人心颤。 霍穆尘自然被美到,可当他低下头,竟在琥珀色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个薄情狠戾,那个冷漠冰冷。 他恍然的勾唇,怪不得。 怪不得只有江离才走进他心,怪不得只有她才能刺得他心痛。 原来她和他骨子里就是一种人,甚至她比他还狠。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江离脸颊,蹭过她鼻尖,蒙住了她眼睛。 江离卷翘的睫毛在霍穆尘掌心一颤一颤,霍穆尘知道她在不安,便结结实实的接住了她全部。 拍背轻哄,摸头安慰,或许是熟悉的怀抱,或许是困倦暂时迷惑了江离清醒,她攥紧的拳头放下了,攻击性的姿势也没了。 江离状态还是紧绷着,不过抗拒的动作倒是迟缓了许多。 霍穆尘继续安抚,一点一点把江离拢进坏中,柔顺的长发挂在他衣服上,侧眸,占到江离便宜的顾客又回来了。 这次她们不再用饿狼般的眼睛盯着他,反而用担心的眼神紧盯江离。 她们似乎猜出了他和江离的关系,知道江离骗了她们,可她们也不在乎了。 她们只怕霍穆尘对江离做什么,甚至还伸手出来救江离。 那只救江离的手特别不只天高地厚,扯着霍穆尘怀里的江离就要带她跑。 霍穆尘看着搞笑,抬眸冷视,硬生生压迫着众人后退。 他搂着江离侧身,眼睛被蒙住的江离只能依着他翻身。 两人从稍偏的地方移到中央,霍穆尘微微抬头,满天的星光在一瞬间聚集在江离身上,她周身都泛着光晕,在他怀里也呆懵懵。 江离一句话不说,任凭着霍穆尘捂她眼睛,淡淡的茶香愈来愈浓,迷得霍穆尘越陷越深,身体也越靠越近。 他满眼的喜欢,指尖缠绕着江离长发,歪头轻蹭,笑着笑着埋进江离颈窝。 霍穆尘感受到江离的不安,就压着她脊骨让她感受他的温暖。 缓了很久,江离确实安静了许多。 她垂落的手一点点抚上霍穆尘腰胯,刚要抓紧,就在闯入的脚步声里停下。 霍穆尘震慑住的女孩子们又回来,她手牵着手,硬是要将江离救下。 对霍穆尘没了任何喜爱,剩下的只是对他的烦躁。 无数双眼睛死盯着霍穆尘,他抬头,就有无数双手要解救江离。 怀里的江离被拽得踉跄,而这样的动作在霍穆尘眼里就是要把她抢走。 霍穆尘又一次用力抱紧江离,垂眸带着敌意扫过。 那些勇敢的女孩,他一拳都就能打晕,可他当然不会做。 一是他勉强有点三观,二是出手打人江离就会不要他。 所以他得拿出自己的名分,自己是江离丈夫的名称。 霍穆尘低下头,眸光扫过江离白白净净的小脸。 该怎么证明身份呢? 恕他假愚蠢,只能用那些在房间里做的事。 比如亲亲抱抱,再比如亲得江离呼吸不来然后摔在他怀里。 霍穆尘兴奋的舔唇,眸光落在江离身上开始肮脏。 他挑衅与解救江离的人对视,然后低下了头。 压着江离脊骨的手一点点收缩,坚硬的胸腔感受到了带香味的柔软,他偏了偏头,慢慢慢慢朝江离靠近。 眸色染上危险,坏坏的气息让江离不安。 她开始挣扎,后发了抗议的闷哼。 她攥紧拳,却没想到力气还挺大,霍穆尘结结实实的挨一拳,后面的也如数接受。 他耐心安抚江离,可眸子里疯劲与占有欲一点不收敛。 如枝丫般冲出,霍穆尘忘记了疼惜,重重咬在江离下唇上。 他肆意吮吸,大手压着江离后脑勺让她离自己更近些。时而舔舐,时而撩拨,等江离状态放松又进行更猛烈的索取。 骨节分明的大手压着江离肩膀,吻得往我还有心机的抬眼看周围。勇敢的女孩几乎都红了耳,后面便是抑制不住的尖叫。如尖锐的暴鸣,一把拉回了江离清醒。 江离隔着霍穆尘指节的缝隙,在黑暗里看见霍穆尘贪婪的色欲,从嘴角他的水渍,蔓延到高挺的鼻骨,最后是可怕的黑瞳。 霍穆尘吞咽口水的声音一直向,江离甚至可以凭借她腰上的手,清晰分辨霍穆尘在哪刻最满足。 她艰难的要探出头,可霍穆尘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怎么也挣不开,甚至连眼睛上的手也挣不掉了。 两人周围全是人,江离耳根已经红的极致,她想快点逃跑,所以没办法,只能又去骗霍穆尘。 她在微微的光亮中回应霍穆尘,仰起脸,与他交缠。 江离吻得霍穆尘不知天南西北,等她探出脑袋,就一巴掌甩去。 “啪”霍穆尘本就肿的脸又受重伤,它快速红起,皮肤上更是泛起了红血丝。 是隔着旁人都能感觉到的疼。可被打的霍穆尘压根不在意,带茧的指腹蹭过江离吻过的地方,他挑了挑眉,眸色里的情欲更重了。 霍穆尘拉着江离手,带她指尖抚摸上他喉结。 白嫩的指尖随着硕大的吼结上下滚动,江离在阵阵诧异中提起了膝盖。 藏着要把霍穆尘弄残的狠戾,而这些,霍穆尘不是没看见。 他宠溺一笑,歪头直勾勾的盯着江离,并没有阻止,反而握住江离脖颈朝自己用力一拉。 坚硬的膝盖静静撞在他大腿中,霍穆尘仰头闷哼,嘴角是无尽的暗爽。 他已经疼得皱起眉,汗从额头流到下颚。 自然上翘的手颤了又颤,又直接低下头直逼江离。 目光扫过她全部,又一寸接一寸的抚摸。 漂亮的江离让霍穆尘感慨。 够辣,够狠。 这么狠的她,也就该配他。 他欣赏她的毒辣,会把她当成宝。 痴恋的眸光扫过,霍穆尘又偏头,试图吻住江离脖侧。 他被阻止,就变本加厉的吻住江离掌心。 琥珀色的眸光与黑色瞳孔相撞,霍穆尘眼里是江离,江离的眼里是很快划过的闪光灯。 是摄像头,就在灌木丛后,好像还小心翼翼的在讨论什么。 一堆人带着帽子蒙面,除了狗仔还会有谁。 长远的计划又一次涌现,江离也积极的抓住任何可以让计划成功的机会。 她低下头,少见的开始正视霍穆尘,指尖抚过,后拽住他衣领。 两人紧密相贴,霍穆尘便在江离眼里看见了利用。 这次,是她自己吻上,然后翘开他牙关与他纠缠。 但她一点也不专心,看着他背后似乎在找角度,永远不愿意更近一步,做的什么都是在演戏。 旁边的女孩们似乎也看出了这点,她们明白江离这是在利用,更赞同她的利用。 默默退出,也在江离的笑容中离去。 霍穆尘静静目睹一切,他的心脏便疼了一次又一次。 极具的刺痛让他渐渐红了眼,霍穆尘看着江离,竟只敢满足她眼里短暂的只有自己。 他没纠结,就甘愿陪江离演戏。 托着江离背脊,霍穆尘将自己本来就卑微的面展示,露出最让引人误会的动作,看着江离让她目标达成。 41. 好感度上升,请宿主继续攻略^^…… 一夜的得意与刺激,江离醒来时已是十点。 她抬头发愣着,曾经和霍穆尘被迫洞房的屋子却早已撤下了所有红。高挂的喜字没了,深红的床铺也终于变回正常。 霍穆尘依旧不在,但摸摸旁边,有他留下余温。 管家在门外喊着什么,等江离光脚下床,冷冰冰的地板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铺满了毛毯。 环顾环顾四周,那个不温馨的屋子突然多了许多摆设。毛茸茸的玩偶,几把刚拆不久的吉他,直到门被推开,江离最先听到的是毕恭毕敬的“夫人” 端着早餐在等她,看她的眼神也不似曾经。 完全的尊重与认可,江离也在无数双眼睛下,敛着神色打开手机。 她如愿以偿,热搜第一是她,第一图片也是她。 霍穆尘卑微跪倒,而她更是被带上有一个深情丈夫的称号。 她的名字大片大片的看戏声里被说出,这是件好事,但却违背了江离的设想。 因为她名字必须要跟着霍穆尘这个后续。网友夸她漂亮,是因为她是霍穆尘妻子。说她有本事,是网友猜霍穆尘会教她。 即使霍穆尘的模样卑微得不能再卑微,跪的脚也已经开始发颤。 还是没人愿意承认,他在乞求她,他更是因为她红了眼。 随后,舆论在发酵,幻想在添堵。 霍穆尘的跪姿,霍穆尘的表情,在他仰头的动作在下张照片忽现,于是江离本是利用霍穆尘的相拥,倒成了网友口中的相爱不舍。 她亲手报复霍穆尘的抓痕成了他们亲密暧昧的证据,他们不爱被说成了相爱,她们的分开又被说成了依依不舍。 两人相拥的姿势被放大,江离就像依偎在霍穆尘怀里的小娇妻,野心和聪明被抹去,算计和冷血替代。 整个人写着无能,而这些都脱离了江离算计。 她缓缓低头,琥珀色眸子颓废的失焦。 这么多天的努力全部白费,江离更是清楚利用霍穆尘这条路是有多不可取。 她不管怎样都是霍穆尘的陪衬,也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和霍穆尘绑在一起。 暂且的发愣,江离的耳畔又响起最厌恶的声音。 “叮咚”极为邪恶的系统又来了! 好久不见,系统虚伪的笑倒少了几分 方方的电视机比以前更圆润了许多,刁钻的神色舒缓不少。 看着江离就摇晃,蹑手蹑脚的偷偷凑近,停在江离耳边,还拉起了她的手。 “宿主宝贝”系统的声音粘了胶,而这么反常肯定就是有大事发生。 江离赶忙抽回手,接过早餐匆匆吃起。 不敢抬头,就生怕听到那句“男主好感度上升,宿主攻略任务完成。” 明明都已经入冬了,明明再过一久就是春天了,万物都会复苏,而江离更不想死于百花齐放。 她吃饭的动作又加快了些,一步一步后退到房间,勾腿,“砰”的一声关门。 清净了吗?江离叹气。 不,方方正正的系统挤进来了。 它直接一个丝滑滚进,扯着个大嘴笑。 【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上升,请宿主继续攻略】 这次的恭喜不同于往常,系统满面红光,甚至对她表示很满意。 刚才的话真的一语成真?难不成她江离真的该死于春天? 江离沉重的抬头,没眼力见的系统刚好低下脸。 它大脸发白,江离嘴唇惨白,看着电视机里的模样,江离只想说就差个棺材了。 猛然的心悸,江离低下头开始思考。 最近和霍穆尘的日子,最近和霍穆尘感情。 除了他红了眼,除了他掐她脖,还有… 那个她主动的吻。 寒风呼啸着,江离看着入冬的荒芜有些拿不准。 模糊的记忆又重叠,于是江离拼凑碎片,在零散中找寻任何霍穆尘可心动的事。 带着窒息的手从人群中来,然后抚上她脖颈,虚虚的环住她。 那时的霍穆尘是兴奋,是满足。 于是江离又开始拼凑,她挑挑捡捡,最后在分离时霍穆尘手从她腰脱落后,江离看见了那个微笑。 霍穆尘一因为满足了她的算计,二是因为寒风呼啸的黑夜江离的眼里只有他。 江离在刹那间后背发凉,白嫩的手轻颤着,看向系统带着不甘。 她立马抓住系统,指甲因急切插进系统身体:“霍穆尘现在好感度多少?” 江离的疏离渐渐有了波动,指节不自觉的用力,眸子里更是出现了乖戾。 她直勾勾的盯着,冷脸,审视。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系统瞬间收敛,安安静静的低脸,文字字幕成个讨好笑脸。 江离没回应,继续冷脸反问:“好感度多少?” 方块电视开始转动,歪歪扭扭的数字伴随着蓝色蝴蝶涌出。 绚烂的蓝色模糊眼睛,江离耳畔也只能听见蝴蝶振动翅膀的声音。 她被漩涡卷去,悬在空中,双手垂下。 密密麻麻的灼烧感,江离垂眸,又是那些蝴蝶在啃咬她手。 江离疼得皱眉,抬头,系统又收回了窝囊样。 江离浅浅笑起,看着泛红指节上的蝴蝶露出不屑。 她知道系统在报复她,也知道这么坏的它不会轻易放过她。 所以她索性再次撕毁,撕毁是系统一部份的蝴蝶。 江离在失重中艰难起身,提起胳膊上的蝴蝶,然后撕坏它们的翅膀。 感觉到疼痛的蝴蝶开始乱窜,强大的吸力一点点消散。 江离被迫后缀,可手却还在不停撕扯。 一双翅膀,两双翅膀,直到越来越多,直到系统彻底疯了。 团结一致的蝴蝶在一刻分散,江离也从高空重重落下。 她长发盖住她唇,视野也在极速坠落中变化,由天花板,到白墙,后是无数朝她扑来的蓝色蝴蝶。 它们从她身体穿过,接二连三抵达她心脏。 密密麻麻的触角肆意践踏,可江离冰封的心已经那么坚固,怎么敲也敲不坏,怎么咬也咬不破。 无数蝴蝶自焚,熊熊烈火更是包围江离心脏,江离感受到疼痛,可笑依旧那么不屑。 湛蓝色焰火穿透她心脏,灼烧她后背,后彻底冲出。 江离的气息奄奄,可眸光是那么清醒。 垂落的指尖攥起,江离抬头,手直接穿过火焰。 江离被火焰灼烧得红了眼,虽然疼,可她知道,那都是假象。 白嫩的指尖烫得红起,但江离却在火焰另头触碰到了什么。 冰冷的温度,摸不见的形状,那是水。 火焰中的江离艰难抬头,下坠中的她,看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九十多的数值模棱两可,对应着霍穆尘对她的好感度。 完全的浸泡在水里,要的就江离捞起。 于是,系统开始刻意控制,它让熊熊烈火烧得更旺,而江离下坠的身影被她接住。 它用力推着她,看她一步步踩进水里,更期待着她心脏的破裂。 所以系统有些等不急,江离也在它暴力的推攘中彻底扑进水了。 整个人被水淹没,身上的熊熊烈火更是在刹那间熄灭。 江离呛了好几口水,发红的眼睛更红了。 她清晰的看见那九十五的数值,也清晰的看见数值上反衬的霍穆尘脸。 他看着她在笑,然后朝她伸出了手。 没等江离同意就拽住她脚踝,扯着她,淹没在水中。 高处的江离以俯视的角度被迫扑向霍穆尘,她被他紧紧搂着,而霍穆尘的炙热更是江离难以承受的。 她早就冰封的心脏一点点融化,更在他的安抚下一点点破碎。 直到最后一块碎片,那淹没江离的水,那融化她的人终究是消失了。 “砰”的一声,所有的东西如玻璃炸开,江离被拉回到现实,理智也跟着回来了。 脑海里全是那个可怕的数字。 九十五。 意味着江离只要给霍穆尘一个吻,那她随时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她现在岌岌可危,而她的命也如绑在了个鼓起的气球上。 膨胀得吓人,不止碰会炸,站着看也会炸。 紧迫感上头,江离垂下眼,复盘了她曾经的计划。 以降低霍穆尘好感度为中心,可出乎意外的是,他真正爱上了她。 她被他标记,更试图把他占为己有,所以这条路是彻底行不通的。 江离扬唇自嘲,心里默数努力,她付出了很多,于是她便一把推翻了全部。 她打乱早有的思路,开始在心里谋划另一条路。 这个疯子已经爱上她,所以在百分之五的范围内,江离压根不可能再让好感度减少。 她只能去拼,在这百分之五的短时间里,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42. 没有利用价值,就丢掉 与江离慌乱的另一边,霍氏的高楼是第一次没了压迫性。 沉重的气氛散去,所有的一切都在因霍穆尘心情好而开心。 忙忙碌碌的公司成了慢节奏,最里面的办公室大门也如孔雀般开屏般敞开。 霍穆尘坐在椅子上,懒懒散散掩额,衬衣纽扣却只扣到胸腔处。 西装外套搭在椅子扶手上,他随便一动就露出大片大片胸肌。 完美的侧颜,锋利的下颚线,霍穆尘处处都透着攻击性,唯独在胸腔起伏间让他略带柔情。 黑瞳低下,扫过江离报复时留下的抓痕。 一晚上的折腾,抓痕颜色早已变浅,从深红转成粉红,缠绕在他锁骨,引导人们幻想。 仿佛是荒唐过后调情,但只有霍穆尘知道,这除了利用,便只是利用。 不过他不在乎,索性又扯开点衣襟,让假象更加明显。 头仰起,喉结上下滚动,自觉忽略桌上的合同,霍穆尘反手便拿起了手机。 他有目地的翻找,后停留在浏览,勾唇浅笑。 带茧的指腹隔着屏幕勾勒,里面的内容通过窗户映衬到玻璃上。 霍穆尘在看他和江离的热搜词条,略过文字部分,直达到图片。 从相拥的背影到江离正脸,霍穆尘情不自禁的抚摸,眼瞳也渐渐泛起粉色泡泡。 他陷在江离仰脸看他的模样,后刚想触碰,就被不长眼的人打断。 “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霍穆尘抬头,圆头圆脑的助理喘起粗气跑进办公室。 “霍总,出事了!!!” 助理慌张的跳起,而椅上的霍穆尘眼睛都不抬。 他凝视图片,舔唇,已经开始烦躁。 摔合同书砸出去,霍穆尘垂眸,隔着手机屏幕继续抚摸江离耳垂:“什么事?” 他冷声质问,情绪稳定到让助理炸起。 助理一下变脸,凑到霍穆尘跟前:“您上热搜了” 小声窃语,霍穆尘嫌烦,也看不惯。 多大点事就大惊小怪,霍穆尘掀眼,冷淡的眸子终于有些反应。 蹭江离耳朵的手不停,霍穆尘勾唇,然后轻嗤。 冷白的光透过屏幕打在他脸上,“叮咚”一声,新一条热搜又来了。 还是他和江离,不过这次,内容更劲爆点。 是霍穆尘和江离在拥吻的视频,短短几秒的时间,浏览量就已过万。 她长发蹭过他脸,鼻骨与他鼻尖相撞,整个人乖乖软软的窝在他怀里。 奶呼呼的蹭着他,清冷破碎在一瞬间出来,看着就让人心疼,霍穆尘在众多怜爱中找到了对视频的解释。 江离的信息被扒出来,每一条都带着他霍穆尘的名字。 她和他在讨论声中被捆在一起,这些是江离利用他得到的结果,而反馈正是他想要的。 所有人都认定了江离是他的人,认定他们之间很幸福,认定他们很相爱。 再随着视频里江离琥珀色的眼睛瞪大的,轻颤的瞳孔颤了又颤,整个人红了整个耳根,手也不顾忌的抓住他衣领。 这样的定义又更加多了。 视频里全是欢呼声,有诧异,但更多的都听不出恶意。 像是承认他和江离的关系,也在变相认定,他和江离就是有名有份。 舆论继续传播,等视频的播放量达到十万。 霍穆尘才放心的放下手机,他淡淡瞥一眼,便任其舆论发酵。 在助理疑问的中涌上想和江离过二人世界的想法,霍穆尘想起那些早早为江离布置的惊喜。 不禁紧张,不知道江离喜不喜欢,不知道她还缺什么。 他下意识掏手机,看着过去的三小时里,江离一条信息也不给他发。 完全的不过问,甚至连疑惑也没有。 不愧是白眼狐狸,不快是比他还狠的人。 霍穆尘掩眉浅笑,克制的手停在拨通号码的地方,他想问江离吃饭了没有,也想问她看没看见热搜。 她应该会开心吧,毕竟她帮她达成了她的目的。 霍穆尘愣了愣神,泛红的指尖垂落,最后拨打江离电话。 “嘟嘟嘟” 一个电话江离没接,霍穆尘又打第二个。 “嘟嘟嘟”“嘟嘟嘟“两个电话江离还是没接。 霍穆尘开始质疑自己,他停下动作,难得江离还没起。 抬头看钟,一点的时间,就算江离不起,她也会被管家要求起。 几个电话都拨不通,难得她是故意的。 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攥紧,霍穆尘垂头,又按下拨打键。 “嘟”“嘟嘟”— “喂”江离的声音传出,霍穆尘顿住目光,心脏慢跳了一拍。 她软糯糯的声音明明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明明是那么奶呼呼,可为什么听起来,一点温度也没有。 疏离感几乎要冲出来,霍穆尘垂眸,一下不知道该回应了。 反复听了江离的几声“你好”,霍穆尘抬头,勉强找回状态。 询问的语气起,霍穆尘开口,江离沉默。 他问他看见热搜没,她不答。 那问她吃饭没,她还是不答。 两人之间从被迫结婚,在瞬间成了连结婚也消失的陌生人。 江离的态度,江离的冷漠,是比任何时候都更恶劣的。 完全不管他感受,对他,也只是对待可丢可扔的物品一样。 霍穆尘追问的话一下堵住喉咙,他看着天花板,好像意识到会失去什么。 所以他不停说话,试图得得江离回应,但得到的也只有嗯字。 江离很想要挂电话,甚至说她连敷衍他的态度也没了。 明显在变,也明显的在脱离他的控制。 对他就冷漠无情到极致,只要他多问一句就像是他在打扰她一样。 可,明明昨晚她愿意利用他。 怎么一晚上,她就变了样。 霍穆尘不相信,毕竟欲望这事,开始容易,结束就难。 江离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而他对她就一定有利用价值。 于是,他忍着慌张抬眼,盯着电话,又开口:“怎么了,心情不好?” 霍穆尘说话很艰难,他停了很久,咬牙的声音传进电话。 声线颤了又颤,可他还是忘记了江离狠心。 她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慌乱,可又怎么样呢? 他现在对她,完全没有利用价值。 江离懒得纠缠,索性用沉默冷暴力霍穆尘,他想让他知难而退,可霍穆尘压根没有这觉悟。 他抄起外套就跑,匆匆的脚步声,让江离不得不挽留。 冷到极致的声音:“没怎么” 霍穆尘停下了脚步,江离继续加码,她先是问霍穆尘在干嘛,听到他要回家,又命令他不许。 两人来回的试探,霍穆尘迈出的长腿收回,握手机的手几乎已经没了力气。 他青筋遍布手背,带着期望的也藏着失落的问江离:“生气了” 还是一个单字“没”,江离又在敷衍他。 霍穆尘垂下头,冷笑声传进江离耳朵,他或许有些不高兴,可还是压着脾气又问:“我惹你生气了。” 江离沉默得不答话,霍穆尘当然知道不可能,可他还是要为江离的冷淡找个他自己可接受的原因。 “不说话就是了?” “嗯” 霍穆尘如释重负,他长叹一口气,仰头看向天空。 浅浅勾起唇角,霍穆尘等江离挂断电话, 抄起西装往外跑。 张扬的背影穿过人群聚集处,他的慌乱是没有人料到的,完全的抛下工作,甚至冲到商场,带了女孩子可能喜欢的任何东西回家。 入冬的太阳早早落了山,江离吃完晚饭,便上了床。 硕大的床上只有她一人,她翻滚着,也对怎么进行下一步没了方向。 回到穿书第一天,她接触霍穆尘,到打起他的主意,都是因为他是媒体的聚光灯,是流量的密集处。 可这些流量现在没有用,她又该怎么去寻找能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机会。 签约公司吗? 不,公司只会对有话语权的人倾尽资源。 她一个破穿书的,拿什么当话语权。 江离叹了口气,开始在床上继续翻滚愁睡不着,也忘记了身上还套着件狐狸睡衣。 这是女仆特意叫她穿上的,说是霍穆尘给她买的,于是江离在无效拒绝中便也被迫穿上了。 顶着两个三角形的狐狸耳朵,一个不是九条尾巴的尾巴。 江离滚着床滚着床就听到了脚步声,懵懵懂懂的从床上探出脑袋,偏眸,正好与慌张的霍穆尘一个对视。 他满手都是礼物,粉红色的包装,堆满了霍穆尘不知道哄女孩子的迷茫。 提着一大堆靠近江离,不先去哄她,反倒拆开礼物一个个问江离。 “这个喜欢吗?“ 江离冷漠的摇头头。 “那这个呢?“ 江离不想看。 几袋子的礼物拆完,江离就像故意给他找茬般,没一件喜欢,还离他越来越远。 明明头发被毛茸茸的睡衣蹭得炸起,活脱脱的狐狸精,睁着漂亮眼瞳,眸光无害但勾得他心动。 江离想得入迷连霍穆尘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 只是在床塌下去,抬头,霍穆尘就笑着笑着滚进她被窝。 抱得紧紧的,也粘糊糊的对他。 拿出他加大力度的热搜,热度直接亮瞎江离眼。 弹幕全是她的名字,虽挂着霍穆尘老婆的名号。 43.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替嫁炮灰,但成美艳大明星最新章节、替嫁炮灰,但成美艳大明星亦书禾、替嫁炮灰,但成美艳大明星全文、替嫁炮灰,但成美艳大明星免费、替嫁炮灰,但成美艳大明星亦书禾 《替嫁炮灰,但成美艳大明星》简介: 简介:意外穿书,江离第一个任务就是替姐嫁豪门以为要过好日子,却是为惨死山林的结局做铺垫江离惜命,想要为苟活她扯下头纱,逃婚啦!!!满天大雪,逃婚的成功是戏剧的开端江离坐错了车,被送到婆家见到了她丈夫,被称为商业暴君的霍穆尘两人被迫洞房,江离和霍穆尘躺在了一张床上他吃饱喝足,她肩头全是咬痕从天而降的婚姻渐渐变味,一次次的相拥江离竟找到了完美棋子霍穆尘有权有势,她仅踩着就能得到一切可她不满足,因为她要地位,要权利,要尊重江离绑定系统,开始为霍穆尘编造谎言一步步攻略,直到霍穆尘下跪在她面前